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海冰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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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时辰的分化:
【子时】夜半,又名子夜、中夜:十二时辰的第一个时辰。(北京时间23时至01时)。
夜间11点至次日凌晨1点,属子时,正是老鼠趁夜深人静,频繁活动之时,故称“子鼠”。
【丑时】鸡鸣,又名荒鸡:十二时辰的第二个时辰。(北京时间01时至03时)。
凌晨1点至3点,属丑时。牛习惯夜间吃草,农家常在深夜起来挑灯喂牛,故称“丑牛”。
【寅时】平旦,又称黎明、早晨、日旦等:时是夜与日的交替之际。(北京时间03时至05时)。
凌晨3点至5点,属寅时。此时昼伏夜行的老虎最凶猛,古人常会在此时听到虎啸声,故称“寅虎”。
【卯时】日出,又名日始、破晓、旭日等:指太阳刚刚露脸,冉冉初升的那段时间。(北京时间05时至07时)。
清晨5点至7点,属卯时。天刚亮,兔子出窝,喜欢吃带有晨露的青草,故称“卯兔”。
【辰时】食时,又名早食等:古人“朝食”之时也就是吃早饭时间,(北京时间07时至09时)。
早晨7点至9点,属辰时。此时一般容易起雾,传说龙喜腾云驾雾,又值旭日东升,蒸蒸日上,故称“辰龙”。
【巳时】隅中,又名日禺等:临近中午的时候称为隅中。(北京时间09时至11时)。
上午9点至11时,属巳时。大雾散去,艳阳高照,蛇类出洞觅食,故称“巳蛇”。
【午时】日中,又名日正、中午等:(北京时间11时至13时)。
中午11点至午后1点,属午时。古时野马未被人类驯服,每当午时,四处奔跑嘶鸣,故称“午马”。
【未时】日昳,又名日跌、日央等:太阳偏西为日跌。(北京时间13时至15时)。
午后1点至3点,属未时。有的地方管此时为“羊出坡”,意思是放羊的好时候,故称“未羊”。
【申时】哺时,又名日铺、夕食等:(北京时间15食至17时)。
下午3点至5点,属申时。太阳偏西了,猴子喜在此时啼叫,故称“申猴”。
【酉时】日入,又名日落、日沉、傍晚:意为太阳落山的时候。(北京时间17是至19时)。
下午5点至7点,属酉时。太阳落山了,鸡在窝前打转,故称“酉鸡”。
【戌时】黄昏,又名日夕、日暮、日晚等: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将黑未黑。天地昏黄,万物朦胧,故称黄昏。(北京时间19时至21时)。
傍晚7点至9点,属戌时。人劳碌一天,闩门准备休息了。狗卧门前守护,一有动静,就汪汪大叫,故称“戌狗”。
【亥时】人定,又名定昏等:此时夜色已深,人们也已经停止活动,安歇睡眠了。人定也就是人静。(北京时间21时至23时)。
夜间9点至11点,属亥时。夜深人静,能听见猪拱槽的声音,故称“亥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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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看的,与正文无关,属于额外补充。
很好看的图。
折扇,收则折叠,用则撒开,故又称“撒扇”,它携带方便,出入怀袖,扇面书画、扇骨雕琢,是文人雅士的宠物,所以又有“怀袖雅物”的别号。
折扇,初名腰扇,滥觞于汉末,曾是王公大人的宠物。晋代,腰扇又称为叠扇,已成为上流社会男女通用的驱暑用具。南北朝时期,南方士流出门常持此物以纳凉遮阴。清代是我国折扇大发展的时期,扇子在文人官员间的使用更加频繁。扇子不仅是用以生风凉的工具,也不仅是一种艺术品,它已成为一种身份地位趣味的象征,成为他们社会角色的道具。
扇骨的式样由简而繁,花样层出不穷。下面介绍几种典型款式。
直式方头扇造型极简洁,为一长而窄的梯形,是最早出现的式样。用名贵材质如象牙、紫檀、乌木等做扇骨时,多选用此种式样,以求充分利用材料。民国年间生产的直式方头扇有“仿古雅扇”之称。
和尚头此款式也叫圆头或大圆头,早在明代就已流行。因扇骨聚头处以扇钉为轴心成一圆球状,看似和尚头而得名。这种式样多见于十六档以下的大扇。和尚头大多由一种材料聚成,也可在两侧加扇钉处镶两片异质材料,如竹骨镶紫檀、象牙、玳瑁等。和尚头扇骨一般较同等材质的扇骨价格高出一等。
螳螂腿此款式扇骨因大骨上面较粗、下面很细,形状颇似螳螂腿而得名。竹质扇骨大多采用这种式样。木质扇骨柔韧性差,易在扇骨束腰处折断,故不采纳。螳螂腿扇骨最大的特点是轻便适手。
波折式大小扇骨均做成波折式,相邻两根扇骨的波峰、波谷相错,看似层层波浪,动感十足。此种式样仅见十六档竹骨大扇。细梢式秋扇的特有款式。插入扇面的骨梢尖细,露在外面的部分宽而圆转。平展后扇骨排列严密,不露缝隙。材质有竹、棕竹、乌木、象牙、玳瑁等。
尖头式明代称之为“尖根”,即聚头处的形状如削尖的矛头。这种式样仅见于十六档竹骨大扇。日本式日式扇骨为九档、十一档。其特点是大骨窄,小骨与之相仿。扇面侧面露于扇骨之外。
其它除上述基本式样外,还有一些花式造型,如鱼尾式、葫芦式、如意式。
扇骨(股)是以档来划分的。
九档、十一档扇均为日式扇(讲究用紫檀、象牙等名贵材质制骨),在清末民国年间十分流行,尤其受到文人的青睐。日式扇大、小骨粗细相仿,大骨最宽处为10至12毫米,最窄处为7毫米,长度在31至32厘米。十二、十三、十四档扇骨较少见。它们流行于明末清初。其特点是方头,宽骨(指大骨),长度在一尺左右。
十六档扇骨是清代至民国年间最为流行的一种规格。扇骨长约30至32厘米,称九寸或九寸五扇骨。大骨宽度基本一致,最宽处为2厘米。十六档扇尺寸适中,开度完美(展开后呈140度角),使用舒适,故在百余年间流行不衰,获得了最为普遍的赞誉。
十八档扇在1949年以后才流行起来,扇骨长约九寸或九寸五。二十档、二十二档、二十四档几种规格的扇骨尺寸较小,长度在16厘米至24厘米之间,俗称7寸或八寸扇,皆为坤扇。三十档和四十档扇为工艺扇,展开后可形成180度角,扇骨短而窄,收藏价值不高。
中国传统的摺扇,扇骨一般用竹、木制作,少见的也有象牙、兽骨、牛角、漆雕等。竹制的扇骨除常见的玉竹、白竹,还有棕竹、湘妃竹、佛肚竹等名贵品种。木制的有紫檀、白檀(檀香)、黄杨、桃丝、鸡翅、楠木等。在中国传统文化里,传世的古董文物中,扇面书画除讲究名家挥毫外,扇骨的制作也极尽奢华,紫檀、乌木、玳瑁、象牙、斑竹、兽骨争妍斗奇;阳雕、微刻、镶嵌、髹漆、烫花、手绘锦上添花。[[[CP|W:518|H:349|A:L|U:<img src="file2.qidian./chapters/20134/18/2612788635019134264533190117737.jpg" border="0" css="imagetent">]]]<ahref=om>起点欢迎广大书友光临,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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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是哪,她是死了吗?冰冷的水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她的世界,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睛越来越重,好困啊,睡一觉吧。“来吧,睡一觉吧。闭上眼吧,那没有寒冷,那你不是一个人,来吧,闭上眼吧,死亡并不可怕哦,来吧孩子,妈妈在这等你哦,我的孩子。”
“妈妈!”蓝婷从梦中惊醒,“又来了,这一个周都好几次了,明天去买些安神的熏香。”从床上爬起,裹好被子蓝婷打开电脑,屏显上一个长发的女人抱着一个短发的小女孩笑得温柔,眼里满满的全是眷恋。“妈妈。”轻声的喃喃,“是你想让小婷去陪你吗。小婷也很想妈妈呢。”女人身上的病号服显得那么刺眼。
‘咚咚、咚’QQ头像不停闪动,默默的点开。小婷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小婷,听我一句劝吧,把桌面换掉吧,你老是沉迷在过去,拒绝与外界接触,阿姨也会伤心的。小婷,小婷,你回句话。
沫沫,明天周六放假吗?
放,出去吗。
嗯,去买些安神的熏香。
好,上午下午?
嗯,随便。
那就下午两点吧,我到你家。上午我可以睡会儿懒觉。
好,沫沫谢谢。
你呀,好好休息吧,都十二点了。
嗯,拜。
(^_^)/~~拜拜,祝你做个好梦。
怔怔的看着电脑,蓝色的光映在蓝婷的脸上,蓝婷的思绪飘到很远。八年前,她八岁有一个温柔的妈妈和一个慈爱的父亲,有一个很温暖很温暖的家,而不是现在这个乱乱的满眼都是黑色和灰色家,深深浅浅的冷色调的蓝是唯一明亮的色彩。
八岁,她吵着去湖边玩,不听妈妈的话,离水很近很近,初春水还很冷,在冰冷的水中她感觉到世界在一点一点离开她,她学过游泳可她害怕的完全忘了,在水里胡乱的挣扎,冰冷的水让她感觉到身体一点点僵硬,她哭着喊妈妈、爸爸。父亲去买烟了,妈妈跳到湖里把她捞了出来,当时她是多么的不配合,完全忘了妈妈她是不会游泳的。
她和妈妈都大病了一场,她烧到很高很高,医生说她不一定能撑得过去,妈妈就守在她身边一遍遍的叫着小婷,告诉她死亡一点都不好,那里很冷很冷,小婷最怕冷了不是吗?那里没有妈妈和爸爸,小婷舍不得爸爸和妈妈对吧!
一遍遍,一遍遍,妈妈趴在她的床头一遍遍的说,医生让她休息也不肯,只因她听说孩子和母亲是有羁绊的,哪怕孩子睡着母亲的话孩子也能听得到,她怕她一离开听不到她的声音孩子会怕,妈妈说如果孩子不怕,孩子就一定会醒来。她醒了活了下来,但本来病情好转的妈妈却走了。私下里她听护士说,她能活下来就像是母亲用她的命换了她的命。
“妈妈,小婷不要你的命,小婷想要你活着继续陪着小婷,妈妈你听得到吗?”蓝婷将目光从电脑上移到挂在左手腕上的一颗紫蓝色的好像是玉制的拇指盖大小的珠子,这是妈妈家的传家宝,但奇怪的是祖上留下的规矩不是传男不传女而是传女不传男,妈妈在她昏迷时系在了她的手上,本来应该是在她十三岁时传给她的,一向最尊重祖上的规矩的妈妈为她破了规矩。姥姥说祖宗会生气,会惩罚妈妈的。
姥姥劝妈妈别这么做,祖上这么做的人都害了一场大病几乎丢命,以妈妈现在的身体会死的。妈妈不听,说:“妈,这些我都知道,但她们的孩子,那些和小婷一样的孩子都活了下来了不是吗,所以小婷也会活下来,我不能看着小婷离开,妈,你别告诉小婷好不好。”
“不好,小婷这孩子有多粘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并且小婷也知道你在乎规矩,但现在珠子在她手上,而且她还不到十三岁。小婷是还小但小婷很聪明而且小孩子对父母是很敏感的,她自己会想的,小婷骗不过的,她迟早会自己猜到的。”
“能晚一点就晚一点,妈,那就等小婷十三岁了她对妈妈的感觉会淡一些再告诉她好不好,五年会磨灭许多记忆的,您就先告诉她珠子是假的,我看她太喜欢托人造了个假的,好不好,妈!”
“你呀。”姥姥的语气和沫沫一样无奈。
“姥姥,你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呢,至少我还可以骗自己。”蓝婷抿了抿嘴,泪很咸。
她记得姥姥是这么说的“骗得过吗,你都猜到了不是吗。傻孩子啊,你和你母亲一样,别哭,好好活着,这是你妈妈的希望,小婷那么乖不会让妈妈失望的对吧,一定不要做傻事啊。”
不久,姥姥也走了。医生说姥姥的身体早就到极限了,比预定的死亡时间多活了将近半年。她知道这是姥姥的坚持,姥姥答应了妈妈的,所以她要看着她女儿的孩子长大把女儿的希望和苦心告诉那个孩子。
姥姥走后,姥姥家的人不再欢迎她,让她交出珠子,说珠子是黄家的传家宝而她是蓝家的孩子,还有许多人说她是灾星,有姥姥家的人也有外人还有她的后妈,否则干嘛她一来本来活得好好的姥姥就走了,她落水和妈妈一起病,是她抢走了妈妈的命才活了下来,本来她妈妈都快好了的。
父亲买了一栋新房子,叫她一起去住,她就拒绝了,坚持在这妈妈曾经生活的地方住。妈妈走后,她一直叫他父亲,小时候她说过,爸爸、妈妈是最亲近的人的昵称,父亲、母亲是冷冰冰的书面名词,所以她只叫爸爸、妈妈不叫父亲、母亲。蓝婷知道她是在迁怒,如果父亲当时在,妈妈就不会下水就不会病,珠子给了她妈妈也只是会病一场而不会离开。
夜已经很深了,蓝婷裹着被子过去的记忆在杂乱的翻腾,恍恍惚惚间,蓝婷睡了过去,梦中她梦到了她还没到八岁,爸爸和妈妈她们一家还一直住在这座靠海的房子,是很温馨很幸福的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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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阳光透过窗帘间的缝隙,懒懒的洒在被上。蓝婷再被里拱了拱,眯着眼睛看着从缝隙间透过的阳光,好一会儿后才从被窝里慢吞吞的爬出,洗漱间的镜子里,一个清秀的少女穿着一套蓝灰格子的长袖睡衣,半长的头发披散着,厚厚的斜刘海遮住了左边的眼睛,整个人似乎笼罩着一层灰色,本就七分的容貌又重重的往下减了四分。
打开衣柜,入眼的几乎都是一片黯淡的颜色,零星的几件明丽的色彩,还是沫沫逼着她买的或是沫沫送她的。拿了一件淡黄色的卫衣和一条宽松的水磨牛仔裤换上,站在镜子前,蓝婷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重新从柜子里拿出一件低领的米黄和淡紫相间的长身的毛衫,一件灰色的呢绒风衣换上才觉得好了些。换下牛仔裤,换了一条穿长腰靴子的马裤,蓝婷开始收拾屋子。
屋子不脏也没有灰尘,只是很乱,各种书籍和工具都堆在表面,蓝婷觉得这样妈妈可能就会在下一刻出现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叫她把东西收拾好。将东西都一一理齐,归类收入抽屉或书柜。屋子整理的差不多时,门铃声响起,蓝婷瞄了一眼挂在大厅里的钟快到九点十五了,沫沫还是一样呢在九点半以前到。
“啊呀呀,小婷,咱就不能不穿灰色吗?我让你买的衣服呢。”坐在沙发上的张沫夸张的捂着脸。蓝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解开靠近衣领的扣子指着里面毛衫很认真地告诉张沫说:“沫沫,我穿的。”
“吃饭没”张沫挥了挥手打断蓝婷的话说:“行了,不用猜你肯定没吃,起来后就在收拾屋子,洗手去。”
蓝婷从洗簌间出来及看见张沫从一个保温盒里往外拿东西,一杯豆浆、一碟爽口的小咸菜、两根油条、三个小小的茶叶鹌鹑蛋。“小婷,过来吃饭,你不爱吃鸡蛋,没给你买但这三个鹌鹑蛋必须吃了,用茶煮过了蛋味没那么重。我去炒两个菜,晚上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沫沫,用不着的,我会做。”
“会做但你不做,煮一锅粥再加包榨菜你就能吃一天。什么时候你好好给自己做饭吃,我就再不进你家厨房,我就坐你那,天天等你给我端饭吃。”
“沫沫,”“行了打住,煽情的话不用说知道我对你好,想回报的话,别做傻事就行了。”张沫在厨房里朝蓝婷挥了挥铲子“否则,我非揍你一顿。”
“嗯,好。”蓝婷笑的眯起了眼睛,在阳光里像一只打盹的猫。
张沫从玻璃里看着懒懒的蓝婷,目光柔和,阿姨,这个样子的小婷应该不会再做傻事了吧。
“沫沫,我吃完了。”蓝婷一边拿着小小的碟子在水龙头下冲洗着一边扭头看着张沫,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很好吃呐。”张沫将案板收拾好,把菜一一放入碗柜,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抽了张纸擦干,抬手揉了揉蓝婷的脑袋说:“小猫乖哈,以后认真吃饭,你要是能胖上五斤,我包你半年零食,好吃多多。”蓝婷甩着脑袋将张沫的手甩下来“去、去、去,你这是嫉妒我苗条,别跟哄小孩似的,你才猫呢你。”
“嘻嘻,还说不是猫都炸毛了哦。”张沫继续逗弄着蓝婷,也只有这时候的蓝婷才有些活力,张牙舞爪的像一只炸毛的小猫,而不是灰扑扑的被人遗弃的自己舔着伤口的不肯睁眼的小猫。
“坏沫沫,臭沫沫,不理你了。”蓝婷把头一扭,就向客厅走去。“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收拾一下上街吧。”“嗯。”
街面上两个女孩并排走着,一个个子比较高穿着一件长身的咖啡色外套头发高高的扎起带着一副浅色细框眼镜。个子较矮的女孩挽着高个女孩的胳膊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半长的头发披着在风中飞舞厚厚的斜刘海盖住了左半边的眼睛,正是张沫和蓝婷。
“小婷你要买啥啊?”张沫一边拖着蓝婷快走一边语气欢快地问“小婷你一个月要不买菜都出不来三趟,难得回主动叫我出来一定得好好逛逛。”“我知道了沫沫,不要唠叨了,先陪我去赵姨那买些安神的熏香。”“得令,先去坐车。”蓝婷点了点头。
车上,蓝婷盯着车外,张沫在后面看着蓝婷。赵姨的店在那个湖边小婷她别再乱想什么才好,真讨厌,赵姨要是换个地多好或者小婷用别的家的熏香也有用多好。不过说实话赵姨自己制的香真的很好用,小婷应该可以好好的睡一阵了。
张沫看着蓝婷胡乱地想着,完全没注意到到站了。“沫沫、沫沫,到站了。”蓝婷重重的摇了几下张沫。“小婷你干嘛,摇的我好晕。”张沫吓了一大跳,“我干嘛,都到站了叫了你好几次都没反应。”
“啊哈,到了啊,看风景看的太入迷了,走走走,买东西去。”打着哈哈张沫拉着蓝婷向小店跑去。沫沫,鬼才信你的话,真的不用担心了沫沫,她不会再做傻事了。蓝婷紧了紧和张沫拉在一起的手“怎么了小婷?”“没事。”沫沫,有你在真好,她相信遇见沫沫是她最大的幸运。“小婷、小婷,这次是你走神了哦。”张沫的声音将蓝婷发散的思绪唤回,她才发现,她们已经站在赵姨的小店的门口。
“欸,小婷、沫沫你们来了,沫沫你又是来陪小婷那熏香的吧。东西在老地方还记得吧。”一个身穿墨绿色外衣的中年妇女从店里迎了上去,熟悉的打着招呼。
“记得,左边最后一个柜子,最下面的那个抽屉。”沫沫利落的回答“阿姨,还是老样子。”
“赵姨。”蓝婷张开嘴叫了一声。“哎,你个孩子还是不愿说话,来坐一会。”蓝婷从包里拿出两百元钱放在桌子上。
“你这孩子,都说了不收你的钱,自己制的香没多大成本。”蓝婷只是摇了摇头,她知道赵姨会收下的。
“你个小丫头和素荷一样的倔,我要是不收你就不拿香,宁愿回去...唉,你这丫头。”素荷是她妈妈的名,她妈妈全名叫黄素荷。
“爸爸、妈妈!”蓝婷蓦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赵姨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喊爸爸、妈妈!”“没有啊,小婷你听错了吧。”
“爸爸、妈妈。”“不对赵姨。”蓝婷向湖边跑去“欸,小婷,沫沫快去追小婷。”赵姨一看叫不住蓝婷,就赶紧叫正朝她们走过来的张沫“好的,赵姨你小心点。”赵姨的右腿年轻时让车撞断了,司机跑了,多亏了蓝婷的妈妈给送到了医院,但右腿瘸了。
“小婷!”沫沫跑到湖边时就看见蓝婷在水里抓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向湖边游,一个盘着头的女人在湖边哭,男孩的爸爸没看见。
男孩被拉了上来,“来,小婷抓着我的手,我们上来。”“沫沫,对不起,我没力气了。”蓝婷一点点向水下沉去,这是人工湖,最浅的地方也有一米深,靠岸的地方是很陡的斜坡。
“小婷。”张沫跳下水把蓝婷托着,让人拉了上去,张沫上岸后看见一个男人在那抱着小男孩“蓝叔叔!”“啊,沫沫,小婷也吗?”
“蓝叔叔还记得谁救了你的孩子啊!”张沫的语气很不好,看来小婷一直没走出阴影不只是放不下阿姨。“小婷!打救护车。”蓝国庭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不用了叔叔,有人打了。”
“沫沫、沫沫。”
“哎,小婷我在。”
“爸爸。”
“小婷,爸爸也在。”蓝国庭很激动,小婷终于又肯叫他爸爸了。
“小婷、小婷不是灾星。”
“小婷谁说的!小婷从来都不是。”小婷,她听见了。蓝国庭扭头开了一眼身后抱着小男孩急切地问这问那的女人。
张沫也顺着蓝国庭的视线看见了那个盘着头的女人。“叔叔,车来了,先把小婷送医院吧,别忘了上次。”
“对了送医院,国庭别忘了小康。”一个尖锐的女音插了进来,张沫皱了皱眉,这个女人根本就无视了小婷,更比不上素荷阿姨。
没有人看到,蓝婷的手腕上被小男孩挣扎时抓破的伤口流出的血全被手腕上系的珠子吸收了,珠子的光晕暗了许多,也没人知道珠子轻了一点点。蓝婷又陷入了高烧昏迷,一个多周后医生通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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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茫茫的白雾中慢慢的浮现出一个淡黄色的漩涡一个淡黄色光球从漩涡中浮现。
蓝婷现在很茫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她只记得自己听到有人喊爸爸、妈妈,然后自己跑到了湖边,看到父亲家的小康在水里挣扎,而小康的妈妈在湖边大哭,自己头脑一热跳了下去,后来把小康救上去后自己没力气了,是沫沫把她救了上去,还看到了父亲,再后来、再后来好像是昏了过去。昏迷中她好像听见沫沫一直在叫她说她答应过她不做傻事的,她答应过姥姥要好好活着的,要她赶快醒来,她还听见爸爸在她身边向她道歉,求她快点醒来。然后,她听见妈妈的声音,她就跟着声音走,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离沫沫和爸爸的声音越来越远,后来她看到了一片淡黄色光,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蓝婷看着身后越来越小的漩涡,还有不远处漂浮的各色光球,她看了看自己也是一个光球不过和不远处的光球一比,她自己显得好小好小只有核桃大小,淡黄色的和漩涡的颜色一样,如果说大小代表力量的强弱,那么颜色又代表什么,漩涡外边有一个紫色的、两个绿色的还有一个蓝色的、一个白色的。白色的跟在紫色的身边,两个绿色的是一组,蓝色的一直和紫色的保持一个不远也不近的距离。蓝婷从紫色的光球身上感到了害怕,每次她感觉到紫色光球看她的时候,她都有一种阴冷的感觉,就好像身上缠了一条蛇一样,蓝婷的心情很忐忑,她既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一会儿漩涡消失后她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诸位给老夫个面子,里面这灵魂老夫要,诸位要是放弃,算老夫欠诸位一个人情。”紫色的光球向四面的光球发出一段灵魂讯息。
“哼,苍蟒老匹夫你以为你是御无殿下吗,好大的口气,开口就让大家放弃,像这样初到的灵魂,按照规定是要向她简绍魂海的规定,然后让她选择势力,独自的话,也是一个月后才可以狩猎的。”蓝色的光球在紫色光球附近晃悠了几圈,也发出一段灵魂信息,用了不少魂力比紫色光球传得更远。两个绿色的光球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表示不参与这场关于蓝婷的狩猎“两位前辈在此,我们兄弟俩就不参与了。”
“赵海、赵河,你们兄弟俩倒是机灵。”蓝色光球夸奖了两句就转向紫色光球“怎么样老匹夫,这个灵魂我要下了,你啊,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回你的老窝呆着研究怎么让你身边的小鬼活下来吧,少出来丢人现眼。”
“莫涂,你真以为老夫杀不了你,当年的事老夫都认错了,你还要怎样,这个灵魂不过是从二、三级的低级世界来的,你要了也没用,用得着和老夫争吗!”苍蟒光球的光芒明明暗暗。
“小荷,能活过来吗!别的不说单是这个灵魂可能和小荷来自同一个世界这一条我就保她一命,还有我死也决不让你好过,别的不说单你身边你个小鬼就必须给小荷陪葬,你最好看好她,死了可别怪我。”莫涂的声音很冷,离得很远的赵海和赵河身上的光芒也禁不住黯了几分,要不是这片空间被远处的两位给封锁着,他俩现在就想溜,虽说他俩是御无殿的人,还是蛮得宠的两个,可要是得罪那两位大人,也逃不过一个死啊。
“莫涂!”苍蟒放出浑厚的魂力,身上的光芒暴涨了几分,远处赵海和赵河的光芒又暗了几分。苍蟒的声音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他相信要是现在他还有牙齿,他一定能咬碎几颗,这个莫涂,他还真拿他无可奈何,魂力比他差一个境界,却偏偏颇为古怪,打起来和自己差不了几分,但兰儿在身边交起手来又保不住兰儿,兰儿不在身边这小子就不在,好几次自己孤身去找这小子都没找到,回来后却发现被他摸到了兰儿的所在,要不是他擅长阵法,兰儿.....可就算这样有一回,还差点被他杀了兰儿,随后兰儿的魂力就在不断消散,再没有办法,兰儿就只有魂飞魄散一条路可走。
“当年的事是兰儿不对,可兰儿都这样了,你还不能放手吗?那个灵魂来自一个以前从未出现的世界,兰儿也只是一时好奇。你就不能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收手吗。”苍蟒为了女儿却不得不一退再退,当年死亡,全族只有女儿一个人和他来到了魂海,女儿是她唯一的牵挂,他不能不管。
“小荷死了,还是因为灵魂被一点点撕裂而死的,灵魂撕裂是什么感觉老匹夫你不会不知道吧,这可是你最熟悉的啊,小荷和她无冤无仇,而且小荷身上还有我的灵魂气息,你女儿都不卖我的面子,我又何必卖你的面子,她不死我不休。”莫涂的声音更冷了。远处的漩涡再过不久就要消散,莫涂初略的估计了一下,最少再过一刻钟,漩涡就要消散,里面的那个灵魂将不再受保护。从蓝婷的身上莫涂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小荷身上的感觉,即使她不是和小荷来自一界的,单凭那种感觉莫涂就决定保住她,更何况她和小荷来自一界的可能性他至少有八成的把握。莫涂记得小荷说过她是为救女儿而死的,她最大的挂念就是女儿是不是活得好好的,若里面的灵魂真是小荷的女儿,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蓝婷出事。
“莫涂这回老夫绝不相让,这个灵魂老夫要定了!”苍蟒的语气十分坚决。他花费了极大的代价请白瞳大人出手占卜,兰儿好转的契机就在这个灵魂的身上,他绝不能再让莫涂把这个灵魂带走。
“哼,不会让你得到的,苍兰必须给小荷陪葬。”莫涂的语调带着丝丝诡异,冰冷的让人感觉似乎被什么危险的东西从黑暗中盯住。
苍蟒暗暗戒备,谁要小瞧了莫涂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哪怕是殿下们对莫涂也十分忌惮,尤其是每次莫涂用这种语气说话。
无论是哪个世界,哪怕是一分钟也有无数的变化,更何况是在诡异的魂海,一刻钟又会出现什么样的变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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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金色的华光从天边划过远远地向着蓝婷所在的区域飞去。在金色的华光消失不久,两道紫金色华光从远处赶来,在空中略一停顿就朝着金色华光消失的方向追去。
莫涂冷冷的盯着苍蟒,暗中却小心的关注着蓝婷身后的漩涡,在漩涡的颜色又淡了几分后,一阵奇异的波动从莫涂的位置缓缓的传递了出去。莫涂的心里有些紧张,这是他在那个地方学来的一种小手段,在某些特定的地方可以在漩涡未消散之前和里面的灵魂取得联系而不会被吸收魂力,可他不曾关注过这个小法术,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再来到和那个地方相连的节点,勉强学会的他只能在漩涡消失了大部分后才敢发动,也不知能否成功。
蓝婷在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她,可她现在很纠结,为毛她现在是一个核桃大小的小球,还好像是由光组成的,不是实体却凝而不散,似乎自己还有眼有手一般,可她现在明明是个球啊.不懂不懂,这不科学啊,蓝婷肯定要是自己现在有头发她一定都揪光了。在这种万分纠结的状态下蓝婷对于好像有人叫她这件事就只是点了点头,当然从外面看就是光球明暗了一下然后稍微的跳了一下。
看到蓝婷的反应,莫涂很高兴,这说明秘法是真的,他可以和里面的灵魂取得联系。“小丫头,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莫涂加大了魂力,蓝婷感到之前叫她的声音大了好多,她可以确定确实有人叫她。本着在情况不明的时候听话往往可能活得更久的心态,蓝婷十分利落的回答了莫涂的问题,“我叫蓝婷。”
“蓝婷?!”莫涂的心情有些激动,身上的光芒也亮了几分引得苍蟒紧紧地护住身边的小光球,小心的盯着莫涂连蓝婷也不注意了就怕莫涂突然暴起杀人,哦,不对,是暴起灭魂,在魂海要是死了可是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在魂海消失只有两条路,一是被被别的魂吞噬,二是魂飞魄散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好运的话或许还会有人记得有这么一号人。苍蟒现在只有兰儿这么一个女儿了由不得他不小心。
“小丫头,小荷是你什么人?”莫涂问得小心翼翼。“小荷??”蓝婷格更糊涂了,这个突然冒出的男人是什么意思,小荷又是谁,荷,荷?荷!难不成是......莫涂有些失望,突然在心里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下,复问道:“黄素荷,你认不认识?”为了小心,莫涂又添了一句“她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蓝婷被后一句话从震惊中惊醒,失声叫道:“妈妈!”蓝婷的魂力翻滚的厉害,传到莫涂的耳里,听起来尖锐而刺耳可他却顾不得这些,此时在他的耳里这声音不仅不刺耳反而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他终于可以补偿小荷了。莫涂身上的光芒又亮了几分,苍蟒又提了几分小心。“小丫头,你是说黄素荷是你的母亲对不对!”蓝婷稍稍冷静了几分,这么年过去了她虽然没有放下对妈妈的感情,但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听到妈妈就疯了一般的小女孩,时间至少让她成熟了一些。“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妈妈的名字!”莫涂很开心,他记得小荷说过她的女儿叫蓝婷,只管她叫妈妈而不叫母亲。“好!好!好!你真是小荷的女儿,小荷我终于可以为你做些什么了,小丫头你放心,除非我从这天地间消失了,否则谁也别想动你一下!”说完这句话莫涂就不再同蓝婷说话全心全意的盯着苍蟒并警戒着四方,他不能让任何意外伤到蓝婷,这是小荷最在乎的女儿,他没能保护好小荷绝不能再让她的女儿死在他面前。
蓝婷很奇怪这个男人是谁,最后一句话开头的语气很开心,好像见到她是什么十分令人欣慰的事一般,可是她又不认识他,后来的语气很悲伤似乎有什么极重要的东西无法挽回一样,最后的语气又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奇怪的男人,蓝婷这么想着,又将心思放在了漩涡外的几个光团身上,紫色的让她感到不舒服好像被蛇缠上了一样,绿色的是一对,那么只可能是蓝色的那一个光球了,可他为什么要保护自己,和妈妈又是什么关系??蓝婷现在一脑袋的问号。莫涂似乎感觉到了蓝婷的注视一般,身上的光芒闪了闪又跟蓝婷打了个招呼交代了几句“小丫头,一会自己小心,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个地方的云海有些特殊可以隔绝灵识,你藏好了,那个老匹夫找不到你。”
莫涂和苍蟒身上的光芒同时暗了一下,有人破开了他们的封锁朝着他们的方向飞来了,莫涂、苍蟒同时朝那人飞来的方向看去,蓝婷对他们来说事关重大由不得一丝马虎,一道金色的华光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看到莫涂和苍蟒,金色的华光愣了一下,一个金色的光球显露了出来“小辈,本殿下命令你们让开。”可是莫涂和苍蟒会让吗?看着来者来意不善的样子,莫涂和苍蟒无论他们俩最后的目的是什么,但至少目前绝不能让蓝婷出事,漩涡是可以保护新魂,但一位殿下的全力一击却可以对漩涡内的灵魂造成伤害,现在漩涡已快消散,他们不能冒险。莫涂和苍蟒双双出手攻向金色光球。
“莫涂、苍蟒你们俩好大的胆子。”金色的光球幻化出一个青年男子的摸样,白色的长袍赤足,剑眉星目,左目中有一个金色玄奥字符闪烁。
“原来是七星殿下,刚才见有人不顾规矩强行破开封锁,情急之下仓促出手,多有得罪。一个小误会,殿下大人有大量万望包涵。”苍蟒也幻化出一个面相阴冷的中年男子的形象,一身黑色单袖长袍,一双眼睛竟是蛇一般的黄色竖瞳,深紫色的魂印在裸露的右胳膊上闪烁着近乎黑色的光芒,手中一把墨绿色的蛇形长剑。
“七星殿下不会和我们这些小辈计较失礼吧。”莫涂也显出魂身,一身淡青色的长袍,七根翠竹灵动如生,一头乌发青绳束起,白玉箫横握于手,左眼眼角冰蓝色的魂印闪烁,与其他两人不同的是,莫涂的魂印萦绕着淡淡的雾气,雾气不时幻化成一个个玄奥字符。
“小误会,至于连魂兵都幻化出吗。”七星被两人联手阻了一下,又被暗里讽刺了几声,不禁有些恼怒,一想到后边的人快要追来更为着急,若不是本殿下有伤在身岂容汝等放肆。“闪开!本殿下有事。”
“殿下赶得巧,在下正准备与老匹夫解决一下恩怨。”莫涂抬了抬白玉萧,淡淡的雾气在其上萦绕。
“殿下若有急事,不妨绕一下路,莫涂小子,苍蟒可不能一直放着不管。”蛇形的长剑黑芒吞吐,发出嘶嘶的声音。
七星暗恨,这是最近的节点,若赶往别处已是来不及,拼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若后面的赶到就麻烦大了。一把紫骨七星扇出现在七星手中,长袖之下的左手快速的勾勒着符文。“不识好歹,别怪本殿下不顾御无的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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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骨七星扇缓缓展开,七颗紫色的星斗在白玉一般的扇面上耀耀闪烁,一股古朴苍茫的气息在七星的身上萦绕,七颗紫色的星斗从扇面上飞出,在七星的头上按照北斗七星的顺序排列。七星合上紫骨七星扇朝上方重重点出,仿若点在玉石上一般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北斗之摇光现!”天空中北斗中的第七颗星摇光光芒大现,“破军!”从摇光上投下的紫芒在空中凝成一把长刀向前劈去。
莫涂与苍蟒脸色凝重,看来他们好像卷进了一个大麻烦,摇光主杀,七星一手就是杀招,可他们退不得,在七星面前漩涡护不住蓝婷,但蓝婷关系到他们最重要的人,为今之计只有联手逼退七星。悠远的箫声响起,莫涂幻化出一片片的竹叶,旋转着向前飞去,竹叶优雅的飞舞着、轻盈的旋转着仿若一个个舞动着的精灵,凌厉的杀机掩盖在美丽与优雅之下。一条吞吐着黑雾的乌蟒盘旋在苍蟒的周身,蛇尾与蛇形的长剑连接在一起,滚滚的黑雾朝着七星蔓延。
七星随着长刀向莫涂与苍蟒攻去,折扇之上金芒吞吐。转瞬之间双方的攻击相撞,相撞产生狂暴能量搅乱了四方的云雾,三人的身影一瞬间被云雾阻隔,七星周身淡淡的金芒闪烁,从云雾之中失去了身影,莫涂、苍蟒暗道一声不好转身向蓝婷的位置赶去。
七星盯着蓝婷脸色阴沉,双目之中杀意狂涌。七星怎么也没想到在他摆脱一直紧追不舍的两人又用计从莫涂和苍蟒的联手中脱身准备逃入秘海时会遇上这么一件糟心的事,进入秘海的节点一直在小范围的移动,现在正好跟蓝婷身后的漩涡重合。感觉到紫金色的双球已经进入他之前破开封锁的区域,他没有多余的时间等节点移开,七星不再犹豫紫骨七星扇上魂力凝聚,七星准备击杀蓝婷,蓝婷死了漩涡就会立马消散。对于蓝婷这么一个幼小新魂,久居高位的七星殿下当然不会有任何心软。
当莫涂和苍蟒再看到七星的身影时,就见紫骨七星扇带着耀眼的金芒击向蓝婷。“七星,住手!”莫涂、苍蟒双双出声,情急之下连殿下的尊称都省了去。对于莫涂和苍蟒的紧张七星感到一丝惊异,若是平时对于这种情况他或许会好奇一下,留下蓝婷一命,但是现在,任何阻他路者死!至于莫涂和苍蟒,他七星记下了,当他从秘海回来之时就是他俩身陨之日。紫骨七星扇带着耀眼的金芒击在了由于漩涡的拉扯而形成的护罩之上,带起了一片耀眼的光芒。莫涂忍不住闭上了双目,魂体是没有眼泪的,对不起,小荷对不起,我又失言了没保住你也没保住丫头,等等我小荷,杀了七星、苍兰等人后我就去找你。
“这不可能!”七星惊异的呼声让莫涂睁开了双眼,蓝婷没事,但七星看起来十分虚弱,整个身体有些透明竟是连魂体也只是勉强保持。
“嘿嘿,七星这是天要亡你啊。”两个面貌平常的老头快速的向七星飞去,紫金色的魂印在两人的额角闪烁。莫涂和苍蟒看到这两个老头心里涌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连因蓝婷没事而生出的喜悦都压了下去。别看这两个老头貌不惊人但他们的狠辣连喜好折磨灵魂的苍蟒都心中发冷,他们在的地方一向是众魂噤声,四散而逃。
“阴阳二老。”七星的声音有些低沉,今日怕是十死无生了,保护那个魂体的漩涡也不知为何,十分古怪,虽然漩涡几欲消散,但他却拿其中的灵魂无可奈何。往日别说是快消散的漩涡就是完整的也阻不了他几分,漩涡内的灵魂必死,可今日,就是那快消散的漩涡不但阻止了他的杀招,还汲取了他大半的魂力,看着漩涡内明显大了几圈的蓝婷七星唯有苦笑。望了望阴阳二老,七星不知想到了什么,看着变大的蓝婷七星的眼里光暗不定。
“嘿嘿,多亏了你们替老头俩阻了七星,你们想小老头怎么报答你们呢?”阴老嘿嘿的笑着“让小老头想想,剔骨火海一生游如何。”魂体不是实体,但在魂海的一些地方却能让人仿若重新拥有了身体一般,可是却都不是什么好地方,剔骨火海就是一处,在火海中,魂体会经历被放大几倍的剔骨之痛再加上火毒,几乎是必死而且还是极尽痛苦的死法。
“老阴废话真多,赶快处理一下,小心多生变故。”阳老盯着七星不满的催促了阴老一句。
“小家伙们的运气不怎么好,等不到小老头的礼物了。”阴老摇了摇头一副很遗憾的样子。“现在,先收下小老头小小的谢意,死吧!”一道无形的波动随着死字发出,赵海和赵河的光球收敛了所有的光芒,化为了一团绿烟,灵识消散的前一刻赵海想起一句话,在魂海永远不要去凑热闹,因为看热闹往往是要命的。莫涂和苍蟒失去了行动能力,重新化为光球,光芒黯淡的几乎消失,之前为了逼退七星两人用光了大半的魂力,苍蟒虽略好一些但为了护住苍兰比莫涂还要凄惨几分,如何挡得住全胜的半步魂帝的攻击。
小荷、小丫头,莫涂满心苦涩,他保护不了蓝婷也保护不了小丫头,连小荷的仇也报不了,今日怕是要身陨于此,若身陨他必要看着苍蟒父女死,若大难不死,七星、阴阳二老他一个也不放过。小丫头有些诡异但愿她能活下来吧,漩涡比预计消散的要慢很多,若小丫头在漩涡的保护内无事,一会至少要给她制造个逃跑的机会,可惜仇或许只能小丫头自己报了。
阳老扫了一眼活下来的莫涂三人“老阴,你办事越来越不利落了。”
“嘿嘿,大哥见谅,小弟哪赶得上大哥。”阴老嘴里恭维着阳老,在阳老看不见的背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借着转身从袖中抖出一丝白芒。
莫涂的角度刚好把阴老的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不免生出了一丝希望,或许真的有机会带着小丫头逃走,虽说阴阳二老十分残暴,但他记得以前听过一条传言,阴老不同于阳老,是个讲信义的人,答应的事不会出尔反尔。或许、或许一切还没有那么绝望。阴老不满阳老,虽不知原因,但或许有机会和阴老合作一下。
“算了,几只小蚂蚁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不足为虑。先收拾了七星,拿到他的记忆再说。”阳老脸色稍稍放缓,皱了皱眉道。
“好的,大哥。”阴老邪笑着,“七星,嘿!嘿!嘿!”阳老,七星现在的状态也不足为虑,但我们的账该算一算了,你可是毁了我最重要的人啊!阴老的心中满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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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婷看着蓝色光球的光芒几欲熄灭,心里很着急很乱,这到TMD底是怎么回事,她烦的都想骂人了,一群各色光球晃啊晃,然后变成人打啊打,最后来了俩老头,无比嚣张的来了个一网打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还有站她身边的这个,刚刚是想要杀她吧,虽不知怎么她好像大了几圈,可这也抵不掉他原本是想杀她啊。蓝球也不知能不能活下去,他好像是真的关心自己,而且他知道妈妈的消息,虽然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可至少有个消息,她希望他没事,可他怎么看也不像没事的样子。蓝婷现在很乱,她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可她就是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在3D电影院看玄幻片。蓝婷身上的光芒明明灭灭,显视她的情绪十分激动。
“咳咳,小丫头,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一个好听的有些虚弱的带着丝丝傲气的男声响起。
“你是谁?外面是怎么会事?蓝色光球怎么了?”好不容易又听到一个声音,蓝婷抛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我是谁,我是七星殿的殿主,七星,蓝色光球,你是说莫涂吧,他还没死,至于阴阳二老,哼,你一会就会全知道了。”考虑到以后的事还得蓝婷来做,七星殿下稍稍放下身段解释了一下。“小丫头你听着,我七星现在选择你作为我的传承者,传承我的记忆与魂力,你要负责帮我杀了外面的人。”
一股庞大的魂力由不得蓝婷选择就向她体内涌入,交易,呵呵,她有的选吗,不过“莫涂不行。”
蓝婷也不是愚笨之人,从七星的话中,外面的事她也大体猜到了几分,第一,莫涂与另外几个光球应该是为她而。第二,莫涂与紫色光球也就是那个黑衣的中年男子有仇,还很可能与她妈妈有关。第三,阴阳二老那两个老头是追着这个七星殿主来的。第四,七星被莫涂和黑衣中年男子联手一挡再加上攻击她伤到了,现在是中看不中用。第五,为了报仇七星又和她做交易,七星把他的力量作为砝码给她,而她则要帮他杀了外面的人或者说是鬼。
“莫涂,算了,那小子也是从秘海出来的,换一个条件,若有一天你离开魂海,若可能的话帮我照看一下族人。”七星皱了皱眉,他也没办法,为了穿透漩涡的保护又为了不被他人发现,他施展的是不可逆转的奉献之法,若是蓝婷不答应他,他也没办法,他身边只有蓝婷一个,若可能他也不想选择一个女子作为传承者,女子从来就没有男子果决、刚强,拖拖拉拉、犹豫不决、弱不禁风这是七星对于大多数女子的印象,希望这个接受了他的记忆的女子受他的影响能好些吧!七星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子,想他堂堂一殿之主,魂海里顶尖的强者之一被人算计、追杀至此,也够窝囊的了,希望这个传承者能为他出口气吧。
“好,我答应你。”七星的运气不错,作为一个在党的教育下长大的乖乖学生,蓝婷童鞋还没有过河拆桥的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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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边说,那边七星和蓝婷达成交易,虽说蓝婷是被胁迫的成分居多但也确实得到了不少好处。这边,莫涂等人可是看了一场兄弟反目,咦,不对不对,窝里斗,好像也不准确,管他呢,反正是看了一场关于阴阳二老的好戏。
“老阴,你......”阳老看着缓缓修复伤口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刚刚他准备和阴老一起向七星动手,一向对他唯命是从的阴老就把他手中凝聚的魂力打到了他的身上,给他的魂体在腹部开了个巨大的窟窿。虽说对于这种伤口魂体不会像人体一样死亡,不过修复伤口也会耗费巨大的魂力,阳老现在就虚弱了不少,跟阴老的气息大体相当。
“没想到,你是不是想说我不顾兄弟情义,忘恩负义,你带着我一路从魂海的最底层杀到现在的位置,我却要为了七星的记忆罔顾往日恩情,杀了你独吞。”阴老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能根据他身上的光芒来判断,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大哥,我们杀了多少人,对我们有恩的就不止两只手了吧,第一个是何老,小老头没记错吧,小老头还不老呢,没有他我们俩早就被别的魂吞噬了吧,可他后来受伤了,护不住我们了,大哥你就杀了他,吞了他七成的魂力与记忆,然后骗我吞下了剩下的三成,我记得当时你是这样说的‘呵呵,这样我就不是一个人了,罗阴会和我一起走下去对吧。’是啊,一起,一起走上忘恩负义的不归路。可我们却活了下来,成了被仰望被敬畏的存在,哈哈”阴老笑着,眼里闪着各种感情,有苦涩、有回忆、有冷漠、有愧疚,最后转为了恨意。
阴老要有看着阳老,眼里流过一丝感激。“不管你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确实是因为你活了下来,我感激你,所以这些年来,我对你唯命是从。”阴老盯着阳老眼中的恨意越发凝重,“但你不该杀了何大哥和她,没有何老就没有我们,为了活下来,我没有立场指责你,但你选的路太难走,我累了,想停下,和她一起归隐,但你呢,为了一丝心安,为了让我继续和你一起走在这条不归路上,你杀了她,并栽赃给你早就盯好的猎物,我和你的猎物打得两败俱伤,你帮我杀了他,你得到了你的猎物,我却对你感恩戴德,很久之后,有一次我闲的无聊吞了一个绿阶的小家伙,谁知啊,就这个小家伙就是当年的一条漏网之鱼,你杀了顾颜后,怕被往回赶的我撞见并没有仔细的检查一下呢,你太相信你动手之前的探查了。颜儿说她等我,大哥我们一起下去向何老还有颜儿他们赔罪好不好。”
“你疯了,在魂海死了就是魂魄俱灭,你忘了吗!何老当初就是希望我们活下来,我这么做不是完成了他的愿望吗!他的伤根本就好不了。”养老一边躲着阴老的攻击,一边反击着,招招狠毒、阴辣。
“我吞的那三成记忆告诉我,混灵云草能治好何老的伤,为了何老的伤我去了云海找药,正好在云海采到一株,你说让我继续找药,你给何老送去,药呢!”阴老的眼中泛着冷芒。
莫涂在远处看着,心里冷笑不已,这个阳老还真是个白眼狼呢,阴阳二老最后的结果两败俱伤的可能性超过八成,而这就是他的机会,莫涂用魂力悄悄地勾勒着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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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哈,昨天家里来客人了,缺了一更这个周补上。
关于魂海的故事快结束了,下一卷蓝婷就要改名叫紫苏了,大家猜猜,紫苏的血脉是什么?
魂海的经历是为下面的故事做铺垫大家别嫌啰嗦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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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海在魂海是一个禁忌,没有一定的地位的魂根本就不知晓秘海的存在,高层的强者大多数顶多知道魂海连接着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诡异危险却充满着机遇,从哪个地方归来的魂,只要不陨落成为魂海顶阶强者的可能为十成如莫涂,顶阶强者如八大殿主却知道与魂海相连的是秘海,传说秘海里藏着魂海最大的秘密。
每隔百年魂海的节点有一次人为打开的机会,会有魂引从秘海飞出选中一个或多个魂传下这一次打开秘海的办法。这一次的轮回就选中了七星,可七星殿下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前面和死对头邪洛打了个两败俱伤,才恢复了一半,就被魂引选中,随后又被阴阳二老盯上,一路打到最近的秘海节点,却又不巧的被莫涂、苍蟒、蓝婷三人挡了路,最后落了个和不知根底的小丫头做了个交易,然后消亡的下场。
阴阳二老的交手搅翻了整个云海,秘海节点附近的云海受秘海的影响本来就可以阻断灵识的探查,再加上云雾的弥漫遮挡了视线一时倒也没有人发现蓝婷、七星和莫涂的异常。蓝婷的灵魂又大了几圈并且突破到了青阶,七星的魂体越来越淡,莫涂周身泛出微微的紫芒。
阴阳二老确实如莫涂所猜测的打了个两败俱伤。总体上说阳老的实力还是强于阴老的,无论是魂力还是魂技,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在少有的几次两人分开单独行动的时候,阴老闯入了一座废弃的浮岛,在浮岛的中心有一座古墓,是万年前九毒殿下消散的地方,万年来九毒的记忆传承消散了不少,但剩下的都被阴老继承,阴老继承的记忆里魂技只余两样,但毒药和丹药的配方却传承了个完整。
九毒来到魂海后,不甘心一身毒功受身体的限制,在魂海采集草药炼制出了不少针对灵魂的毒药,其中有一种毒就叫做魂蚀,毒性发作时不明显,下毒时也不显眼,但却能在无声无息之间腐蚀魂力,扰乱魂体对自身魂力的控制,只要不调动魂力表面上还看不出异样,是九毒最常用的魂毒之一,用九毒的话来说就是:我用毒就是为了阴人,为了以小博大、以弱胜强,这么好用的毒我不用它难不成还藏着它当底牌,底牌也是为了保命,命没了我要啥底牌,这毒可以让我最大限度保命我为啥不用。
阴老的做法却与九毒相反,他背着阳老花了极大的代价炼制了极适合阴人的魂蚀,炼制成功时甚至差点让魂蚀害了自己,后来一路上风风雨雨,多次和死神正面相对甚至面临魂飞魄散的险局,阴老都没有动用过魂蚀,直到这次。阳老生性凉薄、多疑,他不敢出一点岔子。
埋在云海的魂针上沾着大量的魂蚀,在打斗中阴老一点点把阳老引到藏着魂针的云海处,让阳老沾上魂蚀后,又不断躲着阳老的攻击等着魂蚀发作,小心的一点点的收网,百年的布局不能因为他的疏忽毁于一旦,甚至为了保险阴老答应了和莫涂联手,因为打不过阳老他隐忍了太久了。
“你还有力气杀我吗!啧啧、啧。”阳老盯着和他一样的耗尽魂力的阴老,发出一阵怪笑。
“罗阳,你是不是忘了这不止我们两个。”阴老笑的狡黠而温和,一如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刚学会幻化魂体的少年拉着一个魂体须发皆白的老者笑着问老者他像不像活人。
“呵呵,我当然知道,但你认为我会不留后手吗,七星的魂力在我们来时就耗尽了,不过是用秘法强行幻化出一个魂体罢了,难不成你认为他还有能力杀我吗,那两个拦路的小家伙,在你攻击的时候我也暗中出手了,就算还活着也绝无能力灭杀我,哈、哈、哈,咳咳、咳,罗阴你失算了。”阳老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的虚弱,可他笑的疯狂而张扬。
阴老还是那样的笑着,讥讽的看着阳老,似乎在说他太自以为是了。
“失算了吗,我今天确实失算了呢,没想到这个偏僻的地方今天会迎来这么多的大人物呢。”一道不属于阴阳二老的声音响起。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一道和七星之前相似的话语响起,语气中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这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有魂力幻化魂体,假的!一定是假的!你和七星一样是骗人的!”
阳老看着幻化出魂体的莫涂,眼里满是恐慌和不可置信,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的魂力“不可能,你的魂力怎么可能比之前更强!”,阳老的样子几欲疯癫,他大声地嘶喊着,怎么也不肯相信眼前的一切,这和他安排的剧本不符,不行该是这样的,这局棋的赢家应该是他罗阳,他才应该是最大的赢家,应该是他得到七星的记忆和魂核,得到秘海最大的秘密,成为整个魂海的皇,然后杀掉见证了他所有的不堪的罗阴才对,应该是这样才对,应该是这样!
七星看着几乎疯掉了的罗阳眼里满是讥讽,“小丫头,你的运气不错呐,连本殿下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呢,莫涂可藏得真深,这种秘法他是从秘海得到的吧,魂海的规则不允许不以死亡为代价的非规则性越阶,否则本殿下何至于和你做交易。”
蓝婷也不答七星的话,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注意七星在说啥,她紧紧地盯着外面事情的发展。
“罗阳,一起去忏悔吧。”罗阴看着阳老露出一丝微笑。
“罗阴,你以为你会活下去吗!”罗阳盯着罗阴语气中满是恨意,疯狂的恨意让罗阳的声音扭曲的像地狱里的恶鬼。
“我本来就没打算再活下去。”罗阴的语气淡漠,似在叙说意见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不,不只是你,你们不按照我的剧本走,就一起给我陪葬吧。哈哈!哈!哈!”罗阳疯狂的笑着,本来暗淡无光的光球突然放出耀眼的金芒。
不好,罗阳要同归于尽自爆魂体!莫涂看向蓝婷,却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怎么在这个时候漩涡的保护消失了。莫涂向蓝婷急速赶去,他甚至没对他前面的苍蟒和苍兰出手,也没有考虑一下蓝婷身边的七星去了哪里,化身为一道光向蓝婷赶去,可他还是太慢了,莫涂才刚刚将蓝婷拉入怀中,还来不及做出防御,一股强大的魂力波动就扩散了过来,苍蟒父女也在其间丧命,只留下烟雾般的球体。
一个被秘海魂引选中的七星殿下,一个从秘海出来的莫涂,一个有些特殊的灵魂,打斗和罗阳自爆的强大的魂力波动,引发了此处秘海节点的不知名异变,一个黑洞一般的漩涡出现在蓝婷的身后把这片区域内的所有东西都吸入了节点连接的另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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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海的天变了,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随即出现在魂海的各处,吞噬着大量的云雾和灵魂,一时间魂海内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就有一道黑色的裂缝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这次的变故导致了大量的灵魂消散,也催生了大量特殊的云海植物,魂海中充斥的灵魂能量也越发的浓郁,在其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魂海内顶阶强者层出不穷,甚至有人突破了以八色为标志的凡阶,达到了回归本源的仙阶,在近两百万年后,在八位触碰到神阶的殿主的带领下众魂打破了魂海对外界的隔绝和其他的世界建立了联系。
后世称魂海的这次异变为“天涅”,意为天道降下变数,魂海如浴火凤凰涅槃重生超越从前,迎来新生。
而这次异变的导火线,我们的猪脚蓝婷童鞋呢?一片白茫茫的雾充斥着蓝婷的视野,自从被黑色的漩涡吸进来,蓝婷已在这白雾中飘荡了好久了,偶尔遇见一两个彩色的神魂碎片,莫涂让蓝婷吞噬下去。
“莫叔叔,还有多久我们才可以出去?”蓝婷慢吞吞的问,其实对于答案蓝婷不报什么希望,只是每天的习惯而已。
“小丫头着急了,当初我和小荷可是在这游荡了好几年才得以出去,你才飘了大概半个月就没信心了。”莫涂的语气轻快。
“赵海、赵河、苍蟒、苍兰在秘海凝成的魂晶我吞了,再加上阴阳二老的神魂碎片,可我还没有突破到蓝阶。”蓝婷顿了顿,“莫叔叔,在秘海突破三阶后真的可以出去吗?”
“嗯,一定可以的,我当初进来时是绿阶,吞噬了大量的神魂突破到了蓝阶后,我就被送出了魂海,小荷可比我出去得早多了。”莫涂的语气带着笑意,好像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小荷,你的仇,丫头给你报了呢。
“小丫头,放心吧,你本来就是青阶了,姓赵的两个小子不过是绿阶,你又接受了七星殿下的传承,突破当然要难上一点,丫头,别急着突破,好好凝练你的魂力,魂力越凝练,在同阶你的实力就越强,突破后的好处就越大,魂海是一个力量为尊,弱肉强食的地方,你的实力不强,就只会成为被人吞噬的食物,七星殿下的传承对你来说是机缘也是祸根。最迟你突破到了第八阶,魂芒蜕变为金色应该就可以出去了。”
莫涂有意的教导蓝婷一些魂海中的生存法则,蓝婷也听得认真,虽说有些无法理解,但蓝婷却把莫涂所说的一一记在心里。
莫涂有些猜测没有和蓝婷说,当初进入秘海,小荷是黄阶,突破了一阶到了绿阶就被送出去了,他自己进来时是绿阶,突破了两阶到了蓝阶才得以出去,蓝婷进来时是青阶,按照他的推测至少应该是再突破三阶,才能被传送出去。
莫涂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可能坚持不了那么久,七星猜测他是从秘海获得的提升境界的魂技是不假,不过也不是没有生命危险,在一刻钟内如果停止秘法的话,最大的副作用不过是掉一阶,但超过一刻钟就会损害到灵魂本源,时间一长也逃不过消散的结局。再穿过漩涡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异变,他中止不了秘法,即使尽可能的拖延,最多他在坚持十几个月,他就要消散,眼下也只有抓紧时间教导小丫头一些事了,在消散前把记忆传给小丫头,这孩子估计是死活都不会主动吞噬他消散后留下的魂晶的。
时间就在莫涂和蓝婷漫无目的飘荡中一点点流逝,蓝婷也隐隐感觉到莫涂的不对,有时候她感觉莫涂看她的眼神和语气都隐隐有着交代后事的感觉,蓝婷在秘海里快速的飘荡着,寻找着散落在各处的神魂碎片,她迫切的希望能早一点出去。
不得不说蓝婷的运气不错,找到了不少神魂碎片还有魂晶、魂核,甚至遇到了几个彩色的玉简,莫涂都让蓝婷用自己的魂力包裹了玉简,然后玉简就在蓝婷惊讶中一点点的缩小最后消失,然后蓝婷就感到脑海中多出了些什么。
一年多后,蓝婷在莫涂的指引下又吞噬了一些神魂碎片和一块灰色的玉简,脑海中浮现出了一篇名为混元灵决的修炼法决后,蓝婷正准备和往常一样向莫涂询问她脑海中浮现的东西,却发现莫涂的身体变得透明、黯淡,隐隐有消散的迹象。
“莫叔叔!”蓝婷的心里十分恐慌,不会的,不会和她想的一样的,可能是莫叔叔在教导她一种秘法,对,一定是秘法。
“丫头,看来你也猜到了,莫叔叔的时间不多了。”莫涂幻化出的魂体虚弱的笑着,眼中透着慈爱。
“不会的,不会的莫叔叔,丫头已经突破了三阶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丫头,听叔叔说好吗?”蓝婷使劲的点了点头,“丫头叔叔估计错误,你的资质特殊,大概突破到现在的境界还不足以让秘海认可放你出去,叔叔也不知道凡阶顶峰后的仙阶到底是什么境界,但叔叔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丫头要加油欧。”莫涂冲着蓝婷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结出一个繁杂的手印,莫涂化为一缕缕的紫烟融入蓝婷的灵魂中,蓝婷想躲开,可却被莫涂下了禁制,只能看着紫烟一点点的融入自己的灵魂。
“莫叔叔。”蓝婷好想放声大哭,可是灵魂是没有眼泪的。妈妈因为她死了,莫叔叔也因为她死了,她真的就是个灾星,那些人说的没错。
“丫头,你不是灾星哦,小荷很高兴你是她的女儿,莫叔叔也很高兴遇见你,丫头要好好的活,苍蟒父女因你而死,你可是替你妈妈报了仇哦,现在莫叔叔可以去找你妈妈,莫叔叔很开心呐,所以小丫头,不要伤心了哦。”莫涂的声音在在蓝婷的脑海回响。
可是,可是在魂海死亡是没有轮回的。
莫涂仿佛听到了蓝婷的心声,又一段话在蓝婷的脑海响起,“傻丫头,你猜猜为什么那么多的人想要来秘海?嘿嘿,告诉你个秘密哦,从秘海出去的魂,在消散后,会保留一魂一魄入轮回哦,所以呐,小丫头要好好的哦,我和小荷会在轮回前为你祈福的。”
“莫叔叔、妈妈。”蓝婷费力的扯出一丝笑容,这样最好了不是吗,在轮回中补全缺失的灵魂,妈妈和莫叔叔就宛若新生斩断前世恩怨纠缠,最好了不是吗,妈妈、莫叔叔祝你们下辈子在一起。蓝婷不会辜负你们还有姥姥以及沫沫的期望的,蓝婷会好好的活着的。
蓝婷开始全力吸收莫涂传给她的魂力以及记忆,莫涂的魂力十分凝练,紫阶的莫涂的魂力要远远的超过苍蟒,若是紫阶的莫涂哪怕是初入紫阶,莫涂也可以完败苍蟒。
随着蓝婷将莫涂传给她的魂力转化为自己的魂力,一丝灰色的魂芒出现在蓝婷的身上,随着蓝婷身上的魂芒有三成转化为灰色,秘海的雾气开始向蓝婷聚拢,一个庞大的灰色漩涡出现在蓝婷的身后,蓝婷再次被毫无准备的吸入漩涡。
疼,这是蓝婷唯一的感觉,灵魂仿佛被无数双手撕扯着,又仿佛有无数的小虫爬在她的灵魂上撕咬着,蓝婷恨不得现在立马就晕过去,可是她不能,不知在这种疼痛中飘荡了多久,等到蓝婷几乎对这种撕扯灵魂的疼痛都麻木了的时候,一丝光芒映入蓝婷的眼中。
那是一个庞大七彩漩涡,散发着喜、怒、哀、乐、爱、恶、欲的气息,一道道透明的灵魂飞向其中,蓝婷也被牵扯着向其中飞去,在没入漩涡时,蓝婷看到了妈妈和莫叔叔的身影,他们冲着蓝婷露出鼓励的笑容,然后也飞入漩涡。
在一阵迷茫中,蓝婷动了动手脚,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有了身体,黑暗中一阵摸索自己还是个小小的刚成型不就久的小婴儿,她这算转世了吗,妈妈、莫叔叔、姥姥、沫沫这一世蓝婷会好好的活着,不知新的爸爸、妈妈会给她起个什么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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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活动手脚,伸了个小小的懒腰,蓝婷从睡眠中醒来,可惜她还是不敢睁眼,虽然以前为了和沫沫打赌,她专门查了一些关于婴儿的信息,比如说婴儿在肚子里就可以睁眼,一般六个月开始长牙,一岁半开始学说话之类的,可她还是不敢,一想到周围都是液体,蓝婷就把眼闭的紧紧地。
蓝婷很无聊,小婴儿什么的,尤其是还处以半胚胎状态的小婴儿,什么都不能做啊,每次醒来在妈妈的肚子里游几圈,累了就接着睡。蓝婷实在闲的想发疯可她偏偏不能做什么大动作,妈妈养宝宝可是很辛苦的。这种无所事事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她开始回想以前看过的。
不是说母体的先天真气,对修行很有益,有木有!
在母体就开始修炼,出去后修炼坐火箭,有木有!
穿越仙侠世界最大的福利之一就是母体的先天真气,有木有!
想到就做,一向就是蓝婷的做事风格,于是蓝婷开始了痛苦的功法选择。七星殿下的《御星决》,御星辰之力,起周天星阵,很威风,打起架来星光点点很好看诶;莫叔叔的《飘渺经》,奴风御云修习后自带一股出尘气质,谪仙下凡耐;阴阳二老的《修罗煞》踹了,咦!不对,啥,这竟是一部魔修圣法,聚天下杀气为己身,驭煞成神,咔咔、咔,好好一部功法让阴阳二老弄得差点让她当做邪术给打包收拾了;赵氏兄弟的《相通心经》,嗯、嗯,是一部合击功法,留着以后或许有用......
蓝婷很纠结,到底是《御星决》还是《飘渺经》好呢,到底哪个好呢?蓝婷纠结的咬着手指,诶,这是啥?《混元灵决》看看,莫叔叔说秘海的魂简,是天地法则凝结成的,每个都是好东东的说。
“取天地间混沌之气,成五行阴阳之灵根,混元者衍化万法,御天地之气,寻天地大道之秘......”好像很厉害唉,不过寻天地大道之秘,不是逆天吗,御天地之气,衍化万法,意思是说修习这部灵决可以将混元灵力转化为任何一部功法的灵力吗?混沌之气,又要打哪找呢?灰色的混沌之气,嗯......好像当初吞噬灰色魂简的时候,魂简里有一道灰色的气在游动。莫叔叔和七星殿下的记忆都说修行是逆天而行,要不,练练看?
蓝婷将《混元灵决》中引化混沌之气的经文又看了好几遍,确这保牢记于心后,蓝婷开始在心中用灰色魂简传给她的一种上古语言默念一段经文,一遍、两遍、三遍......本来还有些心烦的蓝婷慢慢的、慢慢的变得心静如水,波澜不惊,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蓝婷看到了灰色魂简带入她识海的灰色的混沌之气,同时她还感觉到周身所处的环境也带着淡淡的混沌之气。
蓝婷按照《混元灵决》中的方法一点点的将混沌之气在识海中引导凝练,转化为混元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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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最近可好?”一个一袭青衣的儒雅男子跨入一座开满红梅的小院,男子两道剑眉斜插入鬓,一双墨瞳中满是关爱,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唯有微微紧握的双手透露了男子的不安和担忧。
“逸哥,箬儿很好,孩子很乖,这两天一点都没有让我操心。”白衣的女子靠在水廊边看着水池中的一片玉琢般的青莲。纤细的柳眉,明媚的双眸,粉色的柔唇,白皙的肌肤,衣袂在微风中轻摆,碧色蝴蝶簪子,浅青色的流苏,愈发衬的女子秀美清雅,让人移不开双眼。
“少主,这两天小主人可乖了,一点也不像别人家的宝宝一样调皮,让母亲头疼的食不下咽,夫人担心的还以为......”女子身边梳着螺旋双髻,杏衣翠裙的小丫环掩嘴巧笑。
“绿烟,休得乱说,小心你的嘴。”白衣女子,青箬轻声的叱道。
“是、是、是,夫人,绿烟知错。”小丫环绿烟连声应道,弯弯的眉眼尽是笑意。
“你这,小丫头。”青箬无奈的摇头。
“夫人啊,是太疼小主人了。”
看着主仆二人轻笑打趣,栾子逸摇了摇头,“箬儿,你啊,还不是你太宠这丫头了。来让为夫看看宝宝。”栾子逸扶着青箬向屋内走去,“在湖边呆了那么久,小心着凉。”
“我们一族哪有这么弱。”女子娇嗔道。
“你现在有孕在身还是小心些好......”
绿烟从偏房拿出一些灵果,糕点,灵茶之类的送到屋内,小心的从屋内退出掩上了门,虽说夫人拿她当姐妹看待,少主也待人谦和有礼,但该守的规矩绿烟还是不会逾越的,她时时记得自己的身份,记得没遇见夫人是她只是一个狼狈的将要丧命的小丫头。
栾子逸趴在青箬的腹部,一脸的小心翼翼,“小家伙真是太安静了,一点也不动,若不是生命的气息很旺盛,就跟...”
“呸、呸、呸,你胡说什么。”青箬伸手堵住栾子逸的口。
“箬儿,小家伙好的很,别担心了,你听她的心在跳呢。”栾子逸用手轻轻地拍了拍青箬的腹部,“小家伙这两个月,要一直乖乖的哦,不许让你的母亲大人难受、担心哦。”
“你啊,我和孩子哪里听得到。”女子无奈的用指尖点着男子的额头,女子和男子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幸福,眼角眉梢都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
远远地望去,一袭青衣与一袭白衣叠起,一头的青丝相互纠缠,看起来是那样的美好,令人忍不住从心里祝福,愿那青衣与白衣就像那青丝一样纠缠一辈子。
屋外的夏梅如火,青莲摇曳,景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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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婷用稚嫩的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琐的莲花状手印,一缕缕淡薄的灰色烟气,汇集在手印之上,慢慢的慢慢的变淡消失,蓝婷的识海中却掀起了狂风巨浪。随着几缕灰色的混沌之气融入,识海中的灰色圆球开始急速的旋转,分出八个大大小小的灰色圆球,冥冥之中仿佛存在一种无形的力量,九个灰色的圆球开始塑形变化。
蓝婷知道这是到了最重要的时候,可此时她却只能看着了,塑成怎样的灵根,完全靠运气。哪怕在混元灵根较多的上古,在灵根塑形时也只能靠运气,哪怕是上古大能也只能强行摧毁或打断灵根塑形而无法决定灵根塑形。
蓝婷默默的祈祷,她死了一次都能够重生运气应该不差的;但是救个人都能死后进入魂海,还赶上七星等人的打斗落入秘海,这么一想她的运气好像很差诶。不对不对,转世前她还能看见妈妈和莫叔叔,她的运气应该是不错的。运气好,运气不好,好、不好、好......蓝婷默默的纠结着,等着灵根的成形。
慢慢的灰色的烟雾越来越淡,可出于混沌之气的特性,蓝婷还是不知道自己的灵根到底是哪一档的,为了转移注意力,蓝婷又开始翻阅脑海内的《混元灵决》。
忍,我忍,木已成舟,不忍不行,这真的是天地法则的凝结而不是某个无聊的上古大能的消遣吗!看看、看看这段话:混元者入体,毋习灵决者无修,灵根者天运,非天运不可改之,后辈习之慎之,混元之气天赐,测之不现若凡,唯己自知,修之无改。蓝婷看着灵决中突兀多出的一段话怒火中烧。
混沌之气入体,不修习《混元灵决》就不能够修炼,混元灵根在外界还测不出来就是凡人一枚,唯有自己知道,修习了《混元灵决》还不能更改只能一道走到黑。后辈习之慎之!你怎么不早说,蓝婷无限悲愤、怨念中,这魂简到底是哪个混蛋制的啊......也不问问本姑娘的意见就把混沌之气融入本姑娘的灵魂内,忍不住了,蓝婷重重的挥了一拳。惨了,我还在妈妈的肚子里啊!蓝婷在心中惊呼。
混蛋,我恨你!
遥远的三十三重天之上,一个白胡子老道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谁在念叨我?老道暗暗猜测,不会是前几天跑到西方老神棍那拿了几个光明圣果的事被发现了吧,老道我也是为了后辈啊!一边感叹着,老道一边把三个泛着莹润光泽的拇指大的小果子封到一块玉简内,然后随手划开一道黑色的裂缝,丢到入其中。啊呀呀,拿多了,怎么办呢?老道瞅着剩下的几个果子,丢到嘴里几颗,剩下的打包印上禁制,随手丢到空间裂缝里去了。道友们都有事在忙,就老道我清闲,不若去帮诸位道友整理一下灵园。嗯嗯、嗯,老道我真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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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婷那一拳可坏了事,女人在怀孕时本来就脆弱,蓝婷之前又炼化了不少的混沌之气,还被完全收敛,泄愤的一拳的后果就是青箬早产了。
额,其实也算不上,就是提前了两天而已。不过修士一般对自己的产期推测的还是很准的,所以,蓝婷这一拳,搅得外面是人荒马乱。
“箬儿!你怎么了!”
“绿烟,快扶夫人回房!”
“叠云,你还在傻站着干嘛!快去叫妙手长老来!”栾子逸一反平时温和的姿态,把一院子的人吼的四处忙乱。
“箬儿,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啊。”栾子逸紧紧的握着青箬的手,满眼的着急,脸色煞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逸哥,没事的。大概是宝宝在母亲的肚子里呆烦了,每天都只能听见父亲的声音却看不见,想早点出来看看她父亲呢。你看看你,一脸的苍白,也不怕怕一会吓到宝宝。”青箬有些费力的伸出另一只手,用袖子擦了擦栾子逸额上的汗珠。
“宝宝,乖乖的哦,再等两天好不好,两天就两天好不好,别让你母亲难受,否则父亲打你屁屁。”栾子逸分出一只手轻轻的覆在青箬的肚子上。
“哪有你这么坏的父亲,宝宝一出生就要打她,再说我也很想早点见到宝宝啊。”青箬的眼中带着隐隐的笑意,栾子逸孩子气的话语无疑令她无奈摇头,但心里却一片柔软,逸哥啊,就是太在乎她了,只不过是提前两天而已,修士的直觉也不是每次都准啊。
“少主,妙手长老到了。”
“哦,长老你快给箬儿看看。”栾子逸的语气仍然着急但脸色却好了不少。
“子逸少主,请你出去等候,只留一个侍女即可。”紫衣的宫装女子,把了一下青箬的脉,微微皱了一下眉。怎么像是有人从内部攻击了青箬。
“麻烦妙手长老了,绿烟你留下,其他人退下。”栾子逸的语气镇定了几分,有家族医术最高的妙手长老在箬儿不会有事的。
门外栾子逸着急的来回走动,想用神识查看又怕打扰到妙手长老,不安的猜测着屋内的情况,偏偏又有隔音禁制,屋内的声音一点也听不到。
在一片静默中,栾子逸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低沉阴森,一个黑衣侍卫打破了静默,“少主,有妙手长老在夫人不会有事的。”
栾子逸停下脚步,看着一身黑衣的青年摇了摇头,“苏寻啊,我不能不担心啊,族籍上,以前也有女子早产差点丧命,箬儿......”栾子逸一脸的担忧。
苏寻顿了一下,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犹豫不定的开口:“少主,早产几天。”
“两个月。”栾子逸漫不经心的丢下两个字,一脸着急的盯着房门。
嗯...苏寻的脸色和他的衣服有的一拼,他算是明白了,自家主子就是担忧过度,什么例子往夫人身上代,就怕夫人出什么事,不过少主啊,两个月和两天差的不是一两天啊。
在栾子逸对房门望眼欲穿时候,绿烟打开屋门,“少主,母女平安。”
栾子逸根本就没注意绿烟说了什么,在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就朝着青箬瞬移而去。所以说绿烟说话时,她家少主根本就不在门口。
看着床上抱着宝宝的笑的一脸温柔的女子,栾子逸才算真正的松了一口气。紫色宫装女子看着栾子逸摇了摇头,“子逸少主,你们夫妻好好聊聊,本座就先走了。”
“多谢,妙手长老。”栾子逸慌忙行了一个大礼。
“算了,也没什么大事。”妙手摇了摇头向门外走去,院内花开得不错正好看看。
“恭送妙手长老。”
伸手从女子的怀里接过宝宝,看着包在襁褓里小小的婴儿。男子的眼里也泛上丝丝宠谑,“这个坏宝宝,就不能再等两天,看把她的父母急的,一会非好好教训她一下不行。”
女子白了男子一眼,从他的手中接过宝宝轻轻地拍着,“你舍得吗,这可是我们的宝宝。”
男子嘿嘿的傻笑,“怎么不舍得,这小丫头这般调皮。”
女子也不理他,只是轻轻地拍着怀中的宝宝,哼着不知名的温柔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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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嘻嘻……,
蓝婷童鞋终于转世为人了,大家猜猜主角的灵根是啥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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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两朵、三朵......蓝婷看着识海中九朵颜色各异的莲花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魂简上也没提会出现这种状况啊!看看这段才浮现出的文字:欲铸混元,五行不缺,天赐其恒,曰混沌。元,源也,究其本源,探其根末,混沌之始,演化天地大道自成!茫茫太古,天运者,混元化五行阴阳,推究本源功德成圣。造化之时,五行汇聚,混沌初现,若星星之火,燃六合八荒,焚岁月千古。时光冉冉,混元终成。
铸就混元灵根得五行齐备,并且得是五行平衡具有一丝混沌特性的混灵根,然后五行相容,平衡断破,才能在其中生出一丝混沌,与混沌之气相接引,在经过一系列变化,漫长的时光,才能铸成混元灵根。
蓝婷再想想自己,五行汇聚?没有!时光冉冉?就算照着怀胎十月算,也没有!她自己就不是五行平衡的混灵根怎么就练成了这部坑死人不偿命的灵决。要是她真来个焚岁月千古,妈妈生下她时会咋样?嗯~~不想了,蓝婷打了个寒战,那个混蛋!
金金、蓝水、翠木、赤火、褐土,五行按照相生的顺序排列,缓缓旋转、生生不息构成一个大圈,圈内便是阴阳两灵根构成的黑白双鱼,嗯,还有一朵透明的莲花绕着双鱼不规则的旋转时上时下、时左时右构成一个稍高一些的小圈,最上方就是灰色的混元灵根的灰色莲花在缓缓旋转。
蓝婷咬着手指,可是那朵透明的的莲花到底是啥灵根啊,她有一种预感这朵透明的莲花才是她原本的灵根,也是她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铸成混元灵根的关键,而且九是极数,看着九朵缓缓旋转的莲花,蓝婷有一种圆满的感觉。
蓝婷咬着手指,盯着窗外的青莲。一朵朵纤细优雅的青莲在风中随着水面上的水纹,轻轻地摇曳,宛若一个个姿态清雅秀丽的少女在水面上翩翩起舞,舞出一份又一份的淡然出尘,仿若误入红尘的纯真优雅的精灵仙子。
一双好看白皙的双手猝不及防的将蓝婷抱起,出神中的蓝婷忍不住讶然出声,直到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闻着那淡淡的青草气息蓝婷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生气的揪着手的主人的头发。
“宝宝,在想什么呢?”温和的男声响起,男子一只手抱着蓝婷,另一只手灵活的将自己的头发从苦海中解救出来。蓝婷睁着黑白分明的双眼盯着男子的头发,眼角都不带扫男子的。
“坏宝宝,你为什么就只喜欢揪爹爹的头发呢。”男子无奈只得又将那一缕头发放回蓝婷张开的小小手掌中,蓝婷抬眼盯着男子看了一会,重重的往下拽了一下男子的头发。
“诶诶,宝宝放手啦,爹爹很疼呐。”蓝婷趴在男子的肩上暗暗地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会男子的耍宝撒娇,她可是记得的在她刚出生时这个男人说要打她屁屁,她可是个十六岁的成年人,额!差不多的成年人,额!现在的婴儿,但这也不能抹杀她的心理年龄有十六岁。再说他堂堂一个高阶修士,就她这个小胳膊小腿的,她能揪得疼他吗!开玩笑嘛。
“逸哥,你又在捉弄宝宝了!”一道温柔的女声打断了男子的耍宝和蓝婷的乱想。
“哪有,我哪敢捉弄她!”男子叫屈。
“哼!”女子傲娇的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
“逸哥,是不是结果出来了。”女子的声音有些压抑。
“箬儿。”男子轻叹。
“逸哥你说吧,我没事。”
栾子逸的眼光有些黯淡,语气低沉,“不予栾姓,排名紫苏。”
青箬的反应有些出乎栾子逸的预料,青箬举起蓝婷轻轻的摇了摇和蓝婷碰了碰鼻尖,“宝宝,你有名字了哦,叫紫苏哟,和娘亲一样都是以七色为首字,青、紫可是相连的呐!”
“箬儿!要不......”栾子逸的语气有些担忧。
“家族有家族的规矩,哪怕你是少主有些事也不是你可以决定的,相反往往你更需要以身作则做得更好。只要宝宝一生平安我就放心了。”青箬的语气平淡,仿佛最初的压抑都未曾出现。
栾子逸暗暗地皱了一下眉,在修真家族一个没有灵根的少主之女,想要一生平安,太难!不过,“会的,我们的宝宝一定会一生平安的!”语气坚定仿佛也在告诉自己什么。看着青箬怀中小小的婴儿,宝宝为父一定会尽全力的保护你,这是他和箬儿的孩子呐,也可能是唯一的孩子,箬儿的身体......
“箬儿,还有一件事,长老同意宝宝接受先祖启灵。”栾子逸的语气晦涩压抑。
“什么!宝宝根本就没有灵根。”青箬的脸色刹那苍白。
“乌剑长老说:‘没有灵根,但不代表没有血脉传承。’”栾子逸的语气苦涩。
“我不同意,一个不能修炼的孩子却拥有血脉传承会有什么后果,栾子逸你不知道吗!我不会让宝宝成为第二个墨修!”青箬的语气尖锐,紧紧地抱着蓝婷的双手让蓝婷感到一阵阵疼痛。
“箬儿,这由不得我们。”栾子逸低着头,语气苦涩,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他还真是没用。
“出去!”
“箬儿。”
“出去!出去!出去!”青箬将栾子逸推出房门,反手将门锁上。虽然这种手段对于修士是根本无用的。栾子逸将手放在门上,好一会儿后终是转身离去。
“宝宝,娘亲知道,你父亲也没有办法。可是宝宝,若你的真的开启了血脉传承怎么办,宝宝你只是一介凡人啊。宝宝,你若开启了血脉一定不要说出去啊。宝宝......”青箬抱着蓝婷不停地哭,最后哭的心力憔悴睡了过去。
蓝婷看着眼角犹挂着泪痕的女子,心里满是愧疚,在心里挥了挥拳头,混元灵根,那个该死的混蛋!爹爹和娘亲的语言和七星记忆中故乡的语言是一样的,所以她听得懂。
蓝婷不由得想起了半个月前的那天,她和几个新生的婴儿一起被带到祖庙测试灵根,可她,堂堂的少主的孩子竟无一丝灵根只是个凡人,那些人对母亲的冷嘲热讽,对她的不屑嘲笑。乌剑长老她记得那是一个脸型瘦长的中年汉子,有着一双浑浊的墨绿色的狭长的眼睛,他看着她和娘亲的目光是冰冷的还带着一丝嘲弄。
启灵是吗?她蓝婷,不,是紫苏无惧!既然她成了他们的女儿,她就会承担起他们的疼爱,承担起紫苏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责任,给他们一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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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今天吃坏肚子了,疼了一下午,脸色白白的,属于带病码字,若明早还不好,就只好去看医生了。
蓝婷童鞋从今天起就改名紫苏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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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个月的时间内紫苏没有修炼,混元灵根测不出但不代表灵气、修为测不出、感应不出,她虽有隐匿修为之法,但她现在太弱小了,为铸混元灵根,她的魂力几乎消耗殆尽,她没有任何的筹码可以用来冒险,脑海中的记忆在没有相匹的实力时,就像莫叔叔说的一样:机缘也是祸根。
紫苏被青箬抱在怀里跟着一个头发半白的妇人走在草木间的碎石小路上,在一个宽广的演武场上和众多抱着孩子的夫人站在一起。
紫苏打量着周围的人,她们看着她和娘亲的眼光满是幸灾乐祸,一个个打招呼的的话语也掩不住她们的得意和嘲讽,娘亲隐隐的被她们孤立了出来。
“啊呀呀,这不是青箬姐姐吗?”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语气很是惊讶。紫苏不屑地撇撇嘴,语气狐媚,一听就不是个好女人。
“芥岚夫人不知吗?青箬姐姐的孩子也参加这次的启灵。”语气平稳缓和,缓缓地解释着青箬在场的原因。语气死板,一定是个严肃无趣的女人。紫苏将头窝在青箬颈间,暗暗地翻了个白眼。青箬轻轻地拍了拍紫苏的背部。
“是呀,青箬姐姐可别伤心呀,没有灵根,血脉纯净也还能够开启血脉传承的呀,长老们一样会重视小紫苏的。”女子的语气婉约柔和,仿佛真的很为青箬担忧,宛若一个闺中密友为青箬解忧。穿着一身湖水绿的罗衫襦裙的女子从青箬的身后缓缓走来,每一言每一行都轻轻柔柔合乎礼仪,抬起头的紫苏却正好看到了女子眼底的冰冷以及一闪而逝的不屑和狠毒。
当青箬转过身,对上的只是一双盈盈宛若秋水饱含担忧的剪水双瞳,青箬微微颔首,“素珊妹妹也来了。”
栾素珊,金水双灵根,乌剑长老之女,曾爱慕栾子逸托其父提婚与栾子逸,被拒,栾子逸不久后娶了青箬为妻。生有一女,单一水灵根,族中赐名栾若蝶。
栾子逸跟在一众长老和族长栾青山身后进入演武场,演武场上的众位夫人也都熄了声闭嘴不语。青箬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她是真的不擅长和这些女人打交道,心机什么的十个她百个她加起来也不上她们中的一个。
“时辰已到,将你们的孩子交给灵侍。”大长老将演武场上的众人扫视了一边,确认没有孩子未到后利落的下了命令。
先前引导众夫人来到演武场的妇人从身边的的夫人手中接过孩子。紫苏再被妇人接过时,青箬微微的迟疑了一下,落后了一些,大长老轻轻地斜眼扫过,紫苏看到父亲的眼瞳微微收缩,眉宇间浮起些许担忧,同时紫苏还感觉到有一道担忧的目光落在她和娘亲的身上。
顺着目光寻去,紫苏看到了一个身穿素衣罗裙的女子,一头乌发用一根碧玉簪子轻轻绾起,整个人透出一股慵懒的味道宛若一只慵懒优雅的波斯猫,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被妇人从她手中牵走。女子眼中的担忧真真切切不似作假。
青箬也感觉到了女子的目光,转头向着慵懒女子微微摇头,示意她别担心。
紫苏等孩子都被在眼上蒙了一条质地特殊的黑色布条,由妇人带着跟在大长老等人的后面。
“三年一次的启灵,希望这次有不少好孩子吧。”大长老发出一句感慨,引着众人出了演武场,转入一条偏僻的小路,来到了一片竹林。六位长老打出繁琐的法决引着诸人前行来到了竹林深处的的草庭。
六位长老往草庭中的法阵放入六枚玉玦开启了阵法,族长栾青山带着栾子逸率先进入阵法,随后一个个灵侍妇人带着孩子踏入阵法。六位长老放出灵识探查了一下四方,然后相互点了点头,盘膝在法阵周围坐下。
眼上的布条被灵侍摘下,紫苏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们好像是呆在地底,打磨的光滑的石壁上镶嵌着一块块切割整齐的月光石,月光石按照特殊的线路排列,构成一个困阵——咫尺天涯。困阵没有被激发,阵眼有三处缺口。三个白胡子的老头站在阵法下,听着爹爹的父亲的称呼紫苏知道那三个白胡子老头是栾族的太上长老。
灵侍将紫苏等孩童带到一处巨大的法阵上,紫苏感觉到法阵下透出一股强大的气息,每个孩童都在一个节点上,灵根天赋越佳者越靠近阵法的中央,紫苏一个无灵根的凡人却被安排在靠近中央的位置,紫苏知道这可能是有爹爹的面子但也更可能是乌剑长老的推波助澜,但她在这个位置却只能招人闲话惹人诟病,仇恨值拉的是一片一片的,没看见吗,连那几个白胡子的太上长老看她和爹爹的目光都是冷冰冰的。紫苏不由得缩了缩肩膀。
紫苏身边的小男孩暗暗地拍了拍紫苏的手以示安慰,紫苏讶然,转头一看才发现是那个慵懒女子的孩子。
被紫苏黑白分明的双眼盯着,小男孩感到一丝害羞,有些别扭的安慰道:“没事的,母亲大人说过,启灵是不会有事的。”仿佛为了增加可信度小男孩又加了一句,“不会死人的。”
紫苏黑线,有这么安慰人的吗?幸好、幸好,她现在是婴儿听不懂别人说话,她可以装作没听见吧。
看着紫苏茫然无辜的眼神,小男孩仿佛也想起了紫苏应该听不懂他的话,盘膝坐在节点上有些丧气的用手撑着头。
看着小男孩垂头丧气的样子,他毕竟是担心自己,一片好意,紫苏决定给他个笑容。
小男孩看着紫苏小小的白皙的小脸上露出的一丝小小的笑容,男孩高兴的差点蹦起来,要不是节点上有一股吸力不让节点上的人进行大幅度的活动,紫苏担心他会整个人扑过来。
“小紫苏,我知道你的名字哦,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名字对不对?小紫苏,你要记住了哦,哥哥的名字叫做栾宇崎。小紫苏,......”
听着栾宇崎的喋喋不休紫苏后悔了,这就是一个给他三分颜料就可以开染房的家伙,她就不该给他阳光让他这么灿烂。紫苏不由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啊呀,小紫苏不可以的,女孩子不可以这么粗鲁失礼的。作为一个女孩子,小紫苏你应该注意礼仪,仪态要优雅大方,语言行为要合乎礼仪;作为一个女孩子,小紫苏你应该......”
天哪,这孩子忘了吗,他对面是一个出生不足两个月的小婴儿,一个连牙都没长齐的小婴儿,谁来打断这个家伙的语言轰炸啊!紫苏确是不敢再做出任何不雅的动作了,生怕名为栾宇崎的话匣关闭的时间又往后拖延,她就想不明白那么一个慵懒优雅的美丽女人怎么会生出栾宇崎这么一个小唐僧,谁教他的女子礼仪啊!紫苏无限怨念的盯着栾宇崎希望他可以马上闭嘴。
仿佛听到了紫苏的祈祷,三位太上长老决定开启启灵仪式,三枚泛着莹莹白光的玉牌飞入石壁上的三处缺口。咫尺天涯开启。
同时紫苏身下的阵法纹络缓缓的染上血色,随着三位太上长老灵力的注入,血色飞快的染满了整个阵纹,栾宇崎的话也听不见了,阵法上的每一个节点开启后都带着保护的作用,同时也有最基本的着隔音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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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W:565|H:500|A:L|U:<img src="file2.qidian./chapters/20132/27/2612788634975961976496250385528.jpg" border="0" css="imagetent">]]]黑色,又是黑色,紫苏仿佛又回到了前世落水后的黑色空间,不同的是这里没有亲人的呢喃,没有妈妈的呼唤,紫苏在这个空旷的黑色空间中等待,无论她往哪走都是没有区别的,她只有等待也只能等待,在这没有声音没有光的世界中紫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轻轻地闭上双眼,她忍不住想自己会不会一睁开眼又在漩涡内又出现在魂海。
呵,这只是妄念吧!
更大的可能只不过是她会在这消散吧,无声的黑暗是可以令人疯掉的,她感觉得到心中的恐惧、孤独、寂寞、无助......
绝望的情绪在心中缓缓地增长,当这些情绪爆发时就是她毁灭的时候吧。
紫苏闭着的眼前,出现了前世今生的幻像。她看见了妈妈慈爱温柔的脸庞,也看见了妈妈眼中最后的眷恋;看见的从前她们一家三口的温馨和睦,也看见了她自己一个人将屋子布摆的乱乱的期望听见父母的唠叨;她看见了爸爸对她的疼爱对她任性的包容,也看见了那个女人说她灾星时父亲躲闪的眼神;她看见了姥姥对她的百般宠爱,也看见了姥姥走时的安详笑颜及眼中的殷切期盼;她看见了从前在姨姨、舅舅、姑姑、婶婶.....中享尽宠爱的开朗女孩,也看见了被众人指责谩骂、暗暗嘲讽的周身笼着一层灰色的少女......她看见了今生父母宠爱的眼神,也看见了旁人嘲讽不屑的眼神......
她看到了好多好多......有她眷恋的,有她曾经害怕的,有她厌恶的,有她......人生百态,种种神情,百般滋味在眼前幻化,在心中流转。
这一切也不过是她的妄念,她前世后悔痛恨自己的任性害妈妈死去,怨爸爸当时的离开后来的默认,她感谢今生娘亲、爹爹对她宠爱呵护,痛恨厌恶他人对娘亲爹爹的冷嘲暗讽与算计......
呵呵,其实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轮回前,她看见了妈妈和莫叔叔,看见了他们的笑容,这比她曾经估计的结局已经好了太多不是吗?斩断前世的恩怨纠缠,他们会很好的不是吗?今生,混元灵根虽然让她无奈、纠结甚至有些痛恨,但她会有足够的力量来守护她的家人不是吗?她还需要执着什么呢?
呵呵,放下吧,放下心中因自己胡乱猜测而形成的执念、妄念、贪念。
闭着双眼的紫苏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丝笑容,干净温和仿若化雨的春风,带着洗涤人心的神秘力量。
时刻注视着节点上的孩子的五人看到紫苏脸上的笑容,心中一怔,好似有一些连他们自己也不知的执念、妄念、贪念被洗涤掉了。他们发现自己虽然仍殷切的希望这次的启灵能够多出现几个好苗子,却已不再执着的影响他们的判断了。三位太上长老眼中含着赞许,心中暗暗点头,对紫苏多了几分感激,多了一些认同。
栾子逸也在心中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宝宝以后在家族中会平安一些吧,以后会活得容易一些吧...
四周仍是一片黑暗,但紫苏却听到了汩汩的水声,缓缓地慢慢的流,一支细小的水流在黑暗中汩汩的流。
紫苏在黑暗中倾听者水流声前行,或许走了很短也或许走了很远,紫苏看见前方的黑暗中透着隐隐的红光。
有些眼熟的纹络,血色在其中蔓延,那血色液体让她感到一丝熟悉和亲切,那些血液似乎和她之间存在一种奇妙的联系,这是她的血吗?
血色蔓延的很慢,缓缓地几乎看不见进程,血液在红色纹络上流动发出汩汩的声音。
看着阵纹上小小的一块血色纹络,紫苏不由得感慨:好慢啊,可不可以加快一些呐。
血色蔓延的速度应着紫苏的心声加快了许多,一息之间血色蔓延的纹络已是前边的总和。
被血色的纹络蛊惑,紫苏仿佛遗忘了一切。眼熟的纹络,紫苏不再想为何眼熟,不再想与血液之间隐隐的联系,只是一心的想着让血色蔓延的速度快一些,再快一些。
血色在紫苏的催动下迅速的在极短的时间内蔓延了整个纹络。
血色的圆圈内,一只血色的鸟儿展着双翼,其状如翟,周身血色的符文环绕,美丽、优雅、神秘,宛若凤凰,三根美丽的尾羽舒展着,似是要从阵中飞出。
血色缓缓地被其中飘逸而出青色光点遮盖,一个个的青色光点飘荡在黑色的空间中,整个空间的死寂被驱除,一种梦幻般的飘渺美感充斥其中,青色的鸟儿仿若活了过来,紫苏恍惚之间仿佛听见了一声清脆的鸟鸣,悦耳动听,美妙无比。
伴随着动听的鸟鸣紫苏离开了黑色的空间。
一只优雅美丽的青色鸟儿出现在广阔深邃的星空之中,在斑斑点点的星光的映照下,美丽的令人不敢直视。
紫苏看到青色鸟儿的第一眼就无来由的知道这优雅美丽的青色鸟儿就是青鸾,栾族其实应是鸾族,是青鸾遗留下的血脉。
紫苏不由得想起前世关于青鸾的传说:女床之山,有鸟,其状如翟,名曰鸾鸟,见则天下安宁。
想起张衡的《东京赋》中的一句话:鸣女床之鸾鸟,舞丹穴之凤凰。
鸾,是与凤凰最相近的神鸟。
紫苏没有想到栾家的血脉中含有青鸾这样的神鸟的血脉。
美丽优雅的青鸾缓缓张开墨蓝色双瞳,墨蓝色的双瞳隐隐有金色碎芒在其中闪烁,紫苏被双瞳中的神秘气息所吸引不由得对上了那双神秘、深邃、威严的墨蓝色双瞳。
一股冰冷的宛若寒冰一般的意识顺着紫苏的双眼传入紫苏的大脑。庞大的信息令紫苏不由得想要晕过去。
紫苏咬着牙齿,倔强的坚持着,紫苏不知道她现在的状态有没有牙齿,也不知道她为何坚持,只是单纯的不想要晕过去,在这青色的鸟儿眼前昏迷。坚持着,倔强的坚持着......
鸾,呈初凤之血而生。初凤、始龙混沌继盘古之双灵,大道之宠儿......
青鸾的墨蓝双瞳缓缓闭上。紫苏昏迷之前脑海中浮现出一段关于鸾鸟的简绍。节点中的紫苏早已七窍流出丝丝鲜血,栾子逸在阵法外跪着恳求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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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上一篇关于鸾的诗:
翠羽霜凝郁结炉,燃炽成鸾云泮舞。
拂拭冰花托寒镜,未鸣只此雾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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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阳光从微眯的双眼间射入,紫苏看见从窗棂间照进的日光中六边形的光斑。心里暖暖的,一时竟感到这般的静谧美好,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格,看着日光从窗棂间照入...
呵呵,怎么可能啊!紫苏摇了摇头甩去那一瞬间的旖旎,看来她是在黑暗中呆的太久了,她何时会向往阳光了,不管是蓝婷还是紫苏都应是喜欢夜晚的孩子。蓝婷是游离在现实外的一个人,紫苏是要学会弱肉强食的修士。黑夜的颜色可以包容一切的不是吗?不管是欺骗、杀戮还是别的什么,在黑夜里都不会显得无法接受。
是她着相了,她在想些什么啊?她现在可是一个修士啊。不想了!不想了!紫苏摇了摇头,启灵后她整个人都稍稍有些不正常了。
“宝宝,你醒了!”青箬和栾子逸推门而入,看着盯着阳光发呆紫苏,喜极而泣。
紫苏启灵时七窍流血,栾子逸吓坏了,跪着求了族长和三位太上长老好久,他们才同意在启灵结束后让栾子逸把紫苏带回来,不用参加启灵结果的测试,这还是因为紫苏是个“凡人”。
回来后,紫苏一直昏迷不醒,青箬和栾子逸用了好多办法都没用,只好去求妙手长老,夫妻两个不用一丝灵力的在妙手长老的洞府前跪了两天三夜。才于今早带着妙手长老前来给紫苏诊断,却不想紫苏已经醒来。
紫苏毕竟是无灵根的凡人,妙手长老虽是栾族长老却和栾子逸一脉没有什么关系来往。一个元婴中期的大修士给一个凡人诊断,在族中虽无人敢议,但后果却令妙手不得不考虑,开了这个先例,长老在族中的地位会如何。
因此妙手长老虽因为青箬早产时感到的异样而对紫苏有着一些好奇,但也在栾子逸和青箬两人在门口跪了好久后才装作为难的前来一看。
“小家伙虽然醒了,但本座来了一趟还是看看吧。”妙手看着双眼微眯还有些懵懵懂懂的紫苏不由得生出一些怜爱,还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呢,可惜却是个凡人。想到三位老祖宗的心境又有了提升,以及言语间隐隐对紫苏的赞赏和关照,妙手笑的很温和。
“来小家伙,把手给奶奶。”妙手坐到了紫苏的摇篮边,拿起了紫苏的一只小手,搭上了三根手指输入了一丝灵气在紫苏的体内游走细细的感应。
紫苏在心中摸了一把汗,还好还好,平复下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还好她没有开始修炼,没有相对的感应法决即使妙手长老入侵到她的识海也是无法感应到她身具混元灵根的,此时紫苏不由得感谢混元灵根隐藏的特性。
胡思乱想的紫苏没有注意本来眼角含泪的爹爹、轻轻抹泪的娘亲皆因为妙手长老和她说话时的自称而变得迷茫无措的神情。紫苏倒没觉得什么,作为一个来自人人平等的时代的紫苏没有感到妙手长老的语言有什么问题,妙手长老的年龄别说做她这个小婴儿的奶奶了就是祖祖祖奶奶都绰绰有余了。
“嗯,小家伙没什么问题。”妙手长老没有将注入紫苏体内的那一丝灵力收回,反而缓缓地令那一丝灵力渗入紫苏的体内为她调理了一下身体。
修仙者的一丝灵力对凡人来说无异于灵丹妙药,可以强身健体、祛病消灾。妙手长老的动作虽然小心,但对魂力慢慢恢复的紫苏来说并不存在什么隐秘。紫苏对于妙手长老的好意有些茫然、不解,她所传承的那些记忆告诉她修士并不是凡人口中善良博爱的神仙,反而因为修仙所需的各种资源修士更像赤裸裸的逐利者。
“就是这两日昏睡的时间太长身体有些虚弱,精神有些紧张,本座已经给她调理了一下,青箬你带她到院子里转转就好了,这么小的孩子,昏睡了这些日子也该乏了。”妙手长老神色淡漠的对栾子逸和青箬叮嘱道。
“对了,这三粒培元丹,你用灵泉水喂食小家伙时刮下一点对下去,栾家的孩子哪怕没有灵根也该无病无灾的。”说完妙手长老也不管栾子逸夫妇的反应丢下一句“不用送了,好好看看小家伙。”就走出房门。
看着手中的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栾子逸和青箬面面相觑,得出一条他们不大敢相信的结论,妙手长老似乎对宝宝很关心。算了,妙手长老本来就和其他长老不大一样,比如作为一个会小瞬移的元婴大修士去哪里不爱瞬移爱步行,给人治病不计较修为高低只要她乐意猫猫狗狗也给治......若非若此他们也不敢去求妙手长老来给宝宝看看。
青箬猜不出缘由,只当妙手长老今日心情好,宝宝刚才懵懂的可爱神情合了妙手长老的眼缘。栾子逸到是猜到或许和三位太上长老有关,启灵那日.....后来宝宝一直昏迷不醒还没来的及跟箬儿说。
不得不说栾子逸和青箬真有夫妻缘,两人的猜测合到一块就是妙手长老给紫苏调理身体以及赠丹的缘由。
妙手长老赠丹的举动更令紫苏迷惑。若是为了爹爹娘亲的感激,妙手长老来一趟即可完全不必耗费一个元婴修士的灵气给她调理身体赠送丹药,从记忆中紫苏知道哪怕是一品的培元丹也是比较珍贵的像她这样的“凡人”连炼废的药渣都没资格见。虽然不解,但是紫苏却记住了妙手长老的好意。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流过,紫苏也想一个普通的小孩一样慢慢长大,嗯,除了她吃的东西都含有淡淡的灵气意外,她和普通的凡间的小孩的成长没有什么两样。
其他参加启灵的婴儿在成功启灵后都开始依依呀呀的说话,紫苏看起来还是普通的婴儿一个,这也让人们放下了紫苏也开启了血脉传承的猜测。转而劝说青箬和栾子逸不要再把那么多的灵气食物浪费在一个凡人身上,不若再养一个孩子。
青箬和栾子逸依旧用灵泉水加培元丹的粉末喂食小紫苏,将各种灵果打成果汁加入培元丹的粉末改善小紫苏的伙食......紫苏的待遇甚至比一些开启了血脉传承的旁支孩子还要好一点点。
紫苏就在这平缓的生活中一边享受着父母的疼爱,一边修炼着《混元灵决》聚集着灵气。
当然,紫苏也觉得如果没有一些风言风语、明嘲暗讽的话生活会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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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小心翼翼的将体内的的木灵气凝结成一个小小的翠色漩涡,与丹田内的金系、水系漩涡连在一起。看着成功聚集起的木灵气,紫苏暗暗欣喜,却不敢松气,还有火系和土系,若是失败,她这七个月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打起精神,紫苏不敢有一丝的拖延。催动丹田内的红色灵气,一点点的压缩,用神识带动缓缓地旋转,一点点的加快旋转地速度,火灵气不断地聚集最终形成一个小小的赤色漩涡,用神识缓缓地移动漩涡,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漩涡弄得消散,紫苏的心绷得紧紧的但神识却轻柔而缓慢,一点点的、一点点将赤色的漩涡和翠色漩涡连在了一起。
紫苏如法的又凝结了褐色的土系灵气漩涡。五行灵气凝结而成的漩涡在丹田内散发着各自的光芒,随着五行归位,五个漩涡间的联系不再若隐若现,紫苏运转法决,小心的吸收着空气中的灵气补充空荡荡的筋脉。
五个漩涡的颜色亮了几分,分出十条细细的灵气纽带相连结成一个小巧的五芒星阵,五行分属于五个尖角相生相克,灵气的转化效率比起之前可是快上了十倍有余。
看着丹田内的五色漩涡,紫苏不由得眉开眼笑,看着这般的吸收炼化灵气的效率,对的起她把之前苦苦炼化的灵气全都凝结成漩涡结成这个小五行阵。
紫苏笑过之后,默默地哀悼了一下她练气五层的修为就这样化为乌有了。
翻看着脑海中的灵决,想着构建小五行阵的困难紫苏不由得火大。
灵决上说构建小五行阵炼器五层的修为最好,灵气充足,灵识合格。突破到练气六层五行灵力之间就会隐隐建立起联系有一丝相容,分别凝成灵气漩涡构建小五行阵修为倒退一层都不行。灵气修为,她后天五行平衡的混灵根吸收灵气时还得保证五行平衡,这倒还好顶多废些心力,灵气就算了,七个月时间到也不算长可以接受。灵识合格,去他的灵识合格,要不是她魂力恢复灵识较为强大,按照她从栾宇崎那个小屁孩身上推断出的普通人的灵识强度想都别想。
紫苏不断地磨牙,恨不得把制作魂简祸害她的混蛋抓出来狠狠地打一顿。
“青姨,小紫苏睡觉怎么...嗯...嘴不断地动?”一个小小的男童坐在凳子上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挠着头发,一脸的不解。
白衣的青箬看着摇篮中女儿不断活动的小嘴,柔柔的笑着,“妹妹睡了那么久,自然是饿了想要吃东西了。”
男童的眼睛一亮,脸上满是雀跃的神色,“是小紫苏要醒了吗?”
“嗯。”青箬轻轻地点头,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地点了点摇篮中装睡的紫苏的小鼻子。
听着耳边的对话,紫苏忍不住想要哭泣,栾子逸和青箬从不用神识探查与她,在她面前就像一对平凡的凡人父母,所以她可以安然装睡偷偷的修炼五行灵气。
但是一旦她可亲可爱、温柔娴淑的美人娘亲认为她睡得足够多了,需要起来吃些东西时,不管她自己在干嘛也不管她装睡装的有多香甜都会小心的、轻柔的、锲而不舍的将她弄醒,她每回修炼前都得分出一丝魂力和灵识在身边平防备母亲大人的“偷袭”。
比如现在亲亲的娘亲的语气明显就是认为她睡得时间足够长了该醒了起来吃些东西。只是令紫苏愤恨的是栾宇崎那个小话痨都来了一个上午了为什么还不走啊!
一想到这七个月内栾宇崎对她的语言轰炸,紫苏的头啊就砰砰的疼。她这是做的什么孽啊,这个小话痨咋就缠上她了呢。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她当初就不该因为他那有些失望、有些颓废、有些不好意思的小眼神而对他笑。
眨巴眨巴眼睛,紫苏伸出小小的、肉肉的爪子搓了搓眼睛,让眼睛看起来红一些,再可爱的打个小小的哈欠,装出一副刚刚醒来的样子。将床边的两人萌了个不行。
不得不说继承了栾子逸帅哥和青箬美人的基因,小紫苏长得很不错,小小的婴儿时期就粉雕玉琢的十分讨人喜欢,一眼就能看出长大后是个更甚青箬的美人。
栾宇崎忍不住的拿手指轻轻地戳了戳紫苏柔软细腻的小脸,当然紫苏毫不犹豫的伸出肉呼呼的小爪子将栾宇崎的手给布露到一边了,还十分嫌弃的抹了抹脸,一分颜面也没给。
青箬也伸出手点了点小紫苏的鼻尖,起身去桌子给小紫苏拿食物。
“青姨,为什么小紫苏就是不喜欢我呢?”看着紫苏满脸嫌弃的拿爪子抓着衣袖蹭着被他戳过的地方,栾宇崎一脸的郁闷,他是真心喜欢这可瓷娃娃般的小紫苏啊,可小紫苏怎么总是嫌弃他啊。
青箬给紫苏喂了些灵米磨的米浆,拿手指垮了跨紫苏的下巴。轻轻地笑道:“许是小紫苏还不熟悉你吧。”
“是吗!”栾子逸的眼睛一亮,“我会让紫苏妹妹尽快的熟悉我的。”转过头继续逗弄对他愤愤而瞪的紫苏,一边小声的嘟嘟囔囔的教育着紫苏她和他是兄妹应该多亲近。
看着打闹着的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青箬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看着可爱的女儿眼里不由得闪过丝丝忧虑。美貌对低阶的女修来说从来都是一把伤己的利刃,女儿一介凡人却拥有绝色的容貌在这个族内,哎,恐怕只会被看做一件争夺的玩物吧。得想办法遮掩宝宝的样貌了。
栾宇崎这孩子似乎很喜欢紫苏,若是将来也还有这份心,他和宝宝虽是同族却不是血亲,血脉相差太多太多,将紫苏嫁给他倒是不错,流笿姐姐虽然有些慵懒却是个好人,再加上自己和逸哥的帮忙若是一天宝宝的容貌暴露倒也能护的宝宝周全。
......
左等右等、前盼后盼紫苏终于双眼含泪目送栾宇崎离开,太阳已经偏西。
看着双眼含泪的紫苏,栾宇崎很高兴,小紫苏一定是和他熟悉了舍不得她走。拍拍紫苏的小肉爪,“青姨,小紫苏舍不得我走,我过一会再走吧。”
不...紫苏眼中的泪光更甚,你快走啊,她不要听栾宇崎的魔音贯耳啊...啊...啊...
青箬摇了摇头,“小宇崎,你该回去了,明天再来看小紫苏也是可以的,天色已晚,再不回去你的母亲可要担心了。”转头对前来接栾宇崎的侍卫叮嘱道:“回去的路上,好好照看五公子,万事谨慎。”诶,最近的族中不太平啊,望着明亮的天空,青箬叹息风雨欲来啊。
娘亲,您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娘亲,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亲;娘亲,您......
青箬伸手抱起紫苏,目送栾宇崎离开。亲了亲紫苏的脸庞,轻轻地说:“宝宝,以后对小宇崎好些啊,他或许是你的夫君呢。”
什吗!亲亲的娘亲大人,您在说什么!还是她被栾宇崎念叨的出现幻听了。紫苏悄悄地掐了自己一下,不疼,奥,果然是幻听。
“宝宝,你掐娘亲干嘛,要记住娘亲的话哦,对小宇崎好些啊。”青箬轻快地转身,将紫苏放入摇篮,“好好休息,宝宝。”
紫苏只觉得一道天雷滚滚而下,娘亲您在说什么?掐一下,疼~~~紫苏忍不住挤出了几滴眼泪,老天爷,您在玩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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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一弯残月高悬,疏星几点。
紫苏睁开了一双乌黑的双瞳,眼中划过丝丝光影。
这两日紫苏一直觉得心神不宁,总是隐隐的有一种危机感,她尽可能的延长修炼时间提升修为。娘亲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总是暗暗皱着眉头,就连栾宇崎这个小话痨的话最近也少了很多,而且她这几个月很少看见爹爹,即使见一面也是匆匆忙忙的,最近一段时间根本就没看到他人。
她不善推演,只能尽可能快的加快修炼提升修为,小五行阵结成后她已无需在吸收灵气时时刻注意五行平衡可以无所顾忌的修炼,五行灵气会自动转换平衡。
闭上眼,紫苏收敛了全部的心神全力运转功法,冥冥之中她有一种感觉,修为达到练气大圆满会发生一些变化,似乎有一个惊喜等着她。
山中无甲子,修仙无岁月。断断续续的修炼,当紫苏达到练气大圆满时,时间又过了一个月。
五个漩涡更加凝实,盈盈的凝成小小的半圆液体,丝丝缕缕的各色雾气,缓缓地在半圆液体上聚集,幻化而成五行的象征。
金光闪闪的小剑透着丝丝锋利,
半透明的蓝色水滴萦绕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碧绿的树叶散发着生命的气息缓缓地舒展着自己的娇嫩,
红色的火焰轻轻地摇曳着雀跃着展现着属于它的光和热,
黄褐色的沙砾透着浑厚沉重稳若山岳的厚重感。
五行的本源象征的幻化而出,五行灵气的转化效率又快上了十倍左右,已达普通修士的百倍。虽然紫苏修炼的灵决需要的灵气远远地超过常人,但换算下来,紫苏的修炼速度也远超普通修士。
五行灵气内缓缓诞生出一丝本源的气息,冥冥之中沟通紫苏紫府深处的某样东西,一股玄奥的气息从紫苏魂海的深处缓缓散发而出。
一颗紫蓝色的玉珠缓缓地在紫府中浮现。
一股吸力传来,紫苏的意识一黑,灵魂被吸进了玉珠。
这是哪。白蒙蒙的雾气弥漫在四周,脚下是绒绒的绿草其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彩色小花,宛若绿色的瑰丽星空。
“哦吼吼,卑微的人类快快来参见本尊。”一个火红的身影发出一道红芒劈开茫茫的白雾,一条绿色的小路出现在白雾中。
嗯,笑的好难听。紫苏的嘴角抽了抽,但还是顺着小路走了过去。她需要找个人问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是怎么来的。
出现在紫苏面前的是一团巨大的火焰,火焰里面......
额,小小的,麻雀大小的,长长的尾羽在火焰里摇曳泛着妖冶的红芒,额上有一点小小的灰色晶石圆滚滚的镶在正中间。嘴巴一张一合,语气嚣张的...额...十分欠扁。
“小丫头,赶快过来给本尊见礼......”
“嚣张的小丫头,没人教你你尊卑长幼吗!...”她嚣张吗?怎么她自己不知道。
“凭本尊的身份,你这卑微的人类还不快快感恩戴德的见礼.....”谁知道它是什么身份。
“小丫头!......”...
“卑微的人类,......”...
......
紫苏的手指忍不住的划一下,再划一下......
“本尊堂堂一代...嗯...,怎么就得了你这么个不尊师重长的传承者,本尊怎么就这么惨呢!你这小丫头......”
传承者,紫苏的耳朵终于听到一个有用的词,多一点的话,是三个有用的字,再听着火红鸟儿的悲惨语气,她就这么不顶用吗!手指划下最后一划...
本尊,她管它什么本尊,她只看见一只圆滚滚的长尾火雀!
传承者,去他的传承者!她不知道是啥!
还有,她怎么不尊师重道了!
这只嚣张的长尾火雀....暗暗咬牙,手指狠狠地向着浑身冒火的嚣张某物一弹,免费给你降降火...
一滩清水从天而降,长尾火雀....
紫苏看着湿漉漉的火雀,看着它上串下跳的逃离地下的一滩水渍,抖着滴水的羽毛,冲着她一阵大吼。
就这样,火呢?紫苏觉得十分的别扭,那明亮旺盛的火焰就这样被她一个清水符给浇灭了...
长尾火雀在她面前的空中蹦高,紫苏有些好奇这嚣张的火雀是如何在空中蹦的这么高的,想到它嚣张的性格,紫苏淡定了,这么嚣张的主必定有配合它嚣张性格的嚣张方式,空中蹦高是她自己少见多怪了。
火雀正在滴水的羽毛,明明确确的告诉了紫苏,她看见的那一大团火焰就是被她用最低级的清水符聚起的凡水给浇灭了。
紫苏于是得出一个结论:这个语气、行为嚣张自称本尊的长尾火雀只是虚有其表,徒有其形。
试着伸手抓住眼前的火雀,看着在掌中扑棱这翅膀的红色鸟儿,紫苏确定了这只长尾火雀和她一样也是魂体状态。
“小丫头,你知道本尊是谁吗!你敢这么对待本尊!”
“还不赶快放开本尊!本尊定要你好好忏悔!”
......
“小丫头,赶快认错。本尊可以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放你一马。”
紫苏双腿并拢微微屈起坐在地上,看着右手上长尾火雀喳喳不停,左手拽着火雀长长的尾羽观看、把玩。
抬头睨了一眼羽毛重新蓬松的火雀,紫苏有点不明白它也是魂体,羽毛怎么会因为一滩凡水而湿呢?
不过,这服软的话,语气还是怎么听怎么嚣张。
......
长尾火雀,喋喋不休。紫苏不为所动,她的耐心早在栾宇崎的念叨下被无限打磨最大限度的延长了,就算这长尾火雀一句不停地说上两天两夜她也不会表现出一点不耐。
......
“小丫头,你不想知道你在哪吗?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吗?”诱惑。
“小丫头,我的羽毛捏起来不舒服的。”求饶。
......
“小姑奶奶,您就放手吧,这么长时间你的手不酸吗!您放手,我一定好好的配合您成不。”长尾火雀没辙了,一个时辰的喋喋不休,它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威逼也好、服软也好、利诱也好、求饶也好...各种方法长尾火雀都试了一遍,但紫苏就是不为所动,抓着它的尾羽仔细打量观察,将它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一遍。
它只是个对她无法产生任何威胁的一丝......
它怎么就这么惨呢...长尾火雀的眼中泛起点点泪光,紫苏更加感到奇怪魂体是没有眼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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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放开火雀,盘膝而坐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点了点拉耸着脑袋的火雀。“小火雀,简绍一下这方空间吧。”
长尾火雀抖了抖翅膀,‘简绍’还不错,至少不是交代。但是,“本尊叫炽,而且本尊不是火雀。”
“好的,炽。”紫苏的态度友好、温和的让炽感到难以置信,这是那个嚣张、讨厌、霸道、不讲理的小丫头?
紫苏静静地用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地上火红、灵动宛如一团燃烧着的火焰的火雀。她本就不是嚣张霸道的人,刚才那般强硬只是实在无法忍受火雀的嚣张,为了可以完整、顺利的了解关于这个地方的秘密,紫苏也就顺势霸道了一下。
其实她还是有些奇怪,根据刚来到这片空间时感应到的气息,这只长尾火雀并不是外强中干,凝实的灵魂,敏锐而庞大魂力切切实实的从那一团火红上感到了危险。当她和长尾火雀见面时,却从长尾火雀身上再也感不到一丝的危险,反而隐隐的有一种神秘的联系,这种联系对长尾火雀似乎存在一些制约。
长尾火雀嚣张至极的话,她总觉得似乎有些不甘、有些赌气、还有些炫耀,似乎想要给她个下马威一样。
紫苏静静地看着长尾火雀满眼的迷茫不解,怔怔、懵懵、懂懂的像一只刚刚吃饱了的小麻雀,突然间又看到了一种美味不知道吃还是不吃。好吧,虽然这只火红的小鸟自称不是火雀,但紫苏怎么看还是觉得这只火红的小鸟儿就是一直变异的火雀,长尾火雀。
炽摇了摇头,将其间杂乱的想法甩出脑海。它其实是个很负责任的灵,不管是本尊还是......
微微歪了歪头,经过了短暂的回忆,理了理思绪。炽开始将这方空间的来历娓娓道来。
“事先说明,小丫...姑娘,不许打断,你就算是当听故事,有疑问也等本尊说完了再问。”炽的一双明亮如黑水晶的双眼严肃的盯着紫苏。
“好,我会静静的听。”紫苏语气温和,欣然答应。
“天地广阔无边,规则变化莫测,一重天既是一片大世界。但恒古以来只有三十三重天。新的一重天出现必有旧的一重天破碎消失。无论经过了多少代的湮灭新生、交替重来,三十三重天依旧是三十三重天。”
“三十三重天间大多数地方都为混沌,弱小的生灵根本无法生存。”
“承蒙怜惜,天道虽无情但也还算公平,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余一而不用,其一为天之变数。”
“在一方混沌之中往往会孕育出界灵,界灵一般分为两类。一为从混沌中开辟出适合大多数生灵生活的世界,一为镇守、守护在新生世界还未成长起来的时候保护它不会因为某些原因而湮灭。”
“新世界的潜力越大,守护灵的实力就越强。”
“你前世所在的世界,有些特殊,或许茫茫天地间也再找不出比它更特殊的世界吧!”
“它即与三十三重天相连又与三十三重天相离,你既可以说它属于第一重天,也可以将它看作第三十三重天。它即位于最低点又位于最高层。由于它的特殊,在这片世界,不论你是高阶的神灵还是弱小的修士都是一样的,修为不会受到天道的压制。”
“如此独特的一方世界,就算是一片贫瘠之地也会受到各方势力的争夺,更合况是一方修炼圣地呢!哪怕是无情的天道也降下了针对这方世界的规则,天道需要公平,这方世界的修士修炼有成要比其他各界的修士付出更大的代价,需要经历的天劫的威力平均是其他各界的三到五倍。”
“这是一方拥有无限潜力的世界,要如何守护!盘古开辟出了这方天地,又将自己的全部奉献给了这方天地,用自己的消失让这方天地稳固永存不会湮灭,甚至更甚第三十三重天。盘古是无数界灵中力量最大的界灵之一,他的潜力是前无古人的,他若不灭是不是会有第三十四重天呢。”
“天道不会允许的,盘古若不死,天道会让盘古开辟的那方世界消失,天道可以允许出现一个脱离天道的盘古,确不会允许凌驾于天道之上的第三十四重天。”
“一方永远不会湮灭的世一旦传出去会引发出怎样的疯狂。呵呵...”炽的眼神变得很冷带着浓浓的嘲讽。
“与盘古一起诞生的还有初凤和始龙,初凤和始龙承守护镇守之职,但镇守是用不上了。”
“盘古虽然消失,但他留给了初凤和始龙一份可以脱离、凌驾于天道之上的造化。初凤、始龙拥有了本源种子,本源种子一旦长大就又是一个天道,初凤、始龙也会成为凌驾于天道的存在。”
“天道对盘古世界的掌控只有五成左右,甚至于盘古坐化之地连一成也没有。天道为了不让众生利用这一方世界,逃过天道的掌控。天道隐藏了这一方世界的诞生。”
“初凤和始龙以及在这方世界中诞生的众多生灵得到了足够的成长时间。若盘古还在,本来应该是盘古先镇守一段时间后再交给成长起来的承担镇守、守护之职的初凤、始龙的。”
“天道给此方世界降下了翻倍的劫难,但成长起来的生灵也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凭借盘古界的特殊,初凤、始龙默默积蓄着力量。当盘古界出现在众生眼前时,没有谁能够撼动它。盘古界拥有诸多的神灵、圣人守护着此方世界。初凤、始龙的力量也凌驾在诸多圣人之上,威慑着一些超脱圣人的存在。”
“众生称盘古界为‘神佑之地’,盘古界不受天道庇佑但它有自己的神还会有自己的天道。”
“始龙整理着盘古界的法则,推动着、演化着属于盘古界的法则,尝试着让盘古界的彻底脱离天道的控制,一点点的剥离天道对于盘古界的影响...”
“初凤游离于各界收集着世界湮灭、破碎时残留下的世界碎片和法则,完善着盘古界。若是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会诞生一个新的三十三重天的新天地也说不准。”
“无数载的岁月、漫长的时光,天道并不是唯一的。还有别的至高的存在,盘古界只是天道中的特殊存在。天道受到别的至高存在的攻击,虽然撑了过去,但也到了几欲破碎的边缘...”
“三十三重天的大能找到了初凤和始龙,在天道的授意下以盘古界独立出天道,但不得攻击天道为条件,请求初凤、始龙修补天道。初凤、始龙在三十三重天接受了道灵之位,用本源种子的力量修补天道。”
“初凤、始龙几乎耗完了本源种子所有的力量修补好了天道,实力大降。天道也履行了约定,盘古界独立出天道。”
“初凤、始龙回到盘古界修养。不久,也就百年左右,亏损的本源熬过了最困难的阶段恢复了一丝,三十三重天的生灵开始进攻盘古界,天道还在盘古界的附近留下了一些与其他至高存在掌控的混沌大世界相连的通道。”
“本界的攻打,其他大位面的侵略,盘古界的生灵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初凤、始龙散出滴滴鲜血,利用本源种子诞生的本源创造出了众多生灵,龙、凤凰、鸾、玄武、朱雀、白虎......暗中散落到各界,留下最后一丝守护血脉。”
“初凤、始龙封印了盘古界的灵气、隐藏了盘古界的法则......使盘古界的修炼环境巨变,并且最终会变得不再适合修炼,迫使众生放弃盘古界。”
“哪怕成为最弱小的生灵,盘古界也不会成为哪个大世界的附属界,盘古界的生灵也绝不为奴!”
“随后祖龙自我封印于本源种子之中沉睡,初凤重伤失踪。盘古界除了独立之外再也不适合修炼,盘古界残余的灵气在一点点消散,并开始与各界隔绝。各个大世界在盘古界留下了和盘古界生灵差不多的生灵,融入盘古界探查本源种子后,纷纷离开。”
“盘古界的文明被大肆篡改,修炼传承出现断层。一些往事甚至只能在传说、神话中发现点点身影......”
“曾经的‘神佑之地’成为‘遗失之地’、‘神泣之地’。”
炽,飞起来煽动了几下翅膀,和紫苏双眼持平,眼中严肃无比。看着紫苏听得认真没有走神,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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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看着炽一脸满意的样子,黯然无语。过了一会后,紫苏挑了挑眉,“说完了?”
“说完了。”炽拿着翅膀遮着嘴巴打了个下哈欠,然后咂了咂嘴。
“那就好。”紫苏换了个姿势,站了起来,伸手托起长尾火雀炽。手上微芒闪过,一个圆滚滚的水球将炽圆圆的身体包在了里面。
“吱!”炽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挣开水球。想要飞到离紫苏远远的地方,却被紫苏提前抓住了长长的尾羽。委委屈屈的甩着湿漉漉的羽毛,看着翅膀上、身上那些一缕一缕的绒毛,炽的眼中蹭蹭的冒起了一团小火苗,随后又想到了什么,拉耸下了脑袋。
紫苏伸手在空中勾出一个聚水符纹,收了落汤火雀身上的水,看着重新变得毛茸茸的长尾火雀,紫苏的嘴角勾出一丝有些危险的笑容,看着聚起的水球在指尖旋转,紫苏的语气平淡无波。
“小火雀,你还记得我问的什么吧!”
嗯嗯、嗯,看着紫苏指尖上的水球,炽狂点着小脑袋。
“可爱的小火雀,炽,你不建议重复一下吧。”紫苏的眼睛看起来闪亮亮的。
“‘小火雀,简绍一下这方空间吧!’”炽盯着紫苏指尖上弹跳的水球,将紫苏的话一字不漏的原话重复了一遍。
“小火雀,记得很清楚吗!但是啊,小火雀,你回答了我的问题了吗。”紫苏挑了挑眉,盯着手上扑棱着翅膀试图逃开的小火雀。“你说的那些上古秘辛也不是没用,但和现在的我无关吧。你说了半天,跟我问的话似乎一点关系也没有哦!”
嗯、嗯,炽点着头,嗯?“不、不是,我有提的。”炽狠狠地摇着头,表示否定。
“哦?”
“你记不记得我说过‘初凤游离于各界收集着世界湮灭、破碎时残留下的世界碎片和法则’还有‘用本源种子的力量修补天道’。”炽积极地重复之前说过的两句话,希望紫苏能把指尖上的水球散去。
“你是说过,但是小火雀啊,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呐。”听着紫苏的前半句话,炽的双眼亮亮的,满是希望,但紫苏的后半句话将炽打入了深渊。
双眼含泪,炽的双翼合于身前,一脸悲戚的看着紫苏。“有的,真的有的。”
紫苏不语,只是眼中带了点点好奇的看着炽。
“这方空间就是初凤在修补天道时收集的一个完整的新世界,只是有些小。这方世界受天道受损的影响,界灵消散几欲湮灭。初凤将它炼制成一个随身空间般的法宝,同时因为加入了一丝本源,认主后这方空间还可以进化,同时还有镇守神魂的作用。”炽的小啄一张一合的吐出一大篇的话。
“这片空间没认主前看起来是什么样子?我什么时候认得主?”紫苏屈指一弹散了指尖上的水球。
“就是你母亲给你的那颗紫蓝色玉珠,你救人时手腕被划破了,珠子主动吸收了你一滴精血和你建立了联系。”炽缩了缩脑袋,当初是她自己误打误撞,“后来,后来你死了,珠子护着你的神魂,不小心闯入了魂海,进入魂海时珠子吸收了你了一丝灵魂本源,真正认主,和你彻底的绑定了,转世也随着你来了。”
“哦。”紫苏慢吞吞的应了一声,“你确定之前你说的那千八百个字中有提这些。”
“没、没有,我以为你能推的出来。”炽皱着脸,两只小眼睛滴滴答答的往外洒着泪。
“我的智商没你想得那么高。”紫苏松开了炽的尾羽,炽连忙将尾羽甩到身前小心的检查着。
“炽,再问你几个问题。”听着紫苏叫着它的名字,炽有了一种安全感。
炽挪着小爪子,挪到离紫苏远一点的地方后,抬头小心的看着紫苏,“你说。”
紫苏看着小心翼翼的炽不仅哑然失笑,这是把她当洪水猛兽防了吗。“紫蓝玉珠,为什么会在我妈妈手里?”
“当初初凤回到盘古界时本源种子损耗严重,初凤也几乎耗尽了全部的法力化为火雀的样子,遇到了一个女修将它带回了宗门,后来还帮初凤收集了一些疗伤的灵药和本源宝物,作为报答,初凤把空间给了她,并将空间和女修绑定了血脉,经女修要求只有她的后代中的女子才能和空间建立联系。”
看来,这就是为何她家传女不传男这条规矩的来历了。“我妈妈为什么会死?”紫苏的眼神有些冷。
“那个女修的血脉十三岁以前都是蜕变积蓄时期,传下的一丝血脉会不断同化自身的血脉,十三岁时血脉的力量积蓄的足够,血脉才会开启,才会被珠子认同守护。血脉不足,若想被珠子认同就必须补足血脉,抽离血亲的血脉补足血脉,血脉抽离会对身体产生很大的伤害,对修士影响不大,但你母亲是凡人而且身体当时就很虚弱承受不住血脉抽离造成的伤害。”
顿了顿,炽又补上了几句,“这是法则,因为和血脉绑定所以必须血脉达到一定的浓度才能建立联系。我是在你产生一丝五行本源后才苏醒的。”
“我没怪你。妈妈会很好的。”紫苏的脑海中浮现出妈妈和莫叔叔充满欣慰、鼓舞的温和笑容。
“炽,为什么你才苏醒?”紫苏很好奇。
“是初凤的规定,只有当主人聚齐五行本源后我才会被唤醒。而且只有当我苏醒后,凤灵空间才会真正全面的开启。否则,珠子顶多只有一些灵田、灵泉,加速时间外加镇守神魂的作用罢了,空间中的初凤传承你根本就打开不了。”炽骄傲的甩了甩长长的尾羽。
嗯!根据炽的意思,初凤给先祖留下空间是在刚回盘古界的时候,初凤为什么要留下初凤传承呢?开启初凤传承需要聚齐五行本源唤醒炽,初凤又怎能保证先祖的后人一定能够聚齐五行本源呢......紫苏暗暗皱起了眉头,这个凤灵空间有太多的疑点。还有,之前炽给她讲的关于盘古、初凤、始龙的事又是什么意思?炽,不是不懂我在问什么。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紫苏。”
“紫苏,你要好好的修炼呦。筑基后,我带你去开启凤灵传承。”
紫苏,眯着眼看着远处蹦蹦跳跳的炽,微微沉吟,她感觉不到炽的恶意,凤灵传承似乎总觉得有什么在吸引她,铸成混元灵根的她对危机和机缘有一种强烈的敏锐感觉。所以,
“好的,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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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更,冰原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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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看着弥漫整个空间的白雾皱了皱眉,转过头准备问问炽这些白雾何时消失。
炽在紫苏开口前先一步说道:“小丫头,你该出去了。”
嗯?紫苏眼前一黑,耳边传来走动时衣服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一双温暖、柔软的纤手轻轻地摇晃着紫苏,“宝宝,该起床了哦。”
娘亲!紫苏有些惊讶,今天娘亲怎么这么晚才叫她。紫苏记得她达到炼气大圆满时已是丑时,她在空间里至少呆了两个半时辰现在应该到了辰时了,娘亲一向是在卯时叫她的,今日怎么延后了。
青箬不知道紫苏的惊讶,轻柔的抱起宝宝,眼中满是爱怜和眷恋一如当年妈妈看着紫苏的眼神,紫苏不由得想起电脑桌面是的照片,想到了妈妈。紫苏感到深深的不安,伸手紧紧地抓住青箬的衣襟。
“宝宝,对不起啊今日这么早的叫你。宝宝以后要乖乖的啊。”青箬殷殷的叮嘱着,语气满是不舍。
“箬儿,都安排好了。”栾子逸从外面走进来,带着一身的寒气。看向紫苏的眼睛也满是爱怜和眷恋。紫苏的心砰砰的跳的急促,娘亲、爹爹......
青箬抱着紫苏出了屋子,紫苏看着黑夜中满天的星辰,大概推断出现在还是丑时距离她进入空间过了一个时辰还不到,紫苏想到炽随口说的‘加速时间’。
这个意为的美好发现并没有让紫苏感到欣喜,反而紫苏感到心脏被一只大手握住,紧紧地扼的她喘不过气。
紫苏睁大的眼睛中满是惊慌、惊恐,看着远处向此处疾步赶来的两道黑色人影,紫苏顾不得再装作普通的凡人孩童,张嘴喊道:“爹爹,娘亲......”
栾子逸和青箬身子一震,眼中满是惊喜。
“宝宝......”
“宝宝......”
栾子逸、青箬语气颤抖,“宝宝,你会......”
“宝宝,你再叫一遍......”
“爹爹、娘亲,你们要去哪!”
“宝宝,以后要乖乖的听苏叔叔和绿烟阿姨的话,以后要好好的活着,开心的活着哦。”
“宝宝,一生平安。”
栾子逸和青箬叮嘱了紫苏几句,送上殷切的祝福。青箬将紫苏交给披着一身黑色斗篷的绿烟,“绿烟,宝宝就拜托你了。”
栾子逸在苏寻肩上打了一拳,张了张嘴,“......一路小心......”
栾子逸和青箬带着苏寻和绿烟小心的穿过几个院子,避开巡逻的修士,来到了一座荒凉的小院。
一个灰衣的老奴佝偻着身子拿着一个白纸糊的灯笼,引着一行人避开一个个阵法,来到了一间暗室。灰衣老奴将白纸灯笼挂在墙上,伸手掐出几个法决打入地面。地面上亮起一道道灵纹,一个小型的传送阵出现在五人面前。
看着绿烟抱着紫苏和苏寻一起站到传送阵内,栾子逸和青箬转身冲灰衣老奴行了一个大礼,“多谢福伯。”祭起法宝,栾子逸和青箬化为两道遁光破空而去,遁光中栾子逸和青箬的眼中隐隐的闪过点点泪光。
灰衣福伯冲着远去的栾子逸和青箬微微摇了摇头。
苏寻和绿烟的耳边响起了栾子逸和青箬的传音,“一路小心,不必复仇。”
紫苏看着渐远的一道浅青一道冰蓝色遁光,紫苏的嘴里苦苦的,心头感觉压了一座大山,压得她说不出话,紫苏不由得要想起了前世姥姥去世时那些人说的话,“你是灾星!灾星!”
“你这个灾星,是你,是你害死你的母亲,你的姥姥,是你,是你......”
“灾星,离开黄家,你在这迟早害死更多的人......”
......
灾星,她是灾星。紫苏看着远去的父母,留下了两行清泪,张着嘴,话语在嗓间翻转,最终却只发出几声沙哑的呼唤,“爹爹、娘亲......”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紫苏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小丫头,你的父亲栾子逸是老夫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丫头,老夫不知道当初族里那几个小家伙是怎么测得、怎么想的,但老夫能从你身上感到你不简单,你若有心,就找回他们吧!”
找回?紫苏心里一颤。
“老夫当年得到了天演一族的几个天机锦囊,此次不是杀劫,栾家诸人性命无忧。但更深的就无从得知了......小丫头,努力修炼吧。”
光华闪过,传送阵中再无人影......
福伯转身取下白纸灯笼,佝偻的身影步履蹒跚的离开了暗室,身后法阵的光芒黯淡,灵纹一道道的崩溃,几道灵力划过阵法暗室中再也看不出这里曾经有过一座小型传送阵。
......
远离栾族的一处山坡,满天的星光将山坡上的人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紫苏看着远处的天空上闪烁的各色流光,法宝、法术碰撞的声音远远传来,紫苏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天空上一道浅青色的遁光和一道冰蓝色的遁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上的各色遁光渐渐减少,属于栾子逸和青箬的遁光不久后也从天空上消失了。
紫苏闭上双眼,将几欲流出的眼泪逼回,再睁开双眼其中点点寒光闪烁,看的绿烟和苏寻心头一跳,这是一个孩子的眼神吗!看来小主人一夜之间长大了,可是这不是少主和夫人所希望的啊!小主人她还只是一个十个月大的婴儿啊,作为一个凡人此时应该还依偎在父母的怀里吧。可怜的小主人啊......
紫苏拽了拽绿烟抱着她的手上的衣袖,“烟姨、苏叔叔我们走吧。”
绿烟和紫苏对视一眼,冲紫苏点了点头,“好。”抱着紫苏收敛全身的灵气波动,在黑夜下跳跃、飞奔化为两道黑色的残影在夜色的掩护下消失在夜空之下。
在紫苏等人离开不久,栾族上空的遁光又少了几道,几个带着青黑色面具身影虚浮在空中。面具人甩出一道道银色的锁链,锁链上缠绕着丝丝青色的微芒。锁链缠在鸾族诸人的身上,栾族的众人被银色锁链上的力量携带缓缓地升上天空。
栾族上方的天空划出了一道黑色的裂缝,面具人冲着空间裂缝弯身行礼,态度十分恭敬。一只青色的布满鳞片的巨大爪子从裂缝中伸出,抓住悬浮在空中被银色锁链缠绕的栾氏族人,缩回空间裂缝。随着青色巨爪的消失,天空上的黑色裂缝也迅速修复。
空中的面具人相互打量。
“不管大家是什么身份,今日之事希望大家回去后都忘记,当做没发生过......”
“我等彼此有面具遮挡彼此不知,回去后希望大家最好将面具毁去,最次也要藏好无人知晓......”
“栾家有一些人逃了出去,上使如此重视鸾家,我等不是上使还是小心为妙......”
......
“不知上使究竟为何如此大费周章的......”
“休要胡乱猜测......”一个修士大声喝道。
“你!”
“这位道友说的不错,大家都忘了吧!散了吧......”
......
一个个面具人纷纷化为遁光四散离去。
深陈的天色泛起一丝微芒,东方隐隐的泛起了鱼肚白。绿烟、苏寻带着紫苏来到了一座繁华的凡人城市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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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升的阳光的照射下,高大的城墙笼上一层柔和的微光,令这沧桑的古城平添了一分柔和,三分朝气。大块的青岗岩摞砌的城墙,岁月在其上刻上斑斑痕迹,透着一股苍凉、荒莽的气息,展示着这座古城的悠久历史。城墙上、石缝间的点点黑色血迹诉说着这里曾经的发生的残酷战争。
这是一座古城,一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城,它在此地存在了太久太久,或许曾经它还是某一繁荣强大的修仙门派的宗门、城池,但现在它只是一座矗立在一个国家边界边的城市。
这座古城的名字叫做——沧澜!
绿烟抱着紫苏,站在离城门不远树丛,苏寻从包裹中翻出两张薄薄的面具,脱下了罩在外面的黑袍,露出一身素色的衣衫。
......
一对素色衣衫的年轻夫妇抱着孩子向城门的守卫交了入城费,走进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城。
......
紫苏跟着绿烟呆在一间客房,苏寻外出找找附近哪有房子外卖,毕竟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定居在沧澜城。
“烟姨,以后时间到了我自会醒来吃饭,你不必叫我。”紫苏决定和绿烟谈谈。
“小主人,夫人让我照顾好你。”绿烟言下之意就是不行。小主人只是一个凡人,婴儿是嗜睡的,小主人要是饿坏了身子,她就对不起夫人和少主的嘱托了。哪怕紫苏已经开始说话,绿烟也还将紫苏当做一个普通孩子。栾族的血脉有些特殊,绿烟是知道的,所以紫苏十月说话在凡人看来是惊世骇俗、天人下凡,但在栾族太普通平常了,甚至可以算的上是愚笨。启灵成功的孩子哪怕刚出生不久也可以立刻学会说话,普通的孩子也不过七八个月罢了。
“烟姨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娘亲和爹爹的话紫苏都记得。”紫苏很认真,她要寻回父母,就必须有足够的力量。而力量来自于她自己的努力修炼,并且,她不认为那些人会放弃抓捕他们这些漏网之鱼,被带走的父母等人或许不会有事但他们可就不一定了。
“小主人,......”绿烟张开嘴准备说什么,却被紫苏打断。
“烟姨,以后不要如此称呼我,就叫我紫苏好了,对外我就叫你母亲。”紫苏发现她们现在犯了一个不小的错误,赶忙补救。
“小主人,这......”绿烟很犹豫,这怎么可以,她怎么能够当得起小主人如此称呼,让她置夫人于何地。
“爹爹和娘亲希望我们平安。”紫苏低低的吐出一句话。
绿烟沉默......她,知道这样做最好,可是.....
“绿烟,紫苏说得对。”在门外听了少许的苏寻,推门进来。“但是,下次记得设上结界。”
紫苏抿了抿嘴,“以后多注意下就好,灵力还是少用吧。”声音轻轻、小小的。更何况刚才她一直有放出神识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她知道绿烟因为跟在娘亲身边,一时可能无法接受,但作为少主贴身侍卫培养的苏寻绝对会同意这条对他们安全最有利的建议。
紫苏看向苏寻,眼中带着疑问,这么快,房子找好了?
看着紫苏小小的、稚嫩的包子脸上一副老成的神色,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小孩在努力地装大人,呃,不对,就是小主人在装大人,苏寻看着紫苏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再配上身上的小襁褓,眼中忍不住的泛起丝丝笑意,随后想起昨晚浮现在紫苏眼中的冷芒,笑意散去,心中泛起浓浓的苦涩和怜惜,小主人啊。诶......
“房子已经找好,不过偏僻的地方没有好房子,这所房子与王府相邻,但中间有一条小巷,原主人是个富商,但最近生意上有不少亏损需要大量的银钱,于是将这所院子卖出。”苏寻干脆的解答紫苏的问题并解释了房子的来历毫无问题。
“苏寻!你怎么选了那么个人多的地方,皇家可是和不少......”绿烟一听苏寻买的房子的位置不由得万分担心,不由得责怪起苏寻。
“烟姨,大隐隐于市,而且万事不一定如你所想的那么坏,我们的运气不会那么赖的,邻居守着一个老怪。”紫苏不由得失笑,烟姨真是担心过度,就是皇族也只不过是在皇宫中有几个低级的供奉罢了,这里可是边疆,离皇城最远的地方,再说就凡间的那些小供奉凭他两的修为也不会被发现。
苏寻,微微点头表示同意紫苏的看法,但眼中闪过的异芒说明了他对紫苏能猜出他想法的惊讶。
“不知道父亲用什么买下了这座房。”紫苏突然间改了的称呼令苏寻愣了几个呼吸。反应过来紫苏是在叫自己后虽然明白紫苏是让自己适应一下,免得以后露出破绽,但苏寻还是感到别扭,再想到他自己还没有伴侣如今却有了孩子叫他父亲,苏寻更是别扭万分,他有些明白绿烟为什么那么迟疑了,他现在也对刚才答应的那么痛快后悔了,他也应该迟疑一下的......
“离开时带了不少俗物。”听着苏寻略带僵硬的回答,紫苏放了心。苏寻买房使用的凡间钱银,没有用可能暴露她们来历的一些凡间的珍贵之物。
“紫苏,想什么时候过去。”苏寻是侍卫,一切以主人的命令为第一执行条件。
“今晚吧,你先托那富商收拾一下屋子。”天黑好办事不是吗?紫苏想起最初不知被岔到哪里的话题。
“好的,人那已经叮嘱了。”他可不会让小主人用他人用过的东西。
“烟姨,我要一间屋子,每天送些食物放进去就好,不要仆从!”她完全可以用引力术自己吃东西。紫苏语气坚决。
“不行。”对于紫苏的话,绿烟想也不想就拒绝掉了。
“烟姨。”紫苏目光坚决,满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盯着绿烟。她必须要有个可以安心修炼的地方。
绿烟也不回话,眼中坚定的光芒显示了她绝不会退让。
......
时间一分分过去,已快到中午。
苏寻倚在窗边头疼的看着紫苏和绿烟的无声较量,按理说他应该支持绿烟,可小主人的坚决他也看在眼里,紫苏绝对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头疼间,苏寻暮然想起离开时福伯看向小主人的眼神满是深意。关于福伯,作为少主的贴身护卫,苏寻还知道一点的,福伯的年纪和三个太上长老也差不了多少,一个活了这么久的人会是一个修为低下的老奴吗?至少苏寻不信。一个修为低下的老奴会掌有一座小型传送阵吗?当然不能。总之不管怎样苏寻都知道福伯不简单,那么小主人怕也有什么秘密吧。他们的任务只是保证小主人的安全,其他的事他们不该插手。
小主人应该是有她自己的安排,所以......
“我同意。”苏寻的突兀出声打断了紫苏和绿烟的对视。
“苏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绿烟觉得她快疯了,夫人、少主不知所踪,小主人坚持要独居,苏寻现在竟然同意小主人的荒谬想法,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的责任是什么啊.....
“我说我同意紫苏的想法,绿烟,有些事我们不该多管。”苏寻的话有些意有所指。
“紫苏,属下..呃...我问一句话,你能保证自己无事吗。”看着紫苏皱眉苏寻改了自称。
“能!”紫苏的回答肯定,心里有些无奈,她还是太嫩了,不管是外表还是其他,看来苏寻是猜出了什么。
“你!”绿烟很生气,却无法再说什么,论修为苏寻比她高,论身份紫苏是她主人。
绿烟生气的甩了甩袖子出门,反正苏寻也不会饿着小主人。
客栈老板看着绿烟怒气冲冲的冲出门,再加上苏寻之前外出方回不由得暗暗猜测。八成是刚才男子出去寻花问柳回来被妻子发现了,小两口吵了一架。要他说啊,男人风流些也不算什么吗,只要还顾着家......正想着听见自家内人叫他,想到自家的母老虎客栈老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拨弄算盘的手一抖打错了几个珠子,算了好久的账目全玩完,客栈老板哭丧着脸开始从头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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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烟雾缭绕,一座黑乌乌的山在云雾间隐现,远远看去黑山山头宛若一只黑龙的龙头,张着幽深的大口,锋利的尖牙闪着乌泽,翘首仰天,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
山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下:“傲龙宗弟子,暗中搜寻栾族外逃弟子......”
“是,老祖。”三个紫袍人于山下领命而去。
傲龙宗的暗卫——乌影暗中下山散入修真界。一条条的隐藏与栾族族人有关的任务在傲龙宗的任务大殿被一一发布。
......
血池,森森的白骨垒成的血池反射着噬人的惨白色泽,冰冷的色泽让立于血池边的一众面色青白的黑衣人感到一阵阵死亡气息,冰冷的感觉一点点的渗入灵魂......
“血..魔...殿...弟子...搜捕...栾族...余孽...”声音沙哑干涩,一声声宛若枯骨摩擦,沙石相磕。
“是,老祖。”黑袍人恭敬、谨慎的退出血池回到宗门大殿,方才松下紧绷的身体,看着彼此苍白的脸色暗暗庆幸。看来这次老祖心情很好,他们中竟然没有人留在血池。一众人不由得暗暗感激栾族,但老祖的命令他们可不会拖延。既然栾族让老祖心情好,那就来陪老祖吧!说不定以后他们还可以少死几个人.....
一道道血腥的追捕令,传到了血魔殿弟子手中。
.......
玄水派、千符宗、追魂门、骨魂宗......
一条条关于栾族的追查任务,被各大宗门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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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盯着一桌子的食物口水横流,凡间的美食虽然有些杂质,但闻起来真的很美味,美味在前,杂质那些小瑕疵是可以忽略的吧!
一定是可以忽略的......
不...苏寻叔叔你别到....
紫苏看着苏寻处理掉一半的食物制造出食物吃过的假象后,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些灵果一一打成果汁,由于从未做过,绿烟又出去了,苏寻做的很小心,拿着瓶子的手僵直僵硬。
怨念的盯着苏寻,紫苏觉得她此时的表情一定可以姘美深闺怨妇了,紫苏肯定她现在的眼神绝对足够幽怨,可是、可是她幽怨的对象此时压根就没看她,再看看那小半瓶的果汁,紫苏更是怨念,她喝了十个月、三百多天了啊......
她是爱吃水果但是也不要把她当什么养啊.....她是人,她要吃菜!她要吃肉!她不要喝果汁!最不济、最不济...也给她个果子啃呐!
“苏...叔...叔...我...张...牙...了...”阴森、幽怨宛若幽魂怨鬼般的语气让跟果子较劲的苏寻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小主......紫苏,什么事。”苏寻手一抖,快满瓶的果汁撒了一半,浅蓝色的衣襟上留下了一片水渍。
“我要吃果子。”不要再给我果汁了啊...啊...啊...幽怨的小眼神直愣愣的盯着桌子上摆着的各色灵果。
“呃,给。”苏寻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眼中闪过些许尴尬。“果汁等绿烟回来再给你弄。”想他一个炼虚修士,在这榨果汁的小活上还不如绿烟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耽搁了小主人吃饭苏寻就觉得没脸。
“不要!”紫苏干脆的拒绝,她才不要再天天喝个水饱,生理需求很麻烦的好吧,她还没筑基呢。
呲起一口小白牙,紫苏脆生生的咬了一大口灵果咽下,“我长牙了,可以改吃食了。”
苏寻看着紫苏毫不掩饰的盯着桌子上的凡间食物,猜到了紫苏的想法,“可是,这凡俗之物中...杂质...呃,颇多,对小紫苏的身体......”
“苏叔叔,我只是个‘凡人’。”紫苏低着头,神色不明。心里泛着苦涩,紫苏也想过要不要告诉他们她也是修士,而且是拥有最顶尖灵根的修士,她不仅开启了神鸟青鸾的传承,而且她还拥有数位顶尖强者的传承......
可是...她...不能,紫苏想起莫涂留在传承中的话。“小丫头,在你没有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力量时,要是不想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就隐藏好你的秘密吧。”
“你拿不定主意时,就暗中做好准备吧,有时候,要想骗过敌人,首先就要在你身边的人中隐藏好自己,只有连身边的人都不知道才能将敌人知道的概率降到最低,才能保护好你身边的人不会被未知的敌人注意到。”
“丫头对谁好并不是要将全部和他分享,保护他无错,当你要想对他好,首先不要让他因为他自己的疏忽而害了你从而陷入无尽的悔恨。所以呀,小丫头藏好你的秘密,这就是对你身边人的最大保护。不要让敌人因为他知道你的秘密,而威胁他、迫害他......”
紫苏默默地啃着果子,想着莫涂留给她的话,心情沉重......
......
苏寻听到紫苏的话,眼神一暗,抿起了薄薄的双唇。
是啊,小主人只是一个凡人,终归要像普通人一样生活,需要学会凡间的一切,她不再是栾族少主的女儿,她现在只是一个凡人,身边跟着一个侍卫和一个侍女的凡人。他又能怎样,复仇?敌人不仅强大而且他连敌人是谁都不知晓,谈何复仇。苏寻握着剑的左手暗暗的收紧,长袖下的双手早已青筋暴起.....
苏寻眨了下眼,将仇恨和怒火埋在眼底,他和绿烟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保证小主人一生平安、幸福...帮小主人找一个好的夫君,同时找寻栾家逃出来的血脉,保证栾族的传承......
......
“紫苏,以后一定可以吃到许多好吃的的,那个富商留下的厨师听说手艺很好。”
“嗯。”紫苏冲苏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将所有的心思压入心底,她不能让身边的人担心。当她有了自保能力的时候,她会告诉苏寻和绿烟,她也可以修行,她是和爹爹、娘亲一样修士,她可以和他们一起复仇,她可以找**人。
现在就让她装作一个普通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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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块青岗岩打磨成石砖摞起高高的外墙,深青色的外墙、略带粗糙感的墙面,带着一股粗犷、简洁,深色屋瓦透着庄重和严肃,写有‘安定王府’四个粗犷、大气的字的紫楠木的牌匾高挂于暗红色大门之上,两尊栩栩如生的石雕狮子立于两侧更添一份威武,门上椒图的门环平添一股贵气。
一间房屋的屋顶,一个一身素衣的小女孩坐在屋顶。
院落里,一大一小在屋前里演武。奇怪的是,他们以及来往的仆役却对屋顶的女孩视而不见。
男子约莫二十几岁,一头长发用一根白玉发环束起,长长的乌发随着男子的动作在风中划过,一席丝质的宝蓝色长衫,配着同质地的白玉腰带,五官深邃,眼中带着一种战场上形成的冷静,但在看向孩子时却颜色温和。
孩童一个看起来有四五岁大穿着一身浅褐色绸布棉衣,袖口和领口的同色绒毛拥簇这白玉般的小脸和小小的双手看起来十分惹人喜爱,手中挥舞着一柄小小的精致的木剑学着蓝衫男子比划这招式,神色认真。
从武场外跑进一个和褐衣男童差不多大的绿色棉衣的小童个子稍矮,身后浅粉衣衫的侍女满眼的焦急,“小世子,小心呀。”生怕那个朝蓝衫男子跑去的小童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
绿衣男童,脸圆圆的,五官也十分可爱,可眼里的骄横却着实令屋顶的女孩皱眉。
“父亲,我也要玩!”绿衣男童冲蓝衫男子喊道。
随后一把从褐衣男童的手中夺过木剑,“剑给我!”语气蛮横无礼。
“子康怎么和哥哥说话的!”蓝衫男子皱眉语气严厉。
“我是...世子,我...我说什么他都要听我的。”男童在男子的目光下有些害怕,但还是理直气壮的说出了他的理由。
蓝衫男子听了绿衣男童的微微发愣,随后眉头皱的更紧,神色间全是意外和不满,“谁教的的你这么蛮横无礼,谁教的!”男子心中随着男童的话生出一股怒气。
绿衣男童动了动握剑的右手,抬头看着蓝衫男子,“我是世子,我要什么都得给我。”神色也不再躲闪,语气骄纵。
男子皱眉,伸出一根手指将男童戳的后退一步,“谁教的!”语气不耐。
“我...我是...世子......”男童被父亲的怒容吓了一下,随后记起自己母妃的话......
“放肆!”男子抬手,准备挥向绿衣男童......
“父亲!”站在男子一边一声不吭的褐衣男童伸手抱住蓝衫男子的胳膊,“父亲,不要打弟弟!”神色着急担忧,眼神真挚。
绿衣男童看向褐衣男童抱着蓝衫男子的双手,向前几步用力推开褐衣男童,“不用你管,走开!”褐衣男童一个不察跌倒在身后的石阶上,手上流出一片鲜血......
守在一边看少爷练武的随褐衣男童一起来的侍女看着少爷手上的鲜血,神情着急担忧,脚步轻挪,嘴唇濡喏却不敢上前。打人的是小世子,王府未来的主人,王爷又在,她一个侧妃的小小侍女,哪怕这个侧妃是王爷最宠爱的......
男子伸手不轻不重的打了几下绿衣男童的屁股,希望他知错。绿衣男童躲闪、哭泣,神色间毫无悔改,或者说全然不知错在何处。
“我是世子......”语气带着哭腔。
“你...混账!”男子看着男童毫不悔改,一怒之下伸手朝男童脸上抽了一巴掌,随后又扬起了手.......
绿衣男童哭着向来的方向跑去,“母妃,父亲打我...呜呜..呜...”......
“小世子!”粉衣侍女跟在小世子身后跑出院子。
“带子辰少爷回去。”男子对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侍女吩咐了一句,沿着绿衣男童离开的方向几步走去,想着男童刚才的骄纵和不知悔改男子暗暗皱眉,心中燃起一股怒火。他倒要问问她是怎么教孩子的......
屋顶的女童更是将对绿衣男童的厌恶表现在了脸上,不过女童长得粉雕玉琢,可爱非常,皱眉的动作也只是更添了一份可爱。
屋上的女童正是紫苏,筑基后紫苏在炽的安排下接受了初凤的传承,随着修为的精进紫苏学到了许多知识有修炼经验、有各种丹方、符箓制作、阵法传承......初凤的传承几乎包括了各个领域甚至有如何饲养蛊虫等小道,可这更让紫苏觉得迷惑,初凤流下传承前根本就没有整理,留下传承也是十分仓促的,丹方散乱混杂,高级丹方和低级丹方根本就混在一起,符箓等传承也是,修炼经验也只有关于初凤自己的,关于人族的低级修炼经验根本就没有,整个传承就好像是将初凤的记忆在仓促之间留下,只能算是将初凤记忆印到了她的脑海中,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传承,而且她的紫府识海九朵莲花的下方庞大的灵识海洋中一颗灰色的种子时而闪烁着浅浅的各色光辉时而颜色深沉内敛吸收一切光芒......
炽说这是本源之种,随后再问它什么也不肯回答,甚至躲起来不见她。至于那朵透明的莲花的来历紫苏也从初凤的记忆中得知,那是魂,真正的混元灵根不仅有五行阴阳,还有象征着生灵的魂灵根,可关于魂灵根的事初凤传承中却忌讳莫深,现在她根本就无法查看。
在初凤传承中紫苏找到一种替身符的制作方法,紫苏叫它乱真符,因为激发这个替身符后出现的替身足可以以假乱真,半年前紫苏结丹时就用它代替她在苏寻和绿烟那掩饰了一段时间。直到紫苏结丹回到莫府苏寻和绿烟也没有发觉,对于能骗过炼虚修士的乱真符紫苏十分满意,初凤传承中确实如炽所说好东西多多。
......
紫苏望了望下方跟着侍女离开的褐衣少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转身朝着蓝衫男子离去的方向从房顶腾跃而去,这是一定要看看的因为这可是关系到她能不能把赵子辰拐到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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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王府就是和紫苏家的莫府两墙相隔的王府,自从紫苏修炼到心动期,丹田内出现了一个灰色的小光团明明灭灭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在丹田里跳动后,紫苏就以体味人间百态有利于修行为为由,在莫府留下一个乱真符在安定王府的屋顶上安了半个家。
然而事情的真相捏~~~是小紫苏在修炼到心动期后身具混元灵根的条件下,小紫苏可以感觉到方圆一里内有无灵根并且可以模糊的感应灵根属性。她兴冲冲的去问炽,结果竟被炽那家伙大加嘲笑,说她没见识,这点小事连那些伪混元灵根的人都可以做到,更何况她这个真混元灵根,语气嚣张而且毒舌,扑棱着翅膀在紫苏的头顶上转圈圈,嘲笑她少见多怪,当然下场就不用说了......
一团水球,炽又湿身了......
在安定王府内,紫苏感应到了一种非常光明的气息,隐隐的带着太阳的感觉......
嗯~~或许真相还有一个,一个人修炼还是有些无聊呐......安定王府的后院里的‘风景’还是不错了。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让她数数,啧啧啧,都够演三台的了......
其实安定王还是不错的啦,只有那个子辰的娘亲是他喜欢的,主动要求娶得,正妃是父母定的亲,其余的都是皇城里的那位送的,毕竟是驻守边关、手握兵权的王爷......咱也要理解人家不是。
紫苏对安定王表示一百二十分的理解和同情,但是该看的戏、该查的事可以一件没少干,你的爱情再坎坷、你的位置再敏感也与紫苏关系不大,她丫的就一个是为了拐走赵子辰好宝宝做护卫的光杆少主一枚......
要说赵子辰这孩子,孝敬父母、尊重师长、友爱胞弟、吃苦耐劳......啧啧啧,怎么看怎么是忠心好护卫的不二人选,呃...虽说有些心肠太好太软,不过捏小孩子嘛,善良是天性是最人美好的本质之一哈。不是孟夫子也说过人之初性本善吗!更何况后天还是可以培养的吗!要是不拐到手,她一柔弱娇女子怎么复仇啊......
再说就冲那些算计他母妃、逼迫他母妃的人,紫苏也不相信这个十分重视娘亲的有些心软的好孩子在害他母妃的人的面前还会是个好孩子。她们是一样的,他们的善良只为身边的人所留,至于其他人被视若修罗又如何!
紫苏眼神平静的坐在一间房子的屋顶,手中提着一只白玉酒壶,左腿曲起,左手斜斜的搭在上面往微张的淡粉色唇中倒清亮的美酒,分出少许灵识注视屋子里的情况。
一个一身桃红色宫装头上插着一只紫玉海棠镶金步摇,看起来贤淑大方的女子正搅着一碗丫鬟刚刚端上来的甜羹。
白玉般的素手托起白瓷青花游鱼晚,轻轻的吹去碗上的热气。康儿一会儿就好回来了,这甜羹的温热也降到刚刚好......
女子正想着,却听见门外传来男童的哭声......
怎么......女子心中一惊,眼中浮上几丝慌乱担忧,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康儿!女子起身正欲出去,赵子康摸着眼泪跑了进来,扑倒女子腿上大声的哭着。
“母妃,呜呜...父亲...呜呜...父亲,父亲他打我,他为了赵子辰打我。”
女子温柔的擦去男童脸上横流的眼泪,“乖~~~,子康不哭啊。”舀起一勺甜羹试了试温度,“来,子康,看!你最爱吃的八宝甜羹,母妃特意吩咐小厨房认真给你熬得。来,吃吃看。”女子一勺勺的舀着甜羹喂着眼睛红肿、脸腮红肿的男童。
看着男童小口小口的吃着甜羹,女子眼中满是心疼。王爷下手也太重了,子康还只是个孩子。那一对母子还真是可恶,母亲抢了王爷的宠爱,如今孩子还来跟我孩子抢父爱......真真是可恶至极!
蓝衫男子一步跨入房间内室,确是比紫苏慢了许多。紫苏傲娇的一甩头,那是,就算他是王爷但也只是个凡人,如何能跟她这个金丹修士比速度。
看着女子对男童的宠溺,男子皱了皱眉,素娥还是太宠子康了,话在脑海想了几遍,男子思索着如何和女子开口最好。
看着男子进来,女子将羮碗交给跟在赵子康身后的粉衣侍女,冲蓝衫男子行了个万福。
“算了,不用多礼。”男子伸手扶起女子,正准备开口......
“王爷,妾身想问一下子康犯了什么错,惹您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看似询问,但语气和眼神却满是埋怨。女子瞅着赵子康红肿的小脸满是心疼。
“什么错,”安定王挑了挑眉,“子康你自己说。”
赵子康张嘴咽下一勺甜羹,“我没错。”
“混账!”安定王怒极,向前一步打翻侍女手中的甜羹,甜羹撒了侍女和赵子康一身。随后,安定王又在赵子康完好的一边脸上打了一巴掌。
“够了,王爷。”女子抱住赵子康拦下了安定王又高高扬起的巴掌,“子康他做错什么了。”
“子辰是他哥哥。我一直强调兄弟友爱,这个孽子把本王的话当什么了。”
女子用丝织手帕擦着洒在赵子康身上的甜羹,“子康是安定王府的世子,赵子辰应该知道尊卑有序。”
“你......!”安定王伸出一根手指恨恨的指着宫装女子,“你很好,你就这么教孩子吗!”
“妾身怎么了,子康是世子,赵子辰一个庶子却从不向子康行礼。他不该知道尊卑吗,要妾身说,王爷您应该问问茹雪妹妹是怎么教孩子的,而不是在这呵斥子康和妾身。”宫装女子也豁出去了,也不管装什么姐妹友爱、贤妻良母了,将屋子的侍女赶出,让人将赵子康也带了出去。
“茹雪只是一个侧妃,不,连这个侧妃都是王爷您从皇上那给她求的,却和正妃一样的待遇甚至更甚,你偏爱她,素娥认了,素娥不如她会讨王爷欢心。可是,孩子呢!子康哪里比不上她的孩子,就因为子康是素娥的孩子您就对子康百般挑剔、不满吗!”听着女子的话,安定王神色惊讶。
“你是这么想的吗?”语气低沉。
“王爷您想说素娥说的不对吗!”女子眼中含泪,娇躯颤抖,扶着桌角的手也因用力过大而泛白。“那妾身问一句,王爷您最初是不是打算封赵子辰为世子。”
安定王皱眉,“素娥......”
“呵呵、呵,素娥庆幸让爹爹在皇上那求了圣旨,若是今日是她的孩子为世子,恐怕王爷不会为我们母子分辨半句吧!”
“王爷,别忘了子康才是您的嫡子。”女子的眼神有些疯狂,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可以拥有王爷所有的宠爱。
“......我,未曾将子康和子辰分开看。”男子语气严肃,看着有些疯狂的女人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头疼。女人啊......
“王爷,您的话自己信吗!”
“你...不可理喻。你迟早会害了子康的,从明天起,子康跟夫子学完后,去祠堂跟海伯学规矩。”
“赵越泽,你好狠的心。”
......
女子身上冒出丝丝黑色的怨气,在紫苏的眼里被黑气缠绕的柳素娥面目狰狞看起来跟恶鬼差不多。
切,这个蛇蝎女人有什么好怨的,是个人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就不会喜欢她,安定王赵越泽心肠太好才一次次看在她还有所收敛的份上容忍她,不过,看现在,嘿嘿,赵越泽可是留下了一个大麻烦呐,这女人现在就是个祸害。
疼爱赵子康就不会在他小时候为了留住王爷而掐哭孩子、掀开被子让他生病,她只是为了自己争宠。她若真心疼他就不会将赵子康教出一副骄纵的性子招人厌恶,她只不过是为了世子之位以及未来的王爷之位;让赵子辰跪在雪地两个时辰,还拦下了报信的婢女,若不是紫苏暗中救治,赵子辰早死了.......
这样一个女人,紫苏真心明白赵越泽为什么不喜欢她。同样紫苏也真心不明白她有什么好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好吧。
虽然小小怨气对紫苏来不成问题,但柳素娥一日不死这怨气她收了也白收,杀了她平白背负一条人命的因果她更是不愿,还是让此间主人安定王爷头疼去好了。
紫苏站起来,懒散的伸了一个懒腰,嗯嗯······最近越发懒散了。
轻轻地打了个哈欠,看看小子辰去,她记得他的手磕破了,留下疤可就不好了呢,留点药去......
紫苏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已出现在另一个屋顶,柳素娥的屋顶上还留着少女打哈欠的残影......
嗯嗯,嗯?看来迷踪风影步还有待加强,这才一个虚影,不仅不足够凝实,还有些消散,还是不够努力呀!紫苏看着身后的残影摇了摇头,今晚就去郊外山区练练身法不会莫府了,乱真符还能坚持好长一段时间的说,苏叔叔和烟姨身体以及安全也无需担心,她吞噬的灵魂中可有不少灵魂生前是阵法宗师呢。
月光下白衣的女童在月光下跳跃,宛若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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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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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栽满梅花的院子,一簇簇红梅在白雪的拥簇下宛若一团团燃烧着的火焰,梅香弥漫了整个院子。
浅紫衣裙的女子小心的给男童受伤的小手上药,女子的神情一如她头上插的白玉梅花,干净而坚强。
“娘亲,没事的,不疼。”男童细声细气的安慰着女子,但微抽的嘴角却说明了事实并不如男童嘴上所说。
“子辰,是娘亲对不起你。”女子的眼眶泛红,“若不是生在帝王家,子辰也不会这般委屈,子辰一定会有个幸福快乐的童年。”
“小姐,你快别说了,这话要让那些人听见,又好找小姐麻烦了。”站在女子身后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朝窗外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对女子说。
“子辰现在也很快乐啊,有娘亲、有父王、还有红萍姐姐。而且子辰不觉得委屈,我是哥哥,子康是弟弟,哥哥应该让服弟弟。”子辰伸手略显笨拙的抹去女子眼角的眼泪。
“子辰......”
......
紫苏又小小的打了个哈欠,这母子两个相互交心一时半会是没完了,她先离开好了,至于伤吗?紫苏出品必属精品。祛疤?小意思啦......
晚上再来上药也没问题。
右手掐了法决,左手拿着酒壶的紫苏从屋顶消失......
一处风景优美的山谷,白色的七瓣小花在夕阳的余光下散发着七色的光彩,一阵微风吹过,白色的花瓣在风中摇摆,七彩的碎光斑斑点点散在空中。
一颗银色树叶的月痕树下,丝丝白光在地面勾勒,一个阵纹亮起,白衣的女童提着白玉酒壶出现在树下。
“阿蛟,在吗。”疑问的用字,肯定的语气。
......
安静,唯能听见风吹过花瓣的声音......
不出来是吗?紫苏弯起了嘴角,随后摆出一脸可惜的样子,“诶呀呀,真可惜,新酿的紫玉果酒。既然阿蛟不在,那我就自己喝了吧。”说罢又摇了摇头,一副真是可惜的样子,“唉...说实话这次的酒酿的着实不错呢。”
举起白玉酒壶,一道泛着紫色光泽的淡紫色酒线倒出,紫苏仰头张开了淡粉色的唇。
清淡香甜的果香再加上浅而不散的酒香在不大的山谷内飘散,紫苏有意的引导,让大部分酒香向湖面飘去。
灵敏的五官、庞大的灵识清晰的感觉到平静的湖面下的异动,哼哼,小样我就不信你这贪杯的墨蛟不出来。各个大佬收集的酒方哪个不是顶阶,要不是她有凤灵空间,那些顶阶宗门拿着酒方也酿不出多少,那些灵材哪样不珍贵,也就她这败家子拿来酿酒吧。
紫苏相信要是这白玉酒壶内各种美酒的酿制材料传出去,那些大佬哪怕不是因为贪婪也绝对会因为她的败家而气得杀了她。
......
甜美的酒香在鼻尖萦绕,连灵魂都能感觉到那淡紫色酒液的甜美,酒色清冽,美酒而且是顶阶的美酒......
一道黑影从湖面跃出,紫苏面前黑影一闪,手中的白玉酒壶就换了主人,连倒出的酒液也在入口前被一只白玉酒盏一滴不剩的接走。
说的长,但实际上亦不过一眨眼的时间。
“啧、啧、啧。”紫苏晃了晃头,“我说阿蛟咱就不能长进些,等我喝点的。为了那一口酒,你连天赋控水都用上了,咱能不能别这么丢人。看看你那形象......”
墨色细密鳞片,在落日的余晖下被镀上了一层橘红色,乌色的独角在残光下反射着寒冽的光泽。
在人们的印象中,蛟应是威猛霸道、有一种唯我独尊气质的凶兽,墨蛟更应是其中的佼佼者。
可是对不起,夕阳下的这只蛟可能会颠覆您的想象,您若是脆弱点或许您的世界观也将崩溃倒塌......
对此紫苏感到万分抱歉。
只见日光下,一只万分迷你的小蛟龙,为什么说是万分迷你呢?成年蛟龙身长一般在几百米到一两千米之间,虽然跨度有些大,但就算是照着几百米来说,阿蛟也是十分迷你的,你看看,一个两只巴掌大的墨色小兽,头上的蛟须一根卷着一只白玉酒壶,一根卷着一只白玉酒盏,两只淡金色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酒壶中倒出的淡紫色酒液......
“阿蛟,陪我练会呗。”紫苏斜靠在月痕树上,双手抱在身前,懒散的看着湖面上的小巧墨蛟。
“嗯?”缠着酒壶的蛟须上下甩了甩,也再倒不出一滴酒......
“莫紫苏,你又骗我。”小蛟抬头,一双淡金色的竖瞳狠狠地瞪向紫苏......
“啊呀呀,阿蛟你可冤枉死我了,我怎么又骗你了,酒你不是也喝到了吗?”紫苏委屈的憋着嘴,满眼的无辜。
“为什么只有两杯......”这家伙还不承认......
“诶呀,人家又没说里面有好多的呀,尝尝吗~~~两杯够了啊!难不成阿蛟你刚才是牛嚼牡丹?”
“呸呸呸,本大爷才没那么没品呢!”墨蛟有炸毛倾向,紫苏盯着墨蛟,她一直很不解,炸毛不应该是毛绒动物的技能吗?墨蛟身上是鳞片,但是为毛墨蛟也会呐~~~
“酒拿来。”语气拽拽的。
一只白玉酒壶出现在紫苏的左手,用手指提着酒壶在空中画了个圈,紫苏那漫不经心的态度,看的墨蛟的心扑通扑通的,生怕紫苏一个不小心,那酒壶就掉到地上‘砰’的一声,碎了。
虽然知道能装许多美酒的酒壶应该不是普通的白玉酒壶,可是墨蛟还是忍不住担心,不怕意外就怕万一吗......
“欸,阿蛟又冤枉人家,人家可没说那个酒壶有刻须弥阵法啊,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酒壶啊。”尾音上挑...
墨蛟很想有骨气的沉回水底,可是紫苏倒出来的甜美酒液在白玉的酒盏中晃动,淡紫的酒液、诱人的酒香,它实在是沉不下去啊......
唔...算了,只要不太过分,它认了,反正一般也不过是陪小丫头练练手什么的......
“阿紫,你要怎样。”墨蛟语调谄媚,痴迷的看着紫苏......
看着紫苏手中的白玉酒壶。
“练练身法。”紫苏眯起了双眼,别看你比我活的长,还不是照样上钩,嘿嘿......
“一壶刻须弥阵的紫玉果酒。”墨蛟双眼发亮。
“没问题。”紫苏答应的干脆,空间在手酿酒小意思。
“嗷...嗷...”墨蛟兴奋的叫了一声,向紫苏冲去。
山谷里白影与黑影交缠,白色的花瓣在空中碎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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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风的旋律......
紫苏一次次的躲闪着墨蛟的攻击,但墨蛟毕竟修为比紫苏高上太多,一次次的躲避紫苏感到越来越吃力,灵力一点点的流失......
迷踪风影步......
何为迷踪?迷固为迷惑之意,踪?行踪......
迷踪,迷惑敌人的行踪?
不对,是迷惑自己的行踪,若连自己都已迷惑,敌人又如何知晓自己的行踪。
迷踪,就是在现实情况下做出的紧急应对反应迷惑敌人,掩盖自己的行踪。
那何为风影?
风影,风过可有影?风无形,但有声、有痕、有相。
簌簌作响的树叶、层层漪涟的湖面、随风摇摆的花朵......
风过有影!
在风过只是留下自己的影,迷惑敌人,将短暂的迷惑延长,用假的影响影响敌人的判断,随时随地,有风在,就可以迷惑敌人,无需根据外在调件利用灵力留影,风过影在......
她错了,她一直都错......
风影,风过留影。
迷踪风影步,呵呵,应该是‘风影迷踪步’!
风过留影,似真谜底。以风影迷之......
......
紫苏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风过,不仅在在她的耳中留下了声、在她眼中留下了痕、留下了相,更在紫苏的魂中留下了影。
透明的淡青色的风纹浮现在紫苏的灵识中......
墨蛟的每一次攻击、名一个动作、甚至是声音、呼吸都会引起透明的淡青色风纹的波动......在紫苏的灵识中留下风的痕迹。
紫苏随着风的痕迹飘动,山谷中出现了一个个的紫苏,紫苏每一步的迈出都会有一个紫苏留在她迈出的地方......
每一步都有一个风影留下,那是风过的痕迹。
紫苏不再需要用灵力以特殊的频率引动周围的风,引起法则的微弱共鸣,形成残影......
......
墨蛟此时是苦不堪言,他干嘛要因为一壶酒而答应给莫紫苏这个丫头当陪练,这是妖干的活吗?
就连他这黒蛟一族的天才,继承了一丝黑龙血脉的墨蛟都比不上这丫头的悟性。
短短的时间内,从被他逼得一点点走向失败带现在步过影留,他现在根本就无法分辨周围哪一个是紫苏的真身,或许都不是,天知道紫苏的真身是哪个,她现在或许根本就不在他周围......
墨蛟气呼呼的甩了几下尾巴,打碎了几个紫苏的风影后将大半个身子都埋入水中,他不打了还不行,哪有打架真身都不显的,弄一堆空气让他打,不带真么欺负蛟的!
墨蛟决定等紫苏退出顿悟状态后,他一定送她一份大礼......
......
月上中天,一弯银色的弯月挂在深邃的天幕上,在宁静的湖面留下一道美丽的月影。
湖边银色的月痕树的紫叶上随着月光的照耀浮现出一弯弯银色的弯月,仿佛天幕上的银月碎成了千百份印在了紫色的月痕树叶上散发着淡淡的银色月华......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地在月痕树下显现,紫苏从顿悟的状态中醒来,看着一山谷的紫苏,尚未完全从顿悟中醒来的紫苏,一脸的呆滞,这是怎么回事?阿蛟,怎么用水镜塑了这么多的水像?看不出来水汽,进步很大啊!
哗啦啦——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密集的雨线连成一片,落在一个个紫苏的身上,看着满山谷湿透的紫苏,墨蛟咬牙,真是不错的法术,幻影连拟出反应也这样真实......
墨蛟在想到被称为族中天才的自己利用水镜术复制的水像却被紫苏一眼看穿,墨蛟心里的嫉妒之火就熊熊燃起。
雨连成片,根本就是一之湖水从天倒灌而下。
看着墨蛟一脸的不忿,结合之前的顿悟紫苏大概也明白了这满山谷的‘紫苏’都是她自己弄的。
于是紫苏也不躲,任由那湖水泼了自己一身,连带身后的月痕树也受了紫苏的牵连,树叶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水......
看着紫苏不躲不闪的让湖水浇了一身,墨蛟赶忙将水收回湖里,一个闪身出现在紫苏的身前。
“莫紫苏,你干嘛不躲!”又不是躲不掉......
紫苏看着傲娇别扭的墨蛟,心里暗笑,“不气了?”
“切,”墨蛟不屑地哼了声,“你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值得本大爷嫉妒的。”
“本大爷只是想试试你的身手,看来顿悟的不怎么样。”
“败家子!”
“我败家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紫苏笑着挑眉,语气痞痞的,“不然你哪来的美酒喝。”
蛟须一卷从紫苏的手上卷走了一只白玉酒壶,用灵识一查,美酒不少,除了紫玉果酒还有一种殷红如血的酒和他以前喝过的美酒。
“有酒就行,我管你哪来的?”墨蛟向紫苏翻了个白眼,慢吞吞的向湖飞去。
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莫紫苏,你今怎么这么大方?”平时讨一壶酒都费事巴拉的,今月亮也没打西边出来呀!
“不要?还给我也行!”
黑影一闪,紫苏眼前再无墨蛟。
“阿紫,你该回去了。”匆忙的话语从湖底传来,赶人的意思很明确。
“啧啧,阿蛟真是令人伤心,才拿了好处就不认人了。”紫苏左手食指曲起抹着眼角,语气悲呛......
“莫紫苏,”声音打了几个颤,似乎被紫苏吓到,“滚!”
“对不起,阿蛟。”抽泣着开口,“人家不会。”小小的白衣女童,明亮的双瞳中浮起了一层水雾,微抿的双唇,白玉般的小脸上委屈的神情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怜悯之心大发。
天哪!墨蛟将脑袋埋入湖底,他是妖啊!啊!啊!当初他怎么会因为莫紫苏那丫头眼泪盈盈欲泣的样子从一群人的手中将她带回山谷,为毛当时没人告诉他这是一个披着乖巧兔皮的暴力神兽啊!!!
那几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山匪算什么啊,连丫头的一根手指也掰不过啊!!!!
墨蛟从那以后就弄明白了修士间流传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他自己就是现成的翻译——天作孽犹可脱也,自作孽不可活也!
墨蛟当初曾在心里暗下决心,绝对不会再被莫紫苏可怜兮兮的表情所骗。
可是...可是捏!看着紫苏一脸小心翼翼、一副受惊的小鹿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心软啊!!!
感应到水下某蛟的纠结,紫苏抿嘴一笑,“好了,阿蛟不逗你了。我走了,拜拜!”
脚下的传送阵亮起,紫苏在白芒中失去了身影。
原来刚才紫苏在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启动法阵......
山谷暮突然变得很安静,少许之后,一声怒吼划破天际,
“莫紫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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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纷纷扬扬从空中落下,一片一片的覆盖了大地。
洁白的雪反射着微弱的白光,照亮了黑夜。却是与山谷内的绿草如茵、繁花遍地截然不同的景色。
这么大的雪,他(她)会来吗?小小的孩童放下手中誊抄字帖的毛笔,走到窗前打开窗子看着屋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屋内的火炉静静地燃烧着,上好的无烟碳烧的红彤彤的。
一年前他跪在雪地,洁白美丽的雪却是那般的冰冷,他视线模糊大娘姣好的面容在他的眼里扭曲,狰狞可怕宛若恶鬼。
冰冷的雪一点点的侵蚀他的世界,白色的雪引领黑暗的降临。
好多次他都认为自己快死了,可想到娘亲、父王还有神秘人,他都咬牙睁开了眼,他不想让娘亲和父王伤心,也不想让一直在他哭泣时告诉他要坚强、这个世界不相信眼泪的他(她)失望。
黑暗还是一点点的侵蚀了他的世界,在他失去意识前他看见了娘亲惊慌的面孔。
昏迷时,他感到好难受。明明、明明在雪里跪了那么久,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觉得身体好烫、好烫,好像掉入了父王说过的火山......
一股清凉从额间流入身体,一股温和的力量缓缓地驱除着他体内深处的寒气,他觉得自己好像泡在温泉中,鼻尖嗅到了淡淡的清香,有些像有着淡淡茶香的紫藤香气,更多的是像清雅的莲香。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一句咒骂“该死的!才离开几天而已。”是他(她)一直给他留纸条吗?
醒来后听母亲说在她在屋内刺绣时,耳边听到一个声音不断地重复说子辰跪在王妃的院子里。
她匆匆赶到,回来后他就开始高烧不退,他们都以为他撑不过了,后来她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不过幸好他没事了。
......
从回忆中醒来,关上窗户。转身却看到侍女趴在桌子上睡着,跑到床头一看,意料之中的看到两个玉质的小巧玉瓶以及一张窄窄的纸条:最近万事小心。丹药服下,药膏敷手。
还真是他(她)的风格,仔细的将纸条折好收入荷包,小心的将荷包贴身放好。然后毫不迟疑的按照纸条上所说的服用丹药、敷上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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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快跑,一定不能再被抓住,他们要逃出那个魔窟......
快跑,他不要被后面的人抓住,他宁愿在山林间饿死、渴死、摔死或是成为野兽的食物,他也不要被他们抓住......
跑,快跑......
跑......
急速的奔跑,因长期挨饿而孱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样高强度的运动,他的意识开始恍惚,身后的声音也开始听不真切......
不,不行,这样下去他会和那些人一样被抓回去的。锋利的虎牙咬破了下唇,鲜血被吞入口中。疼痛和铁腥味唤醒了他的意识,他感觉身体又有了一些力气。
意识还是开始一点点的恍惚,跑...成了他脑海中唯一的意识,也是他心里唯一的执念......
‘砰’他撞了什么倒在了地下,身体的力量瞬间全部流失,他的身体早已透支,逃不了了吗......
呵呵......喉咙中发出几声苦笑,低低的、小小的在寂静的黑夜都几乎听不清。
一双手将他从地上扶起,一双墨瞳映入他的双眼,澄澈、干净,他挤出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几个虚弱的音节“救...我...”他的世界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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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赵子辰留下两个瓶子外加一张纸条后,紫苏估摸着街上也没人,她一个三岁的小不点在街上走也不会有人看见,她就想到街上溜达溜达,于是她就挑了一条偏僻的小巷,想着边走边赏赏雪,悠闲一下。
你说她看着雪景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紫苏不雅的犯了一个白眼。
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目测身高看起来有十一、二岁,撞她一个三岁的孩子都能撞倒。
救他?紫苏从少年身上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暖意,似在寒冷的雪夜点起了一堆温暖的篝火。
紫苏的眼睛亮了一下,一个主意在紫苏的脑海缓缓形成雏形......
栾家紫苏不可以出现在修真界,但是别人呢......
朦胧的雪光中紫苏的身形开始抽长......
从后方转角追来的两个大汉看着前方满身风华的高挑少年不自觉的收住了脚步站在少年前方。
相看无语,静默.....
稍许,转角后又跑出了几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中提着几个和褴褛少年一样的孩子,不过大都年纪不大。
......
先前出来的两个大汉,一个面孔相比较和善的红脸大汉先开了口:“这位少爷,那是我们奎帮逃出去的奴隶,劳烦您将他交给小的,免得脏了您的手。”
红脸大汉仔细的斟酌着字句,大晚上在雪里漫步的公子哥,怎么看怎么怪异,红脸大汉也咬不准他的话会不会得罪这个性格怪异的公子哥,他只能尽量的语气温和、态度恭敬......
红脸大汉想到这将腰躬得更低。
身后的大汉,眼中凶光闪烁,不明白红脸大汉在想什么,一个瘦弱的公子哥,若不交人杀了便是,说不定还能赚不少外快。夜黑风大正是时辰,雪厚三尺还管埋.....
将身子躬的低低的红脸大汉,哪能不知道身后的人在想什么,他的直觉天生敏锐,早年他跟人真刀真枪的拼时正是靠着他的直觉度过了好几次危机,所以他很信任自己的直觉。
一次偶然也见过几个武林高手过招,但从这个满身风华的俊美少年身上感到无比凝重的气息,比那几个高手都要压抑,比那些高手还要强大的存在,红脸大汉清楚的知道,他们这几个人,人家连眼角都不带扫一眼的......
弯着身子,寒冷的雪夜中,豆大的汗珠顺着红脸大汉的鼻尖低落打在雪地上,打出一个个小窝。
“开个价。”少年终于淡淡的开口,红脸大汉看着雪地上的汗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直起身,态度更加的恭敬。
“小的们买进只花了五钱银子,少爷给个成本价让小的跟上面有个交代就好。”
“海哥,这可是赵妈妈要的货,您......”身后的大汉一个皱着眉头质疑道......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闭嘴,蠢货。”大汉的左脸肿的老高,手中提的孩子也随着大汉摇了摇醒了过来。
“少爷,手下不懂事,冲撞了您,万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这一次。您若不满意小的可以替您出售,教训他一下,让他的嘴巴长长记性。”红脸汉子海哥转过身将腰弓得更低。
“算了。这是五两银子,你看着补偿,。”紫苏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丢给红脸大汉。
呼——,海哥在心里长长的吐了口气,看来这个主还比较好说话,有着五两银子打点他会好过不少,赵妈妈也不过才出了三两银子,有了更高的买价帮主想来也不会说什么。
“小的们可以走了吗?”红脸大汉小心翼翼的问。
“嗯。”紫苏发出一个鼻音,看着一个粗犷的大汉一脸的谄媚她还真是不适应。
被大汉摇醒的孩子,眼中浮现出明亮的光泽,这个人连赵妈妈定下的都能带走,若他肯,自己也可以离开那。
“少爷,求您也买下乞儿吧!乞儿什么活都会干,乞儿吃得也很少。少爷,求您买下乞儿吧!”被提在手里的孩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声的朝紫苏喊道。孩子的大喊叫醒了所有被大汉提在手里的孩子,就连紫苏怀里的孩子也被喊醒。
“少爷......”
“啪!”被海哥甩了一巴掌的大汉毫不犹豫的将另一只手上的孩子丢在雪地上,举起叫喊的孩子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乌黑的脸上出现了一片红肿,嘴角流下了丝丝血迹。
“臭婊子,明儿就要进碧桃阁了,还想逃跑。大爷我可不会心软放你走。哼!”大汉意有所指的盯着海哥。
哼哼,紫苏的眉狠狠地皱在了一起。
紫苏不去看大汉手中一脸希翼的看着她的孩子,低头看向怀里咬着下唇眉头紧皱,一脸纠结的孩子。
“你想救他们?”
“啊!”怀里的孩子被紫苏的问话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回答本公子!”紫苏微微扬了扬头。
“是的,上官翎希望公子买下他们。上官翎知道自己没有条件提......”看着一脸希翼的看着自己的伙伴,上官翎紧张小心的向紫苏提出他的请求。
“好了。”
“嗯?”上官翎的眼中满是不解,不行吗......
“如尓所愿。”看了一眼最先说话的乞儿,紫苏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上官翎这些人中又有几个值得你如此相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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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银子=十钱银子=1000文铜板
一两金子=百两银子
钱两换算是十进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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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将一个黑色的锦袋丢到海哥的跟前,“十两。”
抬头,紫苏淡淡的扫了一眼大汉手中的小孩,“过来,从今天起上官翎便是你们的主子。”
“小公子,别以为有两个钱就可以什么都管。”黑虎子将嘴角流血的乞儿丢到地上,上前几步捡起地上的锦袋掂了掂,听着银子碰撞的响声,黑虎子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有些狰狞的贪婪笑容。
“这点银子就当是孝敬大爷们的。”歪了歪脖子,“还有你身边那个小子也留下,赵妈妈那可是交代了的。”
“嗤!”紫苏感到十分好笑,这个汉子还真是‘无畏’,虽说看不惯他们做事,但那些人毕竟和她无关。在一个地方就要尽量的遵循哪里的规则,哪怕是圣人也管不了天下事。
乞儿那个孩子心思太重,虽说可能是金水双灵根,但她也不准备把她划到护卫的名单里,她可不需要一颗坏汤的老鼠屎。所以那个汉子做什么她也不准备插手,或许是她天性凉薄吧......
但是现在她既然说她买下了那七个孩子,钱款也付了,该走的规矩也都走了,在这个时候挑起一个修士的厌恶或者是怒火可是很不明智的呢~~
“呵呵呵~若是本公子说不呢?”紫苏眯起了眼角,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眼角优雅的微微上挑弯出一个略带妩媚的弧度。眼中闪烁着碎碎点点的细芒很是魅惑......
对面的众人除了低头弯腰的海哥,所有对上紫苏双眼的人无论男女皆被这双眼睛所魅惑失了神。
黑虎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火热和淫邪,“嘿嘿,看小公子长得也不错要是实在舍不得那小子,想必赵妈妈也会很喜欢再多一个头牌,虎哥我会经常照顾你生意的......”
完了!海哥现在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身子一软跪在了雪里。黑虎子后边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见,现在求饶也没用了,任何一个男人面对这样的话,海哥相信没有谁还会好脾气,若是他肯定会一刀捅了黑虎子在他的心口上绽放出一朵血色的野菊花.....
他现在只能祈求他的直觉错了或者是眼前的少年不是个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只留下黑虎子的性命不牵连他人。
虽然海哥心里更倾向于前者但他更清楚地知道后边那条还比较靠谱。汗,从身体的毛孔中钻出,冷冰冰的.....
紫苏笑了,笑的很美也很优雅。她就抱着上官翎一步步的向海哥身后的黑虎子走去......
落雪无痕......
她不是男子,所以黑虎子的话虽然反感,但她心性淡漠确也不是很在意。
烟花之地的小倌,嗯哼!上官翎可是她定下的侍卫人选,现在她就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光杆少主,还是个见不得光的复仇的黑暗少主,对于她未来的助手、侍卫上官翎这么调笑可是不行的呐......
敢抢她未来的护卫,哼哼......
是绝对不行的呐,而且她该学会杀人的,莫叔叔走的时候可是在她的脑海中留下了一句话呢:蓝婷丫头,你必须学会杀人的,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你想活下去。
紫苏的笑里掺上了一抹邪意,她必须活下去活着找到父母。既然迟早都要杀人......
那么这个出言不逊、手也不怎么干净且数次冒犯于她的黑虎子就是个不错的人选呢~
首杀...呵呵!
每一步都走在雪上,雪的凉气随着脚底透入紫苏的心里,紫苏的心在这一步步的路上一点点冷下来......
杀人不需要多余的感情。
路过海哥时,紫苏将脚步放缓了一些,“你的手下并不和你一样聪明,小心下次将自己陪上。”
随着紫苏的走过,一阵冷风刮过,吹起了地上的细雪迎面敷了海哥一身,细雪随着脖颈间的缝隙吹进衣服里,很冷激起了一身的细小米粒。海哥缩了缩脖子试图驱散刚才那种刀从脖子上抹过的感觉,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感到紫苏想着黑虎子等人走去,海哥知道他和身边的大川今天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大川也在紫苏走过的时候感到了一股寒毛倒立的寒气,跟海哥一样将腰弯的低低的,身子僵直...
以后一定要和大海一起,大海对于危机的直觉着实忒准,今能保下这条小命多亏了他...大川决定从今往后他绝对不会再对大海的直觉发出任何质疑,从明起大海,不!从今起海哥让他怎么干他就怎么干,帮主也没能力救他小命,他这样的人在帮中从来都是探查危险的炮灰备用......
紫苏不知道身后的两个大汉在想什么,她也没兴趣猜两个帮派的小人物的心理活动,她只是一步步的走到离黑虎子五步的地方停住。
“有没有人提醒过你少说话?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张嘴很讨人厌?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这张嘴会为你惹来杀身之祸呢?”
“今个本公子就告诉你,你的嘴巴太臭应当少说话,它确实会为你惹来杀身之祸。”
“若是阎王问起,烦请你告诉他老人家杀你的人是本公子——昨非。”
“你这公子哥果然适合当小倌,这张嘴想必会——呃——你......”
“啧,一点也不听劝呢~本来本公子还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遗愿,需不需要给你的家人留点生活费、安葬费什么的......”
“太心急的孩子,没糖吃哦~~~”
“该把人给本公子了吧,或者说你们想跟他叙叙旧。本公子保证干净、卫生、无痛还够排场。”紫苏抬头,满面笑容的看着抓着孩子的一干大汉。
“...公...子,给...您...”一个大汉慌慌张张的将手中的孩子丢到紫苏的身前。
其余的大汉也都反应过来,跟着先前那个大汉想要将孩子丢到紫苏身前。
“真是一点都不温柔,你们帮的待遇可真是差劲呐!用不用本公子告诉你们帮怎么对待孩子,嗯?(二声)”紫苏秀眉横挑。
“话说你们是在害怕本公子吗?一点也不敢上前,本公子不是豺狼恶鬼吧!”
“不是!不是!”你不是豺狼,但你比豺狼还可怕......
“怎么会,公子怎么会是恶鬼。公子的俊美可与神邸相比。”你是杀神、是修罗、是魔鬼......
“......”
“那是这些孩子不会走路,莫非本公子买了一群残废回去?”紫苏复问。
“不、不、不,这些孩子都是好好的。”
“没错、没错,快点、快点走去昨非公子那!”
“......”
一个个汉子轻手轻脚的将手中的孩子放下,催促着孩子向紫苏那走去。生怕一步慢了,紫苏就会想邀他们帮主喝茶聊一聊待遇问题和货物质量问题......
“呼——”立在雪地里的一行人看着那个挺拔的、有些瘦弱的身影包着上官翎带着七个孩子消失在拐角很长一段时间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那位大爷可算是走了。
活动活动被雪冻得僵直的身体...
“海哥,今日多谢了,日后若有什么用的着俺尧六痣的地方尽管开口......”
“海哥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差遣决不推辞......”
“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海哥您一句话......”
......
“兄弟们抬爱了,看看黑虎子吧。”海哥挥挥手打断了大汉们的感谢,提出看看黑虎子给他收拾收拾。
......
“呃......”
“嗯.......”
“喝......”
......
“确实够排场。”海哥伸手捡起沾有一些暗红血迹的白玉扇饰。
小巧的扇饰由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只有两个指甲盖大小,其上雕有一朵妖娆的花朵,纤毫毕现、灵气逼人。
暗红的血迹正好落在花上,勾勒出花的颜色栩栩如生。海哥用衣袖擦了擦,血迹好似被扇饰上的妖娆花朵吸收了一般,颜色分毫不退。
这定是一朵开在地狱的花朵......
昭示着死亡!
“大家凑点钱,给黑虎子好好下葬。”海哥开口了,声音干涩。
“海哥......”
“若不是黑虎子会是谁!”一句话无人吭声,他们当时也都动了心思,只不过慢了些,这劫让黑虎子给扛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以后都对奴隶好些吧。说不准什么时候......”谁又会是谁呢。
......
若干年后沧澜城的各个帮派大都被一个叫做血扇帮的帮派统一,一个雕有暗红色花朵的扇形玉饰是这个帮派的帮主信物。
据说这个帮派的第一任帮主曾被人称为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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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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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九人,雪地上七对脚印。
七个孩子步履蹒跚相互搀扶,赤着的双脚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小小脚印。
七个孩子、七个骨瘦嶙峋的孩子、七个体力用尽的孩子......
上官翎被紫苏抱在怀里,扭头就能看见身后七个在风雪中艰难前进的同伴,眉头皱的紧紧地,眼中有怜惜、有疼痛、有无奈、有不解...公子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公子满身的冷漠,却救下了他......
公子毫不在意身后的七个孩子,却为了他买下了他们......
公子满身的贵气与优雅,却杀了人......
公子的心不是冰做的,却对身后七个艰难前行的同伴不理不睬......
公子......
公子......
上官翎扭过头不在看身后的孩子,他无法直视乞儿满是不解、责备、羡慕、幽怨的眼神,也无法接受其他孩子感激的眼神......
上官翎脑海中满是乞儿指责的眼神,你求公子买下我们,为什么不再求求公子照顾一下我们...城中也有客栈一夜也花不上一两银子...你不是说带大家一起逃出去的吗...为什么你最后抛下我们跑在前面...为什么现在大家都在雪里顶着凛冽的寒风你却在公子怀里让公子带着你...
为什么......
为什么......
你不是说大家一起的吗......
脑海中满是乞儿的无声控诉,上官翎满心的愧疚、自责......
他怎么可以丢下伙伴一个人跑在前面呢......
他怎么可以让伙伴呆在雪地中呢......
他不能再求公子什么事,但至少可以搀扶着伙伴前进呀。
“公子,我......”上官翎本想抓抓紫苏的衣袖,但看见自己乌黑还满是污渍的双手,再看到紫苏一身雪白无暇的白衣,看着之前蹭在紫苏衣服上的灰渍,上官翎感到手无足措,他这么脏,怎么可以蹭公子一身呢。他......
紫苏低下头看了上官翎一眼,淡漠稍冷的眼神令上官翎将说了一半的话吞回。
上官翎抿了抿嘴,将身子绷得直直的尽量将自己和紫苏干净的白衣分开。重新鼓起勇气复又开口,“公子我可以自己下去......”
‘走’字还未出口,就被紫苏冷冷的两个字打断“闭嘴。”
......
“啊呀!”一声短促的尖叫,上官翎赶忙转头。只见乞儿倒在雪地里,挣扎了几下却没有爬起来,微微抬头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公子,两行清泪无声的从眼角滑落......
“公子,乞儿摔倒了,她不能再走了,公子你放下我吧。”
紫苏转过身,白色的衣袂在风中簌簌作响腰间的青色流苏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轻盈的流苏却不受寒风的吹拂,优雅的在风中划出它自己的弧线,淡淡的青芒闪烁,似不是丝线所结。
既然买下了他们,紫苏又岂会不管他们,魂海传承的记忆让她知道了修行的冷酷无情、炽的诉说让她知道了修者的自私与贪婪。但这些毕竟不是她的经历,她仅仅是知道而已,她还没有变的冷心冷血哪怕是身边的人也百般猜忌与防备,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抛弃人性。她的灵识一直都笼罩在身后的七个孩子身上......
乞儿的神情她都看在眼里,而且通过对身后这些孩子身体的关注就是体力透支最大的也还可以再走几米,而且最先摔倒的也绝不会是乞儿,或者换一个说法乞儿的身体在这些孩子中是最好的,看来作为女孩还真是容易博得同情和怜悯,平时那些人发给奴隶的那些少少的食物,不少都分给她了吧。
紫苏看着乞儿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将目光从乞儿的身上越过,看向一个瘦瘦小小、披散着半长头发的孱弱孩子。因为乞儿而耽搁停了一小会,站在冰冷的雪里,孱弱孩子的身体也到了极限。
紫苏伸手指了两个身体较好的孩子让他们注意一下那个孱弱的孩子。一脸漠然的转过头,“还有百米。”
上官翎看着趴在雪里的乞儿,又看看紫苏。当两个孩子搀起乞儿的时候,终于又鼓起了勇气,“公子我的身体很好,可以照顾一下伙伴。”
“是吗。”紫苏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身体有多处暗伤,左腿骨和右上臂骨骼有裂纹,身体长期营养不足也算好?下去照顾乞儿,左腿骨全是细密的深深裂纹,在灵识的扫描下她都担心会不会一碰就碎成碎片,他还想下去走走,她是可以治好他,但让骨头愈合和让骨头重生之间的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好吧。她紫苏也没有兴趣为了一个不知感恩的人额外浪费自己的灵力和丹药。
“还有记住,你是他们的主子。你可以给他们吃穿用度但是别忘了你是主子,不该你管的不要胡乱插手,看人要用心,眼睛是会骗人的。”就像她,继母在她面前一直是关心慈爱、小心维护谁又知道她在背后说她是灾星呢?谁又会信如此堪比亲娘的继母一直在隐晦的挑拨她与父亲的关系呢?呵呵......
乞儿,希望你能给上官好好的上一课吧!就像她可爱的继母一样...
让他快快的成长起来吧,她不想也不愿耗费几百年的时光来等一个人成长,所以在性命无忧的前提下,好好的感受人心的自私与贪婪吧!赵子辰、上官翎......
对其他势力最为难的修为,对有凤灵空间的时间转化和丹药传承的她来说反而最简单。但是一个合格的、忠心的手下,对她来说反而令人为难,栾族不能出现在修真界,她也不敢冒险收修真界的人,那她就只有从凡间城镇中利用自己的混元灵根寻找可以修炼的孩童自己培养,忠心有了,但是合格...这些孩子的心智得赶快成熟啊。
所以原谅她用这样的办法来让他们成长吧。
紫苏想着自己的心事,一步步的朝着前方迈步速度在不知觉间快了几分......
乞儿心中忐忑,刚才紫苏那一眼让她觉得所有的心思都被看穿,连灵魂都一丝不遮的暴露在紫苏的目光之下。
看到紫苏对自己毫不在意的转过身前进,乞儿松了一口气。紫苏无意识的加快速度却令乞儿有些不满,她现在可是“体力用尽”了啊!看着紫苏怀里的上官翎乞儿的心里满是嫉妒和怨恨,若不是他现在在公子怀里的一定是柔弱的她。
乞儿眼中满是歉意和感激的对身边搀扶着自己的孩子小声道谢,柔柔的嗓音,扑闪的眼睛让搀着她的两个男孩心中满是怜惜,生出一股大男子气概,激起满心的保护欲。
坚持自己走的孱弱孩子却看见了乞儿眼中一闪而逝的不满和嫉妒以及怨恨,抬头看着前面抱着上官翎的紫苏男孩心中似有所悟。
敢从帮中逃跑的奴隶,大都心智和胆识也不怎么简单,至少要比同龄孩子成熟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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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王府内的变化吗?想看公子如何揭开王妃的伪善面具吗?拿票票来吧。”赵子辰围着毛绒绒的貂绒围脖抱着母亲,“母亲你要相信只要有了票票公子一定可以成功的戳穿大娘的阴谋的。”
“想知道我的身世吗?公子说现在这个年头情报是要用票票买的,您有没有?”
上官翎皱着一张小脸,“没有的话,公子说拿收藏换也可以。也没有,那、那、那您最不济也留个评价吧,我们服务态度良好,免费的话阿辰有要骂我浪费公子的钱了。”
紫苏坐在紫竹摇椅上,端着一杯花茶轻轻地啜了一口,“子辰、上官今天情报卖了多少,收入几何呀?这可是咱们的第一份工作干得怎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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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有些残破的灰色围墙,黑色的云瓦。几枝红梅从围墙的缺口微微探出墙头。
灰墙、黑瓦、残破的石阶、几点青苔以及墙头的残枝枯草,整个院落都透着一股衰败、颓废、迟暮的味道。大大的院落、在风中吱嘎作响的木门,有着几分空旷与阴森。
八个人包括上官翎在内看到紫苏带他们来到这样一个院子皆是怔愣愣的,这个院子与紫苏出尘、优雅的贵公子形象实在是南辕北辙、大相径庭。
乞儿仲怔之后有些鄙夷,一个落魄公子半夜出去瞎逛什么!没钱装什么贵公子!难怪不肯在城中休息一夜,要连夜赶到这偏远的郊外。哦...也对白天谁好意思出来。
乞儿满心不屑,却忘了若不是紫苏乱逛,又岂会遇上他们。她怕是早被抓回去了,若不是紫苏买下她,她过几日怕是在碧桃阁中接受调教,几年后接待恩客了吧......
几个孩子却感到了这所院落的不对,这所院子有的地方很违和。天寒地冻的冬季,院外的世界怎么会有青苔?院子的灰墙黑瓦虽颜色黯淡但看起来十分耐用,这个院落占地不小也修的大气,当初又岂会为了贪省钱财在来往的门面——外墙大门上糊弄,使得现在一扇破旧木门在风中吱嘎作响......
紫苏低头看了一眼上官翎,转头从孱弱的孩子和另外几个孩子身上扫过,感受着从灵根上传来的不同感觉和有些晦涩的波动,紫苏心里偷笑,似乎找到了几个不错的苗子呢~~~
推开破旧的木门,“进来吧。”进来接受下一道考验。
渡入一道灵气在骨骼上形成一层薄膜护住上官翎满是裂痕的骨骼,将已陷入幻阵的上官翎轻轻放下。
五石叩心阵,问问自己的心吧。
若不是妈妈与莫叔叔的笑容,她走不出前世的悔恨;若不是今生所拥有的庞大传承和对亲情的执念,她走不出力量的诱惑和对天道不公的埋怨。
不过天道真的公平吗?那初凤、始龙还有她的故土又是怎样呢?
盘古死,众生侵。龙凤沉,众神陨。
所以啊...天道的公平只是对于天道之下的、它所掌握的蝼蚁而已。但已失去了自由的公平绝不会是真正的公平,他们早已失去了最大的公平......
炽虽未明说,但紫苏知道炽或者说是曾经的三灵对那份公平的渴望。
掌控自己的命运,摆脱天道的束缚。
既然天道不公,那么我们就自己来博一个公平。哪怕明知九成九为死......
只有拥有了平等的力量,才会有平等的地位,才能得到相应的公平。
世界的最初也只是一片虚无与混沌并无天道,天道亦是后天衍生的......
她虽未曾想过与天道一争,但她同样需要的变强,
那夜的黑衣人的修为在这一界绝对是顶尖的,否则拥有三位太上长老的栾族不至于几乎全军覆没,栾族也是一方大族啊。
而能驱使这些人的也只会是更高界的高层或者顶阶存在,中、底层的人还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打开空间裂缝干扰下界秩序,只有高层或顶阶的存在才能干扰一界的秩序而无人制约。
她要找回双亲和族人,她要变强......
她想回去看看沫沫告诉她她自己很好,为了这她也要变强......
紫苏的心态在这次深思中一点点的发生变化。之前紫苏只通过传承是隐约知晓何为强者心态,动作上可以模仿个五成像,徒有其形。现在心态一点点向强者蜕变的紫苏,动作上已有九成像她的身上有了强者的身韵与气场气息......
舍我之懦弱,舍我之犹豫,舍我之多善......
立我之无畏,立我之决断,立我之坚强......
咔~似是冰面破裂、水镜破碎之音,立于院中的紫苏双眼恢复清明。心境又有提升,金丹向元婴的瓶颈也隐隐有些松动,只要紫苏修为到了,碎丹成婴的几率已多三成加上原本的五成紫苏凝婴的成功率已高达八成。
呵~·~,不愧是上古修士用来磨练心境的叩心阵!紫苏不由得想起了炽的一句话:初凤传承精品所属,绝无鸡肋。
她以为自己早已走出,却不想再入阵依然被惑。她的路还好长呐......
心境上的感悟有时自己觉得很长实际上却不过一瞬,有时觉得短暂醒来回头却百年已过。
紫苏觉得自己想了好久,实际上却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
叩心阵中八个孩子已完全陷入往事的回忆之中。
紫苏双眼微眯,两手结印。一面边缘由扭曲的黑白光线交织构成的心境浮现在紫苏眼前。
八个孩子的过往将在其中上演......
紫苏手势再变......
“紫苏。”在紫苏接受了初凤传承后变得极度虚弱而陷入沉睡恢复的炽的声音突然在紫苏心底响起。
“炽!”紫苏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一片茵茵绿草上一个白衣翩翩的优雅公子突兀出现,脸上满期雀跃和欢喜。
“你醒了?身体好了没?”紫苏突然停止询问,眉头紧皱“炽,你的身体怎么还是半透明的若烟雾汇聚。”在魂海透明代表魂力耗尽极度虚弱,烟雾汇聚那是灵魂死后留下的无主魂力和记忆。
炽的状态虽然和魂海的灵魂有所不同,但紫苏肯定这绝不会是恢复好的现象相反炽的状态依旧不好。
紫苏一直有个猜测,炽会不会是初凤的一丝残魂......
“你谁啊,额家小丫头呢?”
“快交出来,不然小心本尊揍你哦。”
“当然本尊是仁慈的,你可以选择是让我把你揍得连你妈都都不认识你,还是揍得你连你妈都不认识。”
......
“炽~~·”紫苏咬牙,“凤灵空间都和我灵魂绑定了,除了我还有谁会进来。”
“啊啊啊,是紫苏啊。”小声嘀咕,“谁知道你会不会看上哪家男子将他收了进来,来个金屋藏娇~~”
“炽,你说什么!我觉得我可已考虑一下你刚才说的打人选择。”
“啊呀呀,小丫头,你怎么可以对本尊大吼大叫呢~~快快道歉。”语气嚣张。
紫苏将之前的猜测在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这嚣张欠揍的家伙怎么会是高贵、优雅的初凤大人。
“好了、好了,消消火。紫苏刚才你是不是准备用心境看那些小家伙的内心。”炽虚弱的挥挥半透明的翅膀,示意紫苏消消火。
紫苏愤愤的盯着炽,也不想想这火是谁引起的。听着炽语气认真的后半句,紫苏也收敛了神色认真的点点头。
“紫苏,你的初凤传承才接受了不久,再加上轮回时所损耗的。你的魂力还没完全恢复吧。”
“嗯,百分之一左右。”
“心境是分出一丝灵魂借助叩心阵的力量进入他人的内心观看他人在叩心阵中所看到的幻像,需要耗费大量的灵魂之力。灵魂之力不同于灵识和神识,是你的灵魂本源最直接的力量,损耗过大会伤及你的灵魂本源的。”
“这些年来,你应该也感到了你的灵识和别人的不同,从秘海出来的灵魂转世后大都可以调动灵识,这最接近灵魂之力的东西,神识只是灵识衍生的精神力的升级版,外放的神识相当于眼,你的灵识就相当于魂,你不仅可以看到实物的外在还可以模糊感觉到许多事物的本质。”
“一分灵识可以抵上五到十分神识,具体的要看对方的神识的凝练程度......”
“......”紫苏眨巴眨巴眼睛。
“你在魂海吞噬了那么多的魂核,其中的本源令你的灵魂本源不断壮大,你的灵魂要高于他人很多,同样损耗了的话也极难恢复。这个世界只是三十三重天中底层的,你上哪找那些可以修补灵魂的天材地宝......”
“呃,炽。可不可以打断一下,有件事我在想要不要说...”紫苏有些犹豫,她记得当初炽说过在它说的时候不要打断它的......
可是炽每次认真说话都会好啰嗦的,半天都说不到重点,内容无限延伸......
“你说吧,一会儿我还得睡。”
“呃...炽....”
“快说,别当误本尊时间。”
“炽你的意思我懂了,你就是担心我的灵魂之力消耗太大伤及本源对吧。”
“对,小丫头你也不是那么笨吗。”
“但是炽,你刚才无关的话插了一堆还跑了好几次题。”
“有吗?本尊说的话字字珠玑,绝对是小丫头你听错了。”炽用翅膀抚了抚头上的羽翎,骄傲的抬头。
是吗?...紫苏此时不由得以手扶额,她觉得自己满头黑线快要晕倒了。一句话的内容,它说了几百字。她承认不全是废话但也算不上字字珠玑呀,给她普及常识也等它好了再说啊!一会还要睡,不是应该挑紧要的说嘛,长篇变短句。
若不是它现在整个身体都是半透明的,紫苏真想一个水球给它浇上去。
炽刨了刨火红的小爪子,本能的感到紫苏周身气场扭曲。
一枚灰色的戒指被炽丢到紫苏的脑袋上,“这是当初初凤无聊时炼的用途奇怪的东西中的一个可以隐藏并改变性格,不耗费灵力的就是认主时会耗费些灵魂之力,你去忙吧,我...我要睡了。”
紫苏握着灰色的戒指,呆呆的看着远处的白雾,这空间里除了她用先祖和初凤留下的灵种、灵芽中下的灵药哪里还有长尾火雀的影子。
炽,这回本姑娘记着了。紫苏狠狠地握了握拳,向着炽消失的方向挥了几下。
要耗费灵魂之力,那等等再说吧。不过改变性别,刚好弥补了拟形术在高阶修士面前无法隐藏的缺点呢,听炽的话似乎连灵魂都掩盖成男子呢。这枚戒指可以解决不少麻烦呢。
但是亲爱的炽,砸她和送戒她可是分开的呐......
没听过女子都是记仇的吗......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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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翎双眼圆睁,神色中有惊讶、不信和怀疑但更多的是欣喜。
紫苏手印再结,心境平若井水的镜面出现层层漪涟,原本澄澈明净的镜面,随着一圈圈的漪涟镜面变幻着各种色彩。
真出一根纤细的白玉般的手指于镜面上轻轻一点,“入阵者,吾心中。”陷入五石叩心阵的八个孩子都出现在心境的镜面上,每个人的神色也都清晰可见。
有人神色贪婪、有人面目狰狞、有人一脸张狂、有人泪水点点......
不过这都与紫苏无关,她需要查看的只有上官翎和和门前那三个发现那些幻阵留下的违和之处的孩子而已。
指尖再次轻点镜面,四道灵魂之力没入镜面,随着五石叩心阵的力量进入四个人紫府识海的深处,进入他们正与幻像纠缠的内心。
心境上波纹不断,边缘黑白光线交织变换,四个人中上官翎最先沉入幻境。
......
“阿翎,发什么呆呢!快过来吃饭,你爹今天不回来了。”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米色罗裙的美妇冲立在门口的上官翎招了招手。
“小五快来,娘今天可是吩咐厨房做了许多好吃的,还有你最爱吃的白雪莲鱼。你要是再不过来,你四哥可要吃光了。”约莫双十年纪的蓝袍男子坐在桌前看向上官翎。
“五弟,快来。”红衫少女站起准备去拉上官翎,一转头却看见左手边的圆脸少年偷偷的生出筷子,目标正是五弟爱吃的白莲雪鱼。
“上官牧,不许偷吃!”二九年华的红衫少女手执竹筷“啪!”的一下打在圆脸少年的手背上,声音清脆。
“呜~~,娘、大哥,二姐偏心!她从来都不说三哥和小五。”圆脸少年气呼呼的鼓着脸,白净清秀的面容愣是让他鼓成一只怨念横生的包子。捂着被红衫少女敲出的红痕,呜咽着向罗裙美妇和蓝袍男子抗议红衫少女的偏心。
美妇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抿了一口糯糯的莲子粥。蓝袍男子目不斜视的扒拉着碗中有几颗莲子、几片莲瓣...对圆脸少年的话充耳不闻。
“哼,那是你活该!三弟何时让人操过心,小五还小而且又乖巧听话。你说呢?我不偏心他俩,难不成还偏心你这个吃货加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傻货,嗯?”一双筷子在红衫少女的指间灵活的旋转,带起片片残影...
一身白底绣青竹的白袍少年从远处缓缓走来。
“小五,怎么还不进去。”少年声线温和、柔软。
上官翎呆呆的看着这曾经无比熟悉的一幕,温柔的看着他们打闹的娘亲、慈爱宽厚的大哥上官修,性格泼辣嘴上不饶人的二姐上官花火,温润如玉风轻云淡的三哥上官祈,贪嘴爱玩嬉笑耍赖的四哥上官牧······
原来他们都在啊...,上官翎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似乎、似乎他忽略了什么,或者说是遗忘了什么...却抵不住对眼前一幕的渴望,对亲人的渴望······
“我等三哥。”上官翎上前捉住三哥上官祈的手。
真好大家都在。咦!我怎么会这么想呢?大家一直都在啊...
一顿饭吃的上官翎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温馨和感动,眼泪顺着脸颊滴入粥里,咸咸的、苦涩的眼泪合着清香的莲子粥吞入口中,上官翎却觉得很甜、很甜······
“阿翎,怎么了。怎么光喝粥,练了一天的武再不好好吃饭晚间可是要饿肚子的。”妇人伸手夹了一块雪白的雪鱼肉放入上官翎身前的碟子中。
“对啊,小五多吃点。”上官花火也夹了一些离上官翎较远的菜肴放入上官翎身前的碟子中。
上官牧钳了一筷子的青菜,丢到上官翎的碟子中,一脸的嫌弃。“我不爱吃,给你。”
满碟的菜肴中却只有上官牧的一筷子清淡的青菜...
上官修和上官祈也一脸担心的看着上官翎。
眨巴眨巴眼睛,上官翎将眼眶中的眼泪逼回,“娘、大哥、二姐三哥、四哥我没事,今天的粥很好喝。”真的很好喝,而且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是吗,昨天也是莲子粥啊,也没看你喝的多少。”上官牧一脸不信。
“上官牧,少说两句你会发霉吗!”上官花火又是一筷子敲向上官牧,不过这次是脑袋。
“我又没说你,暴力女...”上官牧小声的嘟囔。
“你说啥?”上官花火瞪着一双美瞳盯着上官牧。
“我说二姐说的很对,我一定记得少说话。”上官牧懒懒的敷衍回答。
“嗯~~”上官花火明显的不信......
“好了,花火。”上官修出声,“娘,这两天是不是让小五多休息一下,一整天的练武,小五还小身体恐怕会过于疲惫、劳累。”
“对啊,娘,小五才十岁,练半天就好,不,练一个时辰就好。”上官花火赶忙附和。
上官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爹爹回来检查不合格,小五会挨罚的。上官花火,安得啥心呀!”
“嗯哼!上官牧,你皮痒了是吧,用不用二姐帮你松松。”一双玉手十指交叉被上官花火按的噼啪作响。
“谁怕你啊,暴力女。不过本公子吃撑着了,现在不想动弹。”
“正好帮你消消食。”说着上官花火就想揪起上官牧到院子里去。
“二姐,我们这说小五的事呢。你和四弟等等再打。”上官祈伸手挡下了上官花火伸向上官牧的手。
“对,一会再说。小家伙,二姐今天不和你一般见识。”
“咦~~我也不用你二般见识何况一般见识。”上官牧转头向着上官祈眨眨眼睛,悄声道:“三哥,谢了。二姐偏心你我再也不说了。”
“也好,阿翎,你就连半天武好了,两个半时辰。如何?”妇人下了定论,温和的看着上官翎。
‘好’字,在嗓间怎么也吐不出,他不是最讨厌每天的枯燥练武的吗,又累又苦,每天都一身臭汗,他怎么就不想答应呢!为什么会觉得悔恨、懊恼、不甘......
为什么他还想将时间延长.......
为什么......
“不了,娘我不觉得累。我觉得我还可以在将时间延长多练一会儿。”上官翎最后摇摇头否定了妇人的提议,转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啪”,上官牧右手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叭!”左手的鸡腿也掉到了地上,裹了一圈黑芝麻。
“小五,你不是发烧了吧!练功练糊涂了,你不是最讨厌练功了吗!”上官牧伸出油腻腻的左手就要摸上官翎的额头。
“没有,四哥我很好,没有发烧。”上官翎往后缩了缩身子躲过上官牧的油爪子。
“啪。”上官花火回过神后,又是一筷子敲到了上官牧的手上。
“脏死了,蹭本小姐一筷子的油。不过小五,你怎么突然想延长练武时间?”
呃!~是啊,他为什么想延长练武时间?为什么?
上官翎捂着脑袋,他觉得头好痛好痛,眼前的人都看不清了,只见娘、大哥他们嘴巴张张合合,说的什么确是一概听不到了......
“为什么!为什么!”上官翎大喊,眼前的场景开始破碎。
歇斯底里的怒吼,不像是在思考为什么练武,更像是一种诘问,像是在质疑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像在寻求一个理由......
慌乱的院子,血腥的气息飘散在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死人、鲜血、尖叫......
母亲将他的指间扎破滴到了一张泛黄的符纸上,看着符纸化为一道血芒飞入他的额头,母亲欣慰的笑了笑,“传承不绝,娘亲姓聂,上官原为千尺。”
一块玉佩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他被母亲关入了密室。
迎着初升的太阳,空中的两人,衣袍上血色的魔头标识将射入上官翎眼中的阳光染上了一层狠厉的红色。
“不要回来,逃得远远的。”这是母亲最后留给他的话......
.......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突然间血染家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他独自逃生!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打破他安宁幸福的家!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离家的道路上,他听见‘武林世家上官家惨遭血洗,无一活口。’
‘上至主子,下至奴仆全身血液干涸,状如干尸,神态可怖...’
......
恨,他恨!
为什么!杀死了他的亲人,还不给他们留个完整的尸体下殓。
下殓,他还有脸说下殓,他连回去都不敢呢~~~呵呵...呵...
他最该恨的是自己,若是他当初好好习武会不会、会不会可以和亲人一起抗敌,最后会不会的是死在一起的,一家人一起......
一起......
复仇!他记得那个标识,深入灵魂的记得,他要活着,他要复仇,同样他也要维护上官家的尊严,虽然大家都不在了,虽然没人会知道但他也不能做出有损上官家颜面的事,他不能给上官家抹黑,不能给他逝去的亲人抹黑,让别人戳着他们的脊梁,说他们不会教人......
复仇,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他要给他们报仇!
上官翎双目赤红,完全陷入心中的魔念之中。丝丝的黑气在他的身上缭绕,紫苏的灵识中,那些黑气满是杀意、怨气还有深深的恨,恨得深切,恨得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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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黑气萦绕的上官翎,紫苏心头一颤,虽然早知道一个气度、举止不凡的少年沦为奴隶之身必有一段血泪往事,但紫苏的猜测或许应是家族排挤、敌人暗害之类的却未想到是灭族的惨祸而且是有魔修导致的灭族惨祸......
上官翎双眼中的黑白之色一点点的被狠厉的血红之色侵占。
若是双眼变得全部赤红,那么上官翎就会迷失自己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入魔者,失去对自身的掌控,但这并不是紫苏想要的。
一个只知杀戮的人形兵器,呵~~
她的传承中有神兵锻造之法亦有血影卫的炼制之法,何缺一个上官翎!
但她需要一个可以帮她掌控下属、出谋划策的上官翎。
没入上官翎识海中的灵魂之力凝成昨非的样子出现在上官翎的心神之中......
亲人一个个横死的惨象中,没脚的血水之中,上官翎双目赤红。他要复仇!他要杀了那些人!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哪怕...哪怕是付出性命!奉献灵魂!......
“桀桀啧......,你想要复仇......”黯哑的,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上官翎的心底响起.......
“对,我要复仇!我要为他们报仇!报仇...啊....啊...”上官翎眼中的血芒大胜......
“你要如何复仇呢?桀桀啧...这般弱小......桀桀啧....那些人可以很轻易的杀死你,桀桀啧...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黯哑的声音满是不屑,太弱小了啊......
“力量...我需要强大的力量......”上官翎的眼神有些空洞有些疯狂。力量,他需要力量不惜一切代价.......
“你想要力量......桀桀啧......”
“对!我要力量,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桀桀啧...啧啧...啧...,很好......很好.....疯狂吧.......!
“我可以给你哦......桀桀啧...可你要拿什么来换呢?.....”语气诱惑,又有些为难,似是犹疑不决......
“你要什么?只要可以复仇...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身体呢?”
“你拿去!”他要复仇,不计代价!
“桀桀桀...那么将你的身体给我吧,不要反抗,走过来,我们合而为一,成为一个人,一起.......”
切!一声不屑的清喝,打断了心魔的蛊惑,打断了上官翎和心魔的谈话。
“上官翎,莫要失了你自己!你的父母、你的兄姐不惜自己就得是你上官翎可不是心魔,你想连他们最后的努力也破坏掉吗!将他们最后的期盼和希望也扼杀吗!”
“怎么会呢~~”,心魔也显出一团人形的黑影,“我们的灵魂合二为一,上官翎依然活着......”
“心魔非汝心,你母亲给你留了她的传承,你的亲人给你留了你的灵魂、性命、身体,你却要将它们拱手相让吗!”嘿嘿,心魔就怕你不出来,既然来了,哪怕上官翎逃不出你的诱惑我也可以将你强行驱逐或毁灭。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报仇...我只是需要力量来报仇....我没有...没有想辜负他们的心血!”
“力量,你母亲留给你的传承就有你所需的力量,复仇,复仇需要以本心、用灵魂来作为交易吗!上官翎你真让人看不起呐!”
“你不是说不要让人看不起上官家吗?你不是说不要给上官家抹黑吗?可你现在呢?连一个小小的心魔都战胜不了,几句诱惑就要把你的亲人用性命保下的拱手相让交给他人!真没用!上官,哼哼......你若不想对不起这两个字,那就醒来,告诉我,我说的不对,你没有用本心来和心魔交换......”
“相信我,我们合而为一,我可以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报仇,你不想报仇了吗!”
“报仇......,我要为他们报仇!......”呢囔着,上官翎耳边突然响起紫苏的话...
“.......上官翎你真让人看不起.......”
“.......你不是说不要让人看不起上官家吗!你不是说不要给上官家抹黑吗!......”
“.....亲人用性命保下的....拱手相让......”
“.......真没用...上官...哼哼...”
“和心魔合而为一,上官翎那还是你自己复仇吗!欲念的魔只知形成他们的欲念,杀戮的魔亦只知杀戮。仇唯有用自己的努力去报才对得起逝者,你可以借力却不可以因复仇迷失本心,他们会失望的......”
上官翎看着眼前一黑一白两个人影,眼中满是挣扎,疯狂、茫然、清明、空洞交替,思绪一片混乱......
他该怎么办...怎么办......
心魔看着上官翎眼中疯狂、迷茫之色渐浓,决定添一把火。
“阿翎,来,听娘的话到这来,娘和你爹、你哥哥、你姐姐死的好惨,你不想为我们复仇了吗!来,到这来,听娘的话到这来.......”
心魔变幻出一张张悲愤扭曲的面孔,美妇的、上官永的、上官修的、上官花火的.......
一张张逝去的人的脸在心魔的脸上变换.......
紫苏笑了,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不再出声立在一旁看着心魔兀自得意的扭曲着。
上官翎一步步向着心魔走去......
心魔确实善于揣测人心。不错,它说的话确实可以让上官翎变得疯狂,但龙有逆鳞,触之则怒。
亲人的惨死让上官翎心痛疯狂几欲成魔,上官翎可以为了为他们报仇而出卖自己的生命、灵魂确不会允许有人利用他们、亵赎他们。
所以说心魔这一剂药下猛了,若是它一直以力量诱惑上官翎,说不定最后紫苏只有耗费大量的魂力强行驱逐或打散心魔,现在看来,嘿嘿...似乎九成九是不用了。
就算最后那零点几的几率发生了,紫苏也可以阻止。
临阵反戈、半途变卦,不知心魔会不会起的入魔呐?不过心魔本是魔,只会发狂吧!
唉!~那样的话,万一那零点几的几率发生,驱除心魔要消耗的魂力要大好多诶~~
她错了,她应该扼杀于萌芽的......
不过那样的话,上官翎就失去一次挑战心魔的机会了,对他以后的修炼不好唉,心魔不除,可是修行大忌。
呀...呀...,算了,不管了!只要上官翎战胜心魔,她就可以省下驱逐心魔的魂力了,她的运气没那么背。最坏也不过是浪费一些魂力,历练一段时间后再把他丢到五石叩心阵就是了!
在快接近心魔时,上官翎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一闪而逝,随后眼中被更浓郁的疯狂所代替。
紫苏看着兴奋地心魔心中暗笑,上官翎脱离了心魔的蛊惑,此时的疯狂是对心魔利用逝去的亲人的怒火。
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回忆是上官翎心中最美好的、在干净柔软的,他怎么会允许心魔这种龟缩于人心的阴暗之处以扭曲的、黑暗的欲望为食的丑陋的欲望魔物沾污呢!
紫苏脸上一片无奈和怜悯同情,伸手欲阻上官翎继续上前,却被得意非凡的心魔挥出一片黑气逼到一边,“桀桀...啧啧......成功在望,本座怎么会允许汝破坏,...桀桀啧...早就防着你了...桀桀...愚蠢的人类...”
紫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魔笑的更欢,身体扭曲的不似人形,声音嘶哑怪异难听至极,紫苏恨不得捂住双耳,虽然知道这是在心神之中,堵住双耳无异于掩耳盗铃丝毫无用,可听着心魔的笑声紫苏就有这么一股冲动!
不是都说心魔狡诈狡猾、阴险无耻、卑鄙下流......怎么这只心魔就这么二、这么傻呢?
她好心想帮帮她,让它多活一会还这么不领情,死期将至还洋洋得意,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笑得这么难听活该在郁闷中死去。
上官翎已站在心魔的对面......
“桀桀啧......,让本座代替你吧!作为被本座吞噬的报仇,本座会帮你杀尽天下生灵,桀桀...,你的仇人当然也在内...桀桀...咳..咳咳..喝...你...咳咳...咳....”
上官翎双手掐着心魔的脖子,狠狠地用力。
“我的亲人怎会是你这样的魔物,而且他们是绝对不会希望我去报仇的。”上官翎双眼冰冷,对视之下心魔遍体生寒。
“那又如何,你杀不了我,本座可是无形无质的心魔!桀桀...桀...”心魔的身体一点点化为黑烟,眼看着一会就要逃脱。
“啊呀呀,忘记本公子可不是好习惯,送你份礼物,让你生生世世铭记。阿勒,抱歉,本公子忘了,你是没有来生的。”紫苏的手指凌空勾勒,玄奥古朴的金色字符苍凉神秘,金光之下心魔感到阵阵恐惧。
“囚!”声音清脆。
四面八方的空间被凝固,心魔感到自己的身体无法再虚化,前所未有的恐惧充斥心间,心魔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上官翎这是你的内心,在这你的力量来源于你的心,心魔生死一念间。”紫苏转头看着上官翎双眼含笑,轻轻浅浅。
“生死一念间,我的内心。”上官翎愣愣的重复了一遍紫苏的话。
“死。”无形的力量,卷起此间的风暴,心魔怪叫着,风过之后未留下一颗灰色的珠子,光泽诡异诱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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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静静地看着上官翎,他会怎么做呢?将她留在这吗?初尝到强大的力量,他能把持得住本心吗?会不会在力量中迷失呢?刚刚斩除心魔的内心最是摇摆不定,有着一丝发自灵魂的彷徨!
上官翎看着地上的灰色珠子,怔怔的......
结束了,这便结束了吗?如此轻易!如此容易!如此...不真实的结束了。
这是他的力量?!强大的不可阻挡的力量!摧毁一切的力量!
上官翎看向紫苏,紫苏的神情平静淡漠。
他不惊讶吗?这神一般的力量,他不崇拜吗?他需要知道的这力量的强大足以摧毁他!
............
......
.........
呃,他怎么了!力量不是炫耀的资本而是守护,他怎么刚刚忘记了父亲的话,差点迷失在力量之中,还想要对公子出手。怎么可以......
紫苏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字不说连魂力的波动也尽量平缓到接近于无的最小。
看着上官翎的双眼一点点脱离迷茫、彷徨变得清明、坚定。
“恭喜,你找到了本心。”紫苏的眼中泛着暖暖的笑意,从心底感到高兴。真好,二号护卫正式确定。
“多谢公子,上官翎今后追随于公子万死不辞。”上官翎向前几步单膝跪在紫苏身前,低下头颅俯首臣服。
紫苏眯起了眼睛,“那我也给你一诺,汝之仇吾相助。啧,好了,你也该醒了。”
呃?!,上官翎低着的头,瞳孔瞬间放大。他本以为仇只能自己暗中默默的报或是永埋心中,没想到公子居然会帮他。
助他破除心魔,保住了亲人的期盼已是大恩,又给了他一份庇佑让他积蓄力量,以足以让他追随。如今连他的仇亦一起承担,他上官翎在此发誓,公子在他在,若有差遣万死不辞,永世追随,至死不止!
“哈哈,你付我忠心,本公子又岂是无情人。”紫苏愉悦的笑着。
上官翎识海中的这一丝灵魂之力消散开,修补着上官翎有些受损的识海,一道白芒没入上官翎的眉心,将心魔留下的灰色珠子的一些讯息传给上官翎。
啧啧,心魔珠,可是个很不错的东西。炼化后可以凝心静气、抵御心魔,并减少被心魔吞噬的几率,对修行可是很有利的。
......
紫苏的手指从心境上拿开,脸色苍白,头部昏昏沉沉的又有些疼痛,魂力消耗的太多了。
甩了甩头将昏昏沉沉的感觉驱散了一些,紫苏凝神看向心境。
还好,其他三个人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当初发出的四道灵魂之力,一道用来修补了上官翎的识海并且为了查看上官翎所看到的幻象以便于把握情况,紫苏又送了不少魂力给心境。嗯...,可以说紫苏之所以现在脸色惨白,大部分的魂力都是用来支持心境的消耗了,分出的四道魂力与之相比根本是小溪与大川的差别。以才恢复了百分之一魂力,正如炽未说出口的担心,太勉强了一旦有意外的情况发生紫苏那点魂力根本就不够看的。
紫苏再结了一个手印,随后双手一合,心境化为点点碎芒消失。
其余的三个孩子的情况,紫苏心中也有了大体的了解。虽不如上官翎的身临其境但也十知八九。
三个孩子一个是被家人迫于生计卖掉的,名叫赵福是普通的农家孩子,家乡春夏大旱到了冬季已无过冬存粮,父母无法将排行老三的赵福卖掉,换钱买粮,同时也是给赵福找一条活路,在家唯有一起等死。老大、老二身子壮也有把子力气可以耕地,一双弟妹年纪幼小,只有他今年十二身子又比不得哥哥们,虽机灵聪明但农家更需要的是一身好力气。
还有一个也是卖身换银钱的,不过是自己卖得自己。父亲是书生不过没有任何的功名却沾了一身的酸秀才气,后来重病死了欠了一屁股的病债,什么都没留下就是给三个孩子留了个好名。韩鹤轩的母亲日夜接些缝缝补补的杂活,大哥韩鹏涛在一家米店接了个记称的活,小妹韩雅芝才八岁已已经接手家务帮母亲做饭洗衣。
但无奈当初欠债太多,赚到的银子亦是入不熬出。眼看母亲的身体日益糟糕,大哥为了保住工作挨打挨骂,小妹冬日双手红肿,韩鹤轩就心痛不已,正好海哥到他们那收人,他就用五钱银子、大哥将近两个月的工钱将自己卖了补贴家用,留下一封信就跟海哥走了。这次之所以逃跑,咳咳...是他也被赵妈妈给看上了,当初父亲可说过男儿尊严不可丢。虽然对于书生父亲将一家人拖累至此有些看不过,但是书生对于韩鹤轩的影响还是不小的。
最后一个是个乞儿,从一两岁大就被一个老乞丐所收养也没有名字,整天跟老乞丐一起拿着个边缘缺瓷的破碗上街讨饭,大家都叫他小碗儿,久而久之小碗儿就成了他的名字。后来老乞丐死了,小碗儿正好遇上被紫苏杀了的那个大汉出来收人,雨天讨饭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溅了大汉一身雨水,大汉嫌晦气抓着打了一顿,丢出棚子离开时一脸雨水看不清路,他就顺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大汉看他长得清秀就抓了他充数,小碗儿就从乞儿变成了奴隶。
小碗儿的身体瘦弱,正是先前紫苏让人扶着的那个孩子。
.......
虽然赵福、韩鹤轩、小碗儿的遭遇都不怎么好但比起上官翎却要好上太多,而且他们三个人也没有什么深深的怨和恨。
三人的心智都比较成熟,人也都机灵聪慧也没什么想不开的。除了对亲人有些眷恋,心境也没什么问题。不久之后就一个个自己脱离了五石叩心阵的幻像。
紫苏在扫了一眼其余的四个孩子,乞儿一脸得意加嫉妒另外还有一个一脸紧张贪婪,其余的两个倒还好就是普普通通的孩子顶多胆子大了些,到时可以留下做个普通的下属。至于乞儿和另一个孩子就留下,算计一下让他俩给其余的人特别是上官翎、赵福、韩鹤轩好好上一课,小碗儿自小在市井间长大看多了人情冷暖、人心变幻到时不用操心了。
灵识一动凌空勾勒,暂时听了五石叩心阵。拍了一下手掌,唤醒还在阵中的人。紫苏抬腿向前走,到了内院,紫苏自顾自的走进一间屋子,丢下一句话“自己找屋子。”
......
一阵忙乱,乞儿扮可怜、扮柔弱、呜呜咽咽的占了幻像下最大最好的屋子,位于红梅苑中的屋子。屋子四周红梅拥簇,似火的红梅给寒冬中的屋子平添几分暖意。
精致的红木格子窗、雕花门、纱帐床,大衣柜、厚棉被......
这些乞儿幻想中的东西虽然没有,但基本的家具还是齐全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是唯一一间不透风的屋子。
实际上,咳咳...咳...,红梅苑中的屋子只是初具屋形,一个茅草顶,四面茅草墙。八方把风透,头上碎星点。缺角老木桌,四把腐朽椅。摇摇木板床,蛛网衣柜橱。
一般嘛...身为主人的紫苏都住在一间看起来有些破烂透风的屋子,八个买回来的小奴隶...咳咳...小仆从怎么也不能住的比主子好吧!
但是...那个...啥...刚从叩心阵出来,多多少少的影响还是有的,心里最大欲念和执念被激发。所以此时的选择就是这几个孩子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紫苏收回笼罩院子的灵识,勾起一抹邪邪的笑。
很好,她的判断还是蛮准的。
磨刀的石子、注定的弃子,还有她的护卫们,明天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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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童盘膝坐在大大的蒲团之上,一头长长的乌发在发尾处由一颗莹莹明珠所系。
蝶翼一般的长长睫毛轻抖若蝶翼扑扇,睁开的双眼,一双墨瞳黑白分明,若平静的澄澈湖水,安宁、干净,一丝墨蓝的光芒隐下,紫苏眨了眨双眼,露出一丝狡黠,一丝娇憨。
站起来扑打扑打白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紫苏神色慵懒。
灵识一扫,天色欲明未明,鸡鸣——丑时,最是困倦的时候。在奎帮奴隶的生活很是不好,此时虽然看起来屋子四面透风但一个个睡得香甜、安稳......
抿着嘴角,紫苏眼里荡漾着笑意。还不错,前世她何时会想到自己居然会买下八个孩子......
妈妈走后,她就很少出去走动了,除非必要比如买安神香之类的她就一直缩在家里,看看...码码字...找沫沫聊聊天...什么的......
连乞丐都很少见到,何曾想到来到这蒼隐大陆难得想到到街上走走,就碰上了八个逃跑的小奴隶......
呵呵......命运这东西真是时时充满了意外...
走到兰香紫纹木做的屏风后面的隔间,走到书橱旁的墙壁,挪动书架上的兰花盆栽露出一个小小的仿佛天成的木纹图案,输入灵力激活阵纹,墙壁缓缓内凹向左移开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入口。
紫苏缓步走进,在墙壁一块毫无异样的地方拍了一掌,发出一声闷响,墙壁缓缓复原。
两侧的石壁有些地方缓缓变化,一个个用于照明的灵纹被激活,黑暗的暗道一片光明,柔和的光笼罩着整个石道。
三年来,紫苏修炼之余也有些无聊,前世加今生也才不过十九岁。
所以呢,三年来利用传承中的一些小道训虫、驭兽、傀儡......之类的隐藏身份在凡间或巧取或购买,收集了不少奇闻异录、机关、身法、武学典籍什么的看着打发时间。
闲暇之余就折腾出了一些集机关和阵法为一体的暗道、密室。
穿过一间堆满黄金的藏宝室,再穿过一间满是玉盒的奇药阁.......紫苏在最后一间屋子的西墙与北墙的夹角踹了一脚,东墙下出现了另一个暗道,顺着阶梯一步步走下,紫苏踩了位于第三登阶梯边缘的一块凸起,暗道的门快速的、无声的合上......
其实满是黄金的藏宝室只是某个恶趣味的人用幻阵幻化出的假象,其余的屋子也只有奇药阁中的药是真实存在的,但那也是某只看不上的。
由于深受前世的观念影响,在栽种灵药时某个人从凡间找了不少种子栽了太多的普通的‘萝卜’和‘蘑菇’,后来炽大人发现后气愤万分,几乎全给拔了,一样也就留了几十株,毕竟有的丹需要一些年份久远的人参、灵芝做主药,但那最少也得是五百年份的才行......
拔出来的呢也有一两百年的药龄......紫苏又舍不得扔就挖了几百个白玉盒子装着,有的扔到凡间换银子了,剩下的就丢在奇药阁等着长灰发霉了......
一间密室,八百年的灵木——素香碧玉树的枝干搭的木架,屋顶日耀石宛若一颗小小的太阳,肥沃的灵土下是用上好的灵玉打的聚灵阵,灵土上是各种争奇斗艳的灵花灵草......
芳香弥漫的屋子里一个一人高的蜂巢筑在素香碧玉树上,直径两百米的空间内蜜蜂振翅的~嗡嗡~嗡~·~的声音不绝于耳......
看到紫苏进来,一只只在空中飞舞采蜜的半透明的仿佛玉琢的拇指大的银纹小蜂一只只在空中暂停了一下想着紫苏点了点头。十几只两指大的金纹玉蜂从蜂巢中飞出在紫苏身前三米停住向紫苏点头行礼......
“苏...紫苏,你来看小紫了......”一道糯糯的童音在紫苏的耳边响起,一道紫芒从蜂巢中闪出,一只小指指甲大小蜂停在紫苏的跟前,紫苏屈起右手的食指让小蜂落下。小蜂两对透明的翅膀隐隐泛着紫色,白玉般的身体上玄奥的紫色纹络交织......
小紫是三纹玉灵蜂的蜂后,三纹玉灵蜂金纹以下没有什么太大的攻击力,但三纹玉灵蜂酿的三纹玉灵蜜确实一份难得的灵药,对于修补身体、美容驻颜有着大用,更是续骨丹和真正的驻颜丹的主药。
紫苏传承中的驻颜丹可不是现在修界里精简了不知多少垃圾货,而是真正的吃下直到死亡都容颜不变的顶级丹药,当然炼制的灵药也都是顶尖的货色.......
当初紫苏整理传承从魂海得到的传承中整理出的驻颜丹的时候,作为一个女孩子,紫苏当然巴巴的跑去问炽有没有办法改良驻颜丹延长药效了,在忍受了一大堆跑题甚远加自夸自吹的话后,炽大人又将紫苏给它的丹方批了个一文不值,最后丢了个蜂巢给紫苏再扔下一句话:“赶快修炼,达到筑基接受了初凤传承后你就啥都明白了,浪费本尊时间。”
虽然外界不过过去了少许时光但在空间内紫苏接受了半天与题无关的语言轰炸,随着炽最后一句话的落下,紫苏潇潇洒洒的在空间内留下了几十个水球和被水球轰炸的长尾火雀——炽大人。
“苏——苏——,今天陪小紫玩么?”紫纹小蜂的语气满是期待和雀跃。
“只有一会哦,苏还有事。”紫苏本想找小紫讨些灵蜜的话突然说不出口。
“好的,苏,你要不要来点蜂蜜?小紫最近酿了一些紫纹玉灵蜜哦,比那些小蜂酿的好吃多了。”紫纹小蜂头上的两只欢快摆动的触角停了一会向下弯了弯,随后扇动着淡紫色透明双翅抓着紫苏的手指朝着蜂巢的方向飞,紫苏怜惜的笑了笑跟着紫纹小蜂朝着蜂巢走去。
“苏,看看!好不好看,小紫的一定是这些蜜中最好的!”紫纹小蜂语气骄傲,赶走前来帮忙的金纹玉灵蜂,自己吃力的扇动着翅膀掀起一块足有它自己十个大的半透明的薄膜,露出紫水晶般的紫纹玉灵蜜,紫色的灵蜜散发着诱人的清香甜蜜,色泽迷人的盛在玉质的蜂巢中,煞是好看。
“苏,你有一个月没来了...小紫酿了好多,自己都吃不完。”声音有些委委屈屈的抽泣。
“小紫的蜜最好吃了,苏最喜欢了。”紫苏用手指挑了一口紫色的蜂蜜吃到,笑的眉眼弯弯的看着紫纹小蜂。
之前一直忙于修炼和观察赵子辰,好久都没来看小紫了。小紫又还是小孩子的心性,确实难为它了......
“苏,小紫不可以出去帮紫苏吗?”紫纹小蜂的语气满是希翼...
“嗯...再等等好吗,不久后小紫可以帮紫苏好大的忙呢,所以现在小紫要好好修炼,否则就不能帮苏的忙了。”修炼的话应该就不那么无聊了,她的加快速度了。
“好,小紫等苏来找小紫帮忙,小紫也可以帮苏好大的忙。”紫纹小蜂开心的在空中跳起了八字舞。
转了几个紫色的圈圈,紫纹小蜂抓着紫苏的额前的头发揪着,“苏!快点,快点!带着蜜出去,你呆了好久了,小紫要修炼,小紫要帮苏好大的忙!”
“小紫,现在就不要苏了。”
“不...不是,小紫要帮苏的忙,苏,快点离开,......不,小紫不是这个意思,小紫不是要赶苏走,......小紫是想要苏离开.....呃....嗯...呜呜.....”紫纹小蜂急的在空中画圈圈。
“好啦,苏知道小紫的意思,小紫要好好修炼哈,下回见。”紫苏取出三个玉瓶装了三份不同的灵蜜,“小紫,是不是先把苏的头发放开。”
“啊...好..的.....”紫纹小蜂看着被它抓着转了好几个圈的头发,唰的一下放开,一溜烟的钻回蜂巢,“小紫不是故意的,苏。苏,你该走了。”
“好、好...小紫走了,下回见。”紫苏笑着离开暗室回到地上站在书架前。
屋外,太阳刚刚在地平线上露出一角。
紫苏嘴角含笑,心念一动,紫苏就出现在空间的绿茵之上。闲庭漫步的走到要药圃旁,挑挑减减的拔了不少灵药。
慢吞吞的走到稍远处的一间茅草屋,屋内一只青铜小鼎悬在空中,幽幽的药香在屋间弥漫,两排的木架上拍着一只只白玉药瓶,每个药瓶上都雕刻着两个雅致飘逸的字‘千寻’!
哪怕寻遍这三十三重天、寻遍各个大位面,她,也要找回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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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纹小蜂自空中画出两个字‘票票’,“苏,什么是票票?”
“嗯——这个高深的问题,小紫你可以问问读者大大。”
两根细细的小触角晃了晃,“读者大大,你有票票吗?给小紫看看好不好,有小紫的蜂蜜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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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1:0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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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的神识紧紧地包裹着青铜小鼎,小鼎内的药材不断炼化变成一团团药液,紫苏控制着淡金色的真火一点点的焚烧着丹鼎内的药液,。打出一个个丹决,引起药液的震荡使药材的药性不断地融合,引导着天地间的灵气更多的融入到药液之中。
丹炉内的药液在丹火和丹决下由红褐色一点点的向晶莹的红色转变。
在药液完全转变为晶莹的红色时,紫苏右手一抖一只小巧的玉瓶出现在手中。一滴黏稠的、紫晶色的紫纹玉灵蜜滴入单路的莹红内,一股花草的清香和浓郁的灵气从瓶中散发出来。
丹鼎内的药液变为紫红色,药液一点点的变得黏稠,紫苏将药液分为一团团的小的药液。凝丹诀打出,丹炉内一团团的黏稠药液快速旋转、凝聚、成丹......
紫苏撤了真火,屋内的温度也缓缓下降。
揭开丹炉的炉盖,十颗圆滚滚的紫红色的丹药在丹炉内滚动,色泽饱满、丹香内敛,四道丹纹铭刻其上。没有废丹,五颗上品,五颗极品。
四阶丹药——续骨丹。接断肢,续碎骨,淬筋骨,破而后立。
在上古天材遍地,地宝满街的环境下诞生的续骨丹当然不可能只是意如其名。受伤后服用续骨丹不仅可以续断骨而且可以在治伤的同时淬炼筋骨,而紫苏看上也正是这续骨丹淬筋骨的功效,否则紫苏随便炼些一、二阶的低阶丹药就可以治好上官翎的伤。
盘膝坐下,紫苏摆了个五心朝天的姿势,运转着灵决恢复着炼丹消耗的灵气和灵识,顺便回复因炼丹而有所消耗的金丹丹火。
紫苏结成金丹后的三昧真火和普通修士是不一样的,真火的焰心处有着一丝小小的灰色火焰混沌之火的雏形。
.......
一片火红的莲花,妖异、邪魅。密密麻麻的开着看不见池底,莲红若血。这红莲它张扬着向往着莲池外的天地,黑色的镇邪石垒成的莲池却将这一池的莲花牢牢地锁在池内。
莲红如血,妖异,邪魅......
漆黑如墨,冰冷,深邃......
紫苏一袭白衣站在莲池边,漆黑的眼中是一池红莲中央的那朵开得最妖异、邪魅又充满灵气的红莲。
“焚尽一切罪恶的红莲业火,何时才能把你收服呢......”紫苏轻声的呢囔着.......
遵循炽的叮嘱,一簇淡金色的火焰在紫苏的手上燃烧,优雅的跳跃......
“这朵红莲业火是当初初凤......顺路在一个破碎的世界获得的,这朵红莲本有三万年的道行并诞生出了灵智,但世界破碎,它也受了极大的损伤,修为十不存一,灵智也几乎消散......”
“为了让传承者更容易的收服这朵红莲业火,初凤下了封印并将这朵红莲的最后一丝灵智泯灭,只留一丝灵性。”
“每隔三天用你带着混沌之火气息的真火及一滴精血喂养这朵红莲,一点点的在红莲内融入你的气息、打上你的烙印......就你那点小修为跟红莲三万年的道行相比,就一句话,根本就不够看的!一只蚂蚁能一下子撞死大象吗?!”
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精血化为血雾融入淡金色的火焰之中,淡金色的火焰染上几分红艳,带着几分红艳的淡金色火焰飞入莲池。
莲池中央的红莲,受混沌之火气息的吸引,红莲舒展着花瓣,火红的花瓣上冒出一层血色妖异火焰。火莲脱离红色的莲海,将淡金色的火焰一口吞入,轻轻地合上花瓣,缓缓地转了几圈,像是吃饱了一般,懒洋洋的红莲慢慢的‘踱’回莲池,隐于一池红莲之中......
紫苏眼角带笑,以前她根本就分不清这满池的红莲,现在那浓郁的她的气息她根本就不需要思考就可以轻易的指出那一朵是真正的业火红莲。
几颗红色的火星从莲池中升起,在莲池上飞舞,隐隐消散。这是初凤设下的禁制,业火红莲只开于莲池内,多余的业火都会被还原为最纯粹的灵气。
紫苏引动禁制,一团力量包裹着火星送到紫苏的跟前。淡金色的火焰包裹着一颗火星开始炼化,三颗后紫苏紫苏挥了挥手解除了禁制能量,五颗火星剩下的两颗还原为两股不小的灵气。
小小的火星中含有的灵气,足足有它本身的千倍之多.....
紫苏不得不感慨一句:不愧是三万年道行的红莲业火啊!
紫苏谨记着炽的话,“红莲吞噬了你的真火后,会排除一些多余的火灵,你用真火包裹炼化,作为混沌之火养料,使其成长、壮大.......”
“量力而行,宁可少炼化几颗也不要随意的挑战极限,多则反噬......”
从最初的半颗火星到现在的三颗火星紫苏的进步还是蛮大的。
恢复了消耗的灵气,紫苏拿着装有续骨丹的玉瓶出了空间。
灵识一散,找到上官翎的位置。袖子一甩将屋内的小碗儿送到屋外,昨非公子拿着一个小巧的玉瓶看向上官翎。
........
话分两边说,就在紫苏用续骨丹给上官翎治伤并且淬炼筋骨的同时,蒼隐大陆七派之一的玄水派.....
“赵师兄,你从妖兽森林回来了。看你面色红润、满脸喜色,想来收获不错吧!师兄有什么好材料不妨先考虑考虑师弟我,师弟我的价格公道在门派弟子中可是有口皆碑的!”一个身穿玄水派深蓝水纹法袍,腰间除了挂有内门弟子腰牌还挂有一个圆形方孔金钱坠子的面容清秀俊携的男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向着一个身材高大、眉目俊朗带着一股孤寂、冷漠气息的男子走去。
“滚!你金铜板的大名在门内谁人不晓,两枚铜钱的东西,你一文铜钱买三文铜钱卖。看你双眼金光闪闪的,还是留点口水忽悠今年将要进门的新弟子吧!”赵越彬笑骂道,这一笑男子身上的孤寂、冷漠荡然无存。
“啧啧啧,赵师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小弟可是个商人,老话说商人无利不起早。买卖吗!没钱赚那还叫买卖吗?小弟给的可都是公正公平的良心价!”莫流夏叫屈。
“良心价?!对,你这个黑心商人的良心价。”赵越彬抬腿向着自己的院落走去,莫流夏跟在后面。
........
“我准备回来洗洗这一身的血腥,你跟来干嘛?”赵越彬双手环胸靠在院落的墙上。
莫流夏学着赵越彬双手环于胸前靠在院门外的大树上,“啧啧,赵师兄难不成你储物袋里的祛尘符是摆设不成?你看看,你这一身小弟可是找不到半点血色啊!哦,对了,赵师兄后院的那眼温泉可是让不少人挂念呢!你说说当初怎么就让你拿了内门大比第一呢,一连两届,再加上今年就三届了。”
“想要,今年你拿第一就行。”
“算了吧,你这个大比第一就别消遣我这个倒数第二了。赚钱你不行,打架我不行!”莫流夏苦笑。
赵越彬撇撇嘴表情是明显的不信,怀疑的眼神明确的表达出了他的意思:你说的,能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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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具体内容,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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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一个先,今天打完修正的时候电脑卡了一下机,好了后不知犯啥病了,冰原码的文没了,从头打到11:00.而且感觉没原稿好~~~~(>_<)~~~~呜呜。呵~·~要去睡了,有错别字话,大大您就先将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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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流夏嘿嘿的笑着不说话。
赵越彬神色一敛,认真的看着莫流夏,“流夏你今天不是来和我说这个的吧。”
莫流夏看着赵越彬收起嘻笑的神色,一脸严肃的说:“赵越彬你是不是准备离山回去一趟。”
“嗯,回去看看二哥。”
“你手上的推荐名额是准备给他的孩子咯。李长老那呢!”
“我的名额本是二哥的。”
“你想没想过后果,姓赵的!你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丹修为的内门弟子,你.......”莫流夏压低嗓音,打出一张隔音符。
“当初是二哥把他的名额给了我,否则以我三灵根的资质只能从杂役做起,皇族的名额只有两个。”
“得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那个二哥的心思从来都不在修炼上。”
“虽然他只想守好边关,守好赵国。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我欠他的,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而且我也想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实现他的愿望。”
“你,.......”莫流夏咬着牙,一脸的无可奈何。真是个认死理的家伙,不过要不是这样他们还不一定能成为朋友。赵越彬这个人,和他做朋友永远不用担心他会从背后给你捅一刀子。
“好了,没事请回吧。再说也没你想得那么糟,若是二哥的孩子没有灵根,我就把这个推荐名额给李长老。”赵越彬一脸的不在意。
“你?哼哼,早知道你管掌门提那么一个要求,就不告诉你采到一株月露银霜草可以和掌门提一个条件,你说说这挂了十年的任务怎么就让你完成了。”
“我运气一向很好。”
“是、是、是,你运气好到逆天!掉到紫晶蛛的洞里还没沾网上,又正好赶上两败俱伤你渔翁得利。”莫流夏酸溜溜地说。每次提到这事他就羡慕嫉妒恨。紫晶蛛、沧月狼、月露银霜草......啧啧,这能换多少灵石啊!......这败家孩子全上交宗门换一个不管灵根资质进入玄水派的推荐名额,还让李长老给惦记上了。
“金铜板,请回吧。”
“把你这趟的收获交出来!”莫流夏双眼精光闪闪。
“凭啥.......”
“封口费,我记得李长老现在应该在传功阁。”
“给。”赵越彬一脸无奈的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堆闪烁着五彩光华的妖丹、一堆还带着点点血迹的妖兽皮毛、爪牙、几株灵草.....出现在空地上。
“落你这个雁过拔毛的金铜板手里,我不知道有没有希望赚到钱。”
“咱俩好兄弟,说钱多伤感情啊!我会给你打掩护的放心吧!”莫流夏满眼金光的数着地上的妖丹和妖兽材料,哇咔咔,这都是灵石啊...啊....啊....
“三阶大圆满的灰背苍狼的爪子、獠牙、妖丹,四阶初期鬼脸蜘蛛的毒囊、蛛丝、妖丹,可惜...可惜...蛛腿打碎了。”
“四阶中期的黑背苍狼,啊...啊...啊...你下手时就不能小心些吗!”
“瞧这毛皮破的,这都是灵石你知不知道啊.......还有四阶的黑背苍狼血可是四阶灵符疾风符的材料啊,你这天杀的居然光拔了一张破皮、两颗牙、四只爪子、一颗妖丹,你丢的那些都是灵石啊,你知不知道灵石难赚啊,你还这么浪费,不行、不行我要扣灵石、扣灵石......”
莫流夏气的脸色通红,一边往自己的储物袋收,一边叫嚣着要给赵越彬扣灵石。
赵越彬捂着嘴浅浅的打了一个哈欠,拜托那是修为比他还要高一线的妖兽诶,他能杀了就很不错了,皮毛完整、收集灵血?莫大哥,你知不知道它是怎么死的?是全身被他捅了十多个窟窿流血而死的好不好!他上哪收集灵血去全放干净了.......
“两百年份的紫心草、一百五十年份的培元草.....呃....赵越彬!你这个败家子,这是七节竹啊,三十年长一节,这才四节你咋就拔了啊.....拔就拔了,你就不能别伤着根吗?!这要是卖给丹药阁的丹师能赚多少银子啊!....一定得扣灵石,一定得扣!”
金铜板,你以为七节竹没妖兽守着吗?他把妖兽引走容易吗,再说也就断了两条根须又不影响栽种。想少付些灵石直说就是用不着将一丝瑕疵变成十分,你金铜板的吝啬程度玄水派谁不知道啊?赵越彬恨恨地翻了个白眼。
.......
“咳咳,点好了,材料原价值两百八十中品灵石,鉴于有所损伤折价两百四十九块中灵石,看在咱俩好兄弟的份上,我算你两百五十块中品灵石如何。”说完也不等赵越彬答话,利落的从储物袋数出两块上品灵石和五十块中品灵石堆在地上,连一个低阶的一立方的储物袋也不吝啬奉送。动作熟练至极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做,灵石落地连一丝灰尘也没扑起。
赵越彬的嘴角抽了抽,“莫流夏你还真是对得起你的名,‘莫留下’,多一份利也不留下。再加一块灵石你也不亏好吧!”两百五也忒难听了。
“嘿嘿,小弟不是多给了大哥一百块灵石吗!”虽然是下品的,但也留下了啊。
“莫流夏......”赵越彬太阳穴砰砰直跳,这人还能再要点脸吗!
“赵师兄什么时候走?”莫流夏及时的打断赵越彬的话。
“两天后,怎么?有事。”
“嘿嘿嘿,赵师兄,小弟先告辞了哈。两天后小弟有事就不送师兄了。”莫流夏在最短的时间内祭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圆形方孔铜钱化为一道金光离开。
“嗯。”赵越彬默然点头,又没让他送。
低头在地上一扫,收起灵石.......
“莫流夏!你个混蛋,你个二百五。”赵越彬愤愤的骂了一句走回院落,“啪!”的一声用力将门带的很响。
往外倒材料时,顺带倒出的一堆低阶灵草十年份的凝血草也被莫流夏在走时顺走了,真是一样也没留下。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一块下品灵石可以买十株十年份的凝血草,他那随手采的一堆也有几百株。凝血草是连片生,那一堆肯定不是只有十年份的,三十年份的说不定也有。
而凝血草一旦超过三十年份就从一阶灵草变成两阶灵草价值大涨。这么算来,莫流夏那二百五十快中品灵石中他说多付的那一块也没多付。
.....................
沧澜城,安定王府。
柳素娥拿着一只黑色的瓷瓶往一碗甜羹内滴入一滴无色液体。看着变得空空的瓷瓶露出一个狰狞、快意的笑容。快步从暗道离去,食盒上刻着——子辰。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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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识中骨骼上的最后一丝裂纹也完全愈合,淬炼后的骨骼晶莹如玉,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紫苏欣慰的笑了笑,效果不错。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古朴的字符,一潭清水凭空凝聚,冲刷着上官翎身上的黑色污垢。
一个身形消瘦的俊秀少年,穿着一件灰色麻衣,同色的头巾松散的包着半头乌发。双眼冷漠、沉稳中透着丝丝欣喜和惊讶.....
凭空凝水,当真是神仙的手段......嗯...公子本来就是神仙中人...
白袍少年,看着沉默的上官翎,暗赞。心性沉稳,过去的经历是伤痛、是悔恨但又何尝不是他踏入修真界的财富。
“你有很多的疑问,你可以问三个问题。”紫苏坏心的为难一身灰色麻衣的上官翎。
“公子是神仙吗?”微微低着头从头顶垂下的黑发遮住了上官翎的双眼,看不见期间的神采。
“不是。”因为太惊讶而浪费一个问题吗?但是语气不对诶.....很平静,没有激动也没有惊讶和荣幸......跟普通人第一次见到修者的心态不同,没有荣幸和崇拜以及其他的一些情绪.....
呃......他好像见过魔修了,那么这个反应好像还合理嗯.....,再怎么说也是本公子定下的护卫之一,喜形于色什么的可不好。
紫苏的心思此时颇有些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味道.....
“我可以拥有这样的力量吗?”语气有着一丝压抑的激动和浓浓的期待,虽然上官翎极力压制,但紫苏的灵识何等的敏锐,上官翎被头发挡住的带着狂热的期待眼神重重的落入紫苏的心神之中。
“可以。”紫苏抿了抿嘴角,很不错的上进心。
“那些人和公子一样吗?”掩在阴影中的眼神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急切的求知。
“不一样呐,”上官翎脸上的神情一僵,怎么会不一样.....那些人......紫苏的脸上挂起一抹坏笑,“本公子是修仙者,那些人是魔修。怎么会一样呢......”嘻嘻....嘻...
呼~~...上官翎松了一口气,虽然还不太懂修仙和修魔的区别,但想来和江湖上的**和白道、邪道和正道的意思差不多。本质相同,只是方法不同罢了。
“心态真好。”紫苏轻轻地赞了一句。
三个问题单个拿出,都有些普通。但连在一起就看出了上官翎的决心,哪怕仇人真是凡人口中相传的神仙他也要将其拉下神座。
紫苏发散的思维从脑海的深处挖出一句话,她记得当初好像在那看过这么一句话:为了心中的欲望凡人连神也敢杀。
嗯...跑远了,这句话用在上官翎的身上可不大好,虽然仇恨应该也属于欲望吧。但紫苏就是不喜欢将上官翎和这句话连在一起,嗯...总觉得是贬义有种忘恩负义的味道。
生死根本,欲为第一。从字面上看,‘欲’即为‘想’,‘望’则是‘想的目的’,‘欲望’的意思就是:想得到某种种东西或达到某种目的要求。欲望是所有的生灵与生俱来的一种半隐藏的本能,不同的欲望,贪婪、嗜杀、好色、善良、重情义......只不过是这种本能的开启和进化的方向不同罢了。
“伸出手握住,给你做个小小的测试。”紫苏从空间拿出一把半透明的尺子。尺子的名字叫做‘仙凡尺’,意为划分仙人与凡人的规戒。尺即为戒。
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一把用显灵玉做得测试灵根属性的尺子,上有九格。显灵玉没什么大的用处,在不知道它可以显示灵根属性和亲和度的以前,显灵玉就是修真界的一种废玉,除了好看点有点灵气以外连鸡肋都算不上。
在当初测完灵根后,紫苏看着好玩就从栾子逸那磨来了。栾子逸也当紫苏看着尺子一会蓝、一会红其上颜色时长时短的好玩就十分痛快的从储物袋中又拿了一把给紫苏玩。
虽然贪玩是有一些,但紫苏更想做的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玉尺在她的手里显个色,冒充一下有灵根的资质。悲催的混元灵根......
看着紫苏手中突然出现的尺子,上官翎的心中好生羡慕。凭空化物,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段吗......好厉害.....
上官翎紧紧地握住尺子,一脸紧张,他感到这一把小小的漂亮的玉尺与他以后的命运息息相关。
红、绿两色在玉尺上纠缠上升,蔓延到第八格的上方过大半。
“火木双生灵根,亲和度高都在八格七将近九格。恭喜,很不错的资质。”看着上官翎抬起头一脸紧张的盯着玉尺,紫苏想起了当初自己希望魂简上的话是错的忐忑心态,笑得有些悲凉,当初的人现在都不在了.....
“我的资质好吗?”有些不自信。
“你的资质很好,火木双生最适合成为一个炼丹师,上官翎你想吗?”只要天赋不太差,有空间在手她就是有灵药堆也能堆出一个炼丹宗师来。上官翎学习炼丹的话,她自己就可以放手那些低阶丹药的炼制了。
“什么是炼丹师。”作为一个修真小白,上官翎觉得他很有必要勤学好问,将不懂就问的良好美德发扬光大。
“炼丹师,换个身份来说,就相当于你们武者中的神医。”若是让修真界的炼丹师听见紫苏的比喻,气晕的可能性超过七成,剩下的三成则会来找紫苏拼命。
炼丹师,那可是修真者中的特权阶级,地位甚至隐隐的超出炼器师、制符师和阵法师,炼丹师可是所有修真者最想成为的人,梦中丫丫的人就占整个修真界修者的六成,你他丫的竟然拿来和凡俗界的江湖郎中比,忒气人了些。
上官翎双眼一亮,想到那些武者受伤严重,一个个包袱鼓鼓、低声下气去求娘的场景,神医在武者中的特权或者说是地位可是十分大和高的。嗯..明白了!修仙者相当于武者,炼丹师相当于神医。
“想。”怎么可以不想!对报仇有利的,怎么可以不学。
“嗯,等你修为够练气七层后,我教你炼丹。现在你先看看玉简、练习一下如何挖药和处理。”
‘哗啦啦——’两块玉简落在上官翎的跟前。
瞪、瞪、瞪......上官翎跟着两块颜色各异的玉简大眼瞪小眼,‘先看看玉简...’这怎么看,呃......,娘亲那时是将他的血涂在纸符上,这个...玉简也一样吗?修真者好辛苦,天天放血不知会不会贫血。
嘶~·~十指连心,古人诚不欺我。上官翎眨眨眼将差点涌出的眼泪逼回,将血涂到玉简上。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七个呼吸...没反应。
呼~找到了,这篇灵决正适合上官翎修炼。翻出一个空白玉简紫苏将灵决刻到玉简中,低头想了想又将灵决原来的名字‘丹经’抹掉换上‘火木双生’这个大路货色的名字。
丹经是紫苏从青鸾的传承中找到的最适合炼丹师修炼的法决,她...她不敢冒险。
又一块带着淡淡的枯黄色的玉简落在上官翎的身前,“这是给你修炼的功法,可以提高对火焰的掌控和对药草生机的敏锐感,很适合炼丹师修炼,呃...你这是.....”紫苏呆呆的看着两块玉简上的血迹和一脸决绝的势要将玉简用血全部涂满的上官翎.....
他这是在干啥?上官家...或者说千尺家在读玉简前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
.......
“...上官...你不会看玉简?”紫苏的语气有些不确定...那道血芒也是传承,不应该呀....
“怎..么..看...”上官翎的语气有些扭捏,太丢人了...公子都呆了。
殊不知紫苏的惊讶是因为上官翎的传承中没有告诉上官翎如何看玉简。
“将玉简放在额头。凝神,用你的神识接触玉简。”还真没提,这是谁的传承,太坑人了。
“哦。”上官翎短短的应了一声,拿起沾满血迹的玉简就要往额头上放。
“等等,”凝出一团水球包裹着两个血迹斑斑的玉简将它们洗净,紫苏心里十分疑惑,“你真的不知道吗?”
上官翎摇了摇头,他应该知道吗?
看来上官翎还没打开灵魂中的传承,是还不够条件吗?等炽醒来后问问,活了那么久连远古秘辛都清楚,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它。
按照紫苏的指导,上官翎将玉简贴在额头,凝神,玉简内的内容如水流一般缓缓地流入脑海......
悟性不错,一次成功。一会引导他将灵决运行一遍,这边的事就交给上官翎好了。她得回王府看看,总觉的心有不安。怎么说上官当初也是个武林世家的小少爷打理一下屋院应该难不倒他。
紫苏离开上官翎的屋子,带着站在门口的小碗儿找到等在她房间门外的赵福和韩鹤轩,单刀直入的问他们要不要修仙,答案很明确。测了灵根,留下功法引导运行了几遍,带他们来到上官翎的屋子。
小碗儿,金、水、木三灵根,金三格,水、木八格,功法《雨青丝》。
赵福,土、木相克双灵根,土七格半,木两格,功法《厚土·地经》
韩鹤轩,冰、火相冲双灵根,冰、火亲和度各八格半,功法《寒冰焰》
总的来说三人资质都不错。
“你们目前的任务就是辅助上官翎,本公子要离开一段时间,希望不会出什么节外生枝的事。上官虽然心性沉稳但对人心的认识还是不足,小碗儿我希望你能帮他注意一下,必要时可以捏碎玉符找我。赵福、韩鹤轩你们暗中注意那几个孩子,隐于暗处观察。你俩先离开,上官暂时无需知晓。”紫苏拿出三枚薄薄的玉符递到三人手中,挥了挥袖子示意赵福和韩鹤轩离开。
.....
“上官,屋院交与你打理一段时间。公子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紫苏将手缓缓离开上官翎的肩膀,“记住刚才的路线,修炼莫要偷懒。仓库在南边的小院子,北边的厨房中有吃食。”
交代完毕,紫苏施施然的打了个法决,隐身回到自己的屋子,站在传送阵上离开郊外的屋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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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脸上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七分冷意,三分邪气,眼神冰冷,周身寒意横生,一层白霜附在紫苏脚下的瓦片上。
好!...很好!真是不错的算计!
安定王妃,柳夫人,柳素娥......
紫苏脚下的屋子内,赵子辰呼吸微弱的躺在床上,脸色惨白隐隐泛青,身形消瘦浑身冰冷。唯有胸口因为紫苏留下的丹药保留着一丝暖意,强留着一丝生机。
早知道当初杀掉就好了,是她小看了凡间诸人认为没有什么毒可以威胁到吃了三阶解毒丸的赵子辰。她只考虑到了柳素娥那个女人不敢正面下手,为了躲避安定王的注意若要暗杀怎么也得详细周划一下,实施的话还需些日子。
现在她不止少算了毒也少算了柳素娥的野心,她分明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布置了,只是不知最初的目的是针对梦茹雪还是针对赵子辰了。但是现在按照那天她看到的疯狂和怨恨,柳素娥这位安定王妃是一个都不会放过了。
那么要怎么做呢?.......
紫苏的灵识席卷而出,浩浩荡荡的扫荡了整个王府,......
安定王赵越泽不在,柳素娥拿着一个黑色瓷瓶笑的狰狞、冰冷......
三个老医师抱着一堆医书埋头苦思,梦茹雪在屋外细声的询问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医师,满脸焦急、无助......
仆人各司其职,但神色有些拘谨和担忧,侍女红萍端着一碗参汤步伐匆匆的向赵子辰的屋子赶来,小厨房内梦茹雪的另一位贴身侍女碧玉满头汗水的看着火焰上的乌黑药罐.......
.......
安定王不在,确实几日前接到三弟赵越彬的传书说近日要回家一趟,希望一家人聚聚。他已给大哥发信,五日后京城见。
赵越彬从妖兽森林出来后不久就找了一家驿站发了两封书信,一封送到京城,一封专门送到赵越泽的手中。
所以赵越泽两日前紫苏离开不久接到书信的安定王爷就快马加鞭的离开了,正因家事烦恼现在有事可脱身焉有不速去之理。
柳素娥也是个心狠、果决的人。
下药慢性毒杀赵子辰,若紫苏不来即使有丹药支持三日后赵子辰也必死无疑,而且验尸也找不出任何痕迹,就如高烧不退自然病死一般全无痕迹。
再给梦茹雪制造个意外,儿子病死,母亲伤心过度心虚体弱,操劳过度偶染风寒,心力憔悴病情加重不治身亡........
或者是心死心伤,一心求死,悬梁自尽什么的.....
等到安定王回来一切已成定局,就算查出什么蛛丝马迹,看在唯一的孙子的份上,老夫人也会懂装不懂,揣着明白装糊的护住她。
她对他的宠爱早已不抱幻想,拼尽心机、用尽手段护住正妃的名分,护住子康现在的世子身份将来的王爷身份又如何。
反正他对她的评价也一直是那五个字,“最毒妇人心。”
她用计逼他娶了她,用药逼他要了她,舍了一条性命留下孩子希望换回他一丝怜爱......
她求爹爹在朝堂上百般帮他,为了他她和各家夫人虚与委蛇的交好,暗中算计、百般权衡.......
可这些在他醉酒后换来的确是一声声‘茹儿’和一句‘最毒妇人心’!
呵呵...呵.....她做了那么多也换不来他的一丝垂怜、一丝疼爱!她多处忍让,折下骄傲认了梦茹雪那个女人的平妻身份,换来的确是他对子康的百般挑剔和不满!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她什么都没做还招引了大堆的麻烦给王爷,令王爷和平南王关系紧张,却得到了他的万般宠爱和怜惜。她的孩子也抢走了子康的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她什么都不做却要和她抢走王爷的宠爱!.......
凭什么!凭什么王爷对她们母子冷情冷心却对那个贱人和赵子辰疼爱万分!.......
她不甘!....她怨....她恨......
所以消失吧,她和子康得不到,梦茹雪和赵子辰也没有资格得到,死掉就好了。
赵越泽的爱她不要了,但是你们也别想得到。她要赵越泽悔恨终生!她要他疼的锥心刺骨!
既然她得不到幸福,那么夺走她一生幸福的梦茹雪和赵子辰,毁了她一生幸福的赵越泽也别想得到!
既然不爱她,那就将她恨入灵魂吧,他不是想摆脱她吗?她偏要他生生世世的记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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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纤细的手指搭在赵子辰细小的手腕上,脉搏的跳动缓慢、无力,心中叹了一口气,小心的缓缓的输出一丝精纯的灵力,顺着赵子辰的手腕进入他的身体在经脉中游走。
稍有恢复的灵识覆盖了赵子辰的身体......
冰凉的左手,食指缓缓的揉着太阳穴。脑海有些昏昏沉沉的疼痛,看来她的魂力是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了。
什么时候才能将那枚戒指认主啊,这两天总是心有不安,怕是有事要发生。虽然她现在所用的拟形术也是一门顶级的法决,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有些人资质特殊神识奇特,相比之下还是初凤大人炼制的东西比较令人放心,除了认主时有所消耗,之后戒指自身就可以吸收各种能量自行维持,管他是灵气、魔气还是仙气、死气......
嗯!紫苏一惊,输入赵子辰体内的那丝灵气和紫苏断了联系。
输出一道比之前大上许多的灵气,在赵子辰的身体内快速的在经脉中游走了一圈,再返回时紫苏清楚的感觉到这一道灵气缩水了一圈不止。
丹田内返回的半道灵气沾着点点黑褐色的斑点,随着灵气的减少斑点不断地扩大,就像培养皿中的菌落一样。
紫苏调动丹田内的灵气扑上,效果不大,用多余斑点体积百倍的灵气才将那些黑褐色的斑点磨砂一样的磨掉。
紫苏皱起两道好看的眉毛,一脸深思。一道道灵力输入赵子辰的身体然后带着黑褐色的斑点返回紫苏的丹田。一股股不同属性的灵气前赴后继的扑向那些黑褐色的斑点。
土属性灵气无用、金属性灵气效果不大、木属性灵气两两相抵、水、火属性的灵气效果尚可、雷属性灵气效果还不错、风属性灵气无用、光属性灵气二比一、暗属性灵气....额....填养料.......
紫苏一狠心调动丹田内了了的几丝灰色的混沌灵气扑了上去,白雪遇春阳,黑褐色的斑点化为混沌灵气的养料。
紫苏在心中对比不同的灵气的效果.....
木主生,代表生机,木灵气和斑点两两相抵,生机消失。这毒在赵子辰的体内化为一种古怪的能量一点点的吞噬赵子辰的生机壮大,解毒丹中的药力和灵力代替生机被这种能量吞噬,所以保下了赵子辰的一口生气,又有人给他以参汤吊命,所以才坚持到了现在,否则她看到的大概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柳素娥,好毒的心肠。真真是最毒妇人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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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一翻,一只白玉药瓶出现,上刻三字——蕴灵丹,下标一个小巧的古篆‘木’。
凤灵空间从上古传承至今少说也有几亿年了,完整的小世界自有灵脉,灵气运转衍生。各种属性的灵气实体化、液化、汽化的也不少,听炽说凤灵空间内有九个小湖,金、木、水、火、土、雷电、风、光、暗,一个阴阳双生泉。
九湖一泉其上各色烟雾缭绕、水底岸边各属性的灵气结晶铺垫。
当年世界破碎生灵或逃或灭,被初凤炼制以后凤灵空间就是一个毫无生灵只有灵气的被迷雾遮掩的空旷世界,随着主人的修为提升一点点的揭开它的面纱。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时间流速。但被初凤炼制后的凤灵空间却不会在主人及主人同意的人的身上留下时间的痕迹。打个比方,在空间内,紫苏和上官翎等人的修为可以提升但年龄不变依旧按照外界的时间流速,但种在空间内的灵药、养在空间内的灵兽的年龄却会不断增加。
变或不变,全在紫苏一心。这就是初凤除了传承外留给紫苏的另一份大礼,空间的一切全在主人的掌控中。初凤融入空间的法则中最主要的一条就是掌控法则,主人的绝对掌控,天道也无法干涉。在空间内紫苏就是至高的天道。
咳咳...咳....,扯远了,咱们再转回丹药。
为什么有个木字下标呢....?
蕴灵丹中按理说应当是纯净的无属性灵气,由丹药构成一层外丹,引天地灵气储存其中,就像鼓气球一样,里面是灵气外面是药膜。
但是紫苏捏~......
前面咱也说了紫苏宝宝捏,童心不改......
有些败家。
恰好前一段时间,紫苏同学结丹成功,凤灵空间的迷雾也散了一些,平原之外又露出了一片森林,大片的古木百年树龄只是零头,千年树龄那是最低,万年树龄咱是寻常.......
在中心一颗存在了几亿年的老树下,有一湾碧绿的湖水,湖水澄澈见底,湖底、岸边颗颗淡绿色的水晶闪烁着柔和的翠绿色。老树就长在湖中心的一方黑土上。
老树看起来就能感到一股沧桑的悠远气息,树龄悠久的古树却没有自己的灵识。
或许它曾经有,但在初凤决定将这个空间作为传承的时候,它就必须在沉睡和毁灭中选一个了。初凤是不会让外力影响传承者的,作为给传承者的生存资本,凤灵空间必须在传承者的掌控之中。
紫苏好奇呀!就取了几滴碧水小小的试验了一下,根据传承中的记忆这是最纯粹的木灵液,在生命古树的影响下,空间中的木灵液中的生机要远远的超出外界的木灵液。
至于生命古树吗......当年那场大战初凤从另一个位面的木系主神某个精灵那抢了几颗种子,空间中随手种了三颗。
言归正传,加入了木灵液的蕴灵丹,出现了一些变异......
如果说以前的蕴灵丹是一个充满空气的气球,那么变异后的蕴灵丹就是一个装满液态氧的皮球。直接从灰姑娘变成富家千金了。连跳两级,从一阶丹药变为三阶丹药。
外丹内的无属性灵气变为充满生机的半液态木属性灵气,即能大幅度补充木灵气,又能补充流失的生机快速治伤,实在是各系修真者居家旅行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必备灵药啊!
恢复灵气快速无比,嗯...虽然只限于木系灵气。
疗伤堪比三阶下品治伤丹药小还丹,嗯...这个基本各系都用。虽然对于火系的伤口有点火上浇油,但其中蕴含的生机还是很有用滴。
嗯嗯...嗯...很有用!
紫苏拿出的是用木系灵晶炼制的蕴灵丹,在生命古树的影响下说是用生命结晶炼制的也可以。
古树跟下的那些木系结晶其中的能量七成生命能量两成半的木系能量,半成无属性能量。
所以呢......所以嫩......所以捏~...
紫苏手中的这瓶蕴灵丹代表的不是大量的无属性灵气而是大量的生机。
刨开一颗丹药看看,拇指大的雪白药丸内有一颗浅绿色的近乎透明的小小的沙粒大小的生命结晶包裹其中。
通过药衣散发着浓浓的生机,经过削弱的生命力恰好可以被赵子辰未经修炼的身体吸收用来代替本身的生机和那古怪的毒较劲,又不会被庞大的生机撑死。
有这特殊的蕴灵丹在,紫苏绝对有信心在不损害赵子辰本身的生命本源的情况下拖到安定王回来,了结这一段因果带走赵子辰。
将丹药放入赵子辰的口中,用灵力裹着送入腹内,在灵力的催化下蕴灵丹放出三分之一的药力,一边驱除五脏六腑,特别是心脏周围的毒,一边缓缓的补充赵子辰流失的药力将人从鬼门关的门口拖回来。
有丹药中的生机供那古怪的毒吞噬,紫苏可以不必忧心赵子辰的性命了。
下面该和赵子辰聊聊了,看他是想马上好呢,还是借这次的事算计一下安定王妃柳素娥。
嗯...,还有,拐小家活做护卫!
啊呀呀,有人来了!
本公子先隐了!
红萍一脸担忧的推开房门,端着一碗参汤走到床前。
“小少爷,你可一定要醒来啊!小姐已经好两天没睡觉了,小少爷也不想让小姐担心的对吧!”
“嗯。小少爷最乖了的,这次也一定会听小姐的话醒来的。”
“那些老头子,一个个天天吹嘘自己的医术有多么厉害,现在连一个小小的风寒都治不好,还害得小少爷昏迷不醒,王爷真该把他们都罚到军营去。”
“嗯....嗯....不行不行,那岂不是害了军中的各位大哥。他们可都是好人。”
“貌似打几板子也不错,嗯~也不行,一大把年纪了打坏了怎么办?哼!活该,他们不是自诩医术高超吗!怎么会连自己都治不好。”
“小少爷心善,想来是不会同意红萍的想法的。”
“小少爷你快醒来,告诉红萍‘不可’!否则红萍在王爷回来后就去求王爷打他们板子。”
“呜呜......小少爷.....呜呜...呜....”红萍一勺勺的喂着赵子辰喝着参汤,一边哭湿了衣襟。
“小少爷,你快醒来啊!”
“那帮庸医,真想把他们那一把用来摆谱的臭胡子给一根根拔了!疼死他们!”
“一个个,一手医书,一手捋须,摇头晃脑,慢悠悠的吐出几个字‘老夫,也不知’,‘容老夫再查查医书。’一个个恨死人了!”
......
参汤喂完了,红萍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习惯的伸手摸了一下赵子辰的额头,“咦!不烫了。”
再摸摸赵子辰的手也有了淡淡的温度,不再冰冷如雪。
仔细看看,脸色也好了许多,虽然仍旧苍白,但却不再是白的发青。
“少爷好了!少爷的烧退了!少爷好了......”
“少爷烧退了?少爷好了?少爷好了!少爷烧退了!.....”
紫苏暗暗地在心里变了个眼,一双乌瞳变白眼。这不废话吗,本公子的药可是有信誉保证的,怎么会没用!本公子都把药力催开了,生机得到补充当然有好转啦!
红萍将两句话反反复复的喃喃了好几遍,当紫苏的耳朵都要起茧子的时候.....
红萍一脸惊喜的朝外跑去,出门时被门槛拌了一下甩了手中的瓷碗也毫不在意,一路飞奔的朝着旁边的院子跑去。
她要告诉小姐,小少爷好了!
嗯!得避开那些庸医,谁知道他们当中有没有那个女人的人,说不定子辰少爷就是她害得!
红萍见到梦茹雪也不管礼数,悄悄地在梦茹雪的耳边说了一句,“小姐红萍有话说,关于子辰少爷。”拉着梦茹雪就往外跑,对一屋子德高望重的‘庸医’置之不理。
进了赵子辰的屋子,红萍左右望了望才关上门窗。
“红萍,子辰怎么了!”担忧、着急浓的都能溢出来,梦茹雪疾步走向赵子辰的床边坐下。
“呼——”红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去,扶住梦茹雪,“小姐是好消息,子辰少爷的烧退了,子辰少爷好了!”
“哦。”梦茹雪浅浅的应了一声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赵子辰。
.......
梦茹雪缓缓地转过头,眼神有些迷茫和僵滞。“红...萍...你说什么....?红萍你刚刚...说了什么.......”
“呜...呜......”红萍轻轻地抽泣,“呜....,小姐红萍说小少爷的好了,小少爷的烧退了!”
“子辰好了......子辰的烧退了........”
“嗯嗯!”红萍拼命地点头,“小姐你摸摸!”红萍将梦茹雪的手轻轻地放到赵子辰的额头上和手上。
“真的,不烫了也不冷了。”梦茹雪的眼中瞬间如一片红梅盛开,双眼耀眼而绝美。
“呜呜.....呜.....呜.....子辰!~子辰!”梦茹雪双眼被一片晶莹的雪水弥漫。
“小姐别哭了,我们要笑才对。”
“.....嗯.....对!”梦茹雪点着头,想要抹掉脸上的眼泪,却怎么也抹不完。“我们要笑,子辰好了我们要笑。”
“红萍你知道吗,我甚至想今天子辰要是再不好转,我就去求王妃。只要子辰能好,我可以做任何事,甚至是永远离开安定王府,离开越泽。只要我和他的孩子没事!我的子辰没事!”
梦茹雪依依不舍的松开握着赵子辰的手,缓缓起身,“红萍我们去谢谢医师。”
“小姐!”红萍跺跺脚,气哼哼的道:“子辰少爷好了和那些庸医有什么关系,是小姐少爷福缘深厚,是少爷福星高照、好人有好报!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本来还好,吃了药后少爷反而昏迷不醒!跟一群庸医道什么谢,小姐~红萍不骂他们就算好的了。”
“嗯嗯!”很对,明明都是本公子的功劳,干嘛向那群老爷爷道谢。少女说的不错,本公子看好你哦!那群白胡子老头大多数都是出工不出力的。
“他们毕竟为子辰也花费了不少心血,道谢是应该的。红萍你冷静一下。”梦茹雪摇摇头。
“小姐,......”红萍皱起眉头,眼睛咕噜噜的转了几圈,“你不能去,你一去就说明子辰少爷好了,焉知那些庸医中有没有她的人。小少爷绝对不能让他们看见。”
嗯嗯,推理很对!眼线是绝对有滴!
不能见,绝对地...不能见.....,她可不要守在床前一边照顾伤患一边还得打‘地鼠’。地鼠很麻烦的,她最讨厌麻烦了。
“这,........这...”梦茹雪迟疑了。红萍说的不错,若真是姐姐下的手,想必是不会留下子辰的.......
若是传出了......
“小姐,奴婢斗胆了。小姐就说.....病情加重,小姐想守着最后.....,想来王妃会同意安排好这些医师的。从踏出这个房门起,红萍就将吃下失忆丹将半个时辰内的事忘的干干净净。小姐不必忧心。”红萍抬头看着梦茹雪的眼睛。
“红萍,你不必......”梦茹雪明显被吓了一跳,对上红萍坚决的眸子,心里一颤咽下了后面的话。
沉默.......
浅浅的药香在屋内萦绕......
“....诶....那就这般吧,失忆丹就算了吧。”
“小姐不行,红萍不允许在红萍这出现一点差池。”
......
“哎.......唉........”梦茹雪看着门外红萍的身影吞下一颗丹药,恍惚了许久,叹了几口气。
算计啊........姐姐......越泽你在哪?......
将回神的红萍再唤进来,按照之前说的吩咐下去。
梦茹雪握着赵子辰的手痴痴呆呆的看着,轻声呢喃:“子辰,娘亲好累,你红萍姐姐也好辛苦。你爹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现在要是在多好......多好......”
越泽你要是在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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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柳素娥打发走了一众医师,暗中留下了三个询问了一下情况。
一个狰狞快意、安心的笑容出现在那张美艳的脸上宛若地狱恶鬼。“这么久还没死,我还以为失效了呢!”一只涂着猩红色豆蔻的白皙五指握着一只黑色的瓷瓶细细的摩擦着。
“哈哈.....哈....呵呵....呵.......”一阵压抑的笑声在无人的屋子内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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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推荐票票,各位读者大大。
看在冰原这章码了四千字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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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人无论何时只要他想便可泯然于众,只要他愿便可光芒万丈。
蓝婷十岁后最想做的就是让所有的人不再注意到自己。一点点的厌弃现实的世界,热闹是吵闹、明媚会伤心、外出太讨厌、聚会人太多......几乎一切应被人向往的、喜欢的都是蓝婷想要拒绝的。
将自己沉浸在自己构建的幻想之中,在现实中除了学习、思考、谈话等需要用脑、用心的事之外,连入睡前的时间蓝婷也是沉浸在由她自己创建出的虚幻之中。
幻想与现实终是有区别的,矛盾带来迷茫和挣扎,蓝婷越来越厌弃那个伤人的现实世界。
蓝婷办了退学,没有经过亲人。一向遵规守据的好孩子选择了通过违反校规——长期旷课,来退学。
期间,蓝婷只报了一句平安。
她只是不想去......呆在人多的地方。
将手机调成静音,戴上耳塞。看着闪烁的手机屏幕,听着隐隐的门铃声发呆......
她......
不是个好孩子,她这么坏!这么任性!这么自私!
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是错的、也是不该的。但她......
但她就是不想低头改变,手机的每一次闪烁蓝婷的心就狠狠的痛几分,每一次耳边传来的隐约铃声和敲门声蓝婷的心就疼得揪成一团。
心中有着浓浓的负罪感,虽然现在的做法和之后的结果是她很想的,但这不是亲人所希望的。或许以前的她真的是一个太听话的好孩子了,她实在是无法做到心安。
她觉得自己是罪人,对不起她们......
“傻孩子啊,你和你母亲一样,别哭,好好活着,这是你妈妈的希望,小婷那么乖不会让妈妈失望的对吧,一定不要做傻事啊。”
姥姥、妈妈...
..........
她才不是好孩子,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孩子!
蓝婷永远忘不了将退休证明交给她时,班主任的眼神......
不可置信,还有浓浓的痛心。
“小婷,你可以办休学的.......”
“诶~........”
沉重的叹息重重的印在了蓝婷的心底。
她在老师和同学的眼中一直是个好孩子呢~
安静、乖巧又听话,安静的几乎没有得罪过谁呢~·····
呵呵.....~
其实她更想做个坏孩子,有什么错、有什么不对都是大家意料之中的,是合乎情理的!
可以任性,可以张狂,可以清清楚楚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的厌恶。
我就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就是不喜欢学校!
他人顶多会说一句,“哦,早知道了,看她平日就知道她会这么选了。”顶多在一些特定的时候被提一句,教训一下孩子。
而不是引起太多的关注和难以置信,“什么!怎么会,她不是一直乖乖巧巧,不惹人讨厌。谁也不会说她难以相处,挺招人喜欢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做!”
电话一堆,虽然都是关心。但蓝婷还是觉得太吵、太讨厌。她的交心朋友很少很少,只有沫沫一个而已。
编谎话、应付那些好奇多余关怀的电话太累心了。
她喜欢的是一个人的静谧......
一场略带意外的死亡,蓝婷消失,心结解开,新生的紫苏眼中有了些早就被蓝婷遗失了的自信和调皮。
母亲希望她活着不是单纯的活着,而是好好地、快乐的活着。
活着张扬真正的自己。
这一世她既要做个可以隐藏自己的人,又要做那个可以笑傲天下的人。
如果人生是一场戏,那她绝不要演相同的两场,正如同有些事.....
有些事不愿重复两遍!
故事她向来只看一遍,未知才是最有趣的不是吗?
这一世,她想肆意张狂一次。
她不想再愧疚更不想再后悔!
........
血红的火焰在虚无之中燃起。一片黑色空旷之中丝丝缕缕的血焰更显明媚与邪魅,血焰织成一朵妖异的红莲带着悲哀的绝美和死亡的诱惑缓缓盛开。
一滴晶莹的带着悲哀和释然的泪顺着脸颊在下巴处滑落,紫苏和蓝婷告别。前世的心结尽解,前世的事紫苏铭记但却在不会令她失态,令她心魔丛生。
空洞的双瞳中一朵红莲隐现,双眼恢复了丝丝神采。
漆黑冰冷的镇邪石,一池衰败若雨后残荷的红莲......
伸出冰凉的手指揉着眉心,借着眉心间的凉意,紫苏的头脑缓缓清醒,搜寻着之前的记忆。
她发现她现在的身体十分的虚弱也十分的脆弱,似乎耗光了所有的能量一般,头侧的头发有一缕变成了失去生机的毫无光泽的苍白色。
心念一动,莲池边的时间开始加速。之前为了不耽搁喂血,紫苏将这片区域的时间放缓和外界保持一致。有时有事耽搁甚至将时间调的慢于外界。
一池的衰败开始退去,红莲在紫苏的眼前迅速的再次开满一池。但比起之前却少了许多灵动和妖异的美感。
现在这只是有了一丝业火气息的一池血焰,不再是绝美的红莲业火。
内视,丹田内一朵美丽的红莲尽情的绽放。一朵朵血色的火焰从红莲上分离化为一朵朵小小的红莲绽放,小小的红莲开败又化为一朵血焰融入红莲。
离开、绽放、凋谢、返回......
一遍遍的重复,似有着某种玄妙的、深奥的规律和道理,可惜紫苏现在还看不懂这传说中开于地狱之中的红莲。
吞下整整一瓶,十颗特殊的极品蕴灵丹,紫苏才觉得身上有了力气不再虚弱不堪。
十颗极品蕴灵丹的生机足以撑爆两个普通的金丹后期修士,紫苏暗叹若不是她修炼《混元灵决》生机远超普通修士,此次早被抽干生机而死,哪还能收服红莲业火呢~
难怪非元婴大圆满半步化神不可尝试!
红莲业火不负它的盛名!明见本心,焚烧罪孽,燃尽诸邪。
吞下几瓶普通的不加料的蕴灵丹补充灵气,收服红莲她的灵气全部耗尽,生机大损。不过终于可以炼制本命法宝了!
阴阳石、乾坤玉、无极水、百岳石、霓虹千血,隔空棉丝,百变玉膏.......嘻嘻,她的晨昏生死扇,等她哈.......~
太高兴了喵~终于可以脱离无宝的赤贫状态了!
紫苏的心声若让知情人人听见,足以气的吐血三升外加三魂出窍化为怨鬼。
你丫的那论堆算的丹药、顶级灵草不算钱、不算宝!抛开这些,光是你那空间就足以让人羡慕嫉妒恨了,在修界那是连神仙也会动心的东西啊..啊...啊....
你若是穷那就没天理了,和你丫的一比,老子们才是赤裸裸的赤贫无宝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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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疼!紫苏双手捂头,漆黑的发丝从指缝间落下。
仿佛有一柄锋利的小刀一刀刀的划在灵魂上,切割者、撕裂者,发自灵魂深处的疼痛,逃不开、躲不掉.......
仿佛过了好久好久,一年、两年?百年、千年?
紫苏不知道......
一点点的熟悉着疼痛,凭着在穿越轮回时磨练出的忍耐保持着几分清醒,一遍遍运行着功法,识海内九朵莲花快速旋转。
紫苏一直迷惑的那朵透明莲花散发出一道道无形的能量和柔和清新的气息,紫苏觉得被凌迟的灵魂浸入一滩温和的水中,丝丝冰凉渗入。疼痛一点点减轻,受损的灵魂快速恢复着。一点识海深处紫府之内乳白色的光晕亮起,紫苏睁开双眼。
紫苏的双眼中有后怕也有喜意,好险!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了。
“凤灵空间与你的灵魂息息相关,时间的流速可调程度也与你的灵魂强度有关,逾越了的话~啧啧,那后果别怪本尊没说。空间本身就和你所处的世界存在十倍的时差,在空间内你现在又可以加速十倍,也就是百倍的时差,丫头记住了哦。”炽扑打着翅膀,在药田里跳格子。
她怎么就忘了呢!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满池的血焰,她加速了多少倍.......
嗯~呵,她没直接灵魂破碎还正是运气好到逆天!
若不是透明莲花,啧啧啧,她什么时候能醒啊?!
呜呜~她真是乐昏头了!丢人啊~......她无颜见江东父老了!太不淡定了~
惨白若死人的脸上,愣是让紫苏给羞出一抹娇红。
托那朵莲花的福,她点燃了灵魂的本源之火,啧啧要知道这可是她在魂海吞了无数魂晶魂芒升级到灰色的时候才点燃的呢,若非如此,没有本源之火护身,转世重生,不好说~不好说呀!
透明莲花可以修补灵魂,就叫魂灵根好了。
魂灵根?混灵根?读起来差不多诶!
难道说最适合用来转化混元灵根的,不是混灵根而是魂灵根?
紫苏拍拍额头,不想了,赵子辰还在外面呢!也不知还好不好,生机都修复了,再加上进来前刚化了一颗蕴灵丹,应该没事吧!?紫苏很不确定......
看看药田,药龄没变化,也没怎么长,应该没过多久。但在紫苏的感觉中却好像过了千百年,都说疼痛会令时间延长,但愿这句话是真的。
扑打扑打衣服,将刚才疼得倒在地上时沾的石屑弄干净。掐诀使出拟形决,紫苏急忙离开空间出现在赵子辰的床前。
小孩变大孩,矮子变高个,这感觉还真是怪怪的。
呃...呃...呃......
紫苏还没从刚刚拟形完毕的怪异感中回过神来,一抬头就陷入了呆滞。
惨了,忘了打隐身诀,也忘了收敛气息......
紫苏对上一双同样呆滞的乌黑眼睛。一双凤眼,澄澈若一泓清泉,黑瞳若上好的黑水晶,眼中满是溢着淡淡悲伤的温柔,即使这双眼此时有着血丝满是担心和焦急,也没有人能否认这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这双美目的眼睛正是梦茹雪,此时的美人虽然神色憔悴但很快便挡在赵子辰身前一脸戒备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紫苏。
这男子是如何出来的,自己一直守在床前。莫不是王妃请了那些人动手,为了她们母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还真是看得起呐!
紫苏觉得脸烫的厉害,绝对可以孵鸡蛋了。她真是把修者的脸面丢大发了。
看着梦茹雪母鸡护小鸡般的神色和动作,紫苏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她又不是老鹰。额......嗯...虽然她是打主意想要将赵子辰拐跑,但是她又不是要吃他,而且这不是还没实施吗~
刚想入梦实行诱拐计划就被红莲业火给拖到空间里了。
革命尚未成功还需继续努力!曲线救国也是可以滴~
父母路线也是很不错滴~
紫苏露出一个温和的表情,灵识全方位的笼罩梦茹雪和赵子承,务必将两人的一切情绪反应收入‘眼’中。
她是先喂药呢~还是先‘解释’下呢~
灵识中,赵子辰体内的生机被飞速吞噬,古怪的毒再次围到心脏周围。嗯...~,得了不用选了。
手腕翻转一颗雪白的药丸被紫苏送入赵子辰的口中,灵力输出化开。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梦茹雪根本来不及阻止。
梦茹雪将紫苏从赵子辰身前拽离,将赵子辰护在怀里。“你干什么!子辰!子辰!”梦茹雪朝着紫苏厉声喝道然后低头摇着赵子辰轻声呼唤。
紫苏尴尬的摸摸鼻子,爱子心切,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呃,这位夫人,小公子无事。刚才事急从权,失礼之处还望夫人见谅。”
“从何说起。”梦茹雪发现怀中的孩子,呼吸平缓本来又见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放下担忧细细一想,若是来杀她们母子的又何必如此以礼相待,王爷的侧妃,不是她自贬,世俗的身份眼前的人会顾忌吗?!
紫苏皱了皱眉,“小公子的情况,想必夫人心中也有定论。”
短暂的沉默后,梦茹雪声音干涩,“...确如仙人所言,小女子虽不愿承认但也知道子辰的病怕是无力回天。”
“只是病吗?”紫苏一步步深入。
......
可怕的安静,幽幽的月光从窗隙间透到屋内,映在梦茹雪和紫苏的脸上,安静的听不见一丝虫鸣。
诡异的安静.......
梦茹雪不语不代表紫苏不说,“这不是病而是一种连本公子都感到棘手的毒,一种不断吞噬生机壮大自身的毒。”
梦茹雪的双臂紧紧的抱住怀中的赵子辰,脸色微微一白。
紫苏在心中勾了勾嘴角,继续加料,“生机消散则人死一如天道的生老病死不留痕迹,若是本公子没看错的话,夫人体内的毒已积累到了可以毒发的程度了。”
“一丝一毫抽取生机不留痕迹,当真算得上是一种奇毒,本公子还真是对这毒的制作者很感兴趣呢!”
“本公子现在只是用丹药中的生机代替他本身的生机延缓生命,治标不治本而已。”
......
梦茹雪低头黑暗中神色不明,紫苏却‘看’到了她眼中的那一抹坚定和温柔。
轻缓的将赵子辰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一如从前哄他入睡一般轻轻地拍了拍。
“公子是个好人。”听着紫苏的自称梦茹雪也改了称呼,抬头看着紫苏轻轻开口语气真诚。
“哦?你不觉得本公子是在乘火打劫,是在挟天子以令诸侯?”
“公子说笑了,子辰可不是天子。”
“但他的要求对你来说比皇帝的命令还管用吧!”
“更何况公子没有这个必要,即无需告诉茹雪事实之前也无需解释所行。”梦茹雪放过这个话题避而不答,继续之前的回答。
扑通!紫苏小小的吓了一跳。只见梦茹雪跪在地上飞快的磕了三个响头,光洁的额头切切实实的和坚硬的地砖相撞,一片青紫浮现。
紫苏有些傻眼,她只是想和梦茹雪聊聊,然后以解毒为借口将赵子辰拐走而已,这是闹拿出?
随已有金丹期的修为,但一来紫苏从未入修界还未转变前世的观念,二来紫苏也不清楚当年的恩怨纠缠对梦茹雪的担忧少算了五分。此时梦茹雪一跪,紫苏着着实实的是被吓了一跳反应不及。
“呀!夫人何必!”紫苏讶然出声,挥袖扶起梦茹雪,抬手准备恢复梦茹雪额上的青紫,却被梦茹雪后退一步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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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府按照丹经的说法:由两眉之间入内,一寸为明堂,二寸为洞房,三寸为上丹田。上丹田方圆一寸二分,乃是虚空一穴,藏有先天真一之神。丹成之后,此处为出神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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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公子救救子辰。”女子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一字一字的很坚决。
“茹雪甘心为奴为婢。”
“...不需要......”紫苏觉得此时此情用漫画来表达的话,她的额头上一定是乌云滚滚,黑线如雨。这都哪跟哪啊!
“...茹雪知道了...。”梦茹雪微微沉默。
呼——呼~,那就好那就好。紫苏心中跳出一个小人用力的、拼命地拍着胸口,放心啦!放心了!
“茹雪可以一命换一命,不会让公子为难的。”听说那些人是不可以随便救人的,无因则无果,一般不会随便沾染红尘的。那她就给他一个因。
啥!...险险的将口中的话吞回,好悬!紫苏暗暗地在心中么了一把汗,她的世外高人的形象啊...啊....!
不让我为难?!紫苏眼中满是苦意,大姐你这是不让我为难吗?你这是很让我为难好不好!
赵子辰可是她第一个定下的护卫人选,若是以后知道他自己的命是他老妈一命换一命来的,依他的感天孝心.......
紫苏额上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学哪吒削肉剔骨以命还命的可能性绝对有九成,因为愧疚而迷糊甚至仇恨导致背叛的可能性仔细想想....咳咳...咳......貌似也有诶~!
所以,一命换一命神马的不行!绝对不行!梦茹雪大美女的提议坚决杀回,绝对不能同意!
开始诱拐!
“也不需要。”紫苏重新摆出一副温和的面孔,脸上带着淡淡的令人安心、放松的舒缓笑意。
那你要什么?梦茹雪呆呆的看着紫苏,眼眶泛红。
“别担心,我只是希望小家伙可以跟在我身边而已。”抿了抿嘴又加上一句,“小家伙的天赋很不错。”隐藏的光灵根,根据感觉暖暖的亲和度一定不低。
不过嘛~...嘻嘻......嘻.....
光、暗灵根的隐藏特性嘿嘿~可是很强的哦!非化神修士不可查看的欧~亲。
但是嘛~也比混元灵根的待遇好,至少光灵根还能查出但系火灵根的天赋,但是嘛~嘿嘿...嘿...,亲和度最高也只有两格的说,坑人吧!坑爹吧!坑师吧!坑死人不偿命吧!
“...好!”短暂的呆愣后,梦茹雪虽仍不相信希望来的这般轻易、这般简单,但还是飞快地、斩钉折铁的回了紫苏一个好字。
“你不想他吗?跟本公子走了,回来的时间会很少的。”虽然大体猜得到眼前的女子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思,但紫苏还是想听听梦茹雪自己是怎样想的。
“离开对他更好,府中的事.....呵呵,”一声轻笑,她也不是全不知晓。
“修界没你想的那么好,他或许会死的很快。”
“那也总比死在家人的手中要好,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家人。”梦茹雪的声音苦涩、沙哑。
紫苏给梦茹雪的感觉很温和,正如她所说的在她的感觉中紫苏是个好人,至少对她和子辰而言是这样的。
直了直身子,抬起头,转头看眼赵子辰,梦茹雪在心中给自己打了打气,“公子,子辰或许不够聪敏但还算乖巧,若有那些事做的有所欠缺还望公子看在子辰乖巧听话的份上多多担待。”
梦茹雪着就是在直接的求紫苏对赵子辰多多关照,虽然语气客气恭谨,但她也只是个凡人,对那些人来说赵子辰已经在自己的名下,其他的凡俗之人就没有资格过问了。梦茹雪的举动完全可以被当做是挑衅、是藐视修者尊严,杀她不会有人说不对。在他人看来也是梦茹雪自找的。
梦茹雪作为一个母亲为了孩子她是真正的将命豁出去了不要了。
虽然紫苏不知道蒼隐大陆的惯例或者说是修者与凡人之间的潜规则,但是即使知道紫苏也不会这么做,梦茹雪有什么错吗?修者的尊严那是神马东东可以吃吗?
哦,不可以。
可以用吗?
奥,也不可以。
那可换来亮晶晶、光闪闪的票票和灵石吗?
什么!还不可以!
那我要它干嘛!又干嘛要为了这一不能吃、而不能用、三不能花、四不能睡的的虚无缥缈的莫名其妙的东西做理由杀掉一个一心为孩子的温柔、慈祥的好母亲啊!
蒼隐大陆的修者脑子有病吧!在东方华夏这可是值得嘉奖捐款的难得一见的好母亲啊,你居然要杀她!
蒼隐大陆的孩子的大脑结构有问题!
呃......,不对,是蒼隐大陆的修炼方法有问题一个个都他妈的走火入魔了,神魂迷失,心魔入体......(以下省略N个修饰词)一个个都他丫的修糊涂了吧!
.....咳咳....咳......言归正传。
“好。”紫苏笑的那叫一个温柔美好,文静优雅。圣母式微笑全开。
“多谢公子。”梦茹雪的话带着颤音,心情激动。有了公子的这句话她可以稍微的放下一点心了,子辰啊,娘亲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若非怕你想不开,娘亲真想在你离开后去那轮回之处不做你的拖累,让你在那个世界无牵去挂、毫无累赘的展翅高飞。娘亲不想成为你的弱点,让你像千万年来的那些人一样为亲情所累、进退两难。
温柔的扶摸着赵子辰苍白的脸庞,梦茹雪的眼中满是不舍。孩子娘亲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别怪娘亲没问你的意思。公子是个好人,以前你被她罚跪在大雪中应该就是公子告诉娘亲的,你的病也是公子治好的吧!
子辰我们母子很早就欠了公子一条命了,别问娘是怎么知道的,娘亲就是知道,冥冥之中的直觉。不要笑,娘亲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子辰在外要乖乖的听公子的话,公子是个好人,不会害你的。
子辰娘亲心里的话不知你听到了没有......
子辰是个好孩子,要乖乖听话啊,听公子的话!
........................
“公子,不知何时....子辰......”梦茹雪伸手擦去脸上的眼泪,急急地说道语句有些颠三倒四,语序不畅。
紫苏淡淡一笑,示意梦茹雪冷静一下。嘿嘿...标准的恶魔式微笑,诱拐成功!欧耶\(^o^)/!吾心大喜。
不过捏~额.......
“本公子还要问夫人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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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听到了梦茹雪的祈求,赵越泽在皇城三兄弟只是见了个面,稍聚便选择了回城。
哦,对了。
赵国的开国皇帝为了后人不被安逸消磨了锋锐、不因繁华忘记了战火,为了让后人时时铭记那份开阔疆土的铁血与英勇——赵国的皇城‘狼烟’邻近边境,离沧澜城不远。
若有快马日行五百里,快马加鞭日升出沧澜黄昏到狼烟。赵越泽的马可是上好的汗血宝马,据说还有一丝灵兽血脉虽说是在修界都没人要的低阶灵兽的血脉,但是日行千里那是小意思。
蒼隐大陆面积广大,国家与城池的面积也相对大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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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不多留几日,难得从边关回到皇城。”一位三十左右的凌厉男子一脸挽留,笑的满是温情。
“多谢大哥,皇城虽好,繁华安定,但臣还是挂心边关。”赵越泽摇头却未曾如凌厉男子一般称自己为小弟,平平淡淡的自称为臣。他这个皇兄虽凌厉不减当年,但疑心猜忌却更甚当初。三弟如今要跟他去边关,虽说是为了师门任务收集血煞、凶煞之气,可他这高居皇位的大哥心中怕是另有计较吧。
你仍是我大哥,我辅佐于你镇守边关,安于臣位万望你不要多想。
歌舞丝竹、珍馐美酒。这场聚会极尽奢华,皇帝赵越珲想引起赵越彬的兴趣,在仙道有成后归隐皇城庇佑皇族。
可惜确是美女抛媚眼给瞎子看——白费心机。
赵越彬的修道之心连玄水派的宗主都夸赞他:心志坚定,求道之心不移。
“大哥多多保重身体才是,酒色误人。”赵越彬的话可是半点情面也不留。当初的算计、排挤,若非二哥在这,在赵国边关镇守,而他的好大哥又刚刚好可以在一些方面给他的二哥找麻烦,他才不会回皇城一趟。
先祖的希翼和苦心,他的后辈可是半点都没考虑到。有玄水派的暗中支持,这皇城日日歌舞升平、靡靡淫·乱何处能见‘狼烟’二字的急迫和气势,光鲜的表面下是阴暗而腐朽的丑恶。不计手段的争权、争名、争利这才是这座繁华之城的内在啊!.......
杀人不见血,比起修界赤裸裸的生存法则这座城的法则就像隐于暗处的毒蛇,防不胜防。
在座位上放下一个瓷瓶,赵越彬起身离去。从入宴至今这孤寂冷漠的男子只说了一句话。
他的好大哥啊.......既想自己回来保护皇城或者说是他自己,又怕他夺权威胁他的统治。哼哼,玄水派的内门大弟子作于皇座之下,他是想告诉玄水派皇权在它之上吗?.........
呵呵,他是不是该说他运气好这次只来了他一人呢?或许他看上的就是这一点,在他的印象里他还是那个懦弱的、孤僻的任他算计的三弟吧!他的好大哥啊!还是这般的自以为是、刚愎自用、狠毒乖张.....
若不是看在二哥的面子上,哪怕是一颗的养气丹他也不想留,早早的换个皇帝或许对赵国更好。
一身深蓝色的法袍腰佩内门大弟子的水色腰牌,一头乌发用一根黑色的细绳扎起。赵越彬就这般站在大殿的屋顶,任风从衣袍间吹过带走那令他厌恶的**腐朽的气息,听着脚下传来的恭维生、管乐声赵越彬勾起一抹讥讽的厌恶笑意,大赵啊......赵国,嘿嘿.......希望你的皇帝足够聪明吧!玄水派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狗而已,不会修炼的凡人在他们的眼中连人都算不上。
眼中泛起丝丝温暖,二哥的孩子想来和他一样出色吧!
小小的孩童一脸无畏的挡在一个瘦小的孩童身前用稚嫩的嗓音大声的训斥两个一脸凶悍的恶奴,拍着瘦小孩童的肩膀告诉他不用怕,拍着自己的不算宽广的胸膛告诉他一切有他,他来保护他,他可是长大后要镇守边关,斩近来敌守护赵国的男子汉。
二哥你的梦想真正的实现了吗?镇守边关、斩尽来敌、守护赵国......
日头初生,两匹快马跑出皇城狼烟一路向北......
日头停在头顶,四处张望了一下赵越泽下了快马,将缰绳交个另一匹马上的仆从示意他驱马离开。自己走入路边的一处小树林。
一身深蓝法袍的孤寂男子看着走入树林了赵越泽露出一个真心的温暖笑容,“二哥。”语气是久违了的激动和再见的欢喜......
“小彬好久不见,没吃亏吧!”赵越泽一如小时候无数次拍赵越彬肩膀一样伸出手重重的拍了两下。
从加大的力气中,赵越彬感到了二哥的激动与欢喜。
“怎么会,二哥你该担心我会不会欺负别人。三弟现在可是内门大弟子。”赵越彬满心欣喜连那个一直被他嫌弃的称呼‘小彬’都不计较了。
嗯....他是大弟子要有风度,二哥这么久才见到他心情激动难以自己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你小子心眼实在,属于那种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武力高有什么用。”赵越泽强按着激动地心情,撇撇嘴数落着。
“我还能老不长进吗。行了行了,也别说我了。二哥过得可好,边关没什么事吧。”
“三年前那场大战后,现在只是稍有摩擦一切还都安定无事。”
“和穷奇国。”
“嗯。你也知道了。”
“那场战争打得极大,修真界也多有听闻。魔道、鬼道有不少弟子为了收集.......呃......材料也参与了进去,确是十分混乱。”赵越彬架起一道剑光,带着赵越泽向沧澜成飞去。
“穷奇国信仰凶兽穷奇,民风凶悍、为人多抑善扬恶。穷奇国的战俘,基本是不能用来收编的,就是做探路的炮灰也要小心。”赵越彬回忆那场大战也不禁唏嘘。
“属驭兽宗管理,驭兽宗注重血脉管理方式接近于家族。奇穷,是传说中抑善扬恶的恶神,它的大小如牛、外形象虎、披有刺猬的毛皮、长有翅膀,穷奇的叫声像狗,靠吃人为生。”
“小彬,你可知这场大战的原因,我总觉得不像明面上所说的那样,是因为穷奇国的三王子和五公主在赵国和宣国被杀。”
.......
短暂的沉默,赵越彬语气冷漠,“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这不是赵国该管的。”
那场大战根本就是驭兽宗为了以血肉灵魂滋养穷奇凶魂而发动的战争,而且是达成协议的战争。
赵越泽也沉默了,这个真相赵国承受不起。“我知道了,真像就是两个穷奇皇室的遇难。”
“到了,二哥不知小弟有几个侄子或侄女啊!”赵越彬冲着赵越泽眨眼仿佛刚刚一切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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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融融,天气正好。梅花娇艳,家人齐堂。
紫苏悠哉悠哉的靠在一株梅花树上,看着院子里的一干人等......
赵越泽脸色阴沉,眉头紧皱。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院子中的诸人......
梦茹雪一脸担忧心急夹杂着一丝庆幸还有几分舒心,太好了!越泽回来了......
柳素娥也是一脸的担忧以及对王爷回来的欢迎,但眼睛的深处却有一抹阴沉和懊恼,表情有着丝丝的不自在.......
但是这些吗~紫苏并不怎么关心,家务事自己解决就好。
现在呢~紫苏对站在赵越泽身后的身穿深蓝法袍的高挑男子更感兴趣!
水色的腰牌、细细的乌绳扎起长发,一脸的冷酷淡漠。一双幽深的墨瞳只有在看向赵越泽和梦茹雪时才闪过丝丝柔和和暖意。
低阶的隐身诀可瞒不过她紫苏的灵识哦!~
赵越彬的眼神从柳素娥的脸上扫过,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嫁给二哥!而且还是正妃,二嫂心地纯良恐怕吃了不少亏。子辰昏迷不醒他就不信和这个女人无关!那个男人的手伸的还真长!
乌黑的墨瞳划过一抹黑漆漆的乌光,眼神深沉了几分.......
莫不是有人猜出自己的行踪,为了那个内门弟子的名额.......不应该,柳素娥这个女人不应该知晓,在皇城自己可是一点口风也没漏。
嗯,你总共就说了一句话漏什么口风!在屋顶上发了一夜的呆你要漏也没地漏啊!
莫留下那家伙把自己的信息当情报卖了~?嗯......,虽说那家伙爱财如命,常说为了灵石他可以把他的衣服全偷了卖给门派中的女修,虽要价太高但是口碑还算不错,至少没有什么信誉上的纠纷。莫留下那家伙说了他回去后再卖他这次外出的消息就不会失信!更何况他还在自己临走前占了好大一笔灵石的便宜,看在灵石的份上也不能出卖自己。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嫩?动机是啥?原因是啥?导火线是啥?
真是一步错不不错啊!真相的推理就像解乱毛线一样,揪错了头就缠错了线。
一切的与他赵越彬的行踪无关。导火线也不是什么内门弟子的名额而是两个孩子之间的一次小麽擦。
其实在紫苏看来那完全不是什么双方的摩擦,根本就是一个被惯坏了的骄纵孩子单方面的耍威风、使性子罢了!
可是在柳素娥看来就是自家母子两个受了欺负得了委屈,而这一切捏就都是梦茹雪和赵子辰的错。所以捏因怨生恨,杀到梦茹雪和赵子辰的这种想法的产生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额...,不对!是实施杀人这个想法的行为是顺理成章的,从毒素的积累时间来看四年的时间是有了。
叽叽呱~叽叽呱......!
一个个医生从院外走进屋内,再从屋内走到安定王身边从医理说到药理,从玄黄之术说到望闻问切,顾左右而言他,遮遮掩掩、半文半白,省词缩句、旁敲侧引的告诉安定王小公子的病他们无能为力,查不出病因也不知如何去救。
总之就是由安定王说出一句“你也无法是吧!”或“无人能治!”然后诺诺求饶再得一个“滚”字,随后如蒙大赦般飞奔而去。
哈~懒懒的打个哈欠,紫苏睨眼看着梦茹雪一脸的不似作假的焦急和担忧,这位美人的演戏功夫也不赖嘛!啧,在这深宅贵院中呆久了那个女人不会演戏呢~更何况这院中的两位美人儿可是从宫中出来的,皇宫那可是大染缸、可是个教人心计教人演戏的好去处!
飘飘荡荡的思绪回到昨晚.......
“你希望他现在醒来还是安定王回来后再说。”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但是作为一个母亲选哪个都没错。
选现在。一个母亲为孩子担惊受怕了一天两夜,在心灰意冷的时候看见生机。出于母亲的天性现在就救醒赵子辰完全没问题。
选之后。拆穿柳素娥的诡计,保证之后的安稳对一个女人来说也没问题。对一个母亲来说更没问题,母亲的安危是远行的孩子的挂念。梦茹雪平安了,赵子辰也可以放心。
无论梦茹雪怎么选都是好的,前者有一个母亲的担忧后者更对赵子辰有利,紫苏不会影响梦茹雪的选择。
梦茹雪性格温温柔柔的,为人处事不争不抢,虽不是感性的人但也不是个绝对理智的人即使她想得够远够深。
“公子,还请原谅茹雪的自私。茹雪想现在就看到小儿醒来。”梦茹雪也想到了如果让赵子辰再昏迷几日对自己有好处也对他的离开有好处但那份选择最有利的冷静还是抵不过心中的着急、担忧以及对孩子醒来的殷切期望。
一切很容易,一大团温和的水属性的灵力被紫苏送入赵子辰的体内,一点点的包裹起赵子辰体内的诡异的毒。就像一团柔和的水温温柔的将调皮、桀骜的孩子安抚让他们聚在一起。
母子相见自是泪眼汪汪,呜咽着诉述、安慰......
紫苏在院子里倚着红梅,在脑海中勾勒着扇的图案将屋内的空间留给梦茹雪和赵子辰。
扇子分有折扇、竹扇、绢扇、羽扇、葵扇和麦秆扇六大类。即可由于生活又可作为装饰。
扇有扇骨。扇骨是以档来划分的。一般分为九档、十一档、十二档、十三档、十四档、十六档、十八档、二十档、二十二档、二十四档、三十档乃至四十档不等。所谓的档即扇骨的数目。扇子两端的两片骨为大骨,大骨间的若干骨为小骨,大、小骨数目之和即为此扇的档数。
九档、十一档、十六档之数多为流行。扇骨一般用竹、木制作,少见的也有象牙、兽骨、牛角、漆雕等。
扇有扇面,上宽下窄呈扇形可画水墨、风景。
材料?她空间中有九节白玉紫灵竹三株,阴阳双生蚕的蚕丝五团,各种奇异矿石一些......
炼器的异火?她体内有红莲业火妖娆,还有混沌灵火的雏形孕育。
时间?作为一个独立的小世界的凤灵空间就是最大的作弊器,至少相差十倍的时间流速咿。
炼器图纸、炼器手法?亲~您以为那一堆的强者传承是浆糊吗?七星殿下的武器就是他自己亲自炼制的一把扇子哦~,七星在修界的时候可是得到过炼器宗师的称呼的~在魂海吗...漫漫岁月当然的干点什么打发时间,神师也不远了吧!
.......
开满红梅的院落紫苏在发呆,屋内传来隐隐约约的抽泣声。
当天空陷入黎明前那最黑暗的时间时,紫苏问了赵子辰一句话:“愿意再睡会吗?”
答案不需要多说,之前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赵子辰不仅是个聪明的孩子还是个心疼母亲的好孩子。对母亲有利的事他为什么不同意呢`母亲的眼泪很烫人苦苦涩涩的苦到心底涩到想哭!
可以帮到娘亲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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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越泽很生气,他只不过离开三天王府就出了这般事情。
柳素娥......你疯了吗!?
离别前柳素娥那疯狂的神情在眼前浮现,话语在耳边回响......
“赵越泽,你好狠的心!”......
.......
“王爷,别忘了子康才是您的嫡子!”
........
“呵呵.....呵....嘻哈哈哈!.....哈哈......”想起那隐约传来的疯狂的笑声,赵越泽满是怒火的心中泛起一丝冷冽的冰冷。
为什么会这样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滚!都滚!一群庸医!给本王滚出去!”赵越泽挥袖将身前吱吱呜呜的中年男子赶开。院子中的医者一个个如蒙大赦,白发白须的老翁跑起来不逊于身强体壮的年轻男子。院内院外的人随着赵越泽的话在十几个呼吸间全部散开离去。
听着院外的脚步声离开,赵越泽抬头双目微微泛红,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带着颤音的说道:“你们也出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王爷......”梦茹雪担忧的看着赵越泽、语气有些迟疑。要不要告诉王爷子辰他.......
“夫人,”紫苏的声音兀地在梦茹雪心中响起,“离开便是!有些事王爷心中自有定数。”真好奇呐~安定王他身后的人是谁?什么身份呢?除了栾族的人这应该是她第一个见到修者吧!长得有几分相像呢~赵氏宗族的人!?.......
“离开!”赵越泽语气有些复杂,梦茹雪听不出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唉~王爷对不住了!这次茹雪想为子辰争一次!这次的事茹雪不能不在乎!茹雪可以容忍她对茹雪的挑剔排挤算计但是子辰不行!茹雪希望子辰平安而这次.......
梦茹雪掩下心中的那丝愧疚,低着头急步从赵越泽的身边走过。
柳素娥在出门前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院内的两人,抬脚跨出院门。掩藏在阴影中的姣好面容神色闪过一丝狰狞和嫉恨,柔软的红唇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王爷、如雪妹妹嘿嘿~很生气很愤怒很不甘是吧?!嘻嘻...努力地恨吧!你们那无能为力的表情还真是令人愉悦呢!
......
院内除了赵越泽空无一人......
良久,静静地站在院内赵越泽缓缓地开口:“可以吗?”一句话三个字没头没尾、不明不白。
赵越泽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我先看看吧。”随着声音一道淡淡的灵力波动闪过。
从院外看去赵越泽仍旧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身姿落寞、神态孤寂带着一丝脆弱几分愤怒和不甘.......
实际上~一个身形高挑的蓝袍男子出现在赵越泽的身后,随着男子的出现院内浮现出一股孤寂冰冷的坚毅气息,隐隐的还有一丝血气在空中若有若无的飘荡。
紫苏隐身跟在赵越彬和赵越泽的身后脚不沾地的飘到屋内,白皙的手指放在淡红色的唇边轻咬,刚才的是幻影符?好差劲的幻境诶~只能骗骗凡人呢!这个修真界的制符水平很低吗?总感觉有些不对哎~似乎材料不一样呢?传承中的幻影符的制法制出的成品都和那个男子用的不一样呢!
.......
赵越彬的神念笼罩着赵子辰的全身,仔仔细细的感知着赵越泽的身体状况。抬起一只手扣上赵子辰的手腕丝丝灵力从指间传入赵子辰的体内。
少顷赵越彬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出。殷红的血中几丝黑色的黏稠液体清晰可见。
还不错呐~!紫苏笑眯眯的看着赵越泽她还以为自己得出手帮下忙呢,没想到这小子的反应这么快而且实力也不错居然将毒逼了出来。她的出场时间要延后了呢~
“二哥,”赵越彬一脸苦色的向着赵越泽摇了摇头,“这毒我解不了。”
“这么会!小彬你是修仙者啊!”赵越泽一脸的不信隐隐的还有一丝无奈,他是知道这个弟弟的,他不会说谎,可这个事实是他怎么也不愿相信的。赵越泽不由自主的张嘴问道。
“这是蝰毒,源于是上古异兽黑角蝰蛇。在修真界也是极少见的,小家伙怎么会沾上这种东西。”赵越彬语气十分的惊异还带着丝丝后怕。
“修界的毒?!”赵越泽紧紧地皱着眉头,子辰未曾见过修真者而且子辰性子也好不应该招惹谁嫉恨怎么会和修真界扯上关系。
“你把子辰带回去呢?”玄水派的大能者应该有办法吧......
|“希望不大。蝰毒很少见但毒名远扬是极难驱除的而且也不知道小家伙的天赋如何。平平无奇的话长老们是不会出手的。”
“看在赵国每年上交的供奉和边关的血煞珠子上也不行吗?”赵越泽袖子下的手握紧张开再狠狠地握紧。
“皇帝也不行。二哥你心乱了。”二哥应该清楚凡人在修仙者心中的地位的,如今却问出这样的话!诶~........
“该死!柳素娥希望不是你......”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赵越泽心中发狠是他害了子辰,若是他早早处理好或者多注意一下.......子辰一定不要有事啊!茹儿你会怨我吗?一定会吧!是我将你锁在这围墙之内是我的自私和大意害了我们的孩子。
茹儿?!........
“小彬,你一会去看看茹儿,我担心.......”若是她,茹儿和子辰她不会漏一个!
“好。”赵越彬伸手拍了一下储物袋,一把洁白细腻的半透明玉尺出现在赵越彬的手中,尺身长一尺一寸上分九格边缘裹着银蓝色的金属在玉尺底部绞成一个镂空的把手,内部是一块深黑色的引灵木。外观精美雅致,工艺精湛实属精品。比起紫苏的那把九格玉尺这卖相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什么吗?!一把仙凡尺、一块显灵玉至于这么轻挑慢裹的费尽心思包装的如此精美吗!又不能变得有什么特殊公用一只只能测五行灵根的尺子至于费这么多心思吗!
引灵木,这可是可以根据灵根自主聚集灵气的灵木诶~虽说算不上多珍贵但也不至于廉价到用来做这种加之不多弃之反简的多余装饰啊!怎么也是三阶灵木的说。
还有那银蓝色的金属,她要是没记错的话那是绝灵属性良好的四阶金属银蓝秘海。就这么用来做装饰太浪费了啊~.......
难道这个修真界很富?或者是栾家很穷?
爹爹给她的就是一把平平板板的透明玉尺,跟人家的一比她的那玉尺就是一长方形的板砖啊!还是不经砸的那种,显灵玉的质地太脆了一甩就成碎片。
紫苏咬着白皙的手指盯着赵越彬手中的玉尺,心里各种羡慕嫉妒恨~......
装的漂亮精致有什么用,你这把小尺子再好看也测不出小子辰的真实灵根。哼哼~!
纯粹的红色将玉尺染成一片火焰,看着这纯粹的颜色赵越彬、赵越泽面带喜色。
随后,脸上的喜色还未褪去,眼中就满满的全是苦意,嘴角也勾起一丝苦笑配着脸上还未褪去的喜色十分怪异,滑稽而可笑。
天意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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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透明的白尺底部一抹晶莹的火红散发着浓浓的暖意。
“单一火灵根亲和度...一格......”顿了顿赵越彬又吐出几个干涩的字眼:“攻击威力低。”
暖暖的如冬日的太阳一般温暖丝毫不感觉不到火的灼热和狂暴,这真的是火灵根吗?这般的温和柔软.......
如果紫苏能够听到赵越彬的心声,她一定会笑眯眯的说当然不是啦~子辰是亲和度极高的变异灵根光灵根哦!当然给人的感觉应该是如太阳一般的温暖才对啊!随后再在心里补一句:亲~你的工具落伍了哦!混元灵根才是王道!......
砰——,一声巨响!赵越泽狠狠的在墙上捶了一拳,重重的吐着气。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啊——!
“二哥!”赵越彬发出一股柔和灵力从赵越泽的手上转过,一块块带着鲜血的细碎碎石子、木屑随着灵力落下,止住鲜血。
扫了一眼龟裂的墙面,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印出现在原本平滑的墙面。这可是青龟石在凡间硬度仅次于用来修筑城墙的青岗岩,二哥居然打出了一个凹印。一眼扫过赵越彬就知道刚才赵越泽怕是用了全部的力气,也知道赵越泽心里浓浓的不甘和愧疚......
“二哥,我这还有一些低阶丹药小子辰应该可以用,大概能顶一段时间。”赵越彬从储物袋中拿出几个青色的药瓶。
紫苏扫了一眼大概是一阶下品的回春丹、一阶下品的养气丹、一节中品的解毒丹.....都是低阶的丹药,但也都是凡人可以服用的丹药。这个赵越彬人还不错嘛~紫苏刚刚趁着赵越彬打开储物袋拿药的时候仗着灵识的特殊偷看了一下,储物袋不大也就一百平方左右装的东西不多但是赵越泽将储物袋中所有赵子辰可以服用的低阶丹药都拿了出来。
“就这些了。可惜,低阶丹药我用不大上也就没有多备,有些还是妖兽森林得到的。”赵越彬一边说着一边倒出一粒淡棕色的解毒丹准备喂给赵子辰吃。
“不行!”紫苏看着赵越彬的动作吓了一跳什么后果也不管了,一声大喝急忙制止赵越彬的动作。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毒啊!什么丹药都往里送!嫌命长了!
“谁!”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凭空出现在赵越彬的手中,剑上的黑色剑蕙在半空微微摆动。赵越泽也一脸戒备的将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
赵越彬瞳孔微缩,一脸严肃。到底是什么人,根据他的话似乎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他居然毫无差觉实力怕是在自己之上。来人有何目的?
心思转了几转,盖在长袖下的左手掐起了剑诀。他擅长的是近身战斗专精于剑术,法术是他的短板。
“不必这么紧张,本公子有没有恶意。”紫苏满心的无奈撤了隐身诀,怎么收了红莲业火后她就一直频频出错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甜中生苦?
“敢问道友名号?”没见过。看起来年龄不大也就十七八九的年纪,身形高挑举止优雅、气质出尘飘逸。年龄比他小修为却和他不相上下,这少年是谁?
“道友什么道友,本公子又不老.......”紫苏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朗声回到:“昨非,你可以叫本公子昨非公子。”
修为到了金丹期五官的灵敏程度都大大加强,耳力自是不弱更何况紫苏的声音也只是稍稍的低了一些。紫苏抱怨的几句话赵越彬、赵越泽听了个清清楚楚。随着紫苏的话,屋子里的紧张气氛也散了许多。看起来紫苏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赵越泽垂下长剑剑尖指地,“不知昨非道友为何出声阻止在下救治小侄。”
“公子。”紫苏纠正了一下赵越彬的称呼问题,道友神马的真心不习惯啊~!“你到底知不知道子辰中的是什么毒。”
“蝰毒。”赵越彬在外人前一向话很少。
“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紫苏小声的再加一小批,“准确说蝰毒有伪蝰毒和真蝰毒之分。你说哪种?”
赵越彬袖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伪。”
“错了,就知道你不知道。”微微嘟囔,紫苏继续学着炽普及基础知识“伪蝰毒是指毒性特点和上古异兽黑角蝰蛇相似的毒,分为人供配置和自然的一些奇特毒物,真蝰毒是指含有上古黑角蝰蛇血脉的妖物体内的妖毒。懂?”
赵越彬、赵越泽握剑的手紧了紧,眉毛微微的抽了几下。暗暗咬牙,点头。
“上古异兽黑角蝰蛇的毒的特性是吞噬,吞噬生机、吞噬灵力,几乎没有克制的办法,除非从根本上用道抹杀掉毒内的吞噬之道,或者是一些蕴含大道法则的天材地宝,否则除非你杀掉黑角蝰蛇拿到他的道念结晶才能压制。除此之外唯有等死。”紫苏继续滔滔不绝。
“身具蝰蛇血脉的妖兽的毒也有吞噬的特性,除了一些变异的妖兽,吞噬生机基本是所有蝰毒的基本,灵力则对属性有所针对。”
“这根解毒丹没有冲突。”赵越彬皱眉,解毒丹的药力温和基本可以或解或压制大多数的毒。
“不要打断,听本公子说。虽然有所针对,但是对于无属性的灵力是有多少吃多少不管是暴虐还是温和,全部转化为蝰毒。解毒丹除了特殊的药力外就是相对温和的无属性灵力。本来这些灵力是用来补充解读所消耗的灵力的,但在蝰毒面前你就是去送菜!就是资敌,呃....不对,是资毒。”
“你知道的很清楚,莫不是......”赵越彬的剑尖微微上扬。这些门派的典籍中都记载的语焉不详,这少年却知道的如此清楚。想来是长期钻研此道,莫不是是拿子辰在试毒?
“当然清楚。”紫苏看着赵越彬上挑的剑尖,气的跺脚。“喂喂!喂!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本公子知道很奇怪吗?小子!”想起当初被炽抓着考察基础知识的那段日子,紫苏就忍不住掬一把辛酸泪,往事不堪回首啊!开启青鸾传承后,炽就抓着她问一些隐秘的偏门信息,答不上来的就得听着炽絮絮叨叨的满天扯大旗的讲诉。若不是初凤传承后炽那家伙变得虚弱怕是她又得经受一遍摧残,美名其曰:知识得是自己的,就像手和脚随叫随到。
“为了这家伙本公子回去找了好久的好吧!”紫苏说的是真的,在知道赵子辰体内的毒的吞噬特性后紫苏回去散了三份传承查找关于和这毒可能有关的信息。被阴老接受的九毒传承、青鸾的血脉传承还有初凤的传承中所有和‘吞噬’两字沾边的毒紫苏都看了一遍,足足花了三天的时间。看完后紫苏心有感叹,太多了幸好是在空间里。
赵越彬微微眯眼,不作回答。赵越泽后退几步站在赵子辰的身边。
“啧!本公子又不是毒修。”紫苏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想要跳脚,什么人啊?她怎么会害小子辰呢!
“生机!小子辰没有修炼,体内没有灵力可以代替生机被蝰毒吞噬,只有用含有生机的灵丹来代替他自己本身的生机。本公子都送了半瓶灵丹进去了,怎么会害他。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抱歉,在下还是不能听信公子一人之言。”赵越彬心里信了几分,但还是一步不让。他还不知道昨非的目的,蕴含生机的丹药每一粒都价值不菲,非情非故的眼前之人为何拿出如此之多来给子辰续命。子辰的灵根也不好,修炼天赋不高,一格的亲和力散修也看不上。更何况眼前之人真么看也不像是散修。
“哼,本公子要是真想那小家伙不利。凭你们也想拦本公子。”紫苏在心里微微抓狂,你个油盐不进的大冰块!
再看,赵子辰被紫苏放在窗边的软榻上,而他们的眼前仍有一个微微皱眉的白衣少年。赵越彬的瞳孔再次紧缩,好快的速度!他完全来不及反应!不是,是他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
“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公子见谅。”赵越泽收起长剑,向紫苏行了个躬身以示歉意。
“抱歉。”赵越彬冷冷的两个字,行了个半礼。
“怎么收剑了。”紫苏长身而立,坦然接受。
“正如公子刚刚所说。”凭我们拦不住......
“真省。”紫苏叹了口气,这家伙和炽还真是两个极端。
“公子若知道些什么还望告知,安定王府上下感激不尽。”赵越泽向紫苏又行了一礼恭敬的问道。
“你叫什么?”
“嗯......”安定王赵越泽一愣,随后恭敬的回答:“在下赵越泽。”
紫苏摇摇手,“不是问你。”
“赵越彬!”简洁短促。
“感谢就不必了。因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紫苏手上凭空出现一个托盘,上有酒具一套。拿起一只小巧精致的白底青纹的酒盏斜满一杯酒,紫苏小口的抿着。这壶酒好烈!
“嗯?”紫苏的思维雀跃太快,赵越泽有些没反应过来。
“柳素娥。”赵越彬眯了一下眼接上紫苏的话。这个女人他上山前见过,曾经和二嫂一起呆在皇太后那的。
“八成。”话不客气说得太满,虽然她自己觉得可能性几乎为十成。
“原因?”
“之前离开了一段时间。”真实的,每次她离开的时间长一些赵子辰就会出事,若不是心里清楚这不可能她都要担心柳素娥是不是看穿她的身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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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可知如何解毒。”身为王爷赵越泽的反应自然不慢,在紫苏和赵越彬短促的一问一答间就跟上了节奏,问出最主要的问题。
“解毒,倒是没问题。本来是准备将小子辰带回去,强行将他体内的毒磨灭的。不过若是有原毒对照的话,可以考虑调制解药。毕竟不是上古异兽的毒,调配解药倒是不算太难。”紫苏抿下杯中的最后一口酒。
赵越彬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又暗了下去。这少年年龄太小了,丹道修为怎么可能那么高呢。接近丹药大师就是极有天赋的了,蝰毒可是连丹药宗师都要为难的毒啊。
“呀!时间到了。”紫苏感到赵子辰体内的生机有微弱了下来,不觉讶然出声。她还真不是一个好大夫,刚刚差点忘了赵子辰体内的丹药药力要散完了呢!
放下酒盏,取出一只白玉药瓶倒出雪白的丹药。浓郁的生机从丹药上散发,在赵越彬的感知中那颗小小的拇指大的丹药内的生机相当于一个凡人百年的生机。
将丹药在赵子辰的体内化开,赵子辰的生命气息重新变得平稳。
感受着赵子辰干干的变化,赵越彬心中的怀疑淡了几分,对紫苏的话生出几分相信。
“越彬?”在他人面前赵越泽还是很顾忌赵越彬的面子的。
“可以试试。”赵越彬微微点头。
“有点信心啦。本公子可不做没把握的事。”紫苏笑的像一只偷了鸡的狐狸,狡黠而得意。
“不过事先说明,小子辰本公子要带走。王府继承人你另选。”紫苏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短暂的沉默,赵越泽答道:“好。”茹儿那日后再跟她解释吧!这对子辰是个份难得的机缘吧.......
她这不算是强买强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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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王府内院传来噩耗——安定王长子赵子辰疾。
安定王侧妃梦茹雪悲痛难抑搬入佛堂为子祈福。
“别急,时间还早。”王府屋顶紫苏和赵越彬一坐一立,紫苏手执酒壶晃了晃,“要不要来一杯,本公子的酒可是很少有人能喝到的。”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杯新添的酒杯递到赵越彬身前,淡金色的酒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隐隐约约的不真切。感觉酒香就在鼻尖萦绕,细闻却似全无一般寻不到。
赵越彬看着紫苏举在身前的酒杯,淡淡的看了紫苏一眼。你都送到手边了,他说不要可以吗?
接过酒杯,赵越彬的眼神从紫苏手腕上扫过。宽大的衣袖因为紫苏的动作滑落到肘部,白皙如玉的手腕处一朵九瓣红莲在上面开得妖娆。紫苏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无奈的皱了皱眉。收服红莲以后,她手腕上就出现了一个铜钱大小的和丹田内的红莲业火一模一样的血红印记连拟形决也掩不住倔强的显露在她的左手腕上。
紫苏拉下衣袖,袖子很长遮住大半的手掌只露出尖尖的指尖,莹润整齐的指甲小巧可爱。赵越彬端着酒杯微微眯着眼睛专注的看着手中的白玉酒杯。
“怎么不喝?本公子还会下毒不成!”紫苏微微挑眉。
“呵。”看着一脸不满的紫苏赵越彬发出一声轻笑,摇头将杯中的酒一口咽下,“你的杯太小。”
“是吗?阿蛟都不敢这么说呢~。”紫苏嘟着嘴轻轻的抱怨,咯~唔~......喝的有点多了呢~!“嘻...,你一口喝掉小心撑着哦!”微醺的紫苏说话不自觉的带了点小女儿的娇态。
撑着?听着紫苏的醉话,刚刚咽下淡金酒液的赵越彬不明所以,这家伙喝醉了吧?从昨天就抱着酒壶在喝酒。
这酒也不怎么样嘛!入喉无味淡如水。刚想将酒杯递给紫苏,一股庞大的金属性灵力从赵越彬的身体里涌出,一股淡淡的酒香也开始在唇齿间弥漫,带着一股剑的锋锐和凌厉。
这酒好生奇异!入口无味如水,入腹后却显出一股锋锐凌厉。就如一把长剑在鞘,杀人后才知其锋锐凌厉。
赵越彬顾不得多想,盘膝坐下五心朝天的炼化体内的庞大灵力。许久未动的瓶颈也开始松动,一遍、两遍......体内突然出现的灵力就像一把锋利的长剑一遍遍的刺着瓶颈,他甚至能听到瓶颈松动的声音就像冰面出现裂纹。
呯—嘣——瓶颈破碎,灵力如河水一般在新的脉络间流转,赵越彬一遍遍的运行着功法,将剩余的金属性灵力转化为自己的灵力。灵力运行间修为也巩固了下来——金丹后期。
赵越彬睁开双眼,黑漆漆的星目复杂的盯着一副微醉模样的紫苏。还真是差点撑着,这酒也确实很少有人能喝到。如此奇酒又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喝的,就是门内长老怕也是没喝过多少。这个昨非公子从昨天到现在却不知喝了多少.......
王府内依旧人来人往,白色的帷帐、白色的花圈、黑色的棺木、一幅幅挽联......呜呜咽咽的哭声隐隐传来,王府内外一片肃穆。今日以后只有赵子辰而没有安定王长子赵子辰了,赵越彬怔怔的看着下面一个个哭的悲伤地人,五岁的赵子辰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离开了不论原因却有人为他哭,他若有一天在路上死了会不会有人知道并为他埋骨呢?
“有关系吗?走上这条路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一路上虽有死亡有迷茫但我们也看到了他们无法看到的风景,虽然失去了一些但同样我们也得到了许多。结果重要吗?因果之间还有一段时间叫过程。”紫苏站起来站到赵越彬的右手边,“朝闻道夕可死!不是求道者的追求吗?”
赵越彬心中一怔,身体感到一阵发冷一层冷汗渗出。好险刚刚他竟想要放弃修仙回到红尘像凡人一样一过百年。
“多谢!”赵越彬转身后退一步向紫苏一揖到底行了个大礼。
“不必。”紫苏横移一步躲开,“你道心不稳我也有责任。”
“不,若不是公子赠酒在下的修为不知何时才能突破。”赵越彬摇头固执的要再次行礼。
“你再客气,本公子会觉得不值。”紫苏皱眉,她只是看着赵越彬这个人不错又是她见到的第一个修真者想交个朋友为以后去修真界提前做点准备而已。
“呃——”赵越彬微弯的的身子挺直,他本就是个洒脱的人。虽说他是皇族子弟,但是说是话像刚才那般客气来客套去他还真不习惯。
“若是公子不嫌弃,日后就是越彬的朋友。”赵越彬露出一个真诚的浅笑。
“本来就是看你人不错才给你酒喝得。”紫苏笑的狡黠,娘亲、爹爹紫苏交到第一个朋友了哦~。
“是我矫情了。”赵越彬的眉毛微微的抽了两下,跟这家伙说话还真是得当心别一个不小心就被噎着呢!他交的两个人怎么都这么令人不省心呢?莫流夏财迷小气、昨非贪杯嘴利都是特立独行的家伙啊!
紫苏眯着眼望了望西面的仅剩一丝的太阳,浅浅的夜色浮现:“酉时了。”
“再过一会儿那个女人也该回屋了。”
“咦~!你的话多了诶?”紫苏惊讶的说道。
额——赵越彬强行压下想要揉太阳穴的冲动.......
不等赵越彬回答,紫苏接着说道:“一会儿别忘了人跟上,神识不一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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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黑色瓷瓶随着一只白皙的手掌上下抛动,赵越彬的心也随着瓷瓶一上一下的跳动。
“昨非,别玩了。”赵越彬在十几个呼吸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虽然以金丹期的修为来说失手甩了瓶子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无,但是考虑到这瓶子里的东西赵越彬觉得还是在小心点好。
“唔~真麻烦!”紫苏嘟了嘟嘴,将黑色瓷瓶握在手心纤细的手指摩擦着光滑细腻的细长瓶口。
赵越彬转头看着椅子上的披散着头发的女人,对于紫苏的话选择了无视。认真的话会被噎死的......
紫苏眯着眼睛慵懒的单手托着下巴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啊呀呀,好可惜!本来是想给那个女人造成一些心理压力的没想到赵越彬先受不了了。
嗯~也对!那女人只知道这东西可以杀人无形而赵越彬嘻嘻~他可是刚刚被自己科普了关于蝰毒的基本知识呐!
“尊敬的王妃,您不准备说点什么吗?”紫苏笑的乖巧无害。
........,椅子上的女人抬头转了半圈,有些空洞有些疯狂的目光从紫苏和赵越彬的身上一一扫过。一言不发的重新低下头去。
“不知道本公子在问什么吗?”紫苏看也不看女人的反应继续自说自话,“这个下品灵宝的黑色瓷瓶或者是密室外面隔绝神识探测的黑湮石,说句实话本公子对你还真是很好奇呐!一个毫无修为的四灵根者是怎么有这些连大能者都要生起贪心的宝物的呢?”
紫苏一个闪身站在桌子前,桌子对面女人就坐在椅子上姿态端庄除了头发散开披在身上随着女人的低头遮住了脸以外做自由呀,仪态完美无可挑剔。
“你告诉本公子好不好?本公子真的很好奇呢?”紫苏一句句的说着不大的密室里除了一盏油灯上火苗摇曳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外只有紫苏带着玩味与好奇的声音在其间回响。
紫苏不说话时空气中有一种诡异的宁静流转,使人迫切的想要翻出点声音打破这宁静。不管说什么都好,只要打破这诡异的令人压抑、烦躁、不安的宁静!
良久,密室内只有那诡异的宁静流转。不安、烦躁的压抑气息弥漫.......
赵越彬几次想要张口都被紫苏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紫苏明明白白的用眼神告诉他:闭嘴!你小子要是再敢张嘴或者发出什么声音后果自负!
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是后背被紫苏的眼神看的毛毛的发凉。至少为了昨非的灵酒着想赵越彬觉得自己还是小心些的好。将心神沉入体内,赵越彬仔细的观察修为突破到金丹后期的变化........
紫苏歪着头微微想了想,“虽说沉默是金,不过本公子不喜欢等人太久。”一根细长的深粉带紫意的细香被紫苏点上,随着香头那莹莹的的一点火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月季花香一点点的随着香的燃烧散发了出来......
月季的香味浓郁会在一些人人闻的时间稍长后感到胸闷不适、憋气与呼吸困难有时还会一些人感到微微的恶心。
很不巧,安定王妃柳素娥就是这种对月季花香敏感的人。所以安定王府的花园月季只有寥寥几株、市场惨淡。
“王爷呢......”香将要燃尽,椅子上的女人缓缓开口语气平缓不急不慢,一如她在人前一如她的王妃身份。
“你要见他?”紫苏的语气比女人的语气更为平缓,不急不躁。
女人抬头盯着紫苏打量,就像她在府内坐在正堂上打量那些被人送来的舞姬美妾.......
紫苏盯着女人的眼睛任她打量,这双表面平静的眼睛之下有着怎样的波涛汹涌呢?撬开这层冷漠平静的外壳又会有怎样的疯狂呢?
少顷,紫苏传音给倚在密室入口的赵越彬:去找安定王来。
赵越彬抬头看了紫苏一眼,微微皱眉后点头离开。密室安静的只有女人一个人的呼吸声以及火花燃烧的劈啪声和香灰掉落的声音,紫苏向后飘着隐于阴暗中。
一眼看去整个密室空落落的只有一张木桌上有一盏黄铜油灯和一根马上就要燃尽的细香,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坐在椅子上仪态大方、端庄.......
踢踏、踢踏......密室外传来一整脚步声,嗒、嗒、嗒.....这是走下楼梯的声音。
随着赵越彬无声无息的悄声走进来一个高高的人影走入这间不大的密室,打破这空气间的诡异宁静......
紫苏盯着桌子上月季味的细香,看着那莹莹的火光在最后一声脚步声落下时熄灭,“刚刚好。”
时间刚刚好、气氛也刚刚好,人也刚刚好......
紫苏笼罩整个密室的灵识在一面墙上微微停顿,人都到齐了呢~!
挥挥袖子,满屋的月季花香被紫苏收拢到一起汇成一个红的带着点点紫意的小球拇指大小。
随着月季香味的消失,女人感到胸闷、憋气的感觉好了许多。
眼眶一红,晶莹的泪水就蓄满了双眼,一滴滴如一颗颗圆润的珍珠般顺着白皙的面颊滚下,配上姣好的面容细长的柳眉当真是我见犹怜、楚楚可怜啊!
在宫中呆过的女人要是去演戏绝对都是一等一的名角。
“柳素娥当真是你。”安定王爷赵越泽语气复杂,有不出所料肯定又有难以接受悲痛。
“王爷,您在说什么啊!”女人站起身来,一步三颤柔柔弱弱的向着赵越泽走去。身子弱柳扶风令人情不自禁的心生怜惜与不忍。柳素娥是个确确实实的美人,不管是脸蛋还是身姿、神态都透着一股子的娇柔和端庄王妃这两个字她是名副其实。
看着娇娇弱弱的柳素娥,安定王的眼中浮现一层浓浓的痛心和厌恶。当初她明明不是这样的,当年的少女身姿娇弱柔软带着淡淡的倔强和骄傲如一朵明艳的山茶花。
“够了,我不记得你何时会这般委屈哭泣。这和我记忆里的女子可不一样。”冷冷的话语令柳素娥的身子一颤。
停住脚步,双眼中委屈可怜柔弱全都不见,短暂的平静之后是如火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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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王爷的记忆里还有我吗?”柳素娥发出一声略带嘲讽的轻笑,“怕是全都被茹雪妹妹和她的孩子占满了吧!那还会有柳素娥和子康的地方。”
“你想多了。”安定王语塞,虽然柳素娥说的偏激但是他确实极少想起她,而子康又被她惯出一副骄纵的性子令他头疼多次教训。
“想多了?!呲~妾身只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罢了。”柳素娥抬头定定的盯着赵越泽的双眼。
“解药。”赵越泽微微偏头不去看柳素娥的双眼。眼中的疯狂、痴迷、欢喜、悲伤还有迷茫和恨意令他不安、令他不敢直视。
“没有哦~妾身既然决定要在王爷的心里刻下一道深深的痕不让王爷忘了妾身,又怎么会有解药呢!”看着赵越泽偏过头去柳素娥的眼中闪过深切的悲伤和绝望其后全部转为深深的疯狂如燎原之火,这个男人心里真是一点的地方也没有留给她啊!
“你,茹儿何曾害过你!子辰也一直谦让子康!你这狠心的女人怎么下得了手!”赵越泽气极......
“狠心的女人?狠心的女人!狠心的......”柳素娥呆呆的将赵越泽的话在嘴里咀嚼了几遍,狠心的女人这就是我在你心里的印象吗?那梦茹雪呢?善良的女人?温柔的女人?你怕是将一切美好的词汇都加注在她的身上了吧!狠心!狠心!我只有这两个字吗?真的是好羡慕她啊!可惜她有的我永远也得不到!既然她有我就没有,那就毁了她好了!哪怕赔上自己!我们都没有,我们一样哈哈!哈!哈哈........
“她怎么没害过我!她一出现就将你的注意全都抢走了!她害我永远也得不到你的爱和注意,她夺走了我的爱!她毁了我一生的幸福!”柳素娥声嘶力竭的大喊,“谦让子康?那是他应该的!他是庶子本就应该对嫡子恭敬谦让!梦茹雪抢走了我的夫君,她的孩子则抢走了我的孩子的父亲!”
“从娶你起我就是你的夫君就是子康的父亲,何来抢走之说!你简直是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强词夺理?胡搅蛮缠?这就是你对我说的话的态度?若是梦茹雪你一定夸她狡黠聪敏、机灵可爱吧!”低声的呢喃。
“赵越泽,你心里呢?可曾在我的名字上刻上妻子二字!若有王妃之位我才不要!你问问你的心!我要的不是一个名义上的夫君!”泪滑落入口苦涩、咸湿柳素娥有一瞬间的失神,“你给不了。只要有梦茹雪在你就给不了,只要有她在我就得不到。”
“你说她该不该消失!该不该?”柳素娥的语气转为轻柔:“越泽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我讨厌梦茹雪!我恨她!可我杀她还考虑了你的感受,你看!我还安排了一个你可以接受办法。赵子辰病死了,身为母亲的她伤心过度一病不起。你看,我有多在乎你!”
柳素娥的眼神由迷离回忆转为疯狂和不甘:“可你呢?你为什么就不看看我!就不能像我在乎你一样稍稍的在乎我一次!你的心里思的、念的,想的、盼的全都是梦茹雪!全都是她!”
紫苏拉着赵越彬站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眼前的这场疯狂的戏。爱的偏执、爱的痴狂就管不住心了。这是一场注定悲剧的爱情从她爱上了一个不爱她的冷漠男人开始。
........
赵越泽安静的站着,皱着眉抿着唇看着、听着柳素娥的疯狂。
“.........”
“你为什么不爱我?”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怎么可以不爱我?”
“梦茹雪!是她都是她!如果没有她你一定会爱我的!我为你做了那么多那么多.......我那么在乎你比在乎自己都在乎你!”
“.......”
“好了!你......你自我了断吧...”赵越泽干涩的开口,转过头去。他对她是愧疚的,所以他不想在逼她说什么。就这样结束就好了,至少他可以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体面葬礼以王妃的身份。子辰和茹儿无事那就让他埋下她的这份罪行吧。
“哈哈...你说什么呀!哈...哈....”柳素娥一怔,笑的直不起腰来仿佛赵越泽说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自我了断,本王承诺以王妃的身份给你下葬。”
“认真的?”
“........”
“呵,好。既然是你想要的我怎么会不帮你,谁叫我这么在乎你。在乎的超过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一切。”柳素娥伸手从袖中掏出一只银簪,不是多么好的工艺甚至打磨的有些粗糙是。银簪一只山茶花的造型花心是一颗血红的珠子。
细细的摩擦着,温柔和怀念压下了眼中的疯狂。“这是你送我的。那年你十二我八岁,那带我去庙会送我的生日礼物。三天前是我的生日,你没去。”抬起头柳素娥灵巧的绾起一头的长发用这看起来有些小有些寒酸的簪子绾起,理好衣服上的褶皱张开双臂在赵越泽的眼前缓缓的转了一个圈。
裙角飞扬,一如当年那个明媚娇柔的女孩攥着他送的簪子小心的插在头上,语气欢快的问他“越泽哥哥好看吗?”
“越泽哥哥,小娥好看吗?”相似的问题,如今却有着一丝掩不下的悲伤。
赵越泽看着眼前一身白色衣裙的女子,不知如何回答。或者说他现在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说不出任何的话......
“越泽哥哥,小娥好看吗?”女子倔强的的重复,“呀,小娥忘了!有茹雪妹妹在还会有谁能够入得了越泽哥哥的眼啊~”语气带着一丝娇憨就像八岁的女童。
“固尔所愿。”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缱绻拔下发间的银簪微笑着插入心脏,她没有接赵越泽手上的剑。越泽哥哥就请让我带着这唯一的礼物离开。带着你对我唯一的温柔和爱护离开......
红色的血在白衣上渲染,心脏处开出一朵娇艳的山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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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泽哥哥可以抱抱小娥吗?”柳素娥看着赵越泽目光带着怯怯的近乎于祈求的期盼。赵越泽眼眶微红,一言不发的走到柳素娥的身边将她从地上抱起,紧紧地似乎想留住已经逝去的什么。是曾经的那段无忧童年吗?是那段纯粹干净的感情吗.......
“越泽哥哥,小娥好看吗?”虚弱的语气问出这个她心心念念的问题,越泽哥哥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呢~......
“...好...看....小娥很好看......”磕磕绊绊的开口,隐约间带着淡淡的哭腔。
“和茹雪妹妹一样好看吗?”语气轻轻的,带着害怕却倔强的想要知道答案。
“好看...一样的好看....一样的......”
“越泽哥哥如有来生,越泽哥哥会爱上小娥吗?”
低低的哭着,赵越泽没有回答。
“|是了,越泽哥哥许了她生生世世呢.....”微顿,“那么来世就让小娥做越泽哥哥的妹妹吧,越泽哥哥会照顾小娥一辈子吗?会疼...小娥一...辈子吗?”
“会!会!会疼一辈子!宠一辈子!护一辈子!”
“真好!呵呵~”
呼——“越泽哥哥,你说我和你记忆里不一样...呼呼....越泽...哥哥...记忆里是.......呼——咳咳.....”好难受快喘不过气来了,我还能再说几句话呢?好想再说几句啊!难得能躺在这么温暖的怀抱里!难得越泽哥哥的眼中有自己......
“是很好看很美的女孩,柔弱却又倔强坚强就像一朵明艳的山茶花。”
“越泽哥哥要记住啊,小娥是一朵......”呼呼——好难受要死了吗?
“小娥是一朵明艳的山茶花。”角落里紫苏长袖下的指间动了动,微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更深的阴影,神色不明。
“越泽哥哥,小娥不要王妃的位子。若是可以的话将小娥悄悄的埋在山茶花下,以一个疼爱妹妹的哥哥的身份好吗?”这是回光返照吗?真好还可以多叫几声越泽哥哥。
略显艰难的将脸转向紫苏和赵越彬,“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是有这个结果比我预想的要好许多,谢谢。”留在他心里的不是深深的恨,他心里会有一点点的喜欢吧!不管是怎样的喜欢,只要他的心里又对自己的一点点喜欢她就很知足了。谢谢你们救了梦茹雪和小子辰。
“茹雪妹妹也在吧,我可以见见她吗?”
紫苏抬眸淡淡的看着柳素娥,伸手指向南面的墙壁。灵力涌出,青石破碎,半指厚的墙面后是泪水连连的梦茹雪。确是紫苏早就打好的暗道,将梦茹雪安排在墙后。
“姐姐。”梦茹雪疾步走到赵越泽和柳素娥的身边。
“茹雪我真的好羡慕你呢!羡慕的近乎于嫉妒和仇视。”伸出一只手摩挲着梦茹雪的脸,“你长得真的很好看呢,也很干净不像我。”
“姐姐也很漂亮,比茹雪好看。”
“我没你好看,他的眼里只有你。”
“姐姐,越泽心里有你的他经常提起你的。”
“呵呵,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做了那么多的事,你不恨我吗?”
“恨,但也理解。姐姐和我一样是个女人也是个母亲。”
“女人?母亲?”低低的笑着,“茹雪对不起。可以请你多多照顾一下子康吗?他被我教坏了,希望你能帮帮他让他别再惹他父亲讨厌了。是我自私,用孩子来引起他的注意。我算不得一个母亲。”
“姐姐。”
“公子不用给我续命了,我想说的都说完了。”柳素娥轻柔的笑着,身上的黑色烟雾全部消散,再不见一丝怨恨疯狂。
紫苏一步步缓缓的走到柳素娥的身前,“若不是爱错人。你会是个很好的爱人。”一朵白色的花朵浮现在紫苏的手心,这是紫苏用灵力用一块上好的白水晶雕成的,花心出一颗液态的血珠包裹在花药中。这是柳素娥的心头血。
“这朵白色的山茶花是我送你的礼物,它会随着你一起轮回印在你的胸口。”紫苏将白色的山茶花轻轻地放在柳素娥的手心。
此时对于柳素娥,她确是厌恶不起来了。
一只手细细的抚摸着这朵晶莹的山茶花,一只手放在心口的簪子上柳素娥露出一个美好的温暖笑容:“这是我除了这只簪子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山茶花的花语是:‘理想的爱’,而白色山茶花的花语是:‘纯真无邪你怎能轻视我的爱情’。”紫苏小声的开口,真是带着悲伤的花语。
“和我很像呢。”
“姐姐,若有来生我们一起去找越泽。”梦茹雪将手腕上上的红绳用赵越泽的剑斩下一段系在柳素娥的小指上,这是她和他在姻缘庙求来的她手上的这根是越泽的。
“谢谢!”柳素娥轻轻地闭上双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若有来生我一定尽我所能的补偿你,这一世我欠你太多。谢谢!谢谢你茹雪妹妹。来世在越泽身边我一定不和你争不和你抢,我只要看着他就好了。
这一生我爱的太偏执,来世我不要重蹈这一世的覆辙。爱他只要他幸福就好。就好........
这一世我爱的太累也太傻啊!
呵呵......
手无力的垂下,白色的山茶花被紧紧的握在手心。
“小娥——”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紫苏缓缓的收回手。
赵越泽的脸上有着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这一巴掌是替刘素娥打得。她舍不得我无所谓。”紫苏盯着赵越泽的双眼,“她的悲剧你至少要付一半的责任。她只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爱上了你。不过爱情面前有对错吗?”
“你若感到一丝愧疚就按她说的做。以一个妻子的夫君的身份,不是哥哥也不是王爷。”
“她早就说过她可以不要王妃的身份,你却依旧什么不懂。”
一步步的顺着台阶紫苏离开,“子辰我带走,王府的事再也与他无关。”
“诶——”赵越彬看着自己的二哥,张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叹息甩甩衣袖也跟在紫苏的身后离开了。
不久,安定王府王妃遇刺身亡,葬。
皇城平静若死水的湖面也开始生起波澜,不久就将形成滔天巨浪。
一处隐秘的山谷,一对男女站在一片山茶花前。
一块墓碑。
亡妻—柳素娥之墓
夫赵越泽立。
娇艳明媚的山茶花间隐约可见一张娇柔明媚带着一丝倔强的姣好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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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故事写完了。
冰原可不可以讨几张推荐票票和几份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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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星光闪烁,郊外的低矮丘陵上一个身穿白衣的身影仿佛和满地的白雪融为一体。
一道深蓝色的剑光划破深沉的宁静夜幕......
一个身穿蓝衣的男子出现在白衣的身后......
“你来了。”淡淡的语气,白衣转过身来白皙的脸庞清携俊秀的面容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韵味。
“有事?”赵越彬对于紫苏等在这堵自己也有些诧异。
“嗯,有些事希望你能帮一下忙。”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答应。”啧,他是不是忘了他自己刚刚才打了他哥哥一巴掌。
“你的话不少。”若是不答应以刚见面时赵越彬的性子怕是已经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看着眼前一脸淡然的白衣公子,赵越彬无奈开口:“说吧。”刚才的事他自己都想做些什么。看这家伙的样子是吃定他了。
“忘了一切。我希望你忘了王府的一切。不管是子辰的灵根和中毒还是柳素娥的故事。将一切埋在心底,我助你短暂的遗忘这一切。”紫苏语气急切。
“为什么。”赵越彬紧紧皱眉。让他人封印自己的记忆.......
“怎么说呢?”紫苏伸手卷着胸前垂下的长发,“子辰的事对我来说不想有人知道。而柳素娥所涉及的也不简单一个不小心你我尸骨无存也可能。”
“一二宝、三四法、五六灵、七仙、八神、九圣、十道这是法宝的划分,每阶十个品级。”紫苏转而说起修界法宝的划分标准,“一二三为下品、四五六为中品、七八九为上品、十为极品。”
赵越彬盯着紫苏的眼睛,记忆回放想起紫苏在密室里的问话......
“尊敬的王妃,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他对一个凡人用了敬语是玩笑习惯的礼节还是.........
“这个下品灵宝的黑色瓷瓶或者是密室外面隔绝神识探测的黑湮石,说句实话本公子对你还真是很好奇呐!一个毫无修为的四灵根者是怎么有这些连大能者都要生起贪心的宝物的呢?”灵宝属于灵器五阶?六阶?黑湮石...隔绝神识......
“你应该明白的吧!”紫苏伸手将挡住眼睛的长发理好,抬头看着赵越彬。
“而且这段记忆中的一些事又引起你的思虑使你道心起了波澜。忘记是最好的。”紫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不必担心的。只是你现在的修为太弱了而已,在你冲击化神境界的时候这些记忆还是对你很有好处的。意境是道的雏形源于内心!”将手放于胸口紫苏神色肃穆带着一丝神圣。
“你道心坚定,性子也十分适合修行冲击化神比那些天之骄子的希望还要大当然前提是你不会提前陨落。”
“忘了这段记忆特别是关于子辰的,事实一切就像柳素娥安排的那样。我欠你一次!”
“虽说对你也有益处但还是我占得便宜比较大,子辰的是对我来说比柳素娥重要。你也可以将这看成一场交易我会给你一些补偿。”紫苏安静的看着赵越彬等着他的回答。
“我们是朋友吧!”低沉的嗓音响起。
紫苏一愣,“是。”
“那就不是交易是我帮朋友个忙。”因为这个忙对朋友重要,希望我没有选错吧。
而且他刚刚的自称的是我而不是本公子......
呃——紫苏一愣看着赵越彬温暖真诚的微笑,紫苏也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不同于之前习惯般的微笑是真真正正的发自于内心的笑意:“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只白玉酒壶,一个小巧的桃木阵盘。
“诺!给你。这是之前就准备在你走的时候送你的。”看着赵越彬想要推辞,紫苏直接抓起他的手准备塞进去。
紫苏的手软软的细腻向上好的白腻的软玉,温温柔柔。赵越彬被紫苏抓着手微微一怔,酒壶和阵盘就被紫苏顺势塞到了手中。酒壶和阵盘都是三阶法器不用灵力激发小巧玲珑可做挂饰,一只手完全握的起来。
“作为你相信我的感谢,本公子再送你一份大礼。”赵越彬先是一愣随后就要摇头拒绝。
“不准说不,朋友的馈赠怎么可以拒绝呢?我们难道不是朋友?”
“不是.....是......呃..不....这个........”赵越彬听着紫苏前半句话想要反驳又听到紫苏后面的话吱吱呜呜的说不清楚,急的的蜜色的肌肤上浮起一层红晕。
“好了。给你你拿着就是以后再帮我就好了。”紫苏笑的像只偷了腥的猫,啊呀呀~!真是可爱的反应。
白皙纤细的手掌上一片墨色的莲瓣静静地躺在上面,“这是墨玉黑莲,对单一灵根的天灵根者来说它是避之不及的毒药,对于多灵根者来说它又是千金难求的圣药。它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消融灵根。”
“什么!”赵越彬双眼圆睁目光热切的看着那片小小的墨色莲瓣,眼中有着深深的渴望。他是三灵根者灵根资质十分普通甚至算得上是差。他是金火水三灵根,金火相克、水火相克、偏偏又金生水,三灵根虽相互牵扯不出问题但也大大的拖累了他的修炼速度,否则以他的努力也不至于现在还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赵越彬一脸的无奈还带着淡淡的苦色,“虽然很想说不,但是这份礼物的我真的拒绝不了,我无法无视它的诱惑。昨非你可算是破了我不欠长久人情的先例了。”摇摇头发出一句感慨:“还真是一切从今皆昨非!”
“要欠也是我先欠的。你所做的远比你所想的对我要重要。”轻轻一笑,紫苏眉眼弯弯,“好了,不说这些啰嗦事了!你快吃了吧。”
深深的看着紫苏一眼,赵越彬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从紫苏白皙的手心里捏起这片漆黑如墨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柔软莲瓣。
“世人说墨莲灵性不可控其实是错的!”脸上稍有犹豫的赵越彬若遭电击般狠狠的打了个颤,“你说什么!”墨莲灵性不可控也就是不知道会消融掉哪个灵根,他主修金系若是一个不幸消融掉了金灵根多年苦修就要付诸东流,所以他稍有担忧犹豫但最后还是会吞下莲瓣。像赌博但这本就是一场豪赌若是输了他也不过是从头再来凭他的努力和经验他必将走的更高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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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紫苏告诉他墨莲灵性不可控的说法是错的,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消融掉对他最不利的火灵根保留相生的金水灵根,这对他的修炼将有莫大的好处。
无视赵越彬眼中的急切,紫苏慢悠悠的说道:“我说世人说墨莲灵性不可控的说法是错的,墨莲灵性是可控的。”
“静静心,你这种心态可不行哦!平常心,风过山岗青松仍在。”紫苏不急不缓的扫开一片白雪,拿出两个草编的蒲团放在地上。“试试看,本公子自己用清心草的草芯晒干后编的。”
看着紫苏的平静若湖水双眼的双眼赵越彬又是一怔,顺从的盘膝坐在蒲团上。一股清凉的气息从蒲团传来萦绕在鼻间,心也慢慢的静了下来,狂喜和担忧的激烈情绪一点点的变淡了。
赵越彬心中暗笑:和昨非在一起的时间他自己愣神的次数比过去加在一起都多,心海起伏都不像自己了。
“听好了哦~”紫苏俏皮的一笑,也不管对面赵越彬有些惊悚宛若白日见鬼的表情。
“墨莲的灵性是可控的不过时机很短,墨莲入体会先吸收你体内的灵力,然后再消融转化为一股特殊的能量进入识海中的一个特殊空间。那是灵根所在之地消融掉一个灵根将这个灵根转化为可以保护灵根的灵层和提高灵根亲和度的灵雾。”
“提高亲和度!保护灵根!”赵越彬微微提高了嗓音。
“废话!就消融掉一条灵根对得起它天材地宝的身份吗?”紫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的对赵越彬进行鄙视。也不想想若是没有传承她连墨莲的名字都不知道。(紫苏:咱拼的就是传承你有意见!不服?你也去找几个大佬接受传承。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嘿嘿,以后谁要是想毁你灵根可要小心了!最好没人动坏心否则....嘿嘿,小心他的灵根被消融变成滋补你灵根的灵雾。只有一次机会也不知谁会这么倒霉。”紫苏一脸坏笑阴阴险险的笑的赵越彬寒毛倒立。
“咳咳。”紫苏清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听好。你要消融哪个灵根要用哪种灵力接触墨莲花瓣两次,分别是刚入体吸收灵力时和消融转化剩下最后一丝莲瓣时。时机不对你就听天由命拼运气吧!厄运的话,曾有人失手用想保留的灵根属性的灵力在两次时间和墨莲接触结果需要重头再修。可那家伙也倒霉他本是火木双灵根,后来机缘巧合转变成火灵体就想融了木灵根。结果再也无法修行,修出多少木灵力都给火灵体进补了。最后他修为全无火灵体却进化到第二层,再后来被人拿去炼丹了。练出的无名火丹可以令人拥有二到五成的火灵体。”
赵越彬随着紫苏的诉说冷汗淋漓。
“啊呀呀,别担心啦。有本公子在呢!本公子运气一向很好,有本公子这样的朋友你的运气一定好到爆胎。”紫苏笑嘻嘻的拍着赵越彬的肩膀。
轻轻地扶着额头,赵越彬在心里微微呻吟。大哥,就是有你在我才担心呐!你的运气是好到.....呃.....爆胎,但小爷自从遇见你运气就有向喝凉水也会被呛一下的程度发展啊!
心惊胆战的在紫苏的注视下赵越彬修出一道火灵力然后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吞下墨玉黑莲的莲瓣,反正再倒霉也不会有那个火灵体倒霉,有先辈垫底他怕啥!
紫苏布下防御阵法、灵识笼罩四周,尤其是赵越彬的周围。
这是她交的第一个朋友,不管最初是出于什么目的从他对她付出最真挚的信任起,他就是她要护着的真正朋友。
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护他周全,杜绝一切可能影响到他的意外因素。
不多时,一刻钟后赵越彬睁开了双眼,黑眸明亮若星辰深邃若夜空。一丝笑意在嘴角绽放。
“你先将阵盘炼化,回去后布在你住的地方。你应该有自己的地盘吧!”
“我有自己独立的洞府。”
“那就好。喝酒时小心些别被人看见阵盘可以制造幻境还可以防御肯定比你原来的好。”紫苏语气骄傲。
等到阵盘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光晕围着赵越彬旋转,紫苏露出一丝有些勉强的笑容,手上出现九根细长的长针,质地非金非木又似玉非玉。像玉般细腻但又如金针般柔韧。
“下手轻些,不会有很疼吧!”一句玩笑般的话驱散了紫苏的愧疚和不忍。
“本公子会让你忘了它很疼的。”金丹后期的修为让针扎一下会疼骗小孩啊!额~.......若论实际年龄她现在...好像..就是个三岁的小孩。
“抱歉,以后若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告诉你。”语气轻轻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但愿我们不会成为敌人吧。
“有事来玄水派找我。”紫苏的捏针的手一顿,差一点扎偏。七大门派.......
........
“昨非我要走了,你准备怎么办。要不要一起走?”飞剑上赵越彬笑语晏晏的看着紫苏。
“不了,本公子要去凡间走走。见识一下各地的风俗人情。”紫苏不知从袖子里哪处摸出一把黑色折扇呼—呼——的扇着。
黑色的折扇....呼呼扇风的白衣少年.....漫山满野的白雪.....赵越彬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昨非大公子您玩好!”这家伙怎么会需要人担心......
剑光呼啸,友人已逝。
紫苏一步百米带出一道道残影的离开郊外,从一间客栈带着赵子辰离开。
近郊的院子里,八个孩子做着不同的事情.......
紫苏抱着还在昏迷的赵子辰一步步的走在雪地上留下一行清晰地脚印。
果然,比起在空中快速的飞行现在的她还是更喜欢一步步的慢慢的缓缓的走在这大地上。
人家修行都是先出世修行在入世炼心,她倒好完全反过来了先入世炼心再出世离尘。还没进入修界的这段时间对她将会尤为重要,离开凡人红尘后她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入世炼心了。
这段时间就让她好好的看一看这凡间的繁华和人情世故吧!
以一个凡人的力量......
行走这红尘的江湖也会很有趣吧!
短短百年,尽情的燃烧自己释放光芒。凡人的感情比修者要更为耀眼和精彩吧!他们的生活不会因为短暂而比修真者无趣,或许有些还要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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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上官翎从入定中醒来。
走至窗前屋外天色暗沉,白雪反射着淡淡的微光四周的景色倒也清晰可见。院子里空空旷旷,枯枝碎石破破败败......
上官翎心知公子绝对不简单抛开公子在他面前展示的神仙手段外,就是这院子也绝不是他们所看到的样子。收拾好的碎石、枯枝不久又恢复原样,看起来破烂透风的屋子却暖暖和和.......
只是那几人还不知道公子的身份,仍旧认为公子是个落魄的富家子弟。乞儿他们真是生生的推掉一份大机缘呀!可惜!为什么就不能听听他的劝呢?
他是复仇想疯了痴人说梦吗?
一缕火焰在指尖跳跃、燃烧......他不是啊!他说的是真的,可惜真话没人信呢!
公子看不上乞儿他也知道,但终归是一起出来的他想帮一下啊!修仙这是一条可以通天的路啊!
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公子又何时回来呢?
上官翎就这样趴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枯树白雪,微眯着眼睛去全无睡意......
沙沙....沙.....咯吱....咯吱....咯吱——
一阵踩在雪上的脚步声传来........
谁!
上官翎微眯的双眼一下子睁圆,乌黑的眼瞳明明亮亮。
这个时辰应该都在睡觉就算是小碗儿这时也不会出来乱转......
来者是谁呢?
想着这两日修炼来的种种变化,上官翎心神一动轻轻巧巧的翻出窗外,捏了个轻身诀踏雪无痕的向着脚步声发出的地方跃去.......
看上官翎施展灵诀的速度修为似乎达到了练气三层。紫苏的一颗淬骨丹没有白费!
........
白衣少年带着满身的月华幽幽雅雅,神色平淡双眼若古井无波。白衣少年怀里抱着一个蓝袍的孩童就这样像一弯明月一朵白莲轻轻浅浅的带着天地间唯一的风华一步步的走在这破败的院子......
四周颓圮荒乱的景色也因为少年的出现变成了琼楼玉宇一般引人向往!
“公子!”......
“公子!”......
“大主人!”......
“公子!”.......
四道不同音色的少年嗓音响起,或清朗或柔和或憨厚或微微沙哑哑......
上官翎、小碗儿、赵福、韩鹤轩看着那满身月华的少年齐声叫道有诧异但更多的是惊喜。
四个少年相互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点点头确认他们自己没有看错确实是公子回来了。
不过上官翎心里有了一个小小的疑问:怎么除了自己和小碗儿还有人发现声音出来?
看着紫苏抱着的孩童上官翎目光恍惚当时公子也是这样抱着自己的吧!看着赵子辰干净的衣服再想到自己当时脏兮兮的样子上官翎忍不住脸上一红。
看来已经认识到错了呢~看着上官翎羞红的脸暗暗点头这回就不训得太过分好了。紫苏看着身前的四个少年目光柔和:“似乎都没有偷懒呢~”语气懒散但尾音上挑听得四个少年的心里一颤微微发凉。
“一个个信心都很足啊!就凭你们几个就想来拦破开阵法进来的人?本公子记得本公子说过吧!本公子的阵法非化神不可破,非阵法宗师不可进。就凭你们几个练气一、二、三层的小虾米就来迎敌?嗯哼,修仙后命长了?啧,小碗儿就算这几个不知道你这个长期看三教九流人物的人也不知道吗?”紫苏的语气越说越严厉。
四个少年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小碗儿满脸通红,看惯了人情世故的他自然知道此时的行为是十分不智的,但他同样知道身边的三个人会跳出来因为这是公子的院子是他们的家。他舍不得这更舍不得身边的人......所以他也来了。
看着头快低到地上的四个少年,紫苏脸色微晴单手抱着赵子辰一只手摸了摸下巴:“但是嘛~!勇气、决心、情义还是值得表扬的。现在各回各屋休息去。明天有事说。”
潇潇洒洒的挥挥袖子紫苏带着赵子辰离开,抛下激动不已的四个少年留在原地......
第二天早上天朗气清,暖暖的太阳高照。一滴滴的水珠顺着屋檐的冰棱滴落,紫苏的小院里四个不大的少年早早的等在那......
许久后紫苏一脸倦色的打开房门,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院子里的四个人一怔随后懒懒的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早啊!”
四个少年抬头看天,额间隐隐有黑线滑下,嘴角微抽心中暗道:公子(大主人)不早了,都快中午了!
紫苏也不管几个人的心里在想什么,伸手朝着门内招了招。一个蓝袍的五岁左右的男童从屋内走了出来。
“这是赵子辰,以后和你们一起修炼。呵~”浅浅的打了个哈欠,紫苏眯着眼睛将一枚白光莹莹的玉简塞到赵子辰的手里,“有事问上官翎。上官你告诉他怎么用玉简。本公子再去睡会儿!”紫苏将赵子辰往上官翎、小碗儿、韩鹤轩、赵福身前一送,随手关上门。
不管门外相互打量的四大一小,紫苏摇摇晃晃的扑到了柔软的床上。哈~——再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眼迷蒙。
她讨厌蝰毒!昨晚为了给赵子辰驱毒她一夜没睡,鉴于这毒的奇特紫苏一点点的用灵力将毒包裹着从毛孔散出来收积累起来以备后用。一晚上的高度集中精神使得紫苏现在感觉很累很想好好的睡一觉,疲乏的感觉真不好啊!下次除非必要她绝不干这种大费力气的活了。研究一下黑瓷瓶也可以得到蝰毒的,浪费点没关系的......
至于外面那五只......紫苏才不担心呢!
赵子辰不会盛气凌人、上官翎他们也不会仗势欺人她担心个虾米头头啊!
她紫苏挑的护卫人品肯定是有保障的啊,她才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收呢!
她光杆少主一枚家小业少浪费不起,求精不求多、求质不求量浪费是可耻滴~!
紫苏在心里嘟嘟喃喃的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完全忘了自己用珍惜灵材酿酒的败家行为、忘了山谷墨蛟阿蛟对她自己的评价。
虽然现在紫苏所在的修真界整体实力水平较高但是要想是再找出个比紫苏更败家更浪费的人这难度着实不小啊!不亚于让万年铁树开花啊!
而且若是再贫瘠衰败一点的修真界光那些修士熊熊的嫉妒之火就足以将紫苏烧死了,地位上绝对是紫苏说第二不仅没人说第一连第十也没人敢说的败家祖宗般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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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的手从赵子辰的肩膀上拿开,面带微笑......
虽然赵子辰的修为没有什么变化,连运转功法也是今天紫苏才教会他,但是昨天晚上醒来时得到的一些消息令紫苏的心情很好。
就连乞儿等人借着做饭为名擅自早早的离去也没有在意,虽然她早就就定了放任那几个孩子用来教会她可爱的护卫们一些东西但是表面的事情还是会做一些的。
“记住这个路线。”其实紫苏还是有点小郁闷的,赵子辰不是个笨孩子怎么对于修真功法的路线总是弄错呢?难不成是之前长期修炼武功的习惯?也不对啊!赵越泽还没教他内功呢!功法太难?《明日心经》的练气期要运行的经脉不多啊,十二层加起来也才十六条经脉啊!虽然普通的练气功法才八条......但是十六条真的不多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紫苏只好将赵子辰的问题归结到之前养成的习惯上了!
紫苏在哪里纠结不明却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小孩子争宠的心思。
上官翎他们当然不会欺负赵子辰,但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公子身边的孩子小小少年们还是有些...嗯....抵触的,所以一点小小的刺激还是有的。
赵子辰也看得出紫苏对于这个叫上官翎的男孩比较重视,而作为一个应该是被紫苏注意很久的孩子赵子辰有种珍贵的东西被人夺走的感觉,所以对于紫苏帮上官翎熟悉功法的运转路线还是很在意的。
在几次运行错功法路线后,赵子辰终于如愿以偿。
很久后紫苏知道赵子辰孩子时的小心思后狠狠地训了赵子辰一顿,功法是可以乱改的吗!废了残了常有连走火入魔那都是轻的!
........
“好好修炼!”鼓励的话紫苏不大习惯说,毕竟前世也没表扬过谁而自己一般都是被人劝解的对象。所以紫苏走的时候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赵福、韩鹤轩拿着两枚一次性的通讯玉符面面相觑。
公子就这么走了?连之前府里放生的事也不看!
继续暗中观察,只要不是出人命就不用管?几个孩子可能闹出人命吗?乞儿一个小丫头有这个胆子吗?
“鹤轩,公子他.......?”对于紫苏的吩咐赵福一百二十万个的不解,闹出人命!可能吗?
“大福,公子说了我们照办就是。”韩鹤轩也很疑惑。
乞儿也只是拉着另外两个孩子抱怨两句虽不收拾院子但也没什么不好的行为,至于另一个孩子闷闷的不吭声但也是规规矩矩的。难不成他们两个忽略了什么?嗯,肯定的!公子不会无故放矢的。公子不在家一回来就发现了不对,公子的心思当真细腻他远远赶不上啊!
若是已在百里之外的紫苏听到韩鹤轩的心里话一定笑死,天知道她只是很顺嘴的叮嘱了一句而已!只是因为乞儿心思多她怕出什么意外的麻烦而顺了一句嘴,比如从憨厚老实的赵福的嘴里套出修真的事之类的。虽然乞儿的灵根相当不错但是紫苏可没有教她的打算,不受控的毒蛇她现在可不敢养。而且她会给她制造个意外找个好师傅的......
其实紫苏在遇见上官翎他们八个孩子的时候也很意外的!八个人几乎都有灵根紫苏都忍不住怀疑者沧澜城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百人出一个劣等灵根,千人出一个中等灵根,万人出一个上等灵根,十万人出一个天灵根的说法是不是错误的?
先是单一光灵根的赵子辰再是火木双灵根的上官翎、土木双灵根的赵福、冰火双生的韩鹤轩、三灵根的小碗儿.....哦....还有金土双灵根的乞儿,以及另一个有异灵根的四灵根小子,这灵根的出现几率也太大了吧!
紫苏的混元灵根可以感应发现灵根但是不能像磁铁吸引钉子一样吸引灵根!
沧澜城是边界,连接穷奇国和坤俞国,时常有摩擦小型的战争也不少,血煞之气和凶煞之气浓厚常有修士前来收集。修士之间自然也有摩擦有争斗,被杀被废的也有不少。修士死后身体内的灵气回归于天地,修为被废的修士大多也无法离开就在这边界娶妻生子,一代代的积累下来边界的凡人受修士的影响渐深灵根也就较别的地方多了,虽然几率仍比不上修仙世家但也不低了。
在离开赵国皇城狼烟很远的偏远地带,紫苏从天上在地上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落了下来。将炽给的戒指认了主与灵魂绑定后,紫苏脸色又是一白但嘴角的那抹笑怎么也不肯隐下,闪入空间换了一身普通的棉布黑袍,一把黑色上画暗金色修竹的折扇持在手中。
一个看起来优雅清俊的冷漠公子出现在紫苏消失的地方。
抿着唇压下心里的期待、雀跃以及欣喜紫苏的眼中满是认真,右手的食指指尖微芒闪烁,紫苏在左手手背上一笔笔的勾画出一个玄奥的图案,图案的外形看起来隐隐像个篆体的‘凡’字。
随着图案的形成紫苏身上的修士气息彻彻底底的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与灵力消失相反是一股浑厚精纯的内力开始在紫苏的体内流转,就像紫苏一直都是一个从小修炼内力的有着极好武学天赋的凡人。
呼——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紫苏伸手擦去额头上因为过度紧张而出现的汗珠。
这‘化凡秘纹’还真不是一般人画的了得。在勾勒秘纹的途中,紫苏感到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凡人经历着一世世的轮回经历着生老病死爱恨情仇,修士不过是南柯一梦般的幻觉凡人才是自己真正的身份。难怪历代符师死在‘化凡秘纹’中的不知几何,忘掉自己的更是如过江之鲤。化凡、化凡当真是令神化凡。
勾勒秘纹的过程也是一种化凡的历练啊,可惜危险太大否则她一直练习‘化凡秘纹’就好了,入世完全可以省掉而且有空间在利用化凡秘纹入世根本不用担心时间。可惜她的心境修为完全不够,刚刚就差点迷失现在她可不能再冒险了!
紫苏脸色苦苦,废了这么大的劲画出这秘纹最后还得破坏了真是糟心呐!
看着左手食指上的古朴纤细的戒指紫苏又笑眯了眼睛,炽给的东西还真不错连左手腕上的红莲印记也掩盖掉了,比拟形决好用多了还不用耗费她自己的灵力。
思绪回到昨夜,紫苏美美的睡了一天在晚上醒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就感到空间传来一阵特殊的波动,进去后一朵小小的鸟形火焰出现在紫苏面前。迷迷糊糊间紫苏将手指点在了火焰小鸟的头上,一瞬间感觉灵魂被拉到了空间里很远的地方.......
一颗燃烧着七色火焰的大树,黑白两色闪着七色光华的树叶,树中央一个巨大的灰色鸟巢,炽悬在鸟巢的上方七色的火焰前仆后继的涌向炽小小的身子。
一种明悟在灵魂里生起,炽快醒了。
不同于之前分出一丝魂力跟紫苏说话的虚影,从紫苏接受了初凤传承后就一直消失沉睡的炽终于要真正醒来。
而紫苏之所以出现在这,是因为空间中初凤定下的掌控法则,空间一切以紫苏为主。现在炽要醒来但炽的力量要强于紫苏同时作为整个空间里除了紫苏外唯一拥有完整的灵性的存在。
让不让炽醒来需要紫苏决定,若是紫苏不同意空间的法则将立即抹杀掉炽的神智。虽然炽很有可能是初凤的残魂,但是现在的炽怎么可能对抗的了初凤完整时定下的法则。也就是说炽将自己的生死完全交给了初凤选择的传承者。
之前炽也带了许多人来接受初凤传承,但是没人成功。
紫苏的选择当然是让炽醒来,没有人在身边叼叼吵吵,上串下跳的紫苏还真的不习惯呢。
眼中带着满满的笑意紫苏沿着有些崎岖的山路缓缓前行,炽那家伙什么时候醒来呢?似乎是两年之内......
等炽醒了就让上官他们到空间里修炼吧,那时候也基本可以确定下来护卫人选了而且也不用担心会不会对炽的苏醒造成什么影响。
沿着山路继续前行,在紫苏前方几里处有着两方人马对持......
看来紫苏的游历不会寂寞了,因为马上就会遇见一些事了至于是麻烦的还是好玩的暂时就不知道了!
扇子被紫苏收在长长的、宽大的袖子里,大冬天扇扇子一看就是脑子不正常找抽。
可是紫苏实在是太喜欢扇子以及对自己不久要炼的可本命法宝晨昏生死扇很是期待,所以.......
所以这次江湖游行紫苏就将扇子作为自己的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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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水派的山门前一道淡金色的剑光落下,一个身穿深蓝法袍的男子现出身形慢步走入宗门.......
远远地两个外门弟子一个捏碎传音玉符一个发出一只传音纸鹤。
“赵师兄回来啦,几日不见赵师兄的修为更加精湛了。想来再入妖兽森林赵师兄又能深入不小吧。”内门执事堂的一位玄水派男弟子一边翻找着记录将赵越彬外出的记录勾掉一边恭维着赵越彬。
男弟子心中有着淡淡的嫉妒,赵越彬离开前还和他一样的修为都是金丹中期这才离开几日就进阶后期了怕是得了什么机缘,过段日子自己也出去历练历练,没准自己的运气比这个内门大弟子还要好。
随便男弟子在那口灿莲花的夸奖自己,对于这种巴结只要不影响自己的事别人怎么说赵越彬一般是不在意的。但若是耽误了他的事,他也不建议帮人闭嘴!
但随着男弟子的滔滔不绝,自己的外出记录迟迟没有勾掉赵越彬身上的冷气四散带着杀气。
男弟子抬头瞄了一眼赵越彬缩了缩脖子加快了手中翻找的速度,但有一个本子迟迟压在胳膊下不动。
将本子翻了一遍,男弟子轻声抱怨:“怎么找不到呢?”抬头对赵越彬讨好的笑笑,“赵师兄您再等等,今日整理以前的记录本子有些乱我再找找。”
看着将一摞记录本从头翻找的男弟子,看着那本压在胳膊下几次无意错过的记录本赵越彬的眼神越来越冷,“你胳膊下还有一本。”金丹期的修士记忆再差也将近过目不忘了。
男弟子的动作微微一僵立马恢复正常,一脸感激:“多谢赵师兄提醒,我还以为这本看过了呢。
哗哗——的翻查本子,两遍后用毛笔蘸着灵墨在一个名字后面写上已归,再将赵越彬的玉符覆在这一趟字上,深蓝色的腰牌光芒一闪本子上的字迹仿佛黯淡了几分。
接过腰牌重新挂在腰间赵越彬大步离开执事堂。
看着赵越彬的身影消失在执事堂的门口,男弟子擦擦额头上刚刚渗出的细密汗珠。李长老这差事还真是不好干,拖延这杀神的时间他的胆子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大啊。
想起刚刚那满是煞气的冷意再想到李长老的吩咐,男弟子有些后知后觉的再一次胆战心惊。下次他可不要再和这杀神对上。
李长老啊,您老吩咐将赵师兄外出的时间尽量拖长,若是能够超出他申请的外出时间最好。小的虽没做到后面的但这时间也拖得够长了,你老人家有什么事也该办完了吧。
为了李长老许诺的四品灵丹他可是豁出去,但愿赵越彬这杀神出了这门就把他这小人物给忘了别找他什么麻烦。就算他进阶到金丹后期也没把握打赢中期的赵越彬,内门大弟子的称呼又不是是摆着看的。
威高位重的李长老今日出了趟许久不曾去过的‘远门’,跑到外门气势汹汹的溜了一圈什么事也没做又怒火熊熊的飞回去了。
出了执事堂不远,一道金光闪闪的遁光朝着赵越彬飞来......
“你这家伙还这么慢悠悠的走,你就这么将小家伙丢到外门不管了!”莫流夏火急火燎的拉着赵越彬跳上他自己的铜钱法宝就朝着外门飞去,“赶快指路指人,我利用我在弟子堂的身份先给小家伙将身份腰牌办下来。”
慢悠悠的开口,语气不急不缓平淡无波,“我没带人来。”
“快指路.....啥!......呃......你小子没带人来!”莫流夏的铜钱金光乱闪一个晃悠差点没把上面的人晃下来。
“嗯,对。”莫流夏脸上除了算计和嬉皮笑脸外出现这震惊的表情还蛮好玩的,莫非这就是昨非没事就噎我的原因........
“你小子玩我啊,你没带人你不直接飞回来你在外门停什么停!你大爷的!”莫流夏毫不留手的将铜板缩小将赵越彬丢在半空。】
赵越彬即不慌也不恼,剑光一闪一把古朴修长的飞剑就出现在了赵越彬的脚下与莫流夏一起停在半空。
“你跟你的人怎么说的。”
“看见你从外门回来就发信息。”莫流夏没好气的说道,他在这给这小子担心,他倒好回来一趟还学会拿自己开涮了。他那二哥到底是将军还是混混啊。当然这话莫流夏也就在心里想想若是说出来这个敬重哥哥的家伙一定会追杀他三天三夜直到他认错,这都是曾经的血泪教训!
“李长老应该也是这么吩咐的吧,你们都认为我一定会带人回来。”赵越彬伸手摩挲着下巴。
“废话!按你这家活的性子哪怕你哥哥的孩子是四灵根的你都能给他带回来,若不是宗门明确表示决不收五灵根的弟子,五灵根的人你也能带回来。”狠狠的瞪了赵越彬一眼,莫流夏仍旧火气很大。
“不过话说回来,”莫流夏狐疑的盯着赵越彬,“你二哥是双灵根不至于连个四灵根的孩子都没有吧。”
“二嫂和子辰都去了,子康是四灵根但二哥也就这一个孩子了。而且这孩子的性子我觉得他不大适合修仙。”赵越彬脸带悲戚的摇了摇头,红颜薄命啊!
“啥!”伸出小指莫流夏掏了掏耳朵,“赵越彬我没听错吧?子辰、子康你二哥的孩子?”
“哼!”轻轻地哼了一声赵越彬转生驾着剑光离开。
“诶,等等。李长老那!”莫流夏驱使着铜钱跟上赵越彬。
“我知道你不爱听,但我就这么市侩!现在你赶快去将内门弟子的资格给李长老送去,能消一点恶感是一点。要是他给你.....什么....你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我也会受牵连的!”
“要去你自己去!”一个蓝白色的上宽下窄雕有水纹的五角玉佩被赵越彬从怀里扔了出来。一个加速和莫流夏拉下距离......
“喂!”手忙脚乱的接住玉佩,看着拉下自己一大截的赵越彬莫流夏苦笑,看看手中晶莹剔透的玉佩一个转向莫流夏朝着内门弟子阁飞去。他还是先去把李长老的孙子的内门弟子身份确定了吧!赵越彬这家伙.......头疼啊!希望李长老看在这个内门弟子身份的份上别太嫉恨赵越彬才好。
感到莫流夏转向朝着弟子阁飞去,赵越彬在心里轻声的说道:谢谢,好兄弟。赵越彬知道莫流夏是为了他好,为了不让自己觉得心里难受甚至说是为了他自己,将自己弄成一个市侩小人的样子。
他不是傻子,执事堂的管事弟子拖延时间他不是没感觉。玄水派对于逾期未归的弟子除非是死了或有足够的理由否则惩罚是相当严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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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看着内门弟子阁送来的内门弟子服饰,李长松狠狠的拍了一把椅子,玄铁木做的椅子上扶手处出现一个深深的的手印........
“赵越彬这小子不要的东西拿来给老夫,他让老夫的面子往哪里放!”越看这内门弟子装束李长松心里越烦,一声大吼:“来人,拿走!给青空小少爷送去。”
哼——,不识抬举的小子。老夫不给你些教训对不起老夫的身份!
你不是因为你二哥将资格给了你而不同意老夫的要求吗!因为你能入内门修炼而想补偿你二哥吗!若是你无法修炼哼哼——
一个小小内门弟子竟敢违逆本长老.......
几道传音符化为流光从李长松李长老的洞府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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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宽广的山路的狭窄拐角,两方人马相对。
一伙人多势众,一个个粗犷的汉子袖子挽起露着黝黑结实的手臂提着缠着黑布的大刀对着前方不远处的五个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锦衣人。
“哈哈!哈!...老子的运到还真是不错,这明晃晃的金子合该是老子的。”拿大刀的汉子中间一个手提厚背大刀的脸上满是横肉的一个眼大如牛眼一个眼小如王八的四十左右的男子一脸得意的大笑。
“呸,梁土匪你好不要脸。”锦衣人中一个头梳垂鬟分肖髻的浅粉衣裙的少女一脸怒色的骂道,与少女十六七八的年龄不同的是少女声音沙哑。若不是为了逃脱追杀消耗太大,哪轮得到这个渣渣对他们指手画脚。
“九环!”一个三十岁的大叔轻声唤了一声少女示意少女少说话,他们的水囊早已喝完,若不是因为前方不远处有一山谷其中有一小湖,他们也不会被这蛮子堵住。
“四叔....”九环心中仍有怒气但也知晓他们自己一行人现在的情况,随不再多言。但是看着梁途一脸得意洋洋的小人得志的样子这心里就怎么也不舒服,有狠狠地瞪了梁途几眼九环才罢休。
在五人中间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脸的愧疚和难过是他拖累了五叔和九环他们,若不是因为自己也不会引来这么多人的追杀,退一步讲的话不带着自己五叔他们完全可以甩脱这些人的,十一姨、大一伯伯、二刀、三才、八股、七杀、十无他们也不会为了让自己逃跑而牺牲掉。
“不要脸,比起你们大人物,老子觉得老子很有脸。”梁途朝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一脸嘲讽的看着前方的四叔等人。目光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如同在看一堆金光闪闪的马上就要进入自己口袋的黄金和一纸书文一份可以让自己洗白的身份文牒.......
哼!九环又想开口反驳就突然发现不该说些什么,转头求救般的看向年龄最大的五叔却发现五叔的眼神有些黯然。中间的少年想着这一路的追杀想起身边一个个离去的人,按在长剑上的手不由得紧紧的握紧长剑,那些人.......真想杀掉啊!家族的蛀虫......
四叔双目紧盯着梁途,嘴唇微动传音入密的对着中间的少年说道:“少爷一会儿我和五星尽全力拖住梁土匪和他的人,少爷您和九环、六眼从后方走。...少爷不要转头也不要难过,十二暗卫本就是夫人留下来保护少爷的。现在的归宿我们很满足,少爷不要让大一、十一姨他们难过啊!”
四书叔叔......少年强行将想要转头的冲动和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压下咽回。心里疼得离开仿佛有人拿着尖刀在那柔软的肌肉上狠狠的深深的划了一刀,疼得渗入骨髓深得刻入灵魂,狠狠地深深的一刀,止不住的留着温热的鲜血......
紧紧握着长剑的左手骨节已经泛白,背在身后的右手颤抖着似乎想要将左手的七尺寒剑拔出。可右手的希翼却被主人狠狠的踩下,五指紧紧地握在一起,死死地用这极大的力气。一滴鲜血从手心顺着手掌滑下,嗒——轻轻地滴在地上、重重的滴在少年的心底.......
随着这一声响在少年心底的声音,仿佛被停滞的时间重新开始流逝......
随着梁途的挥手,那一个个壮硕的汉子露出贪婪的狰狞笑容宛若一匹匹饿狼流着腥臭的、长长的涎水朝着被围起的处于绝境的猎物扑了过去!
四叔、五星一个拿着一长一短的双剑、一个甩出一枚枚五角的暗器握着一把寒光闪烁的短匕朝着那饿狼一样的大汉们迎了上去......
九环、六眼一人一只手拽着还有些忡怔的少年转身朝着后方急速奔离。
微愣过后,少年也提气轻身的朝着后方急速离开战场......
看似决绝冷漠的背影,心里、手掌有血滴滴低落,一滴泪水在空中画着孤寂的轨迹.......
混在人中的梁途偷袭的递出一道,快速、简洁却在四叔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再在一次偷袭之后右手的短剑无力的掉在地下.......
若是被困的只有四叔和五星他们现在两人汇合一长一短正好互补也不怕这些人的围攻!
但是他们的身后是夫人的孩子是他们的少爷,现在他们需要考虑的不是如何保命而是如何扩大自己的攻击范围拖住更多的人给他们的少爷制造更多的逃生机会。
看着拼命的四叔和五星梁途退出混攻的人群,站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染血的四叔和五星以及快速逃窜的两男一女。就像猎人看着陷阱里不肯认命的困兽!
“呼——”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响起,尖锐的声音远远的传出好远........
感到身边的压力一间,不再有那诡异、凌厉的利刀偷袭四叔不喜反惊,看着跃上大石的梁途四叔的目光已带着隐隐的担忧和着急,在听到这尖锐刺耳的口哨声四叔、五星的心里感觉被冰锤狠狠地敲了一下随后就是入骨的冰冷和闷闷的钝痛。
少爷......
利用一点点的攻击空隙转头后方可见的隐隐的人影不只三个......
耳边传来真真喊杀声,传来的的方向,正是少年离开的方向......
随着口哨声而微微分心,四叔和五星的处境越加艰险.......
少年和九环、六眼也被人一点点逼回原位......
听着不断靠近的脚步声和兵刃交加的清脆的‘铮铮——’声,心中的担忧越加浓厚。一个发狠,五星甩出数十枚飞镖和四叔一起乘机赶到少年的身边和少年几人会和。
几人背靠背的与四周的人相抗,鲜血洒出的声音、痛呼、兵刃的相交声、刀剑入肉的声音、带着狂热的喊杀声......都一一在耳边模糊。
少年的目光微微呆滞,重复着刺剑、拔剑、再刺剑的动作麻木而机械的杀着人.......
四叔、五星、六眼、九环紧紧地抿着嘴唇,一剑剑利落的杀着人。坚持着默默的盼望着不可能发生的奇迹发生。就算要死也要拉着足够的人垫背,要下地狱人少了怎么热闹啊~!
“请问,有需要帮忙的吗?”清朗的声音若山间清泉,舒缓而清冽,温柔中带着清凉。
突然出现的声音就像一滴冰凉舒适的清泉滴入拼杀的众人的心底,血腥的厮杀出现诡异的宁静,所有的人手中的兵器都随着这清泉般的声音停下,保持着这声音出现的上一刻的样子停下。
抬头一个黑衣的清携俊美的少年嘴角含笑,目光澄澈的立在树上,白皙修长的手掌扶在苍老的树皮上,背后是摇摇欲沉的夕阳......
少年抬头看着扶树而立的黑衣少年,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几句话: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这黑衣少年的笑当真算的上是倾人倾国了,即使他现在的位置是西方而不是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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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将手抄在宽宽的袖子里慢悠悠的走在不平的山路上。
一声嘹亮而尖锐的口哨声从远方隐隐传来,紫苏的双眼一亮嘴角弯起一抹充满趣味的笑意。
口哨声?似乎有人在呼唤同伴呢~!
提气轻身,紫苏轻点脚尖轻盈的在山石与树枝间跳跃,宛若一道黑色的轻烟.......
半盏茶的时间紫苏就赶到了尖锐哨声传来的地方,站在高高的树上单手扶着粗糙的树干,下方是厮杀的人群......
殷红的鲜血洒在枯草、残雪上颜色娇艳带着妖异的魅惑。
被围攻的五人,一个少年的神色带着倔强和熟悉。
少年的神色有愤恨有悲伤更多的还是一种无力,不是对被围杀的无力而是对身边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去却无法挽回的无力。
无力中紫苏还看到一抹决绝和坚定,若是这个少年活下来一定会很努力的变强吧!为了不再经历这种无力的感觉。为了可以留住自己在意的人在乎的的事。
看着少年的神情,那种无力的眼神是那么的熟悉。前世妈妈离开时自己也是这样的吧?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紫苏的心里升起一丝明悟,她一直不大清楚她到底为什么修炼,只是为了找回双亲和族人吗?更多的是别人说她应该修炼吧一直都带着一种义务的感觉。
对于自己修炼的原因总是有着一种不完整的感觉。
现在看着少年的神情,紫苏又明白了一些。她之所以不停息的修炼是她不想在经历前世妈妈为救自己离来以及姥姥因病死去时的无力感,她不行再一次看着自己在乎的、珍惜的的东西从身边离去而自己去无能为力无法改变。
若是自己当时有和父母一样的修为至少爹爹和娘亲无法拒绝自己和他们一起抗敌,哪怕对结果毫无影响也可以和他们一起被带走而不用像现在这般迷茫不知上哪寻找。
灵识的特殊让紫苏记下了黑袍人的灵魂气息,传承告诉了她那些灵魂里鲜明的气息是九大门派里七派的修真秘籍的气息。
或许她该庆幸,七星殿下拖她照顾的族人摘星阁的人不在其中,否则还真令人为难!
看着少年的倔强神情紫苏感到自己的道心种子有了一个小小的抽象的雏形。一抹柔和的笑意在唇边绽放,紫苏轻笑出声:“请问,有需要帮忙的吗?”
清携俊雅的黑衣少年、枯树、西沉的斜阳以及远处洁白干净的白雪,配合着少年温和清朗的声音以及柔和的笑容构成一幅令人沉迷的美好画卷........
下方厮杀的诸人产生不同程度的失神,嘈杂的厮杀变得安静连呼吸声也被人下意识的放轻,黑衣少年的身上有一股优雅出尘的气息令人不敢亵渎也不敢打扰。
黑衣少年的出现宛如绝望的黑暗深渊中出现一抹微弱的光明,是希望也是出口的方向。
四叔忍着嗓子若火烧般的疼痛与干涩,四叔略带艰难的开口声音干涩沙哑:“若是少侠有自保的把握还望少侠帮我们一把,不然就尽快离开吧!”四叔在赌,他看不出这突然出现的黑衣少年的深浅,但是从黑衣少年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出现在这么多人的身边和他的话,四叔赌这突然出现的黑衣少年足够强而且对他们抱有善意。
紧随其后梁途也开了口,声音洪亮带着丝丝憨厚:“小兄弟若是帮老梁一把,五百两黄金的赏钱我老梁做主分小兄弟一半。只要小兄弟站在那就好。”看眼下的情况拿下四叔一行人只是时间问题,若是不出意外最多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
“好的。”紫苏微笑着点头。
梁途松了一口气将大半的心神重新放回被围在中央的四叔、五星、九环等人的身上。
四叔听着紫苏的话,却觉得一阵绝望。胸口一闷觉得一口鲜血就要喷出,将口中的鲜血尽数咽下眼中露出一股疯狂,那是凶猛的野兽被逼到困境才有的光芒.......
四叔将注意力全部移回战场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惨烈厮杀,却冷不丁的听到梁途怒吼:“你!小子做人不可言而无信!”只见黑衣少年轻飘飘的从树上落下,挥袖间周围的大汉纷纷倒地咽气。唇色泛青是中毒的迹象。
“啧,本公子可没记得答应过你什么。”紫苏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四叔等人的身边,闲闲的回道。
梁途气急却也对黑衣少年莫测的施毒手段忌惮不已,强压火气略带恭敬的道:“刚才我说分公子一半赏金你不插手,公子说‘好的’。”
“啊呀,那还真是抱歉。”紫苏眼带笑意,“刚刚本公子没注意你说的话,回答的是本公子旁边这位大叔的话。你理解错了。”语气悠哉,内容却令周围的人几欲抓狂。
你丫的,就不能说清楚吗!耍人很好玩是不是!若不是忌惮紫苏霸道的毒术,周围的汉子说不定就吼了出来。当然紫苏也一定会认真的告诉他们:她觉得自己说的很清楚。而且耍人确实很好玩。多多娱乐心情有益于身体健康。
四叔有些呆愣,这反差也太大了!上一秒身陷绝境准备死拼杀一个垫底杀两个赚一个,现在就变成随时可以离开。生死之间的转变太快也太突然,五个人就这么呆愣愣的站在那。
“你姓梁对吧!打个商量,放我们六个人离开如何。”紫苏轻轻松松的打了个响指开口说道。
夕阳的余光里,紫苏的指甲上泛着丝丝紫色的光晕.......
梁途微微低头将眼睛掩在阴影里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好。”挥挥手示意众人让开一条道。
这个黑衣小子是用毒的毒术高超轻功也好,这两样相比花费了不少心力,自身实力想必不强甚至很弱.......
随着四叔、五星、六眼、九环、少年有些懵懵懂懂走出包围圈,紫苏也在和五人隔开一段一米长的距离后朝外走去。
在紫苏离开包围圈的一刹那,站在石头上的梁途突然暴起,明晃晃的大刀从紫苏的背后朝着紫苏狠狠砍去。
夕阳的暗红光晕里,明晃晃的的刀身仿佛沾上了一层粘稠的鲜血,紫苏的前方,四叔等人的双目几欲裂眶而出,神色气愤、惊愕........
........
只是瞬间,梁途得意的狞笑就变成了浓浓的惊愕,大睁着双眼无力的倒在地上,满脸的不可能以及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这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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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纤细的木针插在梁途的手臂上,不是致命的位置但梁途却觉得一阵无力的酥麻感从木针插入的位置蔓延。
梁途左手从右手接过厚背大刀,想要斩下右臂却发现毒素蔓延的太快,半个呼吸的时间已从手臂蔓延到了胸口。
刷刷——紫苏毫不留手又是两枚木针从手中射出插入梁途的双膝,梁途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双眼圆睁满是惊愕。好快的手速!好精妙的手法!这真的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吗?卓越的轻功、霸道的毒药现在再加上精妙快速的暗器手法......
紫苏抬手冲着后面一脸焦急的往前冲的大汉再次挥了挥衣袖,一道迷离的紫色烟尘将紫苏和大汉们隔开而梁途则正好在紫苏这边。一个大汉冲在最前、冲势也最猛收势不住一头冲进那一寸厚的紫色烟尘中......
嘴角挂着满足的温柔的笑,大汉闭着双眼似乎正在酣睡静静地面朝下的倒在地上。
大汉嘴角满足而温柔的笑在后面的人开来一点也不见美好而是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浑身汗毛倒立一个个的拼命的收住脚步被雪冻得僵硬的地上都划出一道道不浅的的划痕。继死去的大汉之后一个身形稍瘦的三十岁男子可能也是速度太快当他收住脚步的时候鼻尖已和紫色烟尘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一个清香甜美的味道是他最后的记忆.....
身形稍瘦的三十岁汉子也带着一脸的满足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重重的砸到地上。被前面死去的大汉拌了一下倒下的方向微微一偏朝着路边倒下。一颗不算大也不算小的石头好死不死的冲着身形稍瘦的三十岁汉子的头。
咔——骨头错位的声音,三十岁的稍瘦汉子脖子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身子朝下头朝这后面的汉子,脸上依旧是满足的温柔笑意。除了紫苏所有的人看着那依旧温柔的、满足的笑不约而同的寒毛倒立感到一股寒风从背后吹过......
霸道而诡异的毒!
紫苏也不理睬其余的人的反映,神情依旧温柔而平和,与平静的神情相反的是紫苏的右手以极快的速度在梁途的脖子和胸口扎了几针阻止了木针上的毒朝着头部蔓延。
“诶~!......”紫苏一脸无奈的叹着气,“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本公子不想杀人的......”
梁途费力的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手下,看着两个死的诡异的汉子梁途眼中的惊骇转为悲痛和恨意,“呸!臭小子少在那假惺惺,告诉你老子不吃你小子这套!”梁途朝着紫苏张嘴狠狠地唾了一口,紫苏灵巧的转到梁途的另一边躲开。
扫了一眼恨不得咬自己一口梁途,紫苏抬头看着紫色烟尘后握着大刀又蠢蠢欲动的大汉们笑得温柔,轻轻地说道:“诸位要是再拿不稳兵器说不定会伤到他呢,本公子的轻功再好也只是能管自己一个的。”
黑衣少年的声音依旧好听,但听在大汉们的耳朵里却无异于魔鬼的轻声呢喃,一个个不由自主的将手中的兵器握紧了一点似是听进了紫苏的话又似在害怕什么一般的寻求安慰......
梁途口中想要手下不必顾忌自己杀死紫苏的话也收了回去,就算自己死了也伤不到这个黑衣小子,自己的一干手下弟兄也得倒到这小子得毒下。
紫苏重新将黑亮的星眸对准梁途,嘴角的笑越加温柔眼中却有着丝丝冷冽,“你说你是谁老子啊!”
“老子就是老子是你小子的老子,小子老子今天若是不死一定代你老子好好的收拾你小子。”语气嚣张猖狂,嘴角的狞笑中满是恨意。
“呵......”紫苏一声轻笑,低低的说道:“还真是没有饶恕你的理由了。”
右手缓缓伸进左边的袖子,从暗格里抽出一把有些狭长的匕首长约五寸比普通的匕首要短一些便于藏于袖内颜色乌黑散发着寒意,刀柄处为镂空的云纹组成,匕首通体看起来由一块青黑色的金属雕刻而成连贯流畅,隐隐有血色的纹络缠绕其中。
“父亲大人可由不得你玷污,你不配。”紫苏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匕首的刀刃。眼中是追忆是眷恋,她测不出灵根爹爹娘亲就让她像凡人一样叫他们爹娘而不是身为少主之子应该叫的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从测试后那么久他们将一切不怀好意的人挡在门外,在一个修真家族内她除了栾宇崎和妙手长老外再没有见过除了双亲身边的人以外的修真者这可能吗?这满满的爱护和爱怜怎么可以让被人拿来说三道四呢~!
“文绉绉的小子,用不着摆出一副慈悲不忍的样子。从你杀了老子的人起,老子就没准备放过你!”梁途奋力的将头扬起瞪着紫苏,“你说老子无信,老子也是跟你学的。”
低着头,紫苏将匕首抵在梁途的脖子上,“七星殿下说过:‘若想活着,就不要放过对你有杀心的人。宁错杀毋放过,斩草需除根。’我一直认为太狠,现在开来是我的心还不够冷不够狠!游历?没选错呐!在那可由不得我犯错啊!”
微微用力将匕首下压,横向一划。鲜红的血涌出,温热的液体沾上紫苏握着匕首的手指。
紫苏抬眼,看着转身逃跑的汉子眼神略有犹豫,只是一瞬紫苏将有犹豫收起转为坚决和冰冷。这一路注定是她的心路是她的蜕变之路,若不在这红尘抹去软弱修界可不会再给自己这个机会,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软弱赔上亲友的性命。
更何况这些人似乎也不值得自己留手呀!
当老虎追来,被老虎盯上的人该怎么办?逃!可是人怎么跑的过猛兽?不需要跑过猛兽只要跑的比同伴快就好,让同伴比自己跑的慢就好。
随着紫苏提着不染鲜血的匕首,从梁途的尸体边站起。刚才还面目狰狞的围杀四叔等人的汉子一个个仿佛脱下狼皮变成了绵羊,一个个四散而逃,对于挡路者一概伸手去推。
紫苏还未动还未下定杀心就看到一个人因为害怕转身逃跑的时候脚一软倒在了地下,他身边的同伴好心转身将他拉起却因为位于这个人的前面挡住了他最短的逃跑路线被这个人毫不犹豫的拽着向后一送,毫无防备的同伴随着这一送被被他拉起的同伴送入了紫苏立起的死亡屏障之中,脸上的诧异和不解连紫苏的毒所展现的满足与温柔也掩盖不了。诧异、不解、满足、温柔以及死后的黑色怨气在紫苏的眼里构成了一副真正诡异的场景!
这就是人性吗?为了自己生而漠视他人性命的绝对自私......
紫苏看着因为同伴而碰到紫色烟尘死去的人,露出一抹有些悲凉的笑.......
在原地轻轻地一踮脚紫苏化为一道黑烟穿过紫色烟尘急速的朝着快速逃跑的梁途的残部追去。
你们的老大因为我杀了他的人而想杀我,你们这些被他心心念念的手下怎么可以就这么抛下首领呢~!为此甚至用同伴的性命去填,留下吧!你们的头现在心里可是很不好受呢,给你们一个跟他解释的机会吧!紫苏在追击的途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梁途以及几个死于紫烟的人的灵魂正呆愣愣的看着这些不择手段逃跑的人,紫苏从那颤抖的灵魂中感到一阵阵的悲凉.......
人本自私!........
血花在黑色的刀尖上妖娆的绽放,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紫苏的匕首下消失,一个个狰狞的面容带着不甘倒下。
受紫苏的灵魂中秘海的气息的影响,这一个个死去的灵魂并没有马上归于幽冥投入轮回。
四叔、五角、六眼、九环、少年的眼中前方满地的尸体,黑衣的少年手执乌黑的匕首一脸漠然却散发着悲凉的气息独自立在前方。
紫苏的眼里,每一具尸体上都有着一个不甘的面目狰狞的灵魂冲着自己张牙舞爪却无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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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个人的脖颈上出现一道血线倒下,紫苏向前几步转过身看着在几个呼吸间死于自己手下的人。
看着一朵朵血花在白雪上妖艳的绽放如一朵朵红梅开得正艳正娇紫苏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这是第二次杀人了,这么多她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呢!看来她还真是天性凉薄漠视生命呢~!紫苏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抬步,倒提着乌黑的匕首紫苏一步步的朝着紫色烟尘走去,每一步都踩在血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远远看去就像步步生莲一样不同的是这莲不是青莲也不是白莲而是殷红的血莲真真正正的血莲。
每一处被踩在脚下的血迹都扭曲成一朵朵抽象的各不相同的莲花,就像那一个个跟着紫苏的狰狞的扭曲的灵魂扭曲着、挣扎着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怨愤......
一个个带着不甘死去的灵魂扭曲着狰狞的面容张牙舞爪的跟在紫苏的身后,如野狗一般的扑上弹开在扑上,紫苏的嘴角随着这前仆后继不屈不饶的灵魂一点点的上弯一丝满是冷意的嘲讽笑容缓缓绽放在精致的面容上。
不动声色的收了紫色烟尘,带着一群疯狂的灵魂走到梁途的身边。紫苏看见疯狂的灵魂齐齐停在梁途身前一米的地方.......
梁途不解的悲愤的看着身前一个个有些畏畏缩缩的手下,心痛也心寒,张大嘴咆哮着质问着。
但这一切与紫苏无关,紫苏不去听梁途问了些什么也不去听那些扭曲的灵魂如何的狡辩。静静地收拢自己特殊的灵魂气息,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特殊的灵魂气息收拢好让这些灵魂进入幽冥然后轮回。
至于这些人一生的善恶对错,自有天道任命的规则的执掌者来判断,她又何必多操心呢~?
或许是谈的不对盘也或许是因为不甘神智有些不清楚,一个个灵魂再次变得疯狂扭曲冲着梁途的灵魂扑去,一阵剧痛梁途的灵魂被撕去了一块气息变得有些虚弱,反之吞下梁途一小块灵魂的灵魂气息变强了一丝。
疼痛可以令人疯狂也可以令人清醒!
梁途的气息变得狠厉,若他手下的灵魂是饿狼那么梁途此时就变成了受伤的猛虎,凶残而暴虐的扑向饿狼。
身边只有三个死于紫色烟尘的灵魂相护,一个是之前冲的最快的第一个死于紫色烟尘的,一个是后来救人被推进去的还有有一个紫苏也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死于紫色烟尘的想来也是被同伴....不....是身边的人推进去的吧?!
呼——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紫苏将眼睛看向半空中的那一群像野兽一般撕咬在一起的灵魂,将最后一丝外散的灵魂气息收起。半空中的空间一阵扭曲,死去的灵魂从这个空间消失。短短的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已有四个灵魂被撕扯着被其他的灵魂吞噬掉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
也好,世上的人这么多转世的灵魂消失掉几个也无所谓,若是少到影响了平衡天地也会额外孕育出新的灵魂。就是进入轮回也不能保证一定可以转世,高高在上的仙神更改一次轮回在这干预的途中一个挥袖就不知有多少个轮回中的灵魂消失.......
少年担忧的看着紫苏,悄悄地拽了拽眼中还有惊惧的四叔的残破衣袖轻声的问:“四叔,恩人他........”看着黑衣少年呆呆怔怔精神恍惚的样子好像是第一次杀人,不会留下什么不好的阴影吧!
随着少年的轻声询问,被紫苏吓到的一行人渐渐回过神来。
四叔、五角、六眼、九环对这个救了他们性命的黑衣少年除了感激就是担忧和惧怕。
这个用毒精妙霸道、轻功超群的少年为什么救他们?
会不会也是冲着那五百两的赏金来的?杀掉梁途一行人是不是准备隐藏行踪独吞赏金?
看着少年英俊有为正是年少轻狂的岁数该不会是看上了九环英雄救美?若是他要求九环以身相许该怎么办,九环这丫头性子倔强又有些莽撞而且这一路逃亡下来似乎对少爷多出一点女儿家的关心.......
.......
保护少年的四叔等人思绪翻滚,心神不定。少年却以一步步走向独自立在原地的紫苏,当四叔等人发现的时候少年离紫苏只有一米之远两三步的距离......
少爷!四人在心里暗暗着急却不敢发出声音打扰,天知道这个杀完人后就看起来有些不对劲的黑衣少年一惊之下会不会伤到他家少爷。
“你还好吧?恩人......”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收住步伐停在离紫苏三步远的距离。四叔等人也稍稍将心放下一点。
有些茫然处于半发呆状态的紫苏被人一下反射般的提起匕首将其抵在少年的脖颈上,一滴嫣红的血珠从被匕首刀尖抵住的地方渗出。紫苏将茫然中带着丝丝空洞的目光对上少年清秀的面容。
少年的神情平静对抵在脖子上的匕首视而不见,仿佛那不是一把可以在顷刻间取走他性命的凶器而是一件精美的饰品。干净剔透的琥珀色瞳孔泛着温柔的光泽带着丝丝担忧映入紫苏的双眼,脑海中的杂念纷纷消退双眼中的迷茫与空洞一点点的退去.......
紫苏从七星充满杀念与偏激的人生观的传承记忆里挣扎出来,好悬!若是沉迷到七星的记忆里她怕就成为七星的另一种延续了,以七星的记忆、七星的想法活着就如同意识与记忆被篡改了一样。
她大意了,莫叔叔说过不要轻信他人身为魂海五大殿主之一的七星殿殿主又怎会甘于死亡将选择的权利全权交给他人呢?~
“没事。”紫苏的语气无端的透着一股虚弱,感觉精神上好累刚刚似乎沿着七星的人生道路走了一遍消耗了大量的灵识连魂力也有所消耗。
将出岫匕首从少年的颈间收回重新放入长袖中,“刚刚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我等在此感激不尽。”少年深深的对紫苏鞠了一躬,四叔等人也走过来围在少年的身边对紫苏鞠了一躬。
紫苏摇摇手,“你们要出这座山吗?”
四叔等人相互看了一眼有些不明不白难道这和这黑衣少年就他们有关吗?
锦衣少年依旧恭敬的轻声回答:“是的,我们要尽快离开穿云山脉赶往商城——艳阳。”
“出山,那就好。不建议本公子跟着你们吧?”紫苏眼带期待的看着锦衣少年。
“本当欢迎公子加入,可是实不相瞒我们正在被人追杀。”少年稍有迟疑后还是决定实活实说,再者前面有梁途的话在也是瞒不了什么的。实话实说留个好印象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
“没关系,本公子可以帮你打发掉。”紫苏淡淡的说道,初见的温柔笑容早已不见。听见紫苏的回答原本眼中带着淡淡失望的四叔、五角、六眼、九环脸上不禁满是喜意,这黑衣少年的杀伤力他们可是有目共睹的,有他在回到艳阳城绝对不是问题。
“啊......”锦衣少年微微惊讶,本以为紫苏顶多送他们一些剧毒没想到直接成了保镖,“那...那就多谢公子了。”
锦衣少年一行人继续朝着原定的山谷前进,四叔、六眼走在前面,五角和九环断后紫苏和少年则走在中间。
锦衣少年行走间微微落后紫苏半步,紫苏走着走着微微一顿在少年身侧轻声说了句:“谢谢!”刚刚若不是少年将她唤醒,若不是少年身上毫无杀意而且气息温和她要么继续沿着七星的道路走直到耗尽恢复不多的魂力要么陷入七星的杀戮之中与恍惚间杀掉一切对她有杀意的生命。
嗯?锦衣少年有些糊涂,不过这是装傻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锦衣少年笑呵呵的开口,对紫苏的道谢避而不问。“我姓楚名云熙,字瑾瑜。公子叫我瑾瑜就成。”
紫苏微微点头,一脸的平淡。
一会儿,楚云熙眼带好奇悄声的问道:“公子为什么选择帮我们啊?”前方和后方的四叔等人将耳朵连忙竖起,说实话他们一时不知道答案这心啊就安不下来。
紫苏转头看着一脸好奇的楚云熙,言简意赅的吐出三个字:“迷路了。”
呃~......四叔表示不解迷路和救他们有直接联系吗?这位公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正义感旺盛同情心滥发的主。
楚云熙倒是在脑海里微微一转明白了紫苏的意思。恩人迷路了找不到出出云山脉的路,听到梁途的口哨声前来找人问路然后就顺道救了他们。可是为什么不帮梁途而且还有一半的赏金可拿?
楚云熙很自来熟的将自己的疑问问出,温和带着丝丝沙哑的声音实在令人生不出恶感。四叔等人将耳朵直的更高更尖,他们也好奇的紧呀!
紫苏沉默不语......
又走了一段路后,楚云熙耳边传来一句小声的话:“太丑,二百五。”
听到的人又是一愣,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骂人啊!随后联系起前面的问题,楚云熙等人恍然大悟。原来帮自己等人是因为梁途一众长得差强人意,二百五是说他们连这么简单地答案也想不到吗?
性子莽撞冲动的九环不干了,就算没想到也不能这么直接的骂人啊:“喂,小色鬼!你怎么可以骂.....呜呜...唔.坡脚..捏..房盖唔.....”(破角,你放开我)。九环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吓出一身冷汗的五角捂住了嘴巴。
“对不起公子!九环性子莽撞冲动,还望公子多多包涵。”九环使劲的瞪着五角你跟他道什么歉,明明是他先骂人的。可惜五角看不到......
正在前行的队伍突兀的停下,一脸紧张的看着紫苏。
紫苏也收住脚步,看着九环的眼中略带嘲笑和鄙视深处则是慢慢的笑意,真是有趣的直性子。“赏金!”有事孤零零的简短话语。
四叔等人脸上一红——赏金五百两黄金,一半——二百五十......
九环也停止了含糊不清的话语,耳朵通红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过随后看到紫苏眼中的嘲笑和鄙视一副你真笨的眼神有立刻气势汹汹了。
慢慢的走了大约一刻钟多一些的时间,紫苏等人来到了一处山谷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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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是四面只有一个谷口窄窄的连接着山路上分出的小路,一众六人顺着这满是积雪的小路疾步走进山谷。
似乎有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山谷里和山谷外分成了两个世界,覆着积雪的枯草与葱葱蓉蓉的绿草之间有着分明的界线。从外面看起来毫无异样的山谷,从里面往外看看到的却是两个季节的世界。
温暖的春末与飘雪的寒冬.......
“呼——”除了紫苏其余的五人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副将心放下的样子,拿着水囊疾步朝着湖边走去却没有放出什么声音。
这景色怎么有一种浓浓的熟悉感.......
不大的湖,没有溪流注入却如活水般的充满灵动,水质清洌干净。
如丝的绒绒绿草,细碎的白色花朵.......
可惜,若是湖边的紫枫若是换成月痕树那还真是阿蛟山谷的翻版。近乎九成的相似度啊!......
“呐!那些人为什么不埋伏在这?”紫苏再次打量了一遍山谷的地势环境,随手接过楚云熙递过来的水囊紫苏有些不解的问道。
本来面带温和笑容的楚云熙听了紫苏的话,笑容变得勉强温和的表情也有龟裂的痕迹,嘴角微微抽了几下,有些迟疑的开口:“恩人,是第一次出门?”
“嗯。”紫苏爽快的点头,这确实算她第一次真正的出门。之前她都是直接飞出去压根就没走过门。“有问题吗?”
“呃.....嗯.....那个、这个、没有~!”擦擦汗,没想到恩人用毒那么狠那么霸道原来却是个初出江湖的菜鸟小白。若是常年在外行走的人在那种情况下一般是远离麻烦明哲保身躲得远远的,若是着实不巧赶上了答应梁途的可能更大。
也就恩人这样的初出江湖的新人,因为外貌和一半赏金这种无关大雅的问题,才会选择帮他们一行人。
楚云熙打开另一只水囊抿了一口水压下心里的惊讶开始给紫苏补充行走江湖的一些常识和秘闻。
“恩人,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能。”楚云熙随意的在紫苏身边的草地上坐下,摆出一副长谈的样子。四叔老说自己太嫩遇上混江湖的老人会被吃的渣都不剩。他看啊!这个黑衣公子虽然强大,但是就是自己都能把他坑的惨不忍睹,这还是算上他的实力。
“嗯?”紫苏也学着楚云熙一般席地而坐,绿草毛茸茸的细细的如同上好的细丝织成的厚厚的垫子做起来很舒服。
“这是被神仙点中的地方,是不允许见血的。”轻轻地一笑,楚云熙附在紫苏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当然这只是对凡人的说法。”
说完这句话,楚云熙就以极快的速度坐了回去仿佛刚刚他什么也没说。也不管紫苏是否明白了他的意思,楚云熙以极快的语速接上前面的话:“这个山谷是十年前几个被仇敌追杀黑鸦帮弟子发现的,慌不择路间闯入这个封闭的山谷几乎就代表着死亡。”
楚云熙神秘的朝着紫苏笑了笑“但凡事总有个意外,在黑鸦帮的仇敌举刀砍向一个黑鸦帮弟子的时候却离奇的死亡了。再后来仇敌死绝黑鸦帮的弟子逃了出来,利用这个山谷杀了不少仇人逐渐死灰复燃并逐渐发展壮大。好奇心是人人都有的,为什么黑鸦帮的敌人进了出云山脉后基本就没有出来的?”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帮派的人多了总会有人为了利益当奸细。山谷的秘密大白于天下。在这你可以带着血进来但不可以在这拼杀见血。也就是说在这不可以有杀意,若是见了血就会死亡。虽说不是绝对的,但是在这不能动武就对了。也被太大声喧哗,曾经有几个人在这大声争吵扰乱了清净吃了不少苦头。被两根长长的须子卷起教训了一下,至于方式不明反正是那几个人再也不敢入谷。”
“而且,江湖间还有一种传言说这样的山谷不止一个。”
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大口水,说了这么多楚云熙觉得嗓子又有冒烟的倾向.......
“这样啊~!”紫苏点头受教,会不会是阿蛟那个酒虫呢?这般相像的山谷、。不止一个看来这其中有一些秘密啊~!诶!算了,无关的事还是不要多管了,她自己的麻烦都还没理清呢~再说这秘密也有阿蛟一份吧!?
抿了抿唇,楚云熙的神色有些纠结,说不说呢~?心一横,恩人救了他们一命总不能让恩人因为这个原因日后吃亏。“恩人,那个虽然有些不当说,但是......恩人以后遇见今天这样的事还是别轻易插手的好。恩人有所不知江湖上背后下绊子的人不是少数。”
“你是在提醒本公子不该救你们吗?”紫苏挑眉.....
“呃....不是....恩人的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我等也不是那等小人,但是恩人须知.....”果然是令人纠结的话啊!
紫苏轻笑打断了楚云熙的话:“须知人心险恶是吗?本公子没你想的那般不知世事。”
转头看着楚云熙,“再说本公子看人一向蛮准的。”随着修为的日益加深,再加上特殊的灵根和灵魂冥冥之中对危机福祸的感应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准,对灵魂气息的感应也越来越清楚,她看错人被算计在修界她不敢保证但是在凡间她就是看错了又如何。
楚云熙吃吃不语,这话怎么答?说恩人的预感不准那是说恩人看错了人他们可能是小人,若是说准日后碰上真小人又该怎么办?
“昨非。”看着楚云熙纠结无奈的样子,紫苏觉得心情格外的好,悄声的报出用于行走的名字。她真是个性格恶劣的孩子......
“啊?”昨非,昨是今非?恩人是说他终会看透人心变得成熟吗?
傻傻的样子像一只呆愣愣的大熊呆呆朦朦的还真是可爱~!“恩人,太别扭了....”
“啊?哦....好!”楚云熙有些慌乱的应了紫苏的话。
将带着的水囊全部灌满,装好。四叔和六眼出去查看了一下情况并带回几只雪兔作为晚餐。
堆在一起的木柴噼噼啪啪的烧着,火舌兹兹的舔着架在简易木架上的兔肉。
看着只撒了一点盐巴并且有着焦黑的兔肉,紫苏只撕了一只短短的兔腿。这一行人啊~包括那个明面上唯一的女子怎么在外行走这么久,这烧烤的火候还是这么差劲呢~!
小小的撕了一口兔肉,紫苏皱着眉头咽了下去。
肉熟是熟了,但是这味道根本是味同嚼碳。真不知道这几个人天天吃这种食物居然还有力气逃脱追杀,真是强大的消化系统!紫苏惊叹,为了自己的肠胃着想紫苏决定从下一顿饭起自己动手做吃的。
看着紫苏皱眉,楚云熙关切的问道:“不好吃是吧!我这还有点干粮,昨非你先对付着吃。”在药囊里微微摸索楚云熙掏出两块巴掌大面饼递给紫苏。四叔几人也将视线微微移向紫苏和楚云熙两人.....
紫苏摇了摇头,将干粮推了回去。她就是一个月不吃不喝也没问题,可这些人不行面临追杀他们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去找食物。这些干粮想来是楚云熙的护卫省给他逃命时吃的。
“那你喝点热水吧。”楚云熙在紧邻火堆的土地上用剑挖了几下将之前埋在火堆下的水囊挖了出来递给紫苏。这次紫苏没有拒绝,楚云熙看着黑漆漆的兔肉神色有些尴尬。
之前自己人吃没什么感觉,现在拿给恩人吃这手艺确实拿不出手啊!
打开水囊,轻轻地试了试水温。烤的不久水温刚刚好,热乎乎的暖身子也不至于烫的无法入口。
简短的道了声谢,紫苏握着水囊小口小口的喝着。
九环气鼓鼓的狠狠地咬下一大口发焦的兔肉重重的嚼着眼睛愤愤地盯着紫苏,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嘴里咬的是紫苏的肉.......
看着自家少爷又是关心的送干粮又是殷勤的递水囊,一脸的关心九环就觉得心里堵堵的生气。
在看着紫苏小口小口的喝水的秀气摸样,不由得更气:“喂!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吃个东西比我这个女儿家都娇气!”
死静~!四叔等人一愣,五角正准备捂九环的嘴却被九环提前躲过,气鼓鼓的瞪了一眼五角后转头瞪着紫苏。
“昨非.......”楚云熙对紫苏也有所了解,紫苏是一个性子很淡的人。对于九环的话也不至于气急杀人,但是九环说的也太伤人面子了。是不是男人.......这话是什么人都可以乱说的吗?
紫苏轻轻的半眯着眼睛看着九环,微微抽了抽鼻子。这空气怎么酸酸的呐!再说她本来就不是男不是吗~!
伸手轻轻地掩着嘴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唔~好困...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啊?瑾瑜你叫我?”
“没...没事.....”这性子还真是够淡的,除非引起他的兴趣否则一切都与他无关。
“哦!本公子困了,你们先聊。”紫苏晃晃悠悠的打着摆走到紫枫树下,抬头仔细的看了看寻了一个舒服的枝桠提气跃了上去,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四叔看看紫苏将眼睛重新移回火堆丢了几根枯枝进去,心里对紫苏除了救命之恩外又多了几分好感与感激。九环这丫头得好好提点一下了,在这样下去迟早要惹出大麻烦可不是每个人都像恩人这样好性子的。
“少爷,今晚四叔守业。您吃好了也早早休息吧!”
夜色越来越浓,灰蒙蒙的天上看不见星星也看不见月亮。寂静的夜里只有火堆里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噼叭叭~的响声,四叔的身影被火苗拖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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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缕阳光微微露头,树上的人睁开深沉的黑瞳。
或许是还未睡醒,黑衣少年微微抬头看着那缕将他唤醒的阳光,有些呆萌又像在深思些什么......
第一缕阳光代表什么呢?
新的希望和开始?还是......昨天已经逝去再也不可挽回?
宽大的袖子里好像藏了无穷无尽的东西,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又会从中拿出什么.......
乌黑的黑陶埙上有着一道初生的阳光,似是生生世世刻在心上的划痕。
几笔简单的刀痕构成一朵莲花的模样,莲下是几圈清清浅浅的漪涟荡漾、泛起。
似是这兀然出现的莲花在坠落的过程中惊扰了湖的平静激起圈圈微荡的漪涟......
纤长的手指压上圆圆的埙孔,将唇与埙口相接微微停顿带着悲凉的埙声伴着初阳响起。
呜呜咽咽的埙声,带着悲伤、带着思念、带着坚决......
离开亲人的悲伤,对亲人的思念,找回亲人的决心......伴随着幽深、悲戚的埙声、伴随着点点生起的太阳在山谷内弥漫......
树下的众人保持着被埙声惊醒的动作,四叔的右手压在腰间的长剑上,左手手持七寸短剑横于胸前.......
五角的双手相互抄在袖中......
九环的十指灵巧的勾住环在腰间九节长鞭.......
楚云熙缓缓放下搭在剑柄上的右手,收回指尖的毒针。
神点之地不准动杀念,但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还真是.......微微摇头,半眯着眼睛楚云熙静静地听着紫苏埙里的思念、不舍与悲伤.......
他也是被亲人伤害的人吗?这悲戚的埙声和这颗被族人刺伤的心有着一股意外的浅浅共鸣。
紫苏的埙吹得不好,她是第一次拿起这个古朴的乐器。
埙是青箬的喜爱,青箬吹的一手好埙。紫苏在栾族的时光里埙典雅优美带着幽深与哀婉的音色与父母亲人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这刻着清莲的黑陶埙是娘亲留给紫苏的念想,是紫苏一直带在身边的回忆......
看着初阳的升起,紫苏突然觉得悲伤,没来由的、不知原因的想要扑倒娘亲的怀里痛痛快快的放声大哭一场。
眼前有娘亲喜欢的明湖有娘亲喜欢的春景,但只却没有娘亲的身影。抱着双臂紫苏在阳光下蜷缩着身体,放在袖子内袋里的埙轻轻地贴在胳膊上......
伸手摩挲这光洁黑陶埙,看着它的朴素无华与简洁。紫苏回忆着娘亲吹奏的样子,神色安详而专注带着幸福与快乐的色彩每次吹完娘亲的神色都带着满足.......
紫苏弯起嘴角,去发现怎么也无法像娘亲一样带着幸福与快乐,她笑不出来啊!泪顺着脸颊滑过唇,微微一抿苦苦涩涩带着咸味真是糟糕的味道。
紫苏神色有些笨拙但却满是专注与认真,回想着记忆里关于埙的指法与曲谱,缓缓的稍显笨拙的挪动着手指一曲《相思》由不顺到流畅。没有男女的痴情与缠绵不舍,有的只是一个孩子对亲人的思念以及与亲人分离的悲伤.......
紫苏放下手中的埙,眼神因为泪水而迷离。
“啪——”一声鞭响将紫苏从思念中拉回。
九环一脸泪痕的甩着手中的九节长鞭,扬起片片草叶.......
甩了几下鞭子或许是发泄完了也或许是累了,九环一脸平静的坐到地上。微微蹙了蹙眉或许是坐的太快,屁股有些疼。
四叔等人默默地收起兵器将昨夜捡的柴火拿过来添到火焰微弱的篝火里,挖出几囊热水分给诸人。将绑在石头上野鸡拔毛、放血、洗净拿起一根树枝准备穿上上火撒盐烤.......
将手往前一递.....额......怎么轻飘飘、空落落的?!.......
将心神从悲伤中收回,眼神下移手依旧是五指相握.......
但是....,树枝呢?野鸡呢?
楚云熙一行五人将困惑的目光对准紫苏,你要干啥?早饭呢?
眼神微移不与楚云熙等人对视:“呃...对不起......”
楚云熙一行人被追杀一定也担心家里的亲人吧!平时不说,刚刚却被自己给捅了出来......
“早饭,本公子收拾。你们的手艺太差劲了!”紫苏自顾自的提着被拔毛的野鸡走了,剩下楚云熙等人看着紫苏的背影眼带笑意。昨非公子这个借口找的比他们的厨艺还差劲呢~!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第一次出门贵公子,厨艺?呵呵......
挖个坑、引点水、埋只鸡、数个一二三四五、种五块......
咳咳......过了.......
应该是,
挖个坑、引点水、掏内脏....野鸡的.....
找块大石头,出岫出挖个坑四周薄石壁。在理个简易石灶架上不规则的石锅,刷锅点火加水下内脏加鸡块。
抹袖子倒瓷瓶,咸盐、姜粉、辣椒粉........
喤喤喤——,五六瓶小瓶撒出多多少少的调料与香料。
鸡汤的浓香鲜美从石锅内溢出......
口水分泌旺盛,眼睛顺着鼻子的指引望去惊掉一地的眼球与下巴。
这是哪个气质优雅冰冷的黑衣少年做的?他真是个贵公子还是个顶级厨子?
压下心里的惊讶,一众人找来大小适中的石块,学着紫苏挖石锅一般准备挖出几个石碗。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这山谷内的石头十分坚硬,挖起来颇费内力速度不快。可刚刚这年纪不大黑衣少年似乎是刷刷几下就挖出一个石锅。
那他的内力,是否真的像他们猜的那样不高?会不会是个内力雄厚之辈?
深厚的内力?!霸道的毒药!精妙的轻功!......
被猜测深深的震惊,几人连抢鸡汤的心思都压了下去。不紧不慢的挖着自己的石碗,看着紫苏在烤鸡上撒着各种调料、看着烤肉发出金黄的色泽与诱人的香气......
一顿美味的早饭,吃的肚子浑圆也吃得满腹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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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呃......昨非,你想家了。”端着一碗鲜美的鸡汤,楚云熙在偷看了紫苏好几次后,终于轻轻地开口。
家~......紫苏双手捧碗,微微转头看向楚云熙。
一句话出口,楚云熙也有了勇气:“既然想家了就回去看看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那都是你的家人,他们中也一定有挂念你的人、为你担心的人......”
呵~一声轻笑,没有苦笑也没有自嘲,只是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轻笑,紫苏转头看着手中的石碗,轻轻地睨了一眼楚云熙:“回去?!怎么可能.....”啊!
现在她就是去那七个门派中也不能回家啊~!回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回去了,现在的她就失去了寻找族人的时间!.......
她怎么能够回去啊!?那也没有亲人在啊!......
啪——
嗯!紫苏一惊急忙后跃离开原地,“九环.......”
她今天可没招惹她吧,早饭都是她自己做的......
“回家看一眼你小子会死吗!你的父母白养你这么大!”长鞭急甩,鞭影交织成一张黑色的大网......
原来是为这呀.......!中指上微微泛黑的颜色消退,紫苏摸出出岫匕首,身法展开从鞭影之中几个闪身来到九环身前。欺身向前左手抓住九环持鞭的右手顺势转向九环的身后,出岫稳稳地架在九环的脖颈。
“不要再对本公子挥鞭,否则下一次本公子怕自己会杀了你。”紫苏的目光幽深,虽然可以理解九环这样做的原因,但在这个时候动手却令紫苏感到十分的烦躁。手中的匕首抵在柔弱的脖颈上,真的很想往下狠狠地压下去......
紫苏收回出岫,几个闪身离开一身冷汗双眼瞳孔微缩的九环一言不发的回到紫枫树上,伸手摘下一片紫色叶脉的枫叶白皙的食指在绿色的叶片上沿着脉络勾勒蜿蜒。缓缓地平复心中的烦躁与暴虐......
楚云熙一行人将最后的鸡汤喝完,匆匆的收拾着行囊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生怕吵醒树上出神的紫苏。
刚才那一瞬间的冰冷森寒,感受到的不只是九环。冰冷、森寒、暴虐、疯狂还有隐约的杀意.......四叔等人感觉心似乎都要停止跳动,似有一片片薄薄的冰刀凌厉的砍入皮肤之中,冰冷的寒意直侵心脉。
五角寸步不离的跟在九环身后注意九环的一举一动生怕这位说话做事不经大脑的姑娘再有什么鲁莽的举动!
楚云熙的东西自然用不着他自己收拾,接过四叔递来的两个水囊抚了抚腰间的长剑将其扎紧。抬头定定的看着枫叶间醒目的黑衣少年,总觉得有一股孤单与悲伤的气息在他的身上萦绕。
昨非决不是九环说的那样,他一定有无法诉说的苦衷!他一定也很想回家看看,否则他的埙声不会充满了对亲人的不舍思念与悲凉的无可奈何!昨非现在的心里一定很苦很无助吧!有家不能回和他回家生死路一样充满悲伤和心痛吧!
九环最近还是别说话好了.......
四叔犹豫不决的看看树下的自家少爷再看看树上满身寂寥的昨非公子,十分为难!这都要走了自己少爷和恩人公子都在发呆出神,虽然这山谷是安全但是他到底是叫还是不叫?叫,万一哪位公子的心情不好一众人都得倒霉;不叫,不尽快赶路身后的追兵被就要追上来了.......
蹭—蹭—蹭——,四叔蹭到楚云熙的身边:“少爷,该走了......”
楚云熙回神,看了一眼四叔后缓步朝着紫苏走去。四叔疾步跟在自家少爷的身后,神色紧张一身冷汗。
还未等楚云熙靠近,紫苏捏着手中的枫叶轻轻地从树上飘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再次环视了一遍这极为相似山谷将疑惑埋在心底,朝着迎面走来的楚云熙和四叔走去。
越过楚云熙,越过四叔,越过站在离谷口不远的九环、五角以及六眼,紫苏径直地朝着谷口走去。身后楚云熙五人紧随其后......
方出了谷口,离开荣荣的春色来到雪飘冰结的冬天,紫苏欲抬的脚步轻轻落下,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身后的楚云熙等人看着紫苏停下,疑惑的看向紫苏。莫不是这位公子心情又不好了,想要再回到温暖的山谷发呆?
九环的嘴巴微张,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瞳孔微缩又紧紧地闭上。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诸位不打算出来打声招呼吗?”语气温和还带着点点愉悦似乎真的是两个好朋友相见一般。
楚云熙与四叔一行人的反应就没有紫苏这般悠哉与平静,脸上神色一惊极快的拿出自己的武器握在手里一脸的防备与杀意。
簌簌······簌···,这是积雪从树上掉落的声音,一个一袭白衣的双十男子,从不远处的树上轻身跃下与紫苏四目相对。
“只是,公子这态度可不像是迎接朋友啊!”唇角含笑,即使被发现了男子的心情似乎依旧很好。看了一眼楚云熙等人那明晃晃的刀剑,语气轻快......
“但是本公子可有失礼之处?”紫苏的语气带着轻轻地疑惑,似乎眼前的不是令楚云熙等人防备、头疼的截杀者而是一个很谈得来的朋友。
白衣男子将紫苏稍稍的打量了一下,举止有礼、气质优雅、面容清携俊秀,当真是一个身形如月的翩翩佳公子。“公子倒是未有失礼之处,但是公子的同伴似乎并不大欢迎在下。”
“你当习惯,本公子刚刚还被人拿鞭子指过。”紫苏微微眯着眼睛,神情有些慵懒。
张口,男子似欲说些什么却被一声厉喝打断:“楚夜雪没想到是你,小人!忘恩负义的家伙!夫人当初就不该救你!”转头九环恨恨的瞪着紫苏,“若不是你拖延,少爷怎会被这小人堵住。”
紫苏歪着头,半眯着眼睛看着九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是兔子急了乱咬人吗?她之前说错了,这个女人不是性子直爽根本就是个行事鲁莽并且毫无无大脑的善妒者。她该不会忘了自己是为什么跟着他们的吧,大敌当前气话张嘴就来口无遮拦,难不成自己是她的下人不成!真不知这女人的脑子是人脑还是猪脑,不,猪都比她聪明至少人家不会看到屠刀还往屠户身上蹭。
楚云熙等人大惊,脸色当即就白了。五角神色十分懊恼,他就该点了九环的哑穴才对。这女人以前行事虽然有些莽撞但也没这般不经大脑啊!
默默地祈祷,昨非公子离开不要紧但是千万别一把毒药撒过来啊!
飘雪的寒冬,楚云熙一行人汗水—哗哗—的流下.......
白衣男子楚夜雪饶有兴趣的看着楚云熙等人因为队伍中的那个叫九环的女人的一句话,看着这个离自己不远的黑衣少年脸色大变的样子。似乎比被自己这不知带着多少人堵住还要惊慌失措,之前知道有埋伏看到自己时虽然紧张但是神色镇定并没有太大的担心,现在这副脸色惨白神色惊恐的样子似乎与死亡只有一线之隔,死亡的手指已经扼上了他们的脖子。
啧啧,难不成他们之前的镇定与安心全是因为这黑衣少年不成?看来他遇上了一个有趣的人呢~!黑衣长袍、清携俊美的容貌、清冷优雅的气质,江湖上似乎没有关于这个少年的传闻呢~......
“昨非,九环的话你别在意...我等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九环只是一时昏了头,你.......,刚刚我也在发呆,要说耽搁行程也是我这个少爷.......”楚云熙磕磕绊绊的解释着,想要告诉紫苏至少他自己绝无这个意思。
“脱口而出,不经大脑......呵呵....下意识的话和动作往往是一个人内心真实的反映。”紫苏轻轻一笑,温柔扬起唇角:“楚云熙,本公子离开出云山脉并不一定非要和你们一起呐。”
温柔的笑,残忍的话:“跟在你们身后,让你们带路也不错呢~。”
四叔等人的心一冷,凭这少年的轻功这并不只是一句玩笑或者是气话,他...完全做得到!
除了楚云熙还在相信紫苏不会这么残忍外,四叔等人已经在考虑怎样让事情不会想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看了一眼仍旧恨恨的盯着昨非公子的九环,四叔、五角、六眼三人对视了一眼,从眼神中同意了接下来的决定,心中微微叹气。是他们惯坏九环了,将还未完成训练的她带出来,后来一路上都是敌人也就没有制止九环的叱骂.......唉~........!
“昨非,你不会.....”四叔张口打断了自家少爷的美好想象,“昨非公子,我等离开出云山脉后九环全由公子处置,现在我等先替公子稍稍惩戒。”四叔耍了个小小的心眼,离开出云山脉后。也就是说紫苏若是想要惩戒九环这个出言不逊的冒犯者就必须保护着楚云熙一行人离开出云山脉。
若是个江湖老手,四叔绝不会耍这个小心眼。但是,紫苏在他看来这个昨非公子不过是个初入江湖的菜鸟小白罢了。
或许是最近应对追杀使大脑疲惫不堪,四叔忘了就算紫苏是个菜鸟小白但是他们的敌人还在这呢,他们会看着猎物平白再多一个助力吗?楚夜雪可不是九环这样的蠢物.......
紫苏抬手将手中的枫叶射出,将五角拍向九环的手掌拦下。“四叔,本公子看起来很笨吗?”无奈的笑容挂在嘴角,似乎眼前的四叔是一个十分令人头疼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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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你们又有什么资格代替本公子呢~?”将被风吹乱的长发归拢,露出一双幽深的墨瞳。
“这.......”四叔冷汗连连,完了.......
九环可能真的是脑子进水了,一脸傲色,“你小子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本姑娘。”
“啪!”五角的手指重重的点在九环的哑穴上,九环脸色一白一缕嫣红从嘴角流下。五角、四叔、六眼的脸色惨白,面若死灰。
“愚蠢。”紫苏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温柔,一双寒瞳冷冰冰,柔唇轻启两个字满是嘲讽。
“本公子连杀你的兴趣都没有了,因为你会将自己和同伴一起送入死路。很期待那时候的你是否会醒悟?是否会后悔?又会有怎样的神情呢?...呵呵....”轻笑出声,紫苏的心情似乎很是愉悦。面对九环,紫苏觉得自己要是生气会很可笑。
“不知公子贵姓。”楚夜雪冲着紫苏双手抱拳,语气柔和。
“贵姓?嘻嘻.......”紫苏笑的令人觉得莫名其妙又有些寒意和悲怆,“无姓昨非。”
听着紫苏毫不在意且带略带嘲讽的语气,在场的所有人都心中一颤......
无姓.......这是怎样的惩罚~!这是比被家族驱除还要残忍的决定啊!......】
是与不是......族人是血缘亲人还是相识的路人.......
他们中就算是最卑微、最不得宠的被送来做炮灰的家族弟子也有属于自己的楚姓。就算是暗卫之前也有自己的姓,没有姓的人就犹如没有根的浮萍,没有属于自己的归宿.......
就算是无父无母的乞儿,若是自己愿意也可以自己给自己一个姓。眼前这黑衣少年明明是被族中剥离了姓啊!只有名,没有姓,家族子弟中被剥离了姓的子弟连自己给自己一个姓的权利也没有啊~!
难怪他不愿回去,剥离了自己姓氏的家族.......就算再眷恋,族人也是不承认的.......看起来这般骄傲优雅的他,完美的外表下埋葬的是深深的苦涩和悲伤.......难怪他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平时极少说话也极少真心的笑。
紫苏的一句回答,引起了一片同情和怜悯。
但这些人中独独不包括被点了哑穴有些疯癫的九环.......
活该!正好,被剥夺了族姓......哈哈.......真是活该.......
九环的幸灾乐祸,紫苏自然感觉得到。
“本公子真的很奇怪,何时得罪了你?甚至本公子对你还有救命之恩,为何你却这般的敌视本公子呢?”语气困惑,给人一副很头疼的样子。微皱的双眉,使人很想倾尽一切的为她抚平......
“但是本公子不想知道答案了,因为正常人没必要和一个疯子计较不是吗?”九环提鞭甩向紫苏却被五角拦住,九环狠狠地瞪着五角看神色对五角拦下她很是恼怒,似有和五角动手的意思。
“啊呀,你们这是要内乱吗?那本公子就先离远一点,作壁上观了~........”紫苏身姿轻盈像一只黑色的蝴蝶轻飘飘的落在身边不远处的一棵树的树枝上,将积雪扫下紫苏双腿悬在半空中坐下。
随着昨非这个令人不知底细的少年离开,楚夜雪轻轻地挥了挥手重新回到之前的树上。
就算是演戏也要敬业一些不是,开场与过程是必须有的......
从山石后、从积雪下、从树上和树后百余个白衣人冲了出来,紫苏的目光从人群上扫过高手不多,也就十个若是就这样拼杀,体力恢复了的楚云熙一行人逃走的机会很大。
她的调料可都是空间出品的精品,蕴含着丰富的灵气可不是只有恢复体力和调味这种简单的作用。对提升凡人的精神状态与战斗的持久性也有奇效呢~!这样算来,楚云熙等人逃走的把握无限接近于十成!
背靠山谷......敌人......杀意......人海.........
好一招借刀杀人!没有多复杂,却很有效除非这个山谷不存在,否则只要你有杀意就逃不开这个陷阱!
而且借得这把刀不是人这把刀只有一条判断生死的标准,只要在谷内有杀意管你是不是针对敌人的一概抹杀。呵呵......
若不是自己令他们早早的现出了行迹,在离山谷再远一点的地方发动攻击。离山谷已有不短的距离,这样在混战之中怕是无心观察离山谷的距离,一旦杀得起兴、杀意狂发时一步迈入从谷外看起来毫无异样的山谷呵呵......这时发现已经是为时已晚了。
不过就算是没有达到预定的包围距离,紫苏也不看好楚云熙一行人。有那个有些疯癫愚蠢的丫头在,嘿嘿......俗话说得好啊,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更何况九环这家伙,紫苏给她的评价是比猪还蠢.......
袭杀者没有一上来就将楚云熙等人往山谷里逼,反而顺着楚云熙等人的突围方向一点一点的远离山谷。全力的厮杀中,总觉得时间过了好久。满眼的白雪再加上凌乱的脚印并不能清晰的判断出行进的距离。在楚云熙等人的感觉中自己一行人已经离开山谷好远了........
紫苏闲闲的晃悠悠的坐在树枝上,树上的积雪随着紫苏的微微晃动不时簌簌——的掉下一些。
楚云熙等人前进的步伐止于离山谷入口百米多点的距离,厮杀变得激烈,但是那十个世俗高手明显的出工不出力和普通的白衣人一样。
感到离山谷很远后,楚云熙等人将防备全留给躲在树上的楚夜雪。却不知为什么将紫苏完完全全的忽略掉了就连九环也是一样,在他们的感知中紫苏早已离开这片区域。
楚夜雪满心惊骇的看着神态悠闲坐在树上晃悠晃悠的紫苏。若不是双眼看见紫苏在那,单凭气息完全感觉不到那里还有一个人!好完美的气息收敛!
不知这个少年会不会是一个变数,但愿他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楚夜雪心中忐忑.......
“别担心,本公子只是个看戏的。”就在楚夜雪惴惴不安的时候,紫苏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凝音成线,传音入密!好高深的武道修为!好冷血的人!
但是楚夜雪的心也放了下去,静静地看着下方开始不着痕迹的朝着山谷靠拢的战场。不知为何楚夜雪对紫苏的信誉似乎毫无怀疑.......
结局会如他想要的那样吗?.......
白雪上有着不少微微的凸起,血色的梅花在白色的雪堆上绽放。那是死去的截杀者.......
厮杀再过不久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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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雪,一路血。这百米的路有多少个身体无力的倒在雪里、血里。生命就像烟花美丽而短暂,很是脆弱......
山谷的入口已是近在咫尺,十个武林高手也开始如梁途一般用上全力躲在人群里频频偷袭。楚云熙等人也杀红了眼,杀气四溢眼神凶恶悲凉。这是他的族人吧?!紫苏微微叹息。如果没有父母的保护,她会不会也被那些看自己不顺眼认为自己身为少主之子却没有灵根是耻辱的族人伤害甚至杀掉呢?
锵——!,两把长剑砍在一起,偷袭者的功力要高出楚云熙不少。楚云熙在大力的推动下一步步的后退,雪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剑刃一点点的逼近脖颈,从泛着寒光的剑身上楚云熙能看到自己惨白的脸色与额上的点点汗珠.......
面对楚云熙的担忧偷袭者也毫不留手,一点点的拼尽力气也不管出招留一分力不要将招式用老的规矩。杀掉楚云熙是他们这次行动的第一目标,若是有意料之外变故四叔等人可以放走但是即使他们的性命会全部留下也必杀楚云熙。
看到楚云熙的危急九环长鞭一甩卷上偷袭者的长剑向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扯。九环慌忙出手帮助楚云熙自己却因为这一摔一扯而空门大开,隐于人群中的一个白衣人顺手将弯弯曲曲的蛇形长剑一吐,刺入九环的腹部大半个剑身没入身体剑尖从后背露出,一枚五角飞镖袭来白衣人利落的往外一撤带出一簇鲜血。
他们可以为了杀楚云熙赔上所有人的性命,但却没有必要为一个不在必杀名单里的小丫头赔上自己的性命。在二少爷给的名单里这个无脑莽撞的丫头是最可有可无的一个......反正这伤势她也活不了多久。
深情的望了一眼脱险的少爷九环的眼中闪过狠厉和决绝。瑾瑜,就让九环以生命为你打开那通仙的大道。瑾瑜,希望你不会因为九环这样叫你而生气。瑾瑜、少爷,九环喜欢你,九环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没有迟疑也没有犹豫,九环单手持鞭长鞭缠向一个白衣人的手臂用力一扯自己借力极快的靠了上去,趁着被缠住的人挣脱长鞭的那一瞬间左手匕首微吐,脖颈一凉一丝血痕浮现又是一人留在了这雪山......
或是缠上对手的脖子,趁那一瞬间的微微窒息和死亡的阴冷令人产生短暂的、瞬间的停顿,胸口一凉又是一个白影倒下。
随着腹部大量的鲜血流失,九环觉得自己的体力也越来越不支,甩起的长鞭也越来越无力连捆住对手一瞬都做不到了,因为她的长鞭连人都靠不上了。
狠狠地咬了一下下唇,铁腥的味道顺着舌尖弥漫。长鞭若黑蛇朝着人群狠狠的扔去,紧跟着长鞭九环冲向因为受惊而微微混乱的人群。匕首朝着自己眼中所有白衣人的咽喉、心脏、眼睛刺去,招招狠厉以伤搏命!
冲出短短的十步,杀死十个白衣。一把长剑从心口探出,一缕殷红映着雪白的肌肤更显鲜艳。九环回头望了一眼仍在拼杀的少爷和死于她手的白衣,独独没有看这把刺入她心口的长剑的主人。对于谁杀了她九环毫不关心也不在意,她的心里没有自己的生死只有少爷的安危,以及她为少爷杀死了多少敌人......
剑的主人将长剑抽回,心口涌出大量的鲜血。闭上眼带着安详的满足的笑以及她那还未说出口也不能说出口的爱恋......
紫苏抬眼看了看再次带着自己熟悉的神情的楚云熙,将视线缓缓移到一点点倒向雪里的九环的尸体上。微微偏头,她就当做件好事吧!虽然或许在那些人看来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随手折了几根细小的树枝,紫苏神色随意的一甩手。
嗒——!嗒——!
几把因为惯向刺向九环的长剑剑尖被树枝轻点带离了方向,九环的身体安然无恙的倒在了雪里带着笑带着血......
长剑擦着九环的身体错开,九环避免了被分尸的下场。
随着紫苏的出手,楚夜雪一直扣在手里的白色石子也随之射出。
啪——!第一颗石子射在一个杀红了眼的人的脚踝,这人站在谷口正举刀刺向六眼的后背。
雪地很滑,一个失足这个人向后仰去跌入谷中。没有任何声响传出,但是看到这一幕的人都知道这个一定是死了而且是不留一点痕迹的消失在这世上。
看到这一幕的白衣人心中一寒厮杀的越发拼命,只有楚云熙等人死了他们才可以退走。楚云熙死的越早,他们就可以越早离开这死亡之地。不少的白衣人涌向楚云熙,楚云熙的局面越发危机长剑的挥舞也越发的吃力。不是体力不支,而是人太多兵器太多,没有了挥舞的空隙......
十个高手在刚刚死了一个,但是没人在意刚刚只是个悲哀的失误没有谁会认为有什么不对。剩下的九人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去围攻楚云熙,虽说楚云熙是必杀目标但是若是他身边的人都死绝了凭他的武功,他们还不是想怎么杀怎么杀!更何况楚夜雪还没有出手,他的双亲都在二少爷手上怎敢不听话。
石子啪啪的飞出打在一个个靠近谷口的白衣人身上,越来越多的人人间蒸发化为一缕青烟。
紫苏神情专注的折下树枝朝着九环的尸体边扔去,围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圈将九环围在中间,对楚夜雪的行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她只是个看戏的.......
在楚夜雪的暗箱操纵下,十个武林高手只剩下五个,普通的白衣弟子更是死了不知几何近乎死绝。到了这个场面就是再迟钝的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剩下的人也不急于围攻楚云熙与四叔等人了,紧握兵器警惕的站在原地一双精光四射杀气萦绕的眼睛四处打量。
楚云熙一行人虽然不知为何仍旧体力充沛、内力连绵不绝但是单凭他们还是做不到。若不是他们,会是谁?一个个子高高身形消瘦的白衣人眼中亮光一闪,楚夜雪擅用暗器与短剑当年楚云熙这个小崽子的母亲救了他一命.......
对了,一定是他楚夜雪!虽然想到但是瘦高个并没有说出,至少现在楚云熙一行人对楚夜雪还是敌视的。想来他们四个也不会太笨。
至于紫苏被除了楚夜雪意外的所有人都忽略掉了。被人一致的认为离开了,还被不少人夸赞了一句轻功真好!这么短的时间就跑出了他们的感知范围。
“楚夜雪!你个王八蛋给老子出来!”意外总是有的,一个功夫平平、面貌粗狂的汉子一声大吼险些将瘦高个气的一口鲜血喷出,这个傻比!混蛋啊!这个傻子是怎么猜到的!
被瘦高个大骂的汉子想起来没有瘦高个那么多,在场的除了他们和楚云熙一行就只有楚夜雪。简单的进行了一下对比,大汉理所应当的认为是楚夜雪了。既然知道暗中下绊子的人是谁,在大汉的想法里当然应该喊出来告诉同伴。不说,在被人下绊子怎么办?
楚夜雪轻轻地斜眼看了一眼紫苏,他会做什么?他会怎么做?
藏不住了啊,轻巧的跳下树枝落在雪上,楚夜雪落落大方的迎上自己人探究、打量、愤恨的目光。夫人,这下楚夜雪该还清了吧!救命之恩......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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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个也顾不得去骂那个将事情挑明的蠢汉,弯弯曲曲的蛇剑提起剑尖微斜指向慢步走来一脸平淡的楚夜雪。
随着楚夜雪一步步的走来,挡在他面前的白衣弟子无不在离他七步处倒地不起。冷汗爬上剩余的白衣人的额头.......
是我们错怪这孩子/他了,九环的尸体也是他保下的吧!四叔等人心中微叹,神色复杂的看着一身白衣的楚夜雪。
“楚夜雪!你可知你在做什么!”瘦高个一声大喝,震得树上的细雪飞扬,蒙了紫苏一头一脸,气得紫苏微微皱眉,湿漉漉、凉冰冰的真不好受!
“杀人啊~!”抬头楚夜雪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紫苏却感觉到他那与笑容不同的悲凉。果然呐!每个人都有一个故事。如楚云熙、如楚夜雪、也如她自己.....
“杀人?哼!楚夜雪你这是在背叛二少爷!你不要你的父母了吗!”不等瘦高个开口,一个脸色阴冷的中年人语气阴冷狠毒。这个人和瘦高个一样也是仅留的五个高手之一......
楚夜雪已走到大汉身前不远,看着大汉楚夜雪微微摇头:“你不该说出来的。”语气无奈。因为即使我不杀你,暗蛇也不会留下你。
大汉一声大吼:“呸!你个小人!不孝子!老子劈了你!”提着大刀大汉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楚夜雪大步迈去。弹指牛毛细针泛着幽蓝没入大汉的太阳穴里。
迈步与大汉错身而过,“你叫楚风雷是吧?你不该生在现在的楚家。你不适合。”楚夜雪从大汉身边缓步走过,大汉还在往前冲,一步、两步、三步!大汉推金山倒玉柱般的倒下了。
看着楚夜雪神色淡然,似乎对楚云熙一行人的安危毫无兴趣、毫不上心。瘦高个试探性的问道:“谁指使你的!”
楚夜雪前进的脚步微微一顿,原地停下:“不愧是暗蛇果然聪明!”微微感慨了一句似赞叹似嘲讽。
“废话少说,快交代你的主子是谁!虽然你楚夜雪武功不错,但我们几个也不是庸手。”瘦高个暗蛇楚风弛隐隐的似乎猜到了什么......
“虽然你很聪明,诸位也都是江湖好手楚家的中流砥柱。但是大少爷的命令是一个不留,要怪就怪你们效忠错了人。”楚夜雪扯出一抹冷笑目光沉沉如冰。
话音未落,一抹寒光从袖间飞出鱼纹短剑像一尾银色的游鱼从袖间游出,直刺楚风弛的心口。没办法楚风弛的个子太高有两米多,身高才一米八多点的楚夜雪平刺的话也就是心口了。若是将攻击部位定在脖子,短剑上挑也才刚刚好楚风弛稍稍后仰一下或微微踮一下脚尖楚夜雪就够不到了。
鱼纹短剑的出手为新一轮的厮杀拉开了序幕.......
锵锵——锵——!兵刃交加的声音不绝于耳,剩下的白衣人加上楚云熙四人一起攻向楚夜雪。
合作只是少许时间只是表面,毕竟楚云熙才是这些人的第一目标。不知缘由的楚风弛等人心中感叹,二少爷真是算无遗漏连这都算到了。殊不知这命令只是他家二少爷想装严谨想装神机妙算,多说的几句废话罢了,嗯,至少在楚家二少爷看来自己最后随嘴乱绉的这些就是废话。
白面男子反手一击刺向楚云熙,却被身侧不远的五角发现,一镖打偏剑刺的方向,一镖打向手腕废了白面男子握剑的手,两镖袭向脖颈和心口。五大高手又死一个......
混战拉开!白衣人主攻楚云熙一伙,楚云熙一伙两边都打,楚夜雪虽然看起来是两边同时下手。但是从局外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攻击打向楚云熙四人要么偏一点要么楚云熙四人刚好躲过,就算留下点伤也都是皮外伤中看不中用。
“姓楚的!第一目标是楚云熙,你疯了吗!”阴冷男子一边躲着楚夜雪连绵不绝如潺潺溪水般的剑法一般大吼,希望把这家伙吼醒记起谁是第一目标。
相比阴冷男子的慌乱,楚夜雪的态度十分悠闲:“大少爷的第一目标是二少爷手下的人。”
“什么!”男子不可置信的大吼一声,片刻的失神就换来了肩膀上的一剑。
“呵!大少爷对枯燥的修炼不感兴趣,在凡间富贵奢华一生才是他的目标。大少爷要的是这楚家的家主位置。”随然这确实是楚家纨绔大少的目标但是他到底有没有这么吩咐人来截杀楚夜雪一众就不得而知了。想来夫人也会安排好吧,那个是个善于算计布局的女人!
一只手臂灵活受到影响,阴冷男子的破绽也变得多了起来。楚夜雪紧追不舍,多次交手后终于将阴冷男子斩于剑下。
之前仗着身法灵活从楚夜雪剑下逃过一死的楚风弛神色悲怆,一声悲吼:“二弟。”楚风晟和楚风弛是一对亲兄弟。
楚风弛舍了正被他步步紧逼的六眼放下将要触手可得胜利朝着楚夜雪飞奔而来。蛇形长剑乌芒吞吐朝着楚夜雪疾刺而来。几次交手,楚风弛虚晃一剑,擦身从楚夜雪身边越过朝着远方疾驰想要离开战场......
刚才有一个同活被四叔与楚云熙联手废掉,普通弟子死绝,十个高手只剩下他与楚风戈,此时不逃更待何时!至于杀掉楚云熙,只要逃掉他这个暗杀者总是会有机会杀掉的。或许根本用不着他动手,楚夜雪就会代劳了。
“我就说嘛!冷血如暗蛇又怎么会在乎所谓的兄弟之情。”一声轻叱,语气嘲讽。楚夜雪出现在了楚风弛的身边,短剑若游鱼从楚风弛的脖间游过。楚风弛双眼圆瞪,不甘心的提起最后的力气刺出长剑。
怎么可能,楚夜雪的轻功不是普普通通吗!他怎么可能这么快追上!
看着刺来的长剑,楚夜雪本闪身欲躲却又硬生生停下挨了这带毒的一剑,长剑刺入左臂乌黑的鲜血流出随着楚夜雪的飞奔甩在雪上.......
那边楚云熙四人围攻最后的白衣人,楚风戈已被解决。楚云熙四人迎上楚夜雪拼杀在一起,或许是受左臂上的毒的影响,楚夜雪的攻击远不像和楚风弛等人交战时的那般迅猛灵活,身上多处受创。
嗤——长剑划破心口的衣衫,皮肤上已见一点殷红。一节细小的树枝后发先至,在长剑刺入心脏前打到楚夜雪的身上将楚夜雪打的微微晃动了一下,长剑擦着心脏刺入身体。
树枝划破了楚夜雪的肌肤,黑灰色的粉末沾上伤口融化顺着伤口进入身体。
长剑拔出,楚夜雪双眼紧闭脸色平静的倒下,胸口血如泉涌。紫苏微微点头,似乎很满意。
楚云熙身子微微晃动,突然觉得好累!从小陪着自己一起玩的像亲哥哥一样的雪哥哥就这样死了?!权利?欲望?人心!
四叔提着剑似乎还想上前在楚夜雪的喉咙上补一剑,他总觉得不大放心。一根细细的树枝贴着四叔的手划过:“虐尸可不是好习惯!”
楚云熙四人抬头,这才发现坐在树枝上的紫苏以及紫苏周围有些稀疏的枝桠。
楚云熙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九环以及九环周围插在雪上的树枝。“你可以救她的......你可以救她的!......”由轻声的低语转为悲愤的大喊。
“本公子为什么要救她?”紫苏微微歪着头,这真是个奇怪的问题。也不理会手握兵器一脸防备的四叔等人,紫苏再次像一只黑蝶一般飞下树来。
四叔走到楚云熙的身边,将手按在楚云熙的肩膀上:“少爷,今天下午就可以离开出云山脉,明天就可以进入艳阳城。我们将九环带回去吧。”
错身而过,楚云熙扶起九环的尸体语气冷漠:“我欠你一命,随时可以还。”
“不用了。”紫苏的笑意已经收起,心有芥蒂,将来若是让他帮忙恐有波折。还是不要冒险了......
走在其后的四叔年纪大、看的也多、世事也更明了:“谢谢。”
紫苏面无表情的走过,毫不在意的返回山谷。
楚云熙四人带着九环的尸体离开了,紫苏在楚云熙四人离开后从山谷走出来到楚夜雪的尸体边。
单手提起楚夜雪的衣领,拖着楚夜雪重新回到山谷......
紫苏她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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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拖着楚夜雪返回山谷,略显粗暴的将楚夜雪丢到了湖畔的紫枫树下。
看着山谷内尚有剩余的木材,随意摆放的石碗、石锅、石勺不由得生出一股物是人非的感慨。
掩在宽宽的长袖下的修长手指,在腰间微微摸索停在一个绳结上,五指微动紫苏将绳结灵巧的解开将楚云熙所赠的水囊拿了下来。将耳朵贴在水囊上晃了晃,紫苏将一半的水倒回湖里。
从左袖摸出一包闪着星芒的银针,从右边的袖子里摸出一个个小巧玉瓶和几只小小的长柄玉勺放在一块刚刚冲刷干净的平整石头上。
紫苏看着自己眼前铺的一堆东西又瞅了一眼浑身鲜血一副死人样的楚夜雪微微嘟囔隐约似乎在说,“哼!...装什么英雄....弄得一副很伟大的样子.......还不得本公子救......”
打开一只玉瓶倒出一枚黄豆大小的半透明的青色药丸融入水里,晃了晃水囊。紫苏再打开一只只玉瓶伸出玉勺舀出一点点各色的粉末兑入水里,拿住水囊转着圈的的晃了几个呼吸。
将瓶子收好独独留下一只胭红色冰纹的瓷瓶和针包,紫苏看着楚夜雪一脸坏笑。
卷起左臂的衣袖紫苏看着左臂上缩成一团的青黑色,紫苏自语道:“呐,楚夜雪一会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若不是本公子的的一线之隔对其他的毒有压制作用,你小子就要毒气攻心了。”抽出出岫紫苏利落的在结痂的伤口上一划,青黑色的血液流出带着一股子腥气。
看着弄得脏兮兮的楚夜雪紫苏皱眉.......
刺啦——!楚夜雪的左袖被紫苏给撕了下来。拿着洗干净的左袖紫苏将楚夜雪伤口处的血一点点的抹掉收拾干净。
打开胭红色冰纹瓷瓶,紫苏在楚夜雪的伤上撒上胭脂色的药粉带着淡淡的清香。取来一只干净的石碗,紫苏将银针取出长短各异的七根平放在碗底将水囊中的水倒出,淡青色的液体带着一抹青涩的甜香。
将碗放在阳光下,一刻钟后青色的液体消失不见银针裹上了一层淡青色的结晶变成一枚枚青针。
复倒出一碗青色液体,紫苏在楚夜雪的身上一点令他的嘴巴张开拿着石勺不洒一滴的将一碗青水喂进去。将石碗随手甩开,青光一闪七根青针没入楚夜雪的体内针尾还在微颤不止。紫苏的手也有意识的在楚夜雪的一些穴位上拍打,激发着药效中和掉紫苏之前下给楚夜雪的‘一线之隔’。
月上中天,火焰烧的木柴噼啪作响。树下恍惚的火光中楚夜雪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神空洞。疑惑的转着头看向火堆和火堆旁煮汤的黑衣少年楚夜雪双眼中的迷惑更浓,他不是死了吗?阴间是这个样子吗?阴间也有凡间的红色火焰吗?鬼火不应该是青色或蓝色的吗?
一抹黑影从楚夜雪的上方投下挡住的火光,楚夜雪抬头是谁呢?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还是阎王?
“嗯!看来本公子的时间掐的还是很准的。”紫苏看着呆愣愣一脸迷惑的楚夜雪微微点头。
“看来还需要改进,这一线之隔的副作用太大了。杀人倒是无所谓,但是假死还是很不完善啊!”紫苏瞪了一眼回过神来想要站起来的楚夜雪:“喂,你别乱动!假死的副作用就是解毒后浑身无力动不了要一天的时间才会好。”紫苏语气不爽的将楚夜雪的状态告诉了他,也不知是不爽自己的毒还不够好还是对于自己要喂楚夜雪吃饭而心有怨念。
“张嘴!”一只石制的粗造勺子递到了楚夜雪的嘴边,楚夜雪看着眼前一脸别扭嫌弃的黑衣少年呆呆的张开了嘴将勺子里的热汤咽下。嗯~,温度正好,兔肉的、味道很不错!楚夜雪的心里下意识的出现这么几句评价......
喂完一碗汤紫苏就撒手不干了,理由是伤患不能吃太多的油腻。自己也只喝了一碗挑了两块两指宽的兔肉吃就放下了碗。
坐到楚夜雪的身边,紫苏侧着身子拿起放在一边的胭红色冰纹瓷瓶给楚夜雪上药。
“这是什么?”虚弱的语气带着几分好奇,看起来向女儿家的脂粉。
“金疮药!”
“怎么回是这个颜色?”以三七为主的金疮药怎么会是胭脂色的。
紫苏的手下一用力,一阵剧痛从伤口传来楚夜雪不由得一皱眉倒吸一口凉气。又一份好奇在心里浮现,“还可以止痛?你特配的?”
紫苏本就不慢的速度突然又加快了几分,快速的给楚夜雪上完了伤药紫苏往火堆里又丢了几根粗大的木柴跳上紫枫树找了个位置倚上闭眼对楚夜雪的话不理不睬。
金乌升银兔落,一夜的时间悄然而过......
太阳沉沉欲西行的时候,在享受了三顿饭来张口药有人上的生活后楚夜雪终于可以活动了,虽然提不起多少力气但是拿个勺子端个碗等用不了多少力气的活还是可以的。
紫苏抬头看了看太阳估算了一下时间,将水囊丢给楚夜雪,“时辰到了喝药。”
楚夜雪很迷惑。之前他以为他死了结果却是面前这个自称无姓昨非的黑衣少年弄的假死!现在他以为他毒解了这少年又要他喝药!还有什么是和他认为的不一样的一起说了行不?
打开水囊楚夜雪就准备往嘴里倒,一只石碗骨碌碌的滚到楚夜雪的身边随之而来的还有两个冷冰冰的字,“一碗。”
一口咽下,楚夜雪发现这药不难喝和闻起来一样带着淡淡的甜香。瞟了一眼黑衣少年清携俊秀的面容楚夜雪不禁沉思,难不成这人长得好看做出来的东西也如这东西的主人一样好看、好闻、好吃?
一碗药本就不多,三四口就下去了。楚夜雪笑嘻嘻的看着紫苏舔着脸问道:“昨非,今晚咱们吃啥?”这不是楚夜雪是个吃货只是紫苏做的东西确实很好吃,有各种灵气丰富的调料和探查入微的灵识在,味道、火候怎么就可能难得倒紫苏!
“生火。”丢下两个字紫苏衣袂飘飘的离开山谷。
楚夜雪很乖的按照紫苏的吩咐将火生好,还很勤快的将石锅、石碗、石勺都洗刷干净。
紫苏的速度很快,就在楚夜雪干完一切回到树下坐着的时候,紫苏提着两条黑蛇走进谷里。
楚夜雪的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了紫苏提在手里的硬邦邦的爬行动物。蛇羹!今晚有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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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溜走不为任何人停留......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楚夜雪将水囊里最后的青水喝完紫苏就知道他们要离开了。
“楚夜雪,明天离开。”紫苏向着楚夜雪伸出手示意他将水囊递过来同时轻轻地开口。
“嗯?”楚夜雪的手一抖差点将水囊掉到地上。
离开!他能去哪?这些天一直逃避的问题被紫苏一句漫不经心的话挑起。
“担心?”是疑问也是肯定,紫苏清亮幽深的墨瞳对上楚夜雪迷茫惊慌的双眸。
“说说你的故事吧!你不是个小人,本心是再高明的演技也无法取代的。”紫苏温和的笑了笑,他的灵魂给她的感觉是坚定和纯净,这样的人或许不是个侠客但也绝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当然,你若是觉得不想也可以不说,本公子就是随嘴一问。”
短暂的沉默后,楚夜雪缓缓地开口语气追忆带着点点悲凉不像一个双十的男子倒像是个历尽沧桑的老人。
紫苏伸手往火堆里丢了一块木头,看着石锅中的鸡汤。神色在火焰的摇曳下晦暗不明......
“我是楚家旁系弟子,但是天赋出众十岁那年被招入主家和主家的少爷们一起习武。我的父母在旁系也只是一对地位普通或者说是地下的人,但是他们真的很疼我舍不得让我受一点委屈。”
回想起童年的生活楚夜雪的目光变得很柔软,带着点点颤音的语气也平缓了下来......
“我进入本家后父母的地位暗中提升生活好了许多。月例多了父亲也不必每天出去给店铺当护卫,父母相聚的时间也多了母亲的笑容也多了脸上一直隐不去的担忧也少了。”
“我很感激我的父母看到这一切我希望他们能过的更好一些,习武我更加刻苦更加努力。别人都熄灯休息了,我还在院子里练习基础的拳法、腿法、掌法和身法。父亲说一切招式的变化其实都来源于基础,基础很重要,若想以后走的更高、更远就要练好基础。”
“白天我在习武堂跟着武师学习,晚上我在院子里练习基础招式。虽然一个月才能回家三天但是看到父亲欣慰的笑容,听到他的赞赏再吃到母亲亲手做的饭和骄傲的自豪我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楚夜雪抬头目光炯炯的看着紫苏,“你知道吗?我母亲做饭的手艺其实不好,更比不上主家为了我们专门配的大厨。但是母亲的饭在我口里是最好吃的,是任何大厨都无法相比的。”也不等紫苏回答楚夜雪有将视线从紫苏的身上偏移。
紫苏往鸡汤中倒盐的手一抖,一些白色的结晶撒了不少进去融入那翻滚的水浪中。
她的娘亲虽然没给她做过饭,但是娘亲每天做的果汁现在确实她记忆力最美好的味道!也是任何顶级食材都无法代替和模拟的味道!
“勤奋和刻苦使我的修习进度很快,一年后我甚至和主家的大少爷并驾齐驱,两年后我快要赶上主家的习武天才四少爷并列。呵呵.......,人人都夸我是个不逊于四少爷的天才,甚至是远超四少爷的天才。因为我比他习武的时间要短而且我还没有他那么好的幼年条件。”
“随着各种荣耀的加深我在不知不觉中招来了祸端。过度的吹捧和赞扬,我看不见父母脸上那浓浓的担忧听不进父母的劝告更是对主家的不满毫无察觉。我一步步在众人附加的荣耀中走入陷阱......”
对于是什么陷阱楚夜雪却避而不提,一掠而过紫苏也不深究:“趴在刑训堂,感受着身上那彻入骨髓的痛看着那些往日夸赞自己而今不断数落自己罪行的前辈我明白了,楚家确实需要天才但是这个天才只能是主家的,旁系的只能是次于天才的人才。若是人才夺了天才的光耀那么只能由人才变废材!”说道天才和废柴两个字是楚夜雪的语气不由自主的加重。
“楚家家主楚战天以显仁慈没有费了我的武功却给我留下了几处内伤,更有一处伤到了经脉。我的武学修习没有了一直前进的可能,四少爷将是真正的天才,而我只是个披着天才的外衣的废柴。几个月后当人们发现真相我只是个废柴的时候,众口相传三人成虎我成了个卑鄙的小人。栽赃陷害,在高层的默许下平日一起习武的族人无所不用其极,打击一个曾经的天才令他们感到无比的舒畅。五个月后我又进了刑训堂......”
“这次的惩罚是逐出楚家,因为楚家是武林世家武德不容玷污。楚夜雪行为不端、道德有失残害同族念起年少逐出楚家以示惩戒,望族人引以为戒。”
“当时听到这条宣判,我慌了。我的结局怎样我不在乎,但是若是逐出楚族我的父母必将受到极大的牵连,日后的日子比以前要难过十倍、百倍!我不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疯癫、后悔之间我听到了一个么人的声音,声音很好听听着她的话就像看到了一片浅金色的桂花开满一树一枝一桠。很奇怪吧!只是听到声音我的脑海里居然浮现出满树的桂花。”
“似乎有什么人进来,我被长老点了穴道昏睡过去。隐约间只感觉似乎是个女人。不知发生了什么我在昏迷中从刑训堂回到了家,醒来后关于逐出楚家的事诸人绝口不提似乎那只是我的一场梦。但是身上的鞭痕让我知道这一切确实不是一场梦。”
“伤渐渐地好了,一天晚上一个女声突兀的在我的房间响起。是那天出现在刑训堂的女声,她说她帮我不是白帮的我在将来得帮她做一件事。女子很霸道也不管我的意见,确实她也不用管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不,这个交易我只能接下。女声说照他现在的情况武功不够,三天后自己会收到一瓶丹药三颗对我的伤有好处。”
“我的武功一点点的提高,至少现在是超过了四少爷的。但是我也早明白了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旁系是绝对不能超过主家的。我之前不就是那傻傻的出头鸟吗?而且还是杀鸡儆猴的一只鸡!我以为一切都恢复平静的时候我发现父母变得不对劲了。我以为是主家下的手,去收到那个女人的信说她为了让我安心的帮她忙她就先将我的父母请去了一处安全之地。我就不明白走了,怎么这么多的人就挑上我了呢!”
“这趟出来前我懂了,父母在她手里确实要安全些但是我不信这是她的本意,她更注意的是我会不会按照她那样交代的做!同时我也知道了她的身份这个神秘的女人是楚云熙的母亲。其实今天发生的一切只要高层出手根本就不会发生。见到楚云熙我才明白高层为什么不插手,楚云熙太单纯了她这是让楚家来教楚云熙这世界的残酷!来当楚云熙的磨刀石啊!”
“高层或许是不想插手也或许是无法插手,那个女人.....哈哈....哈哈....哈.....”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本公子没兴趣!”紫苏开口打断了楚夜雪的大笑,“本公子在意的是,因为你本公子的引路人没了,你要负责带我出山!”紫苏的语气斩钉折铁不容异议。
“这!”
“楚夜雪死了。”
“楚夜雪死了?楚夜雪......哈哈!对,楚夜雪死了!”楚夜雪的心结打开对离开出云山脉也不再抵触了。
父亲、母亲,你们是否安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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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多一点,换算成二十四个小时也就是早上五点半左右,在冬季这天还未亮正是月明星稀的时候,紫苏仍旧靠在树上闭目浅睡。
楚夜雪却意外的早早起身,将昨夜吃剩的热汤加热,出去转了一趟打了些雪兔等小型野味在篝火上考好。勤快的收拾好行囊,额......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揣好火石灌满水囊而已.......
楚夜雪今天一反前两日的懒散与低迷很欢快的将一切都收拾好。腿脚轻便的来到紫枫树下三两下跳到紫苏的位置大声的说道:“公子,起来了。今天出谷......”
吓~!虽然早就听见了楚夜雪发出的声响,但是紫苏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跑到自己身边大吼。后跳伸腿——踹!
“嗯!”这是楚夜雪掉下树的闷哼,幸运的是紫枫树虽然长得粗壮需几人合围但是这不知多大树龄的紫枫长得并不高。
“呀!”这是紫苏的惊呼,虽然紫苏将楚夜雪踹下了树区,但同样的她那一跳也踩了个空,最后抓了一根树枝稳住了身形跳下树来。
紫苏对楚夜雪怒目而视,这个混蛋!吓唬人好玩吗?!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啊!
“嘿嘿!”楚夜雪装傻傻笑两声,坐到篝火旁:“公子吃饭。”
这货真是那个看似温和实则冷漠笑起来带着狡猾的楚夜雪,她莫不是救错了人,把哪个濒死的白熊妖看成楚夜雪带了进来?还是他今天出去被人掉包了?
二话不说,被楚夜雪兴奋的眼神憨厚朴实的话语雷的不清的紫苏二话不说将手指点在楚夜雪的眉心印堂穴上探查楚夜雪是不是楚夜雪.......
迟疑的放下手指,紫苏不禁囔囔自语:“没错啊~。”
楚夜雪也很疑惑,这家伙突然点我眉心干嘛?吓得他一身冷汗,差点以为是自己不知怎么的得罪了这个性情有些飘忽不定的冷血少年准备杀人灭口顺带毁尸灭迹!
“公子?”
紫苏的注意从楚夜雪的转变转移到他的称呼上:“你叫我什么?!”过度的疑惑和惊讶使紫苏连本公子三个字都忘了。
“公子。”相比紫苏的不解、疑惑与惊讶,楚夜雪到时非常淡定的又叫了一遍告诉紫苏她没有听错。
“为什么?”紫苏伸手揉揉眉心,真是混乱的一个早晨头晕啊~!
“公子因为我没了引路人,我也同样因为公子没有死成。现在我丢了工作没有收入,坐吃山空可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从今天起我就跟着公子混了。记得给我发月钱就行。”楚夜雪答得爽快,紫苏听的头疼。她是不是又惹麻烦了啊~!
“我的手艺虽然赶不上公子但也比那几个小子强。公子您不会吃亏的。”吃着饭,楚夜雪的嘴巴还在喋喋不休:“我在楚家一个月的月奉是二十两银子,再加上习武所用的一个月的银子加起来至少有五十两左右。小的也不贪心,公子给个三十两小的就知足了,绝不敢贪多。当然若是日后公子准备涨钱小的也不会拒绝.......”
“啪——!”紫苏将手中的石勺生生的给摁断了!
“呃......”楚夜雪小心翼翼的咽了咽唾沫看了一眼那四分五裂死无全尸的石勺子,喏喏的开口:“二十两也行的......”
看着紫苏还在眼冒寒气的看着他,楚夜雪带着哭腔的开口:“十两~最少十两,不能再少了,公子你不能这么剥削一个忠心耿耿、文武双全、能吃会干、能吹会跑、相貌堂堂、气质无双、吃苦耐劳、吃里扒...呃.....吃得苦中苦受得累中累的、独一无二的.......好下属啊!”
能吃会干、能吹会跑这都什么词啊!相貌堂堂、气质无双?本公子差你?!你丫的还想吃里扒外!紫苏以凌迟般的目光瞪着楚夜雪,浓浓的审视和怀疑展露无疑。这个油嘴滑舌,看起来毫不靠谱的家伙真的是楚夜雪,他一定是被掉包了!自己才没有救错人,一定是他自己被人掉包了。一定是这样的......紫苏自我催眠着.......
“你要银子是吧?本公子也不克扣你月钱,楚家五十两是吧!本公子给你一百两。加薪,无错的话一年提升百分之二。错了,当月月钱减半或取消。楚夜雪!楚大公子!您没意见吧?”紫苏咬牙切齿,打扰她吃饭的家伙,后悔去吧!
对紫苏的咬牙楚夜雪视而不见,“意见?没有!公子这的待遇在京城也是顶尖的。”楚夜雪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但是小的现在决定不要工钱了,以后公子有什么用不上但小的能用上的赏给小的就行。”
楚夜雪,你这只臭狐狸!
这一顿的饭紫苏吃的相当郁闷,比第一天来到山谷时啃到考的形如焦炭的兔肉还郁闷。看着楚夜雪嬉笑的脸,紫苏就恨不得在那张看起来憨厚老实实则狡诈如狐的脸上狠狠的揍几下。好几次隐在指尖的毒药都差点吓到楚夜雪的身上,若不是紫苏还比较理智楚夜雪现在一定被虐杀至死!
呼——!离开山谷紫苏和楚夜雪同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紫苏是因为楚夜雪终于闭嘴了!
楚夜雪是因为终于离开那个令他心惊胆颤的山谷了。不要误会,不是因为山谷的禁忌而是因为紫苏。
对‘一线之隔’的不满,紫苏这几天在山谷内配置试验了许多的毒药,虽然紫苏保证都处理的干干净净但是楚夜雪还是不敢在紫苏试毒的地方呆。对于那些紫苏拿来试毒后又解毒的动物拒绝进食,使得紫苏每次总要再出去抓几只。同样的作为报复除了今天的早饭和昨天的晚饭余毒未解楚夜雪自己不能动手找食的时候都是吃了个半饱的。
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在山间快速的前进,为了照顾楚夜雪的速度太阳开始升起紫苏和楚夜雪还没有离开出云山脉。
“太慢了。”看着又落下的楚夜雪,紫苏不得不停下等他恢复内力否则不用灵识单凭她自己她是走不出这不知路在哪的山脉的。
呼呼——楚夜雪停下不顾形象的大口喘气,我太慢!愤愤的翻了个白眼,是你这妖孽太快了好不好!也不带缓口气的想累死人是不是!就是当初族里比较轻功老子也没这么疯狂过!你小子还嫌太慢,老子又不是你这妖孽!
嗯?感知中紫苏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从东方传来,转眼看去一片紫气中有一片浅浅的有些不同的紫气。不同于紫气东来的紫气!?有宝物出世!
不由得感慨一句,这时间挑的真好。就算是看到这紫气也会认为是日出的紫气东来吧!
“走了,有好东西!”紫苏提着楚夜雪化为一道轻烟朝着东方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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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晚了,不过深思苦想后冰原还是决定厚着脸皮求推荐.......
读者大大们可怜一下吧,冰原的推荐到现在还没满五十。~~(>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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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紫苏一路疾驰,这边楚云熙四人一路紧赶慢赶终是来到艳阳城。
与沧澜城的苍凉古朴不同艳阳城从远处看去就是一片繁华与热闹。城门处来往的车队与商人,从城里隐隐传来的叫卖声与吆喝声无不在诉说这座城市的繁华。
若是将沧澜城比作一个历经世事与战火的老人,那么这座艳阳城就是一个妩媚成熟、风韵娇媚的女人。正是一个摆脱了青涩的娇艳甘甜的果实!
早在小镇收拾好自己的楚云熙四人赶着马车穿过繁华的大街,走过喧闹的人群停在楚家的门前。
看着朱红的大门黄铜蝠纹兽头铺手、威武厚重的石狮、大门上高挂的写有楚宅府两个苍劲霸气的大字的门匾楚云熙神色复杂,他姓楚,这应该是他的家。可同样这里的人也应该是他的敌人,他的十二暗卫有八个死在路上除了还隐在楚家的十二面就只剩下四叔、五角和六眼。这个门里的人给他带来了多次的生死危机,若不是有一点运气后来又有人相助.......
想到有人相助,楚云熙的心里不禁再次浮现出那一抹倾人倾城的笑以及那一身黑衣的少年还浮现出九环冰冷的尸体。隔了一段时间,因为杀戮而癫狂的心平静下来后对于紫苏的做法楚云熙已经醒悟感激的同时心中也满是苦涩。自己怕是再也不能在那个将自己紧紧的用冰冷包裹起来的少年心里留下痕迹了,即使以前留下了也已经被自己抹去了。
楚云熙的身边跟着四叔和五角,六眼赶着马车带着上面的九环缓缓离去,四叔的手也覆上了朱红色的大门。门口的护卫看着门前长身而立的楚云熙这个应该看不到的楚家六少。族中关于楚家六少的事即使是他们这样看守大门的下人也是能够听到一二的......
六眼甩了一下马鞭“驾——”轱辘辘的车声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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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一袭黑衣立在一处断崖上,楚夜雪在旁边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涨红神色紧张、惊骇。
请不要误会这并不是紫苏迫于复仇压力想不开了准备跳崖。
紫苏的目光盯着离悬崖有十几米远的峭壁,淡淡的紫色烟气顺着一处狭窄的一人半宽的石缝飘出带着一沁人的清香。每一口都会令人感到身心愉悦、四肢轻快、病痛全消!
大口喘了几口气后,楚夜雪结结巴巴语气恍惚的问道:“你说啥?....有雪玉灵芝......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里又不是积雪终年不化的西域雪山......”
“本公子只是说可能没说一定是雪玉灵芝。但是绝对是和雪玉灵芝一个档次的东西。”紫苏伸手摩挲着下巴,暗道,看着紫气应该有八百年了吧?
雪玉灵芝,破土三百年紫气生盏茶,四百年柱香持,五百年香传百里毒紫气微涨,百余岁月药化毒杀众生,八百年香气去毒存灵百病消紫气交东日,九百年香内敛汲日月之精华,千年紫意浓香传千里接天雷化妖身。
这香气传出百里有余,消百病想来应是八百年的雪玉灵芝正正是赶巧了。若是早了这是天下剧毒晚了汲取日月精华的雪玉灵芝精气与天地交融采摘有损不是最好的时辰啊!
紫苏发现自从铸成混元灵根后她自己比寻宝鼠还寻宝鼠了!
“在这等着。”紫苏上前几步站在悬崖边上脚步轻点提起朝着对面悬崖上的一处突出的山石上落去。山石正在洞口的斜上方,紫苏再次纵身一跳落入洞口。紫气似被惊扰朝着洞口内缩去.......
紫苏抿嘴一笑,这灵智果然是不成熟啊!这不是明明白白的给她指路告诉她雪玉灵芝的所在吗!紫苏脚步轻快的跟着这内缩的紫气前进,感受紫苏的动作这紫气的收缩越发的快,普通人已是跟不上但是紫苏是普通人吗?
悬崖上楚夜雪看着紫苏安然落到石缝里,楚夜雪将从紫苏跳崖就憋在胸里的那口气吐了出来。这十几米宽的的距离再加上跳崖的压力他真怕这个小祖宗偏了一步出事啊!
其色若雪其质似玉,其状若蝶飞于冰棱之上。
顺着石缝前进紫苏来到一片方圆半里多的石洞洞内是一片泛着幽蓝的寒冰,几根半米高的的宽大冰柱错落分布其中,倒垂的冰棱形态各异的寒冰,这是一个属于的冰雪的奇异世界!
正中心的那个直径足有一米宽的冰柱上,一株两个巴掌的大雪白的泛着玉质光泽的蝴蝶形的雪玉灵芝端丽其上,淡淡的紫色烟气在其上缭绕。这株雪玉灵芝的周围还有几株比其略小的大小不一的雪玉灵芝,另有两株灵芝雪白的芝盖边缘有着一圈幽蓝像一只雪白的蝴蝶的翅膀边缘带着蓝色的花纹分外的好看。
美丽往往代表着剧毒,不要误会这幽蓝并不代表这这只雪玉灵芝是变异的相反这代表这这雪玉灵芝的芝龄是五百年不足八百有着致人于死地的寒毒是连化神期的修士都要忌惮的剧毒。
紫苏取出一把玉质的匕首小心的将最大的拿株雪玉灵芝挖下并挖取了一些灵芝下幽蓝色的冰膏一起放入玉盒将玉盒封好打上禁止紫苏将玉盒收入凤灵空间。如法炮制紫苏又收了一株带着幽蓝色的雪玉灵芝及几株刚刚从雪灵芝蜕变为雪玉灵芝的小芝一并收入空间。
挖了一株药龄接近三百年的和一株两百年、一株一百年的雪灵芝和冰块紫苏用黑布包好系在背上作为幌子。
这座冰窟或许是因为有冰膏在冰属性的灵草有不少,雪灵芝在其余几个冰柱加起来亦有二十几株。摘了一些冰系的灵草较好的移入凤灵空间,一般的放入包袱。看着这变得有些稀疏的冰雪之地,紫苏心有愧疚。摸出一颗木系结晶埋到中心的冰层深处,紫苏又刻画了几个冰属性和水属性的符文作为自己取走这些天财地宝的回赠才依依不舍的打了个遮掩禁止离开。
想起这一洞的灵草就这么留在这紫苏就忍不住的心疼。若不是水属性灵气汇聚成的灵湖还未出现自己种植这些灵药麻烦太大她一定都给移走。想到那些因为环境生长特殊而无法种植的特殊灵药紫苏就面带苦色心疼不已,呜呜,她是个财迷。
紫苏迟迟不归楚夜雪担心不已,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呸!呸!呸!乌鸦嘴!才不会呢!那家伙的武功打你十个都有余。可是他的实力大半都依赖于毒。楚夜雪左思右想,恨不得跳下去看看可是他的轻功又不好搞不好落崖而死。而且他离开了就没人给他把风报信了,万一来个什么人昨非正好要上来怎么办!
或许楚夜雪的乌鸦嘴真的很灵,紫苏在离开冰洞的时候遇上了一点小小的麻烦。碰上了外出归来的守护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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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手俗称“门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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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透明的雪白小蛇紧紧地盯着紫苏,这个闯入它老巢的不速之客!
紫苏也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刚刚冲向她的白影。
白色小蛇身长五寸多一点有半尺长,宝石般剔透的暗红色眸子黑色的竖瞳,椭圆的脑袋中央有着三个尖头朝内的三角像一个小小的蓝色三叶草。
白色小蛇看起来十分可爱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紫苏却知道这个小家伙毒的很,完全不遵守大多数毒蛇和无毒蛇脑袋形状的划分。石壁上的蓝黑色毒液还在散发着幽幽清香似是天地灵宝......
双方隔着两米的距离一动不动的对峙着,紫苏脸色凝重这怕是一只变异的蛇形灵兽,若是一个本能多于大脑的妖兽杀就杀了紫苏也不在乎,可眼下这小蛇有灵智杀了未免可惜。
“白蛇,你听得懂我说话对吧。我们不妨谈谈。”紫苏将语气放柔匕首反握于手摆出一副毫无攻击性的样子。
“嘶嘶——”白色小蛇吐了吐信子弓起的身子盘起,也摆出一副谈判的样子。
不知怎地,紫苏愣是从白色小蛇身上感受到这么一个意思。你说,我看看你能说成啥样。
挑了挑眉毛,紫苏缓缓开口:“我是取了一些灵药,但是同样的我也给与了回赠。这里的灵药不会因为我的采摘出现什么问题,反而以后会长的更好。并不会对你的修炼产生什么影响,所以你也不必不让我离开。”
“嘶嘶——嘶——!”好话谁都会说,大虎说人类的话不可信。
呜呜,她感谢混元灵根,嘶嘶的像没了门牙漏风的蛇语他都听得懂!
紫苏侧身靠在石壁上,示意白色小蛇可以进去查看。
“嘶嘶——”不是骗人?
紫苏向洞内微微伸手笑着示意
白色小蛇猛地从地上弹起化为一道白影像一只白色的羽箭一般射入洞内。
好一会后白色小蛇一扭一扭的游了出来,从这紫苏点点头,“嘶嘶——”你这人类还不错,比大虎口里的好多了。
大虎口里的.......那是被吃进肚里之前的吗!?
紫苏微汗!
“这样我可以离开了吧。”紫苏朝着白色小蛇点点头朝着洞外走去。
“嘶嘶——”等等!小蛇白影一闪又拦到紫苏的身前。
“白蛇?”紫苏皱眉,没完了吗?这小蛇莫非只是看着单纯实则贪心,那么杀了也无所谓了!
“嘶嘶——!嘶嘶~嘶,嘶嘶——”小蛇的蛇皮微微泛红,暗红的蛇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等等!这八百年的雪玉灵芝被你摘走了我找不到地修炼。灵芝一时也长不好,所以决定跟你这个跟大虎口中不一样的还不错的人出去看看人到底是啥样的。
紫苏起初脸色微冷,随着白色小蛇越来越顺溜越来越理直气壮的话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真是蹩脚的借口!
别的不说就算是修炼就你这小道行也用不上八百年的雪玉灵芝吧?爆体而亡还差不多!退一步讲就算是那寒气还有冰属性的灵草你也可以用来修炼好吧!
想去凡间玩就直说好了,至于找这么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借口吗?紫苏在心里摇摇头,这小蛇不会是才破壳不久吧!?它父母呢?这都怎么教孩子的呀!
“我若是说不呢?”紫苏抿着嘴掩饰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嘶!嘶嘶~嘶——嘶!”白色小蛇小巧纤细的尾巴在地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在空中蹦了个高冲着紫苏嘶嘶——的吐着信子露出两根尖尖的毒牙。
啊?不行!你不带我我....我就...我就不让你走!
“你拦得住我?”紫苏将匕首收回衣袖环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这蹦高的小蛇。嗯,不得不说看着小蛇蹦高还是蛮好玩的。
“嘶嘶——嘶嘶——”小蛇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的委屈在原地追着自己的尾巴转着圈。
苍天在上,这是蛇还是狗?
怎么可以这样呢?真么可以这样欺负蛇呢!呜呜,若不是不认识路,大虎说山下的人都很坏,呜呜本蛇才不找你呢!不带这么欺负小蛇的!带我走嘛!带我走嘛!带我走嘛.......
“噗——”紫苏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小蛇真是可爱!
“嘶嘶——”你答应啦!不带这么耍蛇的!
白色小蛇奋起一跳想要跳到紫苏的肩上,大概是太兴奋了水平有失只够到了紫苏的手腕。
白色小蛇一圈圈的绕着紫苏的胳膊往上爬,在小蛇不依不饶的的努力下终于爬到了紫苏的肩膀。小蛇拿着自己那颗冰凉光滑的小脑袋撞了撞紫苏,“嘶嘶——”本蛇缠上你了,你甩不掉的。快带本蛇出去!
紫苏眯了眯眼,真是一条单纯的小蛇。自己说了实话,这小蛇想让自己带它出去也只是稍稍蛮横外加耍无赖却没想到用毒逼人。这不知是说着家伙笨好还是说它善良单纯的好。蛇,不应该是冷血动物吗?蛇不应该阴险狡诈吗?
“小蛇,缠好了。”紫苏极快的朝着外面跑去,在洞口朝着上方一跳伸手抓住突出的山石将身体向上一探,站到山石上借力朝着对面的悬崖飞去。
“嘶嘶——”听着紫苏的话白色小蛇的尾巴紧紧地缠在紫苏的胳膊上,随后“嘶嘶——”本蛇不小!
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吹过,紫苏立在悬崖边上。旁边是松了一口气的楚夜雪,这个小祖宗可算平安回来了!下次可别再这么冒险了。
心情大好的紫苏,嘴角上挑,“抗议无效!”
“嘶嘶——”白色小蛇试图纠正紫苏的称呼。
啊——!楚夜雪脸色苦苦,还有下次啊!
“我做主,我说了算。”
“嘶——”白色小蛇无奈点头,认了这个称呼。
楚夜雪想着之后提心吊胆的悲惨生活。
“走了!”紫苏重新恢复了冷冰冰的淡漠样子。
两人一蛇离开悬崖,在楚夜雪的带领下紫苏带着小蛇沿着山路急速下山。
又赶了许久的路,日头一点点的变得灼热离中午越来越近了。
看着远处微缩了的小镇,楚夜雪转头对紫苏说道:“公子,中午我们正好可以感到石头镇。”
“呀!公子你身上哪来的蛇!”终于从悲惨的想象中回过神的楚夜雪终于发现了缠在紫苏身上良久的白色小蛇,指着它大呼小叫。
这货真是楚夜雪吗?她可不可以返回,相比之下还是楚云熙比较好,至少人家安静啊!哪像这货神经大条,嘴巴又不安分!她一身黑衣一条白色小蛇缠了这么久他才发现真是.......没法说了!
在紫苏朝着石头镇前进的时候,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也走进了石头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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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脸庞略圆,一双灵动的大眼满是狡黠。一头乌黑的长发斜扎在左侧,淡黄色的头绳下方缀了两枚银色的小铃铛。走起了来辫子在肩膀后方伴着‘铃铃——’的声音一甩一甩的,平添几分俏皮可爱。
大风里少女迈着欢快的步伐伴着被风扬起的清脆铃声迈入小镇.......
说来也巧,最近几日这个靠山的小镇里也来了几个身份可以的人物。
“唉...,早知道这地方这般贫瘠本少说什么也不接这个任务,本来是想天高皇帝远的图个清闲。谁知.......”一个长得有几分小帅的棕黄色长袍的男子靠在窗边唉声叹气,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打量着楼下的街道上过往女子一脸的失望。有些惨白的脸色,配上色眯眯的眼神令人看了就不自觉的皱眉,好好的一张脸白瞎给这个人。
“诶~,”男子拉长语气,本就油腔滑调的声音更加令人起鸡皮疙瘩,声音的主人和棕黄长袍的男子似乎毫无所觉。“黄少您这就说的不对啦~,虽然这小镇的好货色是少了一点但是也不是没有的嘛~!这来来往往的人多了,又靠着出云山脉怎么会没些好货呢~,上山上转一圈不就有了吗~!”
这话听着似是再说山货、草药但是配上两人的神色就知这话绝不是字面的意思。
棕黄长袍的男子似有所迟疑,“可这来来往往的人身份有些可不小,会把好货给我?”
“诶~,黄少。您这趟回去了,凭着积累下的资历怎的也该高升了。那些人还不赶着巴结您,好货哪还会藏着呀!”
棕黄色长跑的男子,微微思量。有了这次的任务做底子,凭着父亲的关系执事的位置是跑不了了。这几日一直没有设么鲜可尝,远不如在淮杨来的自在。回去前为了庆祝高升自己怎的也得尝个鲜。
“黄少,您的运气可真真是好。您看刚说道高升,就有人来给您贺喜了。您看看这货还满意不?”油滑男子恭维着棕黄长袍的男子,伸出一只鸡爪似的的黄色手掌指着窗外正朝着客栈来的一甜美少女。
“哦?这小镇能有啥好......”棕黄色长袍的男子话还未说完,就紧紧地盯着那越来越近的少女,口水横流。
哼!看到这棕黄色长袍男子的模样,油滑男子满心不屑狠狠地鄙视,就这副德行若不是有副好皮囊和一个好老爹那个女子看得上你。就是我侯三宝除了外貌和地位也比这个花花大少强,至少咱还会溜须拍马还会点赌技和手艺,离了他人也活得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妞长得还真不错,可惜可惜一颗水灵灵的好白菜又要让猪给拱咯!若是他能娶到这么一个老婆一定捧在手心里好好待她,可惜啊在这位少爷手里也就是个能玩久一点的玩具罢了。不知这位大少玩够了会不会赏给他呢?油滑男子侯三宝不由得想入非非。
少女看起来不大,穿着一件白色交领罗衣下配浅绿长裙外罩淡黄色的带着帽兜的棉披风,斜扎的乌发上系了两个小巧的银铃。少女娇俏可爱、清新柔美能让任何一个人生出一股保护欲,不由得想要充当哥哥的角色保护这个娇俏可爱的女孩。
可惜,在楼上的棕黄色长袍的男子心中激起全是占有欲和淫-欲。发红的炽热的眸子直到少女进入客栈看不见了也不见收敛反而越加的充满贪婪和欲望。
棕黄色长袍的男子舔了舔嘴唇,发红的眼睛看向侯三宝声音微哑,“你的主意不错。日后本少高升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少爷,今后小的一定鞍前马后不离不弃........”塌鼻子小眼睛尖嘴猴腮的侯三宝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一副知遇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命相抱感激不已的激动模样,一大串的表忠心的词张口就来连绵不绝。
黄少爷一脸享受的听着侯三宝的宣誓以及不着痕迹的惊天马屁。
啊呸!向你这个脑残效忠,我侯三宝有九条命都不够赔的。若不是看在你黄家少爷的身份的份上想在赌场多赢点钱老子至于这么奉承你。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的,叫什么舍命.......啊对!叫舍命陪君子!老子连命都舍了,你小子不给点好处说得过去吗!
侯三宝表面上忠心耿耿不容置疑,暗地里把自己现在的主子骂了个体无完肤一文不值。这大冬天的你丫的还开着窗吹北风!
说完了,侯三宝一脸谄媚的看向棕黄色长袍的黄少爷,“少爷,小的现在就去给您打听那个您的仰慕者的资料。”
黄少爷端起桌面上茶杯,用杯盖划开茶叶轻轻地抿了一口闭上眼一脸的品味,拿着杯盖的手朝着侯三宝挥了挥,“去吧!注意了一定要有礼,切莫惊扰了佳人。”
“少爷,小的晓得!”应了一声,侯三宝退去雅间关上门,狠狠地撇了撇嘴。啊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纨绔少爷一个装什么文雅!
蹬蹬蹬的下了楼,侯三宝找柜台前的账房打听刚刚看到的少女去了。
“唉~.......”看着上楼去的侯三宝账房、店小二以及一些知情者都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好好的一姑娘又要被禽兽糟蹋了。但是人家是黄家的少爷,这事呀也只能装作不知道打掉牙和血吞了。自从这黄少爷来到这石头镇,已有好几家的黄花闺女被他糟蹋了,连已为人妇的美丽女子也不放过啊!
账房朝着小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去给那个住店的姑娘提个醒。
能尽一份心就尽一份心吧!但是他们也就只能坐到这样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啊!自从他这个黄少爷来了后他们这客栈就多了个雅间,嘿嘿,雅间啊.......
小二端着少女要的洗刷的热水,一张窄窄的纸条叠在雪白的汗巾里。
收拾好的少女抱着客房里的暖炉下了楼梯,挑了个人少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碗热腾腾的甜汤和几个小菜就准备在这吃午饭。
少女点的菜刚摆上......
踏踏踏,响亮的下楼声吸引了人们的视线。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是那位黄大少爷出来了,只有他下楼时才会故意的将楼梯跺得咚咚响以吸引注意力,享受那万众瞩目的感觉。曾有人仗着长得人高马大的不买这位大少爷的帐,被他派人挖了招子说眼睛不用来看人那要来也没用。
对于众人的仰视,黄少爷摆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一步步的迈下楼梯。抬眼看向自己看中的少女发现她正在举筷对准一道素菜对自己完美的出场不理不睬,不禁暗暗恼怒。
径直的走向少女,人们的心跟着他的步伐也一点点的抬起不禁为那个娇俏可爱的女孩担心。
“在下黄宗杰,不知可否和小姐搭一桌。”黄宗杰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向着少女问到。
“为何?”少女的声音娇憨甜美,灵动的大眼抬头疑惑的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男子。
“临近正午,已无空闲的桌子。所以在下冒昧的问一下小姐可否让小生搭个桌。”声音微微带着为难。不知何时客栈里空闲的、未坐满的桌子皆人满为患,只剩下少女这一桌尚有空闲。
“诶?真的哎!大哥哥你坐。我叫冷雪然,爹爹说与人方便就是于己方便。”被冷雪然单纯干净真诚的大眼盯着黄宗杰不由得生出一丝罪恶感,自己怎么做对这个单纯的少女会造成怎样的伤害?这双眼睛再也不会这么单纯干净的盯着自己了吧?
客栈里的诸人更是怒不可遏,这么单纯干净的女娃娃也能下得去手。这畜生真是一点人性也没有了!
踏踏,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吱嘎——,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黑一白的身影站在门外,又有客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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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母亲节,祝天下所有的妈妈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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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白衣男子发出一声惊呼,“公子我们来晚了呢。”
黑衣少年举止优雅但是脸上神色冷漠,“刚入饷。”这里的人总不会全是客栈里的。诸人的眼神都隐隐约约的指向角落里的桌子,那对男女......
在不引人注意的角度黑衣少年的眼睛微微一亮。
白衣男子环视了一遍大厅里的桌子,面带微笑的朝着冷雪然和黄宗杰所在的桌子走去。
看着这应该是主仆二人的年轻人朝着那角落里的桌子走去,客栈里的人不由得仔细的打量这新来的两人。
年轻、优雅、贵气连穿白衣的疑似仆人的男子都有一股掌握大权居于高位的气质,随和而不失礼仪。就像大家族的公子哥,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人怕是要惨喽!?人们不由得在心里微微摇头,侠以武犯忌!
客人的注意力被黑衣少年手臂上小巧可爱的白色小蛇所吸引,暗暗夸赞小蛇漂亮有灵性的时候注意力被夺的人们没有注意到客栈里的账房、小二以及住了有一气的老客人的惊讶和隐隐的尊敬。
“二位,打个商量。咱们四个拼一桌如何?”楚夜雪的表情永远是温和的笑,此时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黄宗杰头也不抬很不耐烦,这新来的人怎么这么烦!自己这还没得到佳人的回答呢你小子来搅局:“你谁啊?本少这忙着呢!爱哪哪哪去!”黄宗杰不耐烦的挥挥手,若不是怕唐突了佳人他这就叫人将他扔出去。
楚夜雪眼角的余光一扫就看到紫苏眼里的那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似乎在说:嘿,这小子似乎不买你的帐啊?!
楚夜雪上前一步,黄宗杰感到头上投下的阴影不仅没散反而更重不由得怒从心生:“你小子还呆这干嘛!赶快给本少滚!不然.......呃额....”一转头黄宗杰就像一只被人卡了嗓子的鸭子,额额啊啊的说不出话来。怎么是这尊大佛啊?!
楚夜雪饶有兴趣的挑眉:“不然呢?”这小子胆挺大的啊,敢对他大吼大叫的......
“不然...不然....”黄宗杰头上冷汗直冒,“不然,那就搭个桌一起吃饭。这顿我请了,刚刚态度不好多有得罪在这给两位赔罪了。”这一段话说完,黄宗杰暗暗松气还好他脑子转的快。这位大佛据说也不是得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的人,否则哪怕自己是黄家主家的人在这为楚家旁系出身的少爷面前也得不了好。
“你倒是还算识趣。”笑嘻嘻的夸赞了黄宗杰一句,楚夜雪转头对紫苏问道:“公子想吃点什么?”
听了楚夜雪的话,黄宗杰的心狠狠一颤。还好还好,还好他足够机灵,刚刚估么着和楚夜雪在一起的人怎么也不该是普通人就一起陪了个不是。现在看来能让楚夜雪称以公子的怎么回事普通人,就算楚夜雪不插手若是自己动了手怕是光这个公子就够他自己喝一壶的。
“清淡些。”紫苏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同一桌的少女,明明不带任何侵略性却让冷雪然产生了一种被看透的感觉似乎自己的任何秘密都赤裸裸的展示在这双淡漠的乌瞳之中一丝一毫也无法隐藏。
“小二,来两碗栗子薏米红枣粥,三碟清淡的小菜一碟馒头。”楚夜雪的话引爆了大厅里的人。
嗡——,议论声乍起。人们也忘了黄宗杰平时的威慑力,不由得议论不止。
“黄少爷,真让那两个人坐下了?”
“天啊,我不是还没睡醒吧?!”
“额奶奶地,他黄小子也有熊地时候啊!过瘾,这戏看得过瘾!”
“嘿,大个子我看你吃完这顿饭还是快走吧!”
“还吃啥,这顿饭钱不要了我看也值。”
.......
听着这议论不止的话,黄宗杰的脸色由白变红又有红变白,白得发青,青得发黑。一腔怒气无处发泄,面前的三个两个得罪不起一个不愿得罪,其余的谁知道这话都是谁说的,就连他自己的人那嘴巴也在张张合合。正所谓法不责众,若是他将这一客栈的人都给下手了就是他黄家少爷的身份也得不了好说不定连自己都给赔进去。他现在唯有生闷气,只期望这小妞得手后能多玩两天让他出出这口闷气。
楚夜雪点了什么紫苏不甚在意,反正不会太难吃和油腻了就是,其余人的议论也和他无关。仔细的看了一会冷雪然后,紫苏缓缓地开口:“你是医者?!”紫苏的语气疑问大于肯定,其实她那淡漠的语气在其他人听来就是陈述哪分什么疑问还是肯定。
“你怎么知道!”少女下意识的开口反问,话一出口就懊恼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眉头微皱的模样娇俏可爱还带着丝丝的迷糊。
她怎么知道?呵,木灵体天生亲近植物,甚至完全激发的木灵体的血液可以催生灵材,不当医生不当丹师那才是最大的浪费。
“你小小的一个姑娘家,不在家呆着跑到这出云山脉来干嘛?”紫苏的问题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做交浅言深。
“来找药啊,听说这里可能找到雪灵芝。”话一出口冷雪然的脸上依旧笑得天真烂漫,眼里的忌惮和警惕却浓的近乎于实质。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对于这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会对他的问题毫无防备,自己又不是单纯天真的小女孩怎么会这样!
“你的东西对本公子无用,还是收起来的好。”紫苏的眼睛瞄了瞄冷雪然的芊芊玉指。
楚夜雪将小二端上来的栗子薏米红枣粥摆到紫苏的跟前,表情隐隐有些呆滞有些扭曲,这家伙没事吧?这回这话怎地这么多?诡异的眼神打量了一遍冷雪然又移回紫苏的身上,楚夜雪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昨非,不会是看上这个小姑娘了吧?!
楚夜雪的眼神让紫苏觉得有些不自在,似乎他的脑袋里有什么诡异的想法。
“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冷雪然。”该死的,又是这样!
冷雪然十分生气,倒不是名字不可以告诉紫苏。她气得是自己对于这个黑衣少年的问题无法拒绝无法撒谎。令她有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感觉,不过她是那只老鼠眼前的黑衣少年是那只猫!从来都是她捉弄别人,这种被人捉弄的感觉....令她几欲抓狂!
黄宗杰似乎被这一桌子的人无视了,当然他也不会傻了吧唧的去凸显自己的存在感。刚刚口上有失的他现在巴不得他们将自己忘了!
“那么,不知冷姑娘可否带本公子去看看你的师父呢?”紫苏的问题令冷雪然再次皱眉,令楚夜雪疑惑有解眼神恢复正常,令黄宗杰脸色发白,完喽完喽!他今天这是走了什么霉运惹了哪路神仙了啊!
这次的问题,似乎那股令自己不得不回答的神秘力量消失。冷雪然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诡异的黑衣少年,“理由。”
“想见医仙前辈的人有很多,难道每一个冷姑娘都要问理由不成。”紫苏看向冷雪然下楼后挂在腰间的淡青色月牙玉佩。
“别的人本姑娘不管,但是你的理由本姑娘很好奇。好哥哥,你就告诉人家好不好嘛?”前面还是一本正经一脸严肃的后面就变成了娇憨小妹的撒娇。
“本公子仰慕医仙他老人家的医术,想当面求教不知可否。”
“好哥哥,不要糊弄人家啦。你一眼就能看出人家要用毒你这么厉害,一定不是要求医的人。”这个理由也太敷衍了吧!
“呵,好吧!”紫苏伸手拉过楚夜雪,“相信以冷姑娘眼力,也能看得出我这位同伴身体未愈。”
不用切脉,单看楚夜雪苍白的脸色就知道他的身体未愈。
“实不相瞒,他不久前中了剧毒。”楚夜雪转过头愤愤地瞪向紫苏你还好意思拿我当借口,老子的毒不是你下的!
紫苏无视楚夜雪的表情表演,认真的看向冷雪然。
这个理由倒是比刚刚那个说得过去。
毫无征兆的伸手抓住楚夜雪的手腕,冷雪然把起了脉。
“嗯,确实是中了一种难缠的寒毒。”想不到这家伙说的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家伙的同伴身中剧毒还如此看得开确实值得让爷爷救一救。
啥?他身中剧毒?楚夜雪确定冷雪然不是说笑后转头泪眼汪汪的看着紫苏,你丫的又给我下毒还连招呼也不打!
“不过,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看着紫苏一脸的淡然,冷雪然不由得想急他一急,看看那副表情会不会变。
“你会答应的。”紫苏语气肯定。
噢?冷雪然调皮的眨眨眼轻轻地挑了一下细细的柳眉。
“本公子的报酬是百年雪灵芝。”
哗——,冷雪然猛然起身将桌子上的盘子都带到了地上。
“....好,你说的没错。我答应。”甩下这句话,冷雪然看着一身菜汤的一副匆匆的上楼去。
紫苏慢条斯理的吃完楚夜雪点的饭菜,在小二的带领下和楚夜雪一起朝着定下的客房走去。
刚刚还四人围坐的桌子,此时只剩下黄宗杰黄大少呆愣愣的傻坐着一脸惨白面带哭色,他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哟!这辈子这么玩他!嘴贱差点得罪了楚夜雪和那位公子险些犯了大错不止,刚刚他打主意的人居然是医仙最喜爱的那位小徒弟,谁不知道医仙除了无涯和李尧秩外还有个宠上天的女徒弟。
他在回淮杨城前还是老老实实的吧,免得这几位小祖宗又想起他来。回去后他一定给楚夜雪和那位公子立长生碑一天三炷香的供奉。医仙一句话,就是别人不动手他黄家家主也得把他拖去百草谷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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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楚夜雪、冷雪然在石头镇的客栈休息了短短的一夜,第二日太阳初升就在马行买了三匹还算可以的骏马一路烟尘的离开了石头镇朝着百草谷拍马而去。
四天后紫苏一行人在离开石头镇多日后到达了另一个小镇——窝头镇!
据传闻窝头镇原名粗粮村后因此处的窝窝头样子小巧精致味道绝佳而声名远播、远近闻名,因为好奇而慕名而来的客人多了小村的经济业发展了起来比起临近物产丰富的出云山脉的石头镇也只是稍差一筹,后改名为窝头镇。
“紫窝客栈?”紫苏轻轻的读着客栈的名字。
楚夜雪丢了一钱银子给迎在门口的店小二,叮嘱他将马匹带到马概买些精细草料好生照顾,余下的就是他的赏钱。店小二眉开眼笑的应了声好,“客官,您的马小的亲自照顾,走时保证您的马绝对体壮毛光!”
“小二哥儿,您是跑堂的吧?客栈没有马夫不成?”一路上冷雪然和紫苏一路心神绷得紧紧的,那日的诡异问话她仍旧心有余悸。一路上全神戒备紫苏,颇有些烦躁此时不由得小小的戏弄了一下这个贪财的店小二。
店小二每天迎来送往的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能留下来也是个机灵人,当下笑呵呵的道:“小姐你说的哪的话啊?我们紫窝客栈怎么会没有马夫呢。说句自夸的话,我们紫窝客栈是镇上最好的客栈,配置也是最齐全的。小的不是收了这位小爷的赏钱,想多尽一份心吗。免得后面的人不够仔细。”
“你倒也是个实诚人。好好照料着吧,这赏钱也是你的了。”稍微戏弄了一下店小二,冷雪然憋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看小二说的实诚也不由得微微一笑丢给小二一个银豆子。
“多谢小姐。”小二牵着马去了客栈后的马概。楚夜雪看着紫苏又闲不住嘴的开口,“公子对这客栈的名字好奇?”
左右时间还早,紫苏也不建议在睡前听听故事打发时间:“有些怪。”客栈名不叫迎来、逢缘、吉祥之类顺口又讨喜的名字,叫紫窝确实怪异了些。
“公子咱们到桌上说。”楚夜雪挑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远处的小二快速走来用搭在肩上的白布抹了两下桌子,“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也打尖。”冷雪然抢在楚夜雪之前开口,紫苏一路上话极少她就能和楚夜雪抢两句话顺顺心里的闷气。
“几位客观来点啥?小店的招牌菜有三素两荤,其余小菜味道也值得一尝。”
楚夜雪看冷雪然又要开口也就转头去和紫苏解释这客栈怪异名字的由来由得她去点菜。这一路上他也看出来了,这小姑娘对公子是即憋闷又生气以及顾忌和害怕,这一路走的是十分不好受也就由得她自己去散气了。
“公子你也听到了,刚刚冷姑娘点了一盘紫窝头。说到这公子大概也猜出来了,窝头镇因为窝窝头而出名。最有名的就是紫窝客栈的紫窝头、藏宝酒楼的藏宝窝头和老窝头铺的五粮窝头。”
顿了顿,楚夜雪又道:“公子以后外出时若不急着赶路可以注意一下周围的店铺招牌,窝头的店铺名字大多都带着窝头两字表明自家擅长的窝窝头。”
“哦。”紫苏轻轻地应了一声,端起小二刚刚倒上的清茶小口的抿着。
“初出茅庐的家伙。”冷雪然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紫苏也不理睬专注的看着杯中茶叶的起伏,其实紫苏的脾气是极好的。
这么多天下了对于冷雪然和紫苏的相处方式楚夜雪已经习惯了早已面不改色见怪不怪。在冷雪然点完菜后楚夜雪笑呵呵的叫住店小二道:“小二哥,劳烦再加一碟冷牛肉片和两碗红豆百合粥,大米不要煮的太糯。一壶竹叶青,两个杯子。”
“紫窝头一盘,红烧茄子,淡水鱼丸、酒酿蹄髈、冷牛肉片、两碗不糯的红豆百合粥、一壶竹叶青。客官您看对吗?”
“没错。”
“好咧,客官您稍等。”小二离开紫苏这一桌隔着门帘对着厨房扯着嗓子开始报菜,“丁字桌,红豆百合粥两碗不要糯的、牛肉一盘......”
报完菜小二麻利的从柜台取来一壶竹叶青和几个精细的酒杯送到桌上。
“这家小二的眼色一直不错。”楚夜雪赞了一句。
不得不说楚夜雪确实适合管家这个角色,才短短几日不用紫苏开口就通过一些细小的地方摸清楚了紫苏的一些习惯,照顾小蛇的饮食令紫苏着实省心。比如紫苏喝粥不喜欢喝糯的,喜欢喝酒但是从来不多...咳咳...当然这条有待商议,小蛇喜欢吃冷牛肉等等......
酒足饭饱、养足精神,第二日已走了三分之一多一些道路的紫苏一行人又开始策马上路。
当然四天多才走这么短的路也与冷雪然冷姑娘轻功不好坚持起码赶路而马又不是好马有关。
又是两日过去,离开石头镇的第六日下午,天色已隐隐变暗。
正在策马赶路的三人,紫苏突然停下了马开口说道:“你们先走,一会赶上。”
冷雪然皱眉开口:“昨非公子你有什么事?”别看她表面不急不缓实际上她现在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直接飞回去,雪灵芝可关系到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的性命否则她也不会因为紫苏有雪灵芝就答应带她回百草谷了。所以现在看紫苏耽搁时间,再加上对紫苏冷雪然的心情一向算不上多好不有的语气有些不快。
“人有三急。”与冷雪然的焦躁相比紫苏很淡然。
“呃!”冷雪然一愣这么多日紫苏从未在赶路的时候提过这个问题,她也就不由得忘了忽视了此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一甩马鞭策马向前:“快点。”转过去的脸上带着一抹恼羞的红晕。
“公子。”楚夜雪有些担忧的看着紫苏。
“放心。”
“我们在前边选个地方露营,公子您快点。”楚夜雪也策马离开。公子啊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那个被你盯上的倒霉蛋。想到昨非公子在山谷里展示的各种毒药,楚夜雪就觉得后背一寒。再想到紫苏顶顶好的轻功,楚夜雪为那个将要出现的倒霉蛋默哀。
紫苏下马,轻轻地拍了拍马儿的脑袋示意它在这等着,侧身进了北侧的树林。
远处的人的心刚刚放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你不累吗?追了这么久。”柔和的笑再次爬上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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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搭手的人反映也是极快的,左手反手一肘打向紫苏的腹部,右手朝着腰间的长剑摸去,起身扭腰长剑横扫.......
以上发生在跟踪者的想象之中,因为当他想要做出反映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浑身酸麻无力连抬抬手指都做不到。
七号心中大惊,明明一路毫无异样怎会在此时被发现。七号感觉到一只手从后边揪住了自己的衣领,尝试着向上提了一下可能是不顺手,手的主人就这般平拖着自己走了一小段路离开自己隐藏的地方将自己靠到一棵树下。
七号猜测手的主人个子应该比自己要矮一些,身形应该比较瘦弱力气可能不大。可能善于用毒,手中有一种令人浑身酥软无力的毒药。最主要的一条这个人的性子一定十分懒散。
他拖着他走的是直线,连绕个弯回避一下乱石枯草多的地方都懒得多走那几步路。
紫苏从七号的身后绕到他的身前。
七号的眼睛直了,不要误会不是因为紫苏嘴角那一抹温和的笑而是因为出现在他身前的是三人中看起来毫无武功性子怪异的公子。
这哪是什么外出的毫无武功的大家公子,根本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用毒高手。
因为跟踪的百草谷医仙最疼爱的徒弟冷雪然,所以他们跟踪的这两个人都是主人手下的用毒好手同时也精通医理。可是此时这不短的时间过去了他别说解毒了连他中了什么毒都没有认出。
“你很惊讶,是本公子很奇怪吗?紫苏打量着自己的手指,轻轻地弹了弹似是弹去指甲上的灰尘一般。
七号发现自己似乎可以说话了,“你不怕我自杀吗?”
“咦,你的声音蛮好听的。”听着七号沙哑的磁性声音,紫苏的表情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额~.......,或许前面十一号收集的情报没错.......
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用毒高手分明是个不谙世事找不到重点的大家族的公子哥啊!可偏偏他就栽倒了这么一个公子哥的手里。
“若不是你,本公子早就杀完人回去了。”
呃!七号的双眼微眯遮住期间暴涨的精光。什么意思!他发现了什么了吗?不,绝无可能!连主人都对自己毫无怀疑。
“别担心,小家伙。本公子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小家伙...,就这家伙的性子预期担心秘密有没有暴露还不如担心他那诡异的性子会整出什么事来的实际。
“之前那个跟踪我们的人,对本公子来说和死人无异。呵呵,不要误会,没人对他做什么。只是一个被彻底洗脑了的失去了自我的人和死人有区别吗?连活着的理由和意义都是由别人赋予的连死人都不如呢!至少死人不用考虑活着的意义和理由。”紫苏转头看着一点点西沉的落日,“你说呢?”
“我也是主人的手下。”七号呆板的说出一句话。
“呵!一点诚意都没有哟~小哥!”紫苏扭头看着七号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
“之前的人他不会像你一样的。”紫苏摇摇手指,“他会在本公子解毒的第一时间要么咬舌自尽或者服毒自尽。所区别的就是咬舌他能不能快过本公子卸他下巴的速度,服毒能不能毒过本公子解毒的医术。”
“你有秘密,你不想死。”
沉默后,七号有些破罐子破摔豁出去的样子,“你想要什么。”
“不要一副被人抛弃无力回天的悲惨表情,本公子又没准备让你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七号抬眼看着紫苏嘴角的恶劣笑容,“那你.......”
“本公子只是有些无聊。”紫苏一脸的无辜。
唔...,五号你对这个人的评价还真没错但是还缺了一点。这家伙哪里只是性格诡异明明是不禁诡异而且十分恶劣!
“呐呐,你叫什么名字。”小孩子要糖吃的语气......
“七号。”七号的语气有些糟糕。
“不对,本公子问的是你没被编号以前的名字。”
“没有。”
“姓氏?”
“不知道。”
“真的吗?”随着这句话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大概是姓卫。”
“哦。只有姓没有名是吗。倒是和本公子相反呢。”
紫苏的话令七号又气又恼又惧,他怎么就说了出来!若是冷雪然在这一定会很同情的看着七号说,终于有人和她一起倒霉了。这诡异的感觉,令人敬而远之戒惧不已啊!
听到后面七号一愣,真好相反?有名无姓!这家伙也蛮惨的,大概这诡异恶劣的性格也不是先天的而是这么来的吧?不过整体看来还是满洒脱的没有留下什么太大的阴影和不良后果。
“卫少爷?”皱眉,喂少爷,太不顺口了!
“卫公子?”就这个惨样子叫他公子,她会觉得自己也一样的。
“姓卫的,本公子和你做个交易好不好?”挖墙角啊!挖墙脚!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我们挖不倒!
“你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有的选吗?!
“你有秘密,本公子不管你的秘密是什么。本公子可以给你提供你完成这个秘密所需要的力量,丹药、功法、奇毒,你呢到本公子手下做事好不好?”
“我今日能背叛主子,你就不怕我来日背叛你?”这人脑子果然有问题,哪有这么挖墙角的。看来他不是性子洒脱而是悲愤过度脑子坏掉了!
“你不会,因为我可以帮你最快的达到要求。而且就算你想背叛,本公子也不会同意的。顺便说一下,本公子看人一向很准的。”不准也的准,高品质的灵魂占优势呀!
“你不怕我对冷雪然没下手?”
“这是你前一任主子应该考虑的问题。”
“噢~...对了!问一下,你的秘密没有反社会反国家反人类的倾向吧?”
“你的意思是颠覆王权胡乱杀生吧?没有。”
“那就好。以上条件全部有效。”
“来来来,你回答了就是答应了。签字吧?”朝着七号弹了弹手指紫苏乐呵呵的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清秀飘逸的小字。
“我什么时候说我答应了。”
“你没得选。”
“也对。”七号伸手接过纸笔在上面签上了字按上了手印,连内容都没看一眼。他没得选不是吗?再说这人看着性子古古怪怪还有些恶劣但是似乎觉得可以信任。不过他从哪弄得带墨的毛笔和红水晶一般的印泥?
七号放下笔,纸上一道七彩华光闪过凭空自燃消失。
“好了契约成立!”
七号大张着嘴巴,刚刚.......这个叫做昨非的人也不简单啊!七号很知趣的而不去问紫苏没说的事。
“你不是说你没有名字吗?刚刚你写的是卫子期!”紫苏也很配合的转移话题。
“刚起的。”
“你......”你狠.......
“摘下面具跟本公子走。”
七号解下面巾,“卫子期,本公子说的是面具。”
他怎么看得出,想到刚刚凭空自燃的契约卫子期释然了。不再迟疑,从平凡的毫无特色的脸上揭下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面具。一张平凡的脸被另一张带着无奈的苦笑的有些冷漠的俊脸所取代。
啊呀呀,她只是想收个护卫怎么一不小心又找了个帅哥呢~,看来她的护卫们的样貌水平要在五颗星以上啊!
“等等。”紫苏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个暗红色黑莲纹的瓷瓶,从里面抠出一小块膏状物体在卫子期的脸上涂涂抹抹。
“好了。现在走出去不用担心惹麻烦了。”卫子期的样子已经大变,从一个帅的招蜂引蝶的大帅哥变成一个气质有些冷漠的有些小帅的人。
“惹麻烦?”他没这个打算啊?
“你的脸,惹女人的麻烦。”
带着变脸后的卫子期,紫苏追上在前边扎营的楚夜雪和冷雪然。
“他是谁!”冷雪然曲起食指,空气里带着隐隐的异香。
“本公子的人。”挥挥袖子,空气里又是风雪的寒气。
“我答应带的人只有你和那个人!”冷雪然气愤的将手指向在火堆上烤雪兔的楚夜雪。
“他不进谷。”紫苏的回答也很干脆。
楚夜雪默默地靠着野兔,对冷雪然和紫苏的争执毫不关心。他就是一个小小的管家,靠着昨非公子发的月俸吃饭别的事与他无关。虽然,公子到目前为止一文钱的月俸也没发给他,连吃饭住宿的钱都是他掏的自己的私房钱......
一夜无话.......
不知是不是七号的消失令未知的人忌惮收敛,在到达百草谷的路上紫苏一行人再也没有尾巴紧坠在后,一路无事的到达了百草谷。
此时距离紫苏离开石头镇已过去十天半。
咳咳...冷雪然冷姑娘心情不好曾策马一整天狂奔将一天半的路程压缩成了一天,到达小镇卫子期又买了一匹马后又狂奔了半天。
“按之前说的,这小子不能进!”芊芊玉指直指卫子期。
“委屈下,到附近的小镇借宿吧。”
“是。”卫子期的话比紫苏还要少许多。
最近的小镇离百草谷也有三里之遥这还不算下了这座小山,冷雪然是故意的。因为紫苏突然带了个人来也不解释清楚,而这个人还肯可能是跟踪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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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一行三人牵着马越过谷口的石碑迈进了百草谷。
“百年雪灵芝拿来。”几日的相处冷雪然也明白了和紫苏说话最好是直直白白的否则话题会不知道歪到哪里去,因为她只看你字面的意思。
“只是到了百草谷。”冷姑娘,我们当初说的是见到医仙前辈。
“你会见到的,本姑娘的信誉尚可。”进了山谷有毒阵相护,她也不必装什么样子了。东西拿来,不要耽搁本姑娘救人!
紫苏只是定定的看着冷雪然,眼神似笑非笑细细的打量着冷雪然,双眼落在冷雪然的额间那里有着一颗深色的小痣,眼中闪过一丝趣味的神色。这几日的功夫没有白费呐!
“冷姑娘,你和公子的约定尚未.......”楚夜雪左看看右看看,满脸堆笑的看似上来打着圆场实则支持自己公子给冷雪然一个台阶下。话尚未说完却被紫苏的的动作打断,一抹雪色的蝴蝶朝着冷雪然飞去。
“冷姑娘自然不会失信。”她的祖先她不知道,但是她们这些后人可不会给自己的先祖抹黑。源于血脉的固执的骄傲决不允许她做出这等失信之事,在有可能传出去的情况下。
“给你,直走左拐山壁下的屋子。”伸手接住那飞来的雪蝶,冷雪然确定无误后解下腰间月牙玉佩递给紫苏。拿着雪灵芝脚步匆匆的沿着另一条路跑去,看着屋子的位置似乎是药房。
“好了小伙子,老夫再给你开个方子喝几副药就没事了。”须发皆白的老人伸手将插在楚夜雪身上的银针如数取下,笑呵呵的道。
“老前辈的医术当真了得,无愧医仙之名啊!”楚夜雪看着因为紫苏迟迟不肯解毒而日益发凉的身体在眼前的老者出手扎针逼出一滩带着蓝色的血液后恢复正常的体温,感激的行了一礼赞叹道。
“不敢当、不敢当,都是虚名给先祖抹黑了,先祖的一身本事我们后辈可都没学会,要是传了。诶...,人老就是爱唠叨,两位小友莫怪啊。”
“冷姑娘可以的。”紫苏突兀的插了一句话。
老人半阖着的浑浊双眼闪过一丝精芒,“公子抬举了。小孙女的天赋是挺好但也不够啊。”
“对了,这位少侠中的毒挺奇怪的。不知两位是如何让小孙女同意带两位来的?”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姐不忍在下的同伴身死。”
“这位公子别骗小老儿了,若是别的时候小老头倒是相信。但是这段时间雪丫头不会轻易回来的,两位还是别拿小老儿寻开心了。”
“还是瞒不过老人家,在下的报酬是百年雪灵芝。”
“这样啊,小老儿多谢两位了。两位这可是帮了个大忙啊。”真是好生凑巧!
“不敢当。在下只是说个报酬若不是小姐心善在下也进不了这百草谷。”
你客气、我客气,心有疑问但是就是不直说。
“这位少侠身子还有些虚弱,多不建议就在小老儿这多住两日。小老儿这什么都缺但就是不缺药材。”
“医仙客气了,这句话应该我们来说才是。”
“你们不嫌小老儿这屋子简陋就是。”
“怎会,这机缘别人求还求不来呢。”
就这样紫苏和楚夜雪暂时在百草谷住下了。
吃过晚上的粗茶淡饭,楚夜雪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个家伙给自己下毒也要来见一面医仙到底是为什么?若是和自己无关楚夜雪或许还忍得住,但这次他可是以身试毒怎么的也得知道个缘由吧?
“公子,你今天到底是来干啥?”
“啥也不干。”她今天就是混个脸熟。
“给了理由呗?”拿他下毒。
“你说他是今晚来呢?还是明天来呢?密谈一般是半夜比较好吧?”
“公子!”
“别看本公子。本公子就是个闲人,想找点有趣的事做。”顺便让一个资质极好的姑娘欠个人情,运气好了连仙帝也得搭个人情上去。
“楚夜雪你想不想你的父母?”紫苏的目光呆呆的注视着窗外的圆月。月满人团圆,,可她呢?前世今生八月十五她都过了儿十多个个可她有几次是团圆的?前世八岁后,今世十月后。这就是她的命数吗?她不甘!她不服!她不愿!
“想,但我相信他们平安无事。”怎么了,昨非的语气这般苦涩。从侧面望去在窗边吹着寒风的黑衣少年,眼中似有晶莹闪烁。
“相信他们平安无事。你的父母一定会平安无事。”只要他们还活着,我给你这个承诺。爹爹!娘亲!你们也会平安无事的对吧?会有一个人向我给楚夜雪承诺一般给我一个承诺吗?会有的吧?!
“公子,你不睡吗?”
“不需要。”去掉习惯她还需要睡吗?
“你该睡了楚夜雪。咦,对了楚夜雪。楚夜雪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你不考虑换个名字?”
“呃...”刚刚那个一脸思念满眼苦涩的人是错觉吗?“不用,楚夜雪是我被本家看中口按辈分取得名字。父母原来管我叫暮雪,你公子以后叫我楚暮雪就成。”
“你真的不考虑叫本公子昨非?”
“小的怕叫了公子的名字公子你就不给小的发工钱了。”
“什么破理由。就是现在本公子也没发过,不过话说回来你外出都带这么多银子吗?”
“总归可以记得。公子也不想多个吝啬主子的称呼吧。行走在外哪会带那么多钱财,家中也终归要留大半的。这次不是情况特殊吗,我就是来送路费的。”
月色渐浓,洒下了满山谷银辉。照在雪上耀耀莹莹恰似满地的银沙,闪烁着银白色的微芒照亮了深沉的夜晚。
在紫苏灵魂气息的暗示下,楚夜雪陷入了熟睡。他的睡相并不平静带着着急和担心。什么怕我不给发工钱,你是怕楚家的一切再次上演。手下成为被抛弃的棋子你还可以给自己一个理由,若是兄弟朋友你无法在接受第二次的伤害了。
她封闭了灵识不用,感知力真是连一个武功高深的凡人也赶不上了。卫子期是她发现的不假,但那也是取巧了。之前跟踪他们的那个紫苏可是一点也没发现,若不是楚夜雪示警她都不知道有人跟踪。卫子期的跟踪技巧比之前的那个人更好,找到他只是占了混元灵根的而便宜罢了,谁叫卫子期是亲和度极高变异灵根雷灵根呢!在她的感知里,这就像黑夜里的一只一千瓦的大灯泡想不注意都不成。
什么时候不用灵识自己的感知也能不差太多呢?危机感?本能?她都差的太多啊!此次事了,她就真正的看一看那传说中鲜衣怒马,醇酒美人的江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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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一轮圆月,银盘之下两个不同的人做着同样的事。暗示也好、迷药也好总之当月上树梢之时整个百草谷除了这两个人外没有一个人是是醒着的,哪怕这山谷毁了也不会从睡梦中醒来。
“戍鼓断人行,边秋一雁声。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有弟皆分散,无家问生死。寄书长不达,况乃未休兵!”紫苏出神的望着窗外的圆月,痴痴的看着似乎圆月里有她生死相爱的恋人一般。
有弟皆分散,无家问生死!寄书长不达,况乃未休兵!嘻~,杜甫你的一生还真是坎坷不安呢~!但是我也比你好不了什么啊!族人分散不知所踪,亲人被抓无处相寻!生死,自己的、亲人的、族人的又有谁知?我们彼此都各不相知呐!你好歹还可以写书信,我连寄往何方都不知晓。我这个炎黄后辈可比您老混的惨多了呢!战乱中士兵您不是目标,我可是那些人联手搜寻的余孽!嘻嘻......原来没有酒人也是可以醉的!醉在思念里!醉在悲伤里!醉在心里......
“公子小小年纪倒是满腹的好文采!”枯瘦的伛偻身影踏雪而来。
“嘻嘻,老头你不懂。”紫苏醉眼朦胧的看着遥遥高悬的明月,似是真的喝醉了一半,语气迷茫的问道:“老头,你说这月亮在各处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吗?”
枯瘦的老头微微皱眉,没有酒气这人怎么像喝醉了一般,今夜难不成要白跑一趟吗!?
“公子刚刚不是说了吗。”
“月是故乡圆?若是这月在哪里看都是圆的多好.......”低低的语气似是喃喃自语叫人听不真切。
这人的野心还真大。一个家族如何在这茫茫大地之上令这大地皆是自家领土。
其实紫苏的话远没有老头想的那般充满野心。她只是想若是每个族人看的月都如家乡一般,那他们就还在家乡,就还未族分人散!
“这诗如何?”
“很好,文采上佳只是充满无奈和悲苦。”枯瘦的老者实话实说。
“这诗不是我做的。”紫苏没有没脑的来了一句。所以我不会和杜甫一样。我不会无家问生死!也不会寄书长不达!
紫苏从屋顶跳下来,迷离的醉眼恢复清明。紫苏又是白天那个有些冷漠的黑衣公子。
“老前辈这时候前来,想来是见过冷姑娘了。”语气也恢复礼貌,从老头变成老前辈。
看来今日倒也不会白跑一趟了。看着紫苏恢复正常,本来准备离开的枯瘦老者也熄了离开的心思,准备趁着今夜将事情弄清楚以及解决。
“老前辈知道的事,现在看来倒是比本公子之前预计的要多一些。”紫苏的眼底深处满是趣味的神色。
“小老儿不知公子再说什么。小老儿来只是问一下公子是不是在雪丫头的身上下了什么东西,若有所求小老儿当尽力满足公子的要求。丫头年纪尚小若有得罪之处,还求公子多多包涵放过雪丫头。”丫头的血脉突然开启了,这个人又是在扮演什么角色。若是他能真正开启丫头的血脉,小老头这条命赔上也值。
“呀?老前辈的话可真是令人不懂,本公子为何要给冷姑娘下毒?老前辈可不要认错了。”打暗语咱听不懂,你要想谈就将一切摊开摆到明面上说。
“公子不怕吗?”
“这里还有别人吗?”
“哈哈,公子说的对!”枯瘦的老者忽然开口大笑,“想我冷烜烨活了大半辈子还不如一个年轻人看的透。”他们一族就剩他和孙女两个人了,再不赌一下何时才能光复先祖荣光,脱离这凡人之身。
“老前辈当真姓冷?”
“公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冷氏一族就算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也绝不会改换姓氏使祖上蒙羞。”冷煊烨被紫苏一句话气的须发上冲,颇有怒发冲冠之态。
“是在下失言了。”紫苏心里撇撇嘴。你要隐藏身份,不藏彻底了留着姓氏这个大标签在,难怪只剩下两个人。相比之下还是上官翎家做的好,若不是天降横祸运气一时负数那一大家子人出现灵根的几率也高传承传下的希望也大。
紫苏完全可以想象当初冷家族人逃跑时,本来一人隐于人群之中,追杀的人来了。找不到人,没事!冲着人群噼噼啪啪一顿大说先述冷家先祖多么伟大多么高风亮节多么多么多么的,然后批判现在的冷家胆小如鼠只会逃窜实在是对不起冷家先祖的英勇无畏着实令冷家先祖颜面有失,使祖上蒙羞啊!然后这冷家的人就提着剑大喊冷家的人不是懦夫,对得起冷姓绝不会是冷家先祖蒙羞的冲上去了,下场完全可以想象。
就算不欲抑先扬的只要一顿大骂冷家先祖,这群先祖荣光不容置疑绝不是先祖蒙羞的傻孩子就会嗷嗷的从上去了。
想来当年追杀的人还是很顾颜面的没使后面这招,这冷家才有人逃了出来啊!
“您老今夜来有何贵干呢?”说完这句话,紫苏自己都觉得酸,她又不是秀才干嘛这么说啊!
“小老儿今夜来首先想确定一件事,雪丫头的血脉是公子开启的吗?”雪丫头早过了他们一族十三岁开启血脉的最后时间,这次回来居然开启了,一路上除了这一行人再为和其他人过多接触。而额上的深色小痣也是在遇见这个昨非公子和他的随从之后才有的。这一切的巧合不得不令他产生一个不应该的猜测.......
“啊。本公子闲得无聊,看这丫头是木灵之体。本来想熟悉一下,没想到近距离接触后她的血脉给人的感觉挺奇怪的。本公子就想知道她是人群里万里挑一的天赐者还是仙人血脉的天佑者。”
紫苏说的是大实话,那天发现冷雪然是木灵体后本想让她加入护卫人选的。但是靠近后没想到,这丫头的血脉里隐隐的和常人不同,带着淡淡的威压。看起来来头很大,这样的人她可不想和自己弄得剪不断理还乱的,万一将来她的先祖是自己的敌人这打还是不打?所以令她欠个大大的人情就好,护卫她还是先在普通凡人中找吧。
可这年头实话没人信啊!冷煊烨认定紫苏绝不是闲得无聊,闲得无聊就花费大力气给人开启血脉?哪有这么玩的,代价太大绝对不会除非那人欠下了天大的人情或者那人是傻子!
可是这少年不是傻子,那他就是欠了先祖的人情的老前辈。或者是他的先祖欠了先祖的人情。冷煊烨在脑海里划掉一个个的可能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若是紫苏知道了一定憋气到内伤,本公子连你老子的先祖都不知道是谁,就欠了一个天大的人情!尼玛,你还不如跳到大街上拉个人说你的先祖欠了我的先祖一个天大的人情,现在我快饿死了你把你的钱都给我吧!
这和抢劫何异!紫苏是想令你家欠她一个人情,不是她为了还人情给你做白工!
当然医仙冷煊烨的想法紫苏不知道,但是看着冷煊烨的神情一点点变化一副我知道了前辈你不用找借口了的模样,紫苏就知道这位老人家怕是想歪了。
“一呢,是给本公子自己找些事做。二呢,是想让冷姑娘和百草谷欠一个人情,日后有什么事也好找人帮忙不是?”有人情等于将来可以找人做白工啊!
欠个人情?“不是你欠先祖人情吗?”可能是和想象的出入太大,人老了脑袋转的慢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混混僵僵的冷煊烨就给问了出来。
“啥!本公子欠你先祖人情?你.....”尼玛的,紫苏气鼓鼓的瞪着眼睛,“本公子连你先祖是谁都不知道!”
她是有许多传承不错,但是初凤是何许人也会对一个小小的仙人上心吗?七星,咳咳....不得不说这孩子有点倒霉,成为仙帝后一次外出被空间裂缝给收了困在某个不知名的空间八百年,成神后又莫名其妙的死了最后还不知由的进了魂海。其余的要么身份不够,要么活着时的时间有点久远至少他们的年代还没有一位姓冷的仙帝。
“那啥,你就是想让本公子给冷雪然开启血脉是吧?”紫苏问。
“是。”呆愣愣的医仙答。
“那好,本公子答应了。但是记得欠人情的不是本公子而是你们冷氏一族!”紫苏怒气冲冲的回屋了,这生意亏得,差点成了她欠人情!
“哦。”
回屋后的医仙也回过神来了,脸色红的连眉毛和胡子似乎都要烧起来,这老脸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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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你知道什么是天赐者,什么又是天佑者吗?”冬日的第一缕阳光从紫苏打开的窗户映入室内。
紫苏黝黑的双瞳直视着初升的朝阳,乌瞳的边缘映出一圈金色的光环。
“所谓的天赐即为天之恩赐,就像高高在上的帝王某日心血来潮随手点了一人赏他百两黄金。但是这个幸运儿并不在帝王的眼中,或许有一日这个幸运儿用着黄金招兵买马威胁到了帝王,帝王才会想起他吧!?”
“天佑,取自庇佑之意。仙帝就像十年寒窗苦读一招中榜的状元郎。他会被帝王赏识!他会被加官进爵、功成拜相!不同于幸运儿,他会每年都有俸禄可拿,有了功绩就有赏赐,他在帝王眼里至少有着模糊印象。”
“天道即为帝王,仙帝即为将相!虽然官位低小,但却安全保险。官位越高越容易被猜忌。高官厚禄倒不如一个七品芝麻官来的自在安稳。”
“成为仙帝后,血脉后人的资质多为中上、上,这是天道发的俸禄;有时后代中更是出一两个极品资质,这是天道给的赏赐。要想马儿跑,也得给马儿吃草不是?当一个人成为仙帝之时,他就已经可以较大的影响这天地间的秩序,天道亦会注意到他。这也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神的后人多为天纵之资,但是神却很难留下血脉,许多的神更是孤独一生,名曰制衡。这是天道的制衡但也是帝王的猜忌!”
“修行,前辈说与天争。确实不假。但当你成神之前,无论你是顺是逆,在天道前你都是它秩序中的一员,是帮它维持秩序的下属。当你高居右相左将之位时,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若想获得更多,若想更进一步,要如何呢?”
紫苏唇角弯弯,半眯着双眼,看不见其中的神采......
“暮雪,你说将相要如何更近一步呢?”微微歪着头微蹙着双眉,风扬起松散轻扎的乌发,遮掩了嘴角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紫苏一副很困惑的样子。
楚暮雪冷汗淋漓,开着窗的冬日里,未着棉衣的楚暮雪额头渗出可可豆大的汗珠,一滴滴滚落.......
虽然在周边列国一直都有侠以武犯忌之说,但是在这普通人的眼中这天下是皇权的天下,武者对于皇权还是存在畏惧之感的!
紫苏的这些话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源于何种原因,在普通人的眼中都是极其大逆不道的惑乱之言,是乱臣贼子之说!
楚家作为底蕴厚重传承悠久的武林世家虽有资格知道并接触修仙之说,但也仅限于主家高层。旁系也只不过是捕风捉影听闻有延寿之武学罢了。
楚暮雪天资高绝,但却是旁系出身,主家如何肯说,万一将来旁系爬于主家之上那要如何是好!?而楚云熙也被其母其父出于他因再三叮嘱不得对他人尤其是楚暮雪提起,楚暮雪又何处得知皇权至上还有修仙在呢?~
“公...公子,这....这......”楚暮雪觉得嗓子间似是塞了一团棉花,咿咿呀呀的说不出话来......
“楚暮雪,你说要如何呢?”紫苏再次眯了眯眼,幽深的双眸已由半阖变成只留一条缝隙。
楚暮雪,你能突破心中对阶级对权力的畏惧吗?
你若能我便为你彻底推开那因为种种事情而撤下锁头的千斤之门,让你彻底看到那凌于皇权之上的众生的世界。
楚暮雪的眼光几经闪烁终化为坚定,抬头对上紫苏不知何时张开的似笑非笑的双眸,声音虽轻却沉稳坚定。
“逆主弑君。”
啪——!紫苏愉悦的打了个响指,“宾果!恭喜你答对了!”
“此时才是真正的逆天!之前不管你心里如何去想天终归在那,你亦终归在天道之下,遵循它!”
“同样!最终你若想更进一步终归要违逆它!顺还是逆?这一步之后才是真正的区分!你是继续遵循天道定下的规则呢~?还是创立自己的规则呢~?是安于这悠长的生命制衡于天道?还是或许短暂但璀璨的开创属于自己的世界呢?”
“暮雪记住了,没有资本之前,七品官位别试图挑战皇权的权威。此时天道杀你如灭蝼蚁!唯有虎狼才有资格如狮子对话,才选择对抗或顺从的权利,狐狸再聪明也得听话只要他不想死于非命命丧虎口。”
“违逆之心是埋于地下的种子,唯有汝站的足够高时才可以真正的破土,长成刺破天穹的大树!”
“在这之前,不妨暂且顺从,从对手那掠夺更多的养料暗中壮大。别在意什么不食敌国之食,我们不是圣人有着自己的欲望管他什么高风亮节。”
紫苏的一大堆话楚暮雪听得似懂非懂迷迷糊糊的,似只是表面的意思又似有更深一层的意思,若有所悟想要细细思索去又不知从何而始就这么迷蒙着......
“公子......”
“总之,没有实力做爷以前,咱酒夹着尾巴装孙子。”紫苏转过头去,“不丢人。千万年以后你活着,你的敌人却早已成了白骨化为一捧白沙黄土,甚至被历史掩埋、遗忘!”
“暮雪,你对那个女人怎么看呢?”紫苏伸手去摸腰间,不曾想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将酒壶挂在身上。
那个女人!?冷雪然?不,不对!
“瑾....楚云熙的母亲?”
“嗯。”紫苏微微颔首。
“神秘、强大、算无遗漏。”楚暮雪神情凝重。
“错了。”紫苏发出一声轻笑,语气嘲讽怪异......
错了?怎么会!每一步那个女人随没有步步参与,但是每一步都按照她所想的走。咳咳...除了他遇上公子,不由己的真死变假死。
“早饭后,记得给我买酒。”紫苏的眼睛在提到酒事晶莹明亮,神采飞扬,活脱脱一个嗜酒如命的酒鬼模样。
“啊?!哦!”这跳哪了这是?不是在说瑾瑜的母亲吗?怎么突然又和酒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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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在这谢谢诸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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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将这赵国、穷奇、昆俞、秦国四国看成一盘棋局,我与她虽不是执子者,但也是局外人、观棋者。”
“她的身份凌于皇权之上。强大在你们看来或许,但在另一些人的眼中却未必甚至如稚童舞刀般可笑。一切按照她所想的进行不是她算无遗漏而是诸多善于算计的掌权者筹划。她只是说出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达成这个结果的过程自有他人去补充。棋子拧不过执掌它的手指。”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家主他们策划默许的.......”不!不会!不可能!怎么可能!.......
紫苏不答:“楚云熙的名额是挣不走的,若他死则另一个名额也会消失。一路的追杀只是一场以生命为代价的历练,教会他冷血与果决。”楚暮雪这一切又将教会你什么呢?
“难怪!难怪...族中的好手难怪不是闭关就是外出,瑾瑜他能够回到艳阳城,想来是族中之人暗中相护吧...”呵呵......苦涩的味道在舌间蔓延,失望还是悲伤......
心里的百般滋味分不清也说不出......
“其实你满聪明的。别忘了本公子的酒。”紫苏潇潇洒洒的冲着眼眶微红面目有些狰狞的楚暮雪挥挥手离开。
原来...是这样......,他早就是家族定下的弃子,给楚瑾瑜选定的踏脚石。呵呵,楚夜雪你真傻!家族当初倾力培养你、照顾你的父母,不过是为了让你这踏脚石更合格!让你这棋子更听话罢了!
一壶酒,一个真相,他不亏.....昨非公子楚暮雪谢谢你。楚暮雪不会再和楚夜雪一样傻,不会再傻傻的成为别人的一枚棋子!
楚暮雪的脸上再次挂上温文尔雅的温和笑容,但笑容的背后却关着无尽的森寒......
到了山下的小镇楚暮雪买了几个酒葫芦,打了满满的酒回谷。眼看日上正午,想起早上的寡然无味的淡菜清汤又绕到糕点铺子买了几包松软可口的点心。
回到百草谷,转了几圈却未寻到紫苏的人影。
楚暮雪不由得有些心虚和着急,公子该不会把自己丢下不要了吧?
用力的拍开医仙冷烜烨的屋门,楚暮雪的语气有些不客气,“医仙,我家公子呢?”
“不知道。”冷煊烨的回答很痛快,但楚暮雪的心里就不怎么痛快了。
上前几步揪住老头的衣领:“这是你的地盘!”你说不知道谁信!
“你小子还知道这是老夫的地盘啊!”冷煊烨多年的修身养性也有些恼了。他今早问那黑衣小子准备怎么办,他倒好跑到他的药房包了几包草药丢下一句等他消息就跑了。老夫还想找人问问他人上哪去了呢!这半上午不见人影的,若不是早想到你小子一早就出谷去了,老夫会放过问你!若不是看在你家公子的面子上,老夫还能由得你小子砸老夫的门!你小子现在还敢得寸进尺!
“啊呀?两位干嘛呢?”一个迷迷糊糊,披散着及腰长发的纤细身影从远处走来。
一刹那的芳华,迷了世人的眼,这是误落红尘仙子。
紫苏揉揉惺忪的睡眼,用手掩着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唔~...没睡够啊~,以后还是不要熬夜了......
“唔~暮雪,你回来啦。”带着浅浅的软糯的鼻音。
紫苏的声音将忡怔中的两人唤醒,一少一老两张脸上悄悄地爬上两朵红晕。楚暮雪有些慌乱放开冷煊烨,医仙步伐匆匆的准备夺门而逃,真真是羞煞老夫是也!
“等等。”紫苏微微抬手揪住楚烜烨的袖子,将另一只手里的两个拇指大小的玉瓶递过去:“蓝纹日出时一滴溶于水一碗服下,绿纹于日落同样一滴溶于一碗水服下。服后运功化开药力。三日后再来找本公子。”
冲着呆愣愣的手中玉瓶的医仙老前辈挥挥手,紫苏示意没事了,您老可以走了。
“唔唔,暮雪你真好。”紫苏一手提着一个小号的酒葫芦,一首捏着一块松软的绿豆糕。轻轻地咬下一口,紫苏一双还迷蒙的睡眼顷刻就亮了,“好吃!暮雪你尝尝。”放下酒葫芦,紫苏拿起另一块绿豆糕递向楚暮雪。
“公子。”楚暮雪无奈的浅笑伸出手准备接过紫苏手中的糕点,却被紫苏躲开。“张嘴。”
啊?瞄了瞄大概少了一半酒的酒葫芦,看着双眼闪闪发光一脸孩子气的执拗的紫苏。楚暮雪不由的怀疑难不成这次打得酒太烈了公子喝醉了?
“啊——乖~张嘴。”哄孩子般的语气。此时的紫苏就像一个得了好东西急于向伙伴分享炫耀的孩子。没有了平日的冷漠与淡然,反而带着一股别样的纯真与干净。
公子似乎真的喝醉了。
但紫苏一脸的期翼令人不忍拒绝......
若是卫子期在,他会很肯定的告诉楚暮雪,公子不是喝醉了是脑子又抽风了,别在意,一会儿就好。
拗不过紫苏,楚暮雪一脸无奈加无语的咬了一口紫苏擎在半空中的绿豆糕。一股暖暖的甜伴着绿豆的清香在唇齿间弥漫......
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真在被坚冰一点点同化的心,在深处悄悄的保留了一片温暖的柔软。
紫苏双眼闪闪的看着楚暮雪,似乎在询问怎么样?好吃吧?
楚暮雪浅笑道:“很好吃。”其实在卖的时候楚暮雪就已经尝过了,紫苏问的有些多余了。
“呐!给你。”将被楚暮雪咬了一口的绿豆糕放入楚暮雪的手里,紫苏提着酒葫芦带着绿豆糕离开屋子跑远了。
“公子,今日怎么像个孩子一般。看来是真的喝醉了。”楚暮雪微微摇头,眼中却是一片暖暖的笑意。一口口的将手中的绿豆糕吃掉,其实他不喜欢吃甜。
这样的公子似乎很真实,不像平日那般虚幻冰冷。
其实三岁的紫苏也确实只是个孩子,就算前世的蓝婷也只是个大一点的孩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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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
三天对于紫苏来说不过是睡觉、吃饭、喝酒、逗逗楚暮雪。
三天对于冷烜烨祖孙二人来说则充满了忐忑。
自从紫苏将玉瓶交给冷煊烨冷煊烨又交给冷雪然起,两人的心就没有放下过。
起初每一天都觉得漫长无比,每次服食药液间的时间间隔就像一日百年一般,压抑欲望与冲动苦苦等待,时间的流逝就像有锯子锯铁棒缓慢无比。三日过去,却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在自己还未察觉之间就溜走了,总觉得自己还未准备好总觉得差了什么......
站在紫苏面前冷雪然虽然极力掩饰自己的不安和焦虑,但是她那不断蹂躏衣角的手指完完全全的暴露了她的心思。
至于吗?即使不开启血脉,凭冷雪然木灵体的资质修为也不会差。待到元婴期重新塑造身躯,二次洗经伐髓血脉自己也会缓缓开启不比修炼前开启差。真不知这老头为何如此执着于修炼前开启血脉,家族的荣耀真是难以理解!
“接着。”一道褐色的影子落入冷雪然匆忙伸出的手中,这是什么?一根细细的墨线穿着一颗拇指大的木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浮躁不安的心也随着木香平缓了下来。
“百年檀香木芯,静气凝神。”
呼——冷煊烨看着孙女平静下来的眼神松了口气,若是因为焦躁不安、患得患失而导致血脉开启失败,那才没地哭呢!这黑衣小子虽然冷了些态度恶劣了些但人还不错。
一个极品资质的后人开启血脉,那远居高等位面的那位感觉得到吧!这个人情因为老人头你欠定了呢?至于大小,嘻嘻,只要你欠了小的也会变成大的的。
檀香木芯,看来公子虽然身无金银但是这金银难买好东西确是不少。观棋者,凌于皇权之上者......
唰唰——,五颗碧绿剔透的圆润晶石从紫苏的手中掷出,竹林里用大小不同的石子铺成的繁杂纹路随着五颗碧绿晶石的补上变得圆满,朦朦的绿光沿着与地表持平的石面蔓延。
“坐到五颗木系灵晶围成的圈中,若是晶石的力量耗尽了你便自行出来吧。莫忘了运转本公子教你的口诀。”
冷雪然依言坐下,但是这语气听了还真是忍不住生气啊~。
.......
“走吧,找卫子期去。”紫苏一身轻松的走出百草谷,纵身上马。
“公子,这你就不管了?”白吃白喝、顺带戏弄,现在练了二两药摆了个石头阵就不管了?这人情赚的好轻松!
“不走还留这吗?”紫苏转头对上楚暮雪一双写满公子你真不负责的双眼呵呵一笑,“该本公子做的本公子一样没少,剩下的就与本公子无关了,或许他们可以摆个香台祈祷一下祖宗庇佑求个好运气。上马。”
哒哒——马蹄声渐远.......
被甩于身后的山谷谷口不知何时站个脸色苍白坚毅,一头长发微卷的高大男子。这人却是紫苏和楚暮雪从未在谷中见到的,而他们也必定会再有交集,从紫苏插手冷家血脉觉醒时命运就结起了一条无形的丝线将一些从未有过交集的人连在一起等待下一次相遇。
铅灰色的天空,飘起了飞扬的白色六角小花,晶莹的白像一个个贪恋凡尘的飞舞精灵,像一只只追寻着梅香的翩翩雪蝶。
雪原上传来了马蹄踏入雪里的声音,三个身影从远处传来。
一身单薄黑色宽袖长袍的少年居于中央,两边是披着厚厚的有些老旧的兽毛披风的青年。
左边的那个伸手拂去脸上的积雪,“公子,前边再过季两里左右有个小城。该死的,这半路上下什么雪,这还越下越大了。”
哒哒的马蹄声变得急促,虽然雪景很美但是没几个人愿意在风雪里策马。
紫苏倒是不怎么介意在雪里策马,但是身边的两个人确是不行。咱也不能为了自己一个人的喜好就独断专行不是?
之前雪不大,稀稀疏疏的小雪飘扬在雪里策马那叫意境。现在这鹅毛大雪,在在雪里策马那叫傻子。
雪还在下,并且愈来愈大已经看不清路。但远处灰黑色的城墙也已经映入眼帘。
大雪天,城门的守卫也没有过多纠缠。随手丢下几两碎银一行人策马入城。街道上也没有什么行人倒也不必担心疾驰的马匹伤到什么人,再加上这明显多多了的的进城费倒也没人要求紫苏一行人下马入城。
“嘿嘿,哥几个。刚刚大赚了一笔。守在这又枯又燥的今个打些好酒来温着喝如何?”收银子的老兵掂掂手中的碎银,裂开嘴巴露出几颗大黄牙嘿嘿的笑着提议。
三三两两的叫好声响起。
“小牙啊,给,去李掌柜那打些好酒来。”老兵划拉了一下将几块碎银大概有一两多递给年轻的小兵。
“老叔,怎么又是我!”想着外面的大雪小兵一声哀嚎。
“你年轻身子壮不出去难不成你要年纪一把的老张叔出去,还是想让我们几个缺胳膊瘸腿的出去。”屋里的里一个跛子出声笑骂。
其实小兵也就是顺口说几句,带上厚厚的棉帽子小兵又嘟囔了几句拿起酒囊迈入雪中。新人没人权啊~更何况屋内的几个除了他谁的身子都不好啊,就连老张叔的身子也是病痛缠身否则守城这个清闲活那轮的到这些人啊!
客栈里,拧干泡在热水里的汗巾抹了抹脸,被雪冰的冰凉的脸上只觉得毛孔全部舒张开了,说不出的舒爽。
解下披风,楚暮雪和卫子期扑打着上边的雪花。不由得想起不肯穿披风的昨非此时会怎么办?要知道他们可没带换洗的衣物,这大雪天的也不可能出去买?浅浅的好奇在心里缭绕,就像有一只小猫偷偷的闹了两爪子,痒痒的好奇。
出了门下了楼来到大厅,只见靠墙角的桌子边一个黑衣少年捧着一杯热茶舒适惬意的抿着。微眯着双眼像一只慵懒的猫。
身上的衣服干净清爽就像新衣一般,但是楚暮雪和卫子期都确定这就是他来时穿着的那件,没看进左袖紫苏长磨的袖口微微破旧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样。
真是奇哉!怪哉!
相互对视一眼,卫子期和楚暮雪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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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不大,客栈里供应的茶水当然也不是什么好茶。但当室外风雪交加,能在烧着火炉的暖室内品着热乎乎的茶水似乎也不用苛责什么了。
嗯?紫苏轻轻地煽动了一下鼻翼,一丝淡淡的淡雅清香混着冰雪的味道闻起来意外的舒心好闻。
捧着热茶紫苏换了个位置,细细的嗅了几下坐到没人做的窗边。
楚暮雪和卫子期和紫苏坐于一桌,跑堂的小二麻利的送上两只茶杯填上热乎乎的茶水。
“公子这有什么好的,大冬天的跑到窗口。”楚暮雪嫌弃的看了看窗户,感受着从窗缝吹来的冷气紧了紧衣领。
虽然楚暮雪称呼紫苏为公子,做事也像个合格的管家。但是不管是紫苏还是他自己都没有真正的将他当成下人、侍从来看,说话行事也是随性随意。
紫苏的鼻翼微微煽动,眼中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默默的抿着杯中茶水,似对楚暮雪的话毫无所闻。
缓缓地吐出一口白气,紫苏满足的放下杯子。
伸手拿下插销紫苏轻轻地推开窗子,一股寒气夹杂着冰雪铺面而来。大厅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许多.......
“喂,那边的小子速速关上窗子!”
“哪个二小子开的窗赶紧关上!”
“那边的说你呢!”
.......
抱怨声、指责声伴着寒风一起朝着紫苏而来。
啊呀!紫苏的脸上微微有些尴尬之色浮现,这几年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一时倒是忘了周围的人。
看着微微发楞走神的紫苏,和紫苏对面而坐的卫子期起身轻轻地合上窗子麻利的插好窗梢。
被风吹窗户发出的声音惊醒,紫苏悄声的对卫子期说了声谢谢。卫子期的神色有些惊讶,看向紫苏的眼神带着奇怪和探究。对下属特别是签了卖身契的下属说谢谢,这是七号从未想过的场景此时却出现在一所小小的有着他人在场的客栈里。
虽然窗外的景色一闪而逝,但是那一株傲雪怒放的白梅确映入不少人的眼里。仔细的嗅了嗅楚暮雪对紫苏坐在窗边的原因也有了一丝了然。
嗅着空气里的淡雅梅香,紫苏浅笑低吟:“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前世的她最喜那儒雅清俊的古诗词,即便是低低的吟诵不解其意也能感到其中的美好,淡雅的词句,千年的韵味,即便是默看心中也是宁静的。对于这些美好的词藻组成的古韵她记得格外的多、格外的牢,随着修为的精进,就连一些比较遥远的记忆也一一回想牢记。
默默的品着梅与雪的清雅、高洁,紫苏的心里回荡着千年文化积淀的古朴韵味,淡然宁静。
“啪啪!”清脆的掌声突兀的响起,扰乱了这突如其来的宁静。紫苏身上的气息迅速的从淡然变成漠然、从宁静变成冰冷。
相邻的桌子上,一个年轻的书生毫不在意的拍着手掌,眼中带着淡淡的高傲和诧异。书童打扮的少年拘束的半坐在椅子上。
“想不到在这偏远之处还有人识得诗词。”语气带着对小城人的不屑以及对紫苏的诧异,和高高在上的赞赏。
楚暮雪放下茶盏,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我也未曾想到在这朴实的小城还有这般骄傲自大之人。”论傲气,曾经身为楚家顶尖天才的楚暮雪自问绝不会输给这个自傲的书生。
“偏远小城多刁民,这话果然不假。”傲气书生的话一出口,将客栈里的人得罪了个遍。
客栈是小城人开的客栈,来往的客人也多是熟客。因风雪滞留的商人与小城的商人来往密切利益相关,书生的评价若是传了出去被人信以为真对小城的名誉十个不小的打击,这将影响到他们跑商的利益。在这这小城的人是刁民那他们这些和刁民做生意的是土匪、山贼不成。
“名人多隐士,才者藏虚名。书生你怎知这小城没有满腹经纶者。”
傲气书生的话得罪人,楚暮雪的话到令不少人对他们三人心生好感连紫苏之前冒失开窗的愤愤之气也平复消失。
“蝴蝶初翻帘绣,万玉女、齐回舞袖。落花飞絮蒙蒙,长忆著、灞桥别后。”
“浓香斗帐自永漏,任满地、月深云厚。夜寒不近流苏,只怜他、后庭梅瘦。”紫苏更为直接,记忆里的诗词轻轻吟出。清脆如珠落、干净如清泉的声音清清朗朗的在一片隐隐的指责与喝骂声中响起。
紫苏的声音意外的压下了其余的声音。
书生的脸色微红不知是因为客人的指责、咒骂还是紫苏脱口而出的诗词。
卫子期的双眼微亮,作为暗棋的他们学的不仅是杀人的技巧还有为了更好隐藏身份而学的诗词歌赋、医药书画等等。
心中暗赞一声好词!词风秀雅飘逸。
公子的的这首词上阕通篇不占一个雪字,却营造了飘雪的优美意境,通过新奇的比喻达到了喻巧而理至的效果。印象鲜明生动,通过铺垫表达羁旅在外漂泊异乡的愁情。下阕用梅铺雪既勾勒了雪之洁白又表现了梅之高格,进而表达了自己的孤芳高洁。白雪寒梅的景象寄托了词人孑然独立的志趣。
“哼!大丈夫怎可拘泥于风花雪月别离情长,通篇皆言梅雪毫无磅礴之大气之情感,忧国为民之思想。眼界狭隘至极!”
“呵呵,这位小哥。敢为功名与我何干?”国民又与他何干?人是群居动物不假,但人也得学会自力更生。能真正救自己能帮彻底自己的从来只有自己,自己不作为别人做的再多又怎样?!
“你就毫无报效朝廷之心吗!朝廷劳苦养育你,你怎如此薄情!”
紫苏的表情带着丝丝委屈,朝廷?十个月前养她的父母,十个月后一直都是她自力更生的呀!与朝廷何干?养他父母的是家族,养她家族的是修界,与朝廷何干?
“国和民谁在前,谁为先?”
“当然是国在前!国为先!”书生一脸傲色大义凌然看起来一身浩然之气。
“无民何以成家?无家何以来国?”古人啊~!
“唔.......”傲气书生一脸难色。
“妄论之言!”书生带着书童甩袖而去!
紫苏低语:“聚民成家,聚家为国。民为国之本,民在国之先。国家国家,不只是有国才有家,亦是有家方成国!民为水君为舟,有水方有舟,无水舟空横。”
书生的步子迈的更快,可紫苏的轻语却清晰的在耳边回响,在心底打起一圈圈的涟漪。
随着书生的离开,紫苏不喜被人指指点点的讨论、打量,一桌三人点了几道小菜也各自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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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扬扬大雪不止,三天了这雪还没有一丝一毫停止的意思。
低沉的略带悲凉的埙声伴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响起平添一份寂寥和悲怆。
“子期,你说公子现在在想什么?”楚暮雪抬眼看看楼上转向坐在对面的卫子期。
卫子期的眼睛似乎是一成不变寒冰所刻,没有任何的波动。不管何时其间总有一丝冰冷缭绕。无声的动了动嘴唇,似是白痴两字。
楚暮雪也不在意嗅着从窗缝间透进来的梅香,瞄了瞄邻近的桌子,低低的笑道:“你说这小子什么时候放弃。”
自从三天前紫苏反驳了傲气书生的话,不知是不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书生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每天亦步亦趋的跟在紫苏的身后执弟子之礼口称先生。紫苏在昨天被他跟了一上午后,回到屋子不出来了。吃食书生倒是自己端着送上去过,可紫苏开门一看紧跟着就将门带上了之后都是卫子期送的吃食。楚暮雪爱看热闹,紫苏恼了她开口要求卫子期送。
卫子期倒也不负他那一身冰冷的气息,往那一站寒气一放书生虽不至于乖乖的让出吃食但也不敢乱动,卫子期自然的接过书生手中紫苏的吃食送上楼去,书生也不敢跟卫子期多说蛮缠。
冷冷的冰块开口:“你这个管家还真是不合格。”
书生端着一木制托盘上有一碟素包子和一碗小米粥、一小盘可口清淡的细丝咸菜。这是紫苏点的晚饭,一如既往的被书生从厨房的门口给拦下了。
十四五岁的书童一脸慌乱欲哭无泪的跟在书生的身边。少爷诶~!您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呢!回去后老爷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拔了小的皮啊!可是他又不敢抢少爷手中的东西,可怜巴巴的眼神求助的望向了窗口的桌子,子期少爷您快来将少爷拦下吧!
卫子期扫了一眼幸灾乐祸一脸看好戏的楚暮雪,起身走到楼梯口将欲上楼的书生拦下。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几次下来书生在卫子期的压迫下也能说话来了,今日一反之前的磕磕绊绊虽然语速不快但也流利的说出了自己的意思:“卫公子,小生只是想再见先生一面求教几个问题万望卫公子成全。”冲着端着托盘的卫子期书生一揖到底,标准的九十度。
有进步。卫子期在心里给书生下了这么一个评价,不知是说书生的态度还是说书生的勇气。但是,哼!卫子期身上的寒意又重了几分,书生不由得后退半步,随后又咬着牙顶着卫子期的气势向前迈了一步。
“还请...还请公子......跟先生知会一声......小生感激不尽。”
卫子期看了一眼一脸趣味、兴趣盎然的楚暮雪卫子期脸色冷冷的踩着木质的楼梯上楼去。
大厅内的客人该吃吃该玩玩,猜酒令、吹牛皮几乎没有人在意楼梯口这怪异的一幕。几日下来,这情景看多了也就不在意了物以稀为贵嘛!
尚记得第一次,书生拦下小二手中的托盘,恭恭敬敬的端着送到紫苏的桌前可令不少人瞠目结舌。掉筷子的、将饭菜送到脸上的、酒倒满还未知的、将热茶泼到身上的.......乱成了一团。就连跑堂的小二,一个呆呆的站在厨房门口、一个差点摔了手中的碟子。
“咚咚!”卫子期轻轻地敲了敲门,紧闭的房门先是打开一条缝一只乌溜溜的眼睛从门缝中瞄了瞄外面,紫苏才彻底的打开房门。
“子期,进来吧!”紫苏随手将房门关上。
捏起一只白白胖胖的圆包子,紫苏将碟子递给卫子期:“给。”
卫子期毫无惊讶毫不客气的从碟子里拿起另一只包子,就和紫苏面对面的吃起了晚饭。
小城的客栈实惠,一碟有六个包子比沧澜城多出一个。紫苏的饭量小,再加上实际也不用吃什么东西只吃了一个包子。剩下五只的都归了卫子期。
轻轻地搅着金黄的小米粥,紫苏夹起几根细细的咸萝卜丝伴着一碗小米粥吃了小半碟。
紫苏吃的斯文秀气,卫子期可不怎么在乎这些礼仪作为从另一个方面来讲的杀手,当初训练杀人的时候可没在意这个。命都要没有了,还管这些干嘛?
当紫苏吃完,卫子期已经比紫苏还要早的将碟子收到托盘内。
“子期,你比楚暮雪那个混蛋称职多了。”紫苏头疼的看着紧闭的屋门,如果她现在开门,八成以上十成以下门外站着个蓝衣书生手执弟子之礼口称先生。
“那家伙,放弃了没?”紫苏离开桌子坐到床上取出一块干净的泛着柔顺光泽的白布小心的仔细的擦拭着手中的莲花埙。目光的深处隐藏的满满的眷恋和期盼以及浅浅的化不去悲伤,娘亲......
那家伙,卫子期自然知道紫苏指的是谁,“心志坚定。”
“天哪!”紫苏握着黑陶埙一头栽倒在厚厚的被子上,抱着被子哀嚎:“老天爷,别下了!那家伙不走放本公子走成不?!”
一个男子抱着被子打滚按理说是十分怪异的,但是在昨非的身上卫子期却毫无这种违和感反而十分的和谐以及...可爱....!
楚暮雪那个爱看热闹的家伙,放那小子上来被公子下了禁令不许他来送饭。若是知道了公子这孩子气十足的行为,想来会非常郁闷吧!?
“该死的,本公子真心讨厌政治啊!那些东西平时又无用,若不是考试谁去背那些枯燥的理论啊~!”她恨她现在的记性这么好。
那天书生端着饭菜来到她的桌子上问她何为君何为民?又应当如何治国该死的她怎么就随口而出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开邦建国当以铁血,若守国安邦当以仁德。刚柔毕济,恩威共施方为驭下之道。用人唯才创立法度依法治国。
“子期,雪停就立马离开,你看着时间告诉楚暮雪一声。”紫苏恨恨的咬牙,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她当初一定是救错人了,楚夜雪一定是被楚暮雪调包了!
“他不会放弃的。”即使你离开,书生也会跟着的。那小子的眼神.......呵呵,他绝不是个普通的文弱书生。
“啊~........”怎么会这样啊~,紫苏哀嚎,不要啊~!
卫子期端起收拾好的盘子走到门口,“其实你的话很对,为什么不考虑让更多的人知道。”
卫子期离开,屋子里只剩下因为卫子期的一句话而变的有些呆愣愣的紫苏。
噗嗤~!紫苏一声轻笑,这可不是前世呐!在这个皇权至上的世界不是是个人就能知道民为水君为舟的,也不是是个学生就知道如何治国的。普通的学生可没有机会看那历代学者编写的政治论啊!她也不是前世那个有些自闭的孤僻女孩,卫子期说的或许可以试试呢~!
“卫公子。”书生目光急切的看着下楼的卫子期。
“雪停前,先不要烦公子。”
先?书生的眼睛变得亮闪闪,像寻宝鼠一样。转身冲着坐到桌上的卫子期就是一揖,“多谢公子。”
看着兴奋反的带着书童回房的书生,楚暮雪神秘兮兮的端着酒杯冲着卫子期笑道:“喂,你跟公子说什么了?”
卫子期举筷夹菜就着酒吃着对楚暮雪的好奇心不理不睬,他可不是公子饭量那么小,五个包子根本吃不饱啊!那还没女子拳头大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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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说过凤灵空间除了她现在进出的主空间外还一个小型的子空间,那是给血脉浓度达标的继承者用的,要想打开主空间需要的是灵魂绑定而不知滴血认主。
那么多认的主人想必子空间里会有一些故乡的好东西吧?希望她的先祖们有收集书籍字画的好习惯。
血脉的话,她现在体内流淌的可不合格。不过没关系,逆推就好了。
药田边一座稍小的寻常茅屋,紫苏慢步走了进去。“整个空间就这个屋子的镜子的气息和空间有所差异,应该就是连着子空间和主空间的通道吧!”紫苏盯着摆在地上的大大的一人高的水晶镜子,镂空的云纹,云雾中隐现的各种灵兽奇珍,渺渺的仙气缭绕。
盯着这镜子,紫苏有些犯难要怎么做呢?打碎它吗?镜子里映出一个清携俊秀的黑衣少年。试试吧!若是炽在......嗯!怎么会下意识的想要依赖别人,这真不是一个好兆头!
握拳,紫苏伸手朝着平缓的镜子打去。
啊~!?紫苏的拳头毫不受阻的没入镜子里。
紫苏试着张开拳头再紧紧地握起,毫无阻拦似乎拳头不是在镜子中一般。将手抽回,看着一如之前的右手紫苏眯着眼笑了纵身一跃。
巨大的水晶镜子依旧反射着屋子里的一切,但是屋子里镜子中却没了黑衣少年的身影。
脚踏在厚实的土地上,清新的药香充满鼻尖。紫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在空中像划水一般轻轻划过,感受着风带来的微微阻力。还不错,只是这灵气的浓度比主空间差了两倍不止。
睁开双眼,葱葱蓉蓉的灵药整齐的栽在十多亩开垦好的灵田里。
朱颜果、青灵草、流焰紫蕊花、朱果.......
“真是意外的收获,也对!这空间本就是初凤给女修的。空间的前几任主人修仙也不奇怪,这些灵药倒是必然的了。主空间的药田可以丰富一些了。”
子空间的功能果然比不上主空间啊!紫苏一边解除书架上的禁制一边感叹,这只空间只有一个加速功能,若是这书籍不设禁制这么长的时间空间里几千年下来下来怕一碰就成灰了!
一日顶五十天一个半月,马马虎虎吧!
《论语》、《诗经》、《大学》、《中庸》、《孟子》、《韩非子》、《战国策》.......啧啧啧,这书都没有翻看过的痕迹和批注,这是哪个祖先一时兴起心血来潮买来充实空间的啊~!
不过倒是帮了她大忙了!当初虽对古文感兴趣,但是那也仅限于诗词,这些倒是看得不多。
伸手从书架上取下《韩非子》,紫苏回到客栈里倚在床边伴着屋内的烛光窗外的雪光默默翻阅。
初见秦一
臣闻:不知而言,不智;知而不言,不忠。为人臣不忠,当死;言而不当,亦当死。虽然,臣愿悉言所闻,唯大王裁其罪。
臣闻:天下阴燕阳魏,连荆固齐,收韩而成从,将西面以与强秦为难。臣窃笑之!........
窗外传来的风声似乎小了许多,是心神沉浸在书本中还是大雪将停的征兆?
掬起一捧清水扑于面上,紫苏用凉水细细的洗着脸。囊萤映雪,挑灯夜读她也赶了一回古人的时髦啊!
呜呜~她果然不是搞政治的料,这韩非子看的她昏昏沉沉的。不过还好,咱家的记忆修真后大增,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嗯哼~!太容易了!
未等卫子期上楼来送早餐,紫苏将满头的长发在发尾处用黑色的发带松松一扎,收敛好气息紫苏推开了门。
哒哒,踩着楼梯的声音。大厅中的食客抬头一看不再转眼,哟~!这位公子舍得下来了?书生呢?
唔~,她要不要考虑找张面具带着?虽然收敛气息平时令人下意识的忽略掉并不引人注意,但是当人特别注意看到她的时候,这张脸还是非常醒目的。
书生半眯着眼睛神色看起来有些疲倦,看来昨晚未曾睡好。书童跟在书生身边,半抬着手似乎想要扶着走路有些摇摇晃晃的书生。但是可能书生不让,书童的手着这样半抬在空中。
书生随意的往楼下扫了一眼,低头看着脚下一步一步的下楼梯。
陡然!书生猛的抬起头,睁大还带着睡意的朦胧双眼,惊喜的看向靠窗的那个桌子。
咚咚咚!书生快速的跑下楼梯,书童一脸担心的紧跟在后。
“先......”书生一边跑着一边张口,昨晚卫子期说的话突然在心里响起。书生停下脚步后退一步坐到相邻的桌子上,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不着急!不着急!先生出来了这就是好兆头,不能再把先生吓跑了。
“少爷?”书童疑惑看向自家主子,昨非少爷下来了少爷怎么不去了?难不成自家少爷看到有识之士就死缠滥打多的请教的毛病改了?可是看少爷那热切的眼神不像啊~!
“子砚,别着急。我们不能再把先生吓跑了。”书生轻声的告诉书童子砚。
呜呜,少爷他才不着急呢!他只是担心少爷你要是再端茶送水他该怎么做才能拦下。还有,少爷您确定是吓的不是烦的吗?
但凡被少爷你看中口称先生请教的,哪位后来不是躲在屋里十天半个月的不肯出来。就算出师后少爷您前去拜访,听到少爷您的名字,那些大儒第一个反应就是回屋啊~!少爷您能不能不要这么反应迟钝,哪怕是后知后觉也好啊!据老爷所说他老人家的脸都快被少爷您丢尽了.......
他子砚真是个命苦的书童,少爷为了你子砚挨了多少次家法啊!但是为了少爷的救命之恩他子砚豁出去。不就是再挨十几板子嘛!
“啊~!公子你怎么下来了?”楚暮雪揉揉眼睛,惊讶的看着坐在窗边嗅着梅香的黑衣少年。
伸手用胳膊肘捅捅身边的大冰块卫子期:“好小子,有你的啊!”
卫子期眼睛的深处也有一丝惊讶,这么快,看他那别扭劲本以为最快也得明天呢。
“子期,你看着雪什么时候能停?”卫子期抬头看了看因为小二扫雪而打开的厅门,“明天差不多。”
“公子,你怎么不问我?”楚暮雪端着茶杯笑嘻嘻的将脑袋凑过来。
“问你?靠谱吗?”楚家曾经的大天才后来的顶尖人才,会在乎天气的好坏?相比之下还是曾经一直在野外厮杀的卫子期频道的天气预报比较准。
楚暮雪将杯中的茶水一口喝完,语气夸张一脸悲伤的道:“公子,小的在你的心里就这么没用吗?太令小的伤心了,小的这么没用还不如死的好!”一边说着楚暮雪一边用手抹着眼角那一滴硬生生挤出来的眼泪。
“早饭给你叫一碗面条。”紫苏头不抬眼不睁的喝着杯中的热茶。
“面条?行。不过公子早饭你不是从来不点面条的吗?”
咳咳....这个笨蛋!紫苏瞪了楚暮雪一眼,害得她差点被水呛着。
卫子期冷冷的看着楚暮雪,眼中写满了鄙视二字。
“卫子期,你那什么眼神!”
“白痴。”
“姓卫的!”
“你真该上吊。”这智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上吊!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卫子期转头看着门外纷飞的雪花不理楚暮雪,这个白痴.....
等等....“呜呜~,公子你让我用面条上吊?”
“然也~,正解!”紫苏轻轻点头,还是卫子期聪明啊!
“公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戏弄小的呢!这一路上小的为您鞍前马后、打点行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是你自己说的,本公子只是提供个方法而已,其实你还可以用脑袋去撞豆腐的。可惜客栈的早饭只有豆腐脑没有老豆腐......
“先生的同伴还真是风趣啊!不愧是博学的先生,同伴也不同于常人!”书生一脸的赞叹。
唔~,书童无奈的扶额,少爷欸~,您又发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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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捧着一杯香茗,紫苏眯着眼脸上的神色带着几分狡黠。
“暮雪,要不要听故事?”
“要怎么不要,公子像要讲故事小的怎能不捧场!”楚暮雪特意的直了直身子端正的坐好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卫子期的眼神也带了点点好奇。
“古时春秋,有神医扁鹊诸侯蔡恒公。”简短的诉说了一下背景,紫苏也不管其余的人是不是知道这古时春秋是哪个时间。反正都说了事故就当是她瞎编的好了。
“扁鹊见蔡恒公,立有间,扁鹊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恒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恒侯曰:医之好治不病以为功。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疾在肌肤,不治将益深。恒候不应。扁鹊出,恒候又不悦。”
抿了一口热乎乎的茶水,紫苏满足的叹了一口气,要是可以将窗户打开就好了,那傲雪怒放的白梅啊~!
“居十日,扁鹊复见,曰:君之病在肠胃,不治将益深。恒侯又不应。扁鹊出,恒侯又不悦。居十日,扁鹊见恒侯而旋走。恒侯故使人问之,扁鹊曰: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可奈何也。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
“居五日,恒侯体痛,使人索扁鹊,已逃秦。”紫苏抬眼轻扫,柔唇轻启吐出四个字宣告了故事的结局:“恒侯遂死!”
“公子,咱不用这文绉绉的古文行不,用大白话不行吗?”楚暮雪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之前的端正姿态全无,就像一只犯春困的大白猫。
“你听着就行。”公子又不是真打算给你讲故事。卫子期一如既往打击楚暮雪。
“听不懂?”
“嗯,还行。”
紫苏瞪了一眼楚暮雪,那你听着就是。
“不过,公子你真的是打算讲故事吗?”
“这不是?”再次反问,楚暮雪你小子是不是闲得发慌了,找茬是吧?
嗯........没听过!有人物!有内容!有情节!符合故事要求,但是他怎么听着就不像故事捏~给在学堂里听老先生将那些死板板的厚厚史书一样。
“算~”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句,楚暮雪彻底的趴在了桌子上,一点精神劲也没有的样子,“公子你该不会是教我们怎么治病吧?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公子咋样,小的记忆力不错吧?”
不错,很不错,很想一巴掌拍死你,一点都不错。“子期你说楚暮雪这家伙说的对不对?”
闭着眼睛似乎在浅睡的卫子期睁开茶色的双瞳,“讳疾忌医。”
正解!紫苏看看卫子期再看看楚暮雪,摇摇头。呜呜~,卫子期得离开,楚暮雪这家伙以后不添乱就算好的了。老天爷,问一下,她可不可以退货。
“切!就你小子弯弯绕绕的肠子多!”楚暮雪不屑的轻嗤道。
书生的表情若有所思,双眼一会儿迷茫一会儿明亮看神情似有所得。
“做事需防微杜渐,未雨绸缪,切不可盲目自信,麻痹拖延讳疾忌医,否则最终的结果就是——无——可——救——药!”紫苏一字一顿的着重于最后的四个字,不知是在提醒书生还是再对楚暮雪无可奈何!
大雪正如卫子期所说在第二天的上午停了,一天半的时间紫苏讲了三个故事《扁鹊见蔡恒公》、《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书生听得很认真,紫苏看到他拿着纸笺一笔一划的将她所说的都记录了下来,空隙间还用炭笔做了自己的见解和批注。
下午.......
“太阳出来了,暮雪跟老板买些干粮准备上路。”紫苏将手搭在额头上呈凉棚状看着天空,其实雪后的太阳并不怎么耀眼凭借修炼后的眼睛来看也不会被灼伤。
“好嘞,老板十盘面饼,两串腊肠、肉干三斤!”楚暮雪毫不在意的甩出一锭亮成成的银锭子到柜台上。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狗子,快去厨房吩咐,让老张赶快给这位客官准备好。”小客栈的老板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冲着楚暮雪应承道,转头就是满脸急促的催着店小二去厨房,就像晚一步那被他紧紧拽在手心的银子就会被楚暮雪抽回去似的。
背着包袱,从小二的手中接过缰绳。紫苏三人翻身上马,小城客栈的楼阁变得遥远。
雪才停,一上午也化不了多少,小城的街道上出了一两个在门口堆雪人的娃娃也没有什么行人,一路畅通无阻一行人很快就出了小城。马蹄踩在雪里再抬起扬起一片细碎的晶莹在阳光下反射着耀耀的光芒。
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以及隐隐的呼声:“先生,等等学生啊!”
紫苏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偷偷的瞄了一眼左边的大冰块卫子期不会那么准吧?
傲气书生带着书童分别骑着一黑一黄两匹马快马加鞭的朝着他们赶来。
“呼呼——还好,学生总算是赶上先生了。”书生微微喘着白气,看的出赶得比较急,一停下来书童还在慌乱的收拾怀里的包袱颠出来的东西。
学生........,紫苏再次后悔了。传播思想,也不着急,她干嘛找这个隐藏属性是狗皮膏药的书生啊~!
“嘿!你这书生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们这可没人是你老师!”楚暮雪好似没有看到紫苏那一脸碰上大麻烦的表情。
“不不不,这位仁兄说错了。”骑在马上,书生冲着紫苏作了一个揖,“小生,慕容傅学见过老师。”
“小生,先前听老师讲学多有感悟,想近前聆听老师教诲万望老师应允!”说罢又是一个大礼。
“本公子不是你老师!”紫苏拒绝的干脆,她才不想被这个狗皮膏药贴上。
“之前从老师这所学良多,凭老师之学识足以为师。”
“可为而非为,足以而非做!”紫苏策马前行。
书童看着离开的紫苏三人,弱弱的说道:“少爷,先生离开了我们回去吧!”虽然,他很清楚这个提议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没用。
“不愧是学识渊博的老师,所为非常人啊!子砚我们跟上!”书生拍马紧跟。
“少爷。”书童认命的将整理好的包袱背到背上跟上自家少爷。
“这样方显得心诚吗!若是这般容易就拜了师,哪能显得老师的学识珍贵。”书生的眼睛亮闪闪的,斗志昂扬!
........
“公子,我们去哪?”楚暮雪看着身后紧跟的两人两马笑问紫苏。
“一直都是你带的路,还需要问吗?反正本公子是没有目的,走到哪算哪!”紫苏挑眉,别告诉她出了百草谷后的路不是朝着楚云熙他们的目的地,楚家的老巢——艳阳城去的!
“嘿嘿,公子英明!”
这活宝!诶~,紫苏忍不住扶额。
白凯凯的雪地上,五个少年策马疾驰,扬起一片迷蒙的细碎梦幻,在阳光下反射着鳞鳞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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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马蹄声渐缓,紫苏一勒缰绳让马匹停下。
“吁——”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抬起,四匹马错落的停下。
楚暮雪微微调转了一下马头,凑到紫苏的身边面带疑惑:“公子?”
卫子期在前方微微皱着眉头眼中带着丝丝困惑,后边慕容傅学和书童子砚瞪着两双亮晶晶的褐瞳好奇的看着前方。
“没什么大事。”紫苏眼中泛起一丝好笑,这小家伙可真能睡若不是是在冰洞遇见的它还真会错认为它在冬眠。
左手微微抬起遮到指尖的宽大黑袖滑下,黑底血纹的狭窄布条从手指根部一直缠到手腕凸起的尺骨后两寸多点,像带着一只较长的半截漏指手套。一条通体雪白呈半透明状像寒冰雕成一般的白色小蛇缠在紫苏的手腕上讨好般吐着淡红色的细细蛇信,椭圆脑袋上印记一般的蓝色三叶草不是小蛇还是谁!
卫子期细细的打量这这只好像冰雕艺术品一般的白色小蛇,这就是资料上提到的那只小白蛇,好有灵性的双眼。难怪主上下的命令中有若是可行将小蛇带回的命令.......
“哟~!醒了,不过.......”楚暮雪抬手用修长的手指摸着下巴,一脸的严肃郑重,“公子,我们没带冷牛肉!”
“呃?”有什么问题吗?额~.......“没...没事,有肉就行,少吃几顿也饿不死它。”紫苏还以为楚暮雪发现小蛇有什么不对,结果......果然这丫的,就不该指望他提出什么建设性建议!
将左胳膊高高的举起,张开五指挡住阳光紫苏仔细的看着小蛇,半透明的冰一般的身躯,细密的小巧蛇鳞在阳光下反射着七彩的光晕,额上的三叶印记泛着一抹冰蓝,美好、梦幻而高贵,小蛇的身躯就像一件顶级冰雕大师的完美作品,技近乎于道!
嗯?等等......!紫苏将收回一半的手又猛然伸出,对着阳光微微皱眉看着小蛇额上的三叶印记,没错是冰蓝色,而之前.......
“小........呃.......!”紫苏忍不住用右手手指堵住耳朵,一只也比没有强!
“啊~...啊~...啊~..!老师,您身上怎么有条蛇!快,快摔下来,踩死它!卫公子、楚公子,你们快帮帮老师啊!~~!!!”慕容傅学迟来的惊讶,分贝极高,刺得耳膜嗡嗡作响几欲破碎。
这个狗皮膏药!紫苏咬牙,想起这几日书生一路上的痴缠不懈,连借口小解都要跟着紫苏就想发狂,满肚子的闷气一提紫苏以更大的声音吼了过去:“闭嘴!谁是你老师!”
连紧缠在手腕上的小蛇都颤了几颤,嘶嘶~!好可怕!
楚暮雪缩了缩脖子,看来以后要注意些,不要玩的太过火了,这河东狮吼.......他可不想体验!
卫子期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公子的耐性还真不错直到现在才发火。要是他早在两天前就抽剑劈上去了,管他小字有什么身份有什么后台大不了亡命天涯,那也比现在被这小子烦死强,至少还能多活两年死法自杀比烦死强百倍!
“老师~.......”慕容傅学委屈委委屈屈的开口,是他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了吗?他一定改,老师你不要丢下学生啊~!
不等慕容傅学将话说完,一听慕容傅学那带颤的委屈嗓音,紫苏头疼的皱着好看的眉毛,左手食指的指甲微微泛亮,一抹淡绿色的光泽闪过,轻轻地屈指一弹,一缕细细的烟雾急速飘过顺着慕容傅学张开的嘴巴进入,慕容傅学泪眼汪汪的比划着手势,呜呜呀呀的说不出话,老师.......
“走吧!”抓着缰绳楚暮雪将马头调过去,紫苏冷冷开口语气略带懊恼。
风中紫苏的话隐隐传来,“子期,这是小蛇差不多和楚暮雪一起捡到的。”
“喂喂!喂!公子说话要凭良心呐~!什么叫捡到的,像本管家这么俊朗的男人公子你上哪能捡到,明明是公子你用心不轨下药迷抢!”楚暮雪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偷瞄紫苏,那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今天,一个两个都准备挑战她的耐性是吧!紫苏笑了,笑的邪魅,楚暮雪看的愣神,卫子期也是一惊从没见过公子这样!
银针一闪即没,紫苏若无其事的捻捻手指。楚暮雪一脸控诉的指着紫苏,有一个暂时的哑巴诞生。
“炼毒很辛苦的!”紫苏一脸正经的对卫子期解释。
呜呜~.......公子你是说他连后面那个跟屁虫、臭书生都不如吗?楚暮雪的自尊心大受打击!转头恨恨的瞪了慕容傅学一眼!
“唔唔唔...呜呜......”老师对他真好,书生一脸的感激荣幸。
少爷~,书童想要哭,少爷咱们换个老师吧!昨非少爷太可怕了!
这一定是老师对他的考验,他要更诚心才行!老师不认他一定是因为他还不够努力还不够尽职,只要他再加加油,持之以恒老师一定会和之前的老师一样认可他的!书生自信满满。紫苏后来养成了个习惯,迷药带、哑药带、杀人的药也得带!遇见慕容傅学,左手食指就忍不住先轻轻的弹两下。
少爷~,不要啊!楚公子的眼神好可怕!少爷啊~!您到底知不知道,那些老先生不是因为你天资出众而是被你烦到不行又出于对老爷子的顾忌才没下手,少爷您到底知不知道您的老师里有好几个都恨不得将你打一顿啊!而且其余的绝对会躲起来偷偷的看热闹.......
呜呜~.......他真是一个命苦的书童,跟了这么一个令人操心的好少爷!
打打闹闹,在紫苏考虑要不要将楚暮雪和慕容傅学一起打晕了的时候,艳阳城终于到了。
看着那带着繁华气息的巨大的暗金色牌匾,不止紫苏松了口气连卫子期也偷偷的吐出一口长气,这一路实在是挑战他的神经!
站在低矮的小山丘上,以夕阳和巨大的繁华城池为背景楚暮雪笑的有些晦暗不明,“诸位,欢迎来到艳阳城!”
策马从山丘上飞奔而下离开超近路的小道汇入人群熙攘的官道,官道上大雪也封不住的来往马车彰显着艳阳的繁华和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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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吗?青色带着深色纹络的砖石一块块垒砌城这繁华的城池,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砖石的纹络一块块的连贯在一起,远远望去整座城墙就像是由一整块带着深色纹络的青色巨石掏空中心而成,带着一股子大气的壮丽和细腻低调的奢华。
艳阳城...单论这城墙就足以令人眼前一亮了。
一如城门,喧闹的声音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子如火的热情,哪怕刚刚经过了一场大雪也无法掩盖这座城市长久以来的热闹气息。
红红的果子整齐的摆在摊位上,散发着白气的锅里翻滚着胖滚滚的馄炖,串起来小山果挂着一层金色的糖浆散发着诱人的香甜一排排的插在稻草扎起来架子上.......
大大小小的摊位罗列在街道两侧,小巷交错,探进头去说不准在那个巷子的尽头你就会看到一个小小的摊子卖着独特的吃食。一股独属于商业大城的繁华与多样在艳阳城一层层的展开,如牡丹一层层的展开薄薄的花瓣露出金色花蕊拥簇的深紫花冠。
左手手指微点将被各种吆喝声吸引忍不住偷偷的探出脑袋的小蛇点回袖子里,紫苏隐藏着冰冷的眉眼也因为这热闹而微微融化带着点点好奇和期待,紫苏扭头看向神色隐含着复杂的楚暮雪。
“暮雪,到了你的地头还不赶快安排?”不要想太多呀,棋需一步一步下,因为比起那些老谋深算走一步看百步的老手来说我们都是刚刚学会拿起棋子的人。只要可以一步步的向目标靠近从最边缘开始布局也没有关系,天元不是谁都可以下的而且我们也不知道这盘棋究竟有多大,下到一半会不会又有别人接手将它挪到更大的一个棋盘。
有一个相似的人在身边,自己应该会学到许多东西吧?他远比自己成熟........
“那是自然!”楚暮雪粲然一笑,似明晃晃的旭日闪了众人的眼。
应该是不想笑才对吧!你的伪装是笑容吗?流血不流泪,脆弱只展现在亲人的眼前,敌人看到的永远是你锋锐冰冷的刀剑。这或许就是女孩和男孩的不同吧?我愿将无忧笑颜留将亲人,眼泪独在无人时添上。我是女孩,敏感、脆弱所以比起你我更得学会隐藏悲伤。
炽,这就是你说的命数吗?当雏凤离开巢穴之日,就成了孤狼!炽,为什么是孤狼?为什么不可以有同伴?炽!炽!炽!可不可以完完全全的告诉我,我到底要承担起什么又将失去什么!命数!什么又是命数!
紫苏无意识的跟着轻车熟路的楚暮雪前进,身上的气息愈发的平静,平静的近乎于死寂!在死寂中一点点的滑向冰冷的黑暗.......
呼吸?!卫子期陡然抬头看向前方半步的黑色身影,压抑!死亡一般的压抑!紫苏身上的黑衣在卫子期的眼中晕起一片比无星月的黑夜还要浓厚的墨色,压抑的几乎无法呼吸。
紫苏的呼吸越来越缓慢,卫子期已经感觉不到了。当他抬头看向紫苏的时候,连他自己的气息都受到紫苏身上的那股死亡般的寂静的影响,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握住,用力的一点点握紧感受着死亡的到来却无力制止。
卫子期想要伸手,却发现根本无法抬起。黑衣的映衬下,惨白的发青的脸色似已接触到死亡。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手臂根本就接触不到公子,若是当公子离开手臂的范围........楚暮雪那家伙根本就靠不住!
对了!?还有身后的书生主仆,慕容傅雪一直缠着公子一定也受到了影响,只要他的书童出声大喊说不定可以将公子唤醒!
少爷?你怎么了,走在最后的子砚发现自家少爷停步不前,身体微微颤抖,脸色发青带着丝丝冷汗,似乎陷在梦魇中一般。
子砚摇了摇慕容傅学发现毫无用处,求助般的看向前面的各位少爷,却发现卫子期和自己少爷一样,对上紫苏的背影...小书童顷刻就被死寂沾染!
不!不...少爷!少爷那么好的人,不能...不能就这么死了!不能!不能!醒醒!醒醒啊!少爷!醒醒.......“醒醒啊!少爷!”
缠在身上的蛛丝一般的东西似乎被子砚的大喊隔断,卫子期发现自己在这死寂波动的一瞬间束缚消失了,毫不迟疑的伸手重重的拍在紫苏的肩上,用力之大将紫苏都拍了个扑挒.......
“公子!!!”
呃~!一声惊雷在脑海响起,紫苏从往复的循环与不解追寻中醒来。一口腥咸的鲜血涌上,嗯!皱眉,紫苏将涌上的鲜血强行咽下,这是大街!一缕嫣红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涌上来的鲜血太多了......
随着紫苏从无意识的黑暗中醒来,那股死寂一般的气息也缓缓消散。被紫苏气息所压迫束缚的卫子期、慕容傅学、子砚也相继恢复,扼在心脏上的大手也缓缓拿开,不由得三人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抱歉!”紫苏有些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嘴,看着三人惨白的脸色疲劳的样子紫苏感到很是愧疚,自己或许真该一个人,这样至少不会伤害到同伴。
“公子,醒来就好!”卫子期打量着周围,刚刚感觉过了几十年之久原来才走了不到三步。
“慕容,将手给我。”紫苏将右手手指搭上慕容傅学伸出的手腕上,左手悄悄握住内含生命元气的木系灵晶调动其中的温和灵力经过身体送入慕容傅学的体内平复刚刚带来的影响。
“子砚!”慌乱过后,紫苏微微眯了眯眼睛,这主仆并不是如她之前所认为的一样是个文弱书生呢?刚刚...居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她还以为会伤的很重呢~!
“子期,走吧!我帮你。”并列而行,借着身体的遮挡紫苏拉住卫子期的手腕,温顺充满生机的木灵力细细的如潺潺溪流一点点的流入卫子期的体内,紫苏被长发遮挡的耳朵尖微微发红发烫。
上辈子加这辈子,除了父亲这还是她第一次拉男生的手...手腕......
刚刚见紫苏优先关心书生主仆的黯然,也悄悄的消失不见。公子不知道慕容这个姓氏的含义,只是因为后面两人看起来太弱,受伤应该比较重,先救重伤的而已。
呃!卫子期,微微心惊。以他的性子若非和自己性命及秘密相关自己才不会在乎他人死活,刚刚唤醒昨非居然不是因为自己受到死亡的威胁而是担心他,还有不满和暖心,自己......这可不像冷血的自己!
契约~!照这个样子看来,公子他难怪不担心自己会背叛啊!
.........
“公子,到了。这可是家老店,他家的梨花酒可是一绝。”楚暮雪扯扯嘴角让笑容显得更加灿烂,转身冲着紫苏夸赞道。
“哦,要四间客房。”紫苏松开卫子期的手腕,率先走入这两层高的有些破旧的梨缘客栈。
手腕上那只略带冰凉的手离开,卫子期突然觉得空落落的不习惯。虽然是隔着几层衣袖,但是却觉得温暖。
慕容傅雪笑的像个被大人夸奖的孩子带着一脸担忧的书童子砚紧跟着进了客栈,太好了,老师承认他了。
默默的喝着二十年的梨花酿,紫苏却品不出任何的香甜醇厚似乎喝的是泡过蒲公英的冰水,微苦阴凉。
她自己的事还是先别想了,回屋后先问问小蛇印记颜色为什么变了,之后...明天,请慕容他们离开好了,子期也给离开去办他的事了......至于楚暮雪,随他自己好了~!
唉~.......命数?命数!命数......
何为命数!炽,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既然说了为什么不说完!
命数?命数!这命数,她若不想悲伤后悔,不遵循都不行呐!她...不想伤害这些为她担心的人.......
若这就是她的命数,那就先遵循它吧!在某一刻之前.......
希望不会太久才好!
炽,快点醒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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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了......
轻轻搁下毛笔,用镇纸压好竹纸。略带闲适的推开窗户,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微疼中带着冰凉。街上的行人比起前几日越发的热闹与忙碌。
默默的伫立少许,合上窗讲桌上的竹纸一一收好、排序、理齐,神色看起来有些无奈和为难,但是眼睛的深处埋藏着丝丝欣喜和安慰。
拉开门将手中的竹纸递给候在门外的书生,“你就不能等在屋里,每次都让子砚为难。”
“这样才显得心诚吗!总不能让先生送到学生屋里。”慕容傅学虽不在称紫苏为老师但还是以学生自称。
“又不是一个月前,互不熟悉。”一个月后,紫苏也明白了一些在同伴面前也不再那么冷漠少言。
“可是先生还没答应受傅学为学生。”紫苏虽然答应教慕容傅学一些东西,却坚决不肯收慕容傅学当学生。只要一想到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跟在她一个三岁的小娃娃身后当学生,紫苏就觉得脑袋疼、肚子疼!
“暮雪呢?”紫苏打量了一下四周,转移话题。
“子砚,你知道吗?”慕容博学微微转头,这种问题问子砚就好了。
“呃......少爷~,楚少爷又上街了,他说回来回来时给昨非公子带三十年的梨花酿。”少爷诶~,子砚都告诉过你了,你却只顾着昨非什么时候将手稿交给你,都不听我说!
“哈,还算他有良心。”十年以下为酒,十年之上为酿,百年之上才算的是古酿。“不过,慕容,你真的不打算回家过年吗?”
这座栽有红白两株梅花的四方小院,是卫子期离开前,和楚暮雪一起选好买下的,除了紫苏连慕容主仆都出了点钱用来办置家具。
一个月前.......
“慕容公子,昨天的情况你都清楚。出于对生命的负责在下认为你还是离开比较好。”楚暮雪的表情难得的严肃,清楚的转达紫苏的意思。
稍稍低头,慕容傅学的样子看起来似在沉思。
一双执着的双瞳对上紫苏深邃幽深的墨瞳,“比起生命,我更想对知识和自己负责。先生还未答应收小生为徒呢!”书生神色轻松看不出任何的紧张与担忧带着书童施施然的回到相隔不远的客房。
“子期,你需要什么?”
“本钱。”
“金银的话~,本公子现在身无分文。这个给你,自己换。”红彤彤的一枚十年份的朱果装在半个巴掌大小有着奇异纹络的用竹节做成的圆筒竹盒里,紫苏随手从袖子里摸出递了过去。
“何时启程?”
“明天。”卫子期接过紫苏手中的竹盒,放入怀里。
“暮雪,事情你也都知道了。你呢?”
“我不走!公子你还欠着小的工钱呢~!”楚暮雪的脸上笑嘻嘻的不知愁找不到一丝严肃和担忧。
“呵~,你们不该留下的......”轻轻低喃,紫苏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丢了命可别怪本公子没说哦~!”
楚暮雪挥挥手快步走了出去,“我去看看福记糕点铺的人多不多,公子运气不好的话今天可就没有口福了。”
卫子期也要出去,紫苏伸手拦了一下,“等等。”
伸手一招手上出现了四个小小的光滑如瓷的似木非木的细口小瓶,“说不定用的上。”
看着男子眼中的惊讶,紫苏小的狡黠,“你不会说的对吧?”
轻轻地留下一句话,卫子期收起药瓶离开了紫苏的客房。
“其实有时候不必想太多........”
单手手背托着下巴,良久紫苏发出一声轻笑,“命数也只是命数,我等着孤狼的命数降临,现在管那缥缈的将来做什么!杞人忧天吗?自己的头上的这片天空可是迟早都会破的呐~!”若是炽说的一切都是事实,这天还将由她来打破......
下午,卫子期强硬的拖着楚暮雪离开客栈出去,第二天离开前一份面积八百平米多的房契出现在紫苏面前。
响午过后,城门外出的人流中有一黑衣的冰冷男子带着四个药瓶一个竹盒。
.......
“突然想要出去走走,你们呢?”外面看起来好热闹,好像姥姥家过年前的景象。自从那个女人嫁给父亲后,蓝婷都是在姥姥家过的年,直到姥姥离开。
“学生就不出去了。先生,子砚可以借你。”书生头也不抬,认真的看着手中的竹纸,随口就把自家的书童给卖了。
“好吧。”
嗯~......,慕容傅学看着朝着门外前进的两人,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等等!”书生追上刚刚走到门口的两人,“给!”伸向紫苏的手上有着一个小小的钱袋。
“先生,似乎从不带钱吧?”
“不用。”现取就好,艳阳城他们不会不在这开店吧?她的合伙人。
“昨非公子,您还是收下吧。少爷很犟的。”因为这是少爷上交的学费啊!您不收少爷为徒,但又交了少爷知识,学费少爷不好明着给但是您要是不收这门是出不去的。
其实子砚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昨非公子坚持让别人叫公子而不喜欢被人叫做少爷呢?或许只是个语言上的怪癖吧!?
“回来给你带吃的。”
过年,蒼隐大陆的习俗是吃荞雪面,但对那个拥有悠长历史的东方古国来说,没有饺子怎么算过年呢~!
五分之四瘦五分之一肥的上好猪肉,紫苏不喜肥腻,但是考虑到其余的人还是稍带了些肥的。个大、叶多、水灵灵的大白菜两颗,糕点铺香甜糯软的绿豆糕五包一包八块。
从面粉行出来,一袋细磨的面粉出现在小书童子砚的背上。若不是没有手了,不光是猪肉白菜糕点他也得抢过来拎着。若是被少爷看到先生提着这么多的东西,被少爷追着训话的场景有历历在目。
少爷那张嘴啊~!!!
进城那天还看到的,今日怎么一个也找不到?紫苏的目光不断搜寻,还是看不到那红彤彤的事物。
“公子,您在找什么?”
“没!”紫苏脸上一红,一个看起来这么大的一个人,特别还是个男子找小孩子吃的小吃,似乎有些丢人诶~,这让她怎么问嘛!?
强强忍住想要将灵识放出横扫艳阳城的冲动,紫苏的嘴唇微动。子砚的耳朵里响起一道细细小小的声音,“卖糖葫芦的在哪?”
额~!子砚有些傻眼,原来公子再找这个!想起公子那别扭的、不好意思的声音,子砚的眼里不可抑制的泛出丝丝笑意,没想到终日冷冰冰的和卫少爷差不多的公子会有这样的一面。
“子砚~!”紫苏将声音微微拖长,若是掀开头发细瞧的话就会发现紫苏的耳尖红的厉害,就像红色的玛瑙一般。
“公子,你跟我来。”子砚带着紫苏穿过一条条小巷和街道,来到了一片甜食的海洋,这整条街包括街边的小巷里都是卖糖、年糕、糖葫芦之类的东西。
“过年的前几天,除了无法移动的店铺所有卖甜食的小贩都会聚集到这条街,在这几乎可以买到所有的甜点。除了福记的糕点和徐记的酥糖奶茶等少许的东西。”
“你对这好像很熟?”
“跟着少爷跑的路多了,大多数城市的习俗和店铺还是知道的。”子砚抹了抹头上的汗水无奈的说道。自家少爷翘家翘的他都翘成活地图了。
“你歇一会。”紫苏轻巧的从子砚的背上将面粉提下,这区区十斤的重量对于金丹期修为的她来说太容易了。
“哎哎!公子。”子砚慌慌张张的去抢紫苏手中的东西。
“谁说了算?”
“公子。”子砚无奈的撒手,昨非公子认真起来比他家少爷还较真。
“子砚,乖~!给你买糖吃。”将所有的东西拎于一只手,紫苏还有闲心像给小猫顺毛一样的摸了摸子砚的头发。
呜呜~!昨非公子您这是怎么了!紫苏顺毛一样的动作,却令子砚身上的毫毛全部炸毛。
“子砚,你知不知道艳阳城的奇巧阁在哪?”紫苏看着子砚见鬼一般的表情,面色如常的收了手。
子砚的表情变得更奇怪了,眼角微微的抽搐着抬头。
紫苏顺着子砚抬头的方向一看,顿时产生一个以袖遮面的冲动。前方斜对着的三层楼阁一米见方的朱红牌匾上暗金色的三个硕大的楷书整整齐齐——奇巧阁。
这次真是......呃......有眼无珠,可以这么说吧.......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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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巧阁于一年之前成立,出现于邻近沧澜城与皇城狼烟的血渊城。
作为一座紧邻昆俞国的边疆之城,来往的武者、商人以及伤亡率都是极高的。
与奇巧阁一起出世的还有两句话,其中一句为众人所熟知挂在正对大门的地方:天南海北奇异珍,有缘奇巧。
另一句话,据说只有奇巧阁中少部分的人和一些大客户才有资格知晓。
夸大的语气自然容易令人心生不满觉得骄纵,前来挑事的人有不少但奇巧阁还是站稳了脚并在一年内出现了八个分阁。
“公子,找奇巧阁是有什么稀罕物品要换吗?”奇巧阁的规矩,非珍贵物品不收,非珍稀物品不换。八个区域内的物品只能以物换物,物品价值不足时才可以有负责人选择是否可以用金银补齐。
“没。只是看艳阳这般繁华,有些好奇。”暗暗打量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奇巧阁。眼底一瞬间有奇异的光芒流转,刚刚被引上楼的似乎是楚暮雪,微黑的脸色一副大麻烦的样子......
伸手递给子砚几两碎银:“子砚,帮忙买些糖葫芦。”
子砚没有伸手去接苦笑着看向紫苏,道:“公子,您是想将整个摊子买下来吗?”
“嗯?”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
“一个糖葫芦才几文钱,公子你手上的把整个摊子都买下也差不了多少了。”
“袋子里有铜板。”紫苏将钱袋递给子砚,里面由之前买东西找的铜板。
在现代,平日还好,一旦逢年过节小吃的价格是节节高涨。过年上集,普通的糖葫芦都能卖到三块钱,去个核粘点瓜子仁、碎核桃就变成了四块钱,再夹个馅填个芯原价翻一翻五六块都有了。紫苏真没想到这里的糖葫芦会这么实惠,一串目测至少有十三四个山楂果瓜子仁也挂了少许。
“公子。”子砚提着一个不小的纸袋,略一看袋口的竹签有十余根。
“回去吧。”
“好的。公子东西给我。”
“不了。”
........
“子砚,麻烦你将东西送到厨房。糕点带两包给慕容,糖葫芦拿来。”数一数十五根,可能是小书童算好的。从中抽出三根递给子砚,“今天的晚饭不用管本公子。”
门紧紧的合上,子砚一脸习以为常的摇摇头,至少这次公子还记得带了吃的进去,虽然说是糖葫芦......
黑色带银紫双色云纹的面具遮住上半张脸露出微尖的白皙下巴,带上戴黑纱的斗笠,一枚刻有暗色纹路的木质尾戒戴在小指。
身为老板,视察一下自己的产业也是很重要的不是吗?
奇巧阁外走来了一个带黑斗笠的黑衣人,阁中的伙计对于上门客人的装扮毫不奇怪。来奇巧阁却不作任何的伪装才会令人惊异。第一,这人有大背景。第二,这人有强实力。第三,这人不怕死且别有所图。第四,这人大脑进水是个傻·缺。
“二楼。”
“好的,客人。请随十七来。”一楼的伙计退下,通往二楼的楼梯旁桌子边的一个年轻女子站起。
一上楼,楚暮雪刚从坤区出来,紧皱的双眉一脸的难色,转身又进了震区。
“这位小哥的胆子很大呢~!”紫苏的面具下的神色并不怎么好,绯色的双唇轻轻抿着。
十七姑娘不置可否,楚家夜雪少爷的背景自然够大,更何况这还是在艳阳城。你一个遮遮掩掩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夜雪少爷。
“你可以离开了。”
“这位先生,小女子对于八区的物品还是很熟悉的,先生不再考虑一下吗?”十七凑了过来,身子和紫苏挨得很近,女儿家的胭脂香扑面而来。紫苏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艳阳城,看牌匾的暗标是覆碗,是艮负责,这种样子的侍女真是......哼哼!
十七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若是在自己的跟随下这个人买了什么东西,自己也将得到双倍的积分。
“退下。”那八个人不会是用人唯亲了吧~?
十七老大不情愿的嘟着红润的嘴唇,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娇滴滴大道:“先生~!”
“滚!”紫苏火大了,死缠烂打,嗯哼!冰冷的气息弥漫,十七只觉得一瞬间自己仿佛离开了温暖的奇巧阁,置身于冰天雪地的高山之上,冰冷的的寒风入骨的寒,雪花似刀子一般割在脸上冷冰冰的疼。
紫苏快步的沿着走廊朝着一间特殊的屋子走去。
刚刚紫苏的一个‘滚’字,二楼的人基本都听到。客人伸出脑袋想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在奇巧阁叫奇巧阁的人滚,奇巧阁的伙计一路小跑的朝着自家的管事去汇报有人闹事。
刚刚过了拐角,紫苏目标的屋子里一个三十左右的中年人弯着腰推开了屋门,恭敬地将屋里的人迎出来。
四十岁的中年人,鬓角的头发微微泛白,穿着一身灰色的褐边棉衣。手上戴着一枚鹅卵石大小的祖母绿的戒指,腰间挂着一枚中间缺了个圆孔的白玉方形玉佩,玉佩上分布着几条弯曲的简洁纹路。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奇巧阁闹事!叫我奇巧阁的人滚!”中年人用力的握了握手中把玩的铁核桃。
开门的管事羡慕的、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中年人腰间的玉佩,神色更加恭敬谦卑、小心的引着中年人往外走。
“怎么,本座也不行吗!”紫苏冷笑着摘下头上的斗笠,黑色的面具,银紫双色的云纹上有金色的阳光流转。
“你小子以为自己是...谁.......”
啪...啪!啪!,铁核桃在地上蹦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光滑的表面翻滚着,隐隐映的自己主人的脸有些扭曲。
“阁...阁...阁......”
“这么长时间了,本座还不知道你是属母鸡的,你这是要下蛋吗!?”紫苏的嘴巴一点也不留情,咯咯咯的可不就像只下蛋的母鸡。
“进来。”紫苏像在自家一样进了中年男子刚刚出来的屋子,中年人一脸青白之色的拖着微微颤抖的身子进了屋子,像一只看到猫的老鼠。
管事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大事小事寻八老,莫问阁主。
看客们也都各自收回暗中注视的眼睛,挑选着自己中意的东西,在心里暗暗猜测来者的身份。决定挑好东西后也不立刻离开,拖一会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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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没有太多的东西,一个放满书的高高的四层书架,一个软榻,一张梨木雕花的两米长的桌子,几把椅子。
桌子上放着笔、墨、纸、砚、镇纸、笔架、笔筒、洗笔筒、各色颜料.......
摊开的画纸上有着一幅画了一半的山石图,画者正在点染山间的枫林,因为伙计的打扰,一笔重重的胭红横跨了半张画纸,连山石都染上了片片胭脂色。
“不错的画,很扎实的基本功可惜缺了一股子灵气。”紫苏伸手沿着画中山脉的边缘勾勒着。
中年男子金大海紧张的站在一侧,额上渗出的冷汗滑到了鼻尖也不敢伸手擦一下。
“这屋子的火似乎有些旺了。”紫苏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推开了窗户。
寒风吹来,屋子里的人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金大海的心里七七八八的,看着紫苏背对着自己站在窗边俯览下方的热闹人群,微微放宽心大着胆子向着屋子里的另一个人求救,希望他能为自己说些好话。
屋子里一直将自己当做隐形人的周仓心里一颤,金大海呀你这是自作聪明啊,而且也别把老子拉下水啊,尼玛的!
“震长老也在啊。”金大海给周仓打眼色的同时,看风景的紫苏又幽幽的吐出一句话。
“当初,本阁主让你还有乾、坤、巽去找四个人接手坎、离、艮、兑。还记得规矩吗?”
“阁主说不要蛀虫。”
“暗中还有一条遵守规矩。现在看来震你挑选的艮不合格呢~!”
“阁主......”
“本阁主不在乎你们用什么人。举贤不避亲,但是也绝不可以用人唯亲。谁要是坏了奇巧阁的规矩,震,你说呢?”紫苏走到桌前拿起一只毛笔沾了砚台里磨好的墨,悬着手腕在沾着胭脂色的地方勾勒。
“剥夺身份,因奇巧阁而得的利益视其情况全收或酌情收取。”
“金大海看看,可认识这个图案。”紫苏将画倒转对准站在桌子对面的金大海。
方形的中心缺了一个圆孔的玉佩,画纸上的玉佩的左下角有着一个上面一长横,下面两行是四个短横由一个阳爻两个阴爻组成呈覆碗状的艮象。胭红斜着从右上角贯穿玉佩的左下角,艮象上正好是一片似血胭红。
怎么会不认识,这正是日日挂在腰间他从不离身的代表奇巧阁艮长老身份的玉佩啊!震长老周仓的话更令金大海的心里发冷,没了艮玉佩他的地位将一落千丈!他的滔天的财富将瞬间消失!他的最近得罪的人将对他至死不休!没了艮玉佩,他讲什么,都不是!钱!权!势!他将全部失去!不能!他绝不能失去艮玉佩!
“本长老犯了什么错,你又凭什么要本长老交出艮玉佩!”佝偻的腰身挺直,脸上恐慌的神色也全部消失。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疯狂出现在这张两鬓斑白的略带苍老的脸上,诚恐诚惶、小心翼翼的语气全变,变得充满质问与咄咄逼人。
“这是准备拒不认账了。周仓你可真是找了个好人呐!”紫苏饶有兴趣的看着满脸傲气与蛮横的金大海。
“本阁主的话就是证据。”
“谁能证明你是阁主!说不准是哪家眼红我奇巧阁找来的骗子前来冒充!”金大海的话充满了大义凌然。他觉得周仓一定会站在他这边,一旦否认这从不管事的阁主,奇巧阁这块大肥肉就是他们的,再利用这男子身上的信物除掉其余的六个长老,这奇巧阁就只是他们两的!这么大的利益他就不信周仓不动心!
“你想要证据是吗?”紫苏的语气温和,听在周仓的耳朵里却觉得阴森森的发寒。
“奇巧阁二楼的规矩是以物换物,金银只是不得已时用来补差价的。可是,金大海先生,你似乎受姓氏的影响格外的喜爱金银呢~!谁给你权利,谁让你的家族得到利益,谁能满足你的虚荣,谁就可以用金银从奇巧阁换走这些奇珍。古玩瓷器也就罢了,可是你的手似乎伸得太长了,连珍惜灵药都沾手了。”
周仓的脸色煞白,金大海的神色越加的疯狂......
本以为一切的都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这个阁主的手段这般高明,这艳阳城内的人他都换了,重要的位置也都是心腹把守。杀!必须杀了他!
“没想到?暗中的另一条规矩你也知道吧!只要能让本阁主感兴趣,就算是奇巧阁没有的东西本阁主也会给他提供线索。本阁主的情报能力又怎么会差呢~!”紫苏提着笔在山石上勾勾画画。厚重陡峭的山石泛着青灰色带着若隐若现的死气,被涂抹成暗紫色的山林带着丝丝诡异。
“死!”紫苏的话尚未说完,身材稍显臃肿的金大海突然跃起,一抹蓝光在指尖散发着寒意,一枚蓝汪汪的毒针夹在金大海的指间。
一股甜腻的香气窜入金大海的鼻间,太甜了!这是金大海最后的意识。
臃肿的身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桌子上的东西散了一地,金大海的衣服上墨色夹杂着各种颜料晕开。一支毛笔高高的翘起,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弧,在周仓的脸上填了一根粗粗的胡子。
紫苏的话音在嘈杂的声音中堪堪落下......
“乾天、坎水,坤地、离火,震雷、艮山,巽风、兑泽。”紫苏低低的说着。
“周仓,艮的人选这次你可要好好看看。你没有下一次了。”
“带楚夜雪到隔壁见我。这里你亲自收拾一下。”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恼火,“楼下的伙计考察一......算了!结算一下工资,一人发二十两银子的遣散费全部换掉。行为不端坏了规矩的本阁主不希望再在其他奇巧阁中看到!”
“是!”
又是这种无声无息的死法!和当初自己获救时一样!
迈出几步,紫苏又退了回来,拽下周仓腰间的玉佩......
阁主!......周仓的心忐忑不已.......
摘下小指上的尾戒对上玉佩中央的圆孔,严丝合缝的接起。一抹柔和的玉色光泽亮起,朦朦胧胧的在玉佩外边泛起一指宽的光晕。左下角的上面两阴爻上面一阳爻的震象上紫芒流转,带着一股雷霆的威严之势。
“第二个问题也有答案了。”紫苏带上斗笠离开屋子来到了隔壁。
屋子里周仓小心吩咐自己带来的仆役去楼下将楚暮雪请上来,叮嘱其态度一定要好。引起阁主兴趣的人还是交好为上。
小心翼翼的将面目依旧狰狞,眼神黯淡却依旧疯狂的金大海平放到地上,然后规整四散的文房四宝等......
........
这边周仓蹲在金大海的身边,手中拿着紫苏修改后的山石图。一脸苦笑和畏惧的看着金大海........
“那一战后除了当了巽以外的筍昴我周仓再没什么莫逆之交的朋友了。”微微摇摇头,“老金,当初我们交情也算不错。我保举了你,现在你觉得自己做得一切值吗?老金你所看重的真的不值啊!别反驳,你就睁大眼好好看着。遵守阁主的规矩以后得到的远远超过你破坏规矩所得的。我们看着吧!”
“我也得好好地找找人了。”阁主的性子有时候蛮诡异的......
另一边,紫苏带着黑色的银紫双纹的面具看向楚暮雪,这个在许多人心中本已死了却又突然复活的楚家夜雪少爷。
楚暮雪,你坚持不肯易容就是为了这个吗~?......
若是知道你千方百计想要引起兴趣的人就是你现在所跟随的公子你会有什么表情呢?
可惜!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里你是不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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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的眼神有些悠远,看样子似乎在思索什么.......
咚咚——“阁主,夜雪少爷带来了。”
面带急色、忧虑,看见紫苏面上的黑色银紫双色云纹面具时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喜色。
与家族曾经查到的消息相符,应该是奇巧阁的阁主。看来他的运气还算不错......
“不知阁主找在下欲为何事?”楚暮雪神色端正,语气温和,毕竟是他有求于人,态度放柔些一般情况下总是好的。
“刚刚上楼时看小哥儿的神色似乎对我奇巧阁不大满意呢~!”紫苏将身子陷在铺着厚厚毛皮的椅子圈椅中,微蜷着手掌单手撑着脑袋一双墨瞳深邃幽深,气质清雅。
“阁主误会了。奇巧阁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在下一时没找到最合心意。”楚暮雪轻轻地摇摇头,小哥......看身形我应该比你大吧!
“这样啊~!”紫苏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那么不知夜雪少爷想要找些什么呢?不妨说说,说不定本阁主这会有些消息。”紫苏的神色越发的懒散。
“有劳阁主了。”楚暮雪向紫苏抱拳行了一礼,“不知阁主这里可有解毒奇药?”
“何毒?”紫苏微垂眼帘,遮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深沉。楚云熙,女人,修界.......似乎沾上了些麻烦事啊~!
“不知道。但是双亲的生机却在不断消散,怕不出十日.......”
“呵呵,夜雪公子倒是个孝子。”紫苏似是赞赏般发出一声轻笑,“但是本阁主是个生意人,夜雪公子想要从我这得到一些什么,可要尊循等价交换的原则。”
“这是自然。还请阁主指明。”楚暮雪坦然的点点头,没有任何不满。引起奇巧阁阁主的兴趣只是有了见他的资格,如何得到想要的,自然得进行交换,奇巧阁的规矩就是以物换物,只不过在阁主这交换的东西不限于奇珍异宝罢了。
“按说夜雪少爷应该是个死人了,连楚家也没有否认这件事。不知本阁主眼前的可是真的夜雪少爷吗?”嘴角荡起一丝清浅的笑。
“楚夜雪当然是死了,阁主面前的是死过一次的楚暮雪。”楚暮雪的神色微微波动,眼光闪了几闪,轻轻地答道。
“小哥倒是坦诚。”
“两个人两条命,本阁主提两个条件没问题吧!”淡漠的墨瞳对上楚暮雪的双瞳,微蹙的剑眉也映入紫苏的眼帘。
你这是询问的语气吗!楚暮雪心头微微恼火,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语气微微凝重,“没问题。”
“别担心,本阁主不会狮子大开口,刚刚的问题就算一个条件。”紫苏的嘴角依旧带着清浅的笑,“现在本阁主的第二个条件你答应吗?”
“阁主请说。”
“呵呵”,紫苏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杀了你现在的主子。”
什么!!!楚暮雪的双瞳蓦然睁大,浓浓的不可置信之色充满睁大的双眼。
“很划算的。你要救两个人却只需要杀一个人,这是笔不错的交易吧?”面具上露出的双眼弯成了两弯月牙,紫苏笑眯眯的说道。话说找人去杀自己就够怪异的了,而且还是找自己的人来杀自己这就仅仅是怪异而是诡异了!
“能...能不能.....换个条件......”楚暮雪的语气干涩。
“咦?为什么?这个条件很划算的。”嗯嗯、嗯!看来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不答应呢?
父母看见他的惊异和欣喜,泪水滑过苍老的许多的关爱脸庞,突然间多了许多的白发。
唔?他还能回来再见父母一面是因为谁呢?
一个名字叫做昨非......
一个称呼叫做公子......
父母的叮嘱,“暮儿,昨非公子救了你就好好跟着他吧!就当世间从未有过楚夜雪。”
“暮儿,娘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位公子能让娘和你爹再见你一面他就是咱家的恩人。暮儿,娘觉得你跟着他比呆在楚家要好得多。”
初见,白雪遮地的谷口,黑衣的少年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给人一种冰雪般的干净与透澈,是雪干扰了他的判断,还是这本就是他的本心.......
再见,绿意葱茏的山谷里摇曳的火焰下,少年一脸不耐的端着一个粗糙的石碗,嘴上语气恶劣抱怨着,看似粗鲁的动作其实格外的小心,动作生涩似是第一次喂别人吃东西,入口的肉汤其实熬得格外的糯烂......
后来....后来...后来.......
往日的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喝酒时微眯着双眼享受的模样,孩子气的喂他吃糕点的模样,被挣时无何奈何瞪眼的模样.......
如何下的去手啊!在心里轻轻的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对上面前奇巧阁阁主带着兴趣与疑惑的墨瞳,楚暮雪的语气坚定,“我不会去杀他,因为他不仅仅救了我的命,还给了我父母一份希望和欣喜。”
“刚刚你可是答应了的。”
“愿以死相偿,平息阁主怒火。”楚暮雪的语气不咸不淡。
“是吗?”紫苏问道:“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楚暮雪沉默不答。
“你不怕我将你留下?”
“这要看阁主。”你想不想留下我,又有没有手段留下我。
“其余的条件,你至少要杀两个人才行哦~!真的不考虑?”
“但说无妨。”还有希望,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面前这人的语气似乎柔和了许多,而且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杀楚家的人也无所谓?”紫苏的语气逾挪,似带着丝丝笑意。
“只要不是楚云熙。”
“不是他,暂时还没有招惹麻烦的打算。”紫苏摇摇头,“楚骆盖和楚骆滨,之前因为职位的关系金大海利用奇巧阁给了不少好处,我需要你将他们两个杀了。”
“没问题。”这一次楚暮雪十分干脆的答应了下来,当初这两个家伙仗着采办主管的职权在他失意时没少为难他家。但是,楚暮雪微微疑惑,“为何告诉我这些。”这应该是属于内部的丑闻才对,而且奇巧阁内部的情报一是......
“这两人的详细情报我提供不了,作为补偿原因总要说一下的吧?”紫苏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毕竟你也是在帮奇巧阁杀人。”
“三天后我在等你,没什么异议吧?”三天后正好过年正巧图个吉利。“作为报酬,嗯...可以先告诉你一个消息,你要的奇药奇巧阁没有但是有人有,不会耽搁你救人。”
过年前杀人,这真的是图吉利而不是图霉运吗?
“好。”心下略安楚暮雪转身离开屋子,路过站在门口的周仓时发现这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怪异,微微想了想不得其果也就放弃了,反正也没有敌意。
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敢这么跟阁主说话!周仓在心里咆哮,看向楚暮雪的眼神惊惧、差异中还隐约带着点点崇拜,这位小哥牛啊!!!
“周仓。”
“阁主。”周仓急忙弯身行礼。
“算了,艮没找到以前,艳阳城里的事你先管着。但是本阁主不希望这个时间太长,也希望你别再犯什么错,别忘了至少还有四个人盯着呢!”
带上斗笠,离开房间,出了奇巧阁,紫苏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毫无踪影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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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下面具,摘下斗笠收好。
床头的寒玉罐子里一条通体雪白剔透宛若冰雪雕成的白色小蛇正在其中酣睡。
“抱歉了小蛇。”反掌间出现一片碧绿的叶子,丹田内红色的火莲轻轻摇曳,绿叶化为一片绿色的雾气。碧绿的雾气将小蛇轻柔的围起,从外面看来小蛇就像一块上好的碧玉。
“嘶嘶——!”小蛇睁开暗红色的双瞳,微微迷茫虽后眼中红光一闪,尾巴一甩自玉罐中跃起,身子在半空中拉长缠上紫苏的脖子上,尖锐的蛇牙泛着冰蓝色贴在紫苏的脸上,似乎下一刻就会发力绞断脖子毒牙没入白皙细腻的肌肤。
紫苏神色不变轻轻的开口:“哎呀呀,小蛇不要太激动了噢~!把你丢家里,一个人出去是不太好,所以作为补偿有给你带吃的哟。”紫苏微微晃了晃手中提的油纸包。
想用美食收买本蛇,嗯哼!也太小瞧蛇了!真是鼠目寸光!
嘶嘶~......
仔细闻闻...这空气里的味道,嗯~还真是香啊~......
进阶后,这小子绝对打不过本蛇,不如......
先听他说说,若有疑点再立刻杀了他。这美食就当是这小子赔罪的,嗯嗯!本蛇是绝对不会被美食收买的!小蛇重重的点了点头,尖锐的蛇牙在紫苏的肌肤上微微下压又抬起。
紫苏微微担心而且无奈,心里默默的摸摸下巴,还真是个单纯好骗的孩子呀!
桌子上,小蛇娴熟的用尾巴挑开绳结。
小蛇的速度比起之前似乎快了将近一半,身体也可以变大了,再加上它自己说的毒性更强,不知道这单纯的孩子还有什么隐藏的变化?
“嗝~!”小蛇的肚子鼓起一块,像平原上一个凸起的小雪丘。随后小蛇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扁下去。
“小蛇!东西好歹是本公子带回来的,你就不能留点!”紫苏横眉倒竖。
“嘶嘶~!”咱俩谁跟谁呀~!
唔~,太好吃了!这是哪家的手艺啊?下次还叫昨非去他家买,咱要指定字号!
“谁跟你谁跟谁,这本是过年准备给你的惊喜礼物,仅此一份,你居然......”修长的手指指着一脸回味的小蛇颤抖着......
唔?“嘶~?”惊喜?仅此一份......
“苦苦思索想办法将你留在家里,避开其他几个偷偷的跑出去买东西本公子容易吗?你倒好,一回来就吓唬人不说还吃得精光!你...你...你...有你这么坏的蛇吗!”紫苏一脸悲愤,满脸都写满了交蛇不慎四个字。
唔~,似乎真的是自己错了。既然是惊喜当然不能让人提前知道。而且本蛇的目标是做个好蛇来着,可是...可是捏...可是这冷切牛肉实在是太好吃了,太勾引蛇了,真的不怪人家啦,人家是条好蛇的说.....
讨好的用尾巴扶扶紫苏的手,“嘶嘶,嘶嘶......”昨非,好昨非,不气啊~!
“哼!天天缠在本公子的身上,连隐私权本公子都没有了!”紫苏继续怒气冲冲。反正嘛,目前看来只有两种结果。一是蛇怪我,而是我怪蛇,主动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好。
隐私权?虾米东东?不过......
“嘶嘶......”好昨非,以后本蛇绝不缠你身上了,就呆在那个玉罐里你挂着。你想一个人的时候就将玉罐放下,本蛇绝不跟踪!小蛇信誓旦旦的扬起脑袋。
“真的?”怀疑的眼神......
“嘶嘶!嘶......”真的!比...比比...比银子还真!小蛇脑袋狂点。虽然缠在昨非很舒服,不过为了专点美食它愿意选择罐头。
额?这是神马破比喻!听说过比金子、比珍珠、比钻石,这比银子...她还是第一回听说。
盯着小蛇默默的看了一会儿,紫苏淡淡的说道:“好吧!就原谅你一次。”
“嘶嘶~”昨非你是个大好人!不过,觉得似乎哪里不大对......
羞羞答答的盘起身子,小蛇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紫苏,“嘶嘶~,嘶嘶——”昨非,好昨非,你那牛肉是在哪买的,再去买一包好不好?是哪家老字号的东西呀,以后咱们一直买他家的好不好?行不行?
“不行!”紫苏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凉茶,说了这么多话,渴死人了。
“嘶嘶!嘶嘶......”坏昨非!昨非坏!昨非是个大坏银!含情脉脉的双眼霎那间变得泪眼汪汪、愤愤有气。
喝了口水,紫苏道:“那不是什么老字号,是一个挑着担子的老人。在路上遇到,闻着味道不错就将最后剩下的牛肉打了包。本公子自己都还没尝。后来去李记牛肉铺的路上发现钱袋掉了就回来了。”啧啧,瞧咱这故事编的多好!那牛肉其实就是以前在沧澜城买的,忘在空间里,她又加了些空间出品的香料而已,嗅觉在一定的程度上是可以影响味觉的。
唔...它的美食.....
“嘶——”你这么好的身手也会掉钱带?
“你见过本公子身上带钱吗?”她一向放在空间里。
唔?没有,说不准是这个不注意细节的家伙自己付完帐随手自己给扔了。
“再说,本来一包就够了。买那么多干嘛!”
“嘶嘶!~”这才是你的目的吧!居然还怨本蛇,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婶可忍人不可忍,人可忍蛇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我...我,我不理你了!本蛇冬眠去!
“请便。三天后记得起来吃饭。”楚暮雪差不多也该回来了,找他要酒去。
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子砚从慕容傅学的屋子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楚少爷......”子砚的声音有些迟疑,眼前的人应该是上午外出的楚暮雪,可是靠近他就感到有些阴冷,来人的身上有些飘忽杀意。
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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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的告诉你哦,昨非买的牛肉是很好吃啦,但是吃起来比闻起来有些差距哦!昨非一定是遇上一个腹黑商人了。
看在小蛇曝光昨非丑事的份上,可怜可怜小昨非吧,满足一下他的要求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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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砚双脚微微错开,保证随时可以发力前进或后退,手指伸的笔直挡在身后并成手刀,高度戒备着。
“回来了。”紫苏推开门出来,疾步走向楚暮雪。
“公子。”小心......子砚将后两个字咽下,没有根据的无端猜测不可以乱说,在家族里这是生存所必须做到的。
“子砚,回去问问慕容今天的晚餐吃什么,趁着天色尚早。”紫苏伸手接过楚暮雪手中的梨花酿,打开酒葫芦口轻轻的嗅着,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神情,“闻起来不错。”酒香绵纯,梨花清香,是难得的佳酿。
“还有什么。”紫苏顺着香气瞄向楚暮雪另一只手中的油纸包。
子砚看着楚暮雪再没有什么异样听从紫苏的吩咐转身回屋找自家少爷去。
趁着子砚转身离开,紫苏的身子微微前探靠向楚暮雪,附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别着急。”
若是子砚突然回过头来远远看去,两人耳鬓私语的模样暧昧无限,紫苏身形纤细长发垂腰恰似女子一身宽袖黑衣更显瘦弱,楚暮雪面容俊秀略带儒雅一袭白衣风度翩翩。衣袂相交,脖颈相缠的样子当真令人忍不住遐想不已。
紫苏大概也知道这个样子不怎么好,短短的一句话后立马仰身离开。
楚暮雪的神色微变,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是烤鸭。”
“送厨房吧,难得人齐有空儿。”楚暮雪觉得紫苏的话意有所指似乎知道了什么,还是因为今天的交易涉及到了公子最近他心神绷得太紧产生了幻觉也未可知。
“那可有口福了,从离开起想起公子的手艺就食不知味了。”楚暮雪重新扬起满脸的笑,算了,他至少问心无愧。
紫苏提着酒慢慢往回走,若是当相同的问题摆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会怎么做呢?会比他做的更好吗?希望吧!她不想断送身边的任何人也不想牵连无辜的人。但是这只是她前世的世界观影响下的一厢情愿吧!从她选择复仇起,这两点只是奢望,终究会死人的。不管她怎样避免死亡......
楚暮雪,你的面具是笑。可我笑不出,眼泪也早已哭干从上辈子起。所以我的面具只能是冷漠,可是这个面具真的不太合适呢~!我可以很久很久不说一句话,但说了之说一句似乎很亏呐!但是面具终会成为习惯,习惯久了也会成为一种伪本能,掩下内心表现出冷漠。
五十年的梨花酿入口绵醇悠长,带着梨花的清香和梨子的甘甜。
快四年了,她还是喝不惯烈酒的辛辣和‘渡’的苦涩。
不记得在哪里是看过还是听过这样一句话,就可以令人清醒也可以令人颓废,苦酒令人铭记立誓,烈酒令人发泄奋进,甜酒令人消磨迷失。
她酿的酒不管是一杯醉人还是微醺不醉,几乎都是清甜甘美之类。烈酒她只存了少许送人一口之后再未碰过,苦酒‘渡’那一次的苦涩令她不愿再尝,那苦涩足以唤起她内心深处的苦涩前世的今生的交织在一起令她几欲成魔。
编织自己的虚幻用清甜的酒香,在其中自欺欺人的沉溺遗忘往日的苦辣酸涩,何时醒来?谁知呢......
爹爹、娘亲,请不要怪女儿贪杯,可以吗.....
这世间的真真假假太多、分不清,若是给自己一份知晓真假的虚幻,至少...至少...心底深处是明白的......
抬手触到冰冷的木门,紫苏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无人看见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自己这经常性走神胡思乱想的毛病今生不仅不见好反而总觉的还有加重的趋势。这样下去,她走火入魔的可能性......
晚上紫苏下厨,简单的小葱拌豆腐、白米粥、爆炒烤鸭因为加入了在灵气充裕的子空间里种出的小葱、少许灵米和一些灵泉不出意料的得到了满口的好评。
干干净净、光可照人的盘子和碗底预示着三个滚圆的肚子。楚暮雪追问紫苏买的食材准备做些什么,紫苏浅笑不答,慕容傅学倒是回了楚暮雪一句:“管那么多作甚,总之是好吃的就对。”狠狠的噎了楚暮雪一句。面对楚暮雪的揭短子砚结结巴巴护着自家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少爷。
想起晚餐时的热闹,紫苏不禁莞尔一笑。笑意转瞬即逝,紫苏又是一脸思念与苦涩混杂的神色望着从窗缝间透进的月光以及桌子上晦暗的豆粒大小油灯,喝着葫芦里的梨花酿,心里的苦涩沾染了美酒,这酒不在带着梨子的甘甜它的苦涩堪比‘渡’......
楚暮雪捏着一张信,雪白的信纸上面只有寥寥几字‘年前将归’。见到他公子会高兴的吧,也算是个惊喜。
慕容傅学映着烛光和着雪光,急笔抄录紫苏的手稿。父亲会喜欢这个礼物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推开门,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飘下轻抚着大地,修补这件染了灰的有些破碎雪白棉衣。
“接着。”紫苏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倚在门口,一身的酒气冲着踏雪外出的楚暮雪抛过去一个黑色的小布包。
稳稳地接住,楚暮雪有些疑惑的看向还没睡醒的黑衣少年。
“快过年了,街上兼职的人也多了。小偷小摸的家有难情者青色瓶子就够了,那些趁着过年准备捞一笔的恶人黑瓶随便用。”嘟嘟囔囔的交待好了,以手掩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紫苏‘砰——’的一声的关上门回屋补觉去。
转身楚暮雪朝着大门走去,背对屋门的脸上泛起一丝浅笑,谢谢......
公子的毒可没有赝品绝不是好相与的,这次的行动有了这两个瓶子,他绝对可以平安归来。
......
换了一件杂役的灰色衣服,楚暮雪打开小包袱,一张薄薄的面具叠在包袱里,展开一张纸条落下,别找麻烦......
灰色的人影有着一张没有任何特色的平凡面孔混入人群,如水如大海.......
交易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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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了酒,紫苏向子砚讨了一壶清茶。
袅袅的茶香中,紫苏手执竹简。神色庄重认真眼中带着欣喜,展开竹简,第一片是一片黄绿色的空白,第二片上写着清瘦净雅的古字伴着竹香带着书卷气。
轻轻地读出那三个字:“踏歌行。”
仗剑而歌,踏歌而行。前路渺渺,莫辩凶吉。随心而吟,随性而歌。天大地大,我心逍遥!仗剑而来,踏剑而去。快哉!快哉!当浮一大白!
吾逍遥游行四界纵横九州八百余载,两年筑基,三年成丹,八年化婴,转世之际留此竹简以作传承。化神周游人间数年间遇一男子作诗《侠客行》吾心甚喜,留此以待后辈观摩。
侠客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疯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侠客行!侠客行!吾辈行事当时如此!
踏歌行,不拘泥与兵器及剑招,一招一划皆由心生自行演化,为音攻与剑诀之综合。
踏为步法,走他人所不能走之路,腾挪转移莫不顺心,单挑群战生死厮杀有大用也!
歌出而意境现,若汝之领域。未化神修士习之为无上之法诀大有裨益与化神之意境。后辈小子莫不注意踏歌而行的歌字!
行为速,踏剑而去九万里定叫鲲鹏莫望及!后背小子可别坠了我逍遥的名头!
基础是为根基,莫看不起这击、刺、格、洗这四式母剑法,由简入繁,由繁化简,大道至简!大道至简!
........
.......
竹简看似不多,可是直到中午紫苏也没有看完。疲倦的揉揉眉心,逍遥前辈,您用的是什么型号的毛笔啊,这小字写的堪比蚂蚁啊!
将竹简彻底的展开,卷尾处的一片竹简上镶着一方白玉,上面写着潇洒飘逸的两个字逍遥,竹片上有一句话,‘后辈小子,给你提个醒,省的一会儿骂老夫!前面的记述没看完,还是别看玉简的好,世上没有后悔药,成仙成神也难逃!’
“前辈的性子倒是洒脱有趣,踏歌行,创出这等功法不知前辈当年是何等的潇洒肆意。”心神一动,屋子里的桌椅退去,置身于一片丛林之中。抬手一会,周围树木毫无变化,微微一怔紫苏苦笑一声认命的找出一把斧头,砍了一棵年份最低的一人粗的树,刻成一个粗糙的木人练习击、刺、格、洗四式母剑法。
击法:指用剑刃前端即剑锋去点啄、敲击,如点剑、崩剑、击剑等......
刺法:指通过臂的屈伸,用剑尖攻击对方,如各种方式、方向的刺剑......
格法:指用剑刃劈、扫、斩、截等剑法去攻取或拦截对方......
洗法:是指通过剑刃的滑动、剑的摆动,着力点形成一条直线或一条弧线,如带剑、抽剑、抹剑、撩剑、削剑等......
紫苏提着一把粗糙的木剑在剑柄处缠上一层粗麻布,目光直视前方的木头人。竹简上的话在心里一点点滑过......
刺剑,剑尖直取目标,臂由屈而伸与剑呈直线,力达剑尖!
第一招,平刺,剑尖与胸持平。砰!加了坚固与固化符箓的木剑与木人相交发出一声类似于金属交加的脆响。
一剑有一剑的刺出,紫苏不断调整着手腕的力度、角度、出剑的速度、高度,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紫苏平刺而出的剑尖击打在木人的胸部各个地方,一个个微微泛白的小点出现在木人上面。
紫苏的速度越来越快,一直达到不能调动灵力的肉体的极限才停止。喘着气,摊开手掌,被灵力多次冲刷过的身体也出现了明显的状况,右臂微微颤抖着,掌心虽未破皮但也通红发疼。
“换左手。”紫苏看着红彤彤的右手上来一股拧劲,若是将来厮杀时右手不能用了,左手握剑不习惯怎么办?必须左手用的比右手还熟练,说不定还可以做个底牌。
这次是上刺,剑尖高于胸与头平!木人的脑袋在一次次的上刺中逐渐布满了白点。
左臂也变的颤抖,剑尖抖动,似要握不住。掌心火辣辣的疼,虽远远比不上进入轮回时撕裂灵魂的痛,但是紫苏确委屈的落下泪来。
看着手边的木剑,紫苏不由得想起远在沧澜城的赵子辰,同样是学剑练剑,赵子辰有父亲在一旁看守、指点、陪练,有人陪着。她却只能一个人摸索,照着竹简枯燥的练习,也不知道对错,无人给她纠正。
低低的压抑的哭声,越来越大,紫苏蜷着身子抱膝埋头哭着。反正这里也没人,炽也在沉睡,哭一场吧!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吧!没人知道的!没人笑话的!脆弱也没有关系,这里没有敌人不必担心!哭吧!哭吧!哭吧!痛痛快快的哭吧.......
呜呜咽咽的哭声越来越大,紫苏从蜷着身子变成趴在草地上,将脸埋进柔软的紫绒草中大声的哭着,似要将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担忧、害怕、茫然、悲伤全都哭出来,将对老天对命运的不公全都发泄出来。整个空间里只有紫苏的哭声传到远处慢慢的消散或是从林间、石间返回与新的哭声交叠。
紫苏略带压抑的哭声令人心伤!令人心碎!令人忍不住想要一起哭泣!
木剑还紧紧握在手里,紫苏的脸埋在厚厚的紫绒草里,竹简随意的落在身侧。
好像哭了许久,紫苏自己也不记得她究竟哭了多久,只觉得嗓子似乎哑了,眼睛酸涩不已疼得厉害,身子很乏似乎一点力气也没有。
拖着几乎不属于自己的身子,紫苏费力的爬起来靠着木人坐下,抱着膝,目光呆滞、空洞的看着前方探探身子伸长手臂就可以拿到的竹简。眼睛难受的太厉害了,不知不觉的紫苏的眼帘一点点放下,靠在木人身上,紫苏就这般睡了过去。
木剑抱在怀里,脸上泪痕未干。
她太累了,今生还只不过是一个才快满四岁的孩子......
被白雾遮掩的地方,紫苏长时间的哭声引起白雾深处一丝细微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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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重天,下十八层为死者界即地狱,上九重为天界,中间六重分别为人界、仙界、妖界、魔界、灵界、修罗界。
三十三重天大体呈一个上大下小的圆台状。若不知道各界的通道,就只能一层层的突破结界按顺序下界。除了固定的通道,各界之间还有变换的通道相连,今天连接仙界与魔界下一次说不定就将修罗界和人界连起来甚至将六界相连上接天界下接地狱。
灵界,无生命之物有了灵智或身份特殊的妖兽、仙、神、魔.....等居住的的地方,换句话说灵界的居民成分就是一个大杂烩包括了三十三重天各界的生灵。
灵界青龙辖区,栾家。
“恭喜少主喜得麟儿。”
“诶呀呀,少主可得小心看护可莫再像前两个一般。”
“不若去向青龙大人求个符咒,有事也可相互感应求助。”
......
嘈嘈杂杂,叽叽喳喳......
......
“咳咳!”首座的老者弯着身子重重的咳了几声,屋子里乱糟糟的声音低了下去。虽说这个不知差了多少辈的老祖宗是个没什么攻击力的修心者,但是总归是长辈,诸人也收敛些平日也给些面子。
一旁的族长栾青山趁机说道:“子逸,带着孩子上来吧。”被青龙大人带着灵界后,族人的心气也高了三天两头挑事族规许多都快成摆设了。
“是,父亲大人。”栾子逸抱着孩子上前,看着周围一个个嘴脸丑恶的族人心中怒火高涨,我栾子逸的孩子招你惹你了,说话这般恶毒!仔仔细细的栾子逸将这些丑恶的面孔带着他们那些恶毒的话一一记住,记在心里。
宇徹、紫苏你们在哪?可还安好?
宇徹?莫非紫苏还有一个哥哥?
“变异冰灵根,亲和度九成。”栾子逸将怀中婴儿的手放在仙凡尺上,冰蓝色的光芒蔓延,寒气缭绕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六角冰花。首座的老者对众人之前的无视也看不见什么不满,抚着下颚的短须微微颔首,“不错,小娃娃的天赋很不错。”
“老祖宗,那您看这孩子由谁教合适?”族长栾青山上前一步,老祖宗虽然不擅斗法但是人脉很广,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孙儿儿子不方便说自己这个做爷爷也该帮帮忙给孙儿讨些好处。
“好生教养,十一岁后我带其拜入(隐门)冰雪阁。”这小子的心思他当然明白,这个好苗子可不能坏在家族这些人手里,他肯定是得带走的。
“多谢老祖宗、”冰雪阁?虽未听过这名字,但是想来老祖宗不会害孙儿这冰雪阁对冰系的修炼定有独到之处。
“还请老祖宗赐名。”
“漫天冰雪,四宇皆寒。他是宇字辈的就叫宇寒吧!”老者微微沉吟,缓声说道。
“谢老祖宗赐名。”栾青山与栾子逸躬身行礼。
“算了算了!”不耐烦的的挥挥袖子,“孩子还小,这六月天的。莫亏待了他!”
“是。谢老祖宗体谅。”栾子逸抱着小宇寒离开正厅急急回返。今后有了宇寒,青箬会好些吧。
“逸哥,怎样?”青箬急急地问道,眼中全是担忧,千万不要将宇徹和紫苏的不幸再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延续。“怎这般早就回来了,是不是...是不是.......”
“箬儿,无事,无事。”栾子逸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青箬的后背。“老祖宗怜爱孩子许我早早回来。孩子的天赋很好九成的冰灵根,老祖宗亲自赐名宇寒,箬儿可放心否?”
“这就好!这就好!”青箬喃喃着接过栾子逸手怀中的男婴,“若是宇徹和紫苏也在就好了,一家人一起。现在他们俩会在哪?指不定在哪里吃苦,若是早知今日的状况,当初就不该将紫苏送走。呜呜......”说道后面,青箬忍不住低低的抽泣。
“箬儿。”栾子逸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揽住青箬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当初也是为了紫苏好啊。箬儿放心吧,有绿烟和苏寻在不会有事的,再说宇徹和紫苏长得那么可爱,一定是吉人自有天相。”紫苏还好,宇飞当年也不知被什么人抢去,看那气息不像是善类啊。唉~!宇徹!紫苏!箬儿!为何他一家要如此多难啊!
“徹儿的天赋是九金三水还好,但是小紫苏全无天赋长大后又会生得倾国绝色,我如何放得下。”
“相信苏寻和绿烟吧!他们会处理好的。我们的孩子很聪明的。”宇徹离开时才五岁就已经将家传的剑法舞的有模有样了.......
青衣女子趴在白衣男子的怀里低低的抽泣。
她的孩子,一定要平安无事啊!是娘亲对不起你们,是娘亲没照顾好你们!是娘亲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呜呜...呜......
栾宇寒自小便看见双亲经常拿着一把小剑和小小的女婴服装思念什么眉头紧锁一脸担忧,他还看到父亲大人叹气,母亲大人在无人时偷偷哭泣。暗中打探后,小宇寒决定一定要将大自己四岁的姐姐紫苏和大自己十岁的宇徹哥哥找回来。
两年后,青箬又生一女名若舞,七成火灵根。若舞生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与紫苏的眉眼有着七分的相似,紫苏眉宇间带着文静淡漠若舞则带着调皮灵动。
出于对丢失的孩子的愧疚,栾子逸与青箬对宇寒和若舞十分疼爱,特别是对若舞更是疼到心眼里,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疼爱的的近乎于溺爱。
若舞的身边时时都有人跟着,宇飞小时侯也十分照顾宠爱这个可爱非常的妹妹若舞。日子一天天过去,宇飞常被老祖宗栾定心带去教导,若舞则在族人的宠爱中长大身边有着一群小姐妹。才四五岁的若舞就养出一副骄纵刁蛮的性子,对下人动辄打骂一副所有人都以她为中心的样子,小小的年纪就有了一副刁蛮魔女的雏形。
魔女擅妖娆,一念乱众生。
生于乱世间,必为红颜祸。
但是若舞在栾子逸和青箬面前还是身份乖巧的,她知道自己的任性妄为目前是鉴于父母的疼爱上的。
栾宇寒偶然听到下人的耳语,暗中打探发现若舞的行为后十分生气,狠狠的训斥了若舞一顿又告知于父母。若舞对于哥哥的多管闲事厌恶不已,不过是几个下贱的奴才打就打了有什么大不了拿着她栾家的灵石难道不该让她这个大小姐出出气开心一下吗!若舞一向让人称呼自己为大小姐,至于她的姐姐紫苏,哼!不过是个没灵根的废物而已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个称呼!
若舞听从姐妹的注意,在父母面前演了好几出假戏表现自己的无辜与善良,哥哥看错了哥哥在说谎,此后宇寒再将若舞的恶行告知于父母时反而被责备了一顿告知他看错了若舞打的人有着怎样的恶劣行径她只是嫉恶如仇罢了。
宇徹和若舞身上有老祖宗给的护身符不但可以抵挡强大的攻击而且还可以寒定佩戴者的坐标,将特定的人传送过去。所以两人身边若不离开的太远也没有暗卫跟着,直到若舞及笄身边派了暗卫栾子逸和青箬才知道他们错怪了宇寒。
宇寒自此之后就对若舞疏远了随着长大甚至变得有些敬而远之毫不见兄妹之间的亲昵之情。
宇寒常想,姐姐不会和小妹一样吧?父亲母亲要是知道了该多伤心。有些事是瞒不了一辈子的,假的中是假的,就像小妹伪装的乖巧善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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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又出现了三个新人物的份上,冰原要求读者大大们多多的投推荐票,多多的加入书架,多多的给些书评......
多多的,什么都多多的就像紫苏的兄妹一样多多的!
不给的话,人家端午节就玩一整天不打了。码字很累手的,呜呜.......
本子上的草稿两张半,修修改改的就打了一章。冰原草稿写了五张半的说,没想到没用上,两张半就够了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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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您看可是这个?”昆俞国奇巧阁管事将一盆暗绿色的植物小心翼翼的送到紫苏面前,一副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唯恐出了什么差错赵国艳阳城的事他们可都听说了,连艮长老都死了他们这些小部下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还能有好果子吗?一个个的态度比对待授业恩师和亲爹都恭敬地的多。
紫苏接过植物仔细的看着,粗糙的瓦盆中铺着十几根一个巴掌长的叶茎,九片暗绿色的叶子错落的排在白玉一般的茎上,叶子呈椭圆形叶边带着圆滑的半圆形锯齿叶面覆着一层薄膜边缘隐隐透明。
“是了。”九叶护心草。一年半后终于昆俞国找到了。凤灵空间内有着不少的灵药,令修仙者大打出手倾一派之力的也有。但这次独独炼制这续脉丹所需的引子不是灵药的九叶护心草却是没有。这东西说常见修界倒是有不少人种他,说不常见因为除了一些丹药外也没什么用到它的地方,凡间也极少有人种植,大多山野之处倒是有不少。因为九叶护心草若是长不够九叶别说护住武者心脉了,一命呜呼还是好的。七八叶的时候,它会令人心痛不已却又不致命。
挥袖示意管事离开,紫苏捧着九叶护心草进了空间。
拿着一堆药材来到炼丹房,看着悬浮在阵法上的药鼎瞄瞄阵法中缩在一块的地火,瞅瞅自己缠着布条的左手,紫苏傻了眼了。
不能动用灵气,她拿什么炼丹!还没恢复的灵魂之力吗?她不想变白痴......
紫苏黑着脸提着一个篮子除了空间,找了块布盖好。紫苏很有损阁主威严的翻窗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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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秋雨一场凉,细细的雨丝在空中交织犹如一双最灵巧的素手摆弄着这易断的丝线。
雨中白衣的男子在屋檐下伸着手接着这细细的雨丝看着它从蚕丝一般变成豆子一般,打在手心的雨点越发的急也越发的密。男子修长有力的手上雨点汇成了水洼顺着指缝与边缘流下,形成清亮的水幕。
“楚暮雪。”黑色劲装的冰冷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白衣男子的身后也不问他的话就拽着他推进屋里,一块干净柔软的汗巾甩到了男子的头上。
白衣男子也不恼,拿着暖和的汗巾擦着湿漉漉的手和冰凉的脸。黑衣男子将一个小小的暖炉从桌子上拿到了楚暮雪身边。
坐在椅子上的楚暮雪不禁失笑:“卫兄不必如此小心吧。”
“公子现在还在找药。”仅因为你当初的疏心。卫子期不满的看了一眼楚暮雪,本来只觉得他有些喜欢看热闹但还算靠谱,没想到居然犯了这么大的失误。他顶着这张脸在城里晃了那么久,楚家会不知道居然疏心大意的中了毒不说重伤的连命都好丢了。
“.......”微微沉默,转瞬楚暮雪就笑道:“卫兄现在可是比女子都要细心,要是留在公子身边我就可以出去了。”楚暮雪也就是说说,他知道卫子期有着很重要的事要做,断不可能一直跟在公子身边。
谁知......
楚暮雪淡笑着摇头,冷不防差点闪了脖子:“若你再不靠谱的话。”他不建议以后飞鸽联系,虽然这样有些麻烦但也仅仅是有些麻烦而已。
紫苏的声音突兀的在院子里响起,“子期,帮忙将厨房炉子里的火升起。”
卫子期出来,楚暮雪靠在门口看着雨幕中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的人,宽大的黑袍在秋风里翻飞偶尔飞出了伞边被雨水打湿形成一片深邃的墨色。
“楚暮雪,过几天你可以回去看看了。”
看着朝着厨房走去的两人,楚暮雪一惊药找齐了,他可以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父母的面前了。眼前不自觉的浮现出三四十岁的父母脸色白的泛青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的模样。
犹记得一年多以前他换上一身黑衣遮着身上的血迹带着满身的血腥气见到那个带着黑色双色云纹面具的阁主时的样子,谁知道这一身上换来的答案就是“回去找你家公子。”一瞬间他甚至认为那家伙在耍他。他若是......不早就。
阁主的回答在耳边回响,除了他在你父母死前你没有别的选择。
他带着一身伤诉说完自己的请求,忐忑不已公子倒好什么也没说就一口答应了,结果他自己却因为伤势太重倒在了公子跟前。后来又因为他坚持让公子相救父母结果伤势恶化就一直病恹恹的拖到了现在。
事后想想若是他直接找公子就没有这么多的曲折了吧!用卫子期的话来说自己还真是贱呢.....
这边楚暮雪的思绪不停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熬药的紫苏也目光深沉的看着翻滚的药液暗暗思索,蝰毒又是蝰毒,楚云熙的母亲和柳素娥是什么关系。稀释了的蝰毒,自然一般的死亡,那女人根本就不想让楚暮雪回去,本来她应该还有暗棋的,却不曾想被自己给打乱了,无意中救了个人但也惹了个不小的麻烦。这入修界后的路越来越难走了.......
带着点点青草味的深褐色药液被紫苏缓缓的从药罐中道出,用纱布滤去药渣紫苏将守在厨房门口的卫子期唤了进来,“七分热。”药液比丹药要差一些,但是药材还有再喝几次就是了。
卫子期带着药去找楚暮雪,紫苏拿起门口的伞,从回廊走到院子里打着伞朝着门口缓缓走去,嘴角露出一丝有些森寒的笑意。
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
为了解释药材的来源,表面上紫苏也以昨非的身份往奇巧阁跑了几趟做了几笔大的交易,各个地方的药店那是必逛的取了几家的镇店之宝。现在看来许多家伙都将自己当成带载的肥羊了,毕竟自己从未出手过之前的人都是卫子期帮忙打发的。
想来这次他们应该专门找了人拖住他吧,留下自己这只携有重宝的在他们看来毫无威胁的小家伙,不知会有几人来分宝呢?人少了,也很让人为难呢,自己的毒怎么也得多几个人见证吧,炼制起来也是很费事的浪费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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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电脑的大叔没来,冰原用笔记本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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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三人居住的小院离城中心较远地域比较偏僻,周边有着许多三人宽的小巷。
持着油纸伞紫苏一袭黑衣在院子边的小巷和一群带着雨笠的武者相遇。
隔着三四米宽的距离相互对持着,一边是执着油纸伞身形瘦弱的黑衣少年,一边是带着雨笠体格健壮带着刀剑的武者。
十多个的武者将中间的几人围在里面呈保护状。
静静的两方的人都不说话,紫苏仔细的打量着自己握伞的纤长手指,武者打量着眼前这个明明弱不经风却一副有持无恐的冷静少年。
在中间一个白须老者的示意下一个黑黝黝的五大三粗的刀客开了口,嗓音粗狂洪亮如雨夜惊雷:“昨非公子,我等前来求药还请公子心善交出手中的灵药。想来人命关天的事公子不会坐视不理”
少年低低的笑着,清越的嗓音在雨声中颇有一番冰珠落玉盘的味道。“即是人命关天为何不去药店里寻。寻不到,奇巧阁终归还是有的。”
微微扬起雨伞露出少年清协俊秀的脸庞,一双墨瞳闪闪发亮带着几分讥诮,“难不成本公子的人就比不上你的人尊贵。”
或许被这样一个妍丽堪比女子的小小少年这般看着心里窝火难受,被一个毫无武功的少年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说话这些看起来血气方刚的的汉子们怒了。
“白面皮的小子,好不知好歹。让爷爷来教训一下你。”红脸膛的汉子按住腰间的钢刀,怒道。
“这边是你们求药的态度合该你们求不到,你家的长辈有你们这样的后辈还真是可怜。”紫苏的眼中满是怜悯,可怜的家伙们你们自认为捡了一个便宜却不知站在了离死神最近的地方。
紫苏的眼神无疑是极具嘲讽力的,连欲试探试探修养多年的老者都忍不住想要拔刀相向,小小毛娃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被容貌妍丽的少年这般看着,一个个都脸皮发紧红彤彤的。
当下那个开口的红脸武者就提着刀冲出了人群朝着紫苏冲去。
看着道上的积水,紫苏自语道:“雨天,似乎不怎么适合杀人。”红脸的大汉在紫苏一米多点的地方轰然倒地砸起了朵朵水花,紫苏轻轻点地越到院子的墙上,轻轻地说道:“还真是麻烦。”
水花落地又带起层层波纹。
远处的人群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惊惧的看着俏生生的立在墙上的执伞少年,到底是谁说这小子是个肥羊的这是趟轻松容易的差事的,老子回去后一定宰了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莫大水冲了龙王庙。‘‘之前开口的黑汉子一脸严肃的开口,心里泛起浓浓的不安,这次怕是撞到铁板了。这位怕才是他们该认真合计的正主啊!
“本公子是谁?你们不是一直派人跟着的吗?难不成没进奇巧阁。”紫苏的脸上带着几分嘲讽。
"还请公子告知。‘‘
“亏得本公子为了避免麻烦选择了交易公开,难不成你们的人都不细瞧不成。奴才这般蠢笨想来主子也聪明不了多少。”
圈子里的人虽然对紫苏的语气很是不满但也仔细的回想着探子交上来的情报。这个少年在奇巧阁的交易有灵材有古宝还有装药的小瓷瓶,嗯!之前他们一直讲注意放在这小子交易的奇珍异宝上难不成那瓷瓶中的东西才是重点!
“啧,一群笨家伙。”紫苏一脸的无趣:“奇巧阁的梦回就是本公子的作品哦,很好听吧?”
梦回,确实是个很好听的名字但是下方的人却因为这唯美的名字脸色齐齐煞白,就像蘑菇一样外表越艳丽的越有毒这梦回唯美的名字与缤纷的色彩下却是令人凌然的杀机。
梦回,中了梦回的人会陷入梦中一次次的在梦魇里挣扎,一个梦魇醒来却又陷入了了另一个梦魇,除非梦回燃完,否则永无醒来的时候。梦回不会直接杀人,但是一些中了梦回还捡回来一条命的人说他们宁愿直面死亡也不想在如梦境。
而眼前这个容貌妍丽身形瘦弱的少年竟是梦回的制作者,这如何不令人惊惧。要知道那中了梦回的人中比他们身份高贵武功高强的人不知几何。别的先不说,但是中了梦回沉谁入梦就够普通人杀他们无数次的了,更何况眼前这个还是......
想起之前红脸大汉的死,少容颜就不再俊美而是堪比恶鬼令人忍不住想要后退,离得他远远的。
或许是对死亡的过度害怕令人心智错乱,一个干瘦干瘦的精壮汉子哑着声音道:“梦回确实威名远扬。但是谁能证明梦回是你制的,别以为随便扯个大帽子兄弟们就会怕你。”
干瘦汉子的话令人们的心中生出一丝侥幸,或许这少年确实是在扯虎皮虽然刘三那没脑子的死确实诡异,但擅长暗器的人也不是做不到。这少年或许根本和梦回无关,人群蠢蠢欲动但又害怕像刘三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口才不错。但是本公子有必要骗人吗?要不本公子选一个人让你们看看?”紫苏打了个响指,语气轻快。
看着下面脸色泛青的精瘦汉子,紫苏笑道:“你想试,本公子还舍不得呢~!梦回的成本那么高,给你们用真是糟蹋的。本公子这的毒有十余种,终归有一款廉价合适的。”
下面的人的脸色由青转红,气得不轻,虽然庆幸不用以身入梦但是也太看不起人了,好歹他们是来杀他的好吧。总该重视一下吧,为什么他们有种耍猴戏的感觉,而且供人娱乐的猴子还是他们自己刷自己耍给墙上的少年看。
憋屈!无比的憋屈!
当下就有四五个气昏了头的武者抽出腰间的刀剑,朝着墙上奔去。刚刚提起轻身的他们毫无疑问的再次倒在了墙下溅起了高高的水花,立在墙上的紫苏看着水花落下,瞅瞅衣裳。真好,一点都没沾上。
“既然来了,作为主人怎么也得好好招待一下。都留下吧。”紫苏的语气带着丝丝哀叹。
“你胜之不武。”响亮的男子嗓音从人群里响起,围在中间的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朗然出生,看着紫苏一脸嫌弃一副羞与为伍的样子。
“你不服气。”似乎有些好玩了。
“下九流的手段赢了我庄少阳也不服。”
“那你想怎样?”紫苏在墙头蹲下,一手执伞一手在托着下巴,巴巴的看着墙下的庄少阳。
庄少阳,心中一乐,到底是年少气盛经不起激只要没了那身毒,这少年还不任由宰割。
“我等擅长刀剑,只要公子再着方面赢了我等,在下心服口服,死也瞑目。”比赛是和所有人比,但是赢了只是他一个人服。若是这少年想让所有人服气,就必须和不服气的人再比,车轮战又如何?成王败寇!
“好。”正好验证一下最近所学。
“只要有一个人赢了本公子,你们都走也无所谓。当然死人不在内。”紫苏又抛出一个诱人的筹码,一定要认真啊!
“你不在兵器上喂毒?”
小心眼的家伙。紫苏腹排。跳下墙抽出武者所带的长剑,用你们自己的东西总放心了吧!若是这上面也有毒,哼哼!你们自己都用这“下九流”的东西本公子又如何?
剑尖斜指地面,紫苏道了声:“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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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风声、衣袂翻飞的簌簌声、雨打花落的声音.......
还有对面的带着惶急与窃喜的呼吸声。
平刺!紫苏的身法快、剑也快,一抹寒光分割了雨线。脚下的积水泛起一层绯色。
一个。心脏的部位一个小小的血洞湲湲的流着鲜血。
轻巧的点地,抬手挥剑,脖颈上就多了一抹血痕。
上刺!紫苏微微皱眉,看着随着剑的抽出而带出的点点红白之色。
庄少阳握剑的手的颤抖着几乎拿不住手中轻巧的短剑,看着一个个死去的护卫,庄少阳心里苦苦的的颤抖,是他太想当然了,他哪里是制约了他,他根本是打开了关着老虎的囚笼啊!!!
“父亲。”
庄少阳将目光移向圈子中除了白须老者的第三个人,下巴留有一指长的黒胡的四十左右的男子。
“少阳,不怪你。”男子一脸坚决,神色带着悲戚,“天亡我庄家啊!”
“九叔,麻烦你一会儿带着他快逃去找少华,为我庄家留下一丝血脉。希望少华那孩子能看在血脉的份上帮帮庄家。”中年男子庄毕远也使得一手短剑,那少年的速度虽快但是近身搏杀的话应该可以限制一些吧,希望可以多拖延一点时间。
庄毕远和庄少阳提剑朝着前方挥剑杀人的紫苏纵身跃去,白须老者则带着一个封的严实带着一个手指粗的孔洞的木桶朝着相反的方向逃离。巷口不远......
看着围上来的庄家父子,紫苏暗道想逃吗?她的剑可不是因为身法快而快的,转身侧腰微微后仰躲开迎面刺来的双剑,紫苏手中的剑滑过一个圆弧从下而上的自两人的身上扫过,灌注于剑上的内力带出半指长的剑芒,滑过心脏滑过脖颈。
紫苏毫不停留的朝着前方追去,不堪重负的长剑崩碎化为带着寒芒的碎片光洁的碎片插入两旁的石墙映出满地的鲜血,于缓缓倒地的两人的苦涩和悔恨,贪心,都是贪心啊!
白须老者眼见就要跑出小巷,紫苏掷出手中碎的只剩五分之一的长剑,白须老者背着木桶倒地。长剑仅余的剑身全部没入脑袋。
至此,巷中之人全没!
紫苏越过了老者站在巷口,背对着巷中的诸人。长袖下的手微微颤抖,死了,都死了,由她一剑一剑的亲手杀死的。
缓缓的僵硬的转过身子,紫苏看着一地的死人,囔囔自语:“死了,都死了。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紫苏杀得人不少,但是除了沧澜城雪夜的那个大汉外都是用毒的,像这次一般被血色铺染的未曾有过。
这次的杀戮令人印象深刻,也使紫苏彻底的分清了蓝婷和紫苏的区别,紫苏是蓝婷,但是蓝婷不是紫苏。因为蓝婷的世界里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血混到雨水里,紫苏似站在血海中。
配上周围的死尸,就像是一个简化版的的地狱,尸山血海,又像是以后将要走的路。
紫苏的眼中充满了迷茫的哀伤和害怕,身体微微颤抖着。此时的紫苏并未注意到白须老者所背的木桶的盖子上那个一只宽的小洞里,一只眼睛正在盯着她。
“其实我早该明白的不是吗?自己还要逃到何时呢~!一切早就不同了呀!”紫苏似乎又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蓝婷和紫苏的区别似乎越来越大了,她们终于开始分开了。软弱与坚强,犹豫与果决,心软与冷血,仁慈与冷漠......一切都在不经意间悄悄的变化着。
“杀人与毁尸灭迹怎么可以分开呐!”紫苏似在提醒自己应该干什么,拿着瓷瓶的手仍旧颤抖着。人死恩怨散,人死万事休!这句话可不是任何时候都适用的。
白色的粉末落在尸体上,化为一滩有些浑浊的液体混进雨水里。紫苏按照着杀人的顺序跑到巷子的另一头一步步走着。随着最后的一具尸体白须老者的消失,紫苏的眼睛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似在告别那些逝去的纯真与干净。大雨会将一切厮杀的痕迹抹去,但是紫苏的心里却真正的记下了鲜血的颜色与杀戮的味道。
听着木桶内浅浅的极力克制的呼吸声,紫苏蹲了下来将这将近一米高的木桶扶起,任由衣摆落在水里浸染带上死亡的味道。打开木桶,紫苏俯视着对上一双带着空洞的暗紫色双瞳。
魔族,纯正的魔族血脉。
这是紫苏的第一个认识......
“怎么会在这?”紫苏一声轻咦,“能出来吗?”木桶中的孩子有着一头接近黑色的深紫色长发,唇色很淡,脸色苍白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听到紫苏的问话,这个魔族的孩子带着惧怕的点点头。
他是魔,他会怎么做?看到一个瞳色异常的人,哪怕不知道他的种族也会将他当作是妖怪吧,更何况他还是被庄家的人带来的,会被杀掉吧!小妹,可惜不能去救你了,虽然哥哥还不知道你在哪......
“跟上。”紫苏的话语简练,抬步向前。
魔族男孩一直呆在木桶中,连食物也是由人喂食,一点也不多给只保证他不会被饿死就是,异于常人的瞳色使得庄家的人对他没有什么好态度,吃的食物自是最差的,庄毕远等人也对奴仆的举动视而不见只要这魔物死不了就成。男孩的身体十分虚弱,根本就不可能走路,连翻出木桶都废了他极大的力气。
现下再听到紫苏的话,男孩先是一愣随后空洞的眼中泛起点点喜色他还可以活下去,小妹,哥哥还活着,你也要活着,等着哥哥哥哥一定会救你出来。
刚刚迈出一步,男孩就倒在雨水里模样狼狈。紫苏听到水花溅起的声音停住脚步,执着素色的雨伞看着雨中的魔族孩子。男孩站起迈了两步又倒在了水里,再站起定定的一步一步缓缓的迈出,摇摇摆摆的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猛地一个打晃又要摔倒,预料中的冰凉与湿漉并没有感觉到,连变大的血腥味也被一股似茶非茶似莲非莲又夹杂着淡淡的药香的清柔的味道所代替,抬起眸子,男孩发现不知何时走在前方的黑衣少年站在自己的身侧单手扶着自己,雨伞横在两人的头上。
“走。”紫苏将扶着魔族孩子的手移到肩膀上圈着男孩防止他摔倒,这个孩子通过他刚才的举动紫苏知道他性子倔犟要强,也没有说不用他走自己带着他,就这样扶着他让他自己一步步的走着,暗中轻轻的放缓了脚步。
“男孩,还是女孩。”男孩的长发乱糟糟的,遮在脸上,皮肤白皙,下巴尖尖的、手指修长,紫苏不动用灵识检查的话,也是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有人类十岁左右的魔族是男是女。
“男孩。”男孩的嗓音微哑但是很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鸣。不知是不是错觉,男孩感到听到自己的回答是,自己靠着的少年身子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紫苏对自己道,没关系的,靠着就靠着吧,反正也只是个孩子,自己实际上也只是个五岁的小娃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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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外,紫苏嗅到了不小的血腥气,来的人不少呐。
“公子。”雨中,身穿黑衣的冷峻男子和脸色苍白的白衣男子站在雨中收拾着一地的死尸,粗略的大量了一下大概有二三十人,伤口都在致命处。
“动手了。”紫苏盯着带着雨笠的楚暮雪问道,眉头微皱。
楚暮雪收拾尸体的动作一僵,缓缓地点了点头,“我看子期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帮帮忙,帮帮忙,公子你不用表扬我,这是小的应该做的......”
“回屋。”紫苏面色一冷,扶着魔族男孩的手在空中一挥,宽大的袖子下飞出点点白色的粉末落在地面的死尸上,尸体化为一滩浑水。其余的人心中一寒,这若是落在身上,不死也的褪层皮啊!楚暮雪和卫子期可是知道公子的药都是加强版的。
这个杀伐果决,面色冷酷的人真的是他所看到的那个人吗?茫然、无助、悲伤......都是他的错觉吗?
当下,楚暮雪不敢再多言乖乖的返回屋子,“厨房。”卫子将厨房中的小炉子升起,看着紫苏将药罐架上。
“帮...”突然想起还不知道这个魔族男孩的名字,紫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带他去洗洗手和脸。”药在火炉上煮着,隔着蒸腾的水汽,没人看见紫苏脸上那一闪而逝的苍白之色。刚刚,那些人里还有一个没有断气......
“公子。”紫苏看着洗干净手和脸的魔族男孩,长的确实不错,明朗俊秀又带着几分魔气在深紫发色的映衬下,小小的年岁就带着丝丝邪魅,长大后必然又是一个妖孽祸水。不过,普通的魔族出现在人间倒还好说,但是纯血统的魔族一般都是魔族皇室血脉和各大家族的较多,哪个不是好生看护,流落到人间怕是有什么麻烦的缘由。她现在还真是债多不呀身,什么麻烦都往身边揽。
“含着。”紫苏切下一小片薄薄的百年人参让男孩含着,在人间他怕是吃了不少苦,虽然没死但是这身子也元气大亏,魔族的身体虽比凡人要好但她也不敢给他大补特补,百年人参与他应该只是点点春雨应该能稍稍恢复一点,日后再慢慢调养吧。先给他熬些灵气丰富的粥好了。
“子期,再生一个炉子。”紫苏吩咐道,卫子期心中虽有疑惑但是也未曾发问。有着公子不时给他的奇珍,他的生意和计划正在朝着他的目标靠拢,当年的那些人,产业亏损,暗中的人手也折手不少元气受损。这一切都是公子给的,他只要听从吩咐就好了。他没有楚暮雪那家伙那么大的好奇心。
用袖子打掩护,紫苏掏出一小包子空间种出来的小米将人参碾成粉末一起混在砂锅里熬着。小米的浓郁香气混着淡淡的清新的植物气息,勾人口水,引人食欲,魔族男孩的肚子不由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男孩的耳朵变得红红的。
将药罐里的药倒出递给卫子期,“带去,点了他的穴。”想着之前熬的药,没有起到预期的效果,紫苏就恨得想要揍人,那些百年灵药便宜吗?在凡间一个个都是千金不换的好吧!九叶护心草找的很容易吗?你小子不懂得珍惜,就别怪人家让你长长记性反正这苦头也是你自己找的。喝了药的楚暮雪可谓是欲仙欲死的悔不当初,浑身像有小蚂蚁在骨骼经脉上爬着撕咬着,又痒又疼偏偏他又被卫子期点了穴道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这般生生的硬挨着,叫都叫不出。
“在这,你有名字吗?”紫苏拿着长把的木勺缓缓地搅着锅中金黄色的小米粥,香甜的米香充满了整个厨房在男孩的鼻尖缭绕。外散的稀薄灵气另男孩感到十分舒服,那种被剥夺灵力后从骨子里透出的疲倦都缓解了一丝丝。
“没有。”他的名字现在的他有什么资格说呢!哪怕是在人界。
“果然,我叫昨非,这是我给自己的名字。你呢?”楚暮雪远比她幸运,我的家人啊,你们在哪?嗯?魔族男孩一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知道了什么?有心防备,却无奈于自己连强壮一些的普通人都打不过的现实。
“给自己起个名字吧。总归该有个称呼的。”紫苏拿出个瓷碗将砂锅中熬得糯糯的小米中倒出,金黄色的热粥衬着淡青色的瓷碗分外的好看。
“喝了吧,对你的身体有好处。”递给男孩一个淡青冰裂纹的瓷勺,紫苏将男孩带到厨房中的案板边坐下。“不急的。”
吃了一口粥感受着其中的浓郁灵气,男孩微微低头掩下空洞的双眼中突然出现的精芒,这个人不简单,谁会将凡人吃的食物花费大力气培育成灵谷。若是借助他的力量......
一碗米粥吃完,男孩脸上浓浓的倦色也散了四五分。“你的身体很麻烦,当然你也是个大麻烦。”紫苏好不隐讳的说出自己的观点,“但是你的眼睛很好看,本公子最近也有些无趣。”浑水摸鱼,当然是水越浑越好,衬着现在无人知道自己,可要抓紧时间做好准备,哪怕惹上一些麻烦也无所谓。反正重死而复生那一刻起,最大的麻烦她就已经惹上了!
“名字想好了吗?”紫苏严重带着浅笑看着对面神色有些扭曲的男孩,麻烦越大也就代表着这个孩子的身份或是价值越大,将来魔族的水也会搅得越浑,甚至她的助力也会越大。
“戮弑。”
“杀气很大呐,平时本公子还是叫你暗瞳好了。”转身,“去看看的你的房间。”
“现在的世道可不太平。”刚刚心事被人隐讳的揭开,戮弑明白现在的他别说救人就连自己也会被轻易的捏死,自己现在的这条命是妹妹换来的,他可不能这般轻易地死去。
戮弑的屋子很简洁,一张木床灰色被面的被子,桌子凳子,屏风后还有书架、书桌等物件,窗台上一盆不知名的野生小花在其中绽放,给屋子中的硬朗线条带来几分柔和与自然的温馨。
“暗瞳,暂时忘了一切,你可能会跟着我们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紫苏微垂着眼帘递给戮弑一根长长的黑色布条,“围上吧,不会耽搁你看东西。”
戮弑空洞的眼睛静静地看了紫苏几秒,伸手从紫苏的手中抽过布条豪不迟疑的围到了眼睛上。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陡然散出,戮弑心里一惊,上当了!随后心中一定,他感觉到一股清凉从他的眼睛中游走,隔着布条他也清晰地看到这对面那个被称为公子的黑衣少年似笑非笑的墨瞳。
紫苏的眼中,那围在戮弑眼上的黑色布条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纯粹的黑色上浮现出一些暗紫色的纹路,在黑色的掩饰下,不易发现。满意的点点头,紫苏离开。独留戮弑一个人,坐在房中思索着这一天所发生的事和陡然间的巨大变化以及对紫苏身份的猜测......---------------------------------------------
撒花~ing~....电脑终于修好了,不用用卡卡的笔记本了,虽然程序重装了,但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吸取的教训就是,电脑漏洞也不是可以随便修复的,不然电脑会罢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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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黑暗中一双墨瞳陡然睁开,其中还带着浓浓的未散去的惊恐和担忧。
“唔.......”用手心揉着额头,神色带着迷茫,刚刚,自己看到什么了?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到底梦到了什么!心底怎么这般的不安,似乎刚刚看到了很不好的事情发生。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心绪翻滚之下,黑袍少年也没有心思再睡觉,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靠着冰凉的墙壁随意的坐在床上,眼神有着呆滞似是放空了思绪发呆一般。
窗外,秋风带来朵朵乌云遮了明月洒下潇潇秋雨。
三枚古朴的圆形方孔铜钱出现在黑袍少年的手上。云遮日月,雨模天眼。微阻仙神,可以窥测。
三枚铜钱旋转着,带起金属的微鸣,一丝紫金色的光线在三枚铜钱上游走,在手心上洒出点点紫金碎芒。冥冥之中,光线的游走和碎芒的挥洒慢慢的合乎了某种规律,紫苏的灵魂与未知的神秘相连。
“噗——!”一口鲜血突然喷出,三枚铜板无力的从紫苏的手心滚下,掉落到地上轱辘辘的滚了一段距离发出清脆的响声停下。
紫苏以袖掩面轻轻地咳了几声,眼神有些悠远有些飘渺又有些了然带着一些不知名的色彩,三年,最多不过四年,她只有这些时间,三年内她必须安排好一切。
最多一年,若是炽还不醒,也只好冒险将那些人送入空间修炼了。
虽说收服了红莲业火,但是也只是堪堪可以调动离使如臂指还擦得远,本命法器对火焰的操控要求太高现下还无法炼制。照现在的速度五年也不够,看来只好找找别的办法了,希望不要有太大的副作用也不会太繁琐。
倒出茶壶中的凉茶,紫苏悄悄的收拾掉房间中的血迹。连推算占卜一卦都得偷偷摸摸的防止天道发现,自己还真是......
微微摇头紫苏一脸的自嘲。
窝囊!找不到失散的族人,寻不回不知行踪的父母,连身份都得偷偷摸摸的。不是窝囊是什么,而且不仅是窝囊而是十分窝囊。
不知是不是受梦境的影响,紫苏的心境波动很大,十分想找些什么出出心中的闷气。
前两日听楚暮雪说这过段日子好像是什么武林大会要召开,不若找卫子期寻两张帖子凑过去玩玩。动动手脚正好可以检验一下最近所学。
将近四年了,那些小家伙们也应该在各大宗门安家了,到了修界有这些小家伙提供情报到时不用满眼黑瞎抓了。母蛊青玉蝶差不多也该化茧了,破茧的时候就是她收获果实的时候,到时候传递消息就不用一笔一划的写了也不用像现在一样费事且简短了。
......
红莲业火,焚烧罪人罚人因果。是从业力中诞生的净化之火,以业力罪孽为原料焚烧一切。
既然是焚烧罪恶的火焰,那么席卷天下又何妨。
汝一念起,业火炽然,非人燔汝,乃汝自燔。
恶业害身譬如火。业火又名烧地狱罪人之火。以后者由前世之恶业所感故也。楞严经八曰:“以业火干枯”。
略显尖锐的小虎牙轻轻地咬着下唇,紫苏的眼中闪过缕缕寒芒。
业火,红莲业火......
认可,红莲之瞳,可分善恶,明辨功德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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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骨碌碌的前进着,白衣男子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松松的握着马鞭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马车也不快不慢的前进。
马车内,坐着两个人,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眼上遮着黑布条穿着紫色暗纹的黑袍神色淡漠的静静坐着,不言不语。一个十六七岁的俊秀少年穿着一身宽袖的黑色长袍,一头墨发披洒在车厢的软枕上持着一卷古书看的津津有味很是入神。
“公子,到地界了。”驾车的白衣男子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地形,有气没力的对着车厢里说道。
“等在这。”黑袍少年珍重的将书籍收到书箱里,叮嘱道。
“知道,知道!公子你每次都是这般。您上山打架,小的们连戏都没得看,苦哈哈的在下边等得无聊。您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山寨土匪灭杀了也有十几个了吧。尊贵优雅的昨非公子,您老放着阳光大路不走专挑这些恶匪横行的山路小道到底是为啥呐?不会就是为了杀人吧?小的脑子笨转不过弯来,您大人有大量别忽悠我。”楚暮雪靠在车厢上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绕着马鞭看着微眯着眼睛打量远方的黑袍少年。
“你不是猜到了吗?”紫苏的心情不错,杀这些身负罪孽的凶恶之徒确实可以促进对红莲业火的掌控。所以,她绕着偏僻之地就是为了这山脉中安营扎寨的凶匪,为了杀人。
“暗瞳,你就不能哼一声。”楚暮雪眼看公子毫不买帐,将可怜巴巴的眼神投向车厢里的男孩。
“哼!”男孩冷冷的用鼻子发出一个短暂的音节,摸出一块木头练起了木雕。
楚暮雪眼神幽怨,表情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卫子期,第一次发现你是那么的可爱,比起公子和暗瞳这两个闷葫芦有你在的日子就是仙境。
“地图。”紫苏伸手。
“您老早去早回,别忘了舞林大会,小卫子还在那等咱呢!”公子居然有点小路痴,经常走错路绕个大弯耽搁点时间才能找回来,这地图都是特制的,里面有公子炼的一种低阶蛊虫可以和马车里的蛊虫相呼应从而指明方向。
紫苏走的轻快,对楚暮雪的话毫不在意,可谓是挥一挥衣袖走的潇洒不带走一片云彩。
......
“这位少侠,我黑风寨可有何处得罪了少侠,我黑风寨愿献出全部财宝作为赔罪,但请少侠手下留情,放过众兄弟的性命。”一脸络腮胡的大汉捂着受伤的右臂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长剑滴血的黑袍少年,看着身后死的死伤的伤的人马声音悲切。
“黑风本名李二黑,黑风寨寨主,黑风寨共计二百一十三人。烧杀抢掠多次,屠村三次灭族五次共计约一千二百零一人,不分妇孺不分老幼。”
冷冷的看着跪地哀求的山匪,紫苏神色冷漠语气冰寒,“当初你们可曾留情过,对那些老弱妇孺。”
眼看难逃一死,络腮胡也凭空升起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你不让老子活,老子也不能让你好过。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老子一个杀过人的悍匪还怕你个毛娃娃不成。左手暗藏的一柄淬毒匕首犹如一条隐在暗处的毒蛇,朝着紫苏的喉咙直射而去。
“现判汝等死刑!”点点红芒随着话音洒落,每一个山匪的身上的开出一朵妖异的红莲,顷刻间地上哀嚎的二百余人化为一堆黑灰。
真是好大的业力,连人型都没留下,只余一捧骨灰。也不知他们杀了多少无辜之人,真是死有余辜!
一天半内,这处名为暗蛇的中小型山脉中的各处山寨都倒了大霉,死伤无数,灭寨者不知几何。当紫苏离开时,暗蛇山脉也就只剩下寥寥四五个只图财不害命,取之有度,不向老幼妇孺等人下手有着明确规矩的山寨存在。
重此以后,暗蛇山脉附近很长一段时间内风气大好,烧杀轻掠之事大减。
马车总算舍了慢悠悠的速度,朝着前方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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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黝黝的粗石砌成外墙,城外围绕的客栈、商铺、住宅组成一个小型的城镇。
卢城的三个大门两个是吊桥式的唯有中间一座是黑石建造的石桥,城外环着三、四米宽的护城河,粼粼的水光在秋日下明亮,今天又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
“卢城是第三任昆玉国的武林盟主卢义为了保护武林中人建立的,借助这座城池没有家族支持的武林中人在皇权下也站稳了脚。为了纪念他的恩情,这座城池就定名为卢城,历届武林大会都在卢城举行,武林盟主入住卢城内城。其余的国家也有类似的地方。至今为止卢城已经扩建了三次,分为外城、中城、内城,卫子期弄得请帖可以白日在内城走动,看来他的生意做得不小。”远远的看着前方的城池与围绕城池的城镇,驾驶马车的白衣男子缓声说道。
没办法呀,谁叫他家公子对着东西一不知二不懂,就连公子捡回来的小孩也是这个样子。命苦的他只好充当起半个东道主的角色,谁叫他了解一些呢。
卢城......
马车内黑袍少年,优雅随意的用三根纤长的手指端着一个小小的精美茶盏,浅酌着。掩在宽大的袖子里的左手,手心扣着一枚古朴的铜钱,铜钱正在颤动不止。
刚刚一时兴起,紫苏摸出铜钱想要算算这次的运势。却不想,有了些意外的发现,在这里她会遇上一人,铜钱的颤抖就是对那人命运的铮鸣。
这座城会因为一个人,而结束它延绵了数百载的历史。
占卜、预测只要不涉及到自身的运势,她也不拍,因为天道寻不到她,命运之河中水珠何止千万点,若无特殊处如何寻得。不敢推测族人行踪命势皆因为她现在太弱太弱,一旦被对方顺着命运线反寻到,她不敢赌会是怎样一个后果,而且她也怕会得到一个无法接受的结局。所以她选择相信福伯的话,此次不是杀劫,栾家诸人性命无忧。
愿一切如此言!亲人安好......
不知这个乱了卢城的人,会不会帮到她呢?成千上百近万的武者姑不论武艺的高低,单是将他们全部覆灭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事。
那闪过的破碎命运画面是雷霆自沉沉的黑云落下,黑影位于黑云中心雷光闪过,是一张狰狞破碎的丑陋面容。会是谁呢?但是他的资质必是极好的,因为那城墙比起现在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岁月痕迹,不足半百啊......
紫苏感受着手中铜板的嗡鸣,抿着温茶,眼神悠远不知看向何方看到了怎样的风景。
深紫色头发的魔族男孩看着对面的少年,轻轻地把玩着小巧的茶盏蒙住的双眼不知是怎样的神色。
铜板嗡鸣驶过了卢城外的小镇,欲要进入卢城。
不知为何,紫苏突然唤住了驾车楚暮雪问了一下武林大会开始的时间,叫他在城外找一家客栈呆上一夜,明日傍晚再入城。
虽不知何故但是对于自家公子的一时兴起却是早有领会当下也不多问就按照紫苏的吩咐做好,并发了一封书信绑在信鸽上送给城内的卫子期告知他晚些日子到免得担心。
一夜无眠,紫苏盯着颤动不已的铜板整夜未曾合眼.....
魔族男孩,掐着不知名的法决枯坐了一宿......
楚暮雪,微合着双眼擦拭着手中许久未动的三尺寒锋,默默地计算着谁该为它填上一抹胭红.......
每个人都在思量着自己的小心思。
......
傍晚,马车入城。
老者老妪携女孩匆慌而逃朝着紫苏进入的大门,身后有着三四个劲装男子追赶。
老人比起男子在身体上必竟要吃一些亏,两个老人脸色隐隐泛着青黑似乎身中剧毒,男子三十左右正是壮年时候。
一追一赶,距离逐渐拉近。
周围的武者也纷纷回避,不敢挡路看向劲装男子的眼神有忌惮、有不解、有厌恶,但是没有人动手挡路插手,正所谓是个扫自家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追赶在最前边的男子与老妪的距离一点点拉近,同时与身后的同伴也拉开一段三四米的距离。
感受着身后袭来的掌风,老妪微微咬牙神色闪过一丝决然,转身抬起左手与身后的男子硬碰了一掌。结果,老妪面色一白额上渗出点点冷汗闷哼一声左手骨折拉耸无力。男子手上出现一个细细的血点,流出来的鲜血带着一点冰蓝,血液不再温热冰寒的气息顺着手心蔓延而上,男子几个呼吸后保持着一副惊恐不甘的表情呆立在地。
后面的劲装男子追赶上来,顺手轻轻地拍了呆立的男子,入手是刺骨的冰寒,男子朝后仰面倒下,反震之下与老妪对掌的手掌碎为一地的红色冰晶。
交战的结果,老妪断了一只手,劲装男子死了一人,成了冰晶。
老者与老妪离着紫苏越来越近,离着城门也不足三百米,按照他们的速度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也不知老者与老妪跑了多久,还是带着一个人消耗太大总之他们速度慢了下来,呼吸急促,面上青黑之色更加浓郁。
被老者携带着的少女不过十二三岁有着一张俏丽的瓜子脸,此时那莹莹的大眼中满是泪水与自责。
劲装男子最终在付出又死了一人的代价下,将带着少女的老者与双臂尽断的老妪堵在了离紫苏的马车不过两三米的地方,离着城门也不过十几米,咫尺却是天涯。
紫苏掀开车帘,静静地看着这场争斗,半掩的眼睑遮住了眼中的思索。
铜板在紫苏看到少女的那一刻停止了嗡鸣,极近的距离连被紫苏收敛到神海内的灵识都产生了一阵波动,混元灵根的天赋,威严、惩罚的雷霆气息准确的在紫苏看向少女的那一刻反应到她的灵魂里。
这是纯正的雷灵根,是不次于木灵体的先天雷体,又称天罚之体。
玉罐内的小蛇在,第一个劲装男子死去的时候就开始躁动不安,却被紫苏强行压下,现在制造骚动的人来到近前,老者的指间出现一抹冰蓝时,小蛇更是直接破关而出却被紫苏捏住七寸不许它蹿出去。
这个少女就是毁了卢城的人吗?那么追杀他们的人又是谁?单单是为了少女的美貌吗?还是那抹冰蓝,修界有人介于不得干预凡人的规矩借助凡人出手了吗?但是为了冰蓝还是连少女的先天雷体也计算在内,准备演一出世外高人的戏码!
会是谁呢?会是哪个答案?自己能不能插上一手呢?
紫苏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心中主意已定。
她的时间太短,所以.......
对不住了,道友!反正你的手段也不怎么光明,黑吃黑,没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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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紫苏的思虑间,两方已经交手了几个回合。
老妪倒地吐血无力,面色青黑,正是毒气攻心,进气多出气少将死之状。
老者护着身后的少女,两个劲装男子左右夹击老者档得很是辛苦,若不是顾忌那不知名的毒,老者的处境还要艰险几分。
“暮雪。”紫苏低语,楚暮雪得了吩咐提着长剑纵身而出,欺负老人,他早就看不顺眼了,现在有了公子的吩咐他可没什么好顾忌的。你权势再大也是昆俞国的人,可管不到他楚暮雪这个赵国人。再者他现在也不关家族管,何惧之有?
紫苏仔细的感知着周围的波动,寻找刚刚一闪而过的特异。那个修道者藏在人群中。
在凡间行走的除了感悟化神的元婴大圆满修士外就是就是筑基以下的练气期,凭她转化后的先天武者的武艺对付起来搓搓有余。而且既然能被她察觉到就肯定不是元婴期的修士。
心神一动,紫苏睁开的双眼一瞬间散发着璀璨的星芒,似夜空中的皎洁明月,在戮弑的感觉中周围的空间都为之一白。
东南方向,三百尺,茶楼二楼,靠窗位置......
“暗瞳,乖乖的哦,不要捣乱。”哄孩子的语气,却令戮弑玩耍茶盏的手微微一僵。
他知道了,自己暗中解开一些封印的事.......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一向很小心的......
要怎么办,现在的自己绝对打不过他,而且他还是个玩毒的行家.......
紫苏随意的点了一句,也不管戮弑有什么反应。极快的离开了车厢,没办法,刚刚她一个不注意小蛇窜了出去,若是出了什么麻烦也不好办。
外面,楚暮雪雪白的剑已经架在一个单膝跪在地上的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的脖子上,另一个男子也被封了双腿的穴道由老者看着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在小蛇堪堪快要缠到老者身上,老者惊骇之下反手欲击时一只素白的修长玉手拽住了白影一般的小蛇,提着小蛇的尾巴抖了抖,气骂道:“急什么,麻烦鬼。”
冲着惊骇未定,满脸戒备疑惑的老者微微一笑,带着几分为难和无奈:“对不住了老人家,宠物顽皮还请多多见谅。”
“小蛇,下次你再这般慌乱匆忙,急三火四的本公子就将你剥皮抽骨做成蛇羹吃,暮雪本公子记得你那次似乎吃的是意犹未尽。”紫苏语调平淡,提到的一人一蛇却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小蛇调头恶狠狠的盯着楚暮雪,好小子敢挂念本蛇做蛇羹吃,你死定了,大虎说的对人都是坏的,除了昨非。
楚暮雪面色僵硬,公子大人喂~,您教训小蛇就教训好了,扯上小的做什么啊!满脸的欲哭无泪......
“公子......”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还有一个人比楚暮雪还要欲哭无泪,大哥,我叫你大哥还不行吗!您这剑拿稳一点行不,这一不小心小的这项上人头就不保了啊!脖子在楚暮雪剑下的男子一脸惨白,刚刚楚暮雪一个冷颤男子的脖子上填了一道血痕,现在男子心有戚戚焉的担心自己的小命。
“不打紧,小老儿在这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了。”老者对着紫苏抱拳弯腰行了一礼。
紫苏闪身躲开,看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给她弯腰行礼紫苏还是很不自在的。
“老人家多礼了,本公子也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一来是看某些人不顺眼。”侧面干涉凡间坏了先辈的规矩,“二来.......”紫苏语气深远,一半而止。
老人眉头紧皱,眼神带着警惕和思索。
“爷爷,爷爷,你快看看奶奶,呜呜......奶奶!奶奶!奶奶!呜呜...”大眼睛的瓜子脸女孩,跪在老妪的身边手足无措的哭着,梨花带雨惹人怜爱,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老婆子!”老者也顾不得再去想紫苏的话是什么意思又有什么目的,急急忙忙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倒地的老妪身边点了几个穴道止住身上伤口外流的鲜血,颤抖的手指把上老妪枯瘦的手腕。
二十几个呼吸后,老者面色一僵,神色带着慌乱老者换了一只手重新把脉许久之后,老者神色悲戚,语气悲怆带着颤音:“铃铃,你奶奶她怕是...怕是...诶.......”老者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瓜子脸的女孩铃铃也明白了老者的意思。
“奶奶!奶奶!都是铃铃不好!玲玲不该出去!都是铃铃将这些坏人引来,都是铃铃的错!奶奶!奶奶!你醒来好不好!咱们和爷爷一起回去,铃铃以后一定听话不乱跑,奶奶!奶奶!”铃铃哭的撕心裂肺,如杜鹃啼血,一双盈盈的大眼睛全被泪水填满。看的周围的人心疼不已,连紫苏都觉得自己算计这样一个小女孩实在是罪过,现在还不赶快帮忙救人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紫苏超前走了一步,神色陡然一变。抬头看向东南边的茶楼冷哼一声,她的人怎允许别人打主意。挥袖,白玉色影子一闪而逝。对面的茶楼传来一声闷响几声惊呼。
暗中传音给手中的小蛇,“小蛇,一会儿本公子松手,你去将对面茶楼二楼的死人身上的东西给本公子取来,别担心,耽搁不了多久。”
小蛇很不情愿,但是架不住紫苏许出的重利和保证。在紫苏松手的瞬间窜了出去,当紫苏走到老者身边的时候小蛇已经返回。小蛇的尾巴上套着一枚紫苏刚刚送出去的戒指。
“铃铃对吧?”紫苏微眯着双眼,老者紧张的将少女护在身后戒备着紫苏。
“不必紧张,本公子只是想和着个小女孩做个交易,再说你也拦不住的。”
深邃的墨瞳对上那双含着泪水有些红肿的莹莹干净的招子,紫苏语气依旧淡漠听起来她的话对她自己而言无关紧要她并不怎么在意,“你想救你的奶奶吧?”
“嗯!嗯!”女孩铃铃重重的点头,这个帮了爷爷的男子的主人莫非可以救奶奶?要是他可以救奶奶,玲玲愿付出任何代价。
“本公子呢,想和你做个交易。”紫苏微微停顿了一下,“本公子可以帮你救人甚至让两位老人活的再久一些,作为交换以后你要跟在本公子身边。”
紫苏的双眼带着些邪气与玩味,“也就是说用你的一生来换你爷爷奶奶的健康长寿。”
“你,意下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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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我愿意!只要可以救爷爷奶奶,铃铃拿命来换也心甘!都是铃铃的错,铃铃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就爷爷和奶奶!以后铃铃就跟在公子身边,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女孩铃铃狠狠地点头那模样似乎只要稍慢紫苏就说话不算话一般。
“铃铃.......”老者看着铃铃话语在唇齿间咀嚼,最后看着孙女红通通的眼睛、乞求的目光,枯瘦的手掌无力的放在女孩的头上付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别急。你可要想清楚了哟,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老者对者紫苏怒目而视,紫苏的语气让他觉得这个公子哥是在那他们祖孙寻开心,若不是顾忌紫苏身后的楚暮雪老者怕是要扇紫苏两巴掌,武者的脾气和性子一向是直爽又有些莽撞。
紫苏对老者脸色视而不见,只是扯出一抹有些魅惑的笑,轻轻地说道:“若是本公子告诉你那些人之所以追杀你们与你无关呢?”
祖孙二人的脸色一变变得僵冷,连地上濒临死亡的老妪微微有些涣散的眼神也重新凝起。
“不管你出不出去,他们总会寻到由头的。丫头你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现在呢?本公子再问最后一边,决定了就不可以改了哦~否则唯有以鲜血相偿。”紫苏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股子肃杀的意味。
少女铃铃微微沉默不过几个呼吸,梨花带雨的柔弱少女勇敢的抬头对上紫苏那双深邃看不出深浅的眸子,“我愿意,再多的借口也不能抹消我的任性也不能抵去爷爷奶奶对我的养育之恩,只要你能做到你说的救他们,铃铃也不会吝啬这条性命。”一字一句,少女说的坚定、决绝,满是不容悔改。
“交易成立。”紫苏的语气有些愉悦,凡间的追杀她还真没看在眼里。
守在老妪身边的少女和老者微微挪动倒给紫苏看病的地方,修长的白皙手指搭上老妪的手腕,温顺的内力顺着老妪的经脉灵巧的在她的体内游走,将翻滚絮乱的血气和内力安抚理顺,老妪也不在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鲜血。
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一颗生机灵丹,打量了一下老妪的身体,紫苏微微皱眉将灵丹分成两半,一半递给老者,一半又分开,喂入老妪嘴中四分之一。
感受着手下的脉搏不在虚弱无力,紫苏满意的点点头可以解毒了。解毒丹紫苏自然是常备着的,老者与老妪身上的毒在凡人中看来或许很难但是在修界中也就是堪堪入流还不够阶更不够品的货色,紫苏解起来自是轻而易举毫不费力。
将剩下的四分之一复喂入老妪的口中,伸手紫苏开始给老妪接骨。戮弑不知何时下了车找了些巴掌宽的木板递给紫苏站在一旁帮忙。
看着胳膊上绑着夹板的老妪又望望站在一旁有些惊骇又有些呆滞的老者,紫苏摸摸下巴,“罢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伤筋动骨养起来也蛮麻烦的。暗瞳,麻烦你去去两杯水来。”
戮弑默默地返回车上,周围被药香勾引的眼睛发绿蠢蠢欲动的人群不自觉的为这个小小的古怪男孩让出一条路来。
紫苏抬头看了看太阳,微微眯起了眼睛看起来就像是阳光太过于刺眼。没人知道她眼中的玩味,戮弑,魔,纯血......
小心翼翼的倒出一枚紫红色的丹药,这次倒是没有之前的勾人药香。但是看着紫苏小心翼翼的样子,也知道着丹药不凡,看的周围的武者心中大动眼热不已。紫苏取出一柄银色的一指长宽的小刀,小心翼翼的挂下些粉末兑到水中,一人一杯的递给两个老人。
遮在布条后的暗紫色双瞳陡然一缩,戮弑看着圆滚滚的丹药上的四道丹纹微微低头皱起了双眉。四阶丹药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为了区区两个寿命无多的凡人就动用四阶丹药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有了昨非这个人给他们服下的丹药,这两个凡人完全可以冲击先天,甚至未尝没有机会踏足大道,以凡人之资以武入道。
这个人究竟是家大业大毫不在乎呢?还是这个女人身上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做施予恩情的东西呢?怎么看也是几个普通的凡人吗!
不,一定有什么东西吸引他!戮弑的思绪不由的想起之前小蛇的异动。
紫苏毫不在意自己的举动会引起身边这个魔族什么样的好奇,对她来说自己只不过是在履行诺言救人换护卫而已。
老者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澎湃生机,甚至以为无所寸进的武道有了更进一步的希望,在看着面色红润,身体完好的老伴,老者对于紫苏的医术有了一种惊世骇俗的感觉。
是的!就是惊世骇俗!在老者看来经必死之人救回,不但生龙活虎还能令两个寿命无多的老人觉得至少还能再活一甲子,甚至武道也能......
对于紫苏的医术老者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惊世骇俗。不只是那个老怪物寻到的妖孽之才教出的小怪物,小小年纪就有这么一身绝世医术。玲玲跟着他,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但是至少可以将铃铃从现在这个麻烦中保下,至于以后,安天命吧!或许...谁又知道呢将来的命运......
少女铃铃可不知道在场的人的心理面都在想些什么,她只知道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少年确实救了她的爷爷和奶奶而且爷爷、奶奶看起来很好比受伤之前还要好,按照约定从现在起她就是他的人了。
回想起之前的浓郁药香,少女知道这个黑袍少年必然用了极珍贵的药物,一念及此不由的对少年更添几分感激。当下就俏脸微红的走到紫苏深浅,福了一礼,如同黄鹂一般的明快嗓音因为哭泣有些沙哑:“谢公子救命之恩,铃铃以后就是公子的人了。”
说完这话,少女的脸色不由得更红,白皙小巧的耳朵滚烫如同着了火,红的似红玛瑙雕琢而成。
“不必客气,别忘了我们的交易就成。本公子也只不过是做到自己说的而已,希望你也如此。”紫苏冷冰冰的话语令少女俏丽的瓜子脸由红润娇羞变得苍白无神。
“铃铃,决不敢忘。还请公子放心。”少女搅着袖子,纤细的身子微微晃动,清清楚楚的回道。
“那就好。”紫苏转身就走,与楚暮雪擦身而过,剑下的人面色苍白,“回去回话,就说规矩终是规矩,某些事他就别插手。”
紫苏态度令跟在身边的两人十分不解,公子他应该很看重那个女孩但是这个态度怎么也不像是收服人的态度啊,只是交易如何肯付处真心。
一行四人,带着新加入的铃铃,紫苏等人回到了马车。少女掀开车帘看着两个老人隐到人群中离去。
紫苏抿着茶,不言不语。
雏凤离了巢穴就是孤狼。和自己的关系不这般亲密对他们应是好的吧。至少将来不用受太大的伤害.......
可这少女,紫苏看着神色中仍带着感恩的女孩,在心中叹了口气她怕是已经交出了真心,自己与她怕是可以付出性命的人了,真是个令人头疼的死脑筋的孩子。
许多人偷偷的将信息暗中传出,也有不少人鬼鬼祟祟的跟在马车身后。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如何不让这些在刀口上舔血的武者心动呢~!白天不好动手,不是还有晚上吗!自己动不了手,不是还有家族吗!像追逐着美味的苍蝇!像发现甜美鲜血的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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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低的围墙外不断的人倒下的声音,屋子里茶香萦绕,水白色的雾气蒸腾。
“公子,那些人还真是够锲而不舍的,这倒下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白衣男子抱着剑饶有兴趣的望着窗外,看着一个个鬼祟的黑影跃起又掉下。
没人回答男子的话,气氛有些冷场,男子却毫无所觉仍旧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你们说我现在出去会不会一开门砸进一堆人来。”摸着下巴男子看起来跃跃欲试。
灯罩内烛光摇曳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不知外面的人是信心十足呢还是有恃无恐在主人还未歇息的时候就大张旗鼓的来访。
“夜深了?”盯着茶杯发呆看着绿叶沉浮的黑袍少年轻轻开口,若月光从清泉上滑过。
“子时了。”同样一身黑衣的冷酷男子回道。
“也该来了。”转头对着一边眼上蒙着黑布的怪异男孩道:“暗瞳,将那女孩带来就去休息吧,这对小孩子应该很重要吧!”
戮弑顺从的点点头,他虽然对眼前这个人的目的好奇但是他目前最大的任务和首要的事就是解开封印,其余的多可以不在意。
“啧啧啧!还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孩子,这性子真是没得说了!”白衣男子抱着剑啧啧摇头,“公子,那发现了没这孩子好像最近长高了不少,以前好像是才到我这的。”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腹部比划了一下。
“哈~!”张嘴打了个哈欠,楚暮雪懒洋洋的问道:“公子,这帮家伙什么时候消停啊,这都大半夜还得看着他们。”
“快了。”眯了眯眼睛,紫苏也不耐了,起身走到院子里站在屋檐下抬起头遥遥的看着围墙,伸手撕碎了一张淡黄色的符纸。
突然间多出的影子令楚暮雪和卫子期警惕的看向一旁,紫苏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如同未曾感应到身后那出鞘的长剑,紫苏的语气平淡:“外面的苍蝇带走没问题吧?”淡淡的问了一句紫苏似乎很相信身边的人可以引走外面所有的苍蝇。
一模一样的紫苏点点头,若一道青烟飘然出墙。
和拟真符相似的假身符,短时间内复制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影子,由神识控制,假身时间由符的品质所控制,不过毕竟只是是三阶的符箓哪怕是极品也不过是堪堪够一个时辰罢了,与拟真符是远远不能相比的。
这张下品的假身符大概可以维持一刻钟的时间,足够了。
“哇!公子,你从哪找的替身,简直是一模一样,隐匿术好的连卫子期这小子都没发现,这么牛的暗卫您就舍得让他这么去”送死啊!
“影子用不着你担心,这么闲,不如去准备些糕点茶水招待客人。”
“什么吗!怎么可能有人进的来!”嘟嘟囔囔的抱怨着楚暮雪还是一步三磨的去准备茶水,但是对于出去的人确实不在担心了。刚刚也就是影子出现的太突然,吓了他一跳,现在心情平复下来想想影子那可以和公子相比的轻功,逃跑总是不成问题的。
“公子。”弯腰福了一礼,女孩的眼睛还带着红肿。
“坐。”紫苏说了一个字就不再吭声,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烛光跳跃着将地上的影子不断扭曲。
“嘶~嘶——”腰间的玉罐里突然跳出一只白色的小蛇,半透明的小蛇缠在紫苏的胳膊上嘶嘶的吐着猩红的信子,额上的冰蓝三叶草兴奋的流转的蔚蓝的光泽。
昨非,昨非,来了,那两个人来了!
眼前又浮现出那一抹冰蓝,究竟是什么东西令小蛇这般感兴趣?她也好奇的紧呐!
“你...你......”楚暮雪郑大双眼惊讶的看着屋外的两个老人,不是因为不用认识。这两个人他认识就是今天白天救得人。楚暮雪惊讶的是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公子的毒没用了吗?难不成这两个老人在毒上造诣比公子还深?!嗯嗯~,不对不对,那他们下午就不用他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心底痒痒的好像有一只小爪子在挠啊挠,楚暮雪很想问一句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都进来吧。”紫苏浅笑盈盈:“二位很准时呢。”
爷爷!奶奶!女孩铃铃双眼骤然睁大,身子微微前伸似要站起,前去相扶,但屋子里静谧的有些压抑使她不敢有什么动作,最总也就是着急的看向自家爷爷奶奶,身子前倾。
“坐。”紫苏伸手示意了一下铃铃身边的位子。
“不知公子深夜找老朽夫妇二人前来有何事?”老者也不客气当下和老妪一左一右坐下将少女护在中间。
“老人家倒是直爽。想来也不放心贵孙女吧。”紫苏接过卫子期倒出的一杯茶水暖着手。
老者与老妪面色一正定定的看着对面一脸闲适的黑袍小子,语气有些不虞,“公子倒是清楚的紧。”
若是这小子打什么不好的主意,今日拼上这条老命也得和他拼个两败具伤。
“老人家别紧张,有没有兴趣再做个交易。”紫苏的眼神有些迷离悠远,这也是她刚刚想到的,这般护着孙女的长辈令她好生羡慕,这少女当真是幸福,那就永远幸福下去吧。这般温馨幸福的家庭不当被拆散。
老人警惕的看着对面的少年,交易这两个字令他们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由不得他们不警惕。和这少年的第一场交易就将他们,他们的宝贝孙女赔了进去,谁知这场交易有会赔进去什么!?
老者和老妪没想什么绝不和紫苏做交易之类的,因为他们隐隐有感觉这少年开出的筹码是他们无法拒绝的诱惑,就是不知道他又想要什么。
戮弑若是在这大概可能猜出紫苏的打算,不过原因可能不同。这两个凡人服用了四阶丹药和不知名的充满生机的灵丹很可能突破凡人的束缚,这样的人又是和身边人有关的,不掌控在自己身边万一有什么大作为岂不白白的便宜了别人,甚至对身边的人也会产生不小的影响。无论是从现在的收服人心考虑还是从将来打算这样的两个人还是留在身边好,就算是打打杂处理一下凡间的琐事也是极不错。
紫苏轻轻地点着胳膊上的小蛇的脑袋,静静地等着两个老人的回复。尊老爱幼,可是华夏的优良传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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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达成,皆大欢喜。
紫苏如愿的得到了关于冰蓝色的毒的一切,老者与老妪以米铃铃的守护者的身份留在他们孙女的身边。
“呵啊~...唔,都散了吧,还能睡些时辰。”丢下一屋子的人,紫苏几个轻身就消失在诸人的视线之内。
屋子里几人相看几眼也各自散去回屋。
“昨非,快拿出来。”小蛇的双眼闪闪发光,似灯光下的红宝石散发着灼热的光彩。
打开老者送来的木盒,焦黄色的木盒不知是什么材质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隐隐带着玉石的色泽,除了盖子上面的有着一个凸起的尖角与两颗獠牙的图案外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打开木盒,紫苏如遭雷击。
怎么是.......
厚厚的棉花与丝绸中躺着一个不及一掌长的小巧物件。
小蛇欢快的缠到木盒上将脑袋靠在盒子内的物件上摩挲着。
“小蛇,你认识这东西?”费力的压下心中的震惊,紫苏尽量的使语气平淡如常。
“嘶嘶~。”小蛇满足的吐着信子,额上的印记一闪一闪似与木盒内的光泽相互呼应。
“小蛇。”又唤了几声,才将小蛇的思绪拉回。
“嘶嘶~嘶——”,唔~昨非,你是个大好银。宝石般透彻的的眼睛充满了喜悦与感激,有些天然呆的样子显得蠢萌蠢萌的。
若是往日看着小蛇这般的样子说不定紫苏就管不住自己将小蛇放到手心双眼放光的看着。今日小蛇的可爱让紫苏稍稍展了一下笑颜,随后又被心中沉沉的乌云所压下,她似乎闯到了一个大麻烦里。偏偏,带着熟悉却不能从七星的记忆里找到什么,似乎太过远救或是渺小而被遗忘记不清楚。
“小蛇,你认识这瓶子吗?”紫苏急急地问道,木盒中的瓶子却是和安定王府中一样的黑色瓷瓶,唯一不同的就是安定王府的瓷瓶带着吞噬生机的死亡气息,而这个瓷瓶则带着一股冻结灵魂的冰寒但同样预示着死亡。
“嘶嘶.......”人家也不认识,但是觉得好亲切好亲切和昨非身上的气息一样好闻,昨非昨非,把这个盒子给小蛇当窝好不好?
和自己身上一样的气息......
昨非微微沉吟,“小蛇,这东西对你有好处吗?”
“嘶嘶——”,它可以让小蛇成长的更快更完美,甚至比昨非的气息都有用哦。给人家做窝嘛~.......
可怜兮兮充满希翼的双眼认真的对着紫苏。
“好。”点头应下,小蛇飞快的扬出一半多的棉花蹿进盒子里盘下,“嘶~!”晚安!
瞄了一眼圈着着瓷瓶闭上双眼的白色小蛇,紫苏随手微微合拢木盒靠在床上半合着眼睑思考着。
又是蝰毒,在凡间的她似乎和这两个字有着一份斩不断说不明的孽缘。这般修界都顶尖的奇毒她居然在凡间屡屡见到。
可以帮助小蛇修炼,那么小蛇的血脉传承自上古异兽黑角蝰蛇喽~!之前死皮赖脸的缠上她怕也是因为安定王府的那个黑色瓷瓶吧!只不过,明明收入空间里的东西怎么还会被感应到,莫不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印记?!小蛇又是否当真无害?!
一瞬间,紫苏似乎有感觉到了木盒内那冻结灵魂的冰寒......
天高云淡,秋风习习,这又是一个好天气。
砰砰砰!砰砰砰!
左右无事,紫苏提着酒壶坐在回廊看着回廊下的残荷与红锦。幽深冰冷的池水里似乎仅有这一抹火热的色彩占据了整个视线。
酒线与漫不经心中流入口中,神色微醺。
楚暮雪急步走出看着回廊里紫苏漠不关心的喝着酒,不由的微微摇头。公子的这个习惯哟~!无事时倒出找热闹甚至自己挑起热闹来,有事时倒是漠不关心的提着酒壶毫不关心一副无趣之极的样子。
幸好,早晨公子将大门口的毒给撤了,否则这门用不用开敢不敢开还要思虑好一阵子。
门外,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抱着一个看不清面貌的女子一脸着急的站在门外,“敢问此处可是昨日救人的公子下榻之处?”
卢城,没人会在这期间随意挑事也没什么人敢在有人挑事时多管闲事,那么这男子问的就十有八九是自家公子了。
“如果昨日没有其他的人无聊的话,那么你应该没找错。”子期那家伙倒是早早的跑到内城去了,他有内城的请帖。他们这些人公子不出门倒是不好乱走。没想到无聊的呆在家中也有人送上门来。
看着样子是来求医的吧?自家公子的下毒解读之术他绝不敢质疑,但是这医术吗,虽然自己也是他就回来的可还真是不大放心。
“还请小哥帮忙通报一声,就说柳十三请公子出手相救,筹码随公子开!”楚暮雪的话音刚落,男子就急急地说道。
楚暮雪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门外的柳十三,和公子做交易也不怕把自己整个连怀里的人一块赔进去。看着紫苏救人、帮人的几次确实连人都一起作为救人筹码一起留在手里了,他自己、卫子期、米家祖孙就连医仙师徒都欠下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不用了。”出于好奇的心理,楚暮雪让开大门将面色一变眼神凄苦准备再哀求几句的男子让入院子,“我带你去见公子。”
男子面色一喜道了一声谢,小心的抱着怀里的佳人跟在楚暮雪的身后。
听着多出的脚步声,紫苏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就狠狠地瞪了楚暮雪一眼,不是卫子期你怎么带人进来!
似未看到紫苏的眼神,楚暮雪笑嘻嘻的道:“看着公子闲来无事十分无聊,小的想来这两个人应该可以给公子打发一下时间,此外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等小事公子顺手而为就是一桩功德,公子想来是不会拒绝的。”
柳十三目瞪口呆的看着侃侃而谈的楚暮雪,这丫的真的是这个公子的随从吗?管家也不敢这般随意打趣主子啊?!柳十三即希望紫苏听从楚暮雪的话给怀中的人治病,又担忧紫苏一气之下迁怒与自己不管不问逐出院门。
犹豫了几个呼吸,思绪微微翻转。柳十三心中一狠咬了咬牙,咚的一声挺得笔直的身子跪在了地上,但是腰杆依旧笔直。
“柳十三求公子救救双儿,此后柳十三就是公子的人生死不论。”不只是着急还是有意,无论生死说成了生死不论,这话总令紫苏觉得怪怪的。更怪的是,什么你是我的人啊,对于这句话这两天紫苏听的很是纠心。
举到一半的酒杯停在半空迟迟未曾落到嘴边,一怔之后紫苏狠狠的瞪着楚暮雪,就你这工作态度你的月钱甭想要了!绝对的,谁要是将这家伙挖走她倒贴十倍的月钱都行不就是一年六千两白银嘛!她还是拿得出的!
“你先起来!”看着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的骄傲男子,紫苏很不解他倒地是从哪得出要下跪这个对他来说很是苛刻甚至侮辱的结论来的。
“你要本公子救她?”紫苏指了指柳十三怀中的女子,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痴痴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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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痴痴的笑全无往日的淡然与冷漠,笑的好似被情郎抛弃的痴情女子带着几分不悔带着几分哀怨又带着几分凄凉。
“你要我救她?”她今日不该将‘渡’和‘梦烟’混合,这带着苦涩的馨甜令人难受。梦醒如烟散,看着这张与妈妈极为相似的面容那还未消逝的苦涩压下嘴中的微甜顺着喉咙哭道心里,苍白的面容重新勾起那不愿回想的记忆,那被冰冷的湖水淹没前一刻的记忆就是妈妈着急而苍白的脸,醒来的最后记忆就是妈妈冰冷儿惨白的脸。
男子抱着女子跪下却是令女子的面容整个展现在紫苏的面前,无意对上后紫苏的心里有涌上了曾近的画面作为蓝婷时的梦魇。还好这个心结终是在秘海轮回前解开否则今日紫苏就不仅仅是有些失态的痴笑而是失态的近乎于疯狂了。
“有几个条件,你同意了我就拼尽一切的就她。”紫苏终于收起痴痴的笑,一双墨瞳一眨不眨的盯着站的笔直的柳十三,眼中的认真和近乎偏执的执着令楚暮雪惊异这个样子的公子从未见过,他将这两个人带进来倒地是对是错。这样的公子好奇怪,连自称都由本公子换成了我。
“请讲。”男子对着紫苏的眼睛分毫不让、不躲不闪。
“她是你的爱人吗?”
“是!”
“你是她的爱人吗?”
“还不是。”男子的语气有些无奈和认真,但我一定会是她的爱人。
紫苏微微偏头,舍了酒杯直接拿起壶饮了一口酒品着其中的淡淡苦涩:“第一个条件,她的爱人由她自己选,若是她选择的人不是你,你不得强求,不得破坏!”紫苏厉声喝道:“如何!”
男子温柔眷恋的看了一眼怀中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女子,闭了一下眼睛,重新对上紫苏的双眼,沉声道:“可以。”
紫苏眼睛有一瞬间的柔和,“第二个条件,若是你是她的爱人,你可愿护她一生一世替她承担所有的风险守在她身边相信她、爱护她,不离不弃、白首不相离,即便身死也护到她最后一刻,绝不死在她之前!”
楚暮雪的神色隐隐有些扭曲,公子喂你怎么像个嫁女儿的母亲,您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提的都是什么条件喂~!他越发的觉得自己将这两个人放进来是个错误。
男子不说话,只是重重的点头看着女子的眼中充满无限的爱恋与柔情,他自然会做到因为这是他的爱人!他发誓用一生来守候的爱人!看到她昏倒在地的那一刻那种撕心裂肺、心若死灰的感觉他绝不想再尝试,他在那一刻就认清了自己的心,名利再大再多又如何及得上她那浅浅的一笑。
“第三个条件,若是她的爱人不是你,你可能仍旧守护她,一生不变?”紫苏的声音微微放缓她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爱人投入他人怀抱还要让一个爱着她的男子守在身边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别人厮守恩爱,这委实是太难!太难!难得已是残忍。可她只想尽可能的为她谋求,补偿虽然她只是有着一张和妈妈相似的面容。
男子微微沉默,看着怀中的女子似是未曾想到她的爱人不是自己。
紫苏不管男子的沉默,微微一顿重新说道:“若她爱你,你能承诺将自己的爱护全部给她,一生只有她一个人吗?许她一句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楚暮雪呆呆的看着紫苏,之前的条件还可以用自家公子无聊来打发,后面的这几个,公子莫不是对这个女子一见钟情,用另类的方式警告这小子?
“唉~!这般要求确实是强人所难了。你只选择三个便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紫苏放宽了条件,至少要为她争取到最后一条,至于若是别人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干涉不了太多,实际上她也无权干涉,她与她又是什么呢?她与她什么也不是,至多也只是个大夫罢了。
“不。”带着磁性的洪亮嗓音斩钉折铁的说道:“公子的条件,柳十三全部接受。”
“哦?”紫苏不由得轻疑出声,她知道自己的条件有多苛刻。
“这样,若是她......,我也可以给自己个理由留下守护她,...算是给自己个约束,免得因为自己...离开而使得她...身处险境,这样......总比她受伤要好。”柳十三的话有些颠三倒四语句不畅,但是紫苏确实听懂了。
紫苏笑的开心,由衷的道:“谢谢!”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哪怕只是水中月镜中花,但终究可以补偿一点稍慰心怀。
接过柳十三怀中的女子。
“稍等!”
话音犹还未落,人影早已不见。
男子微微松了一口气又转瞬提起,自己还不知晓他将双儿带到了哪里去。转头寻找,却对上楚暮雪诡异的眼神。
“你当真不认识公子?”
“仅今日一面。”虽不知楚暮雪的意思,柳十三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当下还得拜托他帮忙寻人。
“那个双儿,也不认识。”
“自然。”
“你确定?”楚暮雪的眼神很怀疑,不认识公子为何为她向你提出那么多的诡异条件。
“双儿至今还未见公子一面。”至今人都昏迷着如何见得。
“罢了。”眼见问不出什么,楚暮雪看着柳十三焦急的眼神,道“跟我来吧。”顺着紫苏离去的方向追去。
看公子对这双儿这般重视的样子想来是带到自己的屋子去了。话说难道公子真的是对着女人一见钟情了?楚暮雪不由的用手指摸摸自己的下巴。
来到紫苏的门口正好遇上前来寻找紫苏的米铃铃,米老头和米婆婆仍旧紧紧跟着自己的孙女,看到柳十三当下向前一步将米铃铃护到身后。
“咦,米前辈也来找公子吗?”楚暮雪熟稔的打了个招呼。
“嗯,铃铃已经按照公子说的做到了。”
“这样啊,那就一起在这等一会儿吧,这位是柳十三是带人来求医的。”楚暮雪指了指身边的柳十三简绍道。
“好。”公子的药房不是在另一间屋子吗?心有疑惑,但是米老头却未说什么带着一家人米婆婆和米铃铃静静地侯在门口。
吱呀!还不及一刻钟,紫苏打开房门一抬头就对上五双亮晶晶的带着好奇的眼睛,一双眼神诡异一双带着担忧和恳求。
微微吓了一跳,侧身让开:“进去看看吧,应该快醒了。”
双儿中的毒没什么大不了的,用解毒丹化点水喂下就是,之所以用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是因为紫苏将半颗生机灵丹用内力给双儿在体内完全化开,另一半则是打算交个柳十三否则他活的还没有双儿长又要如何死在她之后呢。
抬眼打量了米铃铃一番紫苏就知道她所谓何事了,米铃铃那不多的内力已经完全散去,从袖子中摸出一块早有准备的抄录好的书籍递给米铃铃,另一本秘籍被紫苏递给米老夫妇。
“先练练看,有问题明日再来寻本公子。”紫苏的话是极不负责的.但是现在她一心都在那个有着和妈妈相似容貌的双儿身上,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事情呢。
打发走米铃铃一行人,紫苏紧跟着回了屋子。
待双儿醒来,紫苏认真的问出她喜欢的人是谁。待看到她娇羞的偷偷窥视柳十三后,紫苏心中的担忧一散一句不少的将柳十三和她做的交易一五一十的说出,直到柳十三被脸色通红的双儿看着耳朵发红,紫苏才算放过他们。
嘴角含着笑将房间让给他们,至此前世留下的一切才算是真正不再具有影响紫苏的能力。
“吴双,当真是个好名字。”无双情来无双人,无双佳人情末错。请君无双心来换,一生一世一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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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坐在回廊喝酒的紫苏被少女寻到。
抬眼,轻轻地看了一眼少女远不及杯中的酒来的醇香惑心。
“公子,我还是不知晓这些口诀到底是有什么作用。”米铃铃的神色微微一黯,重新打起精神说道。
“记住了?”
“嗯。”
哗哗~!呼~......
少女手中的书籍不见,化为漫天飞舞的雪片一点点的变黑消融最总只留下点点的黑灰,风一吹连痕迹也未曾留下。
“这本就只是一门叫你收敛心神观察本心的法门。”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只酒杯,紫苏给米铃铃填上示意她坐下。
“你是先天雷体,而先天雷体又被称为天罚之体。不仅指它的威力也指它的命运。你的体内有一道雷霆,而你要做的就是用你学会的收敛心神之法观察本心找到这道雷霆激发它。”
“怎么可能!?人的身体里怎么可能会有雷霆!”若是照着公子所言,自己身体里有雷霆不是早就死了。
“你只管找到就是了。”
“怎么可能。”轻轻地疑问。
“你必须找到。第一你今后的生命属于本公子这是本公子对你的要求。第二,找不到的话你活不过十八岁,想来你一去他们也不会独活,反正也是老朽之躯弃之何殇。”
米铃铃张张口似乎还想要说什么。
“本公子不会帮你,能不能活下去全看你自己的选择。你并不在本公子的计划之内遇见你纯属意外,在与不在并不影响本公子原来的打算。”说完这句话紫苏单指勾着酒壶施施然的离开了。
米铃铃有些木然,少顷紧紧地握起了拳头,低低的道:“玲玲知道了,公子。”
公子还真是一点也不在乎呢!连收买人心的举动都不屑为之甚至故意令人疏远。可就是这般的态度,自己竟然还未曾想过离开或被判,是感恩于公子的相助还是被他身上的气息所蛊惑。
......
“暮雪,今日事中城比试的最后一天吧?”
“嗯,各个擂台的台主若无其他变故基本就定下了,柳十三也在其中。”楚暮雪收起了擦拭的光亮的长剑,看着倚在门框上的紫苏道。
“这样,你去抢一个擂台吧。”紫苏说的风轻云淡,似乎这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啥?”楚暮雪傻眼。
“就这样。”打量了一下楚暮雪,紫苏抬手在楚暮雪的左耳和脖颈靠近衣领的地方点了两颗黑痣。
紫苏跑到药房去喝酒,她原来的屋子现在还给吴双住着她自己将卧室搬到了药房。
看着门口转眼不见的人影,楚暮雪苦哈哈的提着长剑有一步是一步的朝着屋外走去。
到了门口,一个小小的瓷瓶从天而降:“别栽到毒下,明天去找子期。”
她身边的人要是栽倒在毒下那实在是太丢人了。
淅淅沥沥的秋雨,给这座充满男子热血和肆意的武林之城平添了几分婉约与惆怅。
就在这样的天气里,紫苏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随着中城十六台主之一的楚暮雪进入了卢城的内城,武林盟主最终选出的地方。
进入内城的人,任何人都有资格角逐武林盟主,不管是以什么身份进入的。但是没那个实力纯粹是来搅局或浪费时间的,那么不好意思请将命留下。
性命惟一条,角逐需谨慎。
一夜过后,第二天是个晴天。
比试没什么繁琐的要求,抓阄比试,认输、下台、死亡都算负。以及每人有两次申请半个时辰休息时间的资格。
至于高手因为连续比试力竭输掉比试,那只能说明你没有一个合格的大脑,没有一颗谨慎的善于谋划的心。很抱歉你不适合武林盟主这个位置。
“输掉也没关系。”这是紫苏对楚暮雪上场前说的话。反正她也只是为了进入内城而已,来了兴致她也不介意自己上去玩一会儿。
“一号台,赵强对孙钱。”
“二号台,陆千元对莫图图。”
“三号台,李贾村对丁字长。”
.......
“八号台,楚暮雪对専低舍。”
噗!咳咳!低头喝茶的紫苏忍不住想笑结果好大一口茶水呛到嗓子里头,咳咳咳的咳个不停。
楚暮雪目光幽怨,公子还不是你害的。
“抱歉,没想到你的第一场就是钻地蛇。”紫苏的道歉毫无诚意,忍不住道:“你说蛇在冬天不是应该在雪下冬眠吗?”
“公子!”楚暮雪怒气冲冲的上场,只看的对面的对手心理打颤。这般的气势汹汹来者不善,怕是有一场恶仗要打,说不好这场下去自己就要动用那两次机会。
场下诸人的判断多与専低舍相仿认为有一场龙争虎斗要看,纷纷将注意力移至八号台,台下的围观的普通武者也较其他擂台较多。
结果去大为出人预料,台上楚暮雪和对手闲闲的比划试探了两招后很干脆的认输了。惹得台下围过来观看的武者谩骂一片,他的对手对于这个从未想过的结果呆呆愣愣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
“你还真是干脆。”紫苏摇摇头,就算她说了输了也没关系也不用这般干脆吧。
“哪里?哪里?全赖公子教的好。”楚暮雪抱着长剑嘻嘻而笑,紫苏无奈的摇头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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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青锋长,出鞘剑光寒。
嬉笑着的楚暮雪,全然是一副无赖的样子哪里还有本分初见时的楚家弟子的风度矜持与隐约傲气。
毫不在意的拿起酒壶仰头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看的紫苏频频蹙眉,“看你这样子,真不该相信你会品酒。这酒水给你这般喝可真是糟蹋了。”
“公子不也常这般大口喝酒。”
“这又不是烈酒更不是果酒,这三味酒不细细品尝哪的得出其中三味。你这全当喝水一般用来解渴.......”紫苏说着说着不由的啧啧摇头,“跟你说这些作甚,你又不会听。真是白负了你少爷的名头。”
楚暮雪依旧一副无赖的样子,对紫苏的话全不在意,嘻嘻笑道:“方才比试多有劳累,公子又未曾准备茶水,小的当下也只好用这酒水暂且解渴。”
“明眼都知你轻松的很,但听你这么一说这倒全是本公子的不是了。罢罢罢,这酒就给你慢慢细尝好了,可别被你乱说传出本公子不体谅下属的风凉话来。”看着楚暮雪一脸得意的样子,紫苏微微头疼,当初白衣飘飘的夜雪公子哪去了,难不成改个名字能连性子都改了不成。
看着装着三味酒的酒壶被楚暮雪拿走,米铃铃从带着的竹箱里又取出一壶,再添了一只酒杯送上。
结果酒杯,楚暮雪嘻嘻的朝着少女道了声谢,不正经的模样直看得少女皱眉,公子这般钟灵敏秀的人身边怎会有这般的泼皮无赖。
“金盆盛酒竹叶香,十杯五杯不解意。百杯之后是癫狂,一癫一狂多意气。此酒名竹叶青,暮雪不妨尝尝可莫要在牛嚼牡丹。”紫苏提着酒壶湲湲的倒入杯中,酒色金黄带绿,纯净透明,映着细腻雪白的酒杯说不出的好看。
“晓得公子你好酒,自是不敢再浪费惹得公子心疼。”微微摇晃看着明亮清透的颜色在杯中微微摇曳旋转,递于嘴边小小的抿下半杯,感受着嘴中的美酒不由的微微眯眼,微微停顿轻咦一声“晤,柔和爽口,带着竹的清香,味道微苦却平添了一份人生的滋味。着实是好酒。”
将杯中的酒水全然饮下,楚暮雪目光贼贼的瞄向紫苏手中的酒壶,看着楚暮雪的眼神紫苏不由得气结,当下喝骂道:“你小子,手中三味还未品出,着实是贪心。”
楚暮雪嘻嘻而笑,脸上的表情就未曾变过。“不过是醇香浓罢了。”一边说着却也倒了一杯准备细细品。
听着楚暮雪的话,紫苏眼中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哪有这般平常。
楚暮雪的脸色一时像是打翻了颜料盒各种的精彩,苦苦的带着惊异的看向手中的酒壶,“公子,你这酒可真是名副其实的三味。酸、甜、涩,还真是......也不知公子你是从哪里寻来的这些佳酿。”
听着楚暮雪的惊叹,紫苏只添了一句:“你再尝尝。”
听得这话,楚暮雪当下又倒了一杯,神色又是一变也不向紫苏答话,也不用他人提醒当下就一杯又一杯的倒着湖中的三味细细的品着想着。
不知不觉中湖中的酒快要见底,楚暮雪脸色微白,眉头狠狠的皱成一团,眼中带着浓浓的苦涩。
“如何?”
“当是直现人生三味。”楚暮雪的语气不复之前的油滑、嬉闹。
“甘咸之后尽显苦,可有说错?”
楚暮雪黯黯不语,提起酒壶又要倒酒,却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按住酒壶顺势抽走,“再喝就要醉了。三味酒本不适合你我喝也不适合子期。或许是老人也或许是那些名门骄子。”
“它不适合心中有故事的人喝。”
楚暮雪不言不语任凭紫苏拿走酒壶放到一半,“只树夕阳亭,共倾三味酒。吟抛芍药栽诗圃,醉下茱萸饮酒楼。惟有日斜溪上思,酒旗风影落春流。”
三味三味,酸甜苦辣千百般,唯有三味心中留。君臣佐、主谓宾也不过独显君主罢了。芸芸众生仙境红尘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品出这人生三味。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清晰传来,确是不远处一直注意着紫苏一行人的男子拍着手掌缓缓走来:“公子好才情,不知在下可有幸尝一尝公子珍藏的美酒。”
“佳酿自需人品,少侠客气了。”来者一身藏青色的长衫,稳重而不老成,沉静而不严肃。交领、袖口、衣摆处的细长银纹更添了一抹华贵、古典与逍遥。腰带上有一掌宽平淡无奇,紫苏却看到腰带的表面并不多么平滑,下坠的玉佩是难得一见的好玉。
这是个家世不凡,颇有身价的男子。
但在这他只是个少侠,是个武林中人。
男子与紫苏等人一般在枫树下席地而坐,身后跟随的仆从神色微变却没有多言,只是看着自家主子坐在这满是落叶的树下,对着周围神色怪异的人狠狠瞪去。
从米铃铃手中拿过酒杯,紫苏缓缓倒酒:“此酒三味。擅自主张,还望阁下不要见怪。”一杯清亮如水的三味映着树上的红叶,在凉凉的秋风中抹出几分暖色。
“公子严重了,倒是在下多有叨扰。”许是知道杯中的酒不多,男子分为两口慢慢的品尝。
许久言叹:“此酒不负三味之名。”
“公子倒是个心思明了的人。”紫苏赞道,一杯三味已知本心却是难得。
“铃铃,剩下的这杯就归你吧,对你的修行说不准有些用处。”米铃铃听得眼中一亮,欣喜的道了声谢收到竹箱的角落。
提壶,填满金黄带绿的竹叶青,一片竹香中轻轻开口:“此酒竹叶青。”
楚暮雪一扫沉闷,嬉笑道:“公子好生偏心,刚刚找公子要酒,公子只寻那怪异的给我,现下却对这位少侠如此大方。”
紫苏暗笑,却也高兴楚暮雪这般快的就从苦涩中醒来。
“喝酒喝酒,否则公子又要骂我皮赖了。”楚暮雪嘻嘻而笑。
藏青衣衫的男子对楚暮雪的打趣也不恼,顺话说到:“如阁下所言,一会在下离开时可得找你家公子多讨些酒水带走。”
“莫要太多公子可会心疼。”
“你就少说两句罢,这不多的酒水三言两语间就让你卖的差不多了。若是没酒喝,你自给本公子寻去。”
嘻嘻闹闹,也不管周围仆从脸上的为难苦笑,散场时藏青衣衫的男子自管紫苏讨了一瓶竹叶青去,相约明日再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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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打完觉得古风颇浓,不知诸位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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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有蝶,蝶舞翩迁。
七色火焰化成大树,燃烧着七色火焰却不变的黑白树叶。
火焰形成的锦簇繁花,七色的光蝶在其上回旋飞舞,一朵朵花儿凋落,一只只光蝶老去。
生死的交替尽在这一簇簇的铺展开的七色火焰中上演,花与蝶纷飞七色的雪,雪中紫苏恍惚间听到了一声嘹亮、动听的凤鸣。
这一夜,紫苏做了个瑰丽的梦,梦中有七色火焰所化的花草树木,有缓缓起舞的七色光蝶,有纷纷扬扬的七色飘雪,还有隐约的凤影在树梢翩然起舞,长长的凤尾高高扬起。
睁开眼,对着初生的朝阳,幽深的眼眸中这一瞬间似有七色的火焰流转,似是昨夜的梦于眼中的缩影。
炽......
赶往擂台,远远的已看到枫树下立着三人,仆从摆放着材质黝黑的墨色石桌石凳。
当紫苏等人走到,桌椅也刚好摆放完毕,也不知是不是主人掐算好了时间。
“公子,今日有何好酒只管拿出,可莫要吝啬。”藏青衣衫的男子爽朗的笑道。
“这是自然。”紫苏神色淡淡,似未曾看到周围二人一如昨日未曾看到周围仆从。
男子揽过身边站姿随意的艳丽衣衫的男子,介绍道:“这是在下的至交好友,昨日到我那做客看上了公子所赠的美酒,今日特意跟来。”
“少侠好。”艳丽衣衫的男子打量着紫苏,心中暗道倒是有一副好皮囊却过于狂傲,这就是昨日无视小妹让小妹站了一日的人吗?!
右手指着另一女子道:“这位是这家伙的小妹,昨日害羞躲在人群公子确是未曾见过。”
藏青衣衫男子的说法是女子自己说的,实际确是,两人喝的尽兴根本未曾注意到周围的人。楚暮雪和米铃铃倒是瞧着这女子不似仆从,但是喝酒的二人都未曾言,前者不想搅了公子的兴致,后者喏喏不知何言。
女子双手白皙细嫩,一身及地罗裙,头上插着一支芙蓉花造型的步摇,莲步微移间,步摇下方缀着的圆润玉珠反射着太阳的光耀。
默契的,彼此之间都未曾提及姓名。
看了女子一眼,紫苏道了声好转头对着那艳丽衣衫的男子道:“你不是因酒而来。”语气肯定。
藏青衣衫的男子微微疑惑,目光扫过一旁的女子心中明了却不禁恼怒,难得有一个可以畅饮无关身份的知己朋友,却要被这女子搅局,如不是她有一个好哥哥单凭她数次妄加猜测乱他算计早就让她有多远滚多远了。若是今日......那他必不饶她。
“来者是客,也不妨评评本公子的佳酿。”紫苏的话说的自带一股傲气,对自己的酒是极为自信的。
“鄙人也带了几壶好酒,公子也不妨尝尝。”艳丽衣衫男子说的谦卑,却针锋相对。
“自当如此。”汝若是胜吾,吾亦认输。
藏青衣衫的男子左右看看,苦笑不已。这酒局倒是继续了下去,但是这两人确实杠上了。
藏青、黑袍、艳丽、罗裙、白衫五个人依次落座,米铃铃后退一步站在紫苏身后,提着一个不小的竹箱。
“公子倒是心狠这般娇灵灵的女儿,公子也舍得受累。”看着站在紫苏身后提着箱子的米铃铃,艳丽衣衫的男子轻佻的笑道。
“本公子的为人你当知晓一二。”那日门口的事,就算是无心也会听到一二谈论,更何况眼前的来者怕是比在座任何人都用心。
“公子是个爽快的人。”做事银钱两讫,狠心的很。
“太过轻易的得来的,不过普通,不值品尝不值珍藏。”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动手从箱子里取出一套酒具,九个杯子取出四个,堂而皇之的漏掉了插着芙蓉步摇的女人。
“此酒,诸位应当熟悉。”将半透明的青色酒壶放于桌子中央不动,确实从箱子里另取出一只瓷质酒壶。
金黄带绿的澄澈透亮的色泽,竹叶的清香随着秋风传出好远,引得不远处的武者酒虫翻动,馋虫难耐。
“公子好生小气,怎没有小妹的杯子。难不成舍不得这区区酒水不成。”艳丽衣衫的男子眼中有着隐隐的怒火。
“阁下只管取酒杯来,本公子怎会舍不得几两薄酒。”
“公子这是何意。”
“这几只酒杯却是有主的,不便给予他人。在者,这位也用不了。”
“笑话。杯上未曾刻名何以识的。”
“杯自有灵,不可破坏。”
“哼,在下偏不信邪,区区死物如何有灵!”艳丽男子说着伸手将酒杯递给自家小妹。
“你欠本公子一个杯子。”紫苏淡淡而道也不阻止。
砰~!
似被重击一般杯子上多了几条裂纹。
“阁下,还请自备酒杯。本公子的杯子,阁下似乎也用不来。”取走艳丽衣衫男子手中的酒杯,倒掉杯中的美酒取水涮洗放回竹箱。
此前一直一声不吭和楚暮雪一起闷头喝酒的藏青衣衫的男子极快的在艳丽衣衫的男子和小妹的跟前放上两只精雕细作的白玉酒杯,虽不及紫苏的轻薄但也是极其难得的珍品。
“呵呵,确实灵物。算鄙人欠公子一个杯子。”艳丽衣衫的男子深深的看了紫苏一眼轻笑道:“公子的酒也见过了,现下也该鄙人献一下丑了。”
插着芙蓉步摇的女子低垂螓首,眼中有着怨毒也有着看好戏的嘲笑。
轻轻拍手,身后的仆从送上一只银制的酒壶,壶上刻有一个梳发的少女。
“这是一壶女儿红。”很常见的酒名,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视。女儿红是常见的酒,但是既然敢拿上桌,那么这女儿红的年份必定不低。
抬眼看向紫苏,艳丽衣衫的男子扯出一抹请教的谦和笑容:“还请公子帮忙鉴定一下,也不知那卖酒的可曾骗我是否真的是百年的女儿红。”
“我来看看,什么人能骗到你这个小子。”藏青衣衫的男子伸手去拿酒壶,也顺便提醒紫苏男子的狡猾。
“大哥多有推崇公子的酒品,想来着鉴定方面也是更胜一筹。”艳丽衣衫的男子轻轻地移走酒壶,笑看紫苏。
“小事而。”紫苏也轻轻笑道,鉴定,谁由她日日看着各种年份的酒水来的更有资格呢。
向空出来的青色酒杯缓缓倾斜酒壶,琥珀色的酒液在空中滑出一道醇香的弧线,透明澄澈、纯净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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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郁芳香,醇厚甘鲜。甜、酸、苦、辛、酸、涩六味和谐融合为一体自由女儿红的格,确是难得一见的好酒。”紫苏由衷的赞道,不管来者何意这酒终归是极好的。
“只是这酒龄却不是百年。”
芙蓉步摇的女子眼中露出丝丝不屑,哥哥怎会认错,这个坏家伙的脸是丢定了,看他日后还有何脸面出现在君哥哥面前。
藏青衣衫的男子焦急的向紫苏打着眼色,百里这家伙瘪坏瘪坏的,可别被他糊弄了,这小子说的年份八成是真实的在这唬人呢。
艳丽衣衫的男子百里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笑容依旧轻佻:“愿闻其详。”
“你不该兑太多的水,若是适量想来味道应该更好。”紫苏随口接上这么一句,男子的表情露出一份真实的诧异,之前也不过是认为紫苏自作聪明故弄玄虚罢了。
“这酒至少埋在地下有两百年了,或许还要更久。想来这坛酒的主人家应该遭逢了大变,否则如此美酒断不至于直至今日方才出示。少侠可要收好了,在某些人眼中,这坛酒可比千金还重,不,根本就是价值倾城。”
“公子好博学,这一句确是鄙人输了。”百里拍手笑道,倒也干脆利落颇为爽快。
芙蓉步摇的女子面色有些难看,没想到自家哥哥会这般干脆的认输。张口欲插上两句话,却被君亦凡和百里齐齐的警告了一眼。
自家小妹的性子百里也知晓一二,虽知晓她多言不符实,但是终归是自家的小妹不能让别人给欺负了去,这才有今日一行。现在看来这公子至少是半个酒痴为人也无什么太大的不妥,昨日怕也不是因什么对小妹忘记见礼心存怨愤故意无视小妹给她难堪。
“少侠亦不差,能寻来这般好酒。”别人让她一分,紫苏也不会针锋相对恭维一下又何妨,更何况这也非恭维而是实情,面前的这几个人的身份又如何会简单,但看周围仆从高高鼓起的太阳穴和隐隐形成的合围戒备之势便可知一二。
“公子赞谬了,若不介意鄙人先前的失礼。还望公子劳累一下,这酒膏就交给公子来勾兑,免得在我这外行手里落了价值。”百里的笑容少了几分轻佻多了丝丝认真,看在君亦凡的眼里却是放下了不少心,看来百里也认可了这位。
百里想要缓和气氛,露出好意紫苏又怎么会不接受呢。这也只是一个宠爱小妹的哥哥而已。
“怎会,能够调和这等美酒也是一种荣幸。”
酒桌上的气氛终于放松缓和变得融洽。
楚暮雪也适时插言道:“公子,今日朋友相聚,你可要多多拿出些好酒来,可莫要糊弄。”
紫苏听得此言是又气又恨,看着君亦凡与百里亮晶晶的好奇眼神终没有开口愤愤的瞪了楚暮雪一眼。
“你家公子何时那那劣酒鱼目混珠过。”
嘻嘻而笑,“公子身边的自然都是好酒,小的只是想借这两位少侠的光讨些顶尖的佳酿。”
“噢?公子还有好酒,可莫要藏私呐!”君亦凡接口道。
气气的看了楚暮雪一眼,低语道:“就你话多。”
在座的诸人哪个不是武艺高强之辈,哪怕是芙蓉步摇的女子亦有不低的武功傍身,紫苏的话语虽低但诸人亦是听的清清楚楚,不由得开怀大笑。
恨恨的哼了两声,取出另取出一只酒壶道:“喝吧喝吧,喝醉了才好,看你们几个怎么回去。”
百里笑道:“这个就不劳公子烦心了,若有好酒醉宿于此又何妨,再者还有仆役在,这位公子也不会落下。”指了指坐在紫苏身旁的楚暮雪。
暗暗撇嘴,没人管他才好,若是丢了不知要少操多少心。
神色一怔,紫苏又重新回复了那淡淡的表情,语气有些飘渺带着丝丝来自历史恒古的离别悲伤道:“不知桑落酒,今岁谁与倾。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十千提携一斗,远送潇湘贵人。不醉郎中桑落酒,教人无奈别离情。”
君亦凡、百里、楚暮雪纷纷整裳敛衣神色一正听着紫苏诉说,从她手中拿出来的酒似乎每个都有自己独特的故事,今日面前之人终愿细讲,他们又怎会不细听。
杯中,酒色如玉,香扑鼻。
“此酒醉人。”紫苏笑道,“不畏张弓拔刀,唯畏桑罗春缪。”
相传,曾有一个刘姓平虏将军,酒量十分惊人。自称无论什么酒,不管喝多少都都不会醉。皇帝听后暗笑,便赐酒桑落数升。将军喝后醉倒半月未醒,自此日后不敢吹牛。
又一次朝廷奖励功臣,各路有功文武官员齐聚皇城升官授爵,每人赐桑落酒一坛。他城刺史受奖后带着桑落酒乘车返还,路遇匪徒抢劫。匪徒人多势众刺史的随从护卫却寥寥几个,匪徒无礼动手搜查东西,随从怒不可遏,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纷纷举刀欲与匪徒拼个你死我活。刺史伸手制止了随从,掏出身上的一些银子对着匪徒们说道:“出门在外狭路相逢既是朋友,可惜我只有这点银子给大家,但是我车上有一坛好酒可供诸位英雄品尝。”
匪徒们闻到酒味早已垂涎欲滴,刺史看起来又是不欲多事息事宁人,哪里还有他疑。搬下酒坛争相而饮,不多时纷纷酊酩大醉倒地不起。刺史一行未动一刀一枪就将匪徒全部擒拿,因此流传有这样一句话:不畏张弓拔刀,唯畏桑罗春缪。
看着迫不及待的端杯饮酒的诸人,紫苏提醒道:“诸位可莫要喝醉了,从前可有主上被桑落酒灌醉错斩功臣的事。这桑落酒美名远扬,但是骂名也不少。”
“公子所说之事史上似乎并无提及,但是编的却是难辨真假。”百里笑道,“这酒也不负公子的故事。”
“你说它真便真,你说它假也假。”于我心为真于我意明了便可,这存于另一个时空的的故事在这里流传也不赖。
装着这桑落酒的酒壶格外小巧,分为两巡,一次半杯这如玉的桑落酒就分完了。
“绝品佳酿,可惜太少。”君亦凡感慨道。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酒量少的芙蓉步摇的女子已经双腮桃红眼神迷蒙——醉了。在百里的示意下被婢女带了回去。
“莫要感慨了,喝醉了,可要错过真正的珍品了。”听得此言纷纷明悟,难怪刚刚这公子给百里娇娇添得酒水明显多于诸人,刚刚还认为是他谦让女子,现在看来分明是怕她不醉,浪费了这最后的佳酿。
“公子这般推崇,想来这酒不差于桑落。不知是何等佳酿?”百里好奇的问道,一副你不给我说个明白,这事就不算完的样子。
紫苏轻轻笑道:“这酒自是远超于桑落的,只是珍品哪有这么容易喝到,不知两位少侠可否舍得拿东西来换,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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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敢要,在下如何不敢给。”君亦凡傲然一笑。
“鄙人可不甘被兄长比下。”百里的笑容依旧轻佻,眼中却多了丝丝玩味和鄙夷。原来也不过是贪慕荣华之辈。
“本公子要二位今日所带的全部美酒。”紫苏淡淡的说道。
君亦凡和百里一愣,还以为是要什么珍贵之物没想到只是区区酒水着实是出乎意料。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眼前之人是个酒痴讨要酒水却也是意料之内的。只是对他们而言,讨要金银、权势什么的太多,一时倒也没有想到眼前之人会讨要这在他们眼中并不如何重要的酒水。
“自无不可,只可惜在下带的不多却是要占个便宜了。”君亦凡笑得爽朗,似乎刚刚那傲然的自得与居于高位的权势未曾有过一般。
“兄长是得利了,小弟却是要大出血了,今日所带的可都是难得的佳酿。”百里说的苦涩,可看那依旧轻佻的笑容哪有半分在意与为难。
“自不会让二位失望。”紫苏自得的道。
楚暮雪谗着脸凑过来,问道:“公子,小的今日未带美酒但看在之前小的鞍前马后的买酒的份上,可不能没有小的的哦。”
紫苏气道:“你这话说的怪里怪气,你不是自封为管家吗!帮本公子买酒不是本分吗?”
楚暮雪可怜兮兮的看着紫苏,哀求道:“公子~!”语气泫然欲泣,比深闺的女子还要哀怨几分。
君亦凡昨日见过楚暮雪还好些,初次见楚暮雪的百里双目圆睁着实有些吃惊,这家伙真是比自己还不靠谱,着实与他沉默不语时的形象截然相反,白瞎了那一副上好的皮囊。
“怕了你了。”紫苏叹气,“日后路上的酒水皆由你负责。”
“这是小的本分。”楚暮雪粲然一笑,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除非在某一地停留较长的时间,令公子有机会外出取酒,否则也只有路上寻那知名的酒家打上不少留待路上喝。
叹气!叹气!除了叹气,紫苏还能说什么呢!若是可能,她真的很想退货。
转而对君亦凡、百里伸手道:“二位将酒钱交出来吧?”
君亦凡微微一怔,转头示意仆从上前。
百里还被楚暮雪祸害的不浅,一时还没从那前后的巨大转变的回过神来。
紫苏带着淡淡的委屈道:“少侠家大业大,该不会要赖这区区的酒钱吧。”
“哪里的话。”百里也只不过比君亦凡慢一拍罢了,在紫苏的话尚未说完就已经转醒。
伸手从站在身边的仆从手中取出另外的两壶酒和君亦凡的两坛放在一起笑道,“公子,酒钱可都在这了,可莫要不给酒喝,还不快快拿出来。”
“早就取出了。”修长的手掌伸向桌子中央的青色酒壶,轻轻地拿起来摇了摇,酒液晃动发出哗哗~的声音。
从身后的竹箱中取出一坛水,一样亲手将杯子洗净,复取出之前那带着裂纹的青色杯子替换了百里身前的杯子。
“还是配套的好些,说实话,还真不想给你用这杯子。”紫苏淡淡的道。
百里默默不答,轻笑道:“公子可要快些莫在吊人胃口,忍不住了可就抢着公子的酒壶走了。”
“杯尝七尹酒,树看十年花。欲知多暇日,樽酒渍澄霞。”紫苏的眉眼褪去了冷淡变得柔和。
七尹,这从酒中幻化而出的仙,有着好看的容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用最普通的稻谷酿着七尹酒,等着那个在稻香中欢呼雀跃的有着一双明媚双眸的人。
七尹酒中有着遍寻不得,终于起点静静等待的深刻思念与殷殷期盼。
这酒酿的不是谷物而是心,它的味道也独特于酿酒者融入其中的看似平淡却延续了千百年的思念,生生世世的思念与期盼。
不求你看到我,唯愿你带着那如初的无暇平安。
仙与凡的隔阂、不同,不只是强大与弱小最重要的还是那漫长的生命与那区区百年的差别,如同一生百年与弹指的刹那的区别。
我就在这,静静地默默地酿着酒守着你每一世的轮回,每一生的轮回。
无关一切,这早已成为习惯,成为他存在的方式。
或许唯有一句话吧,愿用一生换你十年天真无邪。
仙的寿命太长,从酒中幻化而出的他生命更是漫长,每一次酿酒都是一次修行。若是百年便是一生,那么他愿用这不知尽头的生命换他/她生生世世的天真无邪。
每一个喝酒的人,在品尝过酒气芬芳,口有余香的七尹酒后,恍惚之间都好像进入了七尹的故事里。
可惜他们太弱小了,神魂之力太弱小了,梦醒唯有那浓浓的生生世世也不变的思念和期望在心间浅浅萦绕,七尹的故事确是不再记得了。
第一次喝七尹酒的紫苏见此轻轻一叹,这或许就是七尹敢于将酒卖给凡人的缘故吧,酒尽梦亦醒。
七尹酒对增加灵力没有任何用处,但是连仙人都有不少幻身凡间前去购买的,这酒中的故事确是一份难得的心境历练。
七尹酒当属绝品之列!
可惜这酒她酿不出,而且也只有先辈留下的区区几坛。也不知初凤有没有存货,七尹,谁也不知他从何时出现,有存在了多久。他的生命太漫长了。
“亏了。”百里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说道。
“这酒的价值何值区区几坛美酒。”君亦凡叹道。
“云泥之别!”楚暮雪认真的说道。这酒已不仅是酒,它早已脱离了酒的色香味,当属一种意境,这酒中融满了酿酒者浓浓的感情,不汹涌澎湃却丝丝相缠,在平淡无波中占据了人的内心深处,几经波折也不会忘却。
“绝品之绝品。”只是紫苏的话。
“只此一杯,此生不渝无悔!”君亦凡点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百里吃吃哎哎的看着紫苏问道:“这酒...不知.....”来自何处,出自何人之手。
“绝品。”紫苏重复了一变之前的话。
“也对,此等等佳酿仙界也当难得一见。是我贪心了,一杯足矣。”百里叹道,语气有些黯然又有些欣慰。
“七尹,七尹,这酒名怕是永世不能忘了,今后还有何酒可与此酒相比,公子你可是害苦我等了。”君亦凡赞叹道。
紫苏收起七尹酒,再喝下去这几人怕是要迷失自己了。楚暮雪虽呆呆未言,却是早已被酒中的思念缠绕住了。
“醒来!”紫苏重重的拍了一下楚暮雪。
轻轻的对着诸人道:“日后若是有缘再相见,定和二位再饮一杯七尹。”
“好。”
“一言为定。”
“多谢。”
三人对于紫苏收起酒壶没有任何不满,此酒天上亦难寻,得饮一杯已是天大的幸运还有何不知足的呢!
仆从之流虽心有疑惑,但看主子赞叹不已毫无芥蒂又如何会在此时卖弄挑碴找不自在。传承多年的大家族无论是子弟还是仆役都是极好的难得纨绔与恶仆,否则如何传承许久而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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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着从君亦凡和百里那里索要来的美酒,听着几人评论擂台上的武者。
相谈甚欢。
“最后五族大比的时候,公子你可要好好看看。我等家族的弟子也不差,至少比这两人人要好些。”君亦凡指着台上你来我往使得一手快剑快刀的对手道。
“空有速度,却不成章法。若是有一人会一二精妙招式,结局早定。这般下去,以快打快不分上下怕是要以脱力结束。”百里亦评说道。
“公子,经过我的仔细判断。我发现......”楚暮雪摸着下巴认真的说着,引得君亦凡与百里都转眼看着他,唯独紫苏犹自盯着擂台对楚暮雪的话恍若未闻。
“我发现,我的武功比台上的这两人都要强些。”
听得此言,二人恍些洒出杯中的美酒,轻轻地咳了几声,却是被酒水呛着了。
.......
不知不觉间已到下午。
“八号台,佘图对卫子期。”高台之上的人朗声道。
八号台,还真是有缘。
子期的对手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紫苏好奇的目光变得严肃,因为她发现在卫子期在看向这个双眼狭长阴冷如蛇有着一张普通面孔的男子佘图后身上渐渐的升腾起隐隐的杀气,带着杀意的冰冷杀气。
卫子期想要杀掉佘图。
这个佘图与他的故事有关吗?!
可惜没人回答紫苏的问题,关于卫子期的故事她也隐隐知道个大概,但是在卫子期没有开口之前她绝不会主动插手干涉他的决定。
“公子。”楚暮雪也发现了卫子期的不对,他现在的冷带着死亡的邀请是来自死亡的冰冷,轻皱着双眉楚暮雪看向紫苏。
紫苏微微摇头示意静观。
“台上的卫子期是公子熟识的人吧?公子可有信心。”不愧是大家族的人,察言观色果然厉害当人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紫苏太嫩了。
“你应该担心佘图。”紫苏的语气冷冷的带着不明的意味对着百里道。因为他会死。
今日的比试结束,剩下的武者也就是武林盟主的真正候选人了。此后那些不愿参加繁琐的大选的大家子弟或是能进入闯过守在城口的武者进入内城的武者就可以通过挑战这些候选者来获得竞选资格,时间维持三日。三日后就是这些候选者进行比拼选出武林盟主。
但愿,不要出现太多的波折。
佘图使得一把蛇形奇剑,剑招诡异多变,招招不离人身要害,尤其是咽喉之处每每出剑都如灵蛇吐信,迅速莫测,若不是卫子期武艺不俗并对佘图的剑法有做了解怕是初始将打的十分狼狈,甚至一时疏忽导致落败也未可知。
佘图剑法剑行诡道,招招狠辣致命,卫子期不时挨上一剑两剑身上早已鲜血淋漓,伤口遍布。却凭着一股子执拗和恨意,拼着一身的狠劲硬是和佘图拼了个旗鼓相当,不落下风。
跟在紫苏身边的这些日子,各种药丸、低阶灵材也没有少吃,此时此刻虽有劣势,情境凶险,但是卫子期气息悠长、经脉坚韧、内力回复也快,仗着这些优势,刺激着内力沸腾和佘图相拼,借着一个拖字诀,拖到佘图内力枯竭将其斩杀。
二人招招拼命,比拼的时间又长,收不住手也是应当。其余人只当二人打得正酣收不住手。
紫苏却对佘图死战不退感到疑惑,这是个冷静的人没道理会在对手露出杀意的时候还和对手死磕到底。子期似乎也早知道佘图不会认输下台,所以在四目相对时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这般推测,这佘图极有可能是谋个人派来测试子期实力的。但是这个人会是谁呢?看两人熟悉的样子以及招式间的某些相似会是以前的子期曾经的七号的主上吗?
擂台上,子期提着剑,自己的鲜血混合着剑上的鲜血滴落在石板上汇成一小滩沿着石缝蔓延着,胸口的急促起伏说明男子的内心并不像他脸上一般冷漠无动于衷。
卫子期的擂台是最后一个结束的,其他的擂台要么相差太大早早认输,就算是差不多的也没有谁生死相搏打到现在。
高台上,现任武林盟主起身说道至此复选已经结束,二级候选者已经选出,之后愿各路武者踊跃参与,大展身手云云。
废话很多,耐心不足的人听得昏昏欲睡,有的暗暗喝骂,妈的!这任盟主怎么这般啰嗦,像老太太的裹脚布,直接宣布进入下一关各路挑战就是了!杂七杂八的说这么多作啥子!
不对!紫苏心底一凉,听出了些许阴谋的味道。顾不得再观察卫子期的伤势,急急地对着桌子上的人问道:“以往下一关是什么时候开始!”
“多是第二日,若是受伤的武者过多也经常拖个二三日。”百里答道,有些奇怪的看向紫苏这是惯例啊怎么会问这些。
“有什么问题吗?”君亦凡问的直接。
“这规矩怕是要改了。”紫苏凉凉的道,她知道自己的猜测是肯定的了。这盟主说完怕是就要开始挑战了,而且八成以上是冲着卫子期和她来的,两成以下是殃及池鱼被牵连的。
听得紫苏此言,君亦凡、百里、楚暮雪几人也都是聪慧之辈转念间已明白紫苏所想。不由得大吃一惊,虽未说过此规则不可更改,但这一向是武者之间为了保证比试公平的默契,刀剑无眼谁能保证一点伤也不受呢!
这盟主啰啰嗦嗦的怕也是再尽量拖延一点时间,让那些伤者有些时间收拾一下伤势吧?看来这个盟主还是有些良心了,就是不知是谁能将这昆俞国的武林盟主逼到这个地步。
楚暮雪有些担忧的看着台上的卫子期,紫苏抿着酒眸色深沉似一汪寒潭幽深不见底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但是不管你是谁,卫子期的命你都收不去。
既然你带头改了规矩本公子也不妨耍耍赖钻个漏洞。
百里的脸色转瞬就恢复了轻佻的笑,眼角的余光扫过微微阖着眼睛防止寒意外漏的紫苏,看着台上一身鲜血的卫子期心中若有所思。
君亦凡如紫苏一般一言不发,脸色沉沉的端着酒杯,思考着猜测成立后的一切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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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吴天,还请卫兄多多指教。”普通的少年,行为举止彬彬有礼不像个武者反倒更像个书生。灰色的棉布长袍普通的面料,手持折扇做了个揖。
紫苏狠狠的皱眉,不仅因为那书生看着规矩有礼的行为与此时他在台上话音一落就上台的行为的违和,更因为,在这少年身上紫苏感到了一丝血腥之气,这绝不是个彬彬有礼的书生少年,比起书生紫苏更愿意相信这是个在尸山血海中纵横多年的血腥杀手。
但他的容颜又不似作伪,这少年当真如此年轻吗?是主上还是和七号一样的存在?
放于膝上掩于袖下的左手,缓缓的握起,袖中的出岫冰冷。
半阖着眼帘,似睡非睡的样子好似醉酒,只有紫苏自己知道自己的心神有多么冷静,宛若一把即将出鞘的三尺寒锋。
.......
“书生。”卫子期轻轻地低语,“主上还真看得起我。”
“你说你好好地干嘛突然离开呢,你的身手头脑在诸人中一向是极好的,主上对你也是大有赞赏日后更进一步也未可知,何必自毁前程呢。”书生摇头叹道。
“汝非我。”主上行事不择手段,若不是没有办法他如何会投身于他的门下助他为恶。现在,也算是赎罪吧......
“动手吧。”一声轻叹,长剑带着血光渐落的太阳下耀出一抹血色的寒。
“对不住了七号。主上说你若执迷不悟那就抹杀。”折扇展开,轻轻一抖扇骨上弹出十六个寒刃,没有任何的诡招,一出手书生吴天就亮出了扇子隐藏的奥秘。
是祭祀曾经相持相守的岁月还是对于一个天才的尊重亦或是对于他可以选择自己的道路的嫉妒与羡慕以及祝福。
雪白的折扇与滴着主人鲜血的长剑相交,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彻整个擂台。
直到两人开打,众多武者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今年有人紧接着初赛结束就上台挑战,最主要的是盟主居然没有制止。
侠义者义愤填膺的破口大骂,心思活泛的取巧者瞄着其余的擂台跃跃欲试。
终于有人提剑跳上了另一个伤势较重的擂台进行挑战。
这一跳就似打开了某种禁制,一时间众多武者纷纷跳上擂台行那卑劣的趁人之危的挑战。
看着台下闹哄哄的乱成一团的台上的盟主无奈且悲伤似失去全部力气一般无神的瘫倒在椅子上。
兢兢业业一生,英明朝夕即毁。怎奈何?无奈何!
台上有老人拄着拐杖敲着地,一脸愤怒的质问。指责声不绝于耳,正义之士高呼公平何在。
盟主的嘴巴张张合合嘴中喏喏的说出两个字。
台上的诸人似被掐了嗓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神色与盟主颇有几分相似之处。无奈的叹着气,出神的望了望台下的纷争不休,几个老者甩袖离台,身影带着几分萧瑟的苍凉。
台下,君亦凡看着混乱的争夺,握着酒杯的手骨节泛白,杯子不堪重负的吱呀几声后骤然破碎化为偏偏锋锐的残片,手心留下一片血迹。
百里收起轻佻的笑,抽出一把折扇在手心敲了敲,悲叹道:“羞于用扇。此人是我的,莫抢。”
楚暮雪长剑横膝,一手拿着剑鞘一手握着剑柄,看那神色似乎随时可以抽剑杀人。
紫苏起身像一抹轻烟飘然而逝,桌子边犹有话语萦绕:“不,他属于本公子。”
抓住卫子期的肩膀,施展轻功带着伤痕累累的卫子期急速后退,躲开那滑向咽喉的必杀的一招,将一个木盒塞入卫子期的手心将起推于台外,楚暮雪紧跟而上护在卫子期的身侧。
必杀的一招落空,书生吴天合起折扇长身而立轻笑着打量着紫苏,这就是七号,哦不,卫子期现在追随的人。
“少侠,此举不合规矩吧。”
“适才看阁下身手了得,技痒不已,眼见这小子落败就急急赶上来。若是阁下因为卫兄未曾认输,大可不必在意,落于台下即是输,刚才那场比试没有人不会承认是阁下赢了。”紫苏双手抄袖,不急不缓的道。
“少侠,此举可叫小生好生为难。”书生轻轻地皱起了,似没想到紫苏会给出这般无赖的理由。
“打过不就行了。”你会有个交代的。
紫苏半阖着的眼睛轻轻睁开,目光炯炯的看着对面的书生。
“公子。”吐出几口鲜血,卫子期虚弱的叫道。
“闭嘴!”紫苏头也不回的厉喝道,“你和本公子签订了契约就是本公子的人,没有本公子的允许谁准你擅自寻死的。”
“你们的恩怨,子期没开口本公子也不会擅自插手惹人厌。”紫苏冷笑道:“可是这次你们的手段实在是太不光彩坏了规矩引发了混乱,而且正好本公子又看到了,惹得本公子厌,说不得也只好向阁下讨教一二。”
“你,不错。”书生笑道,这次的笑带着几许真诚。卫子期,你找了个好主人,他的品格与主上相比可以算是圣人了,至少你决不会和我们一样只是棋子。
“公子昨非,挑战书生吴天。”紫苏朗声道,清冷的若月下清泉的声音响彻全场,将混乱的争夺声暂且压下引得诸人都侧目看向八号擂台。
“没想到被他抢了先。”百里自嘲道,没想到自己的话还有毫无用处的时候。
“他看起来不像武功高超的样子。”昨非...吗......
“他敢上,总不是单凭一腔热血。至少凭他的速度,逃掉没有任何问题。”
“也是。”有着卫子期这般的手下,必然不是常人。
黑色的石桌上唯剩的两人望向石台,一副拭目以待的表情。
书生吴天折扇展开似纷纷的飘雪一般攻向紫苏,紫苏展开身法化为一缕黑烟,指尖弹出的各色烟雾好似有生命一般涌向书生。
书生躲闪不及,被一缕灰色的烟雾擦过左手。左手顿时麻木短短遏时间内就麻木的失去了知觉。
书生惊呼道:“你用毒!”
紫苏轻轻一笑,围绕着书生旋转着弹出一道道毒烟:“本公子是毒医,不用毒,难不成和你动刀动枪?”
书生咋舌,也对,人家是毒医不用最擅长的毒,难不成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这一切都是书生自己的猜测,紫苏可未说过一句毒是自己最擅长,但是也算是己之长。
书生折扇舞得飞快,折扇带出道道白影连成一片想放粗的蚕丝一般将自己裹成一个白色的茧。
紫苏化为一片黑色的毒烟,在层层相护的蚕丝间弥漫不是一道道彩色的烟雾渗透蚕茧沾到还未化蝶的白蚕身上。
紫苏没有动用必杀的剧毒,就用各种削弱身体状况的辅助毒药戏耍着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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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烟不变依旧飘渺,白茧却变得残破,露出茧内的蚕。
紫苏精准的控制着毒量,只有被毒烟沾上的部分才会迟缓麻痹。书生吴天的神色凝重,额上汗珠点点。
双腿无法动了,左手,左臂,脖子......
唯剩一只右臂依靠着厮杀出来的敏锐直觉,右手将长剑舞的飞快,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剑风扫开紫苏的毒烟。
不同于之前卫子期与吴天,两人还能相持片刻,紫苏与吴天的打斗更本就是一边倒的玩弄。
一片灰色的烟雾笼罩了书生吴天的右臂,继而顺势蔓延到了右手。
出岫出袖,紫苏轻巧的握着匕首站在书生吴天的身后,冰寒的刀刃紧贴着肌肤,激起一层细小的米粒。
“公子,手下留情。”看到紫苏提着匕首,卫子期着急的大呼。
“呐,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呐?那小子今天似乎有些傻傻的,咋咋呼呼的样子真的很像个傻子。”紫苏微微顷身令自己的身形大体出现在书生吴天眼角的余光里。
“公子!.......”卫子期跪在地上喊着什么,楚暮雪在一旁拽着他说些什么。
可惜这些紫苏都没有听清。
因为......
“上面的小子,快将擂台倒出来。”
“赶快放人,跟老子比一场。”
“只会逃跑的小子,看到大爷的梅花锤没有,上台后记得赶快认输。否则看大爷不一锤砸的你磕头认输,奶奶地。”
.......
规矩打破,失去约束的武者在争夺擂台中骂骂咧咧你争我夺已经红了眼,此时看着紫苏赢了却占着擂台不赶快进行下一场比试,顿时一个个声讨起来,更有脾气急的人挽起袖子就要跳上擂台。
嘈杂的声音,无力的喝骂,紫苏狠狠的皱着眉。
“看来是本公子太温柔了。”紫苏轻轻地低语。
书生吴天听得此话,心中一颤,台下的愚昧者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这少年的手段哪里是温柔,看似缓和轻柔的攻势其实每一招都可以化为必杀置人于死地。
若是这样的招收还算温柔,那么什么样的才算凶残。
空着的左手朝着天空一弹,眼力好者似乎看到些许深灰色的粉末在半空化为轻烟缭绕着占据了擂台的边缘与上空,将台上的二人圈入其中。
有冲的快的人,刚刚踏入擂台的的边缘还没来得及跃出一步的距离都哀嚎着掉到台下,在地上缩成一团打着滚,脸色疼么泛白又发青,死去回来的吼着。
几个出头鸟的下场吓住了处于疯狂边缘的武者,令他们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台下的嘈杂声少了许多。
紫苏眯着眼睛扫视着台下:“谁说分出输赢了的,他即未认输,又未昏迷,更未出场,也不曾死亡,谁说分出输赢了的?本公子记性不好,判断标准或许记得不准,劳烦诸位再提醒补充一下。”
台下武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面面相觑。往常哪见过这样的情况。达到这个程度,输了的人早就认输了毕竟没必要把命赔上不是,就算死不认输擂主也早就一脚踹去踢下台去免得耽搁比试,哪曾见过这个局面,输者不认输,赢者不踹人也不杀人就这么站着,要知道只要这书生吴天眼睛一闭,也可以说他已经昏迷裁判也可以判输,可偏偏台上这两个人......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先是复赛完了直接挑战,再是分出胜负的武者占用擂台不撒手。
唉~,谁知道后面还会出来什么!
“本公子不喜欢杀人,嗯,至少现在是的!也不想见血,但是本公子可以让你永远沉睡。”紫苏放低了声音如同情人温柔的呢喃,“让你在最痛苦最后悔最无奈的场景中一梦百年,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有不少拷问心灵的时刻吧。”
“心冷如石,也不要紧,想来那些梦境会告诉你那是不对的。”
“不知,书生你听没听说过——梦回——,呢?”
砰——!
“公子,求你饶书生一命!”
砰——!
“公子,求你饶书生一命!”
砰——!
“公子.......”
.......
石板上,磕出一个小小的凹痕,凹痕内盛着鲜血。
“卫子期,你这是在拿命来逼本公子!”紫苏咬牙,看他那狠劲、神色怕是自己不答应要磕头到死了。楚暮雪冲着紫苏摊摊手,示意他根本拦不住这疯魔的家伙。
“公子,求你饶了书生!”紫苏的问话瞒不过紧邻台下的卫子期和楚暮雪的耳朵。听到紫苏要用梦回,卫子期磕头磕的更狠,更急。楚暮雪满眼同情的看了书生吴天一眼。
当初紫苏研制出梦回的时候,可是让他抓了不少恶名昭昭的山匪进行实验,完成后,那个亲手杀死妻儿老小的恶匪从梦中醒来后哭哭笑笑的一副精神失常的样子,朝着东北方向磕头,重重的磕磕出鲜血也不停,大吼着对不起,是他不是人是他连畜生都不如,他不该活着,他罪该万死,他该下十八层地狱尝尽世间所有极刑,怎么恶毒怎么咒骂自己,若不是自己制下他那个恶匪怕是要磕头到死。
后来在他稍稍正常些的时候,他知道了那恶匪在短短三天的梦境里足足经历了上百遍当初杀死妻儿的场景,妻儿老小死后带着死去的模样仍如生前一般和他说话嬉闹、做饭洗衣,他逃跑着挣扎着要从梦中醒来却发现他不过是从一个梦中梦醒来而已,妻儿老小仍是生前的模样问候他关心他劝告他只是做了个梦而已,然后杀戮再次上演,他又杀死了自己的妻儿老小。
后来他后悔了,不想了,想和妻儿老小在梦中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就这样在梦中死去也不错。可是一切由不得他,他仍旧一次次杀死自己的妻儿自己的双亲,无论他想与不想,无论他有多么抗拒,或许上一刻他只是想拿刀削个苹果给孩子吃,下一刻却发现孩子躺在血泊中,手上拿着尖刀,刀上滴着血。然后在恶匪惊恐的眼神中,孩子带着满身的血站起来,脸色青白糯糯的嗓音说道:“阿爹,你不是说要给宝宝果果吗?果果呢?阿爹,宝宝要吃果果!阿爹,宝宝要果果!果果!”孩子糯糯的嗓音在嘶叫中变得扭曲尖锐,面容狰狞双目流血声音如哭如泣,哀嚎着,“阿爹,不是说要给宝宝果果吃吗!阿爹为什么要杀宝宝啊!阿爹,是你杀了宝宝!是你杀了宝宝!”
不堪的梦境一个接着一个,从一个梦境挣脱出来却发现不过是进入了另一个梦中梦罢了。
上百个梦境不仅让着冷血黑心的恶匪后悔认错还令他基本疯掉。
公子的毒药中,梦回绝对是他最不愿意接触的一个。
这毒,太恶!太诡!太毒!太邪!
“算了,没兴趣逗你了。”紫苏懒洋洋的收齐了匕首,“你们组织的人也够奇怪的。被杀的人为杀人者以命求情,杀人者却是有杀意无杀心。唔,真是一群怪人。”
听得紫苏此言卫子期松了一口气,刚刚想直起身子却浑身一软昏倒在地,还是楚暮雪扶着才没一头磕到地上。
“吴天,对吧!你也和子期一样跟着本公子走吧。”伸手提起除了一张脸再无处可动的书生吴天,紫苏朝着台下的君亦凡和百里点点头带着吴天、楚暮雪、卫子期离去。
“反正已经有了个七号也不差你这个......”紫苏一顿,“对了,你是几号。”
“二号。”
“反正也不差你这个二号,正好本公子对你们的主上还是很好奇的。”因为总觉得他没那么简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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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个书生是私塾的教书先生,为人有些迂腐固执但是却是个好脾气的老好人。
东家西邻的谁有什么麻烦请他帮忙写个书信什么的从来没有推辞过,一些家境贫苦的孩子上不起学,也是他向东家求情使这些孩子用帮工的形式留在了学堂。
有时候还经常拿出自己的月钱接济那些家境拮据的学生是他们得以继续学习,对于贫寒学生的束脩常常只是意思的收取一点不让他们的家境为难。
书生姓吴,二十多岁的时候讨了个妻子姓宁,宁氏不算漂亮但是温温柔柔的为人贤惠是个持家的好手。有了妻子书生家的日子比起书生单身时好过了不少,一年后他们有了个孩子,是个男孩,取名吴晖通无悔之意。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不知这句话是个预言还是个真理,书生后来早早丧命。
书生好字画,家传了一把三百年前宋国的大家束明枢的水墨扇子。扇面上,高山陡峭,江水百折,气势磅礴,题诗其上意境高原辽阔字体粗狂有礼狂放不羁。
实时有一巡抚巡经这个县城,巡抚好附庸风雅尤喜古扇。
县令为讨好巡抚,盯上了书生家传的水墨山水扇。家传的宝物书生如何肯卖,再说区区十几两银子是在侮辱这前人大家的书画吗?!书生在县中颇有口碑强买不成,请人上门威逼只一次就无果而终,没人愿意去欺负书生这个好人那几个贪图银钱的混混被全县大半的混混乞丐给收拾了一遍若不是三日后几人搀扶着上门道歉怕是连命都要丢掉大半。
巡抚距离县城越来越近怕是不几日就要来到,可这礼物还没准备好,自己这几年搜刮的这点民脂民膏,人家怕是手指间漏出点就比自己多,即使巡抚没有不满但是自己更进一步升官发财的美梦可就要泡汤了。心一横,小小书生敢阻老爷财路那也被怪老爷心狠,要怪只怪你运气不好而且太不识趣!
有在县衙中当差的小哥听到一二风声偷偷告诉书生劝他及早收拾一下马上离开,书生感激但是却是不相信身为父母官县令会这般罔顾王法做下冤案假案。
几日后县里通缉盗了县老爷家十两银子的盗贼,书生家突然闯入一群衙役从书生家搜出一包白银,书生就这样被压入了县衙的大牢,扇子当然也顺势被作为脏物收缴。
区区十两白银,值得哪个盗贼跑到县令家偷窃。但是不管着理由可不可笑县令只要有个理由得到扇子就好。
民生怨道,迫于舆论县令在几日后不得不放出书生。回家得知扇子被夺,书生呕血数升面白如纸的仰天大呼公道何在!如此贪官恶贼如何为官!
书生言辞激烈犀利不多时辰就在县城里引起一片声讨之声。
见得此状,县令生怕影响自己的升官之路给巡抚大人留下个巧取豪夺的印象、把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派遣心腹趁着夜深人静之际在书生家纵了一把滔天大火,除了玩到太晚睡在伙伴家的吴晖外书生一家姐皆死于非命。
县令凭着扇子顺利的被巡抚给了个极优的评价,由正八品的知县升到从五品的知州。
吴晖离开县城,人小无力身无所长饿得奄奄一息缩在一处树林的树洞中,混混僵僵间看到一个墨蓝衣衫的人杀人,也不知是从哪来的力气和勇气年仅七岁的吴晖爬出树洞抓住了男子的衣摆求墨蓝衣衫的男子收他为徒教他武艺。
在询问了吴晖的身世后,墨兰衣衫的人带走了吴晖给他改名吴天。
他是这样说的:“你既然想要杀朝廷命官,那么就是要忤逆天子,不如就改名叫吴天好了。”
七岁的吴天就从此加入了一个还不知名的组织成了组织暗中的杀手。
那墨蓝衣衫的男子从此就成了他的主子,他学成后的第一个测试任务就是杀掉那个县令。
一晃许多年过去,这次他的任务是前往昆俞国的武林大会在擂台上杀死他曾经的搭档,现在叛出组织化名为卫子期的七号。
现在他貌似是任务失败了,但是却没有被杀死。而且也不用担心性命之忧的问题,因为好似在他不知道没回答之间就被换了个主子。
伸手在书生吴天的身上一阵拍打,就好似在检查根骨一般。
还真是自信呐!真是越来越期待见到你了,黑乌组织的主上。
夜色沉沉,月光如水。
挺远里稀疏的绿竹在地上映出一片疏密相间明明暗暗的倒影。
月色花间,一石桌围坐三人,黑袍少年举杯对月独酌。除了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在房中酣睡包括隔壁院落里的人。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紫苏举杯对着前方遥遥举杯,“兄台还不出来吗?这两个心冷如铁的家伙可都是滴酒不沾的,如此大好月色每一个人独饮着实无趣的很。不若一起喝几杯。”
空气泛起一层水纹,一个一身墨蓝衣衫的男子陡然出现在空落落的院子里,“你的感知很不错。”
打量了一下,紫苏幽幽一笑叹道:“真是令人失望。”
嗯?!
“你没他长得好看。”紫苏抬手隔空轻轻地点了一下冷着一张脸的卫子期。
男子仍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是书生吴天和卫子期从男子出现就紧绷的心神却不由的出现了一丝波动,吓得两人冷汗横流。
“说出你的条件。”男子冷硬的开口。
“坐下喝几杯再说。”紫苏提壶再添了一杯酒。
“莫要左右而言,昨非公子你该把本座的人还回来了。”
“阁下在说什么,这里可都是在下的人。”
“七号和二号,休要装疯卖傻。”
“没有,子期、吴晖,你们俩看到这位阁下的七号和二号了吗?”
公子唉~,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撩拨这位大爷的虎须,小心尸骨无存呐!
“小子猖狂!”墨蓝衣衫的男子抬掌带起一阵寒风。
“比不得阁下的目中无人!”紫苏笑嘻嘻的回了一句抬手对上墨蓝衣衫的男子迎面打来的凌厉一掌。
砰!
石桌在两人的掌风下四分五裂,卫子期早就拿了酒具和吴晖一起跃得远远的。
“先天武者!”惊讶.......
“筑基修士。”果然......
“昨非公子你藏得好深。”墨蓝衣衫的男子收了手掌目光阴沉的站在一边,怎么也没想到过来要两个人会对上和自己不分上下的武道高手。
“阁下也不赖。”以筑基修士的身份藏在凡间还没人发现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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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蓝衣衫的男子与紫苏隔着二三米的距离目光忌惮的望着紫苏,紫苏则好似承受不了其中的威压一般微微低着头,一头青丝垂下在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晦暗不明中紫苏嘴唇微动传音道:“离开院子,呆在屋里。”
听得此言虽有所疑惑但是卫子期还是拉着吴晖朝着屋子跑去,看得二人逃跑墨蓝衣衫的男子下意识的出手阻拦。
紫苏衣袖鼓动扬起一阵劲风拦下男子,轻轻说道:“来者是客,本公子还没有好好招待,何必如此心急。”
“哼!”男子冷哼一声和紫苏拉开距离。
“区区两个后天武者,值得你如此相互吗!”比起对上一个背景未知的修士还是让出来为好。
“那阁下又何必小气,让给小弟如何?兄长家大业大想来也不在乎这区区两人。”紫苏笑着还口言辞犀利。
“看来道友是铁了心与本道为难了。”墨蓝衣衫的男子身上气势升腾,似狼似虎。
“其实本公子还是很好奇,有些事怎么就这么巧呢~!一次、两次、三次,真是令人怀疑。”紫苏随意的站在院子的月光下,一如往日饮酒般闲适,满不在乎。月光给深沉的黑袍镀上了一层优雅耀眼的银边,面容俊秀的少年好似月华汇聚从月中走来。
紫苏不在收敛气息,满身的风华也不再掩饰,对面的男子陡然发现这少年的身姿堪比仙人,容颜绝美。
倒吸一口冷气,好高明!好精深!好熟练的敛息功夫。
紫苏闲闲的伸手拉开双掌做了个武者间常见的起手式,“请。”
男子神色严肃,摸摸底子也好,日后再相见也有个对策,今日不成日后终归有别的办法带走二号和七号,可惜这两个资质极好的人要在这存放几日了。
一抹和夜色融为一体的乌光顺着男子的手臂斩出,呜呜咽咽的低泣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不绝如缕的在耳边缭绕听得人心生烦躁,脑袋胀痛。
虽然紫苏的灵魂虚弱,魂力还未恢复多少就被消耗的所剩无几,但是从质上讲这所剩不多的魂力,也不是这区区的鬼哭可以扰乱的。
那一抹乌光在紫苏的眼中还原为一把乌黑无光的弯刀,类似北方游牧民族挂在腰上的马刀。
抬脚提起地上的石块朝着弯刀磕去,叮叮当当!砰砰锵锵!
紫苏是没有多少实战经验,但是结成金丹时被再次强化的六感眼耳口鼻身神可不是白费的,就算紫苏封闭了自己的神——灵识,但是单凭形、声、色、味、触这五感也足以判断男子的攻击,给予及时的判断作出反应应对男子的攻势。
男子的攻势入连绵不绝卷起层层怒涛的海浪,紫苏却像这大海中的一方顽石屹然不动,却利用海浪逐渐洗去所有的不平与粗糙变得圆滑光洁。
紫苏的反击也越来越凌厉,出手的角度和时机把握的也越来越好。男子面对紫苏攻击从轻而易举的平静渐渐变得有些应接不暇的慌乱。
这少年在拿自己做磨刀石,认识到这一点男子急忙和紫苏硬拼了一招借着斥力抽身后退。
“阁下好手段,日后再来讨教。”男子的话终于多了几分重视,将紫苏和自己放到平等的地位。
看着浮在半空想要利用飞行法术离开的墨蓝衣衫的男子,紫苏邪邪一笑,冷然出声:“阁下当真以为本公子的地方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飞到半空想要飞出围墙的男子听到紫苏的话想要嘲讽两句却突然好似撞到什么坚硬的东西,额上红肿了一块坠下地来。
将灵气灌注于双目,使用灵眼术一看男子的心凉了半截,惨了这次碰上了硬茬。这少年可不是什么凡间机缘所幸修行到先天的凡俗武者,看着阵法的水准分明是那个大宗门的天才弟子选择以武入道这入凡修炼呢!难怪这少年死活不肯交出二号和七号,若是引进资质不凡的弟子进门这些宗门弟子可是能得到不菲的奖赏,更能为自己筹建点班底或是结下个善缘。
他一直干的就是在凡间用各种手段搜寻一些资质中上无牵无挂的孩子送往各个宗门,然后从宗门那领取一些赏赐修行。
这次这两个人可是两个地位中上的宗门看好了的,所以这次他才这么不远千里的跑来给武林盟主施压,本来是打算在最后一刻用灵力点晕七号带走了的。没想到被人破坏反而连二号都赔了进去,于是他半夜夜探,在发现紫苏是先天武者后还与紫苏硬拼谁知道这次是落入虎穴,有去无回。
洒出一片紫意深沉的毒烟罩住神色恍惚的男子,紫苏的手轻轻拂过地上的碎石,强行用内力拼起一个石凳坐在上面。
看到石子离地而起,男子想要起身后退几步却发现自己的除了脑袋外根本就动不了,低头一看身上露在外面的双手与划破衣衫露出的肌肤都泛着一层浅浅的紫意,身上更是有深紫色的烟雾锁绕。
“阁下,这是何意!”
“卫府惨案,是你的做的吧!”紫苏不知从哪里又寻得一只酒壶斟着酒。
嗯!?
“本来没往这想的,但是遇到吴晖后对于你这个黑乌的主上到底是干什么的就有了点猜测。”
“询问后,发现黑乌中前十的杀手,目前只有二号、四号、五号和七号在,其余的据说是死了。但是这些后天十层、十一层、十二层接近与先天的武者在凡间要执行什么任务才能死的这般容易,而且还有个任务是八号和九号一块接的。”
“再在今夜看到你后,本公子也就确认了。你从事的就相当于凡间的人伢子的工作,不计手段的搜集有修仙资质的孩童卖到各个宗门换取各种资源的灵贩子!什么样的货物价格最好,自然是无牵无挂能够一心扑在宗门的最好。所以卫府的人除了你需要的其余全死了,你成立杀手组织也就不奇怪了。”
“阁下,随便诬蔑别人可不是君子所为!”黑乌冷冷的说道。
“君子,我可不是什么君子。”紫苏低低笑道,人家就是个小女子呀!
“你的资质可不怎么样,若是没有大量的资源支持,你可没这么容易修行到筑基。”
黑乌面色一僵,随后又黑又冷怒声吼道:“今日栽倒你这个小毛孩手里算老道运气不好!但是修行不争不抢不夺如何有成,老道可没你们这等宗门弟子有那么多的资源供应,老道就是个散修不自己去争去夺去抢如何追寻大道!”
“去争去夺去抢无错,这修行就是弱肉强食,你说的本公子不反对相反还很赞同。但是你不该做的太绝,虽然你借他人之手置身事外看似避开了因果,但是天理循环这因果你还是避不开的,就算一切如你所算就算你没有别的仇家但是最后你还是会死在他们中某一个人的手下。而且你的运气可不怎么样,遇上了本公子你确实也只能叹天道不公了。”
紫苏说了很多,和阶下之囚的黑乌谈天论道,论古评今。交谈间,紫苏说自己修行的经验,黑乌谈自己的人生经验。不知不觉间,曾经的一些故事慢慢拼凑起来。
紫苏轻轻一笑谈论的声音戛然而止,笑的黑乌心里发凉。刚刚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卫子期,出来吧!”有因必有果,有始终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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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本质上讲你没有做错,踏上修行这条路就是与天争,与地斗,与人夺。斗天!斗地!斗人!但是为人做事都有一条底线,魔道为何为魔道?因为和普通人相比他们的底线很低甚至是没有。你做的事超过了大多数人心中的底线,所以一旦摆在明面你就会迎来声讨!就会引来杀身祸!”紫苏的神色有些茫然,她有一天也会被那些正道人士强行打上魔的标签吧,因为她可是反天道的大魔头呐,被正道和魔道都不容得大魔头!!!
“废话少说,落到公子你手里是老道倒霉,要杀要剐任你处罚。”老道不想死,若是为奴为仆可以活下去他会毫不犹豫的和紫苏签订主仆契约,此时的强硬只是想为自己多挣些筹码。在这黑乌的心中跟着一个有背景的宗门弟子可比自己一个人苦哈哈的修炼要好得多,毕竟刚刚紫苏所讲的好多关于修炼的见解都令一些困扰他多年的问题顿解茅塞顿开,若是在修炼个十天半个月相比离筑基中期不远。
“你不值。”杀你脏了本公子的手。“而且,有人比本公子更想杀你。”
抹去弯刀上的神识烙印,紫苏将弯刀递给目光复杂愤恨和懊悔的卫子期,“他是你的。”怎么处罚你说了算。
吴晖站在卫子期身后几步,木木的低着头不语。他对自己的身世也产生了一些怀疑,会不会这也是主上一手缔造的惨剧。
紫苏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总是有些巧合的。”
不管是与不是,紫苏都希望这不是,希望吴晖不要再想。否则这世上的一切在他们眼中未免太过于悲哀与残忍。
“主上,恩人,我好傻居然这么叫了十多年。我一日日的数着何时可以毁掉张家为卫府的人报仇,却不知最大的仇人就在我的身边。而且我叫着他主上视他为恩人,为他办事为他杀人!现在想来我不知道毁了多少无辜的家庭将多少他们变得和我一样。这双手好脏呢!”卫子期的眼中红红的像只兔子,声音嘶哑。
“借刀杀人,真是劳烦主上为属下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布置了这般一个天衣无缝的局。按照主上的计划属下灭掉张家后,张家中也会有和属下一样的人被主上带走吧,而属下这时已经被主上送入仙门,对主上感恩戴德死心塌地从此成为主上将来最大最牢靠的靠山之一了吧。!”嘲讽的笑从眼睛的深处蔓延,深深的愧疚像毒蛇一般缠绕着撕咬着这个男子的内心。
紫苏和吴晖静静地站在一边,担忧的看着有些癫狂的卫子期。
“谁!”紫苏突然厉喝出声,转身指上缭绕着紫色的烟雾对着门口。早在黑乌来之前紫苏就设了个能进不能出的阵法,阵法不大但是院门和院子都包含在内。此时却是感到有人走进了院子触碰了阵法。
踏踏!踏!
破烂的衣裳,是各色的布块拼凑在一起的百家衣,手上挂着三枚脏兮兮的铃铛,拇指大小。
巴掌大的脸被黑乎乎的油污和散乱的发遮住看不出原貌。
一双眼睛有些空洞的无神,满是不在乎的冷漠。
通过勉强看出的纤悉身段大体可以看出这是个女子二而且还可能是个长的不错的女子。
这无疑更让人感到诧异,哪个女子会将自己弄成这副摸样,就是普通女子也不会。更何况是面容娇美的女子,想来怕是一点污渍也不许自己沾上。
倒在地上的黑乌也眉头紧皱一脸的愁苦,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诸事不顺,先是遇上一个以武入道的大宗门的先天武者至今连自己的生死大权都赔上,现在又有一个筑基期的脏兮兮的女修闯了进来该不会直接连生的希望都被剥夺了吧。今天一定是他的倒霉日!
女修低着头缓缓的走着,手腕上的铃铛却诡异的没有发出一点响声。
声音平静无波好似对什么都不在乎不关心,“你认识冷雪然吗?”
女修站在离紫苏八米左右的距离在站定,仰着头问道,空洞的眼睛里泛起几分希翼与依恋交织的温暖色彩。
冷雪然?!雪玉灵芝,医仙,百草谷...木灵体.......
女修的声音很年轻还带着属于孩子的稚嫩,听声音也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年龄。
紫苏神色一愣,冷雪然。
这个女修的身上有冷雪然的气息,她的灵魂好像有些奇怪。这也是紫苏的灵魂品质太高,否则仙人一下的除了天赋秉异的人怕是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出这个女孩的灵魂不对,冷雪然的灵魂也有些不对,这两个人有种诡异的莫名的交融感,好似一个人一般。
冷雪然,好像是医仙的徒弟吧?吴晖回想着组织内的资料,而且公子他们还和她有过不小的交集。
看着紫苏有些发呆,吴晖好心的出言提醒了一下,“公子。”却不想这一出声却是惹下了丢命的大祸事。
“是你!”女修略微空洞的眼睛闪过一丝冷芒,化作漫天的杀意带着浓浓的不死不休的恨意,女子声音从牙缝间挤出好似从幽冥中响起:“恶徒,纳命来!”
叮铃铃的铃声响起,灵力狂暴的涌出粉碎了身上的所有污渍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俏脸,白色的雾气升腾,女孩的周身下起了雪。透彻如冰晶的铃铛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带起漫天的冰雪朝着吴晖涌去。
冰冷的寒意冻僵了吴晖的身体,不能言不能动只能惊恐的看着那巨大的雪崩一般的冰雪急速涌来,感受那冰冷的气息快速的吞噬自己的生命,死亡的笼罩下后天十一层的吴晖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无力一如很多年前跪在大火燃尽后的废墟上。
“道友出手未免过于狠毒,阿晖何处得罪恶道友了。”紫苏皱着眉头引动阵法将冰雪堪堪定住在吴晖的身前,吴晖感到鼻尖一阵透骨的冰凉那是一片雪花在他的鼻尖融化。
“将他交给我,他必须死!”女修恨恨的盯着不远处的吴晖,那目光如何是一个恨不得吃起肉食其骨所能表达的。
“道友........”好难沟通。
紫苏的话尚未说完就被打断,“交给我,否则死。”任何敢于阻挡她报仇的人都是她的敌人,雪然姐姐说对仇人就不要手下留情。师傅说,是敌人就是死人。
紫苏的指上烟雾重新缭绕,看来不打过一场是无法好好说话了。这小妮子的法术声势浩大,“子期,阿晖带上那个家伙回屋。”
带起一片迷蒙的紫色烟尘紫苏对上了那飘然中带着浓浓杀机的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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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今日平地一声惊雷响,电脑一黑草稿全无。
心情郁闷的冰原于是乎冒着瓢泼的大雨准备出去给自家的小猫挖沙,结果沙子没挖回来倒是将老娘挖回来了,意料之外的巧合。
打着伞站在十字路口考虑从前面走还是从后面走的问题踟蹰着,一声招呼“妈妈在这。”冰原傻了,呆愣愣的打着伞冲着招手的人走过去。
“没打电话,你居然出来接我了。”老妈感激不已。
冰原默默流泪,老妈您会错意了,人家只是趁着下雨出来溜达溜达顺便挖点泥沙,不到下雨不出来您女儿的这个毛病您不知道吗!真的不是出来接你的,因为您应该还在姥姥家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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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缭绕的紫色烟尘一点点的飞散化为光尘像微小的孢子一样在空中迷蒙出一片浅紫的烟雾。
光尘绕上一片片纷飞的雪花,环绕它、侵占它将它变成自己的同类紫色的飞雪。
“我一直认为,毒的本质就是侵占。破坏太过于浅浮了,侵占才是对的。”紫苏轻轻一笑,“就像现在一样。”
女修神色紧张甚至带着点点惊慌,她发现自己发出的法术引动的飞雪不受自己控制了,那些紫色的飞雪围绕在那个黑袍少年的身边好似归巢的如燕,好似孺慕母亲的孩子满是亲近喜悦之意毫无半点杀意和凌厉。
叮铃铃的声音再起,女修低喝道:“一念皆非,雪融冰成!”
六角的冰花融化化为带着尖角的小小冰棱,锋锐的尖端对着紫苏呼啸而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道友小心。”轻轻挥袖紫色的雪旋转着带着二月的温柔与轻盈好似一阵风朝着那漫天的冰棱而去。
每一片雪花印上一枚冰棱将它同化成那盈盈的紫色,冰棱缓缓融化变作相同的紫色飞雪朝着女修飞蛾扑火般的一无反顾纵身而去。
刚刚还使如臂指的雪花此时却变成了的束缚女修最好的锁链。
紫色的雪近不到女修的身但是女修也逃不出飞雪构成的锁链牢笼。
紫色的雪和白色的雪僵持着厮杀着。
“同化我的白雪你也要费不少的力气吧。”女修冷冷的出声一如既往的带着空寂却多出了丝丝恨意。
“但是比你要少。”拖到你力竭绝无问题。
“.......”
“谈谈如何。他的身上没有大的业力。”左手的红莲没有变的灼热。
“闭嘴!你以为你是谁!你又知道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替我决定!”女修大吼,目光中全是死也不休的恨意,狂暴的冰雪险些冲破紫色的锁链。
“只是个劝告,而且本公子有这个资格。”一簇红色的火焰血般妖娆的在手心绽放,不时的汇聚成莲花的形状。
红莲业火,从罪孽中诞生的焚烧罪孽明辨善恶的火焰。
“谈谈吧。”紫苏淡淡的道,紫色的飞雪退去了艳丽的外衣回复最初的雪白。
女修身边的白雪飞舞纷纷扬扬,许久冷冷的道:“我还是会杀人。”
“不会是阿晖的。”紫苏伸手对着屋门做了个请......
翌日,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好似一切的争斗都未曾发生,但是小院里每个人都知道有一个人死了。少数的几个人知道,有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死在了一个十一岁的女孩手里,被冰刀片片割肉剔骨。一个儒雅的书生也被冰封了一夜。
“咳咳!”书生吴晖一脸的苍白,咳嗽着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
“二哥,你还是别出来了。”卫子期扶着一副大病未愈模样的吴晖皱着眉头,不仅因为书生现在的身体状况更担忧昨日书生引起的民愤。
“没事...咳咳...我也想看看这江湖被我乱成了什么样子。”书生咳了几声虚弱的说着。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冷冷的略带空洞的声音。
“冷依然!二哥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想怎样!”书生对着身后脏兮兮的人怒目而视。
“好了,冷道友今日要静修,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紫苏头疼的揉揉眉心。
作孽呀!黑乌这家伙应该早死十几年最好在他冲击筑基期的时候就死了最好。
冷依然,变异冰灵根最主要的是她还兼具冰灵体。
然后呢~,自然是被某个灵贩子瞄上了。家破人亡,不过幸运的是他家地下有个无人知晓的地道,女孩在慌乱中掉了进去于是小女孩侥幸逃过一截被人救了再然后拜了个好师傅有了实力回来复仇了。
这场行动的负责人是二号也就是吴晖,搜寻时吴晖听从属下汇报出了声这女孩就记下了二号的声音,记下了这个杀死了她唯一剩下的母亲的仇人。
“冷道友,阿晖他们的身上有着灵力禁制他们也身不由己,而且子期他们也绝不是你迁怒的对象,子期他们和你有着一样的身世。之后的一段日子还望冷道友多多体谅才是。”
“你是么时候带我去找雪然姐姐。”
“本公子只负责帮你推算一下,结果谁知道呢。毕竟她的束缚已经打开了啊。”谁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已经被接了回去,推测她怕是要付出一些代价了。
“哼!”冷依然转身离开,紫苏轻笑不愧是冰灵体还真是冷淡呢。
树下,百里、君亦凡、百里娇娇坐在石桌边谈笑着。
紫苏步子微微一顿想要离开,却不曾想百里娇娇今天的眼睛格外的好使,远远的招呼道:“昨非公子,来了不如一起聚聚喝几杯吧。”
听得这话紫苏觉得微微恶心,碍于百里和君亦凡的情面却也不得不缓步走了过去。
“早。”有气无力的打了上招呼。
“看公子这幅样子可是昨日未曾睡好。”百里轻笑着。
“不仅没睡好,还有不长眼的家伙捣乱。”紫苏轻轻地倪了一眼百里娇娇。
紫苏说的是实话但是配上那有意无意的眼神就不由得让人联想到百里娇娇的身上。
气的百里娇娇胸中火气大盛但想起今天的计划却又不得不强行压下去,娇笑道:“昨日公子大发神威,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贼敢去叨扰公子。”
“算不上是小贼。”紫苏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酒盏,看着吴晖脸色苍白的厉害咳嗽不止有伸出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百里娇娇气的银牙紧咬,缓缓的说道:“那想来是有人崇拜公子的武艺前去讨教。”
紫苏摸出一瓶生机灵丹丢给吴晖,那冰雪却是伤到了根本而且在不断的破坏生机,哪怕死不了也活不长。还真是个狠心的小丫头,依然、雪然。冷雪然?冷依然!姐妹还是别的什么.......
“不是说喝酒吗?酒呢?”紫苏曲指敲击着石桌。
“公子,有你这个最大的酒主在还找我们兄弟要酒不道德啊!”百里诉苦。
指了一下,刚刚放在桌上的酒壶,紫苏道:“没带。”除此之外。
君亦凡轻笑着朝着身后的侍从招手。
百里,“公子,喝过你的酒后你让我等如何对着这劣酒下口啊!”
“有酒就好。”
“公子说的对。你该不会是在嫌弃大哥的酒不好吧?”君亦凡怀疑的瞪着百里。
“怎么会,兄长怎么会拿劣酒糊弄人呢!就是小弟的酒不好兄长的酒也是好的。”在自家小妹幽怨的眼神与君亦凡的逼视中百里果断的缴白旗投降。
紫苏轻轻一笑,觉得心情也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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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怎么可以没带酒,不过还好本姑娘还准备了另一套计划,你怎么是也逃不掉的。
“说道酒,小妹这倒是有几坛好酒昨非公子不妨品品。”酒桌上谁都默契的没有提自己的名字,百里娇娇却数次念起紫苏的名字。
百里皱眉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小妹,在外人面前呵斥折得还是百里家的脸面。
君亦凡本就对百里娇娇有些怨言,此时更是厌恶连看都懒得看,更不用说去管她,百里家的脸面百里奚那小子都不管他一个外人又与他何干。
“劳烦小姐了。”小姐在现代可不是古代那么单纯的意义,紫苏此时的称呼却是嘲讽的。
“能为君哥哥分忧那有什么辛劳不辛劳的。”百里娇娇学着深闺女子一般掩着嘴巴娇笑道,百里娇娇笑起来娇娇柔柔的倒也不负她百里娇娇的名字。
君亦凡这下却是连连皱眉狠狠的看了一眼百里,管好你的妹妹。
百里嘴角轻佻的笑容微微一僵,有些为难的看着百里娇娇,武林大会各路英雄豪杰如云五大家族齐聚,他们这边盯着暗哨绝对不少,他不表态隔得远了其余的人或许还不知道百里娇娇的失礼,若是训斥了不管清不清楚实情,百里家都要在天下人面前削去一大块面子。这让将面子看的比生命与家族还要重要的大家族情何以堪!如何不怒!
但是君家虽不是武林大族但是其地位犹在五大家族之上,给君家扯上关系是家族几代人的不懈努力才将那一点点的联系扩大到如今的关系。
君家,这两个字怕是比面子还要重几分。
家族的面子折就折了吧,别恶了君家就好。
权衡之下,百里准备提醒自家的小妹一下,说几句重话。
却发现,自己的小妹已经烟烟袅袅的朝着一旁的侍女走去,一个侍女的怀里抱着一个盒子。
小妹又要玩什么把戏。
自家小妹是怎样一副清高高傲自我的性子,他又不是不知道。得罪了她,不找麻烦就是天大的让步了哪里还会好心好意的端酒赔礼笑脸相迎。
楚暮雪同情的看向君亦凡,有这样的女伴还真是可怜。
这边紫苏提着自己的酒壶自斟自饮,对周围敌视愤恨的目和各种或低或高的议论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有昨天的例子在那些武者也不敢头脑发热的上前找不自在。
那边百里娇娇举着一个托盘取来两壶酒,漆黑的坛子坛口还有着封泥。
拍开封泥,掀开下方的红绸,浓浓的醇厚酒香引人酒虫。
百里眼睛一亮:“小妹这不是你早年珍藏的杏花酒吗,怎么舍得拿出来了,不是说要留作嫁妆的吗?”莫非,百里若有所思的看向紫苏,莫非小妹终于明白君家的人不是她可以肖想的看上他了?
“君哥哥,小妹给几位哥哥添酒。”百里娇娇笑的甜甜的尚带着几分娇羞。
提起一坛酒坛,百里娇娇给几人添上,独独到了紫苏这停下拿起另一坛酒,“这是一坛二十年的,公子不妨先尝尝,五十年的还是留待之后的更显醇香。”语气轻柔,款款而谈好似真心为紫苏出谋划策。
在不明真相的武者看来,分明是如花美人玉手斟酒娇羞无限,俊朗少年依红偎翠艳福无限。
那正邪不定,脾气恶劣的少年怎么就有这么好的桃花运。要是自己模仿一下这少年的脾气,会不会也有这如花美眷相携相伴。
紫苏语气淡淡,“多谢小姐筹划。”
百里和君亦凡眼中有了几分了然,这样才对嘛!这才符合这大小姐的作风。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紫苏的眼睛一亮,这酒虽年份短暂但是已不属凡酒,有了一丝孤寂的悲伤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悲伤。这酒已经有了一丝意境!酿着酒的人,若是踏上仙途修道有成,修界或许又会多一种难得的美酒吧!紫苏微叹道,自顾自的提起那还满满的酒坛自斟自饮,品味那一丝独在异乡的悲伤与愁苦,这酒是极适合她喝的。
百里娇娇看着紫苏一杯杯喝下嘴角浮上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
看着紫苏喝了一半,急忙伸手拦下轻笑道:“公子,你还未尝尝这坛五十年的呢~!”
殷勤的百里娇娇拿起先前放下的酒坛给紫苏添上,拿着拦下的二十年份的酒对着另外几人道:“来,几位哥哥也常常这坛二十年的,可别说不好喝哦!”百里娇娇调皮的眨眨眼睛。
百里、君亦凡满心的疑惑,小妹、百里娇娇的行为很反常呐!
想不明白的百里只好当做小妹懂事了。
君亦凡却警惕的监视着百里娇娇的一举一动。
紫苏毫无戒备的饮下这五十年的杏花村,长久的沉淀反而令这酒多了几分浅浅的杏花香气,更是平添了几分离愁的悲苦。这酒大概是这主人刚刚离开故乡的时候酿的吧。
五十年份的酒很好,单论口感数年的沉淀自然比二十年的多了几分绵长。但是紫苏却更喜欢那二十年的,那份意境使她清醒。
百里娇娇斟着酒,紫苏也就一杯杯的喝着,情绪消沉紫苏对一些细小的变化也没有察觉,对自身的自信使得紫苏对于百里娇娇的反常也没有放在心上。
一杯杯的酒水下肚,紫苏半合着眼睑也没有注意到百了娇娇脸上越来越明媚的真诚笑容。
酒渐渐的见底.......
好困,紫苏陡然觉得好累好想睡一觉,眼前彻底黑下之前紫苏知道了酒中有毒,而且是针对修士的毒,最后一闪而过的就是中城茶楼中那个倒下的人影。
砰~!
紫苏一头栽在石桌上,酒杯倒在桌上酒水在袖子上晕开了一片墨色,其余的几人也溅了一身的酒,但是此时谁也没心情去计较衣服的问题。
楚暮雪长剑出鞘架在百里娇娇的脖子上,吴晖卫子期护着紫苏怒目而瞪眼中溢着杀气。
君亦凡握着百里娇娇倒酒的手腕手上青筋暴露,这女人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这次居然敢在自己的面前害人。
百里伸手想要探探紫苏的腕脉却被卫子期抽剑逼回,对着寒光凛凛的长剑一脸尴尬,小妹这次......
虽未言,但是谁都断定是百里娇娇做的。
百里娇娇的贴身侍女叫道:“少爷!君少爷,您们这是做什么!”
“楚暮雪,可能是毒。”卫子期把了把紫苏的手腕不确定的道。
“杀人偿命。”楚暮雪的剑在百里娇娇的脖子上刺出点点血珠,“解药。”
百里娇娇委屈的抽泣着,“不是我。”
看着自家少爷就这么默默地站着似乎不打算插手就任由君少爷和另外几个武林人士处置的样子,侍女焦急的道:“少爷,这些酒小姐和几个公子可是都喝了,小姐有没有做手脚还不清楚吗!小姐这次可是真心实意的赔罪啊!”
君亦凡的手松了些,思索着是女的话有些迟疑,这次真的是百里娇娇做的吗?为何除了昨非他们几个都没有事。
看见君亦凡的神色变化,百里娇娇更是摆出一副欲眩欲泣的委屈模样:“君哥哥,真的不是娇娇。这次娇娇是真心赔罪的,娇娇不想让君哥哥讨厌。”
“兄长......”百里迟疑的看向君亦凡。
“除了你这恶毒女人,还有谁会对公子下手。”楚暮雪丝毫不为所动。
“我、我我......”百里娇娇委屈的低泣着,一副冤屈无处诉的可怜样子。
“不,有,这个人!”侍女转了几转指向站在紫苏身边和卫子期相互呼应的吴晖,小姐若是出了事自己绝对逃不掉没有好日子过甚至离死也不远,侍女战战兢兢的担心着,不管怎样都要洗刷小姐的嫌疑不管是不是小姐做的小姐都不能出事。
几个人的目光都移到吴晖的身上,带着探究和思索。对于侍女的话诸人信了几分确实不知道但是确实是信了,毕竟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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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奶奶家了,欢快脱了。
开着车走在田边的路上,突然大大一声大喊晕车的冰原吓了一大跳然后就觉的车速快了几分,抬头一看冰原没心情晕车了。
一只黄毛的兔子在前面拼命的撒腿跑着,扑打扑打的随时一副头要拱地的模样。
幸好前面有个岔路,兔子一溜烟的拐弯继续没命的扑达。
要是没有岔路,这兔子性命堪忧。
没准冰原还能看到一场现代版的守株待兔。
但是小兔子能跑掉还是很不错的,毕竟看起来不大还很小的样子。
冰原家的两只兔子一只坠楼死了,就剩下一只还是很不想看到小兔子丧命的。现在新添了一只小猫,不到三个月。
睡莲开的很漂亮,老爹不让搬虽说家里确实养不了。但是眼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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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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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知道自己中了毒却不怎么担心。凡毒对于修士基本无用,修界的毒自然有用,可惜大多数的毒她还真不怎么怕。
要知道她的丹田内可住着一位大佛——红莲业火,这堪比凤凰涅槃之火的天地异火加上自己初步被混沌之气改造淬炼过的身体的极强的被动抗性,她对毒有反应但是想让她死却着实有些难度。
比起自身的状况,紫苏对眼前的情况更加好奇。
脚下是丝绒般的绿草,茵茵的铺成一片连成毯。
不远处有七色的火焰升腾幻化。
从她眼前一黑昏迷后,她的灵魂就被吸来了这。
这里应该是她的空间,但却从未见过而且控制也不是那么尽在掌中,想来应该是还未解开封印的未知土地或许也是.......后手......
那么多的记忆告诉她没有谁会毫无私心,求生的欲望是一种生灵的本能,自私亦是如此,就像人最初开始修炼包括现在的斗天斗地的争夺不都是出于本性的自私为了活下来吗?所谓的求道本是长生本是为了活下来,因为想要活下来所以才有了今日的条条大道与种种仙法。
七色的火焰,好熟悉呢~!
噢~,想起来了,那个七彩瑰丽的梦。
炽,就在这火焰之中吗?
七彩的火焰走到近处才发现,这火焰其实是纯白色的,只是笼罩的七彩火光才使它被误认为是七彩色的。
一丈、两丈、三丈.......,走了几十丈后一棵高大的奇异树木出现在紫苏的面前,黑白两色相交的树叶相反却又和谐,不同却很融洽。
紫苏后退一步,高大的奇异树木顿时立刻消失在紫苏的眼前,好似刚刚的一切皆是幻想,前进一步,那树木又重现出现毫无突兀之感似乎它一直在那树立了千万年的时光。
紫苏就站在这特殊的距离打量着远处的树,纯白的火焰变换着形状围绕在紫苏的身旁,似亲昵又似防范,火焰的温度应该很高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但是不烧寸草不灼片肤。
高大的异树上面悬挂着巨大的灰色鸟巢,仔细看发现这鸟巢带着点透明是能量凝结而成,事实上这鸟巢只有不足一米的直径比起能量凝结成的鸟巢要小的多。
炽!
紫苏不知道当她走到那树下时,这纯净的火焰会不会化作滔天的痛楚如点燃一根枯草一般结束她这短暂的生命。
因为流失了太多魂力而只有四岁娃娃大小的灵魂,一步步带着一种等待命运抉择的肃穆和悲凉一步步的走向树下。
不管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棋子?肉身?她都感激炽,令她见到了母亲令她有了一次新的生命,若是死亡,希望炽能看在血脉的情分上帮她找**人,这是她最殷切的希望。
走到树下,紫苏的双眼变得迷茫无神,呆愣愣的伸出双手按在树身上,周身散发出纯净的白光,缓缓的融入到了高大的树身中。
随着紫苏的融入,这树开始散发出黑白色的光彩,黑与白的界限一点点模糊灰色代替了周围七彩的颜色。
灰色的鸟巢中,小小的炽的身上浮出一个高大朦胧的身影,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美丽的凤冠,修长的尾羽,白色的羽毛带着大道的纹络,周身泛着七彩的光。
初凤!
七彩隐去,天地间一切的光彩仅余于那一双狭长的凤眼,带着众生皆等的慈悲,带着看破人心看破虚妄的清冷望向那树中的灵魂。
炽火红的身子颤抖着,似恐惧也似反抗。
不知看到了什么,虚影满意的点点头发出一声愉悦的凤鸣,身影一点点淡去,“既然她希望你存在你便好生指引她便是。”
听到这句话,炽的眼角流出了滴滴晶莹的眼泪化为颗颗璀璨的水晶,炽的身影虚幻了几分缺少了几分束缚多了几分自由的气息。
紫苏,谢谢。
本想牺牲自己使得本尊承认你,没想到却因你而得以存在。
只是踏上本尊的这条路,接替他对你来说是幸多余不幸还是...不幸多余幸呢?
初凤、始龙作为界灵,作为代表镇守与守护的界灵.....
初凤代表悲悯,众生平等无贵贱无亲疏。
最是多情慈悲又最是无情冷酷。
初凤的慈悲是对盘古世界中所有生灵的,没有对自己的也没有对亲人的。
本来它自己也以为初凤留的这一处是为了不合适就夺舍,没想到更是为了毁灭。若是紫苏不合适,身形就是神形俱灭的下场,反之若是合格像它这样的分神为了不影响选中者之后的路为了防止夺舍等意外的发生,迎接它们的就是神形俱灭摸消掉一切的痕迹防止天道发现。
也不知道,紫苏的心底是些什么,居然使它逃过了消失的命运。
炽睁开双眼,扑打着翅膀看着树中沉睡的女孩。
女孩的额上,金红色的额纹带上丝丝纯白,周围白色的净世之火源源不断的涌向女孩的额头,没入那金红色的额纹进入紫苏的紫府——上丹田,在这藏神之处潜移默化的煅烧这紫苏的灵魂。
女孩双目睁开,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这一双平静无波的双目,所有的光彩都抵不住它的吸引都要在它面前伏低。
那一瞬间,炽甚至以为是紫苏被夺舍本尊回归。
“炽!你醒了!”女孩欢快喜悦的声音响起换回了炽恍惚的神智。
“嗯。”炽神色也带着喜悦,对生的喜悦。
紫苏想的没错,生确实是所有生灵的本能。
“炽?”似乎哪里不对了。
“主人,既然你醒了有些事情也该知道一下。”炽合着翅膀浮在半空中严肃的看向仍在树中吸收火焰的紫苏。
主人?听到这个怪异的称呼,紫苏也顾不得管这源源不断涌向身体的火焰,“炽,为什么这么称呼?你不是叫我名字的吗!”甚至是小娃娃。
“首先恭喜主人通过本尊的试炼,凤灵空间彻底和主人灵魂相容轮回不易。”本尊都已经承认你了,我担心以后再像从前一般没大没小本尊会以无礼、以下犯上认为我不合格将我人道毁灭。
“另外,刚刚得知了一些消息。第一,初凤的传承者不止主人一个,本尊当初制造留下了一百一十一个传承空间。激活的已有八十四个,不合格死掉了七十五个,连主人在内目前活着的传承者共九人,主人的修为最弱。”
正在想着将近百分之九十的淘汰率够苛刻的紫苏听到炽的下一句话,紫苏的心一冷。
“空间不可剥夺但是传承血脉是可以剥夺的,这也是各个传承者争夺的关键。争斗不可避免。”
紫苏的脸色苦苦的,现在敌人一个都没解决这又蹦出一群肯定会强大的命定对手,这坑爹呢!呜呜~,人家或许还有爹可以坑,她连老爹在哪都不知道,坑都没地坑。
她咋就这么苦呢!人家穿越做主角,有外挂有奇遇有靠山。她靠山没了,只能靠奇遇靠外挂,着这一个个都坑妹啊!
一进魂海马上遇上靠山,嗯,很不错,可下一刻她就被炸进秘海!还许下了一堆的条件。
好不容易有点奇遇从秘海捞了些东西,修个功法还有副作用灵根不可试,这可是彻彻实实的坑爹了。
本以为空间是个大外挂金手指,没想到要对上天道不说还惹出了一群命定的对手。
呜呜~!她要退货。
看紫苏脸色苦哈哈的,炽心底一乐,安慰道:“其实呀,主人你比那些人幸运多了,你有伟大的炽帮你打理空间,他们都没有呢!”
“我自己就可以。”紫苏蹲下闷闷的说。
“这不一样呀!”炽扑打着翅膀落到地上,“主人,你现在最大的时间比率是多少啊?”
“一比一百。”
“嘿嘿,我和空间是同源的,毫不费力的也可以达到一比一千哦!”炽骄傲的翘着尾巴。
“不花一份灵力?”紫苏的眼睛一亮。
“不花!”
“不耗费一丝魂力?”
“不耗!”
“不用人家出一点力?”
“哪凉快你哪带着!”
紫苏的眼睛亮的惊人,大力的朝着炽扑去,咚!
紫苏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瞪着树皮。
炽被紫苏的一扑下了一跳,扑打着翅膀就要朝远处飞。现在看着紫苏捂着脑袋,很没心没肺的大笑。
紫苏也不恼,就这样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炽,糯糯的童音软软的道:“管家大人,求包养!”
噗~!炽呆了几秒,他·妈·的,它睡着的这段时间小紫苏到底和谁混在一块,学坏了!管家,它可不可以不要这个职位?嘤嘤......
管家=任劳任怨+白出力+没自由+累死累活+主人的垃圾桶......
炽的意思,似乎那八个人身边的分神都消失了,而自己的却没有,看着这个现象,紫苏心底那个隐隐的想法又明确了几分。
紫苏眯着眼睛笑着,笑的眉眼弯弯。这辈子身不由己下辈子自在逍遥也不错呐!
“管家大人,药田还有莲池就拜托啦!”
“莲池?”
“红莲业火。”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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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紫苏揉着脑袋,开心的笑着,总算不是一个人了,炽醒来真好。
吱呀~!
木质的屋门推开,不高的身影打量着床上笑的自我对周围浑然不觉的黑衣少年。
挑了挑凌厉的剑眉,迈步离开。
不一会儿,诸多脚步声传来,一个个面色焦急的人挤进了屋内,熙熙攘攘的站了一屋。
“公子?”轻轻地唤道。
“诸位好啊!”紫苏愉悦的打着招呼。
“不好,一点也不好!”看着自家公子一副毫不在意,甚至喜气洋洋的样子,几个人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将那没心没肺的人咬上两口。
“咦?阿晖呢?”扫了一圈只看到面色阴沉不虞眼中满是血丝的卫子期却没看到那和他形影不离的书生吴晖。
“和那女人一起锁在偏房。”楚暮雪一边盯着卫子期给紫苏把脉一边闲闲的回答。
嗯?微微一怔,紫苏就明白了过来。
“昏了多久。”
“三个时辰左右。”
“那就稍等一会儿吧”,紫苏冷冷的笑道,“今晚应该会有一场好戏。”
“冷依然呢?”
“她说公子中的毒不是凡毒出去转悠了,看冷前辈的样子似乎想要杀人。”
“杀人呐!早知这般麻烦,当时杀掉他就是了。”紫苏叹道,没想到这人居然这般沉不住气,在大会期间就敢动手。
“暗瞳,能不能辨认出这是什么毒,出自哪门哪派之手。”紫苏从掌心逼出小小的一滩水渍。
最开始进屋的身影,微微抬头沉默几许伸手拔下一根深紫色的长发,颜色深沉的魔气灌入使得长发笼上了一层黑芒,笔直的带着剑的锐气,气机牵引之下使得屋内的楚暮雪和卫子期不由自主的握上手中的长剑。
曲直随心,长发一头扎入紫苏手中的水渍里,一圈圈的蛇一般的盘起,翘着首尾摆动着。
哼!明明蒙着双眼,楚暮雪、卫子期却清楚的感觉到男孩眼中流露出的不屑。
长发的摆动从狂乱的舞动变得充满韵律最后一点点的放缓,骤然戮弑的脸色一白嘴角,长发失去控制一般扭曲着似发狂的长虫。戮弑双手结印,手指以诡异的角度折了几折,长发在焚毁了三分之二后终于乖巧的伏下。
戮弑的嗓间涌上一口鲜血却被他拼着重伤反噬强行咽下,不行,不能被看到自己异于人族的血液。
他是在以这种方法削弱自己的力量延缓自己解开封印吗?
紫苏不动,戮弑只好上前捏起紫苏手心的长发。
他体内的些微魔气都透支完了,实在是没办法指挥长发自己返回,紫苏不动他也只有上前,头发上残余的魔气不是那些凡人可以碰的。
这几日的努力就这般做了无用功,戮弑颇不甘心。可是他又对这个无心中救了他的少年公子忌惮的紧,大雨中的迷茫悲怆,平时的淡漠无谓,杀人时的嬉笑狠辣.......
他看不透,所以他不敢赌。
至少在紫苏带给他的危机感消失之前。
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妹妹要救......
“爱恨难。”观察了一下残余的头发,戮弑将它在两指间碾成灰,不急不缓的说出一个带着诗意和悲情的名字。
“真是不可爱。”紫苏嘟囔着,“这样的名字,明明应该有个凄美的故事嘛!”
炽醒来后,紫苏似乎放下了什么,或者是还未从喜悦中回过神来,此时的语气带了几分孩子气的撒娇与埋怨。
“爱恨难,分为爱和恨两部分,恨的单独效果是使人全身发软手足无力,但是毒发需要一段时间具有很长的延迟性。爱则是恨得解药。单独服下爱也不要紧,但是若是在紧跟着服下等量的恨就是催人性命的毒药。”无视紫苏的抱怨,戮弑用平板的语气解释道。
“后毒方在战乱中丢失,不知去向。”
“由恨生爱,相逢一笑恩仇泯后生相伴。由爱生恨,爱之深恨之切不死不休。”紫苏低语,不知者百多年来又出了那些天赋绝伦的人物,难怪她对这毒毫无印象,原来是这几百年间的产物。
“百里娇娇!”楚暮雪恨声道。
想起之前百里娇娇诡异的中途换酒,想到被冤枉的书生卫子期的眼中蒙上淡淡的血色。
“不急,该来的一个都跑不掉。本公子还没醒呢。”紫苏的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不知去向是吗?今夜就知道了不是。
“公子。”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听到紫苏的话纷纷眼睛一亮。
结合冷依然的话,这毒不是百里娇娇那个恶毒的女人能弄到的,公子这是要反将一军。
“好。”卫子期摩挲着袖中的短剑。
抬手有些费力的揉了揉戮弑柔顺的长发,轻声说道:“长高了不少呢~!作为感谢,哥哥送你颗糖吃哦。”摸出一个比拇指宽大几圈的瓷瓶,递给戮弑。
瓶内有着一颗生机灵丹,这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瓶子就是紫苏用来装丹药送人的,此时戮弑伤了些元气送他正好,他的身体受损的太厉害就算解开封印旧伤不除日后也难以精进甚至毫无寸进也有可能,下手的人还真是心黑手辣啊。
“暗瞳和冷道友的脾气很想,人家都说同性相斥,暗瞳最近就不要和冷道友见面了免得打起来,没问题吧?”
最近,难道他有什么办法掩盖自己魔族的身份,眼上的布条遮掩了自己的发色、瞳色压制了大多数的魔族气息,他说有办法彻底掩盖自己魔族的身份似乎也不是没可能。
“好。”
紫苏重新躺下,阖上双眼,调整着呼吸。
屋子内重新变得安静,除了照顾的紫苏的戮弑,楚暮雪和卫子期又如之前一样一个守在院子里一个出去搜寻药材打探消息。
安静的屋子里,戮弑的耳朵中传来细如蚊呐的声音,“那丹药对你有好处,别和冷依然打照面。”
戮弑在铜盆中揉洗这毛巾沉默着走到紫苏的床前搭在他的额头上,低声问道:“你不怕吗?”
“无所谓。”
其实她有一点期待死亡,因为未来太不可测充满了太多的压力她有些怕了,她的心态本来就有些得过且过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
都说死过一次的人应该是害怕死亡的,但是前世今生她似乎都对死亡充满了一些格外的期待,她从不主动去寻求死亡而且在死亡面前也会求生,但是她也一直都希望着有一个无可抗拒的力量将死亡带临,吞噬掉她的生命。
生命对她而言就这般令她厌弃吗?
她不知道,但是真的未曾多么珍惜过。
被那些看重生命的人知道,会被骂的狗血淋头吧?不懂得珍惜生命的,不配活着,因为他们永远不会懂得生活永远不会明白生命中盛开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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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铃铃呢?”半阖着眼睛,紫苏和戮弑传音道。
“回廊。”
嗯?
“你给她的东西似有所悟。”戮弑坐在窗口仰着头对着窗外深色天幕上的孤月。
“今晚麻烦你了。”
“你倒是对她上心。”戮弑的眼神带着丝丝戏虐,一点也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你最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几日不见就窜了很多呢。”既然暂时挂在人家的名下,就不要做得太明显了,长得这么快谁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麻烦。”
“你我皆是戏子,谈何麻烦。”我们本身就是个大麻烦,很大的麻烦。戏子,骗天!骗地!骗人!骗己!只有连自己都骗过了才算是安全啊~!
虽然开着窗户秋风冰凉,但是屋子里的人却陡然觉得胸口一门,连流动的空气都变得晦涩黏稠、沉重......
压抑,喘不过气的压抑!
窗口的少年,狠狠的一掌拍在窗棂上留下一个沉重的掌印。
墨色的长发闪过一丝华丽的紫色的光华,一只苍白的手掌扶在胸口,少年大口大口的急促的喘息着。
眼中带着不明的复杂神色朝着床上望去,却发现那个赤裸裸的说出他心中惧怕的可恶的人安然的闭着双眼进入了梦境。
少年一个翻身,落在床边,苍白修长的手掌骨节分明的虚握在黑袍少年的脖颈之上。
几经犹豫,最终在空中恨恨的一握,冷哼一声。
“你倒是放心!”
少年重新回到窗边坐下,腿悬在窗外晃悠着带着丝丝悠闲,一点也看不出刚刚这少年有多么惶急,看不出这少年刚刚升起了杀心。
床上的黑袍少年抿了抿嘴,那淡红的纤细唇边似乎弯起了点点的弧度。
“啧啧,他要是刚刚动手怎么办?”炽扇着翅膀,脑袋朝下尾羽竖直向上像标本一般笔直的倒立在半空中。
“他不会!”紫苏说的自信。
“你咋知道?”大概是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火红的鸟儿摇了摇尾羽摆动了几下脑袋终于还是恢复了正常的飞行姿势。
“直觉!”紫苏笑嘻嘻的答道。
噗~!炽觉得自己要不是没有肉身一定会因为这个不靠谱的答案吐血三升。
“主人啊,咱能不能不这么丢脸。”炽停在树枝上,伸出一只翅膀像人一样以手掩面,泪眼汪汪的说道:“这也太不靠谱了!”
“怎么会?女生的直觉一向都是最靠谱的!”紫苏看着炽的样子满脸笑容欢快的在丝绒般的草地上蹦了两下,“对了炽,你叫人家来空间干什吗啊?”
真是不靠谱的结论,比前面的理由还不靠谱!炽腹诽着,得出这个结论的生物一定是最不靠谱的存在。
“当然是作为主人您的福利啊!”炽笑的很纯良。
“福利?”紫苏咬着手指,被炽的回答弄得很呆萌。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紫苏的咒骂随之响起。
“炽,你个吃货!你个混蛋!怎么又把我弄到这个树里!快放我出去!........”紫苏敲打着周围透明度有九成的树皮,欲哭无泪。
上回在这树里呆了好久才出去,这次又困了进来,其实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不要紧,关键是人家不知道怎么出去啊!!!
紫苏怒吼:“混蛋炽!你这是哪门子的福利!明明就是囚禁!”
她要投诉!呜呜.......
“亲爱的主人,不要焦急这可是你的专属福利其它的传承者都没有的哦!”也不知道炽是怎么弄得总之不符常理的竖起一根羽毛背着一只翅膀在紫苏的眼前晃啊晃,“这可是因为有伟大的炽在才有的福利哦!”
紫苏的目光想要杀人,哦,不!是想要杀鸟!
炽舒展着双翼,在空中柔缓的扇动着,长长的尾羽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圈起炽小小的身子,停在半空中似一个古老的图腾散发着神秘苍凉的气息,背后的七彩火焰掀起滔天的浪花。
纯白的笼着七色光晕的火焰在炽的身边缠绕着,摆出各种柔美的形状,一道道纤细的火焰通过炽小小的身体流经尾羽带起丝丝神圣的光耀汇聚到紫苏的额头。
那神秘的金红色额纹,在火焰的灌注下发生着丝丝改变一点点的蜕变着。
“炽?!”紫苏吃惊的睁大了双眼,上次的汇聚紫苏处于昏迷中火焰也没有经过炽的身体。
“炽?”紫苏下意识的就想要挣扎躲开那扑面而来的火焰。
别动,炽的声音在紫苏的心底响起。
虽然疑惑依旧很大,但是处于对炽的信任,紫苏还是强迫着自己一动不动的当自己是木头人,看着那火焰扑面而来。
忍不住闭上双眼,等待那灼热滚烫的痛楚袭上灵魂。
额上微微一烫,似乎有什么通过灵魂与身体的神秘联系洗涤着灵魂并进入身体。
炽?
小紫苏,下面的话你可要听好了!炽严肃的话在紫苏的心底响起,本来这涅槃之火只有你通过本尊认同时的那一次,我借助和本尊本源上的联系,切割了这涅槃之火,留下了几分火种,每分火种可以再燃起一片涅槃之火,可以再多改造一次你的灵魂和肉身。这是你比其他传承者多出的福利。
但是涅槃之火进入你的身体,即使经过了我的转换柔和了不少但是痛楚是不断叠加的,一会儿无论有多么难受痛苦在火焰没完全进入你的身体之前都不要离开这树,否则你会化为灰烬的。
炽的声音急切,心灵间的交流有许多句但是外界也不过是转瞬。
紫苏虽然仍有不明白,但是也懂得了这火焰的重要,雪白尖锐的虎牙在唇上轻咬,神色坚定。
化为灰烬,她怎么可以在现在就可以死掉呢!
紫苏定定的看着前方燃烧的七色火焰,她要一点点的看着这火焰减少。
紫苏,接受火焰的时候你最好是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这,否则我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作用。想到外界的情况,炽不无担忧的叮嘱道。
炽,我知道了!
七色的火焰,映照着紫苏的瞳孔,将紫苏眼中的世界都渲染成七彩。
这是属于她的挑战,她的选择是绝不认输,哪怕撞倒南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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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心情不好,没有打字欲望,今个下大雨,灵感终于回来了。
老娘催着关电脑,打雷打闪呢~!
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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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梢,烟云舒卷朦胧了庭院。
空中一袭黑衣踏空而来,衣袂在空中翻飞颇为逍遥,似神似仙。
“嘿嘿,敢坏道爷好事,老天都要你死啊~!”响起那个小妞到自己那求的混合毒药,再想想那个少年现在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样子,黑影就不由得开怀,“嘿嘿,就算你是用毒的行家又怎么比得上本宗上百年的传承。”
苍白的灰色粉末在黑影的指引下朝着院子里警戒的人袭去,无声无息。
回廊,
蒙着眼睛的小少年,拔下几根头发在女孩的周身编成细密的网,随手招来几块石头,踢了几下摆成一个简易版的小三光法阵。
“怎么看也只是个普通的凡人,真不知道这种随处可见的凡人有什么可在乎的。”淡粉的薄唇吐出冷酷的字句,呆呆矗立的女孩眉头轻轻地一颦。
戮弑转身离开,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晶莹的细小泪珠顺着眼角流过下巴微微停留最终在戮弑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时滴落,在女孩的心中发出雷鸣般的轰鸣,如暮鼓晨钟,震人心魄。
爷爷、奶奶、公子.......
......
暗瞳!
一点不同的颜色在女孩的心眼中出现,细微的雷鸣撞击着女孩的灵魂。
该死的!一出回廊戮弑就感到不对,警戒的那几个小子呢!
没有散出神识,因为他不知道来者的修为有多高,他现在恢复的也不过是筑基初期的实力,若是打草惊蛇,怕是要被人除魔卫道了!
昨非的屋子里多了一个呼吸的声音,侧着耳朵戮弑仔细的倾听着,收集着每一点的信息。
昨非若是死了,自己便有了自由可以躲到深山老林中去一点点的磨毁封印,但是资源却需要自己去抢夺暴露的危险太大,这家伙若是活着可以给自己提供一个假的身份作为掩护,而且修炼的资源对这家伙来说也不算什么负担吧!
对比之下,昨非还是活着对自己比较有利。
感受着里面的呼吸变得急促,粗重充满了兴奋感。戮弑知道自己出手的时候到了,虽然不知为何昨非这家伙到现在还不出手但是他相信他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这可是卖人情的好机会。眯着眼睛,黑色的布条遮下眼睛中的一切算计与精芒。
炽的眼中满是着急,怎么办,该死的怎么会遇上这种情况,早知道之前就先问问丫头好了。
炽还有多长时间,紫苏的声音在炽的心底响起。
语气舒缓平静,安抚着炽的自责与焦躁。
一刻钟。
可以加快吗?
......
炽!
可...可以,但是快不了多少。
能快多少就多少好了。
痛楚会加倍的,你受不了的!!!
不会有事的,炽,没事的......
语气低沉呢喃四在说服炽又似在说服自己。
啊~!!!!
嗯,呃.......
火焰的涌入随着紫苏的请求变得急促,紫苏睁大着双眼发出一声短暂的尖叫又生生忍住。
这不算什么,远远比不上穿过轮回时的痛楚,比不上那割裂、碾碎灵魂一般的痛楚,那般的痛楚她都挨了过来这种疼痛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还有炽和她一起分担,她怎么可以连累了炽。
紫苏硬生生的将微微蜷缩在一起的身子挺直,笔直的站在树的中央,不喊不叫,不闹不动,只是发出低低的困兽般呜咽,轻轻颤抖着身体。
炽身上的光彩也黯淡了几分,似乎火焰这般速度的涌入超出了它的负荷。
外界只是过了一瞬,还未解封的空间的流速比起外界也只不过是保持着本来的十倍差而已。
紫苏还需要十分钟,在外界就是也是一分钟的时间。
可是她有吗?
一个呼吸大概是4~6秒的时间,一分钟就是10~15个呼吸。
而一个呼吸足够两个高手交手十几甚至是几十招,也足够门里和门外的人交手并分出结果。
唔~,戮弑捂着嘴巴呕出一口鲜血,感觉中只有筑基初期实力的人居然是筑基后期。
咳咳,闷咳了几声,这次坑惨了呢,连命都要赔进去了,恍惚间不由得想起那一夜那个人的话:“嘻嘻.....我们的大少爷还以为一切......其实不过是自以为是的算计罢了......嘻嘻哈哈......小丑一般的戏子哟~!”
自以为是的算计吗?
真的是这样吗?
上次赔上了妹妹,这次是自己的命吗?
自以为是的算计.......或许吧......
咳咳...咳咳...咳.....
戮弑咳着血看着那大片大片挥洒的纯紫色的血液,因为生命流逝而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睛闪过丝丝自嘲,露出一个有些讽刺的笑容。
“唷,原来是个魔崽子,那这位公子道爷可就更留不得。”难听的声音戮弑暗道。
“别担心魔崽子,你的价值可大着呢!道爷可不会让你就这样被糟蹋了,待道爷杀了那小子后,就给你治伤解毒,你可别现在就挂了哈。嘿嘿嘿,今个真是大丰收呐~!”
唔,咳咳!他宁愿现在就死了。
恍惚之间,戮弑似乎看到一道雪白的身影带着冰蓝的冷芒朝着那个难听的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谁呐?
算了不管了,只要那个讨厌的声音消失掉就好了。
被黑影拍中的右臂,有着一股冰冷的能量向着心脏涌去,随着冰冷能量的游走手臂传来阵阵剧痛,额上渗出点点汗珠,少年面色惨白如金纸,嘴唇被硬生生的咬出两个血印。
戮弑倒是宁愿这毒是沾之致命的剧毒,也不想承受这种痛楚更不愿落到这个人的手里被他带回宗门领赏,然后接受暗无天日的丹药和法术的试验。
疼痛使得戮弑的神智清醒了几分,听到黑影发出一声惊叫带着惶急。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切,你不让道爷好过,道爷也得给你留点念想收点利息!”黑影恨声道。
一阵腥臭的掌风朝着靠在床边的戮弑而去,掌风带着剧毒看着掌风经过的周围的木质与布料的老化腐朽就知道不好相与,戮弑有心想躲,却发现自己一点移动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这般看着自己受这一掌。
白色影子想要过来却被黑影抛出什么缠住。
他算计了两次至关重要的大局,却两次都输得的一塌糊涂。
他和他就差的那么多吗?
作为世人眼中嗜杀的魔,他是不是不该救人呢?这种赔上自己性命的后果,可是会被那个人笑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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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弑无力的闭上双眼,准备迎接未知的酷刑或是死亡。
一片冰冷的寒意,使得戮弑的眉发都挂上了点点冰霜。
当啷!
这是冰块掉在地上的声音,冰中冰封着一片污秽的黑褐之色。
是哪个女修回来了,冷依然?
不,不是,戮弑吃力的环视了一眼屋子,并没有看到猜测中的人影。逃过了死亡,戮弑的心神平复了些后想起,这冰灵力的波动来自身后。昨非?!
无端的,戮弑的心里多了一股怒气和怨气。
“咳咳。”一串无力的咳嗽声响起,紫苏面色惨白。
刚刚,到了最后关头时看到戮弑将死,她强行撤出一抹灵识引动了袖子里的一张灵符,这才保住了戮弑一命。
可是这一撤,代价也不少。毕竟炽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诫自己要收敛全部心神,不得动用灵识呐。
现在紫苏就觉得全身发冷,似脱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中一样。赤条条,冷冰冰,寒到心里,就像在心中砌了一圈冰墙,在口中含了一块千年寒冰一样。
冰冷的手指,点戮弑的身上,送去一道道带着神秘气息的灵力将戮弑体内的毒困在一块,阻止毒的蔓延。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紫苏又是一阵轻咳,脸色惨白看起来十分虚弱,给人弱不禁风之感。
“这位贼爷,既然来了不如做做客聊聊天再走也不迟啊!”紫苏有气无力的说道,声音很低,但在黑影听来却仿佛在耳边响起。
“道爷要走,凭你小子可拦不住。”黑影一阵冷笑,也不急着走了。就这弱不禁风的公子哥,自己一根手指头都按得死。
小蛇,折回缠在紫苏的手腕上吐着冰蓝色的信子发出委屈的嘶嘶声。
紫苏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眼中含笑的看着身前不远的黑影,模样真诚真的就像一个主人邀请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留下做客。
“只是想请贼爷做个客,咳咳...何必动手动脚的呢?”看着黑影宽大的袖子紫苏轻轻地摇摇头。黑影自称道爷,紫苏却一直称呼他为贼爷听得戮弑暗笑不已。
“谢礼留下,不劳相送告辞,道爷走也。!”不知是黑影的忍耐程度不错呢?还是觉得没必要跟一个将死之人较劲,总之对于紫苏的称呼黑影持着一种懒得管的心里,听而任之。
长袖一挥,黑烟弥漫带着丝丝破空之声在屋子里响起,黑影朝着屋顶准备破顶而出。
撞破屋顶的声音太大,紫苏本就虚弱低缓的声音更是被掩盖了不少听不真切,“何必呢.......可是真心留阁下做......”
“贼爷急着走......只好....手段了。”
只见堪堪飞出屋顶的黑影,以更快的速度在屋顶上再砸出一个大洞砸到地上而且正好的将他自己发出毒针挡下并吸入了不少黑烟。
“咳咳...咳......”紫苏又是一阵低咳,一脸受不了的模样将床上的棉被掀起披在了身上,将自己卷成一个厚厚的蚕茧,并顺手挥了挥休息洒出一片星光般的青芒,青色的荧光带着淡淡的茶香和黑烟接触并不断的抵消着黑烟,屋子重新变得明了。
“何必呢!”紫苏裹着被子低头看着地上似被绳索绑住手脚的黑影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摸了摸小蛇的脑袋,示意它暂且离开自己,小蛇身上的寒意使得紫苏觉得更加冰冷,不得已只好请它离开。
虽然很贪恋紫苏现在身上的冰冷寒意,但是小蛇还是听话的离开了紫苏的手腕盘到屋内的桌子上。
“咳咳,怎么样?”紫苏站到挣扎着站起来的戮弑身边,一边询问一边搭上他的手腕。
“死不了。”戮弑的语气不怎么好,一手甩开紫苏的手。
“咳咳”,紫苏一阵低咳,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刚刚出了些小意外。”
“我若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戮弑不语静静的打晾了紫苏半响,沉声说道:“我信!”
“啊!?”
“若是为了演戏,你没必要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这血本也太大了。”戮弑自嘲的笑了笑,“我还没必要让你做到这个地步。”
紫苏苦笑着摇摇头,不知说什么好。
最终往戮弑的嘴里塞了颗丹药,引得戮弑怒目而视,直到生机灵丹的功效开始散发。
戮弑盘膝静坐,紫苏看向一旁的小蛇。
雪白的蛇身似乎更加晶莹剔透,额上的三叶草冰蓝色的光芒流转不停。最主要的变化还是,小蛇原本猩红的蛇信变成了同印记一样的冰蓝色。
“那个瓷瓶对小蛇没用了吗?”紫苏的语气多了几分力气不像之前那般虚弱,却是对着寒意适应了不少。
“嘶嘶~!”是哒,本蛇进化了那瓶子没用了。
“那我就收回来了。”
“嘶嘶~!”没问题。小蛇答应的很爽快,没有丝毫犹豫。
“小蛇应该咬了这位一口吧,为什么没事呢?是他的实力很不错吗?”
“嘶嘶~!”小蛇变得很悲愤,才不是呢!人家这次进化的不是毒,若是本蛇的毒在强上两分,哦,不在强上一分这世上就没这个坏家活什么事了!
“这样啊,小蛇一定会很厉害的,这种话家伙以后来多少打多少!”
“嘶嘶~!”嗯嗯,这是当然的!还用你说。小蛇傲娇的仰仰头。
“呵呵”,紫苏发出一声轻笑,还未笑完有不由的咳了几声。
正好戮弑也调戏完毕,“小蛇跟着暗瞳去将那几个小子带回来好不好?”小蛇在提起楚暮雪等人的时候总喜欢装前辈高人,紫苏也由得它,毕竟要是实际算起来小蛇或许真的不知比那几个小子大多少岁。
歉意的看向戮弑,“麻烦了?”
暗瞳一声不吭的迈出屋门,小蛇挺胸抬头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样子喜气洋洋的飞在半空中跟着戮弑出去了。
紫苏看向屋子里唯一剩下的人,眼神冰冷语气怜悯:“何必呢,和和气气的聊聊天不好吗?非得这样。”语气带着深深的遗憾,若是没有看到紫苏眼睛,黑影或许以为还有讨教还价的余地,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除了死亡没有第二个下场,区别只是自己还有多少价值以及死的干脆不干脆了。
黑影的心头不免苍凉,百多年都过来了,没想到在凡间这小小的城池中丢了性命。那瓶子再好能有自己的命重要吗!早知道他决不会来这个城池也绝不会来惹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地公子哥。
现如今自己寻找的宝物成了别人的,自己万分重视的东西貌似成了别人宠物用的一次品,而且连自己的性命也成了别人。
“选择毒修的,一般都是不喜欢费力气的人,而这些人也一向比较聪明识时务,对吧?”紫苏的语气依旧虚弱,黑影却再也没有了一个指头摁死他的想法,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影有多沉重他算是知道了,至少绝不是他这样的小人物挪得动的所以他选择了拼命的点头,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不要说多余的话哦,否则本公子不建议耳边清净一点。”紫苏解开了对黑影声音传播的阻碍。
不久,戮弑、小蛇带着昏迷不醒的楚暮雪和卫子期回来的时候只看到昨非神色阴沉的拿着一个缀着青色挂穗的玉佩沉默不语,但是谁都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和沸腾的怒火。
至于黑影这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人,大概已经到地府报到去了。
紫苏收起玉佩一言不发的给几人解毒,眼睛掩盖在垂下的长发中看不见也看不出心底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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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兄,真的不行吗?”
“不去。”
百里神色略一踟蹰,一咬牙:“小弟愿让出手下商行一成的利益。”
藏青衣衫的君亦凡沉默不语。
“君兄!”艳丽衣衫的男子的声音有些气急,有些苦涩,“一成半。”
“百里奚!”男子厉喝道,声音放缓:“你知道的。”与利益无关。
百里心中一狠,说道:“两成!”君兄,我这不是说给你听的呀......
“百里奚。”君亦凡有些怒了。
“小凡,去吧。”一个沉稳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大伯。”
“伯父好。”
“可......”君亦凡的话没有说完,君古山嘴角微动传给他一句话,为了家族。
“好。”
“多谢伯父。”百里奚心中大喜,两成的利益虽不少,但是比起小妹来又算什么,只要小妹......让出一半的利益也是值得的。小妹的资质可是被仙门中的前辈赞叹过的,这次的选拔应是稳拿。
出了门,“我不会说什么。”君亦凡看着百里奚眼神微冷,任谁被平日里当做兄弟的人算计,心里都不会好手,更何况这一切都是那个恶毒的女人自找的,比起那个书生模样的男人他更相信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自己策划的。
“小弟只是想去探望一下,之前被拒,终归是不放心呐。”百里奚轻笑着。
“哼,你自己会信吗?”
“小弟礼物都已备好,君兄不去看看吗看看是不是还要添点什么?”
“免了。好走,不送!”
“呵呵。”百里奚笑着摇摇头。
“百里,你会后悔的。百里家和君家都会后悔的,你们小看了他。”转身离开的君亦凡语气有些飘渺的说出这么两句话。
“直觉吗?”百里奚眸色幽深:“后悔吗?”仙凡之别,到底是谁会后悔?这世间的事哪有那般凑巧啊!
......
天未明,一丝昏沉的光线若隐若现,星斗尚悬。
砰砰!砰砰!
“谁呀?这大半夜的不知道这是君家的别院吗?”小斯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呀,是奚少爷。”
“我要君大少!”
“可是,大少爷他......”小斯有些为难,这个时辰除了巡夜的谁还不睡啊!
“啰嗦。”百里奚一脸急色作势就要往里闯。
“别!别!别!奚少爷,这不行。您别急,小的这就去通报成不?”小斯手忙脚乱急急忙忙的拦住百里奚。
“快点!”看着小斯还在那解释,百里奚催促道。
“不用了。”不远处,君亦凡缓步走来。
“君兄。”百里奚面上一喜,松了一口气。当下上前几步一把拉住君亦凡道:“快走!”
君亦凡甩开百里奚的手,朝着内城的一处小院赶去。
百里奚的脸上愧疚与尴尬一闪而逝,紧跟着君亦凡离开。
这是一个躁动不安的夜晚,有的事在有些人的预料之内却在有的人的预料之外,有的事在有些人的意料之外却在另一些人的意料之内......
窈窕的黑影翻过石砌的围墙,朝着院子里破了屋顶的屋子摸去。
院子里寂静无声,似乎没什么人在,一切都仿佛处于沉睡中。有些诡异的情况却令来者的胆子大了几分加快了前行的速度,似乎现在的场景都在来者的意料之中。
来到屋前黑影伸手在门前比了比。最终还是谨慎的猫在窗下偷听了一会儿,大体确定没人醒着后又在窗纸上捅了个小窟窿准备偷看。
有心人算无心人,黑影被人一记手刀从后面劈在脖子上劈晕。
“公子,是百里娇娇。”楚暮雪扯下来者的面巾仔细看了看,将人往地上一扔,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冷冰冰的道。
“百里娇娇?不好!”卫子期一声惊呼,神色惶急的夺门而出。要知道吴晖和百里娇娇可是封了穴道关在一起的,现在百里娇娇出来了,那么吴晖......
紫苏披着一件厚厚的毛绒披风,蹲下身来,雪白的毛皮铺在满是瓦片与尘土的地上,紫苏的脸色比毛皮还要白上几分。
轻佻的抬起昏迷不醒的美人的下巴,冰冷的手指在细腻的肌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米粒,轻轻地摩挲了几下,紫苏的语气略带惋惜:“很漂亮的美人,咳咳,可惜白白浪费了这么一副好皮囊。”没有一颗与美丽相配的心。
饶是如此应该严肃的场合,楚暮雪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公子,刚刚你那模样、语气,十足十的像极了贪恋酒色的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
紫苏听了修长的眉毛微蹙正欲说上楚暮雪几句,却听见悠哉的重新坐在窗口的戮弑凉凉的不屑的说道:“最毒妇人心。”
紫苏好看的眉毛在一瞬间成了倒八字,这小子!什么最毒妇人心啊?!这不是连自己一起骂了吗!人家才不是呢!紫苏很气也很委屈,因为她现在是男子模样根本就没有动手和骂人的理由。
气呼呼之下紫苏不得不自己安慰自己,那个混蛋说的是妇人是嫁人之后的女人,才不是自己呢~!她就是个五岁的小娃娃跟她才没有半点关系呢!
虽说如此,紫苏还是忍不住气鼓鼓的迁怒于昏迷的百里娇娇,狠狠的瞪了她几眼,都怪她。
不是不想瞪戮弑而是担心吗,魔族生性警惕且谨慎多疑,若是让他起了疑心有了怀疑,保不准猜出些什么。
“公子。”卫子期手上提着一人,肩膀上扶着一人。将手上提着的美人往地上一摔,和楚暮雪一般毫无怜惜之心。小心翼翼的扶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坐到椅子上。
“你敢这么对我,我可是百里家的.......”女子嚣张傲气的话在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子时戛然而止,面色隐隐有些惊惧和苍白,“哟,你们这是从哪弄了个冒牌货啊?”
紫苏一句话令女子闭嘴不敢再言:“若是你们小姐听到这话,你会怎样?”
女子神色陡然苍白,瞳孔微微放大。
“一样。被骗了,他们知道。”楚暮雪恨恨的咬牙,神色带着怒火。
“不一定。”紫苏轻咳了几声,或许有一个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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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收拾一下。今晚大概还会有几个客人。”紫苏语气轻缓给人气力不足之感,冰凉的秋风从漏洞的屋顶吹来,紫苏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些。
“收拾什么呀!我巴不得这屋子再破败些。”楚暮雪气哼哼的道。
“这可是本公子的屋子,再破败些,你让本公子睡哪?”紫苏不由得发出声声轻笑。
“睡我那!”楚暮雪答得顺当当然,听起来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
紫苏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恼羞的红晕,“谁要和你睡,也不怕我杀了你。”紫苏嗔道,这也不是骇人之言,之前在山谷楚暮雪早起看着紫苏日上三竿了还在树上酣睡,不由得起了逗弄之心想要吓他一吓顺带叫醒他,却被紫苏一掌劈在胸口气闷了半饷险些丢了性命。
“那个,不是,我可以搬出去,比如和戮弑......”楚暮雪听得紫苏此言当即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想起之前的教训,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
戮弑截言道:“不要!你睡柴房。”
楚暮雪面色一僵,这是被嫌弃了吗?
“柴房太冷,公子赏个桌子行不?”紫苏嘴角的笑意还未隐去就这么僵在嘴角,“滚,那么多空屋子,谁要占你房间。”
楚暮雪只觉得自己柔软的心脏又被戳上了一剑,当即作委屈状,吃吃哎哎的想要开口,“公子.......”
“你闭嘴!”紫苏急忙喝道,生怕楚暮雪又说出什么恼人的话来。
楚暮雪不甘的扫了一眼屋外,公子人家是真的有话要说啊。
“公子,......”卫子期看着楚暮雪好气又好笑,轻轻地开口说道。
“不是叫你闭......,呃,子期什么事?”紫苏有些尴尬的捏捏鼻子。
“有客人来了。”
“哦,暮雪你去泡壶茶吧。”紫苏淡淡的吩咐道。
楚暮雪不情不愿的将怀中的长剑挂在门上,一步一挪的出了门。真实的自己也是想要说这个吗,公子干嘛叫他闭嘴,楚暮雪很委屈很愤愤不平。
“二位既然来了,不妨下来一叙。”紫苏挥袖将桌椅上的灰尘扫去,优雅的落座。这杂乱多尘的屋子也因为黑衣少年的平缓淡然多了几分出尘之气使人忽视了这脏乱的环境。
“主人相邀,怎敢不从。”散漫的声音,轻佻的笑容。藏青的长衫,高束的墨发。
隔着桌子,几人相顾无言。
砰!满满的热茶,被人用力的放在桌子上,茶水四溅湿了君亦凡的衣衫。
砰!隔夜的冷茶紧贴着百里奚的脸面落在桌子上,不溢不满但是一杯冷茶已足够说明倒茶人的态度。
做完这一切,楚暮雪才提着茶壶将茶杯涮了一边给紫苏倒上适量的热茶。
对于楚暮雪失礼的动作,君亦凡、百里奚默默无言毫无世家公子的傲气。也无怪对方这般对待,二人对于现在的情况早已心中有数。
短暂的沉默,还是百里奚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昨非公子,你想如何......”百里奚的语气深处掩着一丝疲倦。
君亦凡肯陪着他来这里就已经是看在他二人相交的情分上了,若非如此凭他的身份他大伯的话如何说的动他。此时想让他开口是万万不可能的,但是有他在娇娇的性命就不会有问题。
“君家的大少爷,咳咳......百里家的奚少爷。本公子本想杀了她也有理由杀了她,看在...咳咳...这几日相交的情分上,这次我就暂且先放过她。”紫苏一边咳着一边缓缓的说道。
长袖一挥几抹寒光朝着被那有着和百里娇娇一模一样的容貌的女人搀扶的百里娇娇而去。
女子搀着百里娇娇闪避后退,百里奚折扇离手迎着寒芒而去。
紫苏看也不看比试的结果,掩着嘴巴咳了几声丝丝寒意加重急忙端起茶杯啜了几口热茶。
女子脸色惊惧,百里奚的面色有些难看。
结果自是不用多说。
“废了她的武功,截了她的经脉顺带下了点小毒。”
“昨非公子出手是不是有些重了。”百里奚神色有些晦暗,武功、截脉之法都好说,关键是毒,这人的毒那般霸道若是对身体有所损伤.......
“从今往后,每个月毒发一次疼上半个时辰。希望从今以后令妹能收收心性。”紫苏冷冷的说道,“日后若是再相见,而且令妹正好做了令本公子厌恶的事,说不好只好连这次的利息一起讨要了。”
百里奚收敛了轻佻的笑,神色严肃的说道:“告辞。”
接过女子手中的百里娇娇,百里奚缓步离开。至少此行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站住!本公子允许你离开了吗!”紫苏虚弱的声音冷冷的响起,带着几丝嘲讽。
百里奚心中一怒,转头却发现紫苏一双墨瞳似笑非笑带着冰冷之意的望着那个有着和百里娇娇相同之颜的女人心中怒火平复了几分。
“主人犯了错,总得有人承担几分吧!”紫苏的嘴角擒着一抹冰冷的笑带着几分邪气。
“呵!笑话。莫以为少爷对你恭敬几分就以为自己上了天,区区一个散人,百里家杀你如同灭蚂。伤了小姐,你以为你还能活过几天。”平日跟在百里娇娇这个大小姐的身边,女子也不是什么温顺之人,对于身份不够的人女子的骄纵与指颐气使不逊于她家小姐。
“好大的口气。”紫苏笑了,就算家中有传下的修真之法但是衰落到如此地步的修真家族能拿自己这个金丹修士如何呢?真真是好笑至极!
紫苏素手轻挥,绿褐色的烟雾蛇一般的蹿出爱恋般的缠上女子的指尖,化作丝丝缕缕的黑色在女子的肌肤上蔓延。
只见的黑丝游走蔓延过的地方,女子的肌肤迅速的变黑萎缩,血肉脱离身体掉落在地上。
滴答!噗通!之声渐次响起。
黑色还在继续蔓延。
女子面泛惊恐之色,想到这黑色会蔓延到自己的脸上,自己的容貌会变得丑陋不堪,自己将会丑陋的死去女子就觉得一个森森寒意从心底升起。
不!不要!她绝对不要这样!
唰!的一声女子抽出楚暮雪挂在门上的长剑,纵身朝着紫苏刺去。只要挟持了这个少年自己的毒就可以解。
紫苏眼中的嘲讽,嘴角的冰冷清清楚楚的映入女子的眼帘。
近在咫尺的少年突然变得遥远,本来使如臂指的身体变得僵硬死板,女子不由得看向面色苍白的书生吴晖,想起他和紫苏的打斗,想起紫苏的自我介绍,毒医.......
不知何时昏迷的百里娇娇醒来,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样的女人,身体在哥哥的怀里瑟瑟发抖。
感受到小妹的惧怕,百里奚伸手掩住百里娇娇的眼睛急急忙忙的带着她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梦魇的小院。
黑色不断地蔓延,血肉不断地脱落,女子的左臂已成了森森白骨,配着苍白惊惧的娇美容颜诡异而冰寒。
真是美人如幻,红粉骷髅。
“昨非,有些过了。”君亦凡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轻轻的开口,眼中带着浓浓的疑惑还有丝丝恐怖。这恶鬼一般的人,真的是那个和自己品酒相谈的人吗?
“既然君大少开口,那就给君大少几分面子。”紫苏淡然的一笑,挥了挥袖,女子身上的黑色略略停顿随后变了颜色朝着心脏笔直的蔓延而去。
女子大睁的美目中带着丝丝感激之色,弹上些许粉末,死尸化为一滩浑浊的水。
君亦凡面色复杂,也告辞匆匆离开。
寻了间无人的屋子,紫苏打开窗户,看着露头角的朝阳,松开了后来一直紧握的右手,手心有着几个月牙型的血印。
就算接受了那么多的记忆又如何,自己的心还是不够冷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紫苏总觉得这朝阳的颜色有些昏暗昏沉,不在深沉夜色的映照下不像是生气勃勃的朝阳反倒像是乌云沉沉时的落日。
摸出袖间的埙,紫苏将其缓缓的放于嘴边断断续续的曲调响起,带着几分萧索悲凉之意。
初雪绽晴,满院空枝嫌太静,抖落一身轻轻。
相随风凭,掀窗帘角窥史经,正到“千里逢迎”。
懒牵挂一笔一划,拂袖罢。
渐暮久掷笔添蜡,霁夜茶。
........
谁立门庭,叠指而敲探究竟,客有一番闲情
寒衣提灯,两联朱红淡褪映,旧作“书香年景”
懒相迎隔门笑答,“未归家”。
小径踏夜白月下,奉杯茶。
置杯久茶淡香早发,那一口浓烈难咽下。
霁夜将冷手捧热茶,再寻花。
空枝余一抹白无暇,怎辨识残雪或月华。
霁夜我独醉这杯茶,清风不还家。
........
.....
院外,立于屋顶树梢的几人听着这断断续续的埙声静静的沉默,这一段情怕是到此为止了。
百里娇娇小声的嘟哝道:“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必须的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声音小而轻,似只是嘴巴开开合合。
百里奚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妹。看着有些疯癫的百里娇娇,摇身远去。
君亦凡站在树梢直至曲断日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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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霁夜茶是冰原比较喜欢的一首歌,在这凑一下字数。喜欢的读者大大可以搜一下。
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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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活着?”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些许惊讶。
紫苏转头,入眼的是一个有些狼狈的脏兮兮的倩影。
“怎么。冷道友很希望在下死吗?”
“哼!活着便好。”冷依然冷冰冰的回了一句目不斜视的越过紫苏寻了自己的屋子进去。
“公子。这人太难交流了。”楚暮雪忿忿不平。
紫苏轻点朱唇,神色若有所思,“好了,暮雪。我们走吧,冷道友只是有些着急而已。”紫苏的嘴角有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将行突破,希望那个人不要成为她的心魔。
冷依然将要突破,紫苏也不放心戮弑呆在家中。万一受冷依然突破时的灵气所激,魔气外泄,那可是真真令人头疼的事,所以紫苏也不管戮弑愿不愿意强行将他带了出来。
前两日的混乱已经被各大家族联手整理镇压,今日再见各武者间已不复当日的混乱和谩骂。
带着除了尚未醒来的米铃铃和米老夫妇外的所有人重新寻了一处偏僻少人的位置,一边喝着酒紫苏一边满眼趣味的盯着前方不远的擂台和擂台周围主席台的的诸人。
紫苏的眼力很好,台上盟主一脸急色的擦着急出的热汗,五族的族长和其余人员也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不止。
“嘛,冷道友该不会把其他几位道友给料理了吧?”紫苏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几日下来,紫苏也知道了这武林大会除了选拔武林盟主的其余的目的。实际上选拔武林盟主并不是武林大会的重头戏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是修仙门派从中选拔人才的过程。
在确定武林盟主前,各个门派会派出人来先将自家看好的武修人才给带走,毕竟这么多的青年才俊中说不定除了根骨好还有个被资质优异的人才在呢。
五族大比,就是五大家族展示自家人才的比试和较量。
可这次,今日各派弟子到现在也没来,紫苏不由得将其与冷依然的晚归和狼狈联系到一起。
半个时辰过去了,太阳高悬明晃晃,台上诸人拿着汗巾不停地擦着汗,着急之色溢于言表。
紫苏面色古怪,不会是真的吧?她之前只是无心之言,打趣一下而已。无量天尊,佛祖莫怪!她真的不是在咒人。
一道冰蓝的流光像一尾游鱼,在空中微微停顿甩了甩尾巴投入台上那一汪小小的水潭。
盟主战战兢兢的触碰了一下流光,生怕是前几日的无为触怒了仙人带来今日的恶果。
蓝光化为条条细小的光线,组成一行字幕:有事相搁,选拔推迟。
台上的诸人松了一口气,不是自己的过错触怒了仙人啊!尤其是武林盟主那一颗高悬于嗓间的砰砰红心终于落回胸腔。
相互看了几眼,争执了几句武林盟主和五大家族达成了共识。五族大比推后,美人选拔提前。
本来武林盟主是想先将五族精英选出的,武林美人的选拔一直都是最后的娱乐之举。可一向针锋相对的五大家族这次达成了共识,绝不同意。并进万一那个子弟在比试中对上了仙人的眼,被带走的也不是没有,先进行五族大比这不是将自己的资格给剥夺了一半吗?不同意,坚决不同意!这肯定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同意的,所以武林盟主此言一出就被几人先后否决外加嘲讽质疑。
台下的武者,对于先进性武林美人的选拔虽有疑惑却无不满,美人嘛,谁都爱看的!英雄爱美人可不是白说的,诸多武林人士嘴上虽不说但心底多少还是有些自得认为够英雄的。
紫苏兴趣大减,眼神有些漫不经心。武林美人啊,那么多的记忆中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修真者更是有一股出尘的气质在外加灵力的蕴养肌肤更要胜过凡人数筹,这武林美人还真是引不起她太多的好奇心。
是以这较为偏僻的角落就出现了这么一副怪样子,一群人都是俊俏的公子侠士,一白衣剑客双眼放光嘴角含笑有些跃跃欲试和迫不及待,一黑衣一脸冷酷寒气四溢,一书生面色苍白不时轻咳,围在中央的清秀俊美的公子披着毛绒披风面色苍白兴趣缺缺不知在想些什么,蒙着眼睛的半大少年席地而坐脑袋一点一点似已睡着。
这引人注意的武林美人选拔居然只在这一行人中只引起了一个人的兴趣。
“喂!我说卫子期还有书生啊,你们还是不是男人啊,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你们连就这么一副死样子啊!”楚暮雪跺了跺脚,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滋味,目光悄悄的斜看着中央披着毛绒披风的少年。
眼看没人理自己,不知是不是气的脑袋有些发晕,楚暮雪竟然一把搂住蒙着眼睛的半大少年的肩膀摇了摇,看着少年抬头对着自己,眉飞色舞的说道:“暗瞳,我告诉你哦!这武林大会最有看头的就是这武林选美了,每一届的武林美人可都是艳名远播,引人遐思啊!据说这一届的选拔,可有三个美人呼声最高,每一个都不逊于上一届的武林第一美人霓裳儿。”
“作为男人,就要仗剑走天下醉卧美人膝。这武林选美可是一件大事,怎么可以向那几个冰块一样兴趣缺缺呢?没兴致的男人,可不会有幸福。这武林的美人,你不去追可是没人会主动投怀送抱的,她们一个个可都是骄傲得很。据说前前前昆俞国皇帝玄德皇帝的最宠爱的妃子就是他年轻时那一届的武林美人呢,我跟你说啊,那玄德皇帝为了追那第一武林美人可是费了大心思,据说.......”
听着楚暮雪滔滔不绝的话,紫苏面色微红,这楚暮雪还真是......
轻轻的摇了摇头,紫苏好笑的看着尚不知大祸将至的某人,他是不是忘了他揽住的那个才是最大的冰块,而且是有毒的。
戮弑本在一点点的修炼,消磨着封印冷不丁被人揽住肩膀,体内魔气微微冲突面色一白有些头昏脑涨的,刚刚清醒些就听见耳边传来括躁的声音,听了两句却是些废话,不由得恼火至极。
本想将这括躁的家伙扔出去,但一看周围这黑压压的人群改了主意。伸手在楚暮雪的身上啪啪地按了几下施施然的的换了个位置继续点头,哼哼!怎么追求女人,本少还不用你教!楚暮雪面色一白脸上青筋暴露冷汗点点却诡异的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唉,你惹本公子也好啊!”紫苏悲哀的叹了一口气,身手解了楚暮雪的穴道,魔族的血管里天生就流淌着冰冷和狠辣。
“休去惹他!”叮嘱了满色惨白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样子的楚暮雪一句,紫苏的目光就被台上众多美人中的一个吸引住了,身体中的血脉散发着亲近的气息雀跃的滚动着。
楚暮雪怕怕的看了眼似乎又在睡觉的戮弑一样,拍了拍胸口,本以为回头会对上公子似笑非笑的戏谑眼神,却不料公子的眼中有着震惊有着茫然还有着丝丝的悲伤和愤怒,总之公子的眼神很复杂。
顺着紫苏眼神,楚暮雪也看到了那个烟烟袅袅的青衣美人,眼角微挑带着丝丝妩媚却又气质清雅出尘,身姿纤细柔美,这是个急吸引人的美人,也是这一届呼声最高的美人之一。
青衣美人是突然间出现在卢城的,没人知道她的来历但这无损于她的美丽和魅力,短短的时间内就引得无数武林人士的追求,暗中手段也有不少人动用,偏偏这美人武艺高深似个狐狸,谁也没得了手。
莫非这青衣美人和公子有什么羁绊不成,爱人?
楚暮雪猜对了一半,去猜错了另一半,紫苏的爱人说什么也不会是这青衣美人的。
触到怀里的缀着青色穗子的玉佩,紫苏咬牙暗恨,当初就不该让那人死的那般轻松,堂堂......居然在此让众人品论争着美人之位。
无权无势的人取了这名头,有什么下场你不知道吗!
就算废了修为又何必这般轻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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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猜出这青衣美人是什么身份,冰原提示的很明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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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青衣美人在台上巧笑倩兮美目流转,紫苏心底在一瞬间有一种冲动冲上台去将她抓下来质问她为什么!
还好紫苏的自控能力还不错甚至在经历了诸多事情后称得上出众,那一丝冲动很快就被紫苏压在心底。
紫苏的声音有些冷陪着虚弱的语气生出一种阴寒之感:“楚暮雪、卫子期、吴晖,你们给我好好看着,回来一丝不落的告诉我!”
冷冷的看着台上的一群美人,紫苏冷哼一声转身化为一缕轻烟远去。
“公子......”卫子期皱着眉,公子对这选美感兴趣可是公子的语气......
吴晖将目光转向一脸怪笑的楚暮雪,“楚兄,还望给点提示,小生感激不尽。”
楚暮雪夸张的搓了搓胳膊;“酸死了!酸死了!你是个武者不是个书生,你成心的吧!”一边说着一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吴晖苦声道:“我倒宁愿只是个书生。”
“好了,楚暮雪有话快说。”卫子期不耐的打断了楚暮雪的打岔。
“我们只需要多注意一下青影就好。”楚暮雪拽了根细尝的草梗咬在嘴里。
“青影?”咳咳,卫子期虽然有收集情报但是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还真不清楚,再加上各个美人之前大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所以此时还真不知道哪个是青影。
“楚兄,是那个吧!”吴晖伸手指了指台上一个美压群芳的青衣人儿,有着黑乌这个老组织在,情报上吴晖要比卫子期多出不少优势。
“小子不错,还有点眼力。”楚暮雪笑嘻嘻的拍了吴晖一下,拍的吴晖脸色又白了几分,引得卫子期的冷眼。
“看人,看美人,这可是公子的吩咐。”楚暮雪摸摸鼻子,说实话对于这个冷冰冰的卫子期他还是不大敢开玩笑的,或许是他的神情和公子以及那个自称戮弑的小子有些相像吧。
紫苏急速前行着,偶尔在树枝上轻点感知着身后的尾巴皱皱眉头,换个方向。紫苏的速度很快,一刻钟多谢就将身后的尾巴甩了个干干净净。寻了间破庙进去,紫苏正欲有所动作就眉头一皱,她察觉到了一些特别的气息。
不相同的灵根在紫苏的感知中散发着属于它们的独特气息,这里有修士。
紫苏咬咬指甲,是先换了地方使用了乱真符幻成昨非的样子还是先打探一下这里的情况呐?
唔,天大地大,族人最大,这些修士又与她何干,一没交情,二没瓜葛,放后面。
紫苏眸色幽幽的环视了破庙一眼,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紫苏拍拍屁股走人。
绕啊绕,差不多快奔出了筑基期修士的神识范围紫苏才停步,捏碎了一块蓝幽幽的珠子,一丝金丹期的威压降临紫苏所在的这个小小的地方,就算那些修士中有神识出众的人在,在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后在金丹期的威压下也别想知道紫苏在做什么。
看来当初用来练手炼出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也不是完全没用嘛!
激发了乱真符,看着出现在眼前和自己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的人,紫苏轻轻一笑,手指上一枚灰色的戒指浮现,戒指内的一丝魂力游动着从戒指白色纹络的那一半游动到黑色纹络的那一半。
紫苏的高挑的身影就像泡沫一般变得虚幻在呼吸之间消失掉了,出现在原地的是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的粉雕玉琢可爱女童苍白的面色更令人心生怜惜爱心大发,唯一不和谐的就是女童短短的两只胳膊紧紧拽着一件棉布的黑色长袍,长长的黑发铺在地上越发显得女童娇小,似乎未曾预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女童的脸上有着丝丝尴尬的酡红,心中一急不由得轻咳了几声。
女童原地消失,再出现已经换上了一身合体的青色罗裙,皱着眉头一脸苦恼的抓着长长的头发。之前高个子没觉得头发长了怎么样,现在,剪掉?她舍不得啊...,怎么办?紫苏泪眼汪汪的看向站在一边抿嘴偷笑的影。
好诡异的感觉,乱真符中有着她的一丝灵识,由于刚刚是在灵魂为阳的情况下注入的灵识所以幻化出的影是她男子样的昨非。可是这也是她自己啊,自己笑自己,这算神马啊!!!
紫苏想要抓狂,烦躁的揉着自己的拖地长发。其实也算不上多长,只不过在地上拖了一寸左右。
修长的手指挑起紫苏的长发,灵巧的打了几个转盘起几缕,用一个带着银铃的青色长穗系起。这样盘起一半的头发拖在地上的就很少了,随着脑袋的摆动铃声清脆青丝飘逸好看的紧。
长袖一摆,紫苏被影抱到臂弯坐着裹着毛绒披风。影幻城的昨非冲着紫苏宠溺的小小,点了点紫苏小巧可爱的鼻子轻笑道:“小笨蛋。”
紫苏苍白的面色通红,真实的变回自己真实的模样怎么连心智都变得像个孩子了,刚刚真是囧大了。
不多时,紫苏二人就回到了那间破庙。
紫苏仔细的感知了一下,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破烂的帷幕后面,有着一个带着迷幻作用的小小困阵,镇内困着四五个修士。
之前抱怨不已几人见有人过来也都不说话了,目光带着几许期翼看着前方朝着他们缓步走来的黑袍少年。
“几位道友好。”软糯糯的童音,使得几人惊了一惊,他们一致认为开口的会是那个黑袍少年陡然听到一个不相符的糯软的童音不由得感到出乎意料。
“哥哥不爱说话,所以由人家跟几位哥哥姐姐打招呼。”说着紫苏又咳了几声,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看的困阵内的两个女修一阵心疼,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身体这般虚弱。
影点了几下,破了阵法的迷幻作用。轻轻地扶着紫苏绸子一般顺滑的青丝,影的面色同样的苍白但是不同于紫苏,他的苍白只是浮于表面的。
“宝宝,能叫你哥哥帮忙破了这个困阵吗?”一张像清秀甜美像邻家小妹一般的女修开口柔声道。
“破阵?”紫苏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地咬了咬,转头有些为难的看向抱着她的黑袍少年,“哥哥?”小小的脸埋在毛茸茸的绒毛中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越发显得乌黑发亮,水汪汪的如两颗澄澈的黑水晶。
影轻轻地开口,声音一如紫苏之前的虚弱,阵中的几人不由困惑这兄妹两人的身体怎么都这般虚弱不堪。
“几位如何在这阵中?”
几个修士咬牙,看了看可怜兮兮的紫苏,心道:真是个狠心的少年,若是我有这么个可爱的妹妹,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下什么事情也都答应了啊!你还思虑个什么思虑。
“道友放心,不是仇敌。只是个同门的小玩笑。”一个耳朵微尖的年轻男子道。
影伸手在光幕上戳了戳,“却是只是困。”
“呀!是哪个坏银,跟哥哥姐姐开这种玩笑!”紫苏撅着粉嫩的小嘴巴,一句话说的几人心中痛快。
冷依然,你不就是跑来打了一架然后要突破了,就算是不想好苗子都被挑走打个招呼我们几个还能不等你,至于将我们几个都困这吗?再说这里面还有你师姐呢!
“冷师妹只是性子有些急有些冷,其实她人很好的。”另一个女修冷依然的师姐赵妙儿辩解道,但这话在紫苏耳中怎么听怎么有故意抹黑的嫌疑。
“姓冷,可是冷依然冷道友。”影接口道。
“咦?你怎知道?”长相清秀甜美的田珍快言快语道,周围的几人都没来得及阻止。
“抱歉,在下不能帮这个忙。”影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虚空在点了几下,困阵的迷幻作用再度起效。
“对不起呐,几位哥哥姐姐。”紫苏转头充满歉意的眼睛看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影抱着紫苏朝着门外掠去。
“哥哥,为什么不帮帮几个大哥哥大姐姐啊?”
“薇儿,不是哥哥不答应你。冷依然还在哥哥那赖着,总得给她个面子.......”
“诶?她为什在哥哥那?”
“唉~!这个说来话长......”
兄妹俩的交谈声渐远一会儿就一点都听不到了哪怕是修士的听觉远比武林中人出色。
冷依然,困阵内的几人将这个名字在心里咀嚼了几遍。同样的,薇儿这两个字暖洋洋的印在心里,泛着一个股喜爱。
“这样好吗?”影一边赶路一边悄声问道。
“当务之急又不是这个,反正也埋下了好感。”紫苏微微低着脑袋似在思考。
“就为这么几个小修士,你就动用魂力暗示他们?”影扬了扬眉。
“这是他们的主场,或许有用得到的地方。”
“......”叹了一口气,黑袍少年全速赶路,结束了这段有些奇怪的另一种意义上的自说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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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公子你这是从哪拐来的小妹妹啊?”楚暮雪瞄瞄远处的青衣青影又瞅瞅影怀里的小小女童。
其余各人也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面色苍白的精致女童。更有人秘密的传出信息给各自背后之人。
影直接无视了一脸好奇的楚暮雪,眯着眼睛遥望着台上的美人,此时于台中央献艺的是一个蓝衫的美人,七尺长绫环绕舞姿妙曼又隐含着凌厉。
公子不言不语,怀中的小小女童灿然笑道:“几位大哥哥好啊,人家的名字叫做薇西卡,初次见面没有礼物收吗?”
薇西卡?好怪的名字,有薇这个姓吗?不过,话说这话也太直接了点吧!看着薇西卡那期盼的小眼神,楚暮雪心神微动一咬牙,出血吧!出血吧!但是,嘿嘿.......
“你们几个快给薇儿见面礼!”楚暮雪从怀中取出一枚有婴儿拳头大小的雕花玉玦,恶狠狠的看着其余几人。
紫苏乐呵呵的收着几人的见面礼,如果不用咳嗽就好了。真实的之前怎么没发现他们有这么多的好定西呐!轮到戮弑的时候紫苏微微一怔,她根本没有想到他也会来凑这个热闹。
看着戮弑面色柔和的递过来一朵小小的紫色花朵,花朵上配着一根莹白色的线泛着柔和的光泽。
“来叫哥哥。”戮弑拽着紫色小花的项链在紫苏的眼前晃荡着,语气诱惑。
紫苏愣了,傻傻的看着戮弑,这货的是不是太心急走火入魔了。
“谢谢...哥哥......”紫苏小嘴蠕动了几下终于憋出最后两个字。
“乖,给你了。”
“好奸诈.......”楚暮雪喃喃道。
“你和你哥哥还真是很像,不过这家伙可不是个合格的哥哥。”戮弑睨着‘昨非’懒懒的说道,紫苏心底一惊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不,哥哥是个好哥哥。这次是薇儿拖累哥哥了。”紫苏语气低落,满是自责,“咳咳...平白的拖累了哥哥,薇儿不该贪玩,以至于脱累了哥哥,薇儿不该摆下那个阵.......”紫苏泪眼盈盈哽咽着有些颠三倒四的哭道。
“薇儿!”‘昨非’适时出言打断了薇西卡的自责,“这不怪你,现在这样很好啊,作为哥哥我也可以放心不少。”
看着两人同样苍白的脸色,结合薇西卡无意中吐露的只言片语,戮弑心中有了个猜测,对于那个因为好玩而摆出的阵也隐隐有了个猜测——异体同命,这个失传了许久的阵法没想到还有人会,这小丫头的阵道天赋似乎很高啊!
紫苏心里笑啊笑,笑的肚子都有些疼可面上还不得不装出一副自责不已的模样,为了不露出破绽紫苏紧紧地闭着眼睛用手抹着眼泪嘴巴紧紧地抿着偶尔一抽一抽的哽咽着。
正好轮到青衣美人上台表演,影拍了拍紫苏的脑袋柔声道:“薇儿不哭了,看看是不是她?”
“嗯,薇儿...听.....话。”紫苏断断续续的应了一句,抬眼望向台上。没了戒指的遮掩和压制,紫苏本就沸腾的的血脉在望向那个女人的一瞬间就汹涌着似怒涛拍岸的大河。
沉下心神,内力在体内运转了一周平复下沸腾的血脉,紫苏睁开双眼悄声道:“哥哥,没错。”
啧,真是奇怪,以前遇见族人的时候体内的血脉也没有这样啊!
紫苏却是不知道,在族中长老将族内资质好的后辈送出来时,连输施展了一门辅助性质的血脉法术,寻亲术。在范围内可以感知并引动族人血脉感知附近的族人,当然范围视修为而定。
紫苏身上没有这门法术,而青影有修为全失,所以两人唯有再见面时才能相互感知到。其实就算没有这门法术在两人见面时源于相同血脉的羁绊也会产生感应,只不过没有这么剧烈罢了。
青影将台上的灰尘卷起扫到一旁,接过侍婢手中的七弦琴席地而坐悠扬的琴声响起,曲调熟悉是娘亲长弹的一首曲子,娘亲说这是族内一味流传很久的一首曲子,可以说这首曲子见证了栾族所有的起伏兴衰。这首曲子是当年跟随在先祖身边的一味女子所作,可惜不知出于何故族内并没有流传下那个女子的名字。但是每一位在外的栾族子弟听到这首曲子就等于回到了家。
紫苏眸色幽幽,从怀中取出那刻着青莲的黑陶埙,一声声合着台上的悠扬琴声,将周围的人带入一种相思的乡愁之中,在曲声中每个人都恍惚在一瞬间看到了久违的家乡看到了那些心底深处思念不已的双亲、兄弟、妻儿......
她也知道了自己吧,可是你到底为何要选择这种高风险的方式融入这凡间呢?
悠扬平缓的曲声中紫苏急躁的心也冷静了下来,发现了自己之前的丝丝不对。自己的世界观不是在这个世界形成的,为何之前对她与台上这般展示自己生出愤懑之心,曾为修士为何就不能参加者武林选美争那第一美人之位。这又如何算的是轻贱自己,看来七星的传承还真是无时无刻都不令人安心呐!莫涂叔叔...你和妈妈还好吗?你们一定会很幸福的吧!
琴声、埙声渐渐低了下去,如溪流轻轻缓缓的流淌过山间的青草与小花,最后尾音微微拔高如夜间夜莺最后的轻鸣充满了无限的眷恋之情。
音止,二人同时抬头,目光在空中微微相交又旋即错开。青影的目光带着丝丝惊慌低头,手指轻弹在琴上挑起几个清越的音符,再抬头已经神态如故,道了声谢烟烟袅袅的退了下去。倒是紫苏所在的地方引来打量的人打量,听那两人想和的曲调天衣无缝,这吹埙的人定是极熟悉那首曲子的,相似的感情,这两人莫非是同族,难道青影不是孤身一人,这样的话一些安排就要重新规划了......
对于两人的关心,重重猜测不一而足,紫苏小小的模样倒是为青影分担了不少关注。
“薇儿要去见一下她吗?”
“自是要去亲自拜访的。”紫苏轻轻地道,嘴角轻笑,总归这是她找到的第一个族人不是,虽然说找到有些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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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相逢,道相逢。盼相逢,莫相逢!”微微停顿有些苍老的飘渺嗓音变成糯糯软软的童音,“族姐,可安好?”
“盼相逢,莫相逢。呵呵,小妹可莫消遣姐姐了。”柔和的嗓音暗藏着苦涩。
“小妹可没这意思姐姐休要错怪人。姐姐心中的安好是什么,可否告知?小妹也不是迂腐之人,五年已逝,不知当年的人现在何方?”青衣的女童单手托着下巴,一双黝黑的墨瞳轻轻地眨了眨,另一只手在腿上无意识的涂画着,脸上的神色调皮与认真混合,女童的一双眼睛肿倒映着一个青色的倩影。
“是啊~!五年。”青影似有同感的叹息一声。
“我也累了,想有个家了.......”青影的嗓音有些茫然与迟疑似乎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偌大的家族一夜之间分崩离析,逃窜无数。累的绝不止我们呐~!”紫苏叹道,有些老成的语气对青影产生了莫大的诱惑凭空给了她几分勇气。
今非昔,家族已经不在了,定下那些规矩的人也不在了。
“姐姐曾经是筑基期的修士吧,那多出的两甲子寿元可令人羡慕的紧。”紫苏话题一转,青影的心也跟着担忧了起来,充满了苦楚,修界的道侣多是修为相当的也不是不无道理的,当爱人年华老去肤迟色衰而自己却年华依旧生机勃发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这种差别,到时怕是爱恋也成厌恶直到彼此争吵猜疑以至于犯下悔恨终生的错事来亦是多见的啊!自己能够成为那个特例吗?
见青影沉默的微垂着螓首,三千青丝披洒而下,眼睑轻合长长的卷曲的睫毛颤动着,“姐姐,说来这武林大会也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罢了,当人对于那些武者来说也是难得一见的盛世和机缘。”
“此话何解?”青影的心里打了个颤隐隐的生出些许害怕,似是这答案对她很重要担忧令她很讨厌。
“昆吾国的一些门派会派人下山挑取一些根骨好的武者,要知道武修的神通可不再修士之下甚至在肉身方面还要超出许多,一旦被武修近了身那可是大多数修士的噩梦呐~!再说谁知道这些人中有没有资质好的武者,要是出一两个武仙双休的妖才那可是大赚特赚呐!”
“武修.......”青影颤抖着嘴唇重复着一个有些晦涩不明的词语。
“姐姐的伤势怎么样,小妹和哥哥讨了几颗灵丹说不定用得上。”紫苏仿佛没有看到青影苍白的脸色和莹莹欲泣的通红双眼继续说道。
“不劳妹妹担心,姐姐心中有数。”青影心中委屈酸涩的想要关起门来大哭一顿却也强打起精神来应对紫苏的问题。
不要来啊!若是因为自己害了他,她会一辈子心中不安的。她或许就不该活下来,死在那毒修的手中也无这般烦恼了。
“够了!莫以为你是孩子,在下就不会揍你!”大门被砰的一声踹开,身材高大的男子在地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黑影一双乌瞳冷冷的瞪着紫苏。
紫苏看到来者微微一愣,居然是他!
“呀,居然是隐灵佩。难怪人家没有察觉到有人来,被人摸到了门口。”紫苏一脸惊讶的道,至于她是不是真的没察觉到那就得问问紫苏自己了,至少青影是绝对没察觉到的。
“但是,你偷偷的走到不好吗”说不准还能从那几个人那领一份奖赏。可惜呐,既然你听到不该听得那就留不得你了!”紫苏冷声道,纵身跃起指上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男子袭去。
“讨厌的小鬼。”男子皱眉一脸厌恶,抬掌迎上紫苏的手指看样子是想将紫苏的手擒住。
“不要!”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青影看着男子迎上紫苏的一幕心中惊骇欲绝当即大声惊呼道。
自己的族人怎么说也是个修士,灵力的穿透力要远远超出内力许多,所以在同属于后天范围的练气期内,武修和修士相比不光是进境缓慢就连武力也要差上许多。而此时男子的举动在青影看来无异于以卵击石自送性命。
两人对了一下各自后退,青影看着相安无事的两人一脸惊异。这怎么可能,咦,或许这个妹妹根本就没准备杀人。
“你很不错,勉强算你合格吧。”紫苏撇撇嘴笑嘻嘻的道。
“先天。”男子轻轻地咬着牙,心中既惊骇有失落,惊骇的是这女童小小年纪武道修为就达到了先天,失落的是自己年近弱冠修为却远远落于一个几岁的小娃娃。
先天,武修的划分,这个族人难道修行的也是武道,可是这粉雕玉琢灵气逼人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武修那种有些苦修士的方法炼的出来的,打量了一下紫苏的双手,白白嫩嫩的肌肤令人心生嫉妒。
“啊,对了!话说还不知姐姐的芳名为何呢?哪一辈的啊?”紫苏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站在青影身边的高大男子,真没想到还是熟人呐!
“青影只不过是形单影只之人,得一人相陪已经知足,至于那些事却是有心无力已然不像再管了。”青影轻轻地摇头,看向男子的目光满是柔柔的爱恋。
栾影,旁系的人呐~!紫苏挠挠下巴,自己当初的资质大概是传遍了全族吧,毕竟在传承有神兽血脉的家族中诞生一个根骨资质全无的彻彻底底修行废柴不亦于上万个凡人中产生一个天灵根的天才。
“小妹呢?”栾影也很好奇,这个自己遇见的族人到底是谁。
“小妹可没姐姐的好运气好天赋,只是同出一脉全赖父母相护才得以幸免。作为他们的孩子,我大概是最让族史上最令双亲颜面全无的孩子了。”紫苏摇摇头,悲戚戚的道:“若不是哥哥相助,凭小妹的资质根骨如何踏得上这大道。”
令父母颜面全无,资质根骨全无........栾影思索着回想着族内哪一个孩子和面前的女童相符,这女童看起来四五岁大,五年前应该还是个婴儿,难不成...难不成是......
“小...主.....”青影轻轻地沿着张开的樱唇。
“姐姐说笑呐,这里哪有什么小主。除了某个人外,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虫罢了。再说人家这资质,哪家小主会这么差啊!”紫苏自嘲道。
男子对紫苏的话不置可否,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栾影和紫苏词语模糊的一问一答。当然,对于她们的话男子也很好奇,但是既然她们不说他也不会去问跟不会外传。
“啊呀,天晚了。再不回去哥哥要着急了。”紫苏小手撑着窗棂一个借力撑起站在窗棂上,拍拍手,“姐姐吗,明天再来看你,姐姐寻了个不错的人,但是薇儿的哥哥也不赖噢!明天带给姐姐看看,说不定对姐姐能有些帮助呐!哥哥的医术可是很好的。”
临走了,紫苏冲着男子气哼哼的比划了几下拳头,“喂!君亦凡,你要是敢欺负影姐姐,薇儿和哥哥绝不会放过你!哼哼~!”
紫苏很神气的走了,君亦凡面色一苦。光你一个小妖孽就够了再加上昨非那个大妖孽,小丫头你还给不给人活路啊!果然是个讨厌的小鬼。
“亦凡,你别生气。小妹她只是小孩子心性。”青影的小手抚上君亦凡的胳膊,心里甜甜的很温暖,有人从撑腰的觉还真不赖呢!比起自己以前东躲西藏隐姓埋名的困苦这份安全和温暖格外的入心呢......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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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木很憋屈很无奈,九木一向觉得自己就够无赖的了,可是没想到今日居然碰到比自己更无赖的了。
对面肌肤苍白的小女孩,气鼓鼓的撅着微微泛白的嘴巴,面上尚有丝丝嫣红之色。
真实的天地良心他只是一时兴起绝无恶意啊,怎么看起来这么纯良可爱的小女孩就是不信呢,不是都说小妹妹最好骗的吗!怎么那极个别的异类就被自己碰上了呢!
“小妹妹,我真的没有恶意,你看我这么可亲的人怎么会做坏事呢?在下只是童心未泯一时兴起,小妹妹可不要错怪好人呐!”九木一脸可亲的看着对面的女童,偶尔眼角的余光扫过女童拽着的衣摆。以后绝不穿长袍了,短衫、劲装都是很不错的衣服绝不会发生被人抓住被风吹起的衣摆这种事。
“小你妹啊!”软糯糯的的童音,九木却被雷的目瞪口呆刚刚那话是出自面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女童之口,真是...真是...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难道许久不见这凡间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这一个个小孩都变得如此彪悍......
“哥哥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画人画皮难画骨。有的人长的一张慈眉善目的脸背地里却是行的鸡鸣狗盗之事,别看有的人分度翩翩的君子模样说不定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可恶混蛋从骨子里坏着呢~!别以为你好言好语的,薇儿就信你。再说了你这张脸哪里和可亲扯得上一点关系。”
软糯糯的童音不停,一边说着女童脸上的气愤之色越浓,本来透着虚弱的嗓音都因为激动变得中气十足。
“你看你眉毛弯曲倒竖”,这是苦的。
“双眼泛红”,这是委屈的。
“獠牙外露”,咱是人没有獠牙,还有,这是咱为了展现亲和力而露出的标准的八颗牙齿的笑容,是修界公认的最灿烂最阳光的笑容。
“面色青白”,咱只是气的心肝有些打颤。
最后女童扬了扬脑袋傲气的总结道:“综上,你自己说说你和亲和这两个字有什么关系,哥哥才是亲和的代表呢!”抹黑别人不要忘了夸奖自己,老师说过要活用修辞方法,反衬就是一种很好的修辞方法。
九木觉得自己不仅是心肝发颤了,他现在是心疼、胃疼、肝疼、牙疼...浑身都疼。
这次脱身后,他一定得寻个时间见见这丫头的哥哥,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教出个这么磨人的小丫头,顺便见识一下他那代表亲和的尊荣!当然前提是别再被这小丫头缠上。
他就是奉师父之命下山历练顺便斩断凡缘,他怎么就一时鬼迷了心窍觉得卢城的武林大会热闹巴巴的跑过来呢?他为什么要想试试凡人的警惕性和轻功而巴巴的跑到别人的屋顶上呢?他为什么要往这边跑尤其是为什么选择这栋房子落脚歇息一下呢?他落脚之前为什么要那么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没有用神识探查一下呢?他为什么要落到这个小魔头的手里啊?苍天你无眼呐!
“哥哥说做错了事情就要认错就要补偿自己的过错。哥哥还说做人要知恩图报收恩惠人当涌泉相报,不可忘恩负义。”小丫头嘴里吧嗒吧嗒的说着。
“你踩到了薇儿就是做错了事,就应该......”
九牧弱弱的辩驳道:“我只是踩到了你的衣服,没踩到你。”看九木的沮丧的神情也知道他对这番辩解不抱希望,因为若是有用的话他就不会还呆在这了。
“你的手在你身上踩到你的手不就是踩到你了么,你的头发在你身上踩到你头发不就是踩到你了么,同样薇儿的衣服也穿在薇儿的身上,你踩到薇儿的衣服就是踩到薇儿么!薇儿说的有错吗?”
不是这样算的啊,小姑奶奶。九木忍不住想要掩面而泣,这是哪门子的歪理啊......你老不觉得这换算有哪里不对吗?!
但对着那双雾气弥漫满是委屈的墨瞳九木还真点不下那个头说有错,当下只好违心的僵硬的摇摇头咬牙说道:“没错,嘿嘿,薇儿说的没错。”
“做错了事要补偿对吧?”
“对。”
“那大哥哥为什么不同意薇儿的提议呢?”
这一声大哥哥叫的九木心里软软的舒坦啊,当下就迷迷瞪瞪的回道:“大哥哥怎么会不同意呢~!”
“太好了。”女童拍手笑道。
等等,不对!
“不是,小妹...薇儿这不对,大哥哥只是踩了你那么一点儿衣服,”九木像小孩子一样用大拇指掐着小指头露出那么一点点的小尖儿,“而且大哥哥也给你把衣服弄干净了啊。大哥哥已经补偿了。”
“哥哥说薇儿要做个干净的孩子,可是大哥哥将薇儿的衣服踩脏了,薇儿会因为大哥哥的过错而被哥哥骂,大哥哥害的薇儿这么惨就要这么抹消掉吗?”女童委屈的说道,一副冤屈无处诉的模样。
“不是已经弄干净了吗?”九木悲愤的看着那被他不小心踩到一点点衣袖的袖摆,此时这袖摆已经干干净净了哪里还看得出被踩过啊!“你哥哥看不出来的。”
“哥哥说说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薇儿是好孩子,薇儿不说谎。”小女孩倔强的摇摇头一副我绝不会被你带坏的模样。
九木突然有一种自己罪大恶极的感觉,看看自己将一个诚实守信、纯真可爱的小孩子给逼成什么样子了,更过分的是自己居然在教唆她撒谎学坏真真是罪大恶极,其罪当死啊!
“而且薇儿帮了大哥哥一个大忙,大哥哥不该涌泉相报吗?”小女孩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该!可是.......”
“那不就成了,哥哥说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嘛!”女童摇了摇九木的衣摆。此时九木才想起之前好像某一瞬间,这丫头松手过。
九木的牙齿磨得咔咔作响,可是你在哪帮我忙的!还有他讨厌哥哥说这三个字。他决定了以后要把这三个字列为他最讨厌的,连师父健忘性的唠叨都要排后。
女童接着叨叨:“薇儿拦住了大哥哥,才使得大哥哥没有遇上哥哥,大哥哥要是遇上哥哥至少要被打一顿,皮肉之苦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免了的。哥哥最疼薇儿了,而大哥哥又是从薇儿的屋子的方向来的,哥哥担心之下下手肯定会重些,说不定折个胳膊错个骨头什么的。而这些薇儿都帮大哥哥免了,要不是薇儿掩下大哥哥的气息大哥哥一定会被哥哥找到的。难道还不算帮了大哥哥的忙吗?”
吃亏是福。吃亏是福。.......九木讲这句话在心里转了好几遍才咬牙说道:“算!”反正有了第一次,再来个第二次也没设么了,谁叫他心软狠不下心一走了之呢!
心有不甘的九木追问了一句:“你怎么确定我打不过你哥哥呢?”
女童露出一个你好笨的眼神,道:“你连薇儿挣不脱,怎么可能打得过哥哥?”附送白眼两枚。
九木只觉得太阳穴砰砰的直跳,一口气好悬没憋过去。
“要知道,哥哥可是先天武者呢!”听着小丫头自豪的语气,九木撇撇嘴先天?筑基!他就不信他一把符撒过去还淹不死他,小爷拿钱砸也能砸死他,将这么一个贼可爱贼可爱的妹子教成这样真是死有余辜。
“而且冷依然...姐姐...也在这呢,她还有求与哥哥不会不管的。”女童不情不愿的在冷依然三个字的后面加上了两个字。
冷依然!九木噎着了,恹恹的的偃了气二打一要不要这么欺负人。冷依然这个天之骄女有求得的人怎么也不会是绣花枕头吧,这么说起来自己还怎可能打不过。
“好哥哥,你就留下来吧,薇儿一个人哥哥不放心都不让薇儿出去玩,薇儿求你啦,你就留下来嘛!”女童眼睛微转,有些黯然的说道:“大不了...大不了,薇儿把你给薇儿的糖还给你。”
九木摸摸女童的脑袋,看着女童气鼓鼓的将头摇的发丝飞扬。
“薇儿,大哥哥既然说那些糖是给微薇儿赔罪的,就不会要回来。”
“啊?大哥哥还是不肯留下。”
“噗!看在薇儿这么可怜的份上大哥哥就留下好了,不过可不是什么以身相许哦!”罢了罢了,反正这历练在哪里不是历练呢,这一队人有趣的还真不少,跟着他们应该不会无聊。
“太好了!”女童跳了起来,随即脸色一白捂着嘴巴咳咳...咳咳的咳了起来。
“薇儿?”
“没事,大哥哥,这是薇儿的小毛病咳几下就好了。”
“这样呐,不能治吗?”
“暂时还不行。”
看着女孩有些愧疚的样子,九木自觉的转移了话题,“薇儿你想好怎样跟你哥哥解释大哥哥的来历了吗?”
“解释?不用啊,只要大哥哥对围绕薇儿无害哥哥才不管大哥哥的来历呢。”女童说的理直气壮,九木听目瞪口呆还有这样子的哥哥他到底是真疼薇儿还是假疼薇儿啊?
“哥哥也捡了不少人呢,薇儿偶尔捡一个半个的也没什么奇怪的。怎么了吗大哥哥?”
“没。”九木擦擦额上的冷汗,复问道:“那个薇儿啊,那个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到底是谁告诉你的,你哥哥吗?”
“嗯。”
“啥?”九木忍不住怀疑这个还未蒙面的奇葩哥哥是不是有什么别有用心。
“哥哥讲的故事里,有好多桥段都是这么写的。”星星眼。
“误人子弟啊!”九木忍不住轻声道。
“咦,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武人子弟啊?”
“呃......”整了整衣袍,九木正色到:“在下九木。”
“噗呲!”女童轻轻一笑,学着九木的样子行了一个拱手礼脆生生的道:“在下薇西卡!”
薇西卡?这个名字还真是...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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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冰原又来唠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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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紫苏利落的跳下屋顶,落在站在屋下的影的身边。
九木的神色怪怪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袍面容清俊的十七八岁的少年,他该不会是坐看这丫头拐人吧?联想到到薇儿说的哥哥也捡了不少人,九木越发觉得这个猜测是正确的。
“笨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耽搁时间!”黑袍少年淡淡的看了九木一眼什么也不问抱起面色苍白的紫苏拍开房门将九木关在屋外。
九木耸耸肩浑不在意,自来熟的在剩下的三间屋子里占了一间住下。
给了影一个护法、警戒的指示,紫苏沉沉的闭上眼睛来到了凤灵空间之中,舒展了下灵魂体,紫苏寻找着炽的气息,等待着......
上次应该对炽造成了很大的损伤,这次会不会对他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使得伤势恶化。
还是及早教给楚暮雪等人修行法门,寻一处地方放下小洞天石让他们自行修炼去。自己逛逛这凡尘就及早离开的好,凡间有用的东西太少了,在修界应该能寻到一些对炽有帮助的东西吧。至少一些神兽的血脉对炽还是有好处的。
子空间内先祖留下的东西对炽根本无用,只好寄希望与一些古迹和遗藏了。
熟悉的空间和风景,高大的奇异古树,升腾跳跃的七色火焰。
黑白的光线缠绕成茧后,紫苏就来到了这。
“主人,古树做好准备哦。”扑打的翅膀有火星溅落。
“炽,你的身体,缓缓吧。”担忧的看着炽那不如往日凝实的躯体,以及边缘半透明的模糊。这些都令紫苏心底担忧。
“不行的,你也感觉到了吧,到了晚上夜越深寒意越重,若是不接受涅槃之火的灌注,你的身体会被冰封的。”
“但是,”
“这次和下次有一个缓冲期,大概两三天的时间,够用了。”顿了顿,“你最好找一下三色琉璃火,炼化了它应该就没事了。否则这些涅槃之火都被你吸收了后,后遗症还是在的。到了每月满月午夜你会身体冷彻如冰寒入骨冰入魂,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也不好说,毕竟万一出血什么情况。算了,说这么多干嘛,正事可不是这个。”
“知道了。”从容的走进古树之中,看着那瑰丽的七色火焰化作小指粗的火线环绕着自己没入自己的额头。
说实话她还真的很好奇,自己额上的凤纹到底是什么模样。她可一次都没看到呢!
小半个时辰之后,紫苏皱着眉头醒来,脑袋似乎还残留这之前的痛楚。
沉默了半响之后,紫苏低沉的说道:“影,今天我去见到族人了。”
“你说我将身份告诉她对还是不对,栾家少主的孩子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在某些人的散播下这是众所周知的。她会不会,这个消息意味着宝物或是秘法,而这些足以和那些人做交易隐藏或改换掉身份了。”
“影,你说是不是我将人想的太坏了。”
“不是主人将人想的太坏是人心太难测。其实也没有好或不好,若是有异动杀了就是,反正主人也不在那些人之中。”
“影,是不是男子的心都必将硬比较狠呢!”
“影只是没有太多的感情,选择的只是最容易最方便的处理方式。”
“嘛,跟你说这些还真是.......,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好了,反正计划什么的不适合我这个脑袋,大多数时候自己也没什么计划按照计划行事也寥寥无几。”
影来开紫苏的屋子回到昨非的房间,紫苏沉默着在心底勾勒着一个名字,三色琉璃火,吗?!那温和的,可以包容大多数火焰的火,据说三色琉璃火只是基本形态,若是寻到厉害的火种,可以不断的进阶五色琉璃、七色琉璃、九色琉璃直到无色琉璃,是成长型和可塑性都很高的奇火呢,甚至有人说三色琉璃火的可塑性无火能出其右!!!
这样算算自己的事还真是很多,原来打算在凡间稍微玩一下融入一下这个世界的打算要落空了呢~!修界,弱肉强食,可是它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呢?记忆中的每一幅画面都如亲眼所见,可是自己到底是没有见过,这修界到底是怎样一个神秘而又现实,机遇而又残酷的世界。
第二日,紫苏在傍晚带着影偷偷的去见了栾影,借助影的手探查了栾影的身体,丹田的问题不大,主要是经脉多出被毒或腐蚀或堵塞或依附,不能运转、储存灵气,要是想要恢复如初虽然有些困难但是也不是全无希望,主药她这里倒是有,但是一些常见的灵药,这些低级的货不好意思紫苏的空间里还真没有。
听到治愈有望,栾影喜极而泣。
昨日晚上,冷依然出关被困于阵中的几人也得以出来,有气无处撒的几位道友将五大家族全搅了起来,连夜来了个大比,幸又不幸的君亦凡被选上了,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毕竟他的根骨却是出众,而起紫苏还知道他的体内有一小块雷骨骨母在脊椎上,这是炽告诉她的。这个君亦凡大概是某个人的转世之身。
紫苏看着栾影的笑容不由得有些担忧,若是有一天他想起自己的是谁,还会如此待她吗?
留给君亦凡一张传讯符,栾影在她自己坚持下跟着君亦凡一起返回宗门,根据门规,是允许宗门弟子身边有一两个仆人服侍料理杂物以便修士能更好的修习仙法追求大道的。而且按照栾影自己说,她跟着去可以帮君亦凡更快的熟悉修界的生活,对他好的事她怎么会不去做。
于是紫苏就和栾影分成了两路,当栾影和君亦凡落脚之后,稳定了些就发传讯符告诉她,她寻到足够的药材炼好后告知他们或给他们送去。
二人本想也分担些药材的,但是被紫苏借影之口拒绝了,免得被人寻到蛛丝马迹,无缘无故的谁会为他人炼制这么珍贵的丹药。
卢城的武林大会就这么的落幕了,临行前紫苏还需要满足一个人的要求,毕竟有因果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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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毒的,你该不会是准备毁约吧。”恼怒的话语,冰冷的语气不是冷依然还是谁。
“怎么会。”前方牵着女童小手的少年停下转身,“将薇儿送走后,就给你消息。”
冷依然身上的寒气更浓了先送走这个丫头,听说你接她可是跑了好远,送她回去你还想拖延多长时间。不是冷依然不近人情、自私自利,而是有些东西在她的心中太重要太重要,有的人只是存在就超过了她自己的性命。
“莫急,盏茶儿。”
“愿如汝所言,否则也莫怪小女子任性。”冷依然对着影的眼睛直视了稍许,最终还是让了一步,姐姐......
听着衣袂远去带出的簌簌风声,紫苏敛下了眸子,不知道这份情是经历的凝结还是错位的灵魂所带来的错觉。
空无一人的屋子,隔绝了神识的探查,光芒闪动间,紫苏的身子抽长,昨非化为满屋子的飞萤,星星点点绚烂着与跳跃的豆点烛火相交相映带着些许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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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无暇的手指摩挲着一块绿莹莹有如叶子般的玉板,玉板上刻着交错的线条。
这是紫苏管冷依然额外讨得一样东西,修界的地图,这么多年过去了,沧海桑田,那些死去无数载的前辈们脑海中的记忆又有多少还作数呢!
眼睛的深处的闪过丝丝内敛的灰芒,翠色的玉板上也闪过一丝浅浅的碧色。
再睁开双眼,有震撼、有赞叹、有庆幸。
修界幅员辽阔、地广物博、大大小小的门派罗列。
繁华程度比起前世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所在的这个世界正属于一个仙道兴盛的世界,虽然比不上几百年前的那个天才辈出、妖孽横行的顶峰,但是资源也是极丰富的,不像她那个世界道统有失、仙道没落、资源稀缺,许多历史都被认为是古人臆测编篡的神话、传说!
庆幸自己管冷依然要了一份地图,否则按照脑海中最早的也是几百年前的地图来看,迷路还只是小事啊。
规律的敲击着椅子的扶手,紫苏沉吟着。七大派?六大派?!
傲龙、玄水、千符、血魔、追魂、骨魂。仙魔相当。
百草、星辰、傲龙、玄水、千符、天魔、血魔。
想不到当初的七派之首,仙道、魔道,正邪通吃的百草谷在短短的几百年间就消失不见了!星辰阁、摘星楼、七星阵,七星殿下的宗门也不见了呢。魔道执牛耳的天魔宗也消散了。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变迁!
伸了伸身子,不知是不是受身上寒意的影响,最近乏的厉害也困得厉害总是昏昏欲睡的,精神也不如之前了。
想到此处,紫苏暗笑,这话说的自己像个七老八十的老人一样。
揉了揉眉心,紫苏打起些精神,取了空间生命古树下满是生机的木系灵晶细细打磨成一块半指厚寸许长的灵佩,在上面记录上栾影的灵魂气息。
若是自己的修为再进一步,达到元婴后期,自己就有能力在灵佩上刻画灵犀引了,那样若是灵佩上记录的人生命垂危只是,灵犀引就会自动抽取灵佩内的生机和灵气供给灵佩上的人。现在倒是只有个类似血脉感应的功能还只限于玉佩上记录的人,当真是鸡肋。
算了算了,慢慢收录吧!至少还可以通过灵佩相互呼唤另一方灵佩的拥有者。族姐,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抱歉了,你一直都在我的感应之中、不管是传讯符还是灵佩希望你们不要犯傻或是见外,记忆中的宗门弟子的情谊还真比不上家族弟子。
辘辘远去的马车声,意味着新的路程的开始。
米铃铃端坐在马车上,努力的感知身体里那微弱的一丝雷霆。紫苏的灵识不在收缩严严实实的笼罩在少女的身上,以便掌握少女的情况及时帮忙。
对面,九木恶狠狠的瞪着紫苏。
“喂!薇儿呢!”真是奢侈,如此普普通通一个马车居然刻画了坚固、漂浮和小须弥三种法阵,哥在门中也是有钱人呐,为嘛和这小子一比哥有种哥很穷的赶脚。
“回去了。”
“谁干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九木跳脚,怎么一觉起来人就这么没了。
紫苏喝茶,唔,好想喝酒。
“小子,是不是你把薇儿偷偷送走的。”九木的架势好像要和紫苏拼命一样,坐在他两边的吴晖和楚暮雪急忙双双将这个冲动的小子拉住。虽然知道他才被人拐了就被抛弃很可怜可是公子恼了,全车的人都得倒霉,或许在赶车的米老头能得以幸免,不对老米一家肯定幸免,他们几个就说不定,至于戮弑楚暮雪选择了无视之。公子最近身体不好,性子也冷得厉害还是别去触霉头的好。
“薇儿的哥哥是本公子。”紫苏淡淡的来了一句。
“呸,身为哥哥你讲一个个好好地孩子给扭曲成什么样了。”想起那晚的遭遇,九木就想掬一把辛酸泪。
“薇儿的身子不好,不能离开太久,那日若非有因也不会接她出来。”
九木眨眨眼,这是解释吗?
楚暮雪有点呆,公子何时这么善解人意了,而且他居然没有拿这小子试药!
紫苏对这个被她耍赖般赖过来的家伙的印象还不错,怎么说呢这是个很倒霉的千符宗小哥。
看着自己公子手指摩挲着杯子,感觉公子心情应该不错,楚暮雪插嘴问道:“公子咱们这是去哪?”他对公子递给米老头的那张地图很好奇啊!很好奇!
“一处落脚的院子,然后给你们找些事做。”紫苏玩味的看了楚暮雪一眼,看的楚暮雪的心冰凉冰凉的,他他.妈.的嘴贱干啥......
一把墨伞、一只陶埙、一席青衣,她想看看这世间的亲情和友情。
激发了小洞天石,他们就有了修炼的地方,自己也可以独自一人的漫游,尽早完成历练。不知返回时,他们都会修炼到什么地步呢?吴晖、卫子期都好说,楚暮雪的给他找个好点的体修功法,不知道记忆力有没有,要是没有希望炽那有存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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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于山谷中的庭院,紧闭的墨色大门上爬满了颜色有些暗红的爬墙虎,叶子遮挡之间有不知名的藤蔓夹杂开着细碎的金色小花。院子的周围是修长的茂盛的翠竹。
哒哒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驾着车的老者露出一个有些欣喜的笑容。赶着赶了半个月着身子却是乏的厉害,不禁感慨道果然是老咯,这身子越来愈不中用了。
这处住所紫苏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是每次看到紫苏还是忍不住生出一股浓浓的喜爱之情,还有一种微妙的自豪感。前世有这么一座位于竹林深处古色古香的庭院是她内心中一只所向往的,今生能够实现她怎能不开心呢?当然也是仅有淡淡的开心,因为这座院子里没有什么人,这很容易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孤单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楚暮雪三步并作两步的跳下车赶到门前准备敲门,车子里的那些怪人他可不要近墨者黑,他娘还等着他讨个温柔可人知书达理的贤惠媳妇回去呢!
“别!”紫苏堪堪出声,楚暮雪的手已经拍上了大门,一脸无辜与茫然的回过头看着紫苏。
看着那与门相接的手,紫苏低下了头不忍直视,有些愧疚的拽了拽宽宽的衣袖,等一下,给他治伤好了。
只见门上那掩于爬墙虎之下的纤细藤蔓从爬墙虎的阴影下浮现,暗绿色的藤蔓上有着柔软的绒毛,仔细看金色的小花的花托下方有着一个鼓起的指甲大小的花囊。
在楚暮雪还没来得及反应纤细的藤蔓绕上了他的手,紧紧,原本温顺柔软的绒毛竖起如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入楚暮雪的肌肤之中,金色小花下方的花囊似乎干瘪了一点儿。
藤蔓还在顺着楚暮雪的手往他的身上缠绕,楚暮雪大力的往外拔着手却发现着看着细细的藤蔓却十分坚韧挣脱不断。
鲜血染红了细长的毛刺,花囊愈发的干瘪,金色的小花却在逐渐变大,由原来的硬币大小大了两圈有余,耀眼的金色也逐渐从花瓣上褪去变成半透明的白色,花朵的中心鼓起一个圆形的凸起金色在凸起上汇聚。
短短的时间内,楚暮雪被藤蔓缠绕着不得动弹同时觉得一种酸麻无力的感觉从身体的深处泛起,昏昏沉沉,内力好似流水一般涌出不知去向。
紫苏站在楚暮雪身前三步,苦恼的瞪着他。毛毛躁躁,还得她来善后。
呃,虽然这可能与她忘记说明情况有关。
戮弑遮住的眼睛肿闪过丝丝惊讶还有畏惧,看着花心鼓起的凸起着看着纤细脆弱的藤蔓的名字在心中一闪而过,居然是这种东西。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根脚。
在凸起完全成型变成一个淡金色的蛇瞳时,藤蔓放下了缠绕的楚暮雪快速的掩护着淡金色的蛇瞳后退。
紫苏早就等着,怎么会允许它逃掉,出岫在半空滑过一道寒芒返回。
受惊的藤蔓在空中微微的挥舞了几下,似是稍稍犹豫就以更快的速度退了回去。
紫苏伸手抄住那几步之遥的小花,半透明的白色花瓣飞快的干枯着将淡金色的蛇瞳用四片花瓣包裹住、遮掩住。
紫苏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昏昏欲睡的楚暮雪,“你要是想死,提前说一声。”
拨开薄薄的坚韧的花瓣形成的白色外膜,露出中心的那颗淡金色的蛇瞳。
将花瓣融入无根水之中,看着花瓣飞快的消融,透明的水泛着丝丝淡淡的金色光泽,似是将阳光折射。
“来个人。”紫苏头也不回的道。
卫子期刚准备上前却意外的发现,一向冷冰冰从不关心他事的戮弑先他一步的走了过去。
虚托着紫苏凝结的水球,仔细的瞧了瞧。水球微微一颤分出一股细小的水流漫过楚暮雪被藤蔓扎过的肌肤。随着水流的流动,楚暮雪身上微红的肌肤慢慢恢复原本的颜色。
“金蛇瞳,没想到你还有这种东西。”戮弑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平板冰冷,“若是这年份在久些,这家伙的命,哼哼。”
“不愧是纯血魔族,知识渊博呀。”紫苏怎甘示弱。
戮弑将整个水球往楚暮雪的身上一铺覆盖了所有的肌肤,冷冷的袖手而立,确认了也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你这家话可算是因祸得福了,虽然是自己做养料。”紫苏轻笑,淡金色的蛇瞳被紫苏用刀尖轻轻划破,乳白色的液体不断涌出被紫苏接到玉瓶之中,当白色流尽伤口处泛着浅浅金色时,紫苏将瘪下去的蛇瞳塞到楚暮雪的嘴中。
卫子期扶着楚暮雪跟在紫苏的身后来到了大门的旁边相聚不到半米的石墙处。
这里和大门没有什么不同,一样布满了爬墙虎一样隐藏着金色的细碎小花。
看着紫苏白生生的手就那般直板板的朝着墙上拍去,几人的心中都是一跳。
只见紫苏修长的手指飞快的一朵不起眼的小花上拂过,转瞬小花到了紫苏的手中。
看着藤蔓没有异样,众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虚花还是.......
紫苏捏着这多金色的小花,其实仔细看的话能发现这花儿和其他的花儿不同。不同于其余的金色小花般没有花蕊,这多小花花心有着一个透明的短小花柱。
紫苏取出一方令牌,将花朵碾碎。
身后的空间一阵波动,水一般的漪涟中浮现出一张和门后一样的大门墨色大门,只是大门显得有些虚幻。
门上的牌匾出有着两个大小不同的凹槽。紫苏的令牌符合大的凹槽,当令牌镶上门匾的凹槽,大门变得凝实。紫苏施施然的推开大门进入,身后的人跟着紫苏依次入内。
擦擦额上吓出的汗水,除了紫苏和戮弑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原来进个门也会这么繁琐这么累啊!
进了大门呆呆傻傻的九木也反应了过来。
一声尖叫刺破耳膜,“金蛇瞳!刚刚那是金蛇瞳!”
随进九木惊讶的表情一变可怜巴巴的谄媚的看着紫苏,一脸讨好,“好公子,你看小道暂时跟着你,是不是给点报酬啊?”
刚刚还老大不情愿的样子,怎么现在......
紫苏眨眨眼,突然想起,金蛇瞳的花瓣貌似是顶级符纸来着。
“你不是说薇儿不在要走的吗?”
“我决定了,在这薇儿,怎么说你都是她哥。”
“你不是说我不配当哥哥吗?”
“不不,您是个好哥哥,薇儿都这么说了!”当然我不这么认为。
“你.......”
九木一脸可怜,先前那么嘴贱干嘛!!!
“没有,绝对没有。”
“咦,你不需要金蛇瞳的花瓣吗?”困惑的声音。
呃,他之前回了个什么?没有。
昨非问了个什么?你需不需要金蛇瞳的花瓣?
天呐!他到底在发什么呆!
“需要,很需要,绝对需要!”
“喏,给。”紫苏将剩下三片枯皱花瓣递给九木。
金蛇瞳呐,是至宝,但是也是至毒,很危险的一种灵植呢。
每一刻蛇瞳每一片花瓣都需要一个生灵以身作饵,以血相饲,用身体中蕴含的能量催灌。金蛇瞳也是难得的不挑食的灵植,不管你是灵力还是魔气、鬼气、妖力甚至是凡俗武人的内力只要是生灵体内蕴含就可以催生蛇瞳,但是它需要的是一个人身体中全部的能量,但是没有了能量原本麻醉的毒就会变成致命的毒,唯有自身浇灌的蛇瞳上的花瓣才能解毒。
所以金蛇瞳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掠夺者。
掠夺血液!掠夺能量!掠夺生命!
幸好这院落周围的金蛇瞳年份太低只有区区两年,否则楚暮雪不交出全部的内力和一半的血液休想脱身。
“公子!”一个恭敬的声音,吓了诸人一跳。哪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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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求一下电脑老是死机咋办,从大前天升温开始,电脑不卸开主机用风扇对着吹十了分钟就死机,对着吹也得看运气,好了顺半天不好连死好几次。吓得冰原都不敢打字了,好机会打了几段会没来得及存稿就死了。
然后冰原决定先在本子上写完,再打,死了大不了再照着本子打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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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对上的是一双碧色的瞳,翠绿的颜色如上好的猫眼石。可惜这双眼睛的主人太冷,本应调皮妩媚的猫眼此时带来冰冷和杀气。
初次见面看到这双异色的眼睛不由的回避,转移了视线。似听得轻轻地冷哼……
“妖妖。”很欢快、很真诚的语气。
“公子,不要叫我妖妖。”碧色猫眼的少年语气颇为无奈,似乎对这个称呼头疼多时。
“嗨嗨!”紫苏笑着点头。
戮弑默不作声的注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这个没有被他察觉到的人,戮弑的注意力多次集中于少年的眼睛。
妖很不习惯也很讨厌这样呆着目的与探究的注视,虽然戮弑的眼睛是蒙着的但是凭着直觉妖的眼睛还是悄悄的扫过戮弑。
“楚暮雪、卫子期、吴晖、暗瞳、米铃铃、米老夫妇、九木。”紫苏一一指着几人介绍给妖,随后亲密的揽着少年的肩膀笑道:“这是妖妖,我的管家,这座院子一直都是妖妖在打理。我不知道的就问妖妖,虽然本公子什么都不清楚。”
“我叫妖。”碧色猫眼的少年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纠正自己的名字。
妖给几个人安排院子,指挥着傀儡收拾着屋子取来新的被褥、热茶、糕点……
戮弑留在最后,在妖带着他去院子前紫苏的脑海中传来这里的植物和他有关吧。不用点明,他指的是谁几人心知肚明。
“所以,暗瞳也要帮忙保密咯!”紫苏说的玩味、不掩饰。
妖的碧瞳中闪过一丝翠色,公子还是原来的公子,还是当初那个率直干净的小丫头。可是这个魔,真以为自己是瞎子嘛!想要威胁公子,应该吃些苦头呢!
“妖,本公子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乖乖的呢?”
算了,既然公子说情那就放过他吧。
“公子!妖不是宠物,不要用这种语气和妖说话。”
“嗨嗨。”紫苏的答复毫无诚意,一听就是敷衍的话。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个人可是个固执而自我的丫头呢!但是却意外会照顾人,有一颗暖暖而脆弱的心,有时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在害怕在恐惧。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熟悉新生活的日子中三天的时光已然流逝。
紫苏有些灰头土脸的拍打着黑袍上的灰尘,妖及时的为少年披上一件狐裘。
渐入深秋,这天气也越来越凉了,丫头身子本就单薄再加上体寒这个冬季需要多准备些手炉和火炉了,木材也要驱使着傀儡多准备些免得不够用。
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任由妖给自己收拾着杂乱的发髻和脏兮兮的脸。这管家婆般的妖,若是不由得他弄好了怕是又要被叨叨许久了。
“天气愈寒,公子下次下去还是带着狐裘的好,地下太阴冷也太潮湿了。”
“不了,弄脏了也是麻烦。”紫苏摆摆手,想着下去一声白毛出来一身灰毛她就舍不得,为了这点小事就弄脏了未免可惜。
“不麻烦,有傀儡在很快就可以收拾干净。”妖轻轻笑着,碧色的猫眼亮闪闪的。
“算了!”紫苏摇头,莫以为她不知道只要是她自己的衣服都是妖亲手洗的,也就那其他屋子的窗帘被褥才由得那些傀儡动手,虽然自己一般没什么衣服需要洗。
“妖,我先回去休息,再过两日就能弄好。到时次日下午你叫他们来后院花园就是。”回想了一下地下的法阵,计算了一下日子紫苏开口说道。
“好的,公子也当好好休息了。”
“你也是,这么大的院子都交由你打理。”紫苏有些心疼,妖确实是个令人心疼的孩子,尤其是那双澄澈的碧瞳带着柔和的笑意一脸温顺的时候,他们怎能那么狠心丢弃妖呢?
“公子改进的傀儡很好用呢,怎么会累。”
“嘴硬的猫儿。”紫苏嘟囔着,由着少年送回院子。少年走在后面眉眼弯弯,笑的温暖而满足。
身体愈发的寒冷紫苏也愈发的嗜睡,从晚间一直睡到饷午过后。
起身,门外似乎有些吵吵嚷嚷。
几个高大壮实的傀儡立在门口,妖站在楚暮雪一行人的对面。
“这都下午,叫醒亦不会打扰到公子休息。”
“不行。”
“那等公子醒了我们再过来行不?”
“不行。”又是几个傀儡拦在了楚暮雪等人的身后。
“这不行那不行,你说……”
“……”
妖妖,名字在唇舌间缱绻诉着无声的缠绵和无奈,妖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不算什么时候妖妖对于自己说的话总是一丝不扣的去做,哪怕有时候自己的命令显得无礼,妖妖也只会补上自己未想到的善后然后去完成。
甚至很久以前自己随意说的,
“妖妖,你有什么愿望呢?”
“愿望?妖想做个普通人。公子呢?”
“普通人呐,妖妖恐怕不行呢?你的这双眼睛是大道的恩赐,你是天地的宠儿是不可能泯然于凡尘的。妖妖不要憎恨,这一切不是你的过错,是那命格薄浅的人承担不起。妖妖的命格很尊贵呢,妖妖的前世一定很厉害。至于我的愿望…..命数即以将定,那就睡觉睡到自然醒吧!”
“妖妖会不会觉得我很软弱很不知上进,动不动就将命数挂在嘴边。”
“公子是想要说服自己吧?”
“嗯?”
“公子决定遵循公子口中的命数。”
|“妖妖…..这你双眼睛可不可以不要看得这么透彻。”透彻的令我害怕,怕它有一日将我从自我的欺骗中唤醒过来,看到自己的弱小、狼狈和孤独、脆弱。
说起密道一般想起的就是书架、墙壁、假山之流。
紫苏却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后花园的湖边。
“公子,秋日玩水太冷了。”楚暮雪一脸的认真。
“不是。”
“钓鱼?”
“不是。”
“那,采荷?”
紫苏低头看着一湖残荷枯蓬……
“暮雪不要猜了,是带你们去个地方一个秘密的地方。”
“在哪?”
“水底。”
“啊?!公子你该不会让我们游下去吧?”
紫苏默默不语,半响“可以。”水下有个洞通往密室的。
楚暮雪戚戚然的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密道?”
“有密洞。”
“早死早超生。”
“噗通!”
“唔?公子。”妖转头看着公子,这是在给自己出气吗?
“妖妖,派个水傀儡跟着他。”紫苏五指张开,莹莹的星芒在指间缭绕飞舞,附在水中的一尾红鲤之上,派个引路的吧。
暮雪变得好奇怪,以前好像没有这么傻这么…二……,还是说这才是他的本性以前只是被压制了?!
紫苏在湖边围成一排的常青树中选了左数地七颗,在树枝上转动了几下,左数第三颗树下出现了一个黑幽幽的洞口。
“走吧。别让暮雪落下。”
走了十几步,转过乌黑的拐角,浅浅的柔光出现的眼前,化土成石凝成的墙壁上杂乱镶着大大小小的月光石,照亮了这漆黑的幽深石道。
“咳咳。”
地底的阴凉令紫苏不由得紧了紧狐裘发出几声轻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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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布了百丈方圆地面的纹路,深蓝色的纹路在地面汇聚着、纠缠着归于中心的一方小小石台之上。
石台也有几丈的宽长,但是相当于这满地纹络而言还是太小了。
楚暮雪湿哒哒的跟在水傀儡身后揉着鼻子,摔着湿漉漉的袖子。
“哇哩靠,你们几个……”颤抖的手指指着一身干爽的几人,“公子,你有避水珠不给我一颗。”
“唔……”几人抽抽嘴,这孩子没救了。
最后还是卫子期好心的指了指身后,告诉他,除了密洞还有条密道。
九木双目放光的看着地上的纹路,这繁杂的阵文。紫苏看着转悠的九木拽着狐裘目光有些飘渺似乎在想些什么。
“对了。”
啪——!一块晶石砸到了九木的头上。
被打断了观测的九木很恼火怒气冲冲的抓起那砸到自己脑袋的东西就准备扔回去,紫苏幽幽的说了一句话,“这是薇儿留给你的。”
九木气消了,嗯?不对,“怎么现在才给我。”火上浇油不过如此。
“本公子忘了。”自然而然的回答,忘了啊,有问题么,不可以吗?
九木一口气卡在嗓间不上不下,真是嚣张的回答,再看看那人一脸的无辜和理所当然,以及对他生气的困扰。九木深深的觉得怪不得有楚暮雪这样的人在,因为他们就是一群怪人,真所谓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唔?不对,这不是连自己都算进去了吗?!
璀璨的光芒在石台上闪烁,紫苏转头对九木道:“不走吗?”一边还有空闲示意楚暮雪将衣服烘干,真是不靠谱的大侠。风度呢?!
九木赶上石台,紫苏双手掐诀。
光芒急速的内敛,一行人消失在石台之上。
戮弑的心思转过,这阵法不想年代久远之物,甚至可能是刚刚布置不久的。
…….
天道满而不变终朽。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去其一。
天得一以清;
地得一以宁;
神得一以灵;
谷得一以盈;
万物得一以生;
侯得一以为天下正
得一而存。
古朴的浩大石碑由赑屃驮负,庄重的气息浩浩荡荡,一股傲然之气扑面而来带着不屈带着抗争以及不甘。
参天的石碑似矗立着苍穹,支撑着未来贯穿了过往,恍惚间令人看到那远去的峥嵘岁月,那璀璨的明明莹珠,那人才辈出的大时代,恍惚间,日转星移,沧海桑田陆地破碎重铸,拔地而起的高楼,暗沉的天空,苦苦挣扎于微薄元气中的修士,争那唯一的希望唯一的变数。
蔓延在整个时空中的的怒吼与不甘,金色的巨龙盘旋,银色的凤凰飞舞,愤怒着、悲哀着,沉睡、远去…….
紫苏的眼角泪水悄然滴落,始龙与初凤的结局她早已从炽的的口中知晓,这泪更多的是为了那远去的家乡故土。
紫苏的流泪并不显的突兀,受始龙、初凤、受那辉煌不在的历史的影响,在场的所有人都留下了眼泪。
“那般兴盛的世界究竟因何而衰落!那般伟大的存在因何而陨落消逝!”
众人的心中不由得升起这样的疑惑。
“天道慢而不变终朽……”石碑望不到头可它却明确的出现在心中,明明看不全上边的沧桑却傲气不减的字迹却明明白白的知晓上面的内容。初凤,这是你的看法还是你的诅咒,天道!天道?何为天道,最接近大道的方称为天道。它真的是满儿不变的吗?
初凤,你可这句话的时候是告诫还是愤懑?
“天得一而以清,地得一以宁。沈德义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得一而存?”戮弑嗓音有些沙哑,缓缓的读着,笑了,“呵呵,好大的口气。陨落之人何以论道。”
“啪!”戮弑不自然的抬手捂着脸,诸人愕然。
“非道之错!罪为弱小,为纯良!”紫苏其实也很惊讶,刚刚听着戮弑语气嘲讽,眼前的石碑似在颤抖愤怒不甘,而自己居然就这般一巴掌打了上去。
“那为何繁荣不在,荣耀不存?”戮弑冷笑,“难道不是他们追求的道错了?!”
紫苏看着他,突然笑了,“汝非道,安知道?汝非他,安知错?汝非!汝非!”
他不是那一届的生灵不懂得那看似早已消磨殆尽却长存于血脉的荣耀和骄傲,他未曾经历那场大战不知道他们付出了怎样的惨烈,他未曾了解前后缘由不知道他们经历了怎样的磨难与坎坷,不知道他们的先祖啊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一代代的以鲜血守下了那片在他、在她、在它看起来小小的那一片土地,和蒼隐比起来的小小的弹丸之地!!!
“汝非!汝非!非而不知,何以置气?!何以置气!”紫苏笑的有些苍凉,那般傲气那般光芒万丈的前辈天骄们,他们用鲜血用魂魄铸就的傲骨与荣耀低调而奢华无人知晓但绝非错误!!!
“花开有凋时,绿叶有落时。一代代的凋零换来成长,根在种在,繁花终将似锦,幼苗终将参天。繁荣会回归,荣耀亦闪亮。繁荣只是暂时沉寂,骄傲长久流传,在血脉,在灵魂。打磨尽所有玉上的顽石后璞玉洗尽铅华呈素姿,他们会绽放出令所有人侧目羞愧的风姿与光耀。”
修为低劣,无碍,在更多的雷劫的洗礼下他们哪怕在平凡也将有一颗坚韧的心魂,磨难只是他们的踏脚石。在那片土地上,有土生土长的灵魂,那是盘古、始龙、初凤留下的火种,种下的‘一’!轮回他界而不改本在,天道,你会看到当那蛋壳破碎时,你抚养出了一个怎样的世界。
紫苏知道她今天有些冲动了,但是她不后悔哪怕被这个聪敏的魔族猜测到她与那个世界的渊源也不后悔。这是铭刻在灵魂的骄傲和守护!守护那无怨亦无悔,那是他们的家是他们诞生的地方。
就像从前回顾历史,被侵略、被践踏时的愤怒与蚀心的疼痛,想到从明朝中央集权的飞速发展,朝廷成为一言之堂,船队不在,闭关锁国,守着泱泱大国的过往,将第一旁落与他人的无奈与愤恨,提到那一个个丢失国土的事件、那一个个糊涂荒谬的决断,八股制、**、船队不远行…….恨不得将先人从过去带到那烽火四起、遍地鲜血的时代,让他们看看他们为了权力所行的荒谬给这片土地带来了怎样的劫难,将那偌大的版图丢失了多少。
明知历史不可悔改可是还是忍不住幻想,这一切会不会从来。不在重农抑商、不在重实践而轻理论、不在闭关锁国夜郎自大,越是了解曾经的繁华就越是痛恨那些荒谬的错误他们放过了多少强大的机会啊!这些决断阻断了多少条繁华的路!
先祖的聪慧在忘却,先祖的遗留在丢失,凝聚了千年心血的古籍束之高阁、传承的精粹医术成为谬论,科学何为科学,先祖用千年验证的难道不科学吗?!这无力的悲哀啊!
…….
紫苏一点点冷静了下来,她只知道这小洞天初凤设了限制留了必须的一,却不知道这洞天内矗立着这样的一座参天石碑,令人看到了盘古界残缺的故去和现在。
初凤留了许多的洞天石,它是不甘的吧,它想让更多的人了解那方被封印的世界,知晓他们的骄傲、他们的道。
烟雾弥散,除了紫苏,诸人都有一瞬间的昏沉,再抬头似乎有什么从他们的眼中抹去,唯余这参天的石碑与其上的道。
初凤,它在帮她善后。忘却了,也好…他们不是他们,无需了解,只要她还有他们知道他们没错就好了,当他们重新找回了那曾经的荣耀带着这荣耀踏过天道,那么不必分辨,世人接会承认。
再看石碑,戮弑却多了几分认同感,这或许是紫苏没想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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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冰原的休了半年假后快要开学了。日后大概更新间隔的时间要长好多了。第一次住宿舍,去学校要坐车再也不能骑自行车了,可是冰原晕车呐,换个学校应该能很快适应吧。
那个从之前就想打了,三色琉璃那章好像废话有些多了。
看在冰原要离开电脑很长一段时间的份上,读者大大们多投几张推荐票票算个慰问奖让冰原最后在家的这几天开心一下呗,虽然冰原知道因为自己拖拉、心情不好等问题,导致经常断更放读者大大们的鸽子。
拜托了,多投几张票票吧。
这几天暂时先不发了,攒几章,走之前一口气多发几章,虽然有点朝四慕三、朝三暮四的感觉。但是作为一个很懒的作者,还请诸位大大稍稍将就一下吧。较真的话,冰原知道自己有时候很气人。
拜拜,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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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散去,石碑带来的震撼仍在却已不至于夺人心神。
“小洞天!”九木尖叫,这在各大门派都属于珍惜资源的小洞天怎么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也会有?!
“穷乡僻壤?”紫苏皮笑肉不笑,“九木道友在你的眼中本公子很穷吗?”
九牧恍然,刚刚惊骇之下将心里话一起说出来了,“不,不是…..”
“九木道友,先祖教导云:天下无免费的午餐。昨非不会做亏本的买卖,那么请交灵石吧!钱多不压身不是?”
“凭嘛要交给你小子灵石。”九木有炸毛的的趋向。
“修界公认的最富有的三个职业,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再者你再本公子这修炼不需要上缴费用吗?看风景还有个门票费呢!看在薇儿的份上给你打个九折好了,虽然这点小钱九木道友也不会放在眼里。”
作为一个制符师买材料不需要钱吗!他才是一个初级制符师,堪堪二品而已。
“唔,对了九木道友宗门内部价是多少?”
“五十下品灵石。”呆……
“这是个刚发现的小洞天,初次被人使用,灵气未消耗、灵材丰富,无大型攻击妖兽、不存在性命危险,外加……嗯!综上,外部价位定位八十灵石,内部价位六十灵石,九折,九木道友请付给昨非五十四块下品灵石,由妖妖接收,谢谢惠顾。”紫苏眯着眼睛,不知从哪摸出个算盘噼噼啪啪的拨弄了两下,笑眯眯的报价道。
虽然紫苏收敛了气息不引人注意,但是当直视紫苏时那张清秀俊秀的脸庞还是不可忽视的,眯眼一笑带着俏皮有着丝丝蛊惑的邪意,尖尖的小虎牙露出一点白。或许是被紫苏的笑容迷了眼,九木下意识的一拍储物袋取出五十四块下品灵石,妖眼疾手快的从九木的手上卷走了那四十五块灵石收入袋中,自家的公子可是很贪财的。
“不对,你抢劫啊!”灵石被卷走,九牧跳脚他刚刚真是昏了头了,“谁说小爷要在这破地方修炼了,快放小爷出去还小爷灵石,那都是材料啊,五十四块灵石换成材料够小爷画出至少八张二品灵符,收入八十多块灵石了,换成一品灵符,小爷的净收入也将近二十啊!”九木碎碎念,愤愤的看着紫苏。
“咦,九木道友不知道吗?这小洞天开启后至少半年才能出去。”紫苏一脸的惊讶。
惊讶你个头啊,你丫的臭小子又没告诉小爷,“小爷不用这的灵气修炼,你丫的将灵石还给小爷。”
“诶,道友此言差矣。道友即便不打坐修炼,道友呼吸之间每一口都带着灵气往道友的身体里蹿啊。”
“又不是小爷让他蹿的。”九木怒吼。
紫苏撇嘴,真是的,对着薇儿就一口一个哥哥,对着昨非就一口一个小爷欺负人是吧?!嗯?
“当然,若是九木道友能够屏息半年,灵石本公子凑个整数五十五算是向道友赔罪了。”
五十五,认真的听着紫苏和九木对话了解状况的楚暮雪等人无语望天,公子大人唉,五十五是整数吗?您老该不会没上过启蒙私塾。
“你….你…你……”九木手指颤抖的指着紫苏,一脸幽怨,胸口郁气不畅。
“昨非,开禁制,小爷要修炼。”除了认栽还能怎样呢,遇上这样一个不讲理的人,他就是个小小的筑基期的修士,金丹期的前辈也不能半年不换一口一气儿啊,那是进一步沟通天地的元婴期修士,体内灵力自成循环不必换气。
“妖妖,还记得吗?”紫苏心情大好。
“嗯。”妖,半眯着碧色的瞳,双手合十一方古玉贴于掌心,手掌的缝隙间透出微弱的白芒,摊开手掌古玉悬于空中,玉上雕琢着一尾凤尾,纤毫毕现。
妖妖,两手隔着古玉相对,变化着,以古玉为中心结着手印,快速舞动带起一片残影。
石碑之后十多米处,泛起水状的波纹,漪涟一圈圈的扩散,隐形的禁制浮现,淡红色的光泽闪烁,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古玉也散发出点点浅浅的红芒,妖妖挥手刻着凤尾的古玉飞入光幕中化为点点扑火的飞萤。
红色淡去,前方不再是一片白茫茫的空旷,而是蓝天碧湖,山溪蜿蜒,碧草锦花,彩蝶飞舞的仙境。
跨国白与绿的界限,九木一惊,好浓郁的灵气比宗门的秘境还要强上两瞅,瞅瞅紫苏,这小子的运气还真是好啊……虽然羡慕,但是九木却没什么嫉妒更没起什么坏心思。对他来说这是昨非的缘法,他能沾个光就是紫苏大度了,九木很知足。
看着九木依旧澄澈的眼睛,和安定的灵魂气息,紫苏悄悄的弯了弯嘴角。
戮弑很高兴,有了着浓郁的灵气,他的封印解开的速度可以快上不少,虽然比不得魔气但是戮弑也十分欣喜了。
“暗瞳。”紫苏不知何时走到戮弑的身边轻轻地唤了他一声,抬步远去。流光从她的袖子中飞出,游鱼一般的滑出彩色的轨迹飞向,楚暮雪、卫子期、吴晖、米铃铃、米老头、米老妪。
几人的灵根,紫苏早就探查过了,根骨都不错,至于修仙还是修武都由他们自己选了,该说的可以说的紫苏都刻到了玉简之中,其余的,她也不想干涉什么。
暗瞳跟着紫苏飞出了很远才落下。
紫苏伸手,示意解下戮弑眼上的布条对视着那双纯紫色的招子。
“都说魔是狡诈的,可是除了你也没别人符合条件了。看着你的眼睛,我能安心点。”紫苏摊摊手一脸无奈。
“你倒是坦诚。”戮弑冷哼,但是并不反感讨厌,比起那些惺惺作态的家伙紫苏的直白在他看来要顺眼的多。
“非我直白,我不认为现在的我算计的过你。所以小聪明就算了,坦坦白白的说开了比较好。”
“和魔做交易,你不怕被那些名门正道追杀吗?”戮弑笑的很冷,“我一个沦落人界的魔又能有什么大用。”
“你原来的修为不弱。再者债多不愁,我和他们的关系将来未必会多融洽。”紫苏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那个夜晚,法术、法宝漫天飞舞的夜晚,那也爆炸轰鸣之声的不绝的夜晚。
“说说你的条件吧。”戮弑默认了这场交易,正所谓债多不愁,一份情是欠。两份情也得还。
“我可以帮你解开封印、也可以帮你恢复损耗过度的本源,彻底掩盖魔族的气息甚至可以帮你打探一些消息。”
戮弑的眼睛亮了,呼吸也有些急促,不是他沉不住气而是紫苏所说的都对他太重要。
“你要我做什么。”戮弑决定了就算是天大的坑他也跳了,哪怕和那几个人一样连自己都赔进去,其实除了他自己他也没剩什么了。
“只是想拜托你帮我保护他们一气儿,要离开一段时间,最近浪费的时间太多了不巧最近出了些事情时间上有些紧了。”
戮弑静静的听着她往下说,他知道眼前这样托他保护人绝不会满意他目前的修为。
“作为这次的报酬,嗯,关于解除封印我可以提前支付给你一些,对你解开封印有不小的用处可以加快许多。至于日后的交易到时候再说吧,戮弑应该没有意见吧?”
加快封印的解开?很不错的报酬,保护几个小小的凡人外加一个还算顺眼的修士。
“能恢复多少。”
“我不知道你怎么算,按照我的估算至少也应该恢复到金丹初期的修为。”
“很不错的报酬。”这句话说出就代表这第一次的交易达成了。有一就有二,日后好相见。戮弑知道这次答应意味着什么,但是这少年哪出的筹码都是令人无法拒绝的所以即使他将算计直裸裸的摆在面前也没谁能拒绝他的交易,哪怕明知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被他给困在身边为他做事。
“跟我来吧。”紫苏带着戮弑朝着不远处的小山走去,山脚下稀稀落落的散布着不少碎石,紫苏拨弄了几块普通的石块,一块大而结实的凸出山岩测出现了一处石洞。紫苏带着戮弑七扭八拐的在山中前进,戮弑的眼睛越来越亮。
魔气……
石洞深处,洞顶垂下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钟乳石,有的钟乳石呈半透明带着水晶的莹润散发着浅浅的光,整个石洞深处算不上亮堂但是足以看清。
地上有一摊浅浅的黑水,散发着阴沉、暴虐的气息,那是液化的魔气。
看着那丈许长的、尺许深的黑水,紫苏笑道:“这就是报酬。”戮弑目前最需要的魔气。
“够了,比你估算的还要好些,修为应该能恢复的将近金丹后期。”
“不错呐。”紫苏递给戮弑一方玉简,“这是山脚的阵法,用不着洞门大开。”
看着紫苏离去的背影,戮弑的紫眸深沉,金丹后期,他就不怕吗?是有什么无视差距的底牌还是他本身就在扮猪吃老虎呢?有趣的人族小子……
黑水内戮弑闭上了双眼。
紫苏交代了妖妖一些事情,悄悄离开了小洞天。
整个院落除了外面的金蛇瞳就只剩院内活动的傀儡…….
妖妖、戮弑、九木、楚暮雪……几人的耳边回荡着紫苏最后的话,本公子要闭关,半年后若是有人出去洞天内需留两人,凑成三人之数,否则小洞天需重新寻找入口。
其实实际情况是,激发了小洞天石后,洞天内必须留下一人否则洞天重新还原为洞天石且三年之内不得激发。真是个奇怪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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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依旧静谧带着神秘隐于谷中谷的竹林之中,庄园的主人却早已离开去了千万里之外。
“烟姨、苏叔叔…….”你们还好吗?
莫府之外黑袍少年踟蹰着,虽然知晓,但是陪伴在他们身边的毕竟不是她啊。这座府邸熟悉而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她知晓这里的一砖一瓦,陌生是因为她只在这里呆了短短一个月。
心脏的深处有着一滴嫣红的血液散着七彩的光泽,但恍惚间有模糊了所有的色彩眼中只余黑白。神秘的血液改造着、强化着从她心脏处流过的每一滴血液。她身体流淌的血液中,鸾,她现在的血脉应该仅次于初代和二代的栾族之人吧?
站在屋顶俯视着,紫苏的心里生出丝丝害怕。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紫苏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姿态飞下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和那个小小的女童对视。
回来了…….
安宁总是短暂的,幸福对于紫苏来说很多时候都是一种奢望,因为离她最近的幸福的双双从她的之间溜走,宛若指间沙,唯留颗颗砂砾摊于手掌空悲叹,在心中植下对命运的怨恨,以及对自己无力与弱小的不甘与无奈,她想要打破命运的枷锁,因为她不想承担这幸福从指间溜走却无力挽回的命运。
炽从来不给她任何的指引,也未曾谈及她的使命,炽只是讲述着当年的故事,那被埋葬了千万年的历史!铺满血与泪的历史!用傲骨与无奈铸成的历史!字语行间、符号标点每一处都透着骄傲!都透着悲愤!都透着不甘!都洒满了先辈的鲜血…….
所以紫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自己,不,知道那方空间中每一个个族人所背负的使命或者说是责任。这流传于血脉中的东西,刻在灵魂中抹不掉、忘不了、毁不去的东西。
自由与责任,肆意妄为与遵循规则,这是紫苏的道心,带着独属于二月的水的矛盾。过于巧合的是不管是前世今生她都出生在二月,出生在二月的同一天。只是纷飞的白雪和盛开的莲花清楚的展示了二者的不同,表明了两种人生。
紫苏擦拭着手中的三尺青峰,洁白的丝绢上染上鲜红的血迹,脚下是逐渐僵硬的尸体与肆意流淌的鲜血。
“你们既然帮助那些人搜寻栾族的子弟,那么就应该有这个觉悟。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打着栾族的名号乱来,不该抹黑栾族,坏了栾这个姓氏。成王败寇又如何,历史由胜利者书写,但是这命运的博弈并不止一局,你赢了上局不代表你还赢得了这局和下局。”栾,她的父母是这个姓氏,她也该是这个姓氏的,她的体内流淌的是鸾的血液,那么这个家族的尊严她理当一起守护。
紫苏在炽的解释后,不再抵触七星带来的改变,或者说她一点点的接收了七星磨练了千百年练出的冷漠淡然的心性,心慈手软这个词在杀戮中离紫苏以一种极快的距离远去。当然目前只限于敌人,但是说到将来,紫苏还是轻叹一口气,她的放肆也只能安于责任之内,将来她没的选也不想选,起点过程如何怎样,不重要,因为终点只有一个。
昏黄的豆大的灯光,将院子里杏树的枝桠在坑坑洼洼的墙上拉的老长若魑魅魍魉。
身材干瘦的老妇,蜡黄的面颊,稀疏暗淡的白发粘粘在一起,看不出原色的漆黑衣服还有愧疚充满死气却满怀期翼的眼神,仿佛在寻求死亡的解脱有虔诚的祈祷漫天的神佛降下一个她祈求已久的奇迹弥补她犯下的罪过。
紫苏坐在院子里杏树的树枝上,静静地托着下巴,她观察这老妇许久了。
几日前她偶然路过这个小小的靠山的贫瘠村庄,却意外发现一股纯粹的愿力,有人在祈祷,心愿虔诚而纯粹,不计代价的换取一个愿望,敏感的灵魂令她发现了这个老妇。
老妇历死亡很近,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地府的大门,这样的老妇早就应该无力活动了,但是老妇的心里却有着一口气儿,吊着她的命,顽固的不肯将另一只脚也踏进去。
两天了,紫苏没看到老妇的任何一个孩子,每日老妇早起摩挲着她身下的杏树为它洒水摸去身上的虫蚁,虽然这树高于老妇许多但是她却固执将指尖所能够到的最高处一一的抚摸。
院子里青黄的野菜一般的蔬菜,用盐水煮过伴着带着麦糠的硬饼咀嚼入腹,其实不起咀嚼入腹,紫苏觉得她更像是将饼泡软掰成小块的在口中微含然后吞咽下肚。老妇的牙齿掉得差不多了,只剩黑黄的几颗还在摇摇欲坠。
偶有邻居接济一下老妇但是都是老人,其余的除了不知事的娃娃娃娃每个人都避着老妇仿佛跟她挨得尽了都会惹上什么不祥。紫苏看到的那个送给老妇一碗米汤的老人被自己的儿女恼怒的训斥着,老妇还回去的碗被丢垃圾一般的扔出门外摔得粉碎,老妇的身子也瑟缩了几下,夜里偷偷的出了门将那碎片捡起有一方干净的褪色补丁布包好,仔细的收藏了起来。
老人的眼泪在布上点出深色的水点,带着无尽的辛酸。
这老妇这样过了几年,许是很久了吧?那刚刚知事的小孩也在大人的指引下惧怕着老妇。怕是有近十年了吧,真是不孝的儿女,紫苏从未看到老妇的儿女在老妇家百米之内出现过。
遗忘,众生遗忘,信仰衰微,始龙沉睡,初凤魂散。若是,若是有足够的信仰之力始龙可否醒来,封印可否解除。紫苏的指尖颤抖着,长长的睫毛蝶翼一般闪动着,紫苏激动的想着,那时她可否放下身上的责任做个自由的自己,这份责任太重有人分担一下也是好的。
可是这茫茫的世界,可否传达……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而降,覆盖了黝黑的土地却覆盖不了黑暗的人心。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雪下的好大,紫苏带上狐裘帽兜外露的发丝和飞雪纠缠着,诉说着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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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落,玉兔升。
紫苏优雅的立在树梢,背后是一轮金黄的满月。
老妇听着屋外呼啸的风声,披衣下床去鸡窝看看的老妇。出门不知为何的一抬头,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满月,纷飞的雪,呼啸的冬风扬起堆雪,树梢上似要随风而去的谪仙身影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接着那漫天的飞雪,身上带着一股悠远的于世不容的气息,就像这个世界是和她隔了千万里的一条平行线。
“老人家,你有什么心愿吗?”仿若从九天之外而来的声音充满的隔离与淡然。
“你的执念,吸引了本座的到来,你想达成什么。”
“仙人!”老妇手中的短小的蜡烛掉落在地,烛油滴在手上也浑人不觉。“仙人,仙人求求您,求求您找回老妇的孙子,老妇在这给您磕头了,求求您仙人。”老妇倒头便磕,看那架势磕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柔和的劲道托住老妇,老妇心中一惊却对树上的仙人更加畏惧和充满了信心。
“老人家,本座可不是那些为了名声行善布德的老家伙们,想让本座帮你就要拿出你的代价,本座做事不在乎那些条文款例存乎一心近乎如魔。或许要价很高,也或许低廉无用。你还是愿意和本座交易吗?”谪仙般的身影上带了丝丝魔般的邪气。
老妇的身子一僵,邪魔自古以来在人们的心中就是恶就是当消灭就死三头六臂青面獠牙般的存在,近乎如魔,魔……
说起魔,修仙者都畏之如凡人畏虎,何况凡人呐,被想象无限放大了的恐惧和恶。
咚,老妇后退一步跪地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头发出一声闷响,积雪上嗑出一个露出地面的小窝。
“老妇粗鄙乡野之妇未见过仙未拜过魔不知晓大道理,但是老身知道只要大人救了老妇的孙子,就是老妇一家的恩人。老妇知晓一个事理那就是知恩图报,老妇老了也没几日活头了最大的心愿就是见一眼孙子看他是不是好好的,有人说他死了老妇不信。至于大人是仙是魔又如何,世上有好人有恶人,但是不是每个好人都一直是好人也没有一个恶人天生就是恶人不知改过。老妇,愿意和大人做交易。”
“你说你不知理,本座却要说你比一般人甚至是那修道者都要看的清楚。”紫苏声音低沉,这就是岁月的结晶老者的智慧吗?这世上哪来的绝对的恶与绝对的善呐!
“本座要你的信仰,你不死则唯忠于两个圣灵。”炽是初凤的一部分,信仰对它也是有好处的吧?
信仰吗,她求佛问神拜仙无人搭理,就算是魔又如何至少比起那些只收供奉不问疾苦的仙神佛来说他愿意和自己做交易,哪怕代价是不如轮回。老话传说,和魔做交易是要不入轮回魂飞魄散的哩。
“老妇从此愿只忠于此二圣灵,至死不改。”老妇磕了三个响头指天发誓。紫苏没有阻拦,对天发誓对这些朴素偏远的老人来说远比修者的防范手段更有约束力,他们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
“老人家抬头。”老妇抬头对上子紫苏的双眼,深邃幽深若璀璨的星空,刻在紫苏灵魂中的初凤始龙的样子被紫苏传入老妇的脑海之内。
初凤始龙,可是顶级的观想对象,在盘古界未曾衰落的年代,带着初凤始龙三分神的画卷就是一流的观想法五分的就可以跻身顶级观想法,十成十只存与传说之中毕竟除了亲眼所见没有谁能够十成十一分不缺的画出来,倒不是说十成十的相似的画像没有,只是这些顶级生灵的画像没有,他们随世界而生秉大道而存,生来便是特殊的和世界和大道融为一体,除非画者能将整个世界和大道融入画中,否则哪来的十成十。大道三千,何止呐!佼佼者明悟七条,妖孽者亦不过十之或余,三千尚不可期,况不止三千。
这老妇若是修行有这观想法在,她的路或许比那些天灵根者还有平坦吧!随然比不上自己记忆中初凤始龙各种神色的样子,但是比起那些大能手绘的观想法这刻在她记忆中的圣像相似足有近乎于八成,传出去怕是要被人搜魂夺魄了,哪怕明知得到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无。若是这样就能得到观想法,那那些修道者何必费尽心思只求见圣灵一面。
说道修行,紫苏坐在树枝上摸了摸身下的杏树。老妇的照顾和思念与杏树纠缠,这杏树已经产生了一丝灵性,老妇生命将近或许可以…….
“老人家,你家孙子何时不见,可有他使用之物或发丝指甲。”紫苏站在树下,老妇才发觉这神秘的人原来是个十几岁的稚嫩少年。若是孙儿还在也是和他一样的年纪吧!
不是魔,不是魔!老妇心中回荡着这样一句话,在看到那高贵优雅神秘强大的初凤始龙时,老妇心中回荡着这样一句话。有着这样信仰的人怎么回事魔呢!虽然做出了决定,但是若是可以选择谁愿意不入轮回魂飞魄散呢,老妇心中不由得泛起丝丝欣喜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压在身上的大山搬掉了一般。
在心中老妇有默默的发了一道誓言,愿生生世世信仰不变。这是一个老人质朴的感谢,本以为只有一生可活所以之前只发誓一生,现知尚有生生世世那就回以生生世世。
听到紫苏的话,心中的欣喜也变成了苦涩,“贴身之物,诶~,有。”不知是不是错觉,紫苏觉得老人的身子似乎伛偻了几分。
老妇颤颤巍巍的回屋取出一方叠整齐的巾帕,一层层打开,巾帕中是三根细细的柔软发黄的毛发。
孙子丢了,她的儿女说都是她害的,将她这孙子孙女的一切东西都给拿走烧了,说是怕她……唉~!
“这是小孙儿的胎发。”现如今她手中也就只剩孙儿孙女掉落的头发了,还得藏得严严实实不敢观看怕连这最后的念想都没了。
紫苏勾了勾手指,三根毛发顺从的飞过来绕着她的手指连成一个圆环。
老妇倒也不惊讶,神仙嘛,翻山倒海的存在,这点手段有什么可惊讶的。
“那一年天旱少雨收成不好,有福送来的粮食也少,日子紧巴巴的过着,一日两餐稀粥稀饭,八岁的小孙儿看不过去心疼奶奶可是家里也没有多余的口粮啊,天霖这孩子也不知道从哪听说山上的猎物多说是要上山打猎给奶奶肉吃天旱少雨山上又哪来的什么猎物呢~!小孙儿不听劝,偷偷的跑了出去,这一去就再没回来。”老妇伸手抹了抹脸,浑浊的眼睛布满血丝泪水似断了的珠帘。“这一晃啊就是十年过去了都是我的错啊,半死不活的还拖累孙儿。”
“很孝顺的孩子,会没事的。”指上的头发摇摆着,在风中倔强的指着一个方向。紫苏的话不仅仅是安慰,她说的是实话。从戮弑那学来的寻人之法,只要没有出错,那个叫天霖的小子就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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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石嶙峋,枯草随风折。
洁白的雪地上,披着白色狐裘的少年丝毫也不显眼,如果他将那随风飞舞的墨发和狐裘里面的黑袍换下来就更好了。
“嗯,应该是这了。”一根胎发在指尖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化为一滩飞灰,瞅了瞅只有两根的胎发紫苏略一沉吟撤了法术。
走在这嶙峋怪石之间,紫苏总有一种心悸的感觉有些不安,此处凶险当小心。
指引就到这里,随石林矗立但是绕了几圈之后紫苏也将此处找了个通透。
没有,会在哪呢?
天上地下也都…..等等,天上、地下…….
抬头是依旧飘扬的雪花,地上也是白凯凯的积雪不见地洞之类。
紫苏的双眼一一扫过四周矗立的巨石,猛然跃于空中俯瞰。
是了,没想到居然差点被这小小的三才幻象阵给蒙混过去,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实在是愧对她脑海中的那些记忆啊!希望七星殿下还有那些不知名的阵道前辈不要被她气得活过来。
看破阵法就好办了,像借助三才、四象、五行等所步的阵法有一项好处,那就是不同于那些严谨的不容差错和多余的阵法,这类阵法在布好三才、四象、五行之位并启动后可以在阵法中随意摆放相同的东西,只要不动三才、四象、五行之位。当然这指的是,也只适用于纯粹的三才四象五行之阵,如五行不平行突出火主攻就不行了。所以这种不常见的障眼法非常偏僻,但是却也意外的好用。
比如此时眼前,三才幻象阵好破,但是一旦破了三才幻象阵破阵的一霎那三才之位变动,这些巨石就会啪的一声堆塌掉,下面的人也就知道了。所以要想找到入口,唯有入阵走过去,或者有通行玉符,规避了幻象的幻象。
再次走入这石林之中,紫苏可再不会被幻象所蒙蔽找不出那隐藏的地道来。
紫苏将脚步离开地面,固体传声紫苏可是知道的。
左三退二,右七进一,四点钟方向前三。
紫苏的面前是一片枯黄的混合着白雪的草地,轻轻一笑紫苏拂开地上的枯草一个半丈长宽的地洞出现在紫苏的面前。
真真假假,虽然阵法简单但是这新奇活泛的思想倒是个学习阵道好苗子。
紫苏脱下狐裘化为一道青烟蹿入地洞,身后洞口一如既往的被枯草掩盖着。
向下斜着走了几十米,紫苏面前的道路终于不再是台阶,笔直的石道不知通往哪里。
走到尽头石道分出三条岔道。
紫苏取出胎发,催动寻灵术看着胎发盘成一圈指引方向,紫苏朝着最右边的通道走去。
通道深入十米左右后两边就是石屋,通过感知紫苏知道石屋中有人,除了入口处一个练气三层的修魔者外,其余的屋子里都是毫无修为的凡人,灵魂衰弱、身上死气缭绕气血却意外的强大。
越往尽头走,屋子里的人的死气也逐渐淡薄气血汹涌强大,灵魂有好有坏。
几十米后,紫苏看着一条横着贯穿三条通道的大道无语凝噎,原来走那条都一样……
每条路的入口,看守的人修为也换成了半步筑基的练气十二层的修士甚至有两条路是筑基修士在看守。
石路在此又分出三条岔路,这一趟横路连接了六条纵路,紫苏按照胎发的指引走入左数第二条石路正好是筑基修士看守的两条中的一条。
这里的屋子似乎更大,而且屋子里的人的灵魂的损伤也更少。
止步于一间石屋之前,紫苏摸了摸地面,没有阵法的痕迹只是单纯的凝土为石之法,是觉得没必要还是为了以后的逃跑?
紫苏摇了摇头不再想,反正只要自己可以施展土遁就好了。
看到屋子里人的样子紫苏小小的吃了一惊,感受那澎湃的气血之力紫苏本以为屋子里是个虎背熊腰的粗狂大汉,谁知居然是个面容普通笑起来带个小小酒窝的腼腆少年。
“诶?又轮到我了吗?”少年挠了挠头,苦涩的笑了笑,本来明亮的眼睛也黯淡的了几分。少年面容虽然平凡无奇但是,左颊上的小酒窝和明亮的双眼却添了不少的印象分,普通却耐看气质柔和自然像个邻家的大哥哥。
有趣,紫苏暗道。在魔道修士的手里呆了十年甚至身体都被改造过了还能保持这种安然柔和的自然气质真是难得啊。
没有灵根没有根骨却打破了凡人的枷锁突破到了练气中期,有了练气六层随时可以突破练气后期的修为。澎湃的气血,这种休息方法到时很像妖兽凭借血脉修行一般。没有灵根没有根骨,不能以武入道凭人类的气血之力最多只能支持修行到练气三层而且还得年近花甲。
“越天霖?”
“嗯?!”少年微微恍惚,越天霖,对了这是自己的名字可是有多久没被人叫过了。随后少年一惊,怎么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在这都是叫代号的,叫他的时候一直是四七二号,更何况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名字。
警惕的少年紧绷着肌肉,宛若一只随时可以冲刺发动攻击的猎豹。
看到少年的反应,紫苏确定了几分,剩下的就是,拿出最后一根胎发紫苏驱动法决。至于之前的那根早就因为地下灵力杂乱干扰太大寿终正寝了。
“越有福是你父亲?”或许是紫苏的举动和紫苏之间的间隔给了少年一点安全感,少年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
“你奶奶很想你。”紫苏盯着少年恶眼睛,没有错过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浓浓思念和担忧。自己不见了奶奶一定很担忧吧,母亲大概又会拿这说事顶撞奶奶了父亲性子憨厚软一定又会被母亲拖着走,也不知道奶奶的身体还好不好过的怎样。
“你就告诉奶奶我死了吧,你快走吧,一会查房被发现了你就走不了了。”少年急急的道。
“跟我走吧。”紫苏依旧说着自己的话。
“不行的,我身上有记号带着我你也走不了的。快走了!”少年将耳朵贴在地上听着声音。
“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本公子答应了你奶奶带你回去。”紫苏轻笑着,抬头看着屋子的一角,这些阵法都是出自此地主人之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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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屋子外寂静的脚步声,紫苏大大方方的从屋内打开石门,那小小的法阵可拦不住她。看着屋子外围城一圈的魔道修士,紫苏抿着嘴角眼中含笑,“啊呀呀,这点人可拦不住本公子呢!你不打算自己出手吗?”
“哼,对付你一个小小的先天武者足够了。”一声冷哼带着暴虐从半空传来,“打断老夫实验,窥伺老夫的试验品,老夫要将你千刀万剐,抽魂炼魄。”
“啧,谁都会说。可是真本事还是得拿出来练练的。”紫苏冷冷的看着周围的魔道修士,丹田中红莲跳跃摇曳似欲破体而出焚尽一切,这些人死不足惜,死有余辜!!!
身后越天霖传音道,“你快走吧,我帮你拦一下他们不会杀死我的。你既然有办法进来就一定有办法出去对吧。”
“哼!吃里扒外的贱东西。”沉重如山的压力传来,少年的骨头咔咔作响被压得跪在地上却依旧倔强的仰着头努力的挺直腰。瞬间,少年的嘴角就流出斑斑血迹,颜色比常人要深沉许多。
挥袖间炙热如火的气息驱逐了沉重如山的压力,护住了嘴角七窍流血的少年。“老东西,你当本公子是死人啊!”紫苏怒了,这可是赤裸裸的打脸诶。虽然来着有偷袭的成分在内,可是自己要护的人受伤了就是受伤了。
“一群小喽啰,杀了想必你也会心疼一下。这么多的劳工也不是好找的。”妖异如血的红莲在空中片片花瓣展开怒放有凋零,四散飞舞的花瓣构成唯美的画可是那些被烧呢连骨灰都不留的魔道修士却只让这幅唯美的画显得诡异、森冷。
“小杂种,老夫要让你生不如死!”光听声音就知道其怒发冲冠。
紫苏的背后少年的眼睛亮闪闪的充满了向往和崇拜,这才是强者!
“小杂种,说谁呢!”紫苏的眼睛似在冒火。
“小杂种说你呢,不知死活的……”苍老的声音似被人掐了嗓子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可本公子觉得还是叫你老杂毛比较好听。”紫苏眼神讥讽,嘴不留情。
“好个牙尖嘴利的臭小子。”
“比不上阁下藏头露尾臭气熏天。”
…….
呼呼——,远处一道褐色的流光由远及近。
“反噬的滋味不错吧?”笑眯眯,笑眯眯。
“既然知道还不趁着刚才逃跑,看来小子你是嫌命长了。”
“这句话还给你,既然知道本公子在这还不赶紧逃,不过阁下的性命本就不长了。”紫苏指指后面特意留下的骨灰,“而且阁下也嫌门下弟子的命太长了。”
“小子猖狂,受死!”老者周身气势大作,风卷起了地上的骨灰纷纷扬扬撒了周围离得进了人的一身。
这一掌打出,老者根本就没想过紫苏能活,是有天才可以越级战斗,但是先天筑基与金丹大后期无限接近大圆满的差距可不是天才能够跨越的,再说世界茫茫,哪有那么好运他就遇上一个妖孽。
老者失算了,含怒的一掌打出不仅那个可恶的少年无事而且那少年身后的试验品也没事甚至周围的石屋和屋子里的试验品也平安无事。
“老杂毛,你要不想你的人都死光了,咱们就到上面去打。”紫苏朗声道。
老者看了看身上带伤,损失大半的魔道修士,一咬牙眼带怒火的跟上紫苏。人死不死他倒不在乎,只是这帮人现在用的顺手,若是全死了重新搜集培养拖慢了实验进程耽搁了他的大事就不好了。
越天霖静静的站在屋子里任外面的人怎么恐吓也不挪步,因为刚刚那个黑袍少年告诉他,不要出去,呆在屋子里就好。
破土而出,紫苏和老者并没有直接大打出手。
“小子你也懂阵法吧,若是不想被那些老不死的察觉就配合老夫先布下遮掩气息的阵法,你一半我一半也不用担心老夫坑你。”若是被发现他正在做的事先不说这里紧邻正道地界光是他的宗门就不会放过他他。
“哼。”紫苏用灵力托着老者送过来的纸质书页,上面有着一个阵图。
狡猾的小子,老者暗道。真是一点力也不让老夫省,纸上有毒若是修士直接用手接触就会中毒。
七十二只阵旗在两人的合力下,不到半个时辰就布好了,这还是紫苏放慢速度照顾老者缘故,当然也不是无缘无故的照顾,她负责的三十六面阵旗都做过了手脚,当然她相信这速度也不是那老者的真实速度,至于阵旗哼!哼!
两人对面,老狐狸与小狐狸各有意味的笑了笑,明慧于心。
凭借先天对战金丹后期有些勉强,毕竟这武道修为不是自己修炼而来的,有取巧的嫌疑。炽说过,不入元婴化丹血不许炼体入武道。
紫苏双手抄袖,摩挲这左手上层层缠绕的黑色绷带,要不要…….
不,这种家伙还不值得,为他解开封印他不配!
她现在的身份可是毒医呐,有初凤传承的她要是打不过这一只脚踏入幽冥的家伙那不是太丢先祖的脸了嘛!
风吹过,原地再无人影。
轰隆隆~!平地拔起尖锐的突刺,紫苏原来站立的地方已经被层层叠叠的土刺占据。
老者闪过的原地,一身黑袍的少年嘴角噙着冰冷的校,手中反握着一把寒光幽幽的锋锐匕首。
“小子,不赖嘛!”老者有些惊讶,但是并不认为自己会输最多受点小伤,老者却没有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的心态放低了,身上的气势也不再如高山仰止,认为紫苏必死无疑。
气势弱了咩~,“彼此彼此。”你弱我变强,紫苏本来平和淡然的气息多了丝丝锋锐无匹,若一把利剑从木质的古朴剑鞘中拔出一丝。
厚土为麟!虽然有阵法的阻挡但是老者认为还是早早结束这注定结果的厮杀来得好。
风华·乱舞!紫苏纯粹是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风影迷踪展开紫苏在四周留下一道道真是的残影,真身化为一道清风飘然来到老者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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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祭出的玉玺般的本命法宝上趴着的玉刻的麒麟仿若活过来一般张口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黄褐色的真元构成一只麒麟没入地面,土壤蠕动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张牙舞爪带起一阵狂风朝着紫苏的残影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匆匆的变化也不过一两个呼吸。
麒麟掀起的狂风到时很好的给了紫苏掩护,紫苏在老者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行到了老者的背后,森冷的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死亡之线。
危险!老者往左一躲,错过了刺入心脏的第一道寒光。可是既然名为乱舞,又何止一刀。从老者被紫苏潜入背后的一霎那起,就注定了他的死亡。
紫苏在老者倒地后第一时间远离,离得老者远远的。老者身上开始浮出细细的血线,脖颈与心脏处鲜血如泉涌。
。”伸展了一下手指,紫苏的目光带着些许困惑。虽然有些凶险但是还是太容易了,意外的容易!就算他是金丹中修行利于突破瓶颈战斗力弱的实力垫底的修士但是也太容易,再者作为魔族修为也不该这么弱,他身上的杀气紫苏感觉的到那不是杀十个百个能够形成的,他杀人至少过千。那么这次,没用毒也没用秘术就这般杀了个金丹后期,紫苏总有种做梦般的感觉。
是自己低估了自己的实力还是这个家伙太弱了?
紫苏迷迷茫茫的发着呆,一只滴溜溜转着的金光闪闪的金丹从老者的身体中浮现,原地转了两圈似在权衡犹豫,似是望了紫苏两眼,金丹朝着与紫苏相反的方向遁逃。不幸的是,老者掉落的方向正好是紫苏之前站立的方向也就是紫苏负责的那一半阵法,更不巧的是心有灵犀的两人都在阵法上动了手脚。
刚刚老者犹豫是启动阵法给站在那的紫苏找点麻烦还是赶快跑。权衡之下,老者觉得打不过紫苏,他的阵法或许困得了几吸但是一但他启动就会惊动紫苏,紫苏只站在阵法的边缘一旦他没有入阵,自己因为启动阵法一耽搁那可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自寻死路了。所以老者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可惜可惜,紫苏在他落地的一刹那就启动了阵法,如果老者不动阵法也无事,但是嘿嘿,被动阵法的好处就是不用主人操太多的心呐!
金丹被一道明白色的光柱定在原地,紫苏抬头眼中迷茫一扫而空。不要小瞧敌人但是也不要太低估自己,自己应当自信些,自己已经不是前世那个病弱的自己,自己的力量也没有自己认为的那样弱小。
“怎么会让你逃跑呢,金丹可是一味不错的主要,配合灵药可是能炼出不错的增长修为的灵丹呢。”
以人炼丹不是没听过也不是没干过,但是轮到自己老者还是忍不住高声喊出来:“你个恶魔!”
恶魔?紫苏挑眉,被修魔者成为恶魔,她干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了吗?
“比起您老人家,晚辈还差的远呢。您也算是赎罪了。”想起刚刚一扫而过的地下场景,紫苏身形微顿继续朝着地下飞去。
圆形的石台,血色的纹络还有石台中央,血色的来源一具双眼空洞的赤裸身体,不远处有着一个黑色的囚笼,笼中扣着一只异兽。地上有散落的肢体,也有挂着细细血肉的白骨,石台的脚下凝结着厚厚的一层黑色血茄。
那许多的石屋中关着的人都经历了什么紫苏叶心知肚明了。越天霖无灵根无根骨也能修行到练气六层的疑问也得到了解释——血脉移植。
紫苏放风筝一般牵引着老者的尸体落入地下。
地底众人神色不一,修魔者的恐惶害怕,越天霖的欣喜快意。甚至一些修魔者也露出欣喜的神色,看来这些人的来源都有问题呐?
老者的尸身就直接摔在地上,紫苏捏着被打上层层禁制的金丹眯着眼睛,“百死不足以谢罪。”
随手补上洞顶的窟窿,紫苏挥袖间一片墨色弥漫,墨色中星星点点的紫苏融入地面,黑色渗入每一个魔道修士的体内。
“离开在此处,后果自负。”紫苏解开石屋周围的阵法缓步前进,“越天霖你跟本公子来。”
“唉!”断崖上水蓝衣裙的女子靠着粗壮的紫枫,仰望着那紫色脉络巴掌大的树叶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清冷的神色也带上了丝丝焦虑,“两年多了,除了最初找到几个外,这两年来毫无收获,这样下去我傲龙宗的名头难不成要让其余几派压下?!只是老祖为何这般重视只剩下小猫两三只的栾族?随着时间流逝反而愈加外松内紧。”
沙沙~,沙沙……
“谁!”清冷女子眼中闪过丝丝寒芒,掩于袖袍中的素手指尖相扣。门派中是禁止杀戮争斗,但是谁要是认为有这门规在,除了生死台外不会死人那就错了,宗门中不知不觉消失的人可远远超过生死台上的。她以女子之身坐上这个首席大弟子的位置可有不少人恨不得她死呢!
“大师姐,是我。渊澜。”白衣袖口绣着金纹苍龙的男子,剑眉星目仪表俊朗,从枫林中漫步而来。
“三师弟,你来做什么?”女子声音一如她的神色,清清冷冷。
悄悄的偷看了两眼女子精致的面容,男子半掩着星眸遮下眼中深深的爱慕之色。他怕,他怕女子发现,他怕女子觉得麻烦,他怕女子认为他和那些贪图她美色的纨绔一样,他怕,他怕女子疏远他,虽然也从未亲近过。
“掌教,让大师姐过去一趟。”渊澜站在女子三步远处神色恭敬,她不喜欢和别人靠了太近。
“知道了。”清冷女子转身离开枫林。
跟在女子身后,渊澜思考几番还是开口道:“大师姐可是在为栾族的事为难?”
女子的脚步微微一顿,他总是能猜中自己的心思,行为举止也恰到好处自己不喜的从来不逾越,不让自己讨厌,不知不觉中居然也习惯了他时常出现在身边。
此次…..,也罢总归是关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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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澜心中忐忑,他怕女子生气怕她拂袖而去,但是他实在不想看她眉头紧锁满目忧愁。
“嗯。”轻轻的一个鼻音,渊澜满心欢喜她没有拒绝!没有!
“师姐交给渊澜吧,半年,最多半年渊澜给师姐一个结果。”渊澜笑的满足,信誓旦旦的说道。
微微思量,清冷女子说道:“麻烦了。”
渊澜笑的傻兮兮的的,脑海里只回响着一句话:麻烦了……麻烦了…..麻烦了……师姐和他说麻烦了。
回过神来的渊澜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轻声道:“怎么会麻烦呢。”急急地追了上去。
师姐呐,人心很贪婪也很纯粹,人是欲望的集合体,无情无念追寻大道其实也是一种欲念,不过人将它美化称为执念或者道心。
人为什么追寻大道呢?为了力量!为了不甘!为了超脱!为了自由!为了长生!但是不管是力量、超脱、自由、长生又何尝不是人心的欲念呢?
师姐啊,你的心纯粹不惹阴晦,所以那些肮脏下作的谋划就由我来吧!师姐你只需要看到结果就好。
栾族,吗?
一滴水进入汇聚百川的大海,比一滴海水混入江河更不引人注意。凡间的流动变幻很大生死增减很多,比起修士为主的修界,凡间无疑更适合人躲藏。灵气稀薄又如何,他们目前最主要的是生存下去啊!
但是家族因为什么而存在呢?因为荣耀因为上下一线的凝聚的骄傲和团结。
…….
阁楼中,渊澜放下手中的玉符,二位一体的万里传音确实价值不菲闲等散修倾尽身家也买不起一块,但是为了师姐再大的代价也无所谓。
掌中的玉符颜色黯淡了几分,或许在用几次就会化为粉末。
“三个月了,终于出现了。”渊澜喃喃自语,倒地还是忍不住了吗,作为家族的一员既然被选为送出来人那么对家族的归属感基本是不用他怀疑的,看到他人败坏家族名声又如何忍得住呢?
不过可惜的是,水影符恰好被挡住了,最后只录下了个黑衣黑发的消瘦背影。被挑到水影符上的死尸是巧合还是有意,若是有意最后又震下尸体留下个背影是什么意思?
渊澜是个多疑谨慎的人,这与他在生死之间的经历有关,唯有在救了他的大师姐黥雨面前渊澜才会有些单纯像孩子般的信任一个人。
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打着栾族的名号乱来,不该抹黑栾族,坏了栾这个姓氏……
呵呵,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对自己的警告。看来故意的可能性在七成以上了。
可是呐,同样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让师姐为难让师姐不开心。
而且既然他们胜了这局那么下局的赢家也一定会是他们,因为他们携带着势!
………
紫苏很苦恼,谁能告诉她这个疯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哪个神仙规定的用毒的就是魔道是邪道是坏人,解释了还不信,这家伙就愣生生认为自己是此处地洞的主人,是当以死谢罪的邪魔歪道。
闪身躲过一道泛青的火焰,紫苏在密集的火网中闪躲着犹如刀尖上的舞者。
以紫苏的脾气望着那从草编的棋笥中捏起一枚枚白色的棋子射出带起一道道青红的火焰尾巴,如同彗星。
流星雨般的场景很美,但是紫苏的心里一点都不美。
紫苏挨打也挨得火了,让了你这么多也该讨点利息了虽然你是好意但是也不能太理所当然啊!
紫苏闪过几枚贴近的棋子,身量拔高,从上空俯视棋子,陡然觉得这棋子的排序似乎有些熟悉,一闪而逝的感觉虽然令紫苏有点奇怪但也并不在意,自己吸收的记忆太多太杂觉得熟悉没什么奇怪的。
熟悉的符文在半空中勾勒,炙热的空气陡然变凉,冷热交替泛起了大片的水雾遮挡了视线,当然这点雾气对于修士来说什么都不算。
纷纷扬扬的冰蓝色六角小花从天而降,包裹了燃烧着火焰的白色棋子,脚下寒气蔓延镜面一般的冰晶迅速的覆盖了地面,唯有绛紫衣衫男子的四周有淡淡的红芒存在寒冰止步。
黑色的棋子从棋笥中浮起,表面附着浅蓝色的寒冰,化为一把把狭长的冰刀悬浮面对周身的寒冰屏障,竖起刀刃整齐的划过,锋锐的气息仿佛利刃出世。
“咦!”紫苏发出一声轻咦,冰火同体。
冰蓝色的六角冰花快速旋转像一把把小型的回旋镖,在空中划过白色的寒线朝着冰刀切割而去。
刺耳的划过玻璃的声音响起,六角冰花与冰刀接触的地方似乎溅起一簇簇细小的火花。
几番交手,紫苏和棋子的主人同时收手。
势均力敌,再打下去也没什么结果。紫苏不想浪费力气,男子觉得紫苏的功法也不是什么邪恶的魔功。
“你很强,我打不过你。”男子的声音柔和带着一股淡然与大家之气,说罢还点点头似乎是在肯定自己所说的,随后又道:“我叫棋语。”
紫苏散去身边的寒气,声音微冷:“昨非。”没头没脑的打了一架紫苏也有些气闷。
唰——,棋语袖手一挥一张楠木棋盘出现在紫苏与棋语的中间,“下棋。”
言简意赅。
“棋风如人吗?”紫苏轻笑,有点邪邪的不怀好意,她终于想起来那熟悉的棋子布局来自哪里了。
灵力牵引下石台上被淡薄雾气笼罩的赤裸少年离开石台来到紫苏身边,看着身上血液干涸赤身裸体的少年紫苏面上一红。
水雾笼罩洗去血渍,紫苏将少年和衣裳往越天霖那里一丢匆匆坐下盯着棋盘。
棋语看在眼里对紫苏的怀疑又少了几分,如此腼腆害羞的少年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也不得不说棋语的处世经验太少,腼腆害羞难道不可以装出来吗?但是此时棋语的想法倒是为紫苏剩下不少麻烦。
堪堪坐下的紫苏面色一变,腾空而起厉声喝道:“混蛋!”
飞离的途中,紫苏灵巧的解下左手的黑色布条,露出手背上的化凡秘纹和手腕上红莲。
“仙者凡也,路漫漫众生皆同。”紫苏身上的气势随着这句话一涨再涨很快就由先天武者的气息变成了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的地步。
看着急速远去的紫苏,棋语不急不缓的收起棋盘夹着越天霖与昏迷的少年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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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血秘法,青鸾九转之三转。”一声略带悲愤的声音响起,青鸾九转每一转都可以提升战力,一转三成,二转五成,三转八成,四转一倍,五转一点五倍,六转两倍,七转四倍,八转七倍,九转十倍。
青鸾九转秘法威力强大称得上骇人,一到三转还好只要血脉浓度够了就可以施展后遗症也只是虚弱伤害相对而言不大,但是四转到六转就是真正的燃血,激发秘法的血液一旦被燃烧就再也没有了血脉浓度下降除非找到什么珍异之物否则凭自身再无恢复之意,而七转到九转就是真正的的拼命之法燃烧的除了血脉还有生命,九转甚至连灵魂一起燃烧也不过换得刹那的辉煌如同烟火照亮夜空的美丽之后就是永远的湮灭。
修习青鸾九转需要天赋但是这种天赋不同于修炼天赋,也就是说或许一个炼气期的小虾米能修炼到七转九转而一个渡劫期的老怪说不定连二转也修习不了。在青鸾族中七转还好,八转、九转就是青鸾族这么多年的历史上也没出现几个。
一头如墨的长发变作淡青之色,黝黑的双瞳也蒙上了一层隐约的冰蓝之色。灰衣少年身上的气势节节攀高。
“哈,栾族秘法,青鸾九转!啧啧,果然独步天下,可惜。可惜除了你们身具青鸾血脉的栾族之人在无人可用真是暴敛天物啊!”黑袍老者凭空虚立双眼放光满是遗憾之色。
灰衣少年当然知道这个人在遗憾什么,“此秘法若是落入你等吞象人之手才是宝物生尘,圣名不在。”一群人心不足蛇吞象之徒,也妄想我栾族秘法。
“嗯?”黑袍老忽然左右打量了一下,这儿好像是那个家伙的独居之处,凭他的实验说不定已经有办法将血脉移植,既然如此那不妨将这小子抓住,先搜魂再试试血脉移植说不定这威名赫赫的秘法也能为自己所用,这可是能够生死之间救命的强大秘法啊!黑袍老者忍不住舔了舔暗红的嘴唇,目光愈发的贪婪。
对面的灰衣少年忍不住心底一寒,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转瞬他就将这份不安压下,他本也没想到活命,此刻不过是为了给这老者造成更多的伤害,临死也要让他蹦下几颗牙来!
黑袍老者如何看不出灰衣少年心存死志,人老成精的他如何猜不出少年的打算。面对少年舍命的攻击黑袍老者不断躲避,甚至有时故意放缓速度使灰衣少年在自己身上留下些许伤痕,给予其信心使其不至于立刻寻死。不管什么秘法都是有时间限制的,只要时间一过这少年还不是老者手中的笼中鸟,逃不得更死不了。
时间在灰衣少年不计代价的攻击与黑袍老者的不断闪避中悄然流逝,灰袍少年的体力与灵力都濒临枯竭呼吸粗重气喘吁吁,老者也适时的展现出丝丝疲态。
看着老者的狼狈之态灰衣少年虽然周身泛着虚弱之感却也毫不在意,哪怕今日难逃一死但是他却至少可以为族人收取那么一丝一毫的利息。
虚弱的感觉如一波一波连绵不绝的潮水,灰衣少年连浮于空中的身形都出现轻微的晃动,黑袍老者的心底泛起丝丝喜意眼睛深处有得意与冷酷隐现。
当少年集中最后一丝力量对老者的心脏处发出最后一击后,无力的身形如折翼的飞鸟朝着大地坠落。
黑袍老者狼狈之态疲惫之色全无,身手灵敏的闪过少年的最后一击五指张开于空中凝出一只灵气大手朝着不断下坠的少年抓去…….
少年脸上浮现愤恨与屈辱之色,可是现在周身疲惫虚弱无比的他却是连学凡人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眼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绝望之色,若是家族秘法外传哪怕外人无法修炼他也无言见九泉之下的先祖啊!
远处,紫苏舍身化为一道灰色的流光离着这处打斗的场地不断接近,身后隐约还能看到一道红蓝双色的流光跟在身后。
“该死的!”紫苏看着前方破布娃娃一般的灰衣少年,紫苏恨恨的出手。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在半空一分为二带着冻结一切的冰寒朝着那黑袍老者与他发出的灵力大手而去。宽大的袖袍一挥刚刚解下来的黑色布条朝着灰衣少年的腰肢卷去。
灵气凝结的大手被冰蓝色流光噗一靠近就给冻结随后被流光冲破化为晶莹的冰晶,黑袍老者连连打出六七道法决才将朝着自己而去的那道较粗的流光挡下。
此时紫苏也将少年接到了怀中,探查之下,紫苏面色愈发的阴冷如万年不化的寒冰再一挥袖,一朵朵鲜红若血的火焰在半空化为一朵朵娇俏的莲苞徐徐开放,晶莹璀璨的血莲漫空飞舞环绕在紫苏周围美轮美奂,但是黑袍老者却从这梦幻的美丽之中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退!急速的后退!此时黑袍老者对什么青鸾九转、栾族血脉再无半点窥伺之心,他现在只是一心想逃,想要远离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的黑袍少年。
但是紫苏又怎么会放过他呢?
黑袍老者只是三灵根的中下等资质,门派中同一时间拜入门中的师兄弟不知几人但是达到金丹后期的却也只有那么寥寥几个,他凭什么成为这寥寥几个中的一人呢,那就是因为他知时务懂进退,从不贪图不该要的也从不得罪他得罪不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走到今天这一步就这么陨落他如何肯甘心!!!
“小子收手如何,你怀里的那个人老夫不要了。”黑袍老者咬牙喝道。
“他本就不是你的。”听的老者将族人以自己的东西自居的语气紫苏心头怒火更胜,再挥袖围绕在身边不断开谢的血莲又有十几朵朝着这次真正狼狈不堪的老者飞去。
“呵,小子你想要老夫性命老夫也不会让你好过!!!”黑袍老者厉声道,眼看求生无望老者也被激出了一股子血气。
身上的气息猛然一收随后不断鼓胀……
灰衣少年此时恢复了丝毫的力气,见此情景不由得惊呼道:“不好!他他要自爆。”
这般显而易见的事情紫苏又怎么会猜不到呢,冷冷一笑看在黑袍老者眼中带着无限的嘲讽,两个轻飘飘的字眼脱口而出:“无碍,小事。”
老者气急,本已到顶点的气息不由得又暴涨了几分变得更加可怕,连远尚在远处的棋语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一只棋笥凭空悬浮,剔透的棋子在其中相互碰撞发出如玉的清脆响声。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的自爆不由得他不重视,对于紫苏的闲适与不在意不有的皱了皱眉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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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手指若白玉雕琢一般没有任何瑕疵如同最精美的艺术品,行云流水般的滑动勾勒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与美感,古朴的字符带着一抹沉重的青铜色在半空中浮现。
“封!”薄唇轻启,声音如泉水清冽透彻心扉。
但是看着那被字符印上的老者,动听的声音却令在场的人心中齐齐一寒,这是什么手段?若是只是限于修为的话一旦这少年……那足以惊神泣鬼!
一袭白衣手执棋子的棋语神色微微茫然字符……,怎么觉得有点熟悉呢?似乎在哪里看过…….
老者的身体不断的膨胀,皮肤之下筋脉凸起在血液的冲击下不断涌动,皮肤更是在断裂的细小血管下呈现出血一般的颜色。
黑袍老者此时就如同一只不断鼓起将自己撑得像一个大皮球一样的大蛤蟆形象十分可怖又可笑,但是此时哪怕是那个获救的灰衣少年也笑不出来只感到一股发自内心的寒意。连金丹后期修士的自爆都可以无视,哪怕是大多数元婴中期的修士也不能像这少年公子一般的轻描淡写吧?
“血魔殿的?!”少年公子的语气疑问而肯定,一只半透明的玉盒出现在紫苏的手心,一只表面浮现着青铜色符文的金丹死气沉沉的悬浮在玉盒内,看到老者的一瞬间这颗金丹似乎有一瞬间的躁动但是不只是被压制还是对老者的处境感到失望又转瞬化为死寂一般的平静。
“那就杀了吧!”紫苏说的轻描淡写,黑袍老者心头亡魂大冒,死亡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件令人恐惧的事,刚刚他之所以有勇气自爆一时因为眼/前这少年的咄咄逼人另方面也是因为他早年得到的一门秘法可以保证他神魂不灭能够夺舍重生。
“公子住手,有话好说,老夫虽修为低劣但是百十年来的积蓄还是不少的,若公子愿意老夫可尽献与公子!”
眼看紫苏毫不理会那一抹冰冷的灵力流光离他越来越近,老者眼中满是惊骇,“公子手下留情,老夫知道一处密地,内有元婴后期前辈的传承…….,”
“住手!住手!老夫愿奉公子为主鞍前马后但求公子饶老奴一命!”
半空中的流光微微一停,黑袍老者心中大喜正欲再开口奉承一番表表忠心却发现喉咙处冰凉无法出声,却是那流光在一顿之后以远超之前的速度贯穿了老者的喉咙。
“本以为你有一身硬骨,却不想如此令人……”紫苏微微停顿,终于皱了皱眉吐出两个字:“失望!”其实她更想说作呕。
黑袍老者身上的‘封’字一点点的向着老者的体内缩小,最后一抹夹杂着青铜之色的金光从老者体内冲出落入刚刚打开的玉盒之中,却是如另一枚金丹一样被封印了起来。
“多谢前辈,相救。”灰衣少年颤颤巍巍的站起对紫苏一躬到底,就与行个叩拜大礼感谢救命之恩,不要说他的反应太过,五年多的追杀一来每时每刻都面临着死亡其余的人怎么知道他有多么希望能有人帮帮他帮他打破那每时每刻都笼罩在心头上的恐惧哪怕只有一瞬!
“无需如此。”紫苏轻轻拂手托起自己的这个族人,看着他破败的血衣与满脸的感激、疲惫还有面对死亡的倔强。
紫苏敛下眼睛不再去看灰衣的少年,“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罢,你无需谢本公子。”她怕自己再看会忍不住流露出多余的情绪,而这对她和他在现在都是毁灭的引线!紫苏在这一刻问自己,自己对栾族到底是怎么看的呢?末了只知道自己对栾族至少还是有感情的,而这份感情并不局限于那个小院子的父母等人……
“昨非,我们是不是先将这几位道友安排好处理一下伤势再做其他打算?”棋语平和温润的语调轻轻地响起如镜湖上泛起的漪涟迷离了水中倒映的风景。
“多谢前辈!”紫苏也干脆托着虚弱无比的灰衣少年化作一抹流光朝着来路飞去,那修士既然研究血脉移植之法那么洞府里各种灵材是少不了的,再加上阵法这附近也没有比那处地穴更合适的疗伤之处了。
棋语不言不语,对紫苏的去处已然明了。看着冰冷实际上却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呢!
一间间屋子查探过去,面对紧密的屋门紫苏利落的一脚暴力拆除,如不考虑真是性别当真有一种男儿家的刚健和霸道。
在拆了十几间屋子后紫苏终于在灰衣少年栾昶心惊胆战的目光下停下了脚步,灵识破体而出笼罩了整个石室长袖一挥卷走了满屋子的瓶瓶罐罐与大大小小的玉盒。
哈欠~,以手掩面紫苏轻轻地打了个哈欠似是有些困倦了。现在的身体果然不适合打斗呢,必须尽快的找到三色琉璃火中和,否则……紫苏悄悄的皱了一下眉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紫苏觉得身体有些冰冷。本来因为不久之前接收涅槃之火洗礼而暂时压下的寒意此时有蠢蠢欲动有复苏之态!
呵!紫苏轻轻地喝了一口气,用灵气托着灰衣少年朝着地底那个深处的丹房而去。
厚重的雪茄布满了石台及石台周围的地面,累累的白骨充满邪恶气息的石台,这一切看在栾昶的眼中本就虚弱不堪的他更是泛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恶心感,脑袋发晕昏昏沉沉。
“醒来!”紫苏一声厉喝,神色有些严肃。没想到死在这里的生灵怨气不散,竟有凝成凶煞的趋势,紫苏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地上的那一堆堆白骨定格在一个小型犬类妖兽的骨架之上看起来空无一物的骨架在紫苏加大灵识后一团夹杂着缕缕血色的黑色雾气在骨架中央扭曲不定。
躲避灵识倒是天赋秉异但是,小家伙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万无一失了哦?
雾气扭曲的越发厉害似一只流浪的小狗张牙舞爪的拒绝接受人类的饲养,只不过这可不是什么无害的小狗狗而是一只由死气、怨气与杀气混合而成的凶煞,而是是资质出众的极品凶煞!
两个选择,一个跟我走另一个与这些消逝的死者为伴,紫苏微微眯眼,神色愈发的琢磨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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趋利避害是一切生灵的天性,凶煞也是生灵的一种只不过在阴阳上属于阴。所以这尚未完全凝聚刚刚诞生出朦胧灵智的凶煞就如同一只面临木棒与骨头的流浪的小狗狗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是还是选择了跟着人类饲主走,更何况紫苏身上有着一种吸引它的气息,本能告诉它呆在紫苏的身边那种有些混沌的气息会令它成长的更好。
在棋语走进这间石室时,似有所觉的瞄了一眼紫苏的衣袖,儿那正是那凶煞刚刚溜入的地方。
紫苏心里一惊,好敏锐的直觉。
“我不通药理!”看着地上离死不远的两个少年瞄瞄石室一脚的丹炉,棋语说的干脆似乎地上这几个人的性命根本就不在他的眼中更无法令他的心湖泛起任何的一丝漪涟。
“没算你。”紫苏回答的更无意。
凝水术,微风术、驱尘术,小火球,紫苏似乎故意显摆一般将基础法术几乎用了个变清理出一处干净的空地安置那个双眼无神的少年与栾昶。
棋语对于紫苏的举动不仅没有任何的轻视神色反而多出了一抹凝重,在他的感知中那一方丈许圆的地方怨气一消而空,能够在不知不觉中借助施展基础法术就将怨气净化一空,这个少年的灵力到底有何特殊之处他的修为又是否真的是表面上的金丹期?棋语平静的心中涌现了一连串的疑问……
诊断,选药,点火,热炉,炼丹……
紫苏恍若未觉的进行着自己的事,动作间依旧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无言的韵律与惊心的美感。素白的双手,修长的手指似穿花的蝴蝶轻巧而灵动结出一个个古朴的丹决。
古朴……
棋语心中一怔,古朴,这个自称昨非的少年撇开他的毒药不谈单是他之前的凭空虚凝的字符与此时的炼丹丹决都带着一中自岁月中沉淀而出的古朴意味,大巧若工,朴而素之!这莫不是他之前一直坚持使用毒药对敌的原因?那么他与这个人又是什么关系,为何为了他又肯将这不愿展示的一面现于他人眼前?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又是受谁所托?所托之人与他有何关系又与这灰衣少年有何关系?…….
棋语只觉得此时脑袋里乱哄哄的一团,乱如打了结的麻线一团乱麻!
咦?我想这些干嘛?这些又与我何干?我何须管它!
昨非与这少年有何关系是他的事我操这心干嘛?他受谁之托同样也不是我的事!至于所托之人与那灰衣少年有何关系这更是和我没有一分关系我干嘛要费心力去关心这些?昨非的秘密,我和他非亲非故目前更是连朋友都不是他有必要跟我说什么吗?我又有什么立场去问呢?
一句句的反问,棋语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心境更是隐隐有所提升至少现在他觉得之前只是略有松动的金丹后期的瓶颈此时似乎一重格子纸一捅即破。只要他安心闭关总结修炼几天,金丹后期的修为必是提升的毫无阻碍。
就像一颗剔透的水晶被柔软的丝绸擦去上面的雾霭。
思考之中时间总是变得很快,本来因为炼丹儿变得炙热的石室突然出现一处无法忽视的冰寒。石室的异样当即吸引了棋语和所有清醒的人的注意,即使是哪个双目的空洞的少年也微微向冰寒的方向转头。
只见那炼丹的黑袍少年面色苍白若雪,身上散发出令思绪都变得迟缓的寒意,微微颤抖的手指吃力的打出最后一个收丹的法决完成这次险些炸炉的炼丹。
“呼,还好。”紫苏吃力的笑笑,神色有些欣慰。
将玉瓶往棋语面前一送,快语告知用途之后,紫苏盘膝坐下一簇红色的火焰纹络在她的额头浮现,身上的寒意也随着这纹络的浮现而有所缓解。
接住玉瓶感受着其上的温热,对比着黑袍少年身上的冰寒。看来,除了隐藏什么外,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动用太多的灵力。
棋子交错,在空中滑过一道道火焰的痕迹,棋语隔绝了紫苏散发而出的寒意,棋子的炙热也为紫苏缓解身上的寒意提供了一个不错的环境。
时间如掬起的水,无论手指与手指间有多么的紧密它总是能从那细微的间隙间流走,再也找不回。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紫苏睁开眼就看见棋语一脸认真的在和自己对弈,岳天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个小本子认真的询问着那个灰衣少年什么问题一笔一画的记着,墨汁蹭到了脸上尤不自知。
嗯?紫苏站起缓步走到那个不知名字、不知来历双目空洞的少年身边,这个少年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微微蜷缩着身子,双目没有焦距的看着地面。
“三天来,他一直是这个样子。”棋语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棋局,站在了一旁。
“三天吗?”紫苏的嘴角扯出一抹戏谑的笑,冰冷而诡异。
棋语不由得离紫苏远了些,不知为什么刚刚他心里突然莫名的有些恐惧。
紫苏挑起少年的一缕干枯灰白的头发,凑在他的耳边轻轻地问道:“你想复仇吗?”她从这少年的灵魂中感受到了一股深沉的恨意。
虽然离得紫苏很近,但是哪怕棋语有金丹期的修为也没有听清紫苏说了些什么,那一句疑问是直接响于少年的灵魂深处他陷入半沉睡的意识之中的。
复仇……
棋语感到这个没有灵魂一般的少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就像….就像沉睡的灵魂开始醒来了一般。
“血….魔。殿…..”少年的声音似野兽濒死的呜咽带着对仇人的刻骨铭恨,声音干哑难听好似太久没有说话了一般。
“好。”这本来就是她的仇人不是吗?
“一…封。”声音虽然依旧难听但是好歹是连贯了不少。
嗯?紫苏微微一怔,浅笑道:“昨非。”半个复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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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封,错了错了!极灵沙是无属性的灵材你别给放到水属性的架子上啊!”
……
“小封,挪一下那个屏风。”
……
“灵茶准备了吗?”
……
“小封,公子呢?”
…….
“住手!嘤咛果不能用手碰!”青衣的少年颤颤巍巍的戴上一副十指指尖皆是灵玉掌心为玉蚕丝的手套将那如同婴儿一般唯独脑袋上多了一片娇嫩绿叶的粉白色果实收到一方玉盒中。
看着旁边一脸漠然浑然不知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对的灰衣少年,青衣少年很挫败的叹了口气,再次重复道:“小封啊,这些灵草都很珍贵也很娇贵有着各种禁忌,你对着玉简多对照一下,比如这嘤咛果一旦与人体接触就会散了灵气药效就要大打折扣了。”看少年无奈的神色就知道这种类似的话他已经说了不止十遍了。
看着灰衣少年无动于衷的样子,青衣少年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算了,你还是去后院练剑吧!”
嗯,灰衣少年点点头,摸着腰间从再次配上就未离身的长剑转身离去。
青衣少年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看着唯独说道练剑才有点反映的灰衣少年烦恼的抓抓头发。公子诶,你到底啥时候回来啊!这个闷葫芦真得很令人头疼啊!
往后院走去的灰衣少年并不知道青衣少年心中所想,他此时只是在练剑前顺便想一个问题那些灵药灵材真得很珍贵吗?他记得那个人给他的时候是直接往桌子上一扔的而且好像也用手解触的啊!至于哪些碰了哪些没碰,这些东西好像都是一个样子差不多的吧……
唔,太麻烦了,还是练剑吧!只有强大了,自己才有权利触碰那些事啊……
……
修士修炼随着修为的加深对外界的各种变化的抵御大大加强直至掌控和改变,所以修士大多寒暑不侵哪怕只是练气与后天的修为对冷热的抵抗也大大加强所以修士大都穿着更有利于战斗的单薄衣衫。
此时人来人往,唔,或许说仙来仙往也勉强可以的大街上,一个裹着厚厚雪狐裘的少年神色闲适优哉游哉的走在大街上似乎更本就没有发现自己与周围的格格不入之处。
偶有修士望望少年又看看阵法内温暖如春欣欣向荣繁花锦簇的坊市有些疑惑的摇摇头倒也没人多嘴多舌的询问议论什么,毕竟有些修士性子怪异举止奇怪也没什么不可理解的或功法所需或自身所好其余人没有立场指责议论什么。
面对这些怪人,除非个别特殊原因或骄纵惹事的没人会去得罪。因为没人知道那会不会是个功法特殊越阶战斗的天才或是个有特殊爱好的老怪,遇到前人顶多被打脸要是惹到后者那就是以死谢罪。
虽然对狐裘少年好奇,但是旁人也顶多在心里揣测一番倒也无人生事,在不涉及利益的情况系大多数修士在同类面前还是比较守礼的,比较君子的。涉及到自身利益,哼哼,只要大道可期,君子?小人?阴谋?阳谋?出卖?背叛?何足奇哉!!!
“哈~!”狐裘少年以手掩口轻轻地打了个哈欠,也没什么不同嘛!除了出门可以飞天,这坊市和凡人的集市、商铺也没什么明显的差别吗!
“九节根!九节根!筑基丹主药,先到先得快有慢无!…”
“您还在为炼丹材料发愁吗?快来本店看看吧!本店灵药齐全,种类丰富,买够一定灵石还附送丹炉噢!……”
“本店,有种特色灵馐小吃,保证您来了第一次还想来第二次,秘传灵酒有意修行仅售一百壶先到先得!“
“道友们,广大的男修们还在为银河节送心上人什么而发愁吗?快来本店吧,本店出售各种灵花灵草,紫边莲、水晶梅、幽蓝玫瑰……种类繁多,造型优美精致,绝对是您的最佳选择,本店还附送地点选择与布置及细节策划,相信在您的明智选择下,您一定会收获一份浪漫的爱情!….”
“噗~!”紫苏听到这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白嫩的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酒窝,没想到异界也有情人节,而这广告打得,这算是一条龙服务吧!相信在您的明智选择下,这是意思一旦告白失败或是弄巧成拙概不负责吗?!哈哈,有趣。
嗯,紫苏的脚步在这家名为‘有缘人’的花店门口停下,看着比不大不小略大的规模再加上这来来往往的人流看来这家花店的成功率应该还是蛮大的。小铺空旷、地角偏僻客流稀少,买点灵植回去养着添点生气也好。
这般想着紫苏抬步随着一波波涌来的男修士进入了这家花店,其实紫苏觉得比起走进来她觉得用被推进来更合适些。看来这家花店的广告打得不错比那几家强多了,看着这些苦苦暗恋表白无门的男修士就知道,看来那句‘您一定会收获一份浪漫的的爱情’的话的杀伤力出乎意料的大啊!
不过,那位道友,您那副尊荣是不是太自信了点,您不觉得这家花店倒贴钱都不会负责买花后外的其他服务吗?
紫苏看着那个四肢枯瘦宛若皮包骨头但却有细小的虫子在皮下爬动,细细的脖颈支持着大大的脑袋令人担心那脑袋会不会随时压断脖子掉下来,面上更是有火烙的焦黑伤痕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
紫苏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怨愤还有孤注一掷的疯狂,其实仔细看看这个丑陋恐怖的修士若是骨肉丰满一点一点倒也是个身材高大的人,那可怖的面容仔细看还能依稀看到那曾经是一张棱角分明、挺鼻修眉的俊朗面容。
这是个有故事的人,紫苏在心里下了这么一个定论,而且这是他最后的尝试,一旦失败他会拖着敌人与他一起死亡,彻彻底底的死亡,紫苏的直觉从他的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对自己都十分危险的气息,哪怕是有初凤空间这个大作弊器、避难所在也很危险的气息,这气息带着毁灭一切的味道虽然很淡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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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呜呜~咬手绢,你早点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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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围人的悄声议论中,紫苏叶得知了这个人的事或者说是过往,毕竟根据周围的信息这个人有五六年没有出现了。
听着周围毫不掩饰仅仅是压低了的带着同情的议论声,紫苏就已知道这里没人在乎他没人怕他,所以才敢这么当着他本人议论而不惧他生气或是愤怒。
可怖男子的故事已经在紫苏心里成形,周围的议论虽然没有以传音掩饰但是紫苏发现这些人的同情大都是出于真心的,就算是漠不关己的也就一小部分,幸灾乐祸的也就一两个几乎没用,落井下石的没发现一个。
这男子当初人缘不错不是个恶人,可惜命运总是捉弄人他给了你超出许多人令人羡慕的天赋与童年但是它却偏偏忘记了给你一点,权势与背景!
命运总是不好说,当你认为你幸运时只不过是不幸的开始,当你认为你是最幸运的人时它又会和你开一个大大的玩笑再将他人眼中的厚重补偿送至你的身边。
这些补偿……
萧凡的出生很普通,他也一直认为自己会和这个名字一样,平平凡凡的生活,照顾父母娶妻生子然后颐养天年,这就是他认知中最幸福的生活了,他也相信自己会这样一生到老,因为他有一对爱他的父母,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丫头筱筱。
生活的轨迹也一直按照萧凡的想象进行着,直到有一天这个有些偏远的小城来了几个飞在天上的神仙,呃,城主称他们为上仙,一向摆着一副威严板着脸的棺材脸城主笑的像一朵秋天的千叠菊,有些发福的身材似乎随时都有一种油光发亮的感觉。
那一天,他和丫头都被测出有灵根,那一天城主也对他们点头哈腰赞美谄媚,父母的脸上满是飞扬的光彩还有丝丝他看不懂的黯然和担忧。
入门复测,最后一关时他被老祖测出他不是亲和的低劣的火木双灵根而是隐藏的高等亲和度的雷灵根,老祖的面色有点异样。
年少的他,初入仙门不知道雷灵根不是隐灵根,被隐藏只可能是人为的。
那一刻他似乎被无尽的光芒环绕,是命运眷顾的宠儿,他被老祖当场收为入门弟子。
通过其余人的谈话,他知道了师父门下的弟子划分为外门,记名、入门,亲传、真传五种,他被直接收为入门弟子是有多么的幸运。
他不知道,第二天就有人去他家探查却早已人去楼空。
门内的生活他过的十分顺风顺水,资质好,师父好,有靠山、有青梅还有什么不满的呢,等到练气三层可以修习法术就可以回家看看了,他相信以自己的资质这用不了多久。
生活也确实在按照萧凡的剧本在进行,但是从他归家的那一刻起他的剧本就将有命运来书写。
筑基,归家。
在师父的规劝或者说是要求下,萧凡三年成功筑基归家。
这条洒满阳光与鲜花的平坦大道他走到了转角处……
人去楼空,物是人非!
再归山,他莫名犯错被赶出师门成为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仅仅比大都是练气期的杂役弟子高一层的外门底层弟子。
因为他不再被重视,他不再有靠山甚至他还得罪了一个有靠山的人。
筱筱被带走了,虽然他努力的抗争了,可这只不过是令他得罪人和陷入更深的黑暗的开始。
在看到筱丫头,是宗门老祖收徒大典上。
筱筱没有被那个纨绔糟蹋,反而苏醒了隐藏的灵根,原来筱筱才是真正的天才她是八成七亲和度的暗灵根,最善于隐藏的灵根。
据说筱筱有可能在未来接管宗门的暗卫那个比刑堂更冰冷跟残忍的地方。
怎么可能,筱丫头最是温柔善良了怎么能管好那些呢!难不成只因为她是暗灵根,最适合隐藏与死亡的灵根?更何况作为暗卫这么大张旗鼓的宣告好吗,阳光下的影子?老祖们的想法好难懂,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小小的错误一样,之前他好像也犯过更严重的错误吧?他记得是他错入药园毁了一株三百年的灵草。
筱筱回来了,她似乎没变依旧跟在他的身边像个小小的尾巴。
小小的尾巴,这是以前。
以前筱筱跟在他的身边时总是被人说,说她攀龙附凤,说她痴心妄想,说她不配、说她厚脸皮,说她,说她,说一切难听的话。
他知道的不多,知道的也是曾经的师兄弟为了以后的利益向自己介绍自家表妹时转弯抹角的贬低两句,偶尔遇见时听见别人不冷不热的刺筱筱两句。
现在他成了众人眼中那个小小的尾巴,那个粘乎乎的狗皮膏药,他才知道那些人究竟说了写什么话,那些话又有多糟糕多难听多伤人,他才知道自己当初那些轻飘飘干巴巴的安慰、鼓励有多可笑、多无力。
可是筱筱连一句轻飘飘的安慰都没有给他,他想或许是筱筱在生气吧,毕竟当初让她独自承担了这么多的委屈,也或许是筱筱不知道怎么安慰吧?毕竟所有的话都显得太无力。
直到,那一天他看到筱筱和那个纨绔并肩而立说说笑笑,他从来不知道筱筱除了低着头双颊红红的抿着嘴角外还可以这么笑,笑的那么自信、那么魅惑,好似高高在上的神邸魅惑着众生。
那一天,他被筱筱抽了一巴掌,被那个纨绔踩在脚下。
原来他的爱那么廉价,只要没了用处就可以放下吗?原来筱筱从来不是属于他的那只比翼鸟一切从来都只不过是他萧凡的自作多情罢了。
第二天,他被赶出了山门。
出了山门,他被修士埋伏,修为几欲被废,容貌尽毁。
那是阴离火符,具有灼烧和吸收生命力的作用,他变得面目焦黑,骨瘦如柴。
那两个人应该连他的储物袋都带走才对,这次他活了下来,那两个人他记得了,用一种名为恨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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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了属于山门的坊市,背向而驰在一个小小的坊市里住了下来,这里因为修士多杂物品多样当初他在这里也呆了不小的时间算得上熟悉。
杀妖兽、采灵草、换灵石,在这个小小的坊市他一住就是将近一年,在第二年之前他带着灵石离开借助传送阵辗转了多个地方,改头换面回道了家,偷偷的在子时月光下院中梧桐的树影尖所指的方向找到了一块湿漉漉的青石取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
子月梧桐,青石露。辘辘远去,归无期。游子呀,何时归?慈母倚门楣,青梅望窗棂。
不定时,相思缠。踮车辕翘远方,待名起功成当衣锦还乡。游子呀,伊可知?落魄处,家不弃!
那一片深沉的黑暗中,母亲在他临行前一字一句教他背诵的词是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光辉,他忘了修仙,忘了师父,忘了李席,忘了筱筱,忘了种种种种甚至忘了自己的目的却独独忘不了这首词。
那一字一句都那么的清晰,读着读着,字语行间的深沉爱意和浓浓关怀使他记得两个字,坚持。
为什么坚持呢?不知道……
那坚持什么呢?唔,也不知道呢,不过不可以睡过去,这首词他不要忘……
好久好久,终于那在耳畔喃喃低语着忘记一切、忘记所有,沉睡吧,沉睡吧,睡着了就没有纷争,没有仇恨,没有遗憾了,睡吧睡吧,让你的灵魂来到这永恒的黑暗中吧……睡吧,睡吧,睡吧……
看着丹田中那微弱的纤细丝线,萧凡笑了。
若是一切都如传言与猜想,那么就一起毁灭吧。
爹!娘!孩儿不孝,不能奉孝承欢与膝下,来世凡儿还愿做您们的孩子。
砰!砰!砰!……
三跪九叩,血洒青石。
哈,兜兜转转,萧凡又回到这个他当初暂住的坊市,仅仅是因为熟悉吗?或许还有这里没有那些讨厌的同门和太多的谄媚者。这里的人,似乎都有自己的坚持。
有缘人,就它吧。反正他也只不过是要买一束漂亮的花而已,其余的跟他无关。
筱筱……,若是当年我不入仙门你也不会去的对吧,说不定此时我们都过着平淡而满足的小日子,那场测试也只不过是给孩子的谈资罢了,父母呢想必也被孙子承欢膝下了吧。
嗯?转头与一个披着狐裘的少年对视了一眼,怕冷?
念头转瞬即逝,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好奇了,今生的探究之心也没有兴趣分给别人了。
…….
被挡住了,要死了吗?黑色渐渐的占据了眼帘……
虽然知道了真相,可是……
筱筱,凡哥哥没用不能帮你复仇了。
嗯?
是谁?萧凡吃力的抬起头,入眼只是一片柔软的白色,雪白的狐毛沾上黏稠的鲜血分外的鲜艳,似乎在哪见过?
放出那丝黑色的细丝,抽走了他全部的灵力还有大半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他早该晕倒昏死,却凭着那在黑暗中坚持的意志支撑着垂危的生命火焰。思绪似乎变得很快,过去的一切化作画面在脑海中飞速一页页翻过;又似乎变得很慢,似乎过了许久许久或许是千百年一般,他才想起,这个扶着他的人是那个花店中见过的怪异少年,那个披着一身暖和的雪白狐裘的少年,他似乎一直觉得很冷。
而现在萧凡知道他确实很冷,因为他的手冰凉冰凉,透过薄薄的衣衫在他的皮肤上散发着透骨的寒意,使他的神智又清醒了几分。
泉水般清澈凛冽的声音,似月光下竹林的低语。
“七十二魔神之但他林,请不要随意窥伺他人的记忆。”
咻——
冰凉寒冷,似乎有什么从身边擦过。
“保密对阁下而言不算难事吧,何必将气氛弄得这么僵呢?”轻佻的玩笑语气,萧凡却觉得这语气似乎有些激动又有些冰冷。
“阁下来干什么,在下没兴趣,只是一时间对这个孩子有些好奇。现在吗,嘻嘻,我想附送一个忠告。”
“如果,阁下是从盘古界中转而来,那么最好不要在那动些小手脚会被注意到的哟。我想那位存在不介意这无趣的世界多点波澜,毕竟那里曾经是……”
“呵呵,希望那些历史你们还有记载。新的继任者,不知你是不是连记忆一起传承了呢?”
“你到底是谁!”悬崖上的女子收起魅惑的笑,眼神冰冷却盛着笑,神情肃穆而高贵。
“干脆!比那些以神为名的天使好多了。”清泉般的声音笑赞道。
“若是不急的话,可以先把水搅浑哦,这个世界也将到了群魔乱舞的时候了。”
“嗯?”
“命运的诸星,投影相叠,钥匙转动,厚重的锈蚀之门打开。哈,换成你们的预言方式应该听得懂吧!”
“等等…….”红衣的女子急忙叫道,可是那白色的的身影最终还是化作微芒远去。
转身,看着满眼痴迷的锦衣男子,女子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厌恶。
唰——
鲜血顺着胸口的大洞流出,死前的最后刹那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有着追悔有着解脱。
“太弱了。”一声轻叹被风撕碎,不知是感叹的男子还是埋怨的自己。
风中,地上的尸体若纷飞的黑色蝴蝶一点点的归于虚无。
“呐,担心吗?”
“啊?”在清醒和昏迷间挣扎的萧凡发出一声惊讶。
“那个男子的死会算在你的头上哟!”坏笑的语气。
一股清凉传入体内,一步步向昏迷靠近的意识陡然止住脚步并清醒了几分。
“没关系,只要他死了就好。可惜…….”萧凡的语气有些低沉。
“你好奇我们的谈话。”
萧凡的心中陡然一凉。
“哈,别紧张,这些对我无所谓说给你听也无妨。本公子不会杀你的唷,安心的休息好了。”
怎么可能休息呢,筱筱的仇还没报。
“真不可爱,你的小情人没事啦。她的灵魂还在体内,只不过但他林掌控着她的身体她陷入沉睡而已。毕竟,他不属于这一界还是掩盖气息的好。要不是正面见到他使用能力本公子也认不出来的,这就是你那小情人的作用哟。”真是亏了初凤的记忆呐,解封的那些中正好有。
“要是那个但…他林离开了会怎样。”
“出于保密,一般会将载体彻底消灭掩盖踪迹,毕竟要是有心追查载体中总是会有气息存在的。”
“筱筱会死!”
感到手中的人挣扎加重。
“安啦,到时候带你去看可以了吧?”
“算话?”
“算,但是你要记得提醒本公子。”
萧凡心中默默流泪,可以请你发誓吗?你到底靠不靠谱啊!
“还有本公子名叫昨非,至于刚刚的约定请三年后再提醒本公子。”笑眯眯笑眯眯。
萧凡觉得自己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恍惚间陷入沉睡。
山崖上,残存的花瓣,随着风儿飞舞着,焦黑缺失的花瓣带着最后残存的一丝艳丽归于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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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玩,贪玩,才存了三章稿,此章定时发送设置后发现十一月份似乎没法发了。
可以再多求点假期吗?
26号,似乎要考试,读者大大们可以祝福一下吗?这次考试很重要,请祝愿冰原一定会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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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魔神?!”暖暖的火焰在半空中跳跃,火焰中似有一只模糊的长尾鸟儿。
“我想我应该没有看错,”紫苏以手扶额轻轻地摸了摸,“那些烙印在灵魂中的记忆那般的刻骨。”
“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排行第七十一的但他林,位阶公爵统帅二十六个军团……”炽轻声的嘟囔了几句,“丫…主人,你可还记得魔神的等级位阶?”
“帝王、大公、幕僚、将军、王、侯爵、伯爵、总统、贵公子、公爵、恶魔、使魔。”
“每一阶级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实力对比极大。仅使魔上中下就对应着修士的炼气、筑基、心动三个阶段分别分为前中后期。”
紫苏口齿明白,逐字逐句的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是想使一个资质低劣的下等使魔拥有战胜贵公子甚至其之上的力量呢?”
紫苏双眼一亮,“魔神传承,寻得魔器。”
复又转为疑惑,可是那但他林已经寻得了自己的魔器了啊,否则也法在这一界立足并瞒过那些大能的探查。
“魔神的遗藏散落,我不死亦不破灭,只是沉睡,当战火再起的时候我将再次扑打着的羽翼接引那无边的黑暗。”低沉的沙哑嗓音带着一种诡异的神秘旋律低吟着,引动着心灵深处的欲望。
紫苏的双眼微微失神,迷茫的顺从着声音的指引低声吟唱,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不甘和怨怼纷纷浮上心海,如同本已扫入深远的灰尘被风接引从深处返回蒙蔽了整个世界。
不若去追寻那魔神的脚步,寻找那散落的宝藏,向这个冰冷无情的世界复仇,让它知道不可随意剥夺别人的幸福,追随那追寻自由的魔神向那统御众生高高在上的神王挥起利刃,让他知道自由的至高无上。
“醒来!”炙热的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那个小小的黑暗弥漫的身影掩埋,炙热的气息宛如坠入冰河的火焰激起一团团浓郁的的雾气发出刺耳的声音将那低吟掩盖,将那挡在眼前的欲望掩藏。
紫苏打了一个激灵灵的寒颤,自己刚刚…..刚刚差点就成为魔神的侍从,若是炽不在,思此紫苏又是忍不住的目现恐慌之色她不知道之后的她是否还是她,而她又将做出什么事情来。
自由的至高无上吗?阻碍吾之自由几位吾之敌人,无他唯杀之!
那若是自己的父母双亲族人亲友呢?
不,不可,绝对不可!
这世上除了自由还有一个词叫做责任,不管这个次因何而出现又于何时才出现,她只知道这个词可以令她心安不受良心的谴责。
看向对面只见那火焰中的鸟儿身形更加模糊只是隐隐有一鸟形轮廓,不由得心中担忧,目露惭愧之色,若不是刚刚她一听到魔神遗藏四个字就被记忆中的声音所惑,炽也不必为她浪费如此大的力量以至于连形体都只是勉强维持。
“炽……”紫苏哎哎不知语,说对不起说不是故意的,可是话语总是那般的苍白无力,道一句歉认一次错那些犯下的错误就可以挽回吗,炽就能不是这个样子了吗?
为了她炽费了多少心力,她仅仅是每次接受那温顺后的火焰灌注都痛苦不堪那日日时时维持那火焰梳理那火焰的炽又该有多么难熬,可是她从未听它抱怨一句。
“主人,你还是有心结的,是我不该将你拖入这纷杂的仇怨之中,本来你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安享百年的,下次转世谁知道又在哪里呢?”
“不,不是……”紫苏急急忙忙的否认,却又倏忽住口,不是,不是什么?不是心有怨愤吗?自己真的不怪初凤他们将自己拖入这一切之中吗?不将妈妈的早死姥姥的离去父亲的疏离迁怒到他们身上呢,自己一直以自己是盘古界之人,盘古界是自己的故土来作为自己前进的理由,明明知道时间紧急却总做游戏人间之态给自己找百般理由。熟悉这个世界一定要从凡间开始吗?修界又何尝不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那些出生不久的婴儿年岁不大的孩子在被发现资质奇佳之时又何尝不是被立即收入宗中从小培养不知这世间之事与世间有格格不入之感?而她逃避着一切时,炽却从未催过她只是默默地打理药园将她日后修行所需的药草一一摘种好,分门储藏。
“炽,今日该灌体了。”如愿的紫苏感受到炽周身的火焰的跳动感受到那份喜悦与欣慰之情。
就算不为了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仅仅为了炽这个毫无怨言守护自己纵容自己的人也要好好努力一次啊!与其无作用的关心的话,炽更希望听到自己毫不拖沓的接收吧?!毕竟无论自己说什么吃也不会改变主意,那么又如何舍得让它的心血白白浪费呢。
萧凡无力的倚在石洞中凸起的一块石壁之上,扫了眼洞口闪烁着的五彩斑斓的禁制,又望了望五心朝天眉头紧蹙银牙暗咬的狐裘少年。
若非浑身无力动弹不得他还真想趁这少年运功之时立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少年的身旁。洞口虽有禁制阻隔可是他相信只要给他一定的时间加上他稍懂的一些禁制原理总是有机会打开的。
而这少年所知道的那些东西太过危险,他不知道这少年不回坊市却寻觅一隐蔽石洞布上禁制的用意何在,可是敏锐的直觉却令他感到这少年迟迟不醒及不久前的无神之态与那遇到的魔神有关。
父亲曾经说过知道的越多,责任也就越大又是权利也会变大但是同样的你离死亡也就越近,特别是当你还没有同那死亡想抗拒的力量时。
可是即便真的有机会离开他会走吗?萧凡自问,本以为自己的回答会很干脆可是萧凡发现自己迟疑了,魔神是什么他只是隐隐知道有这么个称呼的生灵存在,可是什么是魔神他一无所知,不知道仇人的复仇者能够成功吗?凭他一个濒死之人又如何复仇呢
思来想去之后,萧凡心中有些苦涩自己除了跟着这个神秘的公子在刀尖上跳舞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先不说别人知不知道魔神之事,就算知道他人有凭何告诉他这无亲无故之人?又为何要帮他就那青梅竹马?他这濒死之人残存之身又以何作为交换?能帮他之人或许只有这个有时似有些癫狂的神秘公子了,毕竟就算有其他人愿帮他可在他尚存之息内又是否找得到呢?更何况他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听得身边的呼吸频率略有变化,萧凡收回了胡思乱想的思绪带着探寻的目光看向这披着一袭染血狐裘的少年公子,那狐裘上的血萧凡知道那是他的。
睁开眼,萧凡只觉得真个石洞陡然变白有刺目之感传来,眼睛难受不已。
再看那双眼睛分明如他之前于花店中一瞥的一样,墨色深沉却纯粹干净似是含有温和的轻笑平易近人又似深藏寒冰给人不可接近的冷漠之感,哪里还有半分的虚室生白之意。
伸手一招,萧凡只觉得自己浑身不受丝毫的控制一般离开石壁,无法反抗的看着少年以指作笔以灵为墨在自己身上够了纹络。又以变幻的速度结出一个个手印,指头轻点与周身大穴之上。
总是最差不过一个死字,一念至此萧凡不在想着挣脱抵抗,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只觉得少年的动作似乎快上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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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平平淡淡中过去没有什么大的波折,坊市中无非流传一些今日谁谁谁狩了一只中阶灵兽,谁谁谁捡了个漏低价购得一株珍惜灵材等等诸如此类的传言。
若论有趣当属关于惜花公子的,据传惜花公子最是惜花爱一切美人出手阔绰千金散尽亦不心疼,传言惜花公子近日要经过坊市引得但凡有点姿色的女修都云集而至,坊市间锦衣罗裙若云霞锦簇莺莺燕燕,一时间坊市里繁烟脂贵。
与此同时,坊市间尚有另一条流言传说传说在一条小巷深处有间小店,若有那慧眼宝之辈可从中寻得几许奇珍。
天朗气清,春暖花开。适郊游、外出、买卖。
小店前一年轻公子红衣张扬持箫而立,有几分侠客江湖鲜衣怒马的味道。
“童儿可是此处?“腰间玉佩下的镂空银球银芒微闪,一白衣双髻小童凭空出现躬身低头双手合十,眉眼清秀温顺而谦卑,小童低低的应了一声。再看那玉佩上笔画纤细修长字体秀瘦,是为惜花二字。
白衣鬼童,青玉箫。惜花玉佩,公子到。
入门,环而视之紫楠木架林立,玉盒摆的整整齐齐,配上阳台墙角的盆栽给净清新的感觉,总之惜花公子对于这间货铺的印象不错,千寻阁是吗?可有本公子所寻之物?
“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细细的询问更似自言自语。
身后黑袍罩身看不见面容的男子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
“是为了肆意妄为吗?”
“还是为了责任......”
“是任性还是长大,是孩子还是成熟,这之间有何区别又要失去什么,不想,也有些不甘,可是又不想似乎也不能不管不顾。”
“若是......会被骂吧,我看来真的不是个洒脱的人,也学不来那份乘风而去的逍遥,虽然很羡慕也很向往,可是既生于红尘又怎么能成为九天之上那纤尘不染得仙呢?”
“我是谁?”
“我是人,来自神州,来自九州。”
.......
对少年不时地喃喃自语,黑袍男子在最初不明不白的回答了几次后也早已明白,他不需要什么回答也不是想追寻什么答案,这只是他对自己的一个提醒,一个不间断的暗示,一个要将某些东西化为信仰化为一生之目标的自我暗示。
呼——
少年似睡非睡的眸子一点点散去茫然恢复焦距,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开口道:“萧凡出去走走吧。”
“你说名字是父母留给你的唯一东西,可是同样你的生命也是你父母送你的最大礼物,同样是他们接收到的最好最令他们开心的礼物,他们赋予你生命的愿望与希翼是幸福、安康、快乐而不是杀戮、不安与惶恐。”
“他们会不安会自责的......”少年的声音本就很轻,随着少年离开后院一点点的变得几不可闻可是修士除了灵识五官也是极其敏锐的。
“自责、不安.......”默默的在心中重复了一下少年的话,再抬头萧凡被仇恨布满的眸子里出现一点亮色。
“公子,萧凡想恢复原貌。”
“再等等。”
“啊?.......”嘴巴张合了几下。
“有人说太过轻易得来的东西是不会被珍惜的。”就如同前世那身边的亲人,每天在身边触手可得所以她从没觉得亲情有多可贵,直到她失去,直到她想挽回而不得,她才知道,才悔恨自己为何没有好好珍惜。
除了名字,那健康的身体也承担着亲人的美好祝福,也寄托着她们的希望,以及那相似的面容也是他们生命延续的见证啊。
“公子~”,尚隔着一段距离紫苏就听到一个甜腻腻的别扭声音,甜的就似一勺的水中加几大勺蜂蜜又添上了几勺醋,怎是一个别扭了得。
“这家破店有什么好看的,就这破破烂烂的东西还不是要一打有一打的,也就应付应付那些散修刚够房租的。昨个您给古兰姐姐买了只玉莲骨的镯子,您说今个认馨儿挑选的,怎么在这看个不停了。”
普一出来,紫苏就看见一个粉色纱裙的甜美女子摇着一袭红衣的俊美男子的手臂,微微嘟起的小嘴将自己的布满表现了出来又甜美可爱看的男子心中怜意大起,一双水水的眼睛瞅着男子身侧的另一个浅碧长裙外罩白珠纱衣的女子有着明显的不满和嫉妒,语气甜中透着浓浓的酸。
紫苏恍惚间有一种好笑的感觉,就像是看见一颗白白胖胖的棉花糖,打开罩在外面的玻璃罩子后才发现那不是什么甜甜绵绵的棉花糖而是一个汁水饱满的糖醋蒜。
微微摇头想要甩去脑海中的诡异想象图,可是不管怎样看着对面那个甜美女生紫苏还有有种看到紫皮大蒜经过蒜缸子变成粉皮糖醋蒜的感觉,而对面那个女子就是一个汁水饱满的粉皮糖醋蒜。
“呵~”忍不住紫苏发出一声轻笑。
屋子中的人早知道有人出来,可是两个女子一心都在红杉男子身上,男子又在想着如何哄明显又从醋坛子里滚过一遍的粉皮糖醋蒜小姐一时也没有时间去看来了什么人。
紫苏的一声轻笑倒是引起了几人的注意,当下粉皮糖醋蒜小姐就气吧吧冲着这个轻佻的黑衣少年开炮了:“笑什么笑啊,不知道偷听别人谈话时不礼貌的,是不对的吗,往小了说你这就等于窥探他人隐私,往大了说你这就是窥伺他人秘密欲夺他人仙缘,打探情报、踩点打桩准备干坏事的节奏........”
看店的栾昶抽了抽嘴角,就小姑奶奶你这嗓门还用刻意偷听,你当修士都是五官具残的废人吗?再转头看看一封,只瞧那小子直挺挺的站在柜台边,双手环剑两眼轻阖,知道的明白他在和怀中的长剑交流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嫌太无聊睡了过去,虽然栾昶觉得这小子肯定是嫌无聊甚至是聒噪了。若不是在店里不许在客人未动手前出手,栾昶觉得一封绝对早就把剑砍人了,耽搁他练剑的都是讨厌的是要消灭。
紫苏也不恼,她看得出这个小丫头心地不坏,性子单纯直白心里想什么都清清楚楚的写在了脸上了,单纯只是对红衣男子无法而找人抱怨两句,是恼急了。
“这么说倒是在下不对了。”紫苏打量了粉衫女子几眼,轻移几步从一个较为偏僻的架子上取下一个比巴掌长一点的狭长盒子,“那么这个就作为给仙子的赔礼吧。”
被紫苏这么一说,女修倒是不好意思的扭捏了起来,懦懦道:“我,我不是这么个意思,我...我只是,只是恼急了,随口说两句,没别的什么意思,怎么能要你的东西。”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偷偷的看着身边的红衣男子,生怕他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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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呆了一个月后,冰原终于在月底回家了。
呜呜,想你啊我可爱的电脑还有宽宽的大床以及安静的休息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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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一个对他特殊的人,或者她是对某个人特殊的人。就像茫茫人海中所有人都看不到你但他却能一眼看到,或者是每个人都能看到你却唯独他看不到,这一眼或许就是万年就是永生永世不变得誓言。
紫苏收敛自己的气息,使那张出众的脸出示的容貌变得平凡不惹人注意,不是它不好看而是它不在散发自己魅惑的、独特的气息,就像在百花园中一朵开的绚烂的花的外面填了一个看不见的罩子将它所有的香气都藏了起来,没有香气的指引百花中你又如何找到或一眼看到这朵花呢?
但是冥冥之中自有感应,虽然紫苏收敛了气息不引人注意甚至转瞬即忘,但是在抬头的那一瞬间,在目光相交的一刹那,惜花公子知道这个人他刻在了心里。
得体的温和笑容下是内心的深深苦涩,他周游花海多年却折在了一个男子手里,将一个男子刻在了心底,真是可笑啊!
就像立志要寻找心中最美的花却在最后将一棵青草捧在怀中一样的无语加蛋疼,满心的纠结无奈。
清清冷冷如山涧清泉般清冽透彻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仙子不好意思收,不若就由这位公子待仙子买下吧,这件东西在下倒是觉得和仙子很是班配。”
穿着宽大袖子黑衣的少年说了什么,惜花公子不是听得很轻或者说他不是很记得,只是他很痛快的应了下来。
青色衣衫的栾昶很及时的站到惜花公子的面前挡在他和自己老板的中间,应经用的小算盘啪啪的拨了几下,笑语盈盈的道:“承蒙惠顾,共计三百二十灵石,不知道友可还有什么想要。”
这小子看老板的目光很不对很纠结,该不会是和老板有仇吧?得看好点,实在不行就放一封砍人。
打开盒子,柔和的光华暖暖融融似梦似幻,一只粉色的桃花簪子,材质似木似玉,簪头是三朵拥簇在一起的桃花一朵肆意怒放一段半开半含一朵微微吐香。簪子下方缀着一颗有着粉色纹络的明白珠子,摇晃之间光晕流转煞是好看。
一打开就将甜馨儿和若兰的眼光吸引了过去,也过不得好不好意思,雪白的柔荑轻轻地拿起簪子,眼中全是满满的喜爱,抬起头望着红衫男子的眼中满是不掩饰的渴望,还有丝丝赧然,脸上粉粉的一片红晕。
这次轮到旁边青衣的若兰嫉妒了,看看自己手上的玉莲骨镯在比比那光华流转的桃花簪子,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妹妹啊,这簪子也不过是好看些,这价格足以买一把上好的二阶宝器了。妹妹可莫要因为你而使公子被人当冤大头给宰了。”平平淡淡的语气却酸味十足。
“这样啊,呐呐......”少女想说不要了可是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怎么也舍不得离开那迷离梦幻的桃花簪子,仿佛那簪子才是它的主子一般。而且自己心里也确实舍不得,对这簪子喜欢得紧。
“要不,要不我自己付一半.......”甜馨儿的面色一片羞红比那桃花还要艳上几分,娇羞不已,当真是可以赞上一句人比花娇。
“妹妹可还有灵石,虽然姐姐这儿不多但是百八十的还是拿得出的,妹妹若有需要可莫要客气,以致失之臂交啊!”若兰轻轻柔柔的关切道。
“你,你......‘泪珠在眼中滴溜溜的打着转,若不是之前买东西花费了太多的灵石以致囊中羞涩,她哪里至于连几百块灵石都拿不出来,以至于这个女人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假装贤淑大方。
“道友可莫要坏我家铺子的名声,这东西既然买这个价钱那它当然值这个价!”看到紫苏的眼色,栾昶很自觉的站了出来。
“那你说说它有什么用处啊!”看到惜花公子并不阻止,若兰暗笑更加咄咄逼人。
加那个小妮子就是仙子,到了本仙子这就是道友,小子你眼拙了是不是,那小妮子的样貌性子哪里及的上本仙子半分。
“够了。”紫苏轻轻拿起盒中的桃花簪子,望向惜花公子,“道友还不付款吗,莫不是也认为这簪子华而不实配不上这价码,还是真打算让一个娇柔率直的姑娘家付款。”不轻不重刺了惜花公子两句。
回过神来,惜花公子也不恼温和的笑笑,抛出一个储物袋递给站在一旁拿着算盘的栾昶,“怎会,但这雕工就是宗师的水准有了丝丝春的意境蕴含其中,这价码只低不高,却是本公子占了便宜。千寻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地方,若是公子想换个地方不妨给在下说说,在下自认为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听得惜花公子答应,甜馨儿接过重新装入木盒的簪子欢笑着戴在了头上笑的甜甜的未落的眼泪也因为这一笑挂在了眼角梨花带雨颇惹人怜。若兰却是心中怒火高涨,妒得面色发青,铁着一张脸看着那长身而立的清秀少年越看越气。
“大胆,区区一介凡人也敢跟修仙者称兄道弟,道友是你叫得的吗!?”一声厉喝,长袖翻飞,“看来今日不给你点教训还以为自己和修仙者能够相提并论了,不知尊卑的东西。”
看着仍旧淡然站在原地的少年,惜花公子心中一痛当下想也不想将站在身旁的青衣女子一掌打离原地,打向紫苏的长袖也自然一片击碎了一个暗沉的木架。
紫苏眸色一暗,虽然店铺里的东西她并不在意,但是被人这般在店里撒野骑在头上,圣人怕也忍不下去吧?更何况她不是个圣人只是个小女子呢!
“啊呀呀,惜花公子原来是这么惜花的呀,本公子可真是长见识了呢。”声音虽然好听但是轻佻的语气还是听得紫苏轻轻颦起了眉头。
“啊呀呀,美人啊,有没有伤到哪?啧啧啧,下手真狠呐!惜花兄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你也下得去手,你要是不要告诉兄弟一声啊!兄弟来追啊!”一连串的语气词听得紫苏只觉得耳朵吵吵。
“谁和你是兄弟,折花老魔,你当我等不知道落入你手的女修又什么下场吗?”惜花公子冷笑一声抢在邪魅男子之前将青衣女子带回身边。
“啊啊,这话说的真是好令人伤心,你我年纪也差不到哪去,我要是老魔,那你岂不是老道、老头、老公?”男子鲜红如血的薄唇张合不停。
听到这饶是本来板着脸的紫苏也忍不住露出丝丝笑意,老公?一想到这个红衣妖娆的邪魅男子一脸暧昧哀怨的冲着那只花蝴蝶叫老公的场面,紫苏就忍不住觉得喜感满满,激情四射。
“仔细瞅瞅,这张脸长的还是真不错的,难关惜花兄要冲冠一怒为蓝颜呐!只是可惜呀!可惜!”紫苏的笑引起了邪魅男子的注意。
看到折花老魔看向紫苏,惜花公子心中一紧,要知道这老魔可是荤素不忌,男女皆可,要是他看上了这个少年一介凡人的他如何反抗自己又如何救他?
还好还好,这老魔只对修士下手的规矩还没改,第一次惜花公子对这个自号折花公子的魔头有了一点好感。就仿佛极寒的冰与灼热的烈火有了一个温度的平衡点一般,当然除非有特殊的外因或不可预知的奇迹、变化,寒与热,冰与火还是对立的,不相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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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美好的寒假,在不远的明天仰望着我!
但是,谁来将这座横在美好未来前的大山——期末考,搬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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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仔细的打量了新进来的男子一样,与惜花公子温文尔雅的俊逸不同,这个男子的美张扬艳丽极富有侵略性就像充满魅惑气息的罂粟就算明知后果还是无法抵挡那致命的诱惑。
“对于公子的话,昨非倒是有点不同的看法。”俯身从破碎的架子间挑拣了几个小巧的盒子,紫苏低头轻言:“凡人虽然只有短短百年,可他们的生命却不知比多少修士纯粹而精彩,生老病死,悲欢离合,爱恨情仇,踏上那漫漫的仙路,长生尚未知否,感情却是枯燥了许多。再多的羁绊与在乎,在大道面前也得让步,否则多换来挥剑斩凡丝的悲哀。”
“阻人成道,对于修者可比夺人妻,杀人父要严重的多吧?”
“谬论!千百余年,九州风光任我赏,区区百年能做何?尚不能游尽一隅之地,偏安一偶罢了!”
呼,轻轻的吹出一口气,似是在吹去盒子上的浮尘。
“谁知道呢,那也未尝不是一种难言的幸福安宁。”
“也对,修士这条路踏上了就与安宁无缘了。与人斗,与天争,与地夺;斗修为,挣生机,夺机缘。只求一造化脱凡身,成仙问神逍遥天地间。修仙也不一定是长生,或许是逍遥也未可知。”不喜紫苏与折花老魔交谈过多,虽然紫苏未曾多看老魔一眼,但是惜花公子还是忍不住插嘴道。
略带茫然的眼神从惜花公子的身上扫过,紫苏复又低头,“逍遥?这天地间谁又能真正的逍遥?圣人能吗?或许吧......”最后几句语气低低的几乎未曾从舌尖上离去,除了紫苏的心里未有他人能闻。
“阿昶。”紫苏再抬头眼中只有一片平静,若深潭死水一般无风无波。
“公子,损失合计八百二十七灵石,看在这位仙子的份上,抹个零头,道友你付八百二十块灵石就成。”算盘啪啪作响,紫苏几乎都能看见栾昶眼睛中闪烁的金光,不知为何总觉得最近这小子财迷了许多。
看着紫苏一脸的不解和宛如看后辈的宠溺,炽默默在心里吐糟,你那是个什么表情,还不是你这个不靠谱的少主坑的,有小毛娃娃一个撤了法术就是个小屁孩,你不觉得摆那个表情有绿茄子刷紫漆装熟坑客户的嫌疑吗?
“好大的胆子,黑钱黑到本仙子头上了,看本仙子不让人封了你这黑店!”若兰厉声喝道,眼中几欲冒火,看在甜馨儿那个贱人的面子上,本仙子何须看她面子。似乎,重点有点不对......
“就算此间坊主来了,这价也还是这个价,理还是这个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咳咳......”忍不住闷咳了几声,面色犯上丝丝潮红,错了。
紧了紧衣服,最近似乎更冷了。
“呃,损坏了东西就要赔偿,道友好歹是正门弟子不会连这个理都不知道吧?”栾昶瞄了紫苏一眼,挺直腰板底气十足的吼道。想到那个神色淡然的执棋男子,栾昶信心十足,认识古云山棋语阁下,甚至令棋语阁下平等相待的公子难道会怕你个区区三等宗门的小女修吗!笑话!
“是极是极!”轻佻的语气,折花公子抚掌大笑,“连我这个你们口中的魔头都知道这坊市的规矩,注重自己的信誉,莫不是你等正派弟子的信誉都太好所以丢掉一点也无妨啊?想要不认帐啊?”
“休得胡言,谁要不认账了!”若兰气急,经这老魔一说这事情已经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意气之争而是上升到正魔两道的面子与信誉问题去了,虽然这仍是她的事灵石也仍由她说了算,虽然理是这么个理,可是她能说不嘛?这不是摆明了说她们正道弟子不如魔道弟子有信誉,此言一出不止她自己要身处漩涡连她的宗门也要大受牵连。
“哼,不过区区八百灵石。”若兰骄傲的扬起下巴,神识探向腰间一个小巧的白色储物袋。暮然,面色一僵,有些青白。
“是八百二十块下品灵石。”栾昶很认真的纠正道。
“这紫楠木在凡间虽然珍贵但是在修界也不过尔尔,这袋中有四百余灵石,休要再贪心妄言。”掷出腰间的白色储物袋,若兰高傲的转身欲要离开这间令她恨不得拆了烧了的狭小铺子,却发现温柔多情的惜花公子竟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望着那凡人手中的东西偶尔看向那个贱人目光中满是赞叹。恨恨的咬牙,想起之前惜花公子未曾帮自己说一句话,不由得更加痛恨紫苏这个“凡人”,她一定要将这个蝼蚁抽魂炼魄,挫骨扬灰!离去的身影,虽然竭力挺直,可不知为何从后面看去总觉得十分狼狈......
“那小子,你要如何感谢本座啊?”折花公子很自觉的拿出一张竹制的躺椅,慵懒的坐着似笑非笑的望着紫苏。
看着折花老魔的眼神,惜花公子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你个色胚什么时候换口味了!盯着小爷的人看什么,惜花公子好像忘了只要是他看上的这个老魔都会跟他抢夺的情况了。
“我没坑她。”似是两人无谓的善意有了点用处,紫苏的语气不在十分疏远冷清,平和了几分。
没坑?栾昶眨眨眼睛,难不成那个放小玩意的架子上还有啥好东西不成?
“算是谢礼。”紫苏随手将从木屑间拣出的盒子扔了一个给躺椅上的红衣男子。
“哦?”轻轻挑眉,心中难得又起了几分真正的兴趣。打开,那是一个常常的手串,由绿豆大小的红褐色珠子串成,结头处垂下了一个穗子,穗子上串着两颗小指头大小的明艳珠子,红的纯粹,红的彻底,似一个小小的太阳,又似一团燃烧着的火焰,晃动时似有鲜血在珠子中掀起微浪。
这下子,男子彻底变了脸色。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没想到居然使我赚了,看来以后可以考虑多给你帮帮忙,这利润,啧!啧!”感叹完自己的好运,折花公子很遗憾很不屑的说道:“你该换个伙计了,这眼力价,价格报的太低了啊!”
“凑巧罢,这里是千寻阁。”紫苏神色不变,将拣出的木盒摆到另外一个架子上。
“千寻阁?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可是此意?”折花老魔巴巴的从躺椅上起身凑到紫苏身边语气低沉舒缓的问到。如此亲密看得惜花公子心中冒火。
紫苏微微摇头,不再言语。
“这个,本公子买了。”拿起紫苏刚刚放到木架上的一个木盒,斜目打量了一下紫苏。这真的是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凡人吗?
“诚惠,五百灵石。”栾昶笑眯眯的插到折花老魔的眼前,公子在,他怕谁?
“那小妞的不是才不到四百?”指了指惜花公子身边的一脸甜蜜的甜馨儿。
“阁下刚刚说价格报低了。”笑眯眯,笑眯眯。折花老魔面色一青,真想一下子掐死他,记仇的小伙计。
“哈哈,看来你个老魔运气不怎么好,无缘啊无缘!”看着折花老魔捏着一个镂空白玉狮子球面色黑沉的样子,惜花公子心情大好了。
“你不试试?”咬牙,挑衅的回了一句。
“本公子运气一向比你好。”只见惜花公子长袖一挥卷起十余个盒子连仍埋在木屑中的也未放过。
“诚惠,.....”
“六十中品灵石,不用找了。”惜花公子很爽快的递过一个储物袋。栾昶笑的眼睛弯成了细细的月牙,这正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
砰!砰!砰!惜花公子的面色有些不自然,折花老魔毫不留情的大声嘲笑:“啧啧啧,你这烂桃花的运气还不如本座呢!”一边得意洋洋的摆弄着不知何时缠到左手腕上手串。
话音未落,一片粉色的霓光从盒子中散发出来,那是一个与甜馨儿头上样式相同的桃花手镯,粉色的霞光流转熠熠生辉,美丽的吸引了女孩子的所有视线,令人离不开眼睛。唉,隐隐的不知为何有些失望。
“馨儿,送你了。”
“阿昶,送客。”紫苏眉头一皱急急地开口。
“诶?”
......
门口,惜花公子与折花老魔面面相觑,他们这是被扫地出门,赶了出来没错吧?这真的没错吗?!大概,这确实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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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浑身无力的趴在树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企图缓解那似乎仍旧存在于灵魂中的痛楚。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惨白之色。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神色有些不堪回首的苍白,那种疼痛虽然不止一次但是她仍旧无法适应,想到日后不用在接受那种清醒的剧痛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种微妙的幸福感。回首往事,紫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何坚持了下来,又是如何坚持了下来......
“炽?!”诧异于平日吵吵闹闹的伙伴的平静与沉默,有些费力的转了一下脑袋将视线投向树上巢穴。
“无法忍受的疼痛不在于痛楚而在于那种浓浓的窒息感,那时才是疼痛的顶峰,身体的、灵魂的都比不上心的。”飘忽的话语从在缝隙间偶然闪现的火焰中传出。
炽.......
那个世界的流放就是炽最大的疼痛了吧?也是最令她无奈的责任,而且也应该是成为她最大的疼痛,可是她心底的悲愤、不甘要多于疼痛呢。虽然继承了记忆,继承了力量,但是她终归不是初凤,无法真正明白那种疼痛......
“希望这就是我经历过的最难忍受的疼痛。哈,你还好吗?”
“最大的疼痛不一定是无法忍受的,或许它会是无法摆脱的。”
“嗯?炽,你...好,奇怪。”感觉有了几分力气后,紫苏爬起来倚着树坐着。
“小婷,你玩够了吗?”
“啊?!炽,我现在叫紫苏哦!”女孩眯着眼笑着。
“真的是紫苏吗?时间不多了,继承者差不多都筛选完了。你......若是玩够了,再来找我吧。你已经不需要其余的事情来分散疼痛,也没有什么时间再任性了.......”声音渐渐低下终不可闻。
褪去七彩光华只余黑白两色的异树和巨大的灰色鸟巢都被白雾遮掩看不见了,站在药田边,低着头看不清女孩的表情:“嘛,真是的,居然又被人说任性了。沫沫如此,炽也是这样。”
抬头,茫然的神色又弥漫了清亮的墨瞳:“我真的很任性吗?沫沫,妈妈......”
“够了,小婷!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拜托你,看看现实好吗?你活着不只是因为你自己或者是活着而已啊!”
沫沫......
不只是因为自己活着而活着吗?沫沫我有些懂了,责任、守护、希望,这些也是活着的理由。可是沫沫啊,这些是不是有些太沉重,我,我心的深处只是想无拘束的活着而已啊,只是想无拘束的,其余的生也好,死也好,人也罢,鬼也罢,都无所谓的啊!可现在,我不能也,绝不可以呐,那份血不只流淌在身体的骨血中,更流淌在灵魂的烙印中,她的故土不自由,被迫离开故土的游子又怎能自由呢?
可是,可是,这份沉重的担子,她虽然挑起了,但是她真的没有准备好啊.......
沫沫,沫沫,若你在,可会给我一个答案,一份建议.......
“咳咳,你说谁?”一阵轻咳,紫苏又问了一遍。
“公子,棋语阁下找你。”栾昶笑眯眯的拨了拨算盘珠子,棋语阁下和公子的关系真好呐,公子寻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落脚寻个清闲都记得告诉棋语阁下呢~。
“带他进来吧。”看着栾昶喜气洋洋的走出去,紫苏轻轻的揉了揉眉心,奇怪,棋语怎么会知道这的呢,又找她为哪般?
盯!盯!盯!
栾昶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紫苏和棋语二人大眼瞪小眼。
良久,紫苏咳了两声率先开口道:“好久不见。”
啪!棋盘,棋笥,黑白棋子交错,紫苏仔细一看正是上次他们二人未下完的残局。
这小子不会就是为了找她下棋吧?也罢,静静心也好。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落子时的清脆响声与浅浅的呼吸声。
“我输了。”这是棋语进屋来的第一句话,有一种心事了了的味道。
揉揉额角,不禁嗔道:“棋痴。”
“见笑了。”棋语轻轻一笑也不恼,缓缓的将棋子一一捡回棋笥,紫苏闲的无趣也学着棋语一般用手将棋子一一捡回。
“走吧。”收好棋具,棋语起身干脆的说道。
“哪?”紫苏有些无言,这思维的转换也太快了些。
“七星前辈的洞府。”
“啊!为何?”紫苏到没有怀疑消息的准确性,像他们这些隐世宗门的弟子总是有法子确认真假的。
呵呵,棋语轻轻的扫了一眼刚刚下棋的桌子。
啧,还以为他真的只是个执着的棋痴,果然这些宗门弟子没一个简单的呢!
“或许不用哦,棋语在本公子的小店逛逛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哦?”紫苏眨眨眼睛,语气懒懒的道。
“破解亦是学习,历练本就是成长。”棋语不答,只是盯着紫苏很认真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哎?紫苏疑惑的看向他,她知道呀。
“昨非,下面的话或许有些交浅言深了,还望你别介意。不知是不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你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抱着一种游戏的态度,许多东西我不知是不是你得到的太过于轻易所以我从来没见过你特别珍惜什么,虽然你有过生气,羞涩,愤怒等情绪但是总觉得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你不适应这个世界的法则,嗯...或者说比起不怎么适应这些法则,不如说虽然你认同这些法则,但是你就像一个带着面具在舞台上表演的戏子,而这个世界就是你表演的舞台。你的一切情绪都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薄纱看不真切,就似你应该在何时有着怎样的情绪一样,最真实的他人并不清楚。”这是棋语与他人认识以来聊聊几次的长篇大论。
戏子,你也这样认为吗?
“这不是很正常吗?修士,与天争与地夺与人斗的修士有几个将心思表露在外的,修士不信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紫苏眯起了眼睛。
“不,不是不信任。”棋语面带急色,他很在乎眼前这个朋友,他不想.......
“走吧。”
“啊?”果然是交浅言深遭人厌恶了吗。
“棋语不是说要去探寻七星殿下的洞府吗?”
“嗯。不过,昨非为何称七星前辈为殿下呢?”第一次听见别人这么称呼那个鬼才呢。
“这个,哈哈,口误,口误而已。”紫苏有些小尴尬。
“.......”
“棋语,你是把我当朋友吧?”
“知己。”
“知己,棋痴,我的棋艺未必有你好。”
抛开心事笑闹的紫苏并没有感觉到,空间里,巢穴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朋友......
小紫苏,和你的命运线纠缠在一起的人只会远离他们原来的轨迹滑向厄运或偏离未来,小紫苏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朋友,你注定不可以有交心的朋友呐!
命运或可改,命数难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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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黑白两色的棋子两两相贴,如倾泻而下的暴雨一般从棋笥中带着青红与冰蓝的色泽在身前百丈处绽放出烟花般的绚烂。
是的,就如烟花一般,美丽却短暂。被血模糊的视线中那个看不清相貌的青衫就如同最深邃的黑夜将烟花的绚烂一点点的毫不留情的吞噬掉,没有勉强,没有违和,一切都那么的自然而然没有丝毫的吃力,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的自然。
棋语的一身白衣早已被血色侵染,那血色都是他自己的。
被棋语护在身后的紫苏眼中带着惊惧,这次是真正的临近死亡,那无力回天的感觉,那种被碾压的感觉。
那个人,那一席青衫是她此时最害怕的梦魇。金丹期的修士也可以这般强大吗?
若是那金莲还在,紫苏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交给他。哪怕知道那九叶金莲对于炽的伤势有极大的作用。
这真正的生死之间,无力反抗的死亡之间,紫苏第一次看清了自己被重重幻象、谎言、迷雾包裹的内心,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无惧于死亡,自己的无惧来源于自己知道自己不会在轮回中迷失自己即使死去也还有下一次重来的机会,所以自己胡来,肆意、任性而不承认,而欺骗自我。
在仍有一丝生机,但是背后却是无法逆转的死亡或囚禁时自己所谓的坚强与无惧仍旧挡不住那死亡前的黑暗,自己不怕死亡却惧于死亡前的窒息以及囚禁后的未知,等待是最难熬的因为不知道结果所以还怀着希望,而带来恐惧的恰恰是这一丝希望因为谁知道它何时会毁灭。未知则代表着无限的可能,而越是知道的多就会越想得多,当二者结合的时候,自己就会给自己带来足够的恐惧,而间接目睹了那场持续的大战与接受了众多记忆的她恰恰知道的足够多比许多隐世者知道的都多,所以她的恐惧几令她溃逃。
如果,如果没有那灵魂中执拗一般的骄傲,她一定会一定会那么做的吧,毕竟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只是个还不愿接受死亡的,不,只是个讨厌恐惧的凡人而已。
那份执拗的骄傲大概就是炽选择她的原因吧?否则先祖打开空间的那么多也不应该只有寥寥几个接受了传承才对,只不过她是第一个幸运的活下来的,借由那强大的灵魂,没疯也没傻,而相对的那诸多吞噬的灵魂,情绪的碎片虽少但是如同水积少成多,她的性格还是被影响了,只希望将来不会太极端或扭曲了吧。
既然她还有一份骄傲,那她可不想要放弃,就算没人知道没人戳她的脊梁骨,可是那份民族的骄傲和自尊也不允许。这些可是越到生死关头,他们这一族的人越能激发出来的骄傲与荣耀呢!她的灵魂中烙印着炎黄的血脉,所以在这族人近无的异世怎么能够在外人面前丢脸呢?
在背后沉默的少年,抬起头扬起一个平静的微笑却带着难言的骄傲,一步踏出与白衣染血的年轻男子并肩而立。一个十六七岁,一个二十一二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交还是不交。”微哑的声音带着死亡的冷酷,在声音而主人面前这两个少年就如同蝼蚁一般。
“咳咳。”拖着长长的袖子掩着嘴紫苏发出一连串的闷咳,抬手宽大的袖袍上面是一层淡薄的血色,血不少但是颜色很淡带着一种晶莹如水晶的透明之感不同于常人血的厚重粘稠。放下手臂,血顺着衣袖滑下,白衣依旧不惹尘埃,在这血色的争斗中是如此的惹眼与刺目。
“虽然很想停下这场追杀,但是真的没办法交给你了,因为已经被吃掉了呀~!”紫苏摊摊手无奈的笑道。她说的是实话,炽吃下金莲疗伤而且为了防止空间万一发生异变影响她在她的同意下切断了空间与她的联系,而她为了让炽有一个不受打扰的安静环境疗伤理所当然的同意了。这样的后果就是她现在只能靠自己拼了,逃无可逃。
“不错的心态,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最后一次交还是不交。”如此宝物岂能如此浪费的吞掉,再则他几乎一路追着这二人而来若是吞服,那未炼化完的药力他岂会感觉不到。
“抱歉呐,说了没有了。”遮盖了双手的宽大袖袍下一手结印一手握住了短小的匕首。
“可惜了。”青衫人一只闲置于一旁的右手轻轻抬起凭空虚握,一把长槊被青衫男子握于手中。黑中泛青的槊头,带着寒芒的铁钉与槊尾的鐏。
丈八长矛,善劈、盖、截、拦、撩、冲、带、挑,若与好的坐骑配合威力更甚。槊多见于战场,修仙者中倒是少见。因为不方便,所以胆敢用此类不同于常的兵器的不是在此兵器上造诣异于常人威力强大就是大家少爷为了显摆不知谓何。很显然眼前之人绝不是后者。汗从额头滑落,冲淡了之前因为强行动用秘法而遮了眼的鲜血。
“啧,你应该....应该还可以......再施展一次空间秘术吧,我拖住他......你快逃。”一句话夹杂着粗重的喘息断断续续。
紫苏依旧如之前一般对棋语的话充耳不闻,双手微微向胸前靠拢摆出一副即刻进攻又可防守的姿势牢牢地挡在棋语的身前。
“你!快走!”愤怒的低吼,“难不成你要两人都丧命于此才甘心吗!”
“虽然你说的很对,但是吾族可没有抛下同伴独自跑路的习惯。”紫苏缓缓的说道。
“愚蠢!”棋语冷笑出生,就是同门师兄弟也没这般傻的,审视适度,将一切最大化才是他们考虑的。如何安排才能保证最多的人最重要的人脱围才是合格的宗门弟子应该做的,江湖武林的义气在他们看来是最愚蠢可笑的,死亡了传承也就断了在注重传承的修界这是最不可取的。
“愚蠢,可笑,自以为是......随你怎么评价,我只求无愧于心,对,我只求无愧于心!”只要做了,无愧于心,最终做到怎样又怎样呢?至少我做了,而不做就永远么有结果,目标也永远不会实现,至少做了就有靠近的可能,而不做什么都没有!这副担子重不重又如何,我只求问心无愧而已。我是炎黄子孙是盘古界中诞生的灵魂,我为我的故乡的自由做过了努力,这就够了......
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疲惫无力的棋语感受着经脉中的阵阵刺痛不由得扯出一抹有些怪异的笑,似乎有这样一个愚蠢的朋友也不赖,至少此时他很开心,死也有人陪呢!虽然这种心态有些奇怪。
虚空而劈,刺耳的呼啸声直入灵魂,刺得灵魂刺痛无比,精神无法集中棋语瘫坐在地,双手捂耳神色狰狞。
灵魂攻击?!紫苏一怔,在心底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这真是肉包子打狗啊!嗯哼?似乎用错了比喻?不过,呵呵,这真是逃生的好机会,可以省下不少力气呢。
过于庞大的灵魂力量,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凭她现在弱小的心神仍旧无法操控做出细致的灵魂攻击,不过区区一个返还还是可以的。
青衫人捂额头痛不已,四周的封锁也为之一松。
好机会!
秘法·遁空!
哼!几个呼吸后,青衫人面色不渝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二人,一声冷哼之后只见那二人化作缕缕青烟消失不见。
“两只会逃的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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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檀香袅袅的静室,两个蒲团,一个小几,一盘残棋,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幸运!”扫了周围一眼,不甚温柔的丢下棋语,紫苏靠着石壁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夹杂着一连串的轻咳。
“还活着吧?”嘶嘶的抽了几口凉气,棋语语调怪异的问道。
“啧!”翻了个白眼,什么问题。“死不了!”
“不去接受传承吗?难得的幸运。”休息了一会,紫苏掏出瓶瓶罐罐在自己和棋语的伤口上涂涂抹抹。
棋语盯着前方的棋盘,神色间满是挣扎。
“麻烦的特性!”紫苏不满的看着止不住血的几处伤口,这样下去那家伙用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来的,持续的追杀,紫苏对于这处洞府的禁制可以困住那人是一点信心也没有,顶多也只是耽搁时间的多少罢了。那般强横的几乎足以横扫隐世弟子的实力,简直就像游戏中的BUG。
“不了。调息一会儿就快逃吧!”虽然说得坚决但是神色间还是很明显的看得出主人的不舍。
“没想到,逃字你能说的如此自然。”隐世子弟的傲气呢?
“打不过就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的锐气呢?”
“不分场合与差距的是傻子,早就死了。”
“之前欠你一次,现在还你好了。”拽了拽衣摆,紫苏举步朝着蒲团而去。
“昨........”棋语张口却被紫苏打断,“安心,不过盏茶尔不耽搁逃跑的。”
坐下,对面出现一个身着七星道袍剑眉星目的俊朗男子,头戴羽冠,手执浮尘,端的是一副仙风道骨神仙中人的模样。
“吾为七星道君,通过考验者,可得棋阵图谱一卷。”七星道君伸手虚引,紫苏执黑子先行。
目光中只余黑白两色的交织,手化为一片幻影分不清晰哪只先哪只后,棋盘上就如陡然间钻出地面的竹笋,成片成片的出现。
如玉的手指将夹在指尖的白棋放回棋笥,淡笑道:“你似乎对这棋局很熟悉。”
“我即使你,你却不是我。”紫苏一丝不苟的规整好棋局,然后......
然后将一切收入须弥芥子中。
“本尊的性子可没有这般雁过拔毛。”男子的神色有些寂寥。
“缺宝道人在下尚不足比。”紫苏淡淡的答了一句。
“你还来和这帮小辈争什么机缘。”男子无奈的摇摇头,像是看着不懂事的后辈弟子。
“可不是我要来的,只是看不过那小子傻傻的宁可错过来求的机缘也要增一分生机的可怜劲罢了。”紫苏瘪瘪嘴,神色有些不悦,不要用那种看孩子的眼神看本公子!
“呵,快走吧!要追上了哦。”
“你还要守在这吗?那个人有些邪门,似乎有些凌驾于法则之上。”
“快走吧!他仍在规则之下。”
“走!”紫苏将棋语一拽,化为一道遁光从七星留下的投影打开的缺口处飞出,身后的俊朗男子则化为点点飞萤就此消失。
不存在就无法被捕捉......
棋语惊讶的看着带着自己飞逃的紫苏,呆呆愣愣的傻样子看的紫苏浑身不自在,“喂!你摆出这副样子是要哪样啊!”
“公子棋艺高绝,棋语愧不自如!”
“唉~?你错了,只是我和七星殿下知根知底恍如一人罢了。”下棋后的一切被七星遮掩棋语并不知晓。解释一下,也只是因为紫苏暮然想到若是日后被这个棋痴缠着没有尽头的要求下棋就不寒而栗。
一眼之后任棋语再好奇再迷茫的盯着紫苏,紫苏也不做一言。
躲躲藏藏,缠缠绕绕,看着沙漏中最后一滴银沙落下,紫苏看向抱着棋谱时而深思时而兴奋手舞足蹈的棋语,见他身上的伤口开始止血并逐渐愈合后终于松了口气。七天了,消除了血气后就是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让那个对他们紧追不舍的混蛋绕圈圈去吧!哼哼!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边紫苏还没欢喜完,一股危机浮上心头,意识还没有下达命令身体却早一步的向棋语的方向疾驰而去。
轰!天花板破了好大的一个窟窿,灰尘中隐约可见一个手持长槊的高大身影。
“两只躲躲藏藏的小老鼠,交出金莲给你们个全尸!”多日的追逐男子早没了什么好脾气心有不耐,声音若寒冬腊月冷得掉渣。
“甩不掉的苍蝇。”紫苏的嘴巴有时候也挺毒的。
“阁下多日的款待谨记在心,请你吃大餐!”话音未落,棋语黑白棋子齐发凭空摆出一副小小的棋局在半空中愈变愈大朝着青衫男子压去。紫苏一直掩在长袖中的出岫匕首也第一次真正展露出它隐藏的獠牙,一道匕首的虚影从匕首上脱身而出隐藏在棋语的棋局中朝着青衫男子疾驰而去。
后退之势不减,紫苏拉着棋语再次展开秘法·遁空破开空间而去。语气还不错,破开空间的途中没有触到什么强大的禁制也没有受到什么攻击,紫苏从容的在遁空之后和棋语双双使用飞行秘法各奔东西,各归各家。
青衫男子脸色青白,听着耳边隐约回响的“不劳相送。”满色更加阴沉。
“两只可恶的小老鼠!”受男子周身沉重的气势影响地上的裂隙又扩大了几分,不少石块化为石粉。
“咳咳!擦去嘴角的鲜血,这一次两人却是令男子受了不清的伤。
急速的飞行中,紫苏耳边隐约响着分别时棋语的话:“昨非,你有战斗的本能,却没有一颗战斗的心。没有心,本能终会令你送命的,因为本能只针对威胁得到你性命的东西,而你的未来不是只有本能就够的。”
只有战斗的本能,却没有一颗战斗的心。
紫苏沉默,她知道就连着多次救了她的战斗的本能也是炽强行给她磨练出来的。
无数次,这本能来自炽无数次不留手的偷袭,无所不用的偷袭。
“炽!”紫苏微笑着站在空间中,看着形体凝聚了几分的长尾火雀,“炽,我想好了。”
“我很高兴,但是这次可能会死哦。”
“只是可能,而我已经多次临近过了死亡。”
“那么,真正的遗忘一切化凡吧!那几个孩子,你将空间的部分权利交给我,安心的去吧!”
“你这话,真像在咒我。”紫苏咧咧嘴,随着炽在身上画出一道道玄奥的线而逐渐陷入安眠之中,再醒来便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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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浅浅的蓝交织成迷蒙的蜃蓝,安静、神秘、悠远、宁静,这如画如梦的蓝色中站着一个迷茫的灵魂,我是谁?我来自哪?
上足了发条的命运的齿轮终于开始鼓足马力的转动。这不只是女孩蜕变的路,也是开演前最后的表演者名单,一切终于都各就各位了,这盘以界为盘以人与天为棋的游戏终于可以开始了。
“哦吼吼,另一个我你还真是狠心呀!”奇葩的笑声,咏叹调式的语调,嘲讽的语气毫无预兆的响起。
“卡安,你要是在地下埋得太久了,我不介意试试能不能将你送上天空。”白色的长袍边角处有着变幻的火焰纹络,随时都能燃烧起来的火焰炽羽组成的大氅。男子体态修长健硕,隽秀的容貌似乎罩着一层薄雾令人看不真切也记不住。
修长如玉的手指自顾自的纠缠着一株绿色的杂草,看着它在指尖无声无息的化为一点翠色,再回归坠入黑色的土壤。
“嗯哼!”突兀出现的黑色火焰卷起一场冰冷的风暴,“我有说错吗?让那只懵懵懂懂的小猫咪这么早的和那些传承者接触,这不是必死的结果吗?”
火焰肆虐过得地方都结上了一层诡异的黑色薄冰,带着黑色斗笠的黑袍男子漫不经心的从被冻结了的灵药上踩过,伸手摘下树枝上一枚裹着冰晶的果子,果子滴溜溜的在指尖转了一圈,还没来得及转第二个圈圈,就被男子轻轻一握化为一地的冰屑。
“啧啧!这般用心的打理一切,是准备向新主子投诚后换得怜悯,换取继续畸形的活着吗?”男子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震碎了周围的冰棱,“那只笨笨的小猫还真是可怜啊!”
披着火焰大氅的白衣男子只是静静的看着黑袍男子,温润包容的目光令黑袍男子更加的恼怒,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个苟延残喘的家伙敢用这种目光看着我!你这个该死却没死的家伙!
“呵!呵!你这副淡然的神情不知还能摆出多久,真希望这恶心的神情快点消失掉,就算不是由我亲手打碎的也好。”黑衣男子嘲讽的笑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情景。
“我相信她。”这是白袍男子的第二句话却无疑更令不知面目的卡安暴跳如雷。
“相信!相信!左右不过是注定消失的,谈什么相信!”发泄般的嘶吼了几句,男子周身黑色的火焰舔舐着四周的虚空,冷笑道:“相信吗?看在最初的本尊的份上,给你提供一个情报好了,另一个我。”
“那个小世界的传承者,转世前可是个骄傲、无情的杀手哦!”
除了尚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的话语,整个空间再也寻不到黑衣男子来过的痕迹。就连地上化为碎屑的药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幼苗变成成药,只是树梢仍旧空荡荡的。驱除黑冰将被破坏的还原,白衣男子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虚幻了几分,更明显的是那火焰炽羽组成的大氅不符之前火焰流转的明艳之感。
“但她和你一样的相信命运,而你口中的那只笨笨的小猫却从心底不信命运,虽然她在不断的说服自己相信命运。但是,遵循和相信是两回事啊!另一个我,卡安!”
“你认为我该死,其实只不过是嫉妒,虽然你不承认。你不知道为什么活着,意外苏醒的你有了我们未曾奢望的自由但是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你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又不愿舍弃这难得的自由而不愿选择传承者。安卡,实际上,最想死去的是你吧?”悠悠的目光似穿过了遥远的距离,穿过了界与界的隔阂,越过那在森林中昏迷的少年,看向无垠的虚空中的某处,“现在还‘活着的’没有几个了吧,寥寥无几的不过一掌之数吧。”
被火焰层层包围的地下宫殿,一双漆黑的泛着幽蓝的眼瞳。
“寥寥无几的‘我’啊,都只不过是注定消亡的牺牲品,只有我是自由的,只有我......”
......
“三殿下、五殿下,前方发现一情况诡异的昏迷少年。”轻甲染血的年轻斥候单膝跪下,谦卑的低着头向着身前三尺开外的锦衣人,就算衣衫破败、狼狈也无法冲淡两人身上的高贵之气,就算他们之中有一个是刚刚束发的十五少年。
“三哥?”少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比自己要高出许多的锦衣男子。
“今日可还能赶路?”三殿下将威严的目光投向半跪在地的斥候。
“回殿下,连日赶路护卫们体力已有损耗,连夜赶路的话天亮前亦只堪堪赶到浮罗河,浮罗河两岸多低矮灌木,白日难以隐藏行踪。属下不建议连夜赶路。”
“那么就去看看吧。五弟,如何?”
“三哥决定就好。”
“可惜,没有水术士,吴多也受了伤灵力受制,否则连夜渡过浮罗河或许就可以甩掉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了。”三殿下语气感慨。
“三哥,父皇教过我们,不要将希望寄予不切实际的假设。”面无表情的五殿下毫无同情心的打断自家哥哥的感慨,示意斥候带路。
“呵呵,五弟你说父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三殿下也不以为意,神色如常的找话。
“因为我们生在帝王家呀,哥哥!”五殿下的嘴角在阴影下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尾音上挑的回答。
“......”
“啊,对了!三哥,你还记得鸠婆婆的预言吗?”
“决定命运的河畔,笼罩迷雾的继承者,过去、现在、未来的分界线。这种虚无缥缈的预言,和命运一样不值得信,我只相信未来由自己掌控!”男子的话里里外外透着的霸气令人为之心折。
“三哥你总是这样,这可是鸠婆婆最后的预言呐!”
“能看透未来的人却连自己的命运也看不透吗?或许她真的能看到什么,但是我还是相信自己,足够强大的力量是可以打破命运的。”五殿下放缓脚步看着自己哥哥充满霸气的侧影,不置可否沉默不语。
足够强大的力量或许真的可以打破命运,但是我们并没有那么强大,至少现在是的。那个少年,你会不会是语言中的一部分呢?五殿下的目光越过了身边警惕的护卫投向那个在树下沉睡,一尘不染宛若仙落凡尘的少年.......
银色的面具于额上裂开条条裂隙,左边的额角明显的缺少了一块,那里半透明的血干涸若红色的水晶琉璃。除此之外,少年的衣服发冠整整齐齐不惹尘埃。----------------------------------------------嘤嘤,规格化的章节名好难啊!从此以后,章节名无规律,还请诸位大大不要砸冰原。票票有吗?收藏有吗?厚脸求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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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确定一下你的身份而已。”五殿下浅浅的笑着,平易近人。
“身份?我是谁?”带着银色面具的少年困惑的歪歪头,手指忍不住覆上隐隐作痛的额角。
看着少年一副懵懂的样子,三殿下心有余悸的用眼角扫了一眼离少年不远处的一个护卫,身材健硕的护卫至今仍在大口的喘着气,足以证明少年那双白皙如玉的手并不像它看起来那般无害。
时间微微后退,那双手给除了少年以外的人留下了足够深的印象。
“摘下他的面具。”三殿下自然而然的下达了命令。护卫领命而去,斥候远远警戒,在这片丛林对两个武艺不错的殿下来说,斥候的重要性远远要高于护卫。
“三哥,这不大好吧?我们可以等他醒来询问的,这样做......”
“小五,你能保证他不说谎吗?有些消息还是自己确定的好。”年长的三哥淳淳教导比自己小的弟弟。
生活的乐趣就在于一切都不会按照你规划的一切进行,它总会有各种意外发生,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
护卫极快的靠近少年,安然无恙周围并没有什么警示或保护的东西,但是当护卫将手触碰到少年脸上的面具时,意外发生了!
昏迷的少年落于落叶上的双手以极快的速度抬起,一只握上护卫碰到自己面具的手腕,一只灵活如蛇的缠上护卫的脖颈,右腿屈起狠狠地撞上护卫的腹部,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余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一切就都结束了。
令人惊讶的是,直到此时少年的双眼才缓缓睁开,露出一双雾蒙蒙的没睡醒般的墨瞳,澄澈、懵懂、纯粹,不见任何的狠辣与决绝,而这才是最令人诧异的,这样的一双眼睛不应该出现在这样一警惕出手果决连昏迷中本能都在警惕的人的身上。
回忆结束,三殿下喘了一口气,还好小五那张脸很具备亲和性,否则以这个少年的速度他们这一群人大概就要在此折戟了。不过他和小五一母同胞不至于长得差那么多吧?
“如果方便的话,还请公子告知一下名讳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伤亡。”
“名讳?什么......”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瞳孔急剧的收缩,“闪开!”跃起如一只矫健的羚羊,扯过离自己最近的五殿下少年以极快的速度远离。
“追!”三殿下咬牙,虽然不知道闪开什么,但是当着他的面将他的弟弟掳走,皇家威严何在,这是对他赤裸裸的挑衅!
少年要是知道了三殿下的心里话,一定很无辜的摊摊手,挑衅?我都不知道你是哪个,还有什么是挑衅?
逃出百米有余,少年就停了下来,放下被自己拉扯的胳膊都要掉了的五殿下。少年停得急而快,三殿下和几个护卫不小心追过了头,跑到了少年的前面,三殿下的怒火熊熊而烧,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三殿下的怒火再大少年也恍无所觉,淡淡的提醒了一句:“再远一些,”就对周围的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转身,望着自己之前倚靠的大树。
“无礼刁......”陡然出现的异象将护卫队长的话全数堵住,心中升起浓浓的庆幸之感。
身前十几米之外,之前百米之内刮起絮乱的风,带着将一切撕碎、绞碎、粉碎的暴虐!
只见大树的旁边黝黑的裂缝陡然出现,一只手从中探出,修长而白皙令人赞叹它的完美,也令远处的几人偷偷的将目光扫过包围中的少年的手,那双一样白皙修长却要小一些的纤纤素手,那双女子一般的素手。
絮乱的风绞碎了大树,不管是枝还是页统统化为粉末不留痕迹,大树方圆百米之内土地都被刮地三尺,纷扬的落叶还未来得及展现他们的腐朽就被化为粉末,藏于地下的虫也好,兽也好统统不见了踪迹,那絮乱的风似乎连气味也都绞成了糜粉。
深绿色风衣,蓝绿色的长发,头戴一顶带着金色羽毛的游侠帽,长发被浅金色的发带束起,这是一个十分俊美的男子,也是一个十分令人产生好感的男子,呃,前提是他不是从个黑洞洞的空间裂缝中走出,也不是出现在不见任何生灵的凹坑之中。
絮乱的风变得轻柔,最终平静,但是周围的环境确实大变样子,铺满了黑色糜粉的凹坑,仿佛被大嘴咬掉一口的只余少许的树干,平白消失掉了一半的树冠,这里就是一个灾难肆虐过后的灾区!
三殿下一行人感叹,不愧是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的强者,这等实力非我等莫及!
为什么呢?看那交战的双方便知!
黑色的流光与绿衣男子的手掌间画出无数的残影,无奈的感叹:“真是热情的好客者。”
不知缘由,少年咬着嘴角发动一次又一次无谓的攻击,在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瞬间她就只有一个感觉阻止他,决不能让他在这片土地停留,他会杀死.....
少年一个茫然,会杀死谁呢?自己吗?
嘭!战斗中由不得任何的分神,哪怕对方明显再放水。
“输了哟!小家伙。”男子上前一步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钳起少年白皙的下巴,打量着这个落到黑色糜粉中仍旧一尘不染的小家伙。“有趣!你想杀我,可以告诉一下原因吗?说了的话,就允许你跟着哟!”
“不,是你输了!”少年浅色的唇扯出一抹绚烂的笑带着些许计谋得逞的得意与调皮。
“嗯?”男子诧异的扬了扬眉,随后盯着周围陆陆续续的亮起的杂乱的纹面色暗沉。
“虚空画符!呵呵,真是有趣的小家伙,奈~,舍不得放手了你说怎么办呢?”呢喃的语气如情人的不舍。
“拜拜!这是只属于你一人的专属传送。”或许是心情不错的缘故,清冷的语音也带上了几分欢愉。
“呵呵,呵呵,决定了,你将是我的玩具!”絮乱的风暴再次掀起,杂乱的纹络也变的秩序,黝黑的裂缝再次出现,纹络组成黑色的泛着银光的锁链,一头连着裂缝,一头缠绕在男子的身上。
风暴击碎了少年脸上的银色的面具,却没有在少年的身上留下任何的伤痕,令人不由得猜测那额角的血痂是何人的战利品。
面具下是一张清携俊秀的脸,如高山流泉,如月下竹林,有一种模糊了男女的美与神秘,这是一张非常引人注目非常容易迷惑人心的脸。
“不错呢~!”拇指温柔的划过少年稚嫩的脸颊,滑至左眼的之下,锋锐的指甲在此处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线,晶莹如水晶般的浅红鲜血染红了男子的指甲。
“记住了,我叫系尔。”
......
压抑的安静,绿衣男子就如同没有出现过一样。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幻觉,不只是因为周围消失的森林古木,更多的是因为,站在五殿下身前那个缩小到垂髫之龄的少年,还有他左眼角下的黑色魔符......
“什么是名字?”孩童的声音糯软又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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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微醺的晚风吹起少年松松扎起的发,几缕未束起的不听话的长发柔柔的拂过少年的面颊,痒痒的。
树下,温暖的篝火雀跃着,汗水顺着汉子们的脸旁留下,炙人的温度也挡不住他们对于那被火舌舔舐的滋滋作响的肉块的向往。
五殿下拿起几串小小的烤肉串上大树,递给那个放风的少年。不多,仅仅一串,几日相处下来队伍的人都知道这个武力意外强大的漂亮娃娃食量却出乎意料的少,并且比起肉食更偏爱水果之累的素食。
淡漠看了这个天天给自己送食物的殿下一眼,少年继续双眼空洞无焦点的望着远方的天空还有树海。
三殿下将肉串往少年身前又递了几分,微笑道:“尝尝吧,金萝兽可是难得美味。而且,怎么说也是你打得猎物。”
金萝兽,素食而且只食用紫萝藤或藏萝草中的一种,喜日光、温暖,性温和攻击性不强却喜欢恶作剧,而且十分警惕善逃跑。
这只倒霉的金萝兽就是在这个瓷娃娃般的少年在夕阳下浅眠时妄图恶作剧而早早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这个少年对于一切的恶意都十分的敏感,不知是不是失忆的原因对于一切恶意与打扰自己休息的生物都会遵循本能发出攻击。
抬手,少年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枝,摘下一枚颜色焦黄的果实递给擎着肉串的小殿下,也顺手结果了他手中的肉串。
掂量着手中的果实,五殿下一直有点好奇,这种南方森林中随处可见的果树果实混杂,有无毒的、有剧毒、有解毒的、有麻痹的......总之效果五花八门只有想不到的没有能鉴定的,同一棵树上几乎寻不到相同作用的果实。这种树的果子又被称为厄斯的果实,厄斯是传说中执掌幸运与灾厄的神邸,若是到了困境不妨试试厄斯的果实,说不定它会逆转困境,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令你一命呜呼或者陷入更大的困境,因为厄斯的果实,厄运总比幸运的多。
这种东西大概也只有那些神神秘秘的药剂师能够分辨出一些吧,这个少年失忆前难不成还是一个药剂师或者是某个医药世家的传人?还是接受了一份神秘的医药传承而被队友背后插刀子?或者是盗取了哪里的传承而被人追杀?还是那个准备联姻的医药世家因爱生恨,千里追杀?难不成是那个变态药师看上了这小子的身体想拿来做药童?不过这张脸,拿来做药童会被全大陆的女性追杀的吧.......
咳!咳!咳!五殿下,注意一下,您的猜测,不,您注意的地方越来越歪楼了。
闻起来带着熟悉的烤肉香味,但是吃起来唇齿间却弥漫着一种带着点点茶香的植物气息,清新、甘甜,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咔!五殿下左手扶着的树枝贴手而断,这家伙那越来越恍惚诡异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少年只觉得背后凉凉的很不舒服。
五殿下很想抬起手用袖子擦擦汗,被这少年用空洞洞幽深深的眼神盯着,五殿下觉得非常的吃不消有举手投降坦白从宽的冲动。
“只是在想除了这四季如春的南方森林,其余的地方想吃到这畏寒的金萝兽真的是难上加难呀!”转移转移,刚刚想得一切一定要忘掉!忘掉!暴起伤人什么的太可怕了!这个小家伙的武力打不过啊打不过,动起手来最后炮灰的一定是自己。
“四季如春?倒是和赤道附近很像。”严重缩水的少年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这掩在头发下的魔符。
“赤道是哪?你的故乡吗?”五殿下很好奇,从没听过的地名诶?连他这个星罗科优等生都没有听说过。
少年的回答很干脆,干巴巴的三个字;“不知道。”面瘫无表情配上缩水后的小样子,意外的有些可爱。
“耐~!你以后都会这个样子吗,能恢复吧?”五殿下压住内心蠢蠢欲动的想要戳戳看的冲动。
“能吧!受絮乱空间扭曲法则的副作用影响,法则受损,能量用来修补法则,无法维持外在,导致变小,过一气应该就恢复了。”少年仔细的回忆变小时候的感觉,用确定的语气说着不确定的语序。
“能量不足,你是能量体吗?”五殿下有些担忧,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就是人人窥测的能量体呢,有一天没有了能量就会消失不见的吧。
面无表情的一张脸难得的生动了一下,少年冲着小殿下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用十分肯定的语气确定到:“本公子是人!”
“到现在还没有想起来吗?”
“什么?”清清冷冷的语气。
“名字呀!”挠了挠头发,五殿下有那么一瞬间的头痛。
“不是只是个用以区分的代号吗?”下面的意思很明确,那么执着干啥。
“总不能叫你是都叫喂!喂!喂!吧?交流的话很不方便的,虽然说只是个代号,但是也代表你自己啊!”他就知道会这样,崩溃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虽然五殿下想锤的人是身边那一个,但是考虑到武力问题,咳咳......
“南方。”
“啊?”微怔之后,五殿下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样别人很容易猜出你是从南方森林出来的,万一让你仇家知道,不行!不行!”
“北方。”小口小口的啃着从树上摘取的果实,酸酸甜甜的清新的味道令少年愉悦的眯起了眼睛,至于身边那个唠唠叨叨的家伙说的仇家,很抱歉,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一点儿。
“你就不能取个好一点的名字吗!”少年无力的捂脸,“看你这副冷冷清清,万事不关心的样子还不如叫北寒呢!”
“好。”
“诶?”五殿下诧异的扬眉,心底却又隐隐有些欢快。
“小五,下来吃饭了。难不成你想继续肯签子不成!”树下传来三殿下的呼唤,或许这几天的行程颇为顺利的缘故,一向严肃的三殿下也稍稍的和自己的弟弟开了个玩笑。
“好。”瞅着自己手里光秃秃的签子,一向注重礼仪的三殿下耳朵烫烫的红了。
“三哥,他叫北寒。”少年隐瞒了名字是自己取得事实。
“哦!”北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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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诸位客官吃饺子了吗?小年可别忘了放鞭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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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沙,践踏枯叶的声音,这里是一片红色的海洋,周围的一切都笼着一层火焰般的红纱。干枯若灾民手臂的树木,怪模怪样恍若鬼怪的伫立在这戈壁一样荒寂的土地上。眼前的一切都在高温下微微扭曲,似乎下一瞬间就会燃起冲天的大火焚毁一切。
北寒转头望了望身后,那一片苍翠的绿色恍若一场瑰丽的梦境,这个干燥炎热的戈壁才是唯一存在得在真实。苍翠与赤红之间有着一道隐隐的界限,那一块块宛若摇曳火焰的赤红怪石断断续续的围成一个圈,划分了两个世界。
炎热意味着大量的缺水,多言多语的五殿下抿着短短时间内就干涸泛白的唇闷头赶路,周身弥漫了紧张、恐惧的气息。
昨夜,
苍翠的树林之中,火焰的怪石之前,细细的溪流还不足巴掌宽战战兢兢地从怪石前绕过。
“翻过落凤岭,就离帝都不远了。到时候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随着少年的诉说,周围人的眉眼间的疲惫都微微消散燃起丝丝希望与轻松。
捧着那细细流过的溪水,除了黑袍的娃娃其余的人大口大口的喝着,似乎下一秒就喝不到了一般。
喝完水,每个人都拿出一个有些特殊的水袋小心的在手中掂量着,仿若稀世的珍宝,又像承载了他们全部希望的救命良药。当然这个每个人中不包括那个站在树梢眺望远方的黑袍娃娃。
“给。”三殿下第一次递东西给那个经常呆呆的娃娃,那是一个小小的水袋。
疑惑的眼神看的三殿下好不自在,似乎自己是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一般。
“还是三哥想得周到!”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少年一脸郑重的对着茫然的北寒解释道:“落凤岭是没有水的,而整个森林中唯一能带进落凤岭的就只有浮罗河的水,而且还不能多带一人也就只能带一斤而已,而要翻越落凤岭昼夜赶路也需要两天的时间。炎热的落凤岭没有水就等于落入了必死之境!”
“谢谢。”虽然觉得自己似乎并不需要,但是北寒还是很有礼貌的接过水袋对着板着脸的三殿下道了声谢。他记起来了,和那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打完后这帮人却实在河边灌了许多的水,那条河的水带着独特的气息像是某种标志。
“其实除了赤热落凤岭也没有什么别的危险,只要术士不试图在落凤岭施展关于水的法术就不会有干涸和炎热之外的事情。但是一旦有术士试图这样做,那么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成功,引出落凤岭的主人和他比试赢了,那么恭喜他,他将成为落凤岭的主人,二是失败了或输了,那么不好意思,挑衅落凤岭请你把命留下。”
......
关于水的法术吗?没有人看到宽宽的长袖下,娃娃白嫩的小手上一条细小的火蛇灵活的在五指间穿梭缠绕。五行相生相克,在这处火的领域中除非领悟了水系法则形成自己的领域才能在这无水的地方凝聚出水来。
哗!哗!哗!这不是海水拍打岩石的声音而是滚滚的岩浆拍打两岸的声音。
横在诸人面前的岩浆之河令三殿下的眉头微皱,转身换了个方向继续前进,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远远的看着那条不宽的岩浆之河,赤金色的岩浆很漂亮,瑰丽中带着点点神秘的妖冶之感,像是流淌的金河。但是几人却只敢站在远处看着,那瑰丽的色彩更是令人皱眉,嫌向前望去那扭曲的空间告诉他们前方的温度有多高,而这里就是他们的极限了,若是在前行先不说那炎热的岩浆但是高温带来的缺水就足以夺了他们的性命。
默默地换路,红色的岩浆河,宽宽的河面找不到任何落脚之地......
换路,碎金色的河流像是晴空时洒下的阳光,虽然它只是有着手指粗细的裂缝,虽然他们只站在离着它几步的距离,可就是这几步的距离确实咫尺天涯,生死之隔。那个扭曲着的被碎金色的触手缠绕无法动弹的,活活烧死的身影......
默默的紧了紧腰间的兵器,摸了摸怀里的水袋,再次上路。
这里的岩浆河虽然可怕,但是他们没有源头也没有终点,就像是在地上陡然裂出的缝隙,换个方向绕过去就好了。几人默默在心底安慰自己。
这次出现这么多的缝隙,是那位大人又发怒了吗?
隐隐的绝望在心间升起,火红的岩浆溅起,划过优美的赤色弧线,火红的莲花妖娆的开着,一滴滴的赤红顺着花瓣滴入岩浆翅中溅起滴滴岩浆荡出一圈圈的涟漪。若不看色泽,这是最像水的一池岩浆,岩浆中心有着一出小小的浮岛,赤红梧桐参天,长长的尾羽垂下。
“朱雀......”低低的声音,似咏似叹。
“怎么会这样。”五殿下不信的喃喃道。
三殿下的左手紧了紧,这个时候也唯有手中的剑能给他几许安慰、些许勇气,虽然是那般的虚幻。
“那些,是来迎接你们的吗?”黑色的长袍,白嫩的手指,糯软却清冷的童音。三殿下看向这个被他不知不觉中忽视了的,被他三弟成为北寒的‘少年’,后知后觉的出了一身冷汗,令人不知不觉中无视了自己,这个少年若是杀手,呵呵.......
炎热的落凤岭却有人觉得变体生寒。
看着少年干净整洁的黑袍,白嫩的脸庞,莹润的粉唇,再看看自己人的枯槁之色,三殿下眼中泛起了丝丝喜色,若是他或许并不输于岩浆中心的那位大人。
种种心思、想法在短短的时间内从心头、脑海一一转过,看向‘少年’指着的方向时目光已是一如往日的平稳。
“确实是来迎接的,只不过可惜是一群恶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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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亦是凤凰,但是不是每一只凤凰都是朱雀。
唯有南方属火的凤鸟才是朱雀,朱雀这种称呼比起种族的名字更像一种传承。
南离者朱雀,涅槃者凤凰。
色赤而有冠,形似凤,尾羽三分而燃火。
“没有火......”黑衣的娃娃一只手捂着脑袋,一只手拽成拳头,死死忍住脑中的胀痛之感。
漆黑幽深的墨瞳望着那趴在赤火梧桐上的美丽鸟儿,“谁伤了它?!”无端的心中有了一种愤懑之感。
时刻注意北寒的五殿下,转着主意的三殿下再次惊讶的看着那个四五岁的娃娃身体抽长,变成八九岁的小少年。
或许是北寒太过灼热的视线引起了朱雀的注意,有气无力的张开狭长的凤目漠然的看了北寒一眼,扫过那站在高处的岩石上的几人时眼中隐隐有屈辱与愤恨之色。
“是你们,谁允许你们伤它的......”低低的语气,预示着主人的不开心。
长长的发丝飞舞,那一双墨瞳幽深的似是宇宙的黑洞吸收着周围一切的光。
一把颜色青黑,刀柄处云纹缭绕,纠缠着血色纹路的匕首贴着手臂从袖子中滑落于手,重重的在地面一跺脚化为一道黑色的流光。
黑色的冰镜之前.......
“这只小猫咪对你还真是上心呢~!可惜却摊了个无情之辈,啊呀呀,真是可怜!”卡安饶有兴致的盯着冰镜看得津津有味,“你说她会不会就此夭折呢?”
“真是期待呀!”
苍白的手细细的抚摸着冰镜上凹凸的起伏,“一想到你那时可能出现的表情就忍不住兴奋起来了呢~!”
“你说你相信她,相信这个连自我都遗忘了的家伙。呵呵,虽然不知缘由,不过,似乎在某些因素的影响下连本性都保持不住了呢。这样一个迷失了自我的人,居然是你相信的人,我是不是该安慰安慰你呢,可怜的家伙!”
对于那个人从始至终的淡然,卡安只觉得非常讨厌。这般自私可怜的一个人,凭什么如此安然,他不该彷徨?不该无措吗?不该为他的传承者费尽心思吗?
为何!为何他却如此的安然相信,而自己却这般的焦躁烦闷!
“真是令人厌恶。”卡安歪着头望着冰镜,撇撇嘴:“最讨厌的就是你了,永远一副淡然的样子,似乎万事都在掌握一样。活到最后的又不一定是你,就算你被允许陪在身边又如何!就凭你选的那个唯唯诺诺,陷入自我怪圈的家伙,不知前进,只是被动接受的家伙,她迟早会被人杀死的,她根本不配作为继承者!”
“所以你不承认我,认为我还不足以作为一个单独的个体存在是吗?”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可怜的家伙!”卡安欺身上前,拳头携着气爆爆破音向着那个身披火焰炽羽大氅的白衣男子脸上打去。
嘭!黑衣的卡安向后踉跄了几步,抹了抹嘴角“啧!就是这点不好。不承认你独立存在就无法杀了你,你受伤还会从我们这分走力量。哼!寄生者。”
卡安说的再难听,男子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那你承认不就好了吗。”
“我可不想要一个这么丢脸的弟弟,另一个我。”卡安一脸的厌恶讥讽。
“一百一十一个,除去不在了的,剩下的确实是你苏醒的最早。孤独五百年的岁月不好过吧?”温和淡然的语气,却令讥笑连连的卡安暴走了。
五指并拢,颜色幽深的黑色冰晶包裹住手掌,尖锐的前端闪着令人心颤的寒光,“你!找!死!”
面对卡安扑面而来想要毁灭一切的杀气,男子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一次攻击无果后,卡安静静的站着,周身的气氛却更加压抑沉闷。
“炽羽,你给我等着,你的命我要定了!”一字一句似从九幽飘出带着冰冻灵魂的阴寒和浓郁的死亡之气。
“等你找到的吧!”眉眼轻轻的弯了弯,“别忘了虽然你可以自由的来往我的空间但是你却不知道我所在的世界,而从此之后之后你又再也来不了此处。希望你的运气足够好,哥哥。要不你再攻击一次试试?”被称为炽羽的男子轻轻的扬起了脖子,淡淡的道。
“哼!无用的白工只有你喜欢做而已。”卡安静静的看着黑色的裂缝将自己一点点吞噬掉,“我可不承认你是我弟弟,承认你的独立只是为了杀你而已。我会尽早将你这个耻辱抹杀掉的。”
“呵呵。”男子只是低低的轻笑,待到那黑色的身影消失,才目带悲伤的低语道:“卡安,你不觉得当初的一切太凑巧了吗?巧合的令我们不得不怀疑.......”
每一个传承者出现与死亡,除非相隔的太过遥远,否则他们所有的灵之间、传承者之间都会有一种隐隐约约的神秘感应。那一次陨落的太快,又巧巧被不属于故土的灵魂闯入空间,他们怎能不担忧呢?可是卡安陷得太深,一个又一个的向他们解释当时的情况,自己却不觉有什么的刻意,太巧合了,巧合得就似刻意一般。
希望那一切确如卡安说的那般只是巧合,否则,策划者就算你是至高的天道也要断了安排这一切的那只爪子!
遥望着蒙蒙的上空,丫头呀,加油吧,这水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混了。若是你不能适应这一切并找到真正的自我,那么我宁愿你什么也不记得的、混混沌沌没有负担的结束这传承,带着记得的记忆转世,不在参与这一盘棋。不过,这只是说的容易啊,即已入局,脱身只是一个奢望吧?
丫头呀,我相信你。
你,
你会令我失望吗?
......
三殿下满心的喜悦满的都溢上了眉梢,若不出意外,这次就是入城前最后的拦截了。剩下的路就是一路平坦,应该不会再遇上拦截的人了,而且,有了北寒在日后的安全方面也可以安心许多了。
五殿下急急地想要拦住向着岩浆池心走去的北寒,可是他一个人拦得住吗?面色焦急的望向自己三哥,却收到不要阻拦,看看他要干什么的示意。
三哥喂!看看他要干什么?!这是活脱脱的送死的节奏诶!人家北寒刚刚帮咱们杀了敌人,不能咱们紧跟着就翻脸不认人啊!三哥你最看重的王室的骄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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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扫除好累啊,嗡嗡嗡,洗衣机转了整整一天。
亲们,有慰问奖吗?比如来一包推荐,或一打收藏,几卷书评?我不挑的,真的。
只是只认这几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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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少年’走的不快却很稳当,那双经常充满茫然与空洞的眸子中此时满是坚定,似一簇小小的火焰,小小的却很旺盛很灼热。
远远看去‘少年’的身姿就似朝圣一般,似乎前面那个火红的身影就是他全部的信仰一生的执着与坚持。
“......”张张嘴想要说出什么,想要呼唤某一个名字却无力的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沉睡的记忆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在需要的时候自动觉醒,身体的本能也被死死地遏制住。
身体似乎被抽走的所有的力气,瘫坐在那火红的身影之前,周身隐隐环绕着悲哀的气息,心中不由得浮现那个被他镇压了好久的问题,我是谁?我来自哪?
巨大的凤目俯视着地上的小小人儿,火红本应是明媚亮丽的颜色,此时这双凤目却有些黯淡,似乎身上承担着某种不解的压力。
岩浆池外,三殿下审视的皱着眉,五殿下略带担忧的瞅瞅池心瞄瞄三哥,一众幸存至今的护卫全心全意的席地而坐恢复体力。
“怎么你们内杠了?”嘲讽,北寒肯定这个华丽优雅的朱雀此时神色满是与自身不符的嘲讽之色。
“内杠?与谁?”北寒有些无奈,从醒来自己说的最多的就是各种疑问句,心情还未从低迷中回转,语气呆呆愣愣的。
“咦?有趣,你的身份似乎可能比她要高贵一些,不仅有着凤凰的气息还有着凤凰的血脉。你说我要是拿着你和她交换,她会不会同意?”朱雀偏偏头,狭长的凤目闪过一抹明亮的光泽,心中燃起几许疯狂,虽然有一种莫名的本能在叫嚣着这是不对的。
“凤凰的气息......”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逝,似指间流水,掌间云烟抓不住、握不牢。
“她是谁?”直觉是她不是他,北寒其实有点怀疑自己的直觉,比如他明明是男孩子,却经常觉得自己是女孩,唉,真想羞涩的捂脸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想法呢!
“你的族人,问本座?小子你脑袋是不是烧坏了!”朱雀不屑的睨了北寒一眼,真是个小豆丁,拿这种人物作为人质实在是有辱本座的英武形象,好歹那个小丫头也算个人物,唉~还是算了吧!英雄有所为有所不为!爷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不是投机取巧的盗贼!
盗贼躺枪中,盗贼咋了没钱了爷还可以空手套白狼,劫富济个贫!英雄咋了,再大的英雄没钱也得在饭馆刷盘子,英雄也得成狗熊!
“吔?你怎么知道,我脑子坏了?确实是忘了好多事,不过需要的时候还是能想起一些的,不太麻烦!”北寒轻轻的笑了一下,表示对现在的状况还算满意没有什么抱怨。
笑?你笑个毛啊!朱雀大爷表示不淡定了,这是麻不麻烦的问题吗?你小子没听见大爷在骂你吗!朱雀脑袋一扭,将脑袋埋到翅膀下,本座反省,刚刚想把这小子作为人质是不对的,就这智商那丫头赎不赎人是不用考虑的,他该考虑是会不会被杀人灭口,这智商也太丢人了些!
岩浆池外的几只表示看不懂前方的展开方式,他们提心吊胆的大战呢?他们忧心忡忡的秒杀呢?这喝水聊天、天南海北、老友闲谈的见面方式不对吧?
哪次他们过落凤岭不是战战兢兢地就怕这位大爷发怒?难不成上去聊聊天,就能哄得这位大人开心,然后欢欢喜喜的上路?这不符合逻辑!事实证明,同此上者除了那个神秘的暗夜蔷薇外一概死成了灰灰跌入轮回,就连那个强悍的女人不受待见啊!
三殿下表示,幸福来得太突然,这么大的馅饼快要把他砸晕了!
就算这位大人不出落凤岭,但是有这么个大靠山在也是影响深远的,万一哪天这位大人心情不好想要发发邪火,而有人就恰好的耍了不光彩的小手段一口火就给你灭成灰灰了!你说认错人了怎么办?那位大人杀人需要认谁吗?人家只是消消火!
这北寒还真是个福星啊!这后半段路除了他自己出场时的风波以外,正可谓是走的顺顺畅畅,一路平安啊!一定要将他留下来,回头和五弟好好说道说道!自己也要好好计划一下怎样刷这小子的好感度,一定要争取超过五弟,这么有用的人一定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好!
朱雀不理他了,北寒抿抿嘴想着要找些什么话题来说,总之看到这个红色的身影他无端的觉得想要亲近,不想看它流露处悲伤或者孤寂的神情来。
呃?这是......
“朱雀的爱人一定很漂亮吧?”望着系在赤金的脚腕上的白色玉凤佩,北寒漂亮的黑瞳有着羡慕也有些酸涩。
“喂!喂!喂!小子打住,别胡言乱语坏人清白!哪个能配得上英明神武的本座,再胡言就算你身具凤凰血脉本座也一口火把你烧干净!”这熊孩子咋越说越离谱了!这脑袋,啧啧,真是令人,不令本神兽咋舌呀!
“我没有乱说!”北寒大包子鼓着一张白白净净的包子脸抗议,“你身上明明就系着爱人之间的同心扣,身处两地一心相通!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撒谎的鸟不是好鸟!”
“你个瓜娃子!看本座不.......”什么叫多情!什么叫怀春!本座可是个纯情的三好神兽!第一洁身自好!第二称呼自好!第三领地自好!虽然打赌输出去了.......
等等!同心扣?身处两地一心通?模模糊糊的朱雀大人好像抓到了什么......
“小子,同心扣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作用?”朱雀脸色一怔,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他以他最引以为豪的尾羽发誓,他直觉这关系到一个大问题。
隐隐间,心中也有了猜测有了答案,但是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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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果然很懒,冰原最近有点卡文,诸位大大是不是给点鼓励呢?比如推荐,收藏,书评神马的来者不拒啊!过年了求红包呀!
咳咳!冰原发誓,本章题目与内容关系不大。请大大们不要介意......
悄悄滴遁走,挥挥衣袖我不带走一缕烟尘。
回家过年了,亲们年后见!祝大家今年马跃龙腾,财福双至过个喜气洋洋的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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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笨,刚刚都说的很明白了!”北寒鄙视了朱雀一眼,白长这么大了结果营养没跟上五行不均衡光长身子没长脑子。
“同心扣是异体同心契约的媒介,凤佩为女,龙佩为男,缔结契约后交换玉佩,可以感知持有者的内心的一些想法,一般都是比较强烈的。当然若是这对有情人,爱的刻骨铭心、海枯石烂的两个人的心和一个人没什么区别。”
“这么说来若不是爱人就没事咯?”朱雀轻轻的甩了甩尾羽带起一片火焰。
“常规是如此。”北寒撤出一抹阴险的笑,看的朱雀有些心底发凉。“但是常规是什么啊,常规就是用来打破的!”
抑扬顿挫的语调,激昂的神情。
朱雀不安的同时也兼职着吐糟,这是哪个坑爹家族教出来的奇葩啊!常规是用来打破的,这是要做魔王的节奏吗?
“在九元界,元历42781年,北方极地的冰川融化,一位遗世独立的佳人步步生莲越过那汪洋的无尘海走入那万丈红尘中。”
“才子佳人是自古的美谈,翩翩浊世佳公子,冰肌玉骨九天女,都是修真界的翘楚,都是天赋出众的天才,都是神通广大的大能,在九元界诸人眼中真真是极般配的一对,不管是名门正派还是魔门妖族都认为他们会是一辈子的道侣,但是令人不解的是二人迟迟没有举行双休大典。”
朱雀眼中的火焰明明灭灭,重点,你小子知不知道什么叫重点!大爷我问的是什么是同心扣及那个特例不是来听你将故事、传说的!
“后来,神仙眷侣的传说在短短百年之后宣告破灭。三十年前二人举行双休大典,其后,很是紧锣密鼓的追捕一个人。六十年后,二人冲击炼虚,炼神化许的时候,有人布下大阵引发灵气动荡,引下九天雷霆灭杀了这一对眷侣。”
“讲完了?重点在哪!”吼声如雷,两位殿下战战兢兢地看着周围肆虐的岩浆火海,他们现在就像在无尽海面上唯一的孤岛之上。巨大的眸子里似有熊熊火焰在燃烧,朱雀发誓若不是有求于人,他保证他一定会一翅膀把这个熊孩子扇出去有多远扇多远!
“故事讲完了,现在是揭露隐秘的时刻。”北寒轻轻的抿了抿嘴笑道,真像当初的自己呐,比自己的反映还大。
“极北而出的仙子被爱人算计,囚了神魂夺了肉身。或许也不能称之为爱人,他对仙子的感情确实浓烈但是那不是爱只是一种热切的渴望,渴望仙子的肉身与他爱人契合无比的肉身,以及那纯净的元阴。同心扣,两心相印又如何?人心最是变幻莫测为不定之物。若是有心隐瞒,连自己都骗过,何况区区的一枚同心扣。”
“仙子想若是没有这同心扣自己也不会如此快速的沉沦吧?仙子想做出真正的同心扣,她是阵法大家,将满心的心血都用来修改契约与复仇。可惜直到那对眷侣死于天劫之下,直到她因神魂残缺无法进阶而寿元耗尽也没有研制出她心目中的同心扣,天地流传的契约岂是好改的,但是仙子也不是全无进展。”
“契约虽未变动,但是加上一个小小的阵法却可以隐藏同心扣的作用,变双人为单人,不需要什么感情只要有记忆就可以强制的感受一方的模糊心绪,若是舍得精血也可以明白对方目前最挂心的一件事或人。可惜次数有限,就算是最顶级的单人同心扣次数也不会超过九次。但是最基本的定位功能,还是存在的,感应模糊的对方位置,啧啧,仙子可真是入了魔这是要将同心契约改为主仆契约的节奏吗?还不如直接定个主仆契约省事。”
“真是个痴傻的仙子。冰心本不惹尘埃,无奈红尘步步错!”眸光有一瞬的暗沉,他为何知道这些呢?为何有一种自己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那个仙子沉沦却无能为力,只能帮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将囚神阵留下一处薄弱之处,为仙子寻一处小小的藏身之地,看着她癫狂,看着她委屈,看着她成魔。
自己是谁,这些记忆真的是自己的吗?为何明明感受的到那些浓郁的感情却仍觉得自己是个看客。
这一刻,少年似乎预见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的未来,变幻莫测的自己,时而温柔时而冷酷,时而多情时而无心,随性随意,戏玩红尘,每一个都是自己,但是每一个有似乎都不是自己,在一个又一个的‘自己’中寻找真正的本我。
“该死的!”朱雀咬牙,身上似笼了一层神光耀眼而炽热,那玉凤佩亮起朦胧的白光温润、柔和如同情人的细语。
信任虽然是相互的,但是总要有一个人先付出。信任这感情很牢靠、很坚固,但是有时候又很脆弱如同幻想的泡泡只要轻轻的一戳......
因为得到了所以害怕失去,因为付出了所以无法容忍欺骗,越是美好的东西在最初越是惧怕不对等的付出、收获。
信任啊.......
一旦拥有那真是美好的,
但是,在最初......
它真是太脆弱了,戳破这个泡泡,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欺骗,而换取这份好感的萌芽只需要一份小小的真实的事实。
心中浮现出一段一段的话,似是有人在耳边谆谆教导,教导他如何适应这个残酷的世界。
谢谢。
当这两个字轻轻的在心底浮现的时候,少年似乎听到了一声轻叹,似欣慰似无奈......
“没用的,你这般激烈的反映是在告诉谁吗?”少年的眸子冷冷的,嘴角噙着轻蔑的冷笑,像一个高傲的王者俯视着蝼蚁们自以为是的挣扎。
“小子。”朱雀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这小子的眼神真讨厌,那神情也碍眼的很!
“要帮忙吗?”优雅的弹了弹长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听说你的领地有个有趣的规矩,本公子想试试。不知你守约否?”
......
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似乎来到了烟雨霏霏的江南水乡,青石板铺成的小巷,古朴精致的油纸伞,墙角处的青苔,船篙撑起的圈圈涟漪,荷叶下窜过的红锦.......
悠悠的有些呜咽的埙声中,少年展开了一个很美、很美,美得幽怨而凄迷的画卷。
断桥上,女子撑着一把泛黄的油纸伞,伞上的红梅在雨水的冲刷下更显娇艳,湖水泛起一圈一圈又一圈相互交错的涟漪,女子眉宇间的幸福夹有忐忑掺有担忧,但是她还是固执的站在断桥等着,等着那个借伞给他的少年,那个将伞给她自己却傻傻的淋着雨的少年。
一年又一年,女子就这般打着伞在雨天痴痴的等着,不管是霏霏的春雨还是如瀑的夏雨,不管有人看见她还是看不见她......
转首,湖边的白塔,八角翘起,似飞鸟展翼,一滴滚圆的泪珠顺着女子白皙的脸颊落入湖中不见了踪迹。
女子的身影在雨水中模糊,雨下的更大了,哗哗的声音像是在代替女子哭泣,在质问命运,她所求的那般简单普通,不为仙不为神,为何命运要对她如此不公......
大雨驱散了许多徘徊的燥热之感,落凤岭内温温暖暖的如春夏之交,朱雀扑打了几下翅膀变化成男子的模样,一席张扬的大红长袍宽宽松松的套在身上,半蹲着拨弄了几下仍旧拴在脚腕上的玉凤佩,此时的玉凤佩上有着道道冰蓝的纹络,冰冰凉凉的。
“喂,你确定能隔绝感应。”男子的神色并不像他的衣袍那般张扬,有些不甘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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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顺利,出乎意料的顺利,走在帝都的大街上三殿下的目光不时的看向那个红衣张扬的站在黑袍少年身侧的男子,敬畏的掩盖下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他知道一切都是托了那位大人的福,或许也可以说是托了这个少年的福。
一成不变的黑袍,散下黑发遮住因为面具破碎而露出的绝色容颜,真是个谜一样的少年,明知会沉沦深渊还是会令人忍不住为那份无言的神秘与优雅吸引,出尘的气质配上那双纯净却茫然的双眸,这真是一个比妖精还要惑人的妖孽。
中央神庭,与北周、埃尔维帝国并列的三大帝国级势力。他将在这里开始他的王者之路,神圣学院这将是他蜕变的地方,目光遥遥的望了一眼西南的方向,印迪斯王国你准备好迎接你新的王了吗?
朱雀捅捅身侧发扬沉默是金多说多错原则的少年,撇了撇一旁满脸深色,信心满满,精神勃发的三殿下,“那小子怎么了?有路不走发什么呆?”
离北寒最近的五殿下急忙抿嘴,他生怕忍不住笑出声来惹得三哥尴尬、大人不满。真是的,三哥这个少年王者的造型不知吸引了多少追随者与少女心到了这二位这还真是,怎么说呢,真是真心不招待见啊!
北寒曾怀疑过三哥眼睛不舒服,到了大人这就是有路不走发呆,为什么他觉得要不是为了形象,大人想说的是发神经呢?咳咳,真是失礼了,他的良好修养啊!
寻了一间干净整洁的旅馆,虽然算不上豪华但是也档次不低,洗去一身风尘,两个挺拔俊秀的年轻男子站在北寒的对面。
“为什么要出去?”北寒眼睛半睁着,吐字不是很清晰表示着他很困想要睡觉的意图,软乎乎的大床啊......
“不知道。”五殿下耸耸肩,将问题抛向自家三哥。
“之前让护卫去订做了点东西,现在差不多了,需要北寒过去一趟。而且北寒是第一次来中央神庭的帝都吧,不好好逛逛就可惜了,这儿的夜市可是很出名的。”三殿下温和的笑笑,站到黑袍少年的身侧。
“荆问夲,这是你三哥?”北寒斜眼,太不正常,那个板着脸只懂得下命令的王子殿下哪去了。
“请不要拿三哥开玩笑。”五殿下荆问夲抬手拽着袖子擦擦脑袋上不存在的虚汗。
“南离呢?”
“南离大人出去了,托我转告不用担心,时间到了就回来了。”为什吗都是他啊,一个都惹不起,五殿下在心里哭泣,三哥惹不起,落凤岭的大人惹不起,北寒,呜呜,这个更惹不起.......
“走吧。”三殿下荆问华大步向前,五殿下在后面眨巴眨巴眼睛怎么觉得三哥的脸色有些黑呢?
“就是他?”肤色黝黑的中年大叔斜了一眼恹恹的北寒,飞快的转眼对着手中的材料叮叮当当。
“是的,大师。”三殿下的态度很公正,这个世界上术士、锻造师、药术师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后两者的地位甚至凌驾与术士之上,得罪一个锻造大师无疑是非常不明智的。
“好了。”刚刚打造出的面具,虽是银色却有着玉一般的质感与温润,拿在手中还有这略带炙热的温度。
灵力在面具上流转而过散去热量,三殿下将面具递给黑袍少年,“相识的礼物,不带上看看吗?”
少年的眼睛陡然一亮,出了森林没有面具就显得很麻烦,总披散着头发不仅不保险也不是个事啊。
坦然的接过面具,低头,墨发如瀑倾泻而下挡住人们的视线,再抬起头少年的脸上已经有了一张遮住半张脸的银色面具。
松松束起的长发,修长却有些瘦弱的身躯,优雅神秘又空灵出尘的气质,有些邋遢的少年转眼就完成了病弱贵公子的华丽变身。
白皙,尖尖的下巴,浅色的柔美唇瓣,不由得令人惋惜没有看到少年真正的模样,那该是何等的绝色。
“谢谢。”少年的语气依旧不怎么亲近。
“小北。”欢快的语调,一道火红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黑袍小少年的身后,勾着脖子大大咧咧的压着少年的肩膀,“我要去中央学府。”
“嗯?”少年挑了挑眉,拽了拽男子扯不下来也就随之任之了,“在哪?”
“北寒,中央学府是神圣学院两百年前的称呼。”五殿下悄悄的给没常识的少年普及常识。
随着神圣学院招生日的临近,大街上熙熙攘攘,虽算不上人山人海,人流量也比往日里大得多。比如若是一行人不相互跟紧,说不定一会儿转头你就找不自己的同伴。
灵器坊,药剂店......各种各样的店铺间来往最多的是十几到二十左右的少年,奥斯特大陆,或者说奥兹世界的生灵普遍长寿,二十五岁才算是正式步入少年期,四十岁才算成年,哪怕是不能修炼的凡人寿命也在两百年左右。
跟着三殿下左转右转,周围的建筑越来越脱离精致与奢华更为耐用,更为朴实,地方也偏僻了许多。
与地角相比,令人诧异的是来往的人群并没有随着地方的偏僻而减少。甚至身穿华服的大家子弟,也同样汇聚在这不小的人流中。占据大多数的还是一些衣着或朴实或陈旧的人,身上有着或浓或淡的血腥味。手掌不管是修长还是宽厚大多数人的手掌上都在虎口、指肚或者其他一些地方有着或薄或厚的茧子,武器或用长布缠着、或大大方方的背在背后、或剑不离手的拿在手里。
一些带着帽兜,穿着长袍的人的身上北寒嗅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那是毒的味道,这些人的身边人流要相对小一些,大家都有意无意的避了开来,而紧绷的身体也在诉说他们的紧张与戒备。
“北寒,欢迎来到中央神庭最大的自由市场。”三殿下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眼中带着丝丝笑意,“只要你有足够的眼力,这里将会有令你尖叫的惊喜,若是你不够机灵,这里也会令你朝夕间散尽所有。”
“咳咳,三哥,有些夸张了。”五殿下小声地轻咳,三哥不会是要让北寒自己挑东西吧?
“虽然感觉你好像在讨好我,但是你的话让我有一种自己好像来到了地下黑赌场的感觉。”北寒慢吞吞的说完一句话,三殿下的面色有些僵僵的。
但是不愧是立志要做大事的人,呼吸之间就又恢复了自然,“讨好就讨好,终归后来多亏了你,讨好你也是应该的。救命之恩嘛!”有些无赖、有些赤裸裸的。三殿下一番话说得坦坦荡荡,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就是讨好你了又怎样?!能杀人吗?能阻止不让人讨好吗?
“小北,快走了,本大爷肯定这儿有好定西,当然假的也不少。”南离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丝丝奸笑。
“南离,注意一下。”北寒扶额,这货哪里符合他印象中或者说想象中的朱雀形象,说好的优雅、华丽、骄傲......额,这个有,就是有些过头无限向高傲靠拢了,那,谦逊呢?南离这家伙,完全令他心中的朱雀形象上裂开了一道大大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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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烟雾弥漫,萌宠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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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人海中的相遇来自于那一瞬间灵魂的颤动,如同春日里一粒种子破开土壤露出那嫩绿色的芽。
相遇便意味着开始,意味着一个因果的诞生,一个故事的发展。
————《初凤语录》
喧嚣热闹的人流中,那一抹熟悉的气息引发心灵的颤动,一个情不自禁的回首,黑袍的小少年对上一双明媚却冷静的桃花眸,唔,怎么说呢,就像是一团欢快摇曳的火焰看似灼热耀眼实际上火焰的火心处却是一块晶莹寒冷的冰晶。
怎样形容那一瞬间的颤动呢,就像是阔别已久的恋人相逢,不管经历了多少风霜,是你,便一眼认出你。
女子眯起那双好看的桃花眸,微扬的眉毛,略略下弯的眼角使得女子的面容看起来随时都在浅笑一般,感觉上很是平易近人。
顺着北寒的视线望去,一行人似乎按了暂停键,空气中流转着一种诡异尴尬的气息。
少年浑然不觉,笑语嫣然的对着走到近前的女子轻声道:“你好,我叫北寒。”
“小北!”南离的声音很是严厉,细思还有些许气恼,不满的、讨厌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扫过身前这个明媚娇艳的女子,“不要随便喝不认识的人说话。”
“南离?”北寒很诧异,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插手自己的事情,他不是一向高傲的扬着下巴对一切不屑一顾的吗?
“走了,那几个家伙该着急了,我们落队不短了。”红衣张扬的男子扯着黑袍少年的胳膊,从女子身前匆匆而过,大步去追在自己示意下匆匆前行的几人。似乎她们有多不招人待见一样,充分表示了希望远离她们一行人的愿望。
离开的时候,少年向后转了转头,眼中满是困惑,那个女人给他好熟悉好亲近的感觉,就像亲人一般,就如同同类一般的气息,让他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和.......
戒备,
似乎那不只是同类还是一个随时可以吞掉他的猛兽。
“阿信,不招人待见了呐。”女子的语调温温柔柔的,带着些许缱绻,如同缠绕在翅膀上的丝绦,令人甘心为她折了双翼守护左右。多情的盈满柔柔笑意的桃花眸诱惑着周围的人,周身笼着的淡漠又令人不敢放肆。
“那是他们有眼无珠。”一脸严肃站在女子身后的男子语气一如他的表情。
“可是那个小少年确实令人感兴趣。”女子的手指卷了卷鬓角垂下的长发,眼眸中散发着明亮的光彩,“去打个招呼吧!”
奇怪的感觉,那个小子意外的令人感觉亲近,就好像同类一般,但是杀手有这样纯净的同类吗?
“我叫夏薇,记住了哦!”自由市场呈圆形以中央的十字型的宽阔街道为主干,一些大型的商铺也大都坐落在十字街上,从十字主干出发有不少小巷、街道与之相连。
十字路口错身而过的瞬间,女子以她特有的缱绻语调在少年的耳畔轻语,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朵上,痒痒的,少年红了脸颊,当少年暗自庆幸带着面具的同时,却不知道自己通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南离抿了抿嘴唇,将刚刚打好腹稿的话尽数吞回,他还是再看看吧。他们毕竟是同族,被骗了一次还要在傻傻的被卖一次吗?这一瞬他庆幸,他从未在那个女子面前化过人形,所以这一刻相见却不相识,而且他也知晓了这个少年没有骗他,以前相近时玉佩的颤动并没有出现。
直到二人的背影消失不见,南离收回注视的目光,对上少年疑惑中带着丝丝戏谑和了然的目光,皱了皱眉冷冷的吐出一四个字:“离她远些。”
“好。”不带丝毫的犹疑。
“嗯?!”这次轮到男子讶然,这般干脆,不问缘由。
“我相信南离不会害我。”更何况对于她,亲近中又有着戒备,欣喜的感觉中还有着悲哀,似乎是注定的分离、孤独。自己的感觉又怎么会不信呢,但是话有时候说一半就好了,一半有时比全说更好,一半给了人想象的空间。
这般的信任令男子哑然,短短几日他们甚至仍是陌生的同行人,他却这般的全心信任,男子的胸膛感觉涨涨的有些酸涩有些愧疚,暗中传音道:“她是另一半的拥有者。”
听着男子干巴巴的几个字,北寒被面具遮住的眼角微微上扬,抿了抿唇,半句话刚刚好。玉龙佩的持有者吗?对于男子的话,少年保持了一份怀疑,气息似乎有些不对,签订契约的血真的是她的吗?
“明白了。”迈步,几个轻挪间,就似跨越了与两位殿下之间的距离,从落后到跟上。
“北寒?!”五殿下深色带着惊吓,之前身边空空荡荡的怎么这一转眼之前空无一人的地方就冒出个大活人来。
“跟上了就好。”三殿下也松了口气。
离少年一行人十余丈的距离,桃花眸的女子从地摊上买下一个黑漆漆的灵芝,冲着身边的男子笑道:“确实值得注意。”缩地成寸,这个神通可是很出名的。
“你高兴就好。”严肃的脸庞,眉宇间泛起的丝丝温和冲淡了身上沉重的感觉,黑瞳中的宠溺又使棱角分明的面庞柔和了几分,仔细看看这还是个长得很帅气的男子,有着一种铁血的硬朗。
“不知道会不会成为神圣学院的人,否则日后对上了到是有些尴尬。”女子的目光一一从地摊上扫过,偶尔有精光从眼底一闪而逝时女子就会停下来挑挑拣拣和摊主磨磨价格,明媚艳丽的容貌到是给她填了许多方便,有时有人看上同一样东西在女子的轻笑慢语中就让给女子。
劣等血脉,哼,现在司允家的天才四小姐的修为还要比自己低两阶吧,被连续四届夺取神圣学院称呼的中央学府录取又如何,一年后的比赛她就带人将这个桂冠摘去。想必那时,那些人的脸色会很好看的吧?嗯哼~!女子可是最记仇的,你们既然决定......那当初为何又要.......
女子的嘴角扯出一抹明媚的笑意,配上那双多情的桃花眸,当真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迷得对面的男子晕晕乎乎让了东西不说还要替女子付款,这个时候紧跟的男子就抿着唇,冷冰冰的看着色令智昏的男人,扫过女子的眼角透着些许无奈和赞叹。她总是这般耀眼,吸引着周遭的一切,令人忍不住想要随她一起沉沦,哪怕是无边的苦海。
一个十字路口分开的不仅是人群,还有不同的生存处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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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如春的中央神庭,有着最美国度的美誉,这里是花的海洋,春始冬至都是落英缤纷的美景,夜色下安神的花香蔓延了屋里屋外,可是那清亮的目光却没有半分睡意,直直的望着那个像鬼火似的悬浮在身前却透澈纯净的蓝色火焰。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透过窗户洒在镜面上,明晃晃的镜子就好似一块透明的银色琉璃。
“三色琉璃火,半年。”浅色的柔软唇瓣动了动,送出两个轻轻的词汇。
这突然浮现的记忆令少年很是困惑,吞噬了这团蓝焰后少年的身形又抽长了几分,有了十三四岁的模样,那一身不变的黑袍也随着少年的身形变化。
牵制,不知为何脑海中突兀的冒出这样一个词。
随后一股深深隐藏、压制的寒意席卷了少年的身体,只是瞬间恍惚如梦,少年却明白了若是聚不其被分割的三色琉璃火,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寒意最多再被压制半年。
坠入梦想的前一刻,少年心中还有还有一个疑问,那寒意的源头为何他感到了一份充满生机的温暖,与那死寂的冰寒截然不同。
“什么!小子你要去游历?”南离瞪着一双漂亮的凤眼,恶狠狠的盯着淡然的吃着包子、米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令人激动的话的黑袍少年。
“就算你长大一些,本座也能一翅膀将你扇飞了信不信!”一般低声威胁着一边挥了挥宽大的衣袖。
“你该不会想将独自丢在中央学院,去找你的族人吧!本座告诉你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不对,连缝都没有!”南离觉得很受伤,心里闷闷的像是堵了一个大疙瘩,又像装了一个秤砣般沉甸甸的。
三殿下耳聪眼明手快的将通风的窗户关死,转头和南离一起用眼光控诉少年。
五殿下眼中虽有不舍,但是却很乖的呆在一角,他从来都知道他是自由的不会在哪里停留太久,他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个突兀出现的裂缝他从未忘记过,但是三哥他们似乎有些模糊了。
戳了戳餐盘上最后一只白白胖胖的小包子,少年略略犹豫最终放下了筷子,拿起勺子小口小口的将最后的米粥喝完。今天的胃口似乎不怎么好,连五个小笼包都没吃上,果然还是肉的太油腻了的原因吗,明天还是素的吧,豆角的好似不错。
南离的额角私有青筋鼓起砰砰跳动,这家伙在他们这么多人审问的气场下还能吃得这般有滋有味,他是不是该夸赞一句,心理素质优良呢?!
“我要出去找东西。”纯净的黑眸坦然的与众人对视,清清楚楚的每个人都能读出其中的坚定不移。
“什么东西,说出来,本座还是有些收藏的。最不济,这些”斜了斜一旁的荆问华与荆问夲,“他们也有些人手,总之你要陪本座上学,输给你,你就不能离开本座太远。”
“错了!”少年端端正正的面朝红衣男子做好,“是你输了,根据约定我是落凤岭的主人,落凤岭内的一切都是我,是你属于我,不是我属于你。你无权干涉我的自由。”
挪,挪,挪,三殿下、五殿下小心翼翼的远离漩涡的中心,以免一会儿大人气闷殃及池鱼,将自己当做出气筒。
北寒,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错了,不是在谈论找东西的事吗?怎么突然扯到主权问题上了。
砰!砰!砰!南离只觉得似乎有谁拿着一个小锤头在死命的敲自己的脑袋,脑袋瓜疼的厉害。不气,不气,他不气,不是早就知道这小子缺根弦吗。去他个诸神的,不气个大头鬼啊!他当初怎么就,怎么就忘了释放领域压制这小子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气呼呼的扫过屋子里的人,南离摔门而去,找人散火去。
“他怎么了?”歪歪头,少年将困惑的目光投向一旁做石膏状降低存在感的荆家殿下们。
“没事,没事,就是这两天辣椒吃多了有些上火。”五殿下干笑着,拖着自家的三哥火速离开。
要是南离大人知道自己没问出来的话让他们问出来还不得再拿他两出一次气啊!惹不起啊惹不起,他好歹还躲得起吧?!
“辣椒?”这两天南离点了很多辣菜吗,他好像不用吃饭吧?
“任癸!”气势汹汹的一把火烧了单人宿舍楼楼门,拖着睡眼惺忪衣带半解的楼主朝着后山的树林大步迈去。
“喂喂!喂!南离,停!停!停!好歹让我先换身衣服,你不要形象我还要呢!”被拖着领子走的年轻男子终于醒了,扒着门框死活不撒手。这丫的又吃炸药了,这脾气咋比当初刚落家安户的时候还大呢!
“不需要,反正一会儿也看不出是谁。”红衣男子手掌一扬,火红的长鞭缠了几圈将包裹在火茧中的男子施施然的带走,徒留没了门门框还缺了黑乎乎的一块的宿舍楼在晨曦中挺立。
男子离开不久,就有工人拿着工具箱叮叮当当的开始修理大门,修补擦拭门框,看那平淡的表情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几个因为动静探出来的脑袋看见来者后也都缩了回去,继续自己的未完成的事情。
“喂,你们知不知道那小子是谁啊?不是咱们学院的吧?”
“管他呢,老师都不管,咱们也惹不起。”
“不过看任癸乌漆墨黑的样子还真是解气啊,难得有人能压他一头,要是是我们学院的就好了。”
“嗯嗯,我家那位,天天鬼公子,鬼公子的挂在嘴上,连我这正牌男友都不放心上了。”
“知音啊,我追了一年半的女生,好不容易要到手了,结果人鬼这小子一笑就沦陷了。”
“.......”
“.......”
嘈嘈杂杂的交谈了几句,大家都默契的选择继续之前的做法,看热闹,反正有老师在也出不了大问题。
到是有女生跟着去,但是兜兜转转半天也找不到人,回来时任癸都满校园溜达了。
学生们心中的老师呢,一个掩面伤心呢,这小妖孽咋又来了,老朽活了一把年纪还没有年轻一辈的修为高,真是无颜见人啊!
不过,嘿嘿,只要来咱中央学府读书,一年后的比赛继续拿下神圣学院的名号,你们打吧打吧,只要不出人命,没人管你们。
老院长的八字胡加山羊胡一翘一翘的,心情身份愉悦,最好冲着那张脸多来几下,让你小子招惹我老人家的孙女,老夫收拾不了你自有人收拾。
啧啧,为啥那张黑脸不能多维持一段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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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少年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难怪唯有浮罗河的水才可以带入落凤岭,那水的灵性原来来自眼前之灵。
任癸眯了眯眼睛,心中有些不舒服,似乎自己隐藏毫无用处一切的秘密都暴露在外的感觉令任癸有一种立马离开的冲动,哪怕没有任何的恶意。
比较一下被南离追杀和忍耐这诡异的感觉,任癸发现自己比较倾向于前者难不成自己还有受虐倾向不成,可是自己也没有暴露倾向啊!这种赤裸裸的感觉......
嗯!消失不见了。
任癸的眼珠左右转动,“抱歉,我似乎令你感觉不舒服了。”清冽的淡淡的声音传来。
声音的主人是,呐?居然是南离让自己阻止的对象!!!
这活计不能接,他可没有希望留下他,那般强大的精神力,老底都被掀了有木有!
等等,这家伙有常识吗?窥视了别人后居然还主动道歉,太嚣张了有没有!而且这个人还是他同伴的同伴,你是在刷讨厌值顺便抹黑同伙吗?
“阁下不知道随便用精神力探查别人是直接挑衅吗?”任癸的面色很不好看,眼神也冷冰冰的。
“抱歉,我并不清楚这些。对于给阁下造成的困扰,北寒在此道歉。而且在下并不是故意探查阁下的,若是阁下有什么要求力所能及之内北寒还是能提供一些帮助的。”看着面色难看的蓝衫男子,少年急急地解释,真是太失礼了,南离难得有个合拍的朋友。
“比如在下可以帮你彻底掩盖水之精的气息。”
笨蛋!别人什么都没说你就把底子给交代了吗!南离扶额一脸的不忍目睹之色,而且还在火上浇油。
任癸的脸色瞬间铁青铁青和他名字的谐音一个样子了,如同人间的恶鬼。
幸好除了他们三人其余的都出去了,否则,嗯哼!杀人灭口的可能性杠杠的,毁尸灭迹这家伙可是一把好手,化尸粉都不用带的说。
泪眼汪汪,少年的眼里都有泪水在打转,怎么办呐!他识海里的那份庞大的力量,时常的不受控制,以前也没有出什么事怎么这次就......
水是很敏感的,它们平静的时候古井无波倒映天上明月,但是我们感受不到的微风也会在经过它的时候留下痕迹,就是那微微泛皱的水面。
“好了,任癸,小北不是故意的,他的记忆不怎么好,一段一段的联不起来。”南离拍了拍蓝衫男子的肩膀。
“知道了,只是这么被人揪出来还是有些不爽。”甩掉南离的手掌,任癸面色阴郁。这个人类,应该是吧?刚刚窥视的力量收回的时候,他模糊的感觉到了一张大网将他体内的一些什么束缚在内,南离的话更为这个近似幻觉的感觉填了可能性。
“谢谢。”少年眼中的欢喜纯粹而简单,翻手就是一块四分之一个巴掌大小的狭窄玉条,一柄颜色乌青的匕首有着镂空的云纹与暗红的纹络,玉屑纷纷而下,玉条上也出现了一个个古朴的符文或凹或凸,顶端有着一个镂空的水浪圆纹可以在空隙中穿过绳、链戴在脖子上,或者穿过上下的水滴状钻孔做成佩饰挂在腰间。
“这是赔礼,激活看看。”他的体内可以动用的能量很少只有一半不到,做出这个玉佩就已经耗尽,哪里还有力气去激活。
“刀工不错啊!”南离偏着头看了一眼任癸接过的玉佩,语气酸溜溜,“话说这么久了,小北还没有送过我东西。”
“见面礼的话,早就送过了,南离的麻烦也解决了不是吗?”眨眨眼,“难不成还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吗?”
“谢谢。”打了个结拴好玉佩,任癸将它挂在脖子上贴身收藏,这种东西还是藏好的好,对他的用处可太大了,以后出现在人前也不必太过担心了,瞅了瞅体内旋转着的本源任癸真诚的对着少年道了声谢。
以前他在人群中虽然不像启明星一般显眼,但是也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在太厉害的人物面前根本就不敢出现或久留,现在好了,他可以好好的和那群混蛋玩玩捉迷藏了。
看着任癸准备离开的背影,南离摸摸下巴好像忘了什么。
看着皱眉思考的南离任癸放轻脚步疾步靠近房门,打开开走。
“任癸,我是不是忘了什么?”突然南离转头问了任癸一句话,吓得任癸汗津津。
“哪...哪有啊,我不记得还有什么事啊。”任癸强装镇定回了一句。
“哦,那我再想想,你走吧。”南离随意的挥了挥手。
“嗯,不用送。”任癸一步跨到房门口。
唉!等等,“任癸......”
唰——!唰——!两声,两道蓝影分别朝着门口与窗口而去。
“混蛋!”南离咒骂一句紧随着消失。
“似乎,没我事了。”整理整理床铺,少年准备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刚刚好累啊。
砰!重物落地的声音将刚刚准备钻入被窝的少年吓了一跳。
转头,乌青色的匕首架在了那个乌漆麻黑的人形不明生物的脖子上。
一个红影从窗户跳进来,刚准备在黑炭上补上一脚就被屋内的情景吓了一跳。
“小北,等等,等等!那是任癸,不是小贼!”
“噗!”一滩小小的血迹分外显眼,别紧张,咳咳不是北寒失手是黑炭被气得内伤吐血。
“你,你,你,”颤颤巍巍手指指着窗口的人,一脸控诉,“要不是你,小爷我至于沦落到这个凄惨模样!”
“哼哼!”南离看看少年转过去的背影,对着地上的人形生物露出一个威胁的阴笑,再不干活你将更惨!更惨!
噗!憋屈到内伤,内伤到吐血,越想越后悔,悔不当初啊!
只要你说服小北和我一起上学,以后就不天天找你麻烦了。
咳咳,他当时怎么就信誓旦旦的答应了呢?一定是被这家伙这几天打坏了脑袋。
呜呜,希望他这次不是落花流水——有去无回。
水本克火,奈何他被反克啊!
“那个,北寒啊~!看在咱重伤吐血的份上,那个不能听咱说两句,问几个问题啊?”任癸拽着南离干净张扬的红袍战战兢兢地站起,无视男子脑袋上的十字路口在他大红的衣袍上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掌印。
虽然很快就会不见,但是嘿嘿,谁叫你小子有轻微洁癖,先讨点利息再说。
揉揉太阳穴,摁下额角的青筋,南离一口凉茶灌下,他忍!任癸,这次他南离记着了!
“你是灵体,不存在血液吧?而且就算有,以你的身份怎么也不会是红色的。所以,你是被烧糊涂了吗?”
哈哈哈,红袍男子的肩膀一阵轻微的抖动,小北说得好!让你小子装可怜!
“额!”(⊙o⊙)…,任癸傻傻的瞪大眼,不应该是这样吧?同情呢?安慰呢?你不是应该纯白如纸,善良纯洁的吗?
“诶,真可怜。”摸摸,摸摸......
“南离,你负责带这位公子去看看医生吧,人是你伤的医疗费你出,没好之前你就一直照顾他吧!”
噗!“啥?!”南离将嘴里的凉茶一口喷出,他没听错吧?要他照顾任癸这个家伙?
哦哈哈!哦吼吼!这次轮到任癸在心里大笑不止了,让你嘚瑟!让你小子嘚瑟!得报应了吧!这个叫北寒的家伙绝对是个天然黑。
“有什么不对吗?”澄澈的眼睛柔柔的看着他们。
“没有。”
“那就赶快去看医生吧。我要睡觉了。”开门,送客,关门。
门口的两人面面相觑,任癸黑漆漆的被北寒挂在南离的身上,南离一脸呆傻,任癸闷笑不已。
等等,不对!
他们是来干啥的,怎么现在被一块扫地出门。这是啥米情况?!
前路遥远,征途多难,仍需努力啊!
下次,下次绝对要问出来,不受那双眼睛的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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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云笼月,雨水淅沥本应是窝居房中温暖入睡的时间。
冰凉的夜色下,持着黑色油纸伞的人影穿梭在大街小巷,风吹得衣袍簌簌作响更显得单薄,雨顺着伞面滑下却在衣袍上留不下任何痕迹。
黑色的人影不急不缓施施然的从空旷的大街走过,偶尔有寻欢晚归的醉汉,骂骂咧咧的从人影身边踉踉跄跄的跑过对身边的人影视若无睹。
他即是黑夜,黑夜即是他。
他的脚步与雨的旋律融合,他的衣袖与风的呼啸交织,他是这场夜雨中的一部分,他就是一滴雨滴,一阵凉风。
富贵区的通明灯火变成夜色中的星星点点,些许油灯的微弱光辉通过木格子窗隐隐透出。
没入巷子的浓厚阴影时,人影挪了挪伞抬头望了望天。
浓郁的夜色下,那双眸子那般明亮,其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那是对生命的无情对战斗的渴望。
我追寻着杀戮而来,夜间流窜的老鼠啊,可不要令本座失望啊!
一抹阴冷的风突兀而至,黑色的人影缓缓的伸出左手微微侧身。
一缕血腥很快被雨水的腥湿味道掩盖......
随后黑影抽回手掌,第一朵血色的妖娆在那白皙的嫩白指尖绽放。
重物落地的闷响,金属磕碰青石的清脆,还有浓郁了些许的腥甜铁腥的气味。
左手伸出伞外任由渐大的雨水冲刷掉手上的鲜血,踩着地上的尸体人影向着巷子深处前进。
两道冰冷的风从左右双双袭杀而至,刀锋很锋锐,听得见刀锋割破空气划破雨幕的声音。
依旧是缓缓伸出的左手,一道闪电划过天穹,映得那修长的手惨白如骷髅白骨,但也看的出那手掌手指修长,指尖尖尖,指甲修剪的很整齐如同刚刚修剪过。
很漂亮的一只手,这是刀锋的主人最后的意识。
白皙漂亮的手掌速度缓缓的,却后发先至在袭杀者的脖颈上留下一道不算粗的血线。
随着主人一起倒下的,还有他们那黝黑的匕首。
三个......
不要太少了呀!不够杀的话,可是很令人难受的。希望能杀过瘾才好呀!
人影打着黑伞在夜色投下的阴影中如同一个光明正大的偷猎者,捕杀着一个个对他来说很弱小的猎物,唯一的期望就是希望猎物的数量能够令人满意。
“暗堂办事,希望阁下不要自惹麻烦。”一个似是头头的人,用变了调的声音对人影发出警告。
另一个头头模样的则要嚣张的多,“追命办事,速速退去!”今夜搅局的人还真多,往日杀人哪有这般麻烦,难怪这个小子的赏金那般丰厚,呵呵,黑巾下,男人舔了舔冰凉的唇。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杀人灭口的吗?”清冽的嗓音如月夜下的山涧流泉带着低低的笑意,“还是说你们怕了呐?”
黑色油纸伞微微抬起,露出一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招子,黝黑黝黑的颜色拒绝着一切的光。
“不知好歹,留下吧!”追命的头领如同一只矫健的豹子从平地跃起,挥舞着漆黑的匕首划出道道残影,在半路一份为五,对着人影的额头、眼睛、咽喉、心脏、丹田五处。
“哟,有点意思了。”人影的声音很轻佻,中性的声音分不出男女。
匕首很轻易的穿过人影的五处致命部位,诡异的去没有半点鲜血流出。
喉咙间陡然一凉,紧跟着转身,再看那人影闲闲的甩着左手,冲着那个趁他杀人想要劫持着目标离去暗堂的人走不,不急不缓,却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就站在那人之前。
鼻端传来鲜血的气味,他还是有些不愿相信自己就这般轻易的,对了,自己还有手下,费力的再将身子转过来,一道惊雷轰轰隆隆,在眼前彻底黑下去的刹那,一道银蛇划破黑夜,他看到了那伏倒在地的黑影还有颜色发暗的地面雨水,血的腥气......
他死了,追了多少人的命,今日他也倒下了,大睁的双眼望着巷口,不知他心中是甘还是不甘。
脸上带着一丝未展开的笑,是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声音吗?那个和他争夺,拖延了时间导致他丧命的人也陪他上路了吗?
人影张开五指,雨水冲刷着杀戮的血迹,望着身后的空巷那双墨瞳眯了眯,在暴雨声中低语,“轮回,似乎没什么不同嘛!”
看了一眼瘫坐在角落的伤残者,一条一缕的衣服连乞丐装都不如,身上没有什么大块的血迹但是脚下的雨水却变了颜色,人影的眼力极好借着刚刚的的电光,血肉翻卷的伤口正颜色苍白。
“既然是老鼠,就该乖乖的在夜间出没,白天乱窜可是会引出猎人的。”随着人影话语的结束,一同消失的还有地上暗堂头子眼中的光彩。
“真是不错的生命力。”似赞扬,也似嘲讽,不知他说的是拖延了即死时间的两个头头,还是角落里伤痕累累命悬旦夕的少年。
“你说是吧,努力的修炼追寻悠长的生命却这般脆弱,轻轻的,轻而易举的就可以毁掉,抹杀掉曾经所有的追求。”人影站到少年的身前,微微俯身看着他。
顺着伞骨而下的雨水,流在少年的脸上,模糊了视线睁不开眼睛,模模糊糊的只看到了一张银色的面具,还有那记忆深刻的燃烧着冰冷火焰的黝黑双眸。
“算了,今日也稍稍过了些瘾,真是好运的小子。”人影直起身子,掌心燃起一团幽蓝的火焰,轻飘飘的分出十几个小火团朝着地上的黑影飞去。
“虽然不完整,不过这么点小事应该能够胜任吧?”
“为...什.....么....?”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很吃力。
“诶?”人影轻佻的挑起少年的下巴使之与自己对视,雨伞微微倾斜挡在了少年的头上,“啧啧,真凉。这般坚韧的生命很少见,虽然求生的欲望谁都有,就这么杀掉有些浪费呐!而且今晚也不是没有收获,除了白天的老鼠还找到了一群蝙蝠。”
尸体在蓝焰下化为一堆堆黑色的灰烬,被大雨冲刷着没有了踪迹。
人影眼中的冰冷火焰也渐渐熄灭,不见光的墨瞳一点点恢复澄澈与干净。
“诶?!”飞快的撤回捏着少年下巴的手,人影慌慌张张的朝后跳了一步。
“啊,我干了什么!”一声短暂的惊呼,人影使劲的摇了摇脑袋似乎再确认自己是否记忆无误。
急步朝着巷口跑去,没走几步,陡然折回,站在角落的少年身前,咬咬下唇:“抱歉,这是伤药。”将雨伞塞到少年怀里,又匆匆的翻出一个宽口的药瓶放到少年的手心。
人影朝着巷口的跑去。
慌乱,不知所措,他和刚刚真的是一个人吗?
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家族的小公子。
“喂,你觉得我能自己上药。”看着跑出一段距离的人影,少年也没指望他能够听见并折回。
只是突然而然想要试探一下,刚刚的转变是不是幻觉,啧,作死的节奏啊!
“啊!”人影一声轻呼,居然真的跑了回来打开药瓶给他上药。
冰冰凉凉的,伤口感到痒痒的,他拿出的伤药居然意外的好用,比自己带着的极品止血散都要好。
“好了。”人影站起,迈步准备离开。
嘭!
“这.......”少年傻傻的,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人,怎么就昏了。
.......
呲牙咧嘴的抽了几口凉气,摔得真狠,身上的伤口不少有流出了许多鲜血。
看看床榻上的不大少年,燕南抽抽嘴角,他怎么就把他带回来了。
要是醒来后再杀人,自己可挡不住他喂!
瞅了瞅放在窗台上的雨伞,燕南肯定这个大开杀戒的高手,之前肯定出了什么问题,至少如果仍是那个杀人谈笑间的冰冷家伙,才没有什么同情心留下雨伞呢!
只是不知道醒过来的人,是哪个人格。
就算不拿下面具,从身高和其他看来也是个没自己大的少年,才步入少年期没多久吧?
......
火焰构成的镜子前,身披火焰炽羽大氅的白袍男子轻轻的叹了口气,与本性冲突太大晕过去了吗?那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和经历对自身性格的影响比想象中的还要大啊,特别现在他还没有属于自己的记忆。
“一切随缘吧!”他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对吧......
......
“唉,全凭运气吧!总不能再扔出去呀,好歹也因为他捡了条命,说是救命恩人也不为过,虽然这个恩人有点.......”呵呵,燕南发出几声干笑。
呜呜,他的床!依依不舍的望了望睡着黑袍少年的大床,燕南不甘不愿的移到书桌旁,还是趴着睡一觉比较保险。
他怕今夜同床共枕了,明个就起不来以第二视角发现自己尸首分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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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梦方觉醒,生平我自知。黄昏叹日暮,晃晃南柯梦。唔......”伸到一半的懒腰如同按了暂停键,僵硬的转动脑袋忧心忡忡的看向床榻的方向,没人,呼~!
摸摸脑袋、脖子、胳膊、手脚、腿......嗯嗯,零部件什么的也一件没少,可以安心了。
随着少年的起身,一张不大的纸条飘乎乎的被风带起进入了少年的视线。
“谢谢.......”沉默少许,少年发出一声嗤笑,“啧,是不是反了啊!看来占主导的是那个单纯到近乎白痴的人格啊,不过这也是我的幸运不是。”
少年的眼力闪过一道锐利的光,不知他和那个人能否分庭抗礼,给自己找个靠山的话,貌似可以偷很多懒呢!
燕南的目光斜斜的扫过窗台上的黑色雨伞。
......
奔行了不短的距离远离了昨晚夜宿的地方后,黑袍少年才停了下来找人问路返回旅店。
坐在窗框,迎着初升的朝阳,少年伸着左手张开五指,看着微尘在明亮的日光的飞腾旋转着起舞,光芒模糊了手的轮廓,在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昨晚......
这只手,鲜血,杀戮,冷漠......渴望......
我到底是谁呢?为何有时抵触杀戮,有时却又无比的习惯?那样干脆带着艺术感的杀人手法不是一次半次练得出来的吧?
要是力量不在用来压制那冰冷的源头,自己会不会想起什么呢?
明明当时思绪清醒着,却做出了平时不会想做的事,说了往日不会说得话。
那是我内心所想的的吗?当时觉得像是打开了欲念的魔盒,是我又不是我,往日被压抑的想法,没有了记忆的封印和从前的准则似乎被什么给放大十倍百倍的激发了出来。
“小北,中央学府开始报名了,快走!”兴匆匆的破门而入的某人,显然打断了某人的思绪。
“本公子,早就说过了没时间!你小子记忆有误吗!”阴测测的语气,诉说着主人的坏心情。
门口呆站的男子,似乎才回过神来,被损友拽到身前当挡箭牌谄笑着道:“别生气,别生气,时间的话没有问题的,而且如果要找东西的,中央学府的藏宝库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加入学府应该比公子满世界的找快的多。”
“要是没有呢?本公子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学校。”挑挑眉,北寒担忧的扫过自己的左手,语气有些急躁。整个藏宝库啊,似乎不错,可以考虑先偷偷的进去看看在外出寻找。
“咳咳,学院的藏宝库还是很严密的,至少我是被秒杀的份。”看着少年若有所思的神色,任癸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这种事情会被连坐的好吧,你老人家别想到哪是哪喂!
“这样啊,那我还是早早上路的好。”
虽然对面的人的语气貌似很失望,但是任癸还是心有不安,早早上路,这是要早死早超生的意思吗?
“如果是特殊生的话,不需要两年后才能离开学院历练一年。”任癸竹筒倒豆子,早搞定早了事,这血腥气有些重啊!
特殊生?北寒点点头示意任癸继续。
“只要闯过入学三关,就可以成为特殊生,特殊生的及时仍是一年级生也可以随时离开学院进行外出历练,只要半年一次的考核过关就行。绝对的自由,时间不是问题!”
“小北,凭你和我弄个特殊生根本就不是问题的。”抓到机会的南离趁热加深少年有些意动的表情。
“时间?”
“今日!报名时间持续三天,结束后就进行考核。”啪啦~啪啦~,有啥说啥!
“唔~!”略略沉思,少年点点头:“好。”
考核结束后,就离开应该不会耽搁什么,夜晚......
“南离,他对你来说是什么呢?”快进入学院,任癸笑着问身边满脸笑容的张扬傲慢的男子。
睨了任癸一眼,南离语气不渝:“与你何干!”
“好歹我忙前忙后还带挨揍,总该知道我到底为什么这么出劳出力吧?”任癸嬉笑着,眼底深处却是隐藏的认真与担忧。
“是什么?”他对自己是什么呢?一开始只是个讨厌的神智不清的小鬼,看不懂形势。后来,是个还不错的小子,至少知识挺博学的。再后来,嘛嘛,还是个勉强值得信赖的同伴.......
信赖.....同伴......
原来不知不觉的已经开始接受他了吗!
“好了,我到了。走了。”挥挥手,任癸潇潇洒洒的往学院走去至少背影是如此的。
虽然南离没有回答,他却知道了答案,因为若是不重要的人,那家伙连想都不会想,区区一个愚蠢的人类而已之类的话直接就脱口而出了吧?
哪里会像现在,连自己都有些将自己给当成人类了。
“应该可以算是朋友吧......”南离的答案被风悠悠的送到任癸的耳边。
“希望吧?”不知道任癸的回答有没有被风送回。
那个叫北寒的身上笼着很重的血腥气呢,昨夜他做什么了呢?今日隐隐的风声鹤唳与他有没有关系呢?为何他要着急的离去?
不过,只要留下了,迟早会找到答案的!
南离,你个笨鸟啊!
直到下午,前去报名的荆家殿下们才依依归来。
隔日,南离与北寒前去报名处报名,并且北寒申请了特殊生考核。
南离气闷不已,北寒拒绝了他的陪同,没收了他的特殊生考核申请。本准备再申请一次,却被利用赌约禁止。
推开窗,是一个月明星稀的满月夜晚,微微的夜风熏人,看着深邃神秘的夜空会令人产生一种喝酒般的微醉感。
银色的面具上,少年纤细的手指按着左眼角下的位置,这里有着一个黑色的魔符,此时它正在砰砰的跳动如同一颗小小的心脏,感受到了同类的欣喜令它向宿主宣告它的存在。
“魔使!似乎是不错的杀戮对象!”散发着微微暴虐魔气的魔符似乎唤醒了雨夜的那个恶魔,令它欣喜的同类将迎来冷酷的猎杀!
少年的身形跃入夜空如同一只黑色的乌鸦,引导着死亡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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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安,诸君。”夜风扬起了少年的长发,背后的圆月异常的明亮。
“谁!”伴随着厉喝的是兵器出鞘的摩擦声,还有喃喃的咒语声。
“啊呀呀,就是这样跟新同伴打招呼的吗?”跳下窗户少年仿若来到了自家的花园一般自在,“真是失礼!”
扶上遮住了额头到鼻子包括上脸颊的半脸面具,微微用力拆下一个小角露出左眼角处小小的黑色魔符,黑色的魔符散发着黑色的光芒有生命一般收缩扩张着像一颗小小的心脏。
“系尔殿下麾下,夜魔。”优雅的欠欠身,骄傲又不失礼像一个天生的贵族。
我是夜晚的魔,引导黑暗的降临,奏响死亡的序章!
“贵安。”来自魔神的印记化解了众人之间的紧张。
“安度西亚殿下麾下,亚亚。”
“安度西亚殿下麾下,麦安。”
两位身穿黑袍的年轻人一个右手魔杖双手交叉按在肩头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法师礼,一个左手拿剑反握于身后右手扶肩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战士礼。
第六十七位魔神,善乐器,改变树木的形态。
“贝利亚尔殿下麾下,艾达(艾比)。”这是一对双胞胎坐在靠背椅上微笑点头。
第六十八位魔神,驾着火焰战车的两位美丽天使,声音动听。
“单卡拉比殿下麾下,安德莉亚。”卷曲的金色长发,湖蓝的明媚双眸,较深刻的五官,傲人的身材将宽大的黑袍都撑出动人的曲线,这是一个典型的西方美人。
第六十九位魔神,辨别宝石与鸟类,可以鸟型作为召唤物现身。
危险呐!哪怕是魔神的投影也不是可以轻易挑衅的,这次可没有上次那么好的天时地利了。
“安度马里殿下麾下,卡罗普尔。”黑色的竖领遮住了鼻子嘴巴,连衣的帽兜带在头上,一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有着罕见的正气和睿智,桔色的碎发有些调皮的探出帽兜。
第七十二位魔神,发现一切邪恶与不良交易,揭示偷盗者的真面目,取回被窃之物。
嘻嘻,果然没有第七十位魔神但他林啊!
剩下的.......
自称夜魔的少年将目光投向圆桌上方的投影,哪里有着十几位同样披着黑袍的魔使,或老或少。
正对着少年的是一个花白长胡子的老者,雪白的眉毛垂下,高高尖尖的法师帽尖端缀着一颗乌黑的六棱锥体,拇指大小。
“少年人,你的封号从何而来!真名为何!”老者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老态,声音轰隆,浩大正气,如雷震耳。
“这些您不需要知道哦,亲爱的长者!”少年的嘴角扯出一抹邪魅的笑意,“您只需要知道,我只于黑夜降临带来死亡与杀戮。这将是我送给殿下的第一场盛筵!”
“呵呵。”少年轻笑着,掷出颜色乌青的匕首,坚硬的水晶如同豆腐遇到菜刀,分为两半,切口光滑无比。
“小子!”花白长胡子的老者气恼的丢掉手中的咖啡,最后的那个口型,分明是‘再见’。
摩挲这着面前的水晶球,明亮的光芒汇聚,几个半人高的光镜在半空凝聚成形,微微模糊扭曲了一会儿后,几个之前出现在圆桌上空的黑袍人出现在光镜里。
“扎里,能联系上卡罗普尔他们吗?”
一个下巴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拿着鹅毛笔在几颗小水晶上勾勾画画,传来阵阵杂音,“不行,无法沟通,疑为空间干扰。”
“法克!该死的,他不是魔使吗!自相残杀,他是有多愚蠢!”红胡子的大叔,拍着腰间的宽剑与身前的桌子,颜色乌黑疑为酒水的液体撒了一桌,被震起又被大汉的气劲化为水雾烤干。
“你们谁离那里近,赶紧前去接应!”这是一个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个严谨自律古板的老人,“他们是复兴的希望啊!”
“可是中央神庭不允许非神庭五阶以上的修炼者无文牒入神庭!”
“奶奶的,他算哪门子的神庭,可耻的背弃者!”红胡子大汉一拳锤碎桌子。
“卡桑!”一个尖锐的男声响起,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我们不是来听你抱怨的!闭上你的臭嘴!”
“瘦高杆。老子说的是实话.......”嘟囔了几句,红胡子大汉拿出一瓶烈酒,咕嘟咕嘟对着瓶子吹起来。
“哦!凯瑟971年的普罗酒,这个粗人!”有人小声惊呼。
“闭嘴!”花白长胡子的老者气得拽掉了一大把心爱的胡子,这帮、这帮......魂淡啊!
“力西尔,你的地下组织在神庭也有分部对吧,请你立马调动人马前去支援那些孩子们。”
“诸位,你们的弟子或族人有不少前去参加中央学府考核的吧,调动他们对于诸位不是什么难事吧?”
“那是家族的精英!是家族的延续者!”有人尖叫。
“他们是魔神的使者,是我们奥斯特大陆辉煌的复兴者!”老者的声音也不低。
“奥斯特大陆在上,看在阿米殿下的份上。”尖叫者不在吭声。
“离得近的诸位麻烦前去接应,万一那些孩子离开神庭。卡勒曼恩,劳烦你前去与中央神庭的那群人交涉,务必拿到三分文牒!塔玛拉、维基、温妮莎你们跟着卡勒曼恩一起。”
“感谢纳贝里士殿下。”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摘掉了帽兜,露出一张温柔亲切的俊美脸庞,栗色发丝令人看起来很容易接近。
“好的,雷切尔阁下。”
“嗯哼~!”
女子柔柔的笑着优雅的点点头。
“凭什么!老子不同意,维基那个娘娘腔都可以去为什么老子不行,雷切尔老头快把老子加进去,否则信不信老子去烧了你胡子!”红胡子大汉卡桑甩了手中的酒瓶子,瞪着雷切尔瞅瞅卡勒曼恩。
噪音嘈杂的房间响起一声惊呼:“凯瑟579年的火焰巨人!”可惜很快这位爱酒人士的声音就被更大的声音遮盖了过去。
“闭嘴,你这蠢货!真不知道当初赛琳娜怎么看上了你这莽夫!”尖锐的声音刺耳,花白胡子的老者有掏掏耳朵的冲动,这对冤家。
“因为老子比你这个瘦高竿有魅力的多。”卡桑很快就忘记了刚刚的事情,得意洋洋的拍着自己的胡子。
“你个莽夫,没大脑的家伙!怎么能够和身为贵族的我相比。”声音越发的尖锐。
“哼哼,赛琳娜现在可是老子的妻子。”大汉重新打开了一瓶酒,隐隐有目光紧紧盯着,心痛不已。
“西尔维亚阁下,劳烦你探查一下这个自称为夜魔的魔使。”老者雷切尔冲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说道,表情十分严肃。
“交给我吧,不过浩瑞士殿下不与任何殿下为敌,系尔殿下那里......”女人的表情有些担忧。
“系尔殿下在不久前前往其它世界了,并未在此界久留。其余的事情并没有留下吩咐,使魔并不能代表殿下的意思。”
“那就好。”女子点点头,先关掉了通讯。
随着女子的离开其他人也相继关闭通讯水晶。
看着半空已久吵得不亦乐乎的两人以及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的围观者,老者微微叹气截断了水晶球中的魔力,随后头疼的揉揉脑袋。
夜魔,
只于黑夜降临,带来死亡与杀戮.......
系尔殿下掌握事物运行之理,能在眨眼之间环绕世界,揭示小偷及其隐藏宝藏之所在,天赋异秉,并不是嗜杀之辈,这个魔使怎么如此......,难不成是假冒之徒,可是这说不清啊!
以火焰为躯,司掌占星术,掌握与人交换生命力的阿米殿下啊!请您给您的使徒雷切尔指点迷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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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好可惜呀!只差那么一点点了欸~!”调促惊讶带着可惜的语气哪怕音色优美清澈也无法掩盖它吸引仇恨的魅力,赤裸裸的欠扁欸~!
“啧!”麦安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呼哧这站起来:“真令人不爽,好欠扁的语气!”
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掌从暗处显现,手掌边缘有着锋锐的斗气环绕,轻易的刺入少年的后心。
“啊呀呀,居然是偷袭!看来你不是一位骑士呢卡罗普尔先生,至少不是一味正直的骑士。”少年挂在双胞胎哥哥艾达的身上,无奈的歪歪头。
为什么说是哥哥呢?
“魂淡!放开哥哥!”艾比亚麻色的头发下,一个黑色的魔符被红色的火焰依次点亮了那深沉的线条。
“呼呼!发火了啊!”少年一个后仰躲过火蛇,消失在原地。
火舌环绕着长发的哥哥,哥哥摘下眼镜左眼从湖绿变为火红,一绿一红的双眸分外妖异再配上那张清秀的面孔......
“哇!好漂亮的美人儿!”少年这次出现在亚亚的身后,轻佻的附在亚亚的耳边喷吐着热气:“对吧?!”
少年的耳朵红红的,又似在克制着什么。
“有没有心动啊,大美人~!”少年的胳膊环着安德莉亚的纤腰。
“噗噗,被调戏了啊!”艾达重新戴上眼睛,推了推镜框神色无奈。
“是呢,艾达。早就告诉你把那头长发剪掉了的好。”卡罗普尔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使有些凌乱的衣衫重新变得工整。
“嘻嘻,小兄弟,对于同伴的实力是否满意呢?还不放手?”身材丰满的安德莉亚软软的放松了身子想要靠在少年的怀里。
“呵!”少年冷笑一声,身影重新出现在窗边就似从未移动过一般,连窗外的圆月都明亮依旧。
除了戒备的麦安、脸色通红的艾比,以及狼藉的室内环境......
“你们以为是对同伴的考验吗?我刚刚可是真的想要杀了你们哟!”少年竖起一根食指压在唇上,邪笑着。
“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少年。”卡罗普安似乎对于‘同伴’怪模怪样的不正经很是不满。
“啧,谁允许你对我说教的!”少年看着一副大哥哥模样的卡罗普尔很是烦躁,左手轻扬,地上的匕首就受到了牵引一般随着少年的心思划过在返回手中。
卡罗普尔的脖颈上出现了一道细细浅浅的血痕。
“感谢你们的先祖吧!是他们定下的契约救了你们一命。”少年半阖着眼睛,掩盖下其中思索的光彩。
四圣兽的血引,而且是初代的,这是一方没有参与那场大战的世界,是接纳了流离失所的人的与那里交好的世界。
咦?!那场大战是什么?又是与哪里较好?最主要的是我为何知道这些?我又是谁?!
想起那个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少年心里突然变得十分烦躁。
狠狠的瞪了下方或戒备或放松的几人,少年重重的冷哼一声,跳窗离开。
隐隐有声音传来:“真是不爽,本以为可以好好厮杀一次的。”
“嘶嘶!”卡罗普安抽了几口凉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刚真是与死神擦肩而过,虽然不是第一次离死神那么近可是那滋味他依旧不喜欢。
“嚣张的小子,若不是他的速度太快一剑就可以结果他!”麦安一剑戳在只剩一半完好的椅子上让它和它的另一半作伴。
“没用的,碰不到他的。”安德莉亚的声音很温和平静听不出刚刚经过了一场不算血腥却十分惊险的厮杀。
“为什么?”问话的艾比,对于哥哥在自己面前被劫持的事情少年很在意,虽然知道自己的哥哥比自己要强许多但是少年还是将此事视为奇耻大辱之一。
“小艾比,你忘了系尔殿下的能力了吗?”哥哥艾达揉着自家弟弟的脑袋,安抚着这个炸了毛的小豹子。
“怎么会忘......”小豹子很享受来自哥哥的亲昵,舒服的挂在哥哥的胳膊上。
“掌握事物运行之理,于眨眼间环绕世界,揭示小偷及其隐藏宝藏之所.......”卡罗普安摇摇头:“作为精通空间法则的殿下的魔使,使用空间能力怎么会弱了。”
“比起那个,你们知不知道先祖的契约是怎么回事?刚刚我差点忍不住。”少年有些羞涩,脸上带着红晕。
“亚亚,你还是等我们都无计可施的时候再出手吧!”麦安一声哀嚎。
“契约什么的或许雷切尔阁下他们知道一些,比起关心这些,亚亚我也觉得你将时间花费在学习控制自己的能力上比较好。你也不想在学校使用魔法时,每次都是无差别的攻击吧?”卡罗普安耸耸肩,看得出他对羞涩的少年十分头痛外加上心。
“对呢,特别是亚亚你的绝望哀嚎,那个夜魔会怎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接下来我的耳朵什么都听不见。”稳重的艾达也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揉揉耳朵,一副记忆深刻的样子。
“为什么亚亚学的音魔法。”艾比也小声的碎碎念。
“这个...这个....,天赋的问题我也没办法的,给大家添麻烦了......”亚亚小声的回答者艾比的问题,脸色通红通红的想一个熟透了的番茄。
“好了好了,亚亚的问题以后大家再说。现在还是先给阁下他们传递个消息,阁下他们一定着急了。”安德莉亚敲了敲自己的魔法杖。
卡罗普安准备拿出自己的传讯水晶,面色却陡然一僵:“我的水晶在刚刚打斗中碎了,你们的呢?”
“我的也碎了。”安德莉亚
“前两天我的就碎了,你们知道的。”麦安无辜的摇摇头。
“碎了。”艾达手掌上托着自己和弟弟的水晶碎块。
“唔,我的也都碎了......”亚亚翻翻自己的空间口袋拿出几块备用水晶的碎块声音越来越小。
“传讯魔符呢?”卡罗普安率先翻起自己的空间口袋。
“没带。”麦安的回答永远都不用指望。
“都没有了。”亚亚的速度还是不慢的。
看着望向自己的几人,安德莉亚和艾达艾比两兄弟苦笑着晃了晃空空如也的手。
“现在我有些相信你家伙说要杀掉我们是实话了,就连走了也给我们填写麻烦。”艾达头疼的揉揉额角。
“岂止是麻烦,简直是大麻烦。雷切尔阁下他们,想必已经开始调动人马了和神庭的家伙交涉了。”卡罗普安皱着眉头。
“走吧去魔法商店,希望现在老板们还开的门。”安德莉亚拿出一面小镜子照照,补了一次口红向门口走去。
“安德莉亚,那些吸血鬼财迷怎么舍得这搜刮一笔的好机会,就算倒闭了,只要你有足够的金格拉,他们也会给你整出了魔法商店来。那个该死的混蛋,祈祷你不要在遇见我吧!下次一定要狠狠的揍你一顿。”掂量了一下自己阉瘪的钱袋,麦安忽视了实力差距的咒骂着。
“麦安,我觉得还是你祈祷一下比较好,别等下次我们认不出你。”艾比笑嘻嘻的撩拨着冒火的麦安。
“是见不到,我们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好运。”卡罗普安头也不回的越过麦安带着害羞的亚亚。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少年蜷缩着身体,在本性与杀戮之间挣扎。
许久,日光都要升起来的时候,少年抬起汗津津的脸露出一个略显轻松的笑容,我不会让你掌控我的,既然进入了这个身体,那就要服从我的命令。
你非我主,寄存者,当服从于我。
看着被自家抓烂了的掌心,嘴角的笑变得有些苦涩,舔舔唇瓣阵阵的腥甜,拿出药膏轻轻的涂抹了一下,少年决定在考核还是前,这两天一夜还是消失一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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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一缕晨曦破晓而来,少年脸上神色坚毅。
摊开双手,水灵气汇聚,小小的水球在手掌上四处滚动,半凝固状的血迹汇聚成小小的拇指大小的一团沉浮的水球中。
不会干涸的血,却跟树脂一般可以结成琥珀般的晶体。
用干净的手使劲的揉揉脸,呲牙咧嘴的做了几个怪模怪样的鬼脸,舒心的一笑:“唉,这一晚上都脸部僵硬好成面瘫了。”
之前的坚毅神色是错觉吗?
“咦,这周围的景色有些熟诶?”少年捏捏下巴,一脸沉思。
啪!右手握拳在左手心重重一敲:“这不就是那个倒霉蛋家附近嘛!”
在北寒的心里,那个撞上黑化了的自己的燕南就是个十足的倒霉蛋,被刺杀一回还有那么多的人搅局,要不是自己连死也死的稀里糊涂的,不知是哪一方的人来杀自己。
不过,呜呜,这一晚上一个姿势身子都僵了更何况胳膊呢,刚刚那一下似乎闪到手腕了。
荒郊野外的不安全呐!夜不归宿露宿屋外,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什么的更是不对的!所以,就到倒霉蛋家借宿这两天一夜吧!反正之前没有杀他,之后也没什么兴趣杀他,只要那个倒霉蛋不作死。而且他是在被人追杀吧,自己可是去给他保命啊保命!
给自己列了几条光明正大的理由,少年优哉游哉的朝着倒霉蛋燕南家晃悠悠的漫步而去。
啊啾!啊啾!晨练完后的燕南在进屋时狠狠的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少年心道:不会是昨晚开着窗户着凉了吧?还是有谁在惦记自己?
转念一想惦记自己的人多了去了,所以一定是着凉了!厨房好像还有两块生姜,希望那东方传来的药方,什么红糖姜水什么的有用吧!
虽然燕南很清楚,以及确定肯定的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坑蒙拐骗偷,偷奸耍滑耍无赖一样不缺但是这也仅限于此呀!杀人放火、滥杀无辜这些没有理由的恶事他可是一样都没做啊!他杀的也只不过是来打他主意的人,这恶有恶报要不要来的这么快啊!
自己只是小恶不缺大恶没有的一个小恶人,要不要派这么个杀星来呀!
燕南的心理活动少年自是不知的,若是知道说不准刚刚压下去的杀意又要爆发,来个一怒血染衣,飞血溅五尺的好戏。
安静的少年看着咳嗽不止,一脸苦色的燕南好心的提醒道:“染了风寒就要去看大夫,你手里面的那个不适合你。”
“姜汤发汗良方,区区风寒哪里需要看大夫。”燕南梗着脖子,这个傲气的少年他怎么好意思说他是因为感到压力太过于紧张而咳嗽不止。
“话虽没错,但是......那个你毕竟不识药理吧?还是看看大夫的好。”少年的话欲言又止,脾气很是温和看不出丝毫那个夜间的邪虐与放肆。
咕嘟,咕嘟,咕嘟......
燕南抬起海碗,也不吹吹,饮酒一样一口而尽,感觉不像是喝药而是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样。
看着豪饮而尽的年轻人,少年的脸色不再是欲言而止而是面有愧色的诡异神色,少年一步步的朝着门口挪去,准备自己去找客房,半开的屋门将一句话与燕南一起关在了屋里,“那个,红糖姜水一般是女子每月葵水时身子发冷喝的.......”
燕南端着碗的手一下子僵硬了,耳边不断地回荡着最后听到的话......
那个,红糖姜水一般是女子每月葵水时身子发冷喝的!
红糖姜水一般是女子葵水时身子发冷时喝的!
红糖姜水是女子葵水时喝的!
红糖姜水!女子!葵水!
女子,女子!
葵水!葵水!......
燕南的耳边、脑中回音无限,难怪,难怪那杀星刚刚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后来又诡异中夹杂这愧疚,
等等,愧疚?!
你他娘的的愧疚!
紧闭的两扇木门在一声爆吼中报废,吱呀吱呀的摇摇欲坠的挂在门框上显示自己的质量,为打造自己的木匠证明他的手艺有多好,用料有多实诚。
“混蛋!”
隔壁的的老人躺在摇椅上,摇着扇子晃晃悠悠,看着打盹的花猫儿竖起浑身的毛,一个上窜顺着树爬到屋顶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大花啊~,出去玩别忘了回来吃饭。”老人的语气很是缓慢一如脸上刀刻一般的皱纹承载了岁月的痕迹与重量,裂开腌瘪的嘴漏出没几颗的大黄牙,皱巴巴如同核桃的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可怖却又含着慈祥的笑容:“呵呵,这隔壁的小哥儿,今个难得的有活力啊!”
年轻人的怒骂声与老人的笑声,尾音叠在一起似在呈现一段无人所知的故事。
少年坐在墙头,抓着树枝抿了抿嘴,清冷的眼中似是有着些许笑意。
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猫儿的毛,偶尔顺手搔搔猫儿的下巴,胖乎乎的大花猫从嗓间发出呼噜呼噜的舒服的声音,“大猫儿,最近大家都很有活力,很是活跃呢!”
少年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对啊,很是活跃,就连自己白日里也比平日活跃的多呢,夜间更是活跃的不得了呢!
最近的话,着实有些多了!自己似乎开始在意一些什么,这对自己对.......似乎感觉中都不是什么好事啊!
抬头望天,碧蓝的颜色,薄纱有一般的薄云,很漂亮的天空理应令人感到心胸为之一空,放松压力舒缓自己。
可为何自己却总觉得那碧蓝之上有什么在注视着自己或者说是自己有着令那个伟大的存在注视的东西,可以令自己毁灭的东西。
压抑,紧张还有一些无法形容的感情,敬畏、仇恨、悲伤、无奈.......
太多太多,复杂的自己分辨不出。
许久不见少年给自己顺毛,花猫儿骄傲的从少年的怀里纵出,足尖一点又不知蹦到了谁的院落。
孩童的欢呼声,嬉笑声,猫儿的咪唔声交织成一曲温馨欢快的小曲儿,冲散了少年心中的阴霾。
但是,每一次的沉思都在少年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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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嘶吼声混杂着兵刃交加的锵铿声,法术的爆裂声。
汩,汩汩,鲜血在脚下流淌.......
一股股或鲜红,或暗红,或墨绿、或灿金......血从一具具残破的身体中流出汇集成一种深沉的颜色。
死者在不断地减少没入血海,死者又在不断的增加因为活者在不断的厮杀,神色木木,目光空洞,只因为杀而杀。
鲜血的世界中不断有裂口打开,新人在原地恐惧、喝骂,试图打开裂口找到回去的路。
老人们麻木着,嘿嘿冷笑着,看着这难得的和平时期唯一不算乐趣的悲哀乐趣。
一个少年,身体羸弱赤手空拳,唯一的特色大概就是脸上那道横跨了整个脸庞的刀疤,疤痕颜色黝黑,不知道他的敌人当时在刃上涂抹过什么!
“一二七八号,你过界了。”
这个双眼平静而不是麻木的少年居然是个老人,这引来一些人的视线,这些都是还算正常的人,还没有在厮杀中遗忘了自己的初衷与坚持。
似哭似笑的白色面具有着两道血色的泪痕,斗篷一般的大衣是和血海一样暗沉的颜色,令人压抑、沉闷、烦躁的颜色。神仆的腰间挎着漆黑的弯刀,有着腥甜的气味从那无鞘的弯刀上传来。
疤脸少年的神色若古井无波,没有因为神仆的话而泛起任何涟漪。
他的心平静而不麻木。
他的心也早已不在摇摆与茫然。
少年静静的摊开左手手掌,细细密密大大小小的伤痕遮不住那块暗红的印痕。
细密的三角组成染血的齿轮,齿轮的中心套着两个同样的齿轮,细细的线,一个一个三角形的节点,将三个齿轮连接到了一起,构成繁杂的符阵,构成囚禁亡魂的囚笼,符阵的最中心是嘶吼着的亡灵鬼脸。
鬼脸上有痛苦有悲哀,有嚎啕有惊恐.......一种种负面的情绪组成了可怖的鬼面。
整个符阵若鲜血浇筑,如同用铭纹笔蘸着鲜血在皮肤上绘就的诡异图画,完整的符阵屠戮了一个小世界的标志。中心处的一个亡魂鬼脸就是一个小世界,而这个少年手中已有了九十九个哀嚎的亡魂鬼脸。
惊愕成了神仆们的最后神情,一抹寒光耀,有心算无心,神仆没有想到有候选者会对身为神的仆人的他们动手。血花飞溅,头颅高高的抛起,身体无力的倒下。
那个倒下的身体怎么如此熟悉,啊!那凡人竟敢!
黑蓝色的锁链若深海中的龙蛇在少年的身体外盘缠,哗哗!哗哗作响。锋锐的尖端利刃如同毒蛇的蛇吻吐着森冷的寒芒,吞着此方小世界的无尽血气。
“对不起。”少年一个跃步,从对面的人的身边侧身而过,锁链缠在男人的脖子上,勒紧收缩,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血如喷泉。
“抱歉。”少年的神色有些怀念带着回忆中的温情,女子娇媚的容颜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又透着几分狡黠,“大人,媚姬愿臣服于你,愿服侍大人左右,只求大人怜惜。”
再美的容颜,离开了生命坠入泥土也不过是红粉骷髅黄土一捧。
曾经她也这般无辜,曾经她也笑得这般狡黠耍着可爱的小聪明,得意洋洋的从他手中讨几颗桂花糖。
她的手永远是那么干净,她比谁都无辜,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啊,善恶终有报是否只是人们的自我安慰,只是一个美好的揣测?
“够了,小子,你的资历已经足够成为令神明重视的神侍,你难道非要赶紧杀绝吗!”活着的人一边抵挡,看着自己的兵器崩毁看着临时的同伴死去,嘶吼着,希望唤醒这个在他们看来已经因为杀戮而疯了的疯子。
“我不得不.......”
“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
溃败如潮水般势不可挡,只不过战败的代价就是死亡,无人是疤脸少年的一合之敌。
疤脸少年每走一步就杀一人,就有一句歉意的道歉或解释散入风中。
少年前进的步伐放缓了,暂时停下了,因为有人能够接下他的攻击了.......
三个特殊的人出现在疤脸少年的前方,之所以特殊是因为他们看着那些所谓的同伴被杀戮,冷眼旁观但是眼中不见丝毫的麻木。
“呦!呦!又看到一个同伴呦喂!黑塔,桃桃卡。”看起来有些流里流气的少年,看起来似乎是和疤脸少年一样的年纪,厚背的大刀扛在肩上,刀柄系着一条张扬的红丝带。
铁塔一般的黝黑大汉和他的名字很是符合,杵着巨大的双月牙斧像一尊凶神恶煞的门神。
黑色的类似哥特样式的连衣裙,火焰一般的红色长发扎成一个卷卷的麻花辫从肩头垂落。手中拿着摊开的书本,书页的地方却是一片深蓝的幽冥空间,黑色的卡片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在书页上方快速滑过,从一边到另一边。
“我们都有自己的坚持,可我们中只有一个能够活下来继承死者的成果,成为最后的生命。”十几岁的红发小萝莉伸出白嫩的手指从黑色的卡牌中抽出一张。
“命运牌,王者,功成而万骨哭血海干!”无神的似是失明的眼中绽放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光彩。
“虽然是对手,但是小女巫的预言术可是很有用的。正是因为此,我们才躲过了神仆的眼睛,逃过了神魔的探查,留到了现在等到了你,携带了仅次于圆满到来的疤脸少年。”轻佻的少年可能是因为同伴平日的话太少,此时忍不住抢过了小萝莉的解释,喋喋不休。
“百界大圆满,那可是一定会有奇迹发生的,哪怕是神也做不到的事情,以百界的生命为祭品,就算是邪神又如何!”少年挥刀劈出一道沟壑,却在疤脸少年身前戛然而止,不只是他在秀自己对于力量的掌控还是,疤面少年太强大。
“苏果!”小萝莉皱眉,这个话痨,就算时死前放肆,也要适可而止。
“嗨!嗨!小女巫殿下发话了,那就开打吧!”少年提到带起一片烟尘,本该普通的烟尘却连神念都可以阻挡。
疤脸少年握紧了拳头:“没有谁可以阻挡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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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胜了,是惨胜!左臂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腹部一道狰狞的刀口渗着奇异的通透如琉璃水晶的透明血液。
少年衣衫破败,脸上的疤痕从黝黑变的鲜红如同滴血。少年孤零零地站在没膝的血海中,豆大的雨点下的又急又快,迅猛的如一颗颗子弹砸出一个个凹坑,打出一朵朵飞溅的血花。
绯色的雨带着些许妖异的纯净,也或许是因为纯净而显得妖异。在这片混乱的、肮脏的杀戮世界中干净是一个灭绝了的词,那种白纸般的存在要么被浸染要么被撕碎。
红色辫子的小萝莉,发带破碎,衣衫褴褛,无力的靠着嶙峋的怪石倒在血海中,带着银芒的鲜血染湿了怪石。本来白皙的、娇嫩而又青涩的身躯此时从布条之间露出惨白之色。少女无焦点的双眸下是两行殷殷的血泪,瞳孔中陡然出现的奇异光泽让那失明的双目看起来明亮无比,如同点燃了希望的光。
露出指骨的惨白右手,紧紧捏着布满裂纹的黑色卡牌:“王……,王,终于诞生了,不,是开始苏醒了。王…记住我们的名字!王,我们等待着,我们期待着……,当您将我们从无尽的死亡轮回中唤醒的时候,王啊!让我们一起颠覆这腐朽的……”桃桃卡的话于此而至。
“王,死亡之匙,轮回之门,不要交出去,希望,唯一,唯一。”多嘴多舌的苏果苍白一笑,就此无声。
黑漆漆的铁塔般的大汉黑塔一句之后也了无生息:“王,吾等为汝之利剑,记住!”大汉最后的一声嘶吼,胸口是涌泉般的股股黑血。
少年脸上的疤痕鲜红之后是更深沉的黑色,如一道永生永世的烙印。
疤脸少年心中还有许多的疑惑,比如明明有如此实力为何不杀出去却要自囚于此?又为何要躲避众神的探查?死前之语又到底是何意?还有许多许多……
未等疤脸少年在心中一一列出所有的疑问,最后三人的尸体如被风吹过砂岩散为细沙,如同那历经了千万年风吹雨淋,炎炎烈日的岩石一般风化掉了,于这世间终不见了踪迹。
三枚颜色暗淡的结晶石被少年拾起,这一刻,天地为之变色,星辰为之颠倒。
绯色的雨渐小,血海卷起滔天的血浪,疲惫的少年从岛屿的边缘退到中央的高地看着狂风肆虐。
阴沉的雨,墨色的雨从天而降带着些许诱惑的清香,淡淡的味道甚至压过了弥漫了整个世界的血腥气。
墨色的雨中,亡者在血海中沉沦。
有亡者的哀嚎在世界中回荡,随着雨势的大与急哀嚎越发的凄惨与嘹亮,尖锐的声音刺耳入脑。
巨大的灰色龙卷搅动着阴晦的血海,一张巨大的鬼脸在漩涡中浮现,龙卷细细的尾部与鬼脸的血口相连。
巨大的灰色龙卷一点点缩小,似乎是被鬼脸吞吃入口,暗沉的海水也逐渐干涸随着龙卷一起进入鬼脸之中,鬼脸由虚幻逐渐凝聚。
手心的血色齿轮隐约发出‘咔咔’的转动声,从掌心迸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着半空中的鬼脸亡魂,鬼脸挣脱不开也张开大口发出道道吸力想要将疤脸少年吞吃入腹。
哀嚎着,怒吼着,鬼脸的怪叫扰乱着人心,动摇着意志!
少年神色若幽深古井度过万载岁月,悠悠然,他的心早已如万载寒冰,他的神若深海神针沧海变桑田而无转移。
这不是他第一个摄取的亡魂,即使它要强大上许多也是一样,少年苍白的唇轻轻的开合了一下,语气轻柔蕴含着无限的温情。
“一百......”
血色的符阵似是不堪重负,咔咔的声响之后像坏掉的怀表一样崩碎掉了,亡魂们仓皇的、你争我赶的逃出囚笼,对着疤脸少年视而不见的互相吞噬着,嘶吼着!
一张如常人大小的惨白面庞,无口无鼻紧闭的双眼流淌着血泪,它为谁而流泪?是在怜惜世人吗?还是在讽刺世人的愚昧?亦或是在哀叹自己的诞生?
疤脸少年伸手轻抚在面庞之上,面庞后面是空的,这是一张奇异的面具散发着神秘而悲哀的气息。
三个大小相套的齿轮升入空中化为碎芒,破碎又重组,成为一个诡异又庄重的魔法阵。
带着黑色帽兜的惨白面孔在魔法阵上浮现,压抑的气息,令人臣服与恐惧的气息随之铺面而来,扩散至整个世界,不,是试炼之地的所有小世界。
神,降临了!
这里是生命的坟墓,死亡的汇集地,神的试炼场!只有最优秀的人才可以脱身而出成为神侍,甚至进一步封神,并获得向检查的高等神或主神许下一个愿望的机会。
少年,不仅仅是最优秀的,他的优秀是连神灵都要仰望的超然。
屠戮百界,死亡之主或许有这份冷酷但是同样的年纪,他并没有这份实力;黑暗之主或许有这份实力与天赋,但是谁说黑暗就要与死亡和杀戮为伴?他的心不是铁石!光明之主不会入这混乱之地做这等有损荣光与光明的杀戮...,更何况神侍,谁又不想有个顶级的神侍呢?
漫天的诸神通过死亡之主的巫妖镜注视着这个妖孽的少年,等着他许下愿望,等着争夺这个神侍或者说是少年主神进入自己的阵营。
“少年,许下你的愿望。”不是轻蔑的人类,少年的优秀与冷酷令神也有了敬畏,敬畏他的天资,此时无关嫉妒与羡慕,神的面子很重要,尤其是在别的神面前。
“这不是我,这是一场名为希望的杀戮盛宴。”一道模糊的黑影站在干涸的血海上,茫然的双眼出身的望着少年,喃喃自语,在场包括高高在上的主神也没有注意到他,听到他的声音。
只有疤脸少年的耳朵似乎动了动。
像是被打碎的万花筒,连续的进程到此而至,一些零碎的、无序的记忆画面闪过,破碎的只能看到半张面孔,神的脸色布满了恐惧与愤怒,背景似乎时另一片血海。
疤脸男子痛哭着,抱着一个十五六的少女,少女,面无表情如同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如同一个提线的人偶,没有灵魂,没有生命。细细的锁链一头缠在男子的腰间,一头蔓延进无尽的虚空,金色的神血顺着锁链滴滴滴落。
多嘴的苏果,憨厚冷漠的黑塔,抱着书的桃桃卡小萝莉,均是面带悲伤的站在男子的身后,不知如何去劝慰。
颠覆了那腐朽的神权,为何他们却没有一点自豪与兴奋呢?
又是那个模糊的黑影,同样轻的如同喃喃自语的话:“死亡之匙,命运之门,唯一的希望,唯一的主人。”
男子转过头,将目光投降那如同不存在的黑影:“你知道什么?你又是谁?”
时间与空间,是还要凌驾与天道之上的,毕竟是因为有了时间与空间才有了不同的天道诞生。
时间与空间与不断变化无穷隐晦的大道并列,大概是如同兄妹一般的关系吧。
错乱了时间与空间,对黑影来说这只是一段因执念而存留下的记忆,但是对另一个人来说黑影又何尝不是真实存在的呢?正所谓假亦真,真亦假,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条件,谁又能对他们下下永恒的定义呢?
黑影的目光投向疤脸男子的身后,在血海时,那里有灵魂飞入,那里有一个圆盘似的虚幻般不存在一样的转轮,灵魂一个个朝着那里飞去,眼中有解脱、有感激、有释然、有不甘......
“轮回.......”幽幽的叹息如千古绝唱的最后余音,终是袅袅不见踪影。
“王,那里有什么?”
“没什么了。”谢谢,轮回之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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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东升,其光耀耀。
本是日光明媚,暖意融融的时间,却只因一眼而令燕南觉得遍体生寒。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满眼的漠然,对生命的不在意不管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他绝不会否认那双眼睛的主人会在挥手之间杀掉他,只是因为他碍眼。
燕南灰溜溜的,仓惶的逃离那个屋子,不敢再多呆一秒。
站在阳光下,感觉着自己被冷汗打湿的衣衫,少年苦笑,自己是迎来了一尊怎样的杀神,若依附于他,一旦有了一丝异心怕是连悔过的机会都没有,万劫不复或许是结局,也或许只要没有妨碍到他,就如同一只小虫,神明是不会在意他的生死。
但是,无论是那个猜想,都不怎么令人觉得美好啊!
屋子里,北寒重新合上眼睛,进入那近乎无尽的与杀戮有关的梦魇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如此算计与我,夫君啊,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灭妾身满门。”女子一身大红的衣衫,头戴凤冠,环佩叮咚,面带悲戚,大而明媚的双眼此时却无神而空洞,莫名的颜色似乎在其中酝酿,漆黑而幽深像一对黑洞吸取一切光明。
“瑕儿,你听我说,白家心大了,帝王待他不薄,你父亲等人却拥兵自重与吴王朝相互勾结,不顾平民百姓,国家安乐,妄图颠覆王朝自立为王,罪当连诛九族,帝王念其早年劳苦功高也算为王朝尽心尽力,顾只诛首恶,为白家留下一丝血脉。”男子神色似是平静,但是心底汹涌的担忧与紧张,却是在眉眼间隐隐浮现。
“嘻嘻,只诛首恶,好一个只诛首恶!难不成我那才哇哇落地的小侄儿也是首恶,也能为恶不成!不过时你们忌惮他的天赋罢了,或许我白家也不只剩小女子一个,但是他们还会是白家人吗?”女子凄惨的笑着,笑得张扬,笑得癫狂......
笑得,笑得忘我,笑得男子的心揪成一团,皱巴巴的干疼,血都滴干了的炙痛!
袭杀突然而至,冰冷的匕首,五彩的毒雾,陡然沉重的身体,无力的手腕。
“我不恨你......”男子先是一惊,心中升起无法言明的巨大喜悦。
“是我太傻,看不懂荣耀背后的悲哀,看不清帝王的心思。”男子心头一痛,喜悦戛然而止,心中参杂了莫名的恐惧与担忧。
“但我也无法原谅你,从此以后我们就是路人。曾经熟悉的人,从此便是不相识的路人。”女子笑得妖娆,大红嫁衣如同一团熊熊的明艳火焰,焚尽了女子的柔情,男子的希望。
两行殷红的血泪流下,黑洞般的双眼中酝酿的颜色终于开始展现它的冰冷与妖娆,暗红的颜色,那是被忘川河水浸染后的颜色,是孕育出妖异邪魅的彼岸花的颜色。
“不!”男子绝望的呼唤,希望能够从那双暗红的双眸中寻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曾经存在的爱恋与温情,希望能够阻止那袭杀而至的暗卫。男子的身体酸软无力,被护卫挟持着急速后退离着女子越来越远。
今天她本该成为他的妻子与他执手,昨日她还依偎在他的怀里娇媚的笑着诉说着对未来的期待,她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老而不怨。
此时却是一句路人,一句再不相识,一个天人永隔,一个人鬼一方。
男子闭上双眼,不愿看那血色妖花的绽放。
女子眉心间,一抹血色的花钿,似莲花又似牡丹,花蕊处有一狭长的菱形,金色却泛着冰冷的银芒,如一柄利剑的剑尖。
她的神色冷漠,拔下头上的金簪,尖锐的簪子划破手腕,鲜血顺着指尖留下,如同肆意蔓长的花草,纠缠着形成一柄血色的剑。
剑身狭长逐渐晶化,光芒妖异邪魅,诱惑着生人体内的鲜血。
来吧!来吧!奉献你们的鲜血,送你进入极乐之地.......
女子低低的笑着,如同女鬼般的哀怨凄婉悲凉,三千墨发飞扬,凤冠碎为琉璃金,映着夕阳无比的哀凉。
低声吟唱,歌声婉转凄凉,缓缓的传遍了整个皇城,绕梁三日而不绝。
“云想衣裳花想容,儿想爹娘无人疼。”
“昨日誓言犹在耳,今日不过是路人。”
“无法相爱无言恨,相思一曲愁断人。”
“天子高坐黄金台,一日君王一日臣。”
匕首透心而过,女子张着双眼,黑发披散红衣妖艳,诡异似魔。
“路人亦可遇,灯灭无处寻。”男子跌跌撞撞的走着,不时仰头灌一口浊酒,胡子拉碴,眼圈黑黑,不付从前的儒雅与俊美。
打扫的很干净的孤坟,孤零零的矗立在荒野,坟上刻着白瑕二字,二字上方空着些许,模糊的似有字的轮廓。
颓废男子伸手一遍一遍的在‘白瑕’二字上方描画着两个字......
爱妻。
爱妻白瑕之墓。
“瑕儿,你这墓碑大概是白家唯一的坟了,你的牌位大概也是唯一的牌位了。那场大火烧的好啊,呼呼的一场,什么都没有了。”
远处的树上,白衣飘飘,身轻如鬼的女子立而远望,望着前方的皇城。
“瑕儿,你说的路人之语可是在保护我?呵呵,瑕儿,瑕儿......”就算是明知自欺欺人,男子也依旧乐此不惫。
她爱穿白衣,却总是会沾染上满身的血色,洗不掉的血色。
男子身前的坟里,是一片空空的黑暗,这是一个空坟。
三年前,坟内的尸骨突然消失。
三十年前,忘川河畔的彼岸花海中鼓起一座孤坟,三十年后破土而出。
彼岸花,存在于现在,却连接着过去与未来。
彼岸花海中的时间是絮乱的。
四年后,白家平反,男子辞官,抱着一块坚硬的青冈石墓碑隐世不出,碑上有字,爱妻白瑕,最后似有两字被人生生抹去。
面对帝王的挽留,男子不发一言,却有女子的声音在低声清唱,曲调婉转凄戚,“天子高坐黄金台,一日君王一日臣.......”
黑影轻叹:“这也不是我,这是一对悲哀的恋人。”
我不再恨你,也不再想你,更不会祝福你,从此以后我们只是陌路人。
唉!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我叫白瑕,白玉无瑕的白瑕。”
少女蹦蹦跳跳的追赶着蝴蝶,头上的蝴蝶簪饰翅膀轻颤,展翅欲飞。
黑影弯腰低头,伸手从河畔采下一朵血色的妖娆。
“忘川河,彼岸花,奈何桥畔伊人手,彼岸花开彼岸,何处是归途,何处是彼岸。”
“不若一碗孟婆酒,忘前生断归路,大步向前莫问情。”
“忘川河,彼岸花,三生三世枕上书,百年千年轮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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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何时何处,这死亡孕育出的花朵不管它有什么名字,有什么样的意义,曼珠沙华也好彼岸花也好,冥界圣物也好,引来死亡的不详之花也好,它都代表着死亡,它的本质也与死亡息息相关,为生死交汇之花,如同阴阳交汇的太极双鱼。
“与彼岸花缔结了契约,便是与死亡缔结了契约,死亡与他们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新生,只是这代价.......”
“舍弃了情感,舍弃了生而为人的机会,唉~!”幽幽的叹息,随风飘荡在血色的花海。
少年是个孤儿,于偶然间踏上仙途,却发现自己的血脉中隐藏着大秘密。
随着时间的推移,修为的精进,一个家族的覆灭,一对父母的眼泪被长大的少年透过沙幔窥视到丝丝缕缕。
真相的浮现,少年立下大誓,弑神灭魔!
踏着累累的白骨,守着浓浓的孤寂,少年与全世界为敌。爱人的逃离,兄弟的惨死,师门的抛弃,世人的不解,少年的青丝染上了褪不去的鲜血,眼瞳永远的闭着。
睁眼间,神死魔灭!
这是少年最后的一次睁眼,他看到的世界没有蓝天,没有鲜花,没有微笑,只有无尽的血色与狰狞。
因果轮回,正应了当年的预言:带着血色的少年,睁眼便是诸天神魔殒。
黑影弯着腰发出声声闷笑,嗤笑道:“命运,命运便是绝对吗!一群被愚弄的笨蛋,是你们自己推动了自己朝着所谓的命运靠拢。”
......
老者披头散发,万千银紫色的雷霆对着下方的大光华流转的大阵猛劈,大阵看似遥遥欲碎却依旧坚挺。
老者双目赤红,抬头仰天,套在枯瘦身躯上的衣袍鼓动猎猎作响,双手成爪对着漫天雷霆一抓,发出一声似龙似虎的怒吼。
雷霆汇聚,银紫色的雷龙头角峥嵘,龙须摇摆,修长粗壮的身躯冲着下方的大阵撞去。
“咔!”镜面破碎的声音,高山流水,云雾缭绕的仙家景象一闪而逝,水断山崩,一片焦土。
“去死吧!天门宗的杂碎们!老子要一个一个的亲手砍下你们的脑袋当夜壶!”老者怒吼着以雷霆封锁方圆万里,轰隆隆硕大的雷球蓝得发紫,紫得发青携带着万钧之势如陨石坠落,对着下方的仙家福地重重砸去!
鲜血,哀嚎,纷飞的血肉与焦黑的尸块,高耸的由人头垒起的人头塔,一双双大睁得双眼中蕴含着恐惧与绝望,没有人,没有人来救他们,也没有人逃出去。
三天,仅仅三天的时间,三个白天两个黑夜,昔日的仙家福地成了如今的修罗血狱,厚厚的肉糜混合着暗黑的血痂铺了一地,唯有从一些死角与细微处才能看出地板昔日的质地,是象征着高洁的白昆玉,四阶炼材。
老者寻了一处,不,是来到被他特意留下的一方洁净湖水,洗净换衣,披散的头发扎起,将几块普通的木质灵牌小心翼翼的取出,解开禁制,离开着被他污染了的最后一片洁净之地。
清碧的湖水泛着血色,地上逶迤着拖出道道血痕。
将牌位供于人头塔前,老者,不,应该说是身体枯瘦如枯枝的中年男子,掀开头发,男人的脸并不像他的身影那般苍老。
“爹娘、二叔,三叔,大舅,云鹏.......”男人每念一个名字就恭敬而愧疚的磕三个响头,没有灵力护体,哪怕以男子强化过多次的肉身,额头处亦是血迹斑斑,地下的玉板早已磕碎,鲜血渗入大地。
“你们看到了吗?阿哲给你们报仇了,这地上的都是仇人的血,都是天门宗的血!阿哲给你们报仇了!啊!啊!啊!”男子一句一泪,由低喃到怒吼,到仰天大哭。
“这是家仇。”黑影一声叹息,转身走入那浓浓的白雾之中,身后男人的身体中窜出许多紫色的小蛇,密密麻麻的小蛇缠绕着男人的身体,兹兹之声不绝......
男人露出一个解脱、向往而又欣慰的笑容:“爹娘,阿哲没有给咱们断千家绝后,您们的孙子叫子由,断千子由,取自自由之意。”
男人的身影如风中柳絮,风一吹就散了,唯留下一枚雷霆珠子,笼罩万里的雷霆大阵威力更胜三分。
......
昏昏沉沉的睡梦之中,少年看到了许多的人还有妖或魔或仙以及神等诸多的种族,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出身高贵显赫者亦有出身低贱卑微者。
他们或为国仇或为家恨,或重情重义或嫉妒贪婪,不管是性格坚毅者还是生性懦弱者,最后的最后,依旧留在那残缺的灵魂中的记忆碎片,他们唯一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的执念,都无可避免亦无可奈何的走上了杀戮的道路,每一份执念中,都有着一处修罗炼狱,一片尸山血海。
“这些就是自己最近嗜杀的元凶吗?隐藏的杀戮画面,参杂在一起的怨憎恨、爱别离,众生皆苦,苦海无彼岸,唯有回头?呵呵,或是杀出一条血路,杀破那三十三重天,踏足大自在之地,凌驾于天道之上?”
“虽然想偷懒,但是我的心告诉我,咱没有回头路。”少年将手轻轻的附在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神色微苦:“不知道什么时候记忆的枷锁才能解除,这种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被动明白的感觉真是差劲急了!”
“虽然迟早要踏足杀戮之道,但是为何而杀,如何去杀却是我的事,与汝等无关,你们这些执念还是乖乖的化为咱灵魂的饲料好了。”
随着少年的转身,周围的白色雾气染上凶沥的暗红之色,地狱的颜色,暗红的血色慢慢淡去似乎被什么给蚕食掉了,少年的身形离开笼罩的黑影,那张脸带着些许稚嫩却异常的熟悉,正是仍旧在房中睡觉的北寒的面孔。
几份最为庞大,混淆了时空的强大执念却被北寒留了下来。
“或许这些有一天会用到吧?说不定会遇到那些他们的后人呢!”
睁开眼,少年自语:“真好奇自己到底是谁呢?但现在小命最重要,没有命就没有时间去解开一切呐!学校的话谁爱去谁去好了,那些孩子还真是辛苦。”
至于所谓的约定,不是心甘情愿的约定只会是束缚的枷锁,而他想要的是自由的飞啊,责任他会背负直到接任的到来,而权利的漩涡他是一点儿也不想卷进去。
荆家的殿下,嘻嘻,皇家可都是麻烦的代名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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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多了杀戮,看到了杀戮的起因,看多了人情的冷暖世事的变迁,少年隐隐的心中有了一点明悟,当他记忆苏醒,当他真我出现,这一点明悟就会化为指航的明灯,划破黑暗,驱散雾霾,还少年一个真正明净无垢的内心,而不是被冰晶被谎言包裹起来的,看似寻到真我其实不过是自我催眠的假我的.看似琉璃其实玻璃的内心。
“我思故我在......”少年抬头眯着眼看向晨光,又是一个日出,这句话很短,为何?为何自己觉得懂了却又有种不明不白的感觉。
“早。”淡漠的声音吓了正在练习拳脚的燕南一跳,手指不自觉的指着身穿黑袍的少年,颤颤巍巍了半天,惊吓、憋气、无奈,最后挤出一句话:“早?这都夕阳西下了,你还早,你小子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你足足睡了一天一夜,难不成你的体内含有匹格族的血统吗!”
“还真没注意到是夕阳,”黑袍少年望望天地的交界线,微微一笑。
转头,冷冷的凝视着燕南,心中有一股愤怒之气滋生:“还有不要怀疑本公子的血统,仅此一次。”
北寒的的警告并不完整,但是目睹了少年杀戮景象的燕南很清楚那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不容置疑的血统,这算是这个杀神的逆鳞了吧?
刚刚那充满血腥与哀嚎的杀气,真不知道他的手里有多少性命。甚至刚刚他认为自己会死在这里,那一刻的杀气与雨夜的漠然重合。
燕南不知道少年的杀气沾染自关于杀戮的执念,浓浓的敬畏之心在这一刻开始破土成长。
......
过五关斩六将,嘻,夸张了,通过灵力储存量的测试与灵力微操控测试后,所有申请特殊生考核的灵术师与魔法师以及战士们站在一处广袤的森林面前。
黑袍银面的少年将帽兜往下扯了扯,好强大的能量波动,一双眼睛隐隐有琉璃色,森林隐藏的面貌在少年眼中展现,倒扣的透明护罩,将森林隔成了一个个圆环。
原来所谓的最后的考核场所三环区是这么来的,传言森林试炼区有九环,那么中央之地又有什么秘密?少年从那里感受到了一种荒古的气息。
一队队人马的到来,拉开了热闹的序幕。
有仇者明嘲暗讽,杀气毕露;相识者言笑晏晏,拉帮结伙。
“呀呀,小弟弟也在这呀!上次小弟弟可还没有告诉姐姐你的名字呦!”温言软语的话,嗓音温软魅惑还带着一丝丝的糯软的甜意。
“夏薇?”冰冷慵懒的嗓音低低的呢喃,如同情人的低语。
论及嗓音的魅惑,少年比之那个如桃花般妖娆明媚的女人也不逊色分毫,甚至那天然的冰冷,更为吸引人。
不知是不是这片大陆安逸的太久了,居然单凭嗓音与外貌两人就在自己尚不知晓的情况下有了一批追随者。
“确实是有缘。”少年的话并未说完,心中尚藏着半句:只是希望不是孽缘。
“吾名北寒。”
少年很骄傲,只要看到这个桃花般的美人,他就觉得身体里的骨头都在叫嚣着不要输给她,无论是什么!只要看到她,那揉碎了的隐藏到灵魂、血肉与骨髓的骄傲就忍不住形而外泻,不是无法控制隐藏,而是不想要也不需要!
少年想那个女人也是如此吧!因为她虽然温言软语,笑脸明媚,但是她的身姿挺得是那样的笔直如一株苍劲古松,她的下巴的弧度即不上仰,但也绝不低下。
“比一场可好?”美人主动发出挑战,期待的眼神看的周围的男子都恨不得以身代之替少年答应,然后好大展身手于美人危机之时一展英雄气概力挽狂澜最后抱得美人归。
少年沉吟了一会儿,慢吞吞的吐出几个字:“可有彩头。”
直听得周围人摇头叹息,大呼败笔,怎可在美人面前如此斤斤计较,怎么如此小气!
夏薇抬手虚握,一团琉璃般通透的红色火焰在掌心雀跃着,北寒眼神微动那颗只因杀戮而跳动过一次的心脏在此时迎合着那团火焰的节奏,一起欢呼着。
“尚可。”北寒矜持的点点头应下了这场比斗。
“嘻嘻,小弟弟一点都不乖,明明很想要吧!说谎可不是乖孩子呦!”美人颦着眉,语气忧虑满满。
“别闹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北寒一张嘴,噎得美人恨不得对着这个无礼的小子翻个白眼,别闹了?你哄小孩吗!谁老大不小了!臭小子真不讨人喜欢!
“坏小子,你就不怕姐姐换一样彩头吗?”一边说着,夏薇一边细细的打量着少年。
可是任这娇滴滴的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如何打量,少年的神色都是一片平静,不见任何波澜,似乎刚刚夏薇隐隐感觉到的势在必得不存在一般。
咻——!
咻——!
咻——!
咻——!
四种颜色不同图案不同的信号烟花在半空种亮起。
庄重、肃穆、神圣的暗金色十字架的神恩学院。
海蓝色的海中孤峰,四周围绕着金色荆棘王冠的神圣学院(中央学府)。
翠绿色的生命之树的希灵学院。
火红色的灼热骄阳的沙鲁学院。
身穿神职金边白袍的中年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神色慈悲,眼含悲悯之色。
身穿海蓝色长衫,袖口处锈有荆棘王冠环绕的校徽的白发老头,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似是无尽的汪洋的缩影。
浅褐色宽袍,翠发及肩,眼中闪烁着无尽的睿智的碧眸男子。
背着一口门板宽的的大剑的红色劲装胡茬坚硬的褐发大汉。
四个学院的代表人物,你说我讲他补充的将最后一场的考核规则解说完毕。
除去一些约束的条条框框,最中心的一条便是夺取发下的临时校徽,当然你也可以去碰运气寻找学院提前藏在森林中的校徽,只要你运气够好!
本校一分,他校两分,十分就过关了。
可是这关系到日后在学院中地位和生活的积分,除了不想进入学院的北寒谁会嫌多呢?就算是隐忍的夏薇,在此时也不会放过,在学院中可没有第二次这么容易赚取积分的方式,只要夺取校徽就好。
随着结界之门的出现,轻松的氛围变得紧张,组队抱团的人一批批进入结界之门,被随机传送至森林的三环区内。
最后的考核开始了!
北寒与夏薇的比试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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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娇媚的笑着,语气温和的与自己一起进入的临时队友打成一团。
北寒望了夏薇一眼,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几个纵身跳跃,远远的甩开跟在身后的人。
人群中的一个人扯掉身上的黑袍红衣张扬,化为一道华光追着北寒的身影而去却以更快的速度被人拍了回来。
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男子恨恨的甩了一下衣袖:“真是不识好人心,谁愿意跟着你啊!”恨恨的瞪了荆家的两位殿下一眼,红衣男子在众人的眼中缓缓“消失”。
明明是个面容俊秀红衣张扬的出挑的人,却令人的目光不自觉的略过忽视看过即忘。
少年像一阵风,吹过第三区的树梢、大地与湖泊,不时微微停顿一下就有一道小小的流光从石缝、地底、洞穴、树顶被吸取到少年的掌心。
少年如风般不停留的脚步突然停留了下来,那是一窝小小的猫儿,毛绒绒的身子眼睛还没有睁开,母亲将小猫护到身下,父亲弓着身子呲着牙注视着这个冷冰冰的入侵者。
动物要比人敏感的多,尤其是有些格外警惕多疑好奇的猫儿。
随着少年身子的低伏,猫儿嗓子发出呜呜的低沉声,锋利的指甲在地上抓出道道土痕。
“喵喵,喵喵,喵。”少年轻轻的唤着,脸上洋溢着轻柔的笑意。
少年收敛起所有的冷漠与冰冷,努力的释放着自己温和的善意与对猫儿的喜爱。
“喵!”猫儿迟疑的叫了一声,后退了几步身子微微放松守在自己的妻子孩子身边。
舔舔爪子上的肉垫,看着那个直立行走的大家伙靠近,黑猫儿露出爪子上带着锋锐倒钩的指甲,威胁之意令少年无奈的一笑。
“警惕的小家伙。”声音带着笑意,“好猫儿,你的家里那有一个麻烦之源,它会令许多你无法抵挡的人找到你,打乱你的生活。好猫儿让我把它拿走好吗?”
少年对于动物远比对于人来的耐心与温和。
......
北寒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眉眼弯弯的用手指缠着耳边的长发,回想着猫儿柔软的爪子,还有轻柔的声音。
指尖还存留着和猫儿对掌时的柔软与温暖。
伸手一招,又是一道流光。
“喵!”一声凄厉、悲凉的怒吼划破天穹......
扑棱棱!扑棱棱!惊起了满树的飞鸦.......
流光与少年的指尖擦过,落在石头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落到地上,跌进淤泥中。
少年转身离开湖边,飞速的朝着来路返回。
不要!不要!一定不要出事啊!一定要赶得上啊!
场面并不惨烈,双方的实力在不成正比的情况下,有时候再怎么努力也是枉然。
“切!愚蠢的畜生。受死吧!”一脸骄傲不耐的少年轻蔑的瞟了地上皮毛焦糊的黑猫一眼,少年伸手一招一颗硕大的火球出现在掌心,晃晃悠悠的朝着趴在地上的黑猫飞去。
黑猫对飞来的火球视而不见,虽然它很慢但它亦也无力躲开,而且,黑猫愤怒的充满恨意的竖瞳紧紧的盯着一个金色波浪卷的女孩,它要记得她,哪怕死后也要记得它,若有幸不死它一定要她不得好死,若转世她则是它毕生之敌!
已经闻得到火球灼热的味道和自己皮毛的焦糊喂,黑猫将最后的生命孕出的无限温柔送给了它恨之入骨的女人的脚下,那儿有它的伴侣,宝宝的母亲,一只白色的猫儿,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莉茉。
查理喜欢莉茉,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死去都不想要忘记。
可惜了!查理悲伤的忘了一眼身后的宝宝,还睁不开眼的宝宝茫然的抽动着小巧粉嫩的鼻子,可是它们除了一股浓郁的香气外什么都嗅不到。
可惜了,宝宝,父亲没有能力结束你们的生命,要令你们接受被仇人养大为仇人战斗的命运,真是我这个父亲的失职。
抱歉了宝宝!抱歉了莉茉!
火焰炙热的温度已经令猫睁不开眼。
金色波浪长发的女孩一脸快意的叫喊着:“杀了它,里德给本小姐好好的教导它一下让它知道下辈子见到一个高贵的小姐时应该怎样做!别这么轻易的杀了这个低贱愚蠢的畜生!它居然敢,它竟然敢在本小姐的脸上......”
女孩长得模样其实不错,大眼,翘鼻,红唇,是一个典型的西方美人,只是此时声嘶力竭,一脸快意的大喊,神色扭曲却着实令美貌减了不少的分,不像个漂亮的美人倒像是个犯了病的疯婆子。
少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火球的速度不慢反而快了几分。
温暖的阳光依旧从树缝间投下点点光斑,本有些潮湿闷热的森林在转眼之间就变得滴水成冰,莹白色的雪絮伴随着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冷冽的寒风起舞。
簌簌的衣袂翻飞的声音,踩断因为寒冷而更加脆弱的枯树枝的声音,呼啸的寒风穿过树丛呜呜作响.......
被称为里德的少年没有去管去看那诡异的被冻结到冰块之中的火球,窝着灵杖的手骨节处因为过于用力,在寒冷的寒风下白的泛青。里德紧张的盯着衣袂声与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额上随着那仿佛一步步都踩在心头上的脚步声渗出点点汗珠,晶莹的汗珠在额头上被冻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珠,顺着衣领滚进衣服里,触碰到少年温暖的身体,引起肌肤的一阵颤栗,寒毛根根竖起。
“有着这般丑陋神情的脸,不要也罢!”清冷的声音,黑色的帽兜长袍,尖尖的白皙的下巴,纤细的五指间一把暗青色的流光在穿梭不停。
是森林外的那个奇怪少年。
“你,你个贱民!”捂着脸的女孩用涂着红色指油的手指指着黑袍少年,手指上的猫眼石泛着刺眼的光芒。
“你说什么!你这个带着面具不敢见人的丑八怪,是不是你父母看你长得太丑把你扔了,有娘养没人教的小畜生!你刚刚说什么,哦,对了!没人要没人教的你,怎么会说人话!呵呵,杰西小姐您这般高贵美丽的人儿,何须和一群没教养的畜生说话。”这是杰西和里德一行人中的另一个少年,声音很好听低沉而富有磁性,可是在森林外他心中的女神美丽的杰西小姐居然夸奖这个没脸的家伙,并表示了对他的好奇和兴趣。嘿嘿,现在这样一个抹黑他的好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少年藏在帽兜阴影下的眼睛微微眯着,其中的寒芒愈来愈盛,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呐,好生气,杀戮的欲望冲击着少年的心灵。
那就杀好了,自己也确实不想放过他们。
同行的另外一男一女分别对少年的话进行附和与称赞,看起来华衣美服的大家族的小姐少爷们,口中谩骂侮辱的词汇丝毫不比市井间的地痞流氓少。
“嗯,韦斯伯你说得对。”杰西大小姐骄傲的扬起下巴,朝着里德使了个眼神:“里德,你去杀了他!看在他的声音不错的份上,本小姐赏他个痛快。”
赏他个痛快,大小姐你不如猜猜他有没有想要赏你个痛快。
这些笨蛋,他们这是闲命长了吗!脑袋全是浆糊的白痴,找死也别拖上我啊!自己不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撞树还是跳湖都没人管你啊!你就是想要喂魔兽也不会有人拉你的!
你们这些傻子,就没有觉得这个时候下雪有什么不对吗!就没有觉得周围越来越冷了吗!
“说什么?呵呵,咱说你的那张脸不用要了,你们的命也都留下当做赔礼好了。”少年嘴角噙着轻柔的笑意,却不知为何令里德觉得非常的冷,非常的邪。
“这位少爷,我们和您并没有仇怨,也不想和您结怨。对于同班的话我对此向您致以真诚的歉意,希望您可以......”里德对着少年深深的弯下了腰。
“你倒是个还算不错的家伙,可是,不可能的哟!他们都要留下。”黑袍少年小心的抱起地上皮毛焦黑的黑猫,手掌间涌动着流水般的浅蓝色光芒。
“里德·查尔斯,你在做什么!”名字是韦斯伯的少年一脸怒色的冲着里德怒吼,这家伙居然,杰西小姐还在这呢,真是令人没脸!可恶的小子!不要以为被奥尔科特伯爵认为义子,就没人敢动你。
看到黑袍少年的动作,再看看那封到冰棺之中的白猫与一片温暖没有风雪的小猫处,里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对周围的喝骂叫嚣不再理会,也不再说话。
“这次真是被这个刁蛮大小姐给害死了。”风雪越来越大,里德觉得身体越来越冷,从刚刚开始就无法调动的灵力此时更是因为寒冷意识模糊而连感觉都感觉不到。
他要死了吗?死因是因为大小姐的任性与愚蠢而被冻死,真是讽刺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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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不变的宽大黑袍依旧干净整洁,黑色的帽兜遮住了银色的面具,尖尖的细腻如羊脂白玉般的下巴,一双颜色浅浅的双唇此时被珍珠般的贝齿啮咬着隐隐有些青白。
查理.......
好猫儿,你放心的去做你想要做的吧,放手去做!查理,你的宝宝就安心的交给我好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挠着猫儿脑袋上柔软的绒毛,少年与之前的不同之处除了他的怀里多了三只软趴趴的毫无自保之力的小奶猫,另外就是.......
“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冷漠的语气就算是疑惑的询问也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
少年眉头轻轻一皱,纵身而起轻点树梢几个起跃就要消失在这茫茫林海之中。
“我无处可去。”语气中充满了叹息与茫然,冰雪覆盖下的唯一的存者名为里德·查尔斯的少年灵徒。
手指微曲,一道流光从里德·查尔斯的眼前飞过,黑袍的北寒捏着一枚暗金色的神恩学院的校徽,虽然看不见少年的神情,但是通过少年泛白的指尖与颤抖的手指,里德·查尔斯知道他的心并不像他的语气那般平静,愤恨、厌恶亦或是不耐?
“一场考核,牵扯了多少无辜的生灵,人啊,当真是最仁慈又最自私的存在。”少年的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尸山血海之中神骏的猛禽凶兽排列成诡异的图案,数十名身上神曦迷蒙的高贵之人携着那立于九天十地之上的尊贵与骄傲挥洒着自己的神力与鲜血,地上的尸体上也闪烁着点点神曦最终化为滔滔神火带着燃尽八荒的睥睨之势,尸体组成的图案在火焰之中仿佛活了一般,一声嘶吼似是从蛮荒传来,火焰组成的巨兽四爪一扒,巨翼扇动离地而起,一具具的巨大尸体逐渐枯朽,覆上厚厚的黄土,一丛丛猩红如血的幼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为参天的巨木。
巨兽义无反顾的扑入那个半空中的巨大黑洞,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来自黑洞的入侵者,黑发黑瞳的仙人们踩着各色的流光亦化为不同的流光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黑洞在巨兽的努力下不断的缩小,血森之上,天空之下一个占地百里的诡异图案出现,它不断的缩小,时而漆黑如墨时而猩红如血。
“走!再不离开,在兽图破坏之前我等都要困于此处。”一个面孔威严孔武的男子止住手腕上的鲜血,抹了抹嘴角,挺直虚弱的身体,嗓音嘶哑的吼道。
一个明显要比几人老一些的男子,掏出一个罗盘,注入神力。
一个传送的空间甬道刚刚成型还不成过人,罗盘就传来咔咔的声音,一道道裂纹在上面蔓延。
甬道崩溃!
这些连命都不在意的骄傲之人此时却弯下了自己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甬道对面的情形他们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他们拼死保护的族人,正是甬道崩溃的作俑者,甬道的对面还有着许多平时他们并不怎么在意此时却足以致命的武器。
这就是人,哪怕是对于自己的同类亦是无比仁慈而又最为自私的生灵。
“这些.....”里德抿了抿唇:“他们非我族类。”杀了也就杀了,你为何要因为这些与你无牵无故的异类而如此对待自己的同族。
“对小弟弟来说,众生皆等,没有什么族类之分吧?!坠入轮回,再转世,谁又知道自己是谁?是人?是兽?是飞鸟还是游鱼?”
玫红的樱唇一抿,红唇轻启:“是神?亦或是魔?”
夏薇!
北寒抬步便走,擦身而过,他此时还不想与这个奇诡的女子有什么接触。
“他们亦不是吾之族人。”北寒的话清淡如水,不带一丝烟火气。
里德略略迟疑,看了看妖娆妩媚的夏薇还是决定跟上北寒。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也越会坑人。
嘻!小北寒,姐姐现在也不想和你动手,最为美好的果实当人要留到最后在最为喜悦,大丰收总是令人高兴的。
北寒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猫儿的脑袋直到小奶猫不耐烦的动了动耳朵用小爪子吃力的扒了扒少年的衣服。
自己的记忆越来越混乱了,你又到底是不是我的族人呢?能不能帮我拿回失落的记忆?
夏薇.......
这种起名的方式很熟悉,东方........
“查尔斯先生,北寒小弟弟性子清冷素来独来独往不喜热闹,先生若是想找人聊聊天不妨来找夏薇。”夏薇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巧能让里德·查尔斯与北寒听到。
里德神色一怔,身为被奥尔科特家族培养出来的护卫他所接受的命令与被灌输的生存意义就是保护杰西·奥尔科特,奥尔科特伯爵的三女儿,奥尔科特家族的三小姐。
但是随着实力的增长,随着足下路的变长,随着杰西与日益增的跋扈与嚣张任性,并不是一个纯粹孤儿的里德心中被温柔的双亲种下的观念开始与绝对服从的命令日益冲突。
作为贴身护卫他见证了这个看起来漂亮高贵的大小姐犯下的太多恶行,那一双双空洞、茫然或憎恶、悲呛的眼睛,如一柄锋锐的小刀在里德的心上刻下了不灭的痕迹。
里德看着这个桃红罗裙神色温婉却又带着无言的明媚妖娆的桃花美人,和三小姐一样一眼望去就给人一种完美的感觉令人忍不住被她吸引为她追逐,甚至她的气质与容貌比三小姐还要出色几分,没有凌人的傲气反而带着几分柔和的亲近。
可是,她会不会和三小姐是同一种人呢?据说越漂亮的女人愈会骗人呢!
相比之下还是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从灵魂到身体都如寒冰雕琢,但是却肯定有着一抹柔软的温柔的少年更令人放心一些吧?
就犹如厚厚的冰雪之下覆盖的青青麦芽,看似冰冷的了无生机,其实是最温柔的守护者。
你不惹他,他也不理你。不用担心会被还在欢笑畅谈的队友背后插刀。
“多谢夏薇小姐的好意,但是在下也不是多话之人比起热闹还是更喜欢安静一些。”里德微微低头表示了对于拒绝夏薇善意的提议的歉意。
“这样啊,你和奥尔科特小姐走散了吗?如果遇见奥尔科特小姐需不需要小女子帮忙转告她一下汇合的地点?”
“多谢夏薇小姐的好意,但是不用了,里德自己知道怎么做。”里德笑得疏离。
果然不是个简单的女人,那么多人,她看起来似乎都了解了个八九不离十啊!连自己这么一介护卫都打探的清清楚楚。
“是夏薇多事了。”
.......
一片冰雪的梦幻乐园出现在夏薇等人的面前,可惜那破碎的栩栩如生的冰雕给着梦幻平添了浓浓的诡异。
夏薇的眼睛微微眯起,小北寒......
你还真是给了姐姐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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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夏薇遇见后,里德发现周围有人走过的痕迹越来越多,再看看前面依旧慢悠悠踱步的黑袍少年幽幽的叹了口气,他是不是之前选错了?跟着这位爷真的不会因为太嚣张而被人伏杀了吗?
一道流光破开岩石,落入北寒的掌心。
一直低着头赶路的少年终于舍得抬起头来看看天空,一天就要过去,这周围的徽章亦因为准特殊生的搜寻而寥寥无几。
明日便在往中心靠近一环吧。
“大哥!”一个黑布隆冬的黑影朝着少年飞身扑去,沙沙的草叶响声比起那夸张的如见亲爹的声音还要慢上一两分。
里德连反应都没有来得及,手中的火焰尴尬的不上不下的看着黑影以五体投地的姿势砸在黑袍少年之前站立的位置上。
“呜呜,喵呜.....”小奶猫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乖!乖!宝宝不怕,不是敌人呦!”少年柔声的安慰着怀里的猫儿,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搔着猫儿的耳根。
“大哥!呜呜~!你就收下小弟我吧!自从看见了大哥您的捡分方式,小弟真觉得小弟之前得来的积分真是费尽手段满是心酸可怜巴巴惨不忍睹啊!”正在里德担忧那个一头栽倒地里的家伙会不会就此死掉的时候,地上的黑影一个鲤鱼跃龙门从地上的大字坑弹起,双臂张开朝着冷冰冰的黑袍少年扑去。
抱着大腿,哭的稀里哗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脏兮兮的爪子一抹脸上的混合物就要朝着少年整洁干净的黑袍抹去。
砰!
俗话说祸不单行,好事成双!地上的大字坑又多了一个。
北寒皱了皱无人看到的精致双眉,他是不介意那些灰尘泥土枯枝败叶但是那种诡异的混合物他也不想要沾上。
唔~!他还是有些轻微洁癖的。
来者也不恼,利落的爬起,抬起一张鼻青脸肿的胖脸,膝盖一弯,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的轰隆一声跪下,上下嘴皮子一撘,吧嗒吧嗒的就滔滔不绝了起来:“大哥哇!自从见了你,小弟对您的敬佩与景仰之情就如那九天之水滔滔不绝,又如碧落之河泛滥不可收拾!能在有生之年遇见大哥实在是小弟我三生有幸啊!大哥这么伟大!神秘!高贵!强大的人定将是要一飞冲天,再飞破天的人物!一旦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大哥这般丰神如玉,超凡脱俗谪仙般的人物小弟的心就疼痛不已,心痛的不能自己!仅仅是如此一想就如此悲痛,那么以后小弟要是见不到大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直到小弟下了一个完美的惊神泣鬼的决定,小弟心中的悲痛才转为浓浓的激动与忐忑。在遇到大哥以前小弟一直在想这世间是否有神的存在,直到今日遇到大哥您!小弟才明白!遇见大哥您这是小弟一生中最伟大的幸运,您就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指引小弟的前途!是您让小弟领略了神的伟大!大哥您就好比黑暗中刺裂夜空的闪电,又好比撕开乌云的阳光,一瞬间就让小弟我如饮甘露,让小弟我明白了永恒的真理在这个世界上是真实存在着的。只有大哥您这样具备广阔胸怀和完整知识体系的人,才能作为这真理的惟一引言者!小弟认为,如果不把追寻大哥您的脚步作为一生的使命,就是对神与真理的一种背叛,就是对魔与愚昧的极大妥协。因此,小弟决定义无返顾地追随与大哥您!”
“大哥!就请大哥您收下小弟吧!”
被不知是肥肉还是肿肉挤得眯眯小的眼睛竭力的挣大,豆大的眼睛黑漆漆的的反射着如狼似虎的精光,脸上摆着自认的最为诚恳真挚的笑容,可惜看在外人眼中,啧啧!那可真是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整个一个欠收拾的滚刀肉。
看着这个一口一个小弟恬不知耻的胖子,里德抽了抽嘴角散了手上的火球,迟疑的看了半天,不确定的问道:“皮尔·亚伯拉罕?”
“咦?!”胖子自语:“没想到还有认识皮尔我的人在?唔唔,绝对不能让他打扰到皮尔认大哥抱粗腿的大计!桀桀桀,小子遇到你皮尔大爷算你小子倒霉,皮尔大爷要让你有来无回,当然若是你小子识相主动交出校徽,嘿嘿......嘿....咯.咯咯咯......呃......”胖子身子僵硬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大肥鸡,很是滑稽。
“说啊!接着说啊!皮尔大爷...是....吧?”里德用灵杖敲着手心,神色很是戏谑,啧啧的阴笑着:“大泼皮皮尔,嘿嘿,我和你说过不要再落到小爷的手里否则定要你桃花朵朵开!皮尔大爷您还记得吧?嘿嘿!”
“里,里,里德......里德·查尔斯!”胖子皮尔先是一个横移随后跳起离得里德远远的,“该死的,里德·查尔斯你丫的怎么在这!”
“小爷我怎么不能在这,你还想让北寒大人收下你这个泼皮无赖,小爷我告诉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里德一挥灵杖,碗口大的火球三三两两的凝聚。
“原来大哥的名号叫做北寒,真是一个充满意境的名字,满是神明的气息,好名字!好名字!不愧是我皮尔立志要追求的男人!”皮尔一边像一只超重的跳跳鼠一般蹦来蹦去躲避里德的火球一边还不忘赞美一下北寒的名字顺便夸奖一下自己。
“皮尔!你的节操还有没有底线!”里德看着久久打不中再听听胖子谄媚自恋的话,就像是小宇宙爆发了一般,碗口大的火球一分为二的裂开,无数拳头的大的火球更是纷纷出现,宛如一场盛大流星雨,树木发出声声噼啪的哀鸣。
北寒轻轻点头对里德的话深以为然,那些听了他就忍不住耳朵发烫的马屁真不知到这个胖子是怎么说出口的。
而且刚刚是口误了吧?绝对是口误了!追求什么的绝对是听错了!
不知道这个死胖子信仰的是哪个神明,知道有这么个信徒那位神明是选择被气死呢还是拍死他?拍死他呢?
唉,不知到这个胖子的父母双亲是何许人也,能把儿子教育成这样真是一代伟人是也!
瞅瞅里德北寒坏坏的想到这应该是黑化了吧!是吧!不知道这家伙和胖子有什么不得不说的过去,胖子不是胖子,不知道会不会有一段纠结的往事悲恋?
北寒依旧面无表情,但是仔细看看他燃烧着的眼睛中不再是古井无波其中燃烧着浓浓的八卦之火。心中阴霾也因为这个搞怪的胖子的出现消散了不少,忍不住想要哈哈的笑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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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文到现在冰原回顾了一下没有什么太嬉皮搞怪的人物,过于严谨的对话不怎么欢快,大泼皮皮尔奉上,希望大家能够多笑笑。
俗话说笑一笑十年少嘛!
对对手指,啊咧,那个,可不可以投几张推荐票票收藏一下《紫苏》呢?读者大大,拜托了!
虽然以冰原不确定以及慢吞吞的更新不大适合多多的讨要票票,但是小时候妈妈说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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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停手!停手!有话好好说啊!别动手动脚的。”
“呸!小爷和你这死泼皮没话可说!”
“里德你小子再不住手可别怪大爷我放大招了啊!”
嘭嘭嘭!又是几个火球出现在里德头顶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炙热的赤炎之球。
小爷是打不过那个掌控冰雪的妖孽,但是小爷要是连你这个不学无术坑蒙拐骗偷的无赖都打不过,那小爷这些年的苛刻训练那真是太对不起奥尔科特家族的教诲了。里德咬牙切齿的想着,打不过你小爷就去跳湖!
“好!好!好!里德小子这是你自找的!”胖子皮尔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里德紧了紧手中的灵杖,横于胸前。
北寒抿了抿嘴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呜哇!大哥啊!你别再看戏了,再不救小弟小弟就要成为烤乳猪了!小弟我皮糙肉厚的不好吃啊!”皮尔一声悲怆的哀嚎,果断的扑大腿。
唔!里德脚下一个踉跄,脑袋上硕大的赤炎之球差一点将自己埋葬。
北寒强行忍住扶额的冲动,好吧!他忏悔!他忽略了这个胖子的无耻程度。
“皮尔·亚伯拉罕!你个无赖去死!”里德的怒火在皮尔无耻的撩拨下再度爆表。
“胖子!谁是你大哥,休得胡言!”北寒亦忍不住啐了一句。
大哥不愧是大哥连声音都这么赞!如月夜下的山涧流泉,清冷而澄澈空明。不过着说话的语气这说话的方式咋那么,嗯,不像是个豪爽汉子反而像个姑娘家家呢?
一个愣神,皮尔伪胖子终于被里德·查尔斯更加密集的流星火雨给打中了,新鲜出炉还冒着热气的碳烤全人出炉。
呼呼!呼呼!里德杵着膝盖呼呼的喘着粗气,终于打中这个脚底抹油了的家伙了!
里德拖着灵杖,一边走一边挽着袖子准备上去暴揍皮尔一顿,皮尔的耐打是人所共知的,否则以他的个性早就被揍死不知多少回了。
“后退。”北寒抬手一股冰凉的气流将里德从‘黑胖子’皮尔身前顶得退出好一段距离。
“阁下玩够了吧!这外壳可不怎么好看。”北寒的周身气温降低,脚下隐隐有霜花出现又融化。
虽然来者没有恶意,但是从里德的反应来看亦是个麻烦的人物,而他讨厌麻烦。
“不愧是大哥,小弟就知道以小弟的微末伎俩瞒不过大哥!”黑不隆冬的胖子竖起大拇指,瓮声瓮气的声音有些怪异,顺便还不忘在夸奖自己一下:“我皮尔真是有眼光!”
“里德你个坏小子,将大爷我的这么英俊潇洒的外壳给弄坏了!赔钱,看在大哥的面子上,百八十万的金币拿来大爷我就大度的原谅你了。”嗡嗡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只见那个黑漆漆的胖子从头顶正中开始裂开一个口子,很快如同被一把无形的锯子从中间锯开一样,一个瘦瘦小小的猥琐影子从‘黑胖子’中钻了出来。
“皮尔!”看着一身干净爽洁的皮尔想想刚刚自己累死累活的里德就觉得心中的小火苗咻咻的往上窜,灵杖一挥就准备上前近身肉搏,他就不信了自己这正常人的身板打不过皮尔他那瘦的跟猴一样的小身板!别问他为什么知道,皮尔的无赖、耐揍、百变早已为人所共知,但是只要一看到那猥琐的眼神听到那无下限无节操无自我的三无的说话方式,见过他的人就都知道是他!
“你打不过他。”在里德浑身怒火熊熊的时候,黑袍少年一盆透心凉的冷水给他泼了上来。
“还是大哥有眼光,嘿嘿嘿,大哥你看小弟比这个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坏小子厉害这么多,是不是考虑收下小弟啊!小弟下得了厨房上得了厅堂!懂得泡妞一百零八招!逃命三百六十计!鉴宝拐骗一千二百招!盗墓寻宝八十一宝地!坑队友一万零三千套方案!捅黑刀四百五十个绝妙瞬间.......呃!”皮尔抹了一虚汗,哈!一不小心说漏嘴了。不过还好还好,没人听到绝对没人听到!至少我没听到!“总之,只要大哥收了小弟绝对是用处多多,无论是打家劫舍抢还是坑蒙拐骗偷绝对比里德那个坏小子要顺手好用的多!”
默默地收了灵杖里德一言不发的往后走,对于黑袍少年的话里的一点也不怀疑,他说打不过就是的打不过,他这么多年的护卫生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正视自己的实力接受现实。连皮尔的无耻都一起无视,点不燃心中怒火。
“你上哪?”这个甩不掉的尾巴就这么自己离开了?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去跳湖。”里德有些混混僵僵的一步三摇,他居然连皮尔·亚伯拉罕这个大无赖大泼皮不学无术坑蒙拐骗偷的混蛋都打不过他果然应该早点去跳湖,这么多年他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吗?!
北寒眼神诡异的看了一眼身边一脸谄媚的瘦瘦小小的皮尔,这个猥琐的家伙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能让一个前途大好的优秀人才报仇不成主动寻死。
好歹里德现在这样也和自己有点关系,北寒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被打击的神志不清的里德真个去跳湖。
一块坚固的寒冰将里德与地面牢牢固固的冻到了一起,当然你也别指望他对这个甩不掉的尾巴有多么温柔友好。
“大哥威武!”皮尔发出一声与他的小身板不相称的巨大欢呼。
“阁下到底所谓何事?”北寒的耳边一直有苍蝇嗡嗡,是在是有些烦不胜烦了,皮尔的无耻与无赖确实刷新了北寒的三观,这世界上到底是怎么教育处这样的一个,嗯,没节操的人来的呢!
“大哥啊!你就收下小弟我吧!小弟能吃苦能挨打,吃得少睡得少,能干活会贫嘴,绝对的物超所值,绝对的物美价廉,亚伯拉罕家族皮尔牌小弟你值得拥有!”竖着拇指,标准的八颗牙笑容,只可惜那白的黄的歪的斜的的牙齿实在是看不出哪里标准,一抹暗绿的菜叶还在牙缝间招摇的笑着。
“确实是挺贫的,要不要降降温?天气有点热呢!”北寒笑得有些邪气,他的耐性在不需要的时候从来不怎么好。
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同轻盈的柳絮随风飞扬,很唯美的场景,皮尔却感到切切实实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呜呜,大哥的脾气太不好了。皮尔在心里咬着小手绢画着圈圈。
“亚伯拉罕,你收集了几枚校徽了呢?”冷静下来的里德语气戏谑的问道。
“啊呀!讨厌!”兰花指一甩,“这么隐私的问题叫人家如何回答呐!”扭呀扭,扭呀扭。
里德又有暴走的倾向。
少年伸手遮住怀里猫儿的眼睛:“猫儿们是好孩子,不要和**学坏了。”
打击!皮尔顶着一脸的打击两字,泪眼汪汪,泫然欲泣的顶着一副被抛弃的小媳妇样的表情看着黑袍少年。
“大哥,小弟只是擅长变装而已!绝对不是什么**啊!小弟可以对天发誓的。”皮尔信誓旦旦竭力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竖起三根手指,只可惜那双泪盈盈的大眼出现在这个满身猥琐气的瘦子身上实在是不敢恭维呀!
对着北寒含笑的双眼,顶着那越来越冷的温度,进行过激烈的心理斗争后皮尔哆哆嗦嗦的吐出两个字:“三枚。”
“都是那两个学院的啊?”里德闲闲的问道。
“闭嘴!”皮尔恨恨的瞪了里德一眼,真是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啊,人家君子是十年报仇,小人报仇是日日多灾。
“咱也很好奇呢!”北寒眼睛都眯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怀里猫儿的毛。
“本...校.....”
“哈哈,你皮尔也有栽的一天!”里德捧腹大笑,很是畅快。
“要不是夏薇那个小娘皮多事,大爷也不至于沦落至此遇见你这个小人!得意个毛啊你!”皮尔跳脚。
转身,跪下,抱大腿:“大哥你就收小弟吧!否则小弟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你有脸,真有脸!”里德笑着看戏,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啊!现在也轮到小爷我笑看风云了,哈哈!
想看戏啊?没门!
北寒悠闲的甩出一句话:“跟得上你就跟。多一个不多。”
里德吐血,大人啊!您不觉得最后一句有些画蛇添足了吗?
皮尔大笑:“里德没想到你也是同道中人啊!有前途!有钱途!大哥小弟绝对争取在里德之前转正,不负大哥厚望!”
看着皮尔一脸的神气,里德默默吐糟:真是的,谁和你是同道中人,哪个人会对你寄予厚望,真是脸皮的厚的堪比边塞城墙,刀枪不入,一代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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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五,七,九,十一,十二........
北寒一脸浑不在意的抛着一枚枚校徽,身后的皮尔和里德的心随着校徽一起忽上忽下,如坐过山车。尤其是皮尔,那双手时而张开时而握紧一副恨不得将校徽全部从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中抢过来紧紧的攥在自己的手心的样子。
共计65分,本校校徽中央学府15枚,他校校徽25枚。
这些学院还真是大方,在隐蔽之处藏了不少校徽。不过比起寻找更快的收集方式还是……抢夺!
抢夺他人的成果丰实自己的口袋。
杀人放火金腰带自古不过是如此。
两天了,那些蠢蠢欲动的狩猎者也要开始狩猎了吧?
自己不愿动手,但是也不是代表被人打上门来也不还手,就看看谁这么倒霉好了。
自己身后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幼崽呢!
少年的嘴角划出一么细微的笑意,他的锋芒虽然仍旧被动但也第一次开始在世人的面前真正展现。
这个世界是强者的世界,弱者只有被碾压压迫吞食的命运,唯有强者才有话语权,不管是怎样的强者,狐假虎威也罢,位高权重也罢,但是唯有属于自己的绝对力量才能奠定不可动摇的强者地位。
铃!铃!有狩猎者找到了自己的猎物。
“妖铃,美代子。”这几位准特殊生的表情很严肃,在这次考核中有几位公认的妖娆,他们是新生代仰望的存在。
至于在考核前赌斗的北寒和夏薇在众人眼中一直不过是个乐子,赌斗的人太多,要不是夏薇桃花般明媚的容貌和二人出众的声音,他们的赌斗怕是连关注的人都没有。
至于那团北寒势在必得的火焰在其余人的眼中也是平平无奇,也就北寒未说出口的神秘彩头还能引起一些无聊者的好奇心。
这场试炼最大的看头,或者说是最引人注目的赌斗则是妖铃美代子与叛逆的圣骑士鲁修尔的赌斗。
铃铃!铃!飘忽的铃声走近又离开。
铃声中隐约夹杂着少女清脆如银铃的笑声。
骑士,
敬畏主,维护主的荣耀。
为主献上勇气与信仰。
保护弱小与无助的人。
活的尊严与荣耀。
为所有人的幸福而战斗。
回避不公正、恶意以及欺骗。
尊循王的指令。
持守信仰。
斩除一切邪恶与不洁守护善与美。
……
这是骑士的信条。
骑士的美德,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精神、诚实、公正。
叛逆的圣骑士鲁修尔遵循着骑士的美德,却不在奉守骑士的信条。
他不在为主而荣耀为主而战,他依旧保护弱小却只限于他认同的人;他为幸福而战却只限于自己的妹妹;他可以为了妹妹放下尊严与荣耀;为自己而战不在遵循王的指令;不在虔诚的信仰;世人宗教的善与恶与他无关,他有自己的判断。
说起来他更像是个叛变的圣骑士,而神的神谕却使得他仍是圣骑士,不过这个特立独行的圣骑士,从他抛弃信仰的那一刻起就被人成为叛逆的圣骑士。
四大学院的考核老师从上空通过巨大的水晶球巡视着整个考核场地。
虽然分布零散但是数量不少的冰雕让这些见多识广知识渊博的老师皱起了眉头。
“真是奇怪的小子,身体明明没有多少的能量却能调动这等令我等都忌惮不已的能量。”白发老头赞叹不已。
“这是神的恩赐。”中年的神职人员的双手交叉做了一个严肃而神圣的礼仪,一脸的荣耀与神圣。
“有些像规则之力,不过,这不可能。”碧眸男子目光闪烁,一脸的思索与疑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奶奶个熊的!管那么多做甚,有黑马出现,这场小打闹总算不那么无趣了!哈哈,我说海德森老哥,这个有趣的小子好像是报的你们学校吧?出了个妖孽之才你不高兴还苦着个脸作甚!别太招人恨了!”褐色短发的大汉拍着门板宽的巨剑哈哈大笑,挤眉弄眼的调笑着白发老者海德森。
“借你吉言。”希望确实是福而非祸,最近许多沉睡的被遗忘甚至是以为已经消亡的存在纷纷苏醒现身,这世道要乱了……
“嘻嘻,兔子先生莉莉娅又找到一个有趣的玩具哦!比亚伯拉罕先生还有有趣的玩具,真期待那张精致的脸上出现各种表情的样子,那一定是非常完美的。”
“嘻嘻,真是令人期待,莉莉娅的心都要飞起来呢!”
“兔子先生,先陪莉莉娅去准备一些小礼物吧!空手见人是很失礼的事情,这不是淑女可以做的。”
“嘻嘻,真是太喜欢了,莉莉娅一定要准备一份最完美的礼物!”
“霍霍!真是太幸福了,杀人放火金腰带,大哥小弟去做诱饵吧!大哥不是还和夏薇那小·妞有一场赌斗吗?怎么也不能输给她啊!”皮尔捧着从被冻的僵直的准特殊生的身上搜出的各色校徽神色激动跃跃欲试。
呃!
皮尔只觉的一瞬间仿佛置身与冰天雪地之中,寒风刮骨,冷入灵魂的深处。
望着那个被他称为大哥的少年浑不在意的转过头去,皮尔摸着咽喉,喉咙滚动了几下想要油嘴滑舌的说几句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来。
那一双黝黑黝黑的比无月的黑夜还要静寂幽深的颜色深深的烙印在了皮尔的脑海里,他真的有杀死自己的能力,哪怕皮尔对自己的逃跑技术再自负,对自己的战力也很自信的人此时也不由的从心底泛出深深的恐惧。
小算盘全部收起,这个人他没有万全的把握连三四分的把握都没有,他可不想学历史上的一些名人一样出师未捷身先死,他的野心与信念从来都是全身而退,捞足好处。
那一眼的意思,皮尔懂。
不要多管闲事是吗!
他与她的关系真是越来越令人寻味了。
里德有些担忧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身子僵直的皮尔。
这个滚刀肉从油罐子里钻出来的油狐狸也踩着地雷了,难得啊!真是百年不遇!
担忧有,担心却无,这个主不是嗜杀的主只要不触及底线与忌讳,他的性子近乎于绵软与懦弱。就像一个裹着冰霜的Q弹滑软的布丁……
嗯!布丁?
不好!
“北寒阁下,小心。”里德嘴角抽抽的看着地上蔓延的冰霜,阁下啊!咱都提醒你怎么也算是自己人了吧?你为啥还是把咱的脚也一起冻上呢!
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里德只好认劳认怨的用自己的火球来融化寒冰,咦!咋比上次容易多了?
嗯,试试这个大无赖。
“里德,你真是个好人,咱一定会永远铭记你的。”皮尔一脸感激的看着给自己解冻的里德。
这话真别扭,他还没死好吧?
“里德,我看错你了!痛痛痛!痛!”皮尔捂着被烫伤的脚跳来跳去。
“嘻嘻,大哥哥,人家为你准备了最完美的礼物呦!大哥哥会高兴的对吧?一定会的对吧!”轻柔清脆的女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同时一股香甜柔软的点心香气也在三人的鼻尖萦绕,令人忍不住食欲打开,想起一切精致可口的蛋糕、布丁等等的小甜点。
影影绰绰的黑影,以僵直死板的姿势从周围的参天巨树的阴影中走出。
“大哥,小弟知道小弟知道!”不知什么时候抱着脚跳的皮尔有钻了出来将里德挤到一旁急牢牢的说道:“来者是,黑兔子魔女,莉莉娅!”
“一个很难缠很古怪的少女。”里德补充。
“靠,什么古怪啊!分明是变·态好吧!那种要死的爱好,哪里是古怪可以形容的。你别拉低古怪的底线了!”皮尔一脸嫌弃的嚷嚷。
“呜呜,大哥哥怎么可以这样子说莉莉娅呢!皮尔真是个坏哥哥,莉莉娅要生气了,就算兔子先生求情莉莉娅也不会宽恕皮尔哥哥的!”
“完了!完了!这下惨了!大哥,这次全靠你了!”皮尔果断的抱大腿,推挡箭牌。
阴影中的黑影也终于露出了他们的真面目。
原来,都是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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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小姐!”
“梅法!布罗斯!啧啧,不愧是黑兔子魔女,操纵玩·偶的莉莉娅!哎,大哥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人都意外的熟悉啊!看来这小魔女盯上我们很久了,而且很看好大哥你欧~!可惜这份精心的礼物不会有人喜欢,不知道小魔女等会儿会不会哭鼻子!”
哥特式的黑色连衣裙,底边是白色的菱形花纹,长长的暗紫色的卷发辫起从左侧垂在胸前。
白色蕾·丝花边的黑色蝴蝶结令女孩显得可爱俏皮。
黑色的兔子布偶,两颗鲜红的纽扣眼睛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心底有什么邪恶的欲·望在蠢蠢欲动,如同想要破土而出的幼芽。
“桃桃卡……,真像……”少年发出一声叹息,想起了那执念中捧着书的红发哥特萝莉。
青白色的面孔,嘴唇是不正常的猩红,空洞的暗红色的眼睛就如同的两汪凝固后的血谭。
四肢在关节处呈现出匪夷所思的角度,或九十度的垂直或后仰到平行。
指尖与手掌边缘出的反光,显示着它们如同匕首的锋锐。
“皮尔哥哥好吵啊!兔子先生说,讨厌的人就应该永远闭嘴!”莉莉娅一脸天真的仰望着比她要高出一个脑袋的皮尔,鲜红的眼睛中有墨色的阴影扩散开来。
一个个面色青白的诡异人如同上足了发条的人偶,咔咔的,响了几声活动了几下,速度如飞的朝着北寒、里德与皮尔攻击而去。
“真丑!可惜了这么一个完美尤物。”皮尔·亚伯拉罕盯着一个身材饱满,大波浪卷的大美女。
北寒对那个女子有点印象,好像叫做希琪丝亚,是因为想要强买猫儿而提前领到死亡门票的可怜人。
“该死!玩弄死者,真是不可饶恕!”里德·查尔斯的反应就要比皮尔大得多,只见他面色铁青,灵杖上有浓厚的灵力笼罩。
“兔子先生,遇上麻烦了呢?有人要阻止莉莉娅献上莉莉娅精心准备的礼物,而且还是那些满口正义与光明的光明神的信徒呢!”
“明白!明白!对于妨碍自己的人都要处理掉,更何况光明神的信徒都该死呀!”身材娇小的莉莉娅发出与自身不相符的尖锐声音。如同用指甲划过铁板,刺耳而令人烦躁不安。
少女鲜红的眼睛此时更是娇艳欲滴,就像刚刚从鲜血中捞出来一样,那慢慢的红色随时都会溢出来。
“光明神……”
少年歪歪头,似乎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信仰的神话破灭,是坚守信仰还是追随于神……”喃喃的少年低声重复着刚刚闪过的画面中唯一记住的话。
“信仰与神,公正与私欲,神之所以从人变成神那是因为他们对某种或某些东西绝对渴望,从而一步步爬上巅峰,将上一个神打落凡尘,这是一个无解的循环。”
宽大的袖子将怀里的猫儿遮盖的好好的,少年一脸平静的望着依旧整洁的战场。
看起来薄薄的一层冰晶,其所笼罩之处烈火不化,巨力不碎,那锋锐的可以轻易的割裂身体的手刀也只能在上面留下细微的微不可见的白痕。
“你打不过我的。”
“呜呜,莉莉娅的礼物大哥哥不喜欢诶~!兔子先生……”
“不过,莉莉娅还准备了更好的礼物,皮尔坏哥哥,里德坏人,作为礼物来补偿让莉莉娅伤心的过错吧!兔子先生说,让女孩子哭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偿还吧!木人守卫,战!”莉莉娅挥动松开了的右手,左手的黑兔子布偶颜色似乎更加浓重了一些。
十几根暗红的丝线,缠绕到周边的巨树之上,树木先是轻轻的晃动,接着是剧烈的摇晃,带着半身的冰霜,黑褐色的树根互相缠绕,纠缠为脚,脆弱的树叶和枝桠都蒙上了一层暗红的丝纱。
叶子哗哗的作响,汇聚成一个模糊而响亮的“战!”字。
看着女孩此时褪去那一直挂在脸上的天真烂漫如同一瞬之间从女孩变成少女,从孩子变成战士。
“刚刚确实小瞧你了,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是那么容易的。”少年的嘴角撤出一抹轻柔的笑意,可他的眼睛冷如寒冰。
如果燕南在这,看到少年嘴角的笑意眼中的寒冰,他一定会有多远跑多远,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那个雨夜中的魔又苏醒了。
北寒清楚地感觉到,那树木里庞大的活泼的生机以极快的速度转化为冷寂的死气。
本想少制造点破坏,结果全费力气了,这次的毁坏还真是彻底。
“碎!”
本来看着只是装饰品一般感受不到丝毫寒气的薄薄冰霜,散发出刺骨的冷意,巨大的树人都似乎打了一个哆嗦。
挂着冰霜的半边树身顷刻之间化为糜粉,成为一堆细密晶莹的褐色冰沙。
……
“战”声传来,森林里有不少人面色一变,也有几个露出一脸兴奋。
“魔女都开始狩猎了,我也不能落后啊!”
“呼~,感谢诸神,魔女的目标终于不是我了。现在也轮到我格兰特来成为猎人了!”
“嘻,不知是谁被魔女盯上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鲁修尔,你现在又在哪呢?”
……
一处宁静祥和的村庄,白衣的女孩抬头望天,眼上蒙着一层白布,身边有一个白色的兔子布偶。
“妹妹……”
“圣女起风了,您该回去了。”脸庞隐藏在帽兜中的人影不知从何处冒出。
“汝先退下,吾再待会。”女孩将白色的兔子布偶抱在了怀里。
“圣女!”
“退下!”
“诺。”
妹妹啊~!你在做什么呢?回来吧!回来,一切都有姐姐给你挡着。
……
“第一个是亚伯拉罕先生哦~!木人守卫,死亡践踏!”
哗哗!树叶上燃起黑色的火焰,摇晃的树叶如同死在火焰中的亡者在哀嚎挣扎。
“…践….踏……”模糊不清的嘶吼。
轰!
在冰晶的覆盖下,地面并没有出现过于明显的裂隙,但是黑色的火焰就好像瘟疫扩散一般,如同蝗虫过境浩浩荡荡的朝着北寒三人而去。
“飞羽!”
树叶摇晃,分出黑色的火焰树叶如同天使**是纷飞的白色羽翼被黑暗沾染成黑色飘零一般,纷纷扬扬如同黑色的大雪朝着几人遮天盖地的覆盖下去。
提线的木偶融入黑色的火焰之中如同顶尖的刺客寻求一击必杀的机会,他们没有情感无惧死亡,只会忠实的执行操纵者的命令,如同家族的死士。
“真的没有感情吗……”少年低语,只觉得脑海中翻滚不止,眼睛越来越冷,就好像是用冰做成。
从皮尔的角度看,他只觉得少年的目光空洞无光如同盲人,却像通往地狱的暗黑深渊吞噬一切,又如同诸神的慧眼洞察一切。
“看到了……”
“亡魂的哀嚎……”
少年的瞳孔暮然放大,不是因为惊恐,是因为愤怒。
死者就当入轮回,除仇恶两者。仇者可灭,恶人可磨。除此之外,诸生当遵循于道,生者为活在于世,死者为亡在于冥。
少年终于迈开了脚步,这一动便是雪满人间,这一走便是步步生莲。
冰晶结成的莲花,从地面无根而起,旋转着,分散着,如同一把把的飞轮一把把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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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白皙的手掌挥得轻巧,黑色的兔子萝莉应对的可不轻松。
冰雪凝成的风暴夹杂着刀光剑影。
少年半敛着眼睑,将其中的冷漠、兴奋、犹豫、怜悯与慈悲等诸多的复杂情绪一一掩盖在阴影之下。
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就像是一位大家在拨动着无形的琴弦,演奏着一场冰与雪的和歌。
少女鲜红的眼睛终于褪去了最后一丝的纯真与无瑕,冰冷的猩红的瞳孔,中心裂开一点黑色的甬洞,无尽的邪恶与恶念从中心处释放出来。
半空中的冰晶有几个脱离了风暴,在空中停滞,一枚折射一枚,眼瞳中的黑色被放大许多的折射在少年的眼中。
这是!……
熟悉的色彩,相似的图案……
少年惨白的手扶上左眼眼角,那里有一个魔神的印记。
……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正在经历什么,丫头坚持住……
坚持下去,你定会看见最坚强的自己。
丫头,你比自己想的更坚强,也比你自己认为的能做的更多,同样,你的心有时会比任何人更冷漠。
丫头,你拥有令人羡慕无言的际遇,这些际遇令你传承了最重要却又最无用的传承成为你最深厚的底蕴与力量。
丫头,相信自己吧!你能做的有许多许多,你能做到的都是你能做好的,丫头,天赐的机缘浪费的话可对不起自己呦~!
时间长河中怒放的美丽花朵,没有谁是惧怕躲避风雨的。
逃避者,离开了水总是凋零的命运。
一切呵护的美丽,不过是刹那的烟花绚烂,过后了无痕。
……
谁!你是谁?我又是谁?丫头是在叫我吗?!
……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正在经历什么,
坚持下去,你定会看见最坚强的自己。
……
谁!你是谁!我又是谁!回答我!
……
重要吗?你是谁,我是谁,重要吗?你只是你,这会变吗?
……
你是谁?我是谁确实不会干扰到自己是自己,但是自己也是由记忆组成的,是你剥夺了我的记忆吗?
是你吧?
还回来!将我的记忆还回来!
你回答我啊!
……
路需要你自己去走,我只是个见证者或许还是一个……
……
“切!”少年努努嘴,压下心底的愤懑,将即将破口而出的怒骂咽回肚子。
这段话是早就埋在心底等待一个契机的,还是有谁在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呢?
看着走位在风中左右摇摆,身上裂纹弥漫的提线人偶,北寒只觉得心中一片厌烦相看两厌,冰冷的暴风雪,雪花如刀片将被冻成冰雕的亡者化为一地冰晶。
好吧,他承认,他迁怒了,想到自己就像另一种形式的提线人偶一样,他就不由自主的迁怒了,毁掉了那引起自己不好联想的人偶。
“啊!莉莉娅的人偶!”略有黯哑的童音惊呼,克制不住的发出一连串的低咳。
“咳!大意了呀,兔子先生。莉莉娅没事,只是送给大哥哥的礼物被大哥哥毁掉了而已。莉莉娅怎么会被这种小事给打倒。”
“咳咳!咳!很厉害吗,北寒!看来那些家伙都小看你了,真期待他们倒霉的样子。现在人家还真好奇夏薇付出的到底是什么了呢!下次,下次就没这么容易了哦!”
“哼,怎么会有下次!封印啊,被小瞧了呀。”少年浅浅的薄唇挑起一抹邪肆而冰冷的笑容。
并指如刀,带着凛冽的寒气从身前划过,无形的空间荡起层层涟涟,光芒组成的笼牢被打碎。
“真幸运呐,那个小家伙有个好姐姐与契约者呢!”
手指轻轻的划过唇瓣,
“狩猎开始!”
面临生死危局的最后一把钥匙,少年释放出心中的邪,再无所顾忌。
唯有活着,才有改变的机会。
无论是自己还是世界亦或是注定的命运……
……
“猫儿……”少年的神色有些迟疑。
“北寒阁下,若不嫌弃的话,杰西小姐的戒指里有几颗封印水晶或许能帮得上您的忙。”里德踌躇了一下,缓缓的说道。
封印水晶?
“找到了。”然后?
“注入灵力激活水晶,魔兽不反抗的话就可以封入水晶中开辟的空间了。”
“哈哈,里德·查尔斯,倒换门庭的速度不赖嘛!”
“皮尔。”
“就像你当初一样,为了一口饭吃就利利索索毫不犹豫的加入奥尔科特家族一样。”
“皮尔·亚伯拉罕!奥尔科特家族和亚伯拉罕家族是世仇没错,但是你这嘴巴可别无中生有,胡搅蛮缠!”
“哈哈!好,咱不说,真是可怜我那愚蠢的妹妹。”
“嗯?!”里德一惊似乎有什么模糊的画面从心底闪过,“皮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替有人觉得不值罢了。”
“说清楚!”
“来!”
砰!砰!砰!
比起起伏的破碎声接连响起,一枚枚各色闪耀的校徽如同乳燕归林般飞入少年摊开的手掌。
“不错,很丰厚。莉莉娅,你确实是给本公子送了份大礼呢!”
丫头……
呵,什么丫头,之前怕是过于在乎听错了吧?!
“里德是吧?你说你没有地方去,本公子给你找个地方如何?”
十余枚各色闪烁的校徽在白皙的掌心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胖子,你也别再跟着本公子了。游戏到此结束。”
闪烁的校徽,晶莹的冰雪牢笼。
在狼藉而空旷的战场上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冰雪!”大片的冰雪,各式的冰雪雕塑,将牢笼完美的掩盖。
层层反射、折射,牢笼中被分隔开的二人却能透过屋顶看到冰雪中心的镜像。
“大哥可真小气,这正好是十分,刚刚够入学所用。里德你小子倒是幸运呐!”皮尔饶有兴致的仰着头看着在北寒离去了纷纷赶到的各色人物的猜忌与斗法。
……
“夏薇……”她要干什么?那个女人又是谁?
“美代子,你考虑的怎么样?联手如何?”
“你真的能确定鲁修尔的位置的话,合作也无所谓的啦!不过这么赢了不怕有人不服气吗?”
“当初我们的赌约可是只论结束后的输赢,可没说还论方法。”
“呵呵,不错呐~!只要结果就好!你以外的合人家的胃口呢~!”
“妖铃不是只要有鲁修尔就够得了吗?”
“对呐!可别忘了给人家鲁修尔的位置呀!”
“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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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找到了吗。”
喳喳,叽叽……
“辛苦了,小家伙。”
“冰之使徒,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小小的一次测试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多有趣的家伙,真是出乎意料。”
“莉莉娅送了一份大礼,本少爷也不能落后于人。耽搁了别人的时间,怎么也得给点补偿才对,本少爷可是一个公平公正的男人。怎么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本少爷一直都是最有品味的。无论是穿着、举止还是餐桌礼仪、招式法术都是精美而华丽的极致,冰之使徒这等华丽优雅的对手,当然要尊重以最高规格对待才行。”
叽,叽……
逃,快逃……
“科利亚,韦伯!布置一个华丽的会客厅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烈火雀,也麻烦你引路了。”
“叽!”松了口气。
“是.”无语泪三行,挥手泪洒来时路。
……
“不去管管吗?这些小家伙越闹越大了,这力量连我们老一辈都要正视。这是一个兴盛的时代,也是一个残酷的时代。究竟谁会成为绝世的妖娆,哪里有又是培育他的摇篮?”
“你想坏了规矩吗?”
“真无趣,只是好奇,你不好奇吗?老学究。”
……
呼呼——
寒风凛冽,卷起大片大片的湖水,冻成的浪潮组成盛开的冰花,湖中的冰雪铸就的高塔,其塔顶散发着三色的光辉,冰晶的折射使着并不强烈的光辉变得耀眼无比,吸引着所有准特殊生的视线。
这冰雪覆盖之地从光芒亮起之时便成为所有人的焦点,目光汇集之地,决战之地。
“夏薇,本公子怎会辜负你的好意,不如让这场游戏更有趣一些。”
不是受谁的影响,而是来自内心的真实渴望。
总觉的自己在改变,不知是被同化还是撕开了所有的束缚与伪装。
当夏薇来到这冰雪之域,她所给出的只有两个词:
晶莹,
与,
栩栩如生。
“呵呵,真实不自量力的送死者。”美代子掩口轻笑。
“去见见我们的小弟弟吧,可别让他将我们同那些愚蠢者一样对待。”虽然口中这样说着,夏薇却觉得心情沉重了不少,似乎一切比预计的要难很多。
悠悠的转着,两朵幽蓝色的莲花从湖中破冰而出。
“似乎被小瞧了哟,夏小姐。”美代子轻轻的啃咬着指甲,神色怯怯弱弱的,一副被人为难不敢声张的样子。
“真是个骄傲的人,这是要看看有没有资格吗?也确实不是什么人都有参加这最后的游戏的资格。”夏薇抿嘴一笑,不同于美代子的娇柔怯弱如同风雨中的白花,她的姿态娇媚而肆意开的热烈如火如阳。
“这样的话,鲁修尔被他引来了人家要怎么办呢?啊呀呀,夏姐姐你告诉人家好不好?”
“美代子,你的铃铛怎么不响了。”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这与虎谋皮虽然危险,但是,世界这么大,比虎危险的东西可是不知几凡的。
“人家先走咯,夏小姐可不要落下哟!”美代子轻跺莲足,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飞落于冰莲之上。
冰莲悠悠的旋转,慢慢的上声,氤氲的白色雾气将美代子的身影笼罩,幽寒森冷的寒气向冰莲上的人侵袭而去,薄薄的光罩阻止着冰莲上的人离去。
“时间尚早,那就玩玩吧!”夏薇妩媚的一笑,踏上另一朵冰莲。
在夏薇被光罩笼罩住之时,地上的冰雕纷纷融化,脱困而出的诸人心有余悸的看着半空中的冰莲,一部分人离去了,剩下的人选择观望期待最后的大战,并且或呼朋唤友或不怀好意。想必等所有准特殊生到齐,上面顶尖们大战的同时下方被淘汰出局的人们也将有一场更大规模的混战。
离结束的时间所剩无几,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难得这么多的人都在,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有徽章,多杀几个总会凑齐的。
这是最后的机会,也将成为最后的疯狂,胜者将在此次定下。
冰与雪的王座,银色的面具,黑色的长袍。
看到这样的少年夏薇莫名的想到奥斯特大陆历史中传唱的,掌握着冰霜与死亡的巫妖王。
“姐姐,你说为什么人们那么想要站在高处,坐在这王座之上就可以视众生如蝼蚁随意的支配他们的命运吗?”
“是不是所有人都被他们支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何可以支配他人不被他人支配就好。”
“踏着鲜血与白骨,踏上追寻王座的路?”
“北寒,看到你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嗅得到宿命的味道。你有极大的可能成为我路上的荆棘。”
“我也有同感,亲近而又恐惧,就像是狼群中的两只狼相遇,一个狼群只能有一只头狼。不同的是,我不想支配谁,也不想被谁支配,我讨厌背负太多的东西,想要追寻自由却又放不下冥冥中的责任。”
“什么是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不,是我不想要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没有人可以要求我,也没有人可以诱导我。”
“不行呦,你并不具备打破一切的力量,超脱出去的地位。”
“所以,我在努力。”
“你的目标太难,做一个主宰者有何不好?”
“主宰者,你主宰着别人,又被谁主宰着,或者是被什么主宰着?”
“连情感都要舍弃,你不觉得可悲吗?”
“我不清楚,但至少现在被什么不可割舍的。我的过去是一片空白,姐姐你记得什么吗?”
“姐姐可什么都不知道,没有骗你哦!”
“是吗?你应该知道一些东西的。”
呃!应该……
“聊天到此结束了。”应该知道什么从他那里取得就好了,而且回去要好好问问那个家伙到底隐瞒了什么!夏薇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把命丢在这片小小的森林。
“啊呀呀,小弟弟把我们引到这不会就是为了看看夏姐姐吧!”美代子弯着眉眼,浅浅的笑道。
“也对,北寒还在等谁吗?”夏薇轻轻颔首,结束了与北寒的暗中交谈,芊芊的十指交叠。
“这位是?呃,算了,无所谓的这位大妈长得如此特色要是见过,本公子不会不记得的。”迟疑的看了一眼美代子,少年走下王座接着道:“但既然是夏薇姐姐带来的想必还是可信的。”
“姐姐,期不期待来一场异常华丽的盛宴?”
“期待,但姐姐我更期待赌约的结束。”
“不远了。”
“小弟弟真会开玩笑,人家比夏姐姐还要小一些,这考核年龄超过三十的怎么会进来呢!”美代子气的手腕上的铃铛晃了几晃却不出声,盛宴,死亡的盛宴还是祭祀的盛宴。
“抱歉,真没看出来,您老这么年轻!”北寒很是歉意的道歉。
这小子嘴巴真差劲,撕了他!
夏薇也有些奇怪北寒的话今日太多,会不会不是本人?不,不对。或许是别有安排转移她的注意力?还是……
夏薇暗中戒备。
其实只是少年心中窝火,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免得早早出手,等不到人到齐,被人渔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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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抬头,这森林不知成长了多久又被什么样的神秘力量庇护着,从外面看不过是一片蓊蓊郁郁的百年古树,但是从内部看,这树高的就似没有尽头,在这片广袤的镜湖的上空也不过是从枝叶间漏出一块巴掌大的蓝天。
这一株株高大繁茂的古木他试过,不可摧毁。那些之前被人役使,被能量摧毁的巨木与之相比就像是幼苗之与参天巨木。
滔滔的火焰被冰晶阻隔与身前丈许之处,清脆的铃声轻轻的附和着火焰燃烧的声音,淫·靡的气息将少年笼罩。
千娇百媚的美人,神色欲泫欲泣、幽怨凄切,举手投足优雅高贵又欲拒还迎,温言软语的呼唤足以让任何一位英雄醉倒在着温柔乡中,让这美人窝成为英雄冢。
“姐姐好心急,是不是忘了这里是由咱构建,有啥没啥咱还不知道吗?”少年神色轻佻,笑容邪肆就像换了一个人。
“要不姐姐陪本公子玩玩,本公子就立刻拱手认输从此随侍姐姐左右。若真论颜色,姐姐才是真国色,容颜绝世动人心,哪是这位大姐幻化的出的蒲柳之姿可比的。”
“有姐姐在这,可是任何颜色都入不得本公子眼的。那位大姐,您老还是省省力气吧!哈哈!”少年仰天长笑,长袖一挥,火焰被冰雪夹裹调转方向呼啸而去。
少年轻易的送回火焰,夏薇又何尝用了全力,像是挥赶蝇虫一般挥了挥素手,火焰与风雪呼啸而散。
美代子心下暗恼,漂亮的女人多对自己的容貌自负非常,从来都是在痴迷与追捧中走过的美代子那里被人一口一个大妈一口一个大姐的称呼过,她是哪里比不上夏薇那个女人了!就算是鲁修尔也没这样对她说过话!
美代子打定主意要让这个口无遮拦满嘴胡言的小子好看,要给夏薇添些麻烦让她一会儿在众人面前丢些颜面。
不得不说女人的嫉妒之心一旦生起当真可怕,只是不知这美代子哪来的这么大的信心,让北寒好看让夏薇丢脸,是对自己的自信还是有什么后手,一切都只是猜测,后果且尚未可知。
......
“神神秘秘的,故弄玄虚,大爷我就不走这冰莲又如何!”粗莽的大汉,,性子一如他的外表,几日下来无人是其对手的经历令其心有自大自傲之意。
挽了挽袖子,大汉对于自己成为人群的焦点十分满意,享受着众人的注视,大汉只觉得心中飘飘然得意非凡。
对于那些据说是早就在的人的诡异目光大汉满不在乎,嫉妒吧蠢材们,仰望你大爷我的飒爽英姿是你们唯一的用处!
被大汉忽视的人群,他们的目光满是嘲讽、好笑、冷漠、讥诮之色,如同在看一只自不量力的蝼蚁妄图揣测天之高。
莽汉,无知至极,没看见连顶尖妖娆之一的美代子都从冰莲而上,你以为你小子是谁,你的实力能有美代子几分?
哼!不自量力的蠢材,又有冰雕可以看了,祝愿他别被摔死。
愿主庇佑你,光明与你同在。愚蠢的炮灰。
......
人们心思迥异但对于大汉的莽撞却乐见其成,对于塔顶上的神秘主人,那个在几日之内声名鹊起的冰之使徒,众人也是好奇心满满,猜测百般、万千不同。
从身份到地位,从外貌到实力,杂杂总总不下数十是个版本,但是有两条总是出奇的一致,一,实力强劲,或自身之力或灵宝之威;二,来历神秘身份奇高,身份不高哪来的修炼资源哪来的强大灵宝,就是有也早被抢走。
在塔下诸人或勾心斗角彼此猜忌算计或独自傲然攀爬冰塔或彼此援助艰难向上之时,塔顶,少年重新坐上那悬浮于塔尖的冰雪王座,神色淡漠。
与这冰雪格格不入的是那怒放在冰晶之上的一朵朵的火焰蔷薇,那热烈的颜色比鲜血更妖异比骄阳更耀眼,它的温度灼热的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美代子的铃铛摇的又快又急,短促的铃声,低低的给人一种压抑与沉闷之感,似是风雨欲来乌云压城,尽是肃杀之息。
“姐姐真是好心急”,王座上的少年弯了弯眼角,笑得欢快如同恶作剧得逞的孩童。
少顷,少年收了笑容,抿了抿淡绯色的唇,冷冷的吐出四个字:“真是无趣!”
火焰之间,王座之下朵朵冰莲绽放,不同于夏薇的蔷薇开的热烈奔放灰机世间目光的妖娆,半开的莲花优雅而高贵带着遗世的漠然。
在这冰与火的界限一触即破之际,
一朵幽蓝的冰莲悠悠的升高又落下,白雾散去,挺拔的身姿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安度西亚殿下麾下,麦安。”舔舔发白的嘴唇,少年一字一句的低声重复着那一夜这个人的第一句话。
“夜魔!”比起少年的镇定与淡然,麦安的反应可就要大得多。
“可恶的家伙,受死吧!”阔剑出鞘,猛然插入地面的寒冰之中。
少年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剑……
断了。
不,似乎是解封了。
这把剑本就是断的,在它出炉成型的那一刻。
哗——!
冰晶四散,化为一道道锋锐的利刃暗器,在少年露在外的肌肤上割出道道血痕,虽然很快就愈合掉了,但是少年确实是受伤了,在这片森林中,在无数次的争斗中第一次受伤了。
夏薇咬了咬柔软红艳的下唇,该死,哪里来的这么强的男人,资料上值得注意的人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
不过还好,他们的目标一致。这个小弟弟还真是四处树敌啊,不过这正合她意不是。
美代子看着冰面上的裂纹,捂着心口,神色莫名,那般坚硬的寒冰就被这个男人一剑破坏,这个男人的实力,真是太好了!这莽莽撞撞的性格真是她的机缘所在啊!美代子的眼中闪过丝丝狂热之色,神色热切的望着麦安。
当然她隐藏得很好,在继麦安之后第四个从冰莲登上塔顶的人看来那就是一副美人见英雄芳心暗许,怦然心动的火热之情。
黑色的袖袍鼓动,猎猎作响如同冰原之上的黑色旗帜。
“你还是这么毛躁啊,麦安阁下。大美人他们呢,也来了吧!”少年用肯定的语气说着疑问的话。
“不用艾达他们,我一人足矣!”麦安心中那个气啊,拔起短剑隔空劈去。
墨绿的光刃泛着油油的暗芒,一见之下就心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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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脸上虽然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邪肆,但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少年眼神微凝十分正视。十指弯曲穿插如翻花蝴蝶又如锦鲤戏荷端是好看,复杂的手印在顷刻之间结成,那行云流水般的自然与流畅散发出无法言说的美感甚是令人迷醉。
夏薇赞叹道:“果是少年天骄,不愧为一代妖娆之姿!”
十指指尖一触即分,发出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无数莹白的蝴蝶扇动着晶莹的薄翅挥洒着莹莹的磷粉,带着无尽的寒气迎上那呼啸而至的墨绿光刃。
彩蝶拾花,细长的小腿,无数的彩蝶抓住那墨绿色的光刃,带着它向上飞去似是要穿破着幽暗的森林迎接那一片蔚蓝的天空。
身姿轻灵的蝴蝶下一秒却如同扑火的飞蛾,那般决绝!那般疯狂!那般的义无反顾!
那墨绿色的光刃,幽幽的颜色,只是看到就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在一点点的模糊,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的腐朽衰败的光刃这一刻就像是一朵绝世奇葩,它的颜色是那样的艳丽惊人,它的花香是那样的迷醉芬芳,它的花蜜是那样的甘甜醇美,这朵奇葩散发着对于蝴蝶来说无法抗拒的诱·惑,是致命的吸引!
纷纷蝴蝶,莹白如雪,轻盈如絮。
它们用它们那孱弱的身体,纤薄的蝶翼将光刃全部遮挡不留一丝空隙。
蝴蝶轰然而散,中心不留一丝它物。
这幻化而出的雪蝶其身姿比蝴蝶更为秀美高洁,其生命也比蝴蝶更为短暂绚烂。
如阳春白雪,消融而去,只留其飞舞之绝美犹在眼前舞动不止,唯有空中的滴滴晶莹旋转似在证实刚刚的一切不是错觉。
“切!一个大男人,招式花里呼俏的也不嫌丢人,娘娘腔!”眼看光刃被‘夜魔’破去,麦安心中越发的凝重紧张嘴上确实不肯饶人。
叮!
少年左手上冰霜凝结成刃,挥手格开美代子甩来的淬毒暗器。
狭长的菱形飞镖飞出冰塔,划出一道弧线掉落下去,一个倒霉的家伙眼看就要偷袭得手却被这从天而降的死神带走了性命。
只是擦着耳朵而过,擦破了一点点的皮肤,出现了一丝血迹在平日里都算不上伤的一道小伤口就将这个倒霉蛋精心准备的偷袭破坏殆尽还陪上了性命!
不同于麦安的暗绿,那是一种紫得发黑的颜色,从倒霉蛋的耳朵开始出现着深紫色的暗斑随后就像打开了阀门的水龙头以不可阻挡之势扩散到倒霉蛋的整个头部随后倒霉蛋发出声声惨叫,倒在了地上,不一会儿身体就像是一个装满水的水袋一般被人踩了一脚,污水四溅!
被偷袭者正在庆幸自己的好运,却冷不防被着污水溅了一身,随后被偷袭者发出声声不似人的惨叫,双手手指弯曲似是想要抓挠什么,身体轰然倒地如同一个装满水的水袋子。
看到者警惕,被溅到者满心慌乱却无力,最终大都声音凄惨死如水袋,唯有二人心地坚毅在污水刚刚及身之际就挥刀斩断手臂,那速度竟似是来不及看那污水溅到何处就将可能溅到的整个小臂斩断!捂着断臂急急退去,两人看着地上的‘水袋’心有余悸,对视一眼,身形皆有些慌乱,摸了摸口袋,二人默契的退出人群远离这混战之地。
有人不甘死亡,怨恨而恶毒,凭着最后一口气掷出兵刃击破水袋新的一轮感染者出现,不过他们死亡的时间越来越长,也有越多果决的人断尾逃生。
但是那些不幸的溅在致命处的可怜儿们或许更乐意这污水的毒性没有减弱死的如同那个倒霉蛋一样没有太多的痛苦吧?
离开地面的妖娆们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凝重的望着塔顶,那里……
塔顶到底是什么情况?是敌是友?但是必然是凶险非常!
当即就有几人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口袋与实力跳下冰莲离开,倒也安然无恙。
随着一些略逊的人物离开,塔下混战的人群也少了五分之一左右。
能够参加这场试炼的没有几个是蠢笨之辈,大都懂得量力而行有多大的饭量拿多大的碗。
但是浑水摸鱼者亦有之,陷入苦战脱身不得者亦有之,不是谁都能那么好运的从这不确定对手的混战中离开的。
塔上除了少年带着面具帽兜依旧看不见面色,其余的人的脸色要么泛青,要么神色凝重,眯着眼睛缩小瞳孔,极尽目力,那哪是什么黑紫色的污水,明明是一条条蠕动着的细小怪虫。
比起其他的人王座上的少年看得更清楚,刚刚那一瞬他只觉得心头一冷一疼,一双无形的眼睛被陡然放大,那狭长的菱形暗器上的怪冲其样貌分毫毕至的呈现于脑海,那半透明的软滑如水凝露的身子,额前尖锐的长牙如同一把锋锐的剪刀,身下有着细长扁平如镰刀的节肢。
身子一紧,不受控制的如本能一般,或者说被什么控制了一般,是自己又不是自己一样,凝冰为刃将那暗器堪堪格开,使其掉入人群。
看着下方的惨状,少年也是身子发冷,目光不善的看着偷袭者美代子。
该死!他的背后难不成有一只眼睛吗!刚刚那么好的机会。美代子气的咬牙,这下子一箭多雕的目的没达到不说,自己却先被人死死的盯上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发了!
趁着美代子暗怒之际,夏薇也悄悄的拉开和美代子的距离,她也在叹息,为什么没有杀死这塔尖上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呢!想了想夏薇也不再惋惜,这东西她可没有遏制的方法万一惹火上身就太不值得了,还是稳打稳扎小命要紧的好!
“好!很好!”通过无形的眼睛看着下方的惨状,看着那恶心的虫子蠕动,北寒,麦安口中的夜魔怒极而笑。
“想必这种死法,大妈一定是极喜欢的。不然也不至于随时带在身上,可惜在下不才不能完美的复制这种死法,还望大妈在地下时多多谅解,不要埋怨在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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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十指再次交叠曲折,手指变换之间幻影连成一片,手印更加的繁杂多变。
白色的蝴蝶由简陋到精致,由模糊到清晰。
咔咔,破碎的声音响起,蝴蝶陡然破碎为无数的细小碎片,朝着美代子纷飞而去。
仔细观看,那哪里是什么细小碎片那分明是一只只大小不一的莹白色蝴蝶。
蝴蝶如潮,顷刻将美代子吞噬掉。
黯哑的铃声一声比一声低,最后归为寂静无声,少年的神色却添了几分凝重。
“不愧是新生代的妖娆之一。”少年似是赞叹似是讥讽。
狂风带着布匹撕裂的声音撕碎了雪蝶裹成的茧,发丝凌乱,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红色的印痕道道交错,美代子的神色很是狼狈。
麦安跃跃欲试似是想要补上一刀,眼角扫过北寒又将微微抬起的断箭放下,转身目光炯炯的瞪着在他之后上来的准特殊生。
不准帮那个家伙!
至少在他开口求助之前……,麦安砸吧砸吧嘴在心里补充道。
“不过如此罢了,居然值得某些人费那么些心思!真是令人家困惑不已啊~!”美代子神色愠怒,尤其是在隐隐感受到某人的气息之后,更是有些癫狂。
不过如此吗?夏薇嘴角露出一丝不明所以的笑,悄悄的伸直本来微曲的指尖,抿着红唇准备看好戏,那可是一个骄傲的家伙,虽然看不出来,不过他的骄傲傲到有些倔强。
少年弹弹不染片尘的衣袍,神色晦暗不明,暮然嫣然一笑,虽被面具遮挡看不见全容但也有一种比百花齐放更为娇艳的绝美,慑人心神,直如一颗铲不掉的种子,只要有足够的养分它就能够在心中肆意成长。
“糊里糊涂也是一种死法。”
夏薇的眼睛微缩,麦安握着断剑的手骨节隐隐泛白,其后的加入者倒吸一口凉气似是要将周围的空气全部吸空。
美代子的身上的红痕其实是由无数的小点组成,此时这些小点,每一个小点都化为一点晶莹,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的。
这毒岂是如此肤浅,那不太愧对它三尺冰之名了吗!少年看着周围人的神色心中冷笑。
美代子的身体越发的晶莹,已经能够透过血肉看到骨骼,而美代子却仍旧恍如未觉一般一脸嘲讽的笑容看着少年。
冰晶蔓延延伸的速度非常的快从出现到美代子变得透明也不过是一个呼吸左右的时间都未有得。
除了少年以外的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与怜悯,心中却对那莹白色的翩翩蝴蝶满是畏惧与忌惮。
好可怕的蝴蝶!好诡异的少年!不可招惹,惹之务除!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心声,望着那个一脸风轻云淡还犹带笑意的少年,诸人纷纷打了个寒颤,
少年拉开了些距离。
又一朵冰莲悠悠升起,少年一声叹息打断了美代子的话,敲响了混乱的钟。
“碎。”低言轻语,婉转凄切。
“鲁修尔,你说……”美代子最后的表情定格在得意之上。
瞬间,冰莲如同被惊扰了的飞鸟纷纷飞起。
一个又一个人,听过的的没有听过的,一个个名字皆代表了一个新生代的妖娆。
粒粒晶莹,冰珠四溅,那一滴滴的血色凝结在这一片苍白之中是那样的显眼鲜艳。
……
“死了一个不错的小家伙,真心疼啊!这娇滴滴的小美人那小子也下得去手。”
“哼!”白发老者海德森面色铁青从鼻孔对着褐色短发的大汉发出一个闷响,“无需你管,老夫自会处理。”
不知他是在为死掉一个妖娆而愤怒还是再为那些枉死者而叹息!亦或是为那紫色的污水虫海而忧心?
……
“战!”手持长剑的挺拔少年冷着一张俊俏的俊脸率先发动攻击。
各色的灵力法术如同滔天的浪潮想要将少年淹没,少年面具下的眉毛一皱心中揣着担忧叹息一声,身影如鬼魅离开原地没了踪迹。
灵术剑光落在王座之上却被返还而回,与王座之前炸出一个大坑,王座虚浮其上。
“最后的盛筵,开始。”清冽如月下流泉的声音似乎是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响起,带着些许无奈与得意。
无数莹白色的冰蝶环绕飞舞,唯美的景象却有人四处躲闪,躲闪不及就意味着出局。
都是一代天骄都有一颗通透的琉璃心,就算不清楚这冰蝶到底是什么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友好的问候,看着躲闪的人与其脸上严重的严肃与忌惮之色更是明白这是触碰不得的毒·药。
除了几个反映较慢自持实力的自大之辈外,再未有他人在冰蝶之下出局,灵术或兵刃将各自的主人保护的严严实实的,这冰蝶就如同扑火的飞蛾明知是死亡还是义无返顾。
“夜魔,拿出你的本事来!这种小手段也不嫌上不了台面!”麦安憋屈的怒吼,这些该死的蛾子,他根本就靠近不了那个混蛋,如何杀他!
“上不了台面?”少年嗤笑:“一切的手段不过是为了胜利而已,谁比谁高贵。”
在帽兜的阴影下,少年讽刺张扬的笑声却是从一张弧度苦涩的嘴中传出,若是可以他又何尝愿意以这样的手段来赢得这没有尊重的胜利,若是可以他也想堂堂正正的战一场。
可惜,他的灵力,他的身体都不允许他如此冒险,他所能动用的能力比总核三分之一还要少一点,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也令少年相当憋屈,因而他对胜利更为渴望与执着,一切只为对面的那个女人或者说是女孩,夏薇,司允夏薇手中的火焰。
只要得到它,他就不需要再用灵力包裹压制体内的那团冰冷,他战斗的时候就可以毫无顾忌放开手脚的酣畅一站,赢得胜利者应该得到的一切!
“去吧!冰之叹息。”莹白的翅膀随着少年凄清而空洞无奈的语调蔓延上了丝丝冰蓝色裂纹,如同被品粘在一起的破碎品又如同一件精致灵气的冰裂纹的完美瓷器。
冰蝶飞过的地方冰蓝色的寒气凝结为珠坠落滚动,这片冰雪之域如同初春被严冬侵蚀一般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随着蝴蝶转变。
不管是身体、血液还是灵力都如同被冻僵了一样,行动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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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夏薇只觉得此时面对着这艺术品般精致易碎的雪蝶时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这两个字。
远离!远离!绝不可以被这美丽的毒·药碰到,否则……
否则她就将和这片冰雪之域化为一体,真正的化为一具看似死去却还活着的存在于冰雪之中的活死人。
她不要!她绝不要成为一尊美丽却无自由的冰雕!
夏薇在心中呐喊着!嘶吼着!
她不甘!她还没有大放异彩!她还没有给司允家族狠狠的一巴掌!她还没有走遍天下!她还没有看遍美男!她的野心还没有实现!
夏薇隐晦的扫了一眼人群中一个病弱的男子,当下也不再藏拙,恶狠狠的拍在了地面的冰层之上……
最主要的是,
她还没有活够啊!好不容易又得到了一次生命,费尽心机的隐忍修炼到如此境界,不必再为刀口舔血游走于生死线之间的生活担忧,好不容易摆脱了杀手的身份重生在这个谁也不知道她的世界,她怎么能在还没有搅动风云实现她的大业之前死去!
谁也别想让她在活够之前死去!神挡杀神,佛挡灭佛!谁也不能,为了活着她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同伴!师徒?她是一个独身的杀手,代号毒蛇。
只要可以活着并达成目的,哪怕这个人可能是她再也不会遇到的老乡也无所谓!杀掉他,还可以堵住一条泄露身份的隐形泄密者,即使他可能并没有听说过自己。她是杀手不是刺客,讲究的不是一击不中舍身赴死而是远遁千里如影随形。
在这次的生死之间,夏薇彻底撬开了有冰冷无情与苛求温暖构起的厚厚壳子看到自己心里最真实的信念,她只是想要活着,为了活着,同伴算什么?族人又是什么东西?师徒,呵!教出徒弟饿死师傅没听说过吗!既然迟早要死,不如早点死了给后辈腾出位置!
被层层锁链符箓囚困的一团神秘光团,颤了几颤,发出一声失望至极的叹息光芒也隐隐暗淡。
墨绿色的芽带着最大的倔强破开坚硬的冰层,散发着对光的无限向往,脆弱的身躯携带着巨大的力量在触碰到阳光的这一刻无限爆发。
漆黑的颜色,粗壮的藤,锋利的刺,不断凋零的枯叶,以及在落叶与尖刺之间从蓓蕾到盛开的娇艳花朵。
带着浓浓的香甜之感的蔷薇花香,醇厚而诱·惑,连寒冰化成的蝴蝶都不由自主的为之迷醉偏离了方向,对着其他手段各出的准特殊生而去,在夏薇身前的蝴蝶群稀疏摇摆的同时其余人的压力也随之增大。
“黑荆棘上的…血蔷薇……”少年忍不住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瓣,这个女人果然和他丢失的记忆中的某些有关。
只可惜,自己是不记得,而她则是...什么都不知道。
呵,可悲的弃子吗?
这一瞬间少年觉得自己很阴暗似乎看不得别人好一样,这样的自己,…幕后者你满意吗…?
偶有冰蝶突破花香构成的屏障也被那密密麻麻的黑荆棘构成围墙阻挡在外,虽然夏薇一时之间仍旧无忧但是黑荆棘墙也在冰蝶前扑后继的不计失败之下越来越薄,地上的漆黑的晶莹折射出七彩的光辉美丽而耀眼,如同一不小心打碎了的琉璃王冠。
只是面对如此梦幻的美丽,夏薇的脸色却说不出来的苍白与铁青,机械的磕着一颗颗回灵补气补血的灵丹,那一双好看的弯月眉难过的纠缠在一起,漆黑的眼睛此时仿佛要冒出火一样。
夏薇觉得自己要疯了,本应没有什么特殊味道的灵丹此时吞到嘴里苦涩恶心的想要呕吐,吃到肚子里又烧得肚子火辣辣的难受好想一口喷出火来,她感觉她头顶上的那顶自从重生以来就一直顶在头顶的那顶耀眼华美的王冠此时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隙,从见到这个少年起那种不做什么就会有一只手取走脑袋上的王冠或者是被这个少年摔倒地上破碎为玻璃的感觉在这个时候,在这被少年以一力压制全场的时候疯狂的蔓延,将夏薇的心填的满满的。
她可不是麦安,曾经身为杀手的她,信奉的是不择手段,只要能够得到胜利活下来那么一切就都是强大的力量,不管是足够幸运的飘渺运气还是能够将对手削弱压制到婴儿哭一声就可以死去的脆弱,只要能赢那就是自身强大的实力。
所以夏薇对于北寒的冰·毒不是不屑而是眼热!
她在考虑一会儿能不能够从少年的身上找到毒方或者是如何撬开少年的嘴巴,放任他离开是不可能的他必须呆在自己的监视之内。
或许将他收入麾下或者是裙下是个不错的主意。
即使此时的处境岌岌可危,夏薇也仍旧认定最后的胜利者会是自己。不知道她是哪来的这份自信,或许也正是这份自信才让她一直保持了这种自信与骄傲。
相比于司允夏薇的张扬娇艳,麦安倒是要中规中矩的很,两个半巴长宽的阔剑舞动的密不透风,碧绿色的斗气将少年层层包裹如封似闭,水泼不进。
尖锐的嗡鸣声响起,如同数十万只蜜蜂扇动着那薄薄的翅膀。
长枪刺出如贯日长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带着刺穿万界的锋芒。
呼啸的罡气缭绕在长枪的周身,锋锐而冰冷,一刺之下无数冰蝶纷飞湮灭。
好强!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赞叹之语,看似谦逊实则自傲如夏薇也不得不为这一枪叹服,赞美。
真是痴心妄想!夏薇蓦然在心中一声冷哼。
叛逆的圣骑士——鲁修尔!
美代子想收服的居然是这样的人,想让如此俊杰臣服于脚下供其驱使简直是痴心妄想!
啪!啪!鲁修尔抬眼横扫,只见一黑袍遮身的少年面覆银色假面,身姿闲适,神色欣然缓缓的拍着手掌。
化解着这次危机,鲁修尔缓缓扫过其余的诸人,最终将眼神又定格在黑袍假面的少年身上。都是不错的人物,不过还是这个少年最令他感兴趣。
“你杀了美代子。”鲁修尔收回长枪拨了拨额前的墨色碎发,一双金瞳冰冰冷冷的看着北寒。“你需要赔我一个赌约。”
傲气冲天的家伙!北寒暗语,不过自己也差不到哪去。
“是她自己参合到本公子的赌约里,自取其死的蠢货也值得你上心。”少年习惯性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神色是不以为然的散漫。
无数莹白色的蝴蝶不断地从寒气弥漫的地方幻化升腾而出,化为死亡的风暴席卷整个冰塔。--------------------------------------------------------求推荐,求收藏!读者亲们,帮帮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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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是这片冰雪之域中的诸人的唯一印象,也是少年北寒此时唯一的感受,丝丝浸入灵魂的冰冷从身体的深处一丝丝的渗出带给身体一种无可言明的疲惫与虚弱之感。
好想躺下,好想裹着被子好好的睡一觉。
虽然冰冷无力之感如潮水般一波波的袭来但是少年好歹还算是坚毅或者说是本性的倔强坚持,他还在战斗,怎么可以偷懒睡觉。
指甲掐入掌心,疼痛驱走丝丝困倦,挺直腰杆,素手一挥汇集漫天雪蝶。
背水一战,不赢便死!
北寒想要活下去,想要活着走完这随意却又被隐隐指引的旅途,想要活着找回记忆明白自己是谁,彻悟本心本性。
北寒想活着,想挺直腰杆骄傲肆意的活着,所以他不想也不屑用其余的手段得到最后的琉璃火,当司允夏薇提出赌约的时候。
赢,活着,找回一切。
输,死去,无需牵挂。
没有目标,没有信念,为什么活着?因为活着而活着,所以即使想要恢复记忆但是面对生死少年还是如此的洒脱的令人羡慕。
闲适,随意的神色令夏薇咬牙记恨不已,你是在嘲讽我吗!
冰之叹息,高洁纯净的冰雪神女叹息为何世人的心不过掌拳大小却能滋生出那么多的**与罪孽。
冰之叹息,与冰为伍,叹息世人的贪心与自私。
美丽的蝴蝶已在不知觉中飞入蜘蛛织就的一张又一张的网连成的囚笼。
夏薇虽然聪慧强大但是却执念深种,麦安冲动激进一点就着不辨其他,其余平凡之辈更是不足为虑早已入网。
不知道若是被其他的人听到少年的心声会是何等反应,大概大部分会是…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一样挑战常规吗!他们这种修炼速度已经是正常人中的顶尖是公认的天才,岂是和你们这种妖孽之辈可以相提并论的,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可以乱说,不明所以的人会吃大亏的,错把老虎当绵羊的坑死自己的大亏!
或有些人会是,哼,将吾等与那些蝼蚁之辈比较,当真是丢了吾等之脸。那些庸才有何资格与吾等并列比之!
少年微蹙的眉心并没有因为大部分的人落网而松展开,他的眼神中细看反而有些许担忧与焦急。
虽然剩下的小部分真的很少只有一个人而已,但是,这个人……
鲁修尔,叛逆的圣骑士!
少年指挥着大片的莹白冰蝶围绕着长枪横扫,气息桀骜凌厉的少年自杀式的飞舞冲击,眉头越皱越紧,眼中颇有挣扎之色。
罢了罢了,世上哪有完全之事,六成把握已是不低,就算这小子意志坚定有三成的可能会破开幻境又怎样?会被反噬虚弱至极将脖子送到他人刀刃之下又怎样?此次不赌,死了,就连赌的机会都没有了!
少年将手探入袖子里,动作轻柔的拿出一只颜色乌黑刻有清莲的陶埙。
少年的神色在摩挲着黑陶埙的动作中不由得柔和了许多,嘴角也牵起丝丝缕缕的笑意,眼中带着无言的思念。
这个神情在少年拿出黑陶埙的那一刻摆出的自然而然,如同千万遍养成的习惯。
黝黑的墨瞳打量着手中泛着乌光的埙,光滑的埙身一点点的出现或细密的或深深的裂隙。
作为引子的埙,会碎的……
为何我会不舍与心疼,这个刻有清莲的埙是哪里来的?是谁留给我的还是我从谁那里讨要的?是我的还是他人的?
一个女子看不清模样但是感觉得到她的安详与专注,幸福与快乐,一席柔和的白衣似是与一个一席青衣的身影相依偎,重叠……
她是谁?他又是谁?
少年心中的疑惑又多了一个。
错过此时,错过这个众人执念魔障纷杂丛生的时刻,想让这些人以幻为真入幻之境可为之题词蜀道难!机会稍纵即逝,不拼一次赌一把他怎甘心?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浪滔天!
但是,少年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如果自己身边还有别的乐器就好了。
略带悲凉的埙声响起哀婉与思念交织成一个模糊了真与假界限的世界。
纷飞的白雪,滴水成冰的季节,寒风中积雪下摇摇欲坠的几间草屋,稀疏的篱笆墙,以及满目苍白中唯一的一点亮色——茅屋旁的一株枯瘦的红梅,火焰一般惹眼的花朵只有零星几朵花苞也不过聊聊十几个。
幽幽的香气却不受这风雪的影响,绵延着,断断续续的传出了好远的距离。似是传到了那不知何时倚门远望的佳人的挂念之处。
风不知何时笑了,鹅毛大的雪花也不再遮天蔽日的飘荡,白色雪就像是春日的柳絮轻飘飘的,柔柔的落下,融入那雪白的原野之中。
抬起头,那是一场苍白瘦弱也掩盖不住天生丽质的精致面孔,秀美柔和的五官,栗色的头发,海蓝色的眼睛,将少女的脆弱在这风雪之中无限的放大。
少年看着鲁修尔迟缓的收回长枪,神色微微茫然,愉悦的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感情灌注于自己营造出来的幻境倾心的吹奏着,思念、不舍、殷殷的期盼带着些许哀婉之情化作音符从指尖唇畔流淌而出,勾动人的心底的相似之情与执着之念,以其成忆,以忆化景,以景为欢,营造出一份虚假的真实。
境中一切随心发展,即使知道为假,也受困于心底的执念魔障而不愿、不舍也不能破阵而出,为了那一份可能的未来。
心之境又别名未来之幻。
离开了,位卑如我,如何成为这万人之上。
离开了,品行如我,如何得女神之青睐,收左右之窈窕。
离开了,木讷如我,如何寻到这些地鼠一般的畜生杀之报仇。
离开了,愚笨如我,如何成为无双国士,与母闭眼之前圆其之愿。
离开了,懦弱冲动如我,如何守住那一双明媚澄澈的眼眸守她一世之光明。
……
看来那个泼皮话痨也还是有些用处的对得起他付出的那些校徽,鲁修尔的执念——妹妹,鲁修尔的魔障——妹妹的眼睛。
他旨不在杀人,他只是需要这些人不妨碍他一些时间。
莹白之蝶飞舞,翩翩如雪如絮。
睁开一只眼睛望着塔下的混乱逐渐平息,少年一扫而过的眼神遥望了一下森林的深处,眼中闪过丝丝郑重与无奈,真是好事多磨,又有一个实力在控制之外的人要到了。
莹白之蝶,冰雪之躯。
邀日而舞,顺风而去。
呈月之辉,接星之芒。
映心之意,现念之行。
默念着法决,漫天飞雪一般的蝴蝶之中,几只翩翩雪蝶似乎有了自己的灵魂一般,一种特殊的气息或者说是气质使他们遗然独立,飞舞在蝶群中的雪蝶就像站在人群中不掩饰自己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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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枚校徽闪耀着各色的光辉在蝴蝶的飞舞下被投掷到一个小小的袋子里。
少年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就为了这些东西,死了那么多的人,更多的人受伤,他自己也布下了冰雪之域,甚至现在也还在战斗,真的值得吗?
若是没有其上的附加意义,学院的录取,学分,赌约,它就是一枚普通的用稍微特殊一点的金属打造的带精致花纹的硬币罢了,只是用来把玩欣赏的东西,但是现在因为那些意义它却是引起杀戮与争端的有形引子。
幽深的不知名之处之中传来一声悲伤的叹息,叹息声悄悄的融入少年的埙声中,幻境陡然发生了转变。
面容相似的兄妹在门口笑着话别,却不知这一去就是永别。哥哥扛着猎物归来,远远看去确实黑烟滚滚,迎接他的是被大火无情吞没的草屋和妹妹痛苦的容貌以及不甚清楚的话语。
“别过来……很开心有你这样一位哥哥,做你的妹妹一定……会很幸福吧……好羡慕……”
“离群索居有的时候并不……”,再多的话语也止步于死亡。
国家被铁骑踏破,君王死于锋锐的屠刀之下。
惹上强敌,抛妻弃子,最后却是看着情敌护着妻子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众叛亲离,死无埋骨之地。
杀尽仇敌,却发现不过是他人掌中之刀,枉杀无辜无数,至此发现却是认贼作父,愧为人子无力回天自杀与断崖。
无双国士,不过苦读伤身神魂疲惫所作一梦,昏昏沉沉身体欠安一梦数月,不及守孝老母床前。
……
熊熊的一场大火烧毁了鲁修尔的牵挂,将红粉化骷髅碎了夏薇的温柔乡温暖窝,断了不知多少人的渴望与执念。
黑色的埙,上面的莲花似是在不堪重负的颤抖搅乱下方的清水,埙颤抖着发出声声哀鸣扰乱了少年的音符。
殷红的血顺着嘴角流下,衬得本就雪白的皮肤更为苍白无色。
傀……
悠悠的叹息,带着不解带着气愤。
丫头,帮我问问他。
……
“傀,你要破坏规矩?凭她吗?”短暂的失神后,少年抬起手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迹,像一只黑色的猫,优雅而又诡异神秘。
虽然没有一双绿莹莹的猫眼,但是那一双冷漠的幽深双瞳中泛着的诡异光泽也令人心下踹踹然的不安,还不掩饰的嘲讽与讥诮更是令夏薇火大。
“傀,不认识。不过你要输了。”夏薇骄傲的扬着下颚,想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少年却陡然发现没有比坐在王座上的少年更高的位置,除非她不惜灵力的飞起来。
但是值得吗?当然不,如此费力而无益于己的只为一时之气的事夏薇是绝对不会做的,她的习惯与喜好是计算得失择利而选。于是夏薇继续憋屈着,看着北寒高高在上如同冰与雪的君王,哪怕是输了国家也依旧骄傲毫不低头。
“传承者之间的战斗不管是约定的还是无意的都不允许灵介入你忘了吗?”
充耳不闻!
北寒在乎什么探寻什么夏薇不知道也或许永远不可能明白,但是北寒在夏薇的眼里,少年的姿态是充耳不闻的傲慢,是失败者不肯面对现实的懦弱,是输不起的表现。
“休再胡言乱语,你的赌注是什么该让小女子知道了吧?小女子很好奇公子的赌注到底是什么宝物令公子有那般的底气,说出包小女子满意的话。”夏薇浅笑着,暗中幸灾乐祸的想着,自己有迷宫之城这个金手指在,迷宫中宝物甚多她就不信他能拿出什么迷宫中没有的珍宝,那些她日后能得到的她说看不上,也不算是说谎,不违背诚实原则,她倒要看看他凭什么说包她满意。
“可悲。”看到北寒凝视着她,夏薇正暗自得意他正视自己并为之终于为难的时候,却听到这包含着怜悯与不屑的二字。
可悲,说她吗?现在到底是谁可悲!这个拎不清的自以为是的小子!若是将夏薇的人物属性数据化,一定会出现这样一段提示。
亲爱的宿主,您受到敌人北寒的满级嘲讽神技——无药可救!
这可怜的娃啊!没救了……
亲爱的宿主,您的怒气槽怒气值爆涨,请注意不要爆表哦~亲~!
“北寒,其实赌约什么也不必太过在意,你我实力相当,若是你不这么自负,胜负尚得另论。这个对你重要吧,虽然赌约是我赢了,但是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只要你帮人家一个小忙,这个就当是谢礼了,而且若是你需要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夏薇神色郝然的拿出一块血红色的晶石又拿出一块同样的晶石一并放在白皙的掌心摊开在少年的掌心,如白雪红梅分外的好看。看咱多大度多善良多友好,夏薇笑的柔软亲切。
“哈!”少年嗤笑,挑着嘴角眼梢神色说不出的傲倨不屑,“司允三小姐,现在也胜负尚未定吧?不知你哪来的底气说出上述之话!”
北寒的问题也是在场的一些人的疑问,虽然幻境被破这小子也因为反噬而受伤虚弱,但是谁也不敢肯定他已经无害刚刚的古怪幻境令他们分外顾忌,而且他们身上的校徽也因为刚刚的幻境被少年如数从他们的身上收走,这名为夏薇的女人确实是太有些自说自话了,她凭什么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不得不说在这在场多为男子,女子唯有二人还死了一个的情况下被一个女人压在了头顶确实是令诸多俊杰心里不舒服的一件事,毕竟都是俊杰色令智浑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人还是少数。
一句司允三小姐,夏薇的太阳穴狠狠的砰砰了几下,眼中泛过一丝冷冰冰的光泽。
“和被麦安阁下成为夜魔的北寒不同,夏薇不认为同伴是累赘是阻碍,夏薇认为同伴是最值得信任的朋友是可以一起扶持前进的人,小女子赢的信心只是因为小女子的朋友多罢了。”夏薇面色微红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红彤彤的耳尖给少女添了一份娇憨,不知看的多少人食指大动。
“哦,所以说小姐是打算群殴了?以多欺少,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帮手,我可是听说他之前身边可跟了两个人呀!实力不俗的里德·查尔斯以及公认的最难缠的家伙皮尔·亚伯拉罕。事先说明,以多欺少的事咱做不来也不参与,嗯,看不过眼也或许会出手。”除了不知到想着什么呆呆的握着长枪的鲁修尔,麦安摸摸下巴,语气惊奇的说道。开什么玩笑,好歹也是一个阵营的契约者,虽然看着这个小子不爽也不能让他被你们给欺负了去,这让我们的脸往哪放让系尔殿下的脸往哪放!信息传出去这么久,那几个也该到了吧?清场后,就可以好好的收拾这个魂淡一顿了,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不要以为是追随者很少的系尔殿下麾下就可以搞恶作剧,就可以任意妄为!
大男子主义,夏薇恨得暗暗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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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第一更)
“阁下误会了,夏薇并不是要以多欺少的意思。只是承蒙朋友们信任,得以提前做了些准备而已,等不得大雅之堂说不定还要被北寒小兄弟笑话呢!”任是心中暗恼不已,夏薇的脸上依旧是笑容明媚,灿若朝花。
“小弟弟,袋子里的那些石子还是扔了吧,不过若是小弟弟喜欢工艺品倒也是一些不错的收藏。”
北寒半合着眼睑,轻轻的说到:“你的符文学很不错,但是还是差一点。”
“你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当然我也没有。”少年的语气有些嘲讽但是更多是自嘲。
不以为意的神色看的夏薇心里不舒服,引得麦安牙根痒痒,就是这个姿态气死人了!
至于鲁修尔依旧神游天外,在一个不长眼的想要打他的注意的可怜虫被他随手杀了后更是没有人去惹他了,可怜的家伙死了也没有打断鲁修尔的思考真是死得一点儿贡献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看来是讲不通了,那就没办法了,对不起了小弟弟。”夏薇难过的低下了头:“谁叫你死都不认输呢。”
在夏薇说话的同时一道寒光没入少年的胸腔,从背后插入,透体而出刺了少年一个透心凉。
“呵呵,夏薇……”少年笑了笑,将手附在了胸前的伤口上,抬手,殷红的血滴滴而下在寒冰上开出一朵朵耀眼的梅花,红得刺目,嫣红与雪白的对比是如此的强烈。
少年单膝半跪在地上,无数的冰蝶蜂拥而至,散开却再无少年的一丝身影。
那莹白的雪蝶,似乎更多了。
消失的少年露出身后那一个病弱苍白的男子,男子的眉眼不算精致却很柔和给人一种无害的感觉,就是这样一个让人看到会感到怜惜他过于干净的男子手中此时持着的却是一柄无刃的短剑,自剑柄以上的剑刃都不翼而飞却残留着刺骨的寒意令男子身子僵硬没有在得手的第一时间内躲开隐藏。
刚刚,刚刚就在那剑尖刺入那具身体的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无法阻挡与匹敌的寒意顺着剑身传递过来,似是被挑衅的狮子,在维护自己的领地与食物。
然后,然后,似乎是那个少年自己后退了一些并用冰蝶暗中推了自己一把使得短剑完全没入他的身体,他到底想做什么,寻死吗?男子很不安,他总觉得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那个少年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望着自己,就像他的身体被短剑刺穿时回头对自己笑得那一下一样。
“庄炀!”
“小弟?”
……
男子的出现引发了新一轮的风暴,没有人相信将自己与诸多天才逼得手忙脚乱的强敌居然会死在这样一个貌似白兔的男子的手里,若是不认识的人大家或许还会或赞或讽的说一句扮猪吃老虎,好心计。可是此时此刻此人不是什么不认识的强者而是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熟悉的庄家病弱三少爷说白了就是除了符文,学什么都不行的废物三少爷,打架、动刀子杀人这种体力活不说庄家用不用他这个符文天才做就说他那走两步都直喘的身子做得来这体力活吗?
咕噜噜,一串串水泡打破了湖底的宁静。
长长的黑色长发飘荡着如同墨色的水藻,一双黝黑的双瞳空洞着吸收掉所有的光彩。
仰着头,黑瞳的主人伸手拨开挡住视线的长发,默默地注视的湖面上拔高而起的冰塔,以及塔顶的光路离奇的各色光辉。
打吧!打吧!再等一会儿就是我摘取果实的时间了。
炽,丫头变坏了哟,越发的懒了,这样你满意吗?
炽,你是否在痛恨我曾经的不做为,比起她的奋力拼搏我逃避着迟迟不肯进入修真界你一定很气愤吧?所以你将我的记忆封得好彻底,直接将我摔入泥潭,让我自己来努力。
我应该感谢她,我的对手,夏薇,傀,虽然还会再次失去记忆但是清醒的感觉真好,活着也不是那么的无趣,仅仅需要随波逐流,随遇而安。
也不知道她想的究竟是要随波逐流的活着还是不仅仅只是需要随波逐流的的活着.......
一只火红的鸟儿滑过湖面,像一只离弦之剑一样远去。
拿出一枚空白的玉简抵在眉心,玄奥的道纹、神秘的古字、奥妙的画面一一烙印到玉简之中。
自己这庞大的魂力,魂海的馈赠怎么也不能浪费了不是,灵力真是不够用啊!
抚摸着黑陶埙上的裂纹,漆黑的墨瞳中盛满了心疼之色,娘亲……
娘亲,紫苏将你留下的埙弄坏了,你会不会怪紫苏呢?
咦?好浓郁的香气,抬头,唉~,好张扬!
漫天的花瓣飞舞,耀眼热烈的玫瑰搭配着清冷的冰雪着彼此之间的差异却令这一切唯美如梦,在花雨中徐徐前行的人影更是散发着无言的美丽,优雅而高贵。
火红的鸟儿为他引路,强大英俊的护卫护持左右,少年俊美的如同神邸,周身的光辉似乎比太阳还要耀眼。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少年在这个神邸一般的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这股气息挑动着少年的神经使他不由自主的为之心动。
“原来在这,本以为要费力寻找一番,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少年捂着胸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砰砰跳动,喃喃自语。
“这条小命总算是有保障了,呵呵。”脸上带笑,心里却在反复的咀嚼着两个名字,司允夏薇,傀……
“冰之使徒呢?”神邸一般的少年远不如北寒用眼睛看到的那样优雅从容,他风风火火的飞到塔顶眼睛咕噜噜的一转,没找到人便张口就问。
“冰之使徒?嚯嚯,那个魂淡还有这么一个称号吗?”麦安磨磨牙,哼!身为系尔殿下选中魔使掌握空间之力他才不信那个魂淡会这么容易就死了呢!
“比起圣洁的冰之使徒,小女子觉得他更像是神话中掌握冰霜与死亡之力的巫妖王呢。”夏薇也不信那个少年会这么容易的死掉,所以她不留余力的在这个看着强大的妖娆面前抹黑捧高北寒,以期待他们对上。来自冥界的力量在这个世界可是很不招人待见的,这是一条不成文的隐形的绝杀令。
“鲁修尔是你做的吗?”转了一圈,斯蒂兰卡将目光凝视在那个持枪而立的孤独身影之上,在这里,在他的猜测成立的情况下,斯蒂兰卡认为也只认为只有这个叛逆者有那个实力伤了他。至于那个仍旧保持着握着无刃剑柄的病弱身影就被这位大少爷华丽丽的无视掉了,你说他猜错了怎么办?呵呵,在斯蒂兰卡少爷的世界里就没有他猜错的时候!他的信条就是他所作出的一切决定就都是对的,他就是他世界里的神。
“你觉得他不会出现了?”对于这位大少爷寡言的骑士也不得不开口,否则那后果绝对是没人想要尝试第二次,千百只蚊蝇在耳边嗡嗡不绝的情景。呵呵,这么毁形象的事情真不知道这个一向以自身的形象为第一的大少爷是怎么毫无负担的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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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人家消失了这么长的时间,诸位道友有没有想贫道啊?真心的、由衷的提醒诸位一件事,那就是:电脑有进水的现象如闪屏、光标跳位等要及早的送去售后检查,否则冰原的苦果就是诸位道友的下场。主板加屏线花了六分之一的电脑钱,人家的荷包啊!在学校餐厅做兼职剩下的钱都赔进去了,逛街计划泡汤了,老老实实的打暑期工吧,呜呜.......
换了主板后又发现还是不好使屏线也烧了又返厂,来来回回这一个本本修了一个多月,诸位道友等得辛苦了,三章奉上。
唉,这次成了死道友不死贫道中的道友!但是还是有好闺蜜一起陪着同甘共苦的,电脑坏了的第二天她的平板摔了屏碎了,当时电话一通人家那叫一个热泪盈眶感激不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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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第二更)
“本少爷看上的人从来不会让本少爷失望。”少年傲气十足的开口,眉眼间的自信与骄傲,使得本就俊美无匹的少年斯蒂兰卡更显得风华绝代绝世无双。
“唉,冰块脸不是本少爷说你你看本少爷这么一笑不知有多少人匍匐于本少爷的脚下,献上一颗真心宣誓效忠。你说你也长不差,虽然比不上本少爷的风华绝代但也是天生的美……妖娆一枚,本少爷也不建议将那大把的奴隶分给你一些,你说你要是有足够的势力当初也不会被那帮老家伙逼得进退不得失之维谷……”
巴拉巴拉巴拉,斯蒂兰卡话锋一转滔滔不绝的大吐口水。
对于斯蒂兰卡自夸的风华绝代,嗯,夏薇仔细看了一下确实够得上,哪怕他现在化身话痨也无损于他的美丽,当然若是不开口那更是形象无可挑剔。至于夸赞鲁修尔的那一句,亲,你刚刚想说的是美人吧?是吧是吧?是美人没错吧?亲,你就真的不怕被那个杀神一枪戳到脸上扎个窟窿吗?
夏薇一边默默吐糟一边考虑将斯蒂兰卡拉到己方阵营的几率有多大,自己的手里都有些什么筹码,他又能看上什么东西。
在夏薇思绪翻飞的时间里,陆陆续续的又有不少人赶到了冰塔之下,这一方由少年亲手铸造的冰雪之域成了考核中最大的一片战场。
“司允小姐,不知之前和司允小姐交换的校徽可否再交换回来呢?司允小姐既然已经见到过了北寒阁下,那么想来也不再需要那么多的校徽了。”一个双眼狭长唇色淡薄的少年一脸微笑的开口。
他不是多智近乎如妖的人物,但是他自认为在察言观色揣测人心上他还是有几分天赋的。
既然是作为赌注的东西那么必然是中意的宝物,而能够令人说出包你满意的承诺,那个少年是个极骄傲的家伙,奉行等价交换。这样一来就好猜了,这个司允夏薇拿出来的东西不论它价值几何,总归是对他自己有大裨益的东西。这样一想,当司允夏薇拿出赌注时,那个人不但没有喜悦激动的情绪甚至是紧张的微小动作,反而一脸淡漠甚至带着嘲讽的神情就很值得玩味了。
对于这一切背后隐藏的猜测有很多,但是双眼狭长的少年更倾向于一种猜测那就是赌注不对,当司允夏薇通过少年的赌注认识到自己拿出的东西具有很大的价值后,司允夏薇将原来的赌注用外表相同的东西换掉了!虽然血妖魄也很珍贵但是他总是潜意识的觉得这样的东西还不看在那双淡漠的眼里。
对于这样一个不讲诚信的人,双眼狭长的少年表示对于夏薇拿来和他们交换校徽的宝物灵材他表示也不放心,还是拿回校徽安安分分的入学比较稳妥,他可不想功亏一篑。
而且威斯塔表示比起夏薇这个以色惑人的女人他对于那个以力压人的北寒更有信心。
若是北寒知道威斯塔的分析与考量必然嘴角微弯颇为愉悦拍拍手掌,虽然细节方面有所出入,但是核心还是没错的,赌注确实不是原来他看到的那一个了,至于其他从其他人的身上来说他也并没有推测错,只不过是他和夏薇都有些特殊不是按常理可以揣测的罢了。
若是夏薇知道大概会冷笑几声,真是眼皮子浅,那点东西根本不被她看在眼里,虽然对少年的赌注有些好奇但也远远没有到看重的地步,说她为了利益不顾信义,哼!真是无稽之谈!至于那个司允三小姐的称呼,这个人若是不能为她所用,那么他一定会为他的‘莽撞’付出代价!
注意到威斯塔的行为,又有不少人纷纷向夏薇开口。
这些天骄就算不是一个阵营的人也是一个圈子里的,彼此之间虽然算不上知根知底但是也相互了解三分。威斯塔在他们的圈子里无疑是个聪明人善于为自己谋划,就算不得利但是也不会让自己吃亏,他总能将损失降到最低。在这种对于双方身份都不甚明朗的情况下,跟着威斯塔选择无疑是将风险降到最低的选择,虽然可能会错过一些利益但是他们不是不知险恶的大家少爷纨绔衙役,他们知道取舍知道有舍才有得。更何况他们多出身于古老家族或鼎盛贵族这点损失还不至于让他们眼红的失去理智至于美人,呵呵,美人再好也得是自己的听自己的话的才好!
要求将校徽换回来的人想的豁达,夏薇却没有那么好的心态了。离开了司允家,虽然她有自己的势力暗薇但是她暗夜蔷薇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这样一来在学校里其他人的眼中她就是个没钱没势有些天分的贫民学生,不,甚至身为被抛弃的大家小姐她的处境还要悲惨几分。因此入学的几分就对她来说特备重要,她需要这么一个完美无隙的大笔初始基金以供她在学院里建立她的王国。而现在,夏薇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恨恨的瞥了威斯塔一眼,夏薇笑得温柔娇媚:“当然可以,这不是什么麻烦事。”至于心底她是不是恨不得对威斯塔吃肉吮血那就不得而知了。
夏薇笑语盈盈的将校徽一一与诸人交换回去,一边暗暗注意着斯蒂兰卡的神色,当然她也没有忘记她的大功臣那个病弱的少年郎——庄炀,美人一笑当真是如静夜中的百合,纯净美好独占华光,庄炀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丝丝缕缕的红晕,一时之间竟觉得为这一刻的如花容颜再苦再累再被人猜忌排挤也值得。
斯蒂兰卡抬手将鬓角的长发顺了顺,在发尾用手指打了几个转转。
身边的护卫的少年侍卫立刻一个靠前几步离着夏薇更近一些,一个微微侧身护住神邸般的少年的背后。
自幼与主子一起长大,他们虽然越来越看不透主子但是对于主子的一些习惯和性情还是极熟悉的,主子此时的动作就是某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不过可不是什么好的印象,是不屑!是嘲讽!是厌恶!
主子早就说过,比起那些手腕圆滑、老练狠辣的妖娆,他更喜欢和那些桀骜不逊、高傲自持的天骄相处,当然也仅仅是相处罢了!若是没有利益,当然还是那些手段高超的聪明人更能令他满意。
随着夏薇收回大量的灵药散出大把的校徽,随着晚到的人登上这座难度降低的冰塔,不少人的心底贪念涌动,蠢蠢欲动。
混乱一触即发,夏薇心底偷笑,快快混乱起来吧!你们的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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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第三更)
不同的力量此时却有一个相同的特点,不同的人此时却有一个相同的动作——致命的力量在暗中悄悄汇聚期待着一击必杀,至少也要抢占先机。
神邸一般的少年斯蒂兰卡依旧在和叛逆的圣骑士鲁修尔说话时不时将被拨开的手重新搭在少年的肩膀上。
病弱苍白的庄炀被哥哥们护在中央一边戒备着周围,一变头疼的询问着三弟各种问题,就怕自家三弟已经不是自家小弟。
麦安嘴角含着冷笑一脸的不屑加嘲讽一口一个那个蠢货的与汇合的魔使说着什么。
………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正常与平静,但是几乎每个人都嗅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一种另类的的诡异寂静在悄无声的蔓延,每个人说的话都像是提起排练好的最差劲的话剧,毫无营养!
飞鸟,若火焰,从远方飞来,掠过湖面与斯蒂兰卡肩上的小红鸟合而为一。
神邸的耳畔,飞鸟传来森林的悲哭。
少年神色一变,沉寂而愤怒,“该死的搅局者!破坏游戏规则的混蛋!千刀万剐的家伙!鲁修尔我们有大·麻烦了。”
原本毫不在意的孤傲少年也在听完斯蒂兰卡的话后神色大变。
“某个白痴,放火烧林了。他不知道不得对禁忌之森造成重大破坏的规矩吗!该死的!”
“哈,大胆的家伙,不过还不错。”鲁修尔的嘴角勾出一抹温柔,眼神有了片刻的迷醉,那帮老家伙,嘿嘿,愿你们心情愉悦永享安康。
“噢!天哪!本少居然忘记了你也是个疯子,烧了这里怕是你早就有的冲动。交友不慎啊!”
实力强大的叛逆的圣骑士,俊美神秘若神邸的斯蒂兰卡自然是众人关注的对象,所以虽然斯蒂兰卡的声音不大,但是大多数的人还是听到了这个在他们的心底掀起轩然大波的消息,哪位牛人这么强啊?连禁忌之森都敢烧,他以为光明教会与黑暗教廷都是吃干饭的吗?
少数的人虽然听得不甚清楚但是也不约而同的收手,只剩下之前受飞鸟牵引气机而爆发出的各种能量团在半空相撞发出各种声响。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收了手,夏薇因为愤怒焦虑再加上被幻境影响的心境不稳,一时之间竟没有理解斯蒂兰卡说了什么也没有注意到纷纷收手的诸人,灵力爆发,艳丽的红蔷薇以夏薇为中心爆发开来,手指粗细的花藤将近处的人纷纷捆绑尖刺汲取着温热甜美的鲜血,外围的花藤如一条条甩得啪啪作响。
“小薇……”疑惑不解中夹杂着担忧这是庄炀。
“司允夏薇,你在做什么!”麦安提着断剑甩出一道碧绿的剑气。
“司允小姐请赶快停手。”斯蒂兰卡的声音温和悦耳。
三种不同的声音在受袭者的喝骂中响起,令夏薇的头脑为之一清,随之也想起了斯蒂兰卡之前说的话,有人在禁忌之森放火烧林。天呐!她刚刚在干什么?禁忌之森有着怎样的地位,仔细调查过这片大陆的历史的夏薇自然是了解的,所以此时她才面色惨白,考虑要不要将这些人都杀了然后跑路,在面临禁忌之森的危机时攻击可以合作的伙伴要是杀死人了可是会很惨的。
可是这么多的人她打得过吗?和北寒打斗了那么久她已经很累了,而且有那两个人在,她还是考虑直接逃跑然后改名换姓的成功率比较高吧?,
“嘻嘻,司允小姐你不需要逃跑。”斯蒂兰卡带着些许蛊惑的声音在夏薇的脑海中响起。
“诸君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扑灭这场大火然后揪出那个魂淡才对。至于司允三小姐,她也只是一时之失也没有造成死亡,何况这么一个娇滴滴水嫩嫩的大美人想来诸位也是不忍心的吧,嗯?!”斯蒂兰卡挤挤眉眼尾音上调分外的惑人心弦,夏薇的心中也不禁泛起波澜眼带痴迷之色。
“稍后再算,看在历代的规矩与斯蒂兰卡阁下的面子上。”沉默的停了一会而,最终还是选择暂且低头息事宁人。
“谢谢诸位,夏薇不胜感激。”夏薇的声音柔柔的,诚惶诚恐引人怜爱。
夏薇的这一翻姿态再配上那娇柔明媚的娇妍当即引起少年们心中的无限爱怜,连那几个受伤的人中也有一个面容略显粗犷的少年迟迟哎哎的开口:“没事没事,谁没个措手不及的时候,小丫头你就别哭了没人怪你的。”
其余几人撇撇嘴,有几个甚至被气得翻了个白眼,但是介于斯蒂兰卡有言在前终是人下一口怨气怒火没有破口大骂,奶奶的则个!不介意是你不介意,你跟老子有个毛关系代老子说不介意,你个龟儿子欠收拾的。
风呼啸而过,不再带着刺骨的冰寒反而带着隐隐的暖意。
斯蒂兰卡与鲁修尔、麦安、匆忙赶来的艾达艾比兄弟对视一眼几人纷纷凌空而起朝着红鸟飞来的方向从冰湖上方掠过飞去。
待到冰域中升起一种千山鸟飞尽,万径人踪灭的死寂之感时,冰湖的冰面之下出现一片墨色,那是一片如藻如瀑的墨发青丝。
扯了扯不沾一点滴水汽寒气的黑袍,少年换来冰蝶嘿嘿一笑:“真是一群财大气粗的少爷们啊!当然,自己也不差,纨绔子弟这四个字自己也当得起。”
融开一片冰面,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少年俯身探手如弯腰采莲,姿态优雅轻盈如轻巧的女子在跳荷上舞。指尖与水面仅有一线之隔。
“水——中——影,镜——中——像,我——非——我,镜——非——镜。我即为境中像,像即为境中我。”低低的声音使得说出的话平添了一份神秘之感,少年前半段一字一字说的极缓尾音拖曳余韵极长却偏偏又分为几个小节每小节三字,三字中的最后一字说的又短又急如一缕悠扬的琴音正是余音袅袅之际却陡然弦断,说不出的怪异难受。
指尖轻触出面,水纹一圈圈的荡开,怪异的事情出现了,随着少年指尖的离开水下伸出了一节和少年指形一模一样的手指,随着少年缓缓的吃力的直起身子,融开的水面上露出半个与少年一模一样的有些透明的‘少年’。
北寒缓缓后退,‘少年’也一点点的从水下走出,一模一样的容貌一模一样的冷漠淡然,只不过北寒面色苍白无力,‘少年’周身微微透明给人不真实之感。
皱皱眉头素手一挥宽大的衣袖如墨色的蝴蝶飞舞旋转,无数的莹白冰蝶如同听到了号令一般纷纷朝着‘少年’飞去,在临近事崩碎为糜粉没入‘少年’的体内。
当冰蝶少了近乎一半还多的时候,‘少年’的身体终于不在透明,看起来凝实细腻有血有肉给人冰肌玉骨之感。
水下缓缓的重新映出一个倒影,倒映着北寒的苍白与无力。
摸摸左下眼角,微微思索:“不用白不用,魔神又如何。”在冰蝶下方的阴影里开辟了一处小小的空间藏身其中。这一部分影子分离开来挪到了‘少年’的脚下。
‘少年’抬头望向那出越来越红的天空嗅着空气中传来的熟悉的厌恶的燥热之感,如同拾级而上停在了半空之中脚下是一片莹莹流动的流水,随着‘少年’的前进当离开冰域的一刹那就有无数的莹润水珠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融入‘少年’脚下的流水如百川东流视东海为归属之地一般纷纷而来,谁越来越多远远望去‘少年’如同神话传说中踏浪而来的海洋之子只等待加冕为神统领四海的那一刻。
火舌舔食者树枝草地与天空却意外的没有黑烟滚滚,雀跃着的火焰如同一个个生动美丽的精灵携带着瑰丽与灵性使人沉迷使人怜惜不忍扼杀掉这天地的精灵那是一种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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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过?哼哼,现在犯下罪过的人来了。
“南离。”朱雀的南明离火这次可要好好的讨教一下。
“聚!”踏着水浪,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与树齐高的火浪如同俯视着地上蝼蚁的神明,一声轻喝水汽由近及远由少及多汇聚成无数的水滴,长袖一挥雨纷纷而下,火势被遏制了。
抹抹脸上被烟熏出来的黑灰,斯蒂兰卡一双眼睛灿若星辰:“不愧是我看中的冰之使徒,对水的掌控果真是一流!”
“不用你看中,他也很难缠。”鲁修尔眼中盛满了疼惜拿着一块白绢仔细的擦着自己有些黑乎乎的长枪,抽空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少年好像更没有人气儿了。
半空中的‘少年’皱着眉头,意念一动脚下的水浪朝着地面铺天盖地的泻去如同海啸一般,被波及的准特殊生们破口大骂甚至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忍耐不住朝着天上扔出几道攻击灵技虽然很快就被其他人给打散了,没拦住的在那铺天盖地的海啸面前也毫无作用。
“无法扑灭。”透彻如水的嗓音响起,不带半丝的烟火气。
‘少年‘携带着大片的莹白色蝴蝶翩翩落下,脚下的水浪拉长随着无数汇集的水汽结成一道水幕将着火的森林圈围了起来。
阴影中北寒的面色更是难看了几分,发青的脸色微白的双唇,少年忍不住翻出一件雪白的狐狸披风披上,看到这披风的一霎那少年的脑海闪过一个院子一对祖孙。
将手放到丹田的位置,丝丝凉意从腹部传来,掌心却无半丝暖意传递过去,三色琉璃火离得这么近或许可以多管一次闲事卖个人情。
“真的没办法吗?”有人笑眯眯的插话,艾达甩甩扎起来的长发眼镜后面的异色双瞳盛满了柔和的笑意。
“这些凡水哪怕含有再多的魔力或灵力也没办法,若是没有寒冷的特性只会是火焰的燃料。”‘少年’解释了一句却避开了南明离火四个字只说是火焰。
“你要什么。”威斯塔盯了一会儿圈住火海的水幕,朗声问道。
“不是非得要什么,而是本公子现在是典型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当然要是这位少爷肯割爱,与在下交换一样东西也不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不带人气的嗓音此时也染上些许无奈与柔和。
“哦?不知本少爷这有什么是冰之使徒看上的。”斯蒂兰卡将自己打量了一番又眼神诡异的望了望自己的身边侍卫模样的两人肩上的火鸟,眉毛一挑,闲闲的问道。
“虽然本公子不清楚东西怎么会在你的身上,但是还是请阁下与在下交换试炼开始前夏薇三小姐与在下定下的赌注。”此言一出,落在夏薇身上的怪异眼神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几欲将她压跨,开什么玩笑那块小小的血妖魄难道真有什么特殊之处不成自己为什么没有感觉,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血妖魄这种东西也不算珍贵,本少爷随身带着的也不在少数再加上侍卫的,谁知道哪颗是哪颗啊。”斯蒂兰卡一脸的揶揄之色。
“我只要一颗,你身上的不好使的那一颗火属的血妖魄。”‘少年’睁着一双透彻的水瞳静静的看着斯蒂兰卡眼中映出一片璀璨的金色,真的没关系吗?任由某人破坏规矩将这片森林焚烧殆尽也没有关系吗?只为了你一个人的趣味?
雀跃跳动、炙热明亮的火焰如同配合‘少年’一般若潮水汹涌锲而不舍的扑打着‘少年’囚禁它的水牢,纠缠在一起像一只凶兽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四处窜动的火舌如同涎水一般滴滴答答的在地上灼烧出点点片片的黑色。
火山的硫磺的味道很是刺鼻,还带着烟灰气有几个人措不及防的连连打了几个喷嚏,面色有些涨红。
透过‘少年’的水眸,斯蒂兰卡似乎看到有些人的额心似乎有着一抹模糊的暗红。
周围的呼吸为之一滞,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似乎被抽离了身体远离了这个世界,他想要看清那一抹暗红的‘元凶’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斯蒂兰卡握了握汗津津的掌心,强行将想要探究那抹暗红欲望驱逐出脑海。大家族的的继承人的竞争残酷激烈而无情,他如何在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除了他自身的力量他这份于生死之际觉醒的对危险与重要线索的感知的天赋也尤为重要一次次死里逃生、找到对手细微而重要的漏洞串成致命的网才使得他能够有足够的时间与资料来制定并实现自己的计划一一铲除对手。
而刚刚那明明是重要线索而自己竟然只限于从那北寒眼中的一撇却无法从他人身上看到甚至被阻止窥到全貌。
他的天赋在对他进行警告,危及到生命的警告。
再看那被圈起来的火海,这次他竟从中嗅出了丝丝的不同,这不是什么平凡的火海,同样的他也不再觉得北寒仅仅是一个掌握了冰之法则并涉及水之法则的天才少年,这火、这水、这少年都埋葬着隐藏着滔天的秘密,但是这隐秘他无从去窥探也不能去窥探,一旦牵扯进去就再也逃不开死亡也只是奢望。
斯蒂兰卡手心的冷汗更多后背也变的湿哒哒的,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偏又十分疼痛,似是被蛊惑要继续为难挑衅‘少年’,转须去额头被疼痛清醒提醒远离。
“给你,这东西能封了这火不成!若是无用,像你这样从本少爷手中讨东西的人你可是头一个。”希望你不会成为最后一个。
斯蒂兰卡决定相信天赋给予的警示,将那个在他看来假货的火属血妖魄交给北寒,但是后面的话他发誓绝不是他想要说的,被蛊惑的身体,不由自己掌控,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此间事了,他是不是要去拜拜神呢?除除霉运。
“光凭它不行,得加上我。”‘少年’淡淡的答道。
双手合十将‘血妖魄’合于掌心,修长纤细的十指依次微微弯曲曲起不同的弧度如同半开的千层莲,过快的手速连城一片残影围成一朵花火。
明澈如琉璃,璀璨纯净的红色如同朝阳倒映于天山之上皑皑白雪,冰围筑成堤的冰湖之中的日影。
‘少年’将火焰虚托于掌中,周围有水雾弥散,轻轻地敛眸蹲下手掌翻转将火焰扣入自己的影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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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关于阴影处有一点修改,道友们可以再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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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此刻静默,不知流逝、不知回溯……
‘少年’脚下的阴影浮现一点白皙,
一只手苍白、修长,形如葱削,质如美玉。
疯狂燃烧席卷的火海在手掌出现的一瞬间如同面见君王的将臣,恭敬而卑微的低下了桀骜的头颅,收敛了暴虐之气俯下了腰身。
眸色澄澈如水的‘少年’扯起嘴角似是微微一笑却意外的带着几分真诚的味道有了丝丝的烟火气。
他优雅的弯腰握住那只手型完美的苍白玉手,微微用力一道修长的人影从阴影中走出。
交握的双手间,雾气升腾缭绕不止……
苍白的脸,清冷的眸,精致的眉眼淡薄的唇,鸦青色的长发上附了一层纯白色的火焰,额上隐隐的银色额纹繁复高贵且优雅神秘。
影子里走出的少年有着一张众人都觉得面熟却又想不起自己何时见过这样精致的容貌。
斯蒂兰卡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着两个双胞胎一般的少年,同样的淡漠而疏离,只不过一个以如水的温润不争不抢来掩盖一个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厌恶流露出来,真是看不出什么不同于人的地方呐!
“公子好手段。”沉默的鲁修尔一开口就令人奇怪不已。
威斯塔暮然闭眼再睁开其中各有一弯星月,左星右月分外的神秘,他看到了无尽的水汽再看一股不算多么灼热的火焰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威斯塔不由得闭上双眼两行血泪蜿蜒如两条小蛇。
有一个是分身。
“诸位也不可小瞧,到是小子固步自封了。”北寒微微惊讶没想到根据七星殿下的星之影删节篡改出来的水之形会被这么多人感觉到不对,并被两个人直接看穿,这可比他预计的要多出一个半人来啊!本来以为只有那个修炼出枪意的小子才能看穿的。
“我是南温,与北寒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双胞胎,下面将有我来为大家带来火的盛宴,相信不会比小寒的绝对水域差。”北寒搭着‘北寒’的肩膀背书一般的说到。
“阿温来了,那我就先离开了,否则……”话留半句给人以无限的遐想,就连斯蒂兰卡也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方向。
“自己小心,别失控了,量力而行。”‘北寒’缓缓的迈入自称南温的北寒的影子。
“啰嗦。”看着很不耐烦的将‘北寒’打包塞到影子里的南温众人不禁想要摸摸额头看看有没有出了一脑门子的汗,你们真的是双胞胎而不是对头吗?
“都呆好了,作的一手好死的人可别指望本公子救你们,我可不是北寒那个烂好人。”微微仰着下巴,北寒说的骄傲又无情。
北寒还算是烂好人?众人表示对于这个评价打个折扣再打个问号。他可是一手挑起了这次试炼中最大最混乱的一场战斗,死伤无数你怎么能够昧着良心说一句烂好人呢!
宽大的黑袍显得少年的身形说不出的纤细宛若女子,闲庭漫步的姿态走过水幕置身与祸害,仿佛那通红的火焰不是可以焚尽万物的火而是一片灿烂无垠的热烈花海。
在众人的眼里,南温每走一步火海的火焰就消失一块,范围是一米方圆。
“嘛,这也太容易了吧?只要这小子将着火的地方走一遍就是了。”麦安摸摸下巴,疑惑的看向身旁的人。
“哪有这么简单呢!好好看着就是。”低低的微微黯哑的声音从破旧的斗蓬里传出来。这些火焰,哼哼,你吸收起来绝不轻松吧!捏了捏被灼伤的指尖,斗笠人更加仔细的观察火海中自称为南温的奇怪少年。
“你那斗篷连眼睛都遮住了还有什么可看的,也不知这破斗篷有什么难得的哪次看到你都是片刻不离身,也不嫌被人嫌弃……”麦安嘟嘟囔囔,也不担心被人听到。
“哼,那些愚蠢的家伙也要能注意得到我们才行。”拉了拉斗篷将脸部遮挡的更严实一些,语气嘲讽而不屑。
每都一步,少年的脸色都要白上少许,‘北寒’的绝对水域紧随其后将火焰熄灭的地方用水幕和火海隔开。
夏薇,眯着眼睛,带着一些疑惑的不解仔细的看着前方的火海思考着什么。
迷宫的深处……
一个类似于现代的金属试验室、古代的机关手工坊、玄幻的炼金实验室一般的地方。
一架架各式各样的机关傀儡,一个个精密细小的精致构件,一堆堆堆积如山的珍惜材料,在这个几乎没有落脚之地的房间里站着一个看不见头脸只能瞧见一双手的怪人。
“自我演绎众生百态,存活于自己的世界眼旁观生死幻灭,以自身为舞台上演一幕幕绝妙的人生!好!好!”清脆的掌声响起,怪人从零件堆里翻出一枚烟雾缭绕变幻不定的玉简,“炽啊炽,真是便宜你了不过还真谢谢你给我培养出了这么一个适合傀儡操纵之道的传人,小丫头要是你不是传承者多好,或者是我的传承者多好,真是贪心,就算是同一枚种子在在不同人的手里也会开出不同的花更何况是最复杂多疑而敏感的人呢!”
“小丫头,我是傀,这份关于操纵之道的传承给你,唯一的条件就是在你遇到合适的人时将它给传承下去不要断绝,这可是我数千载的心血,我想给它找个传人。夏薇,并不适合它,到是你这个小丫头不错,情感丰富而敏感却又冷心寡情最是合适不过了,只是可惜啊可惜!”
玉简化作一道流光冲进北寒的识海,少年一惊将魂域与识海的通道关闭隔绝开来。
玉简的表层崩碎,些许信息在识海中徘徊往复。感受着那有些熟悉的气息,想着不嗯能够对传承者出手的规定,少年一咬牙与信息进行着接触。
“冷心寡情……,我要是冷心寡情有何至于此!当初,当初……”少年暮然住口停止了低声呢喃,似是默认不在反驳,“呵~!”一声轻笑,“反正不会对夏薇留情,冷不冷心寡不寡情也与尊下无关。”
大步向前,少年的步子又稳了些,脊背也不再像随时背负着千万技斤的担子。
一切的一切,不是自己的多情与不舍,更多的而是一种自己基于责任而对自己长期而来潜移默化的暗示,一切应该如此,这般才是正常人才是一个好孩子应该有的反映。
因此无怪乎,自己总是徘徊不定犹疑不决,这处才下定了决心,那处又在一个类似的地方犹豫,着一时片刻的决定怎么抗得过那十几年来的自我暗示养成的本能与习惯呢?!自己还真是可笑啊!
少年的瞳孔各被一团纯白中透着苍白之感的火焰所代替,淡粉的薄唇此时显现出淡淡的青色。
少年前方的火焰统统伏低身子将自身的气焰缩到最小,如同孩子面对严厉的父亲既想亲近又惧怕不已瑟瑟发抖的偷瞄这却又不敢靠近,并且之前的亲近濡慕之感近乎消失,畏惧就是此时的火焰。
眼神凝重却对于眼前的情况无可奈何,自作孽怪得了谁呢?是他自己不安分,鱼和熊掌都想兼得,自食苦果罢了!内视,凝望着心脏处缓缓燃烧的血琉璃一般的火焰,纯净、唯美!还好,还有补救之法,鱼和熊掌,他未必不可兼得!
前方!就在前方!那一抹命运线的颤动随着他的前进越发的明显,心中那团不紧不慢的火焰也在兴奋的燃烧。
火海的蔓延之源,终于出现在少年的面前,,预料之中,意料之外的,在这丈许之地不止南离一个,但是说是两个人可,三个人似乎也行。
北寒感觉自己体内沉睡的血脉在看到那两个有些虚幻的身影时,隐隐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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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天的古木,巴掌大的天空,这片森林冲一进来开始就给北寒一种不舒服的被束缚之感令他联想到囚笼。再想到这片森林被分为十二环,而且在他的感知中每一环都有一处被遮掩之地,第十一环更是晦涩感十足。
再加上被风送来的一些隐约的交谈之声,娿嬝之森,其实实际上说的是厄鸟之森,亦或是恶鸟之森?
啧,都无所谓了!总之……
他是不是可以大胆的猜测,这里封印着一只什么的三魂七魄和肉身呢?就比如眼前的,某种存在。
“后学末进,小子北寒见过毕方前辈。”少年拱手俯身作了个揖,继承而来的各种秘法虽然精妙,对于高上几个境界的人他也是不怵,但是对于眼前这个疑似从那个年代被封存至今的古老存在,就算当初是个雏鸟,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瞒过他的眼睛与感知。
“眼力不错,倒是个直白的人。”人影扬起眉眼,毕方的容貌到也普通,唯独那一双眼睛璀璨明亮,火红的颜色瑰丽无比,这一挑眉抬眸,眼中流光更甚为那普通的容貌都增色不少变得有些惑人,令人心起微涟。
北寒轻阖眼睑,眼观鼻,鼻观心,端得是一副心如止水不起漪涟的味道。
“定力不错,说吧,所为何来?若是和那些凡俗理由一样,你也不必来此了。”毕方的虚影,一左一右各倚着一株冒火大树,语气有些意兴阑珊,似乎想到了什么无趣的事情。
“前辈慧眼!”北寒先是赞叹的赞美了一句,毕方的神色越发的不在意。
北寒在心里无奈的一笑,他也知道被封印了无数载毕方定是无聊非常,对于这种见过无数次的规规矩矩的后辈定然是不会有什么多余的兴致,虽然引起毕方的兴致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但是他现在需要的是求稳求全,万一有什么波折对于他现在来说可不一定只是得不偿失或许还有性命堪忧之祸。
不管是是出于自身考虑还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北寒决定这高收获的事情还是留给本来的有缘人夏薇好了,他继续他的礼数周全,尊敬前辈,然后求得所需,早早回归才是正途。
“本来小子是冲着朱雀过来一探的,但是来到此处后,晚辈发现前辈此处有一样东西更为吸引晚辈。此物关乎性命,小子厚颜,还望前辈成全!”北寒一揖到底,抛去其他,单因为毕方是从那场陨落之战中存活下来的前辈就值得北寒一拜,参与那场惨烈战斗的每一位不光值得他,也值得初凤始龙一拜!
“唔?你就不担心本座对这小子不利?”虽然北寒在毕方的感觉中木木呆呆的与其他人无甚区别甚是无趣,但是此时也不由的生出了一丝兴致,漂亮的眼眸中带上了丝丝危险的笑意。
北寒仍旧弯着身子,语气恭敬似是毫无察觉:“朱雀与前辈同为羽族神兽,前辈自然对难得一见后辈爱护有加,自是不用小子多心。借前辈吉言,小子尚有几分眼力,南离自他的机缘有造,无需小子干涉。”
“说吧。”
北寒心念一动将心间的琉璃火焰逼出体外,少年的脸色越发的苍白黝黑清亮的眸子也泛起了丝丝无力。颜色赤红纯净如血色琉璃在少年的掌心缓缓燃烧着,一如当初他透过血妖魄的外壳所看到的那样。
“晚辈所求,为三色琉璃火的其余二色,明火与蓝火。”少年的语气认真而严肃,与苍白无力的外表形成鲜明的对比。
毕方第一次觉得这个看似呆板无趣的少年,或许未必真的无趣……
沉吟少顷,那个一直冷这张脸不言不语的毕方,宝口初启:“准。”
面色温和,一直以来与北寒交谈的毕方看了寡言冷面的比方一眼,反手甩出几团火焰:“只要这么点?不靠虑考虑其他?这可还有九幽冥焰!”毕方指着一团漆黑的火焰,火焰中有白骨游魂幻化其中。
“太阴之火!”冰冷幽寒,连空间都要为之冻结。
“太阳真火!”金光灿烂,灼热无比。
“……”
……
毕方一连为北寒指了数个威力强大、神秘不凡的天地奇火。
“你可以再选一两份带走,放在此处也是无用。”
“多谢前辈好意,但是南离从未欠过晚辈什么,晚辈却也不好厚着脸皮借着南离的面子在前辈这儿讨什么人情。”北寒望着身前的明黄琉璃与海宝蓝一般的两团火焰,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深深的喜悦与轻松,小命终于有保障了。
冷面寡言的毕方似是对于这个小辈同伴的家伙的识相极为满意,淡淡的一眼打断了另一位的喋喋不休,撇撇嘴表示对于另一个自己的无奈与无趣之感,毕方摆摆手嫌弃的说道:“无趣!无趣!瞧你这小辈心思也不在这,借你个地盘,赶快将你心心念念的东西收起来吧!”
挥手之间,周围的火焰连退数尺之远,轻松而写意!比起少年的吃力与苍白却是要强太多了!
“谢前辈。”北寒诚心诚意的倒了个谢,盘膝坐下红黄蓝三团火焰合而为一,看是炼化真真正正的三色琉璃火。
毕方看了一会儿,大约是对少年的规规矩矩感到无聊,于是便转过身去和那个冷面寡言的自己一起观察南离,这个难得一见的羽族朱雀后裔。
“啧啧,暴殄天物啊!如此良才美玉不凡资质,都快二百岁了居然才堪堪初入金丹,还比不上那边那个小子。你这后辈的年纪都活到麻雀身上了吗!”毕方口不留情。
“噫?噫!那小子在这没有修真者的大陆居然能够一路修炼到金丹大圆满而且骨龄看似还不大,啧啧,看起来这个看似无趣的小子身上貌似应该有些好玩的事啊!比较之下,这个后辈似乎有些更加废柴了!”毕方的眼睛中冒出丝丝绿光如同猫见了鱼,狗见了肉一般,脸上的表情分外的怪异,北寒与南离不约而同的感到心底一寒似乎被什么绝世凶兽给盯上了一般。
红黄蓝三色交织,在北寒庞大的灵魂之力的操控下,分化为薄薄的一层薄膜将识海中的纯白火焰缓缓的包裹了起来,温柔舒缓,没有引起纯白火焰的任何躁动不安。
北寒暗赞一声:不愧是可融合万火又可以与玩火相容的三色琉璃,这温和包容的气息,连这涅槃之火也不排斥压制它。
三色流转的薄膜上分化出无数细小的不可见的火焰丝线,一缕缕的轻飘飘的融入纯白色的火焰之中,纯白色的火焰中无数细小的三色丝线浮现变幻,瑰丽而梦幻,美得令人心醉,甚至就此不愿醒来,不管付出什么惟愿能够永生永世的注视着这完美的瑰丽之景。
就在北寒的心神就将就此永久**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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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中肆意妖娆的红色莲花,微微一震,一朵朵分离而出的小小莲花纷纷怒放反哺与那婴儿拳头大小红莲,红莲颜色更浓更妖,如同沐血而开。
北寒的心神也为之一震,头脑为之一惑,诸多杂念翻起,纷纷扰扰却是将那份唯美痴迷破坏的分毫不剩,两相抵消少年的心神也为之一静,灵台清明。
观望识海中心的白色火焰,北寒想象自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将三色琉璃火所化成的丝线向感知中的冰冷蔓延而去,在寒冷将要像游鱼一般滑走时迅速的结成一张细密的网阻拦了它的行动,随后在它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密封成球将寒意囚禁其中。
随着火焰中的寒意被纷纷捕捉,白色的火焰褪去苍凉之感,纯白的颜色中有七色的流光旋转折射,美轮美奂!
少年苍白的脸色也添了几许温润似是白玉雕琢,美玉无暇,看起来健康了许多。
三色小球中的火焰也是白色的,不同于涅槃之火的纯白纯净到反射着七彩的流光,这火焰的白是苍白!是惨白!苍的发冷!惨得发寒!冷到骨髓!寒彻灵魂!
枯骨一般的颜色,冷冰冰的温度,似乎燃烧到哪哪儿就蒙上一层死亡的阴影。
这就是涅槃之火异变产生的火焰吗?真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特性。
涅槃之火,为死中取生,将死气转化为生气,将保留的最后一丝生机滋养壮大,其意为生!
而这异变的火焰,却是掠夺生机将之化为自己的燃料产生浓郁的死气,其意在死!
难怪,那家伙说找不到三色琉璃火,哪怕我的修为不断增长也活不了多久。
它与我一体而二心,我成长它也壮大,只可惜不是反哺于我而是掠夺于我。
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用刚刚被我彻底炼化与我心神合一的三色琉璃火利用它的特性融合这夺命寒焰,使得他与我产生心神联系,延缓它对于自身生机的掠夺,然后逐步加深联系炼化它,使得它彻底为我所用,掠夺的是外界的生机,而不再是自身。
思量了一会儿,北寒又将数百个三色小球挪离涅槃之火用剩余的全部三色琉璃火又包裹了一层,缓缓的沿着经脉来到丹田。
来自地狱焚烧罪恶的火焰,美丽的红莲业火,在这里肆意的绽放着……
呼,平安到达目的地!
红莲业火对于死气的克制力非常不错,希望接下来的炼化能够顺利些。
心神渐归平静,如同潭中的无源之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弥漫死寂之息,血色的莲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在短短的刹那间演绎花的轮回,从生到死由死转生的轮回。
每一次花谢就如同黄泉路上的一块砖石,一次次花谢铺成了一条黄群路。
死者当归于幽冥,未亡者可许阳间暂住。
无尽的死气被红莲吞食,红色的花瓣开得越发的红艳,鲜血欲滴……
寒焰的寒气在红莲业火的死寂的阴冷之息的阻隔下并未对北寒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明澈澄净的琉璃火焰如同最上好的绣线在寒焰制成的绣布上绣出浑然一体的刺绣。
然后,这刺绣从凸到平彻底地和绣布化为一体不分彼此。
不知是过了许久还是只经过了弹指的霎那,少年感觉自己和那红黄蓝白四色流转的火焰之间的联系从清晰到模糊再到断断续续再到这最后细如发丝却稳定不断。
少年的识海荡起层层微涟,他用灵魂之力将火焰层层包裹,不断的接触,加深联系。
少年心神沉寂不知岁月,却不知外界自身的变化却在一人或是二人,或许应该说是某妖的两魄的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当夺命的寒焰被三色琉璃火包裹,少年额头处的皮肤有的地方变得分外的白皙,纯白的颜色像是尚未飘落的雪。
寒焰一点点的被包裹被融合炼化,少年的额头上也像是有着有着一只无形的画笔在缓缓作画,也像是**在为少女细细的描画额间的花钿,一笔一笔完美而富有神秘的魔力。
纯白的额纹,骄傲高洁而又神秘其间似乎蕴含的无数宇宙的奥秘与大道的道理,七彩的光华流转令人一眼望去就沉迷其中目不转睛,直至耗尽心血身死道消。
额纹只清晰的浮现了一瞬便沉寂消失,但只是从额纹出现到清晰的这短短几息却另毕方的形体模糊如遭雷击,心湖久久不能平静。
那是…那是…那是!那是!将那两个字在唇齿间缠绵咀嚼了许久,最终只吐出这几个字:“这是他的额纹。”
语气欣喜而哀伤,欣慰而崇敬,神色复杂似哭似悲、似哀似伤、似喜似怒,令人分辨不清……
“这个少年,就是您选中的继承者吗?”仔细的端详着盘膝静坐的黑袍少年,“您偏爱白色,殿下倒是似乎与您相反更中意与黑色,不过,黑色也没什么不好,或许更合适一些也说不定。”那双熠熠生辉灿比朝阳的眸子中划过一抹沉痛的哀伤。
当北寒张开双眼,就看到两双一摸一样的眼睛静静的盯着自己,眼睛的主人看得太入神连那个和他一样的羽族后裔都遗忘掉了。
毕方的神色很平静,但是那双眸子太复杂,北寒表示他看不懂其中都蕴含着什么又想要表达什么,但是他感觉得到当那双眸子放到他的身上时他感到好沉重也好哀痛。
“前辈……,南离他……”犹豫了片刻,北寒还是轻轻的唤道,南离身上的火焰快要熄灭了,而毕方前辈却还在出神,不知他有没有注意到。虽说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但是也不能因此就对一切不管不顾了。
两个毕方同时扬手,南离周身的火焰比之北寒见到的时候更甚,南离又陷入与火焰的操纵对抗之中,再无余心关注其他。
“前辈……,你不需要唤我前辈的。”毕方轻语,包含期待而又有些恐惧的唤道:“殿下。”他期待殿下的到来,又恐惧殿下若是对自己身份无知而已经因此引起了天道的关注。
“诶!”北寒诧异的瞪大了幽深的黑眸,圆溜溜的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他是不是被火焰给烧坏掉了,他刚刚听到了什么?那不是唤他的吧?绝对不是的对吧?对吧!
“殿下是那位另众生崇敬的大人选中的继承者自然当得起毕方的一声殿下。”冷冰冰的毕方此时到时比另一个要平静许多,对着北寒解释道。
北寒微微沉吟,开口道:“这样啊,我想毕方前辈大概对于有些情况不大清楚,却是弄错了。按照前辈所说的标准来说,我确实担不起殿下一称。”
毕方张口,又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北寒打断:“失礼一下,小子于此界所余时间不多还请前辈先听小子一说。”
冷面寡言的毕方拦住另一个,冲着北寒微微点头,以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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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之所以说担不起前辈的一声殿下是因为小子并非继承者而只是传承者。”
“而且像小子这样的传承者还有许多,但是到底有多少请恕小子不能做任何的猜测与估算。”
“每一个传承者应该都只获得了一种相对完整的传承,顺带一些传承中涉及到的其他方面的知识与见闻,但其余多是零散与无序的。”
“而且为了保证最初的时候传承者在没有成长起来时彼此为了夺取传承与资格而导致纷争使得拥有真正资格的人杰夭折,每一界分配时只有一个传承者。当然也不排除意外,譬如此时此界的小子与正在外面徘徊的一个同族。”
“当实力足够,能够独自穿梭世界壁障的时候,就是保护期结束了的时候,这种时候无论是真身在现实中相遇还是在幻境或特殊情况下神魂相见,只要一方死亡就可以强行获得对方的传承,当然也不一定非得刀兵相见你死我活,只要一方自愿献出连输赢都不用分。”并且,如果一方全身心的认可与自愿,甚至不需要考虑是不是还在保护期。
“而且,在传承者还在考核期还没有真正接受传承的时候,虽然可以夺取传承空间依附的物品但是一般是不会这么做的,这是一种潜意识的规矩。尤其是不能杀死准传承者,如果一个传承者夺取了了传承空间,他接受融合这种传承的可能性从十降到七,那么他杀了准传承者可能性就降到三或者是零,而且只有三次机会尝试。如果是准传承者杀了准传承者,那么他就只能选择一种传承,并且自身所有的传承的传承的成功率会降低。”
“……”
“当有人集齐所有的传承或者当传承者只剩一人时,所有的传承也都将归于这一人,或许这需要一个相当漫长的时间,但也不会无休止,传承者彼此之间的感应随着实力与传承数量而清晰或模糊,彼此之间的羁绊也会在冥冥之中引导他们的相遇。”
“唯有最后的传承者才当得起前辈的一声殿下,因为他才是真正的继承者。传承者只不过是拥有一个成为继承者的资格而已。”
少年似乎很着急,语速相当的快,但是这并不会对毕方获取消息造成什么困扰。
“这样吗?”冷面寡言的毕方静静的看着身体上飞出点点流萤的少年目光隐含赞赏,话多爱闹的毕方的喃喃自语,神情有些木然。
少年头颅微垂,流萤纷飞间,衣袖微浮,整个人似乎随时一副马上就要羽化飞升的感觉。
他将一切都说的很清楚,虽然稍有隐藏的地方,比如空间之中的灵,又比如传承者的要求……,或许还有许多细微的却又会影响判断的地方。
“大陆风云将起,想来前辈自由之日不远。”少年微微一笑,疏离冷漠之感全无,那双黝黑黝黑比黑夜还要深沉近似深渊的眸子此时亮起万千星辰,璀璨夺目。
毕方感慨,这个少年能够收敛气息使人不因他出众的容貌而注意他,但在他看来,比起他的容貌还是他的那双招子更为惑人甚至称得上是惑神,眼睛是灵魂与心境门户,若是他没有修习什么瞳术,那么他的躯壳里有包裹了一个怎样的灵魂呢?毕竟他的心境还只是‘人’而已……
少年的双脚已经有些淡薄了,模模糊糊的能看到身后的景象。
“对了!”少年右手握拳锤了一下左手手心,有些恍然的道:“前辈从那个时代而来,想必应该听过那首歌或者那首歌的名号吧?”
少年笑得有些狡黠,颇有些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
“前辈说再加一把火如何?这片大陆将历史遗忘的太久了,真是感觉有些愧对那位大人或者说是他的挚友。”
“那首曲子啊,不知引得多少灵魂**,犯下神口中不可饶恕的罪过,被神一方嫌弃厌恶认为是亵渎者是不洁者,又不肯归于黑暗投身深渊,从而成为自我的放逐者,追逐着已经记不清楚的光,虚假的光、黑暗的光、自我的光,只要是光就是他们追逐的对象,他们早已忘记了最初的坚持成为了执念的傀儡,救赎与需要是他们最深沉的渴望。因此这些人成为了最麻烦的存在,各方都觉得麻烦的存在。”
毕方的神色随着北寒平缓甚至是略带愉悦的诉说而一点点的改变,最后原本神色不同的面孔现在只有一种表惊骇而略带恐慌。
“你提它做什么?”
“殿下不觉得这首曲子的词很美吗?而且魔神应经蠢蠢欲动了,不,准确的说他们已经在悄悄的行动了。”
“你想演唱那首曲子?!你知不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毕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不要胡来。”冷面寡言的毕方接口。
“怎么会乱来呢?小子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少年摇了摇头,冲着掌心的东西吹了一口气,端详了一会儿又笑了笑,似乎对那还算满意。
“也惜命的很,小子那个近乎奢望的愿望还没有实现,小子又怎么会舍得这么早的将自己暴露呢?”
少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毕方,那是一个木制的面具,简单的近乎粗犷,线条冷硬僵直,上面除了两个空洞洞的眼眶再加上嘴巴处的一道裂纹便就在什么都没有了。
“小子也是一时心血来潮想要给这个世界的某个家伙一个名正言顺的接近前辈的线索,顺便将看似清澈实则暗流湍涌的水彻底搅浑,让那些沉在水底的东西浮上来而已,也算是小小的报复了。”
少年空出一只手摘掉脸上残破的银色面具,指了指自己的左眼角,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黑**纹,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显眼。
毕方不语。
北寒笑了笑,眼中带着感激还有些不好意思。
纯白的火焰围绕着魔纹浮现,那看起来诡异神秘给人不可摆脱之感的魔纹就这么乖乖的离开了少年的眼角印在了木头面具的中心,纯白的火焰一散,魔纹就瞬间蔓延遍布了整个面具,黑色的魔纹如同扭曲的触手朝着少年温润如玉的右手猎食而去。
“哼!”毕方一声冷哼,一团明亮的火焰带着无限的光明与温暖向着魔纹压去,顿时魔纹如同被抓住七寸的毒蛇,触手软软的瘫痪了下去。
纯白的火焰,细细的火线将面具从边缘圈住,毕方也微微放松压力,被围困的魔纹向着面具中间缓缓的缩去。
纯白之火陡然变大形成一片火幕,将魔纹覆盖住,赤红的火焰也如同锁链一般将魔纹紧紧的锁住。
这个面具顿时大变模样,红色火纹以眉心偏下的黑色小点为中心向面具边缘的白线呈放射状链接,黑色的小点周围有着一圈纯白之色覆盖着,黑色的小点大多数都呈现着暗灰的颜色如同黑色的墨瞳蒙了一层白霜全无光彩。
“安全吗?”毕方有些怀疑的看着现在糅杂了纯净温暖与深渊黑暗气息的面具,瞅着中间那个偶尔明亮的黑点很不放心。
“只要不作死,想来会有一甲子的时间维持这个模样。想来这个同族应该没这么差劲,否则也只好拜托前辈了,就此与我等划清干系是她最好的选择就此融入此界也不算是资敌。”
少年掌心燃起两朵白色的火焰,像两朵纯白色的小花娇娇弱弱的惹人怜爱。
“此一为谢礼一为以防万一之用,还望前辈收下。”少年弯了弯腰,定定的看着毕方。
“虽然作为长辈很想说不必如此,但是你礼还真令人无法抗拒,那个人也算是个好福气的。”爱笑爱说的毕方此时也不笑了,神色怀念的看着转移到自己掌心的小小火花。
“晚辈能够遇到前辈当然是极有福气的,否则过不了多久小子大概就是飞灰一抹了。她帮小子结了这个福缘,小子也不能当真不管她的死活全凭运气,并让前辈多费力气。”
“行了,做你想做的事情去!也不怕做不完。”毕方挥挥衣袖,带着南离朝森林深处走去。
“南离还望前辈多多费心,至于小子这个不称职的朋友还是早早忘了的好。”北寒恭敬的拜别。
“你当真想好?”冷面寡言的毕方远远传音。
北寒苦涩的扬了扬嘴角,笑的十分别扭,冲着毕方离开的方向又行了一礼。
另一个毕方十分嫌弃的开始赶人:“呆板无趣,废话真多。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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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魂曲,哀者谱写的死亡乐章。”
“忏悔曲看似自我的赎罪却是恶魔的邀请函。”
“虔诚的教徒啊!向神忏悔自己的罪行,愈发的不堪忍受世间的污秽与肮脏,不堪忍受痛苦,不堪忍受罪行带来的痛苦与惩罚。”
“教徒们渴望天堂,渴望神的召回。死亡不再可怕,因为它的到来代表着解脱,歌声引导者教徒心中的渴望,使得他们纷纷呢自杀赎罪升往天堂。”
“活着才有机会忏悔赎罪,自杀者有用什么来赎罪呢?生命吗?这是神给与的,自杀是神眼中不可饶恕的罪过!是背叛!既然如此,那有从何而来赦免呢?。”
“真是聪明而狡猾的家伙。”
“埋下疑问,引导思维,结出想要的花果。此界的诸神啊,也尝尝信徒们怀着无限虔诚而努力的背叛神的滋味吧。”
少年将面具松松的扣在脸上,光线扭曲,少年成了少女的模样,更为纤细脆弱的身体,骨瘦伶仃的惨白手臂透过褴褛破败的黑袍若隐若现。
纯黑的羽翼,羽毛零落稀稀落落,血色的纹络散发着血色的光芒腥甜的味道在心底泛起微涟,羽翼好似淌着鲜血,透着丝丝灰白之色的断骨刺破枯涸的血肉露在外头,更添几分破败落寞之意与死亡诡异之气。
周身不断逸散的暗紫色荧惑,使得少女如同从深渊爬出又从天堂坠落的鉴于黑暗与光明之间却又拒绝光明的存在。
荧惑大片大片的逸散,少女在空中放声歌唱,声线幽怨凄迷,眼神空洞迷茫。
嗅着血液的芬芳,我追逐被放逐的原野
一片荒芜空旷,白骨皑皑白雪
漆黑幽焰燃烧,光芒便是绝望
灾厄的大门旁,巨大的骸骨游走彷徨
当它再次打开的时候,被拯救的人啊
你们是否还记得你们的救赎者,大陆的守护者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只有断剑残刃
他去了哪?他去哪了?
他们被驱除到阴冷的地方,隐藏的枯树深井的阴影中
独自咀嚼着荣耀的嫉妒与守护的悲呛
趟过烈焰的河流,火舌从身体中穿过
我是注视的眼睛,无法改变轨迹
远离了亡魂的悲歌,坠入地狱的殿堂
我看到了傲慢的骄傲,拒绝寻找真相
我看到了贪婪的占有,不想失去遗忘
杀戮,谎言难辨真假,生命是唯一的真实
每一个孤寂的夜晚,妖异的紫月高悬
在日与月同样璀璨的地方,有一群人只能看见月亮
鲜血肆意流淌,高脚杯摇晃欲望
英雄的盔甲破裂,被收藏
神奇的力量悲伤的诅咒掀起杀戮的狂潮
守护已经沉睡,你是否仍记得传说
踟蹰,将要踏上久违的圣堂
从他离开,那里就不再是曾经的模样
爱与仁慈就像白纱,虚伪的面具
被众**赞的美酒,溢满了少女的血泪
在这儿,看不到真实
是否英雄也被欲望腐蚀,贪恋这至高无上的名号
满目金色,哀嚎嘶鸣,我没有耳朵
望过每一处,深处是酒池血海
放松的叹息,欣喜而又悲伤
英雄已被遗忘,荣耀的冠冕也被夺取
剽窃者端坐殿堂,众生仇恨崇拜
掐断生命的线,黑色的安琪儿张开血色的翅膀
消亡,遗忘
我只想问一句啊
善忘的人类,你们是否还记得
还记得奥兹之名的由来
我是注视众生的眼睛
我也只有眼睛,无法改变
当我再也看不见,我交换了在众生眼中的出现
因为
生命仍旧璀璨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绚烂
……
幽深的紫色荧惑,血色萦绕的纯黑羽毛,以森林为中心大片大片的飘散。
似醒非醒之间,迷失与歌声中,犯下神不可饶恕的错误,看见我想让你们看见的真相......
那纤细好似少女的身形早就化作了泛着微蓝的透明荧惑融入那破败的黑色羽翼之中,于是黑色的羽翼与紫色的荧惑向整个大陆扩散将歌声在每一个没有信仰的灵魂中传唱。
所谓的忏魂曲,就是将过去的某一点无限放大并由此引导他人的所思所想,最后达成自己的目的。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哪怕不需浇灌也会衍生处根须成为扼心的黑色藤蔓,更何况有人细心的培植修剪呢?它会成为刺穿神穹的巨木吧?一定的!奥兹,这算是吾等之一的我给你的属于我的回礼,揭开被尘封掩藏的历史之书,展现真实的历史。
光明与黑暗对持的面具,多了一道裂纹贯穿整个面具,红色的锁链将面具牢牢拴紧,神秘的面具空荡荡的浮在半空,微小的犹如尘埃,又瞩目的如同朝阳,无数的目光追逐,各色的流光以它为中心汇聚。
试炼被终止,酌情减分后的大多数的准特殊生都得已转正,一个妖娆明媚的少女悄悄的捂着胸口,那里似有一团火焰燃烧,与森林中心的面具遥遥呼应令少女神色莫名
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有些失望,死了吗?还是活着呢?挑挑眉,爽朗的一笑,她又何惧焉?
森林的深处,一双双灿若星辰的眼睛中满是压抑的喜色,这片森林的传说流传的太久太久,真相在人间早已不可考,这个是一个完美的理由,与那些模糊的记载也奇异的符合,这片沉寂已久的森林也该迎来久违的热闹了,他会给他们一份难忘回忆,只有自己得出来的结论才最值得相信不是吗?亿万生灵的通病。
熊熊的火焰燃烧,眉头微皱,身形变幻间一只美丽高傲的火鸟火焰中成长,羽毛的颜色越发的纯净,如同最上等的宝石由大师精心雕琢,精美的如同一件艺术品。
森林靠近中心地带边缘的地方,一个纤细妖娆的背影伸出双手仰,着头以一种恭谨而谦卑的姿态接住了那个徐徐落下的面具。
拉瓦单膝跪在地上,目光狂热而坚毅又满怀感恩,他行了一个完美的骑士礼宣誓效忠。
少女单手拖着面具,右手摩挲着转身,半跪着的拉瓦完整的出现在少女的眼前。
“效忠?”少女的声音很柔,柔和的令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明媚的五官带着疑惑的神色,像是桃花瓣上拖着一颗圆滚滚的露珠颤颤巍巍充满着小心。
黑羽,紫芒……
极致的美丽中充满了浓郁的凋零毁灭。
处于其中的少女令拉瓦将她与那个在高空孤独吟唱的身影重合。
她是神选中的使者吗?
“是的,是效忠。”效忠于神,将他从毁灭的火焰中拯救出来的神。
“很好,跟着我吧。”少女愉悦的勾起了嘴角,这个世界除非这个少年想要自我放逐到深渊成为堕神否则宣誓了效忠的人,除非被宣誓者允许对神说出赦令或者被宣誓者死亡否则是决不允许背叛的。
这个少年,冲着她完成了骑士礼,就只能是她手中不能背叛的利刃。
少女自信满满的带着少年走了,这一切巧合造成的阴差阳错的认知。
不只是该说少女太过自信还是该说她过于自大,她一直以来都太顺利了啊!
这个少年会不会给她一份难忘的回忆呢?
这一切都还很难说……
睁开的墨瞳一片漆黑幽深,瞳孔涣散没有焦距
宽大黑袍将幼童的身体完全包裹,散落在地上的衣摆如同身后盛开的莲花,带着吞噬一切的纯粹。
有些僵硬的转身,身后的莲池已经不再是当初取走红莲业火时的模样,暗红的荷叶葱葱茏茏一片挨着一片像深色的血海,大朵大朵的血色莲花绽放,鲜活而妖娆,比之前更胜几分。
黑袍的娃娃站起来,站在莲池边上,静静的凝视了一会儿这满池的妖娆,随后……
娃娃纵身一跃,跳入这满池的莲花之中,血色的火焰包裹着她,在莲池中化作一朵硕大的血色骨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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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披着一件炽羽大氅漂浮在花骨朵儿上,长发如瀑,漂亮的右手在花骨朵儿的上空轻轻一挥,似乎拿住了什么。
男子缓缓的收回手掌,似乎拿住的拿东西极重,而看他的手势那又似乎是一件极薄的东西。
男子的手终于收回到了身前,他的手里也浮现出了一张轻薄的白纸,纸上有些潦倒的墨迹似乎是一封信。
“呵!”男子轻轻一笑,手中的信纸就被火焰包裹着消失殆尽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情感丰富而敏感,却又冷心寡情…….”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傀,不愧是善于操纵演绎他人命运的傀!你确实看透了这个丫头的性子,但是,可惜哪~!她只是个笨丫头,仅此而已。”
男子出现的没有痕迹也消失的突然,“若是你的话能令她梦醒变得主动一些的话,倒是还要谢谢你。”
……
不大的屋子布置的很温馨,每一个角落的小小惊喜都体现了主人对于这个家的喜欢。
床上的小小少女睁开朦胧睡眼,小小的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揉揉眼睛,清秀的小脸上一双圆圆的猫眼朦朦胧胧的满是水汽。
“宝宝,早上好。”卧室的门被打开,女人的容貌只能算是清秀但是温柔的笑容却比出色的容貌还要令人心动。
“妈妈,早上好。”软糯糯的娃娃音,令人甜到心里在不知觉间就对女孩心生宠溺。
吃饭,上学,回家,假期和朋友聚会玩耍…….
女孩就这样平在淡安稳也不乏温馨与欢笑、辛苦与泪水的生活中一点点的长大。
柔顺的长发,简洁的衣饰,女孩没有多么出色的容貌,但是一双大大圆圆的猫眼笑起来和她的母亲一样令人心动。
女孩的情路很顺利,没有什么坎坷,她的初恋就是她相伴一生的爱人或者说是亲人。
带着父母的祝福,被男孩从父亲的手中接过,想着当初父亲看爱人如同看小贼一样的眼神,女孩忍不住抿嘴一笑,望着父亲的不舍虎目含泪的样子,女孩心里一抽满是心疼的抱住父亲,“爸爸,女儿永远是你的女儿,这一点无论多久都不会变。”
父亲离开女儿的怀抱大力的拍着新郎的肩膀:“小子,好眼光!这么好的闺女便宜你了!”
新郎傻笑。
女孩和男孩走过红色的地毯,度过人生的风风雨雨,女孩从一个少女成为了母亲,相夫教子,上班下班,平凡而幸福。
就这样一直到当初的俊秀男孩变成皱巴巴的老头,再从皱巴巴的老头变成一张不会说话的黑白照片,女孩也静静的接受时间带来的改变,当孙女也出嫁了,在男孩走了的第五年女孩也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
看着旋转的五颜六色的光轮,恢复最美好年华的女孩转身看了一眼身后一个个不断闪过的记忆片段,看着泡沫里儿女的辛酸苦辣,女孩毫不犹豫不带丝毫留恋的走进光轮。
女孩的步子不快但是一步一步走的很稳。
时光如流水,昨日之日不可留。
…….
“呜~,孟婆婆婆您少卖了一碗汤!”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嘴巴处有着亮晶晶的水线,“不过,貌似我更好像是偷渡的。”婴儿没滋没味的砸吧着嘴,她最讨厌喝奶了,酸奶除外。
婴儿一天天长大,依旧是不怎么出色美丽的容貌,清秀有余美丽不足,只是她笑起来的时候更为惑人了,历经了岁月的温柔,在时光之温暖依旧的温暖笑容,那双似乎永远盛满柔情的眸子定定的望着某一处时,那里便好像是她的整个世界。
追逐温暖与光明似乎是人的天性,更何况是在见惯了血腥杀戮与仇怨谋算的江湖。
那一抹温暖不是令人想要独占就是想要守护。
暖暖的笑容,柔和安宁的眸子,哪怕是并不出色只是中上的容貌少女也在你江湖美人榜上名列前茅。
这一世她是武林世家君家的小女儿,九小姐君婉。
据说,君家是前朝的前朝的前朝的后裔,是个曾经显赫一时名门望族,文韬武略的人才层出不穷,不论朝廷只说江湖君家也是举足轻重的地位。
盛极必衰大概是一份极为灵验的诅咒吧,君家也没落了,现如今只是江湖世家,而且只是之一,虽然历史极为悠久少有可比者但是实力确是不如历史那般令人侧目了。
不知道衰极必盛是不是神灵的祝福,希望如此。这是君婉闭上眼睛时的想法。
这一世她只活了十八岁,在求亲者络绎不绝的被她婉拒后,她为了救家族最杰出的奇才,答应了与第一美人的比武,所幸她未曾偷懒还因为感兴趣而坚持努力,她赢了!她带回了药引七彩霓虹草,也在一次外出时被人困在断崖暗算而死。
感受着急速下落带来的失重感,心口处的冰凉身体变得沉重而无力,调动所剩不多的内力她护着自己跌入断崖下的水潭,闯入了潭底的暗道,进入了山腹间的寒冰洞。
一边感叹自己的猪脚一般的待遇,一边感慨自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她被一剑穿过左胸,可惜她心脏没长在右边,只是拿剑极细极薄有拔出的及时,暂时苟延残喘罢了!
在冰墙上用剑刻出凹痕,在凹痕处涂上自己的血,将水囊中的水泼到冰壁上,水一离开厚厚的皮子水囊就立刻想要结冰。
君婉满意的而看着被冻在冰中的血书,满意的勾勾嘴角,她现在连动得力气都没有了,眼皮也在上下打架,所幸她死的不算太难看,看到血书被送回去母亲他们应该还认得她。
衰极必胜希望如此,否则君家以后转世怕也是见不到了。
转身,不带丝毫留恋的走进彩色的光轮。
又是一世轮回的结束也是新的轮回的开始。
……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似乎来自很远的声音着急的呼唤。
扶额,冰凉的手使得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睁眼,对上一双清亮的盛着担忧的眸子,对襟交领的锦帛长袍,清俊的秀颜令人心生好感。
轻轻的挣开男子的搀扶,弯腰拾起地上的描花青底油纸伞,虽然依旧是一身古风的绣衣但是却绝不是自己死亡时的那一身样式,不仅衣物的款式大为不同,而且衣服的质地也比那个时候更为柔软。
广袖流苏,盈盈的微曲身子行了一个女儿家的礼仪,开口却不曾想声线清清泠泠的犹如冷泉叮咚,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的飘渺好听:“多谢公子援手,小女子无事。”
看着女子烟烟袅袅的走远,清俊的男子出神的望着,冷不丁的肩膀被人拍了一巴掌,一道爽朗的令人听着就心生好感的声音响起:“啧啧,没想到我们修竹公子也有被人看不上的一天啊!怎么着,这是被那个美丽的小娘子给迷得丢了魂了?”
扶开男子的手,修竹拍了拍被打的肩膀似是要拍去什么灰尘一样:“龚烈,休得再拿那浑话来污我耳朵,只是觉得那个女子似乎有些秘密,干干脆脆的倒也是别具一格的有趣。”
“没准又是一个故作清高的爱慕者。”男子咂咂嘴不以为然。
“呵呵。”修竹轻笑,且不说无人知道他对古礼感兴趣,单是那些娇滴滴的女儿家谁会为了学没什么用的古礼而去进行那枯燥的练习,而且她们又从那儿来找齐那些古礼呢?
三百年前的古礼啊,一举一动,一立一走都有着自己的要求,务必讲究一个意字,熟极生意,哪怕是不在按照要求的礼仪来一举一动所带的意境也会给人以完美高贵优雅之感。这种熟到骨子里的礼仪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炼成的,那女子莫不是哪
个隐世世家的人?
雨朦朦胧胧的将一切笼罩在烟幕之中,淅淅沥沥的雨线打在纸伞上顺着伞面滑下,伞下的少女嘴角噙着一抹有些怪异的笑。
自己这次算是借尸还魂吗?连投胎转世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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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襟后摆逶迤拖地的宽袖青袍,一双素手为少女细细的点上的额间的花钿。
嫣红似血的丹朱衬着苍白的肌肤,给人一种那是少女额间裂隙渗出的鲜血的感觉,画上花钿的少女美则美矣但却多了几分鬼魅邪晦之感不似活人。
当晓儿离开屋子,琴川冰凉的手指敷在眼睑上昏昏沉沉的脑海多了几分清凉之感。
那一天后,虽然她没有拜托成为头牌的命运但是轨迹已经偏离了他人的掌控,比如她有了自己的名字:琴川。
那一夜有人说:“会弹琴且弹得好的美人有许多,但是一曲便是一生的琴客我却至今只闻这一个。她,当有个名字。”
便又有人说:“据说沾染了忘川河的河水便忘却今生种种不知今夕是何,不若就唤她琴川。”
那人曰:“可。”
她便有了自己这一世的名字,琴客,呵,在世人的眼中这烟花之地的人他们所学的一切都只为讨好别人使自己好过,她们啊,她们不配称为琴师,连来此为她们伴奏的人都只是半师,因为他们污了琴的高雅。
再高明的琴艺,再出色的技艺不成大家就只是琴客。
满院的贵人,就算是幕后的人再厌恶她想要她称为玩物也要看看那些人答不答应,为了一个小小的女子一下子落那么多人的面子,怎么算都是不值的一件事,只要他还有脑子。
所以她现在有了一段相对安全的时间,在她的琴音被人淡忘之前。
现在她有了一座吊脚小楼,在花楼的后院一个人烟稀疏的地方不算偏僻但是没什么人愿来。
这是妥协的结果,她身上的安排想必那天的人问一问便知晓一二,正所谓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幕后的人不动她,他们也不多管闲事。
苍白的肤色连模糊不清的铜镜都无法掩盖,那一曲耗费了许多心神而这个身子又太弱,现在这个样子希望别吓到一会儿见的‘恩客’才是。
淡青的面纱遮住除了眼睛以下的地方,从中间分开的长发遮挡了许多苍白在脑后松松的绾了一个髻,一根云形的乌木镶玉的簪子斜斜插在脑后,整个人显得有些清冷与闲散。
铮铮淙淙的琴声响起,琴川发现自己多想了,来者根本没有要见她的意思,他只是听琴,每一次静静地听静静的走。相处半年,她隔着纱帘不曾看过他的样貌也不曾听过他的声音。
这一天一切本是依旧,她几乎默认是‘哑巴’的人却突然开口:“明天是花朝节,你还能弹奏那天的曲子吗?”
花朝节吗?一晃还过得真快,若不是身体里默默运转的内力她几乎都不认为时间有流逝过。
只是稍稍沉默,她便回答道:“能。”
男子留下一句:“我等着。”便起身离开,连着一天的琴曲都没有听。
听了半年的琴也只是为了确认她何时将损耗的心神修养好,她平日的琴音美则美矣但是她的人却是游离在琴之外的,这样的琴不是他想要听的。
他所追逐尊崇的是以己心引他心动他心,而不是以音符之高低激昂来引导他人的情绪;他寻找的是令万物同梦,而不是因人而异。
他听过许多人的琴,希望这一次不会失望。
花朝节是所有女儿的节日,在这一天花神娘娘会为所有才华出众的女子赐福。这也是唯一的一个可以让风尘女子感觉自己和其他姑娘女儿家没什么两样的节日。
再次登上在她的花时时登上过的高台,或许是有人想看她的出丑也或许是穿惯了青衣令人忘了准备,总之在一群轻衫薄裙环佩叮当的美人中唯有她一袭青衣宽袖长摆,除了一根修竹碧玉簪再无一丝羸饰,简单的令人皱眉。
这个独属女儿的节日,下方的那个人未免太不重视。
柔唇轻抿,感慨一下之前过得太过安逸,琴川挺着脊梁笔直的如同一根修竹抱着琴神色寡淡的走上台去。
虽然换了身体与名字,但是君家的女儿啊~!她们不论什么场合都没有失礼过。虽然她不用在背负君家的名声与荣耀,但是怎么也得对得起当初嬷嬷们的教导不是?最不济也得对得起自己当初受的那些苦啊!当初累死累活的,现在若是砸了场子不是白累了嘛!这么不划算的事情,她可不做。
隔间里的人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眉宇间有的还带了丝丝疑惑。
之间下方的女子一步一步走的轻且缓,周身自有一副通透气派,优雅平静的神色令人觉得她不应该是一个接受了许久调.教的**女子而应该是大家族教养的名门贵女。
当她将手扶上琴弦的那一刻,目光轻轻的一扫虽未有任何的言语眸子里也依旧是一片淡漠清冷可是任谁都明白她所表达的那一种无言的骄傲。
低头看琴,女子的身上哀婉的气息渐浓,令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到底是何事令这样一个万事不在眼中留痕的女子为之上心为之忧愁。
曲子几个拨音之后,心中的熟悉感越来越重,这个旋律她不是第一次奏起,虽然她不记得但是她肯定在过去的某一个地方某一时刻她有奏响相同的旋律。
霁夜茶?好像是这么个名字。
对,是霁夜茶!这个旋律就是霁夜茶。
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片段在脑海里闪过,大雨,少年,男子,美酒,美人…….
期盼中夹杂着苦涩的别离之情越发的严重,曲子中的哀婉也越发的浓厚。
悠悠的琴曲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所与人一起拖入女子编制的故事之中,以心中最纯粹的一抹哀婉为引,入梦出梦。
世事多变不由人,聚散离合当是散离多聚合少,人啊每一时每一刻都在重复着失去与分离。
袅袅的尾音如同熏炉上缓缓冒出的烟雾渐渐消散却余味悠长,一片凝固的忧愁思念之中唯有女子的抽噎声与眼泪落地的声音。
“啪!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巴掌声将诸人的心神唤回,也打破那凝固一般的哀婉。
“琴川的琴技又有进步了。”这是当初为她取名为忘川之川的人。
“也唯有极于情,以情为琴心的人才能奏出如此惑人之人吧?引人入梦当真是好手段!”这个人的语气倒是不怎么客气,不过之前并未听过。
在位高权重的诸多人中敢当先开口而不怕得罪人想来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莽撞之辈,相反他的地位可能比大多数的人都高。
转念一想上次来的多事少年豪杰这次则多了不少成名已久的名人,将两件事情串成一条线在心里一过琴川就明白是发生什么事了,至此也唯有在心里苦笑两声自我嘲解了。
“姑娘琴音以为一代大家之风,足以称师矣!”抬头,虽出言者白玉罩面但是她还是认得出,这个神神秘秘的人就是那个来听了她半年琴的人。
只不过,他为何帮她呢?什么惜才之说她可不信,对于他们这些人没有价值的人啊,他们连看都不会看!冒着得罪这座花楼主人的危险帮她,她的身上至少也有对他而言大于得罪花楼主人带来的损失的利益。
毕竟,无功不受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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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节后与她的琴音一起传遍江南的不仅是她的才名还有她的身份一代名伶,她脱离了头牌的身份成为了卖艺不卖身的清倌。
虽然如此但是她并不准备改变她本来的假死计划,只是将其延后了一段时间。
她现在,需要的是等待,等待那个听了她半年琴的‘恩客’,那个名副其实的恩客。
……
小河淙淙流淌,红色的小花开满河的两岸,有花瓣飘落追逐着流水,然后就此随波逐流再也没有停下的时候,直到洗净所有的颜色直到从鲜活变得腐烂。
“妙!妙!妙!实在是妙!”一蓝衣道人突兀拊掌大笑:“没想到这地底下除了溶洞石笋奇观还有这等怡人风光,这墓穴的主人委实是个妙人,若是相见当浮一大白!”
“疯道人,你够了!”小心翼翼的主人被道人吓了一跳纷纷对道人怒目而视,一个一路上与其关系较为密切的居士更是给了疯道人一个巴掌盖在头顶上。
“啧啧啧!丢人!一群大老爷们还没有人家小姑娘胆大,真是丢人!”摸摸脑袋疯道人托着下巴咂咂嘴瞅瞅队伍中唯一的‘女人’,或者说是唯一的一个抱着琴的小姑娘,又瞅瞅其余的人特别是某个英姿飒爽的某人一脸嫌弃。
“果然啊,小姑娘家家的就应该香香软软的娇柔纤细!”疯道人的思维显然已经来了个大转弯。
“疯老头,你对本姑奶奶有意见是不?”一身红色劲衫的女子握了握手里圈起来的鞭子,看起来是想要给道人来上一边。女子又瞅了瞅所处的环境终于还是在理智的干涉下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打算。
瞥了一眼站在队伍中间的披着青色带帽披风的纤细女子,厌恶的道:“别是故作镇定就好,到时候疯了傻了可别给人添麻烦,拖累一个。”
平地起风,红色的小花掀起层层波浪,娇柔艳丽的花瓣就像是没有长在花梗上一样,风一吹就大片大片的飘落,红色的花瓣随风起舞。
落花铺满了河面,空中弥漫着醉人的香气是一种甜甜淡淡的酒香,缠绵悠长。
漫天的飞花啊!这本应是极美的场景,但是那鲜血一般的红艳却委实令人感到心寒。
“火儿好了。”一句淡淡的话就止住姑奶奶的话头,看似普通的锦绣衣袍穿在他的身上也自有一种**韵味。
男子转头,脸上带着白玉面具:“下面就该是你的演出了,踏上那座桥就会被琴音引入梦中进而错过门开的时间。你要做的就是帮我们挡住或者说是扰乱那琴音。”
“嗯。”琴川颔首,不在看那鲜血一样的小河,那河非桥不可渡。
盘坐,放琴于膝,将素手轻轻的按在细弦上。
抬眸,荒芜空旷,那飞花流水的景为眼中画。
有些突然又有些自然而然的,她想起了一句话,或者说是一句诗,又亦或是一副对子。
有些美有些悲,淡淡的带着一份挥不去的愁苦。
桥上飞花桥下水,过桥人是断肠人。
过了断肠桥就是索命台了吧?
传说忘川的河水也是铺满了殷红似血的花,花名曼珠沙华。血黄色的河水下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水下虫蛇遍布。
忘川河上奈何桥,三桥将人身份辨。
望乡台处回望乡,就此悲戚泪满襟。
黄泉路上彼岸花,火照之路唤前生。
阎罗判官辩善恶,七七超度挂念心。
十殿鬼王说因果,孟婆汤灌是来生。
不知此地与那地府如此的相似,这些人又会遇见什么,愿汝等就此好运。
“桥上曲可是悲歌?”食指,中指勾起又放开挑出几个单音。
“可要听?”白玉面具的男子缓声问道。
“最好。”
“你能听到?”红衣女子有些疑问,不是只有踏上石桥才能听到吗?
“我相信我可以听到。”琴川嘴角含笑,她的眸中在众人看来仍旧是飞花流水之景,但是她自己知道她看到的是河岸的花海中有人抱琴而立。
“这算什么回答!喂,女人!谨哥哥他们因为你是女人不好动手但是姑奶奶我可不会,你最好好好想想再回话。”红衣女子的鞭子离着琴川的脸很近。
琴川的笑容不变,只是抬着头望向做主的带着白玉面具的男子,谨。
疯道人盯着琴川看似空洞无神实则空旷荒芜万物不在其中的墨瞳看了一会儿,皱皱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凑到谨的耳边细语了几句。
只见谨的眉头也随之皱起,似怀疑似好奇用仿佛估量一件珍宝到底是赝品还是真货的眼神打量了琴川好一阵后,开口道:“呰年,你去。”
“是!”黑衣的护卫毫不犹豫的踏上石桥。
琴川眼中,对岸的‘人‘的姿势变了,‘他’和她一样将琴放于膝上勾起琴弦。
飘渺淡薄的琴音在响起,琴川的双手勾挑捻抹拢削。这琴音用耳朵是听不到的,除非它的持有者可以通灵。但是此时这琴音通她的眼借助她的手奏响,借助她手下的琴清晰的奏响在石桥之外。
那石桥是一件灵物,虽然活了三辈子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灵异之事但是她并不慌乱,琴川她很平静的接受了,毕竟从另一方面来说她本身就是灵异的一种不是吗?那眼下这一切又有什么是不可以接受的呢?
啪!戛然而止的琴音,唯有耳中还有余音几缕。
琴川面无表情的看着崩断的琴弦,用被割破的手指轻柔的抚着琴神,眼神似喜似悲,低哑沉重的嗓音不似从前一般清越:“对不起。”
“你这女人!”鞭子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伴随着女子的喝问怒吼传来:“拖后腿的家伙,真是不该……”
在琴川刚刚感觉到鞭子的凌厉时,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了鞭子,手的主人只是一个稍冷的眼神就令女子咽下所有的怒火。
“谨哥哥!”这种没有价值的女人还留着做什么?火儿没有讲话说完但是她知道谨哥哥懂她的意思。
谨微微垂眸,没有价值吗?呵呵,这女子的价值可是未被估量测出呢?就是只冲她那双招子她又怎么会没有价值呢……
“怎么样?”轻柔的嗓音似乎怕吓到人,好似在询问女子有没有被吓到。
“没问题。”琴川只是盯着琴,怎么会被他的话迷惑呢?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由的恨,比起与他一路扶持多次共患难的队友,他,这个精明的男人怎么会因为自己而怪罪自己人自毁城墙呢?所以他问的她懂,不是她怎么样而是对于过桥怎么样。
“桥上飞花桥下水,过桥人是断肠人。”语气幽幽似是穿过了无尽的岁月,溯游而上在那时间长河中看到了一朵绽放在错误的季节错误的地方的娇花,错误的错误使得她只能枯萎凋零却又执着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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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越深,恨之愈切。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成为爱人呢?这真真是这世界上最好笑最悲哀的事情。
我们唯独不该成为爱人的啊,命定的仇人怎么会这样!
老天!都道是命运弄人而你,你何其,何其爱捉弄命运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
像风的的呼鸣又似人的悲咽。
站在桥上,悲哀、愤怒、不甘、怨恨……夹杂着一抹纯粹的爱怜疯狂的冲击着琴川的心神。
对岸的人影十指模糊残影连成一片,‘他’的琴音疯狂如‘他’的心。
琴川知道,‘他’或者说是‘她’想要她的身体,一个鬼魂想要一副皮囊。
她该怎样形容此时的感觉呢?嗯……嗯,就像无数的细小冰针从肌肤的毛孔插入贯穿五脏六腑,哀戚的呜咽声不断传来只要一个恍惚便能看到无尽的**幻象,所幸她此时眼神尚且清明。
若想代替一个人,如果不能将他的一切彻底抹去在占领,那么就只能选择洗去他本身的记忆用自己的记忆来代替他的记忆,当他否认了现在的自己便是他被另一个人代替的时候。
‘她’的记忆在琴川的脑海中倒叙,一幅幅记忆的画面丝毫没有因为时间而变得苍白它们依旧鲜活艳丽。
琴川知道了此间的主人那个一把火烧毁了溱王朝的一代霸主羽王犴宇唤她琴姬后赐姓虞。
看着琴姬在白月下自刎,死前一曲倾城。
看着琴姬的纠结自嘲怨恨,一把淬毒的匕首藏在琴的暗格中。看匕首的样子是她自刎的那一把,这把匕首没有杀掉应杀想杀的人反倒葬送掉了主人的性命。
看着琴姬白瓷一般的脸上两行血泪蜿蜒,身前呕着一滩暗红,眼中神采渐失,无助而疯狂,她恨!她怨!她也爱……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在现在恢复记忆?这是对她爱上仇人的惩罚吗?
那一夜她将自己交给她的王,带着所有少女都有的甜蜜及对未来的憧憬,谁又知道现实却是那么的讽刺,真相啊!
记忆不断倒转,有琴姬拨琴羽王操剑戈的琴瑟和鸣的画面;有琴姬一曲满堂静的初见;有她没有名字与一帮女孩一起苦练争取出线的乐坊生活;有一个蹭了一身灰双脚泥又累又饿的女孩饿晕摔倒的画面,先生说她是磕到了头,不过在这不需要名字有没有记忆无所谓的;女孩流落街头因为被人骗尽金银,所幸女孩有武艺傍身有不多于人接触才没有遇上更可怕的事情…….
画面不断展现,琴川的心神虽有波澜但是屏障依旧牢固没有丝毫缝隙。
暮然琴川只觉得一把大锤被人抡起重重的打在心间的屏障上,屏障虽然牢固但是也被敲出了条条裂纹,等待已久的琴姬寻缝而入。
那是一副画面,女孩郑重的跟在族老的身后走过族中的隐秘暗道记下那些鲜少人知以及一代只有一人知晓的秘密,在一把刀鞘古旧浑身散发着沧桑气息的匕首前女孩郑重的发誓:必杀犴宇!
族老用特制的秘药消去女孩肩背上的族纹,族纹小小的但是看在琴川眼中却不亚于放大了千万倍,那分明是一个极为熟悉的图案,她的是纹在肩头,那是一个钻蓝色的笔画繁杂古老如同花朵一般的君字,据说这个字的写法流传自上古。
远古、上古、中古、近古,这般古老的由来怎么会记错。
琴川想要睁大眼睛在看的多一点,看看是不是和她猜想的一样可惜她的思绪逐渐被冻僵。
冰层下极深极深的地方强大的力量如同潜伏的暗流,一旦引动能够摧毁一切。
琴姬用自己的记忆包裹琴川的记忆,属于琴川的记忆被现在的琴川整理后并不多虽然亡族孤女的身份令琴姬多了几分唏嘘与同病相怜之感但是这并不能阻挡她的动作,哪怕心底有些疑问。
当看到那滴水成冰的寒洞以及冻在冰中的血书,琴川前世对于自己身份的自叙令琴姬的神色多了几分激动,她加快动作但却更加仔细小心与轻柔,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君婉之前的记忆,是不是,她是不是她族人的后代,哪怕……哪怕……那也没有关系。
三百年前的前朝的前朝的前朝不是溱是什么?
心神一个震动被琴川趁机掩藏了君婉之前的记忆。
……
睁开眼,躺在红色小花盛开的花海中。
白烟汇成一般的白影上唯有一双手与秀美的面庞凝实。
转头,身后是石桥与花朵稀疏的彼岸。
她,过了桥。
望着白影,不,或许她暂时应该唤她一声:“虞琴?”
白影迟疑了片刻神色纠结愧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了,一切都明白了!既然她还是自己,白影又是虞琴,那么她之前的猜想就成立了,虞琴就是数百年前被改朝换代的君家的女儿,当时的公主殿下,一个还没什么人见过的公主殿下。
一双妙目,眼中神色复杂,似喜丝忧似苦似愧。
她张开嘴又闭上,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口,开开合合几次最终只是哀哀的盯着脚下不敢直视琴川。
“如果爱情是玫瑰,那么你的爱情就是一朵只能初绽在荆棘从中的花蕾,只是含苞便就要忍受无尽的痛楚。”知道了白影的身份许多事情就不难猜出真相,琴川不禁在心中补上了一句:“真是不公平!”这种情况男子似乎总是比女子更为洒脱,他们的心肠似乎天生就比女子来的冷硬。
白影讶然的抬头,神色不在那么紧张,感激又有些解脱。
“君婉?”白影的声音轻柔的就像一缕春风,仿佛动静稍大就会将人吓跑一样。
“嗯,你也可以唤我琴川,我现在的身份可是不配那个名姓。”琴川扯了扯嘴角,“你呢?您的名字是什么?唔,抱歉虽然您是长辈,但是琴川还是觉得用敬语有些别扭,希望您不要追究琴川之前的失礼。”
“哪有什么失礼不失礼的,说来奴家还该谢谢你,左右这里也无他人若是你不嫌弃奴家是个罪人,就唤奴家一声琴姬我们平辈而论。之前的名字琴姬有愧是再也不该提的。”
“是我们这些幸存者对不起琴姬。”琴川摩挲着这怀里的琴,木制的琴身冷冰冰的。
死木本无情,盖因人心易。
“没有,我很欢喜,真的很欢喜!没想到我们一族,还有……还有怎么多人活着,我还以为……大家都随着那场大火一起付之一炬了呢。”琴姬的表情看起来是真的很欢喜。
琴川不禁猜测这欢喜是因为族人幸存的人多而欢喜还是因为不用那么愧疚很那个人的地方陡然轻了很多而欢喜?亦或者哪一方面更多一些呢?
琴川突然觉得自己很坏,自己的心很冷。她或许真的是冷心寡情的一个人。
咦?!为什么她要说或许真的这样的话呢?从前有什么给她下过这样的定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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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后人是怎么评说我们这一段历史的?”琴姬引着琴川穿过花海,与之前谨他们离去的地方截然不同。
琴川偏头从后方看起来琴姬神色寡淡语气也是平平静静的给人的感觉似乎对口中的问题蛮不在乎的的样子,但是活了这么久虽然是个不爱深思只看表面的性子但是也长了些眼力,此时她要是相信琴姬心里真的像是外面所表现的那样她就是个蠢的,更何况她感觉得到她的紧张与忐忑。
“一骑挡万为人杰,火破溱城做嫁裳。霸王别姬柔情泪,不渡乌江鬼亦雄。他是个霸王也只是个霸王,他或许可以冲锋陷阵无人能挡封王拜侯,但是他也只是一个霸王,他绝不可能成为一个开创霸业的帝王,他的心还是肉做的,它还是暖的柔的软的。”
“暖的,柔的?软的?!”琴姬将琴川的话重复了一遍有些迷惑有些惊讶,“谁知道呢?那家伙的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梦呓般的语气令人忍不住担忧。
“绝大部分的史书都是这么评价的,不过关于溱城至今有许多的争论。有人说杀孽过重其性暴虐如兽,有人说烧得好仅火一场烧破溱朝心智如妖却阴狠凉薄。但是说到月下别姬虽有人认为他贪恋美色、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却还是更多的人赞叹一声那引得多少闺中女儿向往霸王柔情。”琴川的语气刻板的就像在背书,不带丝毫感情。
“霸王柔情?”琴姬似乎成了只学舌的鹦鹉。
“哈!霸王柔情!倒真是个好词~。”琴姬的尾音上挑,带着的缱绻与调笑给人说不出的痴迷嘲讽之感。
琴川双眼放空其中无景无物对琴姬的话充耳不闻竟似未曾听到一般,一步一步迈的匀称的跟在琴姬的后面如同每一步都被尺子比着。
犴宇,西楚霸王…….
哧!他这个西楚霸王可比项羽威风的多,只是可怜了这个成全了他的‘虞姬’,不是青梅而是仇人。
那些历史上的的评语此时她不置可否,历史由胜利者书写,最为失败者又有谁会在乎呢?不过最为仇人居然连这一点儿事实都被模糊了过去就有些不对了,若不是今天她甚至不知道是犴宇害的君家从皇亲国戚的皇族变成连溱王朝的年号都不敢与后背提起的武林隐世世家。
这样的一个人岂会只是一个区区的西楚霸王?至少她是不信的,不信他对于琴姬一往情深,不信他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竖子,甚至她有些不相信他已经死了…….
啧!真是可笑,她一定是犯傻了。
血色的花海似乎无边无尽一般,这边的繁茂与对岸的稀疏是那样的对比鲜明,她似乎都嗅到了腥甜的味道,血的味道,那种凝练到极致的纯粹味道,不令人恶心厌恶反而令人上瘾忍不住想要嗅到更多,多到让自己的身体从里到外从口鼻到肺腑都充满这种腥甜的味道,这如罂粟一般令人为之着迷为之疯狂的味道。
她又模糊糊的想起一句话:鲜血一样的河水灌溉嗜血的渴望…….
这河岸似乎没有尽头走了好久好久入目所及仍旧是一片血色花海,鼻尖缭绕的也是那令人心蠢蠢欲动的腥甜。
忘却此地是何,忘却了走了多久,似乎连自己都一起忘却了,只是模糊的记得要跟着前面的白影于是就机械的跟着。
好累好累,手里面的东西越来越沉重,要不要扔下它呢?
扔下吧,反正都断了也无法弹了。
那就扔下吧,这把琴。
琴?琴!琴川隐隐泛红的无神墨瞳闪过一丝清明,身子好软!
无力充斥的全身似乎连一根手指都调动不了……
那就透支!
抱着琴的手缓缓松开,却在最后一刻用右手紧紧的抓住琴弦,桐木制成的琴身下坠拉扯的琴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啪!啪!啪!连续的声音响起,刺耳的声音代表着琴弦的扯断。
细细的琴弦将白皙的素手勒出殷红的血,鲜艳的颜色比脚下的花海多出了一份生机勃勃的艳丽,那是与死气截然不同的东西。
刺耳的魔音与右手手指传来的锥心刺痛令琴川在再次恍惚的边缘又重新恢复了清明。
心神的清明反而使得身体越发的无力,或者说是能够感受到身体的无力。
乌发被汗水濡湿一缕一缕的,狼狈的少女瘫坐在地上左手按在琴身完好的琴弦上任由右手的鲜血沿着手指滴下,下方的小花开的更美更艳如同丹朱。
收手将右手放在腰腹处,看着血肆意浸染青衣泛出一片乌色。
此时她才发现想起她对于谨他们是如何过的石桥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啧!真可怜。”虽然狼狈但是少女一身风华不减。
“不愧是我君家的女儿呢~!当真是不错!”赞扬后辈的语气令少女想要扯扯嘴角嘲笑一下,但是悲哀的发现自己连这样一点儿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要醒过来呢?你我同为君家女儿,妾身又不会对你做什么。”柔媚的声音带着浅浅的责备与伤心,似乎看见一个不理解长辈苦心的小辈,琴川觉得或许,摇摇头,是十分肯定琴姬此时就是用这样的心情与眼神在看自己。
那还真是辜负您的好心了,好想给她个背影。琴川有心无力,她此时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睡一觉,但是,她不能睡!
琴姬似乎能够看穿人心一般,愉悦的笑着,琴川都能够从笑声想象出那个白衣美人掩嘴而笑的模样。
“虽然你这个小辈好不识趣,但是身为长辈,妾身怎么也不能弃之与不顾不是?好好的睡一觉吧,醒来一切就都好了。”
白色的水袖卷走了她手下的琴,甜甜淡淡的香味略过鼻尖拂过心湖,突然就很困,向往一个甜蜜的梦境。
想要清醒却着实无力,琴川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弱小,任你百般聪慧要是遇上人家一力破万法那就是秀才遇见兵干瞪眼,因为你有理也说不清啊!
她的那点儿力气就像是婴儿与大人般,还是好几个大人,根本无用。
眼前彻底黑下以前她看到那个抚琴奏曲的女人笑的发冷,远方的路也不再是一片花海,路上有一扇巨大的门,谨他们正在往门内急驰,唯恐来不及。
奴家是君家女儿愧疚的卑微自称,妾身是以犴宇女人的身份吗?
一片黑暗中琴川的思绪还算活跃,但是无论她如何奔跑攻击她都挣脱不开这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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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标题本想打沉.沦.黑暗的结果打不上呜呜.......
冰原继续潜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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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没有悔恨呢?你连实话都懒得跟君家的人说了。
琴川停下了无谓的奔跑挣扎,停下怎么都跑不出的原地,静默的站了一会儿后她抱膝坐下,显得无助而哀凉。
君,君子者堂堂正正,光明磊落,诚实而守信;君王者隐忍、狠残、贪弄又擅用权携九五至尊之势。
君子如玉,帝王为龙。
身为帝王家的后裔,她或许应该称赞她一句,权谋善用,帝王的凉薄心肠她也有一副。
不知过了多久,不过想来是过了许久了吧,久到她坐在这冰冷的地方都产生了幻觉。
她觉得自己似乎坐在海面上,身下是波涛涌动的海水。
外界想必也至少过去了百年吧?
不过记的有人说过,在寂静无声的黑暗中时间会被无限的延长,或许外面才刚刚过了一瞬?
身子向后仰下,少女舒展着自己的身体躺下,闭上眼将自己的所有心神放松尽可能的和黑暗融合到一起。
太无聊了,不如将自己化为碧涛上的一叶小舟。
她感到好亲近也好安全,在海浪的拍打下她的紧张,她的不安,她的忧虑都被纾解被抚慰,就好像,就好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盘。
这不是幻觉!她这样想着。
随后,她就好似又被蛊惑了一般朝着看不见摸不着仅存在于感知中的海水拼命的下潜,越下潜就越发觉得身体变得轻盈,那种每一步都好似拖着一条条沉重的锁链的感觉在一点点的消失,这仅存在于感知中的海水在一点点的腐蚀她身上拴着的无形的锁链,一条条的锁链消失她越来越自由,仿佛只要轻轻的一个跳跃她就可以跳出这一片漆黑铸就的囚牢。
恍恍惚惚间如阴神夜游,她看自己在一栋木屋里褪下朴素简洁的青衣长袍换上了一身妖娆热情的火红长裙,流苏灿金,整个人灼灼如夏日朝阳,端的是明艳妩媚。
抿嘴一笑波光流转间惑人心魄,可是破开那流转的波光,她看到自己的眼底是一片执着的疯狂和毁灭般的爱恋以及附骨之疽一般的仇恨。
这是一个完全扭曲了了的,只因等待而坚持的执着的怨灵!·
胭脂泪凝作额间砂,白玉面添上芙蓉色。
妙目似喜似怒含三分泪光点点,一颦一笑当真是人间绝色,乱世妖娆。
这样的自己是完全陌生的,琴川指正看着自己身姿摇曳的拽着红绫抱着古琴,芊芊玉指拂过琴弦带着零零散散的破碎曲调踏过一片又一片的血色花海。
花海如血亦如火,少女的身影就像是被大火舔舐囚困的濒死者。
琴川咬着指尖,眯着清冷的黑眸猜测琴姬的心思。
你的心中是揣着重逢的欢喜还是夹杂着被抛弃的怨恨,又有没有离苦与哀怨?
琴川看着自己一袭红衣脚步轻快的每一步都像在跳舞,看起来极长极长的路在她的脚下似乎下一步就可到达。
火红,猩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只觉得那一身红衣的色彩越来越明艳。
甜腻的花香似乎带着淡淡的酒香有些醉人,恍惚间,猩红的红衣与血色的小花纠缠在一起,似乎整个花海都只不过是她的裙摆。
哎~,该真么说呢?
琴川仔细的端详着那个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似乎在闭目沉思一般的高大身影,以一种超脱的第三视角,神的视角。
这种状态下的她的感知分外的敏锐,她可以轻易的从那个男子的身上接受到一种熟悉的、同源一般的感觉,而至于他的气息虽然与此界没有什么不协调之感,但是她莫名的就感觉是假的…是…伪装……!
如果是同源的话,他若是假的,那么自己又是什么?也是假的吗?自己的记忆都是虚幻的吗?
疑问的种子一旦发芽,那么此时此刻的无波心态也再也不能保持平和,从身体中传来一股大力的吸力,她趴伏在冰冷的水面上,应该是水吧?她猜测着。
整个人都感到酸软无力,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身体的存在了,但是此刻的身体重若千斤她根本无力指挥。
水。
她感受着自己此时唯二能够感受到存在,回忆之前动作,放空心神,试图再次令自己与水融为一体。
疲惫酸软的感觉逐渐被驱除,清凉还是温暖,她说不清楚似乎二者兼有,她的眼前也不再是一片无垠的黑暗,她能够看到外面的世界,借助自己的眼睛。
她不知道,琴姬感没感受到自己脱离了她的束缚,不过既然她没有反应,琴川也决定先静静的观看。
素手拨琴,琴姬的指法很美,仿若高洁的白鹤在雪松树巅独自起舞,两只手一只鹤,很是孤独寂寞。
她的音章精致华美,只是听到就能够想象得到一位举止高贵华美少女在翩翩起舞,冰冷孤寂除了精致的八角囹圄还有独悬高空的冷月,冰冷的味道中夹杂着肃杀之气带来血腥,少女起舞的亭外,上面是冷月高悬,下面是尸山血海。
灼热的气息,烈火舔舐的痛楚,尽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高昂音调,夹杂着不息的恨与无法割舍的爱,以及等待了数百年的怨怼!
合着琴姬的琴音,她想起的是当初听到她说自己好欢喜时自己的第一想法。
她不相信她一丁点儿的怨恨都没有,死后的亡魂驻留阳间若无外力那就只能依靠自身的执念。
而执念有的时候很可怕,一因它的顽固一因它破碎后的怨恨。
所以啊,现在,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怨恨是要孵化了吗?
墨色的眼眸深沉透亮,抚琴的手划过琴身的时候,翻飞的衣袖在眼中映出一抹殷红的如血之色。
啪!啪!啪!
高大的身影,轻轻的拍着手掌,清脆的生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虞姬的琴音依旧如此动听,堪称绝响。”男子睁开一双虎目,目如点漆,乌黑有神。
该怎样形容他睁开双眼时的感觉呢?
传说,钟山之神人面蛇身赤色,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
他,睁开双眼的时候就如钟山之神烛龙,睁眼则光满人间。
虽然未有传说那般夸张,但是当他睁眼时确实有虚室生白之感,只觉得一道闪电从眼前劈过。
面对男人的赞誉,琴姬低着头,肩膀轻轻的耸动着,似乎很是激动的模样。
睁的大大的墨瞳空洞无神,呆愣愣的倒映着琴弦上颤抖的手指。
扶在琴身侧面的另一只手,摩挲着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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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冰原上个周忙着元旦彩排的事情,码字的时间不多,而且这部分冰原的思路有些卡,修改了好几遍底稿,今晚才弄好,两章。
请诸位道友们多多见谅,冰原的慢速度。
咳咳,咳,今天学校下了大雪,地上一片白,明天要早起扫雪,希望明天不会感冒加重。天冷了,诸位道友还请多多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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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陪我吧!犴宇。”一抹寒光若流星一般从琴中跃出,直冲高大男子而去。
“嗯哈!”一声轻笑,琴姬原本放在琴弦上的右手,握住自己的左手,紧紧的扣着剑柄使得琴姬连将短剑掷出去的可能都没有。
“虽然虞姬的琴声依旧,但是霸王的身后事似乎并不如史书所记。”精心装点过的红唇轻启,琴姬悠悠的说道,语气闲散随意,是截然不同的一种感觉,就像是另一个人。
“放手!”眼中似乎酝酿着无尽的怒气,两个字说得像是将血肉骨骼统统放在唇齿间嚼碎一样。
仿若水墨点染,一滴墨色在泛着赤红的眼瞳中晕染开来,将赤红缭绕的眼瞳重新染回一片深沉的黑色。
少女此时的样子有些怪异,眼眸一只一片猩红恍若滴血,黑漆漆的眼白衬着中间的那一汪血色分为的瘆人;一只黑白分明,分明的其中只有善恶黑白容不下其他的任何杂色,眸子清澈若琉璃明镜。
“不行哟,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身体,可不能让你乱来。”少女的语气有跌轻佻,高大的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少女的自导自演,眼底有流光转动似乎在心里计较着什么。
“小辈,你这是在忤逆我!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就……”
“嗯哼~,既然人家醒了,那么琴姬先祖借用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还回来了。”轻笑声响起,少女周身的气质也在逐渐转变。
从妖娆魅惑的血色妖姬逐渐转为清雅闲适的挺拔修竹。
未有那一只右眼,越发的猩红,如同一枚血色的妖魄镶嵌其上。
右眼与左眼,对比鲜明。
“您是犴宇。楚霸王?”琴川歪歪头瞅了一眼高大男子复又微微垂下,那一眼眸子一只更显深沉,一只愤恨浓郁的似乎都能够燃烧起来。
“小辈,你似乎有什么疑问。”王座上的男子饶有兴致的用指节叩击着扶手处。
“您的身上确实有着一种霸气,但是悲壮而言您的过去似乎并不够惨烈,惨烈到足以营造出那种使人不能自己的悲壮意境。”
“嗯?”犴宇终于微微低头俯视着下方这个被虞姬附身的少女。
“本来确实是有一些疑问的,”比如为什么是楚霸王这个称号?又为什么如此巧合的霸王的身边有一个虞姬?为什么到死亡之前的一切与史书的记录在主线上是如此的相似?“……不过……”,琴川顿了顿,冲着王座上的男人露出一个有些嘲讽又有些同情的浅笑:“不过,现在这些问题有没有答案都不重要了,您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可怜的身不由己的普通人。
“哼,区区小辈,蝼蚁一般,安敢做壮士语!”大殿之中的威压仿若实质,摆放在各处的青铜器具纷纷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平地起风,青铜的编钟相互碰撞,低沉、清脆……各种不同的声音夹杂在一起,似乎是亿万民众的哀嚎悲歌与乞求怒骂。
似乎对于霸王的威压毫无所觉,琴川重新坐下,将古琴平放与膝上,葱白的手指宛若美玉,保养得宜的指甲晶莹光润。
琴川周身三尺之内自称天地,一片宁静平和。
脊背挺得笔直,抬起低垂的螓首,美玉雕琢的美人面上,右眼之下是一道蜿蜒的血痕,滴滴血泪在下巴处划过一个小小的弧度,滴在红衣裳,溅在琴身上,开出一朵朵看得见或看不见的红花。
“虽然比不上先祖,但是琴川尚算擅琴,琴音也略可入耳一赏。”脸上挂着的那一抹温婉的笑,本应柔婉的美人面被那一道血痕分割的支离破碎,那一只猩红血眸盛满了恶毒的诅咒有着最炙热的温度也有着最冰冷的颜色,那一抹笑不仅不显得温婉动人反而更像是恶鬼索命。
“所以?”犴宇的声音低沉黯哑,长久的沉默更显得此时开口的他满怀怒意。
“比起琴,虞姬更善舞,不若就由我二人为大王合演一场倾城。”说完,琴川勾起琴弦,看模样似乎是不管霸王犴宇答不答应,她都会拨响琴弦。
“……”犴宇沉默,琴川也保持着勾着琴弦的动作一动不动,昂起的螓首,墨色眼睛一片无谓,猩红的眼睛红的发暗沉淀成了干涸的血色不过似乎清明许多,此时盛满了祈盼。
“准。”
“谢大王。”
铮——!
这是一种有些怪异的曲调,轻缓的琴身却偶尔和心脏的跳动合为一拍,给人一种心不由己的感觉。
一道白色的朦胧美人从抚琴的红衣少女的身上脱离,轻旋慢舞,水袖飞舞,柳腰轻折,一举一动当真是妙曼动人,只此身姿就可令人观之忘己令大军止步。
女子对镜梳妆的时候天色就已是残阳如血的景色,此时皎月升天,清冷的月光从门窗洒落到大殿之中,抚琴起舞的两位美人的身上笼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纱衣的衣摆好长好宽逶迤拖曳不知到哪。
抚琴的少女指法随着时间的推移指法越发的娴熟,翩翩残影如穿花蝴蝶赏心悦目,曲子时而轻缓时而欢快,或如女子的哀怨愁思或如烈士的悲壮惨烈,那种卡在心上的音拍再也没有响起似乎那就只是一种巧合一个恰逢其时的失误。
琴音层层递进如同花瓣层层绽放,一个拔高,抚琴的少女扬起优雅的脖颈本绷出一道优美的曲线,她的眼中倒映的是起舞的美人。
美人的水袖飞扬,白绸缠于大殿中的梁柱,旋转之间如同一朵花朵的怒放。
不知何时大殿的金雕玉刻变成了通透的琉璃水晶宛若天上宫阙,明晃晃的茭白圆月挂于天穹,不知道是透明大殿将外界的明月倒映出来还是琴声与舞蹈将外界的圆月接引至此幻作天上宫阙。
起舞的美人如同月下绽放的白色优昙,抚琴的少女就如同优昙上的殷虹鲜血,那是谁的心血?
此时此景,又岂是倾城二字可以形容,倾国亦不过是如此。
谨、疯道人、火儿一行人出现在殿门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优昙染血图,月下怒放的优昙花,白的脆弱,那一么鲜红更是令人心疼。
出鞘的利刃也忍不住垂下,此情此景何人忍心破坏。
当火儿随着起舞的美人将目光无意中投到螓首昂起的红衣琴师时,红衣少女的黑眸微敛,火儿却觉得看到了一抹嘲笑,怒火亦或是嫉恨在火儿的心中疯狂滋长,再看这舞再听这琴,看着一脸赞叹的谨哥哥,火儿只觉得这大殿中的二人怎么看怎么碍眼。
长鞭如灵蛇出洞,朝着全身心弹奏古琴的红衣少女袭去。
王座上的男子嘴角依旧含着一抹赞叹般的微笑,连角度都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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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鞭破空的噪音在悠扬飘渺琴音中十分的突兀,背对着殿门弹琴的少女却仿若未觉一般,不,她有反应!她反而将身子稍稍偏斜将琴身遮挡的严严实实,使得自己的整个后背完全暴露在火儿的面前,后背的致命之处一览无余。
怒放到极致,便是凋零。
昙花的生命本就只有一瞬。
悬挂于大殿各处的白绸纱帛随着琴音的戛然而止如阳春白雪消融无踪,空荡荡的大殿依旧金碧辉煌,之前的巨大昙花仿若幻觉。
“住手。”长鞭抽出后,差了半个呼吸一道男声冷然,又是一道破空之声。
嗤!长鞭贯穿身体的声音,擦着心脏而过。
叮!匕首从半空跌落的声音。
为什么不躲?犴宇眼中掀起细微的波澜,嘴角的弧度也有了微小的变化。
为何要躲?琴川的神色坦坦荡荡,眼中还含着笑,一副满意赞许的样子。
“小婉!”琴姬从琴川的影子中钻出,将她靠在她的身上。
不用仔细的瞧也知道琴姬的身子凝实了许多,原本白烟般朦胧的身子此时除了膝盖以下全部都凝为了实体。
猩红的美眸冷冷的瞅了火儿一眼,火儿只觉得身子凉冰冰的僵直,仿若寒冬腊月里被人端着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蝼蚁。”红艳的柔唇吐出充满轻视意味的两个字,脾气火爆自我的火儿却反常的一言不发,大气也不敢喘的任由琴姬将四个充满了嘲讽不屑的字再次扔到脸上:“不自量力。”
一手抱琴,一手扶着面色苍白的琴川缓慢的飘到离王座远远的一个盘龙柱下让琴川倚着,毫不怜惜那是自己精心挑选的衣裳,粗暴的将那件被鲜血染了又染的红衣撕了宽大的长袖,少女皓腕雪白细腻如美玉此时却泛着冰冷的青色,细小的符文疏疏落落的游离着。
将撕扯开的布条在胸口处缠了又缠,看着依旧血流不止的伤口,蜿蜒拖曳的裙裾也惨遭毒手,还好里面的衣裙也是红色,整体形象看起来除了袖子没了裙摆短了也无伤大雅。
可惜这个无伤大雅,大概也只有犴宇与琴姬是真心觉得,其余的人大概也就是个事权从急的心思,火儿更是在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不愧是妓子,伤风败俗!”
琴姬将手指轻轻的拽着袖子,神色冰冷猩红的颜色似乎想要从眼中蔓延。一只和她一样冰凉的手覆上了她的手。
琴姬低头盯着面色苍白发青的琴川,猩红的眼睛给人阴冷残暴之感。
“别急。”琴川执起这个不知比自己高了多少辈的祖宗,轻轻的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缓缓的说道,有气无力的语气却令琴姬眼中的猩红微敛,不在呈现出一种随时可以溢出的样子。
“咳咳,谨哥哥……”火儿望了望倚靠在一块儿的一红一白,语气中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恐惧,“谨哥哥,我们要不要,要不要先将她们处理了,万一,万一到时候她们..….”
“快布阵,莫为无关的因素耽搁!”谨拍了拍火儿的肩膀,他的手掌与话语似乎给了火儿莫大的勇气,火儿虽然仍旧担忧但也欢快的应了一声朝着自己的方位走去。
“疯丫头,放心吧!那女鬼依附于那个小姑娘虽然离开了河畔,但是也受制于那具身体。道人我在你的鞭上下了符咒,那个小姑娘此时伤口以下都是无法动弹的。女鬼此时也离不开那小姑娘周身三尺,你就别瞎操心了。”疯道人对着火儿挤眉弄眼,但是语气十分的自信。
火儿难得的没有和疯道人顶嘴,虽然有谨哥哥的安慰和疯道人的保证,但是,悄悄的瞄了一眼远远的一人一鬼,火儿觉得她还是心神难安。
琴川偏偏脑袋靠在琴姬的肩上,琴姬的身材高挑窈窕她现在这副还没有完全发育开的身子要矮上不少,但是此时靠着琴姬到是刚刚好。少女无聊的猜测自己胸口以下爬满了多少符文,顺着她的影子又有多少拴在了琴姬先祖的身上。
对于前方的打斗,琴川表示完全辜负她的期待,也就谨的剑法令她眼前一亮,那些黑衣护卫的武功虽然杀气很重且招招对着致命之处,但是在她看来还是不够凌厉,再瞅瞅其余非护卫级前同伙的武功,虽然要精妙玄奥一些,但是琴川依旧表示他们修习的武功在她还是君婉的时候都是只属于三流货色的东西。
“有什么…..感觉吗……?”琴川有些吃力的问道,语气有些戏谑。
“差劲!”琴姬皱起好看的眉,眼中全然的不耐烦。
“呵呵…..呼…..呼……”琴川想要笑几声,却牵动了伤口,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气。
“省些力气吧。别忘了你说的。”琴姬将琴川最外面的红裙又撕下了一大块,紧了紧少女胸口绷带,因为牵扯而重新裂开的伤口被再次缠好。
看了一会儿‘无趣’的打斗,琴姬将琴川的外裙在琴川苦涩的表情中变为一条条布条将胸口不放心的缠了一圈又一圈。
“先祖,就算您觉得他们前进的太慢,也不用拿小辈我这么打发时间吧?”琴川相当无奈的看着缠满整个上身的红色绷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伤的多重呢?虽然她确实伤的挺重,但是她的伤口不大啊!
瞅了一眼,结成五行三奇阵式缓慢前进,不断打败前路上出现的一个个精怪或破解开一处处险恶的陷阱,看了一会儿,琴川表示,这帮家伙到现在还活着凭的就是那逆天的运气。
“真是这个时代的宠儿。”琴川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这种程度的‘表演’难怪先祖没有兴趣,她都不想看。虽然美人养眼,但是她身边就有一个倾国绝色啊!
“他呢?他也是吗?”时代的宠儿,真是贴切的称呼。琴姬在心里恨恨的想,还不待她细想就被琴川吓了一跳。
“不,不是!他啊~,他,大概是牺牲者吧……”琴川的嘴角勾起一抹飘渺的弧度,眼神悠远不知想到了哪儿去。
牺牲者,他会是吗?琴姬讶然,不敢置信。
牺牲者啊,她也会是吗?琴川自问。
大殿中一时间只有谨与火儿、疯道人他们不断前进时发出的兵戈交击之声。
犴宇似乎也在沉默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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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啦诸位道友,这个周只有一章。
对对手指,真的很抱歉,复习很忙,放长假时人家会补一些的。
顺便问一下有没有人好奇犴宇的身份呐?下一章揭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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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戈交加夹杂着空气的爆鸣,只听这声音想来王座那边的战况当是十分激烈的。
两个倚着柱子兴趣缺缺的家伙想来也应当是十分欣喜的看那边的热闹,看看被她们在口里或心里念念不忘的人是怎样的一种窘态与狼狈,无聊与寂寞。
“这帮小子也真是够有耐性的。”白衣胜雪的女子低垂着螓首,吹着指甲上的血珠。
“自说自话的最高境界也不过是唱独角戏罢了。你说他们真的指望得上,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几个滑稽的丑角。”
“莫急。”几个破碎嘶哑的琴音响起,琴川的声音漫不经心,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神色,眼神空洞洞的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你总是这两个字!”白衣女子恨恨的咬咬牙,重重的勾了一下琴弦,一声高昂尖锐的琴音刺得人耳朵发疼。
犴宇神色淡漠眼中却透出几分不耐,蝼蚁虽然令人无视但是一次次的上赶着碍眼他也不介意动动手指灭亲自灭杀。
虽然在这地宫中枯坐了五百载,一日日的连往日的记忆都有些懒得去记了,无聊的他确实是想要找些乐子。
但是美人的歌舞他乐看,哪怕那是复仇的亡女,但也不代表着他乐意听这些蝼蚁一般的后辈不干不净的喝骂与自以为是大义,左右也不过是想取他性命,何必看着这些抱着贪婪之心的蝼蚁。
还是早早解决了,仔细观赏美人起舞听那连绵琴音来得有趣。
“无趣。”宽大厚实的手掌抬起,一道看起来古朴厚重的长矛虚影被霸王虚握,手腕微动,一连串的爆鸣之声响起,长矛爆射而出。
咫尺天涯,那段在谨一行人看来明明很短但是怎么也迈不过去的距离就这样被长矛暴力划开,一种无处可逃的被锁定感在心头浮现,一瞬间,火儿俏脸雪白眼瞳扩大,疯道人额上冷汗点点,谨也紧紧地抿着唇。
他知道,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也只有这一击之力,不成功连成仁的机会都没有,魂飞魄散或许也只是奢望!
眼中的神色由肃穆认真转变为疯狂的不顾一切。
“这小子还真是蛮拼的。”尾音卷了卷带着无限的缱绻缠绵,就像羽毛拂过柔嫩的心尖儿。
红衣少女不言不语,素白的手指不急不缓的拨动着不知何时放在膝上的古琴。
“嘻,不过也多亏了他。”白衣美人一声轻笑,也不嫌弃就那么用一双干净如玉的双手捡起不知何时拆下来的染血红条,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缠了起来,殷红的颜色像朱砂掉到水里一般,那些红艳艳的绸布就那般无声无息的融入了美人的白衣,将白衣染成凄美的颜色。
琴音一声比一声沉重,一拍一拍的接近心跳的频率却总是差那么一点儿,令心志不定的人恨不得抓住它,掐断它。
谨的眉心一道红艳的剑痕浮现的同时就化为一道惊彩绝艳的剑光,与长矛尖对尖,破开长矛,剑光呼啸着顺着长矛划过的痕迹朝着王座上的高大男子而去。
呼啸的剑光,破开长矛不见暗淡,反而似乎更为兴奋一般带着挑衅的意味更是明亮了几分。
“先祖!”抚琴的少女一声高呼,指下一片残影连起又归为一道,一道琴音响起又似无数音符的合鸣,似虎吼似鹤鸣,如凤啸如龙吟,这一道琴音重重的击打在心脏的节拍上。
霸王的瞳孔一瞬间失去了洞察一切的神采与不耐,呆愣愣的如同泥塑的菩萨。
白衣血染的美人,蹁跹而起,凄美落寞的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就那样无力的随风飘零,借着琴音带着一抹幽寒追上那道惊彩绝艳的剑光,抢在它之前剑指霸王!
不同于被超越的那抹璀璨,琴姬的剑光是隐藏在暗影之下的流光,斑斑驳驳的如同森林里透过枝叶缝隙落在落叶阴影里的光斑。
它的存在突兀却又理所应当,一如此时血衣白发的琴姬手中的袖剑。
它无声亦无息,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喝骂,没有讨伐没有抱歉,这一切本是应当……
应当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候,有一抹剑光,直指霸王!
“叮!”清脆的声音在霸王的耳畔响起,平缓的声音直白的诉说着只有他听得到的提示,同时将霸王从失神中唤醒。
醒来的霸王又怎么会在乎那小小的一抹剑光呢?折翼蝴蝶一般的舞姿真的令人美人随风飘零,随着他的掌风飘飞回原处,伴随着无数散落的荧惑星芒,就像蝴蝶翅膀上洒落的粉尘。
那道惊彩绝艳的剑光也终是被拦截在咫尺天涯,堪堪只有锋锐的剑气吹断了男子额前的黑发。
谨,脸上的面具龟裂,他面白如织,唇色泛青,嘴角挂着一抹惨然的苦笑神色嘲讽又无奈,他没有力气再祭出那样一道剑光,他也没有一道绝艳的剑光让他祭出了。
惨笑着,略显吃力的扭头,,将目光投向那个,无法移动,古琴四分五裂的少女,一袭红衣叠着一层虚幻的影子,她的怀里虚抱着一道不断消散的影子。
他们触摸不到存在她可以轻易的感知与接触,所以他这苦心算计的一剑也被她如此破去,谨第一次尝到悔恨的滋味,他或许之前应当按照火儿的心思先除去这个“无足轻重”的弃子才是…….
黑暗如潮水一般,将他的神智淹没。
解决了跳梁的小丑,也是他的死劫,犴宇开始仔细回想之前响起的提示音:“叮!恭喜宿主完成‘最后的试炼’,成功在传承者的帮助下绝处逢生!”
“试炼任务‘霸王的悲歌’已经全部完成,请问宿主是否确认主,认主成功宿主将成为本灵宝的唯一宿主。”
确认!犴宇在心底默念,挣扎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站在自由的门前。
“真是宠儿呐!怎么样都杀不掉他,唔….咳咳,我真是个笑话!”琴姬断断续续的说着,声声如杜鹃啼血,神色癫狂似痛苦似喜悦更多的还是解脱,一种被迫一般的解脱。
“不,先祖,你做的很好!怎么回事笑话呢?君家应当感谢你呢!”琴川扶着琴姬的发,一下一下的顺着,神色温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正因为你成为了虞姬,所以君家这些溱朝遗孤才得以存活下来,而不是被赶尽杀绝,反而传承了数百年,今后也仍当传承下去,只要他们不自己作死。”
“嗯?我,不是笑话?妾身不是笑话?对,对!本宫绝不是笑话!”琴姬紧紧的抓着琴川的衣衫,虚幻的烟汇一般的玉指竟硬生生的将琴川的衣衫抓破!
“对,对!霸王是绝对不会伤害虞姬的,这是命,也是劫。”琴川轻轻的拍着琴姬的后背,放松着她的情绪,安抚着她的癫狂。
“因为,我是虞姬?”
“嗯,因为你成了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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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姬,嘻嘻,虞姬……”琴姬偏偏头看着王座上男人吃吃的笑,眼睛忽闪忽闪的像个爱玩的女童,男子的脸上一片荫翳,这大殿冷的渗人。
“王义,从来都没有虞姬,有的只是君非花也只有君!非!花!”最后的三个字琴姬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有君非花这个大傻瓜。
琴川怀里朦胧如烟的美人终也如烟消散。
缘是青梅聚,份因家国散。
离在心中起,别于乌江月。
心中一声长叹,琴川抬手握住身前小拇指头大小的朦胧光团,烟汇一般的白色一如她初见时的那个朦胧美人。
这是她给她的补偿也是馈赠,是君家失传的技艺与秘密还有那杀人的倾城舞。
花非花,若有来生,不学落花逐流水,君既无情妾便休!
君非花,在心中勾画了一遍这三个字,令她不由得想起了桥下那些逐流的飞花。非花吗?真是个合适的名字。
“情到多时情转薄,如今真个儿不多情。心想事成的感觉怎么样?”琴川有些踉跄的扶着柱子站起来,低着头看不见脸,语气嘲讽而怠慢。
这般轻慢的模样到是令尚无性命之忧的一行人惊讶不已,火儿更是惊慌,既想要抬头看看王座上的男子有没有生气,有惧怕不已连擦擦汗都不敢,战战兢兢生怕霸王一怒直接将他们就地格杀,她不是抱着无谓的幻想,只是只是他们好歹也是王室之后或江湖名门怎么着也有点价值和影响力,应该大概不至于就这么无所谓的杀掉吧?至少火儿自己觉得他们对于霸王来说还是很有用。
“也不过是如此罢。”犴宇甚是好脾气的回了一句,并且随手将她胸口处的伤口抹去。
霸王的柔情,令火儿侧目也令琴川挑眉。
“何必呢?”琴川掩着唇咳了两声,“左不过也只是多活一段时间。”
犴宇笑笑,“我需要你的帮忙。”
“帮忙?霸王在说哪里的笑话,小女子不过是个连琴师都算不上琴客,何德何能帮得上霸王的忙。”琴川侧着头睨着四分五裂的古琴,冷冷的看着那一地的残骸。
“非花的后辈,若是你仍算不上琴道大家,那么外面的世界我想本王也无需挂心了。更何况找你帮忙不为其他,只是因为你有这个资格。”
“我有这个资格?哼,真是傲慢的说法。”
谨的眼中带着阴翳之色看着那个风轻云淡的女人,这才是她吗?牧允谨枉你自诩聪明玩弄人心于股掌之中,如今确实被人当做傻瓜一般耍了个彻头彻尾。
“你,不妨先听听如何?”犴宇伸手将琴川与古琴残骸招至身前。
“你倒是好脾气,但我可没说要答应。”
“外面过去五百载了吧?从给我自刎于乌江。”犴宇一脸追忆之色,语气感慨沧桑。
“这个儿您可别问我,小女子也不过才醒来数载,可没功夫去管他人存在了多久。”琴川半蹲在地上摆弄着一地碎木断线,一句话将犴宇营造的气氛破坏的干干净净。
“我早就知道乌江不死日后我必有一个死劫,但也有一丝化解的机会,自己改不了的命数但是却会因为别人而产生变数。我在发现此地之时便就开始修建这座地下行宫。”
“命数不可改,但是劫难却可以推迟。借助镇压此地邪气的功德,我将死劫推迟到了今日。并且我的死劫也确实因为你的帮助而避过了。”
“霸王,你这是在给小女子拉仇恨啊!”琴川头不抬眼不睁,对下方刀子似的目光视若无睹。
“你在乎吗?”
“也是。”
“不过还是多谢你了,这个死劫若是渡不过去,本王丢的不只是一条性命还要赔上万载的骂名。”
“你现在的骂名也不少。”
犴宇脸上神色不变,沧桑中带着些许感谢。
“为了拖延邪气的爆发,我不光自己镇守此地更在之前焚毁了此界中山以北的大部分修炼法卷,设下阻隔南北两边的结界,逼那些世家宗门立誓隐世。将此地的灵气消耗降到最低,以免灵气消耗过大,邪气趁势暴涨。”
“骗人!有灵脉存在源源不绝的产生灵气,怎么会灵气损耗过大!明明是你拘禁了灵脉,才导致荒北境内灵气稀薄,道统没落!假仁假义!”一个之前与谨和琴川一路但是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年轻人陡然开骂。
“噢,你们宗卷上是如此记载的吗?”火儿与疯道人吓得半死,火儿是怕小命不保,疯道人是没想到平日里斯斯文文、沉静寡言的师弟也有这样疯狂的一面,真是比他疯道人还疯啊!心思转动间到是对生死没有什么挂念,所以对于霸王的问话也没有像火儿那般左右思量。
“贼王,你敢说,灵气祖脉不在这座地宫之下被镇压着!”火儿此时已经不想怎样封他的嘴了,她此时只想一剑杀了王恪这个傻缺。
“你说的不错,灵气祖脉确实在这座地宫之下。”还不待王恪露出喜色与愤慨,犴宇这个封号羽王却被人称为霸王的男人又道:“那你又知不知道这地宫下的灵脉不光是祖脉它还是一条龙脉?你又知不知道,那邪气就扎根在这祖龙灵脉之上,倚靠污染祖脉的灵气而壮大?”
或许是破开了死劫,日后霸王的命数再也不能束缚他,羽王犴宇的脾气前所未有的好,好的跟他五百年前的霸道专横截然相反,令人心里发毛,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又要做什么。
什么?!不可能…….骗人的吧?王恪差异的瞪大了眼睛,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是他也知道,此时他们众人生死都操于霸王之手,他没有必要骗他们,霸王的傲气也令他不屑于说谎欺骗他等随手可灭蝼蚁。
“本王发现邪气的时候也只认为此地只是一条祖脉而已,后来随着诸侯征战的结果逐渐清晰,本王感觉到了祖脉的龙气逐渐强盛,当吴弱,夏强,楚悍将的时候,因为龙气不再增长,邪气通过吞噬灵气渐渐将龙气向劣势逼去。论个人实力、论带兵打仗李修齐他本王甩他三条街都有余!但是说句实话,论谋略计策、论治国齐家他也远超老子,倒甩老子三条街老子还看不到他影子!莫说是齐人之福,他**三千老子也没看见他后院起火!”
犴宇愤愤不平的倒着苦水,连当年在军营厮混时的老子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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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就想不明白了,这小子一肚子的坏水坑人无数!怎么还有人对他感恩戴德,赚足了名声,得了个仁德的雅号!老子也救了无数百姓,光明磊落的一个大好男儿老子就想不明白,怎么老子就得了个残暴的印象!因那小子而死的人比老子杀的都多,老子恨死你们这些玩心眼子的伪君子了!”
“咳咳!”琴川捂着嘴发出声声压抑的轻咳,面色越发的苍白。
“咳!”犴宇尴尬的咳了一声,言归正传。“下次在和汝等说李修齐那个伪君子,现在先谈正事。”
唉,到底是谁将话题歪楼了的啊!
琴川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转瞬就放下了。这个给她同族之感的半同类倒也有趣。
谨等人目瞪口呆,只觉得长久以来心目中的楚霸王——羽王犴宇的形象咔咔咔的四分五裂,哗啦啦的碎做了泥石。
我靠,眼前这个罗里吧嗦脸皮超厚的家伙真的是那个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的、霸气侧漏、骄傲自负的楚霸王吗?!
“本王与乌江自刎,楚灭以后,龙气的增长速度很快就有压制住了邪气占据上风。夏吴相争,李修齐那个混蛋一统天下后,龙气终于彻底稳定将邪气彻底压制。但是五百年来世事沉浮,皇权交替,龙气不稳时邪气总是有些机会壮大,邪气吞噬灵气的速度加快,到目前为止,本王加上尚且稳定的龙气也只是勉强压制它,最多不过二百载邪气便会爆发,无可压制。”
王恪木着一张脸怎么也不肯相信宗卷上记载的那个打上山门蛮横无理要求封山拘禁灵脉的混蛋有这么伟大。
“这么说来你倒是个真英雄。”牧允谨颇为闲适的盘膝坐下,单手撑着下巴一副听人说书的模样,忽略他那苍白泛青的面色倒也是一番游玩的姿态。
“谁会嫌命短呢,史家的小子。”犴宇也不以为意,他今日的心情实在是大好。
琴川看看厚颜无耻的往自己面上的贴金的男人,高大威猛的七尺男儿愣是让她看出猥琐之感。
明明是项羽的命数,他倒是会给自己正名。史家的小子?难怪他不但手下留情还毫不避讳,这次怕是要流芳百世了吧!
但是也当真绝情,君非花的离去似乎对他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她的爱情只是一个人的单相思吗?是男人的演技太好谎言太真?还是女子太蠢太傻自己为他补充了许多借口?
爱情真是个劳心劳力的东西!
“也是,那么不知羽王可有办法?还望羽王大人大量不计前嫌以黎民为重。”牧允谨示意护卫呰年搀起自己,一众人拱手行礼,深深拜下。
“办法不是没有,但是却也不在本王身上。只是不知那人肯不肯啊!”犴宇一声叹息,看她的模样似乎对这世界并无多少认同与留恋。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灾难当头难不成谁还能置身事外吗?她若肯便是,若不肯那也得肯!皇朝世家,各大宗门可不是摆着看说着玩的!”火儿斩钉截铁的说道。看着霸王并无取他们性命的意思,这位姑奶奶的傲气与脾气又渐渐回归了。
“这事还真勉强不得,必须是她自愿。”犴宇摇摇头,苦笑着道:“当初,也就是大约二百年前,邪气暴动,有冲出地底之态,为了压制它,我以我当时七情中最为强大的爱下了七情六欲印,汲取邪气吸收的因爱而生的喜、怒、哀、惧、恶、欲化为七情印,以七情印引动生、死、耳、鼻、口、眼六欲为封将邪气重新锁在祖龙灵脉上,借助龙气镇压。”
“然这终归只是治标之法,那邪气本就是因七情六欲的求不得而扭曲产生,一段时间之后七情六欲印不但无法再对它产生压制反而成了它的保护伞。这是我当初思虑不周啊!”
“所以呢?”琴川也不整理破碎的古琴了,双手环胸,大拇指摩挲着缠在食指上的琴弦笑吟吟的问道。
大概女子真心实意的笑脸确实出乎男子的预料,犴宇略显踟蹰的冲着琴川抱了抱拳:“还望姑娘帮王某一下,王某不胜感激。”
“咦?不是家国大义吗?”琴川一向空洞荒芜的眸子此时流转着冰冷的寒芒,“不知道羽王殿下想让小女子怎么帮啊?”
“不会危及姑娘性命,只需要姑娘舍弃七情之一的爱,对着邪气再下一次封印就是。本王保证…….”
“然后变得和你一样吗?”琴川相当无礼的打断了犴宇的话并顺带噎了他一句。
“这…….”
“为什么是小女子呢?因为小女子是将死之人吗?”
“姑娘误会,并非如此。概因……”
“那么为什么是小女子呢?莫非小女子看起来像是为情所困,为情痴狂的人?小女子虽不敢言不为七情所扰,但目前为止也没有什么因七情而生的执念。就是那边的火儿姑娘,这七情六欲也不琴川更深更重!”
“琴川误会,这与七情深重没有什么关系。甚至七情六欲过重并不好……”
“那么那边那个心冷似铁,断情绝爱的谨公子比起小女子七情更淡。”
“这…….”霸王觉得他快要哭了,可惜对这位目前看起来不自知的传承者他还不能动粗用强更不能欺骗泄密,这种你知道他的秘密他却不自知你还要帮他保密他却在不断拆台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他现在哪里还有一点儿西楚霸王的霸气与浩气,自负与尊严啊!他都想摔桌子了好嘛!
而且这小妮子真的是非花的后人吗?他怎么不记得君家的人有这种直直白白刨根问底的性格了啊!那些家伙不是一直神神秘秘一句话要拆三遍的吗!靠!这跟他家非花的性格一点儿都不像好吧!
犴宇在心里刷屏的时候陡然发现二百多年了好三百年了,从他舍了七情之一下印后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这样频繁的在心里提起君非花这个名字,想起这个女人。
暗暗的摇摇头,犴宇又将心中所想甩去。现在重要的是怎样说服这个传承者牌姑奶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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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习考试,回家探病,唉......希望明年大家都好好的。奶奶出院了妈妈又累病了,现在家里满是草药味。
明天还会发,一章两章不确定看情况吧。
这两章因为不是一口气写下来的,中间断了好几断,希望不影响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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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一言九鼎的霸王在骗人呢。”
“非是骗人,只是确实是需要姑娘的帮助而已。”犴宇心中念头转了转对感化琴川的办法也不抱多少希望了。
“为何是我,难不成堂堂西楚霸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办法到是还有一个,否则本王死后无人镇压又要怎么办呢。只不过,这个法子,必须使得那邪气彻底成型,到时又是一番流血漂橹的惨烈,但凡有一丝能寻求你同意的可能,这别无他法的法子就只能让步!”
“这法子的关键人是他吧。”素手一指指向谨。
“你若亡,他便是新的宠儿这个世界真正的宠儿,世界偏爱他,他所敌视的和对他有利的便会化为他脚下的基石,携大气运应运而生的宠儿似乎被我打乱了命运呢。”
“你说的都是与你等而言我为何要这样做,但是这一切于我而言到底是何干呢?真的仅仅是因为我能做到提前让它……”
有戏!犴宇的双眼噌的一下变得贼亮贼亮。
“它于你而言确实不同于我等攸关性命,但是对于你而言应该是一个看似简单却极为重要的选择。当然这仅是我的猜测,不过本王感觉得到,你们的选择会对和我一样的人的将来产生大影响,很大很大的影响,比生死性命更为重要的影响。”犴宇微微扬起头,眼眸深邃,其中仿佛倒映着万千星辰,神魔于其中幻生幻灭。
此时的犴宇给人以遥远神秘之感,令人感觉到那个决定千万生灵生死执掌乾坤的羽王,那个鱼仁王李修齐争夺天下的桀骜王者仍在。
“我要走了。”就算有羽王的相助,但是这个身体本就是等待死亡之时,感觉不到并不代表不会死亡。
“本王知道。”支线任务‘王女的解脱’的任务奖励出现在犴宇的手中,那是半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光团,灰蒙蒙的偶尔泛过几丝黑气,给人衰弱之感。
“这是此界界引,引动它它会带你来这。”犴宇弹指将界引打入琴川的体内,与右手腕上形成一个小小的繁杂的古字。
川
“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这对你,对我,对此界都很重要,或许本王还会遇到能够做到的人,但是我更期待是你,君家的后辈。”
……
“王义,是你的真名吗?”静谧的沉默后,琴川的声音淡薄如烟,风一吹就飘散到无影无踪之地。
……
“嗯,是伴随了二十六年的名字。”对于女子的问题犴宇微怔,霸王似乎想起了什么,气势有那麽一瞬间跌落凡尘。
荒芜空旷的眸子有一瞬间的认真,而不是自顾自的将自己放逐在世界之外。
这个问题既在犴宇的预料之外但细思的话又在意料之中,她在乎的只有他们来自的那一方土地,欣慰,但是为什么他的心里话里都掺杂了几分苦涩悲凉。
“我知道了,一切随缘。”因缘而起也因缘而止,缘起缘灭之间心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谁知道呢……
缓缓的、沉重的阖上眼睛,身体已经拖到极致了,那旋转着的光轮早已在她的眼中隐现,对她而言死亡不是终点而是一场单面的离别。
举步迈入光轮之时,琴川觉得那个王座上的男人似乎看了她一眼。
在温度还未曾散去之时,晶莹的冰凌爬上那张秀气清雅的玉面,苍白的有些透明的颜色似乎未曾因为死亡改变。
冰棺飞出宫殿,静悄悄的沉于那铺满了血色花瓣的小河之底。
澄澈的水面如面纱下的娇颜,风一停就重新被遮盖藏好。
石桥仍旧静静的伫立。
……
悔!悔!悔!
…………
我好后悔!
………………
当女子的头脑刚刚稍有清醒的时候,悔恨的不能自己的悔意铺天盖地的而来,几欲将她最后的一丝清明淹没。
泪顺着脸颊滴答而下,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痛,身体冰冷无力,窒息一般的感觉令她觉得她会就此死去。
血腥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那般的锈涩腥咸,引起胃部的不适。
恶心的呕吐感不断的顺着神经从胃部传递至大脑,女子难受的更加厉害,身子微微的颤抖弯曲,似乎想要蜷缩起来,可是无力的身体并不给力。
恶心的感觉不断加重,令女子不由自主的张开颜色寡淡的唇大口大口的吞吐着,冰冷的空气进入肺部,窒息的感觉逐渐消退,几乎**的神智也逐步回归。
不安的将身子一点一点的缩到一块在柔软的床上缩成一个球,做完这个动作女子真的连一点儿的力气都没有了,昏昏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眼前是一片黑暗,身下是温柔的波涛,女子扯了扯嘴角,望着黑暗中唯一的一点光右手的手腕处灰蒙蒙的微光映照不出她的手腕,她所能看见的唯有那一个灰蒙蒙的古字‘川’,并且这个古字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的面前熄灭。
放下举在眼前的右手,放松身体的躺在微波荡漾的水面上,静静的等待转变。
之前那恨不得去死的悔恨,无力的冰冷身体令她确定这一次她仍旧是成功转世了,只不过可能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发生。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在。
以神魂之身在这不知存在有她灵魂之中的哪一处的神秘海洋等待,刚刚的痛苦令她感到神魂疲惫但是在这儿她能够很好的恢复。
丝丝沁凉在神魂中蔓延,舒服的感觉令她在海浪一拍一打的摇晃中又沉沉的睡去,像回归还未出生之时的先天之胎,又想在摇篮中听着母亲的摇篮曲被母亲轻轻拍打着哄着……
当女子再次醒来这片海洋仍旧没有光,但是在她的身前出现了一面一人高的精致镜子漂浮在离海面半尺高的地方。
椭圆的镜子带着西欧风格的精致花纹,蔓延的藤蔓各种形态的蔷薇花将琉璃般的镜面围在中间,镜子的正上方与正下方的镜框上有两颗绯红色的宝石,艳丽的颜色就像最美丽的晚霞。
女子微微后退半步,歪着头好奇的打量着这突兀出现的魔镜。
对的!就是魔镜!
因为,
这镜子带着一种魔性的美,
是一种令人忍不住去占有、去保护、去掠夺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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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做了酸菜鱼,辣椒放多了,喝了好多水,晚上一直朝着卫生间奔跑......
(T_T)大哭,忘记妈妈忌辣了,光想着不忌腥了。
叫妹妹她们一块儿过来吃,最后全部打包给他们带走了。因为冰原也不爱吃辣、吃鱼。
明天还要看店,大概也就是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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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般的镜面中间浮现一道透明的线,水一样的涟漪向两头扩散而去。
层层扩散的涟漪让女子想起了扑扇的睫毛,镜子中开始浮现画面。
镜子上是层层的纱幔与白色顶棚,画面不断的转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随着什么在转动一样。
从床顶到屋子,从有着精巧雕花的大门到精美的串着珍珠宝石小花的鞋子。
然后,
然后女子听到一声喟叹:“真的回来了啊……”
一只好看的白玉一般的手出现在镜子里,纤长的手指在雪白的肌肤上狠狠的一转,娇嫩的皮肤上就是一道青红的印子。
“不是做梦!不是做梦……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回来了……呜呜……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低低的惊呼夹杂着啜泣声。
女子揉了揉眉心,OK,她要是再不明白眼前的魔镜是以这个女孩的眼睛所看到的为视角,她就可以直接跳海了。
海浪轻轻的拍打她的脚裸,似乎在附和她。
女子抿了抿嘴角,压下那诡异的猜测。话说,她在这片海的眼里就真有那么笨吗!
“妈妈,这次一定会好好的守护你,绝不会让你那样凄惨的死去了!还有爸爸和哥哥,希雅一定会好好的守护大家,我们这辈子都会好好的……好好的……”
死过一次吗……
‘从那片血腥之地归来的我,双手沾满了罪孽与血腥的我,一定可以做到的。妈妈啊,祝福希雅吧!从今日起希雅已经与过去的自己诀别了,再也不会那样的柔弱,再也不会那样的无力。’
眨眨眼,看着镜子上浮现的红字。
这是女孩的内心独白?眼睛微冷,心中浮现丝丝警惕,那么这面魔镜是不是也能读取自己的内心呢……
海浪打着旋绕着女子的双脚翻涌,不用担心不用担心的感觉不断的传递给女子。
要不要毁掉这面镜子呢?
女子认真的思考着,眼中的寒芒仿佛刀子一样的刮着镜面。镜子下面的海水变得不再平静,仿佛暗流在汇聚。
‘不要,不要毁掉魔镜!不要毁掉魔镜!’暗红色的字迹大而潦草,表达着写字者的激动、焦躁与不安。
女子能够看到镜子中的景物不断变化又重复,女孩在不断的摇着头。
这魔镜能够将她的存在与想法转达给女孩吗?
感受到海面下汇聚的足以毁掉它的巨大力量,魔镜颤抖着,‘不,不是!只是,只是可以在安希雅情绪波动激烈意志薄弱的时候,暂时借助她的身体与人交流而已!只是这样!魔镜的力量早就在溯洄的时候耗光了!耗光了!’
“魔镜是你的名?”
‘哎~?是,是的……,从产生模糊的记忆起魔镜就是人们称呼我的名。’
“安希雅是这具身体的原本灵魂?为何昨夜我会掌管这具身体?”女子问出自己的问题也顺带着转换了话题,她发现对于名字,自己有一种令人‘赞叹’的执着。
‘不知道,魔镜不知道为什么大人会随着安希雅一起回到这个身体,不过,大人似乎可以在安希雅情绪波动的厉害的时候,尤其是影响判断的时候掌管这具身体的主动权。’魔镜回答的十分详细,唯恐不够全面。
“这样吗……”一体双魂,大概这个女孩会以为是因为杀戮而诞生的另一人格吧!女子猜测着。
“有没有办法换个视角呢?映射安希雅身边无遮挡处的一切?”
‘不……不行……,万分抱歉大人,魔镜做不到……’
(╰_╯)#......怎么总有种欺负软妹子的感觉,身为魔镜不是应该各种高大上各种阴险邪恶吗?好想掀桌子是怎么回事!(╯‵□′)╯︵┻━┻
“无事。”女子干巴巴的憋出两个字安慰了一下战战兢兢就差缩到墙角咬手帕的魔镜妹子。
‘不过,不过,如果大人愿意借给魔镜一点点魂力并允许的话,魔镜可以投影显示以安希雅为坐标直径十五米的影像。’或许女子的安慰真的起了一些作用,虽然整段话的语气仍旧小心翼翼的但是好歹没有那么多的符号了,不在给人磕磕巴巴的感觉。
“不是做不到吗?”
‘Q^Q,是……是无遮挡处的一…….切……不行,十五米……十五米,十五米有遮挡也行…….’嘤嘤,大人好吓人,吓死镜了!脚下的魂力的吸力好厉害要死鸟!要死鸟!魔镜啊魔镜!你真是天罪之牢最鸡肋最没用的魂器!
看着那一大串的符号以及,都要裂开的镜面,女子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货真的是魔镜吗?说好的全知全能与阴险狡诈在哪?
“要多少?”
‘咦…….咦!咦!咦!回……回大人!小拇指那么大的一瓶子就够了。’
一瓶子?它以为魂力是海水吗!
嗯!海水,神魂疲惫在这海里确实要恢复的快,而且上次被琴……君非花困住也是在这,莫不是她脚下的海水就是可以滋养灵魂的魂力?
大人,你酷看看我,不要一直盯着脚下啊!!!魔镜怕怕啊!
‘大…大人,您可以……撤……撤了锁定魔镜的魂力吗?’魔镜发出嗡嗡的声音,吸引女子的注意力。
大人的分魂居然连接着这么大的一片魂海,想一想就觉得大人好可怕鸟!逃都没处逃,分分秒秒化为灰灰哟!
试着调动脚下的海水,虽然有些生涩不畅但是这片海洋还是很听她的话,她试着缩小想要控制的范围,百米之内,使如臂指!
“给。”
看着魔镜感恩戴德的吞下魂力,女子略作休息后就像看电影一样看着投影在身前的影象。
海面上不在黑漆漆的,脚下有荧光小鱼游曳,美丽的好似星空的投影。
虽然她的四周不知为何仍是黑漆漆的不见半丝光亮,不过这百米之地她也知足了,至少那黑色没有不给面子的连魔镜的投影都给掩盖不是?
嘤嘤,大人对它真是太好了!居然特意为它改变了识海的样子,给它变幻了一群小鱼,嘤嘤~~真是太感动鸟!
于是,魔镜更加尽心尽职的播放以安希雅为主角的电影,还原每一丝细节。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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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觉得大人大人很安静,不,是**静了!安静到它几乎以为大人是个哑巴,如果不是它曾经接受过大人的训导,虽然它现在偶尔怀疑那只是它的一个错觉。
每次看到那无边无际的魂海,它就会产生一种被淹没的感觉,破碎毁灭的感觉像利刃悬于灵核,所以它只要乖乖按照大人的意愿行事当一个安静的魔镜就行了。
若有机会离开,它……
只要不是让它对大人动手,那实在是……呵呵……
……
傻女孩~!
这是女子看着安希雅时最常在心里发出的叹息。
借助魔镜的旁白女子看着安希雅因为一家人一起吃饭而激动欣喜坚定那份守护的心意,也为了这份守护而冷酷的处理掉一切在她看来危险的存在与事情,看着这个从来不触碰皇室权力安心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安希雅不惜冒着引起怀疑的风险从父亲那儿开口请求寻找了一些人开始半参与的训练,看着她换走前世身边背叛她的侍女……
傻女孩~!
既然生在帝王家,又何必生了这样一颗渴望温暖的人心呢!
日子就在每日的观摩中一天天过去,偶尔也感慨一下公主成长计划什么的课程真是有够繁琐的。
当安希雅情绪过于激动的时候,女子也没有主动夺取过身体的控制权,但也有几次在这个小女孩胆大包天漏了行踪引来追杀时,让魔镜暗示她避开。
无聊的时候女子又给魔镜补充了一点魂力,安希雅闭上双眼也不再影响她观看她的周围。
她发现了一点有趣的小东西,在她右手腕的界引里有的不仅仅是川界的坐标与界息,还有一份小小的、精妙的、别出心裁的封印之法——《七情六欲印》。
啧啧,好算计呐!若是那次心软或急需用了它,七情六欲舍了一样其余的也就没什么了吧?毕竟,万事开头难……
安希雅恋爱了,魔镜的胆子貌似也大了些,每天安希雅和易铭见面后,她都能够从镜子里看见安希雅周身的粉红泡泡。
帮助前世的偶像与说出她奉为座右铭的话的男神,今生相知相恋并且能够在男神还没有发迹的时候帮助他、见证他的成长,实现爱人的梦想、将爱人送上神坛什么的,女子只有一个冷笑,少女啊,不要太幸福了!
少女与库洛瓦家族谈判,成功的从库洛瓦家族的手中将一颗濒临废弃的能源矿以半买半送的方式收到自己的名下。
圆满完成目标的少女在星舰上纠结来纠结去纠结着要怎样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爱人的少女收到自家王子哥哥的紧急消息。
“母后病危?怎么会,不可能!”安希雅惊慌失口,圆溜溜的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上辈子,上辈子并不曾啊~!
“希希,虽然不可置信但是这确实是事实。你先到我这,详细情况再说。”男子的声音沉重压抑,低垂的眼帘看起来莫名的悲伤。
“好的哥哥,希雅很快就到。”匆匆的点了几个护卫,连地毯上的水渍与茶杯都没有人收拾,安希雅就带着易铭在半路上遇见哥哥的人专程快艇离开,以安格为首的护卫则转航去港口启动自家公主殿下的星舰。
没有哪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一切都变了,前世直到她与母亲被侍女出卖遭遇绑架身死之前母亲一直都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抱着身边的人将自己埋在他的怀里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感觉他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发顶,没事的,会没事的,她还要将易铭带给她看呢,她还没有听到母亲对她和易铭的祝福呢!
和哥哥安格维一番交谈后,得知母后目前在哥哥名下的一颗星球进行秘密治疗后,安希雅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希希先去休息吧,母后会平安无事的。你这个样子母后见到了要心疼的。”安格维抚了抚安希雅及腰的长发。
“嗯,路上就劳烦哥哥了。”安希雅借助易铭的力气站了起来,在侍卫的引领下去哥哥给她准备好的房间。
“和哥哥客气什么。”安格维摇摇头,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茶,嘴角挂着丝丝宠溺的笑意。
…….
黑暗中不断响起声声闷响,星舰上的卧室并不宽敞,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有人在不断的交手。
僵持了一会儿之后,胜利的天平逐渐倾斜。
在一人奋力逃出卧室后,另一人也加快手脚,不再顾及会给对手造成较大的损伤。
瓷器破碎的声音层出不穷,房间中另一间卧室的主人也悄悄的打开卧室的门,摸出一个手控照明灯打开。
陡然出现的亮光饶是打斗中早有猜测的二人也一时无法适应,但是同样面对突发情况在天罪之牢里积累了更多经验更无所顾忌的安希雅明显更胜一筹,更可况药力对她的影响在被她逐渐适应和减小。
锁住对手以后,安希雅用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卸掉拆开偷袭者全身的骨头。
示意易铭将两间卧室的手控灯都拿到客厅打开后,安希雅揉着眉心缓解着心中的不安。
缩在易铭的怀里等哥哥的时候安希雅在不断的回想前世这个时候母亲在做什么呢?一幕幕有些褪色的画面被安希雅不断的从记忆的深处翻出,虽然模糊不清但是她还是在努力的回想,母亲到底在做什么呢?总之绝对不是生命垂危就是。
在安希雅想的头疼欲裂的时候哥哥大人到了,“来人将人给我抓起来!”
哥哥来了啊,希望哥哥能够问出偷袭者的幕后主使是谁,没准和前世的绑架有关,这次提早发现,母亲以后会更安全一些……
安希雅还没有想完,就发觉自己被人钳住双臂离开了易铭,易铭也被哥哥的人控制了起来。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安希雅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安格维,哥哥的笑容令她感到些许不安与陌生。
安希雅不是笨蛋,只是事发突然所以问了一句蠢话。
她的脸色很难看,失落、悲伤、不可置信都有,哪怕女子在少女恋爱后示意魔镜不在对少女的心事进行旁白描述她也从少女的神色中猜测的出少女心中的所想。
傻女孩,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身不由己啊!轻信的下场,这还不是结束。
“希希,为什么不乖呢?”安格维揉了揉希希的发顶一如从前的亲昵,声音中也满是宠溺的说道:“乖乖的睡觉,不知不觉的不好吗?为什么要让哥哥亲自动手呢~!”
一如既往的亲昵与宠溺,这一次脸对着脸,眼对着眼,安希雅却没有看到安格维眼中溺死人的宠爱,她只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冰冷、不悦与野心。
她安希雅从来都不笨,她只是被亲情遮住了心不愿承认,她只是太过渴望一家人亲亲密密团团圆圆平安无事,她只是太过于相信家人而忘记了家前面的皇字了而已……
根据药效来算,谁给她下的药还不明白了吗?
从来离开她的住所开始,在被下药的时间段里她就只在哥哥这里喝了半杯红茶,而她亲爱的哥哥却是一口都没有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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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小年,不要忘记吃饺子呀!
看到收藏又涨了好开心,趁着晚上没事打字也不觉的那么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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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漂亮的双手,完美艺术的创作者。”安格维的眼神漫不经心的掠过瘫软在地上的闯入者,挥挥手就有侍卫将人带走。
“希希隐藏的比哥哥想象中的还要多呢!这样的身手怎么也不像是我那个弱质芊芊的好妹妹,乖乖的做一个傻妹妹不好吗?为什么要和哥哥抢呢?亲手毁掉你哥哥也舍不得呀!可是谁让希希这般的不听话,一点儿都不乖呢!”
安希雅低垂着头很安静,若是地上有一双眼睛就会看见她长发遮挡下贝齿紧扣这红唇,睫毛颤抖。
“你说,公主归来遇袭,与逃生舱中被击落大脑受损失去记忆以及身体有恙。如何?”
安希雅依旧安静,像个没有灵魂的洋娃娃。
她抬起头,空洞洞的眼睛对着安格维身后的一干属下,那无喜无悲无生无死的眼神令人心底发毛。
“基努,给我们的小公主打上一针吧。务必温柔一些,希希可是很怕疼的。”若是不看场景但看安格维一人谁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宠爱妹妹的好哥哥吧?
“是,王子殿下!”安格维的属下中一个身材高达偏瘦的男子右手扶肩行了一礼,恭谨而谦卑,声线没什么特色却很稳重。
基努的声音落在安希雅的耳中却不曾令她感到半分安心,对她而言那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响。
这个声音,这种语气她可是死了都没有忘记!就算他声线平平,但是她就是死也不会忘!
基努,JN!
安希雅眼中就要暗淡不见的神采,就像将要熄灭的火种掉到了油缸里顷刻间就燃起了滔天大火,肆无忌惮的光明刺人眼睛。
“哥哥,您真的是我的哥哥吗?”安希雅对近在咫尺的针管视而不见,她就那么在嘴角扯出一抹闲适柔和的弧度眼神悲伤而绝望的看着安格维。
“希希不要乱动哦,药剂还不太完善对技术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太激动了哥哥可不保证会出什么样的意外哟!”安格维不光语气俏皮,他同样的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错了,一直都错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苦涩,她亲手将自己与母亲送到了豺狼的嘴中怎么能怪人家不吃!
浓浓的疲倦将安希雅淹没,就这样吧,自己死了哥哥称为唯一的继承人,只要自己不存在,父亲母亲再加上哥哥会是好好的一家子吧?
就这样吧,努力了这么久也不过是个笑话!至于污染能源的爆发,自己早就设定了只要超过三天自己不去更改密码就自动发给父亲、母亲、哥哥,之后的一切也不需要一个傻子操心不是?父亲是个好陛下,哥哥也会是。
“既然错了那么将错误抹消掉不就好了,小安希这就要放弃了吗?”同样的嗓音却截然不同的语气,淡漠的,满不在乎的清冷。
“你是……”安希雅的眼中碎星点点。
王子殿下饶有趣味的示意基努慢一点看看他亲爱的妹妹还有什么秘密。
“小雅!”易铭趁机挣开制住他的护卫,在针头刺入安希雅之前撞向基努。
“要交给我吗?”这一次女子询问女孩的意见,如果她这次真的生无可恋对活着再也没有不舍她也不会帮她,她并非不可脱离。
“又要麻烦你了,拜托了。”在易铭冲过来的时候安希雅的眼睛终于褪去阴暗,她轻轻的闭上眼。
再睁开,蔚蓝色的眼睛似乎笼着一层银色的微光,冰冰冷冷的像结了冰的大海。
‘安希雅’回头平静的蔚蓝色眼瞳中带着一种无言的压迫像经历了无数时光的智者,洞悉一切的眼神令人不由自主心生畏惧。
被钳制的双臂得到自由,‘安希雅’就轻盈的穿梭在诸多围堵的人群中双手像翻花蝴蝶一样在每一个人的双臂上稍稍停留。
她抓着他的手窜出人群,站在门口微微一笑张口冲着那几个手臂酸软发麻的人发出几个短暂的音节像是音乐的片段又像是在琴铉上奏响的几个小小音符,算不上多么美妙悦耳也不清脆婉转,就是悠悠扬扬的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
心中不由得安然只觉得岁月静好希望时光就此停滞,**于黑甜之乡。
伸出一根手指比在唇上冲着易铭做出一个安静的手势,她拉着他离开房间穿梭在充满了金属的冰冷之感的银白走廊之中。
于是易铭将疑问暂且咽下,跟着这个十分陌生的安希雅穿过一个个房间闯入指挥室、进入驾驶室拿到开门磁卡,在看着她哼着不知名的音节让那些阻拦的人一一进入黑甜梦境。
精神能力者吗……
易铭默默的给自己找了一个答案。
滴——!
金属的大门划开的同时刺耳的警报声伴随着忽闪的红光响起。
小巧的逃生舰破门而出。
安希雅的精神高度紧张将逃生舰速度加速到最大不计损耗的朝着安格传来的坐标奔逃。
到了如此地步她也只能够祈祷自己的运气足够好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或者在半路遇见安格,茫茫宇宙她唯有站到自己的星舰里才能保证自己和易铭的安全。
因为就算第二人格的她在强大在宇宙也毫无用处,受制于身体就是这般,得到什么也必定失去什么……
安希雅是幸运的,或者说她要是运气不好也不会有现在的安希雅了。
走钢丝般将生死付之一掷的进行四维穿梭,妄图以最短的路径快速的回到首星摆脱安格维的追杀。
显而易见的她成功了,所以此时她站在父亲的书房中。
死里逃生的安希雅与父亲见面并没有想象中的眼泪与安慰,少女抿着唇虽然脊梁依旧挺得笔直但是谁都看得出她的疲惫。
“父亲真的不打算说说哥哥吗?”
“安希雅,身为公主这应当是你的觉悟。你不愿接触政治与争斗,我与你母后也就顺着你的意思来,保护你。但是既然你现在插手了这些就要有承担的勇气与觉悟。这次还好是你哥哥,若是别人呢?不光你的性命不保你还会牵连你的母后以及身边的所有人包括我!只要那些人操作的好,甚至可以造成国势动荡。警惕松懈从而引发的后果你就没有考虑过吗!”男子的脸庞普普通通就是两道锋利如刀的眉毛配上周身的气势更令他显得威严不可冒犯。
“因为我是公主,所以我若是插手培养自己的势力就一定是冲着那个位子去的吗?”安希雅的语气近乎质问,很是失礼。她想起来之前频频和自己接触的外公一家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势力的邀请与拜帖,以及自己多次拒绝以后外公紧皱的眉头铁青的脸色失望的眼神,以及一些转头他人门下的势力。安希雅一时之间只觉得心乱如麻。
“安希雅,回去,回到你的宫殿自己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皇宫一步!真是将你放纵的太久了,以致你忘记了身为公主的职责与本分!”
“是,父王。”安希雅不甘的咬着牙,她一直都错了吗?谁能告诉她?
“还有你带来的那个小子,最好乖乖的呆在你的宫殿。”
“父亲,易铭他……”
“你只需要回答.”
“是,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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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父亲、哥哥怎么都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为什么大家都好像变了一个人……”
“这真的是我生活的地方吗?假的吧,这一切或许只是自己太过渴求的妄想幻境,醒来,只要醒来得到魔镜自己就可以回去,父亲!母亲!哥…哥…他们一定会温柔的笑着对我说欢迎回来。”
“醒来!我要打破幻境醒来!”
银色的月光倾泻,洒下一地的银辉,清冷的光芒笼着窗口的少女。
少女的眼中逐渐燃起一种明亮的光芒,带着掠夺一切色彩的纯光,看似纯净坚毅但看久了总令人觉得有些疯狂。
嘴中的低喃逐渐连贯急切又复平缓安定。
“够了!”一声冷斥仿清冷的银辉所化,朦胧的月光下,银纱般的月光扭曲汇聚,聚成一个纤细的女子轮廓,发长及踝。
女子的身后似乎有一片夜色般深沉的墨色海水以及其中游动的星光一般的银鱼……
“你要否认自己的所有努力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你要是想将那孩子的努力也一起否认掉,作为契约的另一方吾不许!”
“收起你的癫狂,安希雅,你这个模样,呵~,丑死了。”
“你……,区区副人格你想违逆为主吗!”
“真是不安呢,你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吗?”女子伸臂微抬的手指拂过安希雅的双眼,没有与实体接触的触感只感觉拂过处有一种淡淡的微凉。
“那种话在那种地方真的不适合作为座右铭。”女子半揽着安希雅,手覆上少女的眼:“睡吧!心灵也需要安眠。”
我绝不向朋友动手,因为朋友不是敌人!我更不会怀疑我的亲人并向他们举刀,他们可是我的亲人呐,是我最信赖的人。
重新睁开眼的少女,‘安希雅’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凉薄而没有任何份量。没有她凭你的这种心态你根本救活不下来也没有活着的必要呐。
活在自己编织与被编织的梦般生活中的王室公主,这种心态对谁来说大概就是一辈子的心理准则,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呢……
身为统治阶级的继承人,你要有意那个位置不一定要出色,但是你要无意你个位置就一定要不出色无论哪一方面在一切没有结束之前。
家族的权力争夺从来都少亲情,天家尤甚。
更何况还是掉到地狱的公主呢,抱着这种心态活了下来该说你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我的出现又是如何呢?那个呼唤我至此又与吾交换了契约的残缺灵魂你这般做对她而言有时好时坏?放心不小还是为时已迟?
月亮西行将窗口少女的影子拖得好长好长……
“你注意过你和你哥哥对你双亲这两位整个王国最为高贵的人的称呼吗?”一片暗沉的黑暗中唯有这方圆之地海下有银鱼的游动带来稀薄的微光,两个面对面的少女,一面一人高的精致镜子。
朦胧的看不清面目与衣衫的纤细身影问背对着镜子跪坐在海面上的少女,少女抬头蹙眉那是一张清丽美丽的脸庞虽然略带青涩但是它的主人是整个新和帝国的小主人——小公主安希雅。
安希雅久久的沉默着几乎令魔镜认为她不会回答,因为她的心静静的沉寂着。
“……父亲……父王……”
“王,你把这个字眼忘了,你忘了他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父亲,他还是引领亿万民众的王。”
“那个字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它不是在父亲的父之后……吗……”
“在吾所经历的人生中,在某个时空的历史上有一个朝代,儿子被称为阿哥成年分府离宫,但是无论是继位前还是继位后,无论以什么方式继位,他们对双亲的称呼永远都是皇阿玛、皇额娘。”
“皇权在前,亲情在后,每一代他们都是这样称呼的。坐在那个位置不仅享受皇的荣光,也要承担权利带来的倾轧与反目,父子、兄弟,乃至最后的母子。那个朝代,那个皇权高度集中的朝代**裸的鲜明的展示了权利与亲情之间的较量,尤其是在天家的较量。”
“当权力足够大的时候更需要残酷的培养与争夺,它更不允许失败者的存在,因为那不仅仅代表着个人的成败,它包含了你所代表的权力下大多数生命的生死,代表了你的家族的骄傲与荣耀的传承的延续与断绝,代表了你身后的人的利益交换的盈亏,代表了义务与责任、回报与感恩。”
“身为权利的顶端,没有为此献身,为此谋算,为此双手染满一切罪恶的鲜血的觉悟是坐不稳那个位置的,一段跌落,他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连自身的价值大多也会被否认,冠以失败者的恶名,兴趣与爱好也要承担恶行之名。”
“无国无以成家,这是君王的最真实写照。他先是国民之仆再是国之主,然后才是王室之主,最后才是你的父。”
“唯有被民众认可拥护君王才有命令国民的能力,王需要人民,但人民随时可以抛弃他们的王去追随另一更好的王,只要王有一点因私废公的事情,他就有可能随时被他的子民抛弃,然后被他子民新的被追随者碾压于历史的车轮之下。”
“擦干净你的眼吧,抛却那些迷眼的美好,你最真实的坚持究竟是什么,你那一刹那的真实愿望是什么。”
“……”
安希雅似乎变成了雕塑一般,不动不言。
窗口困顿昏睡的少女被暗卫送回床上盖上柔软蓬松的羽绒被,女子冲着安希雅虚推一下将她送出了那片分不清海水与天空的世界。
当太阳升起,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一个调皮的小精灵一般在被子上扭动跳舞的时候,被子下的少女将眼睛睁开一条小小的缝隙,看着黑暗中间的那一线光亮,独木桥一般的光亮,两旁是黑暗的深渊,掉下去就是不知生死的挣扎。
“王……”
醒了吗……
苍白的有些透明的手指在鱼的身后划着水,不只是追逐还是驱赶。
魔镜隐藏在静谧的黑暗中半隐半现,诡秘僪臆,精致的花纹上好似浮现出一张张因不得而扭曲的面孔,红色的宝石殷红殷红好似圣母滴下的血泪,寓意了苦难与不详。
“哥哥……皇兄……”喃喃的念叨着这两个词,四个字,念着念着安希雅突然笑开了,先是嘴角微微上翘,然后是眉梢都飞舞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好似新月,她从无声的微笑变成哈哈的大笑最后她歇斯底里的沙哑的笑着哽咽着笑道连眼泪都出来了也不想要停止。
“公主!”门外是侍女惶急的声音。
笑了好一会儿,安希雅脸上的表情定格为一个浅浅的微笑,嘴角的弧度轻扬眉梢微弯,眼中好似温温和和但是什么都没有。
“进来,为我梳洗。”
“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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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陛下,R-a371星球产生性质不明的能量波动,疑似能量污染。”
疑似,王者眼睑微垂。
臣子立即解释道:“周边星球目前并无负面影响,但是R-a371星球的磁场波动产生不知名异变,卫星无法探测星球内部情况。”
“R-a371,公主前段时间下了封锁令的星球?”
“是。”
“带我手谕,前去调研,务必查清。”王者敲了敲王座的扶手,咚咚的闷响回荡在大殿。
“是。”
“那位学士愿随队前去?”
“……”沉默……
“左思特愿随队前去。”一个两鬓微白的高瘦男子站了出来。
“那就交给你左思特学士,学术不允许任何的猜测与马虎。”一心扑在学术上的学者也在被朝堂腐蚀,未知的能量波动,疑似能量污染,前去调查风险极大,但是一向为知识死而后已的学者们都学会权量利益的得失了。
也该敲打敲打了,让学者上朝堂是为了摆出一种态度让算计他们的人小心点,没想到到是培养出了一批为政治而学的学者。
这真是…….
哼!
帝王身形高大,本应稳如泰山的背影此时却微微的伛偻着,背在身后的手手指不受控制的的小幅度的颤抖着。
这一切的变化都来源于帝王面前的光屏,光屏上显现的是来自宇宙中的一份以特殊光频传输的密信。
‘宇宙历2738年,新和历829年,源星五月十二日,今日降临R-a371星球,经检测不明能量不动未对星球物种造成明显影响,未发现危险异化趋向。’
‘宇宙历2738年,新和历829年,源星五月十三日,于青湖发现异化鱼类红鳞,鳞片颜色淡化,下层红鳞颜色转青,机体活动能力弱。’
‘宇宙历2738年,新和历829年,源星五月十四日,于青湖深处发现类完全异化红鳞,黑鳞红眼,眼中有猩红微光,攻击性强,攻击力度中,战力对比提升40%左右,异化红鳞长期处于轻度狂暴状态,轻度刺激就可使其狂暴并失去理性。异化红鳞,对比命名黑鳞。’
…….
‘宇宙历2738年,新和历829年,源星五月二十日,R-a371星球物种出现大范围明显异化,经对比鳞甲类生物及大多植物外表颜色转变,多向深色系转变。其他生物体质脆弱者机体活性下降有死亡现象发生,体质强大者性情暴躁情绪易失控,机体活性均有不同幅度提升,攻击力攻击性均有增强。’
‘宇宙历2738年,新和历829年,源星五月二十一日,异变中生物经刺激眼中有猩红光芒闪烁,理性下降,攻击性增加。异变成功者,战力整体以体质为基数提升,提升方面不同提升幅度在20%~90%之间,在基因匹配的情况下不排除100%提升以及更高。’
……
‘源星五月三十日,这是什么鬼东西,整星球的物种都开始异化,动物!植物!水!空气!甚至是光线!这个星球它开始自己发光,有规律性的发光!比起异化它更像是一种魔性的活化,连石头都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希望这只是个异想天开的猜测!’
……
‘源星六月三日,宇宙观测员们,今天聊天时说他们总感觉周围怪怪的,好像有一个牢笼在宇宙中悄无生气的建起,整个人都有一种被束缚的感觉。这见鬼的能量波动不会连宇宙都给异化了吧!奇怪最近都呆在实验室怎么感觉整个人都变黑了一些,韦莱斯那家伙最近总是找茬,真想揍他一顿!’
‘……哦!现在的人群就像一个炸药桶,只要一点点的火星他就会嘭!的一声炸掉!叶教授那个老头子居然要求现在的人们集合在一起去实验室,他是疯掉了吗!不过,打一架说不定会更好!嘴巴吵不出个统一结论来,拳头可是能做得到!这一点相信我们年轻人更有进取力,这个宇宙的未来是年轻人的老头子什么还是赶快退休吧更好!’
…….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这就是个魔鬼的领域,带着能量隔离器的我们居然也受到感染发生异化!幸好,幸好叶教授他们发现的早否则……,哦~天哪!难以想象我们会像一头野兽一般毫无理性的厮杀,可惜有些同伴还是死了。幸好正能量对这种能量有克制能力,幸好可以通过正能量净化或者说是对消这种能量,否则,呼~!那真是个可怕的画面!糟糕的是我们带着的能量不全是正能量而这里也无法补充正能量,连星球大气层外都不行。大家只好减小外出次数,由体质好战力强的战士带着少数的研究人员外出。那些异化生物的战斗力越来越强了,他们的眼睛也越来越可怕,猩红的似乎没有丝毫的理性!不过左思特教授呢?好几天都没有看到他了,一直只有叶教授他们在实验。’
……
‘逃!快逃!这里就是地狱,那些魔鬼!那些畜生!明明是人类,怎么能够一脸……一脸…….的吃掉自己的同伴呢!啊!啊!啊!啊!啊!叶教授!姆吉朗·左思特你个混球,该下地狱的死徒!人类的背叛者!一定要把资料传出去,一定要把资料传回帝国!只要在坚持一下,坚持掉出了这片魔鬼的领域就可以传回去了!’
‘宇宙历2738年,新和历829年,源星六月二十一日,短短的一个半月而已居然葬送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不是葬送了所有人的性命,终究还是被侵蚀了,现在看着彼此的灰皮肤红眼睛还很不适应呢,到目前为止活着的就只有我、韦莱斯、卫筱薇三人了,哈哈,韦莱斯这次可真是应了他的名字了呢,未来死!哈哈!我们到现在为止的五分之一路程都是靠正能量与魔能的争战产生的灼痛保持理智的,我们三人决定进行自我冰封给研究院留点素材,同时用剩下的正能量对飞船进行一次清洗,但是万望前来接引的人员小心,魔能相当难缠,甚至在解除冰封后我们可能已经完成了魔性觉醒,最糟糕的可能就是完全失去理性。但,一切为了帝国,虽死无悔!再次向新和帝国致敬!我们爱你,我的帝国,我的家!’
‘母亲,抱歉啦,不能再呆在你的身边和您聊天,好怀念您做的饭菜。’
‘大哥,以后母亲就麻烦你了。’
‘最后,珍妮我爱你,但是请你忘记我过属于你的生活。你常说爱情是两个人的心彼此温暖,抱歉,请原谅我的自私。我是个混蛋,你需要的是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爱人,而我不合适,忘了我吧!珍妮!’
‘我敬爱热爱的帝国啊,愿一切都来得及……’
紧随研究资料一起传过来的还有研究员的一些观察记录和生活日记,虽然极力让自己冷静,但是他们的字里行间的不自觉还是会透露出一种压抑的黑暗与疯狂的血腥。
而至于教授们秘密传递来资料,第一页只有加粗的红色字体书写的:紧急!SSS级能量污染,建议帝国启动圣园计划。异化方向多方,异化命名——魔性觉醒。整体特征:理性降低、性格狂躁、攻击性强、机体变异…….
SSS级能量污染……
真是承蒙老天看得起,让这个几乎毁灭了一个疆域广阔的顶级古老帝国的、灭世级别的灾难降临到新和这个立国不足千年的新兴帝国身上!
传承万余年的古老帝国都因此分崩离析和灭国无异,新和要怎样度过呢!
帝王的颓废也只是一瞬间,哪怕再无力,身为执掌一片星域的帝王他也不能毫无作为,哪怕作用再微弱再无用也不能放弃。
为王者,当为民谋划,为国筹谋。
他无法任性也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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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安希雅请求父王允许儿臣加入魔域探查队!”安希雅褪下了雪白柔软的长裙,一身戎装的她散发着一种蓬勃的生机,虽然仍是香水百合一样雅致秀美的女子,但是她此时更像看在山间石隙里的野百合多了一份自然顽强。
“理由。”望着座下有些陌生的女儿,帝王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异之色。儿女们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他也乐得宠着他们让他们玩得高兴,但是这不可以涉及到帝国的安危。安希雅这个小公主她是知道的,而她也一直做得很好,所以他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给了她开口的勇气,去涉及这场关系帝国存亡的大事。
“父王,安希雅说了就会负责,那里是安希雅的领地安希雅之前也并非一无所觉,而安希雅也有责任为此负责。请父王放心,既然安希雅将那颗能量星球拿到了手,自然也就有自己的考量。”安希雅决定放开一切的顾虑,她重活一次可不是来看看那场灾难是如何爆发的,这里是新和帝国的领土,这里是她的家,一切为了帝国!一切为了守护!
她的父亲他知道,她了解他,只要不涉及帝国安危他由着她和哥哥高兴,所以同样的这要有利于帝国安危,父亲在尘埃落定之前也不会多问,甚至会主动漠视提供帮助。
于是安希雅在今日求见了她的父亲,新和帝国的帝王一个英明理智的王者,她将她所知道的此时能说的已经开始的异变一一诉说并提出了可能的办法,然后她再次请求出征。
而这次,帝王也如同她所想的那样同意了。
安希雅一行人的离去在地面投下了一片阴影,也在塔楼上的男人的眼中投入了厚重的阴翳之色。
不是说是爱人吗,可事实上我对你而言根本是可有可无的吧!
男人走到窗口,阳光映照出他俊秀的面容。
渡了一层的金色的面容此时更是俊朗的如同光明的神邸一般,只可惜这般俊朗的容貌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应有的好运,至少在这个皇宫里,在安希雅连续几天没有来找他之后,流言蜚语比娱乐圈里更加不见血腥却戳人软肋伤人真心。
这个俊秀的男子分明是安希雅想要带给父母看的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只差开口声明的爱人易铭。
只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并不知道就是这只差一步,在宫中会差出多少。
更何况暗中还有人在仔细谋划,欲以…….
“易铭先生,殿下有请。”有侍从站在男子的身前,微微躬身深情恭敬。
“劳烦转告贵殿下,易铭谢殿下厚爱。但是易铭并不认为易铭一介凡身有什么能和殿下说的,大人请回吧。”
“殿下让小人转告先生说,皇室中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有时候不为自己搏一下就什么都没有了。先生真的不准备见见我家殿下,这对先生并没有什么坏处。在下私以为殿下说的很对,先生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虽然不知道殿下要见这个戏子做什么,不过既然殿下要求恭敬的将他请去,自己就不会坏了殿下的事。自以为是那是愚者的行为,殿下的吩咐不需要下属揣摩着按自己所想去做。
安希雅……皇室的公主…….
或许自己应该去见一见安格维殿下,之前那般安格维殿下都没有取安希雅性命的意思,或许他们之间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若非生在皇家或许他们会是一对很好的兄妹。
这样想着,易铭的态度也就有了些许松动。
侍从自上任就在宫中察言观色,自是个机灵人,紧跟着就接口道:“之前听闻陛下有意和大罗帝国联姻,但是最除出了安希雅公主外出参战倒是再没有别的什么风声。”侍从再没有多言,但是他知道听了这两句巧妙组合的实话,眼前这个人一定会给出殿下需要的回答。
“那就,那就劳烦大人带路了。”易铭的心涨涨的,闷闷的疼着,难怪她最近都没时间来看我,她为我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我居然之前还有些怨她,真是太不应该。
安希雅就只是那个纯粹却聪慧的安希雅,并不会因为身份而改变什么。
演员与公主,离宫与入宫,国家与爱人……..
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这一刻的决定,这一次的离别会培育出怎样的结果。
但是,当事已至无可挽回之时,他们却又以不同的姿态吞下这枚不知滋味的果实。
…….
“殿下,请回飞船。”负责计算正能量损耗的观测员,在通讯中说道。
“好的。”安希雅的声音柔柔的如同三月春风,手中的大剑撩起一道半月的弧形,剑尖一个上挑将被开膛的魔物心脏处的猩红晶核挑出收好,打了几个手势示意周围的战士一起返回。
战士们赞叹惊讶的看着前方的背影,本以为是个任性的娇柔公主,谁能想到这个请命前来的公主在厮杀之间出手会是那般的狠辣,招招致命不留情面。
不,或许应该这样说不愧是自己请命前来的的公主大人吗?
只是不管几次在厮杀中,看着这个容貌娇美身姿纤细的美人用温柔的语气说着残酷的决定时他们还是表示十分不适,明明应当是杀气腾腾的命令却偏偏被她说的像是情人的温柔蜜语,只是这样反而反差反而更令他们骨子里发寒,在殿下的心里根本就没有生命这一概念吧,不是像他们一样的漠视犹如杀鸡宰狗一般,在公主殿下的心里这人什么的和石头草木没有什么区别他们都是属于一类的,灭掉一个生命和踢开一块石头是同等的。
“返航!”安希雅看着隔离室里的的一颗颗颜色深浅各异大小不同的猩红晶核,计算了一下飞船剩余的正能量存储量,下达了返航的命令。
这一回,便是踏上了一条没有后路的旅行。
用前世所了解的知识与方法加以引导,帝国的研究院很快便利用晶核做出了分辨魔化的工具,正能量的纯化也逐步提高,对于这次SSS级的能量污染在安希雅的逐步干涉下不再是前世的无力之态,因为一开始就有了有效的方法所以也不像前世一样在后来处于劣势的胶着。
势态正在一步步的变好,希望的火苗由无到有并且在逐渐的大放光明。
光之殿下的名号也随着安希雅的一次次胜利而越发响亮,安希雅的在帝国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对于安希雅继位的支持者也越来越多。
与之相反的是安希雅公主的恋人易铭,他越来越低调,逐渐泯灭与人们的议论与关注,只是偶尔被人作为光之殿下的陪衬提起一句,既不屑又嫉妒,但更多的是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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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什么以后一定要在优盘备份,打完一章备一章!
丢了存稿以后怎么写都觉得不如第一份好,修修改改的一拖拉就是一个多月`T_T`~......
真是太对不住了。
这半年开了专业课,各种化学与试验,脑子里全是化学性质与方程式了!改成这个样子就先凑合着发吧,以后觉得有更好的写法在考虑要不要大修一下了吧!
咳咳,厚着脸皮,冰原还是在小小的求一下推荐和收藏什么的吧。
冰原保证,虽然更新速度什么的不定,但是绝对不会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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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手中拿着一方柔软的白色绸布寸寸擦着宽大的剑刃,从剑柄到剑尖仔仔细细。
你在吗?
少女在心中低语,但是……
许久都没有回应。
她将柔嫩的脸颊贴向冰冷的剑身,脸颊的温暖柔软更显得大剑冰冷硬朗,她想她当初是怎样渡过那漫漫的时光呢?那些日子比兵刃更寒冷坚硬的日子!
哦!是了,她根本就没亲身经历那些日子,她只是抱着一句幼稚可笑的话看着那个人厮杀挣扎生存然后窃取了她的果实!
这样的杀戮,有着大义与后盾的杀戮都令她厌倦疲惫,那些在没有目的的杀戮中求生的日子她又是怎样过来的呢?
难怪,难怪她看不上我呢~!我确实差她太多太多!如果,如果说回来时留下的人格是她一定不会如我一般优柔寡断吧!
虽然明白了当初的坚持有些幼稚的可笑,不过在这个世界没有关系吧?而且是真的爱上那个人了,皇位她从未奢求,但是她仍需拼一把才能拥有足够的价值换得自己婚姻的自由,努力吧安希雅!
不管是从理由还是想法你都差那个‘安希雅’太多,所以你需加倍的努力才行!
出战吧!安希雅!
少女怀着梦想与期望在战场拼杀,男子也在有心者的诱惑下开始准备能够拴住爱人的绳索。
……
精美的水晶杯摔碎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声音清脆悦耳,安希雅却觉得心中被那破碎的水晶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生疼生疼的!
胸口处传来的蔓延至灵魂中的疼痛使得少女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身前的男人身上,连腹部传来的绞痛都无法分走她丝毫的注意。
全神贯注的眼神中一点点的被不可置信所取代,今天是她所带领的军队取得巨大胜利的日子,是新和帝国的军人学者将魔能锁在一方宇宙中的日子,今天本应该是一个幸福的大日子!因为她准备在一会儿的演讲上,将她的爱人介绍给她的战友介绍给整个新和帝国的人民,也正式介绍给她家人。
可是现在,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给我奉上那杯毒药呢?我的爱人,我曾经的执着——易铭!告诉我啊!为什么啊!
“小雅睡一觉吧!当你醒来,我们就可以在远离新和的地方开始属于我们的日子,再也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了!所以不要这样看我好吗?小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所以原谅我好吗?小雅,睡吧!醒来后一切都会好的!到时候我会向你解释的。”易铭小心翼翼的将安希雅抱在怀里将李安埋在她的颈窝柔声的说道。
但是这些也就够了,她不需要他再详细的解释了!
这就是她们的爱情啊!真挚纯粹可是也过于脆弱单薄。
他们之间的信任如同风筝与线轴之间的丝线,只要风大一点就会被吹断。
是她忘记了,她们之间的不同,是她忽略了这些不同可能造成的结果,她不怨他,但是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份爱情又累类人了呢?
果然,她是个爱逃避又不爱负责的任性公主!
算了,那就先睡吧!
不知道梦中会不会看到那个人呢?
腹中的绞痛一点一点的弱下来,逐渐的远离,似乎身与魂已经不处于同一世界一般。
……
“小雅,再吃点东西吧!就算你身子好,这样下去也是扛不住的。”易铭的神色带着七分小心三分讨好,他犹记得小雅刚醒来时听到远离首星甚至远离了新和帝国星域时暴怒之下的暴揍,虽然说他的身手也不算差,单挑一两个正规士兵也可以但是面对身为帝国的光之殿下、胜利女神的小雅,那真是一面倒的挨揍。
但是小雅到底是心里有他的,就算是暴怒,也只是疼的狠罢了,没留什么暗伤内伤。
虽然挨了揍但是回过神来后,易铭傻兮兮的笑了半宿,他相信只要他坚持终有一天小雅会原谅他,他们会和以前一样恩爱的。
本以为这次又是无功而返,谁知小雅怔怔的凝视了他一会儿后伸手接过了餐盘,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吃的仔细。
易铭微愣之后就是狂喜,小雅这是原谅他了,对吧!
“小雅你慢点吃,我再给你乘碗肉汤去!”易铭磕磕绊绊的朝着厨房跑去,哪里有他熬了许久的肉汤,味香味美。
安希雅依旧安静的、小口的吃着,每一次的举筷,每一下咀嚼的频率都是那么的相似,停顿与间隔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对已易铭端过来的热汤,安希雅也在易铭的欣喜的眼光下一勺勺的喝了个精光,易铭看着她,看着他对的爱人一举一动都带着属于皇室的优雅与高贵的吃掉他送来的晚饭,完美的用餐礼仪本就有着自身的美感,再配上意味优雅高贵的美人那更是可以入画的美景。
但是,莫名的,也不能说是莫名的吧,至少以前安希雅在他的面前总是随意的,而现在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礼仪令他感到不安,她是那般的完美,他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样。
易铭的心里涌现出说不清道道不明的情绪,不安、害怕、怨怼、爱慕……
若是情绪有颜色形状,那此时他的心里一定是诸彩纷呈的就像一个万花筒一样!
于是易铭更加紧张与小心的盯着进食中的安希雅。
而安希雅的眼中古井无波,并没有施舍给易铭任何一个眼神。
安希雅拿起叠好的丝帕擦了擦嘴,双手交叠做好,轻轻地朝着身前不远处的易铭点头,“非常美味的食物,易先生感谢您的招待。”
易铭的心随着安希雅官方的语气与措辞瞬间坍塌空下了一大块,不对的,不是这样的,小雅怎么会这样和他说话,这一定是错觉,小雅就算是第一次见面也没有用这种对仅是见过的人的语气和他说话,这让他感觉他与她就只是一个路人一般,一定是他高兴坏了乐极生悲的都出现臆想了。
“小雅你吃完了,我收拾一下,你先休息一会儿。”易铭伸手收拾餐盘。
没有再听到什么,易铭松了一口气,刚刚果然只是幻觉而已。
当他将餐具都收到餐盘里准备离开时,安希雅又开口了:“易先生请稍等一下,安希雅已叨扰多时着实挂念家里,今天就向易先生辞行了。”
哐当~!餐盘落地,碟碗破碎的声音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显得格外的响亮,“小雅你在说笑吧……要是累了就多休息一会儿~,我~不吵…你,你就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易铭的声线带着颤抖,双拳紧握指甲掐入掌心竭力的保持镇定。
再一次听到安希雅的客气有礼却疏远冷漠的话,他也没法再一次欺骗自己所听到的只是因为臆想而出现的幻觉。
“易先生,说笑了。安希雅希望能够尽早赶回家人身边,所以今日却是实在向易先生辞行。这两日承蒙先生照顾了……”
“所以你选择当面告别而不是不告而别是吗!这就是你的承蒙照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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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他们当家人,他们可有将你当家人!你恨我,可是你可知道是你信心挂念的哥哥将那药交到我的手上帮我离开新和的!你的父母有找过你吗!没有!身为一个庞大帝国的掌权人只要他们想找会没有动静吗?安希雅,你恨我,他们就不可恨吗!你可知道他们在你付出那么多的情况下还准备牺牲你的幸福,来强强联合与大罗联姻!所以,安希雅你可以怨我,恼我,怒我,而唯独不该恨我!因为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没有人!”易铭愤怒的打断安希雅的话,宣泄着自己压抑在心底的情绪,最后他紧紧的抱着安希雅无声的哭着。
“错了,都错了!只是一步错步步错,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安希雅的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伸手拍着易铭的后背,温柔的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感受着来自爱人身躯与心灵的颤抖。
静静的,安希雅也没有再说话,任由易铭无声的伏在肩膀上痛苦,泪水将衣服打湿,他哭的她的肩膀处一片狼藉。
“抱歉,小雅。我……我收拾一下,你……”迟疑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又说了一句老话:“你好好休息。”
看着易铭蹲下将地上的碟碗碎片收拢到餐盘里,安希雅轻轻的开口了,声音柔柔的暖暖的,如同记忆里那段他们还没有回到首星时的甜蜜岁月。
柔软的语气并没有让男人感到安心于放松,反而易铭的心只觉得往下沉,但他又怀着一丝期望翼而忍不住不听安希雅的话。
“嗳,易铭,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爱你?”
三月春风一般柔软的语气拂过易铭的心尖,他瞬时只觉得自己的心再飞快的痊愈,生命焕发出无限的生机。
“没有。”易铭克制住激动,很诚实的摇头,目光明亮的看着自己的爱人,他想要听她说话,虽然心底仍旧隐隐不安,但是一句来自爱人的告白将它稳稳的压在了心底。
所以也就注定了,他的绝望。
“易铭,你其实不用怀疑的我确实爱你,安希雅真真切切的爱着易铭,并且一点儿也不必易铭少!”安希雅对上易铭的双眼,蔚蓝的眼睛中是不属于任何人的认真,令易铭心里一悸。
“其实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本应都不需要怀疑的。安希雅爱易铭,到现在为止也爱易铭。”
“可是安希雅是帝国的安希雅,安希雅的身上不仅有着公主的荣耀也有着公主的责任。”
“所以你是要回去联姻是吗!”易铭只觉得心里裂了一道大口子,刺骨的寒风呼呼的往里吹。
“不是,从安希雅和易铭返回首星在独自踏出首星的时候,就不需要联姻了。”安希雅摇着头,目光中是易铭看不懂的哀伤与愁怨。
“易铭,安希雅爱你但是安希雅也不能看着新和的子民因此而蒙受本可避免的的苦难,我爱你所以我愿意连你的那份一起赎罪,可也同样我爱你所以我永远不能原谅你,也不会再有机会原谅你。”
“你不该再次骗我的,好了,我已经耽搁了许久了,易铭,再也不见!”安希雅没有再给易铭说话的机会,背后浮现出一面一人高的精致魔镜,她身子后仰就那般跌入了镜子之中,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易铭伸出手却连镜面都触摸不到,似乎那只是一个幻影。
可他确实亲眼看到安希雅沉到了镜子里,于是易铭越发认真的看着镜子里的影响,那场景似乎有些熟悉。
“这是,这是首星!”他惊讶的喊了出来,那么周围黑压压的又是什么?
“你也来吧!”一道有些熟悉的淡漠语气也响起,镜子爆发出强光将易铭也笼罩了进去,然后镜子也随着光芒一起消失在了屋子里。
黑压压的是魔物的军团,他们驾驶这魔化的星舰围困首星。
濒临绝望的将士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一道光,它从苍穹洒落,贯穿了黑云蔽日的魔物,纯净圣洁光芒所及之处一切的黑暗与绝望都被驱除。
此光所在之地即为光明,此光降临之处即为希望。
光中那张柔美娇俏的容颜是那样的熟悉,是他们最为熟悉的公主殿下,是他们的希望与胜利的女神,是他们的光之殿下。
“新和的子民啊,不必惶恐也不必绝望,王室与你们同在!安希雅与你们共存!黑暗终将被驱散,黎明就在不远的将来。”
少女的生命在怒放,如同一朵开在风雨中铿锵玫瑰,火一般的燃烧着自己绽放在风雨的黑暗之中为帝国指明方向。
她双手合十闭目祈祷,光芒在她的手中凝结成了一把乳白色的大剑,她挥舞着大剑冲入魔物的军队,每一次挥舞都收割了无数魔物的生命。
她独身破出星球的防护层,在宇宙中,小小的她与庞大的星舰相比如同蜉蝣撼树,但就是这个小小的蜉蝣持着一把乳白色的大剑将那大树分割的七零八落,无数赤黑交加的烟花在首星外绽放,巨大的没有什么美感的烟花给人以心灵上的震撼,那是属于力的美感,那是属于希望的烟火。
王室的公主都在战斗,虽然他们不能像公主一样杀入宇宙,但是难道要连这小小的降临在首星内的魔物都要让光之殿下来操心吗?
这也未免显得他们太无用了些,虽然殿下很强悍但是被人说一群老爷们还没有一个小女孩有勇气也很丢脸的好吧!
万千思绪皆转变成一个字:“杀!”
操练十余载,今朝磨刀霍霍向魔物!
没有任何的防护,只身冲入宇宙,“你对她做了什么!”易铭脸色有着狰狞,他冲着那个站在魔镜前的模糊虚影大声质问。
“吾什么都没有做,一切都是她的选择,吾i只是遵从她的愿望而已。”
“更何况,她做出如此选择与你脱不了干系。汝还是安静的看着吧!”
与我脱不了干系,不由得易铭回想起了她倒下时与离开时的眼睛,一个是不可置信与难过,一个是微红却充满悲伤的解脱。
他想起她离开时的坦然与洒脱,他是什么时候和她擦肩而过甚至背道而驰的呢?
好似是从他怀疑她的感情开始?
或许,还要更早一些,从他知道她是一位高不可攀的只能仰望的公主殿下开始……
他与她这次是彻底的错过了,再也无法挽回,再也无法回去!
易铭的心里突然有了这样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令他很憋屈很无力,心塞的要死,他忍不住想要嚎啕大哭来宣泄这种沉重慌乱的感觉,他的直觉并非次次都给他警示但是一旦有了就很准,因此他躲过了不少麻烦,可是此时他多么希望自己的直觉不准。
“差不多了,该谢幕了。”模糊的虚影显现出一副纤细的女子体态,虽然面孔模糊,但是却不容轻视。
她带着魔镜站在安希雅的面前,心血来潮突兀的问了一句:“不悔?”
“无悔!”语气轻快尤含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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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悔吗?女子食指轻轻摩挲着右手手腕上的小小川字,繁杂的古字带着一种神秘的如诗如画的美丽。
七情六欲印,以自身七情六欲为阵的封印,就让吾看看你到底是何模样吧?
“红尘多烦恼,七情六欲扰。”
“性从此间得,命从此间消。”
“执念多妄我,大爱即无我。”
“何处真逍遥,何法长生道?”
“无妄即逍遥,功德与道存。”
“断汝七情一,痴爱从此决。”
“守得一线情,清明长驻守。”
“爱为情之一,情为欲之根。”
“欲中所诞,暗凝之魔物,以此爱为引,凝七情之爱、喜、怒、哀、惧、恶、欲为七情印,以七情聚生、死、耳、鼻、口、眼六欲,画地为牢!封!”
女子的十指相互纠缠、弯曲,结成一道掉玄奥古朴的繁杂手印,随着她的低声吟唱一种奇异的气氛于心中浮沉动荡。
低低的吟唱颂咏明明离得那么远,却仿佛在每一个人的身后低语,只要专注的倾听就可以听到那飘渺的歌声。
代表着七情之爱的符文朝着安希雅飞去,印在她的眉宇之间又从她的心口飞出,符文光芒大盛分出六道光芒传入代表其余六情的符文中,代表七情的符文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不刺眼却十分具有存在感。
下方新和帝国之人的身上浮现出无数的光点,漫天的萤火如同乳燕归巢一般朝着七情所化的符文汇聚。
当七情符文破碎融入六欲符文时,那些光点也随之改变方向,甚至有更多的光点从下发的生命中飞出融入空中的符文之内。
人类的、动物的、植物的、兵刃的、建筑的…….
规模浩大,漫天萤火,令人感慨,令人赞叹。
后世将这一天记为光明之日,这一景象则被称为万家灯火。
万众一心吗!呵~!真不愧是光之殿下呢!
女子嘴角也挑起一抹真实的弧度,但转瞬即逝,无他,边上的这个人实在太吵!
不过最关键的地方已经过去了,所以……
将聒噪不休张牙舞爪的易铭扔到下方的首星上,就闲闲的抄手看戏看景,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魔镜的小心思。
……
新和帝国的危及解除了,许多人死了却活在人们的记忆里,也有人活着却只能出现在人们的回忆里。
以R-a371星球为中心被魔气完全改变了的星域外多了一圈明亮的光带,围绕着那方,美丽梦幻的黑气弥漫的宇宙就像一颗巨大的墨色星球带着一圈美丽的星云一般,无数的荧光飞舞梦中仙境,可惜光带之内确实深渊的地狱景象。
被封锁的魔域外多了六座粗糙的浮空石门,六枚符文各异的石牌在各个石门上依次轮转浮现。
魔域外亦多了一座浮空石城,古朴厚重的石墙上有着斑驳暗红,城内有着一座八角古塔。塔顶的钟楼刚好高出石墙。百合一般安静娴雅的女子默默的站在塔顶的钟楼里眺望着远方,双眼无思无念。代表着七情之爱的符文却静静的浮现在她的手心。
……
安格维成为了唯一能够继位的皇储,那个位置在不久之后也会如愿的成为他的。
但是每次处理完父王分拨给他的政务,月光暗淡、星光稀疏的夜晚他却常常会想起希希在舍身前最后与他相见时的情景,百合一般的少女嘴角噙着舒心的笑意,她对他说:“哥哥,你会是一个好王的,对吧?”虽然是疑问的话,她的眼神确实那般的笃信。
那次之后,父王苍老了许多,他带着他去了皇族的密室,在那他知道了许多事。
他错了,从头到尾都被误导了,错的离谱。
父非父,母非母,仇非仇,若是他不那么自信自己的判断,不那么偏信能够在多调查一些多相信一些,是不是一切就不会是现在这样,那个他幼时真心疼爱过的小女孩会不会还在依偎着他撒娇赌气。
可惜,一切都迟了!
他曾想过如果他没有成为一个好王,她是不是就会回来。
可是他已经糟蹋了一次她的心血,又怎忍心再糟蹋第二次呢!至少她现在还活着这就够了,他现在没有办法让一些变好,那就不要让她好不容易拯救的一切变得更糟吧!
希希,小妹,要好好的活着呐!看着你的哥哥称为一个合格的王,称为你口中的好王!
……
易铭浑浑沌沌了好久,久到每日醉生梦死的他都要忘记小雅的模样。
直到有一天,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闯到小雅最后带过的屋子里将他暴走了一顿。
他记得他,她是小雅的护卫首领安格。
他打了他很久,基本上说一句话就打他一下。
他说,他想揍他很久了,以前有公主殿下护着他,现在可不会了,凭什么他们一众兄弟辛辛苦苦小心翼翼守护了那么久的公主殿下就被他这个混蛋给骗走了。
凭什么他不断无视公主的苦心,给公主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
……
他说了好多好多,也揍了他很久,不过没关系最主要的是小雅还活着不是吗?
不爱他了没关系,既然当初爱上了他他就一定会让她再次爱上,不记得了没关系他会将他们的过去一一展现在她眼前帮她回忆并制造新的记忆。
当然为此他又挨了一顿胖揍。
最后,安格还是帮他一起拍摄《光之殿下》这部电影,皇室也默默的给与了支持,是愧疚吗?哼!
不过既然小雅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那么多,又希望那个混蛋王子称为一个好王他就不给他们多添麻烦了,但请允许他刺刺他们出点气。
那就将那个混蛋王子换成魔域的细作好了,至于他的名声,那不重要,要是能因此换来她一点点的怜惜那倒是意外的大收获了……
魔域成了新和帝国军人的历练之地,后来逐渐成了冒险者的乐园,学院的试炼场等等……,魔域内的奇特植物为新和药剂学的发展做出重大贡献,就连其中的魔物都为新和人民战斗力的提升立下了汗马功劳,当然死在魔域中的人也不少。
但是,总之因为魔域的存在新和帝国的综合国力不断上升,新和的军民也格外的悍勇,外界评价新和的军队就是一只不惧死亡的尖刀。
时间悠悠流失,安格维为王将新和帝国治理的仅仅有条,易铭称为顶尖的影帝与导演在离魔域最近的星球定居,而他们所共同挂念的人依旧镇守在魔域之外,眼中无思无念。
老帝王与皇后则沿着安希雅当年的计划隐藏了身份周游着宇宙中的诸多景色,将每一处的美丽都记录下来邮给镇守魔域的侄女,完成着安希雅当年的愿望。
而安希雅则成为这片星域永恒的光之传说。
黑暗不退,光芒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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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
水……
不对,是魂力。
我是……,呵,记不得了呢。
“你是谁,我们是不是见过,不,你是不是认识我?”女孩歪歪头,冲着看不见头脸只露出一双手的怪人问道。
“小丫头你不曾见过我,但是你对于过去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吗?”怪人和女孩隔着一些距离,朦朦胧胧的淡薄身影给人不真实的感觉,似乎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距离还有无数的空间。
“过去……”女孩眯起一双漂亮的墨瞳,倒映着四周暗沉沉的海水一般的魂力愈发显得幽深晦暗,“不记得。”
“是吗。”怪人轻轻点头,自顾自的开始说着他要说的话:“有情即无情,无情亦有情,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可触类旁通不是一句说笑空话。大爱即无情,眼中万物皆同;无情亦大爱,心中万物皆等。故无情可以有情炼,有情可从无情明。”
“无情道,有情道,一道情难破,一道心难平,一道路难走,一道多歧路。”
“丫头,你觉得哪条道,更好?”
不知被哪个字眼触动,女孩低垂着脑袋,神色不明。
“为何一定是这两条道呢,三千大道,吾为何要二中选一?”女孩抬头,眼含恼怒:“傀。”平静的语气并不代表平静的心境。
“未经允许将人神魂私自拉入伪轮回,傀大人真乃大神通者,小女子佩服不已!”
“只是你我有缘罢!”那一副叹息惋惜的神情看的女孩心头火气,“且不说这个,你既然记起,那便同我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听傀提起这个,女孩也微微沉默神色郑重了许多,她皱着眉:“与其说是想法倒不如说是感悟。从前昨非看过一句话,到了今日倒是真真明白了。”
傀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记忆最后一层的封印还没有被冲破。气还没有松完,便又被女孩的话惊住,眼中的神情似意外似欢喜。
“爱重为仇,情薄而喜!”昨非一字一顿吐字极为清晰,嘴角还带着几分讥诮的笑意,从前有人说爱是世上最厉害的毒药,它不仅可以令人心灵枯槁魂不守舍,它还可以将人变成另一个模样一个完全不同的模样,不需要洗去记忆不需要父母呵责,它的到来比一场重生更能令人改变。
这样的让人变得不像自己的毒药,她是万万不想要沾染的。
此话一出,昨非也有些呆愣随后就是明了的轻笑,有情无情这两条道到是离自己最近也极适合自己走的。
只不过,无情道更适合自己这个看似温柔有情却感情凉薄的人,她的感情不多,没有什么浓烈的也没有什么长久不忘的,记忆仍在只是那份感情却已经对她造不成多大影响了。
她的温柔有情的假面呆的太好,做的太真,连她自己在最初都认为自己真的是那样一温暖柔软的人呢?直到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离开,黑白之间她才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到底有多少伤感,那份感情的深度连淹没她理智的深度都没有,那份悲伤也只是令心头略堵却无法勾出多少眼泪。
“你这是要选择无情道?”傀深处一根手指,在虚空中敲击着,似乎他的身前有一张看不见的桌子。
“嗯。”昨非颔首,却没有说自己欲以有情炼无情。她总觉得对傀还是保留些好,或许是她天生缺乏安全感,也可能是在魂海中吸收的那些大能们的残魂对她的暗中影响。
“无情啊,也好。至少,在开始挥刀的时候不会犹豫,大概不会像吾等一样间接栽在自己人的手里。”傀扑打了一下头上的大帽子,“小丫头,你可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大概猜得出来一些。”就算是见惯了厮杀背叛的魔镜,面对那样一个执着的少女也会有些许不同呢~!正因为目之所及皆是阴晦所以这一份偏执的光也显得格外的不同,不同到凉薄的魔器之灵都肯借逃离的机会算计我一次,是担心我收取的报酬是那女孩的灵魂或生命吗?
“那就祝你好运了!小丫头,真期待下一次和你的见面。”真想看看这颗自己看好的由自己亲手打磨的宝石会焕发出怎样的光彩。
咕噜噜~,咕噜噜~……
感觉自己好似穿过了一层厚厚的水幕,但是眼之所见是越发厚重的猩红,鼻尖缭绕的是逐渐香甜的铁腥,身体则传来黏稠滑腻的触感,虽然仍是魂体但是这种感觉无比的真实如同肉身还在一样。
……
啧!她的处境貌似不大好呢。铁索
沉甸甸的铁索绕过手臂、腰肢将整个人和背后的十字桩绑在一起,悬空的双脚令人没有安全感。
这个躯壳的原主就是在这种惶恐不安的惧怕中被生生吓碎了命魂从而消亡,留下的躯壳到是便宜了她这个孤魂野鬼。
虽说进入天罪之牢中的灵魂都会自动获得一个可以在天罪之牢中触摸真实得以自保的躯壳,可是谁知道她这个非常规的偷渡者又会是怎样的一种境地呢?
但是命魂的消亡还是对这具躯壳造成了很大影响,那种从身体深处蔓延开的无力感令人感到疲倦不堪、乏力无比。
闭上双眼用自己所能调动的魂力冲刷存身的躯壳,加深彼此之间的联系以求尽快渡过疲惫期。
毕竟傀对她又做了一些限制,目前所知第一条就是魂力无法探出躯壳,除非她舍弃掉躯壳。
不知闭目了多久,耳边传来一些琐碎的声音。
看着甬道中不断逼近暗房的俊俏男子,躯壳本能的颤抖着,在惧怕,在抗拒。
男子藏蓝长袍绣着银红色的合欢花,笑得温柔而多情。
“何必这么抗拒呢?成为媚奴有什么不好。”男子怜惜的用手指描画着她的眉眼,“这般吃苦的还不是你自己,看看这颜色如今糟蹋的还剩几分。”
温柔、怜惜,当他专注的看着你时,透过那双黑亮眸,你仿佛就是他的整个世界,是他的全部信仰与依赖。
被这样的一双眸子注视着,被这样温柔的语气怜惜着,就连接受了躯壳残留记忆的女孩都不由的心中悸动,为那眸子中的纯粹眷恋。
可惜一切都是假象,眼前的男人就是一个顶级的骗子,感情的骗子。
他骗得躯壳的主人为他付出了一切,直到站到了悬崖边上,他想让她过那千丈索桥,她却疲惫的只想往深渊下跳。
“呵~!成为媚奴……又有什么好呢……”虽然身体被养护的精细,当时长久的心中郁结不言不语令她的嗓音格外的涩哑,有些不适的从心底挤出了一声轻笑一句话,一句躯壳的主人想问而不愿问的,明知答案的话。
因所求而执,因所执而痴,因所痴而困。
她若想顺利的接手这副躯壳,心底的执念是万万不能忽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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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219余220章发了的,今天准备发新的时候才发现冰原这两章没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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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修长入鬓的墨眉微展,整个人透出无限的喜悦:“媚姝,你终于和我说话了。”欢喜的令人觉得他之前受了好大的委屈。
以前每当他露出这副神态,原主总是忍不住心软,再大的怨气怒气也不由得消了。
就连原主的名字也是他起的,媚姝!媚姝!在她来的这个世界漫步目的的游荡时遇见了他,当得知原主对生前并无多少印象后,他说:“姑娘天生丽质不惹尘埃,我唤姑娘媚姝可好?”
媚姝!媚姝!若是不为无瑕白纸,她是否能通过名字预见以后的场面,或许就不会因为一个名字就将自己交给一个绝对错误的人。
“媚姝,我带你一路走来,你也看到了这时怎样一个残酷的世界,生命是最珍贵也最轻贱的东西,杀戮是这里唯一绝对的真实。我护不住你,而你这般纯白无暇,我怎忍心让你手染鲜血。只要你成为古真大人的媚奴,自有他护着你,衣食无忧,生命无恙。我也可安心的去争那一线离开的机会,带我有足够的实力时自然会将你接回。”男子伸手拥着‘媚姝’眉宇间满是忧愁无奈,而那双眼睛中则满满的全是她。
“媚姝不要倔了好不好,你这样我好生心疼。”声音微哑,有滚烫的泪珠顺着脖颈没入衣襟。
感受着心底的动荡,‘媚姝’扯扯嘴角,轻轻的开口:“没关系的,我不在意,我可以杀人,我想和你在一起。”
温柔、眷恋,她也可以,利用这躯壳残存的感情。
随着话说出口,躯壳对灵魂的排斥小了许多。
“可我在意,我不舍得。”男子抬起‘媚姝’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黑眸中泛着微红更添几分邪气。
“真的没关系的,此界如此残酷,可见来此界者皆非善类,由此可见我生前也非什么不染鲜血之辈。我本就非纯白之人,我可以杀人的。”‘媚姝’将头依赖的靠在男子的肩上。
“话非如此,就算残酷如此界,依然有纯白的灵魂存在,你就是的。”男子好生的安抚着女子。
“南泽,我是妖。”而在我们生活的那个年代,成年的强大妖怪没有不染鲜血的,那是他们的成年礼。
“我不管。媚姝,你受伤我会心疼的。”南泽轻轻的摩挲着‘媚姝’的脸颊,伤心不已。
“我也会心疼的,你让我如何安然等你。”‘媚姝’有些厌倦了这温情的戏码,可是对戏的人依然温柔她也不能出戏呀。
口里说着躯壳原主想要说的话,给那个叫南泽的男人添添堵,芯子里‘媚姝’对于他的话可是一点儿都不信,因为太温柔了啊~!从始至终,不管媚姝是哭也好,是怨也好;爱他也好,恨他也好,他眼中的温柔与深情自始至终就从未变过。
正所谓旁观者清,从他们第一次见面,那个男人的眼睛就是温柔而深情的。
是这双眼睛让媚姝沦陷从而万劫不复,也是这双眼睛让‘媚姝’清醒不被迷惑。
“南泽,我可以帮你的,我不要去。”‘媚姝’伸手拽住男子的衣袖,脆弱而不安,眼中是隐忍的怕被抛弃的恐慌。
“媚姝,去吧!你在古真大人那才能更好的帮我,所以就当是为了我你去罢!”南泽叹息着。
‘媚姝’只感觉心里空了一块,但是排斥感更轻微了。是因为觉得自己不被相信而心凉了吗?
可是,还不够,还差一点,如何才能让媚姝残留的执念察觉到南泽的真正意图呢?自己说可是不会被相信的,而这个男人又如何会拆自己的台呢?
正当‘媚姝’暗中苦思冥想之际,隐约间听到细微土石崩碎的声音。
当然正柔声劝慰这媚姝的南泽也听见了,只见他墨眉倒竖,那双总是温柔神情的眼里终于染上几分怒气。
松开‘媚姝’,还不待他赶出去,石室便被人破墙而入。
“呦~!大哥,这还真有一间暗室啊!埋得可真深!”有些痞气的声音响起,从破开的碎石堆中走出一个刺猬头的年轻男子。
“哇欧~!这是石屋藏娇?”男子用手揉揉眼睛夸张的惊呼。
‘媚姝’瞅了瞅被破了一个大洞的石墙,嗯……与其说是洞,倒不如说是道,目测石墙的厚度十余米是有了。
这埋得确实挺严实。
“赤图!”沉稳、冷峻,这是听到这个声音的南泽和‘媚姝’的相同印象。
“嗨!嗨!明白了,老大!”赤图抽出背后的大刀,整个人显得更加张扬:“灼灼之日,赤地万里。苍炎!”
灼热的赤炎从大刀上燃起,以燎原之势蔓延而出势不可挡。
“静默者,自为囚牢!”当然能在天罪之囚闯出一番名声的南泽也不是全凭运气。
无形的、寂静的屏障将‘媚姝’与南泽包裹起来,就像是锁住他们的囚牢。
‘媚姝’抬眼端详打量着南泽,暮然一笑,果然,他是不信任她的,哪怕那个傻姑娘心甘情愿的被他骗的团团转只为赌他对她有一丝真心。
现在的‘媚姝’被铁索紧锁,虚弱至极,甚至众所周知纯白之魂不得杀人,可是就算这样在遭遇强敌之时他也不敢将后背、要害对着一个爱他至深的女人,哪怕背对着也在默默防备着。
怪不得每一次对敌他都要让‘媚姝’躲好,不光是担心纯白之魂被发现还有担心背后捅刀吧!想来对于那个傻姑娘他未曾爱过更未曾信过。
一切都是欺骗与利用,一切都只不过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媚姝……
南泽突然觉得心慌慌的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以不可挽回之势的失去,下意识的他瞄了一眼身后的‘媚姝’,看着她还完好无损的在那就松了口气连心中的慌乱也压了下去。
要赢!南泽有那么一瞬间升起拼尽所有与之一战的信念。但是也只是一瞬而已,长久以来的行为处事不是一时改得了的。
那一眼被越发绝望的媚姝视为怀疑与不信,终于媚姝因爱而生的怨与执崩溃了。外来的灵魂趁此彻底掌握了这具躯壳。
媚姝所残留的感情还在,但是已经不会影响到她对这具躯壳的操纵了。
南泽与赤图又对拼了几招,大多是赤图进攻南泽防守。
机会!南泽眼中一亮,在对拼一会儿他就可以带着媚姝离开这了。至于这群入侵者,哼,以后他会和他们好好算算账。
“赤图,玩够了没有。我们还有别的委托!”赤图所在的队伍里一条冰冷的锁链伴着冷的掉渣的话飞射而去,角度刁钻狠毒如同潜藏在暗处的毒蛇悄悄的朝着猎物献上死亡之吻。
“南泽,小……心……”媚姝怔怔的看着透过胸口的尖刃,黑漆漆的泛着冰冷的银芒,温热的血液顺着锁链滴答~滴答~串着一首单调的曲子。
南泽面对这危险第一时间躲开了,然后他身后被铁索紧紧束缚的媚姝就全无防备的迎接了这淬毒的一击。
“这下,你该死心了吧?媚姝……”虽然不影响躯壳的操控,但是这具躯壳对南泽全然信任的反应使得媚姝付出了最后的信任与留在躯壳中的痕迹。
至此,媚姝及她的感情彻底消亡!再无复苏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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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们要不要……”姿容艳丽如红色海棠的女子冲着领头的男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唉?红姐,不用这么狠吧?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纯白之魂!”赤图依旧不知道低调为何物,大刺刺的也不怕后面的人听到。
“算了,心无所属的纯白之魂,动了平添晦气。”大哥轻声否决了红姐的提议,但是也没有赤图那般激动。
红姐回头打量了身后抱着古琴亦步亦趋的少女,仍旧是不太放心:“欺诈者既然打算将倾心于他的纯白之魂献给古真,就必然有掩盖其心有所属的方法,还是防患于未然比较好。”
“阿红,杀死无主的纯白之魂的诅咒太难缠,还是多防备些便是。”一行人中总是将自己裹在暗红是袍子里的咒师缓缓出声,声音沙哑干涩如砂石相磨。
赤图狠狠点头,又神秘兮兮的压低嗓音说道:“而且,万一她因为刚刚小爷我的救她脱离暗牢而芳心渐许,我们岂不是大赚特赚了吗!”
红只觉得头上青筋砰砰直跳,一股逆血上涌,咬了咬牙最后啐了赤图一口:“白日做梦!”
这是一阵闷热的风打着旋从荒原上吹过,带着血腥的躁动,令人忍不住烦闷从心底衍生暴虐之感。
“加速!”御守开口提醒。
其实用不着他提醒,在那闷热的腥风吹过来的时候赤图一行就开始提速了。
望着前方突然加速的人,昨非略一沉思便也开始加速前行。
因为在媚姝的记忆里,每当这种风吹过后不久就会有血雨降下,若不及时找到遮掩物很容易被血雨中的魔性蛊惑,成为一具只知杀戮与破坏的行尸走肉。
好在哪怕是荒原也有着不少粗糙搭建的石庙,也不用担心无处藏身。
石庙中,以御守为首的几人架起一堆柴火不无担心的看着庙外昏昏沉沉就是不下雨的天气,闷热的腥风一阵一阵的吹过,风势越来越大,血腥味也越来越重。
独自包着琴的昨非靠着石庙的墙壁与御守等人相对而坐,不同的是她没有看向门外,而是呆愣愣的看着神台上的残缺神像。
“老大,要不我们在赶点路,看着天也不像一时半会儿能下的样子,到时一下好几天我们又要耽搁许久了。”赤图难得正色的说道。
红则给了他个不要异想天开的眼神,冷冰冰的语气且略带嘲讽:“你又如何保证我们会在血雨落下前就找到下一个石庙,难不成你一句话我们就可以完全无视了血雨的影响不成?”
“赤图,阿红说得对。我们虽然可以在血雨中坚持一会儿,但是还是不要冒险的好。”咒师朝着对面的方向抬了一下头。
“行了行了,小爷我知道了。知不知道你次次护着那个女人干什么,她又不领你情。还不如多给小爷我操操心配点药什么的呢!”赤图在红吃人的眼神中嘟囔了没几句就停了下来。
闷热的腥风在刮了一整夜之后,殷红的好似还带着温度的鲜血一样的雨水就从天而降,就好像苍天被谁狠狠的捅了几刀一样,大滴大滴的鲜血串成了珠帘一样的血色雨幕。
一片血色中有谁在急速奔跑,只见几个黑点由远及近迅速的逼近石庙。
护卫模样的人打量了一下石庙内的人员,在御守等人的对面围城半圆警戒着,圈内两个侍女则速度的收拾出一处洁净干燥的地方,美人榻铺雪银帛,香茗袅袅玉手沏。
被他们护着人自有一番大家公子的养尊处优与颐指气使,施施然的靠在美人榻上自有那红袖美人为他送上点心捧上香茗。
公子的眼神不经意的扫过石庙内的人,在同侧冲着神像发呆的昨非身上轻轻一点,理所当然的开口道:“那边的姑娘,为本公子奏一曲如何?”虽是请求却也是理所当然的肯定。
昨非的眼神终于从神像上收回,一路上跟着御守等人沉默寡言的少女淡淡的说道:“听妾抚琴可是要有代价的。”
纯白之魂自称为妾即表示曾经有属,可是,从昨非的神色中公子看不见任何波动,似乎妾真的只是一个自我代称而已,没有其他的任何意义。
“还有本公子付不起的代价吗?”公子挑眉,有趣!明明曾心有所属却又能无动于衷,会和对面的人有关吗?头狼御守,从他那挖人会放吗?那群宁肯毁了也不放手的疯子。这般想着眼神便也偏移到了对面人的身上。
“神入幽冥不知回返者,亡!”昨非轻轻的笑了,只是嘴角微微上挑眸色柔和了几分,但是配上现在这幅躯壳的娇媚容颜也足以倾城。
御守的眉头轻皱,咒师也停了一下手下的动作。
公子一怔之后冷笑道:“飙尘公子虽不敢说是学富五车博古通今之士,但是世人皆知的事本公子更是清楚。”
微微一顿飙尘公子的神色更加的不悦:“纯白之魂虽说不像传言那般无法杀人,但是那代价也是极重的。莫把自己看得太重而不知死活!”
这是人为她故意推脱恐吓威胁,不肯弹琴吗?昨非心中无奈随之敛了神色,轻声解释道:“堕于心中不负清醒,遂消亡于此界。”
听得此言,庙中诸人神色皆正了几分,尤以御守等人为最。
“你倒是坦诚,就不怕被人忌怕谋算。”飙尘公子轻嗤一声,倒没说信与不信。
昨非不答,飙尘公子也不是非要一个答案,他只是对这个眼中似乎看不见死亡的人有些兴趣罢。
夜色越来越深,庙外的雨水已经将荒原覆盖,远远望去好似一片血色汪洋。柴火在寂静的庙里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就连一向不让人省心的赤图也难得安静。
两方守夜的人已经换了一拨,昨非还是靠着石墙抱着琴蜷着膝呆愣愣的看着残缺的石像,既没有生火取暖也没有取食果腹,披着一件有些破旧磨损的单衣似是不知冷暖。
下着血雨的夜晚总是有一种渗入骨头的阴冷潜伏弥漫,而一堆平凡的柴火堆却能将周围的阴冷驱散不少。
公子一个眼色,机灵的护卫就立马在周围有燃起几个火堆,虽然不是生在昨非跟前但是火光笼罩的范围却将她囊括在内。此举引得昨非诧异的望了飙尘公子一眼又看了看御守,在这个以杀戮与背叛为主旋律的天罪之囚她一天之内碰上两次善举,她是不是该感激自己纯白之魂这个身份呢?再想想连当初安希雅那样奇葩都存在似乎也没什么需要惊奇的,随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状态。
少顷后,公子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混的这么可怜,本公子这还有些残羹便赏与你果腹罢。”
看着侍女递过来的瓷盘上的精致点心,对于嘴硬傲娇的飙尘公子她还能说什么呢?终归已经承了他的情,也就不在乎多少了。哪怕他其实只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就像对于一只有趣的宠物一般,也终归是帮了她。万般皆不入心,不管是怜悯还是施舍皆能同等而视,这便是傀选中她的原因之一了吧?
况且,此时她也真的有些饿了。
南泽的据点毁得七七八八的,再加上她也不熟,魂力也受限制她也没找着什么,便带着翻出来的古琴匆匆跟在御守等人的后面,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何就跟上了他们。
叹了一口气,昨非结果点心,轻声道:“多谢了。”毕竟她现在也可以算是身无长物了。
张开恢复了些许血色的柔唇小口小口的咬着点心吃的斯斯文文,感到饱腹之后变取出一方丝帕将剩余的点心包了起来,耳廓悄悄的泛红。
看着一块送出去的空盘子,飙尘公子感慨一般的说道:“到是好养。”
藏在发间的耳廓悄悄的热了又红红了又热,虽然接收了不少东西但是到底也还是面薄的孩子,比不上那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们,不是自己的毕竟不是自己的。
昨非隐隐有些明白自己为何会这般倒霉的来到这天罪之囚了,绝对有傀的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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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外大雨瓢泼,对于急着赶路的行人这雨声自是恼人不已,但是对于已经明白为何进入此囚的昨非这雨声随着心静已经由惹人烦躁的随音变成一曲旋律曲折的乐谱。
介于到目前为止唯有身为琴川时所习与虞姬所授的倾城舞等与乐有关的技能可用外,此时的她可真是再无它法了。
风吹过几遍,沉寂在感悟中的昨非不自知的抬手在空中做拨弦状,虽指下无弦但是仍有音自心中生惹得人烦闷不已只欲拔刀而起让这躁意随着鲜血一起冷却褪去。
“飙尘!与小爷我打一场!”赤图最先按捺不住,眸色赤红的冲了出去。
“赤图。”御守出生却叫不住狂化的赤图,红的锁链随之缠上赤图的脚腕并顺着脚腕缠绕而上,赤图的身形不由得为止一顿。
御守立刻趁此将赤图制住,咒师为他填上一缕青烟就此无力沉睡。
“血雨。”咒师言简意赅。
御守点点头又摇摇头,御守刚刚的样子确实是心神为血雨所侵蚀的样子,但是……
御守的眼神掠过一旁阻止了手下一脸趣味看戏的飙尘公子,落在角落里双眼微合一脸思索的女子身上,准确说是女子在半空中急促拨动的手指上。
看了一眼他便匆匆移开,但也确定了心中的猜想。连他都为止心中烦躁更何况一向性情外放不加约束的赤图,到是他一路小看了她。
借助血雨的掩盖就算赤图发狂只要她隐藏的好也无法令人联想到她身上,只是她为何又要如此匆匆出手。
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小女子前进对周围护卫的敌意视而不见,越靠近心中的躁动越强烈,此时御守也有些羡慕那些大家族的人了,明明这些人离得更近却因为身上的清心玉而不受任何的影响,反而是赤图早早发狂令他们陷入被动。
在御守靠近的同时昨非脸上的神色也发生了变化,不是恐慌害怕而是惊喜满足,只见她嘴角微微弯起,拨动的指尖暮然一转重新拨动的指法与刚刚截然不同却又有些相同的动感,明明一个看起来有序一个更似无序却成为了一种奇妙的互补。
随着指法的转变心底的躁动也随之消散,反而一种宁静舒缓的感觉自心底升起,如同一条潺潺小溪自心底流过冰凉的水流令人感到分外的舒适。
御守停下脚步,神色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手指拨动的女子。
是感悟还是假象?
说真的若是可以他一点儿都不想粘上杀死纯白之魂后附带的诅咒。
咒师唤醒昏迷的赤图,只见他坐起来摸摸脑袋左右瞅瞅不见半分之前的狂躁,反倒是诧异的看着御守开口道:“我说大哥那站那干嘛?那小娘子手抽筋了是你弄得吗?”
听得此言,红一巴掌拍了过去,这个憨货!
咒师则很贴心的让这个惹阿红不爽的蠢货再次睡了过去。
只是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话的内容触动了沉迷中的昨非什么,只见她动作一顿醒了过来,随后御守就发现她面色一白,无力的靠在石墙上,之前拨动的手从指尖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整个人一副心力损耗过大的样子。
对于感悟的准确性达到八成以上御守也就收回了杀人的心思,转而考虑如何与刚刚被赤图冒犯了的飙尘公子打交道。
看着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御守昨非面上一红错开他的眼睛,虽说是在感悟但也不是对外界全然无感否则也不会有打断一说。对于刚刚给御守等人造成的麻烦,昨非感到万分纠结,这下大概更要被防备了,雨停了还要不要继续跟着呢?
有句话叫做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昨非此时的一切担忧过是因为她对天罪之囚的不了解与错误认知。
昨非对于天罪之囚的了解分别来自抱着奇葩信念狂风过境的安希雅,被人欺骗不知真实的媚姝,心思不纯呆在终点利益动人的魔镜。
所以对于人与人之间到底是如何相处,昨非并不清楚。
“你的能力不错,要不要加入我的队伍?”看着少女的羞涩,略作思量便试探的对少女发出邀请。
爱恨情仇在这里的‘罪人’眼中都太渺小了,唯有生存才是他们刻在心底的追逐。
要想在天罪之囚中好好的生存下去,就必须随时随地的扩大自己的实力,裹足不前者就只有被吃掉的下场。
“啊?好!”只见少女先是一惊满满的不可置信,随后就是飞快的点头,那模样就好似她慢一步他就会收回邀请一样。
“喂!御守你这么当面挖墙脚是不是太嚣张了点?”飙尘公子坐不住了,我去,难得找到个有趣的小宠物,结果一个转头的时间就被他人给抱走了,这让他飙尘公子的面子往哪搁!
“还有你,傻笑什么!一文不收的就把自己给卖了,你就不知道考虑考虑?本公子至少比那个杀生成瘾的疯子好吧!”飙尘怒揭御守的老底,对着御守的冰冷目光全然不放心上。顺便给了个挑衅的眼神,就是看不惯你忽悠单纯无知的小宠物,不爽?来打呀!
虽然明知从头狼御守那挖人不现实,但是要是早知道之前他们还没有接受小宠物他就先下手为强了!都是御守那疯子的错,什么时候那么好心的纵容他人跟在身后了!
飙尘公子表示自己很不高兴,所以任性的飙尘公子决定让使自己不高兴的御守和自己一样不高兴。
艳丽美人红凉凉的开口:“她能不高兴吗?没脸没皮的跟在后面,现在可算是如愿以偿了。”别说她语气刻薄,她就是看不惯那个纯白之魂,男人刚死就坐不住了,对得起纯白二字吗!果然除了那位大人,其余的都担不起纯白之名。
跟在御守后面?小宠物的身手也很不错呢!这么一想更窝心了没有!
不爽!
“本公子和头狼说话,谁允许你开口的!小美人,来本公子这如何?本公子以正妻之位以待!”再试试,只要锄头挥得好他就不信还有他飙尘公子撬不下的墙角!
看着飙尘公子两极分化一般的态度,尤其是对自己和对那贱人截然相反的有态度,眼中喷火的红理智之弦,处在崩断的边缘:“飙尘你是在羞辱我吗!本姑娘连那贱人都比不上吗!”
在天罪之囚,上位者对下位者或者说是强者对弱者什么态度都可以,红所生气的是飙尘将她和没任何战力的昨非相比甚至将她置于昨非之下。
在红或者说是大多数天罪之囚生灵的心中,纯白之魂不过是一件活着的器具罢,珍贵但也只是如此罢。在红的心理甚至除了某个人,其他的都是对纯白之名的玷污,对于这个被老大救了后就沾上来的女人更是不屑至极!
如此心理之下,红怒火高涨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这次飙尘公子身边侍奉的两个侍女走出来一个冷笑道:“女人,忘了天罪之囚的规矩了吗?谁允许你如此对大人说话!”
侍女加重了规矩与大人二词。
“阿红。”咒师不在踌躇,伸手抓住红的手臂。
“别碰我!”红反应很大的甩开了咒师的手,好似那是什么虫蚁毒蛇一般。随后大概认识到了自己的举动不妥,她咬牙道:“你别管我,我蝮蛇好歹也是天罪之囚的一号人物,由不得他如此羞辱。打不过飙尘,但是这一个小蹄子我还收拾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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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管管吗?”飙尘冲着御守传音道。
“你会杀了她?”御守反问。
“杀了她,以后的戏还怎么演?”要知道本公子可是很期待小宠物的表现呐!
“那便是了,坏了规矩她也该受些教训。”御守淡淡道。这便是天罪之囚的规矩!
“是了,是该教训教训。”飙尘公子轻轻一挥手,立刻身边的侍女乙与之前的侍女甲一起对上蝮蛇红,另外两个侍卫则朝着赤图攻去。
和御守暗中交谈完后,飙尘公子又扬起一抹诱惑的笑容冲着昨非道:“如何?小美人考虑一下本公子的提议,你要同意的话,御守也拦不住的。”
俊秀洒脱的面容配上温柔神情的笑容,真真是一副令人心动的姿态。
可惜……
“昨非,我叫昨非!”虽然羞窘的耳朵通红面若涂脂,但是少女还是相当坚定的说出这样一句话。她不是媚姝,所以她不会像她一样再次被温柔深情的表象骗到。
唔?昨非?近期诞生的纯白之魂没听说又叫这个名字的。飙尘心中思索,面上却不露分毫。
“那么昨非,跟本公子走如何?”普普通通的名字被他念的缠绵缱绻充满了眷恋与不舍,令人不忍拒绝他的一切要求,因为那会对他造成莫大的伤害。
昨非转头冲着御守一字一句的道:“媚姝已死,吾名昨非。”黑沉沉的眼眸中满是认真的神色,一时间御守想到或许媚姝真的死了。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在天罪之囚一旦死亡可是连躯壳都会随之一起湮灭的。
天罪之囚没有坟墓,若出现便是大凶之地。
这个昨非便是媚姝的第二人格了吧?有着心无所属的第二人格的纯白之魂难怪南泽那般放心的要把她给献上去。
不过媚姝已死,是随着南泽的死亡自己崩溃消失了或者是被这个名为昨非的人格吞噬掉了呢?
算了,都没关系了。
难怪她如此不介怀的跟在他们身后,如此一来收了她倒也没有什么大隐患。
媚姝~?飙尘稍做思索就想起来之前隐隐的传言,难怪可以抵挡他的媚术。
“你将古真定下的人带走,又和本公子发生冲突,就不怕古真追杀你们的时候本公子落井下石?”飙尘见不上钩也就收了那副魅惑人的姿态,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致的盯着御守。
不出点血,怎么对得起他。
“你若找她,我不拦着。”意思就是若是需要昨非帮忙,不用担心他拖延。
“那么就祝你好运了。”飙尘满意的瞅了瞅抱着琴的少女,挥了挥手说道:“小昨非,本公子的正妻之位随时等你来拿。”说罢带着两个侍女与一行侍卫优哉游哉的消失在了荒原之上。
御守知道飙尘在想什么,毕竟如果这个少女真有那样的能力的话,她的价值可就不可估量了,值得用任何手段去拉拢引诱,区区一个正妻之位要是能拉拢住她,那可是赚翻了的买卖。
不再思索这些不确定的事情,示意昨非跟上,御守朝着形容狼狈的三人而去。
红眼中的红色退了几分,有咒师护着她的形象还好,伤势也不重,多事皮肉伤等轻伤。
反而是咒师因为担心红,插入红与侍女的又引来两个侍卫在四人夹攻中受伤不轻,本来飙尘公子下手还是有分寸的,但是谁知有个傻子哪怕自己伤势加重也要护着某个女人,最后导致了重伤的结果。
赤图,完全是他自己横冲直撞不管不顾不知收手,打出了真火导致的。
至于话说飙尘公子的手下打得也很郁闷,打成这个样子不知道公子会不会生气。真是两个傻子和疯子!
“扶着跟上。”御守冷淡的丢下一句话就抬步出门,昨非抱着琴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红看着咒师咬咬牙,在心里准备了有准备最后还是开口道:“无面你来扶着咒师,赤图那小子交给本姑娘收拾。”
队伍里透明人般的无面自然没有意见,被无面扶着的咒师帽兜下的嘴角有些苦涩的抿了抿,也不知他心里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想法。
一行人也逐渐的远离石庙,在他们的背后石庙逐渐缩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又是一天过去,露宿在野外的荒地。
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受伤终归不便,再加上其实他们的时间也还算宽裕于是行程便慢了下来。
抱膝烤火的昨非突然收到御守的传音:“你给了飙尘什么?”
唉!稍有惊吓,他们都可以神识外放吗?此时昨非还没有认识到这点的不同会给她带来什么。
张张嘴回话,却又被打断:“你不会传音?”
少女点点头又摇摇头。
“会但是无法传音?”御守试探的问道,同时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嗯,轻轻颔首。
昨非觉得自己有些草率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呜呜……
果然御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麻烦。
于是开口道:“昨非,以后你不要走在最后。还有你跟我来一下。”省得不知不觉中就掉队或丢掉了。
“好。”少女抱琴而起,赤图盯着少女从不撒手的琴疑惑难不成当初他们还落了什么好东西吗?
到了稍远一些的地方,御守布下静音结界一副说吧的表情。
“是一种联系玉佩,摔碎了妾身这里的也会碎掉。”
御守看着头都快低到胸口的少女又追加了一句:“那么神识呢?”
只见少女抬起头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地下,细弱蚊呐的哼唧道:“以前媚姝在是可以的,现在妾也不知道。”
御守有些头疼,用手捏了捏鼻梁骨,有些无奈的道:“以后身边要有人,不要走丢了。”否则找都没法找。
散去结界御守瞟了一簇鲜红的野草一眼,心中又是一声叹息。若是不行只好在将来放弃价值小的那个了。
昨非将御守的异样看在了眼里,随后亦瞄了野草一眼。通红的野草或许是吸足了养分,颜色比鲜血还要艳丽三分,只是有一根颜色稍浅还带有两个暗红的小点一左一右十分对称。
回到火堆处,昨非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周围的野草,但是暮然他发现这些野草或许高矮不一但是全部都是通体艳红没有杂色。昨非心中一动,开始翻看自己所接受的庞大记忆。
在外人看来就是少女冲着火堆默默的发呆,单薄的身影看起来分外的落寞。赤图砸吧砸吧嘴将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那问题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算了以后再说,省的伤还没好又被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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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对了,这是名为赤蛰状如红色草叶的一种蛊虫。即为蛊,那自是有主的得了就是不知道是谁?咒师?红?无面?飙尘?或是赤图?
好好研究一下这具躯壳吧,总得找到代替灵识外放的方法。光凭眼耳口鼻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
……
随着御守等人一路东奔西走接任务、做任务、交任务,昨非在天罪之囚里也逐渐有了琴师的称号。
宽大的黑袍掩盖在帽兜下苍白容颜,从不离身的抱在怀里的古琴……这些已经成为了昨非在天罪之囚的标志。
一行人中除了御守、红和赤图,她和咒师、无面都是不见光的藏头之辈呢~!昨非抚着琴自嘲的一笑,可惜咒师是因为形容可怖怕唐突了美人,无面是因为个人以及职业习惯所以常年带着面具,真正见不得光的藏头露尾之辈唯有她一人而已。
“啧,真是的都好几年古真那个混蛋还如此锲而不舍的通缉。要是他敢单挑,小爷我送他回娘胎!”惋惜的看了昨非一眼,碎碎念道:“连看美人的福利都被剥夺了。”
“怎么小子,有本姑娘还不够你看的吗?”红伸手摩挲着赤图的面颊,眼神危险的看着赤图。一副只要你敢说一个不字立马让你好看的样子。除了刚开始对着昨非挑了不少刺后近两年的红也平和了许多,与昨非合作战斗、平日相处的都不错,曾经二选一的选项也就不再用御守选择。
“够!自然是够!可惜,有人不让看啊~!”赤图又岂会在乎,针锋相对惯了他还玩笑般的挑战者红的神经。
“赤图!”红涂着豆蔻形状优美的指甲瞬间增长朝着赤图的脸上挠去,可惜赤图已经早一步躲开了。
昨非和无面跟在御守的后面,咒师则随在吵闹的红和赤图身边,一行六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城里的通缉栏。栏下是一堆叠罗汉的贪婪者,赤图曾惋惜的叹息道:“可惜,不抗打而且城里也不允许杀人,你们这些小虫子除了找人烦还能干些什么!”
在昨非琴音的辅助下,御守的队伍越发的强大了。
在再一次解决掉一批闻腥而来的恶狗后,赤图再次感慨道:“为什么就不放弃呢?你好我好大家好不好吗?”
“嗤~!装什么糊涂。”红对于赤图一向是各种看不惯这两年更是逮着机会就刺他一句两句。
赤图对红的话充耳不闻,多年的遭遇他已经有了一双自动过滤他人话的耳朵:“你们说会不会是古真对昨非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从而情根深种非她不可啊!”
“啧啧,看不出你这个天天小爷小爷挂在嘴边的大老粗还有一颗少女心啊!”红果断开嘲。
“只是因为价值罢了。赤图你不会不知道昨非有多大的价值吧?”无面难得的开口,而且是许多字。
无面强在各种奇巧类如陷阱、机关、易容、追踪、打探消息……,但是他本身的战斗力并不强虽然说逃命的本事不错,在昨非加入后帮他不知解了多少次困局甚至生死局都有好几次。
“就是这样平常的理由啊~!小爷我还以为会是什么更加高深的理由和隐忍的原因呢!”赤图撇撇嘴一副好不甘心的模样。
“二货!”红啐了一声结束了这次的争吵。就你那些奇葩理由也算高深?她该庆幸古真的脑子还算正常,否则他们早被虐到心累战斗力直线下降了。
看着前面女子放松下来的身形,无面知道他做对了。难得对一个女人有些好感,而且如果得到她还有不少的好处,他为何不行动一下呢。
昨非前行的身形一顿,耳朵捕捉到玉石崩碎的声音,默默地从袖袋里掏出一块碎裂玉佩,半月状的玉石上是一道深深的裂隙。
少女抬头望向前方的高大身影:“御守大人,飙尘有难。”
御守转身深深的望了少女一眼,叹息般的说道:“去吧。”
八方施压他也扛不住了,离开队伍她的生死与安危就与他们无关了。
看着少女飞奔而去的背影,宽大的黑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少女一手压着帽兜一手紧紧抱着沾染了鲜血变得破旧的古琴飞快远去。
“一路小心。”轻轻地呢喃,声音微不可闻。
“走。”御守继续前进毫不留恋,虽然损失了一个琴师但是相对应的利益也是非常可观,可观到足以使他在最后之地有一争之力。
只要可以离开这处囚牢,一切都是值得的,一切都是可以舍弃与交换的。
“御守,不等昨非了吗?”无面上前几步与御守并行,对于昨非引发的状况除了被找上的御守大概也只有作为情报收集员的他最为清楚了。
“无面,你是不是忘了规矩?”御守的眼神很冷,带着几分杀气。
“大哥,是无面逾越了,请大哥责罚。”无面立刻放下姿态,露出一副恭敬温顺的样子。
“你也跟了我不少年了,没想到也会犯这样的错误。要是怀着这样的心态,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会死在任务里,好自为之吧。那个女人现在看来不在了也好,安逸是腐蚀一个人最快的途径。”御守说多了许多,或许是他再告诉自己没有做错吧?
虽然昨非是因为傀的原因将情系在了御守的身上,但是在血腥的杀戮与背叛中挣扎求生的人面对一份纯真的感情而这份感情的主人又不是拖累怎么会不动心呢?就如同南泽和媚姝一样,所不同的无非是南泽致死也没明白自己的心,因为不信情所以不识情最后生生自己折了爱人对自己的情,而御守却是明白自己的,明白所求明白所要,所以舍弃也所以更加愧疚。
在此时面对他人对自己舍弃的珍宝的窥探又怎么会有好脸色呢~!
无面默默地拉开与御守的距离,重新恢复他在队伍里不声不响存在感淡薄的样子。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御守不是在警告他而是真的对他动了杀心。而且随着昨非的离开御守更冷了,换而言之他属于人得感情更少了。
红看着昨非的离开,一向冰冷的眸子里少了几分阴寒划过一丝发自内心的愉悦。
咒师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拢了拢黑袍,琴师是帮了他不少也救了他一次,但是他还是放不下阿红。
愿你好运吧!毕竟你的运气一向都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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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耳力不错,所以哪怕是在急行中她听到了御守的低语:“一路小心。”
扯了扯帽兜将本就隐藏在阴影下的脸庞向阴影深处深埋了几分,眸色冷若冰雪。看来那些对她念念不忘的人终于忍不住伸出爪子了,那就来一只剁一只在这可没那么多的规矩,她可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软包子而她本身又有足够的价值与力量来让闲人闭嘴。
对自己的形象稍作处理,昨非找了一处小镇落脚准备打探一下飙尘公子的情况,天罪之囚永远不缺落井下石与幸灾乐祸之徒。
“喂,兄弟你也是准备去铁策城赌一把的吗?要不要结伴啊?你可以打听打听,我们黑虎兄弟的信誉还是有保障的,谋财害命的事我们可不干。”五个肌肉铁块似得的黑大汉冲着走进酒馆的昨非招呼道。
黑虎兄弟,昨非确实有过耳闻,名声不好不坏吧?谋财害命的事情他们确实不干,因为他们只谋财不害命,说是循环利用毕竟肉猪不好找。
不过铁策城,那不是飙尘公子的本家所在吗?话说人如其名的铁策城里出了飙尘公子这样一个行踪性格都飘忽不定又热爱享受的人,不知道算不算是基因突变呢?不过本就不是亲生的,能找到继承人就不错了性格什么也没得挑吧?
“喂!小子,我们大哥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脑袋上输了个朝天揪的大汉扬着蒲扇大的巴掌就要朝昨非的肩膀上拍去。
“记得和大人说话要有礼貌,大哥训话要认真听着知道没有!”
哦,对了还有一条!他们喜欢强拉人入伙!
“滚!”昨非一声冷喝,杀气若破堤之水汹涌而出,掀起滔天的浪花将一切胆敢藐视它的生灵拍死在它的狂涛怒波之下。
顿时那个大汉就像烧手一样的将胳膊缩了回去连滚带爬的往回缩,“对不起,大人!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还望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将小的就当个爬虫当个屁给放了吧!”
五个彪形大汉一溜烟的并排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阿谀奉承之词不绝于耳。
没脸没皮,所谓的能屈能伸对他们更本不成问题,大丈夫一词在他们身上基本看不到。
没空理会这五个颇具喜感的大汉,昨非直接找到酒保要了一处单间静候老板娘的大驾。
“大哥,我们这是没事了?”哭的涕泗横流的老三半天没听到动静抬其那张哭的惨不忍睹的脸左右瞅瞅,没看到人就捅了捅黑大道。
“诶~!这位大人脾气不错,要不是二哥搞砸了没准能拉位大人入伙呢!”老五揉着额上的淤青呲牙咧嘴的说道。
“小五,你是说怪二哥咯!”老二瞅着自己差点碰到昨非的指尖仔细的端量着生怕上面沾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行了!都别吵,赶快收拾收拾换地方。”黑大嘭得一拍桌子发话道。
随后只听哗的一声桌子化为满地的碎片。
“风紧,扯呼!”黑大带着四个大汉像五只黑色的大老鼠一样灰溜溜的顺着墙根溜走了。
“大哥,以后我们好要不要报黑虎兄弟的名号啊!”
“黑小五,你这么笨以后别说是我黑二的兄弟,丢不起这个人!”
“明明是二哥你搞砸的!干嘛吼我……”
“都不许吵,学学老四!少说多听。”
……
“大哥,四弟又好睡着了!”
“黑小三揍醒那个疲懒货……都什么时候了还睡……”
……
“您教训的那五个人可是毁了小女子一张上好的铁木桌子,您让人滚小女子的人也不好拦着,这桌子钱和酒钱……”
“霓老板记得一手好好账本,不如如果情报属实,那些桌子钱在下也不介意当做辛苦费一起出了。”霓老板是个绝色的美人从亡夫手里继承了这家店面,由武器店改成酒馆经营的有声有色,但是她不喜欢被人叫老板娘,否则保准翻脸不认人。
“大人也不差,谁不知道我霓裳女的情报从不弄虚作假。好好的讨债一转口就变成了打赏吗,不过有钱不赚是傻子,管它是怎么来的呢!
“霓老板的口碑当然是极好的,否则在下也不会不远万里来此了。”
“大人倒是会哄我这小女子开心,就是不知大人要哪方面的情报?”霓裳女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两声,凹凸的娇躯笑得花枝乱颤,这个时间来这得那个不是为了铁策城,不过这睁眼说白话也说得人听了心里舒坦,一会儿如果合适就卖他个好。
“铁策城,琴师!”
“呦,看来大人的情报不错,这铁策城和琴师的事也就我这有独一份的情报。八万血晶石不二价。”
昨非心底一沉,表面却不动声色的从戒子里取出一万封着颗粘稠如血的液体的婴儿拳头大小的透明瓶子出来。
本准备买两条情报,看来误打误撞倒是摸到了东西。
“大人大手笔,一出手就是血精。那小子也不藏私,一会儿一定知无不言。”检查了一下瓶子发现都是极品的血精,只要在稍作提炼就是可以以一抵千的血精石,虽然读音相似但是一字之差它们的价值可是差了千倍有余。
“铁策城的准少主之一飙尘公子虽然天赋高绝但是为人处世的方式并不为铁策城城主所喜,三年前就又被城主大人给发出去执行任务了,但是一次回来,随着琴师的声名鹊起他也果断的踹开的其余四位准少主荣登少主之位。”
“这次铁策城哗变,也与这飙尘少主有关,表面上是因为他不肯泄露琴师的情报引起几位大人物的不满,导致部下们对城主府心生不满从而叛变。而另一个说法则是这只是城主府自导自演的一场给琴师看的戏剧罢了,为了留下琴师而已,当然是那种留下就要看情况了。”
“……”霓裳女又介绍了一下铁策城的历史以及城内建筑。
“霓老板,果然名不虚传。”昨非笑道,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换但是这一话透露的东西啊可不少,女人从来就是不可小觑的。
半合着眼睑遮住其中总的冰冷,虽然明白但是这般赤赤裸裸的被‘恩人’算计还是心中难受呢!
带着霓裳女友情赠送的铁策城城主府结构图与铁策城城市规划图,昨非又换了一副装扮朝着铁策城而去,融入那汹涌的人流中不声不响的进入了铁策城。
酒馆,酒保对着霓裳女道:“霓姐,那小子抱着的没准是古琴搞不好是琴师的易容,我们要不要……?”
霓裳女咯咯的笑了几声,颇有些痴迷的说道:“那般嘴甜的小哥怎么会是个女人呢?小女子可是一向不招女人待见的。”
“再说了,是与不是又与我们何关?这浑水还是莫趟的好,不过要是有人问疑似琴师的情报就卖出去吧,至于说多少我想你们有数对吗?”
“是,霓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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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冰原的文写得还值得一读并在冰原断断续续的更新中仍没放弃的道友们,冰原在此真挚的感谢你们。再过几章,预计在230章左右就会回归初始地图了,到时候会有一个较大的转折,到底是什么冰原就先不说了,或许冰原也还没想好。
喜欢冰原的道友可以加一下收藏,要是投几张推荐票和朋友分享一下那就更加感谢啦!
最近都不会断更,在八月20号之前,之后要是不忙的话,尽量保持最少一更。预计如此,万望计划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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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的玉佩彻底破碎,那蔓延了整块玉石的裂隙破裂开来将玉佩化为无数的碎石。
这是昨非第一次正面观看两军对垒交战。
鼻尖萦绕的血腥味夹杂着腐败的味道还有锈蚀的气味,压抑而肃穆,沉重而悲伤,胃部传来少许不适的感觉,虽然天罪之囚一旦身死变再无躯壳存在,但是看着无数的衣衫若枯叶一般从空中飘落被刀剑撕碎,听着兵刃入肉的闷响,昨非的眼里只余一片鲜红。
昨非将手覆上嘴唇,遮住那抹怪异疯狂的笑容。她知道的在这种地方呆了三年多她自己早就发生了一些变化,她不是真正的纯白之魂也不是拥有绝对信念的安希雅,她无法欺骗自己对黑暗视而不见。
所以也就注定了她会为它所浸染,不过也好至少这颗心越发的冷硬了。
鲜血在夜色下划过森冷的弧度,背后的苍白圆月更是为它镀上一层冰冷的色彩。
“飙尘……”面貌俊美衣袍华丽额青年每一次抬手都有人化为荧光消散。
但是敌人太多了啊~!而且还有各方送入的高手在,青年的神色依旧从容不迫,每一次抬手依旧沉稳凌厉,但是他的速度越来越慢身形也变得凌乱狼狈。
从飙尘指尖延伸出去的细丝慢慢的蛰伏在人群中,他就如同一只辛勤的蜘蛛,用耐心和生命来织就生命中的最后一张网。
飙尘大概也杀得起兴,不在掩饰眼中的戾气,挑起一抹血腥肆意的微笑,嘴唇微动轻声道:“缚!|
蛛网收起,将数百的生命网于其中。
“藏!”锋利如刀刃的细丝将网中的猎物切割的零零碎碎,无数的荧光飞散,不灭的鲜血为它们点缀上不一样的色彩,凄美!惨烈!
而昨非了隐藏在的阴暗处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等待着猎人在无尽的猎物中耗尽体力角色颠倒。
她确实欠他些许恩情,重也不重。
但是人的劣根性她看了太多,轻易得到的永远不会懂得珍惜。
关于这一点她已经在御守的身上验证。
她需要他的愧疚来化为对御守的利刃,从而迫使他回应与绝望,以此来完成她无情道的第一次炼情。
人从来都是善于推卸责任逃避现实的生物。
疲惫!极度的疲惫!为什么她还没有来?不是说只要摔碎玉佩她就会立刻赶往他的身边吗?
飙尘再一次甩出手中的寒蛛,忍不住因不满而怨恨。
不够……还不够!这样的眼神还不够绝望,还不能将一个人由眼里印到心底,将将自己拉出绝望的人视之为光。
会感激但是最终会怨恨,所以不会心生愧疚从而想要逃避并将责任转移到他人身上是自己获得心理上的虚假安慰。
在疲惫中战斗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这次却觉得格外的漫长,漫长到他几乎看不到太阳升起的微光。
杀戮早已成为本能,他是享受而欣喜的,可此时杀戮只是一种机械而麻木的动作,只因为不甘心失败的死亡。
他忍不住猜想那个自称昨非的有着澄澈眼眸的少女是不是已经在路上死去,被各方关注的琴师并不是她?曾经的一切或许只是他的一场梦?荒诞而可……
呼~!看来他真的是太疲惫了,居然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早在他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那个少女不来或者来的人不是琴师,那么他就只有战死在城主府外这一条路了,在无数人的嘲笑下因为谎言而化作灵子飞散,连逃跑的退路都没有……
所以,快来吧!快来吧!飙尘绝望的在心里祈祷、祈求!
他真的要撑不下去了,每多呼吸一次都感觉是在和死神争命,都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快来吧!快来吧!飙尘在心中绝望的呐喊。
而这祈求般的呐喊声最终化为一种声音从他的口中溢出:“昨非,你会来吗?”
不奢求回答的话语却迎来了意外的回应:“交给我,我来了。”
黑色的斗篷明明是深夜一般隔绝光芒的颜色却在飙尘的眼里化作了一道照进心里的微光。
而这,对昨非而言就已经够了。
生于黑暗,在杀戮中长大的人,哪怕是感受到光都是一种奢望更何况这光此时真真切切的照耀在了他的身上,温暖干净充满了明媚的名为生的希望。
而这样的光却要由自己来亲手悔去,这又会产生怎样的绝望,而这绝望又会转化成多么沉重的愧疚与深沉的怨恨呢?
昨非很期待。
充满了戾气的琴声响起,奏响它们的仿佛不是柔软的手指与纤细的琴弦而是刀剑的交鸣与濒死的哀嚎。
周围被笼罩在琴音营造的杀戮幻境中,人们不由的拼尽一切的厮杀而他们眼中的敌人与背叛的‘同伴’则都是他们现在仍在并肩的同伙。无数威力巨大的武技、术法……在人群中爆炸开来,每一位大人物派来的强者身边都有无数的荧光飞舞,鲜血染红了一片又一片的青石。
与指下暴虐而充满杀气的琴音不同,女子口中哼着轻柔的曲调,温柔、轻缓带着浅浅的欢愉和喜悦。
唯一能听得到的飙尘只觉得自己明明已经几近崩溃的身体又被注入了生机与活力,躯壳上明的暗的损伤都在不断的恢复与好转。
飙尘抬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半步不退的少女,神色复杂。
宽大的黑袍有些凌乱铺在地上,裹在黑袍里的少女瘦弱而淡薄,她盘膝而坐腿上架着一把有些破败的古琴,指下勾出一个又一个音符化为死亡的奏鸣曲。
强大但也脆弱。
飙尘静静的等待着,一如之前般安静的等着足够的猎物踏入早已布置好死亡陷阱。
同时也在积蓄着一次绝杀的力量。
……
利刃刺穿了昨非的心脏,从背后的方向。
少女忍痛勾出一个爆破音带出巨大的冲击力将除了背后的人送出许远。
看着透胸而出的明亮剑尖逐渐虚化,她缓缓回头眼中是悲伤也是了然。
只听她轻轻的叹息一声:“为什么是你!”最初给了帮助的恩人。
随后她任命般的合上了夜空般的眼眸,遮住了那曾经璀璨如繁星的眼睛。
围在城主府周围的叛军迅速退去,昨非也被人带走不见。
飙尘沉默的返回自己的居所,连与父亲的对话也记不清楚,他只记得女子的悲伤与了然,父亲的大笑还有自己刺穿她身体时渗出的殷红。
飙尘沉默的看着手中的戒指,这里面有他此时需要的一切东西,而也是这只手抽出利刃贯穿了挡在他身前为他阻挡潮水般敌人的女子的身体。
虽然那些敌人只要她出现就都会变成他的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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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嘀嗒~!水滴滴落的声音从梦境的彼岸传来唤醒沉睡中的灵魂为她指引彼岸的方向。
睁开眼微微偏头占据视野的是一个巨大的液态沙漏,梦中传来的滴答声便是漏斗中猩红液体低落的声音。
看了一会儿昨非计算出这一个沙漏的计时便是十二个时辰,而这沙漏已经滴落了一半有余了,以此推断她大概已经昏迷了好久了。
掀开被子坐起来,昨非发现自己的衣服完全换过了不再是罩在黑袍里的暗色长衫而是换成绣着繁杂精美纹路的广袖长裙,极薄的衣料一层套着一层,柔软舒适还比不上先前的衣服厚重。
与此相对的她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虽然给她戴上了不少精美雅致的饰品但是也只是一些珍贵的饰品而已,天罪之囚中上位者才能赏玩的东西。
有青衫女子挑开纱幔进来向昨非屈膝行了一礼,身后两个淡青色女子将纱幔挂上,数名水色衣衫的女子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一样款式的衣裙同样的发型,想来应该是侍女一类。
看来她这里一直都有人关注着。
“请姑娘更衣。”领头的青衣侍女恭谨的说道。
有水色衣衫的侍女半跪在昨非床前,举起手中的托盘中是一叠叠的整整齐齐的精美衣物看样子比身上的还要繁杂精致巧夺天工。
感受着心脏处利刃化作的符文封印,昨非很乖顺的站起来踩在有着厚厚长毛的地毯上展开双臂由两位淡青衣衫的侍女为她褪去身上的衣物换成托盘上的衣物。
浅淡的紫色,优雅、高洁。
广袖、交领、绕襟、束腰。
流苏、环佩、如沙外衫上绣着不知名的深紫花朵,大朵大朵的开的热烈。
净面、洁手、上妆。
额头眉心稍上的部位被侍女勾了一个稍显狭长的花蕾,远远看去好似一个竖长的菱形。
走出卧房内室,阶下有侍女端着托盘跪在一侧,同样的水色衣衫却少了衣衫上的简单刺绣,穿过衣袖边缘的是可以抽出的白色细带方便收起袖口洗刷打扫。
侍女为昨非套上罗袜提上丝履,少女就如同一个精致的不食烟火不谙尘世的高洁仙子仍有青衣侍女为她引导这凡间的一切。
媚姝的躯壳自是极美的,不同于名字带着的妖娆妩媚,她的美是一种干净澄澈不惹尘埃的美,纯粹而自然带着洗涤一切污秽的圣洁,如九天之上的仙子神女。
桌面上的食物每一道都沿袭了昨非所见的精致与华美,当然味道也是极好的。
青衣侍女为昨非介绍这庭院里的一切。
午时仍是昨非一人面对一桌子的精致佳肴。
晚上侍女为她卸妆洁面换衣。
净身时昨非感觉到些许不同,就好似笼在周身的什么突然不见了连视野都清晰明亮了几分。
昨非明白是此地的主人撤掉了监视,不由得令昨非有了些许好感,虽说这具躯壳只是借用但是好歹也这么久了,若让人白白占了便宜还是心中恼怒的。
将身子没入水中,凭指尖的触感感受胸口的两道贴近的疤痕。
一道是因为南泽被红所伤,为御守所救。
一道是被飙尘刺穿化作封印附在心脏之上,但愿不要有什么麻烦的事,摸索了三年虽然可以换一副躯壳但是那也是另一番麻烦。
离开暖玉砌成的浴池,自有侍女闻声而来为昨非擦干身体换上一件干净的**。
一连三天皆是如此。
昨非也不急躁,该来的人终会来,现在有人服侍吃喝不愁她有什么耐不下心的呢?该不会认为她会惶恐不安吧?当她的庞大传承和在栾族的养尊处优是白费的吗!虽说当年只是一个小小孩童,想到此处昨非的心情有些低落。
父亲和娘亲都还好吧?回去以后一定要快一些才是,父亲、娘亲紫苏有些想你们了呢~!居然将你们遗忘了这么久,真是凉薄的孩子呢~!你们会不会怨我,会不会讨厌我?以后孩儿会变得更加寡情,眼中众生皆同,父母亲族与他人无异,当这样的我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还会认吗?
在心安理得的度过了半个月的吃了走走了吃,吃了走走了吃,吃了洗洗了睡的生活后,终于暗处的人按耐不住了。
“姑娘在此住的可算习惯,在下秋白为此地主人,姑娘若有何要求皆可与在下提。”说着说着来人的面上填了些许薄红,腼腆而羞涩,像是一个见到心仪女孩的毛头小子。
昨非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子,芝兰玉树的少年郎令人忍不住赞一句翩翩君子。
“你不知道擅闯女子闺房是一种极失礼的举动吗?”侍女全部冲着秋白行礼,昨非索性踩下穿上的那只丝履,踩着罗袜转身回到房内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冷茶抿着。
秋白一怔,随后露出一副羞愧不安的表情喃喃道:“是……是…在下失礼了,尚请姑娘见谅在下这就离开。”
秋白心里哽咽着,老爹这剧本不对啊!儿子要不知道怎么演了,演砸了怎么办呀!所以他的不安倒是有几分真实。
秋白是在暗中看了好久保证自己不会被昨非容颜所获扰乱既定的剧本才出来的,可他之前万万没考虑到他记下剧本了可是对方不按照剧本来,他要怎么办?
泡妞这事他不擅长啊~!凭他的身份从来都是被追的那个好吗!不过老爹说的也对,御守和飙尘都能做到他没道理做不到,输给那种小角色简直会耻辱!一定要从各方面碾压他们!
昨非抿了一口凉茶,茶是极品虽然是隔夜的冷茶也压不住茶叶的清香韵味。
“妾的琴呢?”
“姑娘的琴有些破损送去修了,不日便给姑娘送来。”其实是因为之前媚姝默默无闻的,那些老家伙怀疑那琴有什么玄机给拿去研究了,但是没想到他们现在还没得出个结果。
“那就有劳公子。妾有些乏了,还请公子自便。”面对明晃晃的逐客令他还能怎么着,要想刷这姑娘的好感他当然只能自己识趣的离去啊!
屋外艳阳高照,唉~!本来准备今日带着那姑娘到处逛逛刷刷好感的结果一见面就搞砸了,暂时无事想起答应昨非的事,秋白决定去那些老家伙那逛逛,真是越老效率越低下了。
他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不能干就趁早养老去!
------------------------------------本来该昨晚发的,结果昨晚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在冰原刚把鼠标移到上传上时屋外一阵呼啸屋内停电了断网了,没传上。早上起来又被小姨抓了壮丁去帮忙,磨蹭到现在才有时间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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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小姐拿去了!”秋白只觉得的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堵得厉害,罪魁祸首不在,而且就是找着了说不准也不能拿她怎样,于是只好冲着在场的人开火:“大小姐不明白你们也不知道轻重吗!这事到底关系到什么,想必各位都是老资格的了也不用在下提醒,还是说在这呆着这么久各位已经舍不得这里了?您几位舍不得不要紧,只需托人给父亲说一声父亲还不至于非得托着诸位不放,左右不过是换个人罢了,想和诸位换位置的多得是……”
几个看起来颇有老态的人心里憋火但也只是受着听着,不光是因为秋白是那位大人定下的唯一少主,也因为这次这事确实是他们的责任,消息没捂好走了风声,也不知道除了大小姐还有谁知道了,不过光是那位无法无天被宠坏了的大小姐就够人担忧的了。
“大小姐还说什么了没?”秋白皱眉希望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大小姐说她要好生研究研究。”秋白话音刚落就有人回到。
这下秋白的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苍蝇了,糟了!回想大小姐以往的成绩,秋白大声喝道:“还没找到大小姐的行踪!”
“回少主,大小姐在朝夕园。”
狠狠的瞪了一头冷汗的老头子们一眼,秋白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朝夕园御器而去。
看着一桌子零零散散连一块手臂长的木块都找不出来的零碎,秋白就知道自己又来晚了。
“素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虽然万分希望这女人犯错惹父亲厌烦从而把这个**烦给禁足,但是她能不能不挑他的事下手啊!
“秋白哥哥你来啦,这琴也没有什么奇妙的吗!真不知道你们这般重视做什么,那些老家伙还不给我,不过还是被我给偷出来了。”说着似乎想起什么好玩的事,素水极为欢快的笑了起来。
“素水,就算你是纯白之魂也不是唯一的不可缺少的,最好不要太放肆了。这事你自己去找父亲大人回禀吧!”秋白冷着一张脸将石桌上的零碎收起来,急匆匆的离开朝夕园的凉亭,唯留气圆了一张脸的素水孤身坐在原地。
素水是有些不安的,以往她淘气肆意的时候也不少,但是从未曾有哪次气得秋白连教训她都不教训就急匆匆的离开,冷着一张脸连看她一眼都没心情,甚至直接让她自己去找城主大人。
一会儿素水抛下的侍女就找了过来,行了一礼对素水道:“大小姐,少主吩咐奴等带您去见城主,还望您不要让奴等为难。”
看着大有你不去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去的侍女,素水一跺脚气恼道:“我去就是了,还不快走。臭秋白,就知道欺负我!”
两位侍女步步紧跟着素水,扼杀她一切半路逃跑的念头,至于素水说的话她们表示完全听不懂。
“师傅真的修不好吗?您再看看?”秋白顶着一叮黑斗笠急切的说道。
“公子这本就是凡琴,非灵非宝,碎成这样甚至有的都化为糜粉了,就是拼起来也残破不堪没法用了,您又不让我们加别的东西修不好的。我清音阁也有不少好琴,公子不若挑一把,若是不行您那个图纸来我们给您定制一把也成。”
“不了,多谢师傅了。”秋白收起古琴的残骸起身离开。
“少主,城主让您将藏宝阁的六薇琴拿去。”刚回到城主府就有暗侍带来城主口信,“还有,大人说素水的事您不用在操心。”
“是秋白无能,又让父亲大人费心了。”暗侍讲话带到就离开了,至于秋白的话城主会不会知道就看他问不问了。
秋白抱着六薇琴站在清漪院的花园中打着腹稿考虑着怎么说琴的事。
还没想好,就感觉到有人来了,离开有**份怎么说他也是此地主人,不走又不知道一会儿要怎么说,素来沉稳的秋白也对素水留下的烂摊子头疼忍不住心里抱怨。
“秋白公子,妾有礼了。”昨非冲着秋白屈了屈膝行了个女儿家的礼节。
“呵呵,昨非姑娘早。”秋白干巴巴的笑道,怀里的琴直接塞过去行不行?
“不早了,一会儿就到晌午了。”昨非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做给人面子。
“公子怀里的琴可否给妾一观?”
“自然……自然无不可……本就是给姑娘赔罪的。”
“公子言重了。那把琴本就该毁了,到是妾应该谢谢公子呢。这把琴太过贵重了,昨非受之不起。”秋白总觉得昨非这句话似乎有些意有所指,不过她没有心生不满便好。
“昨非姑娘可是看不起我秋白,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说秋白与姑娘一见如故,这把琴就当是秋白送给姑娘的礼物可好?”
“非是如此,只是……”
“来人给昨非姑娘将琴送回屋子。”
“你莫后悔便是。”
“自是不会!”昨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
琴音袅袅悠悠似水,带着化不开的忧愁。
“姑娘!姑娘!”秋白忍不住拦下昨非欲要拨动琴弦的手指。
“公子可有事?”被打断了抚琴昨非笑得有些勉强,最近秋白就跟闻香的蜜蜂似得到哪都能遇上他。
“相交这么久姑娘如何不知秋白心意,何必总和秋白如此生疏。姑娘可是在为那人担忧?”看着昨非勉强的笑容秋白显然是误会了什么,只听他继续道:“多余的话秋白也不好说,在下只能说昨非姑娘如今之所以受伤在此与那御守脱不了干系。”
眼药必须狠狠的上,对于阻碍他夺得美人心完成父亲大人任务的人。
这都哪和哪,虽然她阴差阳错的心里有了那人的影子也没到非他不可为他担忧伤心的地步啊!不过借此省了眼前人几日的痴缠倒也不错。
“日子将近,昨非也要多做准备,公子请回吧!这几日都不要来了。”昨非起身离开。
“非儿,你一定要同我如此生疏才行吗?”
“公子请自重。”昨非只觉得烦躁不已,每日来刷好感就没人给他写个适合她的安静攻略吗?
秋白看着头也不回的美人远去,幽幽的叹了口气,怎么幕僚说的死缠烂打没有用呢?还是他做的哪里不对呢?关心、体贴、温柔、痴情他都做到了啊!
回去再研究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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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涨了好开心,让冰原好好想想三百章的内容明天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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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罪历第九纪元第一百零一世纪十月二十一日。
与以往每当血雨落下就人烟稀少不同,今日雨幕中无数的大小队伍如同朝圣一般朝着一个方向前行,汇集在一个每世纪只开开两次门的城池下。
一次开门纳入生灵,一次开门放出残存者。
而这座城池则有着一个和天罪之囚相同的名字,也是天罪之囚唯一的一座以天罪为名的城池。
站在高大的城池下,令人感到自己是多么渺小的一种存在,似乎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什么都改变不了。
那一夜法术碰撞的璀璨光华,法宝交击的巨大轰鸣,以及急速前行导致的扭曲景色再一次浮现在昨非的心头。
那时的无力与愤恨再一次浮上心头,无法改变,无能为力……
但是既然渺小的自己做不到,那么久让自己站到同样的高度甚至是俯视他们的高度就好了。
魂海中的魂力不断动荡,掀起巨浪将一切的多余的负面情绪统统拍碎。
昨非的右手手腕上缠绕着似锦似帛的暗红丝绦,另一端则系在秋白的手上。
由每百年才出土一次地蚕所织的丝绦坚韧异常延展性也非常的好,就像一条长长的锁链将昨非和秋白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古真,你来的挺早啊!看来是这次胸有成竹十拿九稳了。”粗狂的大汉扛着外表粗糙的巨锤豪爽的冲着昨非所在队伍的领队打着招呼。
“古真?”昨非看着秋白,眼中慢慢染上戏谑的嘲讽。
“原来这才是正真的原因呐!”不得出庭院,不得见外人,锲而不舍得刷她好感以及在开战之前将她与秋白锁在一起的原因。
“不是的,昨非,当初是在下对姑娘一见钟情,随请父亲大人帮忙打探。如果给姑娘造成了麻烦,在下万分愧疚。”
“万分愧疚啊~!”昨非拖长音调将秋白最后的一句话重复了一遍,“也只是如此而已。”
“你是想说一切都是南泽擅自揣摩做的吗?那你为何不早早说呢?”昨非敛了神色不在看秋白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怀里的琴匣。
昨非突然觉得一切分外的可笑,如果,如果媚姝还在现在站在这里面对秋白的是她,她又会又怎样的反应呢?
或许如果当初没有与独身历练的秋白擦肩而过引来古真的窥视,有足够的时间她大概能够如愿以偿吧!
秋白沉默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原来他早就输了,难怪她对他一直都无动于衷,他之前的举动与南泽是多么的相似,他怎么就没察觉到呢!
在许许多多的人中,昨非看到了御守与飙尘的队伍,御守的队伍又有了新人,而咒师却意外的加入了飙尘的队伍。
看来她离开的这两年,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而她困于清漪园则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也可能是被刻意封锁了相关消息,毕竟她有时也会听到一些仆从间小八卦和小消息。
御守和飙尘当然也看到了昨非,御守只是将冰冷的视线投过来一撇接着就毫不在意的移开就像只是大量一个普通的对手。
飙尘先是一喜,随后看到昨非手上与秋白相连的丝绦面色变得非常的难看。
昨非转了转系着丝绦的右手腕,看来这东西来历不简单绝不仅仅是将她和秋白连在一起的作用。
让昨非感到有趣的是红的如同被人冒犯了神一般的愤恨和咒师眼中的愧疚。
当初的事果然与红脱不了关系,或许咒师也稀里糊涂的参了一脚,不过一天一夜已过这天罪之囚里发生的一切就都与她没有了关系。
吱呀~!吱呀~!吱呀……
三扇厚重的古老大门缓缓打开,三种截然不同的景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一扇门内血雨瓢泼,怪石嶙峋阡陌纵横。
一扇门内草长莺飞,宛若三月烟雨江南。
一扇门内荒芜空旷,惨白圆月高悬于空。
三种不同的景象,三条不同的路,三种不一样的磨难。
三条于门外景象一脉相承的道路从门内延伸到城外百米。
城外的队伍缓慢的分为三道洪流缓缓进入三道不同的门内。
没有争执,没有厮杀,自主而自觉的遵守一种先来后到般的秩序只为进入城内。
所有人都知道不论选择那一条道都要面对残酷的考验与无数的厮杀争夺,所以没有人会傻到在城外就消耗掉自己的力量,就算有什么不满也要等到入城,否则就会被所有人一起轰杀。
这是无数年来养成的规矩,为了保持最大战力。
古真不出昨非意料的带领众人踏上了血色的道路,而御守和飙尘则分别选择通往圆月荒原和朦胧仙境的道路。
古真予秋白一个眼色,秋白轻声道:“昨非姑娘,弹琴吧!你知道弹什么的。”
“呵!还不放心吗?至少在这些人他人或你们其中一方死绝之前妾是不会改换门庭的。”舍弃已经熟悉的队伍选择一队素不相识的队伍合作她没那么傻,再说有时候从内部破坏不是更方便吗?
进入秋白放出的青铜车内,昨非将琴放于琴榻上跪坐而弹。
琴声响起,天地间的雨水与它共鸣,血色的雨水避开了古真的队伍。
天罪城内的雨水与城外的雨水还有些许不同,它不光带着更加影响神智的暴虐气息还带着淡淡的腐蚀力量,一点一滴累积下来足以让人狼狈无比。
随着前行,逐渐的琴声虽然将暴虐的气息驱散开,但是雨水却开始点点滴滴的落在了众人的身上并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密集。
昨非抬头,对着在外面驾车的秋白道:“妾要休息一会儿。”
秋白掀开车帘看了一下昨非苍白的面色,冲着古真叫了一声父亲,然后少顷昨非就感觉到了一种净化的力量意境弥漫看来。
昨非随也停下了抚琴的手指,为了防着她古真也真是下了大力气。
青铜车内只要驭车者不同意她听不到车外的任何动静。
就这样昨非与掌握净化力量的神秘人一直交换着隔绝血雨的力量,虽然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但是想来也知道外边杀得残烈。
其他队伍虽然也有预防血雨的办法但那时想来是比不上古真准备的两人的,这般推算最后剩下的队伍一定是古真所带领的。
计算着净化者越来越短的净化时间,昨非看着抚琴的双手,开来快要结束了。
一会儿就是她和他们的对战了吧?不知要对上几人。
感受着从手腕上传来的对身体内部的窥探,昨非嗤笑,她虽然无法将魂力在不借助媒介的情况下探出躯壳外动用,但是不代表她在体内也不能随用操控。
给丝绦的主人制造出一副力量濒临枯竭的假象,昨非再一次开口要求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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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还有这么强的反击之力!秋白你背叛我!”古真怒喝。
“不,不,不!这只是因为妾不是傻子而你的运气太糟糕了而已。”神识认主的东西,凭她的魂力抢夺控制权不要太容易啊!
轻轻地哼着柔和的歌谣,平缓安宁的气氛将地上的伤者笼罩。
秋白感受着恢复如初的身体,神色复杂的看着跟前单薄瘦弱的女子。
“其他人就交给公子哥了,想来公子可以做好的对吧?”
“放心。”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他不想止步于此,或许眼前的人已经身负重伤,但是她打不过别人,对他虽不是生死一念间却也随时可以让他重伤,而重伤在这就意味着死亡与结束。
最后望了一眼素水与古真消散的地方,秋白神色坚定他要活着他要离开这座巨大的囚牢。
……
踏!踏!踏!
对持的中的双方队伍同时扭头看向唯一剩下的回廊。
“你们那种惊讶的表情是不欢迎妾身吗?”昨非以袖掩口轻声笑道,啊呀呀,居然都是熟人呐!她当初看来真是卖了一个好价钱呐!
“秋白,管好你的人。”御守冲着紧随昨非之后走出回廊的秋白冷声道,飙尘明显能够感觉出他的不渝
秋白苦涩的一笑,“御守你好像弄错了什么。”
“你还好吧?”飙尘冲着昨非的右手腕看了又看,确定自己没有看到那条暗红的丝绦,难道?
“秋白,你做了什么!”
面对飙尘的诘问秋白只想说他什么都没错好吧,你小子也成了瞎子看不清到底谁才是受制于人的那个吗!
“怎么会不好呢?还要多谢飙尘公子的成全呢!”飙尘的喉结蠕动了几下,沉默的站到了一边。
“最后一队也来了,那就开始吧。”御守的性子依旧雷厉风行毫不拖拉。
虽然昨非再次开口,但是在场的人除了秋白都有意无意的忽略她领队的身份。
当然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一扇古老的大门随着三方人马的吟唱在苍凉的曲调中降临。
本来本着走个过场百无聊赖的昨非看到大门的图案精神一振,不由得仔细观察着那有些残破的图案,这到底是什么为何她会觉得如此熟悉,难不成她的记忆还有什么是没记起来的吗?
大门打开,怀着疑惑的心情昨非与其余人一起迈步走进了大门内的世界。
暗蓝色的空间中无数光球在期间飞舞,不时有些颜色透明的白色光球化为星光。
他们的脚下是一片汪洋血海,似乎天罪之囚的所有血雨都是从这儿落下的。
一条无形的甬道将他们和暗蓝色空间里的一切隔绝。
秋白在昨非的身侧与她并行,注意到随着踏入这个暗蓝色的空间她的眉头越皱越紧了。
“大人,怎么了?”昨非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秋白换了称呼也没什么反应。
“你知道这些光球都是什么吗?”在秋白认为昨非不会回答的时候她突然发问。
“秋白不知,莫非大人认识?”秋白打量了一下逐渐出现色彩的光球,红红橙橙的很欢庆也很好看。一直注意着昨非一行人的两个队伍更是竖起了耳朵明晃晃的偷听。
“刚看到的时候还不能肯定,但是现在我确定这些都是灵魂,在天罪之囚中死去者的灵魂。”昨非笑着投下了一个深水炸弹。
“什么!”
“不可能,天罪之囚中死了是彻底消亡的。”
“骗人!”
“……”
刚刚还一片安静的空间顷刻间变得吵吵嚷嚷,过度的震惊使得众人忽视了昨非刚刚的些许不同,比如用词,比如自称……
“谁说在这看到灵魂就代表会有轮回呢?”昨非伸手试图触碰一个靠得极近的橙黄光球,但是意料之中的被阻在了几寸之外。
“说清楚。”御守冰冷的气息配上高大的身材还是很有压迫力的。
“啧,真不友好呢~!御守老大,怎么说当初妾也是您的队友啊!”昨非一双墨瞳蕴含着千言万语般的看向御守。
“离队不归,另投他人的叛徒我们可高攀不起。”红一张口依旧是一番刻薄的话。!
“是吗?原来妾是这样的形象啊!”女子眨眨眼将眼中的情绪尽数掩下,用一副原来如此的语调说道。
“蝮蛇你要是不能闭上你的嘴巴,本公子就让你变成死蛇!”在几人言语的交锋中率先忍不住的是从先前就沉默不语的飙尘公子。
“你们都看到先前消散的白色光球了吧?既然这些都是灵魂,你们还猜不到吗?”白皙若葱削的手指冲着甬道外的光球们一一点过,“这些只不过是罪器,哦,不,是天罪之囚的养料啊!”
“至于所谓的纯白之魂,其实你们当做工具看也没错啦!那些只不过是一些幸运的磨掉了所有的记忆只剩下生前熟悉的技能刻下的本能的灵魂被这片空间当做废弃物与脚下的煞气之海的海水一起排斥出去的无用之物罢了。只是在重新降临天罪之囚的时候,因为另外一些原因在获得躯壳的时候本能神秘的转化成了天赋而已。”
“对了,你们不是好奇为什么在天罪之囚死去的生灵都直接化作荧光消散而唯有纯白之魂在死得时候会先把躯壳修复再消散吗?”
暗蓝色的空间突然变得寂静的吓人,唯有昨非流泉般的嗓音在徐徐的诉说那些未曾听过的隐秘。
“那些荧光是灵魂被带走时挣扎中掉落的灵魂碎屑,而纯白之魂本就是被消磨的只剩下本能的脆弱存在,当他们死亡时脆弱的灵魂根本承受不住拉扯的力量直接就消散掉了化为了躯壳的养分,从而使躯壳完整如初,但是没有宿主的躯壳天罪之囚是不需要的自然就是随之被天罪之囚分解掉了。”
“所以说啊,纯白之魂真的是脆弱的存在呢~!”昨非想起了消散掉的媚姝,不由得感慨道,真得是被南泽折腾死得啊!
“秋白,素水大人呢!”红听着昨非感慨般的语调突然心里一颤,不会的,不会的,当初救了他们一行人的好似阳光一般的素水大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秋白并不想搭理红这个有些疯魔的女人。
“是你害了她一定是你!”红得不到答案,但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偏头就冲着昨非吼道。
“蝮蛇,你以为本公子是在和你说笑吗!”飙尘阴冷的眯起了眼睛,咒师急忙阻拦他。
“哈,做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当初你不也是很欢喜的收下了我传给你的情报了吗!”红似乎疯了逮谁咬谁。
原来是红将她无法动用‘神识’的缺点泄露出去的,所以才选择了贴身偷袭这种无声无息成功率极大的方式。
“你……!”飙尘的眼睛似乎也红了。
御守拦下红,昨非也在飙尘按捺不住之前出声:“如果你说的是跟在古真身边的那个女人的话,她已经死了。”
昨非的话像山谷中的钟声一样不断的在红的脑海中回想,死了?
她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死了!
死了啊!啊!啊!啊!
红突然在心里疯狂的呐喊,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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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刹不住了脑洞大开,天罪之囚还得再拖一章。
缺一章,明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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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哀嚎越发的绝望惨烈红的表情却诡异的恢复平静。
“大哥,罪器为先,我们走吧?”御守虽然对于红的平静有些惊讶,但是不管她是接受了也好还是隐忍了也好,只要不在此时给他造成麻烦他也不甚在意,虽说素水这个名字对他们有着不同的意义,但是当他因为她而任由甚至推动昨非踏入古真的算计时,她对他而言便再也没有什么恩情可言了。
若论亏欠,其实他真正欠的唯有昨非一人罢……
有着御守带头一行人再次前行,这次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因为谁知道这无形的庇护还有多久,一但甬道崩塌他们难不成要和那些灵魂一样成为天罪之囚的养料吗!
快点结束吧!这个囚牢真得太过压抑,已经无法再待下去了,她不想变成个疯子或精分。
昨非向后甩着双臂,宽大的衣袖被急速前进带起的劲风吹得在身后舒展,衣袖上的幽紫蝴蝶翩翩欲飞。
她雀跃般的前进着,脚尖在水面轻点,墨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
不知是不是错觉,秋白总觉的昨非此时的动作带着一种别样的韵律感,但是一旦盯着的时间稍久反而会忽略掉。
即是走廊就总有一个尽头,进来的大门带着暗沉的色彩,而尽头处的大门则带着一种温暖的明媚。
是希望吗?
无限的光明从打开的缝隙中泻出,如流银般铺满了整条甬道然后向甬道外蔓延。
他们看到透明的甬道上出现了无数由光芒组成的裂纹。
当三队人马急忙的在门的另一半站稳的时候,他们的担忧化为了现实甬道碎了,光芒充斥了整个暗蓝色的空间。
虽然光芒很快的消散,但是自从昨非解说后就对周围的灵魂多加关注的众人发随着光芒的消失无数的光球消失了。
与此同时的他们捕捉到了一丝不同于此地的浑浊气息,那是独属于天罪之城外的天罪之囚得气息。
……
梳子、镜子和发簪。
三样罪器怎么看都是女子用的东西,昨非不由得再次想起了石门上的花纹。
甬道尽头的门上的花纹更加的完整,也让昨非越发肯定自己的记忆一定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熟悉的感觉不是假的,自己的现有的记忆中没有也是真的。
关于纯白之魂,她说的并不完全。
比如为何纯白之魂不能杀人。
一份诅咒使得纯白之魂不能修炼强大自己,但是另一份祝福却使得她们拥有了自己的天赋从而不会被真的舍弃。
以及一旦杀人,就会不断的堕落,神魂被污染直至无法行动从而化为天罪之囚的一种死物。
“妾要镜子。”熟悉的造型,看的昨非不自觉的眯起了眼。
“不行!”最先反对的是御守。
“为何?是因为梳子、簪子的造型不合适吗?御守大人何时也这般挑剔了。”昨非说的不无嘲讽。
“新安。”新安是安希雅在天罪之囚时的名字。
“妾要说不呢?”昨非似乎看不见御守威胁的眼神,见飙尘没有反对的意思就像镜子走去。
“那就对不住了!”利刃再一次的穿胸而过。
“咳!”对不住了媚姝,你的这副躯壳还真是要被我玩坏了。昨非一声轻咳,伸手沾了沾胸口的血迹,这次她可没那么好运了,这次利刃既不是与心脏擦肩而过也不是为了封印,杀人的利刃这次切实的穿过了她的心脏。
御守抽出长枪,巨大的力量带的昨非后退好几步跌坐在地上,鲜血溅上一直不曾收起的抱在怀里的古琴。
“昨非姑娘!”
“昨非!”
陡然间的变故惊呆的人终于在血腥味的呼唤下回过神来,至于他们语气中的感情到底都有什么昨非却是不想去分辨了。
“第一次看你拿出去武器,真是不胜荣幸啊!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对你设防的!”
“不过也好,这样心底终于可以彻底恢复干净了。”
昨非冲着御守轻轻一笑,疏离的、礼节的甚至有几分挑衅。
她俯身,让自己的血更多的沾染到怀里的琴上,然后她主动的迎合躯壳的破碎。
同时无数灰色的流萤从破碎的躯壳中溢出。
白色的光华飞向三件罪器。
原地的灰色光球则在躯壳彻底溃散的一瞬间就没入了古琴中。
古琴在大殿的半空中发出嗡鸣声,化形为一个长发拖地,面笼薄烟的女子,藏青色的长袍,如星空般遥远璀璨的眼睛。
“她是谁?”有人不自觉的呢喃出声。
女子双手在身前虚抱,随后怀里就出现了一把古琴,看样式与昨非之前抱在怀里的六薇相似,只是琴身上多了些许玄奥的纹路,看那纹路甚至与石门上的有些许相似。
“她是昨非?”
“骗人的吧,死掉的人怎么还会复活。”
“……”
御守仔细打量着这个从古琴中化形而出的女子,那双有些相似的眼睛中确实如她所说的彻底恢复干净了,那些压抑的、隐忍的、热烈的、直白的感情全都没有了。
红嘴角快意的笑容还没有收起,就被定格在了嘴角随后一张脸庞扭曲的不成样子,她几乎压制不住心中疯狂的恶意报复了。
昨非不在对下方的人投注任何形式的关注,炼情结束他们便都是无关人等了。而她也想起了之前被封印隐藏的记忆,为何她会对那花纹觉得熟悉。
虽有些许不同,但是主体纹路还是一样的。
那根本就是传承者头上的额纹啊!
“小魔还不出来,是要吾请你吗?”
“大…大…人,你怎么会……”魔镜咽下了所有的怀疑,形势不如人果断服软才是生存的王道啊!
啊!偷袭大人,灭杀之!姑娘啊,你真是人心肠的好人啊!毫不手软的将悄悄出手的红化为自己的养料,一遍感受着肚子的饱腹感一般无限欢欣的感谢着。
“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
“大人,小的不敢!”魔镜欲哭无泪,它……它……它有贼心没贼胆的好吧,要不是那位大人逼迫她顶多也就是多YY几遍怎么着也不敢动手的好不!你们大神打架不要随意波及花花草草什么的好不好,人家还想看尽天下的痴情故事呢!
“以身抵罪吧,直到吾满意为止。”昨非将魔镜摄入手中,没有了躯壳的束缚真是自由啊!
“昨非,你不解释一下吗?”御守不知为何看着那女人浮在半空中理也不理自己心里分外的不痛快。
听到声音,昨非终于舍得将注意力转移到脚下。
她伸手冲着秋白招了招手,一条暗红的丝绦从秋白的体内飞出亲昵的绕着昨非旋转。
“离开吧!”昨非举起魔镜。
光华过后大殿里再也没有昨非的身影,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御守和飙尘一眼。
顺着界引降
临犴宇所在的世界,睁开眼看着冰外模糊的飞花流水不禁有重见天日恍如隔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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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妈妈病了,做的饭都没怎么吃,唉……不想吃番茄汤明天做点炒茄子和南瓜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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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没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昨非伸手抵着冰棺,眼中纯白色的火焰若隐若现,额上的符纹虽不若当初的繁杂精致但简化后也不缺典雅尊贵。
最主要的是若刨除了天罪城中门的花纹上一些图纹,昨非额上的符纹与门上的一模一样。
“你竟然是……!”魔镜的镜面动荡不安,她是……她是……
惶恐之下魔镜直接出声。
平复下来后,魔镜索性也不再费事的在镜面上写字,直接开口与昨非交谈。
“看你之前的表现,似乎吾主所担忧的事情对你而言并不是致命的。”镜面上浮现一张稚气的苍白面孔,大眼、琼鼻、樱唇是个漂亮的女娃娃,只是猩红的瞳孔与白骨一般的肤色让她显得有些鬼诡。
“唔~!”昨非抬起另一只手点了点脑袋,“我猜,你的主人不会就是那个给纯白之魂降下祝福的人吧?”
“你猜的不错。”魔镜诧异的看了昨非一眼,紧接着道:“当初因为一些原因,琨崎大帝对所有从间隔之隙出来的纯净之魂下了诅咒,并且是不可逆的永久诅咒,吾主对自己牵连了如此之多的无辜之生灵十分愧疚,再加上琨崎大帝的步步紧逼,吾主于是便以自身为代价降下与诅咒相对的祝福。”
“祝福?哼,恐怕是天地福音吧!蠢货!”昨非眼中的火苗燃烧的更加旺盛,但愿天罪之囚不属于天道管辖,或管辖它的道正在沉睡中否则……
但愿她这个小虾米没引起它的兴趣。
“谁允许你对吾主不敬!“
“你要我敬她?她哪里对得起前辈二字!为了一群消去罪业的亡魂自散神魂,她到底置吾等的责任于何地!爱情就这般重要吗?”
“你,你终究和她不同,不能理解,罢了!吾主也十分悔恨因为一个男人沦落如此下场,所以她托我等日后如果侥幸见到与她一样的人,转诉几句话,情是迷心魔障,是忘我珍宝,放不下也不想放,哪怕明知是错!所以需慎之又慎。最重要的是不要告诉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不管多么信任都不要说。”
看着昨非沉默的、若有所思的模样,对着她魔镜微微一笑,驱散了阴森的气息是一个开心轻松的女童:“既然话传到了,我也完成吾主的托付可以追随她而去了。”
对着昨非微微有些复杂的眼神,魔镜笑得天真烂漫若春天里繁花盛开充满了欢愉与生机:“反正你也不会放心的留下我不是吗?与其辗转于不同人之手被逼迫认主,不如追随吾主而去省的烦恼。只是不知造下诸多杀业的我,主人是否还认。我消亡了后你就神魂认主吧,再怎么说我的本体也是吾主精心炼制的对你应该大有助益,算是吾主的赠礼了,可别嫌弃啊!吾主也不想走到那一步的,吾主曾说有时候真感觉天道算好了一切一般,命数真的不可改吗?”
“一路走好,若相逢替我谢谢她的劝告。”听了昨非的话魔镜无限欢喜,就连猩红的瞳孔也有一瞬间深沉如同墨色。
“你也相信吾主还在对吗?吾主那般好得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落得神魂消散那般的结局的。”
随着魔镜器灵越来越模糊她的形象也越来越明了,最后在魔镜前化为烟尘的是一个不过总角之年的小女童。
赠礼,就这么希望我留下它吗?
不愿辗转于不同人之手被逼迫认主,对自己的价值如此有信心认为我会心动吗?
昨非暂且停止了对冰棺的溶解,她将纯白的火焰壁纸一般平铺在冰壁上,用火焰虚脱着魔镜,冲刷了一遍又一遍。
墨镜没有丝毫的异样,但是昨非不信。
她不信魔镜会如此轻易的将自己的本体送给他人,哪怕有主人的意思在里面。更何况就算最初会轻易交出去,但是在天罪之囚呆了数万年之久的魔镜不会,它看透了人性也喜爱玩弄人心,追求解脱但是坑人早已是它的习惯与标志。
罪?
灼眼的赤炎取代纯白色的火焰,向外喷吐的火舌构成了一朵肆意燃烧的红色火莲。
赤红的颜色艳如鲜血,燃烧时的姿态如同要焚尽世间一切罪业。
红莲业火出现的一刹那,魔镜就颤抖不已。
黑色的烟雾从镜子里窜出被红莲焚烧吞噬,随着黑色烟雾逐渐稀薄,魔镜也发生一些显而易见的变化。
原来诱人掠夺的邪气不见了,绯红色的宝石变得深蓝如同如同雨后的天空,晶莹剔透的镜面配上蓝色的宝石高洁而雅致,只剩下玄奥的令人探寻的气息。
在用涅槃之火冲刷了一遍,昨非毅然分出一缕灵识进行认主。
……
哗啦啦~!
破水而出的女子面色苍白,但是眼眸深处却藏着深深的欢喜。
站在河岸边,鼻尖的花香似乎要比记忆中浓郁不少,甜美而惑人。
女子却突然觉得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感到浓重的不安。
于是她化为一道青烟飞快的朝着犴宇的大殿赶去,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石桥脚跨小河两岸,殷红的花瓣将河水染成一片艳丽颜色,只需一道春风便可吹皱一池春水荡起圈圈波纹。
不对,这花……
虽然娇艳依旧,但是却未曾再随风送出一片花瓣。
而且,这路也远了好多。
仔细揣摩了一下界引内留下的信息,昨非前进的路线变得曲曲折折了起来,时退时进、忽左忽右。
眼前的风景如同水中的倒影般皱了起来,破碎又复原,原地则没有了女子的身影,唯留红色的小花静静的临水照影。
血液的腥甜夹杂着腐朽的味道,熟悉的气息不断的冲击着昨非的心神。
不仅引起心底的杀戮与疯狂也令她感到十足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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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的颜色不再艳如鲜血,暗沉沉的近乎于黑色那是血液干涸的颜色。
脚下不像是踩在柔嫩的花瓣上反而像是一脚踩在了腐烂的血肉中,腥臭的腐烂的味道怎么也令人想不起它从前的香甜腻人。
风将利刃入肉的声音与各种嘶吼一起传来。
黑色的黏稠滑腻的污泥一般的黑色污物从被踩烂的花丛中蔓延,在堪堪靠近女子时被一层薄薄的火焰隔开,纯白色的火焰是与污物截然不同的存在。
被白色火焰包裹的女子就像披了一身天边流云织就的羽衣。
黑色的污物立刻就想缩回地底去,却还是被女子眼疾手快的截下了一小段尾巴封在白色火焰编织的圆形笼牢内。
黑色的邪恶的怪物,丑陋而强大,至少相对于交战的另一方来说是这样的。
每一次挥爪与摆尾只要碰到就会给另一方的强者造成不可忽视的伤害,而弱者早已在花丛中腐烂成泥。
她曾练剑,对着傀儡一件一件的追求速度的极致却忽略了精准度。
她亦曾修习过剑诀,要求悟性的剑诀她却止步于修习而无法明悟。
当她双手染血,从生死中挣扎走过,她明白了……
一切的不足不过是因为她自身积累或者说是阅历的不够,积累有虚有实,那些来自于他人的经历皆是虚的知识,而实的理解唯有自身亲自经历后才能获得。
踏歌行,初时修习除了它的威力外也不无因为这个名字的文雅与飘渺,可是在疯狂而冰冷的厮杀中她才明白其中蕴含的冷酷与悲叹。
今日,她已抑制不住心底的疯狂。
那,便以她悟出的那一件来揭开接下来的序幕吧!
“君不识妾莫相逢……”低低的轻声缓唱,不甚高昂响亮的声音却在每一个生灵的耳畔回响。
随手折下的枯枝带着无法言明的哀与寂化作一道淡薄的剑光与充满叹息的歌声一起将交战的双方笼罩。
兵刃依旧顺势划出却感受不到以往的触感,就像是咫尺天涯,面对着面却无法接触更是有口难言无法相认。
“妾不识君莫相扰。”带着决绝也带着释然,枯枝与剑光一起破碎,颇为凄美的细碎剑光携着周围的滚滚灵气一起冲向黑色的邪怪。
于此同时彼此擦肩而过,今后就真的只是陌路人,是生是死皆与我无关。
被救的人们回头只看见身后是消散的黑烟,那些在他们眼中的强大死敌就那般轻易随着两句歌声一起消散。
“荡魔军百夫长叶轲谢过前辈救命之恩。”领头模样的中年男子先向昨非行了一个庄重的礼节其身后的人也随之一起致谢,随后叶轲复又问道:“前辈可是来参加净魔大会,可需晚辈先通知相关人员?”
有的人并不喜欢自己的到来为人所知,有的人又喜欢大铺排场,所以当遇上来参加的大会的前辈时都会问一下,好做相应的安排。
“汝可回去?”
“正要回去修整。”叶轲看着队伍残存的各种伤患,不禁悲从心来,若不是这次运气好,此次行动喘气的还能剩下几个?但愿各个前辈能够快些拿个主意出来吧!
“吾随汝等一起,可方便?”
“谢前辈大恩!”叶轲大喜过望,有前辈护程,本以为回去后定要在折损一些,这下活下来的兄弟们都可以平安回去了。
回营的路上,基本都没有叶轲他们出手的余地,除了收拾一下些许血迹掩盖一下行踪之外再无它事。
一路上遇见的邪怪全都命丧昨非剑下,虽然令叶轲他们越发敬畏不敢靠近,但是同样托昨非的福,不用战斗的他们伤势恢复的十分不错。
……
“啪~!”黑色的气泡破裂,一条黑色的触手从花丛中探出。
就好像是讯号一样很快随着无数的气泡破裂的啪!啪!声一条条黑色的触手纠缠在一起彼此缠绕溶解有了模糊的形体,形体拉长变成一个人立的狰狞怪物,丑陋而强大。
邪怪分辨着这空气中残留的各种气息低低一吼,纵身几个跳跃飞快远去。
……
“你来啦。”王座上的男人微笑着向走进来的女子打着招呼,平淡却也亲近,如同一对有些时日未见的老友。
“你就如此确定吾会回来?”昨非看着上方那个须发斑白虽有老态却不损其气势的男人——犴宇。
“本王走不开啦!就让宫谨和修竹带你去吧!”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就好像他期待已久的事情就要达成,就好像一幕他万分喜爱的绝世好戏就要上演。
昨非看着并肩而入的两个男子一个一身冷肃杀气凛然一个挺拔如竹白衣清冷。
感受着两人身上翻滚不休的庞大气运,这是此方天道选择的命运之子用来对应这场劫难。
可惜有人不配合,不知道面对这酝酿的越发严重的灾劫会不会出现第三个、第四个命运之子,也不知道天道还有多少气运可分。不知会不会被取而代之呢?
也或许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呢?
“我见过你,在烟雨中。”那白衣的修竹亦是一个‘熟人’,在转世的恍惚中她和他相撞跌落了描花青底的油纸伞,那时他身边还有一个叫龚烈的轻佻男子。
修竹皱眉似乎在想眼前衣裙虽然稍显褴褛但仍旧看得出来其艳丽华美的女子是谁。
“妾身谨尊楚王之命。”女子盈盈的福身行了一礼,婷婷袅袅就像一副美人图,脸上的笑容温顺柔和。
脑海里似乎有一道相似的身影,但既然记不得想必与她而言是无关紧要的,完成那个男人的要求便是。
犴宇的眼中终于不再是不便的平静,刚才的昨非给人的感觉很怪异。
是了!虽然她的笑容语气都显得很顺从,但这本就与她之前的傲气不相吻合,况且那双眸子,虽然掩藏在发丝中但是看似平和的眼神下掩藏的是翻滚不休的暗潮与无尽的疯狂。
有趣,真好奇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也没什么必要。
“犴宇,但愿你的自信不要成了自负,和你的名号一样。”昨非冷若清泉的声音传来。
对了这才是她吗!
虽然宫谨与修竹不明白自信自负与楚霸王这个名号有什么关系,但是犴宇却是懂的。
“我们不一样。”
昨非不置可否,他们确实不一样,但是说不准谁更不幸又或者哪个更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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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基本没怎么更新,先跟大家说一声对不起,乱糟糟的,打了几章草稿也不满意,出乎意料的事情赶到了一起也没什么心思码字,希望2016年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吧!或者快点有个较明确结果,好或坏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只要都好好的就好……
最近会尽量保持更新的,或许笔风受影响会有些变化,冰原尽量不让个人情绪影响当初定下的人设。还请各位道友们多多包涵,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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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目所及皆是一片浓郁的黑色,厚重的像是上好的黑天鹅绒又像是倒挂的夜幕,但却没有轻柔的触感也没有梦幻的星光,有的只是沉沉的压抑之感与无声的窒息。泛着些许青幽的盘旋石阶是黑暗中的唯一色彩,无论是修竹的白衣还是昨非的红衣皆不能为此地染上任何一抹色彩。
囚禁邪灵的笼牢建在地底,石阶虽有层层禁止保护但是仍旧呈现出一种被侵蚀的状态,许多地方的幽光也十分暗淡,有地地方甚至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莫要踏上青石之外的地方,否则就算你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本王也不认为那救得了你!”宫谨的生意在昨非抬步迈上第一阶青石时响起,不像是劝告和告戒更像是一种威胁与警戒。
修竹浅浅的笑了笑,阻了昨非后头后退的道路,哪怕她或许从没有这个打算。
在青石微微的光亮中只能看到三道模糊的灰色剪影依次前行,不知道顺着台阶在这寂静的黑暗中走了多久,四通八达的台阶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前方引路的宫谨停下了脚步,一捧和台阶一样青幽的火焰在他的掌心燃起撑起一片幽幽的光罩,红衣白衣的色彩依次呈现。
宫谨将手掌朝前方探了探,前方的石壁异乎寻常泛起些许光亮,凝神细看还有些许神秘符文时隐时现,连之前被黑暗隐没的存在也能看到几分,在这连光芒都会被吸收的地宫中显得非同一般。
门户。
昨非抬眼扫过宫谨噙着嘲讽嗤笑的眼睛身后身姿挺拔毫不退让的修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毫不在乎凉凉的说了一句:“二位公子,不祝妾身好运吗?”
“祝你好运。”修竹到是顺从的重复了一句,当然没有任何的感情。
宫谨则只是挑了挑眉,一副没有必要的样子,“你若是一如既往的好运,何需本王多言。”他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无半分好感,若不是不合时宜纵使不能自己动手他也恨不得她在哪里死了才好,可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她无事也只好盼着这女人在里面多吃些苦头才好,不过这是必然的吧,那可是压霸王无数载的邪灵,虽无赫赫威名,但是绝非善茬!
“妾身就呈公子吉言了。”昨非错身从宫谨身边穿过门户,顺便抽走了一缕青火也不管外面面色铁青的宫谨对着缩小了些许的光罩是怎样一种心情。
穿过门户狭小且时而低矮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无数符文随着邪气时隐时现,穿过走廊便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像极了《桃花源》中所写的‘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便豁然开朗’。
本以为眼前会是一遍荒芜的焦土,是一片寂寞的不毛之地,却出乎意料的看到了游蜂戏蝶,碧树银花,时而有小兽从草叶下钻出抖着一双毛茸茸的耳朵明亮纯净的双眸满是好奇的打量着忽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一个外形好似果子狸的小兽不知是过于胆大还是太过好奇,在一众小兽看勇士的目光中一步三停的走到了昨非的身前不远,一个它觉得可以跑掉的安全距离,蹲坐着偏着头用一双圆溜溜的茶色眼睛打量着这个庞大的、怪异的、两脚行走的东西。
抬眼望去一片世外桃源的景色,落英缤纷芳草鲜美令人爱极了的景色,符合人们对世外桃源的一切渴望。
但是神魂内跃跃欲试的红莲业火却在提醒着她,眼前这些她看着都心生向往的景色的本质是多么糟糕的存在。
这里封印着的是邪灵,那么令红莲业火想要吞噬焚烧的景色自然也只是邪气幻化而成,便是她身前不远处的这只惹人喜爱的小兽,恐怕不是邪气也是枯骨。
低头看着脚前不甚分明的交界线,茵茵的绿草时而前进一些时而又后退一些,但是只需她迈出一步便可以投身那片‘世外桃源’。
在昨非想着是深入敌营直面邪灵还是一把火烧掉桃园引出邪灵之间选择哪个更好一些的时候,一个粉衣娇俏的侍女抱起果子狸冲着昨非微微轻身道:“小姐你好,我家公子有请。”
说罢转身引路不曾回头也不担心身后的人是否会跟上,随着她的前行一条黝黑荒凉的小路在她的脚下浮现,那是撤了幻化散了邪气后大地真实的模样,看来邪灵也担心这个身怀异火的家伙毁了他的桃源。
昨非抬脚跟上侍女,任由走过后的小路又恢复绿草茵茵彩蝶飞舞的美景。
昨非也曾设想过和邪灵相见的场景,种种设想中也包括似曾相识,但是此相识绝非彼相识,她设想过仇人、朋友甚至有些印象的路人,但是绝不包括这个人。
虽然他或许早已并非人类。
曾经在脑海中倒叙的记忆有些片段开始清晰浮现,不同于之前有意的快速掠过的隐藏,此时在昨非集中精神的情况下格外的清晰。
分神的后果便是,昨非又被困在了自己的识海之内。
周边的墨色不断加深,暗沉沉的充满了压抑感,与身体的联系也在不断减弱。
明明是必死的局面,她却发现自己并无多少恐惧,反而有一种甩了包袱的轻快,疑惑的歪歪脑袋,她想自己被封存的记忆一定是很沉重的记忆,比君非花的记忆还要沉重。
想到君非花,昨非就不得不想起坠入黑暗前看到的邪灵。
虽然和记忆中间看到的有许多不同,但是那张确实就是在溱还未亡国的时候,对明珠公主君非花满心情谊的定疆大将军的三子谭成书!
而且从记忆中看非花公主对于谭少将军也不是全无感觉。
再后来,谭大公子战死沙场,二公子受了重伤,三公子奔赴战场,还给特意的求见了公主一面,说他已得陛下口谕若他立功而归,陛下便给他一个机会,只要明珠同意他可以给他们赐婚。
再然后,少年一别再无消息,直到城墙破开烟火海起也没有看到他的影子,在公主以为男子战死沙场后,已一人上路躲躲藏藏伺机复仇的公主却听到了谭将军三子谭成书大婚的消息,新娘是君笠皇子的妹妹明菲公主殿下,据说是君笠皇子感念三公子的救命之恩,又看在三公子与妹妹两情相悦的份上应许的,并献上了祝福。
尚是幼苗的爱恋便被掐断,随后听闻的恩爱故事也便,也便只是故事罢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与她这个小小的流亡的复仇者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然是什么关系都没有。
昨非对这位先祖的怜悯又多出了几分,甚至因为被她的记忆冲刷过的原因还多了几分感同身受的悲呛,谁能想到一份孽缘的结束竟是另一份孽缘的开始呢?
若是未曾失去记忆她自然不会爱上犴宇,但是若是未曾失去记忆她还能够安然的站在犴宇身边吗?或许早死了。
至于她是悔或是不悔,先祖最后留给她的也不过是八个字:阴差阳错,命运捉弄。
就在昨非以为自己这次会被命运玩死的时候,命运和她开了一个玩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不得她面对死亡还优哉游哉的态度,不再给她八一八当年历史二三事的时间。
或许而是不甘心就此死去吧?生,本就是最原始的本能。
平静的海面掀起怒涛,将周围的黑暗拍碎。
昨非也借此吐出四个字:“明珠公主……”
黑暗彻底散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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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殿下呢!”苍白的充满了骨感的手穿过层层黑雾掐在了昨非细嫩的脖颈之上,不甚清晰的视线只能看到模糊的黑白之色。
定了定神,感受着颈部处手掌的力度与温度,少女发散的神智有些回笼,沉甸甸的脑袋让她想伸手敲一敲,虽然未能如愿,但是邪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放松了几分力度使得她嗓子不那么难受,得以顺畅说话。
“殿下?你是在说先祖吗?”视线顺着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臂滑过黑色的衣衫最终定在那张苍白的过分的脸上,不同于魔镜中镜灵白若枯骨邪灵的苍白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给人以不健康的病弱之感。
不待关了许久脑袋都有些生锈的邪灵理顺殿下与先祖之间的关系,昨非眯了眯眼似乎想要将眼前的面孔看的更清晰些:“之前初见你我就在想,现在这个称呼再加上这张脸,也不用怀疑了,你果然就是负了先祖的谭家三公子啊~!”毫无愧疚的丢下一枚震天雷,在能活下去的时候她也不会一心寻死,那种傻事有一次就够了。咦~!有一次?算了……,先顾眼下吧。
“你家先祖与本座……”邪灵的话还未说完,就似被昨非的称呼打开了什么魔咒一般烫手一样的甩开了昨非,一双眼睛变得猩红,冷冰冰的就像两颗被鲜血浸染的水晶,冷漠!无情!非人!
“呵呵,谭家三公子……”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带着嘶嘶的抽气声,无机质的血眸中染上癫狂的神色,“你说本座负她?”
看着这样的邪灵或者说是谭家三公子谭成书,昨非身上浮现一层灼眼的赤红,赤色的火焰艳丽的似乎要燃尽所有的黑暗,吞吐的火舌如同红莲的花瓣。她伸手抚摸着脖颈处的青紫,哂笑道:“真不愧是曾经的恋人呢~!连这癫狂的神色都是如此的相似。只可惜我家先祖连续两次都所托非人最终落得一个神魂消散的下场,而你们却是一个个看起来会活的长长久久,至少已经比先祖长了许久许久……”
癫狂的血眸似乎凝固住了一样,就像血液一样慢慢的干涸眼瞳沉淀成了黑褐色,“殿下,神魂消散……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应该和犴宇一起……”
魔因执念而成形,以欲望为食。
眼前这位,似乎不大对劲啊~!
谭成书盯着昨非,如同择人而噬的恶狼,满满的恶意和杀意扑面而来。但是已经有所准备的昨非可不会再像上一会儿那么轻易的让他得手了。虽然她仍旧是敌不过他的,不过多说几句话的时间还是可以争取的。
艳丽的火舌在昨非的背后暴涨开来,如同少女背后舒展开了一对绚丽的羽翼将从阴影中探出的污秽触手焚烧了个一干二净,但是更多的触手从刁钻诡异的角度探出,应付的越来越吃力,昨非无奈只好让火焰围拢四周。不过话还是要说的,其实当年那个骄傲的少女曾想过若是有幸相遇她是否会放下骄傲向他要一个答案。
一个‘有幸’已经道尽了她的心情。
若相遇,她定是会放下骄傲求一个理由。因为她需要一个理由来让她放下那段朦胧纯粹却刻骨的感情,然后将所有的心力放到保全族人甚至是复仇之上。
她到底是没有等到,但是也不需要了。感情起源于记忆,记忆没了一切也就变了。
“犴宇?你们男子的感情还真是廉价,人心易变真是对你们最好不过的写照了。”
“你入魔时,可曾考虑过那位明菲公主的感受?怕是不曾,真可怜呢~!看到这样的你,或许先祖的还会感谢你当初的负心也说不定?”
“你,什么意思?”谭成书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强压下心底蠢蠢欲动的魔性,无视那在心底喧嚣着暴虐、杀戮、毁灭的嘶喊,他想听听这个一口一个先祖,似乎对他和犴宇很不待见的小丫头的想法。
附骨之疽一样的触手慢慢的缩回阴影之中,但只要男人需要,昨非又会陷入之前那种疲于应对的状态,然后力竭败亡。
顶着邪灵压迫力满满的恶意眼神,昨非也不怵他,用业火烧了一块干净的地面席地而坐,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
曲起食指扣了扣脑袋,摆出一副冥思苦想的苦恼样子。
“从哪里说起呢~?”少女叹了口气:“或许从皇城被破的一瞬起,吾等就再无运气可言了吧!”
少女神色渺茫,语气幽幽的缓缓讲诉。
将窥探到的记忆用语言描绘成画卷将明珠公主与虞姬的故事展现在这个迟到的‘主角’谭成书面前。
“或许我来到这里,也是冥冥之中受到先祖的呼唤吧!总归这些往事还能有一个人记得,你,你来得太迟!太迟!”最后的叹息带着跨越了时空的遥远,似乎是那个笑靥如花的明媚少女作出决定前发出的叹息于数百年后再次回响。
轰隆隆!轰隆隆!
无数黑色的触手张牙舞爪的破坏者周围的一切,仙境不再,黝黑荒凉的土地也变得坑坑洼洼,裂隙遍布。
艳丽的火焰环绕着神色平静的少女,如同端坐神座漠看灭世的神邸。
“嗳~!想要再看到她吗?”
谭成书的眼中被癫狂填满,一副天地负我,我必灭世的怨恨神情,原本俊美的面容扭曲的如同恶鬼。
而此时灭世的恶鬼似乎听到了普渡的佛音。
“先祖还是很喜欢这方世界,你想让她再失望一次吗?”
“殿下……殿下不是……你骗我!”黑色的巨爪朝着昨非横扫而来,气势汹汹,挨上一下她就躺着等死还能痛快点。
成了魔就将智力全部转成武力了吗?哪里看得出儒将的影子。
心里憋气的少女完全没有是自己将人撩拨成这个样子的自觉。
“魂飞魄散是不假,但是不入轮回不代表不可以找回来,聚魂!聚魂!懂不懂!”
“休要唬我,魂飞魄散怎可与离魂等同!”他打!
“怎么说也是皇族后裔,百年女鬼,就不允许本姑娘的先祖特殊点啊!”少女躲得狼狈也保持不住冷静的心态,恨恨的喊道!一时倒也有了些少女的活泼。
轰!攻击在擦着面色涨红的少女击打在了远方。
“也对!殿下,总是特别的。”又从邪魔变回公子的谭成书喃喃道。
“快说!”殷红的血眸紧紧的盯着昨非,眼中有渴求、有痛苦、有疯狂、有杀意!
昨非默默的后退两步,将火焰挡在身前,对上那双眸子总感觉下一瞬间那只苍白的满是骨感的大手又会掐到她的脖子上,死是死不了,但是谁喜欢被人掐着脖子说话。
谭成书握了握垂下的手掌忍住出手的欲望,死死的盯着昨非,大有一言不对不死不休意味。
这是他最后的奢望,若是虚幻,那便一起毁灭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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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祖是自散的神魂,执念消散后不知道继续存在还有什么意义,于是虚弱之中解离了自身。比修士兵解好的是三魂七魄完整皆未受损,坏的是魂魄四散毫无记忆。每一个魂魄都可以与其他的残魂怨鬼结合成为新的鬼魂,甚至以此入轮回!”
“一世一世之后,世上便真的再无君非花此人了。”
“但是若是在再魂魄被其他的残魂彻底同化之前,将先祖四散的魂魄收集起来,通过牵引加强同一魂魄之间的联系,冥冥之中的吸引自然会让其重新结合在一起,先祖自然重现,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记忆会有些受损和混乱,不过如果恰好忘了什么,对你来说也是幸事!”
“但此举无异于扰乱轮回,逆转生死不是谁都有资格做的。没这个资格不是害人就是伤己。特别是在天道那挂号的邪魔,只要一开始行动就会被阻挠破坏。”
“是让本座饶你一命,由你这个君家后裔来做吗?”谭成书冷笑一声
“就算我接手来做,也不保险。天命之子到是成功的希望很大,只要那是天道的目的还没达成,你还活蹦乱跳。”
“你想让让本座放犴宇那个混蛋一马,这本就他应该做的!”谭成书的眼睛又开始泛红,像是将冷却的铁块又丢到了火盆里。
“啧~!他,他还不如你。”昨非撇撇嘴,好不容易蒙混过此方天道,哪里能让它再注意到自己,作死吗?
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满是诱惑的笑容:“其实,只要你换个身份,你是最适合收集魂魄的。”
“你可以引动人心的执念,化作幻像。那么,不知你听没听过心魔一说。”
……
“我甚至可以将这副躯壳以交给你,我是君家的后裔而且还被先祖附身过,可以说这副躯壳是最适合先祖复生的容器兼道具。”
“况且你在不毁掉躯壳的情况下,杀不掉我,就算日后你想到了什么办法,我也可以再消亡之前做点手脚,比如散掉先祖留在身上的气息,或者留下点什么暗示……”
……
“你需要我做什么?”他听到自己声音涩哑的问道。
“放心,不会对明珠殿下的复生不利的。只是希望,你在取得资格后,能成为我们的盟友影响此方的那位存在而已。”
“好。”
……
“此方世界并不完整,而邪魔则可以补全这个世界的规则,让它更为完整,加速那位存在的进化。”
“主动补全和被动补全,对你而言最大的区别则是自主程度即你自我意识保留的多少是天差地别的。而那位更在意规则的完整程度,若是可以推进规则的完整,它并不在意这个规则多一份意识,只要这个意识不耽搁规则的演化,它也懒得管。”
“而合道,对你收集魂魄非常有利。同时你若是能够推进世界规则的演化,它甚至会给你一下便利。”
……
“麻烦谭公子配合一下,稍后昨非会把躯壳送过来。”
谭成书紧紧的拽着一方玉简,生怕遗失又小心翼翼怕将它握碎,玉简里记载的是聚魂的方法,也是他重见殿下的希望。
“我直接将外面的邪兵召回便是,你何必再废这周章,外溢出点什么问题……”谭成书满目担忧的瞅着有些跃跃欲试的少女。
“放心,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你。”现在就惦记上真的好吗!好歹,这具身体的主人现在还是她好嘛!
灼眼赤红的红莲业火熊熊燃起,席卷四方,少女踏着火海高高跃起,冲破封禁出现在凋零的花海之上。
七情六欲印,以自身七情六欲为阵的封印,今日,也轮到她了呢~!
“红尘多烦恼,七情六欲扰。”
“性从此间得,命从此间消。”
“执念多妄我,大爱即无我。”
“何处真逍遥,何法长生道?”
“无妄即逍遥,功德与道存。”
“断却七****,忧怖从此绝。”
“守得本心在,清明长驻守。”
“喜爱多自得,骄纵遮心眼。”
“欲生多惧死,恶随生哀怒。”
“心中所诞,邪念汇聚之魔,以吾之七情为引,凝七情之爱、喜、怒、哀、惧、恶、欲为七情印,以七情聚生、死、耳、鼻、口、眼六欲,画地为牢!封!”
……
“心中所诞,邪念汇聚之魔,以为引,凝七情之爱、喜、怒、哀、惧、恶、欲为七情印,以七情聚生、死、耳、鼻、口、眼六欲,画地为牢!封!“
女子的十指相互纠缠、弯曲,结成一道掉玄奥古朴的繁杂手印,随着她的低声吟唱一种奇异的气氛于心中浮沉动荡。
低低的吟唱颂咏明明离得那么远,却仿佛在每一个人的身后低语,只要专注的倾听就可以听到那飘渺的歌声。
自犴宇的七情六欲印终于如他所愿的与焚尽罪孽的业火一起大放其光。
业火化蝶,邪魔为花。
蝶落花间,便是一片烈焰。
偶尔有一两个的漏网之鱼也被荡魔军绞杀。
火海逐渐熄灭,半空的少女若折翼的蝴蝶跌落,被冰封然后不知所踪。
唯有余音在脑海回响,“封禁所在之地,不得靠近。”
封禁之中的邪魔公子谭成书则收到了冰封的躯壳以及刻有合道之法的玉简。
封禁一起,再无出入。
自是安全的的合道之地,若成功合道这封禁自然困不住他,若失败,自然不必多言。
对此,谭成书自然心知肚明。
身为被镇守的灭世邪魔,那小丫头是要有多恨这个世界才会放任他出去。
况且,他也自愿囚禁于此,成功他自然可以无虑的与地上行走。失败,没有了希望,他并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去找犴宇拼个死活,而他所过之处只会带来毁灭。
可是,殿下她喜欢这个承载她所有记忆世界,殿下喜欢的,他怎么舍得……
回归之时,昨非默默地想到:
成功了,自然不是邪魔,失败了,她也将邪魔封印在了地底深处,总归对得起犴宇那家伙了。
蒼隐大陆,她离开多久了。
任性的离开试炼,不知道炽可有继续寻找她的族人?
他们都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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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o(*////▽////*)q,终于要回去了,跑题这么久(╥╯^╰╥)多谢诸位道友没拿出板砖来(づ??????)づ
冰原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果然家和万事兴,麻烦事少多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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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步迈入旋转着的缤纷光轮,如同之前每一次‘轮回’时一样。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她因屡次调动魂海导致封印破碎而记起的一些往事。
好好的一次化凡入世,在傀的插手与逐步复苏的记忆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真是无法评价好坏,不过最初的目的也算是以另一方式达到了。
剥离了七情六欲,那些前辈记忆再惨烈也勾动不了什么感情从而遮蔽她的自我影响性格了。
看得多了,经历的也不算少,她也不会再抱着怯弱的得过且过之心了。
要想不被吃掉,就算不能吃掉别人也得让自己先变成一块咯牙的硬骨头才行。
不给自己贴上不好惹的标签,就别怪他人将你当成弱者来招惹。
……
漆黑冰冷的镇邪石,火海一般热烈的红莲。
莲池中一朵硕大的血色的花骨朵开始迅速的生长,形状优美的花瓣一片片的打开,层层怒放。
这朵莲花比莲池里的任何一朵都要开的热烈,灼眼的红色带着炙热的温度。
一层薄薄的火焰从莲蓬处向外蔓延,不一会儿就包裹了整朵莲花,迸射的火星像是一片片凋落的莲瓣。
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欢迎回来,小丫头。“
“炽,好久不见。”拨开花瓣黑袍的少女缓缓走出,步步生莲。
”变了不少。本尊还以为你第一句会是让本尊不要叫你小丫头。“身披火羽大氅的白衣男子认真的打量着大变模样的女孩,许久。
他说了一句话:“果然是女大十八变,不如小时候可爱了!”哀叹一声,什么仙气都没了。
“你却是比初见沉稳了不少。”黑袍的少女像是从漫长的沉睡中刚刚醒来,此时终于将睡前的记忆提取了出来,露出一个略带怀念意味的笑容。
男子面上一黑,想起那段神志不清被幼崽威胁的黑历史,咬牙切齿的恨恨的说了一句:“年少轻狂,请务挂念!“
少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现在回想那时举着水球威胁拔毛的‘年少’,竟像是过去了千百年之久。
年少轻狂,现今,她已不再年少,也不能再随意轻狂了。
“唔!”少女被男子扯着脸颊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哼唧。
”啧啧,小小年纪拌什么老成!年轻轻的就要放声大笑嘛!难道说久别遇故知,你就不开心吗?“男子眯着眼睛一脸威胁,大有你敢说个不字,他就让你好看的意味。
”来来,随着本尊的动作,跟着学!“兴致勃勃的扯着少女的双颊,指导少女露出笑容:”眉毛上扬,眼睛弯起来,嘴角扯开,注意弧度,露出八颗牙。八颗牙,八颗牙,阳光开朗,元气满满的笑容,怎么能够没有八颗牙呢!“
男子双手在少女的脸上扯扯戳戳,也没能够弄出一个让他满意的阳光开朗、元气满满的笑脸。
泄气的又戳了戳,暗暗嘀咕道:“莫不是睡了太久,面部僵硬了?”
少女有些歉意看了一眼垂有丧气的男子,剥离了大部分的七情六欲,她实在是表露不出那种感情充沛的笑脸。眼角眉梢的弧度再怎么一致,也是不一样的。、
“算了!”男子拢了拢衣袖,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覆盖的自己阴影下的少女:“不管过程如何,既然回来了就说明你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这次可由不得你再任性逃避了。若你还是如从前一样,本尊也只能怪自己看错了人,就此放弃你了。你不蠢,这点,你应该有所准备,从你决定留下本尊开始。”
炽掏出一枚不大的玉简,莹润柔和“这是你不在的这几年,本尊顶着你的身份做的一些事。你留下的那几个人本尊给你安排好了,那个用在教导人性的小丫头在后面出了点岔子,你注意一下,另外你现在是星辰阁的弟子,现在正在闭关,准备结婴。看你不顺眼的弟子长老有不少。其余的你自己看。“
一长串的话说完,炽停了一下,敲敲头:“嗯,对了,你最好去看一下小紫,那个小家伙最近脾气特别大,嗯……她现在还是这边最大的情报头子。”
“好的,这些我会注意。”少女点点头表示明白:“另外,不要把你的锅若无其事的往我身上甩!”
”哈哈,咱俩谁跟谁啊!客气啥~!再说了你一空降的名誉长老,年纪轻轻自然惹眼,看你不顺眼很正常不是,什么锅不锅的,也忒难听了点!“男子挥挥手,豪气冲天一副哥俩好有福同享有难同担的模样。
“我记得我只是打算混一个外门弟子,然后正常晋升为内门弟子,而且初定的是玄水派而不是星辰阁?”
”你也说了是初定!初定!再说了你有七星的记忆与传承,对星辰阁更为了解,这么大的优势不用白不用!“
“麻烦也很大,星辰阁现在可是被……”
“哈欠~好累啊!本尊先去睡一会儿,小昨非,加油哈~!你安心在外面结婴,别把真名漏了就行,它现在没多少精力来注视我等,别和天道直接对着干明目张胆的就行。”男子打着哈欠消失在空间深处。
她知道他是回到中心的那颗七色火焰的异树那里去了,虽然知道炽消耗很大,但是看到他那和颜值不相配的疲懒性子就什么感动都升不起来了。
昨非也转向另一个方向去看看被炽收回空间的三纹玉灵峰的蜂后——小紫及她的子民。
身后,红莲上的业火缩回莲心,花瓣层层叠叠的合拢。
迸射的火星也将莲池内的其余红莲点燃,假以时日,这里必然会再诞生一朵业火红莲,然后孕育出新的红莲业火。
刚刚炽说乞儿那个小丫头出了点岔子,不是麻烦问题应该不大,大概应该就是天赋不错有了个好师傅,个人缘法罢了,没甚么关系,不必过于在意。
麻烦的是星辰阁,空降的长老哪怕是名誉的也足以打破这个门派划分了多年的势力分布,哪怕修为不高但是金丹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力量再加上长老的权利值得门内任何一个势力拉拢,现在的平静只是因为她要结婴而张望,一旦她出关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有人来接触她,有人就代表着麻烦!
不知不觉中,昨非已经听到了蜂类翅膀高速振动的嗡嗡声。
少女困扰的将胸前的头发在手指上缠了两圈又松开,她还是将那些以后的事放一下先考虑一下怎么应对眼前吧!
委屈,愤怒的蜂后殿下,棘手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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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离开空间,昨非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抬眼看去,打磨的平整的石室,整齐的摆放着几个静心蒲团。
中心一眼小小的灵泉灵气喷涌。
以灵泉为阵眼地面上刻画着条条浅浅的纹路,在节点处放上灵石就是一个方便的聚灵阵。
相连的石室摆放着一排排的木架,手抄的书籍规规整整的摆放其上,大大小小的玉盒独占一处,另有几个空木架靠近角落。
收藏室另接着一个充当小书房的小石室,一个蒲团,一方矮几,几上有符笔符纸,还有成品的灵符,待调制的兽血等物。
待客的大厅,木制的桌椅古色古香,白玉一般的茶具光泽莹润。
客厅侧面就是一个接待熟人的大书房,一个书架,两张桌子一大一小,三把椅子就是全部摆设。
洞府的摆设是贴近她的喜好设计的没有什么不顺眼的,看过炽转给她的记忆玉简也自然没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
但就是如此,她看着这一切更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慨。
这一世,算是她的往世?还是来生?无从计较罢……
黄粱一梦,梦里不知身是客。
给书房、客厅的灵植浇潵了些灵泉水,昨非返还静室在蒲团上盘坐,五心朝天,凝神静气。
她此时还是一袭黑袍的少女模样,低眉敛目的样子温婉而端庄。
待心头的怅然挥散开去,少女将灵石填入节点开启聚灵阵,石室内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浓郁了起来。
无论在哪,话语权总是和力量挂等号。
默默运转《混元灵决》中的聚灵篇,将外界的灵气化为己用。
聚灵篇是在启灵篇之后解锁的,婴孩时她凭借启灵篇将自己的灵根转化为混元灵根后出现的针对混元灵根的灵力转化法门。
混元,万物归一谓之元。
与混元灵根最相配的是属性未曾分演的元气——灵气之源,即可以说它无属性也可以说它包含了全部的灵气种类。
混元灵根只炼化元气,这才是玉简中那句“混元者入体,毋习灵决者无修”的原因。
只有凭借《混元灵决》中的聚灵篇将灵气汇集,在体内浓郁到一定程度之后受体质与灵根的影响转变成丝丝元气,从而被炼化为己身的修为。
若是可以将法力量化,同样量的灵气在昨非体内转化成的法力与其他同阶修士相比无异于溪流与大海之比。
但是如此悬殊的比例也是物超所值的,恐怖的量变产生的质变,使得在调动天地灵气方面,昨非的一丝法力可以调动同阶修士一丝法力的千万倍。
虽然进阶的速度慢了许多,要靠着水磨功夫一点一滴的积累,但是绝对不要小瞧少女的战斗力,在漫长的梦中轮回之后,心境跟上,完美掌控自身力量的少女越个几阶挑战没有问题!同阶堪称无敌!
昨非一遍一遍运转着聚灵篇的功法路线,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灵气转化成丝丝元气,再被少女炼化化为自身的法力。
山中无甲子,修真无岁月。
春秋轮转,昨非洞府所在的坐忘峰灵气越发的稀少,弟子走的走散的散,除了没有门路资质又差的弟子再就是一两个死脑筋的倔驴死守着坐忘峰不走了。
曾经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新晋名誉长老的山头现在冷清荒凉的很,离开这的弟子都绕着这座山走,其他峰的的弟子也没有谁会来这。
就连坐忘峰弟子的宗门福利都是弟子出去领回来自己分发的。
除了某个剑痴每天抱着剑发痴,其余的弟子彼此聊聊,整整坐忘峰的花草树木已经成了所有不闭关的弟子的日常。
“哎?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坐忘峰的灵气浓度,好似没有下降?”一个弟子一手掐诀施展着灵雨术浇水一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对着身边另一个施展金刃术给花草修剪枯枝的弟子说道。
“切!还以为你有什么重大发现了呢~!这都是几个月前的陈年旧事了!”施展金刃术的弟子鄙夷的撇撇嘴,对于友人的迟钝表示不屑( ̄_, ̄)。
“嗯嗯,最近据晓师姐说,坐忘峰的灵气最近有所回升,想来长老出关的日子应该不远了。”一个路过的弟子赞同的点点头表示同意,顺便分享一下自己刚刚得知的新消息~(ˉ▽ ̄~)。
“哈哈,是嘛!我这才出关,还以为灵气后来一直保持这样呢。”先前的弟子不好意思的抓抓鼻子(。﹏。*)。
“等长老出关,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就等着后悔吧~!真希望长老再收人的时候加一条离开坐忘峰者不要!”
“肯定后悔,谁闭个关像咱们长老一样将整个山的灵气都吸了个干净。前几年,隔壁峰的弟子看到我们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肯定是也被波及了。就算没有其他异像,仅这一条,咱们长老也不是能让人小看的。况且,咱们峰的月例什么时候少过!”
“这事我知道,当时……“
几个弟子谈论着与坐忘峰有关的事情,彼此交换一下修炼心得,除了灵气浓度比较令人焦心意外,坐忘峰的氛围真的是星辰阁中最为轻松自在的了。
一年又一年,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后来宗门,便不再派新人过来,即便如此坐忘峰的弟子月例也没有被扣押过。
现在峰上剩下的弟子都是自己决定留在这坚决不挪窝的,在其他峰的冷嘲热讽找找茬添添堵的排斥与不屑下十分的团结,可以说彼此都是可以将后背托付的好友,哪怕是性子怪异不合群的剑痴凌霄也是值得信任的伙伴。
……
随着元力一丝一缕的转化,金丹趋向圆满,昨非的日子也不轻松了。
纵使雷劫未至,但是心魔已来。
重重幻像依次上演,从大众的酒色财气到针对个人的特殊幻境,心魔直指人性的薄弱处与她的心灵空缺。
他们果然是不被偏爱的人族,谁家结个婴像他们一样又是心魔又是雷劫的,累死累活还是小事一不小心走火入魔甚至身死道消才算终结。
而她选择了无情道,更是选择以有情炼无情,心魔对她而言更为凶险,需得步步谨慎,且需明悟本心,并从心魔幻境中找出自己的弱点。
当心魔劫终于过去,又逝去三年的时光,自名誉长老于坐忘峰闭关已然过去十二载春秋。
看着沉甸甸的圆满金丹,昨非不禁弯了弯嘴角,总算是顺利渡过了心魔劫,下面就是接引雷劫碎丹成婴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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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入定中醒来,回顾心魔幻境中的一幕幕,少女的思绪逐渐飘远,那人成了天道中的魔道会对犴宇掌控那方世界造成什么影响呢?唔~,现在她是管不了啦,日后她会以此身去取回报酬的。
心魔……
魔因执念而成型,以欲.望为食。
本心,初心,道。
停!
少女急急刹住肆意蔓延的思绪,默念清净咒,直至杂念散去心神空明。
好险,差一点又将自己陷入迷惘之惑。
本就是爱多思多想的性子,庞大的魂力又使得她的感知极其敏锐,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捕捉到他人的情绪心思。
不能再拖到魂力完全恢复在想做准备,既然无法继续压制,那就彻底掌控,好好利用吧。
炽,又不能帮她压制一辈子,她可不能在他一离开就将自己弄的时不时走火入魔,炽睡醒后一定会笑死的。
恰逢雨天,洞府外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一声声的的带着天地自然,让少女因心魔而频频波动的心一点点的恢复宁静。
无情道,注定了她的心魔幻想比他人更为凶险,他人堪不破不过是困于当前不得突破,她堪不破不是入魔就是神消。
这次当真是给自己选了一条没有后路的绝路啊!
虽然劣势明显,但是自己的优势也很突出。虽然想的很多,但是自己对于那些其实都不甚在意,故去了,便也故去了,绝对没有什么不惜一切也要逆转的心思。
她做不到谭成书那般地步。
没有那么深的执念,她一定成不了魔。
少女懊恼的敲敲头,真是的说好的不想的呢!
有几分幼稚的举动,到是令人看起来多了不少勃勃生气,看来心魔幻境将梦中轮回带来的疏离剥离了不少。
天地一蜉蝣,还是不要将自己看的太重为好。
她只是传承者之一,与她一样还有许多。
而将来他们要彼此举剑博一个唯一……
金丹大圆满的气息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本就阴雨绵绵的天气更显得昏暗阴沉。
黑压压的乌云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有摧城之势。
电闪雷鸣,狂风骤雨,手腕粗的绿竹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哎?哎!哎!怎么这雨突然下这么大,田里的紫禾还没收完呢!真是天公不作美,算了算了,速度点好了!”灵田里忙碌的弟子嘟嘟囔囔的加快了手里的动作,虽说灵诀在手雨大雨小区别不大,不过细雨下劳作可以说是情趣,若是换成暴雨之下那就是****了。
“长老,要渡劫了。”藏青道袍绣有北斗七星的秀丽女子抬头认真的观测了一会儿雷云,转头对着一旁相同道袍抱剑而立的男子淡淡的说道。
“嗯。”男子不甚在意的应了一声,眼神抬也不抬直愣愣的粘在怀中剑上。
“真是木头,你打算在坐忘峰躲多久。”
“他的剑,厉害!”说道剑,男子的眼神闪闪发亮,整个人瞬间鲜活了起来,凌厉的如同出鞘长剑,还是打磨的闪闪发亮光可鉴人的那种。
“你……他们不会同意的,尤其是那个小丫头,你还是早点离开的好,若非长老提前布下封禁,坐忘峰上下早就让她给闹个天翻地覆了。长老出关,你躲也躲不掉。”女子似是想起了什么头疼的场面,忍不住屈起食指按了按太阳穴。
“他,能。”
“剑痴!”女子叹息一句,也不再说什么。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剑厉害,一切就都不成问题,若非长辈护着纵使实力强大也早就不知道吃了多少亏。
这几年借助他的威慑也算是帮了坐忘峰上下不少,但愿他能得偿所愿吧!
她没有见过长老出剑,所以也完全无法明白这个家伙那谜一样根深蒂固的信心是哪里来得。
轰隆隆~!轰隆隆~!
淡青色的雷电从劫云之中冲出,直愣愣的向着下方劈去。
劫云之下,渺小的仿若尘埃一般的小人儿,伸手一探一抓一把晶莹的冰剑在她手上出现。
她想起了那片恍若干涸之血的花海,脚踩在腐烂而泥泞的花瓣上,鼻翼间是腥臭的味道,不复往日的妖娆娇艳,不闻昔日的惑人香甜。
那时的她冲动而疯狂,心底的斗兽在嘶吼,想要发泄,想要杀戮,悲伤而无奈。
“君不识妾莫相逢……”低吟浅叹,哀寂凄凉的剑光迎上直劈而下的青色电芒。
一道、三道、五道、七道……
天劫像不要钱一样一波接一波的直劈而下,毫无停歇,就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将下方的修士灭杀一样。
一道剑光破开了第一波的雷劫,抵消了第二波的三道已经暗淡的几近于无。
“妾不识君……莫相扰……”拖长的尾音,就像一声叹息,风过无痕毫无留念。
决绝而释然的剑光与上一道交融,气势大涨,一往无前而破开第三波迎向第四波。
然后不待剑光与第四波的七道雷劫相互抵消,少女又缓缓的抬起了握剑的右手。
“红尘茫茫多风景!”抬眼四顾,剑光明亮如镜,镜中是万千红尘风景,繁华迷眼……
明亮大气的剑光以上一道为轴四散而开,冲散了第五波、第六波,又将第七波的大半劫雷困于镜中沉沦红尘最后与剑光一起消散。
似乎诧异于下方蝼蚁的反击,仿佛被它的不自量力激怒一样,轰隆隆的雷声越发的响亮,甚至待了沉闷之感,就像一个人怒极而笑时从胸腔中发出的声音一般。
第八波的十五道劫雷并未急着劈下而是停滞在劫云周围,第九波的十七道劫雷一处劫云就与下方的第八波天劫相互融合,巨大的青紫色的雷球在天空上滋啦作响,银白色的电蛇游走其中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至此八十一道劫雷全部落下,渡过,生,碎丹成婴拥有进一步探索大道的资格;渡不过,死,魂飞魄散,再无往生!
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因为一些细小雷电的缘故有些残破,使得少女看起来有些狼狈。
抿了抿唇,少女默默掏出一枚戒指戴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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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身形开始抽长,初具玲珑的曲线也变得平缓,眨眼功夫少女就变成一个俊朗的少年郎,皎皎若天上孤月,清冷如山巅冰雪。
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套着一枚灰扑扑的戒指。
每一次晋升渡劫对他等而言都是一次生死劫,而她想活。
全力以赴的一剑斩出,禁制与阵法必然崩溃,坐忘峰上明里暗里的眼线可不少,凭她的幻术并不保险,这枚戒指到是久违了。
大道路上我独行!
独行!笃行!
长生易求,大道难寻!
再说了何为长生呢?
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凡人的匆匆百年对他们而言又何尝不是长生呢?
梦中轮回数世,她依旧心有懵懂,但是却也真实的,明白她走在一条艰难的路上。
长生易,三千世界天材地宝无数,幸运儿总是还有那么一些的,虽然相同岁月伊人已逝而我昭华或躯壳腐朽气息不绝……
大道难,虽说三千大道无穷衍化,但是得道者几何?长生者虽多得道者难寻。
她亦求长生,为了执念,也为了求道!
求道,这条路就只能自己走,即使有人将他的道直直白白的展现在你眼前,你不懂也依旧不懂,不可能使他的道直接变成你的。
这一剑,斩出的是她的决心也是本心,她不想单纯的为活着而活着,她想看更多风景,看更多!
道,才是一切之本!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道乃本源,天地归之!
这一剑,光华内敛却坚韧、不息,在雷霆之下撑过一道又一道。
呜呜的狂风也仿佛化作了道道利刃。
青紫的雷球愤怒的一砸而下,少年舍身合着剑光直迎而上,无悔,无惧!
一道黑漆漆的身影重重的砸落峰顶,山巅的黑漆漆的劫云也缓缓消散,洁白祥瑞的浅金云霞取代了之前的劫云灵气充沛的甘霖洒落而下,虽然大部分都被峰顶的少年所得,但是坐忘峰上下也收获不少,显而易见的好处便是之前浅薄的灵气不但恢复甚至更上一层楼。
看到这一幕的前坐忘峰的弟子不知有多少悔得肠子发青心肝绞痛,甘霖啊!这可是甘霖!修士碎丹成婴天地降下的福音!哪家修士不是自己收集起来生怕遗落了一滴,谁成想这个突然出现神神秘秘不见首尾的名誉长老这么大方,天降甘霖说不要就不要了,这可不是什么久旱逢甘露的普通雨水啊!
对他们修士来说,他们就是那久旱的田地,这甘霖没人会嫌少啊!就算你用不了,等着换的人多得是啊!你就这么!就这么连用带扔的给了整座坐忘峰包括上面的花鸟虫鱼外门弟子,围观渡劫的长老们表示他们看得心疼,这是何等的财大气粗啊!你不要,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啊,我们门下的弟子可比那些资质乱七八糟的外门弟子强多了,便宜了精英,他们也不会这么心疼啊!
当然,诸位长老也就想想而已,收集其他修士的甘霖你是准备结仇吗?就算允许,也丢不起那脸啊!所以一个个也只能脸上端着恭喜的笑容,暗里心疼的嘴角抽抽。
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要面子的,一个看起来二十左右的青年男子砸吧砸吧嘴,遗憾的说道:“浪费啊!早知道本尊就把本尊那颗凤血草移到坐忘峰种两天了!哦还有那头毛驴也可以放养两天。”
听得这话,长老们就不仅是嘴抽抽了,连眼角都开始抽抽。
掏出一个红彤彤的灵果咔嚓了两口,青年长老眼睛一亮,欢喜的恍然道:“现在也不晚啊!回头和这个长老好好聊聊,好兄弟,灵草毛驴放他那两天绝对没问题!不过话说,这山头是谁的来着?这少年好像没见过啊!”
举着灵果再咔嚓两口:“算了,想不起来不想了,反正凭本尊的魅力还有什么拿不下来的,天生丽质如本尊,一切都不是问题!”
听得这话,长老们就不是眼睛嘴角,而是整张脸都抽抽了,脸上的表情险些维持不住崩掉。
你个浑小子,就惦记着你那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花的破草还有毛驴,哪有好处都少不了它俩,连人家道号都记不住,还想套近乎。不过这个思路不错,门下弟子送过去,拜托道友指导指导什么的是可以有的。
你还天生丽质,啊呸!就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星辰阁的脸面都好让你败光了!
“永清见过各位道友,多谢各位道友前来护法。可惜现下洞府脏乱不便待客,明日定发拜帖一一邀请,还望诸位赏光一聚,共探大道。”吸收完甘霖,略作调息,昨非少年一袭黑袍干净清爽的行了一个道礼。
几位长老还了一礼还不待说话,就见之前那个青年笑嘻嘻的窜到了前面:“原来是永清道友,久仰久仰,本尊长乐,当然你叫本尊周元也行。别学那几个老古板背后叫本尊浑小子就行。我看永清你甚和眼缘,这坐忘峰也是山清水秀景色宜人,本尊不巧近日要外出游历,偏偏家中的灵宠最近抑郁不肯外出,可否放你这呆个少许,如此秀美景色,灵山秀水最是陶冶情操了。呆它无事你让它自回便是。感激不尽。“
“可……”
“永清你可真是体贴可人,人美心也美,虽然比本尊还差那么一点点但比起那些老古板你已经高出了好几个境界了。以后本尊罩着你,哪个老古板找拿着条条框框的来烦你你跟哥说,哥来解决!”说着说着,长乐已经自来熟的站到了昨非身侧,揽着昨非肩膀。
“可在下不会照顾灵宠。”昨非嘴角微动,还是把上面的话说完。
“没事没事,那家伙好养不挑食,本尊再一起移盆灵草过来,你让它守着灵草就行。本尊准备去一趟南泽,你可有什么需要捎带,尽管说本尊帮你带回来,好兄弟的运费就不收你了……”昨非试着卸掉长乐的胳膊,可惜没用,还是牢牢的架在肩膀上,不时还拍两下。
几个年老的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好悬没一口气噎着,浑小子你说谁老古板,要不是你没个正形的老道至于拿门规给你看!还有你那是夸人的话吗!等等,你小子还想出去!没门,窗户都没有!
为了星辰阁的脸面,几个德高望重的老长老匆匆将贺礼塞给昨非,说了几句恭喜永清道友,来日再聚,就急急忙忙的扯着长乐走了个无影踪。
剩下的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学着几个老长老留下贺礼,留待日后再聚,毕竟人还要整理刚刚遭劫的坐忘峰不是。
都回去看看接到拜帖的时候该带什么贺礼才好。当然这多出的贺礼都被记到长乐那个浑子身上了。
半空昨非看着身前一溜排开的各色玉盒,怔怔无言,虽然都是高手但是这画风是不是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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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短短一夜,被雷劈的不成样的坐忘峰就恢复了以往的秀丽美好,翠竹摇曳,泉水叮咚,甚至因为天降甘霖的缘故比以往更添生机与灵气。
坐忘峰的外门弟子佩戴者坐忘峰的统一腰牌,带着请帖喜笑颜开的朝着各峰而去,一路上遇上其他峰弟子一个个笑容满面的和人家打招呼,生怕有人不知道他们是去给长老东请帖的。遇上那之前不对付明朝暗讽、改换山头的更是一个个挺胸抬头下巴高抬,小爷不屑理你,小爷和你可不是一个山头的。
“长老,这是十二年来坐忘峰上弟子的调动调整以及收支状况。”藏青道袍的秀丽女子捧着两本灵光闪烁的簿册低眉敛目的站在台下。
昨非伸手一招两本簿册凌空飞来,倏一落手,少女不禁感慨星辰阁的财大气粗,就这么两本记账用的簿子居然还是两件半法器,虽说功效一般用不上。
不知这是昔日七大派之一的底蕴支撑,还是落败之后依旧有这般底蕴。
一目百行,不过须臾便翻阅完毕,就算不细看,单看十二年前册子上密密麻麻的人名和现在的疏疏落落就知道坐忘峰这几年的光景如何。
“白晓,对吧!日后这些小事你处理了就好,若有难抉择的便放到桌上即可,无事本座自会处理。”
“是,多谢长老信任。”白晓接下飘来的册子,行了一个弟子礼。
“可还有事?”
“凌霄……”白晓略一思量将凌霄的身份和往事说了简略的说了说。
“哦。”昨非挑挑眉,她这小地方还窝着这么一尊大佛,剑痴,赶不走那就教点东西好了、
“对了,坐忘峰不再接受新弟子,其他的改动你通知下去吧。”昨非又录了一块玉简给白晓,现在人少就挺好的,人少事少,有麻烦还可以再少几个。
“是。弟子告退。”白晓恭敬的接过玉简略一查看,没有疑问,行礼告退。
“嗯。“
阳光明媚的天气一如白晓灿烂的心情,赌赢了!甚至比她预想的还要好,日后她就不再是那浮萍一般无依无靠的外门弟子了,况且只算那天降甘霖她就赚回本还有余了!
日后没有内外门之分,皆为坐忘峰弟子,她一定会抓住此次机会的走的更远!
……
诸峰长老携贺礼而来,虽然门派中有对这个空降的长老不满的,但是结婴之喜,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谁会巴巴的跑来打脸坏事,故各峰派来贺喜的人态度最不济也是中立。
灵果美酒,探讨交流,这场聚会宾主尽欢,尽显团结友爱。
昨非酿的酒,可是能够醉人的。
一喝醉,就有人忍不住心疼,絮絮叨叨的谈论起天降甘霖的事。
清醒的见言语间没有什么出格,也就乐得装醉,毕竟他们也心疼啊!顺便也让这小子知道知道那甘霖都能换什么,让他也心疼心疼,也算是前辈的提点了,省的以后还这么不会过日子,你说他们修士找点天材地宝容易吗?从入门到未来哪次不是需要废大力气的,这么浪费,那些丢了命的若泉下有知肯定恨不得化成厉鬼来索命!
听着醉醺醺的老长老们一人一句的提点,昨非有点想抬手摸鼻子,她是真不知道这边对甘霖是这么个刮地三尺法啊!她是知道甘霖珍贵,但是也真没有收集起来与他人交换的意识。
她记忆里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种赐福,自己取得需要的其他不妨惠及周围,弥补一下渡劫对周围带来的破坏与伤害。
这边是关系好的优先,身价高的多得。
说好的做一个囊中羞涩的低调剑仙,结果一不小心又奢侈的高调了一把。
罢罢罢,顺其自然就是了。
转而有人说道峰上的诸多事务,繁繁杂杂惹的弟子怨声载道一个个视为烫手山药,羡慕坐忘峰拥有两本半法器不知省了多少麻烦。
昨非默默的听得,将之前规划好的形象彻底叉掉,呵呵峰上这么富裕你说穷也得人信啊!她又不可能花个几十几百年来装穷来让这个印象深入人心,她要这样过的憋不憋屈,外一走火入魔了怪谁去!自己作的!
她以后还是做一个高冷的土豪吧,反正空间在手她本来也是土豪。
日后要争取做一个高冷到没朋友的土豪,免得穿帮!
话说今天那个自来熟的长乐长老没来真是万幸啊!这种性子,她一个空降的没根基的小小元婴修士又不能动手打,她是真没辙。
你说句,我补一点,昨非对星辰阁的了解也不再只限于炽给出的官方介绍。打个比喻就是一副黑白的简笔画开始填上颜色了。
说完宗门,说说修炼上的问题和心德,彼此都有收获。
时间飞快如白驹过隙,乐呵呵醉晕晕的长老们一人带着一坛上好灵酒准备回府,这新近的永清长老真大方,富裕啊!真是个财主!上好的灵酒说送就送,之前还喝了那么多,难怪人家看不上那点天降甘霖!这么富裕,直直白白的也不掩饰,想来对星辰阁也没什么不好的想法,人家要钱有钱,来路正当;要才有才,悟性奇佳;年纪轻轻,战力彪悍。星辰阁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星辰阁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人那这么一位来试探图谋。
醉醺醺的长老们刚走出洞府,就和一张贱贱的长脸对了个正着,那雪白雪白的好牙口还反着光呢!
“长乐那浑小子的臭驴怎么在这!”
只见一个清清秀秀的小道童一手拿着缰绳拽也不是松也不是,一手还抱着一个大花盆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一株瘦瘦弱弱的朱红灵草没精打采的拉耸着叶子。
小小的道童瞅着这么多的长老,心里崩溃的嚎啕,道君你又坑我!Σ(°△°|||)︴
面上努力的板着一张脸力求将自家道君丢掉的面子找回来,红彤彤的耳朵暴露了小道童的尴尬与惊吓。
“小童定海,见过诸位道君。奉我家长乐道君之命,前来将灵兽与灵草托与永清道君照看几日。”
毛驴哒哒的迈着小步站在道童身后,伸长脖子正好比道童高一个脑袋,一张长长的驴脸无遮无掩的呲着牙贱贱的笑着。
小道童耳朵更红了,死死地扳住笑脸,力求留下最后一点面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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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驴,大眼、长脸、小耳朵,一口大白牙,蠢贱蠢贱的!
凤血草,红红、长长,无精打采,恹恹的!
小道童,可怜、可爱,下山之后,跑得远远的!
她的一坛上好灵酒,啥消息都没换来,就送来一头蠢贱蠢贱的毛驴附赠一颗半死不活的凤血草还是代养的,如此一想对于长乐说给她带东西就更加忧心了,千万不要奇奇怪怪的,普通就好。
凤血草好养,让它开花也无甚问题。就是这头驴……
皮毛油光水亮的小毛驴见昨非又将视线投向自己赶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闪亮亮的大白牙看的昨非心闷。
耶!耶!美人又看我了诶~!主人感谢你的仁慈慷慨,凤血草我一定帮你照看的好好的,一日浇它三遍,啊,不对!是五遍水!
亏得昨非不知道这头毛驴心里想的什么,否则再怎么崩人设她也非得把它打包送回去不可!
罢!罢!一个峰的弟子是带,再加一个毛驴也是带,当它是个特殊的弟子便是。
虽然看不出这头毛驴哪里心理抑郁,总之让它多活动活动,四处转转总会好的。
叫来白晓,给了块腰牌。让她带着毛驴找个洞府,上下早课叫它一起去,任务找它能做的发,山下巡逻也加上它,注意时间安排,看着处理。
施施然的抱起凤血草,回洞府去。
也不知道长乐是怎么想的,那般想要凤血草开花闹得满门皆知,却还给它浇这么多水,以为是泡木耳吗!
毛驴呆呆的看着美人小心翼翼的抱着那盆快死了的破草美美的回了闺房,将英明神武的它无情的抛弃在了荒野。
不,美人心里还是有它的!美人都专门叫来了一位小美人陪它,它一定会做好美人交代的任务,到时候就能登堂入室再度一窥芳颜了!
小毛驴的心里燃起了无限的斗志。
白晓纠结的看着站在原地唤了好几声都听不到的小毛驴,长乐长老座下的青毛前辈怎么这次就落到坐忘峰,不,在天降甘霖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的,果然大师姐不是那么好当的,不过这样一个小小的考验她是不会轻言放弃的,她一定会好好看着青毛前辈,捍卫好坐忘峰的花花草草与弟子的心理健康!
白晓也是干劲满满。
“青毛前辈!青毛前辈?”
“白晓小美人,快带本爷熟悉熟悉美人的坐忘峰!”
这位的性格果然是……不可言说……
“还请青毛前辈,先跟弟子去选一处洞府。”
“什么洞府不洞府,还是快带本爷熟悉坐忘峰,以便本爷日后来找美人才是大事!”
熟悉坐忘峰,常来转转,找长老,休想!
“可是,长老吩咐弟子先带青毛前辈去挑一处洞府落脚,再做其他安排,弟子第一次执掌这些不敢自作主张。”白晓咬咬唇,神态羞怯不安。
“既然是美人的吩咐,自是不会让小美人你为难,日后熟悉便是,先带本爷去看看洞府。”小毛驴打了几个响鼻,有些殷切的说道。
“青毛前辈请。”哼!哼!不会让你有熟悉坐忘峰的时间的。
话说,昨非在做什么呢?
将凤血草移到一处干燥朝阳的地方,将湿乎乎的灵土换掉,埋了一块火灵石就算完事。
不过之前还奄奄一息的凤血草,现在看起来确实是精神了些许。
泥土中的根系牢牢的缠绕在火灵石上,连绵不绝的汲取其中的火灵气。
昨非坐在小书房的矮几后,拿着炽画完的灵符一张一张仔细的端详,一边看一边伸指在空中细细临摹,神情专注而忘我。
一张一张,昨非的面色变得苍白,额上渗出点点冷汗。
不够,境界还不够。
除了寥寥两张,其余的根本解析不出来。
笔法、符文、功能一无所知。
目光移向矮几上的半成品,刚一细看便觉得心神一震,元婴瑟缩的颤了颤。
也是一张不能看的,连画的什么都没能看清,比起炽差的还是太远太远,哪怕他只是一抹神识。
神,又是怎样的存在?神的境界,现在的她虽有触及但是无可估量。
离开书房,盘膝静坐,平复了一下刚刚损耗的心神。
今天的来客,有提到本命法宝的事情,有人说悔不该当初草草决定,以至于现在遗憾不已,修补提升都千难万难。
她虽当初决定,但是至今还未曾开炉炼器炼化自己的本命法宝。
都从金丹修到元婴了,像她一般还没有本命法宝的能有几人,说出去能笑死几个吧!就算再穷困的散修最不济也在洁丹后弄个差不多的法器炼化为本命法宝,不管是坑蒙拐骗、杀人夺宝还是自己开炉,总之本命法宝必须有!
像她这样,你还真找不出几个。
当年,她欲以晨昏生死扇做为本命法宝,所需的一干材料她都收集齐全了,就等着开炉炼器了。
当初要是不想着在熟练熟练,练练手再再着手炼制,争取做到最好,当时有了本命法宝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样子了。
天劫劈下,聚一把冰剑来劈雷,看着潇洒可着实凶险。
蓝婷那一世的知识可是切切实实的告诉她冰是导体,导电的。
这种基本规律,可不会在修真界颠倒变成绝缘体,只是因为力量的强大变得如同水火相克一般相对而言罢了!
况且她现在这种状况也不好说是有没有本命法宝了,看得到用不出,还不如没有呢!
至少没有她可以炼一把,现在可不行喽!
一把幽幽的古琴虚影在身前浮现,伸手,直挺挺的穿了过去,唯有探出灵识方可感知,简直像鬼一样。
梦中轮回可算是结结实实的坑了她一把。
不单遇上了注定要互相争斗的传承者,还遇到了为情而死的老前辈,其他大能的传承者,更是走上无情道还选了最险峻的一条以有情炼无情,更是有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占据了本命法宝位置的古琴虚影。
你说她是不是应该哭两声以回应悲惨和不幸对她的厚爱。
命运和运气就是她的后妈和后爸,绝对不会饿死你,但是也被指望他们有什么好脸色给你,一不小心作死了也是你活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古时,除了奉行一剑破万法一生只修一剑的剑修外,还有一群特殊的的剑修,他们修剑匣奉行的是万剑归宗我为尊!
两者一个是最强单兵,一个是群攻无挡。
两者一个嫌弃对方对剑不诚,难寻剑道。
一个认为对方太傻,世上多险阻,剑断了毁掉所有太极端。
若是依旧如此下去,双方定是会发动道统之战,彼此剑刃相向拼个你死我活,争个正统出来。
天道私欲,有失公允,大战开幕。
惨烈的厮杀中,两种道统彼此互相融合。
修习剑匣的修士匣中多了一柄主剑,只修一剑的修士背起了剑匣。
一个为了定生死的最强一剑,另一个则为了更快的蕴养修复破损的本命剑器。
古琴虚影决定了她的本命法宝必须与琴有关,那么她或许可以参考一下古剑修的剑匣。
战场上攻击最强的剑修是重点暗杀的目标,为了隐藏那时候的剑匣外形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再加上修士形象的刻意配合,不知阴了多少敌人。
你以为他是个儒修,打着打着,他怎么往外扔的不是笔墨纸砚而是深寒剑光。
遇见个美娇娘,口花花的调戏两句刚准备抢走,美人抬手抚了抚云鬓,结果稀里糊涂的就没了性命。
拼死拼活终于把音修的琴弦给毁了,本以为终于可以翻身蹂.躏了,结果人家羞涩的一笑,一拍琴身缩小后背在背上剑器出匣铿锵作响,不好意思我是剑修,音律什么的只是开阔心境体悟自然用来辅助剑道修行的。
组合法宝!
昨非指尖灵光闪烁在身前留下四个荧荧小字顺手又点了个叹号。
琴中藏匣,匣中有剑。
至于晨昏生死扇可以作为挂饰坠于琴上。
不过这样一来祭炼的时间就要长一些了,而且大量动用精血祭炼实力也会大大受损。
最麻烦的是不知道如此改造后的古琴还能否让古琴虚影作为器灵融合。
挥手打散空中的小字,昨非给白晓发了一个闭关参悟剑道的传音符就带着储物袋一头扎进了空间,这次本命不成她决不出来!
看着乖巧素雅的纸鹤在身前煽动着小翅膀呼扇呼扇,好听的中性嗓音若林间清泉月下溪流,清冷舒缓的说道:本座闭关参悟剑决,出关之日不定。危机之时,毁掉此符。
纸鹤扇扇小翅膀落在白晓掌心,变成一张颜色暗淡的符箓。
白晓望望身旁抱剑而立的凌霄,默默的为他点了个蜡,可怜的凌霄师弟啊!你的运气真的是不咋样。
好不容易长老都走了,准备前来拜见本峰长老的凌霄这才刚刚跟着白晓走了一半就接到了本峰永清长老的闭关传音。
看着身边人怔怔愣愣,白晓突然有些担心,不会是打击太大心神失守了吧?
“凌霄师弟,你还……”好吧?白晓的担忧生生的被男子眸中飞扬的热烈神采给烧了回去。
“白晓师姐,长老出关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大恩必报!”男子转身认真郑重的行了一个道礼,抱剑离去。
呵呵,这个剑痴,她早就该知道的除了剑他心里面就没其他的想法,难得这剑痴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她是不是该激动一下他那句大恩必报。
凌霄可不知道坐忘峰的大师姐在腹排他什么,喜滋滋的想着:长老说要参悟剑决,那么长老出关后一定会更厉害啦~!剑道修为更加精进,他到时候去求教收获就会更多啦~!嗯!他也要好好练剑,争取更近一步,到时长老看他表现得好,一定会多指导他两句的,说不定还会收他为亲传弟子教习剑道呢!
练剑!练剑!唰!唰!唰!
当然白晓也不知道坐忘峰的面瘫剑痴凌霄小师弟的内心活动如此丰富,她现在正瞅着手里厚厚的一摞入峰申请发愁呢!
虽然长老说了坐忘峰不在收取弟子,但是这些长老打着交流名义的申请该怎么处理?
长老闭关,索性全部推了吧!
理由就是:长老闭关,无法制作新的出入令牌。
反正长老将峰内的阵法改了许多,理由十分正当!拿着宗门令牌进来误伤的,不论生死坐忘峰概不负责!
嗯!就这样了!白晓一番思索愉快的夸了自己一句聪明,等长老出关时提一下吧,想来长老很乐意隔离那些纨绔子弟的!
少女一脸严肃的乐颠颠的返回去处理申请了。
……
红色的火莲开的热烈,少女逆转心脉喷出数口心头血。
苍白着一张脸汗水不及流出便被蒸发掉,身形踉跄的带着符文流转的古琴飞到荫荫华盖之下,将火热的一团投入了碧绿的湖水之中,湖底晶石荧光流转华美绚丽。
白色的雾气蒸腾,少女紧张的盯着水面。
只要,只要这一步成了,她的本命法宝就有了!
水面翻腾不止,搅动四方。
一定!一定!一定要成功啊!!!
一道轻微的玉石之声传开,微小却不容忽视。
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连骨头也被一同抽取,少女瘫坐在地上倚靠着一块湖边石,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缓解着适才的紧张和现在的狂喜。
将激烈的情绪波动平复下去之后,昨非这才将围着自己打转的古琴招来仔细观察。
木质的纹理,神秘的纹路,古朴而雅致,七弦光华流转甚是漂亮。
灵识一探,昨非一愣,没有器灵!
怕是错觉,休息了一会儿,吞服了几枚回复用的丹丸,再次细细查探。
还是没有!
法宝浑然一体,未曾失败,也不存在损毁的可能。
那么,原因是什么?
材料没有问题,火焰没有问题,那么只有可能是那个古琴虚影了。
若它不是沉睡的器灵?
那么是什么?
可以附身与古琴之上……
真的是只能附身与古琴这一乐器之上还是古琴这一形态之上?
少女撑着额头陷入对庞大记忆的搜寻和回忆之中。
好半响,少女才缓缓的睁开双眼,眸子昏昏沉沉的盛满了疲惫,神色又疲惫了几分。
“这样的搜寻记忆真的很费心神,所幸想找的也找到了,没什么隐患,当时也被人坑了把。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要是没有这一招我也没有炼制这样一套组合法宝的想法。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算计的我呢?”
犴宇,君非花,谭成书,御守,魔镜亦或是那个不知名的前辈……
不过这道虚灵倒也算是阴差阳错的用对了,所有组件吸收同一道虚灵彼此气息交融一致相互共鸣,日后若是不慎遗失了一件半件的也更容易寻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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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念散开笼罩整个坐忘峰。
“永清兄弟啊~!你可终于出关了,哥等你可等苦了啊!”凄凄切切的语调骤然响起,将心情欢愉的少女惊了些许。
这个在她山脚下建了个小行宫,红衣扎眼的是个什么鬼!
“兄弟啊~!快给哥把这些个损毁哥的美貌的破烂阵法给撤了,本尊要拨了那头蠢驴的皮,做驴肉火烧吃!”咬牙切齿一脸的苦大仇深,恶狠狠的瞪着山上的……一头……毛驴?
一头油光水滑,膘肥体壮,脖子上挂了一块弟子牌,呲着一口大白牙笑得蠢贱蠢贱的长耳毛驴。
毛驴?
对了,长乐长老送来坐忘峰求照顾的抑郁灵宠,顺带的还有一盆凤血草。
想到这,昨非便施施然的转身回府,寻那盆凤血草去。
山下的长乐可不知道昨非心里是怎么个想法,他只瞅到那个藏青长袍冰雕雪筑一般的小少年出门一看见他就头也不回的掉头回去了,惶惶然的连洞府大门都忘了关。
他……他就这么的招人嫌弃不成!!!
他和这小子总共就见了两面,他也没做啥呀!干啥子这般的嫌弃他!他还没嫌弃这个不懂得欣赏他的美貌的小子呢!那天他夸了他那么多,他都没有夸夸他!!!
他不就是往他山头上送了头驴,送了盆草嘛!虽然那头驴话多了点,招人烦了点,爱看美人了点但绝对是个活活泼泼的小毛驴,虽然那盆草枯了点,蔫了点,奄奄一息濒死了点,但是绝对是盆珍惜的难得一见的顶尖灵植,而且就算他养死他也不会怪他的,要是能再夸他两句,说几句好话,他从南泽给他带的东西里还可以再另送他一些珍藏。
他这么好的人干嘛嫌弃他,都是青春大好年轻人又不是那些絮絮叨叨的老古板,怎么就嫌弃他了?
不对,他这么好,小永清一定不会嫌弃他的!
既然小永清不会嫌弃他,那么一定就是有谁干了什么坏事让他背锅了或者是在小永清跟前抹黑本尊光辉的形象了!!!哼哼!!别让本尊找出来是谁,否则有你好看的!
“小定海,本尊出去的这两年这坐忘峰都有哪些老古板来的?”
小道童可不敢和自家这个不着四六的道君一样称其他道君为老古板,随一板一眼规规矩矩的答道:“自道君走后,永清道君下帖与其他道君共论大道,论道之后便闭关不出,坐忘峰除了道君遣小童送去的灵兽灵草外,仅本峰弟子出入再无其他外来者。”
所以道君您还是省省心心吧!这永清道君嫌弃您,除了您自身的原因,没人黑你!
“本尊知道了,一定是把那头蠢驴干的好事!”
“永清兄弟,那头蠢驴说什么你可千万别信啊!他就是个混不吝的,一直嫉妒本尊美貌的混.蛋,你可别听他瞎掰掰啊!”长乐道君拿出传音纸鹤一把一把的发着,这护峰大阵开着虽然人进不去但是传音纸鹤还是可以的。
“道君……”
“边去,本尊要和永清兄弟好好联络联络感情,可不能让那蠢驴给破坏了!”说着又是一把传音纸鹤飞了出去,定海急的恨不得抓耳挠腮可他又不敢拦自家道君的传音纸鹤。
他是知道自家道君向来是个不靠谱的,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道君今天这手也这么的快啊!!!
急的小道童最后从道君身边站到道君面前:“道君,道君,您先听我说,快别发了!”
“有啥事停会儿再说,没看见你家道君现在…忙着……呐……”
“永清道君就见过青毛前辈一面,白师姐都没让青毛前辈接近过道君洞府两射之地以内!!!”定海终于大声喊了出来。
“小定海,你刚刚说啥?本尊刚才耳鸣没听清,你再说一遍。”红衣妖娆自诩美貌无双的长乐道君有点方,他刚刚是听岔了了吧?一定是听岔了,否则他干啥发那么多的传音纸鹤出去……
定海鼓了鼓腮帮子,让本就圆乎乎的小脸看起来更圆了些,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力求让他家的道君能够听得清清楚楚的:“小童刚刚说:‘永清道君就见过青毛前辈一面,白师姐都没让青毛前辈接近过道君洞府两射之地以内’。哦,也就是一里以内!”
长乐道君略有僵硬的抬头,正巧此时昨非抱着凤血草重现出现的洞府门口。
“小定海,你说本尊现在闯进去把那些传音纸鹤烧毁还来得及吗?”长乐道君木着一张俊脸,看着坐忘峰上永清道君愣了愣随后朝着一只传音纸鹤点了上去,蠢.蠢.欲.动的搓了搓指尖。
定海怜悯的看了自家不靠谱的道君意见,毫不犹豫的打破了自家道君的幻想:“道君,来不及了!”
……
昨非这一出来就看到一大群纸鹤扑闪着那尖尖薄薄的小翅膀带着同一种颜色的统一灵光呼啦啦的在自己门口东一头西一下的飞的热闹。
这是怎么着了?她就是看着那凤血草还是不怎么精神就给带回空间点了滴血养了一会儿,怎么这一出门就成了这么个光景?而且还都是同一个人发的,这是星辰阁除了什么大事情了吗?可是前面看峰上弟子行进有度,悠闲闲散的模样也不像啊?
带着些许疑问昨非点上了飞的最急止不住的往她跟前冲的纸鹤。
只听一道清越雅致的声音急声说道:永清兄弟,那头蠢驴说什么你可千万别信啊!他就是个混不吝的,一直嫉妒本尊美貌的混.蛋,你可别听他瞎掰掰啊!
僵了一下,再点开一只纸鹤:永清兄弟,你快出来看哥哥我一眼,哥哥给你从南泽带了好东西,你可不要听那蠢驴的挑拨,他绝对是嫉恨本尊比他美貌万辈,重生投胎也拍马赶不上,从而抹黑本尊呢!!!
剩下的传音昨非也不想听了,将那些飞的铺天盖地乱糟糟的纸鹤一起收了,抬头朝着山脚下望去。
长乐道君整个人都有些木木呆呆的,但是看到永清道君朝他看来,还是下意识的露出一副放.荡.不.羁笑脸,配着清俊雅致的好皮囊当真是俊美的很。
但看在昨非眼中就显得傻里傻气的很,在想想那一大片的传音纸鹤,呵呵,哪里还用的着别人抹黑,你自个就把自个给黑的不成了!
难怪当初那几个老长老一听这位要出去,一个个急的是火急火燎的恨不得拿链子拴着这位,这么一个二的不行的自恋狂放出去了,有这么一个祸害在外面宣传这星辰阁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看的那么紧也不知道这位爷是怎么溜出去的,真是难为那些收拾残局的老长老了,这星辰阁至今还没传出什么不好的传闻,想来心力耗费颇多,难怪一个个长老级的人物都是一副老朽的样子!
各峰道君都有弟子在坐忘峰外留意,这永清道君才出关不久就有道君结伴而来。
各位道君看着山脚下有些木愣愣长乐道君都不由放缓脚步好好的瞅上一瞅,更有道君特意从其身旁而过上说一句报应不爽。
白发白须的老长老们押着长乐道君一起上了坐忘峰,途中有长老拍着小道童定海的肩膀感叹道:“好孩子,摊上这么一个道君真是苦了你了!”弄的小道童受宠若惊,虽然确实苦了点但是道君对他还是很不错的,一路上一边摆着手一边瞅着自家道君的脸色。
长乐其实本来想要溜走了,但是远远看去永清手里捧着的好像是他的凤血草而且看起来似乎大不一样了,他有些抹不开面子自己上去,于是就顺水推舟的跟着盯着他的老长老们一起了,至于那些看热闹的,哼,本尊今日心情好且不和尔等计较,毕竟道友们,咱们来日方长嘛!
“唉!永清道友你可算是出关了!”坐忘峰在昨非变了法阵之后就不断有人驾着灵光赶来,约莫也是人齐了,一个看起来资格颇老的长老长叹一声开了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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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三五年之内应当不会。“这是出了什么大事情了吗?
“这就好!这就好!你出关了,这结婴大典也就可以办了。”撸着胡须,老长老一脸唏嘘。
“永清道君,你是不知道啊,最近那些门派明刀明枪、转弯抹角的想着方法找人打探消息,掌门天天应对那些上门的来客都脱不开身了!还有长乐那小子也不地道,说什么要等永清道君出关,一溜烟的跑到坐忘峰山脚下放了个行宫躲清闲。”这是和长乐道君看不顺眼的长宁道君长吁短叹的借机诋毁长乐两句,当然在长宁道君看来他这不是诋毁抹黑,他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刚来星辰阁的新晋的道君,省得他被长乐那副皮囊迷惑误以为那是什么好人,再说了他也只是实话实说保证没有添油加醋。
“长宁,你一天不诋毁本尊你就不舒坦是吧!本尊知道你是嫉妒本尊的美貌,但是像你这种丑鬼在修炼个千百年也还是赶不上本尊,还不如赶快积德行善然后趁早投胎,没准下辈子能和本尊的小指头争上一争!”恹恹的长乐道君一下子精神了,长宁这个阴魂不散的混.蛋,纠缠了本尊这么多年时时刻刻的抹黑本尊真是欠揍!等等……不会是这小子在永清面前抹黑自己的吧,他要是偷摸的传个话见上一面啥的,小定海也发现不了啊!对的!一定是这个混.蛋!
砰!砰!砰!长宁道君只觉得太阳穴处青筋直跳,忍不住伸手握上腰间长剑:“长乐,想打架吗!”当初师尊因他脾气火爆给他取字长宁,随着修为渐深他的脾气也越发内敛,一眼望去也真对得起长宁二字,可谓是:倚风行稍急,含雪语应寒。
但是每每撞上一个师尊的长乐他这心头的火气就呲呲的往外冒,看看瞅瞅他那弱不胜、风妖妖娆娆的神态哪里有一点剑修的样子,他俩站一块有谁能相信他们两个是师兄弟,是一个师尊教出来的徒弟,这家伙小时候他还代师授课过,活活活泼泼、挺好挺俊的一个小娃娃怎么下山一趟就变成了这个熊样子,若是让他知道是哪个不着调的带坏了他的小师弟他一定让他不着地!
“嗯~,要是你求求本尊,本尊就勉为其难的与你走上两招,给你松松筋骨!”长宁越不喜欢,长乐越是笑得妖媚惑人。
永清默,炽虽然说了长乐、长宁随同从一师但彼此不和,但是这是不是也略夸张了些?
眼看着长宁道君气的面色发青,长剑马上就要出鞘,终于有人打断这两师兄弟的胶.灼眼神,转开话题:“好了好了,要打自己寻地,别在永清道君的峰上动刀动枪的,逞威风去自己的峰上,别耽搁我们谈话!”这对师兄弟当初也挺好的,就这几十年不知道怎么地一见面长乐就和长宁死掐,然后现在两人见面互相死掐,大大小小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架,弄得外界人人都知道星辰阁青河道尊的大弟子、小弟子彼此不和,他们也从一开始就劝架到现在你们吵得差不多了隔开别耽搁事动手就行了!
自从青河道尊闭关不出,这师兄弟就没人压制了,长老们回想往日满满的都是辛酸泪!
听到提起自家,昨非默默的上前几步,还以为他们忘记了自己这个正主了呢!
“你的,没死。”昨非将凤血草往长乐道君跟前一递,言简意赅。
长乐道君接过昨非递来的凤血草,有些心灰意冷的扫了一眼,之前远远看着精神了不少想来还能活上一段时间,也难为永清道君将这衰草养的活泛了不少,要是早些年遇上永清道君没准有开花的希望吧?
一眼过后,长乐道君身体一绷,双眼死死的的盯着手中长势良好的凤血草,叶片通体赤红,灵光流转宛若火焰,叶片上隐隐有金红浮现呈凤凰纹路,这些虽然证明了这株草的‘死而复生’,但对于长乐而言最主要的是那叶片之间羞羞答答藏着的小小花苞,令长乐为之失态。
“永清兄弟,大恩不言谢!日后有什么事你只管来赤霞峰寻我,长乐绝不推辞半句!”长乐敛了所有的轻佻浮夸,行了一个剑修之间的执剑礼,俊秀的青年眉目清朗,绿竹猗猗,风姿卓绝看起来到时顺眼不少。
那一瞬间,长宁还以为自己让长乐气的眼花,不然他怎么又看到了那个朗若清风,风姿卓绝的小师弟。
当初那个活泼可爱的小男孩在他的眼下长成一个俊秀的少年,然后带着一把出师之剑于山下与他告别,说此去历练定不会坠了师尊与师兄的威名,然后……然后就回来了一个让他恨到牙痒痒的混.蛋!妖妖娆娆的哪有一点剑修的风骨!
“长乐道君言重了。”昨非回了一礼,有些疑惑,凤血草既然很重要那么是怎么养成了那样一副命不长久的样子而且还随意丢给他人照看?重要的东西难道不应该上点心嘛!
长乐这混小子竟然同意别人去赤霞峰寻他?自从他坚持从摇光峰搬出寻了一个小山头立为赤霞峰后,上上下下除了作为仆役的外门弟子和道童定海以及师尊青河道君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去过,连青河道尊门下的其他弟子也没能进去过,今天居然对没见过几面的永清道君发了邀请,莫不是,莫不是那凤血草要开花了不成?!看来这永清道君的分量还得再提上几分才行!
“不重,长乐今日先失陪了,道友结婴大典定不缺席!”长乐道尊带着道童定海匆匆而去。
长宁目光涩然的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虽然依旧是一袭妖娆红衣,但是不一样了,当初的小师弟是要回来了吗?
长乐走得匆忙,对于身后灼灼的目光视而不见,若是往日定是要同长宁道君呛上几句,气的长宁道君跳脚才得瑟离去的。
长宁道君将转向昨非,长乐的转变是因为这个新晋的永清道君,他是不是应该和这个同为剑修的名誉长老亲近亲近,而且霄儿还在他的门下,作为父亲他也应当好好考察一下这个永清道君才是!
“来来来,永清道友不用管长乐那个混小子,咱们谈谈结婴大典的事!你对日子有什么要求吗?有哪些道友想要下帖?还有……”
“全凭诸位长老操办便可。”
“这样的话,这有星辰阁北斗七峰各峰大典的样板,你过来挑挑,顺着自己心意改改,然后一块来审查一下邀请名单。日子嘛……,常用的仪仗都备着布置起来也快,掌门也让那些人缠的心烦,那么日期就定在三个月后,那是个好日子。”面目慈祥须发皆白的老长老笑呵呵的和昨非絮叨着大典的事情,像一个对着小辈敦敦教导的长者。
至于被教导的昨非?
她略一点头,眉目舒展:“好的,就依长老所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傲龙宗,黥雨、渊澜……”将话语含在舌尖,化作一声轻叹,这交道打的有些早啊!
傲龙宗的后起之秀,又参与了栾族搜捕行动,如何让人相信只是游历至此呢!衰败的星辰阁也还是当年死死压了傲龙宗一头的星辰阁。
清晨的微风摇晃着枝头叶梢的露珠,霜色的长剑徐徐破开晨雾。昨非在山顶游走不定挥动长剑,柔顺的姿态比起练剑更像是舞蹈。
“永清道君,太上长老有请。”有道童驾鹤而来,带来书信。
昨非与身披星辰长袍的青年隔着一方小几,白雾氤氲的茶水徐徐注入杯中。
“来,永清道君常常本尊炒制的三清茶味道如何。”长发半冠的青年对着浅碧的茶汤伸手一引。
昨非垂眸,浅碧的茶汤呈在白玉杯中,既无生花异象也无惑人仙香,顶多夸赞一声色泽澄澈,普普通通的样子如同凡人茶棚里的热茶,南来北往的人都可以坐下歇歇脚讨上一杯茶水润润嗓子。
入口,划过喉管涤荡肺腑,一杯热腾腾的茶汤下肚,舌齿间残留淡淡荷香。
“凡尘之味。”
青年抚掌而笑:“对!对!可不是凡尘之味!永清心诚,我也不和你婉言了。永清入我星辰阁所为何事?”
“承了一位前辈的人情,替他送回些传承。”顺带照看一二……
青年摇摇头:”如此,你无须入阁。“
”或许将来这里会有我需要的吧?想入便入了。“复斟了一杯茶汤,徐徐入腹,和酒是截然不同的滋味,苦后回甘。
青年眉头微蹙,似是在思考星辰阁有什么是将来会被人的需要的?听风崖的风纹竹节草?摘星楼的星光珠?百草秘境的入境名额?……
“道尊,无需烦忧,永清总归不会对星辰阁不利。您就,权且当我在此借地等人罢!”
“等人?莫不是等情缘?”青年敲了敲小几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话题就此打住,二人转而论道,不时夹杂几句天下时事,一壶清茶添添渐渐始终是那清淡的荷香,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味,唯有青芽与壶中浮浮沉沉。
庆典那天很是热闹,灵禽与各色流光在诸峰之间穿梭不息,宾来客往就算不是笑容满面也是一脸温和,贺礼不够贵的够用心,不用心的也够面子,场面一片荣乐。
永清脸上的笑容浅淡,却也不吝于一些场面话,倒也算是宾主尽欢。
他分了三分心神在黥雨和渊澜身上,也无人觉得有何不对,毕竟傲龙宗和星辰阁的渊源,大家都懂得……
黥雨是一个气质清冷的美人,伶俜的像是掌心的一捧白雪,一个错眼便消融了去。
渊澜则是一个面容中上的男子,有几分俊秀却不逼人,眉宇间有着几分忧色,站在黥雨的身边他就是那个掌捧白雪的小心人。
这样一个小心翼翼的护着心爱之人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狠心的冷血谋者,可他却又偏偏是了。
或许也正是这样一个人才狠得下心,因为他所有的柔情与怜惜都给了一个人,自然无法分与其他了!
在永清借着与他人交谈空隙打量黥雨、渊澜时,渊澜也在仔细的观察这个不久前突然现身的星辰阁名誉长老,虽有传出消息说是曾经师门长辈在外所收之徒,如今归来。
但是,别人不知道,他们傲龙宗注意星辰阁这般久,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星辰阁遗留在外之徒。
而且,他总觉得这位永清长老有些面善,似乎在哪里打过交道一样,看到他就不自觉的想要试探一二。
“三师弟?三师弟!那永清道君可有不妥?”黥雨看到自家师弟带着几分凝重的观察着今日庆典的主人,一瞬不瞬的样子,不由得唤了他几声。那带着几分直勾勾的样子可不太妥当,世人多猜测他傲龙宗与星辰阁有隙,纵使这是事实也不能让其落在明面。
“师姐,无须担心。师弟只是觉得这永清道君颇为面善想要结交一二罢了!”转头看着眼含担忧的师姐,渊澜不由得心头一暖,挑起一抹温和的浅笑,柔声回道。他从来不曾仔细的掩饰过自己的心意,他不在乎有无回应,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但也不愿给她多添烦恼故总是压抑几分。
“难得有你看得上眼的,你去便是,师姐又不会拦着你,你一贯是心中有数的。”
“那就多谢师姐了,师弟去去就回。”
“近看,永清道君比余还要年少几分,却已成就元婴当真是少年英才,下次师长再夸赞余资质甚佳余可不敢认了。”渊澜面带三分笑意的上前贺喜,但说出来的话可不怎么好接。
否认,自认资质不如人,着了星辰阁的面子涨了傲龙宗的威风。两家之间的间隙世人虽没拿到明面上议论但也都猜得到,此举挂着星辰阁名号的永清是万万不可取的。更何况少年成材,自有傲气,也没几人认为他会自认不如人。
应下,难道说傲龙宗的化神道尊不会选徒弟还是不会教徒弟,这打得就是傲龙宗的脸了,傲龙宗近来势大,渊澜的师父在宗内也颇有影响力,日后怕是会给星辰阁招祸。
天下之大,少年成材者虽然相对而言并不多,但已知的加起来也有近百个,其中更有当众承认不如渊澜的,永清要是认下这话,那些英才的名声未经交手便就生生挨了人一头,骄傲的少年天骄如何肯认?又得一番波折。
此时众人再看渊澜脸上的笑意就有几分笑里藏刀之感。
“永清单执一剑此言受之有愧,渊澜真人想来是尊师另有安排。”我单执一剑不修四艺故早早成婴,算不得资质傲人不敢小看天下英豪。
令一句点出渊澜真人师门另有打算,非是资质不如人,并且渊澜一介心动期的真人又有何资格代表其他天骄说话,已成元婴的天骄自认不会在意渊澜的比较,元婴之下的又有谁会因为未曾交恶元婴压了心动一头而生气。
永清与渊澜,第二回合的交锋依旧是刀光剑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台上你来我往的言语交锋,搅动周遭氛围。
台下有傲龙宗弟子匆匆而来,面色慌急的与黥雨密语几句。只见得黥雨面现异色,随而望向台上。
本打算再与永清交锋一二,顺便讨教讨教剑法的渊澜接到自家师姐的传音:“师弟,事情有变。”
不得不放弃了心中的盘算与星辰阁的诸位作别,对手突然收兵息鼓永清也没有称此追击的打算,如此也算得上是和平收场。二人面上言笑晏晏,心中却共同转着一个念头:“不急一时,我们来日方长!”
卯时他迎着日出结发,宣告天下,星辰阁昨非结婴成功,号永清。
现在哺时已过,这庆典也在日落时分结束了。
三月的春光暖融融,丝丝缕缕融入到天地之间。
临水而生的照水梅树望着湖中的婀娜,白花重瓣,残雪照水!
树下浅色衣衫的少年郎指尖挺着一只小蜂,不似生灵更像玉雕。
他面上挂着一丝浅笑,眸子却越发的冰冷,宛若两颗黑玉琉璃浸在了寒潭里,水润透彻也寒彻骨髓!
“渊澜……”
玉蜂飞入花间,少年的身形被大门隔绝。
次日,坐忘峰上永清道君依旧早起舞剑;星辰阁外,长发及踝的小姑娘拭去剑上的残血。
“都来了。”小姑娘坐在树上摇晃着双脚,膝上的长剑藏于剑鞘,剑穗随着小姑娘的动作一甩一甩。
“阿昶,又有人要对我们的同族动手了,我们杀回去好不好?”
“凭少族主吩咐!”栾昶脸上不见笑容,冷冰冰的眼睛中是几欲溢出的杀意。
他身后的人默默的握紧兵刃,抬头露出一双双相似的眼睛,森寒冰冷,满是杀意与怒火,将他们的答案传递给树上的少族主。
自从那一夜混乱之后,他们这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人被大派弟子追杀,被小派门徒窥伺,人人都恨不得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去邀赏!去成名!
若不是承蒙少族主搭救,现在不是死无全尸就是身陷牢狱。
而今,他们的族人面对曾经他们的境地,也轮到他们搭救,顺便……杀!!!
魔道的门派,他们恨!但,他们更恨傲龙宗,当年的同盟,如今是围剿他们最狠的人,渊澜这个名字更是让他们恨之入骨,饮其血啃其骨!吃其肉枕其皮!
“嘘~!”少族主竖起手指抵在唇前:“老规矩,栾族标志性秘法一概不用!救人为主,莫恋战!”
“诺!”黑衣附身的修士一个个眼中寒光更甚,但也齐声应是。先救人,待复仇!他们知道的,复仇,他们可以等,当举刃之时,他们必定成功,所有参与者都将付出代价,何缺一把刀!
“走!”一声令下,少族主当先化为一道流光,其余人纷纷紧随其后。
此次出动三十三人,无一金丹之下!
血的腥气随风飄至,闻得此味每一个人体内的血脉都在隐隐沸腾,心中满是怒火。
这是他们族人的血,是他们一脉相传的同胞的命!
有人身形佝偻,有人脊梁直挺,也有人彼此搀扶!
有人愤愤难平,有人哀哀戚戚,亦有人沉默不言!
但不管是怎样的众生百态,他们都还是有着相同相似的地方。相同的是他们体内流淌的血脉,相似的则是重量不一的黑色枷锁。
带着倒刺的鞭子每一次挥舞都会卷起一捧捧猩红,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的浓重,粘稠的血液在衣衫上凝结为大片大片的血痂,一层摞着一层,不似凡人的腥臭,蕴含了灵力与威能的血液呈现出一种浅淡的清香与腥气相互纠缠。
栾子策望着周围神情略显麻木的族人,看着他们透着疲惫的眼神,心中苍凉。
就这样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吗?还不知道仇人到底是谁?又为何针对他栾族?还不知道父亲母亲怎样?还有那些当日留在族地厮杀的族人生死?
他的复仇,还没有开始,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不!他不甘心!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心中的火焰熊熊燃起,他低下头让长发投下的阴影盖住眼睛,眼中盛满了复仇的火焰,还有不知是悲凉还是悲壮的哀伤。
不顾丹田筋脉的禁锢,他一遍遍的尝试着调动丹田内的灵力,哪怕刚刚调动一丝就被扑灭,疼得他想要浑身颤抖也不放弃!哪怕尝试了近百次才调动一小缕灵力进入筋脉就化为乌有也在拼命的尝试!哪怕明知就算自己调动了一丝灵力,但只要冲破体表就会引起雷链惩戒预警,图做无用功,他也在尝试!也在进行这种近乎无望的努力。
他不知道,如果连这都不做,他还能够做什么?
引颈受戮乖乖等死吗?还是放血为持,剔骨作兵?
呵呵!怎么可能!怎么能够!
他的族人,还有他那如日方中巍巍赫赫的家族!
如何能够什么都不做,万一,万一,还有什么转机呢!
若是丹田闭塞,经脉僵化,就算出现什么转机,他又如何抓的住呢!
这一行彳亍前行的人栾子策绝不是一个个例!偌大的一个家族非魔非邪甚至名声良好,转眼之间正魔围攻朱楼坍塌!当初在外行走报出名号何人不道一声久仰?何人不给几分薄面的大家子弟,如今被人轻视!被人垂涎!隐姓埋名的躲躲藏藏!他们的心中如何不气?如何不有一股复仇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们固然疲惫,看起来有些麻木认命,但没人不愿意活着,堂堂正正的活着!挺直腰杆,将所有的鄙薄轻视甩回去!让看到的人,都道一声不愧是大家子弟!
当年是好风范,如今是好气魄!
威风不坠!!!
只要给他们一个几会,他们复仇的怒火就会化作滔天的烈焰,熊熊炽炽,炙炙炎炎燃尽一切仇敌!
让所有的鄙薄与侮辱,轻视与垂涎化作飞灰化作青烟,埋葬他们的主人!
而如今,这个机会来了!
青纹黑袍的修士在面覆银色半甲的小少年的带领下如同一只只猎食的夜兽奔袭而下!锋芒闪烁的是他们冰冷的獠牙!
不一定会大肆杀戮,但是你得让他们填饱肚子!
黑夜中夜鹰必将带走看中的……
猎物或是宝物?谁又知道呢?
毕竟,命运无常,不是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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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挥手撒出的暗淡粉末,另刀风席卷冲向押送的傲龙宗子弟,在他们无知无觉中粘上衣袍,渗入肌肤,融入血液流转全身。
有人直奔被看押的囚徒,手起刀落间镣铐全断。
另有修士掷出红色丹丸,灵力催动下雾霭弥散,有灵性一般朝着傲龙宗子弟奔去。
雾气与之前的引子相合,一个个手软脚软,全靠调动灵力强行站立。
剩下的几分力气也算放在自家的身价性命上,生命可贵,也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突如其来的强盗将他们的战利品通通带走!
反应不及的带走!意欲反抗的带走!想要捅上两刀,嗯……,助你捅上一刀,再带走!身软无力,昏迷不醒的全部打包带走!身为金丹修士,带几个人算什么!
二十余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顷刻之间便被人带着消失在了傲龙宗诸人面前。
真真是嚣张狂妄,让人恨得咬碎一口银牙!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哪些小门小派集结的,修为不算顶高比不多他们大派子弟,但是一个个歪门邪道逃命本事倒是不少!
一次次从他们手里截胡,日后要是落到他们手里,就算不要情报也非得将他们千刀万剐才行!否则心不平气不顺,必成心魔矣!
真传师兄稍后就到,今日怎么着也得配合师兄留下几个不行!
随傲龙宗子弟彼此靠近,隐隐将几个黑袍修士围在圈内。当黑袍们撤退时却一反之前的畏畏缩缩,将圈内的三个黑袍死死缠住,咬定不放!
拼着挨上几刀也不让人突围出去,上下左右,东南西北,全部封锁不留一丝退路!
有黑袍想要回援,面覆银色半甲的前面抬手示意继续撤退,敲昏纠缠不放的对手捆了扔到一边,挥剑扫向圈子。
这些大派吃了这么多次哑巴亏,也研究出来一些东西嘛!这‘仙人倒’也没有之前好用了,药效短了不少,否则就算那几个家伙冒进也不至于被堵的出不来。
看着半甲少年敲昏对手,圈子立马收缩,两个看似领头的傲龙宗修士吞下不知名字的丹丸,脱离圈子迎了上来!
在剑锋扫上圈子前拦住了少年的剑锋,哪怕是合两人之力且剑内灵力含而不吐,也伤得两人面色一白。
这是哪里来的小怪物,小小年纪如此修为,怕是只有渊澜师兄才能与之一战。
但这沉稳谨慎滑不溜手的行事作风,委实不像是个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少年人!莫不是哪个老怪物闲来无事拿着几大派得弟子寻开心?若是如此他们还等得到师兄来援不?
一个人都留不下的话,以后外门别想进内门,内门别想成真传,老老实实的混日子好了!年纪大了外放做个执事,门内做个管事就算是他们有了个好结果了!
说什么今日也得留下一个:“放弃那三个,全力拖住这条大鱼!”
两个领头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对彼此的打算心知肚明。
留下这个厉害的,对上内门师兄的时候也好有个说辞,不至于留下一个办事无能的坏印象,运气好了没准还能得几个好评价,比如:知道轻重?眼光毒辣?当机立断?坚毅果敢……
诸如此类。
老大发话了,下面的小弟自然是莫敢不从。
虽然是老大吃肉小弟不一定喝汤,但是老大挨训小弟一定背黑锅!
谁也不想在这时候动作慢了,被领队师兄惦记上,当做心怀不满,没得下次出任务就被当做了探路的炮灰,死的不明不白,有冤都无处诉!
反正根据这么多次被你截经验,这些黑袍匪类也不会伤他们性命,顶多受点伤,只要注意些别被伤成白车那样就行,命在就好!
想起白车那手断脚断四肢骨头全碎的样子,就打心眼里觉得疼。打了个哆嗦,这些修士决定更小心一些,‘拖’字诀到底,绝对不要靠近拼命,擒拿劫匪的功劳还是交给真传师兄来的好。
若是黑袍们知道这些傻瓜心里的想法一定会乐的直笑,只是四肢俱断,哪里会那般便宜那个血手屠夫,你不是要拿功劳换修为吗?那就给你在丹田上开个洞,再怎么修炼只要洞没补上修为就不得存进!杀了他那也太便宜了些,如此方可略解他们的心头之恨!
三个脱货困而出的黑袍修士得了个‘不得冒进,速速离去’的手势。
个子娇小的黑袍还欲上前助刀,但也被身边两个回过神来知道冒进拖累了同伴的黑袍给带走了。
余下半甲少年一人,他也不急,甚至相当配合的由着傲龙宗的修士拖延时间。
一道熟悉的遁光划破天际,遁光里的男子看起来和之前并无差别,连嘴角翘起的弧度都纹丝不差!
不过他今天的笑容一看就很假,连不甚熟悉的外门子弟都骗不过。
因为他的眼睛太冷,开阖之间流露的冰冷的杀机与刀剑的森冷,让人怀疑是不是碰掉的一根睫毛都可以化作穿心的利剑?
少年未被面具遮住的红唇也弯起相似的弧度,轻柔舒缓,闲适的如同朗月清风,花前月下的夜晚恰遇知己,举杯相邀,谈诗论道。
银色的面具折射月光,映在眼里到显出几分孤高淡漠。
少年凭虚御风踏月而来,倒颇似月中仙人。
只可惜手中剑锋凛冽,杀意甚浓,不见半点仙人慈悲。
纠缠的傲龙宗子弟忙不迭的让开,那一剑太冷,不躲开真的会死的!
看着罪人不逃反进,渊澜长剑出鞘,呵斥一声:“狂妄!”
躲躲藏藏,偷偷摸摸,连灵力都不敢离体外放,生怕被人追踪端了老窝的小人,还想杀他,当真是狂妄的可笑!
剑锋刚一交接,渊澜就神色微变收起了眼中的轻视,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是还有两把刷子!
想来也是个天骄般的人物,少年天骄,就是不知道面具下的那张脸他认不认识!
铮!铮!锵!锵!
两把青锋在各自主人的手下不断交击碰撞。
一人剑不离手,青锋稍短只有半臂之长,却带起青莲朵朵,层层叠叠的剑气莲瓣搅碎了漫天飞雪。
一人双手掐诀御使飞剑,三尺的剑身修长锋利,撒下漫天霜雪,冰冰冷冷连空气都为之冻结!
却偏偏拿着那朵朵青莲中的少年毫无办法。
继续僵持下去也不过是拖延时间,胜负难分!
别看周遭青莲飞雪十分清雅漂亮,但具是剑气所化,锋利强大,那些傲龙宗子弟一旦靠的稍近就会受伤,再靠就需要拿命来换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眼前的少年论修为是圆圆比不上自己的,但是自己的剑气就算是从他身上掠过,也不过是击破衣衫,不见鲜血。
比起体修还差一些,但比起法修就要超出许多了,看来是个以武入道的修士。
难怪攻击的节奏再快,也不见他灵力外放。
金丹修为的武修,不知他的武道是什么?
这些定义中立的武修,让人头疼。厉害的是真厉害镇压体修吊打法修,弱的也是真弱隔着十丈远就让人给打死了。
但最让人头疼的是他们的武道,一旦结成真种,爆发时的力量提升数倍,如同被化神大能加持了三分意境,战力暴涨。
若是拼的武道真种不要,那是真的可以换的领域雏形的,同阶无敌,越境也可一战!
随着真种的成长,他们的战力加成也越来越大,在越往后每一阶修为差距越来越大的情况下出窍可战化神!
不是个例而是每一个出窍的武修都可战化神,也唯有剑修在攻击力上可与之一比。
可以武修太难太慢,在修为不高的时候就要感悟武道,面对看不见的风景只能靠自己猜想,这就要求有高绝的悟性,只有当走到山顶的时候才能知道自己想像的风景是否与看到的一致,一旦错了就需要无数年的修正甚至直至寿元耗尽!
每一个以武入道的修士都是天才,但极少有人选择以武道来继续走下去,大多数要么选了体修,要么选了了剑修……
毕竟凝结了武道种子筑基就相当于凡人有了灵根,有了打开登天之门的钥匙!
既然如此又何必费尽心血的去将种子培养成武道真种,武道真种等同金丹!
错了,千年苦修如流水,但见入海不见复返!
而这个少年已经选择了一天不知终点的路,并且走了上去。
他的修为不高相当于金丹中期,而他则是元婴大圆满只要有一丝契机就可以成为半步出窍。
此时却拿这少年奈何不得!
不是他的青莲剑气太强,也不是他的飞雪剑气太弱,而是这个少年,步伐太险,屡屡变换在毫厘之间!早一分晚一秒都将风雪满身,可他就在这毫厘之间腾挪转移,刚开始还稍有惊险,现在已是腾挪转移莫不顺心!
渊澜发出的剑气最凶险的时候也不过是掠过少年的衣衫,而隔着法衣,渊澜的剑气连皮肤都破不开。
唉~!哪里像个小门小户的弟子?如此天赋!如此硬壳!他们之前怕是猜错了!
那么,他们又是什么身份呢?
少年伤不到渊澜,渊澜也伤不了少年,继续僵持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如此少年,敢独自拦截断后,必然有逃命之法!就算再来增援也留他不住。
如此想着,渊澜的剑招也就由攻转守,寒风呼号的飞雪变得纷纷扬扬轻柔舒缓的在渊澜周身洒落。
青色的莲花也收回了四散的花瓣,静悄悄的绽放带着遗世独立的清幽安宁。
少年欲走,却又被漫天飞雪阻拦。若非青莲扔开可就要受伤。阻拦的飞雪依旧寒彻凛冽不见半点温柔,若有机会渊澜当然不介意将这个天资高绝的对手给彻底留下,谁能保证他一定会走错路呢?毕竟上天还是偏爱聪明人的!
“你是谁?”
看着摆出一副‘你回答了问题才能走,否则我们就耗着吧!或者你掀张底牌?小心时间长了阴沟里翻船!’的样子的渊澜,少年偏了偏脑袋似乎在思考。
“我听人说傲龙派渊澜,剑术高绝难寻敌手,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抬手解下面具,露出清丽出尘的脸庞:“我叫青歌,青莲剑歌的青歌!你会因我而死。”
渊澜还没有对比做出什么表示,战场外傲龙宗弟子可气坏了,总觉得再不做些什么,用不着执法长老他们自己就要炸了!
正待那些小弟子准备丢掉形象破口大骂之时,耳边传来了真传师兄冷嗖嗖的声音:“我本以为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没想到倒是个狂妄的小姑娘!风大说话还是小心些的好。”
渊澜不否认这个自称青歌的小姑娘很漂亮,长大后定是倾城倾国的绝色。连他都有些许失神,若是外面的小弟子见了,说不得就要魂牵梦绕了,哪里还会气的想要骂人,只会恨不得让她和自己多说两句。
可是就算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刚才那话也说的太气人了!
什么叫做,他会因她而死!听听这叫什么话!要是让黥雨师姐听到了,误会了了怎么办?
这绝对不行,一定得好好的教训这小姑娘一顿,让她知道有些话绝对不能乱说!
渊澜的心理活动,外面的小弟子是绝对不知道的,否则他们一定会呆掉的!而不是看着真传师兄重新搅动风云,从而欢呼雀跃,大声鼓舞!
渊澜这一击全力以赴,风雪大作!尖喙利爪的冰鸟双翅高展,携裹着冰雪御风而下!势要给下方的小人来个对穿,啄个窟窿!
自称青歌真名紫苏的小姑娘双眼一亮,清喝一声:“来的好!且试我一招!”
从不满四岁她开始修习逍遥剑仙的《踏歌行》,至今已有八年有余。稍有收获,而今正是试剑之时!
因为,眼前之人,死而无愧,无需收手!
她看不懂《侠客行》的豪爽快意,但她也有自己的感悟!
那便是……
“云扶缝节中天起,拔地青莲四面开!”
小姑娘的左手轻敲剑脊,清雅的歌声伴随着短剑的蜂鸣一同笼罩四周。
短剑挥出,好像打开了一扇门……
杳杳的歌声将傲龙宗的子弟带到了一片水泽荷塘。
万里水泽,青莲朵朵!
云雾从山石节缝中升起,渺渺袅袅的在荷塘上聚散流转。
万里水汽散则为烟,聚则为云,婷婷青莲好似云中仙!
风起时碧波浩荡,仙子起舞。
烟雾缭绕的山石好似化作一尊尊静坐观赏的神邸,威严自生沉稳凝重,令人望之生畏,如山岳压身!
再不敢窥探神邸,于是将眼睛投向那舞姿妙曼的青莲仙子。
这一看,便是心神俱迷,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青莲亭亭随风而舞,一片静谧安详。但紫苏知道,这份幽静并不长久,少顷便会被人打破。
那些余毒未清的傲龙宗子弟她并不在意,就算意志坚定逃出一两个,这片荷泽也会告诉他们什么叫做举世皆敌!
但有一个人不一样,这片水泽荷塘绝对困不住他。
一念起,流霜飞雪,风卷青莲。
毕竟那可是渊澜,‘青锋出鞘春恐早,又惧风雪不肯行。’的傲龙宗朔雪剑啊!
区区雏莲又如何困得住呢?
若是困得住,那也不是朔雪公子朔雪剑而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冰雪晶莹,裹着寒冰的青莲如同琉璃崩碎,缠着风雪的云烟像是撕开的画卷。琉璃画卷外是俯冲而来的冰鸟,尖喙利爪,寒气凛然!所不同的则是小姑娘的剑尖上开出了一朵小小的青莲,烟云霭霭,似聚还散……
冰鸟叼住剑尖,小小的青莲随之入喉,像一颗莲子落入水塘。
这般近的距离看那冰鸟,紫苏只觉得那双眼睛似曾相识。既不茫然也不空洞,不是暴戾,不是疯狂,那双眼睛深邃而威严,若是在神秘一些,若是颜色再深一些……
若是颜色再深一些……
再深一些……
紫苏不由得心神一震,一个疏忽,冰鸟的羽翼扇起寒风,射出的羽箭锋利迅疾!紫苏不由得一退再退,小小的身子几乎要在空中翻跟头,看起来很是狼狈。
压下翻涌的气血,抬手,纤长的手指在剑脊上有节奏的敲击,翻飞的五指仿佛在波动看不见的琴弦。
拔地青莲四面开!
冰鸟体内的青莲仿若积蓄了足够力量的新荷,一场风雨之后便开满河塘!
四散的冰晶中青莲婷婷,阳光透过冰雾被细小的冰晶折射的五彩缤纷给七色流转,二人迸发了一场大战的战场中心一时间不见疮痍,只见披云戴霞,青莲雾生,美轮美奂的如同天上仙境。
紫苏人站在半空一步踏出,风中留影,形态各异的小姑娘四散而出,分不清真假,一众傲龙宗弟子一时之间也不知当不当追,分开打不过白送,同去则不知真假错了力气白费!衡量纠结之间不由得站在原地踟蹰不前。
直到风雪席卷,青莲折茎化作一片残荷枯叶,傲龙宗的真传师兄渊澜携着一身风雪走出,听着那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后会有期!“
渊澜垂眸眼朝下方一扫,那些外门弟子的小九九便也明了于心,再想到刚才打了一场却没什么收获的架,不由得有些厌烦:“行了,整点人数随我回宗。”
抄起一朵封在冰晶中的青莲,将刚刚那小姑娘逃脱的情景向下面的弟子再细问一遍,确认无误后架起遁光,给同来的师姐以及同门发了传讯符,带着一众伤病败将返回傲龙宗。
今天的一切都要向宗主当面汇报,然后好好查一查那个自称青歌的小姑娘用的到底是哪家法门什么跟脚?青莲剑歌的青歌?这青莲剑歌又是何种剑典?
用风影迷踪脱身后,紫苏架着遁光飞遁了许久,途中又不时分出风影扰乱视线,东拐西拐确定没有任何东西跟着后,紫苏才悄悄来到凡人国度的一个小小山谷。
山谷中竹林琛处有着一处半荒废的庭院,墨色的大门紧闭爬满了暗红的爬墙虎,无名的藤蔓开着细碎的金色小花。无人打理的翠竹下面虽然满是落叶杂草却依旧生的修长提拔,笔直的像是要插入云霄。
来到与大门相隔半米的石墙,伸手拂过藤蔓摘下一朵小花,金色的小花花心处有着透明的短小花柱。
碾碎,抬手将令牌插入身后浮现的有些虚幻的黑色大门。
“小小姐。”碧眼的半妖少年第一时间出现的门口。
“妖,阿昶他们都会来了吗?”紫苏捂着嘴巴吐出一口淤血,抹去唇上的残血抬手烧掉手帕。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如何将一个个隐藏身份的族人找出来的,但是栾族的不同源于血脉,她的体内毕竟曾经延续了同样的血脉,就算经过改造也还是存在痕迹的,更何况青鸾本就是与凤凰最相近的神鸟,而凤凰也算是初凤的直系血脉了。
涅槃之火日夜煅烧,就为了那一滴初凤精血。摸摸额头,哪里曾经有着繁杂瑰丽的额纹……
不管是什么方法,只要一日不想被他发现身份就一日不能在他面前流血!
更何况若是她的猜测属实的话,那么他的方法她也就知道。想想族中当初对于她的态度,再想想那个人面对他师姐的样子,紫苏只想叹一句:何必呢……
又想问他一句何至于此?爱耶?恨耶?
心中念头起起灭灭,思绪翻涌。
“随小小姐出去的都已归来,还带了二十四个外人,修士一十三名,金丹一名,筑基一名,练气十二名,凡人十一名,老者一名,男子六名,女子两名,孩童两名。”妖一板一眼的回道。
小小姐总是往回捡东西,这行为和公子一样,这两个真的不是亲兄妹吗?
“我知道了,你去修炼吧。其他的让那帮家伙自己弄就行。”紫苏将形象略作整理,疾步朝着里屋走去。这次有一位金丹修为的族叔,当年的事情应该又能明了几分了。
“小小姐,你是不是和那些人动手了!”疑问的句子却说的斩钉折铁。
“苏叔。”紫苏抿了抿唇看着门口的苏寻,“没事的,我有分寸。”
“没事是你运气好!你才修炼了几年,是你是金丹了,但是就这么几年全心修炼的你,比得上那些修炼了百八十年的老狐狸吗!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和你烟姨如何和少主、夫人交代,你是少主和夫人留在此界的唯一血脉了,你想过没有!”苏寻越说越气,一想到自家当初小小一团的小小姐竟然留下断后,他就担忧的不行,恨不得把那个引诱自家小小姐以武入道的昨非小子再揍上一顿!只恨如今修为比不上,听说那家伙已经元婴了,窜的够快的!
“你再如此,我便不帮你瞒着绿烟了!”看着安安静静全无后悔之意的小姑娘,苏寻不由得祭出杀招。当初被敌人找到,绿烟受了重伤,虽然救了回来但是进阶无望。绿烟希望小小姐平平安安好好活着,哪怕是做个凡人也好,离这些修士之间的情仇杀戮远远的。因此,这些事情小小姐和他以及其他族人都瞒着她,小小姐最是不想让绿烟担心的。
“苏叔,你没告诉烟姨吧?我以后会谨慎行事的。”
“没!”苏寻一甩袖子,恨恨的走了。就知道拿话哄他,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少族主,苏侍卫走了吧?”门后悄悄的探出一个脑袋,正是当年被紫苏救下的被人追捕的栾昶。
“当年在族中你也这么怕他吗?”
栾昶嘿嘿笑着摸了摸脑袋:“苏侍卫是少主的贴身侍卫,平日里哪是我们这些旁支能见到的。也说不上怕不怕的,我就是,就是……”
哼哧了半天,小声囔囔了一句:“……就是有些心虚。”
看着苏侍卫担忧不已,一见到少族主就抓紧时间询问叮嘱,而他们还得让一个孩子来救,来断后,就有些不自在。本是护卫主脉的旁支,现如今却要一个主脉的小娃娃来护着他们,就觉得脸上烧得慌。怎么还能在少主的贴身侍卫面前自在的起来?虽然苏侍卫也没对他们甩什么脸色,顶多絮叨几句,叮嘱他们和少族主一起的时候,劝着少族主别凭着性子胡来。可越是这样他们就越是心虚,一来二去他们这些人也就躲着苏侍卫走了。
幸好苏侍卫要帮少族主瞒着绿烟姑娘,不常来此甚少和他们联系,不知道他等多次累及少族主收场,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和苏侍卫见面,没法交代啊!
“血脉相连,能放着不管吗?有心改正就是,好歹我现在还撑得起来。一个个有时间心虚,还不如抓紧修炼。一个个的别天天只想着拼命不想着赢!我可用不起自杀式的人海战术……”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大厅。
带回来的二十四人此时目光谨慎的与黑袍罩身的修士互相打量着,看不出以谁为中心,但她那个从未蒙面的族叔所站的位置,却能保证对身边每一个人在第一时间伸出援手。
看到紫苏进来,所有黑袍七七躬身一拜,虽无言语但庄重不减,崇敬,敬畏,感激,憧憬……
栾子策小心的观察着进来的人,压下所有的负面猜想,努力的使自己的目光平和,既不会引起反感也不令人误会。
个子不高,身材瘦弱,看身形像是个少年郎,可惜面目被烟雾遮挡,不能判定是否是与当年朋友仇敌有关。
不过不满十五的少年金丹,认识的人里后辈子孙满足这个年龄的不算多,但是有这个天资,这个修为的也就那么十余个,这个少年郎会是哪一方的呢?
除了他们的枷锁,解了身上的封禁应该是敌非友,范围又可以缩小到八个。
青莲剑气,未曾见过。不过若是剑修,那么……
紫苏虽然不知道那个主脉族叔在不断的对她的身份进行定位,但也明白这些人一定满腹疑问甚至有些惶恐不安。
“我知道你们现在有许多疑问,但……”紫苏停顿了几秒对这些人一一看过去:”请恕在下现在不能解答。“
话音一落二十四人面色有些难看,担忧紧张,眼神闪烁。
“还请各位随着这位去一个地方,待各位回来,疑问自然有人解答。”紫苏伸手一引,示意二十四人跟着身后的栾昶走。
这些刚刚从傲龙宗弟子手里脱离的人会愿意跟着去吗?当然不!但是他们又有什么选择呢?他们也不愿意跟着傲龙宗弟子走,但不还是走了吗?好歹这些人还给了他们礼遇,会不会比跟傲龙宗弟子走更坏,他们不知道。
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这些黑袍还算是救了他们不是?看态度也是友善的。
落魄至此,就算是面子上的友善除了伪君子他们也没遇上几个呢!
总不至于糟糕到遇上一群爱穿黑袍的伪君子罢?
在栾子策打头迈步后,其余人也一一跟上。
这些人让栾子策隐隐觉得亲近,领头的那个少年郎刚刚是着重的看了他几眼对吧?或许一切是福非祸!
栾子策一行二十四人被带到一座山峰前,山峰看起来有百余米高,修了许多石阶,每隔一段有平台相连。孤峰周围有五块奇异的巨石,悬浮着,变换着,运行的轨迹构成了玄奥的符文。
一眼望去,心神为之一夺!
“请诸位登山!”栾昶微微躬身抬手一引。
栾子策稳住心神抬眼望山。
山没有什么特殊的,普通的山石加持了坚固类的符文,和所有宗门世家比武的山峰一样。
那五块巨石组成的阵法他不认识,但能判定不是五行阵,看起来较为平和不像杀阵。
山上虽有攻击留下的痕迹但没有太浓的血腥味,冒了滔天的风险将他们劫来,看他们的态度绝不会是为了让他们死在这座普通的山上。
心神被摄,有人心生惧怕后退了几步撞在一具温热的躯体上,一扭头对上一位黑袍的眼睛。
她看见那个黑袍对她点点头,抬手示意她跟上前面的人群,眼中是一种带着期盼的充满希望的笑意,不带任何恶意也没有贪婪,与那些追捕他们的人截然不同的眼睛。
看着那浓浓的掩饰不住的欢喜,栾湫不知怎的便感觉到了安心,像是回到了大变之前的家一样!安全!安宁!无需惧怕!
于是她不由得冲着这个自己撞到的黑袍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然后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人群。
只要登到这座山顶,就可以解开疑问了!
被撞到的黑袍有些困惑的看着那个之前还有些战战兢兢,这些日子被吓得不轻的小姑娘冲他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容,然后无所畏惧的跟上了人群。
想不明白,不过这个他带回来的小姑娘笑起来还挺好看,好像软软甜甜的云糖。要是通过考验,他要不要跟少族主申请一下,将这个没见过的族妹调到自己的小组?筑基期的修为,也不算弱打打下手做个后勤,努力的话金丹期也要不了几年……
黑袍越想越远,然后就看见他带回来的小姑娘冲着另外的臭男人甜甜的笑了。
好啦,这下栾咏也不想管那么远啦!云糖一样的小姑娘还是放在自己身边的好,自己救回来的小姑娘怎么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全然不管他口中的别人是小姑娘共患难的伙伴,而他所谓的救人当日却将小姑娘吓了个半死。
栾子策看了看人群后跟着的黑袍,以及后退被挡回来的阿湫。
不能后退,那就向前好了!
就让他先来会会这个震慑心神的阵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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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四百五驱得外敌无,二层三百六洗的内心明!
三层一百八十阶,幻中不知真是假!
独留九,生死关,大勇者唯意坚!
看起来空无一人的山峰,第四层的平台上,一方青石小几,换了套青色衣袍的紫苏跪坐其后。
随着峰下的人登梯,紫苏周边也浮现出一面面水镜,镜中有些模糊的人像。
正是紫苏幼时用过的五石叩心阵,只不过比起那一次玩闹一般的随意,这一次,针对修士,她没有任何的随意,每一步都慎之又慎,力求做到现阶段能做到的极致。
这一次不是玩闹般的挑选棋子,这一次登顶的都将是栾族重建的根基!
由不得半点随意!
不只是第四层,每一层登顶的平台都有可信的族人驻守。
而山脚下,抽我血脉,冒我族人者,杀!
紫苏伸手打碎一面没有栾鸟虚影的水镜,山下便多出了一个被弹出石阶的老人。
立刻便有黑袍上前将其擒拿,此时这个垂垂老矣,枯如朽木,看起来时日无多的老者身手突然间矫健的不可思议!
上前捉她的黑袍一时间竟处于了下风!动作灵活刁钻的违和,什么白发!什么佝偻!什么子女皆亡!假的!都是假的!
两人贴身缠斗,招招凶险!黑袍存了活捉的心思,打斗之间不免的束手束脚防守居多,老人则一手一脚皆指要害狠辣无赖!
有还未入阵的栾族族人本来愤恨焦急,却都在老人狠辣灵活的身手下变成了欲言又止。
这还是那个身虚体弱需要他们一路照顾的老伯吗?
所有的担忧与不平都被怒火点燃,该死!
每一个能够混进栾氏残族又不被怀疑的敌人,若不是叛徒,那么这个人的信任便是建立在无数栾族族人的尸骸之上的!
以栾族血脉换我血脉,以栾族骨肉铸我命基!
这个儿女皆亡,子孙被掳的老者,若非叛徒,那么三代血脉成此身,唯奸细耳!
再抬眼看着身前的山峰,剔除奸细吗?
进!看看他们这区区二十四人里到底有多少‘好亲友’!
山下包围的黑袍心里也憋着一股气,这些该死的细作!也不知因为他们有多少族人惨遭毒手,他们一身血肉又牺牲了多少性命!
“无需留守,杀!”
“情报?”
“无需担心。”
“得令!”缠斗中的修士神色一正,亮闪闪的眼神钉在与他缠斗的老人身上,令这个细作觉得,他似乎被一只饥饿的野兽视为了果腹之食!
老人觉得与他缠斗的黑袍变了!这些大家弟子重来都是惜命的,他们的招式总是留有三分余地,便于收手与变招,讲究一个点到为止。落魄的家族子弟更是谨慎惜命,不论是因为血脉传承亦或是处事所需,他们从来都缺少随时拼命死战的疯狂!
他们有气魄,有决断,也不畏死。但他们不是疯子,比起复仇他们更看重家族血脉的传承!这就注定了他们——惜命!!!
可眼下,老细作就觉得自己对上了一个世家少有的疯子!
得令之后,这个疯子不再留手,利落狠辣,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为了武器!
在有同伴可以支援的情况下,丝毫没有与他拉开距离的意思,招招以命换命!完全不顾自身性命!
如此打发之下,反倒是他这个阴暗出身的细作棘手难办了。
他不怕死,作为一个名字都没有的细作死在哪里都是可能的!时间、地点、原因都不重要!
但是这一切的无所谓,是建立在情报送出,或是没有情报的情况下的!
情报在身的时候,也是他们这些细作唯一惜命的时候!
悲哀的是当他需要惜命的时候,本来惜命的对手不惜命了……
徒劳的缠斗,不过是不甘心的挣扎,到底还是没有拖上一个……
与老人缠斗的黑袍,抬手拔下老细作背上致死的长枪,甩手狠狠的插入另一个黑袍的脚边。
手上鲜血淋漓,一双红彤彤的眼睛亮的如同着火!
他盯着插手的黑袍,如同灾荒季节一只饿急了又被冒犯了领地的野兽,饥饿令他焦躁不已,而用来果腹的食物又离开了嘴边。
“冷静些!……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观空亦空,空无所空;所空既无,无无亦无……”一人颂起《清净经》,立马就有发现不对的黑袍跟着一起吟颂。
直到红了眼睛的黑袍恢复神智方才停下。
“你在训练场呆了多久?……算了,你不用说了,去冰潭冷静一段时间吧!”组长皱着眉头,语气愤然。他是真生气了,要是今天没发现,这小子是不是还得见天的往训练场钻,直到心魔深重积病难返!
“是!”眼睛还有些泛红的黑袍哑声应了,随即又有些吃吃哎哎的说:“组…组长,能不能……等一会儿……再去…啊?”
看着眼睛通红,巴巴的望望自己有瞅瞅问心梯的组员,组长默默地在心里抹了一把脸,啧!一帮不省心的小子!一个个就都可劲的作吧!他都好给作成了老妈子了!
“行!等结束了一起都去冰潭呆两天,和那个疯子做做伴。省的一个两个天天热血上头,都不拿命当回事!”组长一锤定音,无视了小组成员们如考砒霜的神色。
就该让那个疯子好好的治治他们!复仇复仇就想着以命换命,敌人多少人他们多少人?以命换命死绝了都付不了仇!
没人了还复什么族!傻乎乎的一个人如何与那些门派斗?靠头脑发热的拼命吗!一群光涨修为不长脑子的蠢货,一个个白费了少族主的苦心!
哼!都去冰潭冷静冷静好了!这事得和其他组长说说。
山下的小插曲紫苏不知道,没出岔子她才不管他们是怎么解决的,终归有个冷静理智的组长管着,出不了大事。
此时她正和第一个登顶的人面对面。
栾子策,嫡系血脉,她的族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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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细看青袍上的绣纹就刺伤了栾子策的眼睛,这分明是……分明是栾族三年一次的祭祖时,祭祀衣袍上的绣纹!
震惊间,他恍惚听到了……
“紫苏失礼,还望族叔莫怪!”
“紫苏?子承之女?”
“不,少主之不悌女。”
“剑修?”
“武修。”
栾子策收敛了脸上的震惊之色,栾族出事之前他便游历在外,虽然不知道少主栾子逸之女名何。但是,作为栾族少主,族长之位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栾子逸,生了一个没灵根的孩子的事,还是有所耳闻的。
当时不知有多少人觉得,这孩子是攻击栾子逸的好机会。操作得当,运气好的话没准能将栾子逸从第一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换个人当当少主……
没想到,现如今到处奔波救人的竟会是当初那个笑料一般的孩子。甚幸!她当初年幼,不曾体会到族人的恶意,带她走的人也将她教的很好。否则,凭这个小家伙的心性与悟性,没准就是第二个墨修……
“我名策,与你父同辈,族中排行第九,你唤我九叔便是。”一句与你父同辈,说明了其将紫苏视为血亲而不是普通族人。要知道按照族规,紫苏日后只能和其他族人称呼栾子策为少主,青箬为夫人,和普通的旁支族人一样。
“好的,九叔。祭祀稍后开始,还请九叔指点。”紫苏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接受了栾子策的善意。
祭祀三年一次,这是幼时之后紫苏的第二次参加,第一次她只是个懵懵懂懂的看官,为的参加是祭祀之后的血脉启灵;而这一次她是祭祀的安排者,为的是安抚颠沛流离惶惶恐恐的族人。这一次在她的心中更为重要,不容有失,此时有一个嫡亲的族叔长辈指点指点是她的幸运。
“祭祀啊……那就同去罢!”栾子策叹了一口气,十多年逃离在外躲躲藏藏,他都不知道又到了祭祀的日子了。
说话间紫苏又抬手拂过两面水镜,这一次紫苏没有打碎,那两面水镜却随着紫苏的动作化作流星坠入镇中,濛濛细雨沾湿衣衫。
“这二人?”
“心思杂乱,阴晦怨怼,不适合外出。”紫苏揉揉眉心,也不知道层层删选下还能留下几人。
看了一眼身边的目光森然盯着水镜的男子,终归以后有个长辈能够帮衬着,也是一个好的开始了。
“咦,这孩子好纯净的心思!”一步一个台阶不犹豫不彳亍,一步一步走的稳稳当当,诸般幻像不能乱其心,她总能选择应该选的那个,直觉的亲近可以亲近的。
“小小年纪,老气横秋……”栾子策瞅了瞅小姑娘惊讶的那面水镜:“不过,阿湫确实是个好孩子。路上她就不怎么亲近那个老家伙。”
紫苏专注的观察着剩下的水镜,对栾子策的话装作充耳不闻。这些年端着长辈的架子习惯了,一个顺口就……
不过要是加上梦里度过的时光,就是身边的九叔,她也可以开口称一声孩子了吧?
虽然看着小,但她的心态想法却十分靠近老人了。比起少年的快意恩仇、舍命相博,她更求稳妥也更想多保下一些族人。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家族的领导者需要的从来不是少年热血,不能进取但必须可以守成,故而稳妥最重!
五人!
二十四个人,最终登顶现在她身前的只有五人!
细作一人,叛徒一人,心思不定者两人。
只求自保者六人,冲动易怒者四人,为复仇不惜一切者三人,柔软温良者一人。
剩下的理智而又心智坚定,能为复族奔波又不惜一死的,也就只有这加上族叔的区区六人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但是必然听说过我的消息,我是紫苏,少主之不悌女。”
不予栾姓,赐名紫苏。当年,那些长老可是嫌弃的连父母命名的权利都剥夺了,直接将她扫到收养的幼童一列了。事情在各种原因下传的很广,有点身份地位的都知道了。
这些人能逃亡这么久,修为都是可观的,而有修为就有地位。
五人面面相觑,竟然是那个孩子!
再看看嫡系的少爷,他一脸平淡站在小姑娘的身边,目光悠远深邃。
得,也不用做恶人了。
“见过紫苏小姐,谢小姐救命之恩!”齐齐躬身,稽首一拜。
抛开这位尴尬的令人纠结的身份,这一拜理所应当,栾子策也无声的低头拜谢。
不必被折辱,也不必慢慢绝望,从被带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有复族的希望!
这一份希望比什么都珍贵,比救得他们的性命更令他们感激。
“诸位叔伯今日受惊,且先随族人一起洗去风尘,稍后共赴祭祀之典。”紫苏坦然的收下这些族中叔伯的感谢。
她未曾在族中住过多久,可以说是自幼不在族中长大,不曾相处过,就算有人日日在耳边念叨,又能有多少的感情呢?就算有些许孺慕也是很容易被消磨掉的。
更何况如今这种情形更是不能暴露身份,幼童无知,怕是明事之前都不曾知晓身世!
如此,复族对小姑娘来说,不过是一种身份带了的不得不承担的责任,或者是一场没得选择的生存游戏!唯独不可能是因为感情!
能登顶的不一定都是聪明人,但冷静理智的人多半聪明,而能逃到现在的人,又必然是聪明且有自知自明的人!
都是聪明人,又如何肯恶了一个有能力帮他们复族的,流离在外的后辈族人呢!
冲动蠢笨的不是死了就是被抓了,又剔除能剔除的所有不稳定,峰顶上的谈话自然是你好我好皆大欢喜!
紫苏伸手帮几人除了身上的禁制,能够调动灵力,下山自然不用再顺着石梯走一遭。
到了山下,自有除了帽兜放下围领的黑袍与他们相认,这些在族中长大的人彼此更为熟识,日常情况、生活细节自有人去解释。
当新来的梳洗完也就对这里熟悉了,毕竟这里的族人对于新来的族人都是抱有极大的热情的!
至此,这一次的偷袭抢人她这边也就可以告以段落了。
祭祀完后,该修炼的修炼,该调整的调整。吃了一次亏,那个傲气的朔血剑定然不会甘心!下一次抢人,必将更为棘手!
而且,这片大陆山雨欲来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祭祀之后也不见多少清闲,但是有九叔栾子策分担安抚族人与族中琐事,紫苏还是松了一大口气。毕竟她实在是不擅长这个,前世孤僻不合群,七星殿下又是个冷傲的,这些记忆都没有教过她如何处理一大家子的琐事,赶鸭子上架她一直都怕给搞砸了,万一弄得人心向背心灵扭曲,可就是大罪过了!现在终于可以放下这份压力了!感谢九叔。
“近日传闻傲龙宗新收了一个天赋高绝的雷灵根弟子,叫做米玲玲。”楚夜雪将一摞玉简哗啦啦放到几案上,眯着眼睛看着几案后的小姑娘。
“你们兄妹两个到底在想些什么?”楚暮雪一脸狐疑,最近在一二流派展露头角的新弟子都有些熟啊!
玄水派的韩鹤轩,千符宗的萧皖……
也不只是不是他想多了,总觉得这些人的影像,看眼神,和他曾经奉命教导过有些人很像啊!一个两个是巧合,可这多了,就未必是巧合了!
这些新一代出色弟子的名字,公子与人偶然间提过一二……
啧~!这么一想,这兄妹两个,这是要搞事啊!
“想复族啊!”小姑娘笑吟吟的答道,“而且,哥哥也同意的呦~!”
“呵呵!”暮雪小哥皮笑肉不笑,我信你?呵!
见鬼的复族!你家复族就是到处撩拨七大派,生怕人家不生气,不给你来个一锅端吗!
还不如你说复仇呢!他还能信一点!
“我说,紫苏小姐,你看我是不是傻?”楚暮雪转了转头让脸正对着紫苏,伸手指着自己问道。
“嗯!”点头。
“诶……!”楚暮雪觉得血液流的有些快,心脏有点不堪重负,脑袋发晕,否则,他怎么听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说了你又不信,还问我自己傻不傻,话都听不懂,你说你傻不傻!”嫌弃,紫苏撇撇嘴:“玉简放下就忙你的去,我这忙着呢!可没你那么闲,你闲着无聊就去教学生,少拿我寻乐子!”
“拿你寻乐子,我敢吗我!”看紫苏拿眼瞪他,楚暮雪连忙挥手告辞:“好了!好了!我走就是,不打扰大小姐干活了还不成?”
消失在紫苏的视野前,身后传来一句小声的话:“知道的太多,不见得是好事。”
楚暮雪回头,他挡着光,小姑娘的面貌看不太清楚,但他感觉得到,小姑娘是在很认真的和他说这句话。她的表情,她的眼神都和她的语气一样,淡淡的却很认真,就和公子跟他说会死时的表情一样!
“知道了,只是有些好奇而已。这本就不是我该管的事,只是寻些乐子改善心情罢了!”一步踏出门外,他之前的问题与猜测就都抛在了门内,和门外的他再无关系!
和楚暮雪没了关系,不代表和栾子策也没了关系。楚暮雪之前的疑问也是栾子策的疑问,既要复族为何又要撩拨七大派?隐于暗中默默筹划不是更为保险?何必冲在第一线抢人,一旦有个差池极大可能就前功尽弃,好一些也会大伤元气赔上积累了许久的驻地与人脉!
“紫苏,复族一事,你心中有何章程?”心有疑惑,栾子策也不整那些弯弯绕绕拐弯抹角的私下打听,他本就是个坚毅爽快的汉子最不耐那些鬼蜮伎俩,这又是自家嫡系小辈,当即就瞅着空闲找到紫苏直截了当提出问题!
命都是人家救得,自家人到处奔走总不会对家族不利,他再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走一步看一步,没什么长远的打算。”栾子策爽快,紫苏也不扭捏。
“嗯!”等等……
他刚刚听到了啥,在金丹修士这个圈子里他还是一青葱新嫩,年轻有为天资聪慧的大好青年!难不成现在他就老了吗?
如果不是耳背,那他刚刚听到的如何解释?
走一步看一步,没有打算!
没有打算!怎么会没有打算呢!
说好的,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呢!
说好的,谈笑间栾族兴起各方俯首呢!
说好的担子一肩抗,足智多谋的复兴之主呢!
吃了吗?吃了吗?吃了吗!
之前的强大冷静、能谋善断,都是压力太大心情焦躁之下的心魔幻像吗?
说不定现在他眼一闭一睁,他还带着枷锁禁制被傲龙子弟押送着……
紫苏可不知道,她这个看起来严肃正经的族叔心里这么活泼,一瞬间闪过许多念头,脑洞大的可装火星,瞬间自己吓自己吓得就快要走火入魔!
所幸紫苏不知道,她一边将玉简中的信息按照需要的归纳分类,一边接着之前的话继续往下说:“不需要长远的计划打算,目前我们只需要不断积蓄力量,以求之后自保。九叔,这天下要乱了!”
最后一句话,紫苏说的斩钉截铁。栾子策对上她的眼睛,就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
似乎,不久之后就有一场大灾难大动乱袭来!
而现在,他们除了疯狂的提升实力,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什么人脉!什么声名!什么低调!现在都无需考虑!
“何以见…得?莫不是…危言耸听…”顶着莫大的压力,栾子策吐出一句有些艰涩的话。
紫苏看着栾子策的反应暗中点头,确实是个把家族放在重要位置的人,比起那个老头子的事事家族第一,这个人有他的底线与准则,行事并不会招致反感。
“您且放心,这次祸乱与当年栾族大变干系不大。”
“干系不大,那就是还有干系?”栾族经不起任何动乱了……
“您多虑了,这锅还轮不到我…栾族来背。除了七大派,还有上面那位呢!”紫苏本想说‘我们’,却在出口时心神一颤,于是不由得改为‘栾族’。
修士的修为越高对于冥冥之中的感应就越强!没有修士会忽视自己的直觉!
啧,看来栾族的变故与她还有些牵扯,与栾族的因果比预算要大啊!复族不尽心尽力怕是因果难抵。
“九叔,你且看看这个。”紫苏递过一块整理后的玉简。
栾子策结过这块重逾千斤的小小玉简,到底是怎样严重的消息,使得栾族只需考虑自保就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蒼隐灵隐历六三零年
六月蒼隐大陆南穷奇国煞气冲天,血雾十里,疑为魔道巨擘埋骨之地。进入弟子,皆不知所终。三月后,血雾稍淡,雾中人影疑似血魔宗失踪弟子。同月,穷奇国边界有人遭遇失踪傲龙弟子袭杀。战后,尸骸俱无!
十二月,熬龙宗、血魔宗坊市附近出现不明空间通道,遭魔物袭杀,损失惨重。祭坛损毁后,经辨认,所用白骨均为六月被失踪者袭杀之人。
灵隐历六三一年
二月,玄水派女弟子柳枝历练归来,据传其探查了一座前辈洞府,得其遗泽,修为大进。但其性格大变,不复之前内敛无争之态,为人多骄横喜奢靡,男弟子多有爱慕亦为其所用。
骨魂殿弟子左巍,得秘法迷魂夺魄手段不下于追魂殿弟子,行事较以往更为霸道嗜杀,身边已纠结一群性格相同的魔道弟子,多次外出猎杀血食,祭炼尸傀。
……
零零散散,这些消息但看并不起眼,无非是哪些修士好运得到前辈遗藏,或功法,或灵石法宝,或丹丸宝药!
但拼凑到一起却可以看出,从灵隐历六三零年穷奇国发现魔道巨擘埋骨之地起,各宗各派皆有弟子得到遗泽修为大进!这世上从不缺机缘,但是这这么短的时间内各门各派均有弟子得到机缘,就有些奇怪了。
机缘难得,可不是挂在嘴上说说的一句话,而是修真路上实打实的写照!
一个修士自修炼起能在金丹前得到一场小机缘都可以夸一句运气不错!往常一份机缘要十几个几十个人来争,一座洞府怎么也得有百八十个人去探索,最后能得到机缘有命享用促进修为的也不过寥寥一掌指数。
可如今,许多宗门弟子就如同天道偏爱运气好到不行,连连有人发现前辈坐化之地或生前洞府,偏偏还是几个不上不下的小修士取得机缘修为大进?
根据他们展现的功法秘术来看,定不是普通之辈所能留下的,这样的人留下的东西岂能轻易取得?又岂是几个不上不下的小修士能争得过的?
有什么时候这机缘还讲究你好我好、雨露均沾?
开什么玩笑!那些大宗派巴不得把所有的机缘都牢牢把握在手里,让小门小派的出血出力,然后才显示大度的给你点汤汤水水、残羹冷炙!
岂会好心的让那么多的好东西落入小门派之手?
正邪之争也是针尖对麦芒的,见面即使不能分个生死也要分个胜负!双方又岂会眼睁睁的看着机缘落入对方正营?又岂会允许得到机缘的敌对弟子活得耀武扬威?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更何况这些好运的弟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性格改变!
栾子策眉头皱起,眸色沉沉。虽然现在落魄了,但毕竟也是煊赫一时的大族嫡系子弟,知识的储备不是一般宗门散修可比的!一些秘史、传说也只有这些传承了几千年,历经无数沧海桑田的古老家族宗门方才知晓。
“可是外域入侵?”在心中一阵斟酌对比,栾子策带着七分把握锁定了‘外域入侵’四字。
“九叔,可听说过七十二魔神?”紫苏不答反问,伸手招来纸笔描描画画。
“紫苏且说。”
“有一方世界,神者高居天空建立神国,魔者改造深渊称之地狱。善者死后升入天国,恶者死后沉沦地狱。前者永乐,后者为食。”
“恶魔尚力,魔鬼狡诈。深渊的魔物酷爱人类的灵魂,对他们而言那是最美味的点心,人类的欲望是他们生存的土壤,人类的惊怖是他们强大的源泉。”
“人们崇尚天神,狂热的信徒无有恐怖,他们监察深渊之门,天使以身镇守。虽然每一天都有灵魂坠入地狱,但是也有更多的灵魂升入天堂或消散转生。一门之隔就是无数美味,绝大数的魔物却只能看得到吃不到,渴望灵魂,渴望血肉,深渊的每一只魔物都是饥.渴的恶兽!”
“魔鬼诱惑生灵,信奉撒旦吧!你会获得永生!你无须恪守戒条!你可以随心所欲!信仰撒旦吧!你将获得强大的力量!你可以站在顶端!你可以让一切蔑视你的高位者痛苦恐惧!你可以获得你想要的一切,金币!美人!权利!地位!只要奉献出你死后的灵魂或者他人的血肉。”
“你给我渴望,我满足你欲望!”
紫苏笔下的图案也在缓缓成型,她画的很慢很慢,似是吃力,又像是唯恐惊动了什么……
“与魔鬼签订了契约的生灵,在魔鬼的蛊惑下打开了深渊之门,地面上一时间魔物横行,血色在每一片土地上蔓延,惶恐是世界的主旋律!生灵的欲望也在血肉的浸润下不断滋长!”
“深渊的魔物们成功了,在深沉的欲望中,诞生了一个杀戮的嗜血魔神,一个可与天神比拟的魔神——撒旦!在撒旦的带领下深渊开始脱离只能被天国镇压的散沙局面,那个地面上魔物横行的血色时代被称为——黑暗纪元。”
紫苏下笔越发的轻缓,神态谨慎而小心,似乎笔下是一张一碰即爆爆炸符,一个大意就会将人炸个尸骨无存。
“与深渊之主一起诞生的还有他麾下的七十二魔神,七十二个从人心的黑暗面诞生的魔物。深渊之主将深渊的魔物归拢成立燃烧军团,军团划分为七十二个团分别由七十二魔神统领。”
“经过漫长的厮杀,生灵终究还是向往光明多一些,于是黑暗纪元终于过去地面上迎来了光明纪元!人们欢欣鼓舞,大声赞扬天神的博爱无私,天使的圣洁光明。人们为新生讴歌,建立神殿供奉天神。忘记了这场漫长的战争比不仅仅是源自魔物对血肉灵魂的渴望,还有他们对天神高高在上的权柄的不满!黑暗纪元本就是一场大范围的神战,魔物要攻上天国必然要经过人间。二天神也自然的将战场放在了地上!”
“撒旦重伤沉睡,天神也隐而不出。天神有大量的信徒为其提供信仰,用信仰转化神力恢复伤势。而撒旦也只好让魔躯在深渊底层沉睡恢复,魔魂则飘荡而出在其他世界转世截取能量反哺魔躯。”
“深渊之主在蒼隐大陆转世?”看着小心翼翼的紫苏,栾子策停下了想要敲击桌面的手指。
紫苏闭嘴不语,紧紧的握着笔,一丝丝的将最后可以画的线条描绘出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线条堆积成的图案,混乱不已,一眼望去只看到一片混沌黑暗,光陆离奇之景充满了邪异的美感!种种诉求,红尘万象,罪孽,杀戮,鲜血,疯狂,怨毒……
一切的一切众生的负面情绪与贪婪欲望,一眼望去仿佛就要坠入世界的黑暗面,那一面充满了一种无所不能,肆无忌惮的吸引力。
到底是心志坚定的金丹修士,百余年的阅历也不是摆着看的,最重要的则是这个图案并不完整。
栾子策艰难的将眼睛从混乱邪异的图案上移开,反手将画纸翻转又将玉简压于其上,脸色煞白身上已是冷汗淋漓!
“紫…苏!”栾子策恨恨的唤了一声紫苏的名字。
“他们便是为此而来!“紫苏抿着唇,指指玉简之下的画纸:”据传这个代表了魔神的宝藏。
“……”栾子策张张嘴,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这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或者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可是他什么都问不出,也什么都不能问!他心里知道眼前的小姑娘能将这些告诉他,不仅仅是因为栾族也是对他的的莫大信任。这个孩子年纪虽幼也有时性格顽劣,但却是个好孩子,不会拿这种事情寻开心。
可他也确实心里噎得慌,好端端的一个家族咋就这么多灾多难呢!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怎么就在这次准备爬起来的时候赶上整个世界难得一次的大动荡呢!
富贵险中求,成了一步登天,但是输了呢?万一输了呢?他没办法不考虑这个,因为实在是赌不起!他们只有这点人了啊!
“九叔,无事的。”紫苏将玉简规整,将画纸仔细折叠拿红线细细的封了。
“恩,栾族会无事的。”栾子策深深地换了一口气,真是年岁月大胆子越小,他好歹是个叔叔辈的哪能什么都让小辈扛着!紫苏一个小丫头都敢搏上一把赌个将来,他栾子策又有什么怕的!好歹他也是流着神鸟青鸾血脉的嫡系后人!
“九叔,你日后看到这个感觉相似的,不要探究,务必远远躲开绝不纠缠进相关的事情里头。”
“怎么,这魔图还有什么邪异?九叔好歹也是一金丹修士,小丫头有点信心好吗?”之前虽然又被骇到,但身为金丹修士听到小辈这般看轻自己,虽是好心但是到底还是略有不渝。
“紫苏失言,九叔莫怪。”紫苏干脆认错,她说不上有什么感情,既是责任那她表明态度就好。
多解释两句省了以后的麻烦更为省心,资格之战离得不远了,她有那打脸擦腚的功夫还不如多拿来熟悉一下涅槃之火。
“这魔图共有十种变化,紫苏刚刚画的只是其中一种的残图。图案越完整迷惑生灵的能力越强,变化之间的效果可以相互叠加增强,紫苏只是担心族叔大意之下吃亏。魔神都是游戏人间的存在,世界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大的游戏场,他们图的不过是一个开心,并不管后果……”上一任就是蹦跶的太欢快然后开心的把自己给作死了。
“我会小心。”栾子策到底还是一个不错的人,没有什么死要面子的恶习。也是,要面子的也活不到现在了……
“之后需要九叔指点的事情,已经着人将相关资料给九叔送去了,还麻烦九叔将来多多受累,下面的人不听话了便丢到冰谭冷静冷静,少年热血他们也没什么坏心。”
“自当竭力。”
出门之时栾子策转身笑眯眯的说了一句:“小紫苏,老气横秋的可不好。”
老气横秋吗……
她可不小了呀。
山门下的小小坊市越发的繁华,这个依附玄水派的清泉门再也不仅仅因为山上的泉水而出名。
坊市里有一家不大的小店,店内规矩奇怪,但多有幸运或慧眼之辈从中寻的奇珍与所需,端是淘宝的好去处。
“什么?你说会不会有人凭着修为背景强买?”
“嘿嘿,我给你说啊,惜花公子与折花老魔你知道吧?”
“谁不知道,这两人是出名的不能凑一块。”
“那也得乖乖遵守店里的规矩,据传两人都对得到的宝物十分满意!”
“嘶~!这可了不得啊!我与道兄一见如故小小心意,道兄且收下。就是不知这等好去处要到哪里去寻?”
“好说!好说!首先这好方好去处名曰千寻阁,怎么找吗?你在这坊市多转几圈,有缘自会看见。至于这阁内的规矩就是分类统一售价,眼力好你就赚了。要是对自己眼力没信心那你就去赌玉吧,要是能得阁主亲自为你挑选,那你就趁着运气好多买两件吧……”常驻坊市的老修士说的吐沫横飞,听得新进的小修士一愣一愣的,这听着有点玄乎啊?要不是有惜花公子与折花老魔的名头在,他都以为这老修士是专门骗灵石的老骗子呢!
那两位大人重来不对付,能让他们同时认可必然是真事。
这么一想小修士的心就火热火热的,巴不得老修士再多说几句,让他多了解一些好搏一搏这个机缘
紫苏漫步在坊市中,看着更加热闹的场面,有缘花店内修士依旧往来如梭,为求情缘苦思冥想;摆摊的小贩还是舌绽莲花将东西说的天花乱坠;炼器铺的学徒对着卖不出的鸡肋在师傅的出胡子瞪眼中愁眉苦脸……
这一切依旧热闹喧嚣,脱离了那个小院来到这里就像换了一个世界,这里热闹充满张力,轻松繁华的能让她暂时忘记那一双双压抑的眼睛,那些将自己逼到穷途末路只能拿命去搏的孩子。
一身直缀像个小个子的翩翩少年的紫苏扶了扶头上的斗笠,叹息一声踏进了小巷,巷内是——千寻阁
“少族主,您来啦!”栾昶欢快的抖着手里的毛巾迎了上来,擦桌抹椅,端茶倒水,灵果点心伺候的无微不至。
眼看着这个小子搓着手想要说些什么,紫苏眼皮子一抬一句:“不行!”将栾昶所有未言之言尽数堵了回去。
“少族主,真的不能通融下吗?要不您让一封更着公子去星辰阁练剑去吧,您给我换个能说话的就成,这小子实在是太闷了,一天天除了练剑啥都没兴趣,小子实在不知道和他说什么了!”栾昶一脸委屈小声告状。
“不行,说正事吧。”
当下栾昶就将脸色一正,递过来一封密信:“这是穷奇国的萧管事橙色加急送过来的。”
见少族主再无交代,栾昶当即悄声退出里屋,回到柜台又是一个兢兢业业分拣草药的小药童。
紫苏拆开信,看到的第一句话便是:
三年之期已到,不知公子还记得当年之诺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三年,萧凡。林筱筱。……但他林!
紫苏抖了抖手中的信纸,曲起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角,一堆麻烦呀!
快速的将信上的所有信息扫了一遍,穷奇国疑似魔道巨擘埋骨之地的地域出现异变,地下土石涌动似有不明之物上浮,不可探查。
各种情报俱是重要,但这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为得只不过是开篇的那一句话!对萧凡来说,这整封信他所看重的也不过只有那一句话罢了!
锈蚀之门将要出世了,钥匙又都在何方呢……
七十二把钥匙,这一次能够凑齐多少把?七十二?三十六?十八?亦或是不足十把……
提笔回信,对穷奇国接下来的动荡做了些小安排,驳回了萧凡要求调回清泉山区域的申请,至于理由,一条就够了:林筱筱会前往穷奇。
加密的信件随着房间里小传送阵的启动而消失,紫苏不由得敛着眉思考,接下来如何挑起蒼隐风云,提前搅浑这一摊池水!
傲龙门人行事最是高傲,张扬无忌。
玄水门人则是不争不抢,只管门下。
千符宗弟子多交好四方,友人遍地。
血魔殿行事霸道好狠,怒则杀人血色满城!
追魂门行事鬼祟狠辣,尤擅暗杀死而不知!
骨魂殿阴冷记仇,擅长围杀死后难安仇报数代!
星辰阁如今式微,竹竿撑楼谨慎求存。
百草谷退出修界混于凡尘名声不传。
天魔殿分崩解体,除了骨、魂两脉,其余不知去处……
修行修行,挣的是机缘,盗的是天机!世界视之为家贼,外来则为强盗。
他们这些盘古一脉则被视为不肯招安的叛逆乱贼!
故修士多有劫难,而他们尤甚!
谋夺机缘,多为长生。故能彼此厮杀,万般谋划!
若有一大机缘指明更大的机缘在那锈蚀之门内,由不得那些魔神的计划不乱。
三年,给你们留了三年接下来该我来落子了!
你们求得是力量权柄,我求的则是一条道以蒙蔽天眼的生路!
“小紫,通知暗瞳撤出秘境,实行燎原计划。”
特殊的传讯灵符在紫苏的指尖化作火焰,星火飘洒……
这方修界的人又要死伤不少,用他们的生命在短暂的时间内去论证一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蒼隐大陆的修士觉得这几年真是热闹,这处秘境刚刚发现,那边又有秘境出世的端倪,前边一处洞府还没处理好,后边又冒出一个魔族秘藏!
各种秘境宝藏,坐化洞府是一茬又一茬,长得比韭菜还快,令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当初有大能修士将这些秘境洞府都压制在这几年出世?
否则闹不明白呀!总不能是将前面几百年没发现的秘境洞府,前辈遗泽都攒到这一代现世吧?哪里有这般巧的好事!
修仙界有些见识阅历的修士与那些身居高位的修士齐齐叹息,真是哪里有这般巧的好事呀!与下面喜气洋洋东奔西走寻摸机缘的底层修士不同,他们直觉有一场大风暴在酝酿,风雨欲来,而他们就处在风道浪口的海岸边上,危险却不自知呀!
只能尽量约束看中的核心弟子不去探那诡秘的秘境洞府,至于其余的栏不了也不能拦那就听天由命吧!蠢得察觉不到危险的死就死去,能活下来也是他们的缘法,聪明的与好运的弟子哪家都不嫌多!
魔神放出的秘境太诡异,燎原的火种终究还是要在她的手里点燃。
星辰阁,坐忘峰。
水色衣衫的少年从清心草编制的蒲团上缓缓起身,山顶紧闭了许久的洞府大门也随之打开,沉重的石门带起碎石敲击地面,高空的骄阳热情的将一抹金色顺着大开的门户送进前厅。
雀跃的金色不曾驱散前厅的清冷,反倒像是被冻结在了少年的衣襟,将水色的衣衫镶了一圈金色的衣摆。
“峰主,出关了。”秀丽的女子在山腰轻言,听得此言,站在她身边身姿提拔的男子眼睛瞬间明亮,黑晃晃的像两颗刚擦洗过的玛瑙珠子。
永清长老,只要坐忘峰风气不坏他便不怎么管事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都是白晓在管理,身份能压得住人的凌霄又是个剑痴成天想着的是长老出关好于清晨观摩长老练剑,心心念念的是如何拜长老为师成为正式弟子修习剑法……
呵呵……
得亏坐忘峰人不多,当初那种情况等同于把人细细的筛了一遍,否则两个大小王都甩手不管看它乱不乱,劳心劳力也是另一种默认的尽心尽力,本来只是打算寻个好去处,如今却是真的对这里上了心,心甘情愿的在背后称呼长老一声峰主,打理众多弟子的琐事,一切只为了让这里更好,从而用他们的心来留下这个平等看待他们每一个人真心教导的师傅,虽然他们连记名弟子都不是……
啧,想远了!白晓拍拍头,这次一定要,一定要!跟峰主说提两个人给她当助手,否则她真的会‘修为倒退’的!见面汇报完这是第一件要说的事,否则峰主再来一个闭关,她真的要考虑蹲在峰主洞府门口哭了!
水色衣衫的少年沿着山路拾阶而下,金色的太阳为他镀了一层柔光,清俊精致的眉眼少了三分清冷,白晓看了一眼连忙低下头掩饰脸上的羞红,之前竟不曾好好注意峰主的容貌,这少年神邸一般的姿态大概无人能出其右了。
得亏不知何因不曾引人注意,若是被那个疯丫头看到,凌霄怕是要松一口气然后皱起眉头了,概因为那丫头舍了他却又缠上他敬仰的峰主了。
“白晓,真是辛苦你了。自从来了我这大事小事就都丢给你一个小姑娘操心,得亏这些小子还算听话不曾刁难与你。”看着白晓更加扎实却不曾精进多少的修为,紫苏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不负责任,族里是当初半个甩手掌柜现在是大大半个,这坐忘峰她却是从都到位都是个甩手掌柜,全累的小姑娘一个人操心,如今想来不由得有些难为情,真是感觉有些欺负小孩子了……
“不碍事,不碍事,能为峰主分担是白晓的荣幸!坐忘峰的师兄妹们大家都很好,没什么好辛苦……”峰主,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但真的很温柔啊!不管是注解详细的修炼功法术法,还是指点他们修炼时的细心纠正……
有这样一个峰主真的是他们的幸运啊!简直就是他们修炼至今最大的机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苏彦,乐正长音,这两个小子还蛮勤快的,你要是中意就提为副手。”略作思考,紫苏提了两个名字,偶尔巡视坐忘峰的时候看见这两个小子帮着白晓跑腿传话,处事也算周全。
“多谢峰主!”白晓喜滋滋的,峰主哪怕是闭关也有好好关注坐忘峰的弟子呢。而且峰主不反对他们这么称呼,就是默认了,默认了对吧!
紫苏漫步而行,仔细的用双脚丈量着坐忘峰上的每一寸土地,慢慢的平复着自己的心境,感受着涟漪一圈圈淡去恢复止水之镜。
今日坐忘峰上下所见弟子皆口称峰主,而后心生欢喜,紫苏不是没有心生疑惑,但很快便抛掷脑后,世上称呼五花八门虽有规制也是力量为尊,不足上心。她不过是个过客,虽然会在这儿停留的久一些,但过客终究是过客!一如这坐忘峰从前的无数主人,不在了,便遗忘了,终究只成为文字里的模糊过往。
她现在心心念念扰乱心湖的唯有——资格之战!
第一场资格之战,她会碰谁呢?那人有传承了什么,继承了何种天赋?
山顶的清泉边种有不少梅树,浅色的花一朵朵临水照影,颇有婀娜之态。
树下的少年倚树斜坐,膝上横置了一把有些虚幻的古琴。
邻水的梅树也不知恒定的何种法术,一株开罢一株极妍,如此循环往复以至于连年不败。
抬手,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依次按过,不闻音符。衣袖拂过却穿琴而过,仿若不在此间。
暗中一声叹息,心底又浮起几丝焦躁担忧。
她的本命法宝铸就的太晚,他人金丹铸就及至元婴,已是运转如意使如臂指,攻伐防守之间莫不随心而动不见半分滞涩之感。
而她……
当初扛雷劫都没有本命法宝可锻,有几个像她一般糟心的凝水未剑,人家多数是穷的少数是傲的,偏偏中间夹了她这么一个有钱却没法宝的伪傲娇?
唉~!
纵使元婴炼化要快一些,她也不过将将开始讲自己的气息与法宝勾连渗透。哪怕神魂强大,能够加快炼化的过程,资格战前也未必能够炼化熟悉,普通动用能够不见滞涩便是好的了!使如臂指运转如意却是不敢奢想的。
希望一下子彻底炼化随心而动,她还不如祈祷一下对手心高气傲不肯将就,导致本命法宝迟迟未铸来的实际些。
水磨工夫,慢慢冲刷吧!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一天十二个时辰连续炼化,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得亏她灵力储存大。
将古琴收回丹田由得元婴抱着慢慢炼化,紫苏伸手笼了一袖的梅花施施然回府。
灵力化丝将花瓣彼此串联,一层又一层,压薄之后便成了一张质感特殊细腻的薄纸。
写好信封口自有人将这些信以正常的身份送到各门各派,帮他和那些加入各门各派的孩子联络联络感情。
都说,能够历经生死的感情最为真挚,那便来共同去探索一下秘境好了。
也好看看当年的情分,是否有变。
一个普通的夜晚有六个人收到了这封特殊的梅花信,也有更多的消息以不同的方式传到其他人的手中,这些人,他们的身份、人脉彼此勾连结成了一张埋于地下的翻覆大网。
日光融融,惠风和畅,是一个好天气,不同于昨晚的浅淡月光。
拿着千寻阁的密函,四个少年天骄踏入清泉门的坊市。
玄水派——韩鹤轩。
千符宗——萧皖。
八臂古门——赵福。
丹木坊——柳青语。
由青年掌柜的引路进入里屋,后院的凛凛剑气虽不曾见其人却亦刺得皮肤发痛。
推门进屋,一袭月白长袍的少年公子临窗而立,窗外的树下有人在执着的挥剑搅乱一地落花。
恍惚中仿若初见,那个夜色中一袭白衣皎皎如月的公子,真的如一束绝望中的光,将他们拉出了黑暗的泥沼。
“日安诸位,许久不见。”
几年不见公子的性子似乎又有变化,但是通身的气度依旧朗月清风,美好的理所当然平平常常。
带路的栾昶自然知趣的退下,除了生意他不会和七大派的弟子有任何其余的交集,哪怕他们算得上半个同门。
“见过公子。”紫苏合上窗棂,屋内的少年齐身一拜。
“用不着如此恭敬,不过是说好的罢。”公子模样的紫苏撑着下巴懒洋洋的回话。
没准下一次见面,可就要丢掉了性命。
再者,隔了梦中的千八百年,再有什么感情也都淡了,不过是记得有这么几个人还可以拿来一用。
至于当年,想的,念得是什么,记得也记不得了,护卫还是暗子又有什么区别。
做完三件事他们就自由了,下一秒刀剑相向也无所谓。
四个人沉默的起身,这话可不好接。
救命,传法,入仙门!
只需要在他需要时为他办三件事。
不知难易,不知何事,不知生死。
当初也只有一句:“安心,总不会叫你等土城灭族就是。”
那一句话说的轻蔑,笑容嘲讽。
如今……
“安心,不过是去探个秘境。仔细些自有机缘,恍惚大意丢了性命也莫怨憎。”
这话说得轻巧,但是配上清俊公子那副万事不萦于心的姿态,倒也叫人真生不起什么气来。他说的是理所当然的真话,就是自己大意丢了性命也是如此态度。
唉,公子的性子越发淡漠的古怪了!
“自应如此,但凭公子吩咐。”齐齐拱手应是,这话实在是没法接呀。
“这是柳青语,除了萧皖,你们二人应当未曾见过,一辉儿可有小碗儿引荐。”紫苏抬手指了指一身浅绿滚边白袍的温和少年。
柳青语是她后来救的人,不曾与赵福、韩鹤轩见过,就连萧皖也是给他们的功法安排出处的时候才认识的。
柳青语、萧皖同修功法《雨青丝》,只不过一个修的水篇,一个修的木篇。
“你们聊聊,熟悉了便去准备自己所需。”停顿一下,复又开口道:“千寻阁看上什么,三样之内,按规矩自取便是。”
千寻阁的规矩是什么?钱货两清,公平交易吗?
不,千寻阁的规矩是:缘分。
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正如紫苏所说,看哪个顺眼,自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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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鹤轩上前几步推开窗棂,窗外树下挥剑的人已不在,徒留一地落花,瓣瓣一分为二。
“好一个剑客!”赵福凑到窗前一声赞叹。
“公子手下的人合该有这等剑法。”
“那也是公子慧眼心善。”萧皖挠挠头也凑上去瞅了一眼。
“我等皆蒙公子恩典。”柳青语笑吟吟的感慨一句。
“那是当然!”当然,为何当然?资质吗?天分吗?
……
当初谦和的小书生如今也变得傲气了。
“话说也不知道翎公子如今怎样了,青语还没见过几次吧?”萧皖心里有些愁愁的,公子不在乎说话直的没法接,阿轩如今说话也难接,也不知道翎公子又怎么样了?不会也变得不好相处吧?
大福平日有些憨憨的,青语倒是个好的但是应该不是他们一块儿的人,跟着翎公子的人,愁啊!总觉得他们这组合没啥子前途呢~!也不知道当初乞儿外逃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
“感觉是个不错的人。”柳青语项来不喜与人为难,自是笑着接过萧皖的话头,他是确实觉得那人不错,颇有大家之风!极有可能是萧皖他们日后的头头,或是……主子?
“没消息!”韩鹤轩脸色微冷,也不只是想起了什么。
“翎公子啊!俺这最近也没什么消息,大概是被公子带去历练了吧?公子总是看重他的,现在跟着公子总会见到的。”赵福想了下最近几年确实未曾听到疑似上官翎的消息。
“不见得总会是他。”韩鹤轩的脸色更冷了,当初不过是那家伙好运,如何就处处领先了呢!他又哪里差了他什么!他是火木灵根,他也是特殊的冰火灵根修炼相合的功法《寒冰焰》,又哪里差了他!不过是个好运的家伙!这次探秘,好运得可未必是他!
运气好又如何?这世上总是实力为尊的!
“阿轩……”萧皖头疼,他或许不该提上官翎的,怎知几年不见阿轩就对翎如此厌恶了呢?
虽然名义上翎是公子开口定下的主子,但是翎却是从来不曾对他们摆过主子的架子,向来是拿他们当兄弟待的。
“你们聊,我出去看看。”自知刚刚的话说过了,韩鹤轩也不打算继续在屋里呆下去,冲着几个人扯了个笑脸离开窗口。
“你叫柳青语是吧?我是韩鹤轩,在玄水派还有几分薄面,有事可找我。”
比不上三人当初同窗共苦,柳青语没有去窗口凑热闹,站的位置就离门口近了些。韩鹤轩出去时正巧与他擦身而过,停了停脚,看了看柳青语,说出了上述一番话。
“那就多谢韩道友了,将来说不得就有要麻烦道友的事。”柳青语抬手做了个道礼,态度依旧温和有礼。
“嗯,算不上麻烦。”韩鹤轩应了一声抬脚离开。
“柳兄,阿轩…阿轩他不大会说话,你……莫怪……莫怪……”萧皖哼哼呲呲的也不知说什么是好,想起当初他跟柳青语提的事他就脸红,阿轩哪里还有当初那个谦逊知礼的模样!那话说的居高临下,他听了都有些生气,得亏青语是个温和好脾气的,换个傲气的还不得当场打起来,你看不起人是怎么着!
“小碗儿,莫提那小子了,他就是个别扭性子,好意也非得送的傲气点!你小子,可是到现在还没给俺介绍介绍这位兄台呢!”赵福大大咧咧的便开了口,说了韩鹤轩没有恶意也化解了萧皖的尴尬,省得他挖心思的给韩鹤轩圆场。
“你个憨子,说话也不压压嗓门,每次都震人耳朵!”萧皖揉揉耳朵抱怨道,自从大福进了那个炼体的门派连传音纸鹤都嗓门大的吓人。
“这位是柳青语,柳道友,可不像你这个莽夫,柳道友修的是丹道,你炼体有什么需要的丹丸膏药只管找柳道友便是,比你在外边找的那些半吊子可靠的多!”想起这位大汉炼体缺丹药时找着个炼丹师就用,到现在没负产没出事,还真是福星高照。
“那感情好!”赵福眼睛一亮:“刘丹师,俺叫赵福,你和小碗儿他们一样唤俺大福就行,你以后不管是探秘还是揍人有事找俺赵福就行,俺的丹药以后就要麻烦柳兄了,自家人放心!”
几句话赵福就将柳青语从柳道友变成了柳兄,扑面而来的热情简直是是个韩鹤轩捆一块儿也没法比的。
赵大福也愁啊,他们小院出来的几个除了翎公子就没有会炼丹,翎公子平日里找不到,这儿的掌柜也不是个会炼丹的,他丹药不够缺丹药了,也只能逮谁找谁了呗!一直没有个固定的丹师他也揪心啊,就怕哪天遇上个手气差的将他那些材料都给灰灰了,他哭还没地哭去!丹师个规矩如此啊,三分以内的材料成了给分红,不成算自己。
这下有个自己人可算是放下心了,公子手里出来的人做啥子都是靠谱的!成丹率绝对有保证!
“赵兄言重了,自家人自当帮忙。”柳青语脸上的笑也多了几分真诚,这般直白有分寸的人总是不会让人讨厌的。
“俺就是个大老粗不会说啥子好话,咱们互帮互助!互帮互助!”赵福嘿嘿笑着,脸上都笑出了一朵花来,豪爽的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副你有事尽管来找兄弟的仗义。
萧皖木着一张脸看着跟前这个豪爽义气的大汉,他是不是被公子有丢到幻阵里了?否则今天这一个两个的人他都觉得不认识了……
谦逊知礼的好伙伴韩鹤松,现在一肚子傲气看谁都低一眼。
机灵聪慧换身衣服可装翩翩少年的赵福,现在拍着胸口一副好爽大汉的作风……
呵呵!画风再变也不能变得这么彻底吧!
“大福,你过来。”从小看尽人生百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小乞丐表示,他现在有些不适应。
“咋了?”正拍着胸口表仗义,期待给柳青语多留些好印象,以期将在探秘时,身边能跟着个丹师随时治伤补气的赵福转身凑过来一张清秀的脸。
萧皖揪上两边扯了扯,没掉,是本人。
“哝种啥吱!”赵福含糊出一句。
“看看是不是冒名顶替。”萧皖眼神略有呆滞的扫了一眼柳青语,也懒得解释了,破罐破摔好了,反正也没什么好说了的!柳兄应该不会觉得自己当初是在骗他,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两人这两年变化这么大呀!
“出去转转?”柳青语也看出了萧皖的尴尬,毕竟韩鹤轩与赵福都与当初萧皖与他形容的差别很大,但也看的出他们有许久没有见面了,有所不知也是正常。
“同去。”
出门时萧皖给赵福传音:“憨子!你那小身板再怎么拍也装不了江西大汉!”
怎么就炼体炼的个子不见魁梧多少,到是把脑子给练小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韩鹤轩是心有不甘的,随着修行的时日渐长,这种不甘就越发的难以忍耐。
嫉妒的火焰时时刻刻舔舐着他的内心,渐渐的一切的感激变为怨憎,所有的知足化为不甘!
他明明不比那个人差什么不是吗?除了初遇的那一天差了一点点幸运。
一切都不同了。
在他们小心翼翼的掩饰身份融入宗门的时候,那人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安然修行。
在他们为了一份修炼资源去拼去抢的时候,那人自有公子为他准备好一切。
说是他们的主子,那人又何曾为他们提供了什么?
自分别后就难见一面,寥寥的几次资源,也不过是略解困境为他们赢得一丝喘息之机,其后他们该怎么挣扎还是怎么挣扎,那人坐于高处冷眼想看。
看到柳青语的温文尔雅他更是不甘,同样是公子捡回去的人,却和他们决然不同。
他在公子眼中,而他们只是偶尔才会落入公子眼中。
不用逗留回头,他都知道赵福那个傻子会如何用心的跟那个丹师套近乎,只为了省一些药材多炼几枚丹药。
曾经的伙伴如此小心翼翼的讨好,让他心里难受!
也让他越发的不甘!为何他们就要如此小心的活着?那个名义上的主子却可以洒脱的万事不管?
不曾管过他们,他又为何要奉他为主!与他有恩的,也不过是公子一人罢了!他也确实有个主子,不过不是那个公子召集都不曾露面的上官翎,而是公子昨非——星辰阁的永清道君!他的情义早在那些伢子手里就不欠了……
韩鹤轩在货架之间游走,心思却不在寻宝上,越想越偏执不由得面起抑郁之色。
“韩鹤轩。”清清凉凉的嗓音,如山巅初融的冰雪,甚甚凉的从韩鹤轩的头顶浇下。
一个激灵回神的韩鹤轩,想起刚刚快要走火入魔的偏执,也不由得后怕,心魔果真是无孔不入,他本意只是想借着这次机会问问,问问翎身为主子为何不曾管过他们?给心中的不满与怒火寻找一个答案或是途径。
却不曾想到,一个未见竟是演变到如此地步……
失神中有些慌乱的接过公子抛来的玉盒,打开来是一串清心静气的菩提珠。
嘴里有些发苦,默默的向公子道了谢。其实他也想问问公子的,同样的初遇不过一个先后怎么他们就要奉翎为主了呢?还有……
“来,坐。”悠悠的茶香从屋内的一角晕开。
“公子……”他想问的有很多,此时这么好的机会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也知道他有些过于贪心了。父亲在时想让父亲高中或是放弃,这样可以少挨点骂。父亲走后,他想要母亲不那么辛苦,希望一家人可以吃饱穿暖,最好还能有些余钱让兄妹几个能学门手艺。在伢子手里希望以后能够个好去处,还可以回家看看。被就后希望能和高人公子学两手本事,让人不敢小瞧,回去时还可以给母亲他们撑腰。得传仙法后,他便有了妄想,想要一窥那大道尽头!
可惜他的资质不算最好只能说不错,资源要自己苦苦来赚不曾充足,修行无人讲解大多都要自己揣摩。
他便想,要是能在公子手下做事,一切便会不同了吧?
恍惚中,他听到公子在他耳边问:“你看门外之人彼此有何不同?”
凉凉的嗓音一直沁到心底,收摄心神。
门外吗?
又能有何不同……
清泉门作为玄水派的附属门派,他对于让这个门派名声大噪的坊市还是多有了解的。
这千寻阁也不是第一次来,如何不知道在这些小巷胡同晃荡的修士都是抱着怎样的心思。
但既然是公子的要求,韩鹤轩还是将挑剔审视的目光投到门外,他还是很听公子的话的,但当然不是那个翎公子。
门外虽是不起眼的胡同小巷深处,但比起明面上的光鲜大道,这儿才是真正展示修真界残酷的地方。
这儿没有流光溢彩的奇珍异宝,也没有广修长衫霓虹羽衣的仙人。看不见彬彬有礼机锋暗语,听见谈笑风生的爽朗风流。这儿的一切近乎于赤.裸,生死不由命全靠自己拼,富贵不在天单看狠不狠。
一群贪婪的投机者!
步履匆匆从门口穿过的是刚刚得手的胜利者,缓缓踱步的也可能是逃得性命的幸运儿。
每个人的姿态都很平常,难以作为判断。
没准打算打只兔子却撩拨了吃饱的老虎,准备拖个垫背却收获了一只肥羊,种种状况又哪里说的分明。
“一群可悲的人,没有什么不同。”韩鹤轩摇摇头,终日汲汲钻营的人,怕是连初衷都忘了,阴谋厮杀谋取财物的贪婪习惯已经占据他们大多数的思考。
“你呢?”门外的人忘了初心可悲,你的初心呢?
“……”韩鹤轩又有些晃神了,他吗……
“在修行还不是修真的时候,为得只不过是与天挣命。”这句话说得,紫苏也有些出神,那些传承记忆里的画面,不管何时想起,不管想起几次,那种悲凉的残酷都比它的沧桑要来的有冲击力的多。
直到现在他们还在与天争命,要么混混僵僵度过百年,要么探寻根源争夺生机。
与人挣命尚且容易,与天争命先骗己再骗天啊!兜兜转转哪一个都不在是最初的样子了……
“挣?”
“挣扎着,拼尽一切力气去摆脱作为食物的命运。”
韩鹤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内,并没有看到身边公子那个沉重苦涩的表情,只听到他继续说道:“现在的修士真的只是争命了,夺天地造化以续己身,求得是一个与天同寿、长生不灭。”
“没有力量的长生不过是块长久的血食。”嗤笑一声,接触学习的多了,韩鹤轩也知道那些古老的神魔可都没死呢,睡了一觉醒来嘴边多了块鲜美的血食不知要多开心。
“任何生灵都希望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
“死在这条路上的生灵更多。”
“那你还走?”
走吗?当然要走。
固然现在他要舍了修真界的一切,返回凡人中绝对可以做个快快乐乐的长寿富家翁。
但正如公子说的:任何生灵都希望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
他不认为自己是个例外。
是了,他踏上这条道,跟随公子修习仙法为得可不是和上官翎置气。
而是为了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不想再那般朝不保夕的飘零,不愿再将自己的命运寄托于他人之手。
自身强大的,就算上头有个主子还能强迫他作什么自己不愿的事吗?
他之前真是魔怔了,连初衷都忘得一干二净还得公子点醒,真是……羞愧啊!
郁气尽散的少年冲着后头出来的三个少年露出一个真挚的微笑,眼神平静清澈,当初那个谦和有礼的小少年,似乎又回来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赵福、萧皖二人并不知道紫苏跟韩鹤轩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儿时的伙伴为心魔所趁险些入魔。
但他们知道曾经的伙伴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并且在向好的方向改变,这一段情谊可以维持下去就够了。
柳青语和韩鹤轩不熟,也对这个有些愤世的少年无甚好感,但到底要一起行动他也不想要个讨厌的同行者。韩鹤轩能够改变对柳青语来说自是甚好。
当下三人自是回应了韩鹤轩的善意。
与公子见过礼,当下便散入店中寻找自己中意的玉匣或奇珍。
平复了心中的不甘愤慨,散去了脸上的阴郁之色,韩鹤轩将长长的一百零八颗菩提珠在手腕上绕了三匝,无声谢过后加入其他几人的寻觅。
与赵福擦肩被拍了拍肩膀,对上萧皖得了一双白眼。
扫过几人拿的玉匣、草药……,紫苏挥挥手示意他们拿着散去,且各自准备约定之日再见。
随着四人的离开,小店也传近了街道上的喧嚣驱散了一屋的寂静。
“公子。”挎剑的青年无声的出现紫苏的身后,一身灰扑扑的衣裳和他的为人一样寡言无趣。
“一封啊,蓝昶可是又和我抱怨着要换个伙计呢。”紫苏将身子放松些许向后靠在椅背上,侧着头看着后侧的青年。
青年面色半点波澜不起,最开始他还会干巴巴的回一句:“凭公子做主。”
如今,呵,无需言语。
“呼,后院罢,与我过两招。”紫苏长叹一口气,这是个执着单纯的人,除了对力量的追逐外别无杂念。
他选择了剑修,自选择之日起除了剑道,再无任何事情能分走他的心神。
他不求成神,不求长生,他所求的唯有在他他还活着的时候不要再因为无力而落到曾经的境地!
与最初的最初的修行者一样,为了掌控命运,为了不沦落为强者的血食。
纯粹的心执于剑,一封是一个一剑破万法的剑修,任你世间千般磨难万种痴缠,我自一剑斩之寻我逍遥。
没有五行意境,阴阳转化,唯有一股坚定的意志尽展锋芒,他修的不是法而是心,不为长生只为逍遥!
后院,紫苏与一封执剑交击,彼此攻伐。
紫苏的剑冷的悲凉,如同深渊寒潭浸透了人世间的绝望悲怆。
落花拂过便散了全部生机湮灭成灰。
一封的剑唯有锋芒,不是金的锋锐,而是握剑者的锋芒,逼到绝境的末路人捡到一柄残刃便敢屠尽饿兽的锋芒!
所有的悲凉在刚一靠近,便被锋芒撕碎,所有的落花纷纷碎为糜粉化为烟尘。
紫苏剑上针对心神的迷茫、悲凉根本就对一封毫无用处,唯有那一股山巅之雪的寒意能够影响几分,使得一封的肢体多了几分僵直,挥动不甚如意。
但他的意志太坚定,这样的寒意,只要不死只要还能动,那么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挥剑,除非阻挡他的一切在他的剑下粉碎!
紫苏不会杀了他,自然也阻止不了他挥剑。
但紫苏也不敢以身试剑,他的锋芒会让所有体修愕然,让与他同阶或低于他的体修无法瞑目。
身未伤而心已死!
就算紫苏灵魂强大也不想挨上这么一剑。
心神如海,而他能——抽刀断水!
一封的剑是紫苏永远学不会的,她身处斩不断的因果网中不知何日才能解脱,她做不到他的纯粹,自然做不到他的洒脱,不曾陷入他那样的绝境,自然也炼不出他那般斩尽一切的锋芒。
所以,有时间,紫苏总是愿意与一封论剑的。
只不过,他们的论剑,从来不是坐而论道,而是提剑打出来的!
她从一封的剑中寻找自己的不足,一封借她的剑更显锋芒。
“你的剑,若无准备,化神也得避其锋芒!”
面对紫苏的赞叹,一封脸上并无什么欢喜之色。微红的眼角还残留了几分之前的癫狂。
他摇摇头,说:“还不够。”
紫苏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栾族大变在修真界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反过来说这件事流传甚广,初入修真界的人都能说上两句。
化身自然已是修真界的顶峰,但谁能保证不会和栾族一样招得灵界大能出手呢?
尚不能剑斩化神让他避无可避,又何来逍遥?如何欢喜?
“你没空,想了想我想找人磨剑。”摇完头,一封又跟了一句。
“也好,你也该出去走走了。”紫苏略作思考递给一封一个令牌,材质非金非木,似玉非玉,又摸出几张‘一念之间’:“有事去穷奇国多宝阁找萧凡,来不及先传信。穷奇国埋骨之地别掺和……”
说着说着,觉得自己有些婆妈了,想想一封的实力也没谁欺负的了,人心险恶这小子明白的很,挥了挥手塞了个隐形的储物戒指,最后留一句:“栾族的事也远着点。”
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的一封,看着手心的戒指,面色柔和了几分眼中多了丝丝暖意,这就是他的恩人呐!想要长长久久的护着的人!
“喂!疯子,听公子说你要走。”前面守着柜台的栾昶也暂时关了门。
“嗯。”
“快走!快走!这是你的行李,小爷我终于可以换个搭档,再不用守着你这个闷葫芦、剑疯子了!”喜形于色的栾昶丢过去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普通的材质看起来和所有低阶储物袋一样不起眼,挂在腰间与所有贫穷潦倒的剑修别无二致。
栾昶送完储物袋,就欢喜鼓舞的迈着小八字回前面看店,再不看一封一眼,就如同他所说的终于可换个合心意的搭档了。
一封分出一丝神识探入储物袋,他贯穿的衣物,各种易容匿行的小东西,瓶瓶罐罐功效齐全的丹药,各色各阶的灵石……,鼓鼓囊囊的塞了满满一个高阶储物袋。
收好特意做旧的储物袋,一封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弯,果然是个口不对心的家伙。
柜台处分分捡捡半天也没有规整好一株草药的栾昶,感受着后院那个相伴多年的熟悉气息逐渐远去消失不见,垂下手喃喃自语道:“疯子,早日回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清泉门离着星辰阁不算远,过了泉山,穿过巫林就算是到了星辰阁管辖的地界了。
比起千符门和傲龙宗,星辰阁算上是与玄水派比邻而居了!清泉门是玄水派的附属宗门,巫林的苗裔也可以说是半依附于星辰阁。
若以元婴修士的遁速算,两个宗门真的算得上是极近了。
朝游星辰暮玄水,大概也就是这么一句话来形容。
紫苏离开泉山坊市飞的并不快,她修行至今并未曾好生看过这片大陆的景色。
生于斯长于斯,却近乎见面不相识。
修士的五感都是极灵敏的,与他们的身手成正比,而她又有额外的灵魂加成。
飞过巫林的时候,放开的五感便就捕捉到了一些特殊声响。
丛林重来都是追杀与反追杀的集中地,巫林也不例外。若不是听到星辰阁,紫苏也不甚在意。
但既然凑了个巧,紫苏便也准备过去看看。
也算是在其位谋其政吧。
拖她惯来敛气的福,路过巫林亦不曾被注意到,当下正好可以不用惊动苗裔悄悄的入林围观。
初一照面,紫苏便知道苗裔那还是得打点交道才行。
那个浑身挂满亮晶晶银饰品的,不是个苗女还能是什么身份?
只是此时这个苗女虽然身姿依旧妙曼,却是有些狼狈。
三打一,对手也不是什么蠢货算得上是好手,苗女的手段纵然诡异,但碰上对面知根知底的敌人也只能狼狈保命。
还有第四个小姑娘在一边看戏,容颜娇俏与苗女有一双形状相似的眼睛。
眉眼间的骄横表明这是一个被惯坏的小姑娘,像极了安定王府的小世子。
也不知这些年过去那个小世子有没有改了性子,定然是不一样了,子辰跟她走了,母妃也不在了,他还能跟谁撒娇和谁蛮横呢……
苗女周转的范围越来越小,小姑娘虽然骄纵但也不是草包,当下便抓住苗女的一个破绽甩鞭。
“丑蛮,你还不快把情蛊交出来!”
火红的鞭子带着尖锐的嘶鸣抽向苗女的眼睛,纵使苗女保住了眼睛那张姣好的脸蛋也得破相。
避无可避,苗女恨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休想!”死也不会让你拿到,不然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苗女对小姑娘的骄纵蛮横极了解,让她得了情蛊会做什么不带脑子都猜得到。如今也只能趁着还有余力自爆蛊虫了,她决不能成为五毒的罪人!
度过此劫,她定要揪出是哪个泄的密!
……
唉~!虽然还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星辰阁的弟子抽向苗女的脸,再逼得苗女自爆蛊虫。
若到了那一步,可就不好收拾了。
况且,这事,也有可能是星辰阁理亏。
在苗女准备舍了双眼拼个两败俱伤之时,一只玉白修长的手出现在她眼前握住了火红的鞭子,鞭子上灼热的烈焰瞬间无声无息的湮灭。
另一只手也隔着衣服钳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抛出蛊虫自爆。
手的主人是个看起来淡漠如雪,孤高如月的清俊少年郎。
精致的眉眼晃得骄纵小姑娘都忘了开口训斥,也让苗女面上一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紫苏松开手后退几步弹开另外三个修士的剑锋。
小姑娘一身碧色美裳,绣纹精美繁杂,身上没有半点星辰阁的标记,若非紫苏之前听到只言片语又极熟悉星辰阁的高级功法,怕也认不出眼前的小姑娘是星辰阁的弟子。
“你又是哪家弟子,休要多管闲事。”许是看插手的人姿容俊秀,小姑娘的语气倒不算坏。
“都是姑娘,杀人不过点头何必如此狠辣,难不成这位姑娘抢了你的情郎不成?”
“呸!好个不知羞的登徒子,竟敢调戏本姑娘!今日就留下你这张好皮囊好了!”
“呵,她哪里会有什么情郎?师兄师姐就没有一个喜欢她的,哪里还需我去抢。”配上嘲讽的讥诮笑容,满腔怒火的苗女也插得一手好刀。
“胡说!凌霄师兄就是!”柳眉倒竖,小鞭子甩得啪啪作响,可惜怎么也抽不到那个可恶的丑蛮。
“自以为是是种病,早治早好,没准还有哪个瞎了眼的能看上你。”
“登徒子,你再护着那个丑蛮,本姑娘就连你一块杀!”小姑娘双眼赤红恨不得将跟前这一对男女剥皮拆骨!
“你们三个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姑娘杀!出了事我担着,给我放来了打!”伸手在腰间一抹,小姑娘的手上出现了各色灵符,一时间巫林里冰霜雨雪,雷霆烈焰混杂交替,威力巨大。
“小子,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啊,眼瞎!”
“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
“啧,怕是以为在巫林找了个好靠山,可惜咯~!”
摇摇头,跟着小姑娘的三个修士也收起手中的青峰宝剑,换成自己惯用的法器。
小师姐在狂轰滥炸,他们只需要在小师姐消气或炸死人之前,将挨炸的对象围住,别让他们跑了就行。
很简单的事,不过要是做不好,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走!”在小姑娘摸向储物腰带的时候,紫苏就给身侧的苗女传了音。
“你呢?这本和你没关系,我留下,你逃命的可能比较大,到时候记得给我族中长老报个信,就说是……”
“好了,这信还是你自己去报更妥当些,别担心,回头在下还要去见你们长老,可不会有事。”
紫苏一剑逼退最近的一个修士,袖笼清风反手将苗女送出包围。
阿蛮,咬咬牙甩出四五只迷烟蛊,一头扎进了丛丛密林。
“哈哈,看看!你救下的小妖精不要你了,还真是一次成功的英雄救美呐!”
小姑娘看着苗女逃掉,也不甚在意,示意重新设好包围。
她能找丑蛮一次麻烦就能找第二次,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她不急。
她现在更恨的是这个搅局的少年,能收拾了他,她今天就算是得愿所偿,出了一口恶气。
呼,现在没别人了,可以好好收拾收拾这些不肖弟子了!
紫苏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好端端的一个小姑娘,如此飞扬跋扈可不讨人喜欢。身份也不低,说不得哪天就丢了星辰阁的面子惹来大麻烦,承了七星殿下的情,怎么也得上心一二不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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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呢?有时候性子有些……古怪?”
“有点多变吧,有时候觉得同样的皮囊下是截然不同的人?哈哈,胡说的,且过耳!且过耳!”
“看着淡漠,但也十分恶劣的爱戏弄人。”
“嘛!嘛!总得来说还是个十分不错的人吧?青锋出鞘时的风采,无人能及!”
“公子的剑法确实是极好的,不过你们说公子到底是不是剑修啊?”
“对哦,公子的各种修真杂项也是相当的精通,完全看不到剑修痴迷于剑的怪癖。”
“哈?你们还真以为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才是剑修啊?要是如此这剑修早就死光了,你见过那个剑修一辈子只用一柄剑的?凡间话本少看点啦,越来越蠢了。”
“你也不想想,筑基期只能御器飞行,要是只有一柄剑,他怎么打架?”
“不过,公子不是真正的剑修吧?都说剑修穷三代,公子怎么看也不像个穷人?”
“是啊!是啊!下面还养着我们这么多人呢!绝对有钱!”
“但是,只看公子的话,看不出来的吧?身无余饰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穷剑修的标配……”
“闭嘴啦!你想被那帮女修压着去给公子送衣服吗?”
“咦~!那帮疯子哪里有点女修的样子,也就在公子跟前装腼腆,都这样,小弟还怎么找道侣啊!”
“啥?你还期待能找个道侣?我可是怕了那帮女修了,道侣这辈子都没打算去找了,那帮……那帮疯子……!”
“哈,二位言过了吧?香香软软的女修还是很多的,不要因噎废食啊!”
“呵呵,当初这些也是怯怯楚楚,温温软软的,现在,道兄你自己说呢……”
“这…嘶……,这个嘛?这个,总有些例外不是?再说,薇儿姑娘不也挺好的嘛……”
“薇儿姑娘嘛?看起来有点冷冷的,但确实是个温柔的姑娘,这么一想和公子还是蛮配的说。”
“啪!小子别胡说,那可是公子妹子。”
“我只是说他们站在一起很配,很有兄妹像嘛!怎么,这位师兄准备追求一下吗?”
“可以努力一下的说,要是侥幸抱得美人归,那将来想想就美得很呐!”
“我这大老粗,薇儿姑娘哪里看的上。倒是小兄弟你,唇红齿白面容俊俏,要不要试试看呀?”
“吴师弟,聊得很开心嘛!也跟师姐说说啊~!”
“是啊!是啊!姐妹们看师兄们聊得那么投入,也很好奇啦!师兄可要帮忙给姐妹们解解惑才好呢~!”
“……”
“……”
“那个,青媩师姐,小弟还有事,失陪!失陪!”
“是媛媛师妹啊,好说好说。等师兄忙完的哈!”
“那个,赵师兄之前找我帮忙,这时间差不多了,师兄先走了,改日再聊,改日再聊!”
“……”
“媩姐姐,你看他们一个一个的,编排公子不说,还敢扯上少族主!一个个是有多闲!”
“怎么,你还能把他们都给拔了舌头不成?”
“哼!总能堵了嘴丢到冰谭去,冷静冷静那发热的脑袋,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行了,小媛媛,冰谭近来就够挤的了,你可别再去添乱子了!那帮男人哪天不嘴上跑马?不耽误做事又出不了格,就由得他们好了。”
“他们最好是不要犯错,否则,否则……”
“怎么,你还想下死手不成?”
“总得让他们吃点教训!”
“好啦,媛媛,别和青媩姐争嘴啦,知道你岔不过他们瞎侃还扯上少族主。难不成就你一个人气不过不成?”
“是呀是呀,回去告诉族兄他们,对练的时候就有他们好看的了!”
“走啦!走啦!”
“……”
呼啦啦一群人来了又散,徒留最开始挑起话题的人还躲在石头后面。
最开始他问得不是公子是个怎样的人吗?怎么话题就拐到不知哪里去了?
还有他要不要给那些弃他而逃的魂淡报个信?
三天后的对练,他是不是领个任务外出比较好?他刚闭关出来,不能再闭关了……
薇儿姑娘的这帮族人都好彪悍,公子到底是在哪里认的这么一个妹子?
薇西卡到底是哪个地区的取名风格,他外出历练的时候要不要绕着走?
他还是跟赵师兄说一下比较好,否则总觉得下次再歪到薇儿姑娘那,自己会死的更可怜一些?
话说赵子辰师兄最近在哪?
不会是和上官翎师兄一起失踪了吧?
越想越觉得前途无亮,人生黯淡,他还是忙完了赶快闭关比较好,实力太低好没安全感……
紫苏当然不知道秘境里栾族遗族与当年护卫待选之间的,小小的热闹一般的争执。
她现在略感头疼的是……
她不曾表明身份,那个刁蛮骄横的小丫头是怎么堵在坐忘峰底下的?
还带着隐灵佩,换了身弟子服偷偷摸摸的混在弟子堆里?
早知道就不一时兴起顺着山路走回去了!这姑娘到底准备干嘛?
从五毒苗女那索要不成,抢夺无主情蛊,对那个母亲那边的表姐下手一招比一招狠!
她这边刚刚陪完礼道完歉,坐忘峰又多了个择日报到的苗女弟子,尚且来不及跟宗主分说,这小丫头怎么又从巫林钻到她坐忘峰山下了?
“快!快!快!都给本姑娘准备起来,做好了有赏。做不好,仔细你们的皮。”
“是,师姐。”
“什么师姐,从现在起我就是师妹,刚入门不久饱受欺凌的小师妹!记住了没!一群木头!”
“……”好的,您老大,您说啥就是啥!
不过师姐,啊,不,是小师妹,咱能不能不要小看坐忘峰的情商,就算情商略低他们的智商可是一直很好的,坐忘峰虽然叫坐忘峰,但是,人家真的是有脑子的啊!
坐忘峰弟子下山,真的没有把脑子忘在山上啊!
心里再怎么喧嚣咆哮,也没有把问题说出口,上次那个倒霉的小师弟问了,然后……没成功!
可怜的小师弟被高洁师姐迁怒,挨了一顿狠揍现在还在给没辟谷的弟子收拾夜香呢!这辈子不突破筑基是没指望脱离这份事业了!
紫苏看着那些应得响亮,但从气息上明显察觉得到有气无力的小弟子,一时也想不到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但,她这坐忘峰一开山,就有人在她山下琢磨着算计她坐忘峰的弟子,是她太没有存在感了吗?好歹,她也是星辰阁少有的元婴道君,搁修真界也是一方大能,这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还得看主人吧?
长明道君之女,长明道君……没见过呢……
紫苏这边转着脑袋扒拉着自己知道的各种消息,思索着长明道君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那边,坐忘峰下山的小路上远远出现一个抱剑的模糊人影。
然后,前世不曾见过校园欺凌的紫苏,就看了一场现场版的宗门欺凌,还是猪脚演技特别浮夸,哭起来楚楚可怜,声嘶力竭,别具美感的……
紫苏开始怀疑,或许不是长明道君不会教女儿。
而是,这个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脑子弄坏了……
至于是摔得,还是走火入魔,紫苏表示她已经麻烦够多了,不想再探究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坐忘峰下来的少侠好身手,长剑在鞘连拍带扔的就将一群卖力表演的小弟子给堆到了一边。
小姑娘含羞带怯的露出泪水盈盈的半张脸,柳眉杏眼,睫毛弯弯,就算是半张脸也看得出是个美人。
然后……
坐忘峰的少侠脚下生风,一退三尺远!再也不看第二眼扭头便走。
”凌师兄,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你又救了人家一次呢~!“小姑娘的嗓音娇娇软软,不知比巫林里甜了多少倍,羞怯怯的低着头,一双白嫩嫩的小手搓揉着自己的衣角,蓝灰的褙子墨蓝色的绲边衬得一双小手格外的好看。
说着抬起头想要露出一个羞涩忸怩的甜美笑容,”人呢?“
刚刚被坐忘峰少侠松了一同筋骨的弟子,抬手前指。
”霄哥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洁儿也只好以身相许了,不知霄哥哥什么时候去跟爹爹提亲?“白洁的速度也很快,紫苏眼还未眨就看到她扯着少侠的衣摆,娇弱无力的倚在少侠的脚边。
这姑娘果然是脑子坏掉了吧?坏掉了吧!这街边姐儿卖身葬父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长明道君该不会给他女儿请了个花坊出来的教养嬷嬷吧?不,青楼花魁也比她有风骨啊~!
凌霄的心里是懵逼的,他只想快点离开。
他该听白师姐的话的,下了山什么都不管以最快速度去见父亲的O__O
不知道他这么不挺话,白师姐还会不会管他?
白师姐,你酷来!!!
凌霄伸手扯自己的大氅,拽不出来~(@﹏@)~
衣服不能留下,这是血泪的教训。
但是作为父亲知交好友之女,他也不能拔剑割袍断义啊!
峰主,你为什么要开山?
闭关结束,咱们悄悄的在山里练剑不好吗?师姐师妹,师兄师弟都会赞同的,绝对没有人反对!
峰主,你快回来封山!!!
“白洁,你起来!你身为核心弟子的风骨呢!你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一点长明道君的风采!”凌霄在厌烦的同时也是愤怒的,白洁越是这般作践自己的纠缠,他的心底就越发的哀凉。
明明记得当年那个小小的傲气的,抓着竹剑不肯认输的小姑娘,她信誓旦旦的说:“凌小霄,你等着!我才不会输给你呢!”
“人家,只对你如此呀!霄哥哥,洁儿一片痴心,你就感觉不到吗?你就不能将眼睛放到我身上吗?”我如此痴痴的求,倾尽一切,为何就不能换来你的回眸注目?
你的眼睛除了看着剑,之外并没有我!
听着耳边的痴求,凌霄心中的哀凉越发的晦涩,他不曾低头看一眼脚下。他怕!他怕他一低头就彻底将记忆里的小姑娘给洗掉了,然后换成这个陌生的令他厌恶的白洁。
年少慕艾,当初漂亮傲气的小姑娘,又怎能一点儿都不在心里留痕呢?
只是,终究是无缘!
“放手!”说不通劝不动,凌霄的声音越发的冰冷。
剩下的那点微薄情义,也很快就会磨毁掉吧?
再见几次面的话!
凌霄在心底叹息,紫苏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凌霄父亲与长明道君的关系,紫苏还是知道的,好歹不曾见面的长明道君的贺礼,还是长宁道君给代送的。
送出一道灵力分开白洁与凌霄,紫苏迈步上山。
原以为再无其他纠缠,却小瞧了自身对白洁怒火的吸引力,在她自然而然的准备踏入坐忘峰护山阵法的笼罩范围时,倏地升到最大!
“登徒子,又是你!坐忘峰也是你能进的!”本姑娘都进不得的坐忘峰,你又凭什么进!屡次被坐忘峰弟子拒之门外的恼怒,化作火焰将白洁的理智焚烧殆尽,怒火冲冠的白洁,没有注意到她一直痴缠的凌霄脸上的讶然及之后的恭谦崇敬。
“白师妹,不得无礼!”凌霄拦下白洁甩出的鞭子,脸上是满满的不赞同还有隐隐的担忧。
“霄哥哥,你也凶我?坐忘峰你们说我不是坐忘峰弟子,不让我进,洁儿认了。可是,这个登徒子又是什么!他绝不是坐忘峰的弟子!你知不知道他是如何欺负我的,你还为了他凶我?”白洁错认了凌霄脸上的担忧,愤恨之外升起了浓浓的嫉妒。
谁都比我重要!
因为那个白晓不同意,你也不允许我进入坐忘峰!
坐忘峰的弟子对我指指点点,你还帮着他们呵斥于我!
如今!为了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小子,你不但允许他当着你的面堂而皇之的走进坐忘峰,还说我无礼!
“白师妹,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峰主绝不会是什么登徒子,说是白洁见色起意他还更信一些,也不能直白的问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荒唐事,被峰主给撞上了?于是,凌霄抿抿唇,说了一句自以为委婉的话。
“误会?没有误会!此子不剥皮拆骨,不足以平我愤!”急声喊出这句话,看着凌霄震惊的眼神,白洁就后悔了。
糟了,一不小心在霄哥哥跟前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白洁,你!”凌霄是震惊的,若是其他人,白洁又一口一个登徒子,他保不准就信了,是那人坐了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让白洁不堪其辱。可正因为是峰主,他相信那个月下初雪一般的人绝对不会做出那些恶劣的事,所以,凌霄只觉得自己或许重来都不曾认识这个小姑娘,本以为她只是有些娇蛮痴缠,如今看来,或许是……
眼见如此,白洁索性心一横,务必要将那人拖入泥潭,天河不能洗其名才行!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在霄哥哥心中的形象。倒霉小子本来就是要死的,如今再加上一点污名也不算什么,能在死前在为她做一份贡献,也是他的莫大荣幸!一个不知哪里来拜山访友的穷剑修,死后能跟星辰阁挂上名,真是便宜他了。若是能再拖上几个坐忘峰的弟子,那就更有价值了……
白洁举袖掩面,泪水盈盈与框,随后决堤而下,她的语调柔软悲怆:“霄哥哥,我本不愿与你说的,此人,此人……此人从许多年前就窥伺于我,出门在外更是尾随跟踪,今日小妹前往巫林探亲还被他勾结苗女暗中埋伏,若非小妹还有几分运气师兄弟又拼命相救,小妹怕是就见不到星辰阁的诸位师长与师兄了,谁曾想如今,他竟不知又寻了何种办法混进星辰阁……”
嘤嘤掩面哭诉的白洁,并没有看到凌霄越来越冷的神色,以及坐忘峰上下来的弟子,她的心里只有那个停在坐忘峰下月衫少年,一心想要将他踩入污泥九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白晓带着一众坐忘峰弟子顺着石阶而下,在坐忘峰山脚站定,躬身一拜行弟子礼,齐声喝道:“恭迎峰主!”
声由心发,合而如雷,轰隆隆炸响在白洁而侧,一时间震得她恍恍惚惚神思不在!
她僵硬的侧头抬首,只见得以白晓为首的坐忘峰弟子恭敬而立,深蓝的衣摆随风而动,齐齐拱卫着那一袭月白,夜幕时分——众星拱月。
再看,她终于看到了凌霄脸上的冷色,向来如玉的俊颜此时隐隐泛青。这一刻,她懂了他的担忧;这一刻,她看到他眼中的哀伤;这一刻,她也明白终究她在他的心里,不一样了……
只是,不是以她所希望的那样…
“峰主……”凌霄也终于有机会向紫苏行礼,他深深地埋着头,像是肩膀上压着千斤重担。
紫苏回首,脸上的表情略带丝丝笑意,真诚真挚:“小姑娘,好气魄!”
她的眼神认真,让人一看便知她是在真心实意的夸赞,而不是在反讽。
紫苏确实是真心夸赞,在坐忘峰底下,当着坐忘峰弟子的面无中生有的想要强踩坐忘峰,没有几分胆子还真做不来这样的事!这小姑娘的脑子转的真的挺快,只可惜没有用在正道上。
如今错估了她的身份,啃到了铁饼上磕碎了一口利牙。
此时,她站在石阶上看她心神坠入泥沼,一身污浊眼神绝望。
“峰主……?永…清…道君,怎么会……霄哥哥,你们是在合起伙来骗洁儿的吧?”白洁这次是真的瘫倒在了地上,她知道,一旦她指责的少年真的是坐忘峰峰主永清道君,她所犯下的是何等的错误,她之前又是何等的愚蠢而不自知!
“霄哥哥,洁儿以后不骗你了,也不追究那个登……修士了,所以霄哥哥快让他们回去吧~!不要再和洁儿开玩笑了!你这玩笑开的比洁儿还过分呢~。再这样,人家可要生气啦!小心爹爹找你算账呐~!”
凌霄低着头,将隐隐泛红的眼睛睁开,对上那双乌黑惊慌水光潋滟的杏眼,他说:“白洁,没有人比你过分。”
平平的语调像重锤一样砸向白洁,将她所有的期望砸的粉碎。
“机灵的小姑娘,你既然如此喜欢坐忘峰,那便留下来做客几日,看看这坐忘峰的山水可还入眼。”骂到家门口了,她可不能当做看不见,峰主的尊严不容折辱,更何况这星辰阁还没有谁能让她避让!
紫苏叹息一声:情爱是毒,迷人眼,乱人心,任你百般机智,情劫一至也是心不由己……
她修无情道,若要大成,终究还是要渡情劫的,切身体会一下这世间最无法抵挡的毒。
渡过继续前行,渡不过则就此沉沦而不自知。
抬眼看了看踟蹰的凌霄,“你自忙去。”
一行人落地无声的向着峰顶而去,白洁被坐忘峰的弟子夹带着随行。
这一次,凌霄的衣摆微微一紧之后,很容易的就从白洁的手心抽离了。
随白洁一起来的被叠成罗汉的小弟子,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鹌鹑一样的挤成一团,恨不得就此消失掉。
夭寿啦~!总感觉小命不保!
此刻看着坐忘峰众弟子回山的回山,外出的外出,没有人来注意他们,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冷汗。呼~!小命暂且保住了。
先是挺尸看大姐大谈恋爱,纹丝不动就怕出了差错被迁怒;后来,晴天霹雳的神转折,他们巴不得自己把自己给砸晕了!心中哀嚎:凌师兄,你出手太温柔了,你应该狠一点把他们砸一个神志不清昏迷不醒,才对得起他们欺压外门小师妹,啊,不,是核心师姐的恶行啊~!
人都走了,白洁师姐也被带上坐忘峰了,怎么办?怎么办?一众小弟子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他们中唯一的内门师兄。
“冯师兄……”一众外门弟子期期艾艾的唤道。
一声冯师兄,让刚刚抹完冷汗的冯邑考寒毛倒立,‘唰’的一下又出了一头冷汗。
看着那一双双饱含热泪,热烈期盼的眼睛,冯邑考一脸警惕的问道:“干……干啥!”
“冯师兄,这…这…事……,是不是和道君回禀一下?”
“有凌师兄呢。”道君会知道的……
其余弟子也不说话,就那么默默的看着冯邑考,场面一时间沉默的尴尬。
对峙先败下来的是冯邑考,一双眼睛怎么盯得过十余双眼睛,更可况他也知道这事非回禀不可,刚刚的回答只是想挣扎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个背锅的。
他哭丧这一张脸,神色深沉悲痛:“谁去?小贾嘴甜,小方机灵,孔余知礼,大吉憨厚……,诸位师弟怎么看呢?”
又是一片寂静,无人答话,安静的甚至能听到坐忘峰中的鸟鸣。
终于,冯师兄口中知礼的孔余,孔师弟上前一步对着冯邑考一拜到底:“此事非冯师兄不能胜任。”
这一拜像是按下了动作的开关,十余个外门弟子齐齐躬身一拜深深弯腰,冯邑考一时间如鹤立鸡群花中牡丹,出类拔萃卓尔不群!
冯师兄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抬起的手指打着哆嗦。他颤悠悠的指指这个点点那个,开口语音哽咽:“你,你,还有你!你们一个个哪一个不比我讨人欢心,哪一个不比我得师姐青眼!如今,出事了,一个个都……一个个都这般急急忙忙置身事外!你们……你们……”
“冯师兄,冯师兄,我等绝无此意!”笑话,他们哪里敢啊!小小外门弟子,上头一个不开心,他们便永无出头之日,还不如拼一把一条路走到黑,有个忠心的名头,哪怕白师姐倒了,他们也不至于无路可去。
更何况,身为长明道君之女,白师姐会倒吗?
“冯师兄息怒,切勿哀悔过甚!道君还等着冯师兄的消息呢……”
“理由!”冯邑考瞪着这一群七嘴八舌劝慰他的师弟:“为什么是我!”
憨直的年大吉小师弟,终于听到一个自己能够回答的问题,在其余师弟迟疑思考一个漂亮回答的时候,抢先道:“因为只有冯师兄是内门弟子啊!我们都见不到道君的面来着……”
一口气噎在了嗓子眼,冯邑考一个仰倒,被眼尖手快的师弟们齐齐扶住。他还想要挣扎一下,但还有什么能够挣扎的呢?这个理由太无懈可击。至于带几个弟子一起去,且不说他有没有这个资格,况且带几个外门弟子去对质未免显得太过心。,对什么?对质他如何没有照看好白师姐吗?
唉~!
他怕啊!虽说长明道君为人光明磊落,不至于迁怒于他们,但是一个生气的父亲,尤其是一个生气的元婴修为的父亲,光是他散发出来的威压都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这次注定要狠吃一番苦头了。
来到长明道君的洞府外,冯邑考咬咬牙,将心一横,早死早超生!
“弟子冯邑考求见长明道君,有要事禀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按着琴弦,紫苏突然想起一个名字。
琴姬,或者说是虞琴。
溱朝最后的公主,亡国的刺客,羽王犴宇的女人……
犴宇,也不知那方世界过去了多久,那人是否已然超脱?
回想一下的话,今日那个小姑娘和当年那个火儿的脾气很像嘛!不过比起那个小郡主,这个小姑娘要聪明的的多。
想起了身为琴川过活的日子,便不由自主的将手勾起了琴弦,双手散、托、擘、抹、挑、勾、剔……,手指翻飞如蝶,琴音回响在坐忘峰的峰顶,从一开始的略有滞涩到婉转流畅。
坐忘峰的峰顶,无有允许,是不会有弟子进入的,分界线便是紫苏亲手移植的一片紫竹。从高处俯览,这片紫竹就像一条明显的线,将竹林两面划分为可入与不可入。
当然,平时除了少数几个也没有谁会没事靠近峰顶就是了……
在山腰活动的弟子,揉揉耳朵在,怎么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乐正师兄不会又在操琴了吧?
……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
何用问遗君,双珠玳瑁簪,用玉绍缭之。
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
摧烧之,当风扬其灰。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
相思与君绝,鸡鸣狗吠,
兄嫂当知之。
妃呼豨!
秋风肃肃晨风飔,东方须臾高知之。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思念故乡,郁郁累累。
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
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
紫苏弹着琴姬记忆里的曲子,犴宇教给她的短歌,她则将一些短歌连在一起谱上曲子。宴时奏乐,静时抚琴。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弹奏这些曲子时,犴宇的眼中总有她看不懂的怀念。她不喜欢那些看似浅薄实际上却深入骨髓的思念,那让她觉得他们离得好远好远,如同身处两个世界。她编了新的曲子填上词,慢慢的她便不在弹这些犴宇交给她的曲子。他不曾因此训斥与她,后来她知道他只是找别人去弹了。他的温柔体贴,让她既悲凉又欢喜,她无法制止他的思念,是哪位不知名的女子吗?她如此猜测着……
琴姬重新弹起那些短歌,只不过更偏向那些哀思之曲。就那般弹着弹着,一直弹到死去。
石桥的那头,她便静静的在花海中弹着《有所思》与《悲歌》共谱的曲子,看着桥上的人痴狂哀毁然后坠入忘川。
琴姬不知道犴宇的怀念思恋从何而来,她却是知道的,那些短歌来自《诗经》,代表他们的过去,饱含着他们对故土的感情。
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的故土,记不清楚的往昔岁月……
将回忆重新扫入记忆深处,紫苏仔细打量着有些变化的七弦古琴。
除非再次相遇,负责这些记忆也只是一次历练过程再没有其他用处。
虚幻的琴身凝实了一丝,仔细感应对法宝的掌控也略有进步,也就是说她弹了一曲之后对法宝的炼化更进一丝!
一手勾弦不放,一手在琴身上一抹,一道道装饰一样的银丝从琴身上雕琢的阴刻中脱出,彼此纠缠成一把修长的青峰,剑长两尺二寸,比寻常剑器要短,但修长的剑身依旧让它充满了剑器的锋利与优雅,比起寻常的剑器更是多了不少灵动。
穿过琴轸从轸池垂下的轸穂流苏在风吹过的时候,也不再是毫无反应,虽未曾飘起,但也泛起了涟漪……
果然,更进一步了。
所谓的炼化便是让法宝向自己的特质靠拢,将灵魂血脉的气息融入,从而让法宝的御使更合乎心意,达到使如臂指的状态。这与剑修的人剑合相差不大,情感,或者说是自身的意志,感染、同化……
紫苏猜测着,引起变化的原因,并不是弹琴而是奏曲,在准确一些说是曲子里的感情,通过演奏引起了古琴的共鸣,进而将其同化向她靠拢,从而进行了源自法宝的自主炼化。
大胆猜测,认真求证。
再次抚上琴弦,紫苏的态度就不想之前那般随意了,她从脑海深处拖出曾经的记忆,所有的哀伤与悔恨,思念与期盼……
解除无情道的冰心之境,让那些感情放肆的宣泄席卷,占据了她的心神。
抬腕勾弦,琴音再次奏起。
这一次,弹奏的是一手故乡人人都耳熟能详的曲子。
它有有一个广为流传的词牌名,叫做——《水调歌头》。
下半阙有一句话传过悠悠的岁月,被无数人感慨,引起共鸣……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所有作为蓝婷存在的过往,尽数化作对故土的思念与不舍,寄情于歌,紫苏情不禁的跟着曲调咏唱。
初时音调涩哑,久不开嗓的人初次唱歌,就像没有上油的老旧轴承,“吱呀吱呀!”的声音有些尖锐刺耳。很快便打开了嗓,歌声婉转。
共鸣之下,琴声被传出洞府环绕了整个坐忘峰,紫苏歌声也随着琴声飘扬……
坐忘峰中的弟子都清楚的听到了从峰顶传出的琴声,听不清歌词的模糊歌声也将对故土的思念清楚的传递到了每一个弟子心中。
琴声与人心的思念共鸣,他们突然想起故乡,想起了父母,想起了一起奋斗的友人……
思念让他们泪洒衣襟。
凌霄停在了山脚,乐正长音扯断了琴弦,白晓出神的遥望远方……
急忙赶来的长明道君眼中也涌起了哀伤的思念,不知他在思念何人或是何乡?
《水调歌头》的曲子不长,紫苏却在一边一边的弹奏着、宣泄着……
记忆的冲突,让她的性格每天都在变,她生怕哪一天再睁眼她就不是自己了,不是那个前世的名字叫做蓝婷的自己,不是那个当初自我厌弃却又喜爱生命的人。
她怕!怕被七星记忆中情感取代了自己的情感,从而成为第二个七星。
她怕!她怕她吸收的记忆覆盖了自己的记忆,她更怕初凤的记忆全面解封的时候她再也记不起曾经……
人,一个人是由灵魂与记忆一起组成的,她的性格是比名字更清楚的分辨标志。
同样的灵魂,转世之后便不再是之前的那个人了。
因为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不同,他们的记忆是完全不同两份,就像一个作者写的两个故事,就算情节再相似你也不能说他们是同一个故事,不是?!
解除了冰心之境,恐惧、担忧像从天而降的银河之水迎头浇下,容不得紫苏躲避,她只能咬牙去抗,等待水尽或者天补。
主动解开了冰心之境对感情的压制,她又怎么会紧跟着开启,更何况此时此刻她也开启不了啊~!
歌声不在,琴音中的感情却越发的浓烈,就在长明道君进一步沉迷的时候,身上的玉玦碎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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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之后,琴音在传入脑海,在心里荡起微波,想要再次勾起他的思念、哀伤、不舍……
眸色深沉的长明道君自封双耳,依旧觉得耳畔还有袅袅余音。
厉害!但也真是巧啊……
“看来今日是不便拜山了,长明也只好改日再来了。”给守山的弟子留下一句口信,长明道君回返开阳峰。
摊开手掌,破碎的玉玦躺在手心,莹白温润的玉身此时遍布裂隙,撤去包裹的灵力,玉玦转瞬就变成一手的碎玉。
好强大的曲镜,惑心之能未曾见过可比者!
洁儿……
希望那位坐忘峰的永清道君如传言一般,是个好说话的吧……
唉~!
“五色,将之前跟着洁儿的弟子统统带来见我。”今日既然见不着那位,他就先好好了解一下女儿这几年都做了什么吧!
……
”胡闹!“
……
有人说过长明道君白浪最令人防不胜防无可抵挡的,不是他那光明浩荡旭如朝阳的大日之剑,而是他的笑容!
温暖、光明,慈悲更甚佛陀,能够扫除一切人心的阴暗,包容一切的悲伤绝望。
他笑起来的时候,便是涤荡人间罪孽的太阳,光明长存!
面色泛青的长明道君连往日的温和都不见了踪影,眸色沉沉缭绕雾霭。
想不到他不过是闭关了几年,这丫头就给他翻了天!真是该让她吃点苦头好生教导一下了,否则不知天高地厚的迟早要给他惹出大乱子!
之后几年就将她拘在身边,好生教导几年好了……
风在喧嚣,送来客人的消息。
”白晓,开山迎客。“抬手送出一只纸鹤,拂过越发凝实的古琴将它收入丹田。
静……
见过白洁后,长明道君就已经在静室与紫苏对坐许久了,茶水喝了又添。虽然上好的灵茶,但今日他真不是来与永清道君品茶论道的。
好话说尽,但对面就是不放人。
饶是爱笑的长明道君,此时,也有些端不住脸上那光明温暖如朝阳一般的笑容了。
”永清道君,你看这事……?“
”长明道君,在下还是那句话,这事起因的苦主可不是我,在下做不了全主。“
看看,对面添上后滴水未动的茶杯,紫苏收起几上的茶具,换上了玉壶酒盏。
酒名——三味
酸甜苦辣咸,人生百味,,能得三味者当为人杰!
”白浪将小女接回去后,必将好生教导。留在这坐忘峰,也不甚方便,不是?“
”苗裔那边,白浪之后定将带着小女前往亲自赔罪。“
”长明道君可先前往巫林,归来之后在下定不阻挠。“
油盐不进哟~!约定,约定!变通一下嘛!都说了会去苗裔赔罪了啦!
”永清道君,这是在下对道君的赔礼,道君可以一观。“白浪推过去一枚玉简。
紫苏心念一动送出一道灵力,激活的玉简上方便浮现出各种光影,赫然是长明道君的赔礼礼单。
这位名誉长老还真是够直接的,当着面观影……
也是,他们不熟,不选择意识读取,怕有暗算什么的也是人之常情,理解!理解!
长明道君此时只恨不得赶快把那个惹事的小丫头领回去,打个百八十遍的屁股给她长长记性!
你给小丫头惹完事,禁了言在这坐忘峰好吃好喝看山看水看师兄,你老爹我在这给人低眉顺眼赔礼道歉,厚着脸皮当做没看见那些奇珍异宝哗哗的进入别人的口袋……
好吧,除了他自己历练所得的几件珍宝,其余的都是下面所供,还真不是太心疼。
不是太心疼,也心疼啊!
最苦的是,他还不能说(⊙^⊙)……
长明道君吧,有个小毛病,也不能说是小气,只是每次往外送东西他都会心疼,送一次心疼一次,甭管贵贱。
看完单子,紫苏矜持的点了点头,开口道:”刚好。“
白浪还没想明这个刚好是什么意思,就看到对面的永清道君递过来一块相似的玉简,就连说的哈也和他之前所说的甚为相似。
”长明道君,这是在下给巫林的赔礼,道君可以一观。“
看着桌子上的玉简,想要掀桌子的长明道君,破罐破摔干脆也选了观影。
看着那一件件标为送出、赔罪的宝物,长明道君终于挂不住笑了,这些宝物的合计价值确实如对面之前说的那样,刚好,两份礼单的价值刚好相抵。
”还真是刚好……“价值相同的礼单,巧合的有点过分了,特别这份给巫林的赔礼单子是在他拿出礼单之后拿出来的,作为一个几百岁的老人家不得不怀疑一下,这也太巧了一点!
”长明道君,可去巫林求证。“
巫林!巫林!你是有多想要让我去巫林啊!
紫苏确实很希望对面的人,赶紧离开坐忘峰前往巫林,一个是与巫林的五毒苗裔的约定,另一个就是希望这位能够将那个便宜的记名弟子带去开阳峰。
她,现在实在不想要一个关系密切的徒弟,记名,身上打得可不是坐忘峰的印记,而是她紫苏的,固然化名昨非,但这弟子收下了,因果也就结下了啊!
固然,没有直接应下,而是留了个条件:若能登顶坐忘峰,永清便收下这个记名弟子。
谁叫她看上了人家苗裔的东西,欠下人情了呢!
她们怎么就认准了师徒这一种偿还方式了啊!!!
长明道君焦虑,解除了冰心之境的紫苏也很烦躁。
端着一张脸好辛苦,徒弟什么的好麻烦,她为什么要选择巫林那条道,绕绕路风景也是不错了。要不她给那个苗女套个麻袋半夜送去开阳峰?元婴的修士能不能催眠?或者她可以送些珍宝抵消掉这个徒弟……
现在的紫苏看起来清冷依旧面若冰玉,实际上心里的活动还是很活泼的,有的想法甚至有点二……
求证?如此底气,看来这份礼单是真的了。
长明道君露出一个歉意的笑:”让永清破费了,之后白浪会另送一份赔礼来。“
他说怎么苗裔那边没给他千里传音要个说法,缘由在这啊!那份单子上大部分都是蛊修心喜的东西,少部分也是蛊修用得上的,就怪不得这次没有火急火燎的找他了。
一想到还要再给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冰人送一次礼,长明道君就觉得心好痛,哎呦呦!疼死他的!
可是不能说,他还要保持完美的笑容掩饰心痛。
更想揍那个臭丫头一顿了!父亲不好当啊!
只见对面人微微颔首,那脸上淡然表情仿佛在说合该如此。
哎呦呦~,心好疼!你的脸皮呢!推让一下是美德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酒的味道,可比不上之前待客的茶,永清道君这是在辞客吗?”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感受着余味的苦涩,长明道君调笑道。
“酒名三味。”
“古酒三味?难得的好东西,拿来待客,永清道君还真是大方。”难得的古酒都拿来待客了,确如传言是个身家丰厚的呢。
人生百味,入酒概之,不知你又品到了哪三味。
入口微甜,心舒畅;中味泛涩,多压抑;余味酸喉,不由己。
今天的三味酒,确实不好喝……
“今日,长明就先告辞了,改日再寻永清道君论道。”将盏中的酒一饮而尽,长明道君起身告辞。
这酒,还真是苦。
“那在下用不多留道君了。这瓶酒,便送与道君独酌。”
“独酌?长明还是与人宴饮罢,三味的特性在下也是知晓的。”长明道君摇了摇酒壶,哂言。
“白晓,代吾送长明道君。”
……
静室。
紫苏面前的寒玉台上摆着数种灵物,寒髓,清心玉、九叶蓝草、不冻泉的泉水……
细细看来,都是清心静气类的灵物。一旁则放有研钵,砚台、刻刀、符笔等物。
眼睛随着手指一一拂过台上的东西,脸上的的神色有些恍惚。
冰心之镜……
呵~!
来罢。
寒髓研碎,清心玉刮粉,九叶蓝草取汁……
将除了不冻泉泉水外的所有灵物分开处理好,按照次序一点点的向泉水中添加不同分量的灵物,调和,倒入特制的砚台中用寒玉轻轻研磨,一圈又一圈,正反四十九,两轻一重。
调和后的符墨呈深蓝色,在研磨中符墨一点点的变浅,待研磨完毕,云石制成的砚台中只有一泓微蓝的清泉。
不冻泉添寒髓洗刀。
紫苏解除幻化褪下衣衫,镜子里是一个稚嫩的少女,身体纤细不见曲线。
举刀,刻符。从额头起,白色的身躯上开出了血色的花。眉心、心口、小腹是花开的最绚烂的地方,繁杂的纹路精致的图案,那符文初看有着令人迷醉的美,看久了则身心为之冻结。
符刀很快,薄薄的刀刃很是锋利,洗过的刀,很冷,划过皮肤微微破开血肉并不疼。只是自己举刀在身上划过,心里总是有些矛盾的。
符笔蘸墨,柔软的笔尖描绘着符刀刻过的痕迹,血色的符文经过描画泛起了紫意,身体也随着符笔的游走,感受到了描绘过符文散发的寒意。
冻伤了的皮肤再解触热水,会生起针扎般的疼痛。
符笔描绘完所有的符纹,符墨也恰巧用完。紫苏此时就感觉到了那种针扎般的细密疼痛,从符刀刻出伤口向心脏蔓延,再从心脏钻向灵魂。
符纹完成的时候才是紫苏最难受的时候。
细细密密,万针扎身!百蚁噬骨!
“呃——!”紫苏双手撑在地上,十指死死的扣住地面。加了坚固的石质地面又岂是寻常可以破坏的?十指扣入地面的时候,已经指甲翻起鲜血淋漓了。
难受!这种痛苦,紫苏恨不伸手得抓挠!但是,不行。完成的符文一旦破快或者沾染了其他液体,变回前功尽弃并且产生不可预知的变化。
她只能死扛,她将周围的一切全部加固到她不能破坏的程度,就是为了防止宣泄时,崩飞的石屑破坏了符文或者混进符文里,要知道此时她的身体十分脆弱,虽然力气依旧,但是寻常有点棱角的石块就能划破。
借助外力激发冰心之境,总有种让她感觉自己有掉进轮回的感觉。脱离魂海时,那种被无数双手撕扯着的感觉,若不是她魂力浑厚……
实力不足的,怕是连真灵都要泯灭,侥幸残存也必然大损灵魂本源。
还可以,还可以忍受,咬紧牙关,绝对不要喊出来,不过是一刻钟,区区一刻钟四十五,不,十五分钟,而已。她有什么忍不过去的!
墙角的时漏随着水滴的滴落发出一声声‘滴答’!
滴答!滴答!……
压抑的痛呼声中,水滴声从耳畔传入脑海。
滴答——!
静——!
“呼——!终于过去了……”抬起酸软无力的手臂扯了件衣衫盖在身上,紫苏趴在地上。
运转功法,酸软的感觉逐渐消退,身体的力气又重新充盈了起来,身体上的符纹也越来越淡几欲不见。
冰心之境,成!
掐了个清尘诀,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紫苏又是一身清爽。
漂亮青涩的脸上没有任何痛楚的残留,平静的如同往日她每一天脸上的神色。
唤出七弦古琴,琴身几欲凝实,摸上去已经有了木头温和的触感,只是看上去还有一点不自然的模糊。
挑起琴弦勾了几个音,紫苏知道想让它彻底凝实,再也不是放肆情感弹弹曲子就能做到的。想要这把琴彻底凝实,成为她名副其实真真正正的本命法宝,还需要一场战斗,一场厮杀!这琴最重要的古琴虚影便是来自天罪之囚,那里杀戮是生存的唯一保证!
以血肉灵魂祭之!
“该会合了……魔神,呵,就让我将这潭水搅得更浑浊些吧!水底究竟潜了多少大鱼呢……?”
朦胧的白光中身体抽长,推开门走出静室的已经是一个清冷如雪夜之月的俊秀少年,紫苏已是昨非。
“峰主……”白晓欠身行弟子礼:“凌霄师弟已经返回,现在竹林外恭候峰主召见。”
紫苏在坐忘峰露面的时候,会记得给白晓登上峰顶的令牌。
“今日有巫林的苗女前来吗?”
“不曾见过。”
“带凌霄上来吧。”
凌霄站在堂下,身姿笔挺,气息凌厉如剑。
“坐。”不同于之前招待长明道君的正室,这间偏厅设有不少带靠背的胡凳,紫苏指了右手边靠下的位置。
“谢峰主。”
“长宁道君之子,你入坐忘峰所为何。”
本欲请罪,为因自己的情债牵连坐忘峰乃至峰主之事道歉,此时听得紫苏所言不由得心神一紧。
不暇思索的开口道:“为向峰主求教剑道!”
剑道?
“你认为何为剑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人剑合一,一剑破万法。”
“你一生修几柄剑?”
“一柄,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哪一柄……”
“掌中剑即心中剑!”
“掌中剑毁呢?”
“必已与敌具亡!”
“你修炼为何?”
“但求大道!”
“呵~!”紫苏忍不住笑了,挑眉扬眼嘴角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看起来有些轻视讥讽:“你只修一柄掌中剑与剑具存,又欲求大道?你,没下过山吧!”
“弟子确不曾离开过星辰阁。”
“九阳之体,那些长老可真是爱操心。你对剑修的认识……该不会是通过话本传说?”
“……”
“真想成为剑修?哪怕它和你了解的不一样?”一个被圈养的修士,见识阅历还比不上一个凡间少年!这都什么教导方式?这星辰阁到底与她从七星殿下那了解的差了多少?
“我,想!”凌霄离开座位跪伏于地,叩首,行五体投地之礼。
他想!他想凭虚御风自由逍遥!
不一样也没有关系,他执着于剑修本就是为了逍遥,为了传说中剑修的一剑破万法逍遥天地间。
他不想就这样呆在星辰阁,无风无浪,除了修炼便只有修炼了。
他不想再看到那些长老看不懂的目光,他也不想再去探究为什么不见母亲父亲又……
没有人传授他攻伐之术,没有人和他对打,他的身边永远也没有需要厮杀的野兽……
他不想做笼中鸟!
所以当听到传说,对手中的剑不离不弃性命相交,日挥剑千次万次,剑可通灵,成为剑修,便可一剑破万法求得逍遥身的时候,哪怕知道这不靠谱,他,小小的一只便成为了他人眼中的剑痴。
或者说知情人眼中一个空有修为的傻子。
他不在乎,只要有一点希望,他也想要去争取,他骨子里就不是个逆来顺受的安分人,他无惧战斗,无惧厮杀,只要给他一个逍遥的机会让他出去看一看。
道,求道者,方可证逍遥。所以他也求道……
紫苏不知道凌霄心里的想法,也不知道他背后的因由,此时看着他的眼睛听着那声沉闷的叩首,没人会怀疑他说的一切不是出于真心。
他就是这样认知这样想的,他便这样回答了。
他不怕错,他会改,只要有人给他一个改的机会。
缘由无所谓,星辰阁她无惧于人,拼修为她不怕,拼底蕴又有那些比七星殿下更古老?
“坐。听我说……”怜惜给凌霄一个挣脱枷锁的机会,说她有情,她又不管星辰阁的长老是否有什么隐情计划,毫不在意的扰乱,不曾多问一句,当是冷心冷肺。
以有情炼无情,把握不好度,有一天她会不会踏入邪路呢?
谁知道呢!
顺着心意,紫苏便这般做了,冰心之境只是压制情绪又不是剥夺情绪,她只是情绪的起伏更为平缓,心神不曾大起大落,负面情绪自然就没了滋生的条件了。
“剑修,你若说他只修一柄剑也可以,只不过那柄剑是心剑,是证道之剑!绝非掌中剑,依赖掌中剑的不是剑修,而是剑奴。”
“剑也好,刀也罢,无论是术法还是器物都不过是道的寄托,是假借之物。”
“混沌初分天地演化之际,各种法则具现凝结,那是修道者的大机缘。随着天地演化完善,法则不显,大道隐匿,这时悟道便很艰难了,非资质超群者凭借双眼看上一声也无法明悟。随着修士的钻研,便就有了借假修真的悟道之法。根据假借之物的不同,有了剑道、符道、枪道、儒道……等诸道的划分。”
“划分这些道的,便是,根据假借之物所产生的独属于这一道的力量,儒道的浩然之气,剑道的剑气,符道阵道的造化之力、医药之道的生气……”
“阴阳五行都是演化天地的力量,是道的属性,于是又有了火之剑道,冰之枪道,水之符道……这些更细致的划分。”
“追逐力量的人,将这些道中的某一方面又给发挥到了极致,最典型最普遍的便是剑修的攻击力,每一个剑斩万古的剑修都将剑道的锋锐发挥的淋漓尽致。”
“过度的追求,有些法门便沦入邪道了,可以轻易的获得强大的力量,但被力量所惑,便看不见道了。”
“虽有特例,但不过是漫长时间中的了了。”
“剑道与杀戮有关,但绝不等同于杀戮,柔剑道、奕剑道、皇剑道、霸剑道……这些特殊的剑道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剑是凭依,是载体,是钥匙,是道在某一方面的具现化。”
“百十年如一日的挥剑,不断矫正那一剑的角度与力度,那百十年之后挥出的那一剑必然有着剑道的气息,有着道的雏形……”
“抱着必中的心挥剑,千年之后若能活到在神灵面前拔剑,那一剑必中!”
“道是心的不断衍化。”
“火?什么是火,火之道又是怎样?法则的形态源于生灵认知,生灵的认知诞生于念头,法则便是无数念头的汇聚,世界便是生灵认知的具现化……”
“那么道呢?是否便是对自己对世界的认知?”
“人心念头杂乱,刹那之间不知生灭多少。所以天资聪慧者认知世界推及己身,愚钝者看清自己用共鸣世界。”
“……”
紫苏脑海中闪过传承记忆中的一幅幅画面,一场场讲道,将自己理解的一点点传送给下方对道的认知如同白纸的少年。
那些真实的画面,天地演化的力量让她的话充满了渲染力,很容易的就被理解被刻在了心上。
不同的世界,对道的认知与追求也不同。
将另一个世界的道传递到这个世界,不知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初凤记忆里的世界修真的历史并不如此地长久,但,在天道的压力下对道的探求远远不是此方世界可比的,这方世界太安逸,安逸的在天地正式演化之后对道的探求移近乎于原地踏步!
安逸的天道都不讲目光注视到这里,这里只是处于泛意识的关注下……
乌飞兔走,夜色笼罩之时。
“这便是我对道对剑的理解。”
“……”陡然塞了大量的知识,对以往的认知产生了极大的冲击。
这,这是道……?剑……是凭依……
认知?念头……
“谢峰主教诲,我……”长久的执着,凌霄还没有被这些冲击骇傻,略略定神他郑重的向上座的紫苏行了一个弟子礼。
这些他从来不知道,也没有谁会跟笼中鸟一般的他说,身份低于他的弟子都觉得他身份尊贵所知极多,但实际上……
除了幼年的白洁,再也没有人跟他说这些。
剑修的传说还是他从小白洁的口中听说的,那个和现在的白洁截然不同的小女孩。
“你先回去,静下心,压下纷杂,好好问一问自己,瞬间念头的起灭,压抑产生的冲动可不是本心。”长久的压抑不自由,这孩子的心……
“是。”
星辰阁,从七星殿下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好一个资质非凡的火灵根的九阳之体,只修经法不同术法不知剑道,那些老不死的长老到底要做什么……
怎么看,怎么举得像是在培育一个合格的祭品。
但,看之前长宁道君对长乐道君话语的反应,也不像是对这孩子漠不关心、毫不在意。
若不是祭品……那……
泄露的气息,给周围的器物挂了一层寒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联系到蒼隐大陆上越来越活跃的魔神,祭品,紫苏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但愿,是她想多了……
“白晓师姐,峰主呢?”头发有些杂乱,看起来不曾好生休息过的凌霄拦住欲下山的白晓。
“凌霄师弟?峰主啊,昨天就离山了,说是要外出游历……”对面耀耀生辉的眸子瞬间就染上了一层急躁几分惶恐,本来精神高涨的少年顿时就显得蔫了几分,像棵缺水的白菜。
“不过,峰主说了,他回来前让你先去山南用剑削竹子,要求是……”
“多谢师姐。”
站在悬崖,眺目远望,是一片葱茏,森林与天空合成一条线,如同身处一处巨大的牢笼。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紫苏点着在场的几人:“很好。”都到齐了
“暗瞳,开门吧。”
“说了多少次,称呼本少戮弑。”深的的泛紫的头发略卷,显得青年有些邪气。
睨了一眼,戮弑还是利索的掐起了手诀。
紫苏也抛出几把怪模怪样的铁器镇压八方,中间魔气翻涌,气浪一重重压迫着周围空间。
咔——咔——!
冰层不堪重负的声音响起……
砰砰!砰砰!
撞击的声音,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头猛兽在不断的撞着冰面。
哗啦——!
空间……碎了——!
悬崖的尽头,本是一片空茫,低头能看到下方的激流与苍木。
随着冰层破碎的声音,悬崖尽头一块块锥形的石头浮现,连成一座浮空桥。
桥下不是激流古木,而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狱火,薪柴是数不尽的白骨尸骸!
再转个方向,向下望,不见地狱白骨,树木郁郁葱葱。
“好奇怪?”赵福伸着脖子,这边看看那边瞅瞅:“这就转一个头,怎么就分开了人间地狱了。不瞅了!不瞅了!看得俺头晕!”
“呆子!”萧皖骂到:离远点,当心掉下去!”
“丹修一向交友广泛,柳师兄可有头绪?”韩鹤轩想了想,不曾见过相关记载。于是转头询问在门派中地位更高的柳青语。
“坊中我不曾见过相关记载,但是……”
柳青语摸摸下巴,沉吟一下:“我搜集到的残篇,好像有些记叙。我找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翻看储物袋,“啊!有了。”
掏出一本泛黄的残缺订本,招呼赵福、萧皖、韩鹤轩三个过来看。
至于昨非和戮弑,这两位一位是他们心中无所不知近乎全能的公子,另一位则是打开这个秘境的人,这种小问题,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啊?啊!原来是空间重叠!”
“是空间替换,大福。”
“那这两种景色怎么说?这不是空间重叠的典型特征嘛!”
“仔细看书啊!呆子!空间重叠是同一片空间两处景物相互重叠,景中有景……”
“应该是空间替换,只不过限于那一座桥,桥之外仍是原本空间。”
“取代,那片空间被秘境的空间取代了。那座桥越往前越模糊,只有轮廓没有实体……”
“疾!”一声呵令,几件怪模怪样的铁器顺着浮桥向前飞去。
铛!铛!
金属相撞的声音不大,却每个人都清楚的听到。
周围的修士、凡人、妖灵、鬼怪……都清清楚楚的听到,模模糊糊中生出一种感应,朝着悬崖而来。
戮弑掐出最后的手诀,几道流光从浮桥深处飞出,分隔几段落在浮石上。黑灰色的光华晕染开来,将浮桥尽数渲染,原本泛青染黄的石头统一了颜色,尽数化为灰色,黑气缭绕。
“成了!这座桥彻底固定下来了。”戮弑拍拍手像是在拍掉手上的浮灰:“我说你可真大方,这么一大座秘境说开放就开放,那些家伙又不会领你情。你倒不如送给本少,好歹还能帮你杀人,不收钱哟~!”
“啧!”看着神色不变指挥四个人修布置阵法,对他的话无动于衷的少年,戮弑相当不爽。
真是越来越不容易勾动他的心绪了,这般冷静理智可不好啊!
“你做的再多那些人也不知道,何必呢!贪心的蠢货,被欲·望驱使管他去死。还省的你动手……”
韩鹤轩等人听得此言,不由得望向青年,眼神冰冷。好歹也是同族,被这个看起来邪气的家伙当做蝼蚁看待,怎呢拍手。
“怎么,要吃人吗?本少说错了吗?本就贪婪,何必打什么机缘做幌子。还是说你们不想修为大进,地位高升,手掌生死?你们,谁敢说不想?嗯~?你们前行的每一步难道不是踏着别人的尸骨。拥有灵根踏上仙途,你们首先踏着的就是无数凡人的尸骨与父母的血肉苦汗,之后前进的每一步都离开他人的苦难。你们需要的丹药,需要灵草妖兽,需要采药人,他们的命不是命吗?他们又何曾得罪于你们?灵草静静的在世上生长与守护妖灵相生相伴,却只因你们需要便断其根,夺其命,据为己有或是捕获奴役……”
戮弑一一点过怒目而视的四人,伸手朝着韩鹤轩探去。
之前刚刚发现心魔并将它压下的少年,此时在喃喃的魔语中不由得扣问自己,心神失守,随着戮弑的话升起罪孽之感。
“本就虚伪满身罪孽,又何必活……”
啪——!
紫苏一巴掌拍开戮弑伸出的手掌:“你何时如此啰嗦!不想吃饭你就饿死好了。”
紫苏眯着眼,一身气势尽数压向邪气的青年。
不愧是魔族,桀骜的很。这蛊惑人心的手段,也是擅长!若不是来之前做好了准备,重新开启了冰心之境。凭她那混乱记忆说不得出什么乱子……
“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一下。就这,昨非也要训斥我吗?”
“你这性子,越发的左了。生存,弱肉强食本就是基本规则。”
“呵!是哪个左呢?左道的左还是作死的作?”
“这看你。”
“呐!我说我们可以走了吧,难不成你还要等那些饿狼不成?先说明,碎片是本少的。就算是公子,也不可以抢,否则……”杀了你!
“嗯。”
“那,你说谁先走呢?你先?我先?”戮弑笑眯眯的看着另外四个人,像是灰狼在看一群可口的羔羊,笑的不怀好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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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放心呐!刚刚才打扰了本少的兴致。”戮弑将不怀好意的笑脸转向紫苏。
“你会吗?”在她还没失去利用价值之前,在他还不得不依靠她的时候。
“那就等待本少的大礼好了,一会儿见咯,昨——非——公——子!哈哈……!”大笑着戮弑跳上了浮桥,几个起落他便就和浮桥一样越来越淡,然后消失不见了。
“公子?”
“保持一段距离跟上。”抬脚,落下。
踏上浮桥那一刻,便感觉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压力,以及那浓郁的邪气。血与火的气息夹杂着听不清的诅咒与怨憎,浮桥之外探出无数模糊的手掌朝着桥上的人抓去,想要将桥上的生灵坠入狱火,与他们一起怨憎一起痛苦,忍受着那灼烧灵魂的痛楚直到烧为灰烬。
耳畔传来柔软的呼唤,像爱人的呢喃,像母亲的叮咛……
是心底的渴望,是逝去的温暖,令人忍不住的想要回头。
上前几步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紫苏开口:“不要回头,不要离开浮桥。否则永坠狱火。澄心清神,固守灵台,前行。”
本来被脚下烈焰嗐了一跳听到有人呼唤,下意识的想要回头看赵福的萧皖,被听到第一句话的赵福死死的固定住了脑袋。
“你干啥!”刚想跳脚,就回味过了刚刚公子说的话,少年也不别扭,心有余悸开口道:“多谢啦,大福。有时候还真羡慕你们这些身体反应快过脑袋的家伙。”
“公子又不会害我们,照做就是。”赵福表示自己不傻,四肢发达打头脑简单的评语他不要。
“你说的也是,你说为啥不能……”萧皖很是好奇,当然他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实验。
“你们两个还要聊多久?韩道友都已经走远了。”萧皖前面的柳青语听着后边停不下来的对话,暗叹一声不由得提醒道。萧道友当年和他好像不曾这般多言……
“嘿嘿!嘿嘿……”后面两个干笑两声,立马跟上,任后边的呼唤忽远忽近,不管多温柔都绝不回头。
从悬崖上看,他们的身影也越来越淡,后面上山的修士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浅浅的轮廓,转瞬不见,疑似眼花。
轰隆隆——!
雷霆炸裂的声音在紫苏的身影彻底淡去的那一瞬,响彻在紫苏耳畔。
凝冰为剑,卷起那一团炸响的雷霆朝着桥外扔去。
气息不详的雷霆,初一落入桥外,便被无数手掌抓住扯入火海。烈火泼油,添柴加薪,雷霆落下的那一片火海火焰高涨,暗红的火焰窜起火舌舔过浮桥。
举起手中的冰剑,晶莹的剑身现在已经有了黑色的裂隙,裂隙上缭绕的不详气息与狱火十分相似。
在秘境住了那么久,暗瞳的伤果然不曾白养。
那团邪雷换成任何一个普通的元婴修士,突然炸响骤然之间必然产生疏忽,不管是后退还是腾空都会被扯入桥下永坠地狱业火。若随后进来的是柳青语等人,自然是尽数覆灭的下场,怜悯之心这种柔软紫苏可不知道他会留给谁,反正不是他们就是了。
处理掉邪雷,紫苏方才仔细打量这个秘境。
秘境,或者说是世界一角的坐标是从初凤记忆里得知的,她亦不曾想到会如此好运,在蒼隐大陆能够发现一个坐标如此相近的地方。
注意到这个魔道秘境之后,便交给了戮弑这个魔族进行定位探索,她自己却是第一次进来,所有的了解都来自于初凤的记忆与戮弑的汇报。她只能确定那家伙没有说慌,却不能保证那家伙知无不言。
首先,浮桥他就隐瞒了至关重要的两点呢,初凤说过不能离桥后退,却不曾想到还不能回头。
戮弑那家伙还真是全心全意地想要看她狼狈不堪呢~!
她走过了十八块锥形浮石,脚下是第十九块,前方还有十七块,也就是说这座浮桥石油三十二块锥形浮石组成。
低头将视线向桥下看去,在浮桥中心正对着的地面有这一座不小的石坛,三层的石坛每一层都有许多石刻。第一层是三十二只阳刻的凶手神色狰狞,第二层是十六枚浑浊的水晶捧在十六个魔神的掌心,第三层也是最顶层则镶着八件怪模怪样的铁器——正是紫苏放出的那几把。
祭坛最大直径约有百米,这百米方圆正是桥下唯一没有狱火的地方,周围火海中的白骨大多呈现匍匐的姿态,朝着祭坛伸出双手,渴望着,拼尽一切向着祭坛爬行,仿佛那里便是——救赎!
离开的路看来便是那个祭坛了。
对比下方有的地方白骨较为密集,看伤痕多是人为的剑劈斧凿,移去白骨便是三条和祭坛相连的路。
石桥前方,之前不见的魔族青年正站在桥下笑吟吟的对着浮桥,看着邪雷被扔下火海还欢喜拍了拍手,如同老师在鼓励夸奖做得好的学生,姿态很是高傲。
十余块浮石,忽视周围的鬼手与身后的呼唤,并不难走,考验的无非是意志坚定、道心坚固。冰心之境的紫苏自然是轻而易举的站在了戮弑的跟前。
“不愧是公子,这种小手段果然没用呢!”
至于后面人若是接不下,死了也就死了吧!死在这种小手段下的人,没有可以利用的价值,自然也不需要费心记挂。
“你给本少的地图就那巴掌大,没意思的很,现在可以拿出完整的了吧。”戮弑伸出一只手,在深袍少年跟前平平的摊开手掌露出掌心。
深袍少年将视线从魔族青年脸上挪开扫过掌心投向浮桥,淡淡的开口:“再等等。”
“这种意志不坚的废物,完全不值得浪费时间。”戮弑对着桥上走的略显迟缓惶急的修士发出嗤笑,毫不在意的嘲讽。
“戮弑!”
“呦!终于记得本少的名字了!”
“在你没回到魔族之前,带好你在蒼隐生存的面具。”紫苏给出自己的警告。
见了面在耳边不停的大肆嘲讽,真是和苍蝇有的一比了。更何况,还有后辈也需要照顾一下……
“啧!那么大方的公子有没有给后来的有缘人,留下一些劝告呢?”
“不需要,我们修士的心比你这个大少爷更一往无前!”下桥的萧皖当下就怼上了魔族青年。
“呵!”
“在没有得到满足或丢下足够多的性命之前,他们是不会退去的。”
“用您的话来说,就是人心……贪……婪……!”韩鹤轩看戮弑更为讨厌。
“俺们又没叫他们跟上,自己丢了性命反正不关俺们的事。”大福憨憨的,对关系的判定很是干脆,一刀切,不是我叫的就和我无关。
“……”一个个怎么突然就牙尖嘴利的了,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前辈啊!你们这是以下犯上知道嘛!区区筑基修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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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四位修士各自掏出丹丸灵液恢复灵力、神识,过桥时虽然不离桥不回头便没有性命之忧,但那低语呢喃白骨火海也给他们带来了莫大的压力。不知不觉中灵力神识便消耗了不少,下面还不知有什么危险,调整状态总是必要的。
‘你到底带着些累赘干嘛!小心翼翼,比弟子都上心。’戮弑传音。
‘我没弟子。’
‘本少说得是这个嘛!传播消息花点钱财找几个就是,用得到带着些拖累!有这时间本少都能在尸骨林杀个来回了!’
‘杀够了记得汇合。’
‘……’戮弑……(╯‵□′)╯︵┻━┻
不玩了!不玩了!撩拨这个完全抓不住重点的家伙,只有挫败感没有成就感!还蛊惑个毛啊!他又不是受虐!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人为有意传播的消息,哪有自家弟子亲身经历来得可信,比起他人告知,人们都是更相信自己的猜测。
不花费点力气,哪里能让那些老不死的狐狸心甘情愿的掏出真家伙上阵。
他们的目的可不是看一场看着激烈实际上花团锦簇的作秀,他们要的不仅是搅浑这谭遍布暗流漩涡的池水,还有尽可能的削弱双方实力。
不管是传承千年的门派还是神秘的七十二魔神,哪一个都不是他们这些才发展了区区几年的小老鼠杠的动的。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既然是小老鼠,那就要干小老鼠的活,高端战力拼不过,啃掉根基,对掉高端,咱们再来做过一场!
不管戮弑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消耗双方实力也是他所期待的,别的不说魔族的一大特点不就是好战加瞎折腾嘛!损人不利己,只要能有热闹看,他们也折腾的高兴。
“走吧!精力充沛就别磨磨蹭蹭,否则是要吃苦头的!”
其实戮弑更想说:否则杀了你们哟!
在一行人朝着尸骨林前行的时候,悬崖处终于有了第一只出头鸟。
不知死自愿一搏还是威胁逼迫,战战兢兢的中年修士小心翼翼的踏上了浮桥。
一步已是不在人间,白骨为薪的火海,厉鬼冤魂的哀嚎,触目所见、耳听之音皆为地狱。
数不清的模糊鬼手从火海中伸出,四面八方的向着浮桥探去。
“啊!啊!啊!滚开啊——!”骤然之间的变化让这个在练气不知蹉跎了多久修士,心神为之一夺。
握着低阶宝器跃起便要去斩那半空的鬼手,但他的命运也在这一跃之间定下。
弧形的锋刃斩过鬼手瞬间便不复清亮,晦暗的颜色锈迹斑斑就像风吹日晒了无数年的破烂,反倒是模糊的鬼手变得清晰速度更快的朝着中年修士抓去。
清晰的鬼手扯住中年修士的脖子,其余模糊的鬼手更是抓住他的胳膊脚踝向着火海扯去。
“不……不…吆…死……呃……”掐着脖子修士发出模糊不清的嘶喊,提气拼命朝上窜去,想要摆脱从下方伸出的鬼手。
结果并不如他所想,更多的模糊鬼手从四面八方伸来密密麻麻的抓着他,可怜的中年修士还不曾坠入地狱火海,便被从不同方向伸来的鬼手扯成了碎片。
唯有脑袋还算完好,被那相比之下清晰几分的鬼手拽着拖入火海。
那一瞬间,悬崖上的修士仿佛听到了一声灵魂被焚烧的惨痛哀嚎。
暴突都得双眼,瞳孔如针,惊恐狰狞的表情,那颗头颅的面孔所有残留的情绪深深地印在了其余修士的脑海里。
“下一个。”有声音平板无波的响起,对比着刚刚的情形充满了比冷漠更甚的冷酷。
“不,不要……会死的……那种,那种死法……被鬼吃掉……下辈子都没有了……”第二个上桥的修士抱着头哀嚎,看到那样的死法谁也不相信灵魂还能幸存。
看着投到自己身上的冷漠眼神,这个修士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一下下重重的,每一下必定见血:“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小的不过是练气都不曾圆满的小杂碎,没有用的,没有用的!小的立马发下心魔誓离开,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不小的就没来过这……”
感受着眼神的离开,修士暗暗松了口气还不及庆贺自己小命保住,就感觉颈上一凉,眼前一片黑暗。
死了……!
身体还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头颅已在地上滚落,脸上还满是惶恐的祈求,飞溅的鲜血被一个披毛带甲的人立妖兽收起,一团殷红就那般润了喉咙。
“我说小子,这种废物杀都杀了,不如就给老虎我吃了吧!”大笑的妖兽眼神贪婪,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地上的死尸伸爪。
妖兽的爪子还没探出多少就撞上了那道斩杀了地上修士的青光,交击之下金属清鸣,虎爪略逊一筹先收回了指甲后退避开青光的锋芒。
青光回转落在一个瘦削男子的手上,赫然是一把盈盈若秋水的奇形飞刀。
刀尖有着弧形的流线,弯曲的尖端仿若毒蛇的獠牙。靠近刀柄的部分相比前面有所收缩,弯成一个与刀尖弧线相交的弧形,两处弧线夹出第二个锋利的尖刃,像一个两侧尖尖的斧头。
可以想象这样的飞刀在回旋时会带来怎样巨大的伤害,在体内又将撕裂多少血肉,让人痛苦而亡。
不过这飞刀太快太利,怕是没有谁能够体会到那种撕裂血肉的痛楚,因为在飞刀出手之时就已经死亡。
“我人族修士就是死了,不也是给你们妖兽做食粮的。更何况他还有用。”瘦削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身边立刻又修士会意。
头颅与尸身被分开抛向浮桥,然后在还未落地的时候便被哄抢一空,连鲜血都不剩一滴。
“下一个,允许回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第三个,不,第二个过桥的修士是个面色苍白的青年,也不知是不是吓的,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羸弱。
比起前面的修士,这位看起来倒没有那么战战兢兢。
前方情况未知,但是后退绝对是死!这么一处未知秘境在这儿,那些金丹修士怎么会允许他们离开,死人才是保守秘密的最好选择。
若不是这秘境看起来不详充满诡异不似正道,他们这些练气的小虾米早就被杀光了,现在活着不过是为了给那些大人探路。
认不清自己的作用,死了也是活该!
青年修士小心翼翼的靠近浮桥,他没和之前的修士一样踏上去,保持了约有六尺的距离,掏出了一个木头傀儡。
傀儡做的很精致,白色的木头经过处理调出精致的眉眼,嘴角犹带三分笑意,点漆的眼睛黑亮亮的,若不是没有呼吸表情不变,当真和真人无异。
不过这个穿着撒花长裙的漂亮傀儡一看便知不是战斗所用,大概是青年用来打理洞府琐事迎客端茶的杂事傀儡。
但不管它的用途,有傀儡探路,青年好歹是不用以身涉险了,暂保一时性命。
“你们人修胆子贼小,就是花花肠子多的难缠!”端着爪子的虎妖看着那精致的傀儡,语气颇为不屑:“若是真人,还能给老虎我当个压寨夫人后备粮,这一堆木头渣滓有什么用。”
“妖兽就是妖兽,快要修成人身也是没有脑子。你说是不是,柳道友?”看起来与瘦削青年地位相当的老道,捋着雪白的胡须摇头晃脑的开口。
瘦削青年耍着飞刀盯着浮桥前的青年,并不搭话,老道也不觉尴尬,依旧笑呵呵的:“你们妖兽便好好看看我们人族的智慧吧!”
青年将留影石交给木傀儡,输入指令,这傀儡便袅袅娜娜的朝着浮桥而去。
这等杂事傀儡虽然不能用于战斗,但也有他们的便利,输入指令便能运转,无需主人实时操控却是比许多需要全程操纵的战斗傀儡适合探秘的多,治疗神识损伤的丹药可比再买一具杂事傀儡贵多了。
青年心底也有些忐忑,毕竟是杂事傀儡,还是廉价的木头傀儡,材料着实不结实,那白木除了质轻灵力传导性好,质地上凡间的兵刃都能劈开。
让这样一具傀儡去探路,他也不知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不过身后的大佬们没有出声,想来暂时对他的举动并无不满。
一块浮石直径约在百尺左右,三十余米的距离,青年给木傀儡下达的指令是前行百米后回返。
傀儡一步一步的朝前走,许是没有生命的原因,那些模糊的鬼手并没有从火海中伸出。
百米并不算长,固然为了让留影石录下的影像更清楚一些傀儡走的很慢,但百米也不过盏茶时间。
木傀儡顿住,然后袅袅的转身,撒花的长裙在地面上旋出漂亮的弧度,可惜……
下一瞬,黑乎乎的海藻一样的东西从虚无之中探出,飞快的将傀儡包裹住。
然后……
没有然后了,傀儡和那些黑乎乎的海藻一起消失。
突兀的就如同那些海藻突然出现一样。
比起之前那些踏上桥就从火海伸出的模糊鬼手,这突然出现又消失的黑藻,更让这些修士觉得胆寒!
它太诡异了,诡异到这些修士只是看着想不出预防与挣脱的方法,他们总不能每时每刻都顶着防御法宝吧?那秘境一看就不是什么仙山秀水,丹药谁都不嫌充裕,哪里能在路上这般浪费。
“哈哈!哈——!你们人族就是这样彰显智慧的,连……”虎妖刚笑了没两声便,被后头看起来颇为俊俏的修士给拉住了。
“我说狐狸,你干啥?难得的机会还不让老虎我在嘲笑两句……”虎妖不满的磨磨爪子呲着牙。
大多妖兽唯有结成元婴方能修得人形,化为人身,从此百尺杆头更进一步,涤荡浊气魂魄清明,探寻大道。
狐狸、狸猫……这些灵性更显的妖兽,或得天道偏爱,一入金丹便可拟形,虽不完全,但比起那些皮毛不化的妖兽已是先走一步。
“老虎闭嘴,好生看着。”狐狸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睛,俊俏的脸上满是严肃。
“……看着,就看着,那种木头老虎我呵口气都能崩了它……”虎妖嘀嘀咕咕的抱怨着,但也听话的盯着浮桥。
元婴之前妖兽大都比不上人族聪慧,但总有一些例外的,狐妖比他聪明,看出些他没看到的很是正常,所以狐狸发话虎妖大都配合,一个出脑子一个出力气。
人修有句话怎么说的,哦,是了,奸猾似狐!脑子方面听狐狸的就好,奸诈的人修都没狐狸的脑子好使呢!
得亏狐妖不知道虎妖心里在想些什么,否则他定然让这家伙知道什么叫做奸猾似鬼,狡诈如狐!
“小辈,你还有傀儡不,再放出一个。走两步就回返。”见得浮桥黑藻,老道士眉头一蹙,略作思考,复又开口。
青年修士怎敢说不,若是没有傀儡说不得就要真身上阵,此时不由庆幸当初买了一对木傀儡,否则此时还不知要从哪里折腾出一个来。
掏出剩下的那个男性傀儡,不由得暗想这次若是得以生还,回去之后定要再去那商铺淘换它七个八个的傀儡入手。
男傀儡的五官与之前的傀儡相似,穿着一身灰布袖衫很是利落。
挂上留影石,这具傀儡便踏上了石桥。
一步,站定,没反应。
再走一步,站定,还是没反应。
不见鬼手,不见黑藻。
然后傀儡按照青年输入的指令,缓慢转身回返。
当桥外的人能够看清傀儡正脸全貌的时候,那黑藻又出现了。
黑压压的一片从虚空之中探出,这一次众人看清了,这黑压压的一片压根不是什么黑藻,而是有些透明的黑色长发,一束束的向着傀儡卷去,层层叠叠的将傀儡保成一个黑茧,不留一丝空隙。
傀儡被完全覆盖的那一刻,黑发便与黑茧一起又突兀的消失掉了。
只剩下站在悬崖上离浮桥最近的青年,面色惨白一身汗津津的庆幸自己还活着。
他离得最近,他清楚的看到了那黑色的长发一丝丝的勒进了傀儡的木头里,若不是有黑发卷着,那傀儡怕是早散成一地的木头屑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沉默……
有人在思考,有人在等待,忐忑、惊惧、惶恐、庆幸……种种情绪在心中反复发酵。
“妖兽向来以体魄闻名,我人族已经探得消息,下面也该你们了吧?”老道士笑眯眯的。
狐狸和虎妖却不敢不慎重对待,陨道人的名声可不是因为他身负星陨剑法,而是陨落在他剑下的无数尸骸堆积而成。
死在他剑下的,又以妖兽邪魔为多,可谓是正道修士中凶名赫赫的存在。
今日又有不逊于他的柳三刀柳寒笑,固然妖兽这边有三位金丹,打起来未必拼得过对面二人。
收到狐狸传音,虎妖当下大笑道:“就知道你们人修弱叽叽的不顶用,这桥还得看我们妖族的!”
虎爪一挥,便有一头灰狼上前,暗沉沉的眼睛便是在白天也泛着幽绿,一看便知是个心思阴险狡诈的。
只不过丛林法则弱肉强食,他一头孤狼,力量不足,百般心思也是无用。
上桥前灰狼深深地看了一眼,在陨道人开口后飞快后退的青年修士,冷冰冰的目光像野兽的尖牙一般探出,打量着修士身上致命的位置。
青年也不生气,劫后余生满心庆幸欢喜的他还冲着灰狼扯了一个小小的微笑。
就像陨道人和柳三刀不在乎虎妖的话一样,青年修士也并不将这个要亲身上桥的倒霉蛋的敌意重视,死都要死了,瞪两眼又有什么。
看到青年露出嘲笑,灰狼的目光更加凶狠,若是换个地方,它一定会将这个人修戏弄至死在吞吃入腹!
浮桥就在眼前,桥下熊熊的狱火将一双森冷的瞳孔映的一片血红,灰狼再回头呲着牙做噬咬状,残存着血色的双眼狠狠的看了一眼悬崖上的众人,转头跃上浮桥。
虎妖还来不及为这小妖的冒犯动怒,就看到跃在半空的狼妖被无数鬼手拖拽撕裂,在地狱火海中发出最后一声来自灵魂的哀嚎。
微怔之后,虎妖除了惊惧还有一种愤怒,这狼妖摆出那么一副凶狠的样子,结果却连一块浮石都没有过去!
再加上之前陨道人和他自己的话,这是在将他的面皮摔在地上踩啊!这般打他的脸,便是那狼妖侥幸活着,也一定会被暴怒的虎妖给撕成碎片!而狐狸和另一位也绝不会拦着,妖族在山林之中从来不缺探路的炮灰,而这踩了妖族颜面的家伙必须死!
“呼——!呵——!呼——!”虎妖深深地吞吐了几口气,压下暴怒。赤红着眼睛,指了一个妖兽:“你!上!”
被点名的是一个筑基修为的黑狼,看着暴怒的虎妖,这只狼妖比他的同类知趣的多。
心里再恨得牙痒痒,它也十分乖顺的朝着浮桥走去。
没有像那个坑害同族的灰狼一样高高跃起想要尽快通过,它就一步步的、每一步都脚不离地的超前走去。
从火海探出的鬼手没有令它怯步,身后的呢喃低语抖了抖耳朵也当没有听见。
它在赌,结合它看到的一切在赌一条最大的生路。
这只黑狼是最早来到悬崖看见浮桥的几位之一,它看到有人的虚影一步步从桥上走过,对他们的声音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的和浮桥一起淡化消失。
第一个上桥的修士与灰狼死得时候,都离开了浮桥。而回头会有黑藻一样的长发……
走,走,每一步都稳稳的,都有爪子死死扣着桥面的灰色石头。
抵制着身后低语的引诱,黑狼觉得每一步都走的相当漫长,它有听到幼崽时母狼对它的低吼,也有听到死在它爪下生灵的诅咒哀鸣,甚至还有它前面那位死在桥上的同类的劝告吼骂……
耳畔的呢喃低语突然消失,黑狼发现,它……
过……过了……!
“呜——!”黑狼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泄气般的哀鸣。
思量再三,竖着耳朵确认再也听不见那魔神低语般的呢喃,周围除了它空无一人,黑狼才小心翼翼的偏转了半个脑袋。
瞪大的眼睛无意识张开的嘴巴,显示了主人的惊讶。身后除了浮桥与狱火看不见半个生灵。
只有三十二块锥形浮石组成的石桥,没有半分悬崖的景色。
虽然不知原因,但,它现在自由了,不用在听那些金丹妖兽的命令了。
除了可能是打开这处秘境的那帮人,它可算是第一个进入这秘境的妖了!
机缘!无数的机缘在等着它探寻!金丹可期!元婴化形也不是奢望!
准备趁着无人恢复一下的黑狼,突然尴尬的打消了准备大干一场的兴奋劲。
这魔气混杂的暴虐灵力,它可没丹药啊!还是小心点夹着尾巴做狼吧,等后面的进来,找两个人修打劫一下化点丹药灵草或者包含灵力的血肉什么的……
悬崖上的没有笨人,看着黑狼的做法,虽然不知道和浮桥一起消失后的黑狼如何。但,再找了几人渡桥之后,这些修士也都心中有数敲定了下来。
随着过桥的人越来越多,秘境也热闹了起来。
浮桥下的火海也多了几具新鲜骸骨……
尸骨林里静悄悄的没有生气,固然各种树木虬扎,但那或灰扑扑或黑漆漆的叶子,看起来实在没有什么生命力。地上的灌木茅草又多是干涸如血的颜色。
时不时还在树根下、草丛里看见森森白骨,他们走过的每一步都能感受到脚下风化老旧的碎骨,地面便被这无数碎骨与铺满,幸好尸骨林里没有什么风,否则必定会劈头盖脸的撒上一身骨粉。
不能交流,萧皖几人也忍不住,时不时的拿愤恨的眼神瞪几眼前面悠哉溜达的戮弑。
这却要从他们进入尸骨林前说起。
一到尸骨林戮弑便一马当先要进入尸骨林,却被紫苏御剑拦住。
“干嘛?你改注意了,准备这这儿就将我等杀掉吗?”戮弑一脸难看的盯着围着他游曳的短剑。
“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
“呵!还有什么好说了,亏你前面装的那么大方,原来是打着血祭的主意。”
“唉~!”紫苏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儿,尸骨林前应该有一座石碑的。”
“哪里有什么石碑,杀人也找个好点的借口!”戮弑冷笑,看的萧皖他们真以为公子是打算找个借口杀了这招人恨的家伙。当人对此,他们是乐意递刀子的。这家伙所作所为怎么看也不像好人,至于杀得人里有他们?这家伙的话怎么能信!
“石碑上写的什么!你知道你骗不了我。”
青锋逼近几分,魔族青年能清楚的感受到剑锋的森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公子这话说的有趣,这是什么地方你我心知肚明。难不成你还认为本少有那通天的本事不成?”戮弑一脸气愤,仿若受辱。
“你没有通天的本事,但这儿也不需要通天的本事。”看着对面的青年紫苏连叹息的欲.望都没有了,这般爱演到底是谁在拖延时间啊!
“石碑还在不在?”寒冰短剑在这一瞬间寒气大胜,魔族青年深紫的卷发上也挂起了小小的冰霜。
看这气势大有他在胡闹就给他冻上一冻的趋势。
“都说了没那个本事,无凭无据的冤枉人可不是君子所为。”挺直的脊梁铮铮傲骨,配上一脸的愤恨显得格外的不屈。
紫苏最终还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便不去看那闹心的魔族,用眼睛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草一木。一只手五指掐动掐算这什么,时不时的还伸出另一只手在半空指指点点勾勾画画。
“小碗儿,你说公子在干什么?指指点点的像极了那些走街挂旗号称铁口直断的老瞎子……”
“慎言喂!大福!”看着戮弑扫过来的孺子可教的眼神,萧皖当下就炸了:“公子自有公子的主意,比起公子,你不觉得那位,明明心狠手辣天性凉薄,此时却偏偏做出一副儒家弟子的大义凛然宁死不屈的样子,更奇怪一些吗!”
“噗~!”本来还不怎么在意,戒备更多一下的韩鹤轩和柳青语,此时也不由得掩面。
这番姿态确实有些违和,晈如孤月冷如雪的公子对人威逼利诱屋步步紧逼,心狠手辣凉薄青年威武不屈视死如归什么的,人物反转了吧!
“咳咳,萧皖、赵福,慎言!这二位……都不是我等可以评判的。”韩鹤轩在戮弑眯起眼睛时就一个浑身一个激灵,劝诫道。
听得此言,萧皖也是一个惊醒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张狂了。
“这位赵道友,公子岂是那些凡间的三教九流可比的。”柳青语也有些不满的对着赵福进言。
公子温和,不代表他们也可以不分尊卑。况且就算不论身份,一位元婴大能也不是他们这些筑基小修士能够饶舌的。
若是在傲龙宗范围内被人听到编排傲龙宗的元婴修士,早就死了也活该的被挂上城墙了。
“是俺的错,公子忙完俺会去求公子处罚。”赵福面上有些羞愧,真是舒服日子过多了,嘴上没个把门连公子都编排上了。
“找到了。”紫苏踱步到一处看起来落叶厚实的地方,摊开五指在空气中浮动似乎在感受什么。
戮弑嘴角则噙着一抹冷笑,满是看好戏的趣味。
伸手在半空一抓,一柄剑身格外长的冰剑出现的在紫苏手心。没有剑格剑尖弯曲入钩的冰剑更像一根扁平的长棍。
紫苏手持这造型独特的冰剑后退几步朝着前方探去,冰剑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剑尖被吞没看起来就像冰剑被咬掉了一块去。看不见的东西速度不慢,很快就顺着剑尖朝着剑身前进。
看到如此景象,也不见持剑的紫苏惶恐,她又将剑柄握紧了几分朝着一边大力扯去,好像那弯弯如钩的剑尖勾住了什么东西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啪——!啪——!
几声脆响如藤条拽断的声音,些许淡青的汁液洒出,紫苏将只能看见剑柄的冰剑毫不怜惜的丢在地上,距离相隔甚远。
仔细打量,本已看不见剑身的冰剑此时又重新隐隐约约显露出几点,应该是拖拽的缘故。缠绕在剑身上的东西也随之慢慢的显出身形。
却是一根根淡青透明仿若包着一团碧水的藤蔓,小小的心形叶子圆润通透如上好的翡翠。
剑上缠绕的是艺术品一般的绿藤,仿若出自大家之手的造物却令紫苏甚是小心。
紫苏在那里凝出一把又一把的怪异冰剑不断的勾扯着透明的藤蔓,看着地上的藤蔓叶子越来越深直到像一枚透光较好的黑青玉。
“你们用寒玉瓶将那些藤蔓里的汁液收集起来,挑叶子青黑的动手。”
四人掏出身上的寒玉掏成玉瓶利落干活,其中赵福更为卖力。
随着撕扯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一些斑驳的灰白。
金蛇瞳、隐神藤、修罗果!魔族的三大灵药或者说是魔植。
金蛇瞳她在自家山谷重了一株,当初戮弑还满是惊讶,如今就给他在这弄了一株隐身藤。
还真是不肯吃亏。
“你这身价也不少嘛!”看着戮弑任由那四个收集隐神藤的汁液,也开口调笑了一句。
“若不是时运不济,本少也轮不到你来施恩!”这话说得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确实难得。”紫苏喟叹一声,魔族那些搅事的张扬杀戮恩将仇报的家伙里,出这么一个相对而言还有三观的知恩图报的也是难得。
毕竟那是什么地方,世界阴暗情绪的集中地,在那种暴虐疯狂之地诞生的种族能有清晰的灵智就很难了,不能再要求他们温和知礼热爱生命了不是?
一群恣睢之徒,肆意妄为。
魔界那就是一个诞生各种战力强大的精神病的地方!
整天泡在那些阴暗、负面、毁灭、杀戮、疯狂、怨憎等情绪里的,心灵如何不扭上一扭啊!
虽然有些家伙扭着扭着,时间一长不知怎的就将自己给扭正了,学着老先生修身养性起来。但你信不信,杀气一冲他们绝对告诉你们什么叫怒杀一城,恨灭一界,我不好过世界就要跟我一起陪葬。
小青年的魔族三观这么正的,少啊!也不知是不是在人界带了几年没受魔界那些几乎具现的负面情绪影响之因。
“生者的声音是亡者的号角,乌鸦,使徒,相伴。
安眠者不应被打扰,亵渎者将被带入死亡的神国。”
……
露出的石碑上是两句唱诗般的文字,很不东方的文学风格。
她该欣慰一下,没有用花体字吗?
这种西方占卜师、罗塔牌一般的表述方式,她不知该说怀念还是先表达一下不适应。
在东方、古风、仙侠的世界待久了,加上那些庞大的记忆,她那小小的十几年的清晰记忆固然还记得,但她的行为已经差不多被同化掉了。
就是吐槽也很少有前世的现代名词了……
沉吟一下,这几句话的意思也不难理解。
紫苏对跟着四个筑基小修士交代了几句,便携着戮弑一起进了看起来寂静阴冷的尸骨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尸骨林遍地尸骨,枝叶黑灰的树干上挂着白惨惨的人骨,上面还有干枯的血肉筋络。
高及腿弯的草丛里时不时窜出毒蛇一样的藤蔓,劈头盖脸的随意攻击。
树根下咧嘴阴笑的头骨,嘎吱嘎吱走动的白骨小兽,转个头没准就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红眼的乌鸦叨食着不知拿来的苍白手臂。
尸骨林里的一切都不是什么美好的风景,阴暗、压抑、诡秘……!胆子不足心智不坚定然会忍不住与惊异、恐惧之中出声。
而石碑,写着:生者的声音是死者的号角。
虽然不知到底会发生什么,但怎么看这环境也不像会发生什么好事。
比如,死而复生的美人一见倾心拱手赠礼?
呵,一见惊魂抬掏心还差不多!
寂静中不时传来咻——!咻——!的声音,如暗器破风。
再随着几声悉索之声响便是枝叶落地的闷响。
戮弑嘴角始终挂着意味不明的轻笑,翘起的弧度轻柔像一片鸿羽飘落。
看着身边一脸平静弹出冰晶的少年公子,看起来年纪轻轻但这行为处事却越来越像是一潭波澜不惊的死水。
当初相遇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冰冷的嗜杀之徒,后来发现更像个有时控制不住癫狂的小姑娘。分别了几年后,当初刻意维持的面具倒像是他的本性了。真是越来越无趣了,除了还有无法替代的价值,这个人他是几乎不感兴趣了。
若不是那几个小家伙被他护犊子一般不让他逗弄,他也只能看看能不能让这人变脸了。
心里漫不经心的想着与秘境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挥手发出一道黒焰将朝着自己而来的鬼藤烧为飞灰。
比起紫苏弹出冰晶滞缓鬼藤的速度,柳青语几人施展手段斩断的速度要快上太多,基本上鬼藤刚朝他的方向露头就被黒焰焚烧殆尽。
当真是如他之前所说的那样,有那休整的时间都够他在尸骨林杀个来回了。
或许,还有余……
尸骨林静的诡异,只有法术宝器的碰撞声与乌鸦扑棱棱的起飞声。
不知何时乌鸦起飞的声音多了起来,扑棱棱——!扑棱棱——!连成一片连法术宝器的碰撞声都给掩盖了。
白色的雾像美人解下爱的轻纱从西边飘来,丝丝缕缕于无风处起舞,恰如美人的妙曼舞姿。
随着白雾的弥漫,被笼罩的尸骨林也在轻柔中沉睡,本来还可以看见周围或耀武扬威或鬼鬼祟祟的鬼藤,如今全都温顺的趴伏了下去,像是臣民恭迎君王带着全身心的臣服。
萧皖甚至看到,那个讨厌的卷发青年毫不在意的将脚踩在了一条粗壮的鬼藤上,而那条鬼藤之前还张牙舞爪的攻击一切从周边路过的东西,一只白骨小兽被它缠住生生抽散化为它生长的碎骨养料。
之前还放火烧藤的家伙,如今无动于衷的踩上然后一脚迈过,就像那不是危险的鬼藤而是一段森林里的枯枝。
之前他们自封了嗓音,而今公子又从前面给他们传来了八张灵符,四张禁言符与四张消音符。
忐忑的接过冰板上的灵符,一人两张的分了。平滑的冰面上便出现了一连串的划痕,连成一片文字。
激发灵符,跟紧。
下面又出现一行入冰三分的刻字,深深地强调了最后一句话:务必不要出声!
雾越来越浓,人影已是朦胧。笼罩在浓雾里的诡异树木看起来想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鬼,每一个都是狰狞的剪影。
就算以元婴修士的眼力,她和戮弑如此近的距离,看他的面貌也如同隔了一层薄纱。
踏踏!踏踏!
这是马蹄疾驰的声音,林间的草木藤灌有意识一般向着四周移动,在藤草遍地的尸骨林里让出一条干净的、铺满了细密碎骨的大路。
戮弑的表情也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轻笑了,虽然仍旧有些意味不明但他眼中的慎重也是显而易见的。
一行六人悄悄的退到了白骨路外,听着那马蹄声逼近。
紫苏也不由得闪了闪神,若是东方秘境,此时除开妖兽毒草应该不是阵法便是机关,各种心魔幻境战境厮杀之类的。好歹都是有迹可循的,推演算计,道心技巧,左不过是围着这些考验。
但是说到西方,各种诡异诅咒、奇怪术式,尤其是和地狱深渊有关的更是怎么诡异怎么来,玩弄尸骨不算什么,是不是来个灵魂诅咒更是常见。
攻击力比起元素类的大多不怎么强悍,但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作用与生效方式,防不胜防!
若非越是诡异不胜防越是有条件限制,只要知道了触发条件不做死也就没什么事。
但这么一路小心提防着,她宁愿掐算推演去闯杀阵啊!好歹有事干……
不知多少强者遗骨拼凑起来的骨头怪物,胯下的坐骑虽然有着蹄子却拼了不同的脑袋,有着长角有的长牙,更有甚者骑在坐骑上的根本和坐骑就是拼凑在一起的整体。
奇形怪状目不忍视!
两头九尺有余的骨兽长长的骨尾连着一架骨车,尾巴就是车辕,骨车眯着眼睛看起来还很精致,在雾里飞檐翘壁悬挂飞铃。
再细看那四角翘起的飞檐上挂着那是什么铃铛,根本就是虚握的手骨。车厢的四壁是粗细相间的脊骨拼成,向中央拱起都得车顶则是一个个带有弧度的巨大肋骨铺就。
小骨串成的车帘掀起,里面是一个裹着破烂红衣长发蜿蜒如藻的骨女,光滑莹润的骨头像是上好的美玉,自带一种特殊的美感。虽然是骨头,但这也是一具十分好看的令人痴迷的骨头,不知情的怕是会以为是哪位大师精心雕琢的玉石作品。
上面是戮弑与紫苏的视角。
而萧皖、赵福、韩鹤轩、柳青语四人看到的则是另一幅景象。
……
黑甲附身的魁梧骑士骑着高大威猛的凶兽,在两头长尾巨兽前引领车架的则是一个没见过的物种,有着俊美的人类上半身却和野兽一般长了个四只蹄子的下半身,甚是怪异。
长尾巨兽拉着一架雪白的车架,弧顶车厢的四角挂着的拳大宫铃,颜色雪白干净的很。
白玉的珠帘被一只素手掀起,露出一个黑发如瀑的红衣美人。
一眼便让人神魂颠倒为之痴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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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女在紫苏、戮弑的眼里算不上美人,但萧皖等人却也不是英雄。
美人娇媚一见忘俗,心神为之所夺,只觉得这女子好美,无一不合心思,人生在世不称意,如今却有这么一个可心的美人,只想要与她好生亲近。
念头一起便是将周遭一切彻底忘了,不知身处何方姓甚名谁,心里眼里念念恋恋只有那雪车之中的红衣美人。
欲举步前行却提步不能,张口欲呼却不得言语。
却是紫苏见之有异直接将其冻在了原地,身上一片冰霜双腿如陷冰湖。
咦,紫苏突然回头看了戮弑一眼,这小子又要做什么?
紫苏尚来不及多想,就见那红衣女子袅袅娜娜的向路边投来一瞥,眼神波光流转含羞带怯,粉色的舌尖舔过殷红的唇,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是勾人。
萧皖几人当下加大了挣扎的力度欲破冰而出,也就柳青语好似意识到了什么眼中多了几分挣扎之色。
紫苏只看到一具白骨尖细的手骨一手佛帘一手撩发,歪着一个空洞洞的颅骨转向路边,上下颌骨一动尖牙张开。
不光惊悚还甚是辣眼。
只听那美人说:“这位哥哥如此俊俏,魅儿一见倾心,何不上车同游?”
神识传音?不,看萧皖四人的反应也有听到,只是听这骨女的话却好似她只看到一人。
之前戮弑那家伙突然封闭周身转为内息,这四个也被她封于冰中气息不漏。
场中气息尚还能被感应到的也就只有她一人了。
紫苏默默的挪动了几下脚步换了一个方位,只见那骨女随之转动颅骨,空洞洞的眼眶中燃着苍白的火焰直直的冲着紫苏。
“好哥哥,这是害羞了吗?”掩嘴一下:“那魅儿只好派人相请了。”
骑着巨兽的黑甲骑士驱马而来,不快但每一步都踏的又重又响气势惊人。
眉头一皱紫苏将四个小筑基挡在了身后,周身寒气凛冽将冰层又加厚了几分确保里面的人一时半会儿不会逃出。
好歹也是入了门的修士,冻上些时候也无大碍。
此次是她想当然了,这秘境着实诡异,总不能大意之下让这四个将命送在这里。
不用黑甲骑士来请,紫苏从路边一步迈入白骨路。她不傻,这路出现的诡异,也不知与那骨女有何关联,人口相传仙人步步生莲如今紫苏确实步步生冰!
每一步落下下方的白骨必然已被厚厚的寒冰所替代。
看到紫苏出来,接人的黑甲骑士向两旁闪开将紫苏夹在中间,像护卫也像挟持。
车前的骑士如神明分海自动自主的向两旁退避,让清俊的少年公子畅通无阻的来到车架之前。
美人伸出一只柔荑送出目含期盼,情意绵绵的凝视着清俊少年。
在四个小修士看来,美人红衣公子如月当真是衣服如画美景。
紫苏……
紫苏不忍直视!
她要不要装瞎子?
看着伸在跟前那只白森森的骨爪子,不要说握上去了,紫苏看着上面攀爬的白色尸虫恨不得一剑拍上去。
隔着远了没看清,凑近了看,这骨女浑身裂隙,缝隙里满是白色的尸虫一个个珠圆玉润肥肥胖胖,密密麻麻的渗人的很。
她算不上洁癖,骨头可以碰,但这只手她连看都想看看啊!
再看那车,唔,看起来还算干净,不过坐了这么一个美人还是不要上了的好。
看着好看的公子抬起手,美人露出一个欢喜的笑,她就知道没有人能够抗拒她的魅力,她的邀请无人可以拒绝!
下一刻,美人脸上的笑容就变成了惊骇,碎裂开来了。
那位好看的公子抬起的手没有握上她的柔荑,反倒是凝结出一柄寒气凛然的长剑,长剑一挥携带无边剑气,凛凛然的劈在了白骨车上。
紫苏抽身后退,蹬着白骨巨兽脊柱跃起再踩了一脚骑士的脑袋,长剑画圆将迸射而来的白骨尽数挡于身前。
至于路外的?无需担心,好歹是元婴修士凝聚的冰棺哪里有那么容易破开!戮弑,呵——!他不捣乱就是帮大忙了。
“啊——!你竟敢!你竟敢!不可饶恕!我要将你剥皮剔骨——!”美人捧着自己的断手,看着飘飞的黑发放生尖叫。
声音一点儿也不娇柔妩媚,反倒刺耳的很,如同指甲抓挠铁皮刺耳尖锐,令人头疼。
被紫苏踩了一脚的白骨骑士当下就伸手去抓紫苏脚腕,自然又被削掉一只手骨顺带没了脑袋。
看着没了脑袋的骑士再赌探出另一只手,紫苏脸上出现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一道剑气激出碎了那飞在半空的头骨。
一团豆大苍白火焰从破碎的颅骨中浮现紧跟着就被剑气搅散。魂火一散那骑在巨兽上的白骨骑士就化作了一地白骨,唯有胯下的巨兽还在冲着紫苏摆尾攻击。
果然是这样啊!
找到弱点,自然好办,戮弑都能在这里顺顺当当的杀个来回,她还能怕这些骨头不成?
一个个白骨头颅在半空中被剑气绞碎,拱卫着车架的白骨骑士很快便一个不留。
少顷之后,白骨路上,除了紫苏便只剩下骨女和她身边寸步不离的半人半兽了。
“你!你好生过分!人家好心好意邀你做客,你却毁人车架杀人护卫,当真是无礼至极!”美人薄怒含娇带嗔本是美丽风景,但若换成一个衣衫破烂的长发骨头,那就……
甚是不忍直视了。
紫苏不想再看这辣眼睛的娇嗔,自然一剑斩去,大有断情绝爱注孤生之势。
骨女被半兽骨拦着躲向一边,白骨路上多了一道深深地裂隙遍布冰晶。
“你……你竟然对我挥剑?!”惊讶,不可置信,如果紫苏看得到她那张美人脸的话。
紫苏回了一个疑惑的眼神,不就是挥剑吗?手都削了,现在至于这么不可置信吗?
这骨女是不是睡的脑袋发锈了?
那半兽骨看了看对面持剑脸色冷漠的清俊少年,转头冲着揽着的骨女咔啦咔啦几声。
“不!我不信!他怎么会不被我迷惑!”又是那种尖锐刺耳的尖叫,紫苏恨不得封了耳朵。
这些与孽气纠缠的鬼鬼怪怪果然都是神经质的存在。
就算还没有恢复,受伤的半步灵阶的灵魂本质也是半步灵阶,超越凡阶的存在,区区一个凡阶骨女……
尽快杀掉好了。
面对对面长长蔓延开来的水藻一样的黑发,紫苏毫不迟疑的挥剑。
这一剑冰寒入骨,冻结心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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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身影倒映在一双红色的眼睛里,乌鸦扑棱棱的飞起发出呱呱的叫声。
更多的乌鸦叼起白骨路上的碎骨残骸朝西飞去。
随着乌鸦的离开,草木藤蔓又悉悉索索的将地面掩盖,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这里重来没有出现一条白骨路。
尸骨林西面有着一汪小湖,不少白骨小兽在湖边游走。乌鸦盘旋着将残骨丢进湖里。
咕噜噜~!咕噜噜~!
湖水翻滚着从浑浊的暗绿变成了鲜艳的红吐着粉色泡沫,一只残破的骨手从泡沫中伸出搭在湖心坻上。
藻一样的黑发从湖底上浮……
黑狼在林前晃晃荡荡找着一个矮小的石碑,随后敛息闭气战战兢兢的走进这看起来就充满不详的黑暗丛林。
紫苏一行人披荆斩棘的往前走,没有什么战力强大的棘手人物,但这里的规则却很让人头疼。
根据提示,一行人也算是顺利的过了前面的拦路关卡,过了筛选。
萧皖、柳青语、赵福、韩鹤轩四人一脸的生无可恋,紫苏脸上也有些维持不住平静,戮弑看起来倒是很开心笑嘻嘻的看着紫苏难得一见的狼狈。
歌声如金属摩擦一般的石头夫人,不能否认她的歌声,如果让她觉得你的声音好听便会被诅咒变成石像或者被随机送走。
貌美的女人被人见死不救淹死湖中,任何妄图抛弃她的人都将永远与她为伴。
他们一行人就一声不吭的被水鬼抱着拖入水底,看着水里面奇奇怪怪的死尸怨魂,被女鬼不甘不愿的推进一个洞口换了地图。
……
难得有个可以打的死亡骑士,被憋屈了一路的四人揍得嗷嗷直叫,骨头架子都给拆散了。
至于为什么嗷嗷叫的只有死亡骑士,因为那四个禁言符还没解啊~!
回想一路为了换地图只能按照规则走,不能动口不能动手,准备了一堆的攻击符箓愣是一张都没用上,萧皖几人便是满腹的辛酸。
比起这种危险的规则游戏,他们宁愿真刀真枪的打一场,心累。
看着蔫哒哒的小白菜,紫苏好心的拦住了准备和他们说说红衣美人二三事的戮弑。
“法宝符箓都拿好,下面的走可没那么好走了。”紫苏抬手解了四人的强制禁言。
“呼呼——!啊啊!嗷嗷!终于可以说话了。”萧皖发出几声奇奇怪怪的呼号一脸解脱。
“女人如虎,老话说的没错。”大大咧咧的糙汉子赵福也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柳青语在不停的往身上拍着清尘符,看样子恨不得找个无人处换一身衣服,“公子,那关卡不用过第二回了吧?”
“是。”韩鹤轩话语简洁,表情看起来还算正常,如果他没有那么急切的看着紫苏的话。
“唔,路还是有别的的,但是你们公子选了这一条路,本少也不想这么走啊!”戮弑摊手一脸他也无可奈何,这一切和他没有关系罪魁祸首是另一个的表情。
“虽然诡异些,但这条路也比较安全,按规则来便不会丢了性命。另一条,没人拦着你不是,暗瞳!”
走到这儿了,结合一路听闻脑子转转,也就知道了怎么回事。
尸骨林,以力破阵杀了骨女之后,闯的便是以规则游戏为主的关卡。
反之,按照规则来,敛气闭息静悄悄躲过乌鸦探寻的,之后的关卡便需要一路打过去了。
“嗷吼吼——!”
“小碗儿,别叫了忒难听了。”
“大福你说谁呢!才不是我。”
“来了……”紫苏手中又多了一把冰剑。
“小气!藏藏摸摸的,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本命法宝是什么,当心成了死牌。”戮弑一团魔火朝着前方远远的丢了出去。
轰~!在人形火炬的照耀下,每个人都看清了那从虚空之中不断涌出的魔怪。
“杀!”
冰符、缠藤减速之后,因为快速前冲减速的魔怪和后面的撞成一团。
柳青语扔出一个火烮子清场,造成了许许多多的火炬,奔逃的火炬魔怪有对周围的魔怪造成了二次伤害。
韩鹤轩一手柔水术使得出神入化像是牧羊人手中的鞭子,兜兜转转便将许多魔怪拢成一团引得他们自相攻击。
萧皖和他配合良好,韩鹤轩聚拢一团魔怪他便消灭一团魔怪,烈火符,霹雳符,百刃金符,回旋风刃符、地刺符……各种攻击符箓最大限度的发挥着自己的杀伤力,灭了一团又一团。
赵福回护在柳青语的身边,铜头柳钉的大锤挥舞着轰杀了一个又一个凑近的漏网之鱼。
财大气出的丹师柳青语则放心的进行清场活动,各种符箓相互配合时不时的来几颗火烮子,他使得符箓没有萧皖那般行云流水每一丝威力都尽数发挥,但半残的魔头、幸运的漏网之鱼都有身强体壮的大力赵福料理,全无后顾之忧。
这一对儿也配合的很好,杀伤力不输于萧皖和韩鹤轩。
紫苏观察了一会儿便调了个不与他们重叠的方向杀怪,戮弑早就一个兴奋的呼号着冲进了魔怪之中。
时不时还能看到那家伙放出的紫**火燃烧一片。
紫苏一个人,杀伤力也不小,每一剑便是一片魔怪冻结碎裂,几剑便是一个大范围的清场。
只不过这人看起来没什么干劲就是了,魔怪不往她这边跑她便提着剑看着,聚拢的多了便抬手来上一剑。
一来二去,后边的弱小魔怪便绕着她这块了。
难啃的骨头还是留给其他魔吧。
没往这边跑了,紫苏更是显得清闲,伸手身边扇着风跟赶苍蝇似的驱赶着什么,抽空再给压力大增四人来上一剑减减压,省得杀怪不成,陷入魔怪海被反杀。
似乎不顶用,紫苏停止呼扇,空着的手五指逆时针回旋,一圈一圈又一圈,指间出现条条灰黑色的气流,细细小小的,浅淡像一缕薄雾。
气流的颜色随着回旋不断加深,然后向掌心汇聚。
每一只死在紫苏剑下的魔怪都有一缕魔气向着紫苏而去,紫苏将魔气汇聚在掌心。
随着死去的魔怪越来越多,紫苏的掌心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烟球,并且这个球有液化然后晶化的趋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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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六人人遭遇的魔怪大都弱小没有几个看得过眼的,除了它们那难缠的数量,若能拉开距离分而化之,两个筑基修士交替杀敌不忧灵力,亦需五日四夜方可完成清缴。
但此时有两个不惧低阶人海战术的元婴修士在,其中还有一个在大肆杀戮,这庞大的魔怪海也不过在两刻钟内便成了荒原上的零星野草。
烈焰化刃拦腰而过,三个实力尚可的魔怪尸体在紫**火中化为飞灰。
周围封锁的浓雾散去一些,可以选择向后退出或是向前继续。
前方有一条相对窄小的路,只容四人并行。
戮弑看起来干劲满满,一马当先的踏入小路,紫苏等人随后。
前行约百米迷雾渐浓颜色泛灰,前方出现了一个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的宽大平台。
平台入口前有许多漂浮的石匣,匣上刻着简陋的图案。
魔族青年仔细搜寻一番,脸上露出明显的喜悦之色,探手摄取了一只刻着圆形图案的石匣,里面大概是石头、珠子或是其他圆形结晶。
打来匣子戮弑脸上喜色更浓,当下便把那枚黑沉沉的圆珠子吞入腹中。
戮弑身上的气息开始波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感觉到他在一点点变强,气息从之前的虚幻变得平稳,或者说他的伤势在痊愈力量在凝练。
“这是刚刚的奖励,都去挑个顺眼的吧。”
紫苏打量一二也摄取了一个圆形图案的石匣,打开一看正是戮弑之间吞服的魔气结晶,带着几分魔神气息,对魔族来说倒是难得的好东西。
听得允许,柳青语四人也纷纷摄取石盒,也不知得到了什么,神色有的欢喜有的纠结。
戮弑感受了一番魔气结晶的作用,睁开眼准备在寻几枚,就发现随着四个小筑基的摄取,其余石匣纷纷升空隐于迷雾消失不见。
戮弑目光不善的看向四个麻烦,不同于之前的戏谑,这次他的眼里带了几分真切的杀意,四个本以为随手打发的拖油瓶让他动了几分杀心……
随着眼睛看来,柳青语四人只觉得迎头一片血海压下无数尸骨沉浮其中,冷冰冰的杀气寒透骨髓如刮骨之刀,寒毛倒立手脚僵硬不能动。
戮弑盯着柳青语、萧皖、韩鹤轩、赵福。
紫苏就盯着戮弑,眼中没有什么压迫之意,就是平平淡淡观花赏景之态。
戮弑移开眼睛,转身踏入平台:“希望你能一直看着。”
“四人抱团,小心咯。”
四个汗津津手指颤抖的修士你看看我,我望望你,眼中满是思索与后怕。
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实质一般的杀气,还有他们恍惚中所见的又是何处……
六只。
随着所有人的踏入。平台上多了六只魔怪。
猩红的眼睛,锋利的犄角,外现的骨甲,粗壮的四只,单看外表这六只黑漆漆的魔怪就比之前的那些强出许多。
呼吸之间如同鼓风,嘴巴开合之间可见交错利齿。
气息暴虐充满了攻击性,眼神混乱而疯狂。
迷雾加重,如同之前面对魔怪海一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灰雾将他们和六只魔怪一起封锁在了平台之前。
不得前进,不得后退,只能死战!
仿佛闯入了斗兽场!
“吼——!”魔怪们比起起伏的发出嘶吼,随着迷雾的聚拢,像是打开了囚笼的闸门放出了疯狂的野兽。
“血……食……,我的……”一只体型格外壮硕的冲着其余几只发出有节奏的嘶吼,“都是……我的……都……”
紫苏仗着灵魂强大捕捉情绪波动,也将魔怪的意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戮弑发出一声嗤笑满是轻蔑的味道,看起来倒像是听懂,在嘲笑蝼蚁的自不量力。
柳青语几人就看着魔怪没有第一时间发动攻击,彼此嘶吼,少顷之后像是达成了什么,各自选择了目标冲了过来。
气息最暴虐的那只魔怪,朝着戮弑发动了冲撞,壮硕的体型给他冲撞带去了强大的力量,一旦撞上目标必然是地动山摇般的灾难。
魔族热衷于战斗,喜爱厮杀,但没谁规定过一定要硬碰硬正面刚。
戮弑的身法向来灵活,一个侧身在对魔怪的侧肩轻轻一推,来不及收势的壮硕魔怪便朝着侧后方的紫苏撞去。
若是紫苏再仗着身法躲开,她后面的几个小修士可不是这个大家伙的对手,哪怕是没有正面迎上,就是擦着碰着也是重伤!
光是冲撞带起来的劲风也足以让他们抓地不稳,内伤吐血。
更不说还有另外五只魔怪虎视眈眈。
有仇十年后行不?要不要这么当场报啊!
一声叹气,紫苏一边挥出一道灵力将身后的四人裹住往一旁远远的送去,一边在壮硕魔怪的脚下制造出一片滑溜溜的冰境,一脚踹向朝着自己奔袭而来的人形魔怪胸口准备借力。
仗着身形灵活跑的飞快的人形魔怪,见紫苏一脚蹬来当即伸出爪子要去抓紫苏脚踝。双方逼近之时感受到脚上携带的锋锐气劲,冰寒刺骨,若是踹中胸膛,寒气入心脉必将重伤。
人形魔怪大惊之下收爪回护,两只胳膊交叉护在胸前,胳膊上魔气迸发熊熊若火焰,硬扛下紫苏踹向胸膛这一脚。
阻止了心脉被寒气侵蚀的命运,也挡不住被大力打的后退被打滑的魔怪撞击压住的命运。
连撞带压这一下的伤势不比当胸一脚轻,饱含魔气的鲜血泛着微黑喷了壮硕魔怪一脸。
连连失利,再被血气一击,壮硕魔怪当下就发了狂,这只兽形的魔怪嘴巴如狼更适合撕咬,大嘴一张满口尖牙就朝着身下咬去。
人形魔怪也是一怒,老子都给你当肉垫了,还没追究你,你他娘倒是咬上了!
爪子一探十指尖尖,一只爪子挡向兽吻,一只爪子朝着壮硕魔怪的柔软腹部掏去,准备给这个蠢货来个开膛破肚。
剩下的四只跑的稍慢不敢和其余两只争食的,一看两个大佬都不管血食给打上了,它们是不是可以趁机吃两口?
那两只闻起来好好吃好好吃的太厉害,留给大佬好了。剩下的四只咱们先一魔一个的分,能吃多少各凭本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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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要送礼,那在下可就不客气了。”紫苏举剑,寒冰剑气汇集,剑上白色气流流转,可以想象一挥而下之时是何等风采。
威威凛凛,冰寒入骨。
雪飘千里不知春时。
“呵!你想的挺美!岂能让你如意,碎片是本少的!”戮弑一声冷笑,掌间魔火化龙张牙舞爪的腾飞而起。
挥剑而下,凛冽剑气化作一只漂亮的冰鸟振翅如刀,与魔火之龙一起扑上中间厮打的魔怪,各诛一怪。
诛杀之后魔火之龙陡然转向,朝着与柳青语四人厮杀的魔怪而去。
紫苏眉头一皱冰鸟也紧跟着转向,频频振翅拦截魔龙。
到底是魔龙先行一步,离得较近的与萧皖厮杀的魔怪已被魔龙环绕一圈烧为灰烬。
冰鸟一声长鸣,剑吟铮铮,剩下的四只魔怪一只没了声息,两只不得动弹。
魔火之龙回返,温顺的在青年周身游走一圈重新化作掌间紫火。
“哈哈,这就是你们的公子,尔等可要好生看看,好生看看呐!”戮弑发出生生闷笑。
“拔剑,两人一只。”冰鸟散去,紫苏紧盯戮弑。
青年倒是没在出手,满脸玩味的看着四个筑基修士,二人一组,一刺头一捅心,长剑一绞同时诛杀剩下的两个魔怪。
两只魔怪的尸体上溢出灰黑色的气流,在众人注视之下分别一分为二,化为四道飞入柳青语、萧皖、韩鹤轩、赵福身上。
“公子,这是何物?”
这次单对单,不像之前那般手眼不及,清楚的看到灰黑色的气流莫入己身,不由得大惊。
在这魔气纠缠灵力暴虐之地,身上缠上作用不明的气流,如何不让他们心惊胆颤!
一路走来所经种种,都在像他们说明此地主人的不友好。
这气流,这颜色,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东西的样子。
“安心,这是资格。”看着气流分化紫苏松开了敛着的眉头:“诛魔之气不入身体,只在肌肤之上游走,积攒到一定程度之后会有妙用。”
“你的诛魔之气呢!”冷不丁的戮弑发问。
是在是紫苏看起来和他们着实不一样,分开来还不觉的,站到一起就看的分明了。
柳青语、赵福、韩鹤轩、萧皖四人看起来有些灰蒙蒙,戮弑也同样如此,看起来还要黑色厉害些。
唯独紫苏不同,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若说那几个是大扫除扬了一身的灰,那紫苏就是刚刚收拾完毕打算出门。
“在这。”紫苏从袖子里探出一只手,指间灰黑色的气流游走掌心有一个虚幻的小球,游走之间气流不断向小球汇聚,呼吸之间气流便消失不见,而小球则凝实点点。
“哼!”
迷雾解封。
戮弑冷哼一声顺着解封小路向前而行。
紫苏居中,赵福、萧皖押后跟上。
“公子,资格是什么意思?”柳青语悄声问道,他有些担忧。
萧皖、赵福、韩鹤轩也目光炯炯的看着紫苏,竖着耳朵等待公子讲解。
“资格是前行的资格,一个平台上唯有只剩下获得诛魔之气的人时,迷雾才会解封。”
听到这,几人不禁在心里跟上一句:若剩下的有没获得诛魔之气的呢?
“若是没有,要么杀掉有资格的,要么被有资格的杀掉。”
“这迷雾不是一成不变的,魔怪死掉后会收缩的……”
紫苏轻声道,像是怕惊扰了迷雾或是什么沉睡的存在。
念及那个自称戮弑的青年之前的话,韩鹤轩突然想知道,若是,若是杀掉那两只魔怪的诛魔之气没有一分为二呢?
怔怔的韩鹤轩被柳青语拍了一下肩膀,温和俊秀的青年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是了,公子那般聪慧,怎么会预料不到,而且公子看起来也与他们不同,那诛魔之气……
想来,是为了他们准备的。
又是各种飘飞的石匣,忽高忽低像一尾尾游动的鱼,一点儿都不如第一关的石匣乖巧。
紫苏将游到跟前的一个石匣揽入怀里,打开一看是一面颇为精致的镜子。
功用倒是魔神一贯的风格,美人如花,揽镜自照可以蛊惑人心。
讨厌哪个美人便将这面镜子送给她,时日一长定叫她心性大变判若两人。
虽然是个祸害人的东西,但也可以拿来测试心性。
掂量着手中的镜子,紫苏不期然的想到了另一面镜子,另一面认主之后她迟迟不曾用过的镜子。
天罪之囚——魔镜。
说起来,净化之后的魔镜她还不曾给它重新命名。
这面镜子,要不要也拿涅槃之火烧一烧?
总觉得两面镜子之间或许有什么联系……
“桀桀!桀桀桀——!”尖锐的怪笑声打断了紫苏的思索。
回过神的紫苏不由得冷着一张脸,打量着第三座平台的守关魔怪。
哈——!
有什么一直在看着他们对吧?!
随着迷雾的聚拢,第三平台出现许多光可鉴人的水晶镜子。
镀金的、镶银的、五彩羽毛的、宝石玛瑙的……
各种各样的镜子因有尽有,一个骷髅边框的镜子正对着的竟然是一面小天使的镜子!
这两个气场不会冲突吗!
正对着一行人的是一面直径九尺的圆形水晶镜,金银缠丝的镜框做成藤蔓状,累累的硕果是各色的珍珠宝石。
这是一面漂亮的镜子足以让女人疯狂,这是一面直观的财富让男人化作强盗。
但,现在,它的主人是一个魔怪。
紫色的嘴唇,黑色的高顶帽上扎了一条大红的丝带,穿着一身修身的后摆开叉的礼服,腰上挎着一柄细剑,手里拄着一个红宝石的木柺。
忽视他的红眼、紫唇、奇怪服饰,这个魔怪看起来和蒼隐大陆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看他的装扮,或许异化之前还是个有修养有地位的贵族,但现在,没有完整灵智的它,只是魔界的一只力量奇特的野兽。
贵族魔怪站在镜子里,它脱下高高的帽子放在胸前,弯腰冲进来的人施了一礼。
“可爱的孩子们,欢迎来到拉尔登的王国。”
抬头,猩红的眼睛紧盯着他可爱的猎物。
“让我们一起来一场愉快的游戏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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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语、萧皖、赵福、韩鹤轩四人听不懂魔怪的语言,也不能准确的感知读取到他的情绪波动,但那种充满了捕食欲望的恶意还是给他们带来了一种压力。
身处荒野,手无兵刃,周围却遍布饿狼!
“它在欢迎你们呢~!欢迎它的血食!”
面对戮弑恶意的微笑与解答,四人眼观鼻鼻观心沉稳心神的同时也放开灵觉,在这压抑神识的地方用最根本的五感来观察世界,用最本能的直觉来判断危险。
“桀桀——!”又是几声尖锐的怪笑,贵族魔怪拉尔登戴回高顶帽顺了顺垂下的红丝带,拄着木柺的右手用力的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现在——游戏开始!!!”
漂亮高大的圆镜中紫苏一行人的镜像替代了那个笑起来有些癫狂的魔怪。
“小心。”紫苏一剑挑飞了从侧面镜子中挥出的木柺。
拐头镶着刀刃,挥动之间却无有声响。
萧皖等人仔细的戒备着身后,长剑微松随时都能转手反刺,却不妨被人从侧面捅了刀子。
紫苏自从来到这第三平台,就一直注意着这些造型各异的水晶镜子,在她的记忆里关于镜子的各种故事传说不要太多,许多术式镜子更是一种重要的媒介,沟通阴阳、拒魂夺灵、探查三界、自称世界……种种功用不胜枚举!
她的身上现在就有一面镜子,一面曾是天罪之囚罪器,也是初凤传承者遗宝的镜子。
元婴修士的五感比筑基修士不知要强上多少,强大的灵魂给她带来更为敏锐的直感。
故而明明紫苏与那面镜子相比距离萧皖更远,却比木柺更先抵达到修士的身边,然后挑飞它!
木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被在另一面镜子中浮现的拉尔登接到手中。
它勾唇尖尖的犬齿,露出一个灿烂而狰狞的笑。
它喉咙滚动嘴唇开阖,“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之后会更有趣,可爱的孩子要耐心等待~!”
“多谢公子。”萧皖心有余悸,灵活的眼珠不住的打量四周。
也不必紫苏再次提醒,四人默契的背靠背围城一圈抵挡周围镜子里冒出的攻击。
虽然看那一柺力量不大,打在身上或许也不过是因着刀刃锋利伤口深些多出些血,但他们也不敢大意真的任由那柺打在身上。
这一路走来,所遇精怪妖魔力量都不算强,但那杀伤力一个个却着实不小!各种奇奇怪怪的的术法,折腾的他们是在是苦不堪言!谁知道这一柺上有没有附加什么奇怪的东西,那怪模怪样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心思纯善的,便是抹点血流不止的毒药也是麻烦啊!
第三平台大概有千余面镜子,靠近紫苏他们的大大小小镜子也有几十余面。
此时这几十面镜子里有一半镜子浮现出拉尔登的身影,他们形态各异有说有笑,从一面镜子走进另一面镜子,团团转转的围着紫苏等人评头论足。
柳青语、萧皖、赵福、韩鹤轩四人就算是听不懂它们说话,也觉得这生硬叽叽喳喳的忒是烦人!被怪物挑拣猪肉一样的指指点点也让他们心头火起,烦闷不已!
“喝呀——!”赵福当先出手,铜头柳钉的大锤抡圆了就朝着探出半个身子的‘拉尔登’砸去。
大锤携着千钧之势,势大力沉!狠狠捶下的时候带着呼啸之音,探出半个身子的‘卡拉登’就直挺挺的和锤头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探出的半个身子都被敲成了纸片。
薄薄的一层,像是充气的皮革被放了气,无有鲜血,无有骨肉。
锤头带起的压力在镜子上压出许多裂隙,将画面分割的四分五裂!
另一面镜子里的魔怪走进这面镜子,将薄纸一样‘卡拉登’拽回镜子,随后镜子里的魔鬼笑嘻嘻的一推手……
本就遍布裂隙的镜子,哗啦啦——!
碎成了一地碎片,每一个碎片里都仿佛有一个‘卡拉登’或者是映照出卡拉登身体的一部分。
镜子的碎片漂浮着环绕着几人,锋利银亮的细剑从碎片里刺出,有几十面镜子碎片就有几十柄细剑刺出。
密密麻麻的,像是掉到了刺猬身上。
柳青语、萧皖、赵福、韩鹤轩四人有点手忙脚乱,实在是镜子碎片游走的太没有规律,刺出的细剑也实在是狡猾!
防备着身前的镜子碎片时,他却倏尔远去,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碎片,细细的长剑毒蛇一样像脚踝咬去,一个大意怕是就要被剜了脚踝骨!
细剑、镜子不管是是靠近还是攻击又都是无声无息的,静悄悄的亲密的像是相生相伴的影子。
上一刻镜子里还是自己的脸,下一秒就成了紫唇红眼的魔怪,或提着细剑或挥着木柺朝着自己杀来!
自称卡拉登的魔怪倒也机灵,或许真是像魔族青年说的一样,将四个筑基修士划作了血食。
各种杀招诡招都是朝着他们而去,面对紫苏和戮弑只是骚扰着转移视线。
两人都没有出手,紫苏是想看看这四个能做到何种程度,戮弑则纯粹是看着他们狼狈的热闹。
或许是看着这两位没有出手的意思,周围除了留下两三个镜像注意着他们,倒是不再朝着两人出手,反之另一边柳青语等人的压力更大上几分,不过虽然忙乱阵型倒是不曾破。
要是镜子碎片离得近,赵福一锤头下去能打好几个,势大力沉的体修面对这种对手正面攻击占据不少优势。但是灵巧上还是魔怪更胜一筹,一旦打定主意不硬拼,赵福就打的憋屈了。
挥着锤头跟砸地鼠似得,还老打不到!维护阵型又不能挥起锤头疯魔一场,赵福是越打越恼火,恨不得逮到这个滑不溜丢的黑老鼠,然后当成铁块来个九九八十一锻!
入境以来一直多为辅助攻击力似乎不足的韩鹤轩也很恼火,玄水派的术法重势,巨浪滔天何人可挡?
但那等威势却是得结丹以后,也就是说金丹以前玄水派的法修们没有什么攻击力,只能辅助战斗。
虽然细剑的攻击力也不怎么强的,但金属一般情况下总比柔水更适合厮杀。
打的束手束脚只能被动防守的韩鹤轩,心里发了狠!
青年神色一凛。
放出一面旋转着的水盾防护,韩鹤轩双手掐诀。
周身笼上一层的雾气,仿佛跃动的火焰的指尖多了一缕湛蓝的火焰。
小小的火苗在炙热与冰冷之间不断转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小小的火苗普一出现就带来了一种无言的压力,是一种层面上的压力。
虽然火苗很小,小小的一缕腾跃之时也不过指长,安静时仿若枣子。
就是这么一缕小小的火苗却让镜中的魔怪的刺剑多了几分迟疑,好像进入那个看不见的圈子时剑上就被拴上了石头。
只是一个微小的差距,用眼睛也看不出什么的不同,却极大的缓解了四人的困境。
不在那么的手忙脚乱,被动防守。
在相同的时间,赵福能敲毁更多的细剑。
萧皖的攻击符箓更应手的追逐着镜中额魔怪。
柳青语各种成套的零散暗器叮叮当当与细剑敲打出连贯的拍子。
韩鹤轩的冰焰顺着剑身蔓延到镜子中的魔怪。
一面镜子里的魔怪被焚烧许久不会有第二个出现。
“啧,还像点样子嘛!”看着从狼狈的防守向防守中反击转变的四人,戮弑轻啧一声。
双方几经交手,发觉如此占不到什么便宜,四个美味的小点心凑到一起,太大块,一口吞不下。
魔怪收手,整个平台都回荡着它桀桀的笑声。
刺耳的声音,让人不由得心烦气躁。
空气里也充满了躁动的因子,这里将要发生不知晓的变故。
此处的魔怪抛出那在镜子里分身乱跑不辨真身的能力,它的攻击力还比不上第二平台的魔怪。
可事实上是这个跑来跑去的家伙驻守第三平台,那它的手段绝不止他们看到的这点。
至此,是要动真格了吗?
“真是越来越令人兴奋了呀~!”镜子里的魔怪捧着脸抽抽的笑。
听不懂它在说什么的四人,小心翼翼的戒备着,防止镜子里疯子一般的家伙抽冷给他们来一下。
人高的镜子从一旁朝着四人快速撞去,镜面在飞驰中如水面一般泛着微波。
陡然而来的镜子,让着四人抬手发出各自的扣在手里的攻击。
却像是打在了空处。
人与镜子相撞,就像撞过一扇打开的门。
紫苏伸手去捞,却捞了一个空,手指触碰到的不是柔软的衣物而是冰凉光滑的镜面。
“呵,有趣。”
“能让你吃腌,这魔怪倒是有几分手段。”戮弑赞赏的对一旁镜子里的魔怪点点头,一脸的期许孺子可教。
紫苏将法力携裹上镜子仔细感知……
四个人穿过四面镜子,分别落到四个不同的地方。
周围依旧满是镜子,唯一不同的则是正对着他们出来的方向,那里的镜子受到了不同程度不同种类的伤害。
“原来如此。”在四人被镜中魔怪分开不断纠缠攻击的时候,紫苏将手一收轻声说道。
紫苏屈指在掌心画了几笔,摊平手掌贴在镜面上,镜子泛起流水一样的波纹。
“回见。”
戮弑看着消失于镜子里的少年,转头对他说了两个字。
“呵!真是无趣啊……!还是快些结束好了……”自语着,魔族青年朝着镜林深处漫步而去。
镜子里的世界初见时一片画纸一般的空白,纸上涂画着外界的景色倒映。
这些有些虚幻的景色倒映,在紫苏的眼前扭曲颜料一样的调和,然后,在紫苏眼前刷刷的画出一片迷宫。
紫苏笑了笑却没有解谜的意思,镜子里皆是映像,这迷宫也不过是那魔怪念头的显化,若她真按照迷宫找路,那才是真正的陷入迷宫之中不知方向。
哪怕最后真的找到了路,她想救的人怕是早就化作此地主人的血食了。
不管怎么变化,紫苏感知之中依旧有一条亮晶晶额线,那是她留在四人身上的法力。
修士将天地灵力收于己身,束缚它,驯服它,炼化它,精气神彼此纠缠凝成一粒种子,然后不断的打磨它!壮大它!让这粒种子越发的融洽,混然一体之时即为大成。
道即为土壤,即为养分!贴近道,感悟道,找寻自己的道。将那一丝道蕴藏于金丹,即为圆满。
如同种子归于土壤,生命最初的结合,在修士体内不断孕育。
或是一场顿悟或是几次明悟,心神勾连大道,碎丹成婴!
此时不论战力高低,体内的灵力就彻底与天地之间的灵力区分开来了,在体内流淌的每一丝灵力都带有修士自己的意志,修士自己的道,是修士意志的延伸。
这上了修士户口本的灵力被修士们称之为法力。
天地伟力自此开始归于己身!
这是大飞跃也是大门槛!
若说之前的修炼,其进步再慢只要寿元足够不断积累总有结丹之时,止步者无不是生死所阻。
而最后这一步,藏道蕴与金丹,看的就是资质与悟性了!
资质佳者,天生与道亲近,修炼也比常人快,有时间有本钱,便是悟性稍差也大都能迈出这一步。
悟性高者,一朝顿悟能低十年功,这是资质差者的鱼跃龙门,一朝得道风光不同!
法力流转之间不断地同化、改变着自身,若说之前不论是奠下道基还是凝结金丹,总归还是肉体凡胎,凭虚御风个还需借器而行不过是陆地神仙。
元婴修士就是真的凭借自身的大法力遨游世间,逐渐脱离肉体凡胎,自身血肉就是一等一的大补灵物,元婴修士已经逐渐非人。
话却是说多了,再回来看这镜中世界。
紫苏循着自家法力留下的气息而行,不多时便停下了脚步。
在这儿那亮晶晶的轨迹断了线,但感知中它又存在,就像两人之间隔了一堵无形的墙。
找到一个。
紫苏探出手掌,一双素白纤细的手好似探入了水中,波纹扩散间没入了一半不见。
手指屈起用力向两旁撕开如同撕开了一张画,透过撕开的那条裂隙,可以看见外面憨憨壮壮的赵福一手拎锤一手握拳疯狂的砸着。
身体上萦绕着古拙的气息,手臂上笼罩着褐色的土地一样的臂膀虚影,此时的赵福看起来力气大极了,防御力也上升了许多。
施展的正是八臂古门的秘法——神魔虚影。
一种可以再短时间里提升攻击力与防御力的,一种副作用较少的渐进秘法。
每凝聚一只神魔手臂便可提升一定的攻击与防御,若能凝结完整的神魔虚影则如同神魔附身,端是厉害。
看起来和栾族秘法青鸾九转差不多,但还是有些差异的,青鸾九转对修士的提升更大,并且是永久提升!燃烧血脉的副作用对栾族而言较严重,但对其他不看重血脉的修士而言这就是一门没有副作用的提升秘法。
甚至有人猎杀栾族修士收集青鸾血脉,燃烧后作为突破灵物使用,以前是偷偷摸摸的,栾族大变之后就是光明正大的猎杀了……
裂隙外,赵福仗着秘法对肉身强度的提升,全然舍弃了防御,以伤换攻。
招招朝着魔怪的脸上砸去,灵活我比不过你,但是你要是想杀我就做好可能同归于尽的准备!
从镜子里跑出来的‘卡拉登’上跳下窜如同一个挑战黑熊的大马猴。
紫苏双手再次用力,彻底的撕开了此处阻隔的画卷,从镜子里走了出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跨出镜子的那一瞬间场景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两人一怪同时一怔。
在他们的感知里远处突然充满了暴虐的气息,如同冲出牢笼的恶兽,充满了毁灭的欲望。
被镜子劫走的四人可不是分散在很接近的位置,而紫***火燃起的地方……
魔怪很紧张,它知道它打不过这个一脸平静的家伙。
所以它加倍的攻击,之前尚且格挡躲闪几分节省气力,此时它仿佛被那暴虐的气息感染了一般,更为得疯狂,不计一切只要眼前之人死!
每一个进入平台的生灵,都是他们提升力量的最好之物,杀掉他们,除了吞噬血食所得的力量与快.感之外,他们还能得到魔神大人的额外赏赐。
每杀掉一个他们的力量就会发生极大的进步,若它能在那两个强大存在正视它之前,杀掉另外四个血食,那进步之大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到那时凭借它和这里环境的特殊,未尝没有杀掉他们作为血食的可能。
那两位可是极为上等的血食啊~!看起来那般鲜嫩,没准还会是极品血食呢~!
到那时候加上魔神的赏赐,它的力量与地位一定会获得极大的提高,到时候,到时候……
对血食的渴求让魔怪疯狂,它拼命的进攻的赵福。让这个本就不善灵巧的汉子防守之时更加的捉肘见襟苦不堪言。
“蠢。”
虽然不知道魔怪在想些什么,但它想尽快杀掉赵福的意图还是很明显的,对此紫苏只有一个字的评价,真以为凭借一些小伎俩,你一个相当于半步金丹的小魔怪就可以在元婴修士眼皮子底下为所欲为,无数等阶差距了?
紫苏摊开手,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掌心的符文晃晃悠悠的飘起来朝着魔怪飞去。
符文飞的不快,但魔怪却觉得自己被锁定怎么也逃不掉。
和符文接触的瞬间,魔怪就像是被封到琥珀里的虫子一动不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被他戏弄猎杀的人类双手高举着锤头重重的迎面砸下。
紫苏带着赵福重新闯进镜子里的世界,许是外界的干扰,之前那些看起来真实无比的迷宫此时看起来虚幻了不少。
唤出两枚符文虚影,一枚封到了冰晶中,一枚飘在前面给赵福引路。
趁着赵福秘法时间没过,紫苏决定分头行动加快速度。
即为了防止有人死在魔怪手里,也为了抓紧时间将戮弑那一片儿的两个带回来。
别等没被魔怪杀死,倒是被戮弑跟魔怪一起烧了。
柳青语的运气还不错,并没有被分到戮弑的方向,紫苏就交给了赵福,这两人一路走来都配合不错,柳青语又是个机有成算的,想来是不会有问题,就是出了什么意外也能撑到她回去。
现在,她要赶快去捞萧皖和韩鹤轩那两个倒霉蛋。
紫苏先赶到韩鹤轩那,火力全开的冰火双灵根将魔怪烧的上蹿下跳,跟赵福那边更本就是两个状态,若是这位灵力能更充沛些,紫苏才不担心他,但现实就是这么无奈,这位持久伤害低,爆发片刻跪,糟心。
帮着这小子让他烧了魔怪,随后丢了个防护将韩鹤轩往镜子里一扔,紫苏步伐匆匆的找萧皖去了。
不是她不想飞,而是这镜子里的世界对她来说着实脆弱,一个不小心给崩了,她找人在这屏蔽神识,只能靠感知的地方得多花好多时间,没准等她找到地方人都烧成灰了。
阻了一下戮弑的魔火,让萧皖几张灵符将被定住的魔怪灭了个精光,紫苏就提着人钻进了镜子里。
魔火看似暴虐实则温柔的依附在大大小小的镜子上,有足够燃料能够焚天毁地的紫色火焰,此时一面镜子都没有烧毁,但若有什么东西打算从镜子里出来,那么,呵呵,就不好意思了,为魔火的成长添柴加薪吧!
站在四人身前看着从远处不断蔓延过来的魔火,紫苏周身也响起了一声剑鸣。
吟——!
声音清越如凤鸟初啼,似清泉破冰,透彻如冰,泠泠如水。
无尽的剑气以紫苏为中心汇聚游走,漂亮的冰鸟时聚时散在镜子之间飞过,所过之处镜面无不挂满了冰霜,寒气凛凛。
每一面镜子之上都散发着冻结灵魂的寒意,那是一种由心底而生的哀凉,悲悲切切,无从琢磨,无可抵挡。
沾上一点便心生悲凉,笼罩其中便会从心底开始死寂,人心的凉化作外界的寒,最终化为一座冰雕冻死在夏季。
整个第三平台一边魔火熊熊一边冰霜凛然。
显于镜中的魔怪纷纷消失不见,活化为青烟或碎为冰晶,整座平台回荡着凄厉的哀嚎。
那不知躲在何处的魔怪正身,分身被屠,牵连之下也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两人没有灭杀这座平台的魔怪,不过遍布每一面镜子的冰霜魔火也变相的将这只魔怪彻底封印在了镜子里。
从外映照于内,外显于形,内托于心,只要这里的魔火不息冰霜不化,那只名为卡拉登的魔怪就只能被困于镜子里,不得出不得现。
虽然不曾被针对,柳青语等人也觉得身体冰冷,那种从心底而生的寒凉,即便是多披了一件外袍也不见缓解。
“走罢。”
抬脚跟上,萧皖的眼睛还在咕噜噜的转,似乎这冷意也无法令他的好奇停滞片刻。
“咦?这儿的魔怪还没有杀掉,就这么走能出去?”
“就一只魔怪,分身万千,哪里还需要将本体杀死。没事多动动脑子,别一天天的光想着问问题,哪天没人给你解惑,我等着听你最后是不是被自己给笨死的。”韩鹤轩冷着一张脸,对萧皖抛出一大段的话。
“呃——!”还想嘟囔几句的萧皖就像是被掐着脖子的鸡崽嗓子,指着冷脸吐槽的小伙伴嗓子咕噜几声,终究还是恨恨的瞪了一眼:“小爷一定比你活得长!”
“呵!”闻得此言青年一声冷笑,目不斜视的从萧皖身旁走过。
“你……!”这等傲然姿态当真是让人直欲跳脚,恨不得戳着他的鼻子好生说道说道。
“你们的感情还真好。”说着赞赏的话,眼中带着丝丝笑意与羡慕。
“那是,柳兄弟,俺跟你说哈,当初我们几个是一起被公子救下的,同吃同住。小碗儿他可能吃了逮着吃的就不撒嘴,谁让他少吃点他跟谁急。后来撑得伤着了还是鹤轩去找的医馆,我背他去的,照顾着照顾着就这么熟了。然后发现,俺跟你说哈,他娘的这小子不仅是个护食的饭桶还是个好奇心旺盛的话唠,有段时间都让人恨不得打晕他,好换得片刻清净!但试过一次后,就没人敢了,一只青蛙变成五百只鸭子的后果……”赵福吧啦吧啦的开始给柳青语普及‘小屁孩当年二三事’。
四人一边说一边聊,萧皖不时抖个韩鹤轩的黑料怪癖,然后再被韩鹤轩一句怼过去气的跳脚,赵福就跟着补充补充具体事情,柳青语也不时插一两句自己的相似经历,四人的关系在闲谈中飞快拉近。
相比他们的好气氛,紫苏和戮弑之间就要静默的多。
第三平台似乎很大,几人走了许久才看到尽头的小路。
抬头看,这次的路隐隐有了棚顶,似乎不再是露天的野道而是人工修建的甬道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两人并肩而行,看着紫苏站在路口静静观望,戮弑这一次也没有急切的踏入甬道。
此地有大机缘也有大凶险,一步踏错万劫不复,越到后面越是接近便越要小心。
他对身边这个昨非公子的能力还是很信任的,随人人有些神神秘秘的,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大关系。
人族之间爱怎么算计怎么算计,打生打死打出狗脑子也不归他管。
只要别妨碍他,爱生生爱死死。
前方的迷雾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不见一丝灰意,看起来密度更高,湿度也更大。
越是靠近灵魂越是悸动,前方似是有大恐怖。
额上隐隐有神纹浮现状如飞鸟,转瞬即逝,不落人眼。
与灵魂相连的血脉在低鸣,继承自初凤的长的记忆,有一片从文字般的灰白变得生动起来,声音、色彩、图像,前方的恐怖与记忆里的片段重合。
黑色的迷雾缓慢聚散,一点点的朝着第三平台蔓延过去。
“回返!”紫苏陡然出声语气又快又急,带头朝着身后的镜林折去。
前面是绝对的死地,若有出路,那一定在镜林里。
“怎么?”神色惶急的公子,戮弑还是第一次见,前方到底有什么,让这个时常端着姿态、目下无尘的家伙,连试探都不敢?
“魔神之疫!这些迷雾根本不是什么魔气,而是弱化稀释无数之后混合其他东西的魔神之疫。”
“嗯?你确定你没看错?”
“这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蔓延过来的黑雾是真正的魔神之疫,不参杂其他的瘟疫,而哪怕是最弱的魔神散发出来的瘟疫,我们也触之即死,灵魂如坠炼狱直至丝毫不剩。”
“你不是有地图吗?”
“你敢窥伺魔神?”
“……”
“我有外围的地图以及周边的参考图,但是从我们与大批魔怪交手进入资格考验之时,就超出地图记录范围了,毕竟我们已经进入了真正的魔神秘境。”当初初凤殿下也不过是朝着碎片跌落地方瞅了一眼,有魔神碎片在哪里能一览无余事无巨细。
紫苏还是跟戮弑解释了两句,下面还得一起找出口,要是这家伙心里不痛快,下绊子找别扭,一个不好可就要做一对亡命鸳鸯了。这样的后果不好,很不好!
一群凶神恶煞,又强行闯入了镜子里的世界。
至少在卡拉登看来是一群无从下手的凶神恶煞,还没来得及庆祝他们马上就要死了,就发现这群子凶神恶煞又回来了,更是直接破门而入拉着一帮子闯入了它的家里。
被堵的无路可去的卡拉登瑟瑟发抖,怎么就来的这么快呢?它兜兜转转的怎么就没有甩掉这群恶煞呢!要是再快一点躲入原罪之境就好了。
丽娜,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愿我们死后化为同一位魔神的力量。
“出口在哪?”
“出口?你们直走不就是吗,一路走过来还问我出口?诸位阁下是舍不得人家吗?人家是很英俊,但是人家有爱人了哦~,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士哟~!她拥有世界上最动听的歌喉,百灵鸟都会为之感到羞愧!她的红唇比玫瑰更娇艳,她的热情就像炙热的火焰能够燃烧一切!她……”
“……”这个……是吓傻了吗?
“呵~!不听话的俘虏可是要吃苦头的,开来有必要教教你如何当一只听话的宠物。”戮弑上前一步眼中满是不耐:“公子大人不介意交给本少调.教.调.教.吧?”
“注意时间。”
“你早该这么大方了!”青年大笑着,丢出一根火绳拴在魔怪的脖子上,将其拖到一边去了。
给昨非个面子,暂时不祸害他那四个小崽子了。
嗯,看他多体贴,回头得要点报酬……
几丈的距离相隔,不闻声音,被钉在地上一般的魔鬼面容痛苦到狰狞,令人望之心寒。
“你确定没找错?这家伙说不知道什么出口。”戮弑将一滩烂泥一样的魔怪丢到众人中央。
“……”
紫苏半蹲,盯着魔怪的眼睛,那双猩红的看起来满是暴虐之意的眼睛此时空洞的可怜。
“卡拉登,告诉我,最初的镜子是哪一面如何?你的灵智相对完整,告诉我,你还有机会去拯救你所眷恋的,否则,我们出不去,你也一定会为我们陪葬,我能闯入这里就能彻底抹消掉你,你,要不要赌赌看?”
紫苏轻声慢语句句都是商量,也句句都是胁迫,有智慧的生物总是惧怕死亡的,有所希翼的时候更是如此。
“……”
“这个族徽我见过,你想不想知道是在哪里?”紫苏抬手指了指魔怪的领口,茛苕叶满是生机环绕着青色的枫叶,看得出它很重视这枚族徽,别在圆皱领上族徽很是干净,摩挲而成的圆润光滑有着历史的厚重质感。
“哪里!告诉我,我带你们去……去……找原罪之镜。”瘫倒在地的魔怪一改之前的死气沉沉,断断续续的挣扎着说道。
“先带我们去找镜子。”
“……”
“啧~!”跃跃欲试的戮弑,看起来想要在对精神起来的魔怪再炮制一番,魔怪的生命力可是很顽强的。
魔怪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打着摆子向前走去。
卡拉登指着前面的镜子,沙哑的嗓音掩饰不住它打的急切:“这就是原罪,告诉我,她在哪里!”
“在进入第一平台前,我们遇到了一位石头夫人,它手上的戒指刻着一样的花纹。”
“她……有什么特征吗?”
“啰嗦死了,不想死就快些滚!公子你还真是好心,有时间与野兽闲谈,还不如抓紧时间想想我们要怎么出去。这镜子要怎么用?”戮弑烦躁的拍着镜子,恨不得放一把火烧烧看:“瘟疫蔓延的越来越快,不想死就抓紧时间!别忘了你那还有一堆拖后腿的小崽子,跑不快死了别说本少没提醒你!”
“是一位爱唱歌的漂亮夫人。”
“丽娜,一定是丽娜!她最爱唱歌了……”卡拉登喃喃自语,丽娜我终于找到你了……
圆形的水晶镜子,直径九尺,金银为藤,珠宝作果,华丽漂亮,充满了震撼的美感。
正是紫苏一行人进入第三平台是,初见魔怪的那面镜子。
流光溢彩美轮美奂,看久了就会痴迷,镜子中的自己是如此的完美,占有,交融,好想好想成为那样的自己,完美的,没有任何遗憾的自己。
紫苏皱着眉头,翻着记忆思考如何打开出路,她的目光一寸寸的在镜子上扫过,完全无视了镜子里倒影的诱惑。
踌躇再三,卡拉登缓缓的开口:“我虽然不知道出口,但是钥匙,你们应该在通过第二平台时就获得了的。”
说完,伤势沉重的魔怪就以一种不符合它身体状态的速度,一头扎进身后没有魔火ou不见冰霜的镜子里,连滚带爬的跑远了。
没有人有心思去管它。
正如戮弑所担忧的那样……
此时甬道里的黑雾已经悄然笼罩了外围的的镜子,不管是熊熊燃烧的魔火还是安静附着的冰霜,都通通被侵染化为一缕黑气融入黑雾之中。
“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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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紫苏反手掏出一面漂亮的镜子,四寸方圆周边镂空背有手持。
那些游鱼一样的石匣滑不留手,唯独装着此物的石匣总是缠着人游动,从戮弑至她,若她不取想来会继续缠着后边的人,直到有人收取或无人选择。
如此行径,现在想来简直就是特意让他们收取此物。
紫苏左手持镜右手托镜,在原罪之镜前方不远处站定,九尺的圆镜里映照出持镜的少年公子,出尘清冷,风姿斐然,乃世上谪仙人。
那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姿态,引诱人心的黑暗,令人忍不住想要将镜中人扯入凡俗看其在红尘中沉沦挣扎,看着他的狼狈姿态,代替他站在那九天云霄。
持在手中的小巧镜子将前方的一切都容纳于镜中,奢华美丽的镜子与镜子中持镜的仙人,完美的倒映在平滑的镜面上。
持镜的仙人即便敛目低垂也是一道惑人的风景,小镜子里的仙人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郁的邪气,不减颜色,更添魅惑。
两面镜子彼此相对,渐渐的发生了变化。
原罪之镜中的‘仙人’眉眼间渐生烦恼,变得忧郁,淡然中逐步掺入阴邪。
小镜子里的敛目低垂的‘仙人’眼角上挑笑颜逐开,嘴角勾起笑得好不羞人。
站在镜子之外的人诧异的看着两面镜子的变化,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是看起来与持着镜子的少年却是半分不像了,任谁都不会将他们混淆。
被一路护持着进入秘境的四人满心忐忑,脸上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惶急。
深紫卷发的魔族青年拽着拳头,紧紧盯着前方,绷紧的身体随时都能发出焚山煮海的力量。
镜子里彼此的变化更加大了,一位‘仙人’举刃毁容,一位‘仙人’自断臂膀,它们彼此做出的举动分别将伤害反映在对面的‘仙人‘身上。
鲜血横流血肉渐消,血肉模糊的两团如何也看不出之前的风姿模样,彼此伤害,最终镜子里只剩下两具站在猩红之中的雪白骷髅,再转眼,骷髅已被它们自己拆的七零八落散落一地,复染鲜血。
两面镜子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一面镂空之中出现了血一样猩红的液体,被束缚在花纹内翻涌不止,浪涛拍击的声音好似生灵的声声质问。
一面镜子金银藤蔓化作黑红荆棘,珠宝珍果变成残破头骨。
一切外在的华美精致全部消散,露出了两面镜子最为邪恶的黑暗本质。
镂空的镜子在紫苏手中颤动不止,大力之下挣扎之下,随任由它挣脱开来。
镜子逆方向的转动着,蜂鸣声从轻而重从有至无,如同被激怒的蛮牛不管不顾朝着敌人冲撞而去。
原罪之镜上的荆棘交错着发出蛇类爬行的声音,每一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吼——!
一声愤怒的咆哮分不出是冲撞前的怒吼,还是被冒犯的怒叱。
咔——!
有什么碎裂了。
巨大的原罪之镜上,一道裂隙从上至下弯弯曲曲。
紧闭的大门被轰开一条缝隙。
猩红的血气从缝隙中溢出,被扑上去的镜子贪婪的吞噬。
被吞噬的血气又化为更大的力量轰击在镜面之上,随着裂隙的扩大更多的血气涌出,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循环。
有着一个高贵强大的名字的原罪之镜,并没有表现出与之相符的力量与能力。
它就这般被动的承受着贪婪者的肆虐,如同一个被驯化的不敢反抗主人家任何一位的奴隶。
随着轰击,原罪之镜的镜面像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砸开,露出一个血气弥漫的通道,隐隐可见无数白骨。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则种种不过发生在一炷香之间。
速度愈来愈快的魔神之疫离他们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随然这距离对修士来说不过几个呼吸便可越过。
“走。”苍白着一张脸,紫苏带着几人跟在镂空镜子之后,一头扎进了打开在原罪之镜里的通道。
前方有大肆鲸吞所过即空的镂空魔镜开路,那具有腐蚀性的血气并没有给紫苏等人带来任何麻烦。
魔镜的速度逐步减缓,最终如吃撑了一般停下不前。
笼着一层血光在半空中沉沉浮浮,好似饭后的踱步消食。
紫苏抬手欲取,却激起电流一样的红芒,指尖一片焦黑之色。
“公子!”
寒属性的法力在指尖流转,也不过是止住了那灼烧一般的痛感,焦黑却是不见半分缓解。
“无事。下面就要我们自己闯了。”
“活该,拿到好东西还不赶快变成自己的。”
“不明之物害人害己,暗瞳可别吃坏了肚子。”
“哼!”
“靠过来。”一只玉玲珑浮于掌心,散发着盈盈光彩。
白色的玲珑虚影将六人护佑其中,另有冰晶依附于内测结盾。
柳青语等人也各出手段加强玉玲珑的防御。
一行人越过浮在半空的魔镜一头扎进前方的猩红血气之中。
哗啦~!
如热油泼鱼,滋滋之声不断,血气腐蚀着玉玲珑的虚影。
“憋屈!”戮弑掐诀,一团紫色的火焰从角落的白骨之中窜出,化作游龙在玲珑虚影之外环绕游走,被灼烧之后的血气腐蚀之力大减,一来一去玉玲珑的恢复速度倒是与之堪堪持平。
脚下的白骨骨架更大了,一看就是皮糙肉厚肉身强大的类型。
可他们统统倒在了这里,一身浑厚气血化为这里血气的一部分,带着他们的怨念与不甘阻拦后来之人。
“死还是死干净点的好,如此行径不过是败犬哀鸣,难看至极!”
像是被这话激怒,外面的血气浪潮般涌动,不断拍击着玉玲珑的虚影。
之前堪堪持平的状态顿时被打破,紫苏必须输入更多的法力才能维持住虚影。
看了一眼被四人怒瞪的戮弑,青年一脸冷笑全然不屑。
说什么呢?
劝他嘴下积德吗?算了吧……
就是没他那句话,这些血气的攻击也会越来越强,一路艰难险阻,不就是为了拦下他们吗!
这些血气越来越急切了,看来出口不远了。
魔神之器的碎片呐!象征着魔神的权柄,日日与魔神相伴,拥有者魔神的部分威能。
哪怕这碎片拥有的只是魔神千万分之一的威能,那也是至高无上的权柄的一丝丝,如何不令人心生妄想,万般谋夺呢!
若她,若她不曾得到初凤的传承,生在此方世界,知道有这样一枚碎片之时,怕也是无数贪求争夺之人中的一个吧?
那是蛊惑人心的神,无人能够抵挡它力量的诱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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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门而出的那一瞬,不知何时跟上的镂空魔镜,从后方吐出一股浓郁的血气,液态的血气巨浪滔天,杀了紫苏等人一个措手不及。
玲珑虚影很快便被腐蚀殆尽,冰层也在大力冲击下产生道道裂痕,游走的火龙更是被巨浪拍灭。
紫苏当机立断全力加厚冰层将一行人裹在冰球中,借由巨浪之力送出。
在最后破门那一霎,冰球销毁,众人直面那经过消磨重新化作气态的汹涌血气,肌肤传来烈焰灼烧一样的痛楚,如同身处油锅,衣衫焚毁。
好在众人在下一波血浪拍来之际借力冲出了通道,避免了进一步的伤害乃至殒命。
不得不说紫苏提供的宝衣质量还是很好的,虽有损毁,但是要害之处等特别加护的部位还残留了些许布料,聊以遮羞。
不过一个个头发参差肌肤焦黑衣不蔽体的样子,活脱脱像一群颠沛流离大难不死的乞儿,全无半分形象。
那些人自然是真没形象,而紫苏……
大家还记得当初炽交给紫苏的那枚灰色戒指吗?
隐藏并改变性别。
借助法则的力量,在紫苏身体和灵魂上都澡了一个壳子套上彻底掩盖紫苏原来样子,这个壳子受紫苏操纵与紫苏息息相关,壳子受到的一切伤害都会将感受如实的反应给紫苏,紫苏的感受一切也会真切的反应在壳子上。
紫苏可以切断这种反应,也可以重新制作一个壳子,从而舍弃伤害。
不过再制作一具壳子所需的元力,太多太多,法则不是好撬动的,没有相应的高度,也只能大量的元力来填了。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元气,就是天地诸气还未分化之时,是它们最初的本,是一开始的源。它可以是灵气,可以是地气,可以是魔气,也可以是太乙精金之气……
被生灵御使的元气则称之为元力。
《混元灵诀》的回灵速度是一等一快,五行转换阴阳相生,虚实相合,法力流转不绝,无有枯竭之忧。
普一安全,紫苏立马挥出冰雪风霜。
风雪散后,黑漆漆的少年公子已经衣衫齐整,忽略那焦炭一样的肌肤仍旧是个翩翩俊俏的小公子。
见得此景,其余人也纷纷削齐头发重新催发,各施手段阻挡视线换上一身完好的衣物,吞服丹药。
“这血气难得,我先帮你等封存,回去之后再好生炼化。”
死在那通道之中无数生灵的气血凝聚,更是经过了一次凝练,侵入身体里的血气剔除消磨那些怨恨不甘后,可是一等一难寻上等的补品,增加体质扩展静脉的灵物向来稀少。
血气被封印,体内灼烧一样的痛楚自然消失,只是焦黑的肌肤因那些怨憎之故难以恢复,还得磨上一段时间先剔除附于体表的怨气。
除此之外,几人的状态算是基本恢复了。
戮弑紧紧盯着此时看起来风平浪静的通道,面有不甘。
之前还血气翻腾的通道此时风平浪静,镂空魔镜不知所踪,砸开的大门敞着,任人观看。
将阴了他一手,扑灭魔火的镜子死死的记下,下一次再见,他一定烧了它!
“终于到了啊!”戮弑遥望重重魔像环卫中的王座,王座上方是一片暗沉的星空,黑云遮月。
“嗯。”
“碎片……”
“你的。”
大殿中有着无数的宝物,在禁制的包裹之下化作流光飞舞。
戮弑的目光追逐着围绕王座追逐的流光,搜寻这哪一道是他所求的那一道。
看着转着一双眼睛支棱着耳朵,兔子一样张望搜寻的戮弑。
紫苏轻轻开口:“你以为那碎片是什么?”
一语点醒,戮弑不再观察那些追逐游走额流光,他将目光投向那高大威严的王座。
极好的眼神让他看到,王座上静静的躺着一块黑铁一样的碎片犹带斑斑锈迹,没有任何张扬的光华,普普通通,平凡而又不凡。
看起来的一块黑色凡铁,却不曾被王座压下去分毫,当你真正的注视到它,眼中便就再也看不见那压力惊人的王座了。
戮弑目放豪光,当即就要顶着弥漫在大殿中的巨大压力上前。
紫苏扣住他的左肩,对上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莫急!不过,你若是不要命了,我也不拦你。”
“哼!”戮弑收回跨出的脚步,转身盯着少年等他解释清楚。
不同于戮弑将目光全都放在流光与王座之上,紫苏和柳青语、赵福、萧皖、韩鹤轩无人都看见了立在王座对面的石碑。
‘门开七道,众魔复苏,生者王。’
一句话用无数文字写就,大抵是所有与这方世界相近的世界的文字,其中就有着蒼隐大陆的文字。
一行人仔细打量着拱卫王座的魔像,根据他们的模样武器猜测他们的战斗方式与能力、长处。
口轰——!
大殿里的第二道门开了。
他们中有人身穿盔甲手持枪盾斧剑,有人一身黑衣面覆黑巾握着短匕,有人一身轻甲配细剑弯刀,有人一身长袍华美带着尖帽手持华丽法杖,高高大大的金属傀儡站在他们的身后……
一进门看到紫苏等人便冲着他们叽叽哇哇,不见回答,红袍法师抬手召出巨大的火球,烈焰熊熊。
呵~!戮弑抱臂冷笑。
只见火球飞出去不过十步,便在陡然加大的压力下瞬间化作一缕青烟,半点火星都没溅起。
在柳青语等人看起来装扮奇怪奇装异服的人,叽叽哇哇一阵商量,后头的金属傀儡放出几个拳头大小的金属蜘蛛。
十步之后,金属蜘蛛被压成了金属饼饼。
有人看见石碑上的字,招呼几人去看,这下新来的十一人,嘟囔几句,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待。
第三道门打开,进来一十五个和第二道门的人差不多造型的人,双方友好的打了个招呼一起盯着最先进来的‘黑人’。
第四道门打开,则是一群背负长剑窄袖绑腿的剑客,看着这二十余数的剑修,紫苏冲他们指了指王座对面的石碑。
剑修们给紫苏回了一礼,谢过这个黑漆漆剑修的善意。
忙忙碌碌的开始给他们中负伤的同门治伤。
二十二个人有两个是被背进来的,还有一位失了右臂,看伤口应该是被野兽从肘部撕咬而下。
虽然大量失血面色苍白,但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站姿挺拔如松,端的是一副不折不弯的好风骨。
这帮剑修看面相看起来年纪都不大,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四五岁。
不过看得出他们的窘迫,至少药物很是匮乏,许多伤口都是从衣衫上撕下布条草草包扎,看着背进来的重伤同门,一个个都是面色忧愁。
看着这群衣衫狼狈但风骨凛然的少年剑修,紫苏不禁心生恻隐。
“多管闲事。没准一会儿最先给你一刀的就是那帮子剑修!”
戮弑嗤笑道:“我们和他们看起来修炼方式是最为接近的,也是状况看起来最糟糕狼狈的一方,而且人数还是最少的,一会开战,为了他们重伤的同伴,你猜他们,会不会围杀了你这个剑修,抢夺灵药给他们的同门救命?”
“毕竟我们一个个看起来伤势很重却衣衫完整,举止无碍,身上定然是有好东西的不是?”
“我猜不会,他们身上有上古剑修的风骨。”
“因为是剑修?哈!本少怎么从来不知公子你是如此的天真!”戮弑大笑不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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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曾见过所以不知道上古剑修代表了怎样的荣耀和信念,那是连敌人都可以放心交于后背的存在。
那是第一群偏离大道追求杀伐以身作刃涤荡世间之人。
立誓,绝不恩将仇报。
立誓,绝不持强凌弱。
“世间众生汲汲营营难道不是为了活着吗?”
“不只是为了活着。”
“总有傻蛋为了奇怪的理由赴死。你不是那样的傻蛋吧?嗯~?”
“我……”
暂且,
“还不能死……”
在卸下担子之前。
“那就好,本少暂且也不想换个合作者。”
紫苏抿了抿嘴角,不知是不是想给身边的合作者扯出一个微笑而不得。
两人低声的交谈功夫,其他几扇门也陆陆续续的打开了。
按照先后顺序分别是:
第一扇门:紫苏、戮弑、柳青语、韩鹤轩、萧皖、赵福,黑漆漆六人组。
第二扇门:盔甲战士四人,黑巾刺客一人,轻甲武士两人,魔法师三名,金属傀儡一个,目测十一人数。
第三扇门:魔法师五人,多职业追随者十人,共计十五人。
第四扇门:疑似同门剑修二十二人,其中重伤两人,断臂一人。
第五扇门:人形魔化魔兽五名。
第六扇门:黑帽兜术士六人。
第七扇门:人立虎妖一个,俊俏狐妖一个,白胡子老道一个,瘦削男子一个,红衣男子一个,还有一个进来就冲着紫苏暧昧的笑的邪气男子,目测共计六人数。
当最后一扇门打来,盏茶之后,七扇大门轰然关闭。
宽阔的大殿变成了一座取悦魔神的角斗场。
无处不在的庞大压力开始向头顶收缩,给场内的参赛者留出足够的厮杀空间。
但若有人想要从上方逃开,那必然是化为血糜的下场。
空气里有一根看不见的弦,绷得紧紧的,牵动着每一个人心神。
硝烟味伴随着杀气弥散……
紫苏掏出一个玉瓶在耳边晃了晃,听到液体哗啦的声音,神色中透出微微满意。
“那边的剑修,接着。”说着便将刚刚还满意的玉瓶毫不留情的抛了过去。
断臂的小少年赶在其余师兄妹的前面,伸出完整的左臂接住玉瓶,拳头大小翠色欲滴的玉瓶,细腻温润与小少年伤痕累累的冰凉手掌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充满生机一个苍白冰冷。
无形的弦绷得更紧,但,还是没有人先动手,他们都在静悄悄的看着,对比着,以求获得更多信息。
紫苏一一看过最后的来者,倒是有不少‘熟人’在。
看着紫苏看过来,邪气男子笑得更加开怀,倒是身旁红衣男子的神色有些怔忪难看。
在场的人,根据修炼方式的不同,天然分成了几个势力。
熟悉,知根知底,重来都是人们选择伙伴的常用标准。
每个人都在暗中做着小动作,准备后手拉帮结派。
许是准备好了,也可能是自我感觉有着万全把握。
之前发过一个火球的红袍法师再次搓出一个大火球,气势汹汹的朝着紫苏等人甩来。
有人带头,剩下的魔法师也都各出手段,锋利的箭矢夹杂在各色的魔法中,朝着黑漆漆的六人吹响了死亡的号角声。
第七山扇门的红衣男子惶急的上前,欲出手相助,被身边的人拦下。
人捏柿子,要挑软。
结盟拉伙要挑硬。
若是那六个看起来重伤未欲的人就这么死了,也没有拉拢的必要了。
陨道人和柳寒笑如此想到。
一起的妖兽眉眼往来,邪气的男子拦着红衣男子调笑。
同门伤势好转的年轻剑修们不干了!
我屮艸芔茻——!
当着他们的面明晃晃的下手,真以为剑修只会抹脖子不会照脸抡吗!
当下就是一半策应一半出剑,十把剑气凛然的长剑带着蜂鸣,朝着站地搓火球的魔法师就去了。
管你是火球、木藤、还是冰刃……,先吃我一剑!
“哼哼,你看上的那位还蛮会打算的吗!当初几个盒子将人扫地出门,如今一瓶灵液让人卖命,啧啧!啧啧!此子当入我魔道啊!不过现在这黑漆漆的丑样子,还是要收拾收拾。”
“闭嘴!”
“啊呀呀,这就恼了?你说,若是他知道你那……心思,会怎让呢~?还是说你之前只是看上了那张脸?”
“别拿你那恶心心思来臆测别人。”
“呵,被本座说中了吧!”
……
被各**法光芒遮挡的一行人,完全没有外人猜测的那般紧张。
大敌当前,却一个个不急不慢的。
甚至还有心思闲聊。
“那俩谁啊,你认识?”
“白衣鬼童,青玉箫。惜花玉佩,公子到。纠缠不休,身伴影,摧花却做折花笑。”
“……”
“拽什么文,不就是惜花公子和折花魔君!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本少不记得,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唉~?这两位的名头还不够响?”
“或许吧,这两位天资不俗,却是没什么惊人战绩?”
“广泛流传的都是一些风花雪月的情事,世人爱八卦,名声也就这么起来了。”
“如此距离议论元婴修士,你们两个真乃豪杰。”
“哼,不知死活!”
烟花一样绚丽的魔法,在前行一段距离之后,也当真如烟花一般冷却无踪了。
黑漆漆的六人组也没有变得再黑一些。
“真是由于千里来相逢,昨非公子好久不见啊!”邪气男子,折花魔君冲着紫苏笑得欢喜。
“不久。”
“世人常说度日如年,自从见过公子本座可是每日如此,这一别六年可不是千载岁月不曾见过了。”
“本少从未见过比汝颜厚者,你若死去尸身当万年不变。”被腻歪到了的戮弑,阴测测的开口。
“我突然觉得这位有时候还是蛮顺眼的。”
“小碗儿,你居然……”
“放心,放心,我是不会喜欢他的,只是那一位更让人难说。”
“萧皖,你能不能长点记性。大福你也被跟着他凑趣。”
“韩哥,不要这么严肃吗!”
“你想死,我送你。”
“柳兄你评评理,我有做什么吗?韩兄就要杀我。”
“……”
柳青语默默望天,让这些人一打岔,怎么一点儿紧张的气氛都没有了?
这仗还大的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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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公子生气了。”折花魔君握拳敲掌,“那……本座杀了那人赔罪可好?”
不知何时发出的攻击,柳青语他们只知道当那位魔君说完那句话,站在重重防护之中的火系魔法师便身首分离。
一片娇柔的花瓣在轻柔的依偎在魔君指尖。
火系魔法师的同伴一阵骚动,魔法师的攻击力世人皆知那是毁城破国的存在,更不用说是以攻击著称的火系魔法师了。
可就是这么一位火系魔法师中的佼佼者,在这儿,为了一句赔罪便没了性命。
不由得想起公子那句话:
“仔细些自有机缘,恍惚大意丢了性命也莫怨憎。”
可是混战之中,公子真的能护住他们吗?
喷涌的鲜血激发了沉睡的恶魔。
在不知名的力量下,火系魔法师身体里的鲜血被飞快分抽空,转瞬之间已是枯骨。
他身边的人一声惊呼,这枯骨便在呼喊之中化为飞灰,撒了他同伴一身灰白。
抽离的鲜血变成雾蒙蒙的一片,飘散着朝着拱卫王座的魔像而去。
呆滞的魔像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力,在鲜血的滋润下飞快的回复生命的光泽。
咔啦啦——!
魔像表面的石块碎裂掉落。
便随着一声昭告一般的嘶吼,一只魔像活了过来,随之更多的魔像复生为恶魔。
初初复生的恶魔相对它们的身高而言显得太过瘦弱了,猩红的眼睛蒙了一层绿油油的光,贪婪的打量着在场的活物,充满了猎食的欲望。
压力在现,这次如同一面看不见的围墙,将七扇门的人分别和两倍数量的恶魔圈禁在一起。
疲惫受伤的闯关者与不知饿了多少岁月的饥肠辘辘的恶魔。
注定是一场惨烈的生死厮杀。
七个斗场外还有更多的饥肠辘辘的恶魔,他们站在王座下贪婪的打量着闯关者与同伴。
它们饿了太久太久了,在王座下化为石像保守着饥饿的折磨,活着年复一年的体会着饥饿,那种抓心挠胆的煎熬早已取代了它们的理智,这些刚刚苏醒的恶魔理智还不及外围的魔怪,就像饿鬼道中沉沦了千万年的饿鬼。
明知那压力的围墙的厉害,还有有恶魔按耐不住的想要冲上去,扑杀那些新鲜的血肉填满自己辘辘的肠胃。
围墙里面闯关者与恶魔在厮杀为了抚慰肠胃,围墙外恶魔们在为撞墙而死的恶魔厮打,为了多填一口肚子。
“啧,真是难看的姿态。”戮弑看着围墙外的混乱一脸嫌弃,“简直就是一群野狗!”
“豺狗。”
“哼!都一样,羞与为伍!“
“他们饿了太久。”
“怎么你还想让他们它们做个饱死鬼不成?这种东西还是一把火烧了的好。”
紫色的魔焰熊熊,转瞬被紫苏冻住的恶魔就随冰晶一起消融。
一起被圈进来的十二只恶魔,转眼只剩一只被四个筑基修士围困堵杀。
当最后一只恶魔被杀死,围墙内的六人同时获得一道信息:一刻之后,三倍恶魔投入。三轮之后结束。
第二轮:十八只恶魔。
第三轮:二十四只恶魔。
恶魔的数量的增涨并不过分,但是恶魔的选择完全是随机。
第二轮有十六只恶魔饿得只有筑基战力,也有两只恶魔如此境地也有元婴战力。
第三轮更是有一只恶魔有着出窍期的战力。
索性紫苏与戮弑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哪怕到了元婴修为依旧有着跨大境界而战的战力。
费了些手段,那只出窍战力的恶魔也没有造成什么大麻烦。
被打斗余波扫了一身内伤的柳青语、萧皖、韩鹤轩、赵福四人,在随身带着大量丹药的情况下一切也都不是问题。
其他的人就不如紫苏一行人轻松了。
投放的恶魔是按照每扇门的初始人数来的,例如第二扇门初始有十一人,第一轮开始前死去了一人,但仍旧投放了二十二只恶魔,第一轮死去了三人,但第二轮也是按照十一的三倍投放了三十三只恶魔。
若不是一轮运气好,投放的恶魔都是饿得战力不堪的,这一队人就要全军覆没了。
哪怕是这样,第二扇门的人也是来了一场大减员。
一行十一人,现在只剩下了一个木系魔法师,一位双手大剑士,一位盾战士,一位弯刀武士。
运气不好的如第三扇门的人已经一个不剩,围墙里站着三只双眼猩红的恶魔,稍稍填进了食物的肚子更显饥饿,它们打量着哪个围墙若是运气好还能再吃一场。
第四扇门的剑修们运气不好不坏,虽然修为不算高绝,但是结成剑阵运转如一也将三轮恶魔斩杀殆尽,虽有损伤但性命无碍。
第五扇门损了一位,是被同伴拿来当钓鱼的饵了,趁着恶魔争抢血肉的混乱,其他四位全力攻击。
第六扇门,带着帽兜的六位手段有些诡异,进入其中的恶魔有许多像是被人操纵了一样对着同伴厮杀,也有恶魔陡然变成了绵羊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是这几秒它就真的只是一只战斗力为五的绵羊。
第七扇门,看似六人实则七人的团体,面对三波恶魔也没什么艰难,其中几人都是修真界有名有号的修士,实力自然对得起他们的名号,若是折在了第一关也未免太名不副实了些。
“啪!啪!啪!精彩实在是精彩!也只有如此精彩的游戏才值得吾主一看。”
拥挤在一起的恶魔让开一条路,举止优雅的羊角恶魔从王座之下缓步而来。
疑似近侍的羊角恶魔毫不掩饰自己对活下来的人的欣赏。
“希望诸位能够为吾主呈上更精彩的表演。”
羊角恶魔的话仿佛直接响在脑子里,不因语言不通产生任何的沟通障碍。
“哼!你的主子与我们何干!”第二扇门的大剑士发出一声冷哼,偷偷注视身后之门的样子,看起来是有了后退的心思。
“吾主还没有尽兴,演员可不能退场,否则在下会很为难的。”
挨挨蹭蹭挪到门边的双手大剑士随之被一只大手捏吧捏吧捏成一团血肉喂了恶魔。
场面的气氛一时冷然。
这队人的运气着实不怎么好,连续两次杀鸡儆猴的鸡都是从他们中间捉的。
“没有疑问了,那我们就开场吧!”羊角恶魔抬起双手,如同一位音乐指挥家在准备开场。
“等一下,这位大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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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冷然的气氛更加沉寂一分,一个个活像是冻住了嘴巴。
“哈哈哈——!”沉默中传出一声畅快的大笑,笑声越拔越高,尖尖的直透云霄,震荡天地,只让人觉得细细长长的银针顺着耳朵一路刺到脑子里去。
看着周遭众人忙不得捂耳朵的狼狈姿态,紫苏也颦起眉头做出一副强行忍耐的表情,其实她倒没觉得有多难受,只是这声音太响吵得慌。
“没想到,着实是没想到,居然还有来到这儿,却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的。”羊角的恶魔轻轻拍掌,露出一口尖牙笑得恶意满满。
暗黄色的竖瞳一眯,手掌又不轻不重的拍了三下:“那,在下就恭祝几位死无全尸了。”
不足两米高的羊角恶魔站在一群饥肠辘辘的恶魔中活像一个小孩子,与那些高高大大三四米起步的恶魔来说他实在是过于纤细了。
但此时羊角恶魔身上传来的深沉恶意,比那些让饥饿折磨的失了神智的恶魔更可怕。
黑乎乎的无有光亮,像是被裹在一个巨大的影子里。
随着羊角恶魔的退场,大殿里的恶魔都躁动了起来。
围绕王座飞舞的流光一时光芒大盛,各种宝物发出自己的声音,共鸣着交错着奏出一篇狂热的乐章。
熔岩、狂热、战乱、疯狂……
无愧它们存身于魔神之殿。
无可奈何、里糊涂闯进大殿的少年剑修们,也没时间探寻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了。
在这片陡然乱起来的厮杀泥潭中,他们唯有活下去才有希望了解更多。
一如之前,战力尚存的剑修将重伤的同门护在中间,结成剑阵迎接从四面八方攻来的敌人。
艰难的厮杀,这些恶魔中有的恶魔皮非常厚,根本无法一剑破防!他们又要小心自己不要受伤,血腥味会让这些恶魔更加疯狂。
还有之前吞食了血食的恶魔盯上这帮小可怜,伺机偷袭。谁叫他们当中有全无还手之力的血食呢?纵然恢复了几分,柿子也还是要挑软的吃,一口瞄上肉骨头,当心胃口太大崩了牙。
软柿子自然是剑修剑阵里的重伤剑修和筑基修为的柳青语等人,肉骨头自然是紫苏、戮弑、折花魔君这些让恶魔垂涎三尺又暂时无法得手之人。
随都有意无意的避着几人,朝着好下手的先下手,待恢复几分力气再来掂量掂量这血肉鲜美的肉骨头。
随着羊角恶魔的退场,仿佛也有什么禁制被解除。
之前这些恶魔纵使再饥饿,也只是朝着七扇大门里出来的使劲,再捡点自寻死路的恶魔尸体吃,此时却是不少都朝着活着的同伙动手,自己人之间打生打死就为了填一口肚子。
挣不到前面的,就对着自己前边的恶魔动手,既能填肚子又能往前上,多划算的买卖!
也不是所有的恶魔都一窝蜂的往前挤,几只靠着王座近的恶魔慢吞吞的走在后边,一边走一边挑着周围胖乎点的恶魔吃,不一会儿就从皮包骨头的饿鬼变成了一个遭了饥荒的灾民。
吃着吃着吃着又从灾民的体型变成了战乱岁月的乱民,虽然面黄肌瘦,饥一顿饱一顿的但好歹肚里有食身上有肉。
当紫苏料理了眼前摞挨着摞将后边挡着严严实实的恶魔,就对上从饿鬼蜕变成乱民的恶魔视线,看那跃跃欲试的眼神分明是将他们这些难啃的肉骨头划为了下面的猎物。
“吼——!”面黄肌瘦的恶魔发出一声咆哮,挨挨挤挤的恶魔们不甘不愿的磨蹭着,伴随着几只恶魔的死亡哀嚎,终于让出一条还算宽敞的路。
这些靠近王座的强大恶魔在略填了填肚子之后,对他们中意的血食发动了袭杀。
“哈,来得好!这才有点样子嘛!”戮弑畅快的大笑着,冲了出去。
魔族的骨子里就是躁动的,厮杀,鲜血从来都是他们喜爱的。
宝物奏响的曲子不光对大殿里的恶魔有用,对戮弑这个魔族也有相当不错的加成。
狂热混乱的意境更加激发了魔族骨子里的嗜杀。
此时此地,戮弑无比渴望着能有一场畅快淋漓的鲜血与杀戮。
“四人结阵,必要时可与那边的剑修合作,放剑气清场。”
交代一句紫苏也纵身向前,叫阵的都到跟前了,可不能在此时让人看轻了去。
再则,若是在近前交战光是余波就够这些小家伙受的,还是离远些罢!
该交代的话都交代了,该给的东西也都给了,若是这样还有人死了,也只能说他命该如此,注定要英年早逝命丧此地。
与紫苏对上的恶魔有一双蝙蝠一样的翅膀,黑漆漆的长着苍白锋锐的骨刺,两只大大的爪子闪着金属的色泽,十枚尖尖长长的指甲就是十把寒光闪闪的短匕。
蝠翼恶魔展开翅膀俯冲而下,伸着黑亮亮的爪子朝着紫苏而来。
若真让那有人大的爪子抓了个正着,不说捏个半死,身上也得多上几个透亮亮的窟窿洞。
紫苏也不含糊,心神一动,丹田中古琴虚影微颤,就有一道剑影从古琴中抽出与紫苏手中冰剑合而为一。
一瞬间那冰剑便大变模样,不说多了精致的花纹,就说那寒气与锋锐就不可与之前同日而论。
甚至还添了些许破魔辟邪、雷霆净世之意,对这些混乱邪恶的恶魔正好克制。
在这等混战中若是若是自负修为强大,那可真就是自己嫌命长,不知道要怎么死了!
若非紫苏迟迟不能将本命法宝化虚为实,彻底召唤出来,她此时绝不会只唤出一道剑影与冰剑相合。
说来也是无奈,人家都是炼成本命法宝后日日祭炼只为早一日将其同化收入体内,她却是日日祭炼只为早日将其召出体外化虚为实。
真若计较起缘由来,也是一团乱账。
当日剑成之际,紫苏曾以冰玉寒泉混千年辟邪雷竹汁液为之洗剑,辟邪雷霆之意与剑相合,可破魔辟邪,催动之时隐有雷音与琴声相伴,亦可摄人心神。剑身寒凉若冰泉雪水,锋利的剑刃薄薄一片几欲不见。
着实是一把藏于琴身,夺取性命的森寒之兵。
面对迎头而来的巨爪,紫苏平平一剑削去加注了破魔属性的冰剑,削过巨爪如热刀切油,平平滑滑的便将蝠翼恶魔的巨爪削掉了一半。
直到紫苏合身离去,鲜血涌出,那恶魔才发出一声痛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公子好快的剑!怎得不朝着那傻大个的脑袋削去?”远远的折花魔君望过来,朗声笑问。
离他不远的惜花公子,也将目光从对面的恶魔与紫苏身上分出一分给他。
看着那被折花魔君戏耍的团团转的恶魔,紫苏再次挥剑削掉恶魔愤怒之下挥来的另一只爪子,这次可就没上次那般好运,还能留下半个手掌与一节大拇指,这次整个手掌齐腕削掉。
“魔君还是先解决了自己的玩具罢。”
除了戮弑那边火焰飞舞将恶魔烧的坑坑洼洼,也就紫苏这边下手最狠了,那几个要么被人手有余力的吊着玩,要么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唯有她这儿一上来便下了狠手,削掉了恶魔两只一看就是战斗主力的乌金爪子。
削掉的爪子也被紫苏顺手给冻成的大冰块,保证下面的恶魔没法给一口吞了,就是有那嘴大的,吃下去它也消化不了,肚里揣着一个冰坨子也只有被其他恶魔分食的份!
“吼——!你——该死——!”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痛唤回了几分被饥饿折磨的理智,这只蝠翼恶魔嘶吼着用地狱的语言对紫苏发出了通告。
它振翅而非,薄薄的翅膀像是锋利的刀刃,破开空气!破开血肉!削断骨头!夺去性命!
紫苏侧身推开避开了蝠翼恶魔的滑翔攻击,但紫苏身后的恶魔就没那么好命了。
挡在前进路上的它们无一例外的,都被翅膀分成了两段,攻击来的太快太突然,生命力强大的它们还拖着半截身体在地上哀嚎。
一边哀嚎一边啃食着其他恶魔的半截身体,用他人的血肉来补充自己的血肉。
随着吞食那些没伤到脑袋又损伤较少的恶魔,断口处有肉芽蠕动,当真在复原生长。
若给它们一段时间这些恶魔还真未必会伤残至死。
可惜地点不对,这里没有会给它们时间恢复的人与恶魔。
离得近的人顺手就是一道法术发过去或是一道剑气打过去,那些化形的魔化魔兽更是拎起一条胳膊就直接啃食补充自己的损耗,多死一个恶魔他们之后就轻快一份,没谁在这时候拎不清。
恶魔还有那么多,看不到尽头也不过来,此时自然不会彼此下绊子。
削了许多恶魔没了爪子的蝠翼恶魔,用胳膊夹起一只死透了的恶魔抱在怀来,在半空中一边变换方向一边大口大口的啃食着同类的血肉。
它血流不止的伤口随着吞食很快便止血,随后白骨增生肉芽涌动,爪子似要再次长出。
恶魔的身形肉眼可见的瘦了下去从乱民变成饥民,虽然它不断的掠食着弱小的恶魔。
当蝠翼恶魔的双爪重新长出的时候,它看起来也不如之前丰满了,更不用说那小了足足两圈普普通通不见金属光泽的双爪了。
他们在玩,紫苏也在拖延,大概也就只有戮弑实在尽情得厮杀吧?
他一边应烧着气势汹汹的大恶魔,一边往饥肠辘辘的恶魔堆里扎,混乱的战成一团尽情出手。
这些恶魔的阶级性还是很强的,被强大恶魔瞄上的猎物,在捕猎期间没有其他恶魔出手。
谁都乐的清闲,省的面对七手八脚恨不得整个压上来的恶魔。
只是随着这只恶魔的衰弱,被它强行压下去的恶魔似乎有些蠢蠢欲动不受控制了。
这只蝠翼恶魔明显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它嘶吼着冲着紫苏周围的恶魔,甚至再次扑杀了一些恶魔震慑周遭补充自身。
紫苏看着空气中灰黑色的烟雾气流一缕缕的朝着上空愤怒的蝠翼恶魔汇聚,紫苏伸手试着拦截,这些灰黑色的烟雾便乖乖的汇聚到紫苏手中的黑球之中。
“吼——!”大概是被气疯了头,这次觉得什么重要东西被劫走的蝠翼恶魔连话都不会说,只是朝着紫苏大声的嘶吼。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这可以冲击震荡神魂的吼声很是棘手,但对于在秘海打了一圈滚儿的紫苏来说和微风拂面没区别。
质量不在一个层面上,要如何用棉花杠石头?
愤怒的蝠翼恶魔让紫苏发现了一个好问题,那就是这恶魔虽然能够感知到什么,但是它看不见那些灰黑色的气流。
因为愤怒的蝠翼恶魔在攻击紫苏的时候,和那些黑灰色的气流错身而过的时候,眼神都不带打转的。
“哈!”紫苏发出一声轻笑,既然看不见,那么她就笑纳这些诛魔之气了。
蝠翼恶魔飞行的速度很快,但紫苏御剑的速度也很快,比她自己飞行要快许多许多。
寻常修士之中从来就没有说剑修的遁速慢的不是?
嗯,一些修习飞遁之法的修士不属于寻常。
毕竟那可是难得的秘法。
蝠翼恶魔伤不到紫苏,误伤之下倒是有不少恶魔因它丧命,紫苏就溜溜的溜着恶魔,勾着愤怒的蝠翼恶魔不断攻击,一片片的收割其他恶魔的性命,一般轻轻松松收集着死去的恶魔的诛魔之气。
感觉不断失去重要东西的蝠翼恶魔越发的愤怒,理智更是不存,失去理智的恶魔就这样被紫苏溜着满地图的跑,无数的恶魔死在愤怒的蝠翼恶魔爪下。
虽然在放风筝,紫苏也是避开了其他人的位置放置误伤。
许是觉得好玩,折花魔君很快就紧跟着紫苏开始满场溜达。
折花魔君开跑了,惜花公子很快也跟上了折花魔君,紧随其后的盯着。
其他手有余力的人也有样学样带着瞧上自己的大恶魔满场溜达。
之前他们虽有移动,但打斗还是大致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的。
黑帽兜的术士控制着速度快的恶魔带着自己满场跑,搅和起了一场又一场的混乱内战。
这些没理智的恶魔实在太好糊弄了,些许血肉就可以让他们蜂拥而至趋之若鹜。
和折花魔君他们一扇门来的虎妖和狐妖就有些憋屈了,他不是不强大,狐妖也不只是光有聪明,可是他们两个妖对上三只大恶魔,也束手束脚好吧!
若是敢分开溜达,呵呵,他还想好好活着呢!
该死的!怎么就挑着这时候吃撑着睡啊!
“狐狸,要是过会儿还拿不下,你可必须得把那小家伙叫醒。”
狐妖看了看满天飞的风筝:“再等一等,许是用不上。”
“怎么你还指望那些人修能搭把手?我告诉你,那些人修不推一把就不错了!他们要能搭把手,老虎我以后就随你吃素!”
“……”,狐妖沉默了一下:“我不吃素。”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说成不成吧!”虎妖一个摆尾,扫开侧后方摸上来的恶魔,满脸不耐。
“行。”
“嘿,到时候,将那两个狼狈一起的坏东西一起料理了!奶奶的,敢推我们老虎出去做诱饵。非得让他们知道老虎不是猫才成!”
“……”狐妖的表情为难,一脸的不知如何开口。
“咋了?狐狸,有事开口!都是兄弟,扭扭捏捏的你又不是大姑娘。”
“老虎……,那叫狼狈为奸。”顿了顿,狐妖挥手挠瞎被踹过来的恶魔一只眼睛,“还有,老虎,此间事了,你要不要来我狐族学堂待一段时间。”
“……”虎妖默了一瞬。
“不去,一群小白脸!老子化形的时候,还想化得魁磊一点呢!跟你们呆久了化成一张小白脸,让老虎我如何服众!”
“呵呵——!”那你就别乱用拟词!
去你的狼狈一起——!
去你的大姑娘——!
去你的小白脸——!
去你的魁磊——!
狐妖手下的攻击更见凌厉。
“哈哈,狐狸,这才对嘛!攻击就要虎虎生风啊!”
“……”
跟这家伙置气他是不是傻?还让这家伙进学堂进修,可别带坏了他狐族子弟。
日后人修提起他们这一支狐妖不是狡猾多智风度翩翩妩媚惑人,而是文学极差性格二缺莽汉一个?
吓——!
老祖宗知道了,活得会从上界杀下来,死得会从棺材板蹦出来,到时候他一定会死无全尸遗臭万年的!!!
绝对!绝对不能让这家伙进他狐族学堂!
不,所有狐族幼崽在化形之前都要和这只老虎隔离开才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在前方御剑疾驰的紫苏心底陡然一颤心生寒意,感觉不好的少年公子立马翻身下剑,提气纵身朝着后方突击,险之又险的与俯冲而下的蝠翼恶魔擦身而过。
至于之前的位置早已被一片火海取代,浑浊的青色像极了战乱之后被烟火笼罩的天空。
暗青色的火焰中是哀嚎的恶魔,十几只恶魔被火焰煅烧为一方红色的血肉精华。
蝠翼恶魔握着血肉精华,朝着姿态略有狼狈的紫苏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尖尖的犬牙展露着最为森寒的恶意。
在紫苏溜着蝠翼恶魔满场跑,避开其他人借刀杀魔的时候,蝠翼恶魔也在有意的隔开紫苏和其他人,让其无有增援。
蝠翼恶魔一口吞下那方凝练过后的血肉精华,现在还活着的恶魔都是吞食了不少的血肉的,这些恶魔凝练的精华又岂是之前那些残废品的恶魔可比的。
蝠翼恶魔的血肉飞快的饱满起来,新长出来的利爪又重新显示出更为浓郁的金属色泽。
恶魔身上的气息也在暴涨,跟之前那种空壳子的出窍修为天差地别!
再交手,也只能实打实的看哪一个手段更高了。
蝠翼恶魔的变化给其他恶魔做了一个开头,其余的大恶魔也纷纷掏出底牌发生各种变化。
在不知饿了多少载后还能活下来,还能将其他饿鬼一般的恶魔死死地压制住,这些大恶魔尤其是全无理智的易于之辈?
之前,不过是各自试探罢了。
变动之后,就连之前被戮弑连带着一众恶魔一起压制的那只大恶魔,都战力重开的与戮弑战了个平手。
压力大增的虎妖不由得破口大骂:“奶奶的,一个个长的三大五粗,结果比狐狸还会耍心眼子,忒个丢人!”
狐妖……,狐妖已经没心思去注意虎妖到底又说了些什么了。
他思量着,到底何时唤醒那位比较好……
他们之中杀伤力最大的——毒蛇!
紫苏严肃的盯着眼前高高大大的蝠翼恶魔,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特意锻造的,除了锋利与坚固再无其他的长剑。
剑长两尺两寸,比寻常青锋要断,但却是最适合紫苏的大小。
蝠翼的恶魔捏着紫苏之前所御的冰剑,阴森森用力握下,毕竟只是一把冰晶所凝的剑虽然森寒,但离了主人的加持它并不如何坚固。
随在蝠翼恶魔的手里碎为一团冰晶,一道虚影在恶魔握下之时脱剑而出,两尺两寸的虚幻之剑融入紫苏的手中剑,让那把普普通通的短剑的气质也变得冰冷凛冽起来。
“哈!何必顽抗呢?坦然赴死我加里罗亚没准还会让你死的轻松一些。”蝠翼的恶魔笑着给出自己的建议,不过那森白交错的犬牙实在是让人感受不到一点儿的恶意。
“呵!”紫苏扬起剑锋,只有一个意思:想取我性命,来战!
“啧,真是浪费了我的难得的慈悲啊~!你们的神明知道了,也会为你叹息的,无知的孩子呀!”
“……”
“你拒绝了一位大恶魔的好意,神官不会为你祈祷,神明将为你落泪。好好享受一下最后自由的时光吧~!我的小甜心~!”
“……”大道在上,您的造物真是神奇。
原来饿肚子,不光会扭曲审美还会异变为话唠啊~!
眼看着前面的蝠翼恶魔摆出一副悲伤的表情再次准备开口,不想在听那黏糊糊假惺惺的感慨的紫苏挥剑。
半月形的剑刃汇聚了众多的剑气,速度极快的朝着蝠翼恶魔的脸上唬去。
这一剑为闭嘴,也顺带着看看能不能大意之下削了那恶魔的脑袋。
身为一个靠肌肉打架的红脸恶魔,没事学什么靠口才欺骗的魔鬼!
这一剑没有给蝠翼恶魔造成什么大伤害,只是小小的在他的侧脸添了一道伤。
然后这只大恶魔就变得无比暴躁,比之前被紫苏削了两只爪子的时候要暴躁愤怒的多了。
“该死!愚蠢的人类,你竟然敢冲着英俊的加里罗亚的脸挥剑!你竟然胆敢对如此英俊的一张盛世美颜挥剑!你竟然敢伤了如此一张俊脸!我告诉你!神明都不会原谅你的错误,你注定要在地狱承受地狱之火的灼烧!”
蝠翼恶魔怒火高涨的咆哮了一通,紫苏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一样的肃穆郑重,反之戮弑的脸上已经赤裸裸的挂上了嫌弃两字。
“罗里吧嗦,真丢魔的脸!”一言不合就开干的良好传统被你团吧团吧填肚子了吗!
心情不好的戮弑操纵着深紫的魔焰之龙,一只爪子就朝着对手魔的脸上抓去,抓完了还不忘回头再喷一口魔焰。
被戮弑的骤然抢攻砸了一个措手不及的大恶魔满脸懵逼。
咋了,这是?说好的你来我往不分上下,你怎么突然就爆发了?
宝宝又没有说话,你打我脸做啥?
本魔和那只自恋的话唠又不熟!它一天上飞的和我这四条腿地上跑的完全不同好伐?
这只被迁怒挨打的大恶魔也怒了,有本事你找那只蝙蝠去啊!帮着人类和本王打架也就算了,你小子还敢惦记其他大恶魔,必须教教你做魔的道理!
这只恶魔心头火一起,也撩蹄子上了!来!来!来!先让本王撞你个生活不能自理,再谈谈怎么做魔!
其他听着蝠翼恶魔咆哮的大恶魔本来也打算照样放几句狠话,撑撑场子涨涨气势威胁一下,随着四蹄大恶魔被一爪子糊脸后都默然了。
咋呼啥咋呼!还是闷头打架吧!等没气了在再踩脚底下和其它魔炫耀炫耀,人类能听得懂什么!没看见那小子纹丝不动眼神都不带飘一下的吗?
不约而同的几只大恶魔都加快了攻击频率,想要尽快将对面的猎物变成口中血食,以免时长生变,人类从来都是不逊于魔鬼的狡猾生物。
几只大恶魔你来我往打的激烈,紫苏和蝠翼恶魔彼此相对一个静默一个怒火。
时间发出无声的号令,双方一个举剑一个挥爪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最省法力的近身搏杀。
一个仰仗技巧,一个自持体魄。
金属一般的恶魔之爪每一次挥舞都带着破空的呼啸,凌厉的爪风令人毫不怀疑挨上一爪会是何等悲惨的下场。
紫苏也不敢。
她的剑每一次都挡在那凌厉的爪前,虽然在伺机进攻但也防守的滴水不漏。
一只爪子与短剑交接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蝠翼恶魔向外画圈隔开短剑,紫苏揉身向前欺入怀中。
大恶魔的另一只爪子从一侧朝着紫苏的脑袋削来,短匕一般的指甲挨上了就是开颅见髓的下场!
紫苏低头缩颈避开这一手刀,屈膝抬腿,脚掌抓地碾动,同时侧身挥剑反撩隔开大恶魔平削变下劈的一掌。
奋力一踹,看起来瘦削的少年公子将比‘他’大上数十倍的蝠翼恶魔狠狠踹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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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失机步步失!
在这种激烈的近身搏杀中,一旦一招失手,哪怕是再微小的失误只要被对手捕捉到,那么劣势就会从这一刻开始不断积累,直到葬送了失手者的性命。
故而这种近身搏杀最是凶险,它可以让两个力量相近的人尽快分出胜负,它也可以让选择这种方式的人一着不慎就丢到性命。
所幸,搏杀多次,失手的不是紫苏。
朝着在空中调整身姿的恶魔快速掠去,现在她决不能让这只恶魔调整好,然后弥补这一丝劣势!
面对在厮杀中成长起来的大恶魔,谁知道一会儿还不会有这等好运。
抓不住机会,纵使最后赢了,也不知要费何等功夫!
太过狼狈不堪,可是会被当软柿子针对的。
追上去的紫苏完全展示了何为剑修的锋锐!她对剑气的掌控又到了何等的地步。
大量的剑气化丝,细细密密的遍布了蝠翼恶魔周围的所有空间,细细的剑丝织成最轻柔的丝绸将大恶魔温柔的包裹其中。
趁机瞅了一眼紫苏的少年剑修们一脸惊叹,满是羡慕,剑气化丝啊!也不知何时他也能做到如此地步……
轻柔的丝绸向内收缩,势要用恶魔的鲜血来为它染上动人的颜色。
剑气丝绸中蝠翼恶魔咆哮着,周身燃起暗青色的火焰,火焰烧毁一些丝绸就有更多的丝绸卷过去,用自己轻柔的身体扑灭燃起的浑浊火焰。
紫苏不断操纵着剑气化丝织补剑气丝绸,数不清的剑丝一层一层的裹着中心的暗青火焰。
战斗陷入了拉锯战,双方胶着着,看谁的底蕴积累更厚撑得更久。
到底是紫苏的剑气扑灭火焰,蝠翼恶魔血染丝绸。
还是蝠翼恶魔破网而出烧尽丝绸,紫苏沦为猎物血食。
第一条,紫苏不肯定她一定能扑灭火焰,但第二条,她可以肯定的说,她绝不会成为恶魔的血食!
紫苏手中的剑轻吟,如春雷初雨,再分化出来的剑丝就带了破魔辟邪的气息,轻柔的流窜着细小的金色雷霆的丝绸,随着前面剑气丝绸的焚毁一层层取代了缠绕大恶魔的丝绸。
这一次,暗青的火焰想要烧毁丝绸就要比之前费事十数倍的力气,反之被破魔剑气克制的暗青火焰在不断被扑灭。
蝠翼恶魔愤怒的咆哮声中,增添了惊恐之意。
活了不知多久的它,以人类为血食玩物的它,今天真的可能死在一个瘦瘦小小的人类手里。
这种认知,对长久的呆在这座大殿里猎杀的大恶魔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惊吓!
死在人类手里比它会死,更令它愤怒,死于人类之手被它认为是极大的羞辱!
那些软绵绵味道不错的血食能够杀了它?
呵!你在用生命开玩笑吗?
可是随着剑气丝线的及身,加里罗亚绝望的发现这个笑话成了现实。
而它却是这场笑话的主演……
砰——!
烟花炸开的声音。
半空中绽放了一朵血色的烟花,原来大恶魔的血也和人类没什么不同。
大量的鲜血被剑气丝绸席卷,细细密密的剑气将大恶魔的血肉尽数销毁,没有给下方的恶魔留下一点儿用来补益自身。
吞噬了一只大恶魔性命的剑气丝线在紫苏的操纵下,将下方一大片的恶魔笼罩其中,丝落如雨,细细密密的下了一场绵绵的春雨。
血汇成河,又冻成冰。
这一场细密春雨,紫苏没有再耗费心神操纵每一条剑丝,就任由他们将下方的恶魔淋得千疮百孔漏成筛子。
“熙华,你看上的小公子下手可真狠呐!这凄风血雨的场景人间能得几回见?”
“可怜这些魔物,拿你自己喂去!”人称惜花,道号熙华的惜花公子毫不客气的怼了折花魔君一句。
真是多嘴多舌的该去修禅宗的闭口禅!
“熙华,当真不用我杀了这畜生后帮你?”
惜花公子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大恶魔边打边走,双方配合默契的远离了折花魔君。
与惜花公子对打的这位人形大恶魔,突然心神一动,想到:自己是不是该说两句话?别等死了连个遗言都没有。
念头刚起就被大恶魔自己给甩到脑子外了,哈!肚子饿就是容易乱想,这念头也太不吉利!
就对面这个小不点,它还是想想吃了后能填几分肚子吧!
就这么小小的一个要如何杀它?
全然忘记了,杀掉加里罗亚的,也是一个对他们而言瘦瘦小小的人类。
然后,走神的大恶魔就被惜花公子杀死了,沉睡在一片浓郁的花香中,连名字都不曾留下。
抬眼四望,折花魔君灭掉了对手好整以暇的抱臂看戏,昨非公子剑气化丝大范围的清场普通恶魔,和他一起的卷发邪气青年换了一个对手放火放的不亦乐乎!
少了一个对手的虎妖狐妖两个终于不再捉肘见襟,两妖联手收拾掉对面的怪物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看了看清场清的十分顺手的少年公子,折花公子默默的携着一身花香来到了一扇门出来的两妖身边搭把手,帮他们轻轻松松的解决掉了两头怪物。
他心肠那么软此时此刻还不忘他人安危,应该会喜欢乐于助人的人吧?我这么做,不知他看到了没有?会不会对我多一些好感……
熙华道君默默的想着,静静的看着,与他庇护的小修士汇合,联合剑修不断灭魔的清俊公子,藏在发丝中的耳朵不由得偷偷的红了,烫烫的让一向嘴巧善讨人喜欢的惜花公子也不由得心生羞怯。
“呵!”折花魔君睨着温和浅笑的熙华道君:“虚伪!就你那点小心思装什么装。”
一脸的正经,当没人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啊!
那位看起来可不是好忽悠的,他到要看看无往不利的惜花公子这次要怎么收场!
“魔君若是无聊,不妨再辛苦一些。这些魔物无不可杀之,魔君可尽情享受。”熙华道君面向折花魔君,眼中带着几分冷意。
“怎么,现在想起维持风度了了,之前不都是老魔、魔头的叫着嘛!你就不觉得有点晚了吗?”气质邪魅一看就不像良家的魔君,笑呵呵的专戳熙华痛脚。
“昭和!”
“啊呀!难得你还想着本座的道号。”魔君以袖掩面擦擦眼角,一副好生感动的样子。
“被你惦记的小公子好像都解决完了哟~!你似乎没有机会献殷勤了呢~!”
魔君笑得很开心,也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紫苏收剑入鞘脱剑而出的虚影似乎淡薄了些许,不远处戮弑一把大火轰轰烈烈的烧尽了最后的恶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大殿空旷了许多,凡是复活的恶魔都死了被戮弑一把烧了个干干净净。但那些仍保持石像状态的恶魔,仍凭在场的人百般试探却是分毫无损。
“公子就算来此,也有爱慕者追随呢!如此深情,不若……”戮弑冲着紫苏眨眨眼睛,一张俊脸随着指尖火焰明明暗暗。
“眼睛不要离火太近。”会熏坏的……
戮弑:“……”
戮弑指尖火焰大盛,一条紫色的小龙张牙舞爪。
“小碗儿,公子他什么意思?”赵福捅捅一旁坐地休息的萧皖,悄声问到。
“唉——!”萧皖一声叹息白眼都懒得翻了:“眼瞎。”
“呸!萧皖!你怎么骂人呢!你……哦……哦哦!哦!俺懂了。”赵福蒲扇大的巴掌学着小女儿家捂嘴:“公子说的真含蓄,有文采!有文采!”
虽说在这里受到许多压制,但是离几人较近的虎妖狐妖,两妖仗着动物更为灵敏的听觉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本是为了防着离得近的人修下黑手,却不曾想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
“哈哈!不错有文化,赶得上我老虎了!”虎妖嘿嘿的直乐:“那些看上小白脸的母的可不是眼瞎,那些小白脸哪里比得上老虎我相貌魁梧!干吃不顶饱,三个顶不上一个!狐狸,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狐妖:“……”
完全不想和这个憨子说话,这说的是一个事吗!
人家求偶哪个不是干干净净带着收拾好的珍果灵宝去,那个和你似得围了件兽皮就大刺刺的扛着刚杀得猎物去了,不修边幅血呼啦的一个不嫌你脏了地方都是看在你金丹修为的份上!
专修肉身的体修与妖兽的气血,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法修符修们能比的吗?
填肚子!填肚子!
在这儿说这种话你也不怕惹起众怒,被那两个杀星给盯上!
反正一扇门出来的那两个是不会出手相助的。
搭把手也是搭人家那边,为民除害!
惜花公子心悦那边的剑修昨非,折花魔君别看天天跟惜花公子挑刺,但你真跟惜花公子炸个刺试试!
狐妖再次叹息,怎么山里那么多的妖兽偏偏来的是这个呢!
如果狐妖问了,虎妖一定会告诉他,他看大的那个小家伙饿了,他自己也拳头痒痒,于是他就把周围的妖都打了一遍找食的同时顺便松松筋骨。
“多谢前辈援手。”收拾调息了一番的剑修们上前一位来跟紫苏道谢。
“举手之劳罢了,你们这样的剑修现在很少看到了。”
闻言青年剑修脸上多了几分苦涩:“就算是举手之劳,世间又有几人举手。前辈若有差遣,庾蒋万死不辞!”
伸手扶起躬身而拜的青年剑修,拍拍他的肩膀:“莫多想,没什么事需要你们这些孩子来做。”
明明实际上是更为年幼的年纪,紫苏却总觉的自己很老了,比起其他修士少了许多冲劲与张扬,温温吞吞的像是凡间乡下养老的小老儿。
是记忆的缘故,还是套了个壳子?或许二者兼而有之吧……
孩子……
少年剑修不由得回头看着相互包扎的师弟师妹,他们确实还是一群孩子啊!虽然天资修为都不错,但他们确实是一群最大不过十一二岁的孩子啊!
连少年都还算不上一群孩子,真得要随他一起命丧于此吗?
他该更冷静一些的,如果他不曾带他们闯入这里……
他该更强大一些的,如果师父在的时候他更努力的修炼……
如果……
如果……
他就一定不会把还是孩子的师弟师妹们带入这样的绝地。
他愧对师父!他对不起宗门!
他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对他信任有加,拼死相互的长辈!
庾蒋想着想着悲从心来。
紫苏顺着庾蒋的目光看向他身后那一群犹带稚气的小剑修。
“担心他们?那你可要可不能垮掉。在这死掉,灵魂是无法解脱的,日日夜夜被地狱之火灼烧直至烧尽。”
紫苏的话像一柄千钧重锤,重重的砸在庾蒋心上,将他所有的杂念全部砸碎。
近似绝境的困境让他自责愧疚,但死亡都不是结束的惨境让他重打精神。
师弟师妹是被他带进这里的,他们相信他这个师兄,他也绝不能让他们死在这儿,灼烧灵魂!
他带进来的人,就一定要想办法带出去!
“还请前辈帮我。”庾蒋更为虔诚恭敬的向身前的少年公子行礼,没有说什么万死不辞的话,但紫苏知道一旦那些小剑修们平安,这个少年就将自己完全交到了她的手里。
“在这里就该精神一些。此地算是魔神遗迹,死亡在这儿可以说是悲惨的开始。我寻人跟你说说这里,不算详细,但你也能多了解一些。你若放心,我去看看你那些同门。”
“有劳前辈了。”庾蒋满怀感激,师弟师妹们的伤着实让他忧心,他们的丹药又几乎用尽。
至于放不放心,他们这些小修士在这儿就是累赘,对于这个一直在有空的时候搭把手的前辈又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修剑者,剑如其人!前辈的剑气清净凛冽是山巅之雪静夜孤月一般的冷彻,这样的前辈又能有什么坏心思,用来算计他们这些小虾米?
紫苏招来爱说的萧皖和庾蒋交谈,双方的语言差异不大,些许音节的不同并不影响意思的明了。
与庾蒋一起的那些小剑修情况着实不怎么好,一场惨战一个个不是灵力紊乱就是灵力枯竭,身上的伤痕大大小小,还有几个被魔气入侵正被几个情况还好的同门合力压制。
那个断臂的小少年战斗的时候也很拼,身上的伤不比任何一个轻,左手剑的发力不习惯,让他的左手腕又红又肿,一个不慎今后都不能够再次拿剑,甚至重物都提不得。
这些小剑修中在这场混乱的厮杀中,唯一没有受伤的竟然是那两个全无攻击之力的重伤剑修。
身体不曾再次受伤,但心灵上的自责更令他们难受。宁肯受伤死在这儿,也不愿同门以身相护。
一个个眼睛红红的还尤做坚强,轻声相互打气安慰没谁抱怨怨憎,一个个眼神悲伤却清亮,没谁起什么不好的心思。
“前辈。”
看到紫苏过来,有大一些的主动上前见礼。
既是道谢也是戒备,师弟师妹们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师兄不在他就得护着他们。
“你师兄拜托我过来看看。”紫苏指指前边和萧皖交谈的庾蒋。
小剑修看着师兄冲着自己点点头,侧身让开让紫苏能有清楚的看到师弟师妹们。
“多谢前辈援手,那就拜托前辈了。”
其他人也主动让开道路将,那几个魔气入体的师弟们让到紫苏面前。
几个伤势较重鲜血淋淋的小剑修也让人扶着让开一些地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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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取了上一场的教训,这一次,大多数恶魔都是死无全尸的,血肉以不同的方式被消融毁灭掉,鲜血并没有积攒下什么……
啪!啪!啪!
熟悉的巴掌声,和之前一样的出场方式。
羊角的恶魔,笑容和蔼的近乎奉承:“诸位能来到此地,果然是一等一的强者。”
话锋随之一转,甚是遗憾的道:“可是作为演员,诸位这样可是无法取悦吾主的。”
“下面还请诸位最努力一下,当然在下也会为诸位提供援助的,务必令诸位更好的取悦吾主。”
这一次羊角恶魔出现,紫苏更细致的观察着他,确实不是错觉,这一次它与大殿的感觉更为融洽,比起之前,就像是开放了更多的权限加强了掌控一样。
第二次复活的恶魔也比第一次的,数量更多,也跟为顺从听话。
而这一次,在它说话之间整座大殿都在微微应和,仿佛下一秒随它的意志,这大殿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会化作攻击袭杀他们。
不能,再这样杀下去了,敌人无有休止越来越强终究会被耗死的。
“戮弑。”紫苏轻声的唤了一声,身与剑合纵身化作一道剑芒朝着笑容满面的羊角恶魔而去。
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不过总要试一试,大殿现在对他们的束缚越来越小,无形的压力在消退,那恶魔又没有取得全部权限,正是最好的时机。
戮弑眉毛一挑扯出一个冷酷的笑,早就看那个叽叽歪歪的羊头不爽了,现在可要给他好好‘表演’啊!
紫苏注意的他也察觉到了,如今掌握更多情报的公子都出手了,他也无有顾忌了!
熊熊的紫**火沿地画圈向上升腾,构成一个巨大的火焰牢笼将羊角恶魔的退路封锁。
“萨图摩,格拉西维!”第六扇门藏在黑帽兜里的人,终于发出听不懂的质问。
“哦呀!熙华,你说他这是在做什么?可别一不小心让你成了可悲的痴情种。”
“一起出手。”惜花公子不理会折花魔君的恶意,沉声对其他的人与妖说道。
“为何!”狐狸一把拍回打算怼人虎妖,严肃的问道。
“那位不是个不知数的人,他既然这么做了定然是发现了什么,几位也不想被那奇怪的家伙摆布,用自己的命取悦什么主子吧?”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捅刀子,我老虎可信不过你们。”
“我们不会连这点时机判断都不懂,为示诚意我等先出手如何?”白胡子老道士脸上敛了笑意温声插言:“柳道友,你说呢?”
“可。”沉默不言的柳寒笑,惜字如金。
几人打成共识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紫苏配合时不时突袭的火焰死死的纠缠住羊角的恶魔让他无法后退。
可周遭逐渐复活的恶魔也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干扰。
第七扇门的人过来搭把手,戮弑也很痛快的放他们进去给自己与紫苏减压。
“昨非公子……”惜花公子还不待将疑问说出口。
就被与羊角恶魔纠缠的少年公子甩过来一句话:“他在利用我们献祭生命提升权限。”
“啥?”
来人表示这话每个字他们都懂,但合到一块他就得先估摸一下意思。
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的不甚明了的紫苏,急忙给出仙侠版解释:“他在炼化大殿。”
“啥!”之前都够难缠的了,再让他炼化了大殿还能得了!
啥都别问了,先撸袖子上吧!
灭了这怪物,自然有机会要解释。
有了人帮忙,紫苏顿时轻松不少,总算是不用一个人应付羊角恶魔与其他石像恶魔了。
戮弑也能全力操纵火焰围困,省的被他逃了出去。
魔鬼的战力不一定强大,奇奇怪怪的契约也有把他们自己绊住的时候,但他们终究是最会蛊惑人心的魔,一只就可以掀起一场大战。
要是放了这只魔鬼出去,可比数十只恶魔的危害更大!
更何况,这只还跟脚不凡呢!
什么吾主吾主的,这儿是魔神的遗泽,最大的就是王座上魔神魔器的一角碎片。
所谓的吾主不过就是他自己罢了!
一个魔器碎片携带的魔魂碎片演化而出的魔鬼!
有人帮忙缠着,紫苏也彻底腾出手来准备封禁这只魔鬼。
她这儿可还有当初教廷制作的专门针对地狱生物的圣水呢!
封印封禁,前一种是用阵法将人装到一个盒子里,后一种就是用禁制固定人的骨骼筋脉。
说不上那种更方便好用,全看出手者的选择。
透明的水晶瓶里盛满了明亮的圣水,如同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的金色河水。
紫苏拔开瓶盖毫不心疼的将圣水甩了出去,双手勾画一枚枚禁制符文林鸟归巢般的融入泼出的圣水中。
圣水及身,魔鬼的身上就传来铁块冷却的声音,溃烂消融的肌肤如同接触了腐蚀性极强的王水。
“圣水!该死的,你从哪里弄来的!”魔鬼惊怒,随之不知想到了什么,发出愤怒的喝骂:“光明之神的疯狗!”
魔鬼头上的羊角颜色黑的发亮,黑色的魔气流水一般的在身体上流转,试图稀释驱散身上的圣水。
圣水灼烧的速度越来越缓,最终被魔鬼所驱散。
顶着一身坑坑洼洼的魔鬼,摸摸自己明显变短不复之前威风的羊角,红着一双眼睛冲着紫苏恶意的笑,再没了半分猫逗老鼠的轻佻戏谑,满满的都是撕碎虐杀的欲.望。
形容可怖的魔鬼在笑,紫苏也在笑,她轻轻的勾了勾嘴角。
她的杀手锏可从来不是什么教廷的圣水,再说了那不知放了成千上万年的圣水还有几层效用也未可知,初凤留下的空间里可没有给圣水加持的牧师主教一类的人。
她看中的仅仅只有圣水那对地狱生物身体的侵入骨血的腐蚀性。
如今借由圣水,她的禁制已经成功进入了魔鬼的身体。
毕竟魔鬼那无法附着禁制的魔免皮肤也是蛮为难的。
“死吧!”魔鬼携着一团黑色的粘稠朝着紫苏糊来。
少年公子也轻轻的吐出几个字:“结束了。”
双手掐诀引动魔鬼体内的禁制符文,迎面冲来的魔鬼顿时想一个关节骨架生锈卡顿的傀儡,僵硬的停在了半路。
紫苏接连给被动静止的魔鬼套上层层冰衣,将它结结实实的冻在了地上。
同一时间戮弑的魔火崩散朝着周围复活的石像恶魔而去。
还在于少年剑修与其他人纠缠的恶魔,再一次在熊熊火焰中化为灰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紫色的魔火烧尽恶魔之后便追着众人向着中间收缩。
一起围攻魔鬼的紫苏、熙华、昭和等人眼瞳中映照着招摇的紫色火焰,黑漆漆的瞳仁此时尽是一片妖异之色。
反手将刀子架到人脖子上的戮弑,纵身提气与其余魔化魔兽、黑帽兜的术士等朝着王座掠去,你争我夺。
同样被魔火围了的年轻剑修们干脆原地坐下,打坐调息顺便敷药疗伤。
剩下的哪个都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不想搅事情只想要活下去的他们,觉得还是老老实实的好。
老老实实的或许不一定能够活下去,但是贪心一定会给他们带来死亡。
老实顺从,也不过是因为弱小从而寄托于强者的无奈之举。
高大壮硕的虎妖嚷嚷着出声:“狐狸,你看!你看!老虎我之前说什么?老子就知道人修他娘的靠不住!”
“哟~!昨非公子,你这同伴也选得不怎么样嘛!”折花魔君昭和笑嘻嘻的盯着紫苏,妄图在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其他情绪。
“呵!那还真是委屈你和我们同行了呢!”折花魔君找惜花公子茬找的不亦乐乎,同样能怼折花魔君惜花公子也是一言不落!
“人修,谁和你们一伙了!”仍凭狐妖怎么使眼色虎妖也是不肯落后的——怼人。
“啧啧,这位虎将军要不先和老道做过一场?”魔君道君那两位大人爱怎么吵怎么吵,打不起来就与他无关,他陨道人的爱好是怼妖兽!
妖兽好啊!拆皮拔骨可炼丹、画符、布阵、蒸煮,最重要的是可以卖钱啊!
他陨道人穷啊!白胡子一大把了,下面还有着一群嗷嗷待哺的不省心小辈要养!他容易吗他!不趁着还能活动活动多杀两头妖兽,否则等他寿元到了,一群败家子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呦~!
“待出去自当与道友好生交流,这人生地不熟的大家还是携手为好,您觉得如何?”
眼看着虎妖就要撸袖子上了,狐妖干脆一个禁言术甩过去,随后一脚将虎妖往后踹的踉跄了两步站到他身前。
“可惜了……”老道士砸吧砸吧嘴。
‘呜呜呜……死狐狸,你做什么!’
仿佛听到了虎妖的心声,与陨道人和颜悦色的交谈一番的狐妖转过头恶狠狠的瞪了虎妖一眼,俊俏的容颜在火焰的映照下呲牙咧嘴神色阴狠,仿若地狱恶鬼。
冲开禁言术的老虎也呐呐的熄了声,就说长得俊俏的小白脸都不是好东西,刚刚那表情可真是吓到他老虎了,日后有了儿子长大前绝不能让他和狐狸接触,没得小小年纪被带坏了心眼子。
再想想狐狸之前的打算,该说这两位心意相通吗?得亏他们互不知晓,否则说不得要在人修面前撕一场了。
言归正传,厮杀混战到现在,大殿里还剩下的也不多了。
第一扇门:紫苏、戮弑、筑基修为的四个小修士重伤和小剑修们混在一块疗伤。
第二扇门:差不多全灭,一个魔力耗尽被穿胸而过的木系魔法师,也不过实在苟延残喘离死不远。
第四扇门:少年剑修们全部重伤,就没有一个伤势轻点的。
第五扇门:还剩两只,五个化形魔化魔兽,两只被作为诱饵杀了,另一个跑的不快被戮弑顺手烧了。
第六扇门:还剩下三位术士,正在那儿和戮弑、魔化魔兽彼此较量呢。
第七扇门:惜花公子熙华、折花魔君昭和、老道士陨道人、柳三刀柳寒笑、急躁的虎妖、俊俏的狐妖,还有一个至今没现行的‘人’?七个都和紫苏一起被困在火势最猛的魔火之中,
“那么些宝物公子就不心动?”折花魔君用下巴点点前方的王座。
若不是忌惮这些人,特别是还未出现的‘第七人’,他早就上去插手分一杯羹了。
“你们先选便是。”紫苏语气淡然,多一丝眼神都欠奉,全神贯注的盯着动弹不得的羊角魔鬼。
灵魂碎片……
魔神是所有暗情绪的集合体,各种情绪相互平衡之下诞生出一个统一的意识便是魔神。
魔神的灵魂碎片,自然也是各种暗情绪的集结,这一片灵魂机缘巧合在平衡之下诞生出了统一意识了吗?
若是他们不曾到来,或许千万年后有是一代力压天堂诸神的地狱魔神!
不过凭魔神搅事的本事,对上的还真不一定是或者说只是天堂呢!
“我倒是想要参与。可惜,现在被公子的同伴困住,进退不得呀!”折花魔君毫不掩饰自己嘲讽的语气。
对面的少年公子,终于舍得将视线从那个又丑又残的羊角怪身上将视线分给他一分,折花魔君却觉得十分堵心,你还不如不理他呢!
那惊讶的眼神分明在说:你有这么没用?
少年公子抬手送出一朵殷红如血的火焰,那火焰铺一脱手便似扎根在了魔火之中,鲜红的火焰如同种子落入泥土,生根!抽枝!发芽!
层层叠叠的花瓣打开,红色的火焰开花像一朵跃动的红莲。
红莲朵朵怒放,所开之地魔火消散,小小的一团殷红如血的火焰,愣是以滔滔魔焰为养分,在紫色的魔火中开出了一片红色花海。
红色的莲花朝着两旁分开,露出一条通往火海之外的路。
“这是……红莲业火!”折花魔君有些失态,露出明晃晃的戒备神色。
存在于地狱,燃烧业力、克制邪魔的红莲业火,何时现身人间……
这生于地狱的业火,天克他们魔修鬼族!
这一刻,折花魔君对紫苏的忌惮之意比那还未现身的‘第七人’更浓!
在这折花魔君震惊,惜花公子盯着,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瘦削男子柳三刀柳寒笑,上前几步冲着紫苏抱拳行了一礼,便顺着开满红莲的路大步朝着外面而去。
他来这秘境可不是为了困居一地看戏的,再者也没什么好看的,和宗门里的外门弟子的勾心斗角也没什么区别……
柳寒笑走了,狐妖也拖着还想看热闹的虎妖出了去,人修的事他们少搀合……
陨道人自言要看着那些妖兽,省的他们不安分,也笑眯眯的道别。
魔火的圈子里一时间,竟只剩下了最早说着要出去的折花魔君与惜花公子、紫苏三人。
紫苏也不急,又从花海中分了一朵莲花,给小剑修们将围着他们的魔火烧掉,自顾自的研究被圣水毁容毁的惨不忍睹的羊角魔鬼。
反正走不走是他们的事,愿意呆在这里面,只要不打扰她,她就无所谓了。
她呆在这儿是为了安戮弑的心,省的那个疑心病重的拿四个小的开刀,她也不想和他打,免得做点什么还得担心着有人偷袭。
当然,她也只是说了带他找到魔神权杖碎片,至于拿不拿得到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她是不会出手帮他的。
她的目标只有搅浑池水,那些人自己怼去吧!
盯着紫苏看了许久,折花魔君最终还是暗扣着法术走过了那条两旁莲花都是红莲业火幻化的小路。
折花魔君离开了,惜花公子自然也不在呆着。
紫苏突然想起了戮弑之前说的爱慕追随,瞄了那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紫苏在心里发出一声轻笑。
呵~!
眼睛果然不好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王座之前,许多人一起对着流光溢彩的宝物你争我夺大打出手。戮弑虽志不在那些宝物,但其他人也不会放任他靠近王座,能活到这时候的没有傻子。
戮弑也不是好性子的,频频有人给他添堵,看着紫苏没有插手的意思,干脆也不先急着夺取碎片,省得太着急让人看出端倪来,顺势就跟其他人战做一团。
下面一种非结丹的小修士们看着上方的混战,一个个都有些战战兢兢,生怕一个大招飞过来让他们死伤惨重,一个个挨挨挤挤的往紫苏身边蹭去,围着魔火形成的圈子稀疏有致的靠成一团。
紫苏站在魔火里对着僵直不动的魔鬼打出一枚又一枚禁制,一枚枚禁制连成一层,一层层禁制一层覆着一层,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环绕着魔鬼。
一个中空的冰球装着羊角的魔鬼,冰球表面水属性的禁制流转不休,浅浅的蓝色光晕十分漂亮。
手势一转蓝色的水属性的禁制变成银色的空间禁制,比紫苏还要的高的冰球随着一枚枚空间禁制不断的缩小,直至变成一枚直径不足三寸的小球。
从空间里摸出一个不知祖上哪位用明光石炼制的中空玲珑,将冰球收到玲珑里,紫苏又在本就对邪魔有着强大克制净化作用的明光石上补上许多的破魔禁制。
有水属性的禁制阻隔,明光石与破魔禁制只能禁锢魔鬼而不会产生什么大的伤害,反之一旦魔鬼妄图冲破遍布水属性禁制的冰球,那他一定会明白什么叫做自讨苦吃!
一个不好,怕是就要神形俱灭了。
紫苏做完这一切,魔鬼也将随着圣水侵入体内的禁制磨去了一些。
“人类,你好胆。”层层禁锢中的魔鬼语气阴森。
紫苏摇摇头,抛抛手中洁白如玉的明光玲珑:“只是运气还不错罢了。”
“你放任那个魔族小子,就不怕他得手后自己出不去吗?”
“这不是有您吗?在下要是出不去,日后便是魔神重新出世也一定与您没有关系了。”
“哼!玩弄聪明可别成了神明的小丑。”
紫苏眨眨眼,看向逐渐清晰的战况。
许是那帮人出手太没有顾忌,原本只围绕王座飞舞的宝物有几件脱离原来的范围朝着其他地方飞去。
一道银白的流光正正巧的朝着紫苏飞来,伸手收取了,却是一面漂亮的镜子。
四寸方圆周边镂空背有手持。
正是一面和闯过第二平台后所收取的那面镜子款式一样的镜子,若不是颜色差异过大紫苏都要怀疑是不是那面打开原罪之镜的镂空魔镜又回来了。
想起镜子,紫苏顿时就想起了不知从何时起被她忽视的大门,此时响起探寻,却是不出所料的一个个紧闭不开。
原本大开其门的七扇大门不知从何时起悄悄的关闭了。而他们这些自以为黄雀的鸟儿,却是钻进笼子笼门紧闭而不知……
将视线从紧闭的大门挪向大殿高处的王座,看着终于力战群英靠近王座的戮弑,紫苏不由得又抛了抛手中的明光玲珑。
“人类!不要那你的愚蠢来挑战本王的底线!”玲珑中的魔鬼用自己最可怖的声音发出警告式的威胁。
看着魔族青年的指尖触碰到了王座上的碎片,黑铁一样的碎片,锈迹斑斑参差不齐,看起来当真是毫无作用的一块破铁。
同一时间,紫苏周边的火莲重新化作火焰,将大殿里的魔火统统掠夺为自己的养分!
吃饱喝足的红莲业火,重新化作一朵小巧的火莲悬浮在紫苏身边缓缓的转动。
这一场秘境之行到这里,也算是达成目的了,下面就该结束这场探索了。
参与夺宝的人也都纷纷与其他人隔开距离,到此为止也算是各有所得不亏此行。
“暗瞳,不打开门吗?”在其他人纷纷戒备其他人以防杀人夺宝之时,紫苏轻轻的开腔。
一句话与雷霆闪电,将其他人纷纷从思维的迷雾中惊醒,抬眼死亡,他们到来的七扇大门关闭的严严实实,整座大殿除了王座上方的星空再无有退路。
一阵小小的骚动过后,还活着的人将目光不断地在戮弑与王座上空之间的游走。
这个时候倒是显得每一位都沉得住气了,大殿一时之间显得非常安静。
打破寂静的人,是握着碎片站在王座不远处的魔族青年:“公子,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却没想到你做人是如此的天真。”
“原来你对我的评价还很高嘛。”紫苏差异的挑挑眉,这小子一直对她看不顺眼,还以为他会趁此机会冷嘲热讽大肆批判一番呢,没想到倒是夸了她一句。
韩鹤轩、柳青语、赵福、萧皖四人,默……
那个混蛋果然不是一伙的!公子喂,现在是考虑评价的时候吗?不是应该想办法出去吗?钥匙在那个混蛋手里,不是应该赶快联合人抢过来吗?啊喂——!
剑修一伙人,表示他们还年轻,不了解这些大能之间的故事,他们只看不说话。
其余的人倒是一个个用或隐晦或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戮弑。
剩下的两只魔化魔兽倒是手冒尖爪,杀意凛然。
魔族的青年抄着手,难得露出一个温和的不带什么恶意的笑容:“不过,公子还是多谢照顾了。想来这点儿困境也难不住公子才是。顺便再提一次,本少主名为戮弑,可不是什么暗瞳!”
话音未落,一道红光从王座上方的星空投射而下,戮弑投身红光顺着接引而去。
两只魔化魔兽也紧跟的跃入红光,却瞬间被抽取了三分之一的血肉,但也算是顺利的被传送了出去。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道身影从后方踉踉跄跄的窜入接引红光,却是那个被穿胸而过的木系魔法师,也不知他是如何将生命延续到此时的。
但不管是何种方法,在他闯入红光的那一刻他的生命就戛然而止了,红光中只有一句皮包骨头的骷髅在被飞快的分解,还不及被传送出大殿木系魔法师就半点不存了。
魔法师的消失,打断了其他人蠢蠢欲动的脚步,若果只是三分之一的血肉,他们还不在乎总能补回来的,但现在看来可不是什么三分之一的血肉的事情……
想起第一位无碍离开的青年的话,剩下的人将目光转向身边环绕着一群拖油瓶的少年公子。
隐晦的、不怀好意的各种目光,紫苏一下子落到了和之前戮弑十分相像的处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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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敛目思索,虎妖左右打量眼神玩味,仿佛下一秒就会开口大笑嘲讽人修的勾心斗角。
跟着紫苏的四个筑基修士瞅着包围的大能们有些担忧,但看向紫苏的目光却交付着信任。
剑修们彼此搀扶着,眼中有掩饰不住的祈求与忧虑。
一瞬间万众瞩目成为整个大殿的中心点,紫苏觉得自己有些想骂人。
魔族还真是一个桀(随)骜(心)不(所)驯(欲),无(忘)法(恩)无(负)天(义)的一群混蛋!不愧是与汇聚了世界阴暗面的魔神同源的宗族!!!
“大家各有所得,我们不如找找出路各自归去吧?”赶在其他人开口之前紫苏抢先说道:“在下可是想早早回去找人论剑呢……”
“昨非公子搜罗奇珍店名千寻,当真对此一无所知吗?”折花魔君摇摇手指,语气颇为戏谑。
“出了这大殿,昨非倒是知道如何返回,可惜巧妇无米,魔神之殿的核心地盘不亲身而入,又岂是能够被人了解知晓的?”
“你这修士,话是这么说,但老虎怎么觉得你一点儿都不着急啊?”
“着急就找不到办法了,身处险地困境冷静的心态更利于思考不是?”
“还真是……”奸诈的……
虎妖的话还不待说完,便感觉踹在怀里的小家伙动了动。
‘狐…狐狸……,阿白醒了。’虎妖传音
‘先别让他出来,阿白最厉害的是毒,一旦局势不利这就是我们翻盘的杀手锏。’
‘知道了。’
‘嘶嘶,你们在说什么?大虎,大虎,我看到小公子了。’
“啥?!”惊讶之下疾呼出声的虎妖,看着一个个转向自己的视线,狠狠的瞪了回去又急切的传音给怀里的‘阿白’。
‘你看见了那个把你拐下山又抛弃不管的混蛋了?等等……,我记得你说那混蛋叫昨天还是昨非来着,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小白脸吧?’
‘小公子很厉害不吃软饭,才不是小白脸。反倒是小蛇一直被他养着,阿白才是小白脸。’
‘不,不是,这账,不,这不是谁被养着就小白脸,虎哥我这是夸他长得帅呢!’混蛋人修带坏他家阿白,一会儿一定要趁乱狠狠的揍他一顿!
‘啊,这样啊!嘶~,大虎也是小白脸,而且是阿白眼中最最小白脸的小白脸!’
虎妖觉得很心口被狠狠的捅了三刀:‘阿白,你可以不要说了吗?’
‘嘶嘶,大虎不喜欢阿白夸你吗?’
‘……你可以直接夸我帅。阿白,场中情况有变,不要说话了。’
‘嘶嘶~,好哒!’
狐妖没有加入虎妖与白蛇的传音,但看虎妖难看的脸色,也能知道这个混不吝的又吃蔫了。
也幸亏他不知道这两个说了什么,否则笑到内伤可就要影响战力了。
紫苏在一众人的主意下对着自己进来的那扇们敲敲打打,一边对着少年剑修们问道:“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从这里出去,也是在进来的位置上,根据预测,范围不会偏离太大,也就十丈左右,外面要是还有人等着会被堵个正着的。”
“你们现在各个带伤,战力十不存一。这里魔气肆虐且危机重重,仅有的灵气也十分暴虐并不适合修炼居住,除非你们选择入魔。”
……
随着紫苏的一个个问题,少年剑修们变得越来越沉默。
刚开始还说说他们的打算比如带着师弟师妹们好好活下去。
为师门复仇然后重建师门……
敌人都有哪些手段,疑似炼尸魔修……
柳青语、韩鹤轩、赵福、萧皖四人惊讶的看着自家公子,心里不断的回荡着一个疑问,那就是:自家公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健谈了?
“若是有机会,你们要不要和本尊一起走?”
哦!哦!原来公子是要招揽这些剑修啊!难怪说了那么话!
“啊……”剑修大师兄庾蒋,将担忧的目光一一扫过周围的师弟师妹们,一张张曾经朝气勃勃的稚嫩面孔此时疲惫哀伤,一个个尚且瘦弱的身躯上满是血污,碎骨、重伤、断臂……
每一处的血迹伤痕都在刺痛这位大师兄的眼睛,让他的心狠狠的一抽再一抽……
这些孩子是他的师弟师妹们,也是长熠剑门最后的火种。
是师傅师伯师叔等师门长辈拼死送出来的。
是他对师门暗暗立誓一定要拼尽所有让他们活下来的师弟师妹。
也是与他一起立誓一定要将长熠剑门传承下去的师弟师妹。
这些是他的师弟师妹,是他衷心愿意担负起来的沉重责任。
“需要我们做什么?”面对师弟师妹们信任的完全托付给他的眼神,庾蒋嗓子沙哑的开口,如同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只是难得看到身具上古剑修之风的剑修了,拉你们一把又对我无碍。”
“……”
“若是担心,那边帮我好好看家吧。当然你们要是愿意出战,本尊也不会阻止。”
紫苏挑眉,这一垂眸就带上了几分元婴修士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第七扇门,学着紫苏对着大门敲敲打打仔细摸索的折花魔君开口:“啧,熙华道君不尝试招揽一下吗?一群以战力著称的剑修诶!默契配合心性天赋都不错,我看了都心痒痒,身为正道修士的你不考虑一下?”
“晚了。”
这群狼已经被人驯服,他在出手施恩也不能获得效忠了。
既然如此,何必因为一件不可能的事,恶了它选中的那位公子呢?
势力!地位!影响!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的修为实力上的啊!
他可不会本末颠倒……
“剑修庾蒋携长熠剑门剑修弟子二十一名拜见公子。”
他们站在悬崖边上除了自己一无所有,面对伸出来的友善之手,只有抓住用自己去赌,期待这只手确实友善。
话音初落,大殿发出轰隆隆的声音,随着砖石的落下大殿变得残破,所有被人摸索探查的大门随着明光玲珑中魔鬼的咬牙切齿符文闪现发出代表传送的光芒。
大殿彻底破败之时,大殿中再无一人。
被大门封住的各种血煞魔障之气纷纷涌入大殿,砖石纷纷褪去光泽,一遇外力尽数化为糜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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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森林与天空合成一条线,附近鬼祟之徒暗中打量。
风中传来躁动的气息,周围的地面上黑红色的线条不断浮现。
紫苏回头看了一眼浮桥火海,一咬牙:“走!”
无尽的剑气从体内宣泄而出,裹起周围的人便化作浮光。
身后暗红的光芒连城一片,好似血染苍穹。
闯出被人层层围堵的悬崖之后,换乘飞船,半途将韩鹤轩、柳青语、萧皖、赵福四人放下,带着长熠剑门的剑修一路隐藏行踪一路疾驰横越古江,来到了赵国靠近出云山脉的一处小小山谷。
见到妖妖找来楚暮雪,紫苏将长熠剑门一干人等托于二人安排之后便欲离去。
“公子回来不和策先生说一声吗?策先生一直挂念薇儿小姐不肯闭关。”楚暮雪开口询问,至于旁边那只半妖,呵,他从来对公子的命令只会执行。
“你转告他一声不必担心,全力凝婴即可,这是静心香,你……”话音顿了顿,紫苏摇摇头:“算了,还是我亲自去见他一面吧。蒋携带上你的师弟师妹,我一起介绍一下。”
通过后花园的湖中密洞,经由石台进入秘境。
召来秘境中的主事人跟他们介绍一番之后,紫苏又去见他的那位九叔长辈。
交谈过后,栾子策闭关破丹凝婴,紫苏化作一道遁光朝着出云山脉深处而去。
沿着河流寻了一处被暗河溶出的地下溶洞,感受着心口压抑不住的召唤之意,紫苏原地消失。
空间里,美丽的凤鸟在巨木之上振翅而舞,微微透明模糊的轮廓让他有一种乘风而去的缥缈的脆弱美感。
巨木的树叶黑白两色圆融交织,曾经遍布四周的纯白火焰却已不再。
紫苏站在树下,透过枝叶间的斑驳空隙仰望上方的凤鸟,白色的羽毛有着七彩的微光,被枝叶分割的散碎,像极了海面上的眼光。
“炽。”
一声悠长清越的凤鸣回应了紫苏的呼唤。
奇异巨木的黑白树叶,白色的部分放出通透的清光将树下的人笼罩,携带着她没入虚空之中。
清光散去如水般融入下方的世界碎片。
这是一块很小很小的碎片,方圆不过十余里,荒芜残破,还比不上一般的小型秘境。
在这片废弃的世界碎片中,如今却多了一些人。
一方是月色衣衫广袖束发清俊如仙的少年公子,另一方则是笑语嫣然桃花般明媚的美人。
让紫苏差异的是美人的身边跟着的人,虽说都是俊秀健美的青年却着实让紫苏感到了惊吓。
那位,竟然签订了魂契还分出了涅槃之火!
那些人就这么值得她信任吗?
本就行于崎岖狭窄的山路之上,还往上邀人,她就不怕被人推一把摔个粉身碎骨吗?
双方默默的打量着,许久对面的明媚女子笑语盈盈的说道:“初次见面阁下就不自我介绍一下吗?好歹我们也是难得的同类呐~!”
桃花美人身后一个红衣张扬如火的男子,拧着一双剑眉打量着对面的少年公子,眼中的狐疑之色逐渐加深。
“夏薇姑娘可真是健忘,明明当初可是对着在下一口一个姐姐的呢?”
听到这种近乎调戏的轻佻之言,美人倒是不曾如身后之人一般恼怒,反倒是看着对面那有三分眼熟的面容,越看越与记忆里的一张脸相似。
会是那位吗?气质差的有些大啊?
虽然都是冷冰冰一系的,但一个雪一个冰,一个清朗如月一个杀气森然……
“北寒?”夏薇试探的叫出一个名字。
“真高兴,夏薇姑娘还记得在下的名字。”身处这片荒芜的世界,紫苏也放松了不少,至少不如在星辰阁中一般时时端着生疏有礼的架子了。
“者可不怨姐姐,明明是小北寒你的变化太大了!都说百炼钢花绕指柔,柔和了这么多是不是有了心仪之人了?”夏美人凑趣的眨了眨眼睛。
“我也不曾想此行会遇见姑娘,夏薇你就不打算给在下介绍一下身后的几位?那位是姐夫啊?”紫苏也索性顺杆爬一下。
“唔……你猜呀~!”沉吟一下,夏薇笑得更美了。
“这位是里德·查尔斯一位厉害的火系魔法师,帮了姐姐许多忙,或许一会儿他还能给你点小惊喜。”
“这位是奈斯·亚伯拉罕,皮尔·亚伯拉罕的大哥,一位厉害的剑士一直以来都承蒙他照顾了。”
“这位,小北寒应该还记得吧?鲁修尔,叛逆的圣骑士,当初小北寒也费尽心思的枪兵。”
“这位是拉瓦,是守护人家的骑士呦~!”
“还有,最后的这位——朱雀南离!”
“故人重逢小北寒有没有觉得很激动啊~!不要太感谢姐姐呦~!”
桃花一般的美人掩着唇,眉眼弯弯。
紫苏拧眉扒拉了好一会儿记忆,才从与夏薇相关的历史堆里将这些人扒拉了出来。
这些人,却是都是认识或是与认识的人有关的人。
里德·查尔斯她后来托付猫儿的少年魔法师,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更加茫然了。
皮尔·亚伯拉罕一个没脸没皮又喜欢装胖子的瘦子,里德·查尔斯的欢喜对头。
鲁修尔枪法令她也为之忌惮最后拉入幻境的圣骑士。
南离,朱雀,毕方前辈,琉璃火。
拉瓦,那种气息,忏魂曲……
紫苏的不语与迟疑,到了夏薇的眼里就成了难过与黯然。
看着里德的茫然漠然,奈斯的打量嫌弃,鲁修尔的蓬勃战意,拉瓦的垂首不见,以及南离的横眉冷对。
夏薇笑得更加的开心了。
“那又如何?叙旧就到此结束吧,也不知姑娘这些年有没有长进,可别光长头发不涨脑袋啊!”
“呵~!”
别以为本姑娘没看见你的眼睛往哪里瞅,你是想说光长胸围不涨脑袋的吧?
拐着弯的说她胸大无脑,那就看看最后倒是是谁没有脑袋,走不出这里。
她可不再是当初的她的,她倒是很好奇没了杀气的小北寒,出手是否还有当初的凌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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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呀,看来小公子是被熙华的热情吓到了呢~!”魔君朝着一旁的惜花公子丢了一个可惜的眼神。
“哼!没人喜欢和你待太久。”
两人对视一眼化作遁光离开。
陨道人和柳寒笑同时松了一口气,那两位大人对他们没兴趣真是太好了。
虎妖和狐妖也放松了紧绷的肌肉,虽说有阿白在,生死相搏他们并不怕那两位,但是顺顺当当的没有节外生枝的结束真是太好了。
早在紫苏带着一帮人出来就被吓走一部分的小老鼠此时有更多对的偷偷摸摸的退去。
悬崖上的浮空石桥泛起水一样的波纹,像是打碎的倒影。
桥下的火海中能看到不少模糊的黑影踏着白骨你争我夺的朝着祭坛而去。
陨道人似模似样的掏出一枚玉简查看一番:“老道门下的弟子又惹了点麻烦事,老道就先告辞了。”
柳寒笑柳三道用警告的眼神扫视了一番二妖之后,也果断离开。
虎妖和狐妖也没有追击的意思,他们也身上带伤要是为了些许宝物与人拼个两败俱伤被人当了黄雀,那也太亏了。
“呜呜~!大虎公子他为什么跑的这么快,小蛇还没有和他打招呼呜~!嘶嘶~!”
“嘶嘶,都是大虎你们太慢了,阿白都说了公子人很好,狐狸叔叔你们还怀疑公子用心!嘶嘶~!要是早一点儿,小蛇一定能和公子说上话的嘶~!”
虎妖和狐妖面面相觑苦笑一声,他们可是妖啊!
那位可是有着非我族人其心必异、坑自己家人都不手软的人族,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可这话他们现在能和这位小祖宗说吗?小祖宗生气了来上一口他们可就没命了啊!小祖宗不高兴了,上面的大妖也不会让他们舒坦了!
还是回头交给能管的大妖管教吧!
“不是知道了那位公子在何处落脚了吗?回头阿白能化形了,就可以去人族地域找他了。”狐妖软言安慰到。
“嘶嘶~!那小蛇要赶快化形!要成为最白的小白脸!帅帅哒~!这样公子一定会喜欢。”
狐妖用一种难以言表的表情看向虎妖:你都教了他些什么?
虎妖一脸木然:我也不想啊,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狐妖:你自求多福吧,希望上面不会把你大卸八块……
虎妖:好兄弟帮帮忙,把小祖宗的思考方式转回来Q^Q
狐妖:不,我们不熟!!!
虎妖怀着必死的心情踏上了了回城,一路上的小老鼠凡是被发现了都被老虎毫不留情的撕杀入腹。
……
黑色的藤蔓遍布了大半个荒芜的世界随便,娇艳甜美的蔷薇用自己的色彩与芬芳点缀着这片苍茫荒芜的遗失之地。
初破土时对的墨绿藤蔓已在夏薇得到催动变成了深沉的黑色长出了尖锐的利刺,一枚枚利刺像是一把把长剑,可以想象一旦落入层层的藤蔓包围之中是何等万剑加身的痛苦。
叶子不断的长出又枯萎,枯叶的粉末随着藤蔓得到挥舞传向四面八方,微微吸入便有一种眩晕之感。
比起当初,夏薇的黑荆蔷薇比当初厉害了太多了,这株用她心血灵力培育的异植不光变得更加繁茂坚韧,出了当初迷惑的花香,如今还添了枯叶的剧毒。
花香迷惑神魂,叶毒停滞力量运转。
紫苏挥手一如曾经一般的放出许多艺术品一般精致易碎的雪蝶,比起当初的更加美丽纤细,翅膀上的纹路鳞片栩栩如生。
白色的雪蝶与黑荆棘墙的碰撞一如曾经考核场景的重现。
挥舞的荆棘黑藤让紫苏不敢靠的过近,但灵巧的雪蝶却总能从各种空隙之中钻进荆棘,将花朵化作一个漂亮的雪花球,或者是为黑色的荆棘披上一层又一层的冰晶。
从紫苏袖子里飞出的蝴蝶翩翩迁迁无有尽头一般,以飞蛾扑火的决心被毁灭再多次也不放弃追逐那朵火焰,在紫苏的操纵下那些黑荆蔷薇就是雪蝶的火焰。
双方一时间看起来僵持了起来。
看到这种场面一直在后方帮忙防御进攻的五位男士也纷纷出手了,里德·查尔斯法杖一挥无数的火球朝着紫苏而去纷泄如雨。
朱雀南离举手间属于朱雀的南离明火或作小型的朱雀火鸟朝着紫苏啄去。
火焰的后面,鲁修尔与奈斯·亚伯拉罕一起在黑荆棘的配合与掩护之下朝着前方加速攻去。
看着迎面扑来的火焰,紫苏笑了笑,玩火啊~!
双手依旧掐诀放出无尽的雪蝶,同时心神一动,丹田里懒洋洋的舒展这花瓣,火星化莲还聚还散的红莲业火出现在她的身前。
红的灼眼的火焰或作一朵巨大的红莲将紫苏保护在层层叠叠的花瓣之间。
任凭外边的火落如雨,火星化作的小红莲莲瓣四散幻做红蝶与南离明火所化的朱雀纠缠不休。
躲在火焰之后伺机进攻的两人看到的就是无惧黑荆棘并不断灼烧它的火焰红莲。
站在红莲中的紫苏冲着他们摊开双手,积累下来的雪蝶拥簇在一起想一个巨大雪球朝着两人铺天盖地的砸去。
可惜这些法术所化的蝴蝶可没与雪球那般温柔,看似柔弱的蝶翼划过肌肤之时不亚于最锋锐的刀剑。
寒意冻结了伤口,减少了血液的流逝,但也让他们手脚僵硬,一招一式都不如往日的流畅圆融。
两人不有大吃一惊。
早就知道这位擅长冰系法术,所以他们之前就配备了火焰符文做好了防寒准备,没想到还是受到了如此之大得到影响。
这森然的寒意都从体表渗入了心底……
心底!
不对这寒意不光光生是源自体表的寒冷,还有从心底不断蔓延出的悲凉……
外在的寒意并不是导致他们出手滞涩的原因。
是那从心底渗出得到哀凉悲伤,让他出手的每一个瞬间都不由自主的停顿收力。
“奈斯,谨守心神,这蝴蝶和夏薇的花一样。”鲁修尔一发现不对立即对自己的同伴进行提醒。
有了同伴的提醒,奈斯·亚伯拉罕自然也立刻发觉了雪蝶的不同。
“发现了啊,晚了呦~!”
雪蝶偏偏结成阵法将两人困于其中,每一次擦身飞过都留下一道身身的伤口,来自身体与心灵的双重寒凉不断的侵蚀这阵中的人。
压倒了南离明火的业火红蝶与蝶翼如剑的雪蝶一起朝着前方的黑荆蔷薇而去。
连烧带削,紫苏终于重新见到了荆棘墙后,夏薇那张面色不虞的脸。
漂亮的脸庞,因为严重氤氲的愤怒与恶意也显得有些可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成功的释放出一道法术,最初总是少不了咒、决、法的相互配合。
强大的法术往往少不了依靠咒、决、法来感应天地法则并加强这种感应。
不曾超脱之前,身体蕴含的能量如何及得上世界的广博浩瀚。
故而借助其他方式操纵天地之力便是法术、符箓、阵法等等的由来。
咒,与天地交感的灵言,天地奥义文字的释音。
决,挑动法则脉络,将力量如涟漪一般扩散。
法,种子,自己的力量凝聚为法术的雏形。
法术,就是借助法凝聚出雏形,利用决扩大这个雏形,再以咒调动天地之力填补完成这个雏形。
神魂的力量与能调动多少天地之力息息相关。
于天地更为亲和的天资者,许多法术都可以省了咒,强大者更是可以简化决。
心念一动法术自称,以己力便可代天力。
在碎片荒界交手的这两位无疑是天资者中的天资者!
这里是世界崩碎的一角,荒芜、没有元气,再过不久这片土地耗尽最后一丝元气之后,将散为虚空之中的流沙,或许能在崩毁之际留下一点儿什么东西,漂泊许久之后被人发现,或以为宝或弃置不用……
就在这么一片荒芜之地,两个之前大肆比拼法术的人却不见任何疲惫之色,法力磅礴浑厚的看不出流逝,似乎体内有一个源源不断提供力量的小世界一般。
面对业火的红蝶夏薇也不愿沾染,她走到今日杀人不少,好的坏的,凡是没有颜色、挡他路的都毙命于她的掌下,男女老少、妇孺稚童在她奉行斩草除根的准则之下无有幸存。
故而她身上的恶业与怨憎可不少,一旦沾上这业火不狠狠的脱一层皮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对面的小北寒是从哪里得来的火种,她们要不是注定对立的对手,她还真想饶他一命收为手下,这业火她看着也很眼馋啊!
她虽然在奥斯特大陆也收了几种灵异之火,但是红莲业火啊,炎黄子孙一代代耳闻的传说,地位自然不是那些火焰可以比拟的,更不容说这业力不尽火焰不灭的特性了。
强大的力量再加上华夏源远流长的名声,如何不令来自东方的她心动呢!
奥斯特大陆人文风情更贴近西方的文化,终归不够让她心动啊!
心思几转,夏薇已经开始盘算杀了紫苏之后,封印火种日后如何将业火收为几用了。
看着夏薇宁愿朝着雪蝶密集的地方挪移,也不愿靠近相对稀疏的业火红蝶,紫苏眼中不由的平添疑惑。
有涅槃之火在身,她为何要躲着业火?
莫非……!
再联想到当初傀给她的东西,紫苏暗想,这人莫非和她的分灵不合?没有得到业火?
看着被业火红蝶追的不耐烦的夏薇,甩出一些不知名的异火与业火以量相抵,拖延片刻之后让南离代替他面对那些恼人的蝴蝶。
紫苏就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
比起之前的忐忑,此时对胜出也不由的更添几分信心,毕竟在心有挂碍之时有谁舍得送死呢?
她要是面对一个半成品的传承者都打不过,她还是自己动手抹脖子吧!毕竟,就算是侥幸留了一命之后也是得送到别人手里的。
拜托了那些恼人的蝴蝶,夏薇双手掐诀法术一道接着一道源源不绝的朝着紫苏而去。
许多法术前赴后继形成巨大的法术浪潮,紫苏修长的身姿在巨浪之前怎么看怎么淡薄瘦小,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拍为糜粉。
看着由无数三、四阶法术混合而成法术巨浪,紫苏轻哼一声,还真是被小瞧了啊!
这等不过十余个金丹修士捆一块的力量,或许对大多数的普通元婴修士有用,一灭一个准。
但对她使,该不会是以为她除了凝凝冰雪放放业火就不会别的了吧?
啧啧,看来这位美人和她的分灵关系是真的相当不友好,完全是一副无人教导的样子嘛!
对和她同样的传承者近乎一无所知!
紫苏掐诀,体内属性混沌的法力顿时分化为五行属性,法力游走间,五道基本的五行法术成型,借助灵诀彼此勾连,五行转换运转如意浑然一体。
看起来威力一般般的,由金剑术、凝水术、缠绕术、火球术、落石术构成的小五行法术,不大的一团五行气息不断转换,虽五行相生,但在这元气匮乏的世界看起来也没什么大用。
盯着紫苏的夏薇,几乎以为北寒这个小弟弟被那法术巨浪给吓傻了,在奥斯特大陆时她也不是没见过生死关头呆住主动送死的人。
随后夏薇,就想给自己一巴掌,那人哪里是傻他是胸有成竹!以为对方傻了的他,才痴心妄想的像个傻子。
夏薇的法术也脱不开金木水火土五行,虽说奥斯特大陆盛行的是地水火风与光暗之说,也不妨碍她的法术里有五行灵力。
那小五行法术一落到她的法术巨浪里,就不断凭借五行相生之力跟她抢夺她对法术的操纵权,失去操纵的法术被磨散化作五行灵力壮大紫苏的法术。
利用五行相生借助敌人的力量壮大自己的法术,这个构想夏薇不是没有想过,但不知道是不是世界基础构成不同她一直没有成功过,总是不稳定直接崩毁或是吸收一点立马打破平衡爆炸。
此时看到紫苏使出自己苦苦钻研却怎么都不成功的法术,不由的心生嫉妒愤怒的火焰舔舐着她的神智。
夏薇在奥斯特大陆被人捧得太高,神之女,神明在地上的代言者,无数的青年才俊环绕在她身边,许许多多的前辈对她弯腰颔首,她想做什么一番谋划之后总能做到,高高在上的地位让她几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就算是当初跟在北寒身后的人,现在不也是折服在她的脚下随她到此与曾经的友人刀剑相向?
但此时,她做不到的事情,被对面她想要狠狠的踩下去的人做到了,她费尽心思研发不出的法术被对面人用出来了,还是在面对她的攻击的时候!
这如何不让心态膨胀到高傲自负无人能超越自己的夏薇癫狂呢?
虽然她不知道紫苏能够成功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她继承的那些记忆与炽的指点。
她也不知道被她不屑一顾厌恶厌弃的初凤分灵又给力紫苏什么帮助。
她只知道她想让他死!让那名为北寒的少年死。
夏薇面上不显一点儿癫狂,只看她面色平静的唤来里德·查尔斯与拉瓦护卫,放弃那些已经注定伤不了紫苏的法术操控。
任凭那法术巨浪与五行法术相互消磨。
夏薇全心全意的掐诀吟诵,咒、决、法的配合下虽然调动不了什么天地之力,但也增幅了夏薇对这道法术的掌控从另一方面增强了法术的力量。
强大的力量在夏薇的身边凝聚,鼓动的风吹得夏薇的裙摆猎猎作响,修长白皙的美腿在衣裙中隐现,桃花一样的明媚美人此时如同一团烈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夏薇周身的气势以一种平稳的速度不断攀升,呼吸之间已经接近了元婴大圆满,看着势头还有朝着出窍逼近的势头。
紫苏外显的气势也不过是元婴中期,面对夏薇手中逼近出窍修士出手的法术,应当是十分的惊险了。
但实际上紫苏却好似全然不在意一般,十分配合的由着里德·查尔斯与拉瓦为夏薇拖延时间。
看着对面一脸的不在意,夏薇一咬牙,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张面具。
一张锁链缠绕,裂隙贯穿,光明与黑暗黑白对持的神秘面具。
这张面具为夏薇在入学试炼中所得,蕴含莫大的威力与秘密,可以大幅度增幅法术的威力,对光明与黑暗的法术也有极强的克制能力。
她凭着这张面具获得了拉瓦的效忠,见到了封印的神鸟毕方进而收服了朱雀南离。
破尽光明与黑暗神殿的神术,获得超然的地位。
今日,也必将为她带来好运,灭杀宿敌北寒!
看到那张缠绕着层层红色锁链,流光汇聚的神秘面具,紫苏笑了。
胜利的取得比预料之中更省力气呢~!
对面那位比她想象的还要依赖于外物与他人。
法术在面具的增幅下更加的可怖,粘稠的火云占据了大半个天空,看起来是如同天倾一般的末日之景。
在这足以灭杀出窍中期修士的强大法术面前,紫苏一脸的淡然,不是可以硬抗这道法术。
在强大的攻击总要打到人才行不是,在夏薇被她引导者使用了面具之后,这天倾一般的强大法术就不在是她的麻烦。
从相间之日她们二人便互有感应终有一站,就如同夏薇输给她的琉璃赤火或者说是血妖魄中动的小手脚,她也在离开之时留下了后手。
之前就发觉了在她操纵业火之时,夏薇掐诀在感应什么。
此时,也轮到她了。
那光暗对冲的面具却是是一件宝物,在奥斯特大陆还名为神者大陆的时候,光明与黑暗之神为了阻止奥斯特成为至高神而合力打造的一样宝物。
结局嘛~,原本光暗交融一体的宝物如今光暗对冲,被奥斯特当做礼物送给游历的初凤了。
那些红色的枷锁是后人所加,冲突激烈的面具早就不再是参悟光暗法则的宝物,而是一个不断积累着威力随时爆炸的炸药桶,如今全靠锁链压制封锁。
一旦撤除,被夏薇肆意使用的面具立即就会变成取她性命的利器。
业火红蝶引着南离远去,里德·查尔斯放出一只白色的双头大猫,与拉瓦在夏薇的示意下让出一段距离封锁紫苏的躲闪范围,防止她脱离法术的打击范围。
紫苏双手掐诀,口中喃喃自语:“离焰化火……紫铜百锻……血脉之火锁光暗……封禁解除!”
咔啦——!
铁索崩毁的声音在夏薇的耳边响起,声音近在咫尺。
面具上不知起始不知终结的锁链绷断了,又像是解开了。
红色的锁链高高扬起,像一条红色的灵蛇飞快的远离自己缠绕的猎物。
灵蛇一样的锁链朝着紫苏飞快的游走而去,夏薇手中的面具却是从裂隙之处崩开更多的裂隙。
从奥斯特劈出的裂隙处不断的崩碎,许多细小的碎片光尘一般悬浮环绕。
庞大而暴躁的力量不断的破坏者面具,夏薇只觉得手中像拿着一个即将爆炸的炸药包。
偏偏这个炸药包的威力能将她炸个粉身碎骨,她想甩开,可面具崩毁的速度远比她反应的速度快。
本就在崩毁的临界点,封禁锁链一初无有压制,这几百万年来积攒下的光暗对冲之力再无束缚的倾泻而出。
首当其冲的就是持有它的夏薇。
紫苏被封禁锁链护着,任凭劲风撕裂她的衣摆,她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前方的大爆炸大毁灭。
不是她不想离得再远些,而是她所有的力量都用来操纵封禁锁链防护了。
这个距离已经是经过无数次推算,她能隔空操纵锁链解封的最远距离了。
退一步她都不能顺利的操纵锁链,最后将自己一起拖进去同归于尽。
面具崩毁加上夏薇之前的法术连带,巨大的力量肆虐了很长一段时间。
紫苏本以为这样的情况下夏薇再无生还的可能,结果她发现自己小瞧了夏薇的保命手段。
被炸穿了大地碎片被摧残的不成样子,能看到虚空的大窟窿中夏薇蜷缩着身子悬浮着,星星点点的绿光修补着她破败不堪的身体。
夏薇抬头,一张脸血肉模糊白骨裸露更甚恶鬼修罗,惨烈的吓人。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时是模糊的两个血窟窿,但这并不影响夏薇表达她的恨意与怨憎,甚至因为恐怖而更为渗人。
爆炸让她的眼球破碎,骨头像是劣质的粘合物。
形容可怖的夏薇裂开她无有嘴唇裸露牙根的嘴巴发出嘶哑可怖的笑声:“嘿嘿嘿~!你也没什么力气了吧,最后还是我赢了……可惜在试炼中杀死你拿不到灵魂了,你还真是走运啊——!”
“是吗?”
“杀了她——!”
紫苏开口哼唱了几个哀凉的调子,夏薇觉得有些耳熟却来不及深想。
里德·查尔斯、拉瓦等人应声而动。
夏薇爬出深坑,拉瓦的剑穿透她的胸腔。
恢复了许多的脸颊将空洞洞的眼睛转向身后,向她效忠被她认为绝不会背叛的人:“……为……什么,你不……怕……!”
南离踌躇她早有预料,毕竟他和他的惯性曾经那么亲近,就算没了记忆熟悉之下也会迟疑片刻。
但是,拉瓦,为什么!!!
“拉瓦献上效忠的是神之使徒,可惜你不是,你只是一个获得信物的代行者。如今正主来了,你也就不需要了。”
鲁修尔、里德·查尔斯、奈斯·亚伯拉罕、南离从歌声带来的恍惚中回神时,夏薇的生命已经开始落幕。
这些人都参加了那场试炼,带这些被种下种子的人来这,是夏薇失败的最大原因。
她们这样小心翼翼隐藏的人,本就不该将生命托付于他人。
生命抽离的时候,夏薇想起来了,那几个调子,正是她获得面具之前,森林上空消逝的堕天使唱的歌的片段。
原在,早在那时候就棋输一着。
可是,她不甘心。
她不是天命之女吗?大势气运归于己身,她怎么会输!她才不应该输!输的应该是那个贱人才对!
夏薇嘶吼着,可惜声音嘶哑尖锐让人听不清楚。
许是吼累了也可能是生命并不足与支撑她大声的嘶喊了,夏薇相对平和的诅咒:“窃夺了我的气运,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就是夏薇给自己失败找的原因。
紫苏沉默,她这么说也没错。
她死之后,她继承自初凤的一切都将归于她,说她的气运归于她也没错。
至于下场,遇到打不过的传承者再说吧。
也不知夏薇与其他人签订的都是什么契约,夏薇死后,那些人看起来也离死不远了。
也就南离和拉瓦开起来好一些。
夏薇死后,她的身体衣物尽数风化成沙,唯独留下一滴玄奥神秘的鲜血与一点真灵。
鲜血敛尽玄奥后看起来和普通的血没什么区别。
真灵被送入轮回,以后就是全新的灵魂了与夏薇的一切命运都不在相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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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火的红蝶振翅,除了一脸狂热的拉瓦,哪怕身负南离明火的朱雀也感到一种难以言表的燥热,令人从心底发慌烦躁,口干舌热。
“哈!这还真叫我为难。”紫苏翻覆着手掌,红蝶停在指尖:“最好的做法我该将诸位都杀掉的,可诸位又大多数都与在下有那么一点儿的交情在。”
“呵,少在那里装好人了。”南离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你不是已经清洗过一次我的记忆了吗?”
“别告诉我这次下不了手了。那可就太虚伪!”抬起的俊秀面庞上满是嘲讽之色。
“当初拜托前辈就是不想让你卷进这些事情里,结果你……”紫苏觉得自己当初就是白费力气。
“这样啊……那么你喜欢我吗?”
“哈?”紫苏有点想掏掏耳朵,刚刚是不是有人问了什么奇怪的问题。
“我知道我忘了一个人一些事,毕方前辈说日后有缘自会再相见,变强冲破封印自会想起。可我不想等那么久。”
“后来我遇见夏薇,那种悸动让我觉得很熟悉,不自主的追寻她的身影。有人告诉我这是喜欢。”
“……啊?”
“我知道这不是,我不喜欢夏薇。”
看来还不算傻到数。
“那种熟悉的悸动明明是对于忘记的那个人的,夏薇只是与他有着相似罢了,那个想给我带上枷锁的女人只不过是个相似的替身罢了。”
夏薇会不会气活过来?
“我喜欢的,我的心为之悸动的分明是被我忘记的那个人。”
“看到你我就觉得熟悉,心也为之欢喜,所以丢下我洗去我记忆的人,你——是否喜欢我……?”
“啪——!”紫苏一巴掌糊在自己的额头上,毕方前辈,您到底是怎么教导后辈的啊!小孩子都长歪了好吗!
“我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你的认知。”紫苏在南离的不远处坐下,放出一圈业火隔离他人,她需要和他好好谈谈。
好好的一只圣兽朱雀可不能让死去的人给教坏了。
南离一身红衣跌坐在地,姿态狼狈,那一双哀伤茫然的眼睛看的紫苏心里打结。
“夏薇死的那一刻,源自心灵血脉的悸动是不是特别强烈。”
“嗯。”
“你知道自己是朱雀吧?你也看到那一滴血了吧?”
“……”
“好的,这句是我废话了。朱雀也是凤属神鸟,我和夏薇的血脉也都与凤鸟有关,可以引起任何凤属神鸟的血脉共鸣。”
“我们一直都有隐藏自己的血脉气息,所以虽然产生了共鸣,你们也只会感到熟悉、亲近、依赖、悸动,却不明所以然。”
南离眼中的茫然更重了,皱起眉头:“继续。”
是他错了吗?
“所以你的悸动不过是血脉的共鸣影响,你可不要将这当成喜欢,日后见到其他凤鸟后裔,再犯蠢可是会被嘲笑的。”
“至于拜托前辈封存你的记忆,我先和你说一声抱歉。但有些事真的不适合你参与,也不适合被太多的人知道,对你对我都是危险。”
“正如毕方前辈所说,若是有缘日后自有你知道的时候。”
“呵,这么说我折腾了这么久都是笑话不成!”
“杀了你们我有点下不去手,不过小南离你这次真的把自己给折腾进坑了。”
“怎么,再洗一次记忆你觉得我会怕?”
“怎么可能。”紫苏摇摇头,业火扩散将每一个人都圈到其中。
“洗去记忆也不能让人放心呀~!”紫苏眼中透着漠然:“所以诸位还麻烦沉睡一段时间,或者诸位肯散去三魂七魄留一点儿真灵转世,在下定然不会阻拦。”
“神使的命令,拉瓦没有异议。”男子盘膝坐着满面自然,细细的擦拭自己的武器。
“你当真要囚禁我等,就不……”
“你不用拿毕方前辈压我,前辈应该劝过你了。不听劝诫参合进来,我就是杀了你,也没什么过错。”
“没什么难熬的,睡一觉就好了。”业火的包围中刮起风雪,雪花片片哀凉,从心里泛着悲伤,死寂一点点的蔓延。
孤身一人,茕茕孑立,天下之大无处容身。
红尘纷杂,阴谋诡计,十年未过一身苍凉。
不如归去,不去归去……
哀凉、悲伤、疲惫……
让人再也睁不开双眼,南离等人想要抵抗,想要睁开,可是从心底泛起的无力悲凉让他们无从抵挡。
那是他们心底的遗憾、不甘、怨憎,逃不开躲不掉,本以为无关紧要的被遗忘的小事,此时变成了他们无从抵挡的大力。
眼睛一点点的阖上,周身笼上哀哀的悲凉。
冰雪为其塑棺。
眨眼之间这片荒芜的地上就覆盖上了满地的白雪,风哀嚎嚎的刮着。
这种封禁的禁制行云流水一般的覆盖在六座冰棺之上。
透过冰棺,紫苏看着那只双头的大猫,利齿外翻,獠牙锋利,满面狰狞凶悍,一点儿都看不出曾经窝在她怀里的可爱。
巨大的异色猫瞳中是深深的怨憎与痛楚,还有一丝回忆怀念。
可她已不是北寒,它们也不是曾经的那两只小猫了。
其实这些人现今也不算是与她有关系了,没了和她相处记忆的南离,追随着夏薇一起对她出手的人,北寒早就与他们没有关系了。
她因曾为北寒心有不忍,但是封禁他们比起杀了他们没准更为残忍。
可谁叫他们参与到初凤的试炼之中了呢?
自己选的路,要好好走完啊!
南离之前说的那句虚伪,也没有说错呢……
将六座冰棺收到空间里,从她杀死夏薇,被封锁的空间就解了锁,恢复法力的丹药都是从空间里拿的。
身边储物袋里的东西她一向是往里放不往外拿,存着为了避免空间用不了的情况。
比如,这次她要是和夏薇陷入拉锯消耗战,那就要靠她储物袋里攒的东西了。
“回归。”
黑色的丝线一样的光缠上紫苏的手臂身体,将她缠成茧,黑茧散开,紫苏已经回到了空间里的黑白叶奇树之下。
之前空间虽然解封,但她进不去,也只不过是可以将空间当成储物袋一样存取东西。
“炽,我回来了。”紫苏抚摸着树干轻声道。
树上的凤鸟盘旋着,不归巢也没有鸣叫。
试炼开始,炽就只能作为一个旁观引导者了。
将六座冰棺用业火镇压于寒潭后,紫苏才想抽了骨头一样的摊在了空间的草地上。
后知后觉长舒了一口气,“这真是惊险呢~!没想到第一场试炼就是见过的人。日后的试炼会更难吧?毕竟都是有经验的前辈了呢。”
“唔,睡一会儿吧……”
盘旋的红色凤鸟返回奇异巨木上的巢穴,黑白的树叶沙沙的作响,奏出一首安逸的摇篮曲。
虚空中那一角荒芜的世界碎片,许多的地方崩毁化为细砂,但在夏薇死去覆盖白雪的地方却完好的保留了下来,一点微弱的生机在其中孕育。
这片碎片,会活过来吧?
一啄一饮自有天定,紫苏夏薇的交战崩毁了它也成就了它……
没准儿这就是初凤对于选为试炼之地的奖励也说不定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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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符召通过了初次试炼,紫苏有一种卸下重担的轻快感。
如果非要给一个形象的比喻,大概就是读完了义务教育的学生,在高一经过半年战战兢兢的不断自我打劲的学习复习,终于在高中生涯的第一个期末交上了一份被老师家长认可的答卷,成为了一个合格的高中生,迎来了一个好的开始。
大概就是这么一种心情吧?
考试前希望无论如何最差也要及格,结果考完了成绩出乎自己意料的不错。
欢喜、轻快,紫苏觉得自己想要唱歌。
可是这样似乎太不稳重了,一点儿都不像‘公子昨非’。
收起法则的假象,小姑娘模样的紫苏牵着‘哥哥’的手,蹦蹦跳跳,和阔别重逢的族人们打着招呼。
叮咚的琴声饱含着轻快的欢喜、鼓舞,让听到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弹奏者的好心情。
秘境里的人不约而同的、默默的将兵刃擦拭的雪亮。
栾族遗族知道复仇的时刻不远了……
非栾族的知道公子似乎在下很大的一盘棋,看小小姐的架势这是要收盘了吗?
这种切切实实被认可,而不是自我鼓劲的好心情,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哪怕是和族叔栾子策讨论繁杂琐碎的各种情报、计划,也没有让紫苏的好心情产生丝毫的消减。
看起来异样高涨的热情,让族叔频频的看向她欲言又止,含蓄的询问远行归来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生怕她是心弦绷得过紧,有些情绪失常。
毕竟原来这些事情,自从有族叔接手,她几乎都当了甩手掌柜,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着实有些反常,乐呵呵的哪里还看得出当初的嫌弃。
坐忘峰上,坐忘峰弟子们听着峰主轻快琴音,不由的相视一笑。
今天峰主的心情也很好,授课期间可以多问一些问题。
再想想峰主离山前的那段时间,哀哀泣泣,思念缠绵的曲子,那被阴云笼罩的山峰,每天都擦不完的眼泪……
所以,峰主还是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好。
唔,话说,峰主这么开心,是不是出去一趟追到心仪的了心仪的姑娘了?
不不不,他们的峰主那般俊秀高雅,洁白孤高如山巅之雪,皎皎孤月,哪里用得到去追道侣。
一定是之前有人令峰主与爱人互生误会,如今峰主万里寻爱,于是误会解除,皆大欢喜!
基本上,每个坐忘峰的弟子都在偷偷摸摸的猜测着峰主好心情的原因。
道侣一说是流传最广的一个,虽然这些弟子们连峰主道侣的影子都没见着。
但那一定是个美美的仙子,否则才配不上他们峰主。
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猜测峰主的坐忘峰弟子,今天也没有忘记将所有申请加入坐忘峰的申请处理掉。
峰主不打算再收弟子,你们这些当初横挑鼻子竖挑眼对坐忘峰不屑一顾的人就死心吧!
每天都在削竹子,持之以恒勤练不缀的凌霄终于做到了紫苏给他提的要求,不用灵力气血,单凭一柄凡铁长剑削过竹节而两边竹筒皆有封底。
努力勤学苦练的小剑痴凌霄得到了峰主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到竹林刺落叶去了。
坐忘峰山南的竹子非常的坚韧难劈,用斧头砍都不好砍,也亏得凌霄有筑基修为力气超人,否则连竹子都砍不断谈何其他。
凌霄在剑道上当真有着不容小觑的天赋,令人惊讶的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做到了紫苏预计至少半年的要求。
当凌霄刺叶子刺到无论动静皆能手眼合一的时候,紫苏告诉他早上来峰顶与她一起练剑。
此时修真界已经消息满天飞,关于魔角秘境的各种小道消息真真假假更是层出不穷。
经过无数人舍生忘死的探查,有点分量的宗门都察觉到了魔角秘境与穷奇国那个凶相之地的隐隐联系。
沾上那个秘境的赫赫凶名,非但没有吓退前来寻宝的修士,反而激发了他们更大的热情。
这里可是和穷奇国那座连七大宗门都没有办法的秘境有关联,万一自己就是幸运儿获得进入那个凶地的方法,那不就发了吗?
从此地位资源都有了,谁还穷哈哈的当那朝不保夕的小散修。
有各大宗门的弟子作证,内部消息很快就让各大宗门的态度从怀疑到将信将疑,探查之后又飞快的从将信将疑变成肯定无误。
关于魔神秘藏的皮毛消息也被人拼凑了起来,有人听过一笑了之,有人偷了却是入了耳上了心。
宝物什么的总是动人心弦,让人忘却所有奋不顾身,心怀侥幸从而不管吃不吃得下,保不保得住。
隐藏在暗处的魔神,随着消息的不但流传散播,也按耐不住了。
各种小动作不断地在秘境里外上演,蛛丝马迹的反而让一些宗门的老狐狸更加确信了传言。
悠闲的日子总有结束的时候。
在一位魔神进入魔角秘境,率领复苏的恶魔打出魔神旗号的时候,还维持表面平静的湖水就被扔进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哐当——!”一声打破了看似平静的薄薄冰面,砸了所有人一个恍惚。
你怎么就开牌了?
不是应该你来我往,暗搓搓的交锋几个回合,在一张一张的掀牌吗?
这前边的试探还没走完,你就甩掉小兵扔了面具,直接撸袖子真身上阵捅刀子了?
知不知道什么叫心照不宣!
举旗的魔神表示,算计来算计去,蔫唧唧的阴坏,太没有男子气概!强者就该撸袖子直接上,行不行怎么着打一场就知道了。
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再给他三百年也学不会。
像那个谁,但他林,早早的通过盘古界中转过来,这么多年了,他们坐标都推算好打开跨界之门了,他还什么正事都没做。
说什么浑水好摸鱼,怕引起什么天什么道的注意?
啊呸——!屁咧!
魔神秘藏都好让狼给叼嘴里头了!
再等着那个神神叨叨的家伙算计下去,这方世界的强者早就想法子进入魔神秘境取走秘藏了!
到时候,肉都被人吃了,他们还来干什么?看戏吗?!
也不知道上边是怎么想的,派这么个蔫蔫阴坏的家伙来打头阵。
果然是群龙无首不行,自从魔神解身后就算七十二魔神几乎换了一遍,都是好手也比不过当年啊!
那些老头子早就该退位让闲了,魔神排名也该挪一挪,能者上闲者下嘛!
这次且看他安度斯大干一场,回头脱离了下位魔神的身份,他也混个七十二魔神当当,哈哈哈——!
嘿嘿!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凭什么一群老的老小的小的家伙,就因为是七十二上位魔神之一,就可以将他们这些下位魔神指挥的团团转。
待他力量大增夺得上位魔神权柄之后,也要好好的指使指使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不可!
他们是恶魔什么都用实力说话,学那些魔鬼的花言巧语没得不够痛快!
恶兽露出了獠牙磨着爪子,暗处还有毒蛛结网。
蒼隐大陆的水已浑未来局势还将更加混乱,这一劫,也不知能否过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永清道君,摘星楼议事。”
金色的传讯符代表着发信人的身份,紫苏也离开了窝了几个月的坐忘峰。
虽是不用管事的名誉长老,但难得阁主有令不是?
星辰阁有两位掌权者,一位是阁主,相当于各门各派的宗主、门主。
星辰阁的这个阁主历代大都不怎么管事,一般都交给下面的长老处理。但你若是因此认为他只是个傀儡阁主名义上的掌权者,那期待你不会见到他令出必行与一言堂的时候。
另一位则是星主,看起来大概和别的宗门的副宗主差不多,世代居于紫薇峰守摘星阁。
若说阁主是众望所归,当选者不是压服所有人就是各派系平衡的产物。
那星主就自有一套挑选法则,每一位星主都擅长占星卜算之道,入住摘星阁的条件就是《摘星术》大成,这也是成为星主的必要条件之一。
嗯,是的,阁主一代只有一位,但星主一代可以有许多个。
七星殿下的时代,也是星辰阁最为鼎盛的时代,那时候的星辰阁有七位星主。
天下诸事莫不明了于心!
紫苏暗中猜想,后来星辰阁厄运连连衰败之势不可阻挡,是不是有窥伺天机命运反噬之故。
星主地位特殊,平素只管看星星,非左右星辰阁兴衰存亡之事不再出手。
现在的星辰阁,偌大的摘星楼只有孤零零的一位星主,甚至连第二位的候选星主都没有,空荡荡的摘星楼看起来分外可怜。
如今阁主发令,聚于摘星楼,看来不是小事。
想来是七大派或者说是傲龙宗有所动作了……
“永清见过诸君,不知阁主此次所为何事?”
摘星楼的顶层,抬头便能看到漫天星辰扪参历井仰胁息。
星光照耀下,一位位道君在蒲团之上端坐,面色严肃。
在这种风雨欲来的严肃气氛中有一个人就显示的格外不同。
别人板脸他微笑,别人认真他轻佻。
看到紫苏进来,还笑眯眯的冲着紫苏眨了眨眼睛,妖妖娆娆没骨头的样子,看的对面的长宁道君恨不得将他拎起来抖上一抖,一张本就认真严肃的脸看起来有些发青。
“小永清~早啊!最近有没有想我?没什么事的,不过是这些老古板们小题大做,傲龙宗的小动作哪次少了?偏偏这次非得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这是要一起讨论个三年两年的吗?”
“长乐!”
“到时候可就什么都晚了,该打打该杀杀,星辰阁和傲龙宗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修真界哪个不知道?面子功夫就不用做了吧?”
“你个混小子……”
“此事乃星主预测,且莫妄言。长宁你也静一下,青河道尊看着呢。”
“好吧。看看我们的星主这次看到了什么。”
“是。”
紫苏:“……”
她可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们自己掐起来和她没关系。
总觉的七星殿下的宗门有点邪性,自说自话的习惯非常的不同凡响,当初也是自顾自的就把她给定下了,虽说问了一声但也根本就没给她回答,自己就回答了的说……
一位面熟的长老对她招招手:“永清道君这边坐吧。”
赶快安排好免得长乐那混小子一会儿把人拉过去坐,他那嘴巴一顿瞎侃,什么里子面子就都没了。
“看看这个,永清道君先了解一下。”坐下后,面熟的长老递过来一块传讯玉简。
接过玉简,紫苏心中微微一跳,这里面的信息似乎会很有趣。
她不由的挑了挑眉毛,将灵识探入玉简……
随着信息的读取,紫苏脸上的表情和在场的诸多元婴道君有了些微的同步。
认真与严肃悄悄的爬上脸。
“傲龙宗……”
玉简里的信息并不多,抛去繁文缛节抛弃条条道道的其他,中心事情只有一个:为讨伐魔神军团,各门各派都出点人吧~!
或者说傲龙宗终于又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削减其他门派高阶修士的机会。
一如曾经围剿他们栾族。
多人联合,即可分担傲龙宗的压力,也能将看不顺眼的人拿来对子……
陆续又来了几位道君之后,发出召令的阁主大人终于携着星主姗姗来迟。
“诸位道君想来对事情都有所了解了,虽然看起来和以前傲龙宗的手段没什么区别。”
“但是,这一次星主占星,魔神之乱是星辰阁兴衰的转折点。”
“成,星辰阁崛起恢复从前地位甚至更进一步也无不可;败,星辰阁落败不复存在,在座的诸位也无法幸免……”
“这一次,不光关系到星辰阁以后的命运,也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日后的求道……”
“……”
“阁主且放心,我等竭尽全力。”
“我等自幼便于星辰阁求道修道,星辰阁就是我等的家,岂能不尽力?”
“傲龙宗的小子们,这次再使歪点子,老道就亲自走上一趟,屠他个百八十万的弟子。老道寿元无多,一命换命不亏!不亏!”
“星主,你看到什么赶紧跟大家说说,我等也好琢磨琢磨……”
“是啊,阁主与星主有什么主意就说出来,可行,大家一定支持。”
“星辰阁,风风雨雨都闯过来了,这次也定将不会在我等手上衰败!”
“……”
看着上方阁主一番言辞恳切情深义重的话,下面的人纷纷开腔,或表忠心或出主意,也有打探更多消息再做谋划的,但不管怎样,这些人现在看不出一点儿放弃星辰阁的意思。
亲自参与了魔角秘境的陨道人,他的话更是杀气腾腾。
局势一旦不对,他就灭了傲龙宗下面的基层弟子,釜底抽薪没了新血,傲龙宗就是赢了怎么也得多缓上十几年几十年的,这就是星辰阁的缓期与转机。甚至运气不好,被拖着和星辰阁作伴倒霉,也不是没可能。
不就是对子嘛!谁不会,他一个将行就木的老头子,对掉傲龙宗几十年后未来的一代,不亏!不亏!
是看不透未来的局势吗?不!
是无惧于傲龙宗的强大与诡计吗?不!
都是活了百八十年的老狐狸了,怎么会看不出即将到来的乱世中有怎样的风险,傲龙宗又是怀着何等的险恶心思。
他们,是真的对星辰阁心有羁绊,放不下啊!也正如阁主所说,他们的道与星辰阁相连,他们的命也与星辰阁息息相关。
星辰阁没了,心魔缠身修行不得寸进,苟活一段时日又有何用?
他们的情,他们的道都在这儿,他们又能往何处去呢?他们又何须他出寻呢?
筑巢,不是非得觅高枝的。
看着一屋子的探讨争论,平日里德高望重的道君们此时为了宗门的未来,你一眼我一语事无巨细的讨论每一处细节,考虑所有他们能想到的变化,就算是之前开口嘲讽的长乐,也在认认真真听着他口中的老古板说话,用心的考虑其中的不足并加以补充。
紫苏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七星殿下有一群好后辈呢!
栾族,当初若是面对大劫将至是否也是这样的模样?与父母族人少得可怜的记忆里,虽有温暖但也不乏讨人厌的人。
离开的时候福伯说大家性命无忧,也不知爹爹娘亲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会有人收留他们就像她收留流落在外的族人一样吗?
也不知道她不在爹爹娘亲的身边,现在会不会有小弟弟小妹妹在他们身边逗趣分忧……
虽然相处的时日很短,但那种温暖轻松,有些想念啊~!
想念,有人在身边为之遮风挡雨的日子,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清闲日子,她或许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用考虑了,天道这座大山不搬走,就算她在爹爹娘亲的身边长大,也注定躲不了清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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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冷泉一样的声音打断了阁主长老们的讨论。
“……”微微一怔,星辰阁阁主也很快反应过来:“永清愿意带队前往,自然是极好的。”
不出门的星主疑惑的看着下面长老们的惊愕,看着紫苏眯起了眼睛,他看不到他的命星,不过青河道尊说无事他就不操心了。
最近每天都看星星,眼睛都有些花了。
永清道君居然请命愿意带队前往傲龙宗参与诛魔联盟?他不是一向不管事的吗?好不容易听说要有个苗族的记名弟子,结果长明道君跑了两趟坐忘峰,女儿没接回来,反倒是多了个女徒弟……
这样一个事事嫌麻烦,哦,不,是奉行清静无为修行准则的人如今要趟诛魔联盟那个浑水潭?
不会被夺舍了吧?
“我只管杀人镇场,其他事还麻烦阁主另找一人。”
“自然,永清只管同行便是。”虽然麻烦,但是和其他宗门交流的事也不能交给这个外来的名誉长老啊!不觉得他会做什么坏事,青河道尊的眼光还是信得过的,只是还是觉得交给自己人才放心,毕竟这位太不管事了!谁知道会不会一言不合就拔剑呢?
“诶,小永清干嘛去趟那滩浑水啊?在坐忘峰种种花养养草不好吗?看腻了坐忘峰的景色,来我赤霞峰转转也是不错的,赤霞峰的晚霞可是非常漂亮的,勉强可以与本尊的美貌相辉映。”
长宁难得没有训斥长乐,因为他也很好奇永清请命额原因。
“多谢阁主。与傲龙宗渊澜之间有些因果,若能趁此机会了结最好。”
“这次傲龙宗出面的确实还是渊澜与黥雨,也不知傲龙宗到底是看重他们还是……。”
“那就祝永清道君早日了却因果了。”
“承诸君吉言。”
“哈哈哈……”
摘星楼里压抑的气氛也松快了几分,这位的战力可是有目共睹的,傲龙宗他们想要使绊子也得看看牙口好不好,别一不小心崩掉了门牙!
况且这位的行事风格他们不甚熟悉,傲龙宗的人更无从得知,要针对人来下套子他们还要再多费几份心,傲龙宗的人的把握越小,星辰阁的弟子们就越安全。
在良好的氛围内,阁主、星主、各位长老就将随行的弟子名单与处理此去各种事情的人选都定下了。
另紫苏诧异的是,这些人竟然舍得将他们笼中鸟一般豢养的凌霄也添到了名单里,这个似乎关联了星辰阁黑暗面的九阳之体就这么大刺刺的随随便便的以历练为由给打开了笼门。
神识来此的太上长老青河尊者,全程一声不吭,看来对众人商议出来的结果没有任何的异议。
这架势,看来她之前可能猜错了。
“好了,此次商讨到此结束。永清也回去准备一下,三天后到寰宇殿见见跟着你的弟子了解一下,五天后出发。”
“没问题。这两天我正好在教导一下凌霄。”
“……”随着阁主、星主的退场,在场的诸人各自起身离去。
出了摘星楼,长宁道君递给紫苏一个银纹绣星的储物袋:“犬子,就劳烦永清道友了。这是拜师礼,还望永清道友多多上心。”
“呵,你的儿子自己不教丢给别人,还真是个好父亲,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避嫌吗?啧,也确实是你的作风,不担风险!”一路随行的长乐道君啧啧嗤笑。
“霄小子有你这么个父亲,还真是可怜。”
“这是为他好。”
“星主说什么你做什么?当初怎么没有这么听话,你说上代星主有没有预料到我现在的样子呢?哈哈哈……”
紫苏盯着人看了一会儿,伸手接过储物袋:“能教的我自然会教。”
听得此言长宁道君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言罢,加速化作一道遁光远去。
“跑的还真是快,你也是心好。本以为你是个怕麻烦的家伙,接过这一出关就竟接烫手山药。”
“赤霞峰离得不远,不若去我那里坐坐?你应该对有些事也挺好奇的。”长乐面容一正冲着紫苏发出邀请。
“好。”
在赤霞峰上看天空,每一处角度都有所不同,有的地方显得天空极为高远遥不可及,有的地方又是云幕低垂头顶苍天。
在这样的地方,不论朝霞还是晚霞定然都是别具特色分外美丽的。
“这里风景不错吧?不过早上隔壁起雾看不见朝霞,但是傍晚晚霞满天山体绯色十分漂亮。所以我给它起名叫赤霞峰,原来的名字是夕拾,总有些遗憾的味道我不喜欢。”
“嗯,赤霞挺好的。”
“就是就是,朝花何必夕拾,拾起来也不是早上时候的那一朵了。”长乐放声的笑了几声:“那些人总嫌弃赤霞这个名字不够风雅,还是和永清说话畅快!哈哈哈……”
“你若不那么放浪形骸,他们也很好说话。”
“哼!从前也没见他们好说话到哪里去,和他们能够好说话的是长宁那家伙,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我瞧你过的也挺洒脱的。”
“难不成不给自己找乐子给自己找别扭不成?”
“随你高兴。”
“还是你说话顺耳。当然要随我高兴,总不能我一个人不痛快!”后面的话长乐说的嘲讽意味十足。
紫苏也听下面的弟子说过长乐道君这个人,曾经的长乐道君周元也是少年天骄清冷内敛,有些傲气却也从不失礼,和现在这不着四六的妖娆模样相去甚远,可以说在当年的人的眼里根本就是牛马不相及,压根就没人想到那个少年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天资依旧出色,性子却着实令人不敢恭维,哪里还有半分被师兄弟调戏时面红耳赤的羞涩腼腆。
如今惹事能力一流,举止奇怪言行怪诞,长老们都不敢将这家伙单独放出门去,生怕把星辰阁本就剩余不多的脸面声望给彻底丢尽了。
“好了,不说这些,说说什么呢?”山顶上,长乐找了个风景好的地方,放下软塌一躺,拿出两瓶酒丢给紫苏一瓶。
紫苏看了看,拿出两瓶三味也照样丢给长乐道君一瓶。
“哈,古酒三味?我在长明那里看见过,原来是从你这拿的!你这人心太软,又是给他女儿收摊子又是送酒的,就不怕别人不领你的情?”
“我做我的,与他人何干?”
“唔,对对!我想这么活,他人指什么手划什么脚?谁管他?”长乐附和了一句。
“早知道你有三味,我就不拿酒出来献丑了。”
“换换口味也挺好的。”
“这次我可要好好尝尝这古酒三味,长明忒个小气一人就给了一杯。”
仰头灌了一口酒,长乐撑着头:“我跟你说说凌霄那小子的事。”
“你知道星主是做什么的吧?”
“占星卜运问命。”
“就和今日在摘星楼会面而不是在宗门大殿寰宇一样,阁里有什么的大事都喜欢找星主卜算一下。当年凌霄出声被发现是九阳体之后也是如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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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当时的星主观星之后,给他的批语却是‘资高性执,自幼教导他日若不招祸必为祸!’”
“嗤~!好好一个星辰阁知根知底的天骄,倒成了祸患。”
“教导他有批语在不放心,放着不管又心疼如此良才美玉。就这么放养到了五、六岁,也不知道是愧疚还是舍不得,上代星主又再次观星,说是出现了转机,‘十年之后可……。’”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稀里糊涂的留下半截话,就被反噬死了!”
“上代星主死了下代星主还没选出,星辰阁着实混乱了一阵子,一个个忧心忡忡的都让星主给惯坏了!没有人指路就不知道怎么走了!呵!”
“好在上代星主的徒弟争气,《摘星术》大成补上了星主的空缺,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老家伙才定下心来。”
“不过都不怎么待见导致这一切的凌霄就是了,虽然他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不明白为什么怎么做都不被父亲亲近的小孩子。”
“你别看他现在乖乖巧巧的样子,当初着实是做了不少胡闹的事,不过是更让那些老家伙觉得不堪用而已。”
“知道了闹腾没用,那孩子就一下子乖了起来。没人教他,他就自己爬到演武峰看其他入门弟子演武,去外门讲堂听讲师授课,没人解惑他就自己去藏经阁看书,哪怕什么玉简都不能看,接触不到基础以外的道法……”
“这小子也再没有怨言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不被喜欢的。”
所以,白洁再怎么胡闹,凌霄也十分的容忍她。
“后来还是我回山丢给他一本普通功法,就为这事那些老家伙叨叨了我好几年,还是看那小子没闹腾什么事,这才放过去。”
长乐有举起酒壶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看他皱起的眉头,想来他品出的三味都不是什么让人欢喜的滋味。
“凌霄那孩子出生至胡闹的那些年,我基本都在外面,具体情况也多是道听途说不算清楚。但回来看着的这几年,霄小子却是不容易,摊了长宁那混蛋做爹也是这孩子倒霉!”
“到底是天骄的资质,耽误那么些年,这小子一个人磕绊摸索也成功的筑了基,离开光境界也不远了。这也亏得他是九阳之体,筑基不用寻找天罡地煞之气,否则一个好苗子也就废了。”
“这几年新来的弟子不清楚情况,霄小子的日子才算好过了些。那些年看着出身不俗的他没人管,一些疾世愤俗的弟子可是只要不死不重伤就可劲的欺负。”
“长宁那冷血的连看都没去看一眼,他的心里什么都是宗门最大其他一切靠边站!今日和你招呼,不过是因为十年转机的原因,否则不忍归不忍但他绝对不会管!”
“听说你要教霄小子剑法,当心些那些老家伙吧,他们可是会时时刻刻的盯着的。当初长明的女儿偷摸着和霄小子接触了多久,就被长明道君给领回去找人看着了。”
“一个个紧张过度的家伙,说不准什么时候觉得不对就先下手为强了。哼!”
“一个人怎么样总得看怎么教吧?白纸一张的孩子好好教能闯什么祸?要是有祸,也是有人诚心算计!岂是放弃一个人就能避开的?就算一时避开,十年百年之后也总归是要来的。”
“还不如培养出一个高阶修士,日后也好多一份战力用来剁不老实的爪子!”
“杀怕了,也就没人敢起歪心思了,总要考虑一下值不值!”
“你这话我赞同,谈判、妥协或是其他总要在展现出自己的力量之后,被认为软弱总是会令人得寸进尺肆意压榨。”
紫苏没问长乐他如此不屑为什么不自己教导凌霄。
他如此厌恶长宁道君,而凌霄那张脸又不愧于他长宁道君之子的身份。
他能找麻烦还送出一份功法,已然是难得的好心了。
凌霄如今二十出头,十余年前,这时间怎么算怎么与她来到蒼隐大陆的时间差不了多少。
“栾族就是当初行事太温和了,你不争自有别人来抢。与人交好结果最后被人连夜捅了刀子,没得没散的散的。”
“说来,星辰阁还真的得谢谢栾族,要不是紧接着栾族大变占据了其他宗门特别是傲龙宗的精力,上代星主暴毙,那些长老忧心惶惶的可是要出大差错……”
这次轮到紫苏打开酒壶喝了一大口酒,长乐道君的酒就算灵气不多口感也该是很好的,可此时紫苏只觉得嘴里又酸又涩疑似喝了酒糟水。
“上边灵界的事不是我们现在可以掺和的,说说其他的吧。这次傲龙宗和血魔殿分别牵头联盟对敌,你怎么看?”
“哪个伸爪子就剁掉哪个便是,这世界到底是实力为尊拳头说话,你顶多在杀人的时候利落些别给人留下把柄。记得灭魔这一条其他爱怎么做怎么做,用不着管上面那些只会打压异己的人指手画脚。”
“你说的倒是简单。”
“人情往来又不用你管,你自己不都是说了只管杀人镇场的吗?”
“确实。”
“那就行了,好歹是一阁之主,上代星主死了他都没事的阁主,总是有些手段能够处理好那些事的,你用不着操心。我们这样镇场子的,只管修行就好。”
“还要酒吗?”
“有其他的吗?”
“有。”
“来几坛。瓶子酒壶,喝起来总是不够痛快。”
“不要形象了?”
“有人看吗?”
“哈!这样才对嘛!”长乐提起酒坛就往嘴里灌,澄澈微碧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划过脖颈打湿衣衫。
抬起袖子摸了摸嘴,长乐道君毫不在意自己的狼狈模样:“好酒,绵柔一线,什么名字?”
“竹叶青。”
长乐收起酒坛,问:“有没有醉人的烈酒?”
“有,不畏张弓拔刀,唯惧桑落春缪。”
紫苏也不介意被长乐收起的灵酒,再次递过去一坛。
当初在武林卢城与人喝的酒,后来她都趁着空闲用了更好的材料酿成灵酒。
无论是凤灵空间还是其他的须弥器具,都有着许许多多的各种酒水。
“桑落酒?再来几坛,不醉不归如何?”
“好。”紫苏也好久不沾酒了,如今有人相陪自是应允。
“这酒可还有什么其他的说法?”
“不知桑落酒,今岁谁与倾。”
“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
“十千提携一斗,远送潇湘贵人。”
“不醉郎中桑落酒,教人无奈别离情。”
“……今岁谁与倾?教人无奈别离情——!”长乐低声重复,提起酒坛冲着紫苏一敬:“喝!”
“喝。”紫苏同样举起酒壶。
两个人孤坐山巅,一个人提坛狂灌一个人举壶自饮,从白日到傍晚,如火的晚霞中赤霞峰一片绯色。
山外偶有路过的道君看上一眼,摇摇头飞走不入……
当隔壁山头云雾升腾紫苏告别之时,赤霞峰顶已是空坛滚动酒气熏人。
长乐道君摆摆手,也不知是听清还是没有。
看着打开的禁制,应该是还没醉到不省人事吧?
但紫苏离开后,还空荡荡的打开着的禁制,谁又知道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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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能长久以来缄默惯了,将一切情绪压在心底,一时半刻紫苏竟也看不出什么不妥来。
但一个自幼被戒备被差别对待的孩子不长歪就已是难得,哪里有可能一点儿隐患都没有呢!
或自卑、或过度自尊、或倔强……
总有一些不同平常的特性表现。
可眼前这个除了有些寡言,痴迷于剑之外,再无其他不同之处。
罢!罢!罢!总归是放在跟前教导的,若有不妥总不会看不见。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每日跟着峰主晨起舞剑,凌霄也不过是在练习剑道基础之外学了一套低阶的流水剑法而已。
将基础剑招融合到一起,若无打断能够连绵不绝的一直演练下去。
看起来没有什么杀伤力,似乎除了练习基础剑招外也没什么作用了。
不过三天的时间,在紫苏的插手下,凌霄也突破了筑基期,丹田里的灵力多了一丝轻微的脉动,成功进阶为心动期的修士。
带着凌霄来到寰宇殿,早有其他弟子应召而来与殿中静立等待。
凌霄随着紫苏向阁主行礼,殿中的弟子也纷纷向紫苏行礼。
“永清来了,来看看这些弟子。”阁主立在上首冲着紫苏招呼道:“你长年不出门,这些弟子除了你山上的那些,一个个可都是只闻其名不知其人。”
凌霄自觉的朝着下方的弟子中走去,紫苏打量了一下,确实是不曾见过的人,一个个星辰阁的弟子有胆子大的偷偷的抬眼打量,看她望过去又急忙垂首敛目做静默乖巧状。
“练剑练得晚些,您不怪我就好。”
“我倒也想如此,可惜不怎么得闲。”也不只是如之前打趣还是自我感慨的一句话说完,这位看起来如同一位沉稳中年人的阁主再次开言,他指着下面的弟子:“永清,是你先说两句,还是让他们自我介绍一下?”
“我先来吧。”
紫苏向着下面的弟子们走了两步,比起偷偷的看她,这些弟子们如今更光明正大的打量着随她一起来的凌霄。
此时看到她过来,纷纷再次垂首行礼。
“见过道君。”
“本君道号永清,你们大概听说过我。我甚少出山,对你们也没什了了解。”
这么两句开场,若非道君当面,殿中的弟子非要在面面相觑之后交头接耳不可!
“此去为何,想来阁主、长老还有你们的师尊也都给你们教待清楚了,也不必我多言。”
“跟我出去,我只交代你们一句话。”
听到此处,与紫苏同行的弟子们纷纷竖起耳朵,生怕听不清楚,日后行事惹了道君不喜。
若是如此,他们可就将命交出去大半了。
“无需怕麻烦,有人找事,只要你们有理……”
紫苏顿了顿:“来人我给你们打回去!”
弟子们听得眼睛一亮在,这是他们和傲龙宗对上也有人撑腰了意思咯!
早听说这位道君是为剑修,战力强大,这为人也是干脆利落锋芒不减啊!
这真真是好极了!这最后一句话也是顺耳极了!
“咳咳!永清道君护着你们,但你们也别仗着如此,自己先惹事。”阁主点了点这些看起来恨不得去傲龙宗搅上一搅的弟子们。
看来阁里近年来对傲龙宗的诸多忍让,让这些小子们觉得很憋气。
得了,这次永清道君领队,就让他们撒撒欢吧!
“是!谨遵阁主法旨,谨遵道君之命。”
“好了好了,自己跟道君介绍一下,都熟悉熟悉。牧奚你就开个头吧。”
转头小声的跟紫苏说:“这小子为人圆滑,熟悉各种门道,是阁里派给你处理各种事物的。你看看,若是觉得不好,可以再看看。”
听完牧奚的介绍,紫苏点点头:“不用,他就挺好。”
随行的弟子有三十余人,大多来自星辰阁诸峰的内门弟子,还有一些是外放的执事。
各个道君的亲传弟子还有阁里的核心弟子都不在名单上。
毕竟那些可是手中宝,是被认定未来能够撑起星辰阁的弟子,哪里能放到这明显是圈套的战场上去?
星辰阁衰败了太久,已经耗不起。
至于次一等的,就放手让他们去经历生死磨练吧,活下来,这些人更有能力维持星辰阁。
被丢给紫苏让她带去磨练的三十七名弟子里,算上凌霄共计有十名金丹。
牧奚,金丹后期,天枢峰弟子,擅阵法与防守。
黎九城,金丹后期,天权峰弟子,擅刑讯追踪。
阮媛,金丹中期,天璇峰弟子,擅术法、医药之术。
车沢,金丹中期,天玑峰弟子,擅隐杀之道。
东甫安定,金丹中期,玉衡峰弟子,擅辅佐合纵之术。
藏谷,金丹中期,开阳峰弟子,擅诅咒鬼蜮之术。
风半刃,金丹中期,摇光峰弟子,擅速。
闫阳,金丹中期,星辰阁坊市坐镇执事,擅合击之术。
闫明,金丹中期,星辰阁坊市坐镇执事,擅合击之术。
以上九人便是这次外出人员中,除了紫苏以外的最大战力。
紫苏不确定闫阳闫明二人是不是星辰阁隐峰的人。
北斗七星原为九星,后七现二隐,故曰:七星。
星辰阁的功法传统与星辰息息相关,七星殿下的记忆也确认了有隐峰的存在。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峰的人都给面子的到了,隐峰的人应该也不会缺席吧?
否则,除了怎么就恰好是九个金丹。
剩下心动期弟子除了凌霄也正好是,三九二十七人。
三人一组,四人一小队。
上面的人都考虑好了呢!
“你留下,这两天与其他人磨合一下。”紫苏冲着凌霄叮嘱道:“我一会儿再从坐忘峰挑三个人与你组成一队,你可有人选?”
“但凭峰主抉择。”
凌霄打得爽快,也不怕来人与他不和,到时候难以磨合。
紫苏想了想,觉得还是问问白晓、苏彦和乐正长音三个人,若是同意,她也不必在烦恼人选。
至于坐忘峰的事物,这三人管理了这么久自然会在离开前找到合适的人交接好。
传音纸鹤飞往坐忘峰,不久之后,与阁主在寰宇殿里间下棋的紫苏就迎来了白晓、苏彦、乐正长音三人。
就是紫苏不找他们,再过不久他们他们也是要申请外出历练的。
修行修行,修的可不是闭门造车。
到了一定的程度,他们是要出去走走看看以便提升一下心境。
否则宗门外遣的那些金丹修为的执事,就凭那些资质不好的弟子要等到何年何月的撞大运突破?
如今峰主带队,虽是前往与魔神军团交战,跟着战力高绝的峰主总是更安全的。
就凭他们坐忘峰弟子的身份,同行的同门们也会多关照几分。
如此,岂不比他们自己外出安全划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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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当初发现穷奇国的埋骨凶地,已经过去两年多了。
今年鬼星显现,七月的下半个月为鬼月。
那时候,浊气反清,道消魔长。
鬼门关开,几乎不与修士们接触的阴间,也会在鬼月里派出大批阴兵阴将索拿阴魂恶鬼。
傲龙宗应该是打算将战事了结在七月之前。
就是不知道与它一样召集人手的血魔殿……
是否同意了。
使用传送阵抵达千符门不过是须臾,便是飞去也按心动修士的速度也不过几天。但紫苏并不打算这么做。
他们不缺钱,阁主也提前了十余日放他们出门。
如今不过是一月二十一日,索性带着这群弟子到处走走。
凌霄……
带他去见见一封,应该是个好主意。
他痴迷剑修传说中的一剑破万法,而一封那种纯粹的锋芒正是如此。
心情激荡之下,应该能看出点什么。
至于,另外的弟子……
一封在穷奇国,那个人人都是战士有着穷兵赎武之风的国家正在于比邻的昆俞国交战。
封了这些弟子的修为,放下去历练历练,正好让他们熟悉一下战场。
唔,记忆也要稍稍动一下手脚。
就这样紫苏带着一行人七扭八拐的飞了半日,甩脱掉跟着的小尾巴,一头扎进深山后。
取出了一个便携式的传送阵阵盘。
与她以前埋在赵国边界的子盘相呼应。
“道君,我们这是去哪?”牧奚跟着一路疾驰了半日之后,终于在其他人的期待下问出了大家心里的问题。
这方向,怎么看都不是朝着玄水派飞。
甩掉探子之后更是直接飞到方向相反的山里面去了。
如今,更是……
早听说坐忘峰的峰主财大气粗,连天降甘霖都不当一回事。
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
这价钱贵的坑人的便携传送阵阵盘都拿出来了,一还是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表情都没紧张或得意上一丝。
“与魔物交战前,送你们去历练一下熟悉熟悉战场。”
说完,紫苏便调置好了传送阵盘,示意一行人往一起站站。
白光笼罩,光芒散尽之后,森林里已经空无一人,
少顷之后,有野兔蹦蹦跳跳的惶急跑过。
抵达穷奇国之后,紫苏有一个算一个纷纷封了修为打昏过去,用一段真真假假的记忆暂且覆盖掉他们原本的记忆。
掩盖不了多久,不过半个月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顶多做梦的时候回看到真实的记忆。
不过这几个金丹弟子确实有两下子,刚刚看她时那种难以置信的愤恨眼神,让她都觉得有些心底发凉。
还好,她没什么坏心思,否则跑了一个可就要寝食难安了。
“你呢?是和他们一起被我封了记忆修为丢去历练,还是跟着我一起去见见一位剑修?”紫苏给了凌霄两个不同的选择。
答应了人家的父亲,就要做到。
凌霄默了一下,想了想,回道:“我跟着峰主。”
剑修,峰主就是。
如今被特意点出来,想来那个剑修是不同的。
一位不一样的剑修,而峰主又有带他去见见的意思……
一剑破万法!
凌霄压抑冷静的心一下子变得滚烫,在胸膛中咚咚的大力的跳动着。
“行,再稍等一会儿。”
然后凌霄就看着他们坐忘峰的峰主,将躺了一地的星辰阁弟子们一兜。
越过赵国与穷奇国的边界,飞到穷奇国与昆俞国的两军对垒的边城。
然后下饺子一样的下到穷奇国兵营的各处。
拘了些队长、营长、将军什么的一忽悠,这些人就理所当然的将空降的师兄师姐们当成了自家的兵了。
踹起来,骂骂咧咧的拉到操场上加倍操练。
一个个大男人似乎都看不见师姐们的不同。
虽说师姐们人少,但女性特征一个不少。
可这些平日里看见个女人就要口花花的兵油子兵痞子们一个都看不见,如同集体眼瞎。
“放心,那些女弟子们没事。”她可是把她们单独安排到了一个营帐了,都是娇娇俏俏的姑娘,送来历练,可不是给人占便宜的,哪里能不安排好。
“走了,过段时间再来接他们。”
凌霄看着远去的兵营心里有些小庆幸。
踏上仙途的每一个人在凡人眼里都是仙人预备,都是天之骄子,能飞的就是仙人了。
这些师兄师姐们放在阁里也当得一句天才的评价,都是令人敬佩羡慕的存在。
而今这些凡人眼里的仙人,宗门里的天才,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被凡人语气不耐的训斥着,穿着粗布麻衣在操场上枯燥的重复着刺击、卧倒、结阵,对打……
他知道峰主如此自有其意,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若有一日,若有一日让他落到被凡人随意呵斥打骂的境地,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他幼时过的不好,同门多有欺辱排挤,但也还是令人敬畏的凡人眼里的‘仙人’,也还是一名意欲掌握自己命运的修士。
那种成为凡人中蝼蚁的下场,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嗯,对的,两国交战的士兵,在凌霄眼里不过是蝼蚁们凑团打架。
凌霄的面色、气息都有所变化,紫苏也大概明白这人的不同或者说是性格缺陷在哪里了。
不甘,或者说是,无法忍受为凡。
瞧不上凡人,无法忍受自己失去修士的身份,甚至是修为不得寸进也不行。
这样的人,若有一日失去了修为,或者是长期困于瓶颈,他会做什么无法想象。
一念成魔,这句话不是用来说笑的。
他若成魔,那就真的是祸患了。
阴极生阳,阴不覆。
阳极生阴,阳不烧。
克制各种阴邪的九阳之体入魔,完全可以更改道魔之间的格局了。
那时候,出了这么一个魔道巨擘的星辰阁,群情激愤之下安能无恙?
心存这种轻视,终有一日要因此吃亏的。
欲化神先化凡,以他的资质进阶出窍期不难。
凌霄,希望一封能对他的观念有所影响。
……
“公子。”
“一路走来,感觉如何?”
“很好!”一封依旧寡言,但那双眼睛比以前更加明亮,生机或者说是生气驱散了他从地宫里带出来的死寂之感。
这个人,除了复仇与剑之外,心里终于有了生活的感觉。
他执着与剑,执着于生,最初都是为了向血魔殿复仇。
如今,终于不是全然如此了。
故而,他的剑少了枷锁,更加随心所欲。
也,更加的,快了!
凌霄仔细的看着对面的人,修为不高,但在那个人看过来的时候,他的眉心仿佛悬了一柄会随时落下的剑。
这个人,很危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紫苏与一封的交谈在凌霄听来十分的寡淡,和凡人间打招呼没什么区别。
你最近过的咋样?
挺好的。你呢?
挺好的,你吃了没?
茶卤蛋。
茶蛋啊,东街老王家的手艺最正宗。
西街赵婆子的手艺也不错。
……
诸如此类。
内容有所出入,也不过是换成与修士有关的事情,比如修为、比如突破、比如游历……
在他人听来实在是没什么有用的。
你问一句:看你有所突破。
他回一句:嗯。
这个话题就结束了。
没有论道、没有交流。
就像是大冬天里有人递给你一块随处可见的冰块,毫无用处。
世人挂在嘴边的一个词是交浅言深,可这两位应该是再熟悉不过的人了,偏偏一副交深言浅的样子。
在凌霄思绪放飞之时,闲谈的两人已经起身欲往院中论剑。
身处凡人地界,随时可以听到街道上小商小贩的叫卖声,偶尔还有挑着担的货郎走街串巷的叫卖。
“木偶咧!逼真的提线木偶——!四十文一个,一钱银子三个哩——!任君选,任君挑咧——!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孩子喜欢,老人爱看——!”
卖玩具的货郎拖着悠长的调子,叫卖着他担子里的货物。
耳聪目明的凌霄还能听到,幼童拽着父母衣角的央求声。
“巧了!”
他看到峰主展颜轻笑,冲着一旁的沉默青年说:“这次我们换个方式可好?”
然后就是来自对方的一个个闷闷的“嗯。”
然后峰主冲他招招手,让他去买两个拿剑的提线人偶。
出了门,凌霄眨眨眼睛,不是论剑吗?
他又回想了一下,名为一封的青年对峰主提出再次论剑的请求,然后峰主坦然应允。
论剑,与木偶有什么关系?
虽然想不明白,不过凌霄还是去找他看不上的凡人买人偶去了。
他本以为买两个拿剑的提线人偶是再简单不过,手到擒来的一件事情。
可如今却是他冷着一张脸站在货郎跟前,生人勿进。
拽着父母想要买人偶的孩子,不是看到他就远远的跑开木偶也不要了,再不就是远远地站着恋恋不舍的观望,甚至一些哭闹的孩子还被父母强行抱着离开。
挑着两个箱子,一层层摆满木偶的货郎小哥,抓着担子放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苦着一张脸,被凌霄的冷脸吓的战战兢兢:“这位公子,小子不是不卖您东西,小子是真的找不开。”
“不用你找。”凌霄觉得自己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因为一个凡人杵在这,峰主就在身后的小院,他觉得无比尴尬。
且不说有峰主与那个剑修存在,便是他自己的傲气也让他做不出强卖凡人东西的事情。
区区凡物,他还付不起不成!
“那不成!”虽然被吓得更惨了,货郎小哥还是努力的摇摇头,挪挪打颤的双腿挺直腰板:“俺老罗家一向是规规矩矩的做生意,不抬价不压价,这种欺客的事情俺们老罗家做不出来。”
这话一说出来,远远围观的百姓纷纷夸赞这小伙子为人敞亮,当的是要的。
也有人说:嘿!那货郎,那位公子给你就收着,人家又不差钱,有钱不赚,你是傻子不成?
“我知道,我乐意用灵珠买还不成!”这话就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凌霄此时面对一个凡人的表现,还不如在坐忘峰山脚下面对白洁的拙劣表演死缠烂打来的镇定淡然。
随着周围百姓的越来越多,各种议论纷纷窃窃私语,凌霄连面上的平静都要绷不住了。
小院里,紫苏与一封私语:“你觉得这小子怎样?”
“执于剑,既好也坏,心性还需打磨。”
“你帮我带两天如何?一剑破万法,你更适合教他。”
“公子开口,自无不可。”
紫苏再次笑笑:“那就麻烦你了。”
她也知道,若不是自己开口,就凌霄此时展现出来的心性,一封是绝对看不上眼的。
之前的评价,已经是看在她的份上,斟酌再三了。
换了别人,不配习剑,或者是走不长远的话就甩出去了。
“算不上。”
“公子,这钱小子真的不能收,拿着不安心也烫手,要不您说说要几个木偶,小子敬慕公子风采,拱手送上。”
真是不识烟火的大家公子,您那一颗灵珠至少值一斜海明珠,这穷奇国远离海岸,品相好一点的海明珠在穷奇国就值半两银子。
半两,五钱。
这灵珠哪里是他这样的小人物能够沾手的,若非他也算见多识广,今天这灵族无知无觉的收下,晚上他就得死,最晚明天他老罗家就要绝户。
这哪里是那些闲汉子口里的钱财了,分明就是夺命的阎王令!
“我还不至于付不起这点钱。”凌霄的脸色有从青转黑的趋势。
“这样吧,公子。”货郎小哥,眼看说不通,干脆放下拿在手里的扁担,他伸手指指前面的大道。
“您从这里顺着大道走,东侧第二个路口拐进去,第五家,是专门兑换各种东西的。我就在这儿不走了,等您回来。您到那把珠子换成金银,以后买什么东西都方便,也省的再遇上今日的这样的麻烦。”
“您看如何?”
凌霄盯着货郎小哥,直到小哥再次两腿大摆,终于冷冰冰的说道:“可。”
“给我留出两个拿剑的人偶。”
留下一句话,凌霄黑着一张脸疾步而行。
他不是不想直接飞过去,实在是这么多的凡人,他要是那么做了,等着一群人跪下拜神仙吧!
峰主,进入这座城市在有人注意的时候,也都是凡人一样的行进方式。
等着凌霄一离开,离着货郎近的人就放开了嗓子。
“诶,你这娃,咋有钱都不赚啊?”
“大娘,我家三代货郎都老老实实的做生意,这风气可不能在我这坏了。咱们百姓赚钱不容易,我们哪里能坑自己人的钱。”
“人家公子有钱是公子的事,俺就是个做小生意的货郎,要是今天贪下这钱,便是老父不打死我,名声坏了,小子以后也是要饿死的。”
“你这娃,脑子拎的清,是个会过日子,以后一定得好。”挎着竹篮的大娘夸了一句。
“我看你这木偶做的精致,人也实诚,有没有大虫的木偶,我给自家孙儿们买两个。”
“有的哩~!大娘您瞅瞅这两个中不中?”
“好威风,你再给大娘拿一个,我家正好三个孙儿。”
“大娘好福气咧!您看是要一样花色的还是一样一个?小子这有橘的、黄的、白的。”
“那感情好,一样一个省的分不清。娃,你附近哪个村的?说亲了没有,大娘知道几个好姑娘,都是过日子的好手。”
“俺桂罗村的,还没说亲哩。俺也寻思着多攒点聘礼,把房子起起来,总不能让人家姑娘跟了俺遭人白眼还比不上在家里不是?”
“好小伙!好小伙!回头大娘就跟姐妹说说,定给你介绍个过日子的美娇娘。”
“那就谢谢大娘了,到时候成了一定给您包个大大的红包。您的木偶,拿好了。”
“竹编盒子?要不少钱吧?”
“哪里用,自己在家编的用来给客人装木偶,什么钱不钱的。”
“仔细啊,小伙子。这盒子编的细致,回去还能装装瓜果鸡蛋。”
大娘提着装木偶的竹盒,挎着竹篮喜滋滋的走了,一边走一边对着看热闹的人夸。
“小哥对这城里很熟嘛!”
“大哥,我们货郎走街串巷这路不熟可不行。”
“小哥,也给我来三个木偶,回家带给皮猴子们玩。”
“货郎,有漂亮的吗?我家是个小姑娘,老虎猴子的可看不上眼。”
“当然有,我这的木偶可是最全的。大哥,您看这小兔子的如何?这还有翠鸟、小猫、仓鼠……样样都做得精致可爱。”
“……”
“小妹妹,不喜欢这个?那你看看这只,这只小猫是秦国独有的折耳猫样式,白白胖胖的一团还沾了毛茸茸的兔毛多可爱啊!只要不泡热水,它就会一直毛茸茸。”
“……”
当凌霄换了银子回来,看到的就是小院门口货郎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买东西。
那些之前离得远远的孩子,这时候也不害怕了。
一个个紧紧的拥簇在货郎的担子旁,这个看看那个瞅瞅,还时不时的伸出小爪子,自以为没人看见的,偷偷的朝着心意的木偶小心的摸一下,过一会儿再小心的摸一下。
全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早就被周围的人看了个清楚,悄声的告诉了他们的父母、货郎,正被大人们暗戳戳的围观呢~!
货郎也好脾气的任由他们看,时不时小心的摸一下的举动也不呵斥,这些孩子的出手都有分寸,那轻飘飘的力道他都怀疑这些小家伙摸到了没有,偏偏他们快速的伸手缩手,搓着手笑呵呵的一脸满足。
峰主说要两个人偶,但最后凌霄提了三个人偶回去。
他不耐拿那些铜子,一钱的角银他都嫌占地方,偏偏那个小子死倔,不要铜子就愣塞给他一个人偶。
啧,今天却是叫一个凡人给拿捏了。
偏偏他一肚子的火气,还无从跟人提起,更不要发泄了。
这一通糟心事,凌霄觉得自己有点理解那些魔修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原因了。
实在是打不得骂不得,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吧!
紫苏叹了一口气:“一封,这两天,这小子还要你多上心了。”
“我会带他好好看看的。”
“暂时,也只能如此了。星辰阁,好好的以天才,却是差点没给他们养废!”
“尽信书不如无书。”
“理是这么个理,做到的有几个。刚何况,说这个理的是……”
占星卜运问命,揣测天机的星主了。
……
却说今日那货郎,今日的事情一经传开,找货郎买东西的人那是络绎不绝。
还有一些农家老人只认这罗货郎家的货,别人的是一概不放心。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这后生心好也拎的清,人是个好的,货也买的放心。不用担心那些年轻人仗着了解行市低买高卖的转他们的血汗钱。
这货郎的生意是越做越好,经大娘介绍了个好姑娘,岳父岳母也是个和气的,小日子过的甜甜美美,结婚后没多久就抱上了儿子闺女,三年后盘下了自己的杂货店,一辈子过的顺顺畅畅和和美美,提到的人都夸一声好福气。
货郎变成老罗后,最长跟儿子们说的就是:做生意不能失了本分没了良心,烫手的钱贪不得,百姓的血汗钱刮不得。
好好做买卖,福气都在后头攒着呢!
每次老罗说这些话,与他一起白头的妻子,就在一旁给他沏一壶清茶,倒上一杯。
然后靠着他坐着,听他话当年。
说完了,老夫妻两个挽着手一起去吃饭遛弯。
恩恩爱爱的有时候都让儿孙们嫉妒。
直到老了老了,夫妻两个便一前一后无病无痛的走了。
徒留儿孙们泪流满面,想要再看看父母爷奶听他们话当年,也见不到听不到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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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清晰,身形比例皆同真人,木剑不过手指长短。
紫苏取了一只青衣的剑偶,一封则选了一只玄色的。
凌霄捧着的竹盒里便只剩下一只白衣的了。
凡木做的人偶,材质脆弱,力量操纵一个不细致便是崩毁的下场。
脆弱的木头限制了一封的锋锐,也使得紫苏剑意的攻心之效无用,虽然本就对一封这个执于剑的家伙起不了什么作用。
限制于小小的人偶,这场论剑就比从前更加考验他们对自己剑道的了解与掌控,还有一些细致的技巧。
修为此时就不是什么重要因素了。
扯掉剑偶身上的线,以法力做线牵连剑偶,让法力蔓延到整个剑偶的身上。
在紫苏的操纵下青衣的剑偶,虚空踏步微微侧身,左手剑指右手握剑,剑锋斜指对面双手握剑的玄衣剑偶。
一青一玄同时动了,一道身影以剑为中心有冰霜环绕,一道身影锋芒所过之处撕裂空气。
雷鸟般的嘶鸣中,两把剑碰撞在了一起。
观战的凌霄,在双剑交击的瞬间。只觉得灵魂之中似有电闪雷鸣巨浪翻涌。
略略相持片刻,两个剑偶一屈膝一抬手,再次交手一次之后同时后退拉开距离。
略作调整小院里便再次穿了剑刃破空的声音。
凌霄的识海一片翻涌,他用心的观看,只觉得看到一片悲凉哀伤的风雪不断的纠缠这一柄森然锋利的长剑,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也在不断地破开漫天风雪。
风雪哀凉,每一片雪都似人心的血,每一缕风都是悲绝之声。
风雪是一切的红尘之悲苦怨憎。
长剑锋锐,它不外显异状也不内敛华光,它就是一柄森寒明亮,将锋锐发挥到极致无可阻挡的剑。
剑刃所过之处,寒芒吞吐一剑破万法。
风雪让他羡慕,长剑让他向往。
纵使双眼疼痛不止,凌霄也舍不得眨哪怕一下。
他死死的盯着,血丝布满了眼白,就生怕漏过任何一点的画面。
他的眼中不是两个剑偶在演戏一般的来来往往,而是两个修得自身剑道的顶尖剑修在交战论剑。
一青一玄的交错更加快速,剑气纵横,你冻结一小块空间,我就撕碎你冻结的空间。
识海中翻涌的风浪越来越大,疼痛的已经不仅仅是眼睛。
青玄两色再次剧烈的碰撞,扬起的风暴鼓动着在场人的衣摆,翻滚着庭园里的花草石雕。
灵魂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恍惚间凌霄仿佛看到了风雪长剑汇聚扭曲化作人形,持着长剑兵刃相接。
眼睛留下两趟血泪,凌霄痛呼一声捂着脑袋蜷缩在地。
装着白衣剑偶的竹盒被抛至一旁,雪白的衣裳也沾染了地上的黑灰,精致漂亮的人偶顿时变得脏兮兮的。
在地上滚了一圈的凌霄强忍着疼痛,奋力的睁开眼睛。
一片血色朦胧中……
只见峰主放下剑偶朝他走来,名为一封的青年望着手中长剑折断的剑偶暗自出神。
峰主的手凉冰冰的点在眉心,一股清凉顺着眉心扩散开来,如同春雨润物大大的缓解了他脑海的疼痛。
“神识受损,要好生的修养两天了。”
凌霄听到峰主如此说道。
他识海中的狂风骤雨在峰主的梳理下很快恢复平静,耗费了大量的心神又神识受损,识海的状况一被安抚住,凌霄就不由的沉沉睡去,或者说是昏迷过去。
用法力托起昏迷的凌霄,一个涤尘术洗去他身上的脏污。
紫苏将人放到房间里的床榻之上。
“公子当真打算收他为徒?一个不自量力之辈。”一封将掀飞的石桌石凳恢复原样,放下长剑断裂的玄衣剑偶。
听他的话语,似是对凌霄十分不看好。
“只是教他点东西,没打算收徒。”紫苏摇摇头,用竹盒将三个剑偶整理收好。
“这个弟子经历有些特殊,暂时别对他要求太高。先当个小孩子照看吧。”
“量力而行,不可则止,他不懂。”一封皱眉,这样的人纵使教了,不是不成样子就是逆徒。
“言过了。”
“纵使换成你我要是得以观看仙神交战、论道,区区神识受损又哪里会在意。”
“……”
“是我苛责了。”
“我只怕他不耐凡俗走上了邪路。修行这条路,精彩也枯寂,没有足够的耐性和通明的心境是不行的……”
紫苏坐在石凳上,手指有节奏的点着桌子。
一封看了一会儿,见公子再无交谈的意思,便自己做到一旁真元入剑与剑默默交流去了。
一封距离结丹也只差半步,随时可以突破,但他想将剑道更进一些,走到金丹期的极致后再做突破。
故而离开千寻阁,掩了修为用筑基之身游历各地。
说到修行,紫苏敲着桌子回忆起自己的修行之路。
初识修行,她激动又恐惧,得知初凤之事时抗拒又隐隐自傲自得。
嘴里念叨着,自我开解,该怎样怎样……
结果大多都说着一样做着一样。
嗯,口正体嫌。
做什么事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看着装的像那么一回事,但跟人家那些熟读道家典籍的修道者根本没法比,全然是仗着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经历撑架子。
也亏得炽虽然开始嘴巴有点坏,但是个好脾气的,一直容忍她胡闹,等她一点点熟悉一点点变得像样子。
很长一段时间,她心里还是带着来自其他世界的自傲,并没有将这个世界真实的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而她这种心态要是不改,迟早有一天要摔个大跟头。
金丹、元婴……顶尖的修士有几个不是修炼千八百年的老狐狸,就算不擅算计,看得多了也不是她一个小娃娃骗得转唬得住的。
到时候……
她自己蠢死还是轻的,一个自以为是没准就把其他人坑了,如栾族,再如其他的初凤传承者……
当初什么找好苗子收护卫,现在想来当真是小姑娘的过家家,她身处修真界,人多势众这句话虽然仍旧有效,但在修真界立足更看重的还是自身的修为,打铁还需自身硬!
她自己都是初手一个,便是真找着厉害的了,谁听她的啊!
借着被一伙强盗盯上,往黑蛟那里凑,也是傻大胆。
傻人有傻福运气好,没被当成肥羊宰了。
大概是看她有所改变,但是还是不怎么样。
炽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做的,封了她的记忆,把她丢到各个世界是历练。
果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
她身怀众多记忆,还时不时的被这些记忆扰乱。
结果再多的记忆,都比不上上她自己兜兜转转的这些世,自己成长了,那些记忆对她的影响现在也不足以压制不住了。
现在翻看记忆和翻看一本精彩的差不多,为之喜为之哀,但不会与自身混淆,将他人当成自己。
虽然偶尔还会将自己疑似他人,但到底是不一样的。
最初她在人前板着脸装样觉得这样很帅气,到后来怕自己多说多错时时提醒自己缄言。
如今,她想说话可以不再言简意赅斟酌再三了。
因为,她终于有几分底气实力,自己为自己的言行买单,而不是全然凭借前人的遗泽了。
红尘悲苦,几世轮回,她也悟出了自己的剑道。
就算炽继续沉睡也没关系,她不会再踹踹不安,说是练剑,结果根本是慌乱的举剑乱刺。
因为她自信,
她完全不逊于人,不逊于其他的传承者。
炽,只要等到最后的结果就好。
紫苏取出承影琴,轻快的琴音连成一首悠扬平和的小调,悠悠的弹了一夜。
凌霄的眉头彻底舒展。
一封身上的气息也更加晦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凌霄神识受损最近不能动用需要好好休养,紫苏干脆便把蕴神丹给了一封,让他带着凌霄出去看看。
随着修行,修士习惯用神识来感知世界,自幼长在宗门的凌霄更是如此。
神识固然比眼睛更敏锐,可以更直接的感受善意恶念。
但眼睛,从来是不可或缺的。
眼睛,连着的是心。
这是失去神识也可以用来判断人心的重要感官。
失去了修士用神识探查的高高在上,这一次凌霄可以好好的用自己的眼睛看一看这个世界。
看看在他的感知中光芒微弱如蝼蚁一样的凡人。
到底用他们那短暂的生命之火,绽放着怎样的璀璨与精彩。
此次受伤,福祸花两枝,相依一处根。
一封掩着自己与凌霄的身形走街串巷,看人生百态。
紫苏整理了一下衣冠,去了边界兵营。
边界两军对垒血煞之气弥漫。
悍勇血气最是破法,血煞战意污散神魂。
两军厮杀一场不知有多少人死去,可战场所在之地却多无鬼魂存在。
一旦死去,本能之下阴魂很快随着牵引之力进鬼门入阴间。
也唯有熟悉了战场气息的百战之士死后的战魂,方可在战场上活动自如。
便是修士至此也要小心防护,否则,神魂不到阴极生阳之镜,被这至阳血气一冲再被血煞战意一冲,即便是元婴修士也要吃大苦头。
紫苏此时来到这兵营,是为了看看那些星辰阁弟子是否无恙吗?
不全是如此。
她来此,还要借着这冲天的血气战意为屏,扰乱此界‘天道’感应,干点偷渡的事。
这方世界最大容纳的就是出窍修士,一旦化神成功就会被世界意志传送去灵界。
紫苏已是元婴,布置一番她完全有把握瞒过这个世界的世界意志。
少了被发现的风险,紫苏行事也就少了几分顾忌。
紫苏发现自己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当初占卜个什么还要旁敲侧击,现在直接蒙骗天道。
嗯,自己真是棒棒的,越来越好了。
紫苏夸了自己一句,
层层叠叠的隐匿阵法之中,是一个繁杂的红色阵图。
红色的阵图像是燃烧的猩红火焰,又似浴血展翅的抽象凤鸟。
在阵图中央空了一块半米方圆的空白。
紫苏仔细的端量了一下,没有问题。
随后屈指在掌心一划,用手指蘸着掌心的鲜血便在空白的半空中勾画。
说来也是奇怪,那血色的纹路就那么的悬浮在半空中,与地面的距离不曾不减。
凝神细看,仿佛能够看到血液中有神秘纹路隐现。
随着这藏有异象的鲜血离开紫苏的体内,显于世界。
这个蒼隐大陆所在的世界就泛起了波澜,像是生灵睡醒时睫毛的轻颤。
半米方圆的纹路,紫苏话的很快。
波澜初起的时候,便飞速的画完了。
娴熟的手法像是暗中练习了无数次。
取出初凤空间自身蕴结的五行灵晶,放入浮空的血液阵图中,这灵晶便也如血液一般悬于半空。
一声微不可闻的凤鸣声响起,阵法激活!
与此同时不同意志所管辖的某一世界的某一处也响起了一声微弱的凤鸣。
紫苏所在的世界,波澜突然大了起来。
如同主人于朦胧间发现家里来了外人,快速的警醒起来。
紫苏和另一位挣的就是一个速度。
在这个世界的天道没反应过来之前,将其接引过来登堂入室。
省的被主人在进门前给轰了出去,然后顺便发现躲在它家里的通缉犯。
另一位倒也爽利,他守着的法坛一被紫苏这边共鸣激活,凤鸣声一起他便抬步走了上去。
随着那人的离开,法坛崩毁。
他的世界里,高空之上浮现出一只云雷汇聚的眼睛,漠然威严不可直视。
盯着满地法坛的残片,似乎在感慨小老鼠跑的真快。
紫苏这边法阵中的人影一出现,紫苏就极快的取出一葫芦由战场血气战意凝聚的血煞之水。
将葫芦拔开盖递给那走下阵法的人,然后将用自己血液绘制的法阵快速销毁。
取了一根特制的符笔沾满血煞之水在留出的空白勾画。
抱着葫芦的人气息一敛,带上紫苏递过去的敛魂玉,彻底掩盖住自己不属于此界的气息。
身材瘦弱矮小,苍白的脸色配上那淡薄的小身板,就是一个被战场杀气骇的不轻的小道童。
猩红的阵法光芒流转血气冲田煞气腾腾,覆盖混淆来者以及紫苏血液的气息。
风起云涌,雷霆震怒。
此世界的主人彻底苏醒了。
它将目光扫过自己世界的每一处,从东边的隐蒼大陆到西边的蒼隐大陆,从南边的海外群岛到北边的荒芜之地。
没有,没有。
不管是闯进它家的那个胆大蟊贼,还是与蟊贼里应外合的异类,它都没有找到。
仿佛之前那个一闪即逝的气息,只是它无数纪元以来的自我错觉。
像是睡梦中的一个梦,自己吓自己信以为真。
世界意志再次扫荡了一遍,赫赫天威引起无数老怪物的惊怒。
还有进入此地的魔神的恐惧。
两次寻觅皆是无果,难得主动一次的世界意志第三次寻觅将目光投向那些千辛万苦来到蒼隐大陆的魔神。
什么人都往它这跑么这是将它当做不存在吗?
它是位阶比不上深渊世界,但收拾收拾这些越界的魔神小惩大诫一番还是没问题的。
丁零当啷——!
所有来到这个世界的魔神,都觉得灵魂一重,被套上了枷锁,一身实力能发挥出五成就不错了,一些独属于深渊的能力更是被限制的无法动用。
他们在此世界本就无法完全发挥的魔神权柄,再次被世界意志主动削了一半还多。
可能是觉得还不解气,在天地重新归于平静之前,几道霹雳雷霆恶狠狠的劈在了穷奇国的埋骨之地。
将这个藏有魔神秘藏的秘境劈开一个进去的口子。
天上雷电闪烁,在每个有老怪物的山头都停留了一会儿。
似是在警告,你们这些想方设法突破到化神期赖着还不走的小子,不要给我搅事情,赶快一个个麻溜的前往灵界。
下回再看见你们,就统统劈了!!!
威胁了一大圈,世界意志这才心气顺了的鸣金收兵。
啧,之前那股气息和天道通知他们留意的好像啊!
那可是位阶极高掌控无数世界的大意志,根本就是它这样刚脱离混沌的意志只可仰望不可靠近的存在。
若是得上天道意志赏下的一些世界本源,它的位阶还不蹭蹭蹭的涨啊!
可惜,白白浪费一次它醒来的机会。
继续沉睡吧,位阶太低就是麻烦,希望下次醒来时间能久点,让它也能好好的耍耍威风。
当天地归于平静,那些被世界意志打雷打闪在头顶上威胁的老怪物们纷纷掐指推演,可是无论怎么推算都得不出有用的东西。
不甘心的放下推演,忧心忡忡的叹道:“一无所获,这世界又要大乱一场了吗?”
……
“呼——!总算走了。我说,你们这儿的那位脾气挺爆啊~!这一个不顺心就天打雷劈的架势,啧啧啧——!”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答应来这了。”紫苏勾下最后一笔阵纹,转头看着后边形如孩童的另一位传承者。
果然是在自己的世界待不下去了吧?
“什么啊——!不是你自己在初空找人帮忙的吗?小爷是好心,看你没人搭理来帮帮你,省得你的任务贴无人问津怪可怜的。”
“……”
“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跟看撞上死猫的瞎耗子一样!小爷可告诉你,小爷是通过两次的试炼的人!你这个一次的新人要尊重前辈懂不懂!懂不懂——?”
“这才是你的本性吧?”当初接任务的时候话那么少,是怕被人拒绝才一个字一个字的蹦的吧?
“啧啧啧,你这话说的真不中听。你应该说原来这才是潇洒帅气的元莫大人!”
“喂,你走那么快干嘛?这个葫芦不要了嘛?血煞之水还有好多呢?你不要我可就收下咯?这东西拿来阴人不错!”
“昨非,你在这儿是什么身份啊?太低端了可配不上本帅哥的档次。”
紫苏觉得自己是不是该从现在考虑,在魔神退走后如何把元莫送走?
其实话少也挺好的,真的。
说的少错的少,也不会聒噪的让人讨厌。
“诶!诶!诶!!我说昨非等等我行不行?你怎么不回我话?之前在初空咱哥俩不是聊的挺好的嘛!干嘛现在不理人?”
“……画风不同。”
“……”
“哈哈哈,原来你也会说冷笑话啊!我还以为你被这严肃死板的世界给同化掉了呢!”小孩子一样的元莫很惊奇,很快便手舞足蹈的乐了起来。
“你说咱们给这个世界来一场科技革命怎么样?你不觉得这里的百姓生活的太落后太辛苦了一些吗?”
停步,盯——!
“啧啧,你这又是什么眼神?很耐人寻味呦~!可惜哥哥喜欢的是胸大腰细的小姐姐,虽然你长得很漂亮,但是我们不约不约!”
“难怪你会被你那的至高神盯上。”以至于待不下去要换地图。
“呃……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啊?怎么不走了?不是说找我来帮忙的吗?咱们速战速决怎么样?”
“别太作,否则我不介意在你暴露之前,选择你作为我第二场试炼的对象。”
“啧,后辈越级挑战前辈可不是好习惯。”元莫笑嘻嘻的表情一敛,眼神漠然冷冷的盯着紫苏,后辈、前辈两个词咬音极重。
“初空并不禁止不是吗?”紫苏并不在意元莫眼中的威胁:“与其被前辈拖下水淹死,不如拼手一搏,好歹试炼中死了还能保住真灵不灭转世轮回。”
“嘿嘿!这么严肃做什么?哥哥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这么板着长脸可是会长皱纹的。到时候变成小老头,小姐姐们可是会心疼的。”元莫一瞬间又变得笑嘻嘻的了。
“嗯,我知道。”紫苏点点头:“但我是认真的。”
“……”
“前辈好歹是前辈,怎么会做事没分寸呢?放心!放心!这事哥哥我有经验!”元莫想拍拍紫苏的肩膀,可走到近前,看着‘少年’的冷脸又衡量了一下两人现在的身高,只好将斜背的大葫芦拍的砰砰作响,用以证明自己话的可信度。
“如君所言,那就再好不过了。”
希望别是换地图的经验。
“啧!咱们不拽古言行不行?哥哥我听得牙疼。”
“诶诶,你去哪?那里是军营,你小子还真打算布个收拢血煞之气的大阵啊?”
“有始有终。”演戏就要演全套,万一世界意志很快就醒来,要是脑子突然灵光了遭殃的可就是他们了。
“好吧,好吧~!这出力不讨好的事你爱干就干吧,先说好这事我不帮忙。”
“您还是先熟悉这个世界的法则恢复原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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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幕低垂,毁灭的雷电仿佛触手可及。
如此末日景象,不禁让人忧心忡忡,杞人忧天之语此时也不似笑谈。
黑水城内百姓们心生惶恐,一个个奔走的庙宇祠堂之中,烛火明亮,香火缭绕。
或跪或拜,一个个双手合十垂头顿首,口中喃喃有词。
天变之时,一封正带着凌霄穿过小巷,来到一户颇有余财的人家门前。
白墙黑瓦,两进小院,在这靠近边疆的黑水城也算是殷实人家。
小院里,有人来来往往,时不时有人低声询问高声大气,有丫鬟小厮你来我往忙忙碌碌。
一封看了看变色的天的,冲着凌霄摇摇头带着他进了这间人声嘈杂的小院。
小厮们抱柴烧火,丫鬟们将一桶桶热水送进里屋。
院子里有一位年近三十的男子不停的踱步转圈。
看着又是一盆盆的血水送出,屋子里的嘶喊声从高昂尖锐变得沙哑,再变的几不可闻。
望望陡然变色的天穹。
男子跺跺脚拽住一个出来倒血水的小丫鬟:“怎么样了?夫人怎么样了?可还好?”
“稳婆怎么说?我为什听不到夫人的声音了?夫人可有昏过去?”
男子又急又快的吐出一连串的问题。
小丫鬟被老爷拉住有点蒙,再一听这一连串的问题,更是紧张的不知道怎么答。
看着这一盆盆的血水从里面送出来,她也心颤啊!
要是夫人还有小少爷出点儿什么问题,他们今日的这些奴仆都落不了好。
老爷夫人都是难得的慈善人,若是换了主子还不知道要吃什么苦头呢!
“奴婢……回老爷,奴婢是外间候着的并不知道夫人的情况。”
“唉——!那你还杵在这儿干嘛!还不快回去给老爷我看看!”
这夫人都发动了半天多了,还无有消息,老天保用可千万要母子平安啊!
蓦然想起现在这种糟糕的天象,男人有赶紧双手合十冲着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拜了三拜。
“错了,错了,是祖宗保用,祖宗保用!”
“列祖列宗在上,一定要保用他母子平安。日后子孙必定一日三炷香,逢节备三牲的供奉。”
屋子里突然嘈杂起来,似乎除了什么意外。
只见有丫鬟匆匆奔出屋来,冲着男子一脸惊慌的问道:“老爷,老爷,夫人晕过去了,产婆让问保大保小!”
“什么!混账!什么保大保小!我王家请她们来可不是让她们择一而选的!都给我保住咯——!”男子黑眉倒竖一脸怒容!
“旺达!再给我从仓库去两只人参送进去,让厨房煮点灵芝水、燕窝粥什么的!总之看什么补元气就都给送进去!”
“是!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办!”站在一旁的仆从顿时撤了一个,看他沿着房檐底下溜的样子,像是生怕天塌下来把他给咋了似得。
“老爷!老爷!”另一个看着同僚跑了的仆从不由得唤了两声,一边踱步一边支棱着耳朵伸长了脖子往屋里看的老爷,“老爷这天看起来要下雨了。”这雷看起来下一刻就要劈人了。
“不如到旁屋里避一下,您可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男子皱皱眉,再次抬头看天。
“那就去旁屋吧,我若是倒下了夫人月子里可就无人照顾了。”
“诶!老爷,您对夫人可是真好!小的就没见过比老爷和夫人跟恩爱的一对儿。”
得以隔开那仿佛就在头顶上的雷电,仆从心里一喜,立即嘴甜甜的夸赞自己老爷。
“去!去!你有见过什么。”虽然口中呵斥着仆从,但是想起与夫人恩爱的记忆,男人还是不油的勾了勾嘴角。
随后又苦涩的撇了下来,看着人参、药粥被陆续送进里屋,男子只觉得心里一片焦躁。
他低语:“若是,若是……实在不行,也只好……”
“老爷!老爷!”之前出来的丫鬟又跑了出来。
“夫人怎么样了。”
“夫人睁眼了,但是意识已经模糊了。”
“啊!”
“产婆……产婆让奴婢跟老爷要句话,保大还是保小!胎位不正,小少爷到现在还未露头。”小丫鬟咬咬牙,“再拖下去产婆说有极大的可能会一尸两命!”
“她们是干什么的!是干什么的!不是说是黑水城数得上的产婆吗!不是说接生从未出过错吗!”男人狠狠的拍着门框,简直恨不得将人打一顿,然后找来全城的产婆围着他夫人。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凌霄本以为是这家人跟一封有旧所以诞子之日过来看看,可到了现在也不见一封有出手的意思,凌霄就不由得有些疑惑了。
没有干系,混到凡人家里做什么?鸡皮蒜毛有什么好看的?
“你继续看就是。”
凌霄盯了一封一小会儿,终于开始顾忌峰主的命令将目光转了回去。
“……保……大。”男人重重的喘着气,五指紧紧的扣着门框,指节泛白指甲外翻,鲜血就这么顺着门框往下淌,一滴两滴三滴……
都说十指连心,男人此时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他更用力的抓着门框,仿佛那就是他的支柱,一旦放手就会瘫倒到地上。
男人用喘不过气来一般额声音,涩然的说道:“若是……只能选一个,保住夫人……务必使她无恙!!!”
‘无恙’二字说的斩钉截铁,又透着一股森寒。
“你跟那些产婆说,要是连着都做不到,她们就不用想要安宁了!纵使赶不出黑水城,王某也不会让他们好过!这点自信王某还是有的。”
“希望她们也如人言一样有些拿手本事。”
“是,老爷。”丫鬟低着头匆匆的进了屋子,刚刚电闪雷鸣一道青白电光映的老爷神色好似恶鬼。
男人好像害怕丫鬟说不明白,干脆自己冲着里屋大喊:“保住大人,老爷我酬金照给!母子平安,老爷再额外给每人送上一个大红封!”
不知被男人的声音惊到了,还是喂下的药粥,含着的人参起作用了,随着元气的补充,生产中的妇人恍惚中恢复了几分神智。
“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小公子还未露头,顺产的可能不大,还请夫人配合我们,保住自己。这也是老爷的意思。”屋子里的三个产婆相互对视几眼,一个年纪较大的妇人跟孕妇回答道。
“孩子……保不住?”
“……”产婆一阵沉默,三双手不断的在孕妇身上按压拍打。
“……”夫人微微沉默,用自己刚刚回神的脑袋梳理了一下获得的信息。
母亲总是对与孩子有关的事情敏感一下,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不是孩子保不住,而是大人孩子产婆只有把握保一个。
“不——!”耗尽力气的孕妇顿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号,声音之大屋外的王老爷也听得到。
“保孩子——!保孩子——!”
几声呼号之后,突然迸发的力气仿佛也所剩无几。
夫人继续嘶哑的对着所有的人尤其是屋外的男人喊道:“王阳明,保孩子!我要是撑不住,就让产婆给我剖腹取子!”
“总之,这个孩子一定要生下来——!”
“他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他还没有唤我一声……”母亲……
夫人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看又要昏迷过去。
屋里的丫鬟在产婆的指挥下,端来一碗药粥。
“夫人,醒醒,喝了这碗粥,就有力气生小少爷了。”
屋子里妇人吃了的张开被咬烂的嘴唇,混着鲜血的铁腥味将温度适宜的药粥一口口的艰难的吞咽下去。
屋子外,男人转着圈子,双拳紧握,较早不已。
他一拳打在门框上,仿佛这门跟他有深仇大恨,整个拳头血淋淋的还在一圈圈的砸。
发泄过后,他扯着嗓子,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哽咽:“夫人,听话,保大人,我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你喜欢,等你养好身子,我们生他个十个八个,让你嫌都嫌不过来。”
男人拽着拳头,心里闷闷的发疼,他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向自己的心窝子里扎刀子。
他怎么可能不疼呢?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无比期待他的到来,不管他是男是女,看着他在夫人肚子里一点点的长大,他的父爱也随着增涨。
可如今要亲手剥夺他喜爱期待的孩子的性命,他心里如何不痛?
他不光痛还如同心上压了千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仰起头,将积满眼眶想要滑落的泪水给逼回去。
他看着黑云垂地,雷电涌动的天空,不禁想要恶狠狠的骂上一句贼老天,如此玩弄他的命运真的有意思吗!
可他不能,甚至为了一线缥缈的希望,他还要双手合十祈求老天的保佑。
祈求老天保佑她们母子平安,最不济他也希望能够保佑他的夫人平安。
凌霄抿了抿唇,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吃惊?感动?可笑?敬佩?……
似乎都不怎么对。
又似乎都有一点。
他不由的勾勾手指想要做些什么,又不知道是否应该做些什么?
这些蝼蚁一样的凡人,与他而言,等同于蜉蝣之于夏蝉,朝生夕死的东西,就算渡过这一劫又如何?
转眼百年,不过又是薄棺白骨黄土一捧。
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一封从来到这个院子里,就一直注意着凌霄,他勾手指的小动作自然也被他收入眼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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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拳头松开握紧反复的煎熬。
他的眼神空洞,茫然的立在天地间,似乎灵魂已经抛弃了躯壳,直奔他挂念之人的所在。
舍了孩子,他心痛、愧疚、难安……
但一想到夫人没了,多年来与他相依相伴的人,没了,他的心就好似空了一大块,前后一个大窟窿空洞洞的穿着风,不似寒凉更甚悲凉。
“……孩子……保……孩子……”屋子的痛呼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字眼。
男人听得到,他眨眨眼,空洞的眼神回复些许色彩。
他伸手,招来一个出门换水的丫鬟。
他说:“保大人。”
语气平平无波无折,似乎一瞬间所有的茫然反复都随着眼睛的眨动消失不见。
“走吧。”凌霄冲着一封说:“你若是不打算出手。”也没有其他的结果了。
“你可学过春雨术?”一封问。
“自然。”
春雨术全名春风化雨术,最简单的疗伤法术,人手一本的大路货色,他怎么可能不会。
“我不出手,屋子里的那位母亲若是生下孩子,你保她一命如何?”
“好。”
问答之间,凌霄止住脚步,继续呆在小院。
生下孩子?
怎么可能。
听屋子里产婆们的话,肚子里的孩子是打横在那的。
说是保大保小,其实最大的可能还是一尸两命和剖腹取子母死子活这两个选项。
只不过都知道这家老爷爱重夫人,所以……
结果眼下却将产婆们推到了难缠境地。
妻与子,她们没想到这位老爷是真的爱重自己的妻子痴情不已,如今竟是宁肯舍了血脉子嗣也好保住夫人的性命。
人的名,树的影!
产婆们一咬牙,这名声绝对不能丢在这王家。
“夫人,您想保孩子接下来就请劲力配合我们。”
产婆又切了片人参,塞到孕妇嘴里。
“您现在不用使劲,攒攒力气。”
“一会儿叫您用力的时候,一股劲千万别泄气。”
“我们几个联手,虽不能让小少爷顺产,但能让脚朝下,只要您能把小少爷生出一半来,我们就能拉小少爷出来。”
“但您要是半途泄了气,用时过长,小少爷也只能……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夫人眨眨眼以示知道,她咬着牙,不出声不点头,以自己的行动告诉产婆她在积攒力气。
“您放松一下,我们也好下针推位。”
夫人努力的放松身体,让它别因为疼痛而下意识的绷紧抵挡。
屋子里一下静悄悄的,也不能说是静,丫鬟们还在往来水盆水桶哗啦啦的想。
只是突然听不到之前那沙哑的嘶喊声了,男人的心弦一下子绷紧,他只觉得周围都静悄悄的,安静极了。
仿佛世界在这一瞬间死去。
天上的电闪雷鸣,仆役的焦急呼唤他通通听不到。
他像是在寂静中站了好久,然后他迈步想要去一个地方,但是周围阻力重重越来越大,他的步子也越来越小,每一步都似在负岳而行。
凌霄看到,随着屋子里女人的不出声,院子里的男人一下子就失了魂落了魄,呆怔一会儿之后,便茫茫然的朝着屋子迈步。
周围的仆役的呼唤听不到,周围仆役的阻拦也看不见。
一只又一只的手抓着他,他却自顾自的往前走,拽下了衣衫,挣破了衣摆也全然无感。
“老爷老爷,不能进啊!不能进!”
“老爷您忘了夫人说的话了吗?您答应夫人绝不进去的啊!”
“老爷……”
“老爷……”
“老爷,得罪了!”
“你们还看着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否则仔细你们的皮!”这事可不能他一个人扛,否则老爷发起火来,虽然老爷答应夫人在先,但这并不耽误收拾他啊!
如此拖延了好一刻钟,屋子里传来了一声嘹亮的哭声。
哇哇哇的不成调的哭喊声,一下子唤醒了失魂落魄的男人。
“孩子?”
“夫人呢?夫人怎么样?”男子心中先是一喜,紧跟着就高高的悬了起来。
他可没忘记之前产婆保大保小的话,还有夫人坚持保孩子让人剖腹取子的嘶喊。
要是,要是夫人不在了,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好好的将孩子教养长大,而不是纵知不对还是忍不住迁怒于他。
所以,夫人你一定要无事啊!
就算是为了你死也要生下来的孩子,也一定要挣命回来看着他长大啊!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个小少爷!”有丫鬟出来给男人报喜。
但看着男人阴沉沉的黑脸,小丫鬟也将好不容易挤出的笑容收了回去。
“我知道了。夫人怎么样了。”
“产婆们在给夫人收拾。”
“收拾?收拾什么?!”男人的脸一下子更黑了,铁青铁青的,他的脑海里开始浮现不好的画面。
他的夫人满腹鲜血的躺在床上,从前明亮的眼睛在逐渐失去了它的色彩,从亮晶晶的黑珍珠一点点的变成一对死气沉沉的鱼目。
男人的脚步一个踉跄向后倒去,幸好被一只注视着他的仆从左右搀扶住。
“我,我也不知道……”小丫鬟一下子吓出了眼泪。
“那还不赶快去看!”搀扶着男子的仆从,右边的那个飞快的开口呵斥小丫鬟。
左边的那个:“老爷,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又舍不得老爷和小少爷,绝对会平安无事的,您别担心。”
“对啊!对啊!老爷您这边坐坐,缓缓,否则夫人到时候看到您这个样子,可要找小的们要个说法了。”
“是了,夫人是最舍不得我的,绝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两个扶人的仆从对视一眼,看着老爷提都不提小少爷,他们看着从屋子出来站在门口抱着襁褓的丫鬟一脸为难。
“老爷,老爷……”仆从轻唤几声示意男人看看门口。
“放到偏房吧,那里什么都备好了。”
“听到了没有,赶紧去,这天气惊到了小少爷可怎么办?”
“是!是!奴婢知道了。”
外面的男人满心着急恐惧,里面的产婆也是满头大汗,一脸惊恐之色。
“止不住,止不住了……怎么办怎么办……”
“孩子都生下来了,难产都渡过去了,怎么就血崩了呢!”
“这大出血,止不住了啊~!要不要再给夫人含一片。”
“不行,再含一片更止不住了。”
“可不用人参吊命,夫人她……”
产婆们满手湿滑,红艳艳的颜色此时看来是那么的刺眼。
“凌霄。”
“我知道了。”凌霄掐了个法诀,天地间的水木灵气汇聚而至。
因为火灵根的缘故,凌霄施展的春雨术有着一股子暖意。
本以为性命休已的夫人,恍惚中只觉的身上春风拂面细雨轻撒,融融的暖意之下身体的疼痛、无力与疲惫在都在不断的缓解。
她的意识也在越来越清楚。
她清晰的听到,她失去意识前,语气慌张的产婆用一种喜极而泣的声音欢呼道:“停了!停了!血崩止住了!”
“夫人的性命保住了!快,快来一个人,去给你们老爷报喜去。”
她听到有丫鬟的脚步声急急离去,太过着急,还带翻了一只水桶。
脚步声刚刚消失不久,小丫鬟的声音响起:“恭喜老爷,夫人平安无事!母子均安!”
夫人暗想这小丫头嗓门挺大的,然后她就听到了自家夫君畅快的欢喜的大笑。
夫人只觉的心中一暖一酸,嘴角勾起微笑,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流下。
真好,她还活着,还能见到夫君,还能看着她的孩子长大……
轰隆隆——!
几声雷霆炸响,天上的风云雷电以极快的速度消散,天空又恢复了应有的和熙高远。
“这是生命的传递,是喜是苦亦是悲。”一封轻声道。
祠堂里,凡人看不见的存在,王家在家接受供奉的列祖列宗,表情从淡然到紧张再到微笑,然后化作白烟随着天上的风雷一起消散掉。
凌霄微微皱眉,似是心中若有所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事物远不止两面性,甚至随着时间的发展原本好的也会变成坏的,坏的也会变成好的。
对于某一件事物或现象的善恶好坏的定义,源自于人心,更局限于它所处的时代。
大部分人认可的就是正确的,正确的就是对的,对的就是好的,好的就是善……?
但世事真的是如此就可以界定的吗?
自然不……
一封悠悠的想到。
世事如此麻烦,对错善恶不断转换。
与其不断的转换自己的立场,使自己永远处于善处于正……
不如一剑斩之,自己做那个立场,做那个时代的标尺。
凌霄抿着嘴,严肃的板着脸,意图不被其他人看出他心神的动荡。
他的母亲,可否也……同样……如此……
他从未见过她,也不曾听人提起过她……
同门的弟子提起他都是长宁道君之子。
似乎,他的母亲,从未有过这么一个人……在星辰阁生活过……
可他也确确实实是在星辰阁出生……
不,是自幼长大。
那么……
他的母亲,是否……
用她的命换了他的命?
修士产子多凶险,最小的代价也是修为大降。
因为母亲她……
故而,长宁道君……父上他迁怒于他?
所以,从不理睬他,无视他,任由别人欺负他,却从来性命无忧……
一封不知道凌霄心里犹犹豫豫的想了什么,他大量了一下放晴的天气,带着凌霄除了小院,继续大街小巷的游走。
一封带着凌霄去了最为贫瘠的落魄者,一顿饭时要拿命来换取争抢,他们想活着但也不将命当命。
命只是他们拿来交换活着的唯一筹码。
小子捧着自己所有的积蓄,蹲在药铺门口墙下,他眼中的许多银钱却换不来一副治疗老父重病的良药,人参、雪莲……个个对小子来说都是稀罕玩意,一些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吧嗒吧嗒的掉完眼泪,揣着钱换成几副最便宜的补气药材,几根人参须子,药铺伙计算盘一打就将小子的积蓄全部收拢了去。
有同来抓药的好心人,告诉小子可以自己到山上或是山下的村落转转,自己挖或是交换乡亲手中的,比在药铺抓药要便宜许多。
也有人打听了小子老父的病症,将自己知道的偏方土法告诉小子。
小子连连道谢,可他也记得大夫与伙计的话,生怕自己分不清药或是用岔了药,分量不对不明不白的将老父给害死了。
所以这诊费再高药材再贵,只要小子还心挂老父不是走投无路,他就还得找挂牌的大夫看病,来正经有名的药铺抓药。
诶——!
听说王家老爷过两天要给小少爷办洗三宴,要招不少人,老父好点,,他就去看看。
富裕人家办宴,就是临时短工出了佣金也是有赏钱的。
语气好,也就又有钱给老父抓几副药了。
若是赏钱多谢,他在找些零活,没准能拖到王老爷家小少爷的百日宴。
小子紧紧的将药揣在怀里,一路打算的朝着家中赶去。
却不知道,早有人在他前头干到他的家中。
甚至立在了他老父的床头。
那是一个骨瘦嶙峋的老人,头发干枯稀疏,像一截干朽的木头一头长了些枯黄的丝状霉菌。
老朽隐晦的长了霉。
外间有一个和抓药小子长得颇为相似的精瘦汉子,穿着件淡薄摞补丁的粗布麻衣,一斧头一斧头的劈着柴,然后将劈的细细的柴火送进灶膛里。
橙红的火焰中木头被烧的噼啪作响,将自己燃作温暖热力送到一墙之隔的炕中,为炕上朽木一样的老人提供着活下去的热量。
“咳……咳……咳……,阿……大啊。”老人的声音如同破了洞的封箱,想要发出自己的声响却被其他的声音掩盖。
老人一个字一个字慢吞吞的夹杂着咳嗽声,连成字句。
“啊……大,咳咳……你和……小二……别……管……我了……”
“活了……这……咳……久,看……你们……咳咳……”
“爹……知足了……”
“别……在爹……咳……钱……咳,你们……咳咳……咳……媳妇……没……”
许是说到了挂心的事,老人一下子精神了些,说话也多了些力气。
“爹……咳……活够了,遭罪……不值当。”
“少了,爹……咳个……拖累,你们勤快……出了孝,在努力一下……取个媳妇,爹……咳……瞑目!”
麻衣汉子,一声不吭,倒了晚温水,用削的平滑的木勺一勺勺的为老父喂了些温水。
看着老父一瞬不瞬死死看着他的眼睛,麻衣汉子闭了闭眼,再睁开:“爹,您别说了。我和小二会治好您的,您不是一只说着想看孙子吗?”
“好好治病,到时候媳妇还要您给长眼,我和小二出去打工,孙子也得拖您给看着。”
“您可别在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了。”
抿了抿干燥的唇,汉子从碗中抿了口水。
“要真是说拖累也是我们拖累了您。您是十里八乡都夸赞的好汉子,要不是坚持养着我们两个半大小子直到成婚,也不会十里八乡都没有好姑娘肯给您续弦。”
“您又担心在看不见的时候,我和小二被人欺负,就一直没去亲,走哪把我们带到哪,又当爹又当妈,这一当就操劳了近十年。”
“您都不嫌我们累赘,我们又怎么会嫌您。”
“要是媳妇觉得您累赘,这样的女人儿子不娶。”
“所以,您就别说了,好好养病,我和小二会治好您的。”
“咳咳——!咳咳——!”老人又急又凶的咳嗽了起来,吓的七尺高的汉子慌慌忙忙的给老父顺气,一双眼睛眼眶通红蹦出血丝吓出泪来。
“混……混账小子——!”
“诶——!您骂!只要您顺气,起来打儿子都成!”汉子还是很希望自家老子打自己一顿的,因为那样就说明自家老子的身体好转了,不至于只能躺在炕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说话都困难。
“五年……咳……五年啊——!咳咳!”
“和……你们……同辈的,咳咳!除……咳咳……外,还……咳……没取妻……孩子……都……咳咳咳……了……咳咳……”
老人一急,说话越发的连不成字句。
“爹,我去砍柴。”
看着小二买药回来,汉子急忙回了父亲一句拎起有些卷刃的斧头走了。
出了屋子他默默的抹了把脸。
他知道老父活得艰难,可是其实他们谁都不想放弃。
会好的,一切一定都会好的!
就像当初娘走后一样。
娘说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不放弃……
一封,看了凌霄一眼。
之前他问他,这小子给的答案是:久病床前无孝子。
问他:久是多久?
凌霄答:三年。
如今老人的话清楚的表明,从他患病至今已有五年。
这个破败的只剩屋顶茅草新的屋子,无论是所剩无几的缺瓷的瓷碗,还是自己削制的木头碗筷,破败的冷似铁的棉衾,以及布丁摞补丁洗的发薄的麻衣……
这一切的细节都在证明着屋子人的艰辛。
五年,日益沉重的医药费,老父一日比一日消瘦的身体衰弱下去的精气神……
也不知这对兄弟是怎么过过来的,这位老父又是如何在缺医少药的情况下坚持至今的。
凌霄的眼帘半阖了起来,心有涟漪。
他自问,他做不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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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这对兄弟与老父的贫困之家。
同属一个村镇也有着另一户情况相似的人家。
老夫妻的生有三子,当年也曾被相邻们艳羡,将来必定是多子多福的人家。
如今,老母半身瘫痪卧床不起。
儿子三个,最没出息的当属二儿子,最争气的当是小儿子。
但要说最受宠的,大概应当是给老两口生了个孙子的大儿子。
作为一家之主的老父面子上还是尽量一碗水端平的,作为喜孙儿的老母则是将偏疼赤裸裸的摆在面上的。
老大有孙儿,老二不争气。
孙儿让人宠,二子多操心。
生了个闺女,不招待见也不让人操心的小儿子,也就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了,除非被两个哥哥念起,否则长年在城里酒坊工作的小儿子,大概是不会在平日里被想起的吧?
大儿跟着师傅学了一手木工活,是不是帮师傅带带下面的小工,也是有个不错的营生。
虽然比不过在酒坊当管事的三子,但也比在家弄田连老父泥瓦匠的手艺都没学好的老二强多了。
老二那一位,村里人提起都是叹气,帮别人家的活比自己的事还上心,虽然帮了不少人的忙,但真没那家愿意把姑娘嫁给他,这不是个过日子的人,就是现在有哥哥弟弟帮衬,待老两口一走分了家……
如今,老母病了。
医药费,合计一下,光是诊疗费就要不少。
大哥二哥一合计,小弟啊,你家境最好这钱你就出个大头吧。
大哥家的孩子要上私塾,这钱着实不大宽裕。
二哥,他也就在家种点地,能刨愣着自家吃饱了还有余种就不错了,逢年过节的也没少分你油粮面菜。
你就多出点吧,出一半的银钱吧。
以后药钱你也多出点,你长年在城里,这老夫老母还得我和老二照顾。
三子也是个宽厚的性子,自己兄弟也没想计较什么,再说大哥二哥也确实是有些困难。
至于照顾,三子,担心耽搁两个哥哥上工下地,老父年纪又大了,提出买个小丫鬟照顾。
两个哥哥不愿,老父也不同意,小门小户的哪里用的着,也就做罢。
一通奔走,备下药之后,三子就回了酒坊。
以后每月都要多花钱,他可要好好干多挣一些才行,毕竟姑娘也快长大了。
妻子在城里照顾他的起居,母亲也因为生了闺女不怎么待见媳妇,三子索性也就带着妻女进城逢年过节一再一起回去。
大哥的妻儿还不是也在城里,他们这一家子说是没分家,但也是分居各处。
村里的老屋也不过是各留了一间屋子,让他们回去时有个歇脚的地,但孩子都大了,他家又是个姑娘,哪里还能睡一张炕。
没几日,二哥托进城的乡亲给三子带了个口信,说是母亲不大好。
三子请了假匆匆而返,然而,并没有看出什么差池。
二哥吭吭唧唧的说是不吃东西。
三子,抄袖子揍了一顿午饭。
母亲,哪里有不吃的样子。
再想想自家二哥,每每吃饭要人三请四叫,就是过年的除夕宴都要她闺女跑上四五趟的请。
哪里还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家里,没娶媳妇前,平日里不是,母亲就是他做饭,老父的手艺只限于弄熟,味道就不要说了。
二哥饭点不回来做饭,;老父的水煮菜如何合母亲的胃口。
一番交谈音量越拔越高的快要变成争吵。
“有事,有事,大中午的不回来做饭,你去帮别人家干活!你……”
老父在一旁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什么别人家,那是二叔,二婶还来看过咱娘,送了三个鸡蛋呢!”
“那你就去帮他们除了一中午的草?顺便浇了水?”
“……都是一家人……”
“你……”
咳咳——!老父磕了嗑烟杆。
“爹,您不愿家里多个人,那咱就出钱雇个人,看村里哪个大娘有空,中午晚上来做顿饭,一顿饭两个铜板如何?”
老父又抽了一口烟:“你们自己拿主意吧。”
“这要好多钱呢!家里哪有钱。”
三子使劲的瞪了自己二哥一眼:“不用你,我出!爹,您看村里那些人能来,我去问问。”
“村西的赵大娘,你三婶,还有……这几个都是平日里比较得闲的。”
“诶诶,你们这说什么呢?”家里的老大拎着一包点心,推门而入。
“大哥,你来的正好,一会儿和我一起……”
“老大,三子准备给人家送钱呢,你还不劝劝他,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他还往外扔。”
“嗯?三弟,咋回事啊?怎么就往外送钱呢?下个月的药钱还没估算呢!”
“呼——!”三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怕自己忍不住想揍人。
“二哥没时间做饭,我准备花钱雇人来做,总得让母亲吃口好的不是?顺便还可以帮娘按按身子。”
“诶——!这就是小三你浪费钱了,做个饭咱自家人怎么就不能做了,行了行了!我帮你说说老二,也别请什么人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老二这饭你做不做?按时回来做饭,那钱也就不必给别人了,你拿着给爹娘买点新鲜的。”
“我。我哪有那时间啊?地里那么多的活,都得我干,你们都不帮忙,三子又成天在城里只管吃不管种的……”
三子的心里,那叫一个气。
感情,点种秋收的时候地里帮着忙活的不是他夫妻两个,家里帮忙烧菜做饭的不是他闺女,还是往地里送水送饭的是那个被宠上天的大侄子?
逢年过节往家里送的不是银子是纸疙瘩不成!
呵——!
“二子,你爹我当初一个人也干完了。”蹲在门槛抽着旱烟的老父,吧嗒吧嗒吐出一个白色的眼圈。
“……”
“小三,要不让弟妹回来……”
“她不得空,糯糯也大了,娘这又得花钱,她也只好辛苦些。大嫂呢?”
“呵呵,她照顾你大侄子呢!读书累脑子,你大嫂在家给他好好补补。”
“……”
“还是请人吧?大哥你不去,我自己去问。”
“等等,三弟。老二,你个闷犊子,到底干不干,不干这钱就给别人了。”
“三弟,这活你也别麻烦别人了,谁家不得做饭。二哥早点回来就是。”
“希望如此。”
“那个,三子,这钱……”
“你做的到,就给你好了。”也算是花钱雇人。
“……”
看看,自己的大哥二哥,三儿只觉得心里憋气。
一声不吭的,挑选了即可新鲜的菜,剁吧剁吧包成饺子下出来,过了冷水,晚上热一热这就是晚饭了。
“爹,我回去了,酒坊里还有事。”
“嗯嗯,走吧,走吧!没事,家里还有我呢!你爹我还没老,用不着你们一个个的都围在身边伺候。”
“……爹,那……我走了……有事,您让人给我带话,我请假回来。”
“走吧,走吧,老大你也回去,点心带回给文文吃,我不耐这甜咪嘎的东西。”
“行,爹,按我就先走了。”
“……”
“老二,没事,别去烦你三弟,他给人家干活也不是好做的。”
“我哪有……”
“没我的话,你别找他。”
“……”
一封带着凌霄看了一场兄弟间为了钱的闹剧,也从邻居村民的议论中了解了那三兄弟一家的情况。
凌霄的面色明显有些不屑,蝼蚁果然就是蝼蚁。
离开这一家,一封再次带着凌霄向着另一家走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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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早死,母亲一个人将两个孩子给拉扯大,张罗着娶媳妇盖新房。
当娘的比较偏疼小儿子,两个孩子成家后,让小儿子哭一哭本该由长子供养的老太太,就搬到了小儿子家给他带孩子收拾家。
纳鞋底,捡菌菇……手里换了两个铜子也都给小孙子买了糖吃。
老太太壮壮实实啥活都能干的时候,小儿子一家待她还好。
当老太太病了,啥也不能干只能等人伺候吃喝拉撒的时候,小儿子一家就换了一番嘴脸,伺候了两天就不管流言蜚语的将人趁着天色未亮用两根竹竿给送到大儿子家门口了。
竹竿一抽,也就留了张脏兮兮的麻布垫在老太太的身下。
早上大儿子一开门那叫一个气,和媳妇袖子一撸抬脚就去找弟弟理论去了。
也就大孙子注意到了老太太还躺在门口,拿来温水一勺勺喂着嘴唇干裂的老人。
有水渍顺着脸颊滴到地上的破布上,晕开一片片深沉的颜色,不是是悔是恨,是溢出的水还是泪水……
最终老太太也没有进了大儿子家的门。
被两个儿子抬着,送进老头子给她留下的茅草屋中,多年不住人的屋子,破破烂烂,躺在炕上能够看见天空。
大儿子还算良心未泯,寻来茅草给老娘将屋顶补上,让它不至于看天落雨。
小儿子,将人送来了仿佛就一切都与他无关了,再也没有看见过他的身影。
毕竟,按照惯例,父母本就是由长子奉养的不是?
老太太身下还是那张破旧的麻布,身上是大儿子拿来的一床冷似铁的薄被。
小孙子重来没见过,大孙子倒是是不是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草药给她煎水喝。
大儿媳妇每日早晚给她送上一碗热粥,有时候过节了在加点小菜。
老太太,或许是不甘也或许是命硬,还或许是上天垂怜,冬日里也比往常年要来的温柔和暖,两年多的时间也就这么挺过来了。
凌霄与一封所见到的就是……
又小又旧的茅草屋,骨瘦嶙峋形如饿鬼的老太太,干巴巴的一个人,窝在不成样子的被褥茅草中。
屋子里的气味并不好闻,两个儿子一个不理她,一个不甚待见她,哪里会有人给她认真收拾。
大孙子也是上私塾的年龄,又有爹娘拘着。纵然有这么一个对她好的,平日里也见不大着。
其实最初老太太也不是完全不能动,她只是摊了半边身子,说话不甚清晰,另一半身子尤其是右手还是好的。
可现在,也只有右胳膊还能做出一些微小的动作了。
一封和凌霄都能看出老太太已是油尽灯枯,命火将息之际。
之所以死死不肯闭眼,大概是在等着谁吧?
今天又是大孙子下学回家的日子。
门口有小少年疾步而来,身姿挺拔如松,小小年纪自有一番风姿英挺。
“奶奶,孙儿回来了。”
“呵……呵……圭……森……”
“嗯嗯,是孙儿,奶奶你看,孙儿给您带了什么?”小少年将手中的点心递到老太太的眼前。
“唐糖记的栗子酥,您最爱吃的点心。”
“我给您倒杯水,我们吃点心好不好?”
“呵……呵……”
老太太费力的吃着小少年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点心,往下吞咽的动作不像是在吃酥软香甜的栗子酥,倒像是在往下剌石头。
就算小少年喂一口点心喂一口水也是一样。
小少年自然看得出老人的费力,但他将点心分的再小块,老太太吃起来还是一样的吃力,就像是她已经吃不下任何阳世的东西一样。
“奶奶……”小少年心生惶恐,上次回来还不是这样的:“奶奶,点心好吃吗?”
“呵……好……”老太太终于憋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好吃,那孙儿下次回来还给您带,还不好?我们说好了哦——!”小少年故作俏皮的拉长尾音,眨眨眼睛。
老太太空洞的渗人的眼睛,泛起比见到小少年时还要温柔的笑意,暖暖的甚是慈祥,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呵呵……呵……”老太太用唯一尚能活动的右手,鸡爪枯枝一样的手指指着屋子的一角,示意小少年过去。
“奶奶,您要什么?”看着久违的慈祥笑容,这个和他幼时如出一辙的笑容让小少年鼻子一酸,差点哭出了。
他知道,奶奶要走了。
走了,也好……
至少不用在这么受罪,另一边也有爷爷照顾她,一定不会让奶奶再受苦……
小少年站到老太太指着的墙角,又看见奶奶的手指向下弯弯了。
知道老人意思的小少年,当下就蹲下敲敲砖,挨块的尝试翘起来。
一边敲一边看着老太太,随着她的指示不断变动,最终定格在一块比墙上比地面高出两块砖的青砖上。
老太太收回手指,将费力斜视的眼睛挪回屋顶。
看着又站到身边的大孙子,费力的呜噜出一句还算清晰的话:“瘦……耗……表……糕铜……”
“嗯嗯……奶奶我知道,孙儿一定自己收好,谁都不告诉……”小少年这一下是真的哭了。
“侬……得郎……咦布……”
“不告诉,爹娘也不告诉……”
“嚎呵!嚎呵……”老太太扯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便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
“奶——!奶——!”小少年连护几声,不见响应。
这时候大媳妇,小少年他娘也挎着篮子姗姗来迟。
“大伢,还不回去,记得你的功课。”
“娘,奶奶走了——!走了——!”
“啥?老太婆没了?”妇人上前一看,探了探鼻息:“还真是的。可算是……”
“娘——!”
“好好,娘不说,娘不说了还不成?”
“大伢你过来,娘问你……这老太婆,行行,你奶奶,有没有给你留点什么?”
“娘!奶奶的钱早就都分给爹和二叔了,哪里还有东西。”
“啧啧,这老……,当初那么多私房,可惜全便宜了老二那个白眼狼。伢子,你跟娘说实话,真没有……?娘不告诉别人。”
“没有。”小少年板着个脸,“奶奶动都不能动,连话都说不清,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唉,早知道这老太婆这样,娘说什么都不会让你过来沾这晦气。”
“娘——!”小少年皱着眉,除了让自己的声音大点,他还能如何?训斥吗?这毕竟是他娘,为他打算的娘。
“行了,大伢,你回去叫你爹,让他找老二去,这白事不能咱们一家掏钱。”
出了门,小少年还能听到自家娘的碎碎念:“啧,真是白搭了大伢这么久的照顾,但,老二也什么都没得到,果然当初说什么传家宝就是忽悠人的,也亏她家和老二家的那一家信了,巴巴的同意嫁了过来。还好汉子是个不错的,否则可就被骗傻了。”
“也难怪,老二那两口,连夜将人送过来,怕是装了两天好人发现什么好处都没有,装不下去了。”
“这人啊,哪有那么好命,当初怎么就真信了这老太婆的鬼话了呢……什么仙人……”
一封给老太太施了个祛尘术,送她一个终了的干净体面。
不管屋子里传来的惊呼,一封带着凌霄沿着来路回返。
相似的情况,不同的人,不同的选择,不同的结果……
凌霄沉默着。
情,最为动心。
高高在上时,不见故而心不留痕。
但,此时,行走在这凡人蝼蚁之间,亲眼所见这一幕幕,如何不触动凌霄的心弦。
毕竟,他不是仙,不是神,只是一个行走在修行之路上的人。
仙神都会被世情所感所累,何况人乎?
走过三兄弟的家,一封放缓脚步,看着敛目颦眉的凌霄。
凌霄不为所动。
但,在路过两兄弟家的时候,凌霄主动放缓脚步,给卧病在床的老人,施展了一个春雨术。
融融的暖意在老人的四肢百骸蔓延,床边的二子惊讶的发现老父面上的病色去了不少,然后就听到老父冲他说:“饿,想吃片汤。”
老父的话语,对于二子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
这是老父卧床以来第一次主动要求吃东西。
这是不是……是不是说明,老父的病要好了?
至于,另一种回光返照的猜测,二子想都没想。
看着屋子里男人欢喜的微笑,凌霄的嘴角也轻轻上扬,蹙起的眉头也松开来不少。
……
边营,训练场。
“我说,我们就在这儿看这些菜鸡互啄?就没有什么惊险刺激一点儿的事情吗?”元莫百无聊赖的坐在屋顶上晃着脚。
“你,从前是什么身份?”
“哼哼~!小爷就知道你抑制不住对本帅哥的景仰。”元莫邪魅一笑。
“听好了,小爷就是曾经ACG界的一代大神,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绝对王者,甜甜圈圈圆——!”
“哈哈哈哈——!是不是被吓到了,快来膜拜小爷吧!”
“哈哈——!小爷心情好,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哦——!今天就是要签名也没问题!”小小的元莫大手一挥。
“确实是被吓到了。”
“我就知道……”元莫转头,啧,这小子的眼神怎么那么像是在看……智障……啊——?
“你是怎么说出这段厚颜无耻(耻度爆表)的话的?”顶着你现在那副五短身材。
“喂——!紫苏,你给小爷我收回眼神,好好说话!”元莫炸了:“又不是没舌头,整什么颜表情!”
“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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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踩着无数人站在顶端的天才,也不负他们的威名,最初不适应的手忙脚乱之后很快便在军营之中大放异彩,乐得他们的小队长笑得合不拢嘴。
同队的人没谁嫉恨。
能在一场场的两军厮杀中活下来,没有那个是那种蠢人。
有一个强大的队友,能增加多少活命的机会,他们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吗?
更何况,军营之中奉行的更是强者为尊。
有人会说,就不怕引来敌人围剿吗?
战场之上,令行禁止。
对兵、对阵、对将,谁敢胡来,坏了上面的计划,那军棍和囚牢可不是放着看的。
除非主将下令专门围剿哪一个,或追击伏击之时的自由拼杀,在能由得几分自在意。
小小一队兵卒哪里会惹来号令兵将的大人物注意。
有两个麻衣道人,提着小葫芦,在兵营周边念念叨叨转悠。
“师兄,你觉不觉得这两天这战场上的血煞之气越来越少了?往常便是不靠近战场,在这穷奇国的兵营一天就能收满大半葫芦,可这几天……啧啧……”
“行了行了,管他什么事情,也不是我们这些混的差劲的人能掺和,这还有几葫芦就任务完成了,到时候赶紧回去交任务,有什么事啊也找不着我们。”
“说的也是,师兄要不我们往那边走走?”师弟朝着战场的方向撇撇嘴。
“你不要命了!”师兄吓的脸色一白:“到了那里血煞之气一冲,你一身修为还能用出几成?到时候敌国士兵一拥而上,你想死在凡人手里吗!你可别忘了,来这收集血煞之气的,可还有那不要命的邪修,碰上了你玩的过那些疯子?”
“我就这么说说嘛,师兄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师弟恹恹的撇下嘴角。
“你既然只想平淡的混日子,那这样的想法最好又都不要有!我们的资质也就支撑到这一步了,你既然不想搏一搏那只有两成的进阶,那就好好珍惜你的小命,庇护你的家族。”
“是是,我知道了,知道了。师兄你就不要再说了。话说师兄你又没有家族,咋比我们这些家族出来的还要上心呢?”
“哼——!你不想听就算,赶快干活。”
“是!是!是!”师弟连连应声。
两人的脚步也靠着演武场越来越近。
“诶?师兄,你看,你看看那个是不是,嘶——!是不是星辰阁的牧奚真人?”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癔症之语吗?”
“不是,师兄,真的很像诶!没准是牧奚真人的后辈呢?”
“是吗?那我就看看,要是不……嘶——!”师兄也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连教训师弟的话都断到了嘴里。
“娘咧!还真像!”
关于顶尖宗门、一流宗门还有二流宗门顶尖弟子的画像以及宗门特征,像他们这些三流宗门的小弟子都是必须要认熟的。
一个是防止自己踢到铁板,二来也是怕给宗门招祸。
此时一见,演武场上,和一身汗臭的士兵贴身搏杀摔跤的那人。
看看那鼻子、看看那嘴巴、看看那眼睛的形状,看看那身高、身形……
可不是和宗门传阅的不可招惹的大派弟子中的,星辰阁天枢峰的天才弟子,金丹真人,牧奚长得一模一样吗?
“假的吧?这凡人战场,可是连混的好的练气弟子都不愿意来的地方。怎么会有金丹真人来这呢?还是在这,和……”
看看那汗津津脏兮兮的兵卒,麻衣道士看了都嫌弃,堂堂金丹真人又怎么会……
“师兄……师兄……”麻衣道士还在震惊,旁边又传来了自家师弟打着飘的声音。
“师兄……你看……我是不是……让血煞之气冲的眼花了?”
“又有什么?”师兄突然觉得一会儿看见的东西会让他觉得山岳临顶。
“你看……那是不是星辰阁坊市的闫阳闫明两位坐镇执事?还有,那个弯弓的……小兵,是不是很像阮媛仙子?那个,笑呵呵和周围的人聊成一片的,我怎么看着那么像玉衡峰的东甫真人?……师兄,你说我是不是眼花了。”
“眼花,绝对是眼花了——!”顺着师弟指去的方向一一看过去,这位麻衣师兄,怔忪了一会儿,抬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语气坚定的回答。
目不斜视的拉着师弟转身,朝着演武场外走去。
一个还可以说是巧合,这连续好几个长得这么相似,鬼都觉得不对了好吧?
走,必须走,立马回宗门。
任务什么的,管他娘的咧——!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这里有什么事都和他们无关,他们绝不参合。
不,他们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
所以,不管是那位前辈,一定一定不要注意到他们啊。
就让他们这混迹在凡人蝼蚁中的大一点蝼蚁,平平安安的走掉好了。
“啧!啧!也不怎么样吗!紫苏~!那些小家伙们的马甲可掉了哦~!你打算怎么办?杀掉还是……”
“推荐你试试小爷的独家方法,闷棍遗忘大方,谁用谁说好!易上手难精通解恨又畅快,你可以雇佣专业人员进行操作。比如小爷我。只要八十八,八十八块灵石让你再无后顾之忧!”
元莫冲着紫苏竖起了大拇指,示意自己棒棒的快来选吧!
“不用。”
紫苏冲着闷头往外走,连法术都不敢用的两个麻衣道士挥挥手。
画地为牢的神通她不会,但身为元婴修士困两个小小额筑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对他们而言,紫苏的挥挥衣袖就是画地为牢。
两个麻衣道士闷头走了半天还是在原地打转,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大能给困住了。
当下修为较高的师兄就拽着还有些呆愣的师弟给跪下了,额头杵地,也不言语。
但恭恭敬敬诚惶诚恐的姿态一览无余。
“是个聪明人,本座无意你二人性命,你们且在这留上一留。”
“谨遵前辈法旨。”
“该做什么做什么,别的不需要你们管。”
“是!”
感受到空气中的无形威压退去,师兄抹抹额头的汗水拉起自己现在还战战兢兢的师弟。
“回去吧,回去吧,拿好你的葫芦,我们继续完成宗门任务。演武场那回去之前绕着走吧!”
“知……知道了师兄。”师弟点点头,他刚刚也吓得不清,但到底是个好奇心重的。
这身子还在吓的发颤,嘴巴里就问出了:“师兄,你说刚刚那位前辈是什么修为?和……呜呜……石……农……”
师弟的话说了一半就被师兄给捂了嘴巴:“你小子,找死也不是你这么找的,那是你该关心的事吗?嗯!你在这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迟早有一天把自己害死!”
“呜呜……我正到了……农……放开……”
“哼!走吧!下次出任务,你另找他人吧!”
“别啊——!师兄,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话你说了不下二十遍,我信你才怪!”
“师兄……师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哈欠~!”已是少年模样的元莫望望天上高悬的孤月,以手掩面打了个困,“我说,你不会是打算在这盯到天荒地老吧?小爷从来了就困在这军营地图,咱们什么时候换个地图逛逛啊?”
“下面有个万人坑。”紫苏皱眉,她也是在阵法校准监测时发现的。
“我知道,但这和小爷有什么关系?人又不是小爷我杀得~!”元莫的语气很是差异,仿佛紫苏刚刚说了一句十分奇怪的话。
“你一个外来者,还要管他们的死活不成?能搅他个天翻地覆三生劫就不要手下留情,难不成你觉得将来他们这些修为有成之士还会对吾等手下留情不成?”元莫冷笑。
“你们这些家伙,总是怀抱一些不切实际的善意,没得最后一个个把自己给折进去还要托人下水。”
紫苏就静静的看着他笑得轻蔑嘲讽,他这话说的也对,虽然过于偏颇但并不是错,天罪之囚里魔镜的前主人不就是个极好的例子吗?
“那你呢?”
“……”正在大开地图炮的元莫一下子哑了嗓子,他在自己的初临世界搅风搅雨立志当一个绝不消停的搅屎棍,然后现在他只能狼狈而逃。
“那是幸亏小爷跑得快,否则就要又折上一位了。”元莫梗着脖子兀自嘴硬,却又看见紫苏充满怜悯的关怀眼神。
“一百零八位传承者中,你也是幸运的那一个,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什么可惜了?昨非!你给小爷我说清楚!”元莫最不耐紫苏这种有话不说,给你一个眼神自己领会的作风了。
若不是同为传承者,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育教育他,让他明白语言是一种美德!
好吧,其实是他不一定打得过……
┐(‘~`;)┌?
看着对面清俊雅致的少年又露出一个你确定要我说的眼神,元莫觉得自己再也压制不住身体里翻涌的洪荒之力,只听他没好气的吼道:“有皮……话你就给小爷快放——!”
再看看对面那个一脸,你别以为我没听清你刚刚想说什么……
“兄弟,是哥错了,你快说吧!”
元莫抹了一把脸,好奇心害死猫,特别是对于他们这种各掌握不同传承的传承者,想他这种主要传承了各种秘术功法,除了开篇记忆再没得到其他记忆的人,各种消息断层那是多的不要不要的。
故而,一有机会补充他就是再大的气也得自己给灭咯!
他可不想有一天死的不明不白,也正是因为不知道是敌是友,所以他一向都是将世界意识当敌人看待的。
现在,总觉得又不大好的预感……
“听你说那边的情况,我总觉有些熟悉。刚刚想起来,那是一方难得的对我们友好之地,也是与那位结契绝对不会伤害他的传承者的世界,所以……”
所以,你知道咯~!
你自己把好好的一个成长之地给毁了,能让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世界意识想办法把你驱逐出境,这也是叼得没谁了。
元莫:“……”
元莫觉得自己想静静。
这事,这事,怎么这么让他想去死一死,看看能不能回去掐死那个不断作死的自己。
要是不那么作,他现在是不是舒舒服服的躺在海滩上看着蓝天白云,喝着小女仆的无添加天然果汁,悠闲自在的玩耍着,顺便修炼修炼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
结果,现在这美好的一切全都没有了。
他自己,自己啊——!
把好好的一个龙傲天式的人生剧本给完成了韩跑跑式的升级版……
人家好歹换了地图后,还有一段发展期才和地图的boss刚,到他这儿就是换了地图后直接和天道刚。
难怪说不作死就不会。
他这会儿真的是要讲自己给作死了!
“顺便一提,我这儿的世界算是敌方的边远郊区。”
“别说了……让小爷我一个人静静静……我会好好听话,不做不闹的……”
万一再换个地图,直接从郊区换到城区,他一个才通过二次试炼的小虾米这不是提着灯笼上茅房吗?
他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衰……
元莫越想越悲伤,打定主意不走了,比起自己这个传承秘术的人,旁边这个家伙明显传承的记忆多,各种隐秘大事都知道不少,在没跟着他将地图混熟前,他是哪也不去了!
哪里也不去!主意就这么定了!
精神起来的元莫,笑呵呵的搓着手看向紫苏。
本来也是个模样俊秀的少年郎,偏偏被他这动作弄得令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嫌弃感。
“昨非啊~!大家都是兄弟,风水秘术这种事哥哥拿手。看在你刚刚告诉了哥哥这么一个大.秘.密.的份上,哥哥也投桃报李一下。这个什么万人坑就交给哥哥我吧,不就是怨煞之地吗?小意思,小意思!”
元莫自觉笑得和蔼可亲,紫苏却觉得哪哪都不得劲!
这还是那个以后一个小爷,看着亲近,一拽古言就喊头疼的人吗?
是性格分裂还是眼皮子底下被夺舍了?
“你不是外来者吗?”
“嘿嘿,来人家屋子住总要付点房租的吧?”
冷——!
你之前要是有着觉悟,也不至于将上一家的屋子装修砸的破破烂烂,导致房东轰人。
“你打算怎么做?”紫苏觉得自己还是想听听为妙。
“这儿不是有这么多人吗?百战之士一人分担点儿怨煞之气,还可以增强战力,都是血气旺盛的男人,回头磨个半年一年的也就啥事都没有了。这十几万将士来来回回的一换,这怨煞之地也就没什么厉害的了,回头用你那业火一烧,什么万人坑怨煞地的都叫他灰灰了去——!”
元莫说的眉飞色舞,意气风发。
“呵——!找你这么说,你做什么?”
“我布阵啊!”
“你还真是——不是自家盘子碎了也无所谓。怨煞之气入体,折个几年阳寿,病个十天半月。兵乃国之重器,怨煞之气消磨国运,你还真是变革之心不改!”
紫苏冷笑:“大范围的更改阳寿,你是不是忘了各界阴世相勾连,轮回之上记你一笔,真灵你还要不要了?”
“活着,阴司管不了你,死了他们可有的是法子治你,你觉得我们这样的孤零零会有人保?这也是此界阴阳各行,换了那鬼魅横行的世界,你还是试炼中死了来的痛快!”
“诶!诶!诶!小爷我好心给你搭把手,你咋咒人呢!”
“我怎么不能说?搭把手?我再说一次你自己作死不要拽上我,否则本座不介意现在就跟你申请第二次试炼!你这句话,麻烦您元莫大人给记牢了!”
“什么嘛!说你胖还喘上了,本座本座的,真以为自己是古人啦……”
“你又瞪我做什么?真以为小爷是没脾气的啊!”
“我看是你以为我没脾气!”紫苏咬牙,这个嘴上没把门的,早知道来的是这样一个,她就是再套几个马甲也不找人来帮忙!
难怪都说任务贴不靠谱,只能做参考,真有事还是联系万事屋,她可算是领教了。
“比武场,去不去?”
“去就去,小爷怕谁啊!定要你知道小爷的厉害!”
“打不赢我,你就记得慎言!”
“呵,小爷赢了,你就要知无不言!”
“好。”
……
我屮艸芔茻,从初空演武场出来的元莫呲牙咧嘴,这小子下手真狠,区区一个一炼新人。
“哎呦~!嘶——!”
元莫没输,但也没赢,一个时辰的比武愣是没有没出胜负,这样他二次试炼传承者的脸往哪搁!
更过分的是,大丈夫一个唾沫一个钉,他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说话了……
(ノДT)/
想想就憋屈,不行,他要换地图,不过这次要提前打探清楚,做好准备。
紫苏的形容也有些狼狈,眼框嘴角青青紫紫的,也不知元莫是不是看她这张脸不顺眼,十招有八下是朝着紫苏脸上招呼的。
另紫苏诧异的是,这家伙当初关顾着捣蛋去了吧?这战斗经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紫苏本以为魔神遗藏落于穷奇国不过是巧合罢了。
但现在看来,巧合未必是巧合,就像有人说过一个个偶然连在一起就是必然,所谓的必然也不过是一个个偶然组成的罢了。
穷奇国,这小小一个凡人国度,却是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凶险诡秘。
本以为只是一个民风彪悍好战的国家,如今看来倒也不负它凶兽之名。
那边境的万人坑,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坑杀之地。
人于微末之中崛起,与凶兽险境相搏杀,用命争出一片片安全地带形成部落。
部落相互融合交汇形成国。
人族崛起,强国林立,开启仙王朝时代。
王朝一统,开启帝国时代。
帝国崩,诸侯世家分封国土,世家雏形。
世家多敝帚自珍,有求道者广授门徒,宗门始出……
这万人坑里,她要没看错埋葬的就是修仙王朝最璀璨的时期,实现了天下大一统的大秦仙朝的道兵。
军衔不低,都是有功之事,却被坑杀于此。
唔,也未必是坑杀,或许是自愿的呢……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可还有人记得这里有一处万人坑?
穷奇与昆俞开战,据说与昆俞比邻的秦国是大秦仙朝的旁系遗脉。
也不知他们代代流传的故事可有留下一词半句?
紫苏站在这片土地上,恍惚间仿佛感受到了数个纪元之前,在陨落于此的凶兽的嚎啕怒吼,一声声仿佛心跳。
大秦仙朝时期,这片土地上,洒遍了凶兽穷奇的鲜血。
这么一片被凶兽之血染红的土地,埋在这土地里,跨域越了纪元的,暗合周天一万四千八百副星辰之数,默默无闻了数个纪元之后将要出世的道兵。
要真是按照元莫的想法,紫苏敢打包票,他们绝对会十成十的提前惊醒这些埋葬了一个纪元有一个纪元的亡者。
谁也不知道在那个璀璨的年代,在那个法则道蕴随处可见的年代,到底都有何等的秘术与伟力。
天道对世界的掌控越加完善,就意味着修士修行的难度在不断加大。
最初天地元气,一呼一吸都在滋润身魂不断变强,后来五行三奇灵力分化,择而取之。
修士对灵力的获取也越来越困难。
最初一呼一吸,哪里需要功法,拼的是天资悟的是神通道法。
后来,或许灵气像是喝水,你总得有个合适的舀水工具,修行功法也应此出现。
再后来灵气如冰,你想吃它,就得先把它从冰山上敲下来,不想挨冻就要把它给烤化了烧成水,或者艰苦一些现在嘴里含化了再咽下去,等不及的踹一肚子冰块迟早要把自己给冻出问题。
功法越分越细,要求越来越多,人们对单系灵根月越来越追捧,也越发的看重灵气亲和性。
如今世情如此,但人们还是热衷于探寻前辈洞府。
一是为了那些现在没有了的珍惜灵物。
二来一些直至大道的功法还是众人求之不得的登天梯,交感之下取冰不知要容易多少,幸运的,没准有冰直接脱离天道那不甚在意在的掌控重新化为水化为气,让修行者欢欣鼓舞比同年代的修士们修行一日千里。
有人说管你顺或逆,天道就在那里,何谈逆天顺天?
修行,修到后面就是在跟一方世界的天道争夺法则的掌控权。
就像你跟人说,我看你宝物不错,借我观摩观摩。
观摩之后,有事之时又说借我使使。
倘若天道不愿,你修行法则掌控法则就是逆天。反之,天道需要就是顺天。
最初没有逆修,世界乃稚嫩天道也懵懂,它需要生灵来帮它熟悉法则扩展法则完善法则。
最初的修行者是在帮它完成宝物,对它而言自然是顺修,多处大给方便,累了吧?该吃吃该喝喝,别客气哈~!
随着法则的完善,它就不需要这是随时会把它家弄个乌烟瘴气的存在了,该送出门去送出门去,送不出去的踹不了就弄死,还想吃吃喝喝,看都不想让你们看它的宝物一眼,修什么修,安安生生的百年轮回不好吗?
看看它给你们一个个安排的剧本多好,凭善恶凭本事竞争好剧本,多公平啊!
你们还一个个的不满意,找劈呢吧——!
“喂!喂!醒醒,想啥呢你?小爷跟你说话都听不到,也太不尊重前辈了吧?”虽然他却是没打赢你这个后辈,但他也没输好吧?
“元莫。”
“哟~!回魂啦?再过一会儿,小爷都要考虑给你小子叫魂了。”
“这你也懂?”
“靠!瞧不起人是吧?这有真么不懂得?小时候你妈没给你叫过魂啊!”
“没。”
“……,我说,咱们还能不能好好聊天啦?拖着小爷在这陪你看糙汉子,一个小姐姐都看不到,唯一一个能交流的还对小爷我爱答不理,还能不能愉快的蹲班子了?”元莫看着下面那一片坦胸露乳胡子拉碴的穷奇国将士,那叫一个愁。
“阮媛她们都是漂亮姑娘。”紫苏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我知道,可是你让小爷我撩吗?”
“……”
“不能撩的小姐姐,和放到嘴边不能吃的肉有什么区别!”元莫一脸的正义言辞。
“你这不是折磨人吗?我好不容易做到了对她们视而不见与其他家伙同等看待,你又跟着提起来做什么?我不就是这两天话多了点吗?你这么欺负小爷信不信小爷我再送你两个熊猫眼啊!”元莫的表情变化很丰富,从正义言辞到泫然欲泣,再从泫然欲泣到咬牙切齿。
“比武场。”
“你,混蛋!看小爷我画个圈圈诅咒你!”元莫一顿,张牙舞爪的在半空中画起了圈圈。
“你记得还挺清的嘛!”紫苏仰头看天,仿佛这么多年的时光就没从他身上带走什么,一切都还是在故乡时原本的模样,不像她……
“什么嘛!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呢?”元莫嘟囔:“明明是你这家伙入戏太深了吧?我也见过不少人,像你这样的很少,仿佛过去的自己被洗去颜色又重新填色了一样。轮廓还在,内里却不一样了……”
“你真这么想?”紫苏微笑,说的还真是贴切呢!
“小爷管你啊!你爱咋样咋样,只要不投敌,你现在去夺舍个小姐姐,只要不来找小爷,随便哪个倒霉蛋都行!”
“呵~!元莫前辈意外的在某些地方很敏锐呢!”
“喂!喂!我就是说说你可别当真啊!”元莫被紫苏一声轻笑吓的打了个冷颤,这话越听越不得劲,他是不是戳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了?
“总之你不要找我!”
“放心,我也看不上你!”
吓——!完蛋了,他真的闯祸了,未来的倒霉蛋,这真的不关他的事啊!
开关就在那,不是他按也会有别人按,没准这小子自己什时候就给按了,所以有仇有怨都别来找他啊!
“那就好。总之不要来找我……”
随之紫苏惊奇的发现,元莫的话少了很多,一心一意的揣测这个世界的法则,甚少逗弄她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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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与元莫在边营监察着万人坑的情况,不断地对阵法进行微调,防止刺激到下方的亡者。
顺便看着军营里气息一天一变的星辰阁弟子。
隐忍了多日,穷奇国与昆俞国的将士都火气暗涨,两方进行了一次大范围的厮杀。
与甚少飘雪气候和暖的穷奇国不同,一条不知谁人划出的边境线,另一边的昆俞国则是气候阴冷,多风雪细雨。
不同的气候环境也养育了不同的地域特性。
穷奇国人虽悍勇好战但也多热情奔放,昆俞国的人就显得给为纤细一些,冷静自持又心思细腻。
穷奇国士兵的彪悍让昆俞国的士兵头疼,昆俞国将领的计谋也让穷奇国的将士跳脚。
单对单,小范围不需要太多配合的交战,昆俞国的士兵几乎必输。
但范围一大,杀起性来忘了命令的穷奇国士兵又基本注定要被谨记将令的昆俞国士兵给围捕。
两方各有优劣输赢,交手的次数多了,仇怨也就一点点累积的深了,都有兄弟的命死在对面士兵的手里,血仇如何不血报?
怕是上边的将令说不打了,下面的士兵也未必会甘心共处。
这一次,昆俞国巨门城的将领带着士兵叫阵穷奇国巨守城。
这两个敌对国家的边关重镇似乎起名也要对着来。
令有尾脊城、齐林城调兵潜入穷奇国边境劫了穷奇国国内对边营的补给线,烧了这次的粮车。
就算穷奇国气候和暖,适宜栽种,这次也将金鸣城内的大人物们气得不轻,边关的将士更是火冒三丈跳脚。
当下百战城、千仞城的守将就挑齐人马到昆俞国的尾脊、齐林二城下面叫阵去了。
这兵对兵将对将,双方三个重镇都兵马齐出了,正好大家也不用顾忌有没有援兵了,索性打上一场泄泄火气。
穷奇国的将领含愤出兵,昆俞国的将士也正欣喜意气。
一场面对面的大范围厮杀,是一场彻底的蜕变。
参与了这场厮杀的星辰阁弟子,彻底明白了再这样的大范围的战争中,他们与敌人,有你无我。
你一个疏忽心软,丢的不只是你的命还有你的同伴的。
在这样单人无力,必须抱团生存的地方,圈子一旦破开口子就是被敌人分而食之的下场。
下了战场的星辰阁弟子们,身上多了冷厉森寒,他们也有了一份茫然。
他们都被自己小队的伙伴救了好几次也训斥了好几次,交战之时总觉得对面的小队随手可杀,眼高手低配合就出了破绽跟不上其他人,差点送了自己的小命,也牵连了他人的性命。
第一次,他们产生迷茫。
我,到底是谁?
真的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二狗/铁柱/王二/赵麻子……吗?
脑海中一瞬间有什么浮现有沉底,睡梦中一幅幅画面走马灯一样的闪过,熟悉,却记不得……
于黑夜之中惊醒,掀开帐篷看着满天的星辰,茫然中他们无意识的采撷了一缕星光之辉,盈盈幽蓝小小的一丝在指尖缭绕。
“嘿!王二,你小子干嘛呢?灯禁了知不知道!”黑暗中营帐里传来一声呼斥,吓散了青年指尖缭绕的微弱星光。
茫然的王二不知道,他背对着老兵也没看到,点点的幽蓝微弱的和洒下的星光一般浅淡,老兵只以为是新兵掀帘泻进来的星光。
“我知道。”王二看看自己的掌心,“我只是睡不着。”
“啧,第一次都这样,习惯了就好。”老兵不胜唏嘘的感慨了一句:“老叔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
“行了,你小子赶紧放下帘子,帐子里的热乎气都让你小子放没了。这边境靠近昆俞冷的厉害,可不比国内。继续吹风,当心染了风寒。”
“哦。”王二又忘了忘星空才收手压好帘子,其实他刚刚想说的是不会,他不会感冒。
可老兵说的又没错,直到重新躺到自己的木板床上,王二还在想自己的失常。
或许真的是如老兵们太紧张了吧……
唉——!
不及两指厚的木板往地上一铺,摊上一床薄褥子再加一床冷硬的棉被就是他们床。
听说这木板还是因为他们来的是这边的边境,体谅他们气候湿寒才有的。
听说去比邻赵国边境防守的袍泽连木板都没有。
其实许多人都不觉得那边需要防守什么,有出云山脉做天然的屏障,赵国那些醉生梦死的绵羊还能翻越山脉打过来不成?
夜色更深了,王二也闭上了眼睛,明天还有训练呢。
梦中,许多画面笼着薄纱轻烟一页页的浮现一篇篇的翻过。
他的生活似乎不应该是现在的样子。
就如这张他不习惯的木板床,似乎总有哪里不对……
黑水城里依旧人来人往,才发生的大战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这个相距不远的城市。
就连昆俞国于几日前的劫粮,那个距离更近一些的埋伏厮杀也没有给这座城市带了什么恐慌的影响。
生活在靠近边境的城镇,他们早就熟悉了这些,或许唯有边境的巨守城或者说巨守关破,这些人才会变得惶恐吧?
巨守,巨守,对这些靠近边关的百姓来说,那座城就真的是一座巨守之城,只要城在他们就永远不用担心边关失守,遭受兵灾成为流离失所的难民。
一封则带着凌霄走街串巷,跨村过镇。
他带他看了下乡进村主动成为游方大夫为贫苦百姓看病的医者,也带他看着不守医德只为金银的医者,还有为权贵舌灿莲花指鹿为马的医者……
他也带他看了手艺技近乎于道的老木匠,也带他看了一知半解还未出师就志得意满自立门户的学徒。
有人默默的用一辈子完善一门手艺,爷传子子传孙。
也有人不择手段强取豪夺搜刮其他人的家传铺面、本事……
有父母爱护孩儿舍命相救,也有父母溺爱孩儿杀子而不知止,更有甚者对自己的血脉弃如敝履,主动送与人为奴为婢视作工具,甚至为了多的一点银钱将清白的好孩子卖入烟花柳巷之地。
有人惩恶扬善嫉恶如仇,也有人拐卖人口无恶不作……
一封带凌霄看了许多,先见善再见恶,相似的本事相似的事情,不同的境遇不同的人,却有百种千种的不同。
同样的医术高超,却是截然不同的德行。
同样的为人父母,却是南辕北辙的行事。
一样的修习武义,有人为恶有人扬善。
……
一方水养百样人,一样的事也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含义。
有人卖儿卖女只为自己享受,有人卖儿卖女却是无奈之下为他们谋划一条出路。
一路走一路看,凌霄眼中的动容越来越多。
紫苏也想过凌霄自幼多逢恶意,是否只带他看尽善事。又转念一想其性执拗,怕是不妥。
若有一日,眼中所见皆为恶,有意及幼时,怕不是要一念歧途,弃道入魔斩尽天下之人。
倒不如让他看尽善恶,明悟人心返照己心来的妥帖。
善与恶重来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端看自己如何选择也看世人如何评说,不只是一时的还有千百年千万年之后的……
兴人道,灭外道,何解?
暂看,与人即为善,与异即为恶。
长远视之,此举即为大恶!
天地自有制衡,万物同为生灵。
相依相生,相克相杀,此即为恒衡。
独木如何成林?
孤阳如何长久?
灭尽外道,人道泯矣——!
所谓之兴,不是过昙花一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转眼已从一月迈步进入二月,距离二月七日也不过转瞬之间了。
一封还在带着凌霄体验红尘,也不知他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找到这么多相似有不同的人与事的。
最初凌霄还是不是问一下峰主,后来便只是默然的随着一封行走停脚,时不时在一封的暗示下出手一二。
紫苏则仍旧枯坐边营,勾画在地上的阵图的血色一点点的收敛,变成一种暗沉的颜色,沉甸甸的像是岁月遗留下来的斑驳。
元莫也已经脱离了孩童的形象,恢复了俊朗的青年模样。
不开口便是一个让人一见心喜打的明朗青年,微笑的模样和煦明亮,灿如初阳。
元莫总是嫌弃无聊,不知多少次提议出去游览一番,见识一下异世界的波澜壮阔,却总被紫苏拒绝。对于脚下埋着什么更是毫不在意,拜托他帮助监察阵法还不如紫苏一手包办省的还得查漏补缺。
用他的话说就是:啧,你自己都说了这个世界是敌对的,它不是越衰弱越好,反正在它变成筛子坏掉以前我们也早就不在这了。
紫苏不知道元莫在另一个世界是以什么身份降临的,但她总觉得这是一个没有牵挂的人,因为没有牵挂,所以行事总是有一种他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的做派。
一个人有一个人行事作风,紫苏也没打算要改变他什么,只要他在她在的地方收敛一些就好。
正像他所说都是敌对的,自然是越弱越好。
只不过在这儿她还是有些牵绊的,她毕竟生长于此,即使后来醒悟再怎么避讳也还是有着牵挂的,故而麻烦一点就麻烦一点吧,总不能真给捅成筛子毕竟她的族人还要在此生活修行不是?
被元莫絮叨烦了,紫苏便丢给他一本文集看。
说的是蒼隐世界的简史,也就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有记载的大事件。
紫苏也记不大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收起来的了,虽说修士记忆好但也不是什么都记得事无巨细。
“呦吼——!没想到原来你们这用的还是天干地支的年月统计,啧,申月、卯月、子月我还神乐、花容、子曰呢!也不嫌麻烦绕口,就不怕和一天的十二个时辰混了……”元莫絮絮叨叨一脸嫌弃。
“诶!你说,会不会有前辈过来啊,否则,你,们这怎么改成更方便的数字月份了?别的不说,就这记事的时候一本历史书要省下多少笔画啊——!真是一件利国利民功德无量的好事!!!”
青年一脸的自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有人在夸他呢!
元莫也没指望紫苏回答,自言自语的说的也很是开心。
要是他不在紫苏身边叨叨,紫苏大概也会觉得开心。
“元莫,这里好歹有那么些人呢……”不要小瞧了好吗?
“哦!哦!”元莫随口应了两声,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清紫苏在说什么。
只看他有翻了几页书,大呼小叫了起来:“嘿!嘿!冰木头,你看小爷我发现了什么!”
一时得意竟是将在心里给紫苏起的外号叫了出来。
话音一落,元莫就微微顿了一下,他冲着紫苏露出一个大气的笑容,很好的利用了自己让人心生好感的外貌,将书本往紫苏眼前一递,仿若无事的问道:“没想到,你们这是两个大陆呢?蒼隐,隐蒼?这名字起的也太过敷衍了吧?”
“这地图画的,简直像是一个敲碎了鸡蛋,蛋壳分向了两边。啧,打蛋的手法还不利落,这零星碎壳的,真不漂亮。这个编撰人是个灵魂画手吧?”元莫嘲笑道。
“和尚不是应该在西边吗?怎么这里的和尚都跑到东南去了,还和妖魔鬼怪扎堆凑,这是要以身饲魔还是以身饲妖?啧啧,掉进老鼠窝里的面缸呦~!不知道是质量过硬还是牙口好……”
“我说,昨非你也不给小爷介绍一下?这什么隐蒼大陆你都没给小爷我说。”元莫呲着牙,也不心虚了,一脸你小子忒不够意思,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良企图的瞪着紫苏。
“隐蒼?确实还有这么一片大陆,你不说我都要忘了。”紫苏看着书卷上的简略地图,一副刚刚想起的样子。
当然,元莫是一点儿都不信打的。但他也不是真觉得紫苏再打什么坏心思,否则也不至于又给他书看。
想了想,元莫觉得这应该是后辈吸引前辈注意力的小手段。
嗯,确定无误。
其实紫苏只是真的忘了而已,毕竟隐蒼那片大陆真的是甚少被人提及。
元莫挑眉:“那你现在倒是说说啊!”
“东隐西蒼,最开始是两片大陆。一个在东叫做东隐大陆,一个在西叫做西蒼大陆,两片大陆宗门林立,各族大能层出不穷……”
元莫撇嘴,这解说,一股子传说故事的味道,还是老爷爷的老爷爷的故事!
把第一句,换成long long ago,很久很久以前,就可以写童话了……
“两片大陆的修士发现大陆在不断靠近,百年之后就会合并成一块完整的大陆,一片完整的大陆自然不能叫两个名字,两片大陆的大能定下十场比拼,百年之后,胜者的名字在前败者在后。”
“亚洲和欧洲还在一块,北美和南美也没相隔天涯。”
紫苏不理会元莫的吐槽,继续说道:“名利之心谁人都有,更何况这是两个大陆的较量,都想让自己所在的地盘压上对面一头。”
“十场比拼,撒血无数。百年之后大陆合并,名为蒼隐大陆。”
“我怎怎么听着这么像苍蝇大陆?”
紫苏敛眉,她觉得自己想动手,身边这个嗡嗡个不停着实像只苍蝇。
一看神色不好,元莫当机立断的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你说,你说,我保证下面不打断你说话。”
元莫笑呵呵的,他还想听故事呢!难得冰木头乐意说这么一大段话。
紫苏叹了一口气,人是自己招来的,介绍是自己疏漏的,就是这家伙在吐槽,她也得给他将缺漏的了解给补上,免得稀里糊涂的跑到哪里都不知道大意之下丢了性命。
“前面的事情都是口口传说,不似假但也当不了真。”
元莫:“……”
元莫做到了自己说的,他点点头,示意你继续说。
“两片大陆在一起合并了许久,久到地脉相连彻底变成了一个整体。”
“大秦仙朝一统诸国,妖魔异族只能捡着偏远险峻之地生存,后来渐渐汇聚龟缩在蒼隐大陆东南一角。”
元莫眨巴眨巴眼睛,想要说话,但又忍住了。
“可能是妖魔暗中动的手脚,也可能是大秦仙朝崩毁时纷乱导致的巧合。地脉被扰,紊乱崩毁,蒼隐大陆上多了一道深深地裂隙。”
“海中深藏的水脉也受地脉影响,激荡不休,顺着这道磕出来的裂隙,蒼隐大陆开始分成两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大陆一分为二,在东南角以佛门为首镇压妖魔鬼邪的宗门与佛门一起和异族与其他大部分宗门世家隔离。”
“地脉紊乱,水脉激荡,两者之间咫尺天涯。佛门叹息,异族欢呼。”
“纵使在如何阻拦,失去了后援助力的佛门也无法阻挡异族们难得齐心协力的一次大动作,只能看着裂隙从溪水变江河,直至成为看不见的尽头的海,借助水脉的推动异族们驾驶着东南角的大陆简直可以说是顺流而下,一日千里。”
一日千里?
元莫小声的在嗓子里唔噜了一句:“朝辞白帝一日江陵,千里猿声舟过万山。”
元莫的话语卡在嗓子里,像是猫科动物的呼噜声,不曾打断紫苏,倒也没违反他之前说的话。
“蒼隐大陆还是称呼蒼隐大陆,重新分开的另一块就不怎么高兴这个名字。东隐大陆不像西蒼本就妖族为大,结果百年比拼被人族为大的西蒼大陆死死的压了一头,西蒼就要一直压在东隐上头。”
“如今重新分开,这块大陆遍布异族,也都是人族口中的妖。兴冲冲就准备恢复东隐的称呼,有大妖提议,要不干脆就叫隐蒼,总不能让西边一直压在头上,总要也压上西边一头才行。异族深以为然,佛门也无可奈何,名字就这么定下了,并在与蒼隐大陆有限的几次交流中传了过来。”
元莫屈指挠挠太阳穴,他想问难不成一起分出去的人族,特别是那些死心眼出了名的和尚就这么认了?让妖怪给压上人族一头?
紫苏仿佛知道元莫想问什么,只听她说:“虽然渐渐的蒼隐这边也默认了隐藏的名字,承认在另一片大陆上人族被异族压上一头,但佛门那边倒是一直称呼那片大陆为东隐,意喻东南大陆重回妖族时代,人族当重新奋起斩妖除魔还复太平。”
口号说的这么响亮,你自己信不?元莫拿眼白紫苏。
“两片大陆之间的水脉依旧不曾平复安定,导致中间这片海域灵力紊乱甚少有平静下来的时候,隐蒼大陆上又是异族掌权,加上来往困难不知不觉的两片大陆的联系就越来越少,如今已有三百载未曾收到确切消息了,偶有传闻尽是一些猜测的风影小道,也只能……”
看着紫苏说到这闭口不言,元莫就急了,就只能什么啊!你倒是说清楚了,两方还有什么联系方式!不带这么欺负外地人的!
见对面没有说什么的意思,元莫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你这故事说到半截就不讲了,是看不起小爷吗?还有什么就不能痛痛快快的一起说了!别像个小姑娘一样扭扭捏捏的行不行?历史讲的像故事,故事还不好听也就算了,讲半截又是什么意思?找差评吗?”
“你都说了不好听,也就不需要讲了。”
“卧艹——!冰木头!你这小子真是……”贼坏!
元莫揉揉肩膀,仿佛还能感受到与昨非拳头亲密接触时的疼痛,呲呲牙到底还是没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
看着瘦瘦弱弱也没有沙钵大拳头,打起人来咋就那么疼呢?都是凤血淬体的传承者,他一个二次试炼的前辈咋就被后辈小子锤了个浑身青紫呢!
真真是想不通。
紫苏要是知道元莫的疑问,心情好了说不定回他一句:因为我兼修武道啊!力气比起你这个主修法术的脆皮法师当然要大一些才对嘛!
但是紫苏不知道,所以她只是漫不经心的补充了两句句:“两片大陆有几个共有的秘境,只是隐蒼那边的放弃参加好几次了,没准今年能碰碰运气遇上几个。”
至于元莫之前想说什么,她也没兴趣知道,终归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能够说什么好话?
他想知道,告诉他就是,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隐秘,也省的他求知欲旺盛的闹腾她。
“哦。”得到了答案,元莫也就没了闹腾的兴致,散漫的应了一声,示意知道了。
元莫又翻了几页书,将书百无聊赖的抖了抖,向后一仰整个人呈大字的摊在哨塔的屋顶上。
“我说,昨非你不觉得,我们这么天为被地为床,风餐露宿的太可怜了点吗?好歹你也是有名有号的堂堂元婴修士,就没有什么法架车撵、灵舟行宫什么的?”
元莫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可就要得颈椎病了。
好歹他曾经也是与五阶大法师比肩,可以和六阶法尊掰手腕,孤身一人将世界搅了个天翻地覆,受世界意识追杀而不死的大人物!!!
元莫就想问问,冰木头你这么招待他不觉的亏心吗?
只见的对面的人如同在思考他说了什么一般,安静了一会儿后,才慢悠悠的回问了他一句话:“你的呢?”
“……”元莫只觉得心上被捅了一刀:“昨非!法则不同还是你提醒小爷的!”
字字重音,依稀可以听见青年磨牙的声音。
对面少年模样的人眨眨眼,一副怀疑的样子,半响儿后变成了可怜同情,你真穷,身为初凤的传承者要经历了怎样的坎坷,才能到了其他世界连个睡觉的屋子都没有!真是难以想象他曾经的日子!
可就这yi样他也没把嘴贱的毛病改了,看见这已经是一种进化为天赋的不可逆的天性。
紫苏拍拍肩递给他一个小巧精致的云楼,她自己当年转世颠沛流离惯了,却没想到这小子是因为穷才陪自己枯坐屋顶的。
“小爷怎么觉得被你可怜了?你在想什么?”元莫扶扶被紫苏拍过的肩,并没有接过云楼。
对面那貌似可怜的眼神,让元莫觉得很在意。
被世界驱逐,对面那位看他也是看作死小能手(熊孩子)的眼神,和现在这可怜孩子小白菜的同情绝对不一样。
掀——!(╯‵□′)╯︵┻━┻
你在同情可怜个毛线啊!!!
“没什么,没什么,你快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觉。喜欢的话,这座云楼就送你了。”紫苏言笑晏晏,温暖的令人感觉如沐春风,可元莫就越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你什么意思?”
“好歹我也算是这里的东道主,小小见面礼,前辈还不敢拿吗?”
“哼!既然你非要讨好小爷,那小爷我就收下了。之后会罩着你的,也不算白收你的东西。”
“嗯嗯,那之后就麻烦元莫了。”可怜的娃,都一穷二白了,还想着回礼,难怪刚来就收了那一葫芦血煞。
好歹都是盘古界的老乡,有同为传承者,回头找个由头送他个十件八件的备用法器。
怎么着也是个修为不俗的修士,太寒碜了可不行。
“……”元莫打了个寒颤,冰木头,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不理不睬也没关系,你这样,他方Q-Q……
“算了,小爷还不困,再陪你呆会儿,省的你一个人没人说话怪孤单的。”元莫反手收起云楼,他决定再看看,对面这个是不是煞气入体或者中了邪什么的……
紫苏点点头,算是应了。
排排坐,吃果果,说是聊天,一时之间两人竟是没什么话说。
紫苏是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她也不怎么擅长找话题,就怕一开口有炫富的嫌疑,干脆就沉默了,反正身边这个前辈话多的说不完,也省的她找话题了。
元莫是想仔细观察一下,看还是不是本人在这,一时倒是安静……
紫苏看阵法,元莫盯紫苏,就这么一个看一个的,倒也到了晚上。
“这月色挺好的。”元莫起了话头。
“嗯。”顿了顿,紫苏又加上一句:“挺好的。”
“……”真是不会聊天。
“那里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元莫抬手在空中写了一个‘华’字。
“记不得多少了,好多事情都模糊了。”
“……”他本以为这下总能聊下去了,结果……
紫苏也很无奈,对元莫来说那或许只是上辈子的事情,修士的记忆大都挺好的,只是上辈子的事区区百年有什么记不清的。
但对紫苏来说,那就是上上上上……辈子的事了,大梦千秋也是轮回,她能记得就不错了,至于一清二楚就不大可能,虽然仔细想想加上推演还是可以记清楚的,但是总不能说你待我思考推演一番吧?
漏底也不是这么漏的呀!
“是嘛!那小爷我帮你回想一下?”他不就是想回忆一下往昔聊聊天探探底,看看这小子刚刚到底怎么了吗!至于这么坑吗?
“好。”阵法已经调整完毕,只需要看一下稳定性就好了。紫苏也不是不乐意和元莫聊聊,毕竟是同类嘛!
“喜欢听歌吗?”
紫苏想想:“……嗯,挺喜欢的。”
呵——!别以为他没注意到那可疑的停顿!
“那就来场歌曲串串烧吧?三句一轮,接龙的第一句必须有上一轮最后一句的首字或尾字。”
元莫提出要求后死死的盯着紫苏,大有你不答应就别想安生的之意。
“好。”听完规则,紫苏答应的远比元莫想的痛快。
元莫狐疑的盯了一小会儿,说道:“我那来第一轮?”
“没问题。”
“咳咳!”元莫清清嗓子,开吼——!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三句一过戛然而止。
元莫唱的很好,所以那种突然断绝的别扭感就格外的让人怅然,让人不舒服。
一个不好就要被他带跑了调子,唱跑了音。
对于元莫的小心思,紫苏也不在意。听到熟悉的旋律,又不同于蒼隐的音律,倒是挺令她怀念的。
嘴角噙着浅笑,思索了一下,调子倒是还回忆的起来,但是填词一时半会儿倒是实在记不得了。
看着对面得意有催促还隐隐带着狐疑的眼神,紫苏干脆按照心意自己填了词。
“风起过天阑~,江流里宛转~,你提笔——说——情字缘浅。”
不同于元莫唱的豪爽大气,紫苏的曲与词自有一种婉转清浅,夹杂着丝丝幽怨。
不管是词还是曲,都承担了人的记忆与感情,紫苏轮回中看了太多的悲欢离合,记忆中有着太多的哀怨悲凉。
这悲凉哀怨渗进了她的剑,也融进了她的曲。
元莫鼓起眼睛嘴巴,啧——!小砸!你这不安规矩来啊——!
再想想,他之前好像也确实没说不能自己填词作曲。
这亏,得他自己咽了。坑人没坑到,反倒是把自己给噎了一下。
啧啧——!这小子真是一点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前辈!
‘你’还有‘浅’。
“你你我我随缘曾邂逅——,笑笑喊喊想起总荒谬——,进进退退如何能永久——!”
紫苏:……这发音有点绕啊!
有了——!
紫苏提提嗓子来了一句戏剧念腔:“进——不得!退——不得!你——可叫我如——何——是好呀——!”
“……”元莫瞪着紫苏,你这是故意的吧?但他也不能说戏曲不是曲呀!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盘旋在你看不见的高空里。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多少流年付流水,是非成败转头空,遥想当年也曾君王点将台……”
“……”
“……”
两人你三句,我三句。嬉笑玩乐,逐渐也没了互相试探的心思,索性随意而歌,痛痛快快的唱到了深夜。
唱的畅快了,紫苏又取出酒来。
却被元莫嫌弃酒不够烈,和紫苏唱歌一样不够豪爽,总是悲春伤秋的,哪里有那么多的感慨!送她一句为赋新词强说愁。
紫苏问他那他想喝什么,元莫说二锅头。
都说这酒烈,可他没喝过。
紫苏说过段时间请他喝更烈的酒。
元莫答应了。
过了子时就是二月三日了,她也该带着一众弟子前往千符门。
星辰阁只是和傲龙宗不和,可不能去的太晚下了千符宗玄水派的面子,招惹仇怨。
毕竟,傲龙宗不直接对星辰阁用过激打的手段进行打压,也有顾忌这两家的缘故。
紫苏抿了一口酒,不知怎么想到:凌霄看到他这些师兄师姐,大概会和他们互相吓一跳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心动期最重要就是明悟,修为已经不是单纯开着苦修就能增涨的了。
前面的练气、筑基,天资好的人一日能顶他人十日苦工还不止,但在心动期,你若不能明悟,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曾经不如自己的人大踏步向前,而自己只能苦苦游历山水寻找那一点明悟。
当然,这只是举个例子,天资好的人悟性也不会比灵根差到哪里去,毕竟是这个时期秉气运而生的生灵。
人道气运倾斜,命运自然也会偏爱几分。
心动期,是一个相对公平的时期,也是资质一般者追赶天才的机会。
凌霄天资甚好悟性也不缺,牧奚等人再见到他的时候,便惊讶的发现,不过区区十余日还不到半月的时间,这位师弟修为已经在突破的边缘。
不,他是随时可以突破,只是不知道为何压抑着罢了。
回想当初,初初从师父长老那里知道同行人员时,得知这位凌霄师侄不过是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所有人里修为最低的一个。
他们还恶意猜测过,是不是坐忘峰的峰主徇私,特意带上这位师侄历练一二。
毕竟这位的资质他们也是知晓一二的,随人不明白师门为什么放着这么一块良才美玉不加雕琢,但也没谁有探究或是扶弱的心思,能成为亲传弟子的可没几个是不知世事的人。
星辰阁的规矩,修为相差一阶按辈分论身份,相差两阶及以上,那不好意思还得按修为来论身份。
这也是防止一些老祖宗兴之所至突然收了弟子,你让一个元婴修为阁主跟着才入门的练气修士称兄道弟,师叔师伯的成何样子。
这一条规定,也是为了防止那些一步登天的修士仗着身份对阁里指手画脚,想要话语权没问题,好好修炼你就能比他们更早一步站在相同的地位上。
听说时的小师侄,见面的时候就成了小师弟。几天的功夫,筑基便心动,半月的时间,又再度突破,这位坐忘峰峰主的授徒手段,大家可是见识到了。
按这速度,这位小师弟回山的时候,有很大的可能将当初那些欺负他的人按着揍啊!
车沢摸摸下巴,饶有趣味的想到。
别的不说,就是他们这些金丹修士都有了不少的明悟,更不用说下面那些心动期的师弟师妹们的收获了。
虽然狼狈了些,但还是很不错的体验。
当然另一些人,特别是爱洁的阮媛等女修士就不这么想了。
牧奚还能回想起当时的慌乱场面。
朝阳未升天色未明之时,道君他袖子一挥将他们统统携裹,带去了黑水城。
在那里,他们看到了两个青年剑客,一个面色微白,给一个寡言缄默。
可怜他们当时还傻兮兮的结成圆阵兵戈以待,紧张的以为自己遇上了老兵口中的妖魔鬼怪。
当时小师弟的脸色,古怪的再也不想想起。
当时只听得那个掳他们过来的清俊少年轻笑一声,拍拍身旁笑得乐不可支狂拍葫芦的小道童,轻声说道:“好了,又不是一点儿都没想起来,不要入戏太深了。”
说罢挥挥手解了法术,脑海中的迷雾尽去,那一幅幅连不起来的画面动起来连接成片,看不清楚的场景也一个个的清晰起来。
什么梦中臆想,那些不过都是他们的记忆罢了。
坐忘峰的几个弟子回神之后倒是大大方方的和凌霄站到了一块儿。
剩下他们这些其他峰的,对视一眼,别的也不要想了,先见给道君见礼再说吧。
没想到看着清冷淡漠的永清道君,也是个随心所欲的任性人,该不会是被长乐道君带坏的吧?
见礼之后,拍个祛尘术,他们三三两两的散开找房间换衣服。
阮媛等女修更是祛尘术一个接一个的往身上拍。
他们那时候的形象,军营里哪有那么方便,平日七天能洗一次澡就算好了的。
像那刺两军厮杀,连在一块他们根本就没有洗漱的时间。黏糊糊的血,衣服汗津津的粘在身上,护甲与肌肤间都是黏腻的感觉。换兵下了战场哪个不是累的吃过饭倒头就睡,抓紧一切时间休息,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又轮到他们上战场,然后就一去不复返了。
有心的擦擦护甲兵器,给砍刀的刀柄换块缠布。没什么志向的吃完就睡。
弄个湿汗巾擦两把脸,那些老兵都嫌费事,没少嫌弃他们瞎讲究。
纵使他们体质强上不知多少,但在道君使了手段,又身处那种紧张的氛围里,他们一个个也是十分疲惫。
从被永清道君丢到军营里,半个月的时间里,汗血灰尘的他们就草草的洗过一次冷水澡。
这让一向干净爱洁的修士,现在想起来情何以堪。
他们这些男修都觉得脸红,更不用说那些一向漂亮干净的女修士了。
时不时往身上丢一个祛尘术,恨不得泡水里将每一根头发丝都细细洗过的行为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就先不说她们费时费力了。
就连他们现在也时不时注意一下自身的衣着,看见灰尘就给自己拍一个祛尘术,只不过没有女修那么平凡就是了。
以前他们何曾这么在意过,修士本就不怎么染尘,何况衣物上一向是附有清洁法术的。故而从来都是闭关出关时给自己拍上一个祛尘术,整理一下形象。
当紫苏告别一封,带着一众星辰阁弟子与变成孩童形象的元莫到达千符门的时候,星辰阁的弟子每一个都干净的仿佛闪着光。
就连没参加军营半月游的凌霄,都被师姐们抓着拍了一个又一个祛尘术,再也偷笑不起来,不过倒是更加庆幸了。
他完全无法想像自己和这些师兄师姐们一样,一天要往身上拍三个甚至十余个祛尘术的样子。
有其他门派的修士暗自打量拖到现在才来的星辰阁,带队的修士明里暗里与紫苏交锋,威压言语哪一个都没落下。
偏偏多重威压临身,那个年轻的小子一副全然无感的样子,像一尾滑溜的鱼带着‘他’身后的小鱼们穿过他们的地盘去了自己的地盘。
完事后,眼睛微微一瞪,将他们的威压全部加倍返还了回来,一时不查竟是吃了个不大不少的闷亏。
看着一个个暗中血气翻涌的元婴修士,那些言语如刀想要要讨好傲龙宗的修士也自觉的收起自己的毒舌毒液。
弟子们不清楚上面交锋的具体情况,他们只是觉得这一次看见的星辰阁弟子有哪里不同,和以往不同也和他们不一样。
苦思冥想,就是抓不住那一点不同。
知道有人说:“咦,他们怎么在到处拍祛尘术?会场都是打扫过的。”
嘶——!对了!
这一次来的人太干净了!
不是说以往的不干净,而是,怎么说呢?
和他们连头发丝都闪着光的干净相比,总觉得自己有些灰扑扑的。
难怪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因为太过于干净,找到了答案,众人也就大都忽略了星辰阁弟子与以往真正不同的变化。
那种浑然一体,默契整齐的军队之感。
他们的步伐有意无意都踏在一个节拍上,要是有人想攻击某一个,必然遭到所有人的合击。
比其他宗门更适合战场厮杀的默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蒼隐历六三三年二月四日傲龙宗、玄水派人马未到,风平浪静。
蒼隐历六三三年二月五日,细雨绵绵玄水派来人,其中倒是有一位故人。
蒼隐历六三三年二月六日,早,傲龙宗修士踏光而至。
从千符门抬头仰望夜空,会看到和星辰阁不同的夜色。
弯弯的月牙,比星辰阁的星空多了几分朦胧的温柔。
紫苏以为今夜来访的会是傲龙宗的渊澜,却没想到敲门的另有其人。
深蓝的法袍,水色的腰牌,来的却是玄水派的弟子。
来人提着一坛灵酒,微笑着冲着紫苏打了一个招呼。
笑吟吟的样子冲淡了记忆里的严肃模样。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赵道友说笑了。”紫苏侧身让开,邀请来人进了星辰阁的小院。
“如此生疏,那我是不是该换您一声永清道君?”
“你想起来了?”
“想起一些。我记得子辰是被一个自称昨非的少年带走的,这个少年又似乎与我交好。可回去之后我打听了好久,近几年才听说了星辰阁多了一位名誉长老,他的名字就叫做昨非。”赵越彬一边说着一点紧紧的盯着对面的少年,意图从他脸上看出点儿什么。
为何他的记忆里,柳素娥死了,子辰和梦雪茹也一起死了。他的二哥,偌大一个安定王府只剩下子康一个孩子。
这几年在修为突破元婴后,他总会想起一些零星的画面,画面里的身影有着与眼前人一样的容貌,他说……
“越彬。”紫苏突然出声唤道,很是亲近的一个称呼,让赵越彬微微惊讶,如此熟稔吗?
说实话,他自己也知道他的行为称得上有些失礼。
没有拜帖不请自来,言语之间又有咄咄逼人之态。
毕竟,他其实与这位道君并没有什么交集,在他想起来之前,他一直一位这只是一位普通的过客,不过是在战场收集血煞时认识的。
“你要不要见见其他人?”
“星辰阁的弟子?并无不可。”正好看看眼前人被摆在什么位置上,到底与星辰阁是何种关联。
“牧奚,黎九城,阮媛,车沢,东甫安定,藏谷,风半刃,闫阳,闫明,你们几个出来见一见玄水派的前辈,战场上说不得还要劳烦泓明道君援手一二。”
“见过泓明道君。”九人齐声见礼。
修为不多错都是精英弟子。
“哦?我的结婴大典你可不仅仅是没参加。”摆摆手示意起身,泓明道君赵越彬敲着酒坛,横了紫苏一眼。
“礼物,在下不是早就送了吗?”紫苏动动嘴唇,看她的口型说的是‘墨莲’二字。
“你还真是……回头让你这些弟子和玄水派的弟子见见吧。”
“还不赶快谢过泓明道君。”
“谢过泓明道君。”
“行了!行了!我和你们的道君有事相谈,你等自行修炼去罢。”
紫苏微微颔首,牧奚几人拜别。
地位很高嘛!不是甩出来顶锅的。
赵越彬取出杯子一边倒酒一边打量着对面那个和记忆里相差颇大的人。
脸还是那张脸,身形依旧瘦弱,但气质变化可就大了去了。
他没有昨日就来也是因为,这个看起来淡漠孤高的少年,怎么也无法和记忆里那个爱娇任性的少年联系到一起。
不过,还是一样的坏心眼,不肯吃亏。
“来,尝尝我这酒比之你的如何?”赵越彬冲着填满的酒杯做了个请的动作。
鹅黄的酒杯有着瓷器独有的温润细腻,浅翠的酒液色泽澄澈,清丽好看的如同二月的河柳,细长的柳枝刚刚冒出芽孢临水照影,春风微暖春色清媚。
这是一杯看起来就让人觉得舒心的酒。
紫苏冲着赵越彬微微举杯示意,仰头将杯中酒水尽数吞入口中,在舌尖逗留片刻之后让其化作一条细线吞咽入腹。
酒液在胃中扩散开来,有一种暖洋洋的疏懒。
嗓中不见灼烧,口中没有辛辣,唯有一种轻柔微涩的草木气息在口中弥散开去。
但你也不能说这不是酒,那种暖洋洋带来的微醺之感,反倒让人从其中嗅到了几分酒气。
“不错。”也不用赵越彬动手,紫苏自己提起酒坛倒上一杯浅翠。
二杯入喉,暖洋洋的令人不自觉的疏懒几分,那种微醺之感也再次加深。
这次赵越彬就很自觉的在紫苏回味之时,提起酒坛给对面的少年添上一杯酒水。
“子辰这么样了?”
少年小小的抿了一口,斜眼看他,似乎在说:我说你怎么会好心来请我喝酒……
赵越彬笑笑,没了二哥的遮风挡雨,独自成长起来走到今天的泓明道君,可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
他打量了一下对面少年的手腕,当初那抹火红的印记已经不见了踪影,他记得,那是一朵红莲……
“他很好。要是这里战况焦灼,拖得时间长些,你大概就会看到他了。”
“这样啊。那这些魔物还是及早剿灭的好。”
“呵!你觉得可能?”
早早剿灭了,上哪里再去找这么一个光明正大排除异己的机会啊。
“没什么不可能。”
“你的人缘似乎并不好。”
“一剑在手就可以了。”
“我和渊澜有隙。”
“劳烦了,多谢。”
两只酒杯碰撞,发出瓷器特有的脆响,如钟如磬。
酒尽醺醉,紫苏送客。
将元莫从床上丢到软塌,紫苏褪下大氅和衣而卧。
元莫在软塌上打了个滚,似乎对这个松软度还算满意,懒洋洋趴下用胳膊支起脑袋问里屋里的人:“这就是你要等的人?名字还挺有趣的,红名找月饼,那蓝名?吃月饼?”
“不是。”
“哦?那怎么不等了?”
“不会来了。”
……
泓明道君踏着月色而归,却路遇拦路之徒。
玄色的法袍上用金线绣出一枚枚龙鳞,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泛着冰冷的色泽。
月光再冷也比上男子眉宇间的冷厉。
眼睛乌黑发亮,开阖之间有着冰冷的杀机与刀剑的森寒。
赵越彬认识这个人,此时这个人眉宇间再无往日的忧色,气势逼人的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他看到对方的手扣在剑柄上,他听到对方冷冷的警告他:“莫要自误。”
赵越彬笑了,和对方一样的冰冷:“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话?”
复又道:“渊澜道君的结婴大典,泓明不曾观礼。都道‘青锋出鞘春恐早,又惧风雪不肯行’,相逢不如凑巧,今日还请渊澜道君指点一二。”
“过后,泓明道君便会识趣吗?”
“傲龙宗再霸道,也管不到别人交友吧?”
“不知好歹!”
月光下,两柄剑同时出鞘。
一位结婴不久,剑道资质出众,剑若深秋潭水似暖实凉。
一位成名多年,灭尽无数仇敌,剑出风雪随行寒冬突至。
更深的暗处与高空有无数的目光暗中打量,场面一但滑向失控过度,就会有人出手打断。
总不能魔还未诛,自己人就打了个生生死死,那诛魔联盟就真的成了个笑话了。
魔门那边肯定会嘲笑,一个个平日里装模作样,事到临头还不如他们魔修懂得轻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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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丝丝缕缕的飘在天空,淡薄如烟,在阳光的映射着多了一些浅浅的金色。
紫苏本以为谁负责这里谁负责那里,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今天不过是走个过场。
谁曾想,例行的开场白之后,是比武选地盘。
六大派将魔角秘境按照大小与危险、重要程度的不同,划分成不同的区域,总共有五个级别,也没什么花花绕绕的,就是一、二、三、四、五的划分。一级最安全,五级最危险。
道门已经与魔门将地盘一分为二。
剩下的就是各自安排了。
傲龙宗、玄水派、千符门拿出不少不错的法宝、灵物作为奖品,奖励给胜者。
各门派的弟子抽签进行比拼,两个门派共计五场,四场个人,一场团战。五局三胜,不允许出人命,一轮轮的进行淘汰。
第一轮的淘汰者,再进行一场比武,排出强弱,按照先后从一级区域进行挑选。
第二轮的淘汰者,比武排出强弱,按先后从二级区域进行挑选。
第三轮的淘汰者……三级区域进行挑选。
第四轮的淘汰者……四级区域进行挑选。
直到剩下最后的门派,进行第五轮比拼,按照名次获得奖励,以及在五级区域进行挑选。
各个门派的领队随弟子驻扎,并不另作安排。毕竟门派小,元婴修士就是坐镇的老祖了,他们能给你派出金丹修士带队就不错了。
干脆就各自照看各自的弟子,也能安心些。
这种分配方式或许不是最好了,有人怕死隐藏实力分到安全的地方,众目睽睽下也不能推翻成绩,但这已经是最公平的方式了,凭实力说话,能者多劳。
看到这种分配方式,紫苏也就明白了,为何昨夜赵越彬说没什么不可能的,一剑在手即可了。
这种方式却是是最大程度的避免一些人耍手段公报私仇的可能。
啧,不能小瞧天下人啊!
修行到那种地步,谁都不是蠢的,魔神肆虐开来的危害总是看的清的。
紫苏杵着头,漫不经心的看着下面的比拼,大门派跟小门派打,简直就是闹着玩的,三分力气都没有使出来,又有什么好看的。
紫苏也想明白了渊澜脸色如此难看的原因,原来不仅仅是因为黥雨不在啊!
这一下,小棋子们就都要蹦棋盘自己做主喽!
习惯了做棋手的人又怎么会开心,自己掀了棋盘重新布局又怎么会痛快!
待战况焦灼久攻不下,甚至局势糜烂的时候,高高在上的六大派就要广招天下人了,什么恩怨情仇、道魔之分都要靠后,谁要是那时候拖后腿、耍心思内耗,可是要被天下人口罚笔诛戳脊梁骨的,就是六大派也担不起。
那时,暗中活动的栾族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了。
谁都知道栾族是因为上界而被缉捕的,本身并无什么过错,栾族族规严厉以往的口碑也甚是不错,出现参战也不会让人有什么抵触之感。
或许,甚至有人巴不得他们出现,再引出上界大能一巴掌把那些魔神给拍了呢!
到时候,那大能要是出来,她正好看看是什么人,最坏的情况就让栾族隐世,在秘境封山百年,等她在灵界杀了那大能在出山。
若是不出来那就更好,栾族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于地,找那些罪魁祸首还有落井下石的人好好聊聊。
正好趁着此次机会对各家各派的摸摸底,别等一开始复仇就挑了一块硬骨头,那也太打击士气了……
想到这儿,紫苏也不由得提起点精神看着场上以大欺小的比武。
“在想什么?”微微挑眉,紫苏将目光又分给一侧的赵越彬一些。
三大派的领队自然坐在上首。
千符门的主场自然坐在主座,傲龙宗的渊澜道君坐在右侧,玄水派的泓明道君坐在左侧。
星辰阁和玄水派算是邻居,又和傲龙宗有隙,紫苏作为星辰阁的名誉长老——永清道君,自然而然的被安排到了泓明道君赵越彬一侧。
她的身边另一侧,就是来自玄水派的附属门派清泉门的道君,道号——流水。
“那个门派就那么点儿水准?”紫苏点点场上一个名叫沙金门的中等势力,五局三胜连团战都没打,就让一个将将够着中等势力末尾的门派给削成了零蛋。
“沙金门?”
赵越彬传音:“现在耍小聪明,之后有他们哭的时候。”
“他们不是傲龙宗的附属门派吗?”怎么他们的宗主傲龙宗就没通通气?
“上面的老祖发话了,谁敢拖后腿。”赵越彬敲敲小几,端起灵茶喝了一口:“千符门果然富裕,就是这待客的灵茶也是极好的。”
“同为三大派之一,怎么也不会亏了你们。”
千符门的道君依旧面带微笑八风不动,似乎听不到这边的窃窃私语,渊澜道君倒是屈尊看了一眼,随后挪开。
坐席之间虽有距离,但是对于彻底伐毛洗髓的元婴道君来说有差别吗?
在大多隐秘传音的修士中间,紫苏与赵越彬轻声细语的交谈甚欢。
“你这话有点酸啊!要不你我二人换一下?”赵越彬提起茶壶。
“我可不缺这东西。”
“……也是,你好像是挺阔绰的。”赵越彬微微沉吟,似是想起了什么恍然说道。
紫苏身侧的流水道君,傻眼一般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位道君。
泓明道君你是不是弄错了,清泉门才是玄水派的附属门派啊!可不是星辰阁那个夹缝求生不尴不尬的存在啊!
身为宗主门派的道君你和其他门派的道君相谈甚欢,将附属门派的道君晾到一边好吗?
我知道星辰阁没有宗主门派,但你和他们聊得再欢,那个门派也不会成为任何宗门的附属门派的。
流水道君很纳闷,这位泓明道君他知道,这位道君甚少出门到处晃悠,不是闭关就是历练,妖兽云集的山脉是他的常驻地。
也没听说过他和这位星辰阁的名誉长老有什么交集,怎么就主动搭话聊上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流水道君,频频往泓明道君那边眼神示意,可是人家就是对他一无所感,郁闷的流水道君愤愤的喝了一口灵茶。
咦~!味道还不错,再来一口。
紫苏暗笑,传音道:“旁边的流水道君望眼欲穿,你就不交谈一二。”
“虽说是附属门派,但我和他不熟。”赵越彬冷笑,他就没打算从这些附属门派入手。
虽然不至于使绊子拖后腿,但这些人要真指望他们干什么要紧事,拖拖拉拉勉强完成也是耽误事。
他没那么多时间和他们兜圈子。
不知道怎么做,等吃亏了,再好好教训一顿就知道了。
再不听话,就自己考虑一下利益和小命那个重要好了。
在这儿和他们一起参战有可能救他们或坑他们的是他泓明道君,可不是那些在门派内养尊处优混吃等死的老头子。
“唔,那希望他们能识趣些。”紫苏端起灵茶轻啜一口,空山新雨后,味道确实不错。
身为附属门派不主动向宗主门派打招呼,还指望宗主俯身折腰的讨好你吗?
果然是养尊处优惯了,眼色都看不出来了。
人家在敲打你呢,还端这个架子喝茶。
嗯,味道不错,再来一口。
下面的弟子们也表现的不错,不枉费她把人丢到军营里去。
对战中更会抓机会了,下手也没那么多的犹疑了,团战更是主场。
心动期的小弟子们表现的很好,回头她私人再出一点奖励好了。
好歹她也是星辰阁的长老,答应了七星殿下帮忙照看一下族人的。
族人她没找到,就先照看宗门一二好了。
话说七星殿下的族人呢?不会在隐峰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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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与之交手的三流末流门派被很快打发掉也是当然的。
小门小派生存艰难,资源地盘都要自己去挣,他们善于争斗搏杀是没错,但来到这儿参加诛魔联盟的可没有不善厮杀的纨绔子弟,这些宗门的精英弟子所经历的试炼是那些小门派所无法想象的。
或许他们的一个宗门任务,就是那些小门派的灭顶之灾。
也不能说被筛选下去的都是沙硕土坷垃,还是有几个可看一眼的璞玉的,可惜再好的璞玉无人解出雕琢也只能是一块不见天日的原石。
进行到第三轮,比试渐渐的有点儿意思了。
你来我往的不再是法器、符箓的高低,法术的强弱,开始有了一丝丝的意境雏形。
借假修真,他们开始从假借之物中明悟出一丝丝天地的真了。
有了这一丝真,对法术的操控便不可与之前同而语之。
没明悟这一丝真,对法术的操控多是直来直往,法术的威力也源自于提供的灵力的多寡。
有了那一丝真,法术就和施法人建立了更便捷紧密的联系,不需要时时掐诀操控,心念一动,虽然还不到使如臂指的程度,但腾挪转移之间也莫不随心。
法术也自主的吸附周围同属的天地灵力,一分灵力上更添三分威力。
一二轮台上法术不断,实力相同你来我往的要八九个法术才能分出来。
现在,法术的释放数量几乎要减少了一半,打斗的时间更短或更长,两个人的法术灵活的像两尾游鱼,摇头摆尾番首噬咬,横冲直撞交身而过,直到耗尽法术中的最后一丝来自修士的灵力。
有遵循五行相生相克选用属性相克的法术对敌的,也有意境特殊另辟他路的。
剑修、刀修们更是生猛,法术再厉害你也得打到人。
但他们的兵器只要横在了法修的脖子上,你也就只能乖乖认输了。
被近了身的法修就没有几个翻盘的。
翻盘的那几个也是兼修了阵法,以身为饵兵行险招请君入瓮的。
那几个被反将一局的也不是大门派的修士,都是中流势力的弟子。
第三轮比前两轮的时间长些,但也很快筛选完毕。
毕竟下一轮的筛选与上一轮的排序是同时进行的,并不耽误多余的时间。
挺进第四轮的,有不少紫苏比耳熟更熟一些的门派。
傲龙宗、玄水派、千符门还有星辰阁自是不用说的。
其他的,像是清泉门、八臂古门……自然也是在内的。
当初随着紫苏一起进入魔角秘境的人,这次大会自然也被带来了。
柳青语所在的丹木坊不善争斗,已经在第三轮早早落败,协商之下选择了一个危险度低的三级区域,被划分为后勤了。
他们的主要任务不是打打杀杀,而是采药炼丹,需要出力气的事自有相邻的强力宗门帮其分担,丹木坊以药代工。
在星辰阁时,以及来到这诛魔联盟,至今还未有人跟紫苏提起魔角秘境的事情,但紫苏并不认为他们不知道她去过那里。
同进秘境的不光有韩鹤轩、柳青语、萧皖、赵福四人与妖兽,还有许多不同宗门的修士。
星辰阁出了秘境不知云游何处的陨道人、还有长恨门的柳三刀柳寒笑、青华宗的熙华道君惜花公子、魔门玄冥派的昭和魔君折花魔君……
就算陨道人与柳青语他们不说,不是还有至少三张嘴吗?
有门有派的动不了不是还有许多小门小派和散修嘛!
如何不能知道点什么!
这不声不响的,怕是在后面等着她啊!
就像当初星辰阁里等着她毛遂自荐一样,吵来吵去拿不出个章程还不是等着她自己开口。
一确定她领队,随行人员,这些最该争论一番的人倒是很快就定了下来。
呵!
灵茶也就那么一壶,不大不小,也喝不了几杯。
紫苏混不在意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除了让人皱眉头觉得她牛嚼牡丹外,也很快就喝完了。
还不待清水道君等人端着茶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
紫苏掏出一只寒玉的酒壶,雕着祥云白鹤的酒壶与小几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清水道君等人的笑扭曲的暂停在了脸上。
看着酒壶要笑不笑的样子,倒是令一旁的泓明道君开颜几分,绷不住脸上的严肃神色。
“哟,还带的酒!那可要分我几杯。”想起昨晚被眼前人喝掉大半的灵酒,赵越彬也不板着脸了,干脆一口喝干灵茶,笑吟吟的冲着紫苏晃着空杯子。
相隔一人的流水道君不由的感到尴尬,这可是自己的宗主门派派出来的人,如今堂而皇之的在大会上管星辰阁这个尴尬门派讨酒喝。
着实让他感到几分难堪。
但他也和其他笑到一半的人一样好奇,光装酒的酒壶就是五阶上品法宝,那么装在其中的又该是何种灵酒?
修真界的法宝也不是随便乱用的,炼气期基本就是半宝器或是一阶宝器的使用,筑基期混的不错的能捞着个二阶上品宝器,心动期才能摸着三阶法器的边有那个灵力使用。
至于五阶的法宝那就是金丹真人才能用的东西,金丹不成,灵力耗尽吸尘人干你也驱使不了,混的一般的金丹真人还得拿着四阶法器凑合。
六阶,六阶法宝那几本就是元婴修士专属了。
法宝蕴养出完整的灵性就是灵器了,这时候法宝的品阶已经上七登八了,在往上进就是九阶仙器了。
同等之间品阶虽然粗略划分为上中下极,但也不是那么详尽的。
各种法宝五花八分千奇百怪,哪里是一个框架概括的起来的。
有些灵器异宝直到合道修士还用处极大,有的上品仙器作用鸡肋拿到了也不过是压箱底。
之前还在心里嘲笑星辰阁的名誉长老上不得台面,太小家子气跟没喝过灵茶似得,难怪只是个名誉长老,星辰阁连个外门长老的身份都不给……
转眼就被人财大气粗掏出来的五阶法宝闪瞎了眼。
法宝之间的品级品阶越差越大,看似一个小小的禁制却是天翻地覆的分水岭,极品的打下品的,宝器只能毫不费力的折断一把下品宝器,法宝防御的却能抵御上千把下品攻击法宝的攻击。
对战力的影响,随着法宝品阶的增加也是天翻地覆不可同等视之。
琥珀色的酒液从寒玉壶中缓缓倾泻而下,配套的酒杯也是五阶的中品法宝。
暗中注视这边的修士悄悄的抽抽鼻子还是闻不到任何酒气,脸色不由的更加难看了。
就和丹药不能封锁全部灵气,会有药力外泄从而带着丹药独有的丹香一样。
灵酒也同样如此。
能做到味不外泄,唯有封存了全部灵气的极品才成。
无论是何种品阶的灵酒,能成为极品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难得之物。
看着那两位推杯换盏,一向板着张生人勿进的脸的泓明道君喝得喜笑颜开。
流水道君觉得千符门提供的灵茶也没什么滋味了。
一席之隔,处境竟是如此不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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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轮一号演武台,长恨门对阵玄水派。”
紫苏留意了一下,当日的柳三刀柳寒笑并未上场。
长恨门算是一个刀修门派。
其名取自:
人生长恨水长东,我自抽刀断水流
之意。
长恨门的刀修出手要么雷霆万钧迅雷不及掩耳,要么看似破绽百出却又绵绵不绝。
全看弟子对于恨水经总纲的理解。
……
“第四轮二号演武台,碧波宫对阵青华宗。”
碧波宫的领队闻言喜笑颜开,对手不是声名赫赫的三大派,顿时让她觉得第五轮有望。
虽然越往后分配的越危险,但是三大宗门总不会让自己的弟子吃亏,危险也就意味着机缘与福利。她对她们碧波宫的弟子有信心,机会合适何不就此挣上一挣。
成了自有好处,不成也有个尽心尽力的好印象。
怎么想都不会吃亏。
温婉柔美的碧波宫善柔道君心中念头一转,当下对着斜对面青华宗的熙茗道君轻柔一笑。
可惜那位看似温润随和的秀雅道君,只是低头品茶,对善柔道君的一片心意视之不见。
善柔也不见寻常女修会有的羞恼,她亦自轻轻点头端起茶盏,似也在赞叹这茶甚好,也似收到了什么他人不知的回话在轻轻回答。
总之是不见一丝尴尬。
但局势真的会如善柔道君所想一般,可以一挣吗?
紫苏端着酒,一眼过之。
从前的七大宗门,现在六大宗门看似高高在上是这蒼隐大陆的顶尖势力,但这里面还有更大的庞然大物隐于深水之中。
流水的宗门,铁打的世家。
且不说许多底蕴毫不逊色的修真世家,就说这么多年来这些宗门才飞升了多少人,如何就能够令上界平等相待这不是剥削压迫?
一些历史更为长久风雨飘摇山河变迁而不改的,才是这种平等相待的原因。
只是不到一定的高度,完全无从得知就是了。
说来她知道这些,还真的感谢一下身为前七大派之一星辰阁的七星殿下。
这事九叔都不知道,毕竟虽是嫡系子弟,但当初的修为还是太低了,而变故又来的太快……
“第四轮三号演武台,八臂古门对阵千符宗。”
虽然进阶了心动期,但是这种金丹修士的比武,赵福还是只能在下面站着看了。
虽然这场因为体修的耐打会比的长一些枯燥一些,但是千符宗进阶第五轮是完全毫无问题的。
体修更擅长近战,而千符宗的弟子相当擅长放风筝。
这场比武的结果显而易见,就算八臂古门有弟子出其不意赢得一两场,但也改不了大局。
“第四轮四号演武台,东来山对阵傲龙宗。”
似乎是对这个排号很是不满,傲龙宗的金丹修士上台前狠狠的瞪了一眼千符宗唱号的执法弟子。
东来山是一个成分甚杂的门派,不是说他收弟子不拘一格,而是教弟子五花八门,符阵丹器修真四艺哪个弟子都能给你细细的说上一二。
至于更偏门一些的,蛊术、巫术、傀儡、酿酒……其他小道也有人精通知晓。
刀修、剑修、法修、阵修、符修……修哪一道的都有。
其他的一流门派大多是以某一样或几样闻名或为主。
像提起长恨门大家就想到刀修,碧波宫就想到法修和治疗,八臂古门就想到体修……
纵使身为前顶级势力的星辰阁各道传承都有,提起来也是星术、剑阵响当当的闻名修真界。
可这东来山的特色就是没特色!
上一代的弟子觉得丹修富,一个两个都兼修丹道,这一代的弟子觉得剑修帅,抡起重剑糊你一脸,又呼啦啦的结帮唤友修习剑道!
同一个师父交出来的弟子学的东西都是五花八门的。
跟东来山的修士打交道,你永远不会知道他还憋着什么底牌,你以为他是个剑修,转眼人家各色灵符甩你一脸!
自选自学因材施教,不拘一格的倒是颇有上古时期的风采。
这台上的修士也是颇为有趣,相当的识时务,这明显看出上台的傲龙宗修士心有不渝,试探的比划两招,估摸一下不掀底牌打不过,当下就爽爽快快的卖了个破绽认输下台去了,否则给人家免费当出气筒?
只留下台上一肚子火气还没撒干净的傲龙宗修士一个人憋火。
对手‘太废’,赢得轻松,他还能再抱怨什么不成?
只好多看了两眼被同门师兄弟们安慰,唉声叹气泪水涟涟的东来山弟子,然后自己愤愤的下台换师兄上场去了。
结束的速度之快,还没等到盏茶之后五号演武台的唱号。
每一处演武台的唱号不是同时进行的,间隔盏茶时间防止错乱也给弟子们一些准备时间。
“这小修士挺有意思的,不过不怎么看见东来山的修士啊。”
泓明道君看着被填满的空杯,识趣的回答的:“东来山的修士都挺有意思的,就是一个个的不爱出门,历练也是找人迹罕见的地方。”
“东来山那座山每一处土石都被强化坚固了一边,否则早就让他们给炸塌了。”
“除了待客用的大殿,和少许的建筑。没人建房子,每个人自己挖个石洞就是开辟洞府了,一人十平,想扩大自己想办法弄小须弥阵法去。”
“可以说东来山弟子的多才多艺都是被逼出来的。师父太不靠谱也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可以说东来山弟子的生存能力是蒼隐大陆的……这个。”泓明道君悄悄的竖了竖大拇指。
“是吗?”
“你别不信,他们那座山每天炸炉就得七八百,要是没两把刷子早就待不下去,申请外放了。”
紫苏抬头看向对面一身仙风道骨,十分符合人们对神仙幻想的东明山道君。
白须白发,长眉及肩,胡子及腹。
怎么看都是一副慈眉善目正直可靠的老神仙,哪里看得出赵越彬口中的不靠谱。
感受到紫苏的目光,老神仙捋着胡须冲着紫苏微微一笑,端的是和蔼慈祥。
紫苏的目光不由得顺着他捋胡子的手微微移动……
等等!
他的鞋子呢?
只见老神仙本应规规矩矩盘坐在小几下的两条腿,一横一竖,还有一只手在那里扣着脚丫子。
紫苏在抬头看看小几上,‘老神仙’依旧拿着拂尘捋着胡须一副怡然自得的闲适模样。
“唔,那位是长眉道君,最是随性,对长恨门的一些人十分看不不惯。”
“我……知道了。”
紫苏也算是看明白了,那位‘老神仙’捋胡子是用宽大的衣袖挡住竖立起来的腿。
还有那拂尘那是拿在手里,分明就是一头戳在腿弯夹着另一头搭在臂弯里。
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闲云野鹤的神仙模样,其实一切都是假象!
说是随行其实就是任性,只不过是捡了个好听的说法就是了。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看得惯长恨门那些‘自古人生空余恨’的刀修。
他坐在那看起来端端正正的,有人看过来打量,他笑笑,对方也就将目光挪开或是与他对视眼神交流了,谁还会关注他小几下面啊!
也就是紫苏好奇他的胡子有多长,这一时不慎自找烦恼了。
也或许是其他人都知道这位‘老神仙’是个什么德性眼不见心不烦,不见不见……
唉——!
“第四轮五号演武台,清泉门对阵星辰阁。”
瞬间紫苏所在的地方成为在场人光明正大的焦点。
许多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座位排的有点意思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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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儿,流水道君觉得自己脸都要笑僵了,也只听得倒酒入杯的汩汩声。
“莫不是星辰阁的弟子太废,还是永清道君不敢?”
“你拿什么和本座赌?”紫苏抬眼将一旁的流水道君上下一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屑之意一览无余。
几声闷笑虽然微弱,但元婴道君哪个不耳聪目明。
泓明道君美滋滋的呷了一口小酒,充沛的灵力让他毛孔都透着舒畅,就是这酒有些过于寒凉了,不过倒也清心静神。
看着流水道君被人怼,更是让他觉得心中畅快。他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皇族都是小心眼不知道吗?
流水道君面皮犯青,紫苏那话也忒招人恨。
那是不是明晃晃的鄙视流水道君穷吗!
对于这些养尊处优活得够久,不到生死关头一个个将面子看的比命重要的老不死,紫苏那番作态就是赤裸裸的鄙薄看不起,将他的面子放到地上邀人一起踩。
如何不叫流水道君面色铁青心中生恨!
但紫苏的话也没毛病,众人都理解。
对赌对赌,总要彩头相近。
流水道君浑身上下朴素的很,一身法袍再无余物。
和一出手就是五阶上品法宝的永清道君如何能比?
对赌,总让人不得不怀疑一下,他是否拿得出对等的赌资,总不能让堂堂道君把法袍拿出来当彩头吧?
看那永清道君出手的架势,就知道其身上没有便宜货。
平日里自觉小有身价的道君和其一比,也只能自愧不如赞一声财大气粗。
平等的对赌是乐子,被人以小博大那就是别人眼里的乐子了。
那位永清道君怎么看也不像是傻子不是?
周围道君的窃窃私语,让流水道君觉得面皮发涨,再看看宗主门派泓明道君那副事不关己,小酒喝得美滋滋的模样……
当下就觉得一阵气血上涌,面色涨的通红。
这些子小辈,进阶不过区区几年的小子,当真是气煞老夫是也!
“后学末进,不知天高地厚!你星辰阁修士还能值多少不成!”
流水道君一声冷笑,甩出一块离火精晶。
一块离火精晶,看这品质是四阶上品灵物,但因为数量较少价值也勉强和五阶下品灵物相当。
“既然流水道君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永清似乎也只有同意的份了。”
紫苏不急不缓的捋捋袖子坐直了身子。
下面五号演武台,清泉门的弟子因为带队长老的传音迟迟不上台,打对台的星辰阁弟子干脆也拖着,一个人傻傻的上去站着干啥?看人头吗?
手一挥,小几上又出现三个寒玉酒杯,看那模样与放在小几上的酒壶明显是一套的。
“我这套酒具正好五件,一个杯子对应一场个人战,团战贵派弟子要是赢了,酒壶您拿走,里面的灵酒也算是在下送给得胜弟子的奖励了。”
紫苏上下嘴皮一碰:“您,赌吗?”
端坐在那的少年措辞谦恭,非常好的体现了新进元婴修士对老牌元婴修士的尊敬。
恭敬谦谨的话语,却让人一个个感觉心里凉飕飕的如同穿堂风过。
流水道君更是被逼到了面子、灵石二选一的境地。
流水道君的目光在酒具上贪婪的游移,光看那寒玉的品质也是五阶灵材,就算只是一件赏玩的法宝,拆了也能搭配着其他灵矿炼制一件不错的法宝。
赢了就是大收获。
至于输了……
流水道君就没想这一茬!
说道星辰阁,谁不知道傲龙宗看它不顺眼,被正道巨头盯上了还能有什么发展!
看那一个个娇气的掐着祛尘术的弟子,他清泉门来的可都是精英里挑选的精英!
一时之间看紫苏竟也觉得顺眼了,这位送宝童子长得着实俊俏,是个好伢仔!
“如何不敢!”
听着这中气十足的话,紫苏脑子里不合时宜的蹦出一句诗: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仙……
啧!最近被元莫带歪了啊!
眨了眨眼睛,散去不着边际的杂念。
紫苏看着孤零零躺在小几上的离火晶挑挑眉,这赌资不大对等啊!
“流水道君不再添点?你这么一块孤零零的离火精晶,看起来似乎对门下弟子没什么信心呐!”赵越彬闲闲凉凉的开口。
他可还记得这几天,这老家伙是怎么端架子的,递了梯子也不曾往下爬,等他背呢!
喝了人家的酒,怎么也得出点力气敲敲边鼓吧?
随着泓明道君的开口,其他道君也纷纷的将挪到了流水道君的身上。
看他会拿出怎样的宝物,将总价值拉近到差不多。
被这么多人盯着添彩头,流水道君暗气:哼!真是没有自觉!输都输定了,还死要面子,不知道给前辈服个软。
一会儿定要狠狠的嘲讽一下才行,省得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日后吃了大亏!
当下流水道君摆出一流水的五行精晶:庚金精晶、甲木精晶、葵水精晶、离火精晶、坎土精晶。
流水道君却是有两块离火精晶,难怪看起来‘两袖清风’的他将其大大方方的甩去来对赌。
流水道君将后拿出来的离火精晶和坎土精晶摆到一块,扫了一眼紫苏的酒壶,其意不言而喻。
五行精晶单个拿出来价值高的有限,但一旦凑齐了价值就会极大的提高。
这一流水的五行精晶其总价值,也不逊于紫苏那套看起来似乎作用鸡肋的寒玉酒具。
自觉胜券在握的流水道君,端起茶杯也不去看那两个让他觉得糟心的后进小子了。
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全盘在我的微笑,看了一眼小面的五号演武台。
赵越彬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流水道君,注意到的人都感觉他似乎在说:笑可要笑得最后呀!
但感觉到投注于身上的目光的流水道君,他只是端起茶杯惬意的呷了一口灵茶,悠悠的吐出一口白气。
少年郎要沉得住气,吃亏是福啊!
这些近年来在三大宗门手里扶植上来的势力,以为星辰阁已经是昨日黄花。
殊不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傲龙宗到现在还没直接动手,可不是顾忌什么名声和其他宗门。
他们只是没有把握吃下去而已。
好歹也是前七大派之一,曾经排名第二的大势力,那底蕴可不是摆着看说着玩的!
哪里会没有点儿什么用来度过困境的手段底牌。
一个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别人捡了篓子,傲龙宗可就笑话大了!
倒是眼下这局势,再不动手,可就没有给他们慢慢削磨星辰阁的时间了。
一旦星辰阁缓过来气,再多出几位出窍。
傲龙宗就得做出让出老大的准备了,好歹星辰阁最初也是从那里分出来的一支不是?
不看僧面看佛面,到时候可就想动也不能动咯!
深知真相的泓明道君不由得咧嘴一笑,悄悄的给永清道君传音:
“现在笑得欢,一会儿有他哭的时候!据说那位有个后辈修行小五行洞光术,也不知道今日来了没有……”
紫苏闻弦歌而知雅意,这是那位老人家给后辈搜集的资源啊!
就这么赢过来还真有点欺负小辈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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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赌约一成,上首的诸位道君便将目光向六号演武台上游移了一下。
进行赌约的两人,一个仿佛胜券在握品茗自得,一个混不在意目光注视着将要唱号的六号演武场。
其他道君也不由得好奇让这两位毫不担心,似是信心十足的弟子倒是是何等的模样。
六号演武台的唱号姗姗来迟,
“第四轮六号演武台,河洛派对阵九霄阁。”
九霄,《道书》记载:天有九霄,赤霄、碧霄、青霄、玄霄、绛霄、黅霄、紫霄、练霄、缙霄也。
《太清玉册》卷八记载:神霄、青霄、碧霄、丹霄、景霄、玉霄、琅霄、紫霄、太霄,谓之九霄是也。
九霄阁的传承按照《太清玉册》记载分为九脉,弟子也是一个个广袖博带衣袂翻飞尽显仙人之资。
曾经拜访过九霄阁的七星殿下,曾写下这么几句话: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锐意三山上,托慕九霄中。独倚栏杆吹玉笛,道人不怕九霄寒。
最主要的是——九霄无诏下,何事尽清尘!
这句话足以证明看似默默无闻的九霄阁的地位之高了。
隐门!隐门!
便是在四大隐藏门派中,九霄阁的地位也是首屈一指的高!
九霄阁的暗中身份够高,河洛派的神秘也不承多让。
有道是:纬书之类,谓之秘经;图绽之类,谓之内学;河洛之书,谓之灵篇。
龙马负图出于河,神龟背书出于洛。
河图洛书称之为河洛,即易之道也!
河洛派擅长阵法,从远古至今数得上名号的阵法大家多出自于河洛派。
便是两个纪元之前的仙王朝时代,帝国庞大的护国阵法的布置也少不了河洛派阵法大家的身影。
至于天机推演之道,嫌弃牵连因果甚广,折寿损运,看起来都是不怎么精通。
但能平平安安传承这么久,那话也就糊弄一下初入修真界的新人。
如此两个门派的交锋,如何不让紫苏侧目呢?
比起知根知底的自家弟子,还是这样的门派看起来更有趣味吧?
河洛派擅长阵法,但九霄阁的阵法也绝不是孬手。
啧!会怎么做呢?
且不说河洛派与九霄阁,让我们将目光转回清泉门与星辰阁的身上。
台上的人在对持,台下的人在看热闹。
平日里见不着这些天之骄子的小门小派,选完自己负责的地盘后,被自家的领队赶羊轰兔子一般的给轰隆到大派弟子的比武台下。
让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不知天高的弟子好生看看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开阔开阔眼界,别张张狂的以为自己不差什么给自己和宗门找麻烦。
没准几十年几百年之后这些弟子里也会诞生出几个金丹甚至是元婴道君呢!
一步步的提升宗门底蕴,到时候,就是别人仰望他们了嘿!
“你说这两边要怎么打?”
“对子吧?等着看台上上的是哪个,用弱的对掉强的,中的对掉弱的,强的对调弱的,先拿下两场打底……”
“你说的是有道理,倒是道君们都在上边看着呢!要是留下了懦弱怯战的印象……”
“……没准就要把活命的机会给对掉了。”
“那强强相对?一个失手就是两败俱伤,大战之前不好吧?”
“对呀!战前折损,这可是不顾大局!”
“呵呵!”
“你小子笑什么!”
“你们真以为那么多元婴道君是摆着看的呀!”
“此非生死之战,他们要是连这点控制力都没有,上了战场也是一个死字!”
“你觉得这些大门派会是浪得虚名?”
“这都第四轮了,心动期的修士怕是都不会上场……”
“行了行了,打到现在谁不知道谁。咱们在这再怎么讨论,也不如直接看他们谁上!”
“诶!诶!上场了!上场了!星辰阁上场的是息影真人风半刃。”
“唉~!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得师尊赐号。”
“怎么,你师尊还没给你赐号?”
“师尊说,等我结丹了再说,早早死了还占个名号。”
“……哦……看来你师尊不善取名。息影真人出剑速度极快,前面出场的那一次,对手也是在我们中有名有号的人物,结果没过三招就叫人把剑架到脖子上了!我们还是赶快看看清泉门准备派谁上场吧!”
中年修士暗暗吐糟:谁不知道你小子最得你的那位师尊伏鱼道君的喜欢,跟着你谈论道君那真是闲自己的日子安生了!非大门派的道君也是道君,真以为人家听不到下面的说话吗?
他怎么就好死不死的挤到了这位的旁边呢!
不行,他的看看哪有空悄摸摸的挤过去换着位置,免得这小子在语出惊人致他于险地!
“清泉门上的是离岑真人胡远,身法灵活最善腾挪,息影真人剑速虽快但直来直往,这下可是……诶?道兄?……人哪去了?”
伏鱼道君的小弟子摸摸脑袋,转了转也没看到刚刚与自己相谈甚欢的道兄。
眼看台上打了起来,小弟子也就放弃了寻人的打算,全神贯注的盯着台上!
“我倒要看看这些被师尊夸赞的修士到底有什么本事……”
之前那些心动期真要打起来还不如他呢!可惜师尊让他藏拙!否则……哼!哼!
“回头一定要跟师尊讨个道号!”
否则一见面人家都是开口在下--道号--,个个气场十足,就他可怜巴巴的几个字——小子庄时。
总不能接一句道号没有吧?那也太不讲究了!
台上……
“你的剑是很快,但伤不了人也是无用!”清泉门的离岑游刃有余的躲着风半刃的长剑,一边出言嘲讽。
道君说了:不用给星辰阁留面子。
那快的令人眼花缭乱的长剑在台上开出一朵朵的剑花,但却半分都伤不着方寸之间的离岑。
高台上的流水道君嘴角高高翘起,目光时不时扫过紫苏手桌上的酒具,努力的保持矜持不让自己的目光往旁边人的脸上去看。
诶呀呀,要给小辈留点面子!
不过这小辈也太不讲究,都已经是彩头还要进他老道口袋的东西,怎么能还在用呢!
……
“是吗?”
风半刃收剑,对着三臂之外的离岑微微勾唇,叹息道:“你就这点水准吗?那可不够呀……”
说实话,风半刃并不大喜欢自己的道号,虽说这两字确实完美的表达出了他的剑,但是你看到几个人明明白白的将自己的特点告诉别人呢?
他喜欢针对别人,可不是被别人针对。
他将剑微微抬高,在胸前稍稍上斜,剑刃对着离岑也对着自己。
他的身形一瞬间变得渺然。
在被人看见时,他的剑已经横在离岑的脖子上,微微用力带出一道血痕。
“不知道友觉得这一剑如何?”风半刃从始至终不见半分惶急的表情,在此时是那么的气定神闲。
他的剑却是直来直往不够灵活,但是,那也得你的速度够快才能针对啊!
那一瞬间风半刃仿佛化作了一缕轻风,他的剑无声亦无息可以随风出现在任何一处。
离岑的眼中多了几分惧意还有不服气,嘴角的嘲笑也僵硬成了一道石头上的裂隙。
无论心里怎么想,但他总归是输了。
在那么多道君的注视下,没有谁会不识相。
离岑认输下台,表情难看又惶恐,他不敢抬头朝着高台看上哪怕一眼。
他怕自己看到道君震怒的神情。
技不如人输了不是什么过错,但在道君叮嘱要赢的情况下输了,就要考虑一下道君的脸面了。
带队的师兄拍了拍离岑的肩膀,叹息一声。
他也不敢往高台上看,只能去考虑如何赢下下一场。
高台上,流水的道君的面色陡然变冷,四面八方扫过来的目光让他分外的不自在。
本以为胜券在握,结果却被人瞬间翻盘,真是个不成器的弟子!真是个废物!
好好打架,说什么废话!
哼——!
第二场,上台的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清泉门东峦真人姚向东,兼修炼体,一身钢筋铁骨比之寻常的八臂古门的炼体修士也查不到哪里去。
弥补了寻常法修相对体弱的短处,能够承受更多的法术反噬,东峦真人的打斗风格比一般法修更加急迫激烈。
星辰阁千景真人车沢,天玑峰弟子多善隐杀之道。
这一场也是相对被克制的一场。
车沢要是不能快速的一击必杀,被姚向东法术铺盖整个比武台,局面就将向其产生有利的倾斜。
车沢的话并不多,和对面的姚向东在众人的见证下相互见礼之后,身子一晃便化作游走于整个比武台上的不定阴影。
他并没有急着去攻击对手,刺客与法修对战多会抢占先手,但在手段被知晓的情况下,开场时也是法修最为警戒的时候。
没有绝对的把握,只会白白做工将自己陷入险地。
姚向东扣着手中的法术,却迟迟等不在对手的攻击。
满场的幻影,朦朦胧胧,他也分不出那个是真身。
法术他还可以继续压制,但是时间越长对他的考验也就越大,对手的机会也就越大。
毕竟他也只是初入入微之境不久。
再次扫视一眼比武台,姚向东单手掐诀放出一泓碧水环绕周身。
另一只手里一只扣着的法术也大范围的倾泻到了侧后方,最容易被人偷袭的背后。
细如毫毛的冰针密密麻麻的在加固过的青石上扎出一排排的细密空洞。
可以想象要是被打到身上会是何等的惨烈下场。
这一式法术不光其他道君侧目,就连一直注视着河洛派与九霄阁以阵对阵,布阵破阵与反破阵的紫苏也皱起了眉头。
她放下酒杯,斜眼看向一旁的流水道君:“希望贵派弟子面对魔物时出手依旧狠辣。”
听着紫苏这句讽刺清泉门弟子冷血狠辣,将人族与魔物同等视之的话,流水道君厚脸皮的一笑,打着哈哈:“哪里,哪里啊!人族怎能和魔物相比呢?我清泉门的弟子都是精锐,区区一个法术怎么会控制不住呢!永清道君真是说笑了。”
老道士心中却在暗暗叫好,那小泥鳅也忒好运,法术放错了方向没被扎出一脸血。
这位弟子出手是果决了,可这战斗判定还是差了些啊!
车沢能够瞒过金丹修士的感知,可瞒不过元婴道君的眼睛。
流水道君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出,在姚向东释放法术时,车沢并不在他的后侧方,而在他前面稍稍偏南的位置。
可惜!可惜!
流水老道微微叹息。
“哼——!”紫苏冷哼一声,也不给这老道士什么面子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可惜,贵派弟子对法术的控制有些不尽人意,耐性上也差了些。”
否则继续隐忍下去,车沢总是要攻击的,到时候劈头盖脸的细密针雨,即使撤退的够快也免不了受伤。
被人直至白白的指出门派弟子的不足,这次轮到流水道君面色难看了。
看场上此时的情况,其他不说,单论耐性却是是自己门派的弟子差些。
现在姚向东已经开始用法术洗地了,意图逼出对手的真身。
每一处比武台都有防守禁制,修士们纵使飞天也不过区区六丈左右(约合20米)。
一些自上而下的法术自然可以将这三十余丈的比武台全部的洗上一边。
比武台上法术肆虐,满场的朦胧幻影身姿摇摆动作时而夸张时而微笑,如同在跳一场没有配乐的刀尖上的舞蹈。
无数锋锐的菱形冰晶自上而下,自高空坠落更是为这两指宽六七寸长打的狭长冰晶更添一分锋利。
比武台上下着刀子雨,匕首一样的冰晶与朦胧幻影交身而过时时不时引起台下的小声惊呼。
突然台下的人不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台上,清泉门的姚向东双目一亮悄悄的勾了一下嘴角,他双手法诀再掐。
更多的冰晶在上空凝聚,在其的操控下形态变得更为狭长,边缘更薄也更加的锋锐。
不同于之前的通透微白,这次的冰晶带着一抹幽深森寒的蓝。
更多的普通冰晶落下,密密的笼罩了一片区域。
区域中的朦胧幻影左挪右突,动作不在那么挥洒自如变得勉强招。
之前虽然惊险但也令人看的出他游刃有余的闲适,而今端端是只有凶险让人为他悬着心冷汗都不敢擦一把。
冰晶越来越密速度也越来越快,骤雨打芭蕉。连续招架之下,幻影一个失误,被冰晶险之又险的擦过肩膀。
那一瞬间原本模糊的幻影露出一个相对清晰的面庞,交错而过的冰晶上也有些一点血色的殷红。
那些泛着蓝意不断凝练的寒冰,一瞬间剑指幻影。
寒冰朝着幻影倾泻而下,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高台上有三流门派的金丹真人准备讨好一下一流势力的清泉门,若是有了点交情,自己在宗门的地位可就要大不同了!至少来战场的事儿怎么也不会轮到自己的。
至于同为一流势力的星辰阁,噫——!谁不知道它的处境啊!
台上那星辰阁的金丹弟子若是不赶紧认输,东峦真人哪怕是最后关头收手也是个重伤的下场。
啧啧!啧!到底是年轻气盛啊!
想法差不多的这些金丹修士一抬头,发现上面的情况似乎和自己想的有些不同。
清泉门的流水道君不见喜色,反而面色有些难看。
星辰阁的那位名誉长老依旧气定神闲,甚至有些怡然自得的与旁边玄水派的泓明道君斟酒浅酌。
虽然不知道为何场上占上风的不见喜色,处于下风的也不见焦灼,但好歹派出来带队也都有些眼色,没有那个在这明显不对的气氛下开口邀谈恭贺。
他们是想拉关系套交情或者说拍马屁抱大腿的,可不是给自己找麻烦让人迁怒的。
在东峦真人姚向东心里一横,准备装作法术失控给高台上的道君泄泄火,将对面星辰阁的弟子来个重伤濒死的时候。
高台上的人,也都明白了为何清泉门道君不见喜,星辰阁长老不见忧了。
姚向东的冰晶是贯穿了那个狼狈招架的幻影,但与此同时他的影子上也被插了一道气息诡秘的黑钉,一把长剑横在脖颈上。
锋利的剑形法宝割开了姚向东的皮肤,轻而易举的带出一缕鲜血,证明了这位真人的炼体程度对它而言还不到位。
看着那被无数冰晶贯穿的幻影,破破烂烂像是被撕扯多次的布偶,若是换成本体就不是和幻影那般一点点的消散,而是血流满地冰晶血色性命不长了吧!
车沢操纵的法剑不由得再往剑下之人的脖子紧了紧,拉出一道更大的伤口。
面对一个炼体的法修,他才不会和他靠的太近。
“哼!”车沢的眉间尽是冷色,一道黑影闪过围绕着对手的碧水散作无数水滴,坠在地上化作一滩稍有灵气的水滩。
若非他技高一筹,今日这台上比武可就要变成生死之局!
台下,清泉门的弟子正在疑惑为何姚师弟他还不开口认输,这死犟着不是给对方占便宜吗?
纵使不能杀,苦头还是要吃的。
就见台上星辰阁的千景真人微微抬手,钉在姚向东影子上的黑钉微微上起,一道急不可待的惶恐之言冲出东峦真人的嗓子:“——输!我认输!”
发现终于喊出来后,这位真人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迟来的轻松之色。
本以为胜券在握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发现自己动都动不了有口不能言,再想想自己的蓄意伤人,心中是何等的惶恐。
此时不由得万分庆幸,下台之后才有了几分真实的安全感。
他不敢抬头看高台上的道君,那不是他的师父,还是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难怪师父临行之前叮嘱他三思而行,尤其是……,这次真是一点好处都没捞到还平白无故的和实力强大的修士结怨了。
也不知道这次诛魔他还能不能好好的回去……
想着想着姚向东脸上的轻松与庆幸都没有了,一脸的抑郁阴沉……
高台上的流水道君倒是不知道下面的弟子在想些什么,但他的脸色比起如丧考妣的姚向东也好不到哪里去。
流水道君阴沉沉的瞪着一旁的永清道君,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歪……门……邪道!”
“呲——!”被他瞪着的少年公子嘴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扫了一眼如看蚊蝇,便将注意力转到了杯中之物上。
被人如此轻视视若蝼蚁,他贪看对方的酒具,对方却对他拿出来的精晶不屑一顾。流水道君怎会甘心,他的面色青白一片,眼中泛着几分猩红。
如此神色,看的高台上的几位道君不由的纷纷皱眉。
千符宗的几位道君更是将注意力分了些许到五号演武台上。
这比武是为了诛魔,可别闹出什么乱子。
清泉门的流水道君,各宗门的元婴修士也都相互了解一下,这位,道号流水,可为人却一点儿都没有上善若水的风度。
保不准会示意门下弟子做什么呢!
若是在今日这场景下,除了篓子让下面的势力看了热闹。
还指不定生出什么心思来,以后没得有几个不服管教。
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对永清道君的怨气来,你说你好端端的去招惹这人做什么,撩了又撩,撩出火气来,却得我们来收起残局。
看向那少年公子模样的永清道君的眼光,也随之多了些许不喜。
自斟自饮的少年道君却似毫无所觉,时不时瞅一眼六号演武台河洛派与九霄阁的对阵,与一旁的泓明道君闲聊几句倒也处的自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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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样的结果绝对不会是流水道君想要看到的。
满意已经不可能,清泉门的弟子们现在只想能够拿下剩下的场次。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要引起道君的怒火或者说是迁怒。
其他人倒还好些,但被点为领队弟子的文允真人邓寺人,他可是实打实的流水道君的亲传弟子,侍师者如侍父的那种。
其他的人可以不把流水道君的命令看的多重,甚至是不放在心上。
他却是不成,师父师父,流水道君教训他只能生受着,便是凝婴了也得多加恭敬。
世人多以修道者洒脱,无视纲常。
呵!
修道者也是从凡人中来,在红尘中打滚挣命,哪里又有世人想的那般洒脱呢?
邓寺人这里急的心中暗火直烧,面对着这不利的局面,再看看对面轻松的还有心思指点师弟师妹的星辰阁弟子。
他心里的压力或者说是惶恐就化作熊熊的火焰烧的他越发的急躁。
前边的两场都是对面星辰阁先上的人,索性这一场就他们的人先上,也免得给上边的道君们留下畏缩不前的印象。
好印象能得一份是一份,便是比试真的输了,有道君夸赞两句,师尊赚得了面子也不会太与他们为难。
未言胜先言败,文允还未发觉自己的心气已经给星辰阁的人泻了。
本应该十拿九稳,在他们算来至少胜算八成的两场,全都在不长甚至是说得上是短暂的时间里落败。
明明应该是克制对手的,却反被对手针对……
唉——!
邓寺人不由的对自己的布局能力也产生了几分质疑,或许他并不适合带队。
第三场,斟酌再三,清泉门率先上台。
牧奚等人抬眼看去,台上的修士瘦瘦高高的,宽大的道袍罩在身上,一阵风吹过空空荡荡的,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弱不胜风的羸弱。
台上的年轻修士眉眼清秀,微蹙的眉似是心中有解不开的困惑,台上的修士静静的站着双手抄在袖子里,双眸微垂看着青石台面。
那里有着上一场东峦师兄,冰针法术扎出的细孔,入地极深,若是第一道法术击中了对手,这一场想来就不会是他上场了。
牧奚、黎九城、阮媛、车沢、东甫安定、臧谷、风半刃几人相互看看,又看向常年在过的闫阳、闫明两兄弟。
几人相互摇摇头,这人看起来很是面生,怕是清泉门暗中雪藏的弟子,这次上场应该是感到压力了。
看着清泉门前两场的攻击劲头,他们总不会甘心认输就是。
如此一来,这上场的自然不会是走过场的绣花枕头。
“九城,这场你上如何?”牧奚侧头问道。
“自无不可,不过这小子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样子,可别被我吓到才是。”黎九城勾勾嘴角一脸凶相。
长年呆在刑堂的黎九城虽然也是眉眼的俊秀的男子,但不知是不是在刑堂待久了缘故,他身上总带着一些森寒,一双眼睛总是在打量着什么,像一把隐秘的小刀子一点点的剥开你的外壳掏出你不欲为人所知的隐秘,纵使笑起来也像是不怀好意的算计。
“等等,黎师兄,这人让我觉得不舒服,你再带点解毒、补血、回气的丹药。”阮媛又看了几眼台上的人皱起了眉头,掏出几瓶特制的见效快的灵丹递给黎九城。
“阮师妹,放心。刑堂修士身上什么时候少过这些东西。”黎九城推回阮媛的丹药,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让人不由得心中一冷。
“师妹,到底是有何不妥?”牧奚微微皱眉准备问个明白。
清泉门的修士摆明了是不准备让他们好过,谨慎些,可不能稀里糊涂的让人给算计了。
“小妹修习医术,这人……大概有研习毒道,他身上的气息令人不喜。”阮媛缓缓的给出自己的猜测。
“鬼蜮之道的话,九城你且在等一场,藏谷师弟,这一场就拜托你了。”
“嗯。我也很好奇。”同样高瘦的臧谷点点头,看向台上的眼中有些些许兴味之色。
相比之下,臧谷比台上的修士还是要健壮一些的。
“小心点儿,别阴沟里翻船了。”看着臧谷不甚在意的神色,牧奚再次开口叮嘱道。
“知道了。啰嗦。”
臧谷的大氅上有着一个帽兜,他将帽兜扣到脑袋上,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有些阴森诡异,轻飘飘的像是一个幽灵一般落到了比武台上。
看着星辰阁的人几经商讨派上这么一个幽魂一样的人物,邓寺人担忧之余也不禁有些自得,哈,这下你们也感到为难与紧张了吧!
接连失利,此时看到对手多费些功夫也不由得感到欣喜。
邓寺人正在暗中欢喜,却不知只要他一抬头就能看到自家师尊铁青的脸色。
高台上的流水道君心中大骂:这个蠢蛋!后发制人先发治于人!你后发都治不了人还想先发制人?你个蠢蛋,还把宜蒿派上去了!蠢蛋!真真是气死了老夫了!
高台上的流水道君在心中大骂自己的蠢弟子,比武台下的观战者也在三三两两讨论台上的两人是个什么来头。
都是他们不甚熟悉的生面孔,道号听起来也近乎陌生。
那位星辰阁的宿芜真人还好说,到底也在外界露过几次面,虽然未曾见过其出手,但同行之人皆是声名不菲之辈,想来也是手段不差之人。
但那个清泉门的宜蒿真人,却当真是不曾听闻,亦不曾见过。
本名许邱,这是哪个?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发现来这儿观战的还真没有知道这个人的。
遂不由得升起了极大兴趣,能在连失两场的局势时,被派上来等人上台,只要清泉门不想输,定是不差手段之辈!
清泉门回想输吗?看他们的架势自然不想!
于是,大家都有兴致勃勃的观看着一场如笼迷雾的比试。
有人干脆就开了个小盘口,相熟的几个人偷偷摸摸的赌上一把。
甚至还有人干脆摸出一把小零嘴,你纷纷我分分,大家一起吃瓜看戏。
也有人不服气,伏鱼道君的小弟子,那个名叫庄时的小子,抓着一旁一位的修士的衣袖,愤愤的道:“这两个一个看着病唠!一个看着似鬼!都不似什么好东西,师尊竟然让我向这等人学习!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厉害的!道兄你说我过后向他们挑战怎么样?就这小身板,我一个能打两个!”
被庄时抓着的修士欲哭无泪:“小兄弟你真乃壮士是也!”
他之前就不该跟这小子搭话的!
悔不当初啊!
还小身板!还一个打两个!你自己都是个小身板呢!
就是体修也不是只看块头的啊!
“咦?你怎么知道我叫庄时的啊?”庄时眼睛一瞪,转眼一想,大惊道:“道兄,难不成你会推演之道?”
修士:……
推演你个鬼啊!这种高大上的东西使他们这运气平平的小门派修士玩的起的吗!
谁知道你小子叫壮士啊!
小身板一个叫什么不好,你偏叫壮士!
“不若道兄你推算一下,台上这二人哪个会赢?”
“……”修士:“你先放手。”
“哦,好的。”
“你先看台上,我这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
“那道兄你快算,我先看看,这两个站着不动是在搞什么鬼!”
一会儿后……
“诶!道兄,你算得怎么样了?这两个一动不动的,我看不出来啊……咦?怎么……人又没有了?”
庄时挠挠脑袋,左顾右盼,在近乎人挤人的比武台下,庄时的身边空出了一处诡异的空白地带。
庄时看向与他相隔五步之遥的一位修士。
几步凑过去,亲近有礼的问道:“这位道兄,不知道你对台上的情况怎么看?”
可惜对话的修士很冷漠:“自己看。”
“……哦。”
庄时又找了几个修士,可惜每一个与他聊天的,都很冷漠的拒他于三五步之外。
庄时只好很委屈的瘪瘪嘴,自己一个人看台上不明不白奇奇怪怪的站桩比赛。
其他修士暗暗的抹了一把汗,幸好这小子没有沾上来,别以为他们看比试就没注意到,和他聊天的两个修士是怎样惶惶急急偷偷摸摸的从人群里挤着跑掉的!
台上,此时终于有些些变化,那两个站桩的‘木头人’动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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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开始流动,树叶开始飘落……
臧谷的鼻端嗅到了草木青涩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苦意却又令人不由的想要深深的嗅上一口。
许邱的视线中浮现出点点微光,小小的仿佛一粒粒金色的稻谷,让人联想到五谷丰登的沉沉。
无形的东西在比武台上飘飘荡荡,相互交汇又分离。
唯有一点浅淡的缥缈香气能让人捕捉一二踪迹。
两个人的脸上挂着相似的微笑,嘴角上弯的弧度有着微妙的得意之色。
臧谷觉得胸腹间有了一股滞涩之感,真元流转之间压力渐增。
许邱眨眨眼,眼中的金色光点消失不见,似一个恍惚的幻觉。
许邱微笑着又捏碎一枚药丸,淡绿色的烟气从黄玉般的圆壳子里涌出。
烟气有灵性一样朝着对面笼在大氅中的幽灵而去,所过之处腐蚀着空气,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是毒蛇对着猎物吞吐着信子。
臧谷抬手在身上连点几下,压下胸腹间滞涩感带来的影响,真元流转恢复,呼吸之间却越发的不畅。
他轻飘飘的闪开这淡绿色的烟气,他没有选择飞到天上,烟、雾这些东西弥散时总是轻盈的往上走,他在上方并不是一个好选择,至少在这并不高的比武台上不是……
然而淡绿的烟气,并未如同臧谷所想那般弥散开来,反而不断增涨,然后圆鼓鼓的一条开时分裂,一条变两条,两条变四条,四条变八条……
顷刻之间,淡绿的烟气便就从一条从圆壳子里延伸出来的毒蛇,变成了纵横交错的巨树根须一般的样子。
密密麻麻的将臧谷上空与四周的空间尽数封锁。
脚下是被加固了青石板。
浅绿的烟雾像是扣住了麻雀的竹篓。
对着这腐蚀性极强的毒烟,竹篓中的鸟儿看起来除了忌惮之外还有些跃跃欲试的挑衅。
臧谷掐了一个法诀,手指翻飞如繁花盛开又似鲜花凋零。
许邱之前看到的金色光点,一瞬间也和烟雾一般分裂增长,密密麻麻的占据了许邱的视线,金灿灿沉甸甸的如同满仓的麦谷,倾泻而下的翻滚着。
许邱的眼睛失去对外界景色的捕捉,他目之所及除了金灿灿的刺眼光点再无其他。
这些光点彼此推挤着又变幻着,晃得他头昏眼花心神烦躁。
在视线被金色光点占据后不久,许邱身形一个晃动,那根须一样繁茂又毒蛇一样灵活的烟雾也随着一个停顿错乱,天罗地网一样的封锁中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破绽。
臧谷趁机在一个木头小人上刻了符号,点了一滴鲜血,将小人扔出罗网。
那木头的小人一落地便咔哒~咔哒~的开跑,迎风便长,不多时已经变成了和臧谷一样的样子。
反倒是臧谷身上的气息不断跌落收敛,变得和那个木头所花的小人差不多的样子。
木头小人身形暴涨时的气息灵力大涨,比呆在罗网中的臧谷更甚一筹,一时无人操纵的烟雾便被灵力吸引着朝着木头小人卷去。
顿时罗网打开,臧谷似一抹幽魂般从烟雾中飘出。
竹篓中的鸟雀从破损的竹篓中飞走了。
臧谷虽然气息跌落,但是看他的状态确实比之前好上不少,胸腹间的滞涩也随着木头小人一起分了出去。
许邱眼睛看不见,神识也如同被困牢中放不出去,他之后凭借气息感知对手。
淡绿的烟雾分为两丛,像两只大手抓向臧谷和木头小人。
臧谷的气息不断跌落,木头小人的气息却随着攻击在不断的变化。
臧谷主动牵制着淡绿色的烟雾,更多的烟雾却朝着木头小人所化的‘臧谷’而去。
木头小人所化的‘臧谷’终于一个不慎被烟雾卷上了。
浅绿的色泽沾染在皮肤上,浅绿的烟雾变得翠绿,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不断地消融吞噬着‘臧谷’身上的灵力,颜色不断的变深。
沾上的烟雾如同附骨之疽驱之不去,反倒是随着颜色加深不断的吸引浅色烟雾汇聚。
当烟雾的颜色从绿色向黑色过渡之时,烟雾的腐蚀性终于盖过了它的吞噬性表现了出来。
随着灵力的流失,‘臧谷’壳子下的木头小人也若隐若现了起来。
木头小人的身上有着焦黑的痕迹,坑坑洼洼的如同在妖兽胃液中泡过。
随着木头小人的受创,臧谷身上的气息也瞬间跌落至近乎于无的程度,像是一个蕴含浅薄灵气的物品。
气息稍作波动,然后全归于无。
随着臧谷气息的彻底收敛,看不见的许邱操纵着遍布了大半个比武场的烟雾毒蛇围攻身染重毒的‘臧谷’。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也有些听不清了,对面的人认输了吗?
有或是没有呢?
有千符门的执法长老在总不会死的,可他没收到言语还是不要散去毒烟来的好。
至今不曾被判输,先来这对手的防毒手段不少,抗毒性也相当不错。
灵力浑厚,只可惜灵力越多后面之后更为难过。
封闭五感六识的咒术,没想到星辰阁居然有人研习此道。
他们两个就算分出胜负也算是两败俱伤了吧?
唉——!
多亏了他是个毒修,否则这一场就是文允师兄上场也是输面压过赢面。
赢了这一场,流水道君的面色应该会好看上一些吧?
许邱却不知高台上的流水道君看着他的“眼瞎”,此时已是面色铁青到僵硬,连嘴角都扯不起来了。
文允是个蠢的,这个宜蒿更是个蠢的,那鬼小子明明站在那边,你照着个木头人使什么劲!
你对自己的毒没个数嘛!裁判至今未判输,你也该知道目标不对换一个了!
一个个中看不中用的小子,宗门是派你们来给他摆样子的吗!
蠢蛋!
真是不堪一用!
……
臧谷在躲避烟雾的腾挪间已经离着许邱很近了,虽然许邱看不见后也有不停的改变自己的位置。
但到底还是被臧谷欺到了近前。
臧谷没有选择直接将剑架到对手的脖子上,他选择了许邱的影子。
看这小子的出手,就知道这是个擅毒的,谁知道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沾上一点可就前功尽弃了!
臧谷祭出一张朦胧的符咒,融入到许邱的影子里。
口中念咒,掐了几个法诀。
许邱地上的影子便就随着臧谷的动作掐上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五指微张成爪扣在许邱的心口。
操纵影子和之前的金光咒一样都是臧谷擅长的咒术。
可以说都是灵魂类的咒术。
想当初车沢的宝贝法宝落影钉还是向他请教的。
上一场车沢都能定了对手的影子,他又如何做不到?
臧谷停止了对金光咒的催动,让许邱清楚的看到威胁自己的影子。
许邱看向被毒烟腐蚀的烂木头一般的木头小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我认输。”
比试结束了,比武台下的观战者还不敢高声语。
这第三场比试看起来不如第一场惊险,在到刀光剑影间起舞,也不如第二场绚丽法术与幻影共存。
这场比试很安静,静的让人的心高高悬起,落不下放不下。
可就那么空唠唠的吊着,绷紧了一条线。
总感觉不知什么时候线就断了,命也就没了。
这场比试看似不惊险但却足够凶险。
……
当执法长老打开防护禁止落下来,臧谷也取出许邱影子里的符咒下台。
身后,道号宜蒿的清泉门弟子问道:“宿芜真人就不觉得气闷吗?”
臧谷脚步不停,他下台,对着还站在比武台上的许邱轻飘飘的回了一句:“宜蒿真人诛魔时可别再眼花了才好。”
台上的宜蒿真人轻轻勾唇,眼中满是看到了同类的感慨。
臧谷皱皱眉,觉得这人会是个麻烦。
倒出一枚解毒丹嚼了嚼,胸腹间的气闷却并未缓解,反倒是解毒丹中的药力被吞噬了几分,变得更加不舒服了。
“臧谷,感觉如何?”阮媛问道。
“不怎么样,解毒丹似乎无用。”
“啊!你试试这个。”阮媛又递过去一瓶。
“算了,这种通用的解毒丹对种特别调配的毒也没什么用,你还是自己收着吧。”臧谷摇摇头,话说的有些不讨喜。
阮媛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轻唾道:“不识好人心!”
“好了阮师妹,臧谷不会说话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黎九城开口。
“看在黎师兄的面子上,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再有下次,你别想从我这儿拿丹药。”
“阮师妹,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怕黎师兄呢?”臧谷的关注点似乎有点不对。
“你……哼!”
“臧谷师弟身体可有不妥,虽然应该不会致命,但是还是和对方交涉一下把毒解了吧。”牧奚开口。
“我不舒服,对方也不会好过。”臧谷呲呲牙,不甚在意:“金光咒不解,那小子不敢要我的命,待比试回头找道君就是了。”
“你可别大意,根基受损也不是说笑的。”牧奚皱眉,臧谷这态度真的令人不放心。
“不会,他伤我一份我还他一时,灵魂与躯壳,看哪个耗得过哪个!”
“你!唉——!”对着这么个烈性子,牧奚也被噎的不清,军营一行臧谷的脾气是越发的倔,像个硬石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
“凌霄师弟,臧谷的伤势没问题吧?”牧奚看向抱剑不语的凌霄。
凌霄点点头:“峰主出手,自无不妥。”
“那便好。”
听得如此回复,牧奚也松了口气,比试比试可别再折上谁!
至于永清道君会不会出手,当然没不用怀疑了。
他忧心的只有这奇怪的毒而已。
已经连赢三场了,进阶第五轮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下面……
“凌霄师弟,要不要上场试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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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成为道君的不是活了足够久就是天资纵横者。
那些小技巧、小心思,也不过是他们曾经用过的东西。
臧谷的替身之术固然奇巧少见,但也不是没有见过作用相似的术法。
反倒是那个道号宜蒿的小子,他的毒丹让高台上的道君们眼前一亮。
具有灵性的毒烟,不管是丹道修为不菲,还是丹方奇妙,都让高台上的人心中一动。
一个丹道修为不菲的毒修,给他时间能发挥出怎样的杀伤力,是难以估计的。
单看他在比武台上露的这一手就知道,这小子的毒更加奇诡。
是一个作为对手麻烦,作为敌人令人寝食难安的存在。
但如今他的对手时异世界的魔神,那自然是越难缠越好。
至于担不担心将来这小子成为自己的对手。
还是那句话,高台上没有谁是傻子。
度过了许久岁月的年长者,自认为识人眼光不差,这不是一个肆意妄为的邪佞之徒,现同属一阵营既不交恶,自是不必思量扼危险于萌芽。
天资高绝者,一步先步步先,难不成日后还会落后于他不成?不是一个层面,自是不用想的太多未雨绸缪也不是如此……
虽然过程有别,但是邓寺人的谋划到底是达成了。
因着宜蒿这个战场上能够毁城灭国的毒修,高台上的道君们确是大多数有了个好印象。
想来,流水道君发怒时,倒也会纷纷开口劝说一二。
总不能让弟子寒心,还指望着他们在战场上多多出力呢!
胜局已定,牧奚问凌霄,要不要上去耍一耍?
输赢没关系,见识见识其他门派的弟子总是好的。
牧奚临行前……,或者说……他们这些金丹修士临行前都被点了一二。
若有机会,让凌霄多多历练一二。
开开眼界见见世面。
暗中,他们也不由得猜测,这位一直长于宗门的小师弟,莫不是永清道君开口加上的?
听说永清道君接手了这位的授业,最近在教导这位小师弟剑法……
虽然还未说,但想来一个亲传弟子侍跑不了的了。
说来,永清道君还未曾收徒。
便是连亲口承认的记名弟子都没有。
固然入了哪一脉的山,便算是那座山峰主的记名弟子了。
但是‘默认的’和‘承认的’,在人看来还是不一样的。
一个是某一峰的记名弟子,一个是某位道君的记名弟子……
待遇不可同而语之。
下面的小弟子们都十分羡慕那些坐忘峰的弟子,那待遇比之亲传也差不出多少。
有传言,开阳峰长明道君新收的那位女徒弟,原是永清道君要收的记名弟子来着,也不知中间有什么纠缠,现在成了长明道君的亲传弟子。
听说其和长明道君的女儿十分不对付,只要长明道君一个不注意,便时不时闹得开阳峰是鸡飞狗跳。
敢如此作为,想来背景也是不小。
说起来,长明道君的风格还真的是和开阳峰分外的不同。
开阳又名武曲。
……
天枢星,主阳德,天子之象。天璇为法星,主阴刑,女主之位……开阳曰危星,主天仓五谷。
北斗七星在太微北,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权为时,衡为音,开阳为律,瑶光为星。
……
北斗为帝车之象,天枢、天旋、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各有其属性天枢为七星之枢纽……天玑主宰变动……开阳是开阳气;摇光乃摇光芒之意。
……
第一天枢,名魁,字司命……第六天辅,字度厄……
开阳星,不管从哪一方面诠释,都没有太多的温和。
开阳峰的行事也是按律行事。
门内执法归开阳,门外讨伐归天权。
开阳峰和天权峰,一个是掌管宗门法规的律法堂,一个是讨伐追踪门派之外的刑部。
虽说律法堂也是刑部的一部分组成,但显然星辰阁的弟子们还是将他们分开看的。
律法堂传话还好,刑部找人喝茶,……要不要收拾收拾跑路?
长明道君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爽朗温和了,铁面无私总觉得是和他完全无关的词。
单单将这次随队的臧谷拎出来,和长明道君比较一下,看起来就像是两个极端。
虽然臧谷在开阳峰也算是非常个性的弟子。
但也凸显了长明道君与开阳峰众弟子的差别。
不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或许是真的不同吧……
咦!咦!咦——!
长明道君的弟子……
永清道君的记名弟子……
长明道君的女儿痴恋凌霄小师弟……
永清道君惩戒了白洁小师妹,长明道君跑了两趟还没领回自家女儿……
咦……
不能再想了——!!!
“诶?凌霄小师弟?”牧奚从思绪中回转过来,抬眼一看,站在跟前的人没了!
那个刚熟悉不久的新鲜面孔没有了,只剩下一个个知之甚深,一起在军营里打过滚流过泪的老熟人。
想起军营……
他,他就没在军营里看见凌霄那小子!
不管是另有安排还是单独安排,要说他和永清道君没什么关系,他牧奚一百个不信!
看那小子现在的行事、表现,想来是另有安排,并不曾和他们一起在军营里摸爬滚打!
想想,还是有些小气……
“喂!喂!牧奚!”
“在呢!你们还没告诉我凌霄小师弟呢!”
“……都上台了,你刚刚在想什么?也太放松了吧?”
“谁敢恶了元婴道君为千夫所指吗?”牧奚反问一句,“这小子,还不赖嘛!我还没有叮嘱他几句,不愧是永清道君接手教导的弟子。”
“等你说就晚了!该说的,小妹都和他说了。”阮媛瞪了牧奚一眼,身为弟子里挑头的队长,净是发呆可是不成!
“劳烦阮师妹了。”牧奚也不恼笑嘻嘻的回了个礼。
“牧师兄不说说刚刚在想什么吗?总觉得你不在想什么好事情……”
黎九城也扯扯嘴,调笑一句。
“是的!是的!牧师兄快说说,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东甫安定附和道。
闫氏兄弟也凑上前来,笑到:“我们兄弟两个也来听听。外派太久,还不知道宗门里最近有什么热闹事。”
车沢默默的靠上前去,风半刃也仗着速度寻了个靠前的位置。
“行了行了,一个个凑这么近干嘛!黎师弟有话和阮师妹说去,我可受不了你这笑,阴森森的不怀好意!”
牧奚摊开手将人往两边分开,扑棱扑棱的扒拉开他们围起来的圈子。
“看台上!看台上!都好好的给小师弟加加油!这可是小师弟的第一次外界出场秀,对手可是位金丹修士呢!那一手刀法使得也是不错的。”
阮媛的脸还有些红扑扑的,偷偷的往黎九城那里瞄了一眼,脸色更红了,低下头,小声的说道:“哪里不好看了……”
黎九城目不斜视,紧紧的盯着比武台,全当没听到阮媛的蚊呐之音。
其余师兄弟们朝着他挤挤眼睛,他们可都听到了,也看到了,这家伙的耳尖尖可是红的和阮师妹的脸一个色了。
黎九城稳声开口:“你们觉得凌霄师弟和对面那个,谁能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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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阳接过了黎九城的话头,开口对着台上对战的双方点评道。
看着凌霄一板一眼的基础剑法,想了一下,最终找了个扎实凌厉的词。
每一个动作都分毫不差,像极了教头给下面弟子指点时的慢动作,一丝一毫都严丝合缝的不差分毫,比拿尺子量着都标准。
这样的行径,也不是不难理解,小师弟不曾出过山门,谈何对敌经验?
对敌可不是同门切磋时的你一剑我一招。
但转念一想,但永清道君会这样教导弟子吗?
让人觉得纳闷的是就这慢吞吞的基础剑法,偏偏挡住了对手连绵不绝的剑势。
似乎每一剑都那么的恰到好处,使得对手不得不变招,连绵的攻势便有了些许微不足道的停顿。
可台上的那个青年男子偏偏就能抓住这个微不足道的停顿,一点点儿的提升自己的优势与对手的连绵剑势相消磨。
“到底还未结丹,拖下去,输的还是小师弟自己。一旦小师弟脱力,又不能及早认输,怕是要吃大苦头,那位宜闻虽是刀修,但看着可不是个好相与的。”闫阴对哥哥未尽的话进行了补充。
“他敢。”臧谷冷哼一声。
“宜蒿、宜闻……倒是我多虑了。”被臧谷驳了话头闫阴也不恼,脑子一转也就明白了。
“好了好了,甭管输赢丢的都是他们的脸面。”牧奚打断他们的交谈:“清泉门的人要是想博得几分好感、面上好看点,他们也该知道大气一些。”
“观明师弟,看看你哥哥,莫担心。此地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人还是会要些脸的。”东甫安定微微摇头,颇有几分老夫子掉书袋的老气横秋。
“话虽如此,但怕只怕有人不甘心啊……”闫阴叹了口气。
至于那个‘有人’是何人,自是高台之上的人……
毕竟区区一个金丹在此便是不甘也是不敢的。
演武台上凌霄一剑接着一剑,破开面前的连绵水浪。
他并没有他人以为的那般耗费心神。
这一刀接着一刀连绵如水的刀法,像极了峰主教他的流水剑法。
虽然不同,但似乎流水剑法的每一招都能在对方的刀中找到。
毕竟流水剑法也只不过是基础剑法的串联,哪套剑法的创造又离得开基础剑法呢?
毕竟刺、击、格、洗,万千剑法皆由此演化!
刀与剑,或者说每一种兵器都是相通的。
他不需要费什么心思推演,比起峰主的剑,对手的破绽就像是特意展现在眼前一样。
一目可视之。
随,可使其一剑明之。
随着比赛的进行,凌霄也完全适应了对手的节奏。
峰主的剑他看不到破绽,但哪怕峰主将破绽送到他眼前他也插不上手。
与峰主相比,对手就像一个空有力气与速度却没有技巧的人。
谋划好了,这局他未必会输。
运气好一点儿就赢了,运气不差的话也可得个平局。
凌霄心思一起,便调整了攻击力度。
微不可查的一丝丝减少,就仿佛气力在渐渐耗尽。
不要给对手带去压力,尽量在地面交战。
比遁速,凌霄可不觉得自己一个心动期的修士比的上金丹修士。
空中交战,耗费的心神气力消耗也要更大,到时候撑不住的首先就是自己。
感受到对手气力的衰弱,宜闻真人的刀一刀快过一刀。
堂堂一位金丹修士竟不能在短时间内拿下一位心动修士,反倒和对方拼起来气力耐性?
到时候他可就要沦为天大的笑话了!
那位举止自我的道君,不能拿宜蒿师弟如何,但拿自己出气还是没问题的。
自己要是再哪点做的不好让他觉得没面子,这次诛魔联盟可就要成为他修道途中的最后一战了。
呵!这都叫什么事啊~!
上边大佬交锋,倒霉的还是他们下边这些没什么背景的小修士!
唉~!回头问问文允师兄可有什么法子,让道君对自己宽允一些,再搏上一搏。
这小子,真的很棘手,滑不留手的活像一条鱼,在他这连绵如水的攻势里恰似游鱼得水。
一时半会儿的,他还真的拿不下他。
能在流水道君的身边成为亲传弟子,并且距离核心弟子也只有几步之遥的的地位,文允师兄总是会有些法子的吧?
舍不得羊喂不饱狼,比起自身,外物何足道!
这次就全当清理储物袋了!
但,对面的小子……
哼——!
看着对手一刀快过一刀,刀法组成的水浪像是转角断崖出的河水——涛怒湍急激疾!
凌霄面上皱起了眉头,心里却悄悄勾起了嘴角。
他不怕对手加快攻击速度,速度越快对兵器的掌控难度就越大,一旦对手失去对兵器的掌控,空有速度没有准头的刀,他又何惧之有!
对兵器无法掌控,就会出现破绽,到那时就是他的反击之时!
凌霄暗暗观察着对手,计算着大概在刀速提升到多少的时候,对手会来不及收刀回防。
在星辰阁与清泉门胜负已分之后,将目光投注于五号演武台的道君们纷纷将目光收回。
此时有道君将目光从台上扫过,不由的轻叹一声。
哪怕是曾经的七大派之一,好歹也曾是七大派,这底蕴到底不是寻常可比的。
清泉门这些近年来扶持的宗门,却是有些膨胀了。
想来也该敲打敲打,免得一个个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自不量力的想要咬上一口翻身做主。
之前还觉得,玄水派派来的那位泓明道君有些孤傲不知事。
现在看来倒是他想差了,看那位流水道君的做派,呵呵,这场冷落敲打可是刚刚好!
想来,此时也清醒了几分了吧?
连被傲龙宗打压的星辰阁都比不上,还想让玄水派的道君看你的面子,真是自我感觉不要太好啊!
狗就是狗,面子再大从奴仆那里多得了几块骨头吃,就想做到主人屋子里了?
当知道,你在奴仆那里有面子,也是因为主子的喜欢。
妄想参合到主子的事情里做人的主,被人拆皮拔骨了也莫怨他人。
便是奴仆在可狗和颜悦色言笑晏晏,不会也不愿一条狗爬到自己的头上做主。
更何况那狗还打算一侍二主,再讨好一下另一位强大的存在。
真是狗胆包天,想得太美了……
玄水派那位泓明道君倒真是好手段呀!
不愧是出身帝王之家的修士,真是……天生就擅长这些人心谋算……!
既敲打了清泉门又交好了星辰阁。
冷眼旁观这这么多年,傲龙宗的行事越发的霸道横行无忌,却至今未拿下这破落了的星辰阁。
倒是可以一交来个‘患难与共’,倒是可惜让玄水派抢了先机了。
不过他千符门靠技术吃饭,倒也没什么影响就是了。
就算他星辰阁弟子个个剑阵双绝,也不会不用灵符不是?
千符门的这位道君,有意无意的又扫了一眼五号演武台,却看到形式转变……
咦?那位金丹弟子倒是又沉住气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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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收敛心神,便发现了自己的刀,速度已达到自己可掌控的极限,再快可就把不住准头了。
对手的心思他也猜得出几分,不管他是真的气力衰减还是装作体力不支,他们不是碾压式的差距,对方总会留着几分力气用来以求反击。
急不得——急不得——!
许阿心中默念,压下自己的焦躁。
只要他不出错,总会赢得,输了才会沦落到最不利的局面。
许阿的剑一改之前的狂涛怒浪变得平稳缓和,如同海浪拍打沙滩一起一落不急不缓。
这次反倒是轮到凌霄心中暗暗着急。
他再收了几分力气,也不见对手加紧攻势,便也知道对手看穿了他的打算。
索性,也不在故作姿态,收起所有的小心思。
认认真真的跟对手讨教起了剑法。
自从离开宗门,每一次跟人交手的机会他都很珍惜。
峰主也跟他说过,这次来是要面临怎样的场面。
实力不足,便是地狱!
求人不如求己,抓紧一切机会磨练自己提升自己,以此来扩大生机。
随着交手,凌霄感受到自己的剑法逐渐变得圆融,不算快但是以可以察觉的速度提升着。
一点点的提升累积起来,对手的刀依旧沉稳连绵,但他却感觉轻松了许多,回旋的余地也大了许多。
许阿也能感觉到对面青年的进步,一点一滴,他成了对方的磨刀石。
原本对方四五剑才能捕捉到一个破绽提剑破开,现在两三剑就使得他不得不变招。
后生可畏啊——!
大战在即,也不知道流水道君这是置的什么气!
许阿与凌霄的刀与剑,像是水道交汇处两股不属一路的水流,交汇对冲,彼此相容又彼此对抗,最终还是大股的流水压下了小股的流水将其携裹着冲入新的水道。
许阿带偏了凌霄的剑,将自己那柄刃口带着波浪水纹的长刀架在了青年男子的脖子上。
“你输了。”
“……多谢指教。”凌霄默了一默,开口道谢。
对方有心交好,不管是什么原因,后面他放任了自己进行剑道感悟,有意无意的还于细微处配合。
他终归是欠下了对方人情。
“你很不错……唉……!”
对方叹了一口气,星辰阁的弟子也都很好,本可成为盟友,奈何……!
只希望,不要从盟友变成对手就好。
他真的不想折在战场上,更不想是因为‘自己人’而折在战场上……
高台上的气氛远远比不上演武台上来的融洽。
或者说是一个人单方面的尴尬气闷。
紫苏捏着酒杯酒液澄明,点点绯色在杯中微微流转汇成一朵红花又散开仿若游鱼。
她转着酒杯,微微凝视,然后一饮而尽。
酒液中的灵气撞击着唇齿,红花化作游鱼携着酒液自喉咙而下,微微的花香残留在唇齿间,浅浅的暖意如同春日初阳。
酒液入腹,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然后归入丹田,那浅浅的暖意则随着流转散入四肢百骸,将她一身的寒气缓上一缓。
片刻,那暖意便被她经脉骨骼心脏上的精美符文驱散了去。
符文散发着寒意,冷彻入魂,远不是些许酒水驱散的开的。
冰心之境……
她这也算是自讨苦吃吧?
给泓明与自己一起斟满酒杯,紫苏再次饮酒入腹,感受着那片刻的暖融。
流水道君气闷的灌下一杯茶水,他一肚子的火气却无处发泄。
看着下面那小子,就恨不得掀桌子。
你说你自己没本事,不能让对手吃苦头也就是了,你还上赶着给人家喂招,助人家感悟剑道?
平日里怎么没看你小子如此热心!
真是气死老夫了——!
偏偏看着那些道君一个个面带微笑,大夸其为人大气有君子之风。
他还不能说一个不字!
说什么,说那小子大气的不对吗?
说他应该打断对方的感悟,将人按在地上狠狠揍吗?
下面的弟子又不知道他们打得什么赌,再说那小子也不是他的弟子,真要说管教也轮不到他这个师叔。
他还真是只能在这儿一个人生闷气。
还有这千符门也真是的,好歹也是七大派之一,卖灵符卖的荷包里流油,就不能上一点儿好东西吗?
这瓜果灵茶,他清泉门也能弄来一些,他们一个个跋山涉水千万里而来,就拿着种东西招待吗——!
隔壁星辰阁的小子都能拿出来极品灵酒一壶接着一壶,你堂堂千符门还比不上一个破落了的星辰阁吗?
再瞅一眼桌子上一溜的五行精晶,流水道君觉得心抽抽的痛。
你小子是什么意思,看不上他的赌注吗?
赢都赢了,还不赶紧收起来,放在这碍老道的眼!
贼小子,嘲讽老道真不是个好耍子!
你天资是高,但如此自傲定然走不了多远,说不准哪天就摔在半路上折了性命!
哼——!
流水道君冲着一旁的永清道君冷哼一声,看着跟贼小子推杯换盏的泓明道君,流水道君眯起了眼睛。
心中念头生灭……
泓明小儿,你这次的借刀杀人他记下了,真以为是宗主门派来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也不看看自己在门里说不说的算。
给你三分颜面还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了?
哼——!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啊!你若好言好气,他老道还会指点你两句,如今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好了!
下一次可就不是他一门一派行事了!
所以说啊,这些天才们行事孤傲自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还以为人家和他你好我好的呢……
难怪一个个都走不长的半路夭折。
如今看来,这世上又要少上两个不知事的天才喽~!
倒也是可惜……
对于流水道君不善的目光,紫苏仅当其输了心气不顺全然不做理睬,全然不知道对方心里转着怎样的心思。
至于赌注,等会儿再收了便是,这么多道君当场也不怕哪个赖账。
就先让他在保管一会儿,好歹也是人家辛辛苦苦寻回来的宝物,可不能太不近人情,怎么着也得让人家告个别才是。
紫苏对于流水道君的恶意不甚在意,倒是泓明道君赵越彬微微侧头对上流水道君的视线,露出一个冷漠的笑。
仿若再看蝼蚁自以为是的挣扎,还妄图以为能够掀翻大象。
紫苏顺着赵越彬的视线瞄了一眼流水道君,轻声道:“怎么……?”
“没什么,你且看着就是。”泓明道君微微挑眉,神色是如出一辙的不甚在意,转而神色一变:“永清,你那酒分我一壶如何?”
“不好。”
“咦——!咱两的交情还重不过一壶酒吗?”
“‘渡厄’要吗?”
“甚苦的那一种?来一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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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阁和清泉门的领头弟子,交给千符门执法弟子的团战名单,不约而同的都避开了还未出场的金丹弟子,选择了修为更低一些的心动期弟子。
清泉门的法术,星辰阁的剑阵。
双方上演了一场抽刀断水的场景。
只是人力有尽时,演武台上终究还是没有上演抽刀断水水更流的场景。
高台上,道君们彼此交谈,说着自己对于各门派的弟子印象。
河洛派和九霄阁的对战场景看起来十分的漂亮。
两个门派的弟子行事都相当的利落,双方斗阵,阵法一破就干脆的收阵认输下场。
所以虽然比试的时间晚了一些,但此时六号演武台也和五号演武台一起进入了最后一场的团战。
两个宗门好像就对着阵法较上了劲,双方弟子上台见礼后,各归其位的摆开了阵法。
河洛派一方琴箫琵琶一应俱全,曲水流觞之音潺潺默默,灵力幻化的飞花看起来十分的轻柔舒缓。
九霄阁的场面看起来就要大气许多,淡青色的电流如同灵蛇游走不休,映照的手中长剑也更添了几分森然。
双方普一交手,阵法的引起的异象便随之一变。
飞花展现了与它的轻柔截然不同的锋锐,听起来清宁澄澈的曲子也在眼前勾起一片安详宁和之景,消磨着战意令人心向往之。
青色的雷电肆虐,游走蜿蜒带来伤害的同时也令人手脚一麻,雷电的嘶鸣宛若蛟龙低吟撼人心神。
一个交手,自信与大意之下,双方都吃了一个小亏。
彼此不由得面色一变。
本来对自家的阵法十分自信,结果一交手发现对方的阵法也不差。
河洛派本以为在阵法的加持下力量大涨,能够大杀特杀的将对方打个落花流水。
结果发现一切又回到的起点。
甚至因为对方的综合修为比之他们这边要高出那么一丢丢,经过阵法加持后反倒是隐隐压上己方一头。
九霄阁本就是为了显摆显摆自己的阵法,干净利落的拿下这场团战,将七师兄输的那一场的面子找回来。
哪里想的对方的阵法分毫不差,一交手竟然拼了个旗鼓相当!
虽说因为修为原因隐隐的压上对方一头,但是,这不也侧面说明了他们的阵法不能压上对方一头吗?!
对于将骄傲深埋心中的九霄阁弟子来说,简直是不开心到要气炸!
此时此刻还能说什么?
所思所想,唯化作一个字——打!
终归还是要用事实说话的,只要打赢了,一方自然就能狠狠的压上另一方一头。
这场团战考验的不再是修为,在阵法的加持下,对他们的配合要求更高。
实力相差无几,就看哪一方对阵法的掌控不够娴熟,谁先出错,谁就基本注定了会输掉了。
“这帮弟子的配合还真是不错,但这也不值得你重点关注吧?”泓明道君看了一会儿河洛派和九霄阁的对战,只觉得威力是不错但是未免也太过花俏了,比不得他长剑出鞘来的快意。
“你不觉得很漂亮吗?”
“就为这?”泓明道君明显对着解释有些难以接受。
我本以为你是发现了什么好苗子或者其他的什么端倪,结果你就告诉我是因为……好看……?
“就为这。”
“哈哈,我还以为是因为九霄阁呢!毕竟说起来星辰阁可和其渊源不浅。”
“我只是个名誉长老。”
“你不说,我都要忘了。那个叫做凌霄的弟子蛮有趣的,我竟不能看透,可是有什么特殊?”泓明道君朝着五号演武台下的青年微微侧首,用下巴点了点。
“不许自然不能。”
“不许?是你不许还是谁不许?”
“当初怎不知你好奇心如此之重?”
“好歹也是熟人了,便是我也不行吗?”赵越彬笑着冲紫苏倾了倾手中的空酒杯。
“你若喝酒便来找我,若是其他待我回去再说。”紫苏提壶将两只酒杯倾满。
“你倒是清闲。”端起酒杯,男子叹息一声。
“清闲?我可不……”紫苏亦低声叹了一句。
高台之下,各门派的比试也分别出了结果。
至此……
进入第五轮的门派有:傲龙宗、千符门、玄水派、青华宗、九霄阁、星辰阁六个门派。
止步第四轮的则为:东来山、八臂古门、长恨门、碧波宫、河洛派、清泉门六家。
进入第五轮的门派,让很多人窃窃私语。
星辰阁还好说,因为傲龙宗的关系基本上有点地位见识的都知道,这是曾经的七大门派之一,原来压在傲龙宗头上,现在落魄了的门派。
进入第五轮也只是让人感慨一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是如此行事怕是又要招了傲龙宗的眼,颇为不妥啊!
倒是那青华宗,九霄阁又是何等?
大多数人都不怎么听说过这两家的事迹,似乎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二流门派,日常行事也颇为低调,甚少见其弟子下山走动,怎么这就不声不响的挤进了顶尖门派的圈子?
看那傲龙宗、千符门、玄水派的样子,似乎并未有何不满与惊异,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便是那看星辰阁颇有横眉冷对之意的傲龙宗道君,看向这两家领队的眼神,相比之下也称的上温和,并不见多少傲然之色。
这不由得让下面的二三流门派面面相觑,往日一起携手对抗强权的小伙伴,一转眼竟然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完成了个华丽丽的变身?
世事变迁的太快,让人措手不及!
一流门派的道君们,敛眉沉目思索几番便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冲着对上身份来历的青华宗、九霄阁的道君送出善意的笑。
“你们就不给下面解释一下?”紫苏垂眸看着下面窃窃私语的人群。
“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并不需要我们多事。”
“你说傲龙宗的人是忍了还是乐见其成?”
“几个纪元都过来了,他们能也只能乐见其成,不会有谁想要成为第二个天魔殿的。”
“天魔殿,你怎知不会呢……”
天魔殿,曾经那是何等璀璨的一个名字,它的光辉如同烈日当空,盖过了了同一时期的所有宗门。
上个纪元终于天魔殿的崩毁。
上个纪元,七大门派,道门四,魔门二。
但就是这样悬殊的比例,魔门也牢牢的狠狠的压了道门一头,道门……不过是勉强喘息而已。
虽然名义上丹坊遍天下的百草谷是第一门派,明面上也是道长魔消的局面,但是一切走势都掌控在魔道的手中。
上个纪元完全可以说是魔道纪元。
这一切只是因为有天魔殿,这个实际上的七大门派之首,一家便可镇压整个道门的魔道圣地。
那一群自称为天,欲以己心代天心的,肆意洒然的天魔之修。
便是七星殿下那样的人物也要自叹一声弗如,余所不及也——!
他们尚不是天却认为自己已然是天,后妄图颠覆世界将世界彻底化为魔修的乐土。
道门执掌权柄,其实不过是为了这个目的而人为创造的一种安定环境而已。
但,天不容它,隐门也不容它。
最终天魔殿崩毁为追魂门和骨魂宗。
与青华宗有关的百草谷实力大损十不存一隐世不出,与九霄阁有关的星辰阁沦为二流门派。
血魔宗也受到牵连,损伤颇多。
等到混乱平息恢复元气,方才呈现了正真的道长魔消之局面。
傲龙宗崛起成为六大门派之首。
但到了现在,星辰阁重新进入一流门派。
道门……也不过是将将与魔门持平,并不能稳稳的压下魔门。
甚至随着血魔宗元气的恢复,近些年来,魔门又有隐隐盖过道门的苗头。
可叹,大概傲龙宗还在以为只要不让追魂门与骨魂宗合并,魔门就决然压不过道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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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也不知傲龙宗里,上个纪元活下来的老怪物们是不是都死光了,竟然会让他们产生这种错误的念头。
上个纪元,天魔殿虽是独树一帜风采斐然。
但血魔殿也绝不容小视,在名字上就敢和天魔殿叫板的宗门,又如何可以等闲视之?
天魔殿是烈阳,血魔殿便是明月。
它们一个如日中天不见星月,一个皓月当空群星自惭。
天魔殿奠定了魔道的崛起。
但魔道纪元是天魔殿和血魔殿共同铸就的辉煌!
群星合力时可与明月争辉。
但除了星月交辉外,还有一个词,叫做——月明星稀!
曾经她也以为上个纪元是道门的纪元,一切都如表面一样,是道长魔消,道门大兴的局面。
但随着七星殿下更深层次的记忆的解锁,随着她所知道的秘闻佚事的增多……
她才知道那只是七星殿下给她编知的一个美景,道门大兴在上个纪元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便是七星殿下自己的崛起与陨落都有魔门的影子在内。
如此,便也知道他为何对于秘海那般的执着,执着的要在回来看上一看。
他是……不甘心……
他亦是……不放心啊……
道门大兴,是上个纪元魔门为道门编知的一个看似美梦却不愿醒来的噩梦,是上个纪元所有道门弟子死都放不下的执念!!!
现在看来,这个执念仍旧不曾得到消解。
在这个纪元似乎又要重新上演上个纪元的故事,道消魔长魔门大兴……
在看到魔门的消息时,她有时会感到莫名的焦躁。
她所接触的第一份传承,对她的影响,哪怕过后有莫叔叔用自己的情感记忆进行对冲抵消,但到底对她的影响还是最大的。
看到魔门重新复苏,还真是……死都不能瞑目呢。
闭眼,道魔厮杀的画面浮现,一张张百死尤未悔的面孔,催促着她,催促着她去与魔门厮杀,去与魔门对垒,去破坏魔门的一切计划,去掀翻傲龙宗带领道门对魔门进行征讨……
真是可怕的执念。
若非其身在魂海,哪怕是七星殿下生前是半步出窍的修为,怕也会被这执念侵占神智变成只知杀戮的厉鬼吧?
但现在,紫苏意念如刀,将那些浮现的画面劈了个七零八落,心火一起将那些零零碎碎焚烧殆尽。
重新睁开的双目,更显清明。
曾经她无可奈何,只能被动接受执念的冲击,现在那些执念只是滴水穿石的水滴,只需要一点点的火焰就可以将其化为虚无。
“怎么了?可是厌倦了?”耳边传来泓明道君略带关心的话语。
“无事,不过是想起一些不甚相关的往事罢了。”紫苏语调凉凉不甚相关的答道。
“既是不甚相关那就莫要费心思了。不若考虑一下相关的事情,你那赢来的赌注到底还要不要了?你若不要便与了我罢!”趁着紫苏略略失神,赵越彬一口饮尽杯中酒,提起酒壶满满的倒上一杯,同时开口调笑道。
“小辈的东西,你也好意思抢。”紫苏看了一眼赵越彬,伸手取回酒壶。
“哪个算是小辈?没准年纪比你我还要大呢!”一声轻笑,复又朗声道:“你都有了五行精晶了,这壶给我如何?”
紫苏抬手,从面色铁青的流水道君桌上收走五行精晶。
给自己倒上一杯,慢条斯理的道:“不,这个我用着顺手。”
“……那你还拿来赌?”
“我又不会输。”
“……”
“好吧,你赢了……”赵越彬敲敲桌子,无可奈何的附和到。
“都到了第五轮了,还比什么?剩下的地方危险程度都相差无几,大家抽个签就是了。比来比去,最后的排名也不过是那么回事。”
“第一名一准的傲龙宗,然后是我们玄水派或千符门,接下来就是青华宗和九霄阁,九霄阁更为善战想来排名应该在青华宗前面,再就是你们星辰阁了……”
“啊!那个我的意思并不是说星辰阁……”
“我知道。最后也就是这么一个排名了,谁会在这儿上真正的底牌。”
“永清,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有些人可不就图个面上光。”说这话时赵越彬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一座之隔的流水道君。
“你以为剩下的这些会没有脑子?”
泓明道君歪歪头:“我可并无此意。”
感受到投注到身上的目光纷纷移开,泓明道君冲着紫苏露出一个苦笑,仿佛在说你可坑死我了。
紫苏并无愧疚之感,她只是不紧不慢的往一旁意外安静的流水道君身上撇了一眼。
你之前可不就是以为我今天没带脑子。
这下子,泓明道君脸上的笑容可就真的成了苦笑了,再无一点儿装出来的意思。
他冲着一旁少年模样的道君轻轻拱手,歉意的道:“这是我的错,你看如何?”
“昨夜的酒来个十坛。”
“行,只是不知可否宽限一些时日?”
“嗯?”
“这酒可不太好寻,我这儿现在只有三坛。”泓明道君叹息道。
“三坛也可,拿来罢。”紫苏并不在乎有几坛子酒,她只是不高兴对方把她当傻子罢了。
如今对方认错,那把他的酒全讨来,也就算是两清了,她并没有要给对方找麻烦的意思。
说到底,那流水道君本就看她不顺眼,想要踩着星辰阁给傲龙宗见礼。
一场赌约,她还是赚到了。
“啊?……给。”赵越彬意外于对方的好说话,当下就将戒子里的酒坛取出,堆了永清道君小半张案几,本以为还要为难几分才是。
流水道君的面色已经不是一个难看可以形容的了,被人当着面三坛子酒就给卖掉了,他还不能说什么,毕竟对方一个字都没提他不是?
总不能自己上赶着去对号入座吧?
酒!酒!!酒!!!
喝!喝!!喝!!!
两个滥酒鬼!迟早有一天醉死你——!
流水道君也就只能如此在心里腹排道。
夜色降临,但在千符门的财大气粗之下,整个宗门亮如白昼。
月上中天,第五轮的名次也比了出来。
与泓明道君的猜测并无多大区别,傲龙宗不曾阴沟里翻船,星辰阁也不曾成为黑马。
除了千符门出了一点差错,或许是因为在自家的宗门,千符门的弟子意外的热情,灵符法宝一摞接着一摞,愣是把玄水派弟子砸个了头昏眼花,夺得了第二名的宝座。
总的排名便是:
第一名——傲龙宗
第二名——千符门
第三名——九霄阁
第四名——青华宗
第五名——星辰阁
这个名次在小部分人看来合情合理,但在大部分人看来,九霄阁和青华宗便是此次比武的最大黑马!
无数的门派为其欢呼,看的一些人好不尴尬,也有一些人觉得十分热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五轮淘汰赛,或者说是四轮淘汰赛一轮名次赛结束,剩下的事情便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泓明道君离席,与千符门的居云道君公祖和、傲龙宗的闵思道君亓元一起,作为代表对第五轮的前三名宗门进行嘉奖。
虽然说后面的门派也有奖励,但这就用不着六大门派的道君亲自训导了。
说句不客气了话,让傲龙宗夸赞星辰阁,也不怕他们心里膈应!
这里是千符门的地盘,玄水派与傲龙宗的人,分居于千符门元婴道君与出窍座下的两侧下手首位。
若非有座下在场,哪怕不是自己的宗门,傲气惯了的傲龙宗道君也不会乖乖坐于下手。
独占主座是不可能,但怎么着也得平起平坐吧?
行事傲气的已经近乎霸道了。
如此看来,与泓明道君比邻而坐的紫苏,其地位也可以见得的高。
身居高位,自然有人看不顺眼,哪怕明知她是星辰阁的代表。
但,落魄了的不就是应该一直落魄下去吗?
崛起什么的不过是话本中的故事,现实还是安安分分的没落,然后让人分蛋糕来的讨喜,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太碍眼。
星辰阁恢复实力,一步步的从二流宗门成为现在的一流顶尖宗门。
最看不顺眼的,除了傲龙宗便是那些以为能够在落魄时撕一块肉的一二流宗门了。
这些在星辰阁落魄时,崛起或是被人扶起的宗门。
从紫苏在高台上落座,不善的眼神就时不时的投注在她的身上。
当星辰阁的弟子进入第五轮开始,一些不善的眼神收了回去,但另一些不善的眼神则完完全全的化为了恶意。
泓明道君离去之后,这些眼神就变得更为明晃晃,紫苏一个抬头就能看到他人森然的笑,眼中嫉妒混杂着不甘。
心中微微摇头,几百岁的人了,非但不曾看透,反倒是更为执着了。
这修仙之人有些时候倒是比红尘中人更陷迷障。
或者说,长生便是最大的迷障。
紫苏回想了一下自己梦中度过的轮回,长生,到底是什么……
为何,修道求得是长生而不是逍遥呢?
最初修道不是习一份自保之力,求生存,望逍遥吗?
为何现今又执与长生不得逍遥……呢……
泓明道君说年轻,其实她也是个祖祖祖奶奶辈的人了吧?
高台中央的人夸赞完了自家的弟子,终于说到了重要环节。
九家门派按照名次依次上场在五级区域选择驻守地盘。
傲龙宗虽说为人傲气行事霸道,但这次却也是当仁不让的选择最前方与敌区一线之隔的地盘进行驻扎防守。
展现了与地位相符的担当。
紫苏没有恶意的进行猜测,他们是不是为了更好的观察敌人以便剪出异己。
她只是由衷的想,若是有这份担当在,上个纪元的事情大概不会在这个纪元重演了。
六家宗门选择的驻地,互相间隔各部干扰,又能相互呼应对敌人形成包围。
虽然不曾如凡间那样征战,但是各门派的军事素养都还不错,至少目前看来最后这六家门派的大局观都不错。
选完地盘,便是权限的划分了。
这次各家各派,尤其是顶尖的几家可都是从宗门宝库里拿出了不少的好东西,共同成立了一个功勋榜。
打仗,总是会有功勋的。
杀敌阻敌所得的功勋点,尽可在这儿,在这功勋榜兑换。
平日里,散修寻不得的功法,小门派得不到的灵材,魔道修士渴求的正道奇珍,正道修士偷摸的血煞怨气……
这一次都可以从功勋榜或隐秘或光明正大的进行兑换。
便是想要成为六大派的弟子,也不是没有办法。
只要你有足够的功勋点,便可以申请,通过考核后,你便是六大门派的一员,再也不用担心没有靠山被人给随随便便的欺负了。
这样一看,似乎顶尖宗门们吃了大亏,毕竟许多珍贵之物高阶奇珍都是从他们宝库中拿出来的。
这不是肥水流了外人田吗?
他们可不会做这赔本买卖。
除了功勋点,还有一种贡献铭牌。
这贡献铭牌便关系到兑换物品等阶的权限。
只有一阶的贡献铭牌,便是你有足够兑换五阶宝物的功勋点,那你也只能兑换一阶物品,更高级别的物品和你无关。
贡献铭牌虽然不同等阶之间可以兑换,但比例过大。
虽然具体计算有些变动,但基本上过了第一轮筛选的宗门驻守三天驻地,每人可以获得一枚一阶贡献铭牌,而兑换一阶物品基本上就要消耗掉一枚一阶铭牌。
而一百枚一阶贡献铭牌才能兑换一枚二阶贡献铭牌。
且不说那接近一年的时间,便是一件二阶物品许多都值不上一百件一阶物品。
但三天一件一阶物品,对于那些小宗门的练气修士也是低风险高报酬的活计了。
前线不崩,做些杂货的他们基本就是躺赚。
至于那些连第一轮都没过的淘汰者,若是不肯打道回府,那就自己找地看有没有人收吧!
根据防守区域等级的不同,驻扎不同区域的门派弟子们获得的贡献铭牌等阶也不同。
一级区域是一阶贡献铭牌。
二级区域是二阶贡献铭牌。
三级区域自然是三阶贡献铭牌。
以此递增,五阶区域除了五阶贡献铭牌,每半月还会有一定的功勋点补贴。
对于这种明目张胆的偏袒,也没人说什么,东西都是人家出的,还不准人家给自己人打个折吗?
再说这也是另一种方法招募高手前往危险区域进行驻守。
至于六阶贡献铭牌,那就要看元婴道君了,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定的六阶贡献铭牌,酌情奖励。
除了各门派拿出来的宝物,还有人发布任务或是道君们给出奖励。
总得来说就像是一个大的宗门贡献兑换榜单。
不过,比起看眼缘,看资质,看血脉,看修为、看身份的外门、内门、真传、核心弟子的划分,这个功勋榜更为公平一些,它看的是功勋是实力,身份在这儿作用并不大。
管你在宗门里是外门还是真传,功勋点不够你什么都兑换不了。
哪怕你是六大宗门的弟子,但你要是不敢上前线,只是呆在安全的区域,那么没有同等贡献铭牌的你,依旧兑换不了高阶物品。
你方唱罢我登场,忙忙碌碌到现在各门各派为得不就是这个功勋榜吗!
否则,还真不一定来什么顶用的人。
炮灰可不能放自家的天才去。
现在这按级别算贡献铭牌的规矩已揭晓,许多之前耍小心思淘汰下来,准备找个安全区域混日子的宗门傻了眼。
你这儿之前通知的时候也没说还有这规定啊……
对于这样的人紫苏只想说一句心太大把脑袋挤没了。
真当高层考虑不周给你捡漏子的空隙?
天上掉馅饼都没这么美!
不是不能再更换高级别的驻地,但那前提是你现在的驻地至少半年不曾出岔子,然后还得上一级的驻地有人守不了才行。
可哪那么容易,侥幸进阶的宗门谁会放过这次肉在嘴边的好机会,还不拼了命的鼓劲干啊!
许多自以为聪明的蠢人忧伤的想,这怕是等打完了他们都换不了窝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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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事结束,连续观战了好几天的道君、真人们也纷纷离开高台,各寻归处。
紫苏还未靠近千符门划分给星辰阁的院落,便遥遥的听到了一阵歌声。
曲调陌生又熟悉,昂扬欢快的调子听在紫苏的耳朵里简直如同晴天霹雳。
这里是异世界蒼隐大陆千符门……
而那首歌则是——《小苹果》!
汉语的歌词还在欢快的与空气交织,试图将它们的感染力宣泄给这方世界。
……
我种下一颗种子
终于长出了果实
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摘下星星送给你
拽下月亮送给你
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
紫苏站在门口懵了半响,听着院子里传出的嘹亮合唱,她陡然推门而入。
不用想,她都知道整出这一出的是谁!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合唱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唯有一个人还在欢快的哼唱着:“……你让我每个明天都变得有意义,生命虽短爱你永远,不离不弃!”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红红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篝火……”
“火火火火火——!”
后面赶到的牧奚等星辰阁弟子,就和院子里集伙唱歌又在此时哑了嗓子的其他人一起,看着永清道君嘴角含笑周身微冷的盯着那个被‘他’半途带回来的道童。
虽然说是道童,但是牧奚等人除了看到这个唤作元莫的小少年每天背着个葫芦乱串,并没有见他做过什么与道童身份相符的事情。
只要不整蛊他们不烦道君,永清道君‘他’也是由着这小少年胡闹,并不怎么加以拘束。
今天这事,虽然牵扯了其他道君的道童还有一些千符门的弟子进来,但左不过是一起唱歌,在牧奚看来还小事。
可是道君看起来却是有些真的生气了。
“唱完了?”
“嗯嗯,唱完了。”
“可痛快了?”
唱歌那人摸摸下巴,咋咋嘴:“嘛嘛,一般般吧。”
“你那歌词有些不对吧?”
“哪有什么不对,我记得的可比你多多了。”元莫满不在乎的挥挥手,似乎未曾看到对面人的似笑未笑。
牧奚眨巴眨巴眼,看这不客气的话,这哪里是个道童该有的态度。
真不知道永清道君是从哪里寻来的这么一个人。
缺道童的话,星辰阁那么多的弟子任凭挑选,保证个个感恩戴德恭敬有加,道君他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吗?
“是吗?”紫苏漫不经心的反问一句,又自言道:“或许吧,有些东西是你记得比较清一些。”
永清道君和这位很久以前就认识……?
星辰阁的各峰弟子们不由的浮现这样的疑惑。
要是早就认识的话,这个小道童……
“说这些没意思,你觉得我们唱的怎么样?”元莫站到一众参与者的前边兴致勃勃的问道。
“我还打算将配套的健身舞蹈也一起交给他们,每天活动活动整个人都精精神神的。”
紫苏联想了一下,旭日初升的早上一群长袍广袖高冠博带的修士们,迎着满天的朝霞在山巅上在大殿前,动作整齐划一的跳着小苹果,一群小弟子们人为的为他们伴唱……
那画面真是美到她想一想都觉得辣眼睛,违和感都要突破次元壁了好吗!
这家伙居然还能如此兴致勃勃毫不笑场的策划、培训,也是心灵强大。
紫苏盯着元莫送了他意味不明的两个字:“呵呵。”
对他的话不做评价。
这时候有找不到的道童的道君,从各处赶到星辰阁的小院。
紫苏也不知道他们对这事是否知晓,知晓又知道了多少?
可有听到那首《小苹果》?
汉语和蒼隐大陆的语言差异还是很大的,也不知道他人是什么想法。
元莫那家伙又有没有兴致突发的教人识汉字说汉语?
要只是一首《小苹果》还好说,就说是曾经听过一首不知出处的古老歌谣,小孩子喜欢,便学了过来。
想来持于元婴道君的身份,也没人会明目张胆的探究什么。
可要是汉字都出现了,这些个人老精的家伙还不知道会联想脑补出些什么呢!
至少一个神秘的未知部族的传承是跑不了了。
想到这些紫苏就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返回见面的时候和元莫那家伙好好的说道说道!
真是的,自己当初陪他唱什么个,这下子把这家伙带起了兴致可是把自己给坑了。
紫苏突然很想问元莫一句:你记性那么好,咋不教他们唱《忐忑》呢!
全篇语气词,安全系数最大,大概也没什么人愿意学……
悠悠的呼出一口气,紫苏示意牧奚等人进来靠边站,转身对着赶来的元婴道君们揖了一礼。
开口歉然的说道:“道童顽劣,给诸君添麻烦了。”
有人默不作声,点点头招呼自家的道童走人。
也有人冷哼一声,瞪了一眼元莫,然后拎着自己的道童走人。
以上两种都是大多数。
东来山的长眉道君哈哈一笑,混不在意的挥挥手甩着拂尘道:“小孩子还是活泼些的好,哪里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看我家那小子倒是玩的挺开心的,倒是我们吓着他们了。”
紫苏:这话没法接……
还有少数人既不走人也不问罪,他们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长眉道君逗弄着他家道童唱歌,时不时的与紫苏交谈一两句。
说的也大都是,自家道童近日里麻烦贵派了。
那首曲子叫做什么名字?
发音颇为古怪,是何地语言?
之类的……
紫苏暗中询问了元莫除了歌还有没有其他的信息泄露出去,比如汉字?比如汉语?
对于紫苏的问题,元莫只给了一句话:“弟啊……,你傻,哥不傻!”
气的紫苏想要拔剑轮起来糊他一脸,要不是他行事太不靠谱,她会问这种问题吗?
毕竟小苹果广场舞都快要整出了,还有什么是这位不敢做的?
毕竟这是一位惹得世界神灵联手驱逐的人,再怎么能惹事都属于可能!
既然知道了只是教了首歌,紫苏便放了心的和其他道君闲谈。
可惜她心放的太早,没一会儿元莫期期艾艾的跟她传音:“那个,我还教了他们喊麦,也没教什么别的,就是那个,我一人啊饮酒醉,小燕子紫薇成双对……”
紫苏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吐糟他擅改世界画风还是擅改歌词了。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想要送客,然后狠狠的揍那家伙一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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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浅笑着送别诸位道君,大门一关,寒声道:“元莫,你随我来。”
且不说紫苏那边是如何与元莫进行友—好——交谈的,离开的元婴道君们不约而同的打发了道童然后自己在半路停下聚首。
“诸位怎么看?那永清道君的话有几分能信?”
“不过是一首歌谣,虽然感染力不错,但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天下之大,不过是一种未曾听过的方言俚语罢了。”
“你真这么想?”
“比起那不知语言的曲子,你们不觉的那个小道童更有意思吗?”
“哦,道友何出此言?”
“那位永清道君对那小道童,你们就不觉得太过客气了吗?”
“那道童如何,我不知,但总觉得那不知其意的语言涉及到一个大机缘……”
这位道君自觉自己的灵觉向来颇为敏感。
“诸位道友皆言之有理,但妾身倒是觉得那永清道君更值得探究一二,不知诸位可知晓清泉门泉山坊市的千寻阁?”
“千寻阁,此店名头近来倒是颇大,可这与那位有联系?”
“妾身门下有一弟子有幸见过那位神秘的阁主,这位永清道君的身姿长相,到是与那千寻阁的阁主昨非公子颇为相像。”
“世间相似之人何其多哉,道友的猜测可站不住脚。况且见过那位阁主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无一人能确切的记住其模样,道友的猜测可谓牵强。”
女道君笑笑并不说话,一副一切日后自有定论的模样,看起来对自己的猜测十分自信。
看着言谈不知拐向何方,当先开口的那位道君挥挥手,看向一直不发一言静静聆听的白眉老者。
“长眉道君,您如何看呢?”
东来山的长眉道君甩甩拂尘,一捋胡须长声叹道:“此曲甚妙啊——!”
一副云游天外刚刚回神的模样。
“咦?诸位道友怎地都聚于此地?可是在等老道?哦,对了刚刚道友问老道如何看是吧?”
无视对面眼角微颤的道君,长眉道君一手抚掌赞叹道:“此曲曲调活泼,不同凡俗,创造者脱离了现今的曲调流派自成一格,鬼才啊!甚好!甚好!哈哈哈——!”
几位道君面色微沉,哪个问你这个了,这个老不休真是……
长眉道君浑不在意的一挥手甩着拂尘道:“几位道友既然无事,那长眉就先行告辞了。”
长眉道君大步离开,拂尘一颠一晃,活泼的歌声传来,正是元莫之前所唱,火火火的歌词被老道一音不错的复唱了出来。
留在原地的几位道君暗骂,现在摆出一副事与我何干的样子,那你之前留下来听了半天是要做什么?回忆歌词吗?
“妾身府中还令有琐事,也先行告退了。”长眉道君离场,女道君也盈盈行了一礼身姿款款的离开。
剩下的道君们也纷纷出言离去,原地一时之间只剩下最先开口的那位道君。
只见他脸青青白白,恨恨的一瞪眼也甩袖离开。
不多时穿山转径,来到一幽静偏僻之所。
和早就站在此地的男子见了一礼,模样气闷的站在其身后不言不语。
在那先至男子的身后还站了一总角小童,仔细看其面貌,正是之前随千符门弟子一起从小院中拜别的小弟子之一。
“一群目光短浅之辈,余应道友何必生气。”男子缓声安慰了一句气闷的道君,转过身来。
男子面容中上,有几分俊秀却不逼人,眉间不见忧色,反倒带着几分风雪寒意,玄色的法袍绣着金色的龙鳞,腰间挂着一柄长剑,此人不是傲龙宗渊澜又是何人?
余应道君出身西湘苑,这个名字温婉的门派是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准二流门派。
看名字便知此门派的创始人是一个心有秋月的女修,至余应道君此代掌门已经换了五位,最初的创始人早已淹没在时间长河之中。
从小门派一步步的走到如今的准二流门派,他们付出了许多,现如今只差一位元婴道君便可进身二流门派。
十位金丹修士他们绰绰有余,但三位元婴道君,曾经的他们只有一位,那便是掌门,现如今他们除了两位元婴道君,还有着两位金丹大圆满和一位半步元婴,只要突破……
可这并不保险,碎丹成婴这一步不知卡了多少人,又折了多少天资不菲的天才。
当初在傲龙宗伸出橄榄枝的时候,他们毫不犹疑的接住了,于是除了掌门外,西湘苑又多了余应道君。
现在,不管是为了门派的更近一步还是自身的进一步发展,余应他都不会拒绝傲龙宗的要求。
代表傲龙宗而来的闽思道君与渊澜道君在他看来,便是更进一步的天梯。
可惜,闽思道君看不上他。
而渊澜道君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挑起其他门派对星辰阁的敌视或贪婪,他完成的也不怎么样。
此时一言不发,除了气闷以外还有忐忑与不安。
元莫会教人唱《小苹果》除了本身的肆意以外,未尝没有他人窜撮从而顺水推舟之由。
余应本想以这来历不明的曲子,画一张大饼勾起其他人的贪婪之心,但效果看起来并不如何。
此时听得渊澜的安慰之语不由得送了一口气。
从余应口中了解了一下情况,又重新交代了几句打发其离开,渊澜静默一会儿后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
他对身后的小弟子说道:“你可有疑惑。”
小弟子恭恭敬敬的拱手弯腰道:“道君安抚余应那个蠢货是为了令其尽心办事,但弟子不明白碧波宫的道君为何要帮那位说话?”
“哦?你觉得善柔道君是在帮永清道君说话?”
“本来那余应已经勾起了众人的贪婪之心,但那碧波宫的道君点出永清和千寻阁阁主昨非可能是一人。”
“千寻阁里多奇物,不论功用出处各有偏僻。千寻阁找它麻烦的人不少,但惜花道君与折花魔君都放言庇护,其阁主手段也是了得。公子更是对年轻天才的一种尊称。”
“碧波宫道君不仅点名了永清此人的难缠还有天资,更是为那首曲子找了一个合理的出处,在刚刚燃起的贪婪之火上狠狠的浇了一瓢冷水,此举实打实的乃是在帮永清。”
“道君,弟子所思可有不妥?”
小弟子又快又急吐字清晰的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渊澜轻轻拍手,赞叹道:“思绪敏捷,说的好极了。”
还不待那面露喜色的小弟子谦虚几句,渊澜把手掌轻轻的搭在小弟子的肩膀上,引得弯腰躬身的小弟子身子一晃面色惨白,却是受了内伤。
“但我送你一句劝,再怎么聪明,实力不足还是保持必要的谦恭来的好。道君不容轻辱,你如此做派,说不得哪一日,本君就要将你送出去给人平息怒火了。那可就可惜了……”
直到渊澜离开,那小弟子的耳边还回荡着一句话:“傲龙宗的弟子都没几个敢如此张狂,更何况你还不是呢……”
小弟子冷汗淋漓,过了好半响才吞下丹药带着一身的内伤返回自己在千符门的住处。
苍白的脸色引得同门弟子纷纷询问,小弟子只推说是突然见了一大群元婴道君给吓到了,现在有些肚子疼。
被人嘲笑一群人里就他胆子小像老鼠一般,也不见恼怒。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渊澜道君给他上了何等的一课。
实力不足,便是再聪明,有时候也是枉然!
不收敛收敛聪明人的傲气,被人送出平息怒火并不是不可能。
而他,还想走得更远爬得更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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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交谈声的落下,元莫指尖的花瓣也好似失去生命力一般的枯萎,然后化为飞灰。
“怎么样?要不要感谢一下哥哥?”元莫得意洋洋的声音打破了一屋子的安静。
“也不用什么奇珍异宝,你就放哥哥出去逛逛与几位小姐姐来一个浪漫的邂逅如何?”
紫苏眼睑微合轻声赞叹,另有所答的说道:“聆听草木之音的飞花落英之术被你用到如此地步,令人赞叹,可夸一句鬼才。”
“哈哈哈,现在知道小爷的厉害了吧,还不赶快五体投地的顶礼膜拜!”元莫一脸自得,自称也变成了嘚瑟的‘小爷’。
对于紫苏的夸赞毫不客气的全盘接收的同时,也顺便贬低道:“要不是小爷,你能知道这么多?还傻乎乎的被那个什么渊澜玩弄股掌之间而不自知呢!”
“还不快快的将星辰阁美貌小姐姐的信息透露一二,以感谢小爷的大恩大德……”
“探查感知之术超然,就是不知道前辈的攻占杀伐之术如何?想来也是同样出类拔萃吧?”
元莫脸色微黑,想起自己满大陆游(逃)历(窜)的经历,想起那将探查感知刷到满级的血泪史,再想起之前和昨非这小子初空演武场打了个平手的结局,不由的心里一堵。
这小子忒不会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前辈吗!
“昨非,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啊,我们要学会发现——美!”元莫一脸我为你好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要学会聆听自然的声音。我们身处天地之间,可不能独断专行随意破坏,就像这飞花落英之术,你应该也会类似的感知之术吧?”
“可你看看你,一天天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现在还得靠哥哥我为你打听情报。你在庆幸的同时就没有想想,要是你哥我没有接你的任务贴怎么办?”
“当然哥哥我一向锄强扶弱帮助弱小,可要是哥哥我没看见,这不就来不了嘛!这时候你要怎么办?人家不和你正面刚,你再能打也没用啊!”
“所以嘛,为人处世还是要多动动脑子的,不要全凭肌肉。这法术嘛,多学几样总是没坏处的,毕竟你也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情况不是吗?”
“就像哥哥我,当初也以为凭借武力便可走天下。结果,唉……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阿!今日哥哥我便和你好好的说道说道,省得你也步了哥哥我的后尘。”
“想当初……”
眼看着的本来转移话题的元莫,大有开口长篇大论,将自己的风光历史好好的说上一说的倾向。
紫苏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的追忆往昔,她只问了一个问题:“法术多学几样却是没坏处,就是不知道元莫道友前几日在那小山谷见得是哪家的女修?”
“……”
完蛋了!永清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他不是完全没有回来过嘛!那帮小弟子又跟不上他,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又想到对方说的那句,‘法术多学几样却是没有坏处’,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嘚瑟过头了。
当下尬笑了几声:“哈…哈……,话虽如此,但是多而不精,还是不要涉及太广的好,毕竟人的精力有限嘛!哈哈……哈……”
“那个,我突然想起隔壁还有一炉丹,我去给你看看火哈……”元莫一边说着一边脚底抹油的离开了静室。
向来是他让人没辙,搅得他人鸡飞狗跳,怎么到了昨非这小子这儿老是他吃蔫呢?
虽然明知隔壁并没有什么在炼的丹药,但看到元莫找了个借口离开,紫苏也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这位实在是太能说。
她简直不敢想是想要是那次比试输给这家伙,他能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在她耳边叨叨。
一个唾沫一个钉的慎言便是这样,那要是让他畅所欲言自己就要和他一起跑路转移世界了吧?
紫苏稍作联想,不由的莞尔一笑,但多了这么一个人平日里也有趣不少。
《小苹果》啊——!
他若是不唱,自己都要忘记了。
不过他唱的那歌词,噗呲——!其实自己也没忘嘛……
明明是点亮我生命的火,怎么就成了篝火了呢?
父亲、妈妈、沫沫、赵姨、莫叔……
这些人都觉得变得好遥远了呢。
大梦一场,此时想起从前,或者说是上上上辈子?唔……也不大对……
不过当初自己还真是辜负了母亲和沫沫的一番苦心了呢。
莫叔和妈妈一起轮回去了,现在想来会很好吧?
想起母亲心里面已经不会痛了呢,除了浅浅的哀伤大概也就剩几分愧疚与回忆了。
时间真的能洗去一切呢……
紫苏盘坐在蒲团上微微摇头,甩走脑子里的多愁善感。
不过说起亲族,渊澜……
她却是没想到,那人真的下得去手,还是下了狠手!
下得了手,他又会做到何等地步呢?
与九叔交谈得知族中似乎当年也并没有苛责他的地方,至于说血脉启灵,她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况且,在巨变发生以前也没有见他对族中针对什么。
若不是因为恨,那么便是……爱……了。
黥雨……
爱情迷人眼,但真的也可以迷心吗?
紫苏想象不出自己有一天因为一个人,反手对付自己的家族的样子。
保护爱人和对自己的族人落井下石,这根本就是两件事情。
钱财权利,也不曾见他放在心上汲汲营营。
爱……,这可能吗?紫苏想不通。
或许等她渡情劫的时候能够明白一二吧?她如此想到。
叮铃——!叮铃——!
静室里的清心铃无风自动,是外面有人扣动了门扉。
“进。”
得了准许,牧奚推门而入礼仪周全,他问道:“回禀道君,其他宗门今日已经陆续出发,不知我等何时动身。”
听得此言,紫苏方恍然察觉到天已大亮,这早已是比试结束后的第二日了。
比试结束后的熙攘,探听到的谈话,元莫的碎语,再加上自己不知道在静室静坐沉思了多久,一天的时间竟已飞速走过。
“你们可都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今日走罢……”
“是。”
出门时,紫苏陡然想到,父亲暂且不说,蓝婷前世与紫苏今生,自己都有一个好母亲,但,那个人呢?
环境是可以造就人的……46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星辰阁驻守的地方,是魔角秘境中少有的荒芜之所,砾石戈壁以及蔓延开来望不到尽头的沙海。
虽说早有准备知道分到的不是什么山清水秀的地方,但当真正看到这贫瘠灼热的沙漠,星辰阁的弟子们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这是一个绿洲都十分稀少贫瘠的沙漠,在这里驻守无疑更加艰难,也意味着要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却很可能没有相应的回报。
一些排名靠后没有得到驻地,被分配着随星辰阁一起驻守的二三流门派们更是一肚子怨气。
即怨自己运气不好分到这里,又怨星辰阁和傲龙宗有隙连累他们不能在条件更好的地方驻守。
自以为小声的窃窃私语汇聚成嘈杂的音浪,引得星辰阁弟子频频皱眉,却又不得不忍耐。
军营里走了一遭,两军交战,看的不是你个人的武力如何,配合、默契、还有一点儿好运,这才是活下来的保证,活得人多了自然也就赢了。
不到破釜沉舟的绝境,战场交锋大抵便是如此。
若是将修士看做士兵,现在这些人便是一个问题重重满腹怨言的火药桶,一言不慎便要炸营。
放到往日,纵然没有傲龙宗弟子那般自我狂傲,星辰阁的弟子们也决然不会任人如此非议。
现在这种情况也算是另一种形式上的狐假虎威法不责众吧?
有人闲闲的想到。
“道君,此地贫瘠,怕是要宗门多加帮衬了。”听着后方越来越大的议论声,牧奚眉头皱起。
“这倒不是问题,这片沙漠下说不准埋着宝藏呢。”
牧奚好想跟身前的道君说一句,气氛如此紧张就不要开玩笑了好吗?还是这种哄孩子的话……
“是啊,这好说。”最终他抿抿唇轻叹一声:“麻烦的是后面的人。来的都是没什么底蕴的,这次真是吃了一个不小的亏,唉……”
牧奚说的底蕴不是什么法宝、灵材、宗门修士之类的,他的说的底蕴是一种历史文化知识的传承。
这些获得机缘奇遇,于短时间内窜起来的二三流门派,就像一只被麻雀带出水井的井底之蛙,以为世界就是他看到的那样,不知道比麻雀大的还有鹰比鹰厉害的还有鹏。
看见小孩子被大人欺负,便认为其不过如此,却不知道小孩子会长大,大人会老去。
更重要的是哪怕是小孩子,想要踩死它只需要踩正当了一脚。
可正是这样才麻烦,自以为强大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傲,一个不明真相不知敬畏的人会做出什么,谁能知道呢?
在战场,一点儿小疏忽小问题,就会引发无可估量的后果。
“这简单,这世上除了达者为先,便是实力为尊了。”
不知道敬畏,那让他们知道就是。
比如掘了那口井,捕杀了那只麻雀,或是让其身处的环境再次变上一变……
“他们定下启阵的日子是二月十二日的日中,这两天也不能光让你们出力。一会儿要是还有人不服,你便带他来见本座,省得回去的时候那些家伙埋怨本座没照顾好他们的弟子。”
牧奚略微一怔,便知道这位作风闲散的永清道君是要亲自出手了。
不知道道君他要怎么做呢?
心中好奇的同时也不给同门的师弟师妹们传信一声,让他们做好准备。
“拿好自己的剑,你们便在此止步吧。”
留下一句劝告,紫苏一步步的离开人群。
在她第一步迈出的时候,周遭温度便为之一冷。
第二步迈出,眼尖的牧奚看到沙漠上有薄冰凝结。
第三步,不用人提醒,飞舞在沙漠中的细雪冰凉了每个人的脸庞。
这些凭空凝结的细雪飘飘洒洒,随着前方身影一步步的迈出很快就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透彻的冰晶从一点点的变成大片大片的吞噬着沙漠,冰块里的沙粒经过光线的折射变成有些扭曲错位的模样。
冰面反射的光线在纷纷扬扬的大雪间透过眼睛透进了每个人的心里,化作一只大手蛮横的撕开那遮眼的黑布!
当紫苏走完九十九步的时候,触目所及整个沙漠都被冰封。
紫苏之前站立与迈出第一步的地方有着一条鲜明的分界线,一边是砂砾碎石一边是森寒冰晶。
站在冰原外,不运转法力牧奚也有了添衣的想法,他试探的将一只手微微探出砂石外,深深的寒意让他觉得血液仿佛变成了铅汞流动缓慢,仿佛再过一息整只手就会冻掉了一样。
那种感觉直到他运转法力,才有所缓解。
冰雪并不及火焰来的迅猛,冰雪带来的寒意更是一种缓慢的渗透,迟缓人的感知冻僵人的身体,脱离了寒冷才会感觉到痛,当你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迟了。
不像火焰,一接触便会因为疼痛知道它的危险。
他蹲下身,从没用冰霜的一侧开挖,掘了三尺,也不见寒冰消融。
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天地伟力,道君却只走了九十九步,第一百步还未迈出。
随着冰雪的蔓延,队伍后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小,当视线所及皆为冰雪的时候已经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弱不可闻。
雪花飘飞间,立在冰原上的人衣摆如旗猎猎作响,尽显高人风范。
冰原外的人抬头仰望,跟随星辰阁到此的修士表情呆怔畏惧如井底蛙终知天之大。
紫苏望着脚下低敛着眉眼,看起来似乎并不打算迈出第一百步,神态沉寂安静如同这片她一手缔造的冰原飞雪。
安静的旷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赞叹的声音,却令她安静的眉眼微微一抽。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
小童模样的元莫用小手拍着大葫芦,用略带青涩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大声朗诵着一代伟人的诗篇。
前边听着还好,虽然不怎么相合,但此地一片雪色沙漠也有着暗河,也还算是应景。
但后边的,他在说什么?
这是一首词吗?
唔……好像还真是一首,不过是不是缺了点什么?
索性元莫也没有继续背下去,他的‘赞美’被
不安定的东甫安定安定打断。
东甫安定瞅瞅牧奚师兄微变的脸色,疑惑的插话道:“小元莫,虽然你的词很棒,意境辽阔,也形象的的说明了道君的伟力,不过,这里是沙漠哪里来的大河?”
“……”元莫一顿,对于这个打断自己‘雅兴’的人十分不爽,摆着臭脸道:“暗河也是河!”
底下的暗河也会冻住吗?好吧,道君出手也不是没可能。
“秦皇我倒是知道,上个纪元的上个纪元的上个纪元,统一部落小国建立仙王朝的那位大人。但是,这汉武唐宗宋祖又是谁?能和秦皇等同,想来也是声名赫赫的人物,为何我等从未听过?”
黎九城、阮媛、车沢、风半刃、臧谷,闫氏兄弟们轻轻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元莫:“……”这要怎么解释?
糟糕,浪过头了。
说他们孤陋寡闻,这几位可是昨非所在的星辰阁的内门弟子……
他要说是梦中看见的人物,秦朝一世而亡,大汉威武,唐宋辉煌,那么,对方是信还是不信?
要不干脆把他们都砸到失忆了吧?
刚刚冒出这个想法,元莫就感觉前方那个人冰冰凉凉的瞥过来了一眼。
冰水浇头,他只好放弃这个充满诱惑力的完美计划。
难得想装一回文人骚客,就没人知道要配合一下吗?
在那个世界也是这样,总有人不看场合的——拆台!
就不知道他是在变革吗?
他在为世界带来新生啊!
就不能多多的尊重包容一下他吗?他可是比贤者更高大的大贤者啊!
虽然没人承认他大贤者的称号,甚至贤者协会那些老头子还连贤者的头衔都给他剥夺了。
可恶,他不就是想用钢铁石油代替魔法进入千家万户吗,虽然中间出了点小差错,但是再研究一下就好了嘛!
干嘛叫他叛逆者,苍天可见,他可是一颗红心向人民啊!
那些不知变通的老顽固!
(遥远的异世界的贤者协会面对叛逆者留下的烂摊子长吁短叹,想法是不错,但这执行力和破坏力怕不是倒了个个吧?其心虽好但也要看实际啊!这废人费力乱爆炸又对人体有害的东西,哪里比得上魔法炼金……)
元莫无意识的掐着手指,难不成他真的不适合装逼打脸流?否则怎么他一浪就有人跳出来问一些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元莫陷入了自我回忆与怀疑中……46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元莫在想什么紫苏一点儿都不知道,她对后边的玩闹并不如何在意。
元莫的言行经常挑动她记忆的琴弦,但颤动嗡鸣之后,并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大的影响。
就像边塞时元莫所说的那样,过去的自己被洗去颜色又重新填色,轮廓还在,内里却不一样了……
那些曾经的记忆、感情都从色彩鲜明的色块变作了描绘轮廓的黑白线,将来,现在的一切也将成为曾经。
紫苏只是在元莫滴溜溜的转着‘简单’念头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便将注意力重新投到脚下这片被冰雪覆盖的沙漠。
看起来一片白茫茫的干净,触目一片空旷似乎毫无危险。
之前的沙漠看起来也是平和安宁。
但沙漠下丰富多彩的生灵,紫苏并不认为它们会随着冰雪的降临一起沉眠。
对这些偏火属的生灵来说,寒冷……
更容易激怒它们!
冰原上传来一丝细微的震动,紫苏嘴角一挑轻轻开阖:“来了。”
话音初落,“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耳畔。
星辰阁的弟子按着剑,眉眼肃穆,另有弟子抱团严阵以待。
但更多的是和元莫一起瞪着眼睛张着嘴,一脸‘震惊’的看着前方破冰而出的庞然大物。
站在它前方的道君,简直像是站在人类脚下的小老鼠。
沙子与冰晶一起从它的身上滑落,圆滚滚的身子满是褶皱,从暗红褶皱间黏滑的液体不断涌出,飞雪不近,冰晶化为水泽,又在粘滴落落是消失一空。
探出沙漠的前端有着一张占据了半个头颅的大嘴,如果它探出的确实是头的话。
堆积在一起的褶皱表皮,暗红的纹路连成诡异的花纹,配上那张血盆大口,像极了一张饥肠辘辘的厉鬼面孔。
大张的嘴巴里并没有野兽一样的利齿,但密密麻麻的触手上长满了一个个锯齿一样的凸起,可想而知被它咬住要比野兽更加的凄惨麻烦。
居于沙漠,又丑成这个样子的唯有……
熔岩鬼面虫。
沙漠里的虫子就没有几种好看的,而这一种更是丑出了一定的境界。
身体不断分泌的粘液融化了砂砾给鬼面虫柔嫩的身体裹上一层又一层的保护壳子。
粘液又不断腐蚀壳子,最终形成无数褶皱般的沟壑。
鬼面虫本身的防御并不怎么高,甚至称得上是脆弱。
但这个脆弱的前提是——它还没来的及给自己套上壳子。
鬼面虫分泌的粘液可是炼器师眼里的珍惜材料呢。
眼前这只鬼面虫壳子已经呈现熔岩状态,像是一座不曾熄灭的火山。
经过粘液腐蚀能够留在鬼面虫身上的壳子很薄防御力却不容小觑,这只熔岩鬼面虫长这么大,身上套的壳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否则堆不出足够的厚度呈现熔岩状态。
“呵——咳——!”像是咳痰一样的声音从熔岩鬼面虫那边传来。
只见那只大虫子扭动着,或者说是甩动着身体从而让大半个身子从地下来到地面。
身上岩浆一样的粘液随着它的动作四处飞溅,融化了一片又一片的冰雪。
无数地下的小虫子从融化的冰原处钻出地面。
“呵——咳——!”大虫子没有咳出痰来,反倒是吐出了一团红彤彤的粘液。
不过,粘液和痰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黏黏糊糊的,没人喜欢它们沾到身上。
紫苏抬手微抓,空气中的寒气涌动,将那团炙热的粘液封到了一团寒冰中。
粘液炙热,寒气的不断补充下方才将它牢牢的困在寒冰内消磨束缚。
熔岩鬼面虫周围,十余只更小一些的鬼面虫钻出地面在冰原上蠕动,开垦出一条条水道。
这些鬼面虫虽然也能融化冰封沙漠的寒冰,但到底还是差上许多。
索性这次从地底钻出来的也不是什么体型娇小的沙虫,而是一只只体型中下的野兽,些许冰水并不会造成多少困扰。
要不是这水太冷,这些长年缺水的沙兽就会主动将水喝的一干二净。
熔岩鬼面虫在朝着紫苏吐粘液的同时,大虫子也在致力于甩出更多的粘液改善自身周围的环境。
自幼生长在炎热干旱的沙漠,现在这种冰寒森冷的环境显然很不得它的心。
偶然发现粘液甩到其他虫、兽的身上,会为它改善环境提供更多的助力,熔岩鬼面虫就毫不犹豫的朝着虫、兽密集的地方甩动身体。
大片大片的虫、兽钻出地面还没来得看上敌人一眼,就被同阵营的队友化为一滩岩融。
熔岩鬼面虫一直防备着的紫苏却没有什么太多的动作。
她不过是将大虫子甩向驻守弟子方向的岩融粘液全部拦下,慢悠悠的用寒冰封锁着。
又或者是将她认为星辰阁弟子力所不及的沙虫、沙兽随手杀掉。
虽然从地底涌出的虫、兽很多,但是在紫苏的操控下,后面的人也勉强的防守了下来。
说是勉强,则是因为那些跟着分配来的二三流门派意识太差劲了,要不是紫苏暗中出手,星辰阁的弟子又关照一二,早就开始死人了。
紫苏看看漂浮在半空中的一个个冰球,绯色的粘液在冰晶中倒也显出了一种瑰丽的美感,如果不想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话。
一、二、三、四、五、六、七……二十三。
将冰晶中的粘液用赤红的瓶子收起,看着不断没入小瓶子的打量粘液,欢喜下紫苏也翘起了几分嘴角。
这么多‘鬼面岩溶’,足够从炼器师手中换不少好东西了。
看看还在卖力朝外吐着粘液,频率却明显的下降了不少的熔岩鬼面虫。
紫苏轻声说道:“辛苦了。”
所以,你可以休息了……
素手轻抬,无数的冰晶凝结为剑。
冰晶汇聚,冰剑却不见变大,但它的颜色确越来越深,变成了一种青幽幽的瑰丽。
熔岩鬼面虫口中的触手蠕动,它升起了一种致命的危机感,仿佛弱小时被沙兽盯上一样。
它仰着看不见眼睛的头,猛烈的开始甩动起来……
不够!还不够——!
它要回去!它要回去——!
只要再将一部分的冰原消融掉,它就可以缩回沙洞中复命了。
只要回去,只要回去,它就可以甩开这种糟糕的感觉。
熔岩鬼面虫怕死,但也更怕无法复命的下场。所以它只能拼命的制造更多的粘液,也就是炼器师口中的鬼面岩溶。
期待着可以快一点的离开这个让它不安的地方。
熔岩鬼面虫的期待很快就达成了。
一道青幽幽的剑光闪过,它引以为傲的壳子并没有给它提供到什么保护。
那道青光从它的嘴巴突入它脆弱的体内,在身体里爆发将,冰与火的冲突彻底断送了这只大虫子的性命。
陷入永恒安眠之前,这熔岩只鬼面虫突然想到,或许它不应该那么着急的喷吐粘液。
熔岩鬼面虫巨大的身体倒下,砸死了无数的同族还有其他沙漠生物。
身上明亮的红色粘液也很快就失去了鲜亮的颜色,变成了灰白色的固体。
熔岩鬼面虫,五阶初期修为,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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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紫苏千军万马中取敌首级的轻松写意,后面面对连绵不绝的虫海兽潮的各派弟子们就有些苦不堪言。
一波接着一波,形态迥异的沙虫简直是无孔不入,数百修士抱团扛敌,如同浪潮上的一块浮木。
他们的脚下没有冰雪,沙虫小兽钻地偷袭,将他们在沙漠上磨练的捕猎技巧尽情展示。
不是没人埋怨引爆浪潮的紫苏,但,看一眼那取代沙漠的望不见边际的冰原,许多人便连腹排都不敢了。
如此强大的力量,如何不令人敬畏、懦懦……
杀掉熔岩鬼面虫后,紫苏束手而立,冰层下不断传来细微的震动,但相对而言却没有什么强大的气息逼近。
仿佛她冰封沙漠时,那一闪而逝的强大气息只是错觉。
她又等了盏茶的时间,连绵不断出现的只有仿佛无穷无尽的沙虫沙兽。
经过了最初的慌乱,后方的修士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在虫海兽潮中站稳了脚。
从随波逐流的浮木化作了抛锚停行的小船。
星辰阁的修士们,七人成阵,长剑纵横间剑气凛冽。
再有七星峰的七位金丹修为的领头弟子,和配合默契的闫氏兄弟,星辰阁的修士以一己之力拦下了大半的虫海兽潮并加以的剿灭。
随着时间的流逝,剑阵的更多威力开始展开,他们的战果还在扩大。
生死压力之下,那些本来零零散散三三两两的非星辰阁修士们,也开始自发的向着星辰阁弟子剑阵笼罩的范围靠拢,降低自己的压力。
那位会照看星辰阁的弟子,可不一定也会在意他们这些‘不听话’的‘随从’,离得近些,还没准随手就一起帮了。
离得远了,没准打起来一个法术偏过去,就是一地猩红冰屑。
灵根的属性总会对人产生一定的影响。
这位道君的冰系法术如此精深,即便不是个冷清的人也是个淡漠的,总之不会是什么热心的性格就是了。
他们和他一没关系,二没交情,修为资质也都不不上星辰阁的修士。
所以这些二三流的小门派,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会自我感觉良好的认为危险时这位永清道君会拉自己一把。
虽说这块地方……
呃,不怎么好……但是,有这位在,他们还怕啥子呦——!
这么大的一座靠山再不赶紧贴上去,等着沦为炮灰送死吗?
被分到了危险的前线,没有什么比一位强大的元婴修士更令人有安全感。
哦,你说元婴修士不是此界顶尖的修为。
嗯,话是这么说。
但是!比元婴修士更厉害的大佬们,他们也不来这儿,都在后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不,百万里之外呢!
故而,天大地大,现在,这里元婴修士最大!
更何况这位道君还是十分擅长大氛围的杀伤法术,简直是不能再完美的强大靠山。
后边的人心思涌动,完美的接收到了紫苏敲山震虎的告诫,一个个的都配合的十分尽力,一点儿都看不出之前不甘不愿的郁闷模样。
盏茶的时间,对于在虫海兽潮中厮杀的修士来说很长,但对于在原地伫立等待的紫苏来说与一息并没什么区别。
“不打算下场了吗?”
她微微侧身,转头看向后方的刀剑齐鸣法术绚烂之地。
她抬手,五指在虚空轻拢慢捻,如同挑动着看不见的琴弦。
漫天的飞雪化作她琴弦下的音符,顺从着她的意志飞向下方的虫海兽潮。
不见断肢残臂血流满地,飞雪飘过,那些虫兽便一个个陷入了永恒的冬眠。
有人大胆的翻查了一只死去的沙虫,只在眉心找到一抹细细的血线。
纤细微小,虫子脑袋上的血线对沙兽来说,还没有几根毛显眼。
但却又一次静谧了空气。
他们仿佛看到,一片轻柔的,入手即化的雪花,化作一把锋锐的吹毛断发的利刃,从眉心切入,夺走的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这不断涌出的沙虫沙兽有多少,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之前怎么杀也杀不完的虫海兽潮,突然间,就与白雪纷飞中倒下下了,化作一片黑压压的死尸。
从被融化的冰原下不断外爬的沙虫突然一顿流水般的退去。
那些还在水里扑腾的沙兽也大多随着沙虫一起退去,还有少部分贪婪的沙兽逆流而上的朝着鲜活打的血肉扑去。
但最终不过是成为了修士们的剑下亡魂。
踏——踏——踏——!
远方传来异样的声音。
远远地看到有黑影出现在冰原上。
不是沙虫也不是沙兽,有手有脚,是人形的奇怪砂石聚合物。
这些石人一步能跨出好远,踏踏踏的声音,不过是他们在地上借力踏击冰面发出来的。
沙子聚集在一起,光滑的表面仿佛又经过了火焰的煅烧。
三米高的石人比不得之前的熔岩鬼面虫高大,也不及它看起来充满压迫感。
紫苏的眉头却难得的皱起。
体型巨大,也意味着弱点的放大,相对于娇小的同类鬼面虫,熔岩鬼面虫可打击的弱点范围更为广大。
若是不怕那粘液,你甚至可以跳到它的背上大打王八拳。
而体型更小的鬼面虫,你站一个试试,难度大幅度的上涨。
就说紫苏之前发出去的冰剑,若是那熔岩鬼面虫体型小上个几号,没准还能够偏头躲开,借着壳子拖延几息。
可惜,没有但是。
而新到的这几个石人,三米高的体型不至于拖累他们太多,速度很快,弱点也没有放大到便于攻击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修为都不差,一个五阶初期,两个四阶大圆满。
防御力看起来也很可观。
在不动用其他手段的情况下,总之看起就是来两个字——难缠!
看看后边的一群修士,紫苏叮嘱了一句:“牧奚,你们自己多加注意。”
又给元莫传音,让他关注一二。
紫苏主动的向着不断逼近的石人靠近。
然后便是轰隆隆的声音,没有什么交谈试探,双方一交手便是实打实的杀招。
或者说接下来便是试探,接不下来那只能怪自己太弱,死掉也是自找的。
相比人类社会披上的温和外皮,丛林间的法则向来更为赤裸。
这些石人眼中并没有什么灵动的神采,混沌空洞,感受的到灵魂存在却没有多少生气。
石人中的灵魂不像是与驱壳一体的核心,倒更像是驱动机关法器的灵石。
被剑气撕裂身体,石人眼中的色彩也没什么变化,仿佛被撕裂的不是自己的驱壳,感受不到任何痛楚。
紫苏卸掉了两个较弱石人的胳膊,切口处唯有密密麻麻的砂砾。
在与五阶初期石人对打的时候,紫苏发现被削掉胳膊的两个石人在缓慢的吸收周围的砂砾重组胳膊。
可是沙漠被紫苏冰封,它们得不到什么补充,被砍下来的胳膊又大半都被冰魄牢牢封住。
然后紫苏便看到,这两个石人身上的沙硕流动起来,瘦了小小的一圈,但胳膊已经重新长好。
削掉胳膊,可以重新长出,那么削掉头呢?
制住这三个石人不难,冰封住它们紫苏还是很有自信的,但她的目的是杀掉它们。
这也是这片沙漠之主给出的最后试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虽然依旧有些好奇,但再磨蹭下去可就要被小瞧了。
“零落残魂倍黯然,垂泪难越生死界。”
低吟浅叹间,紫苏再次扬起她的剑,这一剑不同于之前的冰冷,这一剑渗透了人生在世求而不得身不由己的悲凉凄楚,又有着生死已定的无能为力之感。
石人那空洞//洞的眸子映着剑光好似也浸透了人世悲凉,受控于他人的灵魂此时竟有了几分自主的神智。
剑光扬起的时候,石人欲要后退,但当悲凉及身之时,它竟有硬生生的止住了后退的步伐,任凭这冷彻人心的悲凉剑光破开它的砂石驱壳。
比起这个五阶初期修为石人的主动送死,另外两个石人气息随稍有波动,但还是飞速后退,虽然依旧躲不开这道凄美的剑光就是了。
剑光及身之时,悲凉入魂寒意入体,配合紫苏的身法,这一剑快的只看见一道华光绽放。
踏为步,歌为意,行为速。
心神哀毁,寸寸灰。
石人眼中的空洞最终变成一种无有生机的死寂,抹灭了壳子里灵魂最后的生机。
灵魂一灭,剩下的砂石驱壳只不过是一个空有防御的把子。
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被紫苏冰封之后拆毁。
剥下层层砂石的驱壳,三米高的石人的核心,不过是一个面容悲戚的人修头颅。
头颅刚一暴露出来,就飞快的老化枯萎,干枯的血肉黑色的肌肤再加上那一双双凹陷的眼睛,狰狞而可怖,只会让人想起死不瞑目这个词。
“唉——!”叹息一声,紫苏放弃了把他们带回去的想法,一把火将其烧了个干净。
沾染了业火气息的法力火焰中,黑色的烟雾扭曲变幻,隐隐的哀嚎回响耳畔。
见得此景,紫苏干脆又悄悄的弹了一点红莲业火进去,哀嚎越发的响亮,黒烟却很快被焚烧殆尽,哀嚎也随之不见。
几点不可见的真灵,在紫苏的感知中,没入虚空。
处理完石人之后,这一次,紫苏主动的将目光投向沙漠的西方。
那里是之前强大气息浮现的地方,也是她的冰原扩充受阻的地方之一。
这一次没用紫苏再等上一盏茶,很快便有有个娇//媚柔美的声音响彻沙漠:“你可在此建城。”
随着声音的响起,紫苏的眼前浮现出一个宜喜宜嗔眉如弯月眼似秋水的美人。
看着那些面现痴迷之色的随行修士,紫苏一一扫过或面沉如水或面现挣扎的星辰阁弟子,不错,倒是没有丢脸。
她屈指敲击长剑,一声清越的剑吟,给那些满目春色的修士们激灵灵的浇了一盆冷水。
宜喜宜嗔的美人顿时消失不见,每个人都觉得心底一凉,哀哀泣泣。
眼前浮现的是之前道君斩出的那道悲凉之剑。
“心冷似铁,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小公子呢~!”之前的声音再次柔柔的响起,满含幽怨。
“莫费心思了,你这点儿魅惑之术对本座不起作用。”
“将本座与那些魂核并论,阁下是在看不起本座吗!”
娇滴滴的美人轻嗔,让人的骨头都为之一酥,然而紫苏不为所动。
“妾身并无此意,公子可不要冤枉人家。既然公子不喜妾身,妾身不做打扰就是。”
“希望你说道做到。”
“真是霸道无情呢~!前头刚毁了妾身心爱的玩具,后头就对妾身冷言冷语,真是令人伤心。”单凭语气便能勾画出一个衣袖掩面的美人形象。
“阁下是希望和本座打上一场吗?”
“妾身并无此意,你们男人一个个的就知道打打杀杀。此地风景壮阔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小公子与妾身共赏此景举杯对饮岂不更好?”
紫苏:“……”
这位大妖是不是凡间话本看多了?说好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不服就干呢?
“冰雪覆盖之地,皆为吾之城土。”紫苏硬生生的将话题扯了回去。
“唔,好吧,看在小公子你如此俊美的份上,你开口要,妾身依你就是。”
“……”这话说的,活像她是个吃软饭的。
“……我们还是打一场吧!”
紫苏这次也不凝冰为剑了,为表决心,她干脆利落的取出了听音剑。
她自己倒不怎么生气,但是,现在她呈现在外界的身份是星辰阁永清道君,是个男的。
怎么着也得维护一下宗门脸面和‘男士的自尊’。
听音出鞘,这一次西方传过来的窥探神识很快就缩了回去,那股鼓荡不休的强大气息也随之沉寂。
眉头微皱,这等形式作风哪里像是苦厉之地的大妖啊,沙漠里的日子有那么舒服吗?这性子堪比凡间的纨绔公子,油滑恶劣。
宣告完地盘,紫苏划出建城的区域,让牧奚带着一干人等修建内城,有着她的帮忙,建城的速度很快,二月十二日之前足以完工。
她起完大架子,其他的地方就交给随行的修士们完善。
虽不能翻山倒海,但是移形易貌对于那些弟子来说还是很容易的事情。
至于星辰阁的弟子,他们主要工作是监工加跑腿传话,承担起与紫苏沟通的作用。
那些人似乎有些骇过头了,连说话都不敢正面找上她,唔,不过也算是超额完成目标了吧?
瞄了两眼,看着内城没什么需要她搭手的地方后,紫苏架起遁光来到靠近冰原边缘的地方。
一步一步,慢悠悠的建起了冰墙。
嗯,这就是外城墙了。
元莫拎着葫芦蹦蹦跳跳的跟在紫苏身后,眼神奇怪的看着她时不时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
“你就不能好好走路?”
“人家现在是小孩子嘛~!”
听着元莫的撒娇,虽然他现在确实是小少年的样子,但是紫苏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这有关系吗?”
“小孩子不就是应该蹦蹦跳跳活活泼泼的吗?”
“……”算你有理好了。
安静了没一会儿……
“呐,昨非。”元莫贼兮兮的挤到她的侧面在她跟前探出个脑袋,笑得神神秘秘。
在紫苏看来他笑得非常的不怀好意。
“你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想法?什么想法……”
“嘿!你个呆瓜!那可是人外娘,是个漂漂亮亮的人外娘小姐姐,你就没觉得心动?”挤眉弄眼。
“……”紫苏只觉的额角青筋直蹦。
“人、外、娘?与我何干——!”
“哦!哦!哦!我懂了,不要不好意思嘛~!哥哥什么没见过,不会嘲笑你的。”元莫抬起爪子想要拍紫苏的肩膀,却被她躲开。
紫苏只觉得烦躁,懂了?你到底懂什么了啊!她有不好意思什么了?你又哪只眼睛看出她不好意思了!
“这位小姐姐的美貌,我给打九十分,剩下的十分他换身衣服我就给。”
“你……喜欢……她?蜘蛛?”紫苏语气迟疑。
她想起自己放出灵识时看到的巨大蜘蛛,黑漆漆毛茸茸的腹部与螯足,就算上半身再美也改变不了那是一只蜘蛛的事实。
而且还是个化形不完全的蜘蛛妖,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再想想那砂石壳子里的人头,紫苏只觉的元莫真乃勇士是也。
“什么蜘蛛,别说的这么难听嘛!那是一只美丽的蛛娘,一位漂亮的人外娘小姐姐。”
“别不好意思,哥哥我知道你之前冷言冷语是过于激动羞涩,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但现在就我们两个,你就不用跟小爷我端着了吧?”
“……”紫苏有些小忧伤,事实证明,她当初和这家伙签下合约真的是考虑不周,大概是个错误……
“你真是个勇士,但任务完成前,我不打算给你收尸。”
紫苏突然想起,母蜘蛛似乎有吃掉伴侣的习惯。
“你啥意思?”这次轮到元莫一脸懵逼了。
“我对那位没有任何兴趣。”紫苏先郑重的声明了一下,这个必须和元莫说清楚。
“你要是感兴趣,如果实力不足你就自求多福吧,我是没空为了你去和她打一架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元莫也明白了紫苏是什么意思,蜘蛛的习性嘛~!他懂~!
但这并不妨碍他生气:“嘿!你这个没有一点儿浪漫细胞的家伙,活该单身一辈子!”
“你那是死宅。”紫苏从记忆里翻出一个词。
说完也不管要气的原地爆炸的元莫,架起遁光泛灰建设内的内城。
牧奚那小子在派人找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道君,城池雏形已成,核心基石已建好,只是不知阵法启动后的具体笼罩范围,其他建筑不若待阵法启动后再行建设。”牧奚好远的便向飞过来的紫苏迎去。
阵法的大致笼罩范围是有通知,但也说了只是大概,到时候不用差上个三四里便是差上个几百米也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生死线。
这城具体建多大才能够最大限度的承受敌人的冲击,可都是有讲究的不能随便建。
固然道君说,冰雪覆盖之地皆为城土。
但也不能真的地有多大城建多大!
一转眼,道君就去边缘建城墙了,牧奚也很无奈啊!
那可是道君,肯动手帮忙已经很出乎意料了,总不能像呵斥其他人一样对待,他也只能委婉一点儿的给些提醒。
牧奚虽然面上一本正经的找理由,但如何看不出他真正的想法,无非是但由她到时候做了无用功心里不痛快。
“你等只管建城便是,城有多大阵法就有多大。”
“……”牧奚眨眨眼,道君好大的口气,他该怎么劝?
“怎么,莫不是你们师尊没和你们说过,本君阵道修为还算不错?”
“……弟子知道了。”这事师尊还真没说。
不过,永清道君您什么时候展现的阵道造诣的?
您不是一直呆在坐忘峰不怎么出门的吗?
有时候,便是坐忘峰的弟子想见您一面都难!
忙碌中,时间过的总是很快。
转眼便是二月十二日。
这一天是个好天气,沙漠的上空万里无云,天空蔚蓝的有些不真实。
便是沙漠惯有的燥热,在冰原的寒气之下也被驱散无踪。
太阳越升越高,人的影子惧怕着那一轮火球,最终缩在人的脚下。
时间,已渐至日中。
安放阵盘的核心基石处,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许多人。
空气紧张静谧。
驻守在最前沿,这个阵盘所代表的阵法便是他们安全的最大保证。
在人心里的重要程度还要排在元婴道君之前。
阵破了,魔族大军之前,道君或可以逃走,但他们几乎不可能生还。
相反,道君死了,但只要阵法不破他们的性命就有着保证,联盟也会派另一位道君前来。
建城的这几日,大概是因为沙漠之主放弃了这块地盘的缘故,偶有零星的游散魔物穿过沙漠来到这里。
那些造型各异,头生双角的漆黑魔物给修士么造成了不大不小的麻烦。
看过资料,修士们也都知道魔物与魔族的区别与不同,但大致上同阶魔族一般是胜过没有完整灵智的魔物的。
怀着对魔族大军的畏惧,那些二三流宗门的修士对于这座涵盖了五座边境城池的大阵也就越发的期待。
“道君。”牧奚拿着一尺见方的阵盘看向紫苏。
站在星辰阁弟子外的非星辰阁修士,也都紧盯着那块承载了他们期待的阵盘,将目光在星辰阁和光真人牧奚与永清道君之间游移。。
紫苏早就把阵盘交给了牧奚,方便他们建造安放阵盘的阵基,也是这座城市最为核心的基石。
“你来吧,本君看着呢。”紫苏法力涌动将牧奚往前一推,使其恰好站在缺了阵盘的核心基石前。
牧奚的神色有些无奈,虽说他是被宗门派来给永清道君处理琐事的。
但一些重要的事情也交给他真的好吗?
他也会觉得压力很大的啊!
像这阵盘这样重要的东西,哪个宗门不是掌握在领队的手里?小心翼翼的唯恐磕了碰了。
永清道君可倒好,一开始建城便将它抛到了自己的手里。
对,就是抛!轻轻松松的好像抛出去一个果子一般,没有一点的紧张迟疑。
这两天他将阵盘带在身上片刻不离,随时注意着与同门们保持着可以立即支援的距离,心神绷得紧紧的,就怕出了什么差错。
好不容易等到二月十二日,想着这下可以将阵盘还给道君安放了,哪知道这……道君又把他给推到了阵基之前……
这还真是有些吓到他了。
虽然这是一个万众瞩目声名大噪的事情,但是牧奚并不打算接受。
“道君,弟子恐真元不济。”
话音初落,牧奚便看到永清道君的面色微微一怔,仿佛刚刚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听到道君说:“也是,你一个确实不行,该准备一下。”
等等——!道君,什么叫一个不行,该准备一下?
您还不打算接过阵盘,自己动手吗?
牧奚有些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了,道君求放过啊!
眼看着道君要向黎九城等人招手,并随手掏出一根符笔,他就觉得心颤悠悠的像浪涛上的一叶扁舟。
“道君,这事还是您来最为妥当,我等恐不能服众。”牧奚也顾不得在婉转一些了,直接后退几步退到了紫苏身后,将阵盘双手奉上。
“唉——!你们真元性质相近,用阵法串联一下也没什么不妥的。”紫苏轻叹一声,低声道:“你可想好了,这里是星辰阁的驻守城池,而我不曾修习星辰阁的功法,法力性质可是与门内的其余道君不同。”
“请道君启阵!”紫苏说的牧奚不是不知道,可他还是坚持由这位星辰阁的名誉长老来进行启阵。
操纵阵盘,总是法力性质相近掌控起来更容易一些,但这并不是问题。
纵使初次启动阵法的人的法力烙印深一些,几经冲刷也会被替换掉,舍得资源的话也可直接洗去烙印重新启灵。
一来,这里是战场是前线,面对不知数量的敌人,阵法自然是掌控为修为强大的人的手里更能发挥力量。
连绵不绝的敌人可不会给人替换喘息的时间,这些都需要靠自己去争取,而由在场修为最为浑厚的永清道君掌控阵法才能为他们提供最大的安全保证。
如此,自然是其对阵法的掌控越熟练越好,启阵之人由永清道君亲自来最好。
二来,永清道君修为高深,临行前阁主也有给他布置任务,务必将这位星辰阁的名誉长老拉拢好,使其最终成为星辰阁的自家长老,纵使做不到也要拉近双方的距离,不可使其升起恶感。
从这方面考虑,这等启阵之事,正是向其表示信任的极好途径。他又如何会为了一点点将来的小麻烦让对方放弃启阵,甚至觉得不被信任从而升起恶感呢?
理智和感情从来都是不对等的。
即使对方知道自己是在卖好,但也会对星辰阁增加些许好感。
如此,他的目的便达到了。
“我知道了。”紫苏接过阵盘顺手在掌心掂了掂。
看着紫苏掌心上下抛动的阵盘,纵然知道道君不会失手,牧奚的心还是跟着颤了颤。
看着永清道君站到阵基所在的核心基石之前,牧奚按捺住心中的欢喜,道君刚刚自称为‘我’,看来心情不错,他这一步没有走错。
日中已至。
天地间突然弥漫开一种别样的气息,恢弘庞大,给人以巨大的压力。
紫苏手中的阵盘颤动不休,繁杂的纹路上各色光芒流转明明暗暗。
压力还在攀升,已经有修士承受不住跪伏在地。
牧奚等人也觉得如同身负山石举步维艰。
当压力消散之时,阵盘的光芒定格在一种金褐之色上。
颜色转变完成的刹那,紫苏啪的一下将阵盘按到阵基之上并持续的输入法力进行最后的激活。
轰——!
巨大的光柱亮起,五条光柱贯穿天地,五行气息流转不休。
随着光柱的出现,秘境深处传来隐隐的躁动,大概是魔族们准备开战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紫苏手下的阵盘最终定格在一种微微泛白的颜色上,如同霜降之后的赤色土地。
这里是一片沙漠,本是土、火、金三系灵气大盛的地方,却被人以一己之力愣生生的,在这片水属性灵气荒芜的地方创造出了一片广袤的冰原。
甚至连此地的灵气也受到了极大的干扰,本来无法在阵盘上观测到的颜色也悄悄的浮现。
阵法已成,可这座耗费了无数资源的大阵,却连冰原的一小半都没有笼罩上。
牧奚看着下方的慌乱,满心气愤。若按着这笼罩范围来建阵,他们就成了浪涛中的孤岛,要耗费极大的人力才能守得住这座城池。
紫苏再次尝试着将手放到阵盘上,却感受到了阻力,灵力激荡之下指尖传来点点钝痛。
这座以五行为框架构造的大阵,她对此地的改变是有一定的影响,但这本就不是什么要求苛刻的阵法。作为一个普适性极强的阵法,仅仅笼罩这么一块地方,方圆七里一个小城镇的面积,简直就是笑话,总不能是阵法师偷工减料了吧?
七里,三千五百米,还不够两个金丹法修互飙法术的!
这么小的地方,人口密集,一旦城内发生动乱就将损失惨重。
她冰雪覆盖的范围不过是方圆三十里,而这片沙漠足有千里的之宽。
如此做法却是有些过了,看来她之前果然是凶名浅薄,某些人的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些,真以为她只能妥协退让吗!
“道君。”牧奚将目光投向阵盘前的年轻道君,想起对方之前的豪言,这……应该是有法子的吧?
这点面积,傲龙宗这是要他们将星辰阁举宗往里填呐!
他也算是一位擅长阵法的金丹真人,但面对如此状况此时着实有心无力。
资源不足,时间紧迫,可即便是再宽裕一些,他也没法子将这缩减了的阵法笼罩整个城池。
护城大阵从来不是一两个阵法几个阵盘能够布置的。
它是由许多阵法环环相扣彼此增幅补充构成的一个紧密的复合阵法,哪里是三五日可以完成的。
更何况,阵法已成,魔族那边不日便会大举进攻,以求在他们根基未稳之时进行摧毁,便是连三五日的喘息都不会有。
生死之战近在眼前,便是到时候道君以一己之力护住城池,接下来的战斗,呵……谈何战斗,便是防守他们都会举步维艰。
甚至是,永清道君战死以及……各派驻城弟子全灭!
到时候什么事情,就全凭他人一张嘴了。
星辰阁……
黎九城、阮媛等人对阵法不甚了解,却也觉得这阵法不怎么对,太小了……
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擅长阵法的牧奚师兄,却发现这位平日里心中有数的师兄此时眉头紧锁,怕是自己都不知道他看向道君的眼睛里有着怎样的焦虑与期盼。
见着这样的牧奚,星辰阁的弟子们纷纷将疑问吞回腹中,与他们的队长师兄一起将目光投向在场唯一的道君,星辰阁的名誉长老——永清道君。
只要一个‘不’字,那些慌乱不满的修士,便是元婴道君的威名也压不住。
幸好,他们的道君并没有让他们失望,福运到底还是不错的。
“放心,本君说过,城有多大阵法就有多大。”
紫苏并指如刀,在比阵盘大出许多的阵基上刻画出条条纹路。
这时,牧奚等人才知道原来当初道君让他们将核心基石建大一些,竟是早就准备此刻。
那些纹路与原本的阵纹相互补充,阵法笼罩的范围以肉眼可见速度朝外扩张着。
紫苏打量着基石上的繁杂纹路,似有不满,她又取出若干灵物研磨调制,重新取出符笔,各自蘸取不同灵墨在空白处一一勾画。
一个个符文颜色暗去如同烙印其中竟不像是笔墨写就,反而如同刀劈斧凿一般入石半寸。
空气中多了一种粘稠之感,丝丝缕缕的雾气凝结升腾。
这些灵气汇聚的雾气如燕归巢一般的投入符文之中。
那些符文在他们的感知中顿时就活了过了,给人的感觉或冰寒或厚重……
在苏在地上置入一枚枚五行精晶,阵纹串联五行轮转。
至此阵法的笼罩范围已被紫苏增幅到了方圆二十里。
修士眼中的惶恐褪去,转而是一种有些狂热的色彩弥漫其中,每一双望向中心的眼中都充满了信服。
“起——!”紫苏一声清喝,以阵法的边界为界,冰墙生气将覆盖冰原的城池一分为二。
双手翻飞如蝶穿花,一枚枚雪花状的禁制不断的烙印在冰墙之上,冰墙的气息也越发的强大,给人以坚不可摧又恒古而存之感。
紫苏越过这座冰墙,在还一片空旷的地面凌空作画。
大地为纸,冰雪为墨,在这片还没有任何建筑的冰原上,她调动起一座座冰墙构成阵纹又将冰原划分为大街小巷。
一枚枚禁制飘落,冰墙给人的感觉越发的圆融,同时有一种森寒之气在其中汇集凝聚。
当紫苏收手之时,这片一墙之隔的地方已经是一片青幽之色。
寒气内敛,不似冰晶,更像是一方上好的青玉雕琢,满是温润通透之感。
牧奚等人将面色苍白的道君护卫其中,目光依旧担忧,但这次的原因就仅仅是出于对其身体的担心。
“无事,你等将这些冰墙砌入其中,开工吧。”
她将目光幽幽的投向远方,“大战就在明日了。”
空气中的躁动,魔气的升腾,对方也不想再等了。
这场混乱的戏剧,终于要正式拉开序幕了。
只是不知道又会遇见多少记忆中的‘熟人’……
“黎师弟,你去召集人手赶在晚上之前完工,灵丹、灵石、灵材不必吝啬,这点资源我星辰阁还不差。”
“阮师妹,还有闫师弟们你们跟我一起送道君回去休息。”
说罢牧奚有隐晦的跟擅长隐杀之道的车沢传音,示意他暗中警戒,如有异动就地灭杀!!!
牧奚一抬头就看到永清道君浅笑着看着自己,垂眸道:“还请道君勿闲我等麻烦,允许我等就近照看。”
“你倒是费心了。”
牧奚如此当面安排也是再给其他修士一个信号,非常时期,你们乖乖的建城还好,一应报酬都不会少,有什么其他的小心思最好也都收起来,否则莫怪他不讲同修之谊言之不预。
紫苏凉凉的看了一眼人群,瞅的不少人缩起了脖子:“本君还不至于要让你们几个小辈护着,如果有那不怕死的尽管来找本君就是。”
“自是如此,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道君动手的,弟子们自当为道君挡去不自量力之人,道君尽可安心恢复。”牧奚低头,说话却字字清晰。
人家小弟子都这么说了,紫苏也不好再一意孤行坚持自行离去。
她本打算趁机去空间转一圈看看顺便补充补充储物袋,这一次可真是搭不了少好东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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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几对面的男子眼色一暗,转而说道:“听说星辰阁的永清道君阵道修为不俗,你的打算可是白费了。”
“侥幸这次藏得好罢了,下次可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千符门玄水派已经有所异议了,你这次太心急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些。”
“哼!若论吃相谁比得上渊澜道君你呢!为情痴狂,也就只能骗骗那些无知妇孺罢了。”
一声冷笑,闽思语带呵斥:“渊澜,本尊不管你那些小动作,但是你别忘了这次联盟真正的主事人是我。”
“……”渊澜蹙起眉头,起身离开:“随你高兴好了,只是莫要找我收尾。”
“必定不会!”闽思咬牙。
“闽思师兄的茶虽好,可惜并不合师弟胃口。”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
待到屋子只剩下其一人之时,闽思长袖一挥法力涌动,渊澜用过的器具化为蓬蓬糜粉。
“狂妄——!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个……”
……
风呼号着穿过大街小巷,回荡成一种幽咽的曲调,如同送葬者的哽咽泣涕。
宽大的城墙上,衣着各异的修士不管是不是擅长近战都带上了一柄锋利的短剑,剑柄上有着一个小小的十字花纹。
紧握着自己的武器,各种符纸暗中点了一遍又一遍。
虽然大都是宗门弟子,但也并非是不曾经历过风雨的温室花朵,按说他们并不应该这么紧张。
只是以往交手的不是人族就是妖兽,总归是日常熟悉的存在,这次交手的却是不甚了解的魔族魔物,阴险凶恶。
甚至私底下修士间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如果被魔血侵染修士也会化为魔怪。
魔物、魔怪、魔族,这是修士们目前知道的关于对手的一种广阔的划分。
如同人修、妖修、异修一样的大范围上的不同。
不同于修士们按照血脉或修行之道的划分,敌人的划分是基于灵智的,没有灵智的魔物,灵智有损的魔怪,还有灵智完整的魔族。
狰狞的比妖兽更为凶恶的长相,也让人心生厌恶的同时感到恐惧。
说是试炼,可底层修士谁都知道这是一场只有生死的死斗,或许只有对于活着的人和那些天子骄子来说,这才算是试炼吧?
但就算是试炼这也是最为严苛的一种!
“高原师兄,你说这星辰阁给我们派发的这是什么啊?”一个站在城墙上的修士,看着手里巴掌大的石头,跟一旁的同门师兄搭话。
“不知道。”
“诶~!师兄,你说这石头漂亮倒是挺漂亮的,亮晶晶的透明,还有着好看的花纹。对着太阳看,光芒一闪一闪的像是呼吸一样。可是这漂亮也不能当饭吃吧?这种讨女修士欢心的玩意能有什么用?总不会那些神志不清的魔物和女修一样喜欢这些亮晶晶的玩意,到时候自己一边抢一边打吧?”
“照做。”
“师兄,你是高原不是冰原能不能不要这么高冷,多和师弟说两句话不行吗?小心师弟明天就突破让你叫师兄哦~!”
“行了!行了~!庄时就你话多!”一个面容娇俏的女修扯着青年修士的道袍,将他和名为高原的修士分开一段距离。
“到底有什么用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猜来猜去的你只会越猜越不靠谱!”
“还有,谁告诉女修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了的?还和那长得令人惨不忍睹的魔物相提并论!”娇俏女修掐着腰,气哼哼的质问话多的庄时。
“好师姐,好师姐,渺渺师姐是我口误,是我口误!我们漂亮的渺渺师姐才不喜欢什么亮晶晶的东西,我们渺渺师姐只喜欢我们的高原师兄~!”庄时笑嘻嘻的拱着手告饶。
“……”冷不丁的被师弟当着心上人的面爆出少女心事,名为渺渺的女修面色瞬间羞红欲滴,滚烫的热度让她觉得脑袋都晕晕乎乎的。
偏偏那个始作俑者还在大呼小叫的说:“师姐师姐,你的脸好红啊!看起来也好烫,是不是发烧了?可是修士镇么会如凡人一般感染风寒呢?看起来这么烫,要不要放个冰蛋……哦……不,是放个冰袋……”
女修一跺脚,恼羞成怒的娇喝道:“庄时!你找打——!”
“哇哦——!高原师兄,渺渺师姐打人了!”
庄时怪叫着躲开,却被寡言的师兄不动声色的阻了退路。
只能可怜兮兮的被惹恼了的渺渺师姐揪着耳朵一顿好敲。
“痛!痛!痛!痛!痛——!大师姐,二师兄,高原师兄和渺渺师姐联手欺负小师弟了,你们就不管管吗?”
被庄时唤到的几人,全神贯注的盯着城墙之外,对于小师弟的求救与指责统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名唤渺渺的女修低着头,偶尔抬头飞快的瞄一眼近在咫尺的心慕之人,又羞红了脸低了下去。
心中烦恼的想着,怎么办,他刚刚听到了吧?会不会讨厌我?
又一转念,想着他帮忙拦下胡言乱语的小师弟,不由的甜甜的笑了,应该是不讨厌吧?
或许,或许,还会有些亲近和……喜欢。
低着头的师妹,没有看到师兄耳畔的一抹绯色,浅浅淡淡的如同三月的桃花。
不知不觉中北冥门负责防守的这段城墙充满了温情脉脉的缱绻,原本过度的紧张踟蹰被驱散的一干二净。
随着时间的流逝,站在高处的修士们已经可以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不断穿过沙漠迫近冰原。
虽然有中途不断分流离队游离到沙漠之中的,但朝着驻城疾驰而来的依旧是铺天盖地的一片。
飞行的魔物遮天蔽日,黑压压的一群朝着夙夜城压下。
嗯,这座新建的城池,在牧奚询问紫苏命名为何的时候,紫苏写下了夙夜二字。
牧奚以为紫苏是取自夙夜匪懈一词,有劝告修士们身在前线日夜不要懈怠之意。
其实紫苏是取自夙夜无寐一词,意味这座城将长长久久的立在这里,使一些人日夜忧叹夜不能寐……
飞行魔物撞在夙夜城的防护阵法上,静静伫立的光幕闪过瑰丽的红***物哀嚎着化为飞灰,它们引以为傲的利爪尖啄毫无用处。
侥幸逃过一命的魔物学乖了,它们呼号着发出可怖的叫声,呕哑嘲哳,在城池上盘旋着喷吐出团团魔火。
看些铺天盖地的火雨,修士们的心高高悬起,虽然说得千好万好,但他们并不知道这阵法到底能抵挡多大程度的攻击,夙夜城的阵法又是经过驻守道君改动的,真的能挡得住吗?
担忧刚刚浮现不久,夙夜城的修士们就看了一场盛大的烟火。
那铺天盖地仿佛能够毁灭一切的魔火,在还没有靠近光幕的时候,便消弭无踪。
半空中唯有那些奇形怪状的魔物盘旋着,发出令人烦躁的叫声。
但在颜色微蓝的光幕守护之下,光幕外能够冲击心神的怪叫并没有给修士们造成什么影响。
人们唯一的感觉就是,那叫声实在是太难听了些。
还有,紧随飞行魔物之后的地行魔物已经兵临城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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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令下,城墙上的修士纷纷丢出拽在手里的石头,半通明的石头亮晶晶的在遮天蔽日的魔怪阴影下散发着纯白的光芒。
石头咕碌碌的在半空划过,有的甚至被魔物张口吞到了肚子里,看起来除了明亮一些似乎并没有什么用处。
“远攻——!”蓝色的旗子伴随着战鼓声重重的划下。
各色法术伴随着符箓在魔海中绽放出血腥的璀璨之花。
灵气激荡,血液喷涌,那些亮晶晶的石头也散发出刺目的光。
纯白圣洁,不容一丝污秽,满是除魔破邪的浩荡之意。
圣光绽放的无声无息,随着圣光的绽放混乱难听的魔物嘶吼都为之一滞。
它们那并没有任何理智的混沌脑子也不由的疑惑,再看上两眼确认那确实就是圣光。
圣光绽放之处,魔物们如蜡烛掉入火海纷纷留下一声哀嚎消融了去。
便是被扫上一扫也引的无数魔怪死亡。
充满了光明圣洁之意的圣光,不曾坠了它在神魔之战中的赫赫威名。
“圣……光……,这里怎么会有——?”不同于没有什么神智,本能主宰的魔物,魔怪中泛起一阵骚动。
这是有神灵插手了吗?
不是说,瞒过了神庭教会并没有引起注意吗?
这阵小骚动,随着魔族传来继续攻城的命令也很快平息掉。
他们与教会什么的打交道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区区圣光并不会让他们感到畏惧,这么多同族,打不打得到自己还要另论呢!
他们之前只是担心会不会落到了神族的圈套里罢了。
既然上面的大人们都发布了指令,那也就继续攻城吧……
“好厉害——!”城墙上的修士们赞叹道,看着原本遮天蔽日的黑色海洋空出一处处金色的沙漠,原本不以为意的人也不由得认认真真看了看手里还没有扔出去的石头。
“这玩意都赶得上雷震子了啊——!”有人叹息道。
“是啊!话说四阶的雷震子是多少灵石来着?这一下子得扔出去上万灵石了吧?”
“何止啊——!你说的是下品灵石吧?那至少得十几万才对!”
“原来星辰阁这么有钱吗?难怪那傲……对其念念不忘……”
“……”
庄时把自己脱了臼的下巴扶上去,小心翼翼的拿出另一枚圣光石瞅了又瞅。
他把胳膊伸得老远,那胆小谨慎的模样似乎生怕那石头在他的手心里炸了,也将他给融成蜡烛。
“你要是害怕就别在手心里拿着,缩头缩脑的也不嫌丢人。”渺渺算是和庄时杠上了。
“嘿~!嘿~!嘿~!渺渺师姐,这不是看的清吗!”庄时讪笑着。
“看得清?”渺渺看着小师弟那只恨胳膊短的模样挑了挑眉,没有揭穿他的谎话。
修士想要看清一样东西,什么时候需要捧着掂着了?
“师尊果然还是疼我们的,这星辰阁财大气粗,又没有某些宗门视小宗门为炮灰的傲气,这安全程度可不比傲龙宗那儿差。”
“你怎么就知道,不能是这驻城的永清道君身家丰厚?”渺渺故意反问道:“以往星辰阁可没听说过这等法术?”
“咦——!”庄时鄙夷的看了一眼渺渺:“我说渺渺小师姐,就算是身家丰厚,这非亲非故的哪个人舍得洒出这么大一笔灵石?换你你舍得?”
“哼——!”渺渺不高兴的转过头去,朝着下方魔物猛丢术法。
她舍不得。
要是将这么一大笔灵石和高原师兄放到一块儿,唔,她得犹豫一下,如果不能一块选,那她再选高原师兄好了。
就算是她身家丰厚,要是为了高原师兄花上这么大的一笔灵石,那,那首先得他们两个两心相悦才行!
虽然觉得有点儿对不高原师兄,但是财侣法地,财在前——!
只要能够一直修炼下去,熬死所有窥伺高原师兄的,那么最后陪在高原师兄身边的就还是她渺渺了!
结为道侣她不敢想,她只是想陪着他,看着他。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或许以后她也有了足够的修为之后,才能生出一点儿野心吧?
庄时默默的往师兄旁边蹭了两步,渺渺师姐看起来有点可怕,这一顿狂轰乱炸的他都为下面的魔物感到可怜了。
话说他们是奉命守城,还没短兵相接,这跟魔物们目前还没什么沟壑难填的深仇大恨吧?为何小师姐一副要将其碾作粉尘的样子?
渺渺小师姐,该不会将下面的那些鬼东西当成他了吧?
庄时不禁打了个哆嗦。
看着圣光石逞威,庄时兴冲冲的准备再把手里的那颗丢了下去,却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手腕。
“留着。”
高原师兄依旧言简意赅。
渺渺很体贴的对着庄时教育道:“小师弟好好学着点儿,你看看这城墙上还有几个傻乎乎的扔出去的?就算不留着自己保命,你现在扔这时机也不对啊。”
庄时眼珠子一转,转头去看星辰阁弟子负责防守的城墙,他们自家弟子手里的石头肯定要比他们多,多几个他不知道,反正不会只有两个就是了。
凭着修士极好的目力,庄时看到了牧奚脸上纠结的心疼与兴奋之情,却没有看到他们掏出第二颗石头扔出去。
于是自觉有了榜样的庄时,笑呵呵的将圣光石塞到自己的储物袋里了。
“渺渺师姐,谢谢提醒啊~!”
“我才懒得管你呢!要不是高原师兄好心……”渺渺的声音越说越低。
不断攻击的魔物们似乎无穷无尽,如同连绵不断的浪潮,不管大小它一直都在拍击海岸沙滩,而他们这些驻守的修士就是沙滩,海中孤岛的沙滩。
城墙上的修士换了一批又一批,便是圣光石紫苏也趁着换班的功夫又派发了一次,一人两枚,星辰阁弟子暗地里再塞一份。
血越来越多,魔物们的尸体堆起了厚厚的一层,后边的魔物们践踏着同类的尸骸前进。
连绵不绝的魔物,让人惊奇,这片秘境是如何容纳了如此之多的怪物的。
秘境里的光暗已经转变了三次。
魔物们最疯狂的攻击也随之逝去。
随着魔物的的大量死亡,拥有一定神智的魔怪当然不会选择那等自杀式的疯狂冲击。
双方隔着一定的距离相互攻击,各色法术百般手段一一施展。
魔怪们惧怕着阵法,不敢靠得太近,而修士只为守城阻挡魔族的步伐也不会主动进攻。
一方进不去另一方也不出去,双方便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在修士们对魔怪魔物越发了解的同时,魔怪们对于修士的手段也开始明悟于心。
魔,好勇斗狠的代名词,虽说不一定每一个魔都如此,可战斗厮杀是他们最熟悉的事情。
魔的一方有魔族朝着夙夜城飞来。
紫苏也不得不出城迎战。
这座城建的太仓促,防护力量还是有所不足的。
阵法主要针对的是元婴及之下的力量,若是放任一个实力强大的魔族进攻阵法,可是会打破局面平衡的。
她自己的战力就远超元婴,而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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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夙夜城变得很热闹,短短的几日,这座屹立在沙漠边缘的城池焕发出勃勃的生机。
大街小巷,修士们往来如梭,共同织就这座城市的锦帛华彩。
之前还被修士们恐惧厌恶的魔怪、魔物,如今大刺刺的摆在摊位上,讲究些的将其细心的剥皮拆骨分门别类,不在意的就在地上铺上一块灰布将那血污残缺的尸体往上一摞。
会有这等景象不过是有人将这些魔怪、魔物们开发出了新的用途。
不同于修士多力存丹田元婴为本,这些魔物的力量多蕴含在他们的血液之中,心脏更是源泉。
有丹师采用它们的血液研究出了一种灵血丹,一种另类的狂暴丹,以往这种种类的丹药多是将药力化作灵力注入丹田,若是倾泻不出便会涨碎容器。
而灵血丹,受魔血影响狂暴而富有攻击性的灵力将修士丹田的灵力排挤出去,同源的灵力散入肉(身)提升身体强度,从而使得身体能够承担丹药中的暴虐灵力,更强更富有攻击性的灵力配合突然强化的肉(身)足以将一个人的战力翻上一番。
仅仅一颗,不需要考虑丹田受损的问题,最大的危险不过是耗尽灵力之后。
这可以说是副作用近乎于没有的提升战力的宝丹,谁不想多备上几颗以防万一,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救上自己一命呢?
还有一些体修,干脆就是将这灵血丹当成炼体丹来用了,想他们曾经想要用灵力淬炼身体要费多少时间多少功夫啊,如今一颗小小的丹药就解决了,只要将丹田内药力转化的灵力倾泻掉更是完全没有坏影响。
最主要的是,这灵血丹,它不贵啊!
对!就是很便宜!十个功勋点三枚,不需要灵石不需要药材,只需要再提供一个小小的一阶贡献铭牌。
且不说他们每三天一枚的五阶贡献铭牌和半月一次的功勋点补贴。
就是上城墙杀上几个,就可以凑够了。
他们之前为了凑足药材找炼丹师炼上一炉丹药,探险厮杀还少了吗?
如今一对比,现在简直是白捡啊!
不赶快趁现在便宜捞一笔,多囤一点,谁知道这魔族打退后还能不能有灵血丹啊?便是有那价格也不是白菜价咯~!
好歹这最次的也是三阶灵丹不是吗?
虽然是三阶灵丹但对四阶修士也有用,顶多说药力不足不能将丹田里的真元全挤出去就是了。
听说四阶的灵血丹也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大批量的提供了。
因为一群疯狂磨练……哦,不,是战斗的体修,夙夜城的灵血丹颇有的供不应求的趋势。
这也就使得很多人拖着刚断气不久还新鲜的魔物、魔怪摆摊叫卖。
这些魔物的皮毛爪牙骨头长期被暴虐的力量冲刷淬炼,强度不是一般的好,炼制出来的器具锋利相当耐用。
就是驱散魔气的时候有些麻烦,有时候一个不小心引起力量对冲这块材料就废了。
当然这也只是正道的小烦恼,魔道那边倒是对这种相当适合他们使用的材料喜爱非常,据说一位魔修身上要是没有两三件魔物遗骸打造的法器,可是会被人认为是胆小鬼看不起的。
魔骸打造的器具在魔族驻地就如灵血丹在正道驻地一样火爆。
有需求就有动力,除了魔族的主动进攻,其余时间还有修士主动出城猎杀落单魔物、魔怪,这可都是功勋点,是能够换灵石、换灵材、换灵丹、换法宝的移动宝库。
后边被财富引诱而来的修士,自然对前几天的攻防大战很是好奇。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总得知道这座城池的战力如何能守多久吧?他们是来淘金的可不是来送命的,要是驻城修士不够强大,还是换做城池来的好,免得哪日被魔掏了老巢,一夕之间颠沛流离到处逃命……
对这些投机者来说,城里的茶馆酒肆就是他们必去的地方。
虽然也有雅间酒楼,但生死之间走了一遭的修士,他们更喜欢热热闹闹的你们一桌我们一桌,在茶香酒气中聊上一聊,于曲乐间小声低语,或是拍着桌子喊上几句,都会令他们觉的松快许多。
而最令他们消减压力的便是三日前的那场决定了胜负的大战。
星辰阁永清道君对阵魔族缪塞,每日都要被人拿出来说上一说。
每当回想起那日的情景,敬畏的同时,想到夙夜城被这样的人驻守,简直是再令人安心不过了,其作用可与护城大阵等同视之。
“却说那日,乌云毕日不见天日,风哀嚎嚎的吹着,怪物的嘶吼混乱难听只引得人心神摇曳,身处以酷热干旱闻名的沙漠却连白日都是刺骨的寒……”
“老赵头,我们这夙夜城本来就是冰城好不好,你这话忒是不讲究!”有关系亲近的修士插言道。
“嘿!你小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气氛,这讲故事不烘托气氛,好故事也讲不出个好来!反之差故事也能赢得满堂喝彩。却说这说书啊,不能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你不能背书……””
眼看对方又有长篇大论的意思,之前插话的修士只恨自己嘴快,连忙告饶到:“对!对!对!您老最是专业不过,听您讲!听您讲!我闭嘴,再不打断您老说话。”
“这还差不多,要知道我老赵头听了十年的故事,又亲自说书三年,要不是当年被测出灵根,如今定是响当当的说书先生,满堂彩众家请的那种!要知道我少时说书,自第一场之后场场满座及至后来墙根窗角……”
“嘿!赵道友,我们到这可不是听你话当年的,你倒是赶快说说三天前永清道君是如何大发神威威慑魔族的啊!”
“是啊,赵道友说重点!这满屋满座的你再胡扯下去是不想要赏钱了吗?不想要赏钱的说书先生而不是好先生啊!没哪个掌柜敢收的!”
“赏钱倒是不必,老赵头我就是想过过嘴瘾,一会儿诸位听得过瘾,给小老儿多填几杯酒水就是。”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行,只要你说的好,这酒水啊一口都不会缺了你的!”有修士指着老赵头笑骂道。
一位修为更高的修士,朗声道:“别的不说,你要是说的好,这酒肆里最贵的寒潭醉我请你一杯。”
“那可好,看来小老儿为了这寒潭醉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了。”
“是极!是极!”
众人起哄道:“你若是说的好,我们凑功勋点再给你买上两杯寒潭醉。”
“那可别,小老儿修为浅薄一杯就受用不尽了,诸位不如给自己添点下酒菜,我们边吃边说。”
“这话倒是讲究,老板娘还不来几道爽口小菜。”
“哼~!老赵头,你要是说好了,今日这酒钱菜钱我免大家三成,若是说的不好你以后啊就别想来打青竹酒了。”
“老板娘你这不是逼着我们给赵道友喝彩嘛!”
“老赵头,气氛如此热烈,你还不讲故事?”之前插话的修士再次插言道。
“这就说,这就说,话说当日那魔族从远处……”
酒肆里一时间如同凡间酒家一般热闹非凡,修士与凡人的区别一时不在,毕竟,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归根结底都是人,心的本质都是一样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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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声隆隆如雷,不鸣自响,端的是震耳发聩撼人心神,一时之间夙夜内人人心神为之一夺,只觉得万千生灵齐齐于耳畔大喝,只觉得万鬼同哭,众魔狂啸,杀伐哀鸣之音不绝于耳,当时心境薄弱的修士双目赤红,提刀拿剑就要对着周遭砍杀一气!”
“眼看众修士就要因为内乱自溃于阵前之时,永清道君携风雪而至,声如冷泉,激灵灵的一盆冷水迎头浇下,什么杂言乱语全都从耳畔一空,一场混乱消弭与无形。”
“诸君猜这永清道君他说了何言?”
“赵道友,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快讲来。”
“这镇守夙夜城的永清道君只说了一句话——‘你即来,便不要走了。’”
“好——!驻守前线和该有如此!小二,快快给赵道友添酒。”
“多谢这位道兄。那魔族长声狂笑,讥讽道,‘我缪赛即来走的自当是你,人族乖乖将城池献出,不然你就随下方的蝼蚁一起,地狱里走一遭吧!’”
“一言即出,永清道君再不搭话,面对骄狂的魔族,道君他一剑斩出。剑光幽寒,触之则心生悲凉,风雪凭空而生,随剑光朝着敌人携卷而去。”
“一时间,那魔族下方的大军波及无数,那一座座形态各异的冰晶雕塑漂亮极了,将那种种魔物、魔怪的样子神情完美的定格在了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近日新来的诸位道友们可以出城一观,也算是提前对这些魔物们有所了解了。”
“那魔族大喝一声,‘来的好,且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力量!’其周身缭绕的火焰瞬间凝聚,化作护身盔甲的模样,那魔族微微侧身挥起拳头,朝着道君斩出的剑光砸去,像是铁匠打铁一般重重的从一侧锤在风雪环绕的剑光之上。”
“这乍一看的是其占据了上风,然而永清道君的剑是那么好接的吗?那环绕剑光的风雪无形无相只存在与眼中,魔族拳头上的熊熊火焰连半片雪花都没有烧着,反倒是风雪入体身形为之一顿,被那陡然散开的剑光密密麻麻的戳了个正着!”
“这一交手高下立分,嚣张出场的魔族吃了个大亏,火焰溃散竟是连身形容貌都不能遮挡了。你们猜,这到门口挑衅的魔族究竟长个了什么模样?”
这次不待人催促,反问一句,老赵头立马自问自答的说道:“这浑身煞气的魔族倒是和我们一样有着四肢分手脚,一张脸皮长的比寻常人要俊美的多,比起以颜色闻名修真界的那几位也不逊色多少!”
老赵头狭促的眨眨眼睛,露出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笑容。
“就是那个脑袋上多了两只向后弯曲的羊角,螺旋纹一圈一圈的令人看了心烦意乱的眼睛发晕,眼睛一片暗红之色。其实小老儿觉得,看那些魔怪、魔物的样子,这魔族应该再多上个尾巴、翅膀什么的才对。”
“这下那个魔族可就摆不出之前的轻视姿态了,他的脸色很严肃,身体也不再是松松垮垮的样子,他微微调整使得自己处在一种随时可以发力的状态,缓声道,‘人类,我承认你是个强者,可这还不足以让我退却。而没有你的协助,面对我魔族的百万大军,下面的那些蝼蚁又能坚持多久?你来我魔族,可为军团长,掌十万悍勇之兵!’”
有听客伸手摩挲着下巴,嘀咕道:“这条件开的是高还是低啊?军团长,莫不是凡间将军一般的职位?”
有心想要问问,却被同来的友人扯住:“你可消停一点吧,这条件是高是低与你何干?反正这位永清道君是没有答应,好好听着就是了。”
“诶?你咋确定他就一定没有答应?”听客继续嘀咕道。
“哼——!”看着周围投来的不满目光,友人轻哼一声,对这个时不时脑子有坑的好友不做理会。
无人答话,听客也就只好揣着新增的疑问继续听故事,以期待后边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面对魔族的招降,永清道君答也不答,又是一道剑光斩了过去,这次那魔族学乖了没有再傻愣愣的拿手去挡。他蓄力一拳挥出,火焰螺旋如角,与剑光在半道相遇,放了好大一场烟火,下方的魔族大军又再次倒了血霉,他们可没有驻城修士那般好运有大阵保护平安无事。”
“不过这道君没有动心,不代表其他人也没有动心啊!有的人就眼珠子咕碌碌的转着,杀敌也不尽力了,支棱着两只耳朵专听着上方的动向。”
“看着下方的修士如此的不争气,永清道君终于再开尊口,道君冷笑道,‘条件开的是挺诱人,军团长好大的权利——!但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们的把戏!加入你们这些魔族第一步就要换血,仪式途中是生是死还不就是你们一个念头,便是完成仪式修为大损,军团长,呵——!怕是一上任,下面那些悍勇之兵就要一个个前仆后继的,来跟上司展示他们的悍勇不驯了!说不得这位新上任的军团长马上就要成为下一任的血食了。’”
“长长的一段话,戳破了不少人的美梦。那魔族一计不成,再次蛊惑道,‘这仪式也是分好几种的嘛~!好的仪式不光过程自带保护,而且转化之后还能够提升实力……’那魔族还未说完便被永清道君打断,‘不必多言,那好的仪式材料珍惜,军团长都没有多少,你们会拿来转化一个人族?你傻就别出来晃荡,小心仅剩的智商也给晃悠没了……’”
“……这永清道君的言辞……挺犀利的啊——!”
“别误会!”老赵头摆摆手:“后边那两句是不知什么时候爬上城墙的永清道君的道童喊得。”
“这样啊……挺解气的。给赵道友再添一壶绵柔酒,记我账上。”
修士默默想到,都说物似,不,宠似主人形,这道童如此,那位永清道君定也不是个好惹的。
“小老儿在这多谢这位朋友了。”老赵头拱拱手,继续说道:“那魔族故作惊讶,大声呼道,‘阁下对我魔族如此了解,莫不是早就心有所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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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缪塞的魔族微微耸肩状似无奈的咧嘴道,‘那就可惜了,要知道,聪明人一向死的早!’,尖尖的獠牙萦绕着血腥之气,一张俊脸显得狰狞凶历,尽显魔族暴虐本色。”
“那魔族欺身而上,双拳上的火焰内敛却力量大增,引得周围虚空都随之扭曲,空气中发出薪柴灼烧的噼啪声,这一拳欲念为火,人心为柴,虚空作炉。”
“突如其来的犀利一拳无可抵挡,注意着上方战场的修士的面庞瞬间褪尽血色化作雪白一片,设身处地他们自认绝对躲不过这突如其来的一拳,要输掉了吗……”
“面对这偷袭般的一拳,永清道君面上全无讶然恐惧之色。他的剑后发先制,在火拳临身之前提剑点在拳上,细长的短剑想比那膨大开来的拳头就像是一根小小的剔牙签子。偏偏这就这么小小的一根签子,戳在拳头上像是戳破一个鱼肚泡一样,将那巨大的拳头刺破化作飞火流萤。这一剑去势不减,在破了对手的魔拳之后,直指对手心脏,那魔族躲闪不及,被道君一剑旋转竟是剜出小半颗魔心来!若非他个感觉不妙避上了一避,这一剑就可剜出整颗心脏,夺了其性命!”
“说来也怪,那心脏初初离体,除了颜色暗沉一些倒也与我等一般无样,稍稍暴露却是很快的就被结晶覆盖缩小,变成琥珀一般的暗红晶体,体积不过拇指大,甚是奇妙。”
“那魔族遭此大创,一张俊脸惨白多了几分弱不禁风之感,一时看来倒是顺眼多了。经此一剑那魔族哪里还敢和永清道君靠的如之前一般的近,借着躲避之势一口气撤出了三里多地,才敢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
“气息混乱,捂着伤口,一张脸青青白白全是不可置信。要说这魔族啊,当真是冷血,那缪塞当即从下方的大军里摄了一只修为不俗的魔怪,掏了其心脏,取了其鲜血,吞服之后,胸口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复,气息虽然衰弱却也平复了下来。”
“返回魔族大军之中的魔族放声狂笑,满是挑衅之意的喊道,‘你赢了,人族。但你留不下我,我还会再来,下次必将这一剑之仇还与你,想来人族强者的心脏应该很美味吧!哈哈哈——!’”
“人修凭借城池与阵法方才能够与魔族大军相抗,一旦永清道君脱离城池太远无法及时返回,陷入魔族大军之中必然要被他们拖垮从而丧命。立于魔族大军之中的缪塞自以为安然无恙可以再次重来,一声熟悉的短言却为他带来了死亡,临死之时面上还残留着张狂的笑意。”
“‘你走不了的。’永清道君只说了这短短的五个字,无尽的寒意从那魔族的体内爆发而出,喀啦啦——!那位多次出言挑衅的张狂魔族化作了一地碎冰,周遭的魔族大军也被再次波及死伤无数。这位名叫缪塞的魔族简直就像是我方派去的探子,专坑他们魔族自己人,直接或间接死在他手里的魔物魔怪与守城修士所击杀的简直是不相上下。”
“永清道君三剑灭魔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他看着下方几乎不见减少的魔族,再次斩出三剑,每一件都携着无尽的风雪,不同于道君面对魔族斩出的第一剑,这次的剑寒意森然倒是没有什么悲凉之意蕴含其中。这三剑唯有无尽的寒意冷到极致,由外而内的冻结心神。”
“三剑过后,魔族大军中多出了无数冰川,冰川中是数不尽的魔物魔怪。这三座连绵的冰川呈扇形分布,一头宽一头窄,窄头面向城池,每次冲出来的魔物魔怪远不及之前的数量,极大的缓解了守城修士的压力。不知数目的魔族大军也被这三剑削去了一半的数量。做完这件事,永清道君才低头看了一眼下方修士然后离开回返。”
“有了永清道君的插手,凭借其高绝的修为、强大的实力、干脆的出手!极大的打击了魔族大军的士气。毕竟其中不全是没有灵智的魔物,魔怪只是灵智有缺又不是没有脑子,趋利避害求生避死是所有生灵的本能,哪怕是脑子里全是混沌杀戮的魔物在死了大量的同类之后,也对前方的城池产生了些许微妙的惧意,或许这丝惧怕很快就会被它们忘掉,但也切切实实的存在了。”
“魔族大军攻城的步伐为之放缓,一些脑子转的快的魔怪干脆就向后方靠去。在又死伤了无数之后,剩下的都是修为相当的存在,哪怕是作为上位者的魔族也不能命令魔怪和魔物去送死,血脉、灵智虽然重要,但魔族到底是实力为尊的社会结构,在驻城修士又坚持了了一段时间之后,魔族终于下令退兵。”
“这在二月十二日傍晚来袭的魔族大军,在持续攻城了三天三夜又两天两夜之后,终于在二月十七日的夜晚伴随着透过乌云的黯淡月光如潮水一般的退去。”
“这场大战,夙夜城守住了,拦下了自己驻守范围内的所有敌人,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奠定了自己不逊于三大派的地位。但也有许多城池没有守住,无数修士沦为魔族血食化作怪物的腹中餐,所过之地尽数为鲜血所染残骸遍布成为了魔族的狩猎场……”
老赵头的语调转为沉重,无数死于魔物之口的生命之重让他不由不沉下声音。
“敬烈士——!敬英雄——!”他端起一杯酒没有递到嘴边,双手端着朝天一敬反手撒于地上。
“敬烈士——!敬英雄——!”酒肆里的酒客也纷纷举杯对着西方敬上一杯酒水然后撒于地面,献给亡魂……
这场大战,有无数的人默默无名的死去,也有许多人绽放出最后的光辉,但他们终归都是死了。更多的是默默无名的活着,以及少数的光芒大盛……
什么是烈士?什么是英雄?
死去的,有名的是英雄,无名的是烈士。
一杯酒水撒过,又有修士,举杯冲着城池中央一敬,说道:“敬永清道君,敬夙夜城——!”
参与过大战的修士纷纷举杯,带动着其余的修士一起:“敬永清道君,敬夙夜城——!”
声音不大,却很是庄重。
端起酒杯在眼前微微一顿,一口饮尽。
最重要的是……
敬我们还活着——!
以后也将活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酒酣而散,酒肆的老板娘心情甚好的拨弄着算盘,乐呵呵的盘算着今日进账多少灵石。
这夙夜城内啊,最值钱的现在当属功勋点,样样重重都需要功勋点和贡献铭牌来兑换,相对而言的在外边畅销的灵石啊就不那么珍贵难得了。
以往作为货币使用的灵石在城内城外更多是用来修行与补充灵力之用,不用存着攒着换资源,自然而然的大家出手就大方了。资源嘛,灵石换不了需要用功勋点,而功勋点只要不是老鼠胆子去外边转上一圈也就有了,别的不说,把花掉的灵石赚回来还是很容易的。
这灵石除了吃吃喝喝,不是那挑嘴的也用不了多少。
而那挑嘴的多是大家修士,又哪里会在乎那一点儿小花销呢?
今日生不知明日死,今朝有酒今朝醉,到没谁亏着了自己,饭馆酒肆茶坊琴楼一时间倒是赚了个盆满钵溢。
“诺,老赵头,这是你今日的分成,来,点点。”
老板娘啪啪的打了两下算盘,从柜子里调出一把灵石,晶莹璀璨的一小堆就明晃晃的堆在了台面上。
“老板娘的为人小老儿还是信得过的,就不数了。”
说书的老赵头拿起柜台上的茶壶,咕嘟咕嘟的倒了一碗一口喝完。
“我说,老板娘啊,您这茶壶里装白开水,都骗了人多少回了,就不能泡点茶叶沫子进去吗?”
“哼~!不就骗了你一个么,年纪老大竟会挑嘴!我这儿是酒肆,你见过哪个人上酒肆来讨茶喝的,你想喝茶啊,出门左拐走上十米就茶坊,你想喝红茶、绿茶、冰茶、抹茶,灵石带足都随你点。”老板娘气哼哼的翻了个白眼,酒肆里帮忙的小伙计抿着嘴角笑看热闹。
“哎!哎!小老儿我也就是说说,老板娘的酒是一等一的好,哪里能让茶水来串味道。就是觉得您这一套顶好的茶具拿来装白水,有些浪费喽。”
“我说,老赵头你这灵石还要不要了,不要我可就收箱子里了。”
“要的,要的,这可是小老儿的说书钱,您可不能一起给收拾了。”
“那你就赶快收起来!”
“这就收,这就收。”老赵头笑呵呵的大袖在柜台上抹过,一堆晶莹璀璨的灵石就尽数收入囊中了。
看着转着茶杯的老板娘,复又开口打趣道:“我说老板娘啊,您这灵石就这么大刺刺的放在柜台里,也不怕丢了,回头可别心疼。”
“说书的就你话多!老娘乐意不行吗!管这么宽,小心老娘我扣你工钱!”许是烦的厉害了,老板娘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虽然依旧柔媚,小伙计却在一旁开始挤眉弄眼的提醒老板娘注意形象了。
老赵头的好友,也一改之前默默喝酒看热闹的样子,扯起了老友的衣袖。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一个热闹看够了,一个酒壶都喝空,早干什么去了!邸子你给我收拾桌子去,那个谁,聚……集……莒佶是吧!赶紧给我倒地方!”
“好咧,老板娘。”一声吆喝,两人手脚麻利的倒地方收桌子,莒佶还顺手将桌子上的酒壶酒杯给摆成了一个元宝状。
“哼。”看着手脚勤快的小伙计和眼巴巴盯着酒缸一副没喝够样子的莒佶,再看看乐呵呵神游天际的老赵头,这位看起来三十余岁的老板娘不由轻哼一声。
又瞅一眼老赵头,她踟蹰了一下开口道:“说书的,这夙夜城内灵石到底是不如功勋点方便,你要是有意这灵石我倒是能帮你换成功勋点,虽然价格比功勋榜上低了些,但也是个安全的进项。”
“多谢老板娘了。”老赵头整了整衣衫看起来正式了不少,他认认真真的冲着酒肆的老板娘行了个道礼,不见半分轻狂。
“我这个人呢,除了说书也没什么擅长的了,既不会炼丹,也不会画符,虽然侥幸踏上这条路成了一位修士,但说实话我的天资并不怎么好,只能说是一般般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辈子若不出意外,便是卡在这心动期一辈子了。”
“索性小老儿也没什么大志向,小老儿这辈子看的风景足够多了,比幼时先生讲的故事还要波澜壮阔,小老儿已经很知足了。幼时的玩伴,在小老儿筑基的时候,一个个垂垂老矣的死去,父母双亲也早就做了古化为一捧黄土,会家一趟还不如不回去。”
“前些年小老儿捡了个徒弟,七八岁的小娃娃为人机灵着呢!他比我有天赋,金丹可期,元婴也不不能挣上一挣。哈哈,未来的风景由他帮我看,我呢,就多攒点灵石,给他多挣一点儿资源,也省的这孩子修行路上苦巴巴的耽搁了。”
“这灵石啊,就很好,出了夙夜城,在哪都能换东西,也安全,小老儿还想看着我那小弟子突破心动期呢。”
“行了行了,知道了!是我瞎操心。莒佶!你赶快带着这家伙走,这就又说上了,明天还没到呢!”老板娘不耐的挥挥手,小伙计邸子拿起扫帚一扫一扫的将一个酒鬼一个话唠给送出了酒肆。
看着搭伴走远了的两个修士,小伙计邸子不解的看向老板娘:“老板娘,这赵前辈的话我咋听不懂呢?换资源,功勋点不是更划算些吗?”
老板娘看着小伙计皱到一起的五官,噗呲一声轻笑:“这就是你为什么的管那个说书的叫前辈的原因。”
小伙计一脸懵懂,啥?难道叫前辈不是因为他修为比我高吗?
“这功勋点啊,只在诛魔联盟内有用,就他那修为连夙夜城都离不开,只能依靠护城大阵和魔物较量较量。功勋点的流动性有限,价值自然也只局限在了这夙夜城内。”
小伙计眨眨眼,在夙夜城内依旧可以兑换各种资源啊!
“资源不是不是无限的,但这人来人往,需求的远比宗门能提供的多,势必要分出个三六九等来,你需要但不一定能拿到手,而他有灵石却可以在外边买。”
“骗人的吧!”小伙计呆呆的长大了嘴巴,这听着很有道理,但为什么他总觉得不对?
“老板娘,你又是在忽悠我吧?”杵着扫把的邸子摆出一副坚决不上当的表情,悄悄的抹抹怀里记录功勋点的铭牌,又往深处塞了塞。
“呦~!小子,变聪明了啊!”看着小伙计一副你休想再骗我的表情,老板娘乐呵呵的一笑。
“行了,不逗你了。功勋点他不一定保得住,而灵石他只要小心一些足以带出去,到哪里都逍遥。”
老板娘说完摆摆手走了去后院看她的酒窖,小伙计皱着眉思考老板娘的话。
功勋点可以互相转赠,有人强取豪夺这不意外。
可为啥他还是觉得不对?
总觉的自己好像又被老板娘给忽悠了一样……
大街上。
“老赵,你为什么不将灵石给换了?若是功勋点足够,换上一颗紫金丹,你也不是不能……”走出好远的莒佶悄悄的跟老赵头咬着耳朵,却被老友挥手打断。
“不啦,我年纪大了,也没几年好活了也活够了。一颗紫金丹,要攒多久又能否攒够?谁都不知道,便是争上一争又如何?谁知道是再挣几百年又或者是送去一条命呢?我现在可不是孤家寡人了,总要多打算几分。这灵石到底是比功勋点踏实,在哪都好使,便是我不在了有这些在那小子总比他人要轻快几分,可是功勋点呢?便是我有再多,死了他能拿到什么?又或者难不成要他也到这里来吗?”
“你多虑了,宗门对这些自有考量的。”
“宗门的考量是宗门的,我的是我的,层层递进下来,你能保证没人伸爪子吗?发死人财是不好听,但又不是所有人都在乎,不知到少人转了个腰包鼓鼓。修士,大道路上踩着他人骸骨前行,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发……”
“行了!行了!您老可歇歇嗓子吧!要是嗓子哑了,明日的酒水我找谁蹭去啊!”这次轮到莒佶捂着老友的嘴巴了。
这大庭广众人来人往的,谁知道有没有暴脾气的啊!
要是被人打上一顿,那才叫吃哑巴亏呢!
谁人不好面子,这将修士的脸面扯下来踩,挨揍都没人拉架咧!
他还是赶快带着这喝高了的老友回去醒醒酒好了!
唉~!老板娘的寒潭醉好是好,但这一杯就醉也是怪愁人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一边老赵头与莒佶搀扶而去,另一边也有人在徐徐而谈。
“风雪随行,这位永清道君莫不是和道君一样修的冰之道?”
“恐非如此,若是上报还需在斟酌一二。”
“你说,那三剑斩魔族,六剑退魔兵,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男子拖长了尾音,给了身旁一个意味深长却有满是嘲弄的眼神。
“城池初建,诸门派行/事多以稳妥为主,虽不排除这位道君行出人意料的激进之事以充实战力。但击杀魔族,退却魔兵却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不管他到底是举重若轻还是装腔作势,我们只需要将这条情报确认上报就是,至于到底是如何击杀击退的自有人判断。”
“也是,我在这里瞎抄什么心。”男子自嘲一笑:“元婴道君的行/事哪里是我们可以评估的,小小一心动修士,听得再多,不翻山终不知对面之景。”
“放平心态。好好为大人办事,金丹并不是虚妄。”
“金丹……”
可他想看的是更高一层的风景,以及更高更远的风景。
金丹,怕是止步金丹吧?
男子心中翻转着自己的心思,他相信对面那一位同样如此,
死心塌地的效忠于那位道君,甘心做一个见不得光的线人,他可不信。
便是他真的有一个献上忠心的主子,也绝不会是那位看似风光实则尴尬的渊澜道君。
这夙夜城的信息随着修士的增多早就遍地开花了,被打发来进行信息的再次确认,这还真是对他们有够‘重视’呢。
作为夙夜城修士们的议论中心,初战大捷的紫苏此时心情并不怎么轻松愉快。
本以为这个急急忙忙跳出来发出宣言和人族修士大刺刺的开战的魔神,是个头脑简单性格莽撞急功好利的莽夫。
现在看来是她太想当然了。
急功好利或许不错,但再认为这位魔神性格莽撞头脑简单,呵,那她吃的这个暗亏可就是白吃了。
纵使这位的脑子比不上那些心肠九曲心思百转以智慧闻名的魔神脑子聪明,但也绝不是个可以小觑的角色。
急急忙忙的贸贸然开战,除了急功近利的好战性格,也是有相当的自信才是。
这场牵扯了修真界众多视线的战争,不仅方便了其余隐藏魔神的行/事,对于这位自己也是相当重要的筹码。
魔神遗藏。
可惜这位魔神还是晚了一步,这座秘境里的碎片早就被魔取走了。
魔族在人族搅风搅雨,同样的也有魔在他们背后的魔界趁机夺权。
热闹的大戏紧锣密鼓的开始了,她却必须要安分守己的修养一段时间,这和让想要浑水摸鱼的紫苏开心的起来。
等了这么多年,虽然不差再等上一会儿,但主动和被动的区别还是很大。
至少很影响心情。
紫苏她摊开手掌,雪白细腻莹润如玉,五指纤长不见粗茧,这是一只年轻的手掌,干净柔软的不像是一只握剑的手。
但紫苏知道如果她解开伪装,这些被掩盖在如常假面下的灰气就会浮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死气缭绕,邪恶混乱。
那个魔族的身上有着诅咒。
谁杀死了他,诅咒就会凭依上谁。
等到灰气显现之时,却是为时已晚,诅咒早已不可剥离。
这个诅咒无时无刻不在汲取着被诅咒之人的生命,并将这生命通过联系供给下咒者。
法力在体内不断流转,牢牢的锁住体内的生机,并代替生命被诅咒汲取。
而一旦放弃了法力损耗过度不足以应对诅咒的索求,生命就会被诅咒汲取,便是以元婴修士的千载寿元也经不起这种掠夺,千载化为百年,甚至,随着诅咒的强大,这个速度还会进步一加快。
一缕绯色火焰在紫苏的感知中接触到掌间的蒙蒙灰气,手掌一轻,这些灰气像是烟灰一样扬起被热气带向四面八方。
收回那一缕业火,紫苏看着四散的灰烟又重新依附回来。
现在这诅咒的恶太轻薄了,业火燃的是罪孽,罪孽等若薪柴,火可以在薪柴上燃烧,却无法在灰尘间长久。
除非等这诅咒深重到一定的地步,承担了足够的怨憎被人视之为恶,否则业火于它也只不过是熏风一阵。
被扬起的沙子,终有回归大地的那一天。
而等到它能够被业火点燃,对被诅咒者的伤害也是积重难返了。
难缠但也不是没办法。
诅咒不是的术法,没有凭依根基,是会消散的,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年,总之在消散之前绝对不能让它找到凭依。
所以第一个办法就是,业火不息将这诅咒拦截在自身之外,直到它消散。
为了不让它找到凭依,大概要闭个关,出期不定,用业火将诅咒与自己一起困于静室之中直至其消散,以防万一。
另一条就是净化或者说是剿灭,以一种绝对霸道的力量毁掉这份诅咒。
驱散与净化,简而言之就是这两种方法。
一如教会的圣光和光明礼赞。
前者耗时,后者耗力。
这道诅咒极大的限制了紫苏的战力。
手段高明的魔神可以通过诅咒汲取的生命力触碰到一个人的生命烙印,窥伺一个人的今生前世。
紫苏是绝不愿被人窥视的。
再则谁说诅咒只能被用来为施术者汲取力量,而不能由她来反输送些什么呢?
这诅咒的恶还不够,但作为诅咒源头的魔神呢?
业火对魔、鬼之类很是克制,不就是因为长久以来人们或者说是生灵下意识的将他们视为恶,从而天生便带着恶业吗?
魔、鬼之流尚且如此,何况是代表了世界之恶的魔神呢……
身处异地出门在外吃东西,总要有吃到不合口食物的准备不是?
这般漂亮的一朵绯色红莲应该会吃的很开心吧?
诅咒就先留着好了,那位魔神为了获得足够的生机补充力量也不会太过逼/迫的杀鸡取卵,至少现在回缓慢的汲取。所以她也有足够的时间将红莲业火一丝丝的夹在在法力里送给那位魔神。
就是不知道这位‘幸运儿’会是谁呢?
“昨非……”
“是元莫前辈啊,您不在城墙上玩,来我这枯燥之地做什么?”
“……你小子在想什么坏主意?”元莫微微敛眉,收回原本打算打趣的话,总觉得对面那个家伙笑得有些不怀好意,虽然他表现的只是矜持的玩起了嘴角。
不会是打着什么压榨他的心思吧?
“您说再给魔族送份礼怎么样?”
“……”卧去!!!再送份礼?这小子,不会真的打算压榨他吧?
“只是不知道对面的魔神到底是哪一位,总担心这份礼不够隆重呢。”
毕竟魔神里也有一些以乐器知识为代表出名的,这样的魔神也有有着正经供奉的,恶业也不如其他的那些魔神重。
送一次礼,总希望合人心意。
她也希望对面是恶业慎重的以杀戮邪恶出名的魔神呐!
对于这些多次死亡权柄分散的魔神,紫苏还真的不怎么惧怕。
算计得当,人员到位,这种神,不知道被杀了多少,比起最初无可匹敌的魔神,现在的七十二魔神越来越像是力量强大的人类了,随着权柄的分离,他们的神性也在变得稀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元莫突然上前一步,抬手去扣‘少年’的肩膀,‘少年’抬手他又反手去抓对方的手腕。
虽然成功了,却也很快被对方挣脱,附赠一膝顶在腰腹之间,翻腾出去。
元莫下了大力气,紫苏看着壳子上拟化出来的青紫之色,站在原地神色不明的看向突然发疯的小道童。
看着对方手腕上渐渐化去的青紫,元莫嘴角一勾,眸色幽深,大概是在笑,他揉着遭受袭击的腹部,微微弯着身子,松松扎着的发髻此时散乱开来在脸上打上阴影片片。
紫苏听到他问:“你说,一个被人类同化的魔神还是原来的那个神吗?”
虽然问的是魔神,但紫苏总觉得他像是在问:一个被世界同化的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神格如烙印,非人心可异。”
“人心善变,你将它与人心同列……,你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吧?”
“……”紫苏不言
她没有和他解释的必要,也没有要他相信的必要。
他们本就是一只契约下的合作关系。
没了那份契约,大概是相看两厌的关系。
对这位任性疯狂的合作者,紫苏只期盼他能完成契约规定的内容就好,至于开展契约外的合作,她对这位并不放心也没有这种想法。
至少对她现在沉静下来的性子来说,这位依旧如同她最初一样思维雀跃跳脱的同类,不是那么讨喜的。
就算是她,当初也多是心中想想,很少有心血来潮就付诸于实践的爽快与急切。
也或许是因为,她当初还太小……,什么都做不了……
但这位,可是已经相当大手笔的折腾了一个世界。
说实话,她有些嫉妒。
羡慕这家伙他有一个安全的诞生世界,羡慕他活到现在还有一种新鲜的活力像风中跃动的火焰……
羡慕的都有些嫉妒了,这个不知道珍惜肆意点火狂妄的家伙。
如果能够揍他一顿,紫苏想,自己必然是不会手软的,就算他没有还手之力。
元莫好像也没想要紫苏回答,他重重的揉了几下肚子呲牙咧嘴,五指张开抓了抓糊了自己一脸的头发,抱怨道:“啧——!你小子下手真是一点儿都不清,一如既往的不知道尊重前辈。嘶……嘶……,你说说这就不能剪短发吗?大男人的留什么长头发?板寸多精神?结果在你们这留个板寸还得被人询问是不是刚还俗,是有难言之隐还是守不得清规戒律?到时候别说小姐姐了,半老徐娘都不好撩了……”
元莫嘀嘀咕咕了半天话题偏到天际,头发还是没有扎好。
“算了,不扎了。”心情急躁的元莫抬手拽下发带,在手上胡乱缠了几圈,挑起眼角斜斜的看向对面心不在焉的少年公子。
“我说,你就这么趴着?可别怪小爷我没有提醒你,城里最近可是有些不大好的风声。咦……,等等!你这闭门不出的莫不是真如传言所说……”元莫意味深长的拉长了语气。
还是一副小童模样的元莫,挤眉弄眼做出一副恍然大悟我知道了的表情,看起来倒是有些故作成熟的可爱。
“传言?什么传言。”
“你不知道?怎么星辰阁的那些小道士没有和你说吗?”话虽如此说道,但元莫却做出一副小爷我什么都知道,你快来求小爷的表情。
“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紫苏轻言。
“啧啧啧,那你可小瞧了那帮人咯~!”元莫咂咂嘴,还是忍不住想要显摆一下。
于是他噹——噹——噹——的开始往外倒豆子:“虽然夙夜城里明面上是一片歌功颂德赞美你三剑斩魔,六剑退兵的壮举。但是——这也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有人说你受了重伤闭关养伤,有人说护城大阵受损你暗中修补,但大部分的传言还是围绕你受伤的这个方面,版本是五花八门脑洞齐出,都是被修仙耽搁了的写作人才啊——!”
元莫重重的感慨了一下,砸吧砸吧嘴。
“有流言说,你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轻松,魔族的进攻也给你带来了严重的内伤,虽然斩杀了魔族但也遭到了反噬。还有消息说,那魔族并没有彻底死亡,他的魔魂侵入了你的身体与你争夺身体的掌控权,还要传言说是你遭到了魔族临死前的诅咒……种种说法不一而同,都是在从各个方面证明——你的实力便是真的强大,此时也是十不存一!近段时间内无法出手,若再有大敌来犯,城内修士怕是除了都要随之殉城。”
“他们拿来举例的一个证据便是,若你真的有三剑斩魔的实力,那么为何当日守城之时你只出了三剑,还是以改变地貌为主,而不是将来犯之敌尽数留下。”
“夙夜城内虽然现在看起来一片形势大好,花团锦簇的,但暗中早已暗流涌动人心涣散,只要出现一点点的变故,便是火上浇油,将你这夙夜城焚烧殆尽。”
元莫的言辞虽然有些夸大的成分,但是任由暗地里的人动作下去,这也就是未来的光景。
“人心善变,这夙夜城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夙夜城。”
“那你是不准备管了?”
元莫知道,对面那小子的意思,现在嫌弃他出手太轻,要是他真的将城外的魔军给清剿干净了,又要怨憎他吃独食,不给他们赚取功勋的机会。
人心善变,沟壑难填。
后面四个字,才是这位少年道君想要说的。
而这夙夜城不是他一个人的夙夜城,便是他当初只出三剑不留一言的原因。
做多了,声望高了也是会招人恨的。
看来这位是不准备花费心力用什么柔和的手段了。
“闹腾的厉害了,一剑斩了便是,总不至于来的都是蠢人。”
实力为尊,普通人会自己学乖以求自保,聪明人会教别人学乖防止牵连。
“你这法子爽快,甚合小爷心意!不过昨非,你小子还打算趴窝多久,再宅下去可是会长蘑菇的。”
“其实那些家伙说的倒也不错。”
“啥?你真的受伤了?中诅咒了?被反噬了?被夺舍了什么的……?”
“你想多了,本座只是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最近就由得他们折腾好了。”紫苏有点想按按额角的太阳穴。
“说话说半截,大喘气啊你!现在的后辈,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元莫翻了白眼,得亏他现在是个唇红齿白的娃娃模样,才不那么招人讨厌。
“啊,对了!昨非小子,你那个什么圣光石还有没有多余的,給哥哥几个玩玩呗~!反正一会儿小牧奚也要过来拿,那么一大袋子好几箱子呢。提前拿点给哥哥我,也没什么的对吧?这和魔族交战,还是这玩意来的有用不是?”
元莫暗搓搓的捻着手指,笑得令人讨厌。
“你在魔法界搅风搅雨那么久,就一点存货都没有?”
“唉!什么叫做搅风搅雨,你小子到底会不会说话?这叫传播知识的光辉推动魔法界的工业革命,小爷我一心为众生,就是那些光明神殿的白胡子太抠门了,只想白拿白占一点报酬都不给小爷不说,还尽联合一些嫉贤妒能之辈打压小爷我,对小爷我进行围追堵截!哼!虽然小爷我这儿还有点压箱底的存货,但这东西还是太少,要不我拿黑暗神殿的石头和你换?”
“……”你手里面的幽影宝石是有多么多?!
斟酌了一下词句,紫苏还未张口,门外……
“永清道君,天枢峰弟子牧奚求见。”
静室外想起了和光真人的嗓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夙夜城近日不太平,小道消息各种流言暄如尘起,仿佛一夜之间便从零星散落变成了燎原之火,各种隐秘消息席卷了大街小巷。
那些后来的修士倒真应了这座城池的名字一个个夙夜忧叹,就怕第二天一早就被人告知:城破了,逃命去罢——!
反倒是那些亲眼见过永清道君与魔族交手的守城修士,对其重伤无力的消息无动于衷的不以为意。
这些勉强算是与永清道君一起抗过敌的修士,看着后来者一副惶惶急有今日没明日的样子,嗤笑一声该做啥做啥,还不忘从这些急于变现离城的修士手中低价位的捞上一笔。
就说往日里三枚灵石一点还不一定抢得到的功勋点,如今两枚一点甚至三枚两点就可以收得。
对于那些离城的修士来说,这虚幻的功勋点哪里有沉甸甸的灵石来的实在?毕竟囊中羞涩之徒多数矣,这传送阵的费用可不便宜,还是自己小心一些飞过去更为划算,路上没准还能得点外快。
你说对于这样千里迢迢自己赶路的修士,不能吃不能喝的功勋点,哪里有可以补充法力的灵石来的合用?
一个面目普通无甚特色的修士,匆匆而过,要说能引起别人一点注意的,也就是他那腰间鼓鼓的几个储物袋了。
可现在这个时候,还留在城中的修士,又有几个不是趁着这股动荡的风赚了个钱包鼓鼓呢?
男子的步伐时急时缓,不时眼睛还在商铺摊位上扫过,仿佛在找寻什么材料。
这是夙夜城中最常见的神态。
他穿过大街小巷,不知不觉中就如一滴落入江河的水珠一般消失不见。
随着修士的消失,一些摊位上挑拣物品的买家突然放下刚刚还甚合心意的物品,匆匆离开摊位如鸟雀一般四散而开,少顷又聚在一起,隔街相望彼此微微摇头。
没有找到。
待这般跟在男子身后鸟雀一般的修士散场离开,坐落在街道两边的商铺,楼上的半掩的窗户轻轻合上。
哒哒,楼梯上走下俊秀的少年修士。
这些年轻的修士,看起来似乎与别的修士有哪里不太一样,好像与那些来往匆匆的修士相比,这些人要格外的出众一些。
放到一起,人群里第一眼就会注意到他们。
这些年轻的修士,在商铺老板的笑脸中离开,汇聚在城池中心的城主府,即,星辰阁的驻地。
“和光师兄。”
“回来啦,没被人注意到吧?”
“我们这些人哪个不经常到商铺里面逛上一逛,不会引起怀疑的。”
“哼,逛上一逛,怕是秀上一秀吧?”
“嘿嘿,师兄明鉴。”
“行了,别贫嘴了,有什么发现吗?”
“确如师兄所说,这城里有着不少小老鼠,可师兄您只让我们不引怀疑的在楼上看着,这只是看着师弟们可找不出这些连长相都和面具一样,换了一张又一张的老鼠。这事,还是天权峰的归铭师兄他们拿手,便是天玑峰的千景师兄他们也比我们擅长啊!”
“本来就是也没指望你们跟踪调查,就是让你们确认一下有几波势力,这喝喝茶看看景的,你们这些小子还一个个都给我抱怨上了。别在这儿跟我贫了,观察分析计算不正是我们天枢峰弟子所擅长的?到底有几拨人?再插诨打岔的,下次圣光石你们就甭来找我拿了。”
“别啊,师兄,这一码归一码……”
“五拨。”
“好吧好吧,吕师弟就是不经吓。不过吕师弟你可少算了一家。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底层散播消息的人总共有三家,监察这些小老鼠的耗子有两家,根据观察这两家耗子也是受雇于人,许多情况他们明显做不了了主。所以上边应该还有一只大猫。因此,总共是有六拨人在联手搅风搅雨。”
“师兄,你对这猫有猜测吗?道君允不允许我们动?要是打了老鼠放了猫,下次可就没这么好抓了。”
“抓了猫惊了老鼠,会打洞的地老鼠远比猫难抓,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本想逗着小师弟吕安冉再多说几句话的牧奚,闻言急忙警告道。
“好吧,好吧,真是没劲。还以为这次的道君会好一些呢,结果和那些老前辈也没什么两样嘛!”
“和佢,慎言!”
“好好,我回屋去总行了吧?走啦!走啦!大家还杵在这儿做什么,没看到我们的和光大师兄生气了嘛!”
“师兄……”
“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是。”
……
“牧奚师兄,你看起来有些累了。”
坐在椅子上双眼放空的牧奚闻言朝来者扫了一眼,懒洋洋的道:“是闫明师弟啊,难得看见你们兄弟单独一人。”
“黎九城师兄那里缺人,哥哥去帮忙了。”
“这样啊,最近麻烦事挺多的,辛苦了。”
闫明微微挑眉:“最会使唤人的和光师兄居然会跟人说辛苦?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你最近闲吗?”
“……”这话要怎么答,他要是说闲,牧奚师兄是会给他安排一堆活计做还是是揍他一顿之后再安排更多的活计做?
“算不得闲,只是比牧奚师兄你是要轻快一些。”这么回答应该可以了吧?
“那就好,你帮我看着下面的小子点,别让他们在我不注意的时候被人撮弄着惹出什么乱子。”
“怎么,那帮小子做了什么。”闫明的没有紧紧的皱了起来,在这种时候要是自己人先乱了起来,那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说来也怪我,这几天我看黎九城师弟他们忙的厉害,就让下面的师弟们去盯那些小老鼠了,只是是确认一些有多少势力参与,也不需要多么专业。这风言风语听多了,有些人也和外面的修士一样当了真,起了试探的心思了。”
“你愁成这样……,当真只是试探的心思?”
“至少目前只有试探的心思。”
“呵!不是我说,你们天枢峰掌权太久算计太多,这有些弟子的权利欲也未免太重了些。”
“……我知道,你就说帮不帮吧?”
“牧奚师兄都开口了,师弟我能说不吗?不过,要真有什么事,你可别心疼。”
“全凭师弟决断,那些小子也该好好磨磨了,什么都想插一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我知道了。你也别太担忧,没准过几天,这包天的胆子就给戳破了。”
“胆子包天翻不了天,我是怕他们给撞到剑刃上啊——!”小命堪忧不说,到时候别说是刷永清道君的好感度了,不掉好感度他就烧高香了!
同属天枢峰,自己要是说不知道,和他没关系,别说永清道君了,他自己都不信呢!
同样,身为星辰阁第一峰的天枢峰,要说他们的行为和星辰阁的掌权者没关系,那也得别人信啊!
闹心——!
平日里看着这些小子对宗门长老也都是恭恭敬敬的,早知道他们胆子这么肥,他宁肯来的弟子修为低一些,也要跟师尊申请一些乖巧听话的小弟子来!
这真是……
名誉长老就不是星辰阁的长老啦——!
再怎么着人家也是一元婴大能,那是你们这些初入金丹的小弟子可以撩拨的吗!不要以为坐忘峰来的弟子修为低,人家的峰主就是不堪一击行吗?
真是想的太多,自己作!
“那你自己好好祈祷吧?我会帮你多看着点的。”
“多谢了,观明师弟。”
“和光师兄客气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关了静室对内的隔音阵法,紫苏听到不少多余的声音。
除了差不多每日比来报道的牧奚之外,在他不在的时间里,有了许多说陌生也算不上陌生的脚步声。
没有小心翼翼,没有掩饰,他们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在静室之前走来走去的转上几圈,像是在特意向她彰显自己的存在。
随着她的默不作声,除了脚步声,门外还传来了故意扭曲嗓音的交谈声,粗劣的伪装简直是故意在提醒人其中有问题。
或两人或三人,他们在门外谈论夙夜城内的流言,谈论不断流失的修士,抱怨守城的艰难敌人的狡诈,配合着越来越慌乱的脚步声,他们在向静室里的人传达着一个讯息,夙夜城危在旦夕。
可无论门外的人怎么表演,门内都毫无动静,没有询问!没有叱责!仿佛他们的表演没有到场一个观众。
这一天,在牧奚离开之后,表演者的一番唱念做打依旧毫无回应,相比于之前,这些各怀心思的人中,有的人眼中多了几分焦虑,有的人的眼睛则明亮了几分,如同点燃了黑暗中的火炬。
踏踏——!
随着脚步声的匆匆离去,静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紫苏放在手边的玉符发出朦胧的白光,道童元莫稚嫩的声音在静室中回响:回禀道君,今日星辰阁的补给依旧未到。
玉符的光辉才将将黯淡下去,摆放在静室里清心凝神的清心花就脱落下一片洁白的花瓣,白色的花瓣笼着淡青的烟雾漂浮在紫苏面前。
元莫不加掩饰全无恭敬的声音从花瓣中传来,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啊哈哈哈——!昨非,你该不会是被自己的宗门给放弃了吧?唔……这有个专属词……叫做……弃车保帅?哈哈!跟你来此的小家伙里,倒有一些挺活跃的,没准能给你分分担子解解忧呢!”
“还有啊,别伤心别伤心,其实这不算是你的宗门,毕竟你也只是个挂名的名誉长老,和星辰阁没有太大的关系不是?”
“要小爷我说啊,这就是你这名字起得不好,啧啧,昨非,昨非,昨是而今非!这可不就应了?小爷我猜这肯定不是你的本名!要我说啊,你就该自名为长留,长长久久的留住永永远远的存在嘛!”
“而且,昨非还和作废谐音,这不好,不好!”
“这自古有云名字决定命运,好名字受益一生,坏名字伤尽气运,昨非小子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嗯?”
“……”吧啦吧啦……
紫苏冷笑一声,轻声道:“本名?呵,难不成你觉得元莫就是什么好名字吗?”
不待对面说话,紫苏又道:“元,万物之始谓之元,十二万九千六百亦谓之元,莫,非也表否定。没有起始没有过程,故不存在结果,元莫即为从本源起始便就不存在。你的名字不也是在否认自己的存在?况且,元莫与怨魔近似,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天大的委屈无处倾诉,想要成魔不成?”
“屁——咧!小爷这叫无有始亦无有终,寓意为超脱,你可不要乱讲!我告诉你——!”
“你给小爷我听好了,小爷我的名字叫做——梅林*尼古拉斯*赫尔本*泰勒*康斯坦丁*弗尔维*金*道格拉斯*伊格纳提伍兹*米切尔森*阿尔瓦!”
“哼哼——!记住了吗?小子!”
“阿尔瓦先生,您再说一遍如何?”
“没问…题……”等等——!让他想想自己刚刚说了几个来着?
一、二、三、四……
十个还是十一个来着?
当时说的太痛快,顺嘴就溜了,没过脑子怎么办?
当元莫终于将感刚刚的话在脑子里回顾几番,回想清楚之后,他发现刚刚还让他将名字再重复一边的家伙,已经单方面的掐断了联络。
那片白色的清心花花瓣,已经在紫苏的身前碾碎为灰,被素手轻扬送入花盆之中。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自哪里来还是归于哪里去的好。
站在夙夜城一角的元莫,抬手望天,表情是少有的严肃,他眼中有着不解有着哀伤,或许心中还有着迷茫。
他在想紫苏随口质问他的那句话: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天大的委屈无处倾诉,想要成魔不成?
他确实是有着天大的委屈啊——!
他知道自己有时候不着调惹人厌,但他所做的一切确确实实是为人族是为了他人好,是想帮助他们,引入科技,实现工业化,解放生产力,让世界变得更美好!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个都在排挤他?
是嫉妒吗?
不,这不是主要原因,也不是根本原因。
他其实挺喜欢自己初临的那个世界的,可后来他也真的起过毁掉那个世界让一切回归终焉的念头。
怨憎令人迷失,不得使人成魔……
反正,他现在也回不去那个世界了,是自己主动离开还是被动的被世界驱逐,其实也分不清了。
他固然可以强行使自己留在那个神灵无法对他直接出手的世界,但他放弃毁掉它了,还留在那里作什么呢?修炼成神吗?
他是个喜欢热闹的人,留在那里,他会无聊死的,说不定再次一念成魔,他又想毁掉那个变得无聊的世界了呢。
他选择离开,选择到处看看,看看其他的传承者是怎样生活的,这样人生既不会变得无聊,也不会缺少热闹。
或许,他还会找到答案……
夙夜城的护城大阵显现,各种混杂的声音响起。
城池上方的天空,被乌压压的飞行魔怪群遮挡。
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忧郁少年,再也看不见那片澄明碧蓝、万里无云的空旷天空。
他轻轻的阖上眼,再睁开的双眼中燃起了两簇愤怒的火焰。
元莫生气了,非常得的生气。
魂淡——!不知道老子在回忆往昔追忆当年吗!果然是一群没脑子的家伙——!
小爷我还没想到一些开心的事情,就被打断了!简直是混账!士可忍孰不可忍,叔叔可忍婶婶不可以忍,婶婶可忍爷爷不可以忍也——!
既然你们这么有勇气,那就来直面爷爷我的怒火好了!
平息不了,你们这群没脑子的就不要想走掉一个!
元莫他蹭——蹭——蹭——!虚空踩梯,几步便窜向了高空。
颜色红蓝变换的光幕触手可及,如此近的距离,元莫可以轻易感受到里面看似温顺实则狂暴不驯的力量。
随时关注着大阵的牧奚,抬头一看,心跳停了半拍,元莫?道君的道童,他怎么跑到那里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元莫仰望这光幕,呼号盘旋着的魔怪,它们的声音蕴含/着混乱、痛楚,即使隔着防护,在这极为靠近的距离也能听到一种刺耳的声音。
有些尖锐但比不上女子的放声尖叫,可它就是无端的令人感到烦躁。怎么形容呢?嗯……,就像是断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尖溜溜的令人心神随之一颤,想要冲着自己的脑袋敲上一敲。
交战中要是陡然听到这样的声音,一个停顿交出去的就可能是自己的性命。
经过阵法层层削弱只有刮黑板声音的魔音对元莫并无什么不良影响,但本就一肚子火气满腹不爽的元莫听到这令人烦躁的声音,顿时就火上浇油的炸了。
他气哼哼的扯下背着的大葫芦,也不管其中装着的是什么,扬起来,狠狠的就冲着上空铺天盖地的魔群砸去。
葫芦穿过阵法光幕,变得越来越大,想一个巨大磨盘旋转着带起飓风阵阵,强大的撕扯力将光幕上的魔怪撕碎一空,无数血肉纷落如雨,黑压压的上空顿时多了一抹艳色。
元莫紧随其后,身上有着通行符箓的他毫无阻碍的离开了光幕的庇护,让欲要与他传音的牧奚不由的目瞪口呆。
印象中,或者说他们本以为这个跟在永清道君身边有些瘦弱的小道童,不过是个,仗着道君宠爱对道君无甚恭敬又热爱惹事的小少年。
这个他们并不在意的小少年,何时有了如此修为?
一招灭诸魔,其中不乏实力强大的存在,这是他自己也做不到的。
不过,想想没有什么意外的。
若没有这份实力,一个如此肆意自我毫无恭顺之心的道童,道君也没有必要留在身边吧?
之前倒是他看走眼了,虽然听说过这位没事爱在城墙上晃悠,但除了道君斩魔那一天这位扯着嗓子接了一句话,其余的时候他确是当真不曾注意过他。
今日有这位元莫道童在,想来能够分担不少压力,阵法的压力小了,相应的也会剩下资源支撑更长的时间,以待道君出关。
和新来的修士因为对那场斩魔之战道听途说而对永清道君产生怀疑一样,牧奚等与道君一同守城的修士对其的信任也源于亲眼目睹的那一战。
魔君的面容后面他们清晰可见,而永清道君的面容从始至终都笼罩着淡淡的迷雾,这等自信的留有余力的姿态,哪里是遇见了生死大敌的表现。
虽然道君迟迟不曾出现,但他相信道君绝不是他人口中的重伤濒死之态。只可惜比起他人看到的人们更相信自己听到的,比起他人告知的,人们大都更相信自己推断的……
那帮小子竟然会以为他被道君六剑骇破了胆子!甚至还有那不怀好意的猜测自己被人下了魔种结了死契……
真是一个个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将天枢峰的身份也看的太重了吧?心眼具蒙,看不清差距找不准地位,明明是随手可覆的棋子偏以为自己可以是高高在上的棋手。
牧奚分神想了一下自家不省心的师弟们,再回神便看见天幕之上一片艳/丽绯色。
不是鲜血的颜色,赤红的火焰,明亮的灼人眼球。
高温扭曲着空气,潋滟如水光。
虚空之上的小少年,侧坐在变大的葫芦上,一抬手便是一团烈日一般的火焰。
火球四处纵横,肆虐之地无怪可挡。
牧奚看见葫芦上的小少年微微偏了一下脑袋,抬起手掌,万千赤焰随之同调。
元莫举起胳膊微微偏头,在自己的耳畔打了一个响指。
无数火球分散腾空,散布于魔怪之中。
轰隆隆——!轰隆隆——!
万千雷霆同震怒,疑似九天山岳倾。
火球如同雷霆一般炸裂开开,一场盛大的烟火在夙夜城上方绽放。
若说之前紫苏让他们见识了冰雪的力量,哀凉、森寒、精致,却也不失唯美。
那么今日元莫就让他们见识了火焰的力量,灼热、爆烈,恢弘明亮如同一场盛世的烟火。
只是这场盛大的烟火,就如同紫苏剑下的冰雕并没有引来他人对于技艺的赞叹一样,也没有赢得人们的欢呼。
这场烟火美丽的残酷。
无数魔怪化作飞灰残肢,哪怕是与之对立的人族也不由得心神俱颤为之胆寒。
他们没有看到美丽,眼中有的只是力量的强大与残酷。
有人认出那是跟在永清道君身旁的小道童,一位道童都尚有如此伟力,他们不由得自问:那么永清道君真的如传言所言已经不堪一击了吗?
大战之后,城中的修士不管是新来的还是早到得到,都默默的收拾着战后的残局。
城再次守住了。
下一次也能守住吧?
虽然守住了,可下一次呢?
这是那位道君闭关前留下的后手吧?
……
人们心中转这各异的心思,流言蜚语间,对于这位驻守夙夜城的永清道君,信的人越发的信心十足,不信的人有的开始疑惑,有的则更加的惶恐。
“可恶……!本已……”和佢掌心一个用力,刚刚停在他掌心啄食的小小云鸟便被他生生扼死。
鲜血顺着指缝滴答而下,沾染着血迹的羽毛轻飘飘的坠地代表着一朵生命之花的凋零。
稚/嫩不解的轻鸣,还在耳畔回响,这只初生不久的云鸟至死也没来的及对它的主人发出一声恐惧的哀鸣,生命之火熄灭,灵魂随着死亡归入幽冥。
和佢眯着眼睛,毫不在意将手中的鸟尸付之一炬,掏出一张锦帕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间的血迹,这张沾染了鲜血的锦帕也同血迹的主人一样消失于烈焰之中。
本已拉拢了不少甚至称得上大部分的星辰阁弟子,这一下,可又不知道要有多少人重新站会观望的位置了。
“和佢师兄?”
“和弥,这两日暂缓一下计划。”
“好的师兄。不过今日之战,有的人……”
“那些胆小的墙头草就不要管了,带上这些人也只能拖后腿。心有退意搪塞一下的就不要联系了,成不了事。”
“那么,师兄,需不需要警告一下。”
“不必了,过犹不及,这风吹大了可别把这草吹到别人院子里去。”
“和弥明白了。”
“下去吧。”
“是。”一个面貌普通的青年退出屋子,五官端正却没什么特色,单看那张脸和谁比较似乎都能找到一二相似之处。
离开屋子,走在阳光下,青年板着的五官也轻轻的舒展开来,眉目疏朗倒有几分豪气。
他的步伐似缓实急不一会儿便离开了好远,普普通通的一张脸混入大众人流之中不见踪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永清道君,摘星楼议事。”
金色的传讯符代表着发信人的身份,紫苏也离开了窝了几个月的坐忘峰。
虽是不用管事的名誉长老,但难得阁主有令不是?
星辰阁有两位掌权者,一位是阁主,相当于各门各派的宗主、门主。
星辰阁的这个阁主历代大都不怎么管事,一般都交给下面的长老处理。但你若是因此认为他只是个傀儡阁主名义上的掌权者,那期待你不会见到他令出必行与一言堂的时候。
另一位则是星主,看起来大概和别的宗门的副宗主差不多,世代居于紫薇峰守摘星阁。
若说阁主是众望所归,当选者不是压服所有人就是各派系平衡的产物。
那星主就自有一套挑选法则,每一位星主都擅长占星卜算之道,入住摘星阁的条件就是《摘星术》大成,这也是成为星主的必要条件之一。
嗯,是的,阁主一代只有一位,但星主一代可以有许多个。
七星殿下的时代,也是星辰阁最为鼎盛的时代,那时候的星辰阁有七位星主。
天下诸事莫不明了于心!
紫苏暗中猜想,后来星辰阁厄运连连衰败之势不可阻挡,是不是有窥伺天机命运反噬之故。
星主地位特殊,平素只管看星星,非左右星辰阁兴衰存亡之事不再出手。
现在的星辰阁,偌大的摘星楼只有孤零零的一位星主,甚至连第二位的候选星主都没有,空荡荡的摘星楼看起来分外可怜。
如今阁主发令,聚于摘星楼,看来不是小事。
想来是七大派或者说是傲龙宗有所动作了……
“永清见过诸君,不知阁主此次所为何事?”
摘星楼的顶层,抬头便能看到漫天星辰扪参历井仰胁息。
星光照耀下,一位位道君在蒲团之上端坐,面色严肃。
在这种风雨欲来的严肃气氛中有一个人就显示的格外不同。
别人板脸他微笑,别人认真他轻佻。
看到紫苏进来,还笑眯眯的冲着紫苏眨了眨眼睛,妖妖娆娆没骨头的样子,看的对面的长宁道君恨不得将他拎起来抖上一抖,一张本就认真严肃的脸看起来有些发青。
“小永清~早啊!最近有没有想我?没什么事的,不过是这些老古板们小题大做,傲龙宗的小动作哪次少了?偏偏这次非得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这是要一起讨论个三年两年的吗?”
“长乐!”
“到时候可就什么都晚了,该打打该杀杀,星辰阁和傲龙宗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修真界哪个不知道?面子功夫就不用做了吧?”
“你个混小子……”
“此事乃星主预测,且莫妄言。长宁你也静一下,青河道尊看着呢。”
“好吧。看看我们的星主这次看到了什么。”
“是。”
紫苏:“……”
她可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们自己掐起来和她没关系。
总觉的七星殿下的宗门有点邪性,自说自话的习惯非常的不同凡响,当初也是自顾自的就把她给定下了,虽说问了一声但也根本就没给她回答,自己就回答了的说……
一位面熟的长老对她招招手:“永清道君这边坐吧。”
赶快安排好免得长乐那混小子一会儿把人拉过去坐,他那嘴巴一顿瞎侃,什么里子面子就都没了。
“看看这个,永清道君先了解一下。”坐下后,面熟的长老递过来一块传讯玉简。
接过玉简,紫苏心中微微一跳,这里面的信息似乎会很有趣。
她不由的挑了挑眉毛,将灵识探入玉简……
随着信息的读取,紫苏脸上的表情和在场的诸多元婴道君有了些微的同步。
认真与严肃悄悄的爬上脸。
“傲龙宗……”
玉简里的信息并不多,抛去繁文缛节抛弃条条道道的其他,中心事情只有一个:为讨伐魔神军团,各门各派都出点人吧~!
或者说傲龙宗终于又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削减其他门派高阶修士的机会。
一如曾经围剿他们栾族。
多人联合,即可分担傲龙宗的压力,也能将看不顺眼的人拿来对子……
陆续又来了几位道君之后,发出召令的阁主大人终于携着星主姗姗来迟。
“诸位道君想来对事情都有所了解了,虽然看起来和以前傲龙宗的手段没什么区别。”
“但是,这一次星主占星,魔神之乱是星辰阁兴衰的转折点。”
“成,星辰阁崛起恢复从前地位甚至更进一步也无不可;败,星辰阁落败不复存在,在座的诸位也无法幸免……”
“这一次,不光关系到星辰阁以后的命运,也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日后的求道……”
“……”
“阁主且放心,我等竭尽全力。”
“我等自幼便于星辰阁求道修道,星辰阁就是我等的家,岂能不尽力?”
“傲龙宗的小子们,这次再使歪点子,老道就亲自走上一趟,屠他个百八十万的弟子。老道寿元无多,一命换命不亏!不亏!”
“星主,你看到什么赶紧跟大家说说,我等也好琢磨琢磨……”
“是啊,阁主与星主有什么主意就说出来,可行,大家一定支持。”
“星辰阁,风风雨雨都闯过来了,这次也定将不会在我等手上衰败!”
“……”
看着上方阁主一番言辞恳切情深义重的话,下面的人纷纷开腔,或表忠心或出主意,也有打探更多消息再做谋划的,但不管怎样,这些人现在看不出一点儿放弃星辰阁的意思。
亲自参与了魔角秘境的陨道人,他的话更是杀气腾腾。
局势一旦不对,他就灭了傲龙宗下面的基层弟子,釜底抽薪没了新血,傲龙宗就是赢了怎么也得多缓上十几年几十年的,这就是星辰阁的缓期与转机。甚至运气不好,被拖着和星辰阁作伴倒霉,也不是没可能。
不就是对子嘛!谁不会,他一个将行就木的老头子,对掉傲龙宗几十年后未来的一代,不亏!不亏!
是看不透未来的局势吗?不!
是无惧于傲龙宗的强大与诡计吗?不!
都是活了百八十年的老狐狸了,怎么会看不出即将到来的乱世中有怎样的风险,傲龙宗又是怀着何等的险恶心思。
他们,是真的对星辰阁心有羁绊,放不下啊!也正如阁主所说,他们的道与星辰阁相连,他们的命也与星辰阁息息相关。
星辰阁没了,心魔缠身修行不得寸进,苟活一段时日又有何用?
他们的情,他们的道都在这儿,他们又能往何处去呢?他们又何须他出寻呢?
筑巢,不是非得觅高枝的。
看着一屋子的探讨争论,平日里德高望重的道君们此时为了宗门的未来,你一眼我一语事无巨细的讨论每一处细节,考虑所有他们能想到的变化,就算是之前开口嘲讽的长乐,也在认认真真听着他口中的老古板说话,用心的考虑其中的不足并加以补充。
紫苏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七星殿下有一群好后辈呢!
栾族,当初若是面对大劫将至是否也是这样的模样?与父母族人少得可怜的记忆里,虽有温暖但也不乏讨人厌的人。
离开的时候福伯说大家性命无忧,也不知爹爹娘亲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会有人收留他们就像她收留流落在外的族人一样吗?
也不知道她不在爹爹娘亲的身边,现在会不会有小弟弟小妹妹在他们身边逗趣分忧……
虽然相处的时日很短,但那种温暖轻松,有些想念啊~!
想念,有人在身边为之遮风挡雨的
日子,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清闲日子,她或许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用考虑了,天道这座大山不搬走,就算她在爹爹娘亲的身边长大,也注定躲不了清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蒼隐历六三三年三月二日,今日夙夜城来了两位看起来有些不同的修士。
来者一男一女,均是眉眼姣好面容俊秀之辈,一人持扇一人握笛,神情闲适自然满目的春和景明,信步而来不像是走在最前线的战场驻城,倒似是漫步在自家园林。
目送远去,素白的衣袍上折现出朵朵云纹,云纹之间有银色的鳞片闪烁。
自来了夙夜城就心惊胆颤的讨生活的王捷看着远去的修士,不由的恨恨的啜了一口:“这是哪家的大少爷大小姐跑到这里来体验生活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呵~!”
“哎——!你小子说话也不悠着点,真是什么人都敢说啊!”旁边的老修士听得王捷所言,看他还要往地上呸上一口以示自己的唾弃之意,赶忙推了他一下。
“你做什么?”王捷对着莫名推了自己一把的老头怒目而视,他说他的碍着别人什么事了,你不乐意听可以走啊!
“我就说了又怎么着,这些大家弟子视战斗如儿戏,死到临头还比不得我等有志气,他们能做,我们就说不得了吗!这里可是夙夜城,道君坐镇的前线,他们还能在城里当街杀人不成!”王捷梗着脖子大声说道。
老修士赶忙扭头看看那刚来的二位走远没有,早知道他就不搭话了,好心没好报,可别被二位当成和这个二愣子一伙的才是!
眼睛一扫,四周皆为看见那云纹银麟的衣角老者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他就目光古怪的看着跟前这个浓眉大眼,一副不给个说法就没完的修士。
这小子,长得也不傻啊,咋就缺了心眼子了呢!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连那二位都不认识,什么话张口就来?还死到临头,我看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王捷到底不是真的傻子,只是连日紧张收获又不甚如意,看到与自己看起来截然不同的人物一时有些愤愤然。此时听到老修士这堪称直接明白,就差点着鼻子说‘你个傻小子惹上大麻烦了’的话,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似乎犯了祸从口出的大忌。
只是到底还是有些不明白,那对男女到底是何等身份,若是一般大家弟子,在这夙夜城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这么急急忙忙的离开未免有些不甘心也太过没面子。
“敢问老道长那对青年男女到底是何等身份?”求人解惑,王捷的语气自然也恭敬了起来。
“我看道友也不似初出山门之人,云纹龙鳞不会不识得才对。”
“啊……”王捷这才猛然惊醒,想起之前自己忽视之处。
那衣衫上,于云纹间隐现的银色鳞片。
现在回想那银丝绣成的鳞片上有着淡淡的威压。
而符合这等表现的,唯有……
云纹龙鳞——傲龙宗!
他这真真是惹了大祸了!若是对方没听到还好,若是听到了……,那这条命至少也要折了一半去。
可这夙夜城不是星辰阁的驻地吗?在这等混乱前线,傲龙宗如何会人过来呢?
这一时想不到,就祸从口出了啊。
“道友,你还是及早做一下准备的好,虽然那两位大人似乎另有要是走的匆忙,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多谢道兄提醒,敢问道兄高姓大名?”王捷抱拳行礼。
“区区贱名何足挂齿,免贵姓赵。这位道友,别怪小老儿多嘴,这在修真界行走江湖武林的习气还是收敛收敛的好。”老道士语重心长的告诫了一句。
“……,多谢赵道友挺行。”王捷有些不以为意,今日只是不过是一时大意罢了。不过看在对方也是好意的份上,王捷跟对方道了声谢。
道过谢后,王捷便匆匆脱离人群离开。
对方既然不愿与他相交,自然也没有再交谈的必要了,他还要赶时间多做些准备呢。
傲龙宗弟子最为众人所知的便是那与第一大派相衬的骄傲,与之相对的便是不容轻辱!
你若是说了什么不对不敬的的话让他们听到了,又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那么,你还是早早的给自己烧根香吧,祈祷自己的运气会好一些。
“嘿,老赵头你还在这儿看什么?再不走,今日的说书就要迟到了。”一个高个子的修士自人群中来匆匆扯起老修士的衣袖疾行而去。
“莒佶,慢点慢点,小老儿这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起你折腾。”老头随被高个修士扯着,但步伐还是不急不缓的反倒是拖慢了对方的速度。
“你猜猜看,我刚刚看到谁了?云纹龙鳞,嘿,没想到在这夙夜城还能看到傲龙宗的弟子!嘿,当真是稀奇!也不知道这两家又要生出什么争执?这位驻守夙夜城的永清道君可不是个好拿捏的……”
“赵玉!我不管你看到了谁或者是有听到了什么事!今日要是被老板娘扣了酒水,你就自己给我掏钱补上,一日八杯酒,这可是我们当初说好的!”莒佶听着身后传来的各种言辞咬牙切齿的道。
慢吞吞的老赵头闻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抬头看蓝天,呵呵的笑道:“哈……哈……,这天是不早了哈,我们走快些。”
这里说的八杯酒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酒水,和他自己三杯就倒的酒量不同,莒佶这个无酒不欢的家伙可是真真正正的海量,这八杯酒不包括每个酒肆里都有的灵气寡淡的普通酒水,而是酒肆里独有的说得上名号的灵酒,相比于这八杯酒,普通的酒水喝得再多也及不上这几杯酒不过是个凑热闹的彩头,这八杯酒要是真真让他自己请,今日里的书怕是要白说咯,搞不好还要倒贴钱呢……
这一边,老赵头与莒佶结伴前往酒肆,老赵头和老板娘及熟人打过招呼后,要了一张桌子,小菜请酒开始今日的说书,莒佶呢,则在进店前和赵玉提前错开,贴着老板娘的柜台找了个位置,角落及不引人注意的位置他是不去抢的,这些位置总是一些另有目的之人的所爱,而这些人恰恰是打赏阔绰的,莒佶又怎么会和请自己喝酒的人抢位置呢。
另一边,在在城主府里,面对各种文书的牧奚,也收到了傲龙宗弟子的拜帖。
和光真人微微叹了一口气,这真是一有事情就爱往一块凑。原本大多数事情交给下边的弟子特别是天枢峰的弟子去做,是最省心最合适的了,他只要是不是的询问一下,把持大局就好。
可是现在人心思变,一些重要的文书就不能再下放下去了,以防一些情况泄露在被人利用着搅风搅雨,就只能他自己抽空处理。
可这些文书还没批阅完毕,傲龙宗的人又在这节骨眼上凑上来,偏偏又不能交给下面的弟子去办。
要说来的是修为低一些的,还能让闫阳闫明他们去接待一些,用修为压一压强行将人打发走。
可偏偏现在来的这两位,也是在其他门派小有名气的金丹修士,不是他们能够仗着强行打发的,要是道君在还好一些。
呵——!这一个个的时间真是挑的好极了!
这是看着道君闭关暂时没法撑腰了是吧?
牧奚将笔搁在笔架上,发出一声清脆的交击声,合上文书,他长长的换了一口气。
“带他们去前厅,什么都不要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敢问这位道友道号为何,未良与师妹一路行来,唯有这夙夜城有些人心惶惶,可是有何难事?”未良看着前来引路的弟子微微一笑,温声问道,看起来一脸担忧似是好意。
“未良道友未免言之过重,夙夜城中多小派修士,初见魔族自是比不上贵宗弟子沉稳。啊,对了,道友唤我和岚便是。”
和岚心中微微嗤笑,原来这傲龙宗的弟子也不是不懂礼节,不过这言辞虽然温和,但咄咄逼人之意可是不减半分。
要真是知礼,哪有一进门就如此说话的道理。这不是进门做客,却对主人说,我观你家风水不好,今日恐有大难一样吗!
“我长你几分,便托大换你一声师弟。”未良笑容不改:“和岚师弟可知永清道君何时接见我们二人?”
长我几分……
呵,你是想说修为强我几分吧。
还接见,同为金丹修士,真是好大的面子呵!
“道君行事哪是我等可以揣测的。再这我与道友并非同门,师弟一称和岚担当不起。”
未良的微笑也有些端不住了,这小子也太不识趣了些,和他客气客气,倒是被人指着鼻子骂:不是一路的,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一边呆着去!
到哪里都是坐上宾,便是同为正道三大门派的千符门与玄水派也是客客气气的招待,未良师兄妹二人如今的感觉并不怎么好,甚至称的上是怒火暗生。
本想温和点完成任务,现在看来其他师兄师弟们说的没错,这星辰阁的人果然是不能给他们好脸色看,蹬鼻子上脸一个个也太不知道恭敬了些。
未良收起微笑,按捺火气沉声道:“那不知道君之下,城主府中何人主事,和岚道友可否通知一下。”
和岚招人端上灵茶珍果,咸甜点心,有打发他们远远退下。
“城中事务繁多,近日刚刚击退了一波魔怪多有琐碎,二位道友且在这里歇息一二,尝尝我夙夜城的各色点心,待和光师兄处理完,自会前来相见。还请二位不要走远,和岚还有急事在身,先行告退。”
“砰——!”一路上不发一言全凭师兄出面的师妹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击起茶盏果盘,噼里啪啦,可惜了大好的瓷器。
“区区一个没落宗门,焉敢如此!我师兄同你等好言好语,却被你如此欺辱不敬,一会儿我倒要问问永清道君,你星辰阁便是如此教导座下弟子的吗!”女修士柳眉倒竖双目圆睁,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之意。
“未妜道友慎言,这里是我星辰阁的驻地可是不是你傲龙宗的,使性子耍脾气还是回家去的好。诘问道君,你怕是还不够这个资格。”
“你,又有什么资格与我如此说话!”没有骇住和岚,道号未妜的女修面色越发的不渝。
“道友说话之前还是多想想的好,便是我星辰阁历经劫难,不还是让诸多宗门日夜牵挂吗,二位您说,对吧?”和岚轻轻挑眉,尽量保持面上的平静,愉悦的欣赏着傲龙宗弟子难看的面色。
啧啧,那个道号未良的真是不坦诚,看看未妜道友的表情多么可爱。
“和岚道友,有的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那并没有多么认真掩饰的神情,未良又如何看不出他眼中的恶劣笑意。
“未良道友说的这是什么话?在这夙夜城我还能怎么样不成?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们道君了。”
和岚对未良的威胁不以为意,区区两个金丹期的傲龙宗弟子他还是得罪的起的,至于修为他得罪不起的,永清道君当初在寰宇殿中说的话可不是白说的。
要说永清道君也得罪不起的,大概也就只有化神道尊了吧?至于出窍座上,凭道君的战力何惧之有?且不说隐世不出的化神道尊会不会为了区区两个金丹弟子出手,便是出手,真当他星辰阁没有准备不成?
要是没点克敌制胜或者同归于尽的手段,那傲龙宗的化神道尊早就出手强夺星辰阁底蕴了。
相比一个曾经七大门派之一的资源底蕴,区区其他两家门派的情面损了也就损了,不过是舍点好处或是强行压制而已。
傲龙宗盯着,千符门与玄水派也不是全然好心,情谊不能说一份不存,最终也是看手段的,如果可能,他们出手会比傲龙宗更快,一边抢在其之前将好处瓜分完毕。
话音一落,和岚便招手唤来替换杂役的仆役傀儡收拾了茶渍碎瓷,“看来我们的客人不怎么喜欢这些器具,你去重新取一份灵茶,让他们将器具换成道君送去的那份,这些瓜果点心也一并换了去。”
真人一样的仆役傀儡双眼一眨,当即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前厅又恢复了干干净净,茶香氤氲瓜果飘香,咸甜的各色点心小巧玲珑,堆在花纹素雅的瓷盘中看起来十分美味。
“二位慢等,有事吩咐它们即可。”和岚指了指一旁的仆役傀儡。
看着离开远去的和岚,未妜疑惑的看向自家师兄,传音道:“师兄你为拦我,你看看他那态度!”
“什么态度?不是你不敬道君在先的吗?”未良一边绕着仆役傀儡打转,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着自己师妹的传音。
“那也是他先看不起我傲龙宗,不敬师兄在先的。”未妜气鼓鼓的答道,自从出了山门,穿着这身衣服,走到哪里她都不曾受过这等闲气!
“不敬,有何不敬?这位和岚道友之前的措辞并无不妥。”未良试着给仆役傀儡发出各种指令。
“表面功夫罢了。”
“其他人就不是吗?面上谦和恭谨,心中不知道有多嫉恨我们的人还少吗?”
“他对师兄你的问题全然不大,亏得师兄你还能那般心平气和的与他说话。”
“他只是大了他想答的,这可称不上什么不敬,再说同为金丹修士,他又何必敬我?这世上可没有哪条规矩规定了,必须对傲龙宗的弟子有问必答恭恭敬敬。”
“何必什么规矩,我傲龙宗当面自该如此。”未妜最后气哼哼的传了一句音,她总是说不过师兄。
“师兄,你研究这傀儡做什么么,虽然做的精致,但到底也是一堆木头。”
“呵呵,这话你可不该当着它们的面说。”
“怎么?”
“虽口不能言,但这几尊傀儡的灵智都相当的高,可以理解各种指令,用起来可比杂役仆从合用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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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未良也失去了对仆役傀儡的兴趣,再怎么有灵性,也不过是一堆木头制作的死物,不会对主人权限之外的指令做出行动,连让它们退出前厅也不行。
“师兄,这没落宗门的点心做的倒是别有一手,清甜雅致,不干不腻,味道倒也比得上宗门里的。师兄,你不尝一尝?这盘青云糕,口感清凉,甜味清浅又带有草木之气,应该合师兄胃口。”未妜将一盘淡青色的点心推向另一边的师兄。
这盘点心小巧/玲珑,两指宽的青色点心被捏成了祥云状,四块小小的点心堆在绯色飘花的白瓷盘中格外的好看。
未良看着对面还在嘴巴不停吃着点心的未妜,伸手捻起一块青色祥云。
他是知道这个师妹的,性格较直,说话也不怕得罪人,但也知道分寸,不该说的时候不会开口。求道之心坚定,宗门荣誉感很强,唯独有些贪嘴。
虽然贪嘴,却也十分的挑剔,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入得她口的。
而从之前这位师妹气愤之下捻起第一块点心咬了一口之后,原本准备大肆挑剔的神情就收敛了起来,反倒是一碟又一碟,不带歇气的使唤着仆役傀儡给她换着各种点心。
他也因此得知,无论如何,这八个仆役傀儡,都会留下至少一个和他们同处一室,一个处于庭院。
也就是说,无论他们发出什么指令,不可违背的一条便是,确保至少两个仆役傀儡呆在他们附近,一切与之相驳或冲突的指令都会作废或延后。
脑子里漫无目的的猜想着各种关于夙夜城的事情,未良漫不经心的将捻起的青云糕送到嘴边。
散漫的思绪顿时被口中的清凉轻甜拉回大半,这味道哪里是比得上宗门里的,分明是超出他们常吃的也是宗门日常待客的点心许多。
这青云糕,口感清凉,入口柔软,甜味不重,却与草木的清新之气交织在一起,分外的悠远绵长。
倒真有几分仰卧林间看云舒云卷的意境。
除了味道,灵气含量也相当的客观,也难怪这丫头吃了这么多。
这样子漂亮味道可口的点心,可比口味干巴巴或奇奇怪怪的圆形丹药讨人欢心多了。
宗门里倒也不是没有更好的灵馐点心,但那也不是他们可以吃的到的,偶尔一饱口福也是托了师尊或其他前辈大能的光。
柔软清凉的口感,这盘颇合胃口的青云糕,也被一开始不打算动口的未良给消灭了个干干净净,顺带还从未妜要的点心中挑了几块看起来顺眼的尝尝。
吃完点心,未良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他们还未沾杯的灵茶。
这点心都如此别出心意,这茶也不应该差了才是。
咦——!倒是他先前想差了,虽然他们二宗不和,但到底他们这次是正正经经的递了拜帖过来的。
这位永清道君又是才加入星辰阁不久的名誉长老,和他们傲龙宗倒是还不曾正式交恶。
便是这些弟子有心苛待一下他们,也得考虑一下会不会因此招了道君的嫌恶。
这器具,听那和岚所说,还是这位道君送出用以待客的,想来他们还没有胆子用劣质品来衬这些器具。
念头转了许多,面上也不过是一瞬的事情。
未良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放了这般久,不见白气蒸腾,倒是没想到这茶盏中的茶水还是温热的,而且香气丝毫不损。
灵力倒不是多么充沛,但是清心凝神功效却是不凡。
倒也是一壶好茶,正好适合谈事情。
“未妜,这茶不错,正好与你佐食。”
至于说,两家互相敌视,端着姿态绝不碰对方一茶一饭?这可不是傲气,而是傻气。
未良一向信奉,到了手里进了肚里的好处,才是自己的好处。
用敌人的资源修行,何乐而不为?
“嗯,谢谢师兄。”未妜小声的应了一声,低着头一口一块的吃着点心,让垂下的青丝挡住自己泛红的脸颊与耳朵。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道谢,或许是不好意思。
师兄会不会觉得她太能吃了?这个样子,师兄身边的女修一举一动都应该是十分有礼的,自己呆在一旁吃吃吃大概会折了师兄的形象。
未良摸索着茶盏,借助灵茶凝神静气的功效,让自己更为客观的分析今日在夙夜城中的所见所闻。
“稀客!稀客!杂事繁多,有所怠慢还请不要见怪。未良道友不呆在游龙城为道君分忧解难,今日怎么有空前来此地?你我两家是何等的关系,竟还客气的送上了拜帖,未免也太过见外了些。”
处理完一桌子的文书,晾了未良未妜好一阵子的牧奚姗姗来迟,人未到声先至,坐在前庭中的两位傲龙宗弟子还未看见和光真人的影子,就听到了他热情、诚实的埋怨。
听起来似乎他们两家关系很好,但傲龙宗与星辰阁的关系,在修真界是众人所知的恶劣。
这一番诚意满满的热情话还是反过来听比较好。
“算不上什么稀客,未良与师妹无事不登三宝殿,和光道友可不要赶我等出去才好。”
未良在声音传来的一刹那微微皱眉不满之后,脸上立刻挂上了和和光真人一样温和善意的笑容,打招呼的语气听上去也十分的熟稔。
这夙夜城经过修改的阵法还真是讨厌,凭他的感知都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这种不在掌握中的感觉,真是糟糕。
“怎么会呢?便是冲着自上个纪元就开始的你我宗门之间的关系,我也不会把二位赶出门去啊。”踩人就要踩痛点,可要继续微笑才好。
牧奚和未良之间确实熟稔,说一句老交情也不错。
他们算是同辈,在这一辈中,星辰阁的和光,傲龙宗的未良,算是这一辈对外的弟子代表,实力修为未必是最高的,但综合影响是最强的,可以说是弟子门面了。
这样的两个人自然是没少打交道,行/事风格又有些相近,时间一长倒也是‘老友’了!
别看对面的一副温润有礼的样子,这位心可黑着呢!
未良未良,不知道给他取这个道号的师尊,是不是早早就看出了这小子没有良心,天性凉薄。
跟在他身边的女修这是第几个了?
未妜,看这道号,还是同属一脉的师妹。
也对,这等级别,没有足够的身份,也背不起失败的锅啊——!
一句话说完,牧奚笑得更真实了了,可未良的笑容就冷了下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上个纪元……?
上个纪元,那个满目虚假表象的纪元里,甚少的真实之一便是傲龙宗被星辰阁牢牢的压了一头踩在脚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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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傲龙宗的耻辱,使他们敌视星辰阁的原因,也是他们心中不可触碰逆鳞。
未良当然知道,眼前这人是故意提起这一点的,为得便是激怒他们,要是能打起来他就更有理由将他们驱逐出城了。
到时候不论他们有什么打算,都失去了实施的环境。
宗门在这种时候派他来,便是因为他足够能忍!
收起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确保对面的人看了个清清楚楚之后,未良又重新扬起温柔和善的微笑:“那就再好不过了。自上个纪元起贵派就对我傲龙宗多有帮助,日后有什么困难也还望贵派多加援手。”
既然都帮了那么多了,不如在帮最后一个忙,将你们的底蕴送出来,助我等成就霸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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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会的。”牧奚点头,雪中浇水,火中泼油,都说送佛送到西,你们不信佛,那么援手一推,送你们下地狱如何?
“看我,今日见到二位实在是太高兴了!这说来说去,我还不知道二位今日来此,是有何贵干?”牧奚抬手拍拍自己的额头,一脸懊恼。
“未良也很高兴今日能见到和光道友。”私以为,这个小心眼的家伙,会让他们等到明日呢。
“师妹,将请帖取出。”
未妗的素手从手腕上拂过,一张金色龙鳞的请帖出现在其手上,封面上,傲龙宗三个字张牙舞爪十分狂傲。
“师兄。”未妜捧着请帖轻轻递上。
未良双手接过请帖,将它正面展示在牧奚的面前。
“奉闽思道君之命,前来拜见永清道君,送上请帖,邀道君一聚。”
“久闻闽思道君大名,一手弈剑之术精妙非常。栗子小说 m.lizi.tw道君想来会十分欣喜接到闽思道君的邀请……”
说道此处,牧奚微微叹息一声:“可惜十分不巧,道君闭关多日,至今还未出关,怕是无法接见二位来了。”
“那确实不巧。道君即已闭关多日,想来出关之日亦不远,我等可于此多盘旋几日,正好好好的领教一下夙夜城不同于游龙城的美景。”
“既然未良道友不急着回返,那便宿在这城主府吧,之后和光会安排弟子带着道友二位好好游览一番夙夜城。”
看来这位未妜师妹还是很听师兄的话的嘛!没有激怒未良是早有预料的事情,可是连旁边这个一看就有些冲动莽撞的小师妹都没有激怒,这就有些小失望了。
不走,就不走好了,本来也不觉得能这么轻易的就给打发走的。
但是,既然留下了,那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来得好,这家伙可不能放他在外边搞事情。
“那就麻烦和光道友了。”既然知道对面的不会让自己一行出去住,那索性就大大方方的应下来好了,没必要再费多余的口舌。
“和岚,想来二位道友也是熟悉的。就先请二位道友跟着仆役傀儡前往地字三号院青藤苑暂住,今日时间已经过去不少,就明日在让和岚带领二位游览一下夙夜城。”
“自无不可。”
“那就好。噢,对了,晚上的前线比较危险,城主府的杀阵会处于激发状态,二位还是别出门散步的好。”
“多谢道友告知,未良定于与师妹加倍小心。”
“请。”
“请。”
出了前厅,三人一个继续回到书房筛选着各类公文,两位跟着傀儡前往地字三号院。
青藤苑三个字写的格外的圆润秀气,和之前请贴上的傲龙宗三字简直是天差地远南辕北辙。
待到挥退一切仆役傀儡,未良将屋子检查一遍之后,布下阵法,这才收起了脸上的假笑,露出一脸冷色。
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未妜,看见师兄布下阵法,终于忍不住低吼了起来:“过分!简直是太过分了,区区一个没落户,竟敢如此嘲讽我等!”
望着院门处的眼睛满是怒火,恨不得将那牌匾给劈成个十块八块。
“是啊,未免有些蹬鼻子上脸了。”未良轻轻一叹。
天地玄黄,天在地上边,地在天下边,人人可踩。
三号院?呵……!
上个纪元的七大派,明面上,第一是百草谷,第二是星辰阁,而傲龙宗,它排在第三位。
真是个记仇又小心眼的家伙。
不过既然他留下了,这永清道君他是一定要见上一见的,还有哪位烈焰滔天的道童元莫也需要摸一摸底。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突然冒出来,又在道君疑似重伤之时突然大展身手,这个之前就在千符门不甚安分的道童,很值得调查呢……
“你还没吃够吗?”未良斜睨着未妜,桌子上的小点心只剩下零星几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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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确实不错嘛,星辰阁的点心可不是容易吃到的。”未妜将最后一块儿点心送到嘴里,还不忘倒上一杯灵茶喝上两口。
“比不上之前的。”未妜皱皱眉似有不满,却还是将茶水喝了个干净:“师兄,明日可需要我做什么?”
“和光是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他的视线的,明日看你想看的就好,仔细一些,回来再跟我说一遍。”未良微微摇头:“这座城,和游龙城不同,我们完全不不知道这位永清道君对阵法做了什么改动。”
“那师兄我去另一座小楼……”
“不,你住我隔壁。”
“呃……,好。”应下来后,未妜不由的摊摊手:“幸好这次没有其他的师弟师妹同行,否则传回去,师妹我大概要被其他的师姐师妹们给轮番约战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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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浑话呢!宗门里同境界,算上师兄师弟,又有几个能打得过你的,找你约战做什么,被你当面讹一顿吗?”未良语带笑意,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桌子上空空如也的点心盘子。
“打不过又不代表不会约战,师兄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吧?”未妜看着空空的盘子,半点不好意思也没有。
“回你屋子去,我这里可没有点心再给你吃了。”
“那么,师兄明天见。”
“嗯。”
少顷,未良在屋子里发出一声轻笑,含糊的念了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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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夙夜城的街道上,往来的修士和其他的前线城池一样的匆忙,抛开它他人的身份,这里就像任何一座凡人的边境城池一样。
普普通通的城池,青石小路,白墙黑瓦,像一幅江南水乡的水墨画,徐徐铺展在这黄沙漫天的边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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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良和未妜一起在和岚的带领下行走在城中大大小小的街道上。
他们顺着一个方向出发,左转右拐,以城主府为中心打转。
未良在心里估量了一下,和岚带他们所走的正是原本阵法应该覆盖的范围,经过修改之后的阵法所笼罩的范围,他们并未涉及。
“和岚道友,我们不如去城墙看看,我还真不知道这沙漠里冒出来的魔怪和游龙城的是否不同。”未良给了个假模假样的借口,他本以为带着他们在城内打转静默非常的少年不会同意。
哪知……
“未妜道友也想看看吗?”
“自然,你们这的魔怪肯定不如游龙城的凶恶。”
“走吧。”
他,答应了……
未良未妜二人就这么跟在和岚身后,离开城主府附近,朝着内壁青灰的城墙而去。
未良本以为,和岚不带他们来这,是因为这儿能看出点什么不同,可真正踏足其中,这里只是比城池内部多了一些森寒之气,一样的白墙黑瓦,在这里就显得格外的冷冽。
入目所及,未良没有发现任何疑似阵旗阵盘的存在,这座经过那位永清道君修改补充的阵法,未良他没有找出任何的阵法节点。lta href=ot神话版三国lt/agt
这让他不由得蹙起了长眉,身为傲龙宗年轻一代的领头人,未良无疑是骄傲的,被派到这里,除了他善于外交,他的阵道修为也是极为精深值得自傲的。
可如今,他却看不出任何的疑点与不妥。
能让他看不出来,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这里确实没有什么阵法节点这座大阵就是原模原样,另一个就是布阵之人的阵道修为十分高深远超与他。
第一点,是绝对不可能的,作为闵思道君弟子与亲信的他,自然知道这星辰阁分到的阵法威力为何,能牢牢地守护偌大的城池至今,头上的阵法光幕还在流淌着华光,这绝不是他们当初那座小范围的阵法。
那么,就只有第二个可能了,永清道君的阵道修为远高于他,故而他找不其隐藏起来的阵法痕迹。
“到了。”两个淡淡的字,换回了未良的思绪。
他举目而望,入眼不是金色沙海,反倒是一片璀璨晶莹。
城墙之外,是一片冰川雪色,被封在冰晶中的魔怪栩栩如生,脸上惊惧、狰狞、嗜血都一如生前……
未良未妜二人入城走的是另一扇与此相对的城门,他们乘传送阵抵达就近的小城池,再一路乘飞舟而至。
此时看到这地貌大变,沙漠变冰原,冰川易沙丘的景象,才真真正正的对城中流传甚广的那句话有了了解。
三剑斩魔族,六剑退魔军。
如此异象,也难怪在啊各种流言蜚语如尘喧起的时候,还有人毫不动摇的坚守于此……
冰川下的沙漠是怎样的景色呢?
冰晶折射着阳光,砂石闪烁着七彩,哪怕冰晶中是面目狰狞的魔怪,但高高远远的从城墙上看去,也精致漂亮的像是天上仙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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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的冰雪,狰狞的魔怪,无垠的沙漠,旷远的天空,交织成一种邪异的梦幻,抬眼望去有着相当大的冲击力,朦胧的彩色光辉如同天外的神光,撼人心神。
不登山不知山之高,不临此地,不知永清道君剑刃之寒凉。
风从远处肆意或轻柔的吹着,穿过冰川的风声都变成了一种呜呜咽咽的尖利哀啸,恰似濒死之徒的求饶与咒骂。
“漂亮吧?”
谁!
一道有些青稚的声音,将未良从那种迷醉又残酷的美丽中唤醒。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整个心神都险些沉浸进去为之一夺的白袍男子,尤有惊骇的后退一步,握着折扇的手指,用力之大,骨节几乎与衣袍同色,辉映着城外的风雪。
十三四岁的瘦弱少年,草草扎起尚且蓬乱的过肩碎发,背负葫芦,赤线红纹……
“你应该知道我才是。”来者如此说道。
“傲龙宗未良见过元莫道友。”
他当然知道,这位一把火照亮整个天幕的‘道童’,夙夜城外可是赫赫有名。
有人猜测,这位吵吵闹闹的跟在永清道君身边的小道童,也是一位元婴修为的前辈。
但未良身为傲龙宗白袍银麟亲传弟子,对他而言没有哪位道童的地位可以高于他的身份,便是这位疑似元婴修士的元莫,也不过是堪堪平等。
故不称前辈,而唤道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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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人似乎对未良的计较无知无觉,看不出什么不渝。
要么是这位心思深沉,要么是他根本就不是元婴修士。
那日的璀璨烟火,就如传言猜测一样,是永清道君留下的后手秘宝,毕竟这位永清道君也算得上是身家丰厚,天降甘霖都尽赋予草木土石。
这位……
未良沉吟了一下,从他往日的行事来看,应该不是前者。
再看这位元莫道友,他对师妹的兴趣远比自己来的大。
此时已经舍弃了自己围着师妹打转。
“这位小姐姐,不知你道号为何呀?有没有兴趣互换一下名字,日后多走动一二?”
手持玉笛,眉眼带着一丝英气的未妜,面对元莫裸的不加掩饰的热切目光,只恨不得横笛唇前让他领教一下什么叫做魔音灌耳!
要说元莫的目光有多么失礼倒也不至于,他的目光虽然热切却并无邪念,是一种单纯的对于美的欣赏与追求,并没有什么侵略性。
若是眼前的姑娘换一位,大概更多的是感到羞怯心生恼意,产生一种这人好不知羞竟如此打量人家的想法,并不会觉得冒犯。
但对于出身傲龙宗的未妜来说,一位小小的道童胆敢抬头与她目光相对,这种行为本就是一种失礼与冒犯了。
或许他与她的修为相当,但她们的地位决然不是相同或平等的。
师兄就是太有礼太好脾气了,对一个小小的道童竟也如此客气。
未妜是决然不相信名为元莫的道童是一位元婴修士的流言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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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拙劣的谎言。
傲龙宗的弟子视骄傲的。
傲龙宗的元婴道君更是骄傲的。
在这种气氛下修行至今的未妜,对她而言,一位元婴道君会自降身份的去当另一位元婴道君的道童,为她捧剑听他差遣,还尽心尽力的为他抵御外敌?
你这是将元婴修士的骄傲当成面团了吗?
捏吧捏吧就成了你想要的样子?
在未妜看来,道童和道君是决然不同的两种人。
要想那条流言变成现实,唯有这位道君受制于人。
可一个受制于人的道君,会这样尽心尽力的御敌,无法无天的浪荡吗?
未妜的答案是不会。
基于此,和未良的将信将疑不同,未妜是决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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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眼前这个无礼放肆的小道童是一位元婴道君。
未妜长眉一竖,正待呵斥出声,便听到道脑海中传来师兄的声音。
平缓安宁,抬眼,便见师兄眼中的坚决。
“你且再忍上一忍,同这位周旋一二。莫要误了事情。”
忍?如此无礼狂徒要她如何去忍?若非是在星辰阁的夙夜城,这个狂徒又与那位神秘的永清道君关系不浅,她必然不止是呵斥一番定要好好的教导他一下尊卑有礼给他好好的长长记性才是。
“待会去之后,宗门里师兄的点心份额全都与你。”
似乎不是不可以考虑……
“星辰阁的点心也归你。”
好吧,她忍。
看着眉眼明显舒展不少的未妜,未良在心中暗自摇头,这时候倒不怕回去之后,宗门里的师姐师妹找她约战了。
这位小师妹看起来骄傲冷漠,一副唬人的样子,可这壳子下还真是有够直爽、贪嘴以及犯傻的。
不过,好在,她,足够听话。
那些缺点便就都不是问题,用的好了反倒是操纵人偶的丝线。
看在师兄与点心的面子上,未妜试图冲着元莫扯出一个微笑,可看着那双黑黝黝明晃晃的眼睛,未妜的嘴角怎么也扯不动。
只见未妜板着一张脸,用一种冷冰冰的不含任何感情,一听就很敷衍很嫌弃的语气说道:“未妜。妾……小女子道号未妜。”
嗷……!
未妜在心中哀嚎,不行,这么说话好别扭,可是看其他师姐都是这么和追求这说话的……
未妗想哭,她觉得自己忍不了了,可她又舍不得点心。
忍!必须忍,为了点心!
答应了师兄的事情怎么能做不到呢……
未良努力的使自己忽略带路的和岚嘴角掩饰不住的抽动。
小师妹,你这戏演的太敷衍了些,浮夸啊——!
真假!
可就是这么假的表情与回答,那位背葫芦的道童仿佛眼瞎了耳聋了,全然不知。
“未妜,这真是一个好名字。是愉悦的悦吗?”
“回……回公子,并非是愉悦的悦,乃是女夬——妜。”
嗷呜……,受不了了。
要是愉悦的悦,你还夸个什么劲啊,那不就成了从未开心的意思了吗!
师兄救她……,点心她可以只要星辰阁的,宗门的份额她不要了!!
“那就是不曾忧愤嫉恨的意思了,果然是一个好名字。在下元莫,一元之始的元,莫不相逢的莫。”
“呃……,公子也是好名字……”
“唤什么公子,我与姑娘一见如故,姑娘唤在下元莫就是。”
姑娘个什么鬼!堂堂修士,不是应该互唤道友的吗?
还有别以为她忘了他之前是怎么称呼她的!
小姐姐……?!
哼,现在装什么斯文书生!油嘴滑舌之辈!
眼看未妜与元莫的谈话越来越尴尬,你道一声姑娘有礼,我称一句公子客气,你一句我一句像极了戏台子上的演出。
可这里到底不是戏台子,他傲龙宗弟子的戏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
未良目光一扫将周围经过的修士全数打量一遍,眼含笑意的、指指点点的,一张张面孔如数记下。
随后看着未妜的假笑,微微心塞。
“未妜……,你,不必如此……(勉强)。正常的和我交谈的那般便好……”
未良无奈的再次传音。
‘师兄你早说啊!害我忍的这么辛苦!’未良从未妜的目光中读出了这句话。
这丫头该不会以为和男子周旋就要这么说话吧?
话说这到底是谁给她造成的错觉?又是哪个家伙这么教的她?诚心给他添堵的是吧?
这事回去要好生的查一下才行,看看到底是哪个心思不纯的在带坏他的小师妹。
这么听话的乖孩子,可不能被带坏了……
有人注意倾听过风吹落叶的声音吗?
那种嘈杂却又安静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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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夜幕下的夙夜城,宁静却不静默。
穿梭于城中的小巷,听不到城外风过冰川的哀嚎声,便是连往日里脚步轻缓,游荡在夜色中猎食的老鼠也全部消失不见。
偶有一两个人影进入视线,也是不发声响的快速消失。
这一片区域,或者说是未妜走过的区域,一片安静不见人烟,孤零零的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与她相伴。
未妜皱着眉头,心弦紧绷,莫不是星辰阁的人用什么手段清了场,打算永久的将她和师兄留在这?
可便是杀了他们,又有什么用呢?
宗门的计划不会因为少了他们两个而停止,反倒是会被激怒,旧恨更添新仇。
而且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像是从未有人在这里生活过一样,那匆匆而逝的人影也模糊的看不见面孔。
那一道黑色的剪影,速度竟然快的连她都追不上。
空旷,是这个城池夜幕下的唯一印象。
可白日,未妜明明有看到无数的人在这座城池里穿梭,登上城墙离开城墙,如此往复。
对了!城墙——!
一念惊起,未妜突然发现自己在城中晃了这般之久竟然连城墙都不曾靠近,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力量让自己将它给模糊忽略。
未妜当即转身朝着城墙而去,那里是防守的重地,必然是时时刻刻都有人在的。
若是那里也没人,那么……
转身而去的未妜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好像有一个很明显很显眼的东西或事情被自己给忘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但便是这么一个转身,关于城墙的印象便在脑海之中不断淡化。
未妜只好不断的在心中提醒自己,同时抓紧时间朝着城墙而去。
将那一闪而逝的疑惑抛弃在了脑后。
随着城墙的接近,便是那一丝疑惑也消失不见了。
未妜远远的望着城墙,青石砌成的城墙勾勒着粗狂的纹路,纹路回转之处锋锐凌厉如刀似剑,散发着森然寒意。
据她所知,这座夙夜城是一座真真正正的寒冰之城。
它的地基是被那位永清道君用**力在沙漠上开辟出来的一块苍白之地。
城中的重要建筑大都是那位道君用寒冰铸成再在冰晶上进行二次构建。
如此这城墙一片森寒倒也无并无不妥。
如此想着,但未妜还是感到一种不安,和之前不同,现在的不安更多的是出自于一种对死亡的预感。
这座城池是如此的安静,好像已经死去。
未妜在距离城墙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城墙上也很安静。
至少凭借她金丹修士的目力没有看到任何修士走动的痕迹,城墙上——没人!
未妜很断定她的判断。
可她还是再次提起脚步朝着城墙而去,被一种紧迫感胁逼着前进。
她需要做点什么,否则她会死在这儿!
这就是未妜的预感。
未妜觉得这座安静的城池中**一个强大的猎食者,而现在这个不知身在何处的猎食者将目光投注到了她的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将死的可怖一直在冲击着未妜的心弦,弦越绷越紧的未妜却未曾发现,之前一直在淡化的时有若无的对于城墙的印象,此时不再淡化遗忘,反倒是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无比诱惑的驱使着她引诱着她朝着城墙而去。
风吹落叶的声音清晰的响着,这是整个夙夜城中唯一的声音。
在未妜将脚将将要踏上城墙上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一个违和的地方。
她是和师兄一起来到夙夜城的,这城墙也是他们一起上去的,便是夜探他们也应保有联系的。
而在这座安静的城池中,她的师兄——未良,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句声音。
还有她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她不是应该还跟师兄一起呆在城墙上,面对永清道君那位油嘴滑舌的讨厌道童吗?
夜探?
她的性格并不适合探查消息,师兄也说了此行不适合单独行动,他们应该不会分开的才对?
与魔族厮杀的夜晚过的漫长,可来的不应如此之快才是…
……
未妜的脑子里一瞬间转过很多念头。
但她抬起的那只脚最终还是轻轻的落到了城墙的石阶之上。
口轰——!
一瞬间,未妜就知道了那环绕着她的威胁从何而来。
城墙的外面,一道嗜血的贪婪目光牢牢的钉在在了她的身上,充满了猎食的**与暴虐的欢愉。
是——魔!
逃——!
未妜的反应不可谓之不快,几乎是脚落地的瞬间,她就抽身后窜,意图逃离。
但她想逃走,城墙之外的魔会允许吗?
未妜只好无助而绝望的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如提线木偶一般被条条丝线拉扯着,朝着城外的冰川而去。
她对抗着操纵她的力量,却如同螳臂挡车一般,无法撼动,无法阻拦。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步入死亡之口。
这是眼角的余光看到一道黑影。
黑色的剪影和之前在未妜周遭隐现的人影一样,看不清五官看不出特点,它就是冲着她招了招手。
未妜就觉得自己似乎能动了,于是她豪不犹豫的朝着与拉扯力相反的方向跑,将两边之间的距离再次拉开。
之前混混沌沌的不觉得,现在想来那道黑色剪影是在引领她朝着什么地方而去。
而那个地方……
未妜的没有皱的更紧了,名字十分熟悉的就在舌尖打转,却死活都记不起那个地方以及那个地方的名字。
与这段城墙方向相反的是什么地方呢?
城墙是围绕城池而建的,与它相反的是另一断城墙?
不,不对。
虽然魔怪没脑子,魔物脑子不清醒,但魔族可是相当的狡诈。
与这面城墙相对的城墙绝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城墙绕城池,而城池的中心是什么……?
是……
是……这个城池的中心建筑,是一座府邸……
一个城池的中心府邸,它的名字是——城主府!
城——主——府!
这三个字连在一起似一道惊雷一般划破了夜幕,照亮了未妜的眼。
城主府,一座城池的中心,也是她和师兄在夙夜城落脚暂住的地方,她竟然直到死亡迫近之时才想起。
从她发现师兄不见,竟然一直不曾想起返回他们落脚的地方寻找,或是找坐镇城主府的和光质问一二?
要说这其中没有什么猫腻,她才不信呢!
这道惊雷划破了静谧的夜幕也照亮了未妜的心眼,也让她看清了那道黑色剪影的模样。
那道时隐时现的黑色剪影,哪里是什么全然不识的陌生人,那张脸分明就是城墙上那个油嘴滑舌的小道童!
同时她也想起来了,自己分明应该在城墙上与师兄一起同这个叫元莫的家伙周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怎么一瞬间就来到了夜色下的夙夜城?
这中间的时间都发什么什么?
看着那张笑嘻嘻的脸,未妜心中的警惕一下子升到最大。
她有些抗拒去城主府了,虽然城墙危险,但城主府也不一定安全,没准这就是一个星辰阁设下的圈套呢?
“你怎么在这?”未妜张口,却发现耳边除了沙沙的风吹落叶的声音,再无其他的声响。
她的声音消失了。
‘元莫’指指耳朵摆摆手向前飘着,像一个随风而起的纸风筝,不答一言。
在这座处处透着诡异的城池,未妜一咬牙还是决定跟上了元莫的剪影。
再坏也不会有比被魔族吃掉更糟糕的了。
至少面对星辰阁的修士,她还有一线生机,最不济,她亦可选择兵解……
越靠近城池的中心,未妜的心中越有一种无处发泄的烦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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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风吹落叶的声音,也不再令人感到宁静,嘈嘈杂杂的像是千万人在耳边窃窃私语。
那座记不起样子的城主府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在向未妜发出愤怒的恐吓。
未妜握着笛子的手颤抖着,她抿着唇,死死的盯着前方那元莫外表的纸人。
虽然脑海中不断传来阵阵催促着她离开、转身的低语,未妜还是脚步坚定的朝着城池的中心前进。
这是一座空旷的城池除了她以外不见一人,但作为镇守前线的城池之一夙夜城绝对不可能没人。
另外,这是一座坐落于沙漠中,冰雪为基的城池,纵然被人带了些灵植花草又怎么会有不绝于耳的落叶声呢?
遍布整座城池环绕着她的风吹落叶的声音,实在是太可疑了。
未妜的眼中一片暗色,映着黑色的寂静街道。
金丹修士的速度有多快呢?
全力奔逃下,到达城主府也不过是她心中念头几转。
在这座诡异的夜色城池中,夙夜城的城主府显得有些破旧,斑驳的围墙似乎长满了湿漉漉的苔藓。
未妜突然间生出一种好奇,这座沙漠中的冰城也会长有潮湿的苔藓吗?
她探出手,试图在那斑驳出摸上一摸,看看这些斑驳的青黑斑点到底是不是和苔藓一样有一种毛茸茸的触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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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还为碰到围墙,眼前却突兀的对上了一张讨厌的笑脸。
突然冒出的近在咫尺的面孔,骇了未妜一跳,她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横笛胸前。
这一退,一横,未妜的手自然远离了围墙上的斑驳。
脑海中急促的喃喃低语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什么担忧什么害怕,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与谩骂。
沙沙——!沙沙——!
风吹落叶的声音连成一片,急促的声音像是不断逼近的夺命锁链。
气急败坏的咒骂,似乎是在预示着猎食者失去了玩弄猎物的兴致,决定结束这场测试耐心的游戏。
来——!
元莫的纸人站在门口轻轻的招手。
獠牙迫近脖颈的森然寒意,使得未妜无暇在顾忌心中的疑惑与担忧。
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城主府,站在门口朝外望去。
未妜的速度冲的是那般的快,可轻飘飘站在门口的‘元莫’仍旧未曾被她碰到分毫。
它就真的像是一张轻飘飘的纸一样,被未妜行动间带起的风吹向了远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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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未妜已经无暇顾及这奇怪的一点,站在门口的一回头,惊骇占据了她的心神。
从城主府中往外看,和之前所见完全不同。
之前的夙夜城虽然安静的近乎死寂,只有风吹落叶的沙沙声。
但是它也是干净整洁井井有条的一座城池,青石墙墨色瓦,自有一种厚重敦方。
但此时看起来呢?
简直就是一座鬼蜮之城。
入目所及,围墙街道,都遍布了类似城主府围墙上的斑驳苔藓,星星点点,不过,这些苔藓晦暗肮脏的颜色像是屠宰场洗刷不净的陈垢。
令人看之生厌满腔燥怒。
有褴褛的东西游荡在一片破败景象的城池中,其游荡过的地方便有斑驳苔藓生出。
而这游荡的东西,正是令未妜心生惊骇的原因。
像锁链又似百节螯虫,布条一样褴褛飘在半空中的,是它们的发与手,滴落在地化为斑驳的则是它们的血与髓。
这是无数被剜去双眼的亡魂,它们的魂体千疮百孔彼此穿插勾连的连成一条长长的夺命锁链,像一条大蟒一样在这座诡异的城池中盘旋游走。
而未妜之前听到的遍布整座城池的风吹落叶的沙沙声,正是它们游走间发出来的。
而变得急锐的声音,则预示了它们的靠近。
未妜与从门口蹿过的亡魂四目相对,明明什么都没有的黑洞洞的眼窝,未妜却感受到了一种恶毒的凝视,充满了不甘于愤恨。
从它们张开的干瘪口腔中,她能清晰的看到缺了半截的黑色舌头,有的已经萎缩掉了,有的却还在滴落着粘稠的暗红……
未妜站在门口,只要一探身就能离开城主府,也因此这些从门口经过的亡魂与未妜离得很近很近,近的只要他们其中一个探探身进去或出来就会脸贴着脸的凑成一块。
未妜不动,那些放缓速度从门口经过还要扯着回头看的亡魂也没有一个越界的。
明明它们渴望的鲜活灵魂就在咫尺。
未妜,不得不在好好想想自己之前的疑问。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以及……
她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师兄呢?
亡魂?
明明才二月,离七月还有相当一段时间呢……
就算是鬼门关开,这么恶心的东西也不应该会出现在阳世才对。
难道……
这里并非阳世,她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阴界?
这里一片鬼蜮,要说是阴界也并非不可能。
未妜回头,打量着这座奇怪的城主府。
却发现那个一路带自己来此的剪影纸人已经不见,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偌大的空间里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未妜,抬脚朝着一个方向迈出一步,顿了顿,她扭头看了一眼从门外缓缓经过用一双空洞眼窝凝视她的亡魂,她收回了准备前往地字三号院青藤苑的脚步。
转而朝着城主府的重地之一,和光在夙夜城中办公的书房而去。
她倒要看看,这星辰阁的人在这里面参与了多少,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可未妜注定要失望了,书房里什么人都没有,案桌之上的文书竹简摊开皆为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曾记载,明明看起来磨边甚重经常被翻阅的书籍,打开来内部也是崭新的一片。
在书房里翻了一圈,未妜全无所获。
静立片刻,未妜将目光投向城主府的深处,消息中疑似永清道君闭关之所的静室。
翻遍城主府,她就不信自己全无所获。
她定然可以离开这里的!
师兄也一定在想法子。
甚至,如果这不是星辰阁的阴谋圈套,他们一定更希望她无事,定然也会尽心尽力的出主意。
她就不信星辰阁的人对这座鬼蜮之城全然无知!
未妜最终还是找到了那一片剪影,不在她之前猜测过的任何地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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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与师兄待过的前厅,那有着小道童面容的纸人静悄悄的挂在墙上像一件蓑衣又似一张人皮。
在这张纸人的旁边,整齐的挂着另外一些纸人,纯白的颜色,平滑一片的面孔像是还没有掏出五官的白板面具。
元莫的纸人在一片白茫茫显得那样的色彩斑斓鲜艳夺目。
未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自从无知无觉的出现在这座寂静的诡忆之城,她的眉头就越皱越紧,似乎从来都没有松开过一样。
那些没有色彩的白板纸人,不光这里有。
在她搜索城主府的时候,也在其他的地方看到过这些白板纸人。
它们或像蓑衣风筝一样挂在墙上,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孔帽子一样搭在上边。
或像真正的衣物一样,叠的规规整整的放在半开半掩的衣橱或箱子里,一张缺少五官的面孔平平整整的朝上放着。
看着这些纸人平滑的完全没有的五官,她就会不由的想起城主府外双眼被夺口舌被剪的亡魂,也不知这二者之间有无联系。
但不管有没有联系,未妜都一直离得远远的,对这些白板纸人只远观而不近碰。
之前围墙那些她想要触碰的斑驳苔藓到底是什么,她还没有忘了呢……
可此时,她遍寻不见的剪影,那个可恶道童的纸人正和它容貌的对象一样可恶的躲在一堆白板纸人中,怡然自得的朝她微笑。
看,那可恶的纸人还指着一旁的白板纸人做出穿衣的动作,示意她穿到身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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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诡异的城池,在星辰阁的夙夜城,这种不明不白的疑惑不解的东西她怎么会穿到身上?
或许,她也真的会穿到身上……
毕竟她找遍整个城主府也没有找到疑似离开这里的契机与方法,谁也不知道穿上这白板纸人是不是离开这里的方法?
不过有一件事情,大概可以确认了。
那就是那个油嘴滑舌的讨厌道童,那个叫元莫的小少年模样的修士,他绝对来到过这座寂静之城!
而且不止一次。
未妜突然觉得周围好像缺了点什么,是了,那无处不在的,身处此地也不曾隔绝的沙沙声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周围的景色或者说是氛围也随着沙沙声的消失发生了变化。像哑剧多了声音,白描添了色彩,扭曲了的影像恢复了原样,整个城主府陡然间鲜活了起来,多了生气少了怪诞。
一片平板苍白的面具也褪去了那种阴寒的死亡可怖,恢复成了一张张普通的有待填色的空白。
素白的颜色有一种细腻的温润雅致。
纸人一样的剪影也有了立体的实感,不在飘在半空,而是踏在了地上。
脸上哪里是什么嘻嘻的恶劣微笑,分明是一副无奈和叹息。
“咦?有客人来了。”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入未妜的耳中。
造成这一切变化的人来了。
说陌生是因为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第一次听他开口说话。
说熟悉是因为,虽然不曾见过,但在留影中她早已见过,并将来者的声音容貌全部牢牢记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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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有着一张俊秀雅致的出尘美颜,给人的感觉风清月朗又有山巅白雪之冷然。
声音不高,不急不缓的有着自己的韵律,似是月下流泉林间清风,有着一种独自的静谧。。
她记得这个从未见过的人,不是因为他的好颜色而心生念想,而是因为这张脸这个声音,它们的所属,它们的主人,乃是——永清道君。
对于强者,她羡慕!仰望!向往!追逐!
而永清道君无疑是一位令人仰望追随的强者,见过城外冰霜,未妜对这位道君的强大再无疑虑。
这位在比自己强大的人跟前才会乖巧的姑娘,此时也将也将这份乖巧展现在了来者的面前。
“小女未妜见过永清道君。”很自然的向着对方行了一个小辈的礼。
这位傲龙中的女弟子,一直都挺得直直的腰背毫不犹豫的弯了下去,双手齐眉露出衣袖,即表示恭敬又显示自己毫无恶意。
“白衣银鳞,你是傲龙宗的弟子。”似是询问又似是复述。
“敢问道君此处乃是何地?未妜与师兄此时本应与贵宗弟子和岚同在城墙之上。”
都说百闻不如一见,不曾真正的与这位深居简出的道君打过交道,谁也不敢说这位道君的性格就和看起来一样。
有了生的可能,人就恐惧死了。
确认了此处不是星辰阁设局的死地,得知可以离开的未妜,不想功亏一篑的死于这位初次见面的道君之手。
所以她放下傲龙宗面的星辰阁的惯有姿态,以小辈的谦卑恭敬面对这位敌对宗门的强者。
同时增加自己的砝码,希望对方能够顾忌。
“小姑娘挺有礼貌,可惜不听人劝。”
道君轻飘飘的叹了一声,将目光越过她,投向那个引她来此的剪影。
未妜微微松开的眉头再次不自觉的拧在了一起,永清道君话中透露的信息让她有些不解。
劝?
劝什么?
谁人劝?
她在脑海中飞快的转过在夙夜城中遇见的人与事。
永清道君身为夙夜城的镇守者能与其产生交集并被其记住的也就是那么一个范围,而这个范围内说话最容易被她认为不怀好意或者说故意忽视的也唯有星辰阁的弟子。
换位而言,此时再想,如果是星辰阁的人到他们游龙城,她定然是要把人拘在一个地方,绝不会将人放到攻防重点的城墙上让其探查虚实的。
而那位叫和岚的弟子,未免答应的也太轻易爽快了些。
还有今日早上和光让人送来的石头,亮晶晶的倒是蛮漂亮的,能够感受其中充满了一种纯粹的力量,蕴含净化之意。
这种饱含力量由对手送来的未知之物,她又如何会带在身上呢?自然是将自己的那份也一起丢给师兄研究一二了。
当时随着石头一起被递过来的话,自然也就被她当成了嘲讽一般的警告。
他说:边界多危险,二位还是入乡随俗多加小心才好……
这一听就是威胁警告他们安分守己的话嘛!
凭他们傲龙宗与星辰阁那扭曲复杂的关系,她哪里会认为这是什么好心的劝告啊!
现在想来,或许,和光那家伙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也说不定。
“你打算留下来吗?”看着面前的姑娘束手而立迟迟不语不动,永清笑问道。
他这话确实是带着几分玩笑的意思,在这个诡异之域里,除了自己的这道神念分身,她并不想留下除其他任何的东西给城外盘踞的魔念作为口粮。
傲龙宗的弟子更是不会留下。
可未妜并不知道身前之人的想法,跟永清道君有关的消息中也并未有说过这是一位喜开玩笑的人。
未妜顿时觉得这位道君杀伐果断心性冷酷,为了不让此地消息泄露,今日她怕是要殒命于此,也不知道师兄能不能逃过星辰阁的追杀。
这位说起来也不过是星辰阁的一位名誉长老,如何就对形成各如此的忠心耿耿呢?单凭她与师兄奉命前来相邀却双双在夙夜城出事,他这位镇守此地的道君是绝对逃不开责任与牵连的。
“未妜……”
“此非善地,你还是早随元莫离开的好。”
“咦——?”
“你以为自己会死在这?”永清淡笑着戳破对方的小心思:“与其好奇我这夙夜城,不若你们回去查查自家的游龙城。”
“魔族狡诈,就这么三五日的进攻一次,也太平淡了了些,魔族的血、魔族的丢的也太轻易了些。”
魔族又不是傻子,纵使阵法运转笼罩四方,但相对而言总有薄弱的地方,他们却一股脑死命的和这些城池杠上,真以为在阴谋厮杀中成长的魔族都是一脑子固体蛋白的蛮子吗?
以为魔族没脑子的,才是丢了自己的脑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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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
未妜檀口一张红唇微启,长长的调子带着一种恍若隔世的怅然,望向未良的双眼似有千言万语蕴含其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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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师兄的视线,突然被另一张面孔占据了眼帘。
未妜黝黑的眼瞳中再次有几分晦涩的光芒闪过。
真是,讨厌啊……
“姑娘你可是醒了,总有也不枉我费心费力。”
这话说的,听到的人都不由得嘴角抽抽,斜眼看一下这是哪个脸皮堪比城墙的无耻之辈所说。
在大多说人都斜眼看元莫的时候,和岚却显得有些不同。
对于元莫的言辞举止他仿佛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他反倒是诧异的看了恢复正常的未妜一眼,转头对着未良真心的称赞了一句:“你这位师妹,运气着实不错。”
全无防备的进入那座代表着死亡的寂静之城,又能在全然无知的情况下活着走出来,就算有人相助,这运气也不是一般两般的好。栗子小说 m.lizi.tw
未良微微的笑笑不置可否。
但不知是不是和岚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听了他的话,这位大名鼎鼎与和光师兄不相上下的修士,笑得有些不甚自然呢!
未良确实从和岚的称赞中听出了一些别样的意思。
你备用替罪羊运气如此之好,你这次还能找到人背锅吗?
其实仔细想想,未妜这位小师妹,她的运气确实一向很好呢!
好到,他也有些担心了呢!
他对自己的手段有自信,但也不敢小瞧了运气这回事。
正所谓时来天地同借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鸿运当头百劫为阶,霉运当头身死无由!
或许,他可以借用一下这位小师妹的好运气……
“未妜的运气是好,可我就惨了好吗!”元莫听到和岚的话,当即捧着一张脸凑到一群人的中间做哀怨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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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他人是否接受不良。
“作为交换,我的那一点儿念头可是被彻彻底底的留在那里了,可怜我这么活泼爱热闹的一个美少年,以后就要长长久久的对着一个冰木头和满城死寂了……”
“诶呀呀,怎么这么可怜!越想越可怜!未妜姑娘,为了你我可是亏大发了,你就不表示一二?”
元莫也不管他人挑动的眼角,一副咱们两个有事好商量的搓了搓手指。
未妜:……
未妜一个深呼吸,在师兄眼神的示意下,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的开口:“未妜,多谢公子相助。但凭元莫公子开口,灵…宝……”
“诶呀呀,这多不好意思啊!”元莫两只手在脸上搓了搓,搓出一片红晕:“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从小到大,咱救的人没有以前也有八百了,但咱不是个随便的人。可要是未妜姑娘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脸上的红晕越发的明显,元莫姿态扭捏的绞着手指一副怀春少女的样子,可嘴里的话却不带半点扭捏,字字句句清清楚楚的连珠炮一般的将周围的人砸了个严严实实。
去他的,灵宝丹药!法诀秘术——!
她现在只想将这个百死难平其愤的道童给挫骨扬灰!
什么叫不是随便的人!
什么叫如果是她,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她要是下嫁,难道他还需要考虑什么吗!
嘿!嫁什么嫁,她需要考虑下不下嫁嘛?
啊啊啊——!
她在想什么嫁不嫁的问题啊!
她的思绪都让他给带着跑了!这个惹人生厌的家伙!
谢什么谢,她现在只想将他给来顿狂风骤雨!
点心她不要了——!
必须要揍这家伙一顿才行!
看着小师妹又羞又气,一张俏脸憋得通红粉嫩,未良很没同门爱的在心里笑了几声,眼见小师妹就要不管不顾的出手教训对方一顿。
他这才恰到好处的挤到小师妹的身边,扣住她的肩膀锁住她的行动,一脸着急的上下打量着:“你可算是恢复了,这次多亏了元莫道友对此有所了解,你方能幸免于难,之后师兄定然要对其好生的谢上一谢。都是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到底是师兄妹,未良一开口未妜便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下便露出一副乏力的样子:“师兄,我有些乏困,还是回去静坐调理一下气血才好。”
“自当如此。”
未良当即搀着自己师妹,和元莫告辞。
作为‘领路人’的和岚,自然是随着这师兄妹二人一起行动。
转眼这段城墙就只剩下了元莫孤零零的一个
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的满目冰川,元莫施施然的谈谈袖子直起身子,表情正经,眼神沧桑,他说:“人生,真的是寂寞如雪啊——!”
唔,之前和编辑大人沟通了一下,定下在本月九号上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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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激动,也很有些羞愧。
虽然总字数看起来是不少了,但冰原也知道自己的更新状况是相当的坑。
求订阅什么的话完全说不口呐!
追过不少的,看大家都有在上架前写写感言什么。
就也想感慨两句。
首先这本书是写于2013年2月15日,说句卖乖的话,刚写时,宝宝的更新还是很靠谱的,那时候每天大都能坚持至少两章4000字,保底2000,有时候还能多打一章存点稿。
而今2018年2月
Σ(っ°Д°;)っ啊呀——!五年了居然!
当时发生了一些事情,才促使冰原动手写下这本书,将所有在梦境在幻想中出现的画面片段,连成一段段的故事。
当时冰原的情绪挺糟糕的,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癫狂陷入对自我的不断否定徘徊于崩溃的边缘,又想要强撑着不让人看出端倪听他们一些无关痛痒的同情话劝慰话。
说什么我能理解,我明白的……
冰原还是比较相信那句话的: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汝非我安知我之心!
那些出于好心轮番劝导或是告诫的话却在一次又一次触碰冰原本就绷得紧紧的心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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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许多年,可以说冰原都是在按照父母老师喜欢的样子成长的,乖巧,听话,不顶撞,是个他人眼中标标准准的乖孩子。
其实在小一些的时候冰原还是有些小调皮的,但在成长的第一个路口,知道了有些事即使你从未做过,但如果是和父母老师眼中的好孩子相比,那一定是你哪里做的不对,不一定是诚心的,但一定是你无意中做了什么。
啊呀呀,偏题了!
在父母或老师的规划中,在你幼时对未来的畅想中,当被问到你长大了要做什么呢?
我们大都回答的是:老师、科学家、警察、医生,或许还有播音员……
但作家,特别是写故事,尤其是这种在大人眼中影响学习的故事的作家,似乎从来都没在我们的口中和他们的规划中出现过。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为了抗争还是为了证明,丝丝缕缕难以表述的复杂情绪织成丝网笼起了一个濒临崩溃的灵魂将她和文字联系到了一起。栗子小说 m.lizi.tw
冰原不记日记,那样总觉最后一丝属于自己的空间也会被他人看见,全无一丝自由的空隙。
那时格外的期盼夜晚,因为梦中就算是噩梦也可以放纵自己的思维。
虽然对于一些人而言我是一个不完美的作品,身上总有让他们觉得不如意需要改进的地方。
但我也想要有属于自己的颜色。
反复的自我否定,快要彻底厌弃这样子的自己升起将自我埋葬的想法时,我突然想要既然这样的我并不被他们喜欢,那我为什么不做一个被自己喜欢的自己呢?
当时的想法虽然偏激也偏颇。
但,我确实是想要挣脱身上的标签了。
提起我的第一印象,但都是那是个好孩子,乖巧有礼。
其实嘛!冰原并不想做个好孩子。
好孩子活得太压抑,有时候连哭之前都要想想会不会给他人造成什么影响,可环境让我变成了一个好孩子将所有的叛逆都压下,渐渐的连独属于孩子说哭就哭的天赋都丢失了。
但文字不同,它可以很轻易的牵动我的情绪,喜怒哀乐……
挣脱标签,可不是说冰原要去做什么抽烟喝酒夜不归宿之类的事,超讨厌烟味的!!!
而是做一些不被他们看好甚至是被温柔警告过的事,就像是写故事。
冰原想要那一幕幕在脑海中上演的故事,被更多的人知道,想让那些活在我一个人知道的世界中的人被更多的人记住。
于是冰原的手在键盘上敲击,在屏幕上落下一串串的文字,从曾经盯着键盘的二指禅变成现在的盲打。
紫苏成长的过程也是冰原不断矫正自身的过程,太过在意他人的认可,将他人的认可作为自己存在的证明太累也太蠢。
如果你自己都不认可,不喜欢自己,便是他人说的再多,一个连自我都不存在的人,也只不过是阳光下的绚烂泡沫罢了。
毕竟生活是许多人的事,而活着以及如何活着更多的是你自己的事。
有读者说紫苏的形象越来越完美了,这又何尝不是冰原在不断的脱离过去的枷锁,最开始的文字自己读起来总是匠气过多一些,还有一种隐含的抑郁忧愤,刻意的给人物设了一个模板不想让他超出去。
可他们是有灵魂的呀,将形形色色的人物强行给固定成了一个姿态,自然会性格晦涩别扭。
谁说老板气急了就不会骂街?男人气急了就不会抓脸?
从小写作文就对人物类的作文苦手,刚开始写的时候有参考一些其他作者对人物的描写风格,又给人物画了模板添了标签。
感觉就像是在养孩子,自以为是为他们好结果却差点养歪了(比如冰原,冰原的父母是真心为了冰原好,但冰原的性子不够坚强也不够自信,故而有些矫枉过正差点崩掉)
o(∩_∩)o哈哈~
幸好幸好,现在的紫苏并不招人讨厌,冰原也没有真的崩掉。
那段岁月,多谢了大家的喜爱,因为如此,才有现在有了现在不为求他人认同而刻意压抑自己的冰原。
当然冰原总体还是一个乖孩子,但女孩子有时候任性一下是完全可以的对吧?
比如……
更新
例如……
更新
“你要这个?幸好还没来得及处理了,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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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师兄你的也别动了,至少在离开这里之前还是要好好收着才是。”将剔透璀璨的小石头握在手里,从离开那座寂静之城就一直如影随形的那丝阴冷顿时消失不见,如同一片暴露在阳光下的浮雪。
感受着掌心暖融融的温度,未妜的情绪也像飞羽落地一般缓缓的平复了下来。
“除了这个地面上活着的夙夜城,还有一座存在于阴影之中死去的夙夜城,一个亡魂残骸游走不休的寂静之城阴晦鬼蜮。”
“那里还有匍匐于城墙之外魔念衍化的猎食者,是恶念,不,不止是恶,是人心污秽与阴暗的聚合不可形容不可名状的存在,它猎食一切被它诱惑的猎物,化为自身的养料,成长着或是蕴育着,我不知道……”未妜摇摇头一时想不出一个准确的表达词汇。
“唯一的安全之处便是城主府,或者说是有永清道君坐镇时的城主府,脱离那个世界的面具也在城主府。”
永清道君。
未良很敏感的捕捉到了这四个字,永清道君这四个字所代表的的那个人便是他们如今身处夙夜城的重要原因之一。
面具?
这听起来像是个重要情报,可他并未看到小师妹有带什么面具出来。
“面具?你对这有什么了解吗?”
对于自家的小师妹,未良也懒得兜什么圈子,直接开问。
其实他也怕自己说了半天,这个聪慧可有时候又意外直性子的小师妹根本就没有听懂。
“我不知道……”未妜摇摇头,“我当时只想赶快离开那里,城主府里有许多面具,规规整整的存放在各处,我不敢擅动。栗子小说 m.lizi.tw在永清道君开口逐客后,那个道童从墙上取下两个,让我选,我信不过他。”
“我对那个隐藏恐怖的地方一无所知,便就是拿到了手里也未必知道使用的方法。城主府坐镇的是永清道君,里面的东西自然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在其归来之前搜查整个城主府,更是闯入了和光批阅奏章发布调令的书房,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已然是犯了忌讳恶了主人。”
“许是不知者不怪,索性永清道君并没有将我这种弟子一级的冒犯看在眼里,又许是顾忌到两家面上的关系,到底还是将我送了出来。”
“所以你险死还生一趟,什么都稀里糊涂的咯?”
“抱歉,师兄。不过,那些面具,永清道君应该是很在意的,这点……”
“他当然是在意的,否则凭两宗的关系他何必亲手送你出来。元莫道友递出的那两张面具看来是大有章程啊,可惜了。”
未良打断了了未妜的话,虽然这一趟的收获不少,单永清道君的那句告诫就是一条最重要不过的消息。
但他还是有些气的,险死还生一遭又在明面上欠了星辰阁的人情,却只获得一些浅层面的消息,不知由!不知源!就差一问三不知的字面消息,说起来感觉还是亏了!
还真是丢脸啊,知道的消息都是人家想让他们知道的。
若是……
算了,好歹他的这位小师妹还懂得在强者面前装巧卖乖,没因为她那性子而被留在那里也是幸事。
毕竟,她的这条命可比她自己以为的要重要的多。
“星辰阁的弟子说你运气不错,你的经历听起来也确实运气很好。但运气只能是一部分,将你入城后的所有举动无有遗漏都和我说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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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师兄。”
“我意识清醒时,便在寂静之城里城主府的附近,耳边是风吹落叶的沙沙声,四处打量时我看到了一抹黑色的剪影,城墙的印象在我的脑海中不断的淡去,然后我就不断提醒着自己朝着城墙而去,离城主府越来越远……”
这边未妜在和自家师兄复述自己的经历。
另一边在未妜的经历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两‘人’也在进行愉快的交谈。
“我说,你小子是和傲龙宗有仇吗?不过是挂了个名誉长老的身份,有必要这么尽心尽力的吗?”
元莫是有些好奇的,闷不吭声装好人的就将傲龙宗的一个好苗子给歪了,平日也没看他对星辰阁的事有多么上心负责。
不过是个名誉长老……
这便是大多数人眼中的永清道君和星辰阁的关系,他们既不亲密也无从属,星辰阁做事不会因为对方而改变,对方意愿也不受星辰阁限制。
在他人眼中,永清道君和星辰阁是可以割裂开来看的。
在许多人的眼中,虽然不知具体详情,但当年,毕竟是星辰阁受恩于永清道君,而非星辰阁有恩于永清道君。
一字之差,其意大不相同。
或许外人看来不觉得其举止有什么特殊,只不过是在建城时勤快了些,家底厚的败家了些。
但在元莫看来,自从进了这秘境,这位晚辈未免有些太尽心尽力了。
要知道他们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注定只是一个过客,说句无情的话,便是这个世界生灵涂炭其实也和注定离开的他们没什么关系。
羁绊太深,可是会化成索命的绞绳的。
可看看这位又做了什么!
没地盘建城,他抢!
地质不合适,他冻!
符文阵法陋,他补!
敌军强者出,他斩!
魔念凝鬼蜮,他镇!
一桩桩一件件,当真是为星辰阁在秘境里的扎根平定外敌扫除后患!
甚至对宗门里,那几个资质不错,却妄图以下犯上的弟子的小动作视而不见!
这是真把自己当成星辰阁的一份了哈——!
“何出此言?好歹我也是星辰阁的一员,面具难得,我不给她又有何不可?”
“屁咧——!”元莫嘴里哼哼道:“你要真把自己当星辰阁的一员,现在对头宗门上门邀人,你就别借伤躲着不见人,怎么也得出去面见一下,让他们感受一下强者的风范才对!”
虽然觉得对方过于在意星辰阁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在不断加深,但他可不会好的心提醒他,喂,小子!你不觉的自己做的有些太多了吗?小心因果缠身羁绊为锁脱身不得命送此界啊——!
他才不会呢!
虽然目前来看他们还是雇佣合作关系,但是他们最本质的关系,可还是竞争呐……
就这么放心的将他留在这个世界,不加限制的任由他各处探询。
他不知道该说这家伙自信还是愚蠢。
他就不怕将来争夺之时死在一个对他十分了解的人的手里吗?
“还有啊,别拿话唬我!他们不知道我还不知道,这面具的来源就是外面那些没舌头的亡魂。满城这么多亡魂,好资质的少,但普通的一抓一大把!你随便丢一个面具给那小姑娘就够她平平安安完完整整的出去了。结果你小子还、却非得给人整天上让人家看上一眼城墙外的那滩,啧啧!!真是辣手摧花不懂风情,哥哥我为你心痛,难怪你小子长得就比哥哥我差一点点的帅却至今单身了。”
“给她?呵,难不成让傲龙宗往米里掺砂子不够,还要让他们往饭里掺虫子吗?”
这夙夜城虽然不是她的饭,但看着也会倒胃口也会烦不胜烦的!
更何况,她和傲龙宗也确实有仇。
曾经栾族上空最灿烂的生命烟火就是傲龙宗的老祖宗所做的。
“你这么为这个小姑娘打算,元莫……你,……你不会真的看上她了吧?虽然这小姑娘很聪明,但你们不合适。”
“虽然小爷我没什么想法,但还是多谢你的告诫了有这闲心你还是多操心一下你自己吧!”
继续默不作声的似乎有点过分,他们现在可还是合作关系,那就小小的提醒一下好了。
“是吗?那就看。我只是看你与之前在千符门撩完就跑的样子有些不一样,怕你沉迷私情把不住嘴坏了事。”
“小爷我长着一张渣渣的脸吗!”元莫指着自己的脸,什么感动都没有了。
“我们那是情生而始,情淡而止!什么叫做撩完就跑!有人去找你要说吗!”
“那倒没有。”
“哼哼——!”
一场交谈就这么平淡而终,元莫肯定永清道君和傲龙宗有过节,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小过节,没准是阻道之仇呢!
作为交谈的另一方紫苏肯定,未妜对元莫来说是有些不同的,或许是出于她却是是个好借口或者她长得很合元莫胃口之类的原因……
时间在不紧不慢的流淌,它不因为城墙上修士的浴血厮杀而快走一刻,也不因为各方的绸缪算计而慢走一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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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妜和未良在那一次参观之后,就像是夙夜城中的任何普通修士一样,每日前往城墙与阵法外的魔怪对战。
若非他们日日都去不见疲倦,若非他们的道袍依旧是那一身白衣银麟,这两位傲龙宗的天骄就像是夙夜中再普通过不的两位平凡修士。
未妜和未良这一对傲龙宗的弟子安安静静的遵守着夙夜城的规矩。
而以和佢为首的一行星辰阁的弟子,却准备让自己成为掌握夙夜城规矩的人。
蒼隐历六三三年三月七日,今日的魔族格外的疯狂。
牧奚带着一众星辰阁弟子在城墙上与他们僵持很久了。
魔族大军向来是用没什么理智的怪物们打前锋,可今日竟然连往日里处于指挥位置的魔族也走上了前线疯狂进攻。
“他们这是疯了吗?”牧奚带领着天枢峰的弟子组成合击阵法,如同一块不断旋转的磨盘,缓缓地坚定的将周围的怪物扫豆子一样的扫入磨盘之中,碾压粉碎。
虽然杀伤力不俗杀敌效率也很高,但面对连绵不绝的汪洋一般的怪物,又显得是那样的杯水车薪。
看不见边际的怪物海洋中,牧奚一行人就像是一块屹立海中被风浪不断洗刷的顽石,虽然浪花撞得粉身碎骨,但石头也在不断的被风浪打磨侵蚀。栗子小说 m.lizi.tw
幸好在这由魔怪与魔物组成的海洋中,这样的顽石并不只有一块,许许多多和牧奚等人一样的修士皆是这风浪里的顽石,层层叠叠蜿蜒相连共同构成了抵御风浪的长坝,在风浪中屹立不倒。
今日已经是第三天了,可魔族大军的攻势不见衰减,反倒是更加的激进,颇有一种不破此城终不还的意味。
前几回的进攻,单凭星辰阁的弟子就能抵挡大部分的魔怪。
可今日,在这一天比一天更不见边际的魔军海洋中,他们也不过是战场的一小部分,七峰弟子分驻各个城段,连成一条薄弱却又坚韧的防线
虽然七峰结阵确实可以提高杀伤力更快更多的杀戮魔怪,但他们的任务重要的并不是杀死多少敌人,而是守住夙夜城保护它不被魔族大军攻破。
因此分开驻守,协助监督各宗门修士尽守城之则是他们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倒不是说有多么担心这些人会倒向魔族。
夙夜城不是这些人的唯一选择。
也因此不必过于担心有人向魔族低头,也因此不要指望他们会死守夙夜城,有什么人在城在的决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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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些别派修士而言,城在他们才会选择在不在,若是城不在了,只要露出一点点守不住的意思他们的转身离开的速度一个更比一个快。
夙夜城必须给他们信心,给他们一种安全感。
牧奚他不知道道君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状况。
虽然夙夜城中的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他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
但!
再实际不过的一个问题——他和永清道君不熟,星辰阁中也没有谁和这位道君很熟,哪怕是坐忘峰的修士……
因为不熟,永清道君不会对他透露自己的状况;也因为不熟,他无从猜测这位半路入门的道君的真实状态。
他见过这位道君出手几次。
每一次都是成绩斐然声势浩大,可每一次他又都觉得自己是在雾里看花。
那粼粼莹莹冰寒入骨占地广袤的冰川,似乎无一处不在说明这位道君的道与冰、与寒脱不了干系。
但若因此就说这位道君修的是寒冰之道,又总觉得太过笼统片面了。
不同,绝对和大多数人所修的冰之道,有着某些本质上的不同。
虽然这位永清道君看似和傲龙宗的渊澜道君所修之道甚同。
他不知道这位驻守夙夜城的道君的状况与想法,若是其真的受伤,这位名誉长老会拼着反噬或陨落的风险再次出手吗?
看,虽然他呵斥和佢,自己的脑子也想的明白,但他自己的心里也到底是不信任这位道君的。
不因别的,正因代表他身份的那四个字,一个半路搭伙的“名誉长老”!
荣誉长老是宗门内的弟子立下大功,从而封赏的一种作为资历的特别身份。
而名誉长老,真的只是名誉,一位非同门的外来者,名字上挂了一个宗门前缀而已。
元莫,这位永清道君自己带回来的道童,他大概会知道一些确切的消息。
可他也不曾传达点什么。
就算是被下面的小弟子借着玩笑问起,他也只会说:“喂喂,好歹咱家道君也是实打实的元婴修士,你们星辰阁的名誉长老,数得着的顶尖大能之一,咱能不能有点信心?”
或者是:“小姐姐,你怕啥子嘛!不怕不怕,有小爷我在,来一个我烧一个,来一双小爷我烧一群!”
亦或是:“你小子想的也太多了吧?咸吃萝卜淡操心!你们顶头的师兄师姐都不担心,你操心个什么劲呦——!去!去!去!别来烦小爷我,没看见小爷再和小……”
在未妜一事之后,这位活份的道童就借着受伤为由闭不见客。
如今魔族攻城。
作为夙夜城的驻守宗门,他们必须给一起驻守此地的其他宗门营造一种假象。
不是道君受伤,道童避战。
而是,
这些魔族大军,区区魔怪魔物单凭他们便可以挡下,顺便磨砺自身。
何须道童元莫救场,又何须劳烦道君亲自出手剿灭……
如此才行。
营造出一种虚假的强撑的自信,以此来给其他宗门以信心,甚至是给自己信心,好不叫这士气衰败了去崩散了去,从而一泻千里自乱阵脚。
牧奚忙于指挥其他几脉的弟子带领非星辰阁的修士抵御来犯,又要兼顾八方眼线营造出一种运筹帷幄正是如此的自信,掩盖下背后的一切焦头烂额盖住燎原火种。
忙成一团的牧奚从而稍稍忽略掉了一些本峰弟子的异状,让他们三三两借着换防休息悄悄的汇聚到了一起。
又和之前左右游说的志同道合的同门一起搅起浑水,将统筹一切的和光师兄的目光从他们的身上挪开,集中精神的投入到应对魔族大军的进攻去。
摆脱了带队师兄,他们带着好好隐藏的这些日子收集的各种奇奇怪怪的材料,在城主府的各处布下一些让人忽略的不起眼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