作者︰莫聲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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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催人魂,斷魂皆一刀。任爾善惡名,盡喪歸一刀。
不知何時起,也不知從何處傳出,這一首似是而非的詩開始在江湖中流傳。隨著這首詩傳出的,是一個人的名字,這個名字叫做歸一刀。
沒有人知道歸一刀的年紀,也沒有人知道他的樣貌,甚至沒有人知道他的出身。他就忽然出現在江湖上,每一次出現都帶走一條生命,並只帶走一條生命。
沒有人知道他為何要殺這些人,這些人有的是樂善好施的善人,有的是窮凶極惡的惡人。也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殺這些人的,他殺的人,有的在隱蔽的暗室,有的在擁擠的鬧市,甚至還有的在眾目睽睽的戲台上。
他太過神秘,太過冷血,從他所殺的人上可以得出一個結論,他殺人只用一刀,一刀斃命,狠辣果決。
據說他的刀名為歲月,歲月一出必斷魂,所以江湖人叫他歲月斷魂歸一刀,可是,還是沒有人知道誰是歸一刀!
古城,夕陽,落葉,少年,刀。
刀是好刀,明亮清麗,若一汪清泓。人是少年,俊逸清冷,若一座孤峰。
此時正當夕陽西下,俊逸少年提刀站在酒樓下,神色淡漠。一陣風吹過,樹上幾片落葉飄忽而來,與少年擦身而過時少年忽的開口了,“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了,今日,滄浪刀法終能重現江湖了!”
人聲鼎沸的酒樓忽的安靜下來,酒樓內的人紛紛把目光投向持刀少年,滄浪刀法,無論何時,都是可以吸引人關注的話題!
四十五年前,易蒼晨觀黃河之滔滔創出滄浪刀法,在江湖上懲奸除惡名震江湖,五年後,易蒼晨夫婦被漠北雙煞所殺,只留下了年僅十歲的獨子易震海在世上。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滄浪刀法將要就此沒落時,三十五年前,時年十五歲的易震海橫空出世,斬漠北雙煞之一的獨孤鶴于刀下,身受重創的另一煞獨孤鳴遁入漠北,緊追不舍的易震海被大漠之鷹韋鷹所阻,重傷之下的易震海含恨退出大漠,復仇雖未成功,卻也嚇得獨孤鳴再不敢踏入中原一步。
三十年前,易震海在洛陽城外的滄浪山上建滄浪山莊,滄浪刀易震海之名響徹江湖,滄浪刀法也成為了江湖第一刀法。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滄浪山莊必將成為江湖一等一的勢力時,意外發生了,易家仿似是被上蒼詛咒般,十五年前的一個夜晚,滄浪山莊被大火付之一炬,易家滿門盡皆葬身其中,滄浪刀法就此失傳。
但江湖上一直都有傳聞,易震海有一子因外出游歷而躲過一劫,可惜因為易家向來低調,易震海之子的名字相貌無人得知,竟無人能找出易家傳人。這十五年來,不斷的有人自稱易家傳人,每一次都會引人關注,卻沒有一次會是真的。
就在眾人驚愕之際,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從酒樓傳出,聲停人出,一名身形挺拔的青年男子從酒樓二樓窗內躍出,挺拔青年手持長棍,對著持刀少年輕蔑一笑,一語不發揮棍就向持刀少年當頭劈下!
持刀少年嘴角微翹,彎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眼見長棍劈來,不緊不慢地揮刀格擋,就在兩件兵器即將相踫時,長棍忽的變劈為掃,向持刀少年攔腰掃來。眼見長棍即將及體,持刀少年卻絲毫不見慌亂,竟還微微一笑,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持刀少年發出一聲震天的慘叫,整個人都被掃飛出兩丈多遠。
“哇哈哈哈……”在所有人陷入凌亂的時候,持棍青年仰天大笑起來,“什麼狗屁天下第一刀法,終歸不如你家封常雲大爺的風雷棍!哈哈哈哈……”
酒樓內的人越加凌亂,對這名叫封常雲的漢子甚是無語,紛紛把目光收回,不再理會外面發生的鬧劇。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鬧劇平息下來的時候,外面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
“你們二人是找死嗎?”稚嫩的聲音里帶著怒氣,再次引起了眾人的注意,紛紛再次把目光投向酒樓外。
只見酒樓外的長街上,一個看起來只有八九歲的男童背著長刀站在封常雲面前,怒目瞪著封常雲,顯然剛才就是這個男童在說話。
“小屁孩,大人的事你不懂。”封常雲微微彎下腰揉揉男孩的頭,大咧咧的揮揮手,“回去吧,你娘等你吃飯呢。”
“滄浪刀法,是不容侮辱的!”男孩瞪視著封常雲,一字一頓的道,“我乃易浪,滄浪刀之孫!”
一語激起千層浪,滄浪刀之孫!這十五年來,雖然有無數人冒充滄浪刀法傳人,但從未有過人自稱滄浪刀之孫的,而看這個男孩的年紀,也不是全無可能。若這個男孩也是冒認,大家付之一笑也就是了,可若是真的,那江湖上,可就熱鬧了!
“哈哈哈哈……”封常雲笑得前仰後合,用手指指剛從地上爬起的那個持刀少年,“喏,那小子自稱易家傳人,被大爺我一棍撂倒,你又來自稱易震海的孫子,可真有出息啊!”
“他冒充易家人的賬我會找他算,你侮辱滄浪刀法的賬,我現在就找你清算!”易浪斜睨了那一臉尷尬的少年一眼,從身後緩緩拔出長刀,望向封常雲,”出招吧!“
說罷,也不等封常雲答話,長刀一揮,身隨刀走,泛著寒光的長刀勢大力沉的劈向封常雲,封常雲剛要出口的大笑聲被一刀生生逼了回去,一時漲的滿臉通紅,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放慢,長棍一翻,就擋住了易浪的長刀。
刀棍相交,封常雲只覺一股巨力從長刀上傳來,通紅的臉馬上向紫色轉化,當下不敢托大,凝神以對。易浪年紀雖小,手中的刀卻不慢,一招未建功下一招已經毫不停頓的攻向封常雲。
封常雲暗暗叫苦,一招失了先手,竟然處處落在下風,若不是易浪年紀太小,內力不夠深厚,自己早就敗了。這孩子年紀雖小,刀法卻實在精妙,一個不慎,可就要吃大虧了。封常雲心念電轉,拼著受了一記內勁反噬,手中長棍忽的一頓,立即改守勢為攻勢,與易浪對攻起來。
易浪拼了幾記就感覺到自己的功力的確不如封常雲,心里不僅沒有慌張,反倒暗暗欣喜,滄浪刀法的招式本不見得高妙,之所以能名震江湖,就是因為滄浪刀法有一個特性。滄浪刀法一共十三式,每一式都如浪濤般層層疊加,到第十三式時,威力幾可讓山河變色。
“今日,滄浪刀法必將震撼江湖!”易浪下定決心,手里的刀招忽的一變,嘴里大吼起來,“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觀戰眾人只見易浪忽的一個旋轉,手中的長刀也隨身形旋轉一周,一道白色的匹練猛地憑空出現,圍繞長刀旋轉一周後忽的遁入虛空,最後一點白光消失的同時,封常雲頭頂虛空驟然出現一道刀光直劈而下!
封常雲哪里會想到眼前的男孩小小年紀竟然能夠勁氣外放,毫無防備之下不免有些慌亂,忙運轉體內真氣于長棍上,只見銀色長棍上微泛銀光,眼見銀光越來越盛時白色刀氣已經劈到了長棍上!
轟!
一聲巨響,長棍猛地一顫,銀光立即消散無蹤,封常雲噴出一口鮮血,連連後退,還沒來得及站穩身形,易浪的長刀已經泛著強烈的煞氣直追而來,封常雲駭得面無人色,剛才一時不備,已經受了重創,此時體內氣血翻騰,而易浪的攻勢更加猛烈,哪里還能抵抗?
雖說如此,可如今已是生死存亡的關頭,封常雲哪里會束手待斃,強壓翻騰的氣血,正要強運全身亂竄的真氣,易浪的長刀已經停在了脖子上,封常雲整個身體都是一僵,一動也不敢動。
“記住,從今以後,再也不允許任何人侮辱滄浪刀法!”易浪稚嫩的臉上滿是嚴肅,“這是我,易浪,滄浪刀之孫,霸刀之子說的!”
霸刀之子!竟然是霸刀之子!一石激起千層浪,霸刀竟是滄浪刀的傳人,或者準確來說,霸刀竟是滄浪刀易震海之子,難怪,難怪霸刀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威名!
“易浪去哪了?”在一片議論聲中,忽的有人驚呼。
眾人再望向酒樓外時,只見外面已經空空蕩蕩,易浪不知何時已經離開,雖然主角已經離開,但毫不影響大家的興致,熱烈的討論著滄浪刀法重現江湖,將會對武林產生哪些影響,一時間整個酒樓喧囂震天。
在一片喧囂中,臨窗的一張桌子上沉默的青年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只見這青年一襲藍色長衫,相貌甚是英俊,只是眉宇之間帶著些憂愁,此時獨坐一桌,對酒樓內的喧囂充耳不聞,慢慢的喝著酒壇里的酒,眼神迷離,顯然思緒已經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這位兄台請了。”正在喝酒的青年忽的一頓,眼楮輕抬,就見面前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女子一襲紅裳持著一條紫色長鞭,男子一襲白衣手持長槍,見藍衫青年看過來,臉上帶笑道︰“在下洛飛雨,這位是在下的師妹慕容曉霜,酒樓內已無空余席位,不知能否與兄台同桌?”
藍衫青年男子又看向紅衣女子慕容曉霜,只見她有著一張清麗白皙的臉龐,小嘴邊掛著俏皮的笑,一雙明亮的大眼楮忽閃忽閃的看著藍衫青年,好似有些疑惑。
藍衫青年看見紅衣女子的容貌時眼神忽的一閃,只是這一閃十分短暫,完全沒讓人察覺,他右手輕抬,示意兩人請坐,順手將放在桌上的一個藍色長布包拿下靠在桌邊,然後再不看兩人一眼,獨自飲酒。
“多謝兄台了。”白衣男子坐下,向藍衫青年一拱手,“還未請教兄台尊姓大名。”
“易天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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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鋒。”藍衫青年略作沉吟,淡淡的回答,臉上還是無一絲表情。
“你覺得剛才那易浪說的是否為真?”慕容曉霜才坐下便听見藍衫青年自報姓名,她本就天真爛漫,隨口便問道。
“師妹!”洛飛雨不滿的瞪一眼慕容曉霜,又是對易天鋒一拱手,“在下師妹初出江湖,不懂人情世故,還望易兄見諒。”
易天鋒並不答話,仍然自顧自的飲酒,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動過一下。
“哼,平時也不見你有多老成。”慕容曉霜秀鼻一皺,不屑的看著洛飛雨,“也不知是誰總被大師兄罵猴子!”
洛飛雨大是尷尬,偷眼看了看易天鋒,見他沒有什麼反應,心下稍安,不滿的瞪一眼慕容曉霜,卻只換回一個白眼。
“易天鋒,你這個包裹里是什麼?”慕容曉霜又轉向易天鋒,好奇的看著靠在桌邊的長布包,“你好像很緊張它?”
易天鋒放在布包上摩挲的手微微一頓,接著手緊了緊布包,忽的把布包往身後一背,也不見他如何作勢,整個身體就已飄出了窗戶,只在桌上留下了一錠銀子……
慕容曉霜一呆,輕聲嘟囔,“真沒禮貌!”
“你竟然也知道禮貌?”洛飛雨嗤的一聲,看著易天鋒離去的背影,目中精光一閃而逝,“真是酷啊。”
夜,客棧,燭火,青年。
易天鋒緩緩打開纏緊的布包,只見里面放著一張古琴,一柄長刀。古琴是一張非常普通的古琴,市面上任何一家琴行都可以買到的樣式,長刀是一柄獨特的長刀,長刀沒有刀柄,長約三尺,通體雪白,通體寬兩寸,形似長劍,柄上四寸位置處有一圈黑色條紋將刀柄與刀刃分隔開,刀刃並無明顯刀鋒,只在刀尖處有一道長約兩寸的弧度。
易天鋒並不看長刀一眼,取出古琴,仔細的用一塊紫色手帕仔細擦拭著,一遍又一遍,眼前仿似又出現了那個女子的身影,一襲藍衫的女子坐在櫻花樹下,微笑撫琴,櫻花圍繞著女子翩翩起舞,女子明眸輕笑,整個世界充滿陽光。
易天鋒嘴角微微翹起,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只是這個笑容還未徹底綻放,就忽的一斂,眼神一凝射出冰冷的目光,只見他右手一抹,古琴已經被長布包裹起,迅速背起布包,抄起長刀,一躍而起沖破房頂之際一刀已經劃破長空,如流星追月般劈向立在房頂上的人!
白色刀光照亮夜空,夜色下是一張驚懼的臉,易天鋒終于看清那人的面目,竟是白天打過交道的洛飛雨,眼見長刀即將劈到洛飛雨身上,易天鋒身形一晃便與洛飛雨擦身而過。
洛飛雨向身旁靜立的易天鋒拱手一禮,便轉向對面屋頂上喝道,“你們是何人,為何要挾持在下師妹?”
易天鋒也靜靜地看著對面,只見對面房頂上站立著十一名蒙面人,這些人一身黑衣加黑色披風,手中持著各色兵器,中間一人胸前有一束赤色火焰,身上的披風也是血色,手里提著一個一動不動的紅衣女子,顯然那個女子應該就是慕容曉霜了。此時那中間一人正目泛寒光的盯著洛飛雨,眼見又出現了個易天鋒,那人目光越加冰冷,左手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一轉身腳步輕點屋脊就向遠方躍去。
洛飛雨急怒交加,雖不知這伙人為何要擄走師妹,但只要自己還有一口氣,就絕不能允許有人傷害師妹,可是從剛才的交手情況來看,自己並不是這些人的對手……洛飛雨情急之下,顧不上許多,一挺長槍就殺向對面。
長槍帶著凌冽勁氣刺向其中一個蒙面人,那蒙面人手持長刀,並不阻擋長槍,反而一刀向洛飛雨劈去,與此同時四名蒙面人或刀或劍的攻向洛飛雨,同時受到五人攻擊,洛飛雨怒哼一聲,長槍變刺為卷,一道旋風勁氣驀地卷向五人,這五人也並非庸手,身形翻轉形成一個圈將洛飛雨圍在正中,刀來劍往配合的分外默契。
洛飛雨遭圍攻的同時,易天鋒也被五人圍住,這五人也不說話,各持兵刃斬向易天鋒,易天鋒面色平淡,輕點屋面,整個人便旋轉著飄向空中,衣袂飄飄間白光乍現,五名蒙面人忽的踉蹌後退,幾乎同時以手捂著脖子從屋頂上摔下,一動也不能動了。
易天鋒身在空中,竟完全不用借力便直向對面屋頂飄去,腳尖落在屋脊上時輕輕一點,整個人快若離弦之箭般射向遠方,踏過處一片石瓦飛射而出,直擊圍攻洛飛雨的包圍圈!
這一切說來繁雜,實際上都在電光火石間完成,圍攻洛飛雨的五人哪里會想到如此年輕的人會有如此身手,完全沒有防備之下,一人被石瓦擊中後腦,整個人都向前一撲,這一撲就打亂了五人的聯手之勢,其中兩人的兵器不及撤回,直接劈在他的身上,他連續兩聲悶哼,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洛飛雨的長槍便刺入了他的胸膛!
洛飛雨一招建功,長槍上還插著一人便是一個橫掃,其余四人這時已經發覺了另外五人的情況,心中不由有些驚懼,手上的動作不覺就慢了幾分,此時洛飛雨突然發力,離長槍最近一人哪里還來得及躲避,直接被長槍掃中,悶哼一聲,蒙面的黑巾里噴出一片血霧,與掛在長槍上的人同時摔下房去!
另一邊,易天鋒速度奇快的追向黑衣人,那人輕功極好,一會兒的功夫已經不見了人影。易天鋒站在一座屋頂上,四處打量,忽的,他眼神一凝,見到左前方一條街道上有勁光閃爍,他腳尖輕點,整個人忽的消失在房頂上,下一刻身形已經出現在了那條街道邊的房頂上,向下一望,只見街道上此時正有兩道身影在激戰。
一人身形高大,一身黑衣加血色披風,手中長劍凌厲非常,正是劫持慕容曉霜之人。另一人身形矮小,手中長刀攻勢竟比黑衣人的長劍還凌厲,刀刀強攻,勁氣四溢。易天鋒微微一愣,這身形矮小之人竟是傍晚見過的易浪,此時的易浪比傍晚時更加強悍,滄浪刀法本就是遇強則強的招式,如今與武功高強的黑衣人爭鋒,絲毫不落下風,招式使得更加圓潤如意。
易天鋒眼楮微微一掃,便看見對面牆下靠著一個紅衣女子,知道是慕容曉霜,身形一閃出現在她身旁,手中的長刀也消失不見,微微蹲下抱起慕容曉霜,感覺到平穩的呼吸聲,知道她並無大礙,他又掃了一眼黑衣人,目光冰冷,一縱身便向回躍去。
黑衣人眼見易天鋒抱起了慕容曉霜,心下大怒,就想擺脫易浪截住易天鋒,易浪哪里會讓他如願,大笑道︰“與我交手還想擄人,簡直不把我放在眼里!看招!”
嘴里說著話,手中的長刀更加狂霸,每出一刀都仿似怒浪狂嘯,聲勢駭人。易天鋒已經抱起慕容曉霜消失在街道上,行不多遠,便見洛飛雨匆匆趕來,手中長槍染血,衣衫凌亂,兩人隔有三丈,易天鋒一震臂,一股柔和的勁氣便托著慕容曉霜飛向洛飛雨,洛飛雨趕緊接上,還未來得及道謝,便見易天鋒的背影將要消失在遠方,細細查看一番見師妹只是昏迷並無大礙,松了一口氣,便抱著慕容曉霜向易天鋒追去。
易天鋒來到兩人交手的街道邊,站在屋頂上見二人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勝負,一躍而起,整個人向戰圈飄去,身在半空,一拍身後的長布包,一道白光閃現,下一刻就已出現在黑衣人的頭頂上方,一刀劈下!
黑衣人大駭,舉劍就欲格擋,不曾想這一刀實在太快,從發現易天鋒出現到長刀臨體也不過一瞬間的事而已,剛升起格擋的念頭,長刀已經劈在了額頭上,黑衣人哼都來不及哼一聲,整個身體便一分為二,血雨飄飛,駭得易浪慌忙躲閃。
易天鋒深深地看一眼易浪,一縱身便消失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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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年前,謫仙李白在采石江上踏鯨而行,破碎虛空而去,成為江湖上的一大傳說。無數武林高手來到采石磯,泛舟采石江,登臨太白樓,只為瞻仰謫仙的風采,還有很多抱著僥幸心理的人,期待著可以得到謫仙的傳承。翠螺峰是采石磯附近最高的山峰,登臨翠螺峰就可以一覽采石磯,因此,翠螺峰上經常會有武林中人來此。
二十年前,百曉堂堂主白曉晟廣邀武林同道,舉行翠螺峰會,在大會上百曉晟推出風雲榜,其中包含天地人三榜,天榜為超一流高手榜;地榜為一流高手榜;人榜為二流高手榜。起初風雲榜剛出,江湖中人並不買賬,一起起挑戰接連而起,然而事實證明,這份榜單是經得住考驗的,只要不是有從未現身江湖的高手出現,這榜單排名絕對名副其實!
十年前,第二屆翠螺峰會,百曉堂除了風雲榜外,增加了龍鳳榜,龍榜四人,僅限十五至二十五歲的男子,是為江湖上年輕一代最強四人,江湖人稱武林四公子!鳳榜四人,僅限十五至二十五歲的女子,是江湖上人氣最高的四名女子,江湖人稱武林四仙子!
今日便是第三屆翠螺峰會舉行的日子,群雄雲集翠螺峰,江湖上打打殺殺,朋友多仇人更多,像今日這般盛大的場合,自然不乏相互仇視的人相逢,一場大戰不可避免,因此今日的翠螺山上,熱鬧非凡,但最熱鬧的地方卻是翠螺峰頂。
此時的翠螺峰頂,人山人海,靠近懸崖的一邊有一塊五丈方圓的平地,這塊平地高于其他地方有一丈余,那是第一屆翠螺峰會時,地榜第一高手李逍遙與地榜第二高手秦齊曜大戰造成的,到第二屆翠螺峰會時,李逍遙就已是天榜第一高手了,自那以後,就連那平地都成了武林中人瞻仰的聖地。
此時在這塊平地上,八根長桿臨崖而立,在這長桿前面,一名身穿白衣的儒雅中年男子含笑而立,正是百曉堂堂主人稱“百曉生“的白曉晟,只見他一拱手,朗聲道︰“各位武林同道,今日是我百曉堂公布風雲榜的日子,白曉晟在此謝過各位賞光了。廢話白某就不多說了,現在就宣布龍鳳榜,不過今日白某有一個不情之請,那就是希望,龍榜上的四位年輕俊彥,若是在此地的不妨上台來演武,也好讓我等觀摩一番。“
白曉晟頓了頓,一揮手,就見一名身穿白衣的蒙面男子忽的出現在長桿上,只見那蒙面男子一抖手,一條紅色長幡刷的展開,他又一拍長桿,長幡便掛在了長桿上,眾人急忙向長幡望去,只見紅色長幡上書七個燙金大字“謫仙公子莫問天”!
白曉晟微微一笑,道︰“莫問天,琴簫閣閣主凌霄大弟子,年僅二十,善使扇,十六歲自創飄零扇法,有‘小謫仙’之稱。可謂謫仙公子。”
話音剛落,台下一片喧囂。
“果然是他,就知道四大公子必有他一席之地!”
“這當然,莫問天可是一直被譽為‘小謫仙’的。”
“嘿,這飄零扇法可是被譽為比肩逍遙劍法的存在啊,瀟灑風流若謫仙,被譽為最有可能武破虛空的人,武林四公子之首舍他其誰!”
……
白曉晟並不制止群雄的討論,又是一揮手,又是一個白衣蒙面人出現在另一根長桿上,同樣的一番動作下來,就見紅色長幡上書六個大字“無雙公子蕭痕”!
白曉晟朗聲道︰“蕭痕,龍虎老人梁毅之徒,善使雙劍,兩儀劍法出神入化,曾獨戰江南五鬼,斬四鬼于劍下,俠名遠播。可謂無雙公子。”
這次卻不等群雄熱議,話還未說完另一條長幡便已展開,白曉晟便不再停頓,接著道︰“李辰,逍遙派掌門李逍遙弟子,一手逍遙劍法爐火純青,直逼逍遙派上輩人物,曾獨自滅掉燕雲十六寨,名傳江湖。可謂逍遙公子。”
白曉晟話聲一頓,忽的一頓足,整個人都飛向第四根長桿,在到達長桿頂端時,從懷中掏出一卷紅布,刷的展開,卻是一樣的紅色長幡,只是這上面的字不是燙金,而是濃重的墨黑,“斷魂公子歸一刀”!
將紅色長幡在長桿上掛好,白曉晟一躍而下,道︰“歸一刀,魔刀弟子,年僅二十,自八年前現身江湖便殺人如麻,見過他真面目的人幾乎全都死了,所使刀法不詳,據說殺人只需一刀,江湖上一直都流傳著一句話,世間萬物皆歸一刀!據說這是歸一刀的刀意,具體實力無法判定。可謂斷魂公子!”
“是他!”有人驚呼出聲。
“他竟也有資格上榜!”有人咬牙切齒。
“這榜單可是只看實力不分善惡的,歸一刀的實力,如何會上不了榜!”有人客觀評價。
“也不知道歸一刀與莫問天比誰強誰弱。”有人期待。
“百曉堂竟查出了歸一刀的年紀,果然厲害!”
……
“四仙子是哪四人?”有人好奇。
白曉晟朗聲笑道︰“各位不用心急,白某這就公布四仙子!”
說罷一擺手,就有四名白衣蒙面人將四面長幡掛在其余四根長桿上,眾人舉目望去,只見四面長幡上分別寫著“武仙子李雪凝”“音仙子殷離陌”“醫仙子桑柔”“魔仙子周璇”。
白曉晟在一片嘈雜聲中道︰“李雪凝,逍遙派弟子,謫仙後人,空靈若仙,逍遙劍法不弱于李辰,可謂年輕一代中女子第一人!殷離陌,神音樓樓主辛柏鳴弟子,以音御敵不可小覷。醫仙子桑柔,不會武功,妙手仁心,曾為醫治病患累至吐血,當之無愧醫仙子之名。魔仙子周璇,百花谷谷主柳若煙弟子,美艷動人,亦正亦邪。”
白曉晟話剛說完,一名身穿錦衣的青年從人群中躍出,在空中一個轉身落在高台上時就已面向台下,只見這個青年劍眉星目臉若刀削,手持長劍站在台上就有一股逼人的氣勢散發出來,他冷冷的開口︰“四大公子,我看也不見得有多厲害,誰敢來與我一戰!”
“那是屠天!”台下有人驚呼。
“屠龍劍派的少掌門屠天?”有人疑惑。
“不錯,就是他,一年前曾打敗過上屆人榜第二十九名的謝坤,江湖上一直都有傳聞,本屆四大公子之中必有他一席之地!”
“難怪現在四大公子還沒上台他就上去了,肯定是不服氣啊。”
……
在一片議論聲中,一個身形挺拔目若朗星的青年躍到台上,這個青年身背雙劍,劍柄一白一黑,看都不看屠天,只是望向台下,道︰“莫問天,我等這一戰已經很久了!”
“哼!”莫問天沒有出現,台上的屠天卻是冷哼一聲,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蕭痕,你找死!”
這背負雙劍的青年正是無雙公子蕭痕,他斜睨一眼屠天,十分的不屑,一個仰仗父輩的二世祖而已,竟然也妄想與自己齊名。
屠天更加的憤怒,長劍一劃就向蕭痕劈去。蕭痕一招手便把白色劍柄的長劍抽出,手腕一抖,幾點寒芒點向屠天持劍的右手,同時嘴里哂笑道︰“虧得屠龍劍派也算是江湖上使劍名門,屠掌門也算是使劍名家,不想兒子竟是使刀的行家!劍,不是用劈的!”
“哼,牙尖嘴利!”屠天怒喝,手中長劍一卷就將白色劍芒卷在里面,順勢一攪便欲將蕭痕卷進劍圈中。
蕭痕微微一笑,手中長劍並不換招式,甚至連幾點劍芒都消失了,平凡無奇的直刺進劍圈中,但就是這直刺的一劍,卻令屠天臉色一變,這平淡的一劍中蘊藏著凜冽的勁氣,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直入劍圈中心勁氣薄弱處!
屠天腳尖一點飛速後退,離開蕭痕一丈多遠時才發現他並沒有追擊,而是帶著輕蔑的笑靜立在原地,屠天氣極,自從出道以來,還從未被人如此輕視過,今日竟屢遭侮辱,不可饒恕!
屠天心中怒氣勃發,全身勁氣澎湃,長劍上勁氣繚繞,一個旋身長劍劈斬,劍氣迸射而出劈向蕭痕,蕭痕不動如山,劍光霍霍,在劈來的劍氣上連點三劍便把劍氣消弭無形。此時的蕭痕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莫問天未出現,屠天卻不知進退,看來不下重手這個蠢材不知道厲害。作為一個武痴,蕭痕自然沒有是自己先挑釁的覺悟,反而準備下重手趕走眼前的蒼蠅。
正在蕭痕將要出招時,一道白色身影從人群中飄出,人在空中便發出一個溫和的聲音︰“蕭兄找在下而已,不用動怒吧?”
眾人凝目望去,只見這是一個俊逸非凡的青年,身在半空一襲白衫飄然若仙,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整個人都散發著儒雅飄逸的氣質。
“莫問天!”蕭痕看著半空中的青年,眼中是濃濃的戰意,“你終于來了!”
“你的對手是我!”眼見蕭痕絲毫沒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屠天大恨,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可以下去了。”蕭痕一瞬不瞬的望著半空中的莫問天,淡淡的回應。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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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那敷衍的樣子打掉了屠天最後一絲理智,臉色鐵青的屠天終于狂暴了,無邊劍氣劃破長空,帶著凌厲氣勁斬向蕭痕!
蕭痕卻是理也未理,騰空而起,手中白色長劍泛著寒芒攻向莫問天,莫問天帶著溫和的笑,手中折扇並未展開,如劍般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將蕭痕的攻擊盡數化解。蕭痕長劍一翻,白色長劍上白芒泛起,快若閃電般刺向莫問天,莫問天手中折扇迅疾如風,劍與扇對踫,無形勁氣迸濺,兩人一踫即分,各自飛退。
蕭痕被勁氣逼退,身體向後飛退,還未落在台上,就覺身後有一股寒氣直襲背心,蕭痕冷哼,知道是屠天還未死心,身在空中一個旋身,長劍上劍芒洶涌,猛的一揮!劍芒璀璨,直奔屠天而去!
另一邊,莫問天飄退三丈,眼見璀璨劍芒奔向屠天,刷的一聲展開折扇,向後輕輕一揮,在毫無著力點的情況下身體便直射向屠天,劍芒還未到達屠天身前,莫問天已經擋在了劍芒的攻擊線路上,折扇瀟灑的一扇。
轟!
勁氣相踫,狂風大作。
“蕭兄何必如此生氣。”莫問天站在原地輕搖折扇,溫和的笑著。
“這種不知進退的人也只有你會護著。”蕭痕冷冷的掃一眼屠天,長劍一震,“來吧,讓我看看飄零扇法究竟有何神奇之處!”
莫問天回頭看一眼屠天,給這位朋友送去一個安撫的眼神,手中的折扇一個旋轉,第一次發起攻擊。
蕭痕大喜,長劍一卷削向莫問天,兩大公子正式踫撞!
離石台十數丈遠的一棵大樹上,一名藍衣男子背著一個長布包靠坐在樹干上,默默看向石台。忽的一個驚喜的聲音從樹下傳來,“易兄,原來你在這!”
這樹上的男子正是易天鋒,听見聲音,他低頭一看,卻是洛飛雨與慕容曉霜站在樹下,見易天鋒望來,洛飛雨輕輕一躍便來到易天鋒身邊,他也不客氣,直接坐在易天鋒身邊,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來卻是一包瓜子,直接向易天鋒一伸,易天鋒看著遞到眼前的瓜子,微微一愣,然後搖搖頭。
“嘿,如此精彩的好戲,不吃點東西怎會有氣氛。”洛飛雨晃蕩著雙腿,邊嗑瓜子邊一瞬不瞬的看著石台上的龍爭虎斗。
“四師兄!”已經站在樹枝上的慕容曉霜嬌嗔的瞪一眼洛飛雨,又向易天鋒道謝,“昨晚多謝易公子了。”
易天鋒不說話,默默地看向石台。慕容曉霜不以為意,昨天的短暫接觸使她知道易天鋒的寡言少語,見易天鋒關注台上,她也不再說話,默默注視石台。
“嘿,易兄,你看台上的人誰比較厲害一些?”洛飛雨晃蕩著腿,吐出瓜子殼問。
“反正我覺得不會是那個猴子一樣的屠天!哈哈哈……”洛飛雨也不指望易天鋒回答,自顧自的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跟你一樣麼?”慕容曉霜沒好氣的道,氣得洛飛雨猛翻白眼。
此時的石台上,屠天的確像只猴子般跳來跳去,追著蕭痕不斷攻擊。蕭痕卻是理也未理,與莫問天斗得不可開交,兩人速度極快,不斷變換方位,竟使屠天一時之間追不上兩人的腳步。
飄零扇法的精髓在于飄逸二字,一旦施展開來,整個人都空靈若仙,看起來瀟灑空靈,實際招招都威力驚人。
兩儀劍法是龍虎老人梁毅根據道家陰陽學自創的一種雙手劍法,右手旭陽劍為白色,左手藏陰劍為黑色,旭陽劍大開大合,藏陰劍詭異刁鑽,雙劍同施奇正相輔,威力驚世。
轉眼間,莫問天與蕭痕已經對攻數十招,兩人間的氣勢越來越強,攻擊力度也越加強大。蕭痕已經打出了興致,手中旭陽劍舞的快若閃電,白色劍芒漫天,若疾風驟雨般射向莫問天。
莫問天手中折扇忽開忽合,在空中不斷變幻著軌跡,每一次停頓都會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芒,如此九次之後,空中已經有九道白芒飄浮,莫問天將折扇一劃,一道白芒劃過長空,將空中的九道白芒串聯到一起,形成一個如風車般的圓圈,折扇猛地一扇,圓圈旋轉著奔向蕭痕,中途的白色劍芒若雪遇驕陽般消散于空中,蕭痕面色大變,手中長劍猛的一震,整個人都倒飛而去!
跟在蕭痕身後的屠天見狀大喜,手中長劍帶著凌厲劍氣直刺蕭痕背心,這一劍狠辣非常,若是刺中蕭痕就必死無疑,對面的莫問天臉上的笑容終于消失了,急忙向蕭痕躍去希望可以攔下這一劍,台下的人更是一片嘩然,大多都不齒屠天的為人。
在眾多目光注視下,蕭痕眼中冰冷,一股森寒的殺氣驟然透體而出,一抖肩,背後的黑色藏陰劍沖天而出,蕭痕反手就是一拍,旭陽劍正拍在藏陰劍柄上,只見藏陰劍在空中不斷旋轉之際,蕭痕一個翻身右腳踢在藏陰劍柄上,黑色長劍劃破長空比屠天的劍還要快一步到達屠天面門!
屠天駭得面無人色,想揮劍斬落藏陰劍,卻已來不及,正在此時,準備救下蕭痕的莫問天正好趕到,手中折扇猛地劈在藏陰劍上,‘砰’的一身勁氣席卷,刮得莫問天白衣獵獵作響,屠天更是不堪,直接被勁氣沖撞的倒飛而出。蕭痕現在哪里還肯罷手,恨透了屠天,眼見莫問天解救屠天,迅疾如風的沖向屠天,手中白色旭陽劍劍芒閃動,立斬而下!
屠天臉色潮紅,剛才兩人交手散發的勁氣已經將他擊傷,此時剛穩住腳步就見蕭痕帶著殺氣的一劍斬落而下,急忙運轉全身真氣,手中長劍泛著澎湃的勁氣猛地迎向旭陽劍,這一劍,是屠天傾盡全力的一劍,與蕭痕的旭陽劍一踫,‘轟’的一聲,刺目的白芒綻放,屠天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蹭蹭蹭’倒退著跌落台下!
跌落台下的屠天,滿臉陰沉的盯著蕭痕,心中充滿了殺意,偶爾掃過莫問天的眼神中一抹怨毒之色一閃而過。
蕭痕看也不看屠天一眼,將藏陰劍插回劍鞘,盯著莫問天道︰“終于趕走了蒼蠅,現在可以安心一戰了!”
“既然蕭兄有興趣,問天自當遵從,何必生氣呢。”莫問天輕搖折扇,帶著溫和的笑,讓人如沐春風,“今日如此盛會,只有你我二人不免有些不美,不若叫上李辰,我們三人來場混戰?”
“那自然更好!”蕭痕目光掃視台下,“李兄來了嗎?”
“我也很期待啊!”台下忽的躍出一名青年,他劍眉星目俊逸不凡,正是李辰。
蕭痕哈哈大笑,身形閃動,一劍刺向李辰,李辰手中長劍平展,‘鏘啷’一聲劍鞘如離鉉之箭般射向蕭痕,蕭痕一個側身避過,劍鞘‘哆’的一聲釘在掛有逍遙公子李辰長幡的長柱上。蕭痕的一劍已經刺來,李辰手腕扭動,長劍旋轉著將刺來的旭陽劍纏住,蕭痕微微一笑,旭陽劍翻轉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向李辰小腹,李辰順勢一帶,將長劍壓下擋住旭陽劍進攻,整個身體忽的飄起,下一刻,出現在莫問天頭頂上,一劍刺下!
莫問天帶著笑,折扇向空中一揮,一股浩蕩的真氣席卷而出,李辰長劍與勁氣一踫,順勢幾個翻身落在寫有自己名字的長柱頂端。
“兩位,我們這麼打下去也沒意思。”李辰站在長柱上,居高臨下看著正在交手的兩人,“不如我們就在這長柱上比劃比劃,誰先落地就算誰輸,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莫問天與蕭痕相視而笑,同時騰空而起,各自站到寫有自己名字的長柱上,蕭痕身在莫問天與李辰之間,旭陽劍閃電般刺出,瞬間竟然化出兩道劍影,一劍攻莫問天一劍攻李辰,三人立時戰做一團。
“四師兄,你不是一向自詡天才嗎,何不上台與他們打上一場?”站在樹枝上的慕容曉霜眼見三人混戰,忽的踢一腳坐在旁邊嗑瓜子的洛飛雨,道。
“嘿,你師兄我雖然厲害,卻也沒法勝過他們。”洛飛雨吐出瓜子殼,雙腳不停晃蕩,“依我看,易兄一定可以勝過他們。”
“是嗎?”慕容曉霜昨夜被黑衣人迷暈,並未看過易天鋒出手,此時听洛飛雨說他能勝過武林四大公子,十分吃驚,要知道,那三人可是年青一代最強的四人中的三個,她帶著期待的眼神看向易天鋒,“易公子,你可以讓我看看你有多厲害嗎?”
易天鋒扭頭,正迎上慕容曉霜期待的眼神,他忽然有些恍惚,記得許久以前,也有一個女子,相似的容貌,相似的聲音,相似的眼神與相同的話,他感覺那個已經逝去的女子又回到了他身邊,帶著期待的請求著他,他,怎忍拒絕她的請求。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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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鋒眼里閃過一抹柔情,點頭道︰“好!”
說罷,易天鋒一縱身化作一條藍影沖向石台!
洛飛雨呆呆的看向易天鋒的身影,喃喃道︰“易兄,怎麼會听你的?”
慕容曉霜也不太相信自己的眼楮,雖說認識易天鋒的時間不長,可也知道他的性格頗為冷淡,可是他竟會為了自己的一句話就上台跟人比試,而且剛才他的眼神極為熟悉,那似乎是——大師兄看我的眼神?可是,為何他會用這種眼神看我?
慕容曉霜還在沉思之際,易天鋒已經站在了寫有歸一刀名字的長柱上,正在打斗的三人均是一愣,顯然對易天鋒的出現頗為吃驚,要知道,這種場面可不是誰都有資格上台的,台下的江湖人士更是一片嘩然。
“這小子是何人,怎麼也敢上台?”
“哼,什麼阿貓阿狗也敢上台了啊!”
“不錯,連屠天這等人物都被打下來了,這無名小卒也敢上去丟人現眼!”
……
易天鋒卻不理台下人的反應,一點柱頂化作一道藍影沖向台下,下一刻便出現在一名持刀漢子的頭頂,只見他右手一招,那持刀漢子手中的佩刀便騰空而起,易天鋒一腳踏在那漢子頭頂,一把抄過長刀整個人快若奔雷般射向正在交手的三人,人在空中,長刀高高舉起猛地一劈而下,一道璀璨的刀芒直劈向戰團!
莫問天見刀芒劈來,並不抵擋,一扭身瀟灑的躲過;李辰也是一笑,長劍與旭陽劍一踫,借力飄飛而去;只有蕭痕眼中精芒四射,長劍噴薄劍氣與刀芒相踫,一股無形勁氣散開,震得四人個個衣袂飄舞,長發飛揚!
“來得好!”蕭痕接下一招,感覺到易天鋒的功力不在自己之下,頓覺大為暢快,大吼一聲便沖向空中的易天鋒!
易天鋒並不驚慌,手中長刀勢若奔雷快若閃電般劈下,一瞬間而已便劈下了十數刀,蕭痕手中長劍不斷翻騰,將十數刀盡數擋下,一時間兩人間勁氣席卷聲勢浩大。
另一邊,莫問天與李辰也開始了交手,兩人都是空靈飄渺型的武功,交手的時候均是一沾即分,身法更是飄渺若仙,令觀看的群雄一陣目眩神迷,更有一些年輕少女看的大眼迷離臉泛愛意,哪個少女不懷春,哪個美女不愛英雄,更何況是如此俊逸瀟灑的年輕高手,這二人完全符合少女對夫婿的一切要求!
“你們兩個是在比舞嗎?”蕭痕跟易天鋒交手中還在觀察著另一邊的戰斗,眼見兩人沒有半分煙火氣的交手,不滿的道,“戰斗要有激情!”
蕭痕說完,一劍揮出與易天鋒分開,長劍展動攻向李辰,易天鋒掃一眼遠方的慕容曉霜,忽的一頓足,整個人都斜著倒飛而起,身在空中手中長刀不斷旋轉,白色刀芒越來越盛,驀地一頓,長刀猛地劈下,一道巨大的璀璨刀芒離刀而去,直劈向四根長柱!
!
巨響聲中,四根長柱粉碎,連帶著石台上都出現了一條長長的溝壑!莫問天三人早已在刀芒發出的時候便已離開了長柱,眼見長柱粉碎,知道易天鋒是想速戰速決,畢竟沒有人可以永遠停在空中的,現在要比的就是誰堅持的時間長了。
蕭痕大喜,他本就喜歡硬踫硬的對決,剛跟李辰與莫問天交手,兩人都是輕飄飄的身法,實在讓他頭痛,此時見長柱粉碎,自然也知道是逼他們決戰的時候了。他手持長劍,對莫問天與李辰同時發動攻擊。
另一邊,易天鋒毀了長柱,也不見他在空中借力,身形由後退變成前行,手中長刀帶著凌冽的勁氣殺入戰團!
一時之間,四人都快速出手了,不斷混戰,借著與別人交手之力在空中不斷變換身形……
此時白曉晟站在台下看四人交手,心下也是驚異莫名,雖說知道四公子的武功不俗,卻不曾想到竟有如此身手,而且最後上台的那個藍衣使刀青年竟是從未听說過,一個無名小子,竟可以跟四公子級別的人交手不落下風!
“堂主!”白曉晟正在驚異之時,一個身穿白衣的蒙面男子匆匆而來,躬身行禮後道,“有大事發生!”
“說。”白曉晟眼中閃過一抹詭異,輕聲道。
“虎嘯山莊被一夜滅門!”白衣蒙面男子恭聲稟告。
“什麼?!”一旁有人听到這個消息馬上驚呼出聲。
“四位少俠還請停手!”白曉晟面色也是大變,揚聲喝道,“有大事發生!”
嘴里說著話,白曉晟一縱身躍上石台,朗聲道︰“各位武林同道,剛剛得到消息,虎嘯山莊被一夜滅門!”
“什麼?!”一片喧嘩聲中,莫問天第一次變色了,顧不得交手,一旋身便落在白曉晟旁邊,目光灼灼的盯著白曉晟。
“虎嘯山莊,被滅門了!”白曉晟聲音低沉,聲音中充滿悲痛。
“怎麼可能?”莫問天如遭雷擊,身形一晃便向峰下躍去,幾個閃爍間便已消失不見。
在場的武林人士一片嘩然,虎嘯山莊竟被滅門了,而且還是一夜之間!要知道,虎嘯山莊可不是一般的門派,莊內高手如雲。莊主胡雲嘯是上屆地榜第七,如今十年過去了,早已成為了超一流高手。二莊主胡雲宗上屆雖不是地榜上的人物,但今屆地榜必有他一席之地。胡雲嘯的弟子趙嶺,可是有望成為上屆四大公子的人,若不是劍仙橫空出世,趙嶺就已是四大公子之一了,要知道,上屆的四大公子,如今每一個都威震武林啊!
如此強大的門派,竟會在一夜之間被滅門,想想都駭人听聞!
“白堂主。”四人在白曉晟喊停的時候便已停手,此時見在場群雄議論紛紛,李辰來到白曉晟面前深施一禮,問道,“可否知曉是何人所為?”
“我也不知。”白曉晟微微搖頭,“白某實是想不到有哪股勢力能夠一夜之間滅掉虎嘯山莊!”
“李兄,莫兄怎會如此急迫?”蕭痕實在沒有想到莫問天會有這麼大反應,悄悄問李辰。
“虎嘯山莊大小姐胡蝶衣是問天兄的未婚妻。”李辰輕聲解釋,逍遙派與琴簫閣關系極好,李辰與莫問天自幼相識,這些事自然十分清楚。
眾人的驚詫與易天鋒好似毫無關系,將手中長刀射還給原主人,一縱身便離開石台準備下山,到了慕容曉霜身前時,發現易浪竟也在,他腳步微微一頓,看了一眼易浪便抬腳欲走。
“易前輩。”易浪卻叫住了他,“晚輩曾听父親提起過,言道晚輩三叔名為易天鋒,不知道易前輩可有遇見過與你同名之人?”
“沒有。”易天鋒淡淡道。
“易公子,你要去哪?”慕容曉霜有些驚異的看看易浪,又看看易天鋒問道。
“洛陽。”
“你不去揚州嗎?”洛飛雨驚訝道。
“恩?”易天鋒疑惑的看著洛飛雨,不知道他為何這麼問。
“虎嘯山莊被滅門,這麼大的事你不去看看嗎?”洛飛雨被易天鋒疑惑的眼神打敗,驚奇的問。
“關我何事?”
……
“易公子若是無事,不若跟我們同去吧。”短暫的沉默後,慕容曉霜發出邀請,“我和師兄都準備過去看看的,也好見見世面。”
“哈哈……”慕容曉霜的話音剛落,一個渾厚的男子聲音傳來,“揚州你可去不得!”
易天鋒早已將目光放在了來人身上,只見這人大概二十七八歲年紀,手持銀色長槍,豐神俊朗,正滿臉笑意的看著慕容曉霜。
“大師兄!”慕容曉霜一見來人,高興地跑過去挽著那男子的胳膊,撒嬌道,“你怎麼才來啊,人家都差點見不到你了!”
“恩?”那男子眉頭一皺,看向洛飛雨,“猴子,怎麼回事?”
“大師兄,昨晚有人想擄走小師妹,幸得易天鋒易兄和這位易浪易小哥之助才能脫身。”洛飛雨急忙解釋,順便將易天鋒與易浪介紹給大師兄認識。
“多謝易兄弟,在下柳如風,是他們的大師兄。”大師兄對著易天鋒拱手致謝,又轉頭對易浪道,“果然虎父無犬子,多謝小浪了。”
“柳叔叔客氣了。”易浪忙恭聲還禮,一點都不像八九歲的孩童。
“你認識他?”洛飛雨對二人的稱呼十分疑惑,問道。
“呵呵,霸刀的兒子,我當然認識。”柳如風微微一笑,“若不是與霸刀一起去辦點事,也不至讓小師妹遇險,知道是何人所為嗎?”
“不知。”洛飛雨有些沮喪,“一共十一人,均是黑衣蒙面,身上也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物品,不過身手都十分厲害,領頭的人武功要勝我一籌。其余人五個聯手可與我打平。”
柳如風一驚,洛飛雨雖說性格有些跳脫隨性,但武功卻也不弱,本以為只是不小心著了道,不曾想卻是因為實力不濟。易浪雖說天分極高,畢竟還年幼,比起洛飛雨還要遜色一籌。小師妹的武功更是不堪,四人聯手能趕走那十一人,這個易天鋒,看來實力不弱啊,可是以前卻不曾听說過江湖上有這號人物啊。
“兄台,你怎麼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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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台,你怎麼就走了?”蕭痕終于找到了那個藍衣青年,這藍衣男子的刀法十分凶猛,最重要的是剛才他好像還有更加厲害的招數沒有施展,好久不曾遇到對手,蕭痕自然不想錯過,“兄台尊姓大名?”
易天鋒卻不回答,也不理在場的幾人,直接就抬腿欲走。
“不知易兄弟師承何人?”柳如風叫住易天鋒,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猜測到幾個江湖名宿,卻都又否決了,“以易兄弟的身手,令師應該也不是無名之輩吧?”
“哈哈哈……”易天鋒還未回答,遠處便傳來一個狂放豪邁的聲音,“百幻銀槍柳如風想以大欺小不成!”
話音一落,一個威武豪邁的男子落到了幾人跟前,這男子一身青衣,背負一柄大刀,只是站在那里就散發著一種狂霸之氣。
“沈兄說笑了。”柳如風微微一笑,見洛飛雨幾人有些疑惑,便對著幾人介紹道,“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狂刀沈狂。”
“久仰沈大俠大名。”洛飛雨幾人連忙施禮問候。
這狂刀沈狂可是大大的有名,上一屆的四大公子之一,與百幻銀槍柳如風、霸刀易天行、劍仙文翰齊名,這四人被譽為青年一代最強四人,不僅如此,狂刀、霸刀、絕刀更是號稱江湖三刀,是整個武林中使刀最強的三人!
“師弟。”沈狂隨意的擺擺手,對著易天鋒輕聲寒暄,“好久不見了,卻不曾想你會對翠螺峰會感興趣。”
一聲師弟驚住了一群人,這易天鋒竟是狂刀的師弟,難怪刀法如此精妙,蕭痕更是雙眼放光,恨不得馬上與易天鋒再戰一場。
“有些事。”易天鋒見到了師兄卻也沒有改變態度,還是面無表情聲音平淡,也沒有解釋有什麼事。
“呵呵,處理完了嗎?”沈狂的聲音中帶著暖意,跟他一貫的狂傲有些差異,“需要師兄幫忙嗎?”
易天鋒不說話,只是微微搖頭,正在這時,遠方又掠來一人,這人三十來歲年紀,長得頗為英偉,背上也有一柄長刀,見幾人聚在這里,一晃身便落在了易浪身邊。
“爹。”易浪恭敬的施禮,來人正是霸刀易天行。
“易兄,你騙得我們好苦。”柳如風微笑著抱怨,在路上才听人談起霸刀原來是滄浪山莊傳人,妄他這段時間還一直與霸刀在一起,“認識這麼久了,才知道你是滄浪山莊傳人,難怪你的刀法如此霸道!”
“我也是身不由己。”易天行眼神掃過在場眾人,這才回答道,“以前功力淺薄,哪敢泄漏身份,如今才敢光明正大的亮出身份,易某實在不孝。”
“易兄說的哪里話來?”沈狂眼神悄悄的掃過易天鋒,發現易天鋒波瀾不驚的眼底閃過一抹復雜,“當年滄浪山莊被滅門,可見仇家何其可怕,如今易兄敢亮名身份,看來武功一定大有精進了!”
“哼,滅我滿門的仇敵,我易天行一定不會放過!”易天行眼中涌起濃濃的殺意,身上的氣勢猛地攀升,眾人心中都是暗暗贊嘆,無怪霸刀之名聲震武林,單單這散發出的霸道氣勢便是不凡。
“易大俠有眉目了嗎?”慕容曉霜心底善良,也早已听聞過滄浪山莊的慘案,此時見易天行如此氣勢,心下也有些期望易天行可以早日報仇,不由得出聲問道。
“這是在下師妹慕容曉霜。”柳如風見易天行疑惑的看著慕容曉霜,輕聲介紹道。
“有些眉目了。”易天行也感受到了慕容曉霜的善意,微微點頭道,“我懷疑虎嘯山莊的慘案也是那些人做的,因此想趕往揚州一趟,此次前來便是為了帶走犬子。”
“那些人?”柳如風微微皺眉,“易兄知道是何人?”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暗中調查,發現了一個十分強大的組織。”易天行微微點頭,神色十分凝重,“這個組織名為三聖殿,其中有許多高手,只是這個組織行事十分隱秘,因此尚未被大家察覺。”
“三聖殿?”洛飛雨微微一呆,隨後驀地驚醒,“昨晚想擄走師妹的人好像提到過什麼三殿主!”
“這麼說來,這三聖殿至少也有三位殿主了。”柳如風稍一思索,便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听飛雨說昨晚想擄走師妹的人是十一人,其中疑似頭領的人武功比飛雨略強,其余十人也非庸手,按理來說,首次出動的人應是地位最低的人,這些人不太可能是直接被殿主領導,以此推斷……”
“這三聖殿的殿主恐怕都是先天高手了!”洛飛雨接著師兄的話頭推斷。
“嘶……”蕭痕倒吸一口涼氣,三位先天高手,這絕對是江湖上頂尖的力量了,即使是號稱武林第一大派的少林派也不過就三位先天高手而已!
風雲榜雖是被江湖人物所追捧,可是真正的高手其實並不太在意這個,風雲榜將武林中人分成了四個等級,超一流高手、一流高手、二流高手以及不入流,這對大多數武林人物來說是極為正確的,可是在那些真正的高手眼中,所有的武功只有先天與後天之分!
芸芸眾生,大多數人只能在後天境界摸爬滾打,只有極少數天之驕子可以達到先天之境。可是每個人都有虛榮心,他們都極需一種顯要感,雖然都是身在後天之境,可總有強弱之分,這便是百曉堂推出風雲榜這麼受歡迎的原因。
“如此說來,虎嘯山莊的慘案,極有可能是三聖殿所為了!”沈狂一錘定音,“既然如此,沈某也要去一趟揚州了。”
“我也去。”柳如風也道。
“我也去。”洛飛雨與慕容曉霜同時開口。
“你們不能去!”柳如風皺眉,“小師妹已經遇過一次險,必須回山。猴子護送小師妹回去。”
“我要跟大師兄一起!”慕容曉霜很堅持。
“師妹,此去必然十分凶險,我本應先護送你回山,但發生如此大事,我流雲門必須前去調查一番,身為大師兄自然當仁不讓。”柳如風輕聲解釋,“你們回去也要將我們的推斷稟明師尊,也好讓師尊有個防備,我有一種預感,江湖將大亂了。”
“無妨。”沈狂大笑著拍拍柳如風的肩膀,“知道你不放心師弟師妹,反正我師弟也要去洛陽,不妨與我師弟同行,有我師弟在,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凶險。”
“呵呵。”柳如風目光灼灼的看著沈狂,他知道沈狂的為人,雖然狂放不羈,但卻不是喜歡吹噓的人,他如此推崇易天鋒,想必不會有錯,“那自然好,不知易兄弟是否願意?”
易天鋒看看慕容曉霜,眼中閃過一絲柔情,微微點頭。
“哈哈哈……”沈狂發現了易天鋒眼中的柔情,心下大慰,對著柳如風道,“你盡管放心,我這師弟卻不比我弱多少!走吧,此行說不得還會遇上文翰,我們四人可是好久不曾聚在一起了。”
說完,沈狂一縱身便出現在遠方,易天行抱起易浪緊隨而去,柳如風摸摸慕容曉霜的頭,對易天鋒頷首致謝,身形一晃便追了過去。
“易兄,下次有緣再戰!”蕭痕跟易天鋒打個招呼,便施展輕功追了上去。
“嘖嘖,此番前去,上屆四大公子必定齊聚。”洛飛雨望著幾人消失的背影嘖嘖稱贊,眼中有掩飾不了的憧憬,“不知揚州會有怎樣的熱鬧啊。”
“想知道,我們偷偷跟過去不就行了!”慕容曉霜狡黠的誘惑。
“哼,小師妹,我可沒那麼容易上當!”洛飛雨不滿的瞪一眼慕容曉霜,“若是讓大師兄知道我們跟過去了,我又得倒大霉了。”
“哼,膽小鬼!”慕容曉霜秀鼻一皺,見洛飛雨並不理會,又可憐兮兮的對著易天鋒道,“易公子,你帶我去揚州吧?”
“洛陽。”易天鋒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便邁開步伐向山下走去。
洛飛雨哈哈大笑,緊隨著易天鋒的腳步離開,慕容曉霜氣得一跺腳,終究不敢獨自前往揚州,只得無奈的跟上兩人。
……
漸漸空曠的翠螺峰上,白曉晟獨自一人臨崖而立,忽的背後有一道白色身影緩緩浮現,白曉晟並不回頭,顯然知道來者是何人。
“啟稟堂主。”那人一襲白衣,右胸前以金絲織成玄武圖案,白巾蒙面看不出樣貌,此時正微躬著身體恭聲稟報,“一切進展順利,虎嘯山莊遺址按計劃布置完畢,必定萬無一失。其余三堂堂主發出邀請,請您三日後前往金陵一會。”
“知道了。”白曉晟微微點頭,沉默一陣後忽的一嘆,“展鋒,你還是不願原諒我嗎?”
“屬下不敢。”被稱為展鋒的蒙面男子又是一躬身,回道。
“無論如何,你也是我兒子。”白曉晟听他自稱屬下,便知道他的意思,聲音不免有些低沉,“是我對不起你娘親,但是我也有苦衷的。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屬下敢不原諒嗎?”
“你終歸是姓白的!”白曉晟霍的轉身,雙目炯炯的盯著面前的男子,加重了些語氣,“你要記住,你白展鋒永遠是我兒子,即使你再不情願,這終歸是事實,所以,你必須叫我一聲父親!”
白展鋒站直了身體,凝視著白曉晟,忽的一笑,“堂主,希望你明白一件事,你雖是一堂之主,卻也不一定可以壓制我,身為玄武使,我有監察堂主之責,我想這點你應該明白!”
“你在威脅我?”白曉晟雙眼一眯,沉聲道。
“屬下不敢。”白展鋒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我們有必要每次都重復相同的話嗎?我真的有些乏了。堂主若是沒有其他事情交代,屬下告辭了。”
“哼!”白曉晟冷哼一聲,“三殿主有命,擄走慕容曉霜。昨夜一隊人馬失手,你再帶人手前去,這次務必完成任務。”
“屬下遵命!”白展鋒恭聲領命,一個閃爍便消失在了白曉晟面前。
白曉晟默立良久,又是低聲一嘆,眼中升起一抹憂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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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樹林中,一行三人正在策馬疾馳,這三人中為首的是一名男子,約莫二十來歲年紀,一襲藍衫,身背著長布包裹。中間一人是一名紅裳少女,眉目如畫美麗動人。最後卻是一白衣青年男子,騎在馬上右手還握著一柄長槍。
這三人正是易天鋒一行,他們自那日離開翠螺峰後,已經過去了三天時間,這一路上十分順利,休息的時候也會听見許多關于虎嘯山莊被滅門的消息,關于是三聖殿所為的消息越傳越廣,幾乎所有的江湖人都在談論著三聖殿,但可惜的是,三聖殿十分神秘,根本沒有人知道它的來歷。
三人對這些消息卻是不太上心,甚至都不曾談論過這個話題。這三日來,易天鋒雖跟慕容曉霜與洛飛雨在一起,卻不曾說過幾句話,一直都是面無表情的沉默,以至于此時的慕容曉霜與洛飛雨最大的愛好便是逗他說話。
“易兄,不如在前方稍歇片刻如何?”洛飛雨在後方大喊,駿馬疾馳中聲音都在顫抖。
易天鋒聞言勒馬停下,卻是一言不發的下馬,放開韁繩讓馬隨意吃草,自己便找了塊大石坐下,將身後的長布包裹橫放在膝上輕輕摩挲。
慕容曉霜與洛飛雨相視一笑,跟著勒住馬韁,下馬休息。
“易公子。”慕容曉霜在易天鋒不遠處一塊巨石上坐下,好奇的打量著長布包,“你這里面究竟是何物,很寶貴的樣子?”
“是啊,易兄。”洛飛雨也跟著附和,這三日來三人已算熟悉,兩人卻從未見過易天鋒長布包裹里為何物,心下自是十分好奇。
易天鋒不語,只是抬頭看天,眼神十分空洞。
慕容曉霜與洛飛雨相識苦笑,洛飛雨正要再說些什麼,就見易天鋒驀地站起,長布包裹已經背負在了身後,也不見他如何動作,整個人便閃電般離地而起斜飛向後方,人在空中,一道白色光芒忽的出現,慕容曉霜就見到在一棵大樹上的濃密樹葉中栽下兩名黑衣蒙面人!
慕容曉霜眼神一凝,不由得緊緊了手中的長鞭。此時,洛飛雨已經持槍來到了慕容曉霜身前,眼神戒備的掃視著四周。
看這兩名黑衣人的裝扮,顯然就是三聖殿的人,洛飛雨心中大恨,手中長槍之上點點寒芒若隱若現,顯然隨時都可以出手。
易天鋒解決了兩人,身形一動便回到了慕容曉霜身前,手中多出了一柄白色長刀,憂郁的眼神中卻沒有絲毫波動,靜靜地立在慕容曉霜身邊。
“嘿嘿嘿……”陰測測的笑聲忽的在林中響起,“小子,身手可真不錯。”
“藏頭露尾!”洛飛雨怒哼一聲,喝道︰“有本事出來一戰!”
“你就是流雲四俠中的四俠洛飛雨吧?”一道身影緩緩從三人前方的密林中走出,他黑巾蒙面,身穿黑色玄衣,胸前有一道赤色火焰圖案,血色披風在風中微微飄動,此時正眼泛寒芒的盯著三人,從聲音判斷剛才說話的正是此人。
“嘿,跟這樣的小角色有什麼好說的。”這蒙面人剛剛站定不動,另一道身影便從易天鋒三人左側密林中走出,跟剛才的人一樣的打扮,盯著三人的目光充滿戲謔。
“哼,小娘皮還是乖乖地跟我們走吧,說不定我們一時高興,可以饒這兩個小子一命。”又是一個同樣打扮的人緩緩從三人右側出現。
“他們可是殺了我們一隊人馬,決不能放過!”這次出現的人在三人後方。
“嘿嘿嘿,一名赤焰使與十名黑衣衛的性命啊。”站在前方的人陰測測的冷笑。
“不僅如此啊,剛才你可是有兩名黑衣衛喪命啊。”左方的人笑道。
“身為赤焰使卻死于無名小子之手,真是悲哀啊。”後方的人接口道。
“你們是赤焰使?”洛飛雨凝視著前方的人,從四人的話中推斷出了一些東西,“你們三聖殿一共有多少赤焰使?”
“哈,這小子還沒笨到不可救藥啊。”前方的赤焰使微微搖頭,“赤焰使啊,一百?兩百?還是三百?”
“不可能!”洛飛雨驚駭萬分,依照赤焰使武功相近分析,一個門派有二十人便已是十分不易了,更遑論上百!
“有多少啊?”右方的赤焰使沉吟著,“這真不是一個容易的問題啊。”
“哼,裝模作樣!”洛飛雨冷哼,手中長槍一擺,身形一動便沖向前方的赤焰使!
來到赤焰使身前,洛飛雨手中長槍帶著凌冽的勁氣直刺而去,那赤焰使雙手一分,一股無形勁氣擋下長槍,接著便是左手噴吐勁氣抵擋,右手一曲,帶著狂暴的掌力直向前拍去!
洛飛雨運轉全身真氣灌注于長槍上,與襲來的掌力硬踫一擊。
!
勁風席卷間,洛飛雨身形微微一頓,已是察覺出這赤焰使比自己功力要遜色一些,心下不由得松了口氣,手中長槍發動了更為凌厲的攻勢!
另一邊,三名赤焰使幾乎同時發動了對易天鋒的攻擊,這三人或拳或掌直襲易天鋒而來。
易天鋒靜靜地等待這攻擊的來臨,等到攻擊已到近前,手中長刀‘咻’的一聲劈出,這一刀帶著破空聲響,迅若閃電般直劈左方的赤焰使,因為這名赤焰使顯然功力稍高,攻擊的速度比另兩人稍快一步,此時這名赤焰使卻是十分不甘,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緩緩倒地,一道細長的血痕出現在這名赤焰使脖子上,鮮紅的血液從這道傷痕上涌出,這名赤焰使渾身抽搐幾下,雙眼翻白,就此撒手人寰。
另外兩名赤焰使大駭,哪里還敢攻擊,急忙撤回自己的拳掌,連連後退,雙眼中帶著絲恐懼的望著易天鋒。
與洛飛雨打斗的那名赤焰使顯然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心下也是駭然,手中的動作便慢了一分,洛飛雨見有機可趁,長槍一轉便繞過防守刺向了赤焰使左胸,赤焰使大駭,來不及防守這一槍,無奈之下只好一扭身,長槍帶著凌厲勁氣劃過了赤焰使左臂,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赤焰使急忙抽身而退,與其他兩名赤焰使站在了一起。
洛飛雨也不再追擊,退到易天鋒與慕容曉霜身邊,眼神掃過身亡的赤焰使,不由得咧了咧嘴。
那三名赤焰使站在一起,交換了一個眼色,只見那左臂受傷的赤焰使一揮手,密林之中忽的有黑衣人閃現而出,洛飛雨眼神掃過,心里默默地念著三十八人,不由得又咧了咧嘴。
“殺!”那受傷的赤焰使又是一揮右臂,冷冷的吐出一個字。
……
秦淮河畔,一座矮山上荒草淒淒,沒有一絲人煙,幾只不知名的鳥兒偶爾飛過,卻也不曾停留片刻,一陣風吹過,荒草搖曳,分外淒涼。
忽的,一道青影緩緩地出現在山頂之上,這道青影突兀出現,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凝望著秦淮河上的各色船只。只見這青影是名青衣人,身材十分雄壯,帶著青色龍首面具,只是站在那里,一股淡淡的壓迫力便透體而出。
這名青衣人靜靜站立良久,又是一道白色身影出現在這座山巔上,這道白色身影站定,便見他身著白衣帶著虎首面具,看那一雙頗為粗糙的大手,應該是一名男子。
“青龍,又是你第一個到啊。”帶著虎首面具的男子聲音威嚴,緩緩地看著帶著龍首面具的青衣人。
“我不喜遲到。”被稱作青龍的人開口了,聲音溫和,“白虎,你的任務完成的十分出色啊。”
“哈哈哈,那是自然。”白虎得意一笑,“隨著虎嘯山莊被滅門,江湖總該有點波瀾了吧。”
“哼,波瀾嗎?”一道悅耳的女子聲音忽的出現,隨著女子聲音落下,一名身著紅衣的女子現出身形,只見她柳腰豐臀,飽滿的胸部十分搶眼,瓊鼻以上帶著鳳首面具,只露出一雙水靈的大眼楮,看不出樣貌,卻讓人覺得美艷動人。
“朱雀也來了,就差玄武了啊。”青龍低聲道,算是打過招呼了。
“呵呵呵,我這不是來了麼?”一道溫潤的男音響起,便見一名身著黑衣帶著鬼臉面具的人出現在山頂,對著三人拱了拱手。
“哼,你的身份都已知曉,何必帶著那面具!”白虎哼了一聲,身形一動便去摘玄武的鬼臉面具。
玄武一扭身便讓過了白虎的偷襲,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張英俊的面龐,“呵呵,抱歉,習慣了。”
“要說虛偽,首推你白曉晟了!”白虎冷哼著道。
“哪里哪里。”那玄武正是百曉堂堂主白曉晟,此時正滿臉微笑的看著白虎,“不知召集我來有何事?”
“找你來自然是打听消息。”朱雀美眸望著白曉晟,“殿主想知道那東西其余部分在哪!”
“現在暫時無法得知。”白曉晟沉吟一會兒,道︰“我已命令玄武使爭取慕容沖的那一塊,估計此時已完成一半了,其余的幾塊還需要一些時間,畢竟計劃才開始啟動而已。”
“滅掉虎嘯山莊可不是小事,若你的計劃不靈,嘿嘿嘿。”白虎望著白曉晟冷笑出聲。
“不勞白虎堂主費心,白某自有主張。”白曉晟微微一笑,“我馬上便會散布消息,要不了多久,那些有那東西的人就會跳出來了。”
“但願吧。”朱雀微微頷首,美眸又轉向青龍,“你那邊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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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隨著冰冷的聲音落下,那三十八名黑衣衛持著兵刃同時殺了上來。
“哼,土雞瓦狗也敢逞凶麼!”洛飛雨心下驚駭,嘴上卻是不露怯,眼見黑衣衛沖來手中長槍爆發出凌厲的勁氣殺入黑衣衛中!
慕容曉霜俏臉微變,手中長鞭飛舞也是加入了戰圈中。
易天鋒淡漠的掃了一眼戰圈,目光投射到三名赤焰使身上,那目光中並沒有任何波動,卻讓那三名赤焰使渾身一緊,那種淡漠的目光,絕不是一個陷入危機的人應該有的眼神。
難道這個青年還有什麼依仗不成?三名赤焰使心中同時涌起一個念頭,可是緊接著便把這個荒唐的念頭壓了下去,這次的陣容,即使是面對年輕一輩中最強的那四人也未必不能勝,更何況這個無名小子!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向易天鋒掠來,人還在空中,勁氣已經透體而出,那澎湃的勁氣使正在交手的洛飛雨面色一變,手中的長槍猛地一震,將圍在身邊的人震退,趁此間隙,洛飛雨忽的躍上空中,一槍便是從身後刺向了居中的那名赤焰使!
黑衣衛見洛飛雨躍向了空中,腳尖一點,十余名黑衣衛緊隨著躍上空中,對著洛飛雨便發動了猛烈的攻擊,洛飛雨無奈之下只好撤回長槍,奮力抵擋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可是畢竟勢單力薄,這些黑衣衛也都不是庸手,洛飛雨身上被劃出幾道傷痕,更是被打中一掌嘴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另一邊,易天鋒身形一動,在三名赤焰使驚駭的目光中消失不見,下一刻,易天鋒便是出現在了洛飛雨身旁,白光乍現,幾道白芒幾乎同時出現在空中,血花飛濺,八名黑衣衛悶哼著從空中墜落,再也沒有了聲息。
樹林中忽的安靜下來,眾人看著那道藍色身形,目光中都是涌起了一抹驚駭,這個年輕人,簡直狠辣的不像話!
洛飛雨擦淨嘴角的血跡,面上的神色終于和緩下來,易天鋒有如此實力,今日的危機看來可以度過了。
那三名赤焰使對視一眼,兩名赤焰使一招手,便是有二十名黑衣衛將易天鋒團團圍住,那兩名赤焰使率先對易天鋒發起了進攻,二十名黑衣衛緊隨其後,一時間勁氣翻騰將易天鋒包裹在里面!
其余一名赤焰使卻是直奔慕容曉霜而去,那澎湃的掌力讓的被五名黑衣衛纏住的洛飛雨面色一變,想趕過去救援卻已來不及,正在此時,那被一群人圍攻的易天鋒忽的一頓,背後的長包裹帶著無匹的勁氣猛地從戰圈內沖出。
那名掌拍慕容曉霜的赤焰使眼見即將擒下目標人物,眼中泛起了一絲得意,卻不曾想身後忽的出現一道凌冽的勁氣,想閃躲已是來不及,只得反手一掌便拍了過去,手掌拍中長包裹,那名赤焰使眼神忽的一凝,身形猛地飆飛而去,人在空中便是傳出了一陣輕微的‘噗噗’聲,蒙面的黑巾下也是緩緩地有血滴落而下!
“保管好!”長布包裹震飛了赤焰使便輕輕的落在了慕容曉霜腳邊,被圍在中間的易天鋒忽的發出了淡漠的聲音,顯然是讓慕容曉霜保管好他的包裹,慕容曉霜長鞭一揮便纏住了包裹,輕輕一帶便將包裹抱在了懷中。
包裹入懷,慕容曉霜便是發現,包裹里只有一物,憑感覺她知道那物應是一張琴,真是奇怪,總是背著古琴的人,卻從未撫過琴,慕容曉霜正在發怔,忽的覺得脖子一緊,下一刻她便是發現,那名被震飛的赤焰使從身後掐住了她的脖子!
“住手!”那赤焰使掐住了慕容曉霜的脖子,冷冷一笑,接著便是大喝道。
洛飛雨此時也是發現了慕容曉霜被抓,心下大急,雙目噴火的盯著那名赤焰使,手中的長槍卻是一頓,就是這一頓,圍攻他的幾名黑衣衛中的一人一掌便是印在了他的背心,洛飛雨早便受了傷,一番激斗後真氣衰竭,此時又被打了一掌,整個人面色都是一變,喉嚨一甜,大口的噴出幾口鮮血,眼前一黑便是昏死了過去!
另一邊,易天鋒也是發現了慕容曉霜被抓,眉頭皺了皺,手中白色長刀一個旋轉便是收回了刀式,可是就是這一個收刀式的動作,便是帶走了三名黑衣衛的性命!圍住易天鋒的人都是大駭,見易天鋒收手,哪里還敢偷襲,急忙閃掠到那名擒住慕容曉霜的赤焰使身後,眼中帶著恐懼的望著滿臉平靜的易天鋒。
……
一座矮山上,一名手持銀色長槍的俊朗青年雙目微眯的望著眼前的幾人,在他面前,一共有十二人靜靜站立,為首的是一名白衣蒙面人,衣服上繡著玄武圖案,在他身後,十一名黑衣蒙面人一字排開,居中的人胸前有一道赤色火焰,披風也不同于其他十人的黑色披風,而是一面血色披風輕輕招展。
“百幻銀槍柳如風!”那白衣蒙面人緩緩地開口,望著面前手持銀槍的青年,眼中充滿戰意。
“不錯,正是柳某!”那手持銀槍的正是柳如風,他在翠螺峰上說要去揚州,實際卻是放心不下小師妹,暗暗在後跟隨,三日來無事,不成想今日忽然被人截住了去路,他心思電轉間便是明白,想必小師妹已經遇險,看來要早點解決眼前的麻煩了。
“柳大俠何必心急。”那白衣蒙面人卻是不急,像是與老友聊天般親和的語氣,“柳大俠在翠螺峰上告訴師弟師妹要去揚州,實際卻是暗暗跟隨在他們身後,如此行徑未免有些令人心寒啊。慕容姑娘與洛四俠或許不會有何想法,可是那易天鋒,恐怕會不喜吧?”
“這個我自會解釋!”柳如風也知道自己此番有些無禮,可是為了引出想對小師妹不利的人,這樣做也是不得已,想必易兄弟也不會在意吧。
“呵呵,柳大俠是想引出欲對慕容姑娘不利的人吧?”那白衣蒙面人微微笑著,“其實柳大俠大可不必如此,即使你跟慕容姑娘一起,依然不會影響我們的行動,說實話,你對自己未免太過自信了些。”
“哼,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敢在我面前囂張嗎?”柳如風淡淡的嘲諷,“難道你的面貌見不得光嗎?”
“呵呵,在下倒的確是不宜見光,不過卻是可以告訴你我等的身份。”白衣蒙面人也不動怒,反而是伸出手一指身後,“這十名黑衣人有一個名稱為黑衣衛,這位血色披風的為赤焰使,而我嘛,玄武使!”
“藏頭露尾!”柳如風十分的不屑,“好了,你該 碌囊 巒炅耍 緄憬餼瞿忝且埠迷緄閿胛倚 γ沒崦妗! br />
“恐怕你要失望了。”那自稱玄武使的白衣人微微搖頭,一股強大的氣勢忽的從體內透出,在他身後的十一人披風無風自動忽的發出烈烈的響聲,他的聲音也透出了一絲冷意,“讓我來領教百幻銀槍的威力吧!”
話音一落,那玄武使手中忽的出現一條軟鞭,只見他手一揮,軟鞭帶著破空聲響抽向柳如風,那速度快若奔雷,眨眼即至,柳如風手中長槍一抖,槍尖帶著無匹的勁氣點在長鞭上,長鞭應力蕩開,柳如風身形一動,沖到玄武使面前便是一記直刺,這一擊頗為凌厲,使得觀戰的赤焰使眼神都是一變,若是這一槍刺向他,他就只能躲避了,可是第一招就閃避,那必將在交手中落在下風。
玄武使並不躲避,右手不斷旋轉間,長鞭化為一道道殘影將銀色長槍連帶著柳如風籠罩在內,只听得叮叮叮的響聲不絕于耳,忽的一道銀色光芒沖破黑色鞭影,接著便見柳如風手持銀色長槍傲立空中,忽的長槍一劃,一道銀色匹練離槍而出掃向玄武使,玄武使雙手握住長鞭,忽的左右分開,左手一松,右手忽的輪動起來,黑色長鞭化為一道黑色盾影出現在玄武使身前,銀色匹練與黑色盾影猛地撞擊在一起!
轟!
巨響聲中,玄武使只覺一股巨力席卷,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蹭蹭蹭倒退幾步,眼神凝重的盯著已經降落在地的柳如風。
“如果你只有這些本事,恐怕攔我不住啊!”柳如風淡笑著,渾身都透著一股灑脫。
“百幻銀槍果然厲害,不愧為年青一代最強四人之一,不過我卻也不是那麼容易認輸的!”玄武使贊嘆一聲,身上的氣勢越發強盛,聲音中透著股肅穆,“讓你見識一下無影鞭法的厲害!”
聲音一落,玄武使手中長鞭忽的消失不見,下一刻,一道黑色鞭影便是出現在柳如風頭頂,當頭便是劈下!柳如風身形變換,讓過了這道詭異的鞭影,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凝重之色。
無影鞭法的威名他自是听過,這套鞭法一旦大成,施展開來便是無影無形,讓人防不勝防,昔日創出這套鞭法的乃是極為神秘的一代魔頭,憑此鞭法令得武林正派聞之色變,最後那魔頭更是殺上逍遙派,與上任逍遙派掌門斗得難解難分,雖最後還是敗逃,卻也使得上任逍遙派掌門重傷,不足月余便是傷重不治溘然長逝。
這無影鞭法自那魔頭失蹤後便是失傳,卻不曾想二十多年後重現江湖,還被自己遇見了,柳如風有些無奈,卻也並不畏懼,莫說這玄武使絕不可能練至大成,即使真就遇見大成的無影鞭法,他也不懼,百幻銀槍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流雲槍!行雲流水!”柳如風大喝,手中長槍忽的散發出一陣陣漣漪,長槍變幻,一道道銀色勁氣如水似雲般涌動,他猛地一頓,長槍帶著無匹的勁氣直刺玄武使而去,那似雲般漂浮的銀色勁氣緊隨槍後,一時之間,狂風大作,連地面都是出現了一道道溝壑,聲勢駭人!
“無影鞭法,投鞭斷流!”玄武使也是大喝出聲,手中長鞭猛地噴吐出黑色光芒,那光芒越來越多,最後隨著玄武使猛地一揮手,黑色長鞭帶著滔天黑色光芒猛抽在銀色長槍上!
啪!
清脆的響聲響起,黑色與銀色光芒交織,柳如風臉色一變,急忙提槍飛退,玄武使也是眼神一凝,幾乎同時後撤,可是,兩人終究是晚了一步,兩色光芒一暗,忽的又是一亮!
轟!
巨響聲中,兩人同時被四散的勁氣席卷,一股磅礡的勁氣猛地撞在兩人身上,兩人同時悶哼一聲,身體被撞飛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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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山上,柳如風與玄武使已經打出了真火。柳如風的長槍變幻不定,直如天上的流雲般變幻莫測,每一擊都蘊藏著無窮玄機,招式變幻如行雲流水,不帶絲毫煙火氣。
玄武使手中的長鞭則如一條怒龍般騰挪起伏,每一式都蕩漾著冷冽的勁氣,兩人這一交手便是數十招,散發的勁氣更是卷起無數的雜草碎石!
煙塵漫天中,玄武使眼神冷冽,若是連柳如風都擋不下來,如何能有機會報復那個男人,他已經忍了太久太久了,久到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把那個男人踩在腳下了!
“無影鞭法,如影隨行!”玄武使冰冷的聲音響起,手中長鞭散發出澎湃的勁氣,一鞭便是抽出,那長鞭帶起的破空聲響讓得柳如風面色都是一變,急忙施展身法閃避。
可是這招如影隨行又豈是那般容易躲過,柳如風的身法已經催動到極致,可是長鞭還是可以準確的跟上他的速度,最重要的是,這長鞭好似鬼魅般忽隱忽現,每一次出現都必是在柳如風身形轉換之時,一時間,柳如風顯得分外狼狽。
“果然不愧如影隨行之名。”柳如風心中暗贊,表面雖有些狼狽,實則對他卻沒有多少威脅,再強大的招式,攻擊不到身上就沒有絲毫的意義,“看來,要施展些真手段了,小師妹那邊或許有些危急了啊。”
柳如風心下主意已定,身形並不停歇,右手輪動起來,長槍劃出一道道圓弧,忽的,他身形一頓,嘴中大喝出聲,“流雲槍法,風起雲涌!”
只見得在他長槍劃過的地方,一陣陣狂風涌現而出,一股可怕的勁氣漸漸凝聚,這股勁氣剛剛浮現便將玄武使的長鞭擋下,那散發著凌冽勁氣的長鞭抽在那股勁氣上,如雪遇驕陽般消散不見,這使得那玄武使眼中涌起一股驚駭之色,當下便是抽身而退,雙目微眯的盯著那還在不斷凝聚的勁氣,玄武使眼神不斷閃爍。
“無影鞭法,萬影凝實!”
玄武使眼中閃過一抹瘋狂,忽的大喝出聲,手中長鞭驀地化出一道道虛影,這些虛影越來越多,到最後但見得滿天都是黑色鞭影,這些鞭影到達了一定量時,那條黑色長鞭顯現而出,如鯨吞海吸般將那漫天鞭影吸入長鞭中,隨著鞭影沒入長鞭內,玄武使手中的長鞭威壓越來越大,連他持鞭的右手都不斷的顫抖起來!
已經帶領黑衣衛退到數十丈外的赤焰使眼中驚駭莫名,喃喃道︰“不愧為玄武使啊,果然比起我們赤焰使要高出數籌啊!”
在他身後的黑衣衛更是個個雙目透著呆滯,其中一名黑衣衛驚懼的道︰“快看那柳如風!”
眾人急忙向柳如風望去,只見得他手中長槍還在不斷地旋轉著,那狂風已經化成了一道越來越大的龍卷風,卷起了雜草碎石,讓整個天空都好似明亮了一些,在那龍卷風中,一股可怕的勁氣不斷散發著,使得柳如風的白衣不斷鼓蕩,終于,柳如風眼神一凝,大喝一聲,手中長槍猛地向前一揮,那道驚人的龍卷風直奔向前方的玄武使!
與此同時,玄武使手中的長鞭也是帶著滔天勁力直劈而下,黑色鞭影如怒龍般發出了一道巨嘯聲,狠狠地劈在了那道龍卷風上!
轟轟轟!
巨響聲不斷傳出,兩人都是被四溢的勁氣掃飛,嘴中幾乎同時噴出了鮮血,那玄武使臉上的面巾都是被震得四碎,露出了一張英俊邪魅的臉龐!
柳如風長槍駐地,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這才穩住身形,剛穩住身形,便又是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上的白衣此時顯得十分凌亂,再不復以往的從容灑脫。
在那漫天煙塵中,玄武使也已經穩住了身形,此時的他面上是一面有些髒亂的白色衣襟,那顯然是剛從衣服上撕下的,他的身體不斷顫抖著,白色衣襟下不斷地淌血,看起來十分狼狽。
“看來你還是攔不住我啊!”柳如風擦去嘴角的血跡,望著對面的玄武使微笑道。
“咳咳咳……”玄武使剛欲說話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一絲絲血沫從白色面巾中透出,顯得十分淒艷,“我雖敗于你手,可卻未必攔不下你,我還有下屬!”
那赤焰使此時已經來到了玄武使身旁,對著一名黑衣衛一揮手,那名黑衣衛便扶住了玄武使,玄武使深深的看了一眼柳如風,便被那黑衣衛背負著離開了此地。
“柳大俠果然實力強勁!”赤焰使盯著柳如風,眼中有著濃濃的忌憚,“可是你眼睜睜的看著玄武使離開而無力阻止,想必如今的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吧,看來,我倒是撿了一個大便宜啊。”
“哼,恐怕你要失望了啊。”柳如風握緊長槍,不屑的道,“即使是重傷的猛虎,也不是兔子可以欺凌的。”
話音一落,柳如風便一躍而起,攻向了赤焰使!
……
密林中,易天鋒淡漠的望著對面,那眼神使得那些赤焰使與黑衣衛渾身泛冷。
“你不要她的命了嗎?”那挾持慕容曉霜的赤焰使威脅道,聲音有些發顫,顯然他心中也是十分驚懼,他還從未見到過如此面不改色殺人如麻的年輕人,此時的他心中隱隱有一個想法,恐怕這個年輕人的真實身份是那個人!
那個人,只要想想就會令得人心生寒意,若他真是那個人,這個女子還有用處嗎?
慕容曉霜被赤焰使掐著脖子,身上沒有絲毫力氣,此時她十分想念大師兄,如果大師兄在這里,一定不會放過這些人的吧,大師兄一向是最寵自己的,可是大師兄在哪啊!她想著柳如風,眼中流露出濃濃的眷戀。
易天鋒看見了慕容曉霜眼中的眷戀,驀地心中一痛,那種眼神,那種神情,讓得他一下子便回到了幾年前。
那一天,當他把刀劃過她脖子的時候,她就是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她的臉上也是帶著這種神情。今天,一個與她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又是這種眼神,還是這種神情的望著他,難道,舊事將重演嗎?
若水,你恨我嗎?
易天鋒低著頭,身體微微的顫抖著,神智漸漸地模糊了,心中充滿了無窮的殺意,在那些赤焰使與黑衣衛驚愕的目光中,易天鋒猛地揚起了頭!
“啊……”易天鋒嘴中發出了一陣大吼聲,雙目赤紅,黑色的眼瞳化為了赤紅色,眼中赤光彌漫分外妖異。
一股狂暴的勁氣在易天鋒身周彌漫,以他為中心,方圓一丈的樹木被這股勁氣刮得粉碎,見到這一幕的眾人驚駭欲絕,就連已經絕望的慕容曉霜也是驚駭的看著這一幕,這一幕,實在太可怕了!
那挾持慕容曉霜的赤焰使哪里還顧得上挾持人質,放開慕容曉霜轉身便走!
易天鋒眼中赤芒涌動,似是要從眼楮中射出一般,身形忽的從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了那逃走的赤焰使身後,一刀劈下,那赤焰使沒有絲毫反應,便是人頭離體而去,在那空中的人頭眼中,還透著一股濃濃的恐懼之色!
那些黑衣衛與兩名赤焰使恐懼非常,四散逃竄,可是此時的易天鋒已經喪失了神智,心中只有一股滔天的殺意,身形閃動之間便是追上了一個又一個人,每一個人都是一刀斃命,沒有任何人有絲毫還手之力。
殺雞宰鴨般殺了奔逃的幾十人,易天鋒定定的望著唯一站著的慕容曉霜,此時的後者早已嚇呆了,從小被呵護長大的她,何曾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
易天鋒渾身染血,手里提著一柄染血的白色長刀,緩緩地向慕容曉霜走去。
呆滯的慕容曉霜終于回過神來,看見滿面殺氣的易天鋒向她走來,不由得急忙倒退,手中抱著的長布包更加用力,仿似這個可以給她帶來安全感。
“易公子……”慕容曉霜低聲叫道,可是易天鋒毫無反應,眼中的赤芒越來越盛。
終于,慕容曉霜被逼的靠在了一棵樹上,易天鋒緩緩地舉起長刀,猛地劈下,駭得慕容曉霜緊緊地閉起了雙眼!
久未等到長刀劈落,慕容曉霜緩緩地睜開了眼楮,便見長刀停在她的頭頂上方不足一寸處,易天鋒呆呆的望著她,眼中赤芒不斷涌動。
此時的易天鋒心底的殺意絲毫沒有減弱,但是那一刀卻遲遲沒有落下,他的眼中是一個女子,那個女子,依稀是他心底永遠無法抹去的樣子,即使沒有絲毫神智,那個女子的樣子,也在他心底不停地閃現,就算他有無盡殺意,他也不會傷害那個女子!
易天鋒心底殺意不斷沖擊,可是他的手卻仿似不再听指揮,遲遲不肯落下,他的眼中赤芒越來越烈,突然,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楮緩緩閉上,人也隨之緩緩向地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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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夜,一座浩大的莊園里忽的燃起了熊熊大火,那莊園大門處出現了兩道挺拔的身影,這兩人俱是一樣的裝扮,黑衣黑披風,戴著白色鬼臉面具,唯一的區別在于,一人黑色披風上繡著一柄張揚的血色長刀,另一人黑色披風上卻是繡著一道宛若虯龍般的血色長鞭。
那披風上有血色長刀的人身後背著一柄長刀,右腋下夾著一個四五歲的男童,那男童淚眼婆娑,卻是沒有哭出聲,熊熊烈焰映照在他水汪汪的大眼楮中,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開陽,你就不怕養虎為患嗎?”那披風上有著血色長鞭的人掃了一眼男童,忽的道。
“天璇難道只有這點膽量嗎?”那被稱作開陽的黑衣人聲音中充滿了張狂霸氣,“這小子乃是使刀奇才,將來一定會繼承我的衣缽!”
“哼,但願你不要死在這小子手里!”那被稱作天璇的黑衣人一聲冷哼,身形一動,便消失在黑夜里。
開陽眼見天璇消失在黑暗中,緩緩地摘下了鬼臉面具,露出了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這張臉上透著一股狂傲之氣,他掃了腋下的男童一眼,張狂的道︰“小子,你一定要記住,我名為刀魔,我滅了你滿門!我會教你武功,你心中一定要充滿恨,只有恨,才會讓你強大,才會讓你能夠殺死我!”
那男童淚眼婆娑的望著刀魔,眼里充滿了疑惑,四五歲的年紀,哪里會明白什麼是恨。
刀魔自嘲一笑,喃喃道︰“你現在不懂什麼是恨,我會讓你懂的!”
刀魔帶著男童上路了,一路上,刀魔不斷地灌輸著各種理論。
他說,天下有無數的刀法,就是沒有公認的第一刀法!
他說,我斬蒼刀法號稱斬蒼,終歸還算不上第一刀法!
他說,何為第一刀法,出刀即斷魂,才可謂第一刀法!
他說,世間萬物,終歸逃不過歲月一刀,我以天外奇石打造出一柄奇刀,削鐵如泥,我稱之為歲月。
他說,歲月催人魂,斷魂皆一刀。從今以後,你名歸一刀,歲月斷魂歸一刀!
男童接過白色長刀,只見這長刀沒有刀柄,長約三尺,通體雪白,通體寬兩寸,形似長劍,柄上四寸位置處有一圈黑色條紋將刀柄與刀刃分隔開,刀刃並無明顯刀鋒,只在刀尖處有一道長約兩寸的弧度。
“歸一刀?”男童喃喃,小臉上滿是迷惘之色,“歲月斷魂?”
“從今日起,每日揮刀一千次!”刀魔冷酷的開口。
兩人一路行走,男童每一日都在不斷地揮刀,小手上磨出了一個又一個血泡,他並不哭鬧,只是默默地揮刀。
終于,兩人來到了一個小山村,那是一個廢棄的小山村,村子里的人早就因為戰亂離開了,男童還未進入小山村,便是看見了漫山遍野的櫻花,在一棵櫻花樹下,一個身著藍衫的小女孩盤膝而坐,雙手在一張古琴上輕輕撥動,一聲聲悅耳的琴音飄蕩在山村中。
“刀魔叔叔。”看見了兩人,那小女孩滿臉喜色的站起身,來到刀魔身前喊,“您終于回來了!”
“呵呵,我回來了。”刀魔溫和的答應著,完全沒有絲毫狂傲之色,一指身旁的男童,對少女道︰“這是歸一刀,從今以後會跟我們一起住。”
“歸一刀?”小女孩偏頭看看歸一刀,臉上泛起笑,“我叫若水。”
“若水”
……
一家小客棧中,慕容曉霜輕輕擦拭著易天鋒的臉頰,易天鋒嘴里不斷呢喃著什麼,可惜聲音太過模糊,慕容曉霜听不清究竟說了些什麼。這已是遇襲後的第三日了,那日慕容曉霜眼見易天鋒與洛飛雨都是昏迷不醒,她花費了一些功夫喚醒了洛飛雨,洛飛雨受傷頗重,卻也能自己走動,只有易天鋒,一昏迷便是三日。
慕容曉霜與洛飛雨帶上昏迷的易天鋒,在一個小鎮上的客棧住下,洛飛雨一邊養傷一邊等待著易天鋒甦醒。
慕容曉霜呆呆的望著易天鋒,那天的情景再次出現在眼前,那一雙赤紅妖異的眼楮,散發著狂暴勁氣的身形,現在想來還會讓人恐懼。
“小師妹,易兄還未醒來嗎?”洛飛雨推開門走了進來,“我們在此地逗留三日了,三聖殿的那些人恐怕也快找到這里了,此地不宜久留啊。”
“四師兄,我們在此地逗留三日,還能追趕上大師兄嗎?”慕容曉霜黛眉微蹙,緩緩地問。
“我也不知,不過我們折返向揚州,應該可以躲過三聖殿的堵截吧。”洛飛雨搖搖頭,那日遇襲後,洛飛雨擔心被三聖殿的人追上,特意改變方向前往揚州,如此一來雖說暫時擺脫了三聖殿的追擊,可是並不是長久之計,三聖殿的人早晚會發現疑點的。
“若水……若水……”慕容曉霜還未答話,就听房間里響起了微弱的聲音,兩人大喜,齊看向床上。只見床上的易天鋒閉著眼,嘴唇翕動,不斷地念著‘若水’兩字。
“易大哥?”慕容曉霜輕聲喊道,自那日遇襲後,慕容曉霜顯然與易天鋒親近了些,稱呼也從易公子換成了易大哥。
易天鋒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前是一張柔美的臉,他眼中閃過一抹喜色,猛地坐起激動地喊︰“若水!”
這一聲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引得他一陣咳嗽。
“若水?”慕容曉霜與洛飛雨對視一眼,輕聲道,“易大哥,我是慕容曉霜。”
正在咳嗽的易天鋒一頓,眼中涌起一股濃濃的悲意,緩緩地躺倒在床上,微閉雙目默運真氣,這才發現體內筋脈之中空空蕩蕩,知道是因為發狂後的後遺癥,他也不太在意,再次睜開了眼楮。
“易兄,多謝。”見易天鋒睜開了眼楮,洛飛雨忙躬身道謝。
易天鋒擺擺手,只是這樣的動作便引得全身疼痛,他卻不顯露出來,道︰“我昏迷了幾日?”
“三日。”慕容曉霜接口道。
“走。”易天鋒淡淡道。
“恩?”
“馬上走。”易天鋒見兩人沒有領會到意思,解釋道,“危險。”
“可是你……”
“無妨。”易天鋒淡漠的揮手,支撐起身體便要下床,“琴!”
洛飛雨急忙將放在桌上的琴遞過來,易天鋒接過琴便往身後背,卻被慕容曉霜攔下。
“易大哥有傷在身,還是我來背吧。”慕容曉霜關切的道。
“無妨。”易天鋒搖搖頭,費力的將琴背在身後,走了兩步便是渾身一顫,這次發狂不僅暫時喪失了功力,筋脈也是受創,每一個輕微的動作都會引起劇烈的疼痛。按理來說應該多多休養,可如今形式卻不容許,也就是他還可以堅持走兩步,換了其他人,早就疼的昏迷過去了。
“我扶你。”洛飛雨也知道時間緊迫,見易天鋒堅持,他也不再矯情,忙上前攙扶著易天鋒。
易天鋒一怔,微微點頭,三人收拾一番便離開了客棧,一路向揚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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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上,一匹馬疾馳而來,只見馬上是一名青年男子,一襲白衫,手持銀槍,眉宇間有些憂慮,正是百幻銀槍柳如風。
那日解決了三聖殿的人後,他便是急忙向慕容曉霜追去,等他到了樹林中卻是發現滿地都是尸體,慕容曉霜幾人早就消失不見了,他不知道慕容曉霜他們是被擄走了還是自行離開了,心下十分憂慮,便以最快速度向洛陽進發。
如今已過去三日了,這一路上,柳如風又踫上了幾波三聖殿的人,他順手解決了,心下也是稍安,至少知道了小師妹並沒有被三聖殿的人抓走,但是一日不找到小師妹,他卻是無法徹底安心。
忽的,柳如風心頭一動,小師妹他們遇襲後,或許會前往揚州找尋自己,自己快馬加鞭三日也未尋到三人,如此看來,三人前往揚州的可能非常大!
一念至此,柳如風撥轉馬頭,一路返回,向揚州而去。
行不多時,他便又遇見了三聖殿的人,這一遇見讓他心中一寒,看來三聖殿的人也想到了這點,柳如風不願節外生枝,也不想讓三聖殿的人知道自己返回,便繞過了這一撥人。
一個時辰後,柳如風被人攔住了去路,為首一人是一名蒙面紅衫女子,衣服上有著白虎刺繡,她手持一柄長劍,身後是兩名赤焰使與二十名黑衣衛。
“柳如風?”那紅衫女子聲音清脆,雙目中有著冷意涌動。
“正是柳某。”柳如風騎在馬上,風淡雲輕的道,“看你這樣子,看來與那個什麼玄武使大有關聯啊。”
“哼!”紅衫女子一聲冷哼,“你傷我玄武師弟,今日定要與你清算!”
“白虎使!”柳如風還未答話,一道冷漠的聲音忽的響起,下一刻,一道白衣身影出現在遠方,正是與柳如風交過手的玄武使,“我的事還用不著你管!”
“師弟。”被稱作白虎使的紅衫女子見玄武使出現,聲音中透著些溫柔,“師姐也是想幫你。”
“我自會報仇,何用你幫!”玄武使冷哼一聲,轉頭對柳如風道︰“柳大俠,我們又見面了。”
“還是不見的好。”柳如風淡淡一笑,“上次讓你逃了,這次可就沒機會了。”
玄武使微微一笑,卻是並不答話,手中長鞭一揚便是抽向柳如風,這一鞭速度極快,手才揚起鞭影便已到達柳如風身前。
柳如風一挺長槍繞過長鞭,手中長槍噴吐著銀芒直刺向玄武使,玄武使長鞭一卷便是卷向柳如風右腿,柳如風腳下一點,人已離地而起,人在空中長槍上銀芒大熾,他凌空一點,一道璀璨的銀芒劃過長空,竟是直沖向白虎使!
白虎使顯然沒有想到柳如風有此一手,見銀芒沖來,她不敢硬接,身形一動便是讓開了這一擊。
白虎使身後的赤焰使與黑衣衛卻沒有這麼快速度,銀芒沖入人群中猛地爆裂開來,兩名赤焰使狼狽的躲過,衣衫都有些破碎,二十名黑衣衛卻是正被擊中,一時之間,黑衣衛紛紛悶哼出聲,甚至有幾名黑衣衛身體直接炸開,血雨紛飛間,柳如風快若閃電般沖入人群,長槍左挑右劈,眨眼間便又帶走了四名黑衣衛的性命。
玄武使與白虎使大怒,一時大意竟損失了十余名黑衣衛,二人均是怒火中燒,冷哼一聲同時攻向柳如風!
柳如風並不戀戰,一招得手便是騰空而起,手中長槍不斷旋轉,直追向兩名赤焰使,兩名赤焰使武功也是不弱,被一個年輕人追著打,心下也是惱怒非常,兩人都是手持長刀,刀招也是極為合拍,兩人聯手,一時之間竟也跟柳如風斗得不相上下!
柳如風見一時拿不下兩人,心下也是有些著急,上次與玄武使單打獨斗都受了些小傷,如今多了兩個赤焰使與一個白虎使,一個大意說不得今日會受重創,這三聖殿究竟有何來歷,才露出冰山一角而已,竟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柳如風心念電轉,手上卻是沒有絲毫停頓,長槍若天馬行空,每一槍都妙到毫巔,讓得兩名赤焰使叫苦不迭,正要拿下兩名赤焰使時,一條若蛟龍般的長鞭直襲而來,柳如風心下一嘆,身形一轉便是讓過長鞭,也不見他如何借力,整個人便若雄鷹般射向白虎使。
白虎使見柳如風向她而來,眸中射出一股冷意,手中長劍翻轉,赤色劍芒繞體而出,若一道道赤霞凌空,白虎使一聲嬌喝,一條條赤霞似流星趕月般射向柳如風!
柳如風臉色一變,驚呼一聲︰“落霞劍法!”
這落霞劍法也是一門極為厲害的劍法,本為落霞門鎮派絕學,二十余年前,落霞門被快劍秦齊曜上門尋仇,當時落霞門掌門夏惲與秦齊曜一戰,落霞劍法與號稱江湖第一快劍的浮光掠影劍法大戰也毫不落下風,最後還是因夏惲年老乏力而敗于秦齊曜之手!
後來秦齊曜大肆滅殺落霞門弟子,落霞劍法被落霞門殘余弟子帶走,二十余年來,落霞劍法完全消失在江湖上。柳如風能一眼認出落霞劍法,卻是因為落霞劍法太過明顯,一經施展便是霞光道道。
“落霞門傳人嗎?”柳如風不斷變換身形躲過赤霞,冷冷開口,“我流雲門與你落霞門無冤無仇,你落霞門竟敢對我師妹不利,休怪柳某無情了!”
“哼,此地便是你葬身之地!”白虎使也是冷哼一聲,“接招吧,落霞孤鶩!”
白虎使手中長劍不斷變幻,渾身赤霞漸漸凝為一只大鳥,白虎使長劍一揮,這赤色大鳥振翅而起,直向柳如風沖來!
柳如風一槍逼退糾纏的玄武使,身形不斷閃動希望可以躲過赤色大鳥,可那赤色大鳥卻是如影隨行,柳如風冷哼一聲,手中長槍一緊,猛地開始旋轉起來,銀色長槍化為銀色風車卷起漫天風沙,只見他手一揮,銀色風車帶著無邊勁氣沖向赤色大鳥,銀色風車與赤色大鳥猛地撞擊在一起!
轟!
赤色大鳥炸裂,赤霞漫天間,銀色風車毫不停頓的沖向白虎使!
那銀色風車帶著狂暴的勁力席卷而來,白虎使雙目中泛起驚駭之色,那速度之快,勁力之狂暴根本不容她躲避!
白虎使一咬銀牙,手中長劍赤光大熾,滔天劍氣迸射而出,赤霞彌天,化作一道赤色匹練直斬而下!
轟轟轟!
暴虐的勁氣席卷,白虎使眼神一黯,蒙面的紅色紗巾里猛地噴出一口血霧,整個人都倒射而出!
柳如風也是被肆虐的勁氣擊中,臉色一白,整個人也是倒飛出去,一邊的玄武使見有機可趁,哪里會放過,真氣灌注長鞭,黑色長鞭化為一桿黑色長槍帶著凌冽勁氣直刺向柳如風背心!
那白虎使身不由己的倒飛在空中,眼見玄武使看都不看她一眼,眼中涌起復雜之色,下一刻,白虎使整個人都撞擊在一棵巨樹上,那巨樹應聲而斷,白虎使滑落在地上,紅色紗巾下不斷涌出鮮血,顯然受創極重!
另一邊,柳如風被剛才的一擊震得氣血翻騰,此時受到玄武使的背後襲擊,他也是面色一變,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全身真氣瘋狂凝聚,反手便是一掌,這一掌蘊含他全身真氣,一掌拍出,洶涌的勁力奔涌而出,黑色長鞭與這股勁力相遇,一股沛然之力猛地爆發開來!
柳如風神色數變,渾身翻騰的氣血再也壓制不住,接連噴出幾口鮮血,整個人都倒射而出!
玄武使也不好受,黑色長鞭寸寸斷裂,澎湃的勁氣擊在身上,衣衫都開始碎裂,整個人也是倒飛而出,撞在地上劃過一道溝壑!
“殺了他!”玄武使一落地,便是對著兩名赤焰使喝道。
柳如風早有心理準備,一落地便是強提真氣,迅速撿起銀色長槍,身形展動便是向遠方射去!
那兩名赤焰使得了命令,帶上剩余的七八名黑衣衛,迅速向柳如風追去。
玄武使站起身,瞥了一眼正在運功調息的白虎使一眼,冷冷道︰“此次是斬殺柳如風最好的機會,我決定先殺柳如風再尋慕容曉霜!”
白虎使睜開眼,輕聲道︰“師尊的命令是抓慕容曉霜,我們先對付柳如風是否有些不妥?”
“哼,慕容曉霜有幾名赤焰使搜捕就夠了。”玄武使冷冷道,“這柳如風是武林青年一代中名列前茅者,殺了他也是揚我三聖殿之威名,想必師尊也不會怪罪。”
“師弟既然決定了,我自是不會反對。”白虎使聲音清脆,眼神透著溫柔,“我一向都是支持你的。”
“那就多謝師姐了。”玄武使淡淡道。
說罷,玄武使不再理會白虎使,一縱身變向柳如風消失的方向追去,白虎使眼神一黯,身形閃動向玄武使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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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草叢生的山間小路上,三道身影緩緩而行,這三人行動並不快,在及腰深的雜草中緩步而行。
只見這三人是兩男一女,為首一人一襲白衫,手持銀色長槍,此時正面帶警惕之色的望向四周,居中一人是一襲紅衫的靚麗女子,她不時回頭,頗為關切的望向身後的藍衣青年,那藍衣青年背著一個長布包裹,面色蒼白,時不時的皺眉,看樣子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這三人正是易天鋒一行,他們離開客棧已經過了三日,易天鋒的傷勢也在逐漸恢復中,為了躲避三聖殿之人,三人專選偏僻荒蕪之地行走,即使如此,三人昨日在一座小鎮上還是遇見了三聖殿的一隊人馬。
當時的情況十分危急,易天鋒有傷在身無法出手,洛飛雨也僅僅只能與赤焰使打個平手,慕容曉霜一人要擋下十名黑衣衛。剛交手,十名黑衣衛便是制住了慕容曉霜,易天鋒無奈之下只好動手。經過兩日時間,易天鋒的傷勢本有所好轉,勉強可以施展出三成功力,他功力本就極高,狂暴之後筋脈擴張,竟使真氣更加雄厚,只是因筋脈受創頗為嚴重,根本無法調動太多的真氣。
即便如此,三成功力的易天鋒也極為可怕,長刀一出,便有黑衣衛喪命于刀下,剩余的黑衣衛及赤焰使大駭,急忙逃竄而去。
易天鋒也不追趕,因為僅僅只是出了一刀,他的筋脈便有斷裂的感覺,他知道若是不追擊,那隊人馬很快就會反應過來,無奈他實在沒有能力追擊,只好叫上慕容曉霜與洛飛雨二人,三人迅速逃離小鎮,遁入山林中。
“易兄,你與小師妹暫在此地休息。”三人來到了一處頗為開闊的地帶,洛飛雨停下腳步道,“昨日本是去小鎮補充干糧,遇上三聖殿之人後來不及補充,現在干糧已經耗盡,我去打獵充饑吧。”
“師兄小心。”慕容曉霜也是饑腸轆轆,再看看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的易天鋒,眼中頗為憂慮,“若是能采些草藥就再好不過了。”
“無妨。”易天鋒擺擺手,頓了頓,有些不習慣的解釋道,“如今頗為危險,還是不要節外生枝。”
“哈哈哈,易兄也會解釋了。”洛飛雨愣了愣,猛然大笑起來,“難得啊難得,我去去就回!”
“還不快去!”慕容曉霜一瞪眼,不過也是意外的看了眼易天鋒,對他忽然的解釋也是頗為吃驚。
洛飛雨苦笑著搖搖頭,一縱身便是消失在兩人面前。
“易大哥,總是見你背著琴,卻又不見你彈奏,這是為何?”慕容曉霜席地而坐,好奇的問。
易天鋒輕輕摩挲著長布包,並不答話,眼中卻是涌起黯然之色。
“現在得空,不若你彈奏一曲如何?”見易天鋒不答話,慕容曉霜也不在意,接著道。
“我只會一曲。”易天鋒終于開口,聲音有些低沉,好似蘊含著某種特別的意味。
“能彈奏給我听听嗎?”慕容曉霜希冀的看著易天鋒,道。
“恩。”易天鋒點點頭。他緩緩地打開包裹,動作極為輕柔,里面是一張普通的琴和一柄白色長刀,他雙手緩緩拂過琴弦,輕輕抬手,準備開始彈奏。
慕容曉霜看著易天鋒的動作,雙目有些復雜,這個男人平時寡言冷漠,對這張普通的琴卻是如此溫柔,這張琴,對他一定很重要吧。若水,這個他昏迷的時候都在喊著的名字,究竟是誰呢?
看著看著,慕容曉霜不覺有些痴了,在她痴迷的目光中,易天鋒雙手已經做好了彈奏的準備,就在雙手將要踫觸到琴弦時,易天鋒的雙手一頓,下一刻,易天鋒雙手一拂便將琴包了起來!
在慕容曉霜驚訝的眼神中,易天鋒左手抓住了慕容曉霜手腕,帶著慕容曉霜疾馳而去。此時的慕容曉霜已是發現,身後有數十人正在追趕,她粗略一掃,便是發現為首的是三名赤焰使,不由得心頭狂跳,三隊人馬,此時還未康復的易天鋒能抵擋嗎?
“三名赤焰使,二十三名黑衣衛,看來洛兄也有麻煩了。”易天鋒輕聲道。
“有七名黑衣衛去追師兄了?”慕容曉霜一愣,接著面色一變,想到了一種可能。
“恩。”易天鋒輕輕點頭,腳下卻是毫不停頓,速度絲毫不減的向前方奔去,“洛兄獨自抵擋七人恐怕力有未逮,但逃跑應該沒問題,只是我們恐怕不易相聚了。”
“我知道。”慕容曉霜知道易天鋒是讓她心里要有所準備,畢竟此時三人都被追殺,能逃掉已是不易,哪里還能去尋人。
易天鋒不再說話,提聚真氣施展身法,速度猛地提升起來。
那在身後追趕的三名赤焰使眼神一變,居中一名赤焰使冷聲道︰“你不是說他受創嚴重嗎?”
“他的確受傷極為嚴重。”左邊的赤焰使道,“若不是受了傷,現在逃命的就是我們了!”
“不錯。”右邊的赤焰使點頭贊同,“不要忘了,堂主交代,此人極有可能是那歲月斷魂歸一刀!”
“恩。”居中的赤焰使眼神冷冽,“若是解決了歸一刀,我們的地位想必要提高一些吧!”
“長老恐怕是逃不掉了!”右邊的赤焰使得意的道。
“哼。”左邊的赤焰使一聲冷哼,“還是先除掉他再得意吧!”
另兩名赤焰使這才反應過來,一看前方的易天鋒,眼神不由一滯,只見易天鋒帶著慕容曉霜,速度竟是愈加快了,三人發力急追,卻在一處地勢曲折的地方失去了兩人的蹤影。
“通知其他人吧。”居中的赤焰使眼神掃過四周,微一思索便是道︰“若是分開搜索不免危險,我們三人結伴搜索,讓黑衣衛分開行動,一部分去圍剿洛飛雨,另一部分去通知其他人。”
另兩位赤焰使均是同意,三人吩咐黑衣衛分散,便結伴緩緩搜尋起來。一時之間,這里便是安靜下來。過了約莫一炷香時間,一處雜草叢中,兩道人影緩緩站起,正是易天鋒與慕容曉霜兩人。
“易大哥,你沒事吧?”慕容曉霜關切的望著易天鋒,此時的後者,嘴角不停地有血流出。
“無妨。”易天鋒從懷里掏出一塊紫色手帕,輕輕擦去嘴角的血漬,“只是提聚的真氣過多而已。”
“我們就在此地休息一番吧?”慕容曉霜只是關切的望著易天鋒,對他擦去血漬的手帕卻是並未在意,輕聲詢問道。
“不行,此地危險。”易天鋒臉上涌起一抹潮紅,一股鮮血幾欲噴出,他強壓下去,道︰“我們再次折返,前往洛陽!”
慕容曉霜自然不會反對,兩人相攜向洛陽方向行去。
……
月朗星稀,一處荒廟前,一道偉岸的身影負手而立,只見他一身黑袍,臉上帶著一張詭異的面具,頭發有些斑白,看樣子應該是一名年歲頗大的男子。
忽的,兩道人影閃現而出,這兩人一人紅衣一人白衣,俱都蒙面,若是柳如風在這里,一定會認出這兩人便是白虎使與玄武使。
“拜見二殿主!”白虎使與玄武使同時躬身施禮。
“你二人加入聖殿多久了?”黑袍男子默立良久,忽的出聲問道。
“屬下六歲加入聖殿,如今已有十二載了。”白虎使恭聲答道。
“屬下十歲加入聖殿,如今已有九載。”玄武使也是恭聲回應。
“十二載與九載?”黑袍男子喃喃,聲音中透著一股溫和,“那想必對聖殿的規矩十分了解了吧?”
溫和的聲音一出,卻讓白虎使與玄武使兩人渾身一顫,雙眼中都是涌起恐懼之色。
“啟稟二殿主,屬下……”玄武使急忙開口欲要解釋。
“不用解釋。”黑袍男子微微擺手,聲音仍然十分溫和,“我對你們很失望。”
“二殿主!”白虎使猛地跪下,急聲道︰“追殺柳如風全是屬下的主意,師弟是因擔心屬下安危才會隨屬下亂來,此事與師弟無關!”
玄武使眼中涌起一抹感動,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動作,只是緊張的看著黑袍男子。
“看在你父親的份上,這次就算了。”黑袍男子沉默良久,在兩人越加恐懼的目光中,溫和的開口,“若是下次再犯……哼!”
“屬下謝二殿主開恩!”白虎使猛地叩首,激動道。
“好了,你們應該知道如何做了。”黑袍男子擺擺手,道。
“屬下這就去追尋慕容曉霜!”白虎使與玄武使同時開口,一施禮,便是身形閃動消失在荒廟前。
黑袍男子抬頭觀月,沉默良久後呢喃開口︰“慕容沖啊慕容沖,何至如此,何必如斯。”
聲音如夢似幻,似是處在另一片時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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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明月掛在天上,雜草叢中的一片平整地帶,雜草鋪成了一張簡易的床,一名紅衫嬌艷女子躺在床上,身上搭著一件藍色長袍,這女子正是慕容曉霜。
自從離開客棧後,她還從未睡得如此香甜,此時秋意漸濃,夜晚的空氣中泛著寒意,她有內功護體,對這些寒意倒也不太在意,只是此時的她秀眉微皺,似是在夢中有些不快。
她睫毛輕輕顫動,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微有些迷惘的眨了眨眼,這才徹底清醒過來。她輕輕起身,環目四顧,卻沒有看見易天鋒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慌亂,正要站起身,卻忽的听見琴音響起。
這琴音婉轉,初始極為溫婉,仿似戀人般傾訴衷腸,听著琴音,慕容曉霜不覺有些痴了,嘴角微微揚起,眼前盡是小時候與大師兄玩鬧的場景。漸漸地,琴音泛起哀愁,如泣如訴,似戀人分離,慕容曉霜眼角有淚留下,眼前都是與大師兄爭吵的情景。
那琴音愈加幽怨,似是有著無盡的苦與悲,悲悲切切,淒淒涼涼,琴音飄渺,整個天地都似是涌起了悲愁。
慕容曉霜緩緩站起身,望向琴音的源頭,在那里,一道藍色身影盤坐,雙手輕拂琴弦,面上神色也是抹不掉的悲愁,整個人再也不是以往的冰冷形象,此時的易天鋒,就像是悲情的詩人,演繹著那濃濃的悲憂。
看著看著,慕容曉霜不覺有些心酸,這個冷漠的青年,究竟有著怎樣的際遇,他的悲,他的愁,都是為了那個叫做若水的人嗎?
以前從不知悲慟為何物的少女,第一次有了悲愁的體會。
她緩緩地走向易天鋒,痴痴地望著他,一曲終了,易天鋒仍然沉浸在悲慟中,眼角有淚輕輕滑落,這淚讓得慕容曉霜心神微顫,緩緩地走到易天鋒身後,將易天鋒輕輕的摟在了懷中。
易天鋒渾身一顫,猛地推開慕容曉霜,將琴抱起一個閃身便跳離數丈遠,此時的慕容曉霜也驚醒過來,剛才的行為完全是被琴音打動,她自己也是毫無所覺,此時反應過來,慕容曉霜羞得滿臉通紅,不知所措的揉著衣角。
空氣中泛著尷尬,兩人都不是能言會道之人,一時間竟都是找不到叉開的話題。
“琴曲很美,不知叫什麼名字?”慕容曉霜當先開口,聲如蚊吶。
“情殤曲。”易天鋒聲音微顫的回答,不敢看慕容曉霜,一轉身便是又走了數丈遠,“你還是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
說罷,易天鋒便盤膝坐下,默運功力開始療傷。
慕容曉霜偷眼看易天鋒離開,微微松了口氣,嘴角又是勾起一抹笑意,輕聲道︰“呆子!”
……
一處懸崖崖壁之上,一棵粗大的樹從一個洞里長出,這棵樹上此時正有一名白衣男子趴在上面,這白衣男子衣衫凌亂,衣衫破損處血跡斑斑,山風吹過,這白衣男子雙目微顫,緩緩地張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黑漆漆的洞口,由于剛從昏迷中醒來,他的眼神有些迷惘,接著他便自嘲一笑,喃喃道︰“想不到我洛飛雨命如此硬,被打下懸崖竟能不死,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莫非這山洞就是我的福地嗎?”
這白衣男子正是洛飛雨,他與易天鋒等人分開後不久便遇見了三聖殿的人,他擔心三聖殿的人找到慕容曉霜,便向另一個方向疾馳,卻不想那些人倒也不笨,只是分出了七名黑衣衛追上來,其余人都是繼續尋找。
洛飛雨一路與七名黑衣衛纏斗,雖處于下風,卻也不至于有危險。直到洛飛雨逃到一處懸崖邊,避無可避之下,洛飛雨使出渾身解數終是與七人斗得不相上下,正在糾纏之時,三名赤焰使帶著二十余名黑衣衛返回,突圍失敗後,洛飛雨便是咬牙跳下了懸崖。
洛飛雨想到自己跳崖的舉動,不由得齜了齜嘴,若是沒有跳崖的勇氣,恐怕現在都被分尸了吧,看來自己一身傲骨果然不錯,在如此情形下,他還自得一番,也是頗為不易。
洛飛雨默默運轉真氣,發現筋脈並未受損,不由得松了口氣。他向下一望,深不見底,他又抬頭看了看,根本就看不到崖頂,他有些無奈,憑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上到崖頂。
他瞧了瞧黑漆漆的洞口,暗道︰“里面或許有出去的通道也難說,與其在這等死,不若進去看看,我洛某人好歹也是流雲四俠之一,可不能抱在一棵樹上吊死。”
他心思一定,便是從樹上緩緩站起,一個縱身便是進了山洞,進到山洞後,他便是微微一愣,這山洞竟是人為開闢的,洞口處有明顯的人為痕跡,看樣子竟像是被人以掌劈出的!
他緩緩向山洞內行去,越往里走山洞便是越加窄小,行了約莫十丈左右,竟是只能匍匐著進去。洛飛雨越向里便越是心驚,由于是匍匐著前進,他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這洞壁上有一道道的印痕,憑感覺,他知道這一定是指印無疑了,可這些印痕若真的是指印,那這個開闢山洞的人,功力該是有多麼深厚!
洛飛雨又是前行了四五丈,發現前方有些亮光,他心中一喜,速度提高了一些,又爬出了四五丈,前方豁然開朗,洛飛雨一眼望去,外面卻是一處空曠的山地,看地勢,應該是某面崖底,他鑽出山洞,猛地深吸了幾口氣,不由得心曠神怡。
這崖底有一條蜿蜒的小河流過,四處雜草茂盛,不時可以見到野兔與野雞冒出頭,洛飛雨不用擔心食物,便徑直走到小河邊,脫光衣服扎進了水里。
忽的想起,既然有水流,那應該就有出口啊,不然怎麼會是活水。一想到這,他便潛入水中順流而下,不一會兒他便失望了,下游與上游都是一樣的情況,水從一個山縫里流入然後在下游的山縫里流出。
無奈之下,只能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洛飛雨穿好衣服開始打量四周,忽的,他眼神一凝,那山洞附近的山體上,好似有些什麼痕跡。
洛飛雨一個閃身來到山前,用手擦了擦山壁,便見到山壁上刻著字,他馬上開始擦拭山壁,山壁清理干淨後,他向後退了幾步,從頭開始看起,只見那山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字︰
余于少年時,有幸目睹謫仙踏鯨破碎虛空而去,後每每思及如此,便心潮澎拜不能自已,後行遍大江南北,歷經三十余載終是悟出七式碎空掌法,吾憑此掌法打遍天下無敵手,然則,當余站在江湖絕巔之時才發現,摯愛已逝,徒呼奈何。余偶遇摯愛之子,受藝于他,卻不想逆徒心腸歹毒,下毒謀害在前,又將余打落懸崖,所幸余年少時機緣巧合下來過此地,余自知時日無多,未免畢生心血盡落賊手,故將碎空掌法盡刻于此,留待有緣!
洛飛雨大喜過望,後面的卻是一幅幅刻圖,每幅刻圖邊都有小字作注釋,七式掌法,共十四幅刻圖,每一式掌法都有兩幅刻圖,一幅是內功修煉,一幅卻是運轉掌法的法門,這七式掌法雖說是一套掌法,實際上卻是七套不同掌法,因為這七式掌法每一式都是獨立存在的,發力技巧與內功修煉完全是不同的方向。
洛飛雨當下便是盤膝坐在地上,開始按照第一幅刻圖修煉起來,一開始修煉,他就發現第一式掌法極為普通,不由得頗有些失望,可是他眼下已經無事可做,想著閑著也是閑著,便修煉起第一式的內功心法來。
默默按照刻圖修煉,他便發現這心法的運行路線極為古怪,按照他以前的經驗來看,若是如此運功,必將走火入魔。
洛飛雨不敢修煉了,站起身在這山地中轉了幾圈,確定沒有可以出去的路,忽的想起既然那位無名前輩可以開山,那為何自己不能在山上開出一條路來。
想到就做,他的長槍已經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只能運起全身功力一掌拍在山壁上,這一掌僅僅只是在山壁上留下一道淺痕,不由得喪了氣,頹然的仰倒在地上。
“真是天要亡我啊!”他悲憤的怒吼著,眼神掃過頭頂的刻字,忽的心頭一動,“那無名前輩既然可以在山體里開條路出來,那就證明他的功力極高,如此人物的得意心法,與自己的經驗相悖,那自然是我的經驗的問題啊!”
說到這里,他猛地一個挺身站起來,認真的修煉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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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城繁華的街道上,幾名配著長劍的錦衣少年圍成一圈不斷地嬉笑著,圈中一道瘦弱的身影低垂著頭,渾身不停地顫抖著,那些錦衣少年卻不在乎瘦弱身影的恐懼,紛紛點指著瘦弱身影。
“哼,小雜種,你是看不起少爺們嗎?”一名錦衣少年將瘦弱身影推得一個趔趄,口中不屑的道,“少爺們跟你說話呢,你竟敢不理我們!”
瘦弱身影急忙抬起頭,露出一張少年模樣的蒼白臉龐,他雙目中蘊含著恐懼,欲要開口解釋,卻只是張了張嘴,還未說話便被另一名錦衣少年打斷。
“在少爺們面前,你也敢抬頭嗎?”那錦衣少年一巴掌扇在瘦弱少年的臉上,將瘦弱少年臉都打的浮腫起來。
一群錦衣少年轟然大笑起來,其余錦衣少年也是不甘落後的施展起拳腳來。
四周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此時都是無奈的搖頭,有些外地來的好心人士欲要上前勸阻,卻被身邊的人拉住。
“你不要命了,這些公子哥兒可都是萬劍山莊的人!”本地的百姓低喝道。
“萬劍山莊就可以草菅人命了嗎?”外地來的人不滿的道。
“噓!”本地百姓低聲道,“這萬劍山莊在其他地方如何我不知道,可是在這清流城中,除了衙門就是它最大了!”
“可是那個少年也太可憐了。”
“唉,誰不知那少年可憐。那少年也是萬劍山莊之人,據說還是莊主之子呢!”
“這不可能吧?莊主之子竟被莊中之人欺辱?”
“嘿,你可別認為萬劍山莊的莊主是個軟弱之人,萬劍山莊莊主萬長空據說是什麼風雲榜上的人物,只是這個少年卻是他的一處污點,據說十幾年前,萬長空酒醉後強暴了一名女僕,不曾想十月懷胎後這女僕竟是生下了個男嬰,那男嬰正是場中的那個瘦弱少年。”
“不錯不錯,我也听說了。只是那萬長空卻是不願承認,根本就不認這個兒子,以至于萬劍山莊上上下下都稱這個少年小雜種,嘿嘿,小雜種?不知道身為小雜種的老爹,又能是什麼人物。”
人群外圍,一名紅衣少女眼露同情之色,看向身旁的藍衣青年道︰“易大哥,那個少年好可憐。”
“想幫他?”藍衣青年問道。
“恩。”紅衣少女點頭,臉現不忍之色,“我也知道如今我們不宜出手,可是那個少年……”
藍衣青年一擺手制止了紅衣少女說下去,他用手撥開人群,緩緩地走了進去,圍觀群眾見有人走了進去,不由得紛紛露出期待之色。
那些錦衣少年卻是還未察覺到有人過來,仍是對著瘦弱少年揮拳,藍衣青年右手一揮,一道勁氣便是席卷而出,將毫無防備的幾名錦衣少年掃開,藍衣青年一把抓住瘦弱少年的手腕,拉著他便向人群外走去。
“哪里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那被掃出的錦衣少年回過神來,紛紛怒視著藍衣青年,一名錦衣少年更是厲聲喝道︰“敢管你爺爺的閑事,找死!”
這些錦衣青年紛紛抽出腰間懸掛的長劍,齊齊向藍衣青年沖來。
藍衣青年也不說話,回首淡淡一瞥,只是這一瞥,便是讓得沖過來的錦衣少年渾身一寒,再也不敢向前邁進一步。
藍衣青年繼續走著,與人群外的紅衣少女齊走向一家酒樓,那些錦衣少年一見藍衣青年進了酒樓,心中都是一喜,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便是向萬劍山莊方向疾奔而去。
酒樓內,瘦弱少年見藍衣青年與紅衣少女坐定,當即便是拜倒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個響頭。
“萬小雨多謝兩位恩人。”瘦弱少年跪伏在地上,低聲道︰“兩位恩人還是速速離開吧,那些人定是去搬救兵了。”
“無妨。”紅衣少女扶起跪在地上的萬小雨,笑著道,“我們雖有麻煩在身,卻也不怕那些人。”
“可是,他們是萬劍山莊的人啊!”萬小雨急道。
“不妨事。”紅衣少女輕聲安慰,她在人群外已是听見了別人的議論,對這萬小雨極為同情,“有這位少俠在,他們翻不出什麼大浪。”
“敢問恩人尊姓大名?”萬小雨見兩人都是毫不在意,也不再多勸,他本就是極為膽怯之人,跟陌生人說話都是不敢,此時與兩人在一起,眼神中還是帶著怯懦,這讓紅衣女子更是同情。
“我乃流雲門門主之女慕容曉霜。”紅衣女子怕萬小雨還是擔憂,便自報了來歷,又一指藍衣青年,“這位是易天鋒易少俠,武功高強,必能保護你的。”
“多謝慕容女俠與易大俠了。”萬小雨又是準備磕頭,卻被慕容曉霜一把拉住,只好躬身道,“他們十分厲害,兩位恩人還是快走吧。”
“別叫我們什麼女俠大俠的了,我們都比你大,你就稱我們慕容姐姐與易大哥就好。”慕容曉霜嗔怪的看一眼萬小雨,“你總是勸我們離開,不若你跟我們一起走吧?”
萬小雨眼神一閃,心下十分溫暖,他自幼被人欺辱,除了娘親,何曾有人給他好臉色,此時眼前的兩人不僅為他出頭,更是讓他稱他們為哥哥姐姐,他急忙低下頭,擦去了眼角的熱淚。
“多謝慕容姐姐的好意了,只是這里還有我的父母,小雨實在不舍得離開。”
“父母?你的父親看不起你,你的母親也不幫你,你還舍不得他們?”一直沒有出聲的易天鋒听見萬小雨如此說,眼神微微一閃,目光灼灼的看向萬小雨。
“不論如何,他們都是我的父母,父母縱有再多不是,也不是身為人子的我可以質評的!”萬小雨忽然堅定起來,“更何況我娘親對我極好,若是舍下娘親,我還是人嗎!”
“父母有這麼重要嗎?”易天鋒淡淡的問,眼神中帶著疑惑,“我自幼父母雙亡,如今已是記不起父母的樣子了。”
“當然重要!”萬小雨肯定的回答,“若是沒有父母,我們怎麼可能來到世間,俗語有雲,天下無不是之父母,只要是人,都應該孝順父母。易大哥怎麼可以忘了父母的樣子!”
“是啊,若是沒有父母,我怎麼可能來到這世間。”易天鋒喃喃道︰“看來父母真的是很重要啊。”
“小雨,你不願隨我們離開,我也不勉強你。”易天鋒看著萬小雨,從懷中掏出一本書遞給他,道,“這是我偶然得到的內功心法,現在傳給你,望你將來有出頭之日。”
萬小雨呆呆的接過,這本書並不厚,封面上卻是沒有一個字,他不懂內功心法的好壞,但心中還是十分感激,他不善言詞又欲下跪卻被易天鋒攔下。
易天鋒沉聲道︰“小雨,從今往後,你便將我當作兄長罷,你記住,你不比任何人卑賤!”
萬小雨雙目含淚的看著易天鋒,重重的點頭。
慕容曉霜在一旁卻是一陣失神,向來寡言的易天鋒竟會說這麼多話,話中的內容更是讓她心中一酸,原來易大哥自幼便是失去了父母,自己失去了母親,卻有父親的疼愛,師兄的寵溺,比起易大哥,自己也太過幸福了。
“哈哈哈,竟然跟小雜種稱兄道弟!”酒樓外忽的傳來一陣大笑聲,聲音一落,便見一名手持利劍的錦衣少年緩緩走進了酒樓,身後還跟著幾名錦衣少年,正是欺辱萬小雨的那幾人。這少年約莫十六七歲年紀,生的頗為俊俏,只是此時眼神卻是極為冰寒。
“瑯琊十虎之一的七虎萬子豪!”酒樓內有人驚呼。
“何為瑯琊十虎?”有人開口詢問。
“瑯琊十虎,乃是萬劍山莊年輕一代最強十人的稱謂,這十人武藝都是十分高強,個個都是年輕俊彥,在整個滁州都是大大的有名!”
“萬劍山莊的人為何被稱為瑯琊十虎,不是應該是萬劍十虎嗎?”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萬劍山莊本是坐落在瑯琊山上,十數年前,萬長空才將萬劍山莊搬到清流城內。”
……
那萬子豪听著眾人的議論聲,不由得愈加得意,看向易天鋒三人時卻是一愣,只見慕容曉霜安靜坐在那里,肌膚若雪,明眸皓齒,他心中一蕩,眼里涌起一抹欲望。
“在下萬子豪,敢問姑娘芳名?”萬子豪裝模作樣的施了一禮,雙目灼灼的盯著慕容曉霜。
慕容曉霜厭惡的瞥了一眼萬子豪,也不答話,不屑的哼了一聲。
那萬子豪生性傲慢,覬覦慕容曉霜美色才稍作樣子,此時見慕容曉霜不曾理會他,瞬間便是變了臉色。
“哼,不識抬舉的東西!”萬子豪冷喝,一揮手,沉聲道,“殺了男的,生擒女子!”
幾名跟隨的錦衣少年卻是一動不動,他們本是打算回山莊請瑯琊十虎的首虎萬子鴻出馬,卻在半路遇見了萬子豪,這萬子豪听說幾人被辱,當即表示要來找回場子,現在真的要動手,卻是讓幾人先上,這幾名錦衣少年都是心中大罵,腳下如生根了般動也不動。
“一群廢物!”萬子豪心中冷哂,向前一邁步,一劍便是劈向了坐著的易天鋒!
易天鋒手微微一抬,便準備殺了萬子豪,轉念一想,若是殺了此人,萬小雨在萬劍山莊的日子必不好過,便沒有拔刀,手掌一揮,一道渾厚的勁氣便是拍向了萬子豪,此時易天鋒的傷勢已有好轉,施展五成功力不在話下,一掌拍出,便是洛飛雨也要小心應對。
這萬子豪被稱作瑯琊十虎第七虎,實力卻是並不高,畢竟這瑯琊十虎也只是能在滁州地界威風威風罷了,如今對上易天鋒,哪怕只是易天鋒的隨手一擊,因為易天鋒習慣使然,每一擊都以最大威力擊出,這一隨手一擊便是有著五成功力的威力,萬子豪哪里會想到這個看起來有些病怏怏的年輕人有如此功力,被這一掌拍了個正著!
噗!
一口鮮血噴出,萬子豪整個人都倒飛出了酒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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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子豪被一掌拍出酒樓,當即便是昏死了過去。剩余的幾名錦衣少年都是面色大變,雙眼中帶著驚異之色,雖說早已知道面前的年輕人很強,卻不想如此厲害,僅僅一掌便將萬子豪拍昏,這等功力,山莊中的年輕一代,也只有第一人萬子鴻可以一比了。
“還不走?”易天鋒淡淡的出聲,若是以前,他早已出手解決了幾人,可今日他問了萬小雨幾個問題後,卻是對萬小雨格外的關心,為了不讓萬小雨為難,他耐著性子多加了一句。
幾名錦衣少年聞言都是一震,急忙跑出酒樓,抬起昏迷的萬子豪便是快步離開。
“小雨,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慕容曉霜見幾人離開,面帶憂色的道,“今日易大哥幫了你,我們走後,怕是你更加艱難。”
“無論如何,他們終歸是我家人。”萬小雨露出笑容,只是眼中卻是涌起一抹懼意,“他們不會對我怎樣的。”
“你呀。”慕容曉霜無奈的搖頭,幫萬小雨夾了塊牛肉,“以後有我和易大哥,若是有人欺負你,盡管告訴我們。我回家後便告訴父親,讓父親知會一聲萬長空,哼,想必那萬長空也要給我爹面子。”
“慕容姐姐的父親是誰?”萬小雨驚愕的睜大眼楮,在他眼中,萬長空便是世上最強勢的人,還有誰會讓萬長空忌憚。
“我爹可是流雲門掌門,流雲槍神慕容沖!”慕容曉霜自豪的道。
“流雲門很厲害嗎?”萬小雨露出憧憬之色,他自幼地位卑下,哪里知道江湖事,此時看慕容曉霜頗為自豪,也知道她的父親地位應該不低。
“那當然!”慕容曉霜點頭,露出得意之色,“流雲門可是江湖十大門派之一,豈是萬劍山莊可比!”
“十大門派?”萬小雨愕然,“難道萬劍山莊不是最厲害的?”
“當然不是。”慕容曉霜摸了摸萬小雨的頭,解釋道,“江湖十大門派,分別為逍遙派、少林寺、琴簫閣、神音樓、流雲門、神鷹教、落雷宗、凌天幫、龍泉山莊、百曉堂。你自幼便是在萬劍山莊,自是以為萬劍山莊厲害,其實不過就是一般門派而已。”
“可是萬影劍法很厲害啊!”萬小雨听得神馳神往,哪個少年不做英雄夢,他自是不例外。
“萬影劍法自是厲害。”易天鋒忽然插口,“一群庸才。”
“易大哥說的不錯。”慕容曉霜驚訝的望一眼易天鋒,沒有想到他竟會插嘴,見萬小雨面帶疑惑,解釋道,“再厲害的劍法,若是學不會,又有什麼用?我雖未在江湖闖蕩,卻也听說過一些事。萬劍山莊上任莊主萬昊辰創出萬影劍法,據說練至最高境界,可達百道劍影,百道劍影一出,便是絕世高手都難抵擋。可現任莊主萬長空,卻是只能發出五十道劍影,在超一流高手中都算不得拔尖,說起來,也真是萬劍山莊後繼無人。”
“小雨修習,必能超越萬長空。”易天鋒又是開口。
“真的嗎?”萬小雨雙目一亮,接著便是低落道,“可惜我無法學得萬影劍法。”
“我給你的秘籍也不弱。”易天鋒拍拍萬小雨肩膀,剛要再說些什麼,卻是猛然雙目一寒。
慕容曉霜一直看著易天鋒,此時見易天鋒眼泛寒光,不由心頭一跳,知道是有人來了,急忙凝目望向酒樓門前,她目光望去,正見一道人影帶著勁氣直撲而來。慕容曉霜嬌軀一動便欲起身迎敵,可還沒來得及徹底起身,便見白光乍現,那道人影沖了一段之後,卻是跌落在地,鮮血從他趴伏的地方流出,十分刺目。
“四哥!”酒樓門前響起淒厲的喊聲,四名錦衣少年卻是沖出,手忙腳亂的扶起那趴在地上的人,那人被翻過身來,露出一張俊逸的臉龐,只是此時雙眼圓睜,喉嚨上一道血痕不斷地向外溢血。
“萬子碩!”酒樓內有人驚呼出聲,認出了那已經死去的青年的身份。
“什麼?”又有人驚呼,“他就是瑯琊十虎中的第二虎萬子碩?”
“這個青年卻是倒霉。”
“不錯,這青年竟是殺了萬子碩,萬劍山莊的人如何會罷休!”
……
“易大哥,你快走。”在一片嘈雜中,萬小雨急聲道,“萬子碩是二少爺的次子,更是莊中年輕一代第二高手,你殺了他,莊主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哼!小雜種,你竟敢伙同外人殺害四哥,你們是逃不掉的!”易天鋒與慕容曉霜還未答話,一名錦衣少年便是眼神怨毒的盯著萬小雨,怒聲道。
易天鋒雙目一寒,手中白色長刀一劃,一道璀璨的刀芒劃過四名錦衣少年,那四名錦衣少年還未來得及反應,便是被刀芒劃過身軀,四名少年均是緩緩軟倒在地,再也沒了聲息。
易天鋒殺了四人,面色極為平淡,眼神掃視酒樓,駭得酒樓中的看客紛紛撤回目光,易天鋒剛要說話,眼神便是一凝,酒樓外的街道上,卻是有著幾名黑衣衛緩緩走過。
“小雨,追殺我們的人來了,我們先走了!”易天鋒對著萬小雨交代一聲,在桌上丟下一錠銀子,便是抓住慕容曉霜的手腕,帶著慕容曉霜向酒樓後門走去。
萬小雨微微一愣,正要說些什麼,便見從門外奔進十一名蒙面人,這些人進得酒樓,正看見易天鋒帶著慕容曉霜消失在拐角處,那為首的一名蒙面人一揮手,便是帶著其余十人追了過去。
萬小雨呆了片刻,緩緩站了起來,眼中蘊起了一絲懼意,他自幼便是被人欺辱,使得性格極為懦弱,他內心里十分願意隨易天鋒離開,只是不舍得對他極好的娘親,這才願意留在此地。此時易天鋒與慕容曉霜已然離開,離去之前還殺了五名萬劍山莊的子弟,雖說出手的是易天鋒,可易天鋒終究是為了他出手,萬劍山莊抓不住易天鋒,自會找他泄憤,他雖怯懦膽小,心思卻十分靈敏,自是知道日子更加艱難了。
萬小雨繞過地上的五具尸體,緩緩地走出了酒樓,酒樓外,此時天空烏雲密布,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
“什麼?”富麗堂皇的大廳上,一名相貌威嚴的老者怒喝出聲,“你說子碩死了?”
“是的,莊主。”一名勁裝打扮的漢子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不僅四公子,還有十一、十七、十八、十九四名公子也是被殺害了!”
威嚴老者正是萬劍山莊莊主萬長空,今日他本在後院練功,卻是听說萬子豪被人打傷,這才出來查看情況,見萬子豪並無大礙,他便命人詢問了原因,這才得知萬子豪受傷經過,也听說了萬子碩已經前往酒樓,他便在大廳安心等待萬子碩回莊。
萬劍山莊子嗣昌盛,他萬長空便有四子,這四個兒子也都極為了得,長子萬青離有六子,次子萬青松有四子,三子萬青徽有七子,四子萬青雲有三子。說來也頗為奇妙,祖孫三代二十余人,竟是無一女子。
萬長空有二十個孫子,其中嫡孫卻是只有五人,其中萬子碩便是嫡孫之一,萬長空對五個嫡孫十分看重,這嫡孫也是頗為爭氣,都是被列為瑯琊十虎之一,前三虎更是都為嫡孫佔據。
听聞萬子碩出面,他本是極為放心,卻不想如今竟是一下子便失去了五個孫子,叫他如何不怒!
“可知是何人所為?”萬長空深吸一口氣,緩緩問道。
“回稟莊主。”那漢子也不敢起身,恭敬的回答,“是一男一女,男子名為易天鋒,女子名為慕容曉霜。”
“易天鋒?慕容曉霜?”萬長空對這名字十分陌生,“這是何人?”
“易天鋒以前從未在江湖上出現過。”那漢子也是無奈,雖然當日易天鋒在翠螺峰會上與莫問天等人交過手,卻是未報過姓名,江湖上自然也不知道他名易天鋒,“不過慕容曉霜卻是知道底細,她便是流雲門門主慕容沖之女。”
“慕容沖!”萬長空眼中涌起一抹恨意,這一屆的風雲榜在翠螺峰會上雖未公布,後來百曉堂卻是大肆傳播榜單,風雲榜上的排名也是為江湖人所知。慕容沖本屆排名天榜十二,而他不過才天榜二十七,可是,他極有信心與慕容沖一戰,因為外人並不知道,他萬長空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
“發出萬劍追殺令,誓要除掉慕容曉霜與易天鋒!”萬長空聲音冰冷,殺意彌漫而出,身前的長桌猛然坍塌。
“是!”那漢子沉聲領命,急忙退出了大廳,一出大廳,他便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顯然十分惶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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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城外的曠野上,易天鋒帶著慕容曉霜急速前進,後方,一隊三聖殿的人馬緊追不舍。
“易大哥,你不要緊吧?“慕容曉霜關切的問道。
“無妨。“易天鋒搖搖頭,這一隊人馬其實他並不放在心上,只是隱隱的,他感覺還有其他危險在暗處,這才帶著這隊人馬在清流城中兜了幾個圈子,直到感覺甩掉了暗處的危險這才出城,可是他並沒有打算將這些告訴慕容曉霜。
“可是,你的傷……“慕容曉霜十分憂心,那次遇見五十余人易天鋒都未逃跑,這次卻是還未交手就開始逃,看來他真的受傷不輕。
易天鋒並不回答,腳步忽的停下,靜靜看著前方。
前方,十幾名錦衣華服的男子靜靜地站在那里,與易天鋒目光一接觸,十幾名錦衣男子眼中寒芒立現!
“易天鋒?“那為首的是一名英俊青年,他手持一柄華麗的長劍,雙目如電的望著易天鋒。
易天鋒毫不理會,微微偏頭便是看到後面三聖殿的人馬也是趕了過來,慕容曉霜有些畏懼的向易天鋒靠了靠,易天鋒一愣,用手輕輕拍了拍慕容曉霜的手背以作安撫。
那三聖殿人馬為首的是一名赤焰使,他見前方有人攔下了易天鋒與慕容曉霜,不由得停下了腳步,他目光深邃的望向對面的一群錦衣人,一時不發一語。
“對面的朋友。”錦衣英俊青年微微拱手,對著三聖殿的人道,“在下萬劍山莊萬子鴻,這二人是家祖吩咐必須帶回山莊的,還望朋友給個面子,不要插手進來。”
那赤焰使還未說話,一白一紅兩道身影便是閃現而出,赤焰使與黑衣衛均是躬身行禮道︰“參見白虎使玄武使。”
這二人正是白虎使與玄武使,二人追殺柳如風失敗,被二殿主警告過後,便是折返尋找慕容曉霜,在清流城中得知慕容曉霜下落後,二人立即趕往酒樓,最後卻是跟丟了,所幸三聖殿有獨特聯絡之法,這隊人馬在追趕易天鋒與慕容曉霜的同時,竟還留下了線索,二人這才趕來。
“這二人是我三聖殿要的人,閑雜人等滾開!”玄武使冷聲道。
“哼!”萬子鴻本是極為高傲之人,此時听玄武使如此不客氣,當下便是沉下了臉,“什麼三聖殿三狗殿的,本少卻是從未听過!”
听見萬子鴻說三狗殿,三聖殿的十余人眼神都是一變,玄武使雙眼微眯,沉聲道︰“你找死?”
“什麼阿貓阿狗的也敢在本少面前吠了。”萬子鴻不屑一笑,看著身後的同行人,點指著三聖殿人馬,“你們听說過三狗殿嗎?”
他身後之人,卻是除了萬子豪與萬子碩之外的其余瑯琊十虎中人,瑯琊十虎本就都是極為囂張跋扈之人,一日之內十虎便是一死一傷,這讓其余的八虎極為惱怒,萬長空發布萬劍追殺令後,八虎便是以萬子鴻為首出莊尋找易天鋒與慕容曉霜,為了以防萬一,八虎甚至還帶上了莊上的三名護法。
這三名護法來頭也是不小,他們本是江湖上有名的狠辣人物,三人合稱鬼刀三煞,武林中不少好手栽在三人手上,後來萬長空與三人大戰一場,萬長空險勝一籌,鬼刀三煞便是加入了萬劍山莊,可以說,萬劍山莊內除了莊主,便數三人最強,故而萬子鴻有恃無恐,嘲笑起人來毫不留情。
“二師姐,萬劍山莊的人便是交給你了。”玄武使微眯的雙目中閃過寒芒,輕聲道。
“放心,這些跳梁小丑還不放在我眼里。”白虎使輕輕點頭,眼楮卻是看向易天鋒,“師弟小心些,他不好對付。”
玄武使微微點頭,右手一伸,一道黑色鞭影便是抽向了易天鋒。
另一邊,白虎使一聲嬌叱,手中長劍帶著赤色紅霞卷向了萬劍山莊之人。
萬子鴻冷哼一聲,顯然對三聖殿的人極為不滿,他生性孤傲,此時竟只有一個女人來對付他們,他自然認為是三聖殿的人有意羞辱。他也不出手,左手提劍,右手抬起點了點食指,站在他身後的一名錦衣青年便是一躍而出,手持長劍殺向白虎使。
白虎使長劍一劃便是削向迎來的錦衣青年咽喉,那錦衣青年也是十虎之一,身手也自不弱,見長劍削來,他也不躲避,手中長劍一轉一抹便是封住了白虎使的長劍。
“哼,小妞,小爺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劍法!”錦衣青年封住了白虎使長劍的去路,不由得大為得意,嘴上調侃著,手中長劍便是順著剛才一抹的勢削向白虎使右手腕,這一劍若是削實,白虎使即使右手不斷,恐怕也是廢了。
白虎使心中怒氣勃發,她雖是女子,武功卻是極高,加之心狠手辣,與她打過交道的人都極為戒懼,哪曾想如今在她看來不值一提的小角色也敢調侃她,她美目一寒,長劍上的赤霞猛地一漲,速若奔雷般斬向錦衣青年,這一劍,帶著怒氣與殺意,直接便是將錦衣青年的長劍斬斷,斬斷長劍後赤霞速度絲毫不減的劈在了錦衣青年身上!
血雨紛飛,錦衣青年面上猶自帶著不敢置信的神色,整個身體都一分為二,兩節斷體跌在地上,十分刺目。
“子濤!”萬劍山莊的人都是齊聲驚呼,萬子鴻更是神色劇變,僅僅兩招便殺了萬子濤,即便是他也很難做到。
“孫少爺,讓我兄弟三人解決了她罷。”萬劍山莊中,三名持刀的中年男子緩步邁出,居中的中年男子道。
萬子鴻點點頭,帶著其余六虎緩緩退後幾步。
居中的持刀男子雙目如電的盯著白虎使,桀桀怪笑道︰“小娘皮,下了地府,不要忘了告訴閻王爺,殺你的人是誰!我乃……”
“哼,廢話倒多!”白虎使打斷持刀男子的話,“死在我劍下的人,我又何須記住姓名。”
鬼刀三煞均是大怒,三人身形變換,眨眼間竟是攻到白虎使面前,三柄長刀極為詭異的出現在三處要害之處,白虎使悚然一驚,急忙展開身法躲避,鬼刀三煞哪里肯放過,三人以一種玄奧的走位瞬間便是將白虎使圍在了中間!
另一邊,易天鋒與玄武使正式交上了手,甫一交手,玄武使便是心下一安,這易天鋒的功力卻是弱自己一籌,據下屬匯報的消息,他此時身受重傷,估摸著能使出五六成功力而已,看來全盛之時,這易天鋒要比自己強上一線。
玄武使心中妒意熊熊,他本是心機深沉之輩,為了完成一個心願,他習練武功十分刻苦,在名師指點和自己努力之下,他的武功突飛猛進,自認為比起四大公子都要強上一籌。他心氣極高,不然也不會主動攔截柳如風。
此時玄武使跟疑似四大公子之一的歸一刀正面交鋒,竟然感覺要比他弱一籌,玄武使暗自咬牙,在這世上,決不允許有比自己更加強大的年輕人存在!
玄武使手中長鞭猛地一顫,黑色鞭影如怒龍般輾轉騰挪,這道道鞭影威力極大,任何一道擊在人身上便可將人一分為二,他內力深厚,連續揮動下竟是絲毫沒有力竭的跡象,反而有越戰越勇的氣勢。
易天鋒左手攬著慕容曉霜的柳腰,右手持一柄白色奇異長刀,面對攻勢迅猛的鞭影,他面色不改,游刃有余的躲過一道道鞭影,目光掃過另一邊的打斗,眼神一閃,手中長刀微微一頓,一道鞭影便是趁勢沖了進來!
這道鞭影帶著狂暴的勁氣沖來,讓得一旁的慕容曉霜面色大變,她來不及思考為何易天鋒沒有躲避或抵擋,手中的紫色長鞭便是揮了出去,試圖將沖來的黑色長鞭攔下來。
易天鋒本是舍棄了抵擋,見慕容曉霜竟然出手了,不由得眼神一變,他本是準備借著玄武使的勁力沖出包圍圈的,此時見慕容曉霜出手,心下不免有些擔憂,這玄武使的內力十分深厚,這一擊勁力也是極為霸道,哪是慕容曉霜可以抵擋的。
無奈之下,易天鋒只能運轉全身功力,他本就有傷在身,雖然已經可以發揮出五成功力,但是此時緊急之下若不運轉全身功力,哪里還來得及抵擋這迅猛的一擊。
白色刀芒劃破長空,這一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驚呆了片刻,就連正在打斗的白虎使與鬼刀三煞都是停了下來,因為這一刀蘊含的勁力,竟是讓得身在遠處的眾人都是感到悚然!
玄武使有面巾遮面看不出面色,但是雙眼中卻是蘊含著恐懼與不甘,這一刀,太過凌厲與迅疾,他甚至都生不起抵擋或躲避的念頭。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白色身影忽的閃現而出,一道白色匹練隨之而出,這一道匹練同樣是迅若閃電,白色刀芒與白色匹練猛地撞擊在一起!
轟!
一聲驚天巨響,狂暴勁氣肆虐而出,曠野上的雜草碎石紛紛飛起,眾人都是急忙後退避開,功力低者如萬劍山莊的除了萬子鴻之外的剩余幾虎更是被肆虐的勁氣擊中,紛紛倒飛而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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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煙散去,曠野上一片凌亂,倒在地上的幾名錦衣青年踉蹌著站起身,紛紛走到萬子鴻與鬼刀三煞身後,眼神戒備的望向對面。
三聖殿一行人在的方向,一名身著白衣帶著詭異面具的人站在前方,身後背著一柄普通的劍,他背負著雙手靜靜地站在那里,渾身便是散發出一股威嚴之氣,顯然是身居上位已久,他雙目深邃的望著一個方向,那里便是易天鋒趁著煙塵彌漫之時逃走的方向。
“參見師尊(殿主)。”三聖殿的人以白虎使與玄武使為首都是恭敬的跪下行禮。
“起來吧。”那白衣人淡淡開口,聲音中透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威嚴。
“謝師尊(殿主)。”
“鋒兒。”白衣人淡漠的看了看對面的萬劍山莊一行人,那眼神竟使得鬼刀三煞都是心神一顫,萬子鴻等瑯琊十虎更是動都不敢動一下。
“弟子在。”玄武使上前一步,微躬著身子恭聲道。
“今日可知人外有人了嗎?”白衣人一動不動,依然很平靜的道。
“知道了。”玄武使微愕,不過轉瞬便是明白了師尊所指,恭敬答道。
白衣人微微點頭,眼神微眯的望向萬劍山莊眾人,緩緩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向下一壓,嘴中淡淡的吐出五個字“留下萬子鴻”。
白虎使與玄武使眼神陡得一變,率領赤焰使與黑衣衛便是沖了上去……
萬子豪獨自走在萬劍山莊中,心情卻是並不太好,自那日被易天鋒一掌拍成重傷,他便感覺在山莊里地位有所下降了,甚至在山莊中行走時都感覺下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異樣,今日前往追殺易天鋒,竟然都沒有允許自己前去,這就是很明顯的冷落了。
走著走著,萬子豪驀地一頓,原來他無意之中竟是來到了後院柴房,不遠處,一道瘦弱身影費力的舉起沉重的斧子,一下又一下的劈砍著根根巨木,看他那滿頭大汗的樣子,顯然這個活計對他並不輕松。
萬子豪臉上漸漸浮現出怒色,就是這個雜種,現在自己被人看不起,就是因為這個雜種。正所謂惡向膽邊生,他幾個健步便沖到萬小雨身前,一頓拳腳便狂風急雨般落在萬小雨身上。若是平日,他雖會刁難一番,可卻絕不會親自施展拳腳,畢竟他是十虎之一,對一個下人動手未免有失身份。
萬小雨本是在劈柴,以往他雖地位低下,可畢竟年幼身體又是十分瘦弱,所以需要力氣的活計並不用他做,只是因前幾日的事情,管家特意刁難,這幾天盡是安排些髒累的活計給他。
突如其來的毆打讓萬小雨有些驚慌失措,不過出于本能,他還是緊緊地用雙手護住了頭,嘴中發出了一聲聲慘呼。他自幼便是被稱作小雜種,挨打早已習以為常,根據以往的經驗,只要慘呼聲淒厲些,他們便是會停手,自己也可以逃過一劫了。
只是今日的情況有所不同了,萬子豪此時含怒出手,這幾天積攢的怒氣全都化作了拳頭,落在萬小雨身上時已不再是普通的拳力,一股股蘊含著勁氣的拳力沖進萬小雨體內,萬小雨只覺渾身劇痛難忍,漸漸地慘呼聲變成了悶哼聲,一縷縷鮮血從他嘴角溢出。
終于,萬小雨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雙眼一翻,便沒有了聲息。
正在不斷揮拳的萬子豪忽的發現萬小雨沒有了聲息,只以為萬小雨是昏了過去,他此時恨意叢生,毆打一個昏迷的人如何能夠解氣,他用力拍打萬小雨臉頰,萬小雨還是一動不動絲毫沒有醒轉的跡象,此時的萬子豪才心慌起來,一探萬小雨鼻息,竟是毫無氣息,竟是已然斷氣!
萬子豪渾身發寒,萬小雨雖不被萬長空重視,但畢竟是萬長空之子,平時欺負一下也就算了,可此時竟是被毆打致死,恐怕罪過不小,甚至以命相抵也有可能。
萬子豪心思急轉,忽的靈光一閃,暗道︰“這小雜種與那對狗男女交好,我何不將他遺體藏至無人之處,莊上的人尋他不到,自是以為這小雜種畏罪潛逃了!”
他一念至此,心里安定下來,只是萬小雨的尸體處理頗為麻煩,若是隨意棄之,被人發現未免不美,忽的他眼楮一亮,暗道︰“罷了,好歹你也算是萬劍山莊之人,我就大發慈悲,送你去莊中舊地罷。”
萬子豪四下打量一番,扛起萬小雨便是躍出了山莊。
瑯琊山上,怪石嶙峋,半山腰上有一處頗為浩大的莊園,只是這莊園到處都是斷壁殘垣,莊內荒草淒淒,看起來十分荒涼。這座莊園,便是萬劍山莊舊址,十余年前,萬劍山莊不知發生了何事,一夜之間竟是有大半房屋坍塌,一座浩大華美的莊園化為殘垣。萬劍山莊莊主萬長空也不重建莊園,下山在清流城中買下偌大莊園改作萬劍山莊。自此,這舊址便是再也無人來過。
此時,破敗的莊門被緩緩推開,滿是灰塵的大門發出一聲刺耳的呻吟,顯然是好久不曾開過了,大門只是開了一絲縫便停了下來,接著大門竟是又被關上了。
下一刻,一身著錦衣的青年便是從院牆外躍了進來,這青年肩上扛著一個人,正是萬子豪,他一落地眉頭便是一皺,喃喃道︰“這也太髒了些,罷了,想必也不會有人來的。”
說罷,萬子豪將肩上的萬小雨一翻,右手提著萬小雨的腰帶,真氣一吐便是將萬小雨扔在了前廳內,他也不進去,一轉身便是躍出了大門,不急不緩的向山下行去。
萬子豪才剛離開,一道身影便是緩緩地從後堂飄出,只見這道身影盤膝虛坐在空中,一頭亂糟糟的白發披散著遮住了面容,他一身灰衣殘破不堪,雙腿與雙手都隱藏在長袍內,看上去十分詭異。
他飄到萬小雨身前才緩緩落地,抬起右臂,臨空拂過萬小雨身體,喃喃道︰“這麼多年了,終于有希望了啊。”
他聲音嘶啞陰沉,雖在說著有希望,但是語氣中卻沒有一絲感情,渾身都透著一股枯敗陰冷之氣。
良久,躺在地上的萬小雨緊閉的眼楮忽的顫了顫,接著他便緩緩地睜開了眼楮。他有些迷惘的四處打量了一番,最後眼楮定格在了身旁的灰衣人身上,他先是呆了呆,接著便猛地彈坐而起,以手撐著地不斷地向後倒退,直到背靠在一棵柱子上才停下來,只是眼中依然充滿了恐懼之色。
“小子,你是何人?”灰衣人盤坐在地上,犀利的眼神從雜亂的長發中透出,泛著寒意。
“我……”萬小雨縮著身子,眼神中滿是惶恐,說話時聲音都在發顫,“我叫萬小雨。”
灰衣人眼神一寒,也不見他如何動作,瞬間化為一道灰影,下一瞬便是出現在萬小雨身前,他身上髒亂的長袍不斷地鼓蕩,雜亂的白發飄蕩起來,露出了一張蒼老的面龐。
“你姓萬!”灰衣人的聲音冷厲非常,“萬長空是你什麼人?”
“他是我父親。”萬小雨急忙回答,這個灰衣老者身上有股很強烈的壓迫力,壓得他有些透不過氣。
“你是萬長空之子!”灰衣人怒目圓睜,一股無形的勁氣驀地透體而出,萬小雨神色大變,背靠的柱子瞬間折斷,整個人都倒射而出,在地上拖出一道深痕,整個人竟都嵌在了牆內!
灰衣人身形一閃便又來到了萬小雨身前,他緊盯著萬小雨,緩緩道︰“不對,萬長空已經六十余歲了,怎會有你這個年紀的兒子!而且,萬長空之子怎會是這個樣子,剛才那小子的穿著很顯然是萬劍山莊之人,他拋下你時沒有絲毫慌張恐懼之色,顯然你的地位不高,你如何會是萬長空之子!“
“我……我是私生子。”萬小雨嘴角溢血,十分虛弱的回答。
“哼,以萬長空的性子,即使你是私生子,難道萬劍山莊內還敢有人給你臉色看。”灰衣人冷冷的看著萬小雨,鼓蕩的灰衣漸漸平靜下來。
“我娘本是萬劍山莊的婢女,有一次萬長空喝醉了……”萬小雨低聲解釋,卻是點到即止。
“哈哈哈……”灰衣人驀地大笑起來,嘶啞的笑聲中滿是嘲諷,良久,他才停住笑,一揮右臂,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萬小雨從牆內托了出來,他凝視著萬小雨,緩緩地開口,“為了面子,他自是不願認你這個兒子的,偏偏你又的確是他兒子,萬長空卑鄙無恥,他的四個兒子也全都是豬狗不如的東西,他們自然也是看你不順眼,欺辱打罵自是少不了吧?“
“你……”萬小雨有些驚愕的看著灰衣人,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怪人竟然僅憑自己的一句話就可以將實情猜的八九不離十,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問,“你是誰?你怎麼知道的?”
“我是誰?”灰衣人眼神空洞起來,神色間竟是有些迷惘,“我已經不記得我的名字了,我只記得,我有個外號,叫萬象魔君!”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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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象魔君!”萬小雨驚呼出聲,整個人都驚的向後一彈,頭撞在牆上他也沒覺得疼,只因這個消息太過駭人。
“呵呵,沒想到你知道我。”灰衣人萬象魔君嘴角扯了扯,嘶啞的聲音中透著古怪,“你既然知道我,自是知道萬象神功了?”
“我只知道萬象魔功。”萬小雨有些畏怯的道。
“萬象魔功?”萬象魔君竟是有些迷惘,他已多年不曾與人打過交道,除了武功與刻骨的仇恨,他已記不清許多事情,“對啊,萬象魔君的武功,當然只能是魔功了。”
萬小雨不敢答話,萬象魔君也是沉默下來。一時間,破敗的大廳里寂寥起來,只聞幾聲烏鴉亂啼,更顯得山莊內破敗蒼涼。
萬小雨不安的動了動身子,突的感覺渾身一陣劇痛,這才想起今日被萬子豪一陣亂毆已是受了重傷,剛才被萬象魔君的勁氣擊中,更是讓自己五髒都是受了重創。他雖懦弱,但武學天賦卻是極高,修煉易天鋒給的內功心法時間極短,竟是頗有所得,若不是如此,他也不可能在萬子豪的毆打下活下來。
萬小雨默運心法,受創的五髒竟是緩緩地恢復,他心下暗喜,沉下心神全力運轉心法,竟是完全忘了萬象魔君的存在。
萬象魔君靜靜地看著萬小雨運功療傷,神色不斷變幻,漸漸地他神色堅定下來,他抬起右臂一揮袍袖,一股無形的勁氣瞬間沒入萬小雨體內。正在運功的萬小雨身體驀地一震,只感覺一股十分霸道的力量進入了自己的體內,自己修煉出的真氣,竟是被這股霸道的力量瞬間磨滅!
萬小雨緩緩睜開眼楮,他被萬象魔君廢了一身功力,卻是並不敢發怒,帶著畏懼之色看著萬象魔君。
“你竟是如此懦弱之人。”萬象魔君將萬小雨的神情看在眼里,不由得有些失望,不過他本是決絕之人,下定決心的事自不會輕易改變,“也罷,小子,快拜師吧。”
“拜師?”
“你拜我為師,我傳你萬象神功!”萬象魔君看著萬小雨,神色間極是鄭重,“我只要你完成我一個心願,那便是摧毀萬劍山莊,殺了萬長空那卑鄙無恥之徒!”
“啊!”萬小雨驚恐萬分,“那……那怎麼可以!”
“有何不可。”萬象魔君此時竟是十分平靜,臉上甚至帶著些許慈祥,“以萬劍山莊那幫人的性子,覆滅只是早晚的事而已,若是你習得萬象神功,許多事就由不得你了。“
“可是……”
“好了。”萬象魔君打斷萬小雨的話,“老夫此時並非要與你爭辯什麼,也無需與你商議,老夫只是告訴你,我要傳你萬象神功!”
萬小雨張了張嘴,還未說話便被萬象魔君搶先道︰“老夫會以醍醐灌頂之法將畢生功力灌輸進你體內,你要牢記真氣在你體內的運行路線,那就是萬象神功的修煉之法。老夫廢你功力你也不用可惜,要練萬象神功,必須保證體內沒有絲毫真氣,等我傳了你神功,你若還要練其他功法,那也由你。只是真到了那時候,你哪還會看得上這些低等功法!要知道,我這神功,可是專吸人功力為己用!“
萬小雨大驚失色,竟能吸人功力為己用,這是何等歹毒,何等駭人听聞的手段!他自幼地位低下,在山莊內做著各種雜事,也曾偶爾听見過萬劍山莊內的重要人物提及萬象魔功,每次提及都是一臉復雜,他哪里會想到,有一天竟會有學到的可能,更不可能會知曉,這魔功竟會是如此邪門!
萬象魔君不再說話,緩緩地抬起手,雙手終于從寬大的袍袖中露出,只見這雙手枯瘦無比,而且無力地向下垂著。他一雙手臂都在泛著淡淡的黑氣,卻只有雙手上竟是毫無變化,黑氣彌漫,漸漸地萬象魔君竟是整個身體都被籠罩在了黑霧里。
黑霧翻涌間一道拇指粗細的黑霧漸漸從黑霧中緩緩延伸出來,眼見這道黑霧伸向自己,萬小雨驚駭的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竟是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拇指粗細的黑霧直伸到眼前,下一瞬,他便覺得眉心一痛,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涌上心頭,他無意識的閉上眼楮默默感受起來。
破敗荒涼的大廳內,萬象魔君身周繚繞的黑霧漸漸消散,直到最後一絲黑霧沒入萬小雨的眉心,萬象魔君整個人都佝僂起來,渾身竟是散發出一種灰敗之氣,他似是想說些什麼,嘴唇動了動卻終究只是化作一聲輕嘆。嘆息過後,他的眼神漸漸空洞起來,頭緩緩地垂了下去,眼楮也隨之閉起。
天色漸暗,萬小雨緩緩地睜開眼楮,此時的他眼神明亮非常,他看著對面盤坐著的萬象魔君,眼神復雜。他此時功力高絕,自是發現了萬象魔君毫無氣息,他想了想,終是跪在了萬象魔君身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謝謝前輩大恩。”萬小雨磕完頭,卻沒有直接起身,而是面帶難色的低聲道,“我確實不能完成前輩心願,只能將前輩葬下,願前輩能夠早日安息。”
說罷,萬小雨上前抱起萬象魔君,一縱身,竟是瞬間消失在大廳內,下一瞬,破敗的山莊大門前,萬小雨呆呆出神,顯然沒有想到僅僅是一個縱身就可以移動那麼遠,他呆立良久,忽的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腳尖一點,便消失在山莊門前。
……
一張華麗的大床上,一名面色蒼白的英俊青年安靜的躺著,在大床邊,一名相貌威嚴的老者擔憂的看著床上的青年,在老者身後,四名錦衣中年男子並排而立,此時四人俱是一臉悲痛之色,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忽的一咬牙,竟是快步向外走去。
“青雲,你去哪?”老者頭也不回,聲音卻是極為威嚴。
“我出去走走。”被稱作青雲的中年男子停下腳步,恭聲回答。
“不準……”老者正要喝止,卻忽的看見床上的英俊青年眉毛抖了抖,他不著痕跡的改口,“去惹事。”
“是。”青雲躬身答應,便是大踏步離開了房間。
青雲剛離開,床上的英俊青年便緩緩地張開了眼楮,房間中的人都是大喜。
“子鴻,你醒了。”威嚴的老者微顯喜色,“其他人呢,他們怎麼沒回來?”
“爺爺……”床上的青年正是萬子鴻,眼見威嚴老者眼神頗為關切,他不由得抽泣起來,“他們……弟弟們……全都死了!”
“什麼!”其他人都同時失聲驚問。
“爺爺……”萬子鴻面色沉重,眼神中透出刻骨的仇恨,“易天鋒,易天鋒那個奸賊心狠手辣,他不僅殺害了眾位弟弟,更是將他們……將他們尸體都毀了!”
房間里的其他幾人都是面色大變,唯有威嚴老者不動聲色,只是在他的眼中,寒意越來越濃。
“爹。”站在威嚴老者身後的一名與他有六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恭聲道,“易天鋒窮凶極惡,我們……”
“哼!易天鋒不過一條小雜魚而已。”威嚴老者眼神冷厲,“子鴻,有鬼刀三人在,易天鋒竟有如此身手嗎?”
“爺爺,這易天鋒有一式刀法,威力奇大,三位護法竟是被一刀斬成碎片!”萬子鴻仿似又回到了那天,眼神復雜,“不過,這一刀斬出,易天鋒顯然並不好受,孩兒這才有機會在眾位弟弟的保護下逃得性命。但是,眾位弟弟卻……卻……“
說到最後,萬子鴻竟是泣不成聲,房間里的幾個女眷也隨著抽泣起來,瑯琊十虎中的幾人都是萬劍山莊的心頭肉,一日之間,十虎竟只余兩人,這幾個女眷都是萬劍山莊二代子弟的夫人,她們都有兒子成為了瑯琊十虎之一,以前她們都是為此驕傲,如今卻是分外神傷,若不是成為了十虎之一,或許她們的兒子就不會死了。
“好了。”威嚴老者一聲低喝,冷眼掃視一番房間中的幾人,寒聲道,“依子鴻的話來看,易天鋒受創不小,此時正是除掉他的最佳時機。”
“青離。”威嚴老者話聲一頓,剛才說話的中年男子趕緊上前恭聲應了聲是,老者這才接著道,“傳令下去,全體出動搜尋易天鋒,務必斬殺此獠!“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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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蕭瑟,草木盡是枯敗之色,幾只寒鴉聚在一棵早已枯死的樹上不時悲啼,驀地,一道人影從遠方疾奔而來,到得近前,這才看清來人是一名身著紅裳的俏麗少女,她背負著一名青衣人,這青衣人雙目緊閉一動不動,嘴角竟還有絲絲血跡淌下。
紅裳少女一臉焦急之色,她頭上盡是汗水,就連頭發都有些濕潤,可是她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甚至連回頭望一下也是不敢。
“慕容小姐,何必自討苦吃,把易天鋒交給我們,你將成為我們的座上賓。”空曠的荒野上,忽的出現一個聲音。
紅裳少女听見這個聲音,臉色一緊,步子邁的越發迅疾起來。她正是慕容曉霜,在她背上的青衣人卻是易天鋒,自那日易天鋒劈出驚世一刀後,傷勢未愈的他因為強行施展大威力刀式受創愈加嚴重,更糟糕的是三聖殿的人如影隨行,易天鋒為了保護慕容曉霜與三聖殿的人又是打了幾場,傷上加傷之下,竟是在今日早上昏迷了過去。
慕容曉霜背著易天鋒一路急奔,她自幼得父親寵溺,還有四位師兄維護,致使她沒有刻苦習武的欲望,所以武藝平平也是極為正常的。她以前從未想過武功高低會對自己有何影響,在她心中,無論何時,無論多大的凶險,總會有父親或是師兄們解決,她還從未試過沒有父親或是師兄在身邊的情況。
此時的慕容曉霜心中分外淒楚,她甚至想就此停下與三聖殿的人決一死戰,就算戰死在此,也好過每日都提心吊膽的疲如奔命。可是,她不能停下,她並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是絕不能不顧易大哥的安危,易大哥已經為了自己身受重傷,更是得罪了強大的三聖殿,現在,絕不能讓易大哥落在三聖殿手上!
“咻!”耳邊傳來一道破空聲,慕容曉霜頭也不回,向右邊微微一閃,一柄飛刀便是從她左耳邊飛過,她來不及慶幸,右手抽出纏在腰間的長鞭,一個旋身長鞭飛舞,將射來的幾枚暗器掃落。
如此一來,慕容曉霜前進的步伐便是停了一停,僅僅只是稍稍頓了頓,三聖殿的一隊人已是追了上來,十一人圍成一個圈子將慕容曉霜與易天鋒圍在中間。
赤焰使目光灼灼的盯著慕容曉霜背上的易天鋒,終究看不出易天鋒是否真的昏迷了,他不敢冒險,右手豎起三根手指向前一點,三名黑衣衛便手持兵刃沖向慕容曉霜。
慕容曉霜右手一緊,長鞭一甩便抽向沖來的三人,三名黑衣衛也不躲閃,居中一人一伸手便抓住了抽來的長鞭,另兩人卻是毫不停頓的攻向慕容曉霜!
慕容曉霜用力拉了拉長鞭,長鞭那頭被那名黑衣衛緊緊地抓在手上,慕容曉霜根本就無法抽回長鞭,她也不強求,知道自己武功差,立即舍了長鞭便想抽身沖出去,攻上來的三名黑衣衛俱是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此時慕容曉霜竟會舍了兵器。
圍成一圈的黑衣衛哪會容慕容曉霜突圍出來,慕容曉霜才邁了兩丈遠,站在她對面的三人便是攻了過來,慕容曉霜只得狼狽的躲避,這時先前攻上來的三名黑衣衛再次沖了上來,六名黑衣衛聯手進攻,瞬間便將慕容曉霜的各處要害籠罩,這樣犀利的進攻,哪有一絲奉為座上賓的意思!
慕容曉霜身處險境,眼看刀劍即將臨體,她卻驀地有些失神,按理來說,她此時應是十分恐懼才是,可是她卻發現自己心中竟是異常平靜。
赤焰使遠遠地看著這一切,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易天鋒身上,眼見六名黑衣衛攻向慕容曉霜周身要害,他心中卻也不急,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活捉慕容曉霜,這些黑衣衛自是都有分寸,此時看起來他們攻擊犀利凶狠,其實只是在試探易天鋒,若發現易天鋒有絲毫醒轉的跡象,他們可以立刻抽身而退。
六名黑衣衛在一個小隊里時間極久,彼此配合默契,他們六人聯手絲毫未將莫容曉霜看在眼里,他們手中兵刃攻向慕容曉霜,大部分心力卻都放在易天鋒身上,眼見兵刃即將擊中慕容曉霜,他們不約而同地收了幾分力以免真的將慕容曉霜擊殺了。
正在此時,一直在慕容曉霜背上昏迷著的易天鋒驀地睜開了雙眼,一名黑衣衛與他的視線正好對在一起,那名黑衣衛瞳孔一縮,驚恐地喊道︰“退……”
聲音還未落下,莫容曉霜背上的易天鋒卻是猛地躍了起來,兩道白光幾乎同時在空中出現,六名黑衣衛眼中盡是驚恐之色,六人中除了那名與易天鋒對視的黑衣衛向後退了一步外,其余五人都是來不及作出反應便倒在了地上,而那名後退的黑衣衛也僅僅只是退後了一步,便再也無法做出任何動作了。
從易天鋒暴起發難到六名黑衣衛身亡只發生在剎那之間,一邊的赤焰使與剩余的四名黑衣衛一時之間竟是還未反應過來,到最後一名身亡的黑衣衛倒在地上,赤焰使才回過神來,他有些驚懼的看向易天鋒,便見易天鋒靜靜地站在慕容曉霜身旁,他的眼神還是十分淡漠,好似面前的幾人都不存在一般。
剩余的四名黑衣衛恐懼的退了一步,紛紛看向赤焰使,赤焰使眼神凝重的看著易天鋒,他全身緊繃,隨時都可雷霆出手,但他卻不敢出手,對面的人雖然比他年輕許多,但武功卻是要高出他許多,若是這個年輕人還能出手,哪怕只有全盛時期的五成功力,他就不會是這個年輕人的對手。
可是,這個年輕人實在太過恐怖,赤焰使不敢賭,稍一思索,赤焰使便下定決心,也不說話,轉身便施展輕功離開,剩余的四名黑衣衛也急忙跟著離開。
“易大哥。”慕容曉霜微有些喜色,一見三聖殿的人離開便低聲叫了聲。
易天鋒卻不答話,仍是無聲的站著,忽的,他渾身一顫,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都向後倒去,慕容曉霜大驚失色,急忙伸手將易天鋒扶住,她向下一看,便見易天鋒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嘴角殘留著刺目的血色。
慕容曉霜面露擔憂之色,知道是因為易天鋒強行出手才會如此,她也不敢在此逗留,再次將易天鋒背在身後,剛欲離開這里,便忽的听見有破空聲響起,她面色大變,急忙閃避,一回首,便見剛才離去的幾人竟是去而復返了!
“慕容小姐,你還是乖乖地交出易天鋒吧。”赤焰使雙目泛著喜意,他此時萬分肯定易天鋒再也無法出手,語氣中甚至帶著些調笑意味,“殿主有過吩咐,我們一定十分客氣的請你回去。”
“你們休想!”慕容曉霜嬌叱道,她轉身便施展輕功準備逃走,赤焰使此時沒有絲毫顧忌,冷哼一聲,輕輕一點地面,整個人便快若閃電般向慕容曉霜抓來!
正在赤焰使將要抓住慕容曉霜時,一柄長劍忽的從旁刺出,這一劍出現的極為突兀,正要得手的赤焰使哪里會想到此時竟會有人對他出手,所幸他本就未將慕容曉霜看在眼里,出手之時也就留了幾分力,乍遇奇襲他卻還有躲避的余力,險之又險的避過襲來的一劍,他站穩身形便向對面望去。
但見一名白衣女子靜靜站立在雜草之中,風袖飄飄,發絲飛揚,一身清冷,未施絲毫粉黛卻仍靚麗不凡,清澈明亮的眼眸透著幽幽光華,手持一柄劍身泛著流水光華的長劍,竟是使得赤焰使感到了絲絲寒意。
“敢問尊駕是何人?在下乃三聖殿之人,還望姑娘給個薄面,不要插手此事。”赤焰使微一拱手,對面前的白衣女子十分禮敬,面前的白衣女子雖看起來年紀不大,可是給他的感覺卻是有幾分壓迫力,他不敢輕易出手,只得抬出後台,希望可以嚇退白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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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凝。”白衣女子淡漠的回答,聲音清冷動听。
“李姐姐,你來了。”赤焰使還未說話,慕容曉霜便驚喜的喊道,她本以為今日難逃一劫,卻不想忽的出現一名白衣女子將赤焰使逼退,這女子一出現便背對著她,因此她沒有一眼便認出來人是誰,此時听見白衣女子自報姓名,她當即便是大喜過望。
“原來是武仙子當面,在下失禮了。”赤焰使一听白衣女子自報姓名,心中卻是松了一口氣,李雪凝雖是武仙子,可武功卻未必有多高強,他向來看不起女人,此時自是不會將一個小輩女子看在眼里,可是此地乃黃山地界,他也不敢太得罪李雪凝,便揚聲道,“還望武仙子行個方便,在下感激不盡。”
“你這丫頭,怎麼會惹上這些麻煩。”李雪凝卻不理會赤焰使,反而轉過身對慕容曉霜道,“你那四位師兄怎麼會沒有一人在你身邊?”
“才不是我惹得麻煩,我也不知道這些人為何要抓我。”慕容曉霜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又對李雪凝解釋道,“本來我四師兄跟我們在一起的,後來被追散了,現在也不知道四師兄怎樣了。”
慕容曉霜也不太為洛飛雨擔心,在她心中,她的四位師兄都是極厲害的,就算洛飛雨打不過追殺的這些人,逃跑那是一定沒問題的,更何況,這一路走來,易天鋒身受重傷都可以殺退數次追敵,那麼跟易天鋒年歲差不多大的洛飛雨,在慕容曉霜想來肯定更是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李姑娘!”赤焰使見李雪凝竟是絲毫未將他看在眼里,不由得暗自惱怒,沉聲道,“我是敬你為逍遙派中人,可不是敬你本身,你可別不識抬舉!”
一听赤焰使這樣說,慕容曉霜的臉色便變的極為古怪,她偷眼看了看李雪凝,便見李雪凝緩緩地轉過了身,她不由又望了眼赤焰使,眼中閃過一抹憐憫,那眼神讓得赤焰使一愣。
李雪凝也不說話,雙眸淡淡的看著赤焰使,看見赤焰使微微愣神她也沒有趁機進攻,那種雲淡風輕的模樣使得赤焰使越發火大。
“拿下她!”赤焰使怒氣勃發,卻還是不敢下令斬殺,在黃山地界殺逍遙派弟子,他還沒有那個膽子。
四名黑衣衛應聲而動,四人幾乎同時長劍指天,排成一排向李雪凝跑去,到得近前,四人才右臂一轉長劍同時削向李雪凝四肢。
李雪凝仍是神色淡淡的,手腕一翻,長劍便是一轉間將削來的四劍圈到一處,接著她便左掌向前一推,一股沛然之力噴涌而出,將四名黑衣衛逼退數丈。
“看來我還小看了你。”赤焰使冷冷一笑,身形一展便與四名黑衣衛合在一處,向李雪凝沖來。
李雪凝不再站在原地,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便凌空而起,白衣飄飄間,長劍沿著一道優美的軌跡劃出,一道劍氣隨之而出,斬向地面沖來的五人。
赤焰使冷哼一聲,雙掌齊出,掌力將劈來的劍氣硬生生擊散,四名黑衣衛趁機已是躍上空中,四柄長劍再次擊出,或刺,或削,或斬同時進攻李雪凝四處要害。李雪凝身在空中,也不見她如何借力,整個身子忽的又向高出升了升,就是這升了一升,便輕松躲過了四人的夾擊。
“早就听說逍遙派的逍遙游身法獨步武林,果然名不虛傳。”地上的赤焰使贊嘆一聲,他本就沒有打算一招便能解決李雪凝,此時看見李雪凝竟可以在空中不借力便向上攀升,不由得也是有了幾分羨慕,“不過,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躲!”
話未說完,赤焰使已是躥上了空中,凌空便是一掌拍出,這一掌真氣洶涌,若是拍實了,就算是一塊堅石也要碎掉,李雪凝卻還是淡淡的表情,絕美的容顏上未見絲毫驚慌,她人在空中,此時就算是以她的身法,也不可能再次不借力便升空或是轉換方向,但她卻可以施展劍招!
她手持的長劍不是凡品,劍身上有著流水般的光華,此劍名為延陵劍,本是謫仙昔日佩劍,這延陵劍隨謫仙行走江湖,謫仙好飲酒,每逢飲酒還要分些許給延陵劍飲,日積月累飽飲天下美酒竟讓延陵劍泛著流水般的光華,這光華據聞有著匪夷所思的力量,只是自謫仙破碎虛空之後,再也無人可以操控這些光華,即便如此,延陵劍也是武林中第一神兵!
赤焰使雖有些本事,他卻不知這些,只以為李雪凝手持的長劍只是柄好看的劍而已,甚至他心里還有些哂笑,終歸是女子,就是喜歡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可是,下一刻,李雪凝讓他為自己的無知付出了代價!
李雪凝見這凌厲的一掌劈來,她也不再躲避,人在空中,右手忽的松開握在手中的延陵劍,右手中指與食指並攏輕輕虛抬,便見延陵劍劍柄朝上劍尖朝下隨之升起,當中指和食指與眉平齊之時,她將右臂猛地向下一壓,延陵劍訊若奔雷般急刺而下,但見延陵劍劍尖處顯出一道淡淡的圓弧,並未有其余異象產生,甚至都未有破空聲響起。
只是這看起來普通的一劍,卻讓赤焰使瞳孔猛地一縮,全身真氣瘋狂涌動起來,拍出的右掌附近不斷地響起風雷之聲,那是勁氣撕破空氣產生的,可是,當延陵劍刺到之時,風雷之聲瞬間消失,延陵劍毫無阻礙的穿透赤焰使的右掌,在他還未來得及反應之時,便釘在了他的眉心上,他再也沒有絲毫的氣力了,整個人都被延陵劍帶著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此時,李雪凝才緩緩落地,白衣飄動間好似天仙下凡,如此美景,四名黑衣衛卻沒有絲毫欣賞的意思,他們眼中流露著濃濃的恐懼之色,這個天仙般的女子,出手竟是如此的狠辣,他們對視一眼,同時向四個不同的方位逃去!
李雪凝靜靜地看著四名黑衣衛逃走,她也不追,右手輕抬,延陵劍便緩緩地升起飛回她手上,釘死了一人的長劍,仍如先前般光華流轉不帶絲毫血氣。
“謝謝李姐姐幫我報仇!”慕容曉霜將易天鋒放在地上,笑嘻嘻地上前挽著李雪凝的手臂,她如今已經見慣了死人,看見李雪凝一劍釘死了赤焰使她也不害怕,“這些人真是討厭死了,老是追殺我們!”
“他就是易天鋒?”李雪凝微微一笑,這一笑好似將整個世界都點亮了,就連身為女子的慕容曉霜都有些入神。
“李姐姐,你以後還是不要笑了,這讓我太自慚形穢了!”慕容曉霜回過神,笑嘻嘻地調笑一聲,這才回答道,“他正是易天鋒易大哥,易大哥很厲害哦,就連莫問天都無法勝過他的!”
莫問天一直被譽為年青一代最強的人,慕容曉霜說莫問天無法勝過易天鋒,這自是極大地夸贊,若是其他人肯定不會相信,可是李雪凝竟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這人還不錯。”李雪凝看了看易天鋒,輕聲評價。
“哇,真是少見啊。”慕容曉霜夸張的驚嘆,“李姐姐也會覺得有哪個男子不錯呢?”
“從你們來到這里,我便在此了,剛才的一切我都看在眼中。他受傷極重,本可以的等到那些人都靠近的時候再暴起發難的,可是一見你有危險,他便顧不得等待,直接就出手了,所以我才說他還不錯。”李雪凝淡淡的解釋。
“李姐姐一直在此卻不早點出來救我!”慕容曉霜一嘟嘴,佯作生氣的背過身。
“那是我見你暫時沒有危險。”李雪凝又是微微一笑,“你從小就被伯父與四位師兄嬌慣,從未吃過苦頭,偶爾吃些苦頭也好。你倒聰明,竟知道向我逍遙派逃,我收到消息,有人追殺你,我便下山來找你,卻不想剛下山便遇到了你!”
“嘿嘿,我當然聰明啦。”慕容曉霜自得的一笑,將易天鋒背起來,“那快去逍遙派啊,我這幾天可是累壞了!”
“恩。”李雪凝點點頭,“我會通知伯父你在我派的,到時候讓你的師兄們來接你。”
“太好了。有師兄們在,我再也不怕三聖殿的那些人了。”慕容曉霜歡呼一聲,背著易天鋒走在前面,口中還惡狠狠的道,“哼,我一定讓爹教訓那些壞蛋!”
李雪凝無奈的搖頭,暗道︰“恐怕這次你要失望了,慕容門主也未必可以教訓他們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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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天鋒從昏迷中醒來,他沒有立刻睜開眼楮,而是默運真氣感應了一番,一運真氣,他便發現自己的傷竟是好了大半,確定身周三丈範圍內沒有其他人,這才緩緩地睜開眼楮。
一睜開眼楮,他便發現自己是躺在一間竹屋里的竹床上,他坐起身掃了一眼屋內,只見這間竹屋陳設十分簡單,整個房間除了一張竹床外,只有一張竹桌和四張竹凳,他也不放在心上,事實上,如今已經很少有能讓他放在心上的事情了。
易天鋒見自己完好無缺的躺在床上,身上的傷勢也有所好轉,雖不知自己昏迷後發生了何事,但也可以推斷出慕容曉霜並無危險。他起身下床,發現自己的包裹就放在床邊,他將包裹打開,見古琴和長刀都在里面,他的眼神柔和了些許,輕輕撫摸了古琴一番,便將包裹背在身上,緩緩地打開了房門。
房門打開,易天鋒便發現竹屋外是一片偌大的竹林,正對著竹屋約莫七八丈遠,有一張石桌與四張石凳,此時,一名白衣男子正手持一支毛筆緩緩書寫。
易天鋒緩緩走向前,直到來到石桌前那白衣男子也沒有停下的意思,易天鋒也不說話,自顧自坐到白衣男子對面的石凳上,他凝視著白衣男子,只見這白衣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一身書生打扮,長得平凡無奇,如今已是入冬,這白衣男子額頭上竟滿是汗水,仿似書寫對他來說極為費力。即使如此,易天鋒卻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絲絲危險的氣息,這種氣息,易天鋒只在沈狂身上感覺到過。
良久,白衣男子才停下筆,微微一笑,道︰“抱歉,在下的壞習慣,練字總要寫完一張紙才會停下來,怠慢易少俠了。”
白衣男子說完,拿起放在桌上的白色手帕,輕輕擦拭著額上的汗珠。
易天鋒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是在下失禮。”白衣男子也不見怪,放下手帕便是抱拳深施一禮,“在下文翰,見過易少俠。”
若是其他人在此,必定會大吃一驚,最起碼也該站起身來回禮,只因這文翰名氣著實不小,文翰本是一介書生,十九歲那年才拜入李逍遙門下,習武三年便遠超同代諸人,驚才絕艷之下致使同門同代弟子無一人敢居其上,成為武林第一大派逍遙派掌門大弟子,被譽為下一代逍遙派掌門的不二人選!易天鋒卻是毫不在意,表情仍是淡淡的。
“易少俠想必十分擔心慕容姑娘吧,還請易少俠放心,慕容姑娘正與李師妹游覽逍遙派。”文翰毫不介意易天鋒的失禮,好似是知道易天鋒的個性一般,他又解釋,“李師妹在江湖上有個名號,喚作武仙子。”
易天鋒這才微微點頭,輕聲道︰“多謝。”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易天鋒一向惜字如金,能開口道謝已是極為難得,若是只他一人得救,他也不會道謝,只因救了慕容曉霜,他這才開口道了聲謝,他也沒打算文翰能知曉自己的意思,卻又懶得再多說一句,便停下口不再說話。
“易少俠客氣了,李師妹只是適逢其會而已。”文翰卻似是听懂了易天鋒的意思,笑道,“況且慕容姑娘本就與李師妹交好,萍水相逢,易少俠只因一諾便一路護送慕容姑娘,實乃義薄雲天。”
易天鋒也不答話,忽的轉頭向右方望去,文翰開始收拾石桌上的紙筆,輕聲道︰“是李師妹與慕容姑娘來了。”
果然,不一會兒便見李雪凝與慕容曉霜款款而來,這二人一著紅衫一著白衫,一個嬌俏可愛,一個清冷幽靜,慕容曉霜邊走邊說著些什麼,看她一臉笑容,顯然是十分興奮。忽的,她看見易天鋒與文翰坐在石桌邊,跟李雪凝打了個招呼,便疾步向這邊跑來,李雪凝跟在她身後,仍然是不緊不慢地邁著步子,可是速度卻絲毫不比慕容曉霜慢半分。
“易大哥,你終于醒了,這幾天都快擔心死我了。”慕容曉霜來到石桌邊坐下,隨手便拿起文翰還未收拾完的宣紙,看著上面筆走龍蛇的筆畫,不由得撇了撇嘴,“文大哥,都不知道你總是寫這些干嘛,你不都棄文從武了嗎?”
李雪凝也是來到石桌前,她先是與易天鋒和文翰點頭致意,便緩緩地坐在了最後一張石凳上。
“你這丫頭,我都說了不用擔心的,你這是信不過我啊?“文翰見易天鋒沒有說話的意思,便接過了話頭,苦笑著接過慕容曉霜隨意遞過來的宣紙,“你文大哥也就這麼點愛好了,你卻總是看不過眼。”
“你又不像……”慕容曉霜隨口就欲還嘴,可忽的看了身旁的易天鋒一眼,竟是立即住了口,不再說下去了。
文翰頗有深意的看了眼易天鋒,微笑道︰“你是又想說我不如你大師兄,自然不能讓你放心,在你眼里,誰能比得上你的大師兄啊!”
“討厭!”慕容曉霜嬌羞的低下頭,有些擔憂的悄悄看了一眼易天鋒,發現他對文翰的話毫無反應,心中驀地有些失落,隨口便轉移話題道,“也不知那些人為何要抓我?”
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她心間,此時為了轉移話題,她便隨口問出了聲,本未打算有人可以解答,不想文翰卻輕聲一笑,道︰“這個我倒知道。”
“文大哥,你知道?”慕容曉霜一驚,急忙問道。
一旁的易天鋒與李雪凝也是凝視著文翰,顯然也是想知道原因。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不過我覺得事實也應是如此。”文翰也不賣關子,輕聲道,“三聖殿的人抓你,應該是為了謫仙玉牌。”
“謫仙玉牌?”慕容曉霜疑惑的輕聲念著,“這是什麼東西?”
“謫仙玉牌乃是本派祖師爺謫仙所留,據說這玉牌隱藏著破碎虛空的秘密,祖師爺百年前破碎虛空而去,此後江湖紛亂大多是因此玉牌所致,試問這天下,又有何人不想破碎虛空長生成仙呢?“文翰娓娓道來,說道破碎虛空長生成仙,眼中不免涌起憧憬之色。
“那這謫仙玉牌跟我有什麼關系?”慕容曉霜又問。
“因為你父親手中就有一塊謫仙玉牌!”文翰笑看著慕容曉霜,見慕容曉霜一臉驚訝之色,接著道,“你不要多想,謫仙玉牌一共有八塊,慕容門主只不過有其中一塊而已,想破碎虛空還十分渺茫。”
“三聖殿的人抓我就是想威脅我爹?”慕容曉霜此時也反應過來,也對,如果爹知道破碎虛空的秘密,流雲門一定早已是江湖第一大派了。
“不錯。”文翰點點頭。
“既然謫仙玉牌是謫仙所留,那應該都在你們逍遙派才對啊,我爹怎麼會有。”慕容曉霜好奇的問。
“關于這個問題,說來話就長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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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哥,你就給我們講講吧。”慕容曉霜雙手抓著文翰的右臂,撒嬌的搖晃著,又看了看李雪凝,“李姐姐一定也知道,可就是不告訴人家!”
“我也不知詳情。”李雪凝搖了搖頭,雙目凝望著文翰,“看來文師兄知道不少秘密。”
“也談不上秘密,派內長輩都是知道的,我痴長幾歲,所以師尊偶爾有跟我聊過。”文翰輕聲解釋,李雪凝的話中隱隱帶著些不滿,他雖是逍遙派大師兄,可並不是同代弟子中入門最早的,只因他天賦奇高又得掌門器重,便成為了逍遙派掌門大弟子,李雪凝身為謫仙後裔,連她都不知道的秘密自己竟知曉,她心中自是有些不快,若是不解釋恐怕將來有所芥蒂。
“好啦,既然不是秘密,你就告訴我們吧。”慕容曉霜表面上不諳世事,實則十分聰慧,自然也是听出了兩人話中的深意,她連忙打岔,“我想李姐姐也很想听你說故事。”
文翰微微一笑,慕容曉霜雖是古靈精怪了些,可是的確十分聰明,她只說听故事,那意思自然是這件事僅僅只是個故事而已,倒不是什麼秘密。他見李雪凝也是微微點頭,便站起身,背負著雙手,微微沉吟便緩緩地道出一件往事。
大約在七十年前,逍遙派有一名為荊羽凡的弟子,在一個大雨滂沱之夜,突然毫無征兆的盜取了謫仙玉牌。他自幼便拜入了逍遙派,天資聰穎,刻苦好學,是逍遙派同代弟子中的翹楚,當時的逍遙派掌門更是打算將掌門之位讓于他,誰也沒有料到這樣的人會盜取謫仙玉牌,竟讓他得手了。
幸運的是,當時的掌門之子恰巧遇見了荊羽凡,並十分精明的發現了荊羽凡的異常,荊羽凡做賊心虛之下,竟是突施辣手將掌門之子打成重傷,兩人的打斗驚動了一些派內中人,說來也巧,當時派內的長輩高手大多都隨掌門有事出外了,荊羽凡見事情敗露,在派內高手匱乏之時竟是獨自一人殺出了逍遙派。
當時的逍遙派掌門听聞此事後震怒,命逍遙派高手盡出,務必擊殺荊羽凡奪回謫仙玉牌!如此大事,自是瞞不過武林中人,江湖中無數高手紛紛出動,欲要趁此良機奪取謫仙玉牌。荊羽凡雖是武藝非凡,可畢竟十分年輕,在眾多高手圍追堵截之下疲于奔命,他也是十分果決之人,竟舍棄了謫仙玉牌,如此一來,江湖中的各路高手紛紛爭奪謫仙玉牌,荊羽凡也從此消失無蹤。
當時逍遙派便已是武林中的第一大派,掌門與派內高手盡出,也僅僅只奪回四塊謫仙玉牌,其余四塊不知所蹤。
“那你們逍遙派內還有四塊謫仙玉牌嘍?”慕容曉霜听到這里,便插口問道。
“你先別急,听我慢慢道來。”文翰回過身微笑著道,“自那以後,江湖中不時都有一些謫仙玉牌的消息,每次都會引發一場腥風血雨,漸漸地謫仙玉牌的下落更加隱秘了,以至于年青一代甚至很少有人知道謫仙玉牌的存在。二十五年前我派發生的大事你們都知道吧?“
“我听說了一些。”慕容曉霜點頭,神色間滿是好奇,“據說有一名使鞭的神秘高手奇襲逍遙派,與上代掌門一場惡斗,那神秘高手雖然敗逃了,逍遙派的上代掌門也受了重傷。”
“其實真實情況並非如此。”文翰面色凝重,看了眼李雪凝,“師妹應該知道的比我詳細。”
李雪凝點點頭,輕聲道︰“上代掌門正是家祖,所以我對此事十分清楚。”
逍遙派自謫仙之子創派以來,歷任掌門本就都為謫仙後人,直到現任掌門李逍遙接任掌門之位才打破此慣例,李雪凝身為謫仙後人也並非秘密,前任掌門是李雪凝的祖父也就並非難以理解的事情。
慕容曉霜也是知道此事,問道︰“李姐姐,二十五年前的真相是什麼?”
李雪凝微一沉吟,便緩緩地道出了二十五年前的往事,當時李雪凝並未出生,此事也是派中長輩說與她听的,她身為前代掌門之孫,小時候便經常打听祖父的事情,漸漸地便對當年發生的種種十分清楚。
二十五年前,一名神秘高手忽然出現在逍遙派,被當時的掌門察覺,兩人便進行了一場十分激烈的大戰,那神秘高手手持一根長鞭,自稱天樞,他所使的鞭法神秘莫測,無影無形,他自稱是他自創的無影鞭法。那一戰,逍遙派掌門處處受制一直處在下風,逍遙派內一些高手紛紛加入戰團,眾高手合力這才將那天樞壓制。
可是那次上山的並非只有天樞一人,就在眾高手將天樞壓制之時,逍遙派內的藏寶閣忽然被六名神秘人闖入,所幸自荊羽凡盜玉牌之後逍遙派一直都對藏寶閣加強了戒備,這六名神秘人剛剛盜得四塊謫仙玉牌便被發現,逍遙派的高手立刻圍殺上去,這六名神秘高手一路沖殺,竟是與天樞合在了一起!
這七人每一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七人打扮極為相似,俱是一樣的裝扮,黑衣黑披風,戴著白色鬼臉面具,只是披風上的刺繡各有不同,天樞的披風上繡著七星圖,剩余的六人披風上的刺繡卻是各自擅長的兵器,這些刺繡有長刀、長劍、手掌、腿腳、巨斧以及長鞭。
“這七人聯手將派內眾高手擊退,隨後便是揚長而去。”李雪凝說到最後,眼中寒意涌動,顯然極為惱怒,“家祖拼死而戰,也只不過是搶回一塊謫仙玉牌而已!”
“這七人是什麼人?”慕容曉霜听得目瞪口呆,她雖很少在江湖上走動,卻也知道逍遙派的強大,僅僅七人而已,竟將逍遙派的東西強搶而去,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他們是絕。”易天鋒忽的開口,文翰與李雪凝還是第一次听見易天鋒開口說話,可二人卻並不驚訝,甚至兩人眼中都閃過一抹了然之色。
“絕?”慕容曉霜一愣,疑惑的看著易天鋒,“易大哥怎麼知道的?”
易天鋒卻不再說話了,微垂著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錯,他們是絕。”文翰看了眼易天鋒,點頭道,“自那次事件之後,本派便全力追查這七人的一切,只不過這七人十分神秘,我派也僅僅只是查出一些皮毛而已。只知道他們自稱絕,分別叫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這七個名字與北斗七星名字相同,應該都只是化名,他們的身份絲毫沒有查出,只是推測出他們的目的,應該就是為了謫仙玉牌。”
“這麼厲害的七個人,沒道理在江湖上名聲不顯啊?”慕容曉霜喃喃道。
慕容曉霜聲音雖小,可幾人坐的十分近,何況其他三人武藝都是不凡,自是都听得清清楚楚,文翰微微一笑道︰“因為他們已經許久沒有出現了。”
“是自那次事件後便沒有出現了嗎?”慕容曉霜此時听得入迷,趕緊追問。
“不是。”文翰搖搖頭,掃了一眼易天鋒,“他們最後出手的一次,應該是十五年前,滄浪山莊滅門一案應該就是他們所為!”
“啊?”慕容曉霜驚呼一聲,“可是我們在翠螺峰上遇到過霸刀,霸刀便是滄浪刀之子,他親口告訴我們,滄浪山莊的滅門慘案與三聖殿有關啊?”
“易兄並未說錯。”文翰點頭贊同,見慕容曉霜又欲開口詢問,便抬手制止了,接著說道,“十五年前滄浪山莊被滅門,絕便自此絕跡江湖,可我逍遙派與絕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所以掌門師尊一直都在派人暗中追查。十年前師尊將追查的任務交給了我,我這才下山行走江湖,也是那時候,我混了個四大公子之一的名號,當時我尋到百曉堂堂主百曉生,沒想到百曉生竟也不知絕的詳細底細!“
“竟然還有百曉堂不知道的事嗎?”慕容曉霜撲閃著大眼楮問。
“那是自然,百曉堂雖號稱知曉江湖一切秘密,可它畢竟只是一個江湖幫派,怎麼可能知曉所有事。”文翰先說了一句,便又接著先前的話頭,“不過我也是極為幸運,百曉堂剛剛得知了絕中的一人身份,那便是刀魔,他在絕中的名字喚作開陽!我在百曉堂得知刀魔下落,當時的我初生牛犢不怕虎,便立即趕去了那里,在那個小山村,我遇到了一個少年,那個少年才十一二歲,當時我身為四公子之一,並未將那少年放在心上,可那少年年紀雖小刀術卻是極為厲害,一刀便將我劈成了重傷!“
“什麼?怎麼可能?”此時別說了慕容曉霜了,就連李雪凝都驚呼起來,因為這個消息實在太過駭人听聞了。
“我當時羞愧萬分,也不告訴他人,誓要自己雪恥。”文翰搖頭苦笑,眼神深邃,仿似又回到了那一年。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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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翰修養了七天傷勢才恢復,他暗自發誓要自己雪恥,傷一好便再次前往那個小山村,他還未到小山村,便遠遠地看見那個將他擊傷的少年正在練刀,只見那個少年只是非常普通的拔刀,然後揮刀,再收刀,再拔刀……
文翰這一看便是三個時辰,那個少年便在他注視下一直重復著拔刀揮刀收刀,他始終看不出這有何意義,終是忍耐不住,上前挑戰那個少年,他只當上次是一時大意才讓那個少年得手,此番有備而來,拿下這個少年當是不在話下。
可是,這一次文翰還未拔出劍,便又被那個少年一刀劈成重傷,這次他看的十分清楚,這個少年僅僅只是很普通的一揮刀,他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招架,若不是他敏感的察覺出危險,身體條件反射般的一躲,說不定他就被當場劈成兩半了!
那個少年一刀劈傷他後也不追擊,仍然在那不斷的重復著拔刀揮刀收刀,文翰甚至有種感覺,剛才那少年其實並未看到自己,他只是在不斷地練著刀而已,剛才的一刀,不管自己有沒有出現,那個少年都會劈出剛才那一刀。
經此一事,文翰大受打擊,帶著傷回到了逍遙派,將這一切都告知了師尊,李逍遙見他信心全失,擔心他心生心魔,便叫他閉關修煉,等練好了武功再去找那少年比過,這一閉關,便是整整三年。
三年後文翰還在不停地苦修,李逍遙忽然找到他,告訴他開陽已死,是被他的徒弟歸一刀所殺,這三年來,歸一刀的名字傳遍武林,一個使刀的少年心狠手辣,冷酷無情,殺人都只用一刀,沒有人知道這個少年從何而來,直到這個少年斬了刀魔。
有人看見了刀魔的墳,挖開墳才發現也是被一刀斃命,墓碑上寫著弟子歸一刀,這時才有人知道歸一刀是刀魔的弟子,可是歸一刀為何要殺刀魔,至今仍是個迷。
說到最後,文翰看了眼易天鋒,問道︰“不知易少俠可知為何?”
易天鋒還是毫無反應,一旁的慕容曉霜忽的笑道︰“文大哥問的奇了,連你都不知,易大哥又怎會知曉?”
“有些事很難說的。”文翰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易天鋒。
“你還是沒說為何你跟霸刀說的關于滄浪山莊滅門一案的元凶不一樣啊?”慕容曉霜愣了愣,忽的又道。
“因為,三聖殿與絕有著莫大的關聯!”文翰斬釘截鐵的道,“據我所知,三聖殿的三位殿主,分別叫做貪狼、七殺、破軍。這三個名字也與星辰有關,據我說知,貪狼星又被稱作天樞星,破軍星又被稱作搖光,七殺雖不知是七星中的哪一個,但我想這三人終歸還是絕中之人,就是不知為何絕會解散。“
“竟然是這樣。”慕容曉霜思忖片刻,又道,“可是為何我爹手中有謫仙玉牌。”
“這個恐怕只有你爹知道了。”文翰一攤手,見慕容曉霜又要發問,忙攔著道,“至于你爹手中有謫仙玉牌的消息,我也不知是從何處傳出,只知道忽然就有消息傳出。”
“那糟了,我爹豈不是很危險?”慕容曉霜擔憂起來,“這些人為了謫仙玉牌,連你們逍遙派都敢闖,我爹豈會是那些人的對手。”
“你別擔心。”文翰輕聲安慰一句,“如今的三聖殿雖人多勢眾,可是卻也不敢直接攻上流雲門,那絕中的七人,其實還是天樞太過厲害,二十五年前的那一戰,天樞恐怕並不好受,不然以他當時的武功,又何必在以後的日子里都不敢露面。從三聖殿的人滅白虎山莊都要暗中下手來看,恐怕他們的實力並不足以光明正大的滅掉虎嘯山莊,流雲門是比虎嘯山莊要更強的門派,他們不敢亂來的。“
“那就好。”慕容曉霜松了口氣,一時不知該說些了什麼了。
文翰卻是忽的看向易天鋒,站起身一抱拳道︰“這幾日總是听丫頭說起易少俠武藝非凡,不知易少俠可否有興趣來比試一番。”
易天鋒不答話,站起身便向他出來的竹屋走去。
文翰也不介意,雙眼中閃過一抹復雜之色,道︰“天色不早了,師妹與丫頭回去吧,我這就兩間竹屋,多有不便。”
慕容曉霜還待說些什麼,李雪凝輕拉了一下她,她便不再說話,兩人緩緩離開了竹林。文翰目送兩人離開,凝視了易天鋒進去的竹屋片刻,緩緩地進了另一間竹屋。
這是一間十分陰暗的大殿,大殿內燃著幾處篝火,將大殿照的微微泛紅,此時大殿正前方,三名帶著鬼臉面具的黑衣人端坐著,大殿正中是四名衣衫眼色各不相同的人,細眼看去,只見這四人俱是帶著面具,青衣人帶著龍首面具,白衣人是虎首面具,紅衣人是朱雀面具,黑衣人是玄武面具。
大殿前方坐在中間的黑衣人忽的開口說話了,聲音渾厚低沉︰“玄武,擒住慕容曉霜是你的任務吧?”
“是。”帶著玄武面具的黑衣人上前一步,恭敬的彎著腰答應。
“那她人現在何處?”坐著的黑衣人再次開口。
“回稟大殿主,慕容曉霜她……她此時應在逍遙派內……”玄武渾身一顫,彎著的腰又低了幾分。
“廢物!”大殿主一聲沉喝,一揮袍袖,便見那被稱作玄武的黑衣人整個身體都是離地而起,將一個火盆撞倒才落下地。
玄武一落地便是立刻爬起來,躬身跑上前來跪下,身體都在不由自主的顫抖。
“大哥莫生氣。”坐在右邊戴著鬼臉面具的黑衣人此時出聲了,聲音十分的溫和,“小弟已經準備妥了,隨時可以上逍遙派,慕容曉霜既然在逍遙派,那就順手拿下她便是。”
“二哥說的是。”坐在左邊的黑衣人點頭贊同,聲音卻是十分洪亮。
“朱雀,你可準備好了?”大殿主微一沉吟,便看向殿內那名身著紅衣戴著朱雀面具的女子,聲音中竟是帶著些溫柔。
“屬下等這一天已經二十五年了!”朱雀眼中涌動著濃濃的恨意,她雖語氣狠厲,可還是給人一種嬌媚的感覺。
“那就好。”大殿主點了點頭,聲音忽的提高了些,“蝶衣、展鋒。”
“弟子在。”白虎使與玄武使從大殿外疾步進來,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給你們大師兄發消息,讓他趕往逍遙派,此次行動你們也可參與。”大殿主緩緩吩咐。
“是。”白虎使與玄武使同聲應是,玄武使偷眼掃了跪著的玄武一眼,眼中閃過一抹嘲弄之色,又恭聲道,“不知可需通知師姐?”
“不用。”大殿主擺擺手,聲音中溫和之意十分明顯,“你二師姐不喜爭斗,不要打攪她。”
“是。”玄武使答應一聲,與白虎使退後一步靜靜站在後方。
“好了,你們下去準備準備,明日出發。”大殿主一擺手,便將幾人遣退。
坐在左邊的黑衣人見幾人都走了,看向右邊的黑衣人,頗有些關切的問道︰“二哥,是否真的辦妥了?”
“老三,你還不放心我?”二哥微微一笑,眼中盡是輕蔑之色,“他狼子野心,我只不過略施手段,他便急不可耐的催我快些執行計劃。“
“嘁。”老三也是不屑的冷哼了一聲,“名門正派啊。”
“老三,你可別忘了,你跟老二可也是名門正派啊。”大殿主玩味的一笑,調侃道。
“對啊,我們可是名門正派啊!”二哥一愣,接著便是附和起來,只是那語氣中盡是輕蔑。
“大家都是名門正派!哈哈哈哈……”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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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易天鋒醒來已有七日,這一天易天鋒正在竹屋里擦拭著古琴,忽的听見屋外有人走來,他耳力極佳,瞬間便听到竟是有一群人過來,他在這屋里住了已有七日,每日里除了慕容曉霜會過來,李雪凝過來的都極少,現在听見有七八人過來,他便將古琴收好背在身上,緩緩地將門打開。
一開門,易天鋒便見到有一群人正走向竹屋,他粗略一看便發現竟是十一人,這十一人里他只認識三人,慕容曉霜、文翰還有柳如風!
“易兄弟別來無恙。”柳如風遠遠地便看見易天鋒站在門前,他遙遙打著招呼,聲音卻像是在易天鋒的耳邊說起,“多謝易兄弟一路照顧師妹。”
易天鋒也不答話,見慕容曉霜與柳如風走的極近,他心中竟驀地生出了一絲不快,他見其余八人都是生面孔,其中有五人與柳如風打扮極為相似,想必是流雲門弟子,剩余的三人跟卻是另一種打扮,他在逍遙派住了幾日,認出這三人是逍遙派的弟子裝束。
“易少俠看來頗看不起咱們。”走在柳如風身後的一名高個子見易天鋒不答話,嘴角掛起冷笑,“我流雲門難道就該這麼被人看不起嗎?”
“二師兄你誤會了。”慕容曉霜急忙解釋,“易大哥生性沉默寡言,並非是看不起我們流雲門。”
“嘿,小師妹,你涉世未深,師兄擔心你是被人騙了!”那二師兄陰陽怪氣的笑了笑,此時幾人都是來到了竹屋邊,他對著易天鋒隨意的拱拱手,“易少俠武藝高強,卻拿幾個毛賊毫無辦法,我看這高強的也是十分勉強。”
“雲堅,不得無禮。”柳如風一皺眉,他這二師弟十分愛護小師妹,今日一到逍遙派便听小師妹夸易天鋒如何如何了得,心里自是十分不快,他也沒想到雲堅竟會如此小氣,一見這二師弟雲堅說話如此刻薄,他急忙道歉,“易兄弟還請見諒,這是我二師弟譚雲堅,他不善交際,失禮之處還望海涵。”
易天鋒淡漠的掃了一眼譚雲堅,便看向一邊沉默著的文翰,文翰見易天鋒望來,不由得微微苦笑,他這幾天與易天鋒住在一起,也算是對他的脾性十分清楚,他自然知道易天鋒並未將譚雲堅看在眼里,可易天鋒此時看向自己,自己也不好再沉默下去,可若是接下話頭,以這譚雲堅的心性,恐怕要把自己也是恨上了。
“易少俠,今日流雲門的幾位少俠來此是為接慕容姑娘回去,他們十分感激易少俠,便提出要當面道謝。”文翰雖不願平白無故被人恨上,可卻也並不將譚雲堅放在心上,便接口道。
“你要回去了?”易天鋒點點頭,望著慕容曉霜問道。
“是的。”慕容曉霜心中忽的有些不舍,點點頭輕聲道,“我爹派了一位長老和幾位師兄來接我回去。”
“那好。”易天鋒又是點點頭,“那我們就此別過。”
話一說完,易天鋒便一躍而起,朝竹林外飛去。眾人哪里會想到他會說走便走,等回過神來易天鋒已是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此地乃逍遙派,在下理應略盡地主之誼送送易少俠。”文翰對著幾人一拱手,身形一動便也消失在幾人眼前。
“小師妹,易兄弟對你有大恩,不可不送。”柳如風對著慕容曉霜輕聲道,一手將慕容曉霜摟在懷中,一縱身也消失原地,竹屋前只剩下他的話音還在原地,“你們先回住處,我們去去就來。”
剩下幾人都是面面相覷,他們沒有那麼厲害的輕功,根本就沒法追上易天鋒他們,幾人只好原路返回,邊走還邊贊嘆著三人的武功,只有譚雲堅微垂著頭,眼中寒芒涌動,臉色鐵青。
易天鋒跟慕容曉霜告別後便疾馳而去,還未下山,竟是遇見了李雪凝,李雪凝正在練劍,忽的感覺有人速度極快的過來,下意識的便是一劍刺出,易天鋒人在空中,雖未想到李雪凝會對自己動手,可是他危機意識極強,瞬間便閃過了這一劍。
李雪凝此時也認出了易天鋒,不由得有些愕然,還未說話,便感覺又有一人從遠處疾馳而來,她抬眼一看,竟是文翰,不由得又是一愕,張了張小嘴就欲說話,卻又感覺有人從遠方馳來,她此時眼中不由得升起了幽怨之色,直想今日這是怎麼了。
柳如風一落地便發現了李雪凝也在,他將李雪凝眼中的幽怨之色看在眼里,不由得有些誤會,還以為這幽怨之色是因為易天鋒要走,一時間他也不說話,一股古怪的氛圍在幾人之中形成。
“李姐姐,你怎麼在此?”慕容曉霜被柳如風帶著一路風馳電掣,她武功不高,所以一時有些暈眩,等她清醒過來才發現李雪凝也在這,不由得問道。
“師妹,這還用問,當然是跟我們一樣不想易兄弟走啊。”李雪凝還未說話,柳如風便搶著道,邊說還邊眼神古怪的看看易天鋒又看看李雪凝。
李雪凝被柳如風看的發毛,她一向清冷空幽,哪曾被人如此看過,她也認識柳如風極久,自不會認為柳如風是故意調侃自己,心知是他誤會了,可是一時之間她又不知該如何解釋,直羞得滿臉通紅。
柳如風見此情形,更是覺得自己沒有猜錯,不由得眼神越加古怪起來。
慕容曉霜雖是極為聰慧,可她對男女之情也不甚了了,竟是絲毫沒有听出柳如風話中的意思,見李雪凝滿臉通紅,不由得有些費解,“李姐姐,你的臉為何這樣紅?”
這話一問出口,柳如風被逗得哈哈大笑,李雪凝更是羞不可遏,易天鋒卻還是一副淡漠的樣子,文翰將一切看在眼里,他也沒想到李雪凝會在此,不過他見李雪凝的延陵劍出了鞘,微一思索便知道是在練劍的時候巧遇,卻不想被柳如風誤會了,這柳如風性子疏狂,什麼事都敢做敢說,文翰不由得也是有些想笑。
“師妹又在此練劍啊?”文翰雖想笑,可是見李雪凝滿臉通紅,只好出來解圍,話中的意思便是李雪凝常在此練劍,並非是在此截下易天鋒。
柳如風也是極為聰明之人,一听便知道了是自己誤會,他也不道歉,以免說破了李雪凝更加尷尬,直接就對易天鋒道︰“易兄弟怎麼這就要走啊,柳某還想與易兄弟喝幾杯的。”
“不錯,在下也有這個意思。”文翰點頭表示贊同,“易少俠與我同住七天,說起來我們還未一起喝過酒,如今這酒鬼來了,大家一起喝一杯如何?”
“是啊是啊。”慕容曉霜也點頭,走到易天鋒身前笑道,“我還未跟易大哥道過謝了,你可不能走。”
易天鋒看了看慕容曉霜,點頭道︰“那我就喝完酒再走。”
“好極了。”文翰撫掌笑道,“今日就回我那竹屋一醉方休,這酒鬼老是惦記著我的竹葉青,今日我便拿出來痛飲一番。”
“好你個書呆子!”柳如風笑罵起來,“我一直要喝你的竹葉青你都說沒有,今日倒是舍得拿出來了。”
“若我早日拿出來,今日還能喝上嗎?”文翰反問一句,對著李雪凝道,“師妹,你也一起來吧。”
李雪凝正要拒絕,慕容曉霜已經挽起了她的胳膊,笑嘻嘻地道︰“李姐姐一起嘛,就當陪陪我嘛,我明天就要回去了。”
李雪凝想了想,點了點頭。
柳如風大笑起來,走過去搭著文翰的肩膀,笑道︰“走吧,不能將你打趴下,今日一定將你喝趴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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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山逍遙峰本是黃山上一座不知名的山峰,可自從謫仙之子在此創立逍遙派後,這座不知名的山峰便被世人稱作逍遙峰,據說謫仙在破碎虛空前還在此盤桓月余,後來逍遙派日漸強盛,漸漸地逍遙峰便成為了武林聖地。
此時夜空漆黑如墨,只有逍遙派內的燈火稍稍使夜晚有了絲光亮。
臨仙閣是逍遙派歷代掌門所居之地,此時的臨仙閣內雖亮著燈光,可逍遙派的掌門卻不在閣內,此時夜漸深,一道紅衣身影從遠方疾掠而來,這身影一路上竟是絲毫未驚動逍遙派的弟子,直到逍遙閣前才停下,只見這紅衣人是一嬌媚女子,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柳眉鳳目,面龐白皙,雙眼泛著絲絲媚意,只是站在那里,渾身就透著一股成熟魅惑之氣。
“你又來了?”從臨仙閣屋頂忽的傳出一個溫和淳厚的聲音。
“我又來了。”那嬌媚女子嫵媚的答應一聲,身子忽的凌空而起,輕飄飄落在屋頂上,一眼便看見屋脊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青衣男子,這男子劍眉星目氣宇軒昂,他靜靜的坐在那里,如山似岳。
“你不該來的。”男子沉默良久,聲音低沉的道。
“今日是什麼日子,你難道不知道?”嬌媚女子眼波流轉,緩緩地向青衣男子走去,“你明知每年我都會來的。”
“以前的事情,我早已忘記。”青衣男子見嬌媚女子坐在他身邊,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柳谷主,你又何必掛懷,你早該放下的。”
“柳谷主?”嬌媚女子眼中涌起濃濃的幽怨,更是顯得我見猶憐,“逍遙大哥,難道在你眼中我就只是柳谷主嗎?”
“不錯。”青衣男子點頭,眼中復雜之色一閃而逝,“我為逍遙派掌門,你為百花谷谷主,僅此而已。”
“李逍遙,你就這般絕情?”嬌媚女子猛地站起身,泫然欲泣。
“這二十多年來,你其實早已知曉的。”青衣男子正是逍遙派掌門李逍遙,他暗自嘆息一聲,冷下心來道。
嬌媚女子凝視著李逍遙,雙眼中漸漸涌出淚花,她終是一轉身,向山下疾掠而去。
李逍遙目視著她離去,低嘆一聲,忽的听見一道喝吼聲從遠方傳來,“何人膽敢擅闖我逍遙派!”
李逍遙一听便知是師兄李自流的聲音,他不由得心中一緊,瞬間便是消失在屋頂上,展開身法便向聲音傳出的地方追去,他速度極快,尚未行多遠便發現已有逍遙派的弟子也聞聲趕來,他吩咐一聲讓他們莫追,自己便沿著那些目擊者指示的方向追去。
李逍遙一路追趕,便發現這並非下山的路,反而是在往文翰居住之地的路上,他也未多想,他功力深厚,已經察覺到前方有打斗之聲,可是他又追了一段,便是發現打斗之聲也在向前移動,知道兩人定是在邊打邊行,果然,遠遠地看見了文翰居住的竹林,便見一名白衣男子正與嬌媚女子斗得難解難分。
不知為何,兩人打斗之地,竟是點著幾盆篝火,將周圍數丈範圍都照的亮如白晝,寒風一吹,篝火便不停地跳動起來。
李逍遙也未多想,急忙施展輕功趕過去,一拂袍袖便是將兩人分開,他急忙安撫住白衣男子,道︰“師兄,還請手下留情。”
“掌門,這女子擅闖我逍遙派,如何能放過!”白衣男子正是李自流,他見李逍遙攔著自己,便問道,“掌門認識這女子?”
“她是百花谷谷主柳若煙。”李逍遙輕聲解釋道。
“她就是二十多年的那個女子?”李自流一愣,想起了二十多年前李逍遙初登掌門之位時的情形,“師弟還與這個女子有來往?”
“有來往又如何?”那嬌媚女子柳若煙冷哼一聲,“李逍遙你這負心人,今日就讓他殺了我罷!”
“若煙!”李逍遙沉聲喝了一聲,轉頭對李自流道,“師兄,並非如此。”
“師弟,借一步說話。”李自流看了眼柳若煙,低聲對李逍遙說了一聲,兩人便一齊向旁走了幾步。
李自流又看了眼柳若煙,發現她並未跟來,便湊到李逍遙耳邊,李逍遙也回頭看了眼柳若煙,正欲听李自流想說些什麼,驀地,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驚呼聲,“小心!”
李逍遙一怔,下意識的想回頭看看,可是身子剛一動,一柄長劍便是刺穿了他的左胸!
李逍遙乍遇偷襲,下意識的便是一掌拍了出去,李自流被一掌拍的橫飛出去,人在空中便是噴出了一口鮮血!
李逍遙右手食指與中指夾住刺在他胸口的長劍,微一運氣便將長劍折斷,他踉蹌著退了一步,身後便傳來了文翰的聲音,“師尊,你沒事吧?”
李逍遙擺了擺手,讓文翰扶著他,他回頭看了眼,便看見除了文翰,還有李雪凝、柳如風以及他不認識的一個年輕人,他微笑著對幾人點了點頭,這才看向已經站起身來的李自流。
“師兄,為何如此?”李逍遙此時面上極為平靜,仿似身受重創的不是他一般,剛才若不是文翰一聲提醒,恐怕那一劍直接就刺穿了他的心髒!
“為何如此?你問我為何如此?”李自流被擊了一掌受傷卻並不嚴重,他看著李逍遙,眼中恨意濤濤,“這掌門之位本該是我的!我才是謫仙後人,你只不過是我父親收養的一個卑賤的小子,你有什麼資格做掌門!”
“爹!”李雪凝從出來便一言不發,此時臉上盡是不可思議之色,“掌門之位不都是爺爺定的嗎?”
“那老東西也是瞎了眼!”李自流面色無比猙獰,“我才是他親生兒子,他卻將掌門之位傳給這個野種!”
“得了掌門之位又如何?”李逍遙神色仍是十分平靜,“師兄,掌門之位真的那麼重要嗎?”
“自然重要!”李自流眼中的恨意愈來愈濃,“自逍遙派創派以來,歷代掌門都是謫仙後人,可偏偏到了我這一代,就讓你這野種做了掌門!江湖中人會如何看我?哪一個不是看不起我,笑我不如你,笑我不配做謫仙後人!”
“你想當掌門你可以跟我說的。”李逍遙看著李自流的瘋狂之色,眼中終是有了絲憐憫,“我可以讓你做掌門的。”
“我何用你讓!”李自流厲聲道,“今日我殺了你,我便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掌門!”
“師尊,竹林有埋伏。”文翰眼楮掃了四周一圈,低聲道。
他與易天鋒幾人本在一起飲酒,柳如風去如廁之時恰巧發現有人潛進竹林,他一探查便發現潛進來的幾人個個都是高手,就算是自己也未必會是其中一人的對手,他立即返回竹屋告知了幾人,幾人一合計,便打算潛伏起來,擔心慕容曉霜會露出破綻更是點了慕容曉霜昏穴,幾人在暗中觀察,發現潛進來的幾人中分了兩人進了竹屋查看,見竹屋內沒人便放心的潛伏下來。
文翰幾人本都在暗中觀察著來人,可是不一會兒便見李自流與一個紅衣女子來到了此地,他們初始還以為這些人是為埋伏李自流而來,卻不想隨後李逍遙出現,李自流又突然襲擊李逍遙,文翰這才驚呼提醒。
李逍遙不動聲色的微微點頭,他本就奇怪為何李自流會突施辣手,此時知道竹林里有人埋伏,不由得暗自思索埋伏的是何人。
“李逍遙,你就認命吧!”柳若煙此時竟走到李自流身邊,鳳目含煞的看向李逍遙。
“若煙,連你也想我死嗎?”李逍遙眼中有著一抹復雜之色涌現,他低聲說道。
“今日你是在劫難逃!”忽的,一個陌生威嚴的聲音從竹林深處響起,話音一落,一名帶著鬼臉面具的黑衣人便是出現在李自流身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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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遙凝望著來人,忽的嘆了口氣,“果然是你。”
那人雙目深邃的望著李逍遙,半晌才緩緩地摘下了鬼臉面具,面具拿下便露出一張略顯滄桑的面龐,這人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頭發都有些斑白,一雙眼楮卻格外有神。
“秦兄,我們好久未見。”李逍遙微微拱手,對著那個男子輕聲道,“我早就懷疑秦兄或許與三聖殿有關聯,卻還是沒有想到秦兄竟是殿主之一。”
“說來慚愧,三聖殿是秦某與兩位兄弟一手所創。”秦姓男子微微一笑,“秦某不才,居三聖殿大殿主之位。”
“快劍秦齊曜竟是三聖殿的大殿主,恐怕江湖上沒有人能夠想到吧?”李逍遙也是笑起來,兩人像是至交好友般聊起來,“秦兄此時自報身份,恐怕是認定我們幾人難逃一死了。”
“李兄不愧武林第一人的稱號。”秦齊曜笑得十分燦爛。
“李某有一事不明。”李逍遙不置可否的一笑,“一直以來,秦兄都深受武林同道愛戴,為何竟會創立三聖殿?”
“李兄一向都是天之驕子,自然無法感受到我們這些被你牢牢壓制之人的無奈。”秦齊曜此時心情十分好,他並不介意讓李逍遙做個明白鬼,“被人壓得無法出頭的日子,真的十分難受。”
“為了打倒我,秦兄真是煞費苦心啊。”李逍遙點點頭,眼楮掃過柳若煙與李自流,“不知秦兄是否有興趣講講你的高明手段?”
“我自然會告訴你。”秦齊曜得意的一笑,“若是我的得意之作無人知曉,那也太過無趣了。”
“先從什麼時候講起呢?”秦齊曜背負著雙手,緩緩地踱著步子,“是了,應該從三十年前說起。”
三十年前,秦齊曜當時十分年輕,他無門無派獨自一人,可他的劍法卻是極為高明,漸漸地在江湖上闖下了偌大的名頭,那時候他遇見了一個初入江湖的女子,那個女子天真無邪美麗動人,他與那女子結伴闖蕩江湖,那一年是他步入江湖以來最快樂的一年。
可是有一天,秦齊曜與那個女子被幾個邪派人物圍住,秦齊曜拼死一戰也無法闖出去,就在他要閉目待死之時,一個年輕人忽然出現,那個年輕人劍法比他更要高明一些,一出手便是擊傷了一名邪派人物,秦齊曜見有人相助,奮起反擊,兩人聯手一番苦戰這才突出重圍。
後來秦齊曜便與那個女子還有那個年輕人結伴行走江湖,三人一起行俠仗義,漸漸地江湖上便將他三人合稱快意三俠。可是漸漸的,秦齊曜便是發現,他所愛的女子竟是愛上了那個年輕人,那個年輕人出身名門,武功又比他好,更兼人品極佳,在他面前,秦齊曜感覺到一絲絲自卑,兩人走在一起,所有人都只會關注那個年輕人。
秦齊曜心酸不已,舍棄了心中的愛,獨自闖蕩江湖去了。他得到秘聞,逍遙派內有著破碎虛空的秘密,為了得到這個秘密,他與幾個志同道合的人聯袂來到逍遙派。
那是二十五年前,他們一共七人,個個都是頂尖的高手,尤其是為首的帶頭大哥,實力更是讓他都覺得恐懼。
那一戰,帶頭大哥獨自一人硬生生的壓著逍遙派的掌門打,若不是逍遙派以多欺少,恐怕帶頭大哥便能將逍遙派掌門斬殺當場!
經過那一役,秦齊曜便體會到一個道理,無論一個人武功有多高強,終歸是架不住人多,他暗中聯絡了兩個與他有相同打算的朋友,三人便一起創立了三聖殿,二十多年來,三聖殿一直在暗中招兵買馬,如今殿內高手如雲,自信就算跟武林第一大派硬撼也不會輸半分。
“看來秦兄對三聖殿十分有信心。”李逍遙微笑著插口。
“那是自然,你根本就無法想象三聖殿的強大。”秦齊曜得意之極,“武林十大門派中就有數派是我三聖殿的勢力!”
“什麼?”柳如風不由得驚呼出聲,這個消息實在太過震撼了。
“即便如此你還是不敢硬攻逍遙派。”李逍遙卻不驚訝,顯然他心中早有準備,“看來少林寺、琴簫閣、神音樓並非屬于你的勢力。”
“你很聰明。”秦齊曜臉色陰沉下來,他不喜歡李逍遙這幅智珠在握的面孔。
“除了百曉堂、落雷宗、凌天幫,十大門派中還有你的勢力嗎?”李逍遙面上的神色愈加輕松,“秦兄,你並非有你想象的那般強大!”
“你怎麼會知道!”秦齊曜臉色十分難看,不敢置信的看著李逍遙,他沒有想到李逍遙竟會知道這些。
“其實並不難猜。”李逍遙面上風輕雲淡,“十大門派,除去逍遙派、少林寺、琴簫閣、神音樓便剩下六個。三聖殿的其他兩位殿主是絕中的人,使槍的慕容門主自然可以排除,神鷹教是漠北大教,你一向看不起蠻夷,神鷹教也可以排除,剩下凌天幫、落雷宗、百曉堂與龍泉山莊,百曉堂掌握江湖所有情報,可偏偏絲毫未查出你三聖殿的蹤跡,這實在讓人費解。剩下三派我本無法確定,但現在我已經肯定自己沒有猜錯了。“
“實在是妙啊。”李逍遙話音一落,又是一道聲音傳來,音落人出,卻是兩個帶著鬼臉面具的黑衣人,只見這二人一個赤手空拳,另一個手提一柄巨斧,兩人都是摘下了面具,都是五十來歲年紀,手提巨斧的男子長相粗獷,赤手空拳的男子卻是頗為文雅,剛才說話的應該便是文雅男子。“大哥不用動怒,我們今日可是來為朱雀堂主討回公道的。”
秦齊曜微一點頭,臉上再次泛起笑意︰“二十五年前李兄為了掌門之位拋棄了未婚妻,如今未婚妻來討個說話,實在正常不過!”
柳如風幾人听到此話,不由古怪的看了看李逍遙,李逍遙卻是不為所動,靜靜地站在那里再不說話。
“哼。”李自流不由得冷哼了一聲,“秦殿主,我可沒心情听他的風流韻事,還是快些動手,遲恐生變。”
“李掌門說的是。”秦齊曜對著李自流一點頭,掃了一眼與李逍遙站在一起的幾個年輕人,“這幾人都是武林中的後起之秀,今日死在這里卻是可惜了。”
“哼,本只打算解決掉文翰才把他引來此,不想竟還有兩個小子在此,一並解決也沒有大礙。”李自流听秦齊曜稱他為李掌門,面上便是一喜,雙眼中卻是寒光大盛,“雪凝,過來。”
“恕女兒不孝,今日不能听爹的吩咐。”李雪凝手中的延陵劍已出鞘,堅定地搖了搖頭。
“李掌門,看來只好暫時委屈令媛了。”那文雅男子溫和的笑道。
李自流點點頭,“秦殿主,你的人現在還藏著也沒有意義了,還是並肩子上,一舉拿下他們再說。”
“出來吧。”秦齊曜低喝一聲,便見又是七人從後方掠出,這六人每兩人穿著同樣顏色的衣服,他們六人一出來,柳如風神色便是微微一變,因為他認出了其中的兩人,可是他們出來時的身法,他認識的兩人武功卻是在幾人中是最差的!
這出來的六人,卻是青龍白虎玄武及青龍使白虎使玄武使。
“秦大哥,你答應過我,擒下他後交給我處置的。”柳如煙開口道,她越听越覺得有些不對,這些人竟是有殺了李逍遙的打算。
“若煙,你這是何苦。”秦齊曜低聲一嘆,“這薄情之人不值得你留戀。”
說罷,秦齊曜一擺手,幾人便同時攻了上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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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遙眼見幾人都是沖來,眼神驀地一寒,右手一抬,掉落在他身周的竹葉忽然凌空浮起,他猛地向幾人沖來的方向一推掌,漂浮在空中的竹葉立即帶著呼嘯聲射了過去!
秦齊曜冷笑一聲,“四大堂主解決那三個小輩,三大使在後掠陣!”
嘴里說著話,手上的動作卻沒有慢下絲毫,右手一抹便不知從哪抽出了一柄長劍,長劍幻化出一道道幻影,瞬間便將所有的竹葉斬了下來!
李逍遙將竹葉射出之後便瞬間折斷了身後的一根拇指粗細的竹子,將竹子折成約莫三尺,便手持竹杖施展劍訣,他內功十分深厚,此時已竹作劍威力也不可小覷,他絲毫沒有畏懼之色,手持一根竹枝便沖向三位殿主與李自流。
另一邊,青龍手持長劍攻向了文翰。文翰平時總是透著股書卷氣,此時見平日最敬重的師尊身處險境,簡直恨欲狂,一掃斯文之氣,手中長劍若疾風暴雨般攻向了青龍。
白虎手中並無兵器,但是一雙肉拳剛猛無匹,與柳如風斗在一起,一時間斗得難舍難分。
玄武直接便找上了李雪凝,他也不進攻,只是以絕妙的身法將李雪凝纏住,讓李雪凝無法抽身出來。
柳如煙並不進攻,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復雜的看著李逍遙。
玄武使看了看青龍使,見青龍使並無出手的打算,便向前邁了一步就欲進攻易天鋒。
“我勸你還是不要出手的好。”青龍使伸出手攔下了玄武使,“你不是他的對手。”
“你不出手那就只有我來了。”玄武使雙目微眯的看了眼青龍使,拂開青龍使的手,手中長鞭一甩便攻向了易天鋒。
易天鋒淡漠的看了眼玄武使,見長鞭帶著勁氣向他抽來,他右手向身後一撈,下一瞬一道白色刀光便劃過夜空,玄武使只覺手中的長鞭微微一輕,再看向長鞭,只見抽向易天鋒的那一端長鞭已經斷落在地上,玄武使瞳孔一縮,立刻站在原地,眼神凝重的注視著易天鋒。
白虎使一直都把目光放在了玄武使身上,立刻注意到了玄武使的長鞭被斬斷,她心中大驚,此時才知道青龍使說的並非虛言,不由得輕聲對身邊的青龍使道︰“大師兄,還請你出手,師弟不是他的對手。”
青龍使此時眼中也是十分的凝重,緩緩搖頭道︰“你也知道我與他的關系,我是不會對他出手的。更何況,此時就算是我出手,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白虎使心中更是驚駭,她十分清楚青龍使的實力,就算對上文翰柳如風之流也是穩勝之局,此時竟會說出此等話來。
“怎麼會?”白虎使不敢置信的低呼,“就算文翰與柳如風此時也不會是你的對手,他有如此實力嗎?”
“若是以前,我肯定可以擊敗文翰與柳如風,可現在已經沒把握了。”青龍使搖了搖頭,“武功到了一定的境界,那便極難進步了,此時的文翰與柳如風也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們已經不弱于我了。”
白虎使呆了呆,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與那幾人想比,大多數所謂天才差了不止一籌半籌。
易天鋒靜靜地看著幾處戰團,忽的感覺有些冰涼的東西掉落在他臉上,他微微抬頭,今年的第一場雪卻是忽然下了起來,這雪一下便是極大,鵝毛般的雪片飛舞而下,使得易天鋒都是怔了怔。他忽的想起柳如風點了慕容曉霜的昏穴,將她藏在了竹林里,這場雪一下,空氣里的寒意更濃了,若是不早點將她帶進屋里取暖,萬一凍感冒了那就不好了。
此時其他人要麼在專心打斗,要麼在專心關注戰斗,易天鋒卻忽然開起了小差,只是他本就極為淡漠,此時出神就連一直防備著他的玄武使都未察覺到,想到慕容曉霜不能久等,易天鋒驀地握緊了手中的長刀,只是這個細微的動作,便讓玄武使整個身體都緊繃起來。
忽的,易天鋒動了,那速度竟是異常的快,玄武使還未反應過來,易天鋒的身影便消失在他的視線中,玄武使顧不上那麼多,立刻向後退到青龍使身旁,可是他還未站穩身形,便是看見,一道白色刀芒閃現而出,直劈向正與李雪凝周旋的玄武!
玄武本仗著身法纏住李雪凝,哪里會想到易天鋒竟能偷襲他,幸好他身法的確十分了得,在避無可避之下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態躲過了這一刀,可是他也並不好過,當時的情況危險至極,他在強烈的求生欲望下才強行變幻了身形,體內的真氣都開始亂竄起來,身形便不由自主的緩了緩。
李雪凝本被玄武使高明的身法纏的不勝其煩,驀地發現玄武的動作緩了一緩,此時她的劍招已經施完一招,若是用劍速度不免會慢上一些,她知道這是極為難得的一個機會,下意識的一腳便含怒踢了出去,這一腳含怒而發,蘊含著十足的功力。
砰!
玄武被一腳踢中胸口,慘叫一聲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都被踢得橫飛了出去,直撞斷一片竹子上才停下來,人一落地,便又是噴出了幾口鮮血!
這一切說來繁瑣,其實只是發生在一瞬間而已,從易天鋒劈出一刀到玄武倒飛出去只是極短暫的一瞬間而已,玄武人在空中,易天鋒的又一刀已經劈出,這一刀卻不是劈向玄武,他向著玄武劈出一刀後便瞬間出現在了青龍的身後,這一刀速度也是快到了極致,青龍正與文翰斗得難解難分,忽的听見玄武的一聲慘叫,他心中一緊,接著便感到一股極強的危險感襲來,他瞬間全身真氣爆發將文翰擊退,回首就是一劍斬出!
轟!
劍氣與刀氣撞擊在一起,一股無形的勁氣波彌散而出,易天鋒眼中寒光乍現,正欲再補上一刀,便看見文翰已經攻向了青龍。
此時其他人才反應過來,只听秦齊曜低喝一聲︰“玄武,速退。”
那玄武竟立刻站起身向竹林外疾掠而去,玄武使一愣,看了看正在打斗的三位殿主,一反身便順著玄武退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白虎使見玄武使走了,她也看了看三位殿主,對著青龍使微一點頭,輕聲道︰“我去看看。”
說罷,她也身形一閃追了上去。
李雪凝也不去追擊,她看了看李逍遙,見他雖是處在下風,但一時倒也無礙,她便一挺延陵劍攻向青龍。
易天鋒見李雪凝上前幫文翰戰青龍,他便立即沖向白虎,白虎此時已經發現了形式陡變,他不敢小覷易天鋒,立刻擺脫柳如風抽身而出,口中叫道︰“殿主,我一人應付不來!”
“老二,你去解決那幾個小子!”秦齊曜冷哼一聲,對二殿主說了一聲,便又揚聲道,“狂兒,你還不動手!”
“義父真的要我動手嗎?”青龍使扯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了一張極為粗獷的臉。
“狂刀沈狂!”柳如風一見那人,不由得失聲驚叫道。
那青龍使赫然就是狂刀沈狂!他一露出面容便讓柳如風失態,不由得發出了張揚的大笑聲︰“柳兄文兄,好久不見!”
“還在敘舊,還不動手!”白虎顯然也未料到青龍使便是狂刀沈狂,此時見沈狂還不動手,想起剛才也是因為他不出手才使得玄武敗逃,自己幾人陷入被動,不由得怒喝一聲。
“這便動手!”沈狂答應一聲,手中長刀驀地斬出一道匹練般的刀氣,只是這一刀卻不是斬向易天鋒,也不是斬向柳如風,竟是直接斬向了白虎!
“青龍使,你瘋了!”抽身出來的二殿主再不復文雅之色,厲聲喝道。
白虎萬萬沒想到沈狂竟會攻擊自己,想躲已是來不及,無奈之下只能瘋狂催動體內的真氣,猛地擊出一拳!
轟轟轟!
連續幾聲暴響後,白虎嘴角開始溢血,他怨毒的看了眼沈狂,一轉身竟是逃走了!
青龍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他一人獨對文翰與李雪凝,本就十分吃力,此時見沈狂忽然反水,玄武與白虎又都逃了,他哪里還有心思再打下去,猛地抽身退出戰團,一縱身便消失在竹林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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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里,雪越下越大,不一時地上便有了一層薄薄的積雪,正在激斗的幾人絲毫未受到影響,在大雪紛飛中不停地出手,每一擊都極為快速,若不是在場的都是高手,或許連他們的招式都看不清!
青龍見玄武與白虎都走了,柳若煙又是毫無出手的打算,看她的那一臉關切的模樣,說不得還會跟沈狂一樣倒戈一擊。白虎使與玄武使不知何時也沒了蹤影,想起來的時候氣勢洶洶,如今只是意外的多了幾個後輩而已,竟然瞬間便只剩下自己和三個殿主了,他心中不由暗罵起來︰“狗屁的三聖殿,邀老子入伙的時候說的天花亂墜,吩咐起我來裝的高深莫測,如今遇到硬渣子便瞬間慫了!”
青龍心中的不滿幾乎要吼出來了,但是一見文翰與李雪凝攻勢漸猛,他將全身真氣灌注在長劍上,猛地斬出一劍,澎湃的劍氣席卷而出,文翰與李雪凝都不敢硬接,全力運轉身法躲過這一劍,青龍斬出一劍便一縱身消失在竹林中。
此時二殿主才脫離戰圈,一眼便看見青龍毫不停留的消失了,他不由得怒哼了一聲。雙眼微眯的看了眼沈狂,瞬間消失在原地,沈狂眼神一凝,他十分清楚三位殿主的手段,見二殿主消失了,他立刻將長刀橫放在胸口,下一瞬,二殿主的右腳便踢在了長刀上!
沈狂身子一震,整個人都被這一腳踢得向後移動起來,他的雙腳在地上拖出了兩條長長的溝壑,一直撞斷了數十根竹子才停下!
易天鋒、文翰、柳如風與李雪凝都是凝重起來,四人站在一起,戒備的盯著二殿主。
“他是宇文濤!”沈狂一停下身子便高聲道。
僅僅只是說出了一個名字,除了易天鋒外,李雪凝幾人都是神色一變,他們當然知道宇文濤是何人,落雷宗的宗主,他的絕學落雷腿法號稱江湖第一腿法,速度也被譽為江湖第一,更重要的是,宇文濤可是貨真價實的先天高手!
先天高手與後天高手的實力幾乎是天壤之別,即使身在此地的幾人,除了李雪凝外都是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先天之境,可畢竟還未到先天,就算幾人聯手,其實也沒有多少勝算,但幾人沒有絲毫畏懼之心,反而心中隱隱的有些期待,能與先天高手進行生死大戰,或許可以借此機會一舉踏入先天,從此成為真正的高手!
李逍遙漸漸地感覺到有些不支,他雖武功絕頂,可畢竟被一劍刺穿了胸膛,如今獨自一人激戰三名先天高手,實在感到有些力不從心,可是他卻沒有絲毫辦法,手中的竹枝被他的真氣包裹著,比一般的長劍還要鋒利,每一擊都帶著無匹的壓迫力。
秦齊曜越打越是心驚,他本以為今日幾人聯手,可以毫不費力的斬殺李逍遙,可真正的打斗起來,他才發現李逍遙竟是異常的強橫。他一直被李逍遙壓制著,總以為跟李逍遙相比只是差一線而已,當年兩人在翠螺峰會上的激戰便足以證明這一點,當初李逍遙只是稍勝他一招而已,他在私下回憶起來,甚至覺得當初那一戰若是自己再狠厲一些,或許就是自己獲勝了。
為了保險起見,秦齊曜還是用了手段,讓李自流突襲李逍遙,然後故意拖延些時間讓他的血流多一些,再與三名先天高手聯手強攻,在他看來一定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可如今自己帶來的堂主與弟子,竟然逃的逃反的反,使得自己不得不派出老二去解決那些小輩。
秦齊曜心中怒氣勃發卻發作不出,不由得狠狠地瞪了一眼李自流,心下暗道︰“若不是你這蠢貨非得來此將文翰一並解決,我又怎會落到如此田地!“
心中雖惱,可秦齊曜手中的長劍卻絲毫不慢,他被譽為江湖第一快劍,浮光掠影劍快若閃電變化莫測,每一招每一式都餃接的無比迅速,毫不給李逍遙絲毫還手之機。
李自流身為謫仙後人,一手逍遙劍法使得出神入化,整個人看起來翩然若仙,可手中的長劍每一擊都是帶著無盡的殺意。他自視極高,覺得自己並不比李逍遙差絲毫,可是偏偏李逍遙成為了掌門,他心中簡直恨欲狂。今日總算有機會干掉李逍遙,可他跟兩名先天高手聯手百招內都未壓制下李逍遙,他又覺得分外的羞惱。
驀地,李自流臉色鐵青起來,嘴中怒喝道︰“臭丫頭,你敢!”
原來在李逍遙漸漸落在下風之時,李雪凝忽的出現在幾人的戰圈外,幾名先天高手過招,每一擊都非李雪凝可以抵擋,秦齊曜等三人本都未在意,可是沒想到李雪凝瞅準一個時機,竟然將手中的延陵劍忽的射進了四人大戰的戰圈內,她的時機把握的十分精準,延陵劍竟是直接從李逍遙右手邊射過,李逍遙順勢便將延陵劍抄在手上!
李自流的怒喝才發出,李逍遙便已將延陵劍緊緊握住,手中有了延陵劍,李逍遙整個人都好似有些不一樣了,渾身都散發著一股不可匹敵的氣勢!
秦齊曜驀地發現李逍遙身上的氣勢強了幾分,瞬間便明白了是延陵劍帶來的變化,立刻停止了攻擊,怒罵起來︰“李自流,你這個廢物!你的親生女兒竟然都幫李逍遙!”
“哼,你又比我好到多少!”李自流此時也停了下來,森寒的眼神盯著李雪凝,可是口中也絲毫不示弱,“你的那些堂主弟子什麼的又去哪了!”
“爹,你罷手吧!”李雪凝此時雙目含著淚,“難道你想李家這麼多代的心血毀于一旦嗎?”
“你住嘴!”李自流惱怒不已,雙眼中竟是泛著絲絲殺意,“逍遙派是我李家的基業,如今落于這個外人李逍遙之手,你就從未感到羞恥嘛!”
“爺爺將掌門之位傳給師父,自然就有他的道理。”李雪凝雙目凝望著李自流,心中十分的傷感,她從未想到過,一向和藹可親的父親,竟會有這樣一面。
“哼,你幫外人與我作對,從此便不再是我女兒!”李自流雙目血紅,他此時已經完全發了狂,“我殺了你!”
喝吼聲一落,李自流便一劍斬向了李雪凝,這一劍帶著凌冽的勁氣,白色劍氣劃破長空直向李雪凝奔去!
李逍遙終于是怒了,他被李自流刺了一劍也並未發怒,無論如何,李自流都是他的師兄,是他最敬仰的師尊的獨子,可如今李自流竟瘋到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放過,李逍遙徹底的怒了!
他一個邁步便站到了李雪凝身前,延陵劍猛地散發出一股強橫至極的波動,在這雪夜里,延陵劍發出了刺目的光芒,將整片竹林都是映照的亮如白晝,李逍遙輕輕的抬起右手將延陵劍斜指長空,李自流斬出的劍氣還未到達他身前便忽的消散在空氣中。
秦齊曜、李自流與三殿主站在一起,眼神無比的凝重,他們萬萬沒想到僅憑一柄劍,竟然瞬間便逆轉了形式,李自流恨得直想抽自己幾個嘴巴,他實在沒有想到延陵劍竟有這般強橫,他一直以為延陵劍只是一柄削鐵如泥的神兵而已,可此時看來,延陵劍分明可以強化使用者的功力!
另一邊,易天鋒、文翰、沈狂、柳如風圍攻宇文濤,這四人任何一人都是極為難得的天才,可是四人聯起手來,也僅僅只是拖住了宇文濤,而且以宇文濤的輕功,恐怕隨時都可以抽身出去。
文翰此時已經平靜下來,他所施展的劍法卻不是逍遙劍法,而是一種易天鋒感覺頗有些熟悉的劍法,可是一時之間,易天鋒也記不起是在哪見過這種劍法,但是他可以感覺到,這套劍法十分的怪異,每一招每一式都古怪之極,可偏偏又十分犀利。
沈狂的刀法又是另一種風格,狂猛霸道,每一式都威猛無匹,刀刀強攻,刀氣漫天,聲勢浩大。
柳如風的槍法風格又是另一番景象,每一槍都好似行雲流水,前一槍與後一槍餃接的十分流暢自然,每一絲勁氣都運用的恰到好處。
易天鋒與其他三人又是不同,他的速度極快,化作一道道殘影圍著宇文濤出刀,每一刀都迅疾無比卻又強橫非常,刀式簡單直接沒有絲毫多余動作。
宇文濤被四人圍在當中,身為先天高手的他都感覺到一絲絲壓迫感,這實在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按理來說,一名先天高手獨戰十名後天境界的高手都是極為輕松的,可如今才對付四人而已,他竟有些手忙腳亂的。
“欺人太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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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宇文濤被四個小輩逼得有些狼狽,不由得惱羞成怒起來,終于厲聲低喝道。
他話音一落,整個人竟忽的停止不動了,一時之間,柳如風的長槍帶著凌厲的勁氣刺入了他的胸膛,沈狂的長刀帶著狂暴之氣劈進了他的頭頂,文翰的長劍泛著白光刺入了他的小腹,易天鋒揮出的白色刀光劃過了他的咽喉,四人的攻擊幾乎在同一時間落到了他的身上,下一瞬,宇文濤整個人都消散在空氣中!
四人在攻擊得手的同時眼神都是一凝,瞬間便各自展開身法退開,剛才四人擊中的不過是一道殘影而已!
宇文濤的落雷腿法被譽為武林第一腿法,擅長腿法的人輕功都是極為了得,他的速度一直以來都被譽為江湖第一,剛才他將身法施展到了極致,因為速度太快,竟在原地留下了一個十分真實的殘影,在四人攻擊到殘影之時,他早已出現在了戰圈外,他雙目一寒,瞬間化作一道黑影射向易天鋒!
易天鋒反應也是極為迅速,他一發現斬在了殘影上,瞬間便是抽身而退,可是這一退卻正好向著宇文濤攻來的方向退去,他的思覺十分敏銳,而且宇文濤的攻擊又帶著無匹的勁氣,易天鋒想躲已是來不及,因為他可以感覺到宇文濤已經鎖定了他,無論他躲向哪里,宇文濤都可以如影隨行的跟上他。
此時易天鋒背對著宇文濤,這一擊定是會落在他背上,他後背上還有一張琴,這張琴對他來說極為的重要,若讓宇文濤的攻擊打在了琴上,這張琴一定會四分五裂,易天鋒來不及多想,竟然瞬間一個旋身將正面暴露在宇文濤面前!
宇文濤眼神森寒,一腳踹在了易天鋒胸口之上,這一腳是他含怒而發,其中蘊含著強大至極的力量,易天鋒被一腳踹在胸口,瞬間便是噴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都倒射向後方的竹屋,人在空中便接連又是噴出了幾口鮮血,隨後整個人便消失在了竹屋中,也不知究竟是生是死!
“師弟!”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四人聯手擊中宇文濤到易天鋒吐血落入竹屋內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沈狂見易天鋒人還在空中還在不斷地吐血,不由得目眥欲裂,大吼了一聲便雙目血紅的盯著宇文濤。
“哼,他便是第一個!”宇文濤冷笑一聲,緩緩地掃視一圈剩下的三人,“就讓我一人一腳送你們上路!”
“你敢傷我師弟!”沈狂雙眼中涌動著瘋狂,整個人的氣勢竟在此時緩緩地提升著。
沈狂之所以被喚作狂刀,就是因為他修習的刀法是斬蒼刀法,這刀法並沒有相應的內功心法,在不斷地修習斬蒼刀法之時,體內便會自然而然的出現一種十分狂暴的真氣,時間久了就會影響人的心性,讓練過斬蒼刀法的人都透著狂霸之氣,斬蒼刀法修習的越精湛的人,他的狂霸之氣便會越明顯!
此時沈狂見易天鋒受創極重,憤怒的已經有些失去了理智,他緊緊抓著手中的長刀,渾身都涌動著一股狂暴之氣,漸漸地他手中的長刀竟是泛起了赤光,宇文濤一見這般景況,神色不由為之一變,這種景象,分明就是要步入先天的跡象!
宇文濤此時不敢怠慢,若是讓沈狂在此時步入先天之境,不免又要多費一番手腳,他雙目一眯便欲先下手為強。
文翰與柳如風自然也發現了沈狂的異常,他們不知道這是即將步入先天的征兆,可也敏銳的覺察出此時的沈狂有些不同了,他們對視一眼,瞬間便是出手了,無論如何,決不能讓宇文濤在此時攻擊沈狂!
此時兩人都是為了幫沈狂爭取時間,因此兩人全力出手,毫不在意的揮霍著體內的真氣,他們都是天賦極高的人物,雖處在後天之境,可是發揮出的強大攻勢讓身為先天高手的宇文濤都極為忌憚。
文翰手中的長劍十分詭異的移動著,他不像是在施展劍術,反而像是在凌空寫字,可是偏偏就讓宇文濤感覺十分棘手,他完全無法判斷出文翰的出劍線路,他心中萬分惱火,可是一時之間又無法想出對策。
文翰本是一介書生,一手狂草名傳于世,到十九歲才被李逍遙收于門下,他在習武之余也未將書法放下,最後竟讓他獨闢蹊徑創出了一套劍法,這套劍法是將書法融入其中,他便取名為狂書劍帖,此時他施展的便是這套劍法。
宇文濤對這套劍法可謂一概不知,所以此時想靠經驗破解已是不可能,可是欲要以高絕的功力硬破此劍法,一旁的柳如風卻是極為的刁鑽。
文翰與宇文濤糾纏在一起,柳如風便在一旁窺伺,一旦宇文濤要提聚功力,他手中的銀槍便會極為精準的刺到,讓得宇文濤沒有時間提聚更強的功力。
兩人配合默契之下,宇文濤一時之間竟拿他們毫無辦法,場面一時便膠著起來。
另一邊的幾人都沒有察覺到這邊的異樣,因為此時他們都將注意力放在了李逍遙身上。李逍遙手持延陵劍斜指長空,延陵劍泛著刺目的白光,一股恐怖之極的波動從延陵劍中傳出來,使得秦齊曜李自流與三殿主都是面色鐵青起來。
李雪凝站在李逍遙身後,雙目中泛著難以置信之色,延陵劍一直在她手中,她自認為對延陵劍極為熟悉,可如今被李逍遙握在手中,她卻有些不認識了,她可以感覺到這才是延陵劍真正的樣子,她甚至有種感覺,延陵劍現在十分的快活,仿似有了生命一般!
“厲行天,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卻欲殺我。”李逍遙忽的看向三殿主,聲音醇和語氣溫和,“那麼,就從你開始了!”
話音一落,李逍遙便猛地將延陵劍斜揮而下,一道璨若流星的巨大匹練似的劍氣直劈向手持巨斧的三殿主!
三殿主厲行天臉色大變,他將手中的巨斧猛地揮動起來,巨斧上泛著青色光芒,這光芒隨著他的揮動也是越來越亮,當青色的光芒熾烈起來之時,厲行天雙目泛著瘋狂之意,猛地將巨斧力劈而下!
轟轟轟!
帶著青色光芒的巨斧劈在了白色劍氣之上,猛地爆發出一聲聲驚天巨響!一股狂暴的勁氣席卷而出,以勁氣相撞的地方為原點,十丈方圓的範圍內都被這股狂暴的勁氣肆虐,在這個範圍內的所有竹子一遇到這股勁氣,瞬間便被攪得粉碎!
厲行天臉上的神色不停變換,臉龐鼓動了數次都未張開,這是他在強自忍耐不讓這口血噴出,一旦噴出了這口血,他便不得不退出戰場了,這對一個先天高手來說絕對是恥辱!
李雪凝站在李逍遙身後,她雖處在這個範圍內,可卻未受到絲毫傷害,肆虐的勁氣一遇到李逍遙那偉岸的身軀便瞬間消散了。
秦齊曜與李自流也站在原地未動,他們身為先天高手便有著先天高手的傲氣,絕不會因其他兩個先天高手相斗溢散出來的勁氣而躲避,若是他們躲了一躲,便在氣勢上輸了一籌,這對于先天高手來說是足以致命的!
柳若煙並非先天高手,可是她眼力極佳,一見兩人要硬踫硬便瞬間後退了十余丈,所以她也未受到波及。
另一邊,文翰與柳如風合力戰宇文濤,他們的戰圈離李逍遙幾人有二十余丈,他們身體上並未受到波及,可是在心中都是大為震動。
文翰與柳如風二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先天高手硬撼,都為這恐怖的破壞力而震撼。
宇文濤則是一眼便看穿了李逍遙與厲行天硬撼的結果,他此時心中也是極為震驚,要知道李逍遙在先前可是被一劍刺穿了胸膛,隨後又被四位先天高手聯手圍攻,此時還能一招便將厲行天擊傷,這份實力,簡直駭人听聞!
在場眾人,唯一未被這一幕吸引的便是沈狂了,他此時眼中閃動著淡淡的赤光,手中的長刀之上,赤色越來越烈,漸漸地竟成為了一柄赤色長刀,驀地,沈狂眼中的赤光一斂,整個人都化作一道青影閃電般射向宇文濤,到得近前猛地凌空而起,泛著赤色光芒的長刀便是猛地劈向了宇文濤!
宇文濤被李逍遙與厲行天的一擊吸引了心神,沈狂的變化他一時並未注意到,等他發現之時沈狂已經躍到了半空,他來不及躲避,只能瘋狂運轉真氣一掌拍了出去!
轟!
一聲巨響,沈狂被勁氣卷的倒飛出去,人在空中便穩住了身形,平穩的落到了地上。
宇文濤眼神一凝,他一時不慎倉促出手,整個人竟是被勁氣推著倒退了七八步才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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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步入了先天!”宇文濤驚異莫名。
沈狂本是秦齊曜義子,後來秦齊曜不知出于何種原因,特意安排了一場局讓刀魔看見了沈狂的天賦,沈狂這才被刀魔收為弟子,後來沈狂在江湖上的名氣越來越大,三聖殿也沒少在後面推波助瀾。
宇文濤對沈狂可謂極為了解,他雖也看好沈狂的天賦,知道沈狂必定可以步入先天,卻不曾想到過,沈狂竟可以在此時突破,沈狂今年才三十一歲,在這個年紀便步入先天,在整個武林中都少之又少,在宇文濤知道的人中,就只有秦齊曜與李逍遙二人而已!
宇文濤心中妒意陡生,便欲趁沈狂剛步入先天還不夠穩固之時下殺手。
“老二,猛攻李雪凝!”驀地,秦齊曜大吼道。
原來秦齊曜被李逍遙剛才的一劍震懾,他一時不敢輕舉妄動,忽的發現李逍遙將李雪凝護的極為周全,計上心來,決定猛攻李雪凝讓李逍遙分神,然後再一舉拿下李逍遙。
可是厲行天走的是剛猛路子,威猛有余速度太慢,李自流是李雪凝生父,此時雖說恨意滔滔,可秦齊曜也不放心將猛攻李雪凝的任務交給他,秦齊曜自己又要牽制李逍遙,剩下的便只有在速度上名震江湖的宇文濤了。
宇文濤听見秦齊曜的吼聲,他也不遲疑,立即舍棄了沈狂幾人,化作一道黑影便攻向李雪凝!
沈狂幾人剛欲相助,厲行天便已從天而降將幾人攔下。
“哼,讓老夫陪你們玩玩!”厲行天冷笑起來,他剛才被李逍遙壓制,心中十分的憋屈,此時被秦齊曜派來攔下幾個小輩,那就正合他意!
李逍遙在秦齊曜大吼的時候便心知不妙,他輕聲對李雪凝道︰“跟緊我,莫想著逃走。”
李雪凝一愣,但瞬間便明白過來,她若一直跟在李逍遙身後,雖會是李逍遙的負擔,但李逍遙想保護著她便容易一些,若是自己想著脫離此地,以宇文濤的速度,自己沒有絲毫逃脫的可能性,到時候李逍遙鞭長莫及,恐怕更會受制于人。
“遵命。”李雪凝輕聲答應。
李逍遙微微點頭,身形一動便出現在李雪凝身後,手中延陵劍瞬間一劃,一道劍氣噴涌而出,駭得宇文濤立即施展身法躲開。
秦齊曜與李自流二人同時動了,秦齊曜的劍法名為浮光掠影劍,出劍速度被譽為武林第一,只是一瞬間而已,長劍便幻化出了數十道劍影,這些劍影其實看起來為虛,其實每一道都為實體,被任何一道劍影擊中都會受到重創,這些劍影盡都是攻向李雪凝!
李自流的攻勢又有所不同,天下間大多數劍術高手都是使劍,只有逍遙派擅長的卻是御劍!一字之差,威力不可同日而語。這御劍與使劍在後天之境還看不出多大差別,到了先天之境卻是高下立判,李自流功力不如秦齊曜遠矣,可是憑借御劍之術,他卻有信心可以與秦齊曜不相上下!
這御劍之術是謫仙所創,為逍遙派不傳之密,整個逍遙派如今也只有三人修習,那便是李逍遙、李自流以及李雪凝!李逍遙是因為他是逍遙派掌門,而李自流與李雪凝卻是因為他們是謫仙後人。李逍遙能夠被譽為武林第一高手,有極大的原因是因為這御劍之術,他與秦齊曜的功力只是高出一籌而已,可是因為有御劍之術,他卻可以毫不費力的將秦齊曜壓制,這便是御劍之術的威力!
李自流人站在原地,手中的長劍卻凌空而起,緩緩地漂浮在了李自流頭頂,李自流手中不斷地變換著劍訣。漂浮在他頭頂的長劍便跟著抖動起來,驀地,李自流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猛地向前一指,長劍‘咻’的一聲劃破長空射向李逍遙!
李逍遙微顯焦急之色,此時秦齊曜將主要攻擊都放在李雪凝的身上,他不得不分神維護李雪凝,可李自流現在就連御劍之術都施展出來了,這御劍之術的威力他十分清楚,若不是先前被李自流刺穿了胸膛受了重創,他早就施展御劍之術了,御劍之術威力強橫無匹,相應的就十分耗費真氣,若是在平時李逍遙可以毫不在乎,可此時身受重創,強行施展御劍之術,恐怕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李逍遙將延陵劍催動到極致,延陵劍整個劍身都化作了一團白光,將秦齊曜攻來的數十道劍影悉數攪碎,可此時李自流的一劍已經帶著滔天的殺氣攻來,李逍遙別無他法只能選擇硬擋,正在此時,一道紅影忽的出現在李逍遙身前,李自流的那一劍瞬間便穿透了那道紅影,被那紅影一擋,李自流的長劍威力便小了許多,李逍遙一劍便將長劍掃開,雙目不由得變的赤紅!
那一道紅影,赫然便是柳若煙!
“若煙!”李逍遙驀地發出一聲聲嘶力竭的咆哮。
他一把摟住將要栽倒的柳若煙,渾身忽的散發出一股狂暴之氣,這股狂暴之氣不同于先前延陵劍散發的恐怖波動,而是十分的紊亂暴烈,身在李逍遙身邊的李雪凝一接觸到這股狂暴之氣,瞬間便被震得倒飛出去!
宇文濤雙眼一亮,瞬間化作一道黑影射向李雪凝,右手一探便欲抓住李雪凝!
李逍遙左手摟著柳若煙,右手猛的一揮,延陵劍瞬間從他手中消失,下一瞬便是出現在了宇文濤探出的右手前,宇文濤臉色大變,還未來得及抽回手,延陵劍已經將他的右掌切下!
宇文濤驚駭欲絕,左手抓著右手腕,此時他的右手腕處不斷地噴著血,他的臉上還帶著不可思議之色,可是下一瞬,他便恐懼的看了眼李逍遙,雙腳一點便瞬間消失在了竹林中!
秦齊曜與李自流也是驚恐地望著李逍遙,李逍遙一劍切掉了宇文濤的右掌,右手一招向前一送,已經射出的延陵劍在空中一個轉折便迅若奔雷的射向了秦齊曜!
秦齊曜大驚失色,慌忙將長劍豎起抵擋延陵劍,雙劍相踫,秦齊曜的長劍應聲而斷,秦齊曜臉色大變慌忙一個側身,延陵劍直接刺在了他右胸上!
秦齊曜神色難看之極,可他不敢停留,猛地將延陵劍拔出,運轉全身真氣將延陵劍射向遠方,雙足一頓,也消失在了竹林中。
李自流神色變幻,見秦齊曜將延陵劍射出,他微微動了動,可終究不敢出手,一轉身運轉身法消失在了竹林中。
厲行天獨戰沈狂、文翰與柳如風,他們早已被李逍遙那狂暴的真氣所震懾,一見宇文濤與秦齊曜遁走了,他瞬間便脫離的戰圈,將輕功施展到極致消失在竹林中。
沈狂一見他們都走了,一個縱身便進了竹屋,發現竹屋竟被撞了一個人形大洞,他便從洞中過去,發現易天鋒還在掙扎著想站起來,易天鋒此時十分狼狽的趴在地上,他要撞在竹屋上時強行翻轉了身體,正面撞破了竹屋才趴到了地上,沈狂上前將易天鋒扶起來,易天鋒身上滿是殘雪,他也沒有道謝,任由沈狂將他攙著走向竹林。
到了剛才激戰之地,沈狂便發現慕容曉霜已經站在了柳如風身邊,想來是柳如風去把她帶過來了,李雪凝手中握著延陵劍,想必也是剛才去撿回來的。
幾人都沉默的看著李逍遙,即使發現沈狂帶著易天鋒回來了,也就慕容曉霜關切的望了一眼,可也沒有說話。
李逍遙跪在地上,將柳若煙摟在懷中,輕柔的為柳若煙擦拭著嘴角的血漬。
“逍遙……逍遙大哥。”柳若煙臉上帶著笑,分外的淒美,“你終于……又抱我了,我……我好開心。”
“別說話,若煙。”李逍遙溫柔的撫摸著柳若煙的臉頰,仿似撫摸著一件藝術珍品,“逍遙大哥一定會治好你的。”
“逍遙……大哥。”柳若煙燦爛一笑,再不復先前的嫵媚,而是透著股俏皮,“我……我只有……一個心願未了,那就是……就是……”
她一邊說嘴角一邊溢血,說話也是一頓一頓的,可是卻十分堅持︰“當年,當年……你答應與我……與我成親的,為……為何……一走了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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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李逍遙剛剛十八歲,他辭別師尊下山闖蕩,才剛下山便遇見了一伙邪派人物正在圍攻一男一女,那一男一女都十分年輕,那年輕女子武功平平,但那青年男子的劍術卻極為了得。
李逍遙在暗中觀察半晌,眼見那青年男子既要激斗大半邪派人物,又要照看著不讓其他人傷了那女子,不一會兒身上便多了幾處傷口,但他臉上並無絲毫懼意,仍然將那女子保護的十分嚴密。
李逍遙當時也是年輕氣盛,立即挺劍加入了戰圈,那些邪派人物足有九名,個個都是高手,李逍遙忽然加入進來,的確讓他們有些意外,但是這九人配合十分默契,初始的慌亂過去後,立刻將李逍遙與那一男一女圍在了中間。
李逍遙與那男子拼死突圍,在都受了些傷後終于甩脫了那九人,三人擺脫了危機,立刻相視大笑起來。
三人自報了姓名,那男子名為秦齊曜,女子名為柳若煙。
從此,三人便結伴而行,漸漸地在江湖上闖下了名號,李逍遙英俊瀟灑兼且武功高強,為人又溫和仗義,柳若煙便漸漸地愛上了他。
李逍遙對柳若煙也產生了感情,但是他不願表達出來,因為他看得出來秦齊曜很愛柳若煙,他視秦齊曜為兄長,自然不願奪兄長所愛。
可是感情並非人可以控制,越是壓抑爆發出來的時候便越猛烈,柳若煙柔情似水,對李逍遙用情極深,秦齊曜看在眼里暗自神傷,終于有一天,秦齊曜悄悄地離開了。
李逍遙與柳若煙二人朝夕相處,感情越加濃烈,二十五年前,兩人終是決定成親。
可是就在成親的前一天,李逍遙被一名師弟找到,得知師尊被人重創已然時日無多,他焦急萬分,立刻回到居所想帶柳若煙回逍遙派,可是柳若煙當時正好外出,李逍遙被師弟不斷催促,只能立刻回山,他當時心急如焚,甚至都忘了應該留封信再離開。
李逍遙回山之時,掌門已經奄奄一息了,臨死之時將掌門之位交托給了李逍遙,李逍遙當時還十分年輕,接位之時正逢逍遙派危機四伏之際,堂堂逍遙派掌門被人打得重傷致死,一時之間逍遙派的聲譽在江湖中跌落至谷底。
逍遙派強大之時得罪了不少人,如今逍遙派損失慘重,那些人便趁火打劫,李逍遙初登掌門之位,派內便不斷有人被殺,李逍遙心力交瘁,一心向武希望可以早日步入先天振興逍遙派。
正在李逍遙苦練武藝之時,柳若煙找上了逍遙派希望李逍遙可以給她一個說法,可當時的李逍遙正是焦頭爛額之時,哪里還顧得上兒女私情,而且他也擔心會連累柳若煙,便避而不見。
“原來是這樣。”柳若煙微笑起來,“你……不是不愛我,我……我很開心。”
“若煙,我對不起你。”李逍遙溫柔的看著柳若煙,伸出手掌接雪,輕聲道,“還記得那年你上山找我嗎?那一天也是下著雪,我偷偷地躲在暗處看著你離開,我一直跟你到山下,看著你消失在大雪中,我有無數次想叫住你,可又不敢。”
“那你……那後來你又為何不見我?”柳若煙眼神已經開始渙散,聲音低的幾不可聞。
“後來琴簫閣閣主與少林的慈真大師親自坐鎮逍遙派,才令我逍遙派度過危機。可是身為掌門,竟要外人幫忙才可以保住門人,那實在是奇恥大辱。我暗自發誓一定要憑自己保護逍遙派,從此便閉關修煉,直到二十年前,我在翠螺峰上與秦齊曜一戰踏入先天,這才松下了一口氣。可是那個時候,你已是百花谷谷主,而我身為逍遙派掌門,我是絕不能娶你的,不然逍遙派好不容易才樹立起來的威望,又要因此大跌。”李逍遙雙眼中滿是柔情,“若煙,是我對不起你。”
“原來……原來一切都是我的錯。”柳若煙竟忽然精神起來,“若不是我成為了聲名狼藉的百花谷主,我就可以嫁給你了嗎?”
“不是,不是。”李逍遙急聲安慰,“我是懂你的,你只是被我傷的太深,被我傷的太深了而已。”
“逍遙大哥。”柳若煙忽的坐直了身子,眼楮定定的望著李逍遙,“若是有來生,你願意娶我嗎?”
李逍遙也望著柳若煙,眼神寵溺,狠狠地點了點頭。
柳若煙微微一笑,雙眼緩緩地閉上,身子無力地倒在了李逍遙懷中。
李逍遙緊緊地摟著柳若煙,任由雪花落在他的身上,柳若煙被一劍洞穿了左胸,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此時可以走的安心,他的心中已是頗為欣慰了。
“師尊?”過了許久,沒有人說一句話,文翰上前一步,輕聲的叫道。
“文翰。”李逍遙低聲喚道。
“弟子在。”文翰恭聲回應。
“我將掌門之位傳與你……”
“師尊,這如何使得。”文翰不等李逍遙說完,急聲道。
“我已經不行了。”李逍遙擺手阻止文翰說下去。
他先是被李自流刺穿了胸膛,然後獨自一人與三名先天高手激戰,最後更是強行施展出御劍之術趕走了四名先天高手,他早已是強弩之末,若不是他內功深厚,恐怕早已斷氣了,只是即便如此,他也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雪凝,你是個好孩子。”李逍遙又輕聲說著,“我走之後,就由你將御劍之術傳于文翰吧,希望你跟辰兒可以齊心協助文翰,將來有機會,便給你父親一個機會,讓他重歸山門吧。”
這話一說完,李逍遙便低頭溫柔的看著柳若煙,輕聲道︰“若煙,我這就來陪你,此生無緣,來生我必會尋到你。”
話一說完,他的頭便緩緩地垂了下去,一代武林英豪竟是無聲無息的隕落于此!
文翰猛地跪倒在地,悲呼一聲,在雪地里不停地磕頭,額頭磕破了他也沒有察覺到,鮮紅的血染紅了地面,在雪地上十分刺眼。
文翰本是一介書生,那一年他十九歲,為了一個老伯強出頭被幾個無賴欺負,他被打的頭破血流卻偏偏還不停地引經據典跟無賴講道理,是李逍遙出面救下他,然後他便被李逍遙帶回逍遙派,成為了掌門的親傳弟子。他視李逍遙如父,如今看著李逍遙生死,悲痛的幾欲昏過去。
李雪凝也是雙目含淚,跪在地上哽咽不止,她出生在逍遙派,從小李逍遙便十分愛護她,延陵劍本是掌門的佩劍,可是在她六歲開始學劍之時,李逍遙便將延陵劍送給了她,僅僅只是因為李雪凝很小的時候便說過延陵劍很漂亮。
李雪凝的父親對她極為嚴厲,可是李逍遙卻是極為寵愛她,雖是寵愛卻不溺愛,會親自教她習武,當她練得好的時候,便會給她買好吃的,帶她下山去玩,當她練得不好的時候,便會板著臉教訓她,可是一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便又會開始哄她。
慕容曉霜看的雙目微紅,為李逍遙與柳若煙的不幸,也為文翰與李雪凝的傷心。
柳如風輕輕拍了拍慕容曉霜的手背以示安慰,想說些什麼,最後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靜靜地看著李逍遙與柳若煙的尸體。
易天鋒被沈狂扶著,他不懂文翰與李雪凝為何如此傷心,他只是為李逍遙與柳若煙之間的感情嘆息。
沈狂一時也是無言,可是有些話終究是要人說的,他看了看其他人,無奈的嘆息一聲。
“文兄、李姑娘,還請節哀順變,如今還是早點將李掌門與柳谷主的尸體收斂才是。”沈狂終是打破了沉默。
“不錯。逝者已矣。”柳如風附和著,“文兄,你的責任還很大。”
文翰停止了磕頭,臉上竟滿是淚水,他也不擦一下,點了點頭,道︰“今日多謝各位相助了。還請各位多留幾日,等文某將師尊與師娘安葬後便送各位下山。”
文翰將李逍遙與柳若煙的對話都听在耳中,此時直接便稱呼柳若煙為師娘了。
“理應如此。”柳如風與沈狂都是表示贊同。
文翰便將李逍遙抱起,李雪凝上前將柳若煙抱起,一行人向逍遙派內而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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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已經紛紛揚揚的下了三日還沒停歇的意思,群山都被一層厚厚的積雪籠罩,寒風呼嘯,鵝毛般的大雪隨風飄動,人站在雪地里根本就看不清三丈外的人影。
逍遙派內一片縞素,各處庭院中到處都是積雪也沒人清理,今日是逍遙派掌門李逍遙出殯的日子,逍遙派的俠義殿是整個逍遙派最恢宏的大殿,逍遙派內一切大事都在此地進行,此時的俠義殿外到處都是白綾,百余名逍遙派弟子都無聲的跪在積雪上,江湖人物本就見慣了生死,就算掌門身死心中悲痛,也沒有人在此時哭出來,眼淚是軟弱者才會有的東西!
俠義殿內,莊嚴的大殿正中間放著一副巨大的棺槨,那里面放著李逍遙與柳若煙兩人的尸體,文翰、李雪凝、李辰均是一身孝服的一字排開跪在最前,這三人都是李逍遙的親傳弟子,就算是李逍遙幾位身為長老的師弟也沒有資格跪在那里。
李辰是昨天才回來的,他去了一趟揚州,然後便與莫問天、蕭痕、易天行、易浪結伴而返,他們本都是準備到逍遙派做客,順便跟李逍遙打听關于三聖殿的事情,可還未到逍遙派,便已听說了李逍遙身死的消息,幾人便連夜趕了回來。
李逍遙被譽為武林第一高手,他突然身死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武林,無數江湖同道听聞消息都在向逍遙派趕來。因此大殿中還有些其他武林人物,他們都是離逍遙派比較近的人,此時他們也是極為嚴肅。
此時由文翰領頭,所有的逍遙派弟子都開始磕頭了,磕頭聲極重,三個響頭之後,文翰率先起身,逍遙派弟子也都隨之起身,每個人額頭都帶著血,那是剛才磕頭太用力所致。
“送行!”文翰沉聲一喝。
李辰緩步走到巨大的棺槨後站定,文翰也緩緩來到棺槨前,驀地,兩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將巨大的棺槨抬了起來,一步一步的緩緩向殿外走去,從李雪凝身邊走過時,李雪凝雙手輕輕放在了棺槨上,這是武林中下葬的規矩。棺槨必須由門人弟子親自抬棺,女性弟子必須撫棺。
人群讓開一條道路,三人一步一步的緩緩走出大殿,外面是厚厚的積雪,三人每一步踏下都十分有力,身穿的長靴都沒入了積雪中,可是三人並不在意,面色沉重堅毅。
棺槨後分開的道路開始合攏,所有人都無言的按順序送行,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一行人才堪堪到了逍遙派大門前。驀地,在前方抬著棺槨的文翰停了下來,逍遙派的大門前,一名渾身衣衫血跡斑斑的男子站在大門前,將路給攔住了。
“讓開!”文翰看著那個男子,聲音低沉冷冽。
後面跟著隨行的逍遙派弟子與武林同道都停下身,後面的人根本就不清楚前面發生了何事。
“哼,文翰,你有何面目給師弟抬棺!”擋在大門前的男子開口說話了,他這話音是以真氣催動,所以聲音傳的極遠,在場的人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整個送殯的隊伍仍然十分安靜,後面的人雖看不見攔路人的長相,可是攔路人話中的師弟顯然便是李逍遙,整個逍遙派內能叫李逍遙師弟的人,便只有謫仙後人李自流!
“今日是師尊入土為安的大日子,我不想跟你爭辯。”文翰的聲音也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還請你讓開,你我的恩怨等師尊下葬後再算!”
“哼!你竟還有臉稱呼師弟為師尊!你勾結三聖殿暗害師弟,這是我親眼所見,你還想抵賴不成!”李自流的話擲地有聲,引得所有人都是面色大變,安靜的人群終于炸鍋了,再也沒有心思排著隊形了,亂哄哄的將李自流與文翰幾人圍在中間。
文翰皺了皺眉,他心中忽的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覺,他凝視著李自流,恨聲道︰“你這話是何意?”
“我這話是何意?”李自流冷笑起來,“三天前你與三聖殿的人聯手暗算了師弟,隨後又想殺我滅口,幸好師弟拼死拖住了三聖殿的人馬,我這才僥幸逃脫,今日,我便是來揭穿你的真面目!”
“明明是你暗害掌門!”李雪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自流怒喝道。
“哼,你這不孝女!”李自流也是怒視著李雪凝,“你不知自愛,就因為我與掌門反對你嫁給文翰,你竟幫著文翰謀害掌門與我,今日我必要大義滅親!”
慕容曉霜在一旁的听得義憤填膺,就欲站出來作證,卻被她身旁的一名老者一把拉住,那老者是流雲門的一位長老,前幾天與柳如風幾人一起來逍遙派接慕容曉霜回去。
老者低聲道︰“不要沖動,這是他逍遙派的家事!”
“可是……”慕容曉霜還待再說,卻被譚雲堅一下子封了穴道,一時之間身不能動口不能言。
柳如風張口欲言,卻被那老者突襲也是封了穴道,柳如風瞬間明白過來,不由得擔憂的看向文翰,看來這李自流是有備而來啊。
果然,李自流的話一出口,逍遙派的幾名長老都是站了出來,一名年紀最長的老者喝道︰“文翰,你竟如此膽大妄為嗎?”
文翰一驚,這幾位長老竟是毫不猶豫地站在了李自流那一方,顯然李自流早已與他們勾結起來了。
李雪凝也是渾身泛寒,她沒想到她的親生父親竟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損毀她的名節,不由得氣極,更何況,無論如何,李自流畢竟是她的父親,她也沒法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辱罵親生父親。
“各位長老,師伯與大師兄都是一面之詞而已,為何你們就認定是大師兄說謊?”李辰抬著棺槨,他與文翰兩人都未放手,一旦將棺槨放在地上,就是對死者極為的不敬,他雖是昨日才回山,可是已經听文翰與柳如風幾人講述過經過,私心里,他還是願意相信文翰的,“況且此時最要緊的便是將師尊下葬,其他的可以容後再談。”
“辰兒,你莫被文翰這奸賊騙了。”李自流對李辰卻極為溫和,“他勾結三聖殿是我親眼所見!”
“哼,賊喊捉賊不過如是!”忽然,沈狂排開眾人走上前來,冷笑道,“可是你莫忘了,當日除了你們在場,還有其他人在場的!”
“其他人?”李自流盯著沈狂,雙眼帶著無盡的怒火,“你是指你和你的師弟嗎?”
“不錯。”沈狂點頭,他此時十分厭惡李自流,恨不能一刀就劈了他,可是卻只能強自忍耐。
“笑話!”李自流高聲冷喝,手指著沈狂頭卻轉向其他方向,“各位同門與各位同道,你們或許都知道他叫做沈狂,可是你們不知道,他便是三聖殿的青龍使!”
李自流旋轉一周見眾人臉上都是茫然,便進一步解釋道︰“青龍使是什麼你們或許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們,青龍使在三聖殿的地位,便等同于文翰在我逍遙派的地位!”
“什麼?”有人驚呼出來。
“沈狂竟是三聖殿的人!簡直不敢想象。”有人目瞪口呆。
“看來這文翰果然與三聖殿有勾結,要不然怎麼三聖殿的青龍使會幫他!”人群中有人大聲道。
“不錯,你看沈狂根本就沒有否認!”又有人高聲道。
……
“各位,恐怕你們還不知道。”李自流十分滿意的看著交頭接耳的人群,那些高聲附和的都是他安排下的人,他知道就差一把火了,這個消息一放出,他就贏定了,“沈狂的師弟便是歸一刀!那個人便是歸一刀!”
說罷,李自流將手指向了人群中的易天鋒,一瞬間而已,易天鋒身前便空出了一大片!
“什麼?”這一次不用他安排的人開口便有人失聲驚呼,這個消息實在太震撼了,歸一刀竟在此出現了!
就連柳如風、慕容曉霜、易天行等人都驚異莫名,他們都是早就與易天鋒相識的,此時臉上盡是不敢置信,蕭痕的臉色一時十分古怪,他可是與易天鋒早就交過手了,若不是李逍遙亡故,他昨日便又要與易天鋒打一場了。
文翰的神色卻平靜下來,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解釋清楚了,唯一可以證明的就剩柳如風,可此時的情況,就算柳如風出來作證,自己與沈狂和歸一刀交好的事終歸是解釋不清的。
“師伯,就讓我送師尊一程吧。”文翰知道已經無可挽回,平靜的道。
文翰知道,李自流回來不過是為了掌門之位而已,若是他堅持自己的無辜,逍遙派內必定還有許多人會支持他,可是如此一來,逍遙派就完了,他決定放手。
李雪凝還欲再說些什麼,可是卻被文翰阻止了,若要以逍遙派分裂為代價,文翰寧願被世人誤解!
李自流在心中大笑起來,他終究是要登上掌門之位了,從此以後,逍遙派便是他的了!
李自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便故作大度起來,裝模作樣的一番考慮後道︰“也罷,無論你多麼忤逆,你始終都是師弟的弟子,想必師弟也不會介意你送一程的。”
“多謝師伯。”文翰點頭道謝,便不再說話,緩緩地開始了邁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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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再次排著隊無聲的前行,速度仍然十分緩慢,走過之處雪地上都是腳印。
人群中柳如風與慕容曉霜已經被解了穴,柳如風想對易天鋒與沈狂說些什麼,卻被身旁的老者阻止。
“想想與歸一刀交好的後果,流雲門也會被拖下水。”老者低聲道,他相信柳如風懂得其中的厲害。
柳如風想了想,終究是不再說話,他自己可以不在乎與歸一刀交好帶來的後果,可是他身為流雲門大弟子,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流雲門,流雲門與歸一刀交好,只會給流雲門帶來災難。
柳如風見慕容曉霜不管不顧的向易天鋒與沈狂邁步,忙一把將她拉住,低聲安撫道︰“師妹,眾目睽睽,不可。”
慕容曉霜雖極少涉足江湖事,可也知道歸一刀的仇家遍布武林,她與易天鋒相處已有月余,感覺他並非外界所傳的那般窮凶極惡,她想上前與易天鋒打招呼以示她不介意他的名聲,可是慕容曉霜也知道,她若此時過去,就表示流雲門與歸一刀交好,此時正值江湖動蕩之際,流雲門承受不了這種後果。
慕容曉霜狠狠地瞪了眼柳如風,鼓著腮幫子邁步跟上送殯的人群。
易天行與易天鋒並無深交,卻與沈狂交好,他昨日也听說了沈狂其實已與三聖殿為敵了,他便對著沈狂微一點頭,帶著易浪跟上送殯的隊伍。
莫問天與易天鋒和沈狂都沒有交情,琴簫閣也與歸一刀並無恩怨,所以他也不仇視易天鋒,神色溫和的對著易天鋒與沈狂施了一禮,便邁步跟上送殯的隊伍。
蕭痕倒是十分淡定,他無門無派,跟歸一刀並無仇怨,他見所有人都未與易天鋒說上一句話,便緩緩地來到易天鋒身前。
“易兄。”蕭痕眼神灼灼的望著易天鋒叫了一聲,驀地一拍額頭,“哦,不對,應該是歸兄才對。”
易天鋒神色淡然的看著蕭痕,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你既然是歸一刀,上次翠螺峰會上的比試看來放水極大啊。”蕭痕也不賣關子,反而是戰意十足的開口,“我很期待與歸一刀的交手!”
易天鋒無言的看了蕭痕良久,微微點頭,蕭痕臉上一喜,朝著沈狂拱了拱手,便去追送殯的隊伍。
“師弟,我們是下山還是跟上?”沈狂見其他人都走了,看著送殯的隊伍輕聲道。
“跟上。”易天鋒輕聲道,見沈狂有些訝異的看著自己,又解釋,“李柳兩位前輩值得一送。”
沈狂見易天鋒說完便邁步向送殯的隊伍走去,輕聲道︰“師弟,你變了。”
易天鋒腳步一頓,卻沒有說什麼,等沈狂趕來才與他一起邁步向送殯的隊伍走去。
“無論如何,變了,總歸是好事。”沈狂邊走邊輕聲道。
易天鋒並不答話,又走了幾步,忽的輕聲開口道︰“謝謝。”
“恩?”沈狂對這莫名其妙的感謝有些摸不著頭腦,又感覺十分驚異,與易天鋒相識十幾年了,這還是第一次听見他道謝。
“為了我與你義父為敵,謝謝。”易天鋒沉默一陣,又解釋道。
“哈,我可是答應過若水,定要護你周全的。”沈狂對易天鋒的改變極為高興,一時嘴快便說了實話。
話一出口,沈狂便知道不妙,果然,易天鋒眼神立刻黯淡了下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沈狂想了想,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師兄,你恨我嗎?”已經快趕上送殯的隊伍,易天鋒忽的開口。
沈狂瞬間便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嘆息一聲,道︰“你也不想的。”
“可是,的確是我親手……”
“不要說了。”沈狂擺了擺手打斷了易天鋒的話,“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你應該放下了。”
易天鋒沉默下來,一時無聲。
經過一番繁瑣的儀式,李逍遙與柳若煙終是合葬了,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這是合葬,只以為是李逍遙一人而已,等到立碑之時才發現碑上是兩個人的名字,可也沒有人多說什麼,只是在心中不免有些嘀咕。
文翰最後領著逍遙派弟子在雪地里磕了三個頭,這才起身面向眾人,揚聲道︰“自今日起,我文翰便不再是逍遙派弟子,以後文某諸般罪責全由文某一身承擔,與逍遙派無干!”
這是江湖中自逐門牆的規矩,表示脫離門派,從此與門派再無干系。這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從李自流出現怒斥文翰並贏得勝利開始,便已經注定了文翰無法再待在逍遙派。
“我李雪凝自今日起便不再是逍遙派弟子,以後雪凝諸般罪責全由雪凝一身承擔,與逍遙派無干!”李雪凝隨後便開口自逐。
就在眾人以為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之時,李辰忽的也開口了︰“自今日起,我李辰便不再是逍遙派弟子,以後李某諸般罪責全由李某一身承擔,與逍遙派無干!”
一時之間一片嘩然,文翰與李雪凝自逐是在情理之中,畢竟在權利的角逐中敗下陣,自逐已經不可避免,可李辰竟然也隨著自逐,就讓人意想不到了。
“辰兒,你這是為何?”李自流見李辰自逐心下十分暢快,可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假模假樣道。
“師兄與師妹都自逐門牆,我李辰又有何面目留在逍遙派。”李辰朗聲道。
忽的又有幾人站出來,文翰認識那幾人,都是平日里與他們十分要好的同門,知道他們也想學三人自逐,便對那幾人都是擺了擺手,那幾人對文翰十分敬重,對視一眼,便不再說話。
“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再勉強。”李自流面上神色十分不舍,心中實際快意無比,李辰也走了,那整個逍遙派內,在無人對他的地位有威脅,“李雪凝,你既自逐,便將延陵劍交還。”
“這是師尊所賜,我誓死不交!”李雪凝此時恢復了清冷,冷冷的道。
“這劍乃我逍遙派鎮教之寶,如何能在外人手中!”李自流那夜親眼看見延陵劍的威力,此時哪肯讓李雪凝帶走,堅定地道。
“李掌門,李姑娘不敢怎樣說都是謫仙後人,延陵劍在她手中如何能叫在外人之手!”沈狂忽的站出來,揚聲道。
李自流對沈狂極為忌憚,那夜他親眼見到幾名後輩聯手對抗先天高手而不敗,如今沈狂已是先天高手,若是此時跟他們動起手來,自己未必是他們的對手,他不願再生變故,只能先退一步,想著以後再想辦法奪取延陵劍。
“也罷,李雪凝終歸是我女兒,延陵劍就暫時交給她了。”李自流找了個台階,便又對著在場的武林人士道,“各位,三日後,便是我逍遙派新任掌門即位大典,還望各位武林同道能夠賞光。”
眾人自然是紛紛稱是,李自流便欲領著眾人返回逍遙派,可是一轉身便看見了站在最後的易天鋒,眾人都是有些不知所措,神色古怪的看著易天鋒。
在場的也有與歸一刀有深仇大恨的,可是此時沒有高手出頭,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歸一刀的凶名是無數人的性命換來的。
李自流排開眾人,看著易天鋒冷冷的道︰“歸一刀,你化名易天鋒潛伏上我逍遙派,我本應將你當場斬殺,可今日是我派掌門入土為安的日子,我派不宜造殺孽,今日便放你一馬,下次遇見,定斬不赦!”
易天鋒神色平淡眼神默然,他也不解釋什麼,只是淡淡的開口道︰“自今日後,江湖上再無易天鋒,只余歸一刀!”
刀字出口,易天鋒——此時應該是歸一刀了,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強烈的殺氣,紛紛揚揚的大雪一遇到這股殺氣,瞬間便是化為無形,歸一刀身周一丈範圍內的積雪似被炙烤般快速融化,不一時便露出了枯黃的雜草!
李自流深深的看了眼歸一刀,帶著眾人繞過歸一刀便向逍遙派走去。
一時之間,墳前只剩下十人,文翰與李辰及李雪凝跪在墳前沉默不語,沈狂站在三人身後也是沉默著,易天行帶著易浪靜立在一旁,琴簫閣與逍遙派交好,莫問天此時不宜與文翰幾人走的過近,他拍了拍李辰的肩便離開了,蕭痕卻是獨自一人默默無語,柳如風與莫容曉霜留下了,此時其他人都走了,流雲門的老者也沒有阻止他們留下。
“易大哥,就算你是歸一刀,也還是我的易大哥。”慕容曉霜終于走到歸一刀身前,此時歸一刀身上的殺氣已是消失,“還有一個月便是我的生日,我生日那天,易大哥可以來流雲門做客嗎?”
柳如風想說些什麼,可是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
歸一刀沉默了片刻,見慕容曉霜一臉期待之色,終是開口道︰“以我的身份,現身流雲門多有不便。”
見慕容曉霜有些黯然,歸一刀又有些不忍,便接著道︰“我會私下去給你祝壽。”
“真的?”慕容曉霜眼楮一亮,欣喜地望著歸一刀。
見歸一刀點頭,慕容曉霜忽又神色黯然下來,“你此時答應了,到時候又未必會來。”
歸一刀想了想,將背在背上的長布包裹解下,從里面拿出了那柄白色長刀,隨後便將包裹遞給慕容曉霜,輕聲道︰“我將古琴暫放在你那里,等你生日之時,我再去取回。”
慕容曉霜高興起來,她十分清楚這張琴對歸一刀極為重要,歸一刀將琴交給她,她心中涌起了一股甜蜜。
“易大哥,你能再彈奏一曲嗎?”慕容曉霜知道了歸一刀的身份,卻也沒有改變稱呼,摸摸了琴忽的期待的望著歸一刀。
“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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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一刀沉默半晌,點頭道︰“好。”
接過慕容曉霜遞過來的琴,歸一刀盤膝坐在雪地里,雙手輕柔的撫摸過琴,他緩緩地閉上眼楮,雙手虛抬良久,然後才緩緩落下。
婉轉的琴音緩緩響起,似戀人的私語般呢喃溫婉,不一時,在場的眾人都被琴音吸引。
慕容曉霜痴痴地望著歸一刀,她的眼前閃過與柳如風嬉鬧的場景,那場景忽的一變,又成了與歸一刀在一起的時光,柳如風與歸一刀的樣子不斷在她腦海中交織起來,驀地,她使勁搖了搖頭,眼神復雜的看了看柳如風,又看了看歸一刀,神色竟是有些迷惘起來。
文翰、李辰、李雪凝三人此時也盤膝坐在了雪地中,他們的眼神迷離,顯然也被琴音吸引,陷入了思緒中。
其余幾人也都沉默的盤膝坐下,琴音裊裊,除了易浪之外,所有的人都陷入了琴音中,易浪偷眼打量了一番,見所有人臉上都是帶著微笑,不由得有些驚異起來。
他年紀雖小,可是懂得極多,據他所知,江湖中只有琴簫閣與神音樓才有音律功法,此時歸一刀所奏的琴音雖沒有殺傷力,可卻有著迷魂之效果,如果此時歸一刀有歹意,暴起發難之下,恐怕在場的人凶多吉少。
易浪本應叫醒眾人,可是不知為何,他對歸一刀總有種莫名的信任,直覺中總認為歸一刀不會傷害他們。
漸漸地,琴音泛起哀愁,如泣如訴,似戀人分離,被吸引的幾人臉上的神色也隨之改變,全都泛起了哀傷之意。
琴音愈加幽怨,似是有著無盡的苦與悲,悲悲切切,淒淒涼涼,琴音飄渺,整個天地都似是涌起了悲愁。
一曲罷了,歸一刀沉默的將琴包好,眾人也紛紛回過神來。
“好曲。”李辰率先贊嘆。
逍遙派與琴簫閣交好,琴簫閣善音律,李辰經常來往琴簫閣耳濡目染之下,對音律也是極為了解,他的思緒剛才隨著曲子的變化而變化,這就表明這支曲子可以引人共鳴。
“歸兄,我怎麼感覺剛才似是入迷了般,難道這曲子可以亂人心神?”蕭痕也回過神,想到剛才隨著曲子的變化自己的心緒都被帶著變化,不由得有些心悸。
蕭痕作為一個武痴,與琴簫閣及神音樓的人都交過手,音律御敵他也見識過,卻從未被一支曲子影響到心神,對敵之時若是心神被人控制,那後果真是不敢想象。
“不同的。”李辰極為了解音律御敵之道,搖頭解釋道,“歸兄的這支曲子並非可以亂人心神,它只是勾起了我們心中的某些回憶而已,若是我們不願回憶,隨時都可以抽離出來。而音律御敵之道,據我所知,是以內力奏曲,強行亂人心智,兩者之間有著本質上的差別。”
“那若是歸兄弟也以真氣彈奏,那又如何?”柳如風听完李辰的解釋,忽然問。
眾人都是一呆,是啊,如果剛才歸一刀也以內力奏曲,那又是怎樣一番景象?
“放心吧。”沈狂雖也有些期待,但他對歸一刀及這首曲子十分熟悉,開口道,“這支曲子,師弟是不會用來對敵的。”
“這是為何?”蕭痕奇怪的問道,明知道有強大的制敵手段,為何不用。
“這支曲子對我有特殊的意義。”歸一刀緩緩地開口說道。
至于什麼特殊的意義,歸一刀卻沒有說,眾人見他不說,大家也不好再問,一時之間這里便沉默下來。
“此間事了,文某也要走了。”文翰忽的打破沉默。
“文兄有什麼打算?”易天行開口問道。
“如今首要打算便是報仇了!”文翰雙眼精光閃動,“三聖殿殺我師尊師娘,這個仇總不能不報!”
“恕我直言,以你們三人的實力,此時去報仇無異于以卵擊石。”易天行點點頭,他早就知道文翰會這般說,“我與三聖殿也有不共戴天之仇,不若三位隨我回寒舍暫住,我們合力成功的希望總歸會大一些。”
“也好。”文翰想了想,點頭道。
李辰與李雪凝自然不會反對文翰的決定,幾人都是看向沈狂。
“我還要帶師弟去找醫仙子,師弟他被宇文濤的一腳傷的不輕,先天高手的全力一擊,靠運功療傷太耗時日了。”沈狂擺擺手,見幾人還欲再說些什麼,便直接拒絕道,“即便不是要帶師弟去醫傷,我也不會跟你們一起去對付三聖殿。”
歸一刀的確傷的極重,宇文濤用盡全力的一腳正踢在他胸前,他的全身真氣都被震散了,剛才他將身周的雪融化全憑他的殺氣,在場的人除了沈狂知道這一點,就再無人看出端倪,若是被人識破歸一刀此時無法動用真氣,說不得此時早已有人對他下手了。
“我也出來很久了,該回去看看師尊了。”蕭痕見其他人都看著他,聳了聳肩道,“等我看過師尊後便去洛陽找你們,能有激烈的大戰怎麼可以少了我?”
柳如風不等人詢問,便開口道︰“我與師妹必須要等到逍遙派掌門即位大典完成後才能走,下個月是在下師妹十六歲的生日,在下要在門內為師妹祝壽,等師妹生日一過,在下便趕去洛陽與各位匯合,到時我們再一起找三聖殿的晦氣!”
幾人各自道出了自己的打算,便互道珍重分別。
歸一刀與沈狂一起下山,因為歸一刀有傷在身,他們速度並不快,二人做師兄弟已經十幾年了,可真正交談的時候並不多,這次相見後,沈狂發現歸一刀改變極大,便開始試著與他攀談起來。
“師弟,這次相見,你開朗了許多。”沈狂緩緩地踱著步子。
他其實並不心急,如今他已是先天高手,就算歸一刀此時手無縛雞之力,沈狂也有保護好他的自行。
“是嗎?”歸一刀淡淡的問。
“當然了。”沈狂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若是以前,你連剛才的問題都不會問。”
歸一刀一愣,想了想的確如此,不由得搖了搖頭。
沈狂卻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此時哪里還有什麼狂傲之色,完全變成了一個話嘮︰“吶,你現在會發愣,還會搖頭了。要知道,你以前可是不會這樣的,永遠都像是石刻的一般,哪里會有現在的豐富。”
他也不管歸一刀是否答應,仍然自顧自的道︰“若是以前,打死我都不會信你會解釋什麼的,更不用說會送人東西了。”
“你是怪我將若水的琴送給慕容曉霜?”歸一刀忽的插嘴問道。
“你看看,我就說你變化極大吧。若是以前,你可不會發問!”沈狂激動地手舞足蹈,“看來這一切都是那慕容曉霜帶來的吧?”
歸一刀不再說話,他也發現了沈狂的變化,可他卻並不驚訝,因為他記得很清楚,沈狂以前在若水面前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他的心中驀地有一種奇怪的情緒涌上來,他不知道這種情緒是什麼,但他知道這種情緒讓他舒服。
歸一刀不知道是什麼的情緒,沈狂卻知道這種情緒叫什麼,他此時十分的欣慰,若水一直都希望歸一刀也可以擁有感情,而不是一件只會練刀與殺人的武器,此時歸一刀已經有些人該擁有的感情了,若水在天有靈的話,一定也十分欣慰吧。
沈狂忽的想到歸一刀能有今日全都是因為翠螺峰一事,他有些疑惑的問道︰“對了,我一直想問你,你怎麼會去翠螺峰的?”
“我想去找百曉生,詢問我父母之事。”歸一刀平淡的回答。
“你怎麼忽然想到父母了?”沈狂更加的疑惑,若是歸一刀想認祖歸宗,他早便可以,哪里還用等到現在。
“因為我遇到一個人。”歸一刀的語氣中此時竟帶了絲感情,不等沈狂詢問便接著道,“那是一個自幼便與父母走失的人,我遇到他的時候,他正好找到了,可是當時他的父母已經有了另一個孩子,而且他們負債累累。但是那個人還是義無反顧的與父母相認了,而且主動承擔父母的欠債。我在暗中觀察了三天,發現他臉上總是帶著笑。所以我便想,父母與兄弟,一定是很重要的吧?”
“所以你就去翠螺峰找百曉生?”沈狂沒想到是這個原因,可是心里還是為歸一刀高興,他第一次見歸一刀還是在歸一刀五歲的時候,那個時候歸一刀剛被刀魔殺了父母和兄長,可是他卻不哭也不鬧,每天都堅持揮刀,那種堅持與孤單,讓沈狂心中十分憐惜。
“不錯。可是還未上翠螺峰,我便遇到易浪。”歸一刀此時竟似有了談性,話明顯多了起來,“依照世間說法,我應該是他的叔叔吧?”
見沈狂點頭,歸一刀嘴角竟微微扯了扯,他知道笑是怎麼樣的,可是他卻不知道應該怎麼笑出來,只能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可是在沈狂眼中,這個笑容就像天使一般迷人!
“他很討人喜歡。”歸一刀接著道,“我是在後面跟蹤他去的翠螺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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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街上沒有一個人,驀地,一道黑影在街上一閃而過,街道上只留下一只淺淺的腳印證明有人來過,那白影閃過之後約莫十息的時間,一道黑影驀地出現在街道上的腳印邊,那黑影在空曠的滿是積雪的街道上十分顯眼,他蹲下看了看,認準了腳印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道黑影剛走,又是一道紅影出現在街道上,這紅影並未停留,只是在街道山一借力便向先前過去的兩道身影追去。
那紅影身形婀娜,顯然是一個女子,臉上蒙著紅紗看不出模樣,但是一雙露在外面的大眼楮卻似是會說話般,將那女子的焦急暴露無遺。
雖是大雪飄飛的季節,那女子的額上竟是有層細汗,顯然如此快速的追蹤對她來說極為吃力,但是她絲毫沒有減緩速度的意思,忽的,她眼中一亮,前方的街道上有打斗之聲傳來,她急忙趕過去,果不其然,兩道黑影正在街上激斗!
“你究竟是何人?”一道黑影厲聲道,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慢,一根長鞭宛若蛟龍般迅猛,“你膽敢冒充三聖殿的堂主,可知是死罪!”
“你身為玄武使,竟然敢襲殺玄武堂主,更是該死!”另一道黑影單憑一雙肉掌對敵,口中冷笑著身形卻是更加快捷的躲避著長鞭。
先前那說話之人便是玄武使,那****見玄武敗逃,立刻尾隨在後,行不多遠便見到玄武盤坐在地上療傷,他毫不猶豫地出手偷襲,卻不想玄武竟是早有防備,瞬間躲過他的攻擊,可是玄武畢竟受了傷,玄武使的一鞭雖未擊中他,卻將他蒙在臉上的黑巾抽掉了!
玄武使當時便是一驚,因為玄武的相貌絕對不是他印象中的玄武,而是一名相貌普通的老者,他大喝道︰“你是何人?”
玄武卻不回答他的話,竟是直接下了殺手,玄武使勉強抵擋了十多招便知道不敵,當機立斷開始逃命!
玄武使不能確定玄武為何不是他知道的那個人,所以不敢直接回竹林,他一路奔逃,那玄武竟是緊追不舍,看樣子是不死不休了。
兩人一個逃一個追,就這麼過了一天一夜,玄武使已經無力再逃了,他實在想不通為何這個老者竟會如此不依不饒,他年紀輕輕都感覺十分疲累,以玄武那老邁的樣子,肯定更加吃不消,可是玄武就是不肯放棄,緊緊地咬著他不放!
玄武使不想再多說廢話了,他已經逃了一天一夜,實在太過疲憊了,如今能省一些力氣就省一些吧。
玄武也早已疲憊不堪,可是他不敢放過這個看見他真面目的人,若是被他背後的人物知曉他暴露了,他就活不成了,所以玄武就算此時累的僅能發揮平日三成的實力,他還是堅持著要把玄武使留下!
兩個累的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的人激斗正酣,忽的一柄長劍從旁刺出,直襲玄武的後心!
玄武使正對著玄武,將那柄劍的主人看的清清楚楚,眼見玄武就要被這一劍突襲致死,玄武突然大喝起來︰“莫要殺他!”
長劍一頓,立刻偏了一偏,直接將玄武的左臂刺穿!
玄武使趁機一甩長鞭將玄武左臂纏住,猛地用力一拉長鞭,玄武便被長鞭拉起不受控制的飛向玄武使,玄武使一掌印在玄武右肩上,將玄武的肩胛骨一掌拍碎!
玄武的身後,正是那紅衣女子,她在玄武被拉向玄武使時便松開了長劍,到玄武的右肩被打中,紅衣女子已經一腳踢在了玄武的左腿上,將玄武的左小腿骨踢得粉碎!
玄武使一把掐住玄武的脖子,眼泛寒芒的盯著玄武︰“說,你究竟是何人!”
玄武被廢了雙臂與左腿整個人都疼的顫抖著,可是他卻極為硬氣,雙目戲謔的看著玄武使。
“你若不說,我便將你身上的骨一根根敲斷,讓你生不如死!”玄武使聲音冰冷無比,右手掐著玄武的脖子,左手化作掌刀切在玄武的右胸上,將玄武的一根肋骨打斷!
“你已經難逃一死了!”玄武疼的倒吸冷氣,臉上卻泛著憐憫之色,“你會比我死的難看百倍!”
“師弟。”紅衣女子低喚一聲,她也察覺出一絲不對勁,“趕緊除了他毀尸滅跡吧?”
玄武使眼神閃爍,他的心中此時有股十分不好的預感,自他出手突襲發現玄武並非他知道的那個人開始,他便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然後這玄武不依不饒的要擊殺他,更是透著一股詭異,如今玄武已經落在他的手中,竟還是如此模樣,玄武使更加肯定這其中有著某種驚人的秘密。
玄武使一時拿不定主意,玄武臉上的戲謔更加濃郁,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玄武使,嘴角忽的有一縷黑血溢出,玄武使一驚,立即捏開玄武的嘴,可是為時已晚,玄武已經沒有了氣息!
“師弟,他的嘴中有毒藥。”紅衣女子看了看,半晌才道。
“我知道!”玄武使怒喝一聲,他此時心中的不安越加濃郁起來。
“嘴中暗藏毒囊,被抓後咬破自盡是十分平常之事。”紅衣女子也發現了玄武使此時十分暴躁,她只當玄武使是因沒留下活口而憤怒,便輕聲安撫著,“師弟不要介懷,誰也想不到如此地位之人竟也會暗藏毒囊。”
紅衣女子說的十分有道理,嘴中暗藏毒囊在江湖上十分普遍,這是為了保住秘密而特意設置的,可是暗藏毒囊一般只會用在地位低下的死士身上,像玄武這等地位極高的人物,根本就不應該用這手段!
玄武使心中的不安感已經在也掩藏不住了,他沉聲道︰“像他這等地位之人都用了這等手段,恐怕這其中隱藏的秘密十分驚人!而且,我可以告訴你,玄武並非此人!”
“什麼?”紅衣女子這才驚異起來,她一瞬間便知曉了其中的厲害,“那真正的玄武又在何處?”
“真正的玄武是百曉堂白曉晟!”玄武使的聲音中帶著莫名的味道,“你可記得昨夜竹林發生之事?”
“你是指?”紅衣女子疑惑的反問。
“玄武被李雪凝打傷後,師尊立即便下令讓他撤離!”玄武使聲音冷冽,透著十分的疑惑,“依師尊往日的行事作風,絕不會如此行事,那麼解釋只有一個!”
“你的意思是師尊知道這個玄武的真實身份!”紅衣女子立即明白了玄武使的話中之意,可是她還是有些不明白,便接著問道,“那真正的玄武又在何處?師尊為何要帶著這個假玄武一起行動?”
“我也想不通其中的關竅,可是我隱隱的感覺到其中隱藏著一個十分驚人的秘密。”玄武使微微沉吟,“如今我們發現了玄武身份的異常,這個冒牌玄武沒有回去,那麼想隱藏秘密之人必會察覺,若是讓他知道是我們發現了這個秘密,恐怕會殺人滅口!”
“那我們立即把尸體處理掉。”紅衣女子心知玄武使所言非虛,立即運轉全身真氣一掌印在尸體上,那尸體猛地爆碎開來。
玄武使仔細的查看了一番,確認尸體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肢體,便對紅衣女子點了點頭,兩人迅速從街道上消失。
兩人才剛剛消失,一道青色身影便是顯現而出,他看了看兩人消失的方向,忽的自語道︰“真是有意思,看來我們的殿主與玄武之間,有著某種極為驚人的秘密啊。”
青色身影剛說完,又是一道白色身影出現在他身邊,那白色身影冷哼一聲︰“我就說秦齊曜讓玄武撤離有些不妥吧。”
青色身影微微一笑,道︰“白虎,你女兒也參入其中,恐怕十分凶險啊。”
“那倒也未必。”那白色身影正是白虎,他們昨夜發覺不妥,便也一直跟在後面,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別人不知道,我們卻是十分清楚的,玄武使是白曉晟的親生兒子,就算白曉晟發現了此事,恐怕也會將真相隱瞞起來。”
“就是不知道這白曉晟與秦齊曜之間,究竟有著什麼秘密啊。”青色身影也不爭辯,悠悠的嘆息一聲。
“說不定他們是一個人呢?”白虎調侃道,“也沒見秦齊曜與我或是你青龍有什麼秘密!”
“哈,沒準白曉晟與秦齊曜都是兔兒爺,秦齊曜不舍得男寵冒險也是情有可原啊。“青色身影青龍听白虎調侃,不由得也笑著調侃著。
“你這老不正經的!”白虎笑罵一聲,兩人便都消失在黑夜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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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廢棄的荒廟內,玄武使盤膝坐在地上運功療傷,他被玄武追了一日一夜,身上有傷又疲憊不堪,若不是紅衣女子白虎使忽然出現,或許他已被玄武斬殺了。
白虎使也盤膝坐在地上,她拿著一根樹枝撥弄著篝火,這篝火是她去外面找的樹枝點燃的,一場大雪將樹枝都弄濕了,她便耗費真氣將樹枝蒸干這才點燃了篝火。
白虎使痴痴地看著玄武使,此時玄武使臉上的黑巾已經摘掉了,只見他一張臉生的十分俊美,整體給人一種柔美的感覺,若是做女子打扮肯定比一般的美女都要美上幾分。
驀地,玄武使睜開了雙眼,白虎使與他的雙目正好對在一起,急忙慌亂移開視線,不敢再看玄武使。
“你為何要殺玄武?”白虎使有些不知所措的四處亂瞟,隨意問了個問題轉移話題。
“因為我要殺了白曉晟!”玄武使卻極為平靜,絲毫沒有白虎使的慌亂,淡淡的道。
“你跟白曉晟有仇嗎?”白虎使好奇的問道。
“他是我親生父親。”玄武使還是十分淡然,說到親生父親也沒有一絲感情。
“那你為何……”
“因為我恨他!”玄武使不等白虎使問完,直接打斷道,“我自幼便跟母親生活在一個村子里,其他孩子總是嘲笑我是野孩子,因為我沒有父親。到我十歲那年,白曉晟找到了我母親,他將我從母親身邊帶走讓我加入了三聖殿,剛開始我每個月都要回去看一次母親,可有一天我回到家,發現母親已經病死在床上。”
“啊?”白虎使驚叫一聲,“是患了什麼惡疾嗎?”
玄武使慘然一笑,搖搖頭道︰“我親手將娘親安葬在了村外,正要走之時遇見了村長,村長是一個好人,他見了我泣不成聲請求我的原諒,說他身為一村之長,竟連村民患了傷寒都沒錢醫治,我這才知道娘親是患了傷寒才亡故的。當時正逢亂世,村民都窮困潦倒,我又能怪村長什麼?”
“那為何你會恨白……”白虎使不知該怎麼稱呼白曉晟,只好止住話。
“因為我入三聖殿之時,請求過白曉晟,請他送點銀子給我娘親,可是他!”玄武使眼中寒芒涌動,聲音中帶著刻骨的恨意,“可是他不僅沒有送過銀子,甚至在得知我娘親患病之時,特意將我回家的日子拖延了幾日!”
“怎會如此?”白虎使驚異的道,她實在想不到為何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因為他覺得我娘親是他的污名!”玄武使胸中的恨意幾欲炸開,“二十年前他身受重傷被我娘親所救,隨後他與我娘親發生了關系,在我娘親懷上我的時候他便悄無聲息的消失了!你說,這樣的禽獸是不是該死!”
白虎使眼中盡是憐惜之色,她從未想到玄武使的心中竟是如此的淒苦,她清楚的記得玄武使剛入三聖殿之時,還是一個十分開朗活潑會不停地逗她笑的小哥哥,可是沒過多久小哥哥便完全變了,每日里只知道拼命地練功,有好幾次都差點走火入魔了。
白虎使輕輕走到玄武使身邊,將他的頭緊緊地摟在懷里,輕聲道︰“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玄武使的頭被白虎使摟在懷里,嘴中還在不斷的念叨著︰“你說他該不該死,該不該死!”
白虎使輕輕的撫摸著玄武使的頭,溫柔的安撫道︰“該死,該死。”
過了許久,玄武使才抬起頭,眼神定定的望著白虎使,白虎使被他盯著,眼神慌亂,這才感到羞意。
忽的,玄武使伸出手將白虎使摟到懷里,一把扯下白虎使臉上的面紗,一張清麗絕美的俏臉露出來,玄武使猛地將頭湊過去,一下子便吻上了那張紅潤的小嘴。
白虎使乍被玄武使親吻,眼楮不由得爭得老大,雙手無力地錘了錘玄武使,見玄武使沒有放開的意思,她便緩緩地閉上了眼楮,雙手輕輕的環上了玄武使的脖子。
玄武使也感覺到了白虎使的回應,他睜開了雙眼,眼中沒有絲毫的****之色,可是他的手卻直接伸向了白虎使的腰帶……
醫仙谷本是一個無名小山谷,三年前一個溫柔如水的少女來到了這個山谷,她在山谷中搭草廬而居,每過三日便會出谷一次,每一次出谷都會救死扶傷三日,然後再疲憊的回到山谷中休養。
漸漸地,一些傷病者慕名而來,這個小山谷便越來越熱鬧,到如今三年過去了,醫仙谷之名傳遍武林,江湖同道但凡有疑難雜癥便會趕來醫仙谷,醫仙谷谷主桑柔來者不拒,甚至有幾次因為要醫治病患都累得昏倒了。
後來江湖中人自發組織立了一個規矩,一個月內最多只允許十人進谷問診,那些普通的傷病更是不允許進谷接受診治。為此,江湖中有些被桑柔救治過的散修之士自發來到山谷定居,據說其中還有著先天高手在其中,以確保桑柔不會被惡徒打攪。
今日醫仙谷外又來了兩名青年男子,兩人一個身著藍衣一個身著青衣,身著藍衣的男子背負著一柄白色長刀,身著青衣的男子背著一柄龍形巨刀,正是歸一刀與沈狂二人。
二人才來到谷口,便有一名綠衣男子出現在二人身前,那男子一拱手道︰“兩位為何而來?”
“在下攜師弟為求醫而來。”沈狂顯然知道規矩,也是還了一禮,“還望閣下通報一聲。”
“原來是狂刀當面,失敬了。”那男子告了聲罪,道,“想必沈大俠也知道規矩,這個月的名額已滿,還請沈大俠另尋高明。”
“在下知道規矩,但還是勞煩閣下通報一聲,就說沈狂前來拜訪。”沈狂此時還是十分有禮,並未有狂傲之色顯露出來,“仙子若知曉是在下前來,必會相見。”
“沈大俠與仙子有舊?”那男子微顯詫異之色。
他在谷內已經一年有余,卻是從未見到過沈狂前來,此時听沈狂的意思竟與桑柔是舊相識,他微一沉吟,對方終究是名動江湖的沈狂,也不好太過不留情面,他便微微施了一禮,道︰“還請二位稍等,在下這就去通報。”
“真是難得,師兄竟也有如此有禮的時候。”歸一刀這幾日與沈狂同行,不知為何竟有些回到了十幾年前的感覺,此時見沈狂與那綠衣男子一通對話,不由得詫異道。
“醫仙子也是我師妹,在我眼中,她就如若水一般。”沈狂如今也習慣了歸一刀的改變,解釋道,“她雖是三聖殿的朱雀使,可品性溫柔善良,沒有人會不喜歡她的。”
歸一刀點點頭,也有些期待起來。
不一會兒,便有一名綠衣女子獨自快步從醫仙谷中走來,那綠衣女子長相乍看十分普通,可若是仔細看卻能發現不凡來,她疾步行來,臉上帶著春風般的微笑,身材婀娜,看她的步伐竟似是毫無內力,歸一刀看著她,不知為何卻對她極有好感。
沈狂臉上也是帶起了笑,疾步向那女子走去,歸一刀便也跟上。
“沈大哥,你終于來看小妹了。”綠衣女子便是醫仙子桑柔,她離沈狂與歸一刀還有一段距離,便笑著打著招呼,聲音極是溫柔動听。
“這次前來還要麻煩小柔你了。”沈狂也是笑著,指了指身後的歸一刀對桑柔介紹道,“這是我師弟歸一刀,他身受重傷,還要小柔操勞了。”
桑柔看了看歸一刀,臉上還是帶著春風般的笑,歸一刀可以察覺出來,她的笑是發自真心而不是刻意的笑。
“哪里有什麼勞煩的,小妹身為醫者,理應救死扶傷。”桑柔柔聲應了一句,便對歸一刀道︰“歸公子的傷是被先天高手造成的吧?”
歸一刀不想她竟一眼看出了自己所受的傷是先天高手所致,心下暗贊了一聲,便點了點頭。
“什麼歸公子,听著就像是龜公子,我把他當弟弟看待,你又是我妹妹,你也叫他一聲大哥便是。”沈狂在一旁笑道,“你不打算請我們進去嗎?”
“是小妹失禮了。”桑柔輕輕一笑,便做了個請的手勢,三人便一同向山谷內走去,邊走桑柔還邊道︰“要叫也只能叫二哥了,不然將你置于何地?”
“說的極是。”沈狂哈哈一笑,對歸一刀道,“你可听見了,小柔可是叫你二哥了。”
“在下聲名狼藉,只怕辱沒了桑仙子。”歸一刀還是有些不習慣虛禮,但他在沈狂一路的灌輸下也知道這些禮節必不可少。
“二哥言重了。”桑柔十分順口的喚出了二哥,顯然並未在意歸一刀的惡名,也證明了沈狂與她的確十分要好,不然她也不會第一次見面便稱呼陌生男子二哥,“小妹並非在意虛名之人。”
歸一刀也不再多說,心中卻是下了決心以後要護著桑柔。
醫仙谷的確不大,走不多時便已來到了山谷中央,歸一刀一眼便發現在這山谷中央,竟有二十多間木屋,這些木屋極是精致,顯然是有專業人士指導修建。
“小柔,兩年未來,沒想到如今已是變成了這般模樣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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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兩年未來,沒想到如今已是變成了這般模樣啊。”沈狂看著山谷中的精致木屋,不由得感嘆道。
“全都是一些好朋友幫忙才建成,我可是沒這個本事。”桑柔笑著解釋時,三人已經來到了那些木屋前。
木屋前的空地上,數十人靜靜地站在那里,這些人中婦孺老幼樣樣都有,反倒是年輕的男子只有兩三人而已,他們見三人過來,便都笑著打了招呼。
“這位是我大哥沈狂,還有二哥歸一刀。”桑柔微笑著為那些人引薦沈狂與歸一刀,然後又將那數十人又一一介紹給沈狂與歸一刀認識。
歸一刀見這些人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心下不由得暗暗奇怪,可是當桑柔為他們介紹那些人之時他便明白了,這些人中武林人物極少,只有一開始在山谷外的那個綠衣男子趙普,以及一個名為薛仁鶴的老者,其余的都是一些普通百姓,其中只有七八人是被桑柔救治過的人,後來他們因感激桑柔之恩,便拖家帶口的來了這個山谷,這些精致的木屋便是由其中的一名匠師指導完成的。
不僅如此,桑柔每介紹一人都會說出這個人的名字,還有他對山谷的貢獻,幾乎人人為山谷出過力,有人養些家禽,有人種些莊稼,還有人負責去谷外采辦,總而言之,每件事都有人完成,桑柔除了醫治傷病外,其余事情全都不用做。
“大哥、二哥,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先讓薛伯帶你們去住處歇息片刻,等晚飯做好了再叫你們出來。”桑柔全都介紹完,這才對沈狂與歸一刀道,“明日我再開始為二哥醫治。”
沈狂與歸一刀都是答應一聲,便跟著那名為薛仁鶴的老者向一座木屋走去。
薛仁鶴也不說話,直接便將兩人帶到了一座木屋內,歸一刀一打量,便發現這座木屋除了大廳還有三個房間,內部空間安排的十分合理,布置雖簡單,可是卻極為整潔,他先前已經听桑柔說過,這些未住人的木屋都是由那幾個孩子打掃。
“你們便住在這座木屋內了。”薛仁鶴一進屋便直接說道,“本來這個月的十人名額已完成,按理來說桑丫頭應該休息一段時間了,可你們既然與桑丫頭情同兄妹,我們這些人也不好阻攔。
不等二人說話,薛仁鶴便看向歸一刀,目光凝重的道︰“還望你傷好後便立即離開醫仙谷,桑丫頭與我們並不在乎你的身份,可是你的身份畢竟極為特殊,若你在此地的消息傳出,醫仙谷便不得安寧了。”
“前輩放心,我心里有數。”歸一刀並不生氣,他也听得出薛仁鶴話中對桑柔的關心,他自第一眼見到桑柔便十分有好感,剛才桑柔一個個的給他們介紹那些人,總是帶著溫柔的笑,對那些老弱婦孺沒有絲毫厭煩,更加使得歸一刀對桑柔產生了佩服之情。
歸一刀自問,若是讓他整天面對那些老弱婦孺,他一定會受不了,可是桑柔就可以十分溫柔的與每個人說笑,那就說明桑柔是真的善良溫柔,有誰會不喜歡一個溫柔善良的人。
“那你們休息吧。”薛仁鶴點點頭,到了門口又輕聲道,“你們放心的在此養傷,只要你們在谷內一日,我就不會讓人打擾到你們。”
兩人一听此話,都是肅然起敬,一起向薛仁鶴道謝。
“不用謝我,我只是不想桑丫頭為難。”薛仁鶴擺了擺手,便離開了木屋。
“看來這醫仙谷的確不錯。”歸一刀坐在廳中的圓桌旁,拿起茶壺晃了晃,便給自己倒了杯茶,“在此隱居也不錯。”
沈狂也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道︰“的確不錯,我還真有在此隱居的打算。反正我已不準備回三聖殿了,這幾年在江湖上闖蕩也累了,今日來此發現這里還真的是個世外桃源啊。”
“桑姑娘真的是三聖殿的朱雀使?”歸一刀好奇的問道,“我可以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善良,並非偽裝。”
“當然是。”沈狂點頭確認,接著道,“小柔本是出生在一個杏林世家,在她六歲的時候,她的父親為一名達官貴人之子診治一種極為罕見的怪病,那達官貴人之子沒有挺住,小柔的家人便被那達官貴人派人全殺了,若不是我正巧路過救下了小柔,恐怕她也遭了毒手。後來我把她帶到了三聖殿,小柔從小便十分乖巧懂事,我義父也就是秦齊曜十分喜歡她,便認她做了義女。小柔不喜習武偏愛學醫,秦齊曜便安排了許多名醫傳授小柔醫術,小柔學醫的天賦極高,到她十五歲之時,便沒有人敢做她的老師了,小柔便離開三聖殿來到了醫仙谷。”
“果然是出淤泥而不染啊。”歸一刀感嘆道。
“若是說出淤泥而不染,你我二人也可算在其中了。”沈狂听歸一刀感嘆,便笑道。
“你或許可以算是,我就……”歸一刀搖頭,不再說下去了。
沈狂拍拍歸一刀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想的。我認識你的時候你才五歲,那個時候你也是天真可愛,別說殺人了,就是看見我殺雞你都怕,若不是師尊一直逼你,你也不會去殺人。”
“可我終究是殺了很多人,那些人的親人要找我報仇也是應該的。”易天鋒今日忽的十分感慨起來,或許是因為听了桑柔的故事而心有所感,“我也只能以後盡量少殺人了,等為曉霜祝完壽,我便回這里隱居吧。”
沈狂嘆了口氣,拍了拍歸一刀的肩膀便不再說話,一時之間,木屋里便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木屋外傳來一個清脆的童音,“沈哥哥,一刀哥哥,出來吃飯了。”
歸一刀听見一刀哥哥的稱呼,不由得微微愣了愣,他還從未被人這麼稱呼過,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覺,心中竟是有些淡淡的喜悅,他站起身與沈狂一起走出去,便看見屋外正站著一個八九歲的男童,他記得男童是谷內四個孩子中年紀最大一個,名叫小虎。
“一刀哥哥,你背著的刀真好看,能給我看看嗎?”小虎一見兩人出來,臉上神色一喜,便對著歸一刀央求道。
小虎早就在看見歸一刀之時便對他背著的刀感興趣,後來桑柔介紹為眾人介紹了一番,小虎在那麼多人面前,也不好意思提出來,如今見只有歸一刀與沈狂二人在,不由得開始央求起來。
歸一刀微微愣神,他沒想到小虎不怕自己也就算了,竟還會直接央求自己,看樣子是真的把自己當作大哥哥一般,他的刀雖是一柄神兵,但他其實也不是很看重,隨手便將白色長刀拿下來,連鞘一起遞給了小虎。
小虎接過長刀一看,只見這長刀十分獨特,長刀沒有刀柄,長約三尺,通體連鞘都是雪白,仔細一看刀鞘其實是透明的,這才能看見刀身,只見刀身寬約一寸,形似長劍,柄上四寸位置處有一圈黑色條紋將刀柄與刀刃分隔開,刀刃並無明顯刀鋒,只在刀尖處有一道長約兩寸的弧度,不由得更加歡喜,就要抽出長刀。
歸一刀也不阻止,輕聲提醒道︰“小心不要用手摸刀身,這刀十分鋒利。”
小虎點點頭,抽出長刀便隨意揮了揮,臉上馬上笑開了花,“一刀哥哥,你這刀這麼漂亮,有沒有名字啊?”
“它叫歲月。”歸一刀輕聲回答,生怕嚇到了小虎一般。
小虎驚訝起來,“我听以前來求醫的一個老伯伯說起過,說歲月催人魂,斷魂皆一刀,他說里面的歲月就是一把刀的名字,原來就是說這把啊?”
歸一刀也沒想到小虎竟听說過歲月刀的惡名,不知為何他眼神忽的有些黯然,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小虎卻未多想,反而雙眼緊緊盯著歲月刀,臉上的喜色越加濃郁,“那一刀哥哥的武功一定十分厲害了,先前你們沒進來的時候,趙叔便說谷外來的高手他不是對手的,原來說的是一刀哥哥啊,我還以為是沈哥哥呢!”
歸一刀不由莞爾,輕聲道︰“你沈哥哥比我厲害的多!”
小虎看了看沈狂,忽的湊到歸一刀跟前低聲道︰“可是沈哥哥比你凶多了,還是一刀哥哥好,對人親切脾氣也好。”
歸一刀只感覺今日驚喜不斷,從未被人稱作哥哥,今日連續有人稱呼自己哥哥,從來都是懼怕厭惡的眼神,今日卻有人說自己親切脾氣好,他不由得更加想在此隱居下來了。
沈狂從出門便安靜的站在那里,將歸一刀與小虎的交流全都看在眼里,他十分欣慰歸一刀的改變,因為歸一刀正在向正常人那樣轉變,至少如今的歸一刀,已經知道喜悅也願意與人交流了。可是他實在未想到,在小虎的眼中,自己是比歸一刀還凶的人物,歸一刀更是被評為親切脾氣好,他不由得有些錯愕,一度以為這個世界崩塌了。
歸一刀見小虎自以為低聲的說話便可以不讓沈狂听見,不由得促狹心起,也低聲道︰“你沈哥哥功力絕頂,你聲音再低他也听得到的。”
小虎不由得一縮脖子,右手提著歲月刀,左手順手便牽住了歸一刀的右手,拉著他便走,邊走邊說道︰“差點忘了,大家還等著你們吃飯呢!”
歸一刀乍被小虎牽住手,瞬間便是一愣,一股異樣的感覺襲遍全身,任由小虎拉著他向另一座木屋走去。
沈狂在後面將一切看在眼里,眼中的欣慰之色越加濃烈,臉上漸漸地升起了燦爛的笑容。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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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一刀被小虎拉著進來之時,薛仁鶴與趙普都有些發愣,隨後便看見小虎將歸一刀的佩刀拿在手上,不由得更是有些發呆,他們實在有些想不通這是為何。
桑柔卻是站起身,對歸一刀微微一笑,道︰“二哥,過來坐。”
歸一刀一進木屋便聞到了一股藥味,想來這座木屋是桑柔居住之所,木屋內此時只有四人,除了桑柔、薛仁鶴與趙普之外,還有一個年約二十七八歲的女子,歸一刀記得她叫林秋,是趙普的妻子。
歸一刀點點頭,與隨後跟進來的沈狂一起到桌邊坐下,小虎也跟著坐到了桌前。
桑柔見幾人都已坐下,便輕聲解釋道︰“我這屋里狹小,容不下所有人一起吃飯,所以平日里只有薛伯、趙哥、林嫂嫂與小虎在此陪我用餐,其他人就在其他屋內吃飯。”
桑柔解釋完便不再說話,幾人便都開始默默吃飯,就連小虎此時都不再出聲,而是老老實實地吃著飯。
歸一刀也不奇怪,他早已听沈狂說起過,桑柔生性愛靜,奉行食不言寢不語,其他人都是感念桑柔恩情來此,依著她的習慣來也並非難以理解之事。
飯菜做的極為簡單,七個人吃飯六菜一湯,都是極為平常的菜色,做的味道卻極好,歸一刀忽的感覺心中莫名的寧靜,他覺得這種感覺,應該是就是常听人說起的溫馨。
一頓飯並未吃多長時間,小虎一直將歲月刀放在自己的凳子旁,一吃完飯便拉起歸一刀向外走,歸一刀對著剩余幾人微微頷首便隨小虎拉著走出木屋。
一到外面,歸一刀便看見其他三個孩子都是在不遠處各自拿著一尺多長的木劍劈斬著,他一眼便看出這三個孩子劈斬的動作極為拙劣,應該僅僅只是玩耍而已。
小虎拉著歸一刀走過去,對那三個大聲道︰“今日你們可有福了,我把一刀哥哥請來教我們武功,大家快快歡迎!”
剩下三個孩子是兩個男孩與一個女孩,女孩子有六七歲的樣子,那兩個男孩只有四五歲而已,一邊劈斬著木劍,甚至時不時的還要抹一把鼻涕,一听見小虎說歸一刀要教大家武功,三個孩子便都開心的跳了起來。
歸一刀想了想,終究是點了頭,接過小虎遞過來的歲月刀,便準備耍一套刀法,小虎卻急忙阻止。
“一刀哥哥,你等等,我還沒拿出我的武器呢!”小虎說了一聲,便屁顛屁顛的跑向了一個木屋。
不一會兒小虎便提著一把木刀出來了,那木刀完全是按照真正的長刀樣式做的,他將木刀一擺,神氣的掃了其他三個孩子一眼,歸一刀見其他三個孩子一臉羨慕的看著小虎的木刀,不由得有些奇怪,為何其他三個孩子的木劍只有一尺來長。
“你們別羨慕,薛爺爺可是說了,誰能獨自將一間木屋打掃干淨,才能得到一把真正的武器!”小虎得意洋洋的看著其他三個孩子,“我這才叫武器,你們那只能叫玩具!”
“你別得意,我上次已經快讓薛爺爺滿意了,再過幾天我就可以得到一把武器了!”那女孩一皺鼻,氣呼呼的道。
歸一刀一听才知道原來是這樣,見小虎還要再說,便道︰“你們還學不學了?”
幾個孩子急忙叫著要學要學,歸一刀便在空地上,開始刷出了一套刀法。
沈狂與桑柔靜靜地站在廊下看著歸一刀教孩子刀法,薛仁鶴獨自坐在屋頂上也在靜靜地看著,趙普卻不見了蹤影,其他人有的在屋內聊天,有的聚在一起看著歸一刀教刀法,不時地有著驚嘆聲傳出來。
“二哥好似並非傳聞中那般不可接近。”桑柔忽的開口了,聲音輕柔動听。
“他本就不是一個冷漠的人,只是自幼被我那師尊逼迫,這才漸漸地失去了感情。”沈狂也是輕聲嘆著,“這次來醫仙谷,其實我也有讓他與你親近親近的意思。”
桑柔微微點頭,等著沈狂繼續說。
“這次我再遇師弟,發現他與以往有了極大的改變,我便想著帶他來這里,若是與你相處久了,或許可以驅除他心中的戾氣,畢竟是被我那師尊逼迫的太過了些,戾氣早已深重。”沈狂接著道,看向歸一刀的雙眼中滿是欣慰喜悅,“想來你的溫柔善良可以驅散他心中的戾氣,戾氣散了,他才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擁有喜怒哀樂,如今看來,這醫仙谷一定可以驅散他的戾氣了。”
“他初入谷便已經有了感情,看來你一路上對他的影響很大。”桑柔看著沈狂,“或許不用來此,你也可以驅散他心中的戾氣。”
“並非是我讓他改變的。”沈狂搖了搖頭,“真正讓他改變的人是慕容曉霜。”
“慕容曉霜?”桑柔想了想,問道,“她是何人?”
“她是流雲門掌門慕容沖之女,相貌與若水有七八分相似。”沈狂輕聲道。
“那她豈不是……”桑柔一驚,脫口便道。
沈狂連忙一舉手做了個停的手勢,打斷了桑柔接下來的話,他看了眼正在與孩子玩耍的歸一刀,低聲道︰“此事我只與你說過,你千萬不要說漏了嘴,師弟他並不知道若水的真實身份。”
桑柔點點頭,便轉過了話題︰“听說你已經與義父為敵了?”
沈狂輕輕點頭,道︰“你已經知道了?”
“我雖不出谷,但江湖上的消息卻時常傳入我耳中,更何況是如此大事。”桑柔也是點了點頭,“听說義父與兩位殿主還有玄武的身份,已經全都暴露了?”
“不錯。義父他們齊上逍遙派準備同時除掉李逍遙和文翰,可最後僅僅只是殺了李逍遙,朱雀堂主也為李逍遙而死,二殿主的右掌被李逍遙切下,我又反出了聖殿,三位殿主與玄武堂主身份又暴露了。”沈狂簡單的說了下情況,便總結道,“總的說來,聖殿有些得不償失,白白便宜了李自流。”
“你如今反出聖殿,義父他們恐怕不會放過你。”桑柔有些擔心的道,“不如我回去求求義父,或許他會答應的。”
“你一向不喜聖殿的行事,何苦要回去。”沈狂輕輕搖頭,“我如今已是步入先天,也算有了自保之力。”
“你步入先天了!”桑柔驚喜的看著沈狂,見沈狂點了點頭,接著道,“恭喜大哥了。”
“此番前來,我還有一事相求。”沈狂笑著點點頭,道。
“你我不是親兄妹卻勝似親兄妹,還說什麼求不求的。”桑柔不滿的說道,雖是不滿的語氣可是神情更似是撒嬌。
“我打算此後在這里隱居。”沈狂笑著拍了拍桑柔的手背以示道歉,滿是感慨的接著道,“我在江湖上已經闖蕩了十余年,真的有些累了。”
“我渾身是鐵狂放霸道的大哥也會累嗎?”桑柔笑起來,“你能在山谷中長住,我自是十分高興的。”
“我能感覺到,江湖上風波將起了,如今謫仙玉牌的下落幾乎全都曝光了,一場腥風血雨在所難免。”沈狂微微感嘆著,“你這醫仙谷雖為世外桃源,可能否在這場****中獨善其身,如今還是未知之數啊。”
“紛爭將起,看來我這每月十人的規矩要改一改了。”桑柔卻是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反而悲天憫人起來。
“小柔,無論如何你也要愛惜自己,不要太過勞累了。”沈狂嚴肅起來,“我知道你心善,可是紛爭一起,你一人是無法救下所有人的。”
“我沒有能力阻止江湖紛爭,那就只能盡力救治傷者了。”桑柔幽幽一嘆,“紛爭一起,不知要死多少人了。”
“這也是沒辦法之事,人的欲望是無法遏制的。”沈狂輕聲道,“師弟他下個月要給慕容曉霜祝壽,等他祝完壽,他也會來此隱居,到時候我們兩人加上薛前輩,總歸是可以護你周全的。”
“謝謝大哥關心了。”桑柔輕聲道謝,“你希望二哥與慕容曉霜交往下去嗎?”
“那是自然。”沈狂點頭道。
“可是慕容曉霜與若水……”桑柔說到這里便是一頓,接著便有些憂心,“二哥若知道了實情,那又該如何是好?”
“這世上除了你我二人,再不會有第三人知曉此事。”沈狂很肯定的道,“師弟不會知道的。”
“但願如此吧。”桑柔終是點點頭,只是眼中還有絲隱憂,“若是他們真的能夠走到一起,那也可算是一段佳話了。”
沈狂不再說話,靜靜地看著歸一刀極為認真的在那施展著簡單的刀法,心中暗暗道︰“若水,師弟已經能夠跟普通人般與人交往了,你在天之靈,應該也很歡喜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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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江湖極不平靜,先是傳出武林第一高手李逍遙身死,緊接著便是傳出了消息,李逍遙身死是劍仙文翰與三聖殿聯手所為,大多武林人物都是不相信劍仙會做出此事,但是全都相信,李逍遙之死與三聖殿有關。
偏偏在這個時候,三聖殿的三位殿主身份曝光了,大殿主秦齊曜,二殿主宇文濤,三殿主厲行天,甚至還有消息傳出,百曉堂是三聖殿其中一堂,白曉晟其實是三聖殿玄武堂主!
一時之間,整個武林都嘩然了。
三聖殿實力之強橫,簡直是武林第一!
三位先天高手,其已經暴露的勢力便包含了武林十大門派中的三派,據說玄武堂是三聖殿中最弱的一堂,其他三堂還不知是怎樣強大。
一時之間江湖各門各派紛紛行動起來,三聖殿已經滅了虎嘯山莊,各派都擔心三聖殿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自己,急忙倒處走動,尋求盟友以求自保。
因為不知道三聖殿的其他三堂是哪個門派,所以各派便紛紛尋求十大門派中的其余幾派,少林寺向來與世無爭,所以沒有門派找上門,逍遙派掌門李逍遙被三聖殿所殺,在江湖中人看來,逍遙派已經無法逃脫沒落的結局了,所以也沒有門派找上逍遙派。
琴簫閣、神音樓、流雲門以及龍泉山莊一時間門庭若市,武林中一些邪派見正道人士已經有結盟之心,未免被正道人士合力滅殺,便紛紛涌上凌天幫與落雷宗,至于百曉堂,在身份暴露後便立即潛伏了。
就在整個武林暗流涌動之時,一處雜草叢生的懸崖邊,一只滿是灰塵的手掌忽的從崖下探出,接著另一只手也探了出來,緊隨其後的是一個蓬頭垢面的腦袋,那腦袋甫一冒出便晃了晃,這才猛地一動整個人便站在懸崖邊的雜草叢中。
這人滿臉都是塵土看不出相貌,身上的衣衫也是極為髒亂,依稀可以看出本來的顏色應是白色,他雙眼四處一掃,喃喃道︰“小爺總算是出來了,如今小爺我功力大增,可要打上三聖殿好好的尋尋他們的晦氣!”
他身形一縱便是數丈,幾個縱躍之後才發現一處池塘,他趕緊跳了進去洗了個澡,將身上的塵土洗了個一干二淨,順便將衣服都是在水里搓了一搓,直到衣服恢復到白色這才罷休,一縱身回到岸上,此時的臉上已經沒有塵土,露出一張頗為俊逸的臉龐,臉上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若是歸一刀在此,一定可以認出他便是洛飛雨!
這人的確是洛飛雨,他在崖下勤練碎空掌法月余,終是將前三式掌法練成,感覺自己功力已然大增,又掛念著師妹的安危,便決定先出了崖底尋找師妹再說,他將剩余的八副刻圖牢牢的記在心中,便一掌打在崖壁上將崖壁打出一個小坑,他一躍便將腳踩在坑里,再次將崖壁打出一個小坑,他就這樣一步步的從崖底打了上來。
他此時練成了前三式碎空掌,功力已經與以前不可同日而語,即使如此,他也是累的夠嗆,洗完澡便就地躺下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洛飛雨被一陣嘈雜聲吵醒,他睜開眼便發現天色已經黑了,他也不聲張,靜靜的听著不遠處的動靜。
“大哥,我們去投靠三聖殿,他們會要我們嗎?”只听一個粗聲粗氣的漢子問。
“哼,我們金陵十二煞的名氣可是不小,若不是如今有許多門派前來金陵與神音樓結盟,我們如何會去投奔三聖殿!”另一個聲音嘶啞的男聲響起,“如今的江湖可不比以往了,若是沒有強大的實力,可是要死人的!”
“是啊,自從李逍遙死後,江湖上哪個不是風聲鶴唳,要說這三聖殿也硬是了得,竟然殺上了逍遙派,把江湖第一高手都干掉了!”
洛飛雨听到這里便是一驚,他實在沒有想到三聖殿的實力竟會如此恐怖,他本不是很擔心慕容曉霜的安全,畢竟有易天鋒保護,應該不會有問題,可是現在听到這金陵十二煞的話,他就開始擔憂起來。
“你沒听說嗎,是文翰偷襲了李逍遙,三聖殿的三位殿主才能夠干掉李逍遙的。”有一個聲音接口了。
“屁,我可是听說是李自流偷襲才害的李逍遙慘死!”另一個聲音反駁道。
“好了好了,這有什麼好爭的。若是我們早日上了逍遙派,干掉李逍遙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另一個聲音打著圓場。
其他幾人都連連附和著。
洛飛雨听到這里,不由得輕笑出聲,這江湖上從來就不缺愛吹牛之人,可這些人卻是更不要臉,金陵十二煞他早便是听說過,幾個月前柳如風跟他聊起過這十二煞,他們在金陵為非作歹。可身在金陵的神音樓不知為何卻不除掉他們,任由他們胡作非為而不理睬。
幾個月前他們正在劫鏢之時被柳如風撞見,柳如風便出手教訓了他們一頓,並且當場宰了兩個,後來柳如風回來便把這事當作笑話講給他听,洛飛雨從此便記住了金陵十二煞。
“誰在偷听!”嘶啞的聲音在洛飛雨輕笑後立即響起。
洛飛雨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便無所謂的站起來跟金陵十二煞搖了搖手,邊搖著手打招呼邊走向十二煞,離十二煞還有一丈多遠他才忽的發現,對面的竟有十二個人。
洛飛雨一愣,他記得十分清楚,柳如風告訴過他金陵十二煞已被他殺了兩人,為何此時這金陵十二煞還是十二人?
“你是何人?”那居中一人盯著洛飛雨,聲音嘶啞的道,“為何偷听我兄弟幾人說話。”
“小爺名叫洛飛雨,流雲四俠之一的洛飛雨。”洛飛雨如今功力大增,對自己充滿了自信心,隨口便答道。
“大哥,殺了你親弟弟的便是流雲四俠之一的柳如風!”十二人中一個瘦巴巴的漢子忽的大叫道。
“既然你也是什麼流雲四俠,今日便干掉你,讓你去陪我弟弟說說話!”先前開口的那個聲音嘶啞的漢子怒斥道。
“你的弟弟還是你親自去陪比較好。我師兄殺了兩個,你們就又招了兩個,看來非得把你們都干掉,十二煞才能徹底消失啊。”洛飛雨十分隨意的說著,忽的竟開始興奮起來,“今日我若將你們全都干掉了,那豈不是證明我比師兄強了。”
說到最後,洛飛雨充滿了期待之色。
十二煞大怒,那聲音嘶啞的漢子怒喝道︰“十二,你去干掉他!”
十二煞中的一人便手持一柄開山斧大叫著沖了上來,到了洛飛雨身前便是一斧當頭劈下,洛飛雨等那人出招才一個閃身繞到他側面,隨手便是一掌拍出,這一掌是碎空掌的第一式,洛飛雨此時隨手便施展了出來,那人竟是毫不閃避的任洛飛雨一掌拍在他胸口!
噗!
那人噴出一口濃血,身子倒飛出去跌在地上,竟是再也沒有了聲息。
其他十一煞都是臉色鐵青,他們都沒有想到洛飛雨一招便結果了十二,那聲音嘶啞的漢子在心中更是暗罵一聲,他實在沒想到這十二嘴上說的厲害,其實是一個草包。
洛飛雨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不由得微微有些愣怔,他也想著這所謂的十二太弱了。
“老十,十一,你們兩個上!”聲音嘶啞的漢子的厲聲道。
又是兩人應聲而出,這兩人各持一柄長劍,一左一右攻向洛飛雨,洛飛雨身形一動便迎了上去,雙掌同時拍出,還是碎空掌的第一式,那兩人也如先前的十二一般,毫不閃避的被洛飛雨擊在胸口,如同先前的十二,兩人都是噴出一口鮮血,倒飛著跌倒了地上。
此時所有的人都察覺到不對勁了,洛飛雨呆呆的看了眼雙掌,這才真正明白了自己此時真的不比以往了。
十二煞中剩下的幾人卻都以為剛才洛飛雨是在扮豬吃虎,不由得都是怒氣上涌。
聲音嘶啞的漢子伸手向後一擺,就有七人齊刷刷的向後退了兩丈遠,只留下一名手持長笛的高個漢子跟他站在一起,聲音嘶啞的漢子用手在懷中一抹便拿出了一只短笛,兩人同時將各自的笛子放在嘴邊,嘴唇微動嘶啞的笛音傳了出來。
洛飛雨愣愣的望著兩人,不知道他們搞什麼鬼,難道以為吹奏難听的笛音就可以將自己嚇退?驀地,洛飛雨心生警兆,猛地一個旋身,身形才動,他的右肩上便出現了一道血痕!
“原來是音波功,你們是神音樓的人!”洛飛雨這才驚覺,若是十二煞中有神音樓的人,神音樓放縱十二煞為非作歹便可以解釋的通了。
洛飛雨此時功力非凡,其實力已經不比柳如風弱了,剛才只是一時大意才會受傷,現在他已經知道了這兩人所使得是音波功,有了防備之下,這音波功對他的傷害就極為有限了。
音波功是江湖上的人對琴簫閣與神音樓以音御敵之法的統稱,它的原理說來也簡單,只是以真氣演奏曲子而已,嚴格說來與少林的獅吼功是同一原理,不過音波功要更為細致,它可以控制攻擊範圍及攻擊對象,將勁氣化為無形的聲音進行攻擊!
可是,音波功並非無跡可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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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飛雨沉下心神,他行走江湖也有幾年了,自然听說過音波功的厲害,但是天下間沒有武功是無解的,音波功雖是將勁氣化為無形的聲音進攻,但勁氣始終都是勁氣,就算化作無形,可是勁氣劃破虛空總會引起一些震動,這便是音波功的破綻!
洛飛雨功力大增,听覺也隨之提升,破空聲雖輕,他卻可以十分清楚的捕捉到,所以在他眼中,這無形的勁氣與有形的勁氣一般無二。
洛飛雨身形騰挪轉換,漸漸地靠近吹奏笛曲的兩人,兩人中吹奏長笛之人將長笛從嘴邊拿開,一甩手,長笛竟有三分之二的笛身被甩掉,露出了一根細長的短劍,洛飛雨更加確定此人是神音樓之人,笛中劍與琴中劍分別是神音樓和琴簫閣的招牌武器。
那人手持笛中劍,一扭身便攻向洛飛雨,洛飛雨並無絲毫懼意,身形轉換之間右掌已是拍出,那人也知道洛飛雨這一掌的厲害,先前的三人都是死在這平凡無奇的一掌下,他急忙一扭身讓過,洛飛雨正欲追擊,忽覺空氣中有一道極為輕微的聲響傳來,他知道是另一人的音波功來襲,這次卻不躲了,一掌便是朝聲響發出的位置拍去!
空氣中響起了一聲悶響便沒有了動靜,洛飛雨眼神一掃吹短笛之人,身形一動便向他殺去。
長笛人立刻運轉身法將洛飛雨擋下,劍笛不斷急刺,一道道勁氣隨之噴發出來,洛飛雨雙掌一錯,快速的變幻著手勢,隨著他手勢的不斷變幻,一股強大的勁氣波動漸漸升起,他隨意一揮掌便將劍笛刺出的勁氣擊散,手勢依然不停的變幻著,那軌跡十分玄奧,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
短笛人眼神一變,因為他感覺得到,他的音波功發出的勁氣,剛到洛飛雨身前便被擊散了,他見長笛人還要再攻,忙放下短笛喝道︰“老二速退,點子扎手!”
長笛人一听立即後撤,兩人一轉身便欲逃跑。
“現在才想著逃跑。”洛飛雨冷哼一聲,喝道,“晚了!”
話音一落,洛飛雨雙掌猛地向前一拍,兩道掌形勁氣從他雙掌中涌出,直向逃跑的兩人飛去,那掌形勁氣剛涌出之時還只有手掌大小,飛了四五丈遠便已有高約一丈大小,兩個正在逃跑的男子正被擊中,瞬間便是被拍成了一灘肉泥!
洛飛雨也沒想到碎空掌法會如此恐怖,竟將兩個身手不弱之人拍成了肉泥,不由得又有些發愣。
金陵十二煞其余幾人本都在一旁觀戰,那兩個神音樓之人逃跑的時候並未向他們的方向逃,所以他們幾人僥幸活了下來,可是此時他們已經被嚇破了膽,他們雖然頗有惡名,其實不過是小打小鬧,哪曾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見洛飛雨向他們望來,他們嚇得膽戰心驚,想跑卻發現腿肚子發軟。
“我問你們幾個問題,若是讓我滿意了,我便讓你們走。”洛飛雨也發現了幾人的不堪,不由得皺了皺眉,終于是知道為何柳如風會讓其他十人逃掉了。
“洛大俠盡管問,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人急忙諂笑道。
“我听你們說李逍遙李大俠死了,這可是真的?”洛飛雨點點頭,問道。
“洛大俠怎會連這個都不……”十二煞中的一人立即就接了口,可是一見洛飛雨皺眉,他忙將未說完的話咽了回去,接著道,“不錯,李逍遙的確是死了,是被三聖殿的人與文翰合力干掉的!”
“也有種說法是三聖殿的人與李自流合力干掉的!”另一人急忙接口,擔心洛飛雨與文翰有舊,一怒之下動殺手,便解釋道,“反正事實如何我們也不知曉,不過現在李自流做了逍遙派的掌門,逍遙派的地位那是一落千丈啊。”
“文翰則帶著武仙子還有逍遙公子去了洛陽投靠霸刀易天行,如今易天行已經在滄浪山莊舊址上重建滄浪山莊,名聲一時極為響亮。”還有人馬上接口,生怕說的不夠詳細洛飛雨會翻臉。
“三聖殿殿主的身份暴露了?”洛飛雨又問。
“是的,大殿主秦齊曜,二殿主宇文濤,三殿主厲行天,還有玄武堂主白曉晟,如今所有的邪派人物都去投奔三聖殿了,三聖殿的實力那是極為了得。”
“當然,流雲門的實力更是了不得,慕容門主將在半個月後為慕容小姐過生日,邀請了許多武林正道人士前往流雲門,據說要商討正道結盟之事。”
“歸一刀前一陣子化名易天鋒參加了翠螺峰會,後來孤身一人護送慕容小姐回流雲門,在路上遇到幾波三聖殿的人,那是一個大開殺戒,後來不知為何上了逍遙派,便是在那個時候李逍遙身死,在李逍遙的葬禮上歸一刀的身份敗露,狂刀沈狂便將他帶走了,如今下落不明!”
……
不用洛飛雨問,金陵十二煞便將最近發生的事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洛飛雨滿意的點頭,警告了一番他們不得再為惡,便欲將他們放走,卻忽然又想起一事。
“你們十二煞不是已經被我師兄殺了兩人嗎,今日為何又是十二人?”洛飛雨疑惑的問道。
“是這樣的,當日柳大俠殺了我們的大哥二哥,便將我們都放走了。”一人立刻接口,他已經感覺到洛飛雨並無殺他們之心,不由得精神大震,“我們本已決定不再為惡,可是過了一個多月,卻忽然有兩個人找到我們,說是神音樓的弟子,據他們所說,他們在神音樓的地位還不低,我們以前的大哥是他們的親弟弟,柳大俠殺了他們弟弟,他們便離開了神音樓,準備找柳大俠報仇。”
“他們哪里會是柳大俠的對手,便先找到了我們,讓我們跟隨他們一起搶劫偷盜,後來被神音樓察覺我們太過了,便將我們趕出了金陵,那神音樓的兩個人一合計,決定帶著我們投奔三聖殿,然後再伺機報復柳大俠,沒想到,老天有眼,讓他們喪命洛大俠之手,也是他們的報應!”
“你們可知他們在神音樓中身居何位?”洛飛雨微一沉吟,便問道。
“據他們自己說是神音樓中一個地位極高的長老的親傳弟子,據說我們以前干得那些事,都是那個長老幫著壓下去的。不過我們確實不知那個長老的名字,甚至連他們兩個的名字我們都不知道,他們只叫我們稱呼他們大哥二哥。”
洛飛雨點點頭,便讓他們離開,他們千恩萬謝的走了,諂媚的樣子讓洛飛雨憋笑不已。
“原來易兄竟是歸一刀,怪不得如此厲害。”洛飛雨見他們都走了,這才自語道,“如今我的武功也是極為厲害,若是遇見了易兄,當不會敗了吧。嘿嘿,若是回去跟大師兄比試一番,不知道會是什麼結果!”
他自語一陣,也不顧天色已晚,便開始趕路,忽的又開始苦惱起來,“師妹馬上就過生日了,我如今趕回去差不多正好趕上,可是我什麼禮物都沒有,還不得被埋怨死。沒辦法,只能在途中學學那劫富濟貧的大俠了,不過我這截得富卻是濟自己的貧,也不知還能不能算大俠?”
他一邊走一邊陰笑起來,驀地笑聲又是一斂,“若是讓師父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頓責罰,真是苦惱啊,劫富濟貧會被師父責罵,不劫富濟貧就沒辦法給師妹準備禮物,少不了被師妹埋怨,如何才能有一個兩全其美之法啊?苦惱啊,苦惱!”
洛飛雨在崖下獨自呆了月余,每日里除了練功便是自己與自己說話,如今上來了一時也沒改掉,寒夜里的荒路之上,只听得一人時喜時悲的自語聲,分外詭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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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仙谷內,歸一刀正看著四個孩子一起練功,他已經在谷內住了七日,傷已經治好,今天是他在谷內的最後一天,一大早四個孩子便闖到他的房間內將他拉了出來,此時四個孩子都拿著長約三尺的木刀,這是昨天他們完成任務後,在薛仁鶴那里領到的。
四個孩子現在使得刀法已經似模似樣了,尤其是小虎,已經可以熟練演練出來,歸一刀一直未曾對這幾個孩子說過,這是易家的家傳刀法,只有熟練這套刀法,才能夠修煉滄浪刀法。
“一刀哥哥,我已經學會了這套刀法了。”小虎將刀法演練完,便笑嘻嘻地看著歸一刀,“什麼時候可以教我更厲害的刀法啊!”
“我明日就要出谷了,等我回來後就教你更厲害的刀法。”歸一刀刮了下小虎的鼻子,寵溺的道。
他在谷中住了七日,性格有了極大的改變,此時已經懂得說些玩笑話。
“那一刀哥哥什麼時候回來?”小虎听歸一刀說要出谷,情緒有些低落,這幾日來,歸一刀天天教他們練刀,幾個孩子對歸一刀已經十分依賴了。
“很快就會回來的,我有個朋友就快過生日,我答應她要去給她祝壽的!”歸一刀解釋著,“男子漢大丈夫,要說到做到的!”
“一定是女的吧?”小虎人小鬼大,笑嘻嘻地道,“我爹說了,男子漢大丈夫,答應女人的事一定要做到!”
歸一刀一愣,不由得有些失神。
“一刀哥哥,那我們今天就不纏著你了,女孩子過生日,一定要有禮物的!”小虎搖了搖歸一刀的手臂,說道,“我娘每次過生日,我爹就會給我娘準備禮物,然後我娘就會很開心的!”
歸一刀又是一愣,他哪里會知道給人祝壽要有禮物,此時听小虎說起,這才知道自己竟是什麼都不懂,等他回過神來準備問小虎要準備什麼禮物之時,才發現四個孩子已經走遠了,他也不好追上去問,只好打算回屋里問沈狂了。
“一刀小子,在為送什麼禮物而發愁吧?”薛仁鶴忽的出現在歸一刀身旁,這幾日相處下來,谷中之人都喜歡上了這個叫歸一刀的男子,他的性格十分像一個孩子,對許多人情世故都不懂,卻有什麼說什麼沒有壞心思,就連起初十分忌憚歸一刀的薛仁鶴與趙普兩人也開始接受了歸一刀。
“薛伯有什麼好意見嗎?”歸一刀見是薛仁鶴來了,便頗有些期待的問道。
“哈,禮物嘛,自然是越貴重越好。”薛仁鶴笑著道,“我有一口珍藏的寶刀,反正我已退隱江湖,就送給你了!”
歸一刀听說要送寶刀,不由得便開口道︰“多謝薛伯了,我怎麼好要你的寶刀,我的歲月刀其實也可以算是貴重的。”
“你這小子,你的歲月刀怎麼可以送出去,雖然我們幾個都知道你並非壞人,可是你在江湖上的惡名太響了,你把歲月刀送給人家,不是給人添堵嗎?”薛仁鶴一瞪眼,“別再說了,我把我的寶刀送你了!”
“薛伯啊薛伯!”歸一刀正要再說,趙普的聲音忽的從旁響起,“哪有送女人寶刀的!女人喜歡的是漂亮的玩意兒!”
歸一刀正要說自己的歲月刀也挺漂亮的,忽的想起薛仁鶴說的話,便沒有說出口。
“那你說應該送什麼東西?”薛仁鶴不滿的瞪了一眼趙普,也知道寶刀是有些不合適,便問道。
“我覺得啊,漂亮的衣服啊,釵子啊,珠寶啊什麼的,都可以啊。”趙普搖頭晃腦的道。
趙普話一說完,林秋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你說的倒頭頭是道,可怎麼從來沒見過你送過給我,你說,你是不是把那些衣服啊、釵子啊、珠寶啊什麼的都送給別人了!”
趙普臉色一變,立即陪笑著,“怎麼會呢,我可是只愛你一個的!”
這話一出,薛仁鶴還有與林秋一起過來的沈狂二人都是哈哈大笑起來,與林秋站在一起的桑柔也是掩嘴輕笑起來。
林秋狠狠地瞪了一眼趙普,趙普卻是一臉諂笑著,林秋也不好發作,低聲道︰“一會兒有你的好看。”
趙普一臉的苦相,幾人又都笑起來,就連歸一刀都不由得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一刀兄弟竟然笑了,一刀兄弟竟然笑了!”趙普正不好意思的偷眼掃視笑起來的幾人,忽的發現歸一刀的嘴角微微翹起,不由得大叫起來。
幾人都是大喜,沈狂更是上前狠狠地拍了拍歸一刀的肩膀,“笑了就好,會笑了就好。”
歸一刀一呆,這就是笑嗎?自從親手將刀劃過若水的咽喉,他便不知道該如何笑了,今日竟會笑出來,歸一刀一陣失神,如此想來,自從將琴交給慕容曉霜後,自己已經再未主動想起過若水了,師兄說要放下,這應該就是放下了吧!
“二哥,恭喜你了,重新拾起笑顏。”桑柔見歸一刀已經回過神,這才輕聲道喜,“今日應該好好慶祝一番才是。”
“應該謝謝大家的,若不是在此地住了幾日,我也不會有這樣的變化。”歸一刀心頭一陣輕松,感覺壓在心頭的東西忽然拿開了一般,“明日我就要出谷了,等我回來後,就再也不出去了!”
“最重要的是要把弟妹帶回來才行!”沈狂早已知道歸一刀的打算,笑著道。
“什麼弟妹?”歸一刀不明就里。
“弟妹就是你心中最掛念的那個人了。”林秋笑著道,“你想想自己掛念誰?”
“我掛念的人已經……”歸一刀眼神有些黯然。
“師弟,也許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中所想。”沈狂嚴肅的打斷歸一刀的話,“你我二人一起已經有十多天了,你夜里叫的誰的名字,我可是十分清楚!”
歸一刀一怔,眼中涌起若有所思之意,他緩緩地轉身離開,獨自向木屋走去,他需要一個人仔細想想。
“大哥,二哥夜里真的有叫一個人的名字嗎?”桑柔見歸一刀走遠,輕聲道。
“不錯。”沈狂微微點頭。
“難道一刀兄弟真的有心上人了?”趙普有些不敢置信,像歸一刀這樣的性格,什麼樣的人才會讓他喜歡。
“是若水還是……”桑柔十分信任沈狂,既然沈狂說有,那便真的有了。
“在入醫仙谷前兩人的名字都有,入了醫仙谷後,便只有一個名字了——慕容曉霜。”沈狂十分肯定的道。
“那如今就只看二哥能不能過自己的那一關了。”桑柔輕聲嘆道。
“既然他只叫了慕容曉霜一人,那還有什麼過哪一關的?”薛仁鶴疑惑的道。
沈狂看了眼薛仁鶴,低聲道︰“若水與慕容曉霜長得十分相像,而若水已經死了很久了,她是師弟心中最重要的人!”
“那又如何?”薛仁鶴更加疑惑。
“薛伯,沈兄弟的意思是,一刀兄弟極可能會認為自己只是把慕容曉霜當作若水的替代品而已!”林秋畢竟是女人,心思要細膩的多,一听就知道沈狂與桑柔的擔心。
“若是一刀小子走入了這個死角,恐怕對他和對慕容曉霜都極為不利啊。”薛仁鶴也明白了,不由得低聲嘆息道,他是真心很喜歡歸一刀這個孩子。
幾人都是一聲嘆息,面色復雜的看著歸一刀離去的背影。
此時的歸一刀的確走入了他們擔心的那個死角,慕容曉霜的身影不停地在他腦海閃爍,可是偏偏在她的嘴里,一直在不停地喊著“我是若水,我是若水……”
歸一刀眉頭緊皺,盤膝坐在床上,緩緩地閉上了眼楮,他的思緒已經一片混亂了,連帶著體內的真氣也在不斷地亂竄,這是極為危險的征兆,真氣亂竄便表示將要走火入魔了。
此時在他房頂之上,沈狂與薛仁鶴還有桑柔都緊張的看著歸一刀,屋頂上有一個四四方方的大洞,那是沈狂用刀切出來的,好方便觀察歸一刀。
“大哥,我們是否太急躁了一些?”桑柔輕聲道。
“無妨,師弟明日就要出谷了,他此番前去流雲門,若是不能對慕容曉霜表明心跡,他們之間的緣分極有可能就此為止了。”沈狂面色嚴峻,眼楮緊緊盯著歸一刀。
“可是如今還是有些太急了,若是二哥為此走火入魔,未免有些得不償失。”桑柔擔憂的道。
“無妨,有我跟薛伯兩名先天高手在,還有你這個一等一的神醫,即使師弟走火入魔,我們也可以將他拉回來。”沈狂搖搖頭,“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讓師弟再次失去所愛,恐怕剛剛有所恢復的師弟,將要再墜魔道了!”
“狂小子說的是。”薛仁鶴表示贊同沈狂的話,“我還是比較喜歡現在的歸一刀,若是他又恢復到江湖上傳聞中的那個歸一刀,那實在是可惜。”
“不僅如此。”沈狂神色十分嚴峻,“師弟修煉的心法也是斬蒼心法,可是他被師尊壓抑著不能有絲毫感情,這其實是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斬蒼心法可以影響人的心神,修煉過斬蒼心法的人,脾氣應該都會越來越狂傲,我便是因此才得了個狂刀的名號,可是師尊故意抑制師弟的情緒,就是為了驗證他的一個猜想。”
“什麼猜想?”薛仁鶴臉色也是十分凝重,這種可以影響人心神的武功心法,若是強行抑制,真不知會是怎樣的結果。
“你們試想,若是將大河截流,一直蓄水,等到一日水到了一定的量會如何?”沈狂神色間有些不忍,他是親眼看見過這種假設的。
“嘶……”薛仁鶴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氣,那種結果讓他不寒而栗。
桑柔深通醫理,轉念一想便知道其中的厲害,她也是面色難看的看著沈狂,希望沈狂不要說出她的心中所想的結果。
“那一次是發生在五年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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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是發生在五年前。”沈狂的神色極為嚴峻,殘酷地現實並不因兩人的意志而改變,“那一日師弟為師尊所逼,情急之下陷入狂暴,結果身為先天高手的師尊被斬殺,等到狂性消退後師弟便陷入了昏迷中,整整七天七夜之後師弟才醒轉,醒來之後便發現功力已然大增。上次遇見師弟,我又發現他功力大進了,後來我問過他,原來在這期間,他又狂暴了一次,當時的情形我沒看見,可是想來定是也極為恐怖的。”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逼得他狂暴了!”薛仁鶴凝視著沈狂,“若是以你的說法,當時一刀小子功力還不深厚,狂暴之後就可以斬殺刀魔這等先天高手,那如今他的功力已是後天頂峰了,若是再狂暴一次,恐怕會更加恐怖!”
“雖是恐怖,可我們未必不能制住他,第一次狂暴的情形我不好多說,可是我敢肯定那一次實在是極為特殊,而且,為了師弟能夠真正的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這樣的險值得冒!”沈狂眼中滿是堅定之色,“若他真的狂暴了,我們兩人合力也無法制住他,那薛伯就帶著小柔離開,我獨自擋下師弟!”
“大哥,小妹也並非貪生怕死之輩。”桑柔雖是溫柔如水,可性子也是極為堅定,“若大哥和薛伯你們兩人能夠制住他,我自可以施針將二哥喚醒的!”
“你們年紀輕輕的都不怕,我這半截身子都已入土的老家伙還有什麼好怕的!”薛仁鶴笑道,“更何況他也未必會陷入狂暴,我們也只是擔心萬一而已。可是若一刀小子到時候沒有一點動靜,那些被我們安排撤出谷的人恐怕就要埋怨我們大驚小怪了。”
沈狂與桑柔也是輕笑起來,沈狂微笑道︰“就算埋怨也是怨薛伯你,叫他們撤出谷的人可是你。”
“好你個狂小子,若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我老人家用得著如此嘛!”薛仁鶴吹胡子瞪眼楮起來,“難怪你讓我去說,原來是憋著這主意!”
“好了,你們兩個就不要再爭了,還是仔細觀察二哥要緊!”桑柔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聲道。
兩人這才收起玩笑,三人一時間都安靜下來。
歸一刀此時的心神已經完全不在此處了,他的思緒混亂之後,便忽的感覺整個人都回到了過去,他感覺自己像個看客般看著過去發生的一切,可是無論他如何努力,他也沒有辦法可以干預進去,就像是在看一場皮影戲,戲中的角色都是看不見外人的,總是依照它原有的軌跡進行。
歸一刀看見,十五歲的自己在瀑布下不停地拔刀揮刀收刀,剛剛過去了一場暴雨,瀑布中的水流比以往要大上許多,歸一刀在一個時辰之內將拔刀揮刀收刀的動作進行了一千次,他感覺自己持刀的右手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了,他便將刀背在身後,迎著瀑布的流水向上施展輕功,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歸一刀的真氣已經完全消失一空,站在瀑布下毫無抵抗力的被水流沖進了水潭,他仰躺在水上,任由水流帶著他流進水潭下的小溪里。
“一刀,你又累的倒下了!”驀地,小溪邊的岸上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歸一刀立即在水中一個翻身,游到小溪邊望著那人,那是一個身著藍衫的俏麗女子,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模樣,但是臉上卻還帶著嬌憨之氣,眼神清澈,一看便知沒有絲毫心機。
“趕緊起來吧,你真是個呆子,總是不說話!”那女子一嘟嘴,不滿的埋怨。
“師父不讓。”歸一刀認真的回答著。
“他又不在這!”女子一插腰,故作生氣的道,“難道你听他的就不听我話了!”
“我自然听若水的話。”歸一刀十分肯定的答道。
“那好,你還有沒有力氣?”那叫若水的女子這才滿意的點頭。
“有啊,怎麼了?”歸一刀疑惑的問道。
“我今天想吃魚,你看這小溪里好多魚,你快幫我抓一些!”若水一指小溪,命令道。
歸一刀一點頭,一步步走向小溪,整個人都站在溪水上,靜靜的看著溪水。驀地,刀光一閃,一條沒有頭的魚便冒著血緩緩地從溪中浮起!
“你這個笨蛋,我要你抓魚!”若水在岸上不滿的笑罵著,“你趕緊給我用手抓,我不要死的!”
歸一刀看看漂浮起來的無頭魚,又看了看岸上的若水,尷尬的撓了撓頭,陪著笑道︰“是我不對,我這就給你抓!”
說完,歸一刀便沉進溪水中,不一會兒便有兩條長約一尺的鯽魚從溪中竄出落在岸上,歸一刀隨後冒出頭,憨笑道︰“若水,你準備好,這里有多魚!”
話一說完,他便又沉入了水中,下一刻,小溪中魚便像是趕集似得不斷地竄上岸,轉眼間岸上便跟曬魚似得躺了數十條肥大的魚,隨後歸一刀便從水中竄上岸,看著若水便是一笑。
若水白了歸一刀一眼,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紫色手絹,那手絹的角落里繡著兩朵櫻花,她溫柔的為歸一刀擦了擦臉上的水,埋怨道︰“我哪里吃的了這麼多,你當我是豬啊!”
歸一刀嘿嘿一笑,道︰“吃不完再放進水里就行了。”
“你啊!”若水搖了搖頭,“你已經十五歲了,還像個孩子似的!”
歸一刀又是一笑,心下暗道︰“可是那些江湖人可不這麼覺得啊,也不知師父為何非讓我殺那些人!”
“一刀!”歸一刀才剛想起師父,一道渾厚冷漠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你在做什麼!”
“師父!”歸一刀身子一顫,他知道師父不允許自己有感情的,若是剛才的一幕讓師父看見了,那就糟了。
“刀魔叔叔,你回來了?”若水卻是並不害怕,反而是驚喜的道。
只見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背著一柄巨刀緩緩走來,那男子此時神色極為冷漠,他冷冷的看著歸一刀,寒聲道︰“我培養你十年,可不是為了讓你為女人抓魚的!”
“刀魔叔叔,是若水……若水立即便開口要解釋。
“哼,我不想知道原因!”刀魔冷哼一聲打斷若水的話,雙眼死死的看著歸一刀,“我滅了你滿門,你不思報仇,竟還有閑心與女人玩樂,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若水沒有想到一向寵愛的刀魔竟會對她如此冷漠,不由得有些驚訝,一時間愣在那里沒有說話。
“師父,我不知道什麼是滿門,我只知道你撫養我長大,教我武功,在我心中,你便是我的父親了!”歸一刀見刀魔已經動了殺意,立即道。
刀魔一听此話,身上的殺意愈加明顯起來,怒喝道︰“你這個廢物,我是要你復仇!你如今竟想認賊作父嗎!”
“師父,我不知道什麼是認賊作父,我只知道,每次生病都是你照顧我,每次我的衣服破了都是你給我買新的,難道我視你如父還有錯嗎?”歸一刀此時激動起來,大聲的喊著。
“大錯特錯!你只是我的試驗品,我是要用你驗證我心中所想,我早便告訴過你,要恨!”刀魔聲音冷酷的似要結冰般,“要憎恨,只有憎恨才能讓你快速成長,只有憎恨才能施展出我猜想的第一刀法!”
“我知道你也是關心我的,你收養我,收養若水,收養師兄!”歸一刀並不相信,仍然大喊著,“你明明對我們十分關心,為何要故意讓我們恨你!”
“關心?”刀魔好似听到了十分可笑的話一般,“我收養沈狂,是要用他驗證第一刀法的可能性!收養若水,便是為了有一日可以讓沈狂親手了結她,完成第一刀法的最後一步!可是沈狂那個廢物,他的天賦終究是不夠,所以我便收養了你!你便是驗證我猜想的第一刀法的最佳人選!”
“刀魔叔叔,你是騙我的對不對?”若水終于大叫出來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頹然坐倒在地。
“看來,我的計劃要提前了!”刀魔微微閉眼深吸了口氣,然後猛地張開雙眼,大喝道︰“歸一刀!殺了若水!”
歸一刀與若水的身子都是一震,兩人都是驚駭的望著刀魔,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師父,不可啊!”驀地,沈狂從遠處電射而至,在刀魔身前跪下,懇求道,“請師父收回成命,師弟他一定會練成第一刀法的,一定會的。”
“第一刀法最重要的一步便是滅情滅性,這最後一步,一定要走!”刀魔一腳將沈狂踢進水潭中,猛地拔出巨刀橫在若水脖子上,“歸一刀,你若不動手,我便先殺了若水,再去殺了沈狂,最後再將你的肉一片片的割下來!”
“師父,我求求你放過若水和師兄,我願意代他們一死!”歸一刀猛地跪下,一邊求著一邊磕頭,額頭都磕破了他也毫不在意。
“廢物,廢物,廢物!”刀魔見歸一刀只知道求情,不由得愈加憤怒,“既然你不動手,那我就先一刀刀的把若水的肉全都割下來!”
“師父,我求你放過若水!”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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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求你放過若水!”沈狂從水潭中躍出,嘴角流著血,仍然跪下求情道。
“你們兩個都是廢物!”刀魔的神色幾近癲狂,“一個若水便讓你們兩個都只能跪下求饒,你們這樣的廢物,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義!”
歸一刀不善言詞,只能默默地在地上磕頭,他的額頭上血流如注,可是他絲毫沒有在意,只是乞求著刀魔。
沈狂神色一冷,他知道刀魔的心意不會變了,他把心一橫,猛地抽出了背上的龍形巨刀,身形一縱便是對著刀魔斬去!
刀魔眼中劃過一抹喜色,見沈狂的刀已經到了眼前,這才猛地踢出一腳,將沈狂再次踢進水潭中!
刀魔看也不看跌進水潭的沈狂,而是面色癲狂的看著歸一刀,手中的長刀猛地一揮,將若水的右掌給切了下來!
若水猛地發出一聲慘叫,刀魔哈哈狂笑起來,“我今天就讓你們知道,我刀魔說到做到!”
歸一刀一听若水慘叫出聲,急忙抬頭一看,便見到若水的右掌斷落在地上,右手腕鮮血狂涌,他的雙眼驀地變的血紅,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咆哮,他背上的歲月刀隨著咆哮聲自動騰空而起,歸一刀右手一把抓住歲月刀,整個人化為一道殘影沖向刀魔!
刀魔見狀大喜,手持巨刀便迎上了歸一刀!
歸一刀雙眼血紅,已經有些喪失了神智,氣息極為紊亂,可是身上的威壓越來越盛,漸漸地,歸一刀的雙眼都被赤光籠罩,他手上的動作也變的越加迅疾了!
刀魔一邊抵擋歸一刀的進攻,一邊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若早知道斬掉若水的手掌你便可以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我早便下手了!”
歸一刀此時神智已經迷失了,根本就听不到刀魔的話,他的心中只有無盡的殺意,歲月刀快若閃電般不斷出擊,每一刀都快的讓人看不清刀影,可是刀魔畢竟是先天高手,他的斬蒼刀法也是極為恐怖,招招與歸一刀硬拼而毫不落下風。
沈狂已經從水潭中出來,他將若水摟在懷里,為若水包扎傷口,心疼的幾欲掉淚。
若水面色蒼白,她此時疼痛難忍,卻阻止了沈狂將她帶走,她擔憂的看著歸一刀,在她面前一直像個孩子般的歸一刀,此時渾身散發著滔天的殺氣,若水根本就看不清歸一刀的出刀,可是她還是十分擔心,歸一刀如何會是刀魔的對手。
“大哥,我若死了,你一定要照顧好一刀。”若水忽的鼻子發酸,輕聲對沈狂道。
“若水,你不要胡說。”沈狂眼楮一澀,就要掉下淚來,“大哥不會讓你死的!”
“大哥,我對不起你。”若水緩緩地流下了淚,“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可是感情的事我真的無法控制,我也不知為何,竟會愛上比我小的一刀,所以我便只能負了你!”
“沒關系的,若水。”沈狂輕聲道,“只要你高興,我便很滿足了。”
“謝謝你,大哥。”若水輕聲道謝,像是訴說遺言般,再次懇求道,“大哥,我若不在了,你一定要照顧好一刀,讓他可以像以前一樣說笑,可以像以前一樣簡單快樂。”
“不……”沈狂一听便要接話。
“一定要答應我!”若水像是有著某種預感般,眼楮定定的看著沈狂,乞求著。
“好,我答應你!”沈狂終是點頭答應下來。
若水開心的一笑,喃喃道︰“一刀,你千萬不要變得冷血無情啊,我不喜歡你這樣的,不喜歡的!”
另一邊,歸一刀的刀速越加快速起來,一道道赤色刀芒劃破長空,每一道刀芒都充滿著無匹的殺氣。
刀魔一邊抵擋一邊躲閃,兩人一路打進了瀑布,歸一刀未受到絲毫影響,刀芒陣陣,刀魔終于不再只是抵擋了,他開始攻擊了!
兩柄刀快如奔雷的不斷交擊,奔騰的流水都被兩人踫撞的勁氣截斷了,一時之間,瀑布從空中斷流,洶涌而下的水流被勁氣卷的四射而出,一聲聲雷鳴般的巨響不斷傳出,瀑布下的水潭中不時的爆炸著,那是勁氣四溢造成的結果。
歸一刀沒有神智,此時出手全憑著殺意帶動,可是就是如此才能跟刀魔斗得難解難分,本來刀魔身為先天高手,無論是功力還是經驗都非歸一刀所能比,可是此時歸一刀已經陷入了狂暴當中,體內的真氣莫名的提升了幾個檔次,他的行動已經全由殺意在支配,所以每一次出刀都是極為迅猛而敏銳。
刀魔心中大為暢快,他本是為了將歸一刀培養成一個毫無感情的殺神,只有這樣才能施展出最強的刀法,如今見歸一刀狂暴之下可以跟自己斗得旗鼓相當,無疑更加驗證了他的猜想的準確性,一個內功修為平平之人狂暴起來就有如此實力,若是等歸一刀到了先天,那個時候該是何等的恐怖!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狂暴就沒有了絲毫感情,一個沒有感情的人,那便沒有破綻,沒有破綻的人才能夠真正的天下無敵!
刀魔越斗越是欣喜,他已經施展出了八成功力,說起來八成功力不多,但是實際上,他身為先天高手,僅僅施展五成功力便足以壓制一名後天頂峰的人物了,如今施展出八成功力,已經足以與初入先天的高手一戰了!
歸一刀心中的殺意並未退去絲毫,一直未能得手,他的殺意甚至與人一般有了絲惱意,他猛地仰天大吼了一聲,渾身散發的勁氣又提高了些許,讓得刀魔眼前一亮!
“好好好!”刀魔連說了三個好字,驀地劈出一刀,這一刀已經用出了全力,一道由勁氣組成的巨刀忽的出現,猛地劈向了歸一刀!
若是說狂暴之後有什麼缺點的話,那就是狂暴後的歸一刀已經不會躲閃了,只會一味地進攻,所以刀魔劈來的一刀,歸一刀還是沒有躲,而是運起了全身功力對劈了一刀!
轟隆隆!
兩道刀光一踫便發出了驚雷般的巨響,形成瀑布的山崖都是晃了一晃,在刀光相踫的地方,山崖更是出現了一道一人多高深有一丈的溝壑!
歸一刀整個人都被勁氣卷的倒飛出去十幾丈遠,砸在地上的時候便嵌進了土里!
刀魔也是被擊的倒飛出了瀑布,這才听見‘轟隆’一聲瀑布上的水流落到了水潭中!
歸一刀立即站起了身,他將刀插在地上,雙眼中還有著赤芒涌動,他用左手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漬,被赤芒充盈著的雙目定定的看向水潭對面的刀魔,忽的,他雙足一踏地面,被他踏過之地方圓一丈之內整個都下降了尺許,歸一刀已經化作了一道幻影沖向刀魔。
刀魔幾乎與歸一刀同時動了,兩人在水潭上空相撞,一道道滔天勁氣四射而出,震得水潭中的水都攪動了起來!
沈狂已經帶著若水到了稍遠一些的位置,以免被兩人散發出的勁氣所傷,此時看見兩人的激斗,不由得臉色又是變了變,他從未想到過,歸一刀能夠與刀魔斗得旗鼓相當。
刀魔已經完全打出了興致,斬蒼刀法被他使得氣勢磅礡,水潭中翻起巨浪,時不時的都可以看見潭底的淤泥,在巨浪之中,刀魔與歸一刀斗得難解難分。
勁氣縱橫,刀氣滾滾,歸一刀雙眼中的赤芒漸漸開始消散,可是他手中的力道竟是沒有絲毫變弱,歲月刀泛著無盡殺意,與刀魔手中的巨刀不斷交擊,刀魔手中的刀已經漸漸出現了裂紋,而歲月刀之上竟是沒有絲毫異常。
刀魔十分清楚歲月刀的鋒利,可是如今有他的真氣灌注其中,他手中並非凡品的巨刀依然出現了裂痕,可見他還是低估了歲月刀,他心中十分興奮,一柄絕世神兵絕對可以提升一個人的實力,歸一刀有歲月刀在手,又有狂暴這種手段護身,以後成為武林第一人絕非不可能之事!
當歸一刀站在絕巔的那一刻,自己的威名也可以傳遍天下,那些拼命爭奪謫仙玉牌的人全都是笨蛋,只要功力高絕,破碎虛空也並非不可能,一心想著靠體悟謫仙玉牌而破碎虛空,殊不知已經落了下乘,有史以來,可以確定已經破碎虛空的便只有達摩與李白二人,這二人,可曾是因為那勞什子謫仙玉牌!
刀魔心思百轉,手中的攻勢也未放緩,巨刀帶著滔天煞氣不斷地劈出!
歸一刀手中的歲月刀驀地綻放出刺目的赤芒,猛地一劈而下,璀璨的赤芒將陽光都是蓋過了,直劈向刀魔!
刀魔面色鐵青,卻並非因為這一刀的威力,而是他已經感覺到,歸一刀劈出這一刀之後,身上散發的氣息正在迅速減弱!
刀魔眼中精光一閃而過,運轉全身功力擋下了這一招,可是整個人都似是經受不住的倒飛出去,那個方向,正是沈狂與若水在的位置!
歸一刀劈出一刀後眼中赤芒已然不再涌動,雙眼中只是充盈著血紅色,他的神智已經恢復了一些,一眼便看見刀魔正在倒射向若水,不由得心中一急,他立刻運轉全身真氣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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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究是比我慢一線!”刀魔冷哼著,手中的巨刀已是舉起!
歸一刀血紅的瞳孔驀地又有絲赤光閃現,刀魔敏銳的將那一絲赤光捕捉到,心下一喜,手中舉起的刀更加迅疾的劈下,沈狂面色一變,立即便迎了上去,刀魔左手一探便將沈狂拍開了三丈多遠,手中的巨刀便不由得緩了一緩。
就是在這緩了一緩極短的時間里,歸一刀已經趕了上來,他此時心急無比,全身的真氣都凝聚了起來,他將身法已經催動到了極致,手中的歲月刀全無保留的猛地揮下!
就在此時,刀魔忽的詭異的一笑,整個人竟忽的消失在歸一刀眼前,下一瞬,刀魔出現在了若水身後,他一把將若水舉起便向歲月刀的揮動軌跡迎去!
歸一刀的刀式已然劈出,刀魔突然消失再到將若水抓起迎上去,雖說時間極為短暫,可是歸一刀毫無保留的一刀又豈會慢,歸一刀根本就來不及反應,歲月刀便是已經劃過了若水的咽喉!
若水神色平靜的望著歸一刀,眼神中充滿著對他的眷戀,她其實早已經做好了身死的準備,從刀魔說出了他的打算的開始,若水便知道了自己難逃一死,她十分清楚刀魔的為人,既然他已經做出了決定,那麼就是不可更改了,所以她一直請求沈狂照顧好歸一刀,她真的很擔心歸一刀,若是他看著自己死去,那他會怎樣?
此時被歲月刀劃過了咽喉,她已經無法發出聲音了,可是她還是努力的動了動嘴唇,希望歸一刀可以讀懂她的口型,她最後痴痴地望了歸一刀一眼,緩緩地閉上了眼楮,身體開始緩緩地軟倒在地。
當歲月刀劃過若水咽喉的那一刻,歸一刀整個人都已經呆了,他呆呆的望著若水,腦中一片空白,他忽然感覺渾身沒有了一絲力氣,他依稀看見若水的嘴唇動了動,可是他已經沒有了思考的能力,直到若水開始緩緩地軟倒,他這才下意識的伸出手將若水接住。
歸一刀緩緩地跪在地上,把若水緊緊地抱在懷中,他無聲的看著若水,緩緩地,一滴血紅色的淚從眼角流出,他一言不發,血紅的雙眼中不停地向下淌著紅色的淚!
“若水!”一道驚雷般的怒吼驀地響起。
沈狂幾近癲狂了,手中的龍形巨刀爆發出狂暴的勁氣,一刀便是劈向了刀魔,刀魔冷哼一聲,身形一動便讓過了沈狂劈來的一刀,他一把抓住沈狂的右手腕,左腳飛快的掃向沈狂!
沈狂怒吼一聲,在空中一個旋轉便欲躲開這一腳,可是他的手腕被刀魔牢牢地抓著,躲避的範圍十分有限,更何況刀魔身為先天高手,速度要比沈狂快了何止一倍,這一腳結結實實的掃中了沈狂的腰,沈狂‘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人卻還被刀魔抓在手中沒有被踢開,只是整個身子都在空中橫了起來!
刀魔將巨刀插在地上,左手放開沈狂的右手腕,伸出右手抓著他的右腳腕,猛地向地上一砸!
砰!
塵煙四起,地上被砸出了一個人形大坑,沈狂痛的悶哼了一聲,可是右腳還是被刀魔抓著,身體被刀魔再次掄了起來!
“你們這兩個廢物!為了一個女人便要死要活,留著你們還有什麼用!”刀魔冷冷的開口,每說一句話便將沈狂掄起來砸在地上,像鐵匠掄錘子打鐵一般。
沈狂已經疼的哼不出來了,可是刀魔仍然不肯罷休,“廢物,都是廢物!”
一邊說著話,沈狂又被掄起來砸了四五下,人形大坑中滿是血跡,沈狂徹底的昏死了過去。
“你給我閉嘴!”已經完全呆滯的歸一刀驀地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他的眼中赤光泛起,此時掃視向刀魔,他的雙眼竟是如兩盞探照燈般放射著赤芒,赤芒所過之處,樹木紛紛粉碎,駭得刀魔急忙丟掉沈狂,一個縱身便逃離開去!
射出的赤芒漸漸收斂,可是歸一刀的眼中仍然涌動著赤芒,一雙眼楮被赤芒充盈著,他的臉上出現了一道道赤色的條紋,看上去十分猙獰恐怖!
“我要你死!”歸一刀低吼一聲。
他緩緩地將若水平放在地上,將歲月刀插在若水身旁,忽的整個人都消失了,下一瞬,歸一刀已經出現在刀魔面前!
刀魔哪里會想到歸一刀的速度會如此之快,還未來得及閃躲,歸一刀已經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拳十分恐怖,就算以刀魔的功力,也被擊的橫飛了出去,歸一刀身形又是一閃,下一瞬便又出現在刀魔身邊,刀魔被一拳擊的橫飛在空中,眼睜睜的看見歸一刀出現,想出手反擊都來不及,歸一刀便又是一腳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哇’的一聲,刀魔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歸一刀竟是再次出現在他面前,這一次,刀魔終于是醒悟過來,歸一刀此時的實力,已經完全的超過了他!
他張嘴便欲大笑,他實在太興奮了,他的設想完全是正確的,平時功力低微的歸一刀,此時竟然能夠爆發出完全壓制自己的力量,刀魔激動地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了!
可是,他還未笑出聲,歸一刀的一拳便又打在他的胸口,強大的力量將他震得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可是他完全不在意,他真的太興奮了,他的畢生宏願便要在今日達成了,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歸一刀竟然在這一刻不用刀了,不行,這不行!
刀魔眼中涌起強烈的不甘,如此神聖的時刻,如何能夠有瑕疵,刀魔狂暴了!
他渾身忽然涌起滔天的強大氣息,一把抓住歸一刀擊出的右拳,那強大的力量震得他直向後倒飛,可是他緊緊地抓著歸一刀的右拳,帶著歸一刀一起向後飛去,直到水潭上空,兩人才停住身形。
“你沒有使刀,看來我給你的壓力還是不夠啊!”刀魔神色帶著癲狂,“那就讓我再多給你些壓力吧!”
話一說完,刀魔便也雙手握拳,快若閃電威如山崩瞬間揮出了十數拳!
歸一刀並不說話,也完全沒有防守的意思,雙拳若兩條蛟龍般與刀魔對攻起來!
兩人全都是毫不留手的在水潭上空瘋狂對攻,整個天地都為之色變,瀑布的水都開始倒流起來,水潭中的水都被兩人散發的氣息逼得漫出了水潭,兩人一邊對攻,一邊緩緩地向下降落,水潭中的水便以兩人為中心向外擴散著,兩人此時還離水潭潭底有三丈多高,在兩人身下的水潭便已經露出了潭底,兩人一路對攻降落到潭底,整個水潭里已經沒有一絲水了!
兩人的腳全都陷在潭底的泥濘中,可是他們毫不在意,仍然是不要命一般瘋狂對攻,淤泥亂飛,被勁氣裹夾著四射而出,將水潭邊的的山體都射出一個個深洞!
對攻數十拳後,整個水潭都被勁氣硬生生的擴大了一倍,兩人不再站在原地互攻,而是一邊對轟一邊向瀑布移動,腳踏著瀑布的山體而行,瀑布中的水已經無法降落反而被勁氣逼得倒卷回山上,兩人一路戰到瀑布頂上,先前筆直的山體被硬生生的打出了一個四十五度的斜坡,上游的水開始從斜坡上流下來,再也沒有了瀑布的美景!
沈狂此時剛剛從昏迷中醒轉,一眼便看見瀑布消失了,他又感應到水流上游有著劇烈的勁氣波動,不由得面色一變,十分擔心歸一刀的安危。
正在此時,從斜坡上忽的倒飛出一道身影,沈狂定楮一看,立即認出那是歸一刀,他不由得面色大變,果然,歸一刀的身體還在空中倒飛著,一道魁梧的身影便忽的出現在他斜上方,那道身影抬起腳,一腳便是踢下!
歸一刀被踢了個結實,整個人都像炮彈般射進水潭里,此時水潭中已經充滿了水,歸一刀砸進水潭,水花驀地濺起一丈多高,整個人再也看不見了!
刀魔在空中的身影忽的消失,下一瞬便出現在了水潭的水面之上,他此時衣衫破碎,嘴角還掛著血漬,看上去十分狼狽,可是他的眼神依然十分有神,目中精光閃閃的緊緊盯著潭底。
沈狂掙扎著想站起身,可是努力了幾次都失敗了,只能絕望的看著刀魔靜靜地等在水面上,他十分擔心歸一刀,此時歸一刀入水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是依然沒有上來的跡象,也不知究竟如何了。
驀地,沈狂見到刀魔的神色一變,接著他便發現,水面上開始不斷地翻滾起來,像是煮沸的水一般,此時只有歸一刀在潭底,這動靜顯然是歸一刀發出的,沈狂心中一喜,知道歸一刀還活著,只是,他又有些擔憂的看向刀魔,就算此時無恙,歸一刀會是刀魔的對手嗎?
忽然,刀魔停在水面上的身影消失了,水潭中一道身影快速絕倫的沖出,他將右手一伸,插在地上的歲月刀便自動飛到他手中,歲月刀猛地揮動了起來,一瞬間而已,赤色刀芒便席卷了整片天空!
赤芒漸漸斂去,整片天空都恢復了原樣,刀魔的身影忽的又出現在水面上,他靜靜地看著歸一刀,此時臉上沒有一絲癲狂狠厲之色,反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個笑容剛剛綻放,他的臉上便出現了一道道裂紋,歸一刀轉身,他眼中的赤芒已經不見,緩緩地踏著水面一步步走到岸上,剛上岸他便緩緩地向地上倒去……
水潭上,刀魔臉上的裂紋越來越大,到歸一刀開始倒下之時,他的整個身體忽然爆碎開來,血雨紛飛撒向水潭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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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一刀盤膝坐在床上已經有幾個時辰了,沈狂、薛仁鶴與桑柔三人一直都靜靜的看著他,看著他的氣息從紊亂變的平靜,再從平靜變的狂暴,三人臉色都是微微一變,沈狂與桑柔兩人動了動便欲下去,可卻被薛仁鶴攔住。
薛仁鶴對兩人搖了搖頭,輕聲道︰“不要急,暫時不會有事。”
他步入先天時間極長,經驗要比沈狂與桑柔兩人多很多,兩人便不再堅持,安靜的看著歸一刀。
果然不一會兒,歸一刀狂暴的氣息便開始漸漸和緩下來,最後甚至連一絲氣息都不曾發出了,三人都微微的松了一口氣,可是這口氣還沒松完,歸一刀的氣息竟是瞬間變得更加狂暴了,整個房間都開始搖晃起來,房間里的家具等物件都被這狂暴的氣息撕的粉碎!
這次就連薛仁鶴臉色都變了,三人對視一眼,薛仁鶴肅容道︰“桑丫頭,我跟狂小子先進去,你就在這里等著,你沒有內功護體,恐怕是下去不得了!”
桑柔點點頭,她將那些家具的變化都看在眼里,知道不會武功是不能夠下去的,所以並不反對。
薛仁鶴與沈狂對視一眼,兩人一縱身便從屋頂跳了下去。一進入房間,沈狂臉色就是一變,他此時已經步入先天了,可是歸一刀此時散發的氣息卻攪得他肌膚隱隱作痛,他一瞬間便想起五年前的情景,那一次歸一刀的恐怖至今還歷歷在目。
薛仁鶴步入先天多年,功力已是極高,他倒未受到這氣息的影響,可是他還是臉色變了變,顯然是未想到這氣息竟會如此恐怖,要知道,此時的歸一刀,還未步入先天啊!
兩人一起向歸一刀走去,歸一刀的心神都沉浸在過去,對兩人的出現毫無所覺,可是他那狂暴的氣息竟是如同有思想一般,阻止著兩人的靠近。
沈狂與薛仁鶴都運轉功力與那氣息相抗,可是如此一來那氣息竟是尤若被挑釁了一般越加的狂暴起來,沈狂與薛仁鶴臉色更是難看,如此看來,若是歸一刀此時真的陷入狂暴之中,恐怕兩人合力都無法壓制住他!
其實兩人的擔憂是十分多余之事,此時的歸一刀不可能睜開眼的,他的心神已經完全處在了五年前,他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與刀魔瘋狂對攻,當年他陷入了狂暴之中,發生的事情已經完全不記得了,他只記得自己將歲月刀劃過了若水的咽喉,他甚至記不起是刀魔將若水送到他的刀下的,沈狂當時也未看具體,所以後來歸一刀自責的說是自己親手殺了若水,沈狂便以為歸一刀是在完全狂暴之下失去神智才錯手殺了若水。就是在這樣的誤會之下,沈狂才一直不知該如何開解歸一刀。
此時歸一刀的神智絕對清醒,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他看見自己猛地將歲月刀吸到手中,瘋狂的開始劈斬起來,那漫天的赤芒散發的威壓極為恐怖,他感覺自己的心神都快被這威壓擊散了,可是他還是十分清醒。
他十分清楚的看見,刀魔在漫天赤芒中左閃右避,可是仍然逃不過赤芒斬體的命運,可是刀魔的臉上卻帶著極為暢快淋灕的笑,他的雙眼竟像是望穿了時空,定定的看著歸一刀的心神所在的方向,歸一刀一陣失神,終于,刀魔爆碎在水面上!
歸一刀眼睜睜的看著五年前的自己倒在地上,然後被沈狂抱起,一直走到若水的尸體旁,沈狂左臂摟著若水,右臂摟著自己,將兩人都帶著緩緩離開了水潭邊。
歸一刀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這一次看的十分真切清楚,當他看見自己的毫無保留的揮刀劃過若水咽喉的時候,他甚至想大吼出聲,可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發不出絲毫聲音,他沖上前想擋下這一刀,可是歲月刀從他身體中毫無阻礙的穿過,他這才驚覺自己此時只是一個看客。
他忽然想起若水臨死之時嘴唇動了動,不由得心中一顫,嘴唇下意識的做出了幾個相同的嘴型,他驀地一震,眼角流下一滴清淚。
這幾個嘴型的發音是“一定要快樂!”
沈狂與薛仁鶴正在奮力前行,忽的感覺到歸一刀的氣息徹底的平靜下來了,他們走到歸一刀身旁,竟是感覺到歸一刀竟是死了一般沒有絲毫氣息,沈狂臉色一變,一個閃身便出現在屋頂,來不及解釋便帶著桑柔來到歸一刀身旁。
“桑丫頭,你快看看,一刀小子沒有氣息了!”薛仁鶴急聲道。
桑柔一愣,立即便要上前為歸一刀號脈,驀地三人便看見歸一刀眼角流下一滴淚來,不由得一愣,還未來得及做進一步動作,盤膝而坐的歸一刀便緩緩地睜開了眼楮。
一睜開眼,歸一刀便見到三人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他微微一笑,道︰“多謝關心了。”
這一笑十分灑脫自然,讓得三人都是一愣,不過立即欣喜地回過神,歸一刀能夠如此自然地笑出來,那便證明三人一次是賭對了,欣喜之余,三人也不由得有些後怕,他們實在是低估了歸一刀狂暴的後果。
“二哥,你醒來的很是時候,該去吃晚飯了。”桑柔也是十分欣喜,為歸一刀而高興。
“好。”歸一刀微笑的答應一聲,看了看空蕩蕩的房間,又看了看了屋頂,“看來這次損失不小。”
“跟二哥比起來,這些東西又算得了什麼。”桑柔明媚動人的一笑,“二哥這次看樣子收獲頗豐啊。”
“不錯,我以後不會再冷冰冰的了。”歸一刀站起身,感覺渾身輕松,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是徹底不見了,“做人最重要的便是開心!”
“哈哈哈,說的好!”薛仁鶴哈哈一笑,“一刀小子,我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可是我喜歡的是慕容曉霜!”歸一刀十分肯定的道。
薛仁鶴一愣,一旁的沈狂卻是大笑起來,“師弟啊師弟,你果真回到了從前!”
他的意思是歸一刀的性格回到了以前那樣,可是听在歸一刀耳中卻是另一番滋味。
“是啊,我回到了從前。”歸一刀的語氣極為復雜,可是三人都沒有听出來。
到了桑柔的居處,小虎與趙普以及林秋已經等在那里了,他們本都出了谷,可是後來趙普回來一趟問過桑柔幾人後,便將人都帶回來了。
小虎一看見歸一刀,便疑惑的道︰“一刀哥哥,你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樣啊?”
“哪里不一樣?”歸一刀微笑著,讓一旁的趙普與林秋都是一愣,他們顯然沒有想到歸一刀在這短短的幾個時辰里便大不一樣了。
“我說不上來。”小虎撓了撓頭,“可是我就是感覺到,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那是現在的我好,還是以前的我好?”歸一刀伸出手摸了摸小虎的頭,問道。
“以前的一刀哥哥我很喜歡。”小虎笑嘻嘻地說著,“可是現在的一刀哥哥,我更喜歡!”
一句話便將幾人都逗笑了,沉默的吃完飯,小虎便拉著歸一刀去練刀,歸一刀也不拒絕,跟著小虎來到了他們經常練刀的地方,三個年紀更小的孩子已然在那等著了。
“看來沈兄弟賭贏了?”趙普此時與沈狂、桑柔、薛仁鶴站在一起,看著歸一刀微笑著教四個孩子練刀,忽的開口道。
“是啊,現在想來也真是慶幸,若是出現了絲毫差錯,恐怕我們就都得交代在這了。”沈狂如今說起還是一陣後怕。
“可是現在不是一切都好嗎。”桑柔微笑著寬慰,“如今二哥已經徹底的放下了過去,可以重新過好人生了。”
“可不是。”薛仁鶴皺著眉,“這小子一好過來就給我難堪,竟然告訴我喜歡的是慕容曉霜,我說的喜歡跟他說的喜歡是一樣的嗎!”
“哈哈,薛伯,你又不是不知道師弟的情況。”沈狂笑道,“他一直都不通人情世故的,說來也怪我這個師兄不好,沒有教好師弟。”
“得了吧!”薛仁鶴沒好氣的道,“若是你好好的教他,沒準又是一個狂妄的家伙,還是現在的一刀小子討人喜歡一些。”
“可是薛伯,你不是說一刀兄弟已經告訴過你,他喜歡的是慕容曉霜嗎?”趙普一臉疑惑的問道。
“一邊呆著去!”薛仁鶴氣急敗壞的道,“老夫不跟你們幾個小子閑扯,老夫去練功了!”
“薛伯,你可別氣得怒火攻心而走火入魔了啊!”沈狂哈哈大笑道。
薛仁鶴已經在離開的身影一頓,瞬間從地上吸起一顆石子便向沈狂扔去,那石子帶著凌厲的勁氣直撲沈狂,卻被沈狂一把抓住。
遠遠地,薛仁鶴的聲音緩緩傳來,“老夫睡覺去了!”
趙普縮了縮脖子,低聲道︰“先天高手的玩笑真不是一般人能開的,剛才那顆石子若是射向我,我可能小命都難保了。”
他的武功並不是十分出眾,已經二十七八歲了,還只是四公子一個級別的功夫,只是因為他的性格好以及有著妻子,這才被推舉出來與薛仁鶴一起來醫仙谷守護桑柔,此時見薛仁鶴隨手一擊都是如此犀利,不由得十分羨慕。
“這老頭就是愛鬧!”沈狂微微一笑,嘀咕道,“虧得你們跟他一起呆了這麼久!”
桑柔與趙普听得一笑,又接著閑聊了幾句,便各自散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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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星空總是格外澄清,歸一刀獨自一人坐在木屋頂上,仰頭靜靜的看著星空,雖然如今已經明心見性,可是有些事終歸是無法立即放下的,那個如精靈般的女子又豈是那麼容易便可以放下?
“若水,你臨死都希望我能夠快樂,你在那邊還快樂嗎?”歸一刀心中暗暗道。
忽的,沈狂從屋下躍上來,他在歸一刀身邊坐下,跟著他靜靜的看著星空。
“師兄,對不起。”沉默良久,歸一刀終是開口道。
“為何突然道歉?”沈狂有些驚異。
“若水終歸是死在我手中的。”歸一刀又是沉默片刻,才緩緩地道,“我知道你一直深愛著若水,若是沒有我,恐怕你們兩個早就在一起了。”
沈狂也是一陣沉默,輕輕拍了拍歸一刀的肩膀,肅容道︰“這不怨你,感情的事豈是那般容易,即使沒有你的出現,若水也不一定會愛上我。”
“終究是我對你不起。”歸一刀輕輕嘆息一聲,再次抬眼看著星空,“我曾听說天上的每一顆星都是一個人死後所化,你說若水是哪一顆星?這些年我常常望著星空,可是我實在認不出若水是哪一顆。”
“不論是哪一顆,若水總會在天上看著的,若水看見如今你恢復了本性,定是十分開心的。”沈狂也看著天空,好似是在尋找若水所化地星辰,“我其實真的不怪你,若是沒有你,或許若水就要死在我的手中了!”
“師尊的脾氣你我都十分清楚,他為了心中的猜想,是不擇手段的。”沈狂不等歸一刀說話,便接著道,“若不是我資質太差,師尊也不會找上你的,說起來是我害了你。”
若是讓別人听見沈狂自稱資質差一定會瞠目結舌,若是三十歲便步入先天是資質差,那江湖上就沒有幾個資質好的了,可是沈狂說的是真心話,就是因為他的資質不足,刀魔才會找上了歸一刀,這是事實。
“並非如此。”歸一刀卻不認同這種說法,“師父的猜想需要培養出一個毫無感情的冷血刀手來驗證,師兄的感情太過強烈,這才無法滿足師父的要求。其實經過今日的一番體悟,我已明白了師父的心意,他對師兄是極為維護的,不然五年前以師父的功力,你如何能夠經受住他的數次攻擊。師父對我卻是抱著極大地期望,所以他才步步緊逼,而又不曾真的對我下過殺手!師父真正不在意,只有平日看起來最在意的若水!”
“師弟能看到這一點,說明你真的成長了。”沈狂眼中滿是欣慰,“你如今已算是完全繼承了師父的衣缽,五年前師父臨死之際十分暢快,可見他對你十分的滿意!”
“師父真的是極為自私,他總想著自己的大計,可曾為你我考慮過。”歸一刀搖搖頭,“若水的死對我們打擊太大了,若不是如此,師兄又怎會去做那三聖殿的青龍使,在我心中,師兄一直都是最為善良之人,身為青龍使,師兄一定也殺了不少人吧?”
沈狂神色一凝,沉默了片刻,嘆氣道︰“若水剛死的那兩年,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心中的殺意,當時我也是極為憎恨師父,可是他畢竟是師父,而且是真正的關心愛護我,不像我那義父……”
說到這里,沈狂便停下不說了。
“說起來,秦齊曜為何將師兄安排到師父身邊?”歸一刀疑惑的問道。
“我那義父一直都有著極大的野心,從十幾年前便開始布局,那個時候師父與他都是絕中的人,他知曉了師父的身份後便將我派過去,因為當時絕的目的是奪取八塊謫仙玉牌,我的任務便是探查師父有沒有私藏謫仙玉牌,並且在適當的時候幫助三聖殿除掉師父。”沈狂緩緩地道出真相,“他雖是我義父,可我卻深知他天性涼薄將其他人都當做棋子,所以我一直都未真正效忠于他。這次反出三聖殿,一是為了幫你,第二點便是我要與他們徹底劃清界限!”
“謫仙玉牌真的有那麼重要嗎?”歸一刀喃喃道。
“對不想破碎虛空之人來說毫無用處,對渴望破碎虛空之人來說卻是無價之寶。”沈狂笑道,“師弟難道也對謫仙玉牌有興趣?”
“我只是好奇,難道得到謫仙玉牌便可以破碎虛空嗎?”歸一刀搖搖頭,聲音十分空靈,“我能夠被師父收養,便是因為謫仙玉牌,說起來,謫仙玉牌便是這一切的根源了。”
“謫仙玉牌不僅是你遭遇的根源,嚴格意義上來說江湖上大多恩怨都因謫仙玉牌而起。”沈狂嘆息的搖頭,“你已經知道了誰是你親大哥,接下來你會與他相認嗎?
“我不知道。”歸一刀想了想,道,“我當時太年幼了,對我的親生大哥印象並不多。如今我滿手血腥,若是前去相認,只怕會十分麻煩。”
“師弟是真的成長了,懂得為別人考慮了。”沈狂先是微笑著夸獎,然後才道,“想必霸刀知道他的親生弟弟還在世,一定會極為高興的。”
“我知道他是我大哥,知道易浪是我佷子,這便夠了。”歸一刀緩緩地道,“他們是否知道已經不重要了,听說他正在重建滄浪山莊,若是我前去相認,有歸一刀在的滄浪山莊,一定不會為江湖同道所容,那麼他振興易家的心願便完了,不相認,便是我對易家最好的貢獻了。”
“苦了你了。”沈狂拍拍歸一刀的肩,輕聲道。
“其實真的不苦,我有威名赫赫的親大哥,有天賦奇高的親佷子,還有情同手足的師兄,又有一個溫柔似水的妹妹,若這都叫苦,那還有什麼是不苦的?”歸一刀忽的站起來笑道,“今日我大徹大悟,師兄該高興才是,怎麼總是說些喪氣話?”
沈狂雙目望著歸一刀,忽的也笑道︰“是師兄錯了,為了賠罪,師兄請你去喝一杯如何?”
“好啊,我可是好久沒有喝過酒了。”歸一刀點頭笑道,“叫上薛伯與趙哥,我們四人一起去任何?”
沈狂點頭答應,兩人也不管此時夜色已深,徑直便去叫上了薛仁鶴與趙普,由于谷中沒有酒,四人便一起出谷,向最近的小鎮疾馳而去。
四人一路說說笑笑,很快便來到了小鎮上,此時夜色已深,小鎮中的人已經睡下,唯一的酒樓自是也沒開門,四人卻不管那麼多,徑直施展輕功潛入了酒窖,席地一坐便開始喝起來。
“一刀小子,沒想到你一旦恢復本性行事就如此荒誕!”薛仁鶴喝了口酒,便開口說道。
“薛伯行事也不差。”歸一刀一口氣干了一壇,他自錯手殺了若水後便時常飲酒,直到遇見慕容曉霜,一路受傷不斷自是不好飲酒,此時一放開心扉,立即便是豪飲起來。
“一刀兄弟,薛伯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性格,以後相處久了你便會知道的。”趙普十分興奮,今日深夜被歸一刀與沈狂叫起來喝酒,林秋竟然沒有攔著他,此時他也是一口氣干了一壇,臉上微顯紅暈,“初始與薛伯打交道,他還一副冷漠高深的模樣,你看看他現在,哪還有一點高手的威嚴。”
沈狂哈哈一笑,的確,薛仁鶴此時抱著個酒壇坐在地上,灑出的酒將他衣服都弄濕了,還真的沒有高手的樣子。
“老夫這是見一刀小子今日明心見性,從此好好做人,這才不忍掃了他的雅興,你以為老夫想來嗎?”薛仁鶴一臉的不樂意,可是嘴卻不閑著,說話的空隙還要趕緊喝一口酒。
“如此說來,還是要多謝薛伯了。”歸一刀也笑起來,跟這幾人在一起聊天,感覺十分愉快,“不過今日我可沒帶錢,這酒錢可不能不給。”
“那是自然,我堂堂先天高手也會差人酒錢嗎?”薛仁鶴點點頭,一臉的正氣凜然,“不過今日出來的匆忙,老夫沒帶銀兩,這樣吧,我們在此比試一番功力,誰的功力最低誰便出錢。”
“薛伯,你這是坑我啊。”趙普不滿了,四人中毫無疑問就屬他功力最低了,“你也知道我的情況,娘子管的嚴啊,我可沒有半分私房錢。”
“那好吧,既然我們三個都有十分充足的理由,那就狂小子給吧。”薛仁鶴認真的點點頭,“狂小子自打我們進來便不說話,一直在那偷摸著喝酒,這錢他不出誰出!”
“你們幾個真是不夠爽氣,酒錢而已。”沈狂不屑的笑一聲,從懷里掏出一枚碎銀子在地上一拍,豪氣干雲的道,“我請了!”
“你這小子,你這點碎銀子連自己的酒錢都不夠!”薛仁鶴臉色一變,差點急的跳腳,“趕緊都拿出來!”
沈狂雙手一攤,道︰“沒了。”
“無妨無妨。”歸一刀安慰著,“反正我在江湖上惡名遠揚,也不怕再有一個偷酒喝的賊名。”
“是啊是啊。”趙普點頭同意,他此時喝的雙眼已經有些迷離了,“反正我在江湖上沒有名氣,正好借機揚名!”
“我在江湖上可是薄有威名,不過我自己的錢可是給了,別人也不能說我什麼了吧?”沈狂喝了一大口酒,問道。
“罷了罷了。”薛仁鶴咬牙切齒的從懷中摸出三錠十兩的銀子,一臉肉痛的摔在地上,“算老夫倒霉,遇上你們三個不要臉的窮鬼!”
三人齊聲大笑起來。
歸一刀心知三人是為了自己,這才特意逗趣,心下也有些感動,但他也未表露出來,男人之間的情誼是不用說出口的,他只能不斷地跟三人踫杯,說說笑笑,好不熱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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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的黎明格外嚴寒,可是宇文濤並未感覺到絲毫寒意,他此時心中十分的暢快,一塊謫仙玉牌即將到手,讓他如何不興奮。
何必問與何必答兩兄弟卻一點都不興奮,甚至心中有些絕望,他們兄弟二人雖然實力不弱,可是對上先天高手,卻實在太過勉強了。
“哼,老夫早便告訴過你們,讓你們乖乖交出謫仙玉牌,你們卻偏偏不听,逃了一整晚還不是沒法逃脫老夫的手掌心!”宇文濤聲音極其冷厲。
他在逍遙派吃了大虧,右掌被李逍遙切下,自此後他便感覺自己在三聖殿的威嚴大不如從前,這次他率先得到消息,有一塊謫仙玉牌在閻羅索魂手中,他便一路追尋,終于在昨晚找到了閻羅索魂。
這閻羅索魂在江湖上也極有名氣,他們是一對孿生兄弟,一個叫做閻王索命何必問,一個叫修羅滅魂何必答,二人都是後天巔峰的高手,可是聯起手來卻可以發揮出先天高手的實力。
兩人一發現宇文濤便立即逃遁,根本就不與宇文濤交手,他二人平日里雖凶名赫赫,可是真要對上先天高手,還是極為勉強,就算僥幸能夠戰勝,二人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二人都是極為奸猾之輩,自是不願做這等得不償失的買賣。
“宇文殿主,我有一個提議。”何必問是兄長,見實在甩不掉宇文濤,立即提出一個提議,“我兄弟二人願意投靠三聖殿,為表誠意我們甘願交出謫仙玉牌。你看這樣可好?”
“你們也看見了,老夫右掌是一只鐵掌,老夫也不瞞你們,這是除掉李逍遙的後果。”宇文濤左手輕輕的撫摸著右手,只見他的右手微微帶著金屬的光澤,“如今老夫在聖殿的威望大不如前,所以急需做成一件事挽回聲望,而你們的名氣,足夠我挽回的了。”
“若是要挽回聲望,何須如此。”何必答听見宇文濤如此說,不由得微微一笑,顯得胸有成竹,“我兄弟二人願意效忠宇文殿主,憑我二人的實力,若是加入了宇文殿主的陣營,想來殿主在聖殿的威望會更加高,說不得還有可能凌駕在秦齊曜之上!”
“不錯,我兄弟二人聯手,先天以下絕無敵手,到時候宇文殿主在聖殿中再拉攏一批實力強大的下屬,然後一舉推翻秦齊曜,宇文殿主獨尊聖殿,這該是何等的愜意!”何必問立刻接口鼓惑著,臉上帶著討好的笑,“難道宇文殿主甘心一直屈居在秦齊曜之下?”
“據何某所知,如今聖殿已經處在了明面上,聖殿大本營就是在落雷宗,所以聖殿理應由身為落雷宗宗主的您執掌,秦齊曜有何資格在你面前指手畫腳?”何必答接著挑撥,面上十分謙恭,“如今那些所謂的正道之士正在積極四下活動,企圖結盟,他們一旦結盟必會對我邪道人士不利,我兄弟二人是真心願意追隨殿主您的!”
“你們所說為真?”宇文濤頗為意動,“你們願意效忠于我?”
“不錯,我兄弟二人願意立下毒誓!”何必問與何必答對視一眼,同時道。
“毒誓就不必了。”宇文濤大喜,故作大度的一擺手,“以後老夫自也不會虧待你二人,現在將謫仙玉牌交出來吧。”
何必問從懷中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為表忠心直接便扔給了宇文濤,宇文濤左手接住玉佩,一眼便認出是真的謫仙玉牌,不由得大喜。
宇文濤疾走幾步向兩人走去,臉上滿是喜色的張開雙臂,好似是要為表親近欲上前拍兩人的肩,何必問何必答兩兄弟也是滿臉的笑容,同時迎了上來。
就在三人即將接觸到之時,三人幾乎同時出手了!
宇文濤臉上還帶著笑,可是的右腿已經迅若奔雷的向何必問、何必答兩兄弟掃去!
何必問、何必答兩兄弟也是帶著笑,可是出手同樣的狠辣,何必問右掌帶著猛烈的勁氣拍向宇文濤胸口,何必答卻是右腳凌厲的踢向宇文濤小腹!
轟!
勁氣翻騰,三人同時被震得倒退。
“你們倆果然沒安好心!”宇文濤站定身子,眼神陰冷的盯著何必問、何必答兩兄弟。
“我呸!”何必問此時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的謙恭,“你這老小子難道就有好心思了,幸好你奸猾,我兄弟二人也不笨!”
“大哥,不用再多說了,這老小子不是善茬,看來今天不除了他,我們不會有好果子吃的!”何必答也是臉色十分陰沉。
何必問、何必答兩兄弟被合稱閻羅索魂,自都是極為心狠手辣的人物,他們見宇文濤是先天高手,知道力敵太過冒險,二人配合極為默契,根本就不用商議,便一起演了一場戲希望減低宇文濤的防備之心,然後再一舉偷襲干掉宇文濤。可是他們實在未想到,這宇文濤竟然跟他們有同樣的心思!
既然偷襲都不成功,三人便同時做好了力戰的準備。宇文濤雙眼中泛著慶幸之色,幸虧沒有輕易相信他們,若是剛才被他們偷襲得手,自己必定會吃大虧!
宇文濤再不遲疑,既然只能力敵,那也就沒什麼好留手了。他身為先天高手,雖是右掌被廢,可是接了金屬手之後,他感覺自己比以前更加強大了幾分,所以他並未將何必問、何必答兩人放在眼里,剛才之所以偷襲,只不過是想省些氣力罷了。
何必問與何必答對視一眼,他們知道這一戰在所難免了,兩人也是極為果決之人,率先出手了。
何必問擅長的是掌法,一發動攻擊,他便將威力極大的索命掌施展了出來,每一掌都帶著陰冷之氣,毫不客氣的向宇文濤周身要害攻擊,不論是哪一掌擊實,宇文濤不死也得受到極大的傷害。
何必答擅長的是腿法,奪魂腿在武林中的名頭也是極響,他並不輕易進攻,而是在一旁為何必問掠陣,一見宇文濤露出絲毫破綻,便立即發動雷霆一擊!
宇文濤不勝其煩,終于是不再防守,他身為先天高手,兼且腿功了得,如今一進攻,整個人都化作了殘影,瞬間便是從四面八方攻向何必問、何必答!
何必問與何必答都是大驚失色,宇文濤一個人而已,因為身法太過迅捷竟是似化作了數十人般同時發動攻擊,所幸宇文濤身法催動到極致,不可避免的用在攻擊上的勁氣就少了許多,即使如此,一個先天高手的攻擊,也不是後天之境的人物可以無視的!
何必問與何必答兩人的背緊緊地貼在一起,何必問的雙掌不斷地與自己面前的殘影對踫,何必答則是將功力全都凝聚在右腿上,與他面前的殘影發生著劇烈的對抗!
宇文濤眼神森寒,聲音冷徹刺骨︰“今日讓你二人明白,先天高手不是你這等後天之境的人物可以抗衡的!說什麼兩人聯手媲美先天,哼,笑話!”
話音一落,漫天的殘影忽的消失,宇文濤的身影靜靜的懸浮在兩人頭頂上空,他左腳單腳站在虛空中,右腳提起猛地向下一踏,整個人便若流星般直向下方的何必問何必答踏去!
何必問與何必答兩人都是冷哼一聲,兩人瘋狂提聚體內的真氣,幾乎同時將右掌向著天空拍去!
砰!
宇文濤踏下的右腳被兩人的右掌接住,驚天巨響響起,以三人為中心,方圓三丈之地整個都凹陷下去一丈有余!
宇文濤並不罷休,右腳被兩人的右掌接住,左腳一提便猛地向下一踏!
何必問與何必答忙將左掌迎去,轟轟轟!激烈的爆炸聲響起,何必問與何必答兩人胸部以下全都陷入了土里,宇文濤整個人都倒飛著被甩向遠方,三人交手之地一時間塵土漫天,勁氣卷的雜草碎石滿天都是!
“看來你並非自己想象的那麼強大!”何必問與何必答兩人趁著塵土漫天之際,偷偷地將嘴角的血漬擦淨,這才同時將雙手撐著地面,從土中將自己拔出來,何必問這才譏諷道。
“將老夫激怒對你們來說,也許並非好事!”宇文濤森寒的聲音從塵土外傳出。
下一瞬,宇文濤滿是殺意的臉便是出現在了何必問與何必答眼前,兩人早已做好了出手的準備,一見塵土中有人沖來,兩人便在一瞬間將最強大的力量發出,直擊沖來的宇文濤!
宇文濤身形一閃便讓過了兩人的攻擊,此時天光已經有些泛亮,三人都是功力極高之人,就算在黑夜中都可以視物,更何況如今即將天光,宇文濤身法太過迅捷,一瞬間而已便出現在何必問左方,他一腳便是掃向了何必問的腦袋,此時兩人已經不是背對背站著了,何必答不等宇文濤一腳掃實,便猛地也將右腿自下而上掃了出去!
兩只腳踫撞在一起,何必答整個人都被掃的翻了個跟斗,宇文濤金屬做的右掌便直接抓住了何必答的右腿,金屬手指瞬間便將何必答右腿抓碎,何必問看的目眥欲裂,趁宇文濤抓住何必答之時,一掌便是印在了宇文濤胸口!
宇文濤噴出一口鮮血,幾乎同時,何必答也慘嚎出聲,三人立即分開,兩方人都是戒備的盯著對方,一時之間這里便安靜了下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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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然大亮,宇文濤與何必問、何必答兩兄弟對峙良久,何必答右腿不斷地向外淌著血,宇文濤的胸口被何必問全力擊了一掌,兩邊都是有些損傷,可是宇文濤身為先天高手,被何必問擊了一掌雖是受了些傷,其實並無大礙。
何必答被宇文濤抓碎了右腿骨,整條右腿便算是廢了,他一身功夫都在腿上,此時右腿被廢,他的實力便大打折扣,而且此時他右腿之上血流如注,宇文濤在一旁虎視眈眈,他根本就沒有止血的時間,時間越久他的血流的便越多,到時候就真的毫無反抗之力了!
何必問也十分清楚形勢,他雙目中精光暴閃,突然便出手了,一出手便是使出了全力,雙掌中黑氣彌漫,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宇文濤面前,右掌化刀向宇文濤咽喉插去,左掌卻是橫劈向宇文濤的小腹!
宇文濤冷哼一聲,左腳微微抬起便將何必問的左手擋住,金屬的右掌直接便是抓向何必問的右掌!
何必答右腿被廢,可是並非表示他不能出手,在何必問發動攻擊之時,何必答便已悄然做好了準備,他見宇文濤左腿擋住何必問的左掌,右手又抓向何必問的右掌,雙手一撐地面,整個人都彈射向兩人,他隱在何必問之後,左腳帶著凌厲勁氣從何必問腋下穿過,直接便踏向宇文濤胸口!
宇文濤眼中閃過一抹冷意,抓向何必問的右手直接便是向下一摁,瞬間便抓住了何必答的腳腕,他順勢向後一帶,何必答便撞在何必問身上,何必問不受控制的向前一撲,他那擊向宇文濤咽喉的右掌便劈空了。
宇文濤右手真氣凝聚,瞬間便將何必答的左腳腕捏碎,猛地將何必答向上一拉,何必問此時已經運用身法讓開了,何必答便毫無阻礙的被宇文濤拉到頭頂之上,宇文濤嘴角泛起一絲冷意,右手松開,左腳一踏地面,整個人都凌空躍起,一腳踢在何必答的腦袋上!
!的一聲,何必答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頭便被宇文濤一腳踢得粉碎,腦漿混合著鮮血灑了一地。
“二弟!”何必問嘶聲怒吼,雙目中帶著無盡的殺意,“匹夫,老子跟你拼了!”
說罷,便不顧一切的沖上前,全身真氣滾滾,雙手煞氣遍布的狂猛出手。
“哼,若是拼命就可以戰勝一切,哪還要學武作甚!”宇文濤不屑的冷哼,隨手便將何必問的攻擊化解,“你們聯手老夫還會忌憚三分,如今只剩你一人,老夫翻手便可滅殺你!”
“就算是死,老子也不會讓你好過!”何必問此時雙目赤紅,他與何必答兩人感情極深,此時何必答身死,他已經有些喪失了理智,只知道瘋狂的進攻。
“老夫給你個機會,只要你願意奉我為主,老夫可以免你一死!”宇文濤微微皺眉,這何必問發起瘋來不要命的攻擊,讓他都感覺有些棘手。
“免你姥姥!”何必問怒吼一聲,雙掌越加的迅猛起來。
“找死!”宇文濤面色一冷,冷哼道。
何必問再不說話,瘋狂的出掌,勁氣滾滾之間卷起漫天碎石,宇文濤終是不耐煩了,身形忽的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現在何必問身後,右腳便是踹向了何必問的後心!
何必問忽的一個轉身,左臂將宇文濤的右腿牢牢抱住,右手直劈宇文濤的右腳腕!
宇文濤面色一寒,他沒想到何必問會使出這種招數,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閻王索命何必問竟然會如幼子打架般抱腿,讓得宇文濤都是有些始料不及,可是他的反應極快,若讓何必問的一擊命中,宇文濤的右腳便要被廢掉了!
宇文濤立即便抬起了左腳踹向何必問心口,這一招攻敵必救,在他的料想之中,何必問必會放下右腿躲避,可是如今的何必問已近癲狂,如何能夠以常理度之!
何必問對踹向他心口的一腳不聞不問,仍然毫不猶豫地一掌刀切在了宇文濤右腳腳腕上,這凌厲無比的一擊,即使宇文濤右腿上都涌動著勁氣,還是被這一擊切斷了骨頭!
宇文濤怒極,左腳毫無阻擋的踹在了何必問心口之上,何必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都被踹飛出去三丈多遠。
何必問艱難的半坐起來,看著一臉惱怒的宇文濤哈哈大笑起來,“匹夫,你先廢我二弟的腿,接著又殺了我二弟,我殺不了你,可是能夠廢了你一只腳,也算是為我二弟出了口氣!”
他一邊說一邊大笑,嘴里還不停地向外淌血,看上去十分恐怖,話一說完,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了聲息。
宇文濤面色十分難看,他的右掌被切下,如今又被廢了右腳,那以後在三聖殿中的威信又要下跌許多,他不由得無比惱怒,忽的想起桑柔的醫仙谷便在附近,便準備前去醫仙谷讓桑柔為他診治。
他想離開,卻有人不願他離開。
一道白色刀光驀地襲來,宇文濤完全沒有想到此時會有人偷襲,這一刀出現的突兀兼且快速狠辣,若是常人一定會被這一刀直接劈成兩半,宇文濤畢竟是先天高手,而且被譽為武林速度第一人,他一發現有人偷襲,便立即全力運轉身法躲避。即便如此,宇文濤還是沒有躲過,他的右腳被廢還是對他有一絲影響,右腿慢了半分便被那一刀在大腿上削下一塊肉來!
宇文濤疼的嘴角都微微抽搐起來,同時他的心中也是有幾分惶恐,此時他剛經過一場大戰,身上也受了些傷,此時突遭襲擊右腿上又少了一塊肉,若是來人也是先天高手,自己便必死無疑了!
宇文濤身形一閃逃開一段距離,這才打量起來人,一看見來人,他不由得面色一變,怒吼道︰“原來是你!”
他自是認識來人,這人一襲藍衫,手持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刀,不是歸一刀是誰?
原來歸一刀與沈狂、薛仁鶴、趙普在酒窖中喝了一夜的酒,四人見天光將亮,便一同出了酒窖準備回醫仙谷,四人喝了一夜酒都有些喝大了,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忽的感覺前方有勁氣波動傳來,四人中有兩名先天高手,正所謂藝高人膽大,趁著酒勁四人便都潛行過來。歸一刀與沈狂二人一眼便認出了其中一人是宇文濤,薛仁鶴又認出其他兩人是江湖上惡名昭彰的閻羅索魂,四人便都藏在一旁看熱鬧。
宇文濤與何必問、何必答打的不可開交,也沒注意到還有四個人在藏在一旁,等到宇文濤將何必問與何必答兩兄弟解決了,歸一刀想著前段時間曾被三聖殿的人追殺,便決定出手斬掉宇文濤。
沈狂如今已經反出三聖殿,三聖殿的實力越弱對他自然就越有利,更何況他本就與宇文濤沒什麼感情,所以就沒有反對。
薛仁鶴就更是無所謂了,他本就不認識宇文濤,現在歸一刀要去報仇,他更不可能反對了。
趙普則是十分興奮,他喝了不少酒,此時酒意上涌,竟要與歸一刀一起上去干翻宇文濤,被薛仁鶴毫不客氣的鎮壓了,這才老實下來。
歸一刀出刀偷襲,一刀便切掉了宇文濤一塊大腿肉,他喝的酒也是不少,酒意上頭便胡言亂語起來,“好肉,正好拿來下酒!”
宇文濤一听此話,當即面色鐵青,他實在沒有想到歸一刀竟會調侃于他,怒吼道︰“小子,今日老夫便宰了你!”
“老家伙,看今日是誰宰誰!”歸一刀醉意朦朧的反擊道。
俗話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宇文濤沒想到短短十幾日未見,江湖上一直盛傳的冷漠寡言的歸一刀,嘴巴竟是變得這般毒辣,不由得怒氣上涌,可是他見歸一刀渾身酒氣醉眼惺忪,顯然是喝了不少的酒,他擔心沈狂在一旁窺伺,眼楮便向四下觀察起來。
歸一刀卻不管其他,此時他的確有些醉了,心中想著要除掉宇文濤,手中的歲月刀便發出璀璨的刀芒劈向宇文濤,宇文濤見他一個後天之境的小輩竟敢主動出手,不由得更加確信沈狂一定就在暗中窺伺,所以他竟是並不還手,而是施展身法躲避,將大部分心神都放在觀察周圍的環境上。
歸一刀卻是沒有其他顧忌,歲月刀刀刀猛攻,每一刀都是迅疾無比,這也就是宇文濤的速度夠快,若是其他人在此,一邊躲避歸一刀的進攻,一邊還將大部分心神用來觀察四周,早便是被歸一刀斬殺了!
歸一刀並不擅長其他刀招,他的刀法自成一個體系,可以說是毫無章法可循,興之所至刀必至,所以每一刀的攻擊都極為犀利,就算是與他同等級的高手,若是遇到這樣的進攻,也必是選擇逃遁,因為他的刀太快而且攻擊太過詭異犀利,要不然也不會在幾年前將文翰的信心都給劈沒了。
宇文濤四下觀察了一陣,心中不由得越加恐慌起來,因為他探查許久都未發現有人隱藏在附近,可是他心中的警兆卻是實打實的,所以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附近真的有先天高手的存在。他將速度催動到極致不斷地躲避,忽的感覺右腿一陣劇痛,這才想起剛才被歸一刀偷襲切了塊肉走。
他剛才一直將大部分心神都放在查看四周動靜去了,剩余的心神也都在躲避歸一刀的進攻上,直到這時右腿上的傷口被歸一刀的勁氣刮中,他才驚覺自己先前的傷勢。他顧不得許多,當即便要甩開歸一刀,準備遁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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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濤想遁走,歸一刀卻不容他如願,歸一刀此時雖有著醉意,可是手中的歲月刀卻毫無半分醉意,追著宇文濤就不停地劈砍著。
宇文濤恨得牙癢癢,他此時有傷在身,實在不宜久留,他認準醫仙谷的方向便身形急閃的欲要擺脫歸一刀,可是他實在運氣不好,沈狂、薛仁鶴與趙普三人便是藏在這個方向,宇文濤急于擺脫歸一刀,所以速度極快。
趙普剛才要沖出去被薛仁鶴攔下了,可是他在暗中看見歸一刀把一個先天高手追殺的雞飛狗跳的,酒意一上來,便覺得這先天高手其實也沒那麼可怕,一見宇文濤向他這個方向沖來,他不由得極是興奮,跳出來便是一劍!
要說這宇文濤今日也實在是倒霉透頂,他本一直防範著四周,可是此時為了擺脫歸一刀心神便分了些許,趙普一跳出來,宇文濤還以為是沈狂出現了,想也未想便在空中一個轉折想繞過去逃走,可是他的速度實在太快,而此時右腿上受傷極重,所以轉折之時的動作就慢了幾分,趙普的一劍便好死不死的正削在他右小腿上!
反應過來來人不是沈狂後,宇文濤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若不是他躲了那麼一躲,直接就可以將趙普撞得骨斷筋折,可是自己這一躲,竟是像特意將右小腿遞給人家削肉的。
“你怎麼這麼客氣?”趙普一時間也有些發愣,他實在想不通宇文濤為何將右小腿伸過來讓他削。
宇文濤恨得牙都快咬碎了,若不是自己受了傷,如何會被這個武功低微的家伙調侃,他想出手殺了趙普,卻驀地發現趙普身邊站著兩道身影,他認識其中一人是沈狂,另一人卻是個老者,只是他身上散發的氣息,比沈狂還要強大幾分,顯然也是一名先天高手,他心中暗自提防,警惕的盯著幾人。
“要說這個叫宇文什麼的,也實在是丟我們先天高手的臉,竟然被兩個後天之境的小子一人削了塊肉。”只見那個疑似先天高手的老頭撇了撇嘴,十分不屑的道。
宇文濤臉都綠了,他實在想不通今日究竟是怎麼了,接二連三的跳出來人調侃他,而且越來越歹毒,他一度以為是不是在做一個噩夢,可是下一刻,他便知道自己是在現實的世界中。因為歸一刀已經迷離著雙眼沖了上來,歲月刀劃過地寒意直襲宇文濤心頭。
宇文濤出離了憤怒,他再也忍受不了了,怒哼一聲便迎上了歸一刀,他的右腿已經完全無法使力了,所以他只能憑一雙手與歸一刀糾纏,就算他沒有施展腿法,一名先天高手也不容小覷,他一掌擊出勁氣便直接席卷而出,歸一刀正迎頭撞了進去,整個人都被一股勁氣推得倒飛了出去。
歸一刀瞬間清醒過來,酒意頓時都消散了,他猛地搖了搖頭,目光看向宇文濤時精光大盛,道︰“今日便斬了你,用你的首級去給曉霜祝壽,真是太合適了!”
“嘿,你小子真是無可救藥了。”宇文濤還未說話,那疑似先天高手的老頭便笑了,“哪個女孩子會希望收到血淋淋的東西?”
宇文濤顧不得惱怒歸一刀,而是目光怨毒的盯著這個嘴巴十分歹毒的老頭,怒喝道︰“老匹夫,你找死嗎!”
“嘿,還不讓人說了!”這老頭當然是薛仁鶴,他此時也有著幾分醉意,見宇文濤對著自己怒吼,不由得一瞪眼,“我打你這給我們先天高手丟臉的蠢貨!”
話一說完,他便身形一動拔出了沈狂背上的龍形巨刀,一刀便是劈向了宇文濤。
宇文濤這才醒悟過來,此時可不是惱怒的時候,對方有兩名先天高手外加一個邪門的歸一刀,至于趙普,早就被他無視了。
“老匹夫,今日老夫認栽了,他日必要你付出代價!”宇文濤怒吼著撂下場面話就想走。
“我說薛伯,你怎麼不經我同意就拿我的武器,你還懂不懂什麼叫禮數了!”沈狂大叫一聲,便一把奪過了趙普手中的劍,身形一縱便拿著劍當刀使,劈向宇文濤。
“你們別搶啊,他可是我的!”歸一刀也是一聲大吼,加入了進攻宇文濤的隊伍中。
趙普在一旁呆了呆,他的酒意還未退,見三人圍攻一人,便也大喊著加入了其中。
宇文濤恨欲狂,沒成想今日遇到四個醉鬼,爭相要將他留下,他這一輩子都未遇到這等事,不由得十分惱怒,他被四人圍在中間,雖說有兩名先天高手出手,可是這兩人已經醉的不輕,手中的武器劈出的路徑都是歪歪扭扭的,所以宇文濤此時還能夠抵擋。
可是,他的心中卻是極為憋屈,兩大先天高手也就罷了,那個不知名的小子走路都歪歪扭扭的,竟然還敢加入進來,讓得宇文濤恨極,他飛起一腳便將趙普踹出了戰圈。
趙普被踹出戰圈,一個先天高手的含怒一擊豈是等閑,即使剛才宇文濤被三人糾纏著無法發揮多大的功力,可是這一腳對趙普來說還是不輕,他在空中便噴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都是清醒過來,想起剛才自己不要命的攔住一個先天高手,不由得有些後怕起來。他也不擔心三人,反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地上看三人圍攻宇文濤。
“我說薛伯,平日里就听你說自己多厲害多厲害,如今對上了個受傷的先天高手,你都拿不下。”歸一刀一邊攻擊,一邊刺激著薛仁鶴。
果然,薛仁鶴被刺激的發了火,大罵道︰“放屁!老夫會拿不下他,看我的真本事!”
話一說完,他整個人都好似不一樣了,手里拿著龍形巨刀,刀身上籠罩著青色光芒,一刀便是對著宇文濤的頭部劈去!
宇文濤面色大變,知道這姓薛的老頭是認真了,他也不硬接,直接便是施展身法躲開,可是他卻忘了,此時他是被三名高手圍攻,沈狂已是先天高手自是不用說,歸一刀此時卻也不是好相與的,他本就是後天頂峰的高手,昨日明心之後,更是可以說半只腳已經踏進了先天之境,只是幾人都未看出而已,所以若讓他對上號稱先天之下無敵的閻羅索魂兩兄弟,也必可以戰而勝之。
宇文濤的這一躲,便正好處在了沈狂的攻擊範圍之內,沈狂手中的長劍直接便是攔腰斬來,宇文濤只好再次閃避,可是歸一刀的歲月刀乃是比沈狂的長劍更加犀利的武器,宇文濤連續幾閃已經耗盡了那口氣,想要再閃避便只有重新換一口氣才能進行,可此時高手過招,哪有可能讓宇文濤從容的換氣,歲月刀直接便削在了他的左腿上!
宇文濤慘叫一聲,左腿從膝蓋位置已經掉在了地上,他兩條腿都無法使力,整個人便跌倒在地,沈狂的長劍便長驅而入,直接刺向了宇文濤的咽喉!
歸一刀急忙將長劍蕩開,以免宇文濤被沈狂刺死,自己卻一指將宇文濤點昏過去。
沈狂見歸一刀蕩開了他的長劍,便不再出手,薛仁鶴也跟著停手,兩人都齊齊看向宇文濤。
“你說我將他帶上流雲門會如何?”歸一刀問道。
“你是說把他交給慕容沖?”薛仁鶴瞬間便明了歸一刀的用意,“我覺得太過麻煩,不如我們將秘密問出來,你再轉述給慕容沖博好感就好,他如今雙腿盡廢,你若是帶他去流雲門,恐怕路上就嫌麻煩把他干掉了!”
“薛伯說的有理。”沈狂點點頭,贊同道。
“那我們將他帶回醫仙谷,先讓小柔給他治傷。”歸一刀也不堅持,提議道。
“不錯。”兩人都是認同。
“那誰背他回去?”趙普此時也過來了,問道。
“自然是你,剛才我們三人一番惡戰,如今可沒體力背他。”薛仁鶴一臉的理所當然。
歸一刀與沈狂兩人都是點頭表示贊同。
“我說,你們三個的身手圍攻一個受傷的人,竟也好意思說一番惡戰?”趙普對三人一瞪眼,表現著自己的不滿,“我剛才可是被他踹了一腳,受傷極重!”
“那不如我們四個比試一番,誰輸了誰就背他回去?”沈狂提議著。
“那怎麼可以,你們這不是明擺著欺負我嗎?”趙普更加的不滿。
“那還是算了,直接干掉他吧,反正他的秘密就算再有趣我也不太感興趣。”歸一刀直接提議。
“同意。”薛仁鶴無所謂的點頭。
“我也同意。”沈狂也是點頭。
“算了,還是我背吧。”趙普無奈的道,看來三人算是吃定他了。
歸一刀與沈狂、薛仁鶴對視一眼,眼中都是有著笑意,趙普的性格他們十分清楚,所以對此並不意外,這不過只是四人之間的玩笑,無傷大雅又可以增進感情,何樂不為?
三人便率先向醫仙谷的方向行去,趙普看了看昏迷的宇文濤,無奈的將他背在身後,輕聲嘀咕道︰“媽的,好奇心真是要不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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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濤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一睜眼他便看見一張清麗的面龐,立即認出是桑柔,他不由有些苦澀,他本就打算找桑柔治傷的,可是一場大戰被廢了另一條腿後,在昏迷的情況下還是來到了這里,他有些不明白這一戰有什麼打下去的必要。
“二殿主,我已經幫你包扎好了傷口,你的左腿徹底廢了,右腿還有復原的機會。”桑柔見宇文濤睜開眼,便輕聲道。
“是他們將我帶來的?”宇文濤微閉著眼,聲音平靜的道,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不錯。”桑柔輕聲答應。
“你也要叛出聖殿嗎?”宇文濤猛地睜開眼,雙目灼灼的望著桑柔的眼楮。
桑柔輕聲一嘆,道︰“我本就是大哥帶進聖殿的,聖殿雖為我請了不少名師,我也極為感激義父,可是若要在大哥與義父之間做一個選擇,我自然會選大哥。”
宇文濤不再說話,桑柔便輕聲說道︰“既然二殿主醒了,我該把大哥叫進來了。”
說罷,桑柔便起身出去了,不一會兒,歸一刀便當先走了進來,然後沈狂、薛仁鶴、桑柔與趙普魚貫而入。
宇文濤閉著眼楮,並不理睬幾人,他心中清楚,歸一刀等人沒有殺了他,就證明自己對他們還有用處,所以他此時並不為自己擔憂。
“師弟,你倒是問啊!”沉默了好一會,宇文濤才听見沈狂的聲音響起,顯然他是在催促歸一刀。
“問什麼?”歸一刀疑惑的問。
“你帶他回來不就是想打探什麼秘密嗎?”薛仁鶴眼楮一翻,沒好氣的道。
“我不想知道他的秘密啊。”歸一刀理所當然的聲音響起,“我是準備帶他去流雲門討好慕容門主的,我也不知道應該問什麼啊。”
屋子里忽的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尷尬起來。
“那不如直接砍了他?”歸一刀試探的問。
“那不行,我可是辛辛苦苦的把他背了回來,怎麼也要听听秘密才劃算啊。”趙普直接搖頭反對。
“那你問吧。”沈狂直截了當的說。
“我。”趙普卻猶豫起來,“我該問什麼?”
“那還是把他砍了吧!”薛仁鶴見趙普也不知道要問什麼,便開口道,“一個先天高手,留著也有些麻煩。”
宇文濤閉著眼楮听著幾人的對話,不由得啼笑皆非,這幾人的行事風格讓他大開眼界,若不是他們正在討論著要殺了自己,說不定宇文濤會被這番話逗得笑起來。
宇文濤沒笑,桑柔卻輕笑起來,她對幾人極為了解,歸一刀是什麼都不在意的人,自是沒什麼需要問,沈狂則是覺得三聖殿沒什麼秘密需要他知道的,薛仁鶴早已不過問江湖事,所以他也沒什麼好問的,好奇心極強的趙普是對三聖殿一無所知,所以也不知該從何問起。
宇文濤終于睜開了眼楮,他能夠感覺到這幾人並非開玩笑,若是在他們看來沒什麼需要問的,說不得真的會下手殺了自己!
“你們難道不想知道絕的事情?”宇文濤為求保命主動開口了。
他心中極為的屈辱,在他想來,這幾人一定會不停地問些事情,然後自己再硬氣一番,他們就做出放了自己的承諾,接著自己再回答他們的問題,按照常規來說,這就是一套極為經典的流程,可是這幾人竟然都不按常理出牌,那就只好自己主動開口吸引他們,然後再討價還價了。
“絕的事情?”趙普疑惑的問,他根本就不知道絕的存在。
“絕是幾十年前江湖上的一個神秘而又強大的組織,一共七個人,除了首領天樞外,其余六人都各自擅長一門絕技,天璇擅長鞭法、天璣擅長劍法、天權擅長腿法、玉衡擅長掌法、開陽擅長刀法、搖光擅長斧法,據我所知天璣便是三聖殿的大殿主秦齊曜,天權是眼前的宇文濤,開陽是我師父刀魔,搖光是三聖殿三殿主厲行天。”不等宇文濤開口,歸一刀便說道。
他在逍遙派听過文翰講的故事,在李逍遙身死的那一夜,他又知道了三聖殿的三位殿主所使的武功,便是立即就推測出了幾人在絕中的身份。
宇文濤想不到自己知道的關于絕的信息,歸一刀竟是差不多都知道,不由得有些愣神。
“那天樞、天璇、玉衡也是誰?”趙普問道。
歸一刀搖搖頭,看向宇文濤。
宇文濤一陣泄氣,低聲道︰“我也不知他們是誰。”
“那要你還有何用!”趙普怒聲道。
宇文濤心中一陣惱怒,這個武功低微的家伙竟敢對著自己怒吼,若是在以前,他早便是出手殺了這樣不開眼的東西了,可是如今形勢比人強,他只好咽下這口氣。
“三聖殿,三聖殿有些消息你們一定不知道!”宇文濤只好耐著性子急聲道。
“那就說說吧。”歸一刀與沈狂、桑柔、薛仁鶴都坐在了房間的凳子上,只有趙普一人站在床邊問著。
“這要從十五年前說起。”宇文濤強壓著心中的怒火,緩緩地道出了一件往事。
十五年前,絕的首領命令天璇與開陽兩人前往滄浪山莊奪取易震海手中的謫仙玉牌,天璇與開陽兩人便滅了滄浪山莊滿門,謫仙玉牌便由天璇拿著準備交給首領,可是等天璇要交謫仙玉牌之時,首領卻忽的失蹤了。首領失蹤,絕便隨之煙消雲散了。
這個時候,秦齊曜卻忽的找上了宇文濤與厲行天兩人,三人合計著一起奪取謫仙玉牌,然後三人同時參悟,可是他們只有三人,而且武功雖是不弱,可是對上那些各大派的掌門還是極為勉強,所以三人便一起組建了三聖殿。
三人一起行動,先是由秦齊曜拉攏了白曉晟進來,然後根據白曉晟給的情報,三人又將屠龍劍派和虎嘯山莊拉進來了。
“等等,虎嘯山莊不是被你們三聖殿滅門了嗎?”趙普忽然打斷道。
“並不是。這是我們特意安排的,為的是將江湖攪亂,順便告訴所有人三聖殿有謫仙玉牌在手,如此一來,引誘那些手中有謫仙玉牌的人起爭奪的心思,百曉堂便可以借機查出所有謫仙玉牌的下落!”宇文濤搖搖頭,解釋道,“其實虎嘯山莊是三聖殿的白虎堂,胡雲嘯便是白虎堂堂主,屠龍劍派便是青龍堂,屠神是青龍堂堂主。”
“那你們現在可查出謫仙玉牌的下落了?”趙普接著問。
宇文濤卻不說話了,而是望向沈狂,道︰“我說出來,你們可得放我離去。”
沈狂看看歸一刀,見歸一刀點了點頭,這才答應道︰“可以。”
宇文濤放下心來,他知道沈狂的為人,既然答應了自己便不會反悔,“已經全都查出來了,謫仙玉牌一共八塊,少林慈真老和尚手中有三塊,慕容沖有一塊,逍遙派有一塊,三聖殿有三塊。”
“不對吧,你手中就有一塊!”歸一刀在一旁忽的出聲道。
宇文濤臉色一變,他還以為四人沒有發現他已經奪了何必問何必答兩兄弟的謫仙玉牌,所以剛才故意隱瞞了下來,卻不想被當場拆穿了。
宇文濤也是個人物,既然被識破了,他也不再狡辯,反而十分果斷的將謫仙玉牌拿出,直接扔到了四人身邊的桌子上。
歸一刀定楮一看,只見是一塊兩寸大小的翠綠玉佩,玉佩上雕刻著一個手持長劍的小人,那小人雕刻的惟妙惟肖,擺了個金雞獨立的姿勢持劍而立。
四人都沒有伸手去拿的意思,反而都是看著宇文濤,讓得宇文濤一愣。
“我只有這一塊而已。”宇文濤以為四人覺得他不止一塊,便解釋道。
“你們不去搶慕容沖的一塊,怎麼先找上了李逍遙?”歸一刀開口問道,他一開始就非常疑惑,沒道理要舍易求難啊。
“因為李逍遙實力太強,我們若是先搶了慕容沖的謫仙玉牌,便會打草驚蛇,李逍遙有了防備,我們就不好下手了。”宇文濤解釋著,“而且我跟李自流達成了共識,要除掉李逍遙,李自流便一直催促,我們未免夜長夢多,便決定快快下手。”
“你們處心積慮,怎麼就那麼容易便將身份暴露了?”趙普還是有些不解的道,按理來說,他們為了隱藏身份,處處小心甚至都取了個化名,可是怎麼就忽然把身份全都暴露了。
“這其實是一個意外。”宇文濤苦澀的搖頭,“我們本來的計劃是李自流偷襲李逍遙,然後我們一起聯手殺了李逍遙,再除掉李自流,那我們的身份就不會暴露了。可是李自流堅持要將文翰順便殺掉,所以我們便將戰場放在了文翰所居之地。那晚我們去了文翰住的竹林,發現那里已經沒人了,只以為文翰出去送歸一刀還未回來,可是後來圍殺李逍遙之時,文翰、柳如風、李雪凝,”說到這里,宇文濤看了一眼歸一刀,這才接著說道,“還有歸一刀竟隱藏在暗處,後來青龍使倒戈,將幾位堂主與白虎使玄武使都趕走了,然後又聯手拖住了我們一個先天高手,我們又低估了李逍遙的實力,這才將身份都泄露了。”
趙普沉默了許久,終是點點頭,道︰“好了,我沒問題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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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普的話一說完,房間內的其他人一時都未說話,整個房間便安靜下來。
“好了,宇文殿主既然如此坦白,應該不僅僅只是想我們放你離開吧?”薛仁鶴開口了,他畢竟年歲長一些,看事情也比較透徹。
“不錯,我已經雙腿盡廢,就算回了三聖殿,恐怕也坐不穩殿主之位了。”宇文濤點點頭,直接便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之所以坦白,只是希望可以在此隱居,說實話,三聖殿中本就是一些野心勃勃之輩,此番正道人士有結盟的跡象,一些邪派人物紛紛涌向三聖殿,若是如今已是殘廢的我回三聖殿,恐怕性命不保。”
“可是我們如何能夠相信你?”沈狂目光灼灼的盯著宇文濤,似是想把他看穿一般,“若我們留下你,你卻突施辣手,對我們豈非十分不利?”
“為了表示誠意,我甘願永不治療右腿。”宇文濤堅定地道,“一個雙腿殘廢的人,即使是先天高手,沒有一年半載也難適應吧,這一年半載中,你們會看出的誠意。”
“殿主,我希望你明白,若是此時不治療,你的右腿便真的無法復原了。”桑柔輕聲插口。
“我明白。”宇文濤低嘆一聲,“說實話,這麼多年我也累了,如今雙腿盡廢,我的那些野心也應該收起來了,能夠在此地隱居,也算是一件幸事。”
“若是廢了他的武功,那就可以放心了。”趙普直接便建議到。
“不行。”桑柔急忙反對,她實在不忍做出這等殘忍之事,“每個修煉武功之人都不容易,更何況是一個先天高手,如果廢了他的武功,未免太殘忍了些。”
“桑丫頭說的是。”薛仁鶴此時開口附和著,“廢人功力之事休要再提,他已經雙腿盡廢,有我看著他不會有問題的。”
“多謝了。”宇文濤對著薛仁鶴與桑柔微微點頭,微微一笑道,“若真的要廢了我的武功才讓我留在此地,那我絕不會留下。”
“無妨,你終歸對我有恩。”桑柔微笑著,“就這麼說定了,從此宇文殿主便留在此地了。”
幾人見桑柔已經答應,便不再反對。
宇文濤也是笑了起來,此時看起來竟是十分慈祥,“既然留下了,世上便沒有了宇文殿主這個人了,大家稱呼我宇文濤便是。”
“既然如此,那我便像稱呼薛伯那樣,叫您一聲宇文……”桑柔剛欲說宇文伯,忽的感覺不太順口,便改口道,“濤伯。”
歸一刀卻是無所謂,他與宇文濤其實並無多大仇怨,既然宇文濤要脫離三聖殿,那兩人間便更加沒了仇怨,他也不矜持,直接便跟著桑柔叫了一聲‘濤伯’。
沈狂身為秦齊曜的義子,本就是宇文濤的後輩,稱呼一聲‘濤伯’也無傷大雅,便也叫了一聲。
“小子趙普,多有得罪了,還請濤伯贖罪。”趙普見幾人都稱呼濤伯,便深施一禮道。
“當時我們是敵手,你出手果斷是應該的。”宇文濤擺了擺手,忽的卻是怒道,“不過你小子的嘴也實在太惡毒了些!”
幾人都是大笑起來,趙普尷尬的撓撓頭,一指薛仁鶴,便道︰“都是跟薛伯學得。”
薛仁鶴大笑的聲音戛然而止,怒喝一聲︰“你小子別亂潑髒水!”
罵了一聲趙普,他便對著宇文濤微微點頭道︰“宇文兄,在下薛仁鶴多有得罪了。”
“原來是薛兄。”宇文濤有傷在身無法起身回禮,便也點頭致意道,“早就听聞薛兄刀法了得,剛才一戰,在下只覺傳聞果真不錯。”
薛仁鶴又是一番客氣,幾人又閑聊了幾句,便離開讓宇文濤好好休息。
“我該走了。”歸一刀一出門,便說道。
這是幾人先前就已知曉的事,是以他們也不驚訝,只有桑柔道︰“二哥難道不跟其他人道別。”
“沒有必要。”歸一刀搖搖頭,“反正過不多久就要回來了。”
“師弟,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沈狂開口道,“此番慕容沖發出了英雄帖,要在慕容曉霜生日當天商談結盟之事,若是師弟獨自前往,未免有些不妥。”
“不妨事。”歸一刀搖搖頭,“此番我只是私下去給曉霜祝壽,不會被別人發現的。師兄還是留在此地看顧著些,里面的人此時還需多加提防才是。”
“那我送你出谷吧。”沈狂也不勉強,說道。
歸一刀點點頭,便跟其他三人打了個招呼,與沈狂一起施展身法出谷。
“師弟,你此番前去定是會路過洛陽,難道真的不打算與易天行相認嗎?”到了谷口,沈狂便問道。
“若是時間充足,我會去一趟滄浪山莊,不過相認還是算了。”歸一刀微一沉吟,便道,“我的身份太過敏感,實在不宜相認,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那你此番前去流雲門,是否打算與慕容曉霜表明心意?”沈狂又問道,“我可以看得出,柳如風也是愛極了慕容曉霜,希望師弟此番可以抱得美人歸。”
“盡力而為吧。”歸一刀輕聲道,眼楮深邃迷人,“如今既然明了自己的心意,那終歸不能壓抑自己的感情。”
沈狂拍了拍歸一刀的肩膀以示鼓勵。
“那就後會有期了!”歸一刀對著沈狂一抱拳,轉身便施展輕功離去。
沈狂看著歸一刀離去的身影,面上盡是欣慰之色,喃喃道︰“師弟,希望你此番可以如願以償,若是誰敢阻攔,他日我便與你一起去除掉他!”
“為何要等到他日?”忽的,薛仁鶴的聲音出現在沈狂身後,“此番流雲門內高手雲集,一刀小子若是想不被人察覺,那必是難比登天,可若一旦被察覺,一刀小子的仇家遍布天下,難道你還以為他能夠全身而退?”
沈狂一回頭,便看見薛仁鶴站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他不由有些懊惱︰“可是師弟已經說了不用我同行。”
薛仁鶴一翻白眼,罵道︰“說你小子是榆木腦袋你還不樂意,他不讓你同行,難道你還不能追上去嗎?你可別忘了,剛才那面謫仙玉牌可是被一刀小子收著,若是被那些武林同道知曉了他身上還有謫仙玉牌,即使沒有仇的也會借機出手的!”
沈狂並非榆木腦袋,而是關心則亂,他一向都十分疼愛歸一刀,歸一刀說的話他便下意識的不去反駁,所以一時間竟是忘了,此時的歸一刀並非以往的歸一刀,若是以往他說了不願同行,沈狂若是暗自跟隨,歸一刀必定會跟他動手,可是如今的歸一刀已經大不同以往了,就算跟上去,歸一刀也不會強要他回來的。
沈狂面色一喜,道了聲謝便向歸一刀離去的方向追去。
……
洛飛雨一路不急不緩的趕路,花了十余天才趕回流雲門,他一時促狹心起,便弄了塊絲巾將面蒙上,一路潛行回到了流雲門內,他對流雲門的防衛十分熟悉,暗哨明哨被他毫不費力的繞過,一路潛進了後院,這是流雲門精英弟子聚集之地,柳如風與慕容曉霜便都住在後院。
洛飛雨小心的來到慕容曉霜房門前,此時正是黃昏,流雲門弟子應該都已吃過了晚飯,洛飛雨便欲敲門嚇一嚇慕容曉霜,他剛抬起手,便只听見屋內有個熟悉的男音響起,洛飛雨瞬間便听出這是大師兄柳如風的聲音。
只听柳如風道︰“師妹,我看你這幾日似是有心事一般,能否跟師兄說說?”
“師兄,我沒心事的。”接著便是慕容曉霜的聲音響起。
“還說沒心事,這幾****見你吃飯都經常分神,這次回山你也不像以往那般總是纏著我讓我陪你玩游戲。”柳如風的聲音又響起。
“師兄,人總是要長大的,你以前不經常說我要學會長大,不能老是玩游戲了嗎?”慕容曉霜輕聲回答著。
“所以你便開始每日里彈琴了嗎?”柳如風的聲音中竟是有些失落,“師妹是在想著那個人吧?”
“怎麼……怎麼會?”慕容曉霜的聲音有些言不由衷,“他……他也不知會不會想著我?”
“師妹,他是歸一刀,凶殘成性的歸一刀啊。”柳如風的聲音低沉,但語氣還是保持著溫柔,“若是與他往來,對我流雲門極為不利啊。如今師父正在籌劃著結盟事宜,若我們流雲門與歸一刀有交集,師父的籌劃就全都落空了。”
“可是易大哥並不是壞人。”慕容曉霜爭辯著,“易大哥一路護送著我,為了我三番五次的受傷,難道我能視若不見嗎?”
門外的洛飛雨醒悟過來,听大師兄與小師妹話中的意思,小師妹如今看來已經移情歸一刀,大師兄一直深愛小師妹,心中自是不舒服,可是大師兄所說的確不錯,小師妹若是與歸一刀走到了一起,這對流雲門是極為不利的。
只是洛飛雨的心中還是選擇支持小師妹,倒不是說他對柳如風的感情不如跟歸一刀的交情,而是在洛飛雨心中,感情的事情是不可以勉強的,小師妹鐘情于歸一刀,雖說對大師兄顯得太過絕情,可是喜歡一個人又不是根據相識時間的長短來定的。若是小師妹鐘情歸一刀,而歸一刀也愛著小師妹,那便不應該阻止,難道流雲門的聲譽就比小師妹的幸福還要重要嗎?
“你是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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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洛飛雨正在思忖著,忽的從他身後傳來一聲低喝,他听出那是二師兄譚雲堅的聲音。
洛飛雨一驚,下一瞬房門便被一人打開,柳如風手持一桿銀槍眼神冷厲的看著他。
洛飛雨看著柳如風,不由得促狹心越加強盛,他此時已經深刻體會到自己已經今非昔比,但是他還是十分期待能與柳如風來一場真正的戰斗,以此來衡量自己如今究竟到了哪一等境界!
洛飛雨並不答話,立即身形一縱向後山逃去,柳如風一挺長槍緊跟在後,他是流雲門掌門大弟子,自是不能任由身份不明的人物在流雲門內出入自由,況且這人一路摸進後院,直接到了師妹的房外,那就更不能讓他逃走了。
譚雲堅本是來找慕容曉霜聊天的,一來便發現慕容曉霜的門前有一個蒙面人,他大喝了一聲,柳如風竟直接從慕容曉霜房內出來了,他不由得臉色有些不好看,可是見兩人一個逃一個追的離開,又見到慕容曉霜從房間內出來,他臉上便堆起了笑。
“師妹,我帶你追上去吧?”譚雲堅笑眯眯的來到慕容曉霜身邊道。
“多謝二師兄了,我自己可以追上去的。”慕容曉霜婉拒了譚雲堅,一縱身便追了上去。
譚雲堅見慕容曉霜離開,臉色不由得陰沉下來,但是轉瞬間便又露出了笑容,一縱身追了上去。
洛飛雨一路急奔,到了後山人跡罕至之處這才停下,柳如風緊跟著停了下來,雙眼微眯的望著洛飛雨,他並未看出洛飛雨的身份,所以此時他的眼中有著寒意涌動。
“你是何人?”柳如風目光灼灼的盯著洛飛雨,冷聲道。
洛飛雨不說話,他若開口說話了,柳如風必會立即識破他的身份,所以他直接便發動了攻擊,輕飄飄的一掌拍出,正是碎空掌的第一式掌法。
柳如風也不進攻,而是雙手將長槍橫放在胸前抵住洛飛雨的進攻,洛飛雨的一掌直接拍在了長槍上,長槍被拍中,柳如風眼神便是一凝,這看起來輕飄飄的一掌,里面蘊藏的真氣竟是極為恐怖,柳如風只覺得持槍的雙手一震,整個人便被這一掌擊的倒飛出去。
在後趕來的慕容曉霜與譚雲堅正好看見這一幕,不由得臉色一變,看那蒙面人的穿著打扮,應該是一名年歲不大的青年,可是他一掌便將柳如風拍飛,這也太過聳人听聞了些。
洛飛雨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可是轉瞬間他便醒悟過來,能夠一掌將柳如風拍飛,應該是柳如風料錯了自己的功力,一時大意才會如此。
柳如風的確是沒料到對方的功力會這般強大,他見這蒙面人的衣著打扮都十分年輕化,便以為他的功力不會太強,可是沒想到這蒙面人的功力,竟是與自己不相上下了。
柳如風一時不備這才被拍飛,其實並未受傷,他此時也發現了這個蒙面人的不簡單,是以他立即便放下了輕視之心,認真對待起來,認真起來的柳如風,可是十分強大的!
柳如風長槍一擺,整個人都化為一道白影沖向了洛飛雨,他一槍刺出,槍尖泛著點點寒芒直擊洛飛雨胸口,這一槍若是刺實了,洛飛雨便會瞬間殞命。
洛飛雨當然不會被柳如風一槍刺死,這一招是流雲槍法中的一式,看起來只是平常的一刺,可是真正的殺招卻是藏在後面,無論敵手如何躲閃,接下來都會是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這一槍的目的便是讓對手躲避,然後直接搶佔先機發動猛烈的打擊,直到將對手刺死在槍下!
洛飛雨身為流雲門的人,對這一槍極為了解,所以他當然不會選擇躲避,眼見柳如風的長槍刺來,洛飛雨的右手刁鑽的伸出一把便將長槍抓在手中,整個身子向前一轉,左掌便拍向了柳如風的胸膛!
柳如風見洛飛雨一招便破解了自己的攻勢,不由得心中暗自驚嘆,他不知道洛飛雨的身份,還以為是洛飛雨敏銳的察覺出自己暗藏的殺招,眼神越加凝重起來。他雖驚嘆,手中卻不會因為洛飛雨瓦解了他的攻勢便慢上半分,眼見洛飛雨貼著長槍拍出了左掌,他的長槍被洛飛雨抓在手中,他也不費力的去抽回,而是右手緊握著長槍,飛起右腳便迎上了洛飛雨拍來的左掌。
掌腳相踫,兩人的身子都是一震,可是握著長槍的手卻都未松開,柳如風瞬間便拍出了左掌,與此同時,洛飛雨的右腳已經踹來!
轟!
這一次掌腳相撞,發出了一聲巨響,兩人同時被勁氣彈開,洛飛雨的身體向後倒飛,他不敢再抓著長槍,因為槍頭便在他這個方向,他被勁氣彈開,若還是死死的抓住長槍,他的身體便會不受控制的甩到槍頭上,是以他十分明智的松了手。
柳如風重新掌握了長槍,這一次便不再施展剛才的招式,以免再次被洛飛雨抓住長槍,他將長槍使得幻影重重,迅疾的沖向洛飛雨,洛飛雨此時不敢大意,小時候是柳如風教導他習武,所以對柳如風的強大感觸極深,如今柳如風已經開始施展出拿手絕技,洛飛雨哪里還敢怠慢。
雙掌不斷地變換著玄奧的姿勢,一股沛然之力便從洛飛雨的雙掌中透出,他對柳如風極為忌憚,在內心深處一直便有著一個想法,那就是無論如何努力,終究還是比不上柳如風的,所以他一見柳如風開始認真起來,便直接施展出了他此時所能施展的最強一招,那便是碎空掌的第三式掌法。
柳如風一愣,沖向洛飛雨的身形便是一頓,槍影消失,銀色長槍顯露出來,柳如風眼中透著無比凝重之色,並非他不想趁著洛飛雨招式還未發出之時進攻,而是他隱隱的感覺到,此時面前的蒙面人雙掌上蘊含著極為強大的力量,若是自己倉促進攻,必會落在下風,是以他停下了剛才的招式,站在原地開始施展他最強大的武功。
碎空掌一共七式,每一式都威力極大,第三式便已是後天之境的人所能施展的極限,是以如今洛飛雨只能修練到第三式便不能寸進,可偏偏洛飛雨對自己的功力沒有清醒的認識,在他心中,此時的功力最多也就相當于四公子那個級別了,所以他一見柳如風開始施展絕技,便直接開始施展第三式掌法,這第三式掌法極為復雜,需要雙手不斷地結出各種玄奧的手印,才能將威力最大化,洛飛雨專心致志的結著各種玄奧的手印,對外物不再有絲毫關注。
柳如風感覺到了極大地威脅,他將長槍插在地上,雙手也開始不停地變換著手勢,一股股強大的勁氣沒入他身前的長槍上,銀色長槍上泛起璀璨的銀芒,這是先天高手才有的能力,以柳如風如今的功力,也只能發出這樣的攻擊一次而已,可是他不能留手,對方的氣勢攀升的實在太過迅猛了!
終于,柳如風的雙手停了下來,此時他面前的銀色長槍已經被刺目的銀芒籠罩著,他一把抓住銀槍,腳尖一點地面,將銀色長槍拔出握在手中,整個地面都裂開了一道道縫隙,他一挺長槍,銀色長槍帶著恐怖的勁氣直刺向洛飛雨!
與此同時,洛飛雨已經結完了手印,他的雙手猛地一頓,忽的全力推出了雙掌,在他前方一道無形的勁氣波驀地出現,正與柳如風刺來的長槍撞在一起!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中,柳如風被勁氣卷的倒飛出十余丈遠,洛飛雨也被勁氣掃的在地上拖行了十余丈,地面上兩道深深的印痕直通到他的腳下。
洛飛雨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就見到對面的柳如風也在同時噴出了血,他這才醒悟到自己已是可以與大師兄正面相抗的人物了,他心中一陣興奮,也不顧剛才的一擊讓自己受了些傷,實際上剛才的一擊,兩人都是使出了全力,可是由于洛飛雨站的地方距離勁氣相撞的地方稍遠,洛飛雨受的傷也就極為有限,而柳如風的功力的確要比洛飛雨的強一些,是以柳如風也只是受了些輕傷而已。
洛飛雨玩夠了,便想扯下蒙面的紗巾與柳如風三人相認,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急奔而來,洛飛雨還未來得及扯下面巾,那道身影的一槍便已經直刺向洛飛雨咽喉!
洛飛雨沒想到此時竟會有人攻擊,這人的時機把握的極為精準,根本就不容洛飛雨亮出身份,洛飛雨無奈之下,顧不上扯下面巾,甚至來不及喊出聲,一掌便是拍向了對方,他這一掌是倉促而發,而對方的一槍卻是有備而來,他本是打算一掌逼退對方,然後再顯露身份的。
可是,來人卻是極為果決,根本就不躲避這一掌之力,毫不遲疑的繼續刺出了那一槍,顯然是打算用受傷為代價一槍擊斃洛飛雨!
洛飛雨此時已經看出來人正是二師兄譚雲堅,眼見這一槍毫不留情,他已經來不及再躲避或是出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這次玩大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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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洛飛雨即將授首之時,斜刺里忽的出現一條長鞭,將譚雲堅刺出的一槍纏住拉的偏了一偏,就是這偏了偏,長槍刺在了洛飛雨的右肩上,譚雲堅被洛飛雨的掌力擊中渾身顫了一顫,也沒有什麼大礙。
洛飛雨雖被長槍刺中了右肩,可心中卻是松了一口氣,左手忙將蒙面的紗巾一把扯下。
“飛雨!”柳如風與譚雲堅幾乎同時驚叫起來,譚雲堅急忙抽回了長槍,只是在他驚叫的同時,眼中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意。
“我還奇怪為何小師妹會出手阻止二師弟,原來小師妹早已看出了你的身份。”柳如風微笑起來,笑罵著,“你這猴子,回來就回來了罷,還與為兄動手!”
“嘿嘿,我這不是想向大師兄討教討教嘛!”洛飛雨傻笑起來,一臉後怕的樣子,“好險,剛才差點就掛了。”
“飛雨,是二師兄不對,我沒有認出是你,所以這才出手偷襲。”譚雲堅一臉的關切,“你沒事吧?”
“二師兄說的哪里話,剛才二師兄與大師兄的配合之默契,二師兄把握戰機的精準,實在讓小弟萬分佩服啊。”洛飛雨擺了擺右手,以示自己並無大礙,笑著夸獎道。
“四師兄,你真是可以惹麻煩啊,一回來就鬧這麼大動靜。”慕容曉霜笑嘻嘻的看著洛飛雨,“現在爹正在籌備武林大會,與正道之士商談結盟事宜,你這一鬧,萬一被爹知道了,嘿嘿嘿……”
“還請師妹高抬貴手饒過師兄這一回。”洛飛雨趕緊告饒,“師兄只是一時貪玩,下次一定不會了。”
“哼,還有三天便是我的生日了,師兄有沒有給我準備禮物?”慕容曉霜一皺鼻,不高興的問道。
“好了,飛雨好不容易才回來,走,我們一起去我屋里再聊。”柳如風笑著解圍,提議道。
“你們去吧,如今已經有些武林同道上了山,三師弟忙的不可開交,我去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譚雲堅說道,跟幾人打了個招呼便獨自離開了。
慕容曉霜、柳如風、洛飛雨三人便一起向柳如風的住處走去,一路上洛飛雨便將自己的經歷講述了一番,引得柳如風與慕容曉霜兩人不住的驚嘆。
“四師兄,你可看出二師兄有些不對。”三人坐在柳如風房內,柳如風給每人都倒了杯茶,慕容曉霜便神色嚴肅的道。
“有什麼不對的?”洛飛雨奇怪的問道。
“我們師兄妹五人自幼便認識,一開始大師兄與你打斗之時,因為我們誰也沒想到你如今的武功會高強至此,所以都沒有想到你的身份,後來你們打斗的時間漸長,我就慢慢的發現了異常。”慕容曉霜此時神色很凝重,若是她的猜測為真,那麼師兄弟幾人的感情就算是破裂了,“你的身形還有眼神都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到你施展那最後一招的時候,我便可以確定就是你。按理來說,二師兄與你接觸的時間比我還長,而且二師兄還是我們師兄妹五人中觀察力最敏銳的人,他不應該認不出你的,可是他那一槍分明是要你命的!”
“小師妹,不要胡說!”柳如風臉色一沉,便低喝道。
“不錯,小師妹,你肯定是想多了。”洛飛雨也是搖頭,“我們自幼一起長大,二師兄怎麼可能會要殺我?”
“我不是胡說。”慕容曉霜卻是堅定地搖頭,“我們都知道,二師兄的嫉妒心很強,以前大師兄武功比我們都強的時候,二師兄便與大師兄不親近,如今四師兄回山,竟然可以與大師兄斗得旗鼓相當,二師兄想殺了你並非不可能。”
“雲堅是有些妒忌心,可是他絕不會作出殺害同門之事。”柳如風堅定的道。
“大師兄,上次在逍遙派,我們只不過是多提了兩聲易大哥,二師兄便對易大哥一陣冷嘲熱諷,如今他故作沒有認出四師兄而下殺手,是極有可能的。”慕容曉霜輕聲說著,“我並非要挑撥離間,只是想告訴你們要小心一些二師兄。”
“曉霜說的不錯。”柳如風與洛飛雨還待再說些什麼,一道渾厚的聲音便是從門外響起,聲音一落,一道高大的身影便進了房間。
“師父(爹)。”慕容曉霜、柳如風、洛飛雨同時起身行禮。
這人正是流雲門門主慕容沖,他看起來四十多歲年紀,相貌儒雅,看起來頗為飄逸。
“曉霜說的對,既然雲堅有嫌疑,你們就小心一些他。”慕容沖笑著說道,“飛雨,你總算是回來了。”
“師父,弟子不孝,讓你擔心了。”洛飛雨急忙上前一步,恭聲道。
“回來就好,听說你回來了,我便過來看看。”慕容沖笑著點點頭,“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們小心些總不會有錯,又不是要你們徹底與雲堅決裂。”
“是,師父(爹)。”三人又是一起答應道。
“好了,我就是听說飛雨回來了,這才過來看看,你們聊吧,我在此地你們還聊不痛快。”慕容沖笑著擺擺手,便轉身離開了。
“大師兄,你可記得金陵十二煞?”洛飛雨見慕容沖離開,便面色凝重的問道,剛才在回來的路上他只來得及講了自己在崖下的情況,關于金陵十二煞的事情卻還沒來得及說。
“金陵十二煞?”柳如風初始有些疑惑,不過略一思索便是想起來了,“我在金陵殺了為首的兩人,後來便將他們驅散了,只不過是十二個宵小罷了,你怎麼會問起他們的?”
“我從崖底上來便遇到了他們,可是我遇到他們的時候還是十二個人。”洛飛雨神色凝重,他一直在為此事擔心,金陵十二煞並非表面那麼簡單。
“就算他們再補齊兩人,也沒什麼好擔心的。”柳如風不在意的搖搖頭,忽的他想起洛飛雨已非以前的洛飛雨了,此時的洛飛雨完全可以與自己並駕齊驅,他如此鄭重的說起,必有原因,便問道,“難道你發現了什麼不妥?”
“不錯。我遇到金陵十二煞的時候,他們正準備去投靠三聖殿,後來我們交上手後,我便發現他們為首的兩人是神音樓之人,而且他們武功極高,每一個都要比以前的我強!”洛飛雨十分嚴肅,“我將這兩人殺了後,逼問剩余的幾人,他們告訴了我一件事。”
“什麼事?”慕容曉霜好奇的問道。
“原來金陵十二煞以前可以在金陵為惡,是因為背後有一名地位極高的神音樓長老在撐腰,被我殺掉的兩人,便是那長老的愛徒,可惜那幾人都不知道那個長老的名字。”洛飛雨緩緩道。
“既然是神音樓中地位極高的長老,為何會讓愛徒投靠三聖殿?”慕容曉霜好奇的問。
“師妹可還記得逍遙派中的事?”柳如風此時神色也是凝重了起來,他雖是在問慕容曉霜,可卻沒有等慕容曉霜回答,便直接道,“李自流勾結三聖殿暗害了李逍遙前輩,莫非那神音樓的長老,也是準備效仿?”
“原來真的是李自流暗害了李逍遙前輩!”洛飛雨這才確定了是何人暗害李逍遙,他驚聲問道,“你們既然知曉事實,為何當日在逍遙派不說出來?”
“當日李自流已經與逍遙派內的長老達成了共識,若我們說出事實,逍遙派便會分裂,說不定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我想文翰之所以沒有力爭,便是不想發生這種事。”柳如風低嘆一聲,“更何況當日我本準備說出來的,可卻被何德長老制住了,根本無法開口或是行動。”
“怎會如此?”洛飛雨不敢置信的問道,他其實一瞬間便知道為何,可是他卻不願意相信,“難道為了自己的利益,便可枉顧道義?”
“四師兄,你就不要怨大師兄了,大師兄也是被逼無奈。”慕容曉霜輕聲說道,她其實也十分不舒服,可是她雖貴為掌門之女,可在門內卻沒有話語權。
“不怨他?”洛飛雨平日里大咧咧的,可是在他心中,對柳如風十分敬重,因為在他心中,柳如風正氣灑脫武功高強,可是現在他听說柳如風知道事實卻不說出來,害的文翰遭武林人士白眼,這豈是一個正氣的人該做的事,“大師兄,你與文翰交好,眼睜睜看著他遭人陷害而不出面說出實情,這豈是義?你沒有說出實情,讓逍遙派落入奸邪之手,以後江湖上必會再起波瀾,這豈是仁?你身為掌門大弟子,不思為眾同門樹立榜樣,卻因為一些利益便對好友不義,以後眾同門紛紛效仿,你有何面目面對師父,這豈是孝?我一直視你為兄,沒想到你卻是如此不孝不仁不義之人,飛雨還有要事在身,告辭了!”
洛飛雨一字一句的直擊柳如風,最後更是憤而離席,甩袖離去。
“大師兄,你不要放在心上。”慕容曉霜見柳如風的面色不太好看,忙安慰道,“四師兄只是不明白你的苦心。”
“師妹,你就別安慰我了。”柳如風面色有些蒼白,剛才洛飛雨的一席話直擊他心房,他一直在心中安慰自己是因為何德長老制住了自己,自己才無法出面解釋,可是若是自己真的想出面說出實情,何德長老又如何可能制住自己,洛飛雨對自己的確極為了解,瞬間便知道自己的打算,“飛雨說的沒錯,此事的確是我錯了,飛雨表面大大咧咧玩世不恭,實際上卻是嫉惡如仇心思敏銳,他生我的氣也是應該。”
“可是這事的確不能怪大師兄的!”慕容曉霜急聲道,“大師兄也是為了我流雲門的利益著想。”
“原來師妹也看出來了嗎?”柳如風苦笑一聲,他還以為自己做的不漏痕跡,沒想到每個人都看出來了,他不由得有些心灰,低聲道,“師妹,我想休息了。”
說罷,柳如風便緩緩地站起身,提著銀槍便失落的走向床榻,慕容曉霜看著他的背影,想說些什麼,最終卻是化作了無聲的一嘆,默默地起身離開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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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浪山是位于洛陽城外的靠近黃河邊的一座小山,三十年前滄浪刀易震海在這座小山上創建滄浪山莊,這座小山便因此得名滄浪山,可是在十五年前,名噪一時的滄浪山莊被一夜滅門,滄浪山莊也在一場大火後化為烏有,從此滄浪山再次變得荒蕪起來。
直到三個月前,有大批工匠趕來此地,在滄浪山莊的遺址上大興土木,耗時兩個月,一座浩大的莊園便拔地而起,大批工匠走後,便有一批江湖人打扮的人物進入了莊子,可是這座山莊一直都沒有掛出匾額,直到十天前,這座浩大的莊園掛出了匾額,匾額上‘滄浪山莊’四個燙金大字格外耀眼,江湖中人這才知道,霸刀易天行帶著劍仙文翰、逍遙公子李辰、武仙子李雪凝來到了此地,復建了滄浪山莊。
今日,滄浪山莊前來了兩個青年男子,這兩個青年一個魁梧,一個清秀,兩人都背著刀站在山莊大門前,看著滄浪山莊四個大字出神。
“師弟,你小時候便是在此地長大嗎?”那魁梧漢子輕聲問道。
“我已經記不清楚了,可是我感覺這大門十分熟悉,像是很久以前經常看見一般。”清秀的青年喃喃道。
“哈哈哈,沈兄、歸少俠來此,令我滄浪山莊蓬蓽生輝。”魁梧漢子還未說話,從山莊大門內便是走出了五人,當先一人長相英偉,正是霸刀易天行,如今滄浪山莊的莊主。
在易天行身後半步遠,文翰、李辰、李雪凝與易浪並排而列,四人都是友善的對門外的兩個青年男子點頭,這兩人卻是沈狂與歸一刀兩人。
沈狂那日追上了歸一刀,兩人便一路同行,快到洛陽之時便在沈狂的提議下,先來滄浪山莊一趟,即使不相認,最起碼也要結交一番,歸一刀也想回故地重游一番,便答應了。
“沈某不請自來,還望易兄見諒。”沈狂卻是一拱手,十分的有禮。
“歸一刀不請自來,望易莊主不要見怪。”歸一刀也是拱手一禮,低聲道。
文翰與李雪凝都是有些愣神,他們還是第一次見歸一刀對人行禮,是以有些驚訝。
“沈兄與歸少俠說的哪里話來,你們能來,易某是求之不得啊。”易天行大笑著,“請莊內就坐。”
說著便在前引路請沈狂與歸一刀進莊,兩人便隨著進了山莊,一路上歸一刀四處打量,只覺得十分熟悉又有些陌生,易浪走在歸一刀身邊,見歸一刀四處打量,不由得笑了起來。
“歸少俠,這里是我爹自小長大的地方,雖然被毀過一次,可是我爹還是憑著記憶中的樣子,找了名匠繪圖,這才將滄浪山莊恢復原貌。”易浪也不知為何對歸一刀十分有好感,笑著給歸一刀介紹著,“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按以前的樣子建造,所以看起來風格有些老舊。”
“不舊,看起來很溫馨。”歸一刀卻是微微一笑,道。
“歸兄弟,你如今竟會笑了?”文翰終于是出聲了,他實在沒想到歸一刀的變化會這般大。
“師弟如今變化的確極大,我相信會給你們驚喜的。”沈狂哈哈一笑,接口道。
幾人說著話便來到了大廳,分賓主坐下,下人上過茶後便被易天行遣退了,易天行這才問道︰“沈兄今日前來,應該不止是路過吧?”
沈狂喝了一口茶,微笑道︰“今日前來,沈某是要告訴幾位一個消息,關于三聖殿的消息。”
易天行與文翰幾人都是神色嚴肅下來,文翰、李辰、李雪凝三人與三聖殿有大仇,易天行父子要通過三聖殿追查滅門凶手,所以幾人對三聖殿的消息十分看重。
“易兄,你家的慘案與三聖殿無關。”沈狂先是對易天行道,他見易天行臉色一變,接著道,“十五年前,火燒滄浪山莊的人是絕中開陽與天璇兩人。”
“我知道開陽便是刀魔,天璇又是何人?”易天行與文翰幾人在一起幾日,文翰把他知道的事都告訴了易天行,所以易天行這才知道開陽的身份。
“我也不知。”沈狂搖了搖頭,“我只知道天璇是使鞭的高手,前幾天我與師弟擒下了宇文濤,這才听說了一些往事,宇文濤也不知道天璇是何人,他只知道滅掉滄浪山莊是天樞的命令,可是他不知道天樞的真實身份。”
“沈兄與歸兄弟竟能擒下宇文濤,在下佩服。”文翰此時贊嘆一聲,問道,“不知沈兄先前所說,關于三聖殿的消息為何?”
“據宇文濤所說,三聖殿下四堂,除了百花谷與百曉堂之外,青龍堂是屠龍劍派,白虎堂是虎嘯山莊。”沈狂緩緩地道。
“虎嘯山莊不是被滅門了嗎?”李辰驚問道,他先前也去過揚州,看見虎嘯山莊被一把火燒的精光,莊中上百口盡都葬身其中,此時听說虎嘯山莊是三聖殿的堂口之一,自是十分驚訝。
“那只是三聖殿的計謀,為的是攪亂江湖,引那些擁有謫仙玉牌的人現身。”沈狂解釋道。
“此番流雲門邀請武林各派齊上白雲山,屠龍劍派的掌門屠神也被邀請,據聞屠龍劍派的人這兩天便會到達流雲門。”文翰沉吟道,“看來我們有必要上一趟白雲門了。”
“是應該去一趟,趁此機會除掉屠神,也算是斷了三聖殿一臂。”易天行冷聲道,他雖知道了三聖殿與易家滅門無關,可是他還是要找三聖殿的麻煩,如今絕中的人物知道身份的只有三聖殿的三位殿主,要想報仇,還得在他們三人身上下手,“沈兄,不若今日你們在此住下,明日我等一同上山。”
“我是無所謂的,可是我師弟的打算是悄悄上山,給慕容曉霜祝完壽便要離開了。”沈狂一聳肩,“我要隨師弟的意思。”
“在此歇息一晚也無妨,我決定光明正大的去流雲門,此番我是去表明心意的,偷偷摸摸未免太過畏縮。”歸一刀忽然出聲道,話中的意思卻是讓在場眾人都是一驚。
“歸兄弟是何意?”文翰率先發問。
“我愛曉霜,所以去表明心意。”歸一刀絲毫沒有扭捏之態,直接便說出了口。
“好!”在其他人還在驚愕之時,沈狂大笑著贊了一聲,“這才是我師弟,有什麼便說什麼!”
“看來柳酒鬼有對手了。”文翰也是笑了起來。
他此時是真切的體會到歸一刀與以往是大不相同了,早在逍遙派之時,他便看出歸一刀與慕容曉霜之間是有感情的,此時歸一刀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袒露心聲,看來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去表明心意了,只是以歸一刀的身份,慕容沖會同意將女兒許配給他嗎?更何況,慕容曉霜與柳如風青梅竹馬,又豈是歸一刀想到這麼簡單。
“那便就此說定了,明日我們一同上流雲門。”易天行也是笑了笑,他心中對歸一刀也有著一絲好感,所以並不介意與歸一刀同行,忽的,他又想起一事,問道,“歸兄弟,听聞你以前化名易天鋒,你是如何會想到這個名字的?”
歸一刀一愣,接著便是站起身施了一禮,他早已想好了一套說辭,道︰“在下也是听師父說起,他在滄浪山莊遇到過一個叫易天鋒的小孩,那個小孩年紀雖小,可是刀法使得也是有模有樣,師父經常拿他勉勵我,所以我才化名易天鋒,那日遇到令郎易浪,我才知道易天鋒是易兄的親弟之名,多有冒犯了。”
“我本還以為歸兄弟是我那三弟,看來是易某想多了。”易天行也未多想,感嘆道,“我那三弟自小便天賦極高,我爹在世時經常說易家的未來在三弟身上,可惜啊……”
說到最後,易天行又是一嘆,情緒有些低落,幾人又是安慰了幾句。
“沈兄與歸兄弟趕路辛苦,不若我先讓浪兒帶你們去客房休息,到吃飯時再叫你們。”易天行心情平復下來,便道。
沈狂與歸一刀點頭同意,便跟著易浪離開了大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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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了晚飯,歸一刀獨自在滄浪山莊里閑逛著,他已經得到了易天行的同意,所以也沒有人阻攔他,吃晚飯的時候,歸一刀見到了易天行的妻子,那是一個十分溫柔賢惠的女子,她並非江湖中人為人處世有著大家閨秀的風範,為幾人準備好了飯菜,便獨自回房用餐了,據易天行解釋說,他的妻子出自書香門第,所以比較傳統,生活習性也不似江湖兒女般不拘小節。
雖然只見過一面,歸一刀卻對那個女子極為尊敬,那個女子是他的大嫂,短暫的接觸便讓歸一刀為他的大哥能娶到這樣的妻子而開心。
歸一刀走在滄浪山莊中,只覺得莊里的景物十分熟悉,他被刀魔帶走的時候年紀太小,對以前的滄浪山莊沒有多少印象,可是他就是覺得這里很熟悉,在山莊里,他便感覺心中十分寧靜,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演武場,演武場上,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在演練刀法。
歸一刀眼中驀地出現了一幅畫面,在一個同樣的演武場上,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各持長刀切磋著刀法,一對青年男女站在一起含笑看著,那青年女子手中還抱著一個三四歲大的孩子,那個被抱著的孩子一邊看著兩道身影對戰,一邊拍著手笑著。
“歸叔叔,你怎麼來了?”就在歸一刀出神之際,易浪的一聲呼喚打斷了他的思緒。
“小浪,你剛才施展的便是滄浪刀法吧?”歸一刀回過神,緩緩地走進演武場微笑著問道。
“不錯,這就是我家傳的刀法。”易浪點點頭,他年紀雖小,可是卻十分老成,“歸叔叔既然來了,不如就指點我幾招吧?”
歸一刀微一沉吟,微躬著身子看著易浪,問道︰“小浪,我想傳你一套刀法,你可願意學?”
“什麼刀法?”易浪疑惑的問道,“是你那種一刀斃命的刀法嗎?”
“不是。”歸一刀笑著搖搖頭,“一刀斃命的刀法還是不學的好,太過殘忍歹毒了。我要教你的刀法是斬蒼刀法,就是狂刀施展的刀法。”
“那可是與我家滄浪刀法齊名的刀法,我學!”易浪堅定地道,“等我學會了滄浪刀法又學會了斬蒼刀法,那便可以殺進漠北為曾祖報仇了!”
“殺進漠北為曾祖報仇?”歸一刀顯然不清楚那段往事,疑惑的問道。
“大概在四十年前,小佷的曾祖與曾祖母被漠北雙煞殺害,三十年家祖斬漠北雙煞之一的獨孤鶴于刀下,隨後追殺重傷的獨孤鳴至漠北,可是被神鷹教的韋鷹所阻,自己更是身受重傷。”易浪年紀雖小,可是自幼便見易天行苦練武功欲報仇,所以他一直努力的練功,就是為了可以幫助父親早日復仇。
“這些仇易莊主自然會報,何必要你這小孩子來操心?”歸一刀搖搖頭,他在心中記下了獨孤鳴與韋鷹兩個名字,想著若有機會便順手解決了兩人,也算是自己為易家盡了份心力。
“家父也不願小佷插手復仇之事,可是小佷見家父夙夜憂嘆,為父分憂本就是身為人子的本分,更何況還是家仇。”易浪就像是個小大人般,說話都是一板一眼的。
歸一刀有些感嘆,易浪才九歲便知道要報家仇,自己身為他的長輩,卻一直對家仇不理不問,實在有些不稱職。
“好,既然你想報仇,我現在就將斬蒼刀法傳授給你。”歸一刀摸了摸易浪的頭,雖然不能相認,可是並不妨礙他將易浪當作晚輩來疼愛,他臉色一正,這才道,“斬蒼刀法是一種沒有內功心法的特殊刀法,修習斬蒼刀法之時體內會自然而然的生出內力,你對斬蒼刀法的領悟越深,內力便會越加強大,跟武林中其他高深武學一樣,斬蒼刀法也沒有固定的招式,主旨便在于對刀意的領悟,而它的刀意便在一個狂字之上,你修煉的是滄浪刀法,刀意也在狂霸之上,所以你修煉斬蒼刀法應該會事半功倍。我現在就為你演練一遍我所領悟的斬蒼刀法,你不要拘泥在我的招式上,而是要體會那種意境。”
易浪听得連連點頭,心中十分興奮,他听文翰說過,沈狂如今已是先天高手,沈狂修煉便是斬蒼刀法,可見斬蒼刀法的厲害,若是他學會了斬蒼刀法,再跟滄浪刀法結合為一,說不得他會在三十歲之前便步入先天!
歸一刀話一說完,便抽出歲月刀開始演練起斬蒼刀法來,他的內力便是修習斬蒼刀法而來,自然對斬蒼刀法的領悟也不差,只是他有更加犀利的刀式一刀流,這才沒有施展過斬蒼刀法,現在要傳授易浪刀法,他便將他所體會的斬蒼刀法一一施展開來。
易浪只見歸一刀施展的刀式極為緩慢,知道這是他故意如此,好讓自己可以細細體悟。
歸一刀的確是故意放緩了速度,即使如此,斬蒼刀法施展開來威壓也是極強,所幸易浪的功力也略有小成,歸一刀這才能夠安心演練。
他其實對斬蒼刀法的招式也不甚熟練,在他十歲前修煉斬蒼刀法還需要招式,十歲後便已經沒有了招式,因為他每日里揮刀就自然而然的蘊含著斬蒼刀法的刀意,今日為了讓易浪體悟,他特意將十歲前體悟斬蒼刀法時的招式施展了出來,所以易浪看起來十分輕松,對斬蒼刀法的刀意便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
歸一刀將招式施展了一遍,看著易浪問道︰“可曾有些體悟?”
易浪點點頭,手持長刀便開始演練起來,他的招式與歸一刀剛才施展的有七八分相似,刀光霍霍,勁氣縱橫,整個人看起來都帶著些狂傲之氣,他將心中所悟施展完便停下來看著歸一刀。
歸一刀笑著點點頭,夸獎道︰“不錯,你很有天賦,看了一遍就摸到了斬蒼刀法的刀意門檻。只是你還是太過在意招式了,我剛才演練的招式其實十分稚嫩,你就算把它全都記住了,對你刀法的提升也十分有限。”
“還請歸叔叔再演練一遍。”易浪認真的行禮,道。
“我修習斬蒼刀法的刀式極少,再演練一遍對你也不會有多大的幫助。”歸一刀思忖片刻,便道,“這樣吧,我教你一種刀式,只要你能夠將斬蒼刀法的刀意融入這刀式內,對你領悟斬蒼刀法會極有利!”
歸一刀說完,便將歲月刀插回刀鞘,下一瞬,歲月刀迅速出鞘,然後在空中劃過一道刀光,易浪還未看清歲月刀的軌跡,刀已經重新回鞘了。
“這個……”易浪撓了撓頭,有些尷尬的開口,“歸叔叔,我沒看清……”
歸一刀見易浪終于有了點孩子該有的情緒,不由得大笑起來,他剛才只是習慣性的便揮出了一刀,一刀揮出後他才醒悟過來易浪還只是一個孩子,功力不夠自然看不清他的出手。
“其實這一刀很簡單,只是拔刀揮刀再收刀而已。”歸一刀又摸了摸易浪的頭,輕聲道,“其實只是很簡單的基本功而已,但是務必要持之以恆的練習,最重要的便是速度要快,收刀要精準。這是我的絕技一刀流,我是用來殺人的,而你萬不可學我,非到萬不得已不能使一刀流,這一刀流殺得人多了,心中就會有戾氣出現,對你的心智都會有影響!”
歸一刀說完,便特意將速度放緩,即使是可以放緩了速度,他從拔刀到揮刀再到收刀也只是在一個呼吸內完成的。
易浪點了點頭,將長刀放回刀鞘,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猛地將刀拔出,揮出了凌厲的一刀後將刀放回刀鞘,這套動作下來,已經過了一個多呼吸的時間。
歸一刀點點頭,說道︰“已經很不錯了,只是此時的你還不夠熟練,揮出的那一刀不用太凌厲,現在只需要追求速度就可以,等哪天你能夠將斬蒼刀法的刀意融入揮出的一刀之中,那你的攻擊自然會犀利起來。”
易浪點了點頭,忽的問道︰“歸叔叔,你最快的速度有多快?”
歸一刀未說話,忽的拔刀揮刀收刀,易浪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個呼吸之中,他便看見了十幾道刀光,不由得暗自驚駭。
“我自五……”歸一刀微微一笑,開口便要接著講解,忽的一頓,改口道,“我自幼便開始如此練刀,初始年紀尚幼,每日只需揮刀一千次,每一日揮完一千刀我的右臂都沒有半分力氣,後來習慣了之後,便改成每日兩千刀,隨著年齡的增長,除了揮刀還要修煉輕功,到我十五歲時,每日的任務便是在瀑布下迎著水流一個時辰內揮刀一千次,完成揮刀任務後,就要開始迎著水流向上施展輕功一個時辰,我一直堅持下來了,這才能有這個速度。”
“我也不要求你太多,你如今已然九歲,每日揮刀兩千次就好。”歸一刀頓了頓,便給易浪定了個任務,“記住,速度要快!”
易浪點點頭,正要開始練習揮刀,便听見一個大笑聲響起。
“哈哈哈,師弟,你可真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話音一落,歸一刀與易浪兩人便看見沈狂與易天行、文翰幾人一起走了過來,剛才說話的正是沈狂。
“易莊主,在下未經你同意便私自教授小浪刀法,還請見諒。”歸一刀不理沈狂,卻是拱手對易天行道。
“歸兄弟說的哪里話,犬子能夠得你指點,實是他的榮幸。”易天行連忙客氣還禮。
“易兄,你看這樣如何。”沈狂看了看易浪,對易天行提議道,“我見師弟對小浪頗為喜歡,便讓師弟收小浪為徒如何?”
“這如何使得?”易天行急忙婉拒,“犬子怎入得歸兄弟法眼。”
“難道易兄是嫌棄我師弟的名聲不成?”沈狂見歸一刀不願與易天行相認,便想通過收徒來拉近兩人的關系,如此便可名正言順的多多親近,他一心要促成此事,直接便激將道。
“沈兄說的哪里話……”易天行心中的確有這方面的顧慮,可是此時卻不能當面說出口,就欲找個借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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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這個提議還有待商榷。”不等易天行說完,歸一刀便開口了,沒有立即贊成沈狂的提議,反而是對易天行道,“易莊主,我的確對小浪極為喜愛,可是以我的身份若是收小浪為徒,萬一有人以小浪脅迫我,我便可能會束手束腳。你看這樣如何,我此時收小浪為徒,可是這師徒關系只能我們幾人知曉,私下里我是小浪的師父,明面上卻沒有任何關系,你看如何?”
易天行知道歸一刀表面上是說浪兒可能會連累他,其實是擔心他的身份會連累到浪兒以及自己,話都說到這里了,易天行也不好再拒絕,便看向易浪問道︰“浪兒,你可願意拜歸兄弟為師?”
“弟子拜見師父!”易浪立即便是跪下磕了三個頭,算是行了拜師禮。
沈狂、文翰、李辰、李雪凝都是恭喜了一番,歸一刀對幾人一一還禮。
“師兄,我既然收了小浪為徒,總要傳些真本領給小浪才是。”歸一刀微笑著看著沈狂,開口便道,“斬蒼刀法的刀意僅憑我施展的刀式太難有很多領悟了,還要師兄幫忙傳授才是。”
“我早就做好準備了。”沈狂苦笑著搖頭,又笑看著易浪道,“從今日起,我便是你師伯了,教授師佷武功也是應該,更何況還是一個天賦極高的師佷。”
易浪急忙又對沈狂行了個大禮。
“小浪同時修習滄浪刀法與斬蒼刀法,若是能夠將兩種刀法合一,想必威力將會更上一層樓。”沈狂微笑著提議,“易兄,不如我們兩個來比劃一番,也好讓小浪對兩種刀法多一些理解?”
“沈兄這就是在欺負易某了,你如今可是先天高手了。”易天行笑著說道。
“難道易兄怕了不成?”沈狂也是笑著打趣道。
“哈哈,沈兄雖然早一步踏入先天,可是我們幾個卻沒那麼容易認輸。”易天行大笑著,看了眼文翰道,“文兄你說呢?”
“今日這麼好的機會,當然要看看步入先天的沈兄是何等的厲害。”文翰也是笑起來,“若是易兄不願出招,那就由文某代勞了。”
“那可不行,今日可是為了犬子,我這做父親的豈能不出把力?”易天行搖搖頭,做了個請的動作,“沈兄,我們到演武場中間去戰。”
沈狂點點頭,兩人便一起向演武場中間走去,歸一刀等人便向後退了些站到了演武場的院邊。
沈狂率先出手,龍形長刀劃過虛空沒有產生一絲漣漪,直削向易天行咽喉,易天行反手握刀擋了一擋,將沈狂的長刀格開後順勢一抹,長刀便直接削向了沈狂的左肩,沈狂一扭身讓過,龍形巨刀斜刺向易天行的小腹,易天行右手一扭換成正握刀柄,將長刀往下一壓便封住了沈狂刺來的一刀。
“師父?”在一旁觀看的易浪疑惑的看向歸一刀,輕聲喊了一聲。
“仔細看著他們的交手!”歸一刀沉聲道,不過還是解釋了一番,“他們這是為了讓你更好地領會刀意,這才未施展任何真氣,純粹是以蘊含著刀意的刀招在交手,你別看他們此時的動作好似兒戲般,若是輔以內力使出相同的招式,你連一刀都接不下來!”
易浪聞言立刻全神貫注的觀察起來,這一觀察他便是發現,兩人的交手雖然沒有勁氣縱橫的場面,可是他們的出招軌跡都十分的玄妙,而且兩人的刀招有著明顯的不同。
沈狂的刀招全都是進攻,而且每一刀都是攻敵之要害,一副完全沒有將人看在眼中的模樣,而且隨著他的進攻,刀招也越加狂放肆意,完完全全的不留絲毫余地。
而易天行的刀式卻是另一番模樣,看起來易天行每一刀都是在防御,可是在防御成功之時,他總會順勢發起進攻,他的進攻節奏完全是按照對手的進攻節奏來,不會刻意進攻,但是只要對手發動了攻擊,他便可以瞬間化被動為主動。
“看出來了嗎?”歸一刀輕聲問道。
“懂了一點點。”易浪目不轉楮的看著,回答道。
“你仔細看你師伯的出手,他沒有絲毫防御之態,每一刀都是強攻。我第一次見你時你便是如此對付赤焰使的,可見你對滄浪刀法的領悟是在強攻上的,可是這種強攻與你師伯的強攻是不同的,你師伯的每一刀強攻都有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你父親雖可以抵擋下來再順勢發動攻擊,可是卻沒有一次是硬踫硬的對攻的。”歸一刀此時講解的十分清晰,好讓易浪可以領悟的深一些,“並非因為你父親不想硬踫硬的對攻,而是他不能如此選擇,這樣的對攻一旦開始,便是不死不休的結局,大多武林人士雖總將不共戴天不死不休掛在嘴邊,可是真要與人不死不休時,卻都會畏首畏尾,而斬蒼刀法的刀意是一個狂字,狂便是瘋狂,只有瘋狂才會不死不休,這才是斬蒼刀法的真意!”
歸一刀講解極為詳細,易浪也听得十分仔細,就連一旁的文翰、李辰、李雪凝也是听得連連點頭,歸一刀並不擔心這些刀意會被文翰三人學去,先不說他們習練的逍遙劍法比斬蒼刀法更加玄奧,即使他們想修習,兩種相沖突的‘意’是不可能融合的,就是說,要麼領悟斬蒼刀法的狂,要麼領悟逍遙劍法的逍遙,二者不可兼得。
“你再看你父親的出手,他是先防御再順勢反擊,這個關鍵便在順勢兩字之上,防御是順勢而為,反擊也是順勢而為,你曾祖觀黃河之滔滔創出滄浪刀法,其實便是領悟了黃河之水的順勢,黃河之水奔騰不息是為何?並非是水主動去奔騰,而是因為順勢而流。”歸一刀講解完斬蒼刀法後便開始講解滄浪刀法,“正所謂水往低處流,這個便是順的地勢,黃河兩岸的河堤可以長久屹立,而堵塞黃河之水的河壩卻極易破堤,這便是一個順勢一個逆勢的原因,順勢而為,水越積越多威力才越來越大,滄浪刀法的連綿不斷才能造就出一刀強過一刀的刀式,這也是一個順勢積勢的過程,所以你要謹記順勢二字!”
“好!”歸一刀的話一說完,易天行便大叫了一聲,“沒想到歸賢弟僅僅只是看了看,對滄浪刀法的領悟便如此之深,易某實在是佩服。”
“我這師弟年紀雖輕,在刀法一道卻可謂宗師一級的人物,易兄你是羨慕不來的!”沈狂擔心易天行會產生懷疑,立即解釋著,“講解的也講解夠了,現在該正式的戰一場,讓小浪有個深刻的體會了。”
話一說完,沈狂便是率先爆發出了強橫的氣勢,赤光彌漫著龍形巨刀,猛地一揮而下,易天行快速躲過這一刀,那龍形巨刀上散發的氣息實在太過強大,他心中不由暗自羨慕起來,沈狂到底是步入先天的人物了,隨意的一刀便讓他不敢硬接,可是他卻不怕,他身在後天巔峰已久,一直都無法步入先天,也許只有經歷真正的大戰,才能讓他更進一步,易天行心中火熱,終于決定全力以赴了!
易天行渾身散發著濃濃的戰意,沈狂暗自點頭,他心中清楚,歸一刀之所以不願與易天行相認,就是擔心為連累易天行。易天行的實力雖說不錯,可是未步入先天,終歸還是不被那些頂尖的高手放在眼里,若是易天行的實力能夠自保並保護好滄浪山莊,歸一刀一定可以安心的與他們相認,所以沈狂決定助易天行一臂之力。
沈狂能夠步入先天,是因為那次在逍遙派的一戰,親眼見到歸一刀被打的不知生死,他一時憤怒無比,正好切合了斬蒼刀法的狂意,這才一舉突破進先天。
一直以來,沈狂、易天行、文翰、柳如風四人齊名,他們的武功都是不相上下,所以沈狂想試試,與易天行一番激戰能否幫助易天行早日突破。
“易兄,小心了!”沈狂一聲大喝,身形一動便射向了易天行。
只是一瞬間而已,沈狂便來到了易天行身前,他舉起龍形巨刀便斜劈而下!
易天行面色凝重,眼見與自己齊名的沈狂步入先天,若是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也想在今日一舉步入先天,他此時也是戰意十足。眼見沈狂一刀劈來,他瘋狂的運轉體內真氣,舉刀便迎了上去!
轟!
兩刀撞擊在一起,一聲巨響後,沈狂還站在原地,易天行卻被一刀劈飛出去,直接便撞在了演武場的院牆上!
易天行立即站穩身形,他的臉上帶著笑意,只有強大的壓迫力才可能讓自己步入先天,僅僅如此可還不夠啊!
易天行長刀斜指向天,微微一躬身便直接沖向了沈狂,長刀泛著凌冽的勁氣,直接便削向了沈狂的脖子,沈狂向後一仰躲過這一刀,飛起一腳便踹向易天行的小腹,易天行左手向下一壓,將沈狂的踹來的右腳壓下,右手一扭,長刀便直接劈下來,沈狂右手一抬格擋住易天行下落的右臂,左手化作掌刀直切易天行的右腋,易天行一個旋身讓開,一刀便斬向了沈狂的雙腿,沈狂右腳直接將易天行的右臂踢開,兩人迅速拉開了距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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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狂與易天行兩人對峙良久,身上散發的氣息越來越盛,眾人遠遠地看著,便見兩人身上的衣衫不斷地鼓蕩著,易天行率先動了,舉起長刀身形一轉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一道狂猛的刀氣驀地出現在沈狂頭頂,易天行隨之現出身形,可是他手中的長刀卻是削向沈狂的雙腿。
沈狂渾身勁氣涌動,一扭身躲開了當頭的刀氣,龍形巨刀向下一伸便又擋住了易天行的長刀。
“在這里始終放不開手腳,不如我們出去一戰。”沈狂提議著。
易天行點頭,手中長刀不斷地劈斬,沈狂也隨之迅速的揮刀,兩人同時躍空而起,一邊對攻著一邊離開了演武場。
“走,跟上去瞧瞧。”歸一刀一把抓住易浪的右肩,身形一縱便是帶著易浪跟了上去。
文翰微微一笑,腳尖一點地面便若離弦之箭一般跟了上去。
李辰與李雪凝也各自施展輕功追去,這一追便顯出了高低來,沈狂與易天行兩人邊攻邊走,歸一刀帶著易浪總是保持著相同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文翰獨自一人更顯輕松,仿似閑庭信步一般卻又與歸一刀並肩而行,反觀李辰與李雪凝二人,使盡全力也不過勉強跟上,甚至距離有些漸拉漸遠。
兩人這才知道歸一刀已經遠遠地超過了同代中人,看他那雲淡風輕的模樣,說不定已經步入了先天!
歸一刀當然還沒步入先天,可是他已經可以算是半只腳邁入了先天,先天的門檻只不過是心境而已,心境到了就自然而然的會步入先天。自那日明心之後,他便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整個世界都好似清新了許多,他知道那是步入先天的跡象,可是不知為何,他雖邁出了一只腳,可是另一只腳卻無法踏進去。
沈狂與易天行離開了滄浪山莊後便放開了手腳,刀式一出便是無匹的勁氣肆虐,兩人一路大戰,中途的樹木巨石紛紛碎裂,被兩人生生開出了一條寬有兩丈的大路出來。
兩人直打到黃河之上這才停下,靜靜的站在河面上,身體隨著洶涌的河水不斷起伏,兩人都是雙目緊緊地盯著對方,一時間卻都沒有動作。
歸一刀帶著易浪與文翰一起站在岸上默默地看著,過了約莫十息的功夫,李辰與李雪凝才雙雙到來,他們的額頭微有些汗跡,顯然剛才的一路急行有些耗費體力。
黃河之上,沈狂率先出招了,龍形巨刀泛著赤芒直劈而下,奔騰的河水被這一刀切開了一道寬有丈余的口子,這道口子直通向五丈外的易天行。
易天行站在黃河之上,整個人的氣勢都是攀升了一大截,滄浪刀法就是觀黃河之水創出來的,如今他站在黃河之上,有著來自沈狂的壓力,體內的滄浪刀意簡直要溢出來一般,眼見沈狂的刀意在黃河之上劈出一道口子,易天行手中的長刀竟是仿似不受他控制一般顫抖起來,下一瞬,長刀猛地一劈而下,一道匹練似的勁氣將黃河之水分開,與沈狂攻來的刀意踫在了一起。
無聲無息的,黃河之水恢復了原樣,好似剛才的一切都未發生過,可是沈狂與易天行二人卻同時動了!
一往無前的斬蒼刀意席卷而出,卷起漫天的黃河之水。
順勢而為的滄浪刀意順應而出,隨著奔涌的河水凝聚。
兩股刀意竟是瞬間化為兩條由水組成的巨龍,沈狂身前被卷起的黃河之水凝聚成龍,那水龍在空中一個盤旋便沒入了黃河之中,再出現之時頭便頂著沈狂飄在了空中。
易天行又是另外一幅景象,在他腳下的河水忽的出現一道粗壯的水柱將他托起,在與沈狂齊高之時,那粗壯的水柱驀地化為了一條水龍,易天行正在水龍的頭頂。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揮動起了手中的長刀,兩條水龍急速沖向對方,站在水龍頭頂的兩人忽的一個閃身便躍到了高空,兩條水龍竟似有意識一般糾纏在了一起!
高空上的兩人長刀激烈的對踫著,這次與剛才邊斗邊走又是不同,每一次踫刀,兩人身下的河水便發出一聲劇烈的爆炸聲,河水漫天,兩人身下的水龍便又粗大一分,如此對踫了數十刀後,兩人終于開始緩緩地下落了,兩人的身影瞬間沒入水龍的腦袋內,遠遠地看去透明的水龍頭內,正各站著一人,人在龍頭內不斷揮刀,水龍便在空中不斷地對踫,驀地,兩條水龍同時仰天張大了嘴,仿似是在咆哮一般,龍頭內的兩人在此時同時動了,整個身體都快速的向對方沖去,兩條水龍也隨之對沖起來!
轟!
漫天水花四濺,兩條水龍終于撞得粉碎,可是兩道身影卻是在漫天水花中激烈的交鋒著,水花即將消散,一道人影身上猛地爆發出一道璀璨的赤芒,他手中的長刀泛著赤光猛地斬在另一道身影的長刀上!
那被斬的人影瞬間便被劈到了河水里,泛著赤芒的人影忽的消失,下一瞬便出現在河岸上,與歸一刀、文翰站在了一起,正是沈狂!
“師伯,我爹怎麼樣了?”易浪見易天行被劈入河水中還未出來,急忙問沈狂。
“你爹沒事!”沈狂擦了把額上的水漬,也不只是汗還是河水,“你爹的滄浪刀法還真不能小覷,我都是先天之境的人物了,他竟然還能把我逼得累的夠嗆。”
“那是什麼意思?”易浪疑惑的問道。
“就是你爹或許可以一舉突破到先天了!”文翰笑著插嘴道。
“真的嗎?”易浪高興起來,看著沈狂滿臉的敬佩,“師伯好厲害,跟你打一場就可以步入先天了嗎?”
“哪有那麼容易,你爹能不能步入先天還要靠他的領悟,只是由于滄浪刀意與斬蒼刀意有許多相似之處,我這才可以推他一把。”沈狂笑著搖搖頭,“我們現在可以做的,就只有等了。”
說完,幾人便靜靜的看著黃河之水,這一仔細去看,易浪便是發現,黃河之中有一處流水與其他地方有所不同,那處流水雖也是在奔涌而下,可是細看之下便可以發現,那個地方時不時地的便會有無數漩渦形成,易浪這才放心下來。
易天行此刻的確無事,他正站在黃河底部的淤泥里,這一段河水深足有十余丈,易天行站在河底,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巨大的壓力,他微閉著雙眼,腦海中不斷地閃爍著剛才交手的畫面,此時那一刀刀的軌跡在他腦海中十分清晰,在他的腦海中,沈狂揮出的不再是刀,他整個人與刀都化為了一團赤芒,這團赤芒的形體變幻的極為詭異而且迅疾,在那赤芒對面,他只看見自己十分笨拙的左支右絀。
四面八方的壓力越來越大,易天行的腳就像是生根一般牢牢地陷在淤泥中,滾滾河水不斷地沖擊著他的身體,他感覺自己已經有些堅持不住了,驀地,他的心頭閃過一絲光亮。
“關鍵便在順勢兩字之上,防御是順勢而為,反擊也是順勢而為……”
歸一刀對易浪說的話忽的出現在他心頭,易天行不再堅定不動了,他的雙腳隨著水流的沖擊離開了淤泥。
“黃河之水奔騰不息是為何?並非是水主動去奔騰,而是因為順勢而流……”
易天行的身體在隨著河水順流而下。
“順勢而為,水越積越多威力才越來越大,滄浪刀法的連綿不斷才能造就出一刀強過一刀的刀式,這也是一個順勢積勢的過程,所以你要謹記順勢二字!”
在河水中急流而下的易天行驀地睜開了雙眼,也不見他如何作勢,整個人便隨著水流的方向急射向水面。
歸一刀幾人正在岸上等待著,忽然,下游百余丈外的河面上猛地射出一道驚天水柱,一道藍色身影在水柱中若隱若現,水柱漸漸沉入河水中,一道渾身散發著藍芒的身影從空中急射而來,百余丈的距離眨眼即至!
藍影落在歸一刀幾人面前,藍芒消散,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正是易天行!
“爹,你突破了?”易浪驚喜的道。
“不錯,僥幸步入先天!”易天行微笑著點點頭,又對歸一刀與沈狂兩人深施一禮,“易某能夠步入先天,全仰仗沈兄的提點以及歸賢弟的點撥。”
歸一刀側身讓過易天行的一禮,微微躬身道︰“一刀未盡半分力,不敢居功。”
“哪里哪里。”沈狂也是微微躬身,謙虛道,“我只不過是為了一解手癮這才與你交手,我可不敢居功。”
“沈兄一解手癮就造就出一個先天高手,什麼時候也在文某身上一解手癮啊?”文翰在旁取笑道。
“哈哈哈,你這書呆子步入先天難道也要靠大戰嗎?”沈狂哈哈一笑,反問道。
文翰一愣,沈狂與易天行兩人都是走的剛猛狂霸的路子,所以借一場大戰步入先天,而自己卻是走的淡泊寧靜的路子,借大戰步入先天顯然是不太適合,他不由得面色一肅,深施一禮道︰“多謝沈兄指點!”
沈狂一愣,不由得高聲笑道︰“以前我們四個都是互相不服,今日你們兩個都對我行禮,若是他日那柳酒鬼也能對我行禮,那我這人生可就圓滿了。”
幾人都是大笑起來,一起返回滄浪山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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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義殿是流雲門的主殿,門中一應大事都會在雲義殿舉行,此時的雲義殿十分熱鬧,武林正道中一些有名望的門派幾乎全都有人來到,流雲門門主慕容沖坐在主位,在他斜後方並排站著四男一女,女子是他的女兒慕容曉霜,四名男子是他的四名親傳弟子柳如風、譚雲堅、孟欣、洛飛雨。
大殿中雖是寬闊,可殿中的人也不少,是以並不顯得空曠,大殿左右兩邊各擺放著一排太師椅。
左首位坐著一名面色紅潤的老者,他是神音樓的大長老陰惜聲,在他身後俏生生的站著一名綠衣女子,這綠衣女子看上去十分溫婉可人,大殿中的多數年輕男性弟子都是偷偷地打量著她,她便是音仙子殷離陌。
右首位則是坐著一名中年美婦人,她雖是中年,卻有一股獨特的風韻在其中,那些坐著的老一輩人物,卻是大多將目光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她是琴簫閣閣主凌霄的親妹凌若菲,年輕的時候也是江湖中有名的美女,在她的身後,莫問天手持一柄折扇靜靜的站在那里。
龍泉山莊的二莊主雷海笑眯眯的模樣極是和善,他是江湖上有名的老好人,有一個名號為笑面佛,據說從未與人有過爭執,他的身後站著一名青年男子,那是龍泉山莊的少莊主雷一鳴。
其余的還有屠龍劍派的掌門屠神以及少門主屠天,古武派掌門古松少掌門古玉隆,靈指幫幫主霍遠少幫主霍凌飛,以及其他正道各門各派。
老一輩人物在談笑著,小一輩只能默默地站著聆听,慕容曉霜緊挨著慕容沖站著,百無聊賴的搓弄著衣角,心中還在想著明日就是她的生日了,也不知道易大哥會不會來。
正在此時,一名流雲門的弟子疾步走了進來,單膝跪在地上恭敬的道︰“啟稟門主,滄浪山莊莊主易天行攜其子易浪來訪,另外,劍仙文翰、逍遙公子李辰、武仙子李雪凝一起前來。”
“快快有請!”慕容沖點點頭,道,“滄浪山莊重建,老夫與滄浪刀易兄乃是至交,理應前去迎接。”
說著便是起身,就欲出去迎接易天行等人進來,就在此時,又有一名流雲門弟子快步進來,他的臉色有些異樣,單膝跪下恭聲道︰“啟稟門主,狂刀沈狂與歲月斷魂歸一刀聯袂前來,說是要為小姐祝壽。”
一時間,在場的人臉色都是一變,歸一刀的名聲實在太響了。
“那惡賊竟敢現身嗎!”一名年輕人沉不住氣,怒聲道。
慕容沖有些不滿,他並不認識那個年輕人,甚至就連坐在那年輕人前面的中年男子他也沒什麼印象,可見這人地位應該是極低的。
慕容曉霜也是略帶惱意的掃了眼那個年輕人,對那年輕人極為厭惡。
“住口!”坐在那年輕人面前的中年男子沉聲喝道,“這麼多武林前輩在此,哪里有你說話的份!”
慕容沖微笑著擺擺手,輕聲道︰“年輕人有話直說,很不錯。”
那中年男子急忙起身道謝,慕容沖掃視一周,朗聲道︰“各位,既然歸一刀是為祝壽而來,我流雲門自然不能將人拒之門外,歸一刀在我流雲門期間,還望各位可以看在老夫的薄面上暫壓怒氣。”
“理當如此。”琴簫閣的凌若菲點頭附和著,“慕容門主是重禮之人,我等自然應該尊重。”
殿中眾人都是點頭稱是。
慕容沖微微一笑,朗聲道︰“多謝各位了。我流雲門不能將人拒之門外,可是歸一刀終歸是邪道之人,老夫卻是不宜出去迎接了。”
說完,他便坐下道︰“如風,你帶著三位師弟出去將易莊主、文少俠幾人迎接進來,至于沈狂與歸一刀,也需以禮相待。”
柳如風恭聲應了聲是,便帶著譚雲堅、孟欣、洛飛雨三人向外走去,慕容曉霜就欲跟上一起去迎接歸一刀,卻被慕容沖不動聲色的攔下,不由得有些失望。
不一會兒,大殿外便走進來幾人,為首的是剛才出去迎接的流雲四俠,後面則是跟著易天行、沈狂、文翰,在後面就是歸一刀、李辰、李雪凝,最後則是易浪。
“見過慕容門主。”幾人進來離慕容沖還有幾步遠,便微微躬身道。
慕容曉霜眼見歸一刀就在幾人中,眼中閃過一絲喜意,雙眼定定的望著歸一刀,歸一刀抬起頭正遇上慕容曉霜的眼神,他微微一笑,微微點了點頭。
這一笑卻是讓慕容曉霜一呆,她還是第一次看見歸一刀笑,心中不由得閃過一個念頭,“笑的真好看”。
“天行賢佷,老夫與你父親是至交,竟一直不知你的真實身份,實在是不該!”慕容沖立即站起身,走到易天行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楮都有些紅,“你父親天縱之資實在是可惜了。”
“多謝慕容世叔掛念。”易天行听慕容沖說起自己的父親,便躬身深施了一禮,“家父在世時經常說起慕容世叔,只是家父擔心小佷會仰仗著他的名聲來叨擾世叔,所以一直未將小佷介紹給世叔認識。”
“如今你已成才,易兄在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慕容沖微笑著,雙手扶起易天行,眼中有著欣慰之色,“可查出易兄是遭何人毒手了嗎?”
“已有些眉目。”易天行恭敬的答道。
“哦?”慕容沖眼中精光一閃,“若是有需要世叔幫忙的地方,盡管跟世叔說!”
“多謝世叔。”易天行又是深施了一禮。
“坐吧。”慕容沖點點頭,微笑道。
易天行掃視一圈,見殿中沒有空位子,便直接走到屠龍劍派的掌門屠神面前,雙目灼灼的望著屠神,霸道無比的道︰“易某看中了你的位子,讓開!”
此話一出,殿中的人都是臉色一變,正欲跟文翰攀談的慕容沖也是一愣,反應過來後立即便要開口。
“易天行!你好大的膽子!”屠天猛地怒吼起來,易天行此舉就是赤裸裸的打屠龍劍派的臉,屠天哪里還忍得住!
“屠掌門,還請讓讓!”易天行看也不看屠天,還是盯著屠神不容置疑的道。
屠天怒氣勃發就欲拔劍,卻被屠神反手壓下,屠神眼神陰翳的看著易天行,冷冷的道︰“易莊主,莫非你以為重建了滄浪山莊,就真的可以與我等平起平坐了?”
“易賢佷,是我招呼不周,這就讓人加座位。”慕容沖這時也走了過來,微笑著對易天行道,“老夫也是糊涂了,竟忘了沒有座位了。來人啊,還不趕緊加幾張座椅!”
最後一句話卻是對流雲門的弟子說的,立即便有流雲門的弟子搬來了座椅。
“世叔說的哪里話。”易天行也是微笑著,朗聲道,“此番流雲門邀集武林同道來此,就是為了商談結盟一事,而結盟的目的就是為了對付三聖殿。可是今日的大殿上,竟有三聖殿的人,這豈不是諷刺?”
此話一出,殿中的人臉色都是一變,尤其是屠神與屠天兩人,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易天行的話中雖未明說誰是三聖殿中人,可是他的行為卻是十分明顯的指出來了。
琴簫閣的凌若菲更是豁然而起,一雙鳳目緊緊地盯著易天行,沉聲道︰“易莊主,你的意思是屠掌門是三聖殿之人?”
易天行回身對凌若菲拱了拱手,這才道︰“沒錯。屠神便是三聖殿四堂之一的青龍堂堂主!”
“什麼?”立即便有人驚叫起來。
“易莊主,你的消息從何而來?”屠神眼神冰冷無比,指著沈狂寒聲道,“莫非是听出身三聖殿的沈狂所說?”
“易某是听宇文濤所說!”易天行看著屠神,忽的笑起來,朗聲道,“各位,前幾天易某偶然遇見宇文濤,一番苦戰後將宇文濤擒下,這個消息便是宇文濤說的!”
“一派胡言!”屠神一拍手邊的茶幾,站起來怒喝道,“誰都知道宇文濤乃是先天高手,你如何能擒下他!”
殿中立即有人點頭贊同,先天高手與後天之境有著天壤之別,易天行如何會是宇文濤的對手,更別說可以擒下宇文濤了!
歸一刀、沈狂與文翰幾人都是微笑起來,這是幾人上山之前已經商量好的,這個消息若是沈狂與歸一刀說出來,可信度實在太低,可是由易天行說出來就不同了,尤其是易天行如今已經步入先天,擁有了擒下宇文濤的前提條件。
“易某擒下一個先天高手有什麼好奇怪的?”易天行嘴角掛著一絲笑意,他已經蟄伏太久了,這次事了,他就準備去漠北殺了獨孤鳴與韋鷹為祖父報仇了。
“笑話!”屠神冷哼一聲。
他忽的拔出了長劍,迅疾的削向易天行,想先干掉易天行再說。易天行剛才親口說擒下了宇文濤,此時就算自己殺了他,也大可以推脫說是要驗證易天行話的可信度,一個能擒下先天高手的人,自然不會這麼容易就被人殺了,在場的人也沒有誰可以說一句不是。
屠神的算盤打得很好,可是易天行又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先不說此時的易天行已經步入了先天,就算還未入先天之時,屠神也未必會是易天行的對手!
易天行也不拔刀,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出,這一巴掌後發而先至,屠神眼睜睜的看著易天行的一巴掌抽來,他削出的長劍還離易天行有一段距離,他兀自有些不敢置信易天行的速度會這麼快。
就在易天行的巴掌即將抽到屠神臉上時,一直站在兩人身邊的慕容沖驀地出手了,他右手抓住易天行抽出的右手腕,左手抓住屠神揮劍的右手腕,直接阻止了這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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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稍安勿躁!”慕容沖一出手便阻止了兩人,他微微一笑,“既然來了我流雲門,就都是老夫的客人,在流雲門內還請不要動手。”
“慕容門主說的對,大家以和為貴,以和為貴。”龍泉山莊的二莊主雷海笑眯眯的站起身打著圓場,“大家都是江湖同道,更何況如今還在流雲門內,無論如何也要給慕容門主面子!
“好,世叔和雷前輩的面子無論如何也要給。”易天行微微一笑,對著屠神緩緩的道,“青龍堂主,還請去末位就坐!”
“你……”屠天根本就沒看出剛才的實情,還以為慕容沖是為了幫易天行才出手,立即便要怒喝。
“我們走!”屠神一揮手打斷屠天的話,緩緩地邁步就欲離開。
屠天惱怒的瞪了一眼易天行,跟在屠神後面緩緩地向外走。
慕容沖也不好多說,就沉默著看著兩人邁步向外走。
“慕容門主,熱鬧已經看完,該說正事了。”沈狂絲毫未將剛才的事放在心中,反而笑起來說道,“在下此番前來,是為師弟提親而來!”
一語驚四座,沈狂的師弟便是歸一刀,如今已不是秘密了,為歸一刀向慕容沖提親,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慕容沖此時只有一女,這是眾所周知的事了,就連準備離開的屠神都是腳步一頓,順勢便坐到了末位準備看好戲。
“沈大俠,你的意思老夫不是很明白。”慕容沖深深的看了一眼歸一刀,這才對沈狂緩緩道。
“在下師弟歸一刀,對令千金慕容小姐情根深種,在下特意前來提親!”沈狂再次強調著。
歸一刀並不意外,這本就是兩人商量好的,光明正大的提親,這是對慕容曉霜起碼的尊重,他雙目炯炯的看著慕容曉霜。
慕容曉霜早已羞得低下了頭,她雖然對歸一刀有種異樣的感覺,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沈狂直接開口提親,她還是極為羞澀,她雖然低著頭,卻能感覺到歸一刀正在望著她,不由得心中更是羞澀。
“絕對不行!”慕容沖還未說話,譚雲堅便斷喝道。
“哦?”沈狂疑惑的看著譚雲堅,眼神中閃動著殺意,“不知你是何人,憑什麼為慕容門主做主?”
譚雲堅被沈狂的殺意所震懾,那殺意壓得他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只能在心里大叫著:“歸一刀是邪魔外道,如何有資格娶流雲門的大小姐!”
“恐怕老夫不能答應。”慕容沖微微一笑,先是拒絕了沈狂,見沈狂臉色一變,便又接著解釋道,“沈大俠莫急,並非老夫不給你面子,而是老夫早已決定,明日小女生日之時為小女比武招親。老夫本打算過一會兒再宣布的,既然沈大俠此時提親,那就只好現在便說出來了。”
比武招親!在場的年輕一代眼前都是一亮,流雲門的大小姐若能娶回家,那至少能夠少奮斗幾十年,更何況慕容小姐還是如此的美麗動人。
慕容曉霜、柳如風等人臉色都是一變,顯然他們也不知道慕容沖有此打算。
“慕容門主既然決定比武招親,那我自當遵從!”歸一刀將慕容曉霜驚詫的表情看在眼里,他也不在意,反而從懷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錦盒遞向慕容沖,“只是若說比武招親的話,這是一刀的聘禮,還請慕容門主先行收下!”
這話說的極為自信,絲毫未將其他人看在眼里,慕容曉霜也是驚詫的看向歸一刀,對他的自信滿是敬佩。
就連沈狂都沒想到歸一刀會在此時來此一手,不由得暗暗點頭,歸一刀擺出了志在必得的樣子,至少可以震懾住大部分不知天高地厚的庸才了。
譚雲堅面色又是一沉,上前幾步伸手便接過錦盒,口中不屑的道:“先不說你能不能打敗群雄脫穎而出,單單如此小的一個盒子,能裝下多貴重的聘禮!”
歸一刀記得他是慕容曉霜的師兄,所以也沒有阻止譚雲堅拿錦盒,可卻沒想到譚雲堅接過去,直接便將錦盒摔在地上,錦盒被摔碎,從里面滑出了一塊通體碧綠的玉佩!
“謫仙玉牌!”琴蕭閣的凌若菲與神音樓的大長老陰惜聲以及龍泉山莊的二莊主雷海幾乎同時驚叫起來。
聘禮若是謫仙玉牌,那可就真的是太貴重了。
慕容沖的臉色也是一變,不由得瞪了譚雲堅一眼,他俯下身撿起謫仙玉牌,遞還給歸一刀,笑道:“劣徒無禮,還望歸少俠莫要見怪,這玉佩你收回去,若是你能夠打敗群雄,再給聘禮也不遲。”
歸一刀想了想,接過玉佩放進懷中,一拱手道:“那我就靜待明日了。”
說完看了還在一旁羞不可遏的慕容曉霜一眼,直接轉身向外走,沈狂微微一笑,也緩步跟上。
慕容沖吩咐道:“飛雨,你帶沈大俠和歸少俠去客房休息。”
洛飛雨恭敬的應了一聲,便快步跟上歸一刀及沈狂,三人一起出了大殿。
一出大殿,洛飛雨便立即跟變了個人一般,輕笑道:“歸兄還真是能人之所不能,你可知剛才的一番話,可是將里面所有的年輕一代男性弟子得罪了?”
“為什麼?”歸一刀哪里會明白剛才的說法極為不妥,反而疑惑的問道。
“誒?”洛飛雨反而一愣,他早先與歸一刀一起待過幾日,對歸一刀的沉默寡言是極為熟悉的,可是這次歸一刀上山後與以前真是大不相同,“愛情的魔力真的這麼大嗎?歸兄現在跟變了個人一般。”
他只當歸一刀是愛上慕容曉霜後才改變了,是以直接驚嘆道。
歸一刀也不解釋,而是再次問道:“為什麼將他們得罪了?”
“歸兄啊歸兄,你難道不知道剛才的一番行為,完全是未將其他人看在眼里嗎?”洛飛雨夸張的反問道。
“為什麼要將他們看在眼里?”歸一刀更加的疑惑,“難道他們中有誰可以對我造成威脅?”
“歸兄,你不會步入先天了吧?”洛飛雨一愣,雖然他知道歸一刀很強,可是若想睥睨同代,沒有踏入先天可是不行的。
“沒有到先天。”歸一刀一邊跟著洛飛雨前行。一邊搖頭道。
“歸兄,不是我說你。”洛飛雨無奈的搖頭,“沒有步入先天可不能這麼狂啊,這次你的競爭對手可是很強的,我大師兄便是你最大的阻力,他可是在後天巔峰極久了。”
“柳如風還不是我的對手。”歸一刀直截了當的讓洛飛雨又是一愣。
“洛少俠,你就放……”沈狂在一旁笑起來,剛欲說放心,驀地想起洛飛雨是柳如風的師弟,只好搖搖頭,“我也不知該說讓你放心還是不放心好,可是柳酒鬼真的不是我師弟的對手,這點我可以作證。”
洛飛雨再次愣了愣,他也沒想到歸一刀與沈狂兩人會這般肯定,要知道,柳如風可是後天巔峰之中的佼佼者,沒入先天的人怎會這麼自信一定可以打敗他?
“飛雨。你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歸一刀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看著洛飛雨道。
“是嗎?”洛飛雨一笑,他並不糾結于歸一刀與柳如風誰比較強的問題,“哪里不一樣了?”
“你比以前強了很多。”歸一刀直接說道,頓了一頓,又補充道,“單比體內的力量,你已經強過柳如風了!”
洛飛雨听了前半句不由的面露得色,可是歸一刀的下半句卻讓他一驚,怪叫道:“不可能吧?我回來的時候還跟大師兄打了一場,我處在下風啊!”
“單比力量你的確要強一些!”沈狂也是仔細感應了一番,這才開口道,“可是交手的勝負卻不單只是力量的問題,還有經驗心境都會影響交手的結果。”
“這麼說我的經驗和心境都有待提高啊?”洛飛雨已經听說了沈狂步入先天,所以對沈狂的話深信不疑。“歸兄,不如我倆對練一場,也好讓我長長經驗?”
“我並不適合。”歸一刀直接搖頭拒絕。
沈狂見洛飛雨瞬間垮下了臉,不由得笑道:“師弟的確不適合當陪練,你的力量已經跟師弟相差無幾了,師弟走的是一刀致命的路子,跟他力量相近的人已經對他有了威脅,他若不出全力那只能被壓著打,若是出了全力,那又會一擊致命。”
洛飛雨聞言一縮脖子,急忙擺手道:“那還是算了,我自己慢慢積累經驗吧。”
歸一刀與沈狂聞言,都是會心一笑。
又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洛飛雨帶著兩人來到了一排屋子前,推開一間房門便說道:“這一間還有隔壁的一間你們隨意選,其他的房間里都是其他武林同道,他們現在大多都在門中閑聊,此時還未回來。”
兩人點頭,歸一刀直接就進了屋子,沈狂則是到隔壁看了一下就回來了。
“你們先休息,我還要去听候吩咐。”洛飛雨見兩人都很滿意,跟兩人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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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流雲門門主慕容沖的書房里還亮著,此時慕容沖正坐在書桌後,柳如風恭敬的站在書桌前,垂手而立。
“如風,你可是不贊同為師為你師妹安排比武招親?”慕容沖帶著溫和的笑意,輕聲問道。
“師父如此做自有道理。”柳如風恭敬的回答著,臉上是堅定之色,“如風不會讓別人娶走師妹!”
“你能理解為師,為師很高興。”慕容沖點點頭,輕聲說著,“今日沈狂忽然提親,為師不好直接拒絕,他畢竟已經步入先天,而且沈狂與易天行他們雖不是一起上山,可他們如此湊巧的在山上相遇,其中必有些蹊蹺,最重要的是,易天行也已步入了先天,我沒辦法壓制住他二人,只好順勢說要比武招親。如風,我可是將希望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柳如風听見慕容沖說易天行已步入先天也沒有表現出驚訝之色,畢竟他已經是後天巔峰的高手,在看見易天行出手之時已經有了這個想法,如今只不過是被證實了而已。
“師父放心,如風定不辜負師父的期望!”柳如風眼神堅定,他有自信在先天之下無敵。
“嗯。”慕容沖點點頭,揮了揮手讓柳如風下去,就在柳如風將出門之時,他又忽然說道,“沈狂易天行兩人破入先天定是有他們各自的緣法,你莫要氣餒。”
柳如風一頓,卻沒有說話,直接打開門走了出去。
等柳如風離開,譚雲堅忽的從書房的屏風後走了出來,他恭敬的對慕容沖行了一禮,才道:“師父,恐怕大師兄也未必是歸一刀的對手。”
“不是未必,而是一定!”慕容沖此時眼神冷厲,再不復剛才的溫和,“雲堅,我一向最看重你,這次你可莫讓為師失望!”
“師父放心,徒兒已經四處游說了一番,古武派古玉隆,靈指幫霍凌飛,龍泉山莊雷一鳴都答應會在明日狙擊歸一刀。”譚雲堅也是目光冰冷,“而且他們都答應會邀集好友一起狙擊歸一刀,徒兒相信,明日的比武招親會成為狙擊歸一刀的盛會!”
“好。”慕容沖滿意的點點頭,微笑著道,“明日我會吩咐飛雨率先出手,等飛雨消耗歸一刀一些內力,再由你游說的那些人出手接著消耗,等到適當的時機就由如風出面去消耗,最後再由你一舉拿下歸一刀!”
“謝師父!”譚雲堅大喜,不過他還是有些擔憂,“經過那麼多人消耗,歸一刀是否會堅持不下來?”
“無妨,我會選擇合適的時機讓如風下場,等如風硬拼過歸一刀後,歸一刀定會消耗頗巨,到時候你緊接著出場,一舉揚名!”慕容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忽的有些責備的看向譚雲堅,“我一直讓你隱藏實力,就是為了等一個可以一鳴驚人的機會,你就是不懂為師的苦心,差點因為突襲飛雨而暴露了!若是上次突襲成功了,明日又去哪兒找一個實力強橫的炮灰?”
“弟子知錯。”譚雲堅低首認錯道。
“好了,你去休息吧。”慕容沖擺擺手,讓譚雲堅離開。
譚雲堅深施一禮,退出了書房。
譚雲堅剛走,孟欣就從慕容沖身後的書架後面走了出來,他靜靜地站在慕容沖右後方,等待著慕容沖發話。
“你都听見了,此次的計劃就是如此。不過,最後將由你出面終結歸一刀!”慕容沖此時聲音異常的溫和。
“弟子明白。”孟欣恭敬的回答,想了想又道,“如此行事對師兄師弟太過不公平了。”
“你看雲堅可曾有半分覺得不妥的?”慕容沖回過頭,溫和的笑道,“你就是隱忍有余心不夠狠,往後很容易吃虧的。你要記住要成大事就必須心狠,以後流雲門就要交給你了,心不夠狠可不行。”
“弟子謹記。”孟欣微微躬身,可還是輕聲道,“其實大師兄就很適合繼承流雲門的。”
“如風更是心不夠狠,而且太重兒女私情,此番他發現曉霜對歸一刀有了感情後就失了分寸,更是證實了他難成大事。”慕容沖搖搖頭,顯得對柳如風十分失望,“雲堅卻是心太狠野心太大,而且嫉妒心太強了,一見飛雨功力大進,他就毫不手軟的出手突襲,差點就暴露了自己一直隱藏的野心,愚蠢透頂!”
“弟子知道了。”孟欣平靜的答道,“定不會讓師父失望的。”
“那就好,為師知道你答應的事,就一定會成功的。”慕容沖顯得對孟欣極為有信心,笑著說道,“你快回去休息吧,別讓如風與雲堅看出了破綻。”
孟欣答應一聲便離開了書房。
慕容沖見離開,這才露出一抹得意,喃喃道:“什麼江湖後起之秀,在我弟子面前全都不堪一擊!明日就讓天下人見識見識什麼叫名師出高徒!”
琴蕭閣凌若菲的房中,莫問天恭敬的站在凌若菲面前,等著凌若菲的指示。
“只有古玉隆找過你嗎?”凌若菲輕聲問道,帶著一股高貴冷艷之氣。
“除了古玉隆,還有屠天。”莫問天聲音恭敬的回答。
“屠天以後就不要來往了。”凌若菲擺擺手,隨意的說道,頓了一下忽又自嘲的一笑,“就算我不說,你以後也不可能跟他來往了。”
“師叔的意思是?”莫問天平靜的問道。
“你這孩子,其實你比誰都清楚,屠神屠天已經沒有機會下山了。”凌若菲微微一笑,“真是沒想到啊,易震海還有如此出色的兒子,合該屠神倒霉,正撞上了易天行立威之時。”
“弟子是否應該響應古玉隆的邀請,明日與他們聯手狙擊歸一刀?”莫問天並不接口,反而問道。
“不用了。”凌若菲擺擺手,“他們只不過是想通過明日狙擊歸一刀來獲取名聲,你的名聲已經很響亮了,不用去湊熱鬧了。而且,明日說不定會死很多人,你何必去送死?”
莫問天苦笑起來,他倒不是為凌若菲說他不如歸一刀而苦笑,而是因為凌若菲直接表明若是上去就是送死,讓他有些不忍,可是他根本就無法阻止什麼。
“弟子听古玉隆說是譚雲堅提出此事的,看來譚雲堅野心不會小。”莫問天聲音溫和,從容自若。
“譚雲堅的確有野心,可是他的實力還不錯,雖然比柳如風差一絲,但他一直刻意隱忍著,看來所圖不會小。”凌若菲點頭贊同道,“你以後要小心此人。”
“弟子明白。”莫問天點點頭。
“你也要努力了,如今江湖將亂,你這四大公子之首有些名不副實了啊。”凌若菲忽的饒有興致的看著莫問天,“你雖有小謫仙之名,可是如今跟你年紀差不多的人紛紛崛起,你可要小心些啊。”
“師叔就不要調侃弟子了。”莫問天微微一笑,渾不在意的道,“名聲什麼的弟子並不在意。”
“你不在意,你師父卻不能不在意。”凌若菲嘆息一聲,美麗的臉龐上有些憂郁,“琴簫閣為十大門派之一,武林第一大派的少林不理江湖事,武林第二大派的逍遙派已然注定沒落,我琴簫閣貴為第三大派,地位並不穩固,老一輩有我與你師父兩人撐著,可年輕一輩卻有些後繼無力,你雖天賦奇高,可是江湖動蕩已然來臨,已經沒有時間等你成長起來了。所以,我們必須與人結盟!”
“師叔是想與易天行結盟?”莫問天自然也懂如今的形勢,一瞬間而已,便已猜到凌若菲的意思。
“不錯,你的確很聰明。”凌若菲點點頭,接著道,“這次來流雲門本為與慕容沖結盟而來,可是來了之後我卻發現慕容沖有著極大的野心,他的四個弟子如今都十分強大,可在江湖上名氣響亮的卻只有柳如風一人,他特意讓三位弟子隱藏實力,自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易天行會同意與我們結盟嗎?”莫問天點頭表示贊同,“他如今新進先天,又籠絡了文翰、李辰、李雪凝三大高手,今日他與沈狂、歸一刀雖未同時抵達,可卻極為巧合的在山門外遇見,看來他們的關系匪淺,以他們五人的實力,假以時日已經可以躋身十大之列了。”
“不用假以時日,他們已經可以位列十大了。”凌若菲搖頭道,“沈狂與易天行兩人雖入先天不久,可他們修煉的刀法攻擊力極強,所以與老牌先天強者爭鋒毫無問題,歸一刀年紀不大,可是我能感覺到他十分邪門,我總有種感覺,他雖未入先天,可卻未必會比先天高手弱!”
“可是歸一刀的身份?”莫問天遲疑的說道。
“那只是小事!”凌若菲隨意的擺手,“你與他們一樣,終究是年紀太輕,所以有這般顧慮。其實以他們的實力,就算光明正大的組成一股勢力,又有何人能奈何他們?可是就因為他們有這顧慮,我們才有機會與他們結盟。”
“那明日弟子便幫歸一刀擋上幾人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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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明日弟子便幫歸一刀擋上幾人了?”莫問天試探著問道。
“如此也好,先釋放些善意出來,我也有跟他們商討結盟的基礎了。”凌若菲點點頭,“不過需要你抵擋的人不會很多,你要謹記,但凡有你不確定可以擊敗的對手出現,你都不可以跟他交手,你能承受失敗,可是琴蕭閣承受不起!”
“弟子記下了。”莫問天沒想到自己也有只能挑軟柿子捏的一天,可是為了琴蕭閣,他也必須忍耐。
“你要記住,絕不能與慕容沖的四個弟子交手,可是下場的時候也不能表明自己不敵才下場!”凌若菲神色極為嚴肅,不放心的交代道。
“師叔放心,弟子明白。”莫問天再次苦笑著答應。
“好了,你去休息吧。”凌若菲這才放心的吩咐一聲。
莫問天深施一禮,便告辭離開。
凌若菲等莫問天離開,才嘆了一口氣,喃喃道:“亂象已現,琴蕭閣能否在這場****中挺過去,還得看你了啊,可莫要讓我們失望才好。”
今夜注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神音樓大長老陰惜聲所在的客房內,陰惜聲聲音森冷的道:“你今日也看到了,有什麼想法?”
在他面前是一個靚麗的女子,正是音仙子殷離陌,她此時面上十分淡然,平靜的道:“慕容沖狼子野心,凌若菲心機深沉,雷海老好人一個,屠神必死無疑。”
“不錯,你果然十分聰慧。”陰惜聲贊賞的點頭,“你對年輕一代的看法如何?”
“易天行、沈狂兩人雖領先眾人步入先天,可為人太過迂腐,難成大事!”殷離陌有些不屑,“文翰、李辰、李雪凝三人心慈手軟,被李自流隨意幾句話就逼的自逐師門,更是成不了大事。柳如風太重兒女私情也不是成大事之人,譚雲堅、孟欣、洛飛雨一直隱忍卻藏的不夠深,不足一提。莫問天掛著四大公子之首的名頭,實力卻是早已被人超越,琴蕭閣已然後繼無人。雷一鳴野心勃勃想一舉揚名,可實力不夠,注定要悲劇收場。明日的比武招親,必然會極為精彩,這些自認為是漁翁的人,到頭來都只是鶴蚌中的一員而已!”
殷離陌雖為女子,可此時指點江山品評年輕一代,竟是無一人可以入她的眼。
“你還未說歸一刀。”陰惜聲心中暗贊,樓主這個弟子可真是不凡,若不是身為女子,江湖上哪還有那四大公子的容身之地。
“歸一刀我看不透。”殷離陌沉吟片刻,這才有些遲疑的道,“根據以往得到的消息,他一路護送慕容曉霜直到逍遙派,從未表達出絲毫愛慕之意,可是今日忽然由沈狂提親,讓我一時猜不透他的想法。以我得到的消息分析,歸一刀應該是個極為冷漠殘酷之人,可是今日的表現卻又不像。”
“沒想到世上竟還有你看不透的人。”陰惜聲嘆息一聲,“看來要多多留意歸一刀了。”
“任何門派都不能小覷歸一刀,他是一個不確定因素。”殷離陌神色有些凝重,“若是利用好了,他將會是一柄極為犀利的殺敵武器,可若是沒用好,他就是一柄極為犀利的傷己利器!”
陰惜聲點點頭,忽的又問道:“洛飛雨殺我愛徒,這筆帳我會找他算,若是私下出手干掉他如何?”
“你那兩個徒弟愚蠢透頂,死了也就死了。”殷離陌對陰惜聲也沒有絲毫恭敬之色,“我一直低估了洛飛雨,若不是這次林家棟林家成兩個蠢貨死于他手,我還注意不到他。我會想辦法接近他,讓他為我所用。”
“既然他對你有用,那就暫且饒他一命!”陰惜聲也不在意殷離陌的無禮,只是眼中還是有著寒意涌動,“不過你要答應我,等你利用完他,就把他交給我!”
殷離陌一雙美目凝視著陰惜聲,忽的一笑,道:“看來傳聞果然是真的,那兩兄弟的確是你的親子。”
陰惜聲冷哼一聲,陰冷的道:“他們的確是我親子,我本就沒有隱瞞的意思。”
殷離陌忽的露出小兒女之態,一雙大眼楮望著陰惜聲,好奇地道:“據我所知,那什麼金陵十二煞中的老大是他們的親弟弟,難道你有三個兒子?”
陰惜聲也不隱瞞,反而嘆息一聲道:“並非如此,只有家棟家成是我兒子,當年我與他們的娘親有過一夜風流債,後來她便懷上了家棟家成,只是當時我並不知情,而且她也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她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便隨便找了個人嫁了。”
殷離陌微微一笑,道:“看來大長老年輕之時也是一個風流人物,只不過你偷吃也就罷了,竟還沒有擦干淨嘴,以至于被人察覺,差點將神音樓置于險地,實在不該。”
陰惜聲有些尷尬,低聲道:“我雖察覺十二煞為惡,可是家棟家成苦苦哀求,我這才替他們遮掩的。”
殷離陌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嘴中卻是笑道:“明人面前不說假話,大長老在十二煞為惡中扮演什麼角色,我們都心知肚明,離陌只是想提醒大長老,以後做事還是不要留首尾的好,萬一被人察覺繼而追尋到神音樓的布置上,大長老便是莫大的罪過!”
陰惜聲被一個小姑娘如此教訓,他竟也不惱怒,反而忍氣吞聲的答道:“我以後自會注意。”
殷離陌這才點點頭,打了個哈欠,道:“那離陌就告辭了。”
說完便站起身,緩緩地走了出去。
陰惜聲見殷離陌離開,竟是松了口氣一般,喃喃道:“總算是逃過一劫,看來日後真的要收斂一些了。”
跟許多人一樣,龍泉山莊的二莊主雷海也沒有睡,他此時面若寒霜的盯著雷一鳴,眼神冰冷無比,哪里還有半分老好人的樣子。
雷海的聲音跟他的眼神一樣冰冷:“你就這麼答應譚雲堅了?”
雷一鳴神色惶恐,他深知這個二叔的脾性,表面上總是一副笑眯眯與人為善的模樣,其實心狠手辣,他低著頭,顫聲道:“小佷知道譚雲堅不懷好意,可是我心里想著或許可以借機利用一番。”
雷海神色緩和了一些,擺擺手道:“接著說下去。”
雷一鳴見雷海態度緩和了一些,立即精神大振,急忙道:“譚雲堅想利用我去對付歸一刀,小佷便準備來個順水推舟,先讓他對我放下戒心,明日我卻不會按他的計劃行事,到時候他措不及防之下,為了解決歸一刀,就只能自己下場,小佷就在他之後撿便宜。”
雷海點點頭,示意雷一鳴坐下,便開口道:“你能有此打算還不算太笨,只是考慮問題還是太過簡單了些,歸一刀的便宜不好佔,你明日的首要任務便是莫問天,只要你能擊敗莫問天,便算是達到了我的目的!”
雷一鳴心里有些不服,可是他卻不敢顯露出來,只是恭敬的答道:“小佷遵命!”
雷海頗有深意的看了眼雷一鳴,又恢復到人前的老好人模樣,道:“你別不服氣,不說歸一刀,就算是慕容沖的四個弟子,你也打不過任意一個。我們都小覷了慕容沖,竟能教導出如此出色的四位弟子!”
“小佷自認並非柳如風的對手,可是其他三人,小佷還不放在眼里。”雷一鳴終究是年少氣盛,不服氣的道。
雷海似笑非笑的看著雷一鳴,冷哼道:“你未將他們看在眼里,恰恰是因為你的無知!譚雲堅只是比柳如風弱一線而已,至于孟欣、洛飛雨,他們可不比柳如風弱!”
雷一鳴一驚,不敢置信的道:“不可能!”
雷海雙目中射出攝人的光芒,寒聲道:“你敢質疑我?”
“小佷不敢!”雷一鳴驚恐的跪在地上,“只是這個消息太過驚人,小佷一時沖動,這才……這才……”
雷海平靜下來,擺了擺手示意雷一鳴起來,緩緩道:“我能感覺出來,孟欣與洛飛雨兩人體內都隱藏著極為強大的力量,那力量不比柳如風弱半分!”
雷一鳴兀自有些不敢置信,可是他心知二叔的感覺絕不會錯,一時不由得有些喪氣。
“無妨。”雷海見雷一鳴意志有些消沉,他也不好太過打擊雷一鳴,只好安慰道,“就算此時強一些也沒關系,命不長就什麼用處也沒有了。”
雷一鳴一愣,吶吶的問道:“二叔的意思是?”
雷海冷哼了一聲,道:“慕容沖被四個弟子的強大沖昏了頭腦,完全將歸一刀的危險拋諸腦後,殊不知,他的弟子越是強大,歸一刀就越加留不得手,所以他的弟子也就愈危險!”
雷一鳴臉現喜色,道:“二叔的意思是明日的比武招親會有死傷?”
雷海一笑,點頭道:“而且不會少!”
雷一鳴又有些疑惑,問道:“歸一刀真的有這麼危險嗎?”
雷海眼神凝重,嚴肅的道:“他的身上有一股極為恐怖的戾氣,所以他遠比你想象的要危險,你要切記,萬不可與他為敵!”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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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便是流雲門大小姐慕容曉霜比武招親的日子,一大早,流雲門的弟子便在演武場上布置起來。
流雲門的演武場是依山而建的一塊方圓數十丈的大型演武場,演武場南面是萬丈深淵,西面是巍峨的山體,北面是一大片林子,東面是直通流雲門的一條大道,此時東面已經搭起了一個高台,上面坐著一些武林上有名望的人物及其得意的門人弟子,下面便是一些大派的普通弟子以及那些名聲不響的武林人物。
搭起的高台上,慕容沖身為地主自然坐在主位,其他的諸如琴蕭閣、神音樓、龍泉山莊等昨日在大殿的一些人物也都在高台上,歸一刀、沈狂、易天行、文翰四人也各有座位。
忽的,有一名流雲門的弟子前來稟報道:“萬劍山莊莊主萬長空來訪。”
慕容沖點點頭,笑道:“先前小女似與萬劍山莊有些誤會,老夫有心消除誤會,還請各位稍等,我去迎一迎。”
神音樓的大長老陰惜聲冷哼道:“慕容門主哪能紆尊降貴親自出迎,萬劍山莊並未入江湖十大派,無論出于何種原因,也不該對流雲門的大小姐發出勞什子萬劍追殺令,這是對十大派的不敬!”
龍泉山莊的二莊主雷海此時笑眯眯的開口道:“陰兄言重了,只不過是些誤會而已,說清楚了就好。”
說完又轉而對慕容沖道︰“不過陰兄說的也有道理,慕容門主的確不宜親自出迎,讓柳少俠出面足矣。”
慕容沖點點頭,對柳如風吩咐道︰“如風,你去將萬莊主請來。”
柳如風答應一聲,便離開了。
陰惜聲見柳如風離開,便看向慕容沖,道︰“慕容門主,此時應該可以開始了吧?”
慕容沖點點頭,站起身走到高台邊朗聲道︰“今日是小女十六歲生辰,老夫在此為小女比武招親,凡是有意迎娶小女的適齡未婚男子,均可上台比試。老夫也不多說了,現在開始!”
慕容沖說完便轉身回到座位上坐下,此時演武場上已經有一名拿著一柄長劍的年輕人站在了那里。
那年輕人還未報上名號,就有一名身穿錦衣的男子躍了上去,那錦衣男子人在空中,已經一腳掃向了先前的年輕人,那年輕人沒有絲毫還手之力的被一腳掃中,當即便趴在了演武場上竟是昏死了過去,立即就有流雲門的弟子上去將那昏迷的年輕人抬走。
這年輕人剛被抬走,就又有人躍上了演武場,跟那錦衣男子打斗了起來。
身在高台上的人都是百無聊賴的聊著天,這些先上場的人都是熱熱場而已,在高台上的人看來完全不值一提,可是這也是不成文的規矩,畢竟要讓所有的人都有露臉的機會。
不一時,柳如風便帶著五人來到了高台之上,五人中為首的是一名老者,其余四人都十分年輕,尤其是在老者身後半步距離的一個少年,看起來才十一二歲而已,看見這麼多人,竟是有些害怕的低下了頭。相熟的人已經在跟老者打著招呼了,那老者也是笑著回應著,一直到了慕容沖身前,那老者才對著慕容沖拱了拱手。
他這拱手極為勉強,臉上帶著笑道︰“老夫萬長空,見過慕容門主!”
萬長空身後的那個十一二歲的少年一眼便看見了站在慕容沖身後的慕容曉霜,眼中閃過喜色,想開口說話卻又有些不敢,只是無聲的笑著。慕容曉霜也是驚喜的看著那個少年,笑容滿面的對他點了點頭。
慕容沖也不介意萬長空的無禮,站起身道︰“萬莊主,老夫听說貴莊曾對小女發出萬劍追殺令,恐怕這其中有些誤會!”
萬長空微微一笑,道︰“的確是誤會,萬某已然查出罪魁禍首是三聖殿與歸一刀,與令千金無關。”
慕容沖也不問是何事,微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還請萬莊主就坐,比武招親已然開始了。”
萬長空點點頭,竟是理也不理一旁的陰惜聲、凌若菲、雷海等人,直接就走到早已準備的座位上坐下。
凌若菲與雷海兩人沒有任何表示,只有陰惜聲不滿的哼了一聲,慕容沖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劃過一抹異色。
萬長空身後的那個少年略遲疑了一下,卻沒跟上去,而是對著慕容曉霜道︰“慕容姐姐,易大哥不在這嗎?”
慕容曉霜對那少年招招手,示意讓他過來,那少年遲疑的看了眼萬長空,見萬長空微微點頭,他便笑著走到了慕容曉霜身邊。
慕容曉霜笑著摸了摸少年的頭,問道︰“小雨,你怎會來此?”
洛飛雨見慕容曉霜與這少年極為親昵,不由得問道︰“師妹,你認識他?”
慕容曉霜點點頭,對洛飛雨介紹道︰“這是萬小雨,我和易大哥的弟弟。”
接著又對萬小雨一一介紹道︰“這是我四師兄洛飛雨,三師兄孟欣,二師兄譚雲堅,大師兄柳如風。”
她介紹一人,一人便對萬小雨點頭致意,萬小雨卻有些膽怯的縮了縮身子,譚雲堅眼中不由得閃過了一抹不屑。
慕容曉霜卻是一直將目光放在萬小雨身上,關切的問道︰“小雨,你最近怎麼樣?”
萬小雨笑起來,道︰“我很好,爹已經與我相認,我和我娘已經可以住大房子了。”
慕容曉霜看了眼萬長空,問道︰“你爹怎麼會這麼好心?你怎麼會走在萬子鴻與萬子豪前面的?”
萬小雨很興奮的樣子,低聲道︰“因為我現在很厲害的,子鴻和子豪現在都叫我五叔了!”
譚雲堅在一旁不由得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萬小雨的眼神當即便是一黯,有些畏懼的縮了縮身子。
慕容曉霜不滿的瞪了一眼譚雲堅,拉著萬小雨走的遠了點,笑著問︰“既然小雨現在這麼厲害了,以後一定會保護我的吧?”
萬小雨堅定地點頭道︰“那是自然。”
慕容曉霜並未將萬小雨的話當真,只以為萬小雨此時會了一些武功而已,笑眯眯的夸獎道︰“小雨真乖,不枉姐姐疼你!”
萬小雨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問道︰“慕容姐姐,比武招親是什麼?我听爹說,這次是你要比武招親。”
慕容曉霜有些羞澀,在她心中歸一刀自然是極強的,可是她又有些擔心歸一刀沒辦法最終勝出,畢竟這里有很多高手,但她卻未表達出來,而是解釋道︰“比武招親就是,我必須嫁給今天的勝出者。”
萬小雨一愣,問道︰“那易大哥會勝出嗎?易大哥在哪?”
慕容曉霜羞得滿臉通紅,支支吾吾的道︰“誰……誰會要他勝出!”說罷又一指高台的南面道︰“他就在那!”
萬小雨也搞不懂慕容曉霜為何會臉紅,一看見歸一刀,便喜道︰“慕容姐姐,我們去易大哥那吧!”
慕容曉霜臉色更紅,低著頭道︰“你去吧,我……我不方便去。”
說完便直接回到了慕容沖身後,幾人都是高手,自然將他們的對話听得清清楚楚,洛飛雨笑吟吟的看了眼慕容曉霜,也不說話;柳如風則是眼神有些黯然,輕嘆了一聲;譚雲堅眼神中閃過一抹恨意;孟欣卻是不為所動。
另一邊,萬小雨已經來到了歸一刀身邊,他臉上帶著笑,喊道︰“易大哥。”
歸一刀也是帶著笑意,道︰“小雨,你來了。”
萬小雨點點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沈狂卻是看了一眼萬小雨,問道︰“師弟,他是?”
歸一刀將右手放在萬小雨的肩膀上,介紹道︰“這是萬劍山莊的萬小雨。”說完又對萬小雨介紹起來︰“這位是我師兄沈狂,這一位是滄浪山莊莊主易天行易大俠,劍仙文翰文大俠,逍遙公子李辰,武仙子李雪凝還有這位是易大俠獨子易浪!”
歸一刀一邊介紹,幾人一邊對萬小雨溫和的點頭,他們雖未听說過萬小雨的名字,可是一則他們脾性便十分友好,二則歸一刀如此鄭重的介紹,幾人自然都十分友善的與萬小雨致意。
萬小雨見這幾人十分友善,便驚嘆道︰“你們的名字我都听說過啊,你們真是厲害!”
他這話一出,除了易浪之外其余幾人都是微微一笑,從他的話中便可推斷出萬小雨涉世不深,不然也不會說出如此容易引起誤會的話,不由得有些好奇萬小雨的身份。
歸一刀拍了拍萬小雨的肩,問道︰“小雨,如今再沒人欺負你了吧?”
萬小雨搖搖頭,笑著道︰“沒有了,我爹還有三位兄長對我都很好,我和娘已經住進大房子了!”
歸一刀如今已非從前,自是知道沒有突然而來的好意,不由得有些好奇的問道︰“他們怎麼會你對好的?”
萬小雨十分肯定的道︰“因為我現在很厲害了啊!”
其他幾人都是微笑起來,都以為萬小雨只是不懂什麼叫厲害而已,可歸一刀卻不這麼想。
歸一刀知道萬小雨性格比較懦弱,此時他說自己很厲害,那就一定不一般了,自己給的秘籍雖說不弱,可卻絕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里培養出一個高手,便接著問道︰“你是怎麼變得厲害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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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小雨听歸一刀問起,便一五一十的將遇見萬象魔君的經過說了出來,幾人听的感嘆不已,若不是萬小雨在萬劍山莊地位低微,恐怕也沒有這麼大的造化。
萬象魔君主要活躍在二十年前,所以他們都沒有听說過這號人物,不過能夠吸人功力為己用的武功,不管怎麼說都是極為駭人听聞的功法,只是這樣的武功未免太過歹毒了些。
歸一刀心中卻沒覺得萬象神功有什麼不妥的,問道:“你功力大進後萬長空就直接認你?”
萬小雨搖搖頭,道:“不是的。”
他直接就將當日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那日萬小雨埋了萬象魔君後天色便已經暗了,他怕母親擔心,一路上就以最大的氣力趕路,他此時功力極高,心急之下全力趕路,雖不懂輕功可是一邁步就是五六丈,因此沒用多久就回到了萬劍山莊。
此時萬劍山莊已然關了大門,他就跳進了山莊內,此時因為瑯琊十虎損失慘重,山莊內那些平日里巡邏的莊客便都沒有巡邏,所以萬小雨沒有驚動任何人就到了後院。
萬小雨與他的娘親雖不被萬長空接受,可畢竟他們不是普通的下人,所以他們有單獨住一間下人房的資格。萬小雨還離他娘住的下人房有兩三丈遠,他便听見房內有女人的哭泣聲。
他此時功力極高,清楚的听見那是他娘的聲音,那聲音帶著哭腔:“四少爺,我求求你放過我!”
接著萬小雨便又听見一個男人的聲音怒喝著,“放過你?就因為你那下賤兒子,害死了我的碩兒!今日我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你!”
萬小雨听出了那是四少爺萬青雲的聲音,只听見萬青雲話音一落房內就傳出一聲衣衫撕裂的聲音,接著房間內萬小雨的娘親便哭喊著“四少爺,不要啊四少爺!”
萬小雨年紀雖小,可是他自幼便在萬劍山莊內,萬劍山莊的那些子弟沒一個好東西,驕奢淫逸荒淫無度,所以萬小雨一瞬間便知道房間了發生著什麼,可是他怯懦無比,就算知道也不敢進去阻止。
房間內,萬青雲正將一個頗有姿色的女子按倒在床上,他此時一臉的淫邪,惡狠狠的道:“你那下賤兒子害死了我的碩兒,我便讓你再給我生一個!”
那女子正是萬小雨的母親穆芳,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苦苦的哀求道:“四少爺,你就放過我吧,我怎麼說也為老爺生了個兒子,你這是亂倫!”
萬青雲大笑起來,罵道:“你這賤人難道還想做我後母不成?既然如此,就讓我好好的孝順孝順你!”
說完便又去扯穆芳的衣服,穆芳拼命的掙扎著,無意間一腳便踹到了萬青雲的襠下!
萬青雲雖說武功不差,可是顯然還沒能練到襠下不壞這麼夸張的地步,所以穆芳一腳踹下去,他立即慘叫一聲便捂著襠跳了起來,穆芳趁機就欲向外跑,卻被萬青雲一把拉住。
萬青雲左手捂著襠,右手拉著穆芳又是跳了兩下,這才一巴掌扇在穆芳臉上!
穆芳慘叫了一聲,整個人都被抽的轉了個圈倒在床上,萬青雲一臉的凶惡,緩緩地走向穆芳,穆芳右手捂著被抽紅的臉,在床上驚恐的挪動著。
就在此時,房門被人猛地撞開,兩人都是一驚,接著便發現是萬小雨眼神焦急的站在門口。
萬青雲陰測測的笑了笑,忽的沖向了萬小雨,一拳就打在了萬小雨的臉上!
萬小雨不敢躲閃,更不敢還手,直接就被萬青雲的一拳打倒在地,他習慣性的雙手抱著頭,果然,下一刻萬青雲的拳頭就像雨點一般落在了他身上!
萬青雲一邊打著嘴里還一邊罵著︰“你這下賤小子,害死了我的碩兒,為什麼你就不死!”
穆芳見萬小雨被打,急忙沖上來拉萬青雲,卻被萬青雲猛地甩到牆上,她的頭重重地撞在牆上,直接就倒在地上沒了反應。
偷偷觀察著的萬小雨見母親沒了動靜,心中大急,猛地坐了起來,一股沛然之力爆發,直接就將萬青雲彈開,他匆忙向穆芳跑去,可是萬青雲被彈開後心里更怒,他也沒有細想為何萬小雨能發出這麼大的力量,直接就追了上去一掌拍向萬小雨的後腦!
萬小雨感覺到身後有勁風襲來,心急萬分的他隨手便是拍出一掌迎了上去,這是他下意識的一掌,所以體內的真氣竟是按照萬象魔君傳功路線在運行!
兩掌相交,萬青雲臉色當即就是一變。因為他感覺萬小雨的手掌中出來了一股極強的吸力,自己體內的真氣正在瘋狂的向那股吸力而去。
他臉色蒼白,驚恐地聲音都在顫抖,道:“萬……萬象魔功!”
萬劍山莊與萬象魔君有著極大的仇怨,他身為萬劍山莊的四少爺,自然也深知萬象魔功的厲害,此時感覺到萬小雨施展的是萬象魔功,不由得膽戰心驚起來。他想大呼,可卻發現自己根本開不了口。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萬青雲就感覺自己的功力全被萬小雨吸走了,失去功力後萬小雨也沒有停下來,反而在吸收他的精力,萬青雲只覺得自己越來越累,生命力也在不斷的流失,終于,他眼前一黑,再也不能醒過來了。
萬小雨眼見萬青雲的臉色漸漸轉白,又從白轉為死灰色,他想收手可是卻不知該如何收手,眼見著萬青雲漸漸沒了聲息,不知為何,他的心中竟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快感,眼看著一直欺負自己與娘親的人漸漸失去生命,他臉上漸漸的浮起了一抹詭異的笑意。
正在此時,從門外闖進來一個老者,這老者正是萬長空,他一眼便看到萬小雨帶著詭異的笑,在他對面與他手掌相接的萬青雲,整個人都像是失去了水分一般干枯了,看起來十分恐怖,萬長空心中驀地一寒,他立即就認出了這是萬象魔功造成的。
萬長空不知萬小雨是初使萬象魔功,不懂得收力才會將人吸成人干,還以為萬小雨是故意如此,他一時間有些發愣。
萬小雨見萬長空忽然出現,駭得功力忽的停止了運轉,手掌自然分開,萬青雲立即就萎頓倒地,萬小雨帶著畏懼之色的看著萬長空,不知該怎麼辦。
萬長空這才反應過來,他看都不看萬青雲與穆芳一眼,而是溫和的笑道:“小雨,你怎麼會萬象魔功的?”
萬小雨對萬長空十分恐懼,一五一十的將白天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萬長空愣了愣,緩緩地向萬小雨走去,在萬小雨驚恐的眼神中,萬長空輕輕的摸了摸萬小雨的頭,溫和的道:“小雨,這些年苦了你了,從今以後,爹不會讓別人欺負你了!”
此時又從門外進來了三個人,這三個人便是萬長空的長子萬青離,次子萬青松,三子萬青徽,他們本都在一起議事,忽的听見有下人來報,說是萬青雲進了穆芳的房間,萬長空當即便是大怒,他十分清楚幾個兒子的品性,若是平時也就罷了,可如今萬劍山莊剛遭重創,這個四子竟還在胡鬧,尤其是穆芳始終是為他生了個兒子,豈是自己的兒子可以染指的。
萬長空怒氣沖沖的就趕來此地,萬家三兄弟就在後面跟著,可是萬長空功力高絕所以先來了一會兒,三兄弟本以為一來就會看見萬長空怒斥萬青雲的畫面,卻萬萬沒想到看到的竟是老四干枯的倒在地上,而他們的父親竟是和顏悅色的在安慰著萬小雨!
萬小雨不敢答話,只是略帶畏懼之色的看著萬長空。
萬長空輕聲安撫道:“沒事的,這個逆子死了便死了,爹不怪你。”
在萬青離等人驚愕之時,萬長空又轉向他們,指著萬青雲怒道:“還愣著干什麼,還不將這個逆子的尸體拖走!快去叫下人來帶你們姨娘去內宅休息,還要叫大夫來診治!”
萬青離三人有些愣怔,他們哪里來的姨娘,可是一見萬長空親熱的拉著萬小雨的手,就立即反應過來,忙將萬青雲拖走,又喊了下人過來將穆芳帶到內宅的萬春閣休息,那是以前萬長空妻子的臥室,自萬長空的妻子去世後便沒有人可以住進去,萬長空的意思已經極為明顯了。
歸一刀等人听的又是感嘆不已,心中對萬長空極為不屑,萬長空態度忽然轉變,自然都是因為萬小雨學會了萬象神功。
歸一刀拍了拍萬小雨的肩膀,交代道:“萬長空若要你教他萬象神功,切莫教他!”
萬小雨燦爛的一笑,道:“我知道的,若是教會了他,我就沒用了!”
歸一刀點點頭,知道萬小雨懂這個道理,他便安心了。
沈狂卻是看了眼萬長空所在的方向,問道:“小雨,你父親身後的那三人是誰?”
萬小雨見沈狂與歸一刀坐在一起,而且看樣子十分熟絡,便說道:“他們有兩個是我佷子萬子鴻和萬子豪,剩下的那個是三聖殿的玄武使白展鋒。”
文翰、李辰、李雪凝聞言不由得眼神一寒,沈狂點點頭,問道:“他為何會跟你們在一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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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小雨看了眼歸一刀,見歸一刀點了點頭,便開口說道:“那是十天前的事了。”
自那晚殺了萬青雲後,萬小雨在萬劍山莊的地位就徹底的變了,萬長空對全莊上下都交代了,萬劍山莊內除了莊主,便以五少爺萬小雨為尊,萬長空在萬劍山莊內有著絕對的權威,所以萬小雨搖身一變就成為了萬劍山莊的實權派人物。
萬青離三兄弟親眼目睹了萬青雲的慘狀,他們便紛紛告誡各自的兒子,萬不可與萬小雨作對。萬子鴻與萬子豪兩人也見過了萬青雲的尸體,所以對萬小雨極為忌憚,尤其是萬子豪更是心驚膽戰。
不過過了幾日,萬小雨也沒找萬子豪的麻煩,萬子豪便大著膽子主動找上萬小雨,他此時卻不是找上門欺負萬小雨,而是刻意討好起來,萬小雨以前只有被欺負的份,哪里會有人討好他,所以十分容易的就與萬子豪成了好友,萬子豪口口聲聲的稱呼萬小雨五叔,使萬小雨極為受用。
這一天,萬小雨正在萬春閣與穆芳聊天,現在的穆芳母憑子貴穿戴極為華貴,兩人正在說笑著,萬子豪忽的前來拜訪。
萬子豪一進來便恭恭敬敬的對著穆芳施了一禮,道:“姨祖母好。”
穆芳這幾天也習慣了這種稱呼,便淡然的點了點頭。
萬子豪這才對萬小雨道:“莊里來客人了,祖父請五叔過去一起會客。”
萬小雨點點頭,就跟著萬子豪來到了前廳,一到前廳,他便看見萬長空坐在主位,廳中還有萬青離三兄弟和萬子鴻以及一個他不認識的年輕人,那年輕人坐在右首位置,萬子鴻坐在他下首,萬青三兄弟則是坐在左邊,只是左首位置還空著。
一見萬子豪帶著萬小雨來了,萬長空便微笑著指了指左首的空位道:“小雨坐下再說。”
接著他又指著右首位的年輕人引薦道:“這位是三聖殿的玄武使白展鋒。”
那白展鋒對萬小雨友善的點了點頭,輕聲道:“萬莊主看來極為寵愛五少爺。”
萬長空微笑著摸了摸胡須,道:“以前老夫冷落了他,如今自然要彌補一下。不知玄武使來我萬劍山莊所為何事?”
白展鋒微笑道:“在下此番前來,是為了告知萬莊主事情的真相!”
他的話一說完,坐在他下首的萬子鴻臉色便是微微一變。
萬長空將這些看在眼里,深深的看了眼萬子鴻,笑道:“不知是何事?”
白展鋒也是看了眼萬子鴻,輕聲道:“是關于幾天前萬劍山莊子弟被殺一事的真相!”
在坐的萬劍山莊其余幾人臉色都是一變,萬小雨與萬長空卻是不為所動,萬長空頗有些贊賞的看了眼神色自若的萬小雨,他只當萬小雨定力極強才能面不改色,他卻忘了,萬小雨對那幾人卻是漠不關心的。
萬長空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白展鋒繼續說下去,白展鋒也不賣關子,接著道:“那日殺害萬劍山莊子弟的,就是三聖殿的人馬!”
萬長空掃了眼面色慘白的萬子鴻一眼,淡淡的問道:“子鴻,玄武使所說是否為實?”
萬子鴻驚懼的站起身,躬身答道:“是。”
萬長空雙眼微眯,也沒有怒斥萬子鴻或是懲罰他,直接對著玄武使道:“不知玄武使為何要告訴老夫此事?你們三聖殿既然特意讓子鴻回來嫁禍給歸一刀和慕容曉霜,總不會只是為了騙老夫幾日吧?”
白展鋒微微一笑,頷首道:“自然不會,只是白某想跟萬莊主合作,這才特意告知。”
萬長空露出一副感興趣的模樣,道:“繼續說下去。”
白展鋒也不閑扯,直接便道:“實不相瞞,白某與三聖殿中的一人有極大的仇怨,如今三聖殿內眾人各懷鬼胎,看來衰敗已然不可避免,所以白某想跟萬莊主合作,你我聯手,在恰當的時機鏟除三聖殿!”
萬長空不置可否,手指敲了敲凳子的扶手,問道:“玄武使為何要與老夫合作,據我所知,三聖殿三位殿主都為先天高手,即使他們不合,老夫也無法對付他們!”
白展鋒看了眼萬小雨,道:“因為五少爺的武功奇絕,所以白某會找萬莊主合作。實不相瞞,白某此來本是殿主安排意欲通過貴莊的長孫少爺來接近莊主,然後一舉鏟除莊主,將萬劍山莊納入三聖殿中,可是白某來到此地後就發現了五少爺的奇異之處,所以才會主動與莊主結盟。”
萬長空沉吟半晌,點點頭道:“好,老夫同意與你結盟!只是,你的勢力難道只你一人?”
白展鋒听萬長空同意結盟,便道:“莊主放心,白某手中也控制了一部分三聖殿的勢力,等時機成熟,莊主便可以為萬劍山莊子弟報仇雪恨!”
萬長空盯著白展鋒,似笑非笑的道:“那現在玄武使是否應該告訴老夫,老夫要付出些什麼?”
白展鋒微微點頭,道:“莊主若要做的極為簡單,就是上流雲門一次,表現出對流雲門的不滿。接著白某便安排莊主加入三聖殿,然後靜待時機便是!”
萬長空凝視著白展鋒,問道:“玄武使為何會這般肯定會有時機到來?”
白展鋒莫測高深的一笑,道:“莊主盡管放心,此次參與其中的並非只有你我,還有一方極為強大的勢力也參與了進來!”
萬長空雙目一閃,問道:“哦?不知是哪股勢力?”
白展鋒搖搖頭,道:“請恕白某不能說,莊主只需知道一件事就會有信心了。”
萬長空也不勉強,問道:“何事?”
白展鋒神秘的一笑,道:“單憑三聖殿與李自流合力,還殺不了李逍遙!”
“什麼!”听到這里,文翰與李辰、李雪凝三人面色都是一變,文翰更是逼視著萬小雨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萬小雨見文翰情緒如此激動,不由得縮了縮身子,站得離歸一刀更近了些。
歸一刀攔住還要逼近的文翰,輕聲道:“文兄,小雨有些害怕!”
文翰這才反應過來,他平復下心神,又溫和的問道:“白展鋒的話是什麼意思?”
萬小雨見歸一刀擋在他前面,便開口道:“他的意思就是在李逍遙身死之事上,還隱藏著一個極為強大的人。”
沈狂點點頭,道:“難怪,我還一直在奇怪,為何身為武林第一高手的李前輩會如此容易就身死,原來背後還有更加強大的人隱藏著!”
文翰雙目中幾欲噴出火來,急忙問道:“他可說了是何人藏在背後?”
萬小雨搖搖頭,道:“他不肯說。”
文翰一轉身便欲去找白展鋒,卻被沈狂一把拉住。
沈狂神色無比凝重,道:“文兄,既然那人藏的如此之深,那晚就連秦齊耀等人都未發現他的存在,這白展鋒自然也不會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易天行也是在一旁點頭道:“而且李前輩都未告訴你們那夜有人藏在暗處,肯定就是擔心那人會殺人滅口,你此時去找白展鋒詢問,一定會打草驚蛇的!而且江湖上有這等實力的人物,除了那個絕的首領,恐怕也沒有別人了,問不問又有何區別!”
李雪凝心中也極為贊同,出聲道:“師兄,現在的首要目標是盡快提升實力,這樣才會有機會報仇,師父都不是那人的對手,就算此時知道是誰,又有何用處?”
文翰狠狠的捏了捏拳頭,恨聲道:“都是我這當師兄的沒用!”
易天行伸手拍了拍了文翰的肩,輕聲道:“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當年我全家被滅門,我也是恨意滔天,可是沒有實力就沒有能力報仇,提升實力才是關鍵!”
歸一刀听到易天行說的話,不由得心中一酸,差點就沒忍住要與易天行相認了,可是他知道不能相認,只能強忍住。
文翰點了點頭,一旁的李辰的卻道:“我已經有些忍不住心中的恨意了,不若我先下場替歸兄掃平些障礙,也可發泄發泄心中的憤懣!”
幾人都是一愣,文翰率先開口道:“這倒是個辦法,你去吧,我一會兒也下場去打上幾場!”
幾人雖聊了很多,卻並未過太久,因此演武場上還是一些身手十分普通的人物在比試,李辰跟幾人打了個招呼,便一躍而起,直接就落在了演武場上。
此時演武場上還有著兩人正在打斗,一見又上來一人,不由得有些愕然,李辰卻是不管這些,一人一腳便將兩人踢出了演武場。
“在下李辰,望賜教!”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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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劍已出鞘,雙手一拱,揚聲道:“在下李辰,望賜教!”
高台上的人都是精神一震,四公子級的人物已然出場,接下來的戰斗就有些看頭了。
高台下的人更是竊竊私語起來。
“武林四公子都上場了,這還給不給人活路了!”
“就是,現在就有這樣的高手上場,接下來又有幾人趕上場!”
“不錯,你看逍遙公子一上場,已經這麼久了都沒人敢上去!”
“就是就是!”
……
在一片嘈雜聲中,屠天動了動身子卻被屠神一把拉住,屠神嚴肅的搖了搖頭,屠天只有不甘的忍耐下來。
萬長空看了看李辰,輕聲道:“子鴻,你去試試!”
萬子鴻答應一聲,一躍而起在空中幾個騰躍就落在了李辰對面,他抽出長劍,淡淡道:“萬劍山莊萬子鴻!”
一說完便直接挺劍攻了上去,長劍一展就削向李辰咽喉。
李辰面不改色,微微向後一仰身便躲過了這一劍,萬子鴻武功也是不弱,一擊未建功,手中的長劍往下一壓就削向李辰,李辰微仰著身子一抬右腿便踢向萬子鴻持劍的右手,萬子鴻一個側身躲過,人已經出現在李辰的左邊,順勢便是一劍劈向李辰的腰部!
李辰左手一拍地面,整個人都在空中旋轉了七百二十度躲過這一劍,手中的長劍極速劃動攻向萬子鴻周身要害。
萬子鴻並不驚慌,手中的長劍一擺,竟然瞬間就化出十余道劍影迎上了李辰的長劍!
這一下可謂突如其來,李辰沒想到萬子鴻這麼快就施展全力,他施展的劍法還僅僅只是逍遙派的普通劍法,所以被萬子鴻突然的發力打了個措手不及,手中的長劍都差點被萬子鴻打掉。
萬子鴻出手之前就已經想的十分清楚,不論自己是比李辰強還是弱,只要上場就立刻施展全力,出其不意的以最快速度解決李辰,好給其他人一個震懾。
可是李辰又豈是那般容易對付的,萬子鴻突然發力是讓李辰有些狼狽,可李辰並未受到絲毫傷害,一發現萬子鴻已經出了全力,他立即不再留手,身形一動,瞬間化作一道白影沖向萬子鴻!
萬子鴻本來心高氣傲,一直都覺得自己並不比四公子差分毫,剛才的突然發力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證明自己比四公子強橫,可是此時一見到李辰沖來的速度,他就知道了,至少在速度上自己是不如李辰的。
可是萬子鴻也不在意,長劍一瞬間又是化出十余道劍影刺向李辰沖來的方向。
李辰速度極快,沖向萬子鴻的身影倒像是主動往長劍上撞,可是就在他離萬子鴻的長劍僅有一寸遠之時,他整個身子忽的詭異的一扭讓過了長劍,手中的長劍一緊,下一瞬,他的長劍便橫放在萬子鴻的脖子上!
萬子鴻這才頹然發現,一直以來自己只是坐井觀天,真的動起手來,其實自己什麼也不是!
李辰收回長劍,萬子鴻失魂落魄的走出演武場。
演武場上,一時之間又只剩李辰獨自昂然而立。
高台上,慕容沖面色平靜,忽的輕聲道:“飛雨,你去試試。”
洛飛雨早就躍躍欲試,他心中只以為這次的比武招親會在柳如風與歸一刀之間決出勝負,所以便想著上場掃平障礙,等兩人中的任何一人上場,他就認輸下場,留兩人一決勝負便好。
洛飛雨一縱身躍上演武場,對著李辰微微一笑道:“李公子請了,在下洛飛雨!”
李辰微笑著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洛飛雨也不客氣,長槍一擺就刺向了李辰。
李辰面色微變,僅僅只是普通的刺出一槍而已,其中帶著的凌厲勁氣便不可小覷,他知道洛飛雨只是給他一個提醒而已,因為這一槍雖然透著的勁氣不弱,可是攻擊的點卻是李辰右臂,只要李辰微微側一側身子就可以躲開這一槍。
李辰這才放下輕視之心,手中長劍翻轉逍遙劍法施展開來,但見李辰白衣出塵,手中的長劍閃過道道光華,整個人就似是天外來客般出塵脫俗,可是那射出的道道光華偏又殺機暗藏。
洛飛雨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施展掌法,他畢竟是流雲門弟子,流雲槍法也是使得深得精髓,而且他此時功力極高,憑著高過李辰的內力,所使的流雲槍法硬是抵擋下了精妙的逍遙劍法。
高台下的人看的連連驚嘆,都是沒有想到洛飛雨竟能跟李辰斗的旗鼓相當。
高台上那些真正的高手又是另一番看法,洛飛雨的功力顯然要高出李辰不止一籌,如今能在表面上斗得不分上下,可見是洛飛雨特意留手。
一些正直之士看的都是暗自點頭,年輕人能夠不出風頭給人留下面子,這是極為難得的品質。
而一些心思不純之人卻是不屑,能省力卻偏要拖延,實在是愚蠢之極!
凌若菲笑看著場上的爭斗,不由得輕嘆道:“洛少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功力,看來名師出高徒的話的確極有道理。”
慕容沖心中暢快,嘴上卻客氣的道:“凌女俠客氣了,莫少俠定是比飛雨強一些的。”
凌若菲卻是淡淡一笑,道:“問天自是比不過的,如今慕容門主的愛徒都下場了,看來問天連下場的機會都沒有了。”
陰惜聲略帶深意的看了眼莫問天,輕聲道:“如此盛事,身為四大公子之首的莫少俠豈能缺席?”
莫問天卻是不為所動,他自然知道剛才凌若菲的話意有所指,他生性溫和淡泊不喜與人爭斗,此時不用上場正和他意,他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在意陰惜聲的激將。
凌若菲卻是有意無意的掃了眼陰惜聲,笑道:“莫非陰長老覺得問天比慕容門主的弟子強不成?”
陰惜聲一窒,他當然不好當著慕容沖的面就說莫問天強,一時間不知該怎麼應對。
雷海笑呵呵的看了兩人一眼,眼神深處劃過一抹異色,可卻未被任何人察覺,他臉上帶著謙和的笑,道:“兩位不用爭執,我們專心看比試就好,說起來現在的年輕人果真都是了不得啊。”
凌若菲淡然的一笑,便不再說話,陰惜聲則是暗暗瞪了一眼凌若菲,也不多說,慕容沖偷眼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里,嘴角掛著一絲莫名的笑,雷海則是將三人的表現全都看在眼里,他臉上還帶著謙和的笑,眼底卻有一絲得意一閃而過。
場上的兩人已經交手了數十招,李辰漸漸地也察覺到洛飛雨功力要強過自己,他心下暗驚,那次在翠螺峰上見到洛飛雨之時,洛飛雨的功力顯然要低于自己,可是這短短一個月里,洛飛雨便趕超了自己,他不由得有些氣餒起來,枉自己一向自認天賦異稟,卻沒想到被眼前的人輕易趕超了過去。
他心中泄氣,手上的動作不免就慢了幾分。
洛飛雨立即就感覺到李辰的變化,他不知道李辰是有些喪氣,還以為李辰是特意露出破綻引他上當,他雖不懼,可卻不願這麼快就結束這場打斗,畢竟若是時間太短,李辰的面上需不好看了。
高台上的文翰一見李辰節奏放慢就知道了是為何,不由輕嘆道:“師弟一向沒受過挫折,竟會因這點小事就喪氣,但願他可以過得了自己這一關。”
易天行也懂這個道理,笑道:“李少俠一向都是天之驕子,上有強橫的李前輩和驚才絕艷的文兄照撫,下有逍遙派百余弟子傾慕,沒受挫折自是情理之中,可他畢竟也是天縱之資,這點挫折他還是承受的起的!”
果然,易天行的話一說完,演武場上的李辰雙目便是一凝,表情肅然的將長劍向前平推,快若閃電般收回右手之時,中指與食指已然並攏為劍指,他的長劍漂浮在空中,微微泛著白芒。
慕容沖、凌若菲、陰惜聲、雷海四人本還淡定的面龐上忽的露出吃驚之色,幾乎同時失聲道:“御劍術!”
沒錯,李辰此時施展的正是御劍術!他們離開逍遙派後,李雪凝便將御劍術傳給了文翰和李辰,所以李辰此時才能施展出御劍術。
御劍術據說是謫仙李白破碎虛空前創出的絕世劍法,據說謫仙能夠破碎虛空其中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創出了御劍術,可見御劍術的威力是何等強大。
此時李辰施展出御劍術,他人站在原地,右手的劍指卻是不斷劃動,泛著白芒的長劍便在沒有人掌握的情況之下不斷攻向洛飛雨!
洛飛雨此時神色嚴肅無比,此時的長劍雖沒有人掌握,可是速度與力度都比剛才李辰掌握之時強了不止一個檔次,洛飛雨手持長槍不斷刺劈挑攪,卻還是被那柄飛在空中的長劍逼的手忙腳亂。
洛飛雨知道不能再留手了,他運轉出全身功力,長槍上驀地爆發出狂猛的勁力,雄渾的勁氣繚繞著長槍,長槍猛地力劈而下!
一股沛然之氣猛地席卷向飛在空中的長劍,御劍術的強大之處就在于速度快,運行軌跡刁鑽,讓人防不慎防,所以要想破解御劍術,要麼要有極強的眼力與速度,要麼就要用強力破之,此時洛飛雨就正是要以強力破之!
沛然勁氣已然席卷了整片天空,李辰的御劍術也無法躲過這股勁氣,他眼神一凝,雖然功力弱于洛飛雨,可是以點擊面,他卻未必會輸!
長劍帶著凌厲無匹的勁力直射向洛飛雨,洛飛雨狂猛的勁氣與那長劍撞擊在一起,發出了一聲巨響,兩人幾乎同時倒飛而出,李辰的長劍斷裂落在地上,洛飛雨的長槍槍尖也裂開了一道豁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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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有些落寞的緩緩向演武場外走去,一直走到演武場邊緣,他才忽的一伸右手,那柄斷裂的長劍便自動飛回了他手中。
那些在高台下觀看的人這才收起對他的輕視之心,單憑這一手隔空取物,他們之中就沒有幾人可以做到,原來不是李辰弱,而是洛飛雨太強!
長劍落在他手中,李辰便一躍而起落到了文翰身邊。
文翰拍了拍李辰的肩膀,道:“不要灰心,他比你的功力高出一大截,你不敵也是應當的。”
李辰點點頭,他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可是他的心中還是有些失落,畢竟洛飛雨與他年紀相仿,可是功力已然高出他許多了。
歸一刀卻忽的出聲道:“若是這點小事就打擊到你的信心,那你也不要想著報仇了,還是獨自一人去過些逍遙日子吧。”
李辰猛地抬頭凝視著歸一刀,忽的一笑道:“放心,我還不至于這麼不堪。”
文翰對歸一刀點了點頭,算是表示謝意,有些話歸一刀能說他卻不能說,他輕聲道:“看來他們師兄弟四人都不是庸手,那我就去幫歸兄弟打一場吧。”
話一說完,他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演武場上。
高台下的人更是一陣驚呼,就連高台上的人都頗有些意外,他們都沒想到文翰會上場。
洛飛雨看著文翰,忽的一笑,道:“文大俠竟然也上場了,在下自認不敵,還是主動退出吧。”
話一說完,他身形一縱就回了高台,慕容沖微笑著點了點頭,對洛飛雨能夠在李辰施展御劍術的情況下打敗他極為滿意。
柳如風也是微微點了點頭,對洛飛雨突然下場毫不在意。即使洛飛雨若能先消耗文翰一部分功力對他極有好處,他也不太在乎,因為柳如風有自己的驕傲。
只有譚雲堅眼神陰翳,顯然對洛飛雨十分不滿。
柳如風也不多等,與慕容沖打了個招呼,看了一眼一旁的慕容曉霜,見她正在瞄向歸一刀的方向,心中不由一黯,可是他的身形卻沒停下,右腳一點台面就射向了演武場。
文翰見柳如風落在演武場上,微笑著點了點頭,長劍便已然出鞘。
柳如風看著文翰,忽的輕聲道:“文兄,對不起。”
文翰顯然知道柳如風的意思,輕聲道:“不怪你,若是我身在你的位置,可能也會這樣做。”
柳如風有些愧色,低聲道:“柳某……”
文翰擺了擺手,打斷柳如風道:“不用說了,我不怪你。此時不是聊天的時候,大家還在等著呢!”
柳如風也不再多說,一挺長槍就攻了上來。
文翰長劍一擺,他也不使逍遙劍法,上來就施展出了狂書劍帖,長劍凌空虛劃,一道道勁氣憑空而現,直擊向柳如風!
柳如風手中的長槍展動,形若流雲意若流水,在空中幻化成風,與文翰書寫出的勁氣交擊在一起不斷的發出脆響聲。
兩人此時只是互相試探了一番,試探過後才開始真正的出招了。
柳如風身影一動,下一瞬出現之時便已經一槍刺向了文翰的咽喉,文翰微一側身躲過,長劍虛劃,幾點寒芒便刺向柳如風。
柳如風長槍一擺便順勢抽向側身的文翰,這一擊極快,若是抽中就可以將文翰抽飛,那麼現在文翰刺來的幾點寒芒也就自然化解了。
文翰當然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抽中,他身子一扭雙腳腳跟著地,整個人便仰躺著以雙腳為圓心旋轉著一劍削向柳如風的雙腿!
柳如風一點地面就向後飛退,文翰左手一拍地面揉身跟上,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手持長劍的文翰要想壓制手持長槍的柳如風,自然是要越近越好,而柳如風的長槍想發揮出全力,就必須拉開距離,所以只見柳如風極速的躲避著,文翰則是緊緊的跟著,兩人速度相差不大,所以距離一時間也無法拉開。
高台上的洛飛雨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有些好笑,輕聲嘆道:“他們倆還真是纏綿啊,一刻都不願分開。”
站在他身旁的慕容曉霜噗嗤一笑,偷偷掐了洛飛雨一下,讓他別亂說話。
就連幾個坐著的高手都是有些好笑,他們本還不怎麼覺得,可是經洛飛雨這麼一說,兩人之間看起來還真的是太過纏綿了些。
殷離陌笑看著洛飛雨,輕聲道:“洛少俠難道是有些感慨剛才沒有機會跟李公子纏綿一番?”
洛飛雨見這音仙子巧笑嫣然的調笑自己,他生性跳脫隨性哪里會任由一個女子調笑,便笑著道:“在下可不願與逍遙公子纏綿,若是換成仙子來,在下倒是願意的!”
這話中的調笑意味實在太過明顯,慕容沖當即臉色便是一沉,喝道:“飛雨,怎可這般輕浮!”
洛飛雨急忙一躬身,對著殷離陌拱手道:“是在下孟浪了,還望仙子恕罪!”
殷離陌此時羞得滿臉通紅,低垂著頭似是不敢與洛飛雨對視,可是她的眼中卻是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陰惜聲卻是擺了擺手,道:“年輕人的無心之語,慕容門主何必當真?還是看場上的爭斗吧,形勢有變了。”
眾人便紛紛看向演武場上。
演武場上,文翰與柳如風之間的形勢的確有了變化,柳如風被稱作百幻銀槍,除了他的槍法詭異多變之外,他的身法變化也是極為了得,雖然一時之間無法立即擺脫文翰,可是時間一長他便輕松的憑借身法拉開了距離。
兩人距離一拉開,一直束手束腳的柳如風就如出閘的猛虎一般,瞬息之間身上的氣勢便攀升了幾倍!
文翰一直想拉近兩人的距離,並不表示他不敢與柳如風在中長距離大戰,此時距離已然拉開,他也不勉強,手中的長劍一收,驀地向前一推。
柳如風眼楮一跳,這是剛才李辰施展御劍術的起手式,他心中極為清楚,他不比洛飛雨,洛飛雨是功力強過李辰這才能夠破了御劍術,而自己的功力並不比文翰高,若是文翰施展御劍術,自己肯定是無法抵擋的!
可是柳如風看了看慕容曉霜,眼中涌起堅定之色,若是在此敗北,那小師妹就永遠都不可能屬于自己了!
文翰剛欲施展御劍術,就見到柳如風看了眼慕容曉霜,接著渾身的氣勢便又提升了些許,他心中暗嘆一聲,想到一向與柳如風交好,柳如風對慕容曉霜用情很深他也知道的十分清楚,他眼中閃過一抹不忍,手中的動作忽的一頓,終究是沒有施展出御劍術。
柳如風見文翰收回了御劍術的起手式,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氣,若是硬撼御劍術,即使是贏了,他也沒有任何機會擊敗歸一刀了。
可是柳如風的攻擊卻不能減弱,他低聲道:“文兄,對不起了,為了小師妹,我不能輸!”
話一說完,柳如風手中的銀槍就爆發出了狂猛的勁氣,長槍裹夾著無邊勁氣迅猛的攻向文翰!
文翰雖不願施展御劍術,可是他答應過歸一刀會替他打一場,此時沒有用盡全力已是有些對不起歸一刀了,哪里還能如此輕易便放棄比試,最起碼也要與柳如風激斗一番才好交代。
文翰主意已定,手中的長劍便也噴發出蓬勃的勁氣與柳如風對攻起來。
一時間演武場上勁氣縱橫,岩石地面都是紛紛被化出道道深痕,高台下那些武功弱的人看的如痴如醉,就算是高台上坐著的一些高手,也是看的暗暗點頭。
柳如風長槍在空中若隱若現,那是速度太快使人產生的錯覺,一道道無匹的勁氣襲向文翰,此時他已經使出了全力,每一道勁氣都無比強大。
文翰也是催動了全身真氣施展劍法,他棄御劍術不用已算給了柳如風機會,此時萬不會在真氣上留手,所以他的長劍此時也透發出一股股強大的勁氣攻向柳如風。
兩人四周的岩石地面已經不僅僅只是出現道道溝壑那麼簡單了,已經有一些岩石被勁氣卷起,然後又被狂猛的勁氣攪得粉碎,一時之間,兩人打斗之處勁氣彌漫沙塵漫天,觀戰的人已經有些看不清兩人的身影了!
驀地,柳如風大喝一聲,長槍在空中一攪,漫天的沙塵忽的被那長槍吸引過去,繚繞在柳如風身周不斷旋轉,緊接著,兩人激戰所損壞的岩石也被那長槍吸引的繚繞在柳如風身周!
在沙塵繚繞之時,文翰神色就已經變得極為嚴肅,他將長劍平推向前,左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化作劍指,虛撫過長劍劍身,他虛撫的速度極為緩慢,隨著他的劍指虛撫向劍尖,他的右手好似握不動長劍一般顫抖起來,當左手劍指虛撫過劍尖的那一刻,文翰的長劍驀地爆發出刺目的白芒。
文翰微躬下身子,長劍反背著斜指向天,右腳一點地面,整個人迅若奔雷般沖向柳如風!
柳如風此時也已經運勢完成,他手中的長槍一擺,那繚繞在他身周的沙塵與碎石立即化為一道粗大的灰褐色圓柱體沖向文翰,那灰褐色圓柱體就仿似一條巨龍般盤旋著直沖向奔來的文翰,文翰手中泛著白芒的長劍不斷劈斬,那灰褐色巨龍被長劍劈的寸寸粉碎,文翰一路劈斬,一直到巨龍的尾部,他的長劍迸射著耀眼的光芒,猛地刺向前方!
在他前方,柳如風的長槍也是帶著無匹的勁氣刺來!
槍尖對劍尖!
!
驚天巨響聲中,柳如風被狂猛的勁氣直接掃飛出去撞在山壁上才停下來!
文翰則是被勁氣卷的倒飛出去直接落在了搭設的高台上,被易天行一把接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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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翰被易天行接住便穩住了身形,剛才的對踫雖然激烈,他卻也沒受傷,只是當他來到歸一刀身邊的時候,卻輕聲道:“抱歉,我終究與他有舊,不能下狠心。”
歸一刀卻是不在意,道:“不用道歉,我有信心可以打敗所有人!”
說完,他身子動了動就欲上場。
沈狂掃了眼高台上的那些年輕人,見他們都向這邊看過來,眼中涌動著期待與興奮,他一把拉住歸一刀,道:“師弟,看來那些人是想車輪戰狙擊你,不如由我先上去打幾場!”
易天行等人都是一愣,歸一刀搖了搖頭道:“放心,我並不怕車輪戰,若是惹得我不耐煩了,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說到最後,他身上殺氣浮現,不過轉眼即逝。
易天行笑起來,道:“沈兄,你都是先天高手了,若是上場也太欺負人了!”
文翰也是微笑著,道:“我只是有些替那些人擔心。”
幾人都是會心的一笑,歸一刀再不拖延,身形一動便射向演武場!
他人還在空中,歲月刀便已然出鞘,白色的歲月刀在他手中不斷劈斬,一道道凌厲的勁氣繚繞著長刀不斷的攻向柳如風!
柳如風沒有想到歸一刀會這般快就發動攻擊,手中的長槍忙不斷的抵擋歸一刀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他心中覺得十分的古怪,因為歸一刀的攻擊迅猛無比,這是沈狂的招牌攻擊,可是歸一刀又有些不同,他的攻擊不但迅猛而且每一刀都好像比前一刀更加強橫了一絲,這種感覺,好像是易天行才有的攻擊感覺!
歸一刀此時的攻擊的確糅合了斬蒼刀意與滄浪刀意,無論如何,柳如風都是慕容曉霜的師兄,歸一刀也不願真的傷他,所以出手也沒有施展他的絕學一刀流,而是用出了他所體悟的斬蒼與滄浪刀意。
這兩種刀意他並不擅長,可是在那夜看過沈狂與易天行的交手後,他卻對兩種刀意有了個全新的認識,是以此時立刻就施展了出來,他人還在空中,一瞬間而已就已經劈出了數十刀,最後一刀劈出,其中蘊含的力量異常強大,他一刀劈在柳如風的長槍上,柳如風整個人都被這股強大的力量劈的倒射向山壁,整個人都嵌進山壁中這才停下來!
此時歸一刀才剛剛落地,他靜靜地站在演武場上,長刀斜指地面,英俊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表情。
高台下安靜了片刻,接下來便是一陣嘩然。
“這也太恐怖了吧!”
“他就是歸一刀吧,一出場就干掉了柳如風?”
“干掉還不至于,可是絕對的壓制是肯定的了!”
……
高台上的高手也是有些發愣,剛才歸一刀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讓他們都有些動容。
陰惜聲笑看著慕容沖,道:“慕容門主,看來令徒並不是歸一刀的對手啊。”
慕容沖深深地看了眼陰惜聲,略含深意的道:“我的弟子可不止如風一人。”
陰惜聲陰測測的一笑,不再說話。
高台上的那些準備狙擊歸一刀的年輕人不由得臉色有些難看,他們都是沒想到歸一刀竟會如此強橫,剛才的那一番攻擊,若是換成他們,未必可以安然無恙的接下來。
孟欣卻還是一副淡然的模樣,他偷眼看了看面色難看的譚雲堅,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慕容曉霜卻是雙眼放光的看著歸一刀,終于等到歸一刀上場了,而且甫一上場就是如此霸氣,她此時眼中只有歸一刀,哪里還會想到柳如風這個大師兄。
柳如風緩緩地從山壁中邁步出來,他衣衫有些凌亂,嘴角還掛著絲血跡,先前與文翰交手他並未受傷,可是歸一刀一出場便將他擊傷了。
柳如風心中斗志昂揚,在他想來,這將是一場生死之戰。生,得到師妹的愛;死,得到師妹的憐。
他渾身開始散發著滔天的氣勢,無論如何,今日這一戰一定要在師妹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哪怕是戰死也要轟轟烈烈的!
身影一閃,柳如風已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的銀槍便帶著破空聲響刺向歸一刀,歸一刀也不躲閃,而是直接就劈出了長刀,一道璀璨刀光直劈向柳如風!
柳如風的身影再次消失,他被稱作百幻銀槍,身形與槍式幻滅是他的拿手好戲,銀色長槍詭異的出現在歸一刀身後,無聲無息,速度快絕的點向歸一刀後心,他不能留手,因為他不能輸!
歸一刀不用人留手,就算需要留手,也是他自己要控制心中的殺意而留手,絕不會是他的對手需要留手!
銀色長槍即將臨體,歸一刀驀地消失在原地,若論身法速度,先天以下又怎麼可能有人快過他!
歸一刀出現在遠方,他並沒有選擇直接反擊,因為剛才在柳如風的銀槍襲向他後心的時候,他竟然感覺有些壓抑不住心中的殺意,他知道這是柳如風給了他危機感才會起的自然反應,所以他強壓下殺意,直接脫離戰圈。
柳如風感覺有些異樣,歸一刀能夠瞬間出現在遠方,自然也有能力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可是歸一刀卻偏偏沒有這樣做,柳如風想不透其中的關竅,可他也不願多想,他再次一展長槍,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瞬,歸一刀整個人也動了!
觀戰眾人只見到演武場上兩道身影不斷的變換著位置對踫,每一次踫撞都會有強大的勁氣溢出將地面化出一道道溝壑,兩道身影的速度都極快,大多數人都看不清他們的交手,只是看著一白一藍兩道身影不斷的交擊分開再交擊分開。
驀地,一聲驚天巨響傳出,兩道身影現出身形,白色身影柳如風倒射向密林方向,他渾身衣衫襤褸,嘴角的血跡更加觸目驚心。
藍色身影歸一刀卻是被巨力推得倒射向懸崖,他的衣衫有些凌亂可卻並未破損,在慕容曉霜擔憂的目光中,歸一刀倒射的身形一頓,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立即化為一道藍色影子射向柳如風!
幾乎在同一時間,柳如風也穩住了身形,他大喝一聲,手中的銀色長槍爆發著無匹的威壓直捅向射來的歸一刀!
歲月刀與銀色長槍猛烈的撞擊在了一起,‘轟’!肆掠的勁氣席卷,整個演武場都好似顫了一顫,以兩人為中心的地面立即便是出現了幾道溝壑直通向十余丈外!
柳如風雙目緊緊地盯著歸一刀,歸一刀卻是面色淡然的回望著他,兩人這一次卻是沒有被彈開,而是站在原地集聚力量!
慕容曉霜看的心驚肉跳,臉上的神色不斷的變幻,雙手緊緊的握著拳頭。
洛飛雨看了眼慕容曉霜,低聲問道:“師妹,你想誰贏?”
慕容曉霜此時正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演武場上,想也未想就脫口而出道:“易大哥!”
譚雲堅當即便是面色一沉,慕容沖也是微變了臉色。
陰惜聲陰測測的一笑,道:“慕容門主,看來令千金已然心有所屬,我看這比武招親還是停下的好。”
慕容沖沉下臉,冷淡的道:“不勞陰長老操心,老夫既然定下了比武招親,那就不可更改。”
凌若菲看了眼慕容曉霜,笑道:“慕容姑娘直率坦誠,定是會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慕容沖回首望了眼滿臉通紅的慕容曉霜一眼,才淡淡的道:“每個人在年少的時候都會犯些錯,那就需要做父母的為他們提早改正!”
慕容曉霜自然一听就知道慕容沖的意思,慕容沖話中的犯錯自然是指慕容曉霜鐘情歸一刀一事,而那句提早改正,意思已然十分明顯。那就是要阻止兩人在一起。
陰惜聲怪笑一聲,道:“就怕父母也沒法強行改正。”
慕容沖冷哼一聲,道:“那就拭目以待!”
柳如風雙眼中精芒閃動,低喝道:“師妹是我的!”
回答他的是歸一刀冷酷的一刀,這一刀與剛才的攻擊完全不同,其中蘊含著歸一刀的幾許殺氣!
柳如風面色一變,他的感覺尤為明顯,歸一刀此時劈斬的一刀,竟是比先前與他對攻時要強盛了一籌!
柳如風一聲大喝,他狂暴了,銀色長槍若風車一般旋轉起來,爆烈的勁氣從他體內爆發而出,最猛烈的進攻即將來臨!
歸一刀雙目微眯,看著尤若凶獸的柳如風集聚著所有的內力,他忽的輕聲一嘆,緩緩地走向柳如風,驀地,他手中的歲月刀動了!
白色的歲月刀迅疾如光的劃過長空,一道白色刀光驀然閃現,下一瞬,柳如風那如風車般旋轉的銀色長槍忽的一頓,眾人凝目望去,只見柳如風手中的銀色長槍已然斷為兩節,他雙手各持一節銀槍,臉上的神色有些呆滯。
驀地,柳如風大吼一聲,雙手中的斷槍猛地刺向靜立的歸一刀!
高台上觀看的慕容曉霜驚呼一聲,她有些不敢相信柳如風竟會如此不知好歹,剛才歸一刀的一擊顯然已經留了力,不然斷的就不僅只是銀槍了。
歸一刀眼中閃過一抹寒意,身形一閃便出現在柳如風身後,他抬起右腳便毫不留情的踹在了柳如風背上,將柳如風一腳踹出了演武場!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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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風被歸一刀一腳踹出演武場,他此時頭發披散衣衫襤褸,看起來直如一個瘋癲的乞丐般。他狀若瘋癲,就欲再次沖上演武場,可卻被從高台上跳下的洛飛雨一把抓住。
陰惜聲古怪的笑著,道:“看來慕容門主的愛徒也有輸不起的時候。”
慕容沖臉色鐵青,看了眼還要掙扎著沖向演武場的柳如風,眼中有著寒意涌動,他也沒想到一向灑脫的柳如風會如此失態,他低聲道:“欣兒,去把他帶回來!”
孟欣答應一聲,一閃身就出現在柳如風與洛飛雨身邊,他伸出右手一點柳如風的昏穴,柳如風便昏了過去。
孟欣與洛飛雨兩人將柳如風帶了回來,慕容曉霜關切的看了看柳如風,又看向洛飛雨,洛飛雨輕輕點了點頭,她這才放下心來。
雷海臉上帶著笑,出聲和稀泥道:“柳少俠也是性情中人,看來對慕容姑娘用情極深啊。”
凌若菲也是點點頭,嘆道:“年輕就是好啊,雖會沖動卻充滿激情!”
慕容沖臉色這才緩和下來,看了看獨立演武場的歸一刀,低聲道:“難道再無人敢上場嗎?”
譚雲堅目光掃向古玉隆、霍凌飛、雷一鳴三人,發現三人都是嚴肅的看著歸一刀,卻都沒有上場的意思,他心中暗罵,可又不能出聲催促。
陰惜聲又是一笑,道:“既然無人再上場,那此次就是歸一刀勝出了。”
譚雲堅雖然心中怒火中燒,可是卻也不能看著歸一刀勝出,無奈之下他只好一挺長槍沖上了演武場!
歸一刀看著譚雲堅持槍來攻,他記得譚雲堅是慕容曉霜的的二師兄,可是兩次與譚雲堅接觸,歸一刀對他沒有一點好感,因此他也不準備給譚雲堅留情面。
歸一刀手中的歲月刀一閃,忽的想到譚雲堅終歸是慕容曉霜的師兄,如果太不留情面,總歸有些不好,想到這他手中的刀就緩了一緩。
歸一刀想給譚雲堅留些臉面,譚雲堅卻絲毫不準備給歸一刀留半分情面。
眼見歸一刀緩了一緩,譚雲堅的長槍立即便極為犀利的刺向了歸一刀的小腹!
歸一刀雖說想給譚雲堅留些臉面,可是並不表示願意以自己受傷為代價來給他長臉,所以他身形一動就躲過了這一槍。
譚雲堅見歸一刀並不反擊,還以為剛才歸一刀與柳如風大戰受了傷,所以他的攻擊更加迅猛起來,企圖一舉滅殺歸一刀!
柳如風施展流雲槍法的時候,是在一個變字之上,變幻莫測攻擊犀利,洛飛雨施展流雲槍法在一個正字之上,堂堂正正攻擊迅猛,而譚雲堅使來又是另一番景象,他的長槍陰狠刁鑽攻擊歹毒。
只見他的長槍每一槍都攻向歸一刀的要害,無論哪一槍擊中目標,都可以瞬間斃敵性命!
歸一刀總是仰仗著身法躲避,他躲的已經有些不耐煩起來,這譚雲堅沒完沒了的攻擊並不能給他半點威脅,可是譚雲堅就是不依不饒的攻擊著。終于,歸一刀身子驀地一頓,譚雲堅大喜,還以為歸一刀已經無力再躲了,他的長槍十分快捷的刺向了歸一刀的心髒!
歸一刀當然不是無力再躲,眼見長槍刺來,他右腳一點地面,瞬間便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便出現在譚雲堅的長槍槍頭上!
只見他成金雞獨立之式,右腳站在譚雲堅的槍頭之上,一股沛然之力壓得譚雲堅動彈不得,一時之間,演武場上便出現了這樣詭異的一幕。譚雲堅平端著長槍,歸一刀站在槍頭上,兩人都是動也不動,讓觀戰的一些眼力不夠的人有些莫名其妙。
歸一刀瀟灑的站在槍頭上,忽的揚聲道:“慕容門主,我有個不情之請!”
高台上的高手自然看得出其中的關翹,譚雲堅已經完全被歸一刀壓制了,此時莫說攻擊了,就算是說話都無力開口。
慕容沖雙眼微眯,他也不知道歸一刀想說什麼,但他還是揚聲道:“請講!”
歸一刀絲毫未將臉色鐵青的譚雲堅看在眼里,朗聲道:“我見還有不少人也躍躍欲試,一個個打過來太過麻煩,我希望所有還想上場之人一次性都上來,也可以省下不少麻煩!”
慕容沖沒想到歸一刀會提出這個建議,他還未說話,高台上站著的一些年輕人已然怒形如色,歸一刀的這個提議,完全就是未將他們看在眼里了,不過這樣也有個好處,所有人一起圍攻那比車輪戰的勝算還要大一些!
因此,慕容沖還未回答,以龍泉山莊雷一鳴、古武派古玉隆、靈指幫霍凌飛為首的一些年輕高手紛紛躍上演武場,還有一些站在高台下自認為武功不弱的年輕人也跟了上去,就連屠天此時也沒忍住躍上了演武場。粗粗數來,上演武場的有三十多人。
歸一刀見這麼多人上場,不由得也有些意外,他雖知道自己不受待見,可卻沒想到自己的凶名竟然還嚇不住人。
他眼楮一掃,揚聲道:“我話還未說完你們就都上來了,我事先聲明,我這人煞氣太重,一會兒若是出手殺了人,你們可莫怪我心狠手辣!”
那些上場的年輕人都是一愣,有些人臉上便露出了遲疑之色,他們中有的人只是想著渾水摸魚,若是能在圍攻中在歸一刀身上刺上一劍或是砍上一刀,那以後說出去也是一件極有面子的事。
在他們想來,比武招親是定不允許殺人的,可是歸一刀凶名在外,剛才頭腦一時發熱便上了場,經歸一刀一提醒,他們這才想起,這不許殺人的規矩未必可以制約歸一刀!
當即就有八名年輕人退下了場,其余人中也有人想退場,又有些抹不開面子,所以面色顯得有些古怪。
慕容沖一听歸一刀的話,當即就斷然道:“比武招親點到即止,如何能夠殺人?”
陰惜聲卻是笑起來,道:“武林中人都應有身死的覺悟,既然敢上場比試,那就是敵人,莫非慕容門主覺得對敵之時應該點到即止?”
慕容沖還要再說,沈狂卻是在另一邊開口道:“剛才譚少俠招招向要害攻擊,可沒有半分點到即止的意思!”
慕容沖面色數變,終是道:“刀劍無眼,若是沒做好準備的還請下場,若是依然站在演武場上,生死有命!”
慕容沖的話一說完,演武場上又走下幾人,剩余的人卻都是對自己極有信心的,因此都是神色肅然的望著歸一刀。
歸一刀被二十多人圍著,神色自若,他右腳向下一沉,整個人都凌空翻了個跟頭,左腳順勢踢在譚雲堅下顎,將譚雲堅踢得倒翻了個跟頭趴在地上。
二十多名年輕高手立即一擁而上,各持兵刃攻向歸一刀!
歸一刀人在空中,驀地身形一閃,下一瞬,藍色身影與持劍攻來的屠天擦肩而過,眾人凝目望去,只見歲月刀被歸一刀反握著,刀刃上一縷鮮紅極為刺眼。
再看屠天,他的咽喉處被割開,向外噴涌著鮮血,離他近的一個年輕人被噴的一身都是鮮血。
一時之間,演武場上靜悄悄的,雖然先前歸一刀說過會殺人,可是誰也沒有想到他會如此之快的就殺人,而且殺的還是屠天,一刀斷喉!
在場的年輕人中,有自信可以勝過屠天也就兩三人而已,可是屠天就這麼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歸一刀一刀斬殺,他們如何能不懼!
“天兒!”高台上的屠神怒吼一聲,拔出長劍便沖向了歸一刀。
沈狂面色一寒,就欲攔住屠神,卻被易天行拉住,易天行微笑道:“沈兄,就算加上一個屠神,對歸兄弟也不會有威脅,還是安靜的看好戲吧!”
其他人卻也不管屠神這樣不合規矩,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在他們想來,無論屠神與歸一刀兩人誰勝誰敗,對他們都沒有壞處,所以他們十分淡定。
屠神的出現,卻是讓演武場上的年輕人精神一震,那些先前被歸一刀一刀斬殺屠天嚇住的人本準備下場,一見屠神也來了,便不再畏懼,反而目露凶光的望著歸一刀。
歸一刀雙眉微皺,他剛才選擇斬殺屠天,一是想趁機名正言順的誅殺三聖殿之人,二是想震懾住其他人,以免他們不知死活的沖上來。
歸一刀並不想無緣無故的殺人,所以只希望能將他們震懾住便夠了,可是屠神的出現竟然讓這些人對他起了殺意,他不由得眼神一冷。
既然屠神自己竄了出來,那就順手解決了,反正也不是什麼費力的事。
若是讓別人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會十分震驚,甚至會恥笑他的自大,屠神怎麼說也是一派掌門,在江湖上也是響當當的人物,在歸一刀眼中卻是順手便可以解決的!
可是,對歸一刀來說,屠神真的是順手便可以解決的!
眼見屠神沖來,歸一刀身形一動便迎了上去,屠神手中的長劍散發著強大的勁氣斬向歸一刀,歸一刀不為所動,兩人交錯的一瞬間,刀光乍現!歸一刀的身子輕飄飄的落在地上,屠神雙目圓睜,臉上還帶著怒意,只是雙眼中盡是不敢置信,在他的咽喉處,一道尺許長的刀口噴涌著鮮血,他嘴唇動了動,轟然倒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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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屠神轟然倒地,身在演武場上的年輕人只覺得如墜冰窖,渾身都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若是說先前歸一刀一刀斬殺屠天他們心中還有一線僥幸之心,如今一刀斬殺屠神後,那僥幸便已然煙消雲散。
就連譚雲堅此時都是一臉蒼白之色,先前他被歸一刀一腳踢飛,他心中還感覺萬分屈辱,此時見屠神被一刀封喉,他就只覺得慶幸了。
古武派少掌門古玉隆、靈指幫少幫主霍凌飛、龍泉山莊少莊主雷一鳴也是一臉的驚恐,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年紀輕輕的歸一刀,斬殺成名高手屠神就如殺雞一般容易!
就是坐在高台上的幾名先天高手,此時也是震驚萬分,他們雖知道歸一刀很強,可是也無法料到,僅僅一刀就可以斬殺屠神。
慕容沖神色凝重,看了一眼孟欣,見孟欣對他點了點頭,他這才臉色好看了些。
陰惜聲也是一臉的驚訝,他深深的看了歸一刀一眼,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凌若菲眼中精光一閃而逝,更加堅定了要與易天行結盟的想法。
……
在眾人各有所思之際,歸一刀卻是有些不耐煩了,這些人既不下場又不進攻,實在是沒意思。他反過身面對著那些人,雙眼微眯,淡淡道:“你們是自己下場還是要我送你們下場?”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當即便有十余人縱身躍出了演武場,場上只剩下六人而已,這六人都是在年輕一代中有些聲望的人,此時卻是抹不開面子直接下場。
這六人聚在一起,譚雲堅站在最前面,古玉隆、霍凌飛、雷一鳴站在他身後半步遠,最後面的兩人是兩兄弟,一個叫許諾一個叫許言,他們擅長的是合擊之術,在年輕一代也是極為了得,是跟柳如風等人同代的人物。
他們心中雖是驚懼,可是在江湖上的名聲又不允許他們直接下場,所以他們只能按下心中的不安,面色凝重的與歸一刀對峙。
大多人的不幸往往都是為了死要面子。
歸一刀雖然在明心之後性情恢復了開朗,可是心中的戾氣並未消散,最直接的影響就是耐心極差,眼見六人還在台上,他身上漸漸散發出了殺氣。
這殺氣雖淡,但在演武場上的幾人都不是庸手,剛才歸一刀斬殺屠天屠神之時都沒有殺氣散出,可是此時竟發出了殺氣,雷一鳴臉色大變,他看了一眼雷海,見雷海也正望著他,在發現雷一鳴望過去之時,雷海輕微的點了點頭。
雷一鳴心中大喜,他一向最怕這個二叔,此時二叔也有讓他回去的意思,他立即出聲道︰“歸公子武藝高強,雷某甘拜下風,告辭了!”
話一說完,他就一縱身躍回了高台之上。
雷海絲毫未因雷一鳴返回台上而動怒,反而笑著對慕容沖、凌若菲、陰惜聲這三位先天高手道︰“小佷功力低微又膽小怕事,實不堪大用,讓各位見笑了。”
雷海直接就言道雷一鳴功力低微膽小怕事,三位先天高手也不好說什麼,更重要的是,三人並不願平白無故的得罪龍泉山莊。
凌若菲也是笑起來,道︰“雷少莊主年紀輕輕就能夠權衡利弊,不為無謂的面子而莽撞,將來必成大器。”
雷海呵呵一笑,對凌若菲拱了拱手,道︰“豈敢豈敢,凌女俠過獎了。”
慕容沖也是笑著道︰“雷賢佷能夠當機立斷,不為虛名所累,實是良才美玉。”
雷海還未說話,陰惜聲便開口道︰“慕容門主所言極是,能夠不為虛名所累的確是極為難得的品質,有些不長眼的看來是不會有這個品質了。”
他一邊說還一邊掃了眼演武場,那意思已是極為明顯。
慕容沖當即面色一變,這陰惜聲每次說話都帶刺,對慕容沖可謂極為無禮,慕容沖一時想不出陰惜聲為何對自己充滿敵意,但他已然忍受不住了,冷聲道︰“陰長老,你這話是何意?”
陰惜聲卻是極為隨意的回答道︰“老夫只不過是贊同慕容門主的話而已。”
雷海眼中閃過一道異光,面上卻是笑呵呵的道︰“二位無需動怒,快看歸一刀要出手了。”
演武場上的歸一刀的確要出手了,這次是真的出手,歲月刀被他插回刀鞘,他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對面的五人還未反應過來,他便已經出現在了許諾與許言身後,一手抓住一人的肩膀,雙手猛地一用力,便將兩人甩出了演武場!
剩余三人臉色都是大變,這速度太快了,他們根本就沒有看清是怎麼回事,許諾許言兩兄弟便被扔出去了,三人急速向前奔逃,離開了四五丈這才停下,三人同時回身,就看見歸一刀站在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眼神淡漠的望著他們。
歸一刀聲音淡然,道︰“你們還不認輸嗎?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古玉隆與霍凌飛對視一眼,知道事不可為,古玉隆當即便道︰“多謝歸公子手下留情,在下這就離開!”
說完,古玉隆與霍凌飛同時縱身離開了演武場。
一時之間,場上便又只剩下歸一刀與譚雲堅兩人。
譚雲堅臉上的神色變幻不定,他偷眼看了看慕容沖,見慕容沖的臉色也是極為難看,他知道自己不能就此認輸,可是真的跟歸一刀交手,他又必敗無疑,若只是敗也就罷了,偏偏歸一刀已然開了殺戒,他可不想死!
驀地,他又想起了柳如風,柳如風與歸一刀交手了那麼多招也沒事,並非柳如風的武功比屠神高,而是因為柳如風是慕容曉霜的師兄!想到這里,譚雲堅心中大定,歸一刀想迎娶慕容曉霜,對他們這些流雲門的弟子自然就不能下死手,現在其他人都怕了歸一刀紛紛逃走,若是自己力戰一番,就算是輸了,以後在江湖上的名聲也會極響!
譚雲堅主意一定,手中的長槍便甩了個槍花,運轉了全身真氣發動了猛烈的攻擊!
果然,譚雲堅一攻擊,便听見演武場外傳來了對他勇烈的贊嘆聲,可是他卻沒看見,坐在高台上的那些高手都是一副看白痴的模樣看著他。
洛飛雨見譚雲堅攻了上去,心知不妙,他與歸一刀相處了幾天,對歸一刀的脾性也有所了解,一看歸一刀都散發了殺氣,可是二師兄還不知死活的出手,他就知道譚雲堅的下場恐怕不會好。
終究是師兄弟一場,雖說他也有些懷疑那次譚雲堅是真的想殺他,可心中還是有些不忍,低聲嘆道︰“二師兄恐怕凶多吉少了!”
慕容曉霜也是看著歸一刀,歸一刀眼中的殺機也被她捕捉到了,那次歸一刀發狂般的殺人她都看在眼里,所以對譚雲堅的下場她也有所預料,只是她對譚雲堅已經沒有半絲好感,便撇嘴道︰“那也是他自找的!”
坐在前面的四位先天高手將慕容曉霜的話听得清清楚楚,慕容沖低喝一聲,道︰“曉霜!”
慕容曉霜嚇得吐了吐舌頭,便不再說話。
歸一刀此時已經十分的不耐了,他就是看在譚雲堅是慕容曉霜師兄的份上,這才給了他幾次機會,可是譚雲堅自己卻不知道珍惜,反而不依不饒的發動了攻擊。
歸一刀功力極高,因此耳力自也是極高的,而且他雖一直在打斗,可還是有一部注意力放在慕容曉霜身上,所以慕容曉霜的說話聲雖低,他卻听得清清楚楚!
歸一刀眼楮一眯,歲月刀驀地出鞘,一道白色刀光忽的出現,刀光隱去,聲勢浩大的譚雲堅忽的禁止下來,鮮紅的血從脖子里噴涌出來,他的雙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他實在想不通,為何歸一刀就直接下殺手了,可是,他以後再也不用想了,因為下一瞬,他便倒在了地上!
歸一刀一刀擊斃譚雲堅,臉上還是淡漠的表情,他獨自站在演武場中央,靜靜的等待著下一個人的到來。
高台之下的一些武林人物已然大嘩,他們都是沒想到歸一刀竟敢在流雲門擊殺流雲門門主的弟子,有些與歸一刀有仇之人,此時心中都有些絕望了,因為歸一刀表現出來的太強勢,一刀就奪人性命。
眾人這才醒悟,眼前這個看起來有幾分清秀的年輕人,可是歲月斷魂歸一刀!歲月催人魂,斷魂皆一刀。自從這個年輕人出現後,就有許多人忘了,歸一刀的名聲可不是吹出來的,而是殺出來的,他此時在演武場上一刀斷喉,這才是他應有的風範。這才是殺出來的威名!
幾乎所有的人都是四處張望著,想看一看還有誰敢上場,就連高台上的幾大先天高手,眼楮也在掃視著人群。
慕容曉霜此時神色有些復雜,有期待有羞澀還有絲擔憂,在她想來,應該無人再敢上場了,歸一刀勝出已是必然,只是她心中還是擔憂著,父親真的會同意嗎?
可是,有人敢上場!
孟欣緩緩地從慕容沖身後走出,慕容沖此時臉上帶著笑,絲毫未將譚雲堅的死放在心中,他有一個最鐘愛的弟子,那個弟子不是大多人認為的柳如風,更不是那個自以為是的譚雲堅,而是這個一直默默跟在他身邊,低調到所有武林人物都幾乎遺忘了的三弟子!
孟欣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緩緩踱步,他一步步的走向演武場,就算是腳步離開了搭設的高台,他還是緩緩地邁著步,在虛空中緩緩地邁著步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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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欣凌空踱步的身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可是那些真的高手都是面色大變。
他們紛紛看向慕容沖,卻發現慕容沖一臉微笑的看著孟欣的背影,顯然慕容沖是知道的!
難怪慕容沖要舉行比武招親,原來這一切都在他計劃之中!
沈狂與易天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憂色,原來一向不顯山不露水的孟欣才是慕容沖最強大的弟子!
洛飛雨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他們師兄弟四人,這個三師兄一向沉默寡言,派內的雜事也都是他在處理,洛飛雨只當三師兄是幾人中最弱的,沒想到此時三師兄表現出來的,竟是如此恐怖,要知道,三師兄才二十六歲啊!
慕容曉霜並不了解這其中的利害。只是見到那些高手都變了臉色,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她偷偷拉了洛飛雨一下,洛飛雨低聲道:“先天高手!”
慕容曉霜當即臉色一變,雖然她也為三師兄能夠這麼早步入先天而高興,可是此時三師兄已經上場了,若是三師兄勝過了易大哥,自己豈不是要嫁給三師兄?雖說慕容曉霜不討厭孟欣,可是要嫁給他又另當別論了。她雙眼中帶著緊張之色的看向演武場。
雷海的眼中精芒閃動,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道:“慕容門主藏的可真是深啊,孟少俠應該是最年輕的先天高手了吧?”
慕容沖微現得色,笑道:“劣徒一向低調,他不願太過出風頭,所以一直隱藏著實力,今日也是不忿同門之死這才會出手。”
凌若菲雙目凝重的望著孟欣的背影,她雖然知道慕容沖的四個弟子不凡,可是做夢也沒想到,孟欣竟已步入了先天!
陰惜聲神色陰沉,他回首望了殷離陌一眼,見殷離陌的眼神頗為玩味,心中便是一定,暗贊了一聲,便輕松的看向演武場。
柳如風此時也已從昏迷中醒來,眼前的一幕讓他心神大亂,一直以來,他都是流雲門內最有天賦的弟子,可是現在,師弟們一個個都可以跟他比肩,甚至已經有人遠遠的超過了他!
演武場上,歸一刀與孟欣兩人相對而立,兩人的神色都是極為平靜。
歸一刀知道孟欣已經步入了先天,可是他卻並不畏懼,他如今已經一只腳踏入了先天,又有威力奇大的一刀流,就算此時跟先天之境的高手硬撼,他也未必會輸。
孟欣身為先天高手,他自然也不會擔心自己會輸,先天對後天,那是必勝之局,更何況孟欣還是最年輕的先天高手,他有足以自傲的本錢!
兩人對視著,都以為自己不會敗,可是兩人相爭,必有一人會敗。
歸一刀率先出手了,歲月刀劃過長空,白色刀光乍現,那出刀的速度讓大多數人都無法看清,可是,孟欣能看清!
身為最年輕的先天高手,孟欣一直在壓抑著自己,就是為了有一個可以名揚江湖的機會,雖然最年輕的先天高手這個稱號已經足以令他名動江湖,可是他卻不願僅僅如此,只是一個稱號,還不足以讓所有人對他有個清醒的認識。歸一刀在江湖上凶名赫赫,若是能夠一舉斬殺歸一刀,那麼孟欣這個名字,必定會名揚天下!
孟欣動了,他並不想一招就解決歸一刀,那樣就太過無趣了,只有將歸一刀打的信心全無,然後在他絕望的時候送他歸西,這才能顯出自己的本事。
所以他動了,卻沒有出槍,而是身形一閃便出現在歸一刀身子右側,歸一刀的刀已然到了左邊,所以孟欣就出現在右邊,他左掌拍出,正中歸一刀的肚子!
歸一刀只覺得肚子凹陷了幾分,然後就被一股巨力擊的倒飛而出!他還在空中就已經連噴幾口鮮血,整個人都撞在山壁上這才停下。
孟欣神色自若,站在原地緩緩地道:“無論你多強,在我面前也沒有一絲機會!”
慕容沖嘴角掛起了微笑,慕容曉霜卻是大急,她沒有想到,僅僅只是一招而已,歸一刀就遭受了重創!
易天行向沈狂望了一眼,卻發現沈狂沒有一絲擔憂的表情,相反的,他在沈狂眼中還發現了一絲喜色。易天行,疑惑了。
易天行疑惑了,卻不影響歸一刀站起身,歸一刀緩緩地站起身,他的神色還是極為平靜,縱使孟欣一招就將他擊傷,他也並無絲毫懼意。
歸一刀受的傷其實沒有眾人想象的那樣重,剛才他可以算是故意讓孟欣擊中自己,為的是準確的衡量孟欣的力量,這一試他就發現雖然孟欣已經步入了先天,可是孟欣的攻擊力要比沈狂差很多。
沈狂步入先天後曾與歸一刀交過一次手,歸一刀的力量是比他弱,但是速度與抗擊打能力並不弱于他,沈狂有著絕對的自信,孟欣縱使步入了先天,可卻絕不會是自己的對手,所以沈狂才能毫不擔心看好戲。
歸一刀擦拭了嘴角的血漬,歲月刀一緊,下一刻,歸一刀的身體就動了!
這一次,歸一刀的行動速度比剛才何止快了一倍,孟欣當即就是臉色一變,因為歸一刀此時的速度,比他還快了一分!
歲月刀快若閃電的出擊,孟欣雖然在身法上慢一絲,可是他身為先天高手,對危機的預判極為精準,所以歲月刀還剛發動,他便已經敏銳的感應到歲月刀的攻擊方向,立即施展身法避開,歸一刀的刀法太過詭異,他不敢在小範圍內躲避,所以身法一展就出現在極遠的地方。
陰惜聲見到場上的情況,不由得笑道:“看來孟少俠也並非他嘴上說的那麼厲害啊!”
慕容沖臉色又是一沉,還未說話,離他們不遠的萬長空便已經開口了:“先天對後天,自然是要小心謹慎一些的!”
這話中的諷刺意味實在太過明顯,慕容沖雙眼微眯,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道:“劣徒只不過是給歸一刀發揮的機會罷了,縱使劣徒真的不敵歸一刀,難不成你們神音樓與萬劍山莊年輕一代中就有能勝過劣徒的?”
陰惜聲一笑,笑容中帶著些神秘,道:“慕容門主還是不要太過自信的好。”
幾名先天高手一愣,陰惜聲這話中的意思無疑就是說神音樓未必沒有可以勝過孟欣的年輕弟子,陰惜聲身為神音樓的大長老,在江湖上的名氣也是極大,自然不會信口開河,既然如此說了,那就表明確有其事,難道神音樓內還真的有隱藏的年輕高手?
幾人在陰惜聲臉上看不出什麼,就都將目光掃向站在陰惜聲身後的殷離陌,希望從年輕的殷離陌身上看出點端倪,卻發現殷離陌臉上神色極為平靜,根本就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就在幾人還在思索神音樓內哪位年輕弟子有可能步入先天之時,演武場上驀地爆發出了極為強大的勁氣,幾人便都不再多想,將注意力放回演武場上。
孟欣速度不如歸一刀,又忌憚歸一刀那詭異的刀法,所以不敢與歸一刀近身相斗,可是歸一刀總是仗著身法靠近過來,孟欣就只好躲避,如此幾次後,孟欣終于是怒了!
他一個先天高手,卻被後天之境的人追的滿場跑,這實在是奇恥大辱,所以他終于是爆發了!
長槍上勁氣彌漫,狂猛的勁氣隨著長槍的擺動射向沖來的歸一刀,既然不能近身相斗,那就以絕對的力量壓制來遠距離打擊!
果然,勁氣襲來,歸一刀就無法再以奇快的身法攻擊了,歸一刀手中的歲月刀一劃,將襲來的勁氣劃開一道口子,他剛欲繼續前沖,又是一道狂猛的勁氣襲來,一時之間,演武場上勁氣縱橫,聲勢浩大,地面上的裂痕也越來越大,歸一刀已經完全無法近身攻擊了,只能被動的一刀一刀的劈斬攻來的勁氣,那狂猛的勁氣將歸一刀整個人都淹沒在其中!
歸一刀被勁氣淹沒,臉上神色自若,手中的歲月刀不斷的劃出一道道刀芒,將身周對他有威脅的勁氣全都劈散,即使是先天高手,想憑這散亂的勁氣就擊敗他,根本就不可能!
孟欣當然不會以為這樣就可以擊敗歸一刀,在歸一刀被勁氣淹沒之時,他手中的長槍一擺,身隨槍走,一槍就捅向了勁氣圈中的歸一刀!
歸一刀等得就是這個機會,渾身的勁氣忽的一斂,淹沒了他的勁氣瞬間便向他壓來,可是歸一刀此時已然沖出了勁氣圈,歲月刀泛著白芒一刀就劈向了持槍攻來的孟欣!
孟欣臨危不亂,手中的長槍驀地一彎,竟似是一條毒蛇一般點向了歸一刀持刀的右手腕。
歸一刀這一刀已然無法再繼續劈下去,若是接著劈下,還未對孟欣造成威脅,自己的右手腕就被刺中了,那樣一來,右手就直接廢了。
所以,歸一刀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躲過了孟欣的這一擊。
高台上的慕容沖眼見孟欣的長槍彎曲著攻向歸一刀,臉色不由得一變,他偷眼打量了凌若菲、陰惜聲與雷海一番,見他們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這才悄然松了口氣,看向孟欣的眼神中就有了一絲憂色。
殷離陌將慕容沖的反應都看在眼里,她眼中閃過了然之色,看了看遠處的易天行,嘴角微翹,臉上浮現了一抹笑意。
孟欣已經打出了真火,先天對後天,理應是碾壓才對,可是已經與歸一刀交手了許久,除了第一招打中了歸一刀,其余時間竟是連歸一刀的毛都沒有踫到,這若是傳出去,自己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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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欣怒氣勃發,終于下定了決心要一舉斬殺歸一刀,只是其中還有一個難處,他掃視了高台一眼,拿定了主意。
長槍上勁氣狂涌,孟欣手持長槍發動了猛烈的攻擊,可是奇怪的是,他並不在乎歸一刀是否硬踫,他只是不斷的施展著招式,一時之間,演武場上煙塵漫天,那煙塵籠罩了整個演武場,讓演武場之外的人都看不見演武場上的情景。
歸一刀眼中有著疑惑之色,他不知道孟欣為何要這樣做,難道他以為演武場上煙塵漫天,自己就無法躲過他的攻擊了?
下一刻,歸一刀就似是明白了,因為孟欣已然殺到,可是此時的孟欣,與剛才的攻擊完全不同了!
長槍還是長槍,只是不再筆直,整個槍身都好似一條長蛇般蜿蜒盤旋,攻擊力比先前刁鑽了何止一倍!
歸一刀已經不想再躲避了,孟欣此時顯然將他壓箱底的功夫都施展出來了,就此決一勝負也好。
歸一刀手中的歲月刀揮動起來了,每一刀都快若閃電迅若奔雷,攻擊犀利無比,可是孟欣此時已經完全不在意了,他此時的攻擊變幻莫測,槍尖若毒蛇吐信一般刁鑽精準,每一擊都攻向歸一刀要害,逼的歸一刀不得不撤回殺招。
可是煙塵總有消散的時候,孟欣卻似是絕不允許它消散,只要察覺到煙塵有稀薄的跡象,就立即將勁氣全都掃射向地面,讓煙塵更加濃烈些。
高台之上,陰惜聲又笑了起來,道:“看來這孟少俠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啊,老夫倒真想驅散煙塵好好看個清楚了。”
慕容沖也是微笑起來,他對孟欣的應對也算滿意了,道:“不想陰長老的好奇心竟如此大,只是老夫想告誡長老,知道的越多就越是危險!”
陰惜聲臉色一沉,冷哼道:“慕容門主是在威脅我?”
慕容沖微微一笑,隨意的道:“不敢,只是提醒陰長老而已。”
陰惜聲眼神陰翳,一拂袖就有一股沛然之力襲向演武場,那顯然就是要驅散煙塵了。
慕容沖早有準備,也是一拂袖發出了一股強橫的真氣,這股強橫的真氣直擊陰惜聲發出的沛然之力,兩股勁力相撞就都化為無形。
陰惜聲臉色更加難看,就欲再次出手,卻被雷海笑呵呵的攔住,雷海一臉的和氣,笑著道:“大家不要傷了和氣,每個人都有秘密,大家都應該尊重嘛,不過陰兄年歲雖長卻不失童心,實在難得啊。”
慕容沖與陰惜聲怒視一眼,便都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演武場上,歸一刀與孟欣兩人打的越加激烈起來。
孟欣身為先天高手,一舉手一投足之間便有著莫大的威力,而且此時他的長槍攻擊詭異無比,全力出手之下,聲勢極是駭人!
歸一刀也已經有一只腳踏入了先天,他身兼滄浪與斬蒼兩大刀意心法,內力之雄渾已不比孟欣差多少,更加之他的一刀流威力無匹,所以與孟欣也能斗得旗鼓相當。
兩人此時都是全力以赴,狂猛的勁氣彌漫,孟欣已經完全不用擔心煙塵消散了,因為漫天都是碎石亂舞沙塵滔滔,整個演武場已經被他們散發的勁氣攪的四分五裂,一塊塊丈許大的石塊都被勁氣卷起,被兩人不斷的擊向對手。
時不時的,有被他們擊碎的巨石沖向演武場外,那些碎石有的很小,有的也有人頭大小,帶著破空聲響飛向觀戰眾人,那些在高台下的人初始還想抵擋,可是就算是一顆黃豆大小的石子,也將其中的一些人身體洞穿了!
慕容沖身為流雲門門主,自然不能任由這些流雲門的客人受傷,他對柳如風與洛飛雨輕聲道:“如風,飛雨,你們去將那些射過來的石塊全都擋下!”
柳如風與洛飛雨答應一聲,雙雙提槍站在演武場邊緣,兩人長槍抖動,將那些射來的碎石盡數攔下,即使這些碎石只是因為歸一刀與孟欣相斗的余波射出來的,可是那其中蘊含的力量還是極為強大,柳如風與洛飛雨兩人必須全力以赴才能接下。
歸一刀此時有些狼狽,身上的衣服已經有些襤褸,頭發也披散起來了,那是被孟欣刁鑽的一槍擊中了發帶,他身上血跡斑斑,與孟欣硬拼時被勁氣劃破了皮膚,他的左臂完全暴露在外面,手臂上有一個血洞還在向外流著血,那是被孟欣的長槍上發出的勁氣洞穿的。
孟欣也沒好到哪里去,渾身也是血跡斑斑,他的上衣已然敞開,從胸前到肚臍有一道刀痕,兀自向外淌血,那是被歸一刀劈中的,若不是他退的快,說不得就被一刀切開了!
孟欣恨欲狂,對付一個後天之境的家伙,竟讓他如此狼狽,他此時也發現了與歸一刀的差距在哪里,歸一刀雖然力量要比自己稍弱,但是他的對敵經驗極為豐富,而自己一直在刻意隱藏實力,臨敵之時經驗不夠,致使自己無法將力量上的優勢發揮到最大,尤其是在出手之時,因為從未與實力相當的人戰斗過,所以施展的招式太過拘泥于形式,許多次都沒有把握住時機,這才讓歸一刀有機可趁。
反觀歸一刀,他的出手十分果斷,能從孟欣的出手中準確判斷出哪里是薄弱點,然後歲月刀便直劈薄弱點,力量上雖然差一些,可是以最強攻擊最弱之處,就完全彌補了力量上的差距。就算實在避無可避,他也可以將傷害控制在最小值。這就是經驗上的差距,根本就不是閉門造車可以彌補的。
兩人都不敢久拖,因為他們都有傷在身,而且傷口上還在不斷的淌血,他們都不能肯定自己可以熬過對手,所以兩人的攻勢更加迅猛起來!
歲月刀刀光霍霍,長槍若蛇般刁鑽詭異,兩人的攻擊此時都是犀利無比,務求一招擊中對手就解決戰斗,狂猛的勁氣席卷,演武場上中間兩人相斗的位置方圓五六丈範圍整體下陷了數丈!
無數岩石亂舞,柳如風與洛飛雨兩人已經接不下了,慕容沖、凌若菲、陰惜聲、雷海都已出手,他們坐在原地不動,可是卻不時的揮動手臂,每一次揮臂都有一股沛然之力出現,將那些飛往這個方向的石塊擊回。
演武場邊的山壁上,不時的有各種大小不一的岩石嵌進山體內,南面的懸崖不斷的有被勁氣卷起的石塊跌入,北面的山林離演武場近的地方不斷的有被石塊砸倒的樹木。
在場的大多武林人物,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威勢,全都目瞪口呆的望著漫天飛舞的石塊,只覺得是在做夢一般。
江湖上的先天高手極少,所以真正見過先天高手相斗的人並不多,先前只以為這場比武招親會是一番龍爭虎斗,卻不想這次是實打實的雙龍會!
歸一刀與孟欣已經硬拼了數十招,兩人的體力已經隨著時間推移和血液的流失越來越弱,孟欣此時有著清醒的認識,若是兩人比拼意志,自己絕對比不過歸一刀,倒不是孟欣看不起自己,而是他十分清楚,歸一刀年紀輕輕卻有著偌大的名頭,最重要的是還未步入先天就可以與身為先天高手的自己硬拼而不落下風,那就證明此人有些極為強大的意志力,這從他體力消耗嚴重可是刀法犀利程度依然沒有減弱絲毫便可以看出來!
所以孟欣此時心急無比,這是他步入先天後在世人面前顯露的第一戰,絕對不容有失!
孟欣眼中神色不斷變幻,終于,他眼中精光一閃,也不知道他怎麼做的,手中的長槍竟然忽的伸長了三尺多,只見此時長槍已然化為了九節,每一節都有著金屬鏈條連接著,整桿長槍竟是瞬間化為了一條九節鞭!
孟欣手持九節鞭,右手一抖,長鞭就帶著凌厲無比的勁氣抽向歸一刀,歸一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此時的孟欣與剛才又似是強了一截,九節鞭的攻擊竟然比剛才快了一籌。
歸一刀身形變幻,可是那九節鞭如影隨形,歸一刀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好似在哪里見過這樣的武器,可是他沒有時間細想,就是這一瞬間的恍惚,他的身形就慢了一慢,所幸歸一刀在最後一瞬向旁邊閃了一閃,躲過了左胸心髒上的一擊,可是九節鞭的槍頭卻一個轉彎直接刺入他的右胸!
歸一刀強忍著劇痛用左手將九節鞭抓住,可惜他的左臂受創,此時根本就無法發揮出全力,所以只能將九節鞭短暫的控制住,但是只是短暫的控制,對他來說也已足夠!
歲月刀劃出一道玄奧的軌跡直劈孟欣,孟欣眼神一凝,此時九節鞭被歸一刀控制住了,孟欣看似已經不能做出反擊,只有放手任由歸一刀奪走武器。
可是!孟欣手中的武器並非僅僅只是九節鞭!
孟欣手持九節鞭站在歸一刀的右側,九節鞭是彎曲著刺入了歸一刀右胸,歸一刀的歲月刀自然也是劈向右側,孟欣一個旋身出現在歸一刀正前方,九節鞭瞬間化為一桿長槍,他並不抽回長槍,而是運轉全身真氣一個急突,長槍瞬間刺穿了歸一刀的右胸!
歸一刀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受重創的他瞬間便再次劈出了一刀,孟欣一擊得手也不費力拔出長槍,而是瞬間展開身法離開,歸一刀的一刀自然就劈在了空處!
孟欣冷冷的望著歸一刀,他此時已經有信心可以拖死歸一刀了,歸一刀身上有兩處嚴重的傷口,流血的速度自然要超過孟欣,雖然憑借硬熬勝出有些影響聲譽,可是只要殺了歸一刀,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歸一刀當然不能任由長槍插在身上,七尺多長的長槍,插在身上太過影響行動了,可是他又不能拔出長槍,因為拔出長槍後,血會流的更加快!所以,歸一刀一刀將長槍劈斷,只留下約莫兩寸多長露在外面,他感覺身上一陣虛弱,知道那是因為失血過多而引起的。
歸一刀以刀駐地,身形都有些搖晃,可是孟欣並不準備上前,他右手一伸,一股吸力將斷槍吸起猛地射向歸一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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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一刀身子還在搖晃,便見到斷槍凌空而起,極速向自己沖來。
他雙眼中精光一閃,在斷槍即將臨體之時,歸一刀驀地動了,他身子向右一斜,歲月刀猛地發出一道強橫刀氣斬向孟欣,與此同時,歸一刀的左腳翹起一勾斷槍,斷槍就繞著他的左腳旋轉著,眼見孟欣已然躍到空中躲過了刀氣,歸一刀一個旋身右腳踢在斷槍一端,斷槍帶著凌厲的勁氣快若閃電的射向孟欣!
那斷槍的速度極快,而且孟欣此時躍上高空的力道已然用盡,斷槍直接就射中了孟欣的右胸!
孟欣面色慘變,急忙用雙手握住斷槍,這才使斷槍沒能洞穿他的身體,只是那巨大的力道卻不是那麼容易可以抵消的,孟欣整個身體都被那強橫的力道帶向高空!
在觀戰眾人驚駭的目光下,孟欣的身影從漫天煙塵中倒射而出,他的胸前還插著一桿長槍,鮮紅的血液從胸前流出,在空中灑出一道血線。
慕容沖臉色大變,孟欣是他最喜歡的弟子,流雲門內大小事務都是交給了他處理,而且他年紀輕輕就步入先天,慕容沖早已決定要孟欣接手流雲門,這場比武招親,不過是慕容沖為孟欣安排的揚名之戰而已,可如今,孟欣竟然敗了,而且是敗在歸一刀這個後天之境的年輕人手上!
陰惜聲見孟欣倒射而出,他的心中也是極為震驚,一個先天高手竟然敗給了後天之境的人,可見歸一刀是多麼的強悍!他心中一動,孟欣雖敗了,可是他年紀輕輕卻步入先天,將來或許也是一塊攔路石,此時卻是一個機會。
陰惜聲想到這里,身形一動就向孟欣沖去,那速度快的在空中只留下了一道殘影!
慕容沖在陰惜聲剛動的時候就也動了,他的速度比起陰惜聲還要快上一些,身影剛從高台上消失,下一瞬就出現在了孟欣身後,他左臂一伸就將孟欣接住,右掌拍出與陰惜聲對了一掌,然後才攬住孟欣回了高台。
慕容沖先查看了一番孟欣的傷勢,見孟欣雖然受了重傷可性命無礙,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凝視著也回到高台上的陰惜聲,語氣不善的道:“陰長老,你這是何意?”
陰惜聲本想接住孟欣然後出暗勁廢了他,可卻被慕容沖攔下,他心中暗道可惜,面上卻是微笑道:“老夫只不過是惜才,想幫慕容門主接下令高徒而已。”
慕容沖深深地看了一眼陰惜聲,冷冷地道:“不勞長老費心,老夫自會看顧好劣徒!”
陰惜聲隨意的一笑,不再說話。
演武場上的煙塵漸漸開始稀薄,歸一刀的身影從煙塵中緩緩走出,他的歲月刀背在身後,右胸上插著一節斷槍,左臂上還在不停的淌血,看起來有些狼狽,只是現在誰也不覺得他狼狽,以後天之境的實力勝了先天高手,這在整個武林史上都是獨一無二的!
慕容曉霜再也控制不住了,邁開步子就想向演武場上躍去,柳如風臉色一變,伸手就拉住了慕容曉霜。
慕容曉霜看也不看柳如風,將柳如風的手甩開,一縱身就來到了歸一刀身邊。
沈狂見慕容曉霜過去了,剛欲上前已經起身的他又重新坐會椅子上,臉泛微笑的看著歸一刀與慕容曉霜。
柳如風被慕容曉霜甩開手,不由得愣了愣,以前的小師妹最喜歡的就是纏著他,可是如今為了另一個男人,她卻對受傷的自己視若無睹,眼見慕容曉霜關切的撫摸著歸一刀的傷口,柳如風心中一痛,他不由自主的就躍上了演武場走到了慕容曉霜與歸一刀身邊。
洛飛雨本想攔住柳如風,可他伸了伸手還是沒有去阻攔,他知道柳如風對慕容曉霜用情極深,他心中也有些不忍。
慕容沖卻未在意他們幾人,他此時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為孟欣療傷之上。
其余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看著演武場上的三人。
就連沈狂也有些嘆息,眼前的一幕,與以前是何等的相似,尤其是柳如風此時的身影,就像是與以前的自己重合了一般。
沈狂心中暗嘆:“師弟啊師弟,每一個師兄都爭不過你嗎?”
慕容曉霜卻是沒管那麼多,她心疼的看著歸一刀,輕聲問道:“易大哥,你痛嗎?”
歸一刀微笑起來,搖搖頭道:“不痛,我贏了。”
慕容曉霜嗔道:“這麼嚴重的傷,怎麼會不痛!”
歸一刀伸出右手摸了摸慕容曉霜的頭,輕聲道:“真的不痛。我贏了,你就可以嫁給我了,想到這些就不痛了。”
慕容曉霜臉上一紅,她沒有想到歸一刀會說出這樣的話,她剛欲開口說話,忽的臉色一變,大叫了一聲小心,猛地將歸一刀抱住就是一個轉身!
下一瞬,一名枯瘦老者的右掌便擊在了慕容曉霜背上!
慕容曉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那巨大的力道將她與歸一刀同時打出了數丈,兩人擁抱著一起落入了演武場外的人群中!
這一下太過出人意料,就連高台上那些先天高手都有些措手不及,一直關注著幾人的沈狂第一個反應過來,怒喝一聲就沖上了演武場,將枯瘦老者攔下!
凌若菲神色也是一變,在看清那枯瘦老者的樣貌之時就已經失聲驚呼道:“玄陰鬼老!”
凌若菲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就在歸一刀與慕容曉霜說著話之時,玄陰鬼老陸真忽的從煙塵中沖出,一掌就拍向了歸一刀,歸一刀此時已經受了重創,而且他還背對著陸真,所以並沒有發現陸真的出現。
可慕容曉霜卻是正面對著歸一刀,所以她立刻就發現了陸真的出現。陸真的速度極快,慕容曉霜只來得及喊出一聲,下意識的就抱著歸一刀一個轉身,陸真那拍向歸一刀的一掌自然就落在了慕容曉霜身上!
沈狂已經攔下了陸真。
慕容沖卻似是沒有發現慕容曉霜遭了重創,仍然為孟欣療著傷。
陰惜聲、萬長空、雷海卻是不為所動,只是靜靜的看著好戲。
易天行、文翰等人臉上神色有些擔憂,可是他們此時不宜表現出與歸一刀的親近,所以只是有些擔憂的望向歸一刀落下去的地方。
洛飛雨看了看慕容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身形一閃就向歸一刀與慕容曉霜落下的人群中沖去。
歸一刀此時已經抱著慕容曉霜站起身,他們周圍已經空出了一大片地方,慕容曉霜臉色慘白,頭靠在歸一刀懷中,雙眼都有些睜不開。
柳如風此時已經趕了過來,他眼神復雜,臉上有著擔憂的神色。
歸一刀左手抱著慕容曉霜,右手猛地拔出歲月刀就向柳如風劈去!
慕容曉霜的眼楮已經快閉起來了,可是她卻似是知道歸一刀會這樣做一般,在歸一刀剛抓住歲月刀之時就費力的開口說道:“不……不要!”
話一說完,慕容曉霜就徹底的昏了過去。
本來以歸一刀的速度,慕容曉霜根本就來不及開口阻止,可是歸一刀一听見慕容曉霜開口,他就立即停下了揮動的歲月刀,柳如風也因此才能保住一條命!
正在這時,洛飛雨也過來了,他一過來就焦急的看向慕容曉霜,見慕容曉霜一動不動的躺在歸一刀懷中,他不由得心頭一跳。
洛飛雨臉色鐵青,急忙問道:“歸兄,小師妹她……”
歸一刀看了洛飛雨一眼,將慕容曉霜交給洛飛雨抱著,他又冷冷地看了眼柳如風,雙目中涌起一股赤紅之色。
歸一刀右腳一跺地面,整個人立即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就出現在了演武場上的陸真頭頂,歲月刀泛著滔天赤芒一刀就劈向了還在與沈狂激戰的陸真!
陸真與沈狂激戰本就有些吃力,他雖然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可是畢竟年紀大了,而且沈狂的攻擊力實在太強,所以兩者激斗陸真還隱隱處在下風,此時歸一刀劈斬出的赤芒威力竟似是比沈狂的攻擊還要強橫一絲,陸真哪里還敢硬接,剛欲施展絕招將沈狂逼退好趁機逃跑,卻發現沈狂竟然已經先跑了!
沈狂當然要跑,從歸一刀躍上演武場他就感覺到了歸一刀的變化,他對歸一刀那狂暴的樣子記憶猶新,一發現歸一刀的氣息有了變化,立即就是抽身而退,他知道狂暴之下的歸一刀是不分敵我的!
果然,歸一刀發出的赤芒直斬陸真,陸真見沈狂已然退走,哪里還會將身在後天之境而且身受重傷的歸一刀看在眼中,他只當孟欣是初入先天境界不穩這才敗于歸一刀之手,所以哪怕歸一刀此時發出的刀芒威力十足,他也只當是歸一刀含怒一擊才會有此威力,只要讓過了這一擊,接著便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將歸一刀擒下,到時候,謫仙玉牌就到手了!
可是,歸一刀此時的實力哪是他所想象的那般,陸真剛剛躲過赤色刀芒,下一瞬,一道更加恐怖的刀芒就斬向了他!
陸真這才面色大變,全力運轉真氣一掌就拍向了刀芒!
轟!
劇響聲中,陸真只覺得全身血氣翻滾,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他眼神驚懼的看了眼歸一刀,身形一動就隱入漫天煙塵中!
這一切說來緩慢,其實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所以那漫天煙塵並未消散,歸一刀此時哪里還肯放過陸真,見陸真沒入煙塵中,立即便要追進去。
沈狂一見歸一刀還要再追,又發現他眼中的赤芒並不濃郁,急忙喊道:“師弟別追,照顧曉霜要緊!”
歸一刀此時的確還保持著清醒,一听見沈狂的話,立即就停住了身形,身影一閃,他就出現在洛飛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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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飛雨從歸一刀手中接過慕容曉霜,就急忙查看慕容曉霜的情況,只見慕容曉霜面色蒼白雙眼緊閉,他心中不由一痛,他是真的把慕容曉霜當妹妹疼愛,此時見慕容曉霜如此模樣,心疼的他都想大吼出來了。
柳如風見歸一刀離開,急忙上前幾步想看看慕容曉霜,剛接近慕容曉霜卻被洛飛雨一掌拍的倒飛出去!
洛飛雨雙目中似是要噴出火來,怒喝道:“你還有臉過來!”
柳如風站起身,剛才洛飛雨的一掌雖未用全力,可是含怒的一掌中力量也不小,直接就打的柳如風吐血,柳如風眼中是濃濃的悔恨,他輕聲道:“飛雨,我只是想看看師妹。”
洛飛雨冷哼一聲,道:“你沒有資格!師妹為何會這樣,你難道不知道!”
柳如風臉色一白,他當然知道洛飛雨的意思,連慕容曉霜都可以發現陸真而且做出反應,柳如風的武功高出慕容曉霜一大截,自然也可以發現,但是他眼見陸真是偷襲歸一刀,他心中卻是隱隱有著期待,所以就沒有出手阻攔。
柳如風神色黯然,輕聲道:“飛雨,我沒想到會這樣。”
洛飛雨冷笑一聲,道:“柳如風,你上次不仗義執言害得劍仙幾人自逐,還可以借口是為了本門利益,我雖氣你卻還有幾分同情你的身不由己,可是今日你卻為了心中的嫉妒而害得師妹被重創,你還有什麼借口!”
柳如風臉色慘白,洛飛雨看的十分透徹,他的確是因為嫉妒這才不出手阻止也不出聲提醒,他功力極高,所以陸真還未沖出煙塵時他就已經發現了,他心中十分清楚陸真是為了歸一刀而來,所以他任由事情發生,可是他沒想到的是慕容曉霜會替歸一刀擋下這一掌!
歸一刀一見他跟來就欲出手殺他,慕容曉霜昏迷之前還能阻止歸一刀出手,顯然他們兩人也十分清楚柳如風的打算,以柳如風的實力,雖然不可能擊敗陸真,但是出手擋上一擋拖延時間還是沒問題的,在場的有幾名先天高手,只要拖延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們就可以出手攔下陸真,可是柳如風就是沒有出手。
柳如風還要再說些什麼,歸一刀卻已經回來了,歸一刀的眼神冷厲,若不是記得慕容曉霜讓他不要殺柳如風,他一定會一刀劈了柳如風!
洛飛雨見歸一刀來了,急忙道:“歸兄,師妹全身泛冷,應該是玄陰毒掌發作了。”
歸一刀一愣,他並不知道什麼是玄陰毒掌,剛欲發問,跟來的沈狂就解釋道:“剛才那人是玄陰鬼老陸真,他的絕學是玄陰毒掌,掌力至陰至寒而且有著極強的毒性,此時必須以極強的功力壓制寒氣與毒氣!”
歸一刀立即開始運轉體內真氣灌注進慕容曉霜體內,卻發現慕容曉霜的身體依然泛著寒氣,而且身上越來越冷。
沈狂急忙道:“不行的,你還不是先天,你的內力根本就沒用,必須要先天高手才行,而且最少需要三人!”
沈狂在江湖上行走極久,所以對很多事都十分了解,他一邊解釋著,一邊盤膝坐在地上,此時歸一刀已經將慕容曉霜放在地上坐著了,沈狂雙掌臨空對著慕容曉霜,一股股雄渾的真氣灌注慕容曉霜體內。
易天行、文翰等人也已經趕了過來,易天行也是先天高手,二話不說就盤膝坐下,也開始向慕容曉霜灌注真氣。
歸一刀一縱身就來到了高台上,他看著慕容沖,輕聲請求道:“慕容門主,還請你出手救助。”
慕容沖充耳不聞,依然運功為孟欣療傷。
凌若菲見歸一刀打敗了孟欣,而且還逼退了陸真,心中更加確定要與易天行等人結盟,立即道:“慕容姑娘被邪派之士所傷,我正道人士理應相助。”
話一說完,她就人立即出現在慕容曉霜身邊,盤膝而坐,開始為慕容曉霜療傷。
雷海也是一笑,道:“雷某也不能落于人後。”
說完,他也過去幫忙療傷。
殷離陌站在陰惜聲身後,忽的開口道:“長老,我們神音樓也該出分力才對。”
陰惜聲掃了眼慕容沖,笑道:“那是自然,我們可是武林正道,如何能夠見死不救。”
說完他也過去開始幫忙了。
一時之間,五大先天高手齊出,都為慕容曉霜一人療傷,慕容曉霜的臉上一瞬間就開始有了絲血色。
凌若菲微微睜開眼,輕聲道:“我們只能暫時壓制寒毒,想要徹底驅散還需要高明的醫術聖手以及內力陽剛雄厚的內家高手,找到這兩人之前必須要有先天高手在旁守候,所以沈大俠現在就不用出手了,你要保留真氣以備不時之需!”
說完見沈狂撤回了手掌,便又掃了一眼易天行,道:“最好還要有一名先天高手隨行才好,只有一人萬一寒毒再次發作,沈大俠一人恐怕不足以壓制!”
易天行睜開眼,道:“那就由我同行。”
凌若菲點點頭,便閉上眼與雷海、陰惜聲一起為慕容曉霜運功療傷。
半個時辰後,凌若菲與雷海及陰惜聲三人同時睜開了眼楮,三人收功站起身,歸一刀急忙躬身對三人施了一禮。
雷海笑呵呵的道:“能得歸一刀的一禮,看來是我們賺了。”
陰惜聲也是笑著點頭道:“些許功力就可以換來這一禮,的確是賺了。”
凌若菲也是笑著點頭,對歸一刀道:“事不宜遲,還是趕緊帶慕容姑娘去尋名醫與內家高手吧。”
雷海笑道:“名醫可找醫仙子桑柔,她定可解此毒。陽剛內力的內家高手,江湖上首推少林的慈真大師,我的建議是先解毒再驅寒氣,畢竟這毒才是最致命的!”
歸一刀臉上一喜,道:“多謝三位前輩了,若以後有用的著歸一刀的,盡管開口!”
三人都是一喜,他們耗費功力療傷,就是為了這個承諾了,今天他們親眼目睹了歸一刀的強大,交好歸一刀,對他們極為有利。
雷海笑著擺擺手,道:“事不宜遲,還是快些帶慕容姑娘去找醫仙子吧,只是最好還要先問過慕容門主再說。”
歸一刀掃了一眼慕容沖,見慕容沖還在為孟欣療傷,對這邊發生的事不聞不問,他不由得冷哼一聲,對慕容沖十分不滿,直接就從洛飛雨手中接過慕容曉霜,一縱身就向流雲門外躍去。
沈狂自然是緊緊的跟上,易天行與三位先天高手打了個招呼,便也跟了上去,文翰、李辰、李雪凝、易浪也緊跟其後,萬小雨也想跟上去卻被萬長空阻止了,洛飛雨看了看慕容沖,一縱身追了上去,柳如風也是躍起身想跟上,可卻被洛飛雨臨空一掌逼回,只能臉現憂色的站在那里發怔。
歸一刀一行人下了白雲山,直奔最近的小鎮而去,小鎮上馬匹很少,幾人只買到了四匹馬,因此幾人議定分兩批趕往醫仙谷。
歸一刀用絲綢將昏迷的慕容曉霜綁在身後,兩人共乘一騎,沈狂、易天行、洛飛雨與他同行,其他人則另行趕去醫仙谷。
歸一刀一行五人騎馬快行,洛飛雨臉上總有些憂色,沈狂見狀只當洛飛雨是為慕容曉霜擔心,安慰道:“洛兄弟放心,有我與易兄在,這一路上不會有變故,等到了醫仙谷曉霜就不會有事了。”
沈狂這話既是對洛飛雨說的,也是對歸一刀說的,他心中也有些擔心歸一刀會在此時陷入狂暴中,所以才出聲安慰。
洛飛雨點點頭,只是臉上的神色還是有些憂慮,道:“只是醫仙子的規矩極嚴,她會出手相助嗎?”
沈狂大笑起來,直到笑的洛飛雨有些莫名其妙,他才笑道:“洛兄弟放心,有我與師弟的面子,小柔定會為曉霜解毒!”
洛飛雨一邊策馬疾奔一邊問道:“小柔?沈大哥與醫仙子很熟悉嗎?”
沈狂笑道:“的確很熟悉,小柔是我看著長大的。”
洛飛雨這才徹底放心,笑道:“那就不用擔心了,有醫仙子出手,解毒不成問題!”
易天行在一旁也知道他們兩人的心思,一唱一和只不過是為了開解歸一刀,所以他也接口道:“解毒有醫仙子出馬自不會有問題,驅散寒氣要靠慈真大師,慈真大師慈悲為懷,一定會出手相助的!”
歸一刀知道三人的心意,他一騎當先,開口道:“你們放心,我沒事的。”
幾人便不再說話,安靜的策馬疾奔。
白雲山上,慕容沖為孟欣療傷良久,暫時穩定了傷勢才站起身,此時大多數人已經離開了,只剩下琴蕭閣、神音樓、龍泉山莊的人在這里,畢竟他們都是江湖十大派之一,不能如其他人一般招呼都不打就離開。
慕容沖掃視了一周,臉上泛起疑惑之色,向一旁失魂落魄的柳如風問道:“如風,其他人呢?”
柳如風心神恍惚,可是卻不能不回答慕容沖的問題,答道:“其他人都下山去了。”
慕容沖好似對剛才發生的一切完全不知情,疑惑的問道:“下山去了?曉霜了?曉霜去哪了?”
柳如風只好將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慕容沖听完臉上神色有些蒼白,好似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這樣的事。
慕容沖眼神茫然,喃喃道:“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在場的都是些武功不弱的人,自然將慕容沖的喃喃自語听的十分清楚,凌若菲上前寬慰道:“慕容門主,歸一刀是最後的勝出者,他與慕容姑娘的親事已經算是定下來了,現在他帶慕容姑娘去療傷也是名正言順的事,而且他們身邊有兩名先天高手在,慕容門主盡管放心就是。”
慕容沖點了點頭,臉上神色好了些,帶著歉意道:“剛才老夫一心放在為劣徒療傷上,怠慢各位了,還請海涵。”
雷海笑道:“不妨事,慕容門主愛徒心切也是理所當然。既然武林同道都離開了,那雷某也就告辭了。”
慕容沖挽留道:“萬萬不可,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就算要走,也要等明日再說。”
幾人又是客氣了一番,才回到流雲門的客房歇息,準備明日再離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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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慕容沖的書房內還點著燈,慕容沖坐在書桌後,孟欣與柳如風也各自坐在一張椅子上。
慕容沖臉色不是很好看,他最鐘愛的弟子在先天之境敗給了後天之境的歸一刀,成為武林笑柄已是不可避免了。大弟子柳如風在比武場上的惡劣表現,已經將他昔日在江湖上的名聲敗壞的一干二淨。三弟子譚雲堅不知好歹的更是讓自己身死當場。唯一一個名聲還好的四弟子,已經離開了流雲門。親生女兒慕容曉霜身受重創,能否活下來還是未知數。
慕容沖越想臉色就越難看,終于他出聲道:“如風,你也莫要太在意,曉霜的事不怪你。”
柳如風仍然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听見慕容沖的安慰也沒有讓他有絲毫改變,低聲道:“弟子罪該萬死,讓流雲門名聲掃地。”
慕容沖擺擺手,道:“不妨事,事情已經發生,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彌補!”
孟欣臉色還是十分蒼白,他此時開口問道:“師父,今日那些地位低下的武林人物不經您同意便私自離開,這顯然是對我流雲門的不敬,我們是否要懲戒一番?”
慕容沖臉色一正,搖頭道:“不用了,他們敢不經為師同意就離開,定然是受了琴蕭閣、神音樓、龍泉山莊這三個勢力中某一個的暗示,也可能是這三派都在暗中有些小動作,不然以那些人的膽子,還不敢得罪我流雲門!”
孟欣知道慕容沖的猜測應該是對的,可是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被一個後天之境的人擊敗,他心中充滿了屈辱,不甘心的問道:“難道就這麼放過那些人?”
慕容沖眼神冷厲,冷冷地道:“自然不會,只是如今我流雲門顏面盡失,此時決計不能有任何把柄落在其他大派手中,不然我流雲門危矣!”
孟欣也是臉上無光,失落的問道:“那我們該怎麼做?”
慕容沖臉色陰沉眸中精光閃動,冷酷的道:“我們趁此機會蟄伏下來,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里要萬分低調,等其他幫派與三聖殿斗得兩敗俱傷後,我們再強勢出擊,一舉掃平那些強大門派!”
孟欣點頭,問道:“可是師父手中有塊謫仙玉牌,那些人會讓我們蟄伏嗎?”
慕容沖右手食指與中指不斷的敲擊著桌面,陰沉的笑道:“所以你們要抓緊時間恢復到巔峰狀態,到時候無論哪股勢力進犯,我們都有能力抵擋!”
孟欣點頭答應一聲,柳如風卻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好似根本就沒有听見兩人的對話。
慕容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站起身緩緩地走到柳如風面前,柳如風仍然低垂著頭,根本就不知道慕容沖過來了。
慕容沖臉色一沉,甩手就給了柳如風一個耳光,怒道:“你就這般認輸了不成!歸一刀雖然帶走了曉霜,可是若你能除掉他,曉霜最後還不是你的!”
柳如風被一耳光打的回過神來,听見慕容沖的話,他有些落寞的道:“連三師弟這個先天高手都沒能打敗他,我又怎麼除掉他?”
慕容沖冷哼一聲,道:“若想成大事就必要不擇手段,正面打不過,難道就不能想其他辦法了?”
柳如風眼中精光一閃,好似是被慕容沖的話驚醒了一般,他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息,道:“師父放心,弟子必會搶回師妹!”
慕容沖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伸出手拍了拍柳如風和孟欣的肩膀,輕聲道:“如今為師只有你們兩個弟子,你們莫要讓為師失望!”
柳如風與孟欣同時答應一聲:“師父放心!”
慕容沖點點頭,揮了揮手道:“好了,你們去休息吧。”
柳如風與孟欣深施一禮,兩人一同退出了書房。
慕容沖見兩人離開,緩步走到書桌後面的椅子上坐下,微閉著眼思考著什麼,他雙眉微皺顯然所思的事並不順心。
良久,門外響起敲門聲,慕容沖睜開眼楮,道:“進來。”
門被推開了,剛才離去的孟欣走了進來,他順手關上門,來到書桌前的一張椅子上坐下,靜靜地等著慕容沖說話。
慕容沖凝視著孟欣,出口道:“欣兒,你今日的表現為師很不滿意!”
孟欣垂首道:“弟子沒用,讓師父失望了。”
慕容沖搖搖頭,眼楮還是緊盯著孟欣,道:“你知道我的意思!”
孟欣沉默一陣,這才恭聲道:“弟子知錯。”
慕容沖低嘆一聲,道:“為師跟你說過此事關系甚大,萬不可在人前顯露,你後來雖想法子遮掩,可畢竟不保險,今日之事,說不定已經被有心人注意到了,下次一定要注意!”
孟欣點頭稱是。
慕容沖沉吟一番,道:“你抓緊時間恢復,往後流雲門要蟄伏,卻不能完全不理會江湖事,我有些事要安排你暗中進行,一旦成功,我們成為武林霸主的日子就不遠了!”
孟欣點頭道:“是。弟子會盡快復原!”
慕容沖點點頭,道:“那好,我先給你說說我的計劃,讓你心中也有個底……”
凌若菲的房間里,凌若菲與莫問天相對而作,莫問天給凌若菲倒了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倍,就安靜的喝著茶。
凌若菲輕抿了一口茶,笑問道:“今日可有什麼想法?”
莫問天帶著笑,道:“問天差之遠矣!”
凌若菲點點頭,她十分欣賞莫問天的氣度,即使不如別人,可卻不會嫉妒更不會氣餒,又問道:“你對上場的年輕人怎麼看?”
莫問天放下茶杯,淡然自若的道:“大多數只是想渾水摸魚之輩。雷一鳴、古玉隆、霍凌飛三人也可算能屈能伸,將來繼承各自的衣缽應該不成問題。譚雲堅不知好歹自取滅亡,愚蠢至極。柳如風為情所困,如今聲名掃地,將來若不能勘破情關,那就不會有成就了。洛飛雨性子跳脫嫉惡如仇,更兼心思敏銳洞察秋毫,流雲門的弟子中最有成就的必會是他。孟欣年紀輕輕就步入先天,一直隱忍不發,可是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以先天之境敗于後天之境,對他的打擊定是極重,將來成就也會有限,在問天看來,他日孟欣必會尋歸一刀報復,最終應該會死于他手!至于歸一刀,深不可測,問天不敢斷言。”
凌若菲贊許的點頭,又問:“那在場的幾位先天高手呢?”
莫問天想了想,才道:“先天高手問天看不透。”
凌若菲知道莫問天的性格,沒有把握的事他都不輕易說出口,便笑著道:“沒關系,現在就你我二人,你盡管說。”
莫問天沉吟一番,道:“沈狂初入先天,可是從沈狂與陸真的交手也能看出他並不弱于老一輩先天高手,應該就是因為他修習的刀法攻擊力強橫的緣故。易天行與沈狂一樣是初入先天,而且他修習的功法也是攻擊力強橫,那麼他也應該不比老一輩先天高手差。慕容沖此番比武招親,看來就是為了讓孟欣揚名,繼而順理成章的提出結盟,可是萬萬沒想到身為先天高手的孟欣敗于歸一刀之手,他只能裝作一心為孟欣療傷來逃避歸一刀勝出的事實,歸一刀未經他的同意就擅自帶走了慕容曉霜,慕容沖將來就能以此為由阻止歸一刀與慕容曉霜的親事,甚至還可以借機除掉歸一刀!陰惜聲初始對慕容沖還算友好,後來卻忽然轉變了態度,句句帶刺的針對慕容沖,問天想不通是為何。雷海應該不像表面上那般與人為善,最後那句話挑撥意味太過明顯了。”
凌若菲此時贊賞之意更加明顯了,點頭笑道:“不錯,你已經看的十分透徹了。”
頓了頓,她又道:“不過還有一點你未在意,那就是孟欣想隱藏的東西!”
莫問天一愣,有些疑惑的問道:“想隱藏的東西?”
凌若菲眼中閃動著睿智的光芒,道:“不錯,孟欣故意攪得煙塵漫天,就是為了隱藏一些東西,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想隱藏的就是某種武功了。”
莫問天疑惑的道:“他要隱藏什麼武功?”
凌若菲微笑道:“自然是不能在人前顯露出來的武功,這種武功應該關乎到孟欣的秘密,說不定還關乎到慕容沖的秘密!你可記得在煙塵漫天之前孟欣攻擊歸一刀的那詭異的一槍?”
莫問天思索片刻,問道:“師叔是說那彎曲的一槍?可是長槍彎曲進攻,這也算是極為常見的一種攻擊方法啊。雖然彎曲的詭異了一些,可是先天高手總歸有些不同的吧?”
凌若菲笑了笑,道:“本來是沒什麼,可是孟欣施展了這招後慕容沖臉色就大變,顯然他是知道些什麼!”
莫問天苦笑道:“這個世界到處都是秘密,我還是少知道一些為好,慕容沖對陰惜聲的警告看來並非無的放矢。”
凌若菲點點頭,道:“明日我們離開後,你就趕往醫仙谷,務必要與易天行幾人達成同盟,今日我已示好他們,相信結盟應該不會有問題。”
莫問天站起身,恭聲道:“師叔放心,問天明白。”
凌若菲笑著點頭,道:“那你去休息吧。”
莫問天答應一聲,就出了房間。
凌若菲見他離開,低嘆道:“但願你真的明白我的用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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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海的房間中,雷海面色有些陰沉,雷一鳴膽戰心驚的站在他面前,兩人久久未語。
終于,雷海率先開口道:“可知我為何讓你下場?”
雷一鳴也有些想不通,他第一個下場就把龍泉山莊的面子都丟盡了,以二叔一直以來的性格,絕不會默許自己下場的。
他囁嚅道:“是二叔愛護小佷。”
雷海雙眼射出一道寒光,冷哼道:“我管你去死!你這蠢貨,想下場便下場,為何要偷眼看我!你可知就因為你這一眼,我辛苦樹立的和善形象就毀了!”
雷一鳴渾身一顫,慌忙跪倒在地,顫聲道:“佷兒該死!”
雷海眼中凶芒閃動,臉色變幻不定,終是嘆了口氣道:“起來吧,事已至此就算殺了你也沒用。今日我也有些失算,太過心急挑撥反而露出了破綻。”
雷一鳴這才起身,他遲疑片刻,問道:“二叔是指最後對歸一刀說的那番話?”
雷海點了點頭,道:“看來你還不是笨的無可救藥。再給你一次機會,可知我為何會允許你下場?”
雷一鳴思索了片刻,有些猶豫的道:“給人一種龍泉山莊少莊主貪生怕死的印象,讓人輕視我龍泉山莊,如今江湖亂象已現,越是被人輕視就越安全。”
雷海點點頭,道:“你能想到這些已經頗為不易了。如今江湖形勢險峻,我龍泉山莊必須低調,這次我們上流雲門的目的就是為了響應慕容沖的結盟,只是今日這一鬧,慕容沖已經沒有提出結盟的契機了,看來我們要盡快趕回山莊與大哥商議下一步該怎麼走了。”
雷一鳴有些遲疑的問道:“既然他流雲門可以提出結盟,我龍泉山莊為何不行?”
雷海嘆了口氣,示意雷一鳴坐下說話,道:“想提出結盟也要有那個實力。以前江湖的格局是少林第一,可是卻不理江湖事。逍遙派實力第二實際上卻執正道牛耳,可是自李逍遙死後,逍遙派的實力已經不足以位列十大了。琴蕭閣、神音樓、流雲門總體實力相差不大,雖然表面上琴蕭閣稍強,可神音樓與流雲門心中卻是不服氣的,流雲門如今冒出一個先天高手孟欣,在先天高手的人數上,已然超出了琴蕭閣,所以慕容沖才敢打結盟的主意。而我龍泉山莊,的確是不如他們這三派。”
雷一鳴坐下了听著雷海侃侃而談,不由得問道:“流雲門除了慕容沖與孟欣兩人,還有誰是先天高手?”
雷海神色凝重,道:“流雲門有一個叫影奴的存在,據說是慕容沖年輕時候收下的一個奴僕,此人極為神秘,十多年前曾在江湖上驚鴻一現,獨自一人滅掉了得罪了慕容沖的邪派巨蛇幫,據說當時就有先天的實力。”
雷一鳴極為驚訝,問道:“會不會是慕容沖為了震懾別人,自己假扮的了這個人出來?”
雷海搖搖頭,道:“影奴雖然只出現了一次,可是在他出現的時候,慕容沖的女兒慕容曉霜的誕辰,很多人都在流雲門看見了慕容沖,所以不可能是慕容沖假扮的。”
雷一鳴更加疑惑,道:“既然如此,流雲門一門三位先天高手,神音樓的陰惜聲怎麼還敢得罪慕容沖?”
雷海沉吟道:“我也有些想不通,陰惜聲一開始對慕容沖還很友好,不知為何忽然就開始冷嘲熱諷了,到發現孟欣也是先天高手後他的態度也未改變,而且他那番話也頗為耐人尋味,話中之意好像是神音樓中有比孟欣更加杰出的年輕弟子。看來,神音樓馬上要提出結盟了!”
雷一鳴白天讓雷海不滿,此時只能盡量表現好一些好消除不滿,所以他的腦子飛速運轉,接口道:“眼下因為流雲門的一番運作,邪派之士已然聚集在三聖殿的麾下,所以正道結盟已是大勢所趨,神音樓如果可以主導結盟之事,一旦剿滅了三聖殿,神音樓必會一躍成為武林第一大派。二叔,陰惜聲是否就是看穿了慕容沖的計劃必將失敗,才會先一步表現出對流雲門的不屑,打消慕容沖提出結盟的念想?”
雷海一愣,思索片刻後臉上泛起了微笑,夸獎道:“好好好,你竟能想到這些,很好!”
可謂一語驚醒夢中人,雷海本有些猜不透,可是經雷一鳴這麼一說,他再從頭到尾一思索,立即就斷定雷一鳴的猜測應該就是事實。
雷海微笑道:“陰惜聲是從歸一刀一招就壓制柳如風後才開始冷嘲熱諷,那個時候他應該是確定了歸一刀一定會獲得最終的勝利,所以為了在慕容沖心中扎一根刺,讓慕容沖對歸一刀反感,破滅他們站在一條船上的可能,繼而也讓慕容沖失去了與易天行、沈狂等人站在同一條船上的可能。慕容沖失去了幾名後起之秀的支持,神音樓又表現的與流雲門不睦,再加上流雲門新敗,慕容沖想主導結盟的可能已經完全不成立了!沒想到啊沒想到,陰惜聲的心機竟是如此之重!”
被雷海評價為心機重的陰惜聲,此時一臉疑惑之色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殷離陌,問道:“離陌,今日為何忽然暗示我要與慕容沖對立?”
殷離陌微微一笑,道:“因為我忽然發現已經不能按原計劃行事了。”
陰惜聲一愣,冷冷地道:“離陌,你雖得樓主寵愛,可是樓主的計劃也是你可以隨意更改的嗎?你可知這樣做的後果?”
殷離陌毫不在意的輕笑一聲,道:“我既然敢如此做自然有我的理由。正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樓主制定計劃之時並不知道今日的情況,不然樓主也不會制定那樣的計劃。”
陰惜聲眼神陰翳,擅自改變計劃的後果極重,雖然是殷離陌授意的,可若是造成了不可挽救的後果,他也會受到懲罰,若不是樓主吩咐要听殷離陌的安排,他絕不會听殷離陌的擅自改變計劃!
陰惜聲必須要知道改變計劃的原因,不然他始終無法安心,他雙眼緊緊的盯著殷離陌,道:“我要知道原因!”
殷離陌輕抿了一口茶,道:“我們原定的計劃是示好慕容沖,等結盟完成後暗中奪權,以我們神音樓的實力想奪取聯盟的主導權並不難,可是今日的情況卻不允許我們這麼做。”
陰惜聲坐直身子,示意殷離陌繼續說下去。
殷離陌也不賣關子,陰惜聲畢竟是大長老,也不能太過得罪他:“離陌也是觀察許久才決定改變計劃,我們想奪取主導權的首要條件就是慕容沖在聯盟里的威望不能過高,可是易天行這個新近先天的高手與慕容沖交好,我神音樓與琴蕭閣坐視慕容沖主導結盟事宜,歸一刀若是贏得最後的勝利就是慕容沖的女婿,到時候沈狂便也會支持慕容沖,一旦這些人都支持慕容沖,那我們就不可能謀取聯盟的主導權。當我看見歸一刀隨意的一招就壓制柳如風的時候,我就知道無論慕容沖還有什麼底牌,歸一刀都有著可以獲勝的實力,所以我們絕不能讓慕容沖和歸一刀站在統一戰線。而我神音樓與流雲門對立,慕容沖大敗後他心中就清楚已經不可能主導結盟了,接著便是我神音樓來提議結盟,繼而主導聯盟滅殺三聖殿!”
陰惜聲听得連連點頭,他一心就想著按照樓主的計劃進行,卻沒想到慕容沖若是得了大勢,那神音樓的計劃就不可能完成了!
可是陰惜聲還是有些擔心,他遲疑的道:“可是樓主先前並未打算由我神音樓來提議結盟,他定是有所顧慮,那我們擅自改變計劃,豈非逆了樓主的意思?”
殷離陌笑著搖頭,道︰“樓主的確有些顧慮,可是這顧慮如今已經不存在了。”
陰惜聲一愣,問道︰“這是為何?”
殷離陌莫測高深的一笑,道︰“該知道的時候您自然就會知道了。”
陰惜聲臉色一沉,雙目中精光一閃道︰“難道我也不能知道嗎?”
殷離陌嫣然一笑,眼含深意的道︰“如果大長老真的想知道,離陌自會講明。”
陰惜聲張口欲言,忽的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般終究是沒有開口,只是神色間還是有些陰沉。
殷離陌似是沒看見陰惜聲的神色一般,仍然笑道︰“大長老,今次是離陌失算,洛飛雨已然無用,你隨時可以尋他報仇。”
陰惜聲眼中精光一閃,他實在有些摸不著殷離陌的想法,疑惑的問道︰“這是何意,作為我不知情的補償?”
殷離陌微微一笑,緩緩站起身背向陰惜聲,緩緩地開口道︰“長老,你該知道樓主不會因為任何事給人補償。”
陰惜聲一滯,問道︰“那是為何?”
殷離陌雙眼中泛著寒芒,聲音依然溫和的道︰“我本想利用洛飛雨瓦解流雲門凝聚力,繼而奪取流雲門在聯盟中的主導地位,可是現在的流雲門已經不可能主導聯盟了,正道聯盟將會是我神音樓的囊中之物!”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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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清晨,醫仙谷還處在一片靜謐之中,忽的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驚醒,薛仁鶴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面色微沉,身形一縱就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疾掠而去,趙普也跟著縱身追去。
谷中居住的其他人並不驚慌,他們也遇見過硬闖醫仙谷的人,可那些人都被薛仁鶴整治的極慘,桑柔雙眼中有些憂郁,她擔心這次闖谷的又會是身患重疾的病人,她實在不忍心見死不救,可是這般無禮的闖谷,薛仁鶴也不會同意醫治,畢竟若是開了一個不好的頭,往後的醫仙谷就不得安寧了。
宇文濤在醫仙谷里已經住了幾日了,為了表明心跡,他堅決不讓桑柔為他醫腿,所以就由谷里的木匠給他做了一張輪椅,他功力高絕,如今坐在輪椅上行動已經與常人無異,此時听見谷口方向有馬蹄聲傳來,他推著輪椅就來到了桑柔身邊。
奇怪的是薛仁鶴與趙普趕過去後,那馬蹄聲竟是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依然在不斷地向谷內推進,不一時,桑柔便是看見四匹駿馬疾奔而來,為首的正是歸一刀,沈狂在歸一刀之後,還有兩名不認識的男子同行。
桑柔一眼就看見歸一刀身後還綁著一名女子,她立即邁步上前迎接。
歸一刀等人離桑柔還有三丈遠便勒馬停下,歸一刀將綁著慕容曉霜的絲綢解開,將慕容曉霜抱在懷里才翻身下馬,此時桑柔已經迎了上來。
歸一刀心急如焚,立即開口道︰“小柔,你一定要救救曉霜!”
桑柔還是第一次見到歸一刀如此心急,她知道慕容曉霜對歸一刀極為重要,輕聲道︰“二哥莫急,快將慕容姑娘帶到我房間里去。”
歸一刀一點頭,就急忙將慕容曉霜抱進桑柔的房間里,桑柔也沒時間跟與沈狂同行的人寒暄,只是對著那兩人點點頭,就立即跟著歸一刀回房了。
與沈狂同行的自然是易天行與洛飛雨兩人,兩人一路上隨著歸一刀馬不停蹄的趕來醫仙谷,兩日兩夜沒合眼,此時見桑柔跟著歸一刀進了房間,立即跟著沈狂還有已經趕回的薛仁鶴趙普一同進了房間。
一進房間,就見桑柔正在為慕容曉霜號脈,歸一刀在一旁一臉的焦急之色,一時看看桑柔一時又看看慕容曉霜,幾人也不說話,安靜的在一旁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桑柔才放開慕容曉霜的手腕緩緩的睜開眼楮,歸一刀急忙問道︰“小柔,怎麼樣?”
桑柔見歸一刀心急,她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慕容姑娘是身中寒毒,這個毒小妹可以解,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但是慕容姑娘體內的寒氣,小妹卻沒辦法驅散。”
歸一刀一听桑柔可以解毒,立即就是大喜,急忙道︰“能解毒就好,驅散寒氣的事不用小柔操心,只是曉霜她已經昏迷近三日了,不會有大礙吧?”
桑柔微微一笑,道︰“不要緊的,慕容姑娘昏迷是因為毒氣攻心,可是先前應該有功力高絕的人以高深的功力壓制寒毒,所以寒毒並未傷及髒腑,小妹為慕容姑娘施針便可讓她醒轉了。”
歸一刀這才放下心,忙道︰“那就請小柔施針。”
桑柔輕笑道︰“你們若是在此,小妹可不方便施針!”
歸一刀一愣,這才醒悟過來施針是要寬衣的,他連忙就將沈狂等人向外推,口中道︰“我這就趕他們出去!”
沈狂幾人都是無語,歸一刀心急起來可是什麼也不顧了,幾人都紛紛走出房間,歸一刀最後一個離開,順手帶上房門還輕聲道︰“那就有勞小柔了。”
桑柔笑著點點頭,歸一刀就將房門關上,只留下桑柔與慕容曉霜在房間里。
房間外,沈狂向易天行、洛飛雨介紹道︰“這位是薛仁鶴薛伯,是先天高手專為守護小柔才來醫仙谷的,這位是宇文濤濤伯,以前是三聖殿的二殿主如今脫離三聖殿在此隱居,這位是趙普趙大哥,也是為守護小柔來此。”
接著他又向薛仁鶴、宇文濤、趙普介紹道︰“這位是易天行易兄,是滄浪山莊的莊主,這位是洛飛雨洛兄弟,曉霜的師兄。”
幾人都是互相見禮一番,在滄浪山莊的時候易天行就听說過宇文濤在醫仙谷內,所以他也不驚訝,只有洛飛雨不知情心中頗有些驚異。
歸一刀的心思都在房間內,所以沈狂就將流雲門的事說了一遍,當薛仁鶴、宇文濤、趙普听說歸一刀擊敗先天高手之時,心中的驚異已經完全掩飾不住了,後天之境在正面交鋒中擊敗先天高手,實在太過恐怖了些!
幾人就在房間外隨意的聊著,歸一刀卻是不停地走來走去,任憑幾人怎麼勸都沒用,臉上的焦急之色越來越濃。
過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房間門終于打開了,歸一刀立即沖到房門前,一臉期盼的望著開門的桑柔。
桑柔一打開門就看見歸一刀雙目緊緊地盯著自己,她微微一笑,道︰“二哥放心,慕容姑娘已經醒了。”
歸一刀大喜,立即沖進了房間,桑柔笑著走出來,將房門關上把正準備進去的幾人攔在外面。
桑柔笑看著幾人,問道︰“你們也想進去嗎?”
沈狂這才回過神,諂笑道︰“還是不打擾他們的好,萬一師弟嫌我礙眼那就麻煩大了。”
幾人都是笑起來,桑柔微笑道︰“好了,還有兩位朋友我不認識,大哥也不介紹介紹嗎?”
沈狂又介紹了一番,桑柔對著易天行與洛飛雨微微一禮,輕柔的道︰“小妹桑柔,見過易大俠、洛少俠。”
易天行與洛飛雨急忙回禮。
桑柔又道︰“兩位應該也會在谷中留一段時間,小妹這就安排兩位的住處。”
易天行與洛飛雨又是急忙道謝。
房間內,歸一刀輕輕握著慕容曉霜的手,關切的道︰“曉霜,你感覺怎麼樣?”
慕容曉霜臉色還是十分蒼白,手被歸一刀握著,她有些害羞,低聲道︰“已經好多了,就是有些冷。”
歸一刀聞言,立即開始向慕容曉霜體內灌輸真氣,此時慕容曉霜身上的寒氣已被壓制,所以歸一刀的真氣此時已經可以其刀一些作用了,而且歸一刀的內力是來自于斬蒼刀意和滄浪刀意,這兩種刀意都是至剛至強的,產生的內力自然也是陽剛之力。
慕容曉霜只覺得渾身懶洋洋的,不由得舒服的睡了過去,歸一刀一直將體內的真氣消耗一空才停下,他看了看臉色有些紅潤的慕容曉霜,輕輕的給她緊了緊被子,這才緩緩地走出了房間。
一走出房間,歸一刀就看見桑柔獨自一人站在房外,他有些緊張的問道︰“小柔,曉霜是真的無礙吧?”
桑柔柔聲道︰“二哥放心,小妹的確可以解此毒,只是因為不能觸發慕容身上的寒氣,所以需要的時間會長一點,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徹底解毒。”
歸一刀點點頭,問道︰“這一個月中曉霜的寒氣是否會反復?”
桑柔搖搖頭,道︰“這個說不準,不過有大哥和易大俠在,應該不妨事的。”
歸一刀無奈的嘆口氣,他第一次這麼渴望武功提升,可是想要突破並非心急就可以辦到的。
桑柔望了屋外一眼,忽的輕聲道︰“二哥,易大俠看見了小虎他們練得刀法。”
歸一刀一愣,接著就想起他教小虎等人的刀法是滄浪刀法的基礎,因為慕容曉霜受傷的事,他完全忘了易天行若是看見必會對他產生懷疑,現在桑柔一提醒,他就覺得頗有些棘手了。
歸一刀想了想,還是緩緩走出了木屋,屋外,易天行和洛飛雨正在沈狂的陪同下觀看著四個孩子練刀,沈狂見歸一刀出來,立即對他使了個眼色,歸一刀點了點頭。
小虎等幾個孩子見歸一刀來了,臉上都是一喜,可是大人早有囑咐,現在歸一刀正心憂慕容曉霜的傷勢,所以幾個孩子也沒上前與歸一刀說話。
易天行一發現歸一刀出來,就問道︰“歸兄弟怎麼會我滄浪山莊的武功?”
歸一刀一路走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說辭,當即回道︰“家師在我年幼的時候曾演示過這套刀法,說是年幼的易天鋒所施展的刀法,以前不知是滄浪山莊絕學,還望勿怪!”
易天行眼含深意的望了眼歸一刀,擺手道︰“無妨,只是一些基礎刀法,說不上什麼絕學。”
沈狂擔心易天行看出破綻,急忙轉移話題道︰“師弟,那孟欣與你比斗之時故意弄得煙塵漫天的,他意在隱瞞些什麼?”
歸一刀那日就感覺有些異樣,可是他又想不起哪里不對,後來慕容曉霜被陸真打傷,他也沒心思想那些,此時沈狂問起,他便道︰“應該是想隱瞞他的招式。”
沈狂本是為轉移話題才發問,一听歸一刀的回答,他反而一愣,道︰“他的招式有什麼特別嗎?”
歸一刀點點頭,道︰“煙塵漫天之後,他的招式就完全變了,長槍變成了一根九節鞭,攻擊方式也換成了鞭法。”
洛飛雨在一旁一驚,失聲道︰“不可能!我們流雲門沒有鞭法,小師妹不喜習武,師父才隨意教了些武功給她,小師妹的鞭法還是自己摸索的一些簡單招式。”
易天行卻是眼神一凝,道︰“天璇就是使九節鞭的!”
沈狂搖頭道︰“不會,孟欣年齡對不上,不可能是天璇。”
易天行雙目中精光閃閃,道︰“就算不是天璇,說不定與天璇有一些關聯。”
沈狂微微思索,道︰“這個好辦,濤伯與天璇有過接觸,師弟只要將孟欣的鞭法在濤伯面前演練一遍,就能知道兩人有沒有關聯!”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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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都表示贊同,在桑柔的帶領下來到了宇文濤的居處,說明來意,宇文濤就跟幾人一起到了空曠地帶。
歸一刀手里拿著一塊布條,微一運功就將當日孟欣的鞭法演練了出來。
宇文濤仔細的看著,等歸一刀演練完,他才輕輕點頭道︰“不錯,這正是天璇的鞭法!”
易天行眼中厲芒涌動,低聲道︰“天璇!”
洛飛雨不知天璇是何人,就問道︰“天璇是誰?”
歸一刀平靜的開口解釋道︰“天璇是絕中的人,他與家師聯手滅了滄浪山莊。”
洛飛雨這一驚可非同小可,孟欣是他的三師兄,可是此時竟會與毀滅滄浪山莊的凶手有關,這其中必然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易天行緊緊地盯著洛飛雨,問道︰“洛少俠,令師可是天璇?”
洛飛雨急忙擺手道︰“不可能的,家師不會鞭法!”
沈狂出聲道︰“易兄還是莫要胡亂猜測的好,孟欣會鞭法的事慕容門主未必知情,說不定孟欣是天璇安排在流雲門的棋子,此時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擒下孟欣,逼問他鞭法的來歷!”
易天行也知道沈狂的話在理,弟子會的武功未必一定是明面上的師父教的,他點頭同意道︰“等慕容姑娘解了毒,易某便去將孟欣擒下好好審問一番!”
宇文濤插口道︰“不過慕容沖也是不得不防,他是天璇的可能性極大,即使他真的不是天璇,若是說他對此毫不知情,那就太小看他了些。”
歸一刀此時卻有些心神不寧,他鐘情于慕容曉霜,若慕容沖真的是天璇,那兩人之間就有著血海深仇,到時候慕容曉霜該如何自處?
洛飛雨臉色也有些難看,他的師父若是天璇,那就與易天行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他此時與易天行交好,以後又該如何自處?
沈狂望了歸一刀一眼,知道歸一刀心中所想,可是此時易天行就在這里,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桑柔也知道其中的關竅,便開口道︰“此時不用想太多,我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孟欣與天璇有關,到時候抓住孟欣,一切疑團自然可解。”
易天行也知道多想無用,只是眼中有著寒芒閃爍,道︰“仙子說的是。”
洛飛雨考慮良久,這才開口道︰“易大俠,若家師真的是天璇,還望易大俠不要遷怒于師妹。”
易天行看了一眼洛飛雨,點頭道︰“洛少俠盡管放心,冤有頭債有主,易某不會遷怒于任何人!”
洛飛雨一抱拳道︰“多謝易大俠了。只是若家師是天璇,易大俠要找家師尋仇,在下必會幫家師!”
易天行雙眼微眯的盯著洛飛雨,他這才開始正視洛飛雨,洛飛雨在江湖上的名聲不顯,可是氣度卻的確有些不凡。他明知不敵自己,卻敢直言要幫自己的師父,膽氣很不錯。
沈狂笑著插口道︰“洛少俠,若令師真的是天璇,你如此做卻有些善惡不分啊。”
洛飛雨眼神堅定,道︰“家師對在下恩重如山,即使家師曾經做過什麼惡事,身為弟子的幫他抗下就是!”
沈狂哈哈大笑,贊道︰“好,是條漢子!”
歸一刀眼含深意的看著洛飛雨,輕聲道︰“洛兄,我不如你。”
易天行這時也開口道︰“洛少俠放心,未確定令師是天璇之前,我們還是朋友,一旦確定令師就是天璇,你若攔我,我也不會對你客氣!”
桑柔輕嗔道︰“你們幾個大男人怎麼如此婆婆媽媽的,還未確定的事就這般 亂歡衙揮玫摹! br />
幾人對視一眼,都是大笑起來。
自除掉了李逍遙後三聖殿的名聲大漲,秦齊曜將三聖殿的總部設在落雷宗,無數邪派之士慕名來投,三聖殿的實力已經比先前壯大了許多,秦齊曜與厲行天已經不再遮掩面容,此時兩人正在殿中商議著什麼,忽的有一名赤焰使前來稟報。
那赤焰使單膝跪地,將一封信遞給秦齊曜,恭聲道︰“啟稟殿主,陸長老傳來消息,歸一刀手中有一塊謫仙玉牌,他想搶奪卻失敗了,如今歸一刀已經去了醫仙谷,同行的有沈狂與易天行兩大先天高手。另外,歸一刀擊敗了身為先天高手的孟欣,孟欣已與陸長老接觸,邀約聖殿共襲醫仙谷!”
秦齊曜接過信卻不打開看,右手食指與中指不斷地敲擊著椅靠,等赤焰使說完便問道︰“陸長老可說了孟欣是代表個人還是代表流雲門?”
那赤焰使立即回答道︰“陸長老說歸一刀未經慕容沖同意就擅自帶走了慕容曉霜,慕容沖已經通過孟欣表達了不滿,不過孟欣的意思是流雲門不會在明面上出手,但是會有兩名先天高手隨聖殿一起出手。”
秦齊曜不置可否,輕輕嗯了一聲,擺擺手道︰“下去吧。”
那赤焰使施了一禮,這才站起身離開。
秦齊曜隨手將信遞給厲行天,問道︰“老三的意思如何?”
厲行天接過信看了一遍,與赤焰使說的一樣,微一運力就將信化為烏有,隨意道︰“既然知道謫仙玉牌的下落,那也沒什麼好顧慮的,直接殺了歸一刀搶回謫仙玉牌就是。”
秦齊曜微微一笑,道︰“老三,你可曾想過歸一刀的謫仙玉牌從何而來?”
厲行天一愣,他不善心計,考慮問題就十分簡單,經秦齊曜一問就是一呆。
秦齊曜也不在意,微笑道︰“我們手中有三塊,少林有三塊,慕容沖有一塊,閻羅索魂兄弟手中有一塊,可是老二事先得到消息就親自去搶奪了,如今老二沒回來,歸一刀手中卻忽然出現了一塊謫仙玉牌,恐怕老二已經凶多吉少了。”
厲行天又是一愣,道︰“不會吧,歸一刀那小子會這麼厲害嗎?”
秦齊曜苦笑,道︰“老三,你覺得你跟刀魔相比誰更強一些?”
厲行天想也未想,立即道︰“當然是刀魔……大哥的意思是歸一刀這小子邪門?”
秦齊曜點點頭,雙眼中有些疑惑,道︰“歸一刀上次在逍遙派表現的實力雖說不弱,可是絕對無法跟先天高手媲美,可是他在五年前就能格殺刀魔,如今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打敗了先天高手孟欣,老二說不得也是栽在他手中,這小子實在是邪門,我實在想不透其中的關竅!”
厲行天搖搖頭,粗聲粗氣的道︰“管那麼多作甚,以我們三聖殿的實力還有流雲門的兩名先天高手,突襲醫仙谷還不是手到擒來!”
秦齊曜知道厲行天一根筋,只好解釋道︰“不可大意。醫仙谷中此時有沈狂、易天行、歸一刀和薛仁鶴四大高手,沈狂雖然背叛了我們,可是卻不得不承認他此時已然極度強大了,易天行的攻擊力應該也不比沈狂弱,薛仁鶴雖久未在江湖上行走,可是他的一手刀法也極為犀利。我們如今雖說勢力大漲,可是先天高手也只有你我外加陸真三人,流雲門的兩名先天高手雖會出手相助,可是如何能夠信得過?”
厲行天想了想,道︰“以我的實力應付薛仁鶴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大哥的實力獨自對上沈狂與易天行也沒有問題,就是不知陸真對上歸一刀有沒有勝算。”
秦齊曜仔細想了想,終究是搖頭道︰“陸真對上歸一刀的勝算不足四成。更何況,如今那些自詡正道之人動作不斷,流雲門的慕容沖也在一旁虎視眈眈,就算我們突襲得手,說不得也會被人狙擊,到時候沒有得到歸一刀的謫仙玉牌反倒丟了自己的,那可就損失慘重了!”
厲行天有些失望,問道︰“難道我們連幾個小子都解決不了?”
秦齊曜沉吟良久,才露出一絲微笑,道︰“那也未必,根據鋒兒傳回來的消息,萬長空已邁入先天,我們可以將萬長空納入麾下。而且,我們還可以尋求結盟,共擊醫仙谷!”
厲行天疑惑道︰“跟誰結盟?”
秦齊曜莫測高深的一笑,道︰“玉衡!”
厲行天一驚,急忙問道︰“大哥知道玉衡是誰?”
秦齊曜淡然一笑,道︰“不僅是玉衡,就連天樞、天璇我也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厲行天更是驚異,絕中的七人身份隱秘,尤其是天樞和天璇的身份更是隱秘之極,在他想來除了天樞完全知曉七人身份,其他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知曉,他期待的問道︰“他們是何人?”
秦齊曜右手食指與中指不斷地敲擊著椅靠,道︰“玉衡是龍泉山莊莊主雷濤,天璇是流雲門門主慕容沖!”
厲行天听他說出兩人後就閉嘴不言,雖說對這兩人頗為驚訝,可是他卻對首領天樞更加好奇,要知道,天樞可是獨自一人就將上任逍遙派掌門壓制的死死的,那恐怖的實力讓厲行天到如今都是歷歷在目,他焦急的問道︰“那天樞的真實身份是誰?”
秦齊曜笑得更加神秘,輕聲問道︰“老三,你可知我為何會派初入聖殿的陸真去突襲歸一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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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長空的書房內,萬長空坐在書桌後,萬青離、萬青松、萬青徽、萬子鴻都恭敬的站在書桌前,等候著萬長空發話。
萬長空神色嚴肅,問道︰“青離,我交代的事你可辦妥了?”
萬青離恭敬的回答道︰“完全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只是那賤人極為奸猾,無論怎麼哄騙她都不肯答應。”
萬長空眼神冷厲,怒喝道︰“若不是你們以前太過分,那賤人如何會有如此戒心!”
四人心中不以為然,可是面上的神色還是極為惶恐,萬青松吶吶的道︰“爹,不如我們直接威逼吧!”
萬長空冷哼一聲,道︰“如何威逼法?”
萬青松只當萬長空心動了,急忙道︰“那賤人與臭小子感情極深,我們抓了那賤人,不愁臭小子不乖乖就範。”
萬長空眸中精光閃動,面上不動聲色的問道︰“若是他不就範呢?”
萬青松一滯,接著便咬牙道︰“若實在不就範那就除掉他!如今爹已然是先天高手,就算沒有萬象魔功,您也會稱霸武林!”
萬長空怒喝一聲,道︰“愚蠢!此番前往流雲門,就連那慕容沖的弟子都邁入了先天,更別提那身在後天之境就擊敗先天高手的歸一刀了!憑我的武功,在江湖上根本就排不上名號!”
萬青離見萬青松整個人都是一顫,急忙開口道︰“爹,可是他們母子二人根本就不上鉤,想要謀取萬象魔功,只能靠硬的了!”
萬長空神色不斷變幻,顯然在考慮其中的可行性。
萬青徽此時也開口勸道︰“爹,我們在莊里把那賤人當親娘一般供著,您又對那臭小子關懷備至,可是他們完全不識好歹,硬來已經是唯一的選擇了。”
萬子鴻臉上的神色極為古怪,他一言不發,眼神飄忽,時不時的偷眼打量一番萬長空。
萬長空思慮良久,一拍書桌道︰“好!青離,你立即去將那賤人抓來,我受夠了低聲下氣!”
萬青離正要答應,屋頂忽然破了一個大洞,兩道人影驀地從大洞中落下,幾人定楮一看,只見萬小雨提著劍與白展鋒已然擋住了房門。
萬小雨雙眼中幾欲噴出火來,寒聲道︰“你們如何解釋!”
萬長空雙眼微眯,淡定的開口道︰“玄武使,你這是何意?”
白展鋒笑眯眯的回道︰“忘了告訴莊主,晚輩已與小雨結拜為異姓兄弟,今日听說您要對小雨不利,特意帶小雨前來認清您的真面目!”
萬長空臉色鐵青,道︰“原來你也是為了萬象魔功!”
白展鋒點頭道︰“不錯,晚輩願意出面與你結盟,就是為了萬象魔功,晚輩想要什麼就直說,小雨也十分信任我,傳了晚輩萬象魔功,今日正好用在莊主身上了。”
萬長空冷冷一笑,道︰“你苦心討好這雜種,學了萬象魔功難道就認為可以打敗老夫了嗎?”
白展鋒微微一笑,道︰“學了萬象魔功當然仍然不是莊主的對手,所以晚輩就請您的孫子幫了個小忙。”
萬長空臉色一變,看了眼桌上的茶水,那是萬子鴻親手端給他的,他怒視著萬子鴻喝道︰“子鴻,你敢背叛我?”
萬子鴻囁嚅道︰“爺爺,我也是沒辦法,我身中奇毒,只有聖殿才有解藥。”
萬長空知道不妥,就欲搶先出手解決白展鋒和萬小雨,可是剛一運功就感覺渾身劇痛,猛地噴出一口黑色的濃血,他立即喝道︰“青離、青松、青徽,解決他們!”
白展鋒見毒藥的確有作用,臉上的笑意更濃,道︰“莊主莫慌,這藥並不致命,只是不能運功而已。”
說罷他整個人就向後退了一退,萬小雨立即將上前兩步,手中長劍一展瞬間就劃出數十道劍影,攻上來的萬青離等人臉色一變,萬小雨修煉萬影劍法才一個月而已,竟然就可以化出數十道劍影,要知道,他們兄弟幾人如今也才只能化出二十余道劍影而已!
三人大驚之下全都使出了全力,可是萬小雨得到了萬象魔君的功力,此時雖未步入先天,可是內力卻已經達到了後天巔峰了,萬青離三兄弟雖不弱,可是如何會是萬小雨的對手,萬小雨的一次攻擊就將三人的劍打掉,萬小雨將長劍丟棄,雙掌一伸就分別抵在了萬青離與萬青松的丹田上,萬象魔功運轉起來,兩人便沒有絲毫行動之力了!
白展鋒退後了兩步就看見萬小雨已經控制了萬青離與萬青松,他身形一動就一記掌刀劈在了萬青徽的脖子上,萬青徽雙眼一翻就昏了過去,白展鋒並不停留,直沖向想要逃跑的萬長空!
萬長空身為先天高手,雖然中毒不能施展內力,可是他還有招式可以反擊,只是他被最疼愛的長孫下毒,心中的憤懣已然無以復加,心神大亂之下所使的招式也是破綻百出。
白展鋒早有預謀,手中驀地出現一條長鞭,長鞭一甩就卷向萬長空的脖子,萬長空此時沒有內力可用,根本就無法躲開白展鋒的長鞭,脖子被長鞭卷住,白展鋒一運力就將萬長空拉了過來,他伸出右手,一掌就印在了萬長空的丹田上!
萬長空只覺丹田處的真氣不斷地向白展鋒涌去,他心中充滿了恐懼,十幾年前,為了萬象魔功,他下毒毒害萬象魔君,沒想到今日自己也要死在萬象魔功之下!萬長空向萬子鴻投去求助的眼神,可是萬子鴻根本就不看自己,此時的萬子鴻畏縮在角落里,哪怕是他的親生父親萬青離正被萬小雨吸收著功力,哪怕他明知道萬青離即將死去,萬子鴻還是畏縮的不敢出聲阻止,萬長空只覺得悲哀,他最愛的長孫,他最器重的長孫,他認為最有前途的長孫,如今竟然畏懼他一向看不起的五子如虎,真是莫大的諷刺!
可是無論是不是諷刺,萬長空都已經無法在去思考了,他的生命力已經隨著功力流逝了……
萬小雨早一步吸收完萬青離與萬青松的功力,他並未取兩人的性命,只是兩人功力被吸盡所以昏了過去,萬小雨又將手按在萬青徽的丹田上,將萬青徽的功力也吸收殆盡。
這時白展鋒也剛好將萬長空的功力吸收,他看著自己的雙掌,只覺得渾身充盈著澎湃的真氣,他的功力本就極高,如今又吸收了先天高手萬長空的功力,雖說萬象魔功吸收功力之時必會有些損耗,可是現在的白展鋒功力已不比普通的先天高手弱,他與先天高手的區別就在一個悟字上了!
萬小雨卻沒有多大感覺,他先是接受了萬象魔君的功力,到如今又吸收了萬青離四兄弟的功力,其實他的功力此時已經不比白展鋒弱,只是他對功力的強弱界限並不清楚,所以他還不知道此時的功力是有多麼恐怖!
白展鋒面上的笑容越來越盛,到最後更是仰天大笑起來,萬子鴻眼中恐懼之色漸濃,可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萬小雨掃了眼被吸成人干的萬長空一眼,此時他在沒有半分以前的怯懦之色,雙眼中點點寒芒又掃向角落里的萬子鴻,對大笑的白展鋒道︰“大哥,他怎麼處理?”
白展鋒不屑的掃了一眼萬子鴻,笑道︰“如今萬劍山莊以你為尊,你想如何便如何。”
萬子鴻一听,立即驚恐的跪下道︰“五叔,五叔,還請饒小佷一命,小佷以後定以五叔馬首是瞻!”
萬小雨年紀比萬子鴻還小,可是如今他的功力大增,所以氣勢要比萬子鴻強了無數倍,他無聲的看著萬子鴻在地上磕頭求饒,眼中的寒芒不斷地閃動,忽的出聲道︰“也罷,只要你乖乖听話,我定會留你性命。你現在出去召集莊客到演武場,我有事宣布。”
萬子鴻大喜,又磕了一個頭道︰“多謝五叔。小佷這就去!”
說完立即起身小跑著離開。
白展鋒見萬子鴻離開,笑道︰“恭喜小雨……哦,不,應該是恭喜萬莊主了!”
萬小雨喃喃的念道︰“萬莊主?”
呢喃一遍後,以前總是帶著畏懼的臉上漸漸浮起了笑意,這笑意越來越濃,漸漸地竟是成為了病態的大笑,正要大笑出聲,驀地他與白展鋒神色同時一正,兩人瞬間化為兩道影子出現在屋外。
屋外,一名紅衣女子剛從空中落下,就見到眼前出現了兩道人影,她驚駭的退後了兩步,這才看清是是白展鋒與萬小雨,神色不由一定。
萬小雨見是一名不認識的紅衣女子,立即就欲出手,卻被白展鋒攔下。
白展鋒看著紅衣女子,冷聲問道︰“白虎使,你來此地作甚,監視我嗎?”
紅衣女子正是白虎使,她見到白展鋒時還十分歡喜,可是一听見白展鋒冷冷的質問聲,她神色一黯,淒楚的道︰“展鋒,你就這麼對我嗎?你那次……”
白展鋒知道白虎使想說什麼,冷聲打斷道︰“哼,那次只是想堵住你的嘴,以免你告密而已,難不成你真的以為我會喜歡你?”
白展鋒自問如今的實力以可比肩先天高手,所以並不擔心襲擊玄武的事泄露,是以此時直截了當的就說出實情。
白虎使眼神黯然,她其實早該知道是如此,她哀聲道︰“師弟,是師尊命我前來,師尊打算襲擊醫仙谷……”
白展鋒不等白虎使的話說完,急聲道︰“為何襲擊醫仙谷,三師姐豈不有危險?”
白虎使眼中的黯然之色更濃,輕聲解釋道︰“師尊無意傷害三師妹,歸一刀在醫仙谷內,師尊是打算襲擊歸一刀,奪取謫仙玉牌。”
萬小雨眼神一冷,喝道︰“你說什麼!襲擊歸一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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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使看了一眼萬小雨,卻不答話而是又望向白展鋒。
白展鋒冷聲道︰“小雨是我的結拜兄弟,有什麼話都可對他說!”
白虎使點點頭,道︰“不錯,襲擊歸一刀。”
萬小雨臉色一冷,對白展鋒道︰“大哥,歸大哥對我有大恩,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
白展鋒點點頭,對白虎使道︰“師尊要襲擊醫仙谷,為何派你來此?”
白虎使道︰“師尊擔心有意外發生,所以命我來聯絡你讓萬長空前去相助!”
白展鋒古怪的一笑,道︰“萬長空已經成了尸體,看來是沒辦法去相助了!”
白虎使一愣,道︰“怎麼會?”
白展鋒冷笑著,道︰“是我殺了他!”
萬小雨見兩人說些他不感興趣的事,便插口道︰“大哥,歸大哥有危險,我要去助歸大哥一臂之力!”
白展鋒點點頭,看著白虎使問道︰“師尊都要請外援了,那白曉晟是否會前往?”
白虎使搖搖頭,道︰“我也不知,白曉晟已經許久未出現了。”
白展鋒沉吟片刻,道︰“我欲與小雨一起前往醫仙谷,若是有機會我會出手殺了白曉晟,你是站在我這邊還是師尊那邊?”
白虎使想也未想,道︰“我自是站在你這邊,哪怕你與全天下為敵,我也會站在你這邊!”
白展鋒點點頭,對萬小雨道︰“小雨,我與那白曉晟有血海深仇,我就與你一起走一趟。只是我們行事要隱蔽,不能帶很多人。”
萬小雨點點頭,道︰“我也信不過其他人,這次就我們兩個一起去就行了。”
白虎使急忙開口道︰“我也跟你們一起去!”
萬小雨看向白展鋒等他拿主意,白展鋒點了點頭,道︰“那小雨就將莊內的事務安排一下,我們盡快啟程。”
萬小雨點點頭,立即向演武場方向走去。
這是一間滿是樂器的屋子,屋內一排排架子上放著各式躍起,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輕輕的擦拭著一只碧綠色的玉笛,殷離陌與陰惜聲站在他身後不遠處,陰惜聲此時十分嚴肅,眼中甚至有一絲緊張之色。
殷離陌的神色卻十分淡然,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眼眸微垂。
那中年男子輕輕將玉笛放回架子上,接著拿起另一支白色玉笛輕輕擦拭起來,只是他此時卻開口問道︰“你們改變計劃了?”
殷離陌微微屈身,道︰“是。”
中年男子繼續擦拭著玉笛,接著問道︰“可知擅自改變計劃的後果?”
殷離陌的神色依然淡定,輕聲答道︰“知道。”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語氣溫和的道︰“很好,知道後果還敢擅自改變計劃,可有什麼解釋嗎?”
陰惜聲听見那中年男子笑起來,不由得渾身一顫,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殷離陌,卻見她依然淡然。
殷離陌不急不緩的接口道︰“因為情況有變,若是讓慕容沖主導結盟完成,我神音樓就無法奪權了,而且當時發生的事讓離陌知道,樓主的顧慮已然消失,所以離陌才斗膽改變計劃!”
中年男子擦拭玉笛的手微微一頓,柔聲問道︰“哦?我的顧慮是什麼?”
殷離陌自信的一笑,道︰“樓主只是擔心若由我神音樓來提出結盟,與我們為敵的琴簫閣必會橫加阻攔,到時候琴簫閣與流雲門還有龍泉山莊聯合起來,恐怕我神音樓無法主導聯盟。”
中年男子繼續擦拭著玉笛,輕聲問道︰“大長老,你可這麼認為?”
陰惜聲本來一直在旁听,此時听中年男子問起,立即回答道︰“屬下愚笨,離陌也未曾告知屬下原因,所以屬下不知這是否真的為樓主的顧慮。”
中年男子微微點點頭,右掌一翻,手中的白色玉笛便飛射向殷離陌,殷離陌眼神一閃,下一瞬白色玉笛便洞穿了殷離陌的左肩!
中年男子這才轉過身,他的眼神十分溫和,語氣也十分溫和,輕聲道︰“這是對你胡亂猜測的小小懲罰,我告訴過你,一個聰明人要洞察人心,想要算盡天下,都要憑已知的事情來分析,而不是胡亂猜測!”
殷離陌左肩被洞穿,鮮血兀自流著,她卻面不改色,依然淡定的道︰“弟子知錯。”
中年男子點點頭,又看向陰惜聲,柔聲問道︰“大長老現在可知原因嗎?”
陰惜聲眼中閃過一抹驚色,急聲道︰“屬下愚笨!”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見陰惜聲整個身子都在他的目光下顫了一顫,不由得問道︰“大長老,你在害怕?”
陰惜聲不敢答話,微垂著頭盯著中年男子的腳尖。
中年男子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陰惜聲的右肩,陰惜聲渾身顫抖的越加厲害起來,中年男子輕聲道︰“大長老不用怕,此事與你無關。”
陰惜聲一咬牙,道︰“是屬下沒能阻止離陌妄為,還請樓主責罰!”
中年男子收回手,緩緩地走回放著樂器的架子邊,從架子上拿起另一支竹笛開始擦拭起來,他的聲音依舊溫和道︰“離陌做的不錯,剛才只是懲處她不懂分析而靠自己胡亂猜測而已,大長老盡管放心。”
殷離陌眼中精芒閃動,對左肩上的傷毫不在意,問道︰“師父,離陌能知道原因嗎?”
中年男子輕聲答應,道︰“當然可以。我之所以不主動提議結盟之事,是因為我不能主動去招惹三聖殿,所以結盟之事決不能由我們神音樓提出。”
殷離陌眼楮一閃,問道︰“可是如今的形勢結盟勢在必行,琴簫閣無意結盟,流雲門失去了資格,龍泉山莊根本就不夠資格,若我神音樓不提議結盟,正道將會一盤散沙,到時候必會被三聖殿個個擊破!”
中年男子點點頭,笑道︰“你分析的極對,可是我神音樓目前還不能提議結盟,我已經說過,我不能主動去招惹三聖殿。”
殷離陌疑惑的問道︰“這是為何?”
中年男子微微轉身,雙眼望著殷離陌,輕聲道︰“這個你現在還不能知道。我要安排你去辦一件事,若是事情辦妥,那我就可以提議結盟了。”
殷離陌雙眼一閃,問道︰“何事?”
中年男子輕笑道︰“我要你去醫仙谷,以洛飛雨殺我神音樓弟子的名義對付洛飛雨,可是不能真的除掉他,你要在醫仙谷里等候,一直等到三聖殿的人馬襲擊醫仙谷,你才可以回來!”
殷離陌雙目一亮,好似知道了什麼,道︰“原來師父是需要一個對付三聖殿的借口!”
陰惜聲一听要去醫仙谷,立即請示道︰“樓主,屬下願往醫仙谷一行。”
中年男子擺擺手,道︰“大長老,我知道你想為子報仇,可是此番你不適合去,若是你親自出手對付洛飛雨,哪還需要用多少時間,在三聖殿襲擊醫仙谷之前你若除掉了洛飛雨,那就沒有理由逗留在醫仙谷了。”
陰惜聲張口欲言,可是知道樓主這次解釋了這麼多已經是十分給他面子了,若是不知好歹,恐怕自己不會好過,只得作罷不再說話。
殷離陌沉吟片刻,問道︰“若是三聖殿人馬來襲,離陌可能出手?”
中年男子微笑道︰“若三聖殿的人對你出手了,你無需留手,若是有奪取謫仙玉牌的機會,也要果斷出手,流雲門的慕容沖應該也會前往,五塊謫仙玉牌齊聚啊,若不是我不能主動對三聖殿的人出手,我都想親自去爭奪一番了。”
殷離陌十分好奇師父的顧慮是什麼,可是她現在不敢再問,只能在心中暗暗思量。
陰惜聲見兩人不再說話,忽的出聲道︰“樓主,此番流雲門一行,我們發現雷海並非表面上那般與人為善,是否需要留意他?”
中年男子哈的一笑,道︰“我還以為這世上真的有善良仁慈之人,原來這唯一一個也是偽裝的嗎,那我就放心了。”
殷離陌心中靈光一閃,感覺中年男子話中隱藏了些什麼,可是她仔細思索,卻又抓不住那絲靈感。
陰惜聲附和著笑起來,道︰“雷海也是太過心急挑撥反而露了馬腳,真是愚蠢之極。”
中年男子眼含深意,道︰“沉不住氣的人當然隱藏不了多久,這世上能有幾人有那般強橫的忍耐力呢?”
殷離陌感覺中年男子話中的深意已經呼之欲出了,可還是想不透其中的關竅,她雙眉緊鎖,始終猜不透看不穿。
中年男子見殷離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嘴角掛起了一絲笑意,擺擺手道︰“好了,你們下去吧。”
殷離陌與陰惜聲同時躬身施了一禮,緩緩地出了房間。
一出房間,陰惜聲就輕輕的吐了口氣,好像是逃過一場大劫般。
殷離陌右手輕輕按在左肩上,鮮血還在不停地流著,只是她的神色還是十分淡然。
陰惜聲看了眼殷離陌,輕聲道︰“還是趕緊去治傷吧,醫仙谷一行迫在眉睫,去晚了可就糟糕了。”
殷離陌點點頭,掃了一眼陰惜聲,道︰“大長老放心,我會將洛飛雨留給你親自解決的。”
陰惜聲微微一笑,道︰“多謝。”
殷離陌搖搖頭,道︰“就此別過,離陌告退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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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仙谷內,歸一刀帶著慕容曉霜坐在木屋前曬太陽,慕容曉霜已經在谷內住了半個月,體內的毒已經快被排盡了,在幾人到山谷的第二天,文翰等人便來了,一起來的還有莫問天。
沈狂易天行兩人在遠處的空中比拼著刀法,文翰在屋外的一張長桌上費力的寫著字,莫問天在一旁半眯著眼看,易浪與小虎等幾個孩子在一起練著刀,李雪凝與李辰兩人在一起對練劍法,薛仁鶴與宇文濤兩人在太陽底下對弈,洛飛雨獨自一人在遠處打坐,時不時地向天空拍出一掌。
慕容曉霜看著眼前的一切,笑著道︰“易大哥,若是一直能這樣生活下去,那該多好。”
歸一刀帶著笑,道︰“等你的寒氣驅散了,我就再帶你回來隱居,以後再也不理江湖事了。”
慕容曉霜甜甜的一笑,道︰“那當然好了,我實在太喜歡醫仙谷了。”
歸一刀點點頭,輕聲道︰“你先在這等一下,我去拿條薄毯來給你御寒。”
慕容曉霜笑著點頭,她已經習慣了歸一刀對她的關懷,現在雖然身中寒毒,可是有歸一刀對她無微不至的關心,她的心中已經極為甜蜜了。
歸一刀回身去屋里拿薄毯,慕容曉霜獨自看著眾人各做各的事,忽然感覺渾身都泛起了寒意,她如今已經極為習慣了,這寒意來的快去的也快,每次都只是吐出一口黑血就好了,所以她極為熟練地從懷中掏出一方紫色手帕捂住嘴,果然,下一刻她就再也忍受不住吐出了一口黑血。
歸一刀正好從屋里出來,他也習慣了慕容曉霜吐血,只是以前每次都是他拿著銅盆接住,如今竟是弄髒了慕容曉霜的衣服,他急忙快走幾步,驀地發現慕容曉霜手中拿著一方紫色手帕,他放下心來,從慕容曉霜手中拿過手帕就開始為慕容曉霜擦拭嘴角殘留的黑血。
忽的,歸一刀眼神一凝,那紫色的手帕一角繡著兩朵白色的櫻花!
歸一刀從懷里掏出一方手帕,與他手中的手帕放在一起,慕容曉霜一眼就看出兩方手帕一模一樣,就連那兩朵櫻花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慕容曉霜一臉疑惑之色,問道︰“易大哥,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手帕?”
歸一刀看著將慕容曉霜的手帕展開,仔細的對比了一番,兩朵櫻花在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樣,他也十分疑惑,道︰“這是我一個朋友的。”
慕容曉霜急忙問道︰“你那朋友現在何方?”
歸一刀有些黯然,答道︰“她已經身故了。”
慕容曉霜有些惋惜,低聲道︰“真是奇怪,為何這兩方手帕一模一樣?”
歸一刀看著兩方手帕,驀地眼楮定定的望著慕容曉霜,心中劇烈跳動起來,遲疑的問道︰“你可有一個姐姐?”
慕容曉霜還未回答,剛剛走來的洛飛雨便插口道︰“歸兄怎麼知道師妹有個姐姐的?”
歸一刀面色大變,慕容曉霜卻是疑惑的道︰“四師兄,你說什麼呢,我哪來的姐姐?”
洛飛雨擺擺手,道︰“我也是听大師兄說的,據說你還有個與我年歲相當的姐姐,名叫慕容若水,在四五歲的時候被人擄走,師娘每日里以淚洗面,後來你出生時師娘難產去世,師父便下令不得讓你知曉這件往事。”
歸一刀的臉色難看起來,難怪兩人長得如此相像,原來是親姐妹。
慕容曉霜輕聲的念著︰“慕容若水,慕容若水。”
驀地,她猛地抬起頭,雙眼緊緊地望著歸一刀,問道︰“易大哥……你以前昏迷的時候總是念著若水,這方手帕難道就是那個若水的?”
洛飛雨也猛地想起來了,那次歸一刀從昏迷中醒來大喝了一聲若水,當時他沒有細想,如今想來這若水定是對歸一刀極為重要的人,而且歸一刀初遇慕容曉霜就對她極為溫柔,以前他還有些想不通,可若是若水與慕容曉霜長得極像,那就可以解釋得通了。
歸一刀眼神黯然,他實在不願想起若水,可是他還是要說出實情,低聲道︰“是若水的遺物。”
慕容曉霜聲音微顫,道︰“若水是我姐姐嗎?”
歸一刀還未答話,已與易天行過完招而返回的沈狂就插口道︰“她的確是你姐姐!”
歸一刀猛地望向沈狂,驚問道︰“你知道?”
沈狂嘆息一聲,無奈的道︰“我本不想讓你們知道的,十八年前師父不知為何把若水擄來,我听師父說過若水的身世,所以知道實情。”
歸一刀心情復雜,問道︰“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麼不說?”
沈狂看了眼慕容曉霜,道︰“我第一眼看見曉霜,就覺得這世上只有曉霜一人可以讓你走出感情的枷鎖,若是我早些說出實情,你定然不會接近曉霜,所以我只好不提,若不是被你們發現了,我一輩子都不會提起。”
慕容曉霜有些愣怔,她低語道︰“易大哥,那你心中愛的究竟是我還是姐姐?”
歸一刀張了張嘴,他現在感覺很混亂,他明心之時感覺是深愛慕容曉霜的,可是如今知道若水是慕容曉霜的親姐姐,那感覺又不同了,若水是被他殺死的,哪怕是錯手,依然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慕容曉霜能原諒一個殺了她姐姐的人嗎?
歸一刀思緒萬千,驀地身形一閃就射向出谷方向,沈狂臉色一變,身形急縱就追了上去。
慕容曉霜見歸一刀逃避,張嘴就欲喊,可是兩人的速度極快,她還未喊出口,兩人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桑柔緩緩地走過來,為慕容曉霜輕輕蓋上薄毯,輕柔的道︰“慕容姑娘,你放心,二哥會想通的。”
洛飛雨依然有些無法接受,他看向慕容曉霜問道︰“師妹,若歸兄真的只是將你當成了替代品,你該如何自處?”
慕容曉霜一怔,是啊,若自己只是那從未蒙面的姐姐的替代品,那自己又該如何自處,如今天下人都知道易大哥是比武招親的最終勝出者,可以說自己已經能夠光明正大的嫁給易大哥了,可若是易大哥心中只有姐姐,那自己還能嫁給他嗎?
桑柔蹲下身子輕輕拍了拍慕容曉霜的手背,柔聲道︰“慕容姑娘放心,在二哥趕往流雲門之前,他就已經清楚的知道心中愛的是你,你就是你,不是誰的替代品。”
慕容曉霜還是有些失落,低聲道︰“可是易大哥如今都選擇了逃避,那就證明他心中始終無法忘懷姐姐。”
桑柔搖搖頭,輕聲道︰“二哥逃避不是因為這個,我知道一些往事,若水是被二哥錯手殺死,所以他此時不知該怎麼面對你,這才選擇逃避。”
慕容曉霜一驚,駭然道︰“什麼?我姐姐是被易大哥殺死了?”
桑柔無奈的點頭,柔聲道︰“刀魔為了逼二哥使出最強攻擊,將二哥逼得陷入了狂暴中,後來更是在與二哥的激斗中將若水丟進了二哥的攻擊圈中,二哥連收手的時間都沒有若水便已經死在了歲月刀下。若水的死,真的不能怪二哥。”
洛飛雨深吸口氣,嘆道︰“師妹,若真是如此,還真的不能怪歸兄,高手過招的速度極快,若一個先天高手將人迎上另一人的攻擊,那人必死無疑的。我相信歸兄也不會故意要殺若水,他昏迷中都在念著若水的名字,可見若水在他心中的位置極重。”
桑柔一眼就見到慕容曉霜的臉色變了變,此時的慕容曉霜心中是極為敏感的,一再提起若水在歸一刀的心中位置極重,那就越加讓慕容曉霜覺得自己是替代品。
桑柔輕聲安慰道︰“那是以前慕容姑娘還未在二哥心中留下痕跡才會如此,前一陣子二哥在谷中養傷,大哥就曾說過,二哥在夢中念得名字已經不再是若水,而是慕容姑娘你了!”
慕容曉霜俏臉一紅,低聲道︰“真的嗎?”
桑柔點了點頭,洛飛雨知道不能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轉移話題問道︰“師妹,歸兄一向冷冰冰的,你又怎麼會對他產生愛慕之意的?”
慕容曉霜俏臉更紅,可是她還是回答道︰“就是因為易大哥對全世界都冷冰冰的,卻唯獨對我一人溫柔以待。”
洛飛雨夸張的驚叫道︰“難道不是歸兄對你下了毒嗎?”
慕容曉霜知道洛飛雨是故意插科打諢,不由得白了一眼洛飛雨,臉泛笑意的道︰“其實還有一件事使我對易大哥產生了好感。那夜我從惡夢中驚醒,月光下易大哥臉泛愁緒,溫柔的撥弄著琴弦,那個畫面一直都刻在我的腦子中揮之不去,從那以後,我就知道自己已經著了魔。”
洛飛雨大大咧咧的根本就沒覺得這樣的畫面有什麼特別,反而有些遺憾的道︰“可惜出來的時候太過匆忙,沒將歸兄放在你那的琴帶出來。”
慕容曉霜听見這話,驀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道︰“我終于可以確定自己並非替代品了,易大哥以前非常重視那張琴,為了我卻直到今日都還沒想起琴不在身邊,難道這不是最好的證明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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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一刀一路急奔,速度迅疾如風,幾個起落間就出了醫仙谷。
沈狂在後急追,他知道歸一刀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才選擇逃避,可是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更何況既然如今話已經說開了,逃避更加不可取了。
沈狂見歸一刀的速度越來越快,急忙喊道︰“師弟,你若走遠了,曉霜出事該怎麼辦?”
歸一刀急奔的身形驀地一頓,沈狂急忙趕上去道︰“師弟,還是快些回去吧,曉霜不會怪你的,畢竟你也不是故意要殺若水的。”
歸一刀不語,他現在心里很亂,本來他已經認定自己是喜歡慕容曉霜的,可是現在知道慕容曉霜是若水的親妹妹,他有些不知所措了。從第一眼看見慕容曉霜之時,他就覺得慕容曉霜身上有著若水的影子,所以才會對慕容曉霜格外溫柔。後來在逍遙派分別後,他就時常想起慕容曉霜,關于若水的事情也已經漸漸開始淡忘,到他明心之後,更是確定了自己是喜歡慕容曉霜的。可是,如今歸一刀又不確定了。
歸一刀喃喃道︰“我真的忘了若水嗎?”
沈狂嘆息一聲,拍了拍歸一刀的肩膀,問道︰“師弟,難道只有忘了若水才能接受曉霜嗎?”
歸一刀理所當然的回道︰“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愛上兩個人。”
沈狂語重心長的道︰“你並非是同時愛上兩個人,你心屬曉霜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若水曾在你心中佔據著極為重要的位置,她的死更是在你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這才讓你有所疑慮,可是如今曉霜與你兩情相悅,難道你要為了心中對若水的眷戀就放棄曉霜?你此時離開,會傷了曉霜。”
歸一刀沉吟良久,忽的道︰“師兄,我想跟曉霜成親。”
沈狂有些愕然,他有些跟不上歸一刀的思路,可是他還是第一時間表示支持,道︰“你獲得比武招親的勝利,與曉霜成親是理所當然的事。”
歸一刀喜道︰“那好,我明日就和曉霜成親!”
沈狂有些無語,這個師弟實在是不知人情世故,哪有自己獨自一人就定下親事的,他苦笑道︰“師弟,你至少要征求曉霜的同意。”
歸一刀點頭,二話不說就返身回谷,他速度極快,幾個縱身就回到了慕容曉霜身邊,慕容曉霜還來不及說話,歸一刀就單膝跪在地上伸手握住慕容曉霜的手,期待的道︰“曉霜,我們成親吧。”
一旁的眾人都是一臉的驚愕,慕容曉霜更是羞得滿臉通紅,可是當她看見歸一刀的眼神時,竟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歸一刀大喜,猛地站起身,右手一揮道︰“出谷采辦物資,明日成親!”
說罷,他立即轉身就走。
眾人更是驚愕,慕容曉霜也是一臉愕然,雖然答應成親,可是也沒必要這麼快吧?
在後追來的沈狂卻是大笑道︰“眾位兄弟,還等什麼,走!”
易浪第一個響應道︰“這就去。”
易天行也是一笑,疾步跟上。文翰、李辰、莫問天、趙普也隨著跟上,洛飛雨在原地不知該不該去,偷眼看向慕容曉霜,卻發現慕容曉霜正瞪著他,他嘿嘿一笑,急忙快步跟上。
一行九人一路上浩浩蕩蕩的趕往小鎮,洛飛雨一邊走還一邊嘮叨著︰“歸兄啊歸兄,我可就這一個師妹啊,就這麼被你騙到手了。”
趙普接口道︰“洛兄弟,你這怎麼像嫁女兒的語氣?猶記得當年我的岳丈就是這個語氣跟我說的。”
洛飛雨白了一眼趙普,他在醫仙谷的這段日子已經跟趙普混的很熟了,兩人的個性相投經常會一起拌嘴,他此時分外的嫌棄道︰“趙哥,你年紀一把就不要湊熱鬧了嘛,你看我們都是年輕人去。”
趙普不屑的哼道︰“俗話說得好啊,嘴上無毛辦事不牢,我若是不出馬,你們有人知道該買些什麼嗎?”
洛飛雨一呆,接著就嘴硬的撇嘴道︰“不就是買點紅燭和喜餅麼?”
趙普哼了一聲,道︰“到底是小孩子,就知道這點東西,成親要用的東西可多得很!”
一路上就在趙普與洛飛雨拌嘴中度過,到了小鎮上後趙普果然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成親要用到的一應物事他都極為清楚,只是這鎮子實在太小,所以買到的東西都是極為普通的貨色,而且因為明天就要成親,所以一切都從簡,即使如此,大箱小箱的也買了四十多箱東西。
九人的武功都是不弱,他們也不請馬車,將四十多個箱子分成九份,九人一人一份就托在手上施展輕功趕路,小鎮上的人都沒見過什麼世面,一見這種場面只以為九人是天仙下凡吧,恨不得頂禮膜拜了。
他們也不理小鎮上的那些被驚到的普通人,一路急奔回醫仙谷,還未到醫仙谷,便看見薛仁鶴在醫仙谷口與三人對峙著。
歸一刀一眼就看見其中一人是萬小雨,他心中有些歡喜,他是真的把萬小雨當弟弟看,所以他高聲道︰“小雨,你怎麼來了?”
萬小雨回頭見是歸一刀回來了,臉上泛著喜色道︰“易大哥,我听說三聖殿欲對你不利,我就立刻趕來了。”
歸一刀听說三聖殿要對自己不利也不吃驚,反而笑道︰“這個以後再說,走,先進谷。”
他也看見了萬小雨身邊站著兩人,一個是他認識的白展鋒,還有一個紅衣女子他就不認識了。
可是歸一刀不認識,卻有人認識,莫問天功力比歸一刀等人弱一些,所以在後面一些,此時歸一刀說完話他就已經趕上來了,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白展鋒身邊的紅衣女子,他一臉的驚愕,失聲道︰“蝶衣?你不是死了嗎?”
那紅衣女子一听見莫問天的聲音,不由得一愣,接著她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她偷眼望了望白展鋒,卻看見白展鋒一臉微笑對著趕來的幾人拱手致意,她眼神復雜的看向莫問天,道︰“莫大哥,我一會兒再慢慢告訴你實情。”
莫問天雖有些驚愕,可是他一向淡然灑脫,而且現在也不是細談的時候,所以他便不再說話。
沈狂這才微笑道︰“二師妹、四師弟,你們來了。”
白展鋒點點頭,笑著躬身道︰“師弟不請自來,還望大師兄莫怪,只是此番我听說師尊要襲擊醫仙谷,師弟擔心三師姐會受牽連,是以特意趕來報信,而且師弟已決定以大師兄為榜樣,與三聖殿劃清界限!”
沈狂也不多問,他並不擔心會受到襲擊,此時的醫仙谷中高手雲集,就算是三聖殿傾巢出動也未必可以討到好處。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歸一刀成親的事,其他的可以稍後再談。
所以他擺擺手,道︰“好了,先不說這個,既然來了就一起喝杯喜酒。”
白展鋒疑惑的看向幾人,他一開始就奇怪為何九人會都托著幾個箱子,現在听沈狂說喝喜酒,他有些明白了,可是他掃了一眼九人,又不清楚是誰要成親,便問道︰“適逢其會自然要討杯喜酒喝,只是不知是哪位的喜事?”
沈狂哈哈一笑,道︰“是我這師弟的!”
他一邊說還一邊拍了拍歸一刀的肩膀,萬小雨與白展鋒還有紅衣女子都是一臉的驚訝,歸一刀竟然要成親,他在流雲門里比武勝出已經有了迎娶慕容曉霜的資格,可是這才半個多月而已,而且流雲門的大小姐成親可不是小事,沒道理他們連一點消息都不知道啊。
萬小雨卻是不管那麼多,喜道︰“易大哥要成親,是跟慕容姐姐嗎?”
歸一刀點點頭,道︰“不錯,我們也是今日決定成親的,日子就定在明日,本來我還想著來不及聯系你,可是你現在來了就好。來,幫我拿著!”
話一說完,歸一刀就將自己托著的幾個箱子扔向萬小雨,萬小雨一伸右手就將箱子托住,笑著道︰“幸虧我來了!這麼緊的時間,一定還沒來得及布置吧,我以前見過別人成親,都要布置好久的!”
歸一刀一笑,摸了摸萬小雨的頭道︰“既然如此,那就趕緊進谷吧!”
說完,他當先向谷內走去,幾人自然都是跟上,萬小雨緊緊地跟在歸一刀身後,白展鋒也接過沈狂托著的箱子,跟在沈狂之後向谷內走去。
紅衣女子緊緊地跟在白展鋒後面,未對身後瞄過一眼。
莫問天從沈狂稱呼紅衣女子二師妹時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他已經猜到了些什麼,眼神復雜的望著紅衣女子的背影,李辰緩緩從莫問天身邊走過,伸手拍了拍莫問天的肩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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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仙谷內一片忙碌,每個人都在為歸一刀與慕容曉霜成親做著準備,紅綢裝點了每一棟木屋,新房也在幾名婦女的指點下布置,谷中一片繁忙景象。
殷離陌一進谷來就看見了這景象,她挑了挑眉,正準備靠近木屋就有一人出現攔下了她。
那人是一名老者,他的臉上還帶著笑,只是看向殷離陌的眼神卻並不友好,他微笑道︰“不知姑娘是何人,為何事來醫仙谷?”
殷離陌施了一禮,道︰“小女子殷離陌,此番前來醫仙谷是為洛飛雨而來。”
那老者點點頭,也不多問,直接就對後面趕來的一個青年男子道︰“普小子,你去把飛雨小子叫來,就說殷離陌找他。”
那青年男子答應一聲就跑回去進了一棟木屋,不一會兒洛飛雨便跟著那青年男子來了。老者見洛飛雨來了,就對著洛飛雨微微點頭便帶著青年男子離開了。
洛飛雨臉上帶著疑惑之色,道︰“音仙子找在下何事?”
殷離陌淡然道︰“尋仇。”
洛飛雨更加疑惑,問道︰“在下何時與仙子有仇。”
殷離陌輕笑一聲,道︰“洛少俠可真是健忘,莫非你忘了殺我神音樓的弟子之事?”
洛飛雨臉色微變,他剛從懸崖下上來的確曾殺了兩名神音樓的弟子,可是上次陰惜聲與殷離陌在流雲門也未有絲毫表示,他就以為那兩人只不過是神音樓叛徒或是兩人背後的長老不敢宣之于眾,沒想到今日殷離陌竟然找上門來了。
洛飛雨倒也不怕,他也不否認,點點頭道︰“原來如此,仙子找我尋仇洛某無話可說,只是明日在下的師妹成親,還請仙子過兩日再來尋仇。”
殷離陌微微有些吃驚,她雖聰慧過人,卻也沒想到歸一刀與慕容曉霜這麼快就要成親,沉吟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在此等上幾日。”
洛飛雨疑道︰“仙子的意思是要在谷內住上幾日?”
殷離陌微微一笑,道︰“自然,我若不在此看住你,萬一你逃了怎麼辦?”
說完,她也不理會洛飛雨,直接就向木屋走去,洛飛雨苦笑著搖搖頭,在後跟上。
莫問天、李辰、李雪凝三人都是認識殷離陌的,見殷離陌前來雖有些疑惑卻還是打了招呼。
沈狂見洛飛雨跟在殷離陌身後一臉苦澀,便笑道︰“洛兄弟,這位姑娘莫不是尋仇來的?”
趙普插嘴道︰“看樣子是情債啊。”
洛飛雨白了眼兩人,沒好氣的道︰“的確是來尋仇的。這位姑娘是音仙子殷離陌,因為我曾斬殺了兩名神音樓的弟子,所以前來尋仇。”
沈狂微怔,他剛才說尋仇只不過是句玩笑話,沒想到還真的是來尋仇的,可是見殷離陌並未動手,他點頭致意道︰“原來是音仙子,失禮了。”
殷離陌嫣然一笑道︰“沈大俠放心,離陌是來了之後才得知明日是尊師弟大喜之日,我也不是無理取鬧之人,這兩日不會對洛少俠出手。”
沈狂笑著點頭道︰“多謝仙子了。等師弟成親之後,仙子盡管對洛飛雨出手,他是要受些教訓才好。”
李辰也是笑起來道︰“不錯,還請仙子為李某出氣。”
洛飛雨一翻白眼,沒好氣的道︰“我是跟你們有多大仇啊。”
洛飛雨一向都是跳脫性子,所以眾人都愛與他開玩笑,就連文翰此時也開口道︰“我們沒仇沒怨,但是能看見你吃癟,我們還是很樂意的。”
洛飛雨白眼翻得像是癲癇一般,道︰“還不趕緊布置,都想偷懶嗎?”
說完他也不理眾人,進了一棟木屋就消失不見。
幾人都是笑了起來,開始各自忙碌著,桑柔、李雪凝就將殷離陌請進木屋休息。
一直忙到晚上這才將所有東西都布置好,吃過晚飯後便便各自回屋休息,莫問天卻沒有進屋,而是獨自一人上了小座小山。
莫問天仰躺在一塊巨石上,眼神迷茫的望著星空,剛才他得知了所有的實情,虎嘯山莊沒有被滅門,他的未婚妻胡蝶衣是三聖殿白虎使,是秦齊曜的二弟子,與他的婚約也是三聖殿試圖擾亂琴簫閣布下的局,而且她愛上了三聖殿的玄武使。
莫問天心中其實並未太在意,那婚約是琴簫閣閣主凌霄與虎嘯山莊莊主胡雲嘯定下的,莫問天與胡蝶衣之間的感情並不深厚,當日听說虎嘯山莊被滅門,他的驚詫心急大部分卻是因為意外哪種勢力能夠一夜滅掉虎嘯山莊。
李辰緩緩地來到莫問天身邊坐下,開口問道︰“問天兄,你沒事吧?”
莫問天笑道︰“沒事,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更何況,我也沒心思在意這些兒女情長了。”
李辰只當莫問天是故作灑脫,他順勢轉移話題道︰“如今江湖一片大亂,這半個月里已經有很多門派被滅,邪道已經全都聚集在三聖殿之下,正道也該聯盟了,為何尊師還不出面結盟?”
莫問天苦笑道︰“你覺得為何家師不提出結盟?”
李辰沉吟道︰“猜不透,按理來說,如今誰提出結盟,那就名正言順的可以坐上盟主之位,如今武林夠資格提出結盟的只有少林、琴簫閣、神音樓,少林不理江湖事不會提議結盟,在我想來,琴簫閣與神音樓應該搶著提議結盟才是,為何兩派都不願主動提議?”
莫問天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神音樓為何不主動提議結盟我也猜不透,可是家師不提議結盟我卻是能猜到的。”
李辰哦了一聲道︰“是為何?”
莫問天又是苦笑一聲,道︰“因為我的實力太弱,如今正值江湖****時期,提議結盟的強大勢力雖說可以名正言順的成為盟主。可是流雲門、神音樓與琴簫閣實力相當,無論哪一派成為盟主,其余兩派都不會甘心在其之下。流雲門在比武超親上的表現已經讓他們失去了盟主資格,可是流雲門如今顯露出來的實力卻是越加恐怖,老一輩人物中,家師與師叔足矣與他們抗衡,可是在年輕弟子中,我卻相差太遠。這就導致家師不敢提議結盟,因為成為盟主後雖說權利大增,可是也將成為眾矢之的,沒有強大傳人就是本門最大的破綻。”
李辰嘆息一聲,道︰“流雲門的弟子的確驚艷,不說身為最年輕先天高手的孟欣和名聲響亮的柳如風,單是一個洛飛雨就勝過許多年青一代人物。”
莫問天嘆道︰“是啊,各大派的年輕一輩子弟,就屬流雲門弟子最強了,可惜慕容沖為了孟欣放棄了自己的女兒,若是有歸兄加入他流雲門,那流雲門足以與少林相抗了吧?”
李辰點頭表示贊同,道︰“年輕一代最強者或許難以決出,但是最驚艷者就非歸兄莫屬了,後天之境大敗先天高手,真是聞所未聞。”
莫問天笑起來,道︰“歸兄的確讓人佩服,不單實力強橫,那份淡然也少有人能及,如今听說三聖殿將要來襲卻淡定自若的,江湖上恐怕沒有幾個。”
李辰嘆道︰“恐怕他已是胸有成竹了。”
歸一刀的房中,沈狂、易天行、文翰、萬小雨、薛仁鶴、宇文濤都在座,幾人是為商議三聖殿將要來襲一事而來。
萬小雨已經將他知道的情況說了一遍,房中人卻都是一副十分淡然的表情,以現在醫仙谷中的實力,自是不會懼三聖殿。
沈狂率先道︰“三聖殿將要來襲,我們雖不懼,可是卻要為谷中其他人考慮,從現在起就該加強戒備,以免被打的措手不及。”
易天行點頭道︰“沈兄說的是,三聖殿高手如雲,依我看必須有先天高手戒備才保險,如今谷中有薛伯、沈兄和我三人為先天,我們要輪流戒備才好。”
薛仁鶴也是贊成,看向歸一刀道︰“一刀小子,明日是你的大喜之日,你盡管放開心情高興便是,有我們在,不會讓人攪了你的親事。”
歸一刀微笑點頭,道︰“其實不用那麼擔心,三聖殿的實力雖強,可還不至于能夠對我們產生威脅。”
宇文濤表情嚴肅,道︰“莫要小看了三聖殿,秦齊曜一向行事小心,他明知谷內有數位先天高手和一干年輕強者,若是來襲一定是有什麼倚仗。”
沈狂眼神掃過一干人,也是肅然道︰“要小心白展鋒,他未必是真心反出三聖殿,未免他在食物中下毒,要監視著他不讓他接近食物和水。”
萬小雨望著歸一刀,道︰“易大哥,我已與白大哥結拜,他也學會了萬象神功,而且還吸干了萬長空的功力。”
幾人臉色都是一變,沈狂神色更是鄭重,道︰“難怪這次見他感覺有些古怪,萬長空也是後天巔峰的實力,白展鋒吸干了萬長空的功力,他的功力一定十分強大了。”
萬小雨有些猶豫的插口道︰“萬長空是先天高手。”
幾人的臉色更是難看,沈狂問道︰“小雨,萬象神功吸人功力難道能夠全都化為己用?”
萬小雨輕聲道︰“只會損失很小一部分功力,其他的全都可以化為己用。”
薛仁鶴臉色也十分嚴肅,道︰“我可以肯定他還未步入先天,可是依照小雨的說法,看來他的功力已經不弱于先天高手了。”
宇文濤思慮良久,開口道︰“應該不用太過防備他,他與白曉晟有極大的仇怨,更是曾私下出手想暗殺白曉晟,可是本應是玄武堂主的白曉晟,不知為何卻是另一人假扮的,所以他並未成功擊殺白曉晟,此次他來醫仙谷,恐怕仍然是為了白曉晟而來。”
沈狂疑道︰“他不是白曉晟的兒子嗎,為何要殺白曉晟?”
宇文濤笑道︰“因為白曉晟害死了他的母親,所以他一直都想為母報仇。”
歸一刀擺擺手道︰“不用太擔心,只需留意些今日入谷的那三人便好,三聖殿必是為了我手中的謫仙玉牌而來,就算他們還暗中聯絡了其余人,到時候我將謫仙玉牌扔出就可化解危機,反正我對謫仙玉牌沒有絲毫興趣。”
眾人都是點頭,三聖殿的目的的確是謫仙玉牌,若是歸一刀手中沒了謫仙玉牌,他們必也不願與歸一刀為敵。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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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醫仙谷內就是一片熱鬧景象,歸一刀穿著一襲紅衫,被眾人簇擁著站在一個門前不斷地拍門。
洛飛雨使得勁最大,不斷地拍擊著房門,嘴里還叨叨著︰“趕緊開門,再不開門我們可走了!”
門內傳出一聲輕笑,那是林秋的聲音︰“好啊,洛兄弟,你可別忘了你可是娘家人,你竟然慫恿新郎官走麼?”
洛飛雨一愣,立即回身就將一眾人向後推,嘴中大喝著︰“趕緊的,速度掏錢才能進門!”
沈狂站在歸一刀身邊,立即踏前一步,喝道︰“好你個洛飛雨,你是要背叛兄弟們嗎?”
洛飛雨一屁股坐在地上,翹著右腿道︰“不給紅包休想進去!”
趙普在後面大叫道︰“好啊,今天誰敢攔路就狠狠地打!”
林秋的聲音又從屋里傳出︰“好你個趙普,你膽子肥了是吧!”
趙普一听林秋的聲音,立即臉色一正,排開身前的易天行與文翰,幾步走到洛飛雨身邊向地上一坐,也翹著二郎腿道︰“今日不給紅包莫想進這個門!”
幾人都是一愣,不成想林秋兩句話就策反了兩人,易天行開口笑道︰“趙家嫂嫂還請行個方便,開了門紅包就來了。”
林秋就在房中答應著︰“不行,你們先退後兩丈,然後叫小浪拿著紅包進來。”
沈狂一使眼色,歸一刀與易天行點頭,眾人一起向後退了兩丈,易浪手里拿著一摞紅包獨自上前叫門。
林秋在屋里道︰“洛兄弟、老趙,你們可要把他們攔住了,別讓他們趁機進來了,不然到時候可有你倆好看的。”
說完,房門便被打開,易浪臉上一喜,跨著門欄就站定了身子,歸一刀等人立即一窩蜂的向屋里跑來,洛飛雨與趙普立即站起身伸出雙臂阻攔。
推推搡搡中,洛飛雨慘叫了一聲︰“啊,是誰打我鼻子!”
接著就是趙普的慘叫︰“啊,我的肚子啊,誰下黑手了!”
兩人的慘叫聲落下,歸一刀等人已經擠進了屋內,大喜之中就看見屋里的房門緊閉,幾個女人都不在屋里,顯然是退進了房中。
林秋的聲音從房內傳出︰“好啊,你們兩個故意放他們進來!一會兒有你們好看的。”
趙普立即可憐兮兮道︰“是他們對我下黑手啊,我攔不住啊!”
洛飛雨卻是哼道︰“好你個趙哥,你假意幫我攔門,其實是為了幫他們進來!”
林秋在房里哼道︰“你們兩個莫要做戲,全都是欠收拾的,還有小浪你,我們想著你老實才讓你一個人進來,沒想到你也是跟他們一伙的!”
易天行大笑道︰“趙家嫂嫂,我兒子當然是跟我們一伙的!”
歸一刀臉現焦急之色,他已經有些等不及,低聲道︰“師兄,這個步驟差不多了吧?”
沈狂也不知道這個攔門的步驟要多久,便問趙普道︰“趙哥,行了吧?”
趙普嘿嘿一笑,高聲道︰“看來一刀兄弟已經等不及了,好了,我們開始迎新娘子去嘍!”
歸一刀也不害羞,一听趙普說可以了,立即當先向房間走去,易浪疾步跟上,到了門前易浪便高聲道︰“紅包到!”
林秋在房中一聲輕笑,打開了房門,房中一身紅衣蓋著紅蓋頭的慕容曉霜端坐床上,桑柔與李雪凝一左一右含笑站在床前,林秋堵住門,伸出右手笑道︰“紅包拿來!”
易浪立即將紅包遞過去,林秋接過紅包便讓開路,歸一刀幾步來到床前,二話不說就抱起慕容曉霜向外走去。
眾人都是說說笑笑的跟上,一直來到居中的木屋里。
木屋內布置的一片喜氣,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因為兩人都沒有長輩在此,所以一切程序都從簡,夫妻一起拜了三拜就算是禮成,慕容曉霜被桑柔領著去了房中等候,其余人就各自落座開始拼酒。
這一頓飯一直吃到傍晚才停下,酒菜都換了好幾輪,眾人喝的都有些醉意,歸一刀更是喝得有些站立不穩,笑著將要鬧洞房的一群人攔在門外,歸一刀緩緩地關上了房門。
眾人被攔在門外就散開了,沈狂與易天行兩人又相約著去切磋刀法了,文翰借著酒興在夕陽中揮毫潑墨,莫問天醉醺醺的站在一旁觀摩,大冷天的手持著折扇不斷地扇著風,洛飛雨獨自在一處空曠地帶不斷地揮舞著手掌。
文翰一向與沈狂和易天行齊名,如今沈狂與易天行兩人都已經是先天高手,文翰卻一直都無法突破,若是以前無法突破也就算了,可是李逍遙的死讓他心中有了一股極為強烈的緊迫感,他日思夜想的都是報仇,可是他的實力不足,根本就沒有報仇的能力,若是他也能步入先天,至少也算是擁有了報仇的資格。
文翰修習的功法是逍遙派的心法,逍遙派的心法的精髓就在逍遙隨性上,文翰心中越急躁就越背離了逍遙隨性的宗旨,今日歸一刀與慕容曉霜大婚,幾人都是喝得醉醺醺的,文翰此時酒意上涌,肆意的揮毫之間恰恰暗合了心法的隨性,他本是一介書生,習武後仍然堅持舞文弄墨,甚至將書法融入武功中自創了狂書劍帖,酒意漸濃,文翰已經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他手持的毛筆已經許久沒有沾墨了,甚至他手中的毛筆都未落在紙上,而是在凌空虛劃。
一道道白色勁氣從筆尖溢出,在空中化出一個個疏狂的大字,文翰的身形在小範圍中不斷地變幻,白色勁氣幻化的大字越來越多漸漸地形成了一個白色大球,到最後文翰整個人都被白色大球圍在當中,整個大球都散發著一股恐怖的威壓。
莫問天醉眼惺忪的目睹著這一切,他的武功路數與文翰相近,文瀚此時的表現他都看在眼中,他一向淡泊,自從知道琴簫閣因他而處在尷尬之境中後,他心中就有了強烈的變強欲望。只是想要變強並非一朝一夕就可以成功的,他身為琴簫閣弟子,音律上面的造詣並不深厚,他自創的飄零扇法雖得江湖前輩交口稱贊,可無奈他境界有限而且功力不夠,在年輕一代中雖說得了四公子之首的名號,可實際上他的武功跟歸一刀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就連修煉了御劍術的李辰此時也勝過他了。
他凝視文翰凌空書寫,忽的心頭似有所感,微閉著眼開始施展起扇法來,莫問天手中的折扇忽開忽合,開合之間折扇產生了一種極為玄妙的音律,這音律發出之際,折扇所經之處虛空都似是在顫抖著,莫問天忽的睜開了雙眼,他嘴角彎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整個人驀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瞬,莫問天出現在空中,手中的折扇不斷地翻轉,一道道強橫的勁氣四射而出,引得那些已經進了房間的人紛紛出來觀看。
另一邊,洛飛雨東蕩西晃的揮著掌,每一掌都輕飄飄的,這種掌式是碎空掌的第四式,洛飛雨在崖底一直都無法練成,今日在酒醉之後卻忽然有了些靈感,第四式碎空掌看起來輕飄飄的,但是威力卻是不容小覷,據洛飛雨推測,一旦練成第四式掌法就可以步入先天,他此時雖然醉醺醺的,心中卻十分清明,一掌一式打的都極為流暢,第四式掌法配套的心法隨著掌式的展開在他全身運轉起來。
洛飛雨整個人都化為了一道道殘影不斷地變幻著位置,驀地,他的身影徒然停下,右掌向前虛按,一股澎湃的掌力隨之噴發而出,塵煙四起間洛飛雨燦爛一笑轉身向木屋走來,煙塵漸漸消散,一個巨大的手掌印顯露在地上!
文翰在白色大字形成的大球內不斷地揮舞著毛筆,澎湃的勁氣越來越盛,終于,文翰將毛筆向天空一劃,白色大球立即化為一道匹練伸向高空,那匹練在空中不斷地旋轉,最後竟是化為八卦形狀,那漫天的威壓讓遠處的沈狂與易天行二人都是為之色變!
殷離陌靜靜的看著幾人,心里驚異莫名,僅僅只是一日之間,醫仙谷中就有兩人步入了先天,如此一來,此時醫仙谷中就有沈狂、易天行、文翰、洛飛雨、薛仁鶴、宇文濤六名先天高手坐鎮,雖說宇文濤是否別有用心還不確定,但是有了其他五名先天高手外加歸一刀,三聖殿的人敢來此挑釁簡直是自尋死路。
想到此,殷離陌眼神中滿是玩味,喃喃道︰“真是有意思。”
白展鋒與胡蝶衣兩人站在一起,文翰與洛飛雨步入先天自然也沒有逃過他們的眼楮,白展鋒眼中滿是冷厲之色,淡淡的開口道︰“現在你該不會擔心我的決定了吧?”
胡蝶衣臉上還殘留著震驚之色,喃喃道︰“怎麼可能,如今的先天境界這麼容易突破嗎?”
白展鋒冷冷一笑,道︰“我有信心,只要手刃白曉晟,我就可以步入先天!”
胡蝶衣暗暗掃了一眼白展鋒,見他一臉的厲色,不由得暗嘆一聲,不再說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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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幾道黑影如鬼魅般射進醫仙谷,這幾道黑影速度極快,幾個縱躍間就無聲無息的到了木屋前,他們顯然對谷內眾人的居處有所了解,在一名黑影擺手示意下,幾道黑影立即四散而開各自沖向了一間木屋。
下一瞬,其中一座木屋內爆發出一聲巨響,一道黑影從屋內倒射而出,一直遠離木屋數丈才跌落在地。
幾乎在那黑影倒射而出的同一瞬間,先前沖向屋內的幾道黑影迅速撤出了木屋,那幾道黑影還未站穩身形,木屋四周便亮起了火光,沈狂、易天行站在木屋前凝視著對面的六名黑衣人,文翰、李辰、李雪凝站在六名黑衣人的左側,洛飛雨、萬小雨、莫問天站在黑衣人的右側,薛仁鶴、趙普站在黑衣人身後,幾人合力將六名黑衣人圍在中間,臉上都帶著不屑。
一名黑衣人一把扯下蒙面的黑巾,冷聲道︰“滾開,我們只找歸一刀一人!”
文翰一見那人臉上立即現出怒色,冷喝道︰“秦齊曜,你拿命來!”
話一說完,他立即就挺劍攻了上去。
秦齊曜見文翰攻來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哂道︰“不自量力!”
秦齊曜只當文翰是急于報仇這才不知死活的攻來,所以他隨意的便是刺出一劍準備解決掉文翰,他們一行人白天在小鎮上就發現了歸一刀等人在置辦貨物,秦齊曜將歸一刀一行人的功力都看在眼中,所以他自認功力高絕,對付文翰一招就足矣了。
可他卻是沒想到,文翰在黃昏之時已步入先天,踏入先天的文翰又如何會是秦齊曜隨意一劍可以招架的!
文翰本就準備打秦齊曜一個措手不及,所以他出手之時故意隱藏了些實力,等秦齊曜隨意的揮出一劍後,文翰立即使出了全部功力直刺向秦齊曜!
秦齊曜臉色一變,他的確沒想到文翰已經步入了先天,此時文翰暴起發難,秦齊曜已經來不及躲避,甚至就連加強功力輸出都有些來不及,正在文翰一劍將要得手之際,一條九節鞭驀地從旁射出一下就卷住了文翰的長劍!
文翰只覺一股沛然之力拉著他的長劍向一邊一偏,文翰整個人都隨之向旁偏了一偏,刺向秦齊曜的一劍自然也偏離了目標,秦齊曜此時隨意的一劍就成了致命的攻擊,可是在場的先天高手可不止文翰一人。
易天行一直都注視著對面的幾個蒙面人,秦齊曜扯下面巾後,就有兩人也扯下了面巾,易天行認出其中一人是玄陰鬼老陸真,另一人拿著巨斧,易天行估摸著應該是厲行天,可是還有三人依然蒙著面,三人中其中一人是被沈狂一腳踹出木屋的,所以易天行將注意力全都放在蒙面的其余二人身上,眼見其中一人從長袖中忽的甩出一根九節鞭,易天行眼中寒芒大盛,瞬間化為一道殘影沖向了那人!
易天行還在中途便見秦齊曜的一劍已經刺向了文翰,他瞬間到了文翰身邊將手中的長刀斬出,一刀就將秦齊曜的長劍劈開,他眼中寒芒涌動,盯著已經收回九節鞭的蒙面人冷聲道︰“天璇?”
那蒙面人眼泛冷意的回望著易天行,嘶啞的聲音響起道︰“易家余孽?”
易天行雙眉一動,這蒙面人故意用嘶啞的聲音說話,顯然是怕被人認出,而且他話中的意思無疑就是承認了天璇的身份,易天行冷喝道︰“受死!”
話一說完,整個人都射向天璇,長刀在空中一個翻轉便帶著猛烈的勁氣劈向天璇!
天璇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都倒射向後方,人在空中手中的九節鞭就如惡蛟出海般攻向易天行!
秦齊曜見兩人已經交手,仰天長嘯一聲,整個人就射向文翰開始疾風驟雨的出劍猛攻,文翰立即施展狂書劍帖抵擋。
秦齊曜的長嘯發出,醫仙谷四面八方立即涌來大批手持兵刃黑衣人,這些人都是三聖殿的精銳,一窩蜂般涌向醫仙谷,殺聲震天。
沈狂不屑的撇了撇嘴,高聲道︰“厲行天交給我,你們各選對手,沒挑到的就去對付那些蝦兵蟹將!”
說完,他手中的長刀一轉就攻向了手持巨斧的厲行天。
洛飛雨冷笑一聲,喝道︰“陸真,你傷我師妹,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說罷,一挺長槍就攻向了陸真。
薛仁鶴目光盯著剩余的兩名蒙面人,他苦笑一聲,道︰“看來你們兩個是我的了。”
萬小雨立即上前點指著那名被沈狂踹出木屋的蒙面人,有些期待的道︰“薛伯,這個就交給我吧?”
薛仁鶴看了看萬小雨,忽的一笑道︰“還是你小子懂事,知道幫老夫分憂,這個人就交給你了。”
話一說完,薛仁鶴立即就手持一柄長刀攻向了那一直沒出手的蒙面人。
被沈狂一腳踹出木屋的蒙面人眼中都快噴出火來了,他沒想到這一群人竟都未將他放在眼里,竟然只派出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來對付自己,他冷笑道︰“小子,你還是快快退走,本座可以饒你一命!”
萬小雨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二話不說就手持長劍攻向了那蒙面人。
莫問天手持折扇刷的一聲打開,淡笑道︰“趙兄、李兄、仙子,看來這些蝦兵蟹將全都該我們解決了。”
李辰對三聖殿的人沒有一絲好感,此時見三聖殿的人沖來,他眼中泛著寒芒,冷聲道︰“那就殺他個片甲不留!”
話一說完,卻忽的發現谷口方向沖來的三聖殿人馬後方一陣騷亂,四人已經聚在了一起,他們都有些愕然,就見那騷亂越來越近,不一會兒,就見一人從三聖殿的人馬中殺出,那人手持一柄白色長劍,背上還背著一柄黑色長劍,卻是無雙公子蕭痕!
蕭痕殺出重圍就看見莫問天、李辰等人,他先是掃了一眼六大戰圈,這才笑道︰“還好趕得及,若是錯過了這樣熱鬧的場面那實在是可惜!”
莫問天對那些沖來的三聖殿精銳毫不在意,折扇一收將一人敲飛,微笑道︰“蕭兄怎會來此?”
蕭痕一腳踹飛一名黑衣人,笑道︰“別提了,自那日離開逍遙派後,我就被師父強逼著練武,直到前幾天達到後天巔峰才被放出來,開始我還以為出來後就是年輕一輩第一人,哪知剛出來就听說孟欣步入先天,最離譜的是還敗在了後天之境的歸一刀手中,我打听到歸一刀在醫仙谷,所以就一路猛趕想來跟他切磋一番,今夜在小鎮的客棧休息時感覺有大批人馬行動,所以就跟在後面看看。”
蕭痕一邊說一邊出招,他的武功顯然提升了許多,對付這些三聖殿的精銳毫不費力,就是那些赤焰使也難在他手上堅持三招。
莫問天飄零扇法展開,形態瀟灑之極,可是三聖殿的精銳卻是紛紛被打的飛起,他一邊出招一邊笑道︰“我看還是不要找歸兄切磋的好,他最擅長的就是打擊別人的信心。”
蕭痕灑然一笑,道︰“那可不一定,我若雙劍齊出,他可未必是我對手!”
李辰眼神冷酷,無情的出手擊殺三聖殿的精銳,可是听著蕭痕的話也不由得插口道︰“蕭兄還是莫要輕視歸兄的好,他的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蕭痕長劍一擺就擊殺了兩人,笑道︰“你們不是一向心高氣傲嗎,怎麼忽然變得這般沒自信了。”
莫問天折扇一推便將三名黑衣人擊飛,苦笑道︰“你若與歸兄一起呆的時間長,你也會沒自信的。”
蕭痕一腳踢飛一名赤焰使,大笑道︰“那我倒真想試試!”
一間木屋內,白展鋒與殷離陌站在一處窗前看著谷中的混戰,白展鋒忽的開口問道︰“今日就是消滅三聖殿的最好時機,樓主為何不出手?”
殷離陌目視著谷內的打斗,微笑道︰“家師的想法我不敢妄自揣測,我倒想問問白兄,為何擅自改變我們的計劃?”
白展鋒微微一笑,道︰“因為萬小雨比萬長空更加有用。”
殷離陌也不看白展鋒,淡笑道︰“你既然已經效忠了家師,那就要按家師的計劃行事,就算情況有變,你至少要先請示過家師才能行事!”
白展鋒微笑著,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道︰“還請仙子記住,白某並非是效忠令師,我與令師只是合作關系,我並不用向他請示些什麼!”
殷離陌眼神一寒,淡淡的道︰“莫非你以為有資格與我們合作?”
白展鋒淡然一笑道︰“仙子莫以為白某真的怕了你神音樓,那暗中壓制李逍遙的高手,恐怕並非是神音樓之人,你神音樓與三聖殿,恐怕也有著某種關聯,要不然你也不會在此時來醫仙谷了。”
殷離陌這才看向白展鋒,眼中有些驚異之色,道︰“你果然很聰明。”
白展鋒也注視著殷離陌,緩緩地道︰“你們之間的關聯,恐怕與那高手有關吧?”
殷離陌瞳孔一縮,忽的笑道︰“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
白展鋒不在意的一笑,道︰“白某只是想讓令師知道我的價值,若是你神音樓與我合作,你們的大計定會更加穩妥。”
殷離陌沉吟良久,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道︰“我會轉告家師!”
白展鋒笑著點點頭,轉首看向窗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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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里,原本寧靜的醫仙谷內正爆發著激戰。
文翰雖然已經步入先天,可與秦齊耀比起來還是有著極大的差距,兩人都是使劍的高手,文翰的逍遙劍法與狂書劍帖都是極為精妙的劍法,可是秦齊耀的浮光掠影劍也不是浪得虛名的,更何況秦齊耀成名多年,縱是在先天高手中也可以算是頂尖的存在。
兩人交手十余招而已,文翰就被浮光掠影劍打的落在下風,文翰心知不是秦齊耀的對手,急忙與他拉開距離,持劍的手一松,長劍就凌空漂浮著,文翰雙手食指與中指並攏成劍指,右手向前一推,長劍就帶著凌厲的破空聲響射向秦齊耀!
秦齊耀眼神一閃,冷哼道:“御劍術!可惜你不是李逍遙!”
說罷,秦齊耀手中的長劍泛起刺目的光芒,身隨劍走,與文翰刺來的長劍不斷的交擊。
文翰站在遠處,身形不斷的變幻,雙手的劍指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玄奧的軌跡,他的長劍就猶如活物般不斷的攻擊秦齊耀。
易天行怒發沖冠,他終于遇到了滅門凶手,雖然知道後面有人指使,但是這卻並不能讓他對天璇的恨減弱半分,所以他狂暴了!
滄浪刀法不斷的施展而出,易天行的氣勢也隨之越來越盛,對上天璇,他根本就沒有一絲留手的念頭,一出手就是威力絕大的滄浪刀意!
天璇極早之前就邁入先天之境了,比起秦齊耀也絲毫不差,雖然易天行不斷的猛攻,而且攻擊力強大的離譜,可他並非無法抵擋。
九節鞭攻擊犀利刁鑽,在天璇手中直如即將化龍的巨蛟一般,九節鞭前方的尖頭就如惡蛟的毒嘴一般時不時的咬向易天行,鞭身翻騰不斷的卷向易天行,只要被卷住身體,天璇就有信心一舉擊殺易天行!
易天行當然知道天璇的恐怖,當初他的父親易震海或許還要比此時的他更強一些,雖說當時有天璇與刀魔兩人聯手之力,可是如今十五年過去了,天璇的實力必定更加強悍了!
可是這十五年來,易天行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報仇雪恨,縱使實力比天璇弱一些,他也不會有絲毫畏懼之心。滄浪刀法刀式展開,轉眼第十二式已經使出,這一式的攻擊力集合了前十一式的力量,簡單的一刀劈出,浩蕩的勁氣照亮了整座山谷,直斬對面的天璇。
天璇一直佔據主動,他對滄浪刀法極為熟悉,雖然滄浪刀法的刀式並非固定的招式,可是每一式的刀意總是無法改變的,所謂萬變不離其宗,同一種刀意延伸出的刀法雖然在招式上有所不同,可是其中蘊含的真意卻是不會改變的,所以天璇對易天行的攻擊早有防備。
一見易天行的招式使老,天璇眼神一定,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他雖一直佔據上風,可是心中一直都在提防著易天行,畢竟滄浪刀法的名頭實在太響了,尤其是第十三式刀法雖從未現世,可是單憑前十二式的威力就已經威震武林了,十五年前他與刀魔聯手才解決了初窺十三式門徑的易震海,所以他對滄浪刀法第十三式極為忌憚,現在看見易天行在第十二式時就將招式使老了,顯然他不曾學會第十三式,天璇心中大定之下,立即就釋放出了全身的勁氣!
沈狂與厲行天激戰在一起,沈狂的斬蒼刀法一往無前的氣勢狂猛無比,厲行天的開山斧也是勢大力沉,兩人都是走的狂猛路子,所以激戰在一起聲勢格外的浩大,厲行天也是老牌強者,可是沈狂年輕氣盛而且資質出眾,雖然踏入先天的時間不長,可是與厲行天激斗卻是毫不落下風,幾處戰團就算兩人的戰斗最激烈。
厲行天一邊激斗一邊怒吼著,他是眼看著沈狂長大的,沒成想如今的沈狂叛出三聖殿後竟能與自己斗得旗鼓相當,他只覺得三聖殿的那些下屬投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輕蔑,所以他越發的狂猛了,開山斧法施展出來,每一擊都蘊含著極為狂暴的勁氣,將兩人附近的地面都斬出了一個又一個大坑。
沈狂手持龍形巨刀狂暴出手,此時的他絲毫沒有尊重長輩的心思,既然已經叛出三聖殿,他就早已做好了與三聖殿的人交手的準備,此時與厲行天大戰,他只覺得心中暢快無比,他好久沒有這麼酣暢淋灕的大戰了,易天行雖與他實力相近,可是兩人交手卻都未用殺招,所以沈狂一直都無法盡興,今日對上厲行天,斬蒼刀法不斷地使出,沈狂只覺得對斬蒼刀意的領悟又強了一絲,所以他此時無比的興奮,長刀上狂猛的勁氣不斷地席卷向厲行天。
洛飛雨與陸真的交手又是另一番景象,陸真的玄陰掌蘊含寒毒,所以洛飛雨並不語陸真對掌,而是將手中的長槍使得圓潤如意,他在傍晚時步入先天,一入先天對流雲槍法的領悟就已非往日可比,此時一桿長槍在手,初入先天的他竟也是與陸真打的難解難分。
陸真的攻擊本是走的詭異刁鑽路子,對上手持長槍的洛飛雨已是極為不便,他見歸一刀不曾出現,不敢將全部心力都用在洛飛雨身上,因為他心知已經將歸一刀得罪的狠了,歸一刀若是出手,第一個定然是他,所以有極大一部分心神用在觀察四周動靜上了。
這一觀察,他不由得在心中大罵,他們探知醫仙谷內只有沈狂、易天行、薛仁鶴三位先天高手,外加一名可以匹敵先天高手的歸一刀,所以此番前來他們信心十足,覺得必將碾壓醫仙谷,可是陸真此時一看幾大戰圈,歸一刀還未出現,自己這方前來的五名先天高手就都被先天高手攔著,那些帶來的所謂精銳,更是被幾個年輕人如殺雞一般宰殺著。
陸真眼珠不停地轉動,他思慮良久,終是認定此番前來襲擊完全是個錯誤,甚至來的這些人能否全身而退都不確定,所以他決定先行退走。
洛飛雨全身心的施展著流雲槍法,對陸真的異常完全沒有察覺,他只覺得對流雲槍法的領悟越來越深,流雲槍法透出的力量也越來越強,不覺間,他的嘴角就浮起了一絲笑意。
薛仁鶴對付的是也是一名先天高手,這先天高手蒙著面使一條長鞭,長鞭的攻擊力雖然強悍,可是對比起薛仁鶴還是要弱了許多,只是薛仁鶴也不能全力出手,他知道文翰、易天行兩人的對手要比他倆強上許多,所以他要分出極大地一部分心神在文翰與易天行兩人身上,一旦發現兩人有危險,他可以立即前往救援。
使長鞭的蒙面人雙眼中透著殺意,顯然對薛仁鶴的輕視極為不滿,他手中的長鞭攻擊越發詭異刁鑽起來,可薛仁鶴依然沒有絲毫重視的樣子,手中的長刀隨意的劈斬著,將攻來的長鞭穩穩地抵擋下來。
萬小雨對上的蒙面人卻並未步入先天,所以萬小雨應付起來極為順暢,他修煉萬影劍法時日很短,可是他對萬影劍法的領悟卻極為了得,每一次出劍都可以瞬間幻化出七八十道劍影,那蒙面人眼中的驚駭之色極為明顯,顯然他也是知道萬影劍法的,如今年紀輕輕地萬小雨一出手便已經超過了萬長空,實在讓人驚悚。
那蒙面人極為狼狽,先是被沈狂一腳踹出木屋,接著又被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孩子壓著打,這讓他無比的羞惱,可是他又毫無辦法,若不是這個小孩子戰斗經驗不足,或許自己就已經命喪長劍之下了!
萬小雨也在不斷地交手中積累經驗,他的戰斗天賦實在恐怖,僅僅只是交手十余招,他就對萬影劍法的領悟加深了些許,長劍一擺瞬間便有數十道劍影沖向蒙面人,蒙面人並不抵擋而是瞬間抽身躲避,可是萬小雨已經跟了過來,長劍又是一劃,瞬間就又是數十道劍影沖出。
蒙面人心中幾欲絕望,這個孩子實在讓人身泛寒意,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一個孩子,每一招都是欲置人于死地的攻擊,蒙面人感覺自己已經在劫難逃的。
正在此時,一道紅衣倩影從木屋中射出,幾個縱躍就來到了蒙面人身邊,她面向萬小雨展開雙臂道︰“小雨,還請你放過我爹!”
那蒙面人一見紅衣女子出現,立即驚道︰“蝶衣,你怎會在此?”
那紅衣女子正是胡蝶衣,她也不回頭看蒙面人,而是直視著萬小雨,嘴中道︰“爹,我們的身份早已被識破了。”
那蒙面人扯下蒙面的黑巾,正是虎嘯山莊的莊主胡雲嘯,他沉聲問道︰“你可知明面上背叛聖殿的後果。”
胡蝶衣搖搖頭,道︰“爹,你仔細看看如今的形勢,聖殿已經注定失勢了。”
胡雲嘯剛才被逼的十分狼狽,一直都沒有時間觀察周圍情況,此時听胡蝶衣一說,他立即四處一掃,順間就分析出了形勢,他戒備的望了萬小雨一眼,不再出手也不再說話。
萬小雨深深的看了一眼胡蝶衣,腳尖一點就射向了陸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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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真正與洛飛雨戰在一起,忽的感覺到萬小雨沖了過來,萬小雨年紀雖小,可一手萬影劍法卻的確不凡,他本已打算退走的,可是萬小雨沖來的方向正好是他的退路之上,他神色不斷變幻,忽的大吼道︰“殿主,難道你就任由弟子背叛不成!”
秦齊曜被御劍術糾纏著一時無法解決文翰,他也看見了胡蝶衣的出現,瞬間就猜測到是胡蝶衣泄露了秘密,這才讓醫仙谷中之人有了防備之心,他怒喝道︰“蝶衣,你敢背叛我?”
胡蝶衣還未回答,白展鋒便從木屋里走出道︰“師父,我們也不想背叛你,若你能將白曉晟交出來,弟子就還是三聖殿之人!”
秦齊曜雖被御劍術糾纏著,可實際上卻是游刃有余,此時听見白展鋒的話,不由得眼神一寒,喝道︰“你敢威脅我?”
白展鋒淡淡的回道︰“弟子不敢,只是弟子如今已可媲美先天高手,自問價值要比白曉晟大得多,師父何不放棄白曉晟!”
秦齊曜冷哼道︰“本座從不受人威脅!”
殷離陌也從木屋中走了出來,她淡淡一笑道︰“玄武使還是別白費口舌了,秦殿主是絕不會交出白曉晟,因為白曉晟就是秦殿主的一個化身而已!”
白展鋒面色一變,驚道︰“怎麼可能!”
殷離陌卻是微微一笑,聲音足以讓谷中所有的人听見︰“白曉晟只是秦殿主帶著人皮面具制造的一個身份,不然為何今日三聖殿精銳盡出卻獨不見白曉晟,而且玄武使莫忘了,當日你襲殺玄武之時,那玄武並非是白曉晟,莫非你以為襲殺玄武的事可以瞞過秦殿主?秦殿主知道你襲殺玄武一事卻不追究,難道不能說明問題?”
白展鋒驀地想起當日襲殺玄武的情景,既然殷離陌都知道了此事,秦齊曜自然也可能知曉。當日秦齊曜忽然命令玄武撤走,白展鋒一直都猜不透其中的關竅,今日殷離陌一提,白展鋒只覺得往日的迷霧瞬間被吹散,他眼神復雜的望著秦齊曜,希望得到證實。
秦齊曜听著殷離陌說出自己的秘密,他不由得冷哼道︰“辛柏鳴究竟想如何,莫非……”
他剛開口說話,殷離陌便瞬間掏出了一只玉笛放在唇邊,秦齊曜話還未說完,一道道音波已經攻向了秦齊曜,將秦齊曜的話硬生生逼了回去。
白展鋒想著往日秦齊曜的恩情,可是這些恩情終究抵不上母親的死帶來的怨恨,見殷離陌也向秦齊曜出手了,白展鋒從腰間抽出長鞭,瞬間也開始了狂猛的進攻!
秦齊曜被三人攻擊,臉色越加陰沉,寒聲道︰“就算你們三人都是先天高手又如何,本座還怕了你們不成!”
殷離陌停下吹笛,笑道︰“那就請秦殿主指點一二了!”
說罷,她身形一動就上了屋頂,在屋頂上橫笛奏曲,一道道無形的勁氣飛射向被文翰與白展鋒纏住的秦齊曜。
白展鋒手中的長鞭忽隱忽現,每一次攻擊蘊含的勁氣都強大無匹,他雖未步入先天,可是功力依然可以媲美先天高手了,他眼中的恨意濃郁,恨聲道︰“今日便讓你死在你傳授的無影鞭法之下!”
秦齊曜一柄長劍犀利非常,浮光掠影劍毫無保留的施展出來,漫天都是長劍的殘影,他只是一人而已,硬是將文翰、白展鋒與殷離陌的攻擊盡數攔下,不僅如此,他還有著說話的余力︰“你終究是最沒用的!身為我的兒子,你竟連殷離陌這個女子都不如,留你有何用!”
白展鋒听秦齊曜已然承認了身份,不由得恨欲狂,他仰天咆哮一聲,驀地將長鞭舞的風雨不透,鞭影形成一個圓球將他罩在里面,這個圓球不斷向秦齊曜逼近,一路上勁氣澎湃飛沙走石,秦齊曜臉露肅然之色,手中的長劍在空中化出一道玄奧的軌跡,一道驚天劍芒瞬間出現斬在鞭影形成的圓球上!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圓球炸開,白展鋒猛地狂噴出幾口鮮血,整個人狠狠地砸進了土里!
秦齊曜發出那道劍芒後身形微微搖晃了一下,文翰眼神一動,劍指不斷地劃動,他的長劍在空中的速度立即加快了幾倍,帶起的尖銳破空聲更加刺耳了幾分,趁著秦齊曜有些異樣之時發動了最強的攻擊!
殷離陌眼神也是一亮,吹奏的笛曲忽的高昂起來,無形的音波激蕩開來,形成的勁氣若海浪般拍擊向秦齊曜!
秦齊曜冷哼一聲,右掌一翻猛地將手中的長劍向地上一拍!那長劍插在地上,一股極為恐怖的勁氣猛地向前方沖去!
文翰正站在秦齊曜前方,這股勁氣瞬間就擊中了文翰,將文翰整個人都沖擊的倒飛而起!將文翰擊中後這股勁氣卻是絲毫沒有減弱的接著沖向木屋,站在屋頂的殷離陌臉色微變,身形一動瞬間離開了木屋!
那股恐怖的勁氣直沖木屋,正在對戰的幾人都是有所察覺,沈狂、易天行、洛飛雨、薛仁鶴瞬間脫離戰圈,四人幾乎同時出現在木屋前猛地揮掌,四人都是先天高手,一掌擊出後立即就將秦齊曜發出的恐怖勁氣抵擋下來,這才保住木屋不被勁氣所毀。
秦齊曜、天璇、厲行天、陸真以及不知名的先天高手眼神都是一閃,瞬間並排站在一起與沈狂等人對峙著,他們都發現了沈狂等人的軟肋,木屋之中還住著一些普通人,沈狂幾人必然要護住木屋,他們只要合力攻擊木屋,沈狂等人就不得不被動防守,秦齊曜揚聲命令道︰“聖殿所屬,全力攻擊木屋!”
那些三聖殿的精銳立即听命行事,全都向木屋沖來,莫問天、李辰等人無奈,只能立即返回,全都聚攏在一起,與三聖殿的人對峙。
居中的木屋房門忽的被打開,一襲紅衣的歸一刀緩緩從木屋中走出,他冷冷的掃視著三聖殿中人,淡淡的道︰“你們吵到我妻子休息了!”
秦齊曜冷聲道︰“只要你交出謫仙玉牌,本座可以考慮放過你等!”
歸一刀雙目微眯,看了一眼秦齊曜,接著目光放到了陸真身上,淡淡的道︰“我沒想到你還敢出現在我眼前!”
陸真被歸一刀那平淡的眼神看的有些發毛,可是他此時也已覺得握住了歸一刀的軟肋,所以他冷笑道︰“縱使老夫出現在你眼前,你又能如何?”
歸一刀眼中寒芒一閃,冷聲道︰“斬了你!”
話一說完,歸一刀瞬間消失在木屋前,下一瞬,歲月刀帶著凌冽的殺氣直劈而下,迅若奔雷般斬向陸真!
陸真沒想到五大先天高手站在一起歸一刀也敢進攻,而且歸一刀此時的速度快的簡直不像話,就算是身為先天高手的他,也從未見過速度如此之快的人,他剛察覺歸一刀出手歲月刀就已經到了他頭頂,陸真就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就連秦齊曜都是驚駭萬分,他也沒看清剛才歸一刀的動作,顯然歸一刀的速度快的他都有些跟不上了,可是他終究是絕頂高手,而且擅長的是快劍,他瞬間出劍攻擊相逼歸一刀撤走。
可是歸一刀一心要斬殺陸真,根本就沒有絲毫的猶豫,在陸真驚駭欲絕的眼神下,歲月刀直劈而下,瞬間就將陸真一刀劈為兩半!
秦齊曜悚然一驚,長劍毫不停留的刺入了歸一刀左肋,此時兩方人馬已經都反應了過來,沈狂等人立即向秦齊曜等人發動了猛烈的攻擊。
秦齊曜一劍刺中歸一刀,還待再向前挺進一擊致命,歸一刀已經將刀斬向了他,他身形一動就欲扭轉躲過順勢將歸一刀開膛破肚,可是沈狂已經攻了上來,長刀狂暴的斬向秦齊曜!
秦齊曜無奈,只能抽出長劍躲避。
歸一刀這才後退幾步,撕下一片衣襟將傷口纏緊,歸一刀眼中寒芒不斷地涌動,幾大先天高手已經展開了大混戰,三聖殿的精銳人馬卻是喊殺著沖向木屋,不過他們都十分驚懼的避開歸一刀沖擊,畢竟剛才歸一刀僅僅只是一刀就解決了陸真,實在太恐怖了。
他們躲開歸一刀,可歸一刀卻不會任由他們躲過,他右手一緊,身形驀地動了起來,歲月刀泛著霍霍刀光在三聖殿人馬中不斷閃動,所過之處血雨紛飛,慘叫聲不絕于耳,不足一盞茶的功夫,三聖殿兩百余名精銳之士,竟是全都倒在了地上,濃郁的血腥氣彌漫了整個醫仙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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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一刀出現不過盞茶時間,三聖殿來襲的人馬竟只剩下秦齊曜與厲行天兩人,就算加上天璇與那不知名的黑衣人,也僅僅只有四人而已,而醫仙谷這邊除了歸一刀之外,竟沒有一個受傷的。
幾處戰圈全都停下了手,所有人都是一臉震驚的看向歸一刀,兩百多條性命就這麼被他眼都不眨的斬殺了。
蕭痕眼皮直跳,想到剛才還想與歸一刀交手就一陣心驚肉跳,對于歸一刀很強這一點,他心中早有準備,可是無論如何他也沒想到,歸一刀竟會強的如此離譜。
秦齊曜臉色極為難看,他集結了三聖殿所有的精銳來此,本以為拿下歸一刀不費吹飛之力,可誰想醫仙谷中先天高手的數量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更麻煩的是,歸一刀竟也步入了先天!
易天行雙目噴火的望著天璇,他第一次與滅門仇人交鋒,傾盡全力也盡落下風,他只恨自己還不夠強,想到歸一刀年紀輕輕就能一刀斬殺成名已久的陸真,他在震驚之余就是濃濃的羨慕,眼見天璇也是戒備的望著歸一刀,易天行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殺意了,他猛地怒吼一聲,身形一閃就揮舞著長刀劈向天璇!
天璇冷哼一聲,最後掃了一眼歸一刀,眼神中滿是戒備,手中的九節鞭驀地爆發出猛烈無匹的氣勢若怒龍出海般迎上易天行的長刀。
兩人甫一交手就是狂暴無比,兩人都是先天高手,而且都是攻擊力強悍這一類型,此時都想著迅速解決對方,出手之時全都竭盡全力,一時之間狂猛的勁氣肆意而出,聲勢十分浩大。
眼見兩人已然交上手,秦齊曜眼神閃爍,驀地竟是身形一動直向谷口方向射去!
文翰一直都將注意力放在秦齊曜身上,此時見秦齊曜想走,哪里會讓他如願,長劍電射而出,直刺向秦齊曜後心!
秦齊曜一個旋身躲過,剛欲繼續遁逃,又被反應過來的洛飛雨挺槍攔上,秦齊曜眼神冷厲,出招快速絕倫,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擊退洛飛雨撤走,可是在場的都是高手,反應速度也都奇快,兩人的武器只是對踫了一次,文翰就已然召回了長劍加入了戰斗。【邸 ャ饜 f△ . .】
沈狂見激斗又起,一挺長刀就攻向了厲行天。
薛仁鶴長刀一揚,找上了那名不知名的先天高手。
歸一刀眼神巡視著四處戰團,思忖著該向誰出手,這時萬小雨忽的走到歸一刀身邊,低聲道︰“易大哥,此時我的內力已經足以與先天高手一戰,可是真的與先天高手交手,我必敗無疑,所以我想趁此機會再吸一名先天高手的內力,你看可行?”
歸一刀雙眼一眯,低聲道︰“可行,不過天璇與秦齊曜實力太強,吸他們的功力不太現實,所以你只能在厲行天與那無名高手之間做選擇了,或者,他們兩人都可以。”
萬小雨搖搖頭,低聲道︰“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吸兩名先天高手的內力,恐怕我的身體經受不住,我還是選擇厲行天吧,還要易大哥幫忙。”
歸一刀听萬小雨如此說,他也不多說,身形一動便射向厲行天,厲行天此時與沈狂激斗正酣,歸一刀忽然出現在他身後,他根本就未察覺到,歸一刀二話不說就是一刀劃向厲行天雙腿,這一刀迅疾如電,沒有絲毫防備的厲行天當即便被歸一刀削斷了雙腿!
沈狂見歸一刀只是削斷厲行天的雙腿,雖然不知道歸一刀的真實意圖,但是卻立即明白了歸一刀不準備取厲行天的性命,所以他立即撤回了劈向厲行天的大刀,改為右腳踏在了厲行天的胸口上!
厲行天先是被歸一刀削斷了雙腿,接著又被沈狂一腳踏在胸口,他口中發出淒厲的慘叫,整個人都倒射向遠方,還未落地,一直在旁窺伺的萬小雨就出現在他身後,萬小雨右掌一旋猛地按在厲行天的天靈蓋上,厲行天只覺得一身的勁氣瘋狂的向天靈蓋涌去,不由得恐懼無比,他想張口大叫,可是卻發不出一絲聲響,渾身都沒有一絲氣力,就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厲行天的下場被天璇、秦齊曜與那先天高手都看在眼里,三人心中都升起了一股懼意,天璇手中的九節鞭更加的凌厲了,逼得易天行不斷地怒喝著發動著猛烈的攻擊,兩人眨眼間就是十余招對轟,此時易天行的攻擊力已然積攢到一個十分恐怖的程度,只听他一聲暴喝,手中的長刀猛地一個劈斬,一道璨若星辰的刀光帶著狂猛的颶風斬向天璇!
天璇雙目一亮,手中的九節鞭竟是忽的停止了攻擊,在他手中竟是驀地化為了一桿長槍,天璇將長槍平伸著擋在身前,易天行劈出的刀芒猛地劈在長槍之上,天璇整個人都被這股強橫的勁氣劈的倒射出去,那速度快的讓人根本就看不到身影,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天璇敗北之時,數十丈外忽的顯出天璇的身影,這個身影才顯露出來,立即就是一點地面,整個人便化為一道殘影射向遠方!
此時眾人都是明白過來,原來這一切都是天璇設計好的,只為借易天行之力脫身,易天行恨得目眥欲裂,身形一動便向天璇追去!
秦齊曜與那不知名的先天高手眼見天璇離開,眼中都閃過一抹驚慌,秦齊曜被洛飛雨與文翰兩人纏住,根本就沒有絲毫脫身的機會,那不知名的先天高手卻是被薛仁鶴壓制的左支右絀,更是沒有脫身的可能。
歸一刀手中的歲月刀一緊,他也不去理會天璇與易天行兩人,天璇逃脫已是事實,根本就沒有追上的可能,所以歸一刀也不去做那無用功,反而是手持歲月刀一刀就劈向了那與薛仁鶴激戰的不知名先天高手,那人與薛仁鶴交手都極為吃力,歸一刀的一刀劈來,他根本就沒有一絲反抗的可能,瞬間便被歲月刀一劈兩半,竟連一具完整的尸體都沒有!
秦齊曜終于是臉色大變,他一邊與文翰和洛飛雨交手,一邊揚聲道︰“今日秦某認栽了,不如我們罷戰如何?”
文翰冷哼一聲,道︰“如今只剩你一人,而我們這邊卻是高手如雲,為何要與你罷戰?”
秦齊曜臉色鐵青,沉聲道︰“若你們不罷戰,老夫立即將懷中的三塊謫仙玉牌摧毀!”
文翰與洛飛雨手中的攻勢驀地一緩,謫仙玉牌關系到破碎虛空的秘密,兩人自然心有顧忌。
秦齊曜趁此機會脫離戰圈,可是如今他被眾人圍在中間,根本就沒有逃脫的希望,所以他臉上浮起了一絲微笑,道︰“老夫願意將三塊謫仙玉牌交出,只希望你們可以讓老夫離開。”
歸一刀雙眼凝視著秦齊曜,淡淡道︰“我對謫仙玉牌沒有興趣!”
秦齊曜臉上的笑容一僵,掃視一圈眾人,又道︰“可是其他人必會有興趣。”
洛飛雨撇撇嘴,道︰“我沒有興趣。”
文翰雙目寒光閃爍,寒聲道︰“我也沒有。”
薛仁鶴微笑道︰“我老了,謫仙玉牌已經不可能讓我破碎虛空了。”
沈狂聳聳肩,道︰“我不會將破碎虛空的希望放在謫仙玉牌上!”
幾名先天高手都表示沒興趣,其余人更是沒有發表意見的資格,秦齊曜的臉色無比的難看,從懷中掏出謫仙玉牌,便要在眾人面前銷毀!
正在此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出現在遠方,“秦兄,還請三思。”
這聲音初始極遠,秦兄兩字出現後就已經有一人現出身形,那人一襲青衫,面白無須,微笑著一拱手,道︰“秦兄,柏鳴來遲了!”
秦齊曜雙眼一眯,眼中寒芒一閃而逝,可是臉上卻是帶著笑道︰“辛兄來了,看來最終還是辛兄更勝一籌!”
殷離陌此時已是出現在那男子身後,她躬身施禮,恭聲道︰“師尊!”
這人正是神音樓樓主辛柏鳴!
辛柏鳴擺擺手,笑道︰“秦兄客氣了,柏鳴只是運氣好罷了,今日柏鳴也帶了些朋友過來,就讓柏鳴來引薦一番。”
說罷,就見從遠處射來幾條身影,那幾條身影速度極快,眨眼間便是出現在辛柏鳴身邊。
辛柏鳴從左至右介紹道︰“這是弊樓長老陰惜聲陰長老,這是神鷹教教主韋鷹,護法獨孤鳴,這是龍泉山莊莊主雷濤,二莊主雷海。”
秦齊曜一一頷首致意,似笑非笑的望向歸一刀等人,此時眾人已經站在了一起,都是戒備的望向辛柏鳴幾人,此時對方有七名先天高手及一名後天巔峰的強者,比這一方人馬卻是要強上幾分。
秦齊曜微笑道︰“看來今日就是決勝之日了,未來江湖何人做主,就看今朝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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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夜的激斗,此時天色已然轉亮,眼見對方有七名先天高手,歸一刀等人神色都是十分凝重。
沈狂掃視了一眼己方人馬,先天高手有歸一刀、文翰、薛仁鶴、洛飛雨以及自己,算上剛剛吸收了厲行天功力的萬小雨也僅僅只有六人,其余的宇文濤此時不知敵友,莫問天、李辰、李雪凝、蕭痕、易浪、趙普武功雖是不弱,可是與先天高手比起來還差許多,更何況對方的七名先天高手除了殷離陌之外,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老牌高手,哪是己方這些人可以抵擋的。
薛仁鶴心中同樣十分清楚此時的形式,低聲道︰“除了秦齊曜與辛柏鳴,我有信心可以勝過對方任意一人,只是需要時間。”
在場的都是十分精明的人物,文翰咬牙道︰“我沒有把握勝出,可是拖住除了秦齊曜與辛柏鳴之外的任意一人絕無問題!”
洛飛雨也是滿臉的嚴肅,道︰“我也是。”
沈狂無奈的道︰“我跟你們差不多。”
萬小雨此時只覺得自己體內的真氣已經快壓抑不住了,急欲展開一戰來緩解,所以他急聲道︰“我有信心拖住秦齊曜或辛柏鳴,但是時間可能不會很長!”
幾人都是有些異樣的看向萬小雨,要知道秦齊曜與辛柏鳴兩人可是絕對的絕世高手,就連邁入先天之境多年的薛仁鶴都不敢說可以拖住他們中的一人,萬小雨竟敢這樣保證。
薛仁鶴深深地看了一眼萬小雨,點頭道︰“我相信小雨的話,我能感覺到他體內強大的力量,若不是他經驗不夠,恐怕未必會弱如那兩人。”
幾人都是看向歸一刀,歸一刀還是一臉的平靜,淡淡道︰“小雨拖住秦齊曜,薛伯拖住辛柏鳴,師兄、文兄和飛雨各自應付一人,還有兩個就由我來!”
一直在木屋內未出現的宇文濤卻忽的從屋內現身,他坐在輪椅上從木屋內射出落在幾人身旁,微笑道︰“我的雙腿雖廢了,可是為你們拖延一下時間還是可以的!”
蕭痕也是上前一步道︰“歸兄,雖然我還沒到先天之境,可是與莫兄、李兄還有仙子聯手,或許也可以拖住一名先天高手的!”
易浪卻也是上前一步道︰“先天高手你們都選了,那獨孤鳴就交給我了!這是我易家的世仇,就由我這易家子弟來了解!”
歸一刀微一沉吟,道︰“既然如此,那濤伯就與蕭兄幾人聯手解決一名先天高手,等我解決了韋鷹再說!”
而辛柏鳴這一方的八人卻是不急不躁,全都眼神玩味的看著幾人商議,在他們心中,對面的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歸一刀話一說完,身形一閃便沖向了韋鷹!
薛仁鶴揚刀沖向了辛柏鳴。
萬小雨則是心急火燎的攻向秦齊曜。
沈狂長刀一翻,揉身斬向雷濤。
洛飛雨一挺長槍攻向殷離陌。
文翰長劍在手刺向陰惜聲。
宇文濤、莫問天、李辰、蕭痕四人聯手將雷海圍在中間。
易浪怒喝著沖向了獨孤鳴。
李雪凝、趙普則是在一旁觀戰,準備隨時加入戰團協助。
歸一刀之所以選中韋鷹,自是因為他已經得知了往事,韋鷹在其祖父易蒼晨之死上扮演了一個不光彩的角色,要不然他也不會阻止易震海復仇,歸一刀雖然沒有認祖歸宗的打算,可是他心中已經將自己當做了易家的一份子,所以他第一時間就選中了韋鷹,為的就是報仇。
韋鷹心中其實也是有些奇怪歸一刀為何會選中他出手,可是他心中其實並未將歸一刀放在眼里,他並不知道剛才歸一刀的表現,身為老牌的先天高手,韋鷹有著自己的傲氣,他被稱作大漠之鷹,一手鷹爪功已然出神入化,在他看來,不出十招就可以將歸一刀斃于爪下,可是交上手後卻是讓他大吃一驚,因為歸一刀的刀實在太快了!
歸一刀的刀的確是快,其實在傍晚文翰與洛飛雨突破之時,歸一刀已經心有所感,而且今日是他與莫容曉霜的成親之日,所以他的心境有了微妙的變化,偏偏在此時又遇到兩人相繼突破,他在不知不覺間竟忽的了悟了許多,竟然在與慕容曉霜飲合巹酒的時候無聲無息的邁入了先天之境!
所以此時的歸一刀已然不同于往昔了,在還未步入先天之時他就已經可以戰勝先天之境的孟欣,步入先天之後的實力更是有了天翻地覆的提升,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一出現就一刀斬了陸真!
先天之境的歸一刀有多可怕,恐怕只有那被他一刀劈死的陸真才能說出一二,可惜陸真已經不可能再說話了,因為太過突兀,那些親眼見過歸一刀劈死陸真的人竟是沒有一人察覺到歸一刀已經步入了先天,所以並未有人能夠提醒韋鷹,而此時的韋鷹,隱隱的已經有些絕望了!
歲月刀快的已經連白色刀光都沒有了,韋鷹的雙眼中涌起了濃濃的恐懼之色,他此時已經沒有出招的勇氣了,只能憑借著強于歸一刀的真氣來強行護住身體,即使如此,他也感覺到十分吃力,因為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護體真氣正在快速的削弱,那是被歲月刀強行劃散消逝的!
韋鷹心中恐懼,此時萬般後悔接受辛柏鳴的邀請來此,他嘶聲吼道︰“辛柏鳴,快來幫忙!”
遠處,辛柏鳴正與薛仁鶴斗得難解難分,幾處戰團都是先天高手級的激斗,為了不被其他戰團影響,所以各自都間隔了極遠的距離,辛柏鳴一手笛中劍已然爐火純青,與薛仁鶴相斗穩穩地佔據著上風,听得韋鷹的求救聲,他不由得眉頭微皺,韋鷹也是成名多年的先天高手,在他想來對付歸一刀應是綽綽有余,沒想到一交上手,韋鷹竟會被歸一刀逼得求救。
眾人都未發現歸一刀已經步入先天之境,並非這些人眼界低,而是因為歸一刀的情況實在是特殊,一般的先天高手,一招一式間都可以帶動天地之力為己用,再由先天高手體內的真氣為引子帶動天地之力來攻擊,這也是先天高手強橫的原因,可是歸一刀的攻擊,卻是與一般的先天高手不同,歲月刀竟是直接吸收了天地之力,用來攻擊的天地之力全都融入了歲月刀中,所以沒有人察覺到歸一刀已然步入先天。
這一切辛柏鳴都是一無所知,可是見韋鷹已經快堅持不住的樣子,他還是不得不幫手,畢竟若是歸一刀解決了韋鷹,對己方確是大大的不利。
辛柏鳴猛地攻出一劍,就欲逼退薛仁鶴再來解救韋鷹,可是薛仁鶴卻不會讓他如意。
薛仁鶴雖不敵辛柏鳴,可是他畢竟步入先天高手多年,無論是經驗還是眼界都是極為了得,韋鷹不支求救,薛仁鶴也是听在耳中,自然知道辛柏鳴想去解救韋鷹,所以辛柏鳴忽的攻出狂猛的一劍,薛仁鶴便立即施展全部功力開始猛攻向辛柏鳴,為的就是讓辛柏鳴無暇分身,為歸一刀爭取時間。
辛柏鳴感覺到薛仁鶴不惜耗費功力猛攻,他眼中不由得浮起了一抹笑意,手中的笛中劍也加了幾分力。
驀地,一道劍光忽的從遠方射來,這劍光速度極快,幾乎眨眼間就已經到了薛仁鶴身後,薛仁鶴此時正在毫無保留的全力攻擊,對身後的劍光竟是絲毫未覺,可是一直在一邊觀戰的李雪凝卻是看的極為仔細,尤其是這劍光對她來說極為熟悉,所以在這劍光剛出現之時,李雪凝便已經失聲道︰“薛伯小心!”
李雪凝失聲示警之時,那劍光已然出現在了薛仁鶴身後,薛仁鶴雖未察覺到這劍光,可有了李雪凝示警,他下意識的施展身法躲避。
噗!
可惜那劍光實在太快,縱使薛仁鶴已經躲避了,還是被那劍光刺中了左肩!此時才發現,那劍光竟是一柄長劍,薛仁鶴來不及多想,他被一劍刺穿了左肩,在他面前的辛柏鳴卻是絲毫未受影響,笛中劍瞬間刺穿了薛仁鶴的咽喉!
薛仁鶴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他怒睜著雙眼,可是已經無法發出絲毫的聲音了,笛中劍已經從他咽喉抽出,他的咽喉向外噴著鮮血,緩緩地倒向地面!
趙普怒吼道︰“薛伯!”
他一直都與薛仁鶴一起守護者醫仙谷,此時見薛仁鶴血濺當場,他只覺得恨欲狂,不顧自己與辛柏鳴的差距就要沖殺向辛柏鳴,卻被一旁的李雪凝一把拉住。
李雪凝也是雙目含淚,道︰“趙大哥,你不要沖動,你上去必是送死無疑!”
不說辛柏鳴這個先天高手中的佼佼者,就是那道劍光的主人,李雪凝也是知之甚深,那道劍光她實在太熟悉了,那是御劍術!當今世上,會御劍術的人除了文翰、李辰與李雪凝之外,就只剩一人而已,那人就是李自流!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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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薛仁鶴戰死,歸一刀心中殺意更甚,歲月刀忽的一頓,接著便是猛地一揮手,韋鷹只覺得脖子一涼,下一瞬,他便驚駭的發現有血噴灑出來,下一秒他便再也沒有了意識!
此時辛柏鳴剛好趕到,眼見歸一刀解決了韋鷹,他心頭不由得一跳,雖然他要比韋鷹強,可卻絕不可能像歸一刀般如此容易就得手,他雙眼充滿戒備之色的盯著歸一刀,一時之間竟是不敢出手!
歸一刀卻不停手,身形一閃就帶著濃郁殺機攻向辛柏鳴。
另一邊,李雪凝雙目復雜的抽出延陵劍,那忽然出手突襲的正是李自流,此時每個人都有了對手,李自流當然只能由她來對付。
李自流雙目陰翳的望著李雪凝,寒聲道︰“臭丫頭,你敢阻我?”
李雪凝並不答話,直接手持延陵劍攻向李自流。
李自流冷哼一聲,手中長劍一擺瞬間發出一道凌厲劍氣直逼李雪凝,那劍氣凌厲非常,顯然沒有絲毫留手的意思!
與莫問天等人合力戰雷海的李辰也發現了李自流的出現,他招呼了一聲,立即便是抽身出來,一挺長劍就攻向了李自流,與李雪凝兩人合力對戰李自流。
薛仁鶴與韋鷹兩人身死,幾處戰圈都是看的十分清楚,獨孤鳴心頭卻是直跳,他本是跟著韋鷹前來,希望在此行可以撈點好處,可是如今韋鷹戰死,那些來之前辛柏鳴所許下的好處,自然是不會落在他這個還是後天之境的人物身上。
獨孤鳴心中暗恨,他本有希望破入先天的,可是在三十年前被易震海傷的過重,從而葬送了他成為先天高手的可能,如今他已年邁,對上易震海的孫子竟然一時之間也拿不下來,他本來就已經羞惱無比,此時見靠山韋鷹身死,心虛氣短之下,竟讓易浪漸漸地穩住了形勢。
易浪此時卻是另一番感受,他的實力不如獨孤鳴,只是報家仇之心太過強烈,這才主動要求獨戰獨孤鳴,兩人初始交手他就一直處在下風,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明顯的感覺到獨孤鳴的攻勢在減弱,到韋鷹身死之後,獨孤鳴的整個氣勢都減弱了幾分,易浪心下大定,手中的長刀越漸凌厲!
易浪自被歸一刀收為徒弟之後,先是學到了斬蒼刀法,接著又得歸一刀指點每日勤練拔刀術,與此同時,他也沒有忘記將斬蒼刀法與滄浪刀法相結合,這一段時間他都是在獨自摸索,可是今日與獨孤鳴一番大戰逼得他使盡了渾身解數,竟讓他在不知不覺中將近日的練習融會貫通了,所以此時的他與剛交手之時的實力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長刀若疾風閃電般不斷地攻向獨孤鳴,獨孤鳴的臉色俞漸難看,他已經感覺到體力不支了,就在他邊勉力抵擋邊思索著如何逃跑之時,易浪手中的長刀竟是忽然快了數倍,白色刀光劃破虛空,獨孤鳴雙眼驀地圓睜,嘴中不敢置信的喃喃道︰“斷……斷魂……”
可惜,他的話已經說不完了,因為在他的咽喉處,一道鮮紅的血線觸目驚心!
一直在旁掠陣的趙普眼皮直跳,因為這一刀實在太過震撼了,這分明就是歸一刀的刀法!
沈狂與雷濤兩人已經打出了真火,沈狂自交手就一直都落在下風,雷濤身為龍泉山莊的莊主,亦是江湖上的老牌先天高手,其實力就算不如秦齊曜也不會差多少,沈狂步入先天的時間並不長,即使天資超群,也很難在這些老牌強者面前討到好處。
本來沈狂的打算只是拖住雷濤而已,可當薛仁鶴被殺之際,沈狂的心思就發生了變化,薛仁鶴是他們這方人中唯一一位老牌先天高手,可是卻被辛柏鳴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擊殺當場,沈狂知道如此下去恐怕所有人都難逃一死,所以他猛地爆發了!
斬蒼心法本就是狂傲霸氣的心法,此時沈狂心焦之下猛地爆發出體內所有的真氣,這是一種不成功便成仁的決絕之意,因此沈狂的刀猛地變強了,每一刀劈出都似是要引動天象變化,那種威壓鋪天蓋地般涌向雷濤,使得雷濤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雷濤此時的確惱怒非常,沈狂的氣勢變化他都看在眼里,他心中暗忖著沈狂這種情況必不可能長久,下意識的便打算依仗身法先拖過這段時間再說,他不過是被辛柏鳴請來助拳的,自然不會為了辛柏鳴拼命,所以即使閃避拖延有些丟臉面,他也不太在意。
雷濤的閃躲的確讓他避過了與沈狂正面硬拼的風險,可卻給沈狂創造了一個有利的條件,文翰與陰惜聲的戰團離沈狂不過二十來丈遠,此時雷濤不斷地閃避挪移,沈狂便不著痕跡的緩緩地向陰惜聲接近了。
本來以陰惜聲與雷濤兩人的實力,應該可以察覺到沈狂的意圖,可是此時雷濤正因沈狂的爆發而選擇暫避鋒芒,而陰惜聲則是被文翰的御劍術逼得狼狽無比,兩人竟是全都沒有察覺到沈狂的接近!
沈狂離陰惜聲還有十丈左右時,忽的不再理睬雷濤,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陰惜聲,雷濤一愣,接著便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就緊追著沈狂而去,人還在追逐中帶著無匹勁氣的一掌便已經向沈狂拍出!
沈狂此時只要回身劈出一刀就可以將掌力披散,可是他並未選擇回身,手中的長刀毫不猶豫地斬向了還未反應過來的陰惜聲!
陰惜聲被文翰糾纏著,等到發現沈狂的目標是自己之時,他已經完全沒有反應的時間了,沈狂那狂猛的一刀直接就劈在了他的身上,陰惜聲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一刀斬成了兩半!
陰惜聲被斬成兩半的同時,雷濤發出的掌力已然到達,這一股極為澎湃的掌力準確的擊在沈狂後背上,沈狂悶哼一聲,嘴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都被這一掌擊的向前飛去。
文翰左臂接住沈狂,右臂不斷地在空中劃動,那長劍便若有一只無形的手掌握般不斷地攻向雷濤。
雷濤怒不可遏,他實在沒有想到一時大意之下,竟讓沈狂偷襲得手,瞬間便斬殺了陰惜聲,雖然雷濤也不喜陰惜聲,可如今他與陰惜聲是一條船上的,陰惜聲身死,而沈狂只不過是受創,這對己方卻是有些不利,尤其是在現在這種先天高手數量相差不大的的情況下,每一名先天高手的分量都極為重要。
文翰施展御劍術與雷濤纏斗,嘴中還關切的問道︰“沈兄,沒事吧?”
沈狂此時已經自己站穩了身形,他將嘴角的血漬擦淨,搖搖頭道︰“不礙事,你我聯手快快解決雷濤,我強行激發了體內所有的功力,恐怕持續不了多久!”
文翰雙眼一眯,點點頭道︰“那沈兄先抵擋片刻,我有一招新招式需要一些時間才能發揮出威力!”
沈狂點點頭,雙腳一踏地面就巨刀沖向了雷濤。
文翰右手一招將長劍召回握在手中,他猛地在原地開始舞動起來,手中的長劍發出一道道的白色勁氣漂浮在空中,仔細看去,這些白色勁氣不斷在空中旋轉,眨眼間便形成了數十個白色大字。
雷濤隱隱的感覺有些不安,驚濤掌完全的爆發而出,雙掌上盡是驚濤駭浪般的掌力,沈狂只覺得越來越吃力,他先前中了一掌就已經受了不輕的傷,接著又是幫文翰抵擋雷濤的全力攻擊,他的內力已經消耗的極為嚴重,終于,在雷濤雙掌同時拍出之時,沈狂狂噴著鮮血倒射而出,那景象極為駭人。
與此同時,文翰終于已經準備妥當,漂浮在空中的白色大字經過一番極為快速的旋轉之後,竟是在空中組成了一副八卦圖形,文翰大喝一聲,手中的長劍猛地向前一揮,那由白色大字組成的八卦圖形電射而去,眨眼間便到了雷濤眼前。
雷濤感覺到這八卦中蘊含著極為恐怖的力量,心中大急的他趕緊運轉全身的勁氣猛地拍出了右掌!
轟!
驚天巨響中,那八卦圖形直接撞擊在雷濤身上,雷濤身上的衣衫盡毀,整個人狂噴著鮮血倒飛而出,那速度竟是比文翰全力施展身法似是還要快上一籌!
宇文濤與莫問天及蕭痕三人聯手圍剿雷海,宇文濤雖是先天高手,可是他雙腿已廢,最擅長的腿法已經無法施展出來,所以實力自然是大打折扣,而莫問天與蕭痕兩人雖都是後天巔峰的強者,可後天畢竟是後天,與先天高手的差距還是十分的巨大,因此三人合力戰雷海,也僅僅只是與雷海斗了個旗鼓相當。
此時宇文濤正與雷海相對而立不斷地對掌,而莫問天與蕭痕兩人卻是被二人對掌所形成的勁氣逼在兩三丈外,宇文濤眼見雷濤被八卦圖形帶著向這邊射來,他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猶豫,正是這一絲猶豫,讓雷海窺到了破綻,對身後之事毫無察覺的雷海雙掌猛地印在了宇文濤胸前!
宇文濤噴出一口血,眼中戾氣涌現,雙手猛地抓住了雷海的雙臂!
雷海微微一愣,忽的感受到身後威力無匹的勁氣,他不由得臉色一變,想閃開卻被宇文濤牢牢地牽制在原地,下一瞬,雷海被雷濤撞個正著,嘴中也是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早有準備的宇文濤卻在此時忽的放開了雙手,雙手化拳運轉全身真氣擊出了雙拳!
宇文濤一雙鐵拳正擊在雷海胸前,雷海又是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還在因為雷濤的撞擊而向前飛撲,這一口血正噴在宇文濤的臉上,下一瞬,宇文濤被雷海撞的倒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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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問天和蕭痕有些發愣,眨眼之間竟是有三名先天高手倒在他們面前,他們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文翰。
文翰也有些愣神,他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是愣神只不過是一瞬間而已,文翰迅速回過神,他眼楮一掃幾處戰圈。
萬小雨一手精妙的萬影劍法正與秦齊曜的浮光掠影劍斗了個旗鼓相當;歸一刀與辛柏鳴之間的較量他有些摸不準,不過看樣子歸一刀暫時不用幫手;洛飛雨一桿長槍不知何時已經扔掉了,正憑借一雙肉掌對戰殷離陌的笛中劍,穩穩地佔著上風;李雪凝與李辰二人則是在與李自流拼御劍術,只見三柄長劍不斷在空中交擊,李自流游刃有余的操控著長劍,而李雪凝與李辰二人臉色卻有些蒼白。
文翰打定主意,手中長劍飛射而出,他也隨之邁開了步伐向李雪凝與李辰二人走去,一邊走還一邊操控著長劍擊向李自流。
文翰的加入讓李自流臉色一變,他一向視李逍遙為畢生大敵,除了嫉妒李逍遙的天賦,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忌憚文翰,在李自流看來,李辰雖說天賦不錯,可是成就絕不會超過李雪凝,所以李自流一直都自我安慰著等李逍遙百年後,逍遙派終究會回到李家的手中,可是文翰的出現打破了他的希望,這才讓李自流狠下心與秦齊曜聯手,甚至不惜將謫仙玉牌交給秦齊曜。事實證明李自流的顧忌是正確的,文瀚年紀輕輕就步入先天,天賦果然要高出李雪凝幾籌。
文翰卻沒有李自流那麼多想法,御劍術被他發揮到極致,為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李自流,雖然現在形勢一片大好,可是文翰心中隱隱的還是有些不安,擔心會出什麼變故。
李雪凝此時心中很復雜,李自流的行為讓她無法接受,可是要她對李自流下狠手,她又實在不忍心,自離開逍遙派後她便一直都在苦練御劍術,她親眼見過李逍遙駕馭延陵劍的風采,所以在使用延陵劍施展御劍術的時候領悟極多,可以說當今之世,御劍術領悟最高的就是李雪凝了,再加上有了延陵劍的加持,就算對上普通的先天高手,李雪凝也未必會輸,只是她一向清冷淡泊,其他人都沒有察覺到罷了。若不是對手是李自流,她的攻擊力絕不會僅此而已。
李辰隱隱的有些明白李雪凝的心思,對李雪凝的真實實力他也有個模糊的認知,可是他並不打算揭破,他知道李雪凝心中的苦,就算明知李雪凝拿出全部實力可以迅速取得勝果,他也不忍心催促李雪凝,他只能全力以赴的出手,期望早點戰勝李自流,讓李雪凝早些解脫。
三人同時施展御劍術進攻一人,即使是同樣對御劍術領悟頗深的李自流也有些招架不住,李自流怒喝連連,他的長劍被三人的劍逼得左支右絀,連帶著與長劍氣息相連的李自流也是氣息紊亂,他實在沒有想到,八名先天高手齊聚竟都拿不下這些江湖後輩,心中不由得有些懊悔,若是今日不來醫仙谷,就算文翰等人心中不忿,可卻也不會殺上逍遙派。
文翰的確不會殺上逍遙派,可是李自流今日自己送上門來,文翰就絕不會手下留情,因此文翰一邊施展著御劍術,身形還在不斷的靠近李自流,此時李自流的長劍被三人拖住,就算看見文翰在靠近,他也沒有召回長劍的可能,文翰一步步前行,離李自流只剩兩丈遠之時,驀地將長劍召回握在手中,身形一閃就射向不遠處的李自流!
李自流臉色大變,立即就想召回長劍,可是李雪凝與李辰兩人卻也施展著御劍術將他的長劍牢牢地牽制著,李自流召回長劍未果,文翰已經殺到身前,一咬牙,李自流便放棄了長劍,身形展動憑借著雙掌與文翰纏斗。【邸 ャ饜 f△ . .】
失去李自流控制的長劍當即便跌落在地,李雪凝與李辰兩人也各自召回長劍,李雪凝站在原地猶豫著是否上前幫忙,李辰卻是毫不考慮的挺劍加入了戰圈。
李自流一身功夫大多在長劍之上,此時被迫放棄長劍,又被文翰與李辰兩人聯手進攻,不出幾個回合就露出了破綻,文翰順手就一掌印在李自流身上,李自流真實實力與此時的文翰相差不大,文翰的一掌就拍的他口噴鮮血,還沒來得及反應,李辰揉身而上,速度奇快的制住了李自流的周身大穴,讓他不能動彈分毫。
文翰一見李辰制住李自流,本來攻向李自流的長劍驀地一頓,輕聲嘆息一聲便收回長劍,他掃了一眼躊躇的李雪凝,轉身便加入了萬小雨與秦齊曜的戰團。
李辰將李自流帶到李雪凝的身邊,也是嘆息一聲就走到在一旁掠陣的莫問天與蕭痕身邊,此時沈狂正盤膝坐在地上療傷,莫問天與蕭痕便站在沈狂身邊,一來防止其他人突襲,而來也可以抵擋那些高手交手溢散的勁氣。
洛飛雨與殷離陌的戰斗也接近了尾聲,洛飛雨的一雙肉掌比起他的長槍還要犀利幾分,殷離陌此時已經被洛飛雨的掌法逼得十分狼狽,她沒有想到洛飛雨會有如此犀利的掌法,而且她可以感覺到,洛飛雨的掌法正在與她交手的過程中漸趨熟練,威力也愈加霸道。
洛飛雨的掌法的確愈來愈熟練,而且在與殷離陌交手的過程中,他竟然將前五式掌法都使用到圓轉如意的境界,甚至第六式掌法,他都有了個大概的領悟,他心中對第六式掌法的想法越來越濃,終于,他下意識的使出了第六式掌法,平淡無奇的一拍,卻給人一種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的奇妙感覺,殷離陌明明感覺這一掌平淡無奇,可卻怎麼都無法動彈身體躲避,只能匯聚全身真氣奮力刺出一劍,可是洛飛雨的右掌緩緩地拍出之時,一股浩瀚無垠的勁力已經澎涌而出,殷離陌連哼都沒有哼出一聲,耳鼻口溢出鮮血,雙目一閉就軟倒在地,只是在殷離陌倒下後,她身體後方十余丈外,深深地印出了一個巨大的掌印!
辛柏鳴此時真的慌了,他沒有想到自己這方的高手竟是如此不堪一擊,尤其是他在與歸一刀的交手中,漸漸發現歸一刀的恐怖,即使是功力高絕如他,也沒有辦法看清歸一刀的刀式,實在是太快了,他只能憑借多年的經驗及對危險的預判來躲避歸一刀的恐怖刀法,他心中漸漸升起了一種叫做恐懼的感覺,這種感覺,他只有在他師尊身上有過,而他的師尊,那是只需放出一縷縷氣機就可以壓制李逍遙的無上存在!
歸一刀面上的表情無喜無憂,手中的歲月刀卻是化作了虛無般融入了空氣中,就連他持刀的右手,都好似漸漸地虛淡了,那是速度快到極致的表現,驀地,歲月刀在空氣中顯現,下一瞬,渾身浩蕩著彭拜氣機的辛柏鳴身形一頓,接著便是脖子噴射著鮮血,堂堂的神音樓樓主,就跟許多平庸者般不敢置信的圓睜雙目,緩緩地倒在地上!
秦齊曜身形一顫,辛柏鳴的氣息也消失了,此時他也沒有了絲毫戰斗意志,前前後後涌來十余名先天高手,竟被這些江湖後輩斬殺殆盡,他忽的感覺身心疲憊,手上的動作緩了一緩,下一瞬便感覺天靈蓋被一只手掌按住,渾身的真氣不受控制的涌向了那只手掌,秦齊曜知道自己完了,此時備受打擊的他再也沒有絲毫的說話欲望,認命的閉上了眼眸。
一直在木屋內的白展鋒此時緩緩走了出來,他被傷的不輕,一直事不關己的待在木屋內療傷,此時秦齊曜被擒他才站出來,眼見秦齊曜正被萬小雨吸取功力,他眼神有些復雜,低聲嘆息一聲,二話不說就轉身回到木屋,不再理屋外的一切。
萬小雨與秦齊曜一番激戰,真氣耗損嚴重,他年紀雖小,可是卻靈性十足,隱隱的,他也感覺有些更加恐怖的事即將發生,這才不顧一切的吸取秦齊曜的功力,一邊吸取,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他不由得暗暗皺眉。
除了萬小雨,其他人此時也是有些暗自皺眉,不知為何,每個人感覺都有些壓抑,明明大勝了一場,可是那種不安壓抑的感覺越來越濃,望著地上遍地的尸體,忽的所有人渾身都是一寒,就連歸一刀那古井無波的臉上,都是顯出一絲色變。
一道偉岸的身形,在陽光下緩緩地出現,那身影高大雄偉,背對著陽光緩緩從遠方走來,金色的陽光將他的身形襯托的更加偉岸,如神臨塵一般,因為背對著陽光距離,所以眾人都沒法看清他的相貌,甚至就連穿著都看不清,漸漸地,那偉岸的人影走到近前,眾人這才看清是一名身著袈裟的老僧,那老僧慈眉善目,對滿地的尸體視而不見,走到眾人三丈開外,那老僧低宣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老衲慈真見過各位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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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老衲慈真見過各位施主。【邸 ャ饜 f△ . .】”
醇厚平和的聲音響徹整個醫仙谷,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他們沒有見過慈真,但是慈真的名字卻是實實在在的如雷貫耳,江湖上或許有人不知道號稱武林第一人的李逍遙,可卻不會有人沒听過慈真這個名字。
少林的慈真大師,武功蓋世慈悲心腸,據說一生中從未傷過一人,可是一旦武林有所動蕩,慈真大師必會站出來主持公道,若有任何一方有怨言,慈真大師便萬般罪惡盡攬己身,用自己的身體來讓有怨言的一方出氣,據聞最險的一次是身受十一刀透體的極刑,是以江湖上無一人不敬仰。
“晚輩拜見慈真大師。”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的施禮道。
當然,這其中也有未施禮的,那就是歸一刀與萬小雨。萬小雨此時一心吸取秦齊曜的功力,根本就沒發現慈真的到來,而歸一刀卻是因為沒來由的心驚肉跳,他自幼就習練殺人之術,對危險的感知格外敏銳,在眾人都放下戒心施禮之時,歸一刀的不安感越加濃烈起來,是以他不僅沒有施禮,反而雙目戒備的望著慈真。
慈真一臉祥和之色,對沒有施禮的歸一刀微笑點頭道︰“果然不愧是歲月斷魂歸一刀,你的警覺性果然是最高的。”
眾人都有些愣神,不知為何,慈真此時的表現總讓他們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慈真見歸一刀未答話也不以為意,也不見他如何作勢,散落在他身周的尸體便自動向四周擴撒開,眨眼間以慈真為圓心,方圓五丈範圍內沒有一具尸體,就連地上的血跡都消失不見,眾人心中一陣驚駭,他們十分清楚是慈真用內力將那些尸體送遠,這做起來並不難,難的是眾人根本就沒有感覺到絲毫勁氣的外露,要知道眾人也都身在這個範圍里,想在他們察覺不到的情況下將地上的尸體彈開,在他們眼中無疑是天方夜譚,可是慈真卻能夠做到!
慈真卻似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雲淡風輕,他就地盤膝坐下,臉上帶著祥和之色道︰“諸位施主若不嫌棄,還請坐下說話,老衲終歸是年紀大了,說話的欲望就格外強烈。”
眾人都感覺有些古怪,不過還是依言盤膝坐下,等待著慈真的下文。
慈真卻不立即訴說,而是微笑道︰“今日老衲的話卻是事關江湖恩怨,還請屋內江湖人移步。”
一直在木屋內的慕容曉霜、桑柔、白展鋒與胡蝶衣相繼出現,慕容曉霜與桑柔一言不發的來到歸一刀身邊坐下,白展鋒與胡蝶衣則是獨自選了一處地方坐下,所有人都望向慈真,眼含疑惑。
慈真這才不急不緩的微微點頭,看向文翰、李雪凝與李辰道︰“三位都是逍遙派弟子,說起來與老衲也是同門。”
眾人都是一驚,李辰甚至都失聲驚呼道︰“什麼?”
慈真見所有人都是一臉訝色,微笑著繼續道︰“若是按輩分,你們應該稱呼老衲一聲師叔祖。老衲出家前曾有一個俗名叫做荊羽凡!”
荊羽凡這個名字在別人听來或許沒有絲毫感覺,可听在文翰等幾名知曉情況的人耳中,無異于是驚濤駭浪,文翰更是從地上一彈而起,不敢置信的望著慈真。
其余不知詳情的人都是有些疑惑文翰的反應,實在想不通一向淡然的文翰怎會如此大反應。
慈真伸出右手向下壓了壓,示意文翰先行坐下,接著道︰“還請各位施主莫要打斷老衲的話,等老衲一切說完,各位自會知曉一切。老衲自幼便拜入逍遙派,因為天資非凡甚是得掌門師尊喜愛,當時師尊有一子,因為時間太過久遠,老衲已經不記得名字,不過卻記得他是逍遙派第三代掌門人,他雖說天賦也不錯,卻要比老衲弱上一籌,所以當時師尊就屬意老衲為掌門,可是老衲那師兄卻因為妒忌而趁逍遙派內強者盡出的一個雨夜盜取謫仙玉牌,他盜取謫仙玉牌得手後卻被老衲撞見,一番交手後老衲從他手中奪回了謫仙玉牌,可是因為我們的交手驚動了派內其他人,他一口咬定是老衲盜取謫仙玉牌。他身為掌門之子,而且當時謫仙玉牌的確在我手中,所以我自然解釋不清,只得突出重圍反出逍遙派。後來江湖上所有人都為了謫仙玉牌來追殺老衲,無奈之下老衲只好舍棄了謫仙玉牌,孤身遁逃之際,老衲有幸遇見了一位前輩高人,名字老衲已然忘記,或許洛施主知道他的姓名?”
洛飛雨一愣,見慈真微笑著看他,不由得下意識的搖頭道︰“晚輩不知。”
慈真點點頭,接著道︰“那前輩在江湖上名氣極大,號稱打遍天下無敵手,尤其是那七式碎空掌法。”
說到這里,慈真見到洛飛雨身子一震,不由得又是微笑著對洛飛雨一點頭,接著道︰“老衲跟隨他習武三年便將碎空掌法融會貫通,江湖上只能有一人無敵,那便是老衲,所以老衲在他的酒菜中下毒,接著偷襲于他將他打下懸崖,可惜老衲也被他臨死反撲打成重傷昏迷不醒。”
眾人都是听得心驚肉跳,顯然都沒有想到號稱古佛的慈真也做過如此歹毒的事。
慈真卻是如在訴說別人的故事一般,仍然十分平和的道︰“老衲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身在少林,原來是少林的一個老和尚救了我,這老和尚在江湖上名聲不顯,甚至在少林中也只是一個打掃庭院的雜役僧,可是一身武功卻是登峰造極,他說我身上戾氣太重,便要將我留在少林化解戾氣,我傷愈後就想偷襲他,卻被他擊敗,後來我被他強迫收為弟子,賜法號慈真,並且承諾只要我能擊敗他就可以走出少林,我這才不甘心的待在少林。這一待,就是數十年,直到二十多年前,我才將那老僧擊殺,可是當我走出少林之時卻發現,我的仇人逍遙派的第三代掌門已經死了,而號稱可以讓人武破虛空的謫仙玉牌散落江湖不知所蹤,為了集齊謫仙玉牌,我化身天樞創立了絕。”
隨著慈真的話往下說,眾人只感覺渾身泛寒,他們已經明白了,慈真絕不像江湖所傳那般慈悲為懷,就算此時听慈真說他就是絕,眾人已經不再驚駭了,有些麻木的等待著慈真接著往下說。
慈真很滿意沒人打斷他的話,繼續道︰“後來我找到了擅長劍法的秦齊曜,收他為弟子,他便成為了絕中的天璣,後來依次找到了擅長腿法的天權宇文濤,擅長掌法的玉衡雷濤,擅長刀法的開陽刀魔,擅長斧法的搖光厲行天,他們都是年輕而且野心極大的人物,可是在這些人中,只有天璇是他自己找上我要求加入的,他擅長的是九節鞭還有槍法,可是身為天璇,他只願意用鞭法示人,所以我一直最看重他,他就是流雲槍神慕容沖!”
即使眾人已經被慈真的話震驚到麻木,可是此時的慕容曉霜還是忍不住失聲驚叫起來。
慈真也不在意,還是微笑道︰“可惜慕容沖一直不願意為我所用,所以我命令刀魔去除掉慕容沖的女兒,可是刀魔卻沒有听我的命令殺掉慕容沖的女兒,而是將那個女孩偷偷養大,那個女孩叫做若水。”
沈狂、歸一刀、桑柔低聲一嘆,慕容曉霜卻是身子一震,她早就听說過若水的名字,可卻沒想到若水會是自己的姐姐。
慈真接著道︰“我對此並不在意,後來也懶得再去對慕容沖動心思……哦,對了,在此之前,我還帶著他們六人去了次逍遙派,逍遙派的四代掌門,也就是三代掌門之子,便是死在我的手中,當時我不過只是使了六分力而已,就將那沒用的廢物擊殺。若不是忌憚那些先天高手聯手,我也不會繼續隱藏下去了。為了隱藏身份,我還特意將擊殺四代掌門的鞭法傳給了秦齊曜,後來秦齊曜又傳給了白展鋒,只是鞭法威力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後來我又遇到了野心勃勃的辛柏鳴,考慮到江湖上的先天高手過多,我就特意又收了辛柏鳴為弟子,看看今日江湖上的先天高手幾乎死傷殆盡,看來我的計劃的確十分正確。”
慈真說完便大笑起來,這一次的笑聲卻讓在場眾人渾身冰冷,歸一刀卻是冷冷的道︰“滄浪山莊的滅門慘案,也是你的手筆?”
慈真停住笑聲,道︰“並非如此,那是慕容沖為了謫仙玉牌而私自行動的,只是他沒想到,他的行動卻造就了你,身為易家後人的你,娶了滅門凶手的女兒,還真是諷刺啊。”
易浪身體一震,驚喜的望向歸一刀道︰“你是三叔?”
歸一刀並不答話,只是輕輕頷首。
慕容曉霜一听歸一刀的真實身份是易家後人,不由得一陣黯然,歸一刀也能明白慕容曉霜的心思,伸出手輕輕握著慕容曉霜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慕容曉霜勉強一笑,眼神中還是充滿黯然。
文翰此時忽的開口道︰“我師尊的死,是否也與你有關?”
慈真深深的看了一眼文翰,笑道︰“李逍遙的確是個人才,當日被秦齊曜等人圍攻,又身受李自流的一劍,卻還能察覺到我的存在,若不是當日我在暗中以無上功力壓制,或許死的就是秦齊曜等人了。”
一時之間,沒有人開口說話,仿似都在醞釀著什麼。
慈真卻打破寂靜開口道︰“埋藏幾十年的秘密說出來,還真的讓老衲有些神清氣爽,既然你們已經明了一切,那便安心上路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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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慈真就緩緩地站起身,臉上還是一副祥和之色。【邸 ャ饜 f△ . .】
眾人都是臉色凝重,當慈真開始說出秘密的時候,他們都已經知道了無法善了,此時見慈真站起身,歸一刀立即將慕容曉霜抱起射進木屋內,與此同時,沈狂也將桑柔抱起送進木屋。
慈真也不阻攔,微笑著搖頭道︰“不過是多停留片刻而已,何必多此一舉呢?”
洛飛雨自從學了碎空掌後,心底便將那無名前輩當做了師父,現在听慈真親口承認是他暗害了那無名前輩,心中怒意勃發,冷冷道︰“今日我們這麼多人聯手,勝負還未可知!”
慈真還是笑著搖頭,感嘆道︰“天真。”
話一說完,慈真的體內驀地爆發出一股磅礡的氣息,這股氣息席卷而出,眾人臉色都是一變,還未步入先天的莫問天、蕭痕等人幾乎同時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的倒飛出去,李雪凝身前的延陵劍隨之發出一道璀璨的光芒,這才能夠停留原地。一時之間,只剩文翰、洛飛雨、李雪凝以及已經吸完秦齊曜功力的萬小雨與慈真對峙。
慈真眼神掃過四人,口中贊道︰“果然都是一等一的天賦,可惜都不是可以武破虛空的天賦,身為一個武者,不能武破虛空,活著又有什麼意義,不若讓老衲送你等往生,或許來世還有希望!”
話畢,慈真驀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瞬,文翰、洛飛雨、李雪凝、萬小雨幾乎同時倒飛出去,在萬小雨原先站立的地方,慈真靜靜的立在那里,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一般!
好快!
這是倒飛出去的幾人唯一的念頭,他們根本就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慈真的一掌拍飛,而且身受的一掌還極重,還未達先天的李雪凝明顯的感覺到全身的真氣都被慈真一掌擊散,此時根本就無法運轉真氣。
眾人都有些駭然,雖說早就知道慈真的功力了得,可卻從未想到過根本就沒有絲毫還手之力,在眾人有些黯然之際,沈狂從屋內射出,一柄長刀帶著凌冽的勁氣直劈向慈真頭頂。
慈真嘴角掛著祥和的微笑,一直到沈狂的刀芒即將臨體之時,他才微一側身躲過沈狂的長刀,右手迅速一揮便一掌拍在沈狂胸口!
沈狂只覺得一股浩然之力涌入體內,不由自主的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都倒射向木屋,眨眼間便撞破了木屋消失不見。
幾乎在沈狂被擊中的同時,歸一刀化作一道赤影沖向了慈真,歲月刀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斬向了慈真咽喉,慈真雙目一眯,身體向後一仰便躲過了歲月刀,右腳在後仰的同時已經閃電般踹向歸一刀,歸一刀一扭身躲過慈真的右腿,歲月刀隨之向下一劃便斬向了仰著身體的慈真。
慈真的身體還呈現著後仰的姿勢,在右腳踢空的同時,左掌在地上一拍,整個人就旋轉著躲過了歲月刀,人在旋轉的同時,左腳一個掃腿就擊中了歸一刀左臂,這一腳力道十足,歸一刀整個人都被踢飛出去。
從歸一刀出手到被踢飛只發生在眨眼之間,外人根本就沒看清兩人的動作,只見到兩道身影糾纏了那麼一瞬,接著便看見歸一刀飛向了一邊。
慈真仍然是一臉的平和笑容,贊道︰“竟然可以勉強跟上老衲的速度,果然不凡。”
萬小雨剛剛吸取了秦齊曜的功力,此時體內的真氣直如沸騰了一般,若是單論真氣的雄厚程度,此時的他恐怕是除了慈真外的第一人,只是因為經驗實在太過不足,這才跟不上慈真的速度,他被慈真一掌拍飛後就在強行壓制自己體內的真氣,因為他感覺到,此時體內沸騰的真氣已經有些讓他神智不清了,可是他畢竟習武時間太短,即使天賦絕頂,也沒法壓下沸騰的真氣。終于,在歸一刀被踢飛的同時,萬小雨完全被沸騰的真氣沖昏了理智,整個人如瘋魔了一般,化作一道殘影沖向了場中唯一還站立著的慈真。
慈真一見萬小雨的速度便是微微挑了挑眉,因為他一眼便看出萬小雨的速度快了數倍,若是一名經驗豐富的先天高手擁有如此速度,或許自己也會感覺有些棘手,可惜,萬小雨並非經驗豐富的先天高手!
眼見萬小雨的長劍刺來,慈真腳尖一點地面,身體便飛速向倒退,萬小雨當然是不依不饒的追上,退了約莫四五丈,慈真驀地身體向右一晃就想避開萬小雨刺來的長劍,然後再發動猛烈的一擊。
若是以前,萬小雨或許來不及反應便會被慈真擊中,可是此時的萬小雨已經喪失了神智,完全是憑著本能在行動,慈真右晃得同時,萬小雨手中的長劍就是輕輕一抖,瞬間就化出數十道劍影直刺而去,這數十道劍影一出現便佔據了約莫六七尺的範圍,慈真只是弧度極小的一次晃身,所以身體還處在這個範圍內。
慈真被萬小雨這神來一筆打了個措手不及,可是他終究是恐怖無比的高手,身體處在劍影籠罩中,他右掌在身周不斷地變幻位置,‘鏘鏘鏘’聲中,可以觸及他身體的劍影便被他輕而易舉的擊散在虛空中。
萬小雨的萬影劍法自然也不是浪得虛名,萬影劍法的威名在多年前也是響徹江湖,只是後來萬劍山莊的主人沒有一人可以將萬影劍法練至化境,這才讓萬影劍法的威名每況日下,可是萬小雨的天賦實在逆天,習練萬影劍法不過短短數月,可是對萬影劍法的領悟卻是極深,尤其是當他擁有了高絕的功力後,施展萬影劍法的威力便越發的強橫了,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獨自將秦齊曜攔下那麼久。在與秦齊曜的交手中,萬小雨的萬影劍法又有了突飛猛進的突破,此時他沒有神智,一切行動都是出自本能,所以萬影劍法愈加犀利起來,舉手投足之間便化出道道劍影,毫不停歇的攻向慈真。
漫天劍影中,慈真的面色開始嚴肅起來,他沒有想到年紀輕輕的萬小雨竟會如此難纏,一時之間,他竟無法拿下萬小雨,只能不斷在劍影中揮掌擊散攻來的劍影。
另一邊,眾人也有些發愣,顯然也都未曾想到萬小雨會如此生猛,只是即使看見萬小雨與慈真斗得難分難解,他們也不會天真的意味萬小雨可以勝出,因此,他們都知道還會有他們上場的機會。
文翰皺眉思考片刻,忽的道︰“你們抓緊時間恢復功力,我有一招或許會有點用處。”
眾人听他這麼說,不由得都有些欣喜,畢竟在對付雷海之時文翰的那一招還歷歷在目,此時听他說有一招會有用處,不由得都有些期待,不過期待歸期待,他們還是抓緊時間盤膝運功恢復功力,只有李雪凝微一沉吟便將延陵劍遞向了文翰。
文翰微微一愣,回過神也不說話就接過延陵劍,他此時功力耗損頗巨,延陵劍在他手中可以幫他加成一些威力。
文翰將真氣灌注入延陵劍中,延陵劍發出了一聲輕吟,劍身上流動的光澤速度更是加快了數倍,文翰心中驀地涌起一股豪氣,延陵劍一擺便化出一道道白色劍氣,這些白色劍氣在空中組成一個個大字,文翰身形不斷變幻,在離萬小雨與慈真交手的位置還有八九丈距離外不斷劃動,不一會兒,便有數十個字出現在空中,而此時文翰也移動了約莫丈余的距離。
歸一刀看著文翰一邊移動一邊在虛空中寫字,不由得也有些愕然,只是當他看見文翰並不是向慈真移動之時,他心中隱隱的有了一個想法,果不其然,就看見文翰永遠在離慈真八九丈外行動,顯然他的打算是以慈真為圓心來移動,雖不知文翰這麼做的用意,可是歸一刀卻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讓文翰的計劃成功。
慈真當然也將文翰的異常看在眼里,可是他已經無敵了很久了,實在很想看看文翰可以玩出什麼花樣,這是一種無敵的信念,在他心中,無論這些後輩如何掙扎,都逃不了一死。所以,慈真干脆就站在原地不再移動,一邊抵擋萬小雨的進攻,一邊等待著文翰完成計劃。
萬小雨此時卻是沒有絲毫的思考能力,只是不斷地猛攻,每一擊都使盡了全身的功力,這樣狂猛的進攻自然極為耗損功力,因此他的攻擊力越來越弱,終于,慈真一掌震碎了七八道劍影直接拍在萬小雨身上。
萬小雨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都倒飛出去,直飛了十余丈才落在地上,一落地,又是接連噴出幾口鮮血,此時竟是恢復了神智,只是他受創頗重,來不及再次發動進攻立即盤膝坐在地上運功療傷。
歸一刀一見萬小雨被拍飛就立即向慈真沖去,可是慈真卻是在拍飛萬小雨的同時坐在了地上,歸一刀見他竟沒有移動的打算,不由得止住了腳步。
慈真盤膝坐在地上,笑道︰“不用擔心,老衲給你們時間,有何本事盡管都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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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真的做派雖說讓文翰有些訝異,可是他卻微微松了口氣,因為他這一招實在有些耗費時間。
這一招,是他在步入先天之時領悟的一招,也是他所能施展的威力最為強大的一招,若不是領悟出這一招,他也無法步入先天,此時慈真竟然給他施展的時間,他自然不會客氣。
這一威力強絕的招式文翰將其命名為書劍八陣圖,是以狂書劍帖結合諸葛武侯的八陣圖創立的劍法,與其說是一招劍法,不如說是一組劍陣,只是這劍陣不是由人來組建,而是由文翰所書寫的勁氣來組成。
慈真好整以暇的閉目盤膝坐在地上等待,對文翰的動作毫不在意,這一等,就是一炷香的時間。
文翰功力損耗極大,完成書劍八陣圖後不由得一陣氣踹,他眼神掃視一周眾人,忽的心中一動,他的功力已經所剩無幾,若是此時啟動大陣,文翰實在沒有信心可以戰勝慈真。所以,文翰決定嘗試一番以人組陣,然後再由他在陣外指導。
主意一定,文翰長劍一展,揚聲喝道︰“小雨,幫我補充功力。”
萬小雨答應一聲,一縱身就躍到文翰背後,右掌一伸按在文翰後心,一股真氣便向文翰體內緩緩渡去。
文翰精神一震,喝道︰“歸兄弟,入陣!”
說話的同時,他將手中的延陵劍向天一指,只見由白色勁氣組成的大字中一個歸字猛地一亮,歸一刀了然,一縱身就落在那個歸字位置。
文翰又是大喝一聲︰“沈兄,入陣!”
說著話,又是一個大字亮起,沈狂縱身入陣。
接下來,又是這般反復,洛飛雨、蕭痕、莫問天、趙普、易浪依次入陣,七人入陣後文翰卻是微微沉吟,現在只剩萬小雨、白展鋒、胡蝶衣、李辰、李雪凝幾人未入陣,李辰與李雪凝兩人是他準備留在陣外以御劍術牽制慈真的,而萬小雨因為習練萬象神功的原因可以為他補充功力,白展鋒與胡蝶衣兩人卻是有些信不過,文翰一咬牙就欲讓李辰入陣。
一旁的白展鋒卻是忽的開口道︰“文大俠,在下也知唇亡齒寒的道理,若是缺人,定要算我一個。”
文翰深深的看了眼白展鋒,終于是點了點頭,喝道︰“入陣!”
白展鋒見有一個大字亮起,立即便躍進了陣中。
就在此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忽的響起︰“文兄,算我一個!”
文翰聞聲望去,就見柳如風踏空而來,看他身上散發的氣息,竟是也步入先天之境了!
文翰意動,這主陣之人的功力越高,陣法的威力自然是越大,可是現在八人都已入陣,又該叫誰出陣?
身在陣中的趙普年紀最大,可是卻也知道自己是功力最低的一個,現在看見來了強援,不由出聲道︰“文兄弟,可否讓他頂替我?”
文翰點頭,柳如風笑著向趙普致意,一縱身便將趙普換下來。
文翰正要發動大陣,又是一道聲音傳來道︰“浪兒,出陣!”
易浪一听這聲音就知道是父親回來了,立即縱身出陣,他才剛退出來,便見父親已經站在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見父親只是衣衫有些凌亂,他不由得放下心來。
文翰掃視一眼陣中幾人,見有六名先天高手與兩名後天巔峰的強者坐鎮,信心不由得又增長了幾分,他將延陵劍一揮,口中喝道︰“我會在陣外運轉陣法,你們記住一定要緊緊跟隨自己腳下的字,不得隨意出手!”
陣中的八人同時應了聲是,文翰這才將延陵劍向空中一拋,大喝一聲︰“陣成!”
只見那些白色大字驀地轉動起來,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八卦的圖案,陣中的八人凝神以對,緊緊地跟隨著自己腳下的大字移動。【邸 ャ饜 f△ . .】
慈真此時已經站起身,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威壓向他壓來,這股威壓之強,就算是他都感覺有些壓抑。他對八陣圖也有所了解,知道這陣法分為生、傷、休、杜、景、死、驚、開八門,其中變化各不相同,完全是以布陣之人的理解來運轉,除了布陣之人能夠知曉其中的變化,其余人無人可以明白其中奧妙,他本不認為文翰能夠順利完成陣法,可是如今陣法已啟動,看樣子威力不可小覷。
陣外的文翰臉色嚴肅,低聲對身邊的李辰與李雪凝道︰“師弟師妹,你們隨時準備以御劍術攻擊!”
李辰與李雪凝答應一聲,文翰點點頭,人站在原地,手中的延陵劍不斷劃動,地上的八卦圖案運轉不休,陣中的八人也隨之運轉,時不時的有人靠近慈真,二話不說就是迅猛的一擊!
慈真隨手將莫問天的一擊擋下,正要反擊,卻發現莫問天已經隨著陣法的運轉離開了,而歸一刀卻在此時隨著陣法的運轉來到了慈真身後,歸一刀自然不會手下留情,歲月刀劃破虛空斬向慈真後頸,慈真一個閃身便想落到歸一刀身後,可是歸一刀早已隨著陣法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軌跡離開了,慈真落地之時卻正好是出現在了柳如風身前!
柳如風毫不客氣就是一槍刺向慈真後心,慈真回身就向柳如風的長槍抓去,可是柳如風又離開了,迎接慈真的是沈狂霸道的一刀。
慈真身處陣中,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攻擊,無論他速度多快,總有至少一人可以出現在他身後或是身側,他想與人正面交鋒都不可能。他嘗試著以無上功力將人震開,卻發現此時八人的功力好似連在了一起般,隱隱的竟是對他產生了一種反壓制。
已經忘了有多少年沒有如此吃癟了,慈真漸漸地沉下了臉,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陣中,希望可以窺破陣法的奧秘,又過了盞茶時間,慈真感覺到這個陣法有些破綻,一來陣中的八人都是隨著大字移動,這在速度上不免會造成一些凝滯,可是因為他們身手都是不弱,竟能夠以猛攻來拖延些時間,讓這種凝滯可以忽略不計。二來嘛,這陣中的八人雖都不弱,可是其中六名先天兩名後天,行動起來,這兩名後天境界的就有些跟不上,只是因為文翰在陣外操縱,刻意使莫問天與蕭痕兩人盡量少的接觸慈真,這樣就不可避免的會影響陣法的運轉,不能將陣法發揮到極致。
慈真參透了其中的破綻,趁著莫問天靠近之際,猛地爆發了,迅若奔雷的一掌拍在了莫問天身上,將莫問天一掌拍出了大陣!
莫問天一出陣,整個大陣都是微微一滯,慈真順勢便一掌印在了蕭痕身上,將蕭痕也擊出大陣!
文翰在慈真向莫問天出手之際便知不好,身形一縱便向大陣躍去,還未進陣便見慈真攻向了蕭痕,文翰人在空中便喊道︰“小雨,補位!”
說罷,文翰自己就站在了莫問天以前的位置,而萬小雨也是極為迅捷的出現在蕭痕空出來的位置上,這個位置本是慈真佔據,可是因為文翰一開始考慮到了莫問天與蕭痕兩人是薄弱環節,所以將兩人安排在歸一刀身邊,在慈真擊飛蕭痕的同時,歸一刀迅速的斬出了歲月刀,即使強如慈真,也不敢無視歸一刀的進攻,這才逼得慈真退了一退,也是在這退了一退之時,萬小雨正好佔據了位置,這一連串的配合可謂默契十足,讓陣外的幾人都是松了口氣。
此時文翰與萬小雨入陣,八名先天高手組成大陣,使大陣的威壓又攀升了一些,若是說先前的大陣讓慈真有些壓抑,此時的大陣就讓慈真忌憚,這種威壓,已經足以對他形成致命威脅了!
文翰一入陣心中就是一安,他明顯的感覺到要比剛才在陣外輕松許多,他控制著陣法運轉,又感覺更加得心應手了,他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一劍便刺向了慈真。
慈真此時臉色有些難看了,他明顯的感覺到身周的壓力暴漲,心中惱怒,手中的攻擊不由得更加猛烈起來。
一時之間,只見漫天碎石紛飛,八卦籠罩下的方圓三丈之地硬生生下降了六七丈,陣外的幾人只能站在圓坑邊觀戰,李雪凝與李辰兩人眼楮一眨都不眨的關注著戰團,隨時都準備施展御劍術助陣,可是陣中的幾人速度實在太快了,兩人根本就看不清誰是誰,不由得相視苦笑。
慈真怒了,他想向一個方位猛攻,可是這幾人根本就視若不見般,仍然嚴格按照陣法的運轉行動,除了歸一刀與萬小雨兩人偶爾會正面阻攔一瞬,其他時間都是在背後攻擊,使得慈真根本就無法前行,因此這圓形巨坑不斷地沉降,不一會兒竟是下降了十七八丈,幾人已經發現,在圓形坑洞中有一股股兒臂粗細的水柱從坑壁噴出,這些水柱帶著泥濘撒下,卻被幾人散發的勁氣卷向一旁,漸漸地,坑底滿是泥漿,水位不斷地向上漲。
幾人此時都已經打出了真火,對外界的情況不聞不問,水位不斷上升,漸漸地淹沒了幾人頭頂,可是他們還是仿若未覺,在水中不斷地出擊,將水面震蕩的不斷翻騰!
水位已經有兩丈余了,幾人還在水中力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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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位升到三丈余了,幾人還在鏖戰。
終于,一道身影率先沖破水面,整個人都向上射去,接著又是一道身影緊隨而上,接著又是一道……第九道身影射出水面之時,先前出了水面的幾道身影已經糾纏在了一起,這最後一人赫然是白展鋒,此時的他衣衫襤褸胸前赤裸著有一片血跡,可是渾身沒有一絲水跡,那是周身的勁氣將水漬蒸干了,他向那幾道糾纏在一起的幾道身影投去一個復雜的眼神,剛才的一番苦斗讓他吃了不少苦頭,這些人中要數他的功力最低,所以他也是最狼狽的一個,雖然不想在此拼命,可是他知道,若是今日不能解決慈真,他也休想活命。
思及此,白展鋒一蹬坑壁,整個人便電射向上,一條長鞭毫不客氣的抽向了慈真!
慈真終于擺脫了八陣圖,可是為此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身上被文翰刺了一劍,左臂上被柳如風刺了一槍,右胸被沈狂砍了一刀,後心被洛飛雨拍了一掌,所以此時的他身上血跡斑斑,看起來也十分狼狽。
可是其他人也都不好過,文翰被一掌拍在左肩,此時左臂已經完全不能動了;柳如風的長槍只剩三尺左右長短,剩余的連帶著槍頭被慈真一掌拍碎;沈狂胸前被印了一掌,此時嘴角還有著血漬,胸前還殘留著一只掌印;洛飛雨肚子上被踹了一腳,此時還在隱隱作痛;萬小雨的頭發披散著,那是被慈真的一記手刀砍在了頭頂,若不是他低頭快,說不得整個腦袋都被一掌切開了;易天行被一腳掃中左肋,也不知肋骨斷了幾根;歸一刀****著上身,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那是被慈真一掌震碎了上衣!
慈真被八人圍在中間,他畢竟已經老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激斗,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正在下降,因此他急于突破重圍遁走,所以在重重圍毆之下,慈真猛地爆發出一聲驚天巨吼,一股猛烈的勁氣將八人都是震開,也不見他如何借力,整個人就閃電般射向地面。
就在慈真將要到達地面之時,兩柄長劍驀地風馳電掣般射了過來,慈真急于脫身,所以上升之時用盡了全力,那速度快的直如離弦之箭般,當這兩柄同樣快速的長劍落下之時,慈真竟有些躲避不及,左肩當即便被一柄長劍刺穿,另一柄長劍被慈真躲過,可是竟在轉眼間飛了回來刺向慈真腳底!
慈真這才想起坑上還有兩名會御劍術的小輩守著,可是現在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左肩上被刺入了一柄劍,另一柄劍卻從腳底釘入刺穿了右腳掌,縱使強如慈真也是痛的一顫,他咬牙繼續上升,眨眼間就沖出了地面,一離開深坑,他右掌猛地向下一摁,一股雄渾的掌力擊在坑洞邊,岩石崩裂向坑中砸去,竟是想將坑中的八人埋在下面!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歸一刀率先沖了出來,接著其余七人也都沖出了深坑,一見蕭痕與莫問天正在向受創的慈真攻擊,八人二話不說就涌向了慈真。
慈真此時左臂無法動彈,右腳也不能落地,被幾人一陣猛攻,不由得左支右絀顧此失彼,他恨意滔天,仰天咆哮著就欲將全部功力用在一招上,可是還未凝聚成型,歸一刀催動著歲月刀已經劃過了他的咽喉!
慈真的咆哮聲戛然而止,他眼中充滿了不甘,可是又能如何,他的生命力在飛快的流逝,所有的陰謀、榮耀、野心都已與他無關了,他恨!可是下一瞬,他已經不能恨了……
眼見慈真倒地,眾人都是松了口氣,尤其是組陣的八人,更是幾乎在同一時間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氣,顯然都是累得不輕,嘴中喘著粗氣耳中听見其他人也是同樣在喘氣,不由得俱是哈哈大笑起來。
一邊的幾人也是大笑起來,心中都是一輕。
易浪忽的想起易天行並未听見慈真講述的過往,立即來到易天行身邊喜道︰“爹,三叔還在世!”
易天行立即翻身而起,一臉喜色道︰“當真?他在何處?”
易浪臉上也滿是喜色,急聲道︰“當真!師父就是三叔!慈真親口說的!”
易天行身形一閃就來到歸一刀身邊,略顯遲疑的問道︰“三弟?”
歸一刀緩緩站起身,此時他也不用擔心連累易天行了,兄弟二人聯手已經不懼任何人了,所以他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有些顫抖道︰“大哥……”
易天行虎目含淚,雙手緊緊地抓住歸一刀的雙肩,哽咽道︰“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歸一刀心中也無法平靜,畢竟今日與親生大哥相認了。
沉默良久之後,易天行才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你們在聯手斗慈真大師?”
易浪趕緊將易天行離開後的情況說了一遍,易天行听完也是有些愣怔,他一路追逐天璇,卻始終無法追上,到最後更是失去了天璇的蹤影,他這才返回醫仙谷,在回到醫仙谷之時,卻正好看見眾人在合力布陣,他雖不知其中詳情,可是見連易浪都參與其中,他自是立即加入了易浪的陣營,直到此時他才知道了慈真的真面目,而且還得知了天璇的真實身份。
在易浪講述的時候,慕容曉霜與桑柔也出來了,慕容曉霜神色黯然的來到易天行身邊,低聲道︰“大哥,對不起。”
易天行還未說話,柳如風便一步走到慕容曉霜身前,將慕容曉霜擋在身後,他也是此時才知道慕容沖就是毀滅滄浪山莊的凶手,可是無論如何,他也要護著這個最疼愛的小師妹。
柳如風眼神堅毅的望著易天行,凜然道︰“無論我師父如何對不起你,我也絕不會允許你欺負我師妹!”
易天行眼神復雜,思忖片刻才苦笑道︰“柳兄還請放心,如今曉霜已是易家之人,無論上一輩有何恩怨,易某都不會遷怒曉霜。”
柳如風此時也是回過神,慕容曉霜已是歸一刀或者應該稱呼為易天鋒的妻子了,他神色一黯,悄無聲息的退開幾步。
慕容曉霜此時沒有心情注意到柳如風的感受,她的神色還是十分黯然,易天鋒雖說不會遷怒她,可是畢竟是她的父親殺害了她相公的父母,那已經亡故的公公婆婆地下有知,會接受她這個仇人之女嗎?
歸一刀……此時應該是易天鋒了,一語不發,只是緊緊地將慕容曉霜的右手握在手中,在慕容曉霜看過來之時,給了一個安慰的眼神。
文翰察覺到氣氛有些壓抑,忽的出聲道︰“如今謫仙玉牌應該已經齊全了吧,各位有沒有興趣研究一下?”
沈狂哈哈大笑道︰“沈某可不信這謫仙玉牌可以助我武破虛空,將武破虛空的希望放在謫仙玉牌之上,實在可笑!這謫仙玉牌是你逍遙派之物,你拿去便是!”
在場之人大多都是天賦絕頂之輩,自是心高氣傲,都自信可以憑一己之力武破虛空,自是不會將希望放在外物之上,所以俱是點頭同意,白展鋒雖心有不甘,可是見眾人都同意,他一人根本就沒有絲毫發言權,便也表示贊同,李自流成為了階下囚,更加沒有權利表示反對。
歸一刀從懷中掏出他手中的謫仙玉牌,毫不遲疑的扔向了文翰。
文翰一把接住,此時李辰已經從秦齊曜與慈真懷中掏出了六塊謫仙玉牌,李辰雙手送到文翰面前,文翰點點頭,將七塊謫仙玉牌都拿在手中,道︰“江湖紛爭,大都是因此物而起,今日文某就在此毀了它,以免將來又是一場浩劫!想來這七塊玉牌毀掉後,剩余的一塊也就沒有意義了。”
說罷,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文翰勁氣一吐,便將手中的七塊謫仙玉牌化為齏粉,竟是沒有半點扭捏遲疑!
易天行驀地大笑道︰“好!文兄好氣魄,既然如此,易某又何必總想著復仇,也罷,無論他慕容沖如何對我易家不起,可單憑他為我易家生了個好媳婦,易某便與他前仇一筆勾銷!”
沈狂也是隨之大笑起來,贊道︰“好!兩位如此氣魄,沈某佩服,今日之後江湖就該平靜了,未免各位無趣,不若我們來比比看,誰先武破虛空!”
“好!”
震耳的贊同聲中,歸一刀與慕容曉霜相視一笑,若能與相愛之人長相廝守,縱使不能武破虛空又如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