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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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窩了一天,安然摸摸自己餓扁了的肚子,天人大戰了好一會還是決定不要餓死了。于是拿好鑰匙錢包手機下樓。現在紅綠燈旁邊等綠燈的安然這時正在想一會該買多少桶泡面比較合適,太少了根本沒有達到下樓的目的,太多了又搬不動。
正在核算自己的小胳膊能承受多少重量的時候。一輛摩托車直接向安然沖來。安然听見有人在大聲喊“讓開”,抬頭一看才發現人家是沖著自己喊的,可這時的安然已經邁不開腿了,也來不及邁開腿了。摩托車意料之中的撞向了安然。安然在被撞之前的0.0001秒還在想,多希望是輛瑪莎拉蒂啊。
安府上上下下都忙碌著,為什麼呢,原來是安家大小姐安嫣然落水啦。安府不大,安老爺就是一地方上的五品知府。但安老爺目前就安嫣然一女,沒辦法,安夫人就是傳說中的河東獅啊。
這時安夫人正守著安嫣然,邊守著邊吼安老爺︰“嫣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今天就小心你的腿!”
因為今天安老爺看著風和日麗的,心血來潮帶著安嫣然游湖玩樂。結果一不小心發生了安嫣然落水這事。安老爺也是心急如焚,不停的斥問大夫怎麼還不來之類的話。結果安嫣然還是沒等到大夫就去了。睜開眼來的就變成了被摩托車撞死的安然。
安然睜開眼楮,正想起身。就看見坐在自己面前的美女喜極而泣的要抱自己。沒等美女抱上自己,因為安然根本沒起來。
美女十分心痛的摸著安然的手溫柔的說道︰“嫣然,別怕啊,娘在這兒陪著你。”轉頭就潑婦般就罵︰“大夫怎麼還沒來!安陽你是不是想讓我幫你松松皮!”
安老爺一听安夫人這話,轉過身就開始罵下人︰“你們一個個的,都是死了的嗎,還不快去門口看看大夫請來了沒有?”安老爺剛說完,一下人就急匆匆的跑來︰“老爺,大夫來了,大夫來了。”
安老爺一看這少年最多不過十五六歲,都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何況還是自己女兒落水的大事。安老爺似乎已經看見自己被打的皮開肉綻的模樣。沒好氣的問︰“誰找的?從哪兒找的大夫來!”雖說安老爺常年遭受安夫人的毒打,不過好歹也是一地方知府,還是有些官威的。底下人實話實說︰“是同壽堂新來的坐堂大夫。”安老爺繼續質問︰“原來的王大夫呢?”這時少年接話︰“王大夫這兩天受了風寒,目前由在下幫王大夫坐幾天堂,要是知府大人信不過在下還請另尋高見。”安老爺本來還想讓下人重新去找位相熟的大夫來,可安夫人已經開始罵街了。不得不馬上請那位少年進屋。
安夫人一看這大夫這麼年輕,倒也沒說什麼就讓開了位置讓大夫診斷。心頭想的卻是只消這大夫沒診出個一二來,就準備讓安老爺五馬分尸了。
少年坐在原先安夫人的位置上,開始為安然把脈,不過三秒就放手了,就問︰“小姐可是落水了?”安然過來了後一句話都還沒有說過,主要是真的沒搞清楚這倒底是怎麼回事。安夫人不動聲色的回答是。少年接著說︰“小姐是否磕著什麼地方了,眼下小姐有些發燒了。”安夫人走過去扶起安然︰“後腦勺傷了,大夫看看可要緊?”少年分開安然頭發看了看,又把了把脈才說︰“等下給小姐開幾服藥,只是十日內傷口不可蘸水。”
安夫人輕輕的放下安然看著少年問︰“敢問大夫怎麼稱呼?”少年勾了勾唇︰“陸離。”安夫人一听就愣了一下︰“多大了?”陸離接著回答︰“九月就滿十五了。”
安老爺看著安夫人臉色不怎麼好,就趕緊讓下人把陸離帶下去開藥方給診金。安老爺走到安夫人身邊摸著安夫人的手說︰“如兒,怎麼了?”安夫人回過神來︰“沒什麼,想起了一位故人。”
安然本來不想打擾二位,奈何口渴︰“水。”安夫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嫣然要喝水是嗎?娘親給你倒啊。”安老爺對安嫣然落水一事心有悔恨︰“嫣然,都是爹爹不好,以後咱們再也不去湖邊了啊。”安老爺看安然沒說話,只好接著說︰“等咱們嫣然好了,想怎麼懲罰爹爹都可以啊。”
這時安夫人端水過來,把水遞給安老爺,再小心的扶起安然,拿過安老爺手中的水杯喂安然︰“嫣然怎麼了?可是還有哪里不舒服?”安然知道自己大概是穿越了,最先沒說話那也是正在接受這個事實。這會安夫人問話總不好不答︰“頭疼。”安夫人小心的扶下安然躺著︰“嫣然不疼啊,娘親在這兒,爹爹也在這兒。”安然本想翻個白眼來表示對這句話的無語,想到這兩位的親生女兒已經去世了,自己又佔了這身體,很是不好意思的嗯了一聲就睡過去了。
入夜,安夫人把安然叫醒︰“嫣然,醒醒,來吃點東西,免得晚上餓得睡不著。”安然睡眼朦朧,揉了揉眼楮看見安夫人,才想起自己穿越了這事。安夫人看著安然醒了就扶著嫣然一口一口的喂嫣然粥。邊喂邊說︰“等會嫣然喝完粥再讓娘親給嫣然上好藥,嫣然就可以又睡覺了啊。”安夫人剛給嫣然喂完粥,只見安老爺拿著劍沖進來,滿頭大汗︰“如兒,你快帶嫣然走!”安然只听見外邊的刀劍聲音越來越近。安夫人听見安老爺的話身體僵硬了一會,就看著安老爺說︰“安陽,要走一起走。”安老爺這會也不怕安夫人了︰“如兒,听話,我還能撐一會,最主要的是嫣然。”安夫人咬了咬唇,轉身就去多寶箱上拿了些銀兩和一些銀票,再到床邊抱起安然就往窗戶邊走,把窗戶打開後回頭看著安老爺,安老爺也看著安夫人。這一刻,安然好像被兩人排出在外。其實安然很想說︰“我不是你們的女兒,你們的女兒早死了。你們兩個不用管我。”可安然也知道,她這話肯定沒人信,還會打破這屬于安老爺和安夫人短暫的二人世界。
安夫人抱著安然,從窗戶跳出去就摸邊走,直到走到了後門,安夫人把安然放下,笑著摸了摸安然的臉︰“嫣然,以後你就要一個人生活了,不要想爹爹,也不要想娘親,更不要想報仇。娘親只要你好好的活著,知道嗎?”說要還把剛才從屋子里拿的銀兩一起遞給嫣然。安然低著頭咬著唇淚流不止,要說這兩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父母,可為什麼,自己的眼淚就像是不要錢一樣。安然哭著說︰“娘親不要我了嗎?”安夫人听見安然這麼說,就笑了︰“嫣然,你該長大了,娘親不能一直陪著你,現下娘親要去陪爹爹了,嫣然一定要小心了。”安夫人說要又把自己脖子上的掛墜扯下來交給安然︰“嫣然,你掛墜你一定要收好,不可給別人看,知道嗎?”也不等安然回答,安夫人打開後門把安然推出去,又馬上插上門栓。安然哭著又捶了捶門,發現安夫人已經不在門那邊了,安然深呼吸了幾下,開始摸邊走,安然今天才穿過來,什麼都不知道就遇上了家破人亡這事,安然心里說不上什麼滋味,只是不斷的告誡自己,如果有一天自己有能力了,一定報這殺門之仇,不為什麼。雖短短幾個小時,也不妨礙那兩人就是安然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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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殺知府府邸並不是一件小事,更不是一件值得大聲宣揚的事。所以安然摸邊走還算是安全,但是已經快三更天了,這個時候也不敢去客棧,畢竟一個七八歲的女孩,穿的衣服也是上層料子,很容易被看成大肥豬。
好在安然雖然懶了點,智商還在。安然不知道走了多遠,但實在走不動了,腦袋還疼得厲害。就近找了戶小戶人家,當然不是敲人家門借宿,而是借用了一下人家家門口的干草干柴,安然坐在牆腳邊,把干草鋪在身上,干柴就用來遮擋自己。
忙完了之後安然一路上提著的心才全是暫時安定了下來。入秋的晚上不算冷,但是安然卻沒法安然入睡。這事換誰身上誰也睡不著啊。眼下雖說逃過了兩個死劫,但一切困難好像才剛開始一樣。安然不是傷春悲秋的人,安府的仇是要記在心上的,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才是最重要的。
天朦朦亮的時候,安然就離開了昨晚蹲了一晚的地方,路上有稀稀拉拉的行人挑著菜在走。安然一個衣衫皺巴巴但是看得出是好料子的小姑娘走在路上,回頭率還算蠻高的。安然冷得哆哆嗦嗦的,走了兩條街才好點,走在一個賣包子的小攤,安然買了兩個肉包子兩個白饅頭,肉包子準備邊走邊吃,饅頭先包起來,以免後面餓肚子。
賣包子的老板把東西提給安然︰“六個錢。”安然大概知道是六個銅錢的意思,但自己沒有銅錢,于是拿了起來準備好的最小的銀子遞給老板。賣包子的喜出望外,還心想大清早的就有好運。沒想到的是安然伸著手要︰“找錢。”賣包子的老板有種丟了錢的失落,但也沒說什麼。
這時旁邊坐著吃包子的人開始閑聊。吃包子甲咬了包子就說︰“你听說了嗎,咱們知府大人,你知道知府大人吧?”吃包子乙咬著包子點頭,口齒不清的說︰“你繼續說。”甲小聲的接著說︰“遭屠門了,听路過知府府的說,那血都漫過門檻往外流了,听過府上老小都被殺光了,都禁城啦。”“那今天不是沒法回家了嗎?”“誰說不是呢?希望早點把凶手抓了當我們回家。”
安然有點靈魂出巧的感覺,明明昨晚上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但心底卻還是希望能有人活著。安然定了定心神,拿著包子老板找來的零錢繼續走,城門禁嚴了,安然也不敢往城門走,萬一踫上個認識安嫣然的就麻煩了。可這七八歲的樣子想要干更多的事情,哪怕去成衣店買件衣服都可能引發問題。
在安然正茫無目的靠邊走著的時候,突然一只手拉過安然,並同時捂住安然的嘴。安然一看就昨天給她看病的陸離,神經還是繃著的,這個時候安然可不敢相信任何人。
陸離夾著安然來到了一間看起來很破的房子,推開門把安然推進去,自己也進來。陸離勾著嘴角,把安然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說︰“小丫頭膽子挺大的,生怕仇家找不到你是不是?還敢一個人在街上溜達啊。”
安然抿著嘴不說話,陸離找了把椅子自顧自的坐下,還倒了杯茶喝︰“不說話?傻了?”
安然不知道自己在陸離手上是不是真的安全,並且不知道該和陸離說些什麼,就只好抿嘴不說話。
陸離不是好脾氣的人,本來听說知府府上被屠門就已經夠傷神的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個小丫頭難道還是個啞巴?陸離當然知道安然不是啞巴,這就更氣人了。陸離一把拉過安然,沒好氣的說︰“小傻子,你昨晚上怎麼逃出來的?”
安然呆呆的看著陸離,好像是真的傻了一樣,實際上安然在克制自己不要隨便扇人巴掌︰“你是誰?”
陸離听見安然說話了就笑了︰“我是誰,說了你也不知道,救你只是順手而已,心里記著我的好就是,不用說出來。”
安然沒見過說話這麼無恥的人,只是眼下沒有立場反對陸離的話︰“那你順手會順到什麼時候?”
陸離好笑的看著安然︰“順到我心情不好的時候。”
安然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也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繼續吃自己的包子。陸離看著這麼不懂人情世故的安然,不管怎麼說自己現在是在救她的命,有包子也應該先進貢給他吃才對吧。陸離突然很想吃包子︰“小傻子,包子什麼味,拿來我嘗嘗。”
安然想了一下,自己剛才已經吃了一個了,這個也已經咬了一口,其實也不餓,就把包子遞給了陸離。
城門要禁十天。這十天安然沒有出過門,陸離最先也會出門買點吃食回來,直到陸離好心眼的給安然買了兩套衣服,安然拿著衣服才發覺自己穿過來後還沒有洗過澡,就自己燒火燒水洗澡。安然根本不會燒火,于是完美的把廚房弄得烏煙瘴氣,陸離那時正從外面回來,一推開門就看到安然從煙霧繚繞的廚房跑出來,臉上身上更是灰不溜秋的。陸離關上門就開始罵安然︰“小傻子,你想死也用不著燒房子啊!”陸離邊說邊在院子里的井邊打水。安然深知自己這次犯了嚴重錯誤,只是小聲的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奈何陸離听力實在太好,听見安然說的話,正準備轉頭來再把安然罵一遍。這時安然突然摔在地上抱著腦袋嗚咽喊疼。陸離連忙把手里水桶的水潑在火苗上扔掉水桶就來看安然,陸離把安然抱起往自己屋里跑。
陸離把安然放在床上,自己連忙給安然把了脈,又起身找出自己的銀針來給安然幾大穴上扎上。銀針扎上後安然也不喊疼了,因為安然已經睡過去了。陸離小心的取了針把安然扶起來看安然後腦勺的傷,已經在發炎了。陸離心知是自己遺忘了安然腦袋上的傷,頓時感到有些對不起安然。
陸離把安然翻了個身,就打了盆水來小心的把安然頭上的傷口周圍給清洗了,又拿了酒消毒。安然雖然睡過去了,但還是能感受到疼痛。安然皺著眉嗚咽,陸離又拿起藥膏給安然腦袋上藥。完了又給安然擦了擦臉。邊擦邊覺得好笑,安然這幅小花貓的臉怎麼看怎麼覺得好笑。給安然擦完了臉就檢查了一下確定廚房的火已經滅了,就出門給安然抓藥了。
陸離抓了藥隨便買了點糕點,陸離還是很好心腸的,心想小傻子糟了這般禍,別想不開才是。
陸離現在糕點鋪要了幾樣糕點讓掌櫃的包起來,糕點鋪外邊就有人在哪兒互相嘀嘀咕咕。陸離是習武之人,听力不錯。就听見那群人說什麼“上面派了欽差大人來查安知府的事了。”“我還听說安知府的女兒好像沒有死,捕快都沒找到安小姐的尸首。”“哎呀,不會是被那歹人給抓走了吧。可憐見的。”
陸離听著就跟沒听見似的,慢悠悠的回去了。陸離煎好藥,就看見安然醒了。就把藥遞給安然︰“治頭上傷的,你快些喝。”
安然也不怕陸離給自己下藥,要下的話,安然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安然一股腦的把碗里的藥喝完,就看著陸離︰“你有話對我說?”
陸離拉了把椅子坐下︰“現在你有兩條路可以選,一去衙門,現在大街小巷的都知道你沒死。二就是跟我走。”
安然懵了︰“你是誰?”
陸離笑著理了理衣袖︰“陸離,現在你只需要知道我是陸離就行。”
安然不知道該怎麼辦,安老爺安夫人都不知道是被誰殺了,但有可能是官場上的仇人,並且安然也不想去衙門。而陸離,安夫人好像認識陸離又好像不認識陸離。安然只問了一句︰“是不是你屠殺了安府?”
陸離好笑的看著安然︰“我對殺人沒興趣。”
安然對視著陸離︰“那我跟你走。”
陸離這時就翹起了二郎腿︰“既然你跟我走,就算是拜入了我門中,以後喚我師父,懂?”
這下安然眼鏡大跌︰“我拜你為師,你有什麼本事?”
陸離不急不慢的說︰“以後你就知道我有什麼本事了,現在你有傷,拜師禮不急,等你好了再說。對了,你最好能保持體力,明天咱們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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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藍色的天空,在入秋時節,一層不染,晶瑩剔透。清晨的陽光柔情的托起了溢彩流金的生命之旅。
安然現在卻沒有心情欣賞。安然咬牙切齒地看著前面那人,手拿一把破折扇搖著裝風流。安然忍不住了︰“我們要走到什麼時候?就不能租輛馬車嗎?”
陸離仿佛恍然大悟道︰“小然兒,你怎麼不早些提醒為師,為師還以為你想鍛煉身體呢?”
安然累得受不了了,腳好像已經氣泡了,就耍賴坐在地上不走了︰“我走不動了!我不走了!”從天沒亮就開始走,已經走了兩三個小時了。
陸離轉過身來看著安然耍賴,正色道︰“現在這地點哪兒有馬車可以租,昨天我就提醒過你要保持體力。”
安然都想哭了,自己都是遇到了什麼事兒啊︰“我不管,明明我都走不動了,你還凶我,我腳都破了!你不是我師父嗎,你怎麼忍心讓我受罪,我怎麼就怎麼倒霉啊……“安然越說越心酸,說到後面都有些要大哭一場的意思。
陸離看著安然,的確,本來一好好大小姐,可以養尊處優的過一輩子,可惜遭受橫禍。陸離本來也就十五歲,才初出江湖,就遇上了安然,只好小心的勸道︰“好了,好了,嫣然乖,是為師的錯。誰讓為師沒錢了呢?”
安然抹了抹眼楮︰“我叫安然,安然!沒錢你怎麼不說啊,我有錢啊!”安然萬萬沒想到陸離居然是沒錢!
陸離以為安然不想回憶起知府夫婦,才說叫安然的,也沒有過多疑問,倒是安然有銀兩這事,值得討論︰“小然兒,你出門避禍還知道揣銀兩,看來為師小瞧你了啊。來,把銀兩給為師保管。前面就是潭水鎮,咱們快些趕路。”
安然沒多說就呆呆的就把銀兩拿出來,完全沒有金錢意識的遞給陸離。陸離笑眯眯的揣好銀兩,一個抄手就把安然背在背上︰“好了,咱們爭取在午時到。”
安然沒想到的是自己交出銀兩這一舉動大大宏揚了師門作風,就是師父騙徒弟錢的優良作風。
陸離很高興,常年來被自己師父給壓迫剝削,如今也輪到自己翻身做主人了。
到了鎮上,陸離首先帶著安然找了家客棧打尖吃飯。安然不理解︰“師父,這才午時就不趕路了?”
陸離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吃︰“為師自有打算,趕快吃飯。”
吃完飯,陸離以安然頭上有傷為由,讓安然在房間里面休息,找馬車就交給自己。
安然馬上答應,腳都起泡了,還是好好休息比較好。
陸離出去就掂了掂銀兩,大概有五六十兩,不錯。陸離隨便找了個人問賭場的位置。
陸離來到一個店鋪門前,心情大好,上前掀開印著賭字的門簾進去。潭水鎮只是個鎮,賭場不大,里面卻是熱火朝天。陸離隨便選了個地方就往那兒走。原來是在玩骰子。陸離擠進去也跟著下注。
沒一會,陸離就出來了,看面部表情就可以猜到是血本無歸。陸離哭喪著臉拿著前一炷香還是鼓鼓的現在已經空了的荷包︰“怎麼運氣這麼差啊。”隨手就把荷包給扔了。
回到客棧,陸離推看門看見安然正在研究自己腳上的水泡。陸離走來過直接蹲下把安然的腳拿在手里,拿著銀針給安然把水泡挑了,上了些藥。
安然看著陸離,小聲的說了句謝謝。
陸離馬上做出非常為難的樣子︰“那個,小然兒,我們估計是要繼續趕路了。”
安然便穿鞋襪邊問︰“你這麼快就租到馬車了?”
陸離十分不好意思又非常厚臉皮的說︰“我剛找到可以租賃馬車的地方,就發現荷包被偷了。小然兒,師傅對不起你!”
安然皺著眉頭有些郁悶的問︰“你是不是順手扶了人?還是不小心被人撞了?”
陸離見安然信以為真,就接著胡說︰“好像是被人撞了一下,不過我沒看清人。”
安然嘆了口氣,又從自己胸口摸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陸離︰“幸好我把銀票沒放在荷包里,師父,你去把銀票兌了吧,一百兩應該都可以買輛馬車吧。”
陸離看著手機的銀票,眼楮都放光了︰“好,那咱們就買輛馬車,小然兒,你居然還藏著銀票,真聰明。”
陸離又出門了,這次沒有直奔賭場,再來一次的話就太明顯了。陸離就先買了輛馬車,再買了點糕點什麼的。把馬車牽回客棧轉頭又去了賭場。
陸離懷里揣著剩下的五十兩。心想的是,安然那小丫頭根本不知道馬車多少錢,自己又可以去玩一趟了。
這次陸離比上次多待了會才輸完了,陸離自己算著時間還有些高興,覺著自己有長進。
到了晚上,陸離牽著馬車給安然看。一種我買到了馬車的得意。安然也笑眯眯的想著自己不用再走路了。
陸離說馬車剛剛花了一百兩,安然也沒有提出疑問,安然她根本不懂這里的銀兩換算和物價高低。這樣,陸離自己逢賭必輸還很喜歡賭的性子暫時沒有暴露。
第二天一早兩人又開始趕路了,陸離趕著馬車,安然躺在馬車里睡覺,時間倒也過得很快。只是一路上安然僅有的五百兩銀子都被陸離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拿走並且很快就會“丟”。
安然開始只是覺得陸離人品也太次了,一路上丟了好幾百兩了。到最後安然已經沒錢了才反應過來質問陸離︰“陸離,你把我的錢都拿去做什麼了!”
陸離當然不會承認的,還一副我運氣怎麼這麼差的表情︰“小然兒,都怪為師,運氣不好。”其實陸離說的也沒錯,他真的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安然翻著白眼︰“你騙我!”
陸離心下一驚,這小丫頭知道了?
安然接著說︰“是不是你把錢藏起來了!”
陸離接著忽悠︰“為師真的是丟了,好了好了,馬上都到了,咱們就在這兒把馬車買了吧。後面的路馬車通不過了。”
陸離岔開話題,安然也上了鉤︰“我們師門在這兒?”
陸離解釋道︰“不在這兒,等會賣了馬車好好吃一頓,還得趕四五個時辰的路。”
安然听見腳都軟了︰“那不是到了都三更半夜了?陸離,你背我!”安然發覺陸離騙了自己的錢之後就不叫陸離師父了。陸離糾正了兩次,每次都以安然說還錢告以失敗,後來就算了。
陸離覺著是自己騙了安然,也沒反駁︰“好了,我們趕快去把馬車賣了。”
到了馬車行,安然開口就要八十兩,被車行老板報以白眼︰“小姑娘,這麼普通的馬車你還敢喊八十兩,我看這車身都有些破了。”
安然漲紅了臉︰“我買成一百兩,不過坐了不到十天,怎麼就不能賣八十兩了!”
陸離听完安然這話,扶著額頭心想這個謊怎麼圓。
車行老板以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安然︰“最多三十五兩,愛賣不賣,你吃了虧我可不能跟著吃虧!”
安然拉了拉陸離的衣角,陸離只好接話︰“那個,掌櫃啊,你看能不能多給點?”
車行老板理都沒理陸離的話。陸離心知這破馬車差不多就值這個價,就說︰“算了,賣了吧。”
安然把手離開陸離的衣角,轉而拉著陸離的手,使勁捏。陸離知道安然好像生氣了,這點痛陸離也還忍得了,就回握安然的手,笑著對車行老板說︰“掌櫃,我妹妹不懂事,你別介意,你看能多給點就多給點吧,這丫頭好久沒吃過肉了。”
車行老板嘟囔的︰“好了,看不出來還是個心疼妹子的好哥哥。三十八兩。”
車行老板數了錢遞給陸離,安然一把搶過︰“給我!”安然現在看著陸離跟看賊一樣。
車行老板好笑的看著陸離,陸離摸了摸鼻頭給車行老板道了聲謝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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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背著安然從賣車的雙龍鎮走到了一個山谷入口處,陸離就把安然放下來了。安然不樂意,作勢還要往陸離背上跳︰“陸離,休想不背我!”
陸離面無表情的斜眼瞪了安然一眼︰“安然,你千萬不要忘了你應該是我的好徒兒。”
安然被陸離嚇了一跳,氣勢大減,聲音都變小了︰“你,你,你是師父了不起啊。”
陸離沒管安然,左右走動看了一下。啐了一下,嘟囔了句“死老頭”就把不遠處的大石頭推了一下。
安然看著陸離的舉動,也沒敢打擾,主要是剛才陸離的氣勢把安然給鎮住了。安然還心想著陸離這是要做法嗎?師門這麼邪門?
陸離推完石頭又移了幾根木棒。就走到安然面前用手指了指山谷口︰“安然,前面就是師門了,我們師門規矩不多,只需要尊師重道就行。你明白我的話嗎?”
安然不服氣,咬咬牙說︰“是你騙了我的錢。”
陸離雙手抱胸︰“那又怎樣?先前我是看你才遭受滅門之災,才對你多加寬容。我們師門還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拳頭就是一切。只要你有一天武功超過我了,那時你讓我喊你師父都行,但現在你必須喊我師父。還有,你看著我剛才的動作了吧,那是我師父,也就是你師祖設下的八卦陣,從這到我們師門大門都會有。你今天從這兒進入了,要想再出來就得自己破了才能出來。懂嗎?”
安然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了,心里直打退堂鼓︰“那我可不可以不進去?”
陸離挑了挑眉︰“可以,那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吧。”
安然看著這荒山野嶺的,都想哭了︰“我開玩笑的。”
陸離嗤笑了一聲︰“走吧。”
陸離讓安然跟著自己走就是,而自己一會踢踢石子,一會推推樹。安然第一次看到陸離推樹,就喊了聲︰“黃老邪的桃花島!”陸離想了想,自己沒听說了,就當安然發神經了。
到了師門倒也沒有半夜三更才到,天剛擦黑兩人就到了。安然氣喘吁吁的看著六間破茅草房,看著陸離發問︰“這就是師門?!”
陸離咳了咳嗓子︰“沒錯,”再看著安然就把當年自己師父對自己說的那一套拿出來認真的對安然說說︰“安然,你要努力啊,咱們師門就等著你來添磚加瓦了!”
安然頓時就想吐血。
陸離把安然領到一間茅草屋前,指著茅草屋對安然說︰“這就是你的房間。你先收拾收拾。估計灰有點多。那邊有水井,你自己看著辦。我先去看看菜園地里還有沒有菜。”陸離說完就有了。
安然看著眼前的茅草屋,心都在流血。安然做了好一會的心里建設,才去推茅草屋的門。一推開,灰層撲面而來。安然咳了好半天才緩過來。安然進屋找到了油燈,拿出火匣子點上。這才看清屋里的設備,就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一把椅子,還有一牆壁的書。安然四處看了看就認命了。還是趕快打掃房間比較要緊,免得晚上沒地方睡。
安然出門四處找了找,才找到了一把掃帚,一個盆和一塊布料。安然說動就動,免得過一會就不想動了。
這邊安然在賣力的打掃屋子,陸離來到屋後面不遠處的菜園,高興的笑到︰“死老頭看來沒走多久啊,菜都還有這麼多!”四處看了看就揪了一把菜,再扯了兩根蔥就回去了。
陸離看到過安然燒水差點把房子都燒了,心想這頓還是自己動手吧,今後一定要好好監督安然學好廚藝,武功什麼的都可以不著急。
只是陸離後來希望落空了。
天都這麼晚了,陸離只做了兩碗面端到安然正在打掃的房間。看著安然還在擦床,就叫停了︰“先去外邊找把椅子端進來吃面,面都要糊了。”
安然累得都沒有糾結為什麼陸離不去端的想法。自己端了椅子進來抹了一下就開吃。
安然的吃法堪稱狼吞虎咽,陸離高興笑道︰“小然兒,看來你很欣賞為師的廚藝啊。”
安然累得要死,只想趕快吃完補充體力︰“食不言。”
陸離無所謂的慢慢吃,還邊吃邊夸安然︰“咱們小然兒不愧是學武的好苗子,才八歲,就一個人干了這麼多的體力活。這麼晚還在井里拉了這麼多水來打擾屋子,不錯不錯。”
安然一想到自己去拉水,胳膊都打顫。本來想讓陸離幫一下忙,結果陸離只說了句“自力更生”就沒管自己了。安然氣得牙癢癢。
吃完了面,安然又接著抹床。陸離看著安然在忙,就自己把碗拿去廚房洗了。
陸離洗了碗就去安然那兒坐著看安然打掃了。還對安然指指點點,一會說安然衣櫃都沒擦干淨,一會說安然地也沒掃干淨。最先安然就當自己沒听到,最後受不了了才說︰“我看師父你還是早點去打擾自己的屋子吧,免得晚上找不到地方睡!”
陸離一副不好意思的嘴角︰“呀,小然兒,為師忘了告訴你,這就是為師的屋子啊。”
安然一手拿著抹布一手指著陸離︰“你說什麼!”
陸離站起來走到書牆隨手抽了一本書翻開,指著上面的陸離兩字︰“天色這麼晚,為師沒看清。倒是小然兒你都沒注意這屋子里有書嗎?”然後又走到衣櫃前面打開衣櫃說︰“這里面還有為師的衣服呢,小然兒連衣櫃都沒打開?哎,小然兒,為師想不到你的觀察力這麼差呀!”
安然怒火沖天,啊就尖叫了一聲,就把抹布往陸離身上一扔就沖過來要打陸離,陸離四處閃躲,安然當然不是對手。
一個打一個躲了好一會,陸離才故作好人說︰“好了,小然兒,咱們都不仔細,抵平了。”
安然怒發沖冠︰“抵平?******有這麼抵的,我說陸離,我今天不弄你我還就不睡覺了!”
陸離嘖嘖了兩聲︰“小然兒,女孩子家家不要說髒話。好了,今晚為師就收留你一晚吧。你看著書桌夠你睡不?”
安然不死心的還在追著陸離打。
陸離邊躲邊說︰“小然兒,還記得我在谷口說的話嗎?你想翻身除非打贏我,而你現在,並沒有這個能力。”
安然听見陸離的話就停下來喘氣,氣喘勻了才說︰“那師父又騙了我,總要補償我吧。”
陸離指著廚房的方向說︰“為師幫你燒了洗澡水。”
安然接問︰“不知師父準備讓徒兒晚上睡哪兒?”
陸離想了一下︰“既然小然兒你才八歲,就暫時和為師睡一晚吧。”
“睡一晚”,安然听見這三個字,腦門上的青筋都要爆了,心知的確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只好忍下來。
安然先去洗了澡,就馬上回屋佔地盤。陸離洗完澡一進屋就看見安然四仰八叉的在床上躺了個大字。陸離笑了笑︰“小然兒是要為師睡你身上嗎?”還嘖嘖有聲︰“可惜啊,這麼干癟。”
“干癟”安然暈了暈,記得上世也有人這麼說過。
陸離看著安然默默的把自己的四肢收起來再爬到牆邊躺好。
陸離沒管安然的心情又說︰“小然兒,你最好好好休息,因為在今後的日子里都絕對沒有今天這麼輕松。”
安然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不知道有沒有听見陸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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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還沒亮,陸離就起床穿好衣服。陸離站在床邊,用腳踢還在夢香的安然︰“安然,起來了!”
安然在上一世得了個不大不小的病︰懶癌。之前趕路的時候也是要天亮了陸離才會叫起床的,而且路上安然多半時間也是在“修生養性”。
安然睡眼惺忪的看了眼門,都沒有陽光照射進來,有聲無氣的說︰“干嘛?天都沒亮起床殺豬啊。”
陸離看著安然還穩然不動的繼續要睡,就繼續拿腳踢安然︰“習武之人都是這個點起床練武的,想當年你師父我比你還早就起床的,你應該慶幸你師父我還沒有把當年受的苦再放在你身上。快寫起來!”
安然昨天本來就很累,這會還沒緩過來,安然又懶癌犯了︰“老子決定不練武了。別吵我。”
陸離眯著眼楮︰“為師剛才沒听清,你再說一遍。”
被打擾了睡眠,安然有些生氣︰“我不學了,好了吧,你現在可以出去了吧,記得把門帶上。”說完又繼續培養睡眠。
陸離冷笑了兩聲,就出門了。房間清淨了,安然倒是全醒過來了,內心非常忐忑。在安然還在忐忑的時候陸離又進來了。
安然看著陸離冷笑著進來,手機還拿著一根棍子。安然頓時尖叫著坐起來︰“你,你干什麼!”
陸離繼續冷笑著不說話,直接三兩步走到床邊,揮起一棍子就往安然身上招呼。
安然尖叫著四處躲︰“陸離,你他媽神經病啊,啊!”
安然雖然在躲,但床就這麼大,陸離幾乎回回都打在安然身上︰“我他媽沒病的話也不會帶你回來了,安然,既然你不思進取,今天我還不如把你打死了讓你重新投胎。”
安然痛得不得了,邊哭邊尖叫,臉上全是眼淚口水什麼的,大家可以腦補就是潑婦跟人掐架還輸了的狀態。安然開始還是罵陸離什麼瘋子,神經病,心理變態什麼的。
安然一罵陸離,陸離就加重棍子的力度。安然哭得稀里嘩啦的,後來實在受不了了,也沒力氣躲了,就癱在床上。邊哭邊求陸離︰“師父,我錯了,別打了。”
陸離停下手︰“呵,那你說說你錯哪兒了?”
安然都被打懵了,好在還知道順坡走︰“不該頂撞師父。”
陸離又接著問︰“那以後該怎麼做?”
安然繾綣成一坨,生怕陸離還會打她的樣子︰“以後師父說什麼,安然就做什麼。”
陸離坐在床邊,還幫安然把擋在臉上的頭發給順在耳後︰“安然,我分明就提醒過你兩次了,可以你根本就沒放在心上。為師很擔心你這次還沒有放在心上啊。”
安然抽噎著︰“師父,安然記住了。不會再犯了。”
陸離把安然拉起來坐著︰“安然,你該慶幸你母親叫甦靜如。要不然你已經死了。”
安然暗自記住了,安夫人應該跟陸離有些淵源,但這並不妨礙陸離收拾自己。
陸離看了安然一眼︰“趕快起床把衣服穿好了出來。”陸離邊說邊往屋外走。
安然被打怕了,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陸離看著安然現在自己面前,就指了個範圍讓安然跑圈。
安然咬著牙忍著身上的疼痛開始跑圈。陸離自己也開始練劍。遠看一名練劍的少年旁邊還有一少女在跑圈,雖說有點怪異,但也不乏唯美。
陸離練了會劍就把劍放進房間再出來去了廚房。起先陸離還在旁邊練劍,安然也不敢偷工減料,任憑不要再挨打的意志支配自己的肢體。陸離進了廚房後安然腦子有兩個小人開始對掐,一個說“快點趁現在偷下懶”,一個堅決抵抗“陸離肯定會發現的,到時候又是一頓毒打。”安然一直拿不下主意。
沒等安然決定听哪個小人的,陸離又端了兩碗面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看著安然還在跑就叫停︰“行了,過來吃飯。”
安然默默的來到石桌前。陸離已經開吃,安然又默默的坐下也跟著吃。
陸離邊吃邊說︰“安然,你果然是不打不听話的,希望你能一直這麼听話。”
安然沒敢接話,主要是自己說什麼都是錯。
吃完飯陸離讓安然去洗碗,安然默默的收拾碗筷拿去廚房,洗碗這種事,安然還是做得來的。等安然洗了碗陸離就讓安然蹲馬步,自己去了另一個屋子,安然听陸離稱之為藥房。
安然咬著牙沒偷懶的蹲馬步到了午時。陸離準備從今天開始讓安然接手做飯,就把安然叫進了廚房,誰知安然一進廚房就暈倒了。
陸離抬了抬眼皮,還以為安然的體能不錯,一直都能堅持。結果還是暈倒了。
陸離把安然抱進自己的屋子放在床上,把安然的衣服都脫了,看著安然身上全是自己打的血印子,嘆了口氣開始為安然上藥,上完了藥又給安然蓋上被子。
陸離還是自己去菜園掐了兩把菜做了飯,吃了還不忘給安然留飯。
安然醒來的時候陸離還在藥房配藥。安然有點餓了,準備掀開被子下床找點吃的。發現自己是赤條條的,瞬間臉就紅透了,死陸離不知道自己是女生嗎?不過安然發現自己身上的傷都結痂了又安慰自己,這傷是陸離打的,他給自己上藥是應該的,而且這身體還小,不礙事的。安然給自己催好眠就下床找衣服穿好準備去廚房找點吃的。
安然在院子走的時候,陸離在藥房听見了聲音。心知是安然醒了,就說了句︰“灶台上有飯,吃了記得把碗洗了。”
安然默默的在廚房里的小凳子上坐著把飯吃完,又默默的洗了碗。把碗洗完了就不知道自己該干嘛的時候,陸離過來又帶著安然來到了其中一間茅草屋對安然說︰“以後你就住這間吧,自己把房間打掃了。”
安然推開門一看,布置什麼的跟陸離的屋子差不多。只是多了個梳妝台,看得出來以前有位姑娘住過。房間里也有書,不過沒有陸離那麼多,只有幾本常規的三字經,千字文什麼的。
安然把屋子打掃好了後陸離帶著安然在山谷里大概轉了轉,從遠到近的走法。陸離指著一座山說︰“那里面有野獸,等你學有小成的時候以後打獵就交給你了。”安然沒說話,抽抽了嘴角,感覺自己要面癱了。
陸離又帶著安然來到了藥園子︰“這里面都是些草藥,我們師門要學的東西相較于其他所謂的門派要多得多,不僅要學武功,陣法,還得會醫,會毒。醫呢是為了就自己,毒也是為了活命。懂嗎?”
安然對于玩藥躍躍欲試,以前看電視,看人一把毒撒過去很帥氣。
陸離接著說︰“等你對藥草有了一定的理解,這兒就讓你打理了。”
安然又抽了抽嘴角。
陸離又把安然帶到了菜園地︰“我們這兒離村莊城鎮什麼的都不近,平時吃菜什麼的也是自己種。以後就交給你了。”
安然抽著嘴角問陸離︰“師父,以前師祖是不是也是這樣對你的?”
陸離咳了一聲︰“總之,我們師門的規定就是這樣的。”
陸離順便還讓安然扯兩把菜,快到晚飯時間了。陸離把安然帶進廚房交安然生火,安然快哭了︰“師父,以後是不是做飯也歸我了?”
陸離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滿意表情看了眼安然說。
安然的廚藝堪稱是黑暗料理,自己充其量就會泡個泡面。安然實話實說︰“師父,我對做飯不太有條幅。”
陸離安慰安然︰“小然兒,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看自己。”
于是陸離就準備在旁邊給安然打氣看著安然做飯。
安然把火升起後就亂套了,一會把糖當成鹽放,一會又忘了翻炒,一會又炸鍋了。
臉上還帶著煙灰的陸離看著滿臉煙灰的安然,再看看自己眼前的這一坨黑色的不明物體。陸離無語了,陸離覺得安然第一次做,自己還是要給安然信心︰“小然兒,第一次說明不了什麼,現在你就在旁邊看為師,記住為師的做法和步驟”
陸離說要就自己挽袖子上陣做了個小菜。然後問安然︰“看明白了嗎?”
安然有些懷疑自己的點了點頭,然後安然就按剛才陸離的步驟一步一步的來,期間陸離還會提醒安然該放鹽了,還翻炒了。
完了後陸離看著眼前很像菜的一盤菜就欣慰了,自己以後不用再做飯了,結果陸離嘗了一口後就吐了,臉色難堪的問安然︰“把菜炒得這麼難吃,你是怎麼辦到的?”
後來還是陸離自己做了飯兩人吃了。
晚上陸離來到安然的屋子,手里拿著本書,還有些紙,說︰“一會把書抄了,我們師門里所有人的書都是自己抄錄的,還有,你最好抄一遍就能背住,要不然繼續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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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給安然安排的課程滿滿當當的。安然每天早晨卯時就起床跑早操,上午繼續練基本功。本來下午也還要練的,可是有一天陸離發現了安然每天晚上抄的書,那個字,用陸離的話來說“蚯蚓扭的都比安然寫的字好看”。就把下午弄下來教安然習文練字順便帶著安然認認草藥實實藥性。晚上還是照常抄錄武功心法。
等到被陸離打的傷痕都長出新肉了,陸離每天還讓安然再泡半個時辰的藥水澡。安然最先還以為自己是不是成了陸離的藥人了。結果被陸離鄙視︰“你還是先認清了自己再來做多余的猜測。”原來那藥水是陸離專門為安然配的能改善身體機能的。畢竟安然已經八歲了,又不是什麼練武的奇才,只能在後天多補一點是一點。
藥水澡一直泡到了安然十二歲。這時的安然已經會被陸離時不時的放在屋後面的那片樹林里,讓安然去抓些什麼野獸回來。藥田和菜園都已經交給安然打理。按理說這樣的活動力度來說,安然都手指粗大,虎背熊腰了才對。可是人家陸離偏偏還會給安然調什麼美顏粉、護手霜。說是他陸離的徒弟帶出來總不能嚇人吧。就這樣安然一邊被陸離剝削勞動力一邊陸離又把各種養顏美容的東西讓安然手機送,這就是打一巴掌給一顆糖的做法。
安然不是沒有反抗,畢竟已經過去四年了,安然的武功已經不知道是幾個質的飛躍了。陸離基本上一個月會出門一次,多者五六天,少者一兩天。陸離每次都會以家里沒有米油鹽、自己長高了該重新買衣服了、該給小然兒買衣服了為借口,讓安然給自己扯些名貴草藥裝上,後來還讓安然打獵把獵物也給自己裝上,陸離自己再背出山谷賣。
起先安然看著陸離還是會帶些東西回來,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裝的那些東西的價格,每次都按陸離說的做。
直到有一天安然給陸離洗衣服掉了張字條出來,安然拿起來一看,就憤怒了,直接沖進陸離的房間拿著那張字條大吼︰“我的好師父,快點告訴徒兒這是什麼!”
陸離正躺在自己做的搖椅上看書喝茶,看見安然看著自己眼楮都要燃氣來了,也不慌不忙說︰“小然兒是不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要問為師啊?說來听听吧。”
安然這時也不急了,把字條拿在面前︰“的確有一事徒兒不明,徒兒念給師父听。借條,今日本人陸離借通發掌櫃王大發白銀一百兩,于下月初十之前必定還清,如有拖欠,任由處置,辛未年四月初八。我的好師父,快來給徒兒解答。”
陸離一听馬上跳起來,把安然手里的字條搶過來,看了眼又藏在自己胸前。臉一陣一陣的紅︰“那個,小然兒,師父上回出門遇到了點麻煩事,這才借了錢。”
安然又拿出上次還在陸離兜里發現的一張字,也看著都︰“老子下次一定要贏。”讀完翻過來給陸離看︰“這是師父的字吧?師父,你千萬不要告訴徒兒,徒兒每月為你準備的藥草、野味、獸皮什麼的,你還不會換了錢都拿去賭了吧?”
陸離心慌的左看右看︰“那個,我不是還換了米什麼的嗎。”
安然直接把手機的字條扔在陸離臉上︰“真的徒兒的好師父。我在這山谷里兢兢業業的種藥打獵,你居然拿我的勞動成果去賭博!”
陸離底氣不足的說︰“喂,安然,我,我是你師父。”
安然說了句︰“我今天就要替師門教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賭棍!”說完就撲向陸離打起來。
這是安然第一次和陸離打架,結果雖然輸了,但安然還是努力的為自己扳回了點利益。畫面是這樣的,陸離讓了安然十來回合後深知不把安然打輸,安然今天是不會罷休的,幾個動作就把安然壓在床榻上。安然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你有本事打死我,自己再抱著你枕頭下的骰子過吧!”
陸離被安然拆穿手都抖了一下︰“好了,小然兒,是為師錯了。這樣吧,以後打獵這種體力活還是讓為師來吧。”
安然為自己謀求利益︰“師父隨便還是把碗也洗了吧!”
陸離不肯低頭︰“小然兒,飯菜都是為師做了,你只是洗個碗而已。”安然只會做黑暗料理,陸離只好自己親手做飯,每次出門還得給安然烙幾張大餅。
安然不肯,陸離只好應下。這還沒完安然要陸離下次出門要帶著自己,一是自己已經四年沒有見過外邊的人了;二是自己出去不說別的,一定要先把這里物價摸清楚!
陸離死活阻止安然跟著自己出谷,安然還沒有辦法破完谷口所有的陣法,只好拼命纏住陸離。其實是每次安然破到最後幾個陣法的時候,陸離又會偷偷移動陣眼,從而延伸出好幾個新的陣法。
最後陸離沒能甩掉安然,就只好帶著安然出谷,于是乎陸離背著野味獸皮,安然背著草藥出谷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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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帶著安然先去把自己背上的野味送到一家叫何記酒家的酒店。剛一進門店里的跑堂就迎上來,高興地說︰“陸大哥你來了!掌櫃剛還在猜測這月你還來不來了。”
陸離拍了下跑堂少年的肩︰“行了,小柯最近生意怎麼樣?”
跑堂呵呵的笑了笑︰“挺好的,有時我一個人都忙不過來。掌櫃說多虧了陸大哥的野味才能有這麼多客人。”
陸離笑了笑就讓小柯去忙了,這是掌櫃從二樓下來,看見陸離,連忙打招呼︰“陸公子,又送野味來了?”
陸離點點頭︰“何掌櫃快來把這些稱了吧。”
何掌櫃也沒推脫,馬上下來,掀開陸離的背簍上的布,是野豬肉︰“不錯不錯,陸公子不如我們打個商量吧,你能不能每個月送兩次肉過來?這一個月一次已經不夠賣了。”
陸離笑了笑,說︰“何掌櫃,貴在精,多了可就不精了。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何掌櫃也跟著嘿嘿的笑了兩聲,陸離明顯就是只打算一個月送一次,不過陸離話說得這麼漂亮,何掌櫃都有些認同了,也就沒說什麼。就去後廚把野豬肉給稱了。
出了何記酒家,安然發出疑問︰“那麼多野豬肉才十兩銀子?”
陸離白了一眼安然︰“你以為錢很好賺?”
安然反擊︰“那你還亂用!”
陸離馬上閉嘴。
接下來陸離帶著安然來到了布莊,看著掌櫃正好在門口送走一位客人,就看見陸離了。陸離二話沒說就把背簍里的狐狸皮拿出來放在櫃台上。掌櫃立馬過來拿起狐狸皮看。這狐狸還是上個月安然打的,這狐狸很大,安然剝了皮本來想留著冬天給自己做個狐狸披風。結果誰想到陸離在外邊欠了一屁股債。安然只好忍痛拿出自己的披風原材料了。
掌櫃看了一陣驚嘆道︰“這麼大的狐狸皮還這麼完整,簡直完美啊!”
陸離咳了一下︰“掌櫃,只要您馬上出錢買了,這完美的狐狸皮就是你的了?”
掌櫃嘖嘖稱奇︰“不錯啊,陸公子。想不到你還有這本事!”掌櫃直接報價二百兩。
陸離捋捋衣袖說︰“五百兩。”
掌櫃咬牙︰“三百兩。”
陸離繼續還價︰“四百兩。”
掌櫃一狠心︰“三百五十兩,不能再多了。”
陸離放下衣袖,看著掌櫃︰“成交。”
在野豬肉只賣了十兩後,安然就覺得錢可能有點難還上了。結果布店掌櫃一開口就是二百兩。安然當時就覺得生活充滿了陽光,陸離還給還價,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拿到手的必二百兩還多一百五十兩。頓時覺得陸離還是棒棒的。
出了布店,安然就恨不得跳到陸離身上。陸離按著安然的頭︰“小然兒,冷靜。你又不是沒見過銀子。”
安然果然從剛才的情緒當中冷靜下來,又開始扒陸離胸口的銀票,因為三百五十兩不是個小數目,所以布店掌櫃給的是全國通用的銀票。
陸離死死捂住胸口,假裝呵斥安然︰“你干什麼,安然,要尊師重道。”
安然還要扒︰“把銀票給我,放在你這兒,我不放心!誰知道你會不會又拿去賭了!”
陸離拼命捂住胸口,安然又大力的扒陸離胸口,沒一會就有路人指指點點。陸離忍受不了路人的眼光,只好哭喪著臉任由安然把銀票收在自己的胸口處。
接著陸離帶著安然來到了藥鋪,顯然藥鋪上下也認識陸離,按著市價一樣一樣的把藥草給稱了。安然開始動用腦子記每樣藥草的單價,還問了幾樣其他藥田里多的藥草價格。
陸離看著安然的舉動,扶額快哭了。
完了後出了藥鋪,安然就勾著嘴角冷笑一聲︰“師父,剛才一不小心徒兒就知道了好多藥草的價格呢。”
陸離含恨瞪了一眼安然︰“安然,你要尊師重道啊。”
安然無所謂的聳聳肩︰“師父,咱們快些去賭場吧,我都有些餓了。早點完事早點吃飯。”
陸離認命的帶路。
來到賭場,陸離隨便抓了個人來問︰“王大發在哪兒?”
被抓的人還以為是挑事的,結結巴巴的說︰“你,你是,是誰?!找,找我們王掌櫃干什麼?”
陸離掏了掏耳朵,不耐煩的說︰“找他能夠干嘛!不是借錢就是還錢啊!老子來還錢的。”
這時被抓的人才抖著手指了個方向。
陸離找到王大發的時候,王大發正在借錢給另一位賭徒,看見陸離來了。站起來︰“陸兄弟是來還錢的?”
陸離點點頭,安然拿出準備好的一百兩銀票和二十兩現銀放在桌子上︰“王掌櫃,借條可以還給我們了吧。”
王大發看著陸離,調笑道︰“陸兄弟哪兒來的小媳婦,還不會是把自己賣給了這位小姑娘了吧。”
陸離艱難地扯了扯嘴角︰“王掌櫃不要取笑我了,還是快些把我的借條還給我。”
王大發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把陸離的借條拿來。
一手交錢一手叫借條,銀貨兩訖之後,安然看了眼,也給陸離看了眼,確定無誤後安然就撕了借條,也沒扔,而是放在隨身掛著的荷包里,並對陸離說︰“師父,這荷包可是時時刻刻提醒我一定要幫你戒掉毒癮。”
王大發不嫌事大的說︰“陸兄弟,你這麼有誠信,歡迎下次再來啊。”
陸離和安然出了王大發房間的門,就看著賭場的一角正吵吵鬧鬧的。
什麼“沒錢就滾出去,別擋老子財道。”
“就是,老不死的,滾出去。”
陸離想假裝去看熱鬧隨便賭一把,安然沒拉住陸離,只好跟著陸離走。
陸離走近了一看嚇一跳︰“師父!”
安然听見陸離的話,上前一看是一穿的看起來就很舊的衣服,還風塵僕僕的樣子,頭發花白可很有精神的老頭正在扒陸離的胸口。安然快哭了︰“師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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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從陸離的胸口處終于掏出了十兩銀子,還砸了下陸離的頭抱怨說︰“陸離你怎麼混成這樣,居然只有十兩銀子。”接著轉過身對剛才罵他沒錢就滾出去的人理直氣壯的說︰“老子這下有錢了!快些讓開讓老子來賭!”
陸離有些悔恨沒有被安然拉住的嘆了口氣,這下自己一兩銀子也沒有,而且這死老頭回來了,自己也沒有好日子過了。
安然拉了一下陸離,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的問︰“這就是你傳說中的師父?我師公?”
陸離摸了摸鼻子︰“嗯。”
安然接著問︰“賭博也是他教你的?”
陸離︰“嗯。”
安然覺得自己快無語了︰“現在我退出師門還來得及不?”
陸離斜眼看了眼安然︰“你覺得呢?”
就在安然和陸離講完話的時候,雲凡又被攆出來了,安然扯了扯嘴角表示,不愧是師徒,輸錢都輸得這麼快。安然不由得捂緊自己的胸口。
雲凡被攆出來了還大聲囔囔︰“等老子有錢了再來戰!”
等出了賭場,雲凡才注意到安然,過來摸摸安然的頭︰“呀,小姑娘,挺水靈的呀!”
安然忍住想打爆雲凡的頭,想很有禮貌的微笑,結果苦笑道︰“安然見過師公。”
雲凡手僵了一下,機械的轉過頭看著陸離︰“陸離,你千萬不要告訴老子你收徒了。”
陸離坦白到︰“安然是我四年前帶回來的,她母親是甦靜如。”
雲凡不可思議的看著安然︰“如兒那丫頭的女兒,這麼大了呀,如兒居然會同意你離開她?”
安然冷靜的回答︰“我娘已經死了,四年前安府被滅門了。”
雲凡一下子像是老了十歲︰”如丫頭死了?是誰干的?”
安然低著頭回答︰“娘把我帶到後門,把我關在門外後我再也沒听見過娘的聲音了,後來听人說安府上下除了我都死了。”
雲凡心疼的摸著安然的頭︰“丫頭。”
過了一會,雲凡又質問陸離︰“不是讓你去看看如丫頭嗎!你怎麼沒有幫她!”
陸離看著雲凡和安然都是傷心的表情,自己登了一下才開口︰“我上門過,不過如師姐不認識我,我也沒有說。安府慘案發生了我去了現場,沒看見安然,這才尋找到安然帶了回來。”
雲凡生氣的打了陸離一巴掌︰“陸離,你難道就不知道拿出信物來嗎?我分明收你為徒時給你如師姐去過信,她還送了你一枚玉佩給你!你這個小白眼狼。”
雲凡打的“啪”的一聲嚇了安然一跳。陸離臉上瞬間手指印就起來了,陸離看著雲凡說︰“我怎麼記得那玉佩早就被您老人家拿去當了。”
安然這下覺得陸離和雲凡不愧是師徒,干的事都差不多。
雲凡一听惱羞成怒,作勢還要打陸離。路邊都有人站著不動看熱鬧了,安然拉住雲凡︰“那個師公,要不我們先回去再說?”
雲凡也給安然面子,只是狠狠的對陸離說︰“回去在收拾你!”
到了山谷,雲凡在院子里就叫陸離跪下。師命不可違,陸離听話的跪下,也不辯白。雲凡操起一把椅子就砸在陸離身上。
安然最先看陸離能挨打還挺高興的,心想終于要讓自己受過的痛讓陸離也受一次啦。結果一下就這麼暴力。安然心都顫了顫。
雲凡也不問陸離,直接自己動手打水準備把自己的屋子給收拾了。安然連忙去拿掃帚也跟著進屋打掃︰“那個,師公,師父要跪多久?”
雲凡沒表情的擦拭桌子︰“不用管他。”
還問起安然住哪間房,安然說了,雲凡又感慨了一會,原來安然的母親甦靜如以前也住那間。
完了後,雲凡也不說話了。
安然也默默的幫著打掃。
到了晚上,雲凡和安然都沒動手做飯。安然早就餓了,今天一天就出門時吃了個餅子︰“師公,不如讓師父起來吧。”
雲凡還不讓︰“讓他跪到明天再說。”
安然摸著肚子,看著雲凡︰“那師公,你會做飯嗎?”
雲凡震驚的看著安然︰“然丫頭,你不會做飯?”
安然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雲凡嘆了口氣說︰“去叫陸離做飯吧。”
安然屁顛屁顛去拉陸離︰“師父,快起來,師公讓你做飯。快謝謝我吧。”
陸離嗤笑了一聲︰“從我跪下那一刻就知道最多跪到晚上,你和老頭子兩個人都是不會做飯的,難不成你們準備喝西北風?可以今天吹得是東南風。”
安然哼了陸離一聲︰“不愧是師父,什麼都想得到。”
陸離瞟了安然一眼︰“為師還想到了,小然兒你一定很高興看著為師挨打吧。”
安然表示絕對沒有高興,只有心疼︰“師父,你怎麼不給我說我娘就是你師姐啊?”
陸離掏著米︰“忘了。”
安然翻個白眼就出門了,跟陸離說話還不如去找雲凡說話。
不一會,陸離就弄好飯菜了。雲凡也已經平靜了心情。在菜桌上,雲凡還是提到了安然這具身體的母親甦靜如。
雲凡就問陸離︰“你知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陸離吞下嘴里的飯說︰“不清楚,不過應該不是如師姐當年在江湖上得罪過的人,要不然早就有了動靜。”
安然羨慕到︰“我娘還混過江湖得罪過人?好樣的!”
陸離瞪了安然一眼,接著說︰“所以很有可能是安大人的仇家。”
雲凡想了想了︰“安陽?只是侯府庶子而已。得好好查查了。”
直到現在,安然才知道這具身體的父母親多少還是有些來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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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然醒了收拾好自己推開門準備練下功,這四年在陸離的恐嚇下,安然已經忘記了懶癌是什麼病了。話說回來,安然推開門,一看,雲凡已經坐在院子里了,陸離也正在廚房做早飯。安然抬頭看看天,自己沒有起晚吧。
雲凡見安然起來了,就招手示意安然過來。安然大步走過現在雲凡面前。
雲凡指了把椅子讓安然坐,安然也沒客氣。等安然坐下了,雲凡就開口問安然︰“昨天沒來得及問你,想起來時你已經睡了。現在我問你,你娘的仇,你打算怎麼辦?”
安然沒想到雲凡一大早就來談這個問題。安府出事後,安然就下過決心,安府的仇自己扛了,安然想了一下就回答︰“我想調查清楚是誰為了什麼要滅安府全門。這債該是誰的就得誰來還,但是我絕不傷害任何一個無辜的人。等我學有所成就出谷著手調查。”
雲凡點點頭︰“你還有報仇的心就算是你娘沒白生養你一場。”
安然汗然,只好岔開話題︰“師公能和我講講我娘以前的事嗎?”
雲凡開始回憶︰
原來甦靜如,也就是安然的娘親,是雲凡師兄師姐的孩子,在甦靜如兩歲的時候,因為雲凡師姐以前受過重傷,又加上生了甦靜如,導致身體越來越差。雲凡師兄只好遠游南疆尋找藥材配藥,結果雲凡師兄要的藥材是當地巫族的聖物,不會輕易交給族外人。雲凡師兄連哄帶騙的勾搭了一位姑娘,雲凡要和那位姑娘成親,巫族才會把聖物交給雲凡師兄。終于事情按雲凡師兄計劃的開始發展。到了成親那天晚上,巫族看著親事已經完成了大半,只差洞房了,就在雲凡進洞房前把聖物給了雲凡師兄。而雲凡師兄早已經在酒水里下了毒,拿了聖物就打算脫身。等巫族人反應過來,就開始追殺雲凡師兄,最終雲凡師兄被巫族抓了。
雲凡師姐得知了這個消息,就把兩歲的甦靜如交給了雲凡,自己一個人前往了南疆。不知道怎麼回事,最後傳回來的消息是兩夫妻都死了。雲凡震驚不已,但是不想小小的甦靜如背負這麼大的仇恨,為了甦靜如的幸福,雲凡就沒有把事情的經過告訴甦靜如。甦靜如跟著雲凡的時候才兩歲,也沒記事。就這樣雲凡一邊又當爹又當媽的把甦靜如拉著大,自己又一邊默默的查師兄師姐的事。雲凡順帶說了陸離也是在雲凡調查南疆的事遇上的。安然的感想是,不愧是母女,家庭經歷都如此相似。
由此可見,雲凡對甦靜如的感情有多深,昨天雲凡那麼氣憤的拿椅子砸陸離,安然也表示可以理解了。
故事沒有講完,安然好奇的問雲凡甦靜如父母的事調查的結果是怎樣的。雲凡沉默了,安然以為雲凡沒有查出來,就打住了。這時陸離把早飯端來了,吃完早飯,雲凡又問安然︰“然丫頭,不滿你說,其實我打算早日出谷調查你娘的事。你怎麼想的?”
安然恨自己武功還不夠好︰“可是我的武功……”
沒等安然說完,陸離就插嘴︰“老頭子,你不要告訴我,你想這個時候帶著安然出谷報仇。”
雲凡又是一茶杯砸向陸離,不過這次陸離躲了︰“老頭子,我勸你,萬事不可急。你已經老了,小的呢,功夫還不到家。你們這樣出谷,小心死在外面。”
安然疑惑看著陸離︰“就算我和師公出谷,師父你不隨行嗎?”
陸離嗤笑一聲︰“我這輩子最討厭管閑事,安然,你,我已經很頭疼了。並不想再參與閑事了,也不會再參與閑事了。”
雲凡生氣的哼了一聲︰“老子不過是頭發有些白,身體還好得很。而且你現在還打不過老子,老子才不稀罕你跟著!”
陸離收好碗端著往廚房走,邊走邊說了聲︰“這樣就最好了。”
雲凡生氣的錘了一下剛才吃飯的石桌子,石桌子就四分五裂了。雲凡讓安然馬上去收拾東西跟自己出谷。安然看完地上的石頭,下意識的答應了。等反應過來,雲凡已經回自己的屋子了。
安然嘆了口氣馬上去找陸離︰“師父,師公要帶我出谷,你怎麼不攔著。”
陸離正在練字︰“你難道不想報仇?”
安然躊躇道︰“不是不想,只是覺得不是時候。出谷後我總不可能一直依靠師公吧。師父,你就跟著一起走吧。”
陸離還是練字,看都沒看安然一眼︰“小然兒,自己的事自己辦。”
安然拉住陸離的手,強迫陸離停下來看著自己,自己再哭喪著臉說︰“師父,你就不怕徒兒死在外面?”
陸離摸摸安然的頭,再把安然的手拿下,表情十分虔誠的說︰“小然兒,把懷里的銀票上供給為師,為師在家會保佑你平安的。”
安然真想一腳踢向陸離,最後還是忍住了,畢竟目前自己該打不過陸離。
安然出了陸離的屋子又奔向藥房。安然其實真的很怕死,而且雲凡雖說是自己師公,自己娘親的師父。可還是避免不了安然才認識雲凡一天這個事實。安然沒有那麼大的心把自己交給自己並不熟悉的人,于是安然把藥房洗劫一空,其中還包括陸離的得意之作。安然惡狠狠的想,既然帶不走陸離,那至少要帶走陸離的成果,讓他白忙活一場。
安然和雲凡都收拾好了,準備出谷,安然抱著最後希望看著陸離的屋子,門都關得死死的,他不知道出谷的是他師父和他徒弟嗎!
雲凡看見安然再看陸離的屋子,故意大聲的說︰“陸離那小子從小都是沒心沒肺的,老子真後悔當年撿了他!然丫頭,咱們走。”
安然見陸離沒有任何反應,只好接受現實,跟著雲凡出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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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谷後,因為有在賭場見過雲凡,安然死死保護者自己身上的四百一十七兩銀子。這一路上,雲凡心系甦靜如的死人,但也沒有胡來。
五天後,安然又一次回到了穿越到這個世界“活”過來的地方,息城。安然在這座城市經歷了新生,並在同一天里經歷了家破人亡。四年過去了,再次回來,安然還是有點觸景傷情的。
雲凡老人家雖然看起來特不靠譜,畢竟是在江湖上游走了這麼多年,還是遇到過幾個志同道合的。雲凡一進息城就呆著安然去了城南的龍門鏢局,鏢局的莊大當家親自出來迎接雲凡,並且對雲凡說的第一句話是︰“雲老前輩,您老什麼時候賭到息城來了?”由此可見雲凡給人留下的最深印象就是賭。
雲凡啐了一口莊大當家︰“你小子都成了老小子,還不懂尊老嗎?”
莊大當家對雲凡擠眉弄眼︰“老前輩,您什麼時候收了個小姑娘在身邊啊?”
雲凡踢了莊大當家一腳︰“那是我徒孫,收起你那些下三流的長大。”對安然指了指莊大當家︰“這位是龍門鏢局的當家你叫莊叔就行了。”
安然禮貌的叫了聲莊叔好。
莊大當家笑著點點頭,把雲凡和安然領進去了。到了大堂,等下人把茶水都端上來後,莊大當家就揮手示意下人都出去,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後。莊大當家才慎重其事的問雲凡︰“前輩來息城是為了何事?”
雲凡沉思了一下,才緩緩說道︰“為了前知府安陽的滅門案,我這才入足了息城。”
莊大當家有些吃驚︰“那件事已經過去四年了,至今為止也是懸案,前輩是為了?”
雲凡看著莊大當家︰“我此番只是為了查清楚是誰下的手,原因你就不必問了,本來就不關你什麼事。我只是在你這兒借住幾天。”
莊大當家立馬回到︰“前輩當我莊南華是什麼人!我既然問起前輩,自然也不怕會有什麼後果!”
雲凡嘆了口氣︰“你可知我以前有個女徒弟?”
莊南華想都沒想︰“靜如妹子?”
雲凡接著說︰“如丫頭嫁給了安陽。”
莊南華大驚︰“這麼說……前輩該早些告訴我,我當年也好時時刻刻注意安府。”
雲凡抬頭看了下房頂,又閉上眼嘆了口氣︰“如丫頭當年也是不想再過江湖的日子,也讓我別把她的行蹤說出來。誰知世事無常。”
莊南華也是個活絡的人,凝神想了一下,帶著疑惑看著安然︰“我記得當年听說過,安府上下雖然被血洗了,但是當時並沒有找到安大小姐,時年安小姐也才七八歲。”
雲凡對著莊南華點點頭︰“然丫頭就是如丫頭的女兒。”
莊南華也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並沒有去問安然是怎麼逃脫那場災難的。
莊南華動作很快,不過四天就有了眉目。莊南華皺著眉對雲凡說︰“雖然四年過去了,但是線索查到京城方向就斷了。種種跡象表明,當年京城里有人壓住了案子的進展。”
雲凡背著手轉了轉︰“京城,難道是安陽?可我記得如丫頭說安陽只是個小縣城出生,我也去過那個小縣城,安陽是遺腹子,家世什麼的都很明朗。難道是政敵?”
莊南華接話︰“可是安大人只是個知府而已,就算是政敵,也沒有人敢用這樣的手段啊。”莊南華又問安然︰“然兒當年可有听見你父母說過什麼?”
安然本來就不是安嫣然,也沒有安嫣然的記憶,不過︰“當時娘只給我說不要想報仇,現在仔細想來,我娘應該大概知道是誰。”
安然的話雖然沒有什麼大作用,不過還是讓雲凡和莊南華又沉思了。
最後雲凡決定還是去一趟京城。莊南華立即表明自己要一起去。雲凡覺得莊南華已經幫了大忙,其實沒有必要再去京城了,還是莊南華表示自己在京城也是有門路的,肯定會幫上忙,雲凡才同意莊南華一起上京。
莊南華這次還把他的兒子莊嚴帶上了,理由是莊嚴功夫不錯,自己和雲凡顧不上安然的時候,也不怕安然出了什麼意外。
然後一路四人就上路了。莊嚴名字雖然很嚴肅,實際上為人十分跳脫。在龍門鏢局的時候安然就和莊嚴打過照面,因為不認識,莊嚴主動給安然打招呼,安然只是點點頭就走開了。
這次一路上只有四人,莊嚴才不願意和長輩多說話,對雲凡只是禮貌,但是對安然,一會一口一個“安妹妹”的叫,叫得安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開始安然還會敷衍莊嚴,後來發現莊嚴的臉皮很厚,而且很抗擊打,安然就理所當然的使喚莊嚴干這干那。雲凡肯定不會說安然的,還會跟著安然一起使喚莊嚴。而莊南華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兒子,一見到姑娘性子就收不住,完全沒有他老子的風範。
一路上熱熱鬧鬧的緊趕慢趕,五天後四人終于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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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嚴算是安然在這個世界踫到的第一個同齡的男生,莊嚴現在才十五歲,安然深深的感受到這個男生在一定表現上比自己師父陸離給自己的感覺都安心多了,只是有時有點不太靠譜。
大家都是騎馬,只有安然一個女流,莊嚴還厚臉皮的問︰“安妹妹,騎馬多累啊,你干脆就不要自己騎馬了,和我共騎吧。”莊南華都听不下去,飛起一腳就踢向莊嚴,安然看莊嚴都被踢在地上了,還想去扶一下莊嚴。
沒等安然扶,莊嚴自己一個鯉魚打挺起來了,還笑嘻嘻的︰“爹,你干嘛啊,沒看我正和安妹妹說話嗎?”莊南華扶額很想說不認識莊嚴。雲凡認為安然沒有怎麼和同齡人玩過,于是很樂見安然能和莊嚴玩在一起,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安然為了場面不要太干,也笑著說︰“莊哥哥,安然也是江湖兒女呀,你不用太照顧我。”
在趕路的時候,莊嚴就像是配置了哆啦A夢的四次元口袋。
莊嚴一會拿水袋給安然︰“安妹妹,趕了這麼久的路,你要不要喝點水?”安然的確有些口渴,就道謝拿過水袋喝了。
一會又拿出糕點︰“安妹妹,你餓不餓啊?這是息城最有名的糕點,你要不要嘗一嘗?”安然是有些餓了,便繼續道謝拿過一塊糕點吃了。
一會又拿出手帕︰“安妹妹,我瞧你手帕有些髒了,要不然用我的吧?”安然看了眼自己的手帕,就有些髒了,又道謝拿過莊嚴的手帕。莊嚴還讓安然把髒手帕給他,等會他找到機會就順手洗了。
安然已經被陸離勞役了四年,現下莊嚴把安然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安然自然而然的就使喚起莊嚴了。
比如在路上要下馬休息時,安然直接把馬繩扔給莊嚴,讓莊嚴把馬栓好,自己找個能坐的地方坐下休息。又比如住客棧,大清早的就要動身趕路,安然沒睡醒,就讓莊嚴騎馬帶自己一會。
莊南華還私下找過莊嚴︰“你能不能有點男子氣概!老子的臉都要被你丟光了!”
莊嚴還臉紅的嘟囔︰“我頭一次跟一姑娘趕路,這不是怕做不好嗎。而且安妹妹長得很好看。”
莊南華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兒子,很是無語。
莊南華只有莊嚴一個獨子,鏢局里的也都是些漢子。莊嚴平時能接觸的姑娘家真的沒幾個,最多的就是鏢局的丫鬟。鏢局里的丫鬟基本上都是孔武有力的。安然年紀雖小,也已亭亭玉立了,並日漸出落得更加楚楚動人了。
所以莊嚴願意跟安然玩,願意為安然服務的大半原因的可能是,莊嚴是個顏控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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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到了京城後,落腳在莊南華在京城的一座別院里。別院並不大,位置還不錯。
稍作休息,莊南華就和雲凡去書房談事了。雲凡一直都把安然當小孩子看,盡量避免讓安然過早的接觸血腥之事。
安然無所謂,反正大多時候自己也听不懂。莊嚴很高興,跑來找安然︰“安妹妹,終于到京城了,我們出去玩玩吧?”
安然正有此意,就算莊嚴不來找自己,自己一會也會去找莊嚴出去玩的。
安然來到這個世界,還沒有真正意義上逛過街。
兩人跟莊南華和雲凡打過招呼就出了門,來到街上,街道上有形形色色的各種人物,有人挑擔,有人駕車。街道兩邊有些各種不同的店,有茶坊,酒肆,商店等。街市行人,摩肩接踵的,很是熱鬧。安然恍惚間以為自己生來就在這個世界,以前的事都有些模糊了,那些事會不會只是自己做的一個夢。
安然只恍惚了一瞬間,就拉著莊嚴投入到了這熱鬧的街道上買買買了,前提當然是莊嚴付錢了。于是安然一會拉著莊嚴看人胸口碎大石,一會拉著莊嚴逛成衣店、銀樓,還拉著莊嚴買糖葫蘆、買捏小人。
半天下來,安然有些累了,莊嚴就帶著安然就近來到一家茶樓休息。
莊嚴選了個好位置,二樓臨窗。兩人喝點茶吃著點心,天長地北的談笑風生。莊嚴手舞足蹈︰“安妹妹,你去過江南嗎?那里的風景跟京城完全不一樣,比起京城,我還是喜歡江南。”
安然捻了塊點心吃︰“這還是我第一次出遠門,我也好想去江南看看啊。”安然說完還真有些心酸,自己沒有什麼遠大抱負,希望能查清楚安式夫婦的事情後自己可以一劍走天涯,看遍世間繁華。
莊嚴一听安然對江南有興趣,立馬接著說︰“那等京城的事情完了後,咱們去江南玩玩吧。我外祖家就在江南。”
安然听見莊嚴提起他的外祖家,才發現自己從來沒有見過莊嚴的母親,安然憋不住話,小心翼翼的問︰“那莊哥哥,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莊伯母誒。”
莊嚴垂下眼瞼,聲音也悶悶的︰“我娘生我時難產,我也從來沒有見過我娘。”
安然馬上握住莊嚴放在桌子上的手︰“我,我不知道,對不起。莊哥哥,你不要傷心,伯母肯定也是希望你快樂的。”
莊嚴抿嘴沉默了一會,安然就一直握住他的手。
過一會,莊嚴突然拿起安然的手︰“安妹妹,你手真好看,摸起來又舒服。”
安然翻了個白眼,自己雖然從善如流的叫莊嚴“哥哥”,但實際上只把莊嚴當個大男孩看而已。這光天化日之下,還是要注意一下男女之別,安然抽回自己的手︰“莊嚴,你夠了啊。”
莊嚴听見安然叫自己名字,摸摸鼻子後又跳脫的說︰“安妹妹,你叫我名字真好听。”
莊嚴在二樓正和安然胡侃,就在樓下街道上突然熱鬧起來。安然和莊嚴都不說話,都在看街上發生的事。
只見街上,幾位吊兒郎當的,很像混混的人正圍著一對母女,作勢好像是要把姑娘帶走,母女兩人死活不願意。
安然心想這皇城底下還有人強搶民女?只听見下面有位公子哥說︰“小春姑娘啊,也不是哥幾個非要帶你走,你看,這是你的好爹爹簽的賣身契。”邊說還邊從懷里拿出賣身契。
在這里,賣身為奴是很正常的,這樣一來,旁邊說閑話的人都不做聲了。
那位母親哭天喊地的︰“春兒啊,是娘對不起你,就不該生下你!更加不該嫁給你那賭鬼父親,春兒啊。”
安然一听心里頓時不好受,自己師父、師公都是賭鬼,還是兩個爛賭鬼,會不會哪一天想賭想瘋了把自己也給買了啊?不會的,不會的。陸離那小子應該還是有點良知的。
安然和莊嚴都不是管閑事的人,看下熱鬧就夠了。果然沒一會,那群人還是把那位姑娘給帶走了,那位母親在原地倒是哭上了一會才離開了。
事情結束後,安然旁邊桌的人就討論開了。“又是謝候府的人在設局,還不是看那姑娘長得好。”,“也怪張老三自己,賭鬼一個,要不然也不至于輸了閨女。”……
安然和莊嚴對視了一眼,並沒有對此事發表任何意見。兩人吃飽喝足就回了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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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和莊嚴回到別院發現雲凡和莊南華正在等他們。
莊南華沉著臉問莊嚴︰“你帶著然丫頭這大半天去哪兒了?要是然丫頭有個三長兩短,老子讓你五馬分尸。”馬上又變臉笑眯眯的問安然︰“然丫頭,京城好不好玩啊?”
莊嚴沒個正型的笑道︰“安妹妹第一回來京城,我就帶她四處轉轉,你老急什麼呀。”
安然扯扯嘴角︰“京城很熱鬧。”安然心底十分羨慕莊嚴,雖說莊嚴從小沒了母親,卻和父親關系好得很,相處模式也非常有趣。
雲凡心疼安然︰“行了,莊嚴沒事就帶然丫頭多出去轉轉,她從小也沒個伴。”雲凡此時完全沒想到陸離陪了安然四年……
雲凡此話一出,莊嚴非常高興︰“還是雲爺爺好啊,老爹,你什麼時候也能為我高興著想啊?”
莊南華又是一腳踢向莊嚴︰“幾天不收拾你,皮癢了啊?”
四人吃了晚飯,雲凡把安然叫在一旁︰“然丫頭,今兒個我和你莊叔清點了一下他在京城可用的人手,你娘這事本來就該我和你一起來辦,只是這人手到底是你莊叔的,你一個小輩多插手面上都不好看,這次我帶你出來也只是想讓你見見世面,並沒有想讓你插手,你師公我完全是可以護你周全的。我跟你說清楚也是不想你怕我瞞你,反而你自己去查。當年這麼大的事都能被壓下來,可見背後之人是不簡單的。師公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該讓你知道的事師公會告訴你的。”
雲凡說完,安然都想哭了。雲凡為了她的安全,並不想事事她都去參與。可見老人家一片護犢之情,安然紅著眼楮看著雲凡說︰“師公,安然什麼都不怕,也只要師公好好的,有需要安然的時候還望師公不嫌棄安然武功微末。”
雲凡嘆了口氣,上前摸了摸安然的頭︰“好孩子,什麼都不會發生的,等事情一完,師公就帶著你到處游玩,咱爺孫倆一起不要你那師父。”
雲凡提前陸離,安然垂下頭,悶悶的說︰“為什麼師父不願意一起來呢?我第一次和師父分離這麼久,都有些想他了。”
雲凡想起陸離的態度,有些氣不打一處來︰“那小子,什麼麻煩事都不想沾上。”說完又嘆了口氣︰“罷了,那小子從小就是那個心性。”
安然听著雲凡嘆氣,察覺好似有隱情,不解的問︰“師父他以前遇到過什麼事嗎?”
雲凡又摸摸安然的頭︰“那小子的事,你以後有機會問他吧。好了,這麼完了,快去休息吧。”
又過了幾天,息城的龍門鏢局好像出事了,莊南華接到消息想了想就把莊嚴找來︰“莊嚴,你快滿十六了,該給你派些事情干了。”
莊嚴嘿的笑了一聲,拍拍自己的胸口,跳到莊南華面前︰“老爹,有什麼事盡管吩咐我。”
莊南華皺著眉頭︰“莊嚴,你什麼時候能做到跟你名字一樣,也算你老子我沒白教你。”
莊嚴嘿嘿的笑了兩聲︰“老爹呀,人啊,不能活得那麼死板吧,我都還沒好好欣賞這大千世界就老成了,你老也看不下去啊。”
莊南華忍著快爆發的怒火,咬牙切齒的說︰“好了,你回息城去吧。”
莊嚴懵了︰“什麼?”
莊南華解釋道︰“息城發生了點事,你吳叔處理起來有些吃力,本來我打算自己回去的,可京城這邊的事也有了進展。”
莊嚴看著莊南華︰“那你回去啊,鏢局的事,吳叔都處理不好,我就更沒法處理了。京城這邊我看著唄。”
京城的事一旦開始發生,指不定會有什麼危險的事,本來事情有些眉目了莊南華就想讓莊嚴回去,剛好息城發生了些事︰“鏢局的事跟江南有點關系,所以你回息城。”
莊南華跟自己岳家有些不對付,莊嚴外祖家一直都不同意莊嚴母親嫁給莊南華,莊嚴母親難產去世,莊嚴外祖家更是把這筆賬算在莊南華頭上。莊嚴也知道自己外祖家到現在也沒莊南華,還是看在自己的份上才沒有對莊南華喊打喊殺。莊嚴癟癟嘴︰“那我能不能帶安妹妹一起回去?”
莊南華見自己兒子見了漂亮姑娘就不得行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你小子是沒見過姑娘嗎!京城這邊本來就是安然的事,你說安然會不會跟你一起回去!況且你這幾天都圍著安然轉,還沒煩啊!”
莊嚴對莊南華的話嗤之以鼻︰“我是沒有見過像安妹妹這麼漂亮的姑娘,這麼好看的姑娘我還可以看上一百年都不會煩!”
莊南華想到自己以前也是圍著莊嚴娘轉的,扶額好笑的想,不愧是他兒子,這點愛好都遺傳了。
莊南華笑著看著莊嚴︰“行!老子也不跟廢話,安然要是願意跟你去,我絕對不反對,不過,最遲明天早上,你必須給我趕路回去。”
莊嚴哼了一聲就去找安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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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嚴邀請安然一道回息城,還能去江南的誘惑,安然抵擋住了。這是意料之中的,安然不至于背信棄義,忘恩負義,所以莊嚴獨自一人回了息城。
莊嚴走後,安然就沒有伴兒了,雲凡看著安然遇見,就順手給了一本武功秘籍給安然,還說︰“這是你外祖母,我師姐創的,是專門適合女子練的,你母親也練過,不過不精。如今傳給你還算是後繼有人了。”
安然看著書名“女權”,疑問的看著雲凡。這什麼鬼?
雲凡咳了一聲︰“這個,武功是上層的,只是你外祖母在取名上有些輕浮。”
這不止是輕浮吧,簡直是有思想的好青年啊。
安然翻開第一頁,上面就寫到“我馮清創此武功的目的就是打到男人,讓我們女人當家作主!”
安然哭笑不得的看著雲凡︰“師公,我家外祖母是不是受過什麼刺激?”
雲凡翻個白眼︰“算了吧,你外祖母從來就是個不吃虧的性子,只有她給別人刺激的。”
安然心想,難不怪當初安陽和甦靜如的相處模式是那樣的,看來甦靜如把自己母親的風格發揮的玲離盡致,以後自己也要繼承衣缽。
安然又翻開一頁,大驚,半天才晃過神來︰“外祖母是哪里人?”
雲凡看著安然翻的那一頁︰“不知道,好像是被我們師父抱回來的。怎麼,你認識你奇奇怪怪的符號?”
安然何止認識啊,是再熟悉不過的字母,不過不是英語,都是拼音。安然潸然淚下,哽咽的對雲凡說︰“抱歉,師公。我想回房。”
雲凡若有所思的看著安然跑走的背影,直到安然跑出了他的視線範圍。
安然回到房間,才無聲的大哭。安然小心翼翼的摸著書上面的拼音,崩潰了。馮清用拼音寫著︰“這鬼世界實在待煩了啊,好想回21世紀過打打游戲追追劇的生活,要是有同類人看見這本書,我提醒我的同胞啊,隱居吧,什麼江湖什麼廟堂都是浮雲,提心吊膽的日子不好過呀。看我什麼事都沒干,就成天有人追殺我,唉,好想回家。”
下面的第二段字跡繚亂,看著出下筆的人心急如焚︰“其實這個世界很好,我有了丈夫有了女兒,可是江湖還是危險的,希望我的女兒能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生。”
安然再次淚崩了,馮清希望甦靜如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可是甦靜如卻慘死,甦靜如又讓自己平平安安的不要去報仇,可是自己來到了京城。不過自己是不會再讓歷史重演的!
于是安然每天都努力練功。
又過了半個月,雲凡和莊南華把安然叫到書房,兩人臉色凝重。見到安然來了,過了一會兒雲凡才開始語重心長的對安然說︰“在追查當年安府滅門之事,查到你父親的身世了。”
安然丈二摸不著頭腦︰“我爹爹的身世?”
雲凡嗯了一聲後才緩緩說道︰“你爹冠的母姓,說來話長。你爹是謝彬的兒子,謝斌是鎮南候府的候爺,不過如今不在世上了,當年謝斌在外游玩時結識了你祖母安氏,就算後來有了你父親,你祖父也沒有接你祖母和你父親回候府,當年謝斌府上也有幾位侍妾,庶子也有一個,按理說接回安氏母子並不會有多大的問題,這其中隱私就不明了了,安陽就跟著安氏一直在安家鎮住下了,孤兒寡母在鎮上住著,總少不了閑言碎語。好在安陽是個能干的,後來安氏去世了,安陽守了三年孝就去參加科舉,中了狀元,同年和你母親成親,你父親的差事一直都是外放……目前我們懷疑當年的事是謝候府干的,而且當年事情發生不久,謝斌也去世了。”
安然皺眉︰“謝候府?”
莊南華點點頭︰“謝候府是武將出生,雖然這代的謝候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上代包括以前的謝候都是國家棟梁之才。而且當年的事,謝候府完全有能力干了再抹干淨,京城的貴人圈子都是一個扣著一個的,欺下瞞上的事也不是太難。”
安然還想著謝候府這三個字,哦,原來自己來京城的第一天就听過這三個字。還記得當時路人對謝候府壓榨旁人都是習慣的,可見謝候府是有多麼的強勢不講理。
安然思索了一會,就抬頭看著雲凡和莊南華︰“不知師公和莊叔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雲凡回答︰“既然懷疑了,就要查清楚,我一個老頭子,完全不介意做些出格的事。”
莊南華點點頭︰“這事估計也是爭家產引發的,擒賊先擒王,還得找主謀。我已經叫人盯緊謝老夫人和謝侯爺了。”
雲凡哼了一聲,冷聲道︰“主要把注意力放在謝老太婆那兒,幸虧她還活著。”
安然听著雲凡的語氣有些打顫,謝候府自求多福吧,自己也不會放過他們的。要不是他們,安然應該在父母親的關懷下長大的,而不是在陸離的折磨下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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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有了發展,大家也都不閑著。該繼續追蹤的繼續追蹤,該努力練功的努力練功。
要說安然和馮清都是異世來的,馮清的武功秘籍安然練起來堪稱神速,不過一月,已有小成。
這天,莊南華在雲凡的指示下,決定這月十五趁謝老夫人李氏上山禮佛時制造混亂劫了李氏來審問審問。要說這樣做的風險實在太大,雲凡和安然還好說,孑然一身的,可莊南華還有個龍門鏢局,身後也有不少關系,一旦事發,後果將是不堪設想。而莊南華滿口就答應了雲凡,安然想勸說都來不及。
說做就做,十五這天,莊園里能出動的人都出動了,安然亦然。
莊南華條理清楚的分派人員,武功不怎麼樣的這一波是在現場制造混亂的,武功不錯的這一波是充當劫匪的。莊南華負責坐鎮,有什麼突發事件好及時解決,雲凡武功深不可測就帶頭劫匪,安然就在現場幫忙。
十五這天是廟會,安然大清早的就在街上晃悠,沒一會廟會這條街就熱鬧非凡,百貨雲集。安然左看看右摸摸,差點都要忘記自己的任務了。
李氏還沒有來,安然站得有些累了,準備找個地方坐一下。正往後退時,安然“呀”的一聲,接著連忙轉身道歉。原來是不小心踩了別人的腳。
安然看清了身後的人,心中只想起了兩個字“臥槽”,嘴上像抹了蜜糖︰“公子是仙人嗎?”
只見那人容貌如畫,漂亮得不像真人,這種容貌,這種風儀,直叫安然口水直下三千尺。他還微微抿嘴一笑︰“姑娘真會開玩笑。”
安然當然知道自己不是在開玩笑,看周圍的人都對著那人帶著迷戀的行注目禮。安然不經大腦的再一問︰“公子可否告知姓名住址,剛才我不小心踩了公子你一腳,心中惶恐難安,還望公子給我一個賠罪的機會。”安然說完這一番話,自己都想跳起來給自己豎一個大拇指,自己這是在赤裸裸的撩漢啊,真棒。
那人“呵”的諷刺的笑出了聲︰“姑娘還是自重些。”
安然冷水澆頭,這麼好看的美男子肯定听了不少這樣的話,自己想要引起他的注意,還得另闢蹊徑。安然頓了頓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的說︰“公子勿惱,我只是想和公子交個朋友,想以後能在公子成為朋友後自己也能沾沾仙氣,提升一下自己氣質什麼的。”
沒等美男子說話,就見不遠處有位少女直沖沖的向美男子跑來,邊跑邊叫︰“若哥哥,你等等我呀。”
安然見那女子直愣愣的沖過來,又一次沒經大腦的擋在美男子身前。結果安然和那位少女撞了個正著,少女“咚”的一下摔在了地上,安然也沒守住自己往後倒。比起那位少女,安然就要幸運多了,身後的美男子接住了安然。
此時安然欣喜若狂,簡直想尖叫,心中不停的重復提醒自己︰“啊!他接住我了!啊!他手在我腰上!啊!我們有了肌膚之親!啊!我要嫁給他!”
安然還在美滋滋做夢,那位少女“哎喲”一聲後站起來看著安然和美男子,大叫︰“你什麼人!敢離我若哥哥這麼近!來人啊!殺了她!”
有人打擾自己的美夢,安然站穩瞪了那少女一眼︰“滾!再來打擾老子談情說愛,小心我先殺了你!”
少女和安然一般大,十二三歲的樣子,頓時就哭了︰“你個小賤人,來人啊!”
安然火了,走過去一腳踢給那少女,足足有三米遠︰“滾!”
安然吼完又屁顛屁顛的來到美男子面前犯花痴︰“若?你叫若嗎?真好听,我叫安然。你可以叫我安啦。”
那美男子環手抱胸笑了︰“安小姐,我提醒你一下,你剛才踢斷兩根肋骨的那位女子是成王府的小郡主,劉袖。”
安然還沉迷在剛才若的那個笑里,哇,好好看,他對我笑了,他是不是喜歡我啊。
若見安然痴迷的樣子,雖說自己都見慣了這種眼神,也厭煩這種眼神,不過這位好像比其他人有趣一點,至少不怕死。于是又對安然放了一劑迷醉的笑︰“我叫王若,你很有意思,不過你的麻煩來了。有緣再見。”說完就白衣飄飄的走了。
安然和旁邊的人一同發出一聲“啊”。人群中瞬間就討論開了“那位是不是王家玉郎若公子?”,“應該是,只有那位公子才會有這般氣度。”眾人還沒討論幾句,安然也還沒有听夠。那位小郡主招起了人馬,被後面追來的丫鬟扶起,大罵︰“你們是沒吃飽飯嗎?這麼慢!回去讓父王好好收拾你們!你們幾個,去把那個小賤人抓起來,本郡主要好好折磨折磨她,居然敢傷我!”
七八個護衛一擁而上,本來就擁擠的街上更是人仰馬翻的,安然也清醒過來,見形勢不對,趕緊趁亂溜走。
那小郡主看見安然想溜走,指著安然的方向馬上叫護衛︰“快,那小賤人往那邊去了,小賤人,想溜走,問我同意了嗎!”
安然不耐煩的看了劉袖一眼,豎了中指,加快腳下步伐溜走了。
劉袖雖然不明白安然的手勢是什麼意思,不過看那小賤人不屑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意思。自己一共八個護衛都沒逮著那個小賤人,氣得胸口更疼了。旁邊的丫鬟看見,趕緊擁了劉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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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本來任務在身,奈何遇見了王若,任務什麼的在王若面前哪兒能放在心上。
安然內心忐忑的回到莊園,要是因為自己的玩忽職守導致任務失敗,自己要不要哭天搶地的尋死?還是安安靜靜的在園中跪上個三天三夜?哪種方法比較容易求得原諒呢?
安然思索著慢慢的走進莊園。莊南華見安然回來了,大步流星的走過來,安然嚇一跳,該不會連和藹可親的莊叔也忍不住收拾自己一頓,美色誤人啊。
莊南華看著安然復雜的表情,哈哈大笑︰“小然,這次多虧了你,表現得不錯嘛。”
安然不解︰“啊?”
莊南華欣慰的拍拍安然的頭︰“小然,以前是莊叔看低米勒,這次混亂你制造得非常完美,雲前輩已經劫到人了,人暈過去了,被關在密室,雲前輩守著。你要不要去看看?”
安然忽略掉前半句話,混亂的發生自己大概猜著了,可是這個混亂是自己看美人而引起的,算了,沒臉說。說起李氏,安然決定還是去見一見。
以前莊南華買下莊園時,閑得無聊挖了個地下密室,這次地下密室剛好用上了。安然在書房轉動書架上的青花瓷瓶,轉了兩圈,房間西南角的機關啟動。到了地下密室,李氏被綁著關在類似衙門的牢房里,人已經醒過來了,雲凡在牢房外端了把椅子坐著邊嗑瓜子邊喝酒︰“老太婆,把你做過的虧心事都說出來吧。”
李氏沒有想象中的怒火中燒,非常冷靜的說︰“你是誰?你想知道什麼?”
這時安然已經走在雲凡身邊,雲凡自己懶得跟老太婆說話,就示意安然問話。
安然不緊不慢的從角落里端出一把椅子坐在雲凡旁邊,並不著急問話,順手也抓了把瓜子嗑。
李氏看著安然不問話,起先也不著急,雲凡也沒有問安然為什麼不問話。李氏在安然和雲凡都嗑了兩把瓜子後忍不住了︰“你們到底為了什麼?”
安然嗑掉手里最後一顆瓜子,起身拍拍手,走到牢房前,對著李氏笑︰“你不用著急,也不要緊張。我們只是好奇京城的貴婦人是怎樣生活的,你從你小時候開始講講。”
李氏並不上鉤︰“小姑娘,你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吧,我想我堂堂候府老夫人失蹤了,並不是小事。你們的時間不多。”
安然悠哉悠哉的︰“這點你就不用為我們考慮了,這樣吧,既然你不想說我就問了。嗯,從出生開始?你娘生你是順產還是難產?”
雲凡“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好了,然丫頭,這兒先交給你了。”說要自己就出去了。
李氏微微一笑︰“小姑娘,其實你直接問,我未必不會說。”
安然退後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老太婆,我已經開始問你了,你最好回答我,你不要看我小,我可是會殺人的喲”安然說完還對著李氏眨眨眼。
李氏不以為然︰“人一輩子總會得罪那麼幾個人,何況我已經是個老太婆了,你且說說你們是哪家的。”
安然起身拿起後面掛在牆上的鞭子,往地上抽了兩下,仔細的撫摸鞭子,並不看李氏︰“那好,你說說你得罪過哪些人,我看看能不能對號入座。”
李氏“呵呵”的笑了︰“小姑娘,我比你多活幾十年,你想套我話,希望不大。”
安然猛地往李氏身邊揮起鞭子,匾尾掃到李氏,李氏吸了口冷氣咬牙忍住。安然不以為意的收起鞭子,懶得跟李氏繞圈子了︰“安家鎮,說吧。”
李氏冷下臉︰“姓安的那個賤人?你是誰!”
安然瞪著李氏又抽了一鞭子,這回是直接往李氏身上招呼︰“嘴巴給我放干淨點!”
李氏疼得臉都白了,只是悶“嗯”了一聲,繼續看著安然,一會就明白過來了,身子往後靠了靠,冷笑一聲說︰“然?對了,四年前沒找到的那個丫頭名字中就帶著一個然字,想不到,四年後又回來了。安陽的女兒是吧?怎麼,要報仇了?”
安然一點也不怕李氏猜出自己是誰,一開始自己避開面容,年齡,名字這些事︰“報仇不著急,當年花那麼大手筆的原因呢?為了家產?有點不值得吧,況且我爹爹根本就不姓謝。”
李氏完全不想剛開始的冷靜,而是怒火中燒︰“不姓謝!不管姓什麼都是他謝斌的兒子!”
安然不理解︰“我祖母已經去世,我爹爹也一直在外面做官,從不涉及京城一步。完全跟你的利益沒有任何沖突,你殺人滅口是為了什麼!”安然越說越生氣。
李氏低頭自嘲的笑著說︰“為了什麼?”突然抬頭看著安然發過︰“為了什麼!為了他臨死也想著他那死了的姘頭和他那不跟他姓的兒子!我辛辛苦苦在家中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他謝斌就在外面花天酒地,還說什麼愛上了那個賤人!他難道不是應該愛我嗎!好啊,既然他不愛我,那我就毀了他愛的一切!”
安然看著發瘋的李氏︰“你可以直接毀了他!而不是毀了我的家!”
李氏“呵呵”的笑︰“你們這群小賤人的後人,呵呵,自然是都應該毀了,先毀了你們,他謝斌就該知道他不該負了我!”
安然罵了一句“神經病”就急切出去了,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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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從密室里出來看見在院子里嗑瓜子的雲凡和喝著茶的莊南,無語了。
莊南華放下杯子問安然︰“小然可有問出了什麼?”
安然確定︰“是她”,但是又很不理解︰“但我不懂她為什麼,跟她利益可以說完全沒沖突。”
雲凡輕視的“哼哼”了兩聲︰“一看那瘋老太婆就知道腦子不正常。”說完就站起來︰“好了,既然她承認了,我們早早了結這件事吧。”
莊南華若有所思︰“這麼快?”
雲凡也知道自己給莊南華添了麻煩,便出了個主意︰“這樣吧,南華你帶著你的人把尾巴抹干淨先離開京城,這次我和然丫頭的事,麻煩你了。我們自己掃尾便好。”
莊南華皺著眉想了一下,畢竟他的身後還有一大群人,思索後回雲凡︰“現在貿然離開反倒會引起懷疑,我們都先按兵不動。我還有個疑問,當年的事真的是李氏一人干的嗎?據我所知,靜如妹子的功夫並不低,還有安陽安大人也會一些拳腳,再加上家奴護院,按謝候府的能力,疏通關系還行。滅門這麼大的事,一介婦人會有這麼大能耐?”
雲凡和安然听了莊南華的話,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找動機,反而忽略了得手可能性。
雲凡面色嚴肅︰“這麼說的話,背後還有人?”
莊南華語氣防備又平穩的說︰“雲前輩,我們可能需要再理清線索和思路了,不如我們去書房?”
雲凡也知道院子里不是談話的地方,叫上安然跟著一起,多個人討論,或許會看到不一樣的事實真相。
到了書房,莊南華叫出四個武者在外邊把守。
書房里氣氛肅穆,莊南華拿出手底下的人搜集出來的資料,繼續剛才的話題︰“你們看,謝候府雖然可以自己養200到2000的家兵,但當年出事的時候謝斌還在世,雖說身體狀況不是很好,也不至于大權全都旁落。而且家兵的功夫基本上都是蠻力,要說謝斌認識幾個武功高強的人是可能的,李氏,一個常年不出門的婦人會有機會結識武功高強的高手嗎?這個我認為不太可能,而且李氏出身世家,母家都是從文的,養一兩個普通高手保護自己還行,滅門這事恐怕可能性不大。”
安然咬唇仔細想想,提出疑問︰“莊叔既然明白這些,那為什麼還會贊同劫持李氏?”
莊南華拍拍書桌上的線索︰“所有線索都指明李氏,不劫持李氏,怎麼能找出幕後的人?”
雲凡看著莊南華︰“所以你讓我不要忙著殺李氏,是為了釣出真正的凶手?但是有沒有你以為的真正的凶手這個事我們都不能確定。”
安然思考後贊同莊南華,于是看著雲凡說︰“師公,我認為莊叔的想法是對的,這麼容易就查到所謂的凶手,您難道不覺得太簡單了嗎?這麼簡單,我心卻不安。”
雲凡畢竟是老江湖了,之前一直在趕快給甦靜如報仇的想法里,跳出來後就明白了。于是雲凡問莊南華︰“你手下有沒有會審人的人?那個老太婆我看見就心煩,安然估計壓不住。”
莊南華見雲凡和安然都同意自己的觀點後,就說︰“這樣吧,我去試試?”
雲凡和安然其實都不是很會審人的人,雲凡不耐煩,什麼都願意快刀斬亂麻,安然雖然打了李氏,但也只能做到這樣,再狠心什麼的安然下不去手。而且這樣都還沒唬住李氏。莊南華願意下去試一試,雲凡和安然都無所謂,雲凡和安然此刻都無比想念陸離,要是陸離在的話,他肯定有辦法吧。
莊南華剛走進密室就退出來,雲凡見莊南華才進去就出來,就問︰“怎麼?那個死老太婆在耍什麼花招?”
莊南華面色難看︰“李氏自盡了。”
安然連忙沖進密室打開牢房,走進李氏,李氏咬舌自盡了,安然多疑的把了脈,轉頭看向雲凡︰“師公,李氏咬舌自盡了。”
雲凡臉色更難看︰“這死老太婆,早不死晚不死的!”
一會兒,三人都不說話了,現在密室各有所思。雲凡最先動,並叫上安然一起出去,還對莊南華說︰“南華,天黑找人把李氏扔到城外,她是自盡的,跟我們沒關系。讓人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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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的自盡讓事情更加撲所迷離,線索什麼的都斷了,當年的事除了李氏到底還有沒有幕後黑手,當年的事情進展好像就此打斷了。
候府老夫人失蹤被劫不是個小事,當天全城就戒嚴了,九城司都出動了。把李氏扔城外的想法不可能實施,李氏一直放在密室也不太可能。晚上的時候莊南華就和兩個高手一起把李氏扔在了謝候府的後門,做法極其大膽,冒著危險給平和的謝候府包括京城炸了個“雷”。事成之後,莊南華才給雲凡和安然說,雲凡對莊南華這種囂張的做法豎起了大拇指,安然則是有些冒冷汗,莊叔平時看著不像是會挑釁的人,果然莊嚴是莊南華親生的。
前一天,是謝候府炸了。第二天,整個京城都炸了。謝府的老夫人被劫了後自盡在自家候府後門,而且真的是咬舌自盡,九城司也沒辦法,李氏身上只有安然抽的那條鞭子印。
謝候府的人都哭到皇上那兒了,皇上也知道李氏這個事估計不好查,但是不能不查,皇城底下決不允許發生這種事。皇上下令限九城司三天查個水落石出,九城司的人都快哭了,平時九城司最多就是調節調節各府公子之間的小爭斗小摩擦,也沒個大事,如今一來個大事都找不到突破口。
莊園里反而很冷靜,雲凡見事情已經走到死路了,就準備先離開京城,跳出圈子也許會看得清楚些。莊南華也打算離開了,雲凡就準備等莊南華先把京城的人、事什麼的要撤了的先撤了,一起回息城再看看,莊南華收拾局面至少還要個兩三天。
因為李氏死在莊園,這兩三天安然都不想住在莊園,畢竟心里還是會不舒服。安然就和雲凡說了,雲凡立馬來精神︰“這兩天你莊叔肯定有些忙,咱們就出去住客棧吧,正好我來了京城這麼久,也沒好好逛逛。”安然當然同意,雲凡領著安然去和莊南華說一聲。莊南華也沒異議,只是讓他們小心點,並資助雲凡一千兩銀票,雲凡直說莊南華懂事,安然看著高興不已的雲凡,才想起雲凡有一個和陸離一樣的通病,突然感覺心好累。
一出莊園,雲凡就想直接去賭場,被安然看出來了,安然拉住雲凡說︰“師公,我們還是先找個住的地方吧?”安然沒說完的話是︰要不然你把錢都輸光了晚上睡哪兒?
雲凡裝作不經意的“咳”了一聲,以此來掩蓋自己那顆躁動不安的心,雲凡是有錢就用的主︰“行,然丫頭你不是開始來京城時經常和莊嚴那小子一起出來玩嗎?哪家客棧你覺得不錯,咱們先去定兩間房。”
安然心想,反正那錢雲凡也是會輸完的,攔都攔不住,還不如自己住好點,就說了京城數一數二的客棧,“天悅客棧”。
一進客棧,安然荷爾蒙就燥了,此刻多慶幸自己剛才說的是天悅客棧。這邊雲凡定了兩間上房,正想叫安然一起去房間看看,順便放下包袱,就見安然眼楮里都快開花了,雲凡順著安然的視線看過去,只見王若穿著一襲袖竹紋的白長袍,烏黑的頭發在發頂梳著整齊的發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白玉發冠之中,似隨意的坐在客棧角落。雲凡癟癟嘴︰“小白臉有什麼好看的,”順手扯了一下安然︰“好了,然丫頭,咱們先去把包袱放了,好出去玩。”
安然轉身把包袱扔給雲凡,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揚︰“師公,你幫我放一下,今天你自己玩,我有點累了,去那兒坐坐。”還給雲凡指了一下王若的位置。
雲凡敲了一下安然的腦袋︰“你給我有點出息,沒見過男人啊?你要知道,越好看的東西越有毒,這句話對人也適用!”
安然羞紅了臉︰“哎呀,師公,你自己玩吧,別管我了。”
雲凡見安然已經陷進去了,暫時拉不出來,只好先順她的意︰“我給你說啊,然丫頭,我回來的時候一定要看見你,要是你不在的話,哼哼,直接通知陸離把你帶回去。”
安然邊答好邊推雲凡上樓。
雲凡小聲嘀咕︰“小小年紀就知道看男人了,跟你娘當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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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和雲凡的動作不小,王若已經注意到了安然,安然推完雲凡轉過頭來看見王若正在似笑非笑的看自己,頓時臉一紅,心里給自己打氣︰安然,你是新時代的女性,加油,上去把王若拿下吧!
安然紅著臉走近王若︰“好巧啊,王公子,我們又見面了,我叫安然,你還記得嗎?”
王若抿嘴笑著點點頭︰“要想不記得安姑娘比較難。”
安然一樂,也不管王若歡不歡迎自己,就順勢坐在王若對面︰“王公子,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啊?”
王若喝口茶,垂眼整整衣袖說︰“這不是有安姑娘作陪了嗎?”
安然大大咧咧的揮揮手︰“哎呀,你叫我安然就行,姑娘姑娘的,多生分啊。”還有些許不好意思的對著王若問︰“我可不可以叫你若啊?”
王若臉僵了一下,馬上又恢復原樣︰“可以,我叫你小然好了。”王若剛才也看見了安然旁邊的雲凡,便問安然︰“剛才小然旁邊的前輩是何人?”
安然隨意的說︰“我師公。”王若看出了雲凡的不凡,既然如此,逗逗安然也可以。
能和王若近距離接觸的安然美滋滋的樂開懷,開始和王若天南地北的扯,很有雞同鴨講的意思。
比如王若問安然︰“小然是哪里人?”
安然回答︰“若,這是我第一次來京城,京城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嗎?”
王若打算順著安然說︰“這個你問店小二可能還會清楚些。”
安然又說︰“若,你真好看。”
後來王若都懶得應付安然,自己喝了會茶。
沒多久,客棧里進來了一位穿著十分干練的中年男子,安然一看就知道是高手。高手直接向王若走來,安然起身擋在王若面前,張開雙手保護王若︰“你干嘛?”
王若也起身,拿出腰間的扇子踫了一下安然的手臂︰“小然,這位仁兄沒有惡意。”
安然癟癟嘴放下手臂,這時高手對王若抱拳,恭敬的說︰“王公子,我家主子有請。”
王若打開扇子搖了搖︰“凌空閣?蘭歌?”
高手點頭。王若想了一下就答應前往。
安然扯住王若的衣角,整一個怨婦樣︰“若,你要去哪里?”
王若失笑,對著安然說︰“小然要是無事,可以一起來。”
安然馬上眉開眼笑︰“沒事沒事,我沒事。走吧。”
在路上,安然看著王若搖著扇子,掉入愛情里面的安然現在智商情商都是負數的安然問王若︰“若,你很熱嗎?”在抬頭看看天,陰天︰“今天不是熱啊。”
前面帶路的高手“咳”了一聲。
王若扇子都快拿不住,也“咳”了一聲︰“我熱。”
安然不解的“哦”了一聲。
王若安然跟著高手進入一個取名蘭園的園子,園子很大,走了一會三人才來到湖邊,便看見一艘畫舫從湖心行駛過來,畫舫裝飾並不華麗安然還是硬生生的看出畫舫的價值,憑著四年的學習,安然認得這畫舫是楠木打造的,就此就可以看出這畫舫主人財大氣粗啊。
安然不會游泳,但是安然從來沒有坐過畫舫,還是很興奮的,便問王若︰“若,等會我們也要上畫舫嗎?我從來沒有坐過耶,我也不會水,要是發生意外,你一定要保護我呀。”
王若再好的脾氣也快被安然給磨沒了,便說︰“可惜我也不會水,小然還是先稍安勿躁。”
畫舫靠近,里面出來一個和王若差不多大的男子,當然沒有王若好看,男子笑看王若和安然︰“王公子什麼時候也學會帶個姑娘了?”
王若跳過男子的話,問︰“不知蘭少主找我有什麼事?”
蘭歌對著帶路的高手說︰“高峰,帶這位姑娘在圓子里轉轉。”
高峰答︰“是。”又對安然點頭說︰“姑娘,請。”
安然睜大眼楮茫然的看著王若,王若摸摸安然的頭,溫柔的說︰“小然先去玩,等會我來找你。”
安然又開始冒粉紅泡了,若對我使摸頭殺,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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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很听他家主子的話,帶著安然逛園子,蘭園的風景布置還是很有特色的,只是一路上有些怪異,高峰並不是導游,一路上一句話也不說,安然也不是自來熟,除了對王若以外,畢竟王若長得帥。
走了一會,安然實在受不了了︰“大俠,要不您去忙?我自己走一會,有什麼地方你給我說一下,我自己注意就行。”
高峰皺著眉想了一下︰“這園子逛得差不多了,正好我有點事,要不我帶安姑娘你找個地方坐坐?”
安然當然願意,總比再和高峰逛園子強,而且高峰都這樣說了,難不成自己要假裝听不懂?還是算了吧。
安然跟著高峰來帶了一個院落,沒有名字,安然一路走過來,除了在園子大門口看見掛了“蘭園”兩個字,園子內的院落、閣樓都沒有名字,但是又都掛了牌匾。安然很好奇,卻也沒問。
高峰把安然安置在院落的院子里,一個石桌,三張石凳,旁邊還有一棵五六米高的梧桐樹。高峰盡地主之誼的讓人端了兩盤點心和一壺茶,自己就進屋處理事情去了。
安然百般無聊,嘗了電心喝了茶,梳了頭發看了樹。正打算蹲在地上看會螞蟻搬家,蘭歌和王若就來了。
安然看見王若,馬上跳起來跑到王若身邊深情地看著王若。王若還沒說話,蘭歌倒是先開口了︰“王兄真有艷福啊。”
王若笑了笑︰“比不上蘭兄。”
安然听見兩人這樣說,心里面有些不舒服,而且剛才兩人還客客氣氣的“公子”來“公子”去的,這麼一會就開始稱兄道弟的,看來是達成了什麼陰謀。安然打了個顫,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安然再抬頭看著王若,突然覺得王若不怎麼好看了。又看著蘭歌問︰“你家園子大門在哪個方向?”
王若帶著點疑問看著安然︰“小然想回去了?”
安然點頭︰“我和我師公約好了的。”
蘭歌不急不忙的說︰“現在還早,小然姑娘不如再多玩一會?正好我想宴請王兄,小然姑娘不嫌棄可以吃過晚飯再走。”
蘭歌這樣說,讓安然想起了人販子,馬上說︰“呵呵,我還是算了,本來就王公子清水相逢,能沾王公子的光游一下蘭園已經是不錯了,還是不再打擾二位了。”
王若和蘭歌同時挑眉,王若很清楚的知道安然是喜歡自己的,就蘭歌才接觸一會,也看得出來安然對王若的愛慕。只是,怎麼回事,這麼一會就不喜歡啦?
王若在客棧里願意讓安然接觸自己也是看在安然師公的不凡上,這會兒以為安然是在對自己欲擒故縱,可惜自己根本不會喜歡安然,于是就無所謂的說︰“既然這樣,安姑娘小心慢走。”
蘭歌“嘿嘿”的壞笑道︰“安然?好名字,小姑娘,怎麼啦?誰惹你生氣啦?”
安然面無表情的說︰“蘭公子,我是真的和我師公約好的,麻煩蘭公子給我指一下路,免得我走到不該去的地方了。”
蘭歌還勾著嘴角邪笑︰“行啊,我讓高峰送你出去,不過小然兒,你要記住你可是欠我一個人情了。”
安然翻個白眼︰“你!算了……”
蘭歌還有事情和王若商議,就召開高峰送安然出去。等安然走出了蘭歌和王若的視線,蘭歌看著王若笑︰“王兄好像得罪佳人了。”王若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安然除了蘭園,才狠狠的自言自語︰“什麼艷福,什麼不及,原來王若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哼,虧老天給了他那麼一張臉,啊啊啊啊啊,真的好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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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雲凡下樓後在大堂沒有看見安然,嘆了口氣︰“小小年紀的,唉。”本來雲凡是準備去賭場游覽一圈的,因為擔心安然,雲凡在一樓大堂里找了個靠邊又看得到門的位置,叫了兩個小菜和一壺酒,就在客棧里等安然回來,還打算等安然回來要好好說教一下安然,姑娘家家的,要矜持。
雲凡左等右等的安然還沒有回來,雲凡正不耐煩,就看見安然在客棧門口噘著嘴準備上樓回房。雲凡叫住安然︰“然丫頭,過來!”
安然還在自己想自己的,突然听見雲凡的聲音,驚了一下,看見雲凡在向自己招手,詫異的走向雲凡︰“師公你怎麼還在客棧?”說完又大驚︰“你不會這麼快就把一千兩輸黃了吧?!”
雲凡本來就等安然等得心煩,安然還冤枉自己,皺著眉頭訓斥安然︰“姑娘家就要有姑娘家的樣子,一驚一乍的做什麼!”
安然見雲凡有些生日了,就噘著嘴在雲凡旁邊坐下,歪著頭看著雲凡說︰“師公,我問你一個事,你說你們男的都把姑娘當什麼?”
雲凡對著安然又是一道訓斥︰“什麼你們男的女的,這才好一會?你就開始煩惱男女之情了!”雲凡深深的感覺自己是不是教育不了安然,還是說現在年輕人
安然嘆了口氣,趴在桌子上,捻了顆花生吃,雲凡敲了一下安然的頭︰“沒筷子嗎?非要用手。”
安然輕呼了聲痛︰“師公,說就說嘛,打我干嘛呀,我現在正長身體,要是你把我打笨了怎麼辦?”
雲凡嗤笑一聲︰“打笨了最好,小小年紀就知道喜歡男子了。回頭我讓陸離收拾你。”
安然最煩陸離,馬上拉著雲凡的手臂對雲凡撒嬌︰“師公,我們兩個人的旅途,提師父多掃興,再說了,什麼喜歡,只是欣賞好嗎?對了,師公,你今天還沒出去?”
雲凡懶得跟安然糾結喜歡和欣賞,反正回頭一定要讓陸離好好教育安然一翻,現在就順著安然的話吧︰“還不是不放心你,說都不說一聲就出門。”
安然裝傻到底︰“師公,那我們一起出去逛逛吧。”
雲凡也正有此意,哼了一聲才說︰“走吧。”
安然調整好心情,跟著雲凡出去。果不其然,雲凡晃晃悠悠的還是來到了賭場,安然露出了然的表情,還是忍不住問雲凡︰“師公,為什麼你和師父都熱衷于賭呢?還逢賭必輸。”
雲凡又做出要訓斥的表情,安然馬上投降︰“好了好了,不說喪氣話。”
雲凡老小孩的哼了一聲走進賭場。安然只有跟著陸離一起還債時去過賭場,只是大概看了一眼,畢竟雙龍鎮只是個鎮,跟京城完全沒法比,賭場更是不同。
京城賭場明顯就要大些,花樣多些,人也多。安然跟著雲凡擠進了一張桌子,是賭場最初級的游戲,骰子。骰子是雲凡,包括陸離最喜歡的游戲,不費腦子,單純的看運氣,雖然這兩位運氣一直不太好,但他們還是對骰子游戲不離不棄。
雲凡從進賭場開始整個人就興奮了,到了賭桌前更是抑制不住,直接掏了一百兩大氣的壓在賭桌上︰“我壓大!”安然跟在雲凡身後擦了一下汗,這是進來賭場一會游?旁邊人也是另眼看雲凡,一出手就一百兩的人也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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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大。”
“小,小,小。”
“開,233,小。”
在安然的期待下,雲凡果然輸了,雲凡絲毫不氣餒,又拿出一百兩︰“老子再壓大!”來賭場的基本都是賭鬼,所以旁邊的人見怪不怪,都自顧自的喊開大開小,雲凡也在使勁的喊︰“大!大!大!唉!”安然不用看賭桌,听雲凡的聲音就知道,又輸了。
安然看了一下賭骰子,覺著很沒意思,就示意雲凡自己去看看賭場里還有什麼好玩的,雲凡正忙著喊大小,不耐煩的對安然揮手︰“去吧去吧。”
安然漫無目的的左看看右看看,這家賭場真的很熱鬧,幾乎每個桌子上都圍滿了人。安然對這些沒多少興趣,最後也無聊,就找了個人少的桌子坐下。
莊家見一個小姑娘來照顧自己生意,就好笑的說︰“小姑娘,來錯地方了吧?”
安然裝得天真無邪的說︰“這里不是好玩的地方嗎?我是開玩笑的的,你這里是玩什麼的呀?”
莊家和旁邊的人都哄笑了,莊家接著說︰“牌九,小姑娘會嗎?這是要拿錢來玩的喲。”
安然最不喜歡別人用看不起的眼神看自己,跟雲凡有樣學樣,也從懷里抽出一百兩。
第一輪,在莊家和旁邊人的意料之中,安然輸了,不過安然摸清楚了牌九的規則,又拿出一百兩,笑眯眯的說︰“再來。”這個時候的安然不愧是雲凡的徒孫,距離的徒弟。
不過和雲凡和陸離不一樣的是,安然只輸了第一輪,後面的全贏了。安然正在興頭上,就听見又有人說︰“沒錢就滾出去。”安然覺得似曾相識,就往聲源處看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噢,師公輸光了呀。
安然見雲凡還嘟嘟嚷嚷的跟人吵,就揮著手大聲的喊雲凡︰“師公!我在這兒!”
雲凡正郁悶著,看見安然還在那邊晃悠,氣不打一處來︰“死丫頭,還不走!”
安然“哈哈”大笑︰“師公,要走你走,我贏得正高興。”
雲凡“哼”了一聲,揮開對他指指點點讓他滾的人走向安然,準備把安然拉出去教育一番。結果走進了看,才發現安然真的在玩牌九。
安然假裝不經意的問雲凡︰“師公,輸光啦。”
雲凡生氣的又“哼”了一聲。
安然安慰的拍了拍雲凡的手︰“安了啦師公,有什麼好生氣的,你不是每次都是輸嗎?”
雲凡心頭一口老血想噴出來︰“小孩子不懂就不要亂說。”
安然無所謂的揮揮手︰“好了啦,師公在我這兒不用死要面子的,哦,對了,師公,我好像贏了兩千兩。”
雲凡大跌眼鏡,吃驚的說︰“什麼!然丫頭,你贏了?”
安然“嘿嘿”的笑了笑︰“我們師門的壞運氣在我這兒好像結束了。”說完還拿著贏來的銀票在雲凡面前晃悠。
雲凡一把抓過銀票︰“看來小然兒手氣不錯,不錯,繼續努力!”說完拿著安然贏來銀票又回去骰子的桌子。
不過這次雲凡沒有剛才的興奮,而是在想,我那山谷是不是地裂了?要不然安然怎麼會贏錢?
顯然雲凡還不習慣自己師門的人賭錢會贏,安然就不一樣了,贏得非常高興,也非常習慣自己的好運。
賭場看見安然這樣贏早就不爽了,還在想要不要給安然一個教訓,結果發現安然在牌九贏的錢,全都被雲凡拿到骰子的桌子上輸光了,賭場這才放心,這樣賭場才能賺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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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和雲凡都各自玩得高興,安然是贏得高興,雲凡可以無限的拿錢來賭更高興。兩人直到累得眼楮充血才相扶著回了客棧。
再回客棧的路上,雲凡雖然很驚訝安然的好運氣,但是懷疑安然是不是私下練過,便問安然︰“然丫頭,你這麼會贏,是不是練過呀?”
安然錘錘腰,打了個哈欠說︰“這種全靠人品的事,是練不出來的。再說就以您老人家和我師父那手氣,我想練點技術也沒有門路啊。”
安然這樣說了,雲凡相信的點點頭︰“也是,那這樣,然丫頭,師公我從來還沒有給你布置過任務,現在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務必在短時間內找出你好運氣的竅門,以後也好寫在我們師門秘籍里,給後輩留點好東西。”
安然翻個白眼,對雲凡十分無語︰“師公,你應該找到你自己為什麼盤盤皆輸的原因,你要是一個人找原因無聊,你還可以和你的好徒弟一起找。你徒孫我的好運氣,那是上輩子修來的,沒有竅門給你。”
雲凡馬上反駁安然︰“什麼盤盤皆輸,老子以前在雙龍鎮贏過一回!陸離那小子才是盤盤皆輸!而且你盤盤皆贏不可能沒有訣竅!然丫頭呀,好東西應該分享給師公。”雲凡當然選擇性的遺忘自己贏的那回是旁人不小心推了一下桌子,把自己壓大的銀子推到了壓小里,才讓自己贏了一兩銀子。
安然也馬上反駁雲凡︰“師公,我也輸了一回呀。”
雲凡裝成苦口婆心的勸安然︰“然丫頭,在賭場的時候師公不好問你,這出了賭場才問看看你,你也知道,我們山谷的那幾間茅草屋早就該翻新了,就是苦于沒有銀子才一直沒修。要是我和陸離都是一賭錢就贏的話,你的生活條件也會不一樣嘛,你說是不是?”
安然真的沒有訣竅,于是出了個辦法︰“這樣吧,師公,以後賭場呢,你和師傅就不要進了,賭這件事交給我就好。那樣的話我們的生活條件也會不一樣。你說是不是?”
雲凡氣得想吐血,自己就這一個愛好,難不成還要磨滅它?于是氣沖沖的對安然說了句“不說就不說!”自己加快步伐回了客棧。
安然懷里揣了上千兩的銀票,心情好的不得了,也不管雲凡的老小孩脾氣,自己慢悠悠的順便逛個街。
安然嘴里叼著冰糖葫蘆,手里拿著小面人。迎面踫見了王若。
王若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一身黑衣也俺不住他卓爾不群英姿,王若看見安然吃著冰糖葫蘆,嘴角微微上揚,薄薄的唇,色淡如水,和純淨的瞳孔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景。安然還是不爭氣的心跳加速,心里暗罵“太他媽帥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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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見王若對自己笑,臉一紅,羞答答的把自己手里的小面人遞給王若,低著頭說︰“給你。”
王若上前走了兩步,接過安然遞過來的小面人,仔細的看了看,然後問安然︰“這個可以吃嗎?”
安然顯然沒想到王若會這樣問,整個人都愣住了,張著小嘴看著王若,呆呆的說︰“也許可以吧,我也是第一次買。”
王若信以為然的點點頭︰“一個也吃不飽,我們再去買幾個。”說完就示意安然帶路去買。
安然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就默默的帶著王若來到了一家買小面人的攤子。
小販看著兩位少男少女來光顧,笑臉相迎的說︰“公子小姐,買面人嗎?”問完沒等安然王若回答,馬上又指著幾個面人說︰“您二位看看,這是剛捏好的,不是我吹牛,這條街的面人就我家的捏得最細致。”
安然看著王若,王若把小販攤上的面人看了一遍才對著小販說︰“這些面人那些味道好?味道好的你都給我包起來。”
小販驚得小巴都快掉了︰“公子,你說笑呢?這面人可不能吃。”
王若身體僵了一下,馬上“咳”了一下,順便指了幾個面人讓小販給包起來。
走遠了,安然才指著王若捧腹大笑︰“你,你,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王若面如常色並指正安然的姿態︰“有什麼好笑的,安然,姑娘家還是要注意儀態。”其實仔細看會發現王若的耳尖泛著粉紅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然笑彎了腰,拉著王若的衣角蹲在地上︰“哎喲,可笑死了我了,包幾個味道好的。哈哈哈哈,要是讓人知道堂堂王家若公子這麼不知人間煙火,那就好玩了,哈哈哈。”
王若這次臉是紅了,連忙把安然從地上拉起來,像是賭氣的小聲質問安然︰“還不是你說的可以吃!結果呢!”
安然調整呼吸,眨著眼楮歪著頭看著王若說︰“我都說了我是第一次買,而且我說的是‘也許’可以吃,是你自己沒有分辨能力還怪我咯?”
王若嘆了口氣︰“好了,你也笑夠了,可是還生氣那天蘭園的事?”
事情已經過了兩三天了,安然也不是那種會一直為一件事情糾結的人,無所謂的聳肩︰“本來就沒有生氣,是你想多了。”
王若看著安然死鴨子嘴硬,什麼本來就沒有生氣,那天可是氣走了的。
其實王若當時就知道好像是自己把安然惹生氣了,可是蘭歌在場,那人詭計多端,什麼事都要小心為上,就沒有管安然,那天從蘭園出來就想找安然賠禮道歉,畢竟人一個小姑娘跟著自己玩,自己還把人氣跑了,萬一出了什麼事就不好了。
可是王若回到客棧沒找到安然,又在客棧等了兩天,還是沒看見安然,這才出來走走,前面看見了雲凡,估計安然就在不遠處,才尋著安然。
王若抱著賠禮道歉的態度邀請安然明天一起去踏青,安然十分不好意思的拒絕了,明天就是約定要離開京城的日子,安然還沒有那麼叛逆的違背雲凡,京城對他們來說,不是個安全的地方。
王若挑著眉看著安然說︰“看來小然還是在生我氣。”
對于和王若一起踏青這種事,安然本來就心動得很,如今去不了,王若有這樣說,安然只好說實話︰“明天,我就要離開京城了。唉,不能和你去踏青,不好意思啊。”
王若又接著問︰“明天就要離開京城?小然是要去哪里呢?”
安然沒心眼的說︰“回息城,唔,我算是息城人吧。”
王若點點頭︰“看來是我選的時間不對,那既然這樣,只好下次再向小然賠禮了。”
安然大大咧咧的撓撓頭︰“哎呀,都說了我沒有生氣了,你就不要這樣說了吧。”
王若“呵”的笑出了聲,把手里的面人遞給安然︰“好吧,那這些面人算是送你的離別禮物?”
安然接過面人,假裝噘著嘴︰“若,你可真小氣,就送我一包面人就算啦?”
王若見安然又叫自己“若”,就知道安然是真的沒有生氣,于是王若刮了一下安然的鼻子,又從自己的腰間扯出一塊玉佩遞給安然︰“再把這個送給你,這下我就不小氣了吧。”
安然接過玉佩,歡喜道︰“就喜歡你的大方!”
還沒有人在在王若的面前直言“喜歡”,雖然後綴是喜歡他的大方,不過王若還是很新奇這種體驗。古代的女性性子再開朗,也很少會在男性的面前說喜歡。王若遇到過不少的少女對自己投懷送抱,只是人家都是低眉垂眼,面紅耳熱的慢慢靠近,雖然王若一旦察覺,大多都避而遠之。而這種事,安然就大膽多了,大膽得讓王若都忘了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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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王若分開後,安然加快腳步回到客棧,免得師公雲凡生氣。
回到客棧,雲凡已經收拾好坐在大堂等安然了,看見安然蹦蹦跳跳的進來,雲凡了一聲,想告訴安然自己在這兒!安然剛才和王若的相處很美好很高興,也不在乎雲凡故作沉著的臉,眉飛色舞的跳到雲凡面前拿起雲凡放在桌上的包袱︰“師公,走吧,莊叔說不定都等急了。”
雲凡“哼”的一聲︰“你還知道有人在等我們,你看你,拖拖拉拉的!要不是等你,我早就走了!”雲凡在把安然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在街上撿錢?耽擱了時間還這麼高興,有沒有把你師公我放在眼里啊!”
安然笑嘻嘻的把包袱挎在肩上,在摟著雲凡的手︰“師公,人家這不是把你放在心上的嘛。好了好了,咱們走吧。”
雲凡知道安然是在打馬虎,可這話听著舒服,也就沒在說什麼了。
安然和雲凡來到莊園,莊南華已經等在門前了,看見安然兩人,就走過來向雲凡問好︰“雲前輩這幾日可玩得痛快?”
雲凡呵呵呵的笑了,拍拍莊南華的肩︰“痛快痛快!可以就是你沒陪老子一起痛快!”
安然也向莊南華問好︰“莊叔這幾日可忙得過來?”又轉頭抱怨雲凡︰“都是師公,要不是莊叔也不會一個人在莊園這邊忙上忙下了。”
莊南華也笑了︰“安丫頭有心了,好了,雲前輩,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早些啟程。”
雲凡點點頭,安然一想到又要坐馬車就頭疼,馬上提議︰“莊叔,我也騎馬吧。一個人在馬車里多無聊啊。”
莊南華表示沒意見,看向雲凡,雲凡質疑安然的馬術︰“然丫頭,你會騎馬嗎?不會騎就不要勉強。”
安然非常不滿意雲凡對自己的質疑和不了解︰“騎馬誰不會,我在谷里都可以騎老虎了好嗎?再說師公,你到底是不是我師公啊,這麼一點都不了解你的徒孫!”
莊南華見安然比前些日子更開朗和更敢反駁雲凡的話,不由好奇︰“雲前輩,您和安丫頭這幾日遇到了什麼好玩的事嗎?我看安丫頭比之前更……”
沒等莊南華把話說完,雲凡就接話︰“更不尊師重道了是吧。”于是惡狠狠的對安然說︰“安然,看我回頭不讓陸離好好收拾收拾你,你就不知道你師公姓什麼。”
安然吐吐舌頭︰“師公,你不是姓雲嗎,這點徒孫還是知道的,而且我說師公,您老人家什麼時候換一個威脅人的由頭啊,回回都是陸離陸離的,就這麼離不開我師父啊?”
雲凡氣急敗壞︰“你個小丫頭片子!”作勢要打安然,安然當然是左躲右閃,雲凡就追著安然,兩人鬧了一會。
莊南華笑眯眯的看了會戲,過了一會,發現兩人還沒有停手的意識,再一看日頭,發現再不走晚上就不好落腳了,于是攔住雲凡,好言相勸︰“好了好了,雲前輩,你是長輩,就不要跟小輩一般見識,再說安然是你門下弟子,回頭收拾她的機會多著呢,不急于一時,現在我們還是趕快趕路吧。”雲凡本來就是和安然鬧著要,莊南華都這樣說了,正好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莊南華又小聲對安然說︰“安丫頭,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師公脾氣,經不起挑撥,等到了息城你再慢慢和你師公‘好好相處’就是,路上還是好好趕路,知道了?”安然馬上明白莊南華所謂的‘好好相處’,兩人相視一笑,看來可以發展成同道中人。
一行人終于踏上了回息城的路程,走出京城城門,安然回頭看了一下京城,這一個多月發生了不少事,雖然大多事情自己並沒有插手,可所有的事情都是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最後再感慨了一下,多希望能和王若一起踏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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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離開京城是當務之急,但不急著回息城,于是速度沒有像來京城時那樣趕,不過還是為了不引起注意,只有雲凡,莊南華,安然三人成行,莊南華安排他的人走了另一條路。
當然應安然的要求,莊南華給安然配了一匹小黑馬,安然樂呵呵的騎著。
安然是不熟的時候是靜如處女,熟了以後就是動如脫兔了。一路上安然跟莊南華是有說有笑,從天南扯到地北,安然還專撿莊南華去過的地方,干過的事問。
什麼“莊叔,你在江湖上是不是特吃得開啊?”莊南華有想向小輩炫耀的成分。于是就開始回憶,從年少時學過什麼武功,結識多少英雄豪杰,有幾個拜把子兄弟到現在誰不給他幾分薄面都是不可能的。
雲凡听得嗤之以鼻︰“哼,然丫頭,你就听他吹吧,不知道是誰當年把峨眉惠安師太的拂塵偷了,到現在都不敢進川。還有啊,當年在江南,那是左擁右抱,一不小心惹了江南青衣閣的少閣主,被追得四處逃命,還是莊嚴小子他娘眼神不好,和你看對了眼,幫你躲過一劫。”
雲凡不小心提到了莊嚴的娘親,莊南華瞬間從拉下了臉,沒說話,抽了馬跑走了。
安然指責的看了眼雲凡,雲凡訕笑了一下︰“人老了,忘了忌諱,呵呵。”
安然那顆八卦的心來了,趁著莊南華不在,就問雲凡︰“師公,莊嚴母親和莊叔之間是經歷過什麼事啊?”
雲凡一副不可說的樣子,急得安然心癢癢︰“師公,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就給我說說嘛,免得以後我和你一樣,不小心犯了莊叔的忌諱。”
雲凡想了一下,還是對安然緩緩道來。
莊南華年輕時是個風流倜儻的人物,很招女性喜歡,這點安然還是可以從莊南華現在的那張臉看出來的,都快不惑之年,莊南華依然是劍眉星眸,風度翩翩。莊南華年輕時就是個不羈少年,呃,也可以說是個小流氓,仗著臉皮好,做出一副翩翩公子樣勾搭小姑娘。什麼偷了惠安師太的拂塵是為了逗惠安師太的小弟子妙蓮小尼姑玩,惹上青衣閣的少閣主是趁機佔了人少閣主便宜,摸了人家小手。而莊嚴的娘親蕭紅,當年也是排得上名的女俠,而且母家勢力非凡,還有潑辣的名聲在外。按雲凡的說法,也是當初蕭紅瞎了眼看上了莊南華,可蕭家看不上莊南華,並且堅決反對蕭紅嫁給莊南華,蕭紅卻一意孤行,認定了莊南華,蕭家一度要和蕭紅斷絕關系。當年江湖都震驚了,莊南華的風流武林中人都有所耳聞,而蕭紅的身價妥妥在那兒擺著,于是大家都想不通了。不過好在和蕭紅在一起後,莊南華也收起了以前的作風,大有好好和蕭紅一輩子的意思。可莊南華得罪過不少人,免不了被下暗手,人難免有疏忽大意的時候,有一回莊南華中了毒,蕭紅把毒過在了自己身上,生莊嚴的難產也有這個中毒的因素。
為什麼雲凡會這麼清楚莊南華的事呢?安然想到什麼就問什麼,便問了雲凡。
雲凡嘆了口氣,有些自責︰“當初南華借過我幾兩銀子,我雲凡無功不受祿,便答應過南華幫他一次。他那次中毒後找到了我,我依言給他解毒,可當時他找到我時,中毒太深,我需要回山谷找一味藥,就和蕭紅說好了三天回來,可我回到山谷時,山谷被入侵了,陸離那小子剛被我帶回山谷,還不會武,那時他已經血肉模糊了,我沒法,只好先救治陸離,等陸離病情穩定後,已經過了一天了。我走之前就和蕭紅說了,三天,沒有解藥的話,南華就回術乏天了。我趕回南華身邊時,蕭紅已經用她蕭家秘術把毒過在自己身上了。毒到了蕭紅身上已經變異,我好不容易把毒壓制住了,的確是因為我耽擱了,才導致蕭紅身子壞了,後來我就時時都在蕭紅身邊觀察,看看能不能配出解藥,誰知蕭紅這時有了身子。以我的想法是,要不不要孩子,孩子吸取母體養分,那樣蕭紅身體受不了,要不把毒過在孩子身上。蕭紅死活不同意,結果……唉,是我虧欠了南華,還有莊嚴。”
安然听完沉默了,雖然雲凡並不是凶手,但是……唉。
雲凡說完了自己心里本來就不好受,還看安然沉默不語,就故意冒火的說︰“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是要提醒我沒有遵守承諾嗎!死丫頭!”
安然沒有嬉皮笑臉,語氣沉重的說︰“師公,那莊叔是不是很恨你?你,不,我們應該怎麼做?”安然說完看向雲凡。
雲凡十分生氣︰“哼!當初要不是那百水宮洗血我山谷,又怎麼會耽擱!最初南華是恨我的吧,要不是我,蕭紅就不會把毒過到自己身上。好在後來查清了是百水宮動的手,不過我一直也沒有讓陸離和南華踫過面……”
安然不是很了解武林中的門派,還沒有听說過百水宮︰“百水宮?怎麼沒有听過?”
雲凡給安然解釋︰“百水宮早已經被我和南華給滅了,當然也少不了蕭家在暗中的幫忙。”
安然還想繼續問雲凡,看見莊南華已經在前面等他們了,就沒有再問了。
安然調試好心情,迎向莊南華︰“莊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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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個人急趕慢趕中,入了夜才到一個鎮上。三人來到一家名叫同福客棧的客棧落腳。
客棧的小二見來人了,連忙從凳子上站起來迎上三人︰“幾位客官,住店啊?”
莊南華熟練的把馬繩遞給小二︰“嗯,三間上房,先給我們弄點吃的來,還有,把馬看好了。”
小二應聲︰“得咧。”
安然累得半死,邊捶著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邊找了張桌子坐下,還招呼雲凡和莊南華︰“師公,莊叔,你倆不累啊?快坐下吧。”
莊南華笑著點點頭,雲凡倒是逮住機會說安然了︰“然丫頭,你看看你,年輕人,騎會馬就受不了了,看我,都六十了,精神都比你好!”
這時小二上茶了,安然馬上接過倒了兩杯茶,一杯遞給莊南華,一杯遞給雲凡,還奉承道︰“哎呀,師公,誰不知道你老人家那身體,好的不得了,哪里是我這個小輩比得上的,師公,一路上渴了吧,快喝杯茶。”
話都被安然堵了,雲凡還想說說安然都找不到口子,只得悶哼了一聲。
三人在等上菜時,百般無聊,隨意的說了些話。
這時另外一個聲音闖進了三人耳朵。
“安姑娘,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
安然沒听出是誰的聲音,尋聲望去,只見蘭歌搖著折扇站在客棧樓梯處。安然對蘭歌沒有什麼好印象,出于禮貌回了聲︰“我也沒想到在一個小鎮上會踫見蘭公子。”
雲凡和莊南華見安然認識,也沒打斷,只是默默的喝茶。
蘭歌端詳了一下雲凡和莊南華,便笑道︰“難不怪王若願意讓安姑娘走近,原來是安姑娘來歷並不簡單。”
沒等安然說話,蘭歌就走近安然他們桌,站定後還禮貌的問安然︰“安姑娘,不知可允我拼個桌?”
安然想都沒想就拒絕︰“不可以。”
蘭歌顯然是沒想到安然會拒絕,整個人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反應過來︰“安姑娘真會開玩笑。”說完徑直準備坐下了。
雲凡馬上一腳踢開長凳︰“小伙子,沒讓你坐!”
蘭歌不甘示弱,又踢回長凳︰“前輩見笑了,在下只是想同安姑娘吃個飯。”
雲凡又踢走長凳︰“然丫頭拒絕了,所以,我看你還是換張桌子。”
就在蘭歌準備又踢回長凳時,客棧門口出現了兩位少女,齊呼︰“主子!”
蘭歌听見就停下了,看了一眼那兩位少女。兩位少女馬上低下頭,默默的走在蘭歌身後,蘭歌收起折扇,點了下頭說︰“看來和安姑娘一起用飯得改日了,安姑娘。”說完就帶著身後的兩位少女上了樓。
莊南華對蘭歌有些興趣,就問安然︰“安丫頭,剛才那位是?”
安然正對蘭歌突然對自己表現出的興趣有些不解,馬上回答莊南華︰“我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姓蘭,哦,對了,我和王若去過他家,不過門匾上只寫了蘭園兩個字。王若稱他蘭少主,應該是那個門派的少主吧,莊叔,你知道有哪個門派的少主姓蘭嗎?”
莊南華想了一會,突然睜大眼楮,吃驚的對雲凡說︰“蘭?前輩,你可記得南海?”
雲凡瞥著眉︰“你是說……,不過我記得她們世代主子都是女的。”
安然受不了莊南華和雲凡一直說話說一半,便急著問︰“師公,莊叔,你們把話說清楚啊,這半截半截的話,我听著難受。”
雲凡沒理安然,對莊南華說︰“雖然不太確定,南華你還是查一查比較好,如果真的是,那麼他們上岸是要干什麼……”
莊南華點頭︰“回息城就吩咐下去。”莊南華看著安然心癢癢的樣子,笑道︰“安丫頭,有些事清楚了再和你說也不遲。”
安然“哼”了一聲︰“你們就把我當小孩子吧。掌櫃的!上不上百啊!”安然拍著桌子問掌櫃的。
雲凡和莊南華看著安然的樣子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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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安然下樓時不出意料的又看見蘭歌,蘭歌正坐在不遠處吃早飯,兩邊還坐著昨天看過的那兩位少女。
安然只是看了眼,準備自己找個桌子坐下叫三碗陽春面,師公和莊叔馬上也要下來了,吃好了好趕路。
蘭歌還是不放過安然︰“安姑娘,不知今天早上在下有沒有幸和安姑娘一起共進早餐啊?”
安然擺擺手︰“不好意思,你沒幸。”
沒等蘭歌反應,倒是坐在蘭歌右手邊穿著鵝黃色裙子的少女站起來怒斥安然︰“你是誰!敢這樣和我們主子說話!”還有劍拔弩張的意思。
蘭歌斜了眼鵝黃女子,語氣冷淡的說︰“黃衣,坐下。”
黃衣明顯不服︰“主子。”
這是蘭歌左手邊的穿著藍色衣服女子皺著眉勸告黃衣︰“黃衣,沒听見主子的話嗎?快坐下。”
安然看著蘭歌一群人,癟癟嘴,找了張離自己最近的桌子坐下,叫了三碗陽春面。
本來蘭歌又想繼續和安然說話的傾向,可這時雲凡和莊南華也下樓了,打住了蘭歌。
雲凡和莊南華都看了眼蘭歌這邊,再對視一眼,沒說話,兩人來到安然身邊坐下,三人都沒說什麼話,吃了面就結賬走人。
同時,蘭歌三人也結賬走向馬棚,還比安然他們先牽馬,兩隊人馬剛好又踫了個正著。
蘭歌已經在安然這兒踫了兩次釘子了,顯然很介意第三次,于是直接問安然︰“安姑娘是不是對在下有些誤會?”
說實話,兩人交際不過幾次,蘭歌並沒有對安然做過什麼事,安然也沒有什麼好誤會的,安然想了想,很誠實的說︰“沒有啊,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單純的看你不太順眼。”
莊南華忍著悶笑了一聲,雲凡就不會控制自己了,直接哈哈大笑起來︰“不愧是我門下弟子,哈哈哈。”安然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蘭歌抽搐了一下嘴角︰“看來安姑娘比我想象的還有意思。”
黃衣听見安然這樣說,整個人都怒了,虧得藍衣看得出安然身邊的雲凡和莊南華不是等閑之輩,而且蘭歌也沒有吩咐她們動手,于是藍衣攔著黃衣,搖搖頭。黃衣對著安然狠狠地瞪了一眼。
安然沒把黃衣放在眼里,也沒理蘭歌,而且走向馬棚去牽馬。
蘭歌急著趕路,說了句“再會”就帶著黃衣和藍衣走了。
雲凡和莊南華急著回去查清蘭歌的來歷,沒有向之前慢悠悠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安然咬著牙堅持。
趕了半天路,終于看到了一個茶棚,莊南華建議停下來喝口茶休息一下,雲凡知道莊南華是怕安然受不了,也同意,安然當然更加同意了。
不過,無獨有偶,安然他們又踫見了蘭歌三人。
黃衣看見安然,想都沒想就說了“陰魂不散”四個字。蘭歌沒來得及阻止,也沒打算阻止,只是對安然三人點點頭打招呼。
莊南華在腦子里過了一下,也對蘭歌點點頭︰“看來我們和蘭公子很有緣啊,又踫面了。”
蘭歌笑著接話︰“看來的確是這樣,不知三位是要去哪兒?”
莊南華也沒有隱瞞︰“息城,不過這條路通向下座城就是息城,看來蘭公子也是去息城了?”
蘭歌點頭︰“早知道同路,我們還可以一起走。”
莊南華忍不住的打探︰“不知道蘭公子去息城是有什麼事嗎?哦,我們就是息城人,要是蘭公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說出來,有什麼能幫的我們一定幫。”
蘭歌不是沒有腦子的人,避重就輕的說︰“有什麼會麻煩到各位,在下一定厚著臉皮說,只是不知道安姑娘願不願意幫我了。”說要還笑著看安然。
安然腦子閃過三個字“笑面虎”,安然不太擅長說謊,支支吾吾的︰“哦,看,看我心情。”
蘭歌喝了口茶,結束了談話。
安然引人發笑的回答,讓莊南華無語的看了一下,安然攤手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雲凡暗暗觀察蘭歌,心中的猜疑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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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終于回到了息城,在城門口看見莊嚴,安然停下馬,並手腳發軟的下了馬,雲凡和莊南華看到了城門口了,也下了馬,把馬繩交給隨莊嚴一起來的僕人。莊南華看見自己兒子這麼“懂事”,倍感安慰。當然,莊嚴的心理活動,我是來接我安妹妹的~
莊嚴看見安然三人,跑過去給雲凡和自己爹問了聲好,就圍著安然問︰“安妹妹,你一個人在京城無不無聊?我一個人在息城都快無聊死了。”
莊南華也不在意莊嚴只是給自己打了個招呼就圍著安然轉,不過還是問了句︰“莊嚴,鏢局的事都處理好了?”
莊嚴隨手揮了揮︰“爹,有什麼事是你兒子我莊嚴出馬辦不好的。”
莊南華笑罵了句︰“你小子。”
就跟在安然他們身後一起來息城的還有蘭歌,蘭歌沒下馬,雙手抱拳卻居高臨下的對雲凡和莊南華告辭︰“能和兩位前輩同路,是在下的榮幸,現如今已經到了息城,我們就先告辭了。”
莊南華和雲凡也不打算留蘭歌,反正人已經到了息城,自家地盤查起來並不難。雲凡只是點點頭,示意自己听到了,莊南華還笑著說了句︰“小兄弟要是有空,歡迎來我龍門鏢局做客。”
都是客套話,蘭歌也沒放下心上,只是見莊嚴圍著安然轉,眼中喜愛之意明顯,就起了捉弄的心思,打馬上前,故作柔情的對安然說︰“小然,你先自己玩,等我閑了就來找你。”說完就帶著藍衣黃衣進城了。
蘭歌听在身後的莊嚴炸毛了,指著自己質問︰“你小子是誰!居然敢我和安妹妹……你,你小子等著!老子見你一次打一次。”
安然的反射弧沒有那麼敏捷,蘭歌的話讓安然懵了一下,緊接著還打了個冷顫。
莊嚴見安然這個表現,以為安然真的和蘭歌很要好,就急忙說︰“安妹妹,那,那個人是誰啊?”後面幾個字都帶著顫音。
雲凡好笑的看了一眼莊南華,看你這兒子,真有出息。莊南華扶額汗顏,這特麼怎麼一點都不想我。
安然回過神來,罵了句︰“神經病。”
莊嚴以為安然是在罵自己,楞住了。安然感覺到身邊的莊嚴有些不對勁,就扯扯莊嚴的衣袖︰“莊嚴?”
莊嚴心里活動是︰都不叫我莊哥哥了,都不叫我莊哥哥了,都不叫我莊哥哥了。
安然見莊嚴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啪”的一下打了一下莊嚴︰“莊嚴,你發神經了?”
莊嚴欲哭無淚,話都不想說,就轉身牽起安然的馬往城內走。
安然疑惑的看著雲凡和莊南華,雲凡只是咧著嘴笑,莊南華直接不看安然。
安然對雲凡做口型︰“師公,怎麼回事?”
雲凡哈哈大笑,還逗莊嚴︰“莊家小子,你把馬牽走了,讓我家然丫頭走回去嗎?”
莊嚴反應過來,不知所措︰“安,安妹妹,你,你騎不騎馬呀?”
安然看著莊嚴把韁繩要給不給自己的,不知道莊嚴為什麼突然這樣婆婆媽媽的,就皺著眉說︰“不用了吧。”
莊南華咳了一聲,轉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說︰“雲前輩,城中畢竟不好縱馬,又沒有幾步路,我們就走過去吧。”
雲凡捉弄了莊嚴,也不好再繼續捉弄,就叫安然︰“然丫頭,跟師公走吧。”
安然自然不會說不,就跟在雲凡身邊,莊嚴和雲凡不熟,又有點怕雲凡,就落後安然幾步,跟在安然身後。
莊南華見自己兒子太不成器,就打了一下莊嚴的頭,訓斥道︰“你小子毛都沒長齊就想勾搭姑娘,既然想了,你特麼就別給老子丟臉啊,瞧你這熊樣。”
莊嚴哭喪著臉,向莊南華討主意︰“爹,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莊南華做出捋胡須的樣子,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胡須,手又尷尬的在空中,于是順手又打了一下莊嚴腦袋︰“你小子,急什麼急,安然才多大。”說完莊南華就沒管莊嚴了,而是在想自己要不要留點胡須,嗯,好像可以。
莊嚴被自己老爹打了兩下,卻沒有討到主意,只有抱怨︰“一會又說我不爭氣,一會又讓我不急,什麼都讓你說了!”
莊南華不打算教授自己兒子自己年輕的那一套,畢竟不是什麼值得學習的好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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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不是第一次來到息城,但是從來沒有好好逛過。第一次“家破人亡”,根本沒有時間沒有心情逛,第二次也就是上次和雲凡出谷,那時候安然也才剛和雲凡見面,安然並不是自來熟,所以也沒敢提逛逛息城,畢竟那時候的氣氛很緊張嚴肅,現在是沒了線索,大家反到那麼緊繃。
第二天,莊嚴就自告奮勇的要帶安然好好看看息城,可雲凡不樂意,雲凡想的是讓安然跟自己一塊去賭場玩,畢竟有了安然雲凡再也不用擔心自己賭到沒錢被人轟出去了。
比起雲凡,安然當然願意和莊嚴一塊出去逛息城了,雲凡,是要自己“掙錢”養他,莊嚴就不一樣了,每等安然開口,莊嚴就自動奉上各種美食和好玩的。安然為自己邪惡的小心思汗顏了一把。
雲凡見安然不願意跟自己一塊去玩,又威脅安然︰“然丫頭,看來你很想回山谷陪陸離啊?”
安然翻個白眼說︰“師公,這招已經不好使啦,而且我看你本來管不住我師父,說得還像是你把師父留在山谷一樣。”
雲凡氣得胡子都炸了︰“好啊好啊,然丫頭,你小小年紀不知道孝敬長輩,一天就知道玩玩玩!”
安然掏掏耳朵︰“師公,我才十二歲,正是玩的年紀,而且,你自己也不想想,有哪個小姑娘孝敬長輩的是去賭場孝敬。不是我說,師公,這點你就應該自省一下。”
旁邊的莊嚴看著這發生的一切,心里美滋滋的想,不愧是我安妹妹,都敢頂撞長輩了,好有個性啊。
雲凡差點吐血,指著在一邊看熱鬧的莊嚴︰“然丫頭,要是你是為了跟什麼王若,蘭歌之類的玩不跟我去賭場,我也認了,你看看莊嚴這小子,黑瘦黑瘦的,你眼楮是不好使了嗎?要不要師公給你把把脈啊。”
這下該輪到莊嚴吐血了,可還沒等莊嚴吐血,站在門外的莊南華就要吐血了,進來直接不打招呼就質問雲凡︰“雲前輩,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安然是眼楮不好使才喜歡莊嚴的!莊嚴是長得黑,那也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你怎麼好在小輩面前說這種話,萬一莊嚴放在心上了那不是害他一輩子自卑嗎?”
安然哭笑不得的想莊叔這是在反駁師公的話還是在同意師公的話呢?
雲凡被抓了正著,依然臉不紅心不跳的,用眼神上下掃了眼莊嚴,癟癟嘴,用行動說明了自己只是說實話而已。
不過旁邊的莊嚴沒來得及吐血,就被好像是巨大的驚喜砸中了,像大眼楮問莊南華︰“爹,你,你剛才說安妹妹喜歡我?是不是真的啊?”
莊南華又想吐血,這慫兒子,沒好氣的說︰“是不是你自己問安然不是更能確定。”
雲凡雙手抱胸,得咧,又是一出好戲。
莊嚴帶著期待的眼神看著安然,安然扶額,心中嘆了口氣,腦子飛快的組織語言,怎樣說才能不打擊少年又能表達自己的意思。
其實莊南華說那番話是有過思量的,少年不知情為何物,而且莊嚴對安然談不上情不情的,只是不想莊嚴以為那是情,還是個孩子啊。
安然在三人的注目下,緩緩開口︰“那個,莊嚴,你想啊,我們還小,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我都不懂,你肯定也不懂了。這樣吧,等我們長大了,知道的事情多了,可能會明白自己喜歡什麼,自己想要什麼。而且啊,你是我的第一個好朋友,能有你這個好朋友,我很開心。”安然沒等莊嚴說話,就看向雲凡說︰“師公,我們去賭場玩吧。”
莊嚴像是釘在了原地,莊南華倒是很滿意安然的回答。雲凡見戲已經要落幕了,安然又說要和自己去賭場,整個人神清氣爽,哈哈的笑了兩聲,對安然說︰“那好,走吧。”
安然點點頭,沒看莊嚴,不過對莊南華笑了一下,越過莊南華和雲凡一起往門外走。
出了門,安然的情緒並不高,心想︰安然啊安然,你呢?懂不懂什麼是喜歡?安然又想到王若那張臉,心中默念︰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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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龍門鏢局,雲凡不只是夸獎還是批評的對安然說︰“然丫頭,想不到你年紀不大,心思這麼細。”
安然嘆了口氣︰“歲月催人老啊,師公,你看著我才十二,我心理年齡絕對比你大啊。”
雲凡啐了一口︰“呸,小丫頭片子,想佔你師公便宜啊!”
安然搖搖頭,一副不想和雲凡一般見識的樣子,雲凡一個哼哼唧唧了一會,沒意思,還是趕快去賭場好玩些。
安然站在賭場門口,又嘆了口氣。雲凡抓住安然,惡狠狠的說︰“然丫頭,你敢臨陣脫逃,我就把你逐出師門!”
雲凡喜歡威脅的習慣是改不了了,安然不得已只好撫順雲凡︰“師公,你不要想太多,我答應你的,自然不會說話不算話。”
雲凡听完安然的這一番話,這才滿意,拉著安然進賭場了。
息城的賭場跟京城的比起來毫不“遜色”,人聲鼎沸,雲凡見著這一幕,眼楮都閃閃發光,拉著安然就擠進最近的一張賭桌,是賭牌九的。
雲凡用眼楮示意安然,你的強項,快上,給師公贏點賭資。
安然沒法,硬著頭皮上。賭桌上其他人見安然只是個小姑娘,都十分看不起安然。不過要說安然完全不想她家師公和師父的手氣,不一會,安然贏得盆滿缽盈,其他賭家都大吃一驚,而莊家輸得都要去找老板告狀了。安然見差不多,就收手了,把贏來的悉數給了雲凡。
雲凡高興得呲牙咧嘴大笑,安然覺著自己任務完成,就跟雲凡說自己想要出去逛逛,雲凡當然不樂意了,萬一等會有用得著安然的地方呢?于是雲凡端著長輩的樣子,“苦口婆心”的跟安然說,自己不放心安然一個人在外邊閑逛,等自己有空了,再陪安然一起逛一逛,不過,現在安然你,最好不要離開師公,讓師公擔心。
安然眩暈了一下,師公真的是什麼借口都找得出來。
雲凡樂滋滋的抱著銀票銀兩的去了下一個賭桌。
沒法子,安然怕等會雲凡找不到自己,也沒離開賭場。安然百般無聊的在賭場四處游蕩,大多數人都在關注賭桌上的輸贏,還是有一小部分人對安然指指點點的。
“你看那個小姑娘,小小年紀都會進賭場了,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家的姑娘。”
“誰說不是呢,小小年紀不學好。”
……
安然听見想吐血,你們是好人家的,你們就不要來賭場啊,真的是!
“小然兒!”
突然安然听見一聲欣喜的聲音像是在叫自己,而且聲音還很熟悉。
安然往聲源處看了眼,楞住了一下,不過馬上反應過來,向叫她的那人飛奔過去︰“師父!”
原來是陸離。
安然一把抱住陸離,喜極而泣︰“師父,我好想你啊,嗚嗚嗚。”
陸離呵呵的扯著嘴角笑︰“為師也想你,這不是來找你了嗎?”
安然驚喜的抬頭看著陸離︰“師父,你想通了,早知道就該和我們一起出來的!”
陸離把安然扶正,自己正色的對安然說︰“小然兒,咱們敘舊就到這兒。唉,為師實不相瞞,至從你把銀兩都帶走了後,為師過得那叫生不如死的日子,所以,小然兒,你懂為師的意思嗎?”
安然听見陸離的話,氣急敗壞的推了一下陸離︰“死陸離!你去死吧!”說要自己掉頭就走。
陸離追著安然說︰“唉,小然兒,咱們好歹是師徒,到了你孝敬為師的時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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