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暗夜荼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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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要從我的夢開始說起。
夢是一個很奇怪的東西，在夢里發生的事，有時候很荒誕，有時候很真實，有時候就像發生過的事情，但是有時候卻感覺永遠也不可能實現。
這一次，我夢到了一個女人。我保證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人。她在一個間密室里坐著，長頭發，很瘦。她精神不是很好，低著頭，頭發垂下來。穿著也很普通，棉麻的裙子。房間里有很昏暗的光線，我只能大致看到她的樣子，但是看不清她的表情。我天生有點好奇心，看到她坐著那里，房間里卻又什麼東西也沒有，很好奇她在干什麼，所以試圖接近她，我慢慢移動過去，當然在夢里的移動可能類似飛一樣的感覺。我想和她說話，問清楚她在這里干什麼。要不然她這個樣子讓人感覺很驚悚。可是在夢里，我一點聲音也不能發出。我想再靠近她一點，可是卻怎麼也動彈不得，我張了張嘴，發出來“嗯……嗯”的聲音。她好像听到了我的聲音，抬起頭來，這下我看清楚了她的樣子，她長得不算很漂亮，小鼻子，小嘴巴，眼楮卻很大，她忽然發現了我的存在，站起來對著我，伸出了手，她的嘴唇動了動，我想努力看清楚，但是她的樣子卻越來越迷離，我把焦點放在她的嘴唇上，好像在說兩個字，“救我……”
“當當當”，我從夢里驚醒，醒過來，才發現自己是在做夢，如果不是鬧鐘，我還不知道要困在夢里多久。我想起了夢里的那些畫面，心里有點發毛。是不是最近想女人了，才會夢到這個女人。要夢也要夢個像大冪冪、林志玲那樣的美女嘛，怎麼會夢到一個長相如此路人甲的女人呢？我搖搖頭。“當當當”，隻果手機就是煩，要是不關鬧鐘就一直想著，沒完沒了。我順手關掉鬧鐘，揉了揉頭。單身男人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現在是9月15日上午8點，我該起床上班了。所謂的上班，其實就是到公司見見客戶，忽悠忽悠他們。我是一個投資分析師，每天都在和客戶、數據打交道，客戶把他們的閑錢給我，我教他們賺錢。當然，任何一種投資，都是有風險的，所以我不僅要承受風險，還要承受客戶對我的質疑，這樣的工作經常讓我透不過氣來。工作六年，年薪超百萬，業界也小有名氣，基本上實現了財務自由。
有的客戶很好忽悠，你說他們就相信。你說這個股是牛股，他們就把大把的錢往里砸，生怕晚了就耽誤他們發財。但是有的客戶很精明，不但要告訴他們這支股票的走勢，上市公司的背景，政策的走向，甚至連公司老總有沒有養小三會不會離婚都要關心。這類客戶過于精明，不好對付。可是我天生長了一副好皮囊，所以我的很多客戶是女性客戶。
當然，我也有很多男性客戶。和他們一起打打高爾夫，聊聊小明星，甚至有時候幫他們接送孩子，還有唱唱卡拉OK。也經常去去天上人間，時不時到東莞溜達溜達。還有一些男客戶是女客戶介紹的，女客戶的老公，女客戶的上司，女客戶的同事。反正只要搞定的女客戶，女客戶也會帶來男客戶。我最好的朋友浩說過我，早晚死在女人的溫柔鄉里。可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是個男人都會想，而且都愛想。
9點，我已經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打開財經新聞，打開各種盤面的軟件，看各種數據分析，密密麻麻的數據和K線，我需要發現里面的規律。我的助理M小姐是一個很不錯的搭檔，她已經給我倒好了一杯苦咖啡，一天就這樣開始了。M小姐今天穿了一條包臀裙，把臀部的曲線包得很完美。我以前開玩笑說她可以去選亞洲小姐了，身材一流。她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公司現在主要也靠她在幫忙打理，作為老板，身邊放著一位這麼漂亮的女助理，難免不心猿意馬，但是我公私還是分明，至少不能因為男人那點小心思就把事業搞耽誤了。
今天很忙，忙碌的工作讓我忘記了清晨的夢，忘記了夢里的那個女人。但是我一直覺得自己愛做夢，可能和生活壓力太大有關。
“王哥，您的賬戶需要補倉了，昨天這個跌停，系統要自動平倉了。”
“李姐，今天您的個股已經上漲3%，到了贏利點，可以賣了”。
“張阿姨，好久沒听到您的聲音了，您最近都沒進，現在行情不錯，可以適當進倉了。”
下午三點，大盤收紅，今天是個不錯的交易日，客戶的贏利基本上在2%，任務已經完成，我才如釋重負。
四點，我在星巴克里喝咖啡。不工作的時候，我喜歡呆在這里，看身邊來來往往的人，從他們的表情、衣著和一些只言片語猜測他們背後的故事。我一直覺得這是個很變態的事情，或許有一天真的要轉行，我想去當一個心理醫生。我的好奇心很重，總想知道別人是怎麼想的。再加上長時間的和客戶打交道，也必須揣摩客戶的心里，這樣才能把數字變成錢。
“救我，救我……”。昨晚夢到的那個女人的面孔毫無征兆跳了出來，她的嘴唇翕動吐出幾個字︰
為什麼我能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下準確的看出這兩個字？是什麼在暗示嗎？這個女人是誰？陽光照在外面的牆上，有點刺眼，我閉上眼楮，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是該休息休息了。
“當當當”電話響了，是浩的電話。浩是我的大學同學兼室友，大學畢業後，浩進了銀行，而我則選擇了繼續深造讀研究生，畢業成了分析師。工作壓力大得透不過氣來，和不同的客戶打交道，有時候會有點社交恐懼癥，除了和客戶溝通，其余大多數時間我總是喜歡獨處，在客戶面前始終是戴著面具做人，有時候需要別人同情，有時候則需要展示自己的自信，時間長了，都忘記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
“阿杰，胡楊回來了，晚上一起吃飯嗎？你千萬別拒絕，胡楊非說要見你，我們也好久沒見你了？”
“胡楊？她回來了？”我有點詫異，胡楊出國好幾年了，在這期間，我們基本沒有什麼聯系，覺得也沒有聯系的必要。她忽然回來，我還有點措手不及，第一反應是拒絕，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怎麼去面對她。朋友？還是仇人？或者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今晚要去和一個客戶吃飯，可能沒時間哦。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不是我說你啊，胡楊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人家漂洋過海來看你，你就非得在今天見客戶？還有這次為什麼胡楊打電話給我，沒聯系你，你這些年變化太大了。要好好反省下了。”
“是啊，她又沒給我打電話，人家是想和你敘舊，又不是我，再說，我也不想見她，什麼都和以前不一樣了，再見也不知道說什麼。”
“你還恨她？”
“以前的事情了，談不上恨不恨，只是今天確實要見客戶。大客戶！不過我倒是有好久沒見你了呢，哪天帶著安妮和琪琪，我們一起去游樂場，我都想我干女兒了。”
“哎。我還以為你忘了琪琪了呢，好吧，反正你就這倔脾氣，晚上我和安妮陪胡楊吃飯吧，到時候見到她，我就說你出差了，要不還指不定她心里怎麼想呢。”浩也有些為難，但是他知道我的脾氣，一旦我不願意的事情，怎麼說都沒有用。
掛了浩的電話，我覺得心情糟糕透了。胡楊的到來讓我想起了曾經的往事，我應該恨她嗎？胡楊是我的初戀女友，曾經是我最愛的人，是我青春時光最美的回憶。也是我正經交過的唯一一個女朋友。這些年，我的身邊從不缺少女伴，但也只是伴而已，吃飯、睡覺，最長的幾個月，最短的就幾個小時。包括我的助理M小姐，我知道她一直沒有談戀愛，心里多多少少對我有些期待，但是，我對她們卻一直沒有動過想要穩定下來的念頭，是被胡楊傷得太深？還是那件事情以後，讓我對女人失去了信心，或許都有。
10年前，我還是一個一文不值的窮小子，母親早逝，爸爸只是小城市里一個中學老師，在胡楊父母的眼中，就是一個典型的鳳凰男，他們咄咄逼人的態度，堅決反對胡楊和我在一起，在他們的威逼利誘之下，有一次被我踫到胡楊正在他們的安排下和另外一個男人相親，可能是一直以來的自尊心作祟，我選擇了和胡楊分手。我恨她，恨她的父母，其實我覺得在內心，可能更恨我自己，恨自己的出身和家庭，配不上胡楊。所以這10年，我一直拼命工作，賺錢成了唯一的目的，也是為了有一天能讓自己自信一點，可是直到現在我也沒有找到曾經胡楊給我的感覺，那種美好的回憶，已經一去不回了。回到家里，又是孤單的一個人。我起身看看窗外，仍然燈火通明，S市以有不夜之城著稱，在這個城市里，今夜有多少人也和我一樣無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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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救我……”，又是這個女人，還是同樣的場景，她伸手拉住我。她的手干瘦干瘦冰涼涼的，讓人不寒而栗。她的聲音很沙啞，配合這樣的場景，我的背後一陣陣涼意，我準備要跑。可是她的手一把拽著我，我跑也跑不動，急得滿頭大漢。奇怪，一個女人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你是誰？你快放了我！快放開啊！”
“我是……”她還是死死的拽著我，可能我有點害怕，加上過度緊張，她的聲音我幾乎听不楚。我又問了一遍，“你說清楚點，你到底是誰？”我近乎咆哮的吼著。
“救我……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我突然驚醒，看看四周，原來我是爬在桌子上打了個盹。口水順著嘴巴流在了桌子上，濕了一片。桌子上電腦還開著，電腦上的游戲還在掛機。我怎麼睡著了，還說回來玩會游戲。才一會時間，夢里又看見了那個女人，而這一次我可以說話，而她好像也听到了我的聲音。可惜我太緊張了，完全沒有听到她的話。到底她是人還是鬼，怎麼會夢到她兩次。特別是最後這聲淒厲的慘叫有點毛骨悚然，那個聲音回想起來還讓人覺得心有余悸。連續夢到這個女人兩次，這在以前從來沒有過。雖然以前也有些夢會天馬行空，一會在天上和神仙喝酒，一會兒又在戰場上和鬼子廝殺，但是夢到同樣的場景，同一個人，這還是第一次，我頭疼欲裂，但是又不敢再睡覺了，真是要命。
拿起手機看了看，發現已經快12點了。這個時間，浩肯定是陪安妮睡覺了。老金肯定也陪他媳婦睡了，只有我這種單身男人才無心睡眠。
我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拖鞋吧嗒吧嗒的聲音在屋子里，沒有人氣的房間，居然還有長長的回聲，我有點疑神疑鬼的。長時間給自己的壓力，加上工作的高強度，我有了輕度的抑郁癥。比如會經常做夢，有時候卻一夜無眠。腦子里除了工作的數據，還有會時不時的想起和胡楊在一起的場景。
以前唯一消遣的方法就是去夜店帶個看起來順眼的女孩回家，完成原始的發泄後，又感覺空虛和強烈的自責。作為一個單身男人，沒有更好的方法了。我給老七打個電話，約他一起到蘭桂坊喝酒，老七是我的最佳損友，喝酒、泡妞，老七都會陪我，兩個單身男人總是有很多玩法的。也許今晚去找找樂子也不錯。
S市的酒吧很多，有的很吵很鬧，適合年輕人，而我喜歡那種安靜一點，有情調一點的，去得多了，就知道那些酒吧是純喝酒，而哪些酒吧最適合找ONS。S市的蘭桂坊和其他地方差不多，很多人就是奔著什麼去的，大家都懂。老七在我召喚下，立馬相應，估計也最近憋壞了。听說他最近泡了個小嫩模，才18歲，正在打得火熱。
“卓總，怎麼今天想起兄弟了？”老七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老七很有錢，是個富二代，所以是蘭桂坊的紅人。只要一走進這里，那些姑娘沒有不巴著他來的。
“你太忙了，又忙賺錢，又忙當護花使者，我怎麼好意思約你。怎麼，今天沒把嫂子帶來瞧瞧？”
“什麼嫂子，都是些妞，這個妹子只要給錢，大把往你身上撲，我都煩死。整天不是要你買包，就是要你買表，要麼就是爭風吃醋，我都煩死了。”
“你老七也會有今天？哈哈哈”
因為長了一副不錯的面孔，加上平時比較注重保養，在酒吧經常會有女孩來搭訕。我很少主動去和女孩調情，除非是第一眼就很喜歡的。而今晚我就遇到了一個。
“兄弟，那女的是不是對你有意思？要不要哥們幫幫你。”
“誰啊？那個？是在看你吧，誰不知道你七哥是蘭桂坊的紅人？”
“嗨，說真的，真的在看你。”這個女孩是和她的同伴一起來的，她的同伴和旁邊的一個男的聊得正熱火朝天，她安靜的旁邊微笑的听著，眼楮卻有時是無意識的看我這邊。她長得很漂亮，大眼楮，小嘴巴，妝不是很濃，讓人一眼看上去就很舒服，關鍵的一點，胸很大。身材什麼的保持得非常勻稱，凹凸有致，讓我看了很有感覺，不怕你們說我的想法邪惡，畢竟一個正常的男人對于自己有好感的女人有想法那也是人之常情。這點讓男人都無法拒絕。
她好像發現我也在看她，我抬起杯子向她示意了一下。
“喂，哎，老婆，什麼？你不舒服？哎……好好，我馬上回來，你等著，十分鐘啊……好的，小乖乖，等著我啊。”小嫩模給老七打了電話，估計是得讓老七回去。這年頭的女生，精明得跟猴似的，知道老七出來尋花問柳，趕緊追魂奪命CALL了，生怕讓老七給甩了。
“誰啊，這麼肉麻，還沒看你七哥這麼樣子過呢。”
“哎，別提了，就是那個小妖精，知道我來玩了，不放心，說病了，算了，我得走了，她剛懷上了，還是別惹她。”
“喲，恭喜七哥了，不是要當爹了啊”
“哎，還不是老爺子，一听說懷了，還是個男孩，高興得和什麼似的，非要逼著我結婚。”
“是該穩定下來了，可是你這麼一結，多少姑娘得傷心死了。”
“兄弟，今天對不住了，改天我補上。我看那姑娘對你是真有意思，一直在看你，今晚就她了。哥們先撤了。”
“好，你有事你先走，我再喝幾杯。”
老七走後，那姑娘起身向我走來。
“嗨，我們是不是見過？”
“嗯，美女，這個不應該是我的台詞嗎？”
“哈哈，你真幽默。我是真的覺得好像見過你。”
“我又不是第一次來這里，說不定是以前見過，也說不定是在夢里見過。是在春夢里吧？”
“你真壞。”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你們女生不都是喜歡壞男人？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琳娜，你呢？”我覺得琳娜可能不是她的真名。她眼楮會放電，看得我心癢癢的，狠不得馬上就把她抱在懷里。
“別提她了，一來這，看到帥哥就聊上來，重色輕友的家伙。”
“呵呵，你不是也來和我喝酒了嘛？來，干一杯吧”。
我們聊著，彼此之間眼神的交流過程，似乎都快看到了火花。接著我們又不疼不癢的聊了幾句，喝了幾杯酒，看出來她也有點心猿意馬。夜場來得多了，也知道大家的目的，還不如就直奔主題。
“這里好悶，我家離這里不遠，去我家坐坐吧。”
“好啊。”
“你去和你朋友說一聲，免得她擔心你。”
“你還真體貼呢，那你在這里等等我”。
說完琳娜跑到之前一起的那個女的身邊說了幾句，那個女的抬頭看看我，我笑了一下，琳娜從那個女的包里拿一個東西走，我看了一眼，心里也沒在意，我承認那一刻我是精蟲上腦了。
到了我住的地方，親熱了一會兒，我開始試探她，我們靠的很近，我一只手順著她的腰扶了上來，她的手握著我的手，略帶笑意的眼神看著我，嘴里卻說著不要，而手卻握著我的手，反而有種引誘的味道，我想是男人都能看的出來她真的想要的是什麼，我猛的抱緊她，低下頭就吻住了她的唇，她也熱切的回吻了我，琳娜果然胸很大，而且還很軟。
雖然是我主動，但是那一剎那，我的心情很復雜，想起了胡楊，又想起了夢里的那個女人。
我有點後悔，結果，草草了事。
燈光下琳娜的眼楮還在放電，我有點不好意思，不敢直視她。拍了拍她。
“去洗洗吧。”
“嗯，感覺你有心事？”
“sorry，我可能狀態不太好。”
“沒關系，你先去洗洗吧，我給你倒杯水。”
“好的，謝謝了。”
從衛生間洗完出來，我端起琳娜給我的水一飲而盡，我承認我大意了，我完全沒有想到，剛才還和我在床上百般親熱的她居然會對我下了藥。我昏昏沉沉倒在了床上。昏倒前，我看到琳娜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
“救我，救我，快來救救我……”又是這個場景，我頭疼欲裂。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三番五次的出現在我的夢里？”“我的能量很有限，我只能長話短說了。他們叫我衛一依，我也不知道我怎麼會在這里，我困在這里有兩天了，我現在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了，我的名字是听這里的人的叫的，你一定要救我。”她驚恐萬分。
“你什麼都說不清楚，讓我怎麼救你？”
“那我該怎麼辦？我現在只能和你聯系上，也只有你能感受到我的存在。”
“嗶”
“他們來了，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我出去。”她最後哭著喊出來。
眼前的畫面又開始模糊起來，像斷了信號的電視，只剩下一片雪花。我記得剛才我還在和一個女人纏綿，而現在我又陷在了自己的夢里。我還想說話，可是身體像被什麼控制了，發不出聲音，也動彈不得，一會是這個女人的臉，一會兒是胡楊的臉，一會兒是琳娜的臉，又是這種感覺，我要醒過來，醒過來就好了，可是越掙扎約難受。最後，我終于擺脫了夢的束縛，驚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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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身邊漆黑一片，身邊的琳娜不見了，我慌亂的打開燈，看看時間，我的天哪，我居然睡了將近30個小時。這個該死的琳娜，居然對我下藥了。
家里沒有明顯的翻亂的痕跡，我檢查了財物，好像也什麼都沒有丟失。不對，好像我的相機不見了。
這部相機是胡楊送給我的禮物，那時候相機還是奢侈品，更別說一部單反相機了。從上大學起，我就喜歡攝影，胡楊就勤工儉學給我買了這個相機，雖然不是很名貴，但是那時候大家都是學生，掙到這點錢太不容易，加上拍攝效果不錯，有時候我會帶上它出去旅游什麼的。這部相機也像是我和胡楊愛情的見證，收到相機的時候，我感動死了，心里想以後一定要掙到好多好多的錢，要一輩子對她好。
這些年，手里有錢以後，我更是天南海北的去玩，拍的不少照片，可是這個相機很普通，這個琳娜怎麼會把相機拿走了呢？要說值錢，手機、手表都比這個值錢，怎麼會單單拿走這個呢？我想不出其中的緣由。我覺得她做一切看起來是無意的，但是又有很多有意的痕跡。還好里面的照片我都拷貝了出來，存在電腦里，要不我心疼的不是相機，而是這些年的心血。
這個該死的琳娜，我真的是太大意了。我的疑心病又出來了，莫非相機里有什麼秘密嗎？難道琳娜真的認識我？
我整整一天沒到公司，M肯定擔心我了。我拿起手機準備給她打個電話。“老板”
听到M的聲音，我感覺情緒穩定了。“我今天沒到公司來，公司沒什麼事吧？”
“嗯，今天客戶倒是沒什麼事，可是下午有位胡小姐到公司來找你，說是有要緊的事情要來找你。”胡小姐，難不成是胡楊去公司找我了？看來這次她是非要見我不可了。
“哦，沒事就好，她沒說什麼吧”
“什麼都沒說，我說您沒來，她就走了”
“嗯，那好，沒什麼事，我這幾天都不到公司了，有客戶的話你先應付一下，你跟了我差不多5年了，這些事情應該應付得來了吧”
“應付得來，老板您是要休假嗎”
“我最近感覺狀態不怎麼好，出去調整下，有什麼事情電話聯絡。”
“好的，嗯。老板。”
“還有事？”我感覺M欲言又止的。
“還有個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
“有什麼該說不該說的，趕緊說”
“剛才我在接到你電話前，我收到了一條彩信，本來這個也是你的隱私，我無權過問，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發在我的手機上。”
“什麼彩信，什麼內容？”
“嗯……”
“有什麼不好說的？你把彩信發在我的手機里。我看看再說。”對于下屬，我一向比較嚴厲，可能也讓M覺得我不可親近。
“好的。”她好像如釋重負。
掛了電話，一會兒，彩信來了，我打開照片一看，我瞬間覺得後背一陣發涼。照片是偷拍的，是我在酒吧里和琳娜坐著聊天的照片，還有幾張，是我帶著琳娜走出酒吧。但是最讓我覺得驚悚的是，最後一張，是我和琳娜上出租車的時候，一個穿著長裙的女站在酒吧的對面，這個女的居然就是夢里的那個女孩！
照片有點模糊，一是因為偷拍，二是因為酒吧門口光線比較暗。但是我非常肯定就是這個在我的夢里反復求救的女人，居然真實的存在這個世界。我一直以為這是個夢。從照片的角度看，她正在看我，而拍攝者找的位置非常好，剛好在這個角度把我和琳娜，這個女孩都拍進了照片，我有種不安的感覺，我被什麼人盯上來。
是什麼人在偷拍我？為什麼偷拍者會把照片發給M小姐？琳娜是誰？為什麼對我下藥？為什麼拿走了我的相機？
一連串的疑問讓我越來越恐懼。
“照片我收到了，你把發照片給你的號碼也同時發給我。如果最近還收到什麼可疑的東西，你要第一時間轉交給我。”
“好的，老板，你沒事吧，需要我做什麼嗎？”
“不用了，你幫我盯好公司就行了，我最近可能會很忙”。
電話發過來，是個虛擬號碼，一點用也沒有，既然要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自然不會留下什麼好查的痕跡。
我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梳理了一下。首先是我夢到了陌生的女人，夢里她向我求救。然後我去了酒吧，帶了琳娜回家，最後我被琳娜下了藥，拿走了我的相機。
莫非秘密在相機里？我靈機一閃，打開電腦，把照片一張一張看起來。幾萬張照片，記錄了我10年的生活。
我從最早的翻起，時間從2005年開始。那一年，我和胡楊一起去杭州靈隱寺。我還記得我們在那里許願，一輩子不分開。靈隱寺的鐘聲依舊，而我們卻天各一方了。
但是從2006年起，我的相機里便沒有了她。剩下的時間我不是拍風景，就是拍生命過往里的那些女孩。有各種職業，各種性格的女孩，有老師，有醫生，有的活潑，有的內斂。有些是在旅行中認識的，有些是在工作中接觸到的，但是沒有一個真正讓我動心的。
照片翻到2008年，我記得是在512地震之後，我去了一趟地震災區，那個時候地震已經過去幾個月，災區正在忙著災後重建。我們去的是青川，當時那里並不是震中，但是也是重災區之一。喬莊河畔，麥子正綠。田地的上空，有畫眉鳥在徘徊輕鳴。可惜，白鷺飛處，未必斜風細雨。這場地震地動山搖，毀掉了無數人的家。
當時，我是和幾個志願者一起去，主要是對受災的群眾做心理輔導，一共呆了三天。當時在青川，大家都被那種災後的慘況震撼了。看著一張張照片，我的淚水也差不多也要奪眶而出。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感觸頗深。忽然，有一張照片讓我驚呆了。詭異的事情又一次出現！在我們幾個志願者合影的背後，夢里的女孩又像鬼魅一樣出現了在照片里。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好像就是在和我們一起合影。她不是無緣無故的出現在我的夢里，我的後背一陣陣的發涼。心情瞬間從悲痛變成恐懼，盡管我從不相信鬼神之說，但是她的存在卻讓我開始害怕。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看來，我要求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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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快天亮了。清晨的S市，空氣還不錯，但是躲不開城市的喧鬧。我沒有開車出門，走在街上，看到晨練的大爺大媽們，又有了點安全感。到底是誰在偷拍我呢？這幾天被這些事情搞得我有點疑神疑鬼，覺得誰都可疑。我擠上公交車，好久沒有坐公交車了，感覺有點不習慣。早上讀書的學生嘰嘰咋咋的聲音，吵得頭疼。
我打通了老金的電話，老金的聲音讓我立馬有了親切感。
“世杰，這個時間你怎麼有空了？不是快開盤了嗎？”
“老金，有個事情要來找你。你要幫幫我，這次事情恐怕你不出面就搞不定了。”
“什麼事?”他知道我一般沒有特殊事情的話，也不會輕易說這樣的話。
“很棘手的事情，等我到了再說。還是去老地方嗎？”
“你這個人啊，就是不肯來我家。梅莎前幾天還說讓你一起吃飯。你就這個脾氣。好了，我在老地方等你。”
轉了兩趟地鐵，我到了老金家附近的一個茶館。這里就是老金說的老地方。平時要見老金，我都會在這里來等他。這一次，我到的時候，老金已經先到了。他穿了便裝，不過還是和以前一樣不修邊幅，胡子拉沙的就出來見我了。
老金是個警察。我和老金的相識，是我之前和他的小姨子李梅麗好過一陣。在一起沒多久，她就把我帶回家，介紹給她的家人，我本來不想去，但是拗不過她，勉強去了。他們家人一直覺得我不錯，估計是這些年她帶回家的男生當中最靠譜的一個，他爸媽直接把我當成他們家未來的女婿。在她們家我認識了老金，還和他一見如故，成了好朋友。後來他小姨子又喜歡上了一個練健身的肌肉男，我們就分開了，老金他們家一直覺得是梅麗對不住我，所以一直對我都很好。老金和梅莎一向都是夫唱婦隨的，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他們，覺得這就是我向往的生活。我不敢去老金家，怕老金媳婦看到我又說起以前的事情。
“世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那麼急來找我？”
“我遇到麻煩了。我不知道這個到底是人還是鬼。她讓我連覺都不敢睡了。”
“怎麼是人是鬼你都分不清楚，我看你真的是被嚇到了。”
老金的身份讓我覺得唯一能求救的人。我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和老金說了一遍。老金讓我把照片給他看，我拿出衛一依的照片，和M發給我的彩信，老金看了以後一言不發的想了很久。
“你知道這個女的什麼來歷嗎？這個你夢里面出現的女人？”
“我怎麼知道。知道我就不來找你了。我覺得這個事情太他們詭異了。老金，你要幫幫我。”
如果單從這兩張照片根本看不出這個女人有什麼詭異之處，她普通得就像一個路人甲，我覺得害怕，是因為這個女人莫名其妙出現在了我的夢里。
“世杰，你別著急。是不是你最近壓力太大了，所以產生了一些幻覺。”
“做夢我都當他是幻覺了，可是她是存在在現實生活里的人啊。而且她還不止一次出現在我身邊。而我之前卻完全不知道她的存在。這怎麼可能是幻覺呢？你也看到了，前晚在酒吧，她就是在看著我。我現在覺得她直接是無處不在了。”
“單從這兩張照片，我也不能做出什麼判斷。會不會有這樣一種可能，就是這兩張照片完全是巧合，然後因為你曾經見過她，所以留意過她，然後她存在了你的潛意識里，結果你就夢到了她。”
“希望如此吧，我現在真的是驚弓之鳥了。覺都不能正常睡，更別說好好上班。我這幾天都沒去公司，精神也不好。”
“別這樣了，我把照片拿去查一查，查到了什麼線索我再跟你說。你先放輕松一點。哎，老爺子老太太到現在還念著你，你也要保重。如果遇到問題，可以隨時來找我。”
和老金分開後，我又拿著照片去了那晚遇到琳娜的酒吧。我想問問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酒吧的服務員看著照片，一無所知。但是琳娜，他們都說在那晚以前，她連續來了一個星期，好像每天都是來等什麼人，之前都是一個人離開，那晚和我走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來過。因為琳娜長得漂亮，而且很性感，在這些人眼里就是個人間尤物，所以服務員都對她印象比較深。看到我和她離開時，他們還覺得有些奇怪，覺得她還是就是為了我而去的，有幾個還相互開玩笑，說我艷福不淺呢。
這更讓我覺得疑惑，一個衛一依已經讓我連覺都不敢睡了，再加上一個神秘的琳娜。我到底攪進了一個什麼樣的漩渦？我失魂落魄的走出酒吧。電話突然響起，居然是胡楊。我正在猶豫接還是不接的時候。
“嘎……”一聲剎車聲後，我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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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世杰，你愛我嗎？”
“愛，我的小公主。你鬧夠了沒？”
“如果你愛我，你就和我一起走吧。我們去一個別人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安安靜靜的生活。”胡楊眼淚汪汪的看著我，平時忽閃忽閃的大眼楮，現在紅紅的。
“如果我們走了，你的父母怎麼辦？還有我的父親怎麼辦？他們怎麼接受他們唯一的女兒和兒子一起遠走高飛？”愛情和親情為什麼不能兼顧？我的心里難受極了。
“你要讓他們的世俗，殺死我們的愛情嗎？”胡楊還是咄咄逼人。
“那你要我怎麼辦？”我已經束手無策了。
“世杰，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其他的我可以什麼都不管。”胡楊的痴情讓我覺得欣慰，但是也讓我覺得沉重。
“胡楊，我們不能這麼自私，你等我幾年，慢慢都會好起來的。我現在已經考到了研究生，等我幾年，我一定能考上證券分析師，到時候我們就要多少錢有多少錢了，你也是學金融的，你知道這有多賺錢。”
“世杰，我等不了了，我等不了你再讀研究生了，家里天天逼著我相親，安排我出國，我已經快要被他們逼瘋了。”
“胡楊，如果你愛我，就再等我三年，我一定會出人頭地，到時候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
“你太不了解我了，卓世杰。”說完，胡楊頭也不回的跑了。
“胡楊！！！”我追著胡楊跑，但是她跑得太快，我一點也追不上，最後她跑進了一個很黑的門。我有點怕，但是卻又擔心她。不知道我推門進去，看到的卻是那個讓我驚恐的衛一依。
“救我，救我”，她看到我，立即向我撲來。兩只手緊緊的抓住我。
“你是誰？你把胡楊藏在哪里去了？快把她還給我！”
“我不知道誰是胡楊，快帶我走，我快沒有能量了，我只能最後見你這一面了。我只知道你能救我，快帶我走。他們就快要來了。”
“他們？他們是誰？你為什麼被他們關在這里？你到底是人是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衛一依听到我的一連串發問，她捂著頭蹲下，不停的搖頭。
看到她這樣，我又有點于心不忍。她畢竟還是個女人。憐香惜玉的心，誰都會有。也許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是來找一個叫胡楊的人，剛剛看到她跑進來了。我不認識你，我也不知道怎麼救你。你先冷靜點。”我搖了搖她。
听到我的話，她稍微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她緩緩伸開手，我看到她的手心里有一個紅色的類似于火焰之類的標志。微微的發著紅光。很奇妙的感覺。
“這是什麼？”
“這是我的芯片，我的記憶全部在芯片里，他們把我抓來，取走了芯片。但是芯片上寫了保護，他們讀不到。所以就折磨我，要我說出破解芯片的方法，我……不知道怎麼破解。我以為我要死在這里了，然後你來了。”從衛一依的臉上，我能感覺到，她並沒有騙我。
“你給我的信號不強烈，我能感覺你的存在，但是我不能摸到你的身體，我不知道我們是通過什麼方法來溝通的，但是我知道只有你才能救我。”
“我要怎麼才能救你？”
“幫我拿回芯片，這樣我才能想起以前發生的事情。”
“這怎麼可能，我都不知道是什麼人把你關在這里，要是什麼窮凶極惡的人，我不就完了？”。我幫她又沒什麼好處，無非是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那我就在這里等死了”。她失望的癱坐下來，喃喃自語。
“哎，你也別那麼悲觀，說不定還會有人來救你的。你們有這種尖端的科技，肯定不是你一個人能完成的，等你們的伙伴知道你被關在這里了，肯定會想辦法來救你的。我要先去找人去了，你在這里自求多福吧。”說完，我準備轉身離開。可是我一看，身後哪里還有什麼門，這里就像是一個斗室，根本就沒有門，可是我剛剛明明是從門里進來的啊？
“這是怎麼回事？門呢？我剛剛明明從門里進來的？你使了什麼妖法？快放我出去。”
“不是我，是這里本來就是一個密閉的空間，他們把所有外界的信號都屏蔽了，我們根本就出不去。我不知道你怎麼進來的，說不定你也是和我一樣被抓進來。”
“不可能！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怎麼會被他們盯上？我一定會回去的，一定有辦法回去。”
說完，我開始冥思苦想。前幾次，我能回去都是因為夢醒了。這一次，我一定也是困在了自己的夢里，可是我要怎麼才能醒過來呢？我靈機一動，往牆上撞去，撞疼了說不定就醒了。可是我往牆上怎麼撞，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
衛一依卻在旁邊冷眼旁觀。
“根本就沒有用，他們為了防止我自殺，這里只是一個屏蔽空間而已，根本就不是牆，你撞一千次也沒有用。”
“那要怎麼才能出去？”看來，這次是我要求救于她了。
“幫我拿到芯片，我們一起走。”我猜到她會提這個要求。不行，萬一被那些人發現了，我不是比困在這里更慘？直接死翹翹。
“我要怎麼才能拿到芯片？”我先試探下她，看下到底危險不危險。
“你同意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是見死不救的人。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听到我願意幫她，衛一依眼楮里閃出了光。
“我叫卓世杰，你快說吧，到底怎麼才能拿到你的芯片。”
“嗯，我想你在下次他們來這里帶我去審訊的時候，和我一起去到審訊室，他們每次都會把芯片帶去，我要你悄悄趁他們不注意，把芯片塞在我手里，這樣就行了。很簡單的。”
“簡單？！單是他們在這里發現我的存在，我就沒命了，還能跟著你一起去審訊？”
“不可能，這里這麼封閉，如果他們能知道你的存在，早就來了，怎麼可能我們在這里談那麼久的話？”
“他們為什麼感覺不到我的存在？”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可能你在這里是一個特殊的存在，等我拿到芯片我就可以回答你了，難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嗎？”
“得了，你的芯片又不是萬能的，怎麼可能什麼都知道。”
“不試一試怎麼又知道不可能呢。”
“好吧，我試一試，但是前提是你要幫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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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衛一依達成了協議。靜靜的等著那些人的到來。我有點緊張，還有點小害怕，心里還有點擔心胡楊，也不知道胡楊怎麼樣了，其實說實話，我也搞不清楚，我現在到底是在現實里還是在夢里，如果是在現實里，為什麼除了衛一依別人感覺不到我的存在。如果是在夢里，那麼我怎麼一直沒有醒過來呢，這個夢也太長了點。
衛一依很安靜的睡著了。她說，我來以後她第一次有了安全感。不管她是個什麼，到底是人是鬼，此時此刻覺得她也不過是個女人而已。衛一依睡著的時候很好看，像個小貓一樣，很安靜，幾乎沒有一點聲音。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開始研究衛一依。她長相和普通人一樣幾乎沒有什麼區別。雖然算不上什麼美女，但是整體看起來也很不錯。我記得以前在新聞上看過，日本的科研人員研發的一個機器人，和人類外表基本上沒有什麼差別，程序也很智能，不知道衛一依是不是這樣的機器人。但是機器人怎麼會有感情呢，還會睡覺，會害怕，會哭。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從什麼地方來的？看來一切的謎團只有等她拿到芯片，謎底才能揭開了。
還有胡楊，到底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我記得她跑進了這道門，但是卻沒有在這里。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覺。我這樣胡思亂想著，過去了很久。
衛一依睡醒了。“他們要來了。”她開始慌亂起來。
“你怎麼知道？”
“噓。。。”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把要問的話咽了回去，躲到一旁不說話了。其實說真的，心里真有點害怕，心撲通撲通的跳，萬一被這些人發現了我的存在，我就完了，還不知道她們要怎麼折磨我呢。
“嗶”的一聲，周圍的牆不見了，周圍亮了起來。有個人走了過來，一個女的穿著很奇怪的衣服。衣服上還有的像納粹那樣的標志，她看起來面無表情，像是受過特殊訓練的。我感覺她有點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甚至她的身形，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很高冷，短頭發，手里還拿著什麼儀器，像在搞什麼研究。她走到衛一依的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完全把我屏蔽掉了，原來他們真的看不到我。
“你想清楚沒有？到底要不要配合我們？”那個女的開口了，冷冰冰的感覺。
“我已經說過了，你們取走了芯片，我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了，怎麼配合你們？”衛一依有氣無力的說。
衛一依說要拿到芯片，可是芯片在哪里呢？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那個女的揚了揚手里的那個東西。
“我是真的不知道。這樣吧，你把芯片給我，我拿到芯片後，就可以恢復記憶，這樣我就能把我知道的告訴你們了。”
“如果你玩花樣怎麼辦？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再說你被抓來這麼久了，以前都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這次怎麼會這麼好配合我們？肯定有什麼陰謀。”那個女的倒是很聰明，衛一依的心思簡直是被她全部看穿了。
怎麼辦呢，我現在又不能出聲。只是他們看不到我，可我也不能做什麼。
“你們怎麼折磨我也沒有用。我拿不到芯片什麼都不知道。你可以把我的想法轉告給你的上級。我知道你們只是負責審訊我而已，做不了什麼主。這也是我唯一一次要求這麼做。因為我的能源快要用完了，等到能源真的用完，你們就再也審訊不了什麼了。”
這個女的听到衛一依這麼說，好像也有點動搖。那個女的按了一下，“嗶”一聲，周圍的光線又暗了下去。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高科技，只能用驚呆了來形容，這些情節都像在電影院里看電影一樣。不過，說不定真的就是看了一場電影呢。
“她走了。”
“她會相信你的話嗎？”
“我不知道，但是也要試一試。我已經把我的性命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幫我。”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不管怎麼說，我好歹也是個男人，一言九鼎，肯定會說到做到的。”
“嗯。我相信你。”衛一依堅定的看著我，就像我的話給了她多麼大的力量。
“嗶”，周圍的燈光又亮了。看來他們又來了。這次還多了個老頭。老頭應該是個上級，這兩個人畢恭畢敬的跟在老頭身後。老頭看起來60多歲，笑咪咪的，但是眼神里卻透著一種殺氣。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衛一依，你的要求，他們已經告訴我了，芯片我也已經給你帶來了。但是我不知道你是真的配合我們還是有什麼花樣，我只想告訴你，我們能把你弄來這里，你也知道我們的能耐了。我們對你們並沒有惡意，也許還可以和你們合作，但是問題的關鍵是，大家要有合作的誠意，希望你能明白。”老頭還是笑咪咪的，和笑彌勒一樣，這種人最可惡。不知道為什麼我對這個老頭一點好感也沒有。
老頭攤開手心，手心里有一塊和衛一依手心一樣標志的芯片在發光。“這塊芯片我已經研究過了，雖然寫了保護，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可以破解，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來研究。既然你願意配合我們，那麼我們就省去了很多麻煩。你們的來龍去脈其實我們也了解了個大概，你也不要玩什麼花樣，這里天羅地網，你是出不去的，外面的人也進不來，你們的組織甚至可能還不知道你已經失聯了。”
正在老頭說話的時候，趁他不注意，事不宜遲，我上前一步，把芯片搶到手里，丟給了衛一依。
謎團就要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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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疼。好像有人在講話，我是怎麼了？我記得我還在幫衛一依搶芯片呢，怎麼又這樣了，眼楮睜不開，但是又好像听到了周圍的人在說話，我想動動手和腳，看看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哎，你別亂動啊，你這人怎麼一醒來就亂動。”有個女的嘰嘰喳喳的聲音。
“醒了？”我睜開眼楮看到的是胡楊，她好像是哭過了，就是淚眼汪汪的。多年不見，居然感覺她老了。她旁邊站著一個護士，現在我可以確定了，我還活著，而且是在醫院里。我剛剛听到的聲音應該就是這位護士小姐。
“你可算醒了哦，我去叫醫生來。”這位護士小姐的嗓門可真大。說完就轉身走了。
“我怎麼了？”趁護士剛走，我連忙問胡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出車禍了，那天我給你打電話，剛接通就听到你這邊的剎車聲。後來肇事的司機拿起你手機說話，我才知道你出事了。醫生說你頭受傷了，所以一直昏迷，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我昏迷多久了？我剛才不就是像做了一個夢嗎？我還夢到你了。”
“你昏迷一個多星期了，我都生怕你醒不過來了，你送進醫院的時候渾身是血，我怕死了。我在這里擔心，你這個家伙還在做夢，老實說，你夢到我什麼了？”
“咳，也沒什麼，就是以前的事情。”我有點尷尬的笑笑。
“不要醒來就亂動，讓我看看。”醫生走到我的床前，拿起听診器听了听我的心跳，摸了下我的額頭。又問了我一些基本情況。
“嗯，還算恢復得不錯，你傷得不重，都是些外傷，可能有一點輕微腦震蕩，現在醒了就好。這幾天可能還是要在醫院住院觀察下。有什麼事情直接找我。”醫生邊看我的病歷表邊說。
交待完注意事項以後，醫生帶著那個大嗓門的護士離開了。
“世杰，我這次是專門回來找你的。我離婚了。我出國這幾年沒有一天不在想你，我一直懷念我們在一起的日子。這次回來，我就是想給自己一次機會，也給你一個交待。其實你自己一直都清楚，我和那個男的根本沒有什麼，只是老人家再三要求，我才勉為其難出去見他一面。是你自己誤會了那麼多年。我的解釋你也不听，最後我出國你都沒來見我一面。這麼多年，你始終不聯系我，我知道你肯定心里覺得恨我，可是，世杰，你覺得能怪我嗎？“
“你不是都結婚了嗎？”
“我結婚都是為了拿綠卡，現在我已經離婚了。世杰，你還愛我嗎？我們還可以在一起嗎？”胡楊又流淚了，我天生看不得她哭，心又軟了。
“哎，你別哭了。我現在還住院呢，等我好了以後再說，好不好？”
“嗯嗯，都怪我太心急了，忍了這麼些年，我恨不得要和你說一天一夜呢。”
“對了，你說我昏迷一個星期了？我怎麼沒感覺呢，就像做了一個夢……”想起夢，我又想起了衛一依，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這個事情超出了我們的認知，還是不能告訴胡楊，免得嚇到她，我暗自想。
肇事司機堅持說是我自己神情恍惚走出來，他才撞上我的。既然沒有大問題，我也就沒有追究他的責任。那幾天我確實是有些心不在焉。
住院期間，浩帶著安妮來看過我兩次，看到胡楊在照顧我，浩不停勸我們和好。我一直在猶豫，心里少了曾經的感覺，不知道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公司交給M小姐。我提出無限期休假，M小姐很詫異，但是沒有多問，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對我很忠誠，干我們這一行要的是資歷，就算現在公司垮了，給我一年時間，我也能東山再起，所以也不用擔心。
車禍以後，可能是醫生給我用了藥的緣故，我睡眠很好，基本上沒有再做夢。只是我發現了一個奇怪感覺，我經常會有一種似曾相識感覺，好像自己曾經來過。有時候和胡楊說話，我也會有這樣的感覺，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而且有時候會斷片，就好像時間跳躍了。
我問醫生是怎麼回事，他也解釋不清楚，都說是我的車禍後遺癥。我自己也懶得去想。
我沒有再做夢，自然也沒有夢到過衛一依。衛一依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也許她真的就從來沒有存在過，就是我的夢而已。有時候想起她，會覺得有點擔心，也不知道她到底拿沒拿到她的芯片。還有那個琳娜，為什麼拿走我的相機？出院以後，我聯系過幾次老金，但是梅莎都說他出外勤了，他出外勤的時候任何人都聯系不到他，所以衛一依至今對我來說仍然是個謎。我給老七打電話，老七忙著應付家里的孕婦，也沒時間出來，再說以前我倆都是干單身男人干的事情，現在都有了伴，也沒空搭理對方了。
胡楊的再次出現，又讓我有了愛情的感覺。畢竟曾經相愛過，一切都是熟悉的，包括身體。從上次和琳娜以後，我再也沒有找過其他女生，我也想修心養性，也許真的可以再和胡楊再續前緣。出院以後，胡楊也沒有回家住。直接搬進了我家，我們就和以前一樣。除了有時候感覺她不再年輕了，其他的真的就和以前一樣。
後來，我給我家老頭子打了個電話，雖然沒有告訴他我受傷的事情。但是把胡楊和我和好的事情告訴他了，老頭子很高興，這些年，他一直盼著我結婚，我媽媽過世以後，感覺老頭就沒怎麼高興過，現在听說我又正經交女朋友了，他高興得說要到S市來。我和胡楊久別重逢，暫時不想有人打擾，我告訴老頭子過段時間帶著胡楊去看他。
“世杰，快把這個喝了，喝了以後睡得好。”胡楊每天晚上都給我準備一杯牛奶。也許是心理作用，也許是因為胡楊，也許是因為遠離了工作環境，我的抑郁癥好了很多，睡覺基本上可以一覺到天亮。
我覺得一切又恢復了原樣，不同的是我的身邊多了胡楊。這種平靜的生活延續了不到一個月，直到老金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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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和胡楊享受這種重逢之喜的時候，老金出事了。消息是李梅麗告訴我的，她說老金死了。等我趕到老金家時，他們全家人泣不成聲。對于老人來說，白發人送黑發人，這是何等的淒慘。梅莎捧他的骨灰已經不會哭了，呆呆的坐著。
梅麗告訴我，老金死得很慘。他的尸體是在一個廢棄的廠房發現的，他是被人殺死後移尸了，發現尸體的地方並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和他一起出勤的同事也下落不明。
老金暴尸荒野幾天才被人發現，尸體已經腐爛了，是通過DNA鑒定才確認是他。因為他們這種特殊的部門，所以老金的死訊也只是通告了家屬，到梅莎手上的也不過就是這一捧骨灰了。
房間里還掛著老金和梅莎的婚紗照，照片上的兩個人笑得那麼開心。可是一轉眼卻是陰陽相隔。我想勸勸梅莎，可是話在嗓子眼里出不來，看著老金的遺像，想起了我和他一起談天論地的場景，想起老金最後一次見我的場景，我的眼淚也流下來了。
“伯父、伯母，你們要保重身體，老金在天之靈也不想你們這樣的。還有梅莎，你這樣，老金走得也不會安心的。你要撐住啊。”兩位老人一夜之間好像老了很多，听到我這麼說，更是哭得不成樣子。
梅莎看到我，好像想起了什麼。她緩緩的起來，對我說，阿杰，老金有東西留給你。梅莎的話讓我感覺很意外，老金有什麼東西留給我。我想到這里，心里一沉，隱隱約約有點不安，有種直覺好像和衛一依有關系。
梅莎交到我手上的是一個U盤。梅莎說，這個U盤是老金帶給她的。梅莎告訴我，這個東西至關重要，老金交代只能我一個人打開。而且密碼只有我知道。我覺得奇怪了，老金沒有告訴我什麼密碼啊。梅莎還告訴我，老金用了一個極麻煩的方法把U盤交到梅莎手上，他把U盤放在一個商場的儲物櫃，儲物櫃是通過二維碼打開，他又把二維碼通過一封加密的郵件發到了梅麗的手機上，說明那時候老金已經不太安全了。
我拿到了U盤，放在手里很輕，但是我卻感覺它很重。里面的信息可能會讓我很震驚，也可能會讓我很害怕。無論如何，這個可能是老金最後留下的東西，里面一定藏著很多的秘密。我也必須要出來面對。
“世杰，這個U盤可能和老金的死有關，如果你知道了什麼，我希望你能告訴我，我不想老金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去，我一直都知道他的工作危險，甚至也做好了各種準備，但是這一次，真的面對他的死，我卻無法面對。”梅莎的話句句讓我難過。作為老金的朋友，我應該幫助梅莎查出真相。
“梅莎，你放心，老金也是我的朋友，我一定會查出真相的。”我為梅莎做出承諾，也是為老金做出承諾。
我拿著U盤回家，胡楊沒有在家。大概是和安妮逛街去了，正好她不在家。讓我能夠獨自一人打開老金留給我的U盤。
U盤果然設置了密碼。我輸入了我的名字、老金的名字和我們各自的手機號碼，都不對，試了幾次，一直沒能打開。我忽然想起了梅莎的話，密碼只有我知道。我靈光一閃，輸入衛一依名字的拼音，U盤解鎖了。U盤果然是關于她的，這也是我和老金在他出事之前唯一一次討論過的與他工作有聯系的事。
里面是一段錄音。我戴上了耳機，一段雜音後，老金熟悉的聲音出來了。
“世杰，我現在很危險，這段話可能是我和你的最後一次談話了，那些人不會放過我的。上次你說了照片的事情後，我就開始著手調查，我把照片里的女人放在資料庫里進行了比對。調查了幾次後，然後我身邊發生了一些事情，看似很巧合，但是好像全部都是針對我的。我感覺我被人跟蹤了。昨天晚上，我辦公室的電腦和櫃子被翻了個遍。所有我收集到的關于衛一依的資料都被拿走了，包括你給我的照片。能正常出入我辦公室的，拿走我資料的，只能是我們部門的人。他們好像對衛一依也很感興趣。這次出外勤，我要去調查一個很棘手的案子，我……我可能回不來了，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感覺，阿杰，他們拿走了你的照片，可能會很快找上你，你要小心。最後，如果我出了什麼意外，替我照顧好梅莎。拜托了……”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老金聲音幾乎是哭音。
我幾乎是留著淚听完老金的遺言，有一股悲憤之情在我的胸口堵著，我記得有一次老金出外勤前，正好遇到梅莎生日，那還和梅麗好著，我們一起為梅莎過生日，喝得七葷八素的，老金把戒指套在梅莎手上求婚時，我覺得此生他們是最幸福的人了。那天晚上，我給老金說，“要一輩子對梅莎好”，老金喝醉了，對我說，“兄弟，我何嘗不想，只是我們這種工作，說不定哪天就為國捐軀了。以後我要是有什麼，你要幫我照顧梅莎。”那時候覺得他是一句開玩笑的話，可是卻一語成讖。
老金的死間接的凶手其實是我。老金這樣慘死，我不能讓他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我要替老金報仇！
想到這里，我開始整理思路。所以的事情都指向了一個人，衛一依。上次車禍我昏迷的時候，在夢里我幫她拿到了芯片，可是那一瞬間，我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夢還是現實。快一個月過去了，我還是沒有夢到過，好像她就真的就是夢。而她到底是否真的出現過？
她就像這個世界上存在的一個人，你覺得她（他）在你的身邊，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你，可是你卻沒有真的和她（他）見過。在我很小的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一直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在看著我。在窗簾外，在身後，我坐車在汽車的後排，我上課的時候在教室的最後面，我睡覺的時候在床的另一頭。有這種感覺以後，我覺得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要小心。比如，上睡覺的時候要用被子蓋過身子，只留個臉在外面，生怕半夜她（他）來摸我的腳。而如今這個人，經意或不經意之間就出現在了生活里。當我和琳娜、和胡楊在這間房子里翻雲覆雨的時候，會不會她也在旁邊看著。
這種感覺很恐懼，就像被人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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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些照片，還有什麼證據證明她存在過？想起照片，我又想起上次因為看到青川之行衛一依的出現，我就急忙去找了老金，後面的照片都還沒來得及看。我又打開電腦開始從照片上找線索。盡管覺得很渺茫，但是姑且一試。說不定會有意味收獲。我又開始一張一張瀏覽照片。這一次我有了目標，我所有的關注點都在衛一依身上。
因為老金的死，讓我開始有點厭惡衛一依。
也許是巧合，也許是冥冥之中有所安排。我發現了另外一張詭異的照片。這張照片的拍攝地點讓人不寒而栗，這里是死亡之地——羅布泊。
羅布泊，被稱為“死亡之海”。古往今來，無數探險者舍生忘死，深入其中，其中不乏悲壯的故事，這更為羅布泊披上了神秘的面紗。有人稱羅布泊地區是亞洲大陸上的一塊“魔鬼三角區”，古絲綢之路就從中穿過，古往今來很多孤魂野鬼在此游蕩，枯骨到處皆是。東晉高僧法顯西行取經路過此地時，曾寫到“沙河中多有惡鬼熱風遇者則死，無一全者……”。許多人竟渴死在距泉水不遠的地方，不可思議的事時有發生。
1950年，解放軍剿匪部隊一名警衛員失蹤，事隔30余年後，地質隊竟在遠離出事地點百余公里的羅布泊南岸紅柳溝中發現了他的遺體。
1980年6月17日，著名科學家彭加木在羅布泊考察時失蹤，國家出動了飛機、軍隊、警犬，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進行地毯式搜索，卻一無所獲。
1990年，哈密有7人乘一輛客貨小汽車去羅布泊找水晶礦，一去不返。兩年後，人們在一陡坡下發現3具臥干尸。汽車距離死者30公里，其他人下落不明。
1995年夏，米蘭農場職工3人乘一輛北京吉普車去羅布泊探寶而失蹤。後來的探險家在距樓蘭17公里處發現了其中2人的尸體，死因不明，另一人下落不明，令人不可思議的是他們的汽車完好，水、汽油都不缺。
這樣的事例不勝枚舉，神秘的失蹤和不忍目睹的尸體，為羅布泊披上恐怖的外衣和詭譎的光環。
以往的穿越都是縱向，僅百余公里；這次穿越是橫向，一千余公里，且絕大部分是無人區，這條路線沒有任何人徒步嘗試過。羅布荒原的西部比較容易穿越；東部盡是荒漠戈壁，無人敢逾越。剛剛開始兩天大家都信心滿滿的，但是沙漠中物質的缺乏和自然條件的惡劣，是我們萬萬沒有想到的。
到了第四天，大家開始打退堂鼓，在返回的途中，我們無意中經過這個軍事禁區。新疆隨處可見這樣的軍事禁區，當時大家都沒有當成一回事。當時我想，穿越羅布泊是不可能了，但是既然來了，就拍些照片，以後遇到客戶對這方面感興趣的，還可以找點這方面的話題聊聊。當時我們拍照的角度很好，正好遇到夕陽西下，沙漠中的夕陽如果沒有親自體驗過，是沒有任何人能感受到其中的美。“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配上軍事禁區，禁止入內的牌子，有種從古代到現代的穿越感。
而這張照片的詭異之處，如果不細心，或者沒有和衛一依有過任何交集，平常人根本就不會發現其中的秘密。在牌子的右上角有一個標志，一個火焰型的標志，和衛一依手心里的那個標識一模一樣。在夕陽下，就像一個火焰正在燃燒！
這個發現讓我很震驚。衛一依的芯片標志出現在了離S市幾千公里的沙漠里，而且還是個神秘的軍事禁區，說明衛一依或者說衛一依的同伴曾經到過那里，那里面有什麼？真的就只是一個軍事禁區嗎？以前听說過羅布泊里很多神秘的傳聞，什麼樓蘭古國，太陽墓，很多人在羅布泊神秘失蹤，至今還是一個謎，這些事件都發生在那里，難道僅僅只是傳聞嗎？
這個火焰標識到底代表著什麼？
“阿杰，我回來了。”胡楊買了一大堆吃的，提著進門來。直接在廚房忙了起來。和老金的留言拷了下來，存在U盤里。
我不想多生事端，所以沒有告訴她老金的事情。胡楊叫了安妮和浩一起來吃飯。胡楊出國這些年，學得一手做菜的好手藝。以前她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這些年轉變很大。我想她在國外大概也吃了不少的苦。
吃飯時，因為老金的死，我有點悶悶不樂，幾乎沒有說什麼。吃完飯，浩和安妮就告辭離開了，我也沒有挽留。不過我的情緒不好，胡楊還是看出來了。他們走後，胡楊就問我。
“今天怎麼了，感覺你不太開心。是我約安妮他們來家里，你有點不高興？”胡楊小心翼翼的問。自從我和胡楊和好後，我覺得她和以前有些不一樣。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上來。以前胡楊比較飛揚跋扈，有時候有些公主病，但是我們重歸于好以後，她和我有些刻意的小心。
“怎麼會呢？別胡思亂想了，這次車禍以後，有時候會覺得有點不舒服，沒什麼的。”
“有什麼事你要和我說，不要悶在心里。”
胡楊在廚房給我倒了牛奶，我要接過杯子，卻感覺頭有點像要分開似的疼，杯子沒有抬穩，落在了地上。眼前的一切有點模糊，畫面在不停的晃，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又來了，好像就是我經歷過的場景。牛奶灑得到處都是，杯子打碎的聲音好像嚇到了胡楊，她趕緊去衛生間拿東西來打掃。打掃完，她又給我倒了一杯牛奶。我吃了李醫生給我開的藥，頭疼稍微緩解一點。
“你先收拾睡吧，我再看看電視。”
“好，你記得把牛奶喝了。”
“嗯”。我把牛奶杯子放在茶幾上，眼楮盯著電視，心里想著事情。今天經歷的事太多，心里有點難受。老金的話，老金的死，衛一依的芯片標識，那個軍區禁區前的火焰標識。這些線索聯系起來，無數的想象在我的腦子里奔騰。
這其中到底有著怎樣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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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的，我竟一夜無眠。腦子里一會兒是衛一依，一會兒是衛一依的芯片，還有老金的臉。身邊的胡楊也不知道有沒有睡著，一點聲息也沒有。以前都是我先睡著，醒來時她已經起床了準備早餐了。胡楊這段時間一直在照顧我的飲食起居，和以前直接換了一個人。她經常說，在國外這些年學到了很多，更懂得生活了。比如她每天都要監督我喝牛奶。
“世杰？”
“嗯？”
“你一直沒有睡著？”胡楊摸摸我的臉。
“沒呢，剛醒。”我不想胡楊擔心我，只好撒謊了。
“怎麼可能？手環顯示你一夜都沒睡。”胡楊有點急了。
“對不起，胡楊，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你是不是沒喝牛奶？喝了應該能睡好。”胡楊臉都漲紅了，很緊張的樣子。
“親愛的，我忘記了。可能在茶幾上放著呢。我今天晚上一定喝，好不好，不要生氣了。”
“你總是這樣。讓你做什麼就是不做”。胡楊好像有點生氣了。
不就是一杯牛奶嘛，不知道她為什麼發那麼大的脾氣，就像吃錯藥了似的。
“咚咚咚”。大清早的，不知道是誰在敲門。
“誰呀？”
“你好，我們是公安局的。”我一听到公安局的，想到和老金有關，我翻身起床去開門。
門口站著兩個公安。沒穿警服，但是拿著警官證，一個年老一點，一個看起年輕一點。胡楊看到便衣，問他們有什麼事。
“你就是卓世杰吧？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有點事情需要找他協助調查。”老一點的那個警察不緊不慢的說。
看到公安，我和胡楊都有點緊張。公安局的找到我，估計是和老金有關系，雖然有了心里準備，但是我一輩子沒犯什麼事，看到警察莫名其妙的嘴巴哆嗦。
“我……我是卓世杰，請問有什麼事？”
那個老警察看到我緊張，就說“沒什麼大事，就是有些情況需要你配合了解下，麻煩你和我們去市公安局做個筆錄。”
“好，你們先坐下，等我換下衣服。”
我拉著胡楊進了房間，和她作了些交待。也不知道我去公安局會發生什麼事情，我也只得安慰胡楊，不想讓她擔心。
“我沒事的，他們也說了，就是去協助調查，你別擔心，我弄完就回來。嗯”我想了想，還是再交待幾句。
“如果我今天回不來，你也別在這里睡了。你去找安妮，去他們家住幾天。如果三天以後還沒聯系你，你讓浩給我爸爸打個電話，說我出差到新加坡去了，電話不通，別讓老人家擔心。”
“阿杰，你不會有事的。”胡楊抱住我，眼楮紅紅的。
我換了身衣服，和他們出了門。
車子東轉西轉，拐進了一個里弄。我覺得有些不對，就問他們。
“我們是去市公安局嗎？”
“嗯，這里是市公安局的另外一個辦事處，你跟著我們走就好了，沒事的。”
我坐在車上一言不發。他們也沒說話，我注意到，這個年輕的警察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好像是遇到什麼不高興的事情了，情緒很低落。老的這個警察倒是還算友善，看起來也不那麼讓人害怕。
車子停在了一個院子前面。年輕警察拉著我下了車，老警察在前面帶路。從外面看，這個房子很普通，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房子沒有掛門牌，上面寫著“23號”，門口有很多個攝像頭。
老警察按了門鈴，可能是安保人員從監控里看到了我們，門開了。老警察回頭對我說。“進去別亂看，也別亂問，我是對你負責。”
進了院子，才發現其中乾坤。里面房子不高，只有兩層，但是到處監控攝像頭，房子門都是關著的，也不知道里面有人沒有。我按照老警察說的話，不敢問，也不敢亂看。
老警察帶著我進了間屋子。回頭對年輕的警察說，“張林，你帶他在這里等著，我去和劉處說一聲。”
年輕警察點點頭，我才知道他原來叫張林。他給我倒了杯水，還是一言不發，我也沒有說話。
過了幾分鐘，老警察和另外一個人進來了。他們都沒有穿警服。
“卓世杰是吧？請坐，今天請你來這里，是有些情況需要向你了解下。”說完，就坐在了我前面。這個人應該就是老警察所說的劉處長。
“我叫劉凱，金濤是我的手下。”
我听到他說老金的名字，我身子晃了一下。果然是和老金有關。
“他的死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我不知道他們的意圖，所以不敢亂說話。
“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知道。好像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人殺死的。”
“我知道你和老金的關系。在請你到這里之前，我們已經對你做了調查。也知道他給你留了東西。”
“我只想告訴你。”劉處長忽然很嚴肅的說。
“老金是我的手下，也是我的戰友，我不能讓他就這樣白白死去。有些情況我們需要你的配合，你明白嗎？”我听到他說得這麼誠懇。連忙點頭。
“有些背景，我可能要和你交待一下。帶你來的這里，我們不是警察。但是對外我們執行任務時，都是以警察的身份，這樣不容易引起大家注意。今天請你到這里，告訴你這些，也是我們的誠意，我們希望你把你所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我們。我們只有查出真相，才能為老金報仇。否則，在我們這里要想做什麼是很容易的。所以你要對我們有問必答。”
“老金也不是警察？”我幾乎不敢相信。
“是的，老金也是我們的一員。他也不是警察。”
看到我一臉的疑問，劉處接著說。“我們叫做特殊事件調查處。我的權限能告訴你的就是這些了。現在你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照片上的人是你嗎？”
我一看，就是上次我交給老金的那些照片。我點點頭。他們果然也是沖著衛一依來的。
“那你知道這個女的是誰嗎？”
“我夢到過她，她說她叫衛一依。”
“你夢到過她？你知道她的身份嗎？”
“我不知道。”
“你們在現實生活中見過面嗎？”
“沒有，我沒印象。”
劉凱若有所思的看著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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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的，沒有任何資料。干淨得像一張白紙。我們通過多種渠道都沒有得到她的信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她沒有身份證，沒有護照，沒有銀行卡，沒有房產，沒有手機、微信和QQ。她就像一個謎。我們現在手里掌握的只有幾張照片。”
劉凱示意了張林一下。張林把照片放在了我面前。有2張是我熟悉的，就是我給老金的兩張照片。其余的幾張，我沒有見過，一張好像是在機場門口，衛一依神情很冷靜。另外一張也很詭異，背景是巨大的海浪，好像是海嘯，像大片里世界末日的背景。
劉凱指著機場門口這一張，“你看看拍攝時間。”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應該是拍攝時間，時間寫著2014年3月8日。
“這里是首都機場，你知道當天發生了什麼事嗎？”劉凱說。
“嗯。我好像有點印象。應該是有飛機失聯了。”
“當然，如果僅僅是這一張照片，不足以說明什麼問題。這張照片也可以解釋是她在這里等人。但是你看另外一張，這張照片時間要久一點，是我們在外的一名情報人員冒死從一個我們用來收集資料的監控視頻上找來的，你看背景的海嘯，你能猜得到是哪里嗎？”
我仔細看了這張照片的背景，海嘯來勢洶洶，至少有幾米高，衛一依只有一個側影，但是仍然看出來她很鎮定，完全不像常人的反映，好像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中。
“這不會是日本海嘯吧？”
“是的，旁邊這里就是FD核電站。到現在，這里還是一片廢墟。她是怎麼去的，怎麼回來的，我們都一無所知。”
“包括你看到的汶川地震，這些重大災難發生的時候，都有她的存在。所以從MH事件以後，我們開始調查她。通過我們這麼長時間以來的調查，雖然我們無法了解她的來歷。但是我們也掌握了一些重要的線索。比如你，卓世杰。”
“卓世杰，1982年生，湖南湘西麻陽人。現在是一家證券分析師。為人風流，和你有過交道的女人不下于20個，目前正在和你的初戀女友同居。你的母親早逝，由你的父親帶大。單看你的背景，你和平常人沒有任何區別，但是，為什麼這個女的，就是你所說的衛一依對你如此有興趣？為什麼會幾次出現在有你的地方？這絕對不是偶然。”
不得不說，劉凱是一個很善于攻心的人，他邊說這些，還用眼神死死的盯住我，他的眼神鋒利，像是要看透我的內心深處，讓我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他說他是老金的上司，那麼把老金照片拿走的，外派老金出任務的就是他，老金難道是他害死的？
“這些東西能說明什麼？她的出現和我有什麼關系呢？你是老金的上司，你們了解的東西肯定比我多，除了這兩張照片，還有做了個夢，我對這個女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們不會覺得做了個夢也是線索吧。”
“夢？什麼樣的夢？”劉凱警覺了起來。
我有點後悔，怎麼把做夢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做了個夢，夢到這個女的讓我救她，但是我還沒來得及救，夢就醒了。”
“她說怎麼救她了嗎？”
“沒有，還沒說，夢就醒了。”
我對想起老金的死，對劉凱他們也有懷疑，就沒把芯片的事說出來。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芯片才是這個事情的關鍵，沒有芯片的衛一依還不是和常人一樣。哪里會像照片里那麼鎮定呢，還哭著讓我救她呢。
“卓先生，你沒有說實話。我是相信你，才沒有給你上讀心機，你最好配合我們，否則你知道後果的。”劉凱的眼神還是咄咄逼人，像一對鷹眼。
“做夢的東西哪里分得清楚是真還是假？如果沒有這幾張照片，我根本不認識她。你們非要把我和她扯在一起干什麼？”
“好吧，卓先生。我們會送你回去，你最好對今天發生的事情保密。另外我希望你再想想最近發生的事情有什麼問題再來找我。”
我起來準備要走。走到門口，劉凱叫住我。
“卓先生，關于老金的死，我也很抱歉。我不知道他會出事。其實這個任務他已經執行了很長時間，只是不知道這次為什麼會這樣。我知道你和他的家人關系很好，如果他們有什麼要求，我們都會盡量滿足，這也是我們能做的了。”說到這里，劉凱終于看起來不那麼咄咄逼人，有點傷感的樣子，充滿了歉意，這種表情不是能裝出來的。也就是他這種表情，讓我覺得劉凱和老金的死無關。有時候，我是很相信第一直覺的。
我想說，其實老金早就料到了自己這次任務會死。但是我看看了身邊的張林和老警察，把想說話咽了回去。張林和老警察從劉凱開始和我對話起就一句話沒說，可能是他們的紀律要求，不管是什麼，老金之前所說的應該有他的道理，我還是留個心眼，要不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劉凱是個聰明人，看到我欲言又止的樣子，就支開了張林和老警察。
“老金其實知道他這次出任務會死。他沒有說為什麼，可能只是一種感覺。有人翻了他的櫃子，拿走了照片。”
“照片是張林先發現的，是老金死後，給老金整理遺物的時候發現的。老金之前通過我們的系統查過衛一依的資料，但是系統因為沒有收集過衛一依這個名字，所以老金並沒有查到什麼。如果之前有人翻過老金的東西，有意要加害老金，那麼這個人掌握的信息肯定還超出了我們，而且你現在也不安全了。你不要從正門出去了。我帶你走安全通道。你住的地方也不安全了。你想辦法搬家吧，等你安頓下來，我會再和你聯系的。”
劉凱帶著我在院子里七拐八拐，出一道暗門走了出去。走出來，才發現大隱隱于市，外面居然是一條小吃街！從外面看，誰會知道這里是干什麼的。而且就算有人要干什麼，這里這麼多人，他們也不好下手。但是，劉凱的警告不是平白無故的，我要趕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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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漩渦，神秘的衛一依把我帶進了這個漩渦。
我走出小吃街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天黑了，不知不覺居然在里面呆了一天。和劉凱分開後，我沒有聯系胡楊，我不想讓胡楊卷進這個漩渦。手機我也沒開。劉凱的樣子告訴我，我現在是極度的不安全，這些人如此神通廣大，掌握了連劉凱他們這種組織都掌握不了的信息。
我不敢去住酒店，一旦我的身份證被認證，可能這些人很快就會找上門來。S市有條街，是有名的紅燈區，大多數人去這里都是來尋花問柳的。在這種藏污納垢之地，有很多旅社都是不用身份證登記的，可以湊合著過一晚，等天亮了再想辦法。這些小旅社里龍蛇混雜，門口的紅燈一閃一閃的，牌子上都寫著保健、按摩這樣的字。門口坐著一些狀化得很濃的女孩們在抽煙，看到我走過來，全部撲過來問，要不要住宿、保健之類的。我選了一家看起來干淨一些的，門口沒有人在攔生意，相比其他家，這里顯得要冷卻很多。跟著我的幾個女的看到我走進這一家，罵罵咧咧幾句，就走了，無非是什麼舍不得錢之類的。我走進這家旅社，老板娘在櫃台坐著抽煙，低頭在玩手機。看見我進來，瞅了我一眼，然後又低頭玩著手機。
“老鄉，你要住宿？”老板娘一口純正的四川口音，听到和家鄉話差不多的聲音感覺很親切。
“住宿。”
“單間100塊，標間110塊。”
“要個單間。”
“身份證登記。”
“大姐，我家兩口子吵架出來的。出來得急，也沒得拿身份證，你給我開一間行不？我和你也算半個老鄉咯，我是湖南的。”
她又抬起頭來看我一眼。“湖南的嗦，老鄉嘛，不用身份證登記200，現在公安都喊要實名，我被查到要吊銷營業執照,我還做啥子生意哦。”
“好好，謝謝大姐，沒事的，我曉得你們這里最安全咯。”能在紅燈區開旅社的，都是有點背景的，一般公安就不會來查，就算要查也會提前通知，所以這里是相對安全。
我把錢給她，兩張嶄新的毛爺爺，估計這個四川女人看到我身上帶的錢還不少，動了其他腦筋。
“上樓去的第二間。老鄉，你要找個妹兒來幫你做哈保健不，我這點的姑娘都水靈得很”。
“算咯，大姐，我家那個婆娘凶得很，我今天心情也不好，改天再來，改天再來了。”我接過鑰匙，趕緊往樓上走，生怕晚了幾分鐘，她非要塞個女的給我。以前有時候偶爾會給客戶安排一些特殊服務，特別是一些大客戶，有的就好這口，我也只能投其所好。雖然給他們安排，但是我從沒有找過。我不想把性關系建立在錢上面，感覺就像一場交易。
不管怎麼說，今晚總算有個落腳的地方了。這些紅燈區的小旅社，多數是提供給那些小姐們做生意的。房間和房間之間就是一塊紙板。我還可以清楚地听到隔壁一對野鴛鴦的聲音。那個女的夸張的叫著，床板被搖得 的響。男的也是夠能折騰，一次不夠還來一次，那女的就一直夸張的叫著，我搖搖頭，也沒辦法了，只能湊合了。
快到半夜的時候，隔壁沒有了聲響。終于完事了。我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劉凱他們這個特殊事件調查處到底是調查些什麼事？我對他們這個組織產生了很大的興趣。而且老金居然是他們的一員，這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
小時候我就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我生活在湘西地區。從小就听院子里的老人擺以前的湘西趕尸人，苗蠱，陰陽先生之類的故事，曾經著迷過了解這些事情的真相。只是可惜，有些東西無法用科學解釋，而官方也沒有明確過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所以後來就不了了之。
正在我迷迷糊糊想這些的時候，關了的手機忽然開機了。然後就像著了病毒一樣，怎麼關也關不上，隻果。我才忽然明白過來，這些組織想要找一個人難道會很難嗎？簡單的定位一個手機信號就行了，更何況于我們現在的信息每天都在泄露，我有點後悔那時候沒有把手機卡扔了。
我把手機卡取出來，扔進了垃圾簍。拿著手機下了樓，那個四川女人在前台趴著睡覺，我看到大門開著，就急急忙忙走出了旅社。這條街的紅燈還在閃，有些沒有生意的女的，聚在店門口打牌。看到我出來，就把我纏住，我不知道那些人多久才能到這里。我忙著擺脫這些女的糾纏。
“大哥，玩玩嘛，我們這點的姑娘漂亮哦。”
“來我家嘛，保證安全。”
我奮力掙脫她們，往前開始跑。終于跑到快到街頭的時候，我看到兩個男的向我走來。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人，我把衣領提了提，裝作如無其事的走過去。兩個男的好像有點急，沒有注意看到我就往前走去。我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這兩個人上了我剛才住的那家旅社。
我又開始往前跑，不要命的飛跑，在S市的深夜里，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懼讓我一直往前。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找誰，也不知道誰能幫我。劉凱說等我安頓下來聯系我，我當時也是傻了，居然沒要他的聯系方式，雖然他們那個特殊事件調查處也不那麼靠譜，但是最起碼能保障我的基本安全。早上去他們那里的時候又東繞西繞的，基本沒記住路。唯一記住的就是那條小吃街。對，我可以找到他們的後門，就是那條小吃街那里。我伸手攔了個出租車，往那條小吃街方向走去。
到了小吃街，這里還很熱鬧。很多外鄉人在這里宵夜喝酒，我往前摸到早上出來的那個地方，不停的敲門。周圍的人看到我一陣異樣的眼神。旁邊一位老伯看著我，好像很意外的樣子。我心急如焚，哪管別人怎麼看我，還是一個勁的敲門。
“小伙子，你是來這里找人啊？”
“嗯。”
“這里沒有住人哦，我來這里做生意都快三十年了，從來沒有看到這道門打開過。”
“怎麼可能，我今天才從這里出來的。”
老頭走上來，鼻子聞了聞，又摸摸我的頭。嘀嘀咕咕的說。
“沒喝酒嘛，也沒發燒嘛。小伙子，這里真的沒有住人。這里听說以前是國民黨的一個特務組織的辦事處，特殊時期以後就一直荒著，好多年了，本來準備城中村改造，後來這里建了小吃街，這個房子就不了了之了，真的里面沒人哦，你不是大白天的見鬼了吧。”听到老伯這麼說，我也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我又仔細看了看，沒錯啊。我開始確實是從那里出來的，劉凱說這里是他們的後門，不過當時天剛黑，我出來得很匆忙，可能也沒有人注意到。
怎麼辦。我在這里敲門，說不定把那些抓我的人引來。我現在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正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男人向我走過來。我仔細一看，原來是劉凱。我高興了起來。“你怎麼……”
“哎，你喝醉了吧，怎麼跑這里來了，走，上我們家繼續接著喝去”
還沒等我說完，劉凱打斷了我的話，把我摟著往前走。邊走邊低聲說。“這里不安全，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我看到劉凱無比親切，有種想哭的沖動。只得被他按著往前走，但是不管怎麼說，我暫時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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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凱拉著我又是左繞右繞走到了白天的那個大門前。門口的監控看到我們，把門打開了。深夜這條巷子安靜得怕人，我又重新走進了他們特殊事件調查處的大門。劉凱把我帶到了白天的審訊室里。讓我坐著等等。
一晚上的折騰，我又渴又累，早知道我就不應該離開了，還免得白白跑了那麼久。我爬在桌子上想咪一會，迷迷糊糊之間那種又出現了那種似曾相識感，好像我以前來過這里，還和人交談過。但是，我清醒後卻又什麼都沒有看到。以前好像在什麼報道上看到，說這種似曾相識感是自己前世的記憶，也有人說這個在醫學上還有一種解釋是大腦皮層錯視現，經常會發生在你身處于非常熟悉的環境時。我們的大腦有一個記憶緩存區，當你看見一見東西或者遇見一件事情的時候是先把記憶存儲再緩存區。之所以會發生眼前的事情好像已經經歷過這種感覺，是因為我們在記憶存儲的時候發生了錯誤，把它存在歷史記憶中去了，在看著眼前的事情的時候你又從歷史記憶中把它找出來，你就覺得好像以前已經發生過了。
在大腦疲勞的時候會比較容易產生這樣的錯覺。好像車禍以後我這種情況就變得嚴重了，可能和現在大腦疲勞有關系。
這種感覺很多人都有過。賈寶玉第一次看到林妹妹的時候，也說話，這個妹妹好生熟悉，我好像見過的。我第一次見到胡楊的時候也是這樣。那時候胡楊是安妮的朋友，我和浩的關系好。放假就和他一起來S市看安妮，當時安妮第一次介紹胡楊給我認識的時候，我看她的樣子，就有這種似曾相識感，結果我和胡楊就這樣一見鐘情。畢業後，我為了她考了S市的研究生，最後卻和她分開了。也不知道胡楊怎麼樣了，肯定擔心死我了。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劉凱進來了。旁邊還有一個陌生男人，這個男的個子高高的，很魁梧，差不多40來歲。我看到他們進來，連忙站起來打招呼。
“這是總參的首長，馬參謀長，他是專程過來見你的。今天下午我們報告了你的情況以後，馬參謀就從首都趕來，現在剛剛到。”
我這種草民基本上也沒和什麼官方的人打交道，最大的官也無非是客戶里一些退休下來的小處長，劉凱的官職我都覺得蠻大了，現在這個馬參謀，我看劉凱對他畢恭畢敬的，也不知道什麼來歷。
他看到我有些局促，主動上來和我握手。他的手非常有力，果然是軍人出身。
“卓世杰同志，我是奉首長之命連夜來見你的，不好意思，這段時間讓你受驚了。劉凱同志今天向我匯報了你的情況，上面很重視，特意派我到S市來接你。你現在可能有很多疑問，你不要著急，到了首都，有些情況你就清楚了。”
說完這些，他又回頭和劉凱說，“劉處長，卓先生我帶走了。你們處最近出了這幾個大事司令都是知道的，特別是金濤的死很可疑，你們要抓緊追查。這個事情很重要，還有，你們內部最好也查一下，618的人可能已經有人滲透到你們內部了。否則他們也不會拿到金濤的照片。我們要為我們的同志負責，更是為自己負責。”
馬參謀的話讓劉凱臉色一變，618不知道是個什麼組織，但是可以听出來和老金的死有關，是他們殺死了老金嗎？劉凱連忙說，“您請放心，我會繼續追查的。只是我擔心我們這里已經不安全了，想請示下司令能不能把我們換到B區去，這里可能已經被618標記了。”
馬參謀白了他一眼，“去哪里都可以，關鍵是你自己要知道怎麼辦事，要是把你們換在B區去，還不是一樣會被他們發現。”
“是的，是的，我們一定抓緊追查。請首長放心”
俗話說大魚吃小魚，我本來覺得劉凱已經很厲害了，但是沒想到，在馬參謀面前也一樣是唯唯諾諾的。听他們的對話，我也猜到了大概，特殊事件調查處大概是在軍隊管轄下的，這也可以解釋他們為什麼不是警察，他們調查的事情大概已經是在國家安全這個角度了。
“我看你也年輕，叫你小卓吧，我們現在就出發，直接坐直升機走，估計司令都等急了。”
馬參謀又恢復了和藹的樣子，對我的態度還算不錯。只是我想給胡楊打個電話，不想讓她擔心我。
“我可以打個電話嗎？”
“最好還是不要，618估計已經監听了你身邊所有的人，你電話一去就暴露了，如果你想給家里人報個平安，我會讓他們處里的人想辦法的。你最好還是不要和外界聯系了，把你手機交給劉凱吧。”
“嗯……那好，謝謝您了。”
我把手機交給劉凱，劉凱一看大驚失色。遞給馬參謀，馬參謀看到臉色也變了。不知道我的手機出了什麼問題，莫非被人監听了。
“走，我們得快走，你在後面善後了。B區的安防好一點，你們轉移吧。”
說完就拉著我走出了大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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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很吵，好在S市離北京還不算太遠，飛機直接飛進了一座山前，飛機在山前盤旋了很久才下降，下降到停機坪的時候，才發現這里原來另有玄機。半山上有一處平地，直升機把我們放下後就飛走了，馬參謀讓我跟著他，穿過了一片樹林，在樹林的深處找到了一個凸起的小山包。
“小卓，我們走吧，估計司令等急了，他可是想迫不及待的見你哦。”說完就拉著我往前走。馬參謀蹲在地上把樹葉扒開，地上露出一個類似開關一樣的按鈕，馬參謀按下按鈕，上面彈出了指紋和人臉識別，類似于支付寶人臉識別，當然安全等級應該是更高。地上慢慢升起一個圓形的像井蓋一樣的東西，到一定高度後，井蓋打開了，里面是個升降的電梯。以前電視劇里看到那些軍事基地都是建在山洞里，沒想到這里竟是建在山地下，這樣一般的雷達才不容易掃描到。狹窄的升降機里只有我和馬參謀兩個人，升降機運行了差不多3分鐘，我感覺有點耳鳴目眩。馬參謀看到我臉色不好，說這是壓強造成的，一會就好了。他們大概經常乘坐，一點反應也沒有。
好不容易終于到了，門一打開，我就在旁邊忍不住吐了起來。等我慢慢緩過神來，才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這里就像一個巨大的控制室。里面很多儀器，我看不懂，也叫不出名字，工作人員都穿著藍色的制服。一個個看起都很忙。馬參謀在這里軍餃應該很高，這里的人都對向他敬禮，都叫首長。這時，正面走來三個人。走在最前面的一個瘦瘦的，戴著眼楮。看到馬參謀敬了個禮說。
“參謀長，司令在3號控制室等您。”
馬參謀回了個軍禮，對我說，這個是我們地勤的負責人飛鷹，從現在起你的安全就交給他了。
“飛鷹，這個是卓世杰，小卓昨天一夜沒有休息，也沒有吃東西，你讓人幫他準備下，安排他在生活區住下來。我現在先帶他去控制室見司令。”
“好的，參謀長，還有，劉凱已經轉移到B區了，手機的病毒源他們也在追蹤。不過他們的內部整頓可能還需要點時間。我想先讓獵豹過去跟蹤下，現在先請示下您。”
“這個等我見了司令再說吧。”
馬參謀好像有點不耐煩了。我跟在他後面大氣都不敢出，不知道馬上要見的這個司令是個什麼人。我心里砰砰的跳，一夜未眠，又渴又餓，還要來見這樣一個大人物。我一路走得忐忑不安。
馬參謀帶著我穿過一個長長的過道，這里和特殊事件調查處一樣，到處是監控，讓人覺得就好像有個人在某個角落觀察自己。走到控制室前面，馬參謀敲了敲門，里面應了一聲，我們開門走進去。
里面坐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看上去至少有六十多歲了，但是精神卻很好。臉上有幾道傷痕，看起來不但沒有恐懼感，還讓人有點親切感。一位飽經戰爭戎馬生涯半生的軍旅之人。這是我對他的基本印象。看到我進去，他微微一笑，好像如釋重負。站起來和我握手。
“你好，卓世杰。歡迎來到中國最高情報組織MSS。”
馬參謀向我介紹，這位是羅司令。
“羅司令，您好。”
“不好意思讓你連夜從S市來北京。我叫羅鋒，是MSS的執行長官。對外界來說，我是軍區司令之一。但是在這里我只是一個指揮官。讓你來到這里，是因為我們需要解開一個謎團，而你是這個謎團的關鍵線索。在解開這個謎團之前，我要向你介紹下我們這個組織。我們在的這個地方是MSS的一部，是情報搜集中心。我們這個組織是在五大軍區之外的另外一個軍區。直屬于最高權力中心，也就是說我們只听命于一個人。其他任何人都無權調配我們，而這個人你應該能猜得到是誰吧？你之前接觸到的特殊事件調查處，是我們設在S市的一個調查機構，這里是一部，馬參謀就是這里的參謀長。”
“MSS的主要任務是負責維護國家安全。特殊事件調查也是我們的調查範圍之一。你知道，這塊廣袤的土地上，時時刻刻都發生著一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東西。人類的認知太渺小了，就連我們生活的空間，我們都只能認識到一點皮毛，但是我們認知的狹隘不代表這些事物並未存在。我們的存在就是為了盡可能的去掌握一些超越現有文明的知識，讓我們的國家和民族生存下去。”
“你能明白嗎，卓世杰？”
我被他說得熱血沸騰，連連點頭。
他打開桌子上的投影。畫面出現了衛一依。
“這個女孩，你應該認識了，我知道你叫她衛一依。我通過監控看到在特殊處里你這樣說。但是我想告訴你，這個女孩並沒有什麼名字。衛一依，是W11，W是型號，11是代號。她的身份叫做見證者。”
“什麼？見證者？她不是人類？”
“人類只是一種智慧生物，在我們的地球上還生存有其他的智慧生物，她們可能是另外一種生物。”
“經過我們的調查，這些見證者們在歷史長河里，在一些能改變人類歷史發展的事件現場，他們都存在過。你看這一段描述。”
牆上的畫面換成了一段古文。我天生對古文沒有什麼興趣，只是大致讀了一下，意思是說則天女皇登記時，天有異象，如此這般，然後最後一句是，有個人，在女皇授信時站在旁邊，而這個是非人也非鬼，誰也沒有注意到，因為大家都忙著朝拜。當時只有一個小太監無意撇到了一眼，等他再仔細看的時候又不見了。
“這個小太監不敢告訴別人，只把這個事情告訴了自己的叔叔。當時是欽天監的五官監候，就是里面的一個小官，這個監候把這件事記錄了下來。武則天本人就是個比較迷信的人，當時她看到這個監候的這段描述後，命人秘密徹查此事。後來調查的結果是確實有這麼一個人，但是至于他何時來，何時走，誰也沒有看到。最後不了了之。”
“除了這些還有很多。不僅國內有記錄，在國外也有記錄。這些見證者們經歷了無數人類的災難和歷史，而奇怪的是，在所有官方的記錄里，卻從未出現過他們的名字。W11，在你見到她以前，我們就對她進行了調查，可是我們卻仍然對她一無所知。只知道，他們從未參與改變歷史，他們只是在見證歷史。而且他們不止一人。但是人數也不多。”
“你看這個。”畫面又換了，變成了一個火焰標識。就是衛一依芯片的標識，原來他們已經知道了這個。
“這個你見過嗎？”
“嗯，我見過。”
“我也見過，但是是在很久以前了。”說完，羅司令陷入了回憶中。
馬參謀看到羅司令的樣子，覺得我也累了，就說。“司令，今天大家都一夜未眠，小卓也辛苦了，先讓他休息下，晚上我再帶他過來吧。”
“也好，也好。你們先去吧。”羅司令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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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參謀帶著我又回到控制中心，飛鷹走過來。“卓世杰，我先帶你去休息。”我又跟著飛鷹到了生活區，又累又渴又餓，我把東西狼吞虎咽的吃掉，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中途我好像醒了一次，听到有人說話。可是我太累，又睡著了過去。等我睡醒，差不多又是一天過去了。手機被劉凱拿去也沒還我，我還想給胡楊和老爺子打個電話。怕他們擔心。我起床洗了個澡，人感覺精神多了。飛鷹敲門進來，看到我收拾好，又給我帶了點吃的。我邊吃邊和他有搭沒一搭的聊著。飛鷹肯定不是他的真名，在這里大多數人都叫代號。飛鷹入隊已經有10年了，我看他瘦瘦弱弱的，還戴個眼鏡，怎麼會叫飛鷹這種猛禽的名字。他笑笑說，飛鷹其實是一個職務，是這里的頭，任何人只要有能力都可以成為飛鷹。
看到我還有疑惑，他給我解釋說︰“飛鷹是一部的頭，MSS除了一部還有二部和三部，都有不同的功能，二部主要是物資供給，三部主要是科學研究。而一部就是情報組織。一部的頭自然得像飛鷹一樣，又準又快，還得狠。否則根本完不成任務。我當飛鷹也沒多久，才一年多時間，以前我是在三部搞研究的。”
“怪不得你看起來瘦瘦的。”
“你吃好了，我們就去見司令吧。他還在等你呢。”
我又跟著飛鷹一起去到了控制室。羅鋒還在控制室里，我睡覺的時候不知道他還在不在。
“羅司令，我想給家里人打個電話，和他們報一聲平安可以嗎？”
“喔，這個事情不是已經安排給劉凱了，他會做好解釋工作的，你暫時還是不要聯系他們了。現在618已經盯上你了，你的任何動靜都會被他們監控的。上次他們在你的手機里植入了病毒，這種病毒會通過手機電流對你的腦電波進行干擾，手機其實就是一個讀心器。你大概還沒有听說過這樣的病毒吧。”
這個病毒很厲害，但是我從心里更願意相信的是，MSS把我軟禁在了這里。可是我現在就是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羅鋒看到我失落的表情，好像也觀察到了什麼。“世杰，你也不要擔心，我們這里應有盡有，等我們了解清楚事情以後，自然會讓你回去和家人團聚的，甚至我們也歡迎你成為我們的一員，為我們的國家和民族效忠。”
不得不說，羅鋒很有當領導的藝術。他所說的話隨時都能夠鼓動人心，讓人熱血沸騰，也許這也是他能夠指揮MSS的原因。飛鷹這些人估計都是被他這麼洗腦的。說實話，我一介草民，談不上為國捐軀，我只想快點回去過點平淡的小日子。
“上午和你說到這個”他往後一指，我看到那個火焰標識的芯片正在閃閃發光。“這就是見證者的秘密，他們所有的信息就在這塊芯片上。他們能夠超越時空的秘密也在于此。只是我們現在還無法掌握到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有什麼作用。”
“但是我相信這個就是問題的核心。618組織也在到處調查這個芯片。所以，有些事情我們現在很被動。”
“618是個什麼樣的組織？怎麼那麼神通廣大？”
“618？這個說來就話長了，他們里面的核心成員曾經全部是我的同事。”羅司令在提到618的時候有種說不出的失望。
“後來他們受到了鼓動，推出了一個新的理念，推翻了最高統治者當時對于科學的理論，結果可想而知。他們受到了打壓，其中的幾個人就聯合起來，成立了618，目的就是為了證明他們的理論是正確的。但是他們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違背當初MSS的宗旨，所以當局才把618當成是我們最大的敵人。618這些年通過一些境外的勢力，慢慢開始坐大。甚至掌握了一些連我們都破解不了的機密，包括對見證者的研究，他們不知道進行到那一步了。而我們，卻因為一些自身的問題，慢慢被618滲透，目前已經是江河日下了。哎，我也不應該和你說那麼多。只是618現在對你也非常感興趣，所以你的安危也是我們現在需要首要考慮的問題。”
“所以最近你就不要離開這里了，我們會照顧好你的家人的。”羅峰再和我保證了一次。其實，事到如今，我又有什麼選擇的余地呢。我記得衛一依之前好像就是被控制在什麼組織里，不知道那是不是618.如果是，那618確實是比MSS厲害很多，至少他們已經真實抓到了衛一依，而且拿到了衛一依的芯片。我還是叫她衛一依吧，感覺W11冷冰冰的。雖然只是和她見過幾面，可是對于一個在自己夢里面出現過的女人，我還是有點擔心她的安危。我知道這老家伙也有很多秘密沒告訴我，所以我也沒有告訴他們衛一依被抓的事情，我還是得留一手。
“還有我知道你和金濤是好兄弟，金濤的死也是618的人干的，當時金濤被派出去調查他們中間的一個內鬼，和他一起出勤的那個特殊調查員也是618安插在我們中間的一份子，他們當時還不知道金濤與你的關系，只是讓金濤把衛一依的資料交出去，可惜，金濤為了保住你，犧牲了，死之前受到了618組織的嚴訊逼供，死得很慘……”
原來老金是這麼死的，我胸口有什麼東西堵著，十分難受。
“你回去就好好休息，飛鷹會安排你的起居，不過最近可能你要和我們配合做一些測試，你別擔心，只是一些測試，如果……如果測試沒有什麼問題的話，我們也會盡早讓你出去，恢復你的正常生活，所以請你配合我們。”
“嗯。”听到羅峰這麼說，我心里有點不太高興。原來這老頭把我當成小白鼠了，就是拿來給他們做實驗的。要是實驗不成功，我還能不能保住這條命。還以為他們多麼正義，多麼光明磊落呢，還不是拿我一個大活人來做實驗。而且我現在知道了他們那麼多秘密，他們會放我走才怪。我他媽的要是死在這里了，胡楊怎麼辦，老爺子怎麼辦。我得想辦法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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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見完羅峰後，我再也沒見過他。不過一部這里監控那麼多，我覺得那老家伙可能正在某個電腦前通過監控視頻看著我。一部這里確實應有盡有。吃的，玩的，除了電腦不能上網，電視只能看幾個台，娛樂生活稍微枯燥一點，其他的暫時也沒什麼大問題。
飛鷹每天都來找我聊天，我想他也是在這里太久了，新奇外面的世界。我和他聊工作，聊股票，甚至還聊明星，聊女人。他對明星的認知還停留在《還珠格格》的小燕子。我說，小燕子現在變成中國女股神了，賺了幾十億了。再也不是那個瘋瘋癲癲的傻丫頭了。飛鷹笑笑，對我說，以後找女朋友就想找個小燕子這種的，傻乎乎的，很天真，很快樂。飛鷹他們這種，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出去，我想他們能出去的幾率並不大。因為他們掌握著中國最核心的機密之一，任何一件都足以顛覆大家的世界觀，讓我們重新認知這個世界。一旦這些秘密被大眾知道，帶來的災難是難以估計的。
MSS一部的人全部是叫代號，其實我真正認識的也不多，除了飛鷹和海燕，還有叫老貓，叫毒蛇，叫恐龍的。飛鷹說所有的新兵只有一個名字，就是南瓜。這些南瓜只有通過了一些訓練，他們才能升級，才能有符合他們特征的職務。而他們從到了一部以後，就得和以前決裂，就是重生。只有服從和接受，哪怕是自己不願意的事情，也必須去做。
老貓和飛鷹一樣都是從三部來的，以前都是搞研究的，具體研究什麼，他們也沒有告訴我。所以在一部的內部，也分成幾派，有的是直接從南瓜升級上來的，這一部分人大多身手了得，智商了得，能出外勤，還要負責內部的安保工作。還有一派就是像飛鷹和老貓這種從二部和三部來的，這些大多數是羅峰挑來的，具體挑選的標準是什麼，大家都說不上來。
毒蛇就是從南瓜升級上來的，以前一直是做外勤的，據說身手了得，受過專業訓練的特種兵3個都近不了他的身。而且他們都說毒蛇心狠手辣，死在他手上的618份子也有不少。毒蛇話不多，眼楮很有神，真的像毒蛇一樣，感覺隨時會咬自己一口。
一部女的很少，整個一部好像女的也不超過五個。但是長相都還過得去。有個海燕的小姑娘，負責照顧我的飲食起居。
休整幾天後，我的身體也恢復了不少。飛鷹來通知我，馬上就要準備開始做實驗了。我又開始忐忑，不知道這些實驗到底是什麼情況。沒事的時候，我會和海燕在一起看書。小姑娘挺單純，有雙大眼楮。說什麼都是呵呵的笑，我很喜歡她的眼楮，笑起來彎彎的。飛鷹說，MSS里女生太少，是個女的都是他們的寶，所以他們對海燕都挺好。
我才來沒多久，這里的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我也不是每個人都熟悉。而且我的生活不是吃就是睡，簡直無聊透了。我想起美國有部片子叫做《越獄》，但是MSS的安防不比美國的監獄差，我要離開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很快我找到了突破口，就是這個叫做海燕的女孩。我發現她對我有點那個意思，平時大大咧咧的，看到我的時候好像有點不一樣。她很年輕，也很漂亮，這里的女生少，這樣的女生估計是很多人的夢中情人，只要打通了她這一關，很多事情就有了便利的條件。我這些年除了工作，就是泡妞。
“燕子，你有男朋友了嗎？”
“你問這個干什麼？我不告訴你”
“你這麼漂亮，應該很多人追吧？”
“我不理你了，總是問這些，討厭。拿去，你換洗的衣服。”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哎，別走啊，杰哥哥和你聊會天。”
“誰是杰哥哥啊，卓世杰，你可不許對我耍流氓。”海燕生氣的時候，小臉漲得紅紅的，還有點可愛。
“燕子，我一天在這里這麼無聊，飛鷹他們又沒多少時間和我聊天，我不是就只有找你了，你陪哥哥聊會天吧，我都要無聊得發霉了。”
“那你不許問我那些問題。”
“什麼問題？”我故意裝傻逗逗她。
“就是……就是男朋友的問題。”
“那你和哥哥說了，哥哥就不問了”。
“你這人真是，你什麼時候成我哥哥了。”
“我比你大，肯定就是你哥哥了。再說，我從小就想有個妹妹，你當我的妹妹好不好。”
“不好，我才不要當你妹妹呢。”
“那你要當什麼？當我媳婦好不好？”
我突然這麼一說，她更害羞了，甩開我的手。
“流氓，誰要當你媳婦？”
“好妹妹，你這麼漂亮，哪個不想找你當媳婦，听說方家偉不是一直在追你嗎？干嘛不答應他啊，一部離二部這麼遠，他都經常來看你，還說不是對你有意思？”這些都是听飛鷹說的，無聊的時候總是比較八卦，既然海燕是我的突破口，功課還是要做足的，誰喜歡她，她喜歡誰，她的愛好什麼的都要打听清楚，這樣才能投其所好。
“他呀？他就是個木頭人，我才不喜歡他呢。平時還喜歡打架，一部和二部本來就不和，他沒事往這邊跑，有時候還讓人誤會。”
“一部和二部為什麼不和啊？”
“不知道，好像是……羅司令還是一部的頭時候就這樣的了，具體什麼原因，我也不清楚。”
“嗯……我知道了。那方家偉在二部是干什麼的啊？怎麼能隨時來一部，既然兩部不和，那他應該沒那麼方便出入啊。”
“你也是個呆子，二部主要負責物資供應，我們這里那麼多人，每天不吃不喝啊？方家偉就是每次來統計我們缺什麼，他們該送什麼的啊。”
“哦，原來是這樣。”
有過了幾天，羅峰對我依然沒有什麼安排。MSS的日子還是讓人閑得蛋疼。我和海燕的關系卻發展得突飛猛進，我別的功夫不行，要讓一個女的死心塌地甘心為了我，還是能夠實現的。
俗話說，要想征服一個女人的心，先要征服她的人。MSS最大的好處就是，隨時都可以是孤男寡女。
有個晚上，她又來給我送衣服，其實我已經明白她對我的意思，只差最後那麼一點動力而已。
她進門做了會，準備要走，我起來，故意踫到房間的大燈的開關，房間里就剩下台燈的燈光，光線就開始變得曖昧了起來。單說漂亮，海燕比不上胡楊，也沒有琳娜那麼性感，但是就是她這種小家碧玉的感覺，讓人也很舒服。從老金死以後，我每天的生活就被打亂了，確實也沒有和女人再有什麼接觸。
看到海燕的樣子，確實覺得腦子里的荷爾蒙活躍了起來。我還是把她的面孔挨到我的眼楮最近，就這麼定定地望著她，她也看著我。這一刻，好像我們都忘記了時間。等我看夠了，我用唇輕輕地觸動一下她的唇，她有點害羞，但是我想她大概是有點喜歡的。我感覺到她有點欲拒還迎的樣子。這種神態更讓我覺得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開始撫摩她，從面頰一直到她的腰部，用指尖、掌心、手背，變幻著手勢，轉化著角度，全神貫注地披閱著、領會著，全身心地沉浸在身體與身體的交談之中，忘記了一切，也忘記了自己的存在，只留下了她身體的顫跳，只听到她的嬌吟和喘息，時起時伏，時急時緩，像抖動在水面上的音樂。她用力摟緊了我，親吻我，我沒有再說話，也不需要再說話，只是興奮地抱住她、呼吸她。最後她醒了過來，但已經完全陶醉了，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臉居然是如此美麗……
等我醒來，海燕已經離開了。我太累了，不知道海燕什麼時候離開的。我有點負罪感。我開始後悔昨晚自己的行為。這些年，見過的，睡過的女人不少，但是從和胡楊復合以後，我就沒干過對不起她的事。但是我也只是個男人，對美女是沒有抵抗力的，我就是沒管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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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和海燕在一起以後，一部和二部為這個事情鬧了一次。方家偉不知道听誰說了海燕和我好了，說什麼也不干了，沖來一部鬧個不停。說要我給個說法。二部也有幾個和他哥哥一起來鬧事的，一群人罵罵咧咧的。那天剛好飛鷹不在。一部和二部就這樣僵持著，誰也沒動手，但是誰也沒有松口。當然，我知道他們也不會拿我怎麼樣，畢竟我對于羅峰來說太重要，他們還指望從我這里找到衛一依的秘密。
這時候，毒蛇出來，冷冷的說，你們七個一起上，如果能打贏我，卓世杰你們帶走，如果打不贏我，你們幾個永遠別來一部撒野。這句話引得大家一陣驚呼。在多數人看來，七個人打一個，無論是怎麼看，都是不可能贏的。就算是一個抱手一個抱腳，也綽綽有余了，而且哪怕是後勤部隊，能進MSS的人都是經過訓練和選拔的，身體素質都不錯。听到毒蛇這麼說，我也替他捏了把冷汗。
我剛要站出來說，一人做事一人當，也不能讓他們小瞧了我。可是毒蛇已經擺出了迎戰的架勢。
方家偉看了看這個架勢，雖然毒蛇的名聲在外，但是他們好歹七個人，不管怎麼說，毒蛇也未必能贏。于是大起膽子說，
“說話算數，如果你輸了，你要把卓世杰交出來。”
“我說的話你不信？你不是怕了吧？”毒蛇輕蔑的笑了笑。
方家偉報仇心切，腦子一發熱就真的往毒蛇撲過去。毒蛇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繞了半個圈，死命的往後拉，像是拉一個即將掉下懸崖的人一樣，拼了命的向後拽著，另一個二部的小子一個手肘落到了他的胸前，他並沒有多少的疼痛之色只是騰出一只手來一把拗住他的胳膊一咬牙將他的胳膊轉了個彎，那個小子的骨節就這樣脫臼了，然而他要面對的還有五個人，方家偉被毒蛇制住手腕，大喊一聲︰“全都給我上！”他們紛紛沖到他的面前挽脖子的挽脖子，拽手的拽手，他懸空一踢，絆倒幾個，大約有幾個趴在地上，毒蛇唇角一勾作勢一個劈腿，壓在了方家偉的身上，另一個沖了上來，他一把按住頭，膝蓋往上一頂，那個小子馬上就帶彩了，七個人對毒蛇一個，完全沒有佔到上風，地上橫的躺的躺，豎著爬的爬，還有一個又撲上來，毒蛇又閃電般的踢出一腳，那小子的身體直直的飛了出去，一個完美惡狗撲食落地，整個臉蛋和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直刮得的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方家偉看到形勢不妙，拉著他的幾個兄弟爬起來。惱羞成怒的看著毒蛇和我。一部的人看到他們這個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七個人居然打不過一個人。
“我們走。”方家偉咬牙切齒的說，他狠狠的看著我。這時，海燕回來了。看到他方家偉樣子，馬上叫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這是誰打的？”
“別說了，我們走。”走了幾步他又想起了什麼，回過頭來警告我，“卓世杰，你給我小心點，下次你就沒那麼好運了。”
海燕看到他這麼說，就立馬明白了什麼事情。臉一下就紅了。叫了起來，“方家偉，你怎麼能這樣？！我是自願和卓世杰在一起的。”
“我……我喜歡卓世杰！”她鼓起勇氣說完這句話，偷偷看了我一眼。我有點暗自吃驚，頭嗡一下大了，我昨天晚上是干了些什麼混賬事情。
在大家的哄笑聲中，方家偉和幾個小子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謝謝了，毒蛇。”
“我只是不喜歡別人來一部撒野，和你無關。”毒蛇冷冰冰的說。
來一部那麼久，我基本上只和飛鷹、老貓交流，和毒蛇並沒有太多接觸，再加上他們本來對飛鷹就不是很服氣，所以他自然對我很冷淡。不過，他倒是很符合我印象里高手的形象，身手好，但是人又很冷酷。
我看到他冷冷的樣子，也不好拿熱臉去貼了他的冷屁股，悻悻的正準備走。正在這時，羅鋒進來了。除了剛到時見過他，我這幾天都沒有見過羅鋒。他們對我的實驗也還沒有開始。剛剛還出了這麼檔子事情，也不知道羅鋒在這個時候來的用意。羅鋒對我還是客氣。
“剛剛的事情我听說了，小卓，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沒想到方家偉這個二愣子，不分青紅皂白來鬧事，我們已經處理了。”
說起這個事情，我也蠻不好意思的。這點破事被這麼一鬧，大家都知道了。也不知道海燕怎麼想。
羅鋒把我帶到實驗室。實驗室在控制室的下面一層。各種儀器，就像去醫院里做檢查差不多的樣子。
“小卓，我今天過來是帶去你進行第一次測試，你別緊張，就是簡單的測定一下你的腦電波，因為我們懷疑衛一依是通過你的腦電波來和你交流，所以你才會在夢里見到她，而你現在沒有再夢到她，可能是車禍對你的腦電波出現了干擾。所以我們要先從你的腦電波測試開始。負責給你做實驗的是我們這里的權威吳迪博士。”
我躺在實驗床上。心想，方家偉這個混賬，好好的打亂了我的計劃。我原本想從海燕這里能不能突破，讓她去和方家偉說說情，在他們那一次來運送物資的時候把我神不知鬼不覺的弄走。沒想到，這下子連羅峰都知道了這個事，看來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我身上插滿了儀器，听到自己的心砰砰的跳，腦子里胡思亂想著。實驗室的人開始給我打進了什麼藥水。我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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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δ波出現，實驗對象進入睡眠狀態。α波出現，呈現快波。不對，α波又消失了，檢測儀器，實驗對象進入睡眠，但是大腦皮層很活躍，又是清醒狀態……加大&麻醉計量……”我听著吳博士的聲音，感覺自己很輕，他們的聲音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迷迷糊糊中听到了他們的對話。
“咦，我怎麼又回來了？”我清醒過來的時候，看到了睡在身邊的胡楊。我睡在自己家里。不對啊，剛才我還在實驗室啊，怎麼又回來了？難道是他們送我回來了。我揉了揉眼楮，沒錯，是在我的家。
我把胡楊推醒。“我怎麼回來了。”
胡楊睜開睡眼，迷迷糊糊的說。“怎麼了，世杰，你做夢了？”
“我怎麼回來了？”我又問。
這下胡楊有點清醒了。“你做噩夢了？沒事的，親愛的，我在這里。”她抱著我。
“我怎麼回家了。”胡楊摸了摸我的額頭。“你沒事吧，怎麼糊涂了，我們一直都在睡覺啊。”
“今天是幾月幾號？”
“現在是11月7號，哦，不對，現在是11月8號了。”
“怎麼可能！？”這居然是在我被帶到神秘事件調查處的那一天。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穿越了？不對，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是不是羅鋒他們對我的實驗出錯了。
“我一直在睡覺？”
“是啊，你喝了牛奶，睡得很好呢！”
“牛奶？我沒喝啊，我昨天心情不太好就沒喝牛奶。”
“你到底怎麼了，親愛的，你看，牛奶杯子還放在這里呢，你喝了牛奶就睡下了。別想了，好好睡覺吧。”
“這個是你給我倒的嗎？胡楊，這個牛奶是在外面買的，還是送的？我怎麼從來沒有看到過牛奶的包裝。”
胡楊眼神里露出了一絲慌亂。如果不是和她非常熟悉的人根本不會意識到。但是她很快恢復了鎮定。“牛奶是我去超市里買的。因為盒子大，佔著冰箱，所以我就把牛奶倒出來，把盒子扔了。醫生說，喝了牛奶睡眠好，所以我每天都給你沖的嘛。”
雖然她的借口天衣無縫，但是我有種強烈的第六感，覺得她在撒謊。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一杯是喝了的牛奶，一杯是沒喝的牛奶。我清楚的記得當時我是把牛奶放在茶幾上，後來因為沒有喝牛奶，胡楊還和我吵架了，然後特殊事件調查局的人就把我帶走了。可是現在喝了的牛奶杯放在我床前，我卻又回到了那個晚上。
胡楊看到我的樣子有點懷疑，就說。“怎麼了嘛，快睡吧，大半夜的，你肯定是做什麼夢了。”
說完胡楊抱著我躺下，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前，主動親了上來。我閉著眼楮，感覺很舒服了。我將胡楊往上一抱，把她的蕾絲睡衣脫掉，隨著速度的由慢到快，由快到慢，她很快失去了理智。
親熱過後，我感覺自己很困，控制都控制不住的想睡，然後又昏昏睡去。
“θ波出現，有甦醒跡象，準備腎上腺素。……嗒……嗒，8—10HZ，好的，要醒過來了。”
眼楮皮好重，我覺得能听到他們的聲音，但是我睜不開眼。“注射腎上腺素。”
一針下去，我忽然驚醒了，彈坐起來。剛才還在和胡楊親熱的鏡頭還在我的腦子里，難道我又做夢了？但是做夢不可能那麼真實。我感覺褲子上好好濕答答的，我一看，正好是剛才和胡楊親熱的痕跡。
我確實做夢了，還做了個春夢。
“卓世杰，你感覺怎麼樣？”
“嗯……沒什麼……我剛才被催眠了嗎？”
我有點不好意思，拿著東西擋了擋褲襠的地方。但是細節被他們發現了。給我做催眠實驗的吳博士過來，看到我的樣子皺了皺眉頭。“剛才你做夢了？”
“嗯。是的，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夢到我又回到了11月8號，就是我被劉凱他們帶走的那天。還和我的女朋友親熱了。我感覺就像是真的，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發生的一切很真實，像夢又好像不是夢。”
“嗯，剛才你的腦電波很活躍，雖然你的樣子是深度睡眠，可是腦電波卻又像是清醒的，我還要做進一步的測試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今天給你用了點腎上腺素，可能不能再催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我走出實驗室，看到羅峰正在和吳博士討論什麼。吳博士好像說了什麼物理學……相對論什麼的。
我要趕緊回去換褲子。想起這個事情，我覺得丟臉死了，這麼多人注視下，我居然做了個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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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那件事情以後，海燕也沒有再來我的宿舍。在基地暗無天日的日子里，我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吃和睡。基地吃的東西不錯，基本上每天都是想吃什麼，他們就送什麼。
第一次實驗以後，我就再沒見過羅峰和吳博士。好像他們把我遺忘了。有時候看到飛鷹，也是形色匆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感覺一切好像有變化。這樣沉悶的過了一個星期。
一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我腦子里好像有人在說話。是真的，在腦子里。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有個住進了你的腦子。他不是在我的耳邊說話，而是在我的腦子里。
“卓世杰，你好。”
“誰，誰在哪……”
“你先冷靜，別出聲，你就當你是睡著的好了。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是誰？我是老貓。”我仔細一听，確實是老貓的聲音。這下我就沒那麼緊張了，畢竟老貓還是和我很熟悉的。但是為什麼我想什麼他都知道？而且他的聲音不是發出來的，就直接是在我的腦子里的。
“你先別問為什麼？我想告訴你，你被羅峰騙了。金濤根本就不是618害死的。他是被MSS活活打死的。他死的時候我就在現場。當然羅峰也沒有完全說謊，當時他們要從金濤那里知道你和衛一依的聯系。MSS當時發現了他在偷偷調查衛一依，就設計陷害他，讓他交出你。他為了保全你，當著所有人的面，一頭撞在了桌子上。我們當時都被嚇呆了，大家都敬重他是條漢子。”
“我知道在羅峰口里，MSS是一個維護正義和和平的組織，但是其實根本不是這樣的。這些以後你就會慢慢知道。什麼？我也是MSS的一員？嘿嘿，你錯了，我人是在MSS，可是我的心不在。我今天和你說的夠多的了。我是想來告訴你，我是來救你出去的。難道你想一輩子就在這里被當個試驗品？”
“別問我怎麼救，很快你就知道了。我要的是你的配合，別到時候我把事情安排好了，但是你不配合，我們不是就前功盡棄了？”
“你不想走？那我問你，你想出去見胡楊嗎？難道你想一輩子困在這里當羅峰的試驗品？”
“想？想就對了，我怎麼認識胡楊？說來話長了，等你出去你就明白了。”
“MSS里還有很多和我一樣的人，表面上是MSS的人，實際上卻又都不是。我們是618？哈哈，看來你智商不差嘛。對，我們都是618。好了，我走了，需要做什麼我會和你聯系的。你現在先睡吧”
老貓沒有再說話，我听不到他的聲音了。這種感覺讓我汗毛都豎了起來，怎麼他能和我心靈交流？我覺得事情越來越離奇了，連老貓都是618的人，也許就在MSS里也有很多是618的人，說不定是毒蛇，說不定是飛鷹，我覺得他們都有可能。他們認識胡楊？怎麼胡楊也被卷進來了。我也不知道618到底是正還是邪，雖然在羅鋒的嘴里他們是害死老金的凶手，但是老貓又告訴我，老金是被羅鋒害死的。
我記得老金給我的遺言里曾經說過，他被人盯上了，但是這些人是618還是MSS他也沒有明說，但是老金的慘死絕對和外派他的人有關。想起老金的慘死，想到他為了保住我而遭受的折磨，我的胸中就像有一團火。而我已經卷進了這個漩渦，無法脫身了。
恐懼源于未知。從老貓那天和我神交以後，我就對他們產生了無法言說的害怕法都被他們竊听去了。而我還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我甚至不敢和任何人有眼神交流，覺得他們每個人都可疑。和我最初到MSS的時候感覺完全不一樣。至少羅峰對我一直是客氣的，MSS對我也是很友善的。老貓那雙似笑非笑的眼楮，有時候當著很多人看著我，我覺得他的眼神里又透著寒氣，好像是在警告我。
我既不能說出他的身份，又不能真正的去接受他。飛鷹和毒蛇好像看出了我的不對勁。這天晚上兩個人一前一後來到我的寢室。先是毒蛇，毒蛇是個很陰沉的人，他的眼楮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劍。我記得我以前最喜歡眼楮別人的眼楮，因為說眼楮是人心靈的窗戶。一個人的眼楮一定是能反映他的內心世界的，他的表情和動作都可以掩飾他的想法，但是眼楮卻掩飾不了。
“你這幾天沒去實驗嗎？”
“是的，吳博士說第一次實驗的數據好像有點問題，現在還在分析到底是什麼，所以就還沒安排……”毒蛇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來找我，我自然對他很客氣。我起身給他倒了杯水。
“他們沒再找個你的麻煩吧？”
“誰？”我警覺了起來，不會是他知道老貓的事情了吧。如果知道，我就完了，他們知道618聯系過我，會不會殺我滅口，像對付老金那樣。
“別緊張，我說是方家偉。”
听到他說這個，我才如釋重負。“沒啊，從你上次教訓他們以後，他們哪敢啊。”
“除了他們，還有誰嗎？剛才你怎麼……”
“沒，還有誰能在你們MSS撒野，這里可是最高情報機關，絕密組織啊。”
“怕是怕絕密的地方也不完全絕密。算了，你早點休息吧，今天晚上打擾了。”我覺得毒蛇話里有話，可能是看出什麼了。但是除了那一次和老貓的交流外，我一點異常也沒有啊，難道他看出什麼了？
毒蛇剛走不久，飛鷹就來進來了。看到我桌子上還沒來得及收的杯子，飛鷹問，誰來過了。我知道瞞不住，就老實說了。
“毒蛇剛走。”
“他來干什麼？”
“沒干什麼，前幾天二部的方家偉來找我的麻煩，是毒蛇幫我擋了，他怕他們又來騷擾我，所以就來問問。”
“哦……其他沒說什麼嗎？”
“嗯”。
飛鷹和老貓是一起從三部到一部的，我不確定他是否知道老貓的身份。所以飛鷹到來，我也是很緊張的。
“世杰，你來MSS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你發現MSS哪里有什麼不同嗎？我知道你是一個很擅長觀察的人，我想听听你對MSS的看法。”
“嗨，在我們這種草民眼里，你們就是正義的化身，特工的代言人啊。這麼大的天朝能有多少人能走進你們這個國家絕密的核心？所以，我對MSS的看法就和普通老百姓一樣唄，很神秘，很高大上，很厲害。”
“但是MSS已經不是當年的MSS了。”飛鷹很滄桑的說。看出來他很傷感。
“當局者忙著爭權奪利，忙著和618斗爭，誰會知道當時進來大家的初衷。我還記得，我從研究所里第一次被選入進MSS的時候，還在做化學實驗。當時遇到了一個很棘手的案子，死了很多人，當局封鎖了所有的秘密，從各個領域抽調了一些有專長的人來調查。有搞物理的，有搞化學的，有生物學的，還有一個是神學的，最後案子破了，我們都被選進了MSS。當時大家的想法就是，要維護國家安全，要為身邊的人創造一個更安全、更穩定的生活。可是，這些年，MSS已經變得很多了。這幾天，我都沒在部里。你知道嗎，我們幾處秘密基地都被618標記了，他們發起了進攻，我們內部也出了很多內鬼當了他們的接應者，很多基地已經不能再用了。MSS這次損失無可估計。最痛心的是，身邊有很多出生入死的兄弟居然變成了我們的對手……”
听飛鷹的話，他還不知道618已經和我接觸過了，我想他大概也不知道老貓居然是618的人，如果他知道，肯定更加傷心。而且我也肯定，作為一部的負責人，處理這些事情需要多大的魄力，還要承受住多麼大的壓力。盡管我和飛鷹相處時間並不長，但是我還是很欣賞他，年紀輕輕就能做到這個位置，也算是狠角色了。
老貓的事情我沒告訴飛鷹，我認為618比MSS厲害得多，如果我告訴了飛鷹，也許618會把我當成告密者，後果我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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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羅峰又來了。這次他來我有點莫名其妙的心慌，有點擔心他們知道了老貓和我心靈交流的事。但是羅峰來後，我看到老貓站在人群的外圍向我微微點了一下頭。我才稍微心安。不知道為什麼，我也沒有告訴任何人老貓的話，可能在潛意識里，我不相信MSS。說不上為什麼，可能是因為老貓告訴我老金的死和羅峰有關。
第一次實驗後，不知道他們發現了什麼異常，中間隔了很長時間。在這期間，羅峰從未出現過。這一次還是吳博士先為我催眠。實驗室里，就只有我和羅峰，吳博士三個人。“你往前走，看到一片草地，這里很寧靜很寧靜，你听到了水聲、風聲……”我听到儀器的聲音和吳博士的聲音，慢慢的，又開始進入夢境。
“司令，還是和上一次一樣的，腦電波非常異常，我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听到吳博士的聲音，但是我卻動不了，這種感覺很難受。
“他現在能听到我們的對話嗎？”吳博士翻了翻我的眼楮，用電筒照了照我的瞳孔。“沒反應，應該听不到。腦電波顯示他現在是深層睡眠，但是θ波卻異常活躍，表示他現在的思維非常敏捷。”
“這個卓世杰有點意思。618想方設法得到他，到底是為什麼呢？我了解胡光耀，不是很有用的棋子，他是不會這麼處心積慮要得到的，一定有他的用意。卓世杰曾經說他夢到過W11，會不會和這個異常的腦電波有關？”
“這個我還不清楚，不過再經過幾次實驗，我相信會有結果。還有，司令，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你是這方面的權威，有什麼話直說。”
“胡光耀當時提出的理論，在某種程度是有一定道理的。空間說，現在國外的一些頂級專家也在想方設法論證，618一直致力于找到另外一個空間的入口，恐怕這和W11有一定關系，W11到底是機器人還是外星人，來源于某個星球，還是來源于某個實驗室，甚至來源于某個空間，現在我們都還不清楚。”
“我看你是昏頭了，想起說這些。新疆那件事，你忘記了，當時胡光耀想追查這件事情都被封了口，這些話也就是在我面前說說了，以後不許再提，你知道，老大是不會想听這些的見證者的來歷，這麼多年了都沒搞清楚，這些問題不是你和我能夠下定論的。記住了，否則我也保不住你，你是經歷過那一次事件的人，你我都明白下場。”
“司令，我……卓世杰，我把他叫醒吧。”吳博士好像很無奈的說。
其實我早就醒了，只是不能說話，不能動而已。“準備腎上腺素。1，2，3，好，用藥吧。”
我听到耳朵邊一陣轟鳴，突然睜開了眼楮。
“感覺怎麼樣？世杰？”羅峰還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
“沒什麼感覺，就像做了個夢。”既然他提到了新疆，我決定用軍事禁區前那一個火焰標識咋一咋羅峰。我想那個標志既然和衛一依有關系，那麼羅峰說不定知道內情。
“我做了個夢，夢到了羅—布—泊。”羅峰听我說完這三個字，臉色一變。但是很快又恢復了正常，試探性的問我。“喔？你去過那里嗎？怎麼會夢到羅布泊。”
“是呀，我曾經想穿越羅布泊。但是因為某種原因卻沒有成行，我們在羅布泊的邊緣逗留了幾天就回來了。但是我剛才又夢到了。還夢到了衛一依。”
“什麼？你夢到了衛一依？就是那個見證者？”羅司令好像很緊張很緊張，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眼楮卻死死的盯著我。我有點心虛，估計避開了他，看了看吳博士。吳博士听到我的話也很緊張，羅布泊肯定有問題，那里肯定曾經發生過什麼。
听他們剛才的對話，那里好像發生過什麼很可怕的事情，讓這兩個人都很害怕，甚至不敢再提。
“是啊？她在一個軍事禁區的牌子前對著我笑呢！”我決定要出殺手 了，看來不說出這個，羅峰是不會告訴我真相的。
“她還問我呢，怎麼又回去了？說讓我快走，那里發生過很恐怖的事情。”
這些話讓羅峰和吳博士徹底相信了，兩個人的臉都變了色，羅峰還好，畢竟是多年的戎馬生涯，表面看起還算鎮定，但是吳博士卻面如死灰，好像是又回到了當年。
“羅司令，你能告訴我那里到底發生過什麼嗎？”
“這些都是軍事機密，我多年從事情報工作，對羅布泊的情況也不是很熟悉，所以我不清楚。”我一听都知道他是撒謊的，他肯定知道內情，極有可能還是當年的參與者
“你們不想說？可是衛一依也告訴了我一些關于羅布泊的事，我……”
“她說了什麼？”
“她說的話，我不是太記得清楚了，如果羅司令願意告訴我當年的事情，說不定可以幫我回憶一下……”
“卓世杰，你是在和我談條件？知道得太多對你也沒有什麼好處。”
“可是我天生好奇心強，就當你滿足滿足我吧。而且，你們剛才的對話我都听到了。就算你現在不告訴我，早晚我也會知道。”
“他說得有道理，司令，你就告訴他吧。
也許他也是找到答案的關鍵，當年那件事其實困擾了我很多年，我也想知道，當年我們遇到的到底是什麼。”吳博士看著羅司令，也懇切的說。
羅峰猶豫再三，看了看吳博士，看了看我，終于還是開口了。
“這件事雖然過去那麼多年了，可是現在回想起來，還像一場惡夢，我經常會夢到當時的場景，卻始終想不明白。”羅峰陷入了回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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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980年，我當時還在甘肅工作，當時我接到中央的密令，要到羅布泊執行一項秘密任務，同行的還有我那時候在MSS的同事胡光耀。我們一起踏上了去新疆的秘密專列，後來我才知道，在這個專列上同行的還有上百人，都是一起執行同一個任務。去找一個人。我當時並不知道我們的任務是去找人。來新疆之前，听過無數關于羅布泊的傳聞，人跡罕至的羅布泊充滿了神秘色彩，這里被稱為生命的禁區。
1972年7月，美國宇航局發射的地球資源衛星拍攝的羅布泊的照片上，羅布泊竟酷似人的一只耳朵，令人驚悚的是，這只耳朵相似的不僅僅是輪廓，更包括細節。不但有耳輪、耳孔，甚至還有耳垂。這更讓羅布泊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我們來這里，與其說是找一個人，還不如說是找一個東西，這個東西你應該听說過。這就是雙魚玉佩。光耀和我都是情報局的人，我們知道的東西自然要比別人多一些。
為什麼叫雙魚玉佩?不是因為外形，而是因為研究人員在實驗室里初次發現它靈異的功能時，是用一條魚做實驗的時候，玉佩突然啟動，一條完全相同的魚被復制出來。當時這件事情震驚了中央。不僅魚被復制了，人也被復制了。1956到1960年之間，新疆出現了大量的鏡像人，部隊和百姓都被復制了。50到60年代，羅布泊經常出現異常，經常有目擊者發現根本無法用地球科學來解釋異類生命，隨著影響面的越來越大，我們開始介入，最後由于相互之間的缺乏了解，與某些異類起來沖突。那些異類的一些載具和行動方式根本不是地球人類可以理解的，說明羅布泊本身就是一個神秘的存在。後來中央選擇在羅布泊進行核試驗，實驗過後這些人消失無蹤。
後來80年代彭加木率領考察團進入羅布泊，帶有揭開鏡像人秘密的雙魚玉佩，他們前期工作做得非常周密。但最後還是出事，考察隊當時嚴重缺水，考察隊向部隊求救要求送水後部隊也答應了，但是彭加木卻還是堅持一個人外出找水，並且沒有和任何隊員打招呼，只是在車里面留下一張紙條“我向東去找水井”，就一個人獨自走進了茫茫大漠之中。
過了幾個小時隊員看見彭加木還沒有回來，怕他出事，趕快開車沿著他的沿途的腳印去尋找，結果一直找到腳印最終消失的地方也沒有找到，彭加木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在大漠中人間蒸發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們的任務就是去把彭加木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到了新疆以後，我們被分為幾個分隊，開始準備進入羅布泊。到了那里才知道，中央已經出動了幾千人去找他。當時留下的線索很少，羅布泊地形又很復雜，環境也很惡劣，所以搜尋很有難度。我們幾個小隊的成員都是當時物理學、生物學方面的專家，特別是光耀，他在物理學上有很高的造詣，他比我年長幾歲，那時就像大哥一樣照顧我，在我們進入羅布泊搜尋的前一晚，他突然來到我的宿舍。
他當時表情很沉重，對我說，羅峰，我們肯定已經找不到彭加木了。我說，耀哥，你怎麼知道？他拿出了一本手抄本，當時那個年代，剛剛經歷了特殊時期，手抄本很敏感，我有點遲疑，沒敢接過來。我當時也還年輕，根正苗紅，盡管從事情報工作，但是，思想上覺悟還是很高。光耀說，你看，這是我來之前摘錄下來的關于羅布泊的情況，羅峰，羅布泊不同尋常。而且當年那顆核彈爆炸炸死的那些人，不是鏡像人，我懷疑，他們來自另外一個空間……我听他這麼一說，大吃了一驚。我知道他是個謹慎的人，但是這些話，在當時就是妄言，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他看到我吃驚，又接著說。羅峰，我一直覺得你是局里最聰明的人，這些結論不是我憑空想象出的。也許有一天會證實我的想法，但是……哎，我說這些可能也不會有人信……以後可能會有結論……算了，你還是早點休息了。說完後，他匆匆離開。
當時，盡管光耀的話讓我覺得吃驚，但是我想很多東西可能還是屬于他的推斷，並未有十足的證據，因為他和我都沒有真的見過雙魚玉佩和那些鏡像人。當局當時提出的是，那些人感染了一種未知的病毒。而這種病毒的載體是一種植物，所以才讓彭加木帶著雙魚玉佩進入羅布泊收集這種植物。但是沒想到，雙魚玉佩和彭加木一起失蹤了。
第二天，我們就進入了羅布泊。羅布泊惡劣的環境，嚴酷的天氣對搜尋工作帶來了各種挑戰。很多科學家因為身體原因無法適應，提前離開了。而我和光耀則一路順利進入到了羅布泊。
風沙、缺水，厚重的衣服。我們前進得很艱難。我們同行的七個人，一起慢慢艱難的向前。大家都很小心，因為一旦有疏漏，可能大家都會沒命。
我們進入羅布泊的第三天，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先是大家的指南針都失靈了，這對于我們的搜尋來說，是一個極度嚴峻的挑戰，一眼看上去都是鹽堿地的羅布泊，根本無法通過肉眼辨別方向。當時，天色黑了下來，隊里有人說，好像是風沙要來了。這里到處都是鹽堿地，根本沒有躲避的地方，大家情緒都有點躁動不安。這時，我看到光耀好像發現了什麼。我跟著他往前走去。他看到我，興奮的對我說，羅峰，這里可能就是中心了，你看，指南針在這里完全沒用，說明這里的磁場很強。可惜我沒有雙魚玉佩，要不然，能讓你見證奇跡。
耀哥，風沙快來了，我們走吧，這里沒有躲避的地方，我們還是先離開這里。
我拉著光耀往後撤離。這時，風沙越來越大了，我們眼楮都眯著有點睜不開了。大家拉著駱駝往前走。就在這個時候，我發現我們的隊伍里多了一個人。我們出發時，一共是12個人，但是我發現隊伍里多出了一個，有十三個人。因為風沙太大，我幾乎開不了口說話。他當時就在我們身邊，不緊不慢的跟著我們。我也看不清楚他的臉，他穿的衣服和我們的一樣，如果不留心，根本就認不出。
因為我是我們分隊的隊長，對每個隊員都很留意，我要負責把他們都安全的帶回去。所以注意到了他。說實在的，我當時很恐懼，在這黃沙漫天的死亡之地，我們的身邊突然多出一個人，但是我當時不敢聲張，因為我怕一旦聲張引起大家的恐慌。最起碼，我還沒發現他的動機。我一開始有點在想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因為國外曾經有過例子，就是人在極度恐懼需要幫助的時候，會幻想自己身邊出現一個能幫助自己的人，而這個幻覺又通過腦電波傳遞給了自己的同伴，讓同伴產生同樣的幻覺。所以我當時並沒有敢聲張，直到我看到了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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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那麼多年，我依然能從羅峰的話里听出他當時的恐懼。茫茫大漠，連鳥都沒有一只，居然出現了一個人。吳博士當時身臨其境，也是深有體會，羅峰看看他，接著說。
“他的樣子我很熟悉，但是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到過。過了一會兒，我發現這個人走在了我們的隊伍最前面，好像在給我們帶路。當時光耀離我最近，我扯了扯他的衣服，讓他看。他有點狐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其他人。發現了問題。我給他做了個手勢，意思要不是繼續跟著。他猶豫了一下，又肯定的點點頭，我從他的眼楮里看到了欣喜。在那種情況下，好像也沒有什麼比被風沙掩埋更糟糕了。所以，我們還是選擇跟著他。不知走了，風沙漸漸小了，這時，我發現了一個更糟糕的問題，我們已經偏離了之前的方向。我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在這里迷路就等于判了我們的死刑。
這時候，身後的一個隊員好像體力不支，倒下了。我連忙過去，把僅有的一點水給了這名隊員。我讓大家原地休息。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也停了下來，在我的不遠處坐著。因為大家經歷了一場風沙，心情還未平靜，所以，都沒有人注意到。只有我和光耀知道，因為一旦聲張，大家可能會很恐慌，在這種危機的時候，我更需要臨危不亂。昏迷的隊友情況很危險，我們的物資在慌亂中弄掉了不少，剩下的水也沒有了多少，如果沒有水喝，那麼很有可能就葬身于此了。
我看到光耀慢慢向那個出現的陌生人靠近。他走得很慢，怕打擾到他，而這個人則好像是在等待著什麼。月亮慢慢升了起來，這時候，周圍好像亮了一點。身邊出現了一些變化。風沙吹過的地方，露出了一些白花花的東西的。幾個隊員往前靠近，全部嚇得一聲驚叫，‘人骨，全是人骨，有鬼！……’
慌亂中，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分隊里有很多都是科學家，經歷過很多事情，應該說大家都是無神論者，但是眼前這一切都把我們嚇傻了，而此時，我發現多余出來的這個陌生人已經沒有了蹤跡，好像他就是故意等著這一切，讓我們發現這里的白骨……白骨成片，已經估計不出來到底有多少具。我們不敢冒然的進入，只是遠遠的看著。
光耀向我走來，他的手里拿著一個像火焰一樣的鐵片，不知道是什麼，月光下看起來，好像是冰冷的一塊金屬。他悄悄的對我說，是那個人留下的。我問，你和他說話了？光耀說，我正要過去，但是被他們的驚叫聲打斷了。等我過神的時候，這個人不見了。羅鋒，我覺得是他把我們帶到這里來的，他一定是想告訴我們什麼。眼前的這些情況都是我們沒有意料到的，我正在為眼前這一切驚呆的時候，光耀忽然興奮的說，‘指南針恢復了正常了’。
我們有了生的希望！我把昏迷的隊友扛上駱駝，告訴了大家這個好消息。我們決定先走出去，在地圖上做好標記，通知大部隊來調查。後來，我們靠著指南針和地圖連夜趕路，找到了營地，把這些報告了上級，搜尋任務因為發現了這個人骨坑而被中斷，我也回到了甘肅，而當年我們一個隊的隊友全部調入了MSS的總部，那個被發現的人骨坑也被列為軍事禁區被圈起來了。光耀發現的那塊火焰標識的金屬也沒有什麼發現，調查沒有任何結果，只是估計那些人骨有上千具。當然，也有可能是我們權限不到，調查的結果並未告知我們。那次新疆之行，不僅雙魚玉佩沒有找到，彭加木也沒有找到，我們無功而返。指南針失去磁性和恢復磁性是否和這個神秘出現的人有關，我當時並未去做深想，也不敢去做深想。而這一切這麼多年來一直就像一個惡夢一樣。
最詭異的事情是，我們一個隊的12個人，這些年過得並不好，現在還活著的也就只剩下4個人了，其余的不是死于意外，就是年紀輕輕就患上重病。羅布泊是一個充滿詛咒的地方，所以被人們稱為死亡之地，就連我們這些僥幸活下來的人，也沒有好下場。不知道下一個會死的人是誰？所以，關于那次行動的一切，我都不想再去調查。
而光耀卻像是著了魔，非要說那里是宇宙的奇點，是空間和時間線穿過的地方，從那里可以到達另一個空間。而這些理論在當時，根本不可能被認可，所以，他被打成反動派，離開了MSS，還被關了幾年。後來出獄後，他就組建了618，他的理論有了一大批追隨者，為了證實另一個空間的存在，已經走火入魔了。
我和吳迪都是當年參加行動的幸存者，目前MSS里也只剩下我們兩個了。還有，我一直認為那個出現的神秘人很可能就是見證者，而這個見證者其實出現在很多場合，所以我才會覺得他很熟悉，而他讓我們發現那些人骨的目的是什麼，我們至今還沒有答案。這件事，我本想隨著時間的推移，帶進棺材不再提起了。
可是，後來見證者的出現越來越多證據表明，這其中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這塊芯片很神秘，什麼來歷和用途我們都不得而知，而胡光耀到底了解到了什麼，這些都是需要我們去調查的。
好了，卓世杰，你想要知道的一切，我已經告訴你了。你也應該信守承諾，告訴我衛一依到底在夢里和你說了什麼？還有你說你剛才听到了我和吳迪的談話，但是腦電波顯示你應該是睡熟的，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剛才我以為我自己睡著了，但是我的腦子又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你們的談話。听到了你們說羅布泊。我曾經到過羅布泊的邊緣，而且在一個軍事禁區前拍過照。不知道是有意還是巧合，我也在那個禁區的牌子前發現了一個火焰的標志，羅司令，你說這有什麼聯系嗎？”
當然，我也不傻，我也不可能告訴他，這些都是見證者的芯片標志。因為衛一依曾經說過她的一切記憶都在這塊芯片里，那麼破解見證者的秘密，自然也在這塊芯片里了。
“你說的是那個禁區，你還有印象嗎？”
“有點印象，因為當時我們是要準備穿越羅布泊的，可是後來放棄了，那里有很多這樣的軍事禁區，所以只要找到我的照片，我就大概可以確定的。”
羅峰听到我這麼說來了興趣，但是羅布泊曾經是讓他敬畏的地方，他有點猶豫的神情。吳博士在一旁更是頻頻搖頭。“算了，司令，你還記得姚遠他們是怎麼死的嗎？那麼多白骨，是不是那些人來找我們償命了……”
“這件事我會調查的，卓世杰，你今天也累了，實驗就到這里了，吳迪下來再分析結果，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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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海燕正在等我。上次以後，我就沒見過她。她來了，我心里很高興。在MSS暗無天日的日子，她就像一束陽光。我對她的感情和對胡楊不一樣。在和她接觸前，我確實想過要利用她離開這里，但是至從有了肌膚之親後，我對她有了特殊的感情。
“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方家偉這個木頭，上次來鬧了這麼一出，我都不好意思再來你這里了。”
“怎麼不好意思？羅司令都知道我倆的事情了，怕什麼。好妹妹，我想你了。”我一把抱住她，準備想親。
“一來你就不正經。哎，我听說你去做實驗了，現在感覺怎麼樣了？”她一臉關心的問我。
“還是你關心我，沒事，就是讓我躺著睡一覺。”
“嗯，你自己小心點。這段時間，飛鷹他們總不在，好像外面出什麼情況了。還有我哥哥前天聯系我，說他現在正在執行一項秘密的任務，近期可能離開一段時間。我擔心……”
“你還有個哥哥？”
“是啊，哥哥說他見過你，在特殊事件調查處。他叫張林。”
“哦，張林，我有點印象，當時就是他把我從家里帶走的。我還不知道，原來你也姓張。”
“是啊，我原名叫張彩霞，我們在這里都是叫代號，都是為了我們的安全。從進入MSS，我們就已經沒有了個人情感。包括家庭和生死，都是國家的了，我們兄妹倆同時進入MSS的組織，就已經是個特例了。”海燕一本正經的說。
“張彩霞，好不如海燕好听呢，像是一只在海上翱翔的燕子。”
“你又在扯這些了。我有點擔心哥哥，不知道他在執行什麼任務，會被派出哪里。”海燕的小臉忽然暗淡了下去。
“沒事的，他經過特殊的訓練，應該會保護好自己的，你別太擔心了。再說他們執行任務不是常有的事嗎，沒事的。”
“可是我听說他們這次的任務和618有關，所以……”
“小傻瓜，沒事的，你哥哥一定吉人天相。”我找不到話安穩她，只好對她說些無關緊要的話。如果我真的離開了MSS，海燕願意和我一起離開嗎？她本來就是這里的人，而我還要回去面對胡楊。
從這些天MSS發生的事情和老貓那天的話，看來MSS和618之間已經開始在行動了。老貓說要帶我走，卻遲遲沒有消息，不知道是不是中間出了什麼問題。我到了MSS以後，好像那種似曾相識感也漸漸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車禍對腦部的創傷好了，還是MSS的環境讓人覺得壓抑，總之好像這種情況很少再發生。
我又開始了無聊的日子。來到MSS已經快將近一個月，我覺得這里就像是一個活人墓。外面應該是隆冬時節了，不知道S市有沒有下雪。MSS最好的就是絲毫感受不到外界的氣候，熱也好，冷也好，這里好像一直都四季如春。
這天夜里，我正在睡得香，飛鷹來了。
“世杰，快醒醒，我們要走了。”飛鷹把我搖醒。
“走？去哪？”我听他說走，第一反應居然都不想離開了。
“執行任務，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們要帶你去證實一些東西，司令安排的。馬參謀在外面等我們，快起來，我們要走了。”
“我們都一起走嗎？”
“不，我們專門挑選了一個小隊跟著你，出去你就知道了。快跟我走了。”
我起來穿上衣服跟著飛鷹，我們穿過控制室，這里還是燈火通明。馬參謀在升降機前等著我們。
“好久不見了，世杰，我們走吧。”
我們跟著馬參謀坐上了升降機，我又開始有點眩暈。到了地面，門打開了，在地下呆的時間太長，我都快要忘記外面是什麼樣了。我大口的呼吸著地面上的空氣，根本不管里面是不是有霧霾了，就連落葉腐爛的氣溫都感覺那麼親切。我看到羅司令和吳博士站在樹林里，他們的身後還有幾個人，因為天色問題看得不是很清楚。
走近了才看清楚，幾個都是我認識的人。劉凱、張林、毒蛇，居然老貓也在。老貓還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看得我心里發毛。羅峰在，劉凱他們顯得有點拘謹。看到張林，我莫名其妙的有點小緊張，算起來他還算我半個小舅子。我和海燕的事情不知道他是否清楚。
“卓世杰，我們要去一個你熟悉的地方了。你上次說的，我們進行了調查。我把這個情況和老大匯報了，他也想讓我徹查。具體情況，等到了飛機上我再和你說，現在我們要走了。”看得出來，羅司令很興奮。對于他來說，能夠再回到那里，解開謎團，也是畢生的一個夙願了吧。
我們正要離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我趁夜色看到海燕在身後。剛才太緊張，我都忘記了海燕。
“卓世杰，你等等我。你怎麼不說一聲就要走？”
她正要責怪我，看到羅司令，聲音低了下去。
“海燕，你怎麼來了？”張林在旁邊說。
“哥哥。”她看到張林很興奮，卻礙于羅鋒在場不敢說話了。
“張彩霞同志，你怎麼跟來了。”噗嗤，我笑出了聲來，听到羅鋒叫她的名字我覺得有點好笑。
海燕有點拘謹的站著，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我上前去拉住她的手，對羅鋒說，她是來找我的。
羅鋒听到我的話，笑了。“可惜新疆路途遙遠，羅布泊環境惡劣，要不我就把你帶上了。”
“真的？我不怕，只要你能把我帶上，我什麼苦都能吃，司令你忘了，我們進入MSS之前可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羅布泊的環境難不倒我，我想能和卓世杰在一起，還有哥哥。”
身邊原本一聲不吭的張林說話了。“胡鬧，我們是去執行任務，可不是去玩的。”
“哥哥！……”
“羅司令，要不還是把海燕帶上吧，路途遙遠有個女生在也細心一點，再說我知道海燕也想多和他的哥哥在一起。”我故意撇開了我，提了張林，這樣看起來理由充分一點。其實是我也舍不得她。
“嗯，我們去可不是去談情說愛的，卓世杰你別忘了我們的任務。”在一旁的馬參謀也說話了。
“我知道，我去過羅布泊，知道那里的環境，幾年前我們準備要穿越羅布泊的時候同樣也有女的探險者，有什麼不可以去的？”
“好了，好了，一起去吧，可是，我丑話先說，一定要听指揮才行。”羅鋒答應了我的請求。回頭對馬參謀說，海燕在說不定也有能幫的上忙的地方。他看了看馬參謀，馬參謀好像懂了他的意思。
張林听到羅鋒這麼說，又不吭聲了。老貓在旁邊也沒說話，看了看我。
大家就這樣各懷心事的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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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時節，天寒地凍，這個季節本來不適合去羅布泊。但是因為情況緊急，加上那個軍事禁區周圍有部隊駐扎，所以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飛機飛到烏魯木齊，再從烏魯木齊轉機。我們一行一共有7個人，飛鷹、吳迪留在了烏魯木齊做後援。我、海燕、羅鋒、馬參謀和老貓、毒蛇、劉凱、張林一起到羅布泊去。MSS在各省都有設置了特殊事件調查處，當地又選了一個工作人員來給我們帶路。是個新疆小伙，叫做阿迪力。阿迪力年紀不大，據說工作經驗很豐富，因為羅布泊曾經發生的各種神秘事件有很多，大多數都是他們出面調查。所以他對羅布泊的熟悉程度對我們這次行動幫助很大。
由于是冬天，大家穿的衣服都很厚。車子行進的速度很慢。我們沿著孔雀河的河道一路前行。路邊有些干枯的胡楊樹。看到胡楊樹，我想起了胡楊。等這件事情結束，我就帶海燕去見她。我準備和她坦白我和海燕的事情，盡管我覺得殘忍，但是不得不說，我已經愛上了海燕。
從她不顧一切執意陪我來新疆，從我一刻也不願意和她離開。曾經我對胡楊也有過這樣的感覺，但是，畢竟那是過去了。我握著海燕的手，看到她對窗外的一切什麼都好奇，心里滿滿的幸福感。
其實我想過，羅鋒讓海燕陪我一起來羅布泊無非是手里還多了一個籌碼，讓我關鍵時候必須听他的安排，配合他調查其中的秘密。但是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想再去想，我想多和海燕在一起。
我們一共三輛車，阿迪力坐在我們車子的前排，後排是我和海燕還有毒蛇。毒蛇在身邊我也很有安全感，畢竟我是見識過毒蛇身手的。只是在這死亡之海羅布泊，毒蛇的好身手是否派得上用場。阿迪力一路上和我們說了不少關于羅布泊和樓蘭古國的傳聞，海燕把我的手拉得緊緊的。雖然海燕也是MSS的一員，但是長時間在基地後勤工作，未必真的接觸那麼多核心的秘密，阿迪力說的事大部分都是真的，有些有幾分駭人。
比如阿迪力說的關于探險家余純順的死，他的死也有很多疑點，赤身裸體仰臥在帳篷中，右手高舉，左腿彎曲，像走路的姿勢。睡袋、防潮墊均沒有打開，帳篷門口放著一把出鞘的藏刀。還有他死的時候面朝東方，整個姿勢像是在做一種儀式。另外他當天出發後，人們不放心，在30公里處追上了他，當時他情況很好，精神飽滿，但分手後他只前進了2－3公里，第二天中午就離開了人世，而11日、12日白天都沒有風。在他走過的這32_3公里的路上，共有4個點埋有水和食品，第一個點他沒有動，第二個點只取了一瓶水，第三個點取了2瓶水，第四個沒有動。還有一點，1980年6月17日，彭加木在羅布泊失蹤，1996年6月17日，在羅布泊找到了余純順的遺體，世間還真有如此巧合的事嗎？
海燕拉著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冬天的天黑得特別早。我們到了太陽墓附近，羅鋒說準備在這里扎營。我當時心里就沉了一下。因為太陽墓也是羅布泊未解之謎之一。
太陽墓地距今3800年，著名的“樓蘭美女”便由此地發現。之所以稱之為“太陽墓地”，是由于從高處看墓葬結構頗似光芒四射的太陽瓖嵌在高地之上。墓葬地表有七圈規整的環列胡楊樹樁，由內向外，粗細有序，最小內圈直徑2米左右，似一個圓圓的太陽，人被埋于“太陽”中心；以環圈為中心，又有七圈粗大樹樁呈放射狀排列，井然有序，似太陽光芒，蔚為壯觀。樹樁全被豎向深埋于沙地，僅露樁頭。
旁邊是3800多年前的墓葬，奇異的墓碑朝著中間的圓形廣場。海燕拿著手機不停的拍照。張林有點擔心這個妹妹，站在一邊皺著眉頭。兩兄妹的性格完全不同，張林穩重，海燕活潑，張林話少，一靜一動是鮮明的對比。羅司令和馬參謀在帳篷里說著什麼事情，羅鋒的表情很凝重。羅布泊晝夜溫差大，地上的風沙都有一層霜，走在上面 的響。
這里曾經水草豐沛，牛羊成群，才不過幾十年的時間，就干枯成了這個樣子，還留下這麼多懸案。我和海燕正在看著太陽墓地的排列，準備數一下這里的墓葬到底有多少，為什麼以這種奇特的方式排列。
海燕說，這應該有一定的規律，她其實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對數字尤其敏感，這也是她能夠在MSS一直在下來的原因吧。也是她告訴我，618名稱的來歷，0.618是黃金分割比例。618的創始人胡光耀本身是一個物理學家，他一定是從618這個數字里悟到了什麼。所以才把這個組織命名為618。著名的“斐波那契數列”就比較接近黃金分割。
她拿出卷尺在測量，劉凱和張林在幫她。
老貓遠遠的站著。當時確定後援人員時，我以為會選他，可是羅鋒把他帶上了，卻把飛鷹留在了烏魯木齊，這點我一直想不通。特別是我本來就知道老貓的身份，盡管那天以後他沒有任何行動，但是我一直卻是防著他。他在MSS的時間比較長，就算我去告訴羅鋒，他也未必會信我的話，我只有自己小心了。我想大概從一開始，618的創始人就在MSS里下了一大盤棋，放下了很多棋子，有一天這些棋子都會為自己所用。
天色越來越晚。天也越來越黑。明天我們就要到那個軍事禁區了，而這一晚會平靜的渡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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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布拉依亞爾……也以阿拉維……咿呀喂阿拉喲……”。深夜，我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了。一種沒有听過的語言，我睜開眼楮，看著睡在旁邊的阿迪力，帳篷外面好像有火光。我急忙把他叫醒，可是他睡得很沉，怎麼也喊不醒。
“阿拉依地加……阿拉加……阿拉耶”。一串串听不懂的語言又傳了過來。我那該死的好奇心又在作祟。我起來，穿好衣服，往外走去。羅布泊冬天的深夜，寒風呼呼的聲音，鹽堿地上的霜鋪了厚厚一層。我剛出帳篷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火光是太陽墓那邊傳來的，一群人圍在太陽墓的中心，好像在舉行著什麼儀式，他們穿著像漢服一樣的衣服，中間放著什麼東西。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朝著中間看的。因為當時考慮離太陽墓近一點能擋住夜晚的寒風，所以我們的營地離太陽墓很近，看得很清楚。沉睡了三千多年的太陽墓有了動靜，我驚悚萬分，這些人從哪里來的，在干什麼？說的是什麼？
我慌里慌張的跑到羅鋒的營帳里叫他，我擔心被別人發現，聲音很小。但是，無奈所有人都睡得太沉了，根本听不到我的聲音。我覺得一陣陣冷汗從後脊梁上來。難道他們都被催眠了嗎？為什麼听不到我的話？
我什麼都顧不得了，拉開了羅鋒他們的帳篷，由于慌忙，在拉開帳篷的時候被拉鏈不下心劃破了手。可能是因為害怕，可能是因為天氣寒冷，居然感覺不到疼痛。我看到羅鋒閉著眼楮。我過去搖他，使勁搖，可是他還是一動不動。我摸了摸他的鼻息，他居然沒有呼吸。旁邊的馬參謀也是如此。
海燕，對，還有海燕。海燕和張林一個帳篷。我又去看海燕和張林，他們和羅鋒一樣的情況，外表看起來像睡著了，可是卻沒有呼吸。海燕的臉和平常一樣，像個小隻果。
她死了……是我害死的……
他們都死了，我怎麼辦？
我抱著海燕的尸體悲痛萬分，我只是單純想讓她來陪我，可誰知卻害死了她。往日和她在一起開心的情景浮現出來。是他們害死了她！我要去看清楚，他們為什麼要害死海燕，為什麼卻單單留下我？我還幻想著，等這件事情結束，我就和羅鋒說清楚，讓海燕和我離開。我要帶她去見胡楊，告訴胡楊真相，希望得到她的成全。我還要帶她去見老頭子，告訴他，這就是我的媳婦。我還要讓她懷上我的孩子，我賺錢養她和孩子。可是，她死了……
“阿拉布拉依亞爾……也以阿拉維……咿呀喂阿拉喲……”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大，頻率越來越快。我要報仇！
我要去看清楚這群人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害死了那麼多人。
這群人聚在太陽墓圓地的中心，圍成一個圈。周圍燒著篝火，火焰正盛，木頭燒得啪啪啪的聲音。慢慢接近他們，他們都是背對我，所以沒人發現我。
我看到廣場的中心有一個圓台，一個男人站在中間。天吶，我簡直不敢相信，他居然和衛一依長得一模一樣！他閉著眼楮雙手垂下來，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還是活。這個男人也是見證者嗎？我看到他和衛一依長得一模一樣，覺得很別扭。就是他們害死了海燕嗎？
我沖上去，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
人群中有人發現了我，看到我走過去，所有人停了下來，看著我。這些人長得不像新疆本地人，高鼻子，額頭很扁，都穿著白色的漢服。頭發挽成了發髻盤在頭上。
火光映在他們的臉上，我竟然分別不出來他們是什麼表情。是驚，是喜，還是悲。看了大概一分鐘，我居然感覺到他們的表情，是欣慰……
為什麼他們會感覺到欣慰？
這時候，站在中間那個長得像衛一依的人醒過來了，他居然笑了，這樣寒冷的羅布泊，他的笑讓我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我們等你很久了……”他的聲音很低沉，像是從地底下發出來的。他站的那個地方，有個圓盤，圓盤上上刻著花紋，就像兩條魚在嬉戲。是雙魚玉佩嗎？好像和我看到網上雙魚玉佩的樣子又不太像。圓盤開始慢慢轉動，兩條魚就像是活過來了，在圓盤上嬉戲。
這些圍著的人，好像如夢初醒。又開始念起了咒語，“咿呀喂噢嘿……阿拉布加迪……阿布咿呀和……”咒語聲越來越大……
這是我不知道的語言，我不知道他們說的都是什麼，但是我好像也沒有那麼怕了。
這個男人伸出了手向我走來，我拉著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暖和，完全沒有我想象的冰冷。風好像在這一刻也停了。只听到這些人的咒語聲。我被驚呆了，那一刻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身後的營地，忘記了塵世的紛擾。
在他們高亢的咒語中，我居然就像被什麼東西附體一樣，不得不跟著他走。我跟著這個男人走上了那個圓盤。我剛站上去，圓盤停了一下，我感覺自己身子晃了晃，然後听到很沉悶的一聲地聲。圓盤飛速的轉動起來……
這個男人攤開了他的手心，發出紅紅的光，是那個火焰的標志！
光越來越強，刺得我的眼楮都快要睜不開了。我閉上眼楮，覺得身邊一切都在轉，就這樣不停的轉不停的轉。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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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前看到了很多東西。
我看到了水草豐沛的羅布泊，牛羊成群……
我看到了成吉思汗騎著鐵騎，奔騰在草原……
我看到武則天登基，百官在朝拜……
我看到唐明皇和楊貴妃在翩翩起舞……
我看到八國聯軍的火燒在圓明園……
我看到新中國成立，舉國歡慶……
我看到1982年的夏天，我的出生，媽媽抱著我流下了激動的淚水……我的媽媽……
我看到汶川地震，地動山搖……在青川，我的身後站著衛一依，她冷冷的看著我……
我看到我被劉凱帶走，去了MSS……
我看到我現在，在這里不停的轉……
我感覺自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一個人向我走來，是我的媽媽。我的淚水流出來了。我已經快要忘記她的樣子了……
“孩子你都看到了什麼？”
“媽媽，我看到了這個世界。我很想你，媽媽。”
“你知道媽媽為什麼給你起名叫世杰了吧，你是世界上最杰出的孩子，你的出生擔負著很重要的使命。孩子，這些年原諒媽媽沒有好好照顧你，但是你記住，你有著很重要的使命。你一定要去完成他！”
“媽媽，你去哪里了？我很想你。”
“孩子，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的爸爸，以後你才會明白媽媽的苦心……”
“媽媽，不要離開我。不要……”我看著媽媽的身影越來越遠，這時一個男人走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卓世杰。你看到了什麼？”他又問了我同樣的問題。
“我看到了我的媽媽。”我還沉浸在母親的離開，悲痛不已。
“除了她，你還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這個世界。卓世杰，你要記住你的使命，你的使命就是保護這個世界！你一定要克服所有的障礙，完成它。”
“我不要，我只要我的媽媽。”
“卓世杰，你清醒你一點。你再看……”
眼前又出現了一些畫面。
是戰爭。
從古代到現代的戰爭。生靈涂炭，血流成河……婦女、兒童、老人，他們的尸體上有人炫耀戰爭的勝利。
有很多人還拿著長矛，穿著盔甲，推著戰車……是長平之戰……75萬人死于這場戰爭……
還有很多……
一站、二戰，核彈爆炸……核彈過後，寸草不生……
“這是你能想象到的戰爭。還有的戰爭你想象不到。這種戰爭一旦爆發，你知道結果是什麼嗎？這個世界的毀滅……這個世界上所有文明的消失……一切將不復存在。”
“什麼樣的戰爭？”
“空間戰爭！卓世杰，命運選擇了你。世界選擇你，你一定要擔負起這個使命，否則，一切都會消失，就像這樣……”
我的眼前看到地球……太陽系……銀河系……宇宙黑洞……
宇宙黑洞在吞噬……一切……什麼都消失了……一片黑暗……
“你看到了嗎？一旦戰爭爆發，所有一切都會消失。你，你愛的人，你想保護的人，世界都將不復存在。所以，記住我的話，要完成你的使命！”
“你是誰？”
“我是一個需要你拯救的人。”
他的樣子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我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我好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比地球還大，比太陽系還大……比銀河系還大……我自己變成了宇宙黑洞……
我的腦海里不停的出現兩個字，使命！
我的使命！拯救這個世界！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又是一片漆黑……
“世杰，醒醒，我們要上路了。”是海燕的聲音？我是在做夢吧，海燕，我也死了嗎？我來陪你了。“世杰，快醒醒，你怎麼了？”
“他好像受了風寒，有點發燒。”這是劉凱的聲音。不對，我死了怎麼會發燒？
難道我剛才做了個夢？我努力向睜開眼楮，眼前模模糊糊的。海燕的小臉在我的眼楮前晃來晃去的。
“他醒了。快拿點水來。”海燕叫到。
我睜開了眼楮，看到海燕，她還活著。我不顧頭疼無力，一把抱住了她。真好，她還活著。
“你怎麼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抱住她，她有些害羞。
“以後不準離開我！”
“傻瓜，誰說要離開你了。”海燕一臉嬌羞的說。
“世杰，你感覺怎麼樣了？”劉凱問我。
“哎，我做了個好長好長的夢。”我心里想，還好是做夢。要不你們都死了。
“你有點發燒，所以我們得快點趕路了，我們要在天黑前趕到那個軍事禁區，那里附近有營地，條件也要好一點。快起來吧，來，我們扶你起來。司令他們都在外面等著呢。”
“好的，沒事。我能起來。”可是我始終想不通，昨天晚上我到底做了個夢，還是真的。一切都如此真實。我忽然感覺手有點疼，我拿起手指頭一看，我的手真的有一條口子，我不敢確認是不是真的。
“海燕，你快幫我看看。這是什麼？”
“哎呀，你這個人，怎麼弄的？等等，我去找棉花酒精來。這種傷口可大可小，這種地方容易感染。”海燕趕緊去醫藥箱里找藥。
真的是劃破了啊。那麼昨晚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這個證實讓我不寒而栗。昨天晚上我親自探了羅鋒、海燕他們的鼻息，他們是一點呼吸也沒有，他們現在好模好樣的站在我的面前，莫非他們全部是鬼？
但是剛才海燕幫我搽藥，她的手明顯是有溫度的啊，不是說鬼的身體都是冰冷的嗎？我有點不能理解這一切到底是什麼回事。
羅鋒他們已經等著急了。劉凱和張林扶著我上了車。因為羅布泊的夜晚太冷，所以車子發動很難，所以要趁車子還能發動，趕緊趕到目的地。我心情復雜的上了車。這次阿迪力沒有和我坐一個車，換了老貓。張林開車，我和海燕還是坐後排。
車子要駛出太陽墓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隱隱約約看到太陽墓的中間有人。我不敢再去證實，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我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些詭異的儀式，那些不知從何處來的人，也許是天上來的，也許就是從太陽墓里爬出來的，這些人他們的目的何在？
還有最關鍵的是，那個長得像衛一依的男人，他和衛一依是什麼關系？他難道也是見證者？他說的，我的使命是要阻止空間戰爭，如何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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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好冷。”我感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這麼冷過。那種刺骨的寒意，全身直哆嗦，不停的發抖。
“世杰，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海燕緊緊的抱著我，眼淚滴在我的嘴唇上。那種溫暖好像小時候媽媽抱著的感覺。我記得有一次，我生病了。從老家到醫院要走一段距離，媽媽也是這樣抱著我。雖然生病很難受，可是媽媽的懷抱卻那麼溫暖。我到現在無法忘記。
從太陽墓離開後，我一直在發燒。時而清醒，時而沉睡。不知道顛簸了多久，車終于停下來了。
“世杰，你要撐住啊。我們到了。馬上就有救了。”海燕的聲音給了我很大的支持，我听到她的聲音就像听到這個世界上最好听的歌。
“快抱他下來，這里的研究站里有醫生，還有藥水，給他消炎下去就好了。大家都別擔心。”
“羅司令，您一定要救救世杰，他是為了執行我們的任務才生病的，你一定要救救他。”
“沒事的，你放心了，小海燕，沒想到你真是個有情有義的小丫頭，卓世杰能找到你，也是他的福氣了。放心吧，沒事的。他吉人有天相。”
我听到他們的聲音，又昏迷了過去。
好暖和，這是誰的手。好細膩的皮膚，好香的味道，我努力睜開眼楮，看到了海燕的臉。她的臉上還有淚痕，眼睫毛上還有淚珠。她剛剛一定哭過了，是為我哭的嗎？
我拉著她的手。好想時間就在此時此刻停頓，我忽然感覺到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咳咳咳”。
“你醒了，好點了嗎？世杰”她摸摸我的頭，“等等，我要幫你量下體溫。”她在桌子上找了找，找到了一個體溫計，給我夾上。
“我們到哪里了？這里還是羅布泊嗎？”
“是的，這里是羅布泊那個軍事禁區的研究所。你這個笨蛋，我們這麼多人一起出發的，怎麼偏偏你病倒了。還好現在沒什麼大礙了。那天晚上到底你怎麼了，手也劃破了，羅司令說他在帳篷上看到有些血跡，應該是你留下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的小祖宗，你再急也得等我好一點啊，我才剛剛醒過來，你就一連串的發問，讓我怎麼回答你。先去幫我倒被水來，我渴了。”
“我這不是著急嗎，你等著啊，別亂動啊。”海燕去給我倒水，也讓我有了思考的空間，要不要告訴他們那晚的事情。如果他們知道那晚他們都沒有了呼吸，會不會認為我在說謊。那個長得像衛一依的男人也是見證者嗎？他們圍在太陽墓那里做什麼？舉行的是什麼儀式？我為什麼看到了媽媽？他們為什麼說我有著這樣一個重要的使命？一連串的問題又出來了。
我想了想，還是選擇了隱瞞。不知道為什麼，總是不想把秘密全部告訴MSS。因為MSS和618對我來說都有太多的謎團。
“來，喝吧，小心燙著。”海燕把我扶起來，我喝了一口熱水，覺得人又有了點精神。
“太陽墓好像有點不對。”海燕忽然突頭突腦的來了這麼一句。
“什麼不對？”
“圍繞太陽墓墓穴的是七層由細而粗的圓木。木樁由內而外，有呈放射狀四面展開的列木，那天我們經過測量的數據來看，墓碑與墓碑之間的距離居然基本相當，也就是說，這個墓葬是經過認真測算的，3800多年前，歷法不是十分精準，數學也未完全應用，古人是通過什麼樣的東西來計算和測量的？在目前只有一個可以與之參照研究的古遺存，而它竟在美洲大陸印地安人那里。還有，墓葬木樁可以固沙強國，沒有它們，在沙地上，要挖掘營建深達兩米多的墓穴是很難的。然而固沙的設置為何采取如此之形制，顯現如此之圖案？他代表著什麼意義？難道是“太陽崇拜”嗎？果真如此，為何墓主人均為仰身肢體面向西方而不是東方？只是因為他們的故鄉在那里嗎？東與西之間想必存在著一個神秘的“中間區域”。而羅布泊，可能就是這個區域。”
“這些你和羅司令說了嗎？”
“說了呀，探尋羅布泊本來就是我們這次的任務，這個發現不知道有沒有用。”
“羅布泊本身就很神秘，這些年前僕後繼這麼多探險者在羅布泊出現意外，造成了很多懸案，再加上這些神秘的墓葬，很多東西都是科學無法解釋的。”
“你還沒說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哎，沒什麼，那天晚上忽然想起重要事情想和羅司令報告一聲，去到他們的帳篷，看他們已經睡下了，就離開，沒想到不小心被帳篷劃破了手。疼死我了。”
“你就是不小心。好了，你剛剛才退燒，要好好休息，還好這里有暖氣，你好好休息下吧。我也要去和司令他們說，你已經醒了，他正在和馬參謀，吳博士他們安排下一步的任務呢。”
“好吧，乖乖，來，老公親口再去，這幾天辛苦你了。”
“你個沒正經的。”海燕雖然嘴上罵著，但是還是把小臉湊了過來，我親了一口，心里美滋滋的。
我閉上眼楮閉目養神了一會兒。
過了一段時間，羅峰他們來了。
“世杰，你感覺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我這個身體不比你們當過兵的人，你看你們都沒事，剛好我生病了。”
“當時說要這個季節到羅布泊來，阿迪力就是極力反對的，覺得風險太大，這個季節氣候太惡劣。但是……因為情況緊急，我們不來，我擔心這里就被618捷足先登了，所以……才冒了個險。還好有驚無險，你沒事就好了。”
“羅司令，我們到目的地了嗎？”
“就是這里了，我永遠都忘不了的地方，如今物是人非啊。當年我們的12個人，如今也只剩4個了，其他的大都死于非命，再到這里來，也許也是我的宿命吧。”羅峰說這些話的時候，帶有幾分淒涼，完全不像在MSS里叱 風雲的樣子。
“當年在這里昏倒的那個隊員，叫做姚遠。他是生物學方面的專家。當時他的身體狀況不太好，回來以後大病了一場。後來好了以後，去了鄭州一家研究院。有一次在做實驗的時候，感染了病毒。死的時候……死的時候全身都潰爛了。我到醫院去看他，除了臉，全身都包著紗布，皮膚組織全部都爛了。看到我，絕望的眼神，我到現在都忘不掉。也許當時死在這沙漠里，也比這樣痛苦的死去要好。他家里人都在說，是做了什麼孽，才會得到如此報應。”
“我是無神論者，可是依然解釋不出來，到底是為什麼。”我看到羅峰的眼楮紅紅的，可見當時的這件事對他的沖擊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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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我已經感覺好多了，等休息下我就能下床了，到時候一起去看看當初你們發現的那個地方。”
“嗯，你好好休息。我已經安排海燕，這幾天要好好照顧好你。”說完這些，羅峰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
我感覺有點疲憊，準備好好養養精神，畢竟明天答應了羅峰，不管他們是何目的，我對當初發生的事情也很疑惑，不解開這個謎團，也就不知道這些見證者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他們出現在我的身邊到底有什麼意義。
這時，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叫我。不對，是在腦子里叫我。是老貓。從上次以後，老貓也很小心翼翼，基本上和我零交流，只是有時候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我，很復雜，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卓世杰，我是老貓。你能听到嗎？好，你听到就行了。你別罵我，我和你交流的聲音是從總部傳過來的。你罵的那些髒話所有人都听得到。我這次為什麼千方百計的跟來？主要就是來保護你。會長交代要好好保護好你，你可不能有一點閃失。我會暗中接應你，你自己千萬不要擅自行動，哪怕羅峰他們在也不行。會長說這個地方邪門得很，你要提高警惕。我也不能多說，你萬事小心。”
說完，他的聲音又離開了。這種感覺真的讓我不習慣，我不用說什麼，他什麼都知道的。直接通過腦電波交流。上次羅峰說我的手機植入了病毒，不知道是不是那時候618就開始讀取我的腦電波了。看來不僅不能亂說，還不能亂想了。
羅布泊在中國的西邊，天亮得晚。我一覺睡醒起來，發現已經是上午10點了。這些天太累，加上生病，感覺自己體力很差。我下床準備走幾步。研究所里空蕩蕩的，大概不是季節，所以大多數人都去過冬了。這是在軍事禁區里建起來的研究所，研究的除了軍事武器，進行核試驗，還有就是研究羅布泊的秘密。
羅布泊到底藏住了多少秘密，誰也說不清楚。這里就是中國的百慕大，什麼奇怪的事情都發生了，而那晚的夢……那些古老的儀式，和那個人的話……對我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
“阿杰，阿杰，你在哪里？阿杰，快出來……你別嚇我。”海燕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研究所里回蕩著，還帶著哭音。我趕緊回到房間里。她一看見我，一把抱住我。大哭了起來，“你還在的……你還在的。”
“我當然在的啊，我不在會去哪，你怎麼了，怎麼這麼著急，我不過就是在這隨便走走。”我有點奇怪海燕的表現。
“阿迪力失蹤了！我怕你也失蹤了。”
“什麼？阿迪力失蹤了？什麼時候發現的？”
“昨天下午就沒有看見他，昨晚上吃飯的時候也沒在，今天哥哥去叫他起床，說和他一起先去禁區的牌子取來看看你說的那個標志，誰知道，他的房間干干淨淨的，根本沒在。哥哥和劉處他們到處找也沒發現他，看他房間的樣子，大概昨天晚上就沒回來過。羅司令讓人出去找了，我就趕緊來看看你。誰知道剛才你也不在，嚇死我了。”一說完，海燕又眼淚汪汪的了。
“我沒事啊，別哭了。我和你一起下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不見了，他會不會自己先走了啊？”
“怎麼可能，車子都在的，這麼冷的天，他怎麼可能走得掉。”
“走，我們先下去。”我拿件棉衣套上，和海燕往一樓走去。
那天來的時候，我正在發高燒，人都是昏沉沉的。我到研究所的院子里，才仔細看了下這里。“新疆兵團第X研究所”，房子修得很矮，就兩層樓，在沙漠腹地，這樣的房子簡直是較為少見。因為要想在這里修兩層房子，耗時耗力耗錢。看來當年發生的事情不簡單，直接修了研究所在這里，說明當時也是做好持久戰的準備了。
阿迪力住在一樓，羅峰在他的房間。他皺著眉頭拿起阿迪力的東西在看。
“羅司令，我剛听說阿迪力的事情，現在是什麼情況？”
“小卓，你來了？怎麼不好好休息？你現在是病人，什麼事情也要養好身體才能處理。”
“我沒事，阿迪力真的不見了嗎？”
“是不見了。昨天晚上吃飯就沒見，因為他經常到這里來，我們都以為他是找誰聊天去了。誰也沒有注意，今早張林去叫他，結果發現昨晚他就不在房間里了。這樣冷的天，車子都還在，他一個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這個小伙子是新疆特殊事件調查處的。查過不少要案，有一次還查過一次暴恐案，辦案經驗很豐富，也很講紀律，不知道這次是怎麼了。”
“在他這里有什麼發現嗎？”我剛剛看到羅峰在他房間里四處看，就問問線索。
“沒有什麼線索。馬參謀他們去找了……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羅布泊就是個被詛咒的地方，會發生各種各樣奇怪的事情，我甚至有種預感，阿迪力恐怕凶多吉少了……”
羅司令是何等鐵腕的人，在這神秘的羅布泊都有這樣恐怖的感覺，怪不得這里是死亡之地。
“我們現在做的只有等了。看他們回來會有什麼消息。還有這里手機沒信號，我們和外界的聯系就是樓上的衛星電話。你們都要小心。”羅峰憂心忡忡的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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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的禁區
快中午的時候，張林和劉凱回來了。他們是往東邊去找，一無所獲。張林鐵著臉，盡管和阿迪力相處時間不長。但是作為戰友，一個大活人在這天寒地凍的羅布泊失蹤了，心里肯定不是滋味。海燕給他們倒了熱茶，大家都沒說話。
不一會兒，毒蛇和老貓也回來了。
“司令，司令，阿迪力找到了！但是……”進門就看到毒蛇和老貓的樣子很驚慌。
“在哪？在哪找到的？他人呢？”羅鋒一听有了消息，就激動了起來。
“在禁區後面。但是……已經遇難了。”听到這句話，羅鋒身體晃了一下，盡管我們都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真正听到確認的消息，心里都不是滋味。
“走，我們去看看吧。”
我拉著海燕準備一起去，毒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海燕。“海燕別去了。他……他死的樣子有點詭異。”
“什麼詭異？”
“你們去看了就知道了，只是，我怕嚇著海燕。”毒蛇堅持著。
“好吧。那你就在這里吧，這里還有其他的人，我也放心一點。”我看著海燕說。
“那你們要小心點啊。”海燕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張林。我們都朝她點了點頭。
說實話，我的心里也有點忐忑。到底阿迪力怎麼了，毒蛇和老貓會這樣恐慌。我們圍著禁區的鐵絲柵欄往前走。腳下結冰的鹽堿地，走在上面“ 嚓 嚓”的響。大家都沒有說話。走到禁區的牌子前，我看到了那個火焰標識。
我叫住了他們。那個火焰標識就是見證者的標識。
“是的，就是這個！我在羅布泊看到光耀拿的就是這個形狀的金屬！”羅鋒也十分驚訝。
“看來，他是故意把我們帶到這里的。走，我們趕緊去看看阿迪力出事的地方，說不定會有線索。”
我們加快了步子，往禁區的後面走去。如果羅峰所說的是真的，那麼這里圍住的全部應該都是白骨。
“就是那里，你們看。”我們遠遠的看到白花花的一團東西。“那不可能就是阿迪力吧？怎麼感覺好像沒穿衣服。”
“你說對了，那就是阿迪力。我們已經確認過了。而且你們過去看吧……更詭異的還不僅僅是這個。”老貓說。
“天哪！怎麼會這樣？”馬參謀第一個驚叫了起來。阿迪力的尸體不僅僅是一絲不掛，而且，他的尸體只剩下了一半。半邊臉，一只眼楮，一只手，一條腿。他蜷縮在地上，就像嬰兒出生時候的樣子，而另一半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傷口很整齊，像是被什麼鋒利的刀齊刷刷的切下來。
哇……哇……，我覺得胃里一陣難受，全吐了出來。苦水都吐了出來，難受極了。
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死法的人，很驚悚。怪不得毒蛇不讓海燕跟過來，海燕看到這種場景，不嚇昏才怪。連毒蛇和老貓，劉凱他們這種經常和神秘事件打交道的人都驚詫。
羅峰怔怔的站著。一動不動的看著阿迪力的尸體。
“把他尸體翻開我看看。”
毒蛇上前去翻了翻，沒有什麼特別的，下面有很多血跡，往地下滲透了下去，血很多，可見死的時候很痛苦。
“這不是人干的，人不可能做得到，要想把人砍成兩半，得需要多麼鋒利的刀，和多大的力氣啊。”
“你們四處找過了嗎？能不能找到另一半尸體。”羅峰問。
“已經找過了，都沒有。另一半尸體失蹤了。還有，司令，如果說另一半尸體有搬動的話，那一定有血跡。但是你看，這里除了這地上的血跡，四周根本沒有血，這說明這里就是第一案發現場。這種碎尸案我們以前遇到過，但是這種齊刷刷被砍掉的尸體，我們都沒見過。這羅布泊藏的秘密太多了。”說完這些，劉凱看著旁邊的禁區，皺了皺眉。
“羅布泊本身就有很多未知，既然來了，我們去禁區里看看吧。你能堅持嗎，世杰。”羅峰說。
“我能……”說完又是一陣嘔吐，這次把胃里的酸水都全部吐完了。
張林給我遞過來一瓶水，喝水下去以後好多了，看來這個大舅子還是很不錯的。
毒蛇在一旁點了支煙，臉更加陰沉了。
“走吧。我沒事。能堅持。”我堅持去禁區，不知道禁區里還有什麼等著我們，我從小就這樣，越害怕就越要去弄清楚。阿迪力為什麼會到這里來，為什麼會慘死在這里？另一半尸體到哪里去了？這些問題的答案可能就在禁區里。
我們翻過鐵柵欄，一直往前走。一路上大家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羅峰打破了大家的沉默。
“來之前，我找這里研究所的負責人了解了情況。這里的尸骨並未完全挖掘出來。大概估計是有七百多具。時間並不久遠，大概在1960年，羅布泊剛剛開始干涸的時候。這些尸骨是從何而來，到現在也沒有定論。我聯系過當年在羅布泊進行核試驗的部隊，他們說，以前這里是核試驗區，但是之前進行了隔離，這里不可能出現這麼多的人。所以現在還是一個未解之謎。至今未向外界公布。我們看到這里出現見證者的標志，會不會和他們有關？”
“見證者是見證重大歷史事件的發生，出現在這里自然是這里也發生過重大的歷史事件。所以這些人的來歷說不定是解開謎團的關鍵。”馬參謀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些人的尸骨有沒有像阿迪力一樣，被劃成兩半的？”我想，阿迪力的死會不會和這些人有關。
“沒有，這些都是完好的尸體。只是這些尸體都不同程度的有鈾元素的輻射，這里曾經做過核試驗，有輻射也並不奇怪。”馬參謀接著說。
“你們看，快到了。”順著羅峰指的方向，我看到的灰黑色的一片。“怎麼變成這種顏色了？”
“這里是鹽堿地，風化加氧化，骨頭自然會變顏色，盡管采取的措施，但是都成現在這樣了。”羅峰解釋說。
我走到那些尸骨前面。這個和阿迪力的尸體比起來感覺沒那麼駭人。畢竟這些尸骨都上了年代，看起來像影視城的白骨道具。想象不出來，當時有多少人死在這里。這些尸骨有大一點的，成年人的。還有小一點的，像小孩的。
我記得在太陽墓的那一晚，那個見證者對我說的使命，看到這樣的慘況，我對他所說的話有了一些理解。
戰爭所造成的毀滅是任何人都無法想象的，而空間戰爭——真正的毀滅就是消失，一切都會消失。他的話猶如在耳邊……
我感覺我好像到過這里，我好像看到這些人的慘死，他們的皮膚好像被什麼東西分解了，但是只是一瞬間，這種似曾相識感又消失了……
“世杰，你怎麼了？”馬參謀看到我的臉色不對。
“我沒事。只是有點心悸。我好像看到了什麼……他們的皮膚被分解了。這幅畫面在我的腦子里，就一閃而過，我也不確定……”
“皮膚被分解？”羅峰問。
“我只是看到一個畫面，這些人的皮膚好像變成了什麼分子，就像水分被蒸發了，然後就只剩下白骨了。”
“能看得再清楚一點嗎？吳迪研究過你的腦電波，他說你的腦電波有異于常人，有的東西可能你能看得到。”羅峰說。
我努力想再看，可是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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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禁區內並沒有發現什麼有意義的線索。唯一能夠肯定的是，這里和見證者有分不開的聯系。
我們回到研究所的時候，已經快要天黑了。海燕他們準備了可口的飯菜。我們食之無味，想起阿迪力死的樣子，大家都有點壓抑。阿迪力的尸體，劉凱和張林用火燒了，等回到烏魯木齊，把骨灰轉交給他家人的時候，不知道他們會怎樣傷心。
老金死的時候，梅莎那種撕心裂肺的哭，我到現在還記得。失去親人的痛苦，這是最煎熬的，我也失去過自己的至親，我理解這種感覺。
海燕懂事的什麼都沒說，吃完飯以後就陪我坐在研究所的台階上。
“等這些事情結束了，我們就回S市去，我要帶你去見我們家老頭子。我要告訴他，我找到媳婦兒了。”
“誰是你媳婦兒！”
“嘿嘿，都那個什麼了，還不是我媳婦？等我回去，就把公司再做起來，你和羅司令說，以後不會MSS了，你在家負責貌美如花，我在外負責掙錢養家，我們倆還得要個孩子，生個兒子去踢足球，生個姑娘去彈鋼琴。”
“你想得真遠。只是，這件事能這麼快結束嗎？”海燕有點憂慮的說。
我們誰也沒想到，這一晚又有人失蹤了。這一次失蹤的是馬參謀。第二天，劉凱急匆匆的來叫我。
“馬參謀也失蹤了！世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又是一個失蹤了。馬參謀會不會像阿迪力一樣？”
“完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快，我們四處去找。”
“毒蛇和張林已經去了。我估計也是凶多吉少了。”
上一個是阿迪力，這次是馬參謀，下一個會是誰？羅布泊真的有詛咒嗎？是因為我們闖入了生命的禁區嗎？
這一次馬參謀的尸體就在禁區的牌子前找到，血撒在了那塊牌子上。那個火焰標志被血染得格外的刺眼。馬參謀和阿迪力不同的，馬參謀是攔腰被分成兩半。下半身找不到了，只剩上半身。依然是裸體。馬參謀的眼楮閉著，五官都在流血，死狀很慘。馬參謀跟了羅峰很多年，看到馬參謀的死狀，羅峰無比悲憤。
馬參謀算是在MSS里，我認識得比較早的了。雖然有時候覺得他很狡猾，但是眼睜睜的看著一個自己身邊的人轉眼身首異處，這種感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才短短兩天，兩個人被殺。難道真的是羅布泊的詛咒殺人嗎？還是618對抗MSS的手段呢？我看著站在一旁的老貓。他避開了我的眼神，搖了搖頭。我知道他否定了。我知道的這支隊伍里618的人就是他，他最有可能作案。
回到研究所，我找了個機會把他拉了出來。
“是不是你干的？”我壓低聲音問他。
“不是。我本來這次的任務就是來保護你，還有調查真相。殺人不是我的任務。”
“那隊伍里還有沒有你們的人？”
“應該沒有，至少我了解的情況是沒有。”
“那你們知不知道是誰干的？”
“卓世杰，你要搞清楚，我們沒有義務要來回答你這些問題。是誰干的我不知道，我只記得會長說這里很邪門，之前我已經警告過你了。不過，會長曾經說過，這里是第一通道。嗯……會不會和這個有關？”老貓若有所思的說。
“什麼是第一通道？”
“就是通往另外一個空間的通道，第一通道就在羅布泊，只是需要什麼條件才能進入，現在我們還不清楚。行了，我們這樣見面很危險，你快點回去吧。我們隨機應變就行了。”說完，老貓轉身離開了。
我剛到我住的房間，羅峰就來了。
“世杰，我們明天決定要離開了。隊伍里死了兩個人，雖然我們這次來的都是MSS的精英，但是我也不能再白白犧牲了。我問了研究所的同志，這里從發現到現在已經30多年了，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這些，可能是沖著我們來的……或者是我們的到來觸發了什麼。”
“是這些亡靈來索命嗎？我記得你說過，你們當初那個12人的科考小組，最後大多數人都死于非命。”
“我不敢肯定……但是大概有一些聯系。我們是不是觸犯了什麼禁忌？或者就像胡光耀說的，這里是通往另一個空間的通道，這些白骨都是另一個空間的人。”眼前的線索聯系起來，讓羅峰也開始相信空間說的存在。
“胡光耀當年的四維空間理論到底是什麼？”
“四維是一個我們看不到的世界。科學界一直很有爭議，當時胡光耀提出，零維是一個沒有長度、沒有寬度、沒有高度的點；一維是一條沒有寬度、沒有高度的線；二維是一個沒有高度的面，三維就是有長、有寬、有高的空間，這前幾維都很好理解，我們三維世界里的點、線、面只是無限接近零、一、二維，而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零、一、二維，因為在三維世界里畫不出那樣的點線面，即維度沒有辦法或目前沒有辦法向前跨越，高維想回到低維很難，比從低到高還難
四維就是在三維的基礎上加上時間，指的是標準歐幾里得空間，我們可以把自身理解成一個點，時間理解成一條線，你沿著時間線從小到大從生到死，只能順序前進，不能停止和後退。但是四維空間的存在，就可以改變你的時間軸。根據這個理論再拓展，就是5維，N維都可以解釋。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也許有一個人和你長得一模一樣，也在和我談話，但是卻是另外一個時間線上的你。如果可以到達四維空間，就能回到過去，也可以跳到未來。也就是我們所說的穿越。”
“空間穿越就是改變時間線？”
“不完全是，還有人的分子運動……等等，分子運動？”羅峰陷入了沉思中。“世杰，你說你看到禁區內的人，他們的皮膚別分解了？”
“是的，就像冰塊化掉了一樣。”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想我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了。原來是這樣。”羅峰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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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怎麼死的？這些人？”
“時空穿越，其實分為兩種，一種是穿越時間，就是從現在到過去或者到未來，還有一個是穿越空間。時光之旅在理論上是可行的，人類可以打開回到過去的大門和通向未來的捷徑。為了實現時光旅行，科學家霍金提出了，人們要接納時間作為第四維的觀念。”
“霍金舉了一個非常簡單的例子︰當人們駕駛汽車時，向前直行和向後倒車是第一維，向左或向右轉彎是第二維，在山路上爬坡和下坡是第三維，那麼時間就是第四維。對于物理學來說，時光隧道也許就是蟲洞。他也說，蟲洞就在我們周圍，只是小到肉眼無法看見。宇宙萬物都會出現小孔或裂縫，這種基本規律同樣適用于時間。時間也有細微的裂縫和空隙，比分子、原子還要小的空隙被稱作“量子泡沫”，而蟲洞就存在于“量子泡沫”中。”
“如果這一理論成立，那麼這里大概就是空間的縫隙。人們可以到達第四維空間，但是需要一些觸發的東西。人在穿越黑洞其實就是分子運動，分解——重組，到達另外一個時空的時候，才能保證人還是人，還具有思考和行動的能力。而這些人，大概是部分分子被蟲洞吞噬，穿越不成功的。如果以上的理論都成立，那麼我們的身邊真實存在著四維空間！胡光耀這些年一直都在證實這一理論。”
“如果真的能夠穿越到第四維空間，可以解決很多問題，但是一旦出現問題，我們都會被蟲洞吞噬，那麼這個空間——我們現在理解的三維空間都不再存在了。”
“空間戰爭……”
“是的，空間戰爭……我們現在的空間存在太多的問題，溫室效益、全球變暖，霧霾，枯萎病，所以人類一直在尋找替代地球的東西，如果可以穿越時空，你想想，我們將會面臨一個怎麼樣的選擇，那一個空間又是什麼樣子呢？”
“我並不是這方面的專家，當時胡光耀提出空間理論，應該說大家都是懷疑的，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些理論的真實性，所以到現在我了解的也並不多……只是剛才說到分子運動，把這些聯系起來，大概做出了這些推斷。”
“那阿迪力和馬參謀也是這樣死的嗎？為什麼他們會死得那麼慘？”
“具體是因為什麼我也說不上來，只能說很有可能……但是具體他們為什麼會去那里，會是這樣的死狀，我也解釋不清楚……”羅峰的眼神有點黯淡。
“不過現在總算是有點眉目了，這里如果真的是時空的縫隙，宇宙的奇點，那麼這里應該會有一些類似的情況發生過。”
“听你這麼說，我倒是好像有點印象。記得當時核彈選擇在羅布泊，是很有爭議的。因為當時和甦聯關系有點緊張，核彈爆炸的試驗場離甦聯那麼近，是會引起一些爭議的。雙魚玉佩復制出的鏡像人會不會就是來自另一個空間的人呢？難道雙魚玉佩就是觸點？是觸動了雙魚玉佩改變了他們的時間線，才把兩個空間內的同一個放在了同一個空間同一個時間出現？當時一號首長為了封堵掉這個時空的縫隙，才進行了核彈實驗？”
“我們最好再去查證一下。羅司令，你有辦法弄到當年的資料嗎？”
“我可以試一試，等我通過衛星電話聯系到外面，還有……我還是想大家先撤離吧，我不想再有無謂的犧牲了。最近618加緊了行動，可以信任的人已經不多了，如果再損失幾個人，MSS以後更難以和618抗衡了。”羅峰的話語里全部都是滿滿的無奈。
“可是……我們離真相已經很近了，如果能找到觸點，我們就可以真的試一試穿越時空了……”
“我已經老了，不能再去冒險了。”羅峰打斷了我的話。損失了兩個人，看來羅峰更加謹慎了。
“我讓海燕上去試試和飛鷹他們聯系下，請他們安排我們盡快撤離”
“好吧。”羅峰離開後，我又想起了那天晚上，我所看到的一切，我的使命是阻止戰爭，可是我有什麼能力去阻止？我現在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慘死我都沒有能力去阻止，更何況是空間戰爭。
海燕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外面開始下起了雪，簌簌的響。我從窗子外面看去，地上很快鋪了一層薄雪。
“世杰，你在干什麼？”海燕抬著一杯熱茶進來。
“你去哪里了？”
“剛才司令讓我去和飛鷹聯系，可是風雪把樓上的天線刮斷了，現在衛星電話打不出去了。我也沒辦法和他們聯系上，剛剛在找哥哥想辦法呢。”
“我們都被困在這里了？”
“世杰……哥哥他們已經在接線了，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弄好，現在只有先等了。就算接通，這麼大的風雪直升機也來不了，等雪停下來再說了。”
外面的雪越來越大。我抱著海燕躺在床上，听她說她的故事。這種感覺真的很幸福。此時此刻，我什麼也不想去想，只想這樣天長地久。
我緊緊地抱住了海燕。隨後，衣服褲子一件一件地從我們的身上褪去。火山爆發了，大壩決口了，兩個久別的肉體終于糾纏在一起，踫撞、摩擦。、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們濕漉漉地抱在一起，喘息。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海燕終于露出了一個稍縱即逝的笑容，我撲捉到了她快樂的信息……在這寒冷的雪夜，我們倆的身體是滾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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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後初霽。陽光一掃連日來的陰霾。昨夜的雪堆了厚厚一層。院子里有人正在掃雪。張林下樓來說，衛星電話修好了。我們終于和外界聯系上了。
“世杰，我剛剛和吳迪通電話了。把我們所見告訴了他，他和我說，他證實了我們的推斷。在一定條件下，如果需要發生穿越，那麼在穿越時不是所有物體都能夠進入分子狀態，所有他們可能都是在穿越時發生了什麼意外而死的。這些白骨如此，馬參謀和阿迪力也如此。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阿迪力的身體只剩下一半，而另一半不知所蹤。”
“而且他們通過查閱資料，發現羅布泊曾經不止一次發生過時空穿越的事情。1949年，從重慶飛往迪化(烏魯木齊)的一架飛機，在鄯善縣上空失蹤。1958年卻在羅布泊東部發現了它，機上人員全部死亡，令人不解的是，飛機本來是西北方向飛行，為什麼突然改變航線飛向正南?1950年，解放軍剿匪部隊一名警衛員失蹤，事隔30余年後，地質隊竟在遠離出事地點百余公里的羅布泊南岸紅柳溝中發現了他的遺體。”
“這之間肯定有什麼聯系，包括當年你們所調查的彭加木失蹤案件，到現在一無所獲，他到底是死了，還是穿越到另外一個空間了？至今眾說紛紜。”我把所有的線索聯系起來，得到了一些啟發。
“還有，這個“雙魚玉佩”裝置有可能是一個“超人類文明的時間機器或物質轉移裝置”，極有可能是被運用于某種物質的超距輸送的。這種裝置使被傳送的物質具有了類似于可以自在無礙的在多個物質空間進行傳輸。當復制出一條魚後。為了證明復制的魚和原始的魚之間的關系，科學家曾經在魚的一側作了標記，結果復制出的魚也有這個標記，不過位置是相反，非常象中國的陰陽太極魚的陰抱陽，陽負陰的藕合結構。”
“兩條魚在同一時刻下的動作完全不同，就象是兩條不相干的魚在游動。為了證明魚之間的關系，科學家把其中一條魚注射了毒藥，這條魚很快死了，但奇怪的事出現了，另外一條魚仍然活著！但在七小時後這條魚也死了，于是證明了這兩條魚之間的關系仍然是同一條魚，只是經過玉佩裝置的功能，呈現了兩條處在不同時空狀態下的不同狀態。從魚都死亡的時間延續上說，這個裝置往返另一個未知物質空間的時差在7小時？”羅鋒繼續說。
“實際上，這個雙魚事件引發出一系列的深思，我們人類對自己，對地球，對這個星際知道的太少了，在當今科學探索的前沿地帶我們遇到了一個前所未知的領域，盡管我們很想勘破那個神秘的世界，但這個又是當代科學所不能掌握和解釋的。但是無庸諱言，雙魚事件促使了中國科學界的觀念轉變，尤其是對辯證唯物論的條件性和局限性的疑問”
“能用懷疑的態度來辯證的看待我們無法解釋的現象，這些應該被當局所認可。如果當年一號首長不去封殺光耀，也許現在我們能夠掌握的東西會更多，只是可惜……”羅鋒有點遺憾。但是能讓他去承認一些事實，也是很難能可貴了。
“我們準備收拾下東西吧，飛鷹他們很快就要來接我們了。等老貓和劉凱把雪清理下，他們的直升機就可以降落了。我們終于要回去了。等回去還要做好一些善後工作，阿迪力和馬參謀為國殉職，我要好好彌補下他們的家人。我們還要補一補空間理論的知識。吳迪本來這次應該來的，可是他對這個地方有說不出的恐懼，所以他不願意再到這里來。可惜阿迪力和吳參謀了。”
“是啊，我至今還是解釋不通，他們兩個人怎麼會赤身裸體出現在禁區那邊？還有彭加木帶走的雙魚玉佩到底是一個什麼東西。”
我記得在太陽墓的那一晚，我也看到那個男人的腳下有一個像雙魚的圓盤，我站在上面還看到了很多東西，我一直覺得是幻影，難道他是帶我穿越嗎？我所看到的是真實存在的，還是……
羅鋒離開時，我看到了他的背影。才短短幾天時間，這個征戰沙場的鐵血軍人感覺蒼老了很多，我看到他的頭發好像是一夜之間白了，對于他來說，這個謎團困擾著他，如果不去解開，他也不會心安，可惜我們也沒有得到更多有價值的東西。
我一個人又去了禁區那塊牌子前。多年前是黃昏在這里看了這個火焰標識，而現在是在雪地里看到，陽光下，那個標識還有點點血光。馬參謀的慘死在這里歷歷在目，這個漩渦卷進來越來越多的事，謎團也越來越大。人類對世界的認知太少太少，這個世界上還有太多我們無法知曉的秘密。也許有一天謎團解開，就會像這樣的雪天一樣，重新升起太陽!
飛鷹的飛機準時到研究站來接我們,大家都因為兩個隊友的死而感到難過，所以氣氛很沉悶。飛鷹在直升機前等我們，我們和他一一擁抱，差一點我們就再也見不到面了。劉凱和毒蛇抱著阿迪力和馬參謀的骨灰……我和張林海燕走在後頭。
我們坐上直升機離開時，飛機起飛後。我回頭看了一眼禁區，發現研究所的院子里站著一個人，他抬起頭來看我。是他，我在太陽墓見過的那個男人。他緩緩的抬起手，我看見他手心里的芯片在發光，忽然他消失在了陽光下……
我被這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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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烏魯木齊，我和羅鋒說了下，要過年了，想回去S市一趟。經過這次羅布泊的探險，羅鋒也對我產生了信任。他同意了我的要求，派出張林和劉凱保護我回到了S市，羅鋒他們返回了一部的基地。我臨走的時候，羅鋒要劉凱一定拼死保護我的安全，搞得就像生離死別一樣。海燕吵著要和我一起回去，我沒同意，我想我還需要點時間去說服胡楊接受這個事實。她不情願的和飛鷹回了MSS。
在回S市的火車上，我看到張林在吸煙處抽煙，這次羅布泊之行，我們彼此的了解更深了，他也明白我和海燕的感情，但是他始終沒有和我談過。我想無論怎麼樣，應該讓他知道我對海燕是認真的。
“我沒想到你是海燕的哥哥。你們兩兄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我剛到MSS的時候。海燕負責照顧我，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就覺得好像離不開她了，我是想對你說，我們是認真的。”
“那你家里那個女人呢？”張林終于開了口。我被帶到特殊事件調查處的時候，就是他到家里來的，自然他也看到了胡楊。
“我這次回S市就是來和她說清楚的。她叫胡楊，是我的前女友，剛從國外回來，之前我對她還有些舊情，但是海燕出現以後，我才發現我對胡楊已經沒有了愛情，只是過去有些過不去的坎，所以才勉強和她在一起。相信我，我對海燕是認真的。”
“我妹妹很單純，我們從小就在軍區大院長大，我們的父親——曾經也MSS的成員，在執行任務時出了意外，犧牲了。我的母親和父親感情很深，在父親犧牲後，患上了抑郁癥，沒過多久自殺了。妹妹和我是羅鋒帶到MSS的，以前我們只知道他們是軍人，但是沒想到他們是執行特殊任務的。說實話，我不想妹妹再進MSS，可是她從小在數字方面很有造詣，加上父母對我們的影響，所以她瞞著我自己去找了羅鋒，要求加入。我想阻止她，但是我知道她一心想要加入完成父親的遺志，無論我如何阻止都是徒勞無功的。我只能告訴羅鋒，讓他盡可能的保護海燕。所以，這些年她一直是在基地工作，也很少出勤。這一次，她和你一起到羅布泊來，我想她大概也是真的動心了。妹妹總有一天有她自己的生活。所以我不再干涉她，但是卓世杰，如果你有一天對不起她，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放心，我會盡我所能保護她，呵護她。讓她幸福。等這些事情告一段落，我就帶她回湖南去。和我的父親見面，正大光明的娶她回家。”
“希望你記得今天對我的承諾。還有，卓世杰，我知道618也在找你，我想告訴你，羅鋒曾經告訴我，我父母的死就是618所為，你好自為之。在我有生之年，也要查清楚當年的真相，替我的父母報仇。”
“和618有關？我倒是真的很好奇這個618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神通廣大的組織。”
“神通廣大得超乎你的想象。因為父親的死，我曾經繞過MSS調查過618.他們的背後有一張很大的網。甚至一號首長都是默許618存在的。兩股勢力抗衡，他才能掌控，防止MSS勢力做大。而現在，MSS反而不如618了，胡光耀是個很厲害的人，在某種程度上，我覺得他的能耐超過羅鋒。羅鋒有時候在他的面前就像小學生。所以，你要萬分小心。”
“謝謝你的提醒，我會的。”我不知道618在我的腦子里埋下了個什麼，他們既然能夠通過腦電波和我溝通，那麼我和張林的談話自然他們也听得到。我趕緊岔開了話題，不再談論這些。
618曾經抓到了衛一依，這麼長時間衛一依一直沒有出現在我的夢里，她的芯片到底是怎麼回事……
火車駛入了S市已經是深夜，劉凱開車送我回家。這段時間，我一直沒有用手機。他們都聯系不上我，也不知道公司亂成了什麼樣子。到了樓下，劉凱給我拿了一個手機，說這個是目前安全等級最高的手機，我一看居然是個藍屏的諾基亞。和我高中時用的諾基亞差不多，居然是安全等級最高的。我一直沒有告訴他們，其實再高等級的手機都沒有用了，因為618已經控制了我的腦電波。
我拿著手機，直接上了樓。房間里漆黑一片，我打開燈，胡楊還在。距離我被張林他們帶走差不多2個月了。沒想到她還在這里等我。她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到是我。跳起來一把抱住我。
“你回來了！”說完，就爬在我肩上嚶嚶的哭了起來。
“我回來了，你別哭了。”她這樣，我也不好開口和她說海燕的事。所以把話憋在了心理。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你現在沒事就好了。我擔心死了。”看到她的樣子，我忽然想起我在MSS第二次實驗時的情景。那一次我好像是又回來了，胡楊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只是那種僅僅是第六感，沒有什麼確鑿的證據。
“快睡覺吧。我回來把你吵醒了。我洗個澡，你先睡吧。”
“我等你一起。”我知道她在暗示什麼，我不想對不起海燕。可是胡楊情緒還未穩定，有些話我也說不出口，只能找些理由搪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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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澡出來在沙發趟下。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這一覺睡得很踏實，沒有做夢，也沒有被驚醒。醒過來時，胡楊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胡楊，我想和你談一談。”我看她情緒穩定了，準備和她坦白。
“你要說什麼，親愛的，你別那麼認真，我有點害怕……”
“胡楊，我很感激你，在我出車禍以後一直照顧我。你這次回來，變化也很大。這次，我經歷了太多的事情，我想……我們分手吧。”
“分手？為什麼？”她看著我，愣愣的。
“我愛上了另一個女孩，我不想騙你，也不想在你們中間周旋。其實這些年，和你分開以後，我和很多女人交往過，也上過床，但是從來沒有一個人讓我真正動心過。我一直以為自己對你余情未了，但是直到我遇到她，她為了我，連生死都不怕，我想，我不能再自己騙自己了，所以這次我回來，也是想對這個事情做個了結。”
“她漂亮嗎？
“說實話，沒有你漂亮。在我心目中你一直是個公主一樣的存在，但是我只是個普通人，我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
“你找這些借口不累嗎？卓世杰？既然你話說到這里，我已經知道了，只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
“胡楊，我很感激你。我等下會出去，如果你暫時沒有地方去，我可以先不回來的。對不起，我真的很對不起。”
“你別說了，等等我就會走。”
和她說完這些，心里輕松了很多。我去街上溜達了一圈。S市依然很喧鬧。拿出那個藍屏的諾基亞手機，我給M打了個電話。
“老板？你這麼久沒消息。我還以為你去失蹤了呢，听到你的聲音太好了。”M很高興。
“這久公司怎麼樣？”
“你不在我忙死了，還好這段時間行情不錯，客戶收益都不錯。錢都在賬戶上，你有空的時候查一查。”
“你辦事，我放心。看來你以後可以獨當一面了。還有，我以後可能要離開S市了。如果哪天有空，你擬個股權轉讓協議吧，我決定把公司的股份給你。”經歷了這些事情，我覺得錢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太大用處。
“老板？怎麼突然做這個決定？你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什麼，我決定要離開S市了。公司股權轉讓給你，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你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啊。對了，老板，我想起個事情。上次給我發的彩信你還記得嗎？照片上那個女的……就是和你在一起抱著的那個女的。有一天，我看到她和來公司找你那個胡小姐在一起。”
“什麼？！她們怎麼會在一起？你確定沒有看錯？”琳娜怎麼會和胡楊在一起，這個琳娜從那件事情以後就沒有再出現過，她拿走我的相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有點蒙了。
“老板，胡小姐我確定沒有錯。因為她來過公司，我的印象很深。而照片上的那個女的……我不太確定，因為照片有點模糊，但是我看到她們後，又把手機里的照片拿出來對比了一下。我覺得有80%的相似吧”
“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聯系。謝謝你了，M。”
“好的，老板，有什麼事你盡管來找我，如果我能幫上忙的話。”
掛了M的電話，我又凌亂了。琳娜會和胡楊認識嗎？胡楊從國外回來後，我覺得她變化很大，我還以為是國外的生活改變了她。這中間有什麼聯系嗎？
我回到家里，胡楊已經離開了。東西全部都收走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想起這些，心中有點隱痛。胡楊是我的青春歲月，是我的初戀，是我曾經想要共渡一生的人。她出國那麼多年，音訊全無，甚至連電話、短信都沒有一個。這些事情的開始就是從她回來開始的，這些真的有什麼聯系嗎？
我給她打電話，關機。電話里冰冷的聲音，我自知對不起她，但是她身上的疑點也確實太多。我去冰箱想找點吃的，打開冰箱發現里面還有一盒胡楊平時給我倒的牛奶。我想起我在實驗的時候，那杯牛奶的詭異。她每次給我沖了牛奶以後，我都會睡得很好，連夢都沒有。這牛奶到底有些什麼古怪？
我找了盒泡面泡上，給劉凱發了條短信，希望他幫我調查一下胡楊。不一會兒，劉凱給我回了電話。
“世杰，我看到了你的短信。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我有種直覺，覺得這其中有問題。”
“嗯，你說的牛奶我們可以鑒定下，看看里面的成分。這樣，保護你的同事現在正在樓下，我讓他們上來拿。”
“你們跟蹤我了？”
“……不是跟蹤，是保護你，司令專門要求的，你也別為難我們了。”
掛了電話，我在窗外往外看，真的有個黑色的車停在樓下，不一會兒看到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
羅鋒這樣嘴上是保護我，實際上也是盯住我，防止618下手。他們太低估618的實力了，如果他們要下手怎麼可能等到現在。可是，618又是在等什麼呢？吃完了泡面，我給老七打了個電話。好久沒聯系他，不知道他怎麼樣了。“世杰，你去哪里了，打你電話也不通，我還以為你被哪個妹妹給迷跑了呢！”“怎麼可能？老七，你還記得上次我們上次一起喝酒時遇到的那個女孩嗎？”“有點印象，你不是和人家睡出感情了？”“哪跟哪，你還記得當時和她在一起的那個女的嗎？”“我沒什麼印象。以前也沒見過，我算是夜場浪子了，哪個性感的姑娘會逃得過哥的法眼，但是我確實沒見過這個女的。”“這個女的有點問題。上次給我下藥了。”“什麼，這人是活得不耐煩了，居然敢給你下藥，等我幫你查查，是哪個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老七一听，來火了。“沒事。我沒事。七哥，知道你要大婚了，兄弟也沒什麼能幫忙的，給你封個紅包，希望你早日當爹。”“世杰，你放心這個事情，我一定幫你做主，我們誰跟誰啊。”“真沒事，我就是隨便說說，好久沒見兄弟了，想你了。”“……”“沒事，就這樣了，哪天等你當爹了，我要當干爹！”“行，沒問題。”“那就這樣了。你早點休息吧。”听著老七的聲音，我才覺得這一切都不是夢啊，為什麼我一直有一種活在夢里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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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大清早的，不知道是誰，這麼早就來吵人。“快開門，世杰，我是劉凱。”
“劉處來了？怎麼這麼早”。我打開門看到劉凱和張林在門外。
“世杰，你猜對了，這個牛奶果然有問題。里面有一些mihuan藥和安眠藥的成分。可以通過這個藥量的控制你的精神和思想。我要盡快帶你到一部去，進行檢查。車已經安排好了，我們馬上就出發。”
“什麼？mihuan藥？是牛奶里的嗎？胡楊下的藥嗎？……”
“可能是的，但是藥的成分很復雜，還不是一種藥，應該是一些專業實驗用的藥。我們現在要開始調查下胡楊的背景，你先和張林一起走。他負責送你去MSS。”
不分由說，我被張林拉著上了車。車上，給老頭子打了個電話，我怕老頭子擔心，MSS基本不能和外界溝通，我這次回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了。電話才響一聲，就接了。
“世杰？你怎麼這麼早？”
“爸，我最近要出國辦點事，可能一段時間不能和你聯系了，過年前如果有時間，我帶我的新女友去看你。”
“哪樣？新女友？你沒和胡楊在一起了？”
“嗯，爸，這個事情我到時候回來再和你講，反正我不在，你要自己照顧自己。等過段時間，我就回湖南來，和你在一起生活了。”
“好，好，這幾年喊你回來，你一直不回來，要賺錢，爸爸也不好勉強你，其實早就想你回來了，你媽媽走得早，現在我一個人在家頭，講話的人都沒得……”
听著爸爸的話，不知不覺眼淚濕了眼眶。這些年，為了出人頭地，拼命賺錢，忽略了父親，沒有好好盡到一個兒子的孝道。
“爸，沒事，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你等我回來哈……”
為了不讓老頭子擔心，我強忍著眼淚，趕緊掛了電話。現在經歷的事情，早就超出了我的控制範圍，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結束這一切，開始過正常人的生活？我機械的跟著他們走，心里五味雜陳。我一直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小老百姓，每天勤勞工作，沒想到自己卷進了這個大漩渦，開始認識到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那麼多未知的秘密，未來是什麼樣子？以後我會何去何從？我胡思亂想著睡了過去。
強光照得我的眼楮痛……睜不開眼了，羅峰說這是看看我對外界的反應。雖然他們說胡楊給我喝的牛奶有些什麼成分，但是我一直覺得除了睡眠好像比以前好了，其他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唯一一次感覺似夢非夢就是在太陽墓的那天，到底哪些是我的幻覺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司令！有結果了！”吳迪興奮的說。“我開始一直解不開的謎團，現在全部解開了，世杰他真的不是一個普通人！他的身上的潛能和別人不一樣。司令你來看，這是對他腦電波的潛能監測，大多數人腦的潛能開發在10%左右，但是你看他的數據。”說完，吳迪遞給羅峰一張紙。然後我就看到羅峰的臉上像是寫了四個大字“不可思議”。我湊過去一看，數據在40%－50%之間，最高的達到49%。
“這意味著什麼？”羅峰半天才吐出這幾個字。
“……就像我們所有其他器官一樣，大腦是由自然選擇而成形的。大腦組織無論是生長還是運轉都是很耗能的，一般常人的大腦通常不到2.7斤重，大腦的大部分能量消耗主要用于數億神經元之間相互聯系時的快速放電。正是這樣的神經放電和聯系產生了所有的大腦高級功能。盡管在任何時刻大腦的所有區域都不是在同時放電的，大腦和身體肌肉一樣，大部分都是24小時內持續活動的。大腦只佔到了體重的3%，卻利用了機體20%的能量。即使在睡眠中，一些腦區例如控制高級思考和自我認知能力的額皮質，或者幫助人類感知四周的體感區域，都是活躍的。這也可以解釋之前為什麼我們監測到他的大腦已經進入深度睡眠，而他卻能清醒地听我們說話。”
“還可以解釋為什麼，很多東西他能夠感知到，而我們卻無法感知。”
“太好了！世杰，你現在就是個天才！”
“這是什麼原因引起的呢？是天生的？還是因為他們給我吃了什麼藥？”
“人工無法完成。我只能告訴你，這絕對是你天生的。我敢說如果現在世界上有人能夠研制出開發人腦潛能的藥，那麼這個人絕對可以稱霸世界。”
“天生的？遺傳嗎？”
“這個我還不清楚，還要做進一步的研究。世杰啊，這個發現太讓人震驚了，我完全沒想到真的世界上存在你這樣的人。你天生與眾不同，你之前有過什麼異樣嗎？比如從小就比別人聰明？”
“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我覺得我有種特質，就是比別人更加能夠感應到一些東西。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上來。我記得我小時候特別喜歡？在村子的河邊玩。有一次，快要下雨了。我和小伙伴還在河邊捉小魚。然後，我好像看到河里的水變渾了，漲了上來。然後我把幾個小娃娃都拉了上來，我說發大水了，快跑。但是他們都說水還是清的，哪里有要發大水的跡象，他們玩得正在興頭上，被我拉走了，自然也掃了興。大家都悻悻然的走了。但是沒過多久，上游真的發了大水，整條河都被洪水沖了……那時候人還小，也沒把這個事情放在心上，現在听你這麼說，我好像回憶起來……”
“你和你的父母說過嗎？這件事？”
“我好像和我媽說了下，她當時很緊張，一直說我是出現幻覺了。我想大概也是幻覺，也沒多想……我媽告訴我，一定不要和任何人說起這個事情。慢慢的，我就忘了。”
“這麼說來，你從小就有這方面的能力了。這真是一個偉大的發現啊！世杰，你太了不起了！”吳迪是國內生物研究方面的權威，他對這個發現興奮不已。但是羅峰卻一直緊鎖眉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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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和羅峰各懷心思的時候。報警聲響了。我來MSS來以後，這是第一次听到報警器響。我看到羅峰臉色忽然變得慘白。
“他們來了。快走！”他拉著往外走去。
這時，我的頭嗡的一聲。老貓聲音又來了。
“卓世杰，快到控制室來。我們發動進攻了，跟我走才能救你。要不然你就要和MSS一起陪葬了。”
“啊！”我頭疼欲裂，外面的警報還在一個勁的響，羅峰拉著我往外跑。門外已經是一片狼藉，外面一陣濃煙，羅峰看到這種樣子，身子晃了一下，拉著我往通道那邊走去。我想起海燕還在這里，我回到MSS直接去做的實驗，根本還沒來得及見她。618會怎麼對她？海燕，海燕在哪里？我要去找海燕。我驚慌失措的往控制室走去，羅峰緊緊的拽著我，後面跟著吳迪。
老貓的聲音又在不停的喊。“卓世杰。快過來，我們在控制室的另一邊等你。”後面爆炸聲一聲接一聲，煙霧在原本就通風差的地下基地根本散不出去，警報聲、槍聲，腳步聲，電壓不穩定，應急燈一閃一閃的。“我要去找海燕，司令，你們先走！”“不行，要走一起。你快和我們走，等先出去，我再派人回來救海燕！”“不，我自己去救她，你們先走。快！”
控制室那邊的煙霧最濃，海燕的工作室就在那邊，我要去救她，如果她有什麼意外，我如何苟活？
“海燕……”我大叫，掙脫了羅峰。往濃煙里跑去。羅峰要上前去追我，被吳迪拉住了。濃煙里已經分不清楚誰是誰，MSS的人一個都沒看見。我在控制室旁邊的衛生間里找到了一塊毛巾，沾了水，捂住口鼻往前跑。這時濃煙里出現了一個人影。“跟我們走，世杰，我們來救你了。”老貓穿著防毒面具出現了。
控制室里的煙霧很濃，老貓遞給我一個防毒面罩，拉著我往旁邊的通道走去。
“不，海燕在哪里，我要去救她。”我掙扎著往控制室方向走了幾步。“海燕已經被帶走了，你和我走。”老貓拉著我離開。“你們把她帶在哪里去了？”我質問老貓。“你別管了，她沒事，我跟你保證她沒事。”老貓揪住我的衣服。我已經紅了眼，看著他。“你們在干什麼？什麼時候了還在這里拉拉扯扯，還不快撤。”這時煙霧中又出現了一個人，我仔細一看，原來是胡楊。
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偶然，也忽然明白了她說的話。
“原來你也是618的人。”
“是的，以後我再慢慢和你說，現在我們要先離開這里。”她帶著防毒面罩，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她的聲音很冷靜。
剛走出幾步，後面傳來一聲槍響。我回頭一看，竟然是毒蛇。原來我和胡楊說話的時候，他已經追上了我們。我回頭的時候，他和老貓打了起來，老貓的身手竟然不輸毒蛇上下。兩個人扭打在了一起。
“啪”一聲槍響。兩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我看到胡楊開了槍。
“毒蛇”我大喊一聲。只見鮮血從毒蛇的胸前涌出來，胡楊從他的背後開了槍。他完全沒有想到，我也沒有想到。
“你瘋了？你怎麼能開槍？啊？”我幾乎是狂吼出的這句話。我覺得只有這樣，才能發泄出我內心的憤怒。這個女人讓我覺得如此陌生。這幅面孔這樣的猙獰。
“我們走。老貓，快帶卓世杰走。”
我掙開老貓，一把抱住了毒蛇。我按住他的傷口，可是血還是不停的涌出來，他想說話。可是血又從口里噴出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血，我覺得我的眼楮都紅了，只有一片血。這個表面看起來陰沉的男人，這個曾經救我的男人，最後就這樣死去了，死在我的面前。
“啊！”我一聲低吼，眼淚流了下來。老貓又來拉住了我。我覺得胸前一股氣悶著，昏了過去。
等我醒過來，身邊的一切已經消失了。我睡在了一間干淨明亮的房間里，有陽光。我覺得那一束陽光竟然這麼可愛。我的手上打著吊針，身上穿著病號服，好像是在一家醫院里，身邊沒有人。老貓和胡楊都不在，想起胡楊，我的胸就一陣抽痛。我親眼見到她殺了一個曾經救過我的男人，什麼都是因我而起，毒蛇也因為我而死，難道一切都是我的錯嗎？他們這麼處心積慮，到底是要得到什麼？
噠噠噠，一串腳步聲。一個穿著很奇怪的衣服的人走進來。這種衣服很眼熟，好像是在那里見過的。我看到衣服上那個標志才想起，那個類似納粹的標志，原來他們就是618，抓衛一依的也是他們。這個神通廣大的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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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終于見面了，卓世杰。”說話的老頭曾經在我的夢里出現過。就是審訊衛一依的人。那個笑里藏刀的老頭。他好像對我一點也不陌生。原來衛一依真的是被618抓到過。
“我知道你有很多很多疑問，沒關系，我會一一解釋給你听，我知道的東西要比羅峰知道的多得多。”他笑起來，看來他認識羅司令。不過羅司令曾經說過618的人大部分都是從MSS分離出去的，所以他和羅司令應該還算是故交。
“海燕呢？海燕在哪？我要見她！”我沒有忘記MSS一部被他們攻陷的慘況，毒蛇死在我眼前的場景。“你這個殺人犯，沒人道的東西！”這些人的死和胡楊背叛，讓我覺得618就是惡魔的化身，他們為了達到目的簡直不折手段。
“海燕在我手里，但是你暫時見不了她。卓世杰，你和我說人道？你以為他們就人道嗎？以後你就會知道什麼是人道。為了生存，為了更多人的生存，這就是我們的目的。我們和MSS不一樣，他們為的是民族大義，而我們要解決的問題是讓我們大家怎麼活下去。一個人連生存權都沒有了，那他怎麼還能有什麼民族大義呢？所以我們618的門一向都是敞開的，不但包括天朝，甚至是國外的，其他宗教信仰的，其他民族的，到我們這里，就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讓人類生存下去。”
“生命的意義是什麼？卓世杰，你好好想一想生命的意義是什麼？如果連生命都沒有了，何談意義？”
不得不承認，他和羅峰一樣,說話比較有煽動力。而我就像是他們中間的一個螺絲，他們都想據為己用。所以就不停的擰緊我。
“對了，我叫胡光耀。我是618的會長，但是還有另外一個身份，說起來你還要叫我一聲伯伯呢，我是胡楊的大伯。”
“胡楊的大伯？我怎麼沒听她說過？”原來胡光耀是胡楊的大伯，他們都姓胡，可是我從來沒有把他們聯系起來。
“哈哈，你沒听說過也很正常。因為我的弟弟不會告訴你，我是一個反動者，他們想要撇開這種關系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承認有我這樣一個哥哥。特殊時期時期他們踩我可是踩得最凶的，還好胡楊不像他們。這點大概也是你們能相愛的原因吧。胡楊听話，知道我要做的事情是為了更多的人。”
“不，她是個魔鬼！她不是我愛的人。你為什麼把我帶到這里來？你到底要干什麼？”
“卓世杰，你會下棋嗎？棋子們並不知道自己其實是棋手，他們不知道嚴苛的規則，在約束著自己的意志和退進，黑夜與白天組成另一張棋盤，牢牢將棋手囚禁在了中間，上帝操縱棋手，棋手擺布棋子。下棋的人是棋手，棋盤上的是棋子，棋子怎麼走，都是要听棋手的，你覺得你是棋子還是棋手？你是棋手又怎樣？你是棋子又如何，一切都要听從上帝的安排。我們都要被迫的接收自己的命運，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而命運選擇了你。”胡光耀的眼楮看著我，兩煙有神。然後表情開始柔和起來。
“你知不知道我從什麼時候注意到你的？哈哈，在你很小的時候我就下了很大一盤棋，這盤棋下了幾十年了，現在是要見勝負的時候了。”
“你和羅峰的恩怨為什麼把我們這些平常人拉進來？衛一依也是你抓的，老金、毒蛇全部都是你害死的，你和胡楊一樣，你們都是魔鬼！”老金和毒蛇的臉浮現在的眼前。
“別那麼憤怒，卓世杰。有時候人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楮。有很多東西是會騙人的。羅鋒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人，我更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人，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想必你已經知道大腦潛能這個事，這也是我為什麼要把你千方百計的弄回來的原因，就是要保護你的潛能，你是我們到達四維空間的關鍵。羅鋒不知道的事，我可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所以才會派出李虎，哦，就是MSS的老貓，一直保護你。從你們去羅布泊我就一直盯著你們。你的情緒也不要這麼激動，你的腦電波中有一種叫做α腦波，一旦情緒激動就會受影響。你的腦神經細胞就會非常活躍，你會有無限的潛能。但是，這些潛能也會給你帶來一個問題，就是物極必反，腦神經活躍過後也是需要休息的，所以情緒一激動，你就你會陷入昏迷。”
“所以你情緒不要那麼激動，我會慢慢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因為你是一個很重要的人，你的一切對我們來說都會很重要。”
“為什麼？”我也感覺到，一旦自己的情緒激動，腦子里就像有什麼東西在奔騰，嗡嗡的響。所以我不得不稍微平復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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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要從1980年說起。那時候特殊時期剛過，經歷了十年浩劫，百廢待興，國家正處于發展的時候。我被選入了國家科技工程院進行物理學研究。”胡光耀陷入了回憶中。
“當時的政治很微妙，我們的科學研究也受到一些影響。1980年6月的一天，我被帶走，安排去執行一項秘密任務。到了新疆才知道，我們是去找一個人。這個事情大概羅峰也已經和你說過了。彭加木帶著雙魚玉佩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中央高度重視，不惜代價要找到他。但是，我是清楚的。彭加木不可能再回來了。他已經到了另外一個空間。”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雙魚玉佩。這是彭加木進入羅布泊的關鍵。羅布泊發生過這麼多的神秘事件，所有的研究都表明，這里就是宇宙的奇點，和神秘的百慕大一樣，這里可以進入時空隧道，進入另外一個空間。當時，我把在研究院里關于羅布泊和雙魚玉佩的研究資料抄了出來，帶到了新疆。”
“羅峰是我們這個分隊的隊長，因為我是研究物理的，所以只能從物理學去解釋，我準備告訴羅峰我的見解，可是羅峰怕被連累拒絕了我。第二天，我們進入了羅布泊。到了羅布泊，我們在彭加木失蹤的附近尋找。可是，意外的事情發生了，指南針全部失靈。我是學物理的，我知道，指南針失靈的重要原因就是，我們的腳下就是一個巨大的磁場，這個磁場會改變空間和時間。甚至能夠吞噬時間和空間。這個發現讓我興奮不已，我們搞研究的人，最開心的事情，就是能用事實證明自己的理論是正確的。”
“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羅峰。可是，羅峰卻始終堅持我的是謬論，甚至不願意與我交談這個事情。我很沮喪。在這時，發生了一件事。一個人出現了。這個是像是憑空出現的。但是我堅信，他不是憑空出現的，如此荒涼的羅布泊，怎麼可能憑空出現。當時出現了風沙，我們不能開口說話，多數都是靠眼神和動作交流。羅峰讓我不要聲張，不能告訴其他隊友。我當時做了一個大膽的推論，他是來自于另外一個空間。”胡光耀眼楮發紅，卻有種光，掩飾不住他的神情，可見當時他有多興奮。
“我對這個人產生了很大的興趣。羅峰他們正在給一名昏迷的隊員喂水，大家都手忙腳亂，沒有人注意到這個人，也沒有人注意到我。我悄悄的靠近他，可是，卓世杰，你猜我看到了什麼，你大概不會相信，我看到他的手心里有一個像火焰一樣標志的東西，那個東西發出了耀眼的光。我覺得自己的眼楮就像要晃瞎了，就在那個光晃到眼楮的那一瞬間，這個人就這樣消失在我的眼前。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情嗎？緊張、害怕、興奮，各種感覺都有。光束暗下來以後，那個男人坐的地方，留下了那個火焰標志的鐵塊。我撿走了那個鐵塊。”
“說是鐵塊，卻很輕很輕，又不像是鐵。我問羅峰他們看到了剛才的光沒有，可是他們都說剛才都忙著搶救人，沒有注意。可是我還是很奇怪，這麼強的光束，不可能沒有注意到啊。難道這一切都只有我看到了？那這一切的用意是什麼？”
“後來發生的一切，想必羅峰也告訴你了。這段經歷成了我終身難忘的經歷。後來，回到研究院以後，我被選進了MSS。我把當時撿到的這個鐵塊交給了院里的檢測部門。結果卻讓我大吃一驚。這果然不是普通的鐵，這是一塊非人類文明的產物，至少用現代的科技無法分析，這是一塊芯片。在科技完全不算發達的80年代，如何理解這一塊芯片？多數人認為，這根本不可能。甚至有人認為我是撿到了一塊天然隕石，如何破解這塊芯片，以當時我們的人力、物力是無法實現。”
“從羅布泊回來後，我寫了一份詳細的報告。完整的記錄下來這件事情，包括對空間理論的描述。我一心想要通過這些證據證實，我們生活的地球還有很多我們解釋不了的現象，還有另外一個空間的存在。但是，結果我卻萬萬沒有想到。”
“我被當成的反動者，把我所有的研究成果都當成了悖論，痴人說語，甚至我最不理解的是，羅峰和當時的隊員是親身經歷過這樣事情的人，他們都一口否認了空間論的存在。否認了羅布泊存在的一切。這些對我來說，是個十分沉重的打擊。”
“因為在MSS，可以接觸到很多高層的官員。我一直在四處奔走，希望通過努力能夠把研究進行下去，如果能夠真的找到四維空間，無論對國家，對人民都是一個重大的發現。但是，現實的殘酷打敗了我。一開始，他們只是不理不睬。到後來的反感。我把當年核彈爆炸的起因從MSS的資料庫里找了出來。找到了雙魚玉佩復制鏡像人的證據。其實，我們都知道，所謂的鏡像人就是來自于另外一個空間，他們其實都是人。但是，由于涉及的軍事機密，我被關押了。”
“這些經歷改變了我的一生。因為痴迷于證實自己的理論，我沒有結婚。兄弟姐妹也把我當成瘟神，根本不願意再和我有什麼往來。”
“坐牢以後，我開始反思自己。他們越阻止我的研究，越讓我覺得，四維空間一定存在。我發誓，一定要真正找到四維空間，讓所有人相信，我們的世界之外還有另外的世界，我們的空間之外還有另外的空間。而我也找到了研究的突破口。就是那個憑空出現的見—證－者。”
胡光耀最後吐出了這三個字，富含魔力一般的讓我想起了衛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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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獄以後，我的研究重點就從見證者入手。這些見證者，他們不止一個。在歷史上出現了很多次。除了你之前知道的。他們還出現在很多場合，見證歷史長河中出現的事。但是他們從不插手。很神秘，世界上的很多秘密組織對他們進行過研究。其中研究最深的是共濟會。我曾經通過一個共濟會的成員，拿到了關于見證者的資料。當然各個組織對于見證者的稱呼並不相同，也有些叫他們穿越者、觀察者、記錄者。這些見證者們有很多非人類的特點。首先他們的長相都差不多，長得很普通，放在人群里絕對不會多看幾眼，這就掩飾了他們的目的，因為這些重大的歷史場合，沒有誰會關注到這樣一個長相普通的人。他們有一個重要的能力，就是能夠穿越時空。在很大場合，他們的出現就是一瞬間，歷史上當然也有記載。很多人曾認為他們來自于外星。”
“他們還能夠預知未來。在那些重大歷史事件發生的時候，他們能夠準確出現，也就是說，他們能夠預先知道這個時間會發生這樣一件事。歷史上的大事件都是如此。人類面臨的災難、重大事件的發生、重大歷史變革的出現，他們都會在現場。國外對這些見證者多數是友好的，他們認為這些見證者是另外一種文明，代表另外一種智慧生物。然而，卻都沒有廣泛的承認他們。因為，競爭。既然他們能夠預知未來，那麼控制了他們，就控制了未來，所以全世界很多組織都在想方設法尋找他們的蹤跡。可是，卻沒有人能夠真正的和其中一個見證者有過交流。直到1983年。我通過以前在MSS的關系，知道了一個秘密。1982年，見證者曾經出現在了湖南麻陽。這是一個很稀奇的事情，因為1982年，湖南並沒有出現過什麼重大的歷史事件，見證者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呢？我百思不得其解，親自去了麻陽。”胡光耀的話就像說一個很長的故事，1982年不正是我出生那一年嗎？見證者出現在麻陽，莫非和我有關？
“說到這里，你應該明白了吧。是的，見證者是為你而去的。你的父親叫卓國棟，是麻陽的一個老師，你的母親譚若琳是麻陽醫院的一名護士。看起來很普通的家庭，很普通的背景，見證者怎麼會和你們家扯上關系呢？我查了你的出生記錄，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按道理說，你的母親是醫院的護士，不可能不在醫院生孩子，可是醫院根本沒有你的出生記錄。後來，我們又找到了附近的人打听，才知道，其實你並不是他們親身的孩子。”
“怎麼可能？你這個大騙子！編出這樣的故事來騙我有什麼用意？我怎麼可能不是我父母親生的孩子？你騙人！”胡光耀瘋了，編出了這個故事來騙我，從小我就在麻陽長大，從來沒有听說過不是爹媽親生的。我不是他們生的，我是從哪里來的？我不信胡光耀的話！
“你冷靜，卓世杰，你想想我有什麼理由要騙你？你冷靜一點听我說完。”
“你就是繼續編吧，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你是個大騙子。”
“我去到麻陽的時候，你已經一歲多了，問了很多人，都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找到一個叫楊婆婆的才打听到當時的真實情況。譚若琳當時確實是懷孕了，快要到臨產期的時候，準備去醫院生孩子，但是走到半路出了狀況。你們家門口有條河吧，你是6月出生的，當時河里正在發洪水，走不過去。你爸爸很著急，就去到處找人來幫忙。但是由于情況緊急，加上找人耽擱了時間，他們又折回家去準備在家里生。當時已經很晚了，可是因為時間太長，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就夭折了。當時他們抱著這個被產道憋得發紫的孩子大哭。正在他們悲痛欲絕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剛開始他們並未在意，以為出現了幻覺，後來清脆的啼哭聲打斷了他們，于是他們在門口發現了一個男嬰。深更半夜，還下著雨，是誰把這個孩子放在這里的，他們不得而知。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讓他們欣喜若狂，讓他們忘卻了自己孩子夭折的痛苦。楊婆婆說，這個孩子說不定是老天送來彌補你們的。譚若琳因為剛剛生產還有奶汁，拿起喂這個孩子，他馬上不哭了。所以他們當即決定收養這個孩子。而這個男嬰就是你。楊婆婆因為是當年為譚若琳接生的婆婆，所以她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全是胡話，我不信！楊婆婆從小看我長大，怎麼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譚若琳夫妻對你視如己出，怎麼會告訴你真相？後來經過多番打听才知道，原來，你出生的當晚，有人見到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嬰兒出現在了卓家門口。當時因為下雨，大家也並未很在意，我拿照片和他們比對，他們認出就是照片里的男人就是見證者。見證者從來都是觀察和見證、記錄，從來沒有干預和插手過任何歷史事件，這個發現也讓我十分驚訝。但是我一直堅信你和他們之間有著密切的聯系，這就解釋了為什麼見證者出現在了麻陽。卓世杰，你天生就不是一個平凡人，你現在懂了吧？為什麼你的腦電波和其他人的不一樣？為什麼你從小就能感應到一些其他人無法感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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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我向楊婆婆打听的事情被你的養父母知道了，他們擔心我把你帶走，所以苦苦的哀求我，我當時並沒有告訴卓國棟，見證者的來歷。因為他們的喪子之痛，所以表示一定會將你撫養長大。我看著他們對你視若珍寶的樣子，也不忍心就這樣把你帶走。但是我告訴他們，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世和來歷。而我也要在有確切的證據下才能證明你是誰。”
“我離開麻陽後，成立了618。618在我的管理下，逐漸壯大我知道，MSS的人都以為618是什麼黃金分割，甚至還有種種猜測，其實618只是一個時間。是卓國棟告訴我的你的生日。”
“不可能，我的生日明明是6月20日。”
“這是我告訴他們的，他們發現你的那一天是6月20日，但是在發現你的那個襁褓中寫有618幾個字。所以他們推斷你是6月18日出生的。為了掩人耳目，我讓他們對外都說你是6月20日的。其實知道你是養子身份的人並不多，所以這些年，你一直在他們的呵護下長大。直到你的母親去世。卓世杰，你的母親是為你而死的，她用她的死守住了你身世的秘密。”
“媽媽不是突發疾病是的嗎？她是被誰害死的？”
“我們和見證者的接觸也越來越多——這也是我們為什麼比MSS知道得多的原因。我的研究方向一直沒有變，我堅信，這個世界一定有四維空間的存在，而見證者很可能就是來自于四維空間。也是在後來很長一段時間內，見證者意識到了我們對他們的觀察，他們開始偽裝。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經常會看到一些不尋常的東西嗎？你的母親曾經告訴我，你告訴她們誰會死，過幾天這個人真的死了。還有一次，你說要山洪暴發，過幾個小時，山洪真的來了。剛剛開始，她們以為你就是個普通的孩子，有的事情只是巧合而已。次數多了，就引起了她們的恐慌，他們不知道你為什麼有這種特異功能。”
“你的母親死，我也有責任。因為我們內部出了叛徒，羅鋒知道了見證者的存在，他就是這樣一個喪心病狂的人，他派人跟蹤了一個見證者。但是被那個見證者發現，這個見證者叫衛奇。衛奇發現了羅鋒派出的人，為了不讓羅鋒清楚見證者的身份，他偽裝了自己。但是也提高了他的警惕。他甩掉了羅鋒的人以後，去了麻陽，見了你的母親，我相信他見了你的母親以後，一定說了什麼，你的母親就自殺了。死在了河邊，就是這條河造就了她人生的悲劇，改變了她們的人生。你的父親承受住妻子自殺的壓力，為了讓你健康成長，只能告訴你，她是病逝。”
“你母親死以後，我們再也沒有觀察到衛奇，也許他的使命完成了，所以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些見證者，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是他們其實很好區分，如果你注意觀察，就會看到他們都帶有一個手環，類似于手表，上面若隱若現的有編號。比如你認識的W11，衛奇就是W7。我目前所知的見證者大概有10多個。”
“見證者的能力其實遠遠比我們所見識到的要大得多，他們的芯片有無窮無盡的力量，我得到的那塊芯片是他們一代芯片，後來我在W11身上得到的是第三代芯片，可是我現在仍然沒有破解芯片。”
“衛一依，她現在怎麼樣了？你們不是抓了她嗎？”
“哈哈，你還來問我，你不是幫他逃走了嗎？你把芯片給她，她就在我的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到現在我還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只是我不解的是，為什麼當時我們無法監控到你的存在，後來我才明白，這個就是潛能開發。你和衛一依是通過腦電波交流的，你用意識控制了物質。知道是什麼了吧？你的存在，打破了物質決定意識的規律。這是個悖論。”
“胡楊是我一開始就安排主動接近你的，當時我並沒有告訴她那麼多，她從小听我的話，誰知道她竟然真的愛上了你。後來為了你，她和她的父母要死要活的，可是還是被她父母強行帶出了國。可惜的是，她在美國誤入了一個邪教組織，所以一直和我聯系不上。直到她和那個邪教組織脫離，我才有機會接她回國。回國後，她就加入了618。你的相機，你還有印象吧？是我安排胡楊送你的，也是我安排人拿走的，琳娜也是618的人。也是從相機里，我觀察到了你這些年的生活，這部相機不是普通相機，這是磁場相機。為什麼你的相機里能夠拍到見證者，是因為這個相機里有磁場感應器。後來，你在遇了車禍，胡楊把你送進了醫院，我也趁機在你的腦中放了腦電波監測器，然後開始監測你的腦電波。我本想通過你，來掌握MSS目前掌握的情況，可是他們居然發現了你擁有潛能的秘密，不得不中斷了我的計劃，我才派人把你帶了出來。”
“我能知道的，大部分已經都告訴你了，卓世杰，我的話可能你不相信，但是原本你自己的存在就絕對超出你的認知，你身世的秘密，還有很多，因為我們沒有完全的了解見證者，所以我們也無法告訴你，你到底從何而來，你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但是，回到我之前告訴你的，我們都是棋子，上帝既然選擇了我們，一定有我們存在的價值，我們要為了存在的價值而活，為了人類的生存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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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不是他們的孩子……那我是誰的孩子？我的父母又是誰？……”我到底是誰？我活了30多歲，我竟然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卓世杰，你好好休息吧，我今天該說的話也說完了。還有金濤，也是羅峰逼死的。你以為你身邊的人又是什麼樣的人呢？羅峰他才真正是個魔鬼。我言盡于此，你好自為之吧。”說完這句話，胡光耀離開了。
我一個人躺在病房里，翻來翻去的想他說的話。我的人生是什麼？在遇到他們以前，我有個幸福的家庭，雖然母親早逝，但是父親卻給了我無限的關愛，我和胡楊的愛情，難道真的就是一個局嗎？難道她一直是懷著別的目的和我在一起的嗎?
海燕，你在哪里？我好想你在我的身邊，和我一起來面對這一切。我靜靜的躺著，腦子里想起了無數的事情，這幾個月的經歷，和我小時候的事。
有一次，我的眼前晃過一個場景，是隔壁吳家在辦喪事。我和媽媽說，媽媽警告我不許亂說。過了兩天，隔壁的吳老爹真的就過世了。當時並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現在听到胡光耀的話，好像又全部都是真的。
麻陽的那條河，是我童年的回憶。有一次，我生病了，媽媽背著我往河邊走去，我發著高燒，可是躺在媽媽的背上，卻無比的幸福。那種感覺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還有一次，我和二伢子在樹上掏小鳥，我爸趕來找我，發現我在樹上，盡管他生氣，可是還是爬上樹去把我弄了下來。他抱著我小心翼翼從樹上下來的時候，我听著爸爸的心跳聲，感覺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聲音了。
可是，他們卻不是我的父母。他們只是養育了我，而且也是我連累了媽媽。如果沒有我的存在，可能他們喪子之後再生一個孩子，可能媽媽也不會那麼早走，可是他們卻為了我，堅持了這麼多年……
這一切都是命數。
什麼使命，什麼存在，什麼四維空間，這些東西都與我無關，我想要的只是一份穩定的生活。可是現在都被打亂了，我該何去何從？
第二天，胡光耀又來了。不知道他是擔心刺激我，還是他想隔絕我。來到這里我只見了他一個人。包括胡楊和老貓我都沒有見到，連飯都是胡光耀給我帶來的。看到我不願意交流，也不願意說話，他又走了。
他走後，我又開始躺在床上。他送來的飯我也沒吃，我想就這樣死去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生又何歡，死亦何苦。
“世杰？”我听到有個人在我的耳邊說話，我睜開眼楮看到了爸爸。他憔悴了不少。
“爸爸。”我想起身來抱著他大哭一場。“這個娃娃，這麼晚了還不起床，趕緊起來吃早餐咯。”
我仔細一看，原來我回到了麻陽的家里。電視、櫃子、床，什麼都是一樣的。“爸爸，我怎麼會在這。”
“杰伢子，你糊涂了麼？你自己開車回來的嘛。你看你車都停在外頭的嘛。”
“我開車回來的？現在是幾月幾號？爸爸？”
“你這個娃娃崽，昨天回來倒頭就睡，現在是1月18號嘛，你前幾天和我說回來過年的嘛。”
“1月18號，哪年？”
“2013年嘛。”
“2013年，我怎麼回來了？”
“你回來過年嘛，快起來吃早餐咯，吃了我們一起去看你媽媽，你媽媽想你很咯。”
“哦”。我怎麼回來了，不對，是我的時間回來了。我怎麼從2015年回到現在了？這解釋不通啊，莫非我時空穿越了。我記得有一次發生過這種情況，是第一次羅峰在給我做實驗的時候，我回到了之前的幾天，去看到了胡楊，我一直覺得這是個夢。難道我現在又出現這種情況了嗎？
我撐著身體起床，卻發現自己身體很輕，我看著杯子在櫃子上，想喝口水，我只是想了這麼一下，可是那個杯子卻飛到了我的面前，杯子靜靜的懸浮在我的面前，好像有股什麼樣的力量。我伸手過去，杯子穩穩的落在我的手上。這是種很奇妙的感覺。好像我用意念改變了杯子的存在？莫非這就是胡光耀說的意識改變存在的事物嗎？
爸爸不一會兒又進來了，我喝了口水。換了身衣服，和爸爸一起出了門。媽媽就葬在河邊，這條河改變了她的命運，她現在就永遠守護著這條河了。
爸爸嘴里念念叨叨，這些年，我一直沒有在他身邊盡孝，他憔悴了很多，也蒼老了很多。不知不覺，已經是位老人了，而我卻沒有意識到這些，一味的想只要給他錢就夠了，接他到S市，他自己又不願意。我也沒有盡到當兒子的責任。
“杰伢子，來給你媽媽磕個頭。”
“媽媽，我來看你了。對不起，媽媽。”看著墓碑上媽媽的照片，我想起胡光耀說的話，知道媽媽是因我而死，心里五味雜陳，眼淚流了下來。
“來了就好了，你媽媽曉得你忙，莫怪你。”
給媽媽磕了頭，我和爸爸往回走。走到河里，我的腳忽然一滑，摔了下去，爸爸看到，連忙來拉我，可是自己也沒站穩，也滑了下去，水不深，卻很急，我們父子倆就在水里打著漩渦，我想游過去拉父親的手，他想過來拉我的手，可是他卻離我越來越遠，這時水也越來越急，我們被沖得越來越遠。“爸爸！”，我大叫，水卻灌了進來，我吸進水，無法呼吸，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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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爸爸……”
“好冷……”我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冰窟里，好冷，好冷。手腳都不能動了，我試圖動動身體，暖和一下。慢慢的腳有了知覺，手也慢慢有了知覺。我醒過來了。
我還是躺在昨天和胡光耀見面的地方，周圍潔白的一片，有點消毒水的味道。我的渾身濕透了，頭發也是冰的，身上的衣服也是冰的，怪不得這樣冷。這是怎麼回事？我好像做夢了。做了個惡夢，夢到和父親一起掉進了麻陽的河里，為什麼我的頭發和衣服都是濕的，就像真的從河里出來一樣。
桌子上還放著昨天胡光耀給我送的東西，我難道又做夢了，可是卻又那麼真實，又不像是夢。還有，怎麼解釋我身上濕漉漉的呢？
肚子咕咕的叫，餓了一天，覺得自己有氣無力的。還是吃點東西吧，我剛這樣想著，桌子上的碗穩穩的向我飛過來，我大驚失色，這個場景不是夢里的場景嗎？我剛想吃飯，碗就過來停在了我的面前，我伸手出去，碗停在我的手里，這時候筷子也飛了起來，就像是被人操控著一樣。
我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到底這是夢還是現實？我幾乎有點分不清了。這一切怎麼解釋？胡光耀說，我的意識能夠改變物質的存在，是這個意識嗎？這是傳說中的超能力嗎？
我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上次吳迪還沒有解釋大腦潛能過度開發會有什麼樣的效果，我對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感覺到陌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咕咕……”肚子餓了，不管了，先填飽了肚子再說。吃飽了才有力氣想。我狼吞虎咽的吃起來，也不管那些飯菜都是冰冷的，能吃飽就可以了。正在我狼吞虎咽吃東西的時候，胡光耀來了。
“喲，不錯嘛，想通了？”
“少說風涼話，吃飽了才有力氣和你們斗，要不也只能做你們的棋子。”我狠狠的說。
“卓世杰，你要搞清楚，沒有我，你能長大成人，這些年如果不是我暗中保護你，你早就被羅峰拿去當小白鼠了。”
“那上次我被他抓走，你怎麼不出來阻攔？還讓他帶著我去羅布泊，你不是把我當成小白鼠？”
“你還和我慪氣呢，去羅布泊不是你自願的？我沒派老貓去保護你？再說，我也想知道羅峰他們到底對四維空間了解多少。不過說實在的，我也沒想到你們會在羅布泊出那樣的事。因為空間穿越是需要觸點的，就是需要一把鑰匙，開啟宇宙的大門，比如雙魚玉佩，也不知道你們上次觸動了什麼禁忌，所以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應該慶幸還好我活著回來了。”
“羅峰會保護好你的，你以為他不相信有四維空間？他只是要迎合某些人罷了。”
“我一直說的，你們的恩怨我不想參與。你什麼時候放我走？”
“你去哪？你還想去哪？你以為你走出去就安全了？羅峰滿世界抓你，你只有在我這里才安全。”
“就算去他那里也比你這里好，除了你，我連蟑螂都沒見一只，再這樣下去，人就要瘋了。”
“你要見誰？胡楊？海燕？無非都是女人嘛。”
“隨你怎麼說，反正我不想見你，見誰都行。”
“會安排你們見面的，今天我倒是有個奇怪的事情想告訴你。你還記得曾經有人給你發過這樣一條彩信嗎？”
胡光耀拿著手機靠過來，我邊吃飯，邊抬頭看。這不就是我和琳娜從酒吧出來那天被人偷拍的照片嗎？衛一依站在角落里，看著我們。
“有又怎麼了，不是你拍的嗎？你那麼神通廣大。”
“你記得我和你說過，胡楊給你的相機是什麼相機？”
“磁場相機啊”
“是啊，也就是說只有磁場相機才能拍到見證者，可是這張照片把她拍得如此清晰。”
“這能說明什麼？”
“這說明除了我，還有人知道見證者的秘密。知道你的秘密，你不想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我當時查過，這個人是發在我的助理手機上，M？她會不會是這個人？”
“這個M的底細你知道嗎？”
“我和她搭檔多年，她是我師妹，怎麼了？”
“我要調查下這個女人。感覺有點不對。”胡光耀看著我說，剛才顧著說話，他一直沒注意看我，他看到我，才發現我的頭發都是濕的。衣服是被子遮住的，他也沒看到。
“你頭發怎麼濕了？”
“哦，沒什麼，剛才做個惡夢，可能是汗打濕了。”
“什麼惡夢？”
“忘記了，我經常這樣，做了的夢醒來就忘記了。”我不想讓胡光耀知道我發生的變化，我擔心他也把我當成實驗品，這種被人觀察和記錄的感覺讓我非常不自在。
“羅布泊的事情，我也會調查的。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胡光耀又補了一句。
“你這些天就安心休息吧，海燕你是見不著了，她對我們敵意太重，免得你們見面後你又激動，你現在需要靜養。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安排胡楊或者琳娜過來。”
“最好不要，她們兩個我都不想見，我最討厭背叛我的人。也是我對你們618沒有什麼好感的地方，個個都是叛徒。”
“這叫做非常規時期的非常規手段，你懂什麼，感情用事。這些年，你就是缺乏這些歷練。什麼事情不想在前面，618也沒有今天。618是為你而建，你不要辜負我。”
說最後一句話，胡光耀有點生氣，現在他們誰對誰錯，誰是誰非，我也說不清楚，只是我的心里有點擔心我的父親，哪怕他真的只是我的養父，可是這麼多年的親情，在心里無法割舍，但願這一切只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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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光耀走後，世界又恢復了一片寧靜。不知道他把我關在這里到底有什麼目的，這里和關衛一依的地方不同，看起來就是個普通醫院。但是又沒有醫護人員，到這里以後，我只和胡光耀有過接觸，可見他有多麼小心。他和羅峰比起，更喜怒無常。我和羅峰相處，基本上沒看到羅峰發脾氣，但是胡光耀那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更讓我捉摸不定。我已經很多天沒有見到海燕了，早知道是這樣的情況上次應該讓她和我一起回S市。我想胡光耀應該也不會怎麼樣她，他也知道，關鍵時刻海燕就是拿來要挾我的籌碼。
之前雖然我懷疑過胡楊，可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是618的人，我居然被她騙了這麼多年。我的青春歲月，我的青澀的愛情都給了她，可是我到現在才知道她是故意利用我的感情，從一開始的出現，她一直在偽裝，再到後面重新出現。而我一心還想著對不起她。如果我還和當初一樣愛她，我現在將會是怎樣的心情。怪不得分手時，她恨恨的說，希望我不要後悔。盡管我不後悔和她分手，但是我卻後悔和她在一起，我生平最討厭的就是欺騙。
我對胡光耀的想法一無所知，但是從他囚禁衛一依的手段來看，他也不是什麼光明磊落之人。有時候我雖然覺得他掌握的東西比羅峰多，但是所有人在他的眼里除了是棋子，還是棋子，包括胡楊，一開始也是作為棋子被他安插到我的身邊。不知道這樣的人怎麼能當上618的會長，還有這麼多人擁護他。
MSS這次遭受重創後，不知道還能不能恢復元氣了。二部被炸得雞飛狗跳，估計一號首長也要生氣了。胡光耀果然膽大包天，不過我記得張林和我說過，MSS和618一直也是並行的關系。如果真的因為我而開戰，說明我的身份對他們來說都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我胡思亂想著，也不知道胡光耀會不會通過我的腦電波掌握我在想什麼。不過要想查明真相，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我要查清楚，我到底是誰，為什麼我和其他人不一樣，我和見證者之間到底有著什麼聯系。
想到這些，我又睡了過去。這一夜睡得很好，沒有做夢。好像黎明前的黑暗一樣，這一夜也很安靜。第二天一早，胡光耀來了，這一次有點例外，他把胡楊帶來了。
“世杰……”胡楊看到我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還好意思來見我？我親眼看到一個我曾經愛過的女人，把一個救過我的兄弟殺死在我的懷里，你知道這種感覺嗎？”
“世杰……如果我不殺他，他也會殺我們的。”胡楊有點急了。
“他要殺你們，也是你們活該，你們自己殺進了人家的大本營，難道別人還坐以待斃？”
“卓世杰，MSS的人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樣。這些以後我會和你說。我今天帶胡楊來見你，是希望你能告訴我，你的潛能到底開發得怎麼樣了，胡楊沒有錯，就算有錯也是我錯，你有火別向她發。”胡光耀在一旁倒是在為胡楊開脫。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們科技那麼發達，你們自己測試啊。”我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隨便他們了。
“我們不能對你的潛能搞研究，因為上次在你的腦部植入的芯片，直接連通的是我們的主機，如果要進行潛能研究，主機的服務器要重啟，可能數據就全部丟失了。”我看到羅峰的樣子沒有騙我。
“你讓海燕來見我，我確定她安全無恙了，我就告訴你們。還有，我見過她以後，你們如果還要我配合你們，你們就必須把她送走，不許為難她，讓她去和她哥哥團聚。我保護不了她，也不能讓她為我犧牲。”
“卓世杰，你真的那麼愛她？愛得連自己都肯為她犧牲？”
“是的，胡楊，曾經我也這麼愛過你，本來我還對你心存愧疚，而現在，我對你只剩下恨。恨你欺騙我的感情，恨你殺死了毒蛇。”我一個字一個字的看著胡楊說出來。
“好，我們答應你。大伯，答應他，算是我以前欠他的，現在還他了。”胡楊回頭去求胡光耀。
“好……好吧，看著胡楊的面子上，我就答應你了，你們見過面之後，我就送她走。但是卓世杰，送她回MSS絕對不是什麼上策。我再和你說一遍，羅峰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人。”
“不管怎麼樣，你也不是什麼好人！”說完我就不再說話了，談話就這樣不歡而散了。胡楊走得時候，又回頭看我一眼。我的內心有點憤怒，他們還沒完全離開，我只是看了一眼門，門就咚的關上了。關門的聲音把我都嚇了一跳，我現在對事物的掌控能力完全隨著自己的情緒來，情緒越激動的時候，好像這股力就越強，這難道就是他們說的大腦潛能嗎？上次吳博士說我已經開發了50%了，也不知道現在開發到什麼程度了。我覺得自己好像可以隨時用意念來操控事物了。
比如喝水的杯子，我只要想喝，杯子就立起來自己倒水，飛到我的面前。甚至我想蓋被子，只是想一想，被子就已經蓋了上來。
快要到下午的時候，我正在冥思苦想，胡楊帶著海燕來了。可能一開始海燕並不知道是來見我，胡楊也沒有給她好臉色看，海燕耷拉著小臉，有氣無力的樣子。進門來看到是我，馬上眼楮就閃出了光。
“世杰！”海燕飛奔到我懷里來。我抱著她，抱得很緊很緊，生怕一松手，她就像真的海燕一樣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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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我才意識到胡楊還在旁邊。這個見面有點尷尬，我也沒有想過三個人的見面會是這樣，我更沒有想到胡楊會真的帶海燕來見我。我回過神來，對胡楊說，“請給我們一點私人空間，我答應過你們的事情不會食言的。”
“我只是想來看看，你們到底有多麼相愛，多麼難舍難分，我想看看你愛我多一點還是愛她多一點。”胡楊冷冷的說。
海燕听到她的話，怔住了。“你們……”
“寶貝，這個是我的前女友，我們已經分手了。對不起，現在才來告訴你。”
“哦……”海燕又不說話了。小臉緊繃著，有點不高興的樣子，她吃醋的樣子還蠻可愛的。
“卓世杰，這就是你不會一直沒告訴她我的存在吧？我還以為你們之間就沒有欺騙呢，你恨我欺騙了你，你又何嘗沒有欺騙別人？你們慢慢敘舊，我走了。你們也要把握好機會，這種機會不多了，以後能不能再見都還不一定。”
“請你離開！”我下了逐客令。胡楊恨了我們一眼離開了，我能感覺到她心里有多麼的恨我們。可是這遠遠影響不了我和海燕重逢的喜悅。好像有千言萬語說不完。
“寶貝。這些天，你怎麼樣？你到這里來的？”我又把海燕緊緊摟著，親吻著她的頭發。
“這位胡小姐真的是你的前女友嗎？”小妮子還在糾結這個事情呢。
“她是我大學同學，是大學的女朋友，已經分手很多年了，我不知道她是618的人，也是到這里來以後才知道的。她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到這里來的呢。”我故意打岔了話題，不想她再去糾結胡楊和我的關系，我也故意避開了後來和胡楊在一起的事情，免得她又想法多多。
“哦，那次和你分開後。司令回到一部，就說我們內部有叛徒了，要大家注意。你回到一部的時候，飛鷹已經告訴我了。我正想你做完實驗就去找你。可是我剛剛走到控制室門口，報警器忽然就響了，然後起了一陣濃煙，煙霧很大，我什麼都看不清楚。我還是摸著往前走，想去實驗室先找到你再說，可是剛走幾步，我就感覺自己被人打了一棍，然後我就昏迷了。等我醒來，已經在這里了。其實我離你很近的，我就在旁邊沒多遠的一個病房，早知道你在這里，我就來這里找你了。”
“他沒有為難你吧。”
“為難倒是沒有為難，可是他們都是618的人，我的父母都是618害死的，我要替他們報仇。”
“寶貝，你听我說，他們都神通廣大，我們暫時不是他們的對手。你要稍安勿躁，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已經和他們的會長達成了條件，讓他們放你回去，你回去找到張林，最好讓張林帶著你離開。不要回MSS，也不要再找618報仇。安心去過些平靜的日子吧，這個世界已經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個世界了。”
“為什麼？世杰，我加入MSS就是要查出當年父母遇害的真相，為他們報仇。”
“海燕，你听我的。我愛你，我只想你過平靜的生活，你要好好的活著。你的父母泉下有知也不會想看到你被仇恨沖昏頭腦而不顧自己的死活，你那麼善良，應該有幸福的生活。”
“世杰，我走了，你怎麼辦？我不想離開你。”海燕又緊緊的抱著我。我找到她的嘴唇，如饑似渴的親吻了起來。那一刻世界都安靜了，只听到我們倆的心跳聲。
“寶貝，我能遇到你，已經夠了。你不要再管我了，如果今後能遇得到真正愛你的人，你就忘了我吧。”我原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我不願意再拖累海燕為了我失去她原有的幸福和快樂。
“不，世杰，我會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我會等你回來。我還要和你一起回湖南老家，我們還要一起孝敬你的爸爸，還要和你生一大堆孩子呢。”
“有你這些話，今生足以。我的助理M小姐那里還有我的一些錢，你離開後就去找她，讓她把我的資產轉移到你的名下，她知道怎麼處理的。你拿著這些錢，和你哥哥脫離MSS吧，走得越遠越好，以後這些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就當做了一場夢。如果我能有幸活著，我會去找你的。但是你也要為了我，幸福的活著，好嗎？”
說這些話時，我心如刀絞，我舍不得她，可是又不想連累她，如果她因為我有什麼閃失，比殺了我還難受。胡楊說的，是狠話，但是也有幾分道理。我如今連自己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我又怎麼能自私的給她一個念想，最後耽誤她的一生呢。
“世杰……再要我一次，我要為你生個孩子。”說完，海燕抱著我，不顧一切的親我，邊脫下了自己的衣服。我摸著她的胴體，無比沖動，可是我還是把她推開了。
“不，世杰，你不能這樣，你好歹給我一個念想，不管是死是活，今生能不能見面，我守著孩子過。我看著孩子就能想起你。”她用懇切的眼神看著我，淚眼汪汪。
“听我的，海燕，走吧。我不能辜負你，更不能耽誤你。你好好活著，如果有緣分，我們還能再在一起，說不定我們以後能生一堆孩子呢。”
我把她的衣服穿好，這時，胡楊也來了。
“走吧，張大小姐。見也見了，心了了吧。”她還是冷冰冰的說話。
“去吧，寶貝，我沒事。你好好的就行了。”
“世杰……”她還是拉著我，不願意放手。“去吧”。我放開了她的手，轉過了身。我的眼淚不停的流，我不能讓她看到我這樣，現在狠不下心就是害了她，今後的人生，誰也不能主宰。
再見，海燕。再見，我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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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燕離開後的那幾天，我就像要死了一樣，我想到她，頭就開始疼。胡光耀來想和我說話，我也不願意搭理他。為什麼我不能再像從前一樣，過普通人的生活了？這一切到底是誰造成的？難道真的是命運嗎？
我好幾天沒吃飯，人一直處于一種恍恍惚惚的狀態。從衛一依在我的夢里出現後，我的精神就不太好，特別這次海燕離開以後，我更是渾渾噩噩的。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胡楊每次來也是恨恨的，我一句話也不想說。除了他們倆，我還是沒有見過任何人。
新年快到了，618的這個地方遠離城市，也遠離村莊，听不到一點熱鬧的聲音。我不知道這是建在什麼地方，也沒有出去看過，這里風很大、很冷，嚴冬始終沒有過去。我一直蜷縮在床上，除了上衛生間，基本沒有起床。
“卓世杰，你不記得答應過我什麼嗎？你不是答應我讓我測試你的潛能嗎？現在你又怎麼這幅德性？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本來我讓她留著這里並不是想為難你們，可是你又執意要讓她走……哎……”
“你們是殺害她父母的仇人，她在這里一天就要忍受著仇恨的痛苦，她要替她的父母報仇，可是她又怎麼是你們的對手？”我有氣無力的和胡光耀說話。
“你太虛弱了，不行，我要對你的潛能做一次測試，就算數據丟失也要做，你這樣下去，我這些年就白費這些苦心了。”
“你做吧，就算得出了結論又能怎麼樣？胡光耀？你們都是棋手，你和羅鋒都是棋手，而我們卻都是棋子，你們這些棋手讓我們這些棋子痛苦不堪，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我恨你們……”
“卓世杰，我一直想告訴你，你以為羅鋒是什麼好人？不說別的，海燕的父母你以為是我害死的嗎？我還沒這個心思。他們都是羅鋒害死的，而且當年從羅布泊回來的人，吳迪做了他的走狗，他沒有加害他，我脫離了MSS，他沒機會下手，其他的人都是羅鋒害死的。”
“我記得羅鋒說他們都是死于非命，有個叫姚遠的，感染了一種什麼病毒而死的。”我還是很虛弱，有點頭暈。
“你別說話了，我讓胡楊給你送點吃的來，吃了我再告訴你，里面蘊藏了一個多麼大的陰謀。”
一會兒，胡楊抬著吃的來了，我吃下東西的時候，發現又上了胡光耀的當，但是美食當前，我也嘔不了什麼氣了。我拿起包子往嘴里塞進去，大口大口的喝水，胡楊在一旁眼淚汪汪的看著我。嘴里嘟囔說，“自己和自己過不去，現在知道後悔了吧……一個黃毛丫頭就把你弄成這樣……”
“你說吧，那些人是怎麼死的？”
“我們一起的到羅布泊的總共有12個人。現在活著的也只剩下四個了。”
“是的，我听羅鋒說過，其中一個是你，還有就是羅鋒和吳迪，那麼第四個人是誰？”
“哦，她叫孟清玲。”
“女的？”
“是的，她是這個考察隊唯一一個女的。當年就是她在我們遇到見證者的時候昏迷了。”胡光耀有點避重就輕。
“她現在還活著？她在哪？”
“嗯，她還活著。那一次從羅布泊回來，大家都被中央隔離審查了一段時間。因為我們都是各個領域的專家和學者，再加上大家都積極的配合，所以中央也沒有為難我們，就讓我們回到了各自的工作的單位。姚遠是生物學方面的，回到了生物科技所。但是從羅布泊回來後，大家都感覺自己的身體出現了一些奇怪的變化。”
“凝血功能變得很差，手一出血，用幾張創可貼根本止不住，必須要包紗布才行。而且抵抗力變得很差，很容易感冒生病。剛開始大家都沒在意，因為我們回來後，都有聯系，最先發現這個問題的就是姚遠，因為他是生物學家，所以更懂行一些，他忽然說起，大家都好像都有了同感，接著就開始恐慌。有人說這是詛咒，因為我們吵到了當時那些亡靈，所以被他們來索命了。我好像感覺並不是很明顯，只是確實抵抗力變差了一點。當時，我痴迷于研究空間穿越，已經被當成反動派被抓進去了。我萬萬沒想到，就是我在牢里的這幾年，那些隊員一個接一個的死去。而姚遠也是第一個出事的，他預感不好以後給我寫了一封信，請清玲轉給我，但是我當時在牢里，並沒有看到，後來我才知道真相。如果我早一點知道，也許大家都不會死。”
“這和羅鋒有什麼關系，說不定真是詛咒，你們發現了那麼亡靈，吵了他們的清靜，被索命也很正常。”
“事情如果有這麼簡單，那麼哪里還有這麼多事？姚遠的信里寫著，他覺得自己身體出現了問題。大概是和那些白骨有關，他說當時發現白骨的時候，他好像聞到了什麼味道。也許那些人都是感染了什麼瘟疫而死的，而當時風沙很大，細菌可能就是附在風沙上讓我們感染上的。而這種細菌沒有什麼傳染力，只有借助風力才讓大家感染到一點，只要吃點抗生素，控制下就沒事了。但是奇怪的是，這種細菌並不是生長在地球上的細菌，是一種未知的細菌。姚遠說，他無法判斷這種細菌是怎麼演化而來的，也不知道它到底是通過呼吸道還是血液傳播。我看到信時，也想起因為當時有一點感冒癥狀，我確實吃過抗生素。吃了以後，好像抵抗力就變好了，所以我當時也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在寫完這封信不久，姚遠就死了。這個細菌到底是什麼，我們無從得知。姚遠是怎麼死的，我卻很清楚。姚遠把這個細菌的樣品寄給了羅鋒。羅鋒是MSS的人，對這些神秘的東西總會有一點關注。羅鋒聯系到了吳迪，秘密的把這個細菌樣品保護了起來。而隱瞞了細菌的存在。”
“隊友中因為抵抗力下降，有的感染了其他病身亡。有的是細菌感染到了腦部，恍恍惚惚出了車禍。而姚遠卻在不久後，被自己培養出的病毒害死。12個人，最後只剩下我們四個了。”
“這個孟清玲到底是誰呢？為什麼姚遠當時要讓她把信交給你？”
“因為她是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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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楊，你先出去準備測試的東西吧，我和世杰再聊聊。”胡楊听了胡光耀的話，不情願的走了。而我則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下面發生的事情，所以邊吃還在邊問。
“那這個孟清玲現在在哪？也在這里嗎？”
“哦，不。她不在這里，她在一個很遠的地方。清玲是一個很特殊的人。她是陰陽眼。因為當時，大家已經不知道怎麼找到彭加木了，所以出動了各種可以出動的力量。而清玲就是巫界的代表，陰陽眼是一種通靈的特異功能，能看見鬼魂等其他人看不見的超自然現象存在。民俗信仰中，陰陽眼可以是先天帶來的，也可以是因好奇而後天施法而“開”的。而清玲的天眼，是天生的，她生下來就能看到一些不尋常的東西。她的內心很純淨，才能看得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在去新疆之前，她從未單獨出過遠門，一路上都很新奇。而我是隊里年齡最大的，她一直有些依賴我。我當時一門心思要去找穿越另外一個空間的通道，根本沒其他時間來應付她，但是我能看出她喜歡我，我也能看出羅鋒喜歡她。那時候，我把羅鋒當成兄弟，當成朋友，也不想因為清玲而導致我們之間有間隙。而我當時也並沒有想要結婚成家的想法，所以我的行為等于是婉拒了清玲的示愛。”
“在沙漠里，因為她並不長時間出來走動，無法適應惡劣的環境，風沙來臨的時候，情況很凶險，清玲經受不住驚嚇和刺激，所以昏倒了。她在沙漠里昏倒後，羅鋒一直在照顧她，而我看到羅鋒對她無微不至，我也真的相信羅鋒比我更適合她，所以，我走向了見證者，而羅鋒走向了她。這也是我這一輩子的遺憾……”
“在我們逃出羅布泊後，羅鋒就向清玲示愛了。羅鋒對她無微不至的關心，和我的冷漠相比，她選擇了羅鋒。那個時代的人很單純，而清玲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花，那樣的冰清玉潔。可是她通過和羅鋒相處，才發現羅鋒根本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樣。羅鋒追求她，竟然是為了利用她的能力，讓自己高升。清玲那種內心無比純潔的人，怎麼能接受這個事實，但是羅鋒控制住了她，她根本無法逃脫。後來，清玲懷了羅鋒的孩子。本來懷上了孩子也讓清玲已經心甘情願和羅鋒生活下去了，可是事情遠遠不像她想的那麼簡單。姚遠寫給我的信，被羅鋒發現了。羅鋒以為她對我還有情，就不停的折磨她。因為我那時候被關著，對他們的情況我根本不知道，而我也是後來也才知道，羅鋒明明知道清玲有了身孕，還逼著她去凶殺案的現場，去看那些亡靈……精神的折磨讓她痛苦不堪，最後，她流產了……流產對清玲的打擊很大，她慢慢失去了陰陽眼的能力。這對羅鋒來說，由怨氣變成了惱怒，羅鋒不僅經常尋花問柳，有時就當著清玲的面……而且不停的打罵她，羞辱她。我出獄後，知道了她的情況，我費盡力氣把她從羅鋒那里救了出來，可是再看到她，已經不是那個清玲了，她……她已經精神失常了……連我都不認識了，為了保護她，我現在把她轉到了南太平洋的一個小島上，那里遠離城市，對她的康復有好處……”
“而當年，姚遠培植出的細菌的樣本，已經變異，抗生素已經不起作用了。而這正應了羅鋒的想法，細菌你應該知道有什麼用吧，什麼叫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細菌和核武器比起來了有過之而不及。羅鋒為了保住細菌的秘密，對當年知情的人全部進行封口。所以當年剩下來的也就是我們四個人了。而我在獄中也多次被羅鋒暗算，但是也許是上天也要安排一個人來與他抗衡吧，我竟然一次又一次陰差陽錯的躲過了。而618也不僅僅是為了找到四維空間，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和MSS抗衡。我們都有各自的使命。羅鋒這些年手上的血腥味太重了，我安插在MSS內部的那些人，你以為他們是為了錢為我賣命嗎？不是的，他們都是為了正義。他們知道一旦羅鋒擴散細菌，我們這個世界將變成什麼樣子，而這個細菌不是地球上發現的任何一種……”
“還有你說細菌是在羅布泊發現的，而我們上次到羅布泊的時候，我看到那些人的皮膚都化了，好像瞬間就只剩下白骨，他們也是感染了這樣的細菌嗎？當時我和羅鋒還推斷他們是穿越不成功，所以……”我想起了這個細節，提出了疑問。
“姚遠感染的就是這種病毒，當時死的時候全身的都皮膚潰爛了，說明這肯定和皮膚有關系。我們能不能假設，他們是因為感染了這種細菌，才想穿越尋找治療方法，最後卻因為沒有完成最後一個步驟，都死在了那里。當然這也只是我的推測。”
“那里那麼多人，也許也只有感染了細菌才能解釋為什麼會出現那麼多白骨，就即便是穿越，也不會有那麼多的人聚集在一起穿越，他們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那些白骨中還有老人和孩子，穿越要實現分子運動，老人和孩子從身體條件來說就不適合穿越。”
“嗯，你的分析有道理。卓世杰，大概的情況就是這樣了，我和羅鋒之間的恩怨也已經告訴你，其中的細節我無法詳說，這樣的人你覺得他還會好好善待你嗎？我告訴你，以羅鋒的性格，海燕從618回去多半凶多吉少……”
“不會的，我讓海燕是去找張林，不是去找羅鋒。我希望她不要介入這些事情了，好好的活下來。”
“她們兩兄妹都被羅鋒洗腦了，以為我們就是他們的殺父仇人，而且海燕一定會讓羅鋒來救你，至于羅鋒相信不相信，我也不好說了。”
听到胡光耀這麼說，我也有些隱隱約約的擔憂。“你們的恩怨我不想干涉，但是，你們任何人都不能傷害海燕，否則，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你和羅鋒就永遠從我身上無法知道我的能力究竟有多大了。”
“好吧，卓世杰，我答應你。但是希望你也要信守自己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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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的地方在哪里，你帶我過去吧。”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我也想知道自己的大腦究竟已經開發到什麼程度了，到底我還有什麼樣的能力。
胡光耀帶著我穿過一個長長的甬道，這里有很多像病房一樣的房間，每個房間上有編號。門後都是些什麼人，我也不知道。海燕說她曾經也被關在了這里。我們的腳步聲在甬道里有長長的回聲，听起來很不舒服。走到甬道的盡頭，胡光耀說，到了。
我和胡光耀去測試室的時候，才發現，這里竟然就是關著衛一依的地方。看著夢里似曾相識的地方，感覺有點怪怪的，這里周圍一片潔白。有幾個人，穿著藍色的衣服，衣服上又是那個納粹形狀的標志。
“這是我們618的標識，他的含義是使命。”
“你等等也要換上這身衣服，一旦開始測試，你就要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使命。”
“你這是讓我被逼入會嗎？”
“618本來就是為你而建，有什麼被逼呢？完全在于你啊。”
我看著周圍的一切，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一個女的向我走過來，開始根本沒注意到她，等我仔細一看，原來這個女的就是上次和衛一依談話那個人。她也穿著藍色的制服。
“卓世杰，你猜我是誰？”她嫵媚的向我一笑。
“我見過你，在夢里，你關住了衛一依。”
“哈哈，還有呢？你再想想，我曾經還見過你。”
我又仔細看了看，還是不認識。我搖了搖頭，她笑了。
“你這個人吶。我是琳娜啊。”
我的天哪，她完全和琳娜看起來像兩個人，琳娜看起來就是個性感的尤物，而她看起來像個干練的女殺手。雖然身材有幾分相似，但是從相貌上卻一點也不像。
“看不出來。”
“哈哈，傻眼了吧，你再看。”說來遲，那時快。只是一瞬間，她又改變了相貌，真的變成了琳娜。我這下是真的傻眼了。
“別捉弄他了，琳娜，正事要緊。胡楊剛才有沒有把系統重新備份？”
“會長，就算重新備份，你知道的，風險還是很大。我們這些年的心血，可能都會毀于一旦。數據庫可能會完全丟失，只能保存一些基礎的數據。”
“毀掉也比被MSS破解好，更何況我們的目的就是讓卓世杰能夠穿越空間，就算前功盡棄我也要試一試。”
“會長，風險太大了……你真的要試嗎？”
“嗯，讓我們一起來見證奇跡吧。”胡光耀信心滿滿的看著我和琳娜。我還不適應這個女人瞬間就變了相貌。
“卓世杰，你來看。這是我發明的，四周都通過聲吶系統控制，你看起來是牆，其實不是，這里可以隔絕一切信號和噪音，應該說這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胡光耀得意的說。
“你看這個，這里是激光，一旦有人觸踫，馬上會響應應急裝置，這里就會整體打包，被，穿上一層隱身衣，讓別人根本無法看到或者是監測到。”胡光耀指著角落里說。
“那上次為什麼你們沒有發現我？”
“對，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也是因為這個，我才推斷，你和見證者的聯系，是否一開始就不像我想的那樣……衛一依消失前，叫了一聲你的名字。”胡光耀若有所思的說。
“衛一依叫了我的名字？”
“嗯，她大喊了一聲卓世杰。後來我們跟蹤你的腦電波以後，在你的腦電波找到了你這段記憶，才知道是你把衛一依弄走了。”
“你以為我和見證者有什麼聯系？”我換上了藍色的制服，穿著618的衣服和胡光耀說話。他看我的眼神更不一樣了，也許他在心里覺得我已經認可了618.
“我以為，你也是個見證者。”胡光耀一邊幫我插上儀器，一邊認真的說。他總是給我感覺就像一個皮笑肉不笑的人，在他說了羅鋒那麼多事情以後，我對他的感覺也很復雜，但是一切的事實告訴我，不能輕信于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
“可惜我沒有他們萬能的芯片。好吧，但願我也是個見證者，這樣就能解決很多謎團了。”我躺在床上。
“說不定你的芯片沒有在手上呢？”
“躺上去吧，但願一切成功，能夠順利完成測試。”
這是α腦波，這種擺動呈現在儀器上，看起來就像波動一樣。這腦細胞活動的節奏；在α腦波狀態下，大腦具有超強學習能力和專注力……潛能就是人類原本具備卻忘了使用的能力，如果將人類的整個意識比喻成一座冰山的話，95%隱藏在冰山底下的意識就是屬于潛意識的力量……還有ESP，就是心靈感應、透視力、觸知力、預知力。ESP能力等于是“右腦的五感”。正如左腦有五感一樣，右腦也有五感。有人認為只是少數特異人士才擁有的神奇力量，其實每一個人都具備的能力，只不過人類因為壓抑潛在意識的大腦新皮質過于發達，使得ESP的能力被封存起來，相反的動物的大腦組織幾乎都是由舊皮質組成，因此能夠發揮的能力。”
“這里就是你的ESP波幅。現在看起來還一切順利。監測顯示你現在潛能已經開發55%了，按道理你應該有一些不同的能力了。瞬移？還是心靈感應？你試一試看能不能看到我的內心想法。”
“好的，我試一試。”我閉上了眼楮，覺得周圍很靜很靜。我要排出雜念，一直在想著胡光耀對我說的話。
我越想越興奮，看到了當年一些情景……只是一些畫面，一閃而過。
|“砰砰”兩聲暗響，我驚醒過來。
測試失敗了，儀器還是被燒了。旁邊的機子大概電路出了問題，嗤嗤的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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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娜沮喪的看著胡光耀，胡光耀終于看起來不笑了。可能一開始大家都還抱有一絲幻想，可是現在大家的幻想都破滅了。怎麼說也是胡光耀多年的心血，前功盡棄，這個結果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打擊，特別是胡光耀。
“不要緊，喊胡楊過來，讓她看下，破壞程度到底有多少。看機器能不能重啟。”胡光耀對琳娜說。
“你剛才看到了什麼？世杰？”
“我看到了當年你到麻陽的情景。看到了楊婆婆和你說話，也看到了媽媽……但是只是很短的一些畫面，和你說的差不多，沒有什麼特別的，我正要進入狀態，機器就壞了，聲音打斷了我……”
“哎！機器的負荷太重了，因為之前把機器連上了你的腦電波，所以讀取的數據太多。可能我們也有沒攻克的難題。”
“之前我在MSS的時候，吳博士也為我做過類似的測試，他們的機器倒是沒問題，而且有一次我還回到了幾天前，但是我分不清楚到底是做夢還是真實的，和我真實經歷的場景又不一樣。”
“時間線的問題，你的時間線被改變了。四維空間的時間軸和三維空間不一樣，你做了什麼事沒有?”
“嗯……我夢到和胡楊睡一起了……還……夢遺了”我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
“你可能是意識穿越了，但是你的肉體卻還在，穿越兩個空間要在特定的環境和特定的觸點。你想想，如果你真的穿越了，那麼你的**就不會在褲子上，而是……”一旁的琳娜看著我說。
我被她看著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這也是和我有過關系的女人。以前不覺得有什麼，可是和海燕在一起後，我覺得自己變得純情了，這是個好事。
“大伯，我一開始就不同意這麼快做測試，你太急了，現在數據根本無法恢復，連之前讀到的衛一依的數據都丟失了，我們再造這樣一台機器短時間也是不可能了。”胡楊過來，言語中有點責備胡光耀的激進。
“你是這麼和大伯說話的嗎？一點禮貌也沒有！我們的目的就是讓世杰盡快把潛能開發出來，成功穿越到四維空間，不去試一試怎麼會知道失敗？我經常和你說的，科學研究就是要有試錯精神，要大膽實驗才會成功，一輩子保守，我連這個機子就研究不出來。我當年為什麼被關，還不是因為大膽提出了我自己的理論，現在就要證實這個理論了，我卻又保守退縮，那我這大半輩子忙活個什麼？”胡光耀也有些生氣。
“可是，現在沒有了機器，更沒辦法了呀！這可是你這輩子的心血。”
“我這輩子的心血就是有一天能真正穿越到四維空間，而這個機器只不過是個測試的工具罷了，再說又不是不可以修好，只要想法還在，就不怕。真正我們還需要研究的，是如何穿越宇宙的起點。你讓李工和余工過來，你們一起拿個方案。檢修恢復要多長時間？”
“我剛剛初步看了下，全部檢修怎麼也要兩個月，這兩個月足夠給羅鋒恢復元氣了。”胡楊說。胡楊精干的樣子和琳娜有幾分神似，她們和海燕都不同，海燕，想起她，我心里又是一陣痛，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兩個月太長了。我等不了兩個月，世杰的腦電波已經很活躍了，剛才監測到已經55%了，才短短10多天已經增加了10%，這個速度下去，一個月他的潛能就完全開發了。我們要在這個之前就讓他能夠掌控這個能力，然後我們……我們還要再去羅布泊。那里是生命的禁區，宇宙的起點，穿越一定要在那里完成。眼下的情況，看來我們只有背水一戰了。”
“你的意思是……”
“對，我們要去MSS的A基地把機子搶來。這個機子全國只有兩台，一台在這里，一台在羅鋒那里，這些都是當年我的研究成果，現在我們只有鋌而走險了。”
“大伯……我們才從A基地里把世杰救出來，羅鋒他們一起會有所戒備，加上他們現在到處都在清繳我們，我覺得風險太大。這台機子本來性能是超過他們那台的，但是當時你非要讀取世杰的腦電波，結果……我覺得風險太大了，這麼大一台機子，還要從A基地拿出來，而且那里本來就是建在地下，太不方便了。”胡楊還是堅持著。
“不用把機子帶出來，我們可以把世杰帶到那里去。”
“A基地是不是一部的基地？你們帶我出來的那里？”我有點疑問，從來沒听說什麼A基地。
“是的，說不定你還可以見到你朝思暮想的海燕。”胡楊說這話的時候，琳娜和她表情都有些不自然，我也有點不自然。
“那就這麼定吧，我們就去A基地。再去會一會羅鋒。他這段時間也是狗急跳牆了，搞了這麼大的清繳，趁他元氣大傷的時候，我們試試草船借劍。”胡光耀又笑了起來，他總是這種似笑非笑的樣子。
其實我也分不清他們到底誰是好人，誰是壞人，羅鋒更官方一點。但是胡光耀對我的了解更多一點，如果胡光耀說的話是真的，那麼羅鋒真是十惡不赦。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麼真正的對和錯呢？對錯只是在人心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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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發前，胡光耀定下來幾個方案。第一方案是偷偷潛入，神不知、鬼不覺完成測試。第二方案是暴力破解，直接進入。最後大家商議下來，用一方案和二方案結合的方法，先悄悄進入，如果被人發現，再執行第二方案。
一切準備就緒，我們準備出發，雖然充滿擔憂，但是我卻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次的經歷卻讓我畢生難忘。
我們是晚上到達A基地的，和我第一次到這里的時候情況有點類似。接應我們的人，是MSS一部的其中一個成員，叫做神犬。以前在里面的時候，並沒有真正注意過他，現在看到才有點隱隱約約的印象。618的作風和MSS不一樣，MSS出任務基本上都是精英全部出動，而618只派了2個人和我一起來，胡光耀都沒有親自出動。
老貓熟悉基地內部情況，自然他是要一起來的。琳娜身手好，處事果斷，也被派來保護我。加上一部這個內應，一共三個人。在進基地前，神犬拉住了我，像是警告我說。
“卓世杰，上次你被救走後，這里發生了很多事情，現在……情況和以前不一樣了，無論你看到什麼，一定不要插手，我們執行完任務就離開……你千萬記住，一旦你動了別的想法，我們都得完……羅鋒已經變成魔鬼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快告訴我！海燕呢？海燕在這里嗎？”我听到他的話，想起曾經在一部時大家對我的照顧，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他那麼緊張。
“海燕我沒有見到，應該不在這里，其他的你也別問了，你去看了就知道了。我們走吧。”
他打開了基地的大門。我們坐著升降機，進入了一部。這里和以前的燈火通明已經不一樣了。上次老貓和胡楊丟了煙霧彈，破壞了一些設施，大概有些設備還沒清理清楚。我們小心翼翼的穿過控制室，這里還是一片狼藉。
神犬小聲的說，“這里都沒人，我們往前面走，你們看見或者听到什麼千萬別出聲。”
琳娜跟在我的後面，點了點頭，老貓拍了拍神犬的肩。
“啊！……啊！”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傳過來。我們往前走去，就到了我當時住的那篇宿舍區。
“這里全部變成牢房了，你們看到什麼都別管，我們快點走吧。”
“這些人是什麼人，到底怎麼了？”我還是不停的追問，雖然離開這里才短短10多天，這里卻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心里的疑問越來越多。
“等出去再說，我們快走。”我看到神犬一副緊張的樣子。
一路上都听到慘叫聲，我從窗口看進去，里面有微弱的光線。地上趴著兩個人，听到腳步聲，往門邊爬了過來，我看到其中有一個居然是飛鷹！
我的天，他的皮膚是透明的，我看到他皮膚下的血管和髒器。怎麼會這樣？飛鷹也看到了我，直接撲了過來……“咚咚”的拍打著門。
“快走。”神犬和老貓駕著我，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怒不可竭，飛鷹對羅鋒忠心耿耿，怎麼會淪落到如此下場？
我的情緒越來越越激動，卻感覺自己越來越輕，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我覺得自己好像飄了起來，咻的一下。我的意識飛起來了。老貓和神犬張著大大的嘴巴看著我。我忽然想起在離開羅布泊時，我看到那個神秘的見證者，他就是這樣離開在我的視線里的。我要去哪里。
我的意識飛了大概幾秒鐘，終于好像穩定下來了。我看到了羅鋒，他在打一個女人。他拽著那個女人的頭發，把她我的頭向床板上猛撞，撞著撞著，床板就斷了，羅鋒用腳跟不斷踹她的臉，抑或是抄起遙控器，呼地向她砸來……那個女人用石頭砸向那扇窗戶，石塊在防護窗之間踫撞幾下，發出響動。
“我沒錯，你不該打我！”女人兩眼噙著淚，怒吼著。“你沒有錯？你看看，你的胡光耀是個反動派，你還惦記著他？你們都給我去死！”羅鋒惡狠狠的拉著那個女人的頭發，拖著她進屋去……
只是看到了這一段，我的意識又恢復了，老貓和神犬還是架著我，和剛才一樣。“快走。”有點不對，好像這個場景剛才經歷了，那我意識剛才明明是元神脫殼了，還看到羅鋒在打一個女人。如果沒猜錯，這個女人應該就是孟清玲。
看來胡光耀說的有些是真的。
實驗室的門開著，羅鋒坐在里面，好像在等著我們。光線很強，但是他陰冷的眼神看著我們，我們僵持著，大家都沒有說話。
“卓世杰，你終于來了。”
“你知道我會來？”
“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對你說了什麼嗎？我說的也是，我們終于見面了。我以為我們能夠一起去完成這件偉大的事情，因為我覺得我一直在等這樣一個人，但是卻沒想到，又被胡光耀從中插了一腳。看來我這輩子是要和他斗到底了。他為什麼不和你們一起來，他不敢來見我？他不敢來面對我？”
“他沒有什麼不敢面對你的，羅鋒，至始至終都是你對不起所有人。”琳娜忽然一身正氣。
“MSS是我一手經營起來的，可是卻被你們618滲透得千瘡百孔，我最信任的下屬背叛了我，他們全部都投向了618，老貓，這個曾經我信任的下屬，現在還不是成了618的人？到底是誰對不起誰？”羅鋒指著老貓，眼楮里全部都是怒火。
“外面這些人怎麼了？是你做的嗎？你把海燕怎麼了？她在哪里？”我上前去質問他。
“看來英雄難過美人關啊，你關心的還是只有一個女人，你這樣是成大事的樣子嗎？”
“你別廢話了，海燕在哪里？”
“她死了。”羅鋒陰冷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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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她怎麼死的，你害死她了？”我癱坐在了地上。海燕死了，她死了，我沒有保護好她，我害了她。
“她感染了十代西格瑪螺旋菌，你剛剛看到外面的這些人都感染了這種病菌。”
“什麼？他們是怎麼感染上的，是你干的嗎？”
“那天他們來這里把你帶走了。一部內部一片狼藉，我和吳迪準備要撤退，吳迪忽然想起藏在實驗室里的西格瑪螺旋菌細菌樣本，他返回去拿，我在地面等他，過了不久，我接到他的電話，因為忙著離開，培養皿摔落在地上，細菌擴散了……一部很多人都感染了這個病毒，當然一些當時沒在的倒是幸免于難，可是感染上病毒的人卻在這里生不如死。”
“那海燕呢，她根本就沒在這里，她怎麼會感染。”
“誰讓她要冒死進來找她哥哥？他哥哥感染了。他們是第一批患者，現在活著的也只有一兩個了，自身免疫力強的能多撐一段時間，其余的尸體全部都銷毀了。”
“海燕的尸體呢？也銷毀了嗎？”
“是的。她和張林一起銷毀的。”
“是我害死了她，我不該讓她回來，她應該有更幸福的生活……是我對不起她……”我的眼淚流了下來，曾經和海燕在一起的場景一遍一遍的在我的眼前。她嬌羞的笑，她充滿好奇的眼神，她對我拿著欲說還休的樣子……
我的海燕，她真的死了？如果當時我不讓她回來，如果她不執意又回到這里，那麼她就不會死……
“她死的時候痛苦嗎？”
“西格瑪螺旋菌是地球上從來沒有發現過的細菌。而且變異了十次，痛苦？痛苦的是活著的人，比如你，卓世杰。你剛剛看到飛鷹了吧，他也是第一批感染者，他現在生不如死，還不是拜你所賜，你以為你自己又多偉大。這個世界上到底誰對誰錯？你也是間接殺死他們的人，也是你們把這里變成了地獄！”
“海燕，我的海燕。”琳娜蹲下來拉我。“卓世杰，你別這樣，你別听他說了，我們走。”
“我不走，我要和海燕在一起……”
“我不知道是這樣的情況……早知道我就不會帶你們來這里……娜姐，我們撤吧。”神犬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說。
“這不怪你。我們走。”
“想走？沒那麼容易。把卓世杰留下，你們可以走，否則，剛才關起來的那些人是需要人血來降低自己痛苦的……”他揚起手里的開關。
“我們一起來的，當然要帶他一起走。羅鋒，你太卑鄙了，如果你不是隱瞞了細菌樣本的真相，細菌怎麼會發生十次變異？當時只需要幾顆抗生素就可以解決的。”
“丫頭，你太年輕了，你知道什麼叫做統治？這個就是我統治世界的武器，等我發現了宇宙的奇點，我就要穿越到四維空間去，讓這些下等民眾全部感染細菌，讓他們統統都去死，我們再從四維空間來重塑一個新世界！”羅鋒的表情變得猙獰，完全不是我曾經認識的那個人。我記得第一次見面，他對我說的使命，是維護和平，而現在我才知道那些不過是幌子。羅鋒才是個真正的魔鬼，細菌一定要毀掉才行。
“羅鋒，你想要的無非是我而已，放了他們，我跟你走。”我搖搖欲墜的站起來。想起海燕是因為這個細菌而死的，我的胸口堵著怒火。
“卓世杰，你這個樣子像個男人。”
“琳娜、老貓，你們走，這里是個地獄，你們快點離開這里”。我想放手一搏，用意念移開那個開關，讓琳娜開槍。我給他們使了個眼神，琳娜懂了我的意思。
我凝神靜氣，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卷起開關在空中，琳娜趁機開了槍。
血從羅鋒的胸口涌出，他按著胸口，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原來，你真的已經能夠意念控制了。卓世杰，我小看你了，成王敗寇，我死不足惜。”說完，一頭栽倒在我們的面前。
“他死了？”神犬問。大家都還沒從剛才的緊張氛圍中緩解過來，羅鋒也算是一代梟雄，就這樣死了，大家都有點不敢相信。
“他死了。”琳娜冷冷的說。大家如釋重負，老貓過去把他的尸體搬開，他的桌子有個小箱子，老貓把箱子砸開，里面有一本發黃的日記本和一個U盤。
“這個收拾好帶走。”琳娜對老貓說，里面可能有什麼證據。然後琳娜又回過頭來看我，指著機器說，“卓世杰，請吧。”
我坐上機器。帶著各自儀器。腦子里還是不停的想著海燕。死亡離我們如此之近，我想過和她分開後的種種，卻沒有想到她會死。胡光耀說的話，離開618並不是好事，我現在相信了，是我害死了她。和我在一起的人真的沒有好下場嗎？老金如此，毒蛇如此，張林和海燕也如此。短短幾個月，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以後什麼樣，我該怎麼辦？
琳娜啟動機器，卻怎麼也啟動不了。檢查線路才發現，羅鋒已經把機器毀了。機芯全部燒成了焦炭。大家都有點沮喪。
“撤吧。”琳娜說。
“外面這些人怎麼辦？”老貓問。
“我們控制不了病毒的發展，也不能讓它蔓延，只能把這里炸掉了，本來這里就是建在地下，就讓這些病毒長埋地下吧。”
我也找不出更好的辦法，病毒擴散的危險性人人皆知，看來也只有這樣了。
“我去和飛鷹告個別吧。”我邊往外走，邊說。
“你抓緊時間。”
“飛鷹！”我走到了那扇隔離門前。
飛鷹看到我，撲到門邊來。我看到他的樣子，心里很難受。我想到海燕也一樣經歷了這樣的痛苦，心如刀割。飛鷹向我搖搖手，他的眼楮血紅，皮膚基本上已經是透明狀態了。我知道他是讓我走，到關鍵時候，他還想著我的安全。他們都是棋子，在羅鋒和胡光耀兩個棋手的對弈中成了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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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背後一片巨響。山體開始坍塌，泥土下陷，樹木、草地開始往下掉。這里埋葬了MSS一部曾經的輝煌，也是MSS的核心。這個最大的情報機構，經歷這一次以後，元氣大挫，就要退出歷史舞台了。
這里曾經有過我和海燕最開心的時光，如今她卻離我而去。我仍然是不停的自責，我擔心胡楊會對她不利，一心想讓她回到MSS，誰知道最後卻是害了她。連她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羅鋒該死，卻拉上這麼多人為他陪葬，還有我心愛的人。
我曾經的幻想，我的愛，里面還有飛鷹，還有曾經幫助過我的人，就這樣轟隆一聲被埋葬了。我的眼里都是淚水，忍都忍不住，順著我的臉頰流到嘴里，又苦又澀。
“我們走吧。”琳娜招呼我和老貓，背後站著神犬。九死一生的逃出來，都有點疲憊。坐在車上，我閉著眼楮。想起曾經對海燕許下的諾言，我要帶她回去麻陽，和父親生活在一起，我們要買一套房子，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我們要好好教育他們，讓他們過普通人的生活，但是這一切就像水中月、鏡中花，看起來那麼近，卻又那麼遠。斯人已逝，這一切有什麼用？我空有的潛能又有什麼用，我連海燕的尸骨都無法為她收斂。
我拿出帶出來的發黃的日記本，打開扉頁看起來，有種預感，這個日記本里將揭開更多的秘密。
打開扉頁，卻發現原來這不是羅鋒的日記。扉頁上寫著，“吳迪手札”，日記本的主人是吳迪。日記時間大概從1983年開始，密密麻麻的記著一些數據和會議內容，直到1984年1月才是日記。我越來越心驚，原來日記本里記錄了一個驚天秘密。
1984年2月1日，晴天
我覺得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想把這些東西都記下來，以防後用。病毒暫時命名為西格瑪，這種病毒我從未見過。剛剛從姚遠那里得到樣本時，病毒的抗體很弱，服用一點盤尼西林就可以抵抗，但是經過了第一次變異後，我發現病毒的生命力越來越旺盛了，有點意思。
羅鋒又在責罵清玲，這次的案子不簡單。一家七口的滅門慘案，我們到達現場的時候，到處是血跡，凶手簡直喪心病狂，清玲體質弱，這種慘案現場陰氣太重，有的東西看不到也很正常，可是羅鋒這樣不依不饒，確實是太過分了。胡光耀去了西北農場改造，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到首都，看著清玲的樣子，也不知道羅鋒何時才會收手。
有時候唯物和唯心之間，不知道如何定性。羅布泊的經歷，我畢生難忘，如果不是冤魂在申述，茫茫沙漠，我們怎麼可能那麼偶爾發現那麼多的白骨……
1984年3月8日，陰天
今天被羅鋒警告了，說以後再也不許提四維空間的事。可是羅布泊在核彈爆炸前，明明已經清理現場了，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的白骨，所謂的鏡像人，我認為也不過是觸發了雙魚玉佩，從四維空間穿越過來的罷了。可是當權者不信，大家自然不敢提半個字。
羅鋒越來越神秘，他讓我把菌株樣本復制給了他，而且他沒有向上面報告西格瑪細菌的事情，我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他總是這樣喜怒無常，姚遠說，他情願相信胡光耀，也不願意相信羅鋒，可是我，哪里又有選擇的余地呢？
喜兒不知道在羅鋒家里還住得習慣嗎。表面上是把喜兒過繼給他當干兒子，可是大家都知道喜兒是被他拿去當了人質。
我可憐的喜兒，爸爸對不起你，沒有能保護好你。
1985年7月10日，晴天
今天是我最悲痛的一天。喜兒被羅鋒送走了，莫斯科那麼遠，又那麼冷，我的喜兒，他才9歲啊，羅鋒這個魔鬼，他怎麼忍心，為了達到他的目的，他居然對我可憐的兒子下手。他就是想以此來要挾我，可是我又能怎樣。他想要以此來脅迫我，為他完成更多的事，我只能默默的去忍受了。甦梅死得早，我只有這個一個孩子，無論讓我做什麼事情，我一定要保全他。
羅鋒說他現在的養父母波爾多夫婦是很好的人，但願如此吧。喜兒，但願你在異國他鄉能夠體會到爸爸對你的思念。
1986年1月3日，大雪
今天，發生了一件大事。
我在實驗室里正在觀察西格瑪的變異情況，細菌經過第四次變異，已經變得很頑強了。西格瑪就像我的孩子，我慢慢的看著他一點點長大。剛才羅鋒怒氣沖沖的進來，把辦公室的東西都砸了，我听說，光耀回來悄悄把清玲帶走了。清玲終于解脫了，這幾年的折磨，清玲已經不成人樣。有時候搞不懂羅鋒，清玲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可是他還是不放過。曾經一起去羅布泊的小分隊，現在已經剩下不多了。
西格瑪病毒會破壞人的神經系統、免疫系統，他們到底是死于偶然還是死于病毒感染，我都不得而知。
1990年4月9日，晴
今天踏上了去莫斯科的旅程。這是我和喜兒分開5年來第一次見面。飛機上，我看著踩在腳下的白雲，心情無比舒暢。也許是我對工作的執著感動了羅鋒，也許是他還有更多的事要依靠我，這次不知道他發了什麼慈悲，居然可以讓我見到喜兒。
旁邊坐著一個大鼻子的老毛子，不知道他是否看得懂中文，如果他能看懂，我希望他也能感受到我內心的喜悅，感受到我這份為人之父的愛。
1990年5月18日，雨
大雨天，心情煩躁。今天羅鋒告訴了我他的計劃。原來他一直都相信四維空間的存在，他說四維空間的那一邊有個一模一樣的他和一模一樣的我，只是因為時間線的不同，所以我們經歷的事情不同而已。
宇宙的奇點就在羅布泊，這是胡光耀告訴他的。羅鋒要穿越四維空間，可是怎麼穿越他卻沒有細說。他說西格瑪就是來自四維空間，他要在人類中研究一種能夠穿越空間的方法，這是一個全新的挑戰，我不想再幫他了，可是想到喜兒，我又不得不幫他。
這次莫斯科之行，我原本以為多年和我分開，喜兒怕是忘記了我的存在，可是在他看到我的那一刻，我的兒子眼里閃著的那種淚光，什麼叫做血濃于水，我也是那一刻才明白。
算了，我也只有豁出去幫羅鋒了，否則怎麼才能保全喜兒，希望喜兒能夠快點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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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8月1日，晴
今天在猴子身上用西格瑪病毒做了實驗。猴子感染以後，病毒又一次發生了變異。我現在已經控制不了病毒的發展了。我把病毒放在了實驗室的最里層，這個病毒的破壞程度，完全出乎了我和羅鋒的預料。但是羅鋒很興奮，我想他大概是想拿病毒做文章。
姚遠是怎麼死的，我到現在還記得，西格瑪是個不定時炸彈，我一定要把它控制好。羅鋒現在到處召集有特異功能的人，說要讓他們去羅布泊穿越。那個鬼地方，我是一次也不想再去了。如果能穿越，我想把四維空間的阿梅帶回來，這樣我們一家人都快要團圓了，四維空間的她是我的老婆嗎？四維空間還有喜兒的存在嗎？
1992年8月4日，雨天
用來做實驗的猴子死掉了一只，還有兩只也快不行了，但是其中一只又沒任何特殊表現。我推測，人自身的免疫力也可以抵抗病毒。這一發現告訴了羅鋒，羅鋒說，這樣更好，可以高效的實現優勝劣汰。
現在的關鍵是，如何才能穿越到四維空間，我想普通人是難以做到的，穿越要實現人體高分子的快速分解和重合，還需要在特定的地點和特點的觸發機關，能組合成這些要素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一切靜觀其變吧。
1994年9月10日，陰天。
西格瑪的實驗今天從活人開始進行。羅鋒說要先拿國安部內部人員來做實驗，第一個選定了張明輝兩口子。羅鋒說這兩口子都是胡光耀的人，沒人反駁，自然隨他說了。
可惜了這對夫婦剩下的兩個孩子，大的一個才10歲。看得多了，發現自己也麻木了。也許有一天我也會忘記，我的喜兒。
1994年12月20日，大雪
張明輝死的時候看我的眼神，我每天都在夢里夢到，他是死不瞑目啊。兩個孩子抱著父母的骨灰哭，小的一個還不太知道死亡是什麼意思。我和羅鋒說，要善待他們，他答應了。畢竟孩子是無辜，但是我不知道羅鋒是在敷衍我，還是真的感覺到了懺悔。也許他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是錯的。
西格瑪最近變異的速度變慢了，還是無藥可解。我記得第一次變異時，分裂的時候像一朵花的綻放，西格瑪陪伴我的時間超過了任何人，也許有一天他會超過任何東西在我心里的位置，哦，除了喜兒。
1995年11月7日，晴
西格瑪實驗進行了這麼長時間，目前還沒有人能夠真正產生抗體。
四維空間存在的證據卻越來越明顯，國外多次有時空隧道和穿越的報告。當年彭加木失蹤後，雙魚玉佩就這樣跟著消失了。他也是到四維空間去了麼？羅鋒說，他要建設一個新世界，這個世界是強者的世界，一切弱者都要消失。我覺得他越來越偏激，可是沒人敢反駁他。
國安部改名叫MSS了，羅鋒當了司令，他控制我這麼多年，何時才是個頭？
1997年1月3日，大雪
我們監測到了一個人。一個可能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人。他會突然的出現，又突然的消失。他總是出現在一些敏感的場所，敏感的時間。也許他不是一個人，也許他是個使者，他們在向我們傳遞著什麼樣的信息呢？羅鋒每次看到他，都若有所思，他們認識嗎？羅鋒沒有透露過。
我們現在暫時叫這個人見證者。
1998年9月7日，陰天
羅峰又在述說他的新世界，他說西格瑪病毒是他重建新世界的重要武器。但是我們現在根本沒有任何辦法解決西格瑪的感染，就算建立起他所謂的新世界，這個病毒也會依然存在，那些白骨，過了這麼多年，依然可以通過風沙把病毒傳染給我們。如果不是姚遠發現用盤尼西林來控制第一代西格瑪，那麼可能我們都死于非命了。
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2000年1月1日，晴
今天我見到了真正的見證者。他遠遠的看著我，冷冷的，好像什麼都知道，但是卻什麼也沒有說。我避開他，走得很快，等我回頭，他又消失了。他就這樣在我的眼前消失了，他去了哪里？真的穿越了嗎？今天是新世紀開始的第一天，難道他的出現就是為了在我的面前表演消失嗎？還是即將要發生什麼事？
這段時間又有人提前所謂的末日預言，千年的交替，真的會迎來末日嗎？
日記中斷了很長時間，最近的幾篇都寫在我出現在一部以後。
2015年11月8日，晴
今天羅鋒帶來一個叫卓世杰的人。羅鋒說，他是我們苦苦找尋了多年的人，他和見證者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他不僅見過見證者，還和他們有某種聯系。他有可能就是我們一直尋找的那個可以穿越的人。羅鋒老了，更加著急，等待了這麼多年，我看得出，他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2015年11月15日，晴
我為卓世杰做實驗，才發現他的腦電波異常活躍，完全不同于普通人，說不定羅鋒是對的，這個人真的就是那個與眾不同的人。我想用他來實驗西格瑪，可是羅峰不同意，西格瑪已經經過了十次變異，越來越強大了。
羅鋒更熱衷的是穿越，他會把卓世杰帶到羅布泊去嗎？我看他是一天都等不及了，他們都去吧，都死在羅布泊就好了，那個噩夢般的地方，我這一輩子都不要再去。如果沒有那一次羅布泊之行，我現在和喜兒生活得好好的。
喜兒娶了伊娃，我也是很欣慰的。這些年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但願有生之年我能和他父子重逢。
2015年11月20日，陰天
他們去了羅布泊。羅峰安排了馬參謀和他一起去，他知道我不會再去，死也不會去，所以就沒再勉強我。烏魯木齊的風也是很冷的。有種預感，羅鋒他們要出事。
卓世杰這小子居然和霞兒好了，這些年我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希望她不要出事。
2015年11月26日，大雪
又是一夜大雪。他們已經去了四天了。羅鋒肯定不會終止他的實驗，羅布泊，他心心念念的穿越之地，到底會發生什麼？
2015年11月30日，晴
他們回來了。馬參謀和一個叫阿迪力的新疆小子死在了羅布泊。我問羅鋒是不是他安排了穿越實驗。羅鋒承認了，這個喪心病狂的人，連馬參謀都不放過。馬參謀這麼多年跟著他，也算是出生入死了。
沒有找到觸點，而且他們也不具備穿越的條件。羅鋒是這樣告訴我的，穿越的觸點和條件到底是什麼呢？羅鋒為什麼不讓卓世杰去穿越？如果他能穿越，是不是就像彭加木那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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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本的最後歪歪斜斜寫著幾排字︰“沒想到我一生都在研究西格瑪病毒，最後卻是自己感染了，也許真的是命數。我命不久矣，希望看到這本日記本的人，能把它轉交給吳重喜，地址是……不勝感激。我一生助紂為虐，做了不少錯事，如今也是死有余辜，願來生我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U盤里記錄的是西格瑪病毒分子式，如果有人能夠破解，也許在未來會有用。”
我心驚肉跳的看完了日記本，原來MSS一直藏著這樣的秘密。羅鋒一直想利用西格瑪病毒，對人類實現優勝劣汰，然後重新建造一個新的世界。還好他的實驗沒有成功，一旦他自己實現了穿越，那麼後果將是不堪設想，到時候地球就變成死亡之地了。不知道當時羅鋒有沒有看到吳迪的這個日記本，如果看到，他會不會有一點點的悔恨呢。
霞兒，說的大概就是海燕了吧，原來海燕的父母也是死于西格瑪病毒，羅鋒真的太狠了，連他們都不放過，一家人全部死于病毒感染，可憐的海燕。
琳娜看到我的表情凝重，知道我又想起了海燕。她拍了拍我的肩。對她我也有很復雜的感覺，對618我也有很復雜的感覺，可是我也退無可退，沒有辦法。日記里寫著吳迪多少無奈，從兒子被帶走，他就一直被羅鋒脅迫，被逼去做很多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人生就是這樣了，有時候執著去做一件事，但是卻沒有結果。
也許羅鋒和胡光耀苦苦追尋的東西，真的到達四維空間，是不是又像他們想象的那樣。四維空間里是不是也有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是不是我？也有一個海燕嗎？或者四維空間里面的他們從來就沒有過交集。
618的大樓建在一個黃海的海島上，這里靠近朝鮮半島，風浪很大，胡光耀好像比較喜歡這種遠離城市喧囂的地方。我們輾轉了兩天才到，這才有機會看清楚618的真實情況。外面的大樓是一座城堡，這里人不多，很多東西已經實現了智能化。
“會長，我們這次可能過于魯莽了，請會長責罰。”琳娜先去向胡光耀請罪。
“這不怪你們，這個病毒必須毀掉，否則會給人類帶來更大的災難，你們處理得很對，羅鋒死有余辜，只是我沒想到他會一個人在那里等你們，把機器毀掉，是想拖延時間，我現在想難道他有什麼陰謀。羅鋒這個人，我太了解，他做任何事都是步步為營的，沒有目的的事他肯定不會去做。”胡光耀對我們說。
“我們到的時候，他就一個人在實驗室里，好像是預料到我們會來，而且他身邊一個人也沒有。”琳娜也有些疑惑。
“沒事了，我會再調查的，你們先去休息吧，琳娜把神犬安排到綜合事務部去先熟悉情況。他長期在MSS工作，這邊情況不是很清楚，你先帶他去熟悉情況吧。”
然後胡光耀停頓了一下，看著我，“世杰留下來，我有話對你說。”胡光耀表情凝重的看著我。
琳娜他們走後。胡光耀說，“我要和你說一件事，但是你先要冷靜。要做好心理準備。是關于你父親的。”
“什麼事？我爸爸怎麼了。”我看到胡光耀的樣子，一下子開始緊張起來，海燕的死給我的打擊已經夠大了，我還沒來得及消化，我怕又是一個噩耗。
“昨天我听到湖南那邊的人來報告說，你父親失蹤了。這些年，我一直在麻陽安排有眼線，我想見證者會不會和你的父親有接觸，但是這20多年卻一次也沒有。但是昨天，那邊聯系我，告訴我，你父親失蹤了，失蹤兩天了。”
“他這段時間聯系不上我，會不會去S市了？我了解父親，他的生活很有規律，不會突然失蹤，他做事情一定有他的目的，我要回S市一趟。”
“我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當年你的母親為什麼自殺，我們現在不得而知，我擔心你的潛能已經開發的消息讓見證者知道了，他們接觸了你的父親，而你的父親也像你母親那樣……”
“不，不會，我爸爸性格堅強，任何時候都非常冷靜，絕對不會自殺。他肯定是去S市找我了。”
“你能用你的精神意念見到他嗎？”胡光耀問。
“我可以試一試。”我凝神靜氣，閉上了眼楮。拼命的想我記憶中的父親，我看到他小時候背著我，淌過家鄉的河。看到他，拿出條子打我的手，眼楮里卻是淚花，還看到母親死的時候，他說，一定要把我好好撫養長大。看到他每天守在電話邊，眼神呆呆的看著前面，有時候笑，有時候皺著眉頭。父親老了，我看到他從青年變成老年，看到他從一頭青絲白成一頭白發。我看到他，掐熄了煙頭，到火車站買了一張票。上面寫著“長沙到——S市。”是的，父親來找我了。我的感覺沒錯。
“我看到了，他果然去S市了，我要去S市找他。”我堅定的說。
“嗯。好，我安排人送你去吧。我看你現在能夠掌控你的能力了。”胡光耀看著我說。
“不，也許是因為父親和我心意相通，才會這樣。有很多時候我還是不能隨心所欲的掌控。不過還是謝謝你，這次去到MSS，我也知道了很多真相，希望你說的也沒有騙我。”
“我不需要騙你，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情，卓世杰。”
“什麼事情？”
“把那個健康的清玲從四維空間帶回來。或者是改變她的時間線，不要讓我和她蹉跎了這麼多年。”
“這是你研究四維空間的初衷嗎？”
“不是。當年的我，年輕氣盛，是為了要證明自己。而後來，我的目的只是想要一個健康的愛人。”
“我盡力而為。”失去自己心愛的人是怎樣的感覺，我太明白了，我答應了胡光耀，因為我也要去四維空間帶回來一個人，我的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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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S市，需要我做什麼嗎？接到你父親就過來吧，我也很多年沒見他了。”
“不需要了，我想讓父親過普通人的生活，我不想他再卷入這個漩渦，為了我，父親已經做過很多事情了，這些年，把他的一生都給了我，我現在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那我派人送你去吧。你還會回來嗎？”
“我答應你的事情會做得到，等我把父親送回去，我就回來。”
“等你回來，我帶你去見清玲。”
“嗯。”話音剛落，我凝神靜氣，閉上眼楮，人和神開始分離……像過了很長時間，但是又像只是一瞬間，等我恢復意識，我已經回到了S市。我剛才只是想試一試，沒想到真的成功了。我真的實現了！胡光耀在島上一定覺得不可思議，從那個海島到這里應該有幾千里，但是我卻在一瞬間完成了，而且這也是我自主的第一次穿越成功！
我出現在S市一個僻靜的公園里，公園的不遠處有幾位老人在打太極，完全沒有注意到我這個從天而降的人。
我真的擁有了超能力。以前只是在里才能看到的能力，如今卻真真實實發生在我的身上。但是我沒忘記我此行的目的，我要快點找到父親。
S市已經有了春天的感覺，公園里的樹葉都開始發新芽了，這里的一切都看起來那麼的親切，我在這里生活了十年，沒想到，這一次的S市在我眼里是最美的時候。這表面看起來那麼和平和安詳，但願一切都不要被打破。
父親知道我在S市的家，他肯定在那里等我。為了避免被別人看到引起恐慌，我走出來攔了個車。
“香檳花園。”
剛上車，出租車里的廣播正好報著時。“北京時間2016年2月20日14點整。”
什麼，今天居然已經2月20日了，我瞬移過來，時間推後了兩天，等于我跳到了未來，也就是說父親已經失聯四天了。
怎麼會這樣呢？難道瞬移的時間，要把路程時間算上嗎？還是我的穿越不穩定造成的？下午不是高峰期，車子還不算堵，一會兒就到家了。
我回到家里，打開門，還和上次離開時差不多。看著父親坐在客廳看電視。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又像是想起什麼了，站起來就打了我一巴掌。打得我的臉火辣辣的疼，我感覺到疼了，說明這些都是真的！
“爸”。看到我的樣子，父親也嚇了一跳，沒想到打了我一巴掌，我還樂了。
“你這個死娃子，你讓我擔心死咯，過年都沒回家，電話也沒得個，我麼得辦法，才來這里找你咯。”
“爸。”我看到父親的樣子，一把抱住他。忽然想起之前做過的那個夢，我和他都掉入了河里，一直在不停的掙扎，最後父親卻離我越來越遠，而現在他好好的在我的面前，我覺得是件無比幸福的事情。
想到這里，眼淚流了下來。父親感覺到了，他一直堅強，最看不得我哭。
“你咋個哭了喲，我把你打疼了？”
“沒得，爸，能見到你真好。”
“你到底這段時間去哪里了？一個電話都不打，過年我都是在你大伯家過，一個人沒意思，吃了飯我就睡覺了。”
“對不起了，爸爸，都是我不好。前段時間不是和你說我和胡楊分手了嘛，我又遇到了一個很好的姑娘。可是她生病了，很嚴重的病，我一直在想辦法救她，可是我……卻無能無力，她已經走了……”
“造孽喲，造孽喲，是什麼病？好人不長命哦。”父親感嘆萬千。
“是……是傳染病，很嚴重。本來我是準備帶著她一起回麻陽生活了。我們一起回去陪你，去陪媽媽，可是沒想到，我卻無法實現了。”
“我兒子有情有義，是個有擔當的好男人。你以後還會遇到更好的姑娘，不要像你爸爸喲，你媽媽走以後，一個都不想找了，這麼多年一個人，心里面苦得很。特別是你不在家，我一個人說話的人都沒得。”
“爸爸，對不起了。”
“來來，坐下說。這個姑娘的父母呢？白發人送黑發人，也是慘哦。”
“她命苦，父母早就過世了……”
“哦，這個姑娘太可憐了。”
“爸爸。今年過年沒陪著你，我答應你，以後每年都陪你過年，好不好？”
“本來我也覺得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世界，可是我是直接放心不下你，你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樣……”
“不一樣？”
“我老糊涂了。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從小就孝順。比其他孩子懂事早。”父親欲蓋彌彰的解釋。
我也知道自己和其他的人不一樣，可是我就是想過普通人的生活。在太陽墓的那一晚，那個見證者讓我看到的這個世界，和我認識的世界完全不一樣，也許，我身上確實肩負著有使命，有著很重要的使命，就像618的那身衣服，只要穿上，就意味著我也必須擔負起這樣的使命，維護我們現在生存的世界，維系著這樣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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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春天一直是我最愛的季節，早上我陪父親在附近的公園里游玩，然後在菜市場買菜，晚上打電話給浩和安妮到家里來吃飯。爸爸做了我最喜歡吃的糟辣魚，浩和安妮帶著琪琪也來了，琪琪唱了在幼兒園里學的歌，一家人其樂融融，我很久沒有這種久違的幸福感了。
看著這樣溫馨的畫面，我心里又是一陣心酸，如果海燕在多好，我本來也可以和她生一個孩子，一個像琪琪這麼可愛的孩子，陪伴著父親，一家人幸福的生活下去，可是現在一切都被打破了。如果真的有四維空間，真的有另一個世界的存在，那麼那個世界會是什麼樣子？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我，和一個一模一樣的海燕嗎？
爸爸也很高興，非要浩和他下幾盤棋，他天天在家里和老同事下著，幾盤下來就把浩將得片甲不留了。安妮在廚房洗著碗，浩說，世杰，我們去陽台抽支煙去。拉著我去了陽台，低聲問我，和胡楊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和胡楊分手了。”
“為什麼？上次你出車禍以後，你就怪怪的了，你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遇到了一個女孩，一個很好的女孩，我們相愛了。”
“誰？你這段時間神神秘秘的，我打你電話一直不通，叔叔也著急了，才來找你，你別說都是為了這個女孩吧。”
“也不全是，但是有點關系。”
“這個女孩怎麼樣？你浪蕩這麼多年了，應該安心下來找一個，好好過日子了。”
“我已經回不去了，浩，如果以後我真出了什麼意外，你幫我照顧好老爺子。這輩子我欠他的太多了。”
“好好的，別說這個話，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說不清楚，我有時候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看這個女孩把你迷得神魂顛倒了。她現在在哪呢？你怎麼不帶她出來和我們見見面啊？”
“她……她死了。”提起海燕，我心里一陣痛。
“啊，怎麼回事啊？”
“一言難盡，不說了。反正你答應我，以後要幫我照顧老爺子。”
“沒事，不說像親兒子一樣孝順，起碼也會盡到兒子的義務。
“兄弟，有你這句話就行，我這輩子真的最對不起的就是他了。”
我看著客廳里坐著打盹的父親，看著他滿頭的白發，心里一陣說不出來的感覺。
“可是，這女孩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說得這不清不楚的。”
“她得了一種病，治不好，就……”
“哎，世杰，你也別難過，你這段時間這麼神秘，就是為這事吧？你怎麼不和我們說一聲呢？有什麼難處，你應該告訴我們啊。”
“浩，世杰，快進來吃水果了，那里風大，小心吹感冒了。”安妮永遠那麼賢惠和溫柔，我很羨慕浩，這種幸福以前不覺得，但是現在才覺得這才是簡單的幸福。
晚上睡在床上，我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能夠這麼輕松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在浩他們面前，我不敢太表露自己，我也生怕自己的一些特異功能嚇到他們。
所以一直比較小心翼翼，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才開始放松。我的眼前又浮現出了海燕的樣子，我想伸手去摸她的臉，可是她卻躲開了……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控制室里還是煙霧彌漫，還沒有隔離區。飛鷹和張林躺在地上，都動不了了。
听到海燕的聲音，張林掙扎著站起來。
“霞兒，你怎麼來了，你快走，這里是感染區，誰讓你來的？卓世杰呢？他不是答應我要照顧好你的嗎？”
“哥哥，你這是怎麼了。”張林的全身皮膚以及開始潰爛，看起來有點面目猙獰。
“這里被病毒感染了，你快走，現在還不知道這個病毒是靠什麼傳染的。你不要靠近我。快走。羅鋒，你怎麼忍心讓我妹妹來這里？”
“海燕，你快走吧，趁現在你還沒感染，這個應該是通過皮膚感染的，你要小心。”飛鷹也在對海燕說，看起來他們已經疲憊不堪了。
“哥哥，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你們到底是怎麼了？”她哭著，一步步往後退。
“哇。”後面另一個感染者從後面一把向海燕撲來。“不要。”張林剛剛喊出來，那個感染者一口咬了上去，海燕的血從手上留了下來。
張林一把推開感染者，飛鷹向那個感染者開了一槍。在掙扎中，他潰爛的皮膚沾到了海燕的手上，海燕看到那塊潰爛的皮膚像有生命力一樣，往自己的皮膚里鑽了進去。
“哥哥，沒用了，我也感染了。”海燕冷靜的說。也許那一刻她並沒有害怕過死亡，不知道那一刻她有沒有在想我。
“哥哥，我們能一起去下面見爸爸媽媽了，以後我們一家人就團聚了，只是我舍不得世杰，世杰他……”
“卓世杰為什麼讓你來這里？他說過要照顧你一輩子的。他負了你？”
“不是，哥哥，他要讓我過正常人的生活，我們都被618抓去了。他用他自己換了我出來，現在他被618控制了。他讓我來找你，和你一起脫離這里，去過正常人的生活。”
“這個蠢蛋，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人。你被618放回來，羅鋒哪里還會給你生路？他太愚蠢了。”張林大吼著。
我听到張林的話，我才覺得自己當時做了一個多麼愚蠢的決定，如果自己不是那麼傻，海燕怎麼會感染西格瑪？她又怎麼會死。
“啊”想到這里，我頭疼欲裂，畫面又換了。
“哥哥，我不想經歷這種痛苦，趁我的皮膚還沒開始潰爛，你讓我死吧，我不想這樣，哥哥，我求你了。”海燕跪在地上求著張林，張林的感染已經很嚴重了，動作很遲緩，聲音也開始混淆不清了。羅鋒還沒有來隔離，控制室里，躺著3、4個感染者。
“妹妹……”張林的手里拿著一把槍。
“哥哥，快給我個痛快！”
“不要”張林搖著頭。
“不要”。我也在心里吶喊著。
“快，哥哥。我求你了。”海燕拉著張林的手緩緩的對著自己的頭。
我就像一個旁觀者，我說的話他們听不到，我的樣子他們也看不到。“不要，不要。”
海燕微微的笑了。
“世杰，我愛你。”
“不要。”槍聲把我驚醒過來，我醒來才發現，又是一個夢。不，不是夢。是我用腦電波看到了當時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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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杰，世杰，你怎麼了？”，父親來敲我的門。
“沒事，爸爸。”我連忙回答他。
“我進來了啊。”說完他推門進來。“我剛剛好像听到你說什麼不要。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是的。你怎麼還沒睡？天氣還是有點涼，你半夜起來要小心感冒。”我拿件衣服給父親披上，扶他坐下。
“你這孩子，從小就愛做噩夢。小時候，我有時候就整晚守著你。你小時候呀，淘氣得很，我和你媽媽都拿你沒辦法。”
“爸，你能和我說說媽媽的事嗎？”听到他提到媽媽，我想起了胡光耀說的媽媽的死因，這些年父親一直三緘其口，我從未听他好好說過。
“你的媽媽很愛你，對你很好，她很堅強，是個好女人，可是好人福薄啊。”
“爸爸，媽媽是怎麼死的？真的是得病死的嗎？我記得她好像是在河邊死的。是得的什麼病？”我忽然一問，爸爸怔了一下。
“過去的事情提做哪樣哦。她身體不好，走到河邊摔下去，頭踫在石頭上就不行了喲。”
“媽媽有沒有留下什麼話呢？”
“我去的時候，她已經不行了，沒有留什麼話。這個也是我一生的遺憾，我連句話都沒得。她也是狠心啊。”提到媽媽，爸爸開始老淚縱橫。我有點後悔，不應該提起這些。
“爸，都過去那麼久了，你也別太傷心了，你現在不是有我嗎，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爸爸這一輩子都是為了你啊。”
“我知道，爸爸，謝謝你和媽媽養育我了這麼多年。”看來爸爸也不知道媽媽的死因，如果她真的是自殺，怎麼會連遺書都沒有一封，她當時是下了一個多麼大的決心要把當時見證者告訴她的秘密帶在另外一個世界去。
也許就像胡光耀說的，這個是我身世的秘密。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有一天我會卷入這麼大一個漩渦。也許有一天秘密會解開。
第二天，我在公司見了M。上次胡光耀說在調查她，還不知道結果，不過我相信M不會背叛我。
“老板，你什麼時候回來的？”M坐下來。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前凸後翹，好久不見她，居然比以前還要豐滿了不少。
“M，上次讓你做的股權轉讓書拿來我簽字吧。”
“老板，不用的，公司還是你是老板，最近的行情都不錯，我們還是賺了不少錢，我幫你存在賬戶上了，不管你現在遇到了什麼事，以後總有用得著的時候。”
“這些年辛苦你了。”
“哪里的話，我有今天全是你的提攜，我不會忘記你對我的知遇之恩。”
“哦，對了，上次來公司找過我的胡小姐，你還有印象嗎？最近有沒有遇到過她。”
“胡小姐？哦，我想起來了，沒有，我就是遇到過一次，就是上次和你說的。其實當時我也沒太在意，只是，我天生就對人的樣貌特別記得清楚。”
“好的，我知道了。還有個事，我父親來S市了，可能最近我還要出一趟遠門，你幫我找個鐘點工，每天去幫他做做飯。”
“好的。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我看到M拿著手機看了看時間。
“沒事，等我想起再說吧。你有事？”
“哦，不是，我約了個朋友。”M有點尷尬的笑了笑。
“男朋友？”
“我這個年紀也該找了啊，再不找都成老姑娘了。”
“你是早就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了。這些年，委屈你了。”
M沒有說話，臉紅了。我很少看到她這樣羞澀的樣子，也許是戀愛讓她更漂亮了。每個人都應該開始有新生活了。我忽然想起昨晚給老七打電話，老七說他快當爸了。言語之間那種興奮感，曾幾何時，這是我和老七最不屑的一種生活，而現在，成了我的一種向往……
“M，你可以拿你的手機我看下嗎？”
“老板？”
“哦，沒什麼，我想看看那次發給你彩信的那個號碼。我忘記了，你應該還沒刪除吧。”
“沒刪除，我想這個應該對你很重要。”M說著，就拿出了手機。
照片還是和以前一樣，號碼也是曾經的那個虛擬號碼。M確實收到過這樣的彩信，這個起碼說明M並沒有騙我。她可能是真的並不知情。那到底是誰給她發的這一條彩信呢？為什麼要通過M轉發到我這里呢？為什麼不直接發給我呢？
我拿著手機想著……眼前卻又出現了一個畫面，一個見證者，揚起他的手，他的芯片在發光，光束投影到牆上，成了一串數字。但是我看不清楚，等我再想看清楚，這個畫面又消失了……
是見證者。
這條彩信和見證者有什麼樣的關系？為什麼我拿著手機就看到了這樣的畫面。可惜我的能力不是很穩定，還不能清楚的看到。我有點懊惱。
“老板？老板？”M的聲音把我從沉思中拉了出來，我又回到了現實。
“你有約會你先去吧，我不耽擱你了。請你幫忙的事，你放在心上。”
“嗯，我會辦妥的。”
M邊說邊收拾東西，我坐在公司，想起了曾經的很多事。雖然以前工作忙碌壓力大，可是生活還算正常，而現在，我已經不能再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從公司出來，我又找到了曾經的那條小吃街，其實，這里是我命運轉折的開始。我看了看那棟陰森的樓房，里面的人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命運就是這樣，永遠不知道何處是開始，何處是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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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覺得胡光耀在某處盯著我。但是從我回來，他卻一次也沒主動聯系過我。我的生活他一直在掌控，卻又從來讓我發現。
老爺子這幾天看起來精神不錯，我也稍微放心了。經過幾天的調理，我覺得自己的身體機能也明顯比前些天要好得多。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我有時候會試一試自己的能力。比如說瞬移，比如說意念控制。我不知道我的潛能到底有多少被開發了出來，也不知道到底是我本身的能力，還是因為我的體內有什麼東西。
衛一依，這個曾經出現在我的夢里，改變我生活的人，現在會不會也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注視著我。我經常有一種幻想，見證者是凌駕于空間和時間之上的人。他們通過芯片改變自己的時間線，穿梭于過去、現在和未來。但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是怎麼實現這一切的，我卻始終想不明白。
還有一個最困擾我的問題是，我到底是誰，我從何而來，有時候我還有點質疑，我到底是不是人類。這些問題的答案，也許只有破解了見證者的來歷，我才能得到答案。而我現在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就是穿越到四維空間去。如果我真的能夠實現穿越，那麼這將永遠的改變歷史。
做這些事情，我必須要得到胡光耀的配合。他始終堅信四維空間與三維空間是並行的兩個空間，在四維空間有一個和三維空間一模一樣的世界，只是因為時間線的不同，所以四維空間發生的事情和三維空間發生的事情不一樣，但是也有相同的時候，就是我們產生似曾相識感的時候。甚至四維空間的我，其實就是本我，也許是未來的我，也許是過去的我。
他總是說，我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一定能夠做一些與眾不同的事。618，到底意味著什麼？黃金分割與我的生日，又有什麼聯系？
“世杰，我愛你……”
“不要……”
啪一聲槍響，畫面開始變成慢鏡頭，子彈打穿了海燕的頭，穿過了她的頭顱，血從槍口留下來，她的臉開始變得慘白，她的眼楮卻還是那麼清澈，她看著我，靜靜的，像是等著我去救她……
而我卻始終什麼都不能做，無法動彈，無法移動，無法思考……
“不要，不要……”又是夢魘。我知道自己在做夢，可是醒不過來，畫面定格在海燕慘白的臉上。
“海燕！不要，不要離開我……”
叮叮叮，手機忽然響了。我掙脫了夢，醒了過來。
“世杰，快給我開門。”胡楊在電話里的聲音听起來有點疲憊。
“你在哪？”
“我在你家門口。”
“你怎麼來了？”胡楊來這里，可能是因為胡光耀等不及了。
“你快讓我進來再說。”
我起來開門，還沒走到門口，門卻開了。我又操控了自己的意念，本來不想這麼做，但是很多時候是一種無意識行為。看來，我也要快一點離開S市了，再這樣下去怎麼瞞得住老爺子。
老爺子听到開門的聲音，也起來了。“這麼大早是誰哦？”
“哦，是胡楊。”
“胡楊來了，快進來坐。”以前我和胡楊好的時候，帶著她去見過父親，所以父親對她一直很親切。
“叔叔來了。你老身體還好吧。”
“我腿腳硬朗得很，都不錯，好久沒見你，你長胖了。”老爺子看著胡楊笑眯眯的說。趁著胡楊和老爺子說話，我進了洗手間，開始洗漱。一會兒出來，我不想老爺子誤會，就對胡楊說。
“呵呵，走吧，胡楊，有什麼事我們出去談吧，爸，你想吃什麼，我順便幫你帶份早餐。”
“胡楊剛來，你不招呼人家姑娘坐，就喊出去干嘛。”
“哎，老爺子，我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我幫你帶份巷口那家的豆漿油條吧。”說完，我已經抓上外套，出門了。
“說吧，胡光耀讓你來找我回去了？”
“嗯，這幾天我們搶修機器，機器已經快修好了。但是里面的數據沒了，包括以前我們對衛一依記錄的數據。衛一依當時被大伯他們無意中抓獲，對她進行了一系列的破解，她的芯片雖然不能破解，但是數據我們當時也備份了，可是這一次，數據全部丟失了，還有當時植入你腦中的芯片，也沒用了。等你回去島上，就把芯片取出來吧。機器修好，你就知道你有什麼能力了。”
“你大伯這次為了測試我的能力，代價不小啊。”
“他還不是為了大伯母，我大伯母這幾年情況不好，所以他也是太急了。”
“孟清玲？”
“是的，她這些年一直瘋瘋癲癲，生活在南太平洋的緹西塔島上，那里四季如春，很適合休養，可惜她年輕的時候受到的挫折太多了，所以……”
“你相信有四維空間嗎？”我突然問她。
“我當然相信，而且當時衛一依的芯片里我們也破解了一些，雖然不是很有價值，但是絕對證實有另外一個空間存在，以我們現有的科技力量，根本無法制造出這樣的芯片，而這個芯片的歷史已經存在上千年了。這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外星人，另外一種就是另外一個空間的人。我大伯是國內頂尖的物理學家，他演算過，三維空間存在和四維空間只是一個奇點的距離，其實說不定我們現在說的話，四維空間的人也听得到。”
“你說得我心里滲得慌。”我感覺她說這話的時候，好像真有人在我背後一樣。我和胡楊在小區里找了個凳子坐下。
“四維空間里，不知道真的是不是有另外一個自己。”我想到另外一個空間的樣子，也許此時此刻坐在我身邊是海燕。
“我希望真的有。也許我可以去把曾經那個愛我的你帶回來。”胡楊忽然很認真的說。
“胡楊，對不起，我們真的已經過去了。而且一開始，你也並沒有愛過我，只是為了某種目的和我在一起。這一次回來復合，難道不都是一樣的嗎？既然如此，我們之間又何必再談愛。”
“世杰，我承認，我一開始欺騙了你。但是後來我也是真心的愛上了你。海燕的死，我知道對你打擊很大，我希望你能走出來，也許我們都還有機會。”
“不可能了，胡楊。即使沒有海燕，我知道你當時欺騙了我的感情，我也不會再和你在一起了，更何況，我還親眼看到你殺死了我的朋友，毒蛇的死，我一輩子也忘不掉。”
“我還要解釋多少遍，我不殺他，他就會殺我們，我們要自保啊。”
“就算我能理解你，但是我也無法接受你，我對海燕是認真的，甚至這輩子，我從未這樣愛過一個女人。我們已經早就結束了，胡楊，希望你能開始你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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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能不能自由掌控自己的能力？”胡楊問。
“有時候還是差一點，上次我從你們基地回來，時間跳了兩天。我到的時候是兩天後。”
“什麼？你的時間線被改變了？我的天，這是我們完全沒有料想過的結果。”胡楊露出了極度不可思議的表情。
“嗯，我到這里的時候是2月20日。”
“或者你不需要觸點就已經可以到四維空間了，其實四維空間就是另外一條時間線上的世界，而你現在已經可以改變你的時間線了。必須要回到島上才知道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準備下吧，你是通過自己的能力過去，還是和我們一起過去呢？自己過去還可以避免路上的顛簸。”胡楊笑了起來。
“算了，我還是和你們一起吧，我現在能力不是很穩定，如果下一次又到了另外一條時間線就不知道怎麼辦了，上次是因為情況緊急，我擔心父親才這樣的，這次應該不用。再說機器不是還沒完全修好嗎，我現在過去也沒用。”
“嗯，那一會我在樓下等你吧。我就不上去了，你和叔叔說下。”胡楊看了下樓上，又看了看我，眼神里有點哀傷。
“好吧，你先準備吧，我去給老爺子買早餐去了，等我上去和他告個別，這段時間讓他擔心了。”
我提著一袋豆漿，兩根油條上來樓，老爺子正在廚房里煎蛋。我看著他的背影，想到又要離開他一段時間，心里有點難受，還不知道怎麼開口和他說。
“爸，我給你買豆漿油條上來了。”父親看到我，笑了，我忽然不知道怎麼開口。
“胡楊找你有事吧？你要出遠門嗎？”
“嗯。爸，公司最近有事，我最近要出國一趟，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我給你找了個阿姨來給你煮飯，你安心在S市呆一段時間，等我把事情處理好了，我就回來接你。這段時間天氣還是很涼，你要注意多穿一點衣服，注意不要生病了。”我依依不舍的看著父親，擔心他一個人能不能照顧好自己。
“哦……哦。沒事，兒子，你別擔心我，我能照顧自己，你有事你就去辦吧。”
“爸，我這些年讓你操心了。”我握住了父親的手。
“哎，操什麼心哦，有操心的人也是一件好事，要是沒有你，我早就活不下去了。”他抽出手來，拍拍我的肩。某種時候，我覺得父親比我還灑脫，我比他還優柔寡斷。
在心里，我從未想過他不是我的親生父親，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父親，這一點也從未改變過。
“ ”。我站到了胡光耀的面前。這是我在給他們表演瞬移。
“完美，太完美了。世杰，你是個能夠改變世界的人。”胡光耀和琳娜他們一起拍起手來。
“你去找你父親的那天，突然就消失在我的眼前，嚇了我一跳。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已經成功了。”
“可是我現在還不能很自如的控制自己的能力，要不然，我就可以穿梭于時空時間，和見證者一樣了。”
“也許有一天你會和他們一樣的。等你去緹西塔島以後。”
“緹西塔是孟清玲在的那個島，那個島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你來看這個。”胡光耀打開一副地圖。“這里就是緹西塔島，你發現什麼了嗎？”胡光耀指著南太平洋的一處島嶼說。
“看起來，有點像只耳朵。”
“不錯，你的觀察能力很強。你覺得這里和哪里有聯系？”
“羅布泊，那里也像一只耳朵，這里像翻過來的耳朵。羅布泊是凹進去的，緹西塔是凸出來來的，我明白了，這就是鑰匙。”
“是的，雙魚玉佩當時復制出來的東西叫做鏡像，如果是復制了兩個空間，這里也是反過來的，緹西塔島和羅布泊在的位置相同，如果把地心當做一個軸的話，那麼翻轉180度，緹西塔島就是羅布泊的位置。世界就是那麼奇妙，有很多我們無法破解的秘密。也許這就是地球的鑰匙，可以開啟空間的秘密。而且見證者也到過那里，1966年，南太平洋發生過一次地震海嘯，當時小島上只有一些打漁的漁民，他們與見證者有過接觸，我在那里調查過，雖然只有一次記錄。那里四季如畫，風景很美，世杰，我保證你一定會愛上那里。”
“不管美不美，能夠達到目的就行了，你知道，我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穿越空間，去完成一件必須完成的事情。”
“你一定會成功的，因為你有著比常人更加堅定的信念。”
“也許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不，不僅僅是愛情的力量，世杰，還有你的宿命。我相信你能做得到。如果我具備你的能力，我相信我也能做得到，清玲精神失常以後，經常會忘記我是誰，她很恐懼，我仔仔細細讀了你們帶回來的吳迪的日記，才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麼……”我看到胡光耀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你也別太難過了，也許她現在才是最幸福的，因為她忘記了很多痛苦的事情。對了，上次吳迪的日記他想要寄給他兒子。你們能聯系到他嗎？吳迪也是個悲劇的人，我覺得他的一生都在研究西格瑪，最後死于西格瑪，也是一個諷刺。”我看到胡光耀這個樣子，趕緊岔開話題。“我讓胡楊按地址寄過去了，吳迪也算是老相識了，他走到今天這一步，和他的性格也有很大的關系。希望如果有來生，能夠過一些平常人的生活，不要枉費了他這麼淵博的學識和對學術的造詣。”胡光耀有點感傷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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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們的機器被損壞，羅鋒又毀掉了MSS的機器，把我們的時間拖得夠久了。”
“機器還沒修好嗎？”
“有一個核心的零件被損毀了，技術部門一直在搶修，但是因為你現在的情況很不穩定，我們只有再冒一次險了。我們要馬上出發去緹西塔島。”
“現在就去？我還無法掌控，到底能不能……”
“相信你自己，世杰，我發現了一個規律，只要你意念強烈時，你的能力就會隨心所欲一點，而一旦你退怯時，你的能力就會很弱，所以你的意念可以控制你的能力。”
“為什麼不去羅布泊了呢？”
“我們上次在MSS的動靜太大，許多他們的殘余現在還在到處追查我們，我不想在羅布泊再去生事，而且，你知道，我本來也對那里有說不出的感覺……我們先試試吧，如果這里不行，就當我們去渡一次假吧，我也有很久沒有見到清玲了……”
緹西塔島是法屬波利尼西亞群島中的其中一個島，是遺落在太平洋的一顆明珠。島上在90年代還是一片荒涼，基本上只有些打漁的漁民居住在島上。毗鄰大溪地，但是因為沒有大溪地的面積大，也沒有大溪地有名，所以受關注度也不高。胡光耀從英國新教會一個成員的手里接管了這個島嶼，成了這個島的統治者，這里的人都為他工作，他把孟清玲放在這，自然也是他的私心。
在船上時，胡光耀就很緊張。我認識他這麼久，哪怕是和羅鋒交手，我看他都很有自信，而面對孟清玲，他有點不冷靜，我的直覺，孟清玲絕對是他的軟肋。
“巫教在我國是一個很神秘的教派，盡管官方在明面上沒有承認巫教的合法地位，但是其實官方一直是依仗他們的，所以巫教其實在民間和官方的地位都很高。男的叫巫師，女的叫巫婆，而清玲更是與眾不同，她有一雙靈眼。可是現在已經不知道她的這雙靈眼還有沒有作用。”
我沒有再說話。想象中這樣一位有著靈眼的女人，能讓胡光耀和羅鋒都傾心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也許她已經是滿頭白發了吧。可是我萬萬沒想到，第一次見到孟清玲，卻出乎了我的意料。
她坐在海邊的一個木船上，呆呆的看著海上。圍著一塊白色的圍紗，像一副畫。一副很漂亮的畫。
我看到她的背影居然有一種很強烈的似曾相識感，上次車禍以後，雖然這種感覺越來越頻繁，但從來沒有那麼強烈過，而我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她。按道理說我的腦電波應該會有一些提示，可是看到孟清玲時，卻一片空白。更讓人覺得詫異的是，孟清玲一點也不像60多歲的人，她好像還保持著30歲的樣子，臉上基本上一點皺紋也沒有，甚至沒有表情。
胡光耀輕輕叫著她的名字，“清玲，清玲”，她才回過頭來，木然的看著胡光耀，好像這個人和她沒有關系。
可是在她看到我時，眼楮里出現了一絲慌亂，但是只是一瞬間，甚至也許別人都沒有發現這個細節，可是我發現了。為什麼會這樣，我對她有這個感覺，而她對我的反應也不一樣，難道我們真的曾經認識，還是她的靈眼從我的身上看到了什麼。
她舉著手，指著胡光耀，然後又閉上眼楮。我沒看懂是什麼意思，也許她現在的世界，別人都不會懂。
“她是什麼意思？”我小聲問。“她要單獨見我，你們先離開吧”。胡光耀說。
胡楊和琳娜帶著我走在沙灘上，慢慢向島的中心走去，後面跟著兩個胡光耀的馬仔。
這里的風景真的是美得像畫一樣，夕陽下的海灘，還有兩個美女相伴，如果是來度假，這將是多麼愜意的日子。可惜我的心情卻始終提不起興趣來，盡管這畫面這麼美，可是沒有我心里的那一個人的陪伴，再美的風景也沒意思。海燕，你在哪？
“伯母剛才這個樣子，簡直一點都沒好轉。以前也是這樣，痴痴呆呆的，不知道大伯怎麼對伯母情有獨鐘。”胡楊看了看胡光耀和孟清玲的背影說著。
“你大伯認識她的時候，她又沒瘋，你看她過了這麼多年，還這麼美，想必年輕的時候迷倒多少人，英雄難過美人關，這也不奇怪。她不會說話嗎？”我也跟著她看了看，這一看剛好看到孟清玲看我，正好和她四目相對，那樣的眼神，不是開始的驚詫，也不是痴呆，也不是默然，而是一種喜悅，而這種喜悅就像一個餓極了的人看到食物的那種喜悅，為什麼她會有露出一個這樣的表情呢？這樣一個美麗的女人，對著我做了一個這樣的表情，實在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這個孟清玲，是個謎。
“她會說話，以前我認識她的時候，她不是這個樣子，她總是在歇斯底里的哭，那時候我感覺她真的是好慘啊。”
“她在羅鋒那里經受得太多，所以你大伯才這麼珍惜她，他們之前錯過的，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你大伯造成的。”
“是啊，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也許那時候羅鋒要把你帶著，我就應該阻止，也許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誰是海燕。”
“你怎麼又在扯這些了。那時候你演戲演得好啊，越演越真，讓你都忘記了自己是誰。”我冷笑著。
胡楊看到我的樣子，馬上閉口不言了，而我還在回味剛才孟清玲看我的眼神，心里久久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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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西塔島受到暖濕洋流的影響，終年四季如春，確實比較難得。這里的建築也是很有毛利人風格的沙屋和水屋。坐在房間里，可以吹著暖暖的海風，有點咸濕的感覺。
吃飯的時候，孟清玲來了，胡光耀小心翼翼的扶著她，看得出來，她有點虛弱。孟清玲的後面跟著一個瘦瘦小小的毛利女子，黑黑的臉，沒有什麼表情，和孟清玲一樣，但是眼楮里卻透著一股野性。
胡光耀介紹說，她叫伊娃，是孟清玲的干女兒，也是一個巫教的成員。她雙手合一，向我們一一點了點頭。胡楊說，還以為巫婆都是中國的，居然還有老外。
“巫教是從中國流出的，大溪地附近本來就有很多華裔，他們很多人有亞裔的基因，所以信仰自然也會相同。巫教的成員是通神的人，她們能感覺到我們常人感覺不到的東西，所以楊楊，你要注意下自己的禮貌，不能太失禮。”胡光耀有點嚴厲的說。
“嗯，對不起，伯父，我知道了。”我覺得胡光耀是愛屋及烏了，他太在乎孟清玲，所以連她身邊的人都要抬舉幾分。
“伊娃和清玲可以通靈，伊娃也知道清玲的心思，剛剛清玲通過伊娃告訴我，塔希提島最近有點奇怪，島上總是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聲音，特別是在深夜，你們來到這里也要小心。這里和羅布泊一樣神奇，總是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見證者曾經也到過這里，所以大家晚上就不要亂出門了。特別是世杰，你最近太疲憊，需要好好休息。”
“嗯，我知道了。”從出發開始到塔希提，他們都沒有穿618那個有標志的藍色制服，換上了普通人的便裝，看起來大家都像出來度假，感覺要輕松幾分。
晚上我睡得很早。雖然躺在床上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想著海燕，想她現在要是在我身邊就好了，可每次想起都是一陣心疼。那種無法呼吸的感覺。
我快要睡著的時候，听到了一種很沉悶的聲音。“轟轟”，是從地下發出來的，像機器的齒輪聲，又像地震前的地聲，聲音的發出很有規律，每次持續大概10多秒。這就是胡光耀所說的奇怪的聲音？
我看了看時間，凌晨2點多，這個時候大概大家都睡覺了。我想了想，好奇心又在作祟，穿上衣服爬了起來。我們住的地方靠近海邊，島上往中心，有座小山，胡光耀說是一座休眠火山，幾百年前噴發過，然後就沒有再 發。聲音好像就是從山那邊傳過來，莫非是這座火山要噴發？
我沿著小路，在月光下，一個人出了門。海水拍打著岸邊，潮汐漲了上來，快要淹到我們住的屋子了。月光下看起來很美，離山頭越近，聲音就越明顯。“轟轟”，地面都有微微的顫動。
也許是因為經歷得太多事情，我現在對這些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膽子也比以前要大得多。
“轟轟轟”，地下還在低吼，從高處往海邊看去，有點不一樣的美。
“你是誰？來這里干什麼？”一個聲音打斷了我欣賞美色的心情，我仔細一看，一個女人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她站在一顆矮樹旁，用圍紗遮住了半邊臉，但是從身形看有點像伊娃。我用打火機照了下，雖然有圍紗，但是圍紗很薄，我看到她的眼楮，確定是伊娃。
“伊娃，是我，卓世杰。”我趕緊向她表明身份。
“是你？你怎麼會到這里來？”她很警覺的問，感覺很不友好。
“我半夜睡不著，出來看看風景，緹西塔島真的很美麗。”
“大半夜到山上來，你是听到了什麼聲音嗎？”
既然她攤開了，我也沒有什麼隱瞞的。“是的，有點像地聲，我是跟著聲音來源找過來的，沒想到山上的景色這麼美。”
“這里不是你們來的地方，快回去休息吧。”
我正和伊娃在僵持的時候，地下又傳來了“轟轟轟”的聲音，因為這里離聲源更近，所以听得更加清楚，這就是地聲，像山里藏著一個很大的機器在運轉，但是因為機器太龐大，所以一轉動軸承，就發出了轟轟轟的聲音。
“就是這個聲音，伊娃，你在島上的時間長，這個聲音是最近才發出來的嗎？”
“有一段時間了，大概有半年了吧，一到晚上就會發出這樣的聲音，一開始島上都很恐慌，以為是火山要爆發，後來慢慢也發現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除了每天晚上發出這樣的聲音。對了，卓世杰，干爹說你有特異功能，你有些什麼能力？你能解開這奇怪的地聲之謎嗎？還有，干爹今天沒有告訴你們，這山的秘密，這山叫喀拉山，也叫做扭曲的山，天上飛的鳥，有時候會被這山里的怪手抓去，我干媽曾經想用靈眼看看山里有什麼，可是連她的功力都看不到。這扭曲的山和這個奇怪的聲音，都有著無法解釋的地方，如果你真有特異功能，就解開這里的秘密吧。”
“扭曲的山？听你這麼說，這山下應該有一個很大的磁場。你去過中國嗎？中國有個很神秘的地方叫做羅布泊，被稱為死亡之地，在那里發生過很多奇怪的事情，羅布泊在衛星地圖上看，就是一只大耳朵，而緹西塔島，也是一只大耳朵，一個在南半球，一個在北半球，你說他們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系？”
“這都是神的旨意，造物主把這兩個地方聯系起來，一定有什麼特殊的含義，神會幫助我們找到答案的。”
“伊娃，你也有靈眼嗎？”我突然問她。
“不，我沒有，我的慧根太淺，只能通一些小神靈，而靈眼需要有大慧根的人，就像我干媽那樣，世界上真正有靈眼的人，在巫教內部不超過5個，其他一些人，都是打著這個幌子來騙人，但是也許是受到了神靈的威脅，有靈眼的人一般沒有什麼好下場，我干媽就是這樣，年紀輕輕就瘋了……”
“我還說你有靈眼的話，就應該用靈眼看看這山里到底有什麼，你沒有的話就算了，我們得走了，這里太危險，每天一早，我們再來，我一定會解開這地聲之謎的。”
“卓世杰，你相信世界上有神嗎？”
“我相信，也許有一天，我也會變成神。”伊娃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如果真的能夠穿越時空，到達四維空間，我難道不是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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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世杰，我們快點離開吧，這個地方是不能久留的，現在也很晚了，我出來久了，干媽會擔心我的。”
“伊娃，你干媽不是瘋了嗎？為什麼有時候又可以和你溝通？”
“她的病情其實是時好時壞的，遇到有事情刺激到她的時候，比如某些場景，她就會大喊大叫，甚至大哭大鬧，但是大多數時候她還是很穩定，情緒也不會那麼起伏。”
“我們走吧，我覺得和你在一起聊天，讓我想起一個人。”我和伊娃並肩向海邊的木屋走去。
“誰？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嗎？”
“是的，我到這里來的目的就是為了來找她？”
“找她？她也在緹西塔嗎？”
“不，但是在緹西塔這里，有一個通道，可以找到她。”我回頭看了看喀拉山，這扭曲的山里和羅布泊一樣藏著多少秘密?
我們離開後，山里的怪聲減弱了很多，慢慢的有點听不到了。我回到木屋里，慢慢睡著了。這一覺竟然睡得很香甜，沒有做夢。
清晨，海風拍打著木屋的樁柱，我被這悅耳的聲音吵醒。難得這半年多以來，有這樣一個平靜的早晨。閉著眼楮，腦子里回憶著和海燕在一起的情形，她的樣子。
胡光耀來敲我的門。“世杰，我听到伊娃說，你昨天晚上去喀拉山了？”
“哦，我听到了那個怪聲，就去山上看看，還沒走到山上，沒想到在半山上遇到了伊娃。她說這個山叫扭曲的山，有很多神秘的地方。她說那里很危險，所以我就沒有再上去了，和她一起回來了。”
“伊娃說她也听到了怪聲，就去山上看了看，也沒想到會遇上你。都怪我昨天沒有和你們說清楚，這座山，扭曲的山，顧名思義，一切在山上都是扭曲的。山有一雙無形的手，會抓住天上飛過的鳥，還會卷進路上的小動物，而這些動物的殘骸全部都不知所蹤，最奇怪的事情是，這座山上會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所以我推測這個山應該就是第二通道，通往四維空間的第二通道。”
“第二通道，我記得羅布泊時，老貓曾經說過，那里是第一通道，那這里就是和羅布泊對應的第二通道？”
“我目前掌握的情況是這樣，羅布泊是第一通道，但是缺少了雙魚玉佩，我們沒有開啟宇宙的鑰匙，而喀拉山，我認為能夠成功穿越的機會應該更大，因為島上曾經發生過一件怪事。在大概10多年前，有一天，有一輛飛機殘骸突然從山肚子里飛出，這飛機居然是二戰時期的飛機。時間相隔將近60年，你說這是巧合嗎？而且不僅如此，這山里會經常出現一些不屬于島上的東西出現，所以當前人覺得這山里住著幽靈，根本不敢靠近，但是我觀察過這山的經緯線，發現竟然和羅布泊的太陽墓驚人的重合，只是一個在北半球，一個在南半球。這扭曲的山，藏著的秘密，就是時空的秘密。”
“那這里也是宇宙的奇點？這里也能夠到達四維空間嗎？”
“我認為是的，世杰，沒有了測試機器，我不能完全掌握你現在的情況，但是我相信，只要你努力，你一定能夠到達四維空間。這也是我畢生的夙願。現在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你願意去嘗試嗎？”
“我當然願意，別忘了，我要到四維空間去找到海燕。這是我現在唯一的心願。”
“說到這個事情，我還有一個事情要和你說清楚，時空和歷史是相互的，如果你真的到達四維空間，你輕易改變任何一個東西，可能都會改變歷史，也許你只是說一句話，可能這個世界就不再存在了，所以不管你做任何事情，做任何決定，一定要慎重。”
“嗯，我會的。這是時空悖論，我會見機行事的。這點不用擔心。只是我想盡快去這扭曲的山上看一看。”
“等會清玲會過來，她想和你談一談。”
“談一談？她……”
“我們來以後，她情況好了很多，神智也比較清醒，昨天晚上，我們說了很多。我的畢生都在追尋如何到達四維空間，如何穿越宇宙的奇點，現在離這一天越來越近，我卻有點不知所措，未來是什麼，我們都會有怎麼樣的命運。清玲說，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她知道也總會有這一天來臨。羅鋒那些年把她折磨得太嚴重，以至于現在，我覺得她對生活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態度……”
“有一點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她現在看起來，一直和30歲差不多，她不會老嗎？”
“這也是巫教的神秘之處，她曾經對我說過，她們的首領在她很小的時候給她吃過一種藥，能讓她永遠保持年輕的樣子，使她的容貌始終不會變，就算她死了，也是現在的樣子。我現在都白發蒼蒼了，可是她還是那麼年輕，和剛剛認識的時候一個樣。”
胡光耀看起來有些傷感，但是他始終和羅鋒不一樣，有時候我猜不透他的心，看不透他的人，甚至我都不知道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麼。發生這些事情以後，我一直在隨波逐流，和羅鋒他們去羅布泊也好，和胡光耀來緹西塔也好，但是到達四維空間，找到另一個世界里還在活著的海燕，卻是我最強烈的願望，為了海燕，我什麼事情都願意去嘗試，至少在我的世界里，我曾經真實的愛過這樣一個女人，而她也在另一個世界等著我去救她。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就在我們滿心歡喜，以為就要成功的時候，卻發生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孟清玲這個謎一樣的女人，最後卻讓我們走進了另外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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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搞不懂，在我的印象里，瘋子不是孟清玲這個樣子，至少印象里的瘋子是完全沒有常人的思維。可是孟清玲，我覺得她看起來只是不太願意和別人交流，其余都是正常的，胡光耀曾經說過，如果可能他希望能把一個正常的孟清玲帶回來，可是她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同。也許我還沒有真正見識過她發起病來的樣子。
吃過早餐沒多久，胡光耀和孟清玲來了。我住的木屋外有個喝茶的桌子，孟清玲坐在我的對面，一言不發，我想起她昨天看我的那個眼神，心里打了個寒噤，胡光耀看我有點不自然，笑了笑，說，“清玲，世杰這個孩子你應該有印象吧，你看，一轉眼都這麼大了。”
孟清玲好像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個樣子看起來又不正常了。她指了指我，又對著胡光耀看了看，雖然沒開口，但是胡光耀已經懂了她的意思。
“好吧，你聊吧，我先走。”走時，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我懂他的意思，我也知道孟清玲不是正常人，不能和常人一樣交流，反正我就是做問答就行了。我向他點了點頭，表示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胡光耀走遠後，孟清玲終于開口了。“你不必太在意他。”，孟清玲應該看到了胡光耀走時和我的短暫交流。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又接著說，“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的母親死的時候留下什麼話了嗎？”我沒想到，胡光耀走後，她一反常態，就像一個正常人一樣和我交流。
我愣了一下，“沒，那時候我還小，母親死的時候什麼也沒留，會長，哦，就是胡光耀曾經說，母親自殺是為了保護我身世的秘密。”孟清玲听完，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你在羅布泊遇到過什麼離奇的事情嗎？”她問的問題，都是我曾經覺得很疑惑的事情，我在羅布泊的經歷就是太陽墓那一段我沒和任何人提起過，我有點猶豫到底要不要說。她看出了我的疑惑。“不用說了，我知道了，他們已經見過你了。”
我靠，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讀心術？我心里想什麼，她就能知道什麼，以前我的腦子里被胡光耀植入了一個什麼追蹤器，據說也可以讀心，老貓還用這個東西和我交流過，莫非是那時候發生事情，就已經被他們知道了嗎？那我在他們面前還有什麼秘密。可是孟清玲遠在緹西塔，又怎麼知道當時事情發生的情形呢。
“衛三居然沒有告訴你，你的身世。哈，看來事情是越來越有趣了，他們是在等什麼嗎？”孟清玲自言自語的說了這一句，原來那個男人叫衛三，是衛一依的哥哥嗎？我的思維有點跟不上趟了。
“卓世杰，命運選擇了你，好好享受你的人生吧。哈哈哈……”她又露出了那副表情，那種饑餓得看見食物的表情，她的臉開始看起來有點猙獰，我往後面退了幾步。她越笑越大聲，在這寧靜的海邊，听起來有點滲人。這就是她發病的樣子嗎？我要找人來救她嗎？是不是需要給她打一針？我腦子里無數個念頭，就在這時候，伊娃來了。伊娃抱住了孟清玲，拉住了她的手，不停的在念著什麼咒語，“阿多耶沙哈喲……”听起來這麼熟悉，我忽然想起，在太陽墓那晚，我听到的就是這個咒語！
這中間到底有什麼聯系？巫教和見證者之間到底有什麼關系？那些念咒的人都是巫教的信徒嗎？我還來不及去深想，我看著孟清玲的笑聲已經在伊娃的咒語聲漸漸減弱了，她閉著眼楮，安靜的躺在伊娃的懷里，伊娃回頭看著我。“你還愣著干什麼，快來幫忙，我們把她扶到床上去。”我趕緊手忙腳亂的去幫伊娃，孟清玲看起來瘦瘦弱弱，但是真的抱起來還是蠻沉的，我還伊娃好不容易才把她抱在床上去。把她抱著床上喘著大氣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剛才太急了，居然沒有用自己的超能力，真的是有點傻。
我看著孟清玲的臉，兩只眼楮閉得死死的，面如死灰，好像情況不太好。
我滿頭大汗，一是費力，二是有點驚出了冷汗。“她這是怎麼了？”
“病發作了，她一直就是這樣，時好時壞，但是她好久都沒有像今天這種情況了。你快去把會長叫來。”
“嗯……”我還想問伊娃關于咒語的事情，可是看到孟清玲的樣子，也不好意思再問了。我快步走到胡光耀住的木屋前，卻看著琳娜和胡光耀不知道在爭吵著什麼，很激烈的樣子。
“你做這個決定有沒有想過大家當時的初衷？”
“我說過，這個決定是為了大家好。你不要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
“會長，這個決定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你這麼獨斷完全不顧及大家的感受，我們這麼多年為你出生入死……”
琳娜情緒很激動，連我走近都沒有發現。但是胡光耀看到了我，他臉上沒有了平時笑里藏刀的樣子，很嚴肅。好像不太願意我听到他們的對話，大聲的說，“世杰，清玲不是在你那里嗎？出了什麼事？”
“會長，你去看看吧，孟姨好像不太好。”
“怎麼了。”我看到胡光耀臉色一下子變了，有點慘白，我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好像是犯病了，伊娃在那里陪著她，你去看看吧……”
還沒等我話說完，胡光耀已經往我住的木屋跑去了。琳娜看著我，表情也很嚴肅，一副不要和我說話的樣子。我也不知道說什麼，跟著胡光耀走了。孟清玲身上有太多秘密，我覺得她更關心我的身世，甚至她更關心我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世。我到底是誰？我到底從何而來，這個問題又開始困擾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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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光耀在孟清玲的床前，拉著她的手，一言不發。伊娃看到我進來，向我示意了一下。我沒有發出聲音，向伊娃招了招手。伊娃和我一起走出了房間，留出空間給胡光耀和孟清玲。
“伊娃，你剛才念的那個是什麼？”我和伊娃走在木屋外面，我才問出心里的疑惑。
“你說的是念的什麼？”伊娃睜著大眼看著我，一臉茫然的樣子。她戴著薄紗，只有那雙眼楮透露出她的心里狀況。
“就是你干媽發病時你念的那一串，是什麼啊？”
“哦，你說的是淨心咒啊？”
“淨心咒？是你們巫教的咒語嗎？”
“不是，是干媽教我的。干媽說，淨心咒就是讓人放下一切的牽掛和煩惱，進入自我的世界里，能夠感受到不一樣的東西，能讓人平靜下來。”
“哦，原來是這樣。”我記得在太陽墓看到見證者的那晚，旁邊那些人念著那些咒語，仿佛有一種魔力，把我拉在那個圓盤上去，讓我看見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世界，看到了過往，也看到了未來，他們的咒語越高亢，我看到的畫面就變換得越快，而且我還看到了媽媽，這個世界是我心底的世界嗎？是我曾經見到過的世界嗎？
孟清玲讓我越來越覺得有很多謎團，還有一點我不明白的是，見證者的長相本來就一模一樣，除了男女我根本就分不清楚他們誰是誰，可是孟清玲卻馬上就說出那晚讓我進入另一個世界的人是衛三，孟清玲對見證者似乎了解得更多。
第一次見面時，我明明覺得孟清玲很熟悉，一種很強烈的似曾相識感，但是腦子里卻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哪怕是用超能力也感應不到，就像她完全屏蔽了信號，不讓我接收。我腦子里思緒萬千。
“你為什麼問這個？”伊娃突然問我。
“哦。只是很好奇，為什麼這個咒語這麼大的魔力，剛剛看到她還在狂笑，听到你的咒語就安靜下來了。”
“淨心咒主要就是帶人進入一個忘我的世界，這個世界是由你想象，也許在這里能夠滿足人的一切欲求，所以能夠讓人忘記塵世的痛苦。在某種程度上說，是一種催眠的咒語。”
“催眠的咒語，那念了這個咒語就等于催眠了那個人？那她所看到的世界不是真的？”
“這個世界是存在于內心和想象，是一種虛無卻有的狀態，具體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幻象，還要根據自己的內心來判斷。”
“嗯，巫教的其他人掌握這個咒語嗎？”我好像明白了一點，為什麼我能看見那些，我開始一直以為是腳下的圓盤起的作用，其實是咒語起的作用。或許那一晚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都是那些咒語給我的幻想，也許有人通過我腦子里的監控，給我念了咒語？我做了這個假設，但是又有很多解釋不通的地方。
“不，干媽說，這是她曾經在夢里听到的咒語，後來她就學會了，她自己給這個咒語取的名字叫做淨心咒，也許這些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
這個咒語不會無緣無故的傳到孟清玲那里，是真的做夢夢到的，還是孟清玲的說辭，這些答案只有孟清玲自己才知道了。
“哦，听你這麼說，這個咒語這麼玄乎？你再給我念一次？”我想讓伊娃再念一次，看我能不能看到媽媽，看到我曾經見過的那些東西，到底我看到那些東西是因為咒語還是因為腳下的圓盤。那圓盤上刻著兩條魚，就像是雙魚玉佩的樣子，我曾經一直以為那就是雙魚玉佩的原型，是開啟宇宙的鑰匙，但是現在想起來，好像那咒語也有種不可言說的魔力。
“為什麼啊？”伊娃又瞪著眼楮問我。
她這一問，還真把我問到了，我一時間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
“我現在心里也很亂，你念一念，說不定我就心安了。”說出來我都覺得理由有些牽強。
“干媽交待過，靜心咒有魔力，不是隨便能念的，一旦有什麼後果，我不能破解，我的法力太淺了。”伊娃搖搖頭，別看她年紀小，他們對這些神秘的東西都很相信，所以我也不再勉強，只能找個適當的時機智取了。
“那你干媽什麼時候會醒過來？”
“我不知道干媽這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了。擁有靈眼的人，能夠看到過去，預知未來，所以，他們承擔更多的責任，但是也許是命運吧，他們都會經歷一些常人無法經歷的事情，精神一旦崩潰，就是這樣了。希望干媽能夠在你和干爹去喀拉山之前，她能夠醒過來。”伊娃雙手合一，做了個祈禱。
這些教派的人信仰很篤定，有很強的宿命論，所以這些人最容易被精神控制。這要是在國內早被我黨抓去教育了，打倒牛鬼蛇神！講的就是他們，一個個像個銅豌豆，完全不進油鹽。
我想著這些，有點悶，還不如去海邊散散步，還沒去喀拉山，不如先當在度假，反正我閑著也幫不上忙。
我轉轉悠悠在海邊逛著，胡楊和琳娜也不知道去什麼地方去了，琳娜早上和胡光耀不知道在爭論什麼，顯然胡光耀不想讓我知道，我也沒听出什麼端倪，但是隱隱約約感覺到和去喀拉山有關系。
這扭曲的山上，到底能不能到達另外一個世界呢？喀拉山的山頂是環形，遠遠的看起有點像日本的富士山，這時我隱隱約約看見山上有個人。我仔細一看，居然是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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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娜是胡光耀的得力干將，胡光耀的不少壞事也是琳娜去干的，他們為什麼談崩，听話題，應該是胡光耀又要執意去做什麼事情而遭到了琳娜的反對。
胡光耀和琳娜吵架也沒多久，我趕到的時候兩個人還在氣頭上，沒想到這不多久的功夫，她居然去了山上，可她去山上干什麼呢？
我是要去告訴胡光耀呢？還是直接上山去看看。我想了想，胡光耀這個人和羅鋒一樣，他們做事都沖自己的利益而去，胡光耀痴迷于尋找四維空間，曾經錯過了孟清玲，現在又是真的為了孟清玲而穿越嗎？
經歷了海燕的事情以後，我覺得自己越來越感性。我想要了解真相的動機很簡單，一是希望能夠從四維空間找到活著的海燕，其實我也不確定到底有沒有她這樣一個人，只要有一線希望，就付出百倍努力。二是希望能夠查找自己的身世之謎。我現在已經30多歲了，不可能連自己是誰，從哪里來都不知道。
這些動機，都很單純。我沒有想過要像在太陽墓那晚，那個見證者讓我看到的那樣，維護兩個空間的存在而努力，這些離自己太遠，說實話，我也沒有那麼偉大。
好吧，我自己先上去看看吧。看看這個琳娜，到底葫蘆里賣了什麼藥。
越往山頂走，路越陡，也越發的不好走。我三步並作兩步往上跑，時不時觀察下站在山口的琳娜。她還在那里，一動不動。等我氣喘吁吁的跑到山頂時，琳娜好像也發現了我。
“你上來這里干什麼？”
“你又到這里來干什麼？”我上氣不接下氣的問。
“我先問你，你還來反問我。你快回去吧，這里很危險。我來搜集一些數據，馬上也要走了。”
“收集數據？什麼數據？”
“這里不是第二個通道嘛，我要來測量下這里的微量元素的含量，空氣質量這些，等晚上這里地聲響起，黑洞打開，我們就可以穿越了。”
“我們？我和你？”
“是的，你和我。”
“原來不是定的胡光耀嗎？怎麼又換成了你。”
“你別問那麼多了，今天晚上就來，你不要告訴他。孟清玲已經把他搞瘋了。”
“你們起爭執了？”
“不是爭執，卓世杰，其實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瞞你，我並不完全是618的，其實我曾經是羅鋒的手下。”
“什麼？那羅鋒上次為什麼沒有認出你來？”
“因為我最擅長什麼你忘記了？”
“易容術！”我喊出來，我差點忘了，琳娜在酒吧和我一起離開的臉並不是現在這張臉，我看到過她臉型的變化，容貌的改變。
“你為什麼背叛MSS？”
“不是我背叛，而是我發現了MSS和618真正的秘密。表面上看，MSS的目的是查找這些神秘事件，實際上MSS想要破解穿越空間的秘密，真正的去主宰世界，羅鋒真正關心的並不是怎麼穿越，而是培育出西格瑪這個核心武器。而胡光耀，又比羅鋒好在哪里去呢？穿越空間的最終目的一樣的是要成為統治者。
他們都是野心家，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折手段。但是，我也經歷過你曾經經歷的事情，我的愛人，曾經也是MSS的一員，他也在研究中感染西格瑪死去了，所以我恨羅鋒，我恨MSS，恨他們視人命如草芥。”一向看起來精明干練的琳娜，此時此刻也只是一個失去愛人的普通女人，她的眼里全是淚水，讓我想起了失去海燕的那種痛。我拍了拍她的肩。但是她畢竟是堅強的，簡短的啜泣後，她又恢復了理智。
“西格瑪一開始明明可以消滅，但是在他的手里經歷了無數次變異，現在已經無敵了。而細菌的樣本，羅鋒已經復制以後交給了一個人，這個人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是誰，但是我想告訴你，羅鋒也只是一個替罪羊而已。你還記得，上次我和你從酒吧里，有個人用磁力相機拍下了見證者的照片發給了你的助理。這個人大費周章，目的是什麼？你想過沒有？”
“我當時很奇怪的事情是，為什麼要發給我的助理，為什麼不直接發在我的手機上。”
“如果發在你的手機上，你第一反應是什麼？是有人要訛你，可能沒有後續行動就忘記了。但是發在你助理手機上不一樣，你的助理我曾經調查過，有見人過目不忘的本事，這個目的就是讓她記住我的樣子，讓你發現胡楊有問題。一步步的把你拉進這個漩渦。”
琳娜接著說，“這個幕後人很了解真相，在操控著一切。否則他不會知道磁力相機才拍得到見證者。最詭異的事情也是，他怎麼知道見證者會出現在那里，而我們的計劃——就是勾引你的計劃，又怎麼會引來見證者？這些事情一定很重要，否則現在我們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了。”
“甚至有時候我覺得胡光耀也是他的人，只是一種直覺，因為胡光耀和羅鋒做一些事情，太不合邏輯。比如羅鋒毀掉了測試你的機器，胡光耀也要執意為你測試，導致機器癱瘓。這樣的結果也只有一個，就是你不再能掌控自己到底開發了哪些潛能，有哪些能力。還有，胡光耀一定要堅持和你一起穿越，帶你來緹西塔，你知道嗎？你一旦穿越成功，將會帶來整個世界的變化，而這種變化的結果，任何人都無法預料，但是他處心積慮，一心要你穿越，甚至不計後果。還有，西格瑪病毒至今下落不明，一旦你穿越成功，也許就是地球大規模爆發的時間？”
“我們曾經抓到過一個見證者，代號W11，她的芯片被胡光耀取下來研究過，這塊芯片有和你頭腦一樣的無限潛能，而且你和見證者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所以卓世杰，你的身上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你的身上也有著重大的使命，你一定不要輕易的做任何決定，否則，你很容易被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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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世杰，我說的這麼多，就是想讓你知道，你是人類存活的希望，你一定要擔負起自己的使命。我和你一樣經歷過這種痛苦，但是我不想讓更多的人經歷這種痛苦。”
看著這個曾經和我有過一夜風流的女人，言辭切切的和我說這些，我為自己的自私感到有點羞愧。但是海燕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我也不能就這樣讓她死去。
“琳娜，我很感激你說這些，我沒有相信過羅鋒，也沒有相信過胡光耀，我只相信自己。你說得很對，我們都失去過愛人，不能再讓更多的人去承受這種痛苦，我們盡自己努力的。”
“這扭曲的山……”我看看了山底，除了看不到底，也和普通的山沒有什麼區別。
“到底能不能穿越？”
“說實話，我們都沒底。曾經有一個見證者到過這里，但是這里是不是通往四維空間的通道，我們沒有確切的證據。只是這里的磁力異常，鐘表在這里根本就走不準，要麼快要麼慢。但是胡光耀是物理學的權威，他測算的，我覺得應該不會差得太多。沒事，今晚我們一起來，是死是活都有我陪你。”
我很感激她，我覺得有時候自己就是太過感性。別人對我好，我就受不了。但是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也明白了一個道理，不要太相信一個人。曾經我覺得胡楊是可靠的，值得我付出真心，可是她卻是為了接近我而和我在一起。還有羅鋒，我和他們一起去羅布泊出生入死，但是最後，他卻也是為了自己的目的，犧牲了那麼多人。
死去的馬參謀和阿迪力，曾經都是他的手下，可是最後卻橫死在羅布泊，包括胡光耀，他們各自心懷鬼胎接近我，利用我，眼前的琳娜，我很難相信她不是懷著這樣活著那樣的目的。
“走吧，卓世杰，你回去養足精神，今天晚上，地聲響起的時候，我們就來山上。記住，千萬不要讓胡光耀和胡楊知道。否則會有很嚴重的後果，你是聰明人，不用我多說。”
從山上下來，我沒看到胡楊，也沒看到伊娃，胡光耀不用說，肯定還是守在孟清玲那里。我不想去惹他，我還是自己消化下琳娜說的話吧。
說實話，我對琳娜也滿懷戒心，她曾經是MSS的人，後來又是胡光耀的人，和胡光耀翻臉後，又極力的想拉攏我，雖然我不十分肯定她的目的，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我也還是要提防著她。
海燕的死是我一生的痛，不管未來如何，我一定要去為她做一些事，哪怕最後犧牲了我自己。如果背後真的有一只幕後的手，在操縱這一切，那麼我更應該勇往直前，我要揪出這只幕後的手，把西格瑪病毒毀于一旦，讓他的奸計不會得逞。可是，誰是這個幕後的人呢？
風徐徐，周圍有很安靜，地聲還沒響起。我今晚到底該不該去呢？我想著想著，睡著了。
“世杰，如果有來生，我還是會選擇和你在一起。”
“小傻瓜，我們好好過完今生就好了。”
“可是，你知道，我們在MSS，把生死看得很淡，我的父母也是這樣就離開了，甚至都沒有給我們留下最後一句話。”
“寶貝，我不會讓你這樣的，我會好好保護你。不讓你受一點傷害。”
我把她摟得很緊很緊，生怕一下子她就不見了。我正聞著她頭發的香味，就想這樣一輩子不松手，可是仔細一看，好像不對，我抱著的居然是琳娜。
我驚了一下，急忙松開手。
“卓世杰，我們走吧，你不是說要保護我一輩子嗎？來呀，我們一起去四維空間過神仙日子，再也沒有人打擾我們了。”
“海燕呢？你把她弄哪里去了？我是對海燕說的，快告訴我，她在哪？”
我掐住了她的手臂，不停的搖她。“快說！快告訴我。”
“走吧，卓世杰，我們一起離開，去一個從來沒有去過的世界，只有你和我，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越來越淒厲，越來越大聲，這個聲音好像什麼時候听到過，對，這是孟清玲的笑聲。我直接凌亂了，到底眼前這個人是誰？
我往後退了幾步，仔細一看，這個女的又變成了衛一依。已經快半年了，我終于又再一次見到了衛一依！
“怎麼是你？”我正準備問她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她也好像滿肚子的話要對我說，正在這個時候，“咚咚咚！咚咚咚！”正在我陷在噩夢里，大汗直淌的時候，門響了，把我從噩夢里拉了出來。我睜開眼，好像天已經黑了。“轟隆隆”遠處好像又傳出了地聲。
“世杰，你在嗎？”我一听，是胡楊的聲音。
“在，有什麼事？”
“你在就好了，你快起來吧，出事了。”胡楊的聲音很急，听得出來她還有點害怕。我一天都沒看到她，沒想到半夜做了個夢的時間，又出事了。不知道為什麼，我隱隱約約覺得和琳娜有關。
“好，等等，我穿好衣服就出來。”緹西塔島不算很冷，我隨手抓了件衣服披上，開了門。
一開門，胡楊就撲在了我懷里。“世杰，我好怕。好擔心你。”
“發生什麼事了。”
“琳娜，琳娜她出事了。伯父讓我來找你，剛才你一直沒答應，我都怕你出事了。”說完，她兩行眼淚就下來了。我听到琳娜的名字，心里緊了一下，連忙問她。
“琳娜出什麼事了？”
“她死了。”說完，她又哭了起來。
“死了，怎麼死的？”
“不知道，她……她死得太慘了，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死法。”不知道為什麼，听她這麼一說，我自然聯想到了阿迪力和馬參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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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哪？”
“在……在伯母的房間外……”
“你伯母的房間外？誰最先發現的尸體？”
“是伯父。”我心里一沉，胡光耀和琳娜為了穿越的事情起了爭執，會不會是因為這樣胡光耀起了殺心呢？
“好了，你別哭了，我們去看看吧。”走出房間，天已經開始微微亮了，遠處的地聲越來越弱，快要听不到了。
我拉著胡楊來到了孟清玲的房間外，琳娜的尸體移動過了，伊娃在旁邊為她超度念經，上面蓋著白布，大概是伊娃找來的。胡光耀並不在現場，大概又去陪著孟清玲了。我心里暗自有些不快，再怎麼說琳娜也跟隨他這麼多年，他居然就離開了。
我走過去，準備揭開白布。伊娃制止了我。“卓世杰，她死得不安寧，我們別打擾她了。我為她念一段往生咒，送她一程吧。”
“可是也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讓她走吧。我看看。”伊娃看我堅持，也沒有再阻攔，我看到她的表情，想必琳娜是死得很慘。
我揭開了白布，她的臉有些泛白。眼楮是閉上的，但是表情極為扭曲，說不上是什麼表情，有點恐懼還有點厭惡。“她剛才眼楮都是睜開的，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胡楊小聲的對我說。
“嗯。”我接把白布全部揭開。琳娜的尸體也全部露了出來。果然與我猜測的一樣，琳娜的死狀和阿迪力、馬參謀一樣，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削去了一半。琳娜腰以下的肢體不知道在哪里去了。
“哎”。我嘆了一口氣，蓋上了白布。伊娃一直閉著眼楮再為她念經。這個漂亮性感的女人，昨天還在和我相約一起去扭曲的山，而如今我們卻已經陰陽相隔。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想起了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離我而去，先是母親，又是海燕，還有張林、飛鷹、吳迪，甚至還有羅鋒。我的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胸中一陣痛。我按著自己心髒的位置，緩緩的坐下。伊娃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我听著她的咒語，好像看到他們都活了，他們在向我招手。
他們都是死于非命，放佛受了詛咒，難道我身邊的人都是這樣的命運嗎？
這個世界到底能不能有什麼突破所謂的生離死別，到底能不能有另一個空間，而那個空間里有另外一個自己，另外一個他們。
“世杰，別難過了。也許死對人來說都是解脫。”胡楊拍了拍我說。無論是不是解脫，所有的人都不願意去接受這樣的結果。
琳娜、阿迪力和馬參謀都是這種死法，這個太詭異了。一定有什麼聯系，而我不知道。琳娜為什麼會來這里，而這里有什麼？羅布泊的軍事禁區里埋著的是白骨，是不知道哪里來的白骨，唯心一點可以解釋成，那里的怨念太重，也許真的有鬼魂來索命。可是琳娜這個又怎麼解釋呢？另一半尸體在哪里去了呢？
琳娜昨天和我說的那些話，說明她和胡光耀之間有了間隙，尸體在這里發現，胡光耀嫌疑最大。我覺得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
“走，我們找你伯父去。”胡楊還在愣著發呆，我的話讓她滿腹狐疑。
“伯父應該還在伯母的房間里，昨天伯母的情況就不太好，他剛剛出來看了下，我忙著找你，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
“嗯，我們去問問他，說不定有線索。”
胡光耀沒有在房間里，孟清玲也不在，也許是發生了血案，胡光耀把孟清玲弄走了。也許去了他自己的房間，因為孟清玲身體不好，所以他們都是分房睡。
我拉著胡楊又去了胡光耀的房間，果不其然，他們都在那里。
孟清玲還是躺在床上，閉著眼楮，一動不動，臉色不太好。胡光耀靠著床邊睡著了。看到這種樣子，本來不想打擾他們，但是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我也不能讓琳娜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
我拍了拍胡光耀，他看到是我。站了起來，和我一起走出了房間。
“琳娜的死。你知道了的吧？”我先發聲問他。
“她的尸體是我最先發現的？”
“當時什麼情況。”
“我當時在清玲房間陪著她，因為太累，我爬在床邊睡著了。後來好像听到了遠處的地聲，地聲很大，越來越大，然後屋外傳來了一聲慘叫，我驚醒了過來，跑出去一看，看到了琳娜躺在地上，只剩下了半截身體。但是她當時好像還有點知覺，她睜著眼楮看著我，好像要說什麼。我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她死死的拉著我的手，一句話也不說，好像有很大的怨氣，然後就這樣離開了……”
“她的死，我也很痛心，我不願意再看到她的樣子，就讓伊娃過來，伊娃是有信仰的人，對生對死都看得很開，所以我請她為琳娜超度，我擔心影響到清玲，就把她抱過來了。”他說的話，看起來合情合理，沒有一絲破綻，他的樣子不慌不忙，也沒有一絲的漏洞。到底這件事情是否與他有關呢？
“琳娜昨天來找過我，說你們起了爭執。”
“哦，是點小事情。”說完，胡光耀愣了一下。“你不會是懷疑我吧？”
“哦，不是，我只是想了解下事情的真相。琳娜這麼死去，大家都不好受。一個活生生的人……”
“當年我認識她的時候，她還只是個小女孩。她當時剛剛離開了MSS，心灰意冷，對生活失去了信心，我慢慢鼓勵她，讓她找回了自己，才有了她的今天。”
“卓世杰，其實，有件事，一直沒對你說，琳娜也很喜歡你。上次的事情……都是她自願的，我看得出來，她當時對你動心了，否則她可以一開始就給你下藥，拿著東西離開。”
“我……”听到胡光耀這麼說，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應對，難道琳娜想和我一起穿越，是為了以後和我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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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娜曾經在感情上受到過很大的打擊，所以遇到你，她為你傾心也很正常。甚至，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起爭執嗎？她想代替你去穿越。可是，能夠穿越四維空間的人，只有你，卓世杰。”琳娜和胡光耀各執一詞，我已經無法判斷誰對誰錯，但是琳娜這個樣子，一定和羅布泊阿迪力與馬參謀的死有關。也許胡光耀知道當時的情況。
“你知道我們上次去了羅布泊嗎？在羅布泊，也發生了兩次一樣的慘案，一個是新疆小伙阿迪力，一個是羅鋒的助手馬參謀。當時他們出事時，羅鋒很恐慌，馬上安排直升機送我們離開。當時我推斷他們是因為穿越不成功才遇害的。但是，從今天琳娜的情況看，好像也不對。”
“我當時听到老貓回來和我說了一些情況，但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他說阿迪力是赤身裸體被發現，好像在是羅布泊的詛咒之地做什麼樣的儀式。”
“是的，見過的人，會終生難忘。還有，你安排我什麼時候去喀拉山？”
“等我想想吧，多年的夙願終將成真，可我卻還是猶豫。世杰，說實話，清玲這樣子，我很擔心。”
“好吧，你想清楚吧。我想先搞清楚琳娜的死因。也給大家都緩一緩吧。還有，我剛才又在夢里見到了衛一依，就在胡楊來叫我之前。”
“什麼？你不是很久沒有夢到過她了嗎？怎麼又會夢到了她？”胡光耀皺著眉頭說。他顯然對這件事情很反感，衛一依是他們真實接觸過的第一個見證者，他們之間到底曾經發生過什麼呢？
“是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再次見到她，可是，她卻沒有給我任何提示。”
“世杰，這不是個好消息。見證者的出現與你肯定有直接聯系，說不定會有什麼大事發生。”
“如果我們真的穿越到第四維空間，難道不是一件大事嗎？也許衛一依也是來見證這一刻。”
“不……也許不是這樣……”胡光耀開始沉思了進去，他一直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現在也笑不出來了。
“這很嚴重嗎？”
“我不知道，我們對見證者的認知太少了。”
好像你太太知道得更多。我心里這樣想著，卻沒有說出口，因為再任何事情都不明確之前，我覺得自己應該還是給自己留一些底牌。要做好棋手，而不是總是當棋子。這是胡光耀教我的，我也算是現學現用了。
“這島上可以上網嗎？”
“這里沒有網絡，胡楊帶了一個衛星電話過來，你需要了解什麼，可以請他們給你傳過來。”
听到沒網，我有點失望。這里一切都好，就是生活方式太原始，沒有網絡，也沒有電話，電視都只能看幾個當地的台，語言不通，我也看不懂。孟清玲在這里一呆就是那麼多年，也許她和我們生活的時代不同，所以對這些東西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
不過，要了解信息，我可以找一個人聊聊。
我回到現場，伊娃已經念完了。我看到幾個僕人正準備把琳娜的尸體抬走了。我示意她們停下來。我想用超意念，去試試看琳娜死前的畫面。我拉著她的手，已經冰涼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卻一點也不害怕。
我慢慢把手心對準她的手心，人家說，人的手心是連通心髒的，也許她能夠給我一些提示。
我放低了氣息。慢慢靜下來。可是我的腦子里卻一片空白，什麼也看不到。我覺得自從來了緹西塔，我覺得自己的能力好像都被屏蔽了，什麼也沒有。
伊娃垂著眼楮對我說，“我們準備為她海葬，晚上舉行儀式。她死得太慘了。”
“辛苦你了，伊娃。”我有點沮喪。我抬頭看著伊娃，這個毛利女子有著超乎人的冷靜和睿智。
“伊娃，你在島上生活了那麼久，你覺得這島上有什麼奇怪之處嗎？”
“奇怪之處?卓世杰，這島本來就很奇怪。扭曲的山，喀拉山，奇怪的地聲，干媽都看不到里面有什麼，這些難道不奇怪嗎？”
“這里有太多破解不了的秘密了。”幾個當地人，抬著琳娜的尸體離開了。
“世杰，你是在調查琳娜的死嗎？”
“是的，琳娜死之前和我有過一次深談，談論了很多關于她自己的私事，她的遭遇和經歷，我覺得她的死不是意外。而且她死得太慘了，這種場景，我曾經見到過，他們是我的朋友，當時因為我求自保，所以並沒有去深究，現在把這些線索聯系起來，也許就能夠知道他們的死因了。只有真正解開了這些謎團，才能對他們的死有一個交待。”
“知道真相是要付出代價的，也許這個真相會讓我們很痛苦。”
“但是，只有知道了真相，才能還原事實，發生過的事情是掩蓋不了的。”伊娃看著我的臉，她藍色的眼仁里有點閃光，好像很意外和驚喜。
“卓世杰，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伊娃說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果然沒有看錯我，是贊賞嗎？
晚上海葬儀式開始了。他們為琳娜畫了妝，讓她看起來很安詳，不像白天時候那麼面目猙獰。胡光耀也來了，我看著琳娜，想起了海燕，不知道MSS有沒有為她辦一個葬禮。我想應該是沒有的吧。因為海燕感染了西格瑪，也許她們避之不及，草草掩埋了事。
琳娜的周圍圍上了花。都是島上采的野花，有種不知名的香味。一群毛利人圍著她，為她念經，跳舞。
把乘著琳娜的小舟推到了海里，胡光耀點燃了火把。小舟飄到了海的深處，火焰還在燃燒，安息吧，琳娜，你對我說的話，我永遠都會記住。如果在四維空間遇到你，希望你能和你的愛人有一個幸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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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娜的死，我覺得有兩個疑點。阿迪力和馬參謀尸體的地點是在軍事禁區附近，可以推斷出當時他們的目的地大有可能就是軍事禁區，而琳娜當天下午表達出的意思是想和我一起到喀拉山去，如果她按正常邏輯，要麼找我，要麼去山上，怎麼會出現在孟清玲的木屋外呢？她想靠近的是孟清玲和胡光耀，那他們與軍事禁區有什麼聯系呢？
第二點可疑的是，在琳娜出事時，我夢到了見證者，禁區也出現過見證者，這之間的聯系又是什麼呢？
最近發生事情太多，我還沒有告訴胡光耀我的能力消失了，這和島上有關系還是和什麼人有關系？
我把這些線索聯系起來，居然回想起來，孟清玲第一次看到我時那種表情，就像餓極了的人看到食物的這個表情，這種感覺有點毛骨悚然，她顯然比胡光耀知道更多見證者的事情，只是她現在還在昏迷中，從她的嘴里也找不到什麼線索。
回想起那天上午，琳娜和我在扭曲的山上談的那番話，還有一只幕後的手，有一個躲在羅鋒背後的人，那琳娜的死會不會與這個人有關系呢？
種種推理，也得不出什麼結論，我想得頭疼。這個背後的人，才是一點線索也沒有，到底這一切都是琳娜的推斷，還是她已經掌握了什麼證據呢？
緹西塔的夜晚總是讓人有種感覺，就像那種黎明前的黑暗，或者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寧靜，醞釀著一場什麼樣的陰謀。
我睡不著覺，走到海邊，想一個人冷靜冷靜。來島上這些日子，很多事情都來得突然，孟清玲發病，琳娜慘死，原本以為到了這里就能盡快到達四維空間，找到另一個空間的海燕，可是，還沒做好準備，就發生了這些事情。
我的心情也有些沮喪。這些事情把計劃無限期的延遲，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穿越，還有我的能力竟然慢慢消失了，到底還能不能穿越。
海水的潮聲拍打著海邊的沙灘，剛才在這里送走了琳娜，對琳娜的死我其實有點愧疚，如果我一心想和她到喀拉山，也許我們現在已經在另外一個時空了，就是因為我的猶豫和內心的不堅定，才導致了悲劇發生。
也許我是個受了詛咒的人，身邊的人會一個個離我而去，最後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在這個世界上，縱然有一身超能力又怎麼樣，還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喀拉山又傳來了微微的“轟隆”聲，那種地下深處傳來的像一台巨大的機器轉動的聲音，這山里真的有這樣一台機器嗎？我又發出了這樣的疑問，我忽然想去這個扭曲的山上看看，也許能從這里找到什麼線索。
我剛剛打定這個注意，身後卻傳來了一個聲音。
“世杰，你要去哪？”聲音幽幽的，有點低沉，又有點恐怖，但是我馬上就從聲音判斷出來，是胡光耀。
“哦，沒什麼，我听到山上又傳來這個聲音，準備去看看，會長，你還沒休息嗎?”我笑著轉過身看著他，隱隱約約看得出來胡光耀的身形，他離我不到五米遠，燈塔上的光在他的身後，所以他的臉是逆光，我卻看不清楚他的臉。
“這島上越來越奇怪了，你要小心，我剛剛去和他們都打招呼了，大家都要小心。有些東西可能要出來了。”
“東西？什麼東西？”
“這島上曾經有個傳說，說山上住著神靈，如果有人褻瀆了神靈，神靈就會出來懲罰島上的人。當然，我是不相信什麼神靈，但是我覺得這島上既然能作為第二通道，說明有一些神秘的力量，我們破解不了，而這個神秘的力量可能就要出來了。”胡光耀的聲音听起來低沉。
“我覺得……這島上很奇怪，到了這里，我發現自己的能力好像在慢慢消失。”
“消失了？是什麼意思？”
“我現在發現我不再能感應到東西，琳娜遇害後，我試圖通過心靈感應，去讀取琳娜遇害前發生的事情，可是我什麼也沒有感應到。而且瞬移、心靈控制這些能力都沒有了。”
“是到島上以後嗎？你什麼時候發現的？”胡光耀顯然很緊張這件事情，事關穿越的問題，他肯定擔心。
“準確的說，是在見到你的太太以後。”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覺得說出來。
“清玲？那天見面的時候？”
“是的。之前在船上我還試驗過，好像能力越來越強。但是到了島上，我們見第一面時，我就發現，我完全讀不到她的思想，當時沒往心里去，因為我知道你的太太是巫教的人，我想她們的思想可能相對會比較封閉，可能讀不到也正常，可是……慢慢的，竟然連瞬移和穿梭的能力也沒有了，下午我拉著琳娜的手，也是一片空白……”
胡光耀側身和我並排走到了一起，在燈塔的光下，我看到他的表情有點不自然，而且臉色不太好，是因為我說的這些嗎？
“世杰，你對琳娜的死怎麼看？”
“怎麼看？”
“是的，我想听你真實的想法。”
“我把琳娜的死和羅布泊發生的事情聯系起來作了分析，唯一的聯系就是這兩個地方都是穿越的通道。其他的沒有什麼線索。”
“見證者呢？你不是說琳娜出事的時候你夢到了見證者？”
“我是夢到了見證者，但是我並沒有見到她們。而且見證者並沒有在島上留下什麼證據，在羅布泊，我看到了見證者留下的和芯片一樣的標志。”
“不，世杰，見證者來過了。我也是剛才才發現，在清玲的木屋門口，見證者在屋檐上留下了那個標識。”
他攤開手心，我看到他劃出了那個火焰的標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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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個火焰標識，我看到了那麼多次，這次是最讓我厭惡。看見這個標識就聞到了死亡的味道。這些一切都和見證者分不開，他們出現的地方都有大事情發生，這一次又是要發生什麼大事了嗎？
我和胡光耀站在那個標識前各自想著心事。
我夢里看到的見證者，到底是衛一依還是其他的見證者？為什麼好長時間沒夢到他們，而這一次又見到了，還看到了這個標識。
“這個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為琳娜舉行完葬禮後，我回清玲的房間幫她些東西，剛打開燈，沒想到，一抬頭就看見了這個，但是我能肯定的是，這個是剛剛留下的，因為那天我抱著清玲離開的時候，並沒有看到。”
“會不會是你當時沒有注意呢？這個位置不算很顯眼。“
”不會的，這里我太熟悉了，每次出門，都會有意無意的看下，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快發現。也許他是故意讓我發現的。”“那這個是在琳娜出事以後才留下的？”
“不管是怎麼樣，我有種預感可能是有大事要發生了。”胡光耀低沉的說。我覺得胡光耀今天有點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琳娜的死讓他覺得有點恐懼，總覺得他有點和平時不一樣。聲音很低沉，也沒有平時那種自信而且狡詐的感覺。但是具體他到底怎麼了，我也說不上。
我看到這個橫梁上的火焰標志，想起曾經在羅布泊，那個見證者忽然消失在眼前的一幕。背後一陣陣冷汗。這個火焰標識出現在孟清玲的房間，肯定有著特殊的含義。孟清玲，也讓我覺得很恐懼，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會想起她曾經看我的那個表情，像一個惡夢，尾隨著我，糾纏著我。
我回到房間，已經很晚了。
今晚也許又是一個不眠之夜。遠處的地聲依然一陣陣的傳來，習慣以後居然也不害怕，就像是普通的自然現象。白天一幕幕的場景在眼前，琳娜的死，她的葬禮，還有那個火焰標志，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這個島上的夜，也注定和羅布泊一樣不平靜。未來還有很多未知的東西在等著我，謎一般的見證者，謎一般的孟清玲，我也期待著有一天能夠破解所有的謎團。
清晨的緹西塔是迷人的，我坐在島上的一塊岩石上，空氣有點咸濕，太陽從地平線上慢慢升起的場景讓我想起了巴金的《海上日出》。小時候被老師強制背著這篇課文，卻始終不理解他看到海上日出的心情，此時此刻看到海上日出，卻能夠理解了那些意思。盡管沒有心情，但是卻不得不被造物主的神奇所震撼。
這一刻，海燕在該多好。自從海燕死以後，我經常會冒出這樣的念頭，如果一切可以從來，我一定不會選擇讓她離開我，一定不會讓她回到那個地獄般的MSS。
我要追查真相，不僅僅是為知道自己的身世，還要追查誰是幕後的黑手，不能讓身邊的人不明不白的離開。從什麼地方開始查，又是一個難題。
“世杰，你怎麼起這麼早？”我回頭一看，原來是伊娃。金色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我想，如果沒有海燕，如果我還是從前的我，我一定會愛上這個毛利女子。她的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魔力，她總是感覺與世無爭，那麼恬靜。
我呆呆的看著她，忘記了回話。
“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了？”
“哦，哦，沒事，我睡不著覺，來這里看日出。”
她爬上岩石，和我並排坐著。伊娃的白紗被風吹亂了，我幫她扯下來，慌亂中，拉住了她的手，我愣了一下，趕緊放開。
我從側面看著她，感覺她更美了。我搖搖頭，趕緊回過神來，我不能對不起海燕。
“說說那個她吧，你說你是為了她才來島上的？是怎麼回事？”
“她是個很美的女孩，至少我覺得她很美。她為了我，和我一起到羅布泊出生入死，我不知道到底愛上她哪一點，反正就是愛上她了，她很安靜，總讓我覺得心安，和她在一起，我願意付出生命的代價。可是我太傻了，我沒有想到是我把她推上了不歸路……”海燕離開後，我好像還沒有好好和哪一個人這麼談論過她，感覺自己有點控制不住情緒，聲音開始哽咽，海燕開槍的聲音，回響在耳邊，她在最後的時刻，對我說的那句，我愛你，那一幕，我永遠也忘不掉。
“別難過了，世杰，她要是還在，也不願意看到你這麼難過。“我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平復了自己的情緒。
伊娃看到我逐漸冷靜了下來，又問。
”你說來這里找她，怎麼找？”
“這扭曲的山，能把我帶來另外一個空間，另一個她也許就生活在那個空間。”
“天哪，另一個空間？還有另一個空間嗎？”伊娃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不是讓我破解這個山的秘密嗎？我們到這里來，就是為了從這個山里，穿越到另一個時空，我希望相信，另一個時空里，有一模一樣的我和你，還有她的存在。”
“太不可思議了，干爹也知道這個事情嗎？”
“是的，這個就是他發現的，曾經他在羅布泊發現了宇宙的奇點，就是空間與空間的接駁點，從這里就可以到另一個時空。其實，我也曾經穿越過時空，只是夢境和現實，我分不清楚。一會兒是夢，一會兒是現實。”
“那你為什麼不馬上穿越呢？”
“我不知道，自從來到島上，我的能力消失了。”我有點沮喪的說。
“消失了？”
“我覺得這個島上有種神秘的力量，這也是你干爹的原話，所以，發生了一切不可思議的奇怪事情。”
“也包括琳娜的死嗎？她死得太慘了。”
“我不知道，我現在只能慢慢的把線索聯系起來。伊娃，你在島上的時間長，如果發現島上有什麼問題，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好的，世杰，我相信你一定能查出真相的。”伊娃虔誠的看著我。而我卻沒有注意到，我們身後有一雙惡毒的眼楮正在注視我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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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日出很美，但是海風很大。我和伊娃坐了一會兒，回到了木屋。我才發現好像今天大家都起得很早。胡光耀和胡楊都在孟清玲的房間外站著，我和伊娃趕緊走上去。胡楊看著我們，有點不自然的笑了笑。“世杰、伊娃，你們去哪里了？伯母醒了。”
“真的？我去看看。”伊娃听到她干媽醒了，顧不得和大家打招呼，馬上進去了。
孟清玲醒了，胡光耀也松了一口大氣。我想進去看看，能不能從孟清玲身上找到點線索。但是我又不能表現得那麼明顯，讓胡光耀懷疑。
“清玲剛剛醒，還有點虛弱，我們都讓她休息下吧。世杰，你來，我有話對你說。”胡光耀叫上我，往山上走去。
我滿肚子疑問，卻只能跟著他走。胡楊是他佷女，他又什麼不好當著胡楊面說的。
“你剛才和伊娃去哪里了？”胡光耀有點嚴肅的問。
“哦，我剛才睡不著，起得早，在海邊隨便走走，沒想到遇到了伊娃，就隨便聊了聊，一起走回來了。”沒想到胡光耀居然是問這個事情。
“哦，是這樣，世杰，我知道你對胡楊有些成見，但是她當時也是因為我，那時候你們什麼都不懂。她今天好像是看到你和伊娃在一起了。我感覺她有點不對勁。”
“糟了。”我大叫一聲，往木屋跑去。不知道為什麼，我听到胡光耀的話，好像感應到了什麼，一瞬間，我已經到了木屋前，我的能力又恢復了。我推門進去，看見胡楊拿槍指著伊娃，正要開槍，我大叫一聲，飛奔過去，推開了伊娃。子彈打中我的手。
我覺得手一麻，一陣劇痛傳來。我看到血從我的手上涌出，踉蹌了兩步，倒下了。“世杰！”兩個女人同時喊了起來。胡楊動作快一點，抱著我，我看到胡楊嚇得慘白的臉，昏了過去。
“卓世杰，卓世杰，你能听到我的聲音嗎？”我好像听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叫我，很熟悉。我想睜開眼楮，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你能听得到我的聲音嗎？”
“嗯……”我努力從嘴里發出兩聲含混不清的聲音，算是回答她了。
“很好，卓世杰。你現在努力睜開眼楮。”听著她的聲音，我真的慢慢睜開了眼楮，可是這里混沌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
“嗚嗚。”我想說話，卻說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繼續含混不清的發幾聲。
“別害怕，這里是虛數空間，卓世杰，歡迎來到這里。我是衛一依。”
“嗚嗚”我听到衛一依的聲音，更加激動了，天吶，她終于又出現了。我一直相信見證者能解開所有的謎，沒想到衛一依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卓世杰，我和你的溝通，時間很短。現在是因為你太虛弱，因為控制你的這個人的意念也很虛弱，我才能把你帶在這里來。才能和你溝通，你還記得在羅布泊的那晚帶你穿越時空的，見證宇宙的那個人嗎？他是我的哥哥，衛奇。關于你的身世，我現在已經來不及告訴你來龍去脈了。“
”卓世杰，我要來提醒你，你身上肩負著和平的使命，你不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冒然行事，四維空間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當然總有一天，你會真正去到四維空間，但是那是以後的事情。你現在的使命是找到掌控西格瑪病毒的那個人，毀掉西格瑪，不能再讓她害人。她很強大，已經控制了你的能力。而這個人就在你們身邊。“
”你一定要記住，任何人都不能相信。本來我不能來告訴你這些，我們的使命，只是見證發生的一切，但是……如果我再不告訴你，一旦她觸發西格瑪，這個世界將會毀滅，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兩個未來。卓世杰，兩種可能都有幾率發生，你是唯一的不確定因素。一定要記住你的使命……”
衛一依的聲音漸漸消失，剛才太緊張，我還沒看清楚她的臉，一種巨大的疼痛感又讓我失去了知覺。
“世杰，你千萬不能有事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隱隱約約听到了胡楊的哭聲，她知道自己闖下了禍，不停的在懺悔。
“你現在知道後悔了？剛才開槍的時候怎麼不後悔？伊娃我的干女兒，也是你的姊妹，我看你是嫉妒心過了頭。”胡光耀也在生氣的罵著胡楊。
我醒了，但是不想睜開眼。剛才衛一依的話還在耳邊。我的使命？兩種未來。她說的話，和上次衛奇說的一樣，和媽媽說的一樣，我的使命是為了和平，但是我要怎麼樣才能履行使命呢？還有這個他（她）就在我的身邊，這個人到底是誰？我現在覺得任何人都有可能，胡光耀、胡楊、孟清玲，連伊娃都有可能，那琳娜呢，羅峰呢？他們是真的死了嗎？會不會是他們呢？
越想頭越疼，胡楊還在哭。我的手臂一點知覺也沒有，除了痛，好像動也不能動，算了，就這樣躺著吧，我也正好把剛才衛一依說的話消化下，到底我是誰？我為什麼要承擔這個使命。看來這個幕後的人，確實很厲害，厲害到連見證者，本來不該干預發生的一切，都忍不住要來提醒我了。
看來這個幕後的人和西格瑪病毒才是關鍵，西格瑪病毒一直是在羅鋒這邊研究，所有的細菌樣本，現在下落不明，這個人肯定是和MSS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但是MSS現在四分五裂，到底他（她）是躲在哪里呢？
他（她）還控制了我的能力，那麼，他（她）能不能知道我現在正在想辦法對付他（她）呢，我想到這點，忽然覺得好笑。一個人如果讀心時，讀到別人正在設計陷害他（她），這種感覺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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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楊還在哭哭啼啼的和胡光耀描述剛才開槍時候的情況，她說她當時看到我和伊娃坐在岩石上看日出，越來越親密，她不知道為什麼就像著了魔一樣嫉妒，我和胡光耀離開後，她進去問伊娃剛才和我在岩石上說什麼，可是伊娃卻一言不發，只是看著孟清玲，胡楊覺得伊娃是在挑釁自己，加上剛才看到我們在一起的樣子。拿起了槍指著伊娃，伊娃站起來，不知道在念什麼咒語，然後胡楊覺得自己越來越生氣，就開了槍。
誰知道，我在這個時候出現了。更嚴重的事情是，本來孟清玲剛剛醒過來，人就很虛弱，听到槍聲，又昏了過去。胡楊這一槍不僅打傷了我，而且還嚇暈了孟清玲，怪不得胡光耀這麼生氣。我听著他們的聲音，還是裝作昏迷中。
腦子里不停的浮現出從我胡楊出現，我被帶到MSS，然後去羅布泊，最後又來到618。這一切都像一個很長的夢。如果衛一依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個幕後的人手里有西格瑪病毒。
要找出這個幕後黑手，應該從西格瑪病毒入手。西格瑪病毒的細菌樣本一直是吳迪在掌握，羅峰是什麼時候把細菌樣本轉移的呢？還有一個疑點，羅峰當時好像是知道我們會去找他，故意毀掉了機器，以羅峰的老謀深算，他怎麼會這麼從容在那里等我們？
我覺得問題的關鍵就在西格瑪病毒。
MSS和618一直是兩股勢力在抗衡，這麼多年以來，這兩個組織一直在爭斗，但是雙方內部又有著不同的勢力。MSS在羅鋒死後，一哄而散，有一些人投靠了618，但是多數MSS的人被那場變故觸發的西格瑪病毒害死了。到底吳迪打翻的西格瑪，是無意還是故意？
吳迪這麼些年，一直在研究這個病毒，最後還死于西格瑪病毒，而這個病毒的來源，是羅布泊的軍事禁區。那些森森的白骨從何而來，病毒又是從何而來。我不停的想著這些東西，頭疼，加上手疼。但是這種疼痛更讓人頭腦清晰。
我暫時還不能到四維空間去。衛一依說，也許我以後會去，但是不是現在，那我現在要做什麼？我覺得我應該再回到MSS去，我要追查當時羅峰到底把細菌的樣本交給了誰。誰現在控制了西格瑪。
但是我眼前要擺脫胡光耀，胡光耀絕對不會因為我要調查西格瑪就輕易離開緹西塔，看來，我只有趁他們不注意，再試試我的超能力了。
在胡楊和伊娃對峙的時候，好像感覺自己的超能力又回來了，因為胡光耀說胡楊有點不對勁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了胡楊拿槍指著伊娃的這一幕。
我又屏住了呼吸，拼命的想著MSS一部的控制室，盡管那里被上次老貓和琳娜的炸藥炸過了，但是以地下的防御措施，應該還會留下一些殘骸。我如果能夠回到那里去，應該能找到一些關于西格瑪的線索。
我想著那里曾經有過我和海燕一起快樂的時光，想著想著，我覺得自己一陣眩暈，不知道是疼暈了，還是進入了穿越，我覺得自己越來越輕，越來越輕。對，就是這個感覺。好像身體就要分離開。
嗖，四周一片漆黑，我聞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我想我大概成功了。
一部的控制室，這里一點光都沒有。我蹲下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撿到了一支手電筒。這里還是和上次一樣一片狼藉，上次的火藥是放在了入口處，入口應該是炸塌了，可是沒想到內部卻還保存得完好。看來一直沒有人到這里來過，到處是消毒水和灰塵的味道。
我打著手電筒，獨自走在充滿消毒水味道的房間，想起上次在這里看到飛鷹的場景。如果他們到戰場上去對付敵人，我相信他們絕對是一支精銳的部隊，可惜的是，遇到了細菌，摧殘了人的身體，慢慢消磨著他們的意志，最後一點點的走向死亡。
西格瑪在陰謀家的眼里，可能是一個無比強大的武器。但是在善良的人眼里，可能只是一場可怕的瘟疫。
我站在這里，看著曾經熱鬧的一部，想著這里發生過的一切，心里有點悲傷。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有我和海燕美好的回憶。
關人的牢房已經全部封住了，上面有禁止入內幾個字。我徑直往前走，準備去吳迪的實驗室看看。實驗室是一直培養西格瑪的地方，吳迪不算完全良心泯滅的人，說不定會留下什麼線索。
實驗室也是封住的，我的超能力回來以後，這些東西還不能攔住我。我用意念冥想了一下，門開了，我走進去，我在這里躺著做實驗的場景好像還在昨天，可是現在一切卻物是人非。
我翻了翻櫃子，只有一些文件和儀器。儀器都是空的，什麼也沒有。顯然是有人進來翻動過，也許是官方的那些人。MSS已經把這里完全當成地獄封住了。
吳迪的日記本上次我仔細的讀過，並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也沒有什麼線索。那麼他會在什麼地方流下線索呢？我翻了翻那些文件，忽然想起吳迪有一個叫喜兒的兒子，一直被羅峰流放到了莫斯科，那麼線索會不會在他的身上。
這里的電力系統被上次炸壞了，我越來越覺得冷，手臂上的傷好像還在隱隱作痛，既然找到了新的突破口，我想先找到這個喜兒再說吧。
我有開始冥想，這次要想的是我在S市的家，我出來也有好一段時間了，應該回去看看我的父親。我突然消失在胡光耀的眼前，不知道他會不會追到S市來，不管怎麼說，先去看看父親再說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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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S市，已經是白天了。我出現的地方是自家的樓下。雖然是白天，但是樓下的花園里人並不多，S市是個鬧市，如果被人發現我的超能力，可能會帶來很多麻煩，而且我不希望身邊的人知道這個事，特別是父親。母親的死已經讓父親消沉了大半輩子，我不想再讓他為我擔心。
我坐著電梯準備上樓，卻剛好遇到父親從樓上下來。
“兒子，你回來了。”父親看到我，露出了喜出望外的表情。我看著他，喊了一聲“爸”。一段時間不見，父親的白頭發又多了一些，看起來花白的頭發，佝僂的身形，心里又有幾分心酸。看到我回來，他很高興，但是又忽然認真的看著我，問“你的行李呢？你不是出差嗎？”
“哦，我剛才去了公司一趟，把東西放那里了。”我四周看了看，不知道胡光耀的人會不會跟來，趕緊拉著父親上樓。
不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問父親，“今天是幾月幾號？”
“你這孩子，日子過昏了，今天是7月9日，你出差有一段日子了。”
天吶，我心里暗叫到，我又穿越到一個多月以後的時間線上了。我在自己的時間線上跳來跳去，會改變未來麼？
“爸，我只是上來看看你，我等等又要走，我們公司現在在拓展海外業務，所以經常需要出國，我馬上又要到莫斯科去，又要有一段日子不回來了。”
“你去忙，你去忙，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在這里認識了新朋友，樓上的李老奶，樓下的王大爺，都和我愛在一起玩，他們還教我打麻將，現在我沒事都和他們在一起打麻將。”
“爸，你能找到玩的就好。”我和父親邊說話，邊進了門。
“兒子啊，你也要注意照顧好自己啊，錢夠用就行了，別累壞了自己。”
“我會的。爸爸。”
我邊說，邊進了洗手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我躺著床上，一直在回想上次吳迪日記本上寫的那個地址，吳重喜，我記得這是他兒子的名字。
我還得準備帶個手機，胡光耀他們覺得手機會被定位，所以從來不讓帶，而我自己一個人行動，還是帶個手機好，萬一有什麼事情，也能及時找人幫忙。雖然我也不知道誰能幫上我的忙。
有個貼心的女助理是一件非常省心的事，我讓M幫我安排了一下，一切行程就安排好了。該準備的東西也一樣不少。因為擔心到莫斯科，我的時間線又被打亂，所以我只得老老實實的坐飛機。
我從S市先到了首都，又從首都直飛莫斯科。我只能憑著記憶里的那個地址去找吳重喜了。飛機上，看著一個個身材魁梧的老毛子，講著听不懂的俄語。
大學時，有段時間，胡楊曾經迷上了學俄語，每天都在嘰里呱啦的說，可是我一句都听不懂。這些年，出國的機會也有很多，但是卻一次也沒有去過莫斯科。飛機上，看著漸漸遠去的首都機場，對這次莫斯科之行，還是有點忐忑。
以後很多事情我都靠不上別人了，都得靠自己努力了，衛一依說這是我的使命，與其說是使命，還不如說是宿命。也許這就是我的宿命吧。
七月的莫斯科算不得很冷，但是風卻很大。下機後，一個中國小伙舉著牌子在接機廳等我，M安排的。她知道我在這里語言不通，只是憑著記憶去找一個人，所以很貼心的為我找了一個翻譯。
“卓總，我叫甦克，你叫我小甦吧。”在出租車上，這個小伙做了自我介紹。
“舒克？是會開飛機的舒克？”听著這個名字我想起了，以前最愛看的動畫片《舒克和貝塔》。
“卓總真會開玩笑，一開始我還覺得您是個很嚴肅的人呢，沒想到你這麼幽默。”
“小甦，M應該讓你之前打听過吳重喜的地址了吧。”玩笑歸玩笑，我最急的還是關心吳重喜的下落。
“嗯，M姐和我說過了，但是卓總，按你說的這個地址，那一個區已經被拆遷了，改成了公路。現在只能是通過在莫斯科的中國人幫忙打听。”
“也許他在這里並不一定叫吳重喜，他是被流放過來的，也許會隱姓埋名。”
“沒事，卓總，只要基礎信息沒錯，花一點時間基本上都能查到，經歷了冷戰，俄羅斯對外國人的審查都是很嚴格的，等我明天再托人打听下，我現在先帶您去酒店休息下。卓總，你看，那里就是莫斯科的紅場。”
在書里、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紅場，真實的在眼前，我有點小激動，旁邊就是俄羅斯的最高權力機構克林姆林宮，我非常崇拜的****大帝就在這里辦公了。
“卓總，您是第一次來莫斯科吧。莫斯科其實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城市，您要是有興趣的話，這幾天我可以陪您溜達溜達。”
“好。”我看到紅場那邊，有一對俄羅斯父女正在放風箏，女兒在父親的幫助下，終于把風箏放上了天空，她開心的笑著，無憂無慮，她的父親也很滿足的笑著，充滿了幸福感。這一幕，多年以後，我都記得。
我瞬間充滿了使命感，如果西格瑪病毒大面積的爆發，那麼這些一切都會灰飛煙滅。不僅是我，很多人都會因為這場瘟疫，萬劫不復。
琳娜說得對，我們不能因為曾經失去過愛人，就讓更多的人失去愛人、親人和家庭。
我要追查出這幕後的黑手，完成我的使命。這種使命感也越來越強烈。我相信如果海燕在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角落，如果有知，一定也會支持我，因為她那麼的善良，那麼的美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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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小甦帶著我在莫斯科幾個著名的景點轉了轉，因為移民局那邊沒有消息，而我也不敢冒然用超能力，因為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掌控，擔心惹出麻煩。
我雖然表面上在游山玩水，可是心里卻十分著急。因為從緹西塔島離開後，胡光耀肯定會派人追查我的下落。我要在他們找到我之前，先找到吳重喜，避開胡光耀。
胡光耀在國外都很有勢力，我想他應該會很快找到我。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時候，傳來了好消息，吳重喜的工作單位找到了，原來他一直在莫斯科大學圖書館工作。小甦帶著我，趕到了莫斯科大學圖書館。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知道他就是吳重喜，他簡直和吳迪長得一模一樣，帶著厚厚的眼鏡，瘦瘦弱弱，應該非常喜歡看書，但是大概因為顛沛流離的生活和從小就離開父母的關系，他顯得很拘束。
“吳先生，我是吳迪博士的朋友。”
他哦了一聲，就沒有再說話了。
“令尊遇難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知道了，羅司令讓人給我打了電話。”
“吳迪博士的事情，我們都很難過。”
“我父親一生都奉獻給國家，最後因公殉職，也死得其所了，我想他應該不會太遺憾。“
“吳先生，既然我千辛萬苦的找到你，是有些事情想問你。時間緊迫，我就開門見山了。你知道西格瑪病毒嗎？”
吳重喜一听到西格瑪三個字，大驚失色，連連搖頭，“不知道，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看到他的樣子也著急了。“吳先生，我沒有什麼惡意，吳迪博士臨死之前曾經交待把一個日記本寄給你，上面留下你的地址，不知道你收到沒有，這個日記本上記著所有關于MSS和西格瑪的事，如果你收到了，那你應該清楚，西格瑪病毒一旦擴散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我們都有責任阻止悲劇發生。”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請回吧，我什麼都不清楚。”他搖著頭節節後退，轉身走了。
我看著他大驚失色的樣子，知道他一定是清楚內幕的，只是什麼原因讓他不願意出來面對呢？
我失魂落魄的站在圖書館的門口，瞬間心情從天上到地下。
“卓總，沒事的，我們已經查到他家住哪里了，我看他一定是知道什麼的，只是不願意出來面對，只要花點時間，他應該會妥協的。您別著急。”我看著小甦這個才認識幾天的小伙，有點感動。
我不應該放棄，就像小甦說的，只要努力，他一定會深明大義的。
第二天，小甦帶著我來到了吳重喜的家。沒想到在他的家里，我發現了一個更為驚人的秘密。
吳重喜住在莫斯科大學的教工宿舍，俄羅斯的政府福利非常好，他這樣的教工，住的房子是一棟小別墅，看起來不算寬敞，但是環境還不錯。
小甦用俄語和守門的人交流了一下，就放我們進去了。我敲了敲他們家的門，一會兒，一個說俄語的女人問了一句，小甦看了看我，用俄語說了一句，門開了。沒想到，門後站著的居然是伊娃。我看著她，驚呆了。
“你怎麼到這里來了？”
但是伊娃卻一臉茫然的看著我，又說了一句俄語。小甦看到我的樣子，拉了拉我的衣服。
“這位是吳重喜的太太，她問您有什麼事。”
吳重喜的太太？這個不是伊娃嗎？她怎麼變成吳重喜的太太了？難道天下真的有長得如此相似的人嗎？我完全看不出任何區別。
我還在愣著的時候，那個和伊娃一模一樣的女人又說了一串俄語，小甦和她說了幾句話。然後小甦又回頭和我說︰
“卓總，她說，她叫伊娃，問你有什麼事，他的先生不在家。”我看著她，和伊娃一樣的樣子、一樣的身材、一樣的聲音。什麼都是一樣的，但是她卻不認識我。
“沒事了，我們先走吧。”她也叫伊娃，我記得好像吳迪的日記里提過，說吳重喜的太太叫伊娃，我完全忘記了這個事，如果長得一樣可以說是人有類似，可是為什麼連名字都一樣呢？何況她還是一副毛利女子的長相。
我和小甦走在安靜的莫斯科大學，身邊擦身而過那些充滿青春氣息的大學生。畢業多年，原本應該感傷下時間的流逝。可是我還是沉浸在剛才的震驚中。
兩個一模一樣的伊娃，長相一樣，聲音一樣，連名字都一樣。而且兩個人之間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情一定有問題，可問題的關鍵又在哪呢？
正在我冥思苦想也沒有結果的時候，迎面走過來一個抱書的男子，一堆書撞到我的身上。他慌忙把書撿起來，我仔細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這個書呆子吳重喜。他也發現了是我，又是大驚失色。
“怎麼又是你？我什麼都不知道，別問我。”
我一听他又說不知道，心里冒出一股無名之火。
“你的父親，為了你，助紂為虐。幫助羅鋒做西格瑪實驗，害死了那麼多人。如果他不是為了你，怎麼會听羅鋒的擺布？怎麼會把西格瑪從一個簡單的青霉素就能控制的小病菌，培養成了現在這個超級細菌。我真的應該讓你看看那些感染者，感染了西格瑪以後，生不如死的那種樣子。你現在有老婆，有孩子，你就怕了？這是你父親用命為你換來的。你看看身邊的人，他們都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親人，可是一旦西格瑪大面積爆發，你想過這個後果沒有？”
我一口氣說出這些，把自己壓抑的話一吐而快。(。)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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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吳重喜欲言又止。我覺得自己怒氣上來了，好像壓抑了很久終于找到了發泄的地方。“你的父親對你多麼的疼愛，為了你，他做了多少錯事，他的一生都在為你而努力，他在羅鋒身邊苟且的活著，還不是為了你。你這麼貪生怕死，真的辜負了吳博士的一番心血。”
“你說得對，我就是貪生怕死，但是也是因為父親這樣萬般保全我，我才要更加好好的活著，我有今天是父親用一生的光陰和生命換來的，我要是死了就對不起父親了。”吳重喜對著我也吼了出來，沒想到這個文弱書生有這麼強的爆發力，臉漲得通紅，拳頭捏得緊緊的。
他這個樣子倒把我怔住了，真的沒想到。我也不得不承認從他的角度來說，他說得也有道理。
“那好，你把西格瑪的事情告訴我，為什麼一定就認為自己會有事？我現在是在挽救大家。”我也緩了口氣，緩和了氣氛。
“因為我知道西格瑪的威力，也因為在父親最後的時刻把西格瑪的秘密告訴了我。”吳重喜也緩了緩，說出了這句話。我心中暗喜，看來他和他的父親一樣，雖然膽小怕事，但是良心尚未泯滅，他知道一旦西格瑪瘟疫爆發，這個世界將會變成什麼樣子。
“跟我來吧。”他把書撿起來，向我示意了一下。我叫上小甦，我們一起跟著吳重喜回了家。
他打開門，伊娃過來了，接過他手中的書，他說了幾句俄語，伊娃點了點頭，抱著書進去了。我有一次看到伊娃，卻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這世界上居然會有如此相像的人。
“這是我的太太伊娃。”“我們剛才見過了。”盡管听我這樣說，但是吳重喜也沒有表現出來很意外。他點了點頭。
“說吧，你到底是誰？你想知道什麼。
“我？我叫卓世杰，是一個要拯救世界的人。“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對他說，我到底是誰，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誰。
“就是你嗎？有特異功能的卓世杰，一個拯救世界的人？又憑你嗎？可你完全都不知道西格瑪的可怕之處。“吳重喜看著我，搖了搖頭。
“就算你不相信我，那麼也請你告訴我，西格瑪最後的原始病菌到底給了誰。還有西格瑪的分子式，你父親用U盤保存了，現在還是在你這里保管著的嗎？這個分子式能不能找出破解的方法。”
“西格瑪，是一種未知的病毒。從羅布泊帶回來以後，西格瑪一直在不停的變異。”
“嗯，這些我知道了，你父親的日記本里有記載。”
“你看過他的日記本了？”
“是的，是我讓他們把日記本寄給你的。”
“那你知不知道，西格瑪病毒不僅會感染人，每隔一段時間，又會發生一次變異。所以就即便你掌握了前幾代的病毒抗體，但是也跟不上它變異的速度，每一次變異都會變得更加凶猛。而且我父親發現，西格瑪變異的方向往植物方面發展去了，也就是說可能再經過幾次變異，連植物也會感染。”
“什麼？會感染植物？植物和動物不是同類啊！”
“這也是西格瑪病毒的可怕之處，從第九次變異開始，西格瑪就變得胃口非常大，它會吞噬一切的生命體，凡是有生命的細胞都會被吞噬，變異。”
“天吶，那一旦西格瑪爆發，不是這個地球都會毀滅嗎？”我完全沒想到，西格瑪的威力會這樣大。
“是的。所以，西格瑪病毒是絕對不能爆發。植物感染了西格瑪就會得枯萎病。”吳重喜說這句話的時候，斬釘截鐵。
“可是，據我所知，現在西格瑪被一個不知道底細的人掌控著，他既不是MSS的人，也不是618的人。他可以掌控很多東西。我費了很大的力，付出了一些代價，才擺脫了他的掌控，我現在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你的父親有沒有告訴你？”我希望能從吳重喜的口里得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父親的日記，我仔細看了，都是一切日常。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U盤我沒有收到，收到也沒有用，西格瑪的分子式一直都在變，每一次變異又要重新寫一次。其實在病毒學這方面，父親的造詣並沒有我高。“
“但是，我注意到，父親在日記里提到的這個人，孟清玲，你認識她嗎？”
“認識，怎麼了，她原來是羅鋒的老婆，現在又和胡光耀在一起。只是她現在瘋了，怎麼了，她有什麼問題嗎？”我的腦海里又出現了孟清玲第一次見到我時那個表情，那種猙獰的樣子。而我也一直覺得孟清玲身上有一些解不開的謎。
“我小時候就認識孟姨，她對我們都很好。但是羅鋒對她不好，經常打她。但是我一直覺得孟姨是一個神奇的女人。”吳重喜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鏡架。我透過厚厚的眼鏡片看到他的眼楮里閃著光。
“怎麼個神奇法？”我有點被他吊著胃口的感覺。
“父親曾說，她是巫教的成員，有著靈力，可以通靈看到過去、現在和未來。”
“是的。大家都是這麼說的。”
“但是你有沒有忽略一個問題。誰才能真正的知道過去、現在和未來？如果你知道這個人的話，你就知道這才是可疑之處？”
“見證者！”我忽然大叫了一聲。“但是她和見證者長得一點都不像啊。見證者我見過的，都是長得一樣的，不管男的還是女的。”
“見證者從何而來，到什麼地方去，誰也不知道，他們出現在重大事件發生的地方，到底僅僅只是為了記錄和見證嗎？羅布泊那些白骨都是從哪里來的？為什麼見證者曾經出現在羅布泊？而羅鋒、孟清玲、胡光耀和我的父親都是當時的幸存者，這些你難道覺得不巧合嗎？也許孟清玲就不是一個普通人，我們能不能做這樣一個假設，孟清玲和見證者一樣來自另一個空間，都能夠看到過去現在和未來。”
听他這麼一說，我好像有點明白過來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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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覺得孟清玲身上有太多的謎團，她的靈力是天賦異稟還是後天獲得，能夠把羅峰和胡光耀都迷得神魂顛倒，二十年不變容顏，還有她第一次看到我時露出的那個表情，她對見證者的熟悉程度，我只能分得清楚他們是男是女，根本不能分清楚他們誰是誰，甚至她問也不問就知道在羅布泊見到我的見證者名字叫衛奇，這些都是謎。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她有問題的呢？”
“很小的時候羅峰為了脅迫父親，逼著父親要把我拿給他當干兒子。因為我是父親唯一的命根子，而羅峰的勢力又太強大，所以他不得不屈服。我在羅鋒家里住了一年，所以也發現了他們家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我剛剛到他們家，羅峰對我還算客氣，孟姨很喜歡我，她總說我和父親很像，所以她喜歡教我學一些東西。學得最多的，是物理學和生物學。她很喜歡物理學，特別喜歡研究空間學。這是我經常不理解的地方，她明明是一個宗教人士，怎麼會學習自然科學呢？羅峰會經常利用孟姨的靈力來為他所用。其實很多時候我覺得羅峰是一個很矛盾的人，一方面我覺得他很善良，但是另一方面又會很暴戾，有點人格分裂。”
“他喜歡打孟姨，打完以後又會很後悔。他打孟姨的時候，我會悄悄躲在窗簾後面看，他總是打完以後又跪著向孟姨認錯。說他是惡魔附體了。而孟姨則感覺對他逆來順受，她只是默默的哭。哭完以後又哈哈的笑。”听吳重喜說這些，我在心里想這是一個多麼畸形的婚姻，兩個都是性格有缺陷的人。
”我問孟姨為什麼不離開羅峰，但是孟姨總是說，現在還不是時候，她在等一個人，我一直以為她說的這個人，大概就是胡光耀。可是最後才發現不是。“
”不是？那是誰？“
”見證者。“居然是見證者，孟清玲和見證者之間果然有著一些聯系。
”有一次，大概是西格瑪病毒發生了三次變異以後，當時羅峰已經成立了秘密的實驗室在研究西格瑪病毒。一天下午，我見證者來和孟姨有過一次談話。“
”他們談了什麼？“我著急的問。
”我當時還是躲在窗簾背後，但是孟姨和見證者其實都知道我在背後，但是他們好像根本不想去制止我。孟姨問他，為什麼現在才來。見證者說，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然後見證者說了一句話，孟姨露出了一個很不可思議的表情。像是期待很久要吃的一頓美餐上菜的表情，這個表情猙獰得讓我終身難忘。”吳重喜還在回憶當年的一切，這個表情和當時孟清玲看到我是一樣的嗎？
“見證者說了什麼？”
“他來了，一切都開始了。”
“他來了，一切都開始了？是什麼意思？誰來了，開始什麼了？”
“我不知道。說完這句話，見證者就消失了。我親眼看到見證者就這樣憑空消失，躲在窗簾後面不敢發聲。孟姨找到躲在窗簾背後的我，摸著我的臉，念了一句什麼咒語，我就睡著了。我醒來後，羅峰告訴我，要把我送到莫斯科來。我想這應該是孟姨的意思。”
“那這和西格瑪有什麼聯系？”
“這麼多年來，我遠離祖國，很多年沒有回去，我也不想去關心，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西格瑪病毒變異速度很快，這也是我父親根本沒有料想到的。而孟清玲听說也瘋了，在胡光耀出獄後，離開了MSS，離開了羅峰。我一直覺得那個下午見證者說的話，是改變孟清玲的關鍵。”
“孟清玲會是幕後的黑手嗎？羅峰把西格瑪病毒的樣本交給了一個人，這個人會是孟清玲嗎?”
“我不知道，卓世杰，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孟清玲是一個不簡單的人。我到莫斯科以後查閱了所有關于預知靈力的存在，我想一直覺得如果孟姨和見證者有關系的話，那她會不會也來自于另一個空間，所以才能看到過去、現在和未來。”
我記得在緹西塔島，伊娃在念靜心咒的時候，和我在太陽墓那一晚听到的是一模一樣的，那些神秘的穿著長衫的人念的咒語仿佛是從幾千年的地下傳來的，這些種種證據表明，孟清玲和見證者之間一定有著密切關系。
衛一依告訴我，這個幕後的人就在我的身邊，難道這個幕後的人就是孟清玲。難道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她操控的？羅峰和胡光耀都和她有過情感瓜葛，也能解釋為什麼MSS和618一直以來勢均力敵的抗衡，而打破這個均衡狀態的人，其實是我。
這時，我看到吳重喜的太太伊娃從房間里出來。這也是我不得其解的地方，她為什麼和緹西塔島的伊娃這麼相像？他們之間又有關系嗎？
“你太太你和認識多久了？她不是俄羅斯人嗎？”
“是的，她是毛利人，是被一對探險的俄羅斯夫婦從南太平洋的一個島上救起來的。後來被他們帶到了莫斯科，在這里接受教育，後來我們相識相戀，結了婚。生了孩子。”
“我認識的一個人，和她長得很像。”
“是嗎？是的，但是也許你萬萬想不到，這個人是孟清玲的干女兒，也叫伊娃。”
“怎麼會這樣？是巧合嗎？當時我太太的養父母發現她時，她就只說了一個單詞，就是伊娃。養父母以為是她的名字，所以就一直叫她伊娃。這個伊娃，也是毛利人？”
“是的，她也是一個巫教的成員。”
“太不可思議了。”吳重喜叫過他的太太，說了一串俄語，我听不懂，但是大概應該是問她有沒有記憶自己是不是雙胞胎之類的吧。
她的太太搖了搖頭，表情和動作都和伊娃一樣，只是伊娃好像表現得更要淡定一點，好像隨時都與世無爭。
“她說她不記得了，如果有機會，她想見一見她。”
“也許會有機會的吧。”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會有這樣的感覺，覺得她們一定會見面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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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瑪的最後蹤跡，吳重喜也不知道。但他提供了最有價值的線索，就是他對孟清玲身份的懷疑。他從小就接觸過孟清玲和羅鋒，他的線索也讓我把一些事情聯系起來，孟清玲身上的問題太多。
離開莫斯科的時候，吳重喜和他的太太伊娃一起來送機。我看著這個伊娃，想起了緹西塔的伊娃。雖然她們長相相同，但是性格卻不同，也許她們身上也有著她們的故事吧。
回國時，我把小甦一起帶回來了。相處幾天，我覺得他人還不錯，加上他在莫斯科也屬于無業游民這一類，但是人還算機靈，我把他帶回來，交給M，讓他給M打個下手，可能以後也有用得著的地方。
回到S市，我去看了看梅莎。老金的死，我始終不知道真相，羅鋒和老貓說的話都不一樣，現在MSS死的死，散的散，真正知道真相的人也不多了。我有點遺憾，老金是為我而死，最後我卻沒有對他有個交代。梅莎說，老金死以後她也一直在調整自己，慢慢接受了這個現實。盡管還是會經常夢到老金，但是卻沒有老金出事時那麼傷心了。晚上梅莎留我吃飯，吃飯時，我給老金敬了一杯酒。我在心里說，兄弟，你是因我而死，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會查清楚真相，還你們一個公道。
梅莎的眼楮里閃著淚花，老金穿著警服的照片還在他們家掛著。老金的死，讓這個家庭遭受了多麼大的打擊。看到他們，我也覺得自己身上的責任更重，如果西格瑪爆發，兩個空間的戰爭，世界將不復存在。這是見證者衛奇對我說的，衛一依說她看到了兩個未來，這兩個未來的關鍵都在我的身上，也許一念之差，就會導致另一種未來，一個是好的，一個是壞的，如何抉擇？
老金當時說的他們到底是MSS的人還是618的人。這時，我也意識到一個問題MSS散以後，好像劉凱沒有了蹤跡。張林被感染了西格瑪，那劉凱呢？是死了還是逃跑了？
除了老金，劉凱應該是我在MSS認識的第一個人。我一開始並不是很清楚老金的身份，一直以為他是警察，而劉凱一直都是以特殊事件調查處出面的。最後把我帶到MSS以後，我就沒有再見過他。我和琳娜一起到一部的時候，只看到飛鷹感染病毒。說到飛鷹，我心里又是一陣難過，飛鷹、毒蛇、張林、海燕都是MSS里的好人，可是好人最終卻沒有好報。
吳迪打翻了培養皿以後，羅鋒想要轉移西格瑪，肯定要找人帶走，那麼這個人會是誰呢？如果找到他，就可以找到線索了。看到我還是要想辦法到A基地去回憶下，因為隔得太遠，磁場太弱，我還感應不到。
從梅莎家出來，我去星巴克坐著喝咖啡。很久沒有來了，坐在這里有點物是人非的感覺，才一年時間，好像發生了很多事情。S市的人們總是很忙，在星巴克喝咖啡的人，都是在工作，我看著他們，想想自己曾經穩定的生活，現在全部被打亂了，甚至自己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還失去了最心愛的人。
晚上回家，和我爸聊了會天，他看到我很開心。他說他和樓下的老李太太聊得還不錯。我感覺老爺子好像又遇到真愛了，母親離開這麼多年，他是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了，如果以後我遇到了什麼事，也有個人陪伴他。我鼓勵他，要大膽表白，隔三差五幫別人做點家務，送點花什麼的。父親听我這麼說，還有點羞澀，眯笑著，不說話。
躺在床上，我又開始失眠。明天又要到A基地去，就像黎明前的黑暗一樣，我有點緊張，又睡不著。我一直在奇怪，我憑空在緹西塔消失，已經一個多月了，為什麼胡光耀到現在還沒來找我。按理說，他要來找我是很容易的，618的眼線那麼多，再加上他們的技術，怎麼可能這麼久了還沒找到我。除非島上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孟清玲一會好，一會瘋，胡光耀又是個痴情種子。
我一定要找出這個幕後的黑手，一定要找出真凶，一定要還這些死去的人一個公道。我在心里想著這些，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世杰，世杰。”
“海燕，我听到你的聲音了，你在哪里？”我四周一片漆黑，一點光亮也沒有，可是我卻听到海燕的聲音。
“這里好黑，世杰，我好怕，你快來陪我。”
“你別怕，海燕，你在哪里？我來找你。”
“我不知道我在哪里，世杰，這里好黑，好冷，你快來救我。“
我想動，卻又動不了，我听著她的聲音越來越遠。我又驚醒了過來，又是夢。我每次只要一緊張，就要做這些奇奇怪怪的夢。分不清楚是夢境還是現實，也許海燕真的在一個又黑又冷的地方等著我去救她。
我起床看，天已經亮了。可以準備動身出發了。
我又忍住呼吸，凝神靜氣，想到了A基地，嗖一下，我的身體好像被什麼拉扯了幾下。我回過神來一看，四周漆黑，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我又回來了。
這次回來，我的能力更強了，我用手電筒照了照，往實驗室走去。踩著地板 的聲音，四周沒有一絲光亮，我好像听到了他們的慘叫聲。這里是一個地獄，里面關著地獄的惡靈，這個惡靈就是西格瑪病毒，它帶來了痛苦和死亡。他們都沒有什麼錯，卻因為人的私心，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這里被炸以後，估計只有我一個人進來過。牆角還有幾具白骨，這些都是原來一部的人。都已經變成白骨了。我感嘆了一下，走到了實驗室門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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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基地就像一個被世界遺忘的地方，還好來的時候帶了強光燈，要不是自己一個孤身處于這種沒有光亮的地方，精神早就奔潰了。我這次的目的還是吳迪的實驗室，吳迪是西格瑪病毒的關鍵，他是一個性格很矛盾的人，一方面他很軟弱也很自私，面對羅鋒的強勢，他只有選擇順從。另一方面，他也很善良，去危害每個人都不是他的本意。所以我想他一定會留下什麼線索，也許也只是我的一種感覺。
我慢慢摸進實驗室，我在A基地做實驗的一幕一幕仿佛還在眼前，與羅司令和吳迪的交談，對羅布泊的種種猜測。實驗室里還是狼藉一片，破碎的玻璃皿散了一地。我拿起其中一只，看了看，普通的玻璃皿，底部有一串編碼，“0136”，我又拿起旁邊的一只，底部的編碼是“0138”。對呀，我忽然恍然大悟，這些放病毒的玻璃皿一定是有編號的，如果被人拿走，那麼這些玻璃皿的編號肯定就不全了。
我只要把這些玻璃皿拿來排個序就知道，病毒是裝在哪個玻璃皿里面被帶走的了。說干就干，我蹲在地上一只一只的清理了起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于把實驗室里的玻璃皿都清理了出來，數量並不多，大概就是200左右，底部的編號都很清晰。“0001，0002，0003……”，果然不出我所料，確實少了一只“0090”。我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麼剛好是這一個呢。如果吳迪是按病毒的每次變異來乘放的，那麼到“0090”的時候病毒出現了什麼樣的變異，才會唯獨上了這一只。還有，是誰冒著感染病毒的危險把病毒帶走的呢？
吳迪出事時，我不在現場，現在磁場很弱，我無法回到出事的那一天。就算知道了這個線索，對我又有什麼用呢？這時，在一片狼藉的實驗室，我發現了一個東西，一個小小的鑰匙扣，我已經很疲倦了，但是看到這個鑰匙扣的時候，我還是高興了一下，我撿起來一看。上面有個琥珀形狀的東西，好像是個女生的頭像。
我摸索著強光燈對著鑰匙扣一掃，卻大驚失色。這個鑰匙扣上的照片不是別人，居然是海燕。而且我從來沒有見過海燕這張照片。我看著海燕的照片，心里又一陣難過，可是更多的還是疑惑，這是誰的？怎麼會出現在這里。鑰匙扣的下面刻有一串字母，F&Y，Y毫無疑問是海燕，那這個F是誰呢？
這時，我想起毒蛇曾經為我打的那一架，對，方家偉。這個F會不會就是他。在MSS嚴格的管理體制中，敢來一部找我麻煩說明這個方家偉對海燕確實有點意思。但是他會不會就是那個來轉移病毒的人呢？否則他的鑰匙扣又怎麼會落在這里？
雖然我和他是情敵，但是我對他的了解不多，甚至就是上次的一面之緣，但是如果他真的是這個來轉移病毒的人，那麼這個人一定有很深的背景。要不，這個幕後的黑手怎麼會如此信任他。
我已經太累了，清理玻璃皿用了很多時間，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也得想辦法出去，這里的氧氣不夠，我感覺自己有點呼吸不過來了。
我捏著海燕照片的鑰匙扣，回到了地面。夜已經深了，這片山遠離城市，被毀掉後居然也看不出有什麼影響。地面的空氣，新鮮、充裕，我呼吸得自由順暢。差不多緩過神來了，我感覺自己狀態好了一點，捏著鑰匙扣的手卻越來越緊。一個畫面出來，一個男人從吳迪的實驗室偷走了什麼，倉皇之中鑰匙扣掉下來，他回頭看了一下，無奈煙霧太大，他一回頭跑出了實驗室。
我看不清楚他的臉，但是可以肯定他是個男人，至于是不是方家偉，就像隔著一層迷霧，怎麼也看不清。但是可以看到他拿走病毒時，玻璃皿並沒有沒打翻，那……我不敢想下去。我覺得有一個很大的陰謀，有點不寒而栗，可是我的身邊沒有任何人來幫我理清線索，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直覺和推斷是不是對的。
首都郊外的夜是那樣的安靜，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這個安靜的夜晚和緹西塔的夜截然不同，沒有海風和咸濕，只有蛐蛐的聲音，我靠在一顆大樹下，睡著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模糊的背影，踉踉蹌蹌往外逃去，可是我怎麼也看不清楚他是誰，等我正要看清，一聲狗叫把我拉回了現實。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小兄弟，醒醒，你怎麼在這里睡覺喲。”我睜開眼楮，卻看到身邊的一切都很陌生。一個戴著毛線帽的老頭湊了過來。“還好，沒凍死。”老頭沖我咧嘴一笑。“我這是在哪里？”“你在俺們村子里啊。你這小兄弟是從哪里來啊？這麼冷的天，一個人在這里睡覺。也不怕凍死。”
“冷？”我記得現在明明是夏天啊，怎麼會變成冷天了？這里是哪里？我掙扎著站起來。“汪汪”一只大黑狗沖著我不懷好意的叫。我看著周圍白茫茫的一片，真的是下雪了，六月的天氣怎麼會下雪呢？莫非我又穿越了。
“大叔，現在是哪一年。”
“2017年啊，你怎麼過糊涂了。”
我的天，我一覺居然睡了整整半年。這里是哪？這半年胡光耀居然沒有找到我？這是怎麼回事。
我腦子里有無數個為什麼，無數的疑問。
我的頭像是被什麼劈開一樣，什麼都想不起來，但是那個鑰匙扣卻還在我的手里。小說站
www.xsz.tw發生了什麼，我要好好理一理。老頭把我帶回了家，給我煮了點東西吃，還給我找了身棉衣穿。我的腳被凍著了，下地就疼，在床上躺了兩天。不知道是不是這一次睡的時間太長，我每天都是昏昏沉沉的，感覺腦子亂糟糟的。第三天夜里，我听到老頭的黑狗汪汪的叫得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等我撐著下床，剛走到門口，就听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快，他在那。”我听到了胡楊的聲音。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決不能被他們抓住”。我腦子里不停的念著這句話，可是我剛怕出幾步，腳下被什麼東西一拌，我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我醒了過來，頭上包著紗布，不知道是不是腦子被摔壞了，還是怎麼的，覺得腦子里嗡嗡嗡的。我又到哪里去了？
“世杰，你醒了。”胡楊的聲音，還好，還有點起碼的判斷力。“你這大半年讓我們好找，你上次離開以後，我們發動了所有618的人來找你，可是你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不管我們怎麼找，卻連你的一點蹤跡也沒有。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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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們618的能量居然找不到你，真是奇怪。還好這次是救了你的劉老頭逢人就說他撿到了一個怪人，否則，我們也沒有那麼快找到你。你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覺得自己睡了很久，一醒來就已經是2017年了，還有，你看這個。”我混身上下摸了摸，糟了，我的鑰匙扣丟了。
你是說這個吧？我一看，鑰匙扣在胡楊的手里。“這是什麼？是海燕的嗎？”
“不是，這是我在a基地找到的。”
“a基地？不是被我們炸了嗎？你什麼時候撿到的？”
“你忘記我有什麼能力了我想去還不容易？這個鑰匙扣，我要是沒猜錯，應該是一個叫方家偉的人的，我想你幫我查一查他的底細，還有，我不想讓胡光耀知道，我總覺得你大伯有點不對勁。”我沒有說出對孟清玲的懷疑，盡管有吳重喜的證詞，可是我還沒有確切的證據。
胡楊滿臉狐疑的拿著鑰匙扣。正準備走，又回過頭來看著我，“世杰，上次打傷你的傷口，沒事了吧。”
“這麼久了，早就沒事了，你快去吧，我已經耽擱得太久了。”
對我來說，就是睡一覺，但是對很多人來說，半年時間已經夠發生很多事情。過了幾天，胡楊告訴我，方家偉找到了。這個家伙，居然一直就在mss。
618有很多眼線了mss，所以我找到方家偉，也沒有費什麼力。胡楊把我帶到了一棟大樓的頂樓，我一看到方家偉的背影，就肯定了，那個拿走病毒的人就是方家偉！我有點激動，好不容易事情有了眉目，我覺得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方家偉看到我，先是有點驚詫，然後又鎮定下來。
“你來干什麼？”
“方家偉，好久不見。”
“海燕死了。是你害死她的。如果沒有你，一切都不會發生，海燕也不會死。”看得出來他對海燕的感情是真的。
“你冷靜點。海燕的死，我也很傷心，我現在正在想辦法補救。但是，現在需要你幫忙，否則的話，會死更多的人。這些人可能是你的親人，你的朋友，可能是全世界的人。”
“你胡說，害死了海燕和一部那麼多人，你還不夠嗎？要害死更多的人你才甘心？”方家偉的眼楮都要噴出火來了，他抓著我的領子撕扯。
“這些人不是我害死的！我也不想害死他們，但是現在如果你不告訴我真相，會有更多的人死！”胡楊趕緊來拉開我們。
樓頂的冷風吹來，把我們吹清醒了不少。
“方家偉，這個是你的吧？”我拿出了那個鑰匙扣，方家偉看到鑰匙扣的時候，很明顯愣了一下。
“這個，我不認識。”
“方家偉，西格瑪病毒是一種罕見的病毒，病毒已經發生了幾百次變異，你應該很清楚這個病毒的威力，我希望你能明白，只有找到真相，才能使更多的人活下來。”
方家偉拿出一包煙，點了一支抽了起來。看得出來他正在做思想斗爭。他其實應該明白，我們並不是壞人。或許拿著病毒，他也有點後悔。
點燃的煙頭，把方家偉的臉照得忽明忽暗。我的心里也有點忐忑不安，方家偉是最後的線索了。
“讓我把西格瑪病毒送出去的人，是吳迪。栗子小說 m.lizi.tw他知道西格瑪病毒的後果，但是羅鋒這些年一直用孩子來威脅他，他內心其實並不願意。他讓我把病毒交給了一個人，他說只有交在這個人手里才放心。所以，我逃到實驗室，拿走了病毒，沒想到把鑰匙扣卻忘在那里了。更沒想到你會找到這個，我以為a基地已經永遠消失了。”
“病毒你拿走後交給了誰？”
“我按照博士的安排，到了s市以後，找到了一個人的墓地，在墓地的左邊挖了個坑埋了，然後在墓碑上放一朵白色的玫瑰，他說自然會有人來拿走。”
“天吶，這麼重要的西格瑪，你們居然處理這麼草率！萬一這個過程發生泄漏怎麼辦。”
“不，博士說過，第90代病毒只有在特定的環境才能喚醒他們，不會隨便就泄漏的”
“那我明白了，怪不得那天偏偏少的是這個標有90的盒子。”
“墓碑的主人是誰，你還記得嗎？”
“記得，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但是墓地大概有些年頭了，她的名字叫孟清玲。”
“什麼？孟清玲！？”我和胡楊都驚奇的說，孟清玲不是一直在緹西塔島嗎？她的墓碑怎麼出現在s市？我和胡楊心理大概都有無數個為什麼。栗子小說 m.lizi.tw
“你放下病毒以後又回去看過嗎？你怎麼能保證有沒有人來拿走。”
“沒有，博士告訴我，如果沒有人拿走，那病毒放在那里自然安全。因為只有這個人才會找到那里，博士還告訴我，千萬不要再回去，否則有殺身之禍，所以埋好我就走了，一直到現在。”
“你放到那里有多久了？”
“大概有大半年了。其實一開始我也掙扎過，我並不想去，但是……”
“但是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听吳迪的話，還有為什麼吳迪這麼信任你？”
“他不是信任我。而是……其實我也是西格瑪的感染者。我感染的是第三十六代病毒。我是羅鋒的實驗者，但是吳迪博士當時看到我還年輕，不忍心繼續拿我實驗，他在試驗病毒的時候加入了一些抗體，所以我才活了下來，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病毒自然而然就消失了，吳博士一直在研究我，而且我現在已經對所有的西格瑪產生了抗體，所以在a基地被618攻陷的時候，他用最後一口氣交待了我這些事情，而我也是因為自身免疫所以後來才沒有被感染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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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很誠懇，吳迪這麼無條件信任他，我相信他並沒有撒謊。
但是這個謎底，也許只有去到s市才能弄明白了。
吳重喜曾經告訴我，孟清玲和見證者見過面，這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可疑。見證者不參與過去、現在和未來，但是為什麼要告訴孟清玲，他來了，是誰來了？吳重喜的老婆伊娃和緹西塔的伊娃長得一模一樣，本來就有很大的疑點，現在把所有的事情串聯在一起，我想也只有再見到孟清玲，才能解開所有的謎團。”|
“謝謝你，方家偉，海燕是我這一生最愛的人，我曾經想過要和她天長地久在一起，但是我辜負了她，沒有好好照顧她，對不起，但是我一直在努力救回她，相信我，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有另一個空間的話，我相信海燕一定能夠幸福。再見了，方家偉，你要好好保重。”
“卓世杰，輸給你，我心服口服。希望你能成功。”雖然方家偉並不能完全理解我說的話，但是他看到我這麼真誠的對他說話，情緒也被感染了，忘記了我們曾經的不愉快。我內心非常感激他，如果沒有他，我也不會這麼快就找到線索。但是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從一開始卷入這件事，事情就一直往我預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現在，我都分不清哪是夢境，哪是現實。自從衛一依——他們口中的見證者出現在我夢里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就已經不屬于我了，他們一直在夢里告訴我，我的使命，我的責任，可是擔負責任最大的痛苦難道就是要失去自己所愛的人嗎？
我寧願自己繼續做一個普通人，一直就這麼平凡無奇的生活下去，和海燕生一大堆孩子，我負責賺錢養家，她負責貌美如花，可是這一切真的成了一個美夢。
在去的路上，胡楊說，“大伯母一直瘋瘋癲癲很多年，我很不理解大伯為什麼對她這麼著迷，她甚至沒有很完整的說過幾句話，我覺得對她也沒有什麼太多的印象，也許他們有過一段難忘的過去，但是現在又出現了她的墓地，是空幕，還是大伯母……”胡楊的話說得我有點不寒而栗，難道我們見到的孟清玲是鬼？但是以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應該是不會有鬼神這種東西，也許這些都要找到方家偉所說的墓地才能找到答案。
“別亂想了，這個世界上哪有鬼。也許是同名同姓呢，等到了就知道了。”
又回到熟悉的s市，我們馬不停蹄按照方家偉留下的地址找到了墓地。墓地在s市北邊的郊區，這里不是公墓，應該有些年頭了。地方很難找，不是有方家偉的地址，我想可能很難找到。
墓碑上寫著“孟清玲之墓”，上面貼著一張照片，很模糊，但是還是能夠大致看出她就是孟清玲。上面沒有一般墓碑上應該刻上的生卒年月，是何人所立也沒有寫，只是墓地沒有雜草，看得出來，應該是有人經常打理。
我看著孟清玲那張照片出神，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照片上的她和現在的她其實並沒有太大變化，我記得巫教的成員是沒有成年以後是一直會維持一個年齡的樣子，這已經很讓人難以理解了，現在看到了她的墓碑，不知道這里埋著什麼。
“你在想什麼，世杰，快看看病毒還在不在啊？”胡楊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按照方家偉提供的線索，找到了左邊的墓地，這里的泥和其他地方有點不同，看來方家偉就是把病毒埋在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