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去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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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是一座沿海大城市,高樓林立,夜晚,這里也是燈紅酒綠的一片繁華景象。
可這里的繁華是有錢人的,它們不屬于蕭文,此時蕭文剛在海灘上甦醒過來。
不!甦醒過來的不是這個世界的蕭文,而是另一個世界的蕭文,是那個武俠世界,被江湖人稱為醫仙聖手的蕭文。
躺在海灘上,蕭文睜開了眼,眼中神光湛湛,看著天空中的繁星,腦海里接收著這具也叫蕭文的身體的記憶。
蕭文,英俊小白臉一個,孤兒,二十二歲,在校大學生,上的是中醫大學,除了人白淨帥氣了一些,蕭文的履歷很普通常見,也很勵志。
之所以蕭文會無聲無息的死在這大海里,是因為一個意外。
他自己因為失戀,和女友剛分手,就作死的跑到海邊來吹海風,然後夏天的酷熱讓他受傷的心靈更覺得煩躁,于是他一步一步向大海走去,貪戀冰涼酷爽的感覺。
但是沒想到,這時他居然倒霉的遇到了漲潮,他一下子就被洶涌的海水淹沒了,想要掙扎求生,可是最終還是無情的被大海吞噬了性命。
所以蕭文的死,並不是仇殺或者別的什麼復雜的原因,只是一個意外。
“呵呵。”蕭文輕笑地自語︰“真是倒霉啊,這小子,比我還倒霉,我至少看見殺我的人也死了,也算是報了仇了,而這小子的仇人卻是大海,就算我想要替他報仇,也不可能啊。”
他這樣說,是因為他的死與這個蕭文不同,他完全是死于毒殺之中。
蕭文,二十八歲,在神秘莫測的醫谷長大,三歲學醫,八歲開始診治病人,行醫二十年,無一人死在他手上,這讓蕭文成為一個江湖傳說。
而且除了醫術精湛之外,最為難得的是蕭文的武功也是一流,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更是樣樣精通,再加上溫和儒雅的笑容,英俊無比的面容,讓蕭文更是成了絕世無雙的公子,所有青春女子夢幻中的郎君。
但讓人感到可笑的是,醫術精湛的蕭文最後卻是死在毒藥之上,還是自己配置的毒藥。
迷倒萬千女子的蕭文最後居然是死在一個美麗女子手上,這個美麗女子還是對蕭文的傾心的其中一個,她偷盜蕭文配置的毒藥,給蕭文的酒水下了毒,蕭文就這樣毫無防備的中毒了。
那個美麗女子也在蕭文在中毒後,要咽下最後一口氣時,一揚脖子也毅然喝下了那杯毒酒。
女子窩在蕭文身上,和蕭文一起等待著死亡,斷續艱難地說道︰“文哥,若有來生,我明煙必是要追隨在文哥左右,今生明煙卻是不得已了,明煙必須為父報仇,這是母親死前的執念,明煙必須做到,對不起了,文哥。”
然後,說完,明煙就先走了一步,永遠地閉上了雙眼,靜靜地靠在蕭文的胸前。
而蕭文靠著深厚的內力護住心脈,支撐了片刻,給自己把了把脈,不由露出苦笑︰“斷腸散,食之斷腸,無藥可解。”
“唉,罷了,罷了。”蕭文看著懷里猶如靜靜睡著的明煙,擁緊了她,苦笑道︰“若是有來生,我蕭文卻是不願與你相見了,不然,要是又如同此生一般,我們二人之間有那麼多的不得已,那麼多的阻礙,再受一次折磨,那又是何苦?到此為止吧,你我再不相欠,也不相見。”
說完,蕭文閉上了雙眼,任由斷腸散發作,不過幾息,就無了聲息。
再次醒來,蕭文迎來了他的重生,他成了海灘上死去的蕭文,此時失戀的蕭文。
躺在海灘上的蕭文一時想著這個悲劇失戀的蕭文,一時又想起前世他的人生,腦海里兩個人的記憶不斷交替,最後蕭文不由長長一嘆,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一個悲劇。
一個是因為拋棄他的女友而來海邊散心,卻沒想到自己會被淹死,尸體被沖上海灘;一個是被深愛著他的女子毒殺,雖海誓山盟,也是以悲劇收場。
悲劇的人生已經發生,容不得蕭文拒絕,蕭文也只得笑著看著那繁星明月,自我安慰道︰“幸好我重生了,以後悲劇將不再發生,我的人生將由我自己做主。”
他淡淡的說出這句話後,就起了身,在繁星明月的照耀下,拖著濕淋淋的身體,離開了這海灘。
……
夜,11點半。
全身濕透了的蕭文來到一簡陋的出租房前,這里是他的哥們好友兼同學張洋租住的地方,蕭文來這里,是因為現在太晚了,學校的宿舍已經關了門,此時的蕭陽又沒有內力武功,無法用輕功,宿舍就進不去了,所以他只得來這里投宿了。
“咚!”
“咚!”
“咚!”
蕭文敲響了出租屋的門,可能剛剛張洋在睡覺吧,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傳出來︰“誰啊,這麼晚了。”
是張洋的聲音,蕭文听了出來,就帶著笑意的回應︰“是我,洋子,阿文。”
他盡量模仿著蕭文的態度語氣,其實也不需要他怎麼模仿,他的性格和蕭文其實差不多,溫和儒雅,讓人親近。
再加上他腦海里也有蕭文的記憶,其實只要他不說,他就是這個世界的蕭文,幾乎不會有人會懷疑這點,張洋當然也不會有絲毫懷疑,所以他匆忙的來開了門。
看著門前全身濕透的蕭文,張洋忙一邊迎他進來,一邊驚訝道︰“阿文,你這是去干什麼了?怎麼全身都濕透了?”
說著,張洋領著進屋的蕭文去浴室,把他推進了浴室里說道︰“你先洗個澡,我給你找找換洗的衣服。”
“嗯。”
蕭文笑著應了,然後順從的進了浴室,關上了浴室的門。
張洋看著被關上的浴室的門,想著剛剛蕭文狼狽的樣子,身為蕭文的哥們好友,自是知道蕭文最近失戀了,有些消極。
“唉,都是錢給鬧得,不然他們也不會分手啊。”
說完,張洋想想感到無奈,他自己家里條件也不怎麼樣,也沒能力幫助蕭文,拉他一把,只得搖頭去給蕭文找找換洗的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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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蕭文穿著張洋的衣服從浴室里出來,他們兩人身材都相差不多,175左右的身高,120上下的體重,所以蕭文穿著張洋的衣服並不顯得寬松或者緊繃,剛剛合適。
“來,阿文,我想你肯定還沒吃飯,我也不會做別的,就給你泡了方便面,你將就著吃吧。”張洋招呼著從浴室里出來的蕭文,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一下小木桌上熱騰騰的方便面說道。
他一說,蕭文還真覺得有點餓了,也就沒有客氣,直接坐到沙發上,端起方便面,看著那油嘖嘖的面,一時居然下不了口。
當然在他記憶中,那個蕭文總是吃方便面,可現在這個蕭文卻是第一次吃方便面,面對這油嘖嘖的速食,蕭文居然懷念起以前吃的清淡的陽春面。
“吃啊,阿文,別客氣。”張洋看見蕭文不吃,就開口催促。
“嗯。”
蕭文點了點頭,把眼楮一閉,這才當沒看見那層夸張的浮油,將面一點一點送入口中。
辛辣的方便面顯然是不對蕭文的口味的,更談不上要征服蕭文這個古代的醫谷傳人了,蕭文只是感到饑餓,這才勉強的入口罷了。
“嗯,呃。”張洋看著正吃面的蕭文,吞吞吐吐的,顯然是有事情要說,又不知道該如何說,一副很是為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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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洋覷著他的表情,沒有看到什麼頹廢絕望,眼里還含著笑意,心里不由松了口氣,認為蕭文這是從失戀里走出來了。
于是,張洋也不再顧忌,直接說道︰“阿文,其實你和林倩分手分就分了吧,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你們也不合適。”
“不合適?”蕭文挑著方便面,打斷了張洋的話,笑著說︰“以前誰說的我和她是神仙眷侶,男的俊女的俏的,是天生的一對,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話是你說的吧?”
張洋被一噎,無話可說,他當初確實說了這話,而且當時他真的覺得蕭文和林倩很是般配,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林倩已經和蕭文分手了,他當然要找些話安慰安慰蕭文,哪知道蕭文居然拿他以前的話來堵他,這真是讓他郁悶了。
瞟了一眼郁悶著張臉的張洋,蕭文笑道︰“行了,行了,你不用找話安慰我,我在大海里暢游了一次,終于明白了人生的真諦,我以後的路還那麼長,以後肯定還會遇到比林倩更好的女孩子,你不用為我擔心。”
蕭文確實在大海里暢游了一次,還為此丟了性命,那人生的真諦死去的那個蕭文有沒有明白,這個蕭文也不知道,不過死了一次的蕭文他卻是明白了,人生的生死就在一瞬間,瞬間生,或者轉眼間死。
所以,蕭文要活著,活的精彩,活的自在,活個明明白白。
可張洋不信,依舊用十分擔憂的眼神看著蕭文,說︰“你想開了就好,其實,其實,你們分手也不能怪林倩,畢竟林倩她媽得了尿毒癥,要動大手術換腎,她家里沒錢,林倩這才決定和你分手,和楊剛交往的,你也別怪她。”
蕭文吃面的動作頓了頓,腦海里想起了這段記憶,確實如同張洋所說的,林倩之所以和他提分手,是為了她重病的母親,說來也是個孝順不錯的女孩子。
可是再孝順的女孩子,蕭文也沒有什麼興趣,畢竟這個蕭文不是前身,對林倩並沒有什麼愛意,可以說完全沒感覺,所以腦海里想起了林倩,他的心一點漣漪波動都沒有,只頓了頓,又繼續吃面。
蕭文的沉默讓張洋誤會了,以為蕭文還十分在意著林倩,不由懊惱自己不該這時提到林倩,所以他又忙打開了一罐啤酒,遞給蕭文,道︰“來,吃完了方便面,再喝一罐啤酒,全身都舒坦。”
接過啤酒,蕭文看著冒泡泡的啤酒,猶豫了一下,才仰頭喝了一口。
“哈。”
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冰涼啤酒灌下去,讓人渾身舒爽,蕭文也不由大呼了口氣。
“阿文,眼看著就要去醫院實習了,你以後有什麼打算?想好要去哪家醫院了嗎?”張洋開口試探性地問道。
“嗯。”蕭文沉吟半晌,才點頭道︰“留在這里,去市人民醫院,洋子,你呢?”
“你去那里啊,我媽想讓我回家實習,我現在還沒有決定呢。”
張洋難掩語氣中的失望,他們這對哥們好友終究到了要各奔東西的時候了。
而蕭文這個江湖人卻是沒有這許多傷感,或許是悲歡離合經歷多了吧,便也不在意了,他笑著調侃張洋道︰“那王雪呢,她是不是要跟你一起回家?”
王雪是張洋的女友,二人談了兩年了,甚至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蕭文想既然張洋要回家實習,怎麼王雪也要跟著吧?不然,異地戀是很危險的事情。
可是說到這里,頓時張洋就更是失落了,他說︰“我問過王雪了,她說要考慮考慮,因為她媽也叫她回家實習,你也知道我家在南邊,她家在北邊,這要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這不是要硬生生的拆散我們倆嗎?所以我覺得我可能不久也要和阿文你一樣了,要失戀了。”
“哈哈。”蕭文拍了拍他肩膀,沒說什麼。
對于失戀,蕭文從來沒有經歷過,只有女人為他瘋狂過,他一直是那樣的冷靜,未曾不顧一切的愛上哪個女人,就是明煙,他也只是欣賞居多,愛戀很少。
所以對一個從來不曾失戀的人談失戀,這是對牛彈琴了,蕭文不能理解,也沒話可說,只一仰脖子,一口喝完了啤酒,就說道︰“睡覺吧,明天還要上課呢,我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才去實習,這麼說,你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考慮,現在別多想了。”
說完,蕭文就自顧自走到那臥室里的床上,躺了下來,他順便閉上眼楮,理順消化蕭文的記憶,並告訴自己︰以後我就是蕭文,蕭文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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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陽光明媚的一天,蕭文迎來他的新的開始。
五點,天剛亮時,蕭文就起了床,在不驚動張洋的情況下,躡手躡腳的出了門,上了樓頂。
到了樓頂,蕭文就首先活動了開來,練起了拳腳。
這是蕭文昨晚就想好的了,他現在成了蕭文,身上的內力武功全沒有了,這對于蕭文來說頗不適應,所以他要從現在開始,慢慢的將武功撿起來。
就算現在習武因年紀大了些,根骨定了型,無法成為大高手,那無所謂,只要有武功在身,他心里就有了安全感。
他的計劃是不管是炎夏還是隆冬,都每天早上早起,練上一個小時拳腳,使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堅韌,再打坐運轉一個小時的內功心法,打通筋脈,積聚起雄厚的內力。
這是他第一天練功,蕭文首先劈了一個大叉腿,發現這具身體在柔韌度上還好,蕭文對于這點還是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就慢慢的打起一套動作極慢的拳法。
只見他轉身,旋轉,推移,兩腿一左一右交叉,雙手手腕也如穿花一般讓人眼花繚繞。
這套拳法看著極慢,動作極簡單,但打起來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這些動作都是極難擺出來的,也錯不得一絲一毫,不然就起不到鍛煉身體柔韌度的效果了。
此時,就是蕭文也因為這身體柔韌度還不達標的緣故,打起這套拳來都有點遲滯,好幾個動作都做的很勉強,可見這套拳法的難度了。
就這樣,一遍又一遍的練習這套拳法,半個小時之後,蕭陽打了三遍,全身發熱,滿頭大汗,這才緩緩收了手,長舒了口氣。
“呼!”蕭文拿著毛巾擦了擦汗,略微感慨道︰“自從十四歲那年我內功有成之後,就寒暑不侵了,如今又成了一個平凡人,夏熱冬冷的感覺倒是頗有一番滋味。”
自語完,就又在樓頂四周一掃,看見一根廢棄的鋼筋,蕭文走過去撿起它來,以它作劍,挽了一個劍花。
然後,他顛了顛手中的鋼筋,微微一笑,不由的在這樓頂上舞動了起來,練起了劍法。
他所練的劍法也是醫谷不傳之武學,重在速度身形,還有那飄逸的外形,是每一代醫谷傳人都必學的武功之一,名為《飄花落葉劍》,意思是不管有多少片落花和落葉,只要一劍,都可將所有的花葉洞穿。
“呼呼呼!”
鋼筋作劍到底比不得真的劍,那呼呼呼的聲音和蕭文飄逸的劍法真的很不搭。
蕭文的劍舞讓人賞心悅目,讓人一飽眼福,而那呼呼呼的聲音則讓人覺得刺耳,簡直是魔音穿腦,讓人煩躁不已。
可是蕭文一點都不覺得,好像沒听到那呼呼呼的刺耳聲音,他無比認真的一遍又一遍的演練著《飄花落葉劍》,到了第三遍之後,他緩緩的收了鋼筋。
“呵呵,我用這廢鐵練習醫谷的劍法,要是師父知道了,恐怕要氣的逐我出師門,說我辱沒了祖師爺吧。”蕭文看著手中的鋼筋,自語道。
可惜,這里沒有師父,暫時他也沒有佩劍,只得將就著用了。
練完劍法,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早上六點了,夏天此時已經天全亮了,這時他才盤坐了下來,五心朝陽,運轉內功心法。
醫谷傳人練的內功心法是和他們的醫術一脈相承的,江湖人稱《醫經》。
《醫經》是一門神奇的功法,它不僅能夠幫人打通筋脈,練出內力,它的內力還能夠幫人療傷,只要不是瞬間致命的傷勢和無解的毒藥,修煉《醫經》的醫谷傳人都能夠用內力暫時穩定重傷之人的傷勢,保住他一命。
當然,這種內力如此神奇厲害,修煉《醫經》的醫谷傳人一旦練出這種內力,也是好處多多。
不但能夠延年益壽,甚至練到高深處時,有可能此人到了百歲以上會出現童顏鶴發的神奇的狀況,醫谷的每任谷主之所以都能活到百八十歲,就是《醫經》的功勞了。
當然,恐怕蕭文是死的最早的一位醫谷傳人了,不到三十他就命運不濟的死于紅顏之手,真是殊為可惜。
“呼!”
又過了一個小時,蕭文初練《醫經》雖然還沒打通多少竅穴,但卻是把昨天泡在海水里一整天的疲軟去除了個干淨,全身都在發熱,冒汗,身體充滿了活力。
“重新開始修煉《醫經》,果然不容易,怪不得醫谷傳人都必須是天資極好,萬里挑一的孩童,不然,《醫經》很難入門,就是我現在對《醫經》萬分了解,但是練起來還是有些滯礙,想來是這具身體的筋脈還未全部打通的緣故吧。”
蕭文自言自語一番,見太陽已經升了起來,今天的兩個小時的練功時間就過去了,他應該去叫醒張洋,一起去學校了。
于是,蕭文也不耽擱,起身下了樓頂,回到了張洋的出租屋,見張洋還在迷蒙的睡覺,不由輕笑,叫道︰“起來了,洋子,該去學校了。”
“嗯?小雪,你別煩我,你又不跟我回家,吵我干什麼?”
張洋不知道在做什麼夢,晨勃的很明顯,還迷糊的叫著王雪的名字。
“起來了,王雪在學校呢,你去學校見到她,再對她這樣說吧,在夢里說有什麼用?”蕭文走過去,輕推他。
“別煩我,媽,小雪去哪兒,我就跟著去哪兒,我不回家實習了。”
張洋這次把蕭文當成他媽了,側過身子,不理會蕭文。
蕭文無奈的笑了笑,還要堅持不懈的叫張洋起床,這時,張洋的手機響了。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愛你有幾分……”
深情款款的女子的傾訴聲讓蕭文顧不得賴床的蕭文了,忙去拿起張洋的手機一看,見屏幕上顯示的是王雪的名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滑了一下,接了電話。
“喂,阿洋嗎?我王雪,我打電話問你一個事啊,你知不知道蕭文去哪里了,昨天一天他都沒有來上課,林倩急死了,她還一大早就到他的宿舍去問了問,他的舍友都說蕭文昨天晚上沒回去,林倩更是坐立不安了,忙來找我,要我打電話問問你,你知不知道蕭文現在在哪里?”
手機那端的王雪 里啪啦說了一大堆,可見是一個女漢子的性格,蕭文心里這樣判斷,然後又想到剛剛王雪說的林倩關心蕭文的事情,不由又是一嘆,心道︰“那人早已走了,卻是你們有緣無份了。”
“喂,喂,阿洋,你在听嗎?”久久沒听到蕭文這邊的回音,王雪疑惑道。
蕭文笑道︰“王雪,我是蕭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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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那邊的王雪突然听到接電話的人是蕭文的聲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停頓了一下,她才尷尬的一笑︰“啊,哈,蕭文啊,是你啊,原來你在阿洋那兒呢,這可是讓我白擔心一場了。”
王雪說的是她白擔心一場,只字不提林倩,因為她知道蕭文和林倩既然分手了,林倩還有新的交往對象,那他們就最好不要再牽扯不清,那樣不好,很會惹人閑話。
再說,王雪也不願讓蕭文真的再次感受到林倩依然喜歡著他,因為他給不了林倩想要的,這樣兩個兩情相悅的人分手了就已經夠殘酷了,要再次相互折磨下去,那真的是虐心又虐身,這是王雪不願看到的。
但是王雪不知道的是,現在的蕭文已不再是昨天的那個了,他即使擁有了原身蕭文和林倩的甜蜜記憶,但對于林倩依舊是沒有什麼特殊感情的,所以蕭文完全不在意王雪只字不提的林倩。
然後,他輕笑道︰“王雪,洋子還睡覺了,我怎麼叫他都不信,我點手機免提,你把他叫起來啊,這小子最听你的,重色輕友。”
說著,他就點了手機免提,將手機靠在張洋耳朵邊,然後說道︰“好了,王雪,你可以叫了。”
“哼!”手機里傳來王雪的輕哼聲,然後是情侶般的甜蜜打情罵俏︰“懶豬!起床了!要上學了!”
王雪的聲音很大,讓手機都震了三震,睡著的張洋听到這聲音,條件反射般的坐起來了,眼楮還沒睜開呢,嘴里就透出一股欣喜。
“小雪,你答應了,你答應了和我一起回我家實習啊?哈哈哈。”
張洋顯然還是沒有清醒,還是在夢游呢,恐怕這夢里的女主角還是王雪吧。
張洋欣喜的聲音那麼大,手機那邊的王雪當然听見了,頓時又羞窘又高興,還大嗓門嚷道︰“死阿洋!一大早胡說八道什麼呢,誰答應和你一起去你家那個破地方實習啊,你白日做夢呢。”
說完,張洋的手機就突然顯示通話結束四個字,顯然王雪掛斷了。
而經過王雪的一頓吼聲,頓時張洋一哆嗦,從夢里清醒了過來,揉了揉迷蒙的雙眼,看了看旁邊的手機,說道︰“剛剛我听到小雪的聲音了,阿文,你說我是不是瘋了,現在連做夢都是她了。”
一邊說著,張洋一邊隨意無目的的翻著手機,突然他看見那通話記錄,時間是剛剛,不由一愣,又問道︰“阿文,剛剛王雪來電話了?你接的?”
“嗯。是啊,只是沒想到你小子這麼痴情,居然在夢里還惦記著讓王雪跟你回家呢。”蕭文調侃道。
張洋一愣,又忙問道︰“她不會听到了我剛剛的夢話吧?”
蕭文不厚道的笑了,然後徑自去找昨天濕透了過了一夜就干了的衣服,蕭文拿著它們走進浴室,去沖洗掉身上的黏黏的汗水。
“不會吧?”
張洋蕭文這樣的反應,立刻意識到王雪一定是把他的話听了去了,他不由一臉生無可戀,哀嘆說︰“這下完了,丟死人了,丟死人了。”
“嘩嘩嘩”
浴室里傳來水流的聲音,蕭文沖洗著身體,隔著門听見張洋的哀嘆,不由笑道︰“這恐怕不是件壞事,或許還是一件好事也說不定呢。”
蕭陽這話倒不是亂說的,因為他剛剛在王雪掛掉手機時,听的出來王雪雖是在大聲嚷張洋,但那里面的羞窘和欣喜還是很明顯的,顯然對于張洋在夢里都想著她,王雪是很歡喜高興的。
說不定,就因此感動于張洋的一片真心,王雪不听她媽的話,反抗她媽的鎮壓,跟著張洋回他老家了,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當然,張洋顯然不怎麼看,他有點悲觀,帶著點沮喪道︰“阿文,我覺得我要和王雪分了,我們家一南一北,脾性也不合,兩家也門戶不配,恐怕不合適了。”
浴室里的蕭文輕笑了笑,說︰“這事想好了,你們挺好的,別遇到一點困難就說分了,那樣感情就顯得廉價了,也對不起你自己和她這兩年的付出。”
其實,蕭文是覺得王雪和張洋挺配的,比原身蕭文和林倩還配,因為他們兩雖然脾性不合,可卻是一對歡喜冤家,打打鬧鬧的,感情一直很好,現在遇到這麼一點畢業各奔東西的挫折,要是分了實在是可惜了。
“嗯,呼。”張洋聞言,很不爽的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笑道︰“小雪是很好,只是她家里有錢,她爸媽我也見過一兩次,好像不怎麼瞧得上我,現在又面對實習各奔東西的時候,所以與其維持一段不好維持的異地戀,還不如痛痛快快的分了,好聚好散,各自自由,再找合適得就是了。”
這時,浴室里的水停了,“嘎”的一聲,蕭文打開浴室門,出了浴室,听了張洋的話,不由勸道︰“不要這麼想,或許你們還在一起實習呢,或許王雪願意為你犧牲,跟著你回你家實習呢?”
聞言,張洋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不同意蕭文的看法,他說︰“我自己都不願意犧牲,跟著小雪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實習,小雪怎麼會呢?再說小雪看起來很凶,其實她很听她媽的話的,她媽既然說了讓她回家,她是肯定要回家的,所以我可能真的要失戀了。”
張洋既然要如此說,抱著這樣悲觀的態度,蕭文也沒辦法,他也不再勸他,傾身看了看張洋的手機,已經七點半了,就催張洋道︰“快起來吧,八點上課,還有半個小時,你刷牙洗臉,還要路上買早餐吃,時間很緊了。”
“嗯,知道了。”
張洋情緒不高的應了,顯然他還在沉溺于以後失戀的幻想中,以後沒有王雪的日子。
“呵,快點!”
見他心不在焉,慢吞吞的樣子,蕭文看不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將張洋從失戀的臆想中拍醒,然後張洋不爽的給了蕭文一個白眼,這才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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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中醫科大,是一所重點大學,它的管理制度很嚴格,課程很多,要學的東西也很多,所以即使是大學生了,其實學生們並沒有什麼太多的自由空閑的時間,和高中差不多。
八點上課,兩堂不同的學科課後,十一點半下課,然後午睡過後,兩點半上課,又是一堂理論課,一堂實踐課,這就到了五點,然後下課。
這就是醫科大大學生的一天安排,他們並沒有過多的空閑時間,完全和別的專業不同,忙忙碌碌的,一天就過去了。
以前的原身蕭文也是過著上面的生活,現在的蕭文也不會特立獨行的去改變,依舊按以前的生活來安排,所以他七點五十,和張洋來到了教室,他們一進來,就有人和他們打招呼。
“阿洋,蕭文,你們來了。”
蕭文順著聲音看過去,見和他們打招呼的是個女的,滿臉的笑容,讓她不出色的容貌都顯得更加吸引人,而她身邊則坐著一位低頭抿唇的清麗女子,她穿著白色樸素的連衣裙,正在認真的看書,這兩個女的就是王雪和林倩。
而張洋此時已經高興的走到王雪身邊,拎著他買的豆漿和小籠包,笑道︰“小雪,你早餐吃了嗎?沒吃,我買了豆漿和小籠包,可以一起用一點。”
王雪沒有回答張洋,而是瞄了一眼蕭文,蕭文對她笑了笑,然後沒事人一般的走到他們身後的一排座位坐下,正常的很,一點都沒有失戀的頹廢樣子,他拿出自己買的早餐,一個人默默的吃著,好像前面坐著的林倩就是一個陌生人一般。
看到蕭文這種表現,王雪暗嘆了一口氣,又攘艘謊叟員咦 趴此迫險嬋詞櫚牧仲唬 患 臣詹園祝 艚粢[拋齏劍 劾銼煥崴 ︰ 耍 終A甦# 塘訟氯ュ 膊輝 贗房聰粑囊謊郟 遣 督粑盞氖種副├讀慫 聳鋇牟黃驕駁男男鰲 br />
“唉!”
王雪搖搖頭,對于他們她也無法,只得轉過頭不去看他們,拉著張洋坐在她身邊,低聲和張洋聊了起來。
“阿洋,昨天蕭文怎麼去你那里了?你可沒看到昨天林倩的樣子,真是快要急死了,到處找蕭文,差點她就和楊剛吵起來了。”王雪壓低聲音道。
張洋看了一眼咬著嘴唇的林倩,見她看似不在意,其實已經不經意的就湊近了過來,想听些什麼。
咬了一口小籠包,張洋才說道︰“他昨天我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不過晚上來我這兒睡了一晚,一覺醒來,就沒事了,我看蕭文也想清楚了,不會去打擾林倩和楊剛的,這點我還是敢肯定。”
“啪”
王雪當即拍了他一下,橫眉冷眼,低聲警告道︰“你是故意的吧?”
說著她還瞄了一眼旁邊偷听的林倩,果然見林倩臉色黯淡,蹙起眉頭,眉宇間更顯得郁郁不樂。
“哼。”
張洋不爽的輕哼一聲,他剛剛的話就是故意的,故意說給林倩听的。因為對于林倩提出和蕭文分手,不管林倩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和原因,傷害了蕭文那也是不可狡辯的,那作為蕭文的哥們,刺一刺林倩,也就當是替蕭文出一口氣了。
其實他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林倩听了他的話,確實郁郁不樂了,雖然看樣子她還在看書,但半天沒有翻頁,那緊握拳頭的小動作,都可看出林倩心里的難受。
難受也沒用,這是她自己選擇的,也沒有人逼她,就算再艱難,也要自己走下去。
再說,楊剛也不錯,陽光帥氣,對她也好,家里也好,還能夠支援她家里,能夠挽救她媽的性命,所以相對于蕭文這個一窮二白的孤兒,楊剛才是她最好的選擇。
林倩這樣在心里告訴自己,盡量去忽略心中隱隱的疼痛,她不動聲色的深呼吸,平復下自己激動的心緒,強迫自己繼續看著書,即使此時她一點東西都看不進去,但她還是借此來掩飾自己,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
但她的情緒剛剛平靜下來,另一個男人突然來到她身邊,還為她帶來了愛心早餐。
“林倩,這是我特意去離學校兩站的地方買的早餐,你嘗嘗,很好吃的。”
楊剛將買的東西小心溫柔的擺放在林倩面前,這個動作表情和他陽光帥氣的表面多少有點違和,儼然一副疼愛女友的好男友模樣。
而楊剛因家里條件好,長的陽光帥氣,人又開朗大方,還是籃球隊的隊長,所以他在班里的人緣卻是比蕭文這個英俊小白臉的孤兒更受歡迎,所以立刻就有人開口起哄。
“呦,我們楊隊長這樣溫柔,可真是少見啊。”
“是啊,楊隊長怎麼對女朋友那麼溫柔,在籃球場上就對我們那麼粗暴呢?動不動就踢我屁股,啊?哈哈哈。”
“哈哈哈!”
頓時,哄堂大笑,他們調侃著楊剛,卻是完全忽略了蕭文的感受,當然蕭文此時也沒什麼感受,他依然一邊平靜的吃著早餐,一邊翻著一本《經絡學》,看看這個世界對于他們口中的中醫是有一個怎麼樣的認知。
但蕭文自己不在意周圍同學的笑聲,可張洋卻忍不得,當即張洋就要出聲警告的說幾句,可是王雪卻拉住了他,對他搖了搖頭,瞄了一眼林倩,說︰“別管,你要知道蕭文和林倩已經分了。”
“哼。”
張洋冷哼一聲,即使心里再不爽,也沒有沖動的做什麼,他攘艘謊酆捅鸕耐 殖梢煌諾難罡眨 倏戳絲窗簿部詞櫚南粑模 揮剎宦 泥止鏡潰骸八 且滄齙奶 耍 退懍仲緩桶ぐ姆至耍 膊桓迷詘ぐ拿媲罷庋 獠皇峭 ぐ納絲諫先鱍溫穡俊 br />
王雪雖也不滿,但到底她和蕭文不如張洋和蕭文,她也只是略微感慨道︰“別說了,蕭文都沒說什麼,可能他也看開了,他都不在意了,你說什麼有用嗎?”
听王雪如此說,蕭文也確實在安靜看書,看起來確實不在意,張洋那顆打抱不平的心就收斂了起來,雖然不滿,也沒再說什麼。
而身為女主角的林倩呢?她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什麼,也沒有拒絕楊剛的好意,她一點一點把楊剛給她買的早餐吃了,雖然東西好吃美味,可她卻覺得比不上以前她和蕭文在小攤上吃的燒烤。
事實上,蕭文知道那些人不僅在調侃楊剛,更是在笑話他蕭文,但成熟的蕭文對于大學生們幼稚的爭風吃醋沒有一點興趣,所以他沒有理會他們,听見當沒听見。
而且現在對于他來說,最重要的是,快速融入這個新的世界,即使他有了原身蕭文的記憶,蕭文的性格還和他很像,但要適應一個新的世界,僅僅如此還不夠,還要靠他自己親自去實踐,去和這個新世界磨合。
所以蕭文不在意周圍的無所謂的人和物,依舊沉浸在《經絡學》描述的世界,腦海里根據書的闡述,勾勒出一副身體的經絡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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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
“叮!叮!叮!”
上課的鈴聲響了,起哄的人見蕭文不理會他們,也覺得沒有趣味,各自撇了撇嘴,回到各自的座位坐好,等待著老師前來上課。
這時,蕭文旁邊坐了一個女孩子,她長直發,臉龐艷麗,魔鬼身材,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自信,很是吸引男生的眼楮,她就是苗艷,和林倩並稱為五大校花的其中一位,也是一個經常和蕭文開玩笑的女孩子。
“蕭文,听說你和林倩分了?”苗艷看著蕭文的側頰,傾身過去,低聲笑問道。
蕭文聞到了她身上獨有的艷麗而不靡靡的香味,不由的轉頭看去,對她笑了笑,才說道︰“是啊,分了,怎麼了?”
說著,他不動聲色的離遠點苗艷,因為闖蕩江湖多年的經驗告訴他,苗艷這個女孩絕不簡單,他還是不要招惹,為自己惹麻煩。
可惜好像苗艷感覺不到蕭文的疏離一樣,她更是湊了過來,更是低聲帶著別樣的誘惑道︰“那你可不可以考慮考慮我呢?我比林倩可要好多了。”
蕭文瞄了她一眼,不知道苗艷看上自己哪一點,或者對自己這一窮二白的孤兒有什麼企圖,他輕聲一笑,搖了搖頭拒絕了苗艷的誘惑。
美女他見多了,喜歡中意他的美女,更是數不勝數,所以他拒絕苗艷起來,很是輕松,沒有一點勉強。
這倒讓苗艷訝異了一下,本以為她自己女追男,還是自己一枚美女開口,應該不會有男生拒絕的,卻沒想到蕭文直接拒絕了。
訝異也只歸訝異,同時也瞬間挑起了她的興趣,她覺得蕭文比以前更加讓人喜歡了,那種捉摸不透的感覺,苗艷對此更是有一探究竟的興趣。
“呵,你不答應沒關系,可惜我苗艷也不會輕易放棄,總有一天,你會答應我的。”
說完,傾身過去的苗艷坐直了,捋了捋額前的長發,也拿出書本翻看。
蕭文攘艘謊勖繆蓿 ぐ ⊥芬恍Γ 醯謎飧鱟孕叛蘩齙吶 峙掄獯我 耍 蛭 鬧欣硐氳陌槁攏 皇敲繆拚庵盅蘩穌叛 模 悄侵制鈾卮匣矍夷芄桓 教忠絞醯吶 印 br />
這樣的女子他前生踫不到,今世不知能不能踫到。
想到這里,蕭陽又是一笑,他與其這樣胡思亂想,不如快點融入這個世界,讓自己成為這個世界的一份子,而不是成為世人中的另類。
想罷,蕭文又開始翻看《經絡學》,從目錄到正文,蕭文只用了幾分鐘就飛快的看了一遍,大概對這個世界的《經絡學》有所了解。
正因為有所了解,他就覺得不可思議,不是深奧的不可思議,而是簡單的不可思議,這所謂的《經絡學》不過是將人體大致的經脈走向介紹了一遍,並沒有什麼深究的東西,簡直是對人類經絡的粗淺陳述。
“難道這個世界他們說的中醫已經沒落至此了嗎?介紹人體經脈。居然沒有任何針法加以闡述驗證?”
蕭文凝眉如此想著,然後腦海里又想起了另外一本課本《針灸》,這本講的就是針法,但蕭文在腦海里回憶,發現那《針灸》中的針法也很是粗淺,不過是按著穴位扎針罷了,完全沒有扎針的輕重緩急深淺震顫的描述,這樣的針法可以說治不了什麼病,只是刺激穴位,讓人渾身舒坦就是了,也就是起一個保健的作用。
“這就是這里的中醫的水平嗎?”
蕭文搖了搖頭,感到有些失望,只覺得這里的人學的中醫不像是治病保命的中醫,而是保健的中醫,不說比之醫谷醫術了,就是比之他前生的普通大夫名醫也大有不如。
“唉,這里的中醫翻翻就好,卻是沒有什麼好學的了,而這里的主流醫術西醫卻是讓人好奇,不知道開顱術,解剖學,又該如何操作呢?”
中醫讓蕭文失望了,而西醫這種種稀奇的治病手法卻是讓蕭文有了興趣,他對于能夠治病的一切事物都有好奇心,並沒有什麼狹隘的門戶之見,所以他的醫毒雙絕,或許今生他也會成為一個中西醫結合的第一人。
當然,西醫僅是興趣,他的主業還是在《醫經》上,畢竟醫谷的一本《醫經》就已經是奧妙無窮了,他一輩子都參之不透,哪里還能分出太多心思去學別的?
蕭文想的入神,但身為警覺極高的江湖人,他對于周圍還是保有極高的警惕性的,當女老師踩著高跟鞋進來後,他立即回過神來,跟著同學們起立,向授課的女老師以示敬意,然後再在女老師的示意下,坐了下來。
“嗯,這是柳如菲老師的課,她可是我們的指導老師,昨天你一天沒來,恐怕下課後她會叫你去她辦公室了,你要做好準備了。別看柳老師長的漂亮,看樣子只有二十幾歲的樣子,但我听說柳老師是個博士生,現在已經三十歲了,還沒結婚,也沒有男朋友,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她可能還是個老處女,所以她的脾氣你想想也知道了。”
苗艷在蕭文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一大通,不過是提醒他等會兒要被這女老師叫到辦公室去罷了,說的那麼可怕,蕭文不置可否。
想想自己在江湖中闖蕩什麼人沒打過交道?不管是達官貴族,還是富甲一方的商賈,或者是乞丐妓子,還有那邪魔歪道,所謂的正派人士等等,蕭文都和他們有過交集,蕭文也不怕他們,那他現在又怎會懼怕一個女老師?
當然,蕭文此時還沒有意識到如今這個社會,女博士,未婚,沒有男友的正值三十歲的如狼似虎的女人,還是個老處女究竟有多恐怖,別看台上的柳如菲一本正經毫不著急,其實她心里早已恨嫁了,要不是因為她眼界太高,早就嫁了,哪里會到了這樣一個尷尬的年紀還嫁不出去?
果然,正如苗艷剛剛所說,講台上身穿正裝的柳如菲掃了一眼教室,在蕭文身上頓了頓,然後面無表情道︰“蕭文,下課後,到我辦公室一趟。”
頓時,所有學生鴉雀無聲,雖然柳如菲很成熟很漂亮,但那總是板著的臉讓學生都很是拘謹,不願意親近她,而且因犯錯被她逮到訓斥的學生,絕不想有第二次,如今蕭文這個小白臉被點名了,暗自幸災樂禍的有不少,當然都不敢露出聲色被柳如菲發現罷了。
“哦,我知道了。”
蕭文對著柳如菲笑著點了點頭,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排斥,不甘願,這讓柳如菲神色一動,多看了蕭文一眼,這才移開目光,開始講課。
“今天,我們要講的是第三十章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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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堂課一個半小時,說快也快,說慢也慢,當然時間不會虧待或者眷顧任何人,依舊不緊不慢的走著,一個半小時終是過去了,下課鈴聲響了。
“好了,今天就講到這里了。”柳如菲推了推眼鏡,面目嚴肅道︰“下課吧。”
然後,她抱著教案走下講台,同時喊道︰“蕭文,來我辦公室一趟。”
“知道了,柳老師。”
蕭文笑著應了,給了擔憂的張洋和王雪一個安慰的眼神,又看了一眼眼神戲謔,讓他自求多福的苗艷,就笑著搖頭邁步離開了座位,去了柳如菲的辦公室。
等他前腳走,苗艷也起了身,一言不發的後腳也跟著離開了教室,這讓張洋和王雪面面相覷,感覺頗為怪異。
“哎,阿洋,你看苗艷是不是對蕭文有意思啊?”王雪踫了踫張洋的胳膊,壓低聲音問道。
張洋想了想,點了點頭,“嗯,有可能,以前我也踫到過她找過幾次阿文,不知道說什麼,但我想不通的是,依苗艷的漂亮和驕傲還是一看就是身世特別好的出身,她怎麼會看上阿文呢?”
張洋的聲音毫無顧忌,不大不小,但王雪旁邊的林倩卻是能夠听到了,頓時林倩神色一暗,心里復雜,可又說不出什麼來。
而王雪又拍打了下張洋,示意他說話注意一點,別總是刺人,這幫兄弟沒錯,可總是這樣刺人也不對,人家又沒腳踏兩只船犯什麼錯,何必這樣句句刺人針對呢?
張洋撇撇嘴,剛想說之前楊剛做的過分的事情,在蕭文傷口上撒鹽,但又被王雪狠狠的一擰腰間的肉,不由張洋痛的“嘶”了一聲,趕緊求饒。
“不說了,不說了,饒了我吧,饒了我吧,小雪。”
“哼!”王雪輕哼一聲,松開了手,警告道︰“別再說了,我知道你為蕭文抱不平,但也只有有一個月的時間,大家忍忍就各奔東西了,何必鬧得都不愉快呢?”
即使還不服氣,張洋也只敢嘟囔幾句,不敢多說什麼。
……
苗艷出了教室,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立時,電話就接通了。
“怎麼樣了?這個蕭文可是蕭老的孫子?”
苗艷的語氣不霸道不凌厲,面上也沒有絲毫的女兒態,那高高在上的神態和威嚴像是與生俱來的一般,正如蕭文猜測的一樣,這個苗艷絕不簡單。
之所以她靠近蕭文,正如她剛剛說的,她正在找人,找一個蕭老的孫子,而蕭文就是非常吻合蕭老提供的線索,或許蕭文就是蕭老要找的人。
“大小姐,您寄過來的毛發經過和蕭老的DND比對,沒錯,這個叫蕭文的就是蕭老讓我們尋找的丟失二十年的孫子。”手機另一端的男人恭敬回道。
“嗯,那就好,蕭文的面貌和蕭老很像,這次能找到他,真是瞎貓踫到死耗子了。”苗艷輕笑道。
“呵呵,大小姐說笑了,有大小姐出馬,找一個人還不是最簡單的事情?”手機那邊的男人恭維了一句,又道︰“那大小姐,我們要不要現在就告訴蕭老蕭文的存在?”
苗艷聞言,考慮了幾秒,這才點頭道︰“將蕭文的存在告訴他吧,當然我們的酬勞不能少,想來蕭老想要知道唯一的親孫的下落,也不會吝嗇幾個錢的。”
“大小姐說的是。”男人笑道︰“做我們這一行的,哪有不付清委托費,就得到消息的可能呢?大小姐放心,我會辦的妥當的,同時我也好奇,要是蕭老的兒媳婦,佷子佷孫知道了蕭文這個蕭老親孫的存在,他們會是什麼反應呢?”
“他們還有什麼反應?”苗艷語氣不屑道︰“當然是憋屈難受死了,要知道自從蕭叔叔意外死了後,他們就一個個明爭暗斗,爭奪蕭老的財產,還有蕭氏集團的掌控權,可惜他們不知道,蕭叔叔臨終前,不太確定的說出了蕭文的存在,恐怕等蕭文回到蕭家,他們的如意算盤就要雞飛蛋打了。”
“呵呵,那想來會是一場好戲,我很期待。”男人笑了笑,又試探的說︰“大小姐,好像苗總已經在給大小姐物色青年才俊,大小姐可要有所準備了。”
聞言,當即,苗艷就不耐煩道︰“知道了,我爸就是操心太多,我們學校還有一個三十歲的女博士都沒出嫁呢,我也不著急就這樣畢業就嫁人,好了,向我爸問好,我掛了。”
說完,苗艷掛斷了電話,眼里一片無奈,心道︰“女人二十幾就催婚,還真怕自己的女兒嫁不出去啊,真是的,還沒畢業呢,說什麼結婚啊。”
……
京都,一棟大廈里,一個四十歲的男人看著被掛了的手機,無奈的一笑,然後搖了搖頭,進了一間辦公室,對辦公室里的那位威嚴甚重的中年男人恭敬道︰“老板,大小姐來電話了,她說可以把蕭文的存在告訴蕭老,老板覺得該怎麼辦?”
中年男人正是苗艷的父親,名為苗偉,是這家公司的老板,他听了男人的匯報後,轉著座椅,沉吟一會兒說︰“這個案子是阿艷接的,自然一切都以她的意思為主,她既然決定了,你就按她的意思做吧,不用再來問我。”
“是,阿勇知道了,我這就去辦。”
然後,阿勇離開了辦公室,在外面想了想,又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鈴鈴鈴。”
“鈴鈴鈴。”
電話響了幾聲,這才有一個女秘書接了起來︰“您好,這里是蕭氏集團總裁辦公室,您找哪位?”
“我找蕭老。”阿勇言簡意賅的回答。
“蕭老先生正在開會,恐怕無法前來接您的電話,您要是有要事,可以留言,我幫您轉告。”女秘書耐心的笑道。
“那好,直接告訴蕭老,蕭老托我們找到的人,我們找到了,請他知道後,盡快和我聯系,謝謝。”
說完,阿勇就掛了手機,看著那蕭氏集團所在的大廈方向,輕笑道︰“注定了那些人是白忙活了,誰也想不到當年蕭公子的一夜風流會在二十多年後,有一個蕭文的存在,看來以後要熱鬧了,哈哈。”
當然,不管暗中發生的情況如何,蕭文都不知道,他此時正在柳如菲的辦公室里面臨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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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菲作為一個女博士,她也是從A市醫科大走出去的,還有她爸是這所大學的校長,所以她回到這里任教,學校對她的待遇還不錯,給了她一個單獨的辦公室,如今蕭文就坐在辦公室里,面對著柳如菲的審訊。
柳如菲面無表情的盯了他一眼,見他一臉微笑,好似並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樣子,頓時三十歲的老處女,女博士柳如菲狂躁的把手中的教案摔在桌上,質問道︰“蕭文,你給我端正態度,你知道你還是一個醫學生嗎?你知道你以後的責任嗎?以後病人把命交到你手里,你有什麼理由不認真上課學習,而是因為失戀這樣的小事就不來了?啊?”
失戀這樣的小事?蕭文抽了抽嘴角,失戀的確是小事,但他前身就因為失戀這件小事死了,那他前身該是死的多冤哪?
“蕭文,你別不說話,你也知道馬上你們就要去往醫院實習了,要是你們在實習的醫院里還這樣想來就來,想不來就不來,那多不好啊?不但對你的前途不好,而且對我們學校也不好,你這不是傷人傷己嗎不是?”
“你這樣是不對的,你的行為是對醫生這個職業的褻瀆,甚至是罔顧病人的生死的……”
柳如菲繼續講道理,蕭文一一笑著點頭應了,他看著狂躁的滔滔不絕的柳如菲,不覺得柳如菲如同發狂的母獅子一般,而是覺得好笑,這個女老師實在是太特別了。
訓人的時候張牙舞爪的,講課的時候冷靜自持,完全不一樣的態度,差別明顯,卻又完全和諧,倒真不愧是未婚的女博士。
又過了好一會兒,柳如菲講的口腔都冒煙了,她看蕭文還悠閑自在的坐在那兒,拿著一次性紙杯喝著水,不由惱怒道︰“蕭文,你到底有沒有听到我剛剛說的話?”
“听到了。”蕭文無所謂的點頭,喝了一口水,笑道︰“老師說的是,我以後不會逃課了,更不會在實習時期給學校抹黑的,這點柳老師放心,我會做到的。”
“哼。”柳如菲不相信的看了看蕭文,自顧自去給自己倒了杯水,說︰“你自己好自為之吧,你一個孤兒,學了這一科,要是還不努力,也沒人幫你了,你的前途可就堪憂了,我是為你好,才這樣苦口婆心的勸你,你自己掂量著辦。”
“知道了,柳老師。”蕭文笑著應了,然後喝完紙杯中的水,放下紙杯,笑道︰“那我可以走了?”
“走吧,走吧,煩死了,你們這群學生真是越來越不像話,逃課的,玩游戲的等等,問題層出不窮,哪像我那個時候讀書,各個都努力積極向上……”
柳如菲又嘀嘀咕咕的,如同更年期的老媽子一般,對于年輕學生來說,簡直是個更年期晚期,無可救藥的瘋婆子,不可理喻。
但蕭文是個成熟的男人,他對于才三十歲就有老年人嘀嘀咕咕的傾向的柳如菲,不置可否,感覺沒有年輕學生對此的厭煩,只是耐心听著罷了。
“呵。”
蕭文搖搖頭,輕笑一聲,就起身離開了柳如菲的辦公室,自始至終也不覺得柳如菲哪里可怕了,怎麼一個個都對她避之不及。
……
回到教室,第二堂課已經開始了,蕭文為了不打斷老師講課的思路,輕手輕腳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此時,苗艷早已回來了,她看著歸座的蕭文,不由揶揄道︰“怎麼樣?三十歲未婚的女博士,不好應付吧?”
“沒有。”蕭文含笑道︰“柳老師人挺好的,就是吵了一些,話多了一些,脾氣暴躁了一些。”
“噗嗤。”
頓時苗艷就笑了,她又忙抿唇忍住笑,這才只是被老師和同學們看了一眼,沒有被點名批評。
然後,等老師繼續正常講課,學生們繼續听課的時候,她又低聲對蕭文道︰“吵了一些?話多了一些?脾氣暴躁了一些?真的只一些些?我怎麼看每一個進她的辦公室的同學,男的都是咬牙切齒咒罵的出來,女的直接哭著出來,怎麼到你這兒就是這樣輕描淡寫?”
蕭文轉頭淡笑著看著她,突兀的問道︰“你怎麼看起來對我很感興趣啊?怎麼三番兩次的來找我?呵呵,別說你想做我女朋友,我還有自知之明,我一個一窮二白的學生,可配不上你這位一件衣服抵我一年的生活費的大小姐,那你接近我,有什麼目的呢,說吧?”
苗艷聞言一怔,她沒想到蕭文居然如此問她,這一個富家女趕著去給一個窮小子當女朋友,窮小子不是應該抱大腿,趕著當鳳凰男嗎?怎麼蕭文不一樣啊?
是蕭文太冷靜,太認得清自我,還是自己表現的太浮夸,讓蕭文認為這里面有陷阱呢?這才讓蕭文對她有所警惕?
但不管怎樣,苗艷此時又對蕭文有了一個新的認知︰蕭文不僅是女學生們眼里的俊俏帥哥,溫和文雅,也不僅是男學生眼里的小白臉,而且孤僻自閉,他的頭腦應該是異常清晰的,對于外界的誘惑和美女,甚至是他自己,蕭文都是異常的認得清現實。
換句話說,蕭文是一個現實的人,他沒有那童話般的幻想,他的目標很明確,他不是如今的手高眼低的大學生。
真不愧是蕭老的親孫子!苗艷暗自嘆息一聲,然後她眼珠轉了轉,點點頭說︰“沒錯,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我的目的就是讓你
做我男朋友,你信嗎?”
“呵。”蕭文輕笑,顯然不相信苗艷這個無聊戲耍人的回答,直盯著苗艷,希望她給出另一個讓人信服的答案。
“是真的,因為我被我爸逼婚,我想找一個男友冒充,就選擇了你,你覺得如何?”
苗艷這樣說,自是有她的目的,她是想借蕭文的身份將苗爸的催婚搪塞過去,她可不想一畢業就結婚,還是做為聯姻的婚姻,她想要拖一時是一時,等到自己羽翼豐滿了,完全可以擺脫這種婚姻安排。
如此,苗艷心里的算盤可謂打的太響了,但顯然蕭文不會輕易配合,而且對于苗艷這種說法,蕭文更是心存疑慮,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苗艷,輕聲問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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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苗艷迎著蕭文的目光,輕松回了一句。
蕭文搖了搖頭,本不想理會苗艷,但想想自己還要練武,沒有錢財可是不行的。
正所謂窮文富武,這可不是說說的。
前生醫谷的千年積蓄任由他揮霍,他才能收集各種珍貴藥材,為自己調養身體,不至于讓自己因為練武而虧損精氣神,導致身體越練越虛弱的情況發生。
而現在自己做為一個窮學生,要還想在武學上有所成就,那就必須要大量金錢,購買珍貴的藥材,不然自己要是一味的練下去,沒有那些藥材調養,恐怕在練出內力的前期身體會出現許多問題,甚至有可能因為身體受不住,筋脈寸斷的可能。
所以蕭文沉吟半晌,他轉了轉手中的筆,在紙條上寫道︰“等下課的時候,我們詳細談談。”
“嗯。”
苗艷含笑點了點頭,同樣在紙上寫道︰“好啊。”
然後,二人都帶著各自的目的,相視而笑。
當然,他們這樣肆無忌憚的“甜蜜”樣子,被有心人看在眼里,自然是引起了各種猜測,尤其是以楊剛為首的那伙人。
“哎,楊隊長,你看,那小白臉很有本事啊,剛剛和林倩分手,就又和苗艷勾搭上了。”楊剛身邊的同學踫了踫楊剛,略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楊剛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蕭文和苗艷的“親密”的相視而笑,不由更是面無表情的說︰“他如何與我無關,只要他不再來騷擾林倩,怎樣都沒關系。”
“嘿嘿,你說的是,小白臉雖然孤僻自閉,但幾年下來,他還是有些節操骨氣的,沒有和那些有眼無珠的只看臉的女同學們胡來,既然他已經和林倩分手了,那就應該不會再打擾林倩了。”
這同學語氣有些酸溜溜的,顯然蕭文在女同學中的受歡迎,讓這人有些嫉妒和不甘。
“那最好不過,不然,哼,他要是敢糾纏不休,我就要讓他吃點苦頭。”
楊剛輕聲說出威脅的話,讓這同學微微一凜,這才想起楊剛這人表面上看起來陽光好相處,其實也不是好惹的,整治人起來,手段也層出不窮,以前就有人得罪楊剛,而被整的在學校待不下去。
想到這兒,這位同學雖有些嫉妒蕭文的女人緣,但也沒有什麼壞心思,再想想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何必弄出事情來?
于是,這位同學干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然後也不敢多說,專心的听起課來。
……
不知不覺的下課鈴聲又響了,蕭文拍了拍前面的張洋的肩膀,說︰“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和王雪的二人世界。”
張洋撥開他的手,“切”了一聲,在苗艷身上瞄了一眼,不屑道︰“有美女陪伴,都不要兄弟了,說的這麼冠冕堂皇的,當我是瞎子嗎?”
蕭文笑而不語,對于張洋的誤會,也沒有解釋的必要,他看都沒看林倩一眼,就和苗艷點了點頭,一起出了教室。
他們兩剛出去,頓時女同學們就“哇”的一聲熊熊的八卦之火燃燒了,她們湊到一起,討論著蕭文的感情問題。
這個說︰“哎,你們看,蕭文剛剛和林倩分手,就和苗艷好上了,是不是渣男啊?”
那個翻白眼反駁說︰“切,是林倩先提出的分手,蕭文哪里是渣男了?人家人品出眾,英俊瀟灑,苗艷看上他很正常的好不好?就是我們這些要錢沒錢,要姿色沒姿色的女人不也是意淫著蕭文成為白馬王子?”
“那你的意思是苗艷是趁虛而入?”
“肯定啊,在蕭文和林倩分手之際,蕭文正難過萬分的時候,苗艷扮演著知心人的角色安慰蕭文,就這樣打動了蕭文,趁虛而入了唄,唉,真是心機婊。”
“切,你還不是嫉妒人家漂亮又有錢,還得到美男的青睞,說話酸溜溜的。”
“我哪有?”
“你就有。”
“找死啊你。”
……
說著說著,一群女生就嬉笑打鬧起來,而此時听到這些話,最不爽的恐怕就是楊剛和林倩了吧。
對于楊剛來說,總有人在他耳邊提他現任女友的前男友,而且這位前男友總在身邊晃蕩,這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會不爽。
而相對于林倩呢,她的前男友,還是她心里喜歡的人,剛剛和她分手,就和一個很是優秀漂亮的女孩子交往,這讓林倩很是難受,甚至有點難堪。
這樣兩個難受不爽的人此時在一起,自是沒有什麼甜蜜可說,都是板著一張臉,沒有絲毫笑容。
楊剛給林倩收拾好書本資料,開口邀請道︰“林倩,我媽想要見你,明天你去我家吧?”
“嗯,好。”林倩默然的點點頭,沒有拒絕,抱著書本資料,清冷的說︰“那明天什麼時候我去你家合適呢?”
“上午早點去吧,或許可以幫我媽做點事情,那樣我媽對你的印象就會更好。”楊剛看著林倩沒有絲毫喜悅或者緊張的情緒,心里就有點不得勁,悶聲道。
“嗯,我知道了,我先走了,我媽還在醫院呢,我得去看看她,下午還要趕來上課,時間很緊。”
說完,林倩就抱著書本資料離開了,楊剛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咬了咬牙,心里暗恨道︰“蕭文,蕭文難道就真的那麼好,和我交往了,你還忘不了他?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忘了他,心里只有我。”
楊剛這樣暗暗發誓,然後這才邁步離開了教室。
而王雪和張洋看了整個經過,不由面面相覷,王雪更是嘆息道︰“林倩這就錯了,她既然選擇了楊剛,就不該這樣冷情冷面的,楊剛對她已經夠好了,還這樣的態度,林倩以後恐怕和楊剛之間早晚會出問題。”
“出問題也是她自找的。”張洋不屑道︰“林倩也不怕人笑話,這樣心里惦著一個,實際上又和另一個交往,兩個都被她傷害了,她還一副自己很委屈的模樣,真是讓人看不慣了,以前怎麼沒發現她是這種人。”
“行了,別說了,林倩也有自己的難處,與其說他們,不如說說我們,你說我們到底去哪實習啊?”
“這,這”
張洋支吾著不知該如何說,他自然是想著王雪和他一起回他老家,但要王雪一個人反抗她媽,犧牲太多的跟著他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他又說不出口,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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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文和苗艷沒有特意去那避人的偏僻的地方,而是大大方方的在操場上走著,不時地交談著什麼。
“說吧,你到底纏著我有什麼事,說清楚你的目的。”蕭文含笑的問道。
“我只是想要你”
苗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蕭文打斷了,蕭文說︰“別用那套只想讓我做你的男朋友,糊弄你爸來糊弄我,直接說你的目的,如果這個目的對我有利的話,說不定我就答應了,不然再這麼遮遮掩掩,我可沒有耐心和你耗下去。”
聞言,苗艷深深的看了一眼蕭文,見他雖還嘴角含笑,但那雙眼楮卻透著股認真,她瞬間明白了蕭文不是說笑了,要是她再敷衍下去,恐怕蕭文真的就甩手就走了,那自己的目的可就沒法達到了。
所以,苗艷也沒有再多說廢話,她沉吟會兒,才笑道︰“你知道你的身世嗎?”
苗艷突然說起這個,蕭文訝異了一下,他盯著苗艷道︰“孤兒院的孤兒,這恐怕整個學校都知道,每年我領獎學金的時候,我這個孤兒身世每年都被學校拉出來樹立典範,這恐怕整個學校無人不知吧?你突然說起這個,難道我的身世還有什麼傳奇的地方嗎?”
“不,你不是孤兒。”苗艷一本正經道︰“你信嗎?”
蕭文一怔,心里念頭急轉,想起最近苗艷是突然的接近前身,難道她是在查前身的身世,所以才接近他的嗎?如今前身的身世已經確定了,所以苗艷才來和他攤牌的?
本來蕭文是在想著幫苗艷解決一點麻煩,弄幾個錢買藥的,可沒想到此時卻牽扯到他的身世,頓時蕭文收斂起了笑容,盯著苗艷道︰“我要是不信,你會如何?”
“我會把你綁回去。”苗艷笑著回道。
對于苗艷的回答,蕭文不置可否,他看得出苗艷不是開玩笑,或許他的身世真的就有一些離奇的地方了,也許那些人找來了。
“誰在找我?”蕭文又問道。
苗艷說︰“你爺爺,他出五千萬委托我找你,這是我接的最大的案子,找到了你,有可能我一輩子吃喝不愁了,你說我是不是該綁走你?”
“五千萬?”蕭文呢喃了一句,又問道︰“看來要你找我的老頭子很有錢。”
“對,沒錯,蕭老很有錢,他最不愁的就是錢了。”苗艷接道︰“但可惜錢對他來說沒有什麼用處,他缺的是個繼承人,蕭叔叔,也就是你爸爸意外走了,說出了你的存在,這兩年蕭老一直在找你。”
“呵,找我?唉,晚了。”
蕭文嘆息著,為死去的前身再次默哀三分鐘,到底前身有多倒霉,才落到這樣一個下場,明明是富家少爺卻成了孤兒,而且死後的第一天就有人來找他告訴他的身世,這要是前身知道了,恐怕會氣的活過來吧,真是有命無福啊。
“晚了?”苗艷不解,“怎麼會晚了?你不願意回到蕭家?”
蕭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苗艷︰“蕭家有錢,有錢就意味著有麻煩,我就想問一問,蕭家的麻煩大嗎?我突然牽扯進去會不會立刻就被分尸了?”
“哈哈哈哈。”苗艷被“分尸”二字惹的大笑,她說︰“別這樣,有蕭老在,你回到蕭家,還是很安全的,嗯,不可能被分尸的,最多缺胳膊缺腿,讓你無法掌管蕭家罷了。”
蕭文忽略掉苗艷的大笑聲,他皺眉分析著回到蕭家的利與弊,利在他將有大量的金錢,那時藥材就不再是問題了,他的修煉速度也必將加快。
弊是將被攪入蕭家的恩怨之中,或許不僅是蕭家的恩怨,還有別的京都家族的敵視,那時想要脫身可就不容易了。
但想來不管利與弊,除非蕭文遁隱深山,否則選擇權就不會在他的手里,他既然已經被蕭老找到了,他就沒有逃避的可能了,必將攪入這灘渾水中。
想到這兒,蕭文無聲的一嘆,“老頭子知道了我的存在,他什麼時候會讓人來接我?”
“恐怕蕭老知道後,立刻就會派人來了,我今天就讓人告訴了蕭老你的存在,你要做好準備,也許過不了幾天,就有人來接你。”
“嗯,我知道了,這灘渾水太深,我是要做好準備了。”
說完,蕭文轉身就走,卻沒想到苗艷突然發了什麼神經,對著蕭文的背影大喊道︰“蕭文,我喜歡你,你做我男朋友好嗎?”
頓時,邁步離開的蕭文僵住了身體,邁出的腳步也頓了頓,然後他繼續面無表情的大踏步離去。
“哇!”
“哦!”
……
身後的男男女女狂躁不已,女同學對著瘋婆子苗艷夸著她的勇敢,鼓勵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男同學則是各種羨慕嫉妒恨的看著離開的蕭文,恨不得以身相替,但蕭文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對于苗艷的舉動,他只當是一個小手段罷了,並不怎麼在意。
可蕭文不在意,圍觀看熱鬧的人卻是八卦的很高興,不過一個中午,蕭文和林倩分手後,又和另一校花苗艷交往的新聞就傳遍整個醫科大。
各種各樣的花邊新聞層出不窮,滿足了八卦女的八卦之心,同樣也給蕭文惹來無數的嫉妒恨。
……
京都,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子疲憊的走進了辦公室,秘書小姐忙跟在後面匯報︰“蕭老,剛剛有個人打電話來,我說您去開會了,暫時不方便接電話,所以讓他留言了。”
“嗯,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蕭老點了點頭,疲憊的捏了捏眉頭,問︰“那人留下什麼話?”
“嗯,他說您要他們找的人,他們找到了,還要您知道了後,立刻聯系他,這是他的手機號碼。”
說著,秘書小姐就將一張紙條遞給蕭老。
蕭老听說人找到了,就渾身一抖,立刻打起了精神,顫抖著手接過紙條,喃語道︰“真的找到了?小軍沒有騙我,真的有這個人的存在?”
蕭老不敢相信的看著紙條上的號碼,然後忙揮手趕秘書小姐出了辦公室,他撥了紙條上的號碼,提著心等了一會兒才接通了,他第一句話就是︰“人真的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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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阿勇輕笑道︰“蕭老這下可以放心了。”
“呼。”
蕭老爺子聞言長舒了一口氣,躺在座椅上,那雙即使老了依舊精光湛湛的眼楮透出無窮的喜悅,他蕭家終是後繼有人了,他也有親孫做為接班人了。
想到這兒,蕭老爺子興奮的難以自抑,忙問道︰“他在哪兒?叫什麼名字?”
“哈哈。”阿勇笑了兩聲,沒有回答蕭老爺子的話,而是提醒道︰“蕭老,您說的五千萬委托費,您只給了一千萬,還有四千萬呢,您還是”
阿勇沒說完,但蕭老爺子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是讓他把剩下的承諾的四千萬打過去,然後才會告訴他他親孫的下落。
這四千萬對于蕭老爺子來說不多也不少,但與親孫比較,那就顯得廉價了,所以急于知道親孫下落的蕭老爺子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好,我馬上把錢轉給你們,但你們必須把他的下落告訴我,怎麼樣?”
“那是自然。”阿勇笑道︰“蕭老也知道我們是最講信用的,不然蕭老也不會把這事托付給我們辦了。”
“嗯,那你稍等。”
蕭老爺子點了點頭,將電話放在一邊,撐著額頭想了想,然後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剩下的四千萬就全部轉到阿勇指定的賬戶下了。
然後,蕭老爺子迫不及待的拿起電話又催促道︰“錢轉過去了,告訴我,他在哪兒?”
阿勇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收款信息,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是蕭老痛快,那我這就告訴蕭老您孫子現在在哪兒,並且他的資料我都會發給您的,蕭老慢慢看。”
然後,阿勇將蕭文在A市醫科大的消息告訴了蕭老爺子,再給蕭老爺子發了一封郵件,郵件里詳細的介紹了蕭文從小到大,他們所能查到的一切。
……
辦公室里,蕭老爺子嘀咕著︰“他叫蕭文,在A市醫科大?”
自語完,他點開阿勇發的郵件,仔仔細細,一字不漏的將那封關于蕭文的郵件看完。
這封郵件將蕭文從何年何月何日被遺棄,到上哪個小學,中學,高中,還有如今的大學,從被孤兒院收留到自力更生,從被嘲笑打架到變成一個孤僻自閉的學霸,事無巨細的都說了一遍,簡直比蕭文的個人檔案還要詳細的多。
蕭老爺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不由地感到心里難受,他唯一的親孫,他蕭家唯一的繼承人,卻沒想到這二十多年一直在外面受苦受累,實在是老天對他太不公平了。
可是蕭老爺子也怪不得誰,畢竟蕭文是他兒子蕭軍一夜風流留下的種,蕭軍當年不理會那個找上門來的女人,誰能想到到最後蕭軍到死也只有那個女人懷了他的孩子?還差點就斷根了。
想到這些陳年舊事,蕭老爺子就頭腦發脹,頗不痛快,既對兒子的風流後的不負責任感到不滿,又對那個女人狠心將他的親孫遺棄更是感到惱怒,但這些都過去了,他在今日終于找到了他。
此時,蕭老爺子恨不得馬上乘飛機飛到A市,將蕭文接回蕭家,但最後他還是冷靜了下來,暗自盤算一番之後,這才開始行動。
他給他的秘書打了電話說︰“你準備買幾張三天後飛往A市的機票。”
“嗯,我知道了,總裁。”
听女秘書應了,蕭老爺子淡淡的笑了笑,他的親孫很快就會回到蕭家了,到時就可以把那些牛鬼蛇神,精心算計的人都趕出蕭家了,他容不得這些不懷好意的人在蕭家作威作福。
……
A市。
苗艷剛回到她租住的公寓,就接到了阿勇的電話,听完阿勇的匯報後,苗艷笑了。
“四千萬,蕭老都毫不猶豫的就這樣付清了,看來蕭老很重視蕭文這個唯一的親孫啊。”
“看來是這樣的,大小姐。”阿勇幸災樂禍的說道︰“蕭老的佷子佷孫們,我可以預見以後要倒霉了。”
“那是當然,那些人認不清自己的身份,覬覦本就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活該倒霉。”苗艷不屑道。
“嗯,大小姐說的是,我也很想看看他們倒霉的樣子,畢竟他們張狂囂張的讓人實在惡心,要不是身後有蕭老撐著,恐怕京都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收拾他們呢。”
“哼,別管他們,他們蹦噠不了多久了。”苗艷一臉厭惡,顯然對于蕭老的佷子佷孫也不待見,她岔開這話,說︰“勇叔,可還有什麼報酬豐厚的案子?”
“怎麼,大小姐不準備休息休息?听說大小姐要去實習了,還有時間解決案子?”阿勇訝異的問道。
苗艷得到了蕭老爺子的五千萬,可以說是個富婆了,可是她知道相對于她爸來說,這五千萬遠遠不夠讓她反抗她爸,她還需要更多的資本來武裝自己,來擺脫自己以後成為聯姻的工具的命運,所以她急著接案子,尤其是接報酬豐厚的案子。
苗艷笑道︰“我又不準備當女天使,醫院的實習去不去都無所謂。”
“那,那我去問問老板,看看老板怎麼說。”阿勇試探的說道。
“嗯。”
苗艷點了點頭,然後面無表情的掛了電話,心里卻更加急迫了,她現在還受制于她爸,要是在畢業之前,還無法積累足夠的資本對抗她老爸,恐怕以後她也只有如以前的世家女子一樣,聯姻的命運逃不掉了。
“幸好我還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苗艷想了想又自語笑道︰“就算是聯姻,相對于紈褲子弟或者無情無義利益燻心的世家子,那還是蕭文這樣的更好些,不會過于冷漠,也不會過于荒唐,相敬如賓互不干涉也好,所以蕭文做為最後一條退路,可要抓住了,苗艷,別讓後路被人給斷了!”
……
與此同時,蕭文在捋清了苗艷剛剛說的話後,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過幾天那位蕭老爺子可能就會派人來接他了,那他就不可能留在A市實習了,他也將不再缺錢和珍貴的藥材了,那麼現在或許在進蕭家之前,努力修煉,讓自己有自保之力這是最重要的。
所以,蕭文回到了寢室,拿了前身留下的銀行卡,直奔銀行將卡里的三萬塊全部取了出來,他要用這些錢去買藥,然後盡快的在藥材的輔助下打通全身筋脈竅穴,練出內力,那樣,他才有自保之力,不至于到了蕭家,任由別人宰割。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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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文從銀行取了錢,然後又去中藥藥鋪親自挑選了幾十種有益調養的藥材,還買了熬藥的砂鍋和小爐子。
最後,他在大街上拎著這些東西,這才想起現在他除了宿舍,外面他並沒有住處,一時他不知道將這些東西放在哪里了。
宿舍肯定不用想了,如果他敢在宿舍熬中藥,恐怕會被管理宿舍的阿姨罵死,所以他想了想,拿出手機撥了張洋的電話。
“喂,洋子,你在睡午覺嗎?我現在去你那兒怎麼樣?”
張洋好像有點精神不振,他聞言“哦”了一句,有氣無力的說︰“你要來就來吧,還打什麼招呼。”然後他就掛斷了電話。
蕭文莫名的看著顯示通話結束的手機,嘟囔著︰“難道洋子和王雪吵架了?怎麼好像心情不好啊?”
嘟囔了一句,蕭文就搖了搖頭,拎著藥材,砂鍋以及熬藥用的小火爐往張洋住的地方去了。
此時已經是大中午了,夏天的中午尤其炎熱,生活在城市里的人這個時候都不願出門,所以蕭文一路上都沒踫到幾個人,就來到了張洋租住的地方。
“咚咚咚。”
蕭文敲了門,還沒喊話,就听到里面的張洋有氣無力的聲音︰“門沒關,你自己進來吧。”
于是,蕭文自己推了推門,門果然開了,然後一邁步進去,空調帶來的舒爽讓蕭文身體一激靈,瞬間消去了所有的燥熱。
然後,他放下手上的藥材,砂鍋和小火爐,到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打開喝了一口,心里舒爽個通透後,他才看向在床上躺著“奄奄一息”的張洋。
蕭文覺得有些好笑,就開口調侃道︰“不至于吧,你怎麼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不會和王雪吵架了吧?”
“嗯。”張洋無力的點了點頭,聲音都有些嘶啞說︰“阿文,我是和王雪吵架了,還吵得很凶。”
這話讓蕭文大吃一驚,也很是不解,不由的皺緊了眉頭。
早上,他以為王雪知道了張洋做夢夢里都是她,那王雪應該會感動的跟著張洋去張洋老家實習啊,怎麼還會吵架呢?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變故不成?
蕭文想不明白,就問道︰“為什麼啊,你們為什麼吵架啊?”
“還不是因為實習的事情。”
張洋說到這事情就咬牙切齒,顯然也很是煩惱這事情,但再怎麼煩惱,做為一個醫學生,實習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張洋只得受著了,除非他和苗艷一樣,不準備從事醫生這一行。
“實習的事情?”蕭文疑惑道︰“難道王雪沒答應和你一起回你老家實習嗎?”
說到這,張洋就很是氣憤,聲音都高了幾分,嚷道︰“何止是不答應啊,她簡直是女權癌晚期,不僅沒答應,還要求我跟著她到京都去實習,還說不答應就到我媽那兒告狀,說我劈腿,借高利貸,甚至嫖/娼賭博,你說她這不是無理取鬧,自私自利嘛。”
“噗!”
頓時,蕭文一口未咽下的啤酒就噴了出來,還咳嗽了好幾聲,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張洋,不信道︰“王雪真的這麼說的?”
“嗯。”張洋瞄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真是的,我看我還是和她分手算了,本來以為她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就算不會為我們的感情犧牲太多,也會有一個好聚好散,現在看來,是我走眼了,王雪根本就是一個無理取鬧不可理喻的女人,我現在懷疑我和她提分手,她會追殺我十八條街,然後來一個腦袋開花才算完,連好聚好散可能都是一個奢侈了。”
張洋這樣輕易的否定了王雪,蕭文覺得他太沖動了,所以沉吟半晌,就勸他道︰“你現在太沖動了,再冷靜的想想,別一說話就否定了你和王雪兩年的感情,這樣分了可就沒有余地了,你可要想清楚再說了。”
“哼。”
張洋攘艘謊塾鎦匭某イ南粑模 帕甦趴諳胍 凳裁矗 盅氏鋁說階轂叩幕埃 磺岷咭簧 澩 俗約旱牟宦 疵揮性偎凳裁捶質值幕埃 勻凰 彩嵌哉舛胃星楹蓯薔熗檔模 簧岬們嵋追畔隆 br />
“呵。”見狀,蕭文輕笑,一口喝光了啤酒,拍了拍張洋的肩膀,笑道︰“王雪那麼強勢,或許是因為她想試探你對她的真心到底有多少,是不是真的願意為她犧牲一些東西,你這樣和她吵了起來,恐怕她現在和你差不多,對你既愛又恨的,恨不得和你分手算了,所以你要是真不想分,還是趕快打電話給她,說幾句好听的話,態度好一點,說不定王雪就把這段輕輕揭過了。”
“真的嗎?”
張洋對此感到懷疑,看著蕭文,但看蕭文的認真的眼神,好像不像說假話,此時他自己也不由嘀咕著︰“難道真是試探?不會吧?小雪那麼大喇喇的女孩子還會玩這種小女人的把戲?”
但想想王雪再怎麼大喇喇,始終是一個女孩子,她心里忐忑不安,想試探試探自己這個男友對她是真好,還是假的,這也是平常的事情,無可厚非。
所以張洋躊躇了一下,還是拿出手機撥了王雪的手機號碼,然後從床上起來,到浴室里去說話了。
蕭文看了一眼張洋的背影,無聲的笑了。
其實剛才,听說王雪的無理取鬧時,蕭文就知道王雪還在猶豫是不是該跟著張洋回張洋老家實習,所以才這樣試探張洋。
而張洋的表現,卻是讓王雪大為失望,或許早上的那場夢里都是她的加成讓王雪的心偏向了張洋,已經在考慮跟著張洋回他老家實習的可能性了,可現在最後的試探,張洋卻是不及格的,王雪怎麼能夠不失望呢?
所以王雪此時的狀態搖擺不定,她也不知道是分了好,還是孤注一擲的跟著張洋回他老家好。
當然做為張洋的好友兄弟,蕭文自是要做張洋的狗頭軍師,助他成就一段好姻緣,這才出言提醒。
至于提醒了之後的事情,那蕭文就插不了手了,只能看張洋自己的了,能不能再次打動王雪,堅定王雪那孤注一擲的心了。
邊想著這些,蕭文邊打開了包好的中藥,里面有著鹿茸,人參,何首烏等少量的珍貴藥材,也有其他多多少少的配藥,蕭文將它們一一分類重新包好。
就這樣半個小時過去了,浴室里的張洋還是沒有出來,蕭文耳朵動了動,雖然听不清張洋在說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兩人並沒有發生什麼爭吵,那就好了,或許張洋這個電話打的很及時,及時的打斷了王雪同樣想要分手的念頭。
然後又過了半個小時,浴室里的張洋這才哼著歌曲,神采奕奕的出來,看見蕭文的第一句就是︰“阿文,小雪答應了,答應了和我一起回我老家實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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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
蕭文含笑的說了一句,然後指著砂鍋和熬藥的小火爐笑道︰“這幾天我就住你這兒了,我要在這里熬藥喝。”
“煎藥?”
張洋瞬間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以為蕭文得了什麼重病呢,緊張的忙去拆開了幾個藥包,然後拿起藥材聞了聞,當即他就不可思議的轉頭看著蕭文道︰“人參,鹿茸,何首烏等,你這是萎了,要大補?”
“去你的!”
蕭文沒好氣的拍了拍張洋的後背,笑道︰“你才萎了呢!”
“那你買這些陽氣重的東西干什麼,老兄,這是夏天,你就不怕補過了頭,火氣大,流鼻血啊?”張洋撥開蕭文的手,不解問道。
蕭文笑了笑,拍了拍那些藥材說︰“我自是有我的道理,你別問了,等我熬好了藥,你也喝一點,保證對身體有好處。”
張洋聞言,忙擺手拒絕道︰“我身體很好,不用補了,但是我可要警告你,藥可不能亂吃的,補藥也不能,吃多了會死人的,你可要小心啊。”
“知道了,多謝你的提醒,我知道分寸的。”蕭文笑道。
“你知道就好。”張洋依舊不放心道︰“雖然我們是醫學生,還是學中醫的,但對于處方藥還是很不熟悉的,你可別鬧出一個醫學生吃自己開的藥把自己吃死了的笑話,要我說,你又不是萎了,吃這些補藥干什麼。”
蕭文自然不會告訴他是為了練武,打通筋脈,他不想再在這藥的問題上糾纏,就岔開問題說︰“咦,你剛剛說王雪答應你了,是真的嗎?”
說起這個,張洋就瞬間暫時性忘記了藥的問題,他露出大大的傻氣的笑容,無比滿足幸福的模樣,好像已經在憧憬著美好的未來了。
“當然是真的了,剛剛我給小雪道歉了,她情緒穩定了很多,我們兩人就再次商量了一下,她就決定跟我一起回我老家了。”
蕭文好笑的看著他,故意嘲諷道︰“不會吧?這麼容易?你不會答應了什麼不平等條約吧?”
這話一出,張洋的笑臉瞬間僵了一下,他摸了摸後腦勺,不再炫耀他的愛情,顧左右而言它道︰“哈哈哈,挺晚了,我午睡了,不說了,不說了。”
然後,張洋就躺倒床上裝死了,不回答蕭文的問題。
一看他的反應,蕭文就知道為了讓王雪答應跟他回他老家,肯定是簽下了什麼不平等的條約,不然,王雪哪有這麼爽快的就跟他走啊!
當然張洋既然不願意說,蕭文也不再多問,畢竟是人家男女朋友的事情,他做為哥們還是少摻和的好。
所以蕭文搖頭笑了笑,就也不理會在床上裝睡裝死的張洋,自己動手燒了熱水,將砂鍋里里外外洗了一遍,再浸泡在熱水中,然後他就去外面找一些煤炭和柴火,用來燒爐子了。
等他把小爐子燒了起來,砂鍋也浸泡處理的差不多了,他再按量配置了一副藥,然後把今日要熬的藥放入砂鍋中,又將砂鍋小心翼翼的放在小爐子上,這就大功告成了。
“終于好了!”
蕭文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躺在座椅上,看著面前正在熬藥的火爐,微笑道︰“熬兩個時辰,至只有一小碗藥汁就好了,到時應該是下午下課後吧,那時應該就可以喝了。”
……
中午那時,蕭文和苗艷的花邊新聞就傳遍整個醫科大了,所以等到午休時間過後,下午蕭文和張洋來到學校,就見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在對著蕭文指指點點,說著他的八卦。
學妹說︰“啊!看,那不是蕭文學長嗎?好帥哦,怪不得林倩學姐和苗艷學姐兩個校花都喜歡他。”
男同學嘖嘖說︰“真是羨慕啊,要是我前任女朋友是校花,現任女朋友也是校花,那該多好啊,真是艷福不淺!”
……
張洋听著這些或大或小的議論,不由也跟著起哄,低聲調侃蕭文︰“哎,阿文,我記得你剛失戀吧,怎麼反而惹的別人羨慕嫉妒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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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沒什麼?真的沒什麼?”張洋擠了擠眼楮,明顯不信。
蕭文懶得和他辯解,直接大跨步向上課的教室走去。
不僅蕭文來的時候听到這種緋聞八卦,就是苗艷和林倩這兩個女人一進了學校,也听到了這些八卦,這兩個女人反應就完全不一樣了。
苗艷是毫不在意的對著嘀咕說八卦的學生笑了笑,容光滿面,魅力四射,讓一眾學生驚艷無比。
而且要是有學生大著膽子來向苗艷求證她和蕭文是不是在交往呢,她不會躲避,而是大大方方的點頭說︰“我很喜歡他,但他還沒有給我答復,也不算在交往了。”
這種勇敢去追逐的勇氣讓女同學們一片驚呼,加油鼓勵聲不斷,而男同學們則是除了對蕭文羨慕嫉妒恨,就是羨慕嫉妒恨了。
而另一個女主角,前女友林倩呢,她從醫院看過她媽後,回到學校,一听到蕭文和苗艷的緋聞八卦,頓時皺起了眉頭,神情郁郁。
但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如何,居然有人還去找死的問林倩︰“林倩,蕭文和苗艷要交往了,你覺得怎麼樣?你會祝福他們嗎?”
林倩沒有忽略問這話的人的輕蔑和語氣中的嘲笑惡意,恐怕她以前決定和蕭文分手,轉而和楊剛這個富二代交往,她就被人認為是嫌貧愛富的心機婊吧。
“我,我”
林倩感到難堪,支吾的不知該說什麼,幸好此時楊剛來了,嚇走了那個來挑事的人,護著林倩去了教室。
林倩和楊剛一進教室,頓時齊刷刷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他們,再齊刷刷的看向坐在一起不時說笑的蕭文和苗艷,所有人不經意的都露出一副好戲連台的意味。
但顯然要讓圍觀群眾失望了,四人沒有撕逼,沒有戰爭,只是如同陌生人一般不打招呼,各自落座,靜靜等待著鈴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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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大學生各自笑著道別,這一天的課程結束了。
坐進車子的苗艷對蕭文揮了揮手,笑道︰“明天見了。”
蕭文同樣揮了揮手示意,然後看著苗艷啟動車子離開,他旁邊的張洋見狀,就踫了踫他胳膊,玩笑道︰“苗艷可是個富婆,你可要抓住機會了,說不定娶了個富婆,能夠少奮斗十年二十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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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誰信啊?”張洋翻了個白眼,“只要有眼楮的都看的出來,苗艷對你有意思,一個校花級的美女對你有意思,你不是萎了,就是性向不正常了,所以才會沒什麼吧!”
“啊!”
突然張洋說著說著就一驚一乍的遠離了蕭文,滿臉“恐懼”的看著蕭文,故作結巴道︰“你不會因為林倩的原因,不喜歡女人了吧,所以對于苗艷這個大美女的主動追求,你都推三阻四,難道你成為基佬了?”
蕭文被弄得哭笑不得,指著張洋,不知說什麼好了。
這時,他看見林倩和楊剛從張洋身後走過,林倩看過來時,他顧不得和他開玩笑的張洋,對林倩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笑了笑。
林倩卻好似逃避般的轉過了頭去,不敢再看蕭文,腳步也加快了許多,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蕭文看著楊剛跟在林倩身後,那一副呵護的模樣,喃喃自語道︰“林倩一提分手,前身之所以那麼痛快的答應下來,恐怕也是為了林倩考慮吧,或許前身認為他給不了林倩幸福,也負擔不起林倩她媽的醫藥費,這才痛快的分手吧。”
“嗯?你說什麼呢?”張洋看蕭文不對,忙轉身也看了過去,見林倩和楊剛進了一輛汽車,不由撇嘴道︰“蕭文,別想了,分都分了,想太多,難過的都是你自己。”
“嗯。”蕭文即使為前身感到倒霉不值,但自己還是沒有興趣去做什麼插足者,來幼稚的再上演一出什麼橫刀奪愛,所以他點點頭,踫了踫張洋的肩膀道︰“我知道了,我們回去吧,我熬的藥應該好了。”
……
回到租房,還沒開門,蕭文和張洋就聞到了一股中藥味,很是難聞。
張洋邊開門邊說︰“哇!阿文沒搞錯吧,你熬的藥到底是干什麼的,中藥味這麼濃,你要是有病啊,趕緊去醫院檢查檢查,別自己亂吃藥,特別是中藥。”
“別看聞起來一股藥味,這可是好東西,等一下你喝了,你就知道了,定能夠保證你一覺醒來,神清氣爽,氣完神足。”蕭文玩笑道。
“不不不,我可不喝。”
張洋忙搖頭拒絕,他打開了門,走了進去,那股藥味更加濃郁了,他受不了的去打開各處的小窗戶,催促說︰“阿文,你不是說熬好了嗎?那就趕緊用東西盛好吧,別再熬了,再熬下去,我們怎麼待的住啊,這屋里。”
“好,知道了。”
蕭文笑著應了,然後去拿了一毛巾,將砂鍋從火爐上端了起來,小心的放在小桌子上。
過了片刻,屋里的藥味散了,砂鍋也不是那麼熱了,蕭文這才將熬好的藥汁用小碗裝好。
看著那一小碗的藥汁,蕭文用手指沾了一點,嘗了嘗,溫熱苦澀的厲害,但蕭文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副藥熬的恰到好處,把藥材的藥性都熬了出來,想來喝了這一碗藥汁,他自己的竅穴會打通幾處了。
而張洋看見蕭文那樣一副滿意的模樣,也不由好奇的用手指沾了沾藥汁,自顧的嘗了嘗,還說道︰“這到底是什麼,你那副滿意的樣子,好像領獎學金的時候你也沒這樣啊。”
但藥汁一到嘴里,張洋就苦的皺起了臉,忙打開冰箱,開了一瓶可樂猛灌,好一會兒他才覺得自己嘴里不苦了,然後他沖蕭文嚷道︰“阿文,這麼苦的東西,你真的要喝啊?”
蕭文不以為意,將小碗端了起來,就要仰頭一口喝光,這時他突然又停頓了一下,問張洋道︰“你要不要喝?這可是好東西,以後各奔東西了,你就喝不到了。”
“不不不。”
嘗了一滴藥汁,張洋自己就受不了了,哪里還有勇氣喝啊,連忙擺手拒絕,而且他還再次勸蕭文道︰“我勸你也不要喝啊,這東西這麼苦,要是對身體有害怎麼辦?雖然這些藥材都是補藥,但補過了也有害啊。”
蕭文別的或許听的進去別人的勸告,但此時急于打通竅穴筋脈,恢復武功的蕭文卻是不能夠听張洋的建議了,他只含笑淡淡的敷衍道︰“謝了,我知道分寸的。”
然後一仰頭,忍著萬分的苦澀,將小碗的藥汁全部喝了下去,一滴不剩。
“哈!”
蕭文放下小碗,俊臉也不由皺了起來,然後忙跑到浴室里,關上浴室的門,說︰“我洗洗澡,你出去買些吃的東西吧。”
張洋沒有發現他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哦”了一聲,然後嘲笑的問道︰“是不是很苦吧?哈哈哈,我嘗了一滴就苦的不行,你喝了那一小碗,恐怕苦的腸子都要吐出來了吧。”
浴室里的蕭文沒有回答張洋,此時蕭文也顧不得張洋的話了,他此時正盤坐在浴室里,閉眼運行《醫經》的內功心法,以好借助剛剛服下的藥的藥性,打通竅穴筋脈。
而浴室外的張洋得不到回應,感到無趣,就對浴室里說了一句︰“阿文,我下去買東西吃了,你吃什麼?是面還是粉?”
蕭文依舊不回應他,張洋不由兀自嘟囔著︰“搞什麼啊,你不說,我就去打包一碗難吃的面給你,哼,要是吃不下去也別怪我,誰讓你自己不說的。”
然後,蕭文就听到大門被關上的聲音,顯然是張洋出門了,而此時蕭文也到了關鍵的時刻了。
浴室里的蕭文身體發熱,發紅,額頭冒汗,他的頸部和手腕上的青筋都暴起,嘴唇顫抖,雙眼微眯,顯然此時蕭文正在承受著那些大補藥的藥性。
這種狀態過了半個小時,蕭文才慢慢的緩了過來,暴起的青筋也漸漸消了下去,發紅發熱的身體也恢復了正常,他抹了抹一把額頭上的汗,長出了一口氣道︰“呼,這第一次用藥性打通筋脈,真是挺危險的,一不小心,脆弱的筋脈就會斷了,也幸好熬了過去了。”
“這第一次熬過去了,筋脈經過藥性的鍛煉,變得更加堅韌,以後就容易了。”
“此次竅穴也打通了六個,可以儲存一點點內力了,這也是收獲了,在這個沒有內力的世界,也算是有了一點自保之力,以後慢慢來,總會打通三百六十五個全部的竅穴的,那時,我蕭文又是前生的蕭文,這個世界也將任由我蕭文闖蕩了。”
如此想罷,蕭文這才起身打開淋浴頭,開始洗去身上粘膩的汗水,這時,大門開了,是出門去買東西的張洋回來了,蕭文暗自猜測。
果然,門再次關上後,就傳來張洋的驚訝的聲音︰“咦,阿文你還在洗澡啊?都半個小時了,怎麼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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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的張洋把手上買的東西放在小桌上,坐了下來,對浴室里的蕭文喊道︰“喂,阿文快點了,晚飯都買回來了,你在里面都半個小時了,怎麼還沒好?你不會在里面打/飛機吧。”
“哈哈哈,打/飛機用半個小時,看來你這補藥沒白喝啊。”
蕭文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快速的用水淋了淋,就隨便了事,他再不出去,不知道張洋還會說什麼出來。
張洋一邊吃著辛辣的粉絲,一邊喝著冰涼的啤酒,還想開開玩笑,但見浴室的門一開,蕭文從里面走了出來,張洋立刻乖乖閉嘴,不敢再胡說八道,還狗腿的指了指那小桌上的面條和一罐未開的啤酒,說︰“喏,給你買的,吃吧。”
對于張洋的轉變反應,蕭文懶得和他計較,坐了下來,拿起一次性筷子,看了看那碗面,嗯,很素淡,看樣子還不錯。
于是他吃了一口,又點了點頭,難得的夸了一句說︰“今天的面不錯,哪里買的?以後要吃面就吃這一家的吧。”
“哎?不會吧?”張洋听了感到奇怪,他指著那碗面問道︰“阿文,這家的面連油鹽都舍不得放,你還說不錯?你腦子沒壞吧?”
一听蕭文立刻明白了張洋是想要整他,故意給他買一碗素面,想讓他吃不下去,但可惜的是蕭文的口味就是偏素的,那些味道濃郁或者刺激性強的東西,他反而不喜歡,所以這碗面歪倒正著的是蕭文喜歡的。
所以蕭文吃的津津有味,懶得搭理張洋。
張洋卻是瞟了他一眼,見他真的喜歡,倒是不高興起來,自己嘟囔著︰“本來想和你開個玩笑,讓你不吃面的,然後夜里帶你去燒烤店,吃夜宵的,看來不用了。”
“不用了,這面就不錯。”
蕭文笑了笑,然後低頭吃面,不時地喝一口啤酒,過了會兒,簡單的晚飯就這樣應付過去了。
然後,張洋收拾了一下,就打開了電視,躺在那座椅上看著A市新聞,看著看著他就不由嘆道︰“A市繁華,我高中時就想來這里了,所以大學我毅然決然報了這里的學校,可是幾年在A市的生活讓我明白了在這里想要過的不錯是多麼的艱難,一個月一萬塊的工資在這里都只能算勉強了,那買房更是不可能了,所以我也只能回家了,踏踏實實的回家吧,唉。”
聞言,蕭文指著電視里的那些摩天大樓,笑問道︰“你想要在A市有套房子,有個家啊?”
“那當然了,我大一的時候就在幻想著在A市有自己的一套房子了,在和小雪交往後,更渴望了,不然要是我在A市有套房子,小雪她媽也不會小看我,要知道A市的房子比之京都的都差不多哎,不但貴而且好地段的房子買都買不到。”
“可惜。”張洋聳了聳肩,攤手道︰“我家雖條件還行,但想要在A市買套不錯的房子,沒有200多萬那是痴心妄想了,200多萬啊,我家傾家蕩產,砸鍋賣鐵才有可能湊到這個數字,當然我家在老家過的好好的,也不可能為了一套房子,砸鍋賣鐵。”
“嗯,我知道了。”蕭文听著點點頭,又漫不經心的問道︰“那要是在A市有套房子,你還會回老家嗎?”
“怎麼說呢?”張洋看著天花板,想了想,才回答道︰“應該不會吧,畢竟我之所以報A市的大學就是為了以後能在這里扎根生活,向往這里,要是我有套房子在A市,我和小雪之間肯定會沒有任何阻礙,她媽也不會正眼瞧不上我,那時當然是在A市安家了,可惜我沒有這麼一套房子。”
張洋無奈的苦澀一笑,又突然醒過神來,感到奇怪,笑問道︰“哎?你怎麼問起這個來了?難不成你這窮小子還想送我一套A市的房子不成?”
這話是張洋的玩笑話,卻真正的說到了蕭陽的心里,蕭陽還真的有這個打算,想要幫張洋圓了這個夢,以感激這幾天張洋對他的照顧,以及這幾年張洋對前身的照顧。
所以蕭文笑了笑,沒有回答張洋,而是繼續看著電視里的新聞。
張洋也只是玩笑話,自然也沒在意,蕭文不接話,他就岔了過去,同樣看著新聞。
這時,新聞里突然有一條新聞報道道︰“蕭氏集團,全國皆知,他們的產業涉及我們的衣食住行,可謂是全國的巨無霸,今天有消息從蕭氏集團內部傳出稱,三天後,蕭氏集團的總裁蕭老爺子將來A市了,至于他來的目的,尚未可知,我們可以試著猜想或許蕭家又要在A市將有大動作嗎?那到底是什麼大動作呢?讓我們一起期待。”
蕭文一听是關于蕭家的報道,就立刻打起了精神,神情專注的看著電視,想要得到更多的有關蕭家的信息。
但除了讓他認識了那兩鬢白霜的老頭子是蕭老爺子外,他並沒有什麼收獲,然後他喃喃自語道︰“三天後?他三天後就會來,看來要抓緊時間了。”
張洋看他對蕭家的新聞有興趣,不由在旁邊插話道︰“哎,這蕭家的蕭氏集團可是全國都有名的,可惜的是,這蕭家唯一繼承人兩年前死了,這還引起全國的轟動呢,都以為蕭氏集團在繼承人死後會滑坡沒落的,畢竟蕭老爺子在這樣大的年紀,又經歷了喪子之痛,難免會有什麼意外,卻沒想到,這老爺子還這麼硬朗,這次還要從京都來A市了。”
“嗯?洋子,你也知道蕭氏集團的事情?從哪里知道的?”蕭文好奇的問道。
張洋指了指一邊的電腦,理所當然道︰“喏,網上搜搜就知道了,以前听說了蕭家的大名,好奇的去搜一搜,就稍微了解了一點。”
“哦,這樣啊。”
點了點頭,蕭文就順手把電腦打開,翻了下前身的記憶,明白了如何操作後,這才在搜索欄上打了“蕭氏集團”四個字,然後按下搜索,頓時出現了密密麻麻關于蕭家的新聞和蕭氏集團的介紹。
蕭文一條條看去,終于是對他以後要回去的蕭家有了個大概的了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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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京都關系錯綜復雜的世家之一,蕭氏集團也是京都財團的頂尖之列,但如此龐大的財產和勢力,卻遺憾的是它的唯一合法繼承人蕭軍在兩年前意外的死了,死因不明。
所以蕭軍死後,又沒有留下血脈繼承人,自然而然蕭軍的妻子還有那些堂兄弟和佷子們一個個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不斷的明爭暗斗著,想要在蕭老爺子死後,得到遺產。
如今網上除了蕭氏集團的介紹,還有報道兩年前蕭軍的死亡,就只剩下蕭軍的妻子和堂兄弟,佷子們的勾心斗角和撕逼了。
蕭文一條條看過去,不由苦笑了一下,他之前只覺得有錢人會有麻煩,卻沒想到會這麼麻煩,這些人簡直一個個都是奇葩,真不知是該說他們得意忘形了,還是說他們本來就沒腦子沒三觀呢?
比如上面寫的什麼“蕭家子孫撞人凶狠,直喊要錢去蕭家”。
又比如“蕭太太韓國整容,整的面目全非,海關人員扣留”。
還比如“蕭家子弟出入夜店,十天十夜不歸家”。
……
他看著上面一條條蕭家的人做出的奇葩事情,看多了,不由無奈的把電腦一關,無語道︰“我本以為既然是世家,那就應該有世家子的樣子,卻是沒想到蕭家的人是如此奇葩。”
“你也這樣認為?”張洋听到蕭文的評價,也來了精神,笑道︰“蕭家的奇葩事情和那些奇葩人早已成為全國人民的笑談了,我們都說蕭老爺子要是走了,那些蕭家人別說想拿錢了,恐怕會立即就被別的世家吞的渣滓都不剩吧。”
“呵呵,說的對,要是蕭老爺子一走,憑這些人想要守住蕭家,那根本不可能。”蕭文搖頭道。
“所以啊,也不知道這些人在爭什麼,等蕭老爺子一走,不用他們爭,恐怕也沒什麼讓他們爭的了,以後就等著看他們這些囂張跋扈的豪少貴婦的淒慘下場吧。”張洋帶著些幸災樂禍,撇嘴道。
蕭文卻是沒有附和他,蕭文此時明白了蕭老爺子要找到自己恐怕不僅是要一個繼承人那麼簡單吧,他恐怕還想要一個在他去後,能夠撐住蕭家的繼承人吧。
想到這里,蕭文已經可以預見以後自己和那些奇葩打交道的悲慘事情了。
……
如此,蕭文早上練功,上午上課,下午熬藥上課,然後打通筋脈,三天就平靜的過去了,他的藥材也快要用完了,只打通了十五個竅穴。
第一次用藥打通了六個,第二次打通了五個,第三次就只打通了四個了,隨著用藥過多,效果就越來越小,所以他要是還要借助藥物來打通竅穴的話,就必須找有年份和上好的藥材了。
但他把前身的積攢的三萬塊全部花完了,他如今是身無分文了,還賴在張洋的租房里蹭吃蹭喝蹭住呢,哪里還有錢去買什麼珍貴的好藥材啊?
所以這第三天下午回到租房里,蕭文看著熬好的藥,輕笑搖頭道︰“這是最後一副了,要是那蕭老爺子再不來,我這個窮光蛋就要去街邊擺攤當游醫了,幫人家看病掙錢了。”
這時,張洋提著兩個外賣進了門,見蕭文還在擺弄著那苦藥,不由翻白眼說︰“虧你吃這幾天的這苦的要死的大補藥,還把積蓄全都用完了,我真不知道你在干什麼。”
然後,他把一個外賣遞給了蕭文,說︰“喏,吃飯吧,我在這里一天,自然不會餓著你,可是蕭文,你也該想想以後了,好不容易攢了三萬塊,你居然就這樣買了這些補藥幾天就喝完了,真是這些藥比金子還貴呀!可也沒看到有什麼效果啊,你的jj也沒暴漲一大段,是吧?”
蕭文接過外賣,听著張洋的抱怨不說話,他這藥要說來比金子肯定是貴的,它能幫人打通竅穴,錘煉筋脈,這一點就比世上任何藥都要神奇。
當然蕭文是不會自找麻煩的說出這藥的神奇之處,所以面對張洋的抱怨嘮叨,他輕輕一笑而過,就打開飯盒,低頭吃飯了。
“哎,蕭文,你知道嗎?”張洋這時也在吃著盒飯,突然他故作神秘的湊到蕭文面前說︰“我听說今天下午那個蕭氏集團的蕭老爺子來我們學校了,我們學校校長親自接待了他呢。”
听了這話,蕭文手中的筷子頓了頓,看著飯盒里的白菜,他抿了抿唇,心道︰“終于來了嗎?也好,錢沒了,來的正好。”
而張洋卻在旁邊自顧嘀咕著他听到的小道消息︰“听說校長對于這蕭老爺子的到來特別激動,而且那柳如菲也厚著臉皮湊過去見了蕭老爺子呢,也不知道蕭老爺子來我們學校干什麼,不會是他想涉足醫療保健品這一行,所以來我們學校選拔人才吧,那樣也不錯,要是我能進蕭氏集團,恐怕月入兩萬都有可能,那在A市買房子也不是不可能了……”
蕭文沒有再听張洋白日夢一般的話,他心里已經在想著明天見到那蕭老爺子,他該如何去面對這位老先生。
……
A市的一家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里,蕭老爺子看著手上的DNA比對單子,再看了看桌上蕭文的照片,他嘆息了一聲,放下DNA比對的單子,拿起那些相片,一張張看過去,小心撫摸著它們,他笑道︰“蕭文?他叫蕭文吧?”
“是,蕭老。”苗艷此時在一邊看著蕭老的動作,應了一聲,然後笑道︰“他叫蕭文,而且是醫科大的學霸,年年拿最高等的獎學金,所以蕭老滿意嗎?”
苗艷話里的這個滿意當然不僅是字面上的意思,同時她也是在試探蕭文到底在蕭老心里分量如何,要是蕭老真的很滿意看重蕭文,那她自然要死纏爛打,借助蕭文這塊擋箭牌一段時間。
而要是蕭老並不怎麼滿意蕭文,甚至有點看不上蕭文,那她就沒必要在蕭文身上下功夫了,畢竟那時蕭文就當不了合格的擋箭牌讓她擺脫聯姻的命運了。
所以苗艷此時緊盯著蕭老,看看蕭老到底是什麼反應。
七八十歲的蕭老可是縱橫商界幾十年,如何听不出苗艷的話中深意來,頓時他笑著對苗艷道︰“你呀,心眼太多,這樣會沒朋友的。”
“有沒有朋友無所謂,但有利益牽扯就是有往來的朋友不是嗎?”苗艷無所謂的聳肩笑道。
蕭老听了,不由的搖了搖頭,不認同苗艷的看法,但也沒多說,他嘆息一聲,對著蕭文的照片道︰“滿意,當然滿意,誰讓他是我親孫呢。”
瞬間,苗艷笑了,心道,總算沒有白費心思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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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蕭文如同前幾日一般四五點就起來到樓頂上練功了,但他知道今天一定是不同于往日的,因為蕭老爺子昨天來了。
蕭老爺子之所以昨天沒有來找他,可能是因為剛到A市,先來醫科大了解了解他的情況,如今今天恐怕就要和他見面了。
但蕭文一點都不驚慌失措,他還隱隱期待著回到蕭家,因為他明白自己想要恢復武功,就必須得到大量錢財,而想要擁有大量錢財,成為蕭家繼承人,卻是一條捷徑。
所以蕭文並不抗拒成為高富帥,同樣他也不會矯情地說著什麼“當年不管我,現在又來找我,我不回去”之類的話,畢竟他是一個成熟現實的江湖人。
當太陽再次升起來的時候,盤坐的蕭文緩緩收了功,他站了起來,面對著朝陽,自語道︰“或許今天以後,我又要迎接新的生活。”
然後,他下了樓頂,回到租房,意外的看見張洋此時不在睡懶覺,而是正坐在那里吃早點,桌上還放著一份早點,顯然是為蕭文準備的。
張洋一手邊拿著包子吃,一手拿著一杯豆漿,听見蕭文進門的動靜,不由抬頭看了他一眼,見是他,就抱怨說︰“你到哪里去了,一大早就沒見到你人影。”
然後他又招呼道︰“你也快吃點吧,吃完就去學校。”
蕭文聞言,走了過去,坐了下來,不客氣拿著包子啃,再喝了一口豆漿,攘艘謊勱裉 饗圓徽 5惱叛螅 Φ潰骸鞍ュ 憬穸 趺雌鸕惱餉叢紓刻焐嫌置壞羧嗣癖遙 閆鷲餉叢繒媸竅Σ媸擄 ! br />
張洋翻了個白眼,鼓著兩腮,嚼著包子,解釋道︰“你忘了?今天是我們報實習醫院的時候,今天我們報上去,明天或者後天就會有結果了。”
想了想,蕭文點了點頭,今天確實是報實習醫院的日子,但這和他起的早不早沒關系吧?
所以蕭文還是邊吃著包子,邊疑惑的看著張洋,說︰“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自然要早點去學校嘍,好盯著小雪,讓她和我報同一個醫院,畢竟她可是答應了我的,可不能讓她有反悔的機會。”張洋理所當然的說道。
蕭文听了,笑著搖了搖頭,雖然他覺得張洋這樣不對,但到底沒有說什麼,只得失笑的吃著早點,不理睬幼稚的張洋。
……
吃完早點後,蕭文和張洋來到了學校,第一堂課就是柳如菲的課,當然也是他們這些醫學生決定報實習醫院的課,此時上課之前,學生們都格外熱鬧的互相討論著各自想要去的醫院。
當然這種熱鬧夾雜著不舍,還有那些學生時代終于要過去了的一些眷戀,當然張洋這里的氣氛卻是不同于其他地方,這里略顯古怪。
“你一定要和我報同一家醫院,記住了沒?”
前面的張洋又一遍叮囑著身邊的王雪,這已經不知是第十幾遍了,王雪都听的不耐煩了,她煩躁道︰“知道了,知道了,求你別說了,我答應你了,自然會跟你一起走的。”
張洋卻是嘀咕著︰“我就怕你拗不過你媽,所以多叮囑幾句了。”
“我為了你,連我媽都反抗了,你還這樣不斷的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耳邊說著,你是不是不信我?”王雪瞪著張洋,壓著火氣。
張洋頓時閉了嘴,他雖心里還是不踏實,但是看著王雪真的有點惱怒的樣子,頓時就不敢再多說了,朝王雪露出一個傻傻的笑容,笑道︰“那不說了,不說了,我信你,信你。”
“哼。”
王雪白了他一眼,輕哼一聲,然後轉過身子去和另一邊的林倩說話,不搭理張洋了。
後面的苗艷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的掩嘴笑了笑,然後踫了踫蕭文的胳膊,說︰“張洋和王雪挺般配的,就像電視劇里演的妻管嚴和女強人,哈哈哈。”
不等蕭文說什麼,听了這話的張洋也一下子轉過頭來,不服氣道︰“我這哪是妻管嚴啊,小雪和我還沒結婚呢?”
“哈哈哈!”听到這話,苗艷更是笑了,她邊笑邊調侃道︰“這沒結婚就這樣,那結婚了你不就要成為妻奴了?”
張洋聞言輕哼了一聲,斜眼看苗艷,再看了看蕭文,反擊道︰“我是妻奴,那你和阿文是什麼?難道你以後要成為夫奴不成,這樣天天纏著阿文?”
頓時苗艷眯眼看了一眼蕭文,見蕭文並沒有立刻出口反駁,而是淡笑著不當一回事,她不知為什麼,居然脫口而出道︰“我就是成為夫奴那又如何?可惜人家落花有意,流水卻無情吶!”
“切。”張洋抱著胳膊搓了搓,不屑的看著苗艷,鄙夷道︰“你好肉麻啊!”
“我可不肉麻,事實上就是我成了那有意的落花嘍。”
苗艷沒有絲毫遮掩,坦誠的說道,同時她還觀察著蕭文的神情,看看蕭文對她是不是有那麼一點心思。
但讓苗艷失望了,蕭文依舊百年不變的嘴角含笑,好像沒听到她和張洋的對話一樣,更別說露出一點對她的什麼心思了。
看不透蕭文心里的想法,苗艷也不放棄,她既然已經決定了要拿蕭文當合適的擋箭牌,那自然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挫折就放棄,所以她也只是微勾了勾嘴角,就不再去看蕭文了,而是期待著蕭老爺子的到來,期待著蕭老爺子和蕭文的相認。
而這時,王雪對著林倩點了點頭,然後突然轉過頭來問蕭文道︰“哎,蕭文,你準備去哪兒實習啊?听阿洋說你準備留在A市,到人民醫院去實習,是不是真的?”
听問,蕭文首先訝異的看了1一眼王雪,不知道她怎麼關心起自己的去向來了,但看了一眼王雪身邊的林倩,他瞬間猜測可能是林倩讓王雪問的吧,不然王雪身為張洋的女友,怎麼可能當著張洋的面去詢問另一個男同學的去向呢?
想明白後,蕭文暗嘆了一聲,不知道林倩是抱著什麼心態讓王雪來打听他的去向的,是因為掛念,還是因為想避開?
掛念是因為不舍,想要和他再在一家醫院實習;而避開卻是為了不和他陰差陽錯的再在同一家醫院實習,所以讓王雪來詢問。
但不管是掛念不舍還是為了避開,蕭文心里都沒有任何漣漪,即使知道是林倩要王雪來問他的,他依然只是淡笑客氣的回答︰“不是,我改主意了,我準備去京都實習。”
說完,他看見林倩默默的趴在桌上,頭發遮住了她的臉頰,以至于蕭文看不清楚她此時的表情,她是在哭泣還是在慶幸?蕭文不知道。
而听聞蕭文要去京都實習,張洋卻是驚訝了,他道︰“啊?你前幾天不是還說留在A市,去人民醫院實習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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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張洋的詢問,蕭文笑道︰“是啊,以前有留在A市的打算,但是因為一些事情,我認為京都更合適我,所以我決定去京都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
張洋一邊做恍然大悟狀,一邊瞄著撲在桌上的林倩,顯然他是誤會了,以為蕭文是因為避開林倩的緣故這才不留在A市的,畢竟說起來A市是蕭文的傷心地嘛,想要逃避,這是人之常情。
也不僅是張洋如此認為,王雪也這樣認為,所以幫林倩打听蕭文去向的林倩頓時心里復雜極了,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蕭文,然後轉頭看了看身邊的林倩,卻見林倩撲在桌上,她也看不到林倩是何表情,但王雪卻是听到林倩那低低的啜泣聲。
或許林倩是咬著手臂在哭吧,這才發出這低低的時斷時續的啜泣聲。
但她哭什麼呢?畢竟分手是她提的,蕭文也知道她的為難,痛快地答應了,她和楊剛交往,蕭文也不曾去打擾,更是不曾說她半句壞話,那她哭什麼呢?
哭自己的無奈,哭自己的痛楚,哭這兩情相悅終將如風一般過去了嗎?
王雪如此想著,她搖了搖頭,不知該同情安慰林倩,還是覺得她自作自受,或許都有吧,所以她此時卻是眼神堅定了下來,暗道︰“踫上一個合適自己的人不容易,萬不能像林倩這樣留下遺憾,就算反抗父母,我也要試一試,若是我遇人不淑,一年實習期過後,就老老實實的回京都老家,若是我選擇正確,我一生的幸福卻是有了保障。”
此刻不管王雪怎麼想,林倩為何啜泣,苗艷都覺得這是一個誤會罷了,她自然知道蕭文並不是因為林倩這才離開A市前往京都的,但她笑了笑,想了想,也沒有開口解釋,畢竟蕭文突然從一個一窮二白的孤兒轉身就變成一個京都頂尖家族的繼承人,富三代,這太讓人震驚並且難以接受了。
當然,苗艷也不想蕭文此時的身份曝光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她不想給林倩任何一個挽回蕭文的機會,畢竟蕭文成了富三代,有了錢,若是此時林倩再次和楊剛分手,和蕭文復合,蕭文會如何?
他們以前可是學校的神仙眷侶,人人羨慕,感情也好的讓人嫉妒,難免蕭文面對淚汪汪的林倩心意就有所回轉,那時還有她苗艷什麼事啊?
所以苗艷沒有解釋蕭文去京都實習的理由,她瞄了一眼淡笑的蕭文,也很滿意蕭文沒有說出離開A市的真正理由,她暗道︰“如此最好不過了。”
這時,“嗒嗒嗒”的高跟鞋聲從外面響起,教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有節奏的高跟鞋敲擊的聲音是表示柳如菲來了,那個恨嫁的女博士誰也不敢被她抓到把柄,被叫去訓斥。
所以等柳如菲抱著滿懷的資料走進教室,掃視了一眼全班,還特意在蕭文那里頓了頓,多看了一眼蕭文,這才點了點頭,表示對如今的紀律感到滿意。
然後,她走向講台,將滿懷的資料放在講桌上,看著下面帶著期待渴望眼神的學生們,她不急著說什麼,而是看向蕭文,頓了頓,才說︰“蕭文,你去校長辦公室一趟,有人找你。”
蕭文一愣,隨即立刻反應了過來,想必是蕭老找來了,于是他為了得到確定,低聲笑問旁邊的苗艷道︰“老爺子找來了?”
苗艷輕輕點了點頭,蕭文這才起身對柳如菲點了點頭,然後就要轉身離開。
這時,張洋輕輕踫了踫他,低聲緊張的問道︰“哎,你是不是犯了什麼大事了,連校長都要見你?你會不會開除啊?”
明顯張洋腦補的想多了,蕭文搖了搖頭否定了張洋的胡思亂想,他說道︰“沒事,你不用擔心。”
頓了頓,他又道︰“如果你信我,你的實習醫院就填A市的,別問為什麼。”
然後拍了拍張洋的肩膀,看了看張洋,轉身離開了教室。
而在這轉身不經意間,他見到本一直撲在桌上的林倩居然此時稍微抬了抬頭,她那微紅的眼楮擔憂的在暗處看著蕭文,顯然她哭了,顯然她同樣擔憂著去校長室的蕭文,但她也只能在暗處擔憂了。
看到林倩的這個眼神,蕭文有點無奈,他不討厭林倩,但絕對對林倩沒有什麼想法,雖然林倩是前身的前女友,可都是前的了,沒必要他要讓自己接手啊。
所以蕭文暗地里搖頭,盡量忽略林倩,直接邁步離開了教室。
當然蕭文被叫去校長室,眾學生們都有著猜測,但因柳如菲在這里當鎮國神獸,卻是沒人敢喧嘩討論,直等蕭文出了教室,教室里還是安靜如雞的。
然後,柳如菲這才開始今日的正事,開口說道︰“今天你們都知道要干什麼,你們要填你們實習一年的醫院……”
……
校長室里,柳校長正在熱切的和一個兩鬢霜白,還算健朗的老人閑談著,他們談的話題主要是圍繞著蕭文的。
柳校長笑道︰“這蕭文呢,以前如何我不知道,但他自從四年前入校就讀以來,就每個學期都以出色的成績拿到學校的最高獎學金,他的優秀我們學校的師生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我們都覺得他是孤兒這點很讓人同情,所以我們學校對蕭文這種成績優秀,品德高尚,自強不息的學生是極為關照的,這點我可以拍著胸脯說的。”
“當然,呵呵。”柳校長推了推眼鏡,說道︰“卻是不知道,原來蕭文是蕭老你的親孫了,也難怪蕭文如此優秀了。”
柳校長滿口的對蕭文的夸贊,說著蕭文的優秀以及學校對蕭文的照顧,順便還拍了拍蕭老爺子的馬屁,但是他絕口不提蕭文為什麼會成為孤兒的事情,可見柳校長不愧是校長,聰明的很。
蕭老爺子也很滿意柳校長的態度,他笑了笑,嘆口氣道︰“卻是我讓他受苦了,唉,也要多謝你的這四年的照顧,我準備給學校建一座圖書館,希望柳校長不要推辭。”
頓時柳校長笑容滿面了,他嘴里雖還說著“哪里的話,我應該的”什麼,其實心里樂開了花,這可是成績啊,說不定等這座圖書館建好,他就有可能因為這點成績,同時搭上了蕭老爺子,而被調入教育局了。
蕭老爺子人老成精的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也沒有理會,他往外看了看,吩咐道︰“阿忠,去看看孫少爺來了沒有,怎麼這麼久。”
“是,蕭老。”
外面的中年男子應了,就離開了蕭老身邊,去校長室外看看蕭文來了沒有,可還沒等阿忠走出校長室,校長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柳校長面上露出欣喜笑容,對蕭老爺子說︰“來了,蕭文來了,哈哈哈!”
蕭老也露出了笑容,滿臉褶子都堆在一起,他示意阿忠去開門,然後雙眼期待的看著門外。
“吱呀”一聲,阿忠開了門,蕭文淡笑的站在門外,他看了看給他開門的阿忠,點了點頭,然後直接看向坐在里面的蕭老爺子,他在電視上看過蕭老爺子,瞬間認出了蕭老爺子,他知道這就是前身的爺爺了,就是這次前來找他的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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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
蕭文走過去,對校長點了點頭,叫了一聲,然後他看向蕭老爺子,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
要是他直接喊著“爺爺”,那實在是太突兀或者說暴露自己是迫不及待的想成為富三代了。
而要是他當作不認識,眼含疑惑的看過去,那也太虛偽了,畢竟苗艷可是告訴過他,蕭老爺子來了,他也確認過,這時他當作不認識,要是哪天和苗艷無意間一對,裝不認識的他就真的尷尬了。
所以不知道怎麼稱呼的蕭文只得朝蕭老爺子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就抿緊唇不說話了。
蕭老爺子自從蕭文進來就一直盯著他看,見蕭文穿著普通,面容白皙英俊,那渾身讓人舒服的氣質沒有讓蕭文顯得窮酸,蕭老爺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擅長察言觀色的柳校長見蕭老爺子的神情,哪里還敢怠慢蕭文這個富三代,忙熱情指著蕭老爺子對面的沙發,招呼道︰“蕭文,坐坐坐,別客氣,今天叫你來,是蕭老找你,呵呵。”
蕭文對著柳校長客氣的笑了笑,然後這才在蕭老爺子的目光下,坐在他的對面。
他就這樣端正的坐在那兒,既不緊張也不拘束,面帶笑容的等著蕭老爺子的詢問。
果然,蕭老爺子再次打量了他一陣,就含笑問道︰“你叫蕭文?生養在孤兒院?”
“是。”蕭文笑道︰“您知道的還真清楚。”
“哈哈。”蕭老意味不明的笑了兩聲,沉默了半晌,他嘆息道︰“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吧?”
好像他這話不需要蕭文來回答,他就又自顧自的說道︰“你爸爸是我兒子,我是你爺爺,在得知你的存在後,所以我來找你了。”
說完,蕭老爺子緊緊盯著蕭文,看蕭文听了這話會有什麼表情。
可蕭文嘴角依舊擒著笑意,他沒有開口說話,也不知該如何接口。
是直接撕心裂肺如同久別的親人一般抱頭痛哭一場?這或許前身有可能紅了眼眶,哭著喊這唯一的親爺爺,但現在的蕭文做不出來,他心理年齡是28歲了,8歲開始治病,行走江湖也有十幾年,如何會做出那等行止?更何況這個親爺爺還不是現在的“他”的親爺爺。
那還是沉默不語吧,不說話總是沒錯的,蕭文這樣告訴自己,所以他垂下眼皮,任由蕭老爺子打量,就是笑著不說話。
蕭老爺子看了蕭文許久,見蕭文一直不說話,對他這個自稱是親爺爺的人也沒有什麼反應,這讓蕭老爺子感到奇怪。
于是,他問道︰“你好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蕭文點頭道︰“嗯,前幾天,苗艷告訴我的。”
“哦,原來是苗丫頭告訴你的啊,那怪不得。”蕭老爺子恍然,他又問道︰“那她告訴你今日我會來找你嗎?畢竟我昨天晚上見了她的。”
蕭文又點了點頭,說道︰“苗艷說了,所以我對您的到來不感到奇怪,也沒有什麼激動的。”
“為什麼?”蕭老爺子笑道︰“我是你爺爺,親爺爺,你見到親人難道就不激動嗎?”
蕭文無語,他是真的不激動,但他還要半真半假的說話來圓這個話,不然一個孤兒突然見到親人不激動,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所以蕭文抬頭和蕭老爺子對視,笑道︰“那您覺得我應該有什麼樣的表現呢?痛哭流涕?嗯,還是罵罵咧咧怪您這麼晚才來找我?”
頓時蕭老爺子啞然失笑,他饒有興趣的看著蕭文,心里初次見蕭文的激動情緒也在這種輕松的談話中淡去了,他好像面對一個熟悉的晚輩一樣,說著些無關緊要又輕松的話。
“唉,說實在的,剛剛見到你,我心里也是激動忐忑的,卻是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態度,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嗎?”蕭老爺子靠在沙發上,笑道。
蕭文搖了搖頭,說道︰“只能說您來的太晚了,我做為一個孤兒已經長大了,不再怎麼需要一個親人,您這時才來,我實在不知道有什麼可激動的。”
“你還是怪我來的太晚?”蕭老爺子想了想,又笑道︰“也是,你長大了,確實是我來的晚了,但你的冷靜還是讓我吃驚了,來時我本想著你會和我一樣激動,可是卻不是,唉。”
“呵呵。”這時,見情景不對,旁邊的柳校長笑著插話,為蕭文辯解道︰“蕭老,蕭文就這個性子,因為在孤兒院長大,所以孤僻冷靜了些,您別見怪。”
說完,柳校長還使眼色給蕭文,讓蕭文說些好听的,別這樣硬幫幫的說話,就是讓他以情動人。
蕭老爺子沒有理會柳校長,他依舊看著對面的蕭文,蕭文也沒有理會柳校長的眼色,他也只和蕭老爺子對視著,口中道︰“讓您失望了,我恐怕太過冷靜了,但我確實沒有什麼太多的感覺,您的到來,恐怕除了會給我帶來無數的金錢,顯赫的地位,光鮮的出身,不會有別的了吧,難道您還會說什麼給予我爺爺般的疼愛和關心這麼肉麻的話。”
說著說著,蕭文自己都不由抿嘴笑了,搖頭繼續道︰“我想您不會,做為一個縱橫商界幾十年的您,恐怕有時利益會在親情之上,難道不是嗎?”
“哈哈哈哈。”聞言,蕭老爺子大笑了起來,他笑著笑著就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頓時柳校長就慌了,不滿的攘艘謊巰粑模 置Ω 粑腦渤。 韻衾弦 鈾擔骸跋衾希 鸞橐猓 粑奶 昵幔 禱安歡囁悸強悸牽 拋煬屠矗 鶘 ! br />
蕭老爺子邊咳嗽,邊擺了擺手,好一會兒才在阿忠的拍背下停止了咳嗽,他喝了口涼茶,重新打量著依舊鎮定的蕭文,他這次不僅在蕭文的皮肉上看到他兒子蕭軍的影子,他還如同看透靈魂一般,在蕭文的靈魂深處找到了和自己相似的地方。
所以蕭老爺子不但不怪罪蕭文的口無遮攔,反而看著蕭文更加滿意的點著頭,口中直道︰“不錯,不錯,你這個年紀,就能看透商人的本質,真的很不錯。”
聞言,蕭文輕輕一笑,不以為意,他接觸的人種類太多,但大都是追名逐利的,他如何不知道這些人的心態呢?
他之所以如此赤裸裸的說出來,不過是表示他對蕭老爺子所謂的親情不過分期待罷了。
或許正是這份坦蕩,也是那血緣的牽掛,或者是蕭老爺子欣賞蕭文的冷靜和那雙犀利的眼,他對蕭文是越來越滿意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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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
柳如菲說了一通醫者仁心的話,又再三鼓勵了一番學生,這才將要報名實習醫院的表格發了下去,而張洋拿著表格一時卻是沒有急著填寫,他躊躇猶豫著。
王雪看他咬著筆頭,就踫了踫他胳膊,小聲問他︰“哎,你怎麼不填了,難道你也覺得讓我一個女孩子跟著你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實習,犧牲付出實在太多,不忍心了,所以你決定和我一起去京都實習?”
這話說的張洋咬著的筆頭都掉了,忙搖頭否定了,又急忙問王雪道︰“你是不是後悔了?我告訴你,你後悔也沒用了,你必須和我填同一家醫院。”
“噗嗤。”
看他緊張的樣子,王雪一下子就笑了,她只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沒有後悔的意思,所以她指了指張洋的表格說︰“那你填吧,我照抄就是了,別說後悔,我王雪決定了,就不會後悔。”
“哦。”張洋松了口氣,但看著面前的表格,他拿起筆想填下自己老家的醫院,可又想到剛剛蕭文臨走時,讓他填市的醫院,他就又躊躇了。
好一會兒,他就這樣想填又不填的樣子,王雪就不耐煩道︰“你這是怎麼了?不是說一起去你老家實習嗎?你怎麼又猶豫了?”
听她如此說,張洋轉頭跟王雪說了蕭文剛剛的提醒,然後他煩惱道︰“阿文說要我相信他,填市的醫院,你說我該填哪里的啊?”
王雪听完也是一怔,不知道蕭文這是什麼意思,他們想破頭也不會想到蕭文居然是個富三代,還將送張洋房子,讓張洋在市安頓下來,圓滿他的夢想。
不知道蕭文是什麼意思,王雪也不知該不該听蕭文的,所以兩人面面相覷,遲遲沒有下筆,直等到別的學生們都早已填好表格,交給柳如菲之後,柳如菲開始催促了,他們還是不知該何去何從。
“好了,還有同學沒有上交表格嗎?那動作就快點了,等一下就要下課了。”
听著柳如菲的催促,張洋和王雪對視一眼,緊皺著眉頭,這時,後面的苗艷看見他們的表格還沒填好,就踫了踫張洋笑道︰“你們不是說好一起回張洋老家實習嗎?怎麼這個時候犯難了?”
張洋听問,也想征求苗艷的意見,就把剛剛蕭文叮囑的事情說了,最後他為難道︰“我不知阿文為何如此說,要是我執意填我老家的醫院,阿文會不會生氣啊?”
苗艷听了笑著搖了搖頭,看著為難的張洋,心道︰“看來這是蕭文想要報答這張洋了,這張洋以後飛黃騰達指日可待了,那何不現在拉攏拉攏。【邸 ャ饜 f△ . .】”
想罷,她笑道︰“既然蕭文讓你留在市,那自然有他的道理,你留在市就是,除非你不相信他。”
“不是,不是。”張洋忙否認了這點,他皺眉為難道︰“可是,可是我和我媽說了回家實習的,要是突然”
不等他說完,苗艷打斷他道︰“相信蕭文,跟著他,你的前途無量,別再猶豫了,否則老天給的機緣,你都抓不住,那就實在是太可惜了。”
說完,苗艷就不再理會更加疑惑的張洋了,她低頭在表格上認真填下“京都人民醫院”,然後起身交了表格。
“老天給的機緣?什麼機緣?”
“為什麼跟著阿文,我會前途無量?”
張洋嘀咕著,滿臉的奇怪疑惑,但又得不到解答,他只好自己帶著這些疑惑,看著桌上的表格,遲遲不敢下筆。
可王雪又催促道︰“怎麼樣?阿洋,想好了嗎?是留在市,還是回你老家?”
張洋想到了剛剛蕭文的叮囑,還有苗艷那奇怪的態度,所說的機緣和前途無量,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說︰“听阿文的,留在市。”
然後,他堅定的刷刷寫下了市的醫院,此時他還不知道他的選擇將給他帶來什麼,但他願意相信兄弟朋友,願意賭一把,而恰好這個選擇讓他的人生出現了拐點轉折。
……
校長室。
蕭文和蕭老爺子一直在閑談著,說著蕭文這二十多年是怎麼過的,說著蕭文上學如何或者以後該如何,但他們至始至終不談讓蕭文回歸蕭家的事情。
當然開始和中間不談,但這個不可避免的事情終究要提起,所以在蕭老爺子听完蕭文實習的打算後,他沉吟半晌,說︰“你想回蕭家嗎?”
一听這話,蕭文頓時笑了,他看著蕭老爺子道︰“您何必如此說?您來這兒不就是讓我回蕭家嗎?我回不回去還有選擇嗎?”
“有,當然有。”蕭老爺子認真道︰“我可以幫你隱瞞你蕭家子孫的身份,讓你繼續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當一個普通的醫生。”
蕭老爺子的這份認真讓柳校長緊張起來了,柳校長生怕蕭文一個腦抽筋,說出不回蕭家的話來,那學校的圖書館還有他的成績不就泡湯了嗎?
所以,柳校長忙給蕭文眼色,要蕭文打消蕭老爺子的念頭,可是蕭文不理會他,只直直地盯著蕭老爺子好半晌,才笑道︰“口是心非!您不用試探我,您要是不願我回蕭家,就不會來了,何必這樣說一套,做一套呢?沒的讓我對您的印象不好了。”
“呵呵。”蕭老爺子笑了,他指著蕭文說︰“你還真敢說啊!”又搖頭道︰“你也沒說錯,我就是來接你回蕭家的,你準備準備吧,過兩天我們就回京都。”
蕭文沒有拒絕,默認了蕭老爺子的安排,然後他起身道︰“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回教室了,我還要去填實習志願表呢。”
“嗯,你去吧。”
蕭老爺子點了點頭,看著蕭文離開後,他搖頭失笑道︰“真不愧是我孫子,冷靜犀利的可怕,比他爸爸強多了。”
“呵呵。”柳校長附和的夸贊道︰“那是,那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嘛,哈哈哈。”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哈哈,也是。”蕭老爺子欣喜的笑道︰“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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