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灼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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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10年，B市某地。
……
“轰——”
“天啊，商场爆炸了！”
“还愣着干嘛，都躲远点！谁带手机了，赶紧打急救电话！”
“小雅，小雅！别拉着我，让我去救我的女儿！小雅！”
“妈的！不是说已经找到对付程序体的方法了吗？现在这又他妈是怎么回事？上面那些拿钱吃干饭的猪！”
“妈妈，快看！大楼倒了！有好多黑色的烟，还有火！”
“宝贝别看了，那里危险，咱们这就走。来，拉着妈妈的手，乖……”
……
（谁压着我……好重……）
……
“大家！请大家让一让，不要围观！让我们的医护人员专心救人！”
“这里还不安全，随时可能再次受到程序体的袭击。请所有人关掉一切联网设备，立刻跟着我们的疏散人员离开！会有人找你们了解情况，谢谢大家！”
“医生啊！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公啊！他刚刚就站在那个路口，转眼就不见了！求求你，求求你啊……”
“女士，您冷静一下，我们的搜救人员一定会尽力救出每一位伤者。您可以先跟着我们的人去警局等待，免得干扰到救助的进行。”
……
（怎么这么吵……）
“唔……妈妈，把电视关一下……”
……
“快来这里！这里这个男的还有气！”
“没用了，他的喉咙被刺穿了，救不活了。”
“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报告！没有发现幸存者！”
“继续搜索！”
“哇哇哇……爸爸！妈妈！我要爸爸妈妈！哇——”
“这小孩是怎么进来的？太危险了，快找个人把他带出去！”
……
（不对……哪来的电视声，我应该是和爸爸妈妈在超市……）
（爸爸妈妈呢？）
“妈……妈妈？”
“妈妈，妈妈！”
“……”
“妈妈！！！”
……
“搜救进行的怎么样？”
“很不顺利，队长。爆发发生的太突然，商场又是一个相对的封闭的空间，几乎所有在其中的人都……目前为止我们发现的人，无一幸存。”
“啐……那些个杀千刀的程序体。”
“队长，队员们都有些焦躁，咱们是不是先……”
“闭嘴！”
[所有人听好了，怕死的现在就走，剩下的人，爆炸发生时候这里边有几个人，咱们就得给找到几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只能救活一个，咱们也得拼了命去救，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你也是，听懂了吗？”
“是！队长！”
“快来个人帮忙，这里面好像有声音！”
“来了！队长，我先去帮忙。”
“我跟你一起去，动作利索点。”
……
（怎……怎么有这么多血……）
“妈妈！妈妈你醒醒！妈妈！妈妈你别吓我啊！妈妈！妈妈——”
（为什么擦不干净……）
“妈妈！求求你醒一醒啊妈妈！”
“对了，爸爸……爸爸！快点来救救妈妈！爸爸！”
“爸爸！爸……爸……”
……
“有没有什么发现？”
“报告！底下发现了一个女人的尸体，头骨碎了，看上去是被爆炸时候从高处掉落的金属砸中头部，没有存活的可能。”
“报告！这里还有个男人，离那女人的尸体不远，已经没有了头。”
“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发现没有？”
“暂时没有！”
[沈队，你们太深入了，如果发生了意外可能会来不及撤离，既然没有发现最好马上撤出。]
“啧……小刘，你刚刚确实听见这底下有声音？”
“我确定！”
“好，所有人接着找。就在这附近，都小心点！”
“是！”
……
“为什么……”
“求求你们，不要……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们……”
（为什么……爸爸妈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啊——）
“为什么……”
“呜……”
（胸口……好痛……）
（呼吸不上来……好……好难受……）
“哈……哈啊……呃……”
“爸爸……妈妈……救救我……”
……
“找到了！这底下果然还有人，有心跳，还活着！”
“太好了！有几个？情况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能不能移动？”
“只有一个，是个小孩子，看上去十岁左右，被这个女人护在身下，没受外伤也没有骨折一类的伤势，不过现在晕过去了，不排除身体受到挤压内部出血的可能，这里太暗了看不清楚。另外……那个男人的头被他抱在怀里。”
“看来那是他父母吧，最后救了他一命……不管怎么样，先把他抱上来，动作轻一点。”
“是……不对，等一下！”
“怎么了？”
“不太对劲！嘴唇发暗，呼吸急促，心率过快……这孩子有心脏病！一定是看到父母的死病发了！”
……
（呜……好痛苦……我要死了吗？）
（死了，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吧。）
（反正爸爸妈妈也不在了，死掉也没什么吧……）
（那就……死掉也不错……）
“喂！小鬼！坚持住啊！”
“这孩子的生存意志太弱了，恐怕救不回来了。”
（是谁？）
（谁都无所谓，不要吵我……）
“喂！小鬼！不管你现在听不听得到，你的父母可是为了救你把命都搭上了！就这么死在这里你对得起他们吗？啊？给我认真的想一想啊！”
“队长，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你这么说……”
“管我干嘛？干你自己的事去！小鬼！听到没有！就这么死掉你甘心吗？像个男人的样子，不要像一个懦夫一样逃避啊！”
（为了救我……）
（爸爸妈妈为了救我……）
（我……应该……活下去……）
（我想要，活下去！）
……
“队长！不好了！”
“说。”
“刚刚收到警报，附近出现了程序体的能量反应！”
“什么？！什么时候发现的？具体位置在哪？警报强度多大？”
“十秒之前收到警报，定位就在我们现在的位置，警报强度85，而且在不断攀升……已经超过100了！”
[我们收到警报了，这样强度能量反应的程序体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我们已经联系总部请求支援。沈队长，这是上级的命令，立刻撤离！]
“该死的……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事，抱着这个孩子，咱们先……撤出这片区域，然后听命行事。”
“队长！”
“我知道你们很不甘心！我也不甘心，不过接下来的战斗就不是我们可以涉足的了。属于程序体和狩猎人的战斗……”
——————————————————————
（这里是……哪里？）
（不是病房……我已经死了？这里是天堂吗？）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
“嗯哼~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新生儿呢~”
“谁？”
“我是谁么？嗯↗↘我是谁呢~啊，我是谁啊！哦呵呵呵~”
（神经病吗？）
“我是神·魔·大·人哟~”
（果然是神经病。）
“那个，你知不知道……”
“D.Z.，不要再耽误时间了，你没去参加会议让首领很不满，命令我用一切手段把你带回去。如果不想被首领轰成数据碎片，现在、立刻、马上，跟我走！”
“哎，这么快就追来了吗，真是忠心耿耿的部下啊，值得表扬！”
“不要想岔开话题！首领看你能力出众才对你百般容忍，你就是这么回报首领的？只会违抗命令？”
“啊啊，不要那么严肃嘛。那个什么会议好无聊，你们的首领大人也好无趣，随便找几个一样无趣的家伙去凑数不就好了，人家有更多更有趣的事情要去做呢~”
“够了！现在不是让你任性的时候！首领说了，这次的会议关系到对付人类的计划，十分重要，所有一级程序体都必须参加！你要是执意不去，我绑也要把你绑过去！”
（等等，这两个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对付人类？他们是什么人？）
“才·不·呢！反正我对你们的什么什么计划也没有兴趣，程序体那么多也不差我一个，就饶了我吧！”
（程序体？……程序体！难道是他们害死的爸爸妈妈？）
（不行，我要冷静……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程序体怎么会变成人？不会是在做梦吧?我怎么会……我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啊。）
（对啊，我应该已经死了啊！）
“D.Z.！你要背叛首领吗！”
“哎呀~不要那么严肃嘛~就算答案是‘是’你也打不过我嘛~……哎哎！等等！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别打脸！”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还有，一级……那个什么程序体是什么？”
“啊哈，差点忘记了，这里还有个新生儿呢，很久没有看到小孩子外表的同类呢~虽然是个一级但是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什么？”
“他是一级？……确实，数据强度很高，也有很清晰的自我意识。不过刚刚诞生居然没有引起大范围的数据紊乱，怪不得没有被发现……既然如此，就请你也跟着我去参加会议吧。”
“等等，你们说的我完全听不懂，什么一级，什么数据强度，我明明就是……”
（是……人类……）
（我……已经死了啊。）
“是……咳，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跟你去看看吧，但是你要告诉我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就算我已经死了，就算不是人了……我也要找到害死爸爸妈妈的凶手！）
“感谢你的配合。除了你之外，不久前还有一个一级诞生，等一会儿你们还不了解的一些事会有人一起告诉你们的。”
“诶？不久前有一级诞生？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你刚刚逃走的时候，他诞生在首领身边。”
“哦~就是那个超——级强烈的数据动荡吗？人家还以为是首领大人太生气了所以跑得更快了呢。哦呵呵呵~真的太有趣了~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也要去参加会议！”
“D.Z.，你又想做什么？”
“因为啊，我突然觉得违背首领大人的命令是一件多么不可饶恕的罪行，我的良心受到了谴责，迫切地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所以……啊啊，放松放松，你就这么认为好了，不要太紧张，就算我不想去你不是也要逼着我去嘛，理由什么的就不要在意了~对了，那个小家伙，嗯……你有名字了吗？没有我给你取一个。宙斯怎么样？人类神话中的神哟，或者……”
“不需要，我有名字，我叫……似晓，我的名字是似晓”
“嗯~挺好听的名字，虽然和宙斯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啊，总之，既然是我先发现你的，你就是我的了，谁也不能跟我抢！我来当你的，嗯，用人类的话怎么说来着？新手引导员好了！”
“……”
“啊啊，真是惊喜的一天~跟我一起去见那个……嗯，另一个刚刚诞生的小家伙吧！哦，差点忘了，我呢叫做D.Z.，不过这个名字好像有点普通，平时你称呼我做神魔大人就好了~那边那个死板无趣的家伙叫……”
“够了。自我介绍等见到了首领大人再说，现在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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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00年，网络上突然出现了一些由大量数据长时间堆砌，经过突变产生了自我认知，具有思考能力和人类感情的数据集合体，被人类命名为——程序体。由于没有限制他们的办法，程序体肆无忌惮地在网络世界兴风作浪，同时对现实世界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危害。此后的十年间，现实世界各种爆炸、辐射、化学药剂泄露的情况屡见不鲜，人类甚至在程序体的诱导下自相残杀，供程序体取乐。人类被迫舍弃一切联网设备，科技水平一落千丈，生存的环境更是千疮百孔，总人数在一次次的灾难中锐减到不足原本的十分之一。
公元2010年，人类终于找到了灭杀程序体的方法，一些人以意识进入网络世界，与程序体进行殊死搏斗，这样的人类被称为——狩猎人。他们怀着对家园破碎的愤怒和对同类逝去的悲痛，以及对于程序体彻骨的仇恨，赌上自己的灵魂，开始了对于程序体的疯狂猎杀。以数千名狩猎人脑死亡为代价，短短两年内，程序体在大众面前销声匿迹，世界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公元2012年，许是之前压抑的太狠，人类的科技在短时间内有了巨大的跃进，无数从前认为二十年内不可能实现、五十年内不可能普及的技术纷纷浮出水面，人类的生活得到了极大地改善，也重拾起了对娱乐项目的发展。同年底，世界第一款虚拟网游正式面世。
公元2022年，号称史上拟真度最高，拥有无限可能的虚拟网游<第二生命>正式运营……
……
公元2022年九月，虚拟网游<第二生命>正式运营的三天后。
早上七点不到，在B市中心某处，一间昏暗的房间里。
“铃——铃——”
一阵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安静。床上团成一团的被子蠕动了几下，从里面伸出一只手臂，在床头摸索，然后探出一个脑袋，紧接着的是从喉咙里面滚出来的一句骂。
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烁跳跃的“穆木”两个大字，司晓就完全没有接起来的欲望，果断的挂断后把手机扔在一边，重新钻回了温暖的被窝里打算再睡个回笼觉——他可是在游戏仓里面躺了足足三天的时间，到现在也不过睡了四五个小时而已。
“铃——铃——”
然而在沉寂了两秒后，催人的铃声再次响了起来，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急！司晓使劲地拿被子蒙着头，都完全隔绝不了声音。两个人就像较上了劲一样，一个在电话这头，一个在电话那头，比谁先坚持不下去。
……
“这个混蛋！”
五分钟以后，司晓终于忍不住了，猛的掀开被子下了床，几大步走向被他摔在地上的手机——幸亏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地毯，不然这么扔上去，手机早就变成几瓣了——正在他弯腰要把手机捡起来的时候，铃声突然停了下来。
“……”司晓维持着半弯腰的姿势，面无表情地瞪着安静下来的手机，最终还是把它捡了起来。没有来电的手机自动回到了待机界面，上面显示足有二百多个未接来电！纵使有心理准备，司晓还是被吓了一跳。
“只是三天联系不上而已，这些家伙抽什么风啊？”
不过他也明白，如果不是<第二生命>刚刚运营，他手机通讯录里面的这些个职业玩家都在埋头冲级，凭他三天都没有出现在游戏里也没有任何消息发出来，这数字翻个两三倍都是正常的。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相信都会有人直接冲到他家里来。
不过职业高手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消息比一般玩家灵通的多，既然昨天遇到了陈谦那个家伙，自己很快会进入<第二生命>的消息应该很快传到他们耳朵里，之后就不会再有人打来了吧。
这么闹腾一通自然是睡不着了，司晓一面走去浴室一面随意地翻看着手机。
未接来电有八成是穆木这个战斗狂一个人打来的，除了质问和约战没有别的可能性，完全不需要理会。剩下的几乎都是来自“忠骑士”，这条忠犬一切以穆木为主，明显是替穆木打的电话，也是不理为好。通讯录里面其余人也在这三天或多或少的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不过他一直躺在游戏仓里，一个都没有接到。
没接到正好，省得还要想怎么跟他们解释自己三天没出现的原因——真实的原因当然不能说，他又一向懒得骗人，费时又费脑还容易被拆穿，太麻烦。
所以就算了吧，当没看到。司晓心安理得地决定，愉快的再次把手机一丢，钻进浴室。
一切顺利的话，他马上就会进入<第二生命>，哪还需要什么解释。要是不顺利的话……虽然几率很小，要是真的还没到他预计的时候，当然更不能告诉他们了——不然还不得被烦死。
真机智。
司晓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
司晓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丢弃，所幸被一对新婚夫妻捡到才没丢了性命。那时候程序体出现没多久，正是社会最混乱的时候，没有了能够发布消息与人联络的网络，那对毫无人脉的小夫妻完全没有办法找到他的亲生父母，再加上在那样的环境中怀孕、生育是一件很危险的事，索性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养在了身边。很俗套的，因为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上面刻着“似晓”两个字，他的养父母就把“似”取谐音为“司”，给他取名叫司晓。
不过这也导致了他们一家三口人三个姓氏，爸爸姓张，妈妈姓王，孩子姓司……
司晓的养父母从小就把他的身世告诉了他，但是对他就像是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好，好到……在司晓十岁那年为了救他而死。那时候司晓差点当场随着他们死掉，被告知自己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才恍然自己养父母明明挣了不少钱，但家中始终不富裕的原因，同时这可能也是自己被亲生父母丢弃的原因——在这样混乱的世道带着一个有心脏病的小孩绝对会是累赘。
和一般人会有的怨恨不同，司晓倒是很能理解自己亲生父母的行为，甚至有些感谢——感谢他们让他遇到了他承认的父母，也就是把他抚养长大的那对夫妻。
那之后他又被救他出来的搜救队队长沈奇英收养，不过因为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住在养父母留下的房子里。在他十二岁那年第一款虚拟网游面世，正好符合游戏最低的年龄要求，他便瞒着沈队长偷偷办了休学，先斩后奏地进了游戏。
等到忙起来有时候一两个月都回不到家的沈队长发现的时候，司晓已经在游戏里小有名气。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他从游戏里兑换出的钱就比这个城市白领半年的平均水平还要高，所以沈队长很快妥协了，司晓顺理成章地成了一名职业玩家。
到现在已经有十年的时间，司晓作为游戏圈中资历最老的几人之一，见证了无数游戏的兴荣与衰败，几乎是所有有点意思的游戏他都会去参一脚。独自一人又热衷于扮猪吃老虎，不加入任何的公会或者团队，也从不参加任何的线上竞赛和线下聚会，虽然职业高手大多知道他的存在，按理说他在普通玩家中的存在感应该不高。但是他惹是生非的能力太强，总有人前赴后继地找他麻烦，反而让他一次又一次被迫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甚至在某一次与一个中型公会的战斗中，他凭着鬼魅的身影、极高的战斗技巧和一些天马行空的主意，一个人与近五万玩家周旋将近两天，最终杀掉了对方近一千人后翩然离去。
自那之后他的名字映入了广大玩家眼中，他之前的情况被一一扒出来，统计出来才惊觉，原来游戏圈还有这么一号人物，虽然不是明星玩家，但是从一件件事迹中就能窥见他的实力，很多战术至今被玩家做成视频研究，常玩的刺客类职业又总能排在职业综合实力榜的第一，使得他受到很多玩家的追捧，还得了个“刺皇”的名头，和“雷圣”、“战神”等人并列为玩家心目中最顶尖的高手。
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他确实成了游戏圈炙手可热的顶尖人物。对于任何一个游戏玩家来说，他现在的生活足够精彩，足够得意。不过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只是个整天宅在家里靠自己喜欢的事情维生，中二期没过的普通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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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快地洗漱完端着早餐，司晓坐到了光脑前，登陆了大游戏网。
第一款虚拟网游出世到现在已经有十年的时间，十年下来各种游戏网站和论坛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字，而大游戏网能够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脱颖而出，得益于它“官方”的身份——早些时候，最先发行的几个虚拟游戏也是各有各的官网，就像是更早的键盘网游时期一样各自运营、互不干预。玩家也是各玩各的游戏，各上个的网站，没什么交集。不过好像就是一夜之前，几家最大的游戏官网突然宣布合并，成立了现在的大游戏网，而且宣布从此之后所有的虚拟游戏将不再设置官网，而是由大游戏网认证后划分出一个板块。
当时玩家的质疑和不理解不提，渐渐习惯了以后发现这样也还不错，至少网站每天访客的数量是绝对的够，论坛足够热闹，横向多方面对比之下玩家也更容易找到适合自己的游戏。在很短的时间内，大游戏网受到了玩家的承认。
到现在，大游戏网每天的访问量稳定过亿，最高峰的时段同时在线的玩家数量超过千万。虽然也有不少人说这背后有人运作，不过不管怎么说，玩家也渐渐习惯了不同游戏挤在同一个网站里面，“串门”的次数大大增加，大多数玩家不再是从前那样只熟悉自己玩过的一两个游戏，而是对市面上大部分的游戏的优劣好坏都有些了解，能大概说出游戏进程和里面的大事来，这对于虚拟游戏的发展也是很有益处。
现在司晓要上的就是大游戏网上第二生命的分版。
第二生命是国内最大的游戏公司耗时五年、斥资数十亿打造，号称史上拟真度最高的虚拟游戏。让人感到疑惑的是，这样制作宏大的游戏，之前玩家几乎没有听到过哪怕一点风声，除了大游戏网上一个简短的宣传视频和一些游戏最基本的介绍之外，几十亿的资金就没打算在宣传上面耗费哪怕一点似的。
不过这些疑惑在游戏内测之后得到了解答——内测结束，几乎所有收到邀请的职业玩家都对这游戏赞不绝口，称它是“十年以来最为真实的游戏，打破了传统虚拟游戏的界限”、“NPC不再是死板的数据”、“在这个游戏中，任何人都拥有无限的可能”……就连最苛刻的评论家都说出了“第二生命无愧于它的名字，就像是第二个真正的世界”这样的言论，表示对它的正式运营充满期待。
玩家一片哗然，这时候，更多关于第二生命的消息也被内测的玩家透露了出来，玩家们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吝啬那一点宣传费，而是对它有信心，卯足了劲儿来个大招呢。
一些基本的设定暂且不提，第二生命与之前的一切虚拟游戏最大的一点不同在于，玩家在游戏中的每一句话，任何一次战斗，乃至对待一个不起眼的NPC的态度都可能会对角色数据产生影响，直至影响玩家的整个游戏生涯。用游戏公司的话来说，我们做的不是游戏，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一言一行负责。你可以删档重来，但是不会提供给你半途洗点的机会。
不是没有其他游戏公司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这样的设定需要光脑庞大的计算量来支撑，国内最大的游戏公司和研究机构合作，足足用了五年才在最近有了一些突破，可想而知是有多么的困难。
在前期也许还不明显，到了游戏后期，就算是职业、等级和装备技能完全相同的两个玩家，他们在战斗中的表现都可能千差万别。这就导致了不可能参照某位大神成功的例子无脑变强。另一方面，这也说明了人人都是特别的，任何人都可能在一条崭新的道路上取得别人难以想象的成果。
……
就这样，纵然没有更多的宣传，玩家们对于第二生命依然是日日夜夜地翘首以盼。在盼了将近半年后，第二生命即将运营的消息传来。就在这时侯，游戏圈排名前十的大公会突然纷纷发出声明，表示自己要撤出在其他游戏中的分会，全力进驻第二生命。
在这样的刺激下，之前那些还称得上红火的游戏立刻丧失了人气，物价飞跌，玩家流失，公会纷纷撤出……很短的时间就濒临关服倒闭。正式运营的一个小时内，在线人数就突破百万，而且这个数字处在不断升高，就算是之前还在观望阶段的玩家，在看到第二生命正式运营后的火爆也是按捺不住的很快投入了它的怀抱。
最直观地数据显示，仅仅三天的时间，第二生命的玩家人数就比市面上其它所有游戏加起来还多，而且这个差距每时每刻都在增大，足以见第二生命的人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游戏网基本上可以说是第二生命的后花园了，九成的访问量都在集中在这一个板块上，就连首页都全是第二生命的新闻。不过类似于“第二生命正式运营，三日内注册玩家人数过亿，创下纪录”、“开创游戏新世纪的虚拟网游——第二生命”、“第二生命为什么如此火爆？小编带你探索它成功的奥妙”之类官方的新闻司晓向来都是扫都不扫一眼，直奔论坛而去。
虽然内测时候游戏公司也邀请了他，不过他没有参加，理由是“希望在正式运营时保持新鲜感”，所以还是需要先了解一下运营到现在的大致情况。
有趣的是，游戏圈最顶尖的那些个玩家默契地一个都没有参加内测，就是不知道其他人的原因是什么了。
进入论坛首页，司晓大致扫了几眼，发现尽是些“砖家教你如何在一天内快速升上十级”、“一转前必须要做的十样准备，今天你一转了吗？”、“法师初期最佳技能搭配，点进来，你就是新一代法神！”这类的标题党。玩家基本上都是冲着标题点进去，然后咒骂着出来，但是看到下一个类似标题的主题还会点进去，也不知道图的什么……
在这些“糟粕”里面寻找“精华”可是个大工程，如果平时他还有兴趣随便翻翻，不过今天赶时间……所以司晓直接打开搜索界面，搜索发帖人“一问三不知”。
这个‘一问三不知’也算是虚拟网游界的传奇，而且他成名的经历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一问三不知一开始可不叫这个名字，他是虚拟网游的忠实拥趸，一直致力于做出轰动虚拟游戏界的大事，所以在第一款游戏刚刚面世时，他给自己取了个狂拽酷霸炫的名字——至尊武圣，兴致勃勃地冲进了游戏。
不过现实总是很残酷，一个跟人面对面站着举起武器就会手脚发麻头脑空白的人很显然是成为不了一个游戏高手的，所以至尊武圣很快删了号，重新建了一个叫做‘富甲万方’的商人号。可惜很快，因为对市场价格波动的不敏感加上误信小人，他仅有的一点资产被掏了个干净，无奈之下再次删了号。在这之后，他又建立了名为‘湛卢我打的’的铁匠号、名为‘暴宠大统领’的宠物培养师等等，可惜天不从人愿，混的是一次比一次凄惨……
被现实的恶意糊了一脸的他终于放弃了名动游戏圈的梦想，想要靠着之前累积的人脉贩卖点情报维生，自嘲的起了个‘一问三不知’的名字。却没想到……他这次真的成功了。具体是怎么成功的只能说是机缘巧合，总之现在的一问三不知已经是游戏圈情报界的权威人物，他发出的情报永远是最真实及时的，他做出的排行榜永远是最权威的，他的分析永远是最客观公正的。对于游戏里面的大事小事有什么疑问，看他的帖子准没错。
……
第二生命刚刚运营三天，一问三不知就已经发了七八个情报贴，有对于玩家种族和职业分布的统计、玩家等级分布的持续更新、新手进入游戏的一些注意事项等等。虽然看上去和首页那些标题党差不多，但是内里的含金量全然不同。
司晓把每个都点进去，囫囵吞枣地看了遍，不图有多么清楚的了解，大概有个印象就够了。最后点开他对于知名玩家等级信息实时更新的帖子。
第二生命是没有官方的等级排行榜的，想要知道等级上领头羊的位置，就只能看这样的帖子。不过到底个人的力量有限，就算是一问三不知也只能统计在游戏圈中已经很有名气的玩家的等级。好在既然已经是“知名”玩家，也就都不会吝啬把自己的等级透露出去，反正他们就算不想张扬，接触过的人也都会千方百计地探测他们的信息，还不如给最好的情报家卖个人情。
这样的统计难免会有些偏差，不过在最前面的排名出问题的几率不大。一是<第二生命>升级确实困难，根据统计，到现在为止玩家的平均等级不过十级，一转的玩家不过个位数，都是在游戏圈鼎鼎有名的“怪物”级玩家，普通玩家想要追上他们，那难度系数可是极高。
二是就算有一两个天赋异禀或者运气爆棚的漏网之鱼，玩游戏总要接触人吧，接触了人别人发现你这个不知名的玩家居然已经这么高级了，肯定会跟亲朋好友或者放到论坛上说一说，这么一说……一问三不知还能不知道？
当然，如果是哪个大公会培养的秘密武器那就另当别论，这些个例就不在统计范围内了……
以下是半个小时之前刚刚更新的等级排名——
穆木，人类法师，转职不明，等级19，公会无。
不灭，人类战士，转职刀锋战士，等级17，公会‘杀伐’。
荆相，精灵骑士，转职不明，等级17，公会‘自由之誓’。
最娇嫩的那支花，亡灵刺客，转职不明，等级17，公会无。
无敌风火轮，人类弓箭手，转职不明，等级16，公会‘自由之誓’。
忠骑士在上，人类骑士，转职铁甲骑士，等级16，公会无。
火药炸弹，人类法师，转职火系法师，等级15，公会‘隐龙’。
奇盎，亡灵战士，转职不明，等级15，公会‘杀伐’。
千江帆影，精灵法师，转职风系法师，等级15，公会‘自由之誓’。
陈廉，人类牧师，未转职，等级15，公会‘笑长生’。
……
司晓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第一行的某处，然后笑了起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进入第二生命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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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已载入，脑波连接正常，请输入您的公民ID】
“01011111xxxxxx”
【公民ID与脑波吻合，您的身份已经认证，司晓先生，欢迎来到第二生命。】
随着系统语音落下，司晓面前一亮，出现了一副波澜壮阔的图画，伴着激昂的音乐，一个苍老睿智的声音开始缓缓地介绍第二生命的游戏背景。
不过司晓没有欣赏这个每个玩家进入游戏都会看到的CG，而是淡定的选择了跳过。原因无他，这段视频已经在第二生命的官网挂了快有半年的时间了，相信每个对第二生命有兴趣的玩家都看过不止一遍，他自然也不例外。虽说在光脑上看到的视频不能和游戏仓中的身临其境相比，不过之后有的是时间再看，现在他还是想快一点进到游戏里的。
【您选择了跳过游戏介绍，请确认。】
“确定。”
【您是第一次登陆第二生命，请先创建角色。请注意，第二生命中的角色与您的公民ID绑定，每个公民ID只能创建一个角色。该角色无法用其他公民ID登陆，无法从数据层面修改，除您本人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删除您的角色。角色删除后需要等待三十天才可再次创建，请慎重考虑。】
【首先，请选择您的种族，您可以选择的种族有：人类、精灵、亡灵。】
看了官网中一些简单的介绍，司晓知道第二生命中只有五个种族，分别是人类、精灵、人鱼、亡灵和血族，不过人鱼和血族是玩家无法选择的，所以玩家真正能选择的只有这三个。
第二生命中虽然没有一些传统游戏中的阵营之分，但是几大种族的特性还是决定了他们很难和谐相处。五个种族分布在整个大陆的不同位置，明面上是互不干预，暗地里小摩擦不断，倒是没有什么大的战争爆发过。不过玩家的加入迟早会改变这样僵持的局面。
“人类。”司晓毫不犹豫。
【您的种族为人类。请选择您的职业，您可以选择的职业有：战士、法师、牧师、骑士、刺客、弓箭手。】
随着系统介绍，司晓本人的七大职业的形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他目光扫过的时候，冲他点头示意。
司晓摸着下巴，看着面前的七个“自己”。
并不像是别人以为的坚定的刺客党，实际上他对于每种职业都很有尝试的兴趣，只是刺客是他第一个游戏中玩的职业，也是他成名的职业。刺客的性质最合他的胃口，而且之前的那些游戏对于职业方面做得也没什么意思……他也就这么一直玩下去了。
不过一个职业玩得多了总想要来点不同，况且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站在登录空间选择职业了……
嗯……所以说，要选什么好呢。
苦思冥想了半天，司晓才开口：“法师。”既然是‘第二次的生命’，那不如就选一个和自己原本的职业差别最大的。司晓之前没玩过法师是因为这职业身娇体柔易推倒，不符合他热衷于到处乱跑各种作死的爱好，不过在这个号称任何职业都有无限可能性的游戏里，自然不需要担心这点。
这无疑是一场冒险，使用不熟悉的职业进入这个和以往都不同的、全新的世界，就像是一场赌博，胜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不过，所有的顾虑在名为‘兴趣’的存在下，通通都要绕路，况且他也有不输于任何人的自信。
司晓话音一落，面前的其余六个影像消散，穿着银白色法师袍，一手拿着一柄镶嵌着红宝石的银白法杖，一手捧着一本厚厚的法术书的‘自己’上前几步，脸上的表情立刻鲜活了起来。先是用眼角扫了一下周围，似乎是发现没有什么危险，然后微扬起头，直视司晓，矜持的点了一下头。
这是<第二生命>中对于法师职业的设定，地位尊贵，高傲而不失谨慎，博学并且乐于学习一切与法术有关的事物。
……
【您选择的种族为人类，职业为法师，外貌设置为扫描全身，不作调整，感官设置全部为最高。请再次确认无误。】
“确定。”
【请输入您的角色名称。角色名称一经确认无法更改，请您慎重考虑。格式要求为二到七个汉字，严禁使用带有侮辱、歧视、色情等类型字词的名字，违者将被处以最轻封号，最重通知法律部门的惩罚。】
【司晓先生，经过核查，发现您的曾用名‘刺晓’在大游戏网中的等级为五星，已被保护，请问是否使用？】
这也是大游戏网为人称道的地方之一，在游戏圈子里稍有名气的玩家都可以申请对自己游戏名的评级，由大游戏网统一统一认证的等级有一星到五星，重要程度递增。所有被认证为星级的角色名非本人身份ID不可用，避免被人恶意抢注。而那些顶尖高手，以及一些大公会的会长、高层管理的名字甚至是永久锁定的，就算退出了游戏圈，本人申请，也不能再被别人使用。
这样的名字在十年中加起来也没有超过五十个，“刺晓”就是其中之一。
司晓选择了否定，在浮现在眼前的手写屏幕上写下了‘法师晓’三个字。既然不玩刺客了，刺晓这个满满的刺客味道的名字自然不能用了。司晓这人取名的能力被无数人吐槽过，刺客职业就叫刺晓，法师职业就叫法师晓，如果他玩的其他职业，说不定还有弓晓、战士晓这样的名字。
【恭喜您，此角色名未被使用。您的角色创建成功，即将进入游戏。】
【尊敬的法师晓，您即将降临在以人类为主要居民的福拉克小镇……】
司晓果断在声音试图继续先前未完的介绍下去的时候选择了跳过，直接进入了游戏。
【……祝您游戏愉快。】
……
眼前一暗一亮的功夫，就换了一副场景。落脚点是小镇的传送殿，也是每个新手玩家的出生地。传送殿的空间似乎相当大，高得吓人的屋顶，司晓目之所及的地方不断地有一道道白光闪过，然后出现一个穿着灰色新手装的玩家，满脸新奇的打量四周。
司晓在踏上实地的时候的瞬间，伸手拉上了新手法师袍的兜帽，几个错步滑出了人群，钻进了一个角落——作为一个曾经的顶尖刺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明情况的时候远离人群几乎是本能，就算他现在不再是‘刺皇’，甚至不再是刺客也一样。
完成了这套条件反射的动作，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传送殿的人是不是有点过多了？
不只是刚出生的新手玩家，更多的是穿着板式各异，闪烁着不同色泽，明显更加精致的装备的玩家。三天的时间，大部队的等级已经接近十级边缘，有一些好点的装备再正常不过了，这时候还穿着灰不溜秋的新手装备才是惹人注目的，不过……这些玩家不赶着升级，都在传送殿这里干嘛？
尤其是他看到一个新生的玩家，刚刚站稳就被几个老玩家团团围住的时候，疑惑更甚。
除了新手玩家出生，目前唯一用到传送殿的地方就是传送，但是最便宜的跨镇传送也要两个金币的传送费，大多数玩家到现在身上的钱所有的财产的价值加起来也不会超过这个数，更别说现金了，除了大公会集合之外目前应该很少有人用到才对。
而且这里的人吵吵闹闹地各自为阵，完全没有大公会有秩序的样子。
“诶——你是新手玩家？”这时候旁边一个声音响起。司晓扭头看过去，一个娃娃脸的弓箭手少年正看着他的方向。
“我？”娃娃脸少年肯定的点头后，司晓干脆的承认，他这身装扮不是新手才奇怪，“没错，有事？”
“诶诶你真的太厉害了，你是怎么突破重围跑到这里来的？”娃娃脸少年眼睛一亮，几步窜到他面前，也不回答他的问题，一脸看到什么稀有品种一样的上下打量他。
什么鬼？司晓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对方显然也没有在等待他的回答，飞快地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法杖，不由分说的塞到他手里，司晓好像能看到他的身后有尾巴在摇。
“五级野怪掉落法杖，新手必备，只要50铜，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不来一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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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级野怪掉落法杖，新手必备，只要50铜，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不来一发吗！”
“呃……”司晓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些老玩家都是在这里推销一些新手装备赚钱啊。每个玩家出生时都会得到一套新手装备和1银的启动资金，不过武器和技能还是需要自己去买的。第二生命里面金钱的汇率是100：1，1银也就是100铜，刚刚够买一把30铜的新手武器和三个20铜的基础技能再加上一点食物，也有人选择少买一个技能而选择稍好的武器或者防具。
司晓颠了颠手中的法杖，粗细均匀重量适中，看描述是“对攻击类法术有一定引导作用，有较弱的攻击力加成”。确实是比较适合法师新手，价格也不高，不过司晓还是果断拒绝；“不了，谢谢。”
娃娃脸少年苦口婆心：“别啊兄弟，虽然它的攻击力加成是‘较弱’，但是比商店卖的新手法杖的‘微弱’好多了！新手法师常用的技能只有一个攻击法术和加快法力恢复的被动技能，第三个技能栏位暂时空着也没事。虽然他比新手法杖贵一点，但是你想想啊，买了这根法杖，别的队伍都抢着要你，到时候等级升上去换上了更好的，这把也能再卖给别人，怎么想都是大赚啊！”
这里先说明一下，第二生命里的攻击、回复之类的是不显示数值的，哦，准确的说是没有数值这个设定。像是法杖这类的武器的作用是增加玩家一些攻击法术的效果，而不是直接增加玩家的攻击力。
比如一个法师徒手放出的火球有一个小孩儿拳头大，那么新手法杖可以让放出的火球变得像成年女性的拳头一样大，温度也稍高一点，大概就是100度和105度的差别。而攻击力加成‘较弱’的法杖，大概可以让火球像是成年男性的拳头大，温度也能提高到110度，自然相对攻击力更强一下。
一般的法杖仅能强化攻击法术，就像是一般的牧师权杖仅能强化治疗效果，没法强化增益技能效果一样。
司晓笑着摇了摇头，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要是真有这么大的便宜这个一口一个兄弟的家伙还用这么巴巴地求着自己？
“哎……”见他再次拒绝，娃娃脸少年也没继续纠缠，收起法杖，长吁短叹地站到了一边。看到他这个反应司晓反而好奇了起来，反正也不急着升级，干脆和他聊了起来：“你怎么不去推销其他人了？”
“哪有其他人。”他往周围一指，司晓当时确实是冲着人少的地方来的，现在这么一个角落只有他们两个人，不远处倒是有几个看到司晓穿的新手法袍而探头探脑的家伙，不过看到旁边有人也就没有凑过来，看来这里也是有些规矩在的，比如不能明目张胆的抢别人的生意。
“而且我是被别人逼着来帮忙的，要我把这个法杖卖出去三十根才准走。我在里面挤了半天才卖出去十三根！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偷会儿懒，才不要巴巴的凑过去呢。唉，就是等会被发现有的好受了。”
原来还是有稳定的货物来源的小团队：“看来刚才的那些台词也是有人要你背下来的吧。”
娃娃脸少年一脸的惊讶：“咦，你怎么知道？她还是特意按我的语气给我改的。”
“演技不过关。”司晓摊手，推销的时候他有些闪烁的神色可是骗不了人。
“我就知道。”对方顿时有点垂头丧气的意思，不过马上振作了起来，“没事，不擅长骗人说明我这个人性格朴实内心善良！”
司晓失笑，这个有些自来熟家伙还挺单纯，实在让人很难有恶感。
“话说这个法杖你真的不要吗？虽然没有我刚才说得这么好，不过50铜买来也不会亏，至少带上它攻击力比用新手法杖高得多了！就是之后不太可能再卖出去了而已。如果你非要学满三个技能的话，也可以先学两个去打怪，一个技能的20铜还是挺好攒的。其他人卖的新手用的法杖除了这种，就只有更好的七级怪掉的了，不过掉那种法杖的怪已经被更大的团队包养了，我这里可是没有。而且那种法杖可是要卖1银呢，你要是买了它就没钱买技能了，现在只有那种之前的游戏里就认识的队伍才会凑钱给自己的法师买一根。”
这次他倒是一点都没隐瞒，这法杖确实不错——对于没钱的新手来说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要不然也不会让他真的卖出去十几根，毕竟现在的玩家都贼精，轻易不会上当。
不过司晓还是摇头拒绝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不打算用法杖。”
“不打算用法杖？！”娃娃脸少年的声音立马高了一个八度，惹得周围不少人看了过来。
“对啊，怎么了？”
娃娃脸少年像是看史前怪兽一样看着司晓，半晌才道：“我说兄弟，你不会也是看多了，觉得空手施法特别酷炫强大适合装逼吧？”
“嗯……照你这么说我倒是发现不用法杖的另一个好处了……”
“别别别！你应该上论坛看看，真的，上面好多法师哭天抹泪的，都是被那些坑的。”娃娃脸少年语重心长，“第二生命跟咱们原来玩过的游戏都不一样，它可是真实战斗模式。知道啥是真实战斗模式不？就是说啊，咱们可不能像原来那样喊一声技能名字就自动使出来，得跟NPC一样自己学，像你们法师就得学会法术的吟唱和法杖的挥舞，我们战士就得完全学会技能的动作，要不然就用不出来。”
“所以?”司晓不明所以，他是想表达什么？
“结果好多法师就想学习里面的那些主角，空手施法，或者两只手同时拿法杖施法。你想想，那些主角是人吗？那是人能学的吗？”痛心疾首状，“结果他们倒是试出来了一条隐藏规则，同一个法术，用法杖施法只需要几个挥舞的动作，但是空手就要加上特别复杂的手势，火影忍者看过没有？就类似里面的单手结印！还要和吟唱配合！懂吗！”
看着司晓依然淡定的样子，娃娃脸少年忍不住问：“哎我说这么多你都没什么感想吗？”
“感想啊……”司晓认真地思考了半天，才回答，“嗯……我没有看过火影忍者所以就算你让我说我也说不出来……”
“谁问你这个感想了！你的重点在哪里啊！”娃娃脸少年一脸崩溃，“重点是啊，比如一个普通的法术需要一秒准备，但是需要你做出五六个手势配合吟唱，结果不是赶时间让手势变形，就是做的太慢导致法术失败。就算不小心成功一次，时间也都是三四秒了，伤害还没有法杖的加成。这还是现在法术简单的时候，到时候等级高了，学的法术动不动需要几十秒吟唱，几百个手势的时候，谁能用的出来？兄弟，不是我小看你，论坛上好多知名的职业玩家都试过了，此路不通！”
那些所谓的“知名职业玩家”还真不一定有多少斤两。虽然这么想着，司晓没有说出来。就算是在游戏里，也不是每个人都花费大量口水劝告一个陌生人不要走上“歪路”的，作为被劝告的一方，就算他不需要这样的劝告，也是领一份情的。
“没关系，试试又不花钱，到时候不行我再买法杖就是了。”司晓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纠缠。
“哎，不听老人言啊。”娃娃脸少年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摇头叹气。不过到底还是刚说上几句话的陌生人，他就算再热心肠也不能多说什么。
“给张名片，加个好友吧。”
虽然司晓的话很突兀，娃娃脸少年还是爽快的答应：“好啊！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写信问我。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已经十二级了，等我摆脱了那个恶毒的女人一定立刻去升级，到时候一到十五级……”
“你说谁是恶毒的女人！”突然一个高亢的女声响起来。不远处，一个长相艳丽的女战士气势汹汹地快步走了过来，皱着形状好看的眉，“败事不足！我都要累死了你居然又在偷懒！居然还在跟别人说我的坏话，胆子越来越大了啊！那把武器还想不想要了？”
“要，要！当然要！”娃娃脸少年——败事不足哇哇大叫了起来，露出狗腿的表情，“你刚刚一定是听错了，我这是在……在推销！对！在推销你要我卖的法杖呢！”说着把刚刚从司晓手中接过的法杖一把塞回给了司晓。
司晓看着又回到自己手中的法杖，再看到女人扫向自己的目光，耸了耸肩，对她无奈地笑了一下。谁知道这女人看见他，突然两眼放光，二话不说就要伸手去拽他的兜帽。猝不及防之下，司晓只来得及侧身退了两步，败于等级的差距，还是被她把兜帽拉了下来。
“哎？哎——姐！姐你干嘛？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败事不足急忙拦住她。
“你要做什么？”司晓挑眉问。他没有再躲，这个女人虽然莽莽撞撞的动手，但是没有敌意，看上去也没有接着下手的意思，似乎只是为了看清他兜帽下的长相而已。不过他的长相有什么好看的？
难道是现实的熟人？作为一个万年不出门、现实和人交流少得可怜的死宅，司晓还是能很确定地说，他绝对不认识这么一对性格奇异的姐弟。
或者是看出了他和刺晓有什么关系不成？
不，不可能。司晓在心里否认了这个猜测。十年以来他用‘刺晓’的名字玩过了无数游戏，每款游戏的形象都不一样——就是别人口中的捏脸狂魔——偏偏没有用过他自己本身的形象。这次还是他第一次以自己本身的形象进入游戏，熟人也就罢了，没可能会被陌生人认出来。
而且……是错觉吗？总觉得她的眼睛亮得都要泛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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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是在哲学课上改出来的……四个小时上得我头昏脑涨（讲道理为什么我们一群理工科生要上哲学还一上四个小时）感觉都不对了，自己看这章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OTZ，总之求各位的建议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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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百转只在一瞬间，在败事不足的姐姐眼中，司晓只是微微一愣，然后轻抿起唇露出一点被冒犯而不悦的神情，目光看向自己，稍稍张大眼睛，眼中带着一点点小鹿一样的迷茫和疑惑，好像在等自己的解释。（以上纯属脑补和美化）
脾气，满分！被自己这么粗鲁的动手都没有生气！耐心，满分！还在等自己的解释！最重要的是……相貌满分啊啊啊！
心里的小人狠狠的咆哮了一通，表面上表情倒是努力绷住了没有什么变化。败事不足依然拦在她前面，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她把弟弟拽到一边，反手一个爆栗：“好啊你小子，居然帮着别人拦你亲姐姐，活腻了是吧！”
“你一上来就动手，谁知道你要干嘛，当然要拦你了。”败事不足捂着额头嘟囔，向司晓投去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那个……对不起哈，刚刚是我太冲动了。”败事不足的姐姐对司晓道歉，司晓摇头示意并不介意，她继续说道，“我就直说了吧，这位小哥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一起来赚点小钱？货物我来提供，卖出去的钱的百分之三十是你的佣金，怎么样？”
“哈？姐你是不是抽风了？”司晓还没来得及回答，败事不足就在旁边叫了起来，被狠狠剐了一眼后，用手指在嘴上比了个‘叉’，示意不再插嘴。
只是这样而已？司晓虽然有些不信，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败事不足的姐姐明显楞了一下，大概是想不到有人这么干脆的拒绝这么优渥的条件，不过她还是不放弃：“再考虑一下吧！如果你是担心影响升级速度的话，可以每天只来一两个小时，多赚点钱买装备，升级更快啊是不是？”
“其实，不瞒你们说……”司晓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神神秘秘怕被人听到的样子，“我是个富二代。”
“哈？”对面两人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空茫。
“所以，我不缺钱。”司晓摊手，恢复了正常的语气，进而问，“不过为什么要拿这么好的条件来找我？”他还是很奇怪这个问题，毕竟除了刺晓这个身份，他现在还真没什么能让别人图的。至于开出的酬劳……也许在普通玩家眼里十分吸引人，但是他还真不缺赚钱的办法，在游戏里从来没差过钱。
“还能是因为什么。”对方很爽快的为他解惑，“当然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啊。”
这算是什么理由？司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败事不足忘了之前的教训，把脸凑到自家姐姐面前：“这算是什么理由啊！我也长得好看啊，为什么不给我佣金，还扣我武器！”
败事不足姐姐一巴掌派上弟弟的头：“我是你亲姐姐，你居然还跟我要钱！再说了，人家的脸是真的，你的是假的，能比吗？”
“假的怎么了！假的除了那些设计捏脸的，谁看得出来！”败事不足一脸不忿。司晓也赞同的点头，虚拟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俊男美女，谁要是捏的脸不到现实里偶像明星的平均值都不好意思出门，从小看到大都看得审美疲劳了，反正他是从来没有探究过谁的长相是真谁的是假。
“活该你找不到女朋友！”败事不足的姐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弟弟的头，大有要把他戳机灵点的架势，“跟你说，在我们女人眼里，捏出来的脸就像是整过容的一样，打着探照灯一样的明显，随随便便瞟两眼就能看出来捏的是哪，还是整个脸都不是自己的。跟你说，捏出来的脸再好看，也是绝对的扣分没商量！”
虽然知道你是在教训自己弟弟，但是还是觉得脸好疼。两个“找不到女朋友”的大男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迷茫。
“所以我能看出来这位小哥的好相貌绝对是天生的，一点不自然的地方都没有！”败事不足的姐姐越说越激动，眼睛又开始放出了司晓见过的亮光，“有这样的长相，上到八十岁的老奶奶，下到十二岁的小女孩，谁都不会拒绝停下来听你说两句话，配上我弄来的装备和推销词，绝对能让她们心甘情愿的掏钱，就算价格再高一点也无所谓。这样很快就能攒够本钱，到时候我就在主城里面买一家店铺，然后小哥你就是店里的吉祥物……”
“停——”司晓越听越头疼，不得已打断了她的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刚刚应该已经明确的拒绝这个提议了吧？”还什么“吉祥物”，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烂主意。
现在他确定了，这个败事不足的姐姐虽然看着成熟，但是和那种象牙塔里的长大、没什么社会经历的小姑娘没两样，太过理想化。虽然他不懂经商，但是涉及到切身利益的时候，人都是清醒的，谁也不会因为对方的一副好相貌就头脑发热。如果是现实中的那些天王巨星还是有点希望，不过他一没名气，二是相貌也达不到那个高度，完全没有可能。
等等……自己怎么就顺着她的思路下去分析起可能性了呢。司晓猛然间嘴角抽搐。
“哎——是这样吗。”败事不足的姐姐露出了失望的眼神，很快又恢复了气势十足的架势，豪迈的一挥手，“没事，冲着小帅哥你这张脸，以后找我买东西，一律给你打五折。”
更正，头脑发热的人还是有的。
司晓一头黑线的答应下来，虽然他也不缺这点钱……怕是他不立刻赢下来还要纠缠不清好一阵呢。
在旁边几次想要插话都被瞪回去的败事不足这时候终于找到机会，飞快的说：“太好了，我给你钱，帮我把被我姐扣下的武器买下来吧！五折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到时候就不用陪她在这玩倒卖游戏了！”
“我是无所谓……只要你姐姐没意见的话。”司晓笑看着他被姐姐揪住耳朵一通怒吼。
“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你小子最近是不是欠教训？啊？！”
无视败事不足的挣扎，败事不足的姐姐转头对司晓笑得春光灿烂，全然没有她对着败事不足怒吼的恐怖样子：“这小子说话不经过大脑，刚才的话你就当做没听见吧。”
司晓同情的看了一眼在姐姐怀里挣扎个不停的败事不足，谁让你当初选错了职业呢，在力量差距之下只能投降了。左右进游戏也有十几二十分钟了，司晓开口告辞：“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咳，相亲相爱了，之后找机会再聚，我先走了。”
“拜拜小帅哥。”败事不足的姐姐依依不舍的跟他道别。败事不足艰难地从姐姐的挟制中伸出一只手：“等等……名片！还没有加好友！”
差点忘了。司晓把手伸进法师袍装饰性的口袋里，再拿出来指间就夹着一张淡蓝色的名片。这动作当然只是做做样子，当玩家有加好友意向的时候名片就会凭空出现在手里。他把这张名片递给败事不足，接触到对方的一瞬间名片化成一道蓝光消失，两人这就加上好友了。
虽然第二生命没有聊天系统，似乎加好友没什么用处。其实不然，稍有名气的玩家都会把信箱设置成“拒收非好友信件”的模式，不然每天都要被无穷无尽的信件烦死，虽然司晓现在不是曾经的刺皇，原本的习惯也会保留着。
普通玩家也都保留着加好友的习惯，毕竟从键盘网游时期就带下来的习惯不是那么好改的。
看着司晓带上兜帽的背影消失于人群中，败事不足的姐姐终于放开了紧勒着弟弟的手臂，有些得意的拍拍他的头：“知道姐姐的厉害了吧，专心把剩下的法杖卖出去，到时候那把射程增加十米的弓就是你的了。”
“是……”败事不足垂头丧气。
“话说回来，这个小帅哥是谁啊？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大学开学认识的新同学？
“什么同学？”败事不足一脸茫然，“就是你来之前五分钟刚认识的，我在推销他法杖啊。”
“刚认识？刚认识五分钟你就跟人家像亲兄弟似的？你平时自来熟有什么严重？”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立刻横起眉毛，“好啊你小子，刚认识五分钟你就跟人家编排我！我要是晚来点你是不是就跟人家跑了！”
“别别别，姐我错了，轻点！”败事不足可不敢说他刚刚还真有这样的想法，只能连声告饶。揉着生疼的耳朵，他这时候也是觉得有些奇怪，“还别说，刚才基本上都是我在说，他也没说几句话，我怎么就觉得……”怎么就觉得两个人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朋友似的，理所当然的为他出头，而且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好多话就这么自然而言的说出口了。
“看来他是个好人啊。”败事不足的姐姐感叹。
“嗯，是个好人。”败事不足点头。
……
这时候，不知道自己被发了两张好人卡的司晓已经找到了他的目的地——新手技能训练营。面前的建筑物整体呈白色，有些金银色的装饰，在周围都是灰色矮矮的房屋中格外显眼。但是古怪的是——这里居然一个玩家也没有。
司晓也不觉得奇怪，很自然地推门而入。大厅空间很大，装潢的很华丽，但是因为没有一个玩家而显得很空旷。更有甚者，不只是没有玩家，就连本该在这的技能导师都看不到影子。
司晓打量了一下四周，才看到在大厅的两侧有一些像是前台的小窗口，看来还不是直接在大厅学习。也是，大多数人都不太喜欢在众人围观下学习，不同职业技能的学习总是需要不同的环境的，像是刺客必学的初始技能“背刺”之类的，还需要一些特殊的道具，比如假人。
司晓走到挂着“法师”牌子的窗口前，轻轻敲了敲木制的小窗户。
……没有反应。
“咚咚咚……咚咚咚……”司晓也不气馁，就这么一直保持着同样的频率和力度敲着。他想的是，那些技能导师好歹都是二转以上的高手，换算成玩家的等级就是三四十级，就算这地方没什么人来，有些傲气、对他们这些新手玩家耍个“大牌”也是正常的。反正他只是来学技能的，只要能把人请出来，一切就好说。
至于为什么没有玩家……理由很现实。同样是学技能，花同样的价钱，在商店里面只要买一个卷轴，撕开之后技能的使用方法就出现在脑海里，只要稍加适应就可以在实战中用出来。而找导师学习……那就真的是“学习”了，不说体会法力的流动之类对于玩家来说玄之又玄的东西，至少要保证动作严格到位。这个“严格到位”是有多严格……看看论坛上有些被困在训练室一整天才放出来的玩家们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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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晓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敲就是足足五分钟，一直到了司晓都开始怀疑里面是不是真的没有人的时候……
“来了来了！哎呀你怎么这么烦……”清脆的童声伴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隔壁窗口传来？
司晓偏头看去，隔壁的窗口上面挂着“刺客”两个字，倒是让司晓觉得有些亲切，毕竟如果不是不久前的突发奇想，他本来应该站在那个窗口前才对。
不过，敲的法师的窗口，怎么是隔壁刺客窗口来人？
脚步声由远而近，司晓看到一个穿着杏黄色衣裙，身高不过一米二左右，看上去撑死了十岁出头的小姑娘风风火火地跑来。跑到窗口，因为身高不够，还费力的爬上了一个小台阶，扒着窗口对司晓瞪眼。
“老师都跟你说过了不会教你啦！你怎么还不死心……哎？”似乎是才发现对面的人不对，小姑娘楞了一下，然后努力的探出头四处寻找着什么。左右没有找到应该在这里的人，小姑娘看向大厅里唯一的“活物”。
“人呢？去哪了？”看司晓没有反应，小姑娘冲着司晓示意，“哎哎，你，跟你说话呢！刚才敲门的那小子呢？躲到哪去了？”
好没礼貌的小孩啊，司晓感叹，不过还是回答道：“刚才敲门……咳，敲窗的就是我，没有别人。”
“你？”小姑娘打量着司晓，“你谁啊？”随即恍然大悟状，“是不是那小子让你来当说客的？他给你多少钱？回去跟他说，找谁来都没用，导师是不会教他的！”
“不是……”司晓无语，“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什么小子，我是来学习技能的。”而且你才多大，就叫别人小子？
“学习技能？”小姑娘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司晓身上穿着的新手法袍，不过……她的表情居然变一下子得更恶劣了，比喻一下就像是从看到一只苍蝇变成了看到一窝蟑螂，厌恶度往上升了好几个等级。
“哎呀你们这些冒险者烦不烦啊，整天就会动歪脑筋，我们这里没有神器给你们拿也没有什么隐藏任务给你们做，去去去，赶紧滚赶紧滚！”说着像是赶苍蝇一样挥手，还要把打开的窗户关上。
司晓啼笑皆非，原来这小姑娘是被之前的那些整天想着天上掉馅饼的玩家弄得烦了。不过想也是，游戏里从来不会有无意义的场景，这里的装潢那么精致华丽，难保不会有人想歪，觉得这里有什么隐藏的好处。不过这也证明了第二生命的NPC拟人化程度确实高，至少他玩了十年游戏，还没有见过情绪反应这么生动、会因为玩家程序外的举动而发火的NPC，简直就像是人类一样。
眼看小女孩要把小窗户关上，司晓赶紧制止她：“先别关！我是来学习技能的，因为商店卖技能的地方围了好多人我才来这里的。”
“别装了，这两天来了好多你这么说的人！发现我们这里没有好处还骂人，我才不会被你骗到呢！”
“我是说真的，我真的是为了学技能来的，你可以让这里的法师看一下我的技能栏……我发誓，那什么神器和隐藏任务送我我都不要。”
小姑娘满脸怀疑：“你说的都是真的？送你你都不要？”
“绝对不要，我要了你打死我。”司晓保证。
“哦……那好吧，我去帮你叫法师姐姐。”小姑娘虽然看起来仍然没有相信，但是还是这么答应着，跳下台阶，说了声“等着”又是风风火火的跑了回去。
“哎，我就是学个技能，怎么这么难呢。”司晓扶额。
……
很快，穿着洁白镶着金边的法师袍的法师导师走了出来。
法师导师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但是谁也不能从外貌判断一个法师的年龄，金发碧眼，很传统的西方美女的形象，不过笑起来倒是带着东方女子特有的温婉：“抱歉，冒险者。”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小姑娘的头发，倒是让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不同之前的乖顺，“瑶瑶还小，不太懂事。”
“没什么，反正我很闲，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司晓笑着表示不介意。
“你能理解就好。这几天有很多冒险者来学习新手技能，但是却认为学习的难度过高，不想要付出与收获相应的努力，就都离开了。还有不少狡诈的冒险者假装要来学技能，却是为了从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把我们这里搞得乌烟瘴气的，最后被我们赶走了。最后真的来学到技能的没有几个，说实话，这样的情况让我们很失望。”法师导师轻叹道。
司晓只是笑笑，他当然不会以为这位强大的法师导师是在对他倾诉自己的心事，他还是习惯把对方的话掰开揉碎了分析里面的意思。
第一，提醒他在这里学习技能难度很高，要是没有这个心和能力的话还是早点知难而退的好，不要浪费双方的时间。第二，警告他不要像是某些玩家一样，总想要不劳而获地得到什么莫须有的好处。不过司晓对于那些无数玩家追逐的目标还真没什么想法，而且据他猜测，那些情节恶劣又屡教不改的玩家的下场可就不是“被赶走”这么和平了。
第三就是表达她的期待了。如果他真的有心认真来学习技能，导师自然会用心的教导他，毕竟这是她的职责。因为学生的稀少，这些导师甚至会更重视仅有的几个学生。
看来这法师导师不像是她表现的那么温柔无害呢，司晓心想着。
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第二生命中的法师本来就是高傲和智慧的象征，只不过作为新手导师的性格必然不会设计的太让人无法接近而已，所以她的高傲被面上的温柔所掩盖。刨去这一层不说，新手技能导师这样三四十级的NPC放在这个小镇里已经是非常顶尖的人物了，如果不是他们生来就带着教导新手玩家的职责，就算玩家求到他们面前也未必会得到眼角一点余光。
……
学习法术的过程没有什么好说的，法术导师在确认了司晓的法术栏空空如也之后很快开始了教学。导师教的认真，司晓也学的认真，三个法术加起来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平均每个不到二十分钟，这速度让司晓自己还挺满意，也让法师导师很欣慰。
不过按照几位导师的话来说，司晓这样的速度还不算是最快的，这三天里用时最短的是一个战士，选了一个被动技能，另外两个主动技能的学习也只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虽说战士的几个初级技能都算是最简单的，基本上都是平砍的变化，但是能这么快得到导师的认可也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不得不让司晓感叹人外有人。
司晓选择的三个法术分别是冰箭术，力量增强（初级）和速度增强（初级），这样脱离主流的选择倒是让责任心强的法师导师对他好一番劝解，不过在知道他确实是自有打算，而不是乱选一气之后便也不再管他。
另外一点让司晓有些意外的是，法师导师并没有对他不使用法杖发表什么意见。在他的询问之下才知道，法杖对于第二生命的法师来说并不是一个施法的媒介，而是对某一些的法术有增强作用，而有这样作用的不单单是法杖，像是法术书、法术手环之类的也都有类似的作用，只不过法杖还有简化施法动作的效果，所以成了低级法师的首选。但凡高阶的法师都在法术上有不弱的天赋，自然不需要拘泥于动作，像是这位法师导师的武器就是一双银色的手套，对于提高法术的稳定性有不小的作用，有一些威力较高、稳定性差的法术必须要戴着这双手套才能施放。
虽然法师导师严厉的警告了他不要好高骛远，现在就学习他无法负担的法术，不过对于他不使用法杖还是做出了支持的态度，毕竟从他的法术选择上来看……虽然看不出他是走哪个方向，但至少不会是纯粹炮台输出的路线，这样的话单纯强化攻击力的法杖对他的意义就没有那么大了。虽然有以后得到有其他附加属性的法杖的可能，但是更大的可能还是在其他武器上找到“真爱”，那时候再想要把之前施法的习惯推翻重来可比从零开始要难的多了。
总而言之，导师是支持司晓先徒手施法，慢慢找到适合自己的武器，而不是随大流的选择法杖的。
“经验主义害人不浅啊。”司晓摇头叹息。就连他也没有想到这之间还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只是不太喜欢法杖拿在手里笨重的感觉而已，而他也不是追求强大攻击的类型。
自己是意外了解到的，普通玩家要是想要知道这些至少要等到一转以后，也就是十五级，正是风格刚刚定型的时候，那时候推翻重来……啧啧。
这么想着，司晓随手拟了个草稿，准备下了游戏卖给一问三不知，算是给普通玩家一点福利。
……
在司晓走出法师训练室，微笑着和法师导师道别，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似乎是……瑶瑶气恼的声音？
司晓有些疑惑的看向法师导师，法师导师无奈的叹了口气，破天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是石头那个小鬼又来了吧，唉，贺菲都被他烦怕了。”贺菲是刺客导师的名字，一个冰冷冷的双黑男人，全身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见到司晓进来一句话没说，只是扫了一眼就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似乎是不太喜欢见到陌生人。司晓还真想不到这样的人被烦的怕了的样子。
“导师，这是怎么回事？”司晓问道。
法师导师摇了摇头，带着他穿过走廊，向着大厅走过去：“一个镇里的小孩，硬是缠着要让贺菲教他成为一名刺客，贺菲说过他没有做刺客的天赋，但他还是天天来，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说着又叹了口气。
说是不知道怎么办，还是因为这小孩在她们心中是挺重要的吧。不然的话干脆把他丢出去下个禁制就好，哪由得他天天跑来胡闹？不过司晓还是很好奇的，在第二生命里，天赋的好坏并不是最重要的，甚至不是NPC选择职业的导向，就算是有天赋才能成为这一领域的真正强者，不过这样的人毕竟太少了，更多的还是泯然众人，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考虑到这么以后的事情，选择职业还是兴趣占上风。所以他不认为刺客导师真是因为对方的天赋不好才不肯教他，总有些深刻的原因在的。
不过当司晓真正看到那个“小孩”的时候，这样的念头就消失无踪了。
原来真的有天赋差到这样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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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长长的走廊，司晓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法师导师口中的‘小孩’，原因无他，实在是他的体型实在是太太……太显眼了。一眼看过去身高保守估计就有两米以上，而且生得是虎背熊腰，就是一般里形容的“肩宽是别人的两倍，胳膊比别人的大腿粗，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小山”的那种，看来‘石头’这名字还是名副其实的。
“你懂了吧。”法师导师有些无奈地对司晓笑道。
司晓更加无奈的点头。
认真的说，石头这样的体型想要成为骑士或者战士这样的力量型职业都是极好的，只要悟性不差到极点，肯定有大把的强者愿意收他为徒。可是刺客吧……刺客这职业的传统设定就是因为本身的脆弱，在战斗中就是要依仗技能和各种技巧降低自身的存在感，以追求在对方没有防备之下的一击必杀。虽说第二生命中一切皆有可能，可他这体型绝对是战斗中最佳的攻击目标，简直就是个明晃晃的靶子，想不被注意到都难。
这样的人就算是成了刺客，也多半是把刺客练出战士的风范……想要成为一名优秀的刺客，要比一般人付出多百倍的努力，怪不得刺客导师不愿意收他做徒弟，估计也有为了不耽搁他的意思在。
言归正传，石头原本背对着司晓和法师导师，弓着背弯着腰，有点鬼祟的样子，不知道在做什么。听到法师导师的声音以后，挺直了背转过身来，司晓才发现，他这两米还真是估计的保守了，这石头的身高绝对不止这个数，而且毛刺的短发根根直立冲天，长相倒是相当的憨厚朴实，看上去就是个纯良的好人，颇有热血少年漫里男主角的风范……嗯，大号的。
不过怎么也称不上是孩子吧？
石头看到法师导师，裂开嘴笑了，声如洪钟：“斯丽姐姐，好久不见！”说着他向她身后张望，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贺菲老师没有出来吗？”
法师导师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喂，都说了老师是不会收你为徒的！不要乱叫！”司晓这才发现瑶瑶也在，她原本就站在石头身后，整个人被档得严严实实的。这才走了出来，叉着腰站在石头的面前，虽然也就够得到他的腰部，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气势：“说了你不行就是不行，求我也没用！别看老师脾气好你就赖着不走，要是我是老师，早把你赶出去了！跟你说，你这样子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刺客，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石头听到这么不客气的话也没有发火的迹象，相反，他露出了有些局促不安的表情，抓了抓头，喏喏的道：“瑶瑶姐，我……”说着有些委屈又有些求助似的看向了法师导师。
瑶瑶姐？？？
司晓的眼角狠狠跳了一跳，这看上去比头熊还壮家伙难道比看上去绝对不超过十二岁的瑶瑶还要小？你在逗我吗？
法师导师柔声劝慰了一下，才让气鼓鼓的瑶瑶安静了下来，接着向司晓轻声解释：“别看石头生得这么壮实，其实他还没满12岁，比瑶瑶还要小几个月。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感情很好，所以在听说石头想要成为一名刺客的时候瑶瑶才那么生气，而且拼命阻止他……她不想要石头有危险。”
司晓笑笑，很知趣的没有问刺客怎么就“危险”了，对方可没有向自己倾诉的意思。和法师导师道了声再见，看了一眼呐呐说不出话的石头，很干脆的转身离开。
虽然石头的身上很可能有隐藏任务，但是想了想对瑶瑶的承诺，还是不上去凑这个热闹了吧，就算对方只是个小姑娘，总要守信，不是吗？
……
学习三个法术一共花去了60铜，司晓又去商店花了30铜买了一把新手匕首，虽然他一个法师买匕首被别人用诡异的眼神看了很久，但是正因为他这样“小白”的举动才没有人凑上来推销东西，要知道商店外面围的人比传送殿里面只多不少。
现在能在这里售卖新手装备的无一不是等级实力偏上的玩家，不然也没有可能抢得到掉落合适新手装备的低级怪，还能大量囤积拿来售卖。别看这些人抓住机会，从新手手里挣到了不少钱，说不定正在沾沾自喜地嘲笑那些埋头升级不懂得商机的玩家。等过几天其他的玩家等级升上去，进入游戏的新手也少了，他们回过神来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被大部队落在了后面，又错过了最黄金的练级时间，想要重新追上来，要花的时间和金钱可不是这几天的收益所能比的。所以在游戏初期，除了被大公会圈养的职业商人之外，有经验的玩家都是不管怎样，先把等级升上去再说以后的。
言归正传……司晓学了法术又买了匕首之后就只剩下10铜，这点钱留着也没什么大用，一般人都是会按照自己的职业需要买上一点食物，可以在非战斗时间加快生命或者法力的恢复速度以及补充体力。第二生命是没有战斗中回复的药剂的——至少现在的商店里面没有，不过相信各个公会的药剂师已经在着手研究了——所以倒是少了这一笔开支，除了牧师的回复就只能靠非战斗状态下的自我恢复了。
不过司晓没有买一般法师的固定选择——泉水，而是用最后10铜买了一个最低级的回城卷轴。长达半分钟的读条时间和范围限制让它乏人问津，更何况还是个一次性用品，价格还不便宜，游戏初期很少有玩家把钱浪费在这上面。
不过谁让司晓……是个路痴呢，不带个回城就出门的话，他怕是一辈子都回不到这个他“出生”的小镇了。
【叮——您有新的信件，是否查收？】
司晓愣了愣，谁会在这时候给自己发信件？心里这么想着动作也不慢，很快找到了立在路边的一个红色的邮箱，利索的查收了信件，顺便在邮箱的设置里点选了“仅收取好友信件”，并且把这个提示音换掉。
寄件人是“败事不足”，他显然是被自家姐姐压迫的狠了，展开信纸大半都是他吐的苦水，足足用了五六百字描写了他内心的苦闷和被压迫到反抗再被镇压的心路历程。
“……哎呀，不过好在终于把三十根法杖卖出去了，累死了。新的武器终于到手了，咩哈哈哈！等我飞快的升到十五级然后转职，说不定还是第一个一转的弓箭手呢！嘿嘿嘿嘿嘿，本大爷要成为世界第一的弓箭手！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了，我这里法杖还剩下最后一根，就给你一块儿寄过去了。你别误会，不是不相信你的技术，就是……以防万一呢！万一有什么事，有法杖总比没法杖方便对吧！放心，不收钱的，以后有什么要买的多来我姐这捧捧场就是了。对了，她叫‘成事有余’，话说这名字还真是说不出口啊……”
整封信满满的槽点，司晓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从何处吐起，而且现在身上一枚铜币都没有，想要给对方回信都没办法——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钱难住的时候了。最后只能无语的点选了“收取信件中附件”，看着第三次出现在他手中的漆黑法杖，有些哭笑不得，破天荒的产生了一种“都是命”的感觉。
不过他也不是太矫情的人，就算猜到这根法杖可能是败事不足自作主张瞒着姐姐自己掏钱买下来的也一样。50铜对于一个十二级的玩家来说只是小事，但却是他现在掏不出的一笔巨款……这么说起来还真让人悲伤。
之后找机会再还给他好了，如果以后他有什么困难自己也尽量帮一下，算是还了这个人情了。
……
把匕首收进背包，手里拿着法杖，司晓出了小镇。小镇最外围都是非主动型的二、三级怪，不时能看见三五个玩家一小队，围在一起对着满地乱蹿的野兔或者野鸡放技能，不过这些技能大部分都是放偏的，或者就算打中也没有打出最高的伤害，一只二级的野兔居然可以在五个一级玩家的手里撑到半分钟，而且他们杀完之后还需要在原地回一下血和法力。
司晓摇了摇头，随便找了一只落单的兔子，口中发出高低变幻的音调，一秒之后挥动一下法杖，一支由冰凝成的箭凭空出现，飞快的扎向兔子雪白的肚皮。
受到攻击的野兔发出愤怒地咕咕声，向着司晓蹦跳而来，速度虽然已经被冰箭附带的减速效果减慢，但还是快的出奇，短短一秒内一人一兔的距离就缩短到原来的一半——看来这只兔子是三级的。司晓站在原地不慌不忙，瞄准兔子蹦到空中的瞬间，一支冰箭再次发出，正正击打在兔子两颗露在外面的门牙上，两者冲击之下兔子被打的从空中掉了下来，摔在地上，还没等它重新爬起来，一支冰箭飞快的刺在它长长的耳朵根部，把它钉在了地上，在它挣扎之下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的那一小块，疼痛让它发出有些凄厉的尖叫。
司晓没有丝毫的同情心，接连不断的挥动法杖，一支支冰箭出现，依次钉在兔子的另一只耳朵、双眼、颈部还有腹部上……兔子这回变成了挣扎着想要逃跑，不过在两只耳朵都被死死地钉在地上的情况下，怎么挣扎都是徒劳，只能凄惨的当了司晓首战的试验品。
可惜还没等他把所有的弱点试出来，这只可怜的兔子就已经一命归西了，整个过程只有短短的六七秒钟。而且他相信，除了打门牙的那一下和钉住兔子耳朵的那两支冰箭，剩下的每一次攻击都造成了法术能力范围内的最大伤害。
“哇！太——厉害了！”旁边的五人小队早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司晓的“表演”。看到他花了不到十秒就解决了自己五人都要花半分钟才能杀掉的野兔，一个人忍不住发出了惊叹，队里的法师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一副想要冲过来拜师的样子。
“我说，你们就没有发现忘记了什么吗？”司晓不太习惯这样热辣辣的注视，而且其中还有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指了指他们身后，刚刚打到一半的野鸡正在拼命地用它尖尖的嘴啄着自己的敌人，就算是把痛觉调到最小的百分之五，也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幸亏被攻击的那个是他们队里的骑士，似乎还学了增加防御的被动技能，也幸亏那只野鸡是二级的，之前还被打个半死，不然这短短十秒内他们非得减员不可。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应付那只二级的野鸡，司晓耸了耸肩，继续向着更外围走去。
虽然现在的主要目的是升级，但是杀这种级别的怪也太没有意思了，他还是喜欢更刺激的、或者说——有更大危险性的目标。况且他还要磨炼自己的法师技巧呢，没有压力，哪来的进步，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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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不远是一些野狼，司晓在尝试着打了两只之后依然觉得不满意。野狼虽然速度和防御力都比野兔高了不止一星半点，不过在废了它们的两条腿之后也只是待宰的羔羊，解决掉一只也只需要大概半分多钟而已。虽说这些野狼是主动攻击的，不过除非引到五只以上，不然对他一点威胁都没有，而且在周围都是玩家的情况下他还不想这么引人注目。
“那位法师小兄弟，打扰一下。”他走过来的时候一支队伍正在休整，正巧看完了他蹂躏两只野狼的全过程。看他似乎还要继续深入，其中一个战士忍不住开口，“你一个人再往下走也不容易了，有没有兴趣跟我们组队，去打七级的野熊？”
“谢谢，我还是比较喜欢一个人。”司晓有礼貌地拒绝，同时也把对方说的野熊排除出了备选——第二生命中的怪是基本符合现实中的生物规律的，熊类的怪的特点就是血厚防高但是较为笨拙……虽然速度不会太慢。对于他来说一切不够灵巧的怪都意味着即使伤害不够，磨也能磨死，他向来不太喜欢这种简单重复的事情。
不过设计这些野外低级怪的人也太偷懒了吧，野兔野鸡野狼野熊什么的……
在心里吐槽着，司晓径自抬脚按照原本的方向前进。刚刚开口邀请他的战士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说点什么，被旁边的一个女孩子用手肘撞了一下。
“别说了，那个法师不简单。”
“就是因为他不简单我们才应该邀请他啊，如果现在就能去打七级的怪，就算加一个人咱们升级的速度肯定能快上不少。”战士不解的问。
“笨蛋。”女孩轻声解释，“你见过穿着新手法袍一个人在五六级怪区打怪还这么厉害的法师吗？而且他那个样子明显是在试水，不是高等级的玩家就是那种大大神，无论是哪个都不可能看得上咱们这几个人，还是少惹点事了吧。”
“咱们几个怎么了，他有什么看不上的啊……”另外一个弓箭手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碰到的金大腿怎么能就这么放过了呢。不过话说到一半就消了音，其他几人也是目瞪口呆。在他们眼里，司晓一个人，正以一种像是跳舞一样，极为好快的步伐轻巧地在狼群之中游走——没有引到任何一只野狼——速度还很快。
别说其他人能不能看出野狼的警戒范围，并且根据周围几只野狼的行动而调整自己的行进路线——即使有人能算出这些野狼的主动攻击范围……要知道这些野狼等级从四级到六级不等，警戒范围的大小也是不一样的。就算有人能根据体型皮毛之类的看出他们的等级，也不一定能在行进中眼观六路，保证自己时刻在每一只野狼的警戒范围之外。如果做到这一点的是以敏捷著称的刺客或者弓箭手还好，但是却是个法师。
好几次的情况他们在旁边看了都觉得惊险，感觉马上就要被好几头野狼包围，但是人家只是扭一下身子错几步不知道怎么就出了包围圈，反倒是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
偏偏司晓的动作还特别的悠哉，特别特别的轻松，颇有一种……我只是普通的散个步尔等凡人不必大惊小怪的感觉。
感觉自己被人从各个方面鄙视的几人神色复杂，最后还是刚才的弓箭手打破了凝滞的气氛：“那个……确实人家看不上咱们，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升咱们的级吧。”
“附议。”
……
一路上不停收到不同队伍邀请的司晓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么走下去还是太显眼了，只有无奈的收起了法杖，掏出匕首握在手中，再把兜帽放下来遮住半张脸，一副纯粹的刺客式打扮……除了身上的法师袍。
不过似乎这样让别人更加以为他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级玩家，一时之间许多队伍有意无意地凑近了过来，彼此之前暗流涌动，隐隐有种要为司晓的归属权争起来的气氛。
司晓哭笑不得，没想到刚刚进游戏就体验了一番传说中闲散高手被人争抢的日常。
虽说他一开始作为“刺晓”出名的时候情况比这要严重多了……只是那时候他整天一个人在外面东窜西窜的，看到什么好玩的就过去凑热闹，很少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三天，从没被谁堵到过，倒是没有切身的体会。等到他那股劲头过去，回到正常的‘人类社会’的时候，他的名气已经大到一般的小公会不敢随便打扰的地步了。
所以说，这样‘新奇’的体验他还是第一次。
不过他可没有多体验点时间的意思。司晓这人有点不那么严重的社交障碍，必要的交流可以不出问题，但是总是不太喜欢和陌生人说话的，尤其是这种人多的情况。他立刻加快了步伐，把法师仅有的速度发挥了十成十，在那些玩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消失了。
“所以说，要去哪里升级呢……”司晓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他真的是十年以来第一次遇到的这样的状况，因为每次都是走在所有玩家的最前端，无论是等级还是其他什么的，所以从来没有过升级的地方人挤人的困扰。
“诶？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前面升级吗？补给不够了？”就在这时，司晓突然听到一个玩家的声音，正在向着远处走来的几个人发问。
“别提了，练了没多久呢，隐龙就来包场，把我们都赶走了。”走回来的其中一人作唉声叹气状，“我还差一点就能升到十级了，结果还要去找其他升级的地方。”
旁边一个人锤了他一下，眉眼间掩不住的欣喜得意：“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升级哪里不行，咱们还拿到一人5银的补偿金呢，凑一凑就能给咱们的骑士换个更好的盾了。”
“哇！这么好啊！”最初发问的玩家一脸羡慕，对于游戏初期来说每一个银币的作用都是巨大的，第二生命打怪是不掉钱和装备的，他们这种没抢到好任务，只能纯打怪升级的队伍唯一的金钱来源就是通过采集类的生活技能弄点原材料卖钱，不过在这种人多的地方草药和矿石根本就是僧多粥少，能抢到的很少，支出与收入完全不成比，他们只能把自己打完的怪剥皮剔骨拿去卖钱。这样得到的收入实在有限，所以大多数的玩家都是挣扎在温饱边缘，为了一个银币拼死拼活的。
每人五枚银币，他们一小队六人就是三十枚，自己再添一点钱的话就可以给主力输出买到一件不错的十级武器了，运气好的话也许还能碰上带额外属性的好东西，也难怪这些人被赶出练级地点反而喜笑颜开。
“请问……你们刚刚是说，前面的练级点都被隐龙公会包场了吗？”司晓凑近一点问道。
“倒也不是‘都’”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回答，“只有乱石林和它前面的一小块地方，”
“乱石林？”
“对，虽然叫林不过那里都是石头啦，里面都是十级左右的怪，我们打来正合适，可惜了呢。”他似是而非地抱怨了一句，“对了，你可别跟别人说，隐龙说了，这次包场他们不想在外面听到消息……你也是要去那里升级的吗？”
“原本打算去看看，既然被包场那就没办法了吧。”司晓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我不会乱说的，不过我的队友已经先到了，我还是要过去一趟，不然到时候错过找不到人就麻烦了。”
“也是，现在没有密聊多了好多麻烦。”对方深表理解，顺便给他指了乱石林的方向。
“多谢。”司晓认真地表达谢意。
“不用谢啦。不过，你一个人过去没问题吗？这里到乱石林还要穿过几个怪区……你是法师还是刺客来着？”对方纠结的看着他诡异的装扮。
司晓笑笑没说话，用匕首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刀花当做回答。至于别人会有的误会……嗯，他什么都没说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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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几分钟，司晓穿过了三个不同的怪区和无数玩家，终于来到了应该是乱石林边缘的地方——原本覆盖在地上的绿草随着他的深入越来越稀少，在某个分界线绝迹，取而代之是的细碎的小石块，而且再往前石块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最重要的是——司晓看到了一块用鲜红的颜色写有“隐龙公会包场闲杂人等退散”的木牌，插在草地的边缘。
“喂……”司晓嘴角抽搐的看着这块牌子，“这是什么鬼？隐龙什么时候开始搞这一套了，这也太蠢了吧。”作为玩家人数最多、规模最大的公会，包场这事不要太正常，早就有了一套固定的模式。不说别的，隐龙怎么也不会缺那么几个在外围看守的人吧，而且他们最擅长干的事不就是拿人数碾压吗。
况且这种诡异的木牌，诡异地包场词……怎么看都像是哪个三流小公会的手笔。
绕着木牌转了几圈，司晓还是觉得接受不能：“怎么也不像是隐龙的人干出来的事，应该是冒名顶替的吧……啧啧，如果有能照相的东西就好了，手里的黑材料就更丰富了……”
记得有一个一级法术就有这样的功能吧，可惜了。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他还没有和隐龙的哪个人熟到为了对方浪费一个法术栏位的地步。
“话说……这里没有玩家也就算了，怎么连个怪的影子都看不到。”放弃了研究木牌，司晓抬头张望，几乎在视野的最远处才看到有个方向的景象似乎和其他地方不同。
走近之后才发现，那里多了很多巨大的石头，可以看到的最高的有三四人个人那么高，还有的足有十几米宽，小的也有半个人大小的，形状也是千奇百怪，司晓愣是从里面看出了不少像是动物或是什么物件的形状。这些大石块杂乱堆放在那里，看上去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密密麻麻的一片看不到边，和之前地上细碎的小石块界限分明，怪不得这里叫做‘乱石林’，确实有点石头组成的树林的样子。
到了这里就有了不少守在外面的玩家，看胸口的徽章确实是隐龙的成员。两人为一组，几乎每十几米就有一组在看守。不过从这些看守的站位来看，似乎他们更关注的不是外面的动静，而是在防止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跑出来？
疑惑一闪而过就被司晓抛出脑外，隐龙就算在这里做些什么奇怪的小动作也是其他那些大公会该操心的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他来这里只是想要没有人打扰的练级而已。
司晓很轻松地在石块的遮掩下潜入其中。
乱石林里是个捉迷藏的好地方，这些石块的分布没有任何规律，而且大多的高度宽度完全可以把司晓挡住。隐龙公会都是六人一小队行动，发出的声响足够司晓提前避开他们以免发生冲突。虽然沿途遇上了不少八九级的怪，让他有些手痒，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这里还是太靠近外围，石块较为稀疏，被发现了连躲都没地方躲——他可不认为自己一个一级法师可以和隐龙这里起码几百个人抗衡。
“‘包场’，真是个好词啊。”躲在两块大石头之间的缝隙中，眼睁睁看着隐龙六人从面前跑过而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司晓感叹。
……
“嗯？”再次躲过隐龙一小队的司晓顿了一下。刚刚那下很凶险，对方六人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直冲过来，像是追着什么东西一样，速度很快。而那时他刚好靠坐在一块石头上恢复体力，两边差点打个照面——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的话。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就在起身避过的一瞬间，他直觉感觉到了一种不陌生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暗处偷窥，不，应该是毫不掩饰的盯着他才对。
隐龙的人显然没有追到他们要找到的，还在附近徘徊，司晓把自己安放到一个轻易不会被发现的地方，低头沉思。
他选定的休息的地方自然不寻常，石块一层一层堆砌得密集但是中间有不少可供人通过的空隙，别人从外面只能看到杂乱无序、高低不齐的石块，而从里面却能很轻易的觉察到外面的动静，而且这里已经接近乱石林的中心，周围有不少十级左右的怪，他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进到这个天然的“避难所”里的。他很确定在他之后没有任何人来——除非那人是个已经一转而且走隐匿路线的刺客，不然绝对会被他发现。显然，现在刺客职业唯一一个一转的人还是个亡灵，不会出现在这里——那么，就是在他之前就已经在的了。
就算是在他之前进来的，也一定是保持着潜行的状态。他进来这里足有二十多分钟，这刺客保持二十多分钟的潜行肯定不会是为了躲他一个一级的小法师。再结合乱石林外看守的玩家的站位，里面小队不去打怪反而在四处搜索什么的奇怪举动，还有乱石林边缘那块诡异的警示牌和包场过多的“封口费”……
看起来是个有点能力的刺客啊。
司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那个注视着他的视线还在，他能感觉到对方所在的方向，但是还不能确定其具体的位置——那个方向有三个不错的藏匿点。不过这难不倒他，他轻巧地在石块中间穿行，短短几秒就到了这一片石堆的边缘。被凝视着的感觉越发强烈，视线有如实质，显然他有些古怪的举动让对方很紧张。
紧张到暴露了自己的地步。
司晓背对视线的主人，在一个合适的位置站定，掏出法杖，仗着对方看不见自己，肆无忌惮地露出恶劣的笑容，开始对着不远处的一只怪吟唱冰箭术的法咒。
冰蓝的颜色慢慢在法杖顶端凝聚，司晓听着后面的动静，稍稍放慢了吟唱的速度。在发现了对方的位置后，他就很轻易地从周围怪物的嘶吼、隐龙小队搜索的对话之外分辨出对方的声音，对方的一举一动对他来说就像是看在眼中一样清楚——在短暂的慌乱后半蹲下身，快速地朝自己移动，举起匕首，朝着自己的背后猛地刺下——
就是现在！
司晓飞快地转身，只听见“嗤”的一声轻响，匕首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左边肩膀，对方在同时显出了身形——居然是个全然陌生的女刺客，此时漂亮的脸庞上因为司晓的举动微微露出震惊的表情。
司晓飞快地打量了一下对方，看起来像是个未成年，身材娇小但是比例很好，四肢纤长，五官小巧精致却是十分锋利，幽黑的眸子盯着人的时候有一点冷丝丝的味道，但是奇迹得给人的感觉上没什么侵略性，只是看上去漂亮得过于锐利了——这样的说法也许很矛盾，大概就是一头明明很危险的野兽，但是在它露出獠牙之前偏偏会被所有人忽略，以为只是外表凶恶而已——确实是个刺客的好料子。
女刺客这时候也在审视司晓，面上不知是惊讶于他发现自己还是惊讶于他几乎相当于是自残的行为而露出的一点点震惊一闪而过，此刻绷紧了脸，毫不手软得企图把匕首再转上半个圈……在司晓的肩膀上生挖出一个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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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司晓的动作比女刺客要快得多，感觉对方握着匕首的手一紧，他当机立断，用左手牢牢擒住对方持匕首的手腕，让匕首卡在自己的身体里拔不出来，整个过程中就像是感官系统突然失灵、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脸色变都没变一下。同时右手法杖一挥，吟唱完毕的冰箭术发出，正刺在对方持匕首的右手臂上。
【冰箭术】
一级法术，消耗少量法力值，通过短暂的吟唱与动作使水汽凝结成冰，化作冰箭，可以对目标造成少量伤害，有一定冻结效果，冰箭有一定穿刺能力，冷却时间较短。
以上就是冰箭术的技能介绍了。没错，一共就这么一丁点儿，而且用词极为含糊——“少量”、“短暂”、“一定”之类的，不像是其他游戏都有具体数值的描述，让人看了有直观的认识。
这也是第二生命的特色之一，同一技能对象不同、用法不同甚至使用的环境不同产生的效果都有可能天差地别，所以不设置具体数值的描述。
就拿冰箭术举例。这个法术凝结成的冰箭是有实体的，如果刺在敌人的心口或者喉咙，造成的伤害会比较高，可能和匕首或者箭矢之类的普通物理攻击差不多，至少能达到同等级伤害法术的八成，但是那样冻结所产生的减速效果就比较可怜了——之前对那只可怜的兔子造成几乎是其正常速度一半的减速效果是因为它体型太小；相反，如果刺在手臂、腿上之类的地方，虽然造成的伤害不高，但是能很有效的限制对方的行动能力，除非遇上把自己从头到脚都用铠甲包的严严实实的家伙，否则总归能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在大多数法师玩家还是依照之前玩虚拟网游的经验，用法术堆伤害的时候，司晓就能通过几次尝试把一个谁都能学到的一级法术发掘出更多的用法。也怪不得总是有人说，司晓这个人爱玩归爱玩，倒是能把一般的东西玩出花样来。
不过这也源于他对于<第二生命>真实性的了解和信任，绝不止把它当做一个游戏而已。
……
言归正传，司晓受到攻击，第一反应自然是打开系统面板去看自己掉了多少血，不过思维刚动就被自己制止了。原因无他，第二生命里是没有生命值、法力值之类的数值显示的，所以技能的描述没有具体的数值设定，同时也就是说被打了以后掉了多少血也看不到，全凭直觉……
当然也不会让玩家完全靠猜，不然无伤和重伤没有一点差别的话也不符合常理。受伤会有相应的痛感和不适的感觉，严重时就会有力量减弱、速度下降这样的体征，伤势太重的话还有可能昏迷或者动弹不得。不过要判断的正确、及时，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累积的，也就是说——至少要受过那么几次伤。毕竟判断这个靠的是经验而不是天赋……除了现实中是什么杀手、特工之类的职业，大多数玩家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都是直接抓瞎。
司晓现在就是这么个抓瞎的状况。他之前记得摸索法术的用法，记得去实践第二生命的战斗与其他游戏的不同，唯独忘记了体验一下受伤的感觉……不过忘记这一点也是情有可原的，除非真是抖m，否则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在有能力避免伤害的时候主动去受那么几下。
好在正常人肩膀被扎一下是肯定不会死的，所以司晓才敢毫无顾忌地拿自己的身体去挡匕首。
显然在“受伤”这一方面，对方的经验比司晓丰富得多。在手腕被捉住后立刻企图松手后撤，连匕首也不要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她的右手小臂已经被冰箭穿了个窟窿。
这名漂亮的女刺客穿着紧身的皮质轻甲，为便于行动，两条白皙的手臂裸露在外。此时青白的颜色很快从被洞穿的地方开始蔓延，一直到上臂的一半才停止，虽然因为“冻结”的关系伤口没有附带流血debuff，但是整条手臂显然已经不能动了。
仅仅一个照面，两人已经各有损伤——司晓的左肩上插了把匕首，拔掉的话很可能会有‘流血’效果，不拔的话虽然不至于让手废掉，但是如果再有大动作的话就要忍受疼痛和刀刃进一步对伤处的切割，不划算，而且那样对于生命值的损耗就没底了……
不过好在左手不是他的惯用手，而且只是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也就是说，只用小臂以下的力量，做做手势发发法术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相比之下，女刺客的状况就比较悲催了——首先，惯用的右手受到冰箭术的“冻结”属性影响，整个动不了；其次，她惯用的武器也已经落到了司晓的手里……好吧，是肩上，手头上就算还有其他匕首也会比这个差点儿；第三，刺客最重要的技能——‘潜行’对司晓没用，用出来也会立刻被司晓打得现行；最后，她唯一的攻击技能‘背刺’已经在一开始被消耗掉了，即使没有用掉，这个需要在潜行状态下、刺中敌人背部指定位置的技能对司晓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至于应该有的第三个技能，司晓猜测应该是减少潜行状态下的体能消耗的被动技能，也就是说她现在是没有任何攻击技能可以用的。
总之，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她就只能用不常用的左手，装备着次一级的武器，像个战士一样拼硬伤害，还没法潜行……
两人生命值的损失暂且不算，综上所述，与司晓相比，短短的几秒内对方的损失可谓是伤筋动骨，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似乎是司晓占尽了优势。但是从两人的起点上来看呢……又不是那么回事。
简单的用一句话表示就是，这名女刺客的等级比司晓要高。
这个结论司晓可以从对方的潜行能力、追杀玩家的级别和对待这里的态度大致推断出来……她绝对不会是刚刚进游戏的新手，但是等级又不会超过五级——玩家五级就可以解锁第四、第五个技能栏，刺客职业到时会有一个非常实用的被动技能，可以减小潜行时候一切“不合常理的”声音。
“潜行”技能是刺客这个职业的灵魂，而根据一问三不知的情报贴，这一被动技能可以大幅度的减小潜行时候玩家的脚步声、衣物的摩擦声和武器的破空声……把这些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也就是说，有了这个技能，只要玩家不作死，在潜行中被发现的几率就很小。至于作死的范畴……类似于在潜行时跺脚、大叫、穿着长风衣在暴风中兜风什么的……能干出这种事儿的玩家，不是强到无所顾忌，就是脑子有问题。
（这章解释的内容有点多，分成了两段，对不起大家了写的high了没收住……以后争取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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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的问题暂且不提，总之，这个被动技能十分强大而且实用，实用到九成九的刺客玩家在升到五级之后都会立刻回城去学习它，而这个女刺客显然是没有这个技能的。
当然，还有另一个可能，就是她本已经升到了五级以上，甚至有可能十多级，但是被隐龙的人一路追杀，杀回了五级以下，已经学会的技能被锁定用不了……司晓更倾向于这个答案。
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对方的等级大概在三四级左右，比司晓要高上两三级……别以为这两三级不算什么，从司晓一路上过来杀了不下二十只怪、而且等级都在三级到六级之间，但他的经验条大概才动了十分之一不到就可以看出来，第二生命的升级有多难。
升级难，自然每升一级的提升就不会小。特别是在十五级以下的时候，玩家各项属性的基数小，提升占总量的百分比就大，一个五级的玩家的基础属性就几乎是一级玩家的两倍了。在技术差不多的情况下，越级挑战就等于找死。
不过这样的情况只到一转之前，到了十五级之后，技能和装备更丰富，玩家转职的方向千差万别，几级之内等级的作用的小得多了。到了那时，玩家基本上有了一套自己的路线和对游戏的理解，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样的设定也是为了鼓励玩家在前期努力升级，至少……在一转之前不要把过多的精力放在打打杀杀上，省得他们游戏的乐趣还没有体验出来，就被杀出了玻璃心，不利于游戏的寿命。
不过游戏公司的人也是想多了，就算没有这样的设定，现在的玩家对于PK也是相当谨慎。至于原因么……鉴于这章说明性的内容已经够多了，就稍后再表……
总之，说这么多就是想表达，纵然对方明面上的损伤大得多，司晓的优势也并不那么明确。本来嘛，一个法师和刺客拼近战本就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一级的法师和三四级的刺客玩近战……也就是司晓这个没什么法师自觉的又自信到自恋的家伙才会这么全无顾忌。
……
废话说了不少，但在现实中只有短短的一瞬，让我们回到战斗中来……
两人很有默契地谁也没有出声，受伤也只是皱一皱眉，司晓的吟唱都压到了最低，毕竟谁也不想被不远处隐龙的人发现。
女刺客武器离手，惯用手受创不能用，却一点都没有后退的意思。没有哪怕半秒的迟疑，她的左手反手握着一把匕首，向着司晓的胸口狠狠刺下。
“叮——”没想到，匕首刺下发出的不是刺入血肉的噗嗤声，而是金属相交碰击的清脆的响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司晓的右手也出现了一把匕首——他在发出冰箭后第一时间把近战中会让人束手束脚的法杖丢回了背包里——迎上了对方的兵刃。
两刃相交，司晓只觉得一阵大力顺着相交的匕首传来，整个手掌一麻，险些握不住手中武器。
司晓暗自摇了摇头，果然有些事情光有技巧还是没用——他对自己用匕首的能力极其自信，上亿玩家中玩的比他好的也不一定超过一掌之数——可惜一个一级法师和三四级刺客在力量上的差距怎么也不是技巧能弥补的。
幸好他早有准备……司晓没有去管插在左肩的那把匕首，左手保持下垂状态快速地做了几个手势，配合吟唱给自己上了两个buff——“力量增强（初级）”和“速度增强（初级）”。
这两个法术的描述分别是“在持续输出法力的条件下为自身提升少许力量”和“在持续输出法力的条件下为自身提升少许速度”，因为是要“持续输出法力”所以吟唱时间可以忽略不计，可以算作是瞬发。
加持了两个增益法术，在司晓可以的控制下，力量有了不小的提升，速度倒是提升一般……然而贴身近战主要考验的是反应力而不是硬性的速度，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不过一个一级法术能给人的增强终究有限，司晓很快改变了战术，不再用刀刃去和对方正面杠，而是在对方匕首刺下的一瞬间，反手顺着对方的进攻削上去，直冲着对方的手指而去，逼得她不得不得变招——毕竟已经少了一只手，另一只再缺几只手指那就真的只有等死一途了。
司晓的动作虽然稍慢，但是索性他的反应足够快，干脆就这么立在原地，任女刺客在他身边绕着圈暴雨似的攻击，动作幅度很小，漫不经心地见招拆招，似乎还有不少的余力。
这么过了几十招，女刺客也看出了他的轻慢。与司晓猜测不同的，她这时候居然还不是凭着自己的职业优势暂时退却，等待右臂恢复再战，反而双眼开始发红，攻击的动作变得更加粗野暴力。
对方的攻击一下子加快，而且不再在乎自己会受的伤，招招冲着司晓的要害去，一副以命换命的架势，倒是把司晓吓了一跳，原本闲庭信步的格挡也不得不加快了起来，这让一直用着一种欣赏的眼光看着她的战斗的司晓不由得皱眉。
司晓能够看得出来对方的战斗天赋很好，虽然因为经验不足而显得有些鲁莽，但是学习能力很强，很能在战斗中本能地发现问题并且改进。也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她的攻击已经不再是一股脑的乱刺乱捅，而是变得有章法的多。这种本能不是能够训练得到的，所以格外的珍贵，他认识的最顶尖的几个高手也不是人人有这样的能力。
这样的人就是天生的战斗家，能够在任何一次的战斗中得到很大的进步，如果敌人比自己强大得多，那变化可谓脱胎换骨。司晓就是这么在战斗中一次次的过来的，对此深有体会。
所以在对方战斗风格还没定型的现在，司晓一直在用自己的节奏不着痕迹地引导她，让她切身感受到一个刺客应该有的节奏和风格。
当然他也不是一定要对方学会自己的战斗风格，只是看一个刺客像是个狂战士一个不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胡乱攻击，用伤害硬拼，觉得有些……暴殄天物——他虽然没有正式的徒弟，但他看见什么有天赋的人都忍不住想去指点一下。换言之，只是他的教育癖又发作了而已。
只是他的指点方式一直是这么的清奇，就算不开口骂人也给人一种满满的嘲讽之感，而且完全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十足的拉仇恨，一般人大多接受不了而已。
司晓这人别看表面上温和，处事却是十分霸道，尤其是对待被他划在小圈子之外的人，那是完全不理对方的意愿，只凭着自己的兴趣来。所以这时候对方一热血上头，他就有些意兴阑珊了，全然没有之前用招式指点的劲头。
于是他手腕一翻，不知怎么地，匕首就到了女刺客的喉咙处，侧身躲过对方的攻击，在她惊愕的表情中对她微微一笑，手下一个用力，鲜血就这么喷了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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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37年，某虚拟游戏的一块平原上，超过万数的玩家正在围攻一个boss。
Boss外形像头黑熊，个头却大得惊人，足有十几人高，大掌扫过就是一阵狂风，咆哮声音震天动地，好不威风。不过此时它的状态可不怎么好，原本坚硬如铁的表皮一块块的焦黑、开绽，露出暗红色的血肉，那是因为中了毒了。毛发凌乱不堪，就连动作也是迟缓了很多，一看就是中了什么控制法术。最直观的还是它头顶的血条，只剩下十分之一左右的血，显然被推倒只是时间问题了。
不过就算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这个曾经的帝王游戏神迹中‘地狱级’的boss依然不是盖的，就从那些玩家即使占尽了优势，但依然不敢靠近它身周二十米之内，只能远远地围出一个大圈就能看出来。但凡有一个人不小心越界，被boss的掌风稍稍蹭到一点就是个秒杀的下场，绝对没得商量。就算是小心再小心，也不免得‘猪队友’们相互阻碍，几乎是每几秒钟就有人化成白光飞走，索性玩家人数足够，补充的够快，才没有出现产生空挡，被boss逃跑甚至被打个团灭的情况。
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boss就不是给玩家打的，甚至可以说不到版本末期，人手一件神器的时候，是碰都不要想碰的。设计出来基本上就是为了给玩家一个可望不可即的目标，让他们向着这个目标狂奔。多延长一下游戏的寿命，让那些土豪玩家不知不觉的多投些钱进去，就是一个游戏公司追求的了。
神迹显然是一款相当成功的游戏，虚拟度高，游戏场景设置的好，职业平衡做的也不错，在这个虚拟游戏层出不穷、大多数公司今天建立明天就倒闭的时代牢牢的把住商业龙头的位置，持续了超过三年的火爆，笼络了超过五成的玩家。
不过这都是过去式了，半年前，网游第二生命横空出世，夸下“近二十年内最好的游戏，没有之一”的海口，邀请了大量的知名玩家进行内测。在所有人都不相信这样的“大话”，等着看游戏公司的笑话的时候，却没想到所有的测试玩家纷纷对这个游戏赞不绝口，表示这是他们玩过最真实的游戏，等正式运营一定要第一时间进入。就连游戏圈最犀利最毒舌的评论家都做出“虽略有不足，但大体上还是高出其他游戏几个等级”的评价。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的玩家都对这个游戏产生了兴趣。
不过这还不是结束，没过几天，玩家惊讶的发现，圈中几乎所有排的上字号的大公会都开始卖掉游戏中的领地和资产，停止一切活动，安排人手陆续撤出了原本所在的游戏，据知情人士爆料，都是在为进驻第二生命做准备。
这下玩家全部沸腾了，无论原本的想法是这么样的，都摩拳擦掌准备在这个最大的舞台一展身手。
不过这么一来，其他游戏就惨了，从第二生命正式运营几个月前就开始了大量的玩家流失，原本价值几万信用点的装备很快贬值到了几百点——这还是有些人存在侥幸心理，趁这个时间大量收购导致的——就算是曾经的王者游戏神迹也不例外。
不过，有个公会却是反其道而行之，星辰就偏偏在这个时候大量收购降价的装备、技能——虽然贬值的厉害，收购那么多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尤其是对于星辰这个没有赞助商、经济拮据的小公会来说——甚至还雇佣了近万的闲散玩家，硬要去推倒这个游戏里已经无人问津的最终boss，还是卡在第二生命公测的时间。无数玩家想破脑袋都猜不出他们的用意何在，只能戏称为一个快要倒闭的小公会“最后的狂欢”。
只有少数人知道，事实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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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晓远远地站在一处小丘上，居高临下的眺望着战场处。他没有参与战斗，而是以一种极为懒散的姿势——左腿挺直支撑身体的重量，右腿半弯着前伸，双手抱胸——这样的姿势站在原地，悠闲得极为突兀。不过这种紧要的关头可没人注意他的悠闲。
“刺晓，你居然还在。”
略带惊讶、而且有些耳熟的声音在身后突然响起，司晓头也不回，回答道：“对啊，很奇怪？”很显然他已经发现了对方的凭空出现。
顺便一提，“刺晓”是他游戏中常用的名字，谁让他是个刺客呢。
“确实有些惊讶。”凭空出现的声音的主人——陈子谦，上前几步和司晓并肩而立。他倒不是特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只是……刚刚上线而已，“我以为……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那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在哪里？”司晓笑着把问题抛了回去。
“就算你到现在都没有进入神迹，也是应该在你自己家里睡觉、逛论坛，就算是出门逛街都算是正常的，而不是在这个……嗯……”说到后来，陈子谦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而不是在这个已经过了气的游戏里看着一个快要倒闭的公会用自己最后的财力人力来推倒一个推到了也没什么卵用的boss，对吗？”
司晓‘体贴’的替他接了下去，不过这个用词……陈子谦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不知道怎么接话。虽然中心思想和他想要表达的话没有什么差别，但是这样刻薄的话以他的性格是打死也说不出口的，只能略过不谈：“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你怎么没有还进入第二生命？第一梯队的那些人可是都已经一转了，‘刺皇’刺晓却三天都没有消息，可是让大家都在猜测你是不是打算退出游戏圈了。”
“啧啧，那些家伙不会以为三天优势真能代表什么吧？他们一转是他们的事，反正到时候我照样能虐他们就是了。”
司晓摊开手道，“虽然这么说，我也是想要早点玩到这个史上最真实的游戏的，不过谁让我已经答应了星辰帮他们照看一下，在危急时刻出手。这不是等着他们打完我也好早点收工嘛。”
陈子谦很自然的忽略了司晓的前半段话，把重点放到了后一半：“好了，你当谁会信你。星辰出得起你满意的价钱？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帮别人做白工了。”
司晓不满了：“哎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在你眼里就这个形象啊。你难道不觉得星辰的遭遇特别值得人同情吗，偶尔同情心泛滥一回你有意见是不是。”
“不敢不敢。”陈子谦好脾气的笑笑，转移话题，“不过为什么星辰他们要这么揪着这个boss不放？就算我不懂网游里面的事，也知道一个游戏前期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他们放弃了在神迹里东山再起的机会，这个boss有这么重要吗？”
司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有这么重要吗……嗯？”
陈子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嘴角习惯挂着的微笑都有些僵硬。
司晓翻了翻白眼，道：“行了别装了，你那演技连你哥那百分之一都比不上，不就是想套我话。当谁不知道这个boss其实是个程序体吗。”
陈子谦一惊，冷汗立刻下来了，勉强笑道：“你说什么？”
司晓不耐烦的挥挥手：“现在除了你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家伙，谁还会以为程序体的事是个秘密。现在游戏圈有点名气的家伙基本上都是心里有数的，说不定一些圈外人都能从哪里打听到呢。而且啊，我还知道，这些年的热门网游里面那些莫名其妙被各大公会围攻而死的BOSS九成以上都是程序体，我没说错吧？”
陈子谦愣在那里，张口欲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觉得三观尽碎了吧。”司晓半是安慰半是幸灾乐祸地道，“习惯了就好，我当时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三观碎的比你还严重呢。”这是绝对的真话。
陈子谦终于叹了口气，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很正常啊，毕竟现在这些顶尖公会基本上都是你们狩猎人协会的人吧，只不过他们是执行部你是研究部而已。经常和那些大公会接触的玩家总是能发现点什么不对劲的。类似莫名其妙的入驻和撤出某个游戏这样的事，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是个人都会怀疑他们的目的，忍不住调查一下也是正常的吧。
后来知道了，程序体根本就没有像十年前说的一样被清理干净。不过这又是为什么呢？当时有人猜测，程序体根本不是人类制造出来的不受控制的智能，而是自行产生的，而且这种自行产生是不可控的，所以就算当年被除尽也很快就会再冒出来新的。不过你们掌握了清除他们的方法，所以他们再也不敢像是十几年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出现在网络中，正好十年前虚拟网游出现，那些程序体就躲进了游戏里，因为他们能够控制自己的数据，自然很容易伪装成普通的NPC，你们也很难找到他们，只能派遣一些人员进入游戏去寻找。
那些大公会，也就是狩猎人们的任务就是找到游戏里程序体的载体，用玩家的方法将他杀死，再让你们这些现实中操作的研究员趁着程序体刚刚脱离游戏，数据不稳定的时候从数据层面彻底的清除掉。我说的没错吧？”
看来真的是什么都清楚，不过还好最关键的一点没有被发现。陈子谦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你们都知道了，看来我真是在研究所呆久了，还以为这事一直是个机密呢。”
“说是机密也没错。”司晓耸耸肩，十年前的那件事，他虽然也能发现这件事，但是更深层次的就要费好大一番功夫了，“毕竟知道这事的也就十几个吧。”
“就这么少？”陈子谦一愣，听了司晓的分析，他还真以为这事不算是尽人皆知也差不远了，原来只有这么点人知道？看来问题没有那么严重啊。
司晓一脸认真地泼他冷水：“那些大公会的人不算在内，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狩猎人协会的成员。除此之外，明确的和我讨论过有关程序体问题的，和我确定他一定知道程序体事情的，大概是这个数。”
“也就是说，我不认识的，认识但是不熟的，还有一些比较熟但是隐藏得深的，都没有算进去。反正你数学好，就自己算算吧。”
“严格的说这不属于我的学科范畴……”
司晓摊开手，不说话。
“好吧，按照你的交/际圈的半径，算上游戏圈的顶尖高手和部分非职业的高手……三位数怎么也是有了。”陈子谦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最终定格成了苦笑，“跟你交流真的需要一颗强大的内心，你的恶趣味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这么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他的心情真是大起大落。
“谢谢夸奖。”司晓厚/颜/无/耻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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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顾无言了一阵。
“我说你啊，就算世界观崩塌重组需要时间，也不需要这么久吧。你自己手头的事情忙完了没，怎么有这个闲工夫在这耗着，赶紧回你的研究所去吧。该找人求证求证，继续你的研究也行，反正别在这和我大眼瞪小眼了。”司晓不耐烦的开始赶人，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擅长和人交流的性子，和生人倒是能愉快的聊下去，和陈谦都这么熟了，他可不会再勉强自己。
接话还行，要他在这样的情况下主动开启一个话题真比要他越级单挑BOSS难个十倍以上。
偏偏陈子谦就是不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算这心事是他引起的，他也没法解决不是？
难道要他客串个知心姐姐去安慰？
别逗了，司晓让自己的丰富想象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子谦跟司晓也是熟悉，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什么想法，为了避免他一个不耐烦手动送自己“回去”，连忙解释：“我相信你告诉我的是真的，求证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说实话，我这次上来，实在是因为心里面有点不踏实。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太顺利了？”
顺利得他心神不宁，总觉得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说真的，他宁愿在现实中研究时接到手下的求助，也不愿意这么风平浪静过了三天一点消息也没有，终于忍不住上线来看看。本以为看到进展顺利就能安下心，没想到被司晓这么一搅和，心中的不好预感更加的强烈。
司晓自然了解他的顾虑，故意问道：“顺利还不好？你还希望上演个对方意外逃脱穷追不舍，一波三折的戏码？抖M是种病，要提早治啊子谦大神。”
“你别讽刺我了好不好。”陈子谦眉头深锁，“对方可不是真正的BOSS，它是程序体啊。它们狡猾无比，怎么可能像是游戏打BOSS一样甘愿挨打，不出问题呢。”没错，这就是他所担心的。程序体虽然不是人，但有人类一样的思考能力，断不可能像是那些普通的AI一样只要知道它们的固定套路就能循规蹈矩的打下去。星辰公会本来就是个快要倒闭的落魄公会，没有多少对付程序体的经验，更别说这些临时雇来、什么都不知道的玩家了，他早就做好了接到求救，派人救场的准备了。
谁知道，救场的人歇了三天，准备都成了无用功，倒是白让他担心了这么久。难道他遇上了个智商奇低的程序体？怎么可能！
陈子谦心情越发的烦躁，他紧盯着不远处怪物的一举一动，可是除了毫无章法的乱冲乱撞什么也看不到。他既觉得这样下去也不错，又担心这是对方的轻敌之策，说不准还有什么后手。
司晓也跟着看过去，正巧看到一个玩家不慎被boss抓在掌中生生捏碎，但是没有本应该有的残骸四散而落，鲜血飞溅的场景。残破的尸体在半空就化成了白光飞走复活。这样堪称恐怖的情境之下，被抓的人没有痛叫，其他人也习以为常，继续跑位、输出。
毕竟这是游戏，战斗时的真实感被无限缩小，痛觉更是只有现实的5%左右，最严重的疼痛感也就和被桌角撞了一下差不多，这些老玩家更是对这样的痛感熟视无睹。至于血腥尺度的问题，早在虚拟游戏刚刚出现的时候就有了这样的法规，所有的以脑波形式进入的游戏中，不得出现任何超过标准的情况，违规者都不是关服的事情，严重的甚至会被判刑。
当然，类似的色/情尺度抓的更紧，而且判的更严，可以说是法规对于玩家的心里健康还是很看重的，虽然这也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就是了。
接着说回来，Boss再次被大量的技能打中，不少更是钻入伤口，这可是实打实没有削减的痛感，让它愤怒的吼叫着。这时候周围空气的波动突然加剧，几个飘在空中的人脸色突变，齐声大叫：“退！”
玩家立刻后退，原本二三十米的圈子很快扩大到近百米，这时boss的大招跟着来到——在它的仰天一吼之下，身周形成了一圈音波，一波波的向外扩散，摧毁周围的一切，就连地面都被铲平，玩家更别提了，碰到就是个秒杀的下场。然而玩家因为及时的撤退，只有最近很少的一部分和一些腿短的法师、牧师职业被波及到，其中大半还是因为相互的推攘而没有来得及退开，真是‘惊’‘险’都没有。
Boss决定性的大招，居然以只死了不到一成玩家而结束！
“切，真是丢人。”看着boss狂乱没有章法的动作，司晓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陈子谦观察着司晓的神色，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是啊，我是知道些什么。”司晓干脆地回答，“可是我不想告诉你。”他呆在这里是有目的的，帮星辰照看一下只是顺便赚个外快，可不想因为那种可有可无的事情自找什么麻烦。
“刺晓，别这样。”陈子谦无奈地笑着，他就知道是这个回答，“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给我点提示吧。”
司晓思考了一下，认真地看着他：“我只能跟你说，做好心理准备吧，这次的事一定不会顺利了。”
陈子谦愕然，虽然他也猜到会有些状况，但是按照现状来看，在结束之前确实很难再出什么差池，司晓为什么这么肯定：“为什么这么说？”
“这次星辰的进攻很顺利吧？”司晓对着不远处的战场示意。
“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了。”陈子谦点头。一瞬间，他似乎抓到了什么，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顺利不是好事？”
“当然。”司晓点了点头，顺利当然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对于这些想要得到程序体的人类来说可以说是大大的坏事。这次不只是陈子谦会失望，恐怕连星辰这个寄希望于这最后一搏的公会都摆脱不了要倒闭的命运了。
说着又打了个哈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不告诉你，反正你这一趟是白来了。你要是不放心就继续看着吧，我要下了。”
“不等到结束？”陈子谦叹了口气，要是他有足够的武力值，一定要把司晓拦下问问清楚。他平生第一次后悔了起来自己不重视游戏中的实力。
“嗯，没必要了。”司晓可不知道陈子谦在想什么，不然一定觉得哭笑不得，就算他实力很强，一个牧师想要拦下刺客，还是司晓这个“刺皇”，简直是白日做梦。
“哎，稍等一下。”陈子谦突然想起了什么，把他拦下。
还有什么事？司晓用眼神传达他的疑惑。
“差点忘了一件事。雷圣在第二生命里找不到你，你的通讯器又关着，所以拜托我如果遇见你跟你带一句话。”陈子谦忍着笑意说道，“‘躲到天涯海角也没用，不要想赖掉和我的决斗’。而且，我猜他是把这句话跟每个可能联系到你的人都重复了一遍，所以接下来几天，除非你不上游戏不开通讯，否则你会听这句话听得很频繁。”想到那样的情景，他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司晓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咬牙切齿道：“穆木那个神经病，真以为谁怕他是吗？该死的死缠烂打，我当初就不该赢他那一次。”雷圣穆木战斗狂的名声实在是太可怕了，但凡赢过他一次的人就要被他缠上，决斗一次又一次，直到赢到确认对方再也不是对手为止。不过穆木的进步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大多数曾经赢过他的对手不出三次就会被他击败，不出五次就会被他远远地抛在身后，到现在为止，被他视为‘必须要打败的对手’的也就剩司晓一个了
所以他几乎花了全部的精力在逼着司晓和他决斗上，也怨不得司晓这么大的怨气。
陈子谦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所以……你一直躲在这里不肯去第二生命，不会就是因为要躲着他吧。”
“对啊。”司晓很坦然，“这时候再进第二生命，穆木肯定已经到了十五级以上了，总不好意思欺负我一个一级新人吧。”
陈子谦无语道：“你……你是个刺客，就算被他缠住也能很快脱身吧，何必要这么躲着他？”
司晓一脸的理所当然：“这不就显得我怕了他了吗。我怎么可能给他嘲笑我的机会，士可杀不可辱知道嘛？”
所以，你为了躲他躲着三天不敢上线就不像是怕了他吗？陈子谦无语的看着司晓逃也似飞快的下线，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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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级玩家没有什么防护的手段，喉咙被割开那就是铁定没命了。司晓上前半步，接住女刺客软倒的身体把她轻轻地搁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尸体很快变得透明然后消失。
杀掉一个美女，司晓的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惋惜的情绪，毕竟他原本设计把她引出来就是想要把她解决掉，省得她和隐龙闹起来打扰自己升级，只是后来看她的天赋不错兴趣来了改变了主意而已。
不过这么一想还真是有些可惜，他一直没有着落的徒弟啊……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司晓啧了啧舌。
拔掉了肩膀上的匕首，伤口出血量不大，司晓随便从地上抓了把石头粉末糊上去也就没去管它。倒是这匕首通体漆黑，十分锋利，入手还有些重量，一看就不是什么低级的普通装备。
司晓把它在手里摩挲一阵挂在腰间。他来这里一是练级，二是要尝试把法师的技能和他之前的战斗方式融合，这匕首可没有引导法术的功能，只能可惜的当做备用了。
稍微休息了一下等肩膀的伤口不再渗血，司晓开始打怪。他瞅准了一种长得像是大几号的土狗、黄褐色、表面有着岩石般纹理的九级怪，这种怪的速度几乎是他的两倍有余，而且防御很高，攻击力看那锋利的爪子和牙齿就能猜得出来，还有个CD不短的能穿过石头的技能。不过这样的高难度在司晓的眼中就自动被代换成了高经验和不错的陪练对手。
于是他开始了惨无人道的“虐狗”行为……
这种怪确实不太好打，司晓等级太低，冰刺术刚刚接触它的皮肤就碎裂开来，能够造成的伤害和冻结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就是刺在眼睛口腔之类最最柔软脆弱的地方才能有点效果……这效果通常是让它变得更狂暴更难对付。
难打是难打，这怪的经验也确实是高，而且司晓又是一个人，用了半个小时杀了四只，司晓就蹭蹭的升到了二级，而且明显感觉到他对于冰刺术的掌控更强了。
这种强不只是体现在他对这个法术的理解上，更是能从使用的时候看出来。好比他可以让冰刺不再只能凝聚在自己的手上，而是半径五米左右之内的任何地方；可以控制冰刺的大小、粗细、温度，甚至可以让它存在更长时间——只要他的法力足够。
打坐了一阵把法力值回复好，司晓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没有立刻去找下一个目标，而是眼睛盯着不远处一块空地，提高了声音：“我说，看了这么久，你也该看够了吧。”
不远处的空气一阵扭曲，很快显现出了一个纤细的身形——就是刚刚被司晓杀回城的那名女刺客。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女刺客冰冷冷地问道。
虽然是询问，但是她的态度倒像是来讨债的，眼神锐利的吓人。司晓当然没被吓到，只是有些头疼，如果她是来寻割喉之仇的那还好说，来几次杀回去几次就好了，但是她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着自己打怪，本来以为她看一阵会有所动作，没想到过了十几分钟她还没动作，这就让他有些受不了了。
“如果我告诉了你，有什么好处吗。”
女刺客一愣，居然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好处，不过我可以给你钱，或者答应替你办一件事。你要我杀人或者弄到什么装备都可以，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给你办到。”
“哦，这样啊……放心，这事一点也不复杂。”司晓假装皱眉想了想，随即笑着说，“那就是我告诉你之后，咱们各走各的路各打各的怪，保证彼此不要出现在对方的视野范围里。怎么样，你说是不是很简单？”
这样的话确实太不尊重人，不过在司晓看来，方法有用就好了。能直接把她气走自然是最好的，不行的话也能传递给她一个自己不欢迎她的讯号，女孩子脸皮薄，怎么都不好意思赖着不走。
闻言，女刺客居然还没有什么气恼的情绪，沉默了一阵低声道：“能不能换件事……我还想看你打怪。”
看到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低声下气有些哀求的可怜样子，司晓瞬间有种自己是个万恶不赦的大罪人的感觉。不过所幸他没从把自己当好人看过，干脆作势要离开：“你不走，那我可就走了，你在这里好好练级吧，我去别的地方了。”
当然他不是真要走，只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干嘛而已。
女刺客瞬间变回了之前冰冷冷的样子，让司晓感叹这变脸之快也是天下少有。她直勾勾地盯着司晓，突然道：“月下棘，我的名字。”
司晓十分茫然，这说着说着话突然自报家门的逻辑何在？然而月下棘不管不顾地接着往下说：“今年十六岁，是高二学生，不过已经休学在家，所以有很多时间可以上游戏。家里没有什么经济上的困难，不需要我操心。从小品行端正，没有不良记录，不会无缘无故的惹事、失踪……”
司晓越听越不对劲，连忙打断她：“哎哎别啊，你这是干嘛，相亲啊？相亲你这年龄也太小了，我这老牛吃不起嫩草啊……”
谁知道，这时候月下棘竟然一咬牙，双膝下跪对司晓行了个大礼：“请收我做徒弟吧。”
这……司晓目瞪口呆。
在游戏圈中，拜师收徒是一件极为严肃的事情，颇有武侠中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意思。徒弟从此往后的大事小事都要请求师父的意见，打上师父的烙印；而师父也要负起培养和教导的责任，可以说如果徒弟做了什么错事，别人第一个找的就是你这个师父。所以严格上来说，每个玩家整个游戏生涯只会拜一个师父，而师父也不会收太多的徒弟，不然精力上顾不过来，所以向来是无比郑重。
除了碰瓷的，司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草率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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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前开玩笑地感叹，错过了一个徒弟的好苗子，不过人家真的送上门来司晓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原因之一是这姑娘的性格似乎不太好把握，也不知道现在冰冷冷的样子和之前那副软语哀求的样子哪个是真的，而且还很情绪化，放在身边总是不太安稳。不过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在他自己身上。
他没有上前去扶，也没有避开这个大礼，盯着她半晌叹了口气：“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月下棘没有说话，只是更深地把头低了下去，似乎有种司晓不答应她就不起来的意思。
“我就真奇了怪了，咱们两个刚刚认识几分钟，话才说了不到十句，我还杀了你一次，你怎么就突然想要拜师了呢。”对此司晓是真的奇怪。毕竟他现在可不是刺皇，谁会在第一次见面就下跪拜一个无名小卒为师呢。
“因为你很厉害，比之前追杀我的那些人还厉害得多。”
司晓扶额，心说那不是废话吗，谁说大公会的人就一定最厉害？这种普通成员的实力在整个玩家团体中撑死了算是中上，要排名一万以内都排不上，你以后肯定比他们厉害得多。
不过这些话他也不知道怎么跟一个一看就是第一次玩游戏的人说，而是开始给她举反例：“实力强就一定适合做师父嘛，当然不是！你看那个雷圣穆木强吧，整个一个暴躁的战斗狂，曾经就有不少小年轻崇拜他硬要跟着，没两天就受不了了。还有那个现在刺客等级最高的那支花，就是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你跟着她能活活把你吓出心脏病来。还有那些排名前几的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跟你说，游戏圈实力越强的人啊，脑子越有病。”一点都没有把自己也骂进去的自觉。
“没事，我不怕。”小姑娘终于抬起了头，表情冰冷而固执，“只要你能把我教的像你一样厉害，怎么对我我也不怕。”
司晓终于开始头疼了，虽然想直接走人，但是想到她刚刚的眼神，又有些默然。
那是一种为达到目的可以舍弃一切的眼神。
司晓是一个对人情绪敏感不怎么敏感的人，大多数时候他都不太能看出别人的面部表情意味着什么，更别提眼神了。
只是这样的眼神他看过太多次了。在程序体动荡的十年间，在他经常去的医院里，甚至，在十二年前，他刚刚失去自己的养父母的时候，他就经常在镜子中看到自己这样的眼神。
那个时候的自己，简直就像是把两头刃的刀子，杀伤力不高但是能割得自己满手的鲜血，时常莫名其妙的冲动，有时候又冷静得吓人，完全不像是个十岁的孩子。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冷静也不过是自以为的，形象的比喻就是一根快要绷断的皮筋，稍有刺激大概就要崩溃了。
如果不是有那些在自己旁边插科打诨的家伙的话……
司晓叹了口气，上前几步把月下棘扶了起来：“行了，别跪着了，地上碎石头多，膈膝盖。”
无关同情，无关责任，司晓只是觉得应该帮帮她而已。
月下棘的脸颊上立刻泛起了潮红，显然是非常激动。司晓看她要张嘴，连忙截住她的话头：“先说好啊，我是不可能收你为徒的，原因也不会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帮你找一个师父，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月下棘果然迟疑了：“那他和你比起来谁更厉害一点？”
这还真不太好说……司晓想了想：“我们没怎么正式比过，不过差也差不太多，刺客职业除去我下面就是她了。而且拜她为师绝对比我要好，怎么说我也是个法师，好多东西还是要言传身教的。”
月下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司晓知道她对于游戏圈的事肯定也没什么了解，不然他这么一说肯定就知道他是谁了。
“而且现在我也找不到她，可以先让你跟在身边学点东西，你要是愿意的话就这么决定了。”司晓拍板。
“好。”见状月下棘也很干脆的答应下来，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任何一点机会都不会放过。
“好了，开始教学吧。你现在该学的第一样东西……”司晓笑着推着月下棘的背，一路把她推到一块大石头的拐角处，迎着她疑惑的眼神，“就是一个人干掉这些人。”说着出其不意地把她推了出去。
隐龙一个的小队还保持着行进的队形，惊愕地看着他们找了半天的目标有些踉跄地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不远处。
“队长，这……”一个盗贼轻声请示。这躲了半天的人突然这么冒冒然的冲出来，而且明显是冲着他们几个来的，不会是埋伏吧？
不过还没等那个明显反应有点慢的法师队长回答，他们面前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了。几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潜行！
这下没有犹豫的时间了，队长迅速下令做好战斗的准备。要是再被她逃跑了，还不知道要在这鬼地方呆上多久呢。他们是一个六人小队，虽然个人实力一般但是是从之前的游戏过来的，配合已久，对付一个低等级的刺客还不是轻而易举？
虽然听说面前这个女人因为一点事情杀了他们的副团长和副团长的女朋友好几次，不过整个团队的人都不以为然。那时候这女人的等级比副团长高，而且副团长的实力也就比他们这些人高一点有限还是个法师，他那女朋友还是个娇娇弱弱什么都不懂的小牧师，在战斗中还得一直护着她，被杀几次不奇怪。之后他们不还是追杀的她东躲西藏吗？
所以法师队长漫不经心地挥动法杖，吟唱看破潜行的法术。学了这个法术的法师不多，他才被调来这里。他甚至还分心的想着，这次杀了这个女刺客对上头有了交代就申请调掉另外一个副团长的管理下，不用再在打怪的时候还要提心吊胆的有人偷袭了。
没想到，法术刚刚吟唱完毕，他就看到了一副恐怖的景象——一把虚影的匕首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握着它的是一只同样虚影的手掌。
接着，狠狠地朝他的喉咙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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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击解决了敌人小队的队长，剩下的几人自然不足为惧了。月下棘只花了一分多钟就把他们一一干掉。别看面对司晓的时候始终被压制，相对于普通玩家她还是强出一大截的——即使她现在只有三级。
司晓从旁边的一块巨石上跳下来，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刚刚那么多人在附近居然没有一个发现他，就连月下棘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跑到那里去的。
“感觉怎么样？”司晓笑着摸摸她的头，嗯，手感不错。
月下棘偏头去躲，却不知怎么的没躲开，只是板着一张小脸回答：“没什么感觉，他们太弱了。”
听到这么武侠式的回答，司晓没绷住笑出了声，他干脆又狠狠地揉了几把月下棘的头，把小姑娘好好的马尾揉成了鸟窝，才满意地收回手：“小小年纪还挺狂，不过说得对，他们确实太弱了。知道我为什么要你杀他们吗？”
“因为他们追杀我？”
“不不不，再猜。”
月下棘又猜了几次都被否定，只好摇头，她是真的猜不透司晓的想法。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他们追杀，还掉了这么多级吗？”司晓突然转移了话题。月下棘犹豫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按说对于师父，至少说是教导者，是最好不要有隐瞒的——幸好司晓也不是真的要问这个问题，而是继续往下说，“或者说，他们这么弱，你这么强，他们是怎么搞得你这么狼狈的？”
“是因为……”月下棘有些不服气。
“是因为他们人多对不对？”司晓打断她，“这就是我要教给你的。就算你很强，你杀掉他们的任何一个人只需要两秒，但是这有什么用？他们有人，有装备，甚至还有很多强力的道具，车轮战拖都能拖死你。”
月下棘静静地听着。
“你没有这些，所以你就要有他们没有的——技巧。你要学会在杀人的时候用最恰好的力气，最巧妙的方法。学会审时度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必须要对一次的战斗从开始到结束有一个清晰的思路，这样在你发现不对的时候才能够逃出生天。这些刺客最基本的素养我在你身上完全看不到，我只能看到野蛮人一样的鲁莽、横冲直撞和以伤换伤。”说到最后，司晓的声音也变得严厉了起来。
听到这样的训斥，月下棘的眼睛反而越来越亮。她看着不复之前的样子吊儿郎当，显得很威严的司晓，认真地一鞠躬：“真的很感谢你。”
却没想到话刚说完，司晓就破功了，他揉着绷着不太习惯的脸：“好了好了，别这么严肃。其实这些都是个人经历的问题，你没有这样的习惯也是正常的，到时候我会亲自示范给你看的。”
其实他也愁啊，从来没带过徒弟，自己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性子，真怕误人子弟，把这么一个好的苗子掰弯了那可是罪过。现在只能祈祷赶快联系上他给月下棘相好的师父，把这个麻烦打包送出去，在此之前就只能按照之前看到的别人的样子来了。
就在这时候，司晓警觉地侧了侧耳朵：“听见了吗？”
月下棘凝神细听，过了五六秒才隐约听到了一点不太寻常的嘈杂声，但是要仔细去听的时候反而听不清楚。
“听起来是隐龙的人，六个，有四个都是重甲职业，看样子是被你秒杀怕了，特意找来的防御高的，剩下两个估计是牧师法师。”司晓冲那边示意，“走，跟他们玩玩去。”
月下棘骇然地看着司晓的背影，这次她是真的觉得这个自己路上拽来的师父可能是个大人物。
“怎么了？快跟上啊。”发现月下棘没有跟上，司晓回头催促。
“是！”
奇怪。看着突然用热烈眼神看着他的月下棘，司晓有些摸不着头脑。
……
风流公子最近觉得自己很倒霉。
说是最近，也不过是这三四天而已。第二生命正式运营，他照例安抚好了自己那个从不玩游戏的小女朋友，给游戏仓设定了一个月的唤醒时间就进了游戏。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游戏世界可比现实要可爱的多了——现实里，他只是一个其貌不扬、不学无术的小混混，高中辍了学，用家里人的话说就是整天混吃等死，除了那个从高中就处的女朋友也没人愿意理他。而在游戏里，凭着自己比普通玩家稍高一线的游戏水平，他花了两年混到了一个副团长的职位，手底下管着好几十号人。别看这听上去不算什么，要知道他所在的公会可是公认的五大公会之一的隐龙，这样的头衔对于一般玩家来说可以得意好久了。
甚至，他还因为这一点勾搭上了个游戏里的老婆，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肤白貌美，而且对他又是极为温柔，百依百顺，可比现实那个长相普通还动不动就闹小孩子脾气要他哄的女朋友好多了。
不过这风流公子也是个奇人，他一直自认为对自己的女朋友忠贞不二，游戏里只是玩玩，怎么能干扰到自己和女朋友的幸福呢——所以从没有和游戏里的老婆在现实中有过接触，甚至两个妹子彼此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现实是一个世界，游戏是另外一个世界，两个世界有两个老婆有什么不对？
他一直遵守着两个“世界”的平衡，一直倒也相安无事。不过坏就坏在，他总是喜欢在现实的女朋友面前吹嘘他在游戏里有多牛逼，吹嘘的多了人家自然感到好奇，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干脆偷偷买了个游戏头盔，在他躺进游戏仓之后也跟着进去了。
这下子东窗事发，怪只怪他吹嘘的时候为了增加可信度，把自己的公会、身份和ID说的清清楚楚。本来嘛，他还存着大家好好说清楚之后两女共侍一夫的想法……毕竟女朋友在游戏里的模样也是相当好看的，谁知道话刚说了两句，就被女朋友身边一个年龄更小一点的女刺客一刀送去归了西，还带上了旁边哭得梨花带雨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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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风流公子可就不爽了，他觉得自己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侮辱。就算不能好好说清楚咱们也能和平分手不是？于是他干脆带着他手底下的人去追杀那两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却没想到反被那个厉害的女刺客反杀掉了好几级。幸好有他的女朋友，哦不，前女友拖累，她们也被自己的人追杀掉到了五级之下，现在还龟缩在某个角落不敢出现呢。
风流公子优哉游哉的坐在小镇的酒馆，翘着二郎腿喝着小酒，一脸惬意。虽然两个女人都跑了，但是就凭自己隐龙千人团副团长的职位，再找一个不是轻轻松的事？现实中的那个可能有点麻烦，但是用她朋友的等级来威胁，她肯定不会到处乱说，况且她根本不认识自己的家里人。现在只等自己手下的人把她们杀回一级，就可以出去练级了。
怀着这样想法的风流公子没有发现，他居然如此惧怕一个不到五级的刺客，惧怕到在重重保护下都不敢踏出城镇一步。也不知道当他想到这点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怎么还不来消息？”喝下了今天的第二十瓶酒后，风流公子皱着眉再次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确认。这没有了私聊系统就是麻烦，寄信收信都只能在城镇的信箱，什么事情都要等出了结果才能知道。虽然他很确定几百个十级以上的玩家对付两个五级不到的小女生是绝对没问题，但总是觉得心底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刚巧这时候，叮的一声系统提示来信，风流公子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不顾别人诧异的眼神，急急地大跨步走向酒馆内的信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种越来越重的烦躁是因为什么，反正他现在是要立刻看到那两个女人被杀回一级的消息才能安心。
展开信，风流公子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信中的内容不是他以为的捷报，而是一整个小队被杀回城的消息。强忍着怒火，他飞快地写下“说清楚”三个字寄了回去。
回信很快收到，对方尽量详细的写出了他们六人被杀的经过，不过因为整个过程还不超过
两分钟，实在是没什么可写的——甚至他们中除了那个专注防御的骑士，剩下的五人都是被一刀秒杀。
就是那个女刺客！就是她！风流公子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背后升上来。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一百多玩家的保护下，被那女人一刀背刺，一刀割喉的惨痛经历——足足五六次！没想到这时候她的等级都这么低，还能有这么强的实力！
就算这次把她杀回一级，真的就能高枕无忧了吗？这种时候风流公子不再想着面子，反而为以后担忧恐惧了起来。
说到底，隐龙作为玩家人数最多的大公会足足有近百万成员，最低级的千人小团就有五百个，这些人良莠不齐，平均水平也就在普通玩家的及格线。这都源于隐龙的会长“宁滥勿缺”的思想。这些玩家的更替十分频繁，一点小事就会被踢出去，反正隐龙这样的大公会从不缺少哭着喊着要入会的。
剩下的几十万人中，有五百人团、二百人团、百人团。这些团队的平均水平才能够说是在普通玩家之上，至于再往上的精英团，那就真的是随便拎出一个都是有名有姓的高手了。
总之，他一个千人团的副团长无论是实力、地位都只是比这些玩家稍强，跟高手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也就是他这样目光短浅，不会审视夺度的人才会以为这是多大的荣耀。
还没等他想清楚应该怎么办，又是一封接着一封的信发了过来。
“副团长，我们小队遇上了那个女刺客，结果被杀回城了。”
“副团，我们被偷袭了！是那个女刺客，另一个人不知道在哪里，她是一个人把我们解决掉的。”
“副团长，我们两个小队十二个人在一起也被杀了！那个女刺客还有帮手，是个很厉害的弓箭手！那个弓箭手的箭又快又准，我们实在没法分心防御两个人，请求支援！”
“副团长，我们找到那个刺客了，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个法师的队友，那个法师有一种能在我们脚下制造出冰块的技能，从没见过，肯定是已经一转的高手！我们大意之下没有防御好，被杀回来了。”
“副团长……还有个刺客……”
“副团长……我们也死了……两个人……法师……”
“副团长……”
“副团长……”
风流公子的表情从开始的暴怒，到后来的恐惧，接着一点点的麻木。他就这么站在信箱前，一封一封不停收着手下发来的信件，他对于所有的信件只有一个回复，那就是“再去！”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风流公子居然没有一点疲惫，就这么站在那里，几乎每五分钟收到一封信的频率一封一封地收着，心底的恐惧逐渐满溢。
他一开始还存着一点希望，到了后来拿到信的手都在颤抖。从这些信看来，那两个女人居然还找到了其他的帮手，至少有一个身法鬼魅的刺客，一个箭术奇准的弓箭手和一个一转的法师。
天啊！他简直要呻吟出声，他是踢上了一块怎样的铁板！
“行了，都撤了吧。”风流公子全身发麻地发出了这条指令，他一把把手中的几十张信纸团成一团，扔在地上一把火烧了。旁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眼神，他此时一秒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游魂似的找来老板结了酒钱和烧黑地板的罚款就要离开。
可这时候，又是一封信送来，风流公子的手习惯地点选了收取，展开信。前几秒他的眼神还没有聚焦，等他看清楚了信纸上的字，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
“等等。”正在寻找下一队的狩猎目标的司晓突然听到了什么，他冲月下棘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凝神细听，随即露出了讶异的表情，“他们要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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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块广阔没有边际的空间，四周都是白茫茫的，只有面前有一道超过三米高、两米宽的黑色大门。司晓推开门，里面像是一间大型的会议室，不过只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个“人”，听到动静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司晓乍一被这么多人瞩目，倒是淡定得很，反手勾上门，大门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花花的墙壁。
他举起一只手：“哟！”
“‘哟’什么‘哟’啊！你还记得回来！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好久！”司晓倒是平静，别人就没那么淡定了，一个看上去七八岁的小男生很快跳了起来，不，跳上会议桌，指着司晓大喊道。
“说话不要指着别人，这样不礼貌，桀。”旁边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金发碧眼的妇女把小男孩桀拉了下来，柔声教育道。桀听了她的话把头扭了过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瞪着司晓。
“似晓，欢迎回来。”妇女温柔地笑着对司晓打招呼。
“安雅，好久不见。”司晓对着她点了点头，眼光扫过几个怒瞪他的，笑得十分欠扁，“许久不见，大家似乎活力依旧啊。有没有想我啊。”
这下别说个性本就暴躁的桀了，其他几个都产生了想要揍他的冲动。一个原本把纤长双腿架在桌上的漂亮少女也坐不住了，把手里捧着的一大包零食冲着司晓扔过来：“自恋狂，谁想你啊！快点老实交代你跑到哪里去了，害得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等你那么多天！”
“喂喂，咱们熟归熟，这个锅我可不背。什么叫我害得你们在这里，说的跟没有我你们会离开半步似的，小心我告你诽谤啊！”司晓闪身躲过“暗器”，据理力争道。
“你这家伙还狡辩是不是……”少女眼看也要拍案而起，一个沉稳的声音把她压下。
“好了，大家都安静下来，我相信似晓也是有原因的。总之，平安回来就好。”说话的是一个模样三四十岁，一张国字脸写着‘我是好人’的大叔。
“似晓，我们知道你爱玩，不过凡事都再有个尺度。这次耽误了大事，我希望你能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大叔沉稳的声音接着道，“作为一个程序体，我可不相信你是因为记错时间这样荒谬的理由。”
司晓一直是程序体中的异类，他刚刚“诞生”的时候是十岁小孩的样子，以这样形态诞生的程序体不是没有，但是还真没有向他一样会随着时间渐渐长大的。程序体刚刚诞生的数据量就极其庞大，鲜有不懂的东西，他那时候却连程序体是什么都不太清楚。除此之外，一般程序体的行踪非常好查，基本上发一道讯息就连联系得上，但是他经常是动搁半年一年的失联，而且是谁也找不到的那种。如果没有D.Z.的帮衬，他早就露馅了。
这么多年下来，其他程序体也早就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不过这次……司晓苦笑的看着几双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眼睛，连城叔都发怒了，可见这次的事情是真严重，必须要好好解释一下了。
“好好好，坦白从宽，我懂。”司晓摊了摊手，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熊石死了。”第一句就是牛马不相及的一句话。
几人一愣，少女心直口快的说道：“熊石死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现在问的是你这几天到哪去了。”其他人没说话，也是一副赞成的表情。
倒不是说程序体都是冷漠无情的，实在是都知道熊石跑去一个游戏里躲了好几年没有消息，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就被狩猎人发现了呢。听到他死亡的消息愣那一下的原因都是想不到他这时候才死掉。
“当然有关系，还没说完呢我。”司晓摆摆手，“重点是，他死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这时候站在角落里一直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小刀的男人终于抬起了头，冰冷冷道：“你是打算说，你浪费了这么多天的时间，就是为了去救熊石，或者为了亲眼看见他的死，嗯？”
“当然了！我可是为了找个好的时机救下他潜伏了整整三天，虽然最终也没有救下他……耽误一点点时间可很正常啊！”司晓满脸你们‘不懂我’的表情。
可惜，别人对于他的话一个字也没打算信。一个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盖住脸，穿着白色及地长裙，像极了传说中‘贞子’的人也开口：“我们怎么不知道阿晓你和那头笨熊有什么非同寻常的交情。”说罢还“嗤嗤”地笑了几声，连声音都是阴涔涔的，带着金属冰冷的质感。
“既然你们都知道我和他没什么交情，我这么说不就很清楚了吗。”司晓一秒变脸，一副你们能耐我何的样子，“嗯，大家都挺熟的了，直接说不想说不是太伤感情了吗。反正你们懂就好。”
桀再次跳了起来，小脸气得通红：“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还打算我们感激你是吗！”
“好像为我们好一样，嘁——”少女巧笛清脆的声音。
“喂喂喂，友谊呢，都被狗吃了么！”司晓不服。
“得了便宜还卖乖。”阴涔涔的中性声音，属于贞子。嗯，没错，他的名字就叫贞子，只是，他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男人，哦不，至少外表上是个男性。
“无耻。”最后，冰冷冷的男人帝阴下了最后一个定义。
城叔和安雅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摇头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这件事就算这么揭过了。司晓这小子总有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天分。当然，他把事情惹大的天分也是不容小觑。
“咳咳，好了，不要闹了。”眼看巧笛抄起一把椅子在手，‘文斗’马上要进化成‘武斗’，城叔赶紧干咳两声，制止他们继续下去。也不知道程序体的外表和心理年龄有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反正这几个小年轻一个赛一个的幼稚，真是让他们这几个“老人家”操碎了心啊。
城叔严肃的道：“其他程序体已经在第二生命运营前就进入游戏了。似晓你也知道，这次狩猎人设下的关卡比较严，他们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打开一个缺口。”
贞子在旁边补充：“如果提前两天回来，说不定缺口还没有被堵上，现在……”他阴暗的表示了幸灾乐祸的心思。
“反正啊，你就算想去也去不了了。”巧笛把椅子放回原位，再次坐上去，把双腿架在桌子上，椅子两只后腿着地一晃一晃的，“你就只能和我们这些‘不思进取’、‘坐享其成’的家伙呆在一起了。”
“呵。”帝阴冷笑一声，低下头不说话。
司晓眯起眼睛笑了：“嘿我说，你们这群家伙口是心非的也太明显了吧。”
“谁口是心非了！”桀差点跳起来。
“谁搭话就是谁咯。”司晓摊手作无奈状，随即正色，“王怎么说？”
说道这个字，或者说这个称呼，司晓面前的几个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家伙全都安静了下来，或多或少的露出了尊敬的神色。几人对视一眼，城叔作为代表回答：“王说……他相信你会有办法的，要我们不要插手。”
“既然王都这么说了，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无视小声嘟囔着“谁担心你了”的桀，司晓想了想还是道，“怎么说呢……嗯，简单地说就是，我有办法自己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进去。放心，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方法！”桀忍不住高声叫了起来。其他人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哦，除了看不见脸的贞子。
“当然是真的……”
司晓话没说完，就被激动地冲上来的巧笛攥住了衣领：“有这样的方法为什么不告诉大家？你不知道这些年我们被狩猎人发现死了多少同伴吗？你……”
“冷静，冷静……”司晓双手下压，“具体原因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
“什么！你这家伙……”
“因为说了也没有用。”司晓苦笑，“我可以保证，这样的方法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做到。”
巧笛死死的盯着他，直到确认真的问不出什么才松开手，狠狠地吐了一口气：“要不是王不许我们逼问你……似晓，你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司晓笑了笑，说真的，他的不同之处从来不在这些人面前掩饰，也许有些人已经察觉出了什么，但是他们体贴的从来没有问过他。也是非常暖心的一件事。
还有……王……
司晓摇了摇头，不再细想。
“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来道别的。你们真的都不打算进入第二生命吗？”
几人相互对视，同时摇头。
“似晓，你知道的，我不能把小米一个人留下。”城叔笑着道。小米是他收养的女儿，不过是个人类制造的智能管家，因为程序错乱就像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孩，被丢入数据库打算回收。城叔正好路过，就顺手把她的数据带了出来，当女儿养着。这么多年下来，小米的心智似乎也没怎么成熟，不过城叔依然乐此不疲，也不肯激化她的智能。要让城叔离开他的女儿，那是比要人类接受程序体还要难的一件事。
桀的情况和城叔类似，不同的是桀是有个玩得很好的人类朋友，桀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身份，但是他的朋友一点都没有害怕或者厌恶他，就冲这点，他也要留在这里。
安雅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慈爱的注视着桀，桀看着她的颜色，不自然的转过头。
“切，当然，姐姐才不要走呢。这里有这么多的美食还有番剧，谁要跟你们去那些无聊的游戏世界转悠。反正我也什么都不会，跟着去也是添乱，就等着你们的成果了！”巧笛撇嘴道。
贞子阴沉沉的笑了一下，轻声回答：“为什么要走呢。你不觉得，看到那些人类惊慌恐惧的样子很有趣吗。”这家伙不知道哪条程序出了问题，虽然对人类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偏偏喜欢恶作剧，喜欢在网络中到处穿梭扮鬼吓人，因为这个屡次被狩猎人抓到马脚，每每累得别人去救他。别人教育了他好多次，可他偏偏乐此不疲，真称得上是程序体中的一个奇葩。
帝阴就更不用说了，程序体里除了巧笛和他自己以外都知道他暗恋巧笛，绝对是个妇唱夫随的典范。
“哎，算了。”叹了口气，司晓无奈的笑了，“早知道会是这样，一群固执的家伙。”
“切，说的跟你自己不是一样。”桀小声嘀咕。
司晓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发，挥了挥手：“那就这样吧，大家……希望下次见面我们都是完好无损的。平平安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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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下啊……那个签约的推荐，上面的简介和正文没什么关系……真的，起点瞎弄的。）
（大哥大姐们啊！可怜可怜小妹吧！为什么光收藏不推荐评论呢！打滚求推荐求评论！尤其是评论啊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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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司晓从睡梦中醒来，收拾收拾上了游戏，法师晓的身影出现在小镇的安全区中。
昨天他们两人差不多把两三百个隐龙的玩家杀了个遍，而且几乎都是月下棘动手，他最多是在旁边干扰，连面都没露。等那些人离开之后，他们又升了一阵子级，司晓就回城下线休息，而月下棘还留在那里练级。
二三百人听起来可怕，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多半是六人或八人一个小队，解决了指挥的就自乱了阵脚，到了后面他们自发的两三个小队一起行动更是给了两人更大的空隙，谁让他们彼此间不熟悉，相互碍手碍脚呢。
第二生命里面杀其他玩家也是有经验的，不过是根据双方的综合实力换算的经验，所以不存在屠杀小号练级的可能，而对于普通玩家来说同样的经验条件下的怪比人好杀的多……纵然他们的等级比隐龙的人低得多，装备也差不少，可谁让在系统判定里他们的实力比对方要强呢？杀了二三百个人月下棘才升了两级，不过好歹是回到了五级以上，又解锁了三个技能，而司晓也升了一级，大概是在系统看来他的那些出手起重要作用吧。
虽然杀人的经验不高，反正他们也不是冲着升级去的，而且还有额外的收获……就是司晓现在满满一背包的东西。第二生命的设定挺有意思，打怪是不掉装备的，想要装备只能靠接任务或者花钱去买，或者让生活技能的玩家去做。隐龙掉的这些装备多半就是生活技能的产物，比商店货好一个档次，但是也卖不出什么价钱。司晓挑挑拣拣，把自己能用的留下，再给败事不足寄了几件弓箭手的装备，剩下的就直接扔拍卖行了。
接着又买了些要用的食物和回城卷轴，这些商店有的东西在拍卖行也有不少人卖，而且价格多少会便宜一点。就像是最低级的回城卷轴，在商店卖十铜，在拍卖行却只卖八铜，谁让卖给商店它只能给你两铜的回收费呢。当然也有标价十五铜或者二十铜的，那都是存着侥幸心理挂上来骗新手的，大部分都是纯赔手续费而已。
把手头仅有的一点钱挥霍一空，司晓在拍卖行门口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啊，身无长物的感觉真是美好。”
“神经病。”路过的一人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司晓笑眯眯的不去计较，就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的两人说话。
“哎，听说你们团昨天在乱石林包场堵人，结果一千多个人全被杀了回来？”
另一个骑士有些不爽地回答：“你这是从哪听来的谣言，别乱说啊，没有的事。”
“怎么是没有的事呢！”刚才说话那法师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道，“你昨晚上没下线不知道，论坛上都传疯了，复活点上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人，都是咱们公会的，足足两三个小时呢。好多人截了屏录了视频，我仔细一看，嘿！那不是你们团的徽章嘛！咱们亲兄弟就别说二话了，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这都是一个公会的，也好让我们有点心理准备啊！”
司晓一乐，是隐龙的人，看起来其中一个还是昨天的苦主。
“算了，实话跟你说吧，这个真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你也别担心，是那个刚刚上任的副团长干的好事。”那骑士也把声音放低，“那个叫风流什么的家伙不知道怎么地被人杀了五六次，自己没本事，就带了团里二百多个兄弟去追杀人家，还整了个包场。这下好了，二百多个人全被杀回来了，他也被踢出公会。这人啊，真是不能没有眼力价儿。”
猛地一拍巴掌：“踢得好啊！这种人还不踢出去留着过年吗！”
“嘘，小点声，这回论坛上好多人都在等着看咱们笑话呢，你还嫌咱们不够丢人。”
司晓这时候才想起来隐龙有个规矩，团长以上的职位才能用隐龙的名义包场，还要获得上层的允许。隐龙类似的规矩很多，违者轻则降职重则逐出公会并且洗白，风流公子这样的结果算好的了。不然他还奇怪呢，隐龙什么时候在乎名声这种东西了。
怪不得那些人突然就撤退了呢，原来是领头的都不在了。
——不不不，你太小看你们的杀伤力了，风流公子在被踢出公会之前就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这追杀的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被杀了二百多个对方一个没死啊？难道……这风流谁谁惹上的是其他哪个大公会的精英团？”
战士摇摇头：“哪儿能啊，他想惹也没这个机会啊，人家精英团哪儿是咱们这种小人物能见着的？听说啊，这次对方原本只有一个人！还是个女人！”
“女人？！嘿！这有意思啊！”这法师立刻来了兴头，“来来来，给兄弟我说道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就是这风流什么的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被人家一个女孩子杀了好几次，多少人保护都没用。这人一怂，就自己躲在城里，让团里的兄弟去包场堵人。”战士满脸鄙夷之色，“这连自己的感情债都处理不好，还害得兄弟们掉级掉装备，就算不被踢出公会，以后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可，这女人就一个人杀了二百多个人？难不成……难不成是……最娇嫩的那支花？”
“呸，别乱说话！”战士慌乱的四周看看，虽然知道不至于传到他们正讨论的人耳朵里，但是谁让那人“疯名”远扬，实在是说到名字就忍不住心惊胆战，“要是那个女疯子，那风流什么的还能活到这时候？那女人听说也是个刺客，但是实力比那个女疯子差得远了，不然怎么可能被区区二百多个人追杀。”
“但……之后咱这二百多人不也都被杀回来了么？”
“这事我跟你说，你可别跟别人说……听说啊，是她有高手相助！听被杀回来的兄弟们的说法，至少还有一个刺客，一个弓箭手和一个法师，这三个人在暗中帮助，才让我们被杀的这么惨。而且这些人的身法奇诡，技能也是前所未见，怀疑啊……都是一转的高手！”
“什么？！这……这一转高手到现在为止两只手都能数的出来，这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三个？”
“说的是啊，现在公会高层肯定也在讨论这件事。不管是不是真的，总之最近低调一点吧。”
“哎，话说这女刺客是谁啊？”
“这女刺客确实是之前从未见过的，有些兄弟怀疑啊，是某个知名高手的小号，不过看来看去都说不太像。名字……叫做月下棘。”
真是……即视感。司晓笑着摇头，不再听下去。当年他也是这么出的名，之后麻烦越来越多，名气也越来越大。估计不久之后，这游戏圈里就将会有月下棘的一席之地了。
“叮咚——您的住处有人来访，来访者将在五分钟内到达，请您提前下线做好准备。您的住处有人来访……”
司晓关掉提示，面色古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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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上线，司晓头疼的给月下棘写了封信，告诉她自己恐怕是短时间内过不去了，让她自己好好练级。
想起刚刚不由分说挤进他家，跟他说“如果不立刻出现，就把你的地址公布出去”的家伙——好吧，说起来确实是自己先放了他的鸽子。总之，对于这种蛮不讲理又偏偏杀不得躲不过的家伙，他向来是没辙的。
走进传送殿，司晓对无聊得打瞌睡的传送师说：“传送到森特小镇。”
已经无所事事了好几天的传送师一个激灵，瞬间换上了一副殷勤的面容，笑得眼睛都看不见：“到森特小镇的传送，两个金币，多谢法师先生的惠顾。”
“咔嚓”——这是司晓石化的声音。
“法师先生，法师先生？”传送师叫他。
天知道，司晓有几辈子没为金钱操过心了，这就养成了他做事完全不考虑钱的习惯。听起来很潇洒很帅气，但是遇到这种情况就很尴尬了……
“咳，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司晓反应过来，不得不厚着脸皮问，“能不能赊账啊？”
“什么？！！——”传送师的声音立马高了几个八度，“赊账？！不可能！”
四周人鄙夷的眼神纷纷扫了过来，饶是司晓的脸皮也觉得不自在了起来，连忙把传送师拉到一边低声道：“咳咳，别这么说。一天，就给我一天时间，明天就还你四个金币怎么样？”
传送师换上了一副评估的表情，斜着眼瞥了司晓几眼，大概是看他一身装备太寒碜，不耐烦地掸了掸袖子：“去去去，一边去，别看我正忙着吗？想找冤大头去别处找，我可这么傻。”
司晓只好让开，看那个传送师回到了原位，还耳尖的听到他小声的嘀咕：“没钱还想白坐传送阵，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嘁……”
真是……司晓无奈的摸摸鼻子，旁边一个长相清秀的女生突然凑了过来，星星眼地说：“帅哥，我借你钱吧！不要你利息，跟我们一起练级就好。”。
“不……还是算了……”司晓摆手拒绝，打算去外面转转想想办法。这个女生还待纠缠，这时候传送阵突然亮起了一片白光，白光过后，一个有些熟悉的高壮的身影出现了。
“啊！你是昨天的法师大哥！”突然出现的身影——司晓认出来这是在新手训练营的那个想做刺客的男孩，石头——指着司晓大声道。
好吧，也许这只是他的平常音量。
旁边的玩家都被这个大嗓门惊到了一下，看到这个从传送阵出来的熊一样的“男人”叫司晓大哥，纷纷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司晓倒是眼睛一亮，冲着石头勾一勾手指，示意他跟着自己走出传送殿，拐入一条没人的小巷。
刚才的女生见状收起了花痴的模样，冷哼一声走到一个角落，掏出了一个长得像是几十年前用的对讲机一样的东西：“火药老大，刚才我在传送殿遇到一个法师……嗯，对，福拉克小镇。这个法师穿着我们的裁缝做出来的法师袍……对，就是那个只有我们公会才有的样式……我怀疑他就是那个可能已经一转，而且是特殊职业的法师。”
“他现在在哪里？”“对讲机”里面传出一个男声。
“他刚刚想传送到森特小镇，不过似乎身上的钱不够，我提出借钱给他不过被拒绝了，现在还在福拉克小镇。”
对面沉吟了几秒：“做的不错。找人在传送阵盯着，还有在城镇的各处出口也派点人，告诉他们千万不要跟上去，有什么事情直接通知我。”
“老大，那我呢？”女生急忙问。
“你回来吧，带上三十个人跟着我去找那个月下棘。”对面的男声沉声回答，“既然这个法师是为了帮助这个刺客才被我们发现，他总不会对她身陷危机视而不见吧。”
……
“法师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石头跟着司晓走进小巷，挠了挠头问。
“嗯……怎么说呢……就是那个啥……”话到嘴边，看到石头这张纯良的脸，又想到他的真实年龄，司晓突然觉得压力山大。
“啊！”石头突然一拍脑门，问道，“法师大哥你是不是缺钱啊？”
“哈？……啊。”司晓一时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还真是啊。”石头开心地笑着，“因为之前邻居想要借钱的时候都是这样，所以……嘿嘿。法师大哥，我这里有不少钱，你先拿去用吧。”说着从后腰掏出一个钱袋递给他。司晓接过一看，里面至少有几十金币，这对于一个非职业者来说是天大的一笔财产了。
看石头这么的坦荡，司晓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如果对方是那些个熟悉的奸商，他是怎么坑都没什么心理负担，但是这么个单纯善良的小孩儿……
“你怎么确定我会把钱还给你？”
石头憨厚地笑了起来：“因为……因为斯丽姐姐说，你很厉害，又很聪明，所以以后肯定能挣到很多钱的。不过你不还我也没关系的，我家里还有很多。”
司晓扶额，这小子还真是……他从钱袋里夹出来两枚金币，把钱袋口束好，抛了回去。石头接住钱袋，露出了一点无措的表情。
司晓笑着拍了拍石头的胳膊……不是他不想拍肩膀，实在是这孩子生得太高了。“石头，你真是个好孩子！”他夸奖。
石头不明所以的傻笑。
“还有，你也别叫我法师大哥了，我叫法师晓。”
石头高兴地点头：“嗯！晓大哥！”
晓大哥……小大哥……好吧，你开心就好。
司晓把两枚金币收了起来：“对了，你刚从传送阵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说着石头的表情沮丧了起来，抱头蹲下，“因为贺菲老师……贺菲姐姐一直不肯教我刺客的技能，所以我就去别的小镇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教我。但是……”
“但是”后面的话不说司晓也知道。他想了想，干脆也蹲下来：“要不这样吧，你是有什么难处，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当一个刺客，都跟你哥我说说，哥给你想想有什么解决办法没有。”
石头低着头，过了好一阵才回答：“因为，我……我要去杀了那个害死我妈妈的人！”说着他抬起头，眼中迸射出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凶狠。
“那个人是谁？你为什么要学会刺客技能才能杀他？”
“他，他是我舅舅，是我妈妈的亲弟弟！可是，可是他杀了我妈妈！但是他现在是很厉害的大人物，我找不到他……别人都说要做一个刺客才能杀死这样的大人物，我……我一定要杀了他，给妈妈报仇！”石头明显的语无伦次了起来，显然是心中很是激动。
司晓沉默了一阵，这样的事他确实不太好插手，不过他还是问道：“既然他是你舅舅，你为什么认为是他杀了你妈妈？”
“我看见了！”石头愤怒地喊着：“我看见了好多次，他和妈妈在吵架！刚开始只是吵架，后来他还动手！而且在妈妈死前几天，他们又吵了一次，我看见，我看见他把妈妈推倒在地上！然后……然后妈妈就死了！一定是他，就是他杀了妈妈！”
这样的话确实很可疑，但是也不一定真的是他舅舅做的。司晓又问：“那你说的，他现在是很厉害的大人物，是怎么回事？”
“这些是听别人说的，我到处找不到他，就问别人，他们是，他现在是……是什么兵公会的副会长，是咱们镇最顶尖的大人物，要我千万别做糊涂事。”石头把脸埋在手里，声音闷闷的，“我也不懂什么大人物，但是，我是不是报不了仇了？”
佣兵公会？司晓知道这个名词。对玩家来说只是个系统设置的每天接收任务兑换奖励的地方，但是显然这个有实力有财力的佣兵公会对原住民来说是个极强的势力，副会长更是万人之上，怪不得刺客导师怎么也不肯教他，真的是怕他去做傻事培养自己的一条命。
“这样吧，哥先去帮你查一查事情的具体情况。如果真的是你舅舅杀了你的母亲，我就帮你杀了他，或者把他带到你面前，让你杀了他，怎么样？”司晓的想法显然和那些导师不太一样，他也是经历过满心复仇这个阶段的，对他们来说，生命真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能手刃仇人。不过他也不想让石头杀错了人再赔上一条命，干脆自己先去查个清楚比较好。
石头慌忙摇头：“不行！那太危险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一直重复着“不行”两个字。
“有什么不行的？法师导师都说了，我那么聪明，又那么厉害，你就算不相信你哥我，也要相信法师导师的判断吧？”司晓接着道，“再说了，我们这些冒险者就算死个十次八次也没关系，为了这么隐蔽的一个任务，就算我不做，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做呢。”说到最后，他开起了玩笑。
“对！任务！”石头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晓大哥，你们冒险者是接任务的对不对！可是，可是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能当做任务奖励……”他嗫嚅得说不出话。
“怎么没有呢？”司晓把那两枚金币掏出来，在他眼前晃一晃，“这不就是吗。”
石头愣愣的看着他。
“总之，你这任务呢，我接了，这两个金币就当做任务奖励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是肯定会把真相一清二楚地摆在你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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