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冷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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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嵐不可置信的低下頭,看著這把仙劍貫穿了自己的胸口,劍尖不斷淌落鮮血,痛得已然失去知覺。
此劍名曰蛟龍,仙劍榜上排行第七,她卻是再熟悉不過的。
這是她朝夕相處的夫君的隨身佩劍,與她的驚鴻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費力的偏轉頭,握劍之人果然是它的主人,俊美無鑄的仙君莫譚。
“為什麼?”她驚愕而悲憤,手中驚鴻劍無力跌落在地,發出哀鳴。
他面無表情,眼神毫無從前溫存,冰冷之極,還未說話,他旁邊的女孩兒便先開口了。
“哼,你這賤人偷盜了仙皇至寶,莫譚哥哥不過是為仙皇大人追回而已。”
這嬌媚可人的女孩兒,伸手挽著自己的夫君,親昵的靠在他胸膛。
仙皇至寶?那本就是仙皇親手傳給她之物,何來偷盜之說?
事到如今,曳嵐那還會不明白這對狗男女所打的勾當。
不就是殺人奪寶,何必說得冠冕堂皇。
今她悲痛之極的是,別的一干人等圍剿埋伏她就算了,這個方才一直與她並肩作戰的男人,卻在最關鍵的時候,偷襲了她最致命的一擊!
更讓她覺得可笑的是……燕心眉!
這個從下界飛升上來的平凡女修,若非她的救助庇護,早就被仇家所殺的晚輩,就是這樣回報她的?
她對她悉心教導如徒,她卻勾引了她的丈夫!
“什麼時候開始的?”她冷冷的問。
若非今天,曳嵐甚至還不知道,她和莫譚竟早已暗通款曲!
“什麼什麼時候開始的?”燕心眉先是不由自主的心虛了一下,隨即又高昂起下巴得意炫耀道,“莫譚哥哥愛的從來都不是你,若非你以身份相逼,他怎可能會娶你?我跟他才是真心相愛的!”
以身份相逼?笑話!
當年是誰為了追她,跑遍八荒,追求了千年?
曳嵐盯著莫譚,後者卻躲閃開了視線。
曳嵐氣的說不出話來,心內冰涼一片,只覺往日種種,都活在狗身上了。
“別廢話那麼多,她現在已是油盡燈枯,趕緊奪回仙皇至寶!”
“對!”
“沒想到,這個如皓日一般,只能讓我等仰望的天才,今時就折在我等手里,真是令人興奮啊。”
“殺了曳嵐,可就此在仙界一舉成名了!”
……
眼見著眾人舉著各色寶光擊來,曳嵐慘然一笑。
想殺她?沒那麼容易!
哪怕是他!
在莫譚愕然間,她一把抽出了蛟龍劍,全身仙氣劇烈波動起來。
“不好!她要自爆!”
此言一出,不少人嚇得面色大變,比先前更快的倒飛回去,尤其是首當其沖的莫譚,抓著燕心眉就往後瞬移而去。
地動山搖,天崩地裂!
巨大的震動撕開了虛無巨口,強烈刺目的光芒閃瞎人眼。
渡仙期自爆的威力下,就連仙王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一切湮滅。
……
燕心眉撿起了被遺落在地的那把驚鴻劍,卻疑惑道︰“那件仙皇至寶呢?”
眾人遍尋不到,不知遺落何處。
……
滄牙界,某處荒山上,虛無撕裂,一個人影滾落下來。
那人看身形,是個成年女子,渾身鮮血淋灕,冒著肉眼可見的濃重白氣,若有人看見,定覺可怖之極。
那女子似乎盤腿坐下了,雙手翻飛,結印之快速繁復,連殘影都是重重疊疊,隨即渾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不過半個時辰,便變成了一個七八歲大小的女童模樣。
那白氣卻是仙氣,與下界不得相融,于是被其強行封印。
金仙之體,一霎便是肉體凡胎。
曳嵐是誰?
仙界萬年難遇的修煉奇才,渡仙期大能,號稱第一仙皇備選,是無數仙人仰望的存在……
仙皇青雲,將其至寶傳承于她,便是昭示其第一仙皇備選的資格!
不過也多虧了這項至寶,讓她得以假借自爆,逃落下界……
曳嵐金仙之體本就在崩潰的邊緣,重傷瀕死,下界又融不得仙氣,只得改體而重修,一切從零開始。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這改體重修之法本就相當于逆天改命,風險極大,又是強行扭轉,造成的後果就是……仙氣連帶著記憶一塊兒被封印了,資質也掉落到了一個極底的檔次!
……
女童醒來的時候,迷茫的抬頭看了看天。
奇怪,渾身好痛啊,為什麼?
她痛得小臉皺成一團,蜷縮在地。
一雙溫暖的大手將她抱了起來。
“可憐的孩子,你叫什麼名字?”面容敦厚的大叔,聲音溫柔的不容拒絕。
“曳嵐……”她脫口而出,奇怪,她為什麼叫曳嵐?
“你家住哪里?怎麼一個人流落在這荒郊野外?”他抱著她朝外著,一邊似乎心疼的問。
“家……是什麼?我沒有家……”
“怎麼可能,那你父母呢?你有親戚朋友麼?我把你送去救治啊。”
看著女童依舊的一臉茫然,那人詭異的笑了。
“真是可憐,跟著叔叔走好不好?”
不待曳嵐點頭或是搖頭,他徑自抱著離開了。
……
“喂,你就是新來的?”
曳嵐才迷迷糊糊醒來,就對上了一雙圓溜溜水靈靈的大眼。
“什麼?”
“我排行十八,那你就排行十九咯,秋十九。”這女孩兒挺自來熟的拉起曳嵐的小手,似乎對自己終于不再是排行老ど了很是高興。
曳嵐卻是一頭霧水。
曳嵐左右張望著,發現這個房間不大不小,兩邊鋪了一排的木板床,不少女孩兒一個蘿卜一個坑得,還鑽在被窩里打盹呢,倒也有幾個好奇的撐起身子看過來。
“你們……”曳嵐疑惑道。
眾姑娘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便有幾個性格活潑的嘰嘰喳喳說了起來。
“怎麼,你還不知道麼?路姑姑還沒給你說麼?”
“我們都是被選出來的女嬌呢?”
“女嬌?女嬌是什麼?”曳嵐又問道。
“女嬌啊,女嬌就是……反正很棒就對了,將來可以做少宗主的侍妾呢,多風光啊。”
“侍妾?”
侍妾,是干什麼的,很風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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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什麼吵,都給我安靜點!”
“路姑姑……”眾女縮了縮脖子,都不敢吭聲了。
抬步進來的女子,看著三十歲上下,身量已經不說能說是苗條了,簡直瘦得跟條竹桿似的,胸前更是一馬平川,只是那臉蛋,倒著實有幾分風姿。
“都給我起來到院里集合!”路姑姑板著臉道,一群小姑娘立馬乒乒乓乓,翻身利索的收拾了出去,顯然此人極有威信。
只有曳嵐,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呆坐在那兒,一臉懵逼。
“秋十九,趕緊動啊,路姑姑可不是好惹的!”秋十八見她還傻愣著,不由伸肘拐了拐她,出言低聲提醒。
見曳嵐還一頭霧水,想起她是新來的,秋十八嘆了口氣,朝一個方向努努嘴︰“咯,那是你的洗漱用品。”說完也不敢再耽擱,抱著一個小木盆急匆匆出去了。
曳嵐猶豫著,正要學著她們動作,卻被路姑姑叫住了。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秋十九?”她輕佻的說著,兩三步便從門口閃到她面前,用打量菜市場豬肉的眼神打量著她,兩指捏得她下巴生疼。
曳嵐瞪著她,莫名覺得受到了折辱,下意識伸手想要掙脫開來,她力氣太小沒成功,卻惹惱了路姑姑。
這個女人反手就是一巴掌,少女粉嫩的小臉登時高高腫起來五個手指印。
“資質的確不錯,就是欠調教啊。”路姑姑輕輕吹了口指甲,“小十九,要听姑姑的話,知道不?不能有一點點反抗哦。”
曳嵐倔強的沒有落下淚,只拿眼怨恨的盯著她。
對于這種眼神,路姑姑早就習以為常,也並不以為意,說完話就拍拍手離開了房間。
不過才幾個呼吸,路姑姑又轉回頭來,見曳嵐還愣著,不由皺眉,“怎麼?還不洗漱?”
尖細的聲音飄入耳朵,曳嵐右腳一痛,生生受了一鞭子,撲的半跪了下去。
曳嵐閉目,咬了咬牙,既然反抗不了,只能先忍了,恨意埋藏心底。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終究學著她們,將自己洗漱干淨,到外面集合了。
一路上收到了不少同情的目光,卻沒人敢再說話,顯然對于這個路姑姑,都是敢怒不敢言。
眾人按照排號順序站了,曳嵐右腳痛的厲害,還是靠秋十八偷偷扶著,才勉強站穩。
路姑姑負手站在她們面前,眼神銳利的審視著她們,又不時仰望天空,似乎在醞釀著什麼情緒。
半餉,她一臉莊重嚴肅的開口了。
“少宗主是這世上最完美的男子,天神一般的人物,所有女修夢寐以求的對象。你們被選做少宗主的女嬌,實在是三生有幸……(以下省略n個字)”
難以想象,這個看起來一臉古板嚴肅的路姑姑,竟然將那什麼所謂少宗主夸得天上沒有,地上一個,還整整夸了半個時辰!
對于路姑姑抑揚頓挫堪稱朗誦說的話,曳嵐是半個字也不肯相信的。
她偷眼觀察別人,卻驚訝的發現,這群女嬌個個都似懷了春的少女,眼冒紅心,一連的憧憬向往。
曳嵐只覺說不出的怪異。
路姑姑清了清嗓子,又拿出了一副畫像,抖了開來。
那畫上是一名男子,一身紅衣,著實長身玉立,風度翩翩,那只露出了側顏的面容,也著實俊美精致之極。眼角眉梢,邪魅妖嬈,風流無限。那半敞的衣衫,露出小半性感的鎖骨,晶瑩勻稱的胸膛,更是讓這群小姑娘紛紛面紅耳赤,咽起了口水。
曳嵐只看了兩眼,卻覺艷俗膚淺,索然無味,姿色也不過尚可而已,由此心中怪異之感更濃,愈發覺得,路姑姑將一個個小姑娘蠱惑成這樣,沒按好心。
察覺到路姑姑探尋的目光掃來,曳嵐不得不也立馬做出一副痴迷的樣子。
見所有人都是如預料之中的痴迷,路姑姑滿意的點了點頭。
“只要你們盡心修煉,就有可能成為少宗主的侍妾,屆時陪伴在少宗主的身邊,修煉資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此言一出,頓時又群情激動了起來,一群小姑娘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看在路姑姑眼里,更是笑容滿面。
曳嵐總覺得那笑尤其的刺眼,不由撇了撇嘴。
偏巧被路姑姑看見了,腰上一痛,又隔空挨了一鞭子,倒在地上,鮮血瞬間就將衣衫染紅了大片。
“怎麼?秋十九?你不屑?能做上少宗主的侍妾,那是多大的榮耀!你居然會露出那種表情,你以為你是誰?告訴你們,少宗主是不容褻瀆的,能給他舔腳趾,都是你們前世修來的福分!”
曳嵐沒了記憶,白紙一般可以說是任人圖畫,但是這種情況,她本能的就覺得太過反常。
這簡直……這簡直就像是在洗腦!
而路姑姑此人,更是讓她厭惡到了極點。
曳嵐看見周圍女嬌們投遞過來的眼神,又陷入了深深的無語中。
她們的態度居然與路姑姑如出一轍,似乎都在說你怎麼能看不上偉大的少宗主?
就連把她扶起來的秋十八,也是搖了搖頭,低聲道︰“他可是少宗主啊!”
沒想到這些女孩兒同樣討厭路姑姑,卻同樣痴迷于那所謂的少宗主!
即便那皮相再俊,也值得這般痴狂?
曳嵐渾身疼痛難忍,知道無法與這些人爭辯,再多點反映,恐怕不只是再受皮肉之苦,更要遭到眾人的排斥了。
只得默默的咽了口血,垂下頭不說話了。
路姑姑卻沒打算就此放過,一直拿眼盯著她。
這是一定要她表態了?
曳嵐抬頭看了看路姑姑手中鞭子,不得不忍下心中巨大的恥辱感,現在她就是砧板上的魚肉,生死由不得自己……閉了閉眼。
再睜眼時,笑靨如花。
“怎麼會呢,路姑姑,少宗主也是我最仰慕的男人啊!”
此話一出,所有女嬌露出了會心的笑容,路姑姑也點了點頭,雖知她不是真心,卻也沒再追究。
口頭上的屈服,便是屈服了一半,早晚她會跟她們一樣。
然後所有女嬌都人手得到了一本修煉手冊,路姑姑便開始了她的教學講解。
曳嵐隨手翻了翻,不知為何,這里面的內容她一看便明白,只覺簡單之極,有心想試一下,礙于路姑姑在面前,不敢妄動,只得裝作認真聆听的樣子。
“今日在場的秋字輩女嬌,共有十九個,你們都是這個季度在這幾天千挑萬選出來的,今日起便要正式開始修煉!
“前面如何修煉我已經講明了,下面我要說的是,誰平日里修煉最勤最快,得到的獎勵自然也是最高,當然也越容易見到少宗主,得到其寵愛!
“現在,你們這一批女嬌里,誰能第一個引氣入體,這只螺玉釵和這顆養氣丹就是她的獎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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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女嬌本就是被各種坑蒙拐騙來的,更無大富大貴出生。養氣丹她們可能還沒概念,可是那個螺玉釵,金光閃閃的,多漂亮啊,一看就很名貴。
又想到了有了修為,就可見到少宗主,小姑娘們又是興奮又是激動,紛紛就地感氣修煉起來。
一連幾天,路姑姑每天早上,都要例行朗誦一番少宗主的英明神武,惹得秋字輩女孩兒更是痴迷不已,對修煉之事更加熱衷。
環境的影響從來就很強大,這“教育”又是從娃娃抓起的,就連曳嵐,在這種無限洗腦下,又有女嬌們不停念叨少宗主如何如何,都有點動搖了,覺的沒準那少宗主,真的是什麼絕代風華的人物。
好在她還留著對路姑姑刻骨的恨意,因此保持了理智,她的蠱惑也便沒有多少作用,但明面上,她已偽裝得與其他女嬌差不多。
“怎麼?還沒有一個人能引氣入體?真是沒用。”這天,路姑姑終于忍不住訓斥起來了,眉宇間隱約一股煩躁之意。
不巧秋三之前打坐得最為刻苦,此時疲累,剛巧打了個呵欠。
“還敢偷懶?”路姑姑一鞭子就下來了,秋三登時慘叫一聲。
眾女一個激靈,立馬強打起精神,費力去感應那所謂的靈氣了。
曳嵐也低下頭,一心打坐的樣子,事實上,一股極微弱的氣流,早已在她體內循環流轉了好幾天。
第一天她就知道自己引氣入體成功了,卻死死瞞著,更不敢告訴路姑姑……盡管那樣可能會換來路姑姑好一點兒的態度,但是她直覺沒什麼好事,對那所謂獎勵不稀罕,更是不願做那出頭鳥。
不過讓曳嵐沒想到的事,都快十天了,居然還沒有一個人能夠成功引氣入體!
這讓她對于自己的“反常”,更加警惕起來。
路姑姑顯然也因此脾氣越發煩躁,動輒打罵。
她知道,能被選為“女嬌”的,資質都不怎麼樣,不然也就不是在這兒,而是直接成為合歡宗的弟子了。
原本這種情況很正常,偏偏她帶的上一輩夏字輩的,就冒出了個特例,不過第三天,就成功引氣入體,後來修煉也是進展頗快,給她帶來了不少好處。
兩相對比之下,自然心里就產生了不小的落差。
“喂,十九,你感應到了靈氣了麼?”待路姑姑離去,秋十八忍不住偷偷問她。
秋十八是個天真善良的女孩,這段時間,因為兩人排名挨著的,吃穿住行也都靠在一起,關系算是最好,秋十八一有什麼話,都忍不住跟曳嵐說。
曳嵐面對這個她總覺得怪異的地方,非常沒有安全感,不敢信任何人,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選擇依舊瞞著她︰“哪有那麼容易啊,可不都沒有進展麼。”
秋十八毫無意外,只是又忍不住嘆氣︰“照這樣下去,要見到少宗主,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啊。”
“這種事急也急不得,只能看運氣了。”
這日的例行打坐一完,眾女嬌便被打發去各干各活,只有所有的活計都干完,才能回寢室休息。
曳嵐負責的內容是打掃院子的外圍,這還是她特意求著秋七調換過來的。
曳嵐心中始終有種不安,她覺得這個院子實在太過封閉,除了路姑姑,她們見不到一個外人!
就連運送往來的貨物,仿佛也只有路姑姑一個人接收,她是這個庭院的老大,不過其他所有瑣事,仿佛也由她一人承包。
曳嵐換到這里,就是為了試試看,自己有沒有機會踫見別人。
不過目前看來,她這個打算也是落了空的。
無聊的掃著地,眼珠卻四處偷瞄的。
這幾天她也並非全無收獲,至少她這個位置,可以堂而皇之的看見路姑姑所處的主屋,偶爾還能透過窗戶,瞥見其在內修煉的身影。
這庭院外面一圈,是一片樹林,路姑姑卻從未禁止過女嬌們走進去看看。
因為所有人走著走著,總會莫名其妙的再次回到庭院中……這也徹底打消了某些人的逃跑念頭。
秋二是整個秋字輩見識最多的人了,她總吹噓著有個遠方親戚是“仙人”,對修行之事有一點了解,平日也愛N瑟著炫耀出口。
她說這個樹林是陣法,普通人出不去的,就是為了專門關住她們。
秋二還說過,她們這些女嬌其實不是去做少宗主的“侍妾”的,而且去做爐鼎的。
眾女又問她“爐鼎”是什麼,她卻又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了。
“反正……左不過,總是要做少宗主的女人的。”
“管他是侍妾,還是爐鼎,只要能跟了少宗主,這輩子也就值了!”這時秋十八便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在曳嵐的無語中,得到一眾附和。
曳嵐想到這里,掃地的手不由頓了頓。
陣法……
爐鼎……
這詞為什麼她覺得好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再細深想,便是頭痛欲裂,只得放棄。
或許路姑姑的房間里,會有所答案吧。
那里面,好多書呢……
不過沒人敢跑到路姑姑的房間里去,而且,曳嵐也趁路姑姑出門時偷偷試過,根本進不去!
稍微一用力,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道,彈飛得老遠。
如此一來,曳嵐覬覦著路姑姑房間的心思,也只得暫且放下。
眾女回到寢室的時候,基本都累的差不多了,明天還要一大早起來,所以都很快進入了夢鄉。
秋三卻是忍著一臉的疲憊,倔強的在床上盤腿打坐“修煉”。
一旁秋二忍不住扯了扯她︰“沒用的,這個是要看資質的,你資質差,再怎麼努力也沒用。”
秋三面色僵了僵,不理她,仍自顧自打坐。
秋二便哼了一聲,翻身背朝她了。
“我資質差,你又好到哪里去?我至少還勤能補拙!”過了一會兒,秋三終究面子掛不住,忍不住回嘴了。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得那個第一!”
秋三霍的站起身來,張嘴又要爭辯。
“別吵了,小心惹到路姑姑!”
眼見著兩人似乎動了真火,眾女連忙勸阻了下來。
曳嵐一直默默計算著自己體內的靈氣,沒有說話。
這些靈氣到底有什麼用?為什麼路姑姑那麼迫切得想要她們修煉……她肯定是沒安好心的,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帶著滿腦子的疑問,曳嵐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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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無歲月,當路姑姑終于喜笑顏開,表揚第一個引氣入體成功的女嬌時,半年已經過去了。
秋三果真成了那“第一人”。
路姑姑將那只閃閃發光的漂亮螺玉釵,和那顆香氣四溢的養氣丹,當著所有人的面,交給秋三時,秋二銀牙都要咬碎了。
曳嵐卻偷偷松了口氣,如釋重負,終于可以不再那麼艱難的隱瞞了。
“我什麼時候才能引體入體啊。”秋十八一臉羨慕的嘟囔道。
然而讓人眼紅的事還沒有結束,秋三的好運也還沒有到頭。
從那天後,秋三成了整個秋字輩的大組長,不但一切吃穿用度都比她們高了一個檔次,還有權管理著她們的吃穿用度!
更令女嬌們發指的是,她居然還得了一個少宗主的雕像!
雖然那雕像雕工粗劣,模糊不清,卻是實打實的含著靈氣,還錄了少宗主的一句話,簡直可以算作少宗族“侍妾”的標志信物了!
“好好修煉。”
他這樣說著,聲音卻極低沉有磁性,甦到了骨子里,惹得一干女生心旌搖曳,神思不屬。
秋三一時風頭無兩,女嬌們競相巴結,有幾個甚至只為了每天听一遍“少宗主說的話”,便甘心白替秋三做好幾天的活計,簡直就是著了魔。
秋三的風光,也促起眾人勤奮修煉的風氣,她的那句“勤能補拙”,如今成了至理名言,不少女嬌也開始在晚上熬夜修煉了。
這段時間,曳嵐表現得極為低調普通而踏實,就連路姑姑都沒能找兩次茬,漸漸倒似要將她遺忘了。
如此,對于曳嵐,也多了一個“跟風熬夜”的理由,修煉的時間更長,基礎打得也愈加牢固。
那人手一本的修煉手冊,粗陋之極,路姑姑自從那次教導如何修煉後,也從未普及過修真常識,搞的曳嵐現在連最基本修煉等級觀念都分不清。
只模糊知道,她的體能五覺各方面,比其他女嬌要更好,而路姑姑更比她們強大的多得多。
而至于到底強大到什麼地步?在這個封閉環境,沒有對比,也就沒了具體概念。
只記得兩月前,秋八不過與路姑姑頂了兩句嘴,便被直接一巴掌拍死了,秋十八被派去負責收尸,嚇得三天三夜沒能睡著覺!
可以說,在這個院子里,路姑姑就是霸王,就是皇帝,就是天!
也因為對于路姑姑刻骨的仇恨,盡管曳嵐有諸多修煉上的問題,急得抓耳撓腮,也不敢去問,哪怕是旁敲側擊也不敢。
倒是因此刻意與秋二套了關系,變著花樣打听著她所謂的“仙家事”,然而秋二比半吊子還半吊子,能得到的有價值的信息,也少得可憐。
于是修煉途中,基本上都是她獨自摸瞎。
每當這時候,她便無比渴望有個師傅帶著了,可是她知道,被困在這個小小的四四方方的院子,那便永遠是個奢望。
除非……她的修為能超過路姑姑!
不過……那可能麼?
曳嵐有種迷茫的,在扮豬做夢吃老虎的感覺。
這時的路姑姑在她面前,高山一樣,仰得脖子都酸。
也就是在這樣迷茫修煉途中,這天,曳嵐發現自己體內的靈氣流微微的粗大了一點,在體內運行的速度也此以前快了一個檔次,渾身更覺充滿了力量……幾天後,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這是,算晉級了?
煉氣二層了?
這時距秋三引氣入體成功,已經過了三個月,其中又有四個女嬌成功,喜滋滋的跑到路姑姑那里去報道了,同樣各自得了賞賜,在其他女嬌面前,昂首挺胸的,個個像開了屏的孔雀。
曳嵐覺得是時候也去報道了,倒不是為了賞賜,而且她覺得,她快瞞不下去了。
早在秋三引氣成功後,看她的眼神便隱約有所不同,她知道那是修士互相間都有的模糊的感應,因為當她靠近秋三時,便感覺與其他人不一樣,為此她刻意與秋三保持著距離……
幸好秋三並沒有得到路姑姑的開小灶,與大家都一樣常識匱乏,肯定搞不懂這其中關節,她又不是那種聰明輕佻的人,也就由曳嵐糊弄過去了。
至于路姑姑為何沒有注意到她的異常,除了她自己的分外小心外,她直覺還有別的原因,具體是什麼,她卻又說不上來。
曳嵐知道自己與其他人是不同的,她來秋院之前的記憶是一片空白,偏偏她又極冰雪聰明,心中隱約有些猜測,憑著自我保護的本能,做出了很多大膽的決定,而事實證明,她所做的那些決定,往往正確。
同一個屋檐下,所有女嬌朝夕相處,如今不算她,已有五個人走上修煉一途,她們又都不是傻子,加上互相之間有了商量交流,不難發現她的問題。
而且就算她們沒緣由,一旦把不對勁告訴了路姑姑,她就玩完。
這天,眾女嬌都在例行打坐中,曳嵐深呼吸了一口氣。
“十八,快看,我引氣入體了!”曳嵐一把扯過旁邊正一臉苦悶打坐的秋十八,似乎興奮的難以抑制。
頓時周圍幾雙眼楮刷刷的掃了過來。
“難怪我感覺你近日有些不同,原來也是要引氣入體了。”秋二看了看指甲,不咸不淡的道,眼神卻隱隱有點別扭。她是第三個引氣入體成功的,由于曳嵐的套近乎,一直把曳嵐劃作自己的跟班,不成想還沒兩月,小跟班就跟自己一樣了。
“十九,恭喜你!”曳嵐看得出來,秋十八是真心祝賀的,當然,語氣中的羨慕,那也是蓋也蓋不住的。
“不錯。”路姑姑把手搭在曳嵐腕脈上,曳嵐強壓下緊張,路姑姑難得的對她露出來一個笑容,“你是第六個,獎你一瓶養氣液。”
接過那漂亮的小白瓷瓶,曳嵐埋頭抿著嘴笑,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興奮愉快,又克制不住。
“待你鞏固修煉,十天後,便開始與秋三她們同步。”
以前路姑姑每天雷打不動,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對少宗主不厭其煩的歌頌洗腦。
自從秋三正式修煉後,她便又多了一件每日必做之事。
……
ps.打個預防針,修仙才是正道,男主神馬的,都是浮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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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眾人開始例行打坐修煉之前,路姑姑便會捧出一個水晶球。
那水晶球有嬰兒頭顱大小,里面布滿了紅色血絲,不算漂亮,甚至看著有些滲人。
每個正式修煉了的人,從秋三開始,排著隊,上前咬破手指,將自己的鮮血滴入水晶球上。
水晶球瞬間就能吸收了那滴鮮血,而其內的血絲,也就多出了細微的一道。
輪到曳嵐時,在路姑姑虎視眈眈的目光下,她沒敢猶豫,有學有樣的,也滴了一滴鮮血。
這便是她路姑姑每天要做的第二件事,讓所有已經有了修為的人每天滴一滴血……理由是檢測她們的修煉進度。
不過路姑姑從來沒公布過所謂的檢測結果,只是偶爾心情好,看誰順眼了,就賞賜一點無足輕重的小東西。
曳嵐不知為何,對于滴血之事,暗自內心十分排斥。
她總有種感覺,鮮血對于修士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更不能被別人拿了去……可是強權之下,她沒得選擇。
秋院的生活單調而乏味,日復一日,轉眼間,又過去了三年。
這三年間,所有人都過了引氣入體的那個門檻。
女孩們也到了身體發育的年紀,個個青春氣息洋溢起來,可惜她們與尋常女孩兒不同,不可能體會到少男少女間最美好戀愛的青澀朦朧……少男都沒出現過,她們沒搞百合已經很不錯了。
秋字輩年紀最大的秋一,已經十二歲,發育得倒是極好,身材初具規模,胸前的兩團已經比路姑姑大了一倍不止,其他也有幾個比路姑姑更大了。倒是曳嵐和秋十八,由于身子才十歲,還是兩顆豆芽菜。
秋一對于她的“傲人”身材卻很是煩惱,每日裹胸布加身出門。
由于環境封閉,沒有傳統意義的美女作為參考,最強大的路姑姑,自然成為了所有指標的最高標準。
有的人為了逢迎路姑姑,還刻意過度減肥,只為符合“竹桿”身材。
這天,這種情況終于被路姑姑發現,她臉色陰晴不定的一把扯碎了秋一的裹胸布。
“以後誰敢給我束胸,我就砍斷她的手!”路姑姑陰著臉對全體人員訓話道。
“你們都給我記好了,少宗主喜歡胸大腰細的女人,胸越大,越有優勢!”
這句話驚得女嬌們目瞪口呆,下巴脫臼。
什麼,你說少宗主喜歡胸大的女人?
那你的身材……怎麼……怎麼……
眾人都浮出了這個想法,卻沒人敢提問出來。
路姑姑知道這群丫頭片子在疑惑什麼,當然不會回答,臉色難看的從儲物袋里又掏出了幾幅畫像。
她將那幾幅畫像展開,貼在牆上,面無表情的道︰“她們才是你們的榜樣。”
眾女嬌都伸長了脖子好奇看過去,登時不少人都羞紅了臉。
那些畫上的女子,無一不是皮膚白皙、容貌姣好、胸大腰細腿長,手腳的動作幅度也是頗大頗性感,關鍵是……穿的也太少了吧,就那幾片布,那啥也也遮不住啊,還是半透明的!
還,還有一個是一絲不掛的!
只剩下滿頭青絲,隱約遮蓋了關鍵部位……
就算是來秋院以前,她們也不曾有人見過這麼開放的架勢呀!
女嬌們感覺三觀受到了沖擊,好半天回不了神。
然而沖擊她們的事還沒有結束,路姑姑沉吟了半餉,似乎覺得時候也該到了,又給她們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如今你們所有人都正式踏入了修煉,我看也有幾個,沒準可以送去侍奉了,今天干脆將合歡宗侍奉之法,也順道教你們算了。”
“侍奉之法,那是什麼?”
在所有人都在好奇所謂的“侍奉之法”時,只有曳嵐注意到了另一個詞。
合歡宗?
原來她們竟是在合歡宗中麼?
那什麼傳說中的少宗主,也就是合歡宗的少宗主了?
合歡宗到底是干嘛的?為什麼她內心總有一種古怪之感。
路姑姑臉色沉重起來,喝道︰“安靜!都給我嚴肅起來!接下來的內容很關鍵,這甚至決定了,你們是否能得到少宗主的寵愛!”
路姑姑這麼一說,女嬌們登時大氣不敢出了,紛紛面色也是凝重起來。
就連曳嵐,神色也是不由認真了幾分。
她忽然想到,既然少宗主那麼厲害,如果她抱上少宗主的大腿,是不是就可以就此擺脫路姑姑的魔掌?
路姑姑又拿出了一幅畫,在她們面前展開,懸浮在空中。
這次這幅畫終于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而且都穿了衣服,還多了一個道具。
這道具是一架矮腳的臥榻,上面繡了繁復的花紋,很是華麗。
俊美的男子坐在臥榻上,漂亮的女子站在一旁,似乎很是安靜祥和。
然後,讓她們吃驚的事發生了,只見路姑姑手一揮,那畫上的人物便動了起來。
寬衣解帶……肉體相擁……喘息相聞……
這男女之間的互動,讓一群小姑娘們看得面紅耳赤……她們原本還是很純潔的,哪里通曉那男女之事!
路姑姑倒是一臉淡定,合歡宗的弟子,都是這麼過來的。
不過看她們這幅青蔥雛兒模樣,倒是有幾分好笑。
“這是合歡三十二式的第一式,也是最基本的一式,你們都必須給我學會!”
她們真的必須和男人這樣那樣麼?真讓人羞恥害臊!
還有,那上面的動作,雖然看起來有些羞恥,倒的確不難,可關鍵是,那要兩個人啊,還要有男人,沒男人她們怎麼學?
“有什麼好害羞的,你們以後每個人都要這樣。”路姑姑不屑的撇了撇嘴。
終于最受寵的秋三,在眾女的眼神頻繁示意下,站了出來,硬著頭皮問出口。
“路姑姑,我們……我們這個怎麼學啊。”
“急什麼。”路姑姑嗤笑道,“你們在擔心男人的問題?”
眾女只覺不好意思,吶吶的點了點頭。
“我合歡宗屹立不倒上千年,怎麼可能連這點子小問題都解決不了。你們將來都是為少宗主服務的,這合歡三十二式,更是重中之重!
雖然你們的元陰只能是少宗主一個人的,不過嘛,為了你們能將少宗主服侍周到,我自有其他辦法。”
……
ps.咳咳,劇情需要,本文絕不是小黃文或者狗血言情文,是修仙升級的正劇,大家表想歪,請放心食用(捂臉(*/ω\*)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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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每人都被分配到了一個玉鐲。
這玉鐲是粉紅色的,上有合歡花的花紋,看著很水很嫩很漂亮,一下子便討得了女嬌們的喜歡,愛不釋手。
“只要把足夠的靈氣注入進去,你們就可以進行幻境練習。”路姑姑如是說道,頓了頓,又道,“對于你們的修為來說,此物頗耗費靈氣,切記不可貪多!靈氣主要都給我鞏固和提升修為,如果我發現你們的修為沒長進……哼。”
秋二性子急,好奇的差點兒就把靈氣注入進去了,听見路姑姑後半截話,嚇得手一個哆嗦,鐲子敲在手骨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路姑姑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又掃視了一圈眾女嬌,丟下一句︰“每人每天最多練習一次!”就走回自己的房間修煉起來。
那幅“合歡三十二式”的圖還掛在牆上呢,路姑姑沒有施法暫停,人物便依舊動作著。
每一式花樣都有不同,也換了一對不同的男女,眾女沒有路姑姑的指示,自然不敢妄動,都一邊臉紅,一邊抱著學習的心態,將這些合歡式法觀摩著。
待女嬌們看完一輪這“合歡三十式”,已經到了晚上,路姑姑也掐好時間出來了。
路姑姑收回那幾張美女的圖幅,只將雙人圖留在了牆上,並還原定格成最初那第一式,男女還穿著衣服的形態。
“好了,今日特批你們可以不必干活或者修煉,回到床上可以好好想一想,要記住,這沒什麼可害臊丟人的,男歡女愛,本就是天理倫常!”
听到不用干活,眾女嬌都高興起來,今天又接觸了那樣格外刺激的事情,個個帶著別樣的興奮。
秋十八抱著被子不住的翻滾,對著曳嵐想說一大堆話,張口了又半個字蹦不出來。
這之中最淡定的莫過于曳嵐,不過她臉也是燒著的。
最得意的莫過于秋一,她今天算是大翻身了,將胸脯挺的老高。
其他幾個刻意減肥的,現在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這天晚上,至少有一半人,忍不住好奇的用了合歡鐲……在幻境里與看不清面目的男子,巫山雲雨了一回。
第二天,她們的氣質,便無形中有了一改變,行動間,總覺得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
曳嵐本著謹慎的原則,沒有選擇最初嘗試,觀察到她們不同,更覺奇異。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很神奇……”
“又歡快又別扭……”
“雖然有點痛,但是爽啊!”
听著她們討論著昨天的“練習”,曳嵐抽了抽嘴角,可,若說是沒半點心癢,那又是假的。
青春懵懂時期的少女,大抵誰沒有過對禁果的窺探與好奇?
只不過這種天性,被世俗所壓抑與禁錮,在合歡宗這樣特殊的環境,反而釋放出來。
修真修真,修的便是一個真!求仙求仙,求得也是個道法自然!
不過,各道門發展到如今的地步,早已扭曲了最初的修行真諦……就連當初以陰陽合和大道,昌盛一時的合歡宗,現在也不過淪落為二流的魔宗,臭名遠揚,被所謂正道人士追著打。
當然,合歡宗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被關在小小秋院的女嬌們,是不會知道的。
她們從小就被封閉,眼界被限制得極窄極窄,畏懼著路姑姑,又對“神一般少宗主”膜拜如最虔誠的信徒。
除了曳嵐。
不過由于記憶的缺失,而人生經歷和外界交流等于零,更無書本等知識來源,水滴尚可石穿,縱然她再萬般聰明絕頂,也挨不過這蛛網一般,日日夜夜細細密密的纏綿洗腦。
沒錯,不管曳嵐願不願意承認,她對少宗主,多少也有了說不清的念想。
只是曳嵐“洗腦中毒”的程度,要比其他女嬌輕得多得多。
路姑姑的洗腦很成功,帶了那麼多屆“女嬌”,她一直飽受少宗主的信任,她也是相當有自信的。
昨日教了女娃們合歡三十二式,今日對于男女交合的洗腦也勢必提上了日程。
于是路姑姑每日雷打不動要做的事情,變成了三件。
第三件,自然就是論述,男歡女愛是如何如何的正常,如何如何的光榮,如何如何的快樂……將自己的身體獻給少宗主,又是如何如何令人驕傲……
這又導致了秋院的一個風氣,眾女對于“合歡三十二式”的“技術性”探討,已成了家常便飯。
也不知那合歡鐲有什麼魔力,罌粟花一般,惹得好幾個女嬌都上癮了,哪怕不敢每日多用幾次頂風作案,也是成日抱著鐲子傻笑意淫,也難怪當初路姑姑鄭重警告。
曳嵐是用的次數最少的,最多七天一次,倒不是她沒有興趣,而是她極為珍惜靈氣。
不僅是為了提升修為,在她的不斷鑽研琢磨下,她終于發現了靈氣的另一種用途。
原來靈氣的存在,不僅可以強身健體,還是可以拿來利用的!
曳嵐發現,只要她不斷強化的用意念催動,就可以調動一小股靈氣出來,甚至調動出身體!
而被調出身體來的靈氣,甚至可以對外面的物體,產生一種類似“力”的作用!
她偷偷試過了,她用靈氣化作的“刀”,劈碎了她捏的泥娃娃;她用靈氣化作的“手”,折疊好了自己的衣服!
難怪路姑姑有時候不動手,也能做很多事情,原來是這樣!
這個“神奇”的發現,讓她興奮之極,一連好幾天都睡不著覺。
可憐她不知道,這是引力術,是凡修行之人,最最基本的常識,也是最最基礎的技能。
路姑姑卻只字未提過,仿佛女嬌們只要有修為,只會修煉就足夠了……就像是在圈養,圈養一群待宰的羔羊。
又過去了兩年,路姑姑從未教過她們別的什麼,甚至女紅和做飯,都是有的女嬌有來秋院的基礎,加之互相摸索的。
曳嵐自然敏銳的察覺到這點,更是不敢暴露自己的“發現”。
她的修煉一途可謂是艱難無比。
也因此,與其他女嬌的關系,漸漸孤僻獨立起來,到如今,只有神經大條的秋十八一人,仍與曳嵐玩得來。
不過這種半孤立局面,除了曳嵐的主動疏離,還有一個原因,那便是其他女嬌們隱約的排斥。
……
ps.本文雖然是幻想的修仙文,但是作者君想在邏輯和智商上,盡量寫得真實合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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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曳嵐處事再怎麼低調,也無法阻礙她的漸漸扎眼。
她的姿色,起初不過一般的清秀,可是誰也沒想到,她是那種越長越出挑的類型。
到如今,她才十三歲,卻儼然成了秋院的第一美人。
就連路姑姑,對她的臉也是頻頻矚目。
而她的修為進展,原本就是女嬌中最快的,她對靈氣的利用,似乎冥冥之中有極高天賦,可她畢竟不得隱瞞修為之類的系統之法,盡管刻意壓制,卻也在女嬌中排進了前五。
如今她煉氣六層,壓制成煉氣四層,不知費盡了多少心血。
這樣的曳嵐,想不惹眼都難,自然引起了一干女嬌的羨慕嫉妒恨,對她的疏遠排斥也就難以避免。
特別是秋二,對于跟過自己混的“小跟班”,不但修為“跟自己差不多”,容貌還超過了自己,內心一直存了芥蒂,行事便忍不住處處針對。
不過又非在什麼皇宮後院、豪門後宅,也沒啥大的利益沖突,小女孩家家,斗也都不出什麼花樣,惡也惡毒不起來,有上面路姑姑的高壓政策,更無人敢造次,最多不過冷漠疏遠,幾句閑嘴。
秋二兀自蹦 ,曳嵐壓根沒當回事,反倒常常氣得秋二更是跳腳。
這天早上,路姑姑破天荒的沒有先開始歌頌少宗主,而且搬出了一個大壇子。
此壇之大,足有兩人粗半人高,濃郁的丹香從其中飄出,眾女嬌忍不住“咕咚”咽了口口水,好奇的看著。
“是時候給你們提升修為了。”路姑姑勾唇一笑,養了這麼久的肥羊,是時候開宰了。
“這是給你們的養氣丹。”路姑姑掀開大紅色的壇蓋子,頓時濃郁的丹香幾乎凝成實質,靠在前面的幾人被燻得暈暈乎乎的,感覺身體都要飄起來。
“我的天!”
“這麼一大壇子,全是丹藥啊!”
“路姑姑……今天遇上什麼好事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難不成路姑姑睡上了少宗主?”
“我是在做夢吧?快掐我一下……”
……
實在太過震驚,一群女嬌忍不住竊竊私語,口不擇言了。
路姑姑平日里,對于丹藥,已經不能說是吝嗇,那是根本就相當于沒給過……唯一嘗過養氣丹的秋三,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秋三的修為一直都是“第一”,或許跟她素來的勤奮脫不了關系,但所有女嬌都不懷疑,她服用過那曾經唯一的養氣丹,絕對是起了重大的作用!
事實上,她服用過後,效果確實很明顯,羨煞了旁人。
現在大家都沒想到,路姑姑突然這麼大方了,簡直如夢一般。
“每人每天領三顆,必須服用並且煉化。”路姑姑依舊一臉嚴肅,沒有半點對以前吝嗇的不好意思,但是眼神閃爍著異樣的精光,可見她的內心也是有著莫名的興奮。
眾女嬌沉浸在突如其來幸福中,只有曳嵐心里猛地咯 了一下。
路姑姑想要強行提升她們的修為,如此反常做派……該來的日子,終究是要來了。
算來算去,這群秋字輩的女嬌也不小了,最大的秋一已經快要十六,最小的曳嵐,也是十三……
哪怕是普通平凡人家,十二三歲就結婚的,也不在少數……
路姑姑這是,要去準備讓她們侍奉少宗主了麼?
曳嵐的心怦怦跳著,下意識的有點期待,卻更多帶著一種難言的不安惶恐。
這是一種直覺,不詳的直覺。
又是一種預感,她內心諸多疑問要揭開的預感。
照例滴了自己一滴鮮血,曳嵐晃眼一看,發現那顆水晶球幾乎變成了“紅晶球”,其內紅絲密密麻麻根本數之不盡,看著妖異之極,莫名讓人心慌意亂。
曳嵐連忙撇開眼,沉默的又去領了三顆養氣丹,緊緊捏住。
回到自己的蒲團上,余光看見旁邊秋十八一臉歡喜的,張口就將那三顆養氣丹吞了下去,小臉瞬間潮紅一片,渾身也冒出來絲絲白氣,顯然已開始在煉化丹藥之力。
曳嵐攤開了手掌,卻難得的發了愣。
白皙素手上,靜靜躺著三顆碧玉色的丹藥,香氣逼人,食指指尖卻有一道深紅色的傷痕,這是每日必須咬破手指滴血留下的印記,這個印記伴隨著她們每一個女嬌,深刻無比。
路姑姑說過,滴血是為了檢測修煉進度的,可是到現在這麼多年,她卻從來沒因此評定過呢。
還有這丹藥……曳嵐眯了眯眼,她清楚,只要吃了這個,就可以短暫且快速的提升修為,可是她覺得不踏實,內心隱隱總有對丹藥的抵觸之感。
此時的曳嵐卻不知道,她當年天生仙體,資質妖孽之極,修煉神速,修途一路順遂,從未用過輔助丹藥,對于外用輔佐之類,從來視為旁門左道,一直心存不屑。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曳嵐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人人仰望的妖孽天才,現在的她,連修仙界菜鳥都不如……大道無常,從巔峰掉落深谷,最為跌宕起伏的,不外如是。
曳嵐抿了抿唇,她為什麼忽然覺得苦澀傷感?
伸手一抹,竟發現眼角赫然一片濕潤……
曳嵐不由納悶,她這是怎麼了?
忽覺脊背一涼,原來是路姑姑銳利的眼神,掃了過來,曳嵐赫然回神,慌忙把三顆養氣丹吞了,調息煉化起來。
三顆養氣丹入口即化一股熱流,磅礡的靈氣向四肢百骸彌漫開來,只覺通體舒暢。
隨著修煉心法的運轉煉化,體內的靈氣流明顯得粗壯起來,煉氣七層的瓶頸,開始松動……
就這樣路姑姑每天要做的事,多了第四件,那就是發放養氣丹。
其中個別幾人,得到路姑姑的特殊照顧,別人的是每天三顆,她們的是每天五顆。
曳嵐不知是該哭該笑,她恰好也是被選中的“幸運兒”。
路姑姑仿佛變了一個人,偶爾心情好,或是看誰順眼的話,又是不要錢似的大把大把養氣丹的賞賜。
女嬌們在大家養氣丹作用下,修為個個進展快速。
終于在三個月後,那一大壇子養氣丹被揮霍一空,女嬌們的修為,也達到了路姑姑滿意的水平。
當路姑姑宣布,正式開始派人去侍奉少宗主時,整個秋院都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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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二。”
“到!”秋二激動的站了起來。
“秋十九。”
“到。”曳嵐緩緩站起身。
“就你們兩個了,馬上收拾收拾,準備跟我離開。”
秋二一臉樂開了花,曳嵐也是難掩激動。
“憑什麼是她們兩個?”其他女嬌卻是紛紛表示不爽。
特別是秋三,她是修為“最高”的,她本以為這次鐵定是她,此時又氣又慪,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急什麼,你們都有的是機會,誰也落不下,她們只不過是第一批而已。”路姑姑橫了一眼,“德行!”
聞言,其他女嬌面色好看了幾分,不過沒能最先見到少宗主,總是免不了失望。
“少宗主啊……”有人喃喃。
在一干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秋二和曳嵐上了路姑姑的飛舟,終于離開了這個生活了五六年的地方。
飛舟上,秋二一直拿眼神不爽的橫著曳嵐,曳嵐渾若不覺,只貪婪的看著飛舟之外風景,默默記著路線。
升到高處,才發現,原來秋院外圍的樹林沒有想象中那麼大,秋院更是渺小成了一團。
山峰林立,瀑布湍流,亭台樓閣,珠瓦玉牆,美輪美奐,更有俊男靚女,飛行穿梭其間。
秋二也已經顧不得瞪曳嵐,她已經看呆了。
“原來真有這麼多人會飛啊……”她痴痴呢喃。
曳嵐卻是不由微微皺了皺眉,莫名的內心便浮起了幾分嫌棄,不過被她迅速忽略掉。
她偷偷瞄了一眼路姑姑,心思又開始活絡了起來。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設想過無數種去見少宗主的情況,也冒出來很多該有的不該有的想法。
比如說……趁機逃走。
現在外面有這麼多人,她叫喚幾聲,會不會有人理她?
不過曳嵐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且不說有沒有那等好心之人,只怕她才開口,路姑姑就能分分鐘滅了她。
曳嵐郁悶的發現,盡管按她的推測,她已煉氣十層,但她在路姑姑面前毫無反抗之力,仍只有被牽著鼻子走的份。
也是不知那少宗主,到底是何許樣的人物,她又該如何應對?
“呦呵,這不是路滿蓉路大管事麼。”忽然一悅耳的男聲傳來,一位黑袍男子御劍攔在了飛舟面前,迫得路姑姑不得不停下飛舟,懸浮在空。
原來路姑姑名叫路滿蓉,曳嵐暗道。
這個男的是誰,好俊啊,甦二眼微微冒了桃心,不過還是比不上她家少宗主的一根手指!
“見過林師兄,不知林師兄有何貴干?”路滿蓉面無表情,語氣卻有點不耐煩。
黑袍男子嬉皮笑臉的,對于路滿蓉的不善只做不知,他偏頭向後望了望,一拍手中折扇輕佻道︰“這倆是此這回送去的爐鼎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與你何干。”說完路滿蓉又要啟動飛舟,黑袍男子閃身又攔了下來。
“G,這便是咯?路大管事對師兄我何必那麼冷漠?”
“你到底要干什麼?”路滿蓉柳眉倒豎,毫不客氣。
黑袍男子又打開折扇扇了起來,笑的風度翩翩,看在路滿蓉的眼里,卻頗為欠揍。
“我們打個商量如何?少宗主的爐鼎,我早就想嘗嘗鮮了,不如……這個送我?”他折扇一合,一挑一指,扇頭正對上曳嵐的鼻尖。
曳嵐驚愕的瞪大了眼楮,男子回以她春風一笑。
“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
“林觀彥!少宗主的東西你也敢肖想?”
林觀彥搖了搖頭,笑得意味深長,湊近路滿蓉,低聲道︰“路師妹,話別說得那麼絕啊,我知道你能應付的,我給你這個數……如何?”他伸出了三根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
路滿蓉抿了抿唇︰“別妄想收買我。”
林觀彥沒放棄,反而加把勁道︰“我那顆四品延神丹,對我左不過也無用,不如順手送你?”
听到“四品”兩字時,路滿蓉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再听到“延神丹”,眉毛更是狠狠一抖。
路滿蓉不說話了,林觀彥安靜的等著她的回復,折扇輕搖,一副胸有成竹。
半餉,路滿蓉輕嗤道︰“不過一個低級爐鼎,你倒舍得下血本……她你帶走吧。”
“這就對了,少宗主爐鼎那麼多,又怎會在乎這一個?”林觀彥笑眯眯的拿出了一個盒子,拋給了路滿蓉,手一招,曳嵐的身體就不由自主的落入其懷抱。
聞著陌生男子身上淡淡蘭香,曳嵐乖巧的埋著頭,一動不動。
不知為何,被另一人“買去”,卻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秋二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這一切,不過想到被要去的不是她,又暗自竊喜起來。
果然注定少宗主這次只會屬于她一人啊。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會是什麼。
路滿蓉只帶著秋二一人離去了。
林觀彥伸出折扇抬起曳嵐的下巴,迫使她與其對視。
少女的眼神冰雪般清冷,黝黑的眸子卻深沉如潭。
“長得不錯。”他贊道。
“你卻一般。”她回得毫不客氣。
“喲呵。”他沒有生氣,眼神卻帶出了思索,“有趣……路滿蓉的惑術還是那麼強大。”他這種級別的俊美,竟只得了個“一般”的評價?
也只有路滿蓉帶出來的女嬌,是瞎了眼的。
若是曳嵐知他所想,非得無語不可,她是真覺得他長得一般,而且那少宗主,也只好一點而已。
林觀彥將曳嵐帶入一處華麗洞府中,扔在錦絲大床上。
曳嵐猶豫了一下,給自己寬衣解帶。
林觀彥好整以暇的欣賞著她在她面前脫光,捏了捏下巴。
“還挺識趣,不過你那干癟身材,我還真看不上。”
曳嵐聞言,眼底閃過一縷精光,卻不羞惱,忽的笑了,那笑容竟露出了一股子邪魅,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告訴我,女嬌到底是干什麼的?爐鼎?爐鼎又是什麼?”
……
“你竟敢把我的爐鼎給了林觀彥?”
“左不過是一個低級爐鼎罷了,少宗主從不在意的。”
“啪!”一個鮮紅巴掌印浮現在路滿蓉的臉上,她偏過頭,垂下的眼底目光中,閃過一絲狠意。
“給誰都可以,他不行。”
“那……屬下將人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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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會回答你?”林觀彥好笑的搖了搖頭。
“你會。”曳嵐篤定的道。
“你以為,你不過區區低級爐鼎,有資格與我這般談話?”
曳嵐莞爾一笑,屬于少女粉嫩溫柔的聲音,偏偏帶出了睿智沉靜的風韻。
“你花費了那麼大代價,卻只換了‘區區低級爐鼎’,想來所圖不小吧?”
若說曳嵐之前還在迷惑擔憂中,在林觀彥沒打算踫她的時候,她心底思緒已有了八分明朗。
曳嵐不知道林觀彥與路滿蓉有什麼利益糾葛,但從之前的觀察,林觀彥一看就與少宗主不對盤。
花大代價,收買對方手下,奪人所好,卻不如他所言的“嘗鮮”,這其中的蹊蹺,必不簡單。
換句話說,她現在還真有點“分量”,至少小命能暫保……那她就要在自己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為自己爭取足夠的權益!
林觀彥倏然盯視著她,隨即眯了眯眼。
“你很聰明。”他又贊了她一次,“不過你也太天真了。”他又貶了她一次。
“要知道,在這大修行的時代,我有至少一百種方法,讓你為我做任何事。
“而你,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他說得輕描淡寫,卻更顯得胸有成竹。
這是因實力,而自然而然產生的自信,也就格外震懾人心。
曳嵐愕然瞪大眼楮,一絲懼意不由浮現,隨即咬了咬牙,目光一股子狠意涌出。
“我是不能反抗,但我可以讓你的四品靈丹打了水漂!”頭上的銀簪,瞬間就被她架在了脖上,真真用上了力的,讓人毫不懷疑,只要再用力,這縴細嬌嫩的脖子,就會被尖長的銀簪刺穿!
不過曳嵐額頭上流下的幾滴汗水,到底泄露了她的緊張。
她這是在賭!
賭贏了便是柳暗花明,賭輸了便是身死道銷!
這下換成林觀彥被驚住了。
他沒想到,小小爐鼎竟有如此魄力,弄得他此時,反而被動起來。
……
路滿蓉轉身抬步正要離開。
“慢著,不必了。”
“是。”路滿蓉內心暗自嘲諷一笑,不出她所料,你唐唐少宗主,果然拉不下臉來,做出這等掉份之事。
“那我今日送來的那另一個爐鼎……”
“讓她進來吧。”
……
秋二進來的時候,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了,眼前這個男子,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少宗主。
果然是驚為天人。
這世上果真沒有比他更完美的男人了!
想到將要現身于這樣的男子,她感覺整個人都要飄了起來,心跳如擂鼓。
眼神直接粘上了他的俊顏,狗皮膏藥那種,扣都扣不下來。
少宗主的臉色卻不好看,瞟了她一眼,眼神沒有絲毫溫度。
秋二卻覺得他好酷好帥好迷人,她的心都化了!
“奴,奴家見過少宗主。少……”
只听少女一聲驚呼,床上的紅衣男子伸手一抓,秋二便落在了他的懷里。
他抓著她的手,毫不憐惜,秋二卻似絲毫感覺不但痛,渾身紅霞密布,下腹一股熱流涌動。
“奴家……啊!”
沒有任何幻境中的那樣前戲溫存,浪漫美好,他突兀而直接的就進入了她身體。
他甚至對她連說一句話都欠奉,下身更是疼痛無比,但她仍是歡愉的,著了魔一般的歡愉。
直到她感覺渾身的靈氣,順著一次次的交合處,瘋狂的流瀉而出,那種要被抽干的脫力感和難受,終于讓她感到了慌亂和恐懼。
她看不見,自己的白嫩的皮膚,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老松弛,看不見渾身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枯萎……
原本應是男歡女愛的嬌喘,不過是男的舒爽的吟嘆,女的陣陣淒厲的慘叫。
終于徹底沒了聲息,男人扔垃圾一樣一把丟開干尸,感受了一下自己增長的修為,不甚滿意的撇了撇嘴。
……
林觀彥到底是心疼那四品丹藥的。
“所謂女嬌,是少宗主的爐鼎特有的‘美稱’而已。爐鼎嘛,就是人形丹藥,被用來吸干采補修為的。”
看著曳嵐小臉慢慢發白,林觀彥不知怎麼,起了捉弄之意,促狹道,“你現在可是我的爐鼎了哦。”
原來爐鼎……竟是這樣……
難怪路滿蓉只要她們修煉,只看中她們的修為,難怪要在前段時間又強行瘋狂提升她們的修為……卻只為了那一個少宗主,提供被采補的容器!
是啊,一個人形丹藥,有靈氣就夠了,又哪里需要教學什麼術法技能?
什麼狗屁侍妾?什麼榮華富貴?
她們辛辛苦苦的修煉所得,原來一開始,就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好一個少宗主!
好一個路滿蓉!
如果她今天不是運氣好,卷入了一場爭斗中,此時她,又將是何下場?
不好……秋二!
還有秋十八,秋院的那些姐妹們……人非草木,朝夕相處多年,她不免又擔心起她們即將面臨的處境……她們還沉浸在路滿蓉編織的美好夢境中……
不過很快曳嵐強迫自己回神冷靜下來,她現在最應該擔心的是自己。
只有自己先保證存活下來,才能想辦法去救她們……
“我……爐鼎,也是分低級和高級的吧?”想到林觀彥掛在嘴邊的“區區低級爐鼎”,曳嵐沒有放棄希望。
想來爐鼎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她推測著,慢慢的,把自己的想法坦明。
曳嵐有點艱難的,苦澀的,卻鎮定的道︰“我,我現在十三歲,煉氣十層,我還可以修煉到更高的修為……而且,我的身段還沒有發育,給我時間,我能,我能長得更漂亮……”
林觀彥此時早已反應過來,不是沒手段制止她可笑的“自殺威脅”,但是他再一次被這個小姑娘驚到了。
她才十三歲,還是被路滿蓉那個變態帶出來女嬌,居然還能有這樣的大膽果決!
林觀彥抿了抿唇,忽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這樣的人物,哪怕資質不行,若非落到路滿蓉的手里……
他竟起了幾分惜才之心,對于眼前美麗倔強的女孩兒,倒真有了那麼幾分不忍心了。
“你猜的不錯,爐鼎確實分等級和種類,以修為高低與時效長短為區分。
“修為自不用說,這時效,就是分為一次性爐鼎與長久性爐鼎了。顧名思義,你這麼聰明,不用我繼續解釋了吧。”
“那我……”曳嵐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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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考慮先留著你。”林觀彥勾唇笑了笑,“不過,你得給我做另一件事。”
曳嵐重新將銀簪插回發中,伸出手,獨獨攤開自己的食指,露出那鮮明的痕跡。
“哦?這是……”林觀彥挑了挑眉。
曳嵐一直在揣測,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顯然不可能只是簡單的,為了給少宗主打臉。
他需要的,只是少宗主的女嬌,那麼女嬌間的共同點,就是線索。
當然,曳嵐知道的太少,僅憑此,她不可能推測出他的目的,不過,她只需要表態就行了。
“路滿蓉每天都讓我們滴一滴血,在一個水晶球里。”頓了頓,她道,“我看見過在她在水晶球上作法。”
她一直覺得那個不對勁。
“滴血……”林觀彥若有所思,忽的伸掌拍暈了曳嵐,將其擺成修煉打坐的姿態,自己卻捏著下巴沉吟起來。
他其實也只是有了一點眉目,弄一個少宗主的女嬌來調查,具體要做什麼打算,他卻還沒想好。
他沒料到這個女嬌這麼識趣,想必路滿蓉更不會想到,她親自調教的呆板女嬌,也會冒出一個這麼反常的人物!
當然路滿蓉之所以肯做這筆交易,也是想不到他已經開始懷疑了她,只當做與少宗主的斗氣了吧?
畢竟全合歡宗誰不知道,他與少宗主表面友好,實際暗里處處做對呢?
路滿蓉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嘖嘖,好一個每人每日滴血,量不多卻勝在持續穩定,不知練的是什麼邪術?
可惜血液的作用太多,若成一門學問,那也是研究不盡的。
看來這個女嬌,還真得留作一枚暗棋,繼續觀察了。
林觀彥拿出了一只玉碗,扇尖在曳嵐手腕輕輕一劃,便放出了鮮血,接了一整腕後,這才施法給其止血。
他將那腕血又分成了十數份,也分別使了十數種術法手段加以研究,結果都是沒發現什麼異常。
他又對曳嵐進行了一次神識掃描探測,靈力也探入其體內走了好幾個來回,均沒有什麼特殊的發現。
“看來從女嬌這兒看不出什麼,難怪她敢放心交給我。
“可惜……”
……
曳嵐醒來的時候,發現所處之地,已經換了個房間。
這房間半丈見方,除了一床薄棉被,內里一應用品皆是石具,算是頗為狹窄簡陋,但比起她在秋院,近二十人擠在一個大屋子里,條件卻又好得多了。
曳嵐發現自己也換了一身衣裙,這衣裙不知什麼材質,穿起來格外合身舒服,顯然也是比她之前的的高了幾個檔次。
這里的靈氣,也比秋院的濃郁不少。
看來,她的待遇似乎好了很多,卻難以生出幾分高興來……她是爐鼎。
握了握拳,她一定要想辦法擺脫這個身份!
猶豫了一下,曳嵐沒有亂動,干脆打坐修煉起來。
靈氣順著吐納被吸入身體,隨經脈流動,匯聚于丹田,形成緩緩旋轉的氣旋,又從丹田而出,于四肢百骸游走,便是溝通天地靈氣,體內體外循環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石室的門被推開了,曳嵐睜開眼楮。
林觀彥長身玉立的走了進來,打量了她幾眼,便道︰“我要你回秋院一趟。”
“回……秋院?”曳嵐愣了愣︰“去干什麼?”
林觀彥笑了笑︰“你不用怕,只是讓你拿個東西給我。”言下之意,便是說不是讓她回去繼續做女嬌,這便是在安她的心了。
“拿什麼?那個水晶球麼?”
“我……那有陣法……”曳嵐干巴巴的道,她根本就進不去也出不來。
“其他的你不用擔心,我讓你去,自然能讓你去。”林觀彥折扇輕搖,一派從容自信。
“好,不過……”曳嵐沒有拒絕,也知道自己沒資格拒絕。
曳嵐咬了咬下唇,大眼楮水潤潤的,眼巴巴的望著他。
“能,能教我麼……”生怕引起他的反感,連忙改口道,“不,只求您能給我看書就行了,修行方面的……”
林觀彥好笑道︰“你又趁機跟我提條件?”
想學得更多?
看來他收的這個小爐鼎,是個不肯安分當爐鼎的呢。
但不得不說,曳嵐是運氣好,遇到的是他。
林觀彥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喜歡物盡其用……對人對物,一定會榨干能利用的,最後一縷剩余價值。
所以他素來不喜無能之輩,哪怕是……爐鼎。
所以他也更喜歡長久性爐鼎,畢竟除了爐鼎這一個功能,還可以有更多的利用余地。
于是他爽快的答應了︰“可以。”
“多謝……”曳嵐心中一喜,鄭重拜謝。
“叫我主上。你是我的人,好好跟著我混,我也不會虧待你。”林觀彥露出一個上位者常見的溫和笑容,頓了頓,問道,“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回……主上,我叫曳嵐。”曳嵐很識相的“認主”了,知他肯讓她學習,便是並未單純把她看作爐鼎,心里不由多了幾分好感。
也罷,這個老大看起來還不錯,現在這種情況,也只得先暫時跟著他混,日後再找機會求得自由。
“那……屬下什麼時候去秋院?”
林觀彥對于曳嵐自稱的不是“奴家”而且“屬下”,並沒有介意,搖了搖頭道︰“你實力尚且不濟,此事不急。”
說完,手一揮,一頓紙質書籍散落在她面前,在曳嵐驚喜交加的目光下,林觀彥玩味的眨了眨眼︰“這些都是修士必讀基礎之作。”心說其實你不求我,我也會給你掃盲的。
他沒有說出口。
上位者用人之道,平白收獲的感激,自不會放過。
“多謝主上!”曳嵐深深一禮,看著那一堆書,就像跋涉沙漠中人,終于看見了綠洲。
“你先自己看著,有什麼不懂的,就問你旁邊的月繽。”
待林觀彥走後,曳嵐迫不及待的拿起書翻閱了起來。
一股熟悉而陌生感覺涌出,她只覺書中內容簡單無比,只過了一遍,便近乎全通。
以前素來不明之處,更是一看就透。
很快,這麼一大堆書,就被她啃了個干淨。
曳嵐不覺疲累,精神反而更加振奮,猶豫了一下,便決定去拜訪一下旁邊林觀彥所說的那什麼“月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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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個新來的爐鼎?”月繽上下打量著曳嵐,曳嵐同樣觀察著她。
此女看著二十來歲,容貌嬌柔,渾身上下卻透著一股子干練之氣。
“是。”曳嵐乖巧的應著。
“主上已吩咐過我,我會教你一些基礎術法,你最好放听話一點。”
月繽顯然不是個拖泥帶水之人,處事起來很有一股子雷厲風行勁兒。
說是要教習于她,便半點兒也不含糊,當即帶她去了後面一塊空地,著手教學起來。
曳嵐看出她的作風,自然也很上道,乖巧的聆听她的講授,半句廢話也不說。
直到一天一夜過去,月繽才停下她的講解,仰頭喝了一壺酒。
她竟是一口氣,將尋常弟子堂三個月所要講的內容,足足二十四種基礎術法,全挑揀精要部分,加之示範,一股腦子灌輸給曳嵐了!
完全沒考慮到,一個毫無基礎的初學者,能不能夠短時間接受。
“我上面說的那些,听懂了麼?”
曳嵐正欲張口,月繽卻又道︰“听沒听懂也無所謂,你只需要背住法訣,自己練習就可。”
“……是。”
于是月繽便再也沒管過她了,曳嵐盡管無語,卻也無奈,也只得自己練習。
所幸這些是最簡單的,她日夜勤加練習,不過半月,漸漸倒頗有些游刃有余。
只是每次練習術法不久後,常有後繼無力之感,難以持久。
曳嵐知道這是大量丹藥強行灌輸修為,導致靈氣虛浮的後遺癥,短時間內無法彌補。
這讓她更加痛恨路滿蓉的同時,不得不刻意放緩修煉速度,注重靈氣的凝練與打熬。
曳嵐一直覺得月繽不願搭理她這個地位低下的爐鼎,留她一人獨自練習,不聞不問,卻不知道,一直暗暗觀察她的月繽,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下來。
林觀彥回來的時候,她第一時間稟報了這一重大發現。
“主上,那曳嵐雖然修煉資質平凡,靈根亦是普通之極,可她的悟性,實所罕見!”一向沉穩的月繽,臉上難得的露出了激動之色。
“哦?從何說起?”林觀彥饒有趣味的道。
“屬下一直暗中觀察,發現她每學會一門術法,絕不會超過兩個時辰!雖然那些都是最簡單的……可也沒有這麼妖的速度!”
一般正常的初學者,學會最簡單的御劍術,在有人指點的情況下,也要自己琢磨練習兩三天才行。
而這個曳嵐,剛踏上木劍,就在洞府上面飛了個來回,還不帶顛簸的。
這要是讓那些時常炫耀,一日便會御劍的所謂天才知道了,情何以堪!
“所有術法?”林觀彥難以置信,手中的折扇忍不住就是一歪。
“沒錯……準確的來說,花了兩個時辰的,是唯一一次最慢的。”月繽內心也是復雜難言,太過超常的天賦悟性,懸殊過大,讓人連妒忌之心都升不起來,只有深深的震驚。
林觀彥了解月繽的個性,知道她從不夸大其詞,便著著實實的驚住了。
“那四品靈丹,花得還真不虧……”良久,他才長吁口氣,喃喃出聲。
“主上……那她……”月繽欲言又止。
“此事需要封鎖,你萬不可讓別人知道,她那麼聰明,想來也不會多嘴炫耀……對了,找機會給她派幾個任務磨練磨練。”
不出意外,這便是有重用那爐鼎的打算了。
……
就在曳嵐幾乎以為,自己已經被遺忘了的時候,月繽終于主動找上她了。
“主上煉丹缺少幾味藥草,你在兩天之內采回來交給我。”
“是。”終于有機會出去了,曳嵐有點激動,“請問什麼藥草?到那里去采?”
“這是名單。”月繽遞給了她一張紙,“後面藥山里找去。”
曳嵐張了張口,正想問藥山在哪里,月繽卻只給她留下了一個飄逸的背影。
曳嵐慫了慫肩,只有自己想辦法了。
曳嵐將自己削的木劍背在背上,把月繽送的匕首別在腰間,手上挎了一個籃子,出發了。
這是她目前全身的家當,其中那把匕首,是一品黑鐵所鑄,最為值錢。
合歡宗坐落于合歡山脈中,山峰眾多,尋常弟子的洞府,被統一分配在各大主峰當中。
林觀彥一人,卻獨獨佔了一座靈氣不弱的偏峰為峰主,其身份地位,可見一斑。
曳嵐徒步下了彥峰,猶豫了一下,曳嵐決定還是找個人,打听下藥山在何處。
不想彥峰所在略微偏僻,她等了一炷香也沒見著一個人影,只好自己先走著。
幸而曳嵐有記路的習慣,雖不知藥山在何處,卻是往人多的那幾座主峰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沒有選擇御劍,只為節約自己的靈氣。
曳嵐的靈氣別說深厚了,在同境界修士面前完全無法抗衡,實在是個短板。
終于看見前方一顆樹旁,出現了一位女子,曳嵐一喜,正想上前詢問。
“好郎君,快,快給我……”那女子嬌呼著,便將一位男人從樹後拽了出來。
曳嵐猛然剎住了腳,下意識的藏身在一處灌木後,偷眼看著。
女人一臉急色,男人卻推推搡搡的,不知是欲拒還迎,還是不好拒絕。
“惠娘,別,別了吧,已經這麼多次了……我的一半修為都給了你了……”看來他是有些不願了。
那被叫惠娘的女子,立時板了臉,斥道:“怎麼,不願意了?
“你個忘恩負義的,當年要不是我那一個饅頭,你早就餓死街頭了。
“若非我好心救你,你還能活到今天?”
她揪住他的衣領,一直碎碎念著“救命之恩”,男人的臉色又紅又白,眼中隱忍著恨意。
這些話,他听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這麼多年,一次又一次,他的當牛做馬,他任她的予取予求,難道還得還不夠麼?
她身上的修為,大半都是他給的!
“好……”閉了閉眼,他再次選擇了妥協。
女人立馬喜笑顏開,在他身上施展起合歡大法,興奮的她,看不見男人眸中醞釀的怨恨狂瀾。
“你也別不高興,我沒讓你做我的爐鼎,那是對你多好啊,要知道,爐鼎的功法,可都是半殘品呢……”
正撇了嘴準備離開的曳嵐,僵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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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她總覺得的修煉的功法不對,竟是半殘品麼……
而男人終于禁不住,面色扭曲了起來︰“呵呵,謝你不讓我做爐鼎之恩啊……”
可是他這樣子,與爐鼎又有何分別?
女人在男人身上肆意的吸取采補著修為,笑的歡快,男人卻是在身體本能的快樂中,隱忍著痛恨……
煉氣八層……煉氣七層……煉氣六層……修為飛快地流逝著,想到這些年來的種種,男人終于忍不住暴吼一聲,將女人一把推開。
“你敢反抗我?”惠娘不可置信的尖叫,“你知不知道沒有當初的我,哪來今天的你?你還能修仙?你還能睥睨凡人?你一輩子都只是個小乞兒……”
男人冷笑起來︰“是,沒有當初的你,哪來現在的我啊……”早知道他遇到的是這樣的“救命恩人”,他寧肯當年餓死街頭!
所謂恩情,早已透支,一次次的索取,便如一次次將鮮花推入陰暗潮濕的角落,時光絞磨,他對她的感激,也早已腐敗變質。
當鮮花變成爛菜,腐臭的反噬終將爆發。
“我們就此做個了結吧!”男人拿出一把長劍,連衣服也顧不得穿,毫無章法的劈砍而去,像一頭發狂的野獸。
“你敢恩將仇報!”惠娘完全沒料到一向唯唯諾諾的男人,也會有這麼瘋狂的一面,一時間倒真給震住了,身上便結結實實挨了幾劍。
疼痛讓她清醒了過來,她一邊罵罵咧咧著,一邊掐訣祭出了一方手帕,與方才還貼身緊密交合的男人,打將起來。
一個是煉氣十二層,才吸了靈氣,精力旺盛;一個是煉氣六層,才被吸了靈氣,身體虛脫。
兩者懸殊,顯而易見。
男人的左沖右突,女人一方手帕,便輕易擋下。
“夠了!”惠娘怒喝一聲,“好你個恩將仇報賤人!”
她靈氣大量一灌,那手帕便猛地一震,男人頓時便被強大的反震之力給拍飛了出去,砸落在一棵樹上,又從樹上掉了下來。
男人歪倒在樹下,氣息奄奄,雙目布滿紅絲,卻拿眼死死的瞪著她。
惠娘一面穿上衣服,一面踱步走近他。
“我當年救了你,可以說是你的再生父母,如今不過讓你給一點點修為,你便不樂意了?”
她拿腳踢了踢他的臉︰“你太讓我傷心了,既然如此,還留你何用?”
她眼神一厲,便蹲下身扼住了他的脖子。
卻不想他眼神更狠,臨死前怨恨讓他爆發出驚人的力氣。
“啊!”長劍刺入女人胸膛的同時,他的喉骨也被她迅速捏得破碎。
惠娘倒吸了一口涼氣,甩開男人的尸體,連忙給自己服了一顆丹藥。
幸好他刺得偏了,沒有對準她的心髒。
直到現在,她也是想不通,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憑什麼反抗她?
“把你的修煉功法給我,不然我就舉報你同門相殘。”
一位少女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
惠娘先是一愣,隨即卻忍不住嗤笑︰“同門相殘?合歡宗有那些正道宗門的狗屁規定麼?”
曳嵐一愣,隨即眼神一凝,迅速將匕首抵住她的喉嚨︰“那正好,現在呢?”
冰冷的觸感清晰的從脖子上傳來,惠娘渾身一僵。
她現在是重傷狀態,胸口還劇烈的疼著,顯然躲不了這近距離的匕首。
“你要功法干什麼,這功法不是人人皆有麼……你是爐鼎?”她驚訝道,強行壓下懼意,色厲內荏道,“你不能動我!爐鼎是不能殺合歡宗弟子的!”
在合歡宗,爐鼎與正式弟子完全是兩個概念。
爐鼎屬于私人物品,猶如靈獸,在宗門內沒有編制,沒有人權,沒有任何宗門的弟子的福利!
就連修煉的功法,也是半殘品!
正常的合歡宗的功法是雙修之道,當然也可以采補,卻是雙向的。
而爐鼎的功法,修煉下來,只要與人合歡,不管願不願意,都會自動奉獻出自己的靈氣……
曳嵐雖不知具體如何殘次,可也猜出了七七八八,這是她絕對不能接受的!
對于正宗功法,她勢在必得。
“合歡宗那麼大,偶爾消失一兩個弟子,多正常啊。而且,既然門規松懈,想來也沒誰會去調查一個死去的尋常弟子……”曳嵐冷笑,不咸不淡的威脅著,著實讓惠娘出了一身冷汗。
沒錯,合歡宗是出了名的魔宗,沒有許多條條框框,本身內部就是夠亂的,她又無權無勢無背景,說實話,平白死了那是一滴小水花也激不起……誰還會注意到,是一個爐鼎冒犯了正式弟子?
“好,好,我給你……”惠娘盡管惱恨,也只得憋著氣,掏出了自己的儲物袋,從其中拿出了一只玉簡。
曳嵐另一手接過,好奇的看了一眼。這便是那種刻錄功法的玉簡麼,果然正式弟子待遇不一樣,連最普通的配備都高級了許多。
“功,功法都已給你了,可以放開我了吧?”
曳嵐把玉簡往懷里一揣,正想點頭,忽然眼珠一轉。
這儲物袋,能將東西存入芥子空間,可是個好寶貝啊……
她一會兒提著一個大籃子裝藥草,多不方便啊……
既然搶都搶劫了,何不搶個干淨?
曳嵐可不是那等迂腐善良的傻白甜,她一直很會見機行事。
對于此人,她也是升不起半點惻隱之心,反而厭惡之極。
而且,這種難得的機會,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于是曳嵐裝作沒听到惠娘的話,一把果斷奪過她的儲物袋。
“這東西不錯,也給我算了。”
“你!”惠娘氣急敗壞的尖叫一聲,“無恥!”
曳嵐聞言,一臉的天真無邪,嘴角翹了翹︰“我就無恥了,你能奈我何?”那小無賴樣兒,竟顯得有幾分可愛。
當然惠娘不會這麼覺得,匕首還在她脖子上,她不敢動彈,恨不得將曳嵐撕碎。
又問明了藥山所在之處,猶豫了一下,曳嵐扯下惠娘的腰帶,在其痛叫中,將其反手綁在了一棵樹上,並用其頭巾堵了她的嘴。
曳嵐走進那男人的尸體,翻找一番,果然也發現了一個儲物袋。
同樣拿走後,曳嵐心滿意足的笑了笑,在惠娘怨毒的目光中,大踏步離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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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嵐沒有直接去藥山,尋了個隱蔽處,這才按耐不住激動,打開了那兩個儲物袋。
這兩個儲物袋的容量,都是一丈見方,那惠娘的儲物袋里諸多雜物,堆得滿滿當當,另外一個卻少得可憐。
雜物太多了,曳嵐看得有點頭痛,有心想整理,考慮到她還得去采藥草,時間上恐來不及,只得先行放下。
曳嵐將那男修儲物袋里的東西,也全塞入女修的那個,將此袋騰空,留作自己所用,貼身放好。
做完這些,曳嵐這才拿出那功法玉簡,貼在額頭上感應起來。
合歡宗基礎功法名為合歡功,是大多數合歡宗弟子所必修的功法,曳嵐比較其內容,果然與她之前修煉的大有不同,明顯更為完備。
合歡功是一種雙修功法,在與異性合歡之時修煉,能發揮最完美的功效。若是獨自一人修煉,則修煉效果不顯。
不過合歡功最出名的,還是其附帶的采補之術,這種直接吸取對方修為的功能,讓修為快速提升,比之雙修更為快速,這種誘惑難以抗拒,自然成了許多合歡宗弟子的選擇……合歡宗成為魔宗,也是不可避免。
曳嵐試著修煉了一下這正宗的合歡功,感覺果然不同,暗自決定,以後就修煉這個功法了,不過,決不能讓他人發現。
曳嵐準備換上那惠娘的外門弟子服飾,發現她還太小,體裁不合,只得作罷。背上的木劍,倒是換成了鐵劍。
藥山,顧名思義,便是合歡宗一座專門種植靈藥的山峰。
從山腳到山頂,種類繁多,玲瑯滿目,各種品質也是不一。
這種門派資源,自然有專門的部門,專業的人員,進行管轄打理。
也就是說……不是誰想采個靈藥,就能采得到的。
曳嵐踏上藥山的時候,便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深深嘆了口氣。
且不說她要如何才能在茫茫靈藥之海中,找到那幾株特定的藥草,就算找到了,她又以何名義采摘?會不會被當成偷藥賊給暴打一頓?
這月繽莫不是誠心刁難她?
不對……她現在算是林觀彥的人,這林觀彥在合歡宗的地位似乎頗為不凡,她本就是給他采藥,打著他的旗號,想來不會有多大問題。
曳嵐又拿出月繽給的藥草名單,仔細觀察,果然在其右下角發現了一個印記,隱隱約約現出一個“彥”字,想來那便是林觀彥的標志了,頓時放了心,開始認真尋找藥草起來。
在摸瞎一般轉悠了一個時辰後,曳嵐終于發現了規律,這些靈藥,都是依據其品質性能分布的,她只要根據名單上藥草的性能介紹,再去對應範圍的藥田里找就行了。
所幸名單上的藥草並不冷門稀缺,曳嵐很快找到了第一味藥草。
“三色花……”曳嵐對比了一下,發現沒有問題,拿出靈鋤,正想挖掘,果然遇到了阻礙。
那靈鋤還未踫到三色花,便被一股無形之力彈開。
難怪放眼遍地靈藥,卻無人巡邏看守,原來是有陣法護持。
“誰敢偷靈藥!”不一會兒,一位白衣青年御劍飛落在曳嵐面前。
“師兄莫要誤會,我是奉林觀彥前輩的命來采藥草的。”面對青年的懷疑目光,曳嵐不慌不忙,將那張名單高舉起來。
“原來是林師叔要的……行,你采吧。”青年只看了一眼,就很干脆的揮手同意了,也不知是林觀彥威名太大,還是這種奉命采藥之事他已見怪不怪。
有了守藥弟子的同意,護持陣法對曳嵐開放,曳嵐很輕易的采得藥草到手。
後面她只除了找準藥草時,費了一些功夫,也是舉著那張名單,一路暢通。
回到林觀彥所屬山峰下時,曳嵐下了飛劍,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便飛身躍上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上。
借著巨大樹冠的遮掩,曳嵐將采好的藥草放入竹籃中,又將鐵劍收回儲物袋,儲物袋貼身藏在胸衣里,這才下了樹。
臉上帶著笑意,架著小木劍,優哉游哉的飛回到自己的住處。
“任務完成的不錯。”月繽神色淡淡的點頭,“這是你的獎勵。”
她給了曳嵐兩顆靈石。
對比惠娘儲物袋里少說也有數百的靈石,這兩顆靈石……尤其寒酸。
曳嵐很好的隱藏了自己的不屑,佯作欣喜的謝過獎勵,內心卻不由暗自唏噓起來。
這搶劫,還真是一門發橫財的好活計。
月繽一走,曳嵐便有立刻將儲物袋里的東西倒出來,好好清點一番的沖動。
可是想到月繽就住在她旁邊,而她也沒什麼防御陣法,也不知她的所作所為,有沒有可能被監視或者察覺,曳嵐只得按耐下好奇心,不敢妄動。
如果林觀彥知道,她居然大膽到如此地步,不僅敢改修功法,還敢搶劫,還能容得了她?會不會滅了她?
貌似……很有可能?
曳嵐想了想,有了主意。
既然不能明目張膽的拿出來,那就只能用靈氣探入,偷偷整理了。
這其實是非常費力的活,畢竟儲物袋里的空間就那麼大,還堆得滿滿當當的,光是靠靈力的感應,分辨起來著實困難。
儲物袋里的東西,除非拿出來,不然肉眼是看不見的,只有靠靈力和神識的感應。
神識自然可以透徹的“看清楚”,可惜曳嵐還未築基,修為不足,神識未開,體會不了神識的妙處。
而靈力比較起來,自然差了許多,好比盲人摸象,以無形“靈力之手”感應。
靈力乃靈氣煉化而成,修士第一個修為境界,煉氣期,煉的便是靈氣。
凝氣入體,煉氣化力。
只有經過吸收煉化的靈氣,才能轉化為靈力,為自身所用,可謂之修士修行之根本。
而修士對于靈力的操控,便顯得尤其重要。
多虧了曳嵐當初對引力術,不厭其煩的勤加練習,使她對于靈力有著超乎尋常的掌控力,此時倒不顯得如何費力……這也是她能那麼快,練成術法的原因。
靈石、飛劍、法器、衣服、首飾……居然還有桌子、凳子、杯子、肉干、水果、酒茶……曳嵐越看越是無語,那惠娘正經修煉的東西沒多少,俗世享受的雜物卻是堆了大半。
曳嵐對此卻是無甚興趣,她的注意力,最終被一枚玉簡所吸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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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玉簡被隨意扔在一個犄角旮旯里,顯然很不受其前主人的主人的重視。
一般的玉簡,都是碧玉色的,而那玉簡,卻殷紅如血,鮮艷之極。
這莫非是什麼特殊的術法?
曳嵐猶豫了一下,一咬牙,終究將其用長袖遮掩,取了出來,按在額頭上。
一股強烈的煞氣撲面而來,曳嵐頭一暈,身體一個晃蕩,差點栽倒。
修士神識未能外放時,唯一能動用神識感應的,便是貼近額上靈台。
然而曳嵐只“看見”了一片血霧,感受到識海中的浪花激蕩。
難道是她修為不夠?
曳嵐不甘心,又強行費力的去感應,豆大的汗水滴落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無形中似有“ ”的一聲,血霧豁然散開,出現了幾個黑紅色的大字。
煞血魔劍訣!
那字仿佛以陳年久寂之血凝成,字尾還淌著血液,隱隱流動。
一把樣式古樸的窄身長劍,緩緩浮現。
隨即,一個人形虛影幻化而出,右手持劍。
“老夫鑽研劍道數百年,挑戰天下高手無數,終嘔心瀝血創造出此獨門劍術。
“此劍術霸道強力,無血不厲,無煞不凌,峙強而歡。故老夫命其為……煞血魔劍訣!”
接下來,便是此劍術的具體法門介紹,以及修煉的要領。
這煞血魔劍訣分為十層,目前她只能看見前三層的修煉要領和劍影示範。
劍道。
不知道為什麼,曳嵐總覺得她身體本能的,對劍道,有種異樣的執著和興奮,然而內心某一深處,又帶著一絲厭棄和疲倦。
仿佛……她曾丟失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一股莫名其妙的怨恨之意,涌上心頭,曳嵐的眸子暗沉下來。
她從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甩了甩頭,曳嵐調息運轉體內靈氣,平復下自己的心情。
在曳嵐看來,這煞血魔劍訣不難,她很輕易得便領會了其要訣,甚至隱約間,對缺陷之處有所明悟和補充。
問題是,這明顯是魔道法門,要修煉此劍訣,所需煞氣也太重了些。
殺人者積煞氣,嗜血劍者累劍威。
也就是說,殺的人越多,此劍訣的威力,也就越強。
且此劍訣分層,若要繼續修行到下一層,則必須累積足夠的煞氣才行。
還有,此劍訣還需綁定一劍訣本命劍,類似于修士綁定的本命法寶,唯一且不可輕易替換,若是劍毀或是被替,則之前累積的煞氣也會被清零,只得重新開始。
曳嵐一來不是那等殺人狂魔,她如今情景也不敢胡亂殺人,二來她還得找一把好劍,這劍卻又到哪里得?
合歡宗可不是什麼劍道宗門,沒有什麼劍冢給弟子尋劍機緣。
曳嵐取下玉簡,收回儲物袋,沉默了下來。
修真界以實力為尊,她本沒得選擇,好不容易得了個頗有威力的術法,卻不得不放棄,又著實可惜。
長嘆一聲,曳嵐正準備留待以後處理,忽然轉念一想,臉上浮起一抹輕輕淺淺的笑意。
目前她是不能如何發揮,但她可以先練著啊,這劍訣即便沒有足夠煞氣積累,威力也是不俗。
且這劍訣沒有規定本命劍的品質,可見重點是劍的煞氣而非劍本身,她方才倒一時入障了。
想通這一點,曳嵐頓覺前途開朗明亮了一點,接下來吐納修煉,靈氣運轉也比平日快了些許。
“彥峰”雖然是偏峰,可到底是一座山峰,小也小不到哪里去,甚至可以算作“山大人少”。
曳嵐在月繽面前旁敲側擊之下,高興的發現自己還可以有一定的自由,花了半天,終于選定了一處隱蔽場所,作為自己私人練習所在。
煞血魔劍訣的修煉,便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這一日,月繽又派來了一個任務。
竟是跑腿送信。
曳嵐有些詫異,修士之間不是有傳訊符,互相通訊交流麼?據說那東西又快又方便,比靠人腿的有效多了。
月繽看出了她的疑問,淡淡道︰“符 不要錢啊。”
“……”
合著她就一廉價勞動力。
捏著十幾封信,曳嵐跑遍了各峰各部門,見到了不少小管事……她忽然明白了月繽的用意。
這是讓她了解合歡宗各部門人情世故呢,因為以後會有更多事要她辦?
那林觀彥,果然是熱衷于爭權奪利之人,極擅宗門人情運作。
也不知他與少宗主的鉤心斗角,是淌怎樣的渾水……她從一開始就陷了進去,恐怕無法輕易脫身。
曳嵐走路間正想著出神,不防腳下一個石子,拌得一個趔趄。
“噗嗤。”一陣笑聲傳出。
曳嵐羞惱的瞪了一眼過去。
一位白衣少年捂著嘴,笑意吟吟的看著她,打趣道︰“這位師妹,走路可得當心點兒啊。”
曳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有理他,繼續往前走。
冷不防一只手臂,直愣愣橫伸了出來,攔在她面前。
曳嵐低頭一看,正欲說話,那手卻飛快的一彎,環住了她的腰,一具溫熱的胸膛緊貼上她的後背。
“敢問師妹芳名?”少年呼出的熱氣吹拂在她的耳邊。
她的容貌極美,身上處子之香也濃,想必元陰的味道,那是極好的。
體內合歡功運轉加速,一股沖動,頓時涌了上來。
曳嵐厭惡的皺了皺黛眉,此人油頭粉面,滿臉騷氣,渾身還充斥著嗆鼻的脂粉味。
曳嵐手肘一曲一拐,毫不客氣的頂在少年胸膛,少年吃痛,悶哼一聲,不由自主的退了兩步。
他卻沒生氣,反而嬉皮笑臉的又湊近道︰“師妹怎生如此暴力!師兄不過是想和你交個朋友罷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此番做派,曳嵐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冷著臉,杵在那里。
“師兄我叫葉沉,你呢?”少年知道調戲這雛兒過分了,于是換了策略,文質彬彬起來,還做了個頗規矩的道禮,若非他那流里流氣的氣質,看著還真像那麼回事。
“曳嵐。”曳嵐撇了撇嘴。
“這麼巧啊,我們都姓‘葉’,可是南城葉家的?”
曳嵐無語,實在不願與此人多說,隨意拱了拱手,就要告辭。
“師兄我也是南城葉家的啊!話說,你肯定還沒有雙修道侶吧,師兄正好也沒有,不去咱倆湊一對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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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嵐抽了抽嘴角,這人臉皮夠厚。
“抱歉,我沒興趣。”曳嵐面無表情道,連此“曳”非彼“葉”都懶得解釋。
“別啊,你想必還沒嘗過雙修的滋味兒吧,師兄向你保證,絕對是讓你無法自拔,爽到靈魂深處,做一次就會上癮……”眼見著曳嵐又要走,葉沉趕緊又貼了上來,一通沒羞沒臊的話下來,不知是否合歡宗風氣太過開放靡亂,還是他臉皮實在太厚,他一派光明正大的樣子,完全不知羞恥為何物。
饒是曳嵐一向淡定,也給他的一席話氣紅了臉。
葉沉卻只當她是害羞,說得便愈發賣力,神情愈發激動。
“閉嘴!”曳嵐忍不住呵斥一聲。
葉沉被她的氣勢一唬,愣是閉上了嘴。
過了一會兒,見曳嵐走遠,又連忙追了上去,牛皮糖一般。
“你真得不再考慮考慮?”他又嬉笑著湊近,眼楮閃爍莫名的亮光。
此人煩不煩!
曳嵐一個眼刀刮過去︰“都說了我不干。”
葉沉終于臉色不再笑臉相迎,臉色一變,似乎惱羞成怒。
“好!既然如此,我葉沉在此,向你提出挑戰!
“你可敢與我一戰!”
葉沉的聲音倏然洪亮了起來,愣是帶出了幾分豪氣,頓時引起了幾個無聊好事者的圍觀。
“這是立下戰書了啊。”
“又有好戲看了。”
“這小師妹如此水靈,可惜……”
曳嵐也是真被他激出了幾分火氣,又想到自己正愁沒人練手,當下冷笑。
“你要戰,那便戰!”
曳嵐正要伸手拔劍,葉沉卻伸手一引,指出了一個方向︰“你不會打算在這兒吧……這應了戰書的挑戰,自當前往合歡擂台。”
什麼破規矩!
曳嵐想到自己不能犯事引人矚目,只得遵守那挑戰規矩,跟在葉沉後頭,前往所謂的合歡擂台。
一路上,曳嵐總覺得有些古怪,那葉沉表面一派嚴肅,卻似乎在憋著笑。
奇怪,他倆修為差不多,都是練氣十層,他就那麼有把握贏?
葉沉腳步停了下來,曳嵐抬眼望去。
這合歡擂台也是奇怪,厚厚的粉色布簾遮了個嚴嚴實實。
門口坐了一位美艷少婦,見他們走來,放下擺弄的指甲套,問道︰“兩位可是互相挑戰的?”
“正是。”葉沉答道。
少婦轉眸特意看了曳嵐一眼︰“可是自願?”
曳嵐一愣,這眼神,什麼意思?
葉沉連忙說道︰“她同意了我下的挑戰書,當然是自願的。”
確實如此,曳嵐沒有話說,只好點頭。
“那你們進去吧。”少婦揮了揮手,又繼續擺弄起手上精美的指甲套。
曳嵐掀開布簾走進去後,微微有點傻眼。
這擂台上……怎麼有一架大床?
葉沉已然忍不住淫笑起來。
“好師妹,咱們床上面見真章吧!”
“什麼?!”
這挑戰,好像跟她想象的有點不一樣。
曳嵐還不知道,這是合歡宗的一大特色。
合歡宗異性弟子,但凡起了沖突,常常會選擇以“戰斗”解決。
這“戰斗”卻非尋常意義的斗法,而是采補相爭!
比的是誰的合歡采補之術更強大,勝者的獎勵,自然是對方的自身修為!
曳嵐臉黑了下來,此時哪里還看不明白,自己被坑了。
修士的元陰或者元陽十分重要,甚至決定了自身修為的根基……當然,對于修煉了合歡功的人而言,別人的元陰或者元陽,就會是相當的大補之物。
曳嵐還是處子之身,元陰尚存,這葉沉卻陽氣虛浮,顯然失了元陽。給她下這等挑戰,擺明了就是要她元陰,不管最後是誰采補了誰,她失了元陰,都是吃虧的。
曳嵐之前本就因丹藥強行灌輸的修為,導致根基不穩,修行不順,再失去元陰,豈非要淪落到合歡宗弟子的老路,靠采補提升修為?
雖說合歡宗大部分弟子都是這樣,連安心尋找道侶雙修的,也只站少數……可就是因合歡宗魔門風氣,太多弟子經不住眼前誘惑,急于快速增長修為,合歡宗弟子的築基成功率,才低到一個令人發指的程度。
對于一般的二流宗門來說,一千個弟子中,大概能有一百個人進入煉氣後期,卻只有那麼一兩人,能跨過築基期的門檻。
對于合歡宗,一萬個弟子中,就可以出九千個練氣大圓滿,然而築基期出來有一兩個,宗門便要好生慶祝一番了。
采補一道,本就邪魔,帶來巨大的好處的同時,自然也有巨大的缺陷。
煉氣——築基,猶如天塹。
曳嵐忽然就想起了路滿蓉,她仿佛,就是築基期的強者?
抿了抿唇,不,她的修道之途,絕不能止步于煉氣!
那廂葉沉見曳嵐沒有動靜,不由囂張笑道︰“師妹你後悔了?你既上了擂台,後悔也沒有用了!乖乖與我配合好合歡三十二式,我還可以留你兩層功力,不將你吸干……”
葉沉很有自信,憑他幾年的經驗,采補一個雛兒,那還是綽綽有余的……
除非此女體質特殊,是什麼純陰之體或者天生媚骨啥的……可是這樣的體質,本就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早就被宗門重點培養,一身也不會如此寒酸。
葉沉興奮的掐訣念咒,一股媚香涌了出來。
曳嵐驚訝的發現,自己體內合歡功法竟隱約呼應,身體也是出現了莫名的燥熱,下意識的,就想脫下自己的衣服。
這采補的魔功,竟強力如斯!
曳嵐費力壓抑著那股沖動,狠狠的瞪視著葉沉,怒喝到︰“要戰,便堂堂正正的戰!”
葉沉整個人已經撲了上來,他站了先機,趁曳嵐已然欲火上身,渾身乏力,瞬間就成功將她撲倒在床上,就要撕扯其衣服。
“師妹,你才入門吧,看來你還沒明白,在合歡宗……床上不就是最大的戰場麼?”葉沉放肆的笑著,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和興奮。
曳嵐臉上泛起異樣的潮紅,貼近的男人灼熱身體,讓她內心惡心之極,偏偏在該死的合歡功作用下,她的身體又本能的酥軟、饑渴,甚至忍不住要迎合。
不!
絕不可以!
曳嵐眼楮一眯,一咬牙,偏頭避開葉沉的吻,猛然一個屈膝抬腿,對著其正充血高舉的某關鍵部位,狠狠一頂。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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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那個地方最為脆弱,曳嵐又是用了十分的力氣,葉沉忍不住慘叫一聲,疼得手飛快的捂住,身體蜷縮如蝦米。
一擊得中,曳嵐立時翻身站了起來,並又是狠狠一腳,將葉沉毫不客氣的踹下了床。
果然打斷了他施展的采補之法,她身上的異樣感覺,頓時減輕了許多,氣力也恢復了不少。
“賤人,不過是合歡一番,既入了合歡宗,你又裝什麼純潔清高?”葉沉呸了一聲,似乎頗為鄙視,“既然應下挑戰,卻連床斗一番的膽量也沒有!真沒種!”
“真是拙劣的激將法!你想框騙我元陰,又有種了?今天我就要把你打得滿地找牙!”曳嵐冷笑,拔出了鐵劍,靈力灌入,劍尖朝葉沉一指,寒芒森森。
也就頓了一瞬,劍勢裹挾著寒芒,劈砍而去。
那劍不見得多快,卻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形成一股強烈的壓迫感,鋪天蓋地而來。
葉沉瞪大了眼楮,身體的反應快過了腦子,驚慌失措就地一滾,險險躲過這一劍,駭然驚叫道︰“你怎麼說打就打!”
葉沉一身冷汗冒了出來,連忙翻身站起,首先靈力外放,給身上套了一層防御護罩。
這防御護罩為黃色,套在他的身上,像是一個半透明的蛋殼,其內葉沉的臉,也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擅長防御的土屬性靈根?
這麼一會的功夫,曳嵐的第二劍已然斬來,白色的劍芒轉為盈盈綠色。
木克土!
天地靈氣共分為八種屬性,對應的修士靈根,也分為八種,分別是金、木、水、火、土、風、雷冰。
除水屬性靈氣較為特殊,其顏色為透明無色之外,其他各屬性靈根,都分別有不同顏色與之對應。
傳統修道說法上,靈根越單一,則修煉速度越快,意味著資質越好。當然,除屬性的劃分外,對于靈根本身,也是分品質的強弱。
不幸的是,曳嵐是金水木火的四靈根,且只有一個金屬性的靈根為上品,其余皆為中品……資質勉強算得上平庸。
幸運的是,只有所謂正統道門宗派,才會近乎苛刻的要求,先天資質上的優劣,而她,是在魔宗。
魔宗,本就是“邪魔外道”,不走尋常路。
“砰!”
綠色的劍芒踫撞到黃色的護罩上,發出金鐵交加的聲音。
“噗嗤——”
黃色的“蛋殼”上,劍刃交接處,出現肉眼可見的裂縫,隨即迅速蔓延。
葉沉倒退了兩步,噴出一口鮮血,駭然道︰“你這什麼劍法,怎麼這麼霸道!”
他一向對他的土屬性護罩很有信心,如今只受了一擊,便面臨崩裂,這讓他不得不對眼前這個看來瘦弱的少女,升起了絲絲恐懼。
葉沉連忙拿出一把符 ,拍在自己身上,輸入靈力激發,頓時各色光華爆了出來,竟全是結的護體防御光罩。
曳嵐皺了皺眉,這葉沉也太慫了些,只********防御,連攻擊都不敢。
她卻沒想到,她的劍訣太過凌厲霸道,又是越來越快的招式,葉沉只有先保住小命,哪里還顧得過來回擊!
這真正的修士間斗法,拼的是生死,賭得是性命,可沒有迂腐古板的你來一招,我再來一招的幼稚做法。
環境、時機、修為、裝備、經驗、心態……等等,都是影響一場斗法勝負的重要因素,甚至在某種情況下,某一因素會逆轉為決定因素。
曳嵐一番煞血魔劍訣的窮追猛打,葉沉迫于壓力連連後退,防御光華挨不了幾下,便層層崩潰。
葉沉根本騰不出手來掐訣念咒,眼下捉襟見肘,一片頹勢。
曳嵐倒是越打越興奮,劍光一陣接一陣劃過,頗有一股排山倒海的氣勢。
葉沉心下焦急,他防御符 本就不多,哪里禁得住這麼瘋狂的消耗!
這該死的小賤蹄子,戰斗力怎麼如此彪悍,連喘口氣的功夫都不給他!
當下情景,簡直就是葉沉一面倒的被動挨打,頗為狼狽。
再這樣下去不行!
葉沉一咬牙,露出一臉肉疼之色,一張明顯與之前的不同的,散發出陣陣靈壓的符 ,被他拍在了身上。
一層厚重水霧彌漫開來,將葉沉籠罩在內,頓時遮蔽了其蹤影。
這水霧範圍足有方圓三丈,幾乎佔據了半個合歡擂台,曳嵐不知其隱藏在何處,一時間又收勢不住,倒是劈空了幾劍。
那劍一入水霧,如被糖膠,頗為難纏。
葉沉見此心中一喜,這可是一張二品的符 ——水漫霧天符!
他花了大代價的保命底牌,出了名的防御難纏,威力果然不同凡響。
見先前還威風凜凜的少女,現在沒頭蒼蠅的亂砍,葉沉一面借著水霧的隱藏,輕易躲避對方亂了章法的劍招,一面暗自得意偷笑,廢了好大勁才忍住沒出聲嘲諷,免得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好一個縮頭烏龜,有本來出來打!”曳嵐也是暗自惱火,原本勝券在握的,誰知對方還有這等防御符 !
原來,這斗法沒她原本想得那麼簡單,還得看身家!
符 的重要性,也讓曳嵐暗自重視警惕起來。
曳嵐見幾擊不中,眼珠一轉,改變策略,收回自己的劍,放棄了窮追猛打,轉而手指翻飛,開始掐訣。
一個嬰兒頭顱火球撲了過去,踫上水霧的瞬間,炸裂開來,水霧果然被灼燒出一處破洞,冒出呲呲白氣,雖然快速修復,霧氣到底稀薄了一點。
曳嵐見此火球術有用,精神一振,又是幾個火球打了過去。
可惜,五行中最克水屬性的土屬性,她偏偏沒有,不然用黃沙術,想來效果更好。
葉沉見火球攻過來,水霧開始不穩了,下意識有點慌亂,掐訣的手就是忍不住一抖,剛要運行成功的術法就此打斷。
施展術法過程中,原本就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差錯,這下又得重來一次,葉沉鼻子都險些氣歪了。
“哼,你躲也沒用了,我已經發現你了!”曳嵐眼中閃過狡黠,大叫著。
“不可能!”葉沉下意識道。
哈!詐出方位了!
曳嵐拔劍騰身一躍,循聲刺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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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身火靈力繚繞,化為赤紅色,蒸騰如火焰,絢麗奪目。
這一擊曳嵐用了十分的火靈力,一路勢如破竹,受到的阻擋,也在她強力之下,被削弱到極致。
“啊!”
隨著一聲慘叫傳出,血液飛濺。
葉沉眼珠瞪大,倒在地上,痛苦喘息著。
其胸口,正插著一把長劍,血液從傷口不斷流出。
“想采補我?”曳嵐冷冷的看著他,目中帶著厭惡,“還讓我配合你?還留我修為?”
“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葉沉哀求著,“姑奶奶饒命啊!要不,你,你采補我吧,我全身的修為都給你……”
曳嵐眼楮頓時一眯……饒命?
看來這擂台挑戰,果然是生死自負的!
既然如此……曳嵐盯著癱軟在地上的卑微求饒的葉沉,一股殺意彌漫開來。
猛地一抽劍出來,頓時血迸三尺,曳嵐連忙抬起長袖遮掩,到底血噴太多,臉上也給濺了不少。
若曳嵐不抽劍,那葉沉尚可活命,可是她一抽劍,這帶著火靈力灼燒的傷口上,大量的失血便止不住了,即便不是致命位置,也是必死無疑。
曳嵐感覺到劍身隱隱的顫抖,似乎是在興奮,劍身上的殘血沒有滴落,反而滲了進去,一會兒便消失不見,只顯出一抹極淡的暗紅之色。
這本是一把普通的鐵劍,甚至連法器也算不上,只是堪堪能承受靈力而已,如今看來,氣勢上,倒是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這便是煞血魔劍訣的煞氣積累麼……
曳嵐又看向葉沉。
此時葉沉已然斷了氣,臉上還維持著死前的不甘,他的手右手還死死攢著一張符 ,似乎是打算偷襲,可惜,還沒來得及發出來。
曳嵐瞥見了那張符 ,暗道,幸好方才沒有猶豫心軟,不然如此近距離受了這張符……
抿了抿唇,曳嵐在葉沉的尸體上搜刮起來,如願摸到了儲物袋。
當下靈力探入,除了七八十塊靈石外,基本沒有別的有用的東西,竟然連符 也沒有了,曳嵐不由微微失望。
這符 似乎很貴的樣子?
這麼一場戰斗,這葉沉就幾乎用光了他的家當。
而且他連法器也沒有一個……法器似乎也很貴?
曳嵐抿了抿唇,不能太貪心了,有收獲已是不錯。
曳嵐走前,又最後看了葉沉一眼。
這似乎是她……第一次殺人?
一絲疑惑涌了上來,奇怪,面對鮮血淋灕的尸體,她居然沒有任何不適之感。
仿佛,她曾經殺過很多人……
她之前空白的記憶,到底藏了什麼……
搖了搖頭,曳嵐不再去想記憶的事了。
她從前也不是沒想過,可每次都是無功而返,還造成頭痛。
她有預感,等她修為到了一定的境界,自然會有個結果的。
出去的時候,守在門口的美婦,正撥弄著自己的精美指甲套,余光瞥見了一身血的曳嵐,豁然轉頭。
“居然出來的是你?”那美婦一臉的驚詫,似乎對眼前少女能夠完好走出來,很是不可思議。
緊接著,還沒等曳嵐說話,她又驚呼了一聲。
“你!你居然仍然是處子!”
“怎麼,這位大人,有什麼問題麼?”曳嵐內心也是微微緊張,畢竟這是“合歡擂台”,明顯是弟子之間官方的采補相斗的平台,她卻沒遵守這個規矩,似乎有所不妥……
“他已經被你殺了?”美婦看著曳嵐的目光古怪起來。
曳嵐猶豫了一下,知道瞞不過,也就點了點頭。
雖然已經猜到事實如此,待得到肯定的答復,美婦仍是忍不住驚訝張了張紅唇。
原以為這個看起來單純稚嫩的少女,被騙來這合歡擂台,其結果必然是被采補吸干,沒想到……
“大人……我,可以走了麼?”
“要知道,合歡擂台挑戰本就是床笫之爭,你擅自斗法,原是犯了大忌。”美婦忽然面色一板,嚴肅道。
曳嵐身體一僵,暗暗握緊了手,不知道此時祭出林觀彥的名頭,不知道管不管用……
曳嵐正緊張時,美艷少婦忽然又笑了,艷若桃李。
“宗規擺在那里,若是尋常弟子,自然要被扭送去執法堂處置,不然宗門威嚴何在?”說到這里,她眼珠一轉,長長的指甲套勾起精巧的下巴,笑意吟吟道,“不過你嘛,倒可以揭過去……”
“此話怎講?”曳嵐不由問道。
“你還是處子,合歡宗對于處子,向來是有優待的。想來你是初入宗門不懂事,我這個擂台執事,還是可以做主,給你網開一面的。”說到這里,她頓了下來,拿眼直勾勾的盯著曳嵐。
曳嵐想要道謝,對上美婦的眼神,又直覺沒那麼容易,感覺已經似乎應該做些什麼,可具體又不知道該干什麼,一時間整個人僵在那里。
美婦嘆了口氣,還是不夠上道啊。
“我被安排在這樣一個差事,成日里守在這里也是辛苦,耽擱了不少修煉時間不說,最近看上了一張飛毯,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湊夠靈石買了去。
“那飛毯雖然只能用來飛行,卻也是一品的法器……”
曳嵐忽然明白了。
曳嵐拿出了二十塊靈石,放在美婦面前的桌案上,靈石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美婦的眼楮也反射的閃閃發光。
“大人辛苦,不知道這些靈石,能不能為大人提供一點助益……”曳嵐還不知法器的價位,靈石的具體價值,只拿出來這麼多,內心也是有點忐忑,這賄賂的份量,不知道夠不夠。
一瞬間,桌上的靈石便消失不見,顯然被美婦收進了儲物袋。
美婦一臉“孺子可教也”的看著她,笑得見牙不見眼︰“你可以走了,千萬記得,下不為例啊。”
“多謝大人。”曳嵐抱拳道,知道這一關算過去了,暗自松了口氣。
靈石還真是個好東西。
曳嵐還有最後兩封信沒送完,正想繼續送信,忽然發現自己身上的血猩味兒,太過引人注目,連忙找了個隱蔽處,清理後換下衣服,這才繼續送信。
完成了任務,回到彥峰,這回月繽沒有給什麼獎勵,曳嵐沒辦法,也只得跟尋常一樣,繼續修煉。
此後,月繽一直沒給她派任務,也沒管過她,曳嵐的日子,還算是小有自由的平靜。
就這麼過了兩個月,林觀彥終于來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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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曳嵐,可想我了?”林觀彥邁步進來,首先搖著扇子調侃道,笑得滿面春風,似乎心情不錯。
“主上。”曳嵐忍住抽嘴角的沖動,象征性的一禮。
林觀彥將曳嵐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握住她手腕。
她手腕縴細而略顯瘦弱,不盈一握,觸感卻是柔滑細嫩。
一股靈力不狂暴也不溫柔的探了進去,雖然不痛,但總歸是不舒服的,曳嵐下意識的想要縮手,被他緊緊握住,動彈不得。
林觀彥方才還是一臉笑意吟吟的樣子,此時沉默下來,俊顏上沒了表情,無形的壓迫感便散發出來。
被這股無形的威壓籠罩著,連呼吸也開始難受。
曳嵐暗自叫苦,他這是發現了麼?
“合歡功?呵呵。”不知過了多久,林觀彥忽的面色融化,笑了,聲音低沉磁性中帶著微微沙啞,性感之極。
他的眼神卻是晦暗莫名的。
曳嵐登時全身緊繃,像一只快要炸毛的小貓,不安而警惕。
一股清雅幽蘭的香味,媚媚然傳出,曳嵐嗅到,不由微微眩暈。
他原是有淡淡幽蘭體香的,可是現在不同,不但濃烈許多,還增添了媚意。
這個狀態她不陌生,他在施展合歡功!
曳嵐冷汗冒了出來,他終歸發現了她擅自改修了功法!
她激怒他了麼?
是啊,一個小小的爐鼎,活體的丹藥,竟然也敢逾矩,妄想修煉正宗的合歡功法?
曳嵐張了張嘴,想要盡量辯解什麼,然而我悲哀的的發現,在他強大的威壓下,她連說話都極為艱難。
對了,他至少,也是築基期的強者啊。
“你不是想讓我教你術法麼?我這就教你怎麼用正真的合歡功。”林觀彥嘴角一勾,溫潤如玉的面貌竟染上了幾分邪魅,只是那眼神卻沒有絲毫欲念,幽深如潭。
曳嵐的眼神,在媚香的侵襲下,開始變得渙散,可隨即又堅定起來,冷冽而倔強。
她不甘心!
林觀彥見此眼神一凝,有趣。
她的意志,居然能抵過他的媚香——盡管他只是隨意出手的,可若是換成其他煉氣女修,必然是欲火焚身,主動投懷送抱了。
“我不管你哪里得來的功法,不過你既然改修了,那便修著吧。”他道。
“你……”曳嵐驚訝的望著他,他竟對她如此寬容?
看著她堪稱絕美的小臉,鮮艷欲滴的紅唇,林觀彥喉結一動,驀地埋頭,吻了下去。
曳嵐措手不及,整個人呆若木雞。
嗯,一如想象中的柔軟可口……林觀彥薄唇在曳嵐的紅唇輕捻慢磨著,舌尖描繪著她美妙的輪廓,好一會兒,才長驅直入,攪弄著她的香舌攻城略地。
曳嵐已經懵了,只覺天旋地轉,渾身酥麻,只得任由林觀彥高超的吻技,帶入一種奇妙的體驗。
良久,林觀彥停了下來,看著曳嵐小臉潮紅,氣喘吁吁的可愛樣子,心不由軟了軟。
原本沒那門心思,只打算嚇她一她,此時倒真有了一絲感覺,林觀彥頭枕著她肩,眼神不由深了下來。
曳嵐恢復了理智,不敢推開他,想到她可是他花大代價“買”的,如今還有利用價值,又有了點底氣。
“听說元陰對宥于瓶頸的修士,有莫大神奇的助益,主上何不待那時再將屬下采補,以獲得最好效果?”曳嵐咬了咬牙,知道她再如何重要,到底是個爐鼎,元陰卻是不值錢的,此話雖然牽強,可她實在找不出別的理由了,只好如此說道。
但願林觀彥不會踫巧就在瓶頸期吧……
“不願意?”林觀彥雙眼一眯,一絲不悅涌上,男人來了興致,哪能輕易放棄?曳嵐如此明目張膽的拒絕,更是一種挑釁!
“小曳嵐,你可別忘了,你是爐鼎。”林觀彥淡淡道。
爐鼎……曳嵐暗暗握緊了雙拳。
曳嵐知道這回是真激怒他了,心下微有慌亂,但強烈的不甘心站了上風,抿了抿唇,低聲道︰“懇請,主上再考慮一下,屬下,屬下還未十四……”
林觀彥冷哼了一聲,驀然將曳嵐推開,站起身背對她。
他是合歡宗出名的天才,他也有他的驕傲。
他從來不缺爐鼎,不缺別的女修投懷送抱…甚至主動獻上修為給他的女修,大有人在。
從來都是他施展合歡功無往而不利,可是這個女人,她的爐鼎,居然敢拒絕!
若讓他強來,他卻是不屑的。
就在曳嵐以為林觀彥動了殺心時,沒有預兆的,林觀彥就突然消失在面前,就像他來時那麼突然。
曳嵐神經一松,立時癱軟在床上,全身被冷汗浸濕,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好一會兒,曳嵐才回過神來,正準備洗漱,誰知林觀彥又冒了出來,嚇了她好大一跳。
“主上……”曳嵐有點忐忑的叫著,莫非他剛剛沒反應過來,現在又想算賬了?
林觀彥背對著曳嵐,咳了咳,略有些不自在的道︰“那個,我之前說過讓你回秋院一趟對吧?”
“是。”若非曳嵐听林觀彥語氣不對,聯系方才的事,她幾乎會以為他真要將她打回秋院了。
“拿著。”林觀彥手一揮,扔出來幾樣東西,曳嵐下意識接住。
定楮一看,一張半尺長符紙,一個成人拳頭大小八角盒,還有一個桃花瓣樣式的小胸針。
這些是干什麼的?曳嵐疑惑的望向林觀彥。
他好不容易派人把路滿蓉那個女人引走困住,方才一時氣頭上險些忘了此事,此時不願與曳嵐多話,便干脆利落道︰“走吧。”
“呃,現在?”
“不然?”
曳嵐看了看渾身是汗的自己,這個形象……有點尷尬。
林觀彥背對著曳嵐,卻是沒看見,不過隨著曳嵐的猶豫,他也注意到了的曳嵐身上的汗味……
皺了皺眉,他展開折扇,朝曳嵐一扇。
曳嵐只覺一陣涼風襲來,身體瞬間變得清爽干淨,就連衣服也煥然一新。
“多謝主上。”她會清塵術,可那低級術法效果並不好,一般情況下,她還是需要具體實物輔助洗漱的,沒想到林觀彥只是輕輕一扇,就完美搞定。
“走。”林觀彥率先邁步走了出去,曳嵐連忙跟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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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劍足有丈長,林觀彥負手背對著曳嵐,立于劍尖,曳嵐站在劍身中央,兩人隔了幾乎半丈長的距離。
因著有劍氣屏障,倒是感受不到疾風吹刮的苦惱。
曳嵐打量著手上林觀彥給的那三樣東西,問道︰“這些是什麼?”
“我正要告訴你,這些都是你接下來要用上的工具。”林觀彥隨即對曳嵐解釋了一番。
那符紙,名為隱匿符,卻不是普通的一品隱息符可比的,它是二品的符 。
普通的一品隱息符,只能隱藏氣息,且時效尚短,而隱匿符,卻可以又隱藏氣息,又隱藏身形,除非修為高出許多,否則在肉眼與感應上,皆無法被發現,時效為一個時辰。
當然,林觀彥卻沒有告訴曳嵐,這種符 制作難度極大,等閑制符師都做不出來,市場上賣的很少,偏偏需求量還大,比尋常二品符 珍貴多了,往往一在坊市上出現,哪怕價高的離譜,也會頃刻間被搶購一空。
那八角盒,名為八方陣解盤,卻是一個破陣盤,專門用于破解陣法之用。林觀彥沒有過多介紹,不過听其口氣,頗有珍重之意,卻只告訴了曳嵐使用方法。
最後那枚桃花瓣胸針,林觀彥沒有掩飾,直截了當的告訴她,那就是個監視器,用來監視她的一舉一動。順便,用來傳話。
“為什麼一定要秋院的女嬌去呢?”曳嵐頓了頓,終究忍不住問出一直以來的疑問。
其實潛台詞她還想說,既然你這麼厲害,而且都親自送她了,為什麼不自己親自進去?豈不是更為方便保險?
林觀彥聞言身體僵了僵,心說,你當我沒去過?還不是因為潛入失敗了,才琢磨著找人麼……
若要強行硬闖,也不是不行,可那不就暴露了?
“你曾是女嬌,必有禁制感應,想來不會受到排斥。”這是他推測出來的結果,不得不說,路滿蓉那女人的防御陣法,還是有一套的。
曳嵐內心卻又是暗自一驚,路滿蓉似乎比她想象中還厲害,她的陣法,竟連林觀彥都不能潛入,難怪當初她從來沒有見過,外人進入過秋院。
眼見著快要到達秋院,曳嵐想起來那些曾朝夕相處的女嬌們,內心復雜起來。
她們,還不知道爐鼎是什麼吧……恐怕還在做著少宗主侍妾的美夢麼……
想到合歡宗歹毒的爐鼎功法,想到她們狂熱崇拜的人,終歸會將她們吸干,曳嵐不由內心一陣反感。
若非林觀彥橫插一杠,她的下場,不敢想象!
這一切,都是路滿蓉造成的!
當然,肯定也少不得那少宗主的指使。
曳嵐暗暗咬牙,終有一天,她會讓他們遭到報應!
林觀彥在樹林停下,曳嵐跳下飛劍後,那丈長的飛劍迅速縮小,化為正常大小,被他收入儲物袋里。
“記住,你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林觀彥淡淡道,“我會在這等你出來。如果帶不回來,那你,也別回來了。”
“是。”曳嵐抿了抿唇,點頭。
眼前的這片樹林她很熟悉,這樹林不大,卻是個陣法,她曾經多次都走不出來。
如今,她要再次進去。
曳嵐拿起八方陣解盤,輸入靈力,頓時其上的蓋子彈開,露出了其內八卦陣圖,以及正中長勺模樣的司南。
曳嵐隨即右手手指翻動掐訣,靈力化成五根絲線,牽連著五指指尖,纏繞上八方陣解盤。
那陣盤頓時漲大數倍,大放光華,懸浮于空中。
曳嵐手向樹林一指,那陣盤上的司南便是一顫,隨即旋轉起來,不一會兒,停在了一個方向。
那陣盤隨即落了下來,被曳嵐用手接住,曳嵐順著司南的方向,邁步走了進去。
一直全程觀看曳嵐這一番操縱法器的過程的林觀彥,眼底閃過淡淡的驚訝。
他不過是口述了她施法要訣,連示範都沒有,她第一次操作,卻如此流暢自如!
曳嵐跟著陣盤上司南的指示的方向走,雖一路七拐八拐,但路徑卻不長,很快便看見了那小小的院落。
秋院。
曳嵐深吸口氣,把隱匿符貼在身上,輸入靈力激發,只覺全身似乎融入了環境中,低眼一看,自己身體還是能看見,感覺上卻有些不同了。
此時正是秋院集體打坐修煉的時間,一群少女稀稀拉拉的坐在庭院中,埋頭修煉著,不過看她們神態,皆多多少少帶了一抹愁色。
曳嵐見此卻是心中一沉。
這才過去了多久?
一個,兩個,三個……除去死了的秋八,走了的秋二和她,還有十六人……可現在,居然只剩下了七個人!
曳嵐目光幾乎是有點慌亂的搜索,看見秋十八赫然在列,心中驀然一松。
還好,至少秋十八還在。
情不自禁的,曳嵐走近秋十八,蹲在了她面前。
當然,沒有人看見她,她們仍是保持著各自的打坐姿勢。
秋十八可愛的臉蛋,與曳嵐離去時,幾乎沒有變化,只是眼神卻是黯然的,眼白泛著紅絲,顯得頗有些愁苦。
修煉並不是只要盤腿打坐,就能溝通天地靈氣的,必須要心神寧靜,進入一種玄妙的狀態才行。
這種狀態,稱之為入定。
曳嵐看得出來,秋十八沒有入定。
“哎,老是靜不下來了呢!”秋十八煩躁的抓抓頭發,自言自語道。
“你還別說,我也是這樣啊。”頓時她前面那個狀似認真修煉的秋十四,轉過頭來,深有同感的道。
“我想少宗主啊,越想少宗主越入不了定!”秋十八語氣頗有一股悲憤委屈之意,“她們一個個都能去見少宗主了,服侍少宗主了!偏偏我還留在這里!
“今天路姑姑又帶走了一個……為什麼總是輪不上我呢!”
秋十四道︰“原來你也是這麼想的……我們剩下的這批人,還真是可憐啊!那該死的秋五現在指不定受盡寵幸了吧!”
“昨晚上我還夢到少宗主了呢,他還叫我‘小可愛’了呢,他真得好俊好溫柔啊……”秋十八冒了星星眼,一臉的痴迷。
曳嵐忽然覺得喉頭一梗。
她覺得她應該做些什麼,可她似乎什麼也做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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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一定要好好修煉,我的修為太低了!”秋十八癟嘴,她知道她的修為,在整個秋院,確實是墊底一般的存在,所以路姑姑遲遲不選擇她。
可是雖然這麼說些,可越想她越靜不下來,便越是煩心。
秋十四與秋十八差不多,算是同病相憐,如今兩人的關系算是最好,此時正要點頭附和,忽然神情一頓,悄聲道︰“你說奇怪不奇怪,那秋三都快大圓滿了,怎麼路姑姑還沒有選用她?”
說完,她有點小心的瞟了最前面的秋三一樣,發現她正全心修煉,並沒有注意到這里,暗自松了口氣。
這秋三原本是修為最高,最風光的女嬌,也頗受路姑姑的優待,可隨著這段時間,一個個女嬌被送出去,偏偏她被晾在一邊,秋三就是明面上不敢說什麼,心里肯定也是焦急不滿的。
此事當然也引起了其它女嬌的注意,倒是成為了她們平日消遣的談資,也演變成了一種心理安慰。
“誰知道路姑姑怎麼想的。”秋十八回道,眼底忍不住露出幾分幸災樂禍之意,當初最有希望最早被送出的人,現在還不是跟她們一樣?
曳嵐听了她二人的對話,將目光轉移到秋三身上。
秋三比她離開的時候,修為更加深厚了,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的容貌,雖然還能算漂亮,卻比之前,平庸了不少。
因為容貌的緣故?
曳嵐首先想到的是這樣,隨即馬上否定了此想法,她記得已經被送走的女嬌中,好幾個比她如今的姿容更為遜色。
路滿蓉又打得什麼鬼主意?
那邊林觀彥通過曳嵐身上胸針觀察,將秋三記住了,陷入思忖,頓了頓,傳音。
“先別管那麼多,去她房間拿水晶球。”
當然,這個聲音,也只有曳嵐一人能夠听見。
曳嵐聞言,恍然回神,見了秋十八後,險些忘了正事。
當下站起身,走向她曾經觀察過無數次的,路滿蓉的房間。
路滿蓉的房間,房門緊閉,透過半掩的的窗戶,卻可以看見那顆布滿血絲的水晶球,安安靜靜的在桌案上,妖冶光華流轉。
按說一般情況下,修士的東西都會放在貼身的儲物袋里,特別是重要的東西,因為方便,因為保險。
可是在之前,曳嵐就發現,路滿蓉一直把此物收放在房間里……後來她知道了儲物袋的存在後,對此也有過思索,得出結論。
那就是,放在房間,更為方便,更為保險。
每天都要收集鮮血,更為方便是肯定的,可是保險?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路滿蓉不能讓別人知道此物的的存在,比如說在遇到突發情況下,她不得不被迫交出儲物袋……遭遇搶劫、偷盜、或者……主子的要求?
而秋院是她的地盤,秋院的人全在她的掌控之中,卻是最安全的……
可惜她大意了。
她沒有料到林觀彥已經盯上她,還想出來這個方法。
曳嵐再次祭出了八方陣解盤,這回的掐訣,卻不是方才的手法。
之前的樹林是防御迷陣,而眼前的陣法只是普通的防御陣法,相當于一個結界。
對于這種陣法,操作的手訣也要簡單許多,曳嵐沒花幾分功夫,就打出了手印,拍在陣盤上面。
陣盤上的司南漂浮起來,向前移動,很快便觸到一層無形的屏障。
司南上的紋路閃爍間,兩者交接處,出現水紋波動,一圈圈蕩漾開來。
緊接著司南輕輕一震,水波猛然一蕩,便豁然消解。
曳嵐伸手戳了戳,果然沒了陣法的反彈作用,知道這陣是破了,不由抿唇微微一笑。
整個破陣的過程,很是輕松,不知道是這破陣盤太厲害,還是路滿蓉以為只應付區區女嬌足以,對房間的陣法,反而不加重視。
成功破解了陣法,曳嵐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又一番掐訣,打在八方陣解盤上,一陣無形的陣法之力籠罩開來,這才推門而入。
她人雖然有隱匿符遮掩,不會被發現,可是這房門卻是實打實的,若是突然間打開又關上,一番動靜下來,很容易就暴露了。
不得不說,這八方陣解盤,必然是個品質不低的法器,雖然主要用于破陣,可功能並非單一……一個簡單的小幻陣,也能夠頃刻間布置出來。
如此,外面打坐的女嬌們,基本上是完全無知無覺。
秋十八與秋十四倒是談上了興致,完全忘了應該修煉,另外還有旁邊一個女嬌,也被轉移了注意力,與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其內容無非是生活中的瑣碎小事。
曳嵐瀏覽了一圈路滿蓉的房間,內心難掩激動。
這可是她曾經好奇之極的地方。
路滿蓉的房間並不奢華或者精致,幾乎是沒有多于的裝飾品,很簡潔。
首先闖入視野的,便是那一大排書架,書架上一律的是有關修煉方面的書籍,曳嵐不由心動,有些細細觀摩,甚至收入儲物袋。不過想到還處在林觀彥的監視之中,只得暗自肉痛的歇了此心思。
想到她從樹林進來到現在,還沒過一炷香,時間還早,曳嵐沒有第一時間拿了水晶球出去。
好奇心驅使著,她的目光轉移到各種抽屜櫃子上。
忍不住拉開一個桌子下面的抽屜,曳嵐不由咋舌。
這個抽屜里面,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全是小木頭人雕塑,雕塑的對象,正是少宗主,與路滿蓉當初賜給秋三的那個,一模一樣。
只是曳嵐沒有從它們上面,感應到靈氣的存在,似乎就是普通木頭雕刻的。
曳嵐拿出了一個,湊近觀察,卻感覺有些不對勁,至于具體什麼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林觀彥也看見了,暗自嗤笑一聲,居然雕刻了這麼多木偶,那路滿蓉,果然對她的少宗主心思不一般。
曳嵐猶豫了一下,將手中這個木偶,放入了懷里。
她的舉動讓林觀彥一怔,她居然也要收藏韓矢的雕像?
一絲莫名的煩躁和惱意涌現。
終歸是路滿蓉調教過的……莫非還對韓矢抱有幻想?
可是她現在,是他的爐鼎!
曳嵐只是直覺不對,下意識想要留下一個研究的,根本沒想那麼多,也更料不到此時林觀彥的的心緒變化。
曳嵐淡定的,拉開了下一個抽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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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抽屜里面,卻是一些日常瑣碎物品,曳嵐沒看兩眼,便興致缺缺的合上了。
曳嵐對其它一切可能會藏有秘密之處,搜索了一番,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
曳嵐盡管失望,卻也沒有辦法,最終只拿了那水晶球出去。
大約聊天的熱情過了,此時秋十八等人又開始了各自的打坐。
秋十八仍是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
曳嵐猶豫了一下,沒有走近,暗嘆,修為不進,這樣也好,能拖多久,便拖多久。
心下不由微微一酸,可是她,終究會被送去,給那什麼少宗主吧……
曳嵐咬緊了牙,轉頭,走了出去。
隱匿符的作用下,沒有影子,她的背影,就是一片飄渺的虛無。
瘦削,無人見。
將水晶球、八方陣解盤、桃花瓣胸針一律交給了林觀彥,符 卻是一次性的,用完後即變成了一張廢紙,被曳嵐一個火焰術銷毀了。
林觀彥等曳嵐一出來,便把目光牢牢鎖定在那水晶球上,一揮手將東西收入儲物袋後,他沒有廢話,立馬伸手將曳嵐抱上,踏上飛劍疾馳而去,速度較來時快了數倍。
回到洞府,林觀彥把曳嵐放下,將那水晶球拿出來。
他捏著下巴將曳嵐與水晶球來回打量,問道︰“可有什麼反應?”
曳嵐頓了頓,搖頭。
林觀彥又試圖將靈力輸入水晶球,發現居然受到阻礙,頓時興趣大漲。
一般的法器,是不能識別出各人靈力的不同的,更別說有拒絕靈力輸入的功能。
除非被祭煉認主,只能為其主所用。
而這種法器,通常只有法寶才能做到。
法寶,是法器中的一種特殊存在,簡單來說,就是在同品質上,各方面都要比普通法器高級一些。
“你輸入靈力試試?”林觀彥摸索著下巴道。
曳嵐聞言,也試著輸入靈力,卻沒有遭到阻礙,頗為順暢。
順暢的有點,過頭了。
停不下來了!
體內靈力不受控制的噴涌而出,被水晶球瘋狂吸收。
那水晶球吸了靈力,散發出淡淡紅光,愈發妖異。
林觀彥見勢不對,連忙出手阻止,曳嵐這才擺脫了那種狀態,騰騰倒退數步,氣喘吁吁。
再看那水晶球,與拿出來時一般無二。
林觀彥捏著下巴,陷入沉思。
別人不能操控,這滴過血的,卻是被操控……
可是,這有什麼必要?
女嬌,不都是送給韓矢做爐鼎的麼……又不是她自己用。
有趣。
……
路滿蓉回到了秋院。
!
劇烈的爆破聲響起,不知道什麼破碎了。
“都給我滾出來!”
怒吼夾雜著雷霆之勢,全秋院的人都猛地一哆嗦。
七個人戰戰兢兢的站在秋院中,不明白為何路姑姑發這麼大火,但已經本能的嚇得發抖。
“誰進來了?”路滿蓉面色難看,美麗的面容扭曲得不似人樣。
眾女嬌面面相覷,一片茫然,沒人敢說話。
路滿蓉冷哼一聲,當下伸出手,五指一抓,一位女嬌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她而去。
路滿蓉五指扣在她的腦門上,神識碾壓而去,那女嬌頓時面容痛苦,淒厲慘叫。
搜魂術!
這是一門極其歹毒的術法,利用修為境界的懸殊,神識強行搜索記憶,受術者輕則變成白痴,重則當場身亡。
路滿蓉焦急如焚,卻沒有從其記憶中,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當下手一用力,那女嬌登時頭部爆裂,紅白之物四濺。
其余六人嚇得花容失色。
路滿蓉陰冷的目光,從她們身上一個個掃過。
一陣威壓鋪開,六人紛紛跪地,身抖如篩糠。
“很好!”路滿蓉聲音冷得沒有絲毫溫度。
“還要你們何用!”
毫無預兆的,她拿出了鞭子,將在場的六人抽來打去,瘋狂凌虐。
血液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路滿蓉心中氣極,並沒有留情。
很快,女嬌們生生被鞭打而死。
除了秋三。
秋三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渾身血跡斑斑。
路滿蓉停了手,給她喂了顆丹藥。
至此,整個秋院,只剩下兩人。
……
合歡宗弟子最近有點沸騰。
合歡宗出了個大新聞。
近年來一直埋頭修煉、不問世事的少宗主韓矢,跟近年來一直埋頭煉丹、不問世事的驕子林觀彥,兩個素來感情良好的“兄弟”……打了一架!
打架的原因,居然是為了搶奪一個爐鼎!
那個爐鼎……叫曳嵐!
偏偏這一架,是在合歡宗主峰廣場,人流眾多,又聲勢浩大,無數人見證了這場“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斗法。
于是流言紛紛。
據說,曳嵐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天姿國色!
據說,曳嵐合歡三十二式已經登峰造極!
據說,曳嵐是純陰之體,最完美的爐鼎體質!
據說,曳嵐將合歡宗這兩個最優秀的男弟子,迷得團團轉!
據說,曳嵐馬上就會擁有內門弟子的身份,甚至得到宗門太上長老的親睞!
眾弟子紛紛好奇,那叫曳嵐的爐鼎,究竟是何方神聖。
有弟子開始尋找,卻一無所獲。
那爐鼎便顯得愈發神秘,越是神秘,流言越是離譜。
盡管還有部分理智尚存之人,知道兩人本就不對盤,明爭暗斗許久,現在不過是挑明了來,進入白熱化階段,那爐鼎,不過算是個導火索。
可是架不住普通弟子的八卦之心啊,他們才不會管真假。
修士也會無聊,無聊自然會找樂子,反正“曳嵐”這個名字,是借著兩大天驕的名頭,在合歡宗徹底的火了一把,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大批崇拜者和謾罵者。
曳嵐本來作為那個“神秘爐鼎”,表示……全特麼的在扯淡!
尤其在她發現,原本偏僻的彥峰周圍,多了不少探頭探腦的陌生身影之後,更是郁悶加無語。
老實說,曳嵐並不知道,林觀彥為什麼跟少宗主韓矢打了起來,還那麼明目張膽!
她更是萬萬沒有想到,還莫名其妙的跟她扯上了關系……這簡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月繽是知道她的底細的,可是就連月繽看她的眼神,都變得怪怪的。
“我知道的。”月繽表示了理解,曳嵐卻感覺,她的眼神仍是隱隱的古怪。
曳嵐這幾天躲在自己石室里,近乎閉關,根本不敢出去。
她倒是想找林觀彥問個究竟,可是林觀彥的洞府防御重重,從來只有他找她的份,她根本就見不著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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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蜚語,喧囂漫天。
然而三個當事人,卻無一出現。
林觀彥和韓矢當然不會出來,他們兩人未分出勝負,倒是兩敗俱傷,如今還在閉關療養。
而他們壓根不知道,他們已經“被反目”、“被爭女人”……只因韓矢多嘴了一句“那爐鼎”,林觀彥接了一口“曳嵐”。
當然,洶涌的流言背後,往往少不了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的,推波助瀾……
合歡宗的高層,也有听說此事者,不過皆是置之一笑,不予理會。
曳嵐倒是想出面澄清謠言,可是就算她跳出來指明自己的身份,也不會有人相信,反倒是會認為她趁機想出風頭想瘋了。
就算有人相信,她也會遭受到眾弟子“被欺騙”、“被愚弄”的怒火……總之,不得安寧!
最好的辦法,唯有低調,再低調,沉默,再沉默。
時間會沖淡一切。
曳嵐想通了這點,也就不再煩心此事,兀自潛心修煉。
煉氣十層的境界,她算是鞏固了下來,體內的靈力,由于她的不斷煉化凝實,也總算不那麼虛浮了。
只是清理體內殘留的丹毒,仍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受資質所限,沒有丹藥或者采補,她修煉的速度,是個硬傷。
但是曳嵐對此並不著急,她求得是穩,根基打得越牢,築基成功的可能性才越大。
盡管煉氣期修士的壽元,比常人好不到哪里去,唯有跨過築基大坎,壽元才會增加五六甲子。
可是,她還年輕,還有大把的機會。
曳嵐入了定,與往常一樣吐納修煉著。
一顆白色珠子,在她的識海內,靜靜懸浮。
她的識海封鎖未開,卻是無法察覺。
修煉雖然需要全身心投入,可到底是煉氣期的肉體凡胎,不能闢谷,總會饑餓。
曳嵐再次被饑餓感,拖拽出了修煉狀態。
無法,只得起身,邁向小廚房。
平日里,月繽是不大管她的,她也不知道,月繽是怎麼解決飲食問題的,至于她自己的飲食問題……基本都是自力更生。
自己找食材,自己做飯燒菜,不過由于她對口腹之欲並不感興趣,常常草草了事,真沒什麼廚藝可言。
這次照舊隨意弄了點飯菜果腹後,曳嵐正準備回去繼續修煉。
“你便是那爐鼎曳嵐?”突然的,一道聲音身後傳來。
曳嵐轉頭。
好一個風姿綽約的女子!
身姿曼妙,弱柳扶風,
妖而不艷,媚而不俗。
雖然淺綠色的面紗,遮蓋了大半容顏,可是只那一雙煎水秋眸,便似攬盡萬般柔情蜜意。
曳嵐毫不懷疑,若是摘下面紗,絕對是傾城之貌!
“你是……”
“柳瑤淑。”她的聲音柔軟而香甜,帶著天然的似水溫柔。
柳瑤淑!
合歡宗公認的第一美人,難怪。
可是她為什麼要來找她?
因為流言的事,來找茬了?
“有事嗎?”可看她那態勢,又不像,曳嵐索性直接問出。
柳瑤淑面紗微漾,似乎笑了笑︰“沒有誰想當爐鼎的,你也不想,是麼?”
“此話何意?”曳嵐面色繃了繃,後退一步,警惕的看著她。
“爐鼎的功法不完整,爐鼎沒有月俸,爐鼎的下場都一樣,最終會被采補吸干……
“憑什麼辛辛苦苦修煉的一切,最終為別人做嫁衣裳?
“你……願意就這麼輕易死去麼?甘心麼?”
柳瑤淑緩緩說著,循循善誘,語調溫柔,卻每一字都是一根刺,狠狠戳到人的內心柔軟。
曳嵐面色愈發緊繃,這些她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她自己心里清楚歸清楚,別人當面戳穿,那感覺可不一樣了。
曳嵐只是盯著她,盯著。
忽然笑了,笑容暢然,竟帶出了一股子邪魅狂狷。
“你說這麼多,莫非……你能帶我,脫離這苦海不成?”
“可以。”柳瑤淑輕輕點了點頭,在曳嵐瞬間驚訝的目光中,淡淡然撫了撫手上的白絲拂塵。
“我可以讓你做正式弟子,許你自由身。”
轟……曳嵐感覺頭腦一片轟然,隨即一片空白。
她,听見了什麼?
許你……自由身?
好一會兒,曳嵐才抿了抿唇,聲音略微干澀︰“為什麼?”
就算知道前面是坑,她大概也要跳下去了。
誘惑太大,難以抗拒。
“因為……”
“算了,我問你,憑什麼?”曳嵐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有點嗆,“林觀彥何等身份勢力。你憑什麼能從他手下搶人?”
“你原本,不就是被搶過去的麼?”柳瑤淑似笑非笑,反問道。
曳嵐面色一僵,隨即自嘲笑笑。
“我這顆棋子,還真是吃香。”
天下從來不會掉餡餅,就算有,那麼不是摻合了毒藥,也得摻合了別的東西。
曳嵐可不會覺得,柳瑤淑是來普世救人來了,聯想到她最近修煉接觸到的,合歡宗各勢力分布,心中也是有幾分明了。
“可是,我並非傳言那樣。恐怕起不了多大作用。”
傳言里,她是禍水,把兩大天驕給迷得團團轉。
事實上,她是爐鼎,兩大天驕把她捏在手里玩。
這位第一美人,若是希望利用她,對林觀彥造成什麼影響,恐怕是打錯了如意算盤。
“我知道。”柳瑤淑眸子笑意淺淺,混不在意道,“我自有我的用意。”
曳嵐覺得她的眼眸太過水潤了,柔潤到了極致,反而不夠晶瑩剔透,就像水面下的白色蓮花,帶著一股朦朧而迷惑的美感。
“那我憑什麼相信你?”曳嵐問道。
柳瑤淑知道她已經動心了,也是,這麼豐厚的條件,由不得她不動心。
“這是正宗的合歡功。”柳瑤淑拿出了一枚玉簡。
曳嵐看了看,沒說話。
正宗的合歡功她已經有了,這對她不再有吸引力,不過由此倒是可以看出,柳瑤淑招攬的誠意。
柳瑤淑目中懷疑一閃而過。
曳嵐猜測她可能看出來了,她沒有解釋,反正林觀彥不也看出了?
“不如這樣,你先幫我做一件事,此事一成,你便可以讓暫時離開宗門,出外歷練一番。”柳瑤淑似乎退了一步,眼眸彎了彎,誘惑,“你出了宗門,誰還會知道你是爐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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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護山大陣外,仍是一片綿延的山林。
樹木叢生,百草豐茂,流水蜿蜒,有少量低級妖獸棲息,不過大多還是普通的飛禽走獸。
一只白翼長嘴鳥,厲嘯一聲,沖天而起。
忽然在空中生生一滯,猛地跌落。
少年撿起此鳥的尸體,拔下穿喉之箭,舉了舉,得意洋洋︰“如何,小爺的箭術不錯吧?”
被綁在樹上的女子一臉驚恐︰“是是是,道友好生厲害!道友高抬貴手,饒過小女子一命吧!”
“饒你一命?哼,魔道妖女,人人得而誅之!”
況賢這樣說著,卻沒有立即動手的打算,竟架起了火,就地燒烤起來。
他嫻熟的涂刷醬料,調節火候,看也不看那女子一眼,擺明了一副貓戲老鼠的態勢。
“你倒是繼續對我用媚術啊?怎麼不用了?你們合歡宗的妖女,不是最會勾引人麼?”
女子臉色頓時又紅又青,她原以為,這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年幼單純好欺,又模樣俊朗,是個送上門的絕佳肥羊。
她主動搭訕勾引,卻沒想到她的種種魅惑手段,對他未起到絲毫作用不說,現在反倒被綁了羞辱。
“我告訴你,你最好趕緊放了我!這里可是我合歡宗的地盤,隨時都有同門弟子出沒,到時候你一個落單的正道走狗,絕對難以逃出生天!”
見求饒沒用,女子恨恨道,心內也是讓這一席話,給自己打氣。
“哦?”況賢挑眉,舔了舔唇,“你還不明白啊?我就是奔著除魔衛道來的,你的那些師兄弟姐妹們……
“來一個,我殺一個。
“來兩個,我殺一雙。”
女子驚訝了片刻,隨即看白痴一樣看著少年,嘲笑道︰“好個狂妄的無知小兒!你就是在找死!我合歡宗還從沒讓人,如此踩上門來,蹬鼻子上臉挑釁過!”
自古正魔不兩立,兩派相爭也是常事,可是卻沒幾人膽子大到,敢跑到對方宗門口打臉,這不是在老虎面前撩須麼?
沒有哪個成名的宗門能夠忍受。
上一個這麼跳的人,墳頭草已不知幾丈高。
“我勸你趕緊放了我,不然你的死期也就到了!”女子冷冷威脅,試圖顯得更有說服力。
“說完了?”況賢全然不以為意,嘴角一咧,“我當你還有什麼手段啊,原來不過是打嘴炮啊。
“你的媚術呢,趕緊使出來啊,小爺也想嘗嘗女人的滋味呢!
“不過看來是你的修為不到家啊,嘖嘖嘖,長成這鳥樣,也敢說自己是合歡宗的女弟子,我都替合歡宗不值!”
女子氣的一個倒仰,嬌美的面容頓時扭曲,不管不顧的破口大罵起來,什麼難听的詞匯都蹦出了口。
況賢屏蔽了自己的听力,對女子的話全然不理,專心于烤肉,更是氣得女子七竅生煙。
這時烤肉的香味,已然彌漫開來,況賢聞了聞,滿意的點點頭。
撕下一塊放入嘴里咀嚼……美味!
“要吃麼?”他串了一塊遞在她面前,“看在你這麼丑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不讓你做個餓死鬼好了。”
“你!”女子氣的被封鎖的渾身靈力,都忍不住翻涌,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少年白皙俊美臉龐,洋溢著惡劣的笑意,兩顆小虎牙露了出來,晶亮一閃而過。
但听“喀呲”一聲脆響,女子喉骨盡碎,死前帶著猶帶著濃濃的不甘與憤懣。
況賢眸色深深,帶著一股莫名的解恨爽快之意。
他搜了儲物袋,探入靈力查看,又迅速的丟了出去,嫌棄萬分。
“果然盡是些下作無恥之物!”
忽有身著合歡宗弟子服侍的一男一女,御器而來,居高臨下,其中男子厲聲喝問出口。
“你是哪門哪派弟子?敢到我合歡宗來撒野!”
“這麼快就來了啊,我還沒給來得及,給你們的同門收尸呢!”況賢笑了笑,抬頭盯著他們,傲然道,“小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羅劍門況賢是也!”
“大羅劍門!”兩人面色變了變。
當今滄牙界一流的正道宗派,號稱劍修第一門派,劍道獨尊,威名赫赫。
劍修,出了名戰力強悍,一根筋。
特別是大羅劍門的弟子,更是常被魔道中人,罵為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不過……兩人相對望了望,況賢是誰?根本沒听說過!
想來是無知自大得,妄想上門打臉來揚名立萬的蠢貨了。
兩人雙修多年,素有默契,早就邁入了煉氣大圓滿的境界,見那蠢蛋不過煉氣七層……這簡直是送上門的宗門貢獻點啊!
“臭小子,讓你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女子冷笑道。
兩人當下不再廢話,掐訣念咒,一左一右,朝況賢攻去。
況賢卻是輕蔑一笑,將烤肉拋在空中,一個旋身,便從後背箭袋抽出了兩根羽箭,三指相扣,拔弓狠狠一拉一松。
破空之聲響起,兩人頓時被穿了個透心涼,身體還維持向前的趨勢,強大的箭力後勁卻讓他們轟然倒退,摔落在地。
至于他二人施展下來的術法,早被羽箭沖撞得支離破碎。
說時遲,那時快,烤肉此時準準落入少年嘴里,仍舊溫熱香酥。
“沒勁啊,兩個加起來,也是……不堪一擊。”況賢砸吧砸吧嘴,“我之前還不覺得,現在看來,合歡宗弟子的戰斗力,果不其然的水啊……”
他走進那兩人,將羽箭取下收回,發現兩人果真徹底斷了氣,又是不屑的嗤笑了一聲,至于儲物袋……他卻是看也不看一眼了。
“還有誰?我就在這兒,來殺我啊!”況賢大笑三聲,“你們這些魔道弱雞!”
曳嵐遠遠的躲在一顆樹後,恰好看見了這一幕,暗自苦笑,柳瑤淑讓她對付的,竟是這樣的角色。
那任務是不是太難了!
曳嵐深吸口氣,再仔細看了看手中的圓形玉佩。
沒錯,玉佩上指示的,正是前方那囂張的少年無誤。
咬了咬牙,眼下既然已經出來,那硬著頭皮也要上了。
再次仔細思忖了一番。
幸好,她還是處子,還沒行使過采補魔功,那麼……她還沒有魔道邪氣。
她現在不是爐鼎,也不是合歡宗弟子,只是一個普通的散修,一個受害的弱質女修……
曳嵐不斷給自己心理暗示著,緩緩的,朝少年走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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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幾名合歡宗弟子,無一例外,全都被況賢所殺。
地上橫七豎八倒了一圈的尸體,他卻一臉優哉游哉的啃著烤肉。
如此大的動靜,早有人得到了消息,可是有了幾位的前車之鑒,沒有人再敢輕易上場,多是遠遠觀望,以及,傳告給師門長輩。
于是曳嵐獨自靠近的瘦削身影,便突兀而顯眼了起來。
“又一個來送死的。”況賢撇了撇嘴,“不過這個也太弱了吧。”
這麼一個小丫頭片子,他甚至連拿弓的興致也沒有。
射出了箭,還得取回來,多麻煩啊,對付這種弱雞,根本用不著。
“這位哥哥……”曳嵐忍住自己的雞皮疙瘩,眨著桃花大眼,弱弱的輕輕的呼喚著。
柔弱而瘦削身影絕美少女緩緩走來,眼神脆弱又哀傷,像一朵風中飄搖的薔薇花苞。
楚楚可憐。
況賢愣了愣,一絲陌生的憐惜惻隱之感涌上,讓他莫名的煩躁慌亂了一下。
“什麼哥哥?誰是你哥哥?”他下意識的揣測,這又是合歡宗邪功媚法的新花樣,于是惡聲惡氣的道。
可是他心里很清楚,他這次做足了準備,他有護身法寶,除非金丹期的老妖婆親自出手,否則合歡宗的那些媚術,對他起不了一絲半點的作用。
而她的身上,也沒有一絲邪魔之氣。
于是,他沒有第一時間動手殺她。
“哥哥,你可以救我麼?”曳嵐的雙眼濕潤了起來,泫然欲泣,“有人把我綁架到這兒來,說是讓我做他的爐鼎。”
說到這兒,曳嵐倒真是心有戚戚焉,這悲傷的神情便不似作假,她幾乎不曾哭過,此時眼淚倒真似借機找了宣泄缺口。
淚眼朦朧,似墜未墜,最是惹人憐愛。
“竟有這等事?”少年感覺心像被貓抓了一下,正義感頓時爆發,憤然起身。
“我趁他不備偷偷跑了出來,沒想到竟然能踫見你!我看見你英勇神武的,把那些合歡宗的渣滓們鏟除時,我就知道我的救星來了!”曳嵐似乎很是動情,激動的道,“哥哥,你能帶我走麼?”
據說正道弟子都愛行俠仗義,也不知真假,眼前這少年,看著倒是足夠熱血。
在確定了對方“不屬于”合歡宗陣營後,況賢放松了警惕。
來自美少女的贊美,總是令人心情舒暢的,特別還是一個可憐的絕色少女。
更有“正義”的大旗招搖,況賢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做出了決定。
“此事我大羅劍門弟子怎能不管?你放心,我一定救你出去!”
“哥哥,你真好!”曳嵐破涕為笑,似乎欣喜的難以抑制,上前奔跑了幾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嗯,肌肉緊實,線條勻稱,身材不錯。
少年頓時身體一僵,紅暈慢慢爬上臉頰,手微微動了動,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曳嵐暗自緊緊扣住玉佩,將雙手移到他脖子上,掛著,踮起腳,一臉的憧憬︰“那我們現在就走好不好?”
“這……”況賢微微猶豫,他人還沒殺夠呢,重要的是,還沒有引出那人算賬呢……
“你不願意啊……”曳嵐聲音顫了顫,低落道。
況賢頓時心中一軟,也罷,先將她送到安全之處,再跑一趟就行。
“那好吧,我先帶你走。”
“真好!”
曳嵐將況賢的頭猛然一按,同時仰頭……兩唇相撞。
趁況賢愣神之際,曳嵐舌頭靈活的撬開其牙關,裹挾著一枚丹藥送了進去,在曳嵐香舌攪動下,徹底化開。
曳嵐扣著玉佩的手,在其後頸輕輕一劃,一滴鮮血流出,很快便被玉佩吸收。
她的手法很巧妙,又是在這種情況下,他沒有絲毫察覺。
目標達成!
曳嵐放開了況賢。
況賢有些呆呆的撫上自己的唇瓣。
遠處圍觀的合歡宗弟子,有些懵逼。
“什麼情況?”
“不是說這個大羅劍門的弟子,討厭女色嗎?”
“那女的是誰啊,媚術這麼高超,這就輕松搞定了?”
“哎,我怎麼沒想到這個辦法……”
“裝柔弱扮可憐誰不會啊,我上我也行!”
……
“走吧。”曳嵐牽了況賢的手。
況賢呆呆的走了幾步,忽然拍開她的手。
“你喂我吃了什麼?”可惡!他方才居然……居然沉溺進去了,現在才反應過來。
“不過,也無所謂,沒有用的。”他惡狠狠的道,“什麼鎖情丹,失魂散,纏骨香……統統都對我沒用!”
這些是合歡宗出了名的邪藥,效果大同小異,無非是讓中者愛上施者,為其所控。
不過因為此種邪藥原料難尋,對煉丹術要求也高,是以成品流傳的極少。
“沒想到,你竟也與那些妖女一個德行!”況賢看曳嵐的眼神此時充滿了厭惡,哪還有方才那般少年情竇初開的模樣。
“偽裝的倒是挺像,小爺我方才居然沒看出來!”
他雖這麼說著,卻沒有動手,可見他自己心里,也還沒有定論。
“為什麼你就認定了我是妖女?我不就是親了你嘛!”曳嵐眼底閃過一絲戲謔,故作嬌羞道,暗想,原來逗弄純情少男這麼好玩。
況賢臉上又暈出了一片緋紅,咬牙切齒道︰“別以為,別以為小爺我嘗不出丹藥的味道……還有,哪有正道女修,似那般大膽奔放……”
“因為我已經對你一見鐘情,非你不嫁了!既然早晚是你的道侶,那麼提前履行道侶的義務,有什麼不對?”曳嵐一臉深情的表白,卻絕口不提丹藥之事。
果然,這番話太過重量級,一下子又把純情少年給炸懵逼了。
曳嵐欣賞著他呆呆的神情,心中直呼有趣。
“那麼丹藥呢?你怎麼解釋?”良久,況賢悶悶的聲音傳來。
曳嵐立時撕下了偽裝,張狂的大笑了起來,清麗絕倫的小臉上,卻硬是帶出一股子邪魅之感。
“啊,這顆丹藥,它確實有問題……怎麼說呢,這是柳瑤淑讓我喂你吃的!”
“什麼?!”
“你不必擔心,她知道你護身之寶眾多,這丹藥估計也起不了作用,就是膈應膈應你。”
看著他精彩萬分的臉色,曳嵐忽然覺得他惹了柳瑤淑,有點可憐。
“她還讓我帶句話給你。”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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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賢覺得自己被耍了,惱怒的瞪著曳嵐。
“她說,這次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讓你不要再多管閑事。”
“哼,所以她就派了你過來?”況賢冷哼一聲。
“不錯。”
“有用麼?你能待我如何?”
“不能怎麼樣,就是……惡心你,膈應你。”
柳瑤淑給她的任務,當然不是勾引眼前這個少年,讓他愛上自己……畢竟這很不現實。
況賢臉色變幻了數次,隨即抬起手,陰冷道︰“我殺了你!”
“你來呀!”曳嵐揚起了脖子,故意湊近。
他的手動了動,卻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遏住,離曳嵐縴細的脖子,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卻再也近不了分毫。
“怎麼會這樣!”他不可置信的道,“妖女,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分明殺心已起,卻竟然會下不了手。
曳嵐原本還是有點忐忑,見此,徹底放下心來。
曳嵐心中也是暗自吃驚,那丹藥配合著玉佩,竟有如斯強大的功效……讓對方殺不了自己。
曳嵐真算是漲了見識,這世上萬千術法手段,簡直防不勝防,她以後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這況賢也不知哪兒得罪了柳瑤淑,竟被其這樣惡整。
她讓她跟著他,做一塊狗皮膏藥,然後,讓她耍弄他,惡心他,嘲諷他,偏偏拿不出什麼實際的傷害,卻是足以把人逼瘋的節奏。
食君之祿,奉君之事,這塊狗皮膏藥,她自然要做得稱職。
而且,這種事,很新鮮,很有趣的樣子啊。
況賢放下了手,轉頭將羽箭搭在弓上,弓張如滿月,他的手緊緊握住,青筋暴起。
只要他的手一松,箭一離弦,她就必死無疑。
可是,他卻愣是松不開那一下。
“不可能!”他手指動了動,臉漲得通紅。
“哈哈,殺不了我吧!”曳嵐痞痞的笑了,還做了個鬼臉。
況賢見此情景,哪還有最初的朦朧悸動,只覺眼前這少女,簡直可惡討厭之極。
偏偏……可惡啊,他怎麼就下不了手呢!
“我就喜歡看著你這種,想殺我又殺不了我的樣子。”曳嵐繼續火上澆油,反正有恃無恐。
“啊!”況賢氣得大叫一聲,一把放下手中弓箭,又不死心的掐訣念咒,可是到了最後一步時,他靈力便莫名其妙的一岔,剛要成型的術法,便瞬間消彌。
“妖女,你給我等著,小爺我早晚會殺了你!”屢試無果後,他丟下下這句話,掉頭便跑了個沒影。
曳嵐愣了愣,隨即又是噗嗤一笑,她好整以暇的向前慢慢走著,心中默默倒數。
十,九,八,七……
二……一!
果然,況賢陰沉著臉,又出現在了她面前。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死死的捏著。
“你會後悔的。”他咬牙切齒。
該死的,到底是什麼邪術,他離開了她一定距離,居然會覺得心緒不寧,渾身難受。
此時靠近了她,果然好受了越多,偏偏他心理上,卻也愈發憋悶了!
況賢粗暴的扯著曳嵐,快步疾馳。
他雖模樣只有十五六歲,卻人高腿長,曳嵐足足矮了他一個頭,腳步踉蹌得幾乎被拖著走。
況賢左右看了看,發現了一處山洞。
他揮掌一劈,頓時一聲怒吼傳出。
一頭大黑熊蹦跳著竄出,張牙舞爪就朝兩人撲來。
況賢又是一掌,那大黑熊連口氣都還沒喘勻,身體就頓時崩潰得四分五裂。
他帶她進了山洞,將她猛然推在洞壁上,捏住她的下巴。
“別以為小爺就拿你沒辦法了。”他冷笑道。
曳嵐望著他,挑釁︰“你要如何?”
若他是魔道中人,或者心性狠毒,她或許會怕。
但曳嵐通過之前的觀察,他顯然不是那種人,他的真性情,他的一身浩然正氣,是決然裝不出來的。
畢竟讓一個人死,有時候反而簡單……讓一個人生不如死,卻有太多的折磨手段。
況賢這種人,卻是做不出那種事的。
況賢聞言後,果然噎了噎。
他又一把將曳嵐推開,自己走到洞中另一頭坐下,氣鼓鼓的,卻不說話了。
曳嵐也就地坐了下來,一時兩人相對,沉默無言。
山洞里干燥卻陰冷,微弱的陽光從洞外樹影間隙投入,在地上映出一片光斑點點。
“你到底是不是合歡宗的人?”忽然,況賢問道,聲音里帶著疑惑,帶著不解,帶著一股氣悶。
曳嵐頓了頓,輕聲道︰“是與不是,又有什麼關系呢?”
“當然有關系!”他騰地站了起來,“合歡宗的人,我必是見一個殺一個!”
這顯然不只是正魔之爭了。
曳嵐忽然好奇起來,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因為柳瑤淑?
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是非恩怨,導致這小子這麼痛恨合歡宗?
柳瑤淑始亂終棄,于是因愛生恨?
不像啊……
“說啊,你到底是不是?”見曳嵐不回答,況賢又問道,其實他已經有了猜測,不過心中又有一種莫名的期盼。
至少……她若不是合歡宗的,被她黏上,他心里也會好過一點。
曳嵐何等聰明?如何看出不來。
于是她點了點頭。
!
洞壁在重拳敲擊下,露出珠網一般的裂縫。
“實在抱歉。”曳嵐慫了慫肩膀,“誰讓我的任務,就是……氣死你呀!”
況賢氣得狠狠抓了一把頭發,惡狠狠的看著她,忽然靈機一動,咧嘴露出兩顆小虎牙。
“殺不了你,小爺我還不能讓你變成啞巴麼?”
他越想越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立時拿出了一把匕首,對著曳嵐的小嘴,隔空比劃起來。
曳嵐驀地瞪大眼楮,啞口無言。
“你放心,我刀法很純熟的,保證割掉你舌頭的時候,一點也感覺不到痛。”他輕輕的,惡劣的笑著,“只是可惜,你永遠也品嘗不到美食了呢!忘了說,其實我的廚藝很好的。”
曳嵐後背緊緊的靠在洞壁上,抿了唇,眸中適當的露出柔弱害怕之意,仿佛真得被況賢的威脅嚇到了。
況賢見這招果然有用,自以為扳回了一成,哼了哼,將匕首在手中轉出了一個花來,隨即收入儲物袋。
“知道怕了?知道怕了就好,你記住,小爺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這況賢,果真只是嚇唬威脅,根本沒打算動真格。
曳嵐正要說話,忽然面色一變,死死盯著況賢的背後,那被他一怒之下,敲擊過的洞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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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牆壁極快的干燥起來,順著裂縫凝結成一塊一塊,像是蛻皮一樣,緩慢的脫落下來。
況賢見曳嵐神色不對,轉頭,退後兩步。
“這是……”
隱隱的,有金色流光閃爍。
況賢一揮手,殘留的渣滓灰塵撲簌簌落下,露出其後完整的畫面。
曳嵐這個角度正對著,看得極清楚。
這是一副用金色線條刻畫的陣圖。
“星軌相錯,流線飛沙,節點盈輝……這是一個傳送陣!”曳嵐道。
況賢訝異的看了曳嵐一眼,沒想到她竟也能,一眼便看出此陣為傳送陣。
“只是奇怪,一個傳送陣,怎會出現在一只普通野獸的山洞中?還被刻意隱藏起來。”曳嵐忍不住又道。
“還是豎著布陣的。”況賢接口道。要知道,一般的傳送陣,都是橫著布置在地上,這樣一來方便操作,二來也方便傳送行人。
這下子兩人的注意力紛紛轉移,倒是無形中緩解了之前的尷尬氣氛。
當初林觀彥給曳嵐看的書中,其中便有一本名為《陣法圖解》的,其中介紹了各種基礎陣法以及相關知識,曳嵐自然牢牢記住了。此時一對比,便發現此陣,與傳統的傳送陣風格迥異。對于況賢的話,便贊同的點了點頭。
“這傳送陣節點靈石靈氣充盈,居然還是能用的……看來不是近期的布置,那也是有人近期用過了。”況賢道,內心暗自猜測是何人所布,因為風格不同,甚至聯想到了其它大洲的勢力……
“不知通往何處?看這法線的復雜程度,距離似乎不短啊。”曳嵐眼神閃了閃,卻是想得另一個方向。
兩人都各自有著好奇,卻都默契的,沒有嘗試觸動陣法。
開玩笑,誰知道傳送過去的,會是什麼地方,有沒有危險?
兩人是都好奇,可也不傻。
況賢見曳嵐與他態度一致,頓感欣慰,目前他們兩個算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他可不想帶個拖油瓶。
況賢拿出了一張符 ,又後退了兩步,對著那陣圖拉開,卻不再有其他動作了。
“這是什麼符 ?”曳嵐忍不住好奇問道。
“土包子!”況賢撇了撇嘴,“留影符都不知道。”
“這世上符 千萬種,我便要個個都知道不成?”曳嵐臉色僵了僵,不服氣的回嘴道。
“你看。”況賢拿下了留影符,轉身面對著曳嵐,靈力輸入留影符。
頓時一片光幕投了出來,于空中微微扭曲,便顯出了一片虛影。那虛影,卻與眼前的陣圖,一模一樣,就像是有人在之間,樹立了一面無形的鏡子。
況賢手一抖,那虛影又瞬間消失了,只剩下他得意炫耀的笑容。
“怎麼樣?小爺我還有一沓,你給小爺說兩句好話,小爺就賞你兩張。”
“不稀罕。”曳嵐受不了的扭頭,實在看不慣他那得意勁兒。
況賢臉色又黑了下來,正要說話,忽然一聲震動聲響起,他下意識的側過身。
曳嵐是面對著傳送陣的,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傳送陣光華大漲,緩緩旋轉起來。
“不好!有人要傳送過來了!”曳嵐驚呼。
她原以為,這被隱藏的傳送陣,是因為況賢的一拳而暴露出來,可現在看,卻沒那麼簡單。
他們方才,倒是一時陷入了思維盲點。
是啊,一說到傳送陣,往往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傳送“過去”,而不是傳送“過來”。往往想到的是自己傳送了會怎樣,而不是別人傳送過來了會如何。
不知道會是誰?
但顯然,他們已經來不及阻止或者破壞了。
兩人向洞口靠攏,做出警惕防備的架勢。
曳嵐很快發現,她又犯了一個錯誤。
因為來者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妖獸!
這妖獸貌似大黑熊,渾身毛發,卻如針刺一般堅硬,散發出陣陣威壓,顯然具有了一定的修為,再看那雙黑珠大眼,也不是似那般憨傻愚鈍,顯然具有了一定的靈智。
“怎麼是頭黑刺熊獸!”況賢驚訝道,“還是築基期的!”頓覺頭發有點發麻。
“撤!”他果斷的拉了曳嵐,就要往外跑路。
那黑刺熊獸剛出來的時候,沒見到往常的大黑熊,卻見到了兩個人類,原本還有點發懵,听見況賢的話,頓時回過了神。
小小人類,也敢來我的地盤撒野,看我不滅了你們!
但听它怒吼一聲,巨大的爪子猛地往地上一拍。
地面頓時一陣震動,飛沙走石。
強悍的沖擊讓兩人一個踉蹌,滯住了步伐。
黑刺熊獸又是帶著雄輝靈力的一爪子橫拍過去,順帶扣下了一塊巨石,夾雜著勁風破空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著巨石就要當頭落下,這一下子若是給落實了,那絕對是被砸成肉餅的下場!
兩人迅速的分開了手,朝兩邊就地滾落開來,險險躲過了這巨石的碾壓。
巨石落了空,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來,竟深深陷入了大半有余!
曳嵐倒在地上喘著氣,仍是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
雖僥幸躲過了巨石,可那席卷而來的強大靈力沖擊,卻是怎麼也躲不開的,由此受了不輕的內傷。
她摸出了一顆回春丹,服了下去,這是當初從那惠娘儲物袋里得來的,低階一品療傷丹藥,此時曳嵐催動化開藥力,勉強緩解了幾分傷勢。
那邊況賢許是有護身法寶的緣故,除了臉色白了白外,倒似沒什麼大礙,還迅速站直了身子。
黑刺熊獸見沒有將兩個小小人類拍成肉餅,更是惱怒非常,它跑出洞口,人立起來,蒲扇大的雙掌一個合拍,一圈金光以其為中心凝聚起來。
“該死的畜生!還會術法!這特麼要成妖修了啊!”況賢罵道,他這樣子,可見其心中極為忌撢。
他雖然只有煉氣中期,可自恃實力甚高,年少輕狂方才選擇了跑路,卻不是沒有萌生過,一絲越階挑戰的想法……此時卻徹底沒了戰意。
畢竟妖獸因為靈智極低,又只憑本能和蠻力行事,根本比不上同等修為的人類修士,被人類越階斬殺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但是眼前這個,很顯然不一樣。
那黑刺熊獸的金光,很快凝聚成一個人頭大小的光球,被其狠狠一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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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炸裂,轟鳴聲響起。
曳嵐剛結起的防御護罩,又瞬間破碎,整個人倒飛出去。
這便是,築基期的力量麼……
曳嵐渾身上下無處不痛,更是頭暈目眩不已,但她強撐著意識,不讓自己昏厥過去。
這種重傷情況下,昏倒,往往意味著死亡。
況賢也沒有避免這一擊,金光交擊時,他身上自動彈出來一層防御光華,將沖擊抵消。
但是他的面色,並不好看,師尊給他護身法寶,受到了不小的磨損。
他拿出了一架飛舟,踩了上去,下意識就想要啟動,眼角余光瞥見奄奄一息的曳嵐,頓了頓。
他此時若是一走了之,以這飛舟的速度,他有絕對的把握,那黑刺熊獸是追不上的。
至于那莫名其妙的束縛感……她留在這里,必死無疑,還不是他下手,這樣……他不就解脫了麼?
況賢復雜的看了看曳嵐,眸中閃過掙扎之色。
曳嵐仿佛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她何等聰明?豈會看不出他的打算?
自嘲的笑了笑,她咬了咬牙,眸中盡是倔強不屈之色。
曳嵐克制著自己的手,不因疼痛而顫抖,調動體內靈力掐訣,竟仍是又快又準的凝出了一個木系生發術,為自己療傷。
木系靈氣生機最濃,生發術卻是最基礎的療傷術法,效果有限,但,聊勝于無。
曳嵐的手並沒有停,她又接連打出了好幾個術法,動作越來越快,近乎瞬發。
體內靈力大量消耗,換來的是重重防御與回血療傷。
況賢震驚了。
他驚訝的死死盯著她,一時間忘了動作。
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修士?
那手法,那速度,那熟練得近乎爐火純青的模樣……那是一個煉氣期的修士,能夠做到的麼?
還是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
試問若他換成她的處境……不,哪怕是在平時,他也達不到她速度與準度的一半。
也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況賢只覺胸前一陣劇痛,從空中跌落了下去。
黑刺熊獸可不會管他在想什麼,半空中那麼大一個活靶子,它自然一巴掌就招呼過去了。
對于曳嵐那里,在它看來她已經是死人,反而沒有在意。
黑刺熊獸伸出大腳,對著地上那小小人類,一腳踩了過去。
況賢翻身一滾,隨即迅速一個後空翻,跳到了一棵樹上,踩著樹葉,拉弓搭箭。
在黑刺熊獸拍斷樹干的瞬間,羽箭疾射而出。
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傳出,只見那羽箭釘入了黑刺熊獸左邊的黑珠大眼,直直插入了一半有余,血流如注。
劇烈的疼痛,讓黑刺熊獸徹底暴怒了!
它身軀亂撞,四肢狂拍,一時間盡是碎石飛沙,倒樹殘枝。
況賢整個人卻滑如泥鰍,左躲右閃,愣是避開了不少傷害,還沒被黑刺熊獸抓住。
妖獸到底是妖獸,雖則暴怒之下攻擊力大增,可到底一只眼楮瞎了,劇痛之下,另一只眼楮難免不受影響,準頭上卻是下降了不少。
就這樣,況賢蹦到了曳嵐身邊。
“好機會,我們走!”
況賢拉了她的手,將其帶上飛舟,一把靈石下去,飛舟頓時沖天而起,兩人逃之夭夭。
至于黑刺熊獸的所在的山頭,自然被夷為一片廢墟,周圍飛禽走獸,盡遭受了池魚之殃。
有幾個合歡宗弟子發現動靜,前來查看,但過不了一會兒,便也跑了個沒影。
開玩笑,那可是築基期的妖獸,哪能對付得了?
曳嵐在況賢的飛舟上,其實身體已經極為虛脫,本該立時暈倒的,可她硬是強撐著一股意志,強迫自己清醒,盤腿打坐,為自己調息療傷。
其實修士失去意識後,身體也會自動修復,可哪有清醒狀態下,來得快速有效?
況賢操縱著飛舟疾馳,見將合歡山脈遠遠甩在身後時,這才放緩了速度。
況賢盤腿坐在曳嵐對面,撐著下巴,眸色復雜,打量著她。
為什麼……他分明可以徹底解決掉,這個可惡的存在的。
可是,他為什麼最後卻選擇救了她?
他都不知道他當時怎麼想的。
看著曳嵐那張絕美的小臉,況賢怔怔出了神。
曳嵐感覺到了況賢的目光,可是她靜默的調息著,並沒有理會。
體內的傷勢在她之前的有心控制下,並沒有惡化到一定程度,可也沒好到可以分心去想其他事。
況賢手指動了動,一個小巧精致的丹瓶浮現出來,他拇指在其上摩挲了一會兒,剛要揭開瓶蓋,又似踫倒什麼極燙手的東西,飛快的縮回了手,與此同時,那丹瓶也不見了。
他哼了一聲,扭過頭,拿出了一把羽箭,開始仔細擦拭起來。
這些羽箭都是用過的,但是回收祭煉後,仍可以反復使用。
他喜歡用弓箭,可是用箭消耗極大,他的羽箭是找專門的煉器師定制的,材料價格不菲,打造也難,便是以他的身家,也由不得不節約。
……
合歡宗,彥峰上。
月繽站在林觀彥洞府門前,來回走動。
“那曳嵐居然失蹤了,這可如何是好。”月繽喃喃自語,“可是主上還在閉關療傷,我到底要不要打擾……”
“月姐姐在這兒糾結什麼呢?”一位身姿妖艷的女子款款而來,笑道。
“花曉曉,你來干什麼?”月繽眉頭一皺,冷冷道。
“只許你來探望主上,不許我來匯報情報麼?”花曉曉嬌嗔道,“我剛得到了一個重大消息呢。”
“什麼消息?”月繽問道。
“我合歡宗門口,出現了一個膽大包天大羅劍門的弟子,上門挑釁,殺了我們好多同門呢!”
“竟還有這等事?”月繽吃驚道。
“這還不算完,都說那人不中媚術,不近女色。但是你猜後來怎麼著?後來他就被一個女的給帶走了!”花曉曉說到這兒,眉飛色舞起來,“你猜那女的是誰?”
“是誰?”
花曉曉見她好奇,故意賣了個關子,直到月繽快要不耐煩時,她才施施然拿出了一張符 ,輸入靈力。
頓時,一位女子的影像憑空顯現。
“曳嵐!”月繽臉色一變,驚呼,“她怎麼出宗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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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自然是有人背後相助了。”花曉曉笑得意味不明,“我的好月姐姐。”
“你什麼意思?”月繽怒道,這是暗指是她背後相助麼?
“沒什麼。”花曉曉慫了慫肩,有些幸災樂禍,“主上自會評定。”
反正不管是不是月繽,那爐鼎曳嵐是歸她管的,如今出了事,她是必然要倒霉的了。
“這流言啊……恐怕又要翻出新花樣了。”花曉曉搖頭嘆道。
月繽臉色陰晴不定,忽然,她轉頭橫了一眼花曉曉︰“你也別幸災樂禍了,主上出了事,咱倆誰也逃不了,全都得玩完!”
月繽冷冷的看著花曉曉,嘲弄道︰“你也是負責情報收集的老人了,沒想到在此事上反應這麼愚鈍!”
“你!什麼意思?”花曉曉氣的臉色一紅,隨即似想到了什麼,臉色又慢慢白了起來,但還是不服氣的囁嚅道,“不過是個爐鼎而已,何至于……”
“是吧,不過是個爐鼎,卻鬧得沸沸揚揚!”月繽又是嘲弄一笑。
她家主上,眼中是盯著那個位子的,這樣的流言,看似無傷大雅,可若是讓那些宗門長老知道了,卻如何作想?
這其中真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倘若被敵對派系利用……
花曉曉頓時蔫了︰“那我們是現在報告給主上,還是等主上出來後再做定奪?”
月繽一愣,她方才還正糾結此事呢。
“算了,事到如今,只有等了。”過了好一會兒,月繽才長嘆了一口氣,無奈道,“主上閉關時向來不喜人打擾,何況,這次還有療傷。”
這事說小不小,說重大吧,又算不上,她最終決定,還是先不要去觸霉頭好了。
……
一處寒冰遍布的洞中,女子盤膝而坐。
那女子一身黑衣,身材瘦削如竹竿,胸部更是平坦一片,容貌雖嬌美面色卻是冷漠,再襯上面上凝結的點點冰霜,整個人便如寒冰塑造而成。
“滿蓉,主上並未怪罪于你,何況,你又有將功補過,你……何苦來這寒冰洞自罰?”
一道略帶憂傷的男聲傳來,入口處,一位白衣男子緩緩走近。
路滿蓉睜開了雙眼,冷冷道︰“與你何干?”頓了頓,又毫不留情的吐出一個字,“滾!”
“哎,你又是這樣。”白衣男子搖搖頭,神色愈發憂傷,“當年的你,可從來不會這樣對我。”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路滿蓉面無表情道。
白衣男子有些悻悻然,他深深嘆了口氣︰“我是替主上帶句話來的。”
……
曳嵐傷勢恢復了大半,這才停下調息。
此時天色已是深夜,空中無月無星,當真是漆黑一片。
此時便體現出修仙者的好處了,五感超常,即便是這等情況,也能勉強視物。
曳嵐發現飛舟已然停下,沒有靈力的激發,便如普通的小舟,隱入夜色中。
這是一處平坦的草地,她看見況賢雙手枕頭,大大咧咧的躺在草地上,一條腿高高翹在另一條腿上,搖啊搖的,嘴里好像還叼了顆草。
況賢察覺到曳嵐看過來,便笑道︰“恢復得不錯嘛。”
曳嵐卻盯著他,她黑眸似比夜色還要深沉,她張了張口,到嘴的一個“謝”字,卻又打了個轉被吞了回去。足足沉默好了一會兒,才道︰“只需最多三個月。”
“什麼?”況賢納悶道。
曳嵐忽然夸張的笑了起來,像是在極力掩飾什麼︰“你啃草的樣子,真像個無恥二賴子!”
況賢登時惱怒,一面吐出草根,一面罵道︰“滾你個女土包子!”
“這大好時光,你不拿來修煉,真是懶得可以。”曳嵐又找尋話題嘲諷道,“難怪修為等級這麼低!”
她是煉氣十層,煉氣後期,他才煉氣七層,還處于煉氣中期的階段。
原本以正道宗門的算法,況賢的這個年齡這個修為,已然算是進階快速的了,偏偏他遇到的,是在修為等級上進階更為變態的魔道。
偏偏曳嵐沒有見識過其他宗門的樣子,想當然的便認為況賢修煉龜速了。
她是承認他的實力非比尋常,甚至堪稱妖孽,可在修為境界上,她的心里還是隱隱有種優越感。
“說你是土包子,你還真是土包子!”況賢不屑道,“知道什麼是真正的修煉麼?想來你也沒讀過《道本經藏》。要知道修煉可不是一味的求快的!”
《道本經藏》,修士的入門寶典,她怎麼會沒有讀過?她不僅讀過,而且爛熟于心,倒背如流!
“天玄有道,地黃為方,宙衍索索,宇始其荒……”
一時間靜默下來,唯有少女清冷的聲音,如空谷靡音,幽然回響。
她吐出來的一個個字,像是具有一種魔力,讓人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
況賢情不自禁的閉上了雙眼,體內丹田處氣旋跟著韻律旋轉,卻似進去了一種玄異的狀態。
曳嵐背完首篇,便停了下來,雙眸露出思索之意,似有了一番感悟。
“果然溫故而知新,你說的沒錯,修煉修煉……”她長嘆一聲,唏噓不已,“求的是仙,問的是道……”
求的……是仙!
問的……是道!
若是一味的只顧眼前的境界修為,不放眼大道,那與井底之蛙,又有何區別?
“沒想到你還真讀過……”況賢小聲嘀咕後,又露出了一副“老夫很欣慰”的表情,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曳嵐一噎,卻因有所體悟,心潮翻涌,不欲與他
斗嘴,便扭回頭,繼續打坐。
她已經感覺到瓶頸有所松動,只可惜這地方靈氣稀薄,現在倒不是沖擊境界的好時機。
一夜無話。
旦日,當第一縷晨曦的陽光照過來時,況賢的手里也逮了一只,不斷撲閃著翅膀掙扎的野山雞。
很快,野山雞變成了烤山雞。
“好香啊!道友!我不眠不休走了三天三夜,早已饑餓難耐,不知可否……”
忽然,幾位年青男女走了過來,其中一名微胖的青年高聲叫喚著。
那烤山雞香,是真香!
幾人不約而同的咽了咽口水。
其中又有一人道︰“趙老二,客氣什麼,直接搶來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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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此話的卻是一個女子,身材中等,著一身亞麻色的干練勁裝,雙眼盡是暴戾之色,一道長長的的刀疤,從左眼角劃到右耳耳垂處,生生毀了一副好容貌,使得整個人看起來凶狠可怖。
她說完這話,剛要動手,一位儒生打扮的白面青年伸手攔住了她。
“黃師妹,出門在外,還是以禮先行的好。”他的聲音干澀沙啞,本會讓人听了不舒服,可那彬彬有禮的語氣,又有一種無形的安撫之力。
那刀疤女子哼了哼,沒再說話。
這儒生模樣的人,長的不算俊俏,卻頗為耐看,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他又對況賢抱拳道︰“道友海涵,恕我等唐突了。
“我等千里趕路至此,一路不眠不休,此時正準備休息一番,恰逢道友在此燒烤……
“道友廚藝甚佳,烤肉甚香,不知道友可否忍痛割愛?就當交個朋友……當然,若是道友不方便,那就算了。”
他這一席話下來,極有禮貌,又給足了己方和對方的面子,況賢原本還有點生氣,此時卻不好再說什麼了。
那微胖的青年聞言,也是對況賢施了一禮,不過眼神卻是一直吊在烤山雞上,口水直流。
曳嵐在一邊沉默著,暗自打量著這一行人。
那儒生模樣的青年說完話,見對方遲遲沒有回話,眼楮一斜,給刀疤女子使了個眼色。
那刀疤女子似有些不願,猶豫了一下,到底上前開口道︰“方才是我開了個玩笑,還望道友不要介意。”
曳嵐眯了眯眼,暗道,看來這儒生,是他們這一行人的頭領了。
況賢愣了愣,隨即笑道︰“烤山雞可以給你們,可是只有一只,恐怕不夠分啊。”
他們一行人,三男兩女,共有五人。五個人吃一只雞,怎麼看都不夠。
“這……”那微胖的青年頓時緊張起來,看了看儒生,心道,這麼大點的山雞,他吃兩只都嫌不飽啊。
“我師兄妹兩個素來不愛口腹之欲,你們三個吃就好了。”儒生道,“反正我們二人之前吃過闢谷丹了。”
闢谷丹,一品丹藥,養氣益元,價廉物美,用于避食修煉,根據其丹藥具體的品質不同,吃一顆可保持一兩月不用飲食,頗受煉氣修士的歡迎。
這其余三人又哪里沒吃過闢谷丹,可是不用飲食,不代表不會感到饑餓,口腹之欲可不是人人都能輕易割舍的,何況,這個烤山雞,真的很香啊!
三人沒有推辭,謝過況賢後,很快就把那只可憐的烤山雞瓜分了個干淨。
他們自然不好意思,吃完就拍拍屁股就走人。一行人席地而坐,開始相互攀談起來。
“在下淺水宗雲佑,這位是在下的同門師妹,黃霄珍。”儒生指了指那刀疤女子介紹道。
刀疤女子黃霄珍聞言,抱拳一禮。
“這位是落禁派趙天成。”微胖男子緊接著一禮。
“這位……”雲佑頓了頓。
那被雲佑所指的男子,當下抱拳,淡淡道︰“在下馬兵,無名散修而已。”
他整個人沒什麼特色,是丟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那種,存在感極低。也是因此,曳嵐多看了他兩眼。
似是察覺到了曳嵐的目光,他回以淡淡一笑。
“奴家,碧水天庵,孫柔莉。”最後那名女子,眼波流轉,嬌聲傲然道。她容貌艷麗,身材窈窕,也是因此,頗有些自得。
“大羅劍門,況賢。”況賢神色淡淡,卻更顯傲然。
“大羅劍門!”孫柔莉忍不住捂住小嘴驚呼出聲,原本看況賢的眼神便有些不同,此時更不掩飾自己的秋波了。需知他們幾人的宗門中,地位最高的便是她所在的碧水天庵,也不過堪堪躋身二流而已。
“原來道友竟是大羅劍門的弟子,久仰久仰。”雲佑雖這麼說著,卻神態自若。然後,他的眼神投向了曳嵐。
曳嵐抱拳︰“曳嵐,與那位馬道友一樣,也是無名散修一名。”
況賢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她知道他不會拆穿。
正道大宗,劍修第一門派的弟子,身邊卻跟了個魔道妖女?還是合歡宗的?傳出去了像什麼話?這些個正道門派,可是最最在乎名聲面子的。
“奴家還以為你與況道友一樣,也是大羅劍門的呢,哦,不對,听說大羅劍門是不招收女弟子的。”孫柔莉笑了笑,狀似無意道,“其實女子散修也沒什麼,照樣能有前途,找個大宗弟子嫁了就成。
“不過眼光盯得太高了,也終究不是好事。”
怎麼,嘲笑她是散修?暗諷她攀龍附鳳,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我的事,就不勞道友費心了。”曳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此女的不善她早有察覺,只是一直不屑理會罷了,誰知她竟明目張膽的挑釁起來了。
馬兵同樣冷冷看了孫柔莉一眼,她這一番話,得罪的,可不止曳嵐一個人。
“姐姐不過是看你年紀小,好心勸你,你居然……”孫柔莉一臉很受傷的樣子,她眼角余光瞟了瞟,發現況賢非但沒有心疼之色,反而對他露出了幾分厭惡,心中頓時對曳嵐更加嫉恨非常。
雲佑見氣氛不妙,及時岔開了話題,他雖然聲線沙啞難听,但氣質溫潤,又極善說話,不一會兒便把眾人話匣子勾了起來,一行人談天說地,氣氛倒也算不錯。
其中曳嵐話說的最少,不過她靜靜的听著,倒是漲了不少見識,內心不少狹隘的認知被推翻了。
“不知況道友可听說過留善真人?”雲佑忽然眼珠一轉,問道。
“留善真人?不曾听說過。”況賢想了想,搖頭道,“不過既然掛了個真人的名頭,想來也是元嬰期的前輩吧?卻不知有何建樹?”
“非也。”雲佑搖頭,似笑非笑道,“那位不過是金丹期的前輩罷了。”
“哦?金丹期也敢妄稱真人?卻不知有何說法?”況賢頓時來了興趣,要知道,“真人”是一個稱號,但不是所有元嬰期的修士,都當得起一聲“真人”之稱,更別說金丹期了,簡直聞所未聞。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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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前輩在幾千年,曾聞名整個滄牙界,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現在卻也沒幾人听說過了,在下也是偶然得知。”雲佑微笑著,娓娓而談。
刀疤女子黃霄珍愕然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為何要將此事說出。莫非……
孫柔莉一雙媚眼都巴在況賢臉上了,聞言先是下意識嗔怪的哼了哼,隨即眼波一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低低的笑了。
趙天成與馬兵對望一眼,馬兵沒有表示什麼明顯的意見,趙天成又看了看況賢,遲疑了片刻,忍不住出聲道︰“雲道友……”
這機緣之事,誰願意平白又多出兩人來瓜分啊?分餅的人多了,分到的餅自然就小了。
雲佑對他擺了擺手,趙天成雖仍心有不滿,卻也不說話了,畢竟此事原本就是雲佑為發起人,他實在要說,也不好阻止。
況賢饒有興趣的看著雲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曳嵐掃了一遍眾人臉色,暗道,莫非那留善真人有什麼玄機不成?這樣子,可不像單純的聊天。
雲佑清了清嗓子,繼續道︰“留善真人出身于偏遠山村,本名是什麼已無從考究,只知道他天生善良慈悲,三歲時便拋棄了原名,自己改名為‘一善’,取得便是是‘日行一善’之意。
“他天資卓絕,根骨奇佳,被當時的滄牙界第一修士看上,收為關門弟子。
“誰知他修到了築基期,竟主動與其師尊斷絕師徒關系!你道奇也怪哉?有那麼一個師尊,在滄牙界橫著走都不成問題,他卻要主動脫離?”
“哦,確實奇怪,這卻是為什麼?”況賢很配合的問道。
“善行本心終不悔,世間皆苦奈成仁!”
雲佑沙啞的聲音,帶出來一種滄桑之感,嘆道,“他離去時留下了這句話。後來人們才知道,他是嫌他師尊太過凶狠無情,濫殺無辜,與自己的道相悖,不堪與之為伍,這才斷絕了師徒關系。
“他一生修行,當真做到了人如其名,日行一善。他潛入俗世中,濟世救人,功德無數,更是由此得到俗世凡人的愛戴,得了‘留善真人’稱號,建成廟宇,香火膜拜。”
“原來是凡人給的稱號。”況賢摸著下巴,意味不明的道。
“不僅如此。”雲佑搖了搖頭,露出一絲羨慕,“不得不說他的資質的確逆天,在俗世那等靈氣稀薄之地,也能悟道結丹!金丹期後,他返回修真界,創立留善教,廣收門徒,宣揚教義。
“那時候,各派剛剛經歷一場勢力洗牌,正是混亂中的一股清流。可惜,百年後,他修到金丹大圓滿,原本結嬰是水到渠成。
“誰知那時竟有界外天魔入侵滄牙界,留善教因位置之故,首當其沖,留善真人不得不暫時放棄結嬰,與其相斗。
“那界外天魔是堪比破虛期的魔物,吞噬萬物,以毀滅世界為己任,眾修士都以為,它將給滄牙界帶來一場浩劫,不曾想,竟被留善真人,用不知什麼寶物給打了回去了,還封印了被界外天魔打開的缺口!
“當然代價也是巨大的,那不知名的寶物當場被毀,而留善真人,也受了難以挽回的傷害,終生不得再結嬰。
“至此,留善真人得到眾修士的普遍承認,這‘真人’一稱,倒的確是實至名歸。”
“原來如此。”況賢不由唏噓。
曳嵐也是有所感觸,沉默不語。
至于黃霄珍等人,這故事他們已然听過,卻是沒多大反應。
“這真人一生做足了善事,偏偏對于收徒極為苛刻,全留善教沒一個他看得上的,就連坐化後,也是將自己的畢生所得,封印在某處,化為傳承。”雲佑雙眼精光一閃而過,“在下恰好無意中得到,那傳承之地的地圖。”
說了那麼多,其實這才是重點。
雲佑的意思已經很明顯,這擺明是想邀請二人加入了。
“哦……”況賢故意拖長了聲音,“可惜小爺對那傳承,並不感興趣。”
“既然那留善真人如此挑剔,那傳承必然也不是好得的。”曳嵐也說道,她直覺不是什麼好事。
雲佑還沒提出邀請,就讓這兩人拒絕了,不過他並未沮喪,又道︰“時間過去了那麼久,那傳承考驗必是損壞了不少,我等此番過去,只要聯手通關,其內寶物,自然手到擒來……說實話,我們都不是奔著那傳承去的。”說到這里,他嘆了口氣,“世風日下,誰還能以善入道呢……”
若只是傳承,畢竟每個人修煉的功法風格,都不一樣,或許還不具備足夠的吸引力,可若是一個接近元嬰的金丹大圓滿的全部身家呢?
機緣向來是可遇不可求,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若是這樣的話……”很顯然,況賢心動了。
曳嵐見此,打斷他對雲佑道︰“雲道友口說無憑,如何證明,此事為真?”
這樣撿便宜的好事,怎會平白讓人多分一杯羹,必然是充滿了危險,多一分人手,便多一分勝算。
曳嵐雖然也很心動,但她更理智,她知道她經驗不足,如果對上他派弟子,于她很是不利,對那什麼傳承會有什麼,她更是一竅不通。
雲佑看了曳嵐一眼,剛要說話,忽然眼楮死死的盯著曳嵐的頭頂上方,一直微笑的表情有了裂痕,驚訝從眼底流露。
正當曳嵐奇怪得,準備仰頭望望有什麼東西時,雲佑恢復了如沐春風的笑容,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過︰“曳道友不必擔心,那傳承之地我已去過一次,不過修為不足,沒能闖進去罷了,不然,我也不會邀請他人作伴。”
曳嵐將信將疑的點點頭,心中卻不由思忖,他到底從她頭頂上看見了什麼?
“有留影符記錄麼?”況賢砸吧砸吧嘴,問道。
雲佑聞言一愣,尷尬的笑了笑︰“這卻是沒有的。”心中暗誹,那種雞肋般的東西,賣的又貴,誰沒事買那個?
黃霄珍見況賢二人唧唧歪歪就是不同意,早就不耐煩,正要說話,被雲佑一個手勢制止了,當下冷哼一聲,偏過頭去。
雲佑猶豫片刻,最後咬牙道︰“道友若是不信,在下可以發心魔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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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誓,算是修士間最為莊重誓言了,一旦發下,若有違反,將會心魔入侵,晉階無望,一般修士不會輕易發此誓。
雲佑肯發心魔誓,足見其對此事的重視。
“那好,你發心魔誓,我們就一起組隊前往。”況賢本就有些心動,此時自然順坡下了。
“我雲佑在此,立下心魔誓,保證留善真人的傳承確實存在!”雲佑說著,結成心魔印,按入靈台。
曳嵐看著他結印,暗自琢磨著,這發心魔誓的手印,她沒學過,不過看了這一遍,頗覺簡單,她有八成的把握,能夠結出一模一樣的心魔誓手訣。
趙天成又看了看況賢二人,綠豆小眼楮轉了轉,猶豫片刻道︰“雲道友,丑話還是要說在前面,這事後得來寶物的分配問題,是否該重新商榷一下?”
“確實如此。”馬兵點頭。
眾人也被此話吸引了注意力,紛紛附和,看向雲佑。
分配問題,從來最易起爭端,所以很多組隊之人,都會選擇事先商量好,至少得站個“理”字。他們顯然已經討論過此事,只不過現在多加了一人,自然得重新過一遍。
“這也是我正想說的。”雲佑抱拳對著眾人施了一禮,“此事由我策劃,所以凡遇寶物,由在下先選一件,剩余之物在下取二成,諸位沒意見吧?”他雖說著“諸位”,眼楮卻只盯著曳嵐和況賢。
另外四人表情沒多大變化,顯然之前也是如此,只是平白多了兩人分一杯羹,臉色都算不上愉快罷了。
除了孫柔莉,自況賢說出他來自大羅劍門後,她拋給他的媚眼,就沒停過。
“算來這本就應是雲道友的機緣,雲道友只取二成,真夠良心了。”況賢笑道,“我二人當然不會有意見。”
那傳承之地看來非去不可了,曳嵐此時在他們前面,就是與況賢一伙的,她雖然仍是心有抵觸,但不會再反對了。
因為反對也沒有用。
且不說與況賢的距離限制,還沒到時間,就算她可以走,雲佑等人會放過知道消息的她?
她已經上賊船了。
趙天成聞言,喜氣的胖圓臉上,面皮微微一抖,你當是他一開始就這樣提的?還不是經過我們的一番扯皮後妥協的。
“至于剩下的八成,諸位道友各憑本事,依據出力多少分配,如何?”
這是最常見的分配方式,眾人沒有異議。雲佑又說了一些注意事項,這一行便算是敲定了。
一行人各自打坐調養,整裝待發。
曳嵐明面上也是在打坐,暗自卻在心中思忖起,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以及應對方案,可惜她實在是缺乏閱歷,想起來頗為單薄吃力,最終也不過是揣測出與其他幾人的修為對比。
況賢是煉氣七層,似乎頗具欺騙性,但曳嵐明白他實力極高,她目前絕非對手。
且他身家豐厚,顯然出身也是不凡,背後定有至少金丹期的長輩高人,很明顯屬于不好得罪的那一類……幸好目前他還不會動她,至于以後……以後再說。
不過況賢雖然救過她一命,卻不能盡信,萬一他腦袋一熱,又想趁某個機會除掉她呢?
一切還是要靠自己。
再說那五人,其中雲佑為煉氣九層,刀疤女字黃霄珍、微胖青年趙天成、散修馬兵三人皆是煉氣十層,那孫柔莉修為最低,但也是煉氣九層。
全部都是煉氣後期!
曳嵐暗自吃驚,雲佑此人不簡單,一個煉氣九層,竟領隊了三個煉氣十層,還似乎很有威信的樣子。
尤其是那面相凶煞的黃霄珍,似乎挺听他的話的,還被稱作“師妹”。但修仙宗派不是一般以修為高低,稱呼輩分麼?
要麼他二人關系極為親近,沒準還是同一師傅門下。
要麼……他隱藏了實力,但是長久以來的習慣,改不了口。
曳嵐想到這里,對雲佑越發忌撢起來。
比較了一圈修為,曳嵐忍不住睜眼看了看況賢,這小子一臉的興奮,不見絲毫緊張。
就他一個煉氣中期,他真就一點也不擔心?
況賢察覺到曳嵐的目光,還以為她在害怕,給了她一個“你放心”的眼神後,湊近她,聞到她身上淡淡體香,也不知怎麼了,臉微微一紅,在她耳邊就小聲冒出一句︰“我會護你。”
前一秒她以為他會擔心,後一秒他就以為她在擔心了,曳嵐正覺好笑,轉頭看見他紅了臉,更覺莫名其妙的,正要說話。
況賢對了上了她的黑眸,觸電一般,偏開了頭,迅速坐了回去,裝作無事一樣,四處看風景,心中直想掐死自己,暗罵,該死,他在干什麼?
孫柔莉一直暗暗關注著這邊,見狀不由妒火中燒,狠狠的瞪了曳嵐一眼,那小賤人也忒可惡,一直巴著況賢不放!
孫柔莉恨恨咬牙,送了一天的秋波媚眼,那況賢木頭似的沒半點回應,她不是沒感覺到。
也是因此,不然哪怕況賢有一星半點的回應,她也不會止步于僅僅拋個媚眼了!
都怪那小賤人,不就是臉蛋比她好看了那麼一點點麼?她挺了挺傲人雙峰,臭小子真沒眼光,身無二兩肉,到床上了才會知道多無趣!
這孫柔莉也不知想到了什麼,雙頰可疑的潮紅起來,挺胸的幅度甚大,倒是勾起了趙天成和馬兵二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盯了過來。
她身材本就嬌媚動人,又是穿得清涼的抹胸裝,****半露,溝壑幽深,這麼一挺,軟綿綿的又顫了顫,直欲噴薄而出,看得兩人心癢難耐,不由咽了咽口水,邪火直竄下身。
孫柔莉見此更是得意,對兩人又各自拋了個媚眼,引得他們更是心神一蕩。
可惜另外兩個男人卻好像不買賬。
況賢厭惡的看了她一眼,想到合歡宗女弟子,也有這般勾人的,又隨即想到曳嵐也是合歡宗的,心中更是一陣莫名煩躁,索性閉了眼,努力入定平復心情。
雲佑從始至終安靜打坐,察覺到孫柔莉的“波濤洶涌”,也只是靜靜掃了一眼後,面色毫無波動,繼續打坐。
孫柔莉見此只得心中惱恨,暗罵兩個瞎眼了的木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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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之前況賢等人,選擇在此地休息,原來那傳承之地,就在附近不遠處的村外。
這是一座極為破敗的廟宇,蛛網密布,隱隱可以看見其內,歪斜著一座破舊的雕像。
“此地就是了。”雲佑道,“各位稍待。”
雲佑拋出了一塊玉簡,將其按在那扇要倒不倒的門上凹槽處,然後輕輕一扭,瞬間,一陣無形的波紋展開,面前的景象出現陣陣扭曲。
“走吧。”雲佑率先抬步走了進去,如踏入水波,身體消失在屏障中。
眾人沒有猶豫,一個接一個的走了進去。
曳嵐有點緊張,深呼吸了一下,將自己的心緒平復下來,這才觀察此地。
這是一個通體灰色的空間,只看見灰色的地磚鋪滿地面,一眼望不見邊際,再遠眺,便是灰蒙蒙的一片。
“這是第一關。”況賢沙啞的聲音,在這灰色空間回蕩,不見回音,听著格外清晰。
“有什麼考驗,需要做什麼?”黃霄珍問道,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況賢尷尬的笑了笑︰“說來慚愧,這第一關,在下便沒有闖過去。”
“都這時候了,雲道友便別賣關子了,這第一關到底有什麼?”趙天成緊緊握住手里的一把小鉤,有點不耐煩的問道。
“趙老二這麼快就不耐煩了?”黃霄珍橫了他一眼,嗤笑道。
趙天成分明是向著黃霄珍說的,黃霄珍卻反過來笑他,對雲佑倒是維護的很。
趙天成哼了一聲,心中暗罵,你個丑娘們再向著他,又有什麼用?哪個男人會看得上,你這個丑陋的刀疤臉!
不過他只敢心理罵罵,可不敢這麼說出來,對上那丑娘們,還是頗有些麻煩的。
孫柔莉左右看了看,發覺與況賢分開在兩頭,想要走進況賢,見眾人都靜站不動,未免太過突兀,只得作罷,只是眼刀子又狠狠刮了曳嵐幾眼。
曳嵐察覺到,只覺孫柔莉甚是莫名其妙,根本不予理會。不過對于孫柔莉此人的敵意,她自然暗自提防。
“這第一關,考驗的是心性,只要善良之人就可通過。”說到了這兒,他頓了頓,坦然自若,“實在見笑,在下小時命運波折,所以進入初次幻境時不明就里,冷漠了一些,這才被踢了出去。”
想到留善真人的作風,其留下的傳承,倒的確會是如此。
雲佑這番話說完,眾人神色各自變化起來,這是一個很尷尬的問題。
曳嵐眼神微露迷茫,望著前方灰霧。
沒有人教過她,什麼叫善良,只是听了留善真人的事跡後,她雖佩服,但並沒有效仿的意願。
是她不夠悲天憫人?
曳嵐做事,向來喜歡權衡利弊得失,近乎沒有什麼思想上的條條框框的限制,她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做著任何她認為她該做的事。
能伸能屈,冷靜得過分。
她沒有虛偽的傲氣,她可以暫時低頭去虛與委蛇;她沒有做作的純潔,她可以欺騙純情少年掉坑。
這個必須要“善良”的幻境考驗,曳嵐心中的確沒底。
不過,不只是曳嵐,在場眾人,除了雲佑,心中皆是沒底。
現在這世道,哪怕是在正道宗門,能成功修煉到煉氣後期,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心早就被磨礪得冷漠而自私,誰敢拍板說自己是個“善良的人”?
就像他們一開始,就不是奔著傳承來的。
就算是況賢,他自命“行俠仗義”,也不敢自稱“善良”,他手下的人命,可是不少了。
“大家不必擔心,這個幻術並不高階,進去幻境也不會模糊記憶,只要諸位本著慈悲濟世的心態行事,則幻術自行破解,通過第一關。”雲佑淡淡道,總結了上一次的經驗,算是掌握到了訣竅,這次他有十足把握順利通關。
至于他邀請的這些人?
雲佑相信自己的眼光,通關攻略這麼直白明顯,這都過了不了,那當真是蠢得無藥可救,他不介意在其被陣法踢出之前,先清理掉。
他這一番話說完,眾人果然放心了大半。
由于是幻境考驗,一行人盤膝而坐,默默等待幻境的到來。
可是——
一個時辰過去了……什麼都沒有。
兩個時辰過去了……還是什麼都沒有。
三個時辰過去了……仍然什麼都沒有!
“說好的幻境,怎麼還沒來啊?”趙天成早就坐不住了,忍到此時才抱怨出聲,頗不容易。
“就是啊。”孫柔莉見有人出頭,當下跟著不耐煩的嚷嚷起來。
馬兵的面色還算平靜,只是眉頭也起微微皺著的。
至于黃霄珍?整個人臉上,就差沒大寫三個字“不耐煩”了。
這詭異的灰色空間,看著讓人頗為窒悶,閉了眼,沒有靈氣也無法修煉,也無人說話聊天,只能讓人心情不由越來越煩躁。
相比起來,曳嵐況賢雲佑三人,倒是顯得頗為淡定。
曳嵐想得很簡單,既然無法修煉,她便趁此時機將自己會的所有術法,都在腦海里翻出來,重新過了一遍。
時刻回憶自己所學所會,是她經過再背《道本經藏》後,便開始養成的習慣。
果然溫故而知新,她經過推測發現,稍稍改變某個靈力運行路線,或者手指的幅度,或許可以增加一些威力……等她有空了,一定要試上一試!
雲佑听見二人的話,心中也是暗暗著急,這怎麼與上次不同?他記得他上次是沒過多久,就進入幻境了,這次卻是怎麼回事?
但他不能說出來,這只能讓他們的心更亂。
心越亂,對于破除幻境越不利。
“無妨,這也是考驗心性的一部分。大家只需沉著冷靜,再等等就好了。”雲佑說得面不改色,臉不紅心不跳,弄得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听到這也是“考驗”,眾人立時心神一緊,開始重視起來。
“原來是這樣……”孫柔莉喃喃道。
黃霄珍當下閉眼,雙手食指在太陽穴上按了按,再睜眼時,眼中煩躁暴戾之氣消散了不少。
然而這一等,就等了一天一夜。
沒有等來幻境考驗,反而等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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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等了這麼久,終于有人來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這空間回蕩開來。
雲佑眼神閃動了一下,疑惑得抬頭。
沒有人影。
“老夫正是留善真人,老夫的傳承,在第三關後,得我傳承,則得我身家。”那蒼老的聲音又道,“第一關名為‘鍛善’,通過者,可直接進入第二關。”
雲佑心中只覺陣陣古怪,這與他上次來的情況分明不同。
留善真人……不是早就坐化了麼?怎麼還會出現他的聲音?
不只是雲佑,其他人也有些驚訝。
“大家不用擔心,應是殘留的神魂之念。”雲佑很快鎮定了下來,想通後,淡淡解釋道。
此次雖然出現意外,但他不會放棄。
他話才說完,還沒等眾人反應,眾人只覺眼前一陣眩暈,隨即場景變化了起來。
曳嵐亦是如此,她眼前場景一變,出現了一處集市。
曳嵐站在集市中,望著人潮流動,小販吆喝,各色各樣的攤位應接不暇。
她還沒有逛過集市,盡管知道這一切都是幻境,都是假的,她還是充滿了新鮮感,特別是很多俗世的小玩意兒,惹得她頻頻矚目。
曳嵐看見了一位老頭子,杵著一個大棒,那大棒上綁了厚厚的鼓鼓的稻草,稻草上又插了許多小棒,小棒上又串了許多紅色的珠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頗覺有趣。
“這是什麼?”曳嵐忍不住上前問道,心中微微忐忑,不知道幻境中的人有沒有靈性,會不會理她。
“這是冰糖葫蘆啊,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老頭子笑出了滿臉菊花,“姑娘要來一根麼?”
冰糖葫蘆?看這晶瑩剔透的漂亮樣子,她原以為會是什麼法器,沒想到竟是吃的。
“好啊。”曳嵐點點頭。
老頭子伸出了一只枯槁的手,拔下一根冰糖葫蘆,遞向曳嵐︰“兩文錢。”
曳嵐伸出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
“我……”
誰能告訴她,兩文錢是多少錢?難道不應該說是,兩顆靈石麼?
“姑娘可是沒有零錢?那就算咯,這串冰糖葫蘆就當我送你的好了。”老頭看出了曳嵐的尷尬,也不生氣,仍舊笑得慈善和藹。
“送我?”曳嵐心頭有些復雜,她猶豫了一下,想著幻境里面,反正都是假的,也就拿了那冰糖葫蘆,“那就多謝了。”
“沒事沒事,我的孫女也和你一般大了。”老頭子說到這兒,臉上笑容慢慢消失,愁苦之意慢慢浮現,“哎,我那孫女……”
“你孫女怎麼了?”曳嵐見此,不由問道。
“我孫女張翠花,年方二八,喜歡畫畫,前些日子里正與良人談婚論嫁,誰知縣令老爺家的大公子,看上了她的畫,就非要強娶給他做第十三房小妾!”
老頭子一臉憤慨和憂愁,“我那孫女與劉二牛自小親梅竹馬,早有婚約,翠花也非他不嫁,得之此事後,現在一個勁在家里尋死覓活呢!”
曳嵐暗道,那縣令又是何方神聖?听起來似乎很有權勢的樣子。
“那縣令公子既然是看上她的畫,買畫就是,怎麼直接強娶了?”曳嵐不由納悶道。
“這還不簡單。”一旁賣豆腐干的大媽道,“那紈褲潑皮怎麼會看畫,他是看上張老頭的孫女了唄!不過張老頭你也別傷心啊,能攀上縣令府,你也不用再苦哈哈的,賣你那不值錢的冰糖葫蘆了。”
這大媽又看了看曳嵐,先一陣吃驚後,曖昧的對她眨了眨眼,悄聲道︰“小姑娘啊,你是我見過最水靈的女兒家了,簡直像天仙下凡!
“我敢打包票,你要是出現在縣令公子面前,絕對是先娶你啊,哪還會看上張翠花呀!以你的姿色,我保證他絕對會把你給寵到天上去!”
曳嵐皺了皺眉,腳不動聲色的往旁邊移了一步,離這大媽遠了一點,沒有回話。
張老頭又是深深嘆了口氣︰“可是我那孫女一顆心,已經吊在劉家小子身上了,我這個做爺爺的,也不想委屈她,可是……明天周縣令府的花轎就要抬過來了,我又如何能反抗……”
那縣令公子仗著身份,橫行霸道慣了,強行求娶納妾,他一個升斗小民能有什麼辦法。
曳嵐想了想,問道︰“那縣令什麼實力?”
“呃?”
“嗯……就是什麼修為,不對,那周縣令府上的最強者,是什麼修為?”曳嵐很認真的,在思考解決方法。
張老頭很懵逼。
“什麼什麼修為?”他完全沒搞懂,曳嵐說的什麼。
曳嵐愣了愣,心中暗道,也不知這俗世是個什麼套路。
放眼環視一圈,似乎並沒有修士,看來她在這里,應該是無敵的存在。
曳嵐看了看冰糖葫蘆,嘆了口氣,想到賣豆腐干大媽的話,念頭一轉。
“既然你孫女不願嫁過去,那就不嫁。”
“那怎麼成?縣令府里來抬人,誰敢違抗啊……”張老頭神色更苦。
“沒叫你違抗,我替你孫女,嫁過去。”
曳嵐說得雲淡風輕,張老頭卻激動得差點蹦起來。
“這倒是個好主意!”一旁的大媽點點頭深表贊同。
“姑娘萬萬不可,此事本就是我家事,怎麼能讓姑娘嫁過去遭罪呢!我張家雖窮,可也不做這等卑鄙無恥之事!”
曳嵐忍不住仔細看了他一眼,滿頭白發,褶皺滿臉,一雙眼楮雖因年老渾濁,卻聚焦明亮,迸發出不一樣的光彩。
曳嵐不由撫上心口,那里有一點點暖意涌出,她……竟被幻境里的人感動了?
這冰糖葫蘆也不知道能不能吃,甜不甜。
這麼想著,曳嵐不由咬下了一個……酸甜可口。
曳嵐有點吃驚,這幻境竟還能模仿出味覺,看來不是想象得那麼低階。
“老爺子,縣令府大公子有權有勢,你孫女不願嫁,可有的是姑娘,擠破頭了也想嫁過去。”曳嵐故作高傲的仰頭,絕美的面容帶出一抹自信的光芒,“你放心,那公子看見了我以後,無論如何也不會找你孫女的麻煩了。”
曳嵐估計,跟張老頭解釋也解釋不清,索性這樣說更干脆有效一點。
等“嫁過去”,直接把那勞什子大公子殺了,這第一關也該過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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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紅嫁衣,滿頭珠翠,縣令府送來的這身嫁裝,很是俗艷,但曳嵐眉眼清麗,眼神沉靜而冷淡,硬是穿出來一股出塵氣質。
張翠花與劉二牛緊緊牽著手,一臉感動的看著她,一個勁的道謝。
張老頭神色復雜的看著曳嵐,幾度欲言又止。
“好了。”曳嵐擺了擺手,一腳踏入軟轎里,伸手拉上大紅轎簾。
沒有三媒六證,沒有鞭炮喜樂,更沒有所謂的新郎官迎親,只有一頂大紅喜驕,和一個媒婆四個驕夫,頗為蕭條。
隨意納的妾,不過玩玩而已,還能有多高的對待?
當然曳嵐是不知道,她還以為俗世中人納妾,皆是如此……男尊女卑。
真奇怪,為何俗世中,只有男子可以三妻四妾,而女子必須從一而終?
憑什麼?
合歡宗卻不是這樣,男女都一樣,一切只憑實力說話。男弟子可以擁有眾多姬妾侍女,女弟子照樣可以招收男寵面首。
忽然又想到了大羅劍門,這個聲名顯赫的正道宗門,卻不招收女弟子,女修想要入門,則必須擇其一弟子嫁之……著實可笑!
堂堂正道大派,卻不如一介魔道宗門看得清楚。
大道之下,天地萬物皆有靈,修者求得是仙,陰陽無法枉替,又豈能特意分出來個男或女?
謬之大哉!
女修與男修,有何不同?同樣是有資質就可以修煉,偏偏強橫霸道得,斷了女修的劍修之路,著實做作小氣,毫無大宗風範!
曳嵐不知為何,內心莫名有些激動憤慨起來。
“嵐兒,有為夫在,你修煉又何苦那般逞強?”
“嵐兒,你的修為都快超過為夫了,這教為夫顏面何存……”
“嵐兒,仙皇為什麼把至寶傳給的人,是你!”
“嵐兒,你若是有心眉一半溫順……”
這些聲音,是誰的?
曳嵐不由抱住了頭,頭痛欲裂。
怎麼回事……
恨意之火在心頭熊熊燃燒,一股濃烈的悲傷又涌上喉頭,曳嵐想要大笑三聲,又狂躁得想要毀滅一切。
曳嵐拼命得想要想起什麼,可除了這幾句話外,她什麼也想不起。
又是這樣。
曳嵐深呼吸一口,掐了一個清心咒,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她很清楚,不管她從前有何恩怨,都不是現在的她能解決的,所以她很理智得將其放在一邊。
不過,終有一天,她會,一筆、一筆,將那些賬,算清楚。
一搖一晃的轎子終于停了,曳嵐下了轎,默默跟著媒婆走向喜房,由于這喜服並沒有面紗遮臉,引起一路驚嘆之聲。
坐在喜床上的曳嵐唇角一勾,帶出了幾分邪魅。
腳步聲響起,緊接著,一位身著大紅衣袍的青年,帶著淫笑推門而入。
“我的小翠花兒,哥哥來啦!”他說著,低頭看見了曳嵐,猛然一頓,隨即眼楮都直了。
“咕咚!”他咽了一口口水,“仙……仙女啊!”
最初的吃驚後,他狂喜起來,三步並作兩步的朝曳嵐撲去。
曳嵐莞爾一笑。
縣令公子口水直流。
曳嵐抬起手。
縣令公子痴笑著,準備握住舔上一舔。
那只縴細修長的素手,眨眼間握住他的脖子,就那麼輕輕的一掐。
“ 嚓”
縣令公子白眼一番,還來不及做任何掙扎,已然斷氣。
曳嵐站起身,拍了拍手,輕輕一嘆。
殺凡人,實非修士所為。
幻境仍舊存在,沒有破碎的跡象。
怎麼,難道不是殺了縣令公子,張翠花就可以與劉二牛終成眷屬了麼?這樣張老頭的煩惱也解決了啊……
難道是因為她做得太絕,直接殺了人?
不,若是這樣,她會直接被第一關淘汰出去才對。
或者是……
曳嵐想了想,翻身出屋,抓住一個丫鬟,匕首抵在其脖子上。
“你們縣令大人在哪里?帶我去。”曳嵐狠狠道。
一腳踹開大門,正看見一位中年胖子壓在一個妙齡少女的身上,上下其手,做著不可描述的動作。
妙齡少女隱忍著憋屈痛楚,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乖,叫出來!叫啊!我讓你叫,我听著爽啊!”男人粗喘著道。
妙齡少女漲紅了臉,忍住淚意,張開了口。
“啊!”
不是嬌喘,是慘叫。
曳嵐沒有猶豫,仍出匕首,干脆利落得,結果了那中年胖子的性命。
“哼,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妙齡少女先是一呆,隨即驚恐的推開尸體,抱著被子嚶嚶的哭了起來。
曳嵐皺了皺眉,這幻境怎麼還沒破。
曳嵐又看向那妙齡少女,問道︰“我看你並非心甘情願,可是有什麼苦衷?”
那妙齡少女抬頭,抹了抹眼淚,怯怯的道︰“沒什麼苦衷,奴婢本是縣令府的侍女,自然是縣令大人的人。縣令大人看上奴婢,奴婢……奴婢……”
曳嵐眼楮眯了眯,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說實話。”
少女嚇得渾身一抖︰“奴婢原先想得是做,做大公子的侍妾,並不是縣令老爺……大公子至少,至少年輕英俊,又是嫡長子……”
曳嵐以為又會有什麼苦情戲碼。
抽了抽嘴角,有些無語,有種一掌也拍死此女的沖動。
太沒出息了!
給曳嵐帶路的丫鬟,在看見曳嵐殺人時,就嚇得兩股戰戰,此時又感覺到了曳嵐的殺氣,直接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曳嵐想了想,實在想不出對于此女,還有什麼可做的,她可不會拯救腦子。
拂袖走了進去,曳嵐可沒那麼多耐心,在這幻境耗下去,也不知道其他人通關了沒有。
曳嵐又捉了這府里的管家,一番拷問下,果然這縣令一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貪污受賄,搜刮民脂民膏,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當下放了心,踹開這縣令府的庫房,將其內金銀財寶全都弄了出來,強行勒令管家派發給平頭百姓,曳嵐站在一旁監督。
百姓們紛紛對曳嵐感恩戴德,直贊其劫富濟貧,懲惡揚善,真乃活菩薩。
看著面前的人影慢慢模糊扭曲,曳嵐知道,這一關,總算是過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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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嵐睜開雙眼,發現其余幾人還沉浸在幻境中。
心下微微有點吃驚,她竟是第一個過關的。
眼前一片灰色的空間中,自她腳下,延伸出一條暗紅色的路徑。
這暗紅之路頗長,遠處便被霧氣遮掩了,不過想來,通往的,應是第二關所在。
曳嵐猶豫了,不知應該先走一步,還是等其他人過關後,一道前行。
不過曳嵐轉念一想,又不再糾結。
別的不說,況賢卻是萬萬不能丟下的,畢竟他們還有那個距離限制。
曳嵐掃視一圈,眾人皆是閉著眼楮,表情或喜或悲。
曳嵐忽然發覺,這樣的狀態,似乎很適合偷襲。
曳嵐右手拇指與食指,無意識的摩挲著。她心內在推演,若是她出招,不知能有幾分一擊必殺的可能性。
曳嵐並非戰斗狂魔,她只是很愛學習,很會鑽研,她的意識,永遠向著利于自己的發展而動。
這是一種,屬于強者的……可怕的意識。
“原來曳道友早就過關了。”雲佑睜開眼楮,看向曳嵐的眸色深深。
“僥幸而已。”曳嵐笑了笑,抱拳不以為意道。
雲佑的腳下也出現了暗紅之路,筆直延伸而出,卻與曳嵐的方向不同。
“這,第二關,似乎不能同路?”曳嵐笑得微微古怪。
這就尷尬了。
雲佑原本的打算,是帶一群人組隊闖關,這樣成功率應該大些,可是現在這算怎麼回事?
如果都是人人獨闖,他召集出來的小隊,便沒有了任何意義,反倒平白給了其他人機緣。
面對曳嵐幾乎帶著調侃的話,雲佑沒有著惱,他偏頭靜默思索了一下,隨即仰頭冷笑一聲,聲音沙啞低沉卻帶著絲絲嘲諷︰“原來是這樣麼……這金丹老怪坐不住了!”
“雲道友,此話何意?”曳嵐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連忙追問。
雲佑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擺了擺手。
“曳道友稍安勿躁,且等其他幾位道友,甦醒過來吧。”
曳嵐目光閃動,沉默不語。
雲佑拿出了一枚玉簡,將其貼在額頭。
很快,他又拿出了一枚玉簡,將上一枚換下,帖在額頭。
就這樣換了七八枚,他停了下來,卻拿出來一塊兩尺見方的薄木板,和一把鋒利的小刻刀。
“這是……雲道友,你要畫陣圖?”曳嵐吃驚道,暗想,陣圖可不是誰都能畫的,這雲佑是個陣法師?
“也不算吧,就是小小的推演一下陣圖。”雲佑淡然道,心中卻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手拿刻刀,在木板上刻畫得,小心翼翼。
曳嵐見此,盡管心中疑問頗多,但識趣得不再問話打擾,只沉默下來觀摩。
他看起來似乎很吃力,額頭漸漸冒出細小的汗珠,手的動作頗為凝滯,隔一會兒便會停下來,然後再下刀,像是第一次刻陣圖的初學者。
曳嵐卻不敢小瞧他,她甚至對他的戒備警惕,上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一個煉氣期……卻在推演,金丹大圓滿的陣法!
陣法一道,本就繁復深奧,尋常修士,會破陣已是不易,更別說刻畫陣圖。
就算是陣法師,最多是尋出陣眼,找到破解方法,也不敢直接推演陣圖……
太難了!
就像廚師,你讓他自己做飯可以,但讓做出跟別人的菜一樣的味道,又有幾人能做到?
這時剩下的幾人,也陸陸續續清醒了過來,他們看到了雲佑的刻畫,震驚甚至壓過了對暗紅通道的好奇。
黃霄珍冷笑著看了他們一眼,隨即將視線轉移到雲佑的背影上,眼中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敬佩與崇拜。
況賢摸了摸下巴,暗道,這小子有兩把刷子啊。
孫柔莉看了看雲佑,又看了看況賢,似乎又起了動搖之念,但是最終,她還是把目光鎖定在況賢身上。
陣法好的人,往往心機深沉,心眼太多……還是一根筋的少年劍修,比較單純好糊弄些。
這麼一想,她望著況賢的俊顏,越發覺得順眼可愛了。少年人朝氣蓬勃,輕狂又純情,出身不凡,偏偏一張臉又極俊俏,這對于曾經歷風月的女人,無疑吸引力是巨大的。
“我們就這麼等著?”趙天成是個靜不下來的,沒話找話道。
黃霄珍翻了一個白眼給他。
馬兵道︰“雲道友,有他自己的打算。”
很顯然,第二關,雲佑不打算讓眾人各自闖關。
眾人因為不知道第二關是什麼,也不敢輕易的踏出去。
畢竟第一關雖然不危險,可也有好幾個坑,最後居然要刷滿感激值才能過關,若非事先有雲佑提醒,面對又弱又蠢的凡人,恐怕早忍不住胡亂殺人了,想要順利過關,也是不易。
第二關,只會更難。
見雲佑的刻畫還要段時間,曳嵐忍不住抬頭望了望。
奇怪,之前的那留善真人的聲音,又沒再出現過。
莫非,他是習慣了要等很久,才出場?
可是這腳底下的暗紅通道,又算怎麼回事。
盡管雲佑偽裝得幾乎天衣無縫,但通過對雲佑的觀察,曳嵐還是看出這傳承的詭異。
至少她敢肯定,雲佑第一次來這里,與這一次的情況,決然不同!
這其中八成出了什麼變故……
曳嵐回過頭,驀然對上況賢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他/她也看出來了!
況賢忍不住又是驚異,暗嘆,這曳嵐實在聰明得過頭了!
曳嵐心下有點無語,怎麼又跟他想到一塊去了。
若被他洞察了心思,她其實很沒有安全感。
她確實不信任他。
況賢沒有注意到她的心理變化,他原本就站在她身邊,便摸著下巴對她傳音道︰“其實這樣才完美,不然我可受不了那莫名其妙的折磨!你想必也不會好受吧。對了,一會兒你必須跟著我走!”
他用的傳音術,別人卻是听不見的。
曳嵐本想充耳不聞,可看裝作他一本正經的看著雲佑刻圖,卻傳音如此幼稚的霸道之語,只覺好笑,忍不住傳音調侃。
“況哥哥這就離不開我了?”
“你胡說什麼!”他不知是氣是臊,紅了臉,一時竟忘了用傳音術,直接叫了出來,惹得一眾目光,頓時臉燒如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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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雲佑適時緩解了況賢的尷尬,他站起身,將推演刻畫的陣圖,懸浮在空中。
眾人的注意力便轉移而去。
那陣圖,很顯然沒有刻完,殘留了不少空白,不過看雲佑的樣子,似乎並不失望,一派從容自若。
“這個陣法,歷時久遠,靈氣供給已然不足,加上多處有所損耗,所以……”雲佑淡淡解釋,頓了頓,他伸出手,指向那陣圖的幾個位置,道,“我們可以從這幾處進行突破,強行修改陣法。
“屆時,我們幾人便可以聯合闖關。”
雲佑低眉笑意一閃而過,帶著一種不察覺的傲然。
強行改陣,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在場諸人,除了雲佑,也只有出身落禁派的趙天成,堪堪也算個陣法師。
“妙啊!”趙天成一臉不可思議的盯著陣圖,那推演出來的陣圖,雖然殘缺,但雲佑點出來的那幾個地方,他經過仔細思考後,竟豁然有種茅塞頓開之感,忍不住自內心涌出敬佩之情。
“原來推演陣圖,還可以這麼用……雲道友真乃當世奇才!”
“趙道友謬贊了。”雲佑當下謙虛道。
“哼!那是當然,我雲師兄在宗門的時候,可是把……”黃霄珍見雲佑被稱贊,自己也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當下就忍不住炫耀出口。
“黃師妹!”雲佑低聲喝止。
黃霄珍扁了扁嘴,微微委屈,又微微心疼。
總是那般隱忍克制,從不展現自己真正天縱之資,卻又何苦!
“雲道友當真好生高深的陣法造詣,留在淺水宗,卻是屈才了,倒是萬法宗,更適合道友的發展。”況賢不由嘆道,他雖不擅長陣法一道,但勝在博聞強識,由此也看出了一點眉目,對于雲佑亦是欣賞。
萬法宗,與大羅劍門全是劍修不同,如其名,千道萬法,包羅盡攬,乃是一流門派中最為大氣者,所有正道宗門中,排行第一,久居不下。
其中陣法一道,更是聲名遠播。
淺水宗比之,恰如小孩與巨人。
“萬法宗要求太高,說來慚愧,當年在下曾參加其宗門大選,宥資質所限,不幸落選了。”雲佑聞言,不可置否的灑脫一笑,似乎並不在意。
然而曳嵐敏銳得直覺察覺出,他的一絲被掩藏得極好的憤恨,似乎並沒有那麼簡單。
“呃……”況賢有點尷尬的撓了撓頭,他倒是一時忘了,萬法宗對于弟子靈根,近乎苛刻的要求。
馬兵與孫柔莉對于陣法一竅不通,看不出所以然來,見其他人反應,也暗暗在心里拔升雲佑的高度。
孫柔莉更是不願意招惹雲佑了,她可記得很清楚,她的一個師妹,招惹上一位萬法宗的陣道弟子,自以為攀上了高枝,誰知最後被戲耍得團團轉,後來也不知得到了什麼真相,竟自殺一般,跑到三刃崖去了。
誰不知三刃崖築基以下勿入,她偏偏跳下去尋死,最終落得尸骨無存的下場。
想到三刃崖,孫柔莉忍不住渾身一抖,據說那地方極為恐怖變態,哪怕會有機緣深厚,築基期也不願久留。
雲佑似乎也不願說話了,言簡意賅的吩咐了站位,待眾人配合站好後,拿出了陣旗用引力術分發給眾人,他又拿出來了一把靈石,一掌拍了出去。
靈石飛散在空中,並沒有落下,而是各自沿著特定的軌道滑行,若是仔細觀察,不難發現,其軌跡,赫然與雲佑所刻陣圖有所重合。
靈石“找”準了位置,便停留下來,漸漸融入虛空中,消失不見。
雲佑自己拿了三角大陣旗,揮舞起來,飄搖起來的陣旗,帶出一股股陣法之力的波動,一重重蔓延開來。
雲佑做這個動作很慢,對抗著原本陣法的反彈,很有些吃力,但勝在行動流暢,連綿不絕,這陣法的軌跡,在他的影響下,一點一點的變動。
相比起來,曳嵐等人就輕松多了,只需要給小陣旗輸入靈力即可。
隨著陣法的緩緩變動,灰色空間也在慢慢扭曲,腳下的暗紅之路,更是如此,乍一看,像一條條流動的血河。
……
“混賬!臭小子,你這是在找死!”
這傳承之地某處,有跳腳罵聲,沒有傳出。
過了一會兒,那聲音又無奈響起,帶著一抹滄桑一抹憤怒一抹欣喜。
“老夫等了那麼多年,也不想再等了……罷了,成全你們也好……
“咦,這個看起來資質不錯,嘿嘿……”
……
看著暗紅之路,由多條合並為了一條,顏色更是成了漆黑之色。
雲佑停下了手,擦了擦汗,這改陣總算是成功了,真累。
幾人原地休息了一番後,便踏上這條“第二關”之路。
曳嵐跟上隊伍,她手中握了兩塊靈石,她緩慢的吸收靈石內的靈氣。
沒辦法,此地靈氣匱乏,想要恢復靈氣,除了嗑藥就只能砸靈石了。
這令曳嵐不得不感嘆,修煉還真是耗費資源,難怪修士都熱衷于加入宗門,沒人願做散修……太窮了,修都修不起。
這條路看似很長,卻不想沒過一炷香,就走到了頭。
因是七人,便結了個可攻可守的七才陣,這種陣法以人為節點,中規中矩,沒有什麼特別出彩的地方,但勝在簡易、快速、要求低。
七人結陣,絕對比七個人各自打拼,威力來得強大得多……這也是雲佑願意找人的原因,需知五行八卦相生相克,六藝三異更是變數眾多,復雜難言,可不是簡單的“人多”就“力量大”而已。
但,他卻可以利用陣法,平衡各要素,將人多的優勢,發揮到最大。
路的盡頭,有一道門。
“這寫得什麼?”趙天成嘀咕。
門上刻了兩個字,歪歪扭扭,不知什麼時代的古體,似乎沒有人認得。
鍛體。
第二關,名為鍛體。
曳嵐見其他人都是一臉疑惑,硬生生忍住了脫口而出的沖動,也裝作無知而好奇的樣子。
她不明白她為什麼認得。
就是認得。
“無妨,大家小心。”
字寫得是什麼,並不重要,反正馬上就會知道什麼意思。
雲佑這樣想著,推開了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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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片紅色空間,紅光如血,刺目扎眼。
一行人踏入後,那門便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然而在這一片紅色之中,前方一抹幽幽綠光,便格外顯眼起來。
那是一把倒懸的長劍,劍鞘與劍身十字交叉,劍身狹長,通體墨綠之色,看著有幾分邪氣,深深的血槽,帶著一抹凜然,劍柄卻如彎月,更添幾分妖異。
劍鞘卻制式普通,尋常之極,從坊市上買來十把劍,有九把劍鞘都是長成這樣。
雲佑看到那把劍後,立時眼神涌出勢在必得的熱切,隨即被其隱藏起來,面色一派沉穩。
曳嵐看了那劍後,卻無動于衷。不過她一直在觀察雲佑,他的細微變化,沒有逃過她的察覺,所以她對那劍,也感興趣了起來。
“那是……劍吧?”趙天成有點不確定的問道。
“不,那是第二關的陣眼。”雲佑搖頭。
“還請雲道友告知,這第二關,又是怎麼個闖法?”孫柔莉眼波一轉,想到雲佑已經在陣法上動了手腳,便不由問道。
雲佑當下笑了笑︰“既然陣眼,明晃晃得出現在此,將其破了便成。”
“那還等什麼!”黃霄珍本就站在前面,當下就要一個沖鋒,但隨即立馬變了臉色,“我……”
“好……重……”
身體就像突然重了數十倍,又像身體每個地方都綁了千鈞之物,有種無形之力在向下拉扯,就連抬跟手指,也顯得分外艱難。
“這是……”
其他人也發現了這一變化,紛紛驚異。
黃霄珍的猛烈動作,就像打開開關的鑰匙,使得突然之間,所有人身上就像壓了一座大山,有無窮的下墜之勢。
這來自于,地面突然加強了數十倍的引力。
這力讓人動彈不得,又讓人忍不住的要跪下,或者躺倒。
曳嵐咬牙抵抗著,這突如其來的拉扯之力。
這便是……
鍛體麼……
黃霄珍因為先前動作得最為猛烈,此時奮力抵抗,不知哪兒岔了氣,一個搖晃,便猛地栽倒在地。
眾人都嚇了一跳,更是不敢妄動。
“該死!”黃霄珍自己,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奮力掙扎要爬起來的,然而落在其他人眼里,卻只是頭抬了抬,手肘膝蓋彎了彎,而已。
雲佑下意識想要伸手,將黃霄珍拉起來,卻……根本伸不出來。
雲佑的臉色有點陰沉,他沒想到,第二關竟是這種對體能的考驗,他還以為會是戰斗之類。
這樣一來,他的七才陣,便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叮鈴!”
孫柔莉身上的幾塊吊墜飾品,掉落了下來,摔成粉碎,發出清脆的聲音。
孫柔莉卻顧不得心疼,她現在只是一個勁的惱恨,為何要在頭上戴那麼多珠翠了,現在壓在腦殼上生疼,她甚至懷疑,那些頭飾會給她頭蓋骨,壓出許多坑來。
奈何她想要伸手,全部撥掉也做不到。
疼啊!她又氣又急,眼淚便出來了。
那眼淚流出來的一瞬間,就立馬砸落在地,濺出好大的水花,又是嚇得孫柔莉一哆嗦。
“啊!”
這一哆嗦便失了平衡,身子一歪,砰然跪倒在地。
“這第二關,名為鍛體。”蒼老的聲音,再次幽然響起,頓了頓,嘆道,“現在的小娃娃,體質怎麼這般柔弱……”
“不對……”那聲音一頓後,忽然傳來嘿嘿一陣怪笑,“叫你小子亂改陣法,現在好了吧,把那引力重合成了七倍,難怪會變成這樣!”
曳嵐聞言,內心疑惑,這真是留善真人麼?听其言語做派,還真不像雲佑講的那般慈悲。
“前輩……”雲佑啞然出聲,內心苦笑,重合翻倍他料到了,所以才布七才陣,可誰能想到,竟是這麼一個冷門考驗!
“罷了罷了。”
一聲輕嘆後,壓力頓時輕了大半,眾人松了口氣。
黃霄珍和孫柔莉連忙爬起,臉色又紅又黑,很覺丟臉。
孫柔莉爬起來後,一手便把頭上那些珠翠釵環,一股腦抹了下來,頓了頓,意識到頭型散亂了,恐是難看,又草草將滿頭長發扎在腦後。
這時那拉扯之力雖還在,卻不影響最基本的行動了。
幾人便緩慢地,朝那抹綠光走去。
一路上,竟沒再遇到什麼阻攔。
直到雲佑靠近了那把十字交叉的綠劍,伸出手時,綠劍猛然一顫。
眾人以為要有什麼變故,紛紛展開防御手段。
那綠劍卻兀自崩潰了,化為點點綠芒。
綠芒卻沒有消散,而是移動後,化為一個容成人通過的橢圓圈,圓圈內,可以看見一條木梯,蜿蜒而上。
“呃,這什麼情況,這就通過了?”趙天成忍不住驚訝道。
第二關不是應該很難麼?
先前的確很難的……莫非留善真人的殘留意識,善心大發,給他們放了水?
雲佑皺了皺眉,這都是過了多少年的殘魂了,怎還會留下如此神智?竟輕易就將他改動了的陣法,做出了調整。
而且,故意讓所有人都通關了。
這與他之前的設想,有些出入。
留善?他心內冷笑。
傳奇就是傳奇。
不過,既然你等著我們通關,那便會一會你。
他這次做了充足的準備,盡管沒想到,這次留善真人,竟還有殘魂,並且甦醒了。
那……又有何妨?
曳嵐看著那木梯,心下微微不安,有種不祥的預感。
“怎會那麼輕易通關,這是不是有詐?”一直如透明人的馬兵,突然開口道。
“我也覺得這事透著蹊蹺。”趙天成當即附和道。
況賢目光閃動,捏著下巴,饒有興味的打量著那光圈,似乎沒有絲毫緊張。
雲佑冷笑道︰“不管有什麼,反正也沒有退路了,只管上便是。”
“雲道友說的在理。”況賢點點頭,“都到這地步了,怕也沒有用。”
“正是如此,況道友果然爽快。”見況賢開口了,孫柔莉哪有不附和的道理?當下又是一個媚眼飛了過去。
況賢只做沒看見,余光繼續盯著曳嵐。
曳嵐從頭到尾,幾乎沒怎麼說話,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
不過,他既然說了會護她,那麼,縱使龍潭虎穴,也一定會護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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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沒有出現古體字,曳嵐便也不知道,第三關考的是什麼。
不過她並不在意,從莫名其妙的第二關來看,這第三關,想必也能輕易通過了。
她在意的是,留善真人到底有何目的,他不是收徒最為苛刻麼,為何要放水?
曳嵐一面踏上木梯,一面思忖著,如果真有什麼變故,她當如何應付。
還有,那把劍……她忽然想起,她還沒有什麼趁手的法器,她的那些鐵劍木劍,到底太過低階了。
糟糕!
曳嵐忽然想起了什麼,心頭一凜。
恐怕不能善了了……
“對上雲佑,你有多少把握?”曳嵐對況賢傳音問道。
況賢咧嘴露出兩顆小虎牙,傲然一笑,傳音道︰“你當來之前,他們為何不曾,質疑我的修為?”
對此,確實有過疑問,但免得況賢又覺她是嘲笑他,橫生枝節,便沒有問出口。
此時見他主動出口,曳嵐自然順勢傳音︰“為何?”
“大羅劍門,不出不越階弟子。”
好大的口氣!
大羅劍門就強悍成這樣?
大羅劍門的弟子,真就個個都能越階戰斗不成!
“土包子!”況賢忍不住嗤笑傳音,眼中卻帶出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寵溺笑意,“世人皆知,整體上,劍修的戰斗力,要比同階的修士強上一線,而我大羅劍門,只收劍修中的劍修。”
大羅劍門的名聲太大,雲佑等人,听說他的來歷後,根本沒把他當過煉氣中期,而是平輩論交。
一流宗門與二流宗門之間的差距,可不是二減一等于一。
“呵呵。”曳嵐回應的是一聲冷笑,這臭小子的性子也是太過驕傲輕狂,簡直欠揍,也不知其他大羅劍門的弟子,是否都是這個德行。
“不過對上雲佑……”況賢頓了頓,表情嚴肅了一點,“他雖然隱藏了修為,但最多不過煉氣大圓滿,若論戰力,我……當然可以把他打趴下!但……”
雲佑的陣法造詣,他也不得不忌撢。
曳嵐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下更是暗叫不妙。
況賢對上雲佑,沒有把握,她對上黃霄珍,更是沒把握。
那黃霄珍一看就不是個善茬,而是顯然戰斗經驗頗豐,她卻沒什麼經驗,而且,她窮啊,更沒底牌!
曳嵐將目光轉向,剩下的趙天成等四人,心中頓時一安,暗道,自己著相了。
這四人,必然是要跟他們站在一堆的。
他雲佑若是識時務,想來他們還是能分一杯羹的。
“你想做什麼?”見曳嵐不回答,況賢又傳音問道。
“沒什麼,隨便問問。”曳嵐淡淡傳音道,“算了不說了,傳音也是很耗靈力的。”說完,曳嵐有點肉痛的又拿出了一顆靈石,之前的那兩顆,已經被吸完報廢了。
“……”況賢噎了一下,有點憋悶。
該死的女人,不僅土,還窮!
忍住拋給她一袋靈石的沖動,況賢偏開了頭。
兩人傳音談話的功夫,這木梯已經走了好幾層拐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到頭。
木梯是懸空的,兩邊是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會有什麼。
幾人先前還是非常警惕戒備,後來一直沒發現什麼危險,漸漸倒不知不覺放松了警惕。
然而令他們訝異的是,直到這木梯真走到了頭,也還真……沒出現危險。
木梯的盡頭,是一個大廳。
首先入目的,便是正中的一大堆靈石,堆到了一丈高,可見其數目是多麼恐怖!
至于靈石堆上樹立的,一小塊木碑,直接被忽略不計了。
曳嵐倒吸了口涼氣,呼吸有些不穩了起來。
當然其他人也沒好到哪里去,有的比曳嵐更激動。
貪婪之意,瞬間席卷。
曳嵐強行移開視線,又是一陣驚異。
各色各樣的法器陣盤符 丹藥等等,跟堆垃圾一樣,散落各處,可看其散發出的氣息,想來品階也不會太低。
這可是一代宗主,金丹大圓滿的身家!
發財了!
曳嵐此時正窮,激動得心髒怦怦直跳。
唯一還算鎮定的,就是況賢雲佑二人,但也神色有異。
“大家小心,這才是第三關的考驗!”雲佑按了按眉心,將心頭那股浮躁之意去掉。
“不,你們已經通過了第三關,老夫的傳承,老夫的全部身家,都給你們了。”
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引誘。
一位身著黃褐色長袍的虛影,緩緩浮現。
這虛影只能隱約看出,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具體五官面貌,卻是模糊不清。
他話音剛落,便有人蠢蠢欲動起來,不過攝于老者的出現,沒敢輕舉妄動,但眼楮一個個熱切得著了火一般,比多年禁欲的色男,見了裸身美女還激動。
“晚輩見過留善真人。”雲佑首先行禮。
其他人如夢初醒,紛紛跟著行禮。
留善真人拿手捻著山羊胡子,笑得和藹。
“還是知禮的,不錯不錯。”他點點頭,伸出手成爪,卻猛然一頓,驚呼,“你這小子……你竟是女娃娃!”
轟……
眾人只覺心中炸起了一聲悶雷,就連方才對財物的貪婪,都被驅散了不少。
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是她!
尤其是曳嵐,更是不可置信。
需知因為合歡功的特殊性,其附帶的除了采補之術,還賦予了辨別雌雄的能力,稍加研究,更能感知別人的元陰元陽,是否留存。
這是對于走采補一道的弟子來說,很實用的輔助功能。
雖然目前在煉氣期,曳嵐為保元陰,自然對采補之道無感。
但曳嵐是把所有學到的術法,都能融會貫通的人,合歡功里的那些門門道道,早被她吃了個透。
曳嵐在第一時間,就對下意識一行人進行了檢測,不過她覺得沒什麼用,也就沒當回事……誰知遇上這麼個晴天霹靂!
雲佑明明是一個失了元陽的男人,怎麼到了留善真人口中,就成了……女娃娃?
不只是曳嵐,黃霄珍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喃喃道︰“怎麼可能……”
曳嵐見黃霄珍作為雲佑的師妹,也是如此表現,當下更加堅信自己的觀點。
“前輩……就莫要調侃晚輩了。”雲佑似乎十分尷尬,沙啞的聲音添了幾分無奈。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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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帶了個逆轉陰陽的法寶,以為老夫會看不出來?”
霎時間,雲佑雙目暴睜,一股殺意,毫不掩飾的彌漫開來。
黃霄珍見此,踉蹌了一下。
“你,你真是女的麼?”她不敢相信的搖搖頭,眼神充斥著悲傷、痛恨,以及……纏綿的情愫。
“黃師妹,我是男是女,又有什麼關系呢?”雲佑笑了笑,幽幽道。
心中卻問候了,留善真人祖宗十八代。
屢屢出現的變故,打亂她的計劃,她心中早就怒意滔天。
老不死,你給我等著。
黃霄珍愣了愣,隨即眼神黯然下來。
是啊,有什麼關系呢?
反正不過是單相思。
雲佑的確偽裝得幾乎與男人並無區別,但同處師尊門下十多年,黃霄珍又是最關注她的,又怎麼會沒有絲毫察覺。
他的臉是假的,聲音是假的,身材是假的,就連說話……也分不出真假!
可,她就是要自欺欺人。
雲佑在宗門默默無聞,但只有她知道,雲佑其實有多麼耀眼……這是真的!
她……戀她,慕她,愛她,所以潛意識里便只願相信,她就是他!
雲佑是了解黃霄珍的,見黃霄珍的反應,知道至少現在,她不會怨恨她了,心中暗松了口氣。
曳嵐心中震驚過後,眯了眯眼。
這雲佑真是好本事,不但女扮男裝得天衣無縫,還勾得師妹死心塌地。
現在看來,即便黃霄珍知道她所愛非男,但他二人的關系,也不會輕易破壞。
曳嵐將目光瞟到那一堆靈石上,心不由又是一跳。
既然來了,又哪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再觀趙天成等人,也是一副按捺不住的樣子。對于雲佑,最初的驚訝後,也就拋在一邊,其是男是女,他們並不在意,財寶才是最重要的。
“好孩子,你過來。”留善真人指著況賢道。
況賢心中一緊,沒有挪動腳步,抱拳道︰“不知前輩有何指教?”
“我觀你頗有善根,可願做我的傳人?”
“晚輩……是劍修。”況賢遲疑道,“劍修之道,追求心念堅定,一心一意,晚輩恐怕不能勝任。”
“哼!”留善真人臉色一變,隨即緩和下來,依舊笑得慈善和藹,他伸手一招,一把劍浮現在他面前。
劍鞘脫出,墨綠之光閃現,赫然與那第二關的“陣眼”,一模一樣。
霎那間,一股磅礡氣勢,轟然而出,動人心魄!
雲佑立時抬眼,毫不掩飾自己的渴望。
“此劍名為‘墨幽’,是老夫采集了三千三百三十三種煉石,嘔心打造,無堅不摧!特意為老夫的徒弟而備的,可惜……”頓了頓,他話音一轉。
“你既不願得老夫傳承,老夫也不願勉強。
“留善真人早已坐化,老夫不過一介殘念,空守著這麼多寶物也無用,你既與我有緣,此劍便送你。”
頓時,刷刷刷,幾人的目光,帶著羨慕嫉妒,紛紛掃來。
況賢若是劍修,怎會看不出那劍的珍貴!
況賢確實心動了。
“來吧,好孩子。”
況賢眼露欣喜,不由抬步上前。
曳嵐伸手拽住了他。
況賢疑惑的看著她,帶著些微不滿。
那留善真人的虛影原本還笑著,見曳嵐橫加阻撓,頓時陰沉下來。
“別去,這兩次莫名其妙的過關,如此反常,明顯是不懷好意。”曳嵐道。
況賢頓時心中一凜,他原本對于此地的古怪,也早有察覺,暗自懊惱,自己竟一時被蠱惑了。
“來啊。”蒼老的聲音繼續道,帶著一股無形的誘惑之力。
眾人也都不是傻子,原本還有些心動的,听到曳嵐的話後,頓時猶豫了下來。
“他不要,我要了!”雲佑厲喝一聲,猛然上前。
她身上靈光繚繞,眨眼間就奔到虛影面前,五指成抓。
那虛影似是沒料到,這廝行動如此突然,又如此果決,愣了愣。
這一愣間,那劍便落在了雲佑手中。
“臭丫頭,你不過小小煉氣期……”留善真人回過神來,冷笑道。
輕輕一招手,那劍便從雲佑手中脫離出來。
留善真人正要嘲笑一番,卻見雲佑詭異一笑。
留善真人一驚,只見他拿回的墨幽劍中,纏繞著許多絲線,散發著暗金色的光芒。
他一踫上,就迅速纏繞上,他本就殘缺不堪的神魂上,帶著灼燒、腐蝕。
慘叫聲從留善真人口中傳出。
“既然坐化,那就坐化干淨才對,留下滋生的魔念,又怎麼對得起‘一善’之稱?”
雲佑的語調變得古怪而幽深起來,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善行本心終不悔,世間皆苦奈成仁。
“逍遙不顧芸生恨,踏碎乾坤也無根!”
“留善真人”不由蒙上耳朵,可那聲音卻像能傳到靈魂深處,不斷回響,使得他痛苦萬分,不斷掙扎,身體劇烈扭曲,堪堪凝實的魂體又迅速虛化。
那是留善真人作的一首詩,那是留善真人留給他師尊的話,那是留善真人的……道!
而他……是留善真人坐化後,長久以來,滋生的魔念。
道咒術!
用留善真人的道念,化為道咒,用來對付他這個留善真人的魔念,實在再合適不過。
他萬萬沒有想到,在留善真人的時代,就已經失傳的偏門咒術,竟會在此地重現!
“停……停下!”他虛弱的叫喊著。
雲佑對他恨極,哪里理會他。
“愣什麼,快上啊!”雲佑轉頭喝道,她雖困住了“留善真人”,可這到底是金丹大圓滿的魔念,況且此地是他為主場,也不是她一個人輕易能消滅的,“這殘魂只會妨礙你們得寶,我們聯合將其絞殺,這傳承之地的東西,自然由我們任意瓜分!”
不得不說,她這一番話很有煽動力,當下幾人就一起上了。
曳嵐也上了,不過她稍稍落後,眼尖的發現,趙天成等人,偷偷拿出儲物袋,想要趁機先收上一筆靈石,失敗後,這才全力朝虛影攻擊而去。
“蠢貨!法系攻擊沒用,用咒系!念淨魔咒!”雲佑見他們的術法都落了空,不由罵道。
幾人紛紛反應過來,凝心念起了淨魔咒。
淨魔咒,是比較常規的低階咒系術法,但也是少見的,在煉氣期就能修習的,攻擊神魂的術法。
雖然低階咒術威力不強,但人多,效果重疊起來,亦能造成不小的傷害。
眼見著自己越來越虛弱,就有消失的跡象,“留善真人”終于大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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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動作不由一頓。
雲佑才要說話,可是那魔念的動作更快,借著這一喘息的時間,身形一縮,瞬間消失不見。
“該死!”雲佑罵了一聲,那泛著金光的絲線空落落的,著實捕捉不了那魔念的氣息。
“你們都給我去死吧!”忽然傳來一聲嬌喝,眾人愕然抬頭。
只見孫柔莉漂浮在空中,整張俏臉扭曲起來,雙目赤紅。
“孫柔莉……不好!她,她被奪舍了!”趙天成驚呼出聲。
原來那魔念,原本就是打的奪舍重生的主意,他早就受不了傳承之地,千百年的孤寂,這次甦醒,看見有修士進來,哪里還忍得了。
他本就是留善真人死前的一絲魔念而生,繼承了留善真人的記憶,留善真人會的,他都會。
或者說,他……就是留善真人,但道念與魔念相對,心性便與留善真人完全相反。
也就是說,留善真人生前有多善,他就會有多惡。
他困于此處出不去,所以一開始,他就在暗自調整陣法,給他們放水。
第一關還好些,放水得不是很明顯,後來的兩關,他實在等不及,也顧不了那麼多人。索性讓他們直接通過算了。
否則以留善真人的嚴苛,這群煉氣期小娃娃,一個都過不了!
原本他看上的,是雲佑的資質,可是發現她是女子後,到底不適,便成了次要。
于是他將目標,轉移向了況賢。
奈何這就出了岔子。
他實在小覷了,那個女扮男裝的小女娃。
導致他現在虛弱之極,竟不得不使出非常手段,選擇了修為最弱的女修來奪舍。
這女修資質不行,還是個女體!
這魔念亦是滿腔的怨恨與憤怒,誓要將這群人撕個粉碎!
尤其是那個叫雲佑的,他絕對要把她扒皮抽筋,拆神煉魂,永世不得超生!
那魔念輕易便吞噬了孫柔莉的神魂,此刻懸浮在空中,他稍稍適應了身體,雙臂一展一抬,這滿大廳的寶物瞬間化為點點星芒,消失不見。
隨之而來的,是煉獄般的火海。
“你現在只有煉氣期的修為,而且還不熟悉身體。”這時,雲佑反倒平靜了下來,對那魔念淡淡道。
與此同時,幾人各自展開手段,防御這突然冒出的火焰。
幾乎在火焰出現的一瞬間,曳嵐就結出了一個水屬性防御護罩,同時幾個暴雨術砸下去,她身周方圓三尺,火海頓時就成了小火苗。
雲佑說得不錯,不管這魔念有多厲害,可孫柔莉的身體,到底只有煉氣九層的修為。
“是麼?”那魔念頂著孫柔莉的嬌俏聲音,桀桀怪笑道,“別忘了,這傳承之地的陣法,由我控制!
“這火焰只是一個開胃小菜,我只要啟動正式的……”
“你沒機會了!”雲佑冷笑,語調再次變得古怪而幽深,“善行本心終不悔,世間皆苦奈成仁。逍遙不顧芸生恨,踏碎乾坤也無根。善行……”
該死,他一時得意,竟忘了這道咒術,對他還有作用!
魔念渾身抽搐,痛苦的慘叫起來。
恰在此時,一只羽箭,疾射而來,正對其眉心,帶著紅白之物,洞穿而過。
停了一息,孫柔莉的尸體赫然倒落,眉心血流如注。
正是況賢的手筆。
雲佑的絲線,很快纏繞而去。
魔念逃無可逃。
“趙道友救我!”孫柔莉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我可是救過你親娘!”
趙天成一愣,有些遲疑。
“趙道友莫要理會,孫柔莉已死,這是魔念。”雲佑冷笑道。
都這時候了,還不死心。
趙天成暗松了口氣,他可不願與雲佑對上。
“雲道友,這魔念留給我如何?”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馬兵,忽然開口道,“在下有一物,或可將他收了。”
馬兵拿出一面黑色的小幡,鬼氣森森。
“這是魔道的東西!”況賢驚道。
馬兵笑了笑,不以為意︰“況道友見笑了,我乃散修一個,沒有什麼正魔之分。”
“你有多少把握?”雲佑沉吟了一下,問道。
她沒有適合的法器,所以只能將魔念困住後進行滅殺,但是這個過程很漫長,若是能將其收了,那再好不過。
“之前是沒有一絲把握的,可是現在,他都那麼弱了,收服煉化,我還是能做到的。”
雲佑聞言,便點了點頭。
馬兵當即給黑色小幡輸入靈力,拋向孫柔莉靈台處。
雲佑見此,收回她的金色絲線。
那魔念此時虛化得近乎透明,已不能凝出具體形態,盡管掙扎,也不能逃脫小幡的吸力,絕望得被其吸入。
馬兵立時打了個訣,將其封印,隨即收入儲物袋。
麻煩算是徹底解決了。
接下來……
“呃,你們方才也听見了,我與孫柔莉有些淵源,她救過我娘,我實在不忍她暴尸此處。我準備將其尸體,送回其老家安葬,你們意下如何?”這時趙天成忽然開口道。
馬兵立時不客氣的拆穿,冷笑出聲︰“趙道友未免太過貪心,那姓孫的娘們的儲物袋,你打算獨吞不成?”
“你!”趙天成臉色漲紅起來,他確實藏了這個小心思,沒想到一下子就被看了出來。
雲佑眼珠一轉,道︰“那孫柔莉是況道友射殺的,按照規矩,其儲物袋也應屬況道友。至于孫柔莉的尸體,趙道友盡管帶走就是。”
曳嵐一直沉默不語,此時心中冷笑,激化馬趙二人的矛盾,又拖況賢下水,好一手挑撥!
這是準備要圖窮匕見了麼……
雲佑說得這番話合情合理,馬兵盡管想分一杯羹,也沒了話頭。
趙天成頓時臉色難看之極,他可沒有上尸體的癖好,那臭娘們的尸體,誰愛要誰要去!
曳嵐正想著怎麼勸況賢,卻听況賢一臉嫌棄道︰“算了吧,我不要,你們誰愛要誰要去!”
他是真的看不上眼。
場面一時尷尬。
馬兵看了況賢一眼,暗道,你出身大羅劍門,身家豐厚,你不稀罕,有人稀罕。
趙天成張了張口,又閉了嘴。
“不如這樣,將孫柔莉的儲物袋,一並算做這傳承之地的財物好了,按照之前的約定分配。”雲佑眼神閃了閃道。
眾人這才想起,這傳承之地的財物呢?怎麼消失不見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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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佑之前所說的約定是,她先選一件,然後取兩成,剩下的,才由其他人,根據出力多少分配。
在魔念被滅之前,曳嵐就對于分配問題,就有了一定的懷疑。
雲佑的約定,是建立在合力的基礎上的。
然而這三關,他們通過的太過輕易,幾乎是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完全可以算是蹭了機緣撿便宜的。
所以她有充分的理由,有很大可能,不承認之前的約定。
但是有那魔念的變故橫生,他們也算出了一點力,可是出這麼點力,雲佑還甘心,平白讓出八成來?
這雲佑狠辣果斷、長袖善舞、心機深,太會裝也太會隱藏,現在回想起來,她說得話,也不知有幾句是能信的。
且她這一路上的本事手段,強行改動明顯不是低階的陣法、能對付金丹大圓滿魔念的恐怖咒術,這兩點隨便一點,若是傳揚出去,也勢必造成滄牙界的一場轟動!
而且,她還只是個二流宗門的女修!
曳嵐現在心里對雲佑,可是保持了十二萬分的警惕。
有些頭痛。
她實在是極不願,跟雲佑這種角色做對。
這時候,也只有冷靜得過分的曳嵐,能在瞬間聯想到這麼多,至于其他人,注意力都被雲佑帶得,只關注留善真人的財寶問題上了。
雲佑似乎察覺到了曳嵐的目光,似有若無的對她笑了笑,隨即轉頭。
“這財物應該是隱藏在某處陣法節點處,各位稍待,我來找找。”雲佑知道他們在意什麼,當下便道。
趙天成等人,對于雲佑的陣法造詣,哪還會有懷疑,紛紛期待的看著她。
雲佑拿出來一塊陣盤,閉目掐訣。
這時候曳嵐耳邊,卻忽然響起雲佑的傳音,不由一愣。
“曳道友,是魔道合歡宗的吧?”
曳嵐驚訝得瞪大眼楮,她怎麼會連這個也清楚!
雲佑見曳嵐的反應,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
“曳道友想來還不知道,況道友的身份吧?
“況賢是大羅劍門首座太上長老廖長臻,新收的小愛徒,據說資質極好,卻一直被雪藏,幾乎不曾出來露面過。
“此次他想必是偷跑出來的,你說,要是廖真人知道,他的小徒弟,跟一個合歡宗的妖女不清不楚過,會作何感想?”
曳嵐面色大變,心潮起伏,簡直要罵娘了。
還能怎麼想?
堂堂大羅劍門第一修士,滄牙界排行第二的半步破虛的元嬰老怪,可不能接受徒弟有這樣的污點!
她這是在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忽然又想到了柳瑤淑……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那柳瑤淑的心計手段,也真是高明而刁鑽。
若雲佑所言非虛,雖不知柳瑤淑與況賢怎麼起了仇怨,想要借她給況賢不痛快……關鍵是,柳瑤淑有了這個把柄,她也只能乖乖給其做任勞任怨的棋子了。
真是憋屈!
自她被拐去合歡宗,處處受制于人,就不曾過一天的自由安生日子!
許她自由身?
這個餅真是好大好誘人!
然而只要將她,跟況賢這莫名其妙的關系暴露出去,況賢最多是丟臉而已,但她……就勢必要面對全大羅劍門弟子的追殺了吧。
這該死的況賢,她原以為他只是普通的修二代,卻沒想到他的背景,居然強得離譜!
要是早知如此,她寧願繼續跟林觀彥周旋,也不接受這坑爹的任務。
而現在,雲佑也捏著了這一把柄,威脅她。
“你想做什麼?”曳嵐咬牙切齒的傳音道。
曳嵐心中的憋屈憤懣,幾乎到了頂點。
實力!
若她是築基期,路滿蓉還能隨意打罵?林觀彥等人,還能將她做棋子任意利用?
她又怎麼會踏入,現在這近乎無解的坑!
從來沒有哪一刻,曳嵐這麼渴望實力的提升。
“我們聯手,殺了況賢。”
雲佑淡淡傳音道。
如果況賢一死,她就除掉了這次奪寶的最大威脅。
曳嵐一驚,隨即心中一寒,這雲佑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只怕這一群人在她的巧舌如簧下,都得自相殘殺了,最後她來個一網打盡!
難怪毫不在乎如何分配,雲佑根本就沒打算分出去。
而對于她,雲佑是打算拉入自己的陣營。
畢竟況賢一死,他豐厚的身家,自然也騰出來了,而曳嵐,一看就窮得叮當響。
並且一旦殺了況賢,曳嵐目前的困局,不攻自破。
曳嵐與雲佑,也徹底綁在了一起。
但曳嵐隱隱又覺得,雲佑選擇拉攏她,還沒那麼簡單……曳嵐忽然想起來,初見時,雲佑望見她頭頂之上,那一霎那的震驚。
不過……
“你瘋了不成?你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就不擔心整個大羅劍門,展開瘋狂的報復?還有半步破虛的怒火!
雲佑詭異一笑,傳音道︰“那又如何?沒有人會知道,是誰殺了他。”
“他身上防御之物眾多,說不定還有保命底牌,便是加上黃霄珍,也……”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合作啊,他對你的不同,我會看不出來?他必然不會太過防備于你,你只需要在最關鍵的時候,給上致命一擊……”
曳嵐聞言猛地一怔。
最關鍵的時候……最致命的一擊……
忽然心口便抽痛起來,那里仿佛有傷,在苦澀蔓延。
雲佑的提議,似乎是個很可行的手段。
雖然雲佑不知道,況賢殺不了她,這是她對付況賢極大的優勢。
所以如果她真與雲佑合作,那麼除掉況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你怎知道以真人的手段,會查不出凶手?”曳嵐臉色有些緊繃,但黑眸幽深如潭。
“這個你不用擔心。”雲佑似乎胸有成竹。
“你未免也太自滿了。”
“曳道友這是不打算答應了?”
曳嵐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看向況賢。
後者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心下正不由擔心,拿眼神詢問她怎麼了。
曳嵐頓了頓,沒有理會他,偏過頭,對雲佑傳音。
“抱歉,你的提議,我拒絕。”
人生在世,有所為而有所不為。
她曳嵐盡管會低頭屈服,會曲笑逢迎,會因勢利導,可她所做的樁樁件件,從來都是……直面本心,問心無愧!
她曳嵐還做不出,那背後插刀,弒殺救命恩人的事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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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要想好了!”雲佑冷笑傳音道,“莫非,你還當真看了上他不成?他是何等身份?你難道還妄想做他的道侶?”
頓了頓,她語氣柔和下來,帶著引誘,“不如瓜分了他的一身寶物,更為實在些。”
“不。”曳嵐搖搖頭,嘴角牽出幾分嘲弄笑意,“誰知道你會不會卸磨殺驢?我還是覺得,況道友更可信一點。”
這確實也是一個原因,一個對曳嵐不夠重量,對雲佑這種人,卻很有說服力的原因。
卸磨殺驢?原來她擔心的是,她事後殺人滅口?但……雲佑真沒打算殺她。
她的望氣術,幾乎從未出錯過……她覺得,其實活著的曳嵐,更有價值。
“我可以發心魔誓!”雲佑道。
想到那堪稱恐怖和詭異的氣運,比起況賢,她更不願與曳嵐為敵。
曳嵐沒有再說話,她後退一步,更與況賢靠近,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雲佑整張臉頓時陰沉下來。
“怎麼回事?”況賢對曳嵐傳音道,他察覺到不對勁,聯想到之前曳嵐問他的話,心下也有了猜測。
“雲佑拉攏我,殺你。”曳嵐淡淡道。
“什麼!”況賢大驚。
“我拒絕了。”
況賢一怔,只覺心中復雜難言。
“所以,準備戰斗吧,現在的局面,已然……不死不休!”
曳嵐似笑非笑,看向雲佑,雲佑的眼神已冰冷的沒有絲毫溫度,殺意毫不掩飾。
雲佑心中暗嘆,看來,是真的一個都不能留了……
只有趙天成與馬兵二人,還在一心盯著雲佑找出財寶,對于其中暗流涌動,毫無所覺。
至于黃霄珍,自雲佑暴露了其女性的身份後,她一直處于半恍惚的狀態,總是痴望著雲佑,欲言又止,就連其暴戾的眸子,也添了明媚憂傷,哪里還能察覺到其他。
“雲道友,找到了沒有啊?”趙天成咽了咽口水,終于忍不住的道。
雲佑聞言,清了清嗓子︰“我覺得況道友之前那一箭,頗為關鍵,我提議,到時給他加分一成,各位沒意見吧?”
曳嵐眼眸瞬間一眯,這雲佑又在挑撥拉仇恨!
況賢又是一愣,正要開口說話。
“憑什麼?”趙天成當下不滿出聲,“不過是滅掉的孫柔莉的身體……”
“等財寶出現了再說吧。”還是馬兵稍微理智現實一點,作為散修,比尋常的宗門弟子修行更為艱難,相應的,越艱難的處境,意味著越能打磨人心,他心里也有自己的一番算盤。
見馬兵再一次跟自己嗆聲,趙天成不由又是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若不是還沒見著財寶,他絕對會直接動手了!
雲佑笑了笑,忽然收了手,隨即又是掐訣,右手一揮一招間,一塊小木碑落在了他手里。
正是與之前靈石堆上,不起眼的半尺長小木碑,一模一樣。
“這是留善真人真正的傳承,當然,這也是打開財寶封印的鑰匙。”
他話音一落,眾人的眼神頓時盯上了小木碑,其中貪婪熱切自不用多言。
“雲道友,趕緊打開吧!”趙天成迫不及待的道。
雲佑皺了皺眉,似乎有點煩惱。
“麻煩了,好像,只有得到傳承的人,才能打開。”
一霎沉默。
“雲道友莫要妄自菲薄,那有何難?當做玉簡功法,你先胡亂接受了就是,反正這機緣本該屬于你的。”
況賢只覺雲佑甚是假猩猩,方才雲佑給他看似示好實則拉仇恨的話,更是讓他不滿,她針對他,他也不會客氣,此時帶著嘲弄,冷笑出聲,把仇恨值拋了回去。
趙馬二人頓時心頭一凜,對啊,這機緣本就是雲佑的,他拿七八成,也完全說得過去……
這是一場無形角力。
爭奪得是,趙天成與馬兵二人的站隊。
盡管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曳嵐況賢,與雲佑黃霄珍,已成敵對之勢,且,不死不休。
雲佑想挑撥利用二人,對付況賢,況賢又豈能讓她如意?
“若果如雲道友所言,恐怕也只有得到傳承的人,才能得見留善真人的財寶吧?”曳嵐從旁添柴加火道。
很顯然,誰得到了傳承,誰就得到了寶物,而對于其他人,則完全是不透明的,根本就不會知道,里面的東西到底有什麼、有多少。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們既然走到這兒,又豈能忍受別人獨吞。
氣氛慢慢緊繃起來,頗有幾分劍拔弩張的味道
“這樣啊……”面對幾人不懷好意的視線,雲佑淡然的笑了笑。
驀地,她手腕一抖,小木碑脫離她的手飛出。
木碑直奔曳嵐所在方向。
曳嵐一驚,身子向旁邊閃退了兩步,可那小木碑像是忽然有了靈性一般,拐了個彎,又奔向曳嵐,直接撞在她的懷里,曳嵐不得不下意識接住。
“看來,這留善真人選擇的傳承,是曳道友啊。”雲佑面色沒有變化,語重心長。心中卻狠狠驚了一跳,他分明是打給況賢的,怎麼會落到曳嵐的手上!
莫非……
登時趙馬二人傳來,妒忌得能殺死人的瘋狂目光。
很多寶物,是有靈性,會自行擇主的。
曳嵐愣了愣,她手握木碑,頓時感覺,有不同尋常的波動傳出,這讓她可以肯定,這塊木碑是真的,而這里面的傳承,八成也是真的。
但……擇主?選擇她?
這分明是雲佑轉移仇恨值的手段。
趙馬二人身上的靈氣波動,已經劇烈起來了。
而曳嵐偷偷輸入靈力給木碑,卻沒任何反應,也證實了她的推測。
這木碑根本就是個燙手山芋。
曳嵐冷笑了笑,直接將木碑拋給紅了眼的馬兵。
你會扔,我就不會?
爭奪趙馬二人的支持?不如讓他們狗咬狗,先解決了再說。
曳嵐的引力術可謂是登峰造極,她用了最少的靈力,又最精準得,使其落在馬兵手上,看起來卻像木碑在她手里經過掙扎後,飛奔向馬兵。
“哈哈,它選擇的是我!”
馬兵被這從天而降的餡餅,砸得有點昏了頭。
“不可能!怎麼也不可能,是你這資質底下的散修!”趙天成極為不甘不服,伸出手去,頓時兩人打將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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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激蕩,寶光四射。
兩人纏斗在一起,已然紅了眼,打得不可開交。
曳嵐觀察著他二人的斗法,心中不斷進行評估推演。
她發現,她能很輕易得看出他們互相的破綻,甚至推演出,某術法手訣的靈力軌跡。
這兩人的修為一樣,但明顯趙天成的靈力,更為醇厚些,馬兵卻勝在身法飄忽,出手狠辣而刁鑽。
“這馬兵要贏。”散修,更不可小覷,曳嵐暗暗給自己提了個醒。
這兩人一戰,便打碎了雲佑試圖接力打人的計劃,雲佑卻似乎並不懊惱,坦然觀戰起來,除開趙馬二人,四人間竟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平衡很快就會被打破。
就在馬兵快要殺掉趙天成,而後者終于想起,要向其他人求助的時候,雲佑突然開口。
“黃師妹,蒼月奪冥!”
黃霄珍聞言一愣,隨即應了一聲,雙目暴出精光,之前的頹廢迷茫之色消失無影,暴戾之色閃現,配合著她臉上的刀疤,著實凶悍。
只見她口念咒語,向前趙馬二人踏去,每踏一步,臉色便會蒙上一層黑氣,走到兩人面前時,她的臉已完全被隆重的黑氣籠罩,再看不清本來面目。
“黃霄珍快救我!”趙天成渾身傷痕累累,見黃霄珍過來,忙驚喜求救道。
“休要多管閑事!”馬兵也沒好到哪里去,但他至少還是站著的,手里緊緊抓著那塊傳承木碑。
“趙老二。”黃霄珍的聲音有些飄忽,像是從虛空傳來,“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麼?”
趙天成忙不迭點頭,只恨不能再親切的說了︰“記得,黃三妹,怎麼會不記得,你來我應河趙家的時候,我們還結拜成兄妹呢!”
黃霄珍慢慢伸出了手,大拇指按向自己的眉心,滿臉的黑氣開始收縮凝聚,隱隱露出其凶狠扭曲的臉龐,帶著滔天的憤怒。
“你暗算趙嘉大哥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他是你結拜的大哥?
“你與你那族中嫡女聯合,暗算于我,害我被毀容更丟失元陰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你結拜的三妹?”
說到此處,她聲音淒厲如鬼泣。
若不是雲佑經過調查,告訴了她真相,她還不知道,她信任無比結拜二哥,看起來那樣憨厚淳樸的人,竟會背地里如此狠毒下賤!更是扭曲改變了她的一生!
若不是雲佑,只怕她早就道心逆亂,走火入魔,修為永生不得寸進!
“不不不……我沒沒有!你听我說,我怎麼可能會害你們!三妹……”趙天成連連搖頭,慌亂得語無倫次。
黃霄珍臉上所有的黑氣,被其凝聚在眉心成一滴黑色水滴,落在其大拇指上,散發出一股詭異的波動。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當年趙嘉大哥得到的,那趙家秘術到底是什麼嘛?”黃霄珍笑得有幾分妖異,“我來告訴你,叫蒼月奪冥。
“對了,你費勁心里算計我們兄妹,求而不得的這個高階秘術……只能是殘陰女體,才能修煉呢!”
殘陰女體,也就是失去了元陰的女人。
趙天成心心念念,垂涎覬覦的高階秘術,卻怎麼也想不到,他根本就不能修煉!
反而因此作弄,倒是讓黃霄珍得以修煉而成,如今又要對付在自己身上,當真是諷刺之極!
趙天成驚愕目瞪口呆,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在黃霄珍說話的功夫,她的手並沒有停著,大拇指將黑色水滴,按向趙天成眉頭,趙天成根本無力閃躲,只覺眉心處傳來鑽心的疼痛,慘叫出聲。
黑氣瞬間彌漫在趙天成全身,與此同時,一道月白色的彎月印記,在黃霄珍眉心浮現。黃霄珍修為的氣息,轟然攀升!
眨眼間,煉氣十層變成了煉氣十二層!
而趙天成,身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失盡生機。
這死相,倒與被用合歡功采補吸干的人,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馬道友,你到哪里去呢?”黃霄珍幽幽道。
原來馬兵趁之前兩人說話的功夫,慢慢也回過味來,做了跑路的打算。
開玩笑,他拿了木牌,不跑難道被搶?而且他如今身負重傷,留在這里,除死沒第二個下場。
他暗暗拿出了逃命的遁符,想尋找合適的時機用掉,可惜還沒有用,就被黃霄珍發現了。
“黃道友,我……”馬兵驚恐道。
黃霄珍一個手刀劈過去,喀嚓一聲,沒有任何懸念,馬兵的脖子成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轟然倒地。
黃霄珍一把拿了那小木碑,然後,看向了雲佑。
雲佑身上的氣息也快速攀升,也是停留在煉氣十二層。
兩人並排站在一起,與曳嵐況賢二人對峙起來。
“雲道友恐怕早就打算好了吧,我們這些被邀請的人,都是被利用的炮灰啊。”曳嵐冷笑著,轉頭又看向黃霄珍,“我以為黃道友直率火爆,不成想近墨者黑,裝模作樣的功夫也不差嘛。”
是啊,若非黃霄珍方才主動提起,還真沒誰看出來,她對趙天成恨得那般深刻……
足見一開始,就沒打算給趙天成生路。
那麼對其他人……可見雲佑一開始,也就打了況賢的主意,把況賢給算計上了,這才有後面那一出。
她的膽子還真是大,胃口還真不小。
雲佑對于曳嵐的諷刺並沒有在意,她只是搖了搖頭,頗有些惋惜︰“曳道友,你們已經沒有了勝算,你真的不再考慮?”
這或許是,她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
很明顯,她們三人對上況賢,況賢自然插翅難逃,但如果是二對二,雲佑那邊,佔有很大的修為優勢。
“呵呵,那可不一定,戰吧!”曳嵐一笑,帶著七分灑脫與三分悵然。
這一戰,生死難料。
但她,不後悔!
到現在,況賢如何還不能看清形勢?
他天資再高實力再強,到底只是個初出茅廬的菜鳥,以前從來被保護得極好,他偷跑出來,驕傲也傲嬌,輕狂也天真。
這一趟跑來合歡宗,便被連番算計,回過味來,少年驕傲的心,不是沒有些許挫敗感的。
又見曳嵐與他並肩而站,心潮起伏,感動中夾雜著別的情愫,只覺又酸又甜又澀。
他說過,他會護她。
可此時卻變成……她在護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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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黃霄珍首先出手,她身形一躍,右手成拳,其上赫然出現了,一把閃著銀色電光的紫色手套,朝曳嵐這邊,轟擊而去。
隱隱的,空間之中也出現壓迫感,帶著撕裂般的閃光。
曳嵐大驚,這是雷屬性的攻擊法器,看其威視,至少也是二品!
眾所周知,雷屬性的攻擊力,最為強悍霸道!
幾乎是瞬發般,曳嵐掐出了數個防御術法,擋在面前。
“轟——”
防御術法被沖撞得,一重重崩潰消散,但也給了曳嵐喘息之機,她就地一滾,卸掉了大半沖擊之力,躲開黃霄珍本砸向她腦袋的拳頭。
曳嵐拔劍一個橫掃,黃霄珍連忙跳躍躲過,拳頭適時轉向,又朝曳嵐的背轟去。
該死!這黃霄珍看著身材嬌弱,卻沒想到,體格強悍,身形靈動之極,竟是個頗有戰斗經驗的體修!
曳嵐原來以為她的反應已經夠快,不料她竟也能跟上其節奏!
曳嵐當下深吸口氣,她沒有多余的防御符 或者法器,只能靠自己敏銳的直覺,和近乎變態的,對靈力和術法的掌控力。
曳嵐將劍向上一挑,以極為刁鑽的角度,砍向黃霄珍右手手腕處,黃霄珍收勢不住,生生受了這一擊,金鐵交加聲響起!
這一擊力度不大,卻是在手腕轉動的關鍵處,痛得鑽心,更直接影響其靈活度。
曳嵐接著一個扭身翻轉,站起身來,與此同時,她嘴下念咒不停,向黃霄珍一指。
後者腳下,頓時生長出藤蔓荊棘,將其纏繞,她的身形不由一滯。
“媽的!哪有速度這麼快的煉氣修士!”黃霄珍心中大亂,忍不住驚叫。
這實在是太過駭人听聞,需知修士施展術法,不論是掐訣還是念咒,都是需要時間的,且不能輕易被打斷……不然法器和符 ,也不會受到那般強烈的歡迎!
在她的映像中,也只有金丹期的前輩,才能做到這般流暢完美,而且還瞬發!
兩人這邊打了起來,況賢那邊也沒閑著。
況賢身家豐厚,各種符 不要錢一般的砸出,雲佑有心想要將其帶入她的陣法,可是被他這般猛烈的攻勢,弄得不免狼狽,只得慌忙防御。
這就是況賢的打算,他知道雲佑軌跡多端,其斗法手段,也必然充滿詭譎算計,所以只有一開始,就得用最野蠻最直接的辦法,不能給她絲毫布置的機會!
曳嵐趁黃霄珍停滯之時,又是一劍斬了過去,那劍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帶著萬頃之勢,霸道無匹。
煞血魔劍訣!
黃霄珍回過神來,慌忙拿出了一個閃著黃光的盾牌抵擋,那盾牌瞬間破碎,黃霄珍只覺半個身子都被震得發麻,口吐鮮血倒退兩步。
情勢似乎對于曳嵐這邊,一片大好。
“你身上的靈力,還支撐得住麼?”忽然,黃霄珍一手抹了鮮血,冷笑道。
一連串的爆發攻擊,相應的,也就代表著靈力的大量消耗。
黃霄珍想通此點,心下也淡定下來,她的靈力現在還充足的很。
雖然是秘術強行提升的修為,但煉氣十二層與煉氣十層的修為差距,就那麼明明白白的擺在那里。
曳嵐聞言面色一白,她又拿出來數顆靈石迅速吸收。
的確如此,她方才戰斗的方式過激了,尤其是那一劍,消耗了大半的靈力!
這還是曳嵐,沒有浪費一絲一毫的靈力的情況下,那一套打下去,若換成尋常同階的修士,只怕丹田就得那麼空了。
更讓曳嵐心驚的是,煞血魔劍訣的那一劍,她以為可以,至少將黃霄珍打得重傷倒地,卻沒想到她僅僅是倒退了兩步,他的肉身……竟強悍如斯!
曳嵐戰斗起來,一向迅猛快速而霸道,這不止是因為煞血魔劍訣的風格影響,更是因為,她明白自己根基不穩的短處,所以越快結束戰斗越好,拖得越久,對她越不利。
曳嵐慢慢後退兩步,心下思忖,這次對上一個肉身強悍之人,好比硬踫硬,沒有了多少優勢,看來要適時,改變改變戰斗策略了。
黃霄珍服下一顆丹藥,雙臂握拳伸展,頓時麻意去除,充滿了力量。
曳嵐見此,心中又是一沉,對方還有丹藥,或許還有符 未出手……而反觀她,雖然算不上一窮二白,但儲物袋里,著實沒有幾個可用的東西。
這麼一想,她忽然眸光一轉。
她現在這個站位,孫柔莉的尸體,離她的距離,不到一丈。
這時黃霄珍握著拳頭,又攻了過來,曳嵐當即便朝孫柔莉的尸體方向躲閃,然後,將尸體抓了起來。
黃霄珍眼中閃過一抹不屑︰“想用尸體抵擋?沒用的!”
她沒看見,就在孫柔莉的尸體,被其氣勁轟滅成肉沫時,曳嵐的手里,已多了一個,繡著荷花花樣的儲物袋。
好在曳嵐速度夠快,也真躲過了黃霄珍的這波攻擊。
早在曳嵐觀察趙馬二人斗法時,馬兵的那飄忽詭異的身法,被她注意到,她雖不知具體法訣,但她看出關鍵,牽動靈力運行軌跡,偷學起來,竟也與之前,其展示得八九不離十了。
于是曳嵐如法炮制,又跑到了趙馬二人處,再次順走兩人的儲物袋。
黃霄珍屢打不中,不免煩躁焦急,心中咒罵不斷。
此時若是有人,從空中遠遠看去,便會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況賢一張張符 就沒停過,雲佑手忙腳亂,疲于應付,而另一邊曳嵐身如鬼魅,竄來竄去,她後面跟著的黃霄珍,每每總以為要打上的時候,便落了空。
曳嵐心中暗笑,這下子耗費更多靈力的,反倒變成黃霄珍。
這一下子,兩邊都陷入僵局,倒形成了拉鋸消耗戰了。
雲佑的臉色很難看,心中苦笑連連,她知道況賢身家豐厚,但完全沒想到,他竟這麼敗家一般舍得!
真當符 不要錢啊!
這麼多符 ,一般築基期修士,也不會比這個再多了。
如果這是在宗門內比賽的話,絕對會被一群弟子,給噴什麼“作弊”“無恥”之類,但現在生死攸關的境地,況賢可不會管正不正當。
但再多也經不住這等敗家消耗,他的攻擊符 ,即將告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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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賢只一個勁扔符 ,可謂甚是悠閑。
但他並沒有閑著。
他看似無腦一頓亂切符 ,但其實他一直在小心計算,打出符 的順序與時機,各種不同屬性的符 ,相互配合,才能發揮最大作用。
當然最關鍵的是,能將雲佑徹底纏住,不讓她能分心做其他事。
對付雲佑,他根本不敢掉以輕心。
可是現在符 快沒了。
況賢定了定神,慢慢拿出自己的弓箭,拉弦搭箭。
羽箭帶著呼嘯,離弦而出。
“啊!”
卻是黃霄珍一個踉蹌,單膝跪地,她的右邊大腿,正插著一根泛著寒光的羽箭,尾羽輕顫。
曳嵐見此轉頭,與況賢兩人,一個眼神交錯,曳嵐便明白了他的打算……先解決掉黃霄珍!
果然,況賢又是一箭,射在了黃霄珍另一條腿上。
“黃師妹!”雲佑驚呼出聲。
大好機會,曳嵐哪會放過,當下提劍劈去,瞄準得,正是黃霄珍那項上人頭。
黃霄珍強忍痛苦,身子一側,抬手一擋,雖然避開了脖頸要害,但手臂直接被削掉大塊皮肉,骨頭也被劈短半截,冒出深深的骨刺,詭異得扭曲著,鮮血淋灕。
這黃霄珍也是硬氣,這樣的痛苦,她也只是最初下意識痛叫後,面色淡定如常。
她用另一只完好的右手,將兩只箭握住,猛然一抽。
拔下箭後,她面色慘白如紙,熟練的吞下丹藥,暫時止了血,搖搖晃晃的就要站起來。
曳嵐豈會給她機會?當下又是一劍。
黃霄珍右手抬將起來,其上手套紫光暴漲,一瞬間竟發出了雷鳴之聲,轟然而出,直直接上了那揮下的長劍。
兩者相撞,曳嵐只覺虎口發麻,強烈的震蕩之力,讓她險些握不住劍柄。
緊接著,在曳嵐驚訝的目光下,她的劍布滿了裂痕,隨即,轟然破碎。
而黃霄珍右手的拳套,光芒黯淡下來,卻還有隱隱的電光游走。
只是她的手被震得彈了回去,顯然也沒了多少力氣。
她的靈力,也該所剩無幾了。
曳嵐重新拿出一把鐵劍。
只需再來一劍……
正在這時,一片濃烈的白霧籠罩上來,遮蔽了曳嵐的視線。
曳嵐鼻翼微動,卻發現連血腥味,竟也聞不到了。
這是什麼術法,居然隔斷了她的五感!
況賢看去,只見曳嵐突然呆站了起來,也不朝近在咫尺的黃霄珍下手,不由暗叫不妙。
黃霄珍感激的朝雲佑那邊看了一眼,拿出一張符 ,就朝曳嵐腦門拍去。
況賢想要出手阻止,卻被突然出現的水浪,逼回了視線。
“況道友符 丟完了?那接下來,就該我了。”
雲佑的氣息有些不穩,但她臉上的神情,倒是一如往常的從容淡定,仿佛無論何時,都胸有成竹一般。
在被隔斷五感的情況下,曳嵐不敢輕舉妄動,這就造成了,黃霄珍並不快也並不穩的手上動作,卻很準確的,將符 拍上了曳嵐的額頭。
曳嵐只覺額頭忽然一涼,隨即濃重的眩暈感襲來,讓她有昏倒的沖動。
然後,全身開始僵硬。
黃霄珍見此,嘴角露出了笑容。
“中了我的二品眩暈符,你只有乖乖被宰的份兒了!”
說著,她的手往下,撫上了曳嵐縴細優雅的脖子。
“去死吧!”
正待用力,忽然胸口一痛,猛地仰倒在地。
曳嵐收回了自己的右腿,轉了轉腳踝。
二品眩暈符?
不過如此。
曳嵐在察覺到,自己五感被隔斷時,就已經做了萬分的戒備,精神高度繃緊。
她猜到此種情況,勢必是下手的絕佳機會,哪里會坐以待斃?
她調動靈力沖破束縛的一腳,卻是早就準備好的。
曳嵐一把扯下額頭上的符 ,頓時視線一片清明。
看著黃霄珍倒在地上,又要掙扎著站起來,曳嵐輕嘆一聲。
該結束了。
手起。
“等……等等!”黃霄珍喘息著道,眼中卻沒有哀求之色,只是一片入骨的悲傷。
曳嵐撞上那悲傷至極的眼神,不由怔了怔。
對于此人,她談不上喜歡或者討厭,但觀之前的事情下來,不得不說,她其實內心有那麼一絲惻隱。
被背叛……被強暴……就連愛的人,也是被處處利用欺騙,甚至對方……還不是個男人……
黃霄珍知道自己此番必死了,她只是笑了笑,對曳嵐虛弱道,“幫我對雲佑說,我,咳……我愛她……就算……咳咳……就算她是女人……”
語罷,她眉心處的彎月印記消散,修為退回煉氣十層。
她的眼神也開始渙散。
但渾身的氣息,紊亂起來。
曳嵐正有些唏噓。
那邊雲佑聞言,眼神晦暗莫名,輕搖了搖頭︰“我早就暗示過你,你卻又何苦。”卻沒有幾分阻止的意味。
“不好!快閃開!”況賢忽然大叫一聲。
曳嵐一愣,隨即面色大變,連發了好幾個防御術法,瘋狂倒退而去。
與此同時,黃霄珍身形崩潰,轟然自爆開來,強烈的氣流如排山倒海,席卷四方。
盡管有準備,曳嵐依然吐出大口鮮血,倒在地上,感覺渾身的骨頭都似散了架,沒有絲毫力氣。
真狠。
她給她說臨終遺言的機會,卻萬萬沒想到,她竟會選擇自爆!
就算是死,也要用盡最後的力量,幫愛人除掉敵人麼……
不過,敵人,終究是敵人啊……果然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曳嵐咬了咬牙,眼神慢慢冷漠下來,對自己暗暗警告,以後萬萬不可,再在關鍵時候心軟。
待稍稍恢復了一絲力氣,曳嵐強忍著疲憊和疼痛,給自己喂了一把回春丹。
待又有了幾分力氣,咬牙盤腿打坐調息起來。
那邊況賢兩人,見黃霄珍自爆,自然也是一番防御閃躲,好在黃霄珍死前,刻意避免了那邊的雲佑,又實在所剩靈力無幾,僅憑肉身自爆之力,威力著實不夠高,況賢雲佑二人,倒是沒受多少影響。
“這都沒死?”雲佑的臉色,終究徹底陰沉下來。
這一躺尋寶,她失算的實在太多了!
不行,那曳嵐絕對不能留,絕對不能任其成長下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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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著,雲佑手指微微一動,一根無色無影的短針,悄然而出,隨即朝著曳嵐疾射而去,卻竟沒帶出絲毫的氣勁波動,讓人難以察覺。
那針完美的融入了周遭環境之中,詭異至極,曳嵐正在調息,無暇分心她顧,是以對此幾乎毫無所覺。
事實上,就算她發現了此針,憑她現在的身體狀態,也是躲不開的。
很快,那無形的針,就要刺入曳嵐眉心。
曳嵐這才察覺不妙,只覺一股危險氣息襲來,卻不知來自何處,只下意識的要結出防御護罩。但,該死!靈力不夠!
曳嵐此時是真的有點慌亂了。
“叮!”
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一口黃色的大鐘將曳嵐籠罩,那針撞上黃鐘,發出尖銳的脆響。
黃鐘肉眼可見的,向里深深凹陷成一個尖錐,差之毫厘,便可以踫上她眉心。
曳嵐身子赫然一震,心下狠狠一跳,全身汗毛倒豎,冷汗涔涔。
好險!
“雲道友玩偷襲,倒是熟練的很嘛!”況賢咬牙恨恨道,心中也是後怕不已,從未如此慶幸自己的果斷。
況賢根本就沒想那麼多,他一站穩,見曳嵐虛弱至極,下意識的,便給曳嵐套了一個防御法器。
甚至可以說,他出手得更早,但雲佑的針,速度快……好在及時擋住了!
若他猶豫一分……他不敢想下去。
“彼此彼此。”雲佑冷笑回嘴道,他之前對黃霄珍射箭,不也是偷襲?
雲佑又看向被一口大黃鐘籠罩的曳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倒是小覷了,這小子對曳嵐的重視程度。
曳嵐艱難得挪動身子,往後蹭了蹭,靠在鐘壁上,喘著氣,看向況賢,心中復雜。
又是一命……
還是太弱了啊,曳嵐暗恨,嗯,還有窮。
如果她也有那諸多法器符 等等的話……難怪雲佑會盯上況賢,他那一身財物,可不就是讓人眼紅之極嘛!
這麼想著,曳嵐看了看自己順走的三個儲物袋,又將目光投向了,原本黃霄珍所處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一個儲物袋,以及,那個傳承小木碑。
曳嵐收回了目光,將靈力分別探入懷中三個儲物袋中,快速搜索自己現在可用的物品。
法器之類的暫時不用想,這個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化作己用的,先別說不知道,具體法器的作用,就是祭煉,也是頗耗費時間精力靈力的活。
曳嵐的目標,主要是看有沒有,能快速補充靈氣的丹藥。
爛大街的回春丹,和更爛大街的下品靈石,速度實在太慢,且能被吸收到的靈氣也不多,效率太低。
不過曳嵐很快就郁悶了,她尷尬的發現,這儲物袋里的確有些丹藥,可關鍵是,她大多都不認識啊……
她對于丹藥方面的了解,僅限于當初林觀彥給的書本上,和最大眾的那些丹藥,至于其他的,她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對于不知道什麼作用的丹藥,她當然不敢亂服,只得悶悶的又塞了幾顆回春丹。
曳嵐把注意力轉移到符 上去,相比丹藥,至少她符 還認識得更多些,畢竟看過書上的符文圖,也就能猜得八九不離十了,不像丹藥,長得都是那般圓潤,顏色也逃不開那幾樣。
可惜趙天成與馬兵兩人儲物袋里,符 少得可憐,只剩下幾張,想來是之前戰斗用得太多了。
而孫柔莉的儲物袋里,倒是還有大概十來張,不過曳嵐仔細看去,不由抽了抽嘴角,甚是無語。
居然基本上,都是什麼清潔、除塵、干燥之類的雞肋符 。
唯一一個帶點攻擊性的符 ,居然還是一品幻媚符,用于增加自己美貌迷惑力的……這符 送合歡宗弟子,合歡宗弟子還嫌佔儲物袋的地方呢!
不過孫柔莉儲物袋里,法器倒是足足有四件,丹藥也是不少,可惜她現在都用不上。
曳嵐盡管失望,也沒有辦法,最後只得肉痛得,拿出了一大把靈石,足足有七八十顆,擺成了一個回氣陣,快速吸收其內的靈氣。
這破地方沒有靈氣,但現在情況緊急,她必須盡快恢復靈力,只得擺下此陣,用靈石強堆了。
這邊曳嵐在努力調息恢復,那邊雲佑與況賢自然是再次交手,打得如火如荼。
雲佑在陣法上的造詣,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一重重殺機四伏的陣法,在其舉手投足之間,就已無形布置下去,甚至是環環相扣。
其實陣法,不怎麼適合臨時的戰斗。
它不像符 ,誰都可以用,不但瞬發,而且爆發力強。
而陣法一道太過復雜,用刻好陣圖的陣盤,也得處處受位置和時機的限制,且因為是刻死了的陣圖,缺少了某些必要的靈活性,尋找陣眼破解起來,卻不是太難。
至于臨時布陣,限制只有更多。
但,雲佑扔起陣石和陣旗來,卻如行雲流水一般,往往況賢剛剛破掉一陣,就陷入了下一個陣法。
現在局勢倒像是反轉過來,變成了雲佑以逸待勞。
但雲佑的情況也並樂觀,她之前為了抵御況賢符 的狂轟濫炸,頗費了一番力氣,身上那些防御之物,也給耗了個空。
“況道友,何必再逞強?你已經堅持不下去了!”雲佑毫不客氣的言語打擊道,“你不過就是拜了個好師尊,身上都是寶物而已,你以為你的實力很強麼?”
“哈哈,你這是嫉妒嗎?”況賢大笑了兩聲,似乎對雲佑話中內容,毫不在意,繼續尋找陣眼,如果找不出,便直接以力強行破開……當然大多時候,都是強行破陣。
雲佑開始言語刺激,其實證明,她有點慌了。
她不怕他找陣眼,她怕的就是他強行破陣!
陣法被強行破除的反噬,甚至比直接遭受到攻擊更厲害。
少頃,曳嵐活動活動了身體,推開黃色大鐘,開始站了起來。
她吸收完回氣陣的靈氣,現在恢復了五六成的靈力,也時候去幫忙了。
雲佑,你的死期,到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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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嵐走得很慢,全身仍舊疼痛難耐。
路過原本黃霄珍所在之處,她將其儲物袋和傳承木碑撿了起來。
隨即對雲佑,掐訣、念咒,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留有余力。
雲佑的身影在陣法中,時隱時現,但,逃不開那個範圍。
曳嵐會的那些術法,都是最簡單基礎的,攻擊力不強,卻足以打亂雲佑的陣腳。
這導致雲佑布置的陣法餃接,出現了不小的漏洞和破綻。
況賢眼疾手快,及時抓住機會,雷霆一擊!
一面面陣旗轟然破碎崩潰,雲佑口吐鮮血,跌倒在地,喘息著。
“我這次出門,真的該算一下的!”雲佑咬牙切齒,自嘲道。
她眼神一黯,又一厲,笑了笑。她五指動了動,一片詭秘的灰色紋路,隱隱在其身下浮現。
“曳嵐,你等著吧。”
曳嵐聞言臉色大變,更是加快了速度,揮劍斬下。
卻撲了個空。
曳嵐跑前兩步,不可置信的張望著。
雲佑居然就從原地消失了,蒸發一般,再不見絲毫痕跡。
“竟讓她逃了!”
曳嵐想到之前雲佑威脅她的那些話,臉色難看之極。
更讓她無法忍受的是,她居然還沒見過雲佑的真面目!
是啊,這一趟尋寶,本就是雲佑一手策劃的,她怎麼可能沒做完全的準備?哪怕是最壞的結果,她也肯定留有保命的手段。
曳嵐只覺渾身發冷,有這麼一個棘手的敵人,直如芒刺在背。
況賢同樣很驚訝,他亦是搜尋了一番,卻沒有絲毫結果。
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得背靠背,預防可能會襲來的偷襲。
雲佑那般狡猾,說不定沒有逃,而是躲在暗處,等待出手的機會。
一片安靜,靜得兩人甚至能听見對方的心跳聲。
不知過去了多久,曳嵐終究乏力,身形不由晃了晃,被況賢扶住。
“算了,她應該不會來了。”曳嵐靠在他身上,拿出了那塊小木碑,“這玩意兒要怎麼打開?”
“我試過了,要不你來試試?”她之前試過輸入靈力,可結果是木碑並沒有什麼反應。
況賢聞言,猶豫了一下,也輸入靈力,隨即眉頭皺起來,同樣沒有反應。
“或者應該這樣?”曳嵐拿起木碑,將其貼在額頭上。
忽然,一大串文字涌入腦中,正是之前第二關那門上刻的那種文字。
善行功!
曳嵐有些哭笑不得,她這算是得到傳承了?可惜這功法她沒法練。
曳嵐將這些涌入文字梳理了一下,心中一動,張開嘴,慢慢念出一串晦澀的咒語。
只見小木碑,化作點點晶光消散,隨即,眼前再現了之前才上樓的那一幕。
足以讓任何元嬰以下瘋狂的寶藏!
曳嵐後背貼著況賢的胸膛,清晰的感受到了他加速的心跳。
“五五分?”曳嵐道。
“好。”
“嗯,我們得算清楚,一樣一樣的來。”曳嵐想了想,神色認真道。
“可以。”況賢再次點頭,反正現在只剩下他二人,倒是不急。
曳嵐這時也恢復了一點力氣,忍著被突然灌輸大量內容的,頭昏腦漲之感,首先走向那一大堆靈石前。
“讓我數數,這得有多少顆啊!”曳嵐一向沉靜淡漠的臉上,難得的帶上了財迷般的痴笑。
“這麼多怎麼數,直接對半切吧。”況賢說著,就要拿劍刨開成兩半。
誰知手中長劍,一踫上靈石,那一大堆靈石,瞬間一震,隨即化為一片齏粉。
前後消散了,散了,了……
就像是被突然戳醒的幻夢。
曳嵐的臉色,簡直一言難盡。
“應該是時間太過久遠,靈氣全然逸散了。”
況賢感嘆,心也是慢慢往下沉,不知時間到底過了去多久,留下的東西還有多少能用。
曳嵐深呼吸了一下,給自己掐了個清心咒,這才平復下心情。
果然一開始,就不能報太大的期望。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兩人又繼續看下去,果然其中大部分,都因為歲月的流逝,而失去了其原本的作用,成了廢品,甚至如那些靈石一般,一踫就化成了灰。
但還是留下了一些東西的,這些能在漫長歲月的侵蝕下,還能保留下來,定然不凡。
這一趟,終究是賺的。
經過一番篩選,最終一共剩下了六件法器,三張符 ,七瓶丹藥,四顆藥草,兩副陣圖,以及其他不知道算什麼的六樣雜物。
然而這些東西,除了其中的一把劍,他們兩個,全都不認識。
那把劍,自然就是之前那留善真人的魔念,幻化出來過的“墨幽劍”。
只是這把劍與他幻化出來時,略有不同,劍鞘上袑騑陷部A劍身上也有斑駁的痕跡,顯然受過不小的損壞,看起來氣勢便沒有那般迫人了,就如一個遲暮的英雄,充滿滄桑。
因為唯一認識的就是這把劍,于是兩人將那些東西聚在一起後,都先盯上了它。
“這劍……”曳嵐看著況賢,遲疑道。
他是劍修,之前也保持了對此劍的渴望。
可是她也想要這把劍。哪怕此劍顯然無法與其巔峰時可比,但其能保留到現在,已經充分說明了,其品質的強悍。
而且,憑著雲佑對此劍的狂熱程度,她直覺此劍沒那麼簡單。
以雲佑那人的個性,她講的故事,肯定保留了不少隱情。
“奇怪,留善真人,怎麼會用這麼邪氣的劍……算了,這劍邪氣太重了,我不要,你想要就拿去吧。”況賢眉頭擰起來,似乎很是糾結,看來他其實也是很看重這把劍。
但他是正道修士。
“況賢。”曳嵐忽似想起了什麼,抬頭,盯著他的眼,似笑非笑道,“我其實一直想問,你當真是劍修麼?”
“廢話!大羅劍門只招劍修,我不是劍修還能是什麼!”況賢只覺她黑曜石般的眸子亮得驚人,連忙側開了眼。
“呵呵,劍修一生只修一劍,劍心如一,不過我看你對弓箭的箭,倒是更感興趣。”
況賢聞言身子僵了僵,隨即故作夸張嗤笑道︰“土包子!那都是多少年前的劍修修行方式了,現在早就不流行那一套了!”
然而話中隱藏的一絲陰郁,終究被敏銳的曳嵐捕捉到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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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嵐心中有所猜測,卻沒有再細究下去。
也不知是年代太過久遠,還是金丹期距離他們還太遠的緣故,剩下的東西,因為基本認不出,反而好分配。
兩人先是各自挑順眼的選,剩了的,按數量隨機劃分,倒是沒起什麼爭執。
“等回去了,我讓師尊看看,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用。”況賢嘀咕道。
曳嵐正盤算著,等以後自己修為增長了,再來研究一番,就听到況賢的這句話,當下忍不住就是一個白眼。
有那麼一個元嬰大圓滿、一只腳踏入破虛期的師傅,當然不同了。
不得不說,曳嵐心中沒有羨慕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似乎察覺到了曳嵐的不對勁,他咳了咳,想到之前雲佑對他說的話,當時沒覺得什麼,此時見曳嵐的模樣,倒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他偷跑出門,便沒打算仗著他師尊的旗號橫行。可不得不說,他那一身的寶貝,都是師尊給的。
平心而論,況賢回想起來,若是沒有豐厚的身家支撐,再讓他跟雲佑打一場,他覺得……他很快會落敗。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總而言之,況賢這次也算吸取了不少教訓,身上的張狂之意,明顯有所減少,眼神也不比才出門時的浮躁輕狂了。
“哎!”曳嵐嘆了口氣。
況賢想到剛剛說的話,不由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怎麼了?”
曳嵐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想到他即將給她帶來的麻煩,忍住一把掐死他的沖動。
現在她倒是迫切得想甩掉他,躲回合歡宗。
可惜她不能。
而雲佑也一定不會放過她。
曳嵐又想到她已得到傳承,可以控制進出,她就有種,直接把兩人關在這里三個月的沖動。
等三個月一過,兩人的牽制自動消解,她就回合歡宗,這樣應該能將影響降低最小。
不過考慮到,此地沒有靈氣提供修煉,便打消了此念頭。
曳嵐倒是想等此事過去後,就直接一走了之,但是理智告訴她,她不能。
柳瑤淑,應該在她身上,種有禁制。
甚至林觀彥,也有八成可能,在她身上動過手腳。若是如此,她還得靠著柳瑤淑來解決這個問題。
曳嵐雖然在自己身體里,察覺不出異樣。但她何等聰明?這種上位者控制下屬的手段,並不難猜。
她更不敢拿自己的命去冒險。
想到這里,曳嵐心里又是一陣憋屈惱恨,沒好氣道︰“你還有男裝麼?給我一套。”
“你要男裝干什麼?”況賢一頭霧水。
“你……算了。”曳嵐忽似想起了什麼,話語一頓,從馬兵的儲物袋里,掏出了一套短打的男裝,“況道友,你記住,從現在起,我也是少年。”
因為身形不合,曳嵐又從孫柔莉的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套女紅針線,開始略顯笨拙的裁剪縫補起來。
況賢愣了愣,見她動作,卻忍不住一把將曳嵐手中的衣服,奪了過來,丟在地上,別扭道︰“那你還是穿我的。”
說著,他拿出了一套白袍,遞給她︰“這套法衣,可以自行縮合尺寸,不需要縫補。”
“不行,你的東西太打眼了。”曳嵐又看了他一眼,他那一身服飾的流光溢彩,顯然品階不凡,可不就讓雲佑盯上了。
她可不想太張揚。
況賢低頭看了看,這才猛然驚醒,他此次劫難的最初誘因。
訕訕的收回了手︰“我這里只有法衣啊,要不等出去了,我們兩人都重新買一套吧。”
曳嵐想了想,也是,畢竟兩人暫時要走在一起,只有她一人穿得普通也沒用,別人說不定拿她當成跟班小廝,更顯高調。
……
合歡宗。
一身紅衣的韓矢,斜依在臥榻上,懷中摟著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兒。
美人渾身不著寸縷,青絲如瀑,手如蔥,按捏在韓矢身上,令後者舒服得眯上眼楮。
“少宗主,您說奴家比之曳嵐,又當如何?”美人臉貼上他的胸膛,蹭了蹭,呵氣如蘭,“她可有奴家這般的好手藝?”
“曳嵐是誰?”韓矢隨口問道。
美人愣了愣,有些沒反應過來,傳言里不是說……
“嗯?”韓矢見她半晌沒回答,壓低了聲音,隱含怒意,“夏舞?”
夏舞知道這位少宗主脾氣古怪,可半點怠慢不得,忙道︰“曳嵐就是,就是路姑姑之前準備獻,獻……獻給您的爐鼎……”她有些後悔挑起這個話頭了。
果然韓矢臉色陰沉了下來,他想起了那場該死的戰斗。
路滿蓉越來越不像話了,居然慫恿他跟林觀彥在宗門廣場上動手。
他站起身,一把推開了夏舞︰“把路滿蓉給我叫我來!”
“是。”夏舞嬌軀一顫,跌倒在地,丹唇癟了癟,穿上衣服悶悶的朝外走去。
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少宗主出關了,好不容易第一時間翻了她的牌子,偏讓她自己多嘴給攪黃了。
等夏舞出去了,韓矢拿出了一個傳訊玉簡捏碎。
不一會兒,一位全身上下都被遮了個嚴實的黑衣人,出現在他面前。
“隱一,你告訴我,我閉關這幾天都發生了什麼,事無巨細。”
“是。宗內各長老沒有什麼異常。執法堂抓了一個我們的人,不過被張長老救下了,煉器堂……”黑衣人頓了頓,又道,“宗內出現了流言蜚語,甚是猛烈,說您,說您……”
“說我什麼?”這隱一什麼時候,也這麼婆婆媽媽了。
“說您是為了爭奪,一個叫曳嵐低階爐鼎,才跟林觀彥打起來。並且還說,那爐鼎……”隱一將那流言各種版本說了出來,韓矢越听臉色越陰沉。
“哼,曳嵐?”韓矢冷笑了笑,轉頭又問道,“長老會,對此什麼反應?”
“目前是置之不理,沒有定論。”
“宗主怎麼說?”
“他說……讓您安分一點。”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又是安分,安分,這些年我還不夠安分麼!韓矢忍不住暗罵。
一炷香後,夏舞回來復命,卻是孤身一人。
“路滿蓉呢?”韓矢陰測測問道。
夏舞被那陰冷的目光一盯,有些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奴家,奴家正要稟報少宗主,路姑姑接了宗門任務,下山去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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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另一頭。
“消息都送出去了麼?”柳瑤淑單手撐著面紗下小巧精致的下巴,淺笑問道。
“是。”白衣男子頷首點頭,他目中常含著憂郁,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纏纏綿綿的悲傷氣質。
“做得不錯,你下去吧。”她點點頭,表示嘉許。
待白衣男子走後,她一雙剪水秋眸笑得愈發溫柔,喃喃自語道︰“林觀彥,我知道是你偷了我的血念晶球,不過你便是想破了頭,也不會找出辦法的,我一點也不急呢……”
頓了頓,她望向某處,幽幽道︰“曳嵐啊曳嵐,你可得給我爭氣,活得長久一點哦……”
……
大羅劍門。
“你說什麼?那臭小子,竟然跑到合歡宗門口鬧去了?”軒轅鴻怒道,“真是越發調皮了!”
“千真萬確啊!不過軒轅兄,不是我說你,你這麼生氣干嘛呀,你那小師弟還不是為了你嘛。”一位藍衣男子,抱劍笑眯眯,頗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揶揄道,“你放心,那小子有守心鏡,合歡宗妖女的那些手段,對他是沒有絲毫作用的。”
軒轅鴻瞪了他一眼,臉色又紅又青又白,好不精彩,頓了頓,才沒好氣的道︰“他能懂什麼!”
“不行,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師尊知道。我得趁師尊出關前,把他給抓回來!楊兄……”
“得得得,你放心吧,我不會亂說的。”藍衣男子連忙擺手,頓了頓,又道,“話說我那本命劍目前正缺一樣材料,前些日子剛得到消息,也在那邊,不若一道同去吧。
“好久沒見過你那小師弟了,還怪想他的……當年見他時還是個大胖小子呢,現在也不知道長啥樣了……”
“隨便。”軒轅鴻翻了翻白眼。
“對了,要是再踫到柳瑤淑……”藍衣男子猶豫了片刻道,臉上少了幾分調笑,多了幾分認真。
軒轅鴻見此,沉默下來,良久,才緩緩出口。
“你放心,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
三河城中,一高一矮兩位少年正漫步走著。
這兩位少年一身穿著極為普通,樣貌也是普通的清秀而已,放在人堆中極不起眼,卻正是喬裝打扮後的曳嵐與況賢。
話說他二人臉上容貌上的改變,還要多虧了那馬兵儲物袋里,記錄的易容術。
這易容術卻不是什麼術法,而是俗世江湖中流傳的,改化容貌的手法,只采用脂粉之類化妝的材料,因為沒有分毫靈力波動,對于修士反而更易欺騙隱藏。
這三河城,是合歡宗下轄的,一座修士與凡人混雜相居的城市。
人流熙熙攘攘,繁花似錦。
放眼看去,也不乏各種御器而過的身影,凡人見了也不會慌張,只是有那飛到自己頭上的,便拜上一拜。
這其中正道魔道的修士都有,一路過來,甚少見到沖突爭執。大多是一臉淡漠,保持距離,看起來倒是一片祥和。
兩人算是以前都沒有出過門,這時都有些好奇得到處打量。
況賢的確是知道的比較多,但也僅限于來自宗門豐厚的書籍,和其師的教導中,論歷練經驗,他沒比曳嵐好哪去。
曳嵐注意到況賢的情況,心中暗誹,這小子還老是嘲笑她是土包子,現在看來,他還不是一樣。
“兩位仙長大人,是打尖還是住店啊?”
駐足在一家客棧門口,立時就有那機靈的伙計,上前招呼。
“住店吧。”曳嵐隨口道,這三河城不小,還有很多新鮮的事物,她還沒有看過,想了想便決定住下來,反正她不急。
況賢一直都沉默著,努力端著一副高冷的樣子,生怕被曳嵐看出來,他也沒見過這等城市,此時也就點點頭,不再多話……他卻不知曳嵐早就看出來了,只是沒有揭穿而已。
定下房間後,兩人沒有立時進入,而是在伙計的極力推銷下,在二樓大廳尋了個靠窗的位置,讓伙計上了最貴的那些招牌酒菜。
伙計笑得一臉燦爛的走了,等菜的空隙,曳嵐左右無事,便觀察著周圍景色。
這客棧在這三河城中,規模布置算是中等,但靠街的那一面牆,其上有一半,是由一種透明的磚石砌成,流光溢彩。磚石上又爬了不少藤蔓類的裝飾植物,綠葉紅花,在透明磚石的反光下,頗有一番趣味。
便是因此特色,店雖不夠大,其內客人卻座無虛席,多是愛美的女修。
這其中,又猶以合歡宗女修為甚。
合歡宗因為門檻較低,又每年都大量招收新鮮血液,弟子極多,光是內門弟子便有上萬,更別說外門弟子和雜役弟子了。所以在合歡宗勢力範圍內,踫到合歡宗弟子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只是即便有如此龐大的基數,合歡宗內的築基弟子,仍舊少得可憐。甚至導致了,一旦築基成功,便可直接升為核心弟子的情況。
當然,在客棧這樣的地方,房間都是現成的了,自然也很容易變成合歡宗弟子,尋找采補對象的獵艷場所。
對于非本宗的弟子,因為不用面對被反采補的風險,更是他們眼中的肥羊。
這麼一會兒功夫,曳嵐就見已經有好幾個男修,成功上鉤,跟著漂亮女修暈暈乎乎得,走進後面的房間了。不知道是不是外宗女修太少的緣故,被男修勾搭成功的外宗女修,她目前還沒見到一個。
發現這個情況,曳嵐心下正有點納悶,怎麼沒有合歡宗弟子,前來勾搭他們兩個,就見一位女修,搖著小蠻腰走了過來。
“這位……”她對著況賢笑得一臉燦爛。
“滾!”況賢卻毫不客氣的喝出聲,一臉厭煩。
該死,他怎麼忘了,這里到底是合歡宗的地盤,到處都是討厭的合歡宗妖女!
那女修臉色一變,很覺丟臉,剛要再接再厲釋放媚術,想要撈回場面,卻听況賢又道︰“別逼我動手!”
雖然知道城內不許私斗,但這句話的氣勢,卻是把她徹底唬住了。她不過煉氣中期,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此人不是她能勾到手的,只得一甩袖,不甘不願的走了。
走前,狠狠瞪了曳嵐一眼。
曳嵐被瞪了一眼,只覺莫名其妙,轉頭想到合歡功能識別性別,不由釋然,隨即,又是一陣頭痛。
她的元陰,況賢的元陽,對合歡宗弟子來說,可都是香餑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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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們的招牌菜?”況賢吃了幾口後,終于再端不住“高冷”,一把撂下筷子,“也太難吃了吧!還沒有小爺我做得一半好吃!”
曳嵐正舀了一勺湯,放在嘴邊,聞言頓了頓,一口喝盡。
她對吃的沒什麼挑剔的,只覺味道都差不多,不過……這些飯菜,味道還不錯啊。
況賢見曳嵐仍舊吃得津津有味,頗為驚訝,夸張的張大嘴︰“你還吃得下?”
“有什麼問題麼?”曳嵐挑了挑眉。
況賢一噎,他想了想,忽然騰得站起身︰“你等等。”
隨即轉身走了,留下曳嵐一臉的莫名其妙。
“伙計,你家店的廚房怎麼走?”
听到這句話,曳嵐有些哭笑不得,這況賢的嘴,也太挑剔了吧,吃不到滿意的,還想著自己做。
話說她還沒吃過他做得東西,他的廚藝真那麼好?
曳嵐想到最初與雲佑等人的見面,貌似就是被他的烤肉,吸引過去的。
想到雲佑,曳嵐不由皺了皺眉。
以她現在跟況賢的處境……只要他們行事低調,她默默撐過這三個月,也就應該不會有什麼了吧?
只要況賢死不承認,只要況賢的師尊不相信,她即便散播謠言,也應該不會有多大的作用的……
但是,之前她在合歡宗山門前,誆況賢走了的那一幕,倒是有不少合歡宗弟子看見了……真是頭痛!
“喂,這位師姐,你知道為何那爐鼎曳嵐,能將我合歡宗兩大天驕,勾引得失魂落魄嗎?”
一位眼神靈動,身材嬌小,手拿金算盤,長得可愛娃娃臉的女修,對另外一名粉衣女修小聲道,卻足以保證以在場修士的听力,能都听得清清楚楚。
曳嵐听見了自己的名字,當即豎起耳朵。
“還能是什麼,不就是純陰之體唄。”那粉衣女修撇了撇嘴,酸里酸氣得頗為嫉妒。
“非也非也。”
“那你說是為什麼?”
“實不相瞞,那曳嵐是我的老鄉,小時候長得可普通了。”娃娃臉女修眼珠轉了轉,“可是後來,我撿了一瓶丹藥,送她吃了一顆,她整個人簡直就脫胎換骨了!不僅人越長越漂亮了,還自帶天然媚香,可不就將兩大天驕給勾住了麼!”
曳嵐抽了抽嘴角,誰是你老鄉?
“真有那麼神奇?”粉衣女修頓時眼楮亮了起來。
“那是當然!”
“這樣的丹藥哪里還有?”粉衣女修連忙追問。
娃娃臉女修故意壓低聲音︰“我這里還有最後三顆,看在你我有緣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打個八折賣給你,怎麼樣?”
“多少……不對啊,既然有這麼好的丹藥,你怎麼自己不用?”
面對著粉衣女修懷疑的目光,娃娃臉女修尷尬的摸了摸頭︰“其實,我也用了一顆了的,這……是我原來的模樣。”
說著,她拿出了一張畫像,慢慢打開。
有好奇的人,伸長了脖子偷看,隨即紛紛倒吸了一口氣。
那畫像上的女子……如果還算個女子的話……實在讓人不忍直視,太慘不忍睹了!這是她娘跟她有多大仇多大怨啊,才能生出這種模樣的女兒!直讓人恨不得,將其塞回娘胎里回爐重造去!
再看那娃娃臉的女修,雖然微微圓潤,但那五官即便在合歡宗,也算是合格的美人了。兩相對比下來,她簡直就是天仙!
“你這丹藥,多,多少靈石一顆。”強烈的視覺沖擊下,粉衣女子又一看便是極愛美之人,哪里還有猶豫,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激動得有些干澀。
“本來是一百靈石的,但說了給你打八折,就八十塊靈石好了!”娃娃臉女修笑眯眯道。
“好,我買一顆!”當即拿出了八十塊靈石。
娃娃臉女修給了丹藥,又提醒道︰“師姐,此丹藥服後,少則數月,多則數年,才會見效哦。不然那曳嵐早就出名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粉衣女修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當下樂滋滋的捧著丹藥走了。
“你那丹藥還有麼?”
早有其他女修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其中一個忍不住脫口問出聲。
“還有兩顆。”
“一百靈石,賣我一顆!”
“好勒!”
“我也要!”“我也要!”……
“最後只剩一顆了怎麼辦?要不……價高者得吧?”
“我出一百二十顆靈石!”
“我出一百二十五顆!”
“一百三十!”
“一百四十!”
……
一群女修,紛紛為了這最後一顆丹藥,叫價得熱火朝天。小小的客棧,竟像是舉辦了拍賣會。
“五百靈石!”
場面有一瞬間的寂靜,眾人紛紛看向發出聲音的人。
一位看身量不過十五六歲,身著黃衣的蒙面少女,目光灼灼得盯著娃娃臉女修的手中丹藥。
其身後站了一位灰衣老者,那老者看她的眼神,頗有些無奈。
“大小姐,您看上了那玫丹藥,老奴直接找機會給您取來就是,何必……”老者對黃衣少女傳音道。
“不,你去搶太麻煩了,我現在就想要!”
“那可是五百靈石……”
“五百就五百,怎麼,我百里薇薇還出不起麼!”
“……”大小姐,五百靈石是不多,可也不帶這麼揮霍的啊!
最終那老者還是陰沉著臉,把五百靈石給了娃娃臉女修。
“如果這丹藥是假的,哼……”
娃娃臉女修笑得一臉燦爛,正要說話,忽然口吐鮮血。
她連忙伸手摸了摸,訕笑道︰“不會的,保證能讓這位小姐的容貌,再提升好幾個檔次!”
語罷,她便閃身出去了。
曳嵐看著這一幕,頗有些哭笑不得,這世界之大,果然是無奇不有。此女倒是會做生意,打著她的“名聲”,免費給其做廣告呢!
偏偏她現在只能看著,還不能拆穿。
那丹藥肯定是假的,至于到底有多少作用,恐怕只有吃下去才知道了。
……
客棧後街,某處院落內。
娃娃臉女修一臉興奮的推開門跑了進去,又反手關了門開啟陣法。
“怎麼樣?”一位女子出聲道。
“這次踫上了一個冤大頭,一口氣竟然出了五百靈石!”
“那真是太好了!”一位粉衣女子走了出來,可不正是客棧中被“推銷”的那粉衣女修?
“不過那冤大頭身後有高手,三河城是待不了了,咱們得轉移陣地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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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段插曲過去,況賢再次上來了,手里端了一個餐盤。
他的袖管挽著,露出兩截修長白皙的手臂。
“讓你嘗嘗,什麼才是人間美味!”
曳嵐挑了挑眉,到底夾起筷子,品嘗起來,然後……停不下來了!
吃完再看之前伙計端上的飯菜……那是什麼?了豬食?
況賢笑得兩顆小虎牙閃亮亮的,心中無不得意,若不是他那堪稱完美的廚藝,成功騙走了師尊座下靈獸,他也沒那麼容易偷跑出來。
曳嵐倒是真心稱贊了幾句,惹得況賢更是心花怒放。
此時天色漸晚,兩人結了賬,各自回房休息了。
這三河城靈氣雖不比合歡宗,但到底是座“仙城”,比之外面濃郁了許多,想來地下有座不錯的靈脈。
曳嵐布下了簡單的聚靈陣和防御陣。
她如今煉氣十層,瓶頸本就有所松動,想來不過幾日,突破應是水到渠成。
這麼一想,干脆在此閉關算了。
于是她給況賢打了個招呼,又在門口掛上了“閉關”免打擾的牌子,便靜下心來修煉。
曳嵐渾然忘我,靈氣順著吐納,在丹田成旋,緩緩被煉化為靈力,順著功法路線,滋養骨肉筋脈,形成周天循環。
一次又一次的重復,修煉其實很枯燥無味,常人難以忍受這種寂寞,但總有人有那種耐力和心性,能夠甘之如飴。
修煉,靠的從來不只是資質。
一晃三天過去,曳嵐深深吐了口濁氣,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煉氣十一層!
感受到體內更加充盈的力量,曳嵐滿意的笑了笑。
她的資質不好,修煉的功法雖是合歡功,卻從未采補或者雙修,能有這樣的速度,也算是難得。
曳嵐正打算出門,轉念想到自己原本根基就不穩,于是又坐了回去,開始鞏固修為。
又是兩天過去,曳嵐突然從入定狀態中驚醒。
她吐了口鮮血。
“反噬!”
她拿出當初偷襲況賢的玉佩,果然碎裂,與況賢那絲莫名的聯系,被強行斬斷了,而她,遭受到了劇烈的反噬!
該死,剛晉階了煉氣十一層,瞬間又跌回了煉氣十層,曳嵐簡直欲哭無淚。
況賢是不會解,也解不了的,莫非是他師門來人了?
總不會……是他師尊吧?
這麼一想,曳嵐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心念電轉間,還沒想出主意,就听一男聲從門口傳來。
“你就是勾搭了況賢的小妖女?”
曳嵐抬頭,只見一抱劍的藍衣男子,長身玉立在門口,正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因逆著光,看不清相貌,只覺渾身氣勢極為凌厲迫人。
這是威壓,因為沒有具備刻意的攻擊性,曳嵐沒有多難受,但足以斷定,他是築基期。
“嘖嘖嘖,長得也不怎麼樣麼,虧得那臭小子硬 著嘴不肯走。”那人搖頭嘆道,“他就不能長點出息,好歹得有他七師兄那樣的眼光才對嘛。”
此時的曳嵐還是易容時的裝扮,自然不夠驚艷。
“見過前輩,”曳嵐面無表情,完全無視其輕佻的話語,只抱拳行禮,平靜問道,“不知前輩來此,所為何事?”
曳嵐沒有解釋,听那人言語,想來與況賢的師門關系不錯,柳瑤淑讓她設的禁制,既然已經被破,顯然也瞞不了,她索性避重就輕,直接反問。
那人摸了摸下巴︰“也沒什麼,就是好奇來瞅瞅唄。”
他說的輕快,曳嵐卻感受到了一絲殺意。
他顯然是正道修士。
他要殺了她。
就因為她是“小妖女”?就因為他看出她修煉了合歡功?
“三河城的美人多的是,前輩可以瞅個盡興。”曳嵐後退一步,微笑道。
她在提醒他,這里是三河城,這里是合歡宗的地盤。
“況賢跟他七師兄跑了,把我一個人甩在這里,真沒義氣!”那人頓了頓,隨即上前兩步,沖她眨了眨眼,“你看啊,反正你也是被甩的,正好我兩個同病相憐啊,不如你陪我出去逛逛!”
他走進了,她才看清他的臉。輪廓分明,劍眉星目,唇紅齒白,明明是極正派俊朗的面相,偏偏眼角上挑,眼神又靈動得過分,便流露出幾分痞氣。
他這話暗藏的意思也很分明,三河城不能動手,把她拉出去不就行了。
曳嵐心神一緊,他這是非殺她不消失可了?
他忽然伸手摸上了她的臉,手指冰涼得沒有絲毫溫度,蹭了蹭,蹭下了些許易容的藥膏和方才吐出的鮮血。
他收回手嗅了嗅,道了聲“有趣”,殺意頓消。
然後他就一閃身離去了,像來時一樣突然。
曳嵐不知他為何突然又放了她,呆了片刻,才重新盤腿打坐。
才跌落修為,她自然惱恨,卻也隱隱的松了口氣。
現在那聯系被提前斬斷,她與況賢已經沒有瓜葛束縛,也證明了事態並不會鬧大,想來不會出現雲佑所指的那般嚴重後果了。
只是不知道柳瑤淑那邊,得知此事會如何處理……這任務算成功還是失敗?她現在到底回不回合歡宗?還有林觀彥與少宗主二人,又當如何面對?
一連串的問題,實在有些頭痛,曳嵐琢磨了半天,也沒有結果,便暫時拋開此事,專心修煉,修復反噬所造成的傷害。
……
“小師弟,這次的事,我不會主動告訴師尊。
“不過不能再有下次了,這次我特意加固了劍陣,你就給我老實待在藏劍谷吧!”軒轅鴻一臉苦口婆心的交代,“還有,我的事情,你別插手了。合歡宗的人,別再招惹。師尊對你可是寄予了厚望……”
“好好好,我知道了。”況賢一屁股坐在石頭上,不耐煩的揮手,又低聲嘀咕︰“師尊也真是的,不知道還要關我多久!也沒听說過,你們以前被藏那麼嚴實啊……”
“小師弟!你不一樣,你可是天生的天玄劍體!”
“是啊。”況賢扯了扯嘴角,眸中透出了一抹厭煩。“狗屁的天玄劍體!”
萬年難遇的天玄劍體,所有劍修都夢寐以求的體質,足以成就劍道至尊的逆天體質,到了他口中,竟成了……成了……
“你!”軒轅鴻氣得不知道說什麼,索性直接甩袖離去。
“我什麼時候能出去啊啊啊啊啊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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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嵐入定沒多久,便听破門聲響起,她剛要起身,卻發現全身上下難以動彈。
築基期的威壓強勢襲來。
門口,手負身後的高瘦黑衣女子,踱步而來。
曳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楮,心中直呼不妙。
“曳嵐,好久不見。”那人冷冷笑著。
路滿蓉!
她的身後,還跟著一人垂首而立,卻戴了木質面具,看不清相貌,只看身形,是位女子。
“敢偷我的東西?”路滿蓉揚手又是一鞭子。
曳嵐只覺腰上火辣辣的一痛,猛地跌倒在地,才穩定的氣血,又翻涌起來。
曳嵐死死咬著牙,雙手緊握成拳,心中恨意濃烈,又不免浮起恐懼。
路滿蓉知道她下的手了,以她的性格,又怎會放過她?
此次恐怕在劫難逃。
但她也不會坐以待斃,曳嵐眸中凌厲之色一閃而過,將手隱藏在袖中,緩緩掐訣。
豈料路滿蓉神識將她完全籠罩鎖定,她煉氣期一絲一毫的小動作,逃不過築基期的察覺。
不過螻蟻而已,也敢耍花樣?路滿蓉冷笑一聲,一步踏去,腳尖踩在曳嵐手上,重重一碾。
曳嵐悶哼一聲,只覺手掌痛得失去知覺。
原來她面對築基期,竟是毫無反抗之力麼!
“老娘圈養了數十年的女嬌,沒想到竟也有被女嬌鑽了空子的一天!”路滿蓉神色猙獰,抬手又扇了曳嵐一巴掌,聲音陰寒如地獄九幽二來,“真恨不得,現在就將你剝皮抽筋,碎尸萬段!”
說完,看著曳嵐腫得老高的臉,路滿蓉臉皮抖了抖,她煩躁的皺了皺眉,似是十分不情願的,給曳嵐臉上涂抹了一層藥膏,又在她身上掐了個修復的術法。
不過三息時間,方才在曳嵐身上造成的傷痕恢復如初,看不出一點破綻。
“這是七蟲噬心丹。”路滿蓉笑得陰森而詭異,她拿出了一顆黑色的丹藥,頓時一股惡臭鋪面而來,“此毒丹每七日發作一次,發作時如受萬蟲噬心之痛,最終五髒六腑潰爛而亡。你最好給我乖乖听話,我會給你解藥的。”
她說著,便把曳嵐的嘴強硬的掰開,將丹藥送進其中,又狠狠一拍,那丹藥便滑入曳嵐喉中,曳嵐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余地。
待路滿蓉松了手,曳嵐猛地咳嗽起來,她伸手要將丹藥摳出,誰知那毒丹竟瞬間就化了,浸入體內。
“對了,為了怕你不相信,我先讓它發作一回。”
曳嵐面色大變,很快便察覺到體內不對勁,靈力飛速運轉,卻毫無作用。
“路、妖、婆!”
曳嵐面色漲紫起來,只覺渾身無處不痛,尤其是五髒六腑,簡直是撕心裂肺也不為過,心髒更是如無數小蟲鑽來鑽去,直欲刺成篩子。
曳嵐痛得大汗淋灕,身體下意識蜷縮起來,渾身顫抖不停。
“怎麼樣,滋味不錯吧?”路滿蓉坐在椅子上,欣賞著曳嵐痛苦的姿態,嘴角勾起快意的弧度。
曳嵐狠狠的盯著路滿蓉,一雙漂亮的大眼充滿血絲。
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聲慘叫,因為這樣只會讓眼前人更興奮得意。
“你還跟我倔?”
路滿蓉只輕輕一腳踢在曳嵐胸口,頓時讓曳嵐奮力憋得那股氣泄了,忍不住痛苦得喘息呻吟起來。
“哈哈哈!可笑的爐鼎,還想跟我斗!”
曳嵐已經痛得沒有精力思考了,就連路滿蓉的聲音,听著也模糊遙遠起來,她只剩下滿滿的怨恨。
仿佛過了十年那麼漫長,路滿蓉才又給曳嵐喂下了一顆丹藥,頓時渾身痛苦消失。這一刻,曳嵐恍惚覺得重獲新生。
路滿蓉掐訣給曳嵐清洗了一番,使得曳嵐頓時渾身清爽,蒼白的臉色,更添楚楚動人。她又扔給了曳嵐一套衣裙︰“換上吧。”
那衣裙材質輕透,抹胸短襦,暴露的不多不少,是很多合歡宗女弟子喜歡的性感款式。
曳嵐沉默片刻後,終究換上了。
路滿蓉輕哼一聲,拎小雞似的隔空將其拎入飛舟中,超某一方向疾射而去。
“你要我干什麼?”見路滿蓉一直不說話,曳嵐忍不住問道。
曳嵐的面色愈發蒼白,她其實心中有了猜測,卻不敢也不願肯定。
“還能做什麼?自然是給我侍候好少宗主了。”頓了頓,路滿蓉又道,“合歡三十二式好好用,別還沒等到我給你下次的解藥的時間,你就死了。”
曳嵐忍不住後退一步。
如今這情況,真是死局了。
她好不甘心!
……
“少宗主,屬下知錯,屬下已把叛徒爐鼎曳嵐抓了回來,還請少宗主從輕發落。”路滿蓉一把將曳嵐按跪下,自己垂著頭,畢恭畢敬道。
曳嵐心中冷笑,叛徒爐鼎?是你自己把我賣了,你才是叛徒吧!這帽子倒是推得輕巧。
然曳嵐卻並不出口爭辯,這少宗主只要不是腦殘,又怎會看不出來,沒路滿蓉的首肯,一個小小低階爐鼎,又能做什麼,何況路滿蓉還是築基期。
此次定是合歡宗流言蜚語惹出禍事,路滿蓉想著亡羊補牢了。
她曳嵐就是個夾在中間的炮灰。
見韓矢仍舊背對著她們不吭聲,路滿蓉頓了頓,又道︰“她元陰仍在。”
“路滿蓉,這些年為我培養爐鼎,真是辛苦了啊。”低沉磁性的聲音幽幽嘆道。
路滿蓉後背一緊,隨即表情嚴肅道︰“少宗主言重了,這是屬下的本份。”
“呵呵,知道你的本份就好。”韓矢似乎笑得雲淡風輕,“最近我不打算招爐鼎修煉了,你也可以歇歇,專心自己的修為。”
“……是。”路滿蓉猶豫了一下,面色愈發恭敬,點頭道。
懷疑她了麼?沒關系,反正也要不了多久了……
“你先不忙回宗門,在外面候著。”
“是。”
待路滿蓉出去後,這山洞中,便只剩下曳嵐與韓矢二人。
這時,韓矢終于轉過身來,曳嵐下意識抬頭看,隨即,心頭猛地一跳。
她以為,她可以做到無動于衷的。
然而盯上那張俊美邪魅的臉,她有些慌亂。
是他築基期的媚功太強,還是路滿蓉洗腦之毒不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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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矢看著眼前的少女,心中嗤笑,除了姿色更佳外,她也沒什麼不同。
眼神也是露出痴迷。
這種痴迷的眼神,他向來很是受用,然而現在,只讓他眼底的陰霾更深。
“你叫曳嵐?”他問,聲音盡管低沉好听,卻是陰冷陰冷的,毒蛇一般。
這聲音冷得讓曳嵐回了神,眼神清明起來,她點頭應是。
曳嵐心中格外緊張,她想活命,她甚至想利用韓矢對付路滿蓉,可是她沒有絲毫籌碼,他對她也並無好感,甚至厭惡她。
這與當初面對林觀彥的情況,完全不同,曳嵐有些無所適從。
她已經體會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花招都顯得脆弱可笑,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韓矢捏住曳嵐的下巴,毫不憐香惜玉得,將她整個人提溜起來,讓她站直身體。
曳嵐下意識的想要推開,卻發現渾身如被禁錮,不得動彈。
他俯視著她,隨即低下頭,伸長舌頭極其魅惑的舔了舔她的臉頰,又在曳嵐臀上重重揉捏了一把,罌粟花般的媚香襲來,以曳嵐的修為,又哪里擋得住他的故意施展,而她又仿佛血液也有所牽引,不由眼神迷離,面紅耳赤,身子一軟。
韓矢邪魅一笑,低沉性感的聲音,仿佛要把人的魂兒勾了去︰“落到林觀彥手上那麼久,你還給我保留著元陰,呵呵,我好感動呢。”雖這麼說著,卻沒有一點感動的意思,“所以我可以饒你一命。”
曳嵐心中慌亂,這男人媚術高深,尤物一般,她實在招架不住!
該死,這元陰到底是要守不住了!
曳嵐心神極力想要保持清醒,可身體卻誠實的出賣了她,出現了反應,甚至讓她有種,將面前的男人吃干抹淨的沖動。
她心中羞惱憤恨,默念清心咒,卻發現毫無作用。
她的意志原本不該那麼差,她卻就這麼輕易淪陷了。
曳嵐忽然就到那水晶球,日日取血,必是下了什麼邪咒之術,以至于她對眼前的少宗主難以抗拒。
然而韓矢並沒有那方面的興致,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少女欲火難耐的樣子。
忽然他眼楮一轉,笑得愈發邪肆性感。
這小賤人害他G了那麼大臉,他卻暫時不能讓她死……不過折磨折磨也不錯呢,至少能讓他心里痛快點。
這麼一想,他放開了曳嵐,拿出了一把紅木椅子,將她按坐其上,分開手腳,拿繩子綁上了。
“我的媚香,是最好的合歡藥,你且好好享受吧。”他大笑三聲,邪肆而放蕩,隨即徑自盤坐起來,就那麼盯著她。
欣賞著她,欲火焚身,卻又無處發泄的樣子。
這個變態!
曳嵐想要破口大罵,誰知脫了口卻溢出了嬌喘,又慌忙閉口,死死咬著牙。
她只覺渾身燥熱,難受之極,腦中不由浮現當初合歡鐲中場景,身體下意識扭動起來,愈發渴望。偏偏眼前就有一個男人,偏偏她無法動彈!偏偏他無動于衷!
這個中滋味,就像是餓了十天半個月的人,猛然看見了一桌饕餮盛宴,卻無法下箸一般。
有那麼一瞬間,她差點脫口求他合歡。
但她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他不會讓她好受。
近在眼前,卻求而不得,身心雙重折磨,竟是比七蟲噬心丹發作了,還令她難受。
卻見韓矢狀似無意的歪了歪身子,本就寬松的衣領更是露出來大片鎖骨,在紅衣的映襯下,愈發顯得晶瑩如玉,性感勾人。
這個變態還要誘惑她!
曳嵐更覺口干舌燥,索性閉了眼,不再去看。
韓矢此舉的惡意羞辱,反而激起了曳嵐的那股子狠勁,時間一長,原本被合歡之欲控制迷離的心,倒是漸漸冷靜下來。
身體依舊燥熱,心卻冷凝如冰。
見曳嵐漸漸進入一種奇異的安靜狀態,韓矢不知為何,莫名覺得脊背冒出一絲涼意。
他看出了她的克制,難得的保留了一分冷靜,不過他並沒有在意,他只是不屑的笑了笑。再清高純潔的玉女,到了他這里,還不都得成為浪娃淫姬?
他只是現在實在沒有興致出手而已,他若存心身體勾引,她絕對沒有半點反抗之力。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的元陰,他留著也有用。
至于這個小小爐鼎,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折磨。
這麼一想,本就一時興起,此時也覺無趣,便收了媚香,將她的繩子解下。
曳嵐緩緩睜開眼,不言不語,眼皮垂下擋住自己的思緒。
曳嵐下意識想要站起身,愕然發現身體酸軟無力,猛地一用力卻失去平衡,身體向一側栽倒在地,好不狼狽。
“嗤。”韓矢毫不客氣的嗤笑出聲,他才替他解了繩子,就現在他面前,沒有動手扶她的打算。
看著她歪倒外地,臉色鐵青,咬著牙扶著椅子支撐著,要再次站起來。他心念一動,那椅子便憑空消失了,曳嵐沒了支撐,便又栽倒在地。
曳嵐豁然抬頭,眼神如刀,狠狠地刮上他的眼。
“憤怒了?”誰知韓矢笑得愈發邪魅,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我喜歡。”
這個變態!
“滋味如何?”頓了頓,他又問道。
“少宗主也試試不就知道了?”曳嵐冷嘲道,若說來之前還存了幾分討好的意思,此時她連半絲敷衍客套也不願了。
反正已經是死局了,倒不如讓自己痛快痛快。
曳嵐飛速運轉靈力,此時也恢復了幾分力氣,她心一橫,眼疾手快地揪住他衣袖,借力起身,並用盡全力狠狠一推。
砰!
韓矢猝不及防下,被她推翻在地,有那麼一瞬間的呆愣愕然。
曳嵐跨坐他腿上,趁機拿手隔著褲子抓住他那處,運用合歡三十二式的某式手法,狠力揉捏,不過一息,那物便挺立起來。
听見韓矢略帶痛楚的悶哼,曳嵐邪邪一笑︰“少宗主,滋味如何?”
韓矢眼神一黯,有風暴醞釀︰“激怒我對你沒有好處。”
他根本想不到,小小爐鼎能膽大到如此地步,反而讓他措手不及!
“不激怒你,我就有好處了不成?”曳嵐冷笑著,方才的滋味,她可記得清清楚楚!她眼底有些瘋狂,手下再次用力一捏,令他再次悶哼一聲。
築基期又怎樣?修士的肉身本就偏弱。而哪怕是武修,男人那處也難免是弱點。
一時間,韓矢倒真被曳嵐扼住了。
然而,韓矢終究是築基期修士,還是個御女無數的魔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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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矢一手扣住了曳嵐的腰,一翻身,便把她壓在身下。
他另一手握住她的,手指在她手上揉捏,也不知觸動了哪處穴位,令她手瞬間酥麻無力起來。
“小爐鼎,你成功的惹火了我。”韓矢咬著她的耳朵,沙啞著聲音道。
他原本是沒有“性致”的,可是現在,她挑起了火,他要好好給她一個教訓。
“少宗主,你是不是忘了,我元陰還在,你現在似乎不能找我泄火啊。”曳嵐眯了眼,笑得邪氣四溢。
路滿蓉恨不得殺她,卻沒殺她。而之前韓矢也提過她元陰的事,然而也沒動她,更沒要她的命。
這說明,她的元陰很重要,至少不是用在這個時候……當然這只是她的一個猜測,她是在賭,反正,她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她憋屈了那麼久,不在沉默中死去,就在沉默中爆發……她總是要瘋上一把。
果然韓矢聞言身體一僵,證實了曳嵐的猜測。
“少宗主,你來繼續啊。”曳嵐一霎笑得美艷不可方物,得寸進尺的挑釁。
韓矢氣得額角直跳,大手更是在曳嵐身上,狠狠揉捏,下身仍用手握著緩解,卻當真沒有更進一步。
路滿蓉給他培養的爐鼎,不是向來又蠢又呆又听話麼,怎麼出了這麼一個又狠又聰明的?
若是在平時,他或許會覺得多了幾分樂趣,然而現在,他只有惱羞成怒。
不過想到路滿蓉,他心中又是冷笑一聲。
她給他送爐鼎一直送得挺勤的,他現在即將需要一個新鮮的處子爐鼎,她也巴巴得給送來了,還指著將功補過。
她不是在做任務麼?時機掐算得真好。
他忽然就想起當年,他還未築基時,那個總躲在一角,偷窺他的小姑娘。
小姑娘長得嬌美,身材也不錯,修為跟他差不多,卻老喜歡跟蹤他。
他以為她是在偷學他的術法,心中十分不齒,終于忍不住,在某一天把她揪了出來,呵斥一番。
她漲紅了臉,急忙辯解。
她說他喜歡他,只想時刻看著他。
他對這話倒沒有懷疑,她知道有很多女修都喜歡他,甚至有築基期的師叔,也待他分外不同。
被暗戀總是讓人得意的,然而他十分不爽被偷窺的方式,于是他將她羞辱了一頓,高高在上得把她貶得一無是處。
此後那少女識相的沒有再跟蹤他,這讓他很是滿意,時間一久,原本也忘記了那麼個人。
後來他很快修到了煉氣大圓滿,準備沖擊築基期,卻在外歷練時,受了重傷,修為跌落。
他資質極好,卻早非處子,而那傷又損了根基,很可能讓他一生築基無望。
合歡宗煉氣期弟子,多如過江之鯽,就算分了外門內門,其實根本也沒有多少區別。
只有晉階到築基期,才會成為核心弟子,受到宗門重視。
就算是他,出身于韓家,資質上佳,母族又與當今宗主頗有淵源,也不過是被宗主收為記名弟子。
彼時他正心情郁結,那姑娘又忽然出現在他面前。
他早忘了她是誰,卻能看出她的愛慕之意,心中便打起了采補她的主意。
然而那姑娘也是煉氣大圓滿,他沒有把握采補成功,便利用起了自己的美色,陪她談情說愛,想讓她主動獻出自己的修為。
這種事他原本就是做慣了的,沒覺得不妥,也確實拿下了不少女修,讓那些女修心甘情願的給他奉獻修為。
那姑娘也沒有例外。
然而春宵過後,他震驚得有點發懵。
他吸了她的元陰!
她一個煉氣大圓滿的合歡宗女弟子,居然還能留有元陰!而且他還沒看出來。
她的元陰與其他的不同,不僅修復了他的根基之損,還助他一舉沖破了築基期屏障,在她的身上,兩人歡愉中,成功築基。
他問她原因,她說她是三陰三玄體。
這種體質是九陰玄體的一種分支,僅次于純陰之體和天生媚骨的存在,天生就適合修煉合歡功,當然,也是頂尖的爐鼎體質。
為了保護她的元陰,她師父特意施法,掩蓋了她的體質和元陰,就是為了她能以處子之身,順利築基。
原本她築基也只差臨門一腳了,若無意外自然是水到渠成,此後修煉一片坦途。
偏偏她就那麼輕易把元陰給了他,還渡了他大半修為,助他築基。
那姑娘真傻,他想。
感動麼?自然是感動的,卻沒有因此而喜歡她。他會喜歡女修麼?笑話,所有女修在他的眼里,都是行走的藥人而已。區別只在于,他吸得上的的,和暫時吸不上的。
後來他成了合歡宗千年難遇的,不到三十就築基的天才,風光無限。
她卻在煉氣初期,掙扎徘徊。
她對他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他已不屑再理會她,而身邊圍繞的女修太多了,他又忘了她。對她自然更不可能,給什麼所謂的庇護,哪怕是派人小小的關照也沒有。
因為丟失元陰,錯過最佳的築基時機,又修為跌落得太厲害,恐怕再無築基可能,她被其師逐出,成了一名普通的外門弟子。
後來她就失蹤了,再無其人消息。當然,合歡宗弟子那麼多,又有誰會關心一個外門弟子的去向呢。
數十年後,一位身材干瘦的黑衣女子,手拿核心弟子的令牌,走到他的洞府門前。
她說,她叫路滿蓉。
她願意為他效忠。
知道現在,他才恍惚想起,那姑娘似乎也說過……
她叫路滿蓉。
嗯,確實跟那姑娘長得很像,但臉本就不夠絕色,身材又是她討厭的類型,他從沒有打其他心思。
彼時他正是用人之際,也就欣然接受了她的投誠。
一晃又是數十年過去,她也成了他身邊的老人了啊,他本是極信任她的,然而想起了當年往事……
他從沒喜歡過別人,但女人喜不喜歡她,他卻是能感受得一清二楚的。
……
曳嵐看著突然走神的韓矢,心中思忖,要不要趁機給他來上一刀?一了百了。
然而想到以他的身份,身上肯定有保命法寶,她八成要偷雞不成蝕把米,只得打消了此念頭。
曳嵐眼珠轉了轉,正要再刺激他幾句,他卻忽然翻身站起來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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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矢輕蔑一笑,輕易便化解了身體的欲念。曳嵐那點雕蟲小技,其實在他身上完全不夠看。
他早該看出,路滿蓉並非真心效忠于她的,然而她在他這麼多年,做得種種,倒的確算是盡心盡力,以至于他根本沒想過懷疑她。
然而,她知道他種的陰妖果即將成熟,于是她就帶著曳嵐來了,在他正準備出去找處子的時候,來了。
曳嵐好像是這一屆女嬌中,所剩的最後一個獨苗呢。
陰妖果能提升處子元陰的品質,使其有近乎純陰之體的效果,成為“陰妖之體”。
采補陰妖之體,遠非采補尋常爐鼎可比,能讓男方受益無窮。就算是男方並沒有修習采補之術,哪怕自然交合,也能讓其收到不少好處。
陰妖果對于男子是大補,對女子卻如劇毒。
女子服下之後,在修煉過程中,會被抽取大量靈力,去溫養滋潤元陰,使得修行嚴重受阻。而且就算元陰被吸,成了殘陰之體後,修為自然會跌落不說,也不能破除其溫養陰氣之效。但凡修煉,便會自動修復溫養身體陰氣,然後只要與男人交合,便會以損傷女體自身的代價,給男人帶去好處,可謂是陰毒之極!
據說這邪果曾大量出世,在數百年曾風靡一時,惹得不少男修為之瘋狂,害得不少女修因此遭殃。陰妖之體的女子泛濫成災,不少正道修士也在偷偷蓄養陰妖之體,滄牙界修行風氣大亂,使得本就地位低下的女修,更為不堪。
最後直到動搖不少金丹元嬰女修,聯合出面鎮壓絞殺,焚毀各處陰妖果,使得此果近乎滅絕,才使得風氣略有改善。後來隨著時間流逝,又有人刻意封鎖消息,倒成了修仙界的一樁秘聞。
韓矢也是幾年前無意中發現,此處還留有一株陰妖果。
路滿蓉一直在給他調教爐鼎,此事他便沒有瞞她,人選也一直暗示由她來定。
雖然他現在不想用她提供的人,但陰妖果成熟在即,為避免橫生枝節,他還是打算用曳嵐。
所以曳嵐猜測的不錯,但她還不知道,她即將面對怎樣的危機。
曳嵐再次被提溜了起來,她面色難看,站在一旁。
“路滿蓉,你進來。”韓矢面無表情道。
“不知少宗主有何吩咐?”路滿蓉帶著身後的女子,現在洞門口,飛快的掃了曳嵐一眼,發現她果然元陰仍在,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和些微的慶幸。對于韓矢會不會馬上采補爐鼎,然後換人,她其實心底也沒有幾分把握。
畢竟,曳嵐是最後一個處子女嬌了,由不得她不緊張。
“這此爐鼎的事,我不再追究。你的宗門任務,想必也完成了,你趕緊回交任務去吧,順便替我清理掉那些用廢的爐鼎。”
“少宗主……不需屬下護法麼?”路滿蓉面色微微一變,這就支使她離開了?
兩人說話間,曳嵐忽然感到一陣視線盯來,她抬眼看去,卻是路滿蓉身後帶著木質面具的女子。
曳嵐再看了一眼,赫然發現,那眼形有些熟悉,只是眼神有些呆滯。
她是誰?曳嵐不由心中升起疑問,便見那呆滯的眼神流露一絲乞求和哀傷,一閃而過。
然而曳嵐在兩個築基期修士下,可不敢有什麼動作,只得默默把疑慮藏在心里。
“怎麼?有問題麼。”韓矢對路滿蓉挑眉道,他這時又暗暗觀察了路滿蓉一番,發現除了臉以外,竟絲毫沒有當年那姑娘的影子,心中不由有些復雜滋味。
路滿蓉頓了頓︰“沒有。”她行了一禮,“那屬下告退了。”語罷,轉身離開,其身後面具女子連忙跟上。
韓矢全然放開神識,察覺到路滿蓉果然乘坐其飛舟離開,這才慢慢收束神識,繼續維持籠罩方圓十里的範圍。
神識範圍中,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修士會第一時間發現,這便是神識的妙處。
韓矢拿出一個陣盤等物,擺了個隱匿陣和防御後,又拿出了一把小釘子,釘在山洞中某處石頭縫隙中。
只見兩個石塊應聲而碎,碎裂後卻沒有石粉散開,而是露出來一條兩人寬的通道……原來這也是一個隱藏的陣法。
韓矢不容反抗的拉住曳嵐的手,邁步走入通道中。
兩人進去後,通道入口又恢復了石壁的模樣。
這通道內陰暗潮濕,越走越窄,後來緊僅容一人通過,韓矢便走在了前面。
不多時,眼前又豁然開朗,出現了一處方圓三丈的幽潭。上方不知什麼石頭,放出淺淡藍光,愈發顯得潭水幽幽,淒冷陰寒。
潭邊,一株黃葉紫果的植物,散發出淡淡的幽香,亭亭玉立。
“這是什麼地方?”曳嵐不由問道,濃重的陰氣,她感覺愈發不妙。
“三陰匯清之地。”韓矢似乎心情好了點,他勾了勾唇角道。
也只有這種陰氣濃重,偏偏又沒有被穢氣污染的地下三陰匯清之地,才養得出陰妖果那種奇物。
若非如此,他早就把陰妖果挖走移栽了。
對了,這種地方,對養女子的元陰,似乎也頗有奇效,想必在陰妖果成熟之前,讓此女在其中泡上一泡,應該效果會更好。
曳嵐待還要說話,便被韓矢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入潭中。
曳嵐撲騰了兩下,又連忙平衡身體,潭水冷得她直打哆嗦,剛想游上岸,卻听韓矢冷聲道︰“不準上來。”
“你到底想干什麼!”曳嵐大叫著,氣得直接俗世凡人一般,將水潑向韓矢,心中把韓矢祖宗罵了個遍。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韓矢眯著眼,對于曳嵐的潑水根本沒有理會,只緊緊盯著那顆紫色的果子。
曳嵐見他盯得入神,不由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覺那紫果具有魔力一般,頗為漂亮誘人,她不由目露痴迷,口齒生津。
她這反應倒是讓韓矢一愣,隨即釋然,他差點忘了,陰妖果本身就對處子,有難以抗拒的誘惑力。
“這是什麼果子?”
“陰妖果。”
“可以吃麼?”
“可以,得等它成熟……它馬上就要成熟了。”韓矢笑意深深,“等它成熟後,送給你吃如何?”
曳嵐雖然心中隱隱覺得不對勁,但那果子實在太誘人,使得她下意識便點了點頭。
曳嵐沒有等太久,數個時辰後,陰妖果成熟了,它從枝頭掉落下來,被她穩穩接住。
她拿著果子湊上嘴邊,正要一口咬了下去,然而聞到那香甜之極的味道,她忽然猶豫起來,目中閃過掙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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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矢見此眼神一凜,毫不猶豫的屈指一彈,陰妖果便滑入曳嵐嘴里。
陰妖果入嘴,更是香甜無比,曳嵐甚至覺得比況賢所做得飯菜還香,哪里還能抵住誘惑,下意識就咀嚼吞咽了。
此果一下肚,頓覺渾身舒爽,曳嵐甚至覺得身輕如燕,有些飄飄欲仙。
這果子該不會是,什麼了不得的靈藥吧,她有點迷迷糊糊的想,只是……韓矢會那麼好心?
這麼一想,曳嵐忽然渾身一震,這時身體感覺也清晰起來。
她原本泡在水里,渾身冰冷,然而她嗅到了那熟悉的罌粟花香,體內又有邪火竄出。
緊接著,她被提了起來,躺在岸上,一直修長白皙的手,開始嫻熟的剝開她的衣服。
“原來是這個時候麼……”曳嵐苦澀的笑了笑,渾身沒有半點力氣,但她還是咬牙問道,“那果子,到底是什麼邪物?”
曳嵐深深嘆氣,這天地間的東西,還真是令人防不勝防。
意志再堅定又如何?她終究還是太弱了!
曳嵐心中苦澀憤怒不甘,但最終也只得暗自握拳,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此劫若能活著度過,她一定要贏得真正的自由,再不做棋子受他人所制!
韓矢看著眼前的成果,這個才出爐的陰妖之體,想必能讓他築基後期的瓶頸,松動松動。
“陰妖果就是陰妖果啊。”他臉上笑容更加邪魅性感,帶著對女性巨大的誘惑力。
然她卻緊閉雙眼,看也不看。
他不緊不慢的撫摸著,少女還稍顯稚嫩的身軀,感受到她身體本能的回應,他心情略好,決定可以考慮讓她的第一次舒服一點。
正在這時,一陣轟鳴傳來,韓矢連忙抱著曳嵐翻身躲開。
而他二人方才所在之處,已成為了一個大坑。
“很抱歉,少宗主,那陰妖之體不是留給你的。”
路滿蓉站在通道入口處,神色冰冷,嘴角勾起幾分譏諷的笑容。
韓矢站起身,面色陰沉,冷笑連連︰“這陰妖之體,不是我的……難道還是林觀彥的不成?”
曳嵐本以為這次元陰必然保不住了,誰知情勢急轉直下,路滿蓉突然殺了回來。
此刻兩人忙著對峙,曳嵐眼珠轉了轉,小心翼翼的,慢慢挪動自己的身軀。
至于陰妖之體是什麼,她此刻來不及多想,她只知道,不能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
“林觀彥?”路滿蓉不屑一笑。
“不是他?”韓矢一愣,隨即神色更加陰沉,“柳瑤淑!你背叛我,原來竟是跟了柳瑤淑麼。”
他忽然大笑起來︰“你還真是瞎了眼,以她的身份,是永遠也不可能坐上宗主的位置的!
“如果我是你,我還不如選擇林觀彥,至少他還掌握了老祖秘鑰。”
“我是瞎了眼。”路滿蓉臉上嘲諷之色更甚,“不然當年怎麼會看上,你這個無情無心的東西!”
她獻出了自己的一切,到頭來卻被棄之如敝屐。
可笑她築基歸來的那天,容顏未變,原本仍舊抱有幾分期望,誰知他竟認都沒認出她!
後來長時間的相處,他居然也沒有想起來的跡象。
修士的記憶應該都是極好的,除非從未用心,除非毫不在意。
最後,她終于心灰意冷,主動投靠了柳瑤淑。
她要讓他付出代價。
“修仙求魔逐長生,情顯得太多余了……這一切都是你自願的,我又沒逼過你。”韓矢搖了搖頭,“你還是太心急了,你以為現在的你就是我的對手麼?既然你這麼急著找死……”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眼楮朝路滿蓉身後望了望。由于通道這端狹窄,肉眼看不見人影,但神識過處,也只感應到了一個煉氣期女修,他自然不放在眼里,更是信心十足。
柳瑤淑沒有來,她的那些築基期手下,也一個都沒有來。
路滿蓉這翻臉也太隨性了點,對付他竟連幫手也不請。
“那我就成全你好了。”韓矢笑得邪魅無比,“能死在我的手下,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語罷,他祭出了一個鈴鐺,輸入靈力,搖晃起來。
頓時悅耳鈴聲傳出,一股無形的波動,從其中蕩漾開來。
這鈴聲雖然好听,但入了耳的感覺,就不那麼美妙了。曳嵐被波及,只覺頭痛欲裂,雙耳溢出絲絲鮮血。再這麼下去,非聾了不可。
曳嵐連忙用靈力封住雙耳,聲音稍減,但仍是沖擊不斷。
相比起來,路滿蓉就輕松得多,她不慌不忙的念動咒語,隨即拿出了一大堆的木頭塊,揮手一撒,天女散花一般,那些木頭塊便圍繞著她,組成了一個詭異的陣型。
韓矢搖鈴的手猛然一頓。
曳嵐松了口氣,下意識看去,那哪里是什麼木頭塊,分明就是她當初,在路滿蓉房里看見過的,那一匣子韓矢模樣的木偶雕像!
此時那些木偶雕像個個眼冒紅光,看起來倒有了幾分韓矢的邪氣,宛如要活過來一般。
韓矢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遲緩起來,竟有了幾分力不從心之感。
“以為有了這些破雕像的咒術,就有用了麼?”韓矢掐訣大喝一聲,蓄積靈力從丹田中猛然沖出,頓時那莫名其妙的禁錮之感,煙消雲散。
而路滿蓉那里的木偶雕像,紛紛震動起來, 之聲不絕于耳,竟是一個個的出現了裂縫,隱隱要有崩潰之勢。
可惜沒了血念晶球,不然這次也不是不可能取了他的命!路滿蓉心中暗恨,狠狠瞪了曳嵐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但此時路滿蓉沒空收拾曳嵐,她定了定神,咬破舌尖噴出鮮血,以手沾血掐訣,使得木雕陣型再次穩定下來,而韓矢,則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種禁錮凝滯之感。
與此同時,路滿蓉又連忙拿出一張符 ,朝韓矢拍去。
那符 迎風見漲,接觸到韓矢後赫然爆開,化作一張荊棘之網,將他兜頭困住,並且腳下伸出來的多余荊棘,死死纏住了地上固定之物。
這時路滿蓉,伸手一抓,便將曳嵐抓在了手里,她提著曳嵐,就要轉身離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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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滿蓉此時的目的本就不是殺死他,而且要從他手中搶下曳嵐。
這陰妖之體,可是主上的重要籌碼,多年前便已被盯上,豈會白白便宜了韓矢?
路滿蓉之前確實走了,可轉頭便隱匿身形,藏在附近。
曳嵐的身上,除了有她的七蟲噬心丹外,更有她的神魂印記。
神魂印記可以追蹤曳嵐的位置,而七蟲噬心丹,在經過她的改造煉化後,便可以察覺到其元陰的變化……所以她可以來的那麼及時。
此時困住了韓矢,她必須盡快離開此地。
身後傳來怒吼,更讓她腳步加快。
可惜此通道特殊,不便施展身法,而面具女之前站在她身後,此時路滿蓉轉身,又變成了在她前面,倒是把她阻了一阻。
“蠢貨!”路滿蓉心急如焚,立馬將其一掌拍飛,頓時前方通道空出一段距離,她拽著曳嵐正要飛奔,卻不妨手臂傳來尖銳刺痛,下意識微微松了手,緊接著突然便撞上了,一個憑空出現的木樁,身形一個踉蹌。
曳嵐捏緊匕首,連忙趁機掙脫了路滿蓉,朝前狂奔。
“怎麼可能!”路滿蓉不可置信驚呼出聲,她剛剛居然沒察覺到,她施展術法的靈力波動,竟被一時偷襲成功!
太快了!一個煉氣期的修士,怎麼能有這麼快的反應速度!而且還是在奔跑中,身形不穩的情況下。
曳嵐跑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她拿出墨幽劍,轉回身,灌注全身靈力,朝著路滿蓉狠狠一斬。
頓時轟鳴聲起,兩側石塊竟都被掀起了一層碎末。
此地狹窄,路滿蓉避無可避,面對浩蕩而來的劍氣,她冷笑一聲,不過是煉氣期而已!
她不慌不忙結出防御護罩抵擋,想著一會兒定要讓那膽大妄為的爐鼎好看。
誰知兩者相撞之時,她的防御護罩竟……轟然破碎!
路滿蓉胸前一痛,噴出一口鮮血,倒退了兩步!
見此,曳嵐一愣下也是有點訝異,隨即眸中露出興奮和驚喜。
她以為最多是對路滿蓉阻上一阻,等韓矢追擊上來,卻沒想到竟能對她造成傷害!
這把墨幽劍她還沒有用過,想不到竟有如此威力。
這直接導致了曳嵐信心浮起,對于築基期也不再那般畏懼。
曳嵐興奮之下,心中暢快,戰意升起,連忙又催動煞血魔劍訣,朝著路滿蓉又是一劍劈下。
墨幽劍飛快的抽干了她的靈力,一道比之方才更加耀眼的光芒乍現,一旁倒在地上的面具女,直接蒙了眼不敢再看。
這次路滿蓉有了準備,她取出一塊白色盾牌樣的法器,豎在面前,擋住了此次攻勢,饒是如此,她還是身體被震了一震。
更讓她眼前發黑的是,這盾牌居然出現了裂縫,隱有碎裂之勢……這可是二品防御法器!
曳嵐此時的樣子,與她以往印象完全不同,路滿蓉驚訝得有點發懵。
曳嵐連忙掏出大把回氣丹塞入口里,又抓了大把靈石拼了命的吸收靈氣。
曳嵐體內靈力空空,不敢停留,正要往外跑去,忽然袖子一緊。
“救我!”面具女拽住了她的袖子,哀求道。
這聲音她認出來了,是秋二。
曳嵐頓了頓,拂開她的手,繼續朝前奔去。
“你自求多福吧!”
她自己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哪里還顧得上別人。
況且她跟秋二交情本就不深,且這秋二一直跟隨在路滿蓉身邊,原來也是受其親睞,之前她被抓時,她也沒有任何表示。對于曳嵐來說,此人根本不可信,說不定還想以此利用,成功攔下她邀功。
秋二見曳嵐理也不理她,頓時雙眼冒出深深的怨恨之色。
“你敢跑!”路滿蓉大叫一聲,正要催動七蟲噬心丹發作,上前追擊,卻在此時,鈴聲再次響了起來,使得她身形一滯。
“你敢跑?”同樣的話語,從其身後陰森森的傳來。
“路滿蓉,今日你走不了了。”
兩人瞬間纏斗起來,韓矢處處下得是死手殺機,勢必要將此女滅殺。
曳嵐一路暢通無阻,然而跑回了之前的山洞前,她不由駐足,猶豫起來。
她想起了七蟲噬心丹,解藥還在路滿蓉那里。
她此時冒冒然逃走,誰能救她?她豈不是活不過七日!
想到這里,曳嵐臉色黑如鍋底,她原地轉了兩圈,無奈之下,只得又提著墨幽劍,磨磨蹭蹭往回走去。
盡管曳嵐刻意放慢腳步,還是逐漸接近了那水潭,耳邊听著術法震蕩的聲音,前面各種疾風碎石亂刮,顯然二人還沒戰斗完畢。曳嵐渾身警惕,腳步更是緩慢如龜速。
然後,她看見了秋二。
秋二站在那里,恰是通道變窄,只容一人能過之處。
“你怎麼又回來了。”她古怪的笑了笑,頓了頓,眼神閃爍,“來救我了?”
曳嵐沉默,沒有回答。
“你知道麼?全秋院的人都死了。除了你我……不過我們馬上也要死了。”
曳嵐聞言一怔,心中莫名一抽,她回去看的時候,不是還剩七個人麼,怎麼一下子都死光了……
“那你怎麼還活著?”曳嵐抿了抿唇。
秋二呵呵冷笑著,眼中露出一絲痛苦,她緩緩伸手,撫向了臉上的木質面具。
她像是渾身沒有了多少力氣,整個人靠在牆壁上。
面具被她摘下,曳嵐一驚,不由倒退一步。
秋二的臉,原來也是頗為漂亮的,可現在,她的眼角聳拉,臉皮松弛枯槁,褶皺深深,猶如一個半截入了土的老嫗。
秋二又是格格一笑,聲音是專屬少女的甜美,听起來卻莫名刺耳︰“如果這也算活著,我還不如死了呢……憑什麼是我?
“憑什麼是我啊,我那麼努力的修煉,我有錯麼……”說到這里,她臉色又是一變,隱隱有些癲狂,“賤人!明明你的修為才是最高,這藥人也該你來做才是!
“你這個殺千刀的賤人!你為什麼要隱藏修為!你憑什麼隱藏修為!”
雖然秋二有些語無倫次,但曳嵐還是听懂了,當下冷笑︰“有什麼區別,做爐鼎還不是逃不過一死。”
“不一樣!”秋二尖叫一聲,“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那麼吃陰妖果,成為陰妖之體的就是我!……至少,可以越來越美,至少,可以活的更長久……”
曳嵐一愣︰“照你這麼說,那陰妖果,還是個好東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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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二看著曳嵐,笑得愈發古怪,偏偏語氣尖酸,又帶著無法掩飾的嫉妒︰“當然是好東西了,你看看你看看,你就可以靠著此果活命呢!”
而她……秋二虛弱的咳了咳,目中閃過絕望。
此時她知道,她是走不了的,路滿蓉打不過韓矢,現下要死了……
而她身上有禁制,路滿蓉一死,她也活不成!
但是任何禁制,都不可能天衣無縫,她雖不懂破解之法,但也知道距離越遠,限制越弱,如果之前曳嵐肯帶著她遠離,她說不定就能抗住呢。
她方才求曳嵐帶她逃走,原本以為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然而這賤人,居然絲毫舊情也不念!
曳嵐聞言皺了皺眉,心中沒有因秋二的話歡喜,反而感覺愈發不妙。
“左右我也快死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秋二面色忽然恢復了溫柔鎮定,帶著哀傷,“你不是想要噬心丹的解藥麼,我這里有,你過來拿吧。”
見曳嵐懷疑的看著她,不為所動,秋二深深的嘆了口氣︰“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生機所剩無幾……咱們秋院的姐妹,到頭來,竟只剩下了你一人……想當初我們是多麼天真啊……
“事到如今,我只希望你能替我們,好好活下去……不再做爐鼎,好好的活下去……”
她說得動情,右手微微顫抖,從懷里掏出來一顆金色的丹藥,遞向曳嵐,“這是我趁她不備,偷來的解藥,你趕緊服下吧。”
曳嵐神色微微動搖,有些遲疑的上前,取了那顆丹藥。
秋二看著她,欣慰的笑了笑,因為面容蒼老,倒有了幾分慈祥的意味。
曳嵐回以一笑,兩指拈著丹藥,在秋二慢慢緊張的目光中,送入嘴里。
秋二見此,頓時面色一變,帶著報復的快感,大笑起來。
“哈哈哈,曳嵐你完了!”她枯槁的面皮抖動著,“你不知道吧,破壞元陰,並非只有男女交合那一種方法呢!你吃下這顆丹藥,元陰馬上就會破碎,看那少宗主會怎麼折磨你!”
她的元陰,就是被路滿蓉這麼莫名其妙試藥,給弄沒的呢,生生斷絕她吃陰妖果的希望。而因為並非正常途徑損失的元陰,對自身修煉根基的傷害也就更大!
她辛辛苦苦修煉合歡功,到頭來連男人都沒有踫過!
陰妖之體沒了元陰,便失去了一半的價值,盡管還有用處,不至于被采補吸干,但也必然讓得到的男人惱怒非常……
她活不了,也不會讓曳嵐那賤人好過!
“是麼?”曳嵐輕輕道。
“你不相信?你馬上就可以體……”秋二忽然啞住了聲。
她看見曳嵐吐出了那顆金色丹藥,再次捏在手里把玩。那丹藥包裹了一層靈力屏障,竟連丹香也未溢出半分。
秋二忽然尖叫的一聲,帶著病態般哭腔︰“你怎麼能這樣!”
“幼稚!”曳嵐輕蔑一笑,正要一手將那丹捏碎,轉念想了想,拿出一個空瓶子收入儲物袋中。
“你這個賤人!你憑什麼!”秋二瘋了一般,揮手向她打來,如凡俗潑婦毫無章法。
此女實在是莫名其妙,對于她的怨恨,更是讓曳嵐無語,這一切又不是她曳嵐造成的。
曳嵐眸中露出不耐,猶豫了一下,終究拿出匕首,割斷其喉。
秋二身子軟軟滑倒在地,瞪大眼楮,仍舊充滿不甘和怨恨。
曳嵐蹲下身,在其身上翻找起來,沒有發現儲物袋,只有零星的幾顆丹藥,倒是被她藏得頗深。因不知效用,曳嵐暫時將這幾個丹藥做好標記,裝入藥瓶放入儲物袋里。
這時那邊韓矢與路滿蓉的戰斗,也接近尾聲。
兩人的實力差距明顯,路滿蓉不敵在曳嵐預料之中。曳嵐只是擔心,不知韓矢還會剩下多少余力,她有沒有把握將其滅殺,或者說,能不能殺他。
此時心中最為憤恨懊悔的,莫過于路滿蓉,她本以為此次計劃萬無一失,她向來自信甚至自負,她覺得一個小爐鼎,根本翻不出什麼風浪。
然而她就栽在,她從來看不起的低階爐鼎身上了。
她萬萬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煉氣女修,還是她培養了多年的女嬌,竟會在關鍵時刻,爆發出那般驚人的力量!
原本她只要將韓矢困住,就可以順利帶人走掉,可她竟然為韓矢爭取了時間,到最後不得不演變為生死之戰!
而她……沒有了血念晶球,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通道口早被韓矢封閉,她想逃也逃不走。
路滿蓉滿臉苦澀,疲憊得再次接下一擊,最後一個法器也耗費掉了。
她索性不再反抗,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看著眼前居高臨下,俊美邪魅的男人,道︰“我只問你你最後一個問題。”
“說。”韓矢勾了勾嘴角,“看在你當年,好歹助我築基的份上,我會給你個痛快。”
“你到底有沒有……有沒有……愛過我?哪怕是……一絲絲心動?”
“沒有。”韓矢沒有猶豫,這問題他被問過很多次,此時回答起來,還有點不耐煩。他擅長花言巧語框騙女人,然而對于沒有利用價值的女人,他向來直言不諱,不屑也不耐煩撒謊。
“你果然是沒有心的。”路滿蓉慘笑起來,“既然如此,我也不願死在你手上!”
她說著,掐訣過後,狠狠在自己腦門上一拍,頓時氣息斷絕,竟是自盡而亡。
一旁偷偷觀看的曳嵐,饒是具有心理準備,仍舊忍不住有點愣神。
路滿蓉……就這麼死了?
一直被她視為仇人,視為趕超目標的人……就這麼,死了?
曳嵐心中莫名覺得,有點空落落的不真實。就向是,原本磨刀霍霍向豬羊,準備大干一場,然而驀然回首,豬羊已經在鍋里了。
曳嵐這邊正有點感嘆,那邊韓矢已經看見了她,他似乎受了不輕的傷,搖搖晃晃的朝她走近。然而因他那俊美非凡的臉,和一身邪魅的特殊氣質,不顯狼狽,反而更添幾分妖嬈性感。
他對她笑了笑,曳嵐頓時緊張起來,正不知如何是好,他突然眼楮一翻,暈倒了過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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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嵐心中一喜,暗道老天總算開了回眼。
曳嵐不敢耽擱,連忙跑到路滿蓉身邊,在其身上搜刮起來。
摸出兩個儲物袋後,她正要起身,忽然心念一動,把她身上的戒指鐲子耳墜等物,也盡數扒拉下來,放入懷中。
然後她走近了韓矢,正要如法炮制,卻見他睫毛顫了顫,竟是要醒來的跡象,曳嵐當下身體一震,不敢再打其主意,若是將其驚醒,那便是得不償失了。
曳嵐猶豫了一下,隨即轉身,飛速奔逃而出。
曳嵐體內靈力所剩無幾,根本消耗不起御劍飛行。她只得憑雙腿之力,朝著某方向一路飛奔,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渾身再無半分力氣,且看見四周無人,才躲在一處茂密的草叢中,停了下來。
曳嵐靠著山壁,松了口氣,整個人疲憊之極,昏睡過去。
待醒來的時候,日上三竿,太陽正烈。
她感覺雙腳微癢,低頭看去,原來靴子已經被她跑得磨破了,破洞處正有幾個小蟲爬來爬去。
這麼一看,頓時渾身都不舒服了……似乎身上,也爬了小蟲。
曳嵐轉頭四顧,見沒有人,連忙將自己脫了個干淨,掐了個引水訣,將自己好好清洗了一番,這才換上一身干淨男裝。
曳嵐正要先盡快打坐,恢復靈力,然而終究抵不住誘惑,她在身前布置了一個簡單的迷幻陣,遮掩身形,便把一身家當擺弄出來。
曳嵐隱隱有點興奮,築基期的身家,不知道會有怎樣的驚喜。
曳嵐帶著期待,首先打開了其中一個。
這儲物袋空間頗大,別的沒有,全部都是靈石。曳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她粗略計算了一下,足足有兩千顆左右的下品靈石!
這下子真是發財了,相比起來,其他幾人儲物袋里的靈石,全部加起來也沒超過五百,完全不夠看嘛……不愧是築基期!
曳嵐念了一句清心咒,讓自己加速的心跳,稍稍平靜下來,才打開了路滿蓉的第二個儲物袋。
這個儲物袋空間更大,足有方圓十丈,里面各種東西雜亂的擺放著,雖只裝了一半,曳嵐也不由看花了眼。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清點後,曳嵐不由微微嘆氣,東西雖多,對她有用的卻少。
法器沒剩幾個,還都有破損,符 也是一樣。倒是各種玉簡丹藥挺多的,其余就是一些雜物和各種材料了,然而這些她目前又用不上……畢竟她還未學煉丹等道門六藝。
相比起來,她覺得那兩千靈石的儲物袋更有價值,也更實在些。
曳嵐想了想,反正她儲物袋多,正準備將所有東西進行分類放好,忽然心中一動,又拿出了路滿蓉戴的那些首飾。
她一個一個的探入靈力試去,果然在其中一個銀色戒指上,受到了阻礙。
這必是一個儲物戒指了,曳嵐心中一喜,然後又不由皺眉。
路滿蓉雖死,但此戒明顯還有神魂烙印的存在,而只有築基期修士,才能神識外放……
曳嵐想了想,沒有放棄打開,她將這銀戒貼在額上,像對玉簡那樣,閉目感應。
如果把識海比做軍營,那麼神魂就是將,神識就是兵。幾乎所有煉氣期修士的神魂,都是“光桿司令”,而只有修為晉升到築基期,神魂才會自然強大增長,使得有“兵”可出……這也是為何有種說法是,只有築基,才算正式踏入修真門檻的原因之一。
這時曳嵐原本只想試試,能不能靠神魂刺激到這儲物戒指,甚至抹除烙印,然後她驚訝的發現,一股力量很輕松的,就沖破了一層屏障,繼續沖了出去……她“看”見了儲物空間內的東西。
然而還沒等曳嵐高興,她的頭就痛了起來,這感覺……就跟她以前嘗試回憶時,一模一樣。
原本煉氣期修士,是不能強行催動神識的,當然也催發不出來,可是她剛剛,分明感覺到了神識的存在!
曳嵐隱隱覺得,她是有神識的,只是好像不能輕易催動,否則就會造成,某種她不知道的反噬……
就像現在,曳嵐足足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這次再用靈力進入戒指,便沒有絲毫阻礙。
里面的的東西雖少,但一看就貴重多了,雖然曳嵐發現,大多都是築基期才能使用之物,但是……沒關系,可以換靈石啊!
這其中還有近百來塊中品靈石,和三塊上品靈石,更讓曳嵐雙眼放光。
要知道,一千個下品靈石等于一顆中品靈石,而一千顆中品靈石,等于一顆上品靈石……曳嵐心髒狂跳,只覺自己從乞丐一躍成了大富翁,整個人都忍不住飄飄然了起來。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曳嵐才勉強恢復了鎮定,將所有物品進行分類整理。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籠子里,她留了個心眼,沒有完全各自種類單一的放著,每個儲物袋都塞了部分靈石,其中還弄了兩個小的,里面什麼都有,偽裝成普通修士的儲物袋,用來預防特殊情況,比如遭到偷搶或必須舍財時。
曳嵐此番倒騰完畢後,天都黑了,深藍的夜空中,透著一層盎然的紫,零星幾顆黃色的星星,一閃一閃。
曳嵐望天嘆了口氣,她覺得自己的見識,實在太少了,尤其是再次整理了家當後,讓她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當初林觀彥給的基礎書籍,早就不夠用了,很多東西她都不認識,更不知效用和價值,這樣子,她如果出去賣東西,被框騙了都不知……
曳嵐打定主意,一定要去藏書閣,或者買上大堆的書掃盲。而且對于煉丹煉器等術的學習,也必須盡快提上日程。
曳嵐現在因為玉簡太多了,畢竟精力有限,便沒有一個個看去,但她知道這里面記錄的,多半是術法之類,打定主意,找時間好好研究一番。
當務之急,是要恢復靈力,鞏固修為。
這一琢磨,曳嵐突然覺得自己好忙,不敢再耽擱,連忙打坐修煉。
然而才入定不久,她的臉色就難看起來。
修煉的速度,變得好慢……
曳嵐擰眉想了想,忽然在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本書,翻到某一頁,其上赫然出現了“陰妖果”三個大字,下面便附有圖文介紹。
曳嵐越看越郁悶,直到瞥見下面備注的小字,心下才“”微微一松。
“此果並非無解,方法有三。
“其一︰吸取純陽之體元陽,可破陰妖之體。
“其二︰每服下一顆赤陽丹,可壓制十年。
“其三︰修成金丹,不攻自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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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嵐思來想去,直接拋棄了第一種方法,苦澀的笑了笑,給自己制定了計劃。
純陽之體?這體質太過逆天,屬于千年難遇的類型,整個合歡宗都沒听說過,誰是純陽之體,茫茫滄牙界,說不定這一輩的修士,都不會出個純陽之體,她又上哪兒找去?
且不說找不找的到,就算找到了,萬一對方不是處了呢?
就算還是處,她也不一定能框過來。那種體質的人,一般更要守身如玉的修煉。
而赤陽丹到底是丹藥,是可以看得見,摸的著的。
事到如今,她唯有一面收集赤陽丹,一面抓緊修煉,爭取早日……結成金丹。
也不知那赤陽丹是幾品丹藥,得花多少靈石……
此時曳嵐根本靜不下心修煉,她開始在儲物袋里,路滿蓉留下的那堆玉簡書籍中,瘋狂翻找起來,不放過一絲一毫。
終于在兩個時辰後,曳嵐雙眼布滿血絲,拿出了一個玉簡。
幸好路滿蓉是個煉丹師,收集了諸多丹方。
那玉簡赫然記錄著……赤陽丹的丹方!
然而很快曳嵐就頭痛起來,那丹方……她看不懂。其上記錄的各種藥材,她也……基本不認識。
曳嵐深深吸了口氣,安慰自己,好歹有了線索,好歹有了希望。
只是再看去那“四品”二字時,她仍忍不住眼前發黑。
四品丹藥,只有四品煉丹師能夠煉制,合歡宗,也僅有三個四品煉丹師。
煉丹師是極為吃香的職業,也是極為坑錢的職業。
四品煉丹師,已經算頗為不錯了,煉的丹藥基本都是供給築基期,乃至金丹期的……再對比路滿蓉的身家,也就可以想見,需要耗費多少靈石了。
曳嵐知道林觀彥也是個四品煉丹師,但她可不敢找他。
而她自己,要是從頭學起……且不說她丹道天賦到底如何,就算她是丹道天才,等升到四品,那也得猴年馬月去了。
曳嵐嘆了口氣,左右這陰妖之體,不是一時之間能解決的,修煉慢就修煉慢唄,也並非全無好處,至少還能繼續修煉,還能隨著修為升高,美化容貌……只是以後更需防備男修了,曳嵐苦中作樂的想到。
曳嵐繼續修煉起來,對于丹田內莫名減少的靈力,她已有心理準備。她是極善于控制靈力的,在運行周天的過程中,爭取不做到一絲豪的浪費。
只要她保住元陰,雖修煉速度變慢,卻也從側面更加鞏固了她的根基,使她在晉升築基上更有優勢。
築基築基,築得不就是個修行根基麼?
曳嵐想到自己壽元還有近百,也就心平氣和起來。時間這麼久,她又有自己獨特的優勢,她不信她築不了基。
反正她從未想過,跟那些所謂的天才比,也不屑去爭那些虛名。
她渴望變強,卻不激進了,或者說,路滿蓉之死的沖擊,以及這莫名其妙的陰妖之體,多少讓她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路滿蓉早就陷入魔障,她自以為,她早就從失敗的戀情中走出來,可當曳嵐看到,她最後選擇了
自殺,就知她從未走出來過。
不管是愛是恨,韓矢始終橫陳在她心里,成為心魔。
哪怕她不死,修為也不會再有寸進。
曳嵐對她沒有同情,甚至覺得她活該,自作自受。
然而對她的怨恨,卻隨著她的死,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謂嘆,一種明悟。
耽于談情說愛,實在可笑;困于爭權奪利,也是荒唐!
若只看見眼前,這小小的洞府山田,又拿什麼去爭,那個大道飛升在天?
這一刻,什麼路滿蓉韓矢,什麼林觀彥柳瑤淑,在曳嵐眼里……什麼都不是!
她追求的是真正的自由,是大道長生,是成仙得道!
而修道長途,終歸是要,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
這一刻,曳嵐容顏如玉,長發飄搖,衣袍獵獵,無風自動。
這是頓悟!
這無關于修為資質,而是一種虛無飄渺的悟,一種對于道的理解。
道法三千,得其一則長生……然而求道者數以億計,得道者可存其一?
曳嵐此時,雖是初初窺見道之門檻,可見其悟性驚人。
當然,這樣的頓悟,遠遠比不上她當年,在仙界道碑前的一路高歌猛進,卻更有一分真實感,一份真正的道韻。
當年她的師尊,便總是感嘆,她天生仙體,道心無瑕,得天獨厚,而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過完美。
並且,修煉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她師尊總想勸她,停下來、慢一點,然而每次還未來得及開口,她的修為便已更上一層樓……
此時受那逆天改命之法所累,境況幾乎完全反轉了過來,唯有根植于神魂的超凡悟性,沒有遺失……其師若是知道,也不知會做何感想。
當然這些,現在的曳嵐是絕不會想到的,她只沉浸在這種奇異的狀態中修煉。
曳嵐再次睜眼時,霎那間,雙眸似有星辰流動。
煉氣十一層!
察覺到皮膚有髒污排出,曳嵐再次清洗一番,隨即站起身,又覺腹中饑餓,掏出一塊肉干啃了。
也不知道韓矢會不會找過來,不過此地靈脈微弱,靈氣也不夠,不宜久留。
曳嵐覺得,她應該重新找一個靈氣充沛之地,進行修煉。
……
“路滿蓉死了?”柳瑤淑問道,長睫微闔,看不出情緒。
“是,魂簡也確實碎裂了。”白衣青年長嘆一聲,渾身憂郁似要凝成實質。
合歡宗內,每個築基弟子,都會烙下神魂印記,可確定其生死,也是受到宗門重視的象征。
這魂簡卻不是人人能看的,他與為此還頗費了一番力氣。
“韓矢誅殺同門核心弟子,此事可找機會,派人到長老會上,參他一筆。
“嘖,誅殺的還是自己的得力屬下,也不知他的其他手下,會不會因此寒心呢……”
這便是她的謀算,成,則得陰妖之體,敗,也能讓韓矢栽個跟頭。
她所做種種算計,都不能一擊致命,但她從來都有那個耐心,步步為營。
魂簡雖然不能,記錄弟子死前情形,但她早有準備,給路滿蓉打過印記,她手上的符 會顯現,其死前最後一幕,留作證據。
她想著,便拿出一張符 ,輸入靈力後,面色一變。
“這個蠢貨,竟然選擇自殺了。”柳瑤淑一向溫婉沉靜的語氣,終于有了變化,“我倒是看走眼了,原以為你早就勘破,沒想到,倒是愛得深沉!”
那白衣青年也看見了,眸中苦澀更濃。
沉默了一會兒,柳瑤淑忽然偏頭一笑,那笑即便隔著面紗,也晃花了白衣青年的眼。
“簫墨,這是有曳嵐印記的追蹤玉簡,既然她沒有被韓矢帶走,你就必須把她給我帶回來。
“對了,還有這個外門弟子的令牌,也一並給她吧。
“她那陰妖之體,可是我送給那人的出關禮物,不容有失。”
那叫蕭墨的白衣青年一愣,不由遲疑問道︰“若她沒服陰妖果呢?”畢竟路滿蓉死了,她卻沒被韓矢帶出,著實蹊蹺。
“那便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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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嵐正走在路上,忽然一拍腦門。
“差點忘了,那該死的七蟲噬心丹!”
曳嵐再次翻找起來,終于找到解藥後,連忙服下,才大松了一口氣。
隨即,曳嵐心念一動,掏出來一枚玉簡。
這玉簡她之前忙于翻找丹方,並未在意,此時慢慢便回過味來。
這玉簡是路滿蓉的煉丹心得,只是這並非單純的心得,偶爾還夾雜著一些其他話語,似是想起來便寫上一句,隨筆一般。
其中幾句話引起了她的注意。
“每日讓她們滴血,我也厭煩了,然而對血念晶球種得血咒之術,柳瑤淑不會讓我停,我也舍不得停呢。”
“韓矢啊韓矢,你做夢也不會想到吧,我不僅在女嬌身上下了對你痴戀的咒術,還有血念晶球的咒印呢!你每采補一次女嬌,陰陽交合後,血念晶球的咒力便會加深一分!”
“待得血念晶球咒印大成,痴戀逆轉,我倒要看看,你還會不會那般無情無義……哈哈哈,到時我要你跪著求我寵愛呢!”
那水晶球……莫非就是血念晶球?
曳嵐再往後看,卻沒再找到相關話語了。不過憑這幾句話,以往繚繞在心頭的疑惑,倒也得到了解釋。
她猜得不錯,那水晶球果然很關鍵,路滿蓉讓她們滴血,也確實沒安好心。
她對于韓矢的反應,顯然也是受其咒術影響。
不過沒想那血念晶球,竟是那樣的作用……痴戀逆轉?讓韓矢對持球之人,就像女嬌對韓矢一樣?倒真是一大利器啊。
可惜落到林觀彥手上了。
曳嵐嘆了口氣,埋頭繼續趕路,這次她有了經驗,發現那些玉簡書籍,是萬萬不能忽視的,為了避免浪費時間,她直接先拿出紙質書籍,邊走邊看。
路滿蓉還是個喜歡收集藏書的,原來她的房間書籍就是不少,沒想到儲物袋里更多,各種類型都有。
曳嵐看得很快,不求甚解,都先囫圇過上一遍,記在心里,遇到感興趣的,便做上標記,留待以後再看。
這些書也不盡是理論介紹之類,也有記載奇聞軼事的。她還看到幾個話本子,里面講得卻是各種故事,倒也添了幾分趣味。
許是靈氣稀薄的緣故,倒沒有遇到有幾分實力的妖獸,多是尋常野獸,最高的也不過出現了一階妖獸。途中遇到了幾個不長眼的撞上來,被其一劍斃命。
忽聞一歌聲傳來,曳嵐不由放慢了腳步,好不容易看見了活人,便不急著走,隱在一旁。
“花兒紅,月兒圓,村里有個姑娘叫小燕,長得漂亮又善良哦,誰要把她娶回家哦……”
原來是一個過路的老樵夫,抗了一肩的柴禾,正一搖一擺的唱著山歌。
曳嵐好奇的看了兩眼,發現只是一個普通凡人,便不再關注,正要繼續走開,那歌聲卻戛然而止。
“聒噪!”一位青年收了染血的劍,抬著下巴,冷聲而語。
老樵夫身首異處,滾落的腦袋上,還遺留著唱歌時的愜意悠然。
他說完,便彈了彈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心中很是享受這種生殺予奪的感覺,一臉高傲的抬步要走。
“真是可笑,道友不知出自何門何派,濫殺無辜不說,作為修士,殺個普通凡人,也能殺出優越感了!”
沒等曳嵐反應過來,又有一黑衣少年驀然從拐角處走出,對著那青年譏諷道。
那青年聞言臉色漲紅了一下,似也覺得不好意思,但隨即冷聲道︰“與你何干,休要多管閑事!”
他說完就要走,被黑衣少年拔劍攔住,義正言辭︰“今日我便要收了你個魔道孽障!”
黑衣少年陡然放出氣勢威壓,竟是煉氣後期,而那青年,不過是煉氣中期,當即便嚇得兩股戰戰,連忙搖手訕笑。
“道友誤會了!我並非魔道中人啊,我乃正道青填宗內弟子啊……這這這,這是我的身份令牌!如假包換,如假包換!”
他拿出了一塊玉牌,怕黑衣少年不信,還特意高舉起來。
黑衣少年俊美的臉上,嘲諷之色更甚︰“就你這樣行徑,還配稱為正道弟子?那我今日,正好替你的宗門清理門戶!”
他說完,便朝那青年出劍攻去,劍勢凌厲迅疾如風,那青年慌忙要招架,卻根本反應不及,頃刻間便被削掉頭顱。
與之前,他削掉那凡人老樵夫的頭時,幾乎一模一樣。
出劍速度太快了!曳嵐驚得倒吸了一口氣。
黑衣少年不慌不忙的收了那人的儲物袋,隨即轉頭對曳嵐所在方向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齊白牙︰“在下就是看不慣那些魔道行徑,讓道友見笑了。”
既然已被發現,曳嵐只好走了出來,抱拳客套一番︰“哪里哪里,道友高義。”
少年眼楮一亮︰“原來道友竟是……女子。
“在下鳳無來,不知姑娘欲要去往何處?你孤身一人恐是危險,可需在下護送?”
他相貌俊美,皮膚極為白皙,尤其是一雙眼楮大大的,黑白分明,雙眼皮,睫毛又長又翹,雙唇又如桃花瓣,艷麗逼人。
這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頗為純良正直,甚至……可愛得讓人,恨不得在其臉上揉捏,以至于說出那唐突之言,也顯得懇切而真摯,似乎真的是擔心她的安危,讓人舍不得拒絕。
然而曳嵐從不吃美色那一套。
“不必了。”曳嵐再次抱拳,禮貌性的笑了笑,“我自己可以走。”
開玩笑,她對于素不相識的人,是極沒有信任感的,尤其是之前雲佑留下的陰影還在。
這少年雖看起來純良正派,她卻隱隱有種古怪的感覺,更不願招惹。
曳嵐抬步要走,被鳳無來伸手一攔,他睜著大眼,眸子水汪汪的︰“真不願意麼?”
“沒錯。”
“那好吧。”他垂下手,很君子的不再攔她,“我都自報家名了,你好歹也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曳嵐。”
曳嵐說完轉身就走。
看著那縴瘦的身影慢慢遠去,鳳無來眨巴眨巴大眼楮,眼底狡黠一閃而逝,隨即神色一肅,一臉正氣凜然。
“陰妖之體呢……對了,她這麼危險的體質,怎能缺得了魔道惡徒的侵犯?我堂堂鳳無來,又怎能錯過除魔衛道的機會……”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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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快看,那里出現了一個大美人!”
“誒呦,長得真標志啊!今天咱哥倆有的樂子了!”
兩個面容猥瑣的男修,淫笑著靠近。
曳嵐皺了皺眉,正要拔出墨幽劍,忽听一聲厲喝。
“欺凌女修,羞也不羞,我今日便要收了你們這些魔道孽障!”
曳嵐只覺眼前一花,便見兩顆頭顱飛出,血噴如注。
“是你!”頓了頓,“你跟蹤我?”
鳳無來不慌不忙的搜了那二人儲物袋,才對曳嵐瞪著大眼,無辜道︰“沒有跟蹤啊,不過是順路罷了。”
說道這里,他撓了撓頭,笑得一臉純良,“我看他們對你欲行不軌,就忍不住除魔衛道了……姑娘你沒事吧?”
人還沒動作呢,就被你殺了,能有什麼事?
曳嵐抽了抽嘴角,還順路,有順得這麼及時這麼巧的路?
而且她在他出現之前,居然一直沒有察覺……
想到這里,盡管他似乎是“救”了她,她心中卻古怪之意更甚,也更加警惕。
不知這人到底打得什麼注意。
“多謝道友相助。”曳嵐沉默片刻,抱拳道,“不過我自己能解決,以後就不勞閣下出手了。”
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欠人情,那兩人雖也是煉氣後期,但她有信心應付,也想鍛煉自己實戰經驗,重要的是……她的煞血魔劍訣,也該疊加層數了。
結果因這少年的橫插一杠子,全沒了。
“呃。”鳳無來一噎,摸了摸鼻子,暗道,他做這種事也不是第一回了,從前憑他的皮相,再來個英雄救美,對方就算不是感激涕零的要以身相許,也得臉紅心跳小鹿亂撞啊。
她倒好,冷淡而防備,甚至反而……還有一點點不悅?冷不丁遭受了這待遇,心里落差還是有的。
曳嵐見鳳無來沒說話,便繞過他向前走去,忽然頓住腳步,偏頭問道︰“你朝哪個方向走?”
鳳無來一愣,隨即想了想曳嵐之前所走方向,道︰“東方啊。”
“那好,我往北。”曳嵐暗誹,這下看你怎麼好意思再“順路”。
然而他低估了,鳳無來的臉皮厚度。
鳳無來當下一拍腦袋,狀似恍然大悟,笑得一臉無辜︰“我一時嘴快糊涂了,其實我也打算往北走的。”
不得不說,他的臉確實很有欺騙性,若是個疑心不重的,也就這麼信了。
“道友為何非要跟著我?”曳嵐深吸口氣,仰頭盯著他的眼楮,不錯過他一絲一毫的神情。
她漂亮的桃花眼,眸深如潭,似帶有一種別樣的穿透力,他忍不住一愣,竟有一種將所有心思隱秘,脫口而出的沖動。
好在他忍住了,他長睫毛扇子一般撲閃了兩下︰“怎麼能算跟呢,真的是順路嘛。”
听到曳嵐耳朵里,那意思很明顯,就是賴上你了,咋的?
曳嵐無語,想到鳳無來出劍的迅疾,心中思忖,若與他動手,能有幾分勝算。
此人看似一派純良一身正氣,實則行事狠辣果斷,雖對她似乎有所護持,但恐怕動起手來,難保他不會下殺手……曳嵐沒有勝出把握,只得放棄把他打跑的打算。
她看人一向極準,此刻知道趕不了鳳無來,也只得心中戒備著,由著他“順路”了。
沒想到鳳無來還是個話多的,一路上東拉西扯問東問西,就算曳嵐愛搭不理,他也能自得其樂。偶爾還撿些趣事笑話講,曳嵐沒笑,他反而更加來勁。
太過貌美確實招禍,路上又遇到幾個想劫財劫色的,可惜還沒等曳嵐動手,就被鳳無來搶先“打抱不平”了。
然後……極為嫻熟而坦然的搜刮儲物袋。
曳嵐忽然明白了他的打算。
“鳳道友,我是不是長得很好看?”曳嵐頓住腳步。
“當然啦,要不然我也……”鳳無來下意識脫口而出,隨即察覺到不對勁,連忙住嘴。
“要不然什麼?要不然你也不會死皮賴臉的跟著我?”曳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我的美色可是入了你的眼?”
“我……曳姑娘……”
“別叫我姑娘,叫我道友!”曳嵐冷笑連連,“鳳道友這一路上,利用我反劫財也是夠了,我曳嵐的機緣,鳳道友倒是搶得歡快。”
自己送上門來找死的修士,可不就是送儲物袋送機緣的?
曳嵐容貌絕色,自然會有心術不正之人覬覦。而他們自己心懷不軌,也就應有被反殺的覺悟。
這鳳無來跟著她,卻是為了打個護花使者的旗號,擁有“名正言順”反劫財的理由。
若是踫上個單純女修,還順道贏得美人芳心……說不定那女修還沾沾自喜,認為自己魅力無邊呢。
曳嵐想通這點,神色頗有幾分不屑。
鳳無來面色一僵,他以為她最多會認為,他因為美色而糾纏于她,不料猛然被看穿心思,還被說出,一時不由尷尬。
“好吧……曳道友。”鳳無來沉默片刻,又恢復了純良無害的笑容,瞪著大眼看她,“可是你陰妖之體,真的不需要保護?”
曳嵐渾身一僵,陰妖之體的女修,表面上看起來,並沒有明顯特征,一般只有探查丹田,才能發現……
他是什麼時候查探的?有外來靈力入侵,她居然沒有絲毫察覺!
不過,他既然知道她是陰妖之體,卻居然沒有收做爐鼎的打算,這倒讓曳嵐不由心中震動,對其惡感消散大半。
“咳咳,反正你也明白了我的作為,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鳳無來摸了摸鼻子,“你暴露你的體質,我來替你除魔衛道……五五分成?”
他一本正經的伸出手,張開五根骨節分明的手指。
這是讓她當活體陷阱,人形靶子?
曳嵐很想說一句憑什麼,但她沉默了。
鳳無來說是交易,卻根本沒有給她商量的余地。他知道她的體質,便是掌握了最大主動權。
只要他想,他隨時可以讓她暴露。
而她拒絕也無用,這狗皮膏藥肯定要賴上她。
他其實已經夠意思了,至少沒對她有非分之想,至少被她戳穿後,把利用擺在明面上,還許諾好處。
然而曳嵐仍舊心頭不爽。
正在這時,一道流光從空中落下,一白衣男子飄然而至。
“曳嵐?跟我走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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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山脈綿延萬頃,佔地頗大。
其中最大的山峰,湘歡峰,寬千丈高達數千丈,即便容納數萬外門弟子,也絲毫不顯擁擠。
每四名外門弟子,住一個四合院,每人三室一廳一後院。
正式弟子就是不一樣,比從前在彥峰做爐鼎時,至少地方就寬敞了不少,曳嵐很滿意。
蕭墨帶曳嵐回來時,說是柳瑤淑來履行她的諾言了。
並且不知柳瑤淑怎麼能做到的,還給了她一個承諾,韓矢或者林觀彥,不會再找她麻煩。
不過有一個條件,讓她必須保住元陰,不得與人交合……為此,蕭墨還給了她一個,能偽裝成殘陰之體的法器,築基以下不能識破。
恰巧與曳嵐志向相合,這簡直是意外之喜,曳嵐自然欣然接受。
雖然猜出柳瑤淑沒安好心,很大可能是對她的陰妖之體所有利用,但她沒法拒絕也不能拒絕,目前只能暫時觀望,走一步看一步。
當然她也不準備坐以待斃,實力的提升才是關鍵,或者……她可以找一個新的利用價值,其價值超過陰妖之體,或許就可以擺脫,再次作為爐鼎的命運。
至于合歡宗關于曳嵐的流言,因為當事人遲遲沒出面發表意見,到底是茶余飯後的談資,沒了新的談點支撐,且在韓矢派人有意壓制下,熱度慢慢散去……
不過,終究是在眾弟子心里,留下了或多或少的印記。
曳嵐住進新洞府後,直接閉關了一個月,全心修煉,梳理靈脈,煉化靈氣,將煉氣十一層的境界鞏固。
不過她本就資質勉強,此外門弟子的地盤靈氣不夠濃郁,偏她還攤上了陰妖之體,就算她舍得靈石布置聚靈陣,修煉速度也是奇慢,難有進益。
甚至這一個月的修煉,體內靈力基本算是幾乎沒有增長……本就吸收的少,還都被用來修補身體根基之損,以及溫養元陰了。
曳嵐想過會很慢,但沒想到會這麼慢。
這讓她不得不心思活動起來,開始琢磨辦法。
曳嵐又花了三天時間,不眠不休,足足將目前擁有的所有玉簡書籍翻了個遍,沒有找到相對應的具體解決辦法。
不過也並非全無收獲,其中有幾個術法,引起了她的興趣,被她做好標記放在一旁。
她也有了一定的目標。
想要增加修煉速度,可從內外兩方面著手。
至于從內……改變陰妖體質?此事肯定要留心,但目前是不用想的。
從外就簡單多了,無非是丹藥輔助,或者有增加靈氣濃度的東西。
丹藥方面,曳嵐深恐丹毒之害,暫時不做考慮。
于是她把主意打到,能增加靈氣濃郁程度的陣法或法器上面。
比如聚靈陣,是最常見的輔助修煉的陣法,具有匯聚靈氣以增加靈氣濃郁程度的作用……
但陣法也分高階低階,曳嵐用的這種聚靈陣是最大陸貨的,效果低微。
曳嵐決定買一套高階聚靈陣,有數倍甚至十數倍的那種,至少改善改善她修煉的外部環境。
打定主意,曳嵐休息了一會兒後,正要出門,卻听敲門聲響起。
“是新來的同門麼?”
曳嵐愣了愣,這聲音,好像在哪听過?
曳嵐起身開門。
“原來是位師妹啊。我叫高芳芳,就住在對面。”她往身後指了指,隨即遞出手中提著的,一籃子靈氣微漾的清香靈果,“這是我的見面禮,還望師妹別嫌棄。”
高芳芳是打算來跟鄰居搞好關系的,不過見對方似乎愣住,半晌沒反應。
“我之前出宗門做任務了呢,現在才回來。”高芳芳以為是對方以為自己故意怠慢,畢竟有新鄰居應該第一時間拜訪歡迎才對,便解釋道。
“哦,多謝。”曳嵐接過靈果,眼中浮現一絲古怪,又被其馬上隱藏起來。
這高芳芳一張圓圓臉甚是可愛,可不就是當初在三河城客棧中,打著她的名號賣丹藥坑人的女修麼!
沒想到她們竟成了鄰居,不過這高芳芳顯然對她沒有印象,更不會認出當時還易容過的她。
“師妹長得真漂亮啊!”高芳芳順嘴就夸了出來,“還不知師妹怎麼稱呼?”
曳嵐嘴角扯了扯。
“見過高師姐,我叫……曳嵐。”
“原來是曳師妹……曳嵐……師妹……”高芳芳不由再看了看曳嵐的臉,神色有片刻的僵硬。
她想起了她前段時間做過的生意……她該不會就是那個曳嵐吧……雖然她確實長得絕色……但不會那麼巧吧……
她當時台詞說了什麼來著?曳嵐是她的老鄉?還得了她的丹藥?
“高師姐要不進來坐坐?”曳嵐挑了挑眉。
“呃,今天就算了,我的任務還沒回交呢,我先走一步,改日再聊吧。”高芳芳到底心虛了,說完就匆匆轉身。
她本下意識的直走對面自己的洞府,走了幾步硬生生打了個彎,朝外走去。
曳嵐︰“……”
曳嵐靠在門框上,拿出靈果啃著,不由左右看了看。
也不知這左右兩邊的鄰居,會是什麼樣的人呢?
曳嵐又搖了搖頭,算了,與她何干,只要不打擾到她的修煉就行。
“喲呵,你就是那個,躲了一個月不肯見人的新來的?”一位青年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見曳嵐便吹了一聲口哨。
這青年看著二十來歲,容貌還算俊朗,一身衣服花花綠綠,頗為吊兒郎當。
“既然是新來的,便要教你個規矩。”那青年傲然抬起下巴,伸出了手,攤開手掌,“拿來吧。”
“什麼?”曳嵐不由皺了皺眉。
“保護費啊!”青年一臉不耐煩,“我可告訴你,這周圍四五個院子,可都是我田佩伯罩著的,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給你算便宜一點,十顆靈石就好了!”
十顆靈石,對于現在的“土豪”曳嵐來說,自然是九牛一毛。
然而一個外門弟子的月俸,不過是六顆靈石,曳嵐正式登記入住還不到兩月,又沒做任務賺靈石,正常情況下,根本拿不出十顆靈石……這田佩伯分明是蓄意刁難!
“拿不出?”田佩伯歪著嘴,將曳嵐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在胸上頓了頓,最終停留在臉上,”算了,給你開個恩。拿不出?就今夜來我床上抵了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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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宗門內,有弟子私下勒索保護費的事情,她也听說過,但沒想到竟讓自己給遇上了。
不過,同樣是領居,差距怎麼這麼大?
“田師兄莫不是在開玩笑?”曳嵐啃著靈果,冷笑了笑。
她在外門,算是初來乍到,本不欲招惹是非……
“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田佩伯一仰下巴,放出煉氣大圓滿的威壓,朝曳嵐走去,伸手正要摸上曳嵐的臉。
一顆果核彈在了他的臉上,隨即滑下,掉入領口,帶出一路黏濕的痕跡。
田佩伯一愣,隨即大叫一聲︰“你這賤人!”
他神色一厲,化摸為扇,想要狠狠給她一個教訓。
不料卻打了個空,被其矮身躲過,自己的手反而收勢不及,吧嗒一聲打在門框上,疼得他痛呼一聲。
“哎喲!”
緊接著,他便覺下腹一痛,整個人倒跌在地。
“就你這樣,還敢收保護費?也不知誰給你的勇氣。”曳嵐不屑道。
他如此囂張,還以為能有多厲害呢,這麼不經打!
“曳師妹!”忽然一聲音傳來,曳嵐抬頭望去,原來是去而復返的高芳芳。
她怎麼又回來了?
高芳芳跑到曳嵐面前,厭惡的瞪了田佩伯一眼,對曳嵐道︰“那個潑皮你別理會他!”
這會兒田佩伯已經掙扎著爬起來了,被高芳芳一瞪,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隨即似覺得很沒面子,又一抬下巴大叫道︰“高芳芳你說誰呢!”
“怎麼,不服?”高芳芳盯著他,冷笑。
田佩伯愣了愣,忽然蔫了氣,躊躇了一會兒,最終很沒氣勢的放了句狠話︰“你給我等著!”
隨即轉身走了,進入曳嵐左手方的洞府,砰得一聲把門關得緊緊的。
“他……”曳嵐不由納悶,那人前後反差咋這麼大?
高芳芳解釋起來,語氣帶著嘲諷︰“曳師妹你還不知道,他啊,他叫田佩伯。
“他從前仗著有個叔叔,在執法堂當管事,在我們這一片作威作福慣了,還老收保護費……
“不過現在他叔叔被革了職,還當與以前一樣呢!
“我方才見他回來了,怕你不知情被框騙,便要來告訴你一聲。”
高芳芳說道這里頓了頓,想到方才所見,田佩伯雖然是個紙老虎,可煉氣大圓滿的修為,卻是實打實的,不過看樣子,這曳嵐似乎沒吃虧啊……
“原來是這樣,多謝高師姐告知。”曳嵐抱拳一禮,心頭對于高芳芳的回轉,不由升起了幾分好感。此女雖有點奸猾,心地倒是不錯。
曳嵐送了一套質地不錯的首飾,作為見面禮及回禮。兩人客套了幾句,高芳芳便又準備離去。
離去前,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對曳嵐道︰“田佩伯你可以不必理會,不過另外那位,卻是不能得罪的。”她朝曳嵐右邊的洞府指了指。
“此話何解?”
高芳芳壓低了聲音道︰“住那里的叫白清依,她性情孤僻冷傲,但媚術高超,愛慕者眾多……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高芳芳說完便走了,曳嵐卻敏銳的察覺到,她沒有把話說完,似乎意有所指,看來那個白清依,不簡單。
不過這又與她何干,她只要修煉自己的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罷了。
曳嵐搖了搖頭,朝宗門藏寶閣走去。
藏寶閣內的東西,從低階到高階,從丹藥到符 ,可謂是應有盡有。
曳嵐甚至沒花費多少力氣,就在陣法一欄找到了三倍聚靈陣。
然而曳嵐的臉色,並不好看。
這宗門內部的藏寶閣,所有東西,竟都要宗門貢獻點去換!
而曳嵐的貢獻點,為零。
要獲取宗門貢獻點,一般只有靠做宗門任務賺取。
而曳嵐看中的那個三倍聚靈陣的陣圖,是個三品陣法,足足要一千三百的貢獻點,顯然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賺到的。
曳嵐嘆息間,只得到合歡宗廣場去踫踫運氣。
在合歡宗內,也有坊市存在,交易者都是宗門弟子,比較自由散漫,用靈石用貢獻點甚至以物易物的都有。
不過由于是弟子自己擺攤售賣,沒有分門別類統一管理,更無時間限制,比較適合淘寶,要是特異找什麼東西,還真不容易。
曳嵐在廣場邊的坊市逛了一圈,並沒有找到想要的,只是順手買了十數張可用的符 。
曳嵐還有一個發現,宗門弟子之間的貢獻點,可以在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相互轉讓。
也就是說,她完全可以用靈石買貢獻點,而弟子之間,有不少都是這麼干的,這幾乎成了潛規則。一個靈石換十貢獻點,更是成了普遍認可的兌換額度。
曳嵐甚至看見了一個攤位,那弟子直接寫了個“賣貢獻點”的招牌。
本來曳嵐是很心動的,但她猶豫之下,還是放棄了這個辦法。
且不說財不露白,要是由此被人盯上就不妙了。
更重要的是,她解釋不出靈石的來源,她不能讓柳瑤淑產生懷疑,她拿了路滿蓉的身家……柳瑤淑應該是認為,韓矢拿去了才對。如果讓其知道,她身懷築基期的身家,恐怕她也就沒有,目前這相對自由的日子了。
銷贓這種事,還真不好處理。
曳嵐最終還是去了任務閣。
這合歡宗的任務也是有趣,竟有不少是讓門中弟子,勾引其他宗門弟子的任務。
男女不限,根據對方在其宗門的身份地位名聲,來決定貢獻點的多少。
其中正道弟子又普遍比魔道弟子高一些,發布散修的卻少了很多。
而對于那些宗門弟子的精英,貢獻點抄到幾萬的都有。
這種“特色”的宗門任務傳統,誠心禍害別人宗門好苗子呢!
難怪合歡宗在外臭名昭著,人人喊打。
曳嵐正琢磨找什麼任務,便听旁邊有兩女交談。
“還有三年就到下一屆小仙道會了,屆時這宗門任務的榜單,又得大換血一次了。”
“可不是嘛,小仙道會每隔二十年才舉辦一次,到時候舉凡滄牙界的煉氣築基修士,不論何門何派還是散修,皆可參加……登上仙道榜的人,那都是以萬為底的貢獻點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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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嵐聞言不由對仙道會好奇起來,想繼續听,那兩女卻話題一轉,聊到別處去了,曳嵐只得作罷,心中卻是暗中記下。
照曳嵐現在的情況,自然不可能接那種“特色”任務。
曳嵐仔細觀察了一番,發現合歡宗沒多大危險性的任務,還挺多的,雖然相對貢獻點也不會太高,但卻很受宗內弟子的歡迎……似乎合歡宗的弟子風氣上,並不喜愛血腥的打打殺殺,更為鐘愛迷幻魅惑一類。
但像獵殺妖獸類的任務,倒也不是沒有太多人問津,畢竟貢獻點還是很可觀的。
一個煉氣期的獵殺妖獸任務,貢獻點顯然是不夠的,但宗門任務都有時間限制,超時或者沒完成,還要倒扣貢獻點。
曳嵐琢磨了一下,選了個獵殺一階妖獸的尋常任務,難度不高,只做試水之用。
曳嵐做好任務登記後,當即就出宗門下了山,一頭扎入地圖標記的山脈中去。
事實證明,曳嵐選擇的任務,果然是太簡單了,她壓根沒費多少力氣,就解決掉任務中的妖獸,任務上規定的時間是二十天,但她連夜就趕回宗門遞交任務了。
看著身份令牌上的貢獻點數,從零變成一百,曳嵐笑了笑,沒有選擇休息,而是在任務閣停留下來。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後,她對自己的實力大致有了概念,經過一番計算,她一連選了十三個獵殺一階妖獸的任務,並兩個采集藥草的任務,算下來合起來的貢獻點,剛好一千二百。
為趕時間,曳嵐沒有絲毫耽擱,再次扎入合歡山脈中。
一階妖獸相當于煉氣期,但由于靈智底下,對煉氣期修士的來說,很容易斬殺。
甚至曳嵐用墨幽劍使出煞血魔劍訣,可以直接一劍秒掉一個。
當然曳嵐不止用劍,她也用術法攻擊,熟悉幾個法器的作用。
曳嵐不知疲憊,除了必要的打坐恢復靈力外,幾乎沒有休息。一次次練手一般的獵殺中,使得她對于自己的種種攻擊手段,運用得愈發得心應手。
雖然任務簡單,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困境。
有的低階妖獸喜群居,單個殺起來是砍瓜切菜,但若一大批聚在一起,足以讓人頭皮發麻,有一次把曳嵐也弄得頗為狼狽,她全力加速跑了半天,才逃出包圍圈。
十天後,任務閣中。
看著眼前堆成小山一般的妖獸材料,執事弟子驚得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一臉怪異的看著幾乎埋在妖獸材料中的瘦弱身影。
她衣衫襤褸,一身血污,臉上也花花綠綠的,看不出容貌,顯然一副血戰過後的樣子。
“這這這,這些都是你獵殺的?”他不可置信的高叫道。
“沒錯。”曳嵐打了個哈欠,指著桌上的那疊任務單子,“還請執事大人清點清點,看是否完成。”
那執事弟子愣了愣,隨即似想到什麼,一臉古怪的看著她︰“這位師妹,你是第一次做任務的吧?
“你不知道任務都是有時間限制的麼?你堆積這麼多有什麼用,肯定超時了……”
他一邊搖頭嘆息,一邊拿起任務單子看去。
“十個風狼爪,任務時間二十天;三十張角兔皮,任務時間二十天……”
一張,兩張,三張……
他對應著妖獸材料登記,然後,慢慢瞪大眼楮,口干舌燥起來,甚至到後來,似乎沒有了再念下去的力氣,數材料的手也抖了起來。
他又翻一遍登記任務的冊子,隨即抬起頭,紅著眼楮,看怪物一般看著曳嵐。
“這些……真的是你做得?”
曳嵐點了點頭。
“怎麼可能!”
十天時間!十三個獵殺妖獸的任務,還有兩個采集藥草的任務……全部完成,一個不漏!
這些任務雖然簡單,但同時疊加起來,也是一個可怕的存在!
短短十天啊!竟完成了十五個任務!
直到曳嵐走遠,那執事弟子仿佛還在夢中,念咒一般喃喃自語︰“十天啊……”
“什麼十天五天的,你嘀咕什麼?”前來交班的人不由問道。
那人連忙將曳嵐的事說了。
“你說她叫什麼?曳嵐?”
“沒錯啊,曳嵐……對了,這名字怎麼听著有點耳熟呢……”
……
曳嵐換來了三倍聚靈陣陣圖,回到洞府里,連忙用陣石和靈石安裝上。
感受到瞬間濃郁不少的靈氣,曳嵐心滿意足的笑了笑,然後,顧不得渾身髒污,一頭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太累了。
一天一夜後,曳嵐醒了過來,洗漱過後,只覺通體舒坦。
坐在三倍聚靈陣中,她繼續打坐修煉起來,感受到體內靈力的緩慢增長,心中多少有了安慰,這聚靈陣總算沒白買。
三天後,曳嵐從入定中脫離出來,她隨意吃了點東西後,站起身活動了兩下後,便走入後院中。
曳嵐想過了,既然她修煉速度快不起來,靈力不足也是短板,那麼就要從身體方面去彌補。
修士通常肉身力量不強,但也有走體修之道的,專攻煉體之術,使肉身具有強悍的力量,比如黃霄珍。
所幸她的儲物袋,留有她的體術功法——長新功,此時曳嵐想起來,自然被她毫不客氣的修煉上了。
不過這個煉體之術,雖分了九層,但其實只比普通的體術功法,高級了那麼一點點,沒有多少特殊之處,目前只能說是湊合著用。
曳嵐打算找機會,再弄一套高階的體術功法。
畢竟她由于資質太差,根基不好,基本上是不能換功法重修的,也就是說,在靈力功法上,她目前只能修煉合歡功。
但是修煉肉體的體術功法,卻跟合歡功不沖突,也就沒那多限制。
曳嵐照著長新功的描述,開始煉體。
煉體與煉氣不同。
煉氣雖然枯燥,可至少身體感受還是舒服的。
而煉體,不僅枯燥,身體還痛,而且是越煉越痛……這也是為何那麼多修士,不願意修煉體術的原因。
一套體術動作下來,她便起了一層薄汗,渾身肌肉骨骼迅速酸痛起來,但她沒有放棄,咬牙繼續堅持著。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第二十三遍後,曳嵐停了下來……她實在沒有力氣了!
但她還是憑著一股意志,強撐著走回三倍聚靈陣中,打坐煉氣。
她隱約有種感覺,煉體以後再煉氣,或許效果會更好。
事實證明,她沒有猜錯。
身體到達疲憊衰弱的臨界點,反而對靈氣的需求增大,使得身體進入,某種強弱交接的奇異狀態……
那麼靈氣淬體的效果,便會發揮到最大,滯留在體內的靈氣,更會帶動皮肉筋骨的修復與鍛煉,不會造成絲毫的浪費,而經過鍛體後的肉身力量,也會進一步增強……簡單來說,這相當于有了雙倍疊加的煉體效果!
甚至對于陰妖之體的曳嵐來說,或許還有搶奪溫養元陰靈氣的附加效果!
只是這種修煉方式,必然要遭受常人難以忍受的折磨,而且必須具備超強的意志,才能堅持下去。
曳嵐發現這麼修煉的好處後,基本上就變成了白天煉體,晚上煉氣,幾乎無縫餃接,中途沒有片刻休息。
直到兩個月後,她終于將煉氣十一層徹底鞏固,隱隱觸摸到煉氣十二層的瓶頸,並且肉身也達到長新功的第三層後,她停了下來。
再繼續下去,她可能就要走火入魔了。
畢竟修煉,可不代表著,只有修煉,才是修煉。
她不求快,但求穩。
曳嵐先是好好將自己洗漱了一番,然後睡上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好覺。
再醒來後,她出門漫步到湘歡峰幾個秀麗處,看了半天風景,才又轉到任務閣中。
這次,她準備來一票大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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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煉體,曳嵐已經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出,此體術功法的諸多問題和瑕疵。
並且,曳嵐發現她的這具身體,似乎很有問題,不只是陰妖之體的影響,總覺得,還有什麼無形存在制約著。
使得她不僅資質差,肉身還有諸多莫名的限制……
盡管她煉體雙倍效果,但她始終疑惑,不知比之其他煉體修士,到底如何……
曳嵐思忖後,決定多賺貢獻點,兌換一套高階的煉體功法,希望能借此更多的修復身體弊病。
曳嵐在任務閣瀏覽了一圈,選擇了三個獵殺二階妖獸的任務。
二階妖獸,修為相當于築基期。
她並非魯莽自大,之前有過經驗,也遇到過二階妖獸,並沒有想象中的強大……畢竟當初與況賢遇到的那個,只能算是例外。
且二階妖獸也有強弱之分,曳嵐選擇的是,其中最弱最好對付的那種。
這是她對自己的一個挑戰,也想由此試試自己的肉身力量,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再次進入山脈中,照著地圖,曳嵐很快找到三眼虎的分布位置。
曳嵐再看了看任務介紹。
三眼虎,二階初期妖獸,皮厚爪利,善撲咬,有三只眼。其中第三眼有致幻之效,常作用于煉器材料。
此任務,就是讓收集五顆第三眼,也就是說,她必須要至少獵殺五只三眼虎。
這個任務也算是有些難度,一般都是弟子之間,組成小隊去完成的。
此時陽光正暖,樹影重重,芳草茵茵。
一只三眼虎似乎酒足飯飽,正躺在地上眯著三只眼曬太陽,似乎絲毫沒有意識到,即將到來的危險。
曳嵐躲在一旁的茂密樹冠上,屏氣凝神。
面對比自己力量或者修為強大的對手,一味正面斗法拼殺,是最愚蠢的方式。
曳嵐雖然打算試試自己肉身之力,但不會傻到一上來,就面對面的打過去。
此時這三眼虎渾身松懈,是個偷襲的好機會。
曳嵐心中快速計算著,從什麼角度出手,效果最佳,最好能一擊斃命。
快、準、狠,在之前的獵殺中,已經成了曳嵐的風格,尤其是在快字方面,她更是爐火純青。不然也不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完成那般多的任務。
曳嵐眼中精光一閃而過,正要掐訣,忽听一女聲高叫。
“師兄快看!那兒有只三眼虎!”
這女聲尖細,一下子就把那只三眼虎驚動了。
三眼虎翻身而起,四肢繃緊,尾巴高豎,警惕的望著四周,尤其是那第三只豎著的眼楮,已冒出紅光。
曳嵐心中大罵,這麼好的偷襲機會,就給泡湯了!她不由怒視而去。
只見一位貌美粉衣女子站在那里,正扯著旁邊的男修,抬手興奮的指著三眼虎。
“蕭師妹看我的,我馬上就殺了那三眼虎,第三只眼送你!”
那男修拔出劍,一臉傲然的朝三眼虎走去。
三眼虎後腿曲起,喉中發出危險的咕嚕之聲。
“師兄你太好了!加油!我看好你哦!”那粉衣女子甜甜一笑,竟在旁拍手助威起來。
那男修受其鼓動,心中更是得意,暗道不就是三眼虎嘛,最弱的二階妖獸而已,我堂堂煉氣大圓滿還對付不了?
蕭師妹肯定會對我另眼相看!
他一仰下巴,揮劍斬去。
與此同時,三眼虎縱身躍起,一爪子拍了過去,帶上呼嘯勁風。
但听“啪嗒”一聲,劍掉了。
男修只覺整個手臂都麻了,往後踉蹌了兩步,終究穩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三眼虎撲了上去。
男修一臉驚恐。
“啊!”那叫被叫做蕭師妹的女子,嚇得捂住耳朵尖叫一聲。
曳嵐冷冷的看著這一幕,嘴角扯了扯,誰給你們的勇氣,來獵殺妖獸的?
“蕭雅救我!”那男修亦是尖叫起來,全然沒了方才高傲勁兒。
不過許是生死攸關之際,他也不知從哪兒冒出了力氣,雙手死死抵著三眼虎碩大的腦袋,沒能讓那尖利的獠牙咬下去。
蕭雅听見了呼救,愣了一下,才顫顫巍巍的掐了個訣,朝三眼虎打去。
幾道木刺打到了三眼虎的身上,蕭雅心下一喜,暗道自己的攻擊中了。
卻見那木刺一挨上便被彈開了,三眼虎理也沒理,似乎根本沒受到傷害。
蕭雅臉色煞白,愣在那里。
蕭雅是指望不上了!那男修不知怎的,福至心靈,結出防御護罩,將三眼虎彈開了一點。
然而不待他高興,三眼虎就一爪子拍碎他的防御護罩,按在他胸膛,一口便咬斷了他的脖子。
許是它尚且飽腹,便沒有撕咬進食,而是站起身,看向蕭雅。
蕭雅嚇得六神無主,哇得一聲哭了起來,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嗚嗚嗚,救命啊……哥哥救我!墨哥哥救我!我不想死……”
三眼虎一步一步,朝她繞著圈子,似乎在考慮從哪里下口。
蕭雅站在那里哭喊著,卻動都不敢動。
她忽然似想起了什麼,手忙腳亂的拿出一張符 ,發了出去。
符 一閃而逝,消失在空中。
三眼虎大吼一聲,第三只眼紅光大盛,蕭雅冷不防看過去,眼中露出迷茫呆滯。
三眼虎縱身一躍,如果這一下撲實了,蕭雅命喪虎口無疑。
正在此時,一叢荊棘忽然長了出來,瞬間纏住了它的四腿,使得它在空中身體,硬生生被拽了下來。
三眼虎正要掙扎,忽然那荊棘又騰地燃燒起來,燎了它全身虎毛。
木助火勢,火焰越燒越旺,三眼虎自己哪會還會滅火。它渾身冒火,嚎叫不掉,痛得在地上打滾。
空氣中隱隱出現焦臭味,顯然厚皮都被烤脆了。
一道劍光下來,虎頭被輕易削掉,隨即有水散下,火勢漸漸熄滅。
曳嵐跳下樹,從焦黑的虎頭上,挖下了其第三只眼。
“可惜了這身虎皮。”曳嵐搖頭,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願意用火系術法的,這會破壞妖獸材料的價值……還好眼楮沒有被燒壞。
“我……我還活著?”這時蕭雅才如夢初醒的喃喃道。
“你叫蕭雅?”
蕭雅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隨即問道︰“剛剛是你救了我麼?”
“不錯,是我救了你。”曳嵐毫不客氣的承認了,隨即話題一轉,“蕭墨是你什麼人?”
“他是我哥哥。”蕭雅想到他哥哥,便自豪起來,“他可是築基期呢!”
能將妹妹寵成這德行……看來這蕭雅在蕭墨心中,地位不低呢。
曳嵐勾了勾嘴角,這波不虧。
蕭師叔,你欠我一個人情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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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多時,蕭墨御劍而來。
“哥哥我好怕啊!我差點就死了……嗚嗚嗚……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蕭雅立馬撲到蕭墨懷里,好一陣撒嬌哭泣。
蕭墨無奈而寵溺的看著她,伸手輕拍她的背,低聲安慰著。
曳嵐慢條斯理的擦著手中墨幽劍,等蕭雅哭夠了,才似笑非笑道︰“蕭師叔,這合歡山脈,還是有點危險的,蕭雅小姐身嬌玉貴,您不妨下次,派個厲害點的保鏢?”
之前的那個,也太廢物了些。
蕭墨聞言尷尬的清咳一聲,頓了頓,才問道︰“是你救了我妹妹?”
曳嵐點頭。
“這三眼虎,是你殺的?”
曳嵐心中一緊,隨即笑道︰“還要多虧了,那位師兄的牽制,僥幸而已。”
蕭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隱隱散發出築基期的威壓。
曳嵐一臉坦然。
“這是我的傳訊符,有事可找我。”他拿出一張符 ,拋給曳嵐,隨即轉身,抱著蕭雅御劍離去。
曳嵐伸手接過符 ,看了看,抿唇微微一笑,收入儲物袋中。
接下來,曳嵐繼續在山脈中,獵殺妖獸。
殺第四只三眼虎的時候,曳嵐嘗試了一下,與其近身肉搏,結果她發現,單拼肉身之力,她是顯然比不上築基期妖獸的,幸好她早有後手準備,這才免遭虎口。
畢竟低階妖獸,主要就是長于肉身強悍。
不過曳嵐還是欣喜的發現,她的肉身之力,可以戰勝一階中期的妖獸!
有這一發現,曳嵐在獵殺任務上的妖獸過程中,也不由時常找其他一階妖獸練手。
曳嵐雖然沒有什麼武技招式,但也在一次次的實戰,漸漸自行摸索出不少戰斗技巧。
並不花哨炫麗,直接而致命。
如此半月過去,曳嵐整個人氣質,有了些微的改變,雖然還是冷靜沉著,卻還隱隱帶著煞氣,讓許多一階妖獸本能的不敢再接近。
墨幽劍無堅不摧,但邪氣深重,曳嵐卻越用越順手,不知不覺間便沾染上了邪意。不過曳嵐發現,對自己神智沒有什麼影響後,便沒有在意。
然而她笑起來時,便隱隱有幾絲入骨的邪肆之意,配上她那張絕色的臉,魅惑之極。
曳嵐自己對此並沒有察覺……她又沒有愛照鏡子的習慣。
又過了七天,曳嵐完成了獵殺妖獸的任務,她這次倒是將自己收拾干淨了,才動身準備回宗門。
“該死的白清依,騷浪蹄子,我早晚要劃花她的臉!”
一位紅衣女子,坐在前方不遠處的石頭上,憤憤不平的咒罵道。
曳嵐聞言一愣,不由頓住腳步。
白清依?這不是她那個,還未蒙面的領居麼。
“就是,整天裝什麼清高!合歡宗誰不知道,她一天上好幾個男人!”紅衣女子旁邊的紫衣女子連忙搭腔道,眼中嫉妒之色,卻掩也掩蓋不住,“可恨我才看中孫師兄,就又被她搶走了!”
“呸!看著她那張臉,我就惡心反胃!”紅衣女子又一臉厭惡道。
接下來,兩人又將白清依罵了一通,什麼難听的話都有。曳嵐對這些沒營養的話,實在沒有興趣,正要走開,忽听那紫衣女子又道。
“我就知道哪里有赤陽丹,我偏不告訴她!”
赤陽丹?
曳嵐心中一驚,這白清依跟赤陽丹有什麼關系?
莫非她也是陰妖之體?不會這麼巧麼吧……
這時紅衣女子適時的好奇問道︰“赤陽丹是什麼丹藥?她要那個干什麼?”
“呃。”紫衣女子愣了愣,似乎也不是很清楚,想了想沒想出來結果,便嘀咕道,“我也不知道……我不過是有一次听說,她似乎也打听赤陽丹的下落……”
曳嵐心念急轉,那陰妖果誕生之地如此特殊,顯然很是稀有……
但如果白清依真是陰妖之體……怎麼會那麼巧,偏偏她也是陰妖之體,還住在一個院子里……
這事柳瑤淑知道麼?
不對,若紅衣女子所言非虛,那麼身為陰妖之體的白清依,她又怎麼願意與諸多男修合歡?
莫非是被逼無奈?還是另有隱情?還是別的什麼……
總之此事詭異,諸多問題從曳嵐頭腦中冒出,但曳嵐也不會只听一家之言斷定,只得先將疑惑存在心里,暗中警惕。
不過現下有了赤陽丹的消息,曳嵐必不會放過。
“你方才倒是言之鑿鑿,那你真知道那什麼赤陽丹在哪兒?”見紫衣女子說話猶疑,紅衣女子不由微微嗤笑道。
紫衣女子立時瞪了她一眼,嗔道︰“真的!我有個姑姑,也在找托人打听那赤陽丹,好像有了線索了……”
“切,還不是不清不楚……”紅衣女子便捂嘴笑了,“你說給白清依听,也沒用啊!。”
“怎麼沒用!據說我那姑姑必然得手了!”紫衣女子雖沒底氣,仍舊漲紅著臉爭辯。
曳嵐猶豫了一下,忽然躍身而出。
“你那姑姑叫什麼名字?在哪里?”
雖然希望渺茫,但曳嵐不可能平白錯過這個機會。
赤陽丹,對她實在是太重要了!
面對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少女,紫衣女子愣了愣,隨即下意識翻了個白眼。
“你誰啊?我憑什……”
她忽然住了嘴。
一把劍已經抵在了她的咽喉。
一旁的紅衣女子見此,剛要動作,曳嵐直接揮掌一拍。
經過煉體又蘊含著靈力的一掌,如此近距離下,紅衣女子哪里又受得了,當下一個倒仰,口吐鮮血,直接暈了過去。
“你說不說?”曳嵐目光森然,卻咧嘴燦燦一笑,帶著幾分邪氣。
紫衣女子只覺汗毛倒豎,墨幽劍的冰冷煞氣,更是讓她心中驚恐,連忙點頭︰“我說我說!”
“別告訴我假話,不然,我的劍可沒有長眼楮。”
紫衣女子渾身一顫,此女心狠手辣,不好得罪……紅衣女子還倒在身邊沒醒呢!
她又想到,她那姑姑左右跟她沒什麼交情,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多謝!”曳嵐听完,點點頭收回劍,將一顆丹藥與十顆靈石,放在紫衣女子手中,“這是回春丹,給你那位姐妹療傷吧。這靈石算是報酬。”
這倒不是曳嵐心軟仁慈了,而是她看出這兩女子口舌行徑,必是自私貪婪、欺軟怕硬之輩。
用武力使之屈服,最為直接有效。
不過被記恨,到底是個麻煩,用靈石最能使之閉嘴。
紫衣女子一見到靈石,果然眉開眼笑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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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紫衣女子,來自一方小修仙家族,周家。
她那姑姑,名叫周翹艷,年方四十八,至今未嫁,煉氣十層,留守在周家。
周家距離合歡宗不遠不近,曳嵐拿著地圖,急急御劍趕路,花了三天三夜。
曳嵐休息一番後,敲門拜訪。
周家門房是個煉氣一層的老頭,他察覺到曳嵐修為存在,不卑不亢行禮道︰“此乃我周家府邸,不知仙客來此所為何事?”
“找人。”
“欲尋何人?可有拜帖?”
“周翹艷。”曳嵐頓了頓,禮貌的笑笑,“不曾有拜帖,還望能你能通報一下。”
“真是不巧。”老頭搖了搖首。
曳嵐心中頓時一咯 ︰“怎麼了?”
“昨日是我周家嫡女周穎出嫁,周娘子也前往送嫁去了。”
靠!難怪她來時,隱隱察覺之前街上鑼鼓喧天,熱鬧非凡,原來是周家嫁女了。
該死,可惜她因為要恢復靈氣,沒有理會,此時反倒錯過了。
“不知令小姐嫁往何處?”曳嵐暗暗祈禱,自己還能追上。
畢竟修真家族結婚,只要不是同城所在,路途上總有個過程,不是當天就能到的。
“全城都知道,我家大小姐,要嫁給鴻城蕭家的天才蕭歌呢!”老頭摸著胡子驕傲的笑了笑,“仙客莫非要去喝杯喜酒?”
曳嵐嘴角扯了扯︰“如果能蹭上一杯喜酒,也不錯。”
曳嵐問清地址,又急急朝那鴻城蕭家趕去。
也不知是不是問的路線不一樣,一路上曳嵐都沒有踫見那婚嫁隊伍,心中雖然無奈,也只得埋頭趕去。
到了鴻城,看見一街的張燈結彩,鋪張喧嘩,曳嵐沒費多少力氣,找到了蕭家所在之地。
賓客往來,絡繹不絕。
守門的原本要收到請帖,才放人進入,曳嵐眼珠轉了轉,釋放出修為威壓後,立刻被畢恭畢敬的請了進去。
不過看見緊接著的,挪到面前的隨禮托盤,曳嵐抽了抽嘴角,拿出了十顆靈石,放在其上,充做隨禮。
“敢問仙客姓名?”端托盤的中年管事模樣的人,立刻將那十顆靈石,收入上面的儲物袋中,拿起筆和冊子,看樣子是要登記。
曳嵐猶豫了一下,還是報出自己的名字。
便那人落筆如風,拖長了聲音高聲叫到︰“仙客曳嵐,十顆靈石——”
這時便有一個模樣俏麗的丫鬟,上前來接迎︰“仙客請隨我來這邊落座。”
曳嵐眼角一瞟,發現牆下足足站了好幾排,這樣的唇紅齒白姿容清秀的丫鬟,想來是要將每一個客人都接待周到,心中不由感嘆,這蕭家結婚可真是氣派十足!
隨即又想到,當初幻境中的婚禮,不由搖頭,簡直雲泥之別。
那管事又喊了幾句,曳嵐隱隱听見一句。
“白清依,二十顆靈石——”
曳嵐不由一愣,白清依也來了?她下意識回頭,卻只看見人頭攢動,她又沒見過白清依,哪里能認出什麼。
跟著丫鬟在一處座位上落了座,那丫鬟畢恭畢敬的奉上茶水,便細聲細氣道︰“仙客還有什麼需要的,盡管吩咐。”
曳嵐搖了搖頭,丫鬟便垂首安靜侍立在一旁。
曳嵐輕泯茶水,左右觀察了一番,發現此處位于中游,靠近中央大廳,規格較為高檔一些,風景別致秀麗,座位寬敞舒適。
重要的是,每個人都是修士。
譬如曳嵐所在的這一桌,目前已有六人落座,皆是煉氣後期的修為,每個人身後,都侍立了一個丫鬟。
而其他座位,有的滿桌人卻只有兩個丫鬟,想來也是以修為劃分了侍候規格。
“也不知那新娘子來了沒有?”這時有一位男子朝外張望了兩眼,挑起話題道。
“誰知道呢!不過應該快了。”
曳嵐聞言心中稍定,總算是趕上了,看來自己的速度,還是不慢的。
只是不知那周翹艷是何模樣,又會坐在何處。
曳嵐隱隱覺得有點不對,轉頭,赫然對上了一雙火辣辣盯著自己的視線。
一瞬間,她目中煞氣逼人,殺意一閃而過。
長著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目光不由縮了縮,他掩飾性的咳了咳,偏過頭去。
當然周圍盯著曳嵐看的,不只他一個人,其他人或是偷瞄,或是有所掩飾,只有他方才太過露骨了些。
曳嵐皺了皺眉,只做不理,心中暗惱,還是應該易容一番的。
“添茶!”那中年男子似乎有點口干舌燥。
“是。”他身後的丫鬟聞言,乖巧的應聲端起茶具添茶。
中年男子只覺那雙小手蔥白如玉,粉嫩細膩,八字胡一抖,不由伸手摸了上去。
丫鬟手一顫,但沒有反抗,反而順從的蹭了蹭。
中年男子仿佛受到鼓動,嘿嘿一笑,伸手一抓一拉,那丫鬟便落入懷中。
“仙客大人……”丫鬟小臉緋紅,嬌嗔著錘了錘男子胸膛,分明是欲拒還迎。
這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目中淫光大盛,笑得分外猥瑣︰“放心,你把大爺伺候高興了,少不了你的賞賜!”
他說著,大手便滑入丫鬟衣服里,覆上那嬌嫩處狠狠揉捏,一邊還興奮的嘆息著。
“呃……仙客大人……”丫鬟忍不住溢出一聲嬌喘,媚眼如絲。
“美人……乖……”那中年男子愈發激動,撫摸更加熱切。
不過終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不敢將動作做得太大,但,也沒收斂多少。
有人不齒的朝他看去,露出厭惡。
但也有男修,因為此人開了頭,對于身後的丫鬟,目光也不對勁起來,有兩三個膽大的,也將丫鬟拉入懷中。
管事的自然看見了此種情景,但他見動靜不大,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並沒有理會。
這些丫鬟早就有所調教,原本就是用來,好好“伺候”修士的。
同在曳嵐這一桌的人,听見那刻意壓低的喘息呻吟,都多少尷尬起來。他們距離這麼近,想要完全裝做不知,還真有點困難。
尤其是那丫鬟羅裳半解,春光外泄,更引得男子偷瞄不止,淡定不能。
倒是曳嵐一直面無表情,如老僧入定。
過了一會兒,便听喜樂再起,有人高呼。
“新娘子到了!”
曳嵐遠遠望去,只見早就用百合花隔離出來的通道上,身著大喜紅袍的男子,牽著華麗嫁裳的女子,款款走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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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男俊女美,皆是出塵風姿,真可謂是一對璧人。
兩人拜堂祭天後,蕭家族長蕭遷站了出來。
他笑容滿面,對著各方抱拳︰“承蒙各位仙客道友、父老鄉親前來觀禮……”一番客套之辭後,他摸著長須,話語一轉。
“我蕭家與周家永結同好,為此,我特意將我蕭家鎮族之寶——紫機靈芝,贈予這對新人,希望兩人從此同舟共濟,仙路永順!”
眾人立時好奇起來。
“鎮族之寶!”
“這紫機靈芝是什麼?”
“紫機靈芝都不知道!那可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絕佳靈材啊!”
便有知道的人解釋起來。
“傳說此物無需被煉丹入藥,就有超強的修復療傷效果!據說不管多重的傷勢,但凡還有一口氣在,就可以瞬間恢復到巔峰狀態!”
“這簡直就是修士的第二條命啊!”
“不愧是鎮族之寶……”
蕭遷看著眾人各種艷羨的目光,嘴角咧開,得意之情怎麼也掩蓋不住。
便又有人適時道︰“不知蕭族長可否讓我們見識見識,這對新人的大禮?”
蕭遷頓了頓,故作猶疑一番,隨即嘆道,“也罷!今日是我蕭家大喜之日,也讓大家高興高興!”
眾人不由伸長了脖子看去。
這時曳嵐便听見旁邊有一人嘀咕道︰“說什麼送給新人的大禮,不就臭顯擺麼!到頭來還不是落在蕭家的庫房里……那對小年輕能拿到在有鬼!”
“嘿嘿,他不顯擺,怎能體現出蕭家財大氣粗?那周家可就那麼一個嫡女啊,總不能讓周家覺得吃虧了去。”立時有人接口道。
不過此時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蕭遷身上,這兩人的小聲,自然沒人關注,即便有,也是被暗嘲酸氣沖天罷了。
不過曳嵐眼尖的發現,也並非所有人都盯著那蕭家族長,角落處,一位坐著的白衣女子,眼楮卻一直瞅著那新郎不放。
曳嵐心中好奇,便多看了兩眼。
白衣女子容顏如玉,膚如冰雪,身姿曼妙,氣質清冷,整個人就像一朵冰山上的雪域幽蓮。只是那冰雪寶清透的雙眸,盯著那新郎,透露出幾分古怪之意。
曳嵐心中暗忖,這般形貌,莫非她就是白清依了?
而那新郎,一直嘴角含笑,風度翩翩,似乎絲毫沒有注意到,來自一位絕色美人的切切視線。
倒是她旁邊站著的新娘,憑著女人的直覺,看了白衣女子一眼,神色微微露出警惕。
蕭遷站在上面,得意非凡,他給左右一個眼色,立時就有一個機靈的騰出一張空桌,又拿出一個陣盤擺上,顯然是防範之用。
“且讓大家見識見識……”蕭遷說著,從儲物袋里拿出一物,放在桌上。
眾人正睜大眼楮看著,曳嵐同樣好奇不已。
卻只見得一只品相不凡的玉盒。
“快打開看看啊!”有人迫不及待道。
蕭遷故意頓了頓,等吊足了胃口,才緩緩打開盒子。
立時紫光大放,香味撲鼻而來,一只紫色靈芝模樣的物事,靜靜的躺在盒子里,誘人之極。
眾人紛紛贊嘆不已。
不少人露出熱切目光,更有貪婪之色,不過到底是蕭家地盤,且蕭遷本人,亦是築基期的強者,無人敢妄動。
少頃,蕭遷正要合上蓋子,忽然天色大黯,眾人只覺眼前一黑,一瞬間什麼也感受不到。
然而只是一霎那,還沒來得及疑惑惶恐,就恢復了正常,快得令人只覺是一花眼的錯覺。
蕭遷愣了愣,隨即見盒中紫機靈芝還在,便不以為意,合上了蓋子。
不少人便忍不住嘆息起來,他們還沒看夠呢……
“請大家做個見證。”他一本正經,裝模作樣的轉身,要將手中玉盒遞給那對新人。
“多謝父親厚愛。”蕭歌心中暗誹,但面上一副十分欣喜的樣子,接過玉盒。
不過都說了是送給兩人的,送親的周家人也還在這里呢,他總不能一個人拿了,又干巴巴的裝入儲物袋中。
于是蕭歌象征性的,牽起新婚妻子的素手,放在玉盒上,表示一下二人同心之意。
周穎知道,這不過是走個面子功夫,心頭不由嘆息。
方才因為角度問題,她是站在蕭遷後面的,並沒有看真切……
周穎又看了看自家送親之人,仿佛得到鼓勵,她微揚了揚精巧的下巴,莞聲笑道︰“媳婦想再觀摩觀摩……”
蕭遷面色一僵,隨即狀似爽朗的哈哈一笑,揮手道︰“都是你們小夫妻的了,這有什麼!”
周穎便扣住盒蓋邊緣,輕輕掀動。
然後,她臉色瞬間蒼白。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靠在蕭歌身上。
“怎麼回事!”蕭歌抱住周穎,驚問道。
“不……不見了……”周穎喃喃,“怎麼會不見了呢!”
蕭遷見此,心中大呼不妙,直接伸手一把打開那才被掀開一條縫的玉盒。
玉盒內,空空如也,余香猶存。
“這怎麼可能!”蕭遷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靂,整個人都呆住了。
“什麼?那紫機靈芝被盜了?”
“誰這麼大膽啊,敢在蕭族長眼皮子底下偷東西!”
“真是不可思議……”
“好本事啊!這麼多人眼睜睜的看著,還能偷了去……”
一時間,驚訝者有之,幸災樂禍者亦是不少,當然更有對那賊人羨慕嫉妒恨的,可謂是熱鬧非凡。
這時蕭遷終于回過了神,他怒吼一聲,築基後期的威壓,全面釋放。
立時在場凡人紛紛口吐鮮血,倒地暈厥,煉氣期修士也大都是面色難看,支撐不住倒在地上,唯有十數人依舊神色如常,想來是築基期的修士了。
曳嵐面色也不好看,不過她因為方才,沒有激動到站起身去看熱鬧,此時倒是只被壓趴在桌子上,可惜免不了沾上了桌子上的飯菜湯水。
好在蕭遷及時收了威壓,他臉黑如鍋底,掃視一圈,沉聲道︰“不知哪位道友,偷了我蕭家鎮族之寶,最好趕緊交出來,否則……”
場面一時安靜無比,落針可聞。
蕭遷目中厲色一閃而過,“看來蕭某今日,要委屈各位賓客了。抱歉,除非紫機靈芝找回,你們現在,誰也不能走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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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族大陣開啟!”蕭遷高喝一聲,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隨即打出一個印訣,頓時一層穹蓋模樣的無色光幕,籠罩在整個蕭家高空,隔斷了蕭家與外面的聯系。
陣法一開,一片嘩然。
“蕭遷!你這是何意?”一位身著青衫的高冠男子,不由出聲問道。
他還另有要事,本來打算恭賀兩句就走,就出了這等ど蛾子,此時不由憤然。
“實在抱歉,王兄稍安勿躁。”蕭遷苦笑,對于同階修士,他實在不願得罪,可事情到了這般田地,他也是無可奈何,“我不能任那賊子逍遙離去,只得出此下策。”
不說那紫機靈芝乃是六品珍寶,更是他蕭家的鎮族之寶,他是怎麼也不能容忍,鎮族之寶在眼皮子底下弄丟的。
且蕭遷此人,生平最好面子,不然也不會凡遇到大事……就抬出此物炫耀……
他此時雖然後悔不已,但更是惱怒非常。那竊賊之舉,無異于當眾打他的臉!他堂堂築基後期,一族之長,卻在眼皮子底下被偷走了東西,如果不是兒媳好奇之下,想要再看,他方才還真就得被蒙騙過去了。
這叫他如何能忍,他恨不得將那竊賊挫骨揚灰,以泄心頭之恨!
那竊賊必然還待在府里,他必須在第一時間開啟護族大陣,封鎖全府,決不能讓那找偷盜之人給跑了!
“蕭兄啊,好好的一件大喜事,怎麼演變成了這般模樣。”另外一位築基期修士搖頭間,頗有深意的嘆道。
“只有請各位多擔待了。”蕭遷再次施禮,臉皮僵硬得想笑都笑不出來。
方才蕭遷威壓震懾一時,被其收回後,有不少人恢復過來。
察覺到蕭遷意圖,俗世凡人有醒來的,也不敢開腔,卻有那膽大的修士,紛紛出聲。
“蕭族長,憑什麼不讓人出去啊!我可是方家的代表……”
“我李家雖只派了我這個煉氣期,可李家也不是好惹的……”
“這到底是辦喜事呢,還是要辦喪事啊?”有那平日里與蕭家不對付的,便陰陽怪氣的道。
“你蕭家雖勢大,可當真就要在鴻城,一手遮天了不成?”
“我又沒有偷東西,我只是路過的……”
……
一時間眾人七嘴八舌,吵嚷起來,說什麼的都有,蕭遷被吵得頭痛不已,可也只得杵在那里硬撐著。
此時臉色最難看的倒不是他,而是那對喜結良緣的新人,這本是他們風光無限的時刻,現在倒成了笑話一般的存在。
尤其是周穎,一張小臉面無血色,若非她是修士,那虛弱的模樣,讓人毫不懷疑馬上就能暈過去。
而蕭歌臉上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笑,也掛得很是勉強。
他怎麼也想不通,會出這樣詭異的事情。
他將懷疑的目光投向身邊的新婚妻子,隨即很快搖頭。
不可能是她做的,她沒有立場也沒那個本事。
而且如果是她,那她就不會傻到,後面再要打開了。
他將審視的目光,再投向其他人。
蕭遷亦是如此,他目光如鷹,掃視眾人,神識更是全面展開,不放過絲毫蛛絲馬跡,心中盤點推測著,誰可能會是那偷盜之人。
然而更加詭異的是,他竟然沒有發現異常!
所有人的反應都很正常,正常的驚訝、不滿、憤怒、甚至幸災樂禍……唯獨沒有出現竊喜,沒有哪怕一個人,露出那種寶物得手的興奮喜悅之情!
就算是那十來個築基賓客,知道他要搜查,也就放任其神識在自己身上探查,沒有阻擋……當然他們也不能阻擋,不然豈不是做賊心虛?
然而蕭遷在他們身上,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
但他還是重點的,把懷疑的目光,放在他們身上。
畢竟都是築基期,也只有築基期,才有那般實力和手段。
“奉勸道友一句,最好趕緊將紫機靈芝交出來……你可以選擇偷偷交還于我,我蕭家可以既往不咎……否則,說不得就得請動我蕭家金丹老祖了……”
蕭遷出口威脅一番,他一邊說,一邊觀察眾人的臉色,可惜仍舊沒多大效果。
“你們真沒有,動那紫機靈芝?”
“蕭族長莫非是在說笑話,你就站在那里,我們哪有機會動手?”
這確實也是蕭遷本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他就站在那里,更有陣法保護,沒有察覺到任何人靠近,那紫機靈芝,怎麼就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呢?
莫非是金丹期動的手腳?似乎只有金丹期的強者,才能做到這般無聲無息的程度……不過紫機靈芝雖然藥效神奇無比,可也不是萬能的,據說對于金丹期,就沒有那麼逆天的療效了。
更有種說法,因為紫機靈芝起效于丹田,乃是向天強行偷命的逆天之物……只要沒有徹底死透,就能瞬間讓人滿血復活,如獲新生!
因為太過逆天,便受天道所嫉,金丹期丹田會已有所質變,若強行吞服,反而會受到藥性沖擊,轉為毒物。
簡單來說,這個寶物,對金丹以下是聖物靈藥,對于金丹及以上的高階修士,就是雞肋一般的存在。
饒是如此,其珍貴程度,也足以作為一個小修仙家族的鎮族之寶了。
排除了這個可能,蕭遷心中更如一團亂麻,他實在想不通到底是為什麼!
他忽然覺得他是在做噩夢。
他想馬上醒來。
然而他當然是“醒”不來的,他猶豫了一下,心一橫,道︰“既然沒人願意承認,那就把你們的儲物空間交出來,讓我查探一番,以證清白吧!”
“這怎麼可能!”
眾築基修士的賓客,面面相覷。
修士儲物空間可謂是最為隱私之物,怎麼會願意讓人輕易查探?這不等于讓人扒光了衣服麼!
“哼!竊賊就在在場眾人之間!”蕭遷也知此事不易,但仍是硬著頭皮,冷哼道,“早點找出竊賊,這宴席,也好早些散場……不然驚動了我蕭家老祖……”
“蕭道友,你家老祖,不是早在多年前,就外出游歷去了麼?”有人上前一步,似笑非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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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遷一愣,心中有一瞬間的慌亂,但立馬被其壓下,畢竟是老狐狸,他面不改色道︰“你也說了是多年前,現在我家老祖早就歸來了,不過是在閉關修煉,吩咐不讓人打擾罷了。”
這話倒也說得通,此事若捅到老祖那里,他必然沒好果子吃,所以才一直口頭牽扯,沒有真呼喚老祖。
“總之查探儲物空間的事,這是不可能的,蕭道友還是別想了!”那人頓了頓,又道。
眾人紛紛附和點頭。
蕭家現在的築基修士只有三個,顯然抗不住這一群築基的壓力,此事除非其真金丹現身,否則也是沒有辦法的。
蕭遷想通此點,沉默了。
“蕭族長莫非是賊喊捉賊吧?紫機靈芝失竊是假,趁機尋個由頭,翻查我等儲物袋,恐怕才是目的吧?”有人輕笑,涼涼吐出誅心之論。
此話一出,眾人又是紛紛變色,尤其是儲物袋中有寶貝隱秘之人,更是臉色難看之極。
“不可能!”蕭遷幾乎是不假思索,立即反駁,“劉道友莫要開玩笑了!我蕭家乃是正道修仙家族,聲名在外,怎會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然而此話一出口,便也扣了個帽子,他更加不好搜查儲物空間了。
場面一時陷入僵持。
曳嵐用手帕慢慢擦去臉上的污漬,心中郁悶不已,她只想打听赤陽丹的下落而已,根本不想摻合到其他事中。
對于這蕭家族長的要求,她自然也是不能苟同。
沉默良久,蕭遷才深吸口氣︰“既然如此,各位賓客便留下來吧,我蕭家必會招待好好招待。”
看樣子是有所松口,不打算再搜儲物空間了。
不過,也不會放人出去就是。
這一場喜宴,就莫名其妙的,將所有前來之人困住了。
蕭遷不會放棄,他必須要找回紫機靈芝。但是現在的情況,雖然是本家地盤,他也不敢真將眾賓客得罪狠了。
宴席終究不歡而散。
每位前來賀喜的賓客,都被客客氣氣請入客房,入住休息。
還好蕭家夠大,客房雖一時人滿為患,倒也勉強能將所以人安置下來。
有人想走,被蕭家護衛禮貌而堅定的攔了下來。
有幾個表現得異常激烈的,當場就被羈押捉走。
是夜。
像是為了表示補償,蕭家美貌的婢女丫鬟紛紛出動,不少男修,接受了特殊的福利“招待”。
蕭家會堂里,蕭遷坐于上首,眉頭緊縮。
蕭家長老們圍坐一圈,七嘴八舌。
“族長,這下子可怎麼辦,這護族大陣一直開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對啊,維持這等大陣,消耗的靈石可不是小數目……”
“當務之急是要找回紫機靈芝啊!”
“到底是誰偷了那紫機靈芝?”
“能做到如此悄無聲息,莫非是出了內鬼?”
“我倒覺得是其他族之人不懷好意,那幾個築基期的,最為可疑……”
“哎,這下子可在周家面前丟大臉了,你說好好的聯姻,怎麼搞成了這個樣子……”
……
“夠了!”蕭遷一聲厲喝,打斷這群長老的討論,他陰沉著臉,“紫機靈芝已經丟失,大家就不要再多說廢話了,還是都來想想,該如何找回紫機靈芝,揪出竊賊!”
……
蕭家東堂,喜房內。
周穎坐在床上,雙手揪著手帕,帶著少女初嫁特有的,春心萌動與緊張忐忑。
“我老爹肯定沒看黃歷,日子沒選好。”蕭歌抬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撫上少女美麗的側臉,喃喃道。
周穎面色一白,不知如何答話。
“你不必自責,這事本不該怨你。”蕭歌溫柔輕語,坐在她旁邊,攬住柳腰。
“蕭郎……”少女嬌軀一顫,臉紅心跳,動情呢喃,愈發顯得嬌美動人。
蕭歌眼神一深,開始慢慢解開,懷中人繁重華麗的衣裙。
“篤篤。”卻在這時,有敲門聲響起。
“誰啊?”蕭歌停下了手,不悅道。
“篤篤篤!”
沒有人回話,但敲門聲激烈了一些。
“守在外面的丫鬟怎麼搞得,愈發不懂規矩了。”蕭歌喃喃著起身,走到門前,拉開門。
兩個守門的丫鬟歪倒在地,昏迷不醒。
夜色朦朧,一片暗沉下,那抹白衣倩影便尤其扎眼。
然而容顏卻影影綽綽在夜色中,看不真切,卻更誘人探尋。
“蕭公子,我叫白清依。”
白衣女子上前走了兩步,聲音冷冽,卻好听之極,帶著不易察覺的媚。
“白清依……”這時他終于看清了她的容貌,忍不住就是一呆。
周穎從房間內也看了過去,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她縱是美貌可人,在她的絕色面前,也只得淪為陪襯,黯然失色。
白清依又上前走了一步,這時便離蕭歌極近,她仰首挺胸,一股冷媚之香傳出,蕭歌不由心跳加速。
她一襲白衣長裙,渾身包裹得極為嚴實,幾乎沒有裸露出多余的肌膚,然而那衣服的料子,卻極為緊致貼身而輕透,將完美的身材充分體現,反而更易誘人好奇,衣下到底又會是何等美妙姿態。
蕭歌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白清依一笑,她的笑很冷,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媚意。
“蕭公子不記得我了麼?我是白清依啊。”
蕭歌目中微微露出一絲迷茫︰“白清依?”
“我是你的未婚妻呢!”白清依嘴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明明清冷淡雅的容貌,卻充斥著一股矛盾的艷麗與魅惑,混合成一種致命的吸引力,“今夜的洞房……你,該是我的。”
“荒謬!”周穎豁然起身,她臉色鐵青,三部並兩步的走到蕭歌身旁,一把挽住他的手臂,“你是哪里冒出來的賤人?竟敢胡亂攀咬關系!”
真是笑話!她這個明媒正娶的正派妻子,還在活生生的在這兒呢,蕭歌怎麼會突然多了一個“未婚妻”!
……
曳嵐嘆了口氣,推門走了出去。
周翹艷到底在哪兒呢,她得找人打听打听。
因為被困在蕭家大宅里不能出去,出于補償,于是賓客在宅內的活動,更受寬待一些。
曳嵐向一個小廝問路後,便朝周家所在院落行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夜色幽深,冷風習習,曳嵐一身短打勁裝,靜靜站在門口。
如果她沒走錯的話,面前正是周翹艷的房間。
據之前紫衣女子所言,她也在打探赤陽丹的消息。但紫衣女子言語不清,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結果。
想到這里,曳嵐心下微微緊張。
曳嵐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敲門。
“姑娘有什麼事麼?”一位年約三十上下的嬤嬤,打開門,問道。
“我找周翹艷周道友。”
“不好意思,我家娘子方才有事出去了。”那嬤嬤歉然一笑。
曳嵐心中暗罵,又錯過了,她找個人怎麼那麼艱難!
曳嵐壓下心中不快︰“不知你家娘子,是有什麼事出去了?”
“請恕奴婢……不能告知。”她頓了頓,又道,“姑娘有什麼要緊事,盡可告訴奴婢,奴婢會代為轉告我家娘子。”
曳嵐皺了皺眉,沒有搭話,她沉吟了一會兒,才問道︰“那她大約何時能回來?”
“不知道。”嬤嬤搖頭。
“算了,我明日再來拜訪。”
左右蕭家已經被封鎖,人就在這里,跑不了。
“打擾了。”曳嵐想了想,給這嬤嬤塞了幾塊靈珠。
靈珠是靈石的邊角料,也蘊含少量的靈氣,價值相當于下品靈石的百分之一,用來打點這種煉氣一二層有一點修為的下人,再合適不過。
曳嵐原本沒有靈珠,後來逛坊市的時候,特意換了一部分拿來零花,可巧此時就用上了。
那嬤嬤倒是毫不客氣的收了靈珠,顯然也是習慣了的,見曳嵐要走,她眼珠轉了轉,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我家娘子最喜賞夜景。”
曳嵐眉毛一挑,有門?
曳嵐當下又掏出來一顆靈石,兩指捏著,擺在她面前,晃了晃。
那嬤嬤的目光,果然緊隨靈石而去。
曳嵐心中暗自嗤笑,這哪里是不能告訴,原來是賄賂不夠。
最終曳嵐花了兩顆靈石,成功從這周翹艷的貼身嬤嬤口里,得到周翹艷的下落。
周家也是小有名聲的修真家族,與蕭家素有往來,周翹艷是周家上一輩的小姐,與蕭家自然有很多舊識,此時便是在與一位蕭家故人敘舊了。
說是敘舊,卻沒帶自己的貼身女僕,而她自己仍然沒有結婚,那嬤嬤言語之間也透著曖昧……曳嵐心下不由八卦猜測,該不回是幽會吧?老情人?
那麼問題來了,周翹艷如果在幽會,那她跑到面前算怎麼回事,打攪別人好事了怎麼辦。
她是去打听消息的,不是去得罪人的。還不如等到第二天再去拜訪,更為穩妥。
曳嵐忽然有種白花了靈石的錯覺。
曳嵐搖了搖頭,轉念一想,也不一定呢,既然都出來了,花了靈石還跑了這麼遠,還是去看看好了,曳嵐抬步便又走了出去。
路過一處時,她眼角一瞟,不由停下了腳步。
白清依!
曳嵐相信自己絕對沒有認錯。
她聞到了媚香,合歡功特有的媚香。
曳嵐之前便發現,白清依看那新郎官兒的眼神不對勁,她果然找上了蕭歌。
曳嵐心中不由松了口氣。
因為對白清依是否是陰妖之體,有所懷疑,便隱隱將其放在對立面上。
白清依打听赤陽丹的下落,說明她需要赤陽丹,而曳嵐,同樣需要赤陽丹,于是兩人相當于成了“競爭對手”,難免會有沖突。
不過此時,曳嵐心中更加卻確定,白清依此番不是為了赤陽丹而來……她應該還不知道周翹艷的存在。
不過,她真的是陰妖之體麼?
陰妖之體是最好要避免與男人交合的,哪怕是合歡功采補,也是事倍功半,而且稍不注意便被反補男人,自身走火入魔……她怎麼敢?
“看來蕭公子真是貴人多忘事。”白清依伸出手,撫上蕭歌的臉,衣袖滑下,露出潔白如雪的皓腕。
冰冷的觸感,卻讓蕭歌心中愈發火熱,他忍不住伸出手,覆上她的手,帶著疑惑,沙啞問道︰“什麼?”
不得不說,他實在很有一種將眼前人,狠狠疼愛的沖動。
尤其是她之前說出那句“你,該是我的”,直接惹得他心髒狂跳。
他完全忘了他今天大婚,身旁還站著他的新婚妻子。
然而周穎怎麼可能忍得下去。
周穎臉色鐵青,見兩人深情脈脈的對視,完全無視了她,蕭歌更是給她一個眼神也欠奉。
她氣得尖叫一聲,抬手就要扇上白清依一巴掌。
“你干什麼?”
手腕被捉住,她終于得到了心上人的回應,卻是厲喝出聲。
她無法相信,分明之前對她還是百般溫柔呵護的男人,怎麼會在短短時間變化這麼大。
都是這個該死的賤人!她怨恨的盯著白清依。
“夫君,她,她到底是誰啊?”周穎委屈的咬唇,聲音低柔婉轉,楚楚可憐。不過那聲“夫君”,被她咬得尤其重,似在提醒其身份。
蕭歌聞言果然頓了頓,眼神有一瞬間的清醒,他有點尷尬的放開了手。
蕭家與周家乃是聯姻,此時周家之人還沒走,他哪怕心猿意馬,明面上也不敢做得太過分。
“這位姑娘,你恐怕是記錯了吧,我的未婚妻是周穎,而現在,她是我的妻子。”說出這話時,他心中苦澀,但他不得不這麼說,而這也是事實。
他不介意一個絕色美女的投懷送抱,但是今夜……太不是時候了。
周穎听到蕭歌這麼一說,心下頓時舒服了許多,她得意看了白清依一眼︰“听見了麼,我才是蕭郎的妻子。你趕緊滾吧!”
白清依清冷的面容毫無波動,甚至連皺眉都沒有,她只是輕輕道︰“十年前,曾有一紙退婚書……”
她忽然又笑了,媚香在這一刻,爆發得空前強烈。
“蕭公子,你可喜歡我?”
只是一句輕巧的問話,便剎那勾了魂。
蕭歌的眼神理智全消,變得火熱之極,他一把推開周穎,將白清依抱起,轉身大步跨入房中。
曳嵐見此,忽然就想起了當初高芳芳說過的話。
她覺得白清依可能媚術高超,但沒想到,竟高超到了如此地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周穎被推得跌坐在地,滿臉不可置信,震驚太強,以至于整個人都有些呆滯。
“怎麼能這樣!”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周穎站起身,祭出一把飛劍,不管不顧的就朝里面的兩人射去。
此時那蕭歌背對著她,抱著白清依。
白清依探出頭,輕輕一笑,眸間帶出了幾分挑釁。
蕭歌只伸手一揮,一股靈力震蕩後,那飛劍便生生止住去勢,掉落在地。
“蕭公子,她好煩,別讓她打擾到我們,好不好?”
“好。”沒有任何猶豫,蕭歌點頭道。
于是蕭歌放下了白清依,轉身,開始對周穎出手。
他心中急切,于是出手的盡是殺招,毫不留情,周穎狼狽的防御,根本招架不住。
“蕭歌!你這個負心漢,你不得好死!”
周穎尖叫起來,有些癲狂。
斗法的動靜不小,此院子里的人雖然都被解決了,但很快便能驚動周圍的人。
白清依自然不能見得這般後果。
她忽然起身,瞅準機會,快速移動到周穎面前,灑出了一把白色粉末。
“賤……”周穎還未罵完,便白眼一番,暈了過去。
“蕭公子,把她綁在椅子上。”白清依看了蕭歌一眼,吩咐道,語氣跟吩咐下人做事,沒有任何區別。
蕭歌卻很听話的照做了。
他把癱軟在地的周穎拖進屋里,搬了個椅子開始綁人。
就在這個空隙,白清依沒有緊隨著進屋,她看向了曳嵐,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情緒。
曳嵐無奈的笑了笑,聳肩︰“我只是路過的,我什麼都沒看見。”
雖是這麼說著,曳嵐還是警惕的後退了步。
“這位師妹,該知道規矩吧?”
曳嵐一愣,規矩?什麼規矩?
“我這就走。”但她隨即明白過來,白清依這是在宣誓“獵物”的主權。
合歡宗確實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在外“狩獵”時,先找到的先得,不能搶人……當然若要硬搶,也沒奈何,只不過在弟子之間的名聲,便要差了下去。
還有一條,由于合歡宗弟子在外,是屬于人人喊打的境地,于是合歡宗弟子之間不管恩怨如何,單是對外,總要互相關照遮掩一二。
白清依目送曳嵐離去,輕哼一聲。
這時蕭歌也綁完了人,急不可耐的纏在白清依身上。
兩人滾入芙蓉帳鴛鴦床。
“十年前,你蕭家曾送來一紙退婚書。”白清依笑得冷艷而詭異,“蕭郎,棄了我這個未過門的未婚妻,你後悔麼?”
“我……”蕭歌脫衣的手一頓,他目中欲火四溢,早已燃盡理智,只想更急切的索要更多。
白清依也沒指望他回答,只是目中恨意一閃而過︰“該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曾經,也有一個白姓修仙家族,與蕭家訂立婚約。
可惜十年前,白家老祖坐化,築基修士也突然盡皆隕落。
包括白清依的父母。
偌大家族,衰落也不過是在旦夕之間。
于是來自蕭家的退婚書,便沒有意外的,出現在白清依的手中。
那一年,她才八歲,望著蕭家人趾高氣揚的背影,咬緊下唇。
那一年,她孤身一人離開家族,毅然決然的加入了合歡宗。
……
蕭家長老們商量了半天,最終一個個面色沉重,漸漸有了一致的意見。
“此時無法善了。”
“不得不動用非常手段了啊。”
“反正現在大陣開啟,除非元嬰強者,否則他們便是插翅也難飛!”
蕭遷摸著胡須,沉吟片刻後,長嘆一聲︰“只是其他族那幾個築基修士,不好對付啊……”
畢竟現在的蕭家,只有三個築基期,而賓客間,卻統共有十三個築基期修士。
他們是被重點懷疑的對象,他們想必自己也能察覺出此點,必然十分警惕,卻不好辦啊。
而且,如果他們聯手的話……
“若是老祖……”蕭家大長老忍不住嘆氣道,被蕭遷一瞪,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住了口。
“周家這回來了兩個築基修士,我們可以先將他們拉攏過來……畢竟他們兩個,是竊賊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有人想了想,出聲道。
周家是來聯姻的,做那種事只會得不償失。
“此事可行。”蕭遷也是點頭。
于是這群蕭家長老,又開始一個個的分析排除嫌疑人,商量如何拉攏分化,正討論得如火如荼,忽然有下人敲門。
原本長老聚首開會期間,是不允許被打擾的,更有陣法相隔。可凡事都有例外,也是因此,除非有重大消息,否則像這種敲門聲,是傳不過來的。
“出什麼事了?”蕭遷當即皺眉。
他手一點,隔絕陣法開了一個縫隙。
眾長老也就閉了嘴,齊齊朝門口看去。
“不好了!”門被推開,一個下人神色惶恐不安的跪在那里,“今天夜里,死了三個仙客,都是煉氣期。”
“這算是怎麼回事,偏偏在這個節骨眼死了人。”當下有人嘆道。
“怎麼死的?誰動的手?”還是蕭遷抓住了關鍵,當即問道。
那下人有點茫然的搖頭︰“不知道,等小的們發現的時候,那幾個仙客已經死了。”說到這里,他心有余悸的縮了縮脖子,面上恐懼之色更甚,“那幾人死狀淒慘,皆是五肢……五肢分離。”
“他們是死在一起的麼?在一個房間?”又有一長老問道。
“不是,他們所住位置,都隔了有一段距離。”
“他們都是什麼身份?”
……
一干蕭家長老各種問題拷問出來,隨即紛紛沉默下來。
沒有得到具體的結果。
到底是誰干的?
不知道。
是那竊賊?
可是既然是竊賊,不正應該低調潛藏麼?
殺人者有何目的?
不知道。
跟紫機靈芝有關系嗎?
不知道。
蕭遷覺得自己的頭要裂開了。
“必須要將消息封鎖!”蕭遷才說完這話,就見又有一人匆匆跑來上報。
“不好了,又有一位仙客死了!”
蕭遷氣得險些噴出一口老血,他覺得今天,是他有生以來最倒霉的日子。
蕭家強行開啟大陣關人,已然犯了眾怒,若在出現傷亡事件,且死狀還如此淒慘……怎麼得了!
那些賓客,原本就對蕭家所為不滿,若得知了生命威脅,還不得鬧翻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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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一位看起來,還是二十上下的年輕女子,相貌秀美,眉目溫婉。
她坐在院落中的石凳上,正舉壺沏茶,動作輕柔。
她對面的座位是空的。
她看見曳嵐出現在面前,有些訝異︰“這位道友……”
“你是周翹艷?”曳嵐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修士向來不能以外貌斷年齡。
“正是……道友找我有事?”周翹艷挑了挑眉,抬手微笑道,“請坐。”
曳嵐站在她對面,猶豫了一下,亦坐在石凳上。
曳嵐想了想,還是決定明明白白得干脆問出來︰“道友可知道赤陽丹?”
“赤陽丹?”周翹艷面色一變,目光閃了閃,“這可是四品的昂貴丹藥。”
“我听說……周翹艷似乎有此福源,得到了赤陽丹?”
“卻不知道友是在哪兒道听途說的?”周翹艷有點好笑的搖了搖頭,隨即目中露出幾分傷懷,“我曾經尋找過赤陽丹,不過到頭來,落得是一場空罷了。”
曳嵐一听,又看周翹艷神色,不似說謊,頓覺大失所望。但隱隱的,心中又盼著幾分說不出的期望。
“道友問這個干什麼?你需要赤陽丹?”周翹艷泯了一口茶,好奇問道。
這不明擺著麼,曳嵐點了點頭,又不死心的再度開口問道︰“道友曾尋找過,為何卻落得一場空?”
“我與你素不相識,為何要告訴你那麼多?”周翹艷似笑非笑道。
看來還是有些線索的。
曳嵐一愣,隨即笑了笑,對此早有準備,拿出一把靈石,足有數十顆,放在桌上。
“這算是我買消息的錢,還望周道友莫要嫌棄。”
有錢能使鬼推磨,周家不過是小修仙家族,而周翹艷沒有加入修仙門派,留守在周家,在周家地位並不高,算是被半放棄的存在,荷包想來也不會多寬裕。
而正所謂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僕人,之前那嬤嬤的嘴臉,也足以說明問題。
這幾十塊靈石,足以讓其心動。
事實上,周翹艷確實心動了。
“道友真是個爽快人!”周翹艷嘆道,她端著茶杯又喝了一口,掩飾過于熱切的眼神。
周翹艷清了清嗓子,娓娓而道︰“既然道友打听此事,想必也知道,赤陽丹是出了名的丹藥,匯聚陽氣之極。
“三年前,我練功出了差錯,導致體內陰氣暴漲,需要聚陽之丹來壓制,這聚陽之丹,最好的莫過于赤陽丹……我雖修為低階,倒也存了幾分僥幸。
“經過我利用周家的關系,多番打听,後來的確有了些眉目。
“只可惜……”說到此處,她忍不住搖頭嘆氣。
“可惜什麼?”曳嵐不由出聲問道,目中露出一絲急切,心底卻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
“我打听到,有一位煉出過赤陽丹的煉丹師的隕落之地,可惜……是在三刃崖。”周翹艷惋惜之極,連連嘆氣,“就算拿到了地圖又怎樣呢!三刃崖那種地方,便是築基期,也不敢輕易去闖的啊!”
不然她也不會放棄赤陽丹,退而求其次,用其他代替了。
“三刃崖……”曳嵐重復了一遍,三刃崖那般凶險之地,大名鼎鼎,她也听說過,難怪周翹艷沒怎麼猶豫,就肯告訴她下落了……是料定她也不敢去吧。
畢竟若是有機會得到,她自然早就使用了,哪會便宜曳嵐來得到消息。
“那地圖能不能賣給我?”曳嵐沒有傻到現在去闖三刃崖,但赤陽丹對她太過重要,她不會放棄。
“道友當真?”周翹艷古怪的看了她兩眼,都說了是三刃崖,她還有膽子要地圖?
“再加三十顆靈石,夠不夠?”曳嵐一揮手,又一把靈石出現在桌子上,閃亮逼人。
“夠夠夠。”周翹艷沒理由跟靈石過不去,還生怕曳嵐反悔似得,將靈石收進迅速儲物袋,隨即拋給了曳嵐一張卷著的獸皮地圖。
“多謝。”曳嵐拿起地圖,打開看了看後點頭,收入儲物戒指里。
曳嵐轉身欲走,忽然頓住。
赤陽丹……還有其他效用麼?
看樣子,周翹艷並不是陰妖之體,似乎也不知道陰妖之體的存在。
曳嵐想了想,最終沒有問出來,既然此人沒有懷疑其他,她便也不多嘴,免得反而暴露。
“道友可要想清楚了,那三刃崖可不是什麼善地。”看在那麼多靈石的份上,周翹艷忍不住提醒道。
曳嵐便也笑了笑︰“我也沒打算去呢。”
說完,她轉身便大步離去。
周翹艷看著少女瘦削的背影,嘀咕道︰“不去還要地圖?人傻錢多麼……”隨即轉念一想,更是不由嗤笑,“莫非還指望著築基?”
築基啊築基,對大多數煉氣期修士來說,都是奢望。
她對自己築基早已沒了指望,她也不看好那個少女。
雖然那少女看起來還那麼年輕,修為還比她高。
可……築基,到底是築基。
“周姨,她跟你不一樣呢!”
一位青衣男子從一旁出現,眼楮直直盯著曳嵐消失的方向。
“什麼不一樣?”周翹艷下意識問道。
青衣男子卻沒回答她的話,他舔了舔嘴角,露出興致盎然的笑容︰“沒想到還能遇到這等好處……看來小爺得保你一命了。”
……
曳嵐才回到房間,正打算修煉一會兒,還未坐定,便听見周圍忽然熱鬧了起來。
“道友!”有人敲門。
當然,不只是她的房門被敲,曳嵐听見了此起彼伏的敲門聲,想來這熱鬧與此也脫不了干系。
曳嵐皺了皺眉,到底什麼事情?
“快出來啊!”仿佛見沒有動靜,那聲音更急切了些。
曳嵐當即邁步拉開門,便見到一位二十來歲的青年站在門口。
抬眼望去,面前的空地上已經聚攏了七八人,都是煉氣期的修士。
這時曳嵐也被那青年拉了過去,只听他們討論道。
“又死了一個,這到底是誰干的啊!”
“這蕭家也太過分了,必須要給我們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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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得不團結起來,積蓄力量,同時,保得自己平安……這麼多人聚在一起,諒那凶手也不敢出手。
曳嵐安靜的坐在一處,听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沒有半點插嘴的欲望。
曳嵐對誰偷了紫機靈芝,誰在暗夜殺人,沒有半點興趣,她來次的目的算是達到了,她只想盡快離開蕭家,回到宗門。
她的任務還沒有交……那可是有時間限制的。
不過,很顯然的,除非偷了紫機靈芝的人被找出,否則蕭家是不會放人的。
本來眾賓客對此有所預料,明白蕭家是鐵了心的,擺明了的強橫態度也沒有辦法,再加上在其他方面有所補償,不少賓客還覺得不就是多留幾天麼,勉強還能接受。
可是現在出現了這種事,這無疑引起了他們的恐慌,尤其是,有人懷疑這就是蕭家人下的手……為了查找出紫機靈芝的偷盜者。
不然為何蕭家還沒有出面解釋?
而那時不時便會傳出的慘叫聲,更是說明此事並沒有得到扼制。
偌大一個蕭家,蕭家本地盤上,除了本家人,誰還敢這麼猖獗?
當然也有持反對意見的,比如無法解釋,為何死者被五肢分離,死狀淒慘……蕭家好歹是正道修仙家族,怎麼會做出那等魔修行徑?
且這麼做,無論是維護名聲,還是尋找竊賊,都沒有任何好處。
只能說明那個人是變態。
變態殺人狂。
蕭家對賓客們抗議,總算有了反應,派出各蕭家修士全力搜查,對于客房一帶,更是重點保護與檢測。
然而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又有一人遭了秧。
這還是個神出鬼沒的變態殺人狂。
幸好曳嵐周圍的一波人,被人機靈的聚在一起,倒沒再出什麼波折。
沒過多久,這一夜,蕭家三個築基修士全都出動,更是配合護族大陣對神識的加持,全力搜查,但依然……捉不出凶手。
這讓蕭家的處境愈發尷尬。
尤其是在他們一個個排查下去,發現所有賓客名單上的人,都沒有異常後,更是不由心驚肉跳。
這說明那凶手,很可能不是來自賓客……
他們蕭家,何時隱藏了這麼一個凶徒。
第二天一大早。
周穎忽然跑到送親之人所在之處,纏著兩位築基修士,各種撒潑耍賴,哭著鬧著要和離。
蕭遷正要與周家人商量事情,正好見著這一幕,額頭青筋狠狠跳動。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才取進家的兒媳婦兒,又鬧什麼ど蛾子!紫機靈芝是在她手上不見的,沒找她麻煩她還踹上了!
“好好說話,到底怎麼回事?”周翹艷保住哭哭啼啼的周穎,拍著其背柔聲安撫。
周家兩位築基修士,皆是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其中一位,似乎還嫌棄她這樣子頗為丟臉,轉開了頭,從鼻子里哼出一聲︰“出嫁之婦,成何體統!”
不過他這一轉頭,便也看見了蕭遷,當即抱拳,訕笑道︰“小姑娘使性子呢,蕭兄莫要見怪。”
周穎卻一味哭泣了,偶爾顛三倒四的低聲咒罵著,到對于到底什麼事,卻又絕口不提了。
畢竟新婚之夜,自己的夫君將自己拋棄,與別的女人顛鸞倒鳳,實在是極丟臉的事。
如果周穎之前還想,不管不顧的找娘家傾訴委屈的話,現在發現公公來了,便不由畏縮起來。
蕭家的眉頭就沒松過,他見周穎一副小女兒作態,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現在也不想跟周家鬧翻,便故作慷慨的笑了笑,直接無視了她,擺了擺手,對那築基修士道︰“周兄想必也知道了,我蕭家現在的尷尬……”
“蕭兄有什麼需要幫助的,盡管提便是。”
……
“喂,你們發現了沒,死的都是男修啊!”
“還真是這樣……這什麼意思!”
一夜的時間,對修士來說根本不算長,他們圍坐在一起,或打坐或休息,也有人警惕的打量四周。
此時听見有人挑起這個話頭,皆是心中一動。
結果發現,還真是這樣。
這時曳嵐明顯感覺到,女修們都松了口氣,而男修們的情緒更加緊繃了。
曳嵐卻本能感覺到不對勁。
“紫機靈芝還找的到麼。”曳嵐很懷疑。
蕭家惹上的人物,真的很難纏。
不過這天夜里,不知道是不是蕭家的布置起到了作用,沒有再出現賓客死亡事件。
倒有一兩個似乎破陣而出的修士,被蕭家無情滅殺。
“護族大陣也妄圖去破,真是傻的。”有人听說後便感嘆道。
也因為一夜的安寧,不少人又歇了雜七雜八的心思。
然而曳嵐卻慢慢淡定不能了,算算時間,再不能出去,她的任務獎勵就泡湯了,還得被倒扣貢獻點。
她不想再死等下去。
可是讓她去找出紫機靈芝?她倒是想,但拜托蕭家一個修仙家族,大費周章都沒能找到,她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煉氣期修士能起什麼作用?
真是個無解的難題。
現在那些修士,自以為危險被解決,也沒有再看起來傻乎乎的聚在一起,都是回去待在各自房里了。
曳嵐同樣在房里盤腿打坐著,不過她因為心緒不寧,倒是難以入定。
忽然听見有敲門聲響起,曳嵐隨口問道︰“何事?”
“奴婢是來給仙客送早餐的。”一女聲恭敬答道。
送早餐?曳嵐一愣,隨即眉頭一跳,她記得之前可沒這待遇啊。
這丫鬟不說還好,一說她才想起,這兩天,蕭家可都沒有派人送過飯菜。
曳嵐因為儲物袋里一直有儲備糧食,且煉氣期修士原本便可闢谷幾天,便沒有在意,此時聞言反應過來,不由產生古怪的違和感。
“不用了,我不吃,你下去吧。”曳嵐不假思索,直接開口拒絕道。
外面有一瞬間的沉默,似乎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答案。
“不行的,仙客不吃,奴婢怎麼交差呢!”說罷,那丫鬟居然徑自推開了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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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鬟手里端了一個托盤,笑嘻嘻道︰“仙客緊張什麼?”
“都說了不用,誰許你擅自進來的?”曳嵐掃了一眼,托盤上居然是兩個窩窩頭、一碗白稀飯、一碟腌蘿卜。
有沒有搞錯?堂堂蕭家給煉氣期修士的早飯,會這麼寒酸?
曳嵐嚴重懷疑,這丫鬟是把自己的早餐給端來了。
“仙客莫要嫌棄,這是……”
“出去。”曳嵐不想听其廢話,冷冷道。
那丫鬟手腳麻利的將托盤放在桌上,又反手關了門,笑容古怪而詭異︰“仙客怎生那般冷漠呢!”
與此同時,一層無形的結界,在房間內籠罩。
“你是誰?”曳嵐見此,不由一驚,她將墨幽劍橫在身前,十足的防姿勢。
丫鬟搓了搓臉,那臉皮居然隨著他的搓動,撲簌簌的掉下像是面粉一樣的渣滓。
與此同時,她的肩膀也開始變寬,臀部變窄,腿部變長,整個人的身形高大起來小上好幾號的丫鬟服飾,頓時顯得不倫不類起來。
這是一個成年男人。
男人放下手,露出一張高鼻凹目,輪廓深邃的俊臉。
“你猜我是誰?”他露出玩味的笑意,聲音已變得低沉而渾厚。
曳嵐抿緊雙唇,沉默片刻,才道︰“道友,不是不對女修下手麼?”
他的身份並不難猜,這個時候,除了那神出鬼沒的變態殺人狂,還有誰還會行事這麼古怪。
不過這人為什麼盯上了她!
曳嵐心中暗叫倒霉,面前這人感應不出修為,那八成是築基期修士了!
“呵呵呵,還是分解男人的尸體,有快感啊!”他既然露出了真面目,便沒有掩飾的意思,坦坦然道,“至于女人,當然是要先留下來,一個個品嘗後,才慢慢處理嘛!”
他俊朗的臉上,露出享受般的笑容。
果真是個變態!
曳嵐面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暗道自己怎麼老是倒霉催的,對上的都是築基期修士,強烈的境界差距,讓她所有反抗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所以我是倒霉的第一個要死的女修咯?”曳嵐定了定神,故作輕松的反問道。心下卻不得不苦澀的琢磨,用合歡功采補一個築基期修士成功的可能性。
“不。”他搖了搖頭,“你很幸運。你該慶幸,你是陰妖之體啊,哪個男修會傻到殺了陰妖之體呢?那不是殺雞取卵麼?”
“啊,那我真特麼感謝這該死的體質啊!”曳嵐低罵了一聲,她隨即抬臉,極為敷衍的笑了笑,“呵呵。”
她看得出來,這個變態殺人狂不是那種精蟲上腦,只會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他對于美色並不痴迷,更多的是玩樂心態……他看她的眼神雖然有點****,卻和看物品的感覺沒什麼兩樣。
這讓她不由想起了韓矢,從某方面來說,他們兩人都是那種沒有心的人,屬于根本不能被勾引成功的類型,曳嵐索性不去迎合……反正也沒有用。
不過這樣的對手,才難纏啊。
想到蕭家傾全族之力,也沒能將其抓出,曳嵐更是不由一陣頭皮發麻。
她此時真的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仿佛只有走采補一道了,而元陰,好像也保不住了。
“你知道麼,我喜歡夜御數女的,只上一個多無趣啊!”他目中流露出一種回味的神色。
曳嵐頓時厭惡起來,如果讓她與其他女人一起的話,她寧願拼個魚死網破。
“小可愛,別激動嘛。”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他搖了搖頭,似笑非笑,“你好像誤會了什麼。”
“什麼?”曳嵐一愣。
“想要你的不是我。”他盯著曳嵐的臉,“另有其人啊。”
曳嵐幾乎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你們兩個果然有勾結!”
那另一個人,自然是那偷了紫機靈芝的人。
“不過嘛,我先嘗嘗滋味,想來他是不會介意的。”他說著,朝曳嵐一步步慢慢走近,“就算他介意也沒用,反正我只答應了留你性命。”
曳嵐忽然眼神閃了閃,不由一步步後退。
“別想著做無謂的掙扎哦,沒有用的。”
墨幽劍暗沉的劍身泛起光芒,這是靈力注入的體現。
曳嵐露出怯弱,但是又很不甘心的表情。
他露出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神色。
她一劍斬了出去,勁風橫掃,帶出一片耀眼光華。
他輕飄飄的揮手化解。
“都說了別白費掙扎,別試圖螳臂當車,等級的差距是無法跨越的,你……”他忽然面色一變。
隨著雷鳴般的一聲轟響,一堆符 ,忽然在頭頂上爆開,五顏六色的光華晃得人睜不開眼,一陣陣強烈沖擊蕩開。
結界連帶著房頂,瞬間被破開一個大洞。
曳嵐裹著一件披風式樣的法器,從大洞中一躍而出。
她打不過築基期,還破壞不了築基期布下的結界?
“凶手就在這兒!”
她大吼著,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房內的那人還有點發懵,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女修,居然敢這麼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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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那人似乎重又淡定起來。
不行,不能讓這該死的變態得逞,曳嵐這樣想,便奮力思索方法。
絕不能坐以待斃!
許是天無絕人之路,她絞盡腦汁,當真靈光一現,冒出了一個陌生而熟悉的咒語,她來不及多想,立刻在心中默念。
一股無形的氣流從心脈發出,曳嵐感覺渾身一松,同時身後之人猛然噴出鮮血。
在場蕭遷等人,發現突然冒出的兩人,一個個圍住他們,驚疑不定。
曳嵐見他們不動,生怕這死變態又有什麼詭術逃走,大叫︰“愣著干嘛,上啊,他就是凶手!”
眾人紛紛回神,合力之下,並沒費多少勁就將其擒獲。
曳嵐抓緊時間在一旁回憶,細思著方才的咒語,卻半個字也想不起來了,只換來陣陣頭痛,恰有愈演愈烈之勢,只好放棄。
這邊蕭遷抓住了凶手,喜得眉飛色舞,壓著此人,急于審問,帶著一群人呼啦啦地走了,竟直接將曳嵐無視了。
曳嵐樂的不多事,便徑自回屋。
曳嵐一路上都在想著,自己從前到底是什麼人,可考慮到自己的年齡,又不禁充滿疑惑。
……
蕭家方面放出話來,終于找到了變態殺手,果然此人落網後,便沒有人再離奇死亡,緊張的氣氛稍稍緩和。
不過蕭家的封鎖並沒有解除,原因是失蹤的紫機靈芝還是沒有找到。眾人雖仍舊不滿,但經歷了這個波折,氣焰終究小了些。
然而蕭遷皺著的眉頭還沒舒緩太久,听見下人的匯報,便又皺了起來。
“蕭歌失蹤了?”
怎麼趕上這種節骨眼上,自己的兒子失蹤了?
人死還有個尸體呢,他不由懷疑自己的兒子,被要挾綁架了。
一邊是鎮族之寶,一邊是親生骨肉……
哪個王八蛋選的這結婚的良辰吉日,他真想抽死那人,害他這麼倒霉!
……
曳嵐來此的目的,基本上算是達成了,巴不得趕緊走人,可蕭家不放,她也沒有辦法。
曳嵐正在房里安靜修煉,忽然一陣敲門聲響起,她條件反射班渾身緊繃起來,下意識想到,莫非那人的同伙來了?
“這位師妹,是我,我是白清依。”
她來干什麼。
曳嵐將白清依請進來,兩人對桌而坐,算是第一回正式見面,不過都互相心照不宣,這是知道對方都是同門之人的默契。
曳嵐靜靜的看著她,並不說話,白清依笑了笑,她笑容出塵,哪怕是有意交好,也是一抹冷冷的觸摸不得的白月光︰“還未請教師妹芳名。”
沒什麼好隱瞞的,曳嵐報出了自己的名字,白清依表情有一剎那的驚訝,隨即恢復如常,看來也是听說過她的“大名”。
曳嵐對那種名聲實在無語,便裝作不知道她會想到哪里去。
“白師姐,找我有什麼事麼?沒事的話,我還要繼續修煉呢。”
“你的味道很干淨。”白清依忽然風馬牛不相及的來了一句。
曳嵐心說廢話,修士基本上都是愛干淨的,她也是隨時清洗,當然不會有異味。
白清依見她表情,便知道她想岔了,也不揭穿。
可是,她實在太“干淨”了,干淨得讓她有點猶豫。
但她隨即又堅定起來,這種地方,這種情況,她們兩個魔道同門,必須是,也只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你到底想干嘛?”
“昨夜的事,想必你也看見了。”
曳嵐頓時警惕起來︰“別跟我說,我什麼都不知道。”
白清依心中暗笑,這是暗示與她無關,她也不想攙和是吧。
“其實我們是可以合作的。”白清依直接開門見山。
曳嵐眯了眯眼︰“合作什麼。”
白清依看了看周圍,忽然拿出一張符 貼在桌上,立刻有一個淡綠色光幕彈出,包圍了二人,曳嵐定楮一看,卻原來是個品質不錯的禁聲符,用于隔絕內外的聲音,便是築基修士也不能探听。
曳嵐心中納悶,什麼事情這麼慎重。
“蕭歌死的時候,告訴了我一個秘密。”
曳嵐本來對她與這蕭家的恩怨不感興趣,但見她那麼慎重,便配合問道︰“什麼秘密?”
“其實也不算是秘密,這是我推測出來的,他快被我吸干的時候,求我饒了他,他可以保我一條生路。他說,我們都會死。”
曳嵐思忖一番,立刻聯想道︰“與紫機靈芝有關?他跟那人有勾結?”
如果當時亦有蕭歌的配合,那麼偷盜之人行事的難度系數,必會降下幾點。
“師妹真是聰明。”白清依幽幽道,“審問那人的結果已經出來了,那凶手之所以神出鬼沒,在蕭家如入無人之境,全仰仗著蕭家的護族陣法。”
是了,那人的修為並不高,否則不必如此躲躲藏藏,而沒有內部的幫助,他如何能如此任意妄為。
“可是,他這樣做是為什麼?僅僅是因為變態的殺人嗜好?”曳嵐不由提出疑問,這點她確實想不通。
“我推測,因為那人要制造恐怖氣氛,挑起紛爭,讓蕭家與賓客之間打起來,以便進一步造成破壞,削弱他們的力量。”白清依說道。
曳嵐到底不夠通人情世故,這個角度卻是她想不到的,這麼回頭一想,似乎有那麼幾分道理。
“而且,他恨蕭家。”白清依涼涼道。
她也一樣。
“好吧。”曳嵐對于無意卷入這些紛爭很無語,可既然卷了進來,就得想辦法脫身,眼前這個送上門的,不知是敵是友的同門師妹,似乎成為了關鍵點。
曳嵐便順著她的話頭道,“那為什麼,蕭歌會與他們一伙?他好歹也是蕭家人,未來的蕭家族長啊。”
白清依的眼神冰冷之極,她涼薄而又嘲諷的輕掀嘴角︰“誰知道呢。不過,他是個看起來精明的蠢貨,想來是因為一些利益之爭,就被忽悠進去了,八成還傻得不知道滅族的危機呢。”
曳嵐抿了抿唇︰“那人不但要偷紫機靈芝,還要滅族?”
偷東西就算了,還要滅族的話,未免太過殘忍。
“不滅族,他怎麼出的去?”白清依道,“不只是滅族,這里所有的人,他會全部滅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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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依既然主動找上門來,想必是打算好了主意。
蕭家滅不滅族,曳嵐並不關心,但是她自己的小命,她還是很珍惜的。
如果白清依有辦法,她自然樂得配合。
白清依定定看了曳嵐兩眼,輕掀嘴角,扯出一個冷魅的笑容︰“當然是利用我們合歡宗女弟子的優勢。”
曳嵐瞳孔一縮,果然到底是逃不過麼……
不過既然身處合歡宗,她也早就有心理準備,只是那個陰妖之體實在難纏。
“我有感覺,那個人已經盯上我了,他不知道我是合歡宗的,想必最後那天就會對我出手,但是現在他的同伙已經被抓住,這就逼著他很可能提前開啟計劃,但是我的時間不多了,他修為比我高出太多,哪怕用合歡功,我一個人也沒有足夠的把握。”
曳嵐微微挑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讓我跟你一起催動合歡功,加強迷幻效果……沒問題!都是同門,我可以幫你!他的修為全給你好了,我一點不要!”
“好。”白清依微微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合歡宗多人同時施展采補功法也不算少見,但是甘心把到嘴的食物讓出去的,這還是頭一個。
但是有這等好事,她自然不會拒絕。
曳嵐根本就沒打算采補,只是在一旁幫忙催動功法罷了。
兩人達成共識,無形間便親近了一些,甚至開始交流起修煉方面的問題。
白清依冷淡清雅,曳嵐淡漠暗邪,兩個不同氣質的一大一絕色美女,構成了一副絕美畫卷。
這日夜,曳嵐房間再次迎來敲門聲。
兩人對視一眼,白清依起身開門。
來著是一個手執折扇的青衣男子,面容清秀文雅。
他看見白清依時微微一愣,隨即彬彬有禮的笑道︰“原來白姑娘也在這呢。”
白清依冷淡地點了點頭,曳嵐起身道︰“你是誰?找我的?什麼事?”
“在下米興業。”那人卻沒有回答曳嵐後兩個問題,眼神在白清依和曳嵐身上不斷打轉。
“哦。”曳嵐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心中暗道,莫非那人就是他?他身上的修為的確察覺不出,應該是個築基期修士。
白清依暗暗給曳嵐使了個眼色,曳嵐心領神會,暗中開始運轉功法。
“你到底有什麼事?”白清依看著他,開口問道,她冰冷的雙眼開始散發出一種迷離之光。
米興業笑了笑︰“白姑娘別這麼冷淡嘛,我知道你在床上是多麼放蕩誘人,蕭歌不就是死在你身下嘛!”
話音一落,白清依曳嵐二人臉色皆是一變。
糟糕!他知道白清依的身份了。
既然這樣,他必然有所防備,那計劃還怎麼進行!
白清依緊張得渾身繃緊,米興業伸手勾起她俏麗的下巴,笑了笑︰“所以我會在享用你之前,先廢了你的修為。”他又看了曳嵐一眼,“你們兩個,都將是我的侍妾。蕭家馬上就滅了,我會保你們的命。”
米興業說完,便五指成爪,向白清依丹田抓去。
白清依臉色大變,瘋狂運轉功法,媚香瞬間爆發。
米興業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開始露出痴迷的神色。
還是有用的!白清依心中一喜,更加奮力,爆發出全部修為,整個人貼在了米興業身上。
米興業抱住她,一巴掌拍在她的臀上,狠狠一揉。
“白姑娘,我可是築基期,怎麼會著了你的道兒。”他面無表情冷冷道。
白清依頓時身體一僵,但她並沒放棄,依舊瘋狂釋放媚香,並且遞給曳嵐一個求助的眼神。
曳嵐早就有所準備,頓時,將功法運轉到極致,也散發出自身獨特的,帶著陰妖之氣的獨特媚香。
“怎麼可能……”米興業頓時雙目掙扎起來,“你這個……陰妖體……居然……也是合歡宗的……”
陰妖之體本就對男修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運用起合歡宗的功法的效果,自然也是強大了數十倍,哪怕築基期也難以抵擋。
曳嵐沒想到效果這麼強烈,心中也是暗暗嚇了一跳。
倒是白清依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沒想到這個偶遇的小師妹,居然是陰妖之體。
但這時刻容不得白清依多想,她見曳嵐的媚術起了作用,當下再接再厲,直接將米興業撲倒在地,跨坐在他的身上,飛快脫下二人的衣服。
米興業此時早已淪陷,意亂情迷,心中只有一個合歡的念頭,早忘了自己叫啥了,如此絕色美人在自己的身上,哪里按捺的住。
二人翻雲覆雨,喘息不斷,曳嵐從始至終面無表情,冷漠不已。
這原本是她的媚香,按理說她也該受到合歡功的影響,感覺最強烈的,或許是有白清依這個另外的合歡宗女弟子在場,反而無意間加強了她的抗性,她毫無所動,甚至無聊得打了個哈欠。
沒過多久,米興業被白清依徹底吸干。
吸了一個築基期修士,白清依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修為瞬間就提升至了煉氣期大圓滿,只差臨門一腳,就可築基。
白清依慢悠悠穿上自己的衣服,整個人瞬間又變成了清冷高遠不可褻瀆的模樣。
她伸腳踢了踢米興業干枯的尸體,輕輕撇了撇嘴。
“味道一般。”
兩人搜出他的儲物袋,各自分了一半,白清依因為得到了大量修為,倒是沒有多做計較,甚至還大方得多分給了曳嵐一些。
但是她們二人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紫機靈芝。
“難道不是他?”白清依臉色難看之極,“如果還有人的話,我已經飽了,不能再吸了,再吸我會爆炸的……”她看向曳嵐,“只能你上了!”
曳嵐聞言相當錯愕。
曳嵐抿了抿唇,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拿出一枚玉簡,仔細看了看,面露喜色,眼神一閃,道︰“是他!我們不用管還有沒有別的人,我們自己可以逃,那個人的確將蕭家的護族大陣研究透徹了,這個玉簡上記錄了出陣法的咒語。”
二人跑到蕭家邊緣,念動咒語,頓時,無形的陣法破開了一個肉眼可見的缺口。
就在兩人準備躍出之際,地面狠狠一震。
緊接著,巨大的陣法結界,瘋狂晃動起來。
“不好,這個陣法要崩潰了,我們快逃!”
兩人身形一閃,頓時躍出缺口。
就在躍出缺口的一瞬間,結界以缺口為中心裂開了巨大的蛛網般的裂痕。
“砰……”
陣法崩潰!
巨大的護族大陣的突然強行崩潰,造成的破壞力是毀滅性的。
曳嵐和白清依被掀飛在數百米之外。
隨著一陣濃煙滾滾,整個蕭家被夷為平地,陣法里面的所有人,都被沖擊波刮成了碎片,無一生還。
數日後,曳嵐渾身疼痛的醒來。
曳嵐對渾身的疼痛毫無所覺。
曳嵐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嘴里的笑容不斷擴大,最終忍不住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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