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熾色風華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恩,這里是流浪中的萌新熾風
咳,之所以還用老筆名期望著還能找到一些曾經看過咱書的人(有麼)……啊,給咱的上本書默哀1秒,死的好慘。這次開個坑順便填上(肯定會填上相信咱,上本書也填上了不是麼)。
稍稍說說更新之類的……目前打算一周三更,目前確定是周二周四周六更新(畢竟大三很忙了……日更吃不消啊otz),如果狀態好一周四更也有可能,更多的就沒法實現了。(當前還是可以放心咱的更新速度的,還有20章存稿在手上呢……)
畢竟好久沒動手手感很糟糕……或許前面會寫的差一點……咱會爭取努力把手感找回來的。恩如果有啥寫的不好的地方大家可以指出來啦……咱會改正的喲。
稍稍說一下這本書的某些必要東西,首先這是個廢土世界+艦娘世界的結合體,廢土世界沒啥解釋的,和往日的印象差不多不過沒那麼凶殘……有關艦娘的東西我有必要說一下,借鑒了艦隊colle和戰艦少女的部分人設及二設,當然更多的我會考慮艦娘們的史實原型來寫,以及摻雜一些自己對她們的了解。
大概情況便是這樣,咱的筆力不足,或許寫不出那麼萌的艦娘們,但我盡力做到塑造出艦娘的個性吧。順帶一提,咱可能寫的宅系味不怎麼強?也不擅長玩梗,如果可能會補充一些歷史知識之類的……在各位接觸到萌萌噠的艦娘之後若是能了解一番其歷史原型的獨特之處,或許會有所收獲。譬如某高盧雞極速飆船驅逐艦,某USA的八英寸機關槍,某重雷裝驅逐艦(你有本事上2x7聯裝啊),某喪心病狂載機量的航媽……出現在本文中的多是一戰無畏艦時代及其後的戰艦娘化……至于一戰前的咱也不太了解而且戰斗力的確比較弱啊……話說我說這麼多真有人看麼(笑)……
另︰企鵝召喚術︰五一一零一八一零一(話說前言里玩的梗有人看明白了麼……上面那段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序章
在某個平靜的夜晚,災難降臨了。
沒有什麼預兆,也沒有什麼人層預料到,無論是科學家還是某些預言家都不曾察覺這場恐怖災變的降臨。
這並不是某些科學家估測的小行星威脅地球時間點和某些預言家所押寶預言的時間上,真正意義上的災難降臨于這個蔚藍色的星球。
從天際墜落的翡翠流星差點就終結了這個星球上的生命存在,事後幸存的科學家有些難以理解這個世界仍然存在的現實,按照他們的推算地球應該回到更加原始的形態下,而不是還能讓一些物種在新世界苟延殘喘。
當流星墜落時的巨大能量撞擊改變了大陸架的結構使之支離破碎,持續不斷的火山噴發影響了大氣成分,而被高溫融化的冰川將整個世界都淹沒,持續不斷的地震不斷的剿滅著幸存者們。
這是一個世界終結之時所展現的恐怖偉力,人們之前在臆想中猜測的世界末日遠沒有如此的殘酷。
而世界的變化不僅是這些,某種無形的輻射被驗證出現,這種不知名的輻射以驚人的速度改造著這個世界的幸存者們。在輻射早期所有生命都開始大量死亡,而後的幸存者們逐漸的適應了這種異變輻射,生命的跡象也再次顯現。
這個過程中許多小型生命佔據了極大優勢,他們的生命周期短,所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了這種進化。而壽命較長的人類和哺乳類生命則是在這條進化道路上走的十分艱辛。
但這一步始終是跨出去了,一個新興的人類群體出現在人類中,他們是輻射時代後的幸存者,誕生于這個處于危難之間的世界。
他們被稱之為新人類,因為他們的身體各項素質已經遠超正常人水準,並且能抵御外界強輻射對生命的影響,他們是新世界的適應者。
當然最初出現在人類中的他們並沒有獲得太多的地位和認可,甚至某些方面會被舊人類所歧視。人類就是這樣一種可憐的生命,在自己遭受痛苦之時發覺有人竟然不與自己同甘共苦,這種對災難的怨恨瞬間就轉移了。
當然這種行為不排除某些人的刻意引導,畢竟還有些可笑的人在這個時候爭名逐利。
但,落後于時代的舊垃圾始終會被掃到垃圾堆中去的。
不,這里針對的並不是舊人類,而是說在座的所有生命,在面對一個新物種時,都是要被歸入舊垃圾中的。
那便是被人類稱之為深海的怪物。它們誕生******之中,行蹤不定難以捉摸,並且還具有著強大的力量。它們所用的武器與人類曾使用的大型火炮一致,但威力卻比曾經那些炮火更加強大,某些記錄中的這些怪物甚至能直接發射鐳射光束,使用類似人類能量武器的能力。
這一切對于文明瀕臨毀滅科技丟失的人類來說,這樣的敵人太過難對付了。
更何況這些具有強大火力的深海還具有相當強的機動能力,若不是它們在陸地作戰會受到相當程度的削弱,人類甚至連阻攔它們都做不到。
而此時,一直隱忍的新人類們站了出來。新人類不僅適應這個新時代,並且有著極強的學習能力,而隨著時間推移新人類的存在越來越多,所掌握的力量也越來越強。他們開始研究新時代的輻射,並對深海的身軀進行分析,甚至有傳言他們做過一些禁忌實驗。
最終他們取得了成果,一種具有與深海相似能力,卻有清醒意志的生命被人類所召喚出來,她們成為了對抗深海的先鋒。
她們被稱之為艦娘。
當然,新人類也參與到與深海的對抗中,因為只有其中部分具有特質的人才能指揮新生命與深海對抗。
人類就這樣,在新人類與艦娘的協力下,不斷抵御著深海的侵襲。
即便如此,人類的生存領地也在逐漸的減少,好在人類更傾向于生存在陸地上,而那些深海對于陸地的進攻性並不強。
人類這個蔚藍世界的昔日霸主,正一點點的將自己手中的權利讓渡出去,這個過程是緩慢的,緩慢到普通人都無法注意。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這個世界是不科學的。
科學仍在這個時代展現其輝煌,但其卻無法集中解釋誕生于這個時代的存在。
譬如生物學無法用已有知識解釋那些從海洋中誕生的半機械半碳基生命——深海們。
物理學家們無法用數學模型推算新人類們所擁有的,足以干涉現實的精神力量。
化學家們無法理解嬌小的艦娘們是如何將吞食下去的各種混合物轉變成具有新的特殊結構的炮彈並釋放能量。
半蹲在低矮浪蝕崖上的男孩也無法理解為何自己集中精神就能讓手中的金屬片發出微弱的光輝。
不規則的金屬片上流動著異樣的微藍光芒,這並不是什麼罕有的東西,而是這個世界最普遍存在的一種金屬,這不過是他隨手撿到的罷了。
人類對于未知最為恐懼,即是是重活一回的人也是一樣。他對于這種莫名的變化有些不能接受,因為這不科學。
難道人類的意識真的能對現實世界進行干涉?
當然,確切經歷過死亡的人現在也開始接受靈魂和精神的存在,他不再覺得人類的意識那只是大腦的一種自我欺騙什麼。畢竟他所知的科學知識並不能解釋一個人明明死了之後又開始了新的生命歷程這種事情,還是帶著上一世確切的記憶。
其實他很想抱怨自己為什麼不是重生在自己的過去……畢竟那里是自己熟知的世界,憑借超出同齡人的知識和思維能極大的幫助他,做很多想要做和未完成的遺願。
可惜世界並不會給你打開第二扇窗。他嘲笑自己太過貪婪,能再活一世已經是莫大的機遇,自己還能再要求什麼呢。
外表是小孩,其實身體也是小孩子,靈魂是大叔的男孩正在思考人生哲理。
最開始他連自己為何而死的都不清楚,意識漂泊在虛無縹緲間,也不知何時降臨于這一世,他通過父母講述的許多故事和自己尋找的一些資料逐漸開始了解以前所發生的很多事情。
上一世的他死于饑荒,在大學圖書館任職的他不知為何被坍塌的磚瓦掩埋,無人救援也沒有儲備食物的他就這樣被餓暈直至死亡。直到現在他才對當時的情況有幾分猜測。
一百余年前一場真正的世界末日降臨于這個世界,滅絕了接近90%的生命,人類即便有著名為科學的武器保衛自己,也失去了絕大多數同胞。多數人死于那顆隕石墜落產生的地震及無時無刻噴發的熔岩下,自己也應該是其中的一員。
現在的自己竟然能以一種超然的態度看待曾經的自己,該說不愧是死過一次?
男孩繼續思考著這樣的人生問題,卻並未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死了一次又重新活過來這種事情本來就已經很不科學了,他表示已經是身經百戰了,再多的花樣也是圖樣圖森破。經歷過死亡之後自己已經沒什麼不能接受了的。
但當他的父親帶他去參觀公務時,他親眼見證一只十歲左右面龐可愛的金發蘿莉,在拿著像是玩具主炮模型的東西進行訓練,輕易將半人高數尺厚的山石開洞後,不可逆轉的產生了三觀崩壞的感受。
這種駭人听聞的力量是怎麼被濃縮在那個嬌小的女孩身上的?而且據他父親所言更加強大的存在甚至能一炮轟平一座山丘。
自此之後他覺得這個世界的科學君應該是死了,少說也是半死不活,或者說是無藥可救了。
這個世界,雖說仍是他之前所生活的那個世界經過一百多年變遷而來,但自從那顆毀滅世界的隕石墜落之後,已經完全不一樣。
男孩抬起頭,深邃的黑色瞳孔中倒映出的是碧綠色的海洋和陰沉的天空,以及裸露且無植被,造型極其怪異的山石。
強烈的輻射覆蓋了整顆蔚藍星球,所有的地方都有著或強或弱的輻射,無論是大地、海洋、甚至是天空,輻射無處不在。也正因此幾乎所有的生命都受到了輻射的影響,絕大多數都產生了異變。某些受到輕微輻射的物種只是產生了良性變化,僅僅是比原本高大健壯一些;而一些受到輻射產生不明異變的動植物,則變成了具有強大破壞力和驚人攻擊性的物種。僅僅是這些變異物種就讓人類頭疼不已,成為人類恢復家園的勁敵,人類不得不花費不少精力去解決它們。
而海洋也因某種特殊的緣故變成了碧綠色,雖不知曉確切緣由,但大多數人認定這與從天而降的隕石脫不開關系。
男孩再次坐了下來,把玩著手上閃爍著微藍光芒的金屬片。他手上的金屬並非前世所知道的任何純金屬或合金,雖說某些性質和鐵類似,但表面的光澤和硬度都有較大的差別。
這是一種被叫做奧斯特金屬的特殊合金,也被稱之為奧金。是大災變時期人類發現的新資源,而是正是人類正確認知到奧金的特殊效用,人類才能克服外在的種種危機,維續著自身的生存。
如果說蒸汽時代的基石是蒸汽機,電氣時代的基石是發電機,那麼輻射時代的人類世界的基石,正是這有些的怪異金屬。無論是獲取能量和燃料,還是用作某種特殊用途,都是人類抵御這瘋狂的世界的重要方式。而這種金屬意外的很容易采集,只需要克服一點點的困難,基本這個世界的新人類們都能做到。
雖然對于人類科技樹因為這種特殊金屬長歪了感到驚奇,但相比于他接觸到這個世界的更加不科學的存在——艦娘和深海,還算是相當正常。
被人類冠以艦娘之名,也被稱之為‘戰姬’的類人生命,正是人類能夠抵御外界惡劣的生態變化的最大依仗。她們能夠使用威力巨大的艦炮或是魚雷、甚至是翱翔于天際的飛機,消滅侵入人類生存區的深海生命。
艦娘們高速的機動性和隱蔽性,強大的火力和海空作戰能力,以及現在糟糕而惡劣的環境,徹底把人類曾經依仗的諸多武器踢出了必要防衛體系中。即便新技術仍在不斷恢復和發展,若想達到艦娘們的作戰水平,還有非常遙遠的距離要走。
當小男孩听聞到艦娘的時候,不由的對這個世界被扭曲的世界觀感到絕望。明明還是有人類科技的存在,卻不可避免的被不科學的艦娘體系壓倒了,這種怪異的局面似乎讓人有些眼熟?
所以小男孩最初听聞艦娘的時候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與之相當密切的提督一詞。
是的,艦娘這種類人的生命是用某種不科學的方法召喚出現的,當然也不是所有的新人類都有這個能力。新人類的確是在身體素質比舊人類強很多,比如他雖然還是個八歲的小孩子可力氣卻不比前世成年時候的小,但他目前還是沒有成為提督的資格。但小男孩所知道的成為提督還有一些非常特殊的因素,到底是什麼他最近還是沒能從他的老爸,在人類世界有相當高地位的提督先生那里打听到。
腕表發出清脆的提示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原本黯淡的屏幕上方被點亮,一道光束從腕表的特殊接口釋放出來,並且在男孩的面前變化成一副電子訊號轉變的視頻影像。
若是以前男孩會因這個超完善的AR(增強現實)技術而感到非常的驚訝,但是自從習慣之後也沒覺得有多了不起……畢竟歸根結底這個世界現在的科技樹仍然是歪的。
“小亞,午餐時間到了?再不回來吃飯今天就不準你進入聯邦網絡哦?”
熒幕上出現的是一個金發碧眼的美人,她正穿著圍裙站在家中餐廳前,通過攝像頭的功能進行實時通話。
很顯然這就是他這一世的母親,雖然有時候會覺得有些別扭,但他也在心中承認了母親的身份。
小亞是母親對他的愛稱,就像小名一樣,雖然最開始還是有些沒法接受亞里特斯這個風格明顯不同的名字和身份,但人的習慣力是可怕的,就好比他現在已經能無礙的接納自己是個孩子的現實。
“母親大人!我現在就回去啦!”,男孩略顯稚嫩的聲音通過視頻功能傳遞到他的母親那里,他匆忙的邁出腳步,從浪蝕崖上走了下來,沿著一條曲徑走向島嶼的更深處。
只不過,在男孩走入曲徑之前,稍微的停頓了一下,眼楮的余光擴散到了遠處的海灘上。一群面黃肌瘦的人正費力的從事著挖掘近海區中潛藏的奧金,以賺取他們日常生活的開銷。他們的身體孱弱,身上還有因不能承受輻射反應造成的各種病理變化。
星洲群島上能見到僅僅是人類世界新舊人類不平等的一角罷了。
這個世界,人類存在著兩種。
經歷輻射基因突變,走向更深層進化道路的新人類。相比舊人類,他們不僅僅身體素質和智力水平都極大的提升,並還具備成為提督的潛在可能性,人類抵御深海和外界異變的中堅力量便是他們。
無法承受輻射,身體脆弱不堪沒有未來的舊人類,則在這輻射時代中苟延殘喘著,即便是壽命與身體各項素質遠不如新人類,但仍能堅強的存活在這個世界上,不得不讓人對生命的堅韌升起一絲敬意。
這是輻射時代,每一個地方都可能存在危機,變異生命,深海怪物,人類已經沒有足夠的精力維持哪怕是表面的公平。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幽深的石徑通往島嶼中央,亞里特斯腳步輕盈的走在崎嶇的道路之間,偶爾眼楮的余光可以發現隱蔽在石縫間的監控設備和特殊武器,雖然用迷彩涂層掩飾的非常好,但還是會被他發覺。
不知為何,重生之後的他在感官方面格外的敏銳,很容易的就注意到這些隱蔽的很好的機械裝置。
這條石徑是普通居民從外部區往返安全區的特殊通路。也是護衛本島嶼的第三道屏障,其裝備的武器不僅用于防護和抵擋變異生命和深海襲擊,還有著更多意義上的用途。
石徑的末端,是一道瓖嵌于永固工事中的金屬門,采用奧金復合材料鑄造並經特殊處理,對能量和物理的損傷都有相當強的抵御作用。
亞里特斯站在巨門的正中央,觸發了數種種感應裝置後,巨門的中部釋放出細微的光線,用于識別和鑒別。
“輻射反應檢測正常……虹膜識別通過……”,合成電子聲通過巨門的發聲系統響起。
“顱骨比對完成……尊敬的亞里特斯先生,歡迎回來。您的母親正通過管理系統催促您回去。”,雖然電子合成的女聲被調整後听顯得非常溫柔,但仍只是機械的模仿人類,並不能讓人感受到真切情感。
“母親大人不要催啊!”,亞里特斯看了腕表看到母親發來的留言,急匆匆的回了一句。踏入巨門打開的通道,正式的回到了新人類在島嶼上的聚集地安全區當中。
安全區的環境和外界截然不同,它是開鑿于山體之間,以大量偽裝涂層遮蔽,就連深海那敏銳的探知也很難發現這里。這里生活著近萬名新人類,而且作為星洲群島的中央行政地帶,星洲鎮守府也設立在此處,由十一位正式提督和其所屬的艦娘構成了群島上最強的武力和行政機關。
行走在平坦的石階上,亞里特斯看著眼前的光景似乎產生了一絲錯覺。
完整而精致的建築矗立在山體的空洞間,清爽干淨的街道,悠閑游蕩的路人,依舊喧鬧的店鋪,一切都像是前世那般和平。
但是很快他就再次的回想起了早上通過7號門看到外界真實的一切。
這是個瘋狂而充滿危機的輻射時代。
雖然只是一剎那的錯覺,但再看安全區中一片安然的樣子,環境會潛移默化的軟化人內心的警惕感。
沿著早已熟悉的路徑,亞里特斯踏入了某間建立在核心帶上的別墅。
路上並未設有隔離帶,但邁入這片別墅區的人類卻是極少,因為安全區的居民們都知道,這片地域是劃分給統領星洲群島的提督們的。
在輻射時代,實力便等同于權利。特別是新人類掌握人類實權後,對之前政體結構進行了極大程度的優化,地方行政機構都由提督所擔任,中央實權派即是不是在任提督也必須得是具有豐厚對抗深海經歷的實戰者。
其緣由只有一個,在面對深海這種令人恐懼的存在之時,人類的花言巧語毫無用處,憑靠擺弄嘴舌伎倆的人是沒法提供威信的。外部強大的壓力將新人類政體鍛造成一個以戰爭力量為目標的巨大機器。也正是如此人類才能頑強的抵御深海的侵襲。
沒有足夠力量保護自己的人,不可能給予保護他人的力量,也就自然無法擁有足夠的權利。
亞里特斯再次看著這棟建築,雖說比不上前世那些豪宅,但在星洲群島這種偏遠之地已經算極佳的住所。而一個家,最重要的便是為其中居住的人提供歸屬感和安全感。
還未通過門口的身份驗證系統,亞里特斯就眼尖的發現自己的母上大人笑盈盈的站在門口,並且抬手示意亞里特斯看自己的腕表。
11:59:12
亞里特斯顧不得母上大人的捉弄之意,用了40秒通過身份驗證,8秒鐘跑到門口,正好整點。
“哎呀,小亞竟然沒有晚點,要是再晚一會今天的午餐和聯網時間就沒有了喲?”,雖然是面帶微笑的說著這番話語,但亞里特斯很清楚自己的母親是個對時間觀念特別嚴格的人,如果不小心違反了那可是要遭到地獄式言語轟炸的懲罰……
“不小心看晚了一點啦……”,亞里特斯賣乖的抱緊母上大人,為自己辯解道。已經能接受自己孩童身份的亞里特斯對于這種掉節操的事情表示毫無壓力。
“小亞可迷糊啦……雖然這邊的確很安全,但安全區外還是得注意哦?危險可不僅僅是那麼一點呢。”,金發美女說出了一番意味深長的話語,但卻並沒有細細的講下去。
“知道啦。”,簡短的回應了母親的囑咐,亞里特斯跟著母親走向餐桌,他的目光被證坐在桌上看報紙的男人所吸引。
和自己一樣的淺藍色短發,穿著一身淺藍色制服,看上去不過三十歲的中年男子正專心的盯著眼前的光屏,細細的掃過眼花繚亂的文字和各種圖片訊息,並且不時的輸入各種指令。早已習慣這一幕的亞里特斯知道這個男人正在處理公務。
這正是他的父親,在星洲群島中十一位正式提督之一,統帥著四只以上的艦隊,是維護這一片地域安全的重要人物。
“親愛的,該吃飯啦~”,正坐在光屏前上處理公務的亞里特斯的父親,猛然間遭受了來自金發美人的埋胸襲擊。
亞里特斯覺得這個場景自己還是不要太關注比較好。
“唔……好了快放開喘不過氣了啊……啊……有人要謀殺自己的提督啦啊啊啊……”,雖然聲音听起來挺痛苦的但其實應該是痛並快樂著吧?亞里特斯眼神游離,盯著牆壁上的時間默默的想著別的事情。
2132年
自從那顆改變世界、帶來災禍與死亡的‘翡翠’墜入人間一百余年後,人類世界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人類社會的群體結構發生了質的改變,其上端由提督與艦娘構成,中端則是新人類的精英們,更下一層則是為數巨大的普通新人類們。當然這里並未算入那些不能受到完全保障的舊人類,因為他們即使是生存也是依靠新人類的不忍與幫助。
人類仍然容許和幫助舊人類的存在,是因舊人類中還能誕生新人類,並且新人類之間的後代也有不小的概率誕生舊人類。這樣的現實迫使新人類政權不得不保證舊人類繼續生存下去,當然在星洲群島所屬的新世界聯邦法規規定舊人類沒有大陸定居權。
一百余年前的偏見與歧視仍存在于這個世界,只不過其對象和立場產生了變動罷了。這個世界的戰爭從未停息,即便是今日不少的新人類已經開始過上平穩的生活,但奮斗在戰爭前線的提督和艦娘們仍能感受到飄蕩在大海上的硝煙,和平的年代,還在虛無縹緲的未來。
“……唔唔!快放開啦……”,仍被處以胸部窒息酷刑的男人開始掙扎,原本辦公用的光幕也不知何時被人關上。亞里特斯此時不得不考慮先吃飯的可能性,似乎自己的母上大人玩的很開心……
“都回家了還那麼忙那邊的事情干什麼……”,亞里特斯的母親終于放開了對自己丈夫的處置,開始抱怨著。
“不是正準備移交外圍的海防事務麼……我也想多陪陪你和兒子啊……”,男子稍稍嘆口氣,對著自己的妻子解釋道。
“不過這次伊索那個家伙竟然會主動的接過外圍的任務……真是出乎意料啊……”,亞里特斯的父親稍微猶豫一番,將心中的疑惑緩緩的吐出。
“這不很好麼……反正他最近也將自己的第四艦隊組建出來了……做點事情也是應該的吧?”,亞里特斯的母親似乎並沒有感到多奇怪。
“算了不提了……我也有點餓了,小亞?吃飯了哦?”,亞里特斯的父親不在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將坐在一旁發呆的兒子叫了過來。
“好~”,亞里特斯見父母不再談論工作上的事情,也走上餐桌。
………………
飯後,亞里特斯的父母因為公務不得不去鎮守府處理一些要事,而亞里特斯也因此只能留在在家中。
亞里特斯現在所在的星洲群島的安全區的建成時間還不到十五年,島上並沒有可供孩子上學的教育機構,當然這也讓他舒心很多,畢竟還要裝成幾歲的孩子的樣子去上學對他這樣一個具有大叔靈魂的人來說是一種折磨。
當然,這個世界的科技和人類本身進化之後,某種程度上傳統的教育模式已經不再必要。很多新人類的孩童在同年齡的階段都有遠超舊人類的智力水平,也有獨立學習的能力。而作為靈魂更加成熟的亞里特斯來說,早在三歲的時候他就已經掌握了這個世界的規範用語聯邦語及其文字。
閑來無聊的亞斯特拉覺得把今天所剩下的聯網時間用掉。亞里特斯所要進行的聯網並非是使用普通的萬維網,走入父母的臥室,用虹膜解鎖了某個被密封的特殊儀器。
虛擬現實網絡連接裝置(VRNC),藉由截斷和模擬人體神經傳導訊號在人類大腦中產生虛擬影像,並且這個儀器是能夠連接到主干網絡,訪問這世界的虛擬世界。
對于大部分本時代的人類來說,虛擬現實網絡都是他們難以踏入的範圍。雖然這項技術早已被發明出來,但是因為外界的種種緣故一直是被軍用,直到最近才逐漸的被普及到新人類社會當中。
當然,因為亞斯特拉父母的特殊身份,他可以借用父親的儀器訪問虛擬現實網絡,雖然其主要目的是為了玩一款實時動作類游戲就是了……
帶好神經鏈接裝置,閉上雙眼。最開始所‘見’只是一片黑暗,但當虛擬的電子訊號逐漸的傳來並構造成一個看上去非常真實世界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抽了一口氣。
雖然這個世界有著種種不科學的存在,但人類的科技樹還是在外力的彎曲下茁壯的成長……就比如他現在所使用的虛擬現實儀器。
來到熟悉的界面,點開某款游戲的登錄窗口並進行身份確認,周身的世界如同光粒般消散重組,古羅馬的角斗場從清晰到模糊的顯現在他眼前,與此同時他還‘听’到喧鬧的背景音。
點開自己的主界面,發現好友一欄唯一一個名字卻是灰色,不由的嘆口氣,想著今天只能自己一個人單打獨斗了……或許會被上次胖揍一頓的家伙群毆吧?但他並未猶豫,直截了當的跳下角斗場,尋覓著昨日那幾個對手……
夜晚,當亞里特斯的父親回到房中使用虛擬網絡連接器辦公時,似乎想起什麼,輸入了一連串指令。彈開的窗口正播放著下午亞里特斯的動作游戲錄像,一旁還有一串復雜的數據飛快的流動著。
“嘿……這小子的神經反應有點夸張啊,不愧是我兒子。看來這游戲他很快就會玩厭了……”,男人滿意的看著那份神經反應判斷報告和部分關鍵游戲錄像,繼續忙著自己的事情去了。
但男人同時也知道,神經反應只能作為開啟精神力量可能性評判標準之一,至于能不能覺醒精神力成為提督,這需要運氣和機遇。
身為提督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提督所具有的能力和所需要承擔的義務,他也想自己的孩子能安然的度過一生。但在這個輻射時代,一切這類想法都是妄想罷了。這不是百余年前人類個體單依靠智慧就能獲取社會地位的時代,在外界危機下沒有力量沒有頭腦的人,絕對不可能成為災難降臨後的幸存者。
“雖然不希望你成為提督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可是在這個世界沒有力量保護自己,更是一種悲哀……”,低沉的嘆息聲在房間里回響著,飽含難以言明的痛楚。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地下決斗場最高位的包廂中,亞里特斯操控自己的虛擬角色倚在玻璃窗前,漠然的注視著被玻璃阻隔的喧囂世界。櫥窗外傳來嘈雜的人聲,不少人正在擂台下為自己所看好的選手歡呼或吶喊,瘋狂而刺激的宣發著自身壓抑的情緒。
這里不是現實,所以人們可以肆意發泄心中的負面情緒,將一切抑郁與心的情緒以這種暴力釋放出來。正因為並非現實,所有人都將自己的面具卸下,展現出那更為原始和真切的一面。
亞里特斯再次厭倦了這樣的游戲,即使高性能演算後的圖像已經和真實世界別無二致,但他仍能敏銳的感覺到這一切的不真實。所有的存在都如虛幻一般,肆意紛飛的血液和震耳欲聾的聲音,都掩飾不了這個世界並非真實的真相。
逐漸發覺自己觀察能力和反應速度遠超普通玩家的他,每進入一個新的實時動作類游戲都能飛快的熟悉掌握其中的技巧並迅速的成長為游戲中的頂尖人物,然而很快又會厭倦這個游戲,繼而放棄這個游戲尋找下一個游戲。為此他還特地的向父母申請了某些特殊類別的游戲許可證明,但即使是這樣他也厭倦在無數虛擬游戲中游蕩的閑暇時間。
雙手一揮,半透明的游戲菜單被喚出,原本想按下退出鍵的亞里特斯,忽然想到了什麼,又打開了通訊功能,對某個賬號發去一份簡訊︰
已棄坑,游戲始終是游戲,比不得現實的真實——小亞
剛發完還沒關閉通訊欄,來自名為‘Muses’的簡訊就已經發來︰
再會——Muses
“真是言簡意賅的回復”,亞里特斯無力的說了一句,看著好友的名字又多了一絲笑意。這個名字叫Muses的人正是和他一樣輾轉了許多游戲的戰友,只不過話語比較少,雖然經常選用面癱肌肉男的形象但其實人還是挺溫柔,雖然手段經常會比較過激……
“今天時間有的多……去中央網絡找些資料看看吧……”,按下了退出鍵之後,身旁的一切事物都散發著淡淡的微光,構造虛擬世界的基礎電子訊號正在不斷的轉變,地下角斗場的場景如同砂礫般被風吹散,還原成最初的立體視圖窗口界面。
他的生活並不只是游戲而已,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現在每天被限制只能玩一個半原子時的游戲,但是如果是自行學習知識卻沒有太多的限制。
順帶一提,或許是因為有著前世知識積累的緣故,他已經成功的自學了不少的新時代知識,不過距離能運用到現實中還差得遠。時隔一百余年,人類的科學技術還遠未到顛覆之前體系的程度,很大程度上是因最初災變降臨幾乎毀滅了整個文明體系,直到二三十年前人類才逐漸的恢復到原先災變前的水準。而近年來人類的科技也進入突飛猛進的時期,亞里特斯對這些新科技的應用十分感興趣。
兩個小時後……
被饑餓感打敗走出虛擬網絡儀器的亞里特斯發覺母親並未回來,不由的猜測著估計中午母親是沒時間回來了,只能自己解決肚子的問題了。雖說他的父母不再需要經常外出巡航維持海域穩定,但仍要處理島上的政務,作息也和和前世朝九晚五的生活類似,但能在家中陪伴他的時間也不多。
熟練的開始做了些食物,暫時的將午餐問題解決的亞里特斯,端著一杯泛著淡淡綠光的液體喝了下去。剛才或許是鹽放的太多以至于現在有些口渴。
這杯淡綠的水液並不是什麼特殊的飲料,只不過是這個世界最為常見的‘水’罷了。
在這個全球被輻射覆蓋,海洋發生異變的時代,所謂的純淨水是一種稀有品。因它們的制取和保存太過麻煩,不僅僅是保存上需使用抵擋強輻射特制合金容器,生產過程中也需要對輻射進行防護,高昂的成本使得純淨水只能作為某種特殊存在需要的消耗品罷了。
新人類雖說對外界的強輻射產生了適應,但是直接飲用含有高劑量輻射的水液還是會對他們的身體造成一定程度上的損害,所以居住在安全區的新人類們都是飲用著經過過濾和純化後的淡水。雖然仍有一定量的輻射,但對新人類來說這點輻射已經不會損傷機體,也就作為生活用水使用。
當然,連生活環境較好的新人類都無法飲用純淨水,舊人類就更不能奢求獲取純淨水來抑制輻射帶來的病理反應。
吃過中飯的亞里特斯還在著上午在虛擬網絡中看到的一些新聞,沒注意到手上腕表上閃過的提示。
噠 噠,熟悉的腳步聲已經從門外傳來,而神游物外的亞里特斯並未注意到。
“小亞?竟然在發呆呢~嗯哼哼……是在想什麼呢?”,忽然間感受到疼痛的亞里特斯從思索狀態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的臉蛋正被自己的母上大人狠狠的蹂躪中……
“疼疼疼……母上大人我錯了啊啊啊……”,亞里特斯趕緊求饒,要知道眼前這位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
亞里特斯母親此時的裝扮與往日截然不同,穿著純白長裙,胸前有星洲群島特殊標志,背負著稍顯奇異的裝置,背後延伸出三門雖迷你但卻貨真價實散發金屬光澤的三聯裝艦炮,小腿以下的部分被金屬包裹形成了某種特殊的機動結構。
但這一切並不突兀,亞里特斯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母親換上艦裝之後不僅僅是壓迫感強烈提升,還有那份驚人的美麗也變得越發的耀眼。
沒錯,亞里特斯的母親是一位貨真價實的艦娘,而她的提督也正是亞里特斯的父親。
擁有一半非人血統的亞里特斯表示自己非常的體質和神經反射速度現在看來也應該是很正常的。
當然其實亞里特斯誤會了,他以為自己身上的超常現象是因這種血統造成的,但事實上那可不止如此。
“明明都通知小亞了哦?接受小小懲罰也是應該的喲?”,雖然母上大人是面帶笑意溫柔和善的對亞里特斯說著這些,但他總感覺背後涼涼的……
“母上大人我知道啦啊啊啊……”,亞里特斯好不容易說了一堆保證再不犯錯的事情,才免遭母上大人的揉臉攻勢……
“恩……小亞已經吃過午餐了?我家小亞果然很能干呢~以後的午飯也自己解決咯?”,母上大人注意到家中的餐具和食材的變化,也注意到亞里特斯此時並不是處于饑餓狀態,很自然的就知道他已經吃過中餐了。
“但是母上大人做的更好吃啊!”,亞里特斯輕聲的說著,雖說他的廚藝還不錯,但和自己的母親一比還是差了挺遠……
“嗯哼~是麼~”,雖然沒繼續說下去,但亞里特斯听得出來母親的確挺高興的。
“對了小亞,把門禁打開,去鎮守府。”,亞里特斯看著母親從家中的恆溫保存庫中的不知名角落搜刮出一堆閃亮亮的……奧金,然後轉眼間就收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
亞里特斯冒著冷汗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很自然的啃掉了一條奧特斯金屬棒……,再次對這個世界的科學感到絕望,雖然小時候就偶爾看見類似的情況但現在看著還是會覺得這場面很怪異。
“恩?小亞要不要吃一口試試?”,亞里特斯的母親注意到他投來的驚異目光,揚了揚手上被啃了一半的金屬棒對亞里特斯問道。
“還是不用了!”,亞里特斯連忙搖頭否決了母親的‘好意’,雖說以他詭異的直覺察覺到自己似乎吃下去也沒什麼,但這種奇怪的事情還是以後再嘗試吧。
“誒?真是可惜……純奧金可是白巧克力味的哦?”,亞里特斯的母親似乎有些失望,啃掉了一條金屬棒之後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變出一條來繼續啃。
亞里特斯倒是知道奧金的確是艦娘們賴以為生的資源之一……但按道理來說艦娘在提督府有自己的儲備資源是沒必要再回家吃這麼點資源的吧?
仿佛是猜出亞里特斯心中的想法,走在寬敞的街道上的母親側著臉對亞里特斯低聲說道︰
“因為小亞的爸爸和媽媽打賭這次能不能召喚出高稀有的艦娘,所以媽媽壓上了自己的私存啦……”,雖然沒繼續說下去但亞里特斯發覺母親一臉信心滿滿的樣子,想必是對這次的押注很有信心。
“畢竟你爸爸只是個臉一般般的亞洲提督啦~”,或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判斷,亞里特斯的母親再加上了這一句解釋。
“好像說的沒錯……不對……明明是召喚儀式我怎麼也要去啊?靜室不是不允許其他人進去的麼?”,好歹降臨到這個時代十年,父親是提督母親是艦娘,不少普通人不太能接觸到的事情亞里特斯也能比較了解。譬如召喚艦娘是需要有一個無人打擾的安靜環境。
“恩,你爸爸的說法是這樣有親友團的buff……也不知道他哪里找來的玄學方法”,亞里特斯的母親一臉無奈的解釋道。
“不過所有的提督都是這樣好賭失敗之後剁手緊接著繼續的生物呢。”,身材高挑的女士如此的說出對提督的看法。
“還是感覺這種方法一點道理都沒有……真的是玄學……”,深感無語的亞里特斯如此的說著
“本來召喚艦娘也是一件沒什麼道理的方法啦……指不定這樣不科學的方法有用呢?”,絲毫沒注意到自己正在立旗的某位女士如此的回答道。
………………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星洲鎮守府
這里是星洲群島的絕對中心,無論是行政機構還是戰時指揮部都設立于此。而無海外巡航任務的提督絕大多數時間都輪流在此值班,以保證每時每刻都能針對意外情況做出反應。
而亞里特斯的父親今日其實是休息日,但許久沒有召喚新的艦娘,那刻印在提督骨子深處的大建欲望讓他忍不住賭一發。
他看著正在靜室中搬運資財的父親,正在神神叨叨的念些什麼,但以新人類遠超常人的听力也無法听清。
“啊,小亞也來了,快幫我擺好召喚用的儀軌……恩就是戰列艦型的那種……我現在才擺好一半。”,穿著正裝的阿佩托斯,也就是亞里特斯的父親,如此的對他說到。
“父親,儀軌詳細排布我還不太記得……”,亞里特斯有些猶豫的說到,雖說父親是提督,但一些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畢竟他的年齡還太小,父母對他的閱覽還是有些限制的。
“沒事,找著那邊畫就好。”,阿佩托斯爽快的用自己的身份權限打開靜室中的投影光屏,隨手一點就出現了一個奇異的圖案。而在其下方還隱約的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亞里特斯作為新人類,視力一樣獲得了極大的提升,放置在較遠距離的光屏中的文字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戰列艦艦娘出現時間列表
5︰30北卡羅來納
5︰30提爾比茨
5︰20喬治五世
5︰05高雄(天城級戰列巡洋艦)
5︰05星座(列克星敦級戰列巡洋艦)
5︰00陸奧
4︰50納爾遜
…………
這都是提督們召喚艦娘後所記載的等待時間,通過時間可以大致的判斷出艦娘的實力,更為關鍵的是列表頂部的艦娘們無一不是高稀有度的存在,對于很多非洲提督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傳說。
正當亞里特斯準備搬運那些資材幫助父親完成儀軌時,卻听到身後母親大人的話語︰
“哎呀,提督要不要我來幫忙呢?”,某巡洋艦D女士如此的問著。
“絕對不要!你比我還手黑……”,某位話還沒說完的提督發出了淒慘的叫聲。
“明明我說的是事實……”,某個受到艦娘暴力襲擊的提督如此的叫喚著。
亞里特斯只能一邊無視父母的親昵(打鬧),一邊完成著儀軌。
其實這也是他第一次正面接觸這些事情,估計是父母覺得自己年齡不小也應該接觸這些麼?亞里特斯想著父母應該是想讓他預先接觸這些,日後哪怕不能成為提督也能在星洲提督府進行擔任一些職務吧?
將這些雜七雜八的想法扔出腦海,擺弄好儀軌後的他只能去打斷正在折騰的父母,讓父親親自啟動儀軌。
罕見的,阿佩托斯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而亞里特斯與他的母親都很自覺的離開了靜室,默默的看著他啟動儀式。
艦娘的召喚並不是一件輕松愜意的事情,不僅需要相當數量的資源和仔細刻畫儀軌,還需抽取提督的精神力。特別是召喚那些強大而稀有的戰列艦艦娘們,則需要更多的精神力,完成儀式之後的提督往往都會很疲憊。正因如此星洲鎮守府規定每位提督只有在休假日才能進行艦娘召喚,以免出現精神力不足影響工作的事情。
靜室的們被悄然的打開,又很自然的閉合。面色有些蒼白的阿佩托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呼……召喚戰列艦艦娘真累……好久沒這麼疲倦了……”,某位提督閉著眼似乎想要休息。
“別急著睡著,時間是多少?”,一臉迫不及待的某巡洋艦D女士關切的問道。
“4︰20,似乎列表上沒有這個記錄。未知時間相當有可能出現新的艦娘,這次你輸啦。”,雖然面色仍然蒼白,卻掩飾不住阿佩托斯那得意的神情。
“這個時間以前沒出現過啊……”,某驅逐艦A好奇的湊過去看著提督在召喚室電子版上記錄的數字。
“難道提督先生轉運了麼?”,某不願透露姓名的巡洋艦B猜測著。
“這個時間也有可能是無名的艦娘呢……雖說有記載這個時間段會出現扶桑級戰列艦……”,某戴眼鏡的巡洋艦C快速的翻閱了一疊資料給出了一個猜測。
“嗯哼哼……雖然看時間確定是戰列艦級的,但是可不要高興的太早了哦?”某個立旗後不肯悔改的巡洋艦D女士說到。
“所以說召喚艦娘這種事情真的是不科學啊……”,再次被這個時代的世界觀玩壞的亞里特斯如此的說到。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原本熱鬧的召喚室的門口也逐漸的冷清下來,沒有職務在身的艦娘們三三兩兩的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或是聊天或是做些其他事情,慢慢的等待著召喚完成。
而亞特拉斯也安靜的坐在這里,雖說他現在也有些餓了,但迫于他的母上大人正在和自己的父親賭氣……所以亞特拉斯也只能坐在這里陪著他們一起等待召喚的結束。
最關鍵一點的是,他現在走不開。
某個金發金瞳的嬌小艦娘正依靠在他的身旁安靜的睡著了,完全沒有醒來的意思。這位正是他父親下屬的一位驅逐艦艦娘,也是亞里特斯為數不多熟識的幾位艦娘。第一次見證艦娘的力量便是觀看她進行艦炮射擊訓練……
正處于尷尬狀態的亞里特斯還被他父親用一種莫名贊同視線看了一下……
靈魂是大叔的亞里特斯完全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但這完全不是什麼福利!雖然這只艦娘並未啟用艦裝狀態但是30kg的體重卻並沒有消失,一直被靠著他也沒法離開……
再說即使他就算真是蘿莉控在這個年齡他也是有心無力……
且不說亞特拉斯如何想著這些事情,此時正在窗戶邊上轉悠的某個驅逐艦娘A喊了一句︰
“提督提督,好像里面在發光誒??”
“!!!”,听到這個消息的眾多艦娘和提督都湊到觀察窗前,仔細的辨認從地上奇怪的符號上散發的奇異光芒。
“沒看錯吧……真的是金色的誒……”,某驅逐艦A如此的說到。
“提督轉運啦……不得了難道深海要反攻了麼!!”,某巡洋艦B擔憂道。
看到這一幕的亞特拉斯趁此機會將身旁的嬌小艦娘叫醒,把迷糊狀態中的她拉到窗台前。
“啊哈哈!新玄學果真有效!我要去曬他們一臉啊哈哈……有人要謀殺提督啦……咳咳咳……”,在確定這次召喚出來的真的是高稀有艦娘之後某提督忍不住得意起來,卻被某黑化的巡洋艦D女士蹂躪了一遍。
“哼……算你走運……不過這樣也可以填補第一艦隊的實力空缺了……畢竟……”,亞特拉斯的母親一臉嫌棄的看著正得意的提督,但很快眉頭就舒展開。。畢竟有一個潛力巨大的戰列艦艦娘加入序列,的確能解決目前實力不足的問題,身為秘書艦她對于公私還是十分分明的。
“不過4:20這個時間,在戰列艦艦娘召喚記錄中並未有記載……”,阿佩托斯通過精神感應確定還需要一段時間召喚才會完成,有些郁悶的說到。
“應該是具有真名的原型艦吧?高稀有的無名艦娘並沒有太多報道記錄”,亞特拉斯的母親進入秘書艦的角色並開始仔細分析這些可能性。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地面上的儀軌釋放著愈發耀眼的金色光芒,將昏暗的召喚室都照的通亮。
而此時亞特拉斯的父親也擺出一個提督應有的樣子,整理了衣容後他打開召喚室的大門,開始耐心的等待著。
終于金色的光芒消散,召喚室的照明系統也被重新啟用,一道靚麗的身形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如同天空般澄澈的蔚藍色長發披肩而下,藍白相間的連衣裙與身後三門三聯裝大型主炮意外的相稱,而青藍色的眸子中倒映的正是身為提督的亞特拉斯的父親。
“阿拉斯加級巡洋艦,關島號前來協助提督作戰。請多指教?”,站在召喚陣中央的關島輕聲的說出自己的名號。
“好強的情報壓,該說不愧是戰列艦……”,站在提督身後的一些巡洋艦娘和驅逐艦娘都稍微向後退了一步,畢竟剛剛誕生的艦娘並不能完美的約束自己的力量。
“雖說從情報壓上是戰列艦……但自稱是巡洋艦,那麼想必是速度特化方向的了……”,站在不遠處神情絲毫不變的一名艦娘,依靠自身的經驗只是一眼就看穿了關島的特性。
“歡迎來到星洲鎮守府,我是阿佩托斯,恩……雖然是我把你召喚出來的,但常規流程還是需要進行的。”,阿佩托斯定了定神,詢問道︰
“關島,請問你願意加入我的艦隊成為我們的伙伴麼?你具有自主選擇權,無論你選擇是與否,你都會自動的成為星洲鎮守府所屬的艦娘,並且擁有艦娘的基礎權利。”
艦娘並非是誰召喚出來就是屬于誰的私有物,她們有著自己的意志,同樣享受著和新人類一樣的基礎公民待遇。畢竟只有掌握了力量的人才有資格掌握自己的權利,而艦娘即便是不與提督簽訂精神契約也能發揮出相當程度的實力,想要以什麼陰謀詭計來挾持這些看上去很軟弱的女孩是一種極其愚蠢的想法。
當然大部分的艦娘不是會對提督很挑剔,只要看上去還過得去就會與召喚他們的第一任提督簽訂精神契約。畢竟她們對召喚出他們的提督天生就會產生一些親近感,除非是那些性格比較古怪的艦娘才會對提督十分的挑剔。
當然站在這里的關島並不是那種性格比較怪的艦娘,她很自然的回應道︰
“非常榮幸能加入您的艦隊,提督大人。”
“那麼……遵循海洋的意志……我與你共享榮光……”,用十分古怪的語調哼唱一段誓言之後,阿佩托斯的身上綻放出淡淡的白光,並且將精神力與關島連接在一起。
這也是之前他需要休息的原因之一,簽訂這種契約同樣是需要消耗精神力量的。
“我誓願為提督而戰……”,關島以同樣的方式響應了契約,並且將自己的精神力加入到阿佩托斯構建的精神網絡當中。
“好了……那麼,請多指教了,關島。”,阿佩托斯面帶笑意的說著。畢竟能有一名高星級的戰列艦艦娘加入戰斗序列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
“恩……關島?不介意的話我先帶你在這邊熟悉一下,還有一些通用的裝備你也可以換上……”,阿佩托斯想了想說道,對于一名新艦娘,配備完善裝備是必須的,而且作為一名高稀有原型艦如此對待怎麼說也不為錯。
“提督提督!我的高射炮好像壞掉了,回來的時候忘記通報了……”,正站在亞特拉斯身旁的嬌小金發女孩忽然跑到阿佩托斯的面前,如此的說到。
“咦,皋月不是在近海巡邏麼?我記得昨天好像沒有深海出現吧?”阿佩托斯稍覺奇怪,但還是同意了皋月的換裝請求,給了她一道進入裝備區的許可通行證。畢竟這位嬌小的女孩是他艦隊里面除關島外的唯一原型艦艦娘。
亞特拉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身旁的金發女孩拉走了,兩個小不點就這樣離開了召喚室前往裝備儲存區。
“我說……能慢點麼……我快跟不上了啊……”,被皋月拉著的亞特拉斯在高速行進的過程中對身旁的女孩喊道。
“果然人類好慢啊……”,皋月雖說抱怨了幾句,但速度還是慢了下來。
人類可沒艦娘能在海面上維持幾十節的速度的能力啊,亞里特斯默默的想著。
“不過……皋月你把我拉過來干什麼?”,亞特拉斯還有點沒想明白。
“反正你也沒事做嘛,今天你是來鎮守府玩的吧……和我去裝備區看一看就行啦。”,皋月撇過頭看了看亞特拉斯說到。
“的確是沒事……”,話還沒說完就被皋月拉著通過了一道檢測關口,進入了一片通明的裝備區。
“找找……新的九六式三聯裝集群高射炮在哪里呢……記得前段時間還看見提督買了幾個新來的……”,皋月也顧不得身旁的亞特拉斯,召喚出自己的艦裝並且取下部分高射炮,開始在一堆裝備中尋找著什麼。
“真亂啊……話說你的這幾個小玩意不要了麼?”,亞斯特拉手上拿著皋月從艦裝上取下來的迷你高射炮,放在手上看了看。
“誒?你竟然可以拿得起來啊……放在那邊就好了……”,皋月只是稍微驚訝了一下,看著亞特拉斯輕易的拿著高射炮,緊接著就繼續尋找自己想要的新高射炮去了。
有些呆呆的皋月並未反應過來眼前異常的一幕,亞特拉斯也就無從知曉其實剛才自己能輕松拿起高射炮的一幕是有點不正常的。
“呼……終于找到啦……誒走啦走啦……我帶你去別的地方玩啦”,就在亞特拉斯對艦裝的一片好奇和皋月的拉扯中,他離開了這里,直到許久之後才再次的回到這里。
而這離開的時間,是八年。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凌晨四點
萬物寂靜,還算繁華的島嶼內部卻只剩點點光芒在閃爍。
這個時間段,大多數人仍在睡夢中,只有那還在堅守崗位的新人類和在海面巡航的艦娘們,默默的維護著得來不易的安定。
人類的普遍作息時間並未被時代變遷瞬間改變,畢竟人類日出而西日落而歸的習慣已經持續太久。即便身處變革中的輻射時代,這種生活細節仍未改變。
災禍摧毀的是人類無數年的維持構建的安穩家園和那掠奪式的統治,卻未能徹底毀滅人類的文明。幸存者們在廢墟上挖掘著那被災禍掩埋的科技和文化,並適宜的跟隨世界的變化,建立起新的文明結構。堅韌的人類文明仍存留在世界的許多的角落,人類文明仍會傳承下去,直至升華、亦或者被深海徹底毀滅。
而今日亞里特斯起來的特別的早,並不只是父母在凌晨一點的時候被緊急任務叫走而產生的吵鬧聲的緣故,還有著某些讓他不明的緣由。
他能感受到自己這段時間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他翻看自己的作息圖確定自己生活以前一直很規律,但卻不知為何忽然狀態有些異常。
數日前他還因精神疲憊被母上大人訓了一頓,之後從昨天開始他又進入了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五感也被大大加強,狀態太好以至于夜間無法入眠。
當然他不否認無法入眠和自己听力莫名強化後,躺在床上無聊時數著隔壁某兩人發出的有節律的聲響的緣故……
但是此刻的他已經徹底睡不著了。即便外界一片安寧,過于旺盛的精神也讓他毫無倦意。
亞里特斯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上的記錄時間。
距離上次睡眠30:12:45
對于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他並不知曉該做些什麼,家用的微型診療芯片注射後反饋的結果是一切生理指標正常。這樣的結論讓他都只能嘆氣,主觀上的感覺很難通過這種儀器測試呈現,他也只能慢慢的等待這種狀態的消退。
當然,亞里特斯並不知曉這種變化是可查的,只不過星洲群島中並沒有檢測出此種狀態人類身體內部變化的儀器罷了。
落地窗前的島內安全區一片寂靜,偶爾還能看見稀疏的人影。亞里特斯知曉那是值班巡邏的治安員,他們正堅守于深沉的黑暗中,警惕的盯著周圍的一切。
亞里特斯暫時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靜默的坐在窗前看著黑暗逐漸的退散。
早間6點氣候預報︰今日氣溫26°/42°至上午10點有雨(輻射II級)
手表自動的閃爍著這條訊息讓亞里特斯不住的轉移了視線。這是來自星洲鎮守府的天氣預報,雖然並不是太準,但仍能給生活帶來不少的便利。
出去逛一逛吧。
腦中忽然冒出這樣想法的亞里特斯決定現在就走,一晚上無事可做讓他相當的煩躁,需要找一些事情來抒發不快的心情。
臨走前的亞里特斯把家中的門禁打開,從7號門沿石徑走到外部區的浪蝕崖地區
………………………………………………
遠在星洲群島外圍的阿佩托斯正站在某處隱秘的港口中,目送著第二編隊執行任務,眼神閃爍似乎正在想些什麼。轉過頭對身旁閉眼專心接收訊息的女性說到︰
“你沒發現小亞昨晚沒睡好麼?”
“哼”,還是閉著眼的女性輕哼一聲,踢了他一腳,擺出一副不願意搭理的樣子。
“……忽然想起來十年前也是這個月份,深海暴動入侵星洲啊……”,阿佩托斯也不敢再調侃身旁的女性,轉移話題說起正事。目光移至遠方,懷念起自己年輕時候和艦娘們殊死拼搏保衛星洲的那場戰役。
“這次已經比上次好了許多,當時算上我你也只有十六位能投入戰斗中,第三艦隊都沒滿編就得面對一片一片的深海……”,女性似乎也想起那充滿炮火與死亡的戰場,身體稍微震顫後又恢復了平靜。
“但你還是帶領我們活了過來,順便成為星洲群島的開拓者之一。”,女性忽然用著溫和的聲音訴說著眼前這個男人的功績。
“不……是我指揮不當……她們兩個如果不是我指揮失誤或許……”,阿佩托斯似乎想起了某些痛苦的記憶,不由的閉上雙眼,輕聲祈禱著,似乎是祈求那兩個已逝去亡魂的原諒。
“並不是你的錯……那麼多的深海你也沒法全力維持精神網絡……那已經過去了……”,女士忽然用堅決的語氣訴說到,看的出來她極力想要開解眼前男子的愧疚。
“但是啊阿佩托斯,我們既然作為艦娘而誕生,其宿命不就是于戰場上與深海決戰後轟轟烈烈的死去……”,女士的面龐上多了一絲悲切,但仍坦然的說出這樣的話語。
其實不僅是她這樣的艦娘,死于戰爭的提督們同樣難以計數呢。又或者是自己的艦娘死于深海炮火轟鳴下後,不知提督承受不了這種絕望而選擇自盡。
人類之所以會建設培養提督的海軍學院和專門教導艦娘的學校,並且對新生提督大力保護,就是因為其在戰爭中的損耗太過驚人了。
倘若只是平日防御深海打斷人類運輸航線之時,提督和艦娘們的傷亡並不大,相比之下反而是被深海小規模襲擊航線以至于人類的死亡更多一些。
但在面對深海有組織有規律大規模的突襲人類生存地之時,提督與艦娘的消耗是以成百上千計算的。更為可怕的是,如果不是他們用生命抵御著深海的襲擊,人類的傷亡會增至上百倍。在深海狂襲下,沒有提督庇護的人類小型據點會被悄無聲息的淹沒,再也沒有半點消息。
死寂般的沉默維系在兩人之間,他們知曉彼此的心意,但卻不想繼續說下去。
終于,來自遠方艦隊的消息打破了這份沉默。
“這次也是關島解決的,看樣子她很快就會達到第三能級了呢。”,通過與阿佩托斯相連的精神網絡,身為秘書艦的她自然也能知曉遠處發生的事。
“的確,高稀有的艦娘潛力和成長速度明顯更快……只是可惜關島的防御能力較弱。”,阿佩托斯如此的評價道。
“畢竟是速度特化型的,或許她更適合帶領巡洋艦執行任務。”,身為秘書艦的女性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對了,你什麼時候換上了新雷達的?我沒記得我采購了新型雷達。”,正盯著自己的秘書艦,同樣是自己伴侶的阿佩托斯,發覺她的艦裝似乎有些變化。
“是關島給的新型號……出乎意料的我也能使用,雖然稍微有些麻煩但性能比之前那個提升了太多。”,女性如此的解釋道。
一般而言艦娘之間的艦裝並不是通用的,就好比驅逐艦艦娘沒法使用巡洋艦娘的主炮、非航空母艦艦娘無法使用艦載機只能使用偵察機,艦裝的使用不僅受艦娘自身種類的限制,還有某些特殊的限制,只有來源相近的艦娘才能使用相似的艦裝。
“應該稱贊你省下一筆購買新裝備的資金麼?”
“不,其實這個雷達用了60單位各項資源才制造成功了。”
“下次讓新艦娘制造新裝備時你先要給我打個招呼。”
“好的。”,雖然女性這樣回答了,但阿佩托斯估計著下次有類似的事情還是會這樣做。但身為秘書艦的她某種意義上權力並不小,最關鍵的是他也信任她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含著水汽的冰涼冷風讓阿佩托斯後退了兩步,似乎想要回到臨時據點中。
“外面的天氣似乎不怎麼好……似乎每次深海暴動都是在這種暴雨季節……這種天氣的確對我們防守不利啊……”,阿佩托斯用精神網絡關注著遠處的戰況,喃喃自語著。
灰暗的天空下,冰冷的風雨攪亂了原本平靜的綠色海洋。而空寂的海面上,風雨聲中能听到詭異的嘶鳴聲,以及那被遮掩住的轟鳴爆裂聲。
人類與深海的戰斗,一次次的在這碧綠的海洋上進行著,從未停息過。
……………………
島嶼的外部區,是沒能進化的舊人類的聚集地,低矮的民房、泥濘的公路、以及那空無一人的死寂景象,讓人難以想象這是一個有著近萬人的人類聚集地。
新人類們沒法給他們提供更多的幫助了,就連讓舊人類幫忙挖掘露天散礦的收益也抵不到消耗在舊人類上救援經費三分之一。
新人類並非沒有憐憫心,也曾與舊人類一起浴血奮戰的新人類並不是不想幫助昔日的戰友。最初新人類也曾參與到解決全球範圍內舊人類的輻射反應中,但一切都在新人類花費大量精力找到解決輻射反應的方法之後,他們沉默了。
按照研究者的實驗證明,只有每日服用一定量的純淨海水才能緩解舊人類身上的輻射反應,甚至還不能根除。
這實在是太過困難,即便是新人類掌握了提純淨化海水的方法,每日的產能也極其有限。而且純淨的海水通過某種方式制作之後是名為艦娘的生物的一種特殊用品,在面臨深海壓力的情況下純淨海水可是作為軍用品而存在。
即便是後來純淨海水的產能稍高,但很多時候也被家中有舊人類的提督們購買了,存貨極其稀缺的狀況下根本沒有全面投放給舊人類使用的可能,無奈之下新人類們只好放棄原本的想法。
極少數的研究者不放棄,終于找出解決方法,那就是進行納米級的基因改造。但且不論其成功率低下,極高的成本和不具備普適性的這種方式最終也無法被推廣開來。
亞里特斯靜靜的走在浪蝕崖的邊緣,遠望著舊人類居住區,心中想著自己所翻閱到的歷史,不由的嘆息。
他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去嘲笑曾經的那些新人類前輩們,但他也沒能力去拯救那些舊人類們。
在這個充斥著輻射的危險世界,新人類的出現本身就代表著人類的一種進化和適應,而未能適應的舊人類即便是有新人類的幫助,也在這個世界生存的異常艱難和痛苦。
點點的雨水滴落在他的額頭,將遙望遠處深思的他驚醒。
“竟然下雨了……怪不得外面的村落沒人出來……畢竟輻射雨對他們的傷害還是太大了。”,輕輕的伸出手掌,看著落在手心的雨水,能見到一絲綠意。這個世界,即便是看上去有幾分朦朧美感的雨霧,都帶著可怕的輻射。而舊人類們,對這種輕度輻射雨都避之不及。
當然即便是新人類,對輻射的抗性也並非一致,有些新人類在大量的接觸到高輻射量的海水之後仍會出現輕微的反應,只不過並不會危及生命。而他似乎對這類輻射的抵抗性非常強,就算出現強輻射雨(輻射V級)的天氣,他也不會放棄出門看海的想法,因為那些雨水對他的身體並沒有傷害。
或許是瀕臨海邊的緣故,他被異常亢奮的精神困擾的思維也清晰起來,望著翠綠的海洋,他忽然心中升騰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靠近一些、更靠近一些。
這個念頭不可抑制的在他的腦海中升起,以至于他無法控制自己,從那陡峭的崖壁上滑行而下,腳下從岩石逐漸的轉變為砂礫,最終他停在了沙灘上。
再往前幾步便是那充斥著輻射能的海洋,那片翠綠下是無盡的危險與詭異,即便是近海岸較為安全,但他並未走在被人類清理的安全區內,而是行走在還未確定的海灘上。
但那股感覺仍然存在,身體不受控制的向著淺水區走去,終于在細碎的沙灘前停下。
伸出還算稚嫩的雙手,將其浸沒于海水中,他的精神猛然間與某種無處不在的意志連接在一起。
在接觸到海水的那個瞬間,他忘卻了這是具有強輻射,蘊藏無數危險的大海。
他只回想起,生命源于海洋這件平凡卻極其偉大的事情。
一切的生命都來源于那海洋之中,無論是無數年前單細胞生命的誕生、亦或者是輻射時代深海的誕生,不同形式的生命都來源于那有無限可能的大海。
溫暖、親切、而迷茫的感覺將他腦海中的亢奮情緒徹底的安撫下去,就像是得到了滿足一般,他的心變得十分的寧靜。大海包容了他的一切,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在那一瞬間似乎都變得不存在一般,因為相比于那海洋,他只能算那渺小的一點。
他的精神似乎不再被局限在身體之內,海洋即是他意志的載體。
此刻,這個世界在他的精神世界中變得無比的奇妙,一切的運動似乎都慢了下來,原本從天而降的雨水的軌跡也能被他輕易的捕捉,從那高空落入海面,又與整片大海融為一體。這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波濤和水下的暗流在此刻被清晰的顯示在他的腦海中,就連水下的景致都被他細致的觀察到。
好奇于水流變化的他將更多的精神投入其中,微觀的世界不斷的變化,他的感知進入更為底層的世界結構中,感受著世界的奇妙之處。
最終,他的視線突破了原子級別、微觀世界也不再變化,他的精神觀察到了某種搖擺不定的淡綠色粒子。
略微好奇的他試圖用精神力更接近那些粒子,卻不想大量精神力因此流入掌心的水液中,使得那海水發生變化。
強烈的空虛感將他從微觀世界中拉出,此時的他臉色蒼白,但卻隱約有種直覺。
他能操控掌中的這些水液。
僅僅是一個念頭,原本在海洋中流淌的水滴被無形的力量匯聚起來,並且脫離了海洋,懸浮在他的掌中。
這並未持續太久,精神枯竭的他無法繼續維持這種現象,很快那些水液因重力重新回到大海中。
看著這一幕的他意識到了什麼,他現在急切的需要回到家中,好好的考慮一番今天發生的事情。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風暴席卷海浪沖擊海岸的季節已然過去,大海之上的轟鳴爆裂聲漸漸消失。在那風雨中與怪物激烈對抗的人形也不再頻繁出現,十年一度的深海暴動之潮似乎已經再次平息。
人類再次的從瘋狂而強大的深海的手中爭取到了喘息之機,這一切似乎都值得慶祝。遍布世界的人類聚集地不約而同的開始慶祝他們的勝利,大肆吹噓著自己的功績與榮耀,以換取他人那充滿敬仰和畏懼的眼神,以及那自由選擇他人依附的權利。
而這光鮮的一幕也只有也只能是勝利者和幸存者所能參與。那永遠沉寂在海底的艦娘、失去所有艦娘一無所有的提督、血肉鑄成的脆弱的舊人類戰線,以及那被攻破的聚集地人類的寂靜,在這一片喧鬧與光芒中似如不存在一般。似乎與深海的戰斗中人類不會損失什麼似得,這種莫名的安全感麻痹著更多的人。
似乎他們都忘卻了在這次之後半年內深海還會繼續沖擊人類領土這件事
當然,即便是勝利者也需要在那勾心斗角的晚宴後卸下表面的光鮮,盡可能盤算並減少自己的損失以獲取更多的利益。
安全區的某間別墅中,一男子正站在全息影像前,深入的分析正在播放的某段影像的細節變化,他的手指不斷的從面板上劃過,試圖調出更多的數據。
當房屋內的合成光發生變化之後,他才幡然發覺時間已經過去許久。
隨手關閉影像,並且在幾秒鐘之後他又以自己的提督權限徹底的刪改了這段內容,做完這些之後他仍不放心,又通過特殊的方法侵入整個區域網的底層刪改備份影像。
作為星洲鎮守府創始人、曾在海軍學院電子計算科目獲得最高分的他,即使有些手生但想篡改一些數據也是非常簡單的。
數分鐘後終于完成一連串作業的他,徹底的安心坐了下來。
而這時此時,房門也被打開,一個金發碧眼穿著圍裙的女性輕輕的抱住他,在他的耳畔問道︰
“今天去哪里偷食了?還是說嫌棄我做的不好吃?”,女性雖然是半開著玩笑,但那聲音中的莫名魄力卻讓人有些心驚膽戰。
男人並未回答,只是強打起精神,釋放出精神力量與她進行溝通
“小亞他覺醒了念力,前段時間家中的警戒器就有異常精神波動的監測報告,之後我又開了監視器錄制了視頻再三確認之後才確定他覺醒了。”,與艦娘進行純粹精神層面的溝通也是提督的基礎能力之一,並且這種溝通方式極難被破解,成為了提督與艦娘進行私密溝通的手段。
“小亞終于覺醒了啊……不過出乎意料的早呢。”,金發碧眼的女性對著男性眨了眨眼,面上也多了一絲喜意,但卻並未太過驚訝。
畢竟作為人類提督和艦娘結合的後代,某種意義上他們所繼承的天賦是當之無愧的強,就算比普通人提早一兩年年覺醒精神力量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亞里特斯似乎比其他的天賦異稟者還要夸張,比普通人覺醒的時間提早了近四年。
“我覺得有必要和在以前的老朋友聊聊了,讓小亞呆在這里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順便還要給他安排海軍學院進行學習。”,阿佩托斯嘆了口氣,雙眼空洞的望著落地窗外的夜景。
“我不同意!我們好不容易申請到海外開拓權,在受到二次沖擊的時候也不需要被當做炮灰扔到戰場上,現在回去不就是前功盡棄了麼?”,很意外的,原本看起來神情自然的女性的精神激烈的起伏著。
“二次沖擊什麼樣你忘了麼,十年前那次……不就是在二次沖擊的時候……這次星洲能否保全自身都是件麻煩的事情,不付出代價我們這次估計也有麻煩。”,男人的意見非常的堅決,似乎沒有一點退讓的意思。
“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們的力量?星洲鎮守府可是有十一位正式提督,接近兩百名艦娘,構造了許多永固工事的要塞,足以抵抗相當數量深海的襲擊啊!而且這里並不是深海襲擊的重災區……與玻利維亞領海相連接的那一塊區域壓力才更大啊!”,女性的情緒似乎十分的不穩定,力圖說服眼前這個固執的男人。
“你可以看看皋月遞交的這份報告。”,男人將腦海中的一部分記憶資料傳遞過去,這也是提督與艦娘之間才能使用的特殊能力,能將部分的資料和記憶進行傳輸。
“皋月不是被你派出去完成巡航任務……怎麼……”,女性的聲音戛然而止,面色瞬間蒼白並留下冷汗,似乎是看到了某種不得了的東西。
“我們的鎮守府內沒有第五能級的艦娘,完全無法抗衡那種怪物”,男性繼續將自己的意念傳遞過去。。
“第五能級……這里又不是新世界聯邦本土,在這里能達到我這樣第四能級的也不過十七位……”,金發碧眼的女性長嘆一口氣,似乎對眼前這個男人的話不可置否。
“沒有與之相匹敵的戰斗力,我們的作戰計劃必然會受到影響,對抗二次沖擊的計劃必須要變更……誰也不能保證那個怪物什麼時候會出現在戰場上。”,過了許久,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才繼續的傳遞著自己的想法。
那個令人畏懼的存在,即使是他這樣的正式提督也談之色變的怪物。一想到那可怖的壓迫力和戰斗力,他連將那個代稱說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並不是每一個深海都會被人類賦予代稱,只有那些極為可怖,能給人類世界帶來慘痛災禍的存在,才擁有著特別的編號。
“卡拉布里亞,這是我深入中央網絡以特殊權限查詢到的代號……是半年前出沒于領海邊界的存在……”,男人猶豫許久,才道出那被人類驚恐存在的代號。
“從未听過……我們這邊沒有得到任何訊息……明明是出沒于這邊的海域上……”,女性面上神情越發嚴肅,並帶著些許嘲諷語氣回應道。
“他們獲取的具體訊息不一定有我們多……皋月這次是近距離與對面接觸……”,阿佩托斯也毫不留情的帶著嘲弄之意說著,但很快面上的神情又黯淡了下來。
“皋月怎麼樣了……她目睹到了那個……現在……”,女性似乎又意識到另一位艦娘執行這樣任務所承擔的極大風險,極其謹慎的問道。
她當然知曉自己提督曾經因自己兩位艦娘喪命于深海後一直心中有愧無法正視過去的問題,自然知道如果這次也出現這樣的情況他或許承受不起這樣的現實。
“只是主機受損,強行過載太久,半個月內無法出戰。”,阿佩托斯長嘆一口氣,在皋月回來的時候幾乎都處于大破狀態,還好及時的進行了入渠才沒有導致更嚴重的後果。即是是身負重傷的回來,他也有能力和資源去救助她們,但倘若在戰場中沉寂于海洋中,他只能默然的看著損失報告,無法做到任何事。
“那麼我們有方法應對麼……我們距離最近的鎮守府也有一天多的航程……如果能與他們相互協防……”,女性提出這樣的建議,但最終也知曉這不可能,又沉默了下去。
“概率上的極低概率,發生在我們的身上那就是100%,既然已經出現在這片海域附近,那麼我們不得不提防……特別是過些時間就會出現深海的二次沖擊,誰能避免它忽然闖入戰場的可能性呢?”,阿佩托斯揉了揉眉心,這件事情徹底擊碎了他離開玻利維亞領海來到這里開拓領土的決心。
星洲群島所屬的海域,其實就是玻利維亞領海延展出現的的邊緣地帶,這里是處于未清剿的深海威脅區之間,零星的島嶼繁多。新世界聯邦也沒多余的精力開拓這樣的海外飛地,只能把開拓海外領土以發布任務的方式投向民間。
雖說是飛地,並且距離人類大型聚集地十分的遙遠,但也正是因為人口稀少,這里往往很難被深海主力注意到,某種意義上算得上十分安全。
阿佩托斯在經歷了上一次深海狂潮之後終于委托關系分配到這里,好不容易呆了這麼久,卻又面臨讓人絕望的現狀。
當然,今天吃完飯回到自己的臥室連接上虛擬網絡的亞里特斯並不知道父母因一份報道所產生的極大恐懼和苦惱。
他對于自己所展現出來的異常力量還是感到非常的疑惑和好奇的,在最初覺醒的幾天內他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想象,避免自然的運用念力將某些東西騰挪而起某些東西導致精神疲憊。
覺醒這樣的能力也並非完全都是好事,比如最開始的幾日必須強迫性的制止能力的無意擴散的影響,免得身上的衣物被這種名為念力的力量強行拉扯而被撕裂,值得他慶幸的是父母似乎並未發覺他的異常,而在不斷的控制後他已經能夠正當的運用自己的異能。
這種能力被他稱之為念力,就和曾經電影中看到的那樣,這種無形的力量能對現實中的物品產生干涉,只需要付出一定程度的精神就能挪動和操控,但在家中和海邊嘗試許多次之後他才發現自己能力的一個與眾不同的地方。
他的念力對水液和水汽的操控有著非同一般的效果,非常輕易的就能操控相當體積的水液,當然他目前還是不太清楚自己能力的特殊之處,也就只是稍微驚異了一下就沒在關注。
經歷了再三的了解和確認,他終于確定自己所覺醒的力量就是新人類想要成為提督所必須覺醒的精神力量,也就是說此時的他已經有了成為提督的資格。
而在他父親的有意無意的縱容下,亞特拉斯無意間獲得了部分的提督的閱覽權限,畢竟中央網絡當中相當多的訊息是不對普通人開放的,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他才真正的認知到這個世界是多麼的不科學。
就比如最開始他以為這個世界的召喚艦娘是如同前世一般的使用油彈鋼鋁然後被現實慘烈的打臉一般……當他知曉父親是使用儲氫罐+輻射能塊+奧金+鋼鐵的超科幻的配方召喚不科學的艦娘他再次感嘆這個世界的不科學性。
經歷了一次這樣的事情之後他也不再以前世接觸的游戲中的設定來套用這個世界的艦娘們。
為了日後做一個合格的提督,他死記硬背的把那些詭異的符號和不科學的排布方式給背了下來,雖然他現在並沒有資源去召喚艦娘。
其次就是他所了解到這個世界的艦娘們的種類和前世中的混亂分類不同,按照不同的特性和職能被分為了六類,上次他在父親的提督府看見父親召喚出來的艦娘關島就是戰列艦艦娘,帶他跑來跑去的皋月則是驅逐艦艦娘,而他的母親則是一名巡洋艦艦娘。其余艦種的艦娘目前他還未看到過,自然也只有資料上所留下的淺表印象。
年少又因為自己是重生而來心有芥蒂的亞里特斯始終還是沒向父母說出自己覺醒的事情,即使是他的念力這段時間正在飛速的增強,產生了某種更奇怪的變異。當然已經察覺到這些變化的亞里特斯的父母也未主動的去詢問,一來他們還覺得亞里特斯還是太小,舍不得讓他去面對現實的殘酷,再者他們也忙著處理許多事物,深海所帶來的壓力讓他們不得不講更多精力投入工作中。
三個月過去,深海的活動越發頻繁,距離深海的二次沖擊已經不遠,而星洲鎮守府的氛圍也稍微緊張了一些。畢竟深海的二次沖擊可是比上一次更加猛烈,即使絕大多數提督不知曉某個令人恐懼的存在的迫近,他們也會自然的做好防範深海的準備。
亞里特斯的父母已經做好了調度申請表,打算先熬過深海的二次沖擊,之後看情況再決定是否離開這里。雖然他們知曉無法抵御那個存在的威脅,但他們也不認為星洲鎮守府會被瞬間攻陷,畢竟這里的周邊區域都設立了永固工事以防範深海的襲擊。
所有人都並未預料到,深海的攻勢與以往的不同,某種更為奇異的變化降臨于這個世界,深海與人類之間脆弱的平衡關系已經被悄無聲息的打破。
以驚雷之勢擊破人類設立于外海的各個據點,成功的奪取了原本掌握在人類手中的制海權,並且給聚集于海外的人類毀滅性的打擊。
無論是人類設立在外海的永久壁壘,還是被鎮守府保護的人類據點,都在短短幾日內淪陷。
沒有制海權,沒有足夠戰力面對某些強大深海的人類,等待他們的只有死亡的命運。
而絕大多數人類,幾乎所有提督與艦娘的名字,都被這樣恐怖的攻勢淹沒,以至絕大多數人被永遠忘卻……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時代的變遷並未帶走夏日的溫度。夏日的酷熱並沒有改變,反倒更為可怖。
倒不如說,正是因那場災難,整個地球的生態環境都變得極端的惡劣。
某個並不是位于高緯度地區的神秘海域,卻終年被冰雪覆蓋。某個由諸多島嶼構成的人類領海則是終年被熾熱籠罩。以往的地理學知識並不能解釋這些海域發生的變化,更不能解釋這個時代急劇變化的氣溫。
強烈的輻射只是讓大批物種被淘汰的緣由之一,因隕石墜落引發的氣候改變,才是真正讓許多生命消逝的主要原因。
一年四季,這個詞在這個時代,已經是被掩埋在歷史書中的詞語。隕石墜落引發的一系列改變,致使這顆蔚藍色的星球只剩下了冬夏雨三季。並且每年其季節時長都有一定的變化。
星洲鎮守府所在的海域,冬日的最低溫能達到零下三十度,夏日極熱時卻能達到六十余度。變化無常的氣候,即使是進化後的新人類也有些耐受不住,更何論那些舊人類,夏日也只有那些深海和艦娘們能無視外界的高溫正常的活動。
惡劣的環境讓許多的生命死去,但留存下的都是那些生存力更旺盛的獲勝者。自然界殘酷的進化法則被加速千百倍的降臨于這個時代。
從睡夢中驚醒的少年,正茫然的看著四周,似乎是確認著什麼。
腕表上提示溫度是45°時間是0:54,往常這個時候他還在睡夢中,但今日他卻忽然在深夜驚醒。
他並不是被熱醒的。雖然他的家中並未有空調之類的制冷設備,這里可是遠離人類大型聚集地的偏僻領海,原本的資源和能源調度就有些匱乏,有制造制冷設備的時間和消耗還不如多做一些防御深海的準備。新人類對環境的適應力讓他能在五十度的氣溫下安然沉睡,自然也不需要什麼制冷設施。
能喚醒他的是那無止境充滿絕望的噩夢,那充斥著惡意和悲傷的夢讓他在這個夜晚醒來,並且惶恐不安。
他本想將衣物穿好,下床去確認什麼。
但莫名的心痛忽然襲來,少年的身體忍不住顫抖,就像是心髒被一束閃電穿過一般,突如其來的疼痛難以抑制。他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發冷,麻痹的感覺從心髒傳遞到全身,讓全身的肌肉都癱軟無力。
原本想要穿上衣物的行動也被打斷,此時的他甚至連開口讓照明設備亮起的力氣都沒有。
少年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強烈的精神感應讓他預感到某些事情的降臨,使得身體發生了一系列的反應。
過了許久,這種麻痹痛感才逐漸的消退,全身被冷汗浸濕的少年在恢復足夠力氣後起床去了浴室,似是想讓剛才的感覺同汗水一般被徹底帶走。
借著鏡子的他,能看到的是一個十四歲少年,淺藍色的短發也被水液打濕,耷拉在頭頂,蒼白的面龐能看得出少年的狀態並不是太好。
他知曉自己剛才並非是因某種病證而產生那樣的痛楚,因為他能通過前段時間注射後仍留在體內的生物芯片確定自己身體一切正常。
那是源自精神上的痛楚,是精神異于常人的人會產生的心電感應現象。雖然此時的他並不清楚是由于什麼引起的,但他的預感告訴他,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發生了。
源自心底的焦慮感讓他再無任何睡意,來源于直覺的感覺讓他坐立不安。
“竟然無法訪問中央網絡……”,想要借助網絡平息一下心中煩躁感的亞里特斯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無法連接上新世界聯邦構建的中央網絡。只能呆呆的看著星洲鎮守府島內網路上的光纜損壞公告。
“……前幾天母上大人還說她們去查看了通往外界的幾條隱秘光纜的狀況,怎麼今天又不能連上了……”。遠在星洲群島的亞里特斯,必須通過星洲群島與玻利維亞領海間的海底光纜才能訪問中央網絡。而深海有時候會有意無意的切斷這條路徑,所以派遣艦娘去偵察巡邏也是鎮守府的日常任務。
當然他的父母因為一些任務前往星洲群島附近軍事據點巡查,在昨天中午就離開了鎮守府,只留下亞里特斯一人。
稍微等待一會後,刷新發現島內網路的公告讓亞里特斯明白這幾天是用不了虛擬網絡,心中不免開始擔憂是否是抱有敵意的深海切斷了通向外界的幾條主線。
這種想法不過是出現了一瞬間,隨即被他所否決,根據島上的統計數據顯示這段時間深海的出現頻率還是保持平穩狀態,距離二次沖擊都還有不短的時間。
既沒有虛擬網絡能打發時間又沒有困意的亞里特斯,只能找些其他事情來做。
譬如說,鍛煉自己的覺醒之後的精神力。自從三個月前無意中覺醒的精神力量被他稱之為念力的能力經過不斷的鍛煉已經變得越發的與眾不同。因為他所知曉提督的精神力似乎只有構建精神網絡,或者構建念力屏障的能力,並沒有像他這樣,從充滿輻射的水液中分離出純淨水的能力。
亞里特斯熟練的將一個空玻璃杯裝滿從近海帶來的污染海水,用雙手捧著玻璃杯,閉上眼楮默念著什麼。
無意義的呢喃聲回蕩在安靜的臥室中,亞里特斯用這種方法不過是讓自己的精神更加的集中,給予自己一種精神暗示的小手段罷了。
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的方法,比如做彌撒,禁食靜坐等都是集中精神力量的小技巧和方法,最初亞里特斯還是不信的,但當某次抱著試試也無妨的想法嘗試之後,亞里特斯表示應該更相信這不科學的世界的各種奇妙道理……
當然直到許久之後亞里特斯才發覺這些小技巧是剛剛覺醒的提督們鍛煉和控制自身精神力量的訓練方法。此時無意中從父親賬號中讀取這些小技巧的亞里特斯並未注意到這是他父母有意為之。
凝神靜心,將潛藏在體內的某種力量調動起來,並且散發到身外,這是一個精神外放的過程,最初嘗試這樣嘗試的時候就因為控制不當導致周身的物品被精神力扭轉了方位,害得他整理了一上午的臥室。
對于已經熟練掌握精神能力的他已經不會再出現這樣的問題,將自身的精神散發突破肉體屏障之後,他開始小心翼翼的收束力量,將精神力滲入其最底層的結構中,並且在腦海中想象著水液變化的景象。
微不可見的白光從他的周身釋放出來,並且不斷的匯聚在他捧著的玻璃杯中,某種奇異的變化發生在那澄澈而帶一絲淡綠的水液中。
水平面不斷的下降,而澄澈中的綠意正逐漸的消散,原本被輻射能污染的水已經徹底的被淨化成不含輻射能的純淨海水,也是傳言中高能修復液的制作原材料。
當然目前這杯純淨海水這是在他的精神力量作用下才沒再次被外界的微弱輻射二次污染,如果失去了他精神力量的維續很快又會變成被污染的海水。
做完這一切的亞里特斯滿意的看了看手中的成果,面上的喜悅中摻雜著些許的疲憊,使用這種特殊的能力對他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挑戰,即便他的精神力量遠超常人,但畢竟身體還未完全發育成熟,過強的精神力使用也會對他的大腦造成相當量的負荷。
亞里特斯撤去了集中在杯子上的精神力量,端起杯子一口氣將純淨的海水喝掉。而眼尖的他看到母親昨日藏在書本下的純白色奧金條,某種渴望感從心底傳來,但很快的又被他抑制下來。
亞里特斯從前幾年就發現自己的味覺有點不太正常,雖說人類的普通食品對他而言還是有非常大的吸引力,但有的時候他想嘗嘗某些特殊口味的東西……比如被他找出來母上大人珍藏的奧金……
不過自從來到這世界之後三觀不斷的被刷新的亞里特斯覺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自己是新人類,新人類的生活習性和舊人類不同也是應該的。
亞里特斯最近其實想把自己覺醒的事情告訴父母,因為他曾看到自己的父母受重傷回到鎮守府,自然也知曉這個世界是有多麼的殘酷。即使是新人類與艦娘的力量加在一起,有些時候也無法與深海相抗衡。亞里特斯不希望自己只能在家中干看著父母出去保衛自己的家園,即是這個選擇會讓他直面深海,他也仍然會堅定的走向成為提督這條道路。
亞里特斯的父母在他八九歲的時候出去執行過一次危險的任務,亞里特斯仍記得當時心中的擔憂與恐慌,雖然最後父母平安的歸來,但他不希望自己在日後的戰爭中只能干坐著等待父母的消息。
在夜晚的一片寂靜中,亞里特斯卻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他的直感雖然告訴他發生了一些事情,但此時的他仍然仿徨無措,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
噠噠噠,噠噠噠,輕微的敲擊聲從遠處傳來,亞里特斯開始並未在意,但很快發現這個有節律的聲音似乎在傳遞著什麼。
他決定去看一看到底是從什麼地方發出這樣的聲響。
敏銳的听覺和黑夜的僻靜能讓他清楚的確認聲音的來源,隨著腳步的前進,敲擊鋼板的聲音逐漸的增強,亞里特斯明白自己正在接近發聲源。
最終他走到了家中的走廊末端,這里並未擺放什麼,平時他也沒注意到這里,仔細聆听聲音發出之處,亞里特斯輕輕的敲擊在牆壁的某塊壁板上。
同樣的敲擊聲響起,亞里特斯將注意力轉移到這塊看上去很正常的壁板上,他以前沒發覺這里的壁板後藏著什麼。
“誰?”,亞里特斯低聲的問著什麼。
“我……是關島……”某個耳熟的聲線從壁板背後傳來,亞里特斯渾身一顫。
通過聲線他的確可以確認這是關島,艦娘們的聲線和普通人類發出的聲線有些差別,像亞里特斯這樣有著敏銳听覺的新人類能很容易的辨別出她們聲線的特色。
“請不要太驚訝……先用你的家庭賬號輸入以下代碼……關閉家中的監控系統並打開隔板通道……”,沿著牆壁傳來的聲音讓亞里特斯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通過聲控試著輸入了部分的代碼,還未完全輸入就被某個彈開在他眼前的光幕所吸引。
“如果你已經看到這個提示,說明有著非常緊急的事情發生了,請繼續輸入代碼。”,父親用特殊手段的留言讓他對牆壁外的聲音多了幾分信任。
隨著代碼的逐漸輸入,家中某些特殊的顯示器指示燈逐漸的熄滅,直至最後只剩下最底層的聲控系統還能繼續運轉。當然原本什麼都沒有的牆壁上也逐漸的旋開一個入口,在微弱光線的幫助下他看見一個有著蔚藍長發的少女正勉強的從洞口處出來。
這正是他曾經見過的關島,他父親第二艦隊的旗艦,這次也與他的父母一同出去執行任務了。
“關島小姐你……受傷了?”,雖然他並未與關島簽訂了精神契約,不能準確的判斷傷勢如何,但他看的到關島號的主炮有兩個已經全毀,身上的艦裝也是傷痕累累。
“能僥幸沖出包圍圈,只受到這樣的輕傷已經是萬幸。”,適應了黑暗的亞里特斯發現關島號的神情僵硬,聲音低沉的說出這種話。原本常年面帶笑意的關島號此時眼中更多的是不安、惶恐和愧疚。
“能取消艦裝麼?家里還有一點高能修復液和不少資源,我扶你起來去進行入渠。”,艦娘受到傷害之後需要入渠使用修復液才能完全修復艦裝的損傷,特別是這樣的重傷,只是消耗資源是無法全部修復的。這些知識是自然也是亞里特斯通過父親的權限了解到的。
關島並未回應他的話語,沉默了許久,才從不知何處拿出一顆璀璨的晶球,默然的捧在懷里。
亞里特斯身體輕輕顫抖,听著少女帶著哭腔傳遞的話語︰
“星洲鎮守府所屬,提督阿佩托斯及其所屬艦隊,于八小時前于前線與旗艦級深海交戰,除關島其余全部……戰沉……指揮官阿佩托斯殉職……”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隱匿在黑暗中的安全區,一片寂靜,就如往常一般,似乎什麼都未改變。
廢土時代的夜晚依舊十分燥熱,殘留在大氣中的熱量讓人渾身難受。
但站在走廊前愣愣的站在那里的少年,卻渾身冰涼,絲毫沒在意腕表上的高溫天氣預警。徹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並轉化為輕輕的震顫
他忽然覺得,深夜的帷幕低沉的讓他喘不過氣來。
某種可怕的暴風雨正在醞釀著,甚至其預告已經降臨。
仍抱有一絲幻想的他將目光轉向眼前的少女,似乎希望剛才所發生的只是一個惡作劇。即是在不久前因噩夢驚醒時就有所預料,但這一切仍然讓他不能接受。
人類在意外和災難降臨的那一瞬間會拼命的否認和自我安慰,試圖讓自己的生活重回原本的世界中,這種慣性無時無刻的影響著他們,最終讓他們在災難完全降臨時心靈防線瞬間崩塌。
但少女胸前閃爍著的那片晶瑩藍芒讓他瞬間墜入絕望的谷底,真切的感受到令人的絕望的事實就在面前。
他從未料到,災難距離自己如此之近。冰冷而飽含惡意的現實告訴他,這里是廢土時代,是一個人類需要拼盡全力,在深海與異變下苦苦掙扎,才能維系種族延續的時代。不再是那個人類稱霸于這個世界、佔據著生物圈頂端王座的時代。
少年沉默不語,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話語去接上那句充滿絕望的話語。
死寂般的寂靜降臨在這片黑暗之中,少年轉過頭看著落地窗外,如同前世般安寧的平靜夜景,讓他稍微能將自己的情緒收斂一些。
深夜,除卻在星洲提督府中值班的提督和艦娘們,大多數人都已經陷入夢境中,安享著這樣穩定的生活。上一次深海沖擊安全區似乎已經變得非常的遙遠,人們似乎忘卻了深海之名下所蘊含的血腥與殘酷,所謂的災難也不過只是一時之間的不幸罷了。
但身旁那璀璨的藍芒和熟悉的氣息波動,戳穿了這層虛偽和平的面皮,深海的攻勢如同海底暗流那般難以捉摸,以至于讓人無法相信擁有四只滿編艦隊、艦娘個人實力高于鎮守府平均水平的正式提督在短短時間內就被深海徹底擊敗。
那個如同夢魘般的名號,卻讓他不得不相信這個現實。
名為旗艦級,在人類內部具有特殊編號和稱呼的強大深海,也唯有這種存在才會讓阿佩托斯這樣的提督和其艦隊幾乎全滅,就連關島這樣的艦娘也是帶著重傷才從戰場上逃脫。
“雖然是我絕對不想听到的的消息……但我仍要謝謝關島小姐告訴我這些……請先去入渠吧,家里還有一些資源,就當做是給關島小姐的報酬。”,沉默許久後的少年,一字一頓的說著,說完後將頭偏向窗外,不再將目光與關島對視。
“亞里特斯先生……”關島看著他的背影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看到少年側臉悲切的神情,卻也無法開口說些什麼。
她有些理解,此時的少年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剛才的消息,再說她身上的傷勢已經開始惡化,自身的特殊能力已經無法再抑制傷害的繼續擴大。
大破狀態下的艦娘是非常脆弱的,她也急需入渠來修復自身所受傷害,她還不想死,至少在完成提督交付的任務前她還沒想著就這樣自生自滅。
看著少年的背影,她鄭重的將手中的晶球收了起來,拖著殘破的艦裝進入了不遠處浴室的特殊隔間。
亞里特斯愣愣的看著窗外,在短短的一兩天內,自己這一世相處十余年的父母就這樣離去,原本十多年的平靜生活只在那一句話間就被打破,現實比更為離奇。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應對這種情況,父親的殉職和其艦隊的覆滅的消息不久後必然會被星洲鎮守府所知,而他作為星洲群島的一份子必然也需要參與到保衛星洲的戰爭中。
但這並不是他想要的選擇,正是因為知曉敵人的強大他才感到如此的無力和弱小。如果只是普通的深海來襲,憑借星洲群島的工事和防御未必不能成功抵御。
但那個敵人是名為旗艦級的深海,具有特殊名號,被無數提督和人類畏懼的噩夢。
她們是死亡和血腥的代名詞,一切生命的毀滅者,帶領著深海組建成的龐大艦隊所向披靡,在大海之上最可怖的存在。
亞里特斯不認為星洲鎮守府有能力抵御這種存在,因為在人類對深海的戰爭中,已經有不知道多少無名島嶼上的鎮守府被她們摧毀。
可是他又能有什麼選擇呢?按照當前所知曉的消息,他的父親應該還是在星洲群島邊緣的海域遭遇了深海,那麼也表示他所在的星洲群島已經被深海所包圍。
他不知道該怎樣脫離這種困境,因為他所需要面對的敵人實在太過強大了。
戰爭和死亡從未遠去,危機與機遇共存,人類原有的社會秩序被改寫,這已經不是自己前世所理解的正常世界。
亞里特斯的神情在稀疏的光影下顯得格外的蒼白,但在僵硬的面龐不過是他掩飾內心情感的面具罷了,身旁的物品已經不知不覺的被他所排斥出去,就連鋪墊在地板上的縴維墊也被外放的強大精神力量撕裂。
聯邦政府的有關實驗證明,人類的強烈情緒波動或許是引發精神力量躍遷的因素之一,曾在某個特殊的時期人類因為缺乏提督不得不使用精神刺激的方法提高提督的數量……當然這段黑歷史已經被掩埋,只不過亞里特斯此時的狀態與此有些類似罷了。
亞里特斯並非是不知道自己念力的變化,只是心中情緒起伏,在憤恨與無力感的沖擊下,他已經沒法把注意力轉移到再度變化的念力之上。
“亞里特斯先生?……”,某道帶著堅定意念的聲音傳遞亞里特斯的耳畔,讓他不再因為沖擊產生的情緒影響理性。已經在浴室內入渠完畢的關島安靜的站在亞里特斯的身後,看著少年的背影輕聲的問道。
此時關島的身上已經看不見那充滿威懾力的艦裝,而原本被損壞的衣物也隨著入渠的結束而重新修復完畢,不得不說和艦娘有關的很多東西都不是能以常識來看待。比如艦娘們能自由的收容自己的艦裝,還能儲存一定量的資源,而這些都不會增加她們的身體重量,根據某些艦娘的解釋是艦娘都有自己獨立的亞次元空間,能收容他們的艦裝和艦船本體……
“恩……啊是關島……抱歉剛才在想一些事情”,亞里歐斯沉默片刻,暫且的壓下心中的情緒,回想到剛才所言的話語,指著大廳內一處角落說到
“家里還存著一些資源,關島小姐用的上的話就把它們帶走吧。”,此時的他已經收斂起心中奔涌的情緒,平靜的說著。
關島並未說什麼,只是從自己的亞空間中取出那個晶球,帶著鄭重的神情對亞里特斯說到︰
“亞里特斯先生,這是總旗艦大人的遺物……”
亞里特斯看著這個充斥著神秘藍光的晶球,身軀輕輕一顫,他自然知曉這是母親的遺物,艦娘死後有幾率留下的輻射核心。
少年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身體,雙手微顫的從關島那里接過這個帶著些許熟悉氣息的神秘晶球。
在接過的那一瞬間他仿佛回憶起自己與父母共度的那些時光,雖然很短暫但卻深深的被他所牢記。
他仰著頭,看著天花板,似乎是不想讓自己在少女的面前落淚,但那悲傷的眼神卻沒能瞞過眼前的少女。
“亞里特斯先生……我能理解你……”,關島輕輕的從身後抱住他,似乎想要給予他一些溫暖。
“亞里特斯先生,很抱歉……我們艦娘沒有父親和母親,所以不是很能體會你的感受……但是我知道失去重要的伙伴的痛苦……雖然已經那麼拼命但還是……”,關島的聲音越來越小,就連離她最近的亞里特斯也無法听清她接下來的話語。
“可是,痛苦並不能改變什麼,寶貴的時間不應該浪費在這個地方。”,關島的話語中多了一些堅決,也讓亞里特斯不再被情緒所影響。
“謝謝你,關島。父親或母親還有什麼交代麼?”,真正平靜下來的少年輕聲的詢問道。
“總旗艦大人和提督先生的遺願都是讓我帶著亞里特斯先生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少女的話語傳遞著亞里特斯父母最終的關懷。
“關島小姐,即是你是原型艦艦娘,也無法帶著我這樣的普通人離開這里的吧,面對深海的同時單打獨斗的關島小姐是沒辦法保護我的。所以這條命令你不必遵循了。”,亞里特斯輕聲的否定了關島的話,他並不希望這個少女為自己白白喪命,因為他知曉眼前的少女倘若一人離開或許還有幾分可能沖破深海的包圍圈。
“不對哦,亞里特斯先生,你不是普通人,而是覺醒了精神力量的預備提督。”,關島一臉認真的說到。
“無論我是普通人還是預備提督,你都沒辦法帶我離開這里。”,亞里特斯看著關島,猜測著她是為什麼知曉自己覺醒了精神力量。或許是剛才情緒過于激動無意間釋放的精神力被她探查到了。
“亞里特斯先生的情況我非常的了解,因為提督先生和總旗艦大人都與我交代過了。”,關島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原來父親和母親早就注意到了啊……我真傻……”,少年的面龐上多了一絲苦澀的笑容,他還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現在想來一個正式提督和一個身經百戰的艦娘怎麼會不注意自己孩子身上出現的精神力反應呢?
“亞里特斯先生,請記住一句話,能對抗深海的力量只有艦娘的力量。如果想要離開這里就必須明確這一點。”,關島的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認真的闡述著這個道理。
“我不是太懂。”,亞里特斯搖搖頭,他沒理解這句話中潛藏的意思。
關島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盯著他看了許久才說道︰
“亞里特斯先生,你可不是提督與人類結合而誕生的啊,你的體內也流淌著和我們相似的血液。”,關島指著少年又指著自己,輕聲的說到。
“力量來源于自己,而不是依靠于他人,這樣才能把握自己的命運。亞里特斯先生想要離開這里,就必須將自己的力量激發出來。”,關島看著那顆閃爍著神秘藍光的晶球,似乎隱喻著什麼,輕聲的說著。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你是說……我也有成為……不,是和你們一樣的能力?”,少年原本想說艦娘一詞,卻又覺得不合適,改口問道。
“是的,亞里特斯先生可以仔細的回憶一下日常生活中的一些細節,自然就能發現其實這已經有了預兆。”,站在少年面前、有著靚麗長發的少女,輕聲的回應著少年的疑惑。
“細節……”,少年皺皺眉,他最近的生活的確發生了很多變化,又因精神力的覺醒不得不抽出大量時間訓練,一時之間竟然不太能回憶起生活中發生的一些小事。
思索之間,他眼楮的余光注意到桌角的儲物箱,忽然想起來了什麼。
他的直覺曾告訴他那些艦娘使用的資源他其實也能使用,但因對這一切還不了解,之後他一直並未嘗試過,漸漸的遺忘了此事。
看著少年眉頭舒展,逐漸明朗的神情,關島繼續開口道︰
“看樣子亞里特斯先生已經發覺了。其實想要證明這個也是非常簡單,請伸出手。”,關島周身輕微扭曲和閃爍,微弱的藍光一閃即逝,原本被收束起來的艦裝再次展現在亞里特斯的面前。
經過數小時的入渠修復,原本受損的艦裝已經完全的修復,泛著金屬和神秘光芒的艦裝正展示著自己驚人的壓迫力。
艦娘們釋放和使用艦裝的時候自然也會產生一定程度的輻射,若是平時亞里特斯的家中出現未登錄的輻射反應,那麼肯定會響起預報。但此時亞里特斯家中的幾乎全部電子系統都被關閉,自然也就無法激發警報。
關島的身上再次釋放蔚藍色的光芒,原本與她身後艦裝連接在一起的兩門副炮被卸下,並被她遞交給亞里特斯。
“這是……關島的副炮組的一部分吧?”,亞里特斯也曾了解過關島原型的一些數據,對于艦裝的組成也還算了解。
一般來說艦娘的艦裝是由艦裝主體(裝甲)、主炮、副炮組、防空炮組和魚雷組成,某些艦娘還有艦載機與雷達等、甚至是一些更為特殊的艦裝部分。
而此時被關島拆卸下的正是她艦裝上的部分副炮組,猶豫了一下,亞里特斯從關島的手中接過了這對看上去像是微縮艦炮模型的玩意。
艦娘們所持有的艦炮和武備,雖然體積是等比縮小了的,但其威力並未改變、就以亞里特斯手中兩門不起眼的副炮而言,也能把此時他所在的地方轟出一個大坑……
輕,這是亞里特斯此時唯一的感受,從關島手中接過的艦炮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重,他甚至覺得自己能輕松的將其揮舞起來。
“很輕……”,亞里特斯輕聲的說到,他估計著這兩個東西也就不到五公斤的樣子,拿起來並沒有太多的感覺。
“如果只是普通人,就算是提督,也是沒辦法拿起來這樣的副炮組的。雖然你現在還不能使用艦裝,但毫無疑問你的確有著這種潛能。”,關島目睹這一幕後,心底的些許擔憂也消散不見,長舒一口氣。
她一個人是絕對無法帶著只是普通人的亞里特斯離開這里的。
沒有足夠的保護和據點工事,人類在擁有強大能力的深海面前就如俎上之肉般,會被輕易抹殺。
只有與深海相媲美的能力才能對抗深海,人類正是深刻的認知到艦娘對于人類生存的幫助,才能在這個時代延續下來。
可艦娘對人類的保護能力也是有限的,若是平時,關島即使一個人也有把握護衛著一艘載人的輪船去玻利維亞領海。
但在面對深海狂暴的攻勢,在深海那鋪天蓋地的炮火和難以估算的數量下,即使是身為原型艦的她,也無法再如往常一般,輕松的保護他離開這里。
萬幸的是,亞里特斯的確繼承了其母親的血脈。想到這里,關島盯著眼前的少年,心中不由的升起一絲疑惑。
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人類提督和艦娘結合後的孩子多半是女性,當然也有一些繼承艦裝能力的例子出現,可是,像亞里特斯這樣的情況還是首次出現。
或許是新鮮感過去,亞里特斯將手中的副炮組歸還給關島,又開口問著︰
“但這只是能把它拿起來……並不能做到正常使用。”,亞里特斯說出自己的結論,他剛才也用精神力進行了一些嘗試,可並沒有什麼反應。
按他所知道的,艦娘使用艦裝的時候也是與提督一樣是用精神力量,只不過其表現方式更為特殊,與人類覺醒的精神力不大相同罷了。
“因為還欠缺一點要素……沒有那個,即使是艦娘也無法使用自己的能力。同理,沒有那個要素,即使是覺醒了本身的能力,也是沒辦法使用艦裝的。”,關島的目光逐漸移至被亞里特斯輕放在桌上的那顆藍色晶球。
亞里特斯也注意到了關島目光的變化,不由的將目光轉向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晶球。
“總旗艦大人之所以將其托付給我……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關島看著半隱在黑暗中的少年面龐,嘆惋道。
亞里特斯默然的看著那微弱的光芒所照亮的空間,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輕輕的捧著這顆綻放著微弱光芒的晶球,在黑暗中沉默了許久。
“提督大人已經把通向玻利維亞領海的所有航海路線圖交付于我,並且讓我囑咐亞里特斯先生記得帶走一些特殊的物品。”,關島出聲打斷了少年的沉默,她能理解此時少年心中的情緒波蕩,可在這種時候,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能夠浪費。
亞里特斯咬咬嘴唇,他听得出這句話背後的含義,自然也知道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
“那麼,請關島小姐告訴我正確的方法……”,亞里特斯最終還是遵從母親的決定,因為他知曉,單單只是人類的自己,是沒辦法脫離深海所構造的包圍圈的。
“請和我一起去那個地下通道,安全區內布置了大量的輻射監測設備,我不能保證覺醒過程中的輻射反應不會引發其警報。”,關島說完讓亞里特斯輸入一段特殊的聲控密碼,再度打開了那個隱匿于牆後的幽深通道。
濃郁的純粹黑暗包裹住亞里特斯,即使是新人類進化後的視力,也不太能看得清這里面的情況。
或許是為了照顧亞里特斯,關島輕輕的牽住他的手,帶著他走過一些曲折的地下暗道。
這里沒有人類世界的喧囂,只不過是走了數十米,就再也不能感受到人類文明的存在。即是剛才他在家中關掉了絕大多數的電器,安全區外也非常安靜,卻不能體會到這樣的空寂感。最初飄蕩于暗道中的鐵蚳完全被塵土味取代,少年估計著那是安全區的地基結構,而此時邁入更深層的他只能感受到一片荒寂。
“這里是?”亞里特斯從未知曉島內有這樣的地方,即使有著父親所給予的部分特殊權限,他所能了解到的一些事情也是極其有限。
“這是星洲鎮守府最初建造時規劃的地下避難所,但因為工程過于困難和資金資金原因放棄了改造計劃……這里的路徑很復雜,而且因為含有一定量的奧金原礦,就連我們的雷達和精神力都沒有多少作用。提督先生應該是許久之前就做了準備開闢了一條小小的通道……”,關島輕聲的說到。
或許是這里太過安靜的緣故,關島的話語他能听的清清楚楚,隱約的還能听到關島用極細微聲音說出的話語︰
“怪不得那段時間第三艦隊被派出去遠征很久我都沒見到……”。
亞里特斯則是為父親的早有準備感到驚訝,提前用廢棄的地下庇護所開闢一條地下暗道,以作為危急時刻的逃生準備,並且家中的電子管家也被父親改造過,不然不可能用特殊的密碼打開這個特殊通道入口。
顯然,他的父親從未認為星洲鎮守府是非常安全的地方,才會做了許多的準備用于應付突變。可是這一切手段卻只有他能用得上了。
“可以了,已經深入海平面下十米,在這里是不會被安全區布置的探查設備偵察到的。”,關島轉過頭,提示亞里特斯可以進行準備了。
晶球表面釋放的微弱藍光照亮了少年的面龐,隱約的能看到那有幾分恍惚的神情。
“注意調整情緒,雖然人類使用輻射核心的方式和我們艦娘不一定完全一致,但都需要以精神力為媒介,如果精神不穩定會出現很多問題。”,關島的提醒讓少年恢復了常態,他嘗試著用一些小技巧將心中的雜念祛除,並專心的听著關島的指導。
“將精神力沒入輻射核心中,通過引導你可以注意到其內部旋轉的光層……”,少年一步一步的將自己的精神力投入手中捧著的晶球中,並未注意發生在自己周身的變化。
或許是感應到同源的力量接觸,原本只是釋放微弱光芒的晶體球正逐漸的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碧藍色光芒,其內部層次清晰的光層全部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某個模糊的艦船模型。
細碎的光芒從晶球中逸散出來,碧藍色的光芒將亞里特斯的身軀包裹起來,並且不斷的釋放著某種超常的能量,一點點的改變著什麼。而身處其中的亞里特斯卻並未感受到任何的不適。
一旁的關島也目不轉楮的看著這一切,亞里特斯使用能核的方式與自己使用的方式似乎有著相當大的差別,依她以往的經驗也不能判斷此時的亞里特斯是不是安全的。可此時的她也無法阻止這個過程的繼續進行,亞里特斯周身的能量場使得除非外力擊破這層屏障,否則她是無法接觸到此時的亞里特斯。
而被碧藍色光芒包裹的亞里特斯,意識超脫于肉體,與某種無處不在的強大能量源相連接。
那正是海洋,與他覺醒精神力時的情況相仿,此時的他的精神也與那佔據著這顆蔚藍星球大部分表面積的海洋相連接。只不過這次他所能感受到的是更為廣闊和更為真實的海洋。它不僅僅用它那廣闊的面積影響著無數的生命,還以某種更高級的精神與能量方式改變著這個世界。
艦娘和深海的力量都是來源于那被輻射異變後的海洋,而艦娘所需要的很多特殊補給物質也是來源于海洋。
孕育著許多生命的大海,具有不可思議的能量與變化,而此時他的精神與身體也因這種共鳴而發生改變。
但不知不覺的,清澈的淚水流淌于他的面頰。
因為他能感受到,原本存在于晶球中的某道微弱意念發出某個訊息後,就迅速的衰弱下去,直至消失。
死亡的不只是肉體的消逝和精神的轉移變遷,還有那因為死亡所造成的空寂。死亡令人畏懼,更是因為那是一個訊息的黑洞,即使有著再多的情感和話語,也無法傳遞。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無聲而靜謐的幽深地道中,一道碧藍色的人形光源將少女的面龐照亮。
她正全神貫注的看著少年身上產生的變化,面上的神情也極其鄭重。她已經做好了心理和行動上的準備,以應付某些意料之外的變化。
這是她在鎮守府養成的一個習慣。艦娘們在提升自己的能級時,也必須使用輻射核心來提升和改變艦裝的能力和形態,當然其來源是從那些被擊斃的深海殘骸中獲取的。而在這個過程中艦娘們是需要非常謹慎小心的,關島就知曉曾有艦娘使用深海掉落的輻射核心後精神失常的事故發生。
所以在鎮守府中,每一次使用輻射核心強化自身時,都需要有其他人的監護和陪伴才能進行,以防出現意外情況。
正處于藍光包裹中的亞里特斯自然不知道這麼多,他的精神由于與海洋意志相連接,已經無法注意和控制自己身體和周圍的變化。
原本堅硬而富含一定量奧金的岩壁出現了輕微的晶化現象,從亞里特斯身上釋放的高強度輻射和某種特殊的能量,讓其性質發生了變化。這種強輻射和高能量造成的外界物理變化在艦娘的召喚儀式中也會出現,只不過奧金對此的反應更為敏銳,所以此處的岩壁才出現了較為明顯的晶化。
而站在藍光中的少年,此時的形態也稍稍發生改變。
原本如其父親一般的淺藍色短發似是被碧藍光輝染成晴空般的澄澈之藍,原本只穿著睡衣的少年周身並無他物,此時周身卻被嶄新而釋放閃耀光芒的艦裝所覆蓋。
蔚藍色的光芒不斷的凝聚和變化,從少年的脊背上出現了帶著些許金屬光澤的艦裝主體,並且輝光沿著其繼續擴展,少年的衣物也在這個過程中消散又重新凝聚,被全新的戰斗服所替代。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出現在他身後的艦裝越發龐大,也增添了越來越多的部分。他的小腿部以下完全被金屬質的裝甲所覆蓋,並與上半身的艦裝以某種特殊規律共鳴著。
藍光逐漸的衰弱,而站在光源正中央的少年形態也清晰的展現在關島眼前。
由于其艦娘血統繼承自母親,少年此時所展現的艦裝形態也與他母親一致。三聯裝的九門中口徑主炮中,有兩組是被他握于掌中。另外一門三聯裝主炮與八門單裝的小口徑副炮以及一些防空炮組,被緊湊的整合在其身後的艦裝中,絲毫不顯得別扭。
這正是成功繼承艦娘血統後,覺醒而自發構建的艦裝。與此同時他的精神也與某個隱匿于虛空中的亞空間相連接,那正也是艦娘所特有的能力之一。
隨著覺醒的完成,原本游離的意識也重新回歸,幽藍色的眸子如同海洋般蘊藏著某種未知的存在。
被他捧在掌心的晶球已經徹底消失不見,而其散落的點點星輝還未落地就已熄滅,地道又恢復到沉郁的黑暗當中。
亞里特斯睜開眼,此時已經覺醒並處于激發能力狀態下的他,似乎已經獲得了強大的黑暗視覺,即使是這種極缺乏光源的地方也能看清楚周圍和自身。
只是因為沒有鏡子,他也不能注意到自己身形的輕微變化。原本不算成熟的面龐更顯柔和,多了幾分中性化氣息,而他的身高也稍有降低,只不過這些並不為他所知。
當然最主要的變化還是那出現于他身後的艦裝。即是不看他也能直接的感受到背負在背後的東西,以及被握于手中的兩門艦炮。似乎是對于出現于自身的艦裝有幾分好奇,他試探性的將精神力投入其中,想要進行某種操縱。
某種奇異的能量變化正被他所調動,掌中的兩門艦炮似乎聚集著特殊的能量,隱隱處于激發狀態。而此時關島的聲音將他想要繼續的動作打斷
“看來亞里特斯先生已經成功了。”,說罷,似乎還長舒一口氣,听得出剛才全程觀看的她似乎也十分的擔心他。
“看樣子……是的……”,亞里特斯看著身上發生的變化,不知為何輕嘆道。
他寧願自己一輩子也不獲得和覺醒這種能力,如果世界仍是和平的,他也不需要多強的力量來保衛自己。
只是,世界沒有如果。
深海並沒有憐憫之心,瘋狂屠戮著生命的她們,不會在意一個小小人類的感受。而亞里特斯也不會再躲避什麼,他仍會繼續堅持自己成為提督的道路,會走到哪最前線與那瘋狂的深海相抗爭。
並不是為了什麼人類的生存這種寬泛無際的理念,只是因為憎恨。
深海奪取了他父母的生命,順帶還要將他生存許久的家園毀滅,讓他流離失所,這樣的命運讓他在面對深海時不會再後退,即是可能會失去性命。
很多的提督之所以有那麼堅定的戰意與深海死拼到底,也是由于類似的緣故、深海在一次次的沖級中奪取了無數的生命,幸存者們視死如歸,即使明知其危險也毫不退縮,這股信念也是人類能延續下來的緣由。
“感覺如何?有沒有不適的反應?”,習慣性的,關島問出了這樣的話語。
“精神的一部分被迫分布于艦裝中,有點不習慣……”,試著動了動並用精神操縱艦裝的亞里特斯,如實的反饋著自己的感覺。
“問題不大的話我們必須開始補充和帶走部分物資……時間所剩不多了。”,關島轉過身,也不解釋,沿著剛才的道路再度回到亞里特斯的家中。
“關島剛才不是已經入渠並且補充了資源……”,亞里特斯略顯奇怪的問道。
“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我們最大能攜帶五天戰斗所需要的資源,目前還沒全部裝滿。而且提督先生也讓我把一些特殊的東西取出來交與亞里特斯先生。”,正說著的時候,關島在房間的一角輸入某些密碼,打開了某個暗格並取出一個針筒注射器,交于亞里特斯。
“這是……居民用的生物電子芯片?”,亞里特斯也見過這個東西,那還是他剛出生時在星洲安全區內醫院注射時見到的。
“這是提督先生準備的,新世界聯邦公民的電子身份證,先收起來吧。可以放到你的亞空間中,應該不會佔據多少位置。”,關島稍稍解釋了一番。
亞里特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父母似乎已經做了許多的準備。可他卻曾不知曉,無論是自己覺醒了精神力也好還是有著艦娘血統覺醒的跡象也好,似乎父母都在意並且準備了一些布置。
“另外還有這個……提督先生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只是說來歷很神秘……”,亞里特斯看到關島拿出一個特殊試管,里面是一個被嚴密保護的翡翠色石片。
亞里特斯也未多想,父親所留下的應該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不如也不會特意囑咐關島交付于自己。
“接下來就是儲備資源……盡量將自己的亞空間塞滿,不過四項資源還是平均儲存比較好,以免出現某種資源儲量不足的情況。”,關島與亞里特斯一同在家中尋找著被藏匿在家中的資源,並對尚不熟悉艦娘戰備的亞里特斯說到。
關島是艦娘不提,自然能感知到其所需要的資源,而亞里特斯在覺醒之後也自然的獲得了這種能力。
因為母親是艦娘的緣故,家中也存儲了相當份量的資源。亞里特斯輕輕的打開家中的儲物箱,找出一堆被壓在雜物下的資源……比如整整齊齊的的幾排儲氫罐,被藏起來的奧斯特金屬棒,放在盒子中的儲能塊,以及最多也最常見的鋼鐵……亞里特斯不經意間試了試金屬棒的口感……竟然還不錯……雖然他是看見關島邊啃著金屬棒邊收集資源的。
艦娘們除了直接消耗資源儲存在體內,還能把一定量的資源收入到亞空間中,當然一般來說這個儲存上限和她們本身能儲存的上限幾乎一致。
當關島從自己的亞空間中扔出幾塊標準鋼,再收容了兩瓶儲氫罐之後,驚訝的發現亞里特斯似乎還在向自己的亞空間中塞東西。
不同艦種的艦娘所能儲存和消耗的資源總量自然也是不同,一般而言戰列艦是多于巡洋艦的。而此時關島似乎察覺到一直跟在身後的亞里特斯,似乎所儲存的資源總量並不下于自己。
繼續看著亞里特斯繼續塞了一堆儲氫罐到亞空間後,關島計算了一下剛才他所收容的資源總量問了一句︰
“你亞空間的容量還剩多少?”
“其實還挺空的,似乎還有一半以上的空間未填滿……”,亞里特斯還未說完,就被關島多塞了好幾個儲氫罐。
資源這種東西,自然是越多越好。關島雖不知為何亞里特斯能儲備那麼多的資源,但此時不是計較和探究的時候,還是節省時間收集更多資源才好。
關島依靠艦娘本身對資源的敏銳感知,從亞里特斯的家中某些暗格找出數量驚人的資源,並且不斷的讓亞里特斯收下。
當然在這段時間里面亞里特斯也把一些雜物放置到自己的亞空間中,原放置這些需要佔用大量的空間,但他的亞空間容量異常的大,所以關島也沒多說什麼。亞里特斯把許多東西都帶走了,包括他這一世父母與他的照片,還有一些零碎的東西。
兩個人的速度非常快,只是十多分鐘的時間就將亞里特斯家中絕大多數資源帶走,而亞里特斯的亞空間也是幾乎完全被塞滿。
將全部的資源收入亞空間之後,他站在地道入口處,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熟悉的地方,長嘆一口氣,轉身投入黑暗之中。
這是亞里特斯最後一次看見自己的家,再次來此地這里已經是一片廢墟。
漆黑的地道中,關島與亞里特斯在廣闊的地下網絡中穿梭,最開始他們還接觸到一些廢棄的機關和掩體,但在繞開之後就越發的深入這個地下通道之中了。
關島按照印象中的道路,帶著亞里特斯從幽深的岩洞中走向島嶼的西側。
當他們小心翼翼的避開主島的防御體系之後,兩個人終于站在了島嶼北部的山崖上。
“沒想到這里的防御體系這麼多漏洞……”,亞里特斯本來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
他也曾想過通知鎮守府的人深海入侵的消息,畢竟安全區的居民們也是他的同類,再怎麼說他還沒能做到徹底無視的地步。但他仍然猶豫了,在不能確定鎮守府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的情況下,他沒辦法把自己和關島的安危系在不穩定的可能性上。
星洲鎮守府會讓已經覺醒能力的他和身為原型艦的關島輕易的離開不用履行自己的職責麼?很顯然,這個問題的回答是不會。
“同情別人也是需要自己有能力的。我們做不到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付出,而且剛才刻意的觸發了外部的預警機關……希望他們能發覺異常……”,關島背對著亞里特斯,蔚藍色的長發被海風吹起,那溫柔的話語中也摻雜著輕柔的無力感。
關島同樣無法選擇將情報徹底上報給鎮守府的行為,她所背負的期望不允許她做出那樣具有極大風險的行為……至少在保護亞里特斯突破包圍圈之前不行。
默默的在心中念了聲抱歉,關島與亞里特斯的身影消失在碧綠的海洋上。
只可惜他們最後的警示並未受到重視,星洲鎮守府也因此在數個小時之後,被旗艦級深海攜帶大量深海攻陷。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昏暗的天幕,陰雲低垂,往日海面上肆意飄蕩的徐徐微風也消失不見。某種不可視的危險正在緩慢的靠近著,將整個世界都染成灰寂。
在降雨前夕的低氣壓總會讓人感到不適或讓心情抑郁。但對于喜愛暴風雨的人們這不過是享受風景前的寂寞等待,等待著被壓抑的自然狂暴力量真正釋放于其面前之時。
亞里特斯卻並沒有時間再去體味暴風雨前的悶燥感,他正輕喘著氣,十分疲憊的靠在斷成半截的牆壁上,緩緩的回復精神和體力。而在他身旁,原本有著靚麗長發的少女,也正半倚著休憩。
少年用著所剩不多的力氣,打量了一番自己所隱蔽的這處廢墟。
雖然狀態不佳,但被強化後的五感仍盡職的發揮著自己的作用。被重物和因結構破壞而坍塌的牆壁比比皆是,上面還能清晰的看到烈火灼燒後的焦黑。敏銳的嗅覺能從鐵蚳和煙土氣息中察覺到那腐爛的氣味,而那被埋在建築物中的半截身子明確的指出其來源。
或許是體質和血統帶來的影響,他在覺察到這些之後並沒有所謂一般人的惡心嘔吐。當然也有可能是這兩****一直未進食,想吐也吐不出來。
他只能感受到一片徹骨的寒意。
這個島嶼上並未見到大型的工事據點,但建築物也並不缺乏,根據房屋的密集程度大概可以看得出這里曾經有上千人生存著。
可是此時這里,只有空蕩蕩的死寂。就連輕微的呼喊聲與求救聲也無法听到,沒有任何幸存者的存在,只留下一個被毀滅的痕跡。
這便是深海,少年第一次如此確切的了解到深海的可怖。
她們是持刀者,把握著名為毀滅和死亡的鐮刀。而絕大多數物種在其武力壓迫下只能引頸受戮,默然的消失于這個世界間。唯有人類依靠自身文明和艦娘們,才能維系自身種群的安穩。
然而即使如此,人類在面對龐大深海時仍顯得那麼的弱小,脆弱的如同嬰孩。
這個島嶼並沒有提督長時間鎮守,在僅依靠一些武器自衛的情況下,不出意料的被深海全滅,從島上建築物的傷痕和變化上,亞里特斯就能確認這一點。深海輕松的就毀掉了這個有上千人的人類據點,甚至並未因此放緩其腳步。
這里是靠近星洲群島邊緣區域的附屬島嶼帶,亞里特斯和關島兩人用了半天多的時間才從鎮守府所在的主島來到此處。
並非是兩人的速度太慢,而是關島因有著強大的雷達能感知到極遠處的深海輻射反應,自然而然的需要避開深海的主力艦隊。當然,這個雷達關島也通過消耗資源給了亞里特斯一個,同時還將副炮組也給亞里特斯更新了一遍。即使是這樣,亞里特斯仍沒有太多的戰斗力,所以到現在為止他們只與深海戰斗過一次。
也正是剛才那次的戰斗,導致亞里特斯輕傷,關島的副炮組全毀。
少年轉過頭看了看關島,此時的她雖然臉色蒼白但其實艦裝受損情況還好,當然如若要完全修復損傷仍然需要進行入渠。
這個地方並不是之前有規劃而選擇的,只是迫于深海逼近的無奈而在此躲避。
亞里特斯看著此處化為廢墟的建築物,並沒有太多的情緒。這一幕只是更讓他確切的知曉深海的可怖,也更加的認可唯有依靠艦娘的力量對抗深海的那句話。
或許很多並未與深海相遇或目睹深海與艦娘交戰的人無法想象,一名艦娘和一名深海的戰斗力是有多麼客觀。
亞里特斯曾目睹皋月進行的射擊訓練,當時還驚訝于小小一個女孩子能用那不大的艦炮將巨大的岩石穿出數個深洞。而不久前親眼目睹關島這位戰列艦艦娘使用一輪艦炮齊射時所造成的毀傷,更是讓他徹底扭轉了在這個世界攀科技樹對抗深海的想法。
巨大的轟鳴聲,那是大口徑艦炮射擊時的副產物,而那射出的炮彈則是摧毀了半個珊瑚礁,並且徹底的消滅了那只深海。巨大的破壞力造成的余波久久未平,而關島只是付出一些代價便輕易的解決了那兩只深海巡洋艦。
當然,深海的力量並不會遜色于艦娘們,若是一名深海戰列艦,也能造成類似的毀傷。
高速的機動性,強大的破壞力,以及強大的環境適應性,這便是深海所展現于這個世界的可怕力量。人類因時代和環境變化,許多的科技力量被迫遺棄,只能依靠艦娘才能對抗深海。
舊人類在面對名為深海的怪物之時,就是如此的脆弱無力。即便是掌握著尖端知識的新人類們,在缺乏足夠穩定和產量的生產線的情況下也無法使用先進的武器保衛自身。更何況是智力和體力水平的舊人類們,只能寄居于提督的庇護下,或者是以血肉之軀構成防線,苟且偷生罷了。
當然,此時進攻星洲群島的猛烈攻勢,即便是掌握著數只完備艦隊的提督也無法抵御多久,或許集合星洲群島及其附近的幾個島群的力量才能抗衡一二。深海令人畏懼之處絕不止是他們所擁有著可怕武器,那奇異的再現速度和不畏死亡的瘋狂戰斗意志也讓戰斗在前線的提督們頭痛。
不過根據某些高位提督的戰斗描述,某些特殊的深海生命或許有著不下于新人類的智慧……人類在發展和恢復生產能力和秩序之時屢遭深海襲擊,不止一次有人認為這是深海有意識的阻斷人類發展的道路。
僅僅依靠人類自身的力量是難以抗衡深海,這樣殘酷的現實不止一次拍在人類的臉上,終于使其認識到了唯有借助提督和艦娘的超凡戰斗能力才能與深海相爭。這也是之所以艦娘能夠享受比新人類更高待遇的緣故,否則和最初出現的那幾批提督艦娘一般必然會遭受到切片和分解研究。
“關島你的艦裝受損程度如何?這里還有一些修復液……”,從亞空間中吃掉部分資源進行補給的亞里特斯,查看一番剩余資源之後,對關島說道。
“現在已經來不及了……”,蔚藍色的長發沾上了灰塵,身上的艦裝也出現了多出的破損的關島,面色蒼白的說到。已經進入中破狀態的艦娘不僅航速會降低,原本的各項能力也因此下降,並且再次遭遇到戰斗狀態很容易陷入大破乃至更危險的狀態中。
“剛才已經避開了兩隊深海巡邏艦隊,最早解決的那一隊深海艦隊離這里已經很遠,已經避開了深海的警戒圈了吧?”,亞里特斯開始回憶幾個小時前自己和關島一同擊退深海的情景。
深海生命,在那黝黑外部裝甲的包裹下是那瘋狂而混亂意志,即便是亞里特斯膽量夠大,在第一次面對深海的時候還是有些不適應。雖然他最終還是駕馭自己的主炮齊射解決了兩只小型的驅逐艦型深海,但回想起深海那猩紅而扭曲的眼神,還是不由的震顫了一下。
半人半獸的扭曲生命,瘋狂而簡單的頭腦卻駕馭著危險的力量,這對任何生存在這顆星球上的正常生命來說深海都是極其可怕的威脅。他們能駕馭超出科學理論範圍的力量,毀滅自己所能遇見的許多生命,而具有相當智慧的人類更是深海重點襲擊的對象。
人類的研究者至今仍未探明深海瘋狂的,不顧一切的進攻人類聚集地的根本原因。深海如果集合自身的力量,不計代價的攻打人類的某一處大型聚集地,將會對人類社會造成極大的破壞,依據深海的力量和智慧並不是不能做到這一點。現實卻是深海持續的義無反顧的不斷攻擊人類,就算是集合深海力量的二次沖擊也只是對人類的部分領土進行毀滅性打擊,並未沖擊人類的核心領土。
亞里特斯不再回想那被自己擊沉的深海殘骸,把視線轉移到自己面前的關島的身上。中破狀態下的關島雖然仍保有大部分的戰斗力,卻是站在危險的邊緣,在狀況頻發的戰場上他不能看著關島陷入那種困境中。
正打算出去的亞里特斯正要鑽出這個石洞時,卻感到一雙冰涼且微顫的手牽住自己。
他略顯驚訝的側過頭,看見全身艦裝破損的關島正用著堅決的目光盯著自己。
“怎麼……”,亞里特斯還未說什麼,就被關島急促的聲音打斷。
“現在撤離這里!”,巨大的力道使得亞里特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身體,被關島強拉著離開了原本躲藏的石洞。
“關島??”,被強拉著御使艦裝迅速的逃離此地的亞里特斯緊隨著關島,帶著不解問道。
“兩隊深海前哨艦隊正從十點鐘方向襲來……而且雷達感應到了旗艦級深海的……輻射反應……”,呼嘯的狂風將關島的話語撕裂成不連續的片段,但亞里特斯仍感受到那潛藏的寒意。
冷風將那蔚藍色的長發吹起,點點雨水落在關島的額頭上,掩飾了那因恐懼感而流淌的冷汗。
旗艦級,這是人類對于那些具有強大實力的深海的稱號,幾乎每一個旗艦級的出現都會引發人類的極大關注,甚至會為她們命名。
這並非是人類的無聊之舉,凡是能被稱之為旗艦級的存在,不僅是力量讓人敬畏……更有著堪比人類的智慧。與普通深海被狂暴的混亂意志所佔據不同,旗艦級的深海智力水平幾乎和新人類保持同一層次,更有著統領和操控深海的能力。
旗艦級的存在也是人類頻繁損失提督的原因之一,即便是擁有數只艦隊的提督也無法抵抗深海旗艦及其所屬的深海艦隊。
這樣恐怖的存在,即便是擁有完備戰力的玻利維亞領海聯邦都頭痛不已,更何況是身處海外飛地,無法尋求附近艦隊支援的關島?而那位旗艦級的輻射反應更是和她之前所捕捉的一樣……是徹底摧毀阿佩托斯及其艦隊的罪魁禍首。
那鋪天蓋地的炮火和精準到可怕的光束是她戰斗的噩夢,身為戰列艦艦娘的她竟然需要隊友的舍命保護才能存活下去……而不是用自己的主炮摧毀敵方主要火力點,這樣的噩夢纏繞著她……或許直至死亡。
亞里特斯也曾知曉有關旗艦級的少許資料,卻因為權限限制無法獲知更多,也從未真正的面對旗艦級,並不能真正的認知到旗艦級所代表的意義。他只能有些茫然的看著面色蒼白神情恍惚的關島,有些不知所措。
“關島??……深海艦隊和我們的距離大概有多遠?”,亞里特斯在雨中呼喊著,將疑問傳遞到身旁關島的耳中。
這才回過神的關島,再次運用雷達感知了遠處的輻射反應,計算之後才說道︰
“大概是三十七公里……恰好在雷達感應極限區……”
自此之後兩人不再言語,亞里特斯因為剛覺醒艦裝能力,還不能熟練使用雷達的探測能力,也不知道關島所言的深海艦隊的具體方位,兩人只能在狂風暴雨中航行。
烏雲攜著暴雨,將整個世界染成一片昏暗,偶爾天空中出現的銀白色電弧會稍稍照亮遠方的海域,但隨後又被晦暗所蒙蔽。激烈的空氣亂流和急促的雨水讓他們不得不開啟輻射能層,抵御惡劣天氣帶來的影響。
“亞里特斯!快把主機過載打開!這里接近深海艦隊的包圍圈了!”,在狂風驟雨中,亞里特斯在一片雨水聲、雷電轟鳴聲和海水咆哮聲中听到了關島的吶喊。
使用艦裝進行主機過載能暫時性的提升他們10%左右的航速,這對他們來說是逃離深海包圍圈的一項重要底牌,在能觀測深海艦隊方位的前提下出其不意的用高速機動規避深海的巡邏路線,從而逃離包圍圈。
這當然是極好的想法,但當他們主機過載的時間都過去之後還未能逃離之時,就連不太清楚真正狀況的亞里特斯也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
“關島……我們怎麼辦?主機過載的時間已經過了……”,亞里特斯開著淡藍色的防護能層,躲避前方的巨浪向關島詢問道。
“只能硬沖出去了……三點鐘方向只有一只巡洋艦帶領的巡邏艦隊,如果控制好時間是可以強行突破的。”,似乎是下定了決心,關島帶著亞里特斯改變了自身的航向,準備進行強行突破。
而此時二人並不知道在那巡邏艦隊的更遠處,還隱匿著一只由戰列艦深海帶領的防御艦隊……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雨霧與浪濤激起的水汽將世界卷入一片朦朧之中,原本就因烏雲遮掩顯得昏暗的海面更顯詭秘。而某種可怖的存在正在灰黑天幕的遮掩下快速的行進著,一路的蠶食人類的聚集地。
昏沉的海面上偶爾能見到猩紅色光點時隱時現,渾濁的瞳孔中蘊含的是嗜血和瘋狂的機械意志。它們一般都會在屠戮路遇的任何孱弱生命,甚至還會與同類相互廝殺,戰斗與毀滅構成了這種生命的所有要素。
而此時,往常這些狂暴的生命卻安靜的以極高速航巡,即使是路遇某些驚恐而逃的某些生命,也不會將其擊殺,仍然執行著原本的任務。
就像是某種強有力的存在將這群屠戮者約束了一般,它們安靜的遵循著來自更高位存在的意志。
在深海的領地,只有更為可怖的武力才是一切權利的基礎。而在這群深海中,不乏數位達到第四能級的深海存在,可它們仍舊執行著原本的任務。
其緣由正式來源于位于這群深海中間位置的那名少女。
蒼白而精致的面龐,如紅翡翠般的雙瞳,以及那縴細嬌弱的身軀,看上去是那麼的惹人憐愛。而存在于她身上異樣和壓迫性的美感,則會讓人清晰的記住她的面貌。
可是相比于她的面貌,她被人類所賦予的代號卻更為出名。那是以人類鮮活生命鑄成,令人膽寒和畏懼的死亡代號。
旗艦級深海戰列艦,‘卡拉布里亞’,編號No.286,曾重傷由三位提督所屬,共計57位艦娘所屬的聯合艦隊,並且有過數次詳細的屠滅人類聚集地記錄。被人類所有聯邦都標記為極危險的存在,根據推測其能級為第五能級。
這便是這個看起來天真可愛少女的真實面目。
或許轉移一下視線,將目光聚集至少女的身後,自然也會推翻之前對她的印象。
比少女本人還要大好幾倍的猙獰金屬結構,搭載九門龐大的主炮以及許多的副炮和其他艦體結構,還有那令人畏懼的強大輻射反應,任誰也也不能再將其當成一個‘普通的少女’。
少女輕松的掌握著那足以徹底摧毀人類構建的鋼鐵壁壘的艦炮,那冰冷的膛口中醞釀的是足以毀滅許多生命的可怖力量。其發射的炮火不知道沾染多少鮮血,令多少人化為焦黑的尸體。
這便是旗艦級深海之威,只是一人之力就足以匹敵許多普通艦娘的圍攻。更令人戰栗的是她們還有著能夠操控其他低等級深海的能力。
狂暴而無序的深海雖然麻煩,但只要付出一些輕微的代價人類還是不懼于他們。因為人類有著艦娘的守護,有著提督日夜謀算的戰術,抵抗那些深海並不算太吃力。
但最令人恐懼的是高位階的深海們,只是第四能級的深海就有著較為清晰的神智,已經讓諸多提督感到棘手。而達到旗艦級的深海,則是有著不下于新人類的智力,並且其天賦自然能掌控下位的深海。由此爆發出的力量經常給人類帶來極大損失。
深海一旦這樣被旗艦級的存在所領導,其攻勢和危險級數極大的提升,所以人類才不得不特地的賦予她們代號,以提醒諸多提督面對其之時要極度的謹慎小心。像是阿佩托斯這樣老資格的正式提督,也在深海旗艦級的武力下無奈飲恨。
而這,正是名為‘卡拉布里亞’的旗艦級戰列艦深海,那可懼的九門主炮葬送了不知道多少試圖搏殺她的艦娘和提督。忽然進攻星洲群島的她卻是為了尋求某個特殊的東西。
她的輻射核心中,一枚碎裂的碧綠色岩石正釋放著璀璨光華,將原本晶藍的核心染成翡翠綠。
她的精神順著某種特殊的渠道,向著更為廣闊的周邊延伸,以便感知某樣東西的存在。那是來自同源的特殊感應,有便于她找到另一塊碎片。
她並不清楚體內的這塊碎片到底是什麼,她只是知曉,自己正是因有著這塊碎片才成為旗艦級,並且多次從人類提督的圍剿中逃離。
覺醒自我意識後的她也曾翻查自己的記憶,似乎是她還在較低能級之時獲取的,而也正是因為這個碎片,她迅速的成長並最終成為旗艦級的存在。而此次突然襲擊星洲鎮守府則是因為她感應到了另一塊碎片的存在。
雖然感知非常模糊不定,但她仍堅信著這里有著另一塊碎片。上次滅殺一名提督時從他的身上感應到了微弱的相似氣息,使得她越發的相信自己的判斷。
“那個東西……一定在這里……”,看似是少女的旗艦級深海‘卡拉布里亞’正臆想著自己獲取第二塊碎片後會帶來怎樣的變化。
她不知曉這個碎片到底來自何處,她只知道這個東西對她極其有用,而且她也曾在靠近人類領海的他處感應到類似的存在。
人類或許知曉這個的用途,可惜她是深海,想要弄到人類的研究資料還是太過麻煩。稍微想了想後她放棄了從人類那里探明這個來源的想法,目前她還是思考著如何才能獲取第二枚碎片。
正當她思索並進一步擴大搜尋著另一塊碎片的存在時,來自精神網絡的訊息讓她稍稍放下手中的事物。
“竟然還有一些漏網之魚麼?也罷……那邊的兩只艦隊足以解決離散的人類和叛徒……”,她的雷達感應到了極遠處發來的訊息,卻並沒有改變之前的策略,繼續打算向星洲鎮守府本島推進。她大概也察覺到,那種碎片人類高層似乎也很看重,必然是在據點內嚴格保護,所以這次她決定進行圍剿突襲,這樣才能增多順利奪取的機會。
“雜魚而已……或許連附近的海域都突破不了吧,這個鎮守府沒什麼強有力的對手,真是可惜……”,輕哼一聲,名為卡拉布里亞的旗艦級深海再次投身于操控號令深海進攻星洲鎮守府的作業中。
只是,小覷人類的她怎麼也沒想到,人類的拼死反撲竟然讓她再度沉寂于海底………………
極遠處的海面上,氫氣燃料消耗大半的亞里特斯已經有些疲倦。即便本身精神與身體強于普通人,又因為覺醒艦裝能力得到強化,但長時間的奔波于海況惡劣的海面上,讓他也有些吃不消。
正當此時,身旁的關島卻是再次的激活了身上的藍色輻射防護能層,對亞里特斯吩咐到︰“九點鐘方向出現敵艦!1名重巡洋艦3名驅逐艦!注意清除小型艦艇,主力艦艇由我來解決!”
亞里特斯所覺醒的艦裝能力是繼承其母親,而其母親也是一名巡洋艦艦娘,巡洋艦在這種和主力戰列艦艦娘一同戰斗的狀況下,一般是負責守衛主力艦並防止敵方小型艦艇的魚雷攻擊,從而為友方提供掩護。
在關島的雷達監控下,原本隱匿在島嶼之間穿梭行進的深海艦隊被清晰的指出他們的方位速度。在深海艦隊並未釋放水上偵察機的情況下,深海是無法發現處于感應盲區的關島和亞里特斯。
“先進行一輪齊射……如果能瞬間摧毀敵方巡洋艦深海,那麼解決剩下的深海只是時間問題。”,關島身後艦裝上的三門三聯裝主炮開始轉動並且填裝彈藥,那威力駭人的巨炮已經做好了滅殺深海的最後準備。而關島身上的防護輻射能層的光芒也稍微黯淡了一些,因將主要精力和能量運用在進攻上,分配給防護的份額自然減少,這也是她這種速度特化型戰列艦的一項劣勢。
緊隨在全面備戰的關島身後,亞里特斯握緊了手中的中型主炮,並且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視野鎖定前方的島嶼邊界處,已經填裝完成的主炮似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現自身的威能。他明白這里已經是深海艦隊防線的最後一部分,只要在短時間內擊破便能逃離深海包圍網,從而前往玻利維亞領海。
一切都似乎如同預料般一樣,關島成功的潛回星洲鎮守府將亞里特斯帶走,並且突破了深海的巡邏防線,只差一點就能離開險境,那無人可擋的自由似乎唾手可及。
一秒,兩秒,三秒……亞里特斯的視界中一切運動都變得緩慢,這是覺醒艦裝後的一項能力,艦娘能加快自身的反應速度和視覺捕捉速度。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躲避那速度與威力驚人的炮彈。
暴風雨在這一刻恍若停歇,亞里特斯能看見空中雨滴變形的樣子,那雙幽藍色的瞳孔同樣捕捉到數千米外深海那扭曲的身形。
本身就是新人類又加上覺醒了艦裝能力,他的五感被極大的強化,特別是視力,足以清晰的捕捉到數千米外的深海大致身形。
上半身與人類相仿但卻被漆黑的裝甲和主炮所覆蓋,那雙猩紅的眸子中蘊含著無意義的殺戮意念,而深海的下半身則是流線型的魚身結構,同樣也被裝甲包裹著。
這邊是人類在輻射時代最大的敵人,深海。擁有著令人恐懼的主炮和強大的防御力場,並具有高速機動的性能,人類所制造的普通兵器在面對這樣的怪物之時顯得無比的脆弱。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同樣擁有驚人力量和防護以及超常機動性的艦娘才能和這些深海對抗。
當亞里特斯剛剛注意到深海的出現時,巨大的轟鳴聲從他的耳畔傳來,關島的九門大型主炮已經進行了一輪齊射。幾乎是下意識的,亞里特斯計算得到了那在空中劃過軌跡的炮彈速度。
625m/s九枚密度極大的炮彈呼嘯著,炮彈攜帶著強大的動能似乎要把那深海巡洋艦撕裂。這就是艦娘的主炮之威,以歷史上曾經存在的那些戰艦為原型,即便是她們身上的主炮比起曾經存在的那些巨炮不過是模型一般的存在,但那強大的殺傷性和威力並未降低……甚至隨著艦娘本身能力的提升其火力還會獲得更一步的提升。
關島因失去與提督的精神契約,外加進入中破狀態,本身的實力只能發揮出不到五成。當然,即是並非處于全盛狀態,她的主炮也能輕易摧毀巡洋艦型的深海。
正當敵方被炮火硝煙籠罩之時,亞里特斯忽然對關島發出了規避警示。
亞里特斯在關島進攻的時候並不是靜觀其變,而是打開水中探測儀,密切的注意周圍海域的水下。敵方深海是一艘巡洋深海加三艘驅逐型深海,相當有可能在遇襲後發射魚雷進行干擾以獲取時間。果不然亞里特斯的水听偵測到了四道共十一枚魚雷的信號。
關島在規避那威脅性較大的魚雷的同時,仍用雷達監控著敵方深海的蹤跡。
“兩點鐘方向!亞里特斯!”,關島沒有與亞里特斯簽訂精神契約,所以只能用這種呼喊的方式提醒亞里特斯。若是在正式的艦娘編隊中,有著提督提供的精神網絡艦娘能夠直接與隊友進行交流和配合,從而對抗深海。
昏暗的海面被煙霧籠罩,而視力被強化後的亞里特斯能夠清晰的捕捉到隱匿在硝煙中的深海,在艦裝的輔助計算下,六門主炮對著三點鐘方向進行了一輪齊射,強大的後坐力讓還不習慣艦裝的亞里特斯的身形一顫。
六發炮彈隨著轟鳴聲劃過他的視界,緊接著是一串爆裂聲的響起。亞里特斯的首輪齊射很幸運的解決了那只最靠近的深海驅逐艦,並且阻斷了其余兩名深海驅逐艦的陣型。
關島也並未放松,通過炮彈引爆一瞬間的信息反饋她知曉自己的齊射並未命中。
運氣麼?還是說這只深海巡洋艦的等階較高?
疑惑在她的心中盤旋著,亞里特斯並不清楚她的實力,自然也不知曉關島此時的驚異。作為一個達到了第三能級的原型艦艦娘,在這樣近距離的炮擊戰中會失手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情,本身雷達和測距能力極其優秀,她已經有一年多沒有這樣的失誤了……除卻她前日對抗旗艦級深海之時,所遇到那極其難纏的深海高能級驅逐艦們……
“無論如何……要速戰速決……雷達顯示三十公里內的輻射反應正在增多……”,艦裝上的三門主炮再次完成填裝,幽深的炮口對準不遠處即將徹底消散的煙霧。
艦裝的輔助測算加上雷達的精準定位,九門主炮再次進行齊射,不過此次她微調了三門主炮的方位。
轟隆!巨大的爆炸聲響徹了這片海域,剛才的一輪齊射因集中深海巡洋艦的輻射能核產生了殉爆,關島已經確信這只深海巡洋艦已被解決了。除卻那些恐怖到難以想象的旗艦級深海外,普通深海遭受殉爆是不可能活下來的,輻射核心爆裂產生的強大能量足以徹底摧毀一個深海生命。
看來還是自身實力下降才導致第一輪齊射不能解決對面……從殉爆釋放的能量來看她確定這只深海和她一般是第三能級,若是往常這樣的對手她都能一輪解決。
可惜,殉爆的話深海的輻射能核肯定拿不到。常年戰斗的經驗讓她開始計算著收益,或許是回想起曾經抵抗深海時偶爾殉爆了敵方深海被隊友捉弄的經歷。
關島同時也注意到不遠處的亞里特斯已經解決了兩只深海,正以迂回規避魚雷並對深海驅逐艦進行射擊。艦裝的輔助計算告訴她根據彈道這只深海已經是亞里特斯的囊中之物了。
果不其然,亞里特斯的第三枚主炮的射擊擊沉了那艘深海驅逐艦。
關島正準備與亞里特斯匯合時,注意到亞里特斯望向自己的面龐被驚駭所覆蓋。同時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傳遞到她的腦海,有危險!精神感知瞬間與雷達溝通確定了來襲的艦炮,可是她已經沒時間逃離這片區域。
在亞里特斯的視界中,關島的笑顏被那從天而降的炮火所打斷,匆忙間把防護能層開到最大的關島此刻顯得無比的慌亂。
十公里外,一個脫離艦隊的深海戰列艦正用那渾濁的猩紅眸子望著遠方的一切。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轟隆!
漂泊在天際,漆黑如墨的烏雲相互擠壓踫撞,正負電荷規則排布形成電位差,將那束縛在雲中的狂暴銀蛇釋放出來。從極遠極高出傳來的轟鳴聲,就像是某種掙脫牢籠強大生命的嘶吼。
與之相應,地面上傳來的轟鳴聲卻是主炮發射高爆彈後產生,數枚高密度的金屬彈頭擊中了那名未能避開的人形少女。
彈頭破碎後產生的煙霧干涉了亞里特斯的視界,強烈的風壓和沖擊波攜著破碎的彈片向他襲來。亞里特斯強化了體外的防御能層後,就以機動方式朝著關島剛才的方位轉移。
在附近還具有其他深海的情況下他不敢直接沖到關島身旁,否則下一輪炮擊就非常可能落在他的身上。一位深海戰列艦的主炮能力並不比同能級的戰列艦艦娘差,而那個深海戰列艦對付他就像是關島對付深海巡洋艦那般輕松。
“關島!!!”,亞里特斯大聲的呼喊著,被強化後的視力只能模糊的看見霧霾中的人影。
“朝七點鐘方向回避!敵方進行第二輪齊射!”,關島的呼喊聲明顯的較之前低了許多,但亞里特斯得到回應之後至少能確定關島並未被一擊擊沉,而且似乎還能發揮一定程度上的能力,譬如她還在使用的雷達精準定位。
快速變向改變自身的位置並進行機動回避,亞里特斯能注意到從遠處突然出現的火光亮點。在關島的雷達測算下兩人輕易的避開了這輪齊射,並匯聚在一起。
亞里特斯能注意到關島的臉色極度的蒼白,原本耀眼的蔚藍眸子也失去了神采,渾身都是細小的傷口,艦裝也是多處破損。亞里特斯知道吃下了數發戰列艦主炮炮彈的關島,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
即便關島本身同樣也是戰列艦艦娘,因其本身處于中破狀態,也沒有提督精神契約的支持,抵御剛才那樣的炮擊已經讓她精疲力竭。
“關島!還能繼續戰斗麼……不行的話我們直接沖出去吧,它應該追不上我們的。”,亞里特斯看著狀態極其糟糕的關島,毫不猶豫的提出這樣的建議。
他之所以會提出這樣的決意,和自身與關島這兩日的行動準則有關。關島身為戰列艦艦娘中稍有的速度特化型,其航速並不下于亞里特斯這樣的巡洋艦。兩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以航速優勢避開航速較低的深海戰列艦了。
他不是關島的提督,無法通過精神契約來查看關島此時的狀態,但根據之前他在提督手冊中的知識,他判斷出關島此時瀕臨大破狀態。要知道大破狀態下的艦娘只能發揮出自身20%的戰斗能力,在這樣的條件下他和關島或許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能將後面的那條深海戰列艦解決。
而亞特拉斯不敢賭,他怕在與這個深海的斗爭中讓關島陷入絕境。要知道他身上只有高能修復液稀釋後的普通修復液,如果關島陷入即將被擊沉的狀態他是沒辦法救助關島。
並且……
亞里特斯盯著關島那已經黯淡下去的眸子看了看,失去了平日光彩的眼中隱匿著某種不可預估的情緒。
她的戰友為了保護她而喪命于深海的炮火中,她所敬愛的提督也與總旗艦一起沉寂于那未知的海底。從那無情殺戮和充斥死亡氣息的戰場中逃走的關島,心中唯一生存下去的執念,便是完成戰友和提督托付的任務。
只要看到亞里特斯那和總旗艦大人有幾分相似的面龐,她就永遠無法忘卻那一幕。
充滿死寂和不祥的黑色染遍整個世界,只有那高空出不時的出現銀白色的閃爍,撕裂那無盡的天幕,給予那雲下灰暗的世界少許亮光。
強烈的暴風雨將整個世界都填滿,雨水大的讓人睜不開眼,整個世界都顯得模糊;而那磅礡的雨聲似乎把一切聲音都蓋過,無論是那高空的雷鳴還是不遠處的炸裂聲。
有著一頭蔚藍色長發的少女不顧一切的加速著,她的懷中抱著身軀逐漸冷卻的女性。女性的身上有著多出貫通傷,以及難以計量的割裂傷,如此多的傷害若是一個普通人早已死去,即便她是一名艦娘,此時也到了油盡燈枯之時。
“關島……來不及了啊……我看見阿佩托斯了呢……”,她懷中的女性已經閉上了雙眼,以低不可聞的聲音呢喃到。
“提督他……已經在一小時前戰死了……旗艦大人……只有五公里我們就能到達最近的補給點……那里還存有高能修復液……”,關島強忍著悲意,輕聲撫慰著懷中的女性。但越是如此她的身軀越是忍不住震顫,她懷中的女性原本身為少有達到第四能級的艦娘,進行偵查和測距不過是微不足道的能力之一。而現在她連做出這樣感應的判斷能力都沒有了,原本她身上的艦裝也消失了。關島知道最近的一個補給點距離這里還有十公里,但在此時她不得不欺騙她敬愛的長官,為的是讓她能再堅持一會。
“關……島……我知道呢……阿佩托斯已經先走了……我也要走了……可是我不放心小亞……”,面如白紙的女性,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仍然是掛念著被留在家中的亞里特斯。
關島如何听不出來這是自己長官的遺願?她的雙臂微顫著,因為她已經不再能感受到懷中女性的溫度了。
“我會……帶著亞里特斯先生離開這里的……”,關島望著已經說不出話的女性,淚流滿面的應諾了。
一片寂靜
當她說完這一切的時候,她只看到女性的面龐上多了一絲笑意,就再也沒能回應她的回答。
而她懷中的女性身上正逸散著碧藍色的光輝,女性的身軀也逐漸的消散,在這美麗的光芒下逐漸的消失。
這便是艦娘真正死亡之時會出現的現象,名之為艦娘的類人生命在死亡之時並不會和人類一樣肉體逐漸的腐化,而是以這樣身體解離的方式與這個世界告別。
片刻之後,關島的手心只剩下一枚碧藍色的晶球。這是艦娘的輻射核心,也是她們的力量來源。
要知道,艦娘除非主動這樣做,否則是不會在死後留下本屬于她們的核心。關島並非蠢笨魯莽之人,結合之前她尊敬的提督先生的囑咐,即便深處困境中她也能清晰的猜測出總旗艦的意思。
把這枚輻射能核交與亞里特斯,那是則她與提督的孩子,具有艦娘的天賦。此時的他還在星洲鎮守府的安全區內,安靜的等待父母的歸來。
但從這只艦隊踏入這個危險的區域之後,少年的期望或許再也無法實現了,星洲鎮守府也再也無法回復到平靜的日常中。
關島捧著那顆璀璨的碧藍晶球,沉默不語。她的雷達感應中深海的數量越來越多,而在背後拼死抵御深海的戰友則是越來越少。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磅礡的暴雨將她的面龐打濕,輕輕拭去了那飽含悲切的淚水。
再次回頭遠遠的望著那與深海進行殊死抗爭,只為自己爭奪更多時間的戰友們。她強迫著自己不再去看那副慘況,啟動了主機過載,她的身影在模糊的暴風雨的吹打下逐漸的消失……
那冰冷的記憶再度被喚醒,虛弱而疲憊的身軀、冰冷的雨水和逐漸見底的能源儲備,讓她知曉自己的狀態已經非常糟糕。已經處于大破狀態的她因為核心受損而無法發揮全部的實力。
但這並不能阻止她前進剿滅面前深海的步伐,身為原型艦的她,所擁有的能力絕不止自身強大的潛力和成長速度。
原型艦之所以能被稱之為原型艦,不僅是其能力遠比一般的復制艦要強,更有著某些特殊的天賦和能力。這種非同一般的異能雖然也會出現于復制艦娘身上,可是任何原型艦都必定會有一種以上的異能。
損害管制
點點淡藍色微光從她那柔弱身軀中逸散,發動專屬于她的奇妙異能。微光所經過的地方,表面布滿縫隙的艦裝恢復如初,這便是名之‘損害管制’的能力。能夠暫時性的修復她身上的艦裝損害和輻射能核的問題,並且恢復至最佳戰態。
九門主炮再度裝填,冰冷的膛口瞄準那遠處被黑暗所覆蓋的深海戰列艦。
亞里特斯並不了解關島所御使的異能,所以並不知曉關島身上為何發生那樣的變化,他現在唯一確定自己需要做的便是支援關島。
遠處看似只有那一艘深海戰列艦,但誰又能保證在那黑暗之中沒有其他潛伏的深海呢?亞里特斯從疲憊的身軀中壓榨出所剩不多的體力,並朝著關島所在方位趕去。
巨大的轟鳴聲不斷的響徹在這片海域,亞里特斯並不敢太過靠近。雙方往來的炮火讓海面升起數十米的水柱。這邊是深海和艦娘所持有的強大戰斗力,普通人在這種象征死的亡殺戮兵器前顯得無比的弱小,而此時的亞里特斯也只能在遠處對深海戰列艦進行炮擊以協助關島。
炮火仍在蔓延,水柱仍在升起,深海與關島的斗爭並未落下帷幕。隨著戰斗時間的延長,原本就精疲力竭的關島面色愈發蒼白,她的炮火的威力也在逐漸的降低。
這是損害管制技能正在逐漸衰退的征兆。損害管制只能暫時性的恢復她的戰斗力,但受到傷害所承受的其他負面效果並不能解除,並且隨著時間推移這種異能效果會逐漸的衰退。
亞里特斯知曉此時不能再等了,沖入交戰距離中,調整方位將九門主炮依次精確射擊以干擾深海的進攻。關島也知曉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靜默的調整主炮方位,計算好之後進行了最後一次的絕殺!
九枚高密度的炮彈依次奔騰而出,呼嘯著劃破水幕,卻與某種漆黑的光交錯而過。
轟隆轟隆!
昏暗的天幕再次被銀亮色的電弧照亮,而關島則是怔怔的看著遠處被擊中的深海戰列艦,又看了看自己腹部的巨大創傷。
那最後一輪炮彈不僅僅是她的,還有那被亞里特斯牽制的深海所發。
“關島!!”,亞里特斯沖過重重霧霾,看見了愣神的關島,鮮紅的血液從她的腹部噴涌而出。但這並不是最嚴重的傷勢,亞里特斯所知曉艦娘的生理結構只是和人類相仿,她們真正重要的部分是那顆輻射核心。而輻射核心受到重創的表現之一便是艦裝不受控制的消散……
那傷痕累累的艦裝正逐漸的化為蔚藍色光輝消散,亞里特斯顧不得看遠處的深海的死活,以最快的速度來到關島的身邊。
而此時的關島,全身艦裝都已消失,若不是亞里特斯來得快關島此時就已經掉入大海中,被那洋流所吞噬。
她連艦娘最基礎的站立在水上的能力都喪失了。
使用損害管制之後並不代表她解除了大破狀態,只是能發揮所有能力,之後所受到的傷害也會一並承受。而在這樣激烈戰斗後的關島,已經是瀕臨被擊沉。而擊沉狀態對于艦娘來說,便是死亡。
而知曉自己狀態的關島,面上只有一抹淡淡的笑,以及那似是自在解脫之意。
擊破最後一道防線,徹底解決麻煩的她,已經用盡戰友們用生命換來的時間,在接到任務的那一刻她就不曾想著活著離開這里。即使是燃燒自己也要照亮一條希望的路,這正是她所持的決心。
而如今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將通向玻利維亞領海的唯一阻隔都打破之後,即使是亞里特斯一人也能依靠海域圖正常通過人類領海,回到大陸上。
此時的她自然不知曉此次深海的攻勢太過迅猛,直接斷送了這片外海與玻利維亞領海的密切聯系,也讓之後亞里特斯不得不從人類未能掌握的危險海域通行。
瀕死狀態下的她,眼前出現似真似幻的虛影,她仿佛又看到自己戰友們與自己並肩作戰的身影。
“真好啊……”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極遠處低沉似鼓聲的雷鳴傳來,昏暗世界的邊緣被那在雲層跳躍的銀白光弧照亮了片刻,又復被無止境的昏暗所籠罩。
怒濤聲席卷著浩蕩的水浪,扭曲了原本平整的海面,被鼓動的海水攜著的力量足以沖垮一些小型船只。但矗立在海面上的少年,卻如同千百年不變的崖壁般堅韌,任那水浪席卷也分毫不動。波濤過後,散落在空中的水花與暴雨一同落在少年的面龐上,但他似乎恍若不知。
幽藍的瞳孔中,映現的是懷中少女蒼白的面龐,數道傷口遍布了她的腰腹間。少年雖用那不熟練的手法給少女止血,但少女的情況卻並未好轉。
他的緊急救護幾乎沒有任何的作用。因為艦娘這種生命,即使是失血過半也不會對其生命造成太過嚴重的威脅。她們真正的弱點和深海們一樣,都是那脆弱的輻射核心。
只要是輻射核心受損,艦娘的各項能力會極大的降低,若是情況過于嚴重甚至會當場死去。
而此時的關島,正陷入如此糟糕的境況中。不僅是喪失所有操控艦裝的能力,就連最基礎的站立于水面都無法做到。少女原本蔚藍的長發似乎也失去了光澤,破損的衣物下是無數細小而致命的傷痕。
剛才命中她的正是深海的穿甲彈,特殊的能量沖擊將她原本就不算強的防御能層擊破,並直接對她的核心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少年雖說不是與關島簽訂契約的提督,但曾經見過提督手冊中描述艦娘的擊沉狀態是,所描繪出的能量逸散反應已經典型的呈現于他的面前。
微弱的藍光正從關島脆弱的身軀上不斷的釋放出來,而關島的臉色也因此愈發的蒼白,似乎隨時都可能離去。
亞里特斯很清楚少女此時的糟糕情況,承受了過量傷害的關島已經陷入瀕死狀態,即便是有高能修復液和足夠資源,也只有一半不到幾率能救回她。更何況他的手中並沒有那種高能修復液,也沒有近千單位的資源去救助關島。
“關島!!關島!!”,少年大聲的呼喊著她的名字,試圖將徹底陷入昏死的關島喚醒。他的努力似乎有些效果,原本快要閉合上的雙眼再度睜開。
她原本澄澈而碧藍的瞳孔已經變得渾濁,似乎喪失了所有的神光,瞳孔擴大的跡象顯示她已經命不久矣。
“亞里特斯先生……”,勉力吐出字段的她,輕聲喊著亞里特斯的名字。
“關島!再堅持一下……或許還有辦法能找到什麼方法……”,亞里特斯抱著關島,正要向正前方沖出去時,卻被關島那有些冰冷的手掌和溫柔的話語打斷。
“不要騙我哦……亞里特斯先生……這種話,我也曾對戰友說過呢……”,在生命中的最後一刻,她的思維卻是無比的清晰,記憶中的影像飛速的流過,曾經的過往都恍若夢境。
她還記得自己抱著戰友冰冷的身軀,不斷的安慰她想要讓她在撐一會的可笑行徑。同樣處于瀕死狀態的關島已經能確定自己肯定是沒希望了,再怎麼說都無法改變她將要邁入消逝的結果。但即便是這樣,她也要堅持著回應亞里特斯的話語。
“但是,我希望亞里特斯先生不要太過傷心。我們的宿命啊,便是與深海戰斗,直至死亡。這個結局我早就預料到了,早在那一日與旗艦級的深海遭遇時我就有這種決心了……”,關島的聲音忽然拔高,原本眼瞳中渙散的光彩也重新顯現。
“可是提督先生和總旗艦大人的任務都尚未完成,當時的我還不能死。抱著這樣的意念我逃了出來,重新回到了星洲鎮守府。”
“而現在,關島終于完成任務了,死亡沒什麼好怕的,寂寞和無力才令人痛苦。”,少女說完之後,安靜了片刻,正當亞里特斯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她的掙扎打斷。
少女勉力的連接上自己的亞空間,極其吃力才從其中拿出了某樣東西。
那是一個看上去似是頭飾的金屬艦裝,亞里特斯稍稍回憶了一番發覺這是原本關島頭部艦裝的一小部分。
他正想制止關島吃力的舉動,卻听到少女用著微弱聲音傳遞的話語︰
“這個沒有被損壞真的是太好了……這是我攜帶的特殊艦裝MK34型解算器……亞里特斯先生不出意外也能使用這個,有了高性能雷達的協助,離開這里會變得更簡單。”,少女帶著一絲解脫般的笑意說到。
平時想她這樣的艦娘分離自身艦裝的一部分是一件非常輕松的事情,而此時的關島在做完這些之後卻緩緩的閉上了雙眸。
“關島!關島!……關島……”,亞里特斯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逐漸的遠去,朦朧的光從她的眼前升起,熟悉的景象一幕幕的展現在她的面前,她恍若又看見了自己的提督和交付自己任務的總旗艦大人。
真好啊……一切都結束了……關島如此的想著,沉溺于那充斥著回憶的世界中。
呈現在亞里特斯的眼前的是,那驚心動魄的美麗光景,而在這美景之中卻是關島的離去。
仿佛是容器被打破一般,蔚藍光輝從她冰冷的身軀中無限制的流淌而出,逸散在整個世界中。光點把整個世界都照亮,卻帶著那滲人的冷意,原本冰冷的海水沾染到藍點之後,冰寒的仿佛能凍結一切,整個喧鬧的世界都回復到安寧之中。
這便是艦娘這種神奇生命的逝去,她們重新回歸于那神秘的世界當中,就如同她們從那不可知處誕生一般。
站在光旋中央的亞里特斯一動不動,他的手心只有那個精巧的金屬頭飾,和那綻放著瑩藍光芒的晶球。這便是關島所留在世間最後的東西。
亞里特斯茫然不知的站在此處,默然看著手中拿被光旋分成三層的晶球,一言不發,任憑風雨吹打至身上。
淅淅瀝瀝的雨聲正逐漸遠去,洶涌澎湃的浪濤聲也愈漸輕微,籠罩在澄空之上的烏雲也不知何時散盡。被遮掩的熾烈光芒照耀在他的面龐,他卻無法感受到任何的溫暖。
被擊沉的深海殘骸已墜入海底,被炮火掀起的水浪也徹底平息,似乎一切都未發生,那殘酷的離別和激烈的戰斗恍若虛幻。
好似他的身旁從未有那披著蔚藍色長發、與他一同沖破暴風雨阻攔的少女。那溫柔卻堅強的聲音不過是幻听,那冰冷的觸感只是雨水冷了他的身軀。
但掌中那沉重的晶球和金屬頭飾,卻讓他知曉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他從未這樣接受過這樣的死亡,就好似吃飯睡覺一般,自然而可怕。父母的死亡他還有著些許的心靈感應,而這個只認識兩天的少女似乎只是一個匆匆過客,倉促的帶自己離開險境,便從此消失。
那個曾給他深刻印象的少女,就這樣消失于世界,或許只有亞里特斯仍記得她。
亞里特斯再次感覺到,在死亡和消逝面前人的渺小無力。對于這個世界而言,這樣的一個名為艦娘存在又算得了什麼。或許就連星洲群島的上萬人對這個世界也不算什麼。
或許附近人類聚集點數日後會發布一個消息︰星洲群島鎮守府陷落。而亞特拉斯已經戰死的父母不過只是順帶一提的名字而已。沒有什麼人會在意這些,而這對亞里特斯來說卻是構成他世界的一部分,卻被悄無聲息的撕裂。
一個人的世界,竟然是如此的渺小,渺小到即便是死去也不會被人在意。孤寂如同無形的怪物,在他失卻了可以支撐的戰友後,逐漸的將他吞噬。
漠然的收起關島所留下的輻射能核,他把注意力轉移到手中不起眼的飾品上。這是關島所留下的新型解算器,不僅有著雷達的功能,還具有輔助測算的能力。
猶豫了片刻,亞里特斯決定探究這個艦裝的使用方法。既然關島決定把這個交付于自己,必然是對他有用。他原本也有雷達與解算器,但之前他用的還不成熟,再加上探測距離相當的短,只能作為近距離輔助探測。
小心翼翼的把精神力量覆蓋在金屬儀器上,被精神力量細化無數倍的細微感知能力似乎是踫觸到了什麼。
原本構成金屬艦裝的細小金屬絲線不斷的扭曲旋轉,在亞里特斯的手中不斷的變形,最終變為一個金屬絲球。
亞里特斯通過與艦裝的隱約感應已經確定了這東西的作用。他毫不猶豫的把這個金屬絲球貼著身後的艦裝的空位,在艦裝的組合能力下金屬絲球消失。而他的艦裝上則是增添了一個突出部分,源自關島所贈與的特殊裝備MK34型解算器已經徹底裝備完成。
亞里特斯正以之前使用短距離測距儀的經驗操控著新式艦裝,以確定自己的方位,並確立附近有無其他的深海輻射反應。
十公里,二十公里,三十公里,三十五公里,亞里特斯御使的解算器終于到達了極限,數股微弱的輻射反應呈現在解算器提供的信息中。
亞里特斯靜靜的感應著那些深海距離自己的距離,在深海巡邏艦來到二十五公里外之時,他那幽藍的眸子中呈現出一股悲切之意,但很快的又被掩飾起來。
他知道自己不得不離開這里,深海巡邏艦隊或許發現了那名深海戰列艦的死亡,或許很快就會調集更多的深海對附近海域進行搜尋。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回來……”,亞里特斯的聲音逐漸的遠去,他的身影消失在重新平靜下來的海面上。
空無一人的此間,似乎從未發生過什麼,一切的痕跡都被大海的偉力磨平。但刻印在人心中的痕跡,卻只有時間才能磨滅。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烈日當空,灼熱的光線猛烈的照耀在碧綠色的海洋,將一切都顯露的清清楚楚。
寬闊的海域,不時的能看到半獸半人的奇異生命在海面上游蕩。它們的外部被黝黑的裝甲和艦炮所包裹,偶爾露出的肌膚也是鐵青色的,不似正常生命的血肉之軀。而在它們猩紅的雙目間,蘊含著的是冰冷無情的殺戮意志,絕大多數生命都臣服于這恐懼的化身。
它們正是游蕩于此處的深海,沒有深海旗艦級的領導,它們只會憑靠本能戰斗,即便如此其威脅也是不容小覷。
而某個正在海面上無厘頭轉悠的深海巡洋艦,忽然被從海面下騰躍升起的巨大浪濤驚動。只是在片刻之間,足有數十米長的巨型魚類正張開那鮮血淋灕的口器,似是要一口把還在原地停留的深海吞噬掉。
經歷了全球範圍的長時間輻射異變,就連海洋中幸存生命也變得扭曲而詭異,殘酷的環境進化出的是具有強悍生存力和攻擊力的物種。而在此處出現的這樣的魚類對于進化後的新人類來說都是可懼的噩夢,那鋒銳的齒刃能撕裂高強度合金,其巨大的口器能吞下數十個人類;那變異後形成了微金屬結構的肌膚能抵御人類的中小型槍炮,龐大的身軀和有力的尾鰭能將細小的運輸船輕易的掀翻。
但這一切在深海巡洋艦的面前都不值得一提。尖銳而刺耳的聲音,從冰冷的炮膛中迸發而出,並伴隨著極高速度的炮彈擊中了那依靠慣性停滯在半空的巨獸。
高爆彈釋放的強高溫氣流伴隨那分散的尖銳彈片,極大程度的重傷了這條巨魚。被重創的大魚用充滿力量的尾部胡亂的拍打著海面,掀起一陣陣的浪濤,卻不能阻止體內傷口的擴大。最終,碧綠色的海水被猩紅的血液所染成詭異不祥的顏色。
這條並沒有多高智慧,缺乏感應器官的大魚並不知曉某些生存的必要法則。在這碧綠之海上,比它們這種潛藏在海面下無息獵食的血肉巨獸更加高級的獵食者,便是那行走在海平面上,由鋼鐵與血肉混合形成的深海怪物。
她們不知道追求著什麼,只是持續那無謂的殺戮,似乎是代表那終結一切之意志。即使是那擁有先進科技、有能對抗深海的艦娘生命存在的人類文明,也對深海的肆意殺戮感到畏懼。
大魚的尸體就這樣飄蕩在海水之上,深海們對其不屑一顧,她們維系生命所需要的並不是這種蛋白質構物,而是那些特殊的材料。正如艦娘們需要氫氣、輻射能、奧斯特金屬和鋼鐵一般,深海也需要這些。而其對自身所需的這些物資也有著極其敏銳的感知能力,所以為了爭搶資源,她們也經常會襲擊人類所佔據開發的資源要點。當然,人類也不會白白的看著深海搶奪自己的資源,人類與深海就這樣不斷的持續爭搶彼此雙方所擁有的資源點,這樣的拉鋸戰仍在持續著。
至今為止人類仍未能理解名之為深海的生物自身的文明體系。通過觀察旗艦級深海和稍低一階的第四能級深海,有足夠的證據表明他們有著不弱的智力。人類屢屢被打斷科技進展和文明恢復的罪魁禍首正是這些深海。人類對深海研究者們並不覺得這群生命是沒有自己文明的存在,否則人類怎麼會這樣輕易的被深海壓制于下風中?能與人類斗爭近百年仍然維持原有階級體系,這並非是只依靠本能就能做到。
正通過解算器和雷達進行遠程監控的少年,在感應到這些深海並未離開其日常領地之後,面帶愁容心中有些發苦。
前幾日,在關島以性命為代價突破星洲附近的深海包圍圈後,亞里特斯終于沿著海圖準備逃往人類所掌握的玻利維亞外海區域。
可他沒想到的是,人類聯邦竟然徹底失去了對附近這塊外海的制海權,無數的深海在那里匯聚著,強大的輻射反應讓他都無法估算有多少深海的存在。
迫于這種情況,他沒辦法再沿著關島之前所選定的最佳路線前進。
而這,更是極大的提升了他在這個糟糕境遇下的危險因素。在兩日前他被兩只深海巡洋艦發覺追殺,慌不擇路的情況下逃向他所感覺的深海較少的區域。
但當他對比海況地圖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深入到原本深海所掌控的海域,當然數年前這里還是人類的領海,只不過是被沈海所攻陷罷了。
發現這一情況的少年還想原路撤退,卻驚恐的發現那條航線上的深海比他現在面前的還要多。
無奈之下他只能繼續前進,好在這里也曾是人類所掌握的地方,選了個極為隱蔽的地方消耗了最後一份修復液入渠後,狀態全滿的他再次向著前方突破。
憑靠著關島所贈的Mk34型解算器的幫助,亞里特斯數次險之又險的避開了深海的大部隊,偶爾遇到一些游蕩的落單深海也能在糾纏一陣後以航速優勢避開。
正是由于這兩點,此時的他已經完成了此時所選定航線的60%,但好運終不長久,此時的他再次陷入窘迫的境遇中。
他所進入的這片海域有著四五只深海巡洋艦游蕩,原本發覺這一點的他還想撤退到後方避開它們,卻不想後面的海域有著深海戰列艦的輻射反應。
此時的他無法後撤又沒辦法一人突破正前方,周圍的海域路線也不靠譜,他已經在這里停留了一天了。
海洋上沒有太多的遮蔽物,不像是陸地能依靠山地和叢林遮蔽視線。在這里只有避開深海的感知和視力範圍,才不會被她們發覺。
若是只有一兩只深海,他還能推算出兩個深海分離最遠的時刻找準機會突破封鎖,可是數只深海的到來充滿了許多的變數,即使能找出應對方法他也不敢輕易嘗試。
因為他沒有足夠的力量。
他一人頂多應付一只深海,若是有另一只深海攪局,或許連活命的機會都沒多少了。即使深海並沒有太多的智慧,但比他高了一個能級和天生的戰斗本能讓亞里特斯這個新人還是感到非常的棘手,僅憑他一人是絕對無法搞定兩只深海的。力量上過大的差距讓他備選的所有方案都化為泡沫般的存在。
他又開始懷念那個有著蔚藍長發、神情溫柔卻不缺乏堅強的少女。
亞里特斯也終于了解到曾經看過的一段話的心境。
在與深海的對抗中,最令人畏懼的並不是與隊友和深海陷入曠日持久的全面戰爭,而是那與隊友離散一人作戰時的孤寂。
沒有人能為你護航,沒有人能與你輪崗換班,沒有人能與你分享心中的恐懼,也沒有人能給予你黑暗中前進的勇氣,有的只是那摸不著邊卻能無聲無息吞噬人的怪獸。
深海之艦隊是能吞蝕毀滅物質的恐怖浪潮,而孤寂則是能摧毀心靈防線的陰影。
在一位因某次不幸喪失所有艦隊的提督自殺後,人們在他的房間內看見了那用紫黑血跡構成、充斥著冷意的遺書。
亞里特斯也終于感同身受,僅僅是兩日的無止境航巡與戰斗,便讓他心神無比疲憊。沒人能夠依靠,在危險中獨步前行的人會因一個不起眼的浪潮而高度緊張。精神如同被繃緊的弦,如果外界給予的刺激和自身的抵抗力過弱,或許會瞬間崩潰。
這樣的困境中,亞里特斯並未想出什麼好方法突圍。四周都被強敵封鎖,以他的力量很難突破,或者說即便他付出性命代價也很難突破被深海籠罩的海域。
亞里特斯有些疲憊,他解除了解算器的高精度監控狀態,只留下部分功能進行預警。
他已經被困于此地兩天,自身亞空間中的資源也正被不斷的消耗著。最關鍵的一點是他的精神已經快支撐不住,為了躲避深海的追尋他已經一天多沒能休息。好不容易在今天找到一個相對很安全的庇護所,卻不得不審視當前的麻煩。
資源已經所剩不多,在與關島逃出星洲群島時他的身上攜帶了一千以上的各項資源,但此時只剩下不到一半。之前與關島在突破深海封鎖線的同時還能去人類聚集點廢墟搜尋一些資源,但如今勢單力薄的亞里特斯即便路過某個殘破的提督鎮守府,也沒有能力和時間搜尋必需品。
這還是亞里特斯覺醒了艦裝能力,能以艦娘所需要的四大消耗品維持能量消耗,否則普通人在缺乏食物幾日後早已沒有多少行進能力。
繼續困守此地,或許最終會因資源短缺而餓死,他不能再等待下去。固守一地的深海改換自身航線的幾率極小,這點他已經有了深刻的認知,不能抱著僥幸等待時機自然到來,因為大多數人在戰場上已經等不到那樣的時刻。
漆黑的洞口中,少年幽藍瞳孔中閃爍著某種光芒,他已經下定決心做某件事情。比起等待死亡的降臨,不如自家親手去打開不確定的未來道路。
亞里特斯曾計算過,只需要有一個能與他相互配合的戰列艦級艦娘,他便能順利的突破這里的封鎖。然而關島已經戰沉于那不知名的海域,亞里特斯唯一能獲取助力的方法,便是召喚自己的艦娘。
按照提督手冊的指導,為保護召喚儀式的成功進行,大多數提督都是在十分僻靜的密室中進行召喚。像他這樣選擇在危機重重的海外召喚自己的艦娘的提督,也是萬中無一了。
亞里特斯將精神力轉移到與自己相連的亞空間中,再度確定了資源的數目︰
氫能(儲氫瓶)602個單位(罐)
輻射能(輻射能塊)479個單位(標準塊)
鋼鐵780個單位(10kg)
奧金420個單位(10kg)
這樣數量的資源足以支撐他進行一次艦娘召喚,但倘若他不能召喚出有足夠能力的艦娘……那麼……
下定決心的亞里特斯不再被雜念影響,他如今做好了與同伴誓死奮戰的準備,無論被召喚出的是怎樣的艦娘他都會坦而笑之,一同與之面對深海。
死亡並不可怕,孤寂無援才是最可怕的敵人。
亞里特斯起身,一邊讓解算器和雷達進行遠距離監控,一邊計算著這個庇護所的深度。
艦娘的召喚儀式是不容打斷的,盡管亞里特斯並不知曉儀式被打斷的後果,但提督手冊中多次提醒這一點……亞里特斯想著這個不科學的世界不會存在什麼魔法反噬之類的鬼畜設定……或許召喚失敗會變成傻子之類?
無論是為自己還是為還未出現的戰友,他都必須選定一個安全地方進行儀式。深海對于資源的反應也很敏銳,他必須找到足夠隱蔽的地方,才能安全的開始召喚,
經過再三的找尋,他終于在某個不起眼島嶼的岩石間找到一個小型岩洞,這里的面積足以刻畫召喚咒文,而狹長幽深的岩洞也足以隔斷一些深海對資源的感知。
深吸一口氣,亞里特斯強迫自己進入專注狀態中,拿出足夠數目的奧金,進行召喚咒文的刻錄。
召喚艦娘並不是把一堆資源扔到什麼奇怪的儀器中然後安心等待一個妹子憑空出現的過程,而是需要召喚者刻錄特殊的咒文,並且吟唱和灌注精神力量,才能召喚出名之為艦娘的生命。
最為基礎的刻畫咒文便會花去幾十個單位的奧金,亞里特斯正不斷的掰斷手中的奧金,構建召喚儀式圖。晶瑩的金屬光在昏暗的洞穴中閃爍著,亞里特斯的面龐沒有多余的表情,專心致志的擺弄金屬塊形成某種神秘的軌跡。
這個世界並不是自己前世所知曉的那些艦娘游戲所描述的那樣溫和,擦身而過的死亡氣息與被孤寂吞噬之感,真切的存在著。
亞里特斯所明悟的是這個世界並非游戲,即便算是游戲,那也是沾滿血腥死氣的搏命游戲。他終于覺悟到這樣的人生並不是開幾句玩笑就輕飄飄晃過,而是需要自己尋找可以倚靠的同伴,在這充滿荊棘的生命之路上前進。
情感,伴隨著精神意念灌注入地面上的儀軌中,原本因沾染塵土變得晦暗的金屬閃爍著一層不散熒光。亞里特斯剛才所想所念並非是心中不能控制雜念,而是為了調動精神力量灌注進行的一種儀式。
在亞里特斯的低聲吟唱聲中,召喚艦娘的儀軌終于完成,岩洞地面由儀軌釋放的光華照亮,通過提督與儀軌的特殊精神鏈接,亞里特斯已經感應到召喚完成所需的時間。
5:30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召喚艦娘一向被認為是一件非常看臉的事情,無論是在前世的那些游戲還是在今世的這個現實中,總會有些運氣極好的提督中大獎。
當然經過許多年的摸索,也有人大致總結出一些規律。譬如提督召喚艦娘時,大可用資源比例限制和調整艦娘的偏向,譬如鋼鐵比例較高召喚出戰列艦艦娘的可能性更大、奧金比例較高召喚出高星級和航空母艦類艦娘的概率更高,四項資源較為均衡出現巡洋艦艦娘的可能性最大。
但概率這種事情,難以捉摸。即便只有1%的可能性,那也是發生在所有人身上的可能性是1%,發生在某一個人身上那就是100%或0%。
歸根結底,提督召喚自己所屬艦娘之時,只能限定其大致種類……至于到底出什麼,純粹看個人罷。
而這次,亞里特斯想要召喚一個戰列艦艦娘的想法已經達到,這樣長的等待時間,按照以往資料中的估計,必定是高星級的稀有艦娘。
而存在于這個時間的……根據資料記載似乎只有大名鼎鼎的提爾比茨和那位北卡羅來納?
雖說與有記載時間重復必然召喚出的是復制艦,但身為高星稀有艦娘,總不會讓自己失望的。畢竟是戰列艦艦娘,即便不是原型艦,對付一些巡洋艦深海還是毫無問題的。
再加上這兩位艦娘都算是高速戰艦的代表,就算是遇到能級不如的深海戰列艦,也能以自身較高的航速擺脫其追捕。
亞里特斯並未注意到自己首次召喚便能召喚出戰列艦艦娘這件事的不合理之處,直到後來他在海軍學院學習才逐漸發覺。提督想要召喚戰列艦艦娘是對自身精神力量有要求的,否則輕則無法召喚,重則召喚失敗。大部分普通提督需要鍛煉大半年以上才能達到這樣的要求,而亞里特斯第一次這樣召喚便成功了。
5:20
等待的時間總是讓人焦慮,亞里特斯也不例外,即是啟用著雷達縝密的監控附近海域的深海巡洋艦,也無法打發時間。
5:00
亞里特斯再次確認了一遍時間,卻發現還有五個小時。
困意逐漸泛起,亞里特斯即便身為新人類又加上覺醒了艦裝能力,也沒法做到連續三天不休不眠;食物匱乏,即便使用資源替代也會產生精神上的不滿足感;精神力量極度衰竭,持續不斷的使用雷達並進行召喚儀式後更是讓精神力量見底。
孤寂感仍在吞噬著他,沒有同伴,一切只能依靠自己強撐著。
只有在離群而居時,人們才會注意到人類本是一種社會性生物。離開那喧鬧的社會,連同伴都沒有,一人在充斥著危機的海洋上航行著,才真正體味道自己是一個人。
人們通常離群而居不過是想享受一下一人的寂靜,而不是無助的孤寂。他們對這種狀態不滿之後還可以回到自己溫暖的那個圈子中。
而亞里特斯,已經沒有這樣的圈子能回去了。
印象中的相貌都已經被死寂的灰色沾滿,再也無法見到听到他們的笑容和聲調。
一切都在幾日前化為烏有,他已經無家可回,狼狽的從深海的碾壓之勢下逃脫,就連與自己同行的同伴也為了保護自己而永遠沉寂于深海中。
世界與他僅聯的那根充滿暖意的線已經斷卻,讓他如失控的風箏般在無人的冷風中飄蕩。
這便是真正一個人的狀態,與社會幾乎斷絕全部關系,就算一人死在這里也無人知曉。世界上沒人注意到你的存在,那麼對于那個社會你和不存在又有多大差別呢?
疲憊中的亞里特斯不得不多想些事情,抵御那無孔不入的困倦感。
他又回想起母親做的吐司面包的柔軟口感,以及父親愛喝的某種飲料的香味,還有那常用的虛擬網絡連接器使用時的輕微不適感,此時都成為他的回憶。
落地窗前的夜景、每次都需要走很多岔道的七號門曲徑、建立在近海岸的外區,一切歷歷在目,似乎未曾失去。
亞里特斯的思緒飄蕩回曾經,小時候一人站在浪蝕崖上遙望碧綠之海的場景。夾雜咸濕氣息的海風、極其難得的溫煦陽光、還有那讓人安心的依偎感,他似乎又成為那個不大的孩子……
不和諧的提示聲響起,那是亞里特斯設定雷達發現某些異常時候的預警聲。
有些迷茫睜開眼的亞里特斯,急匆匆的調整艦裝上的雷達,監控和了解附近海域的變化。
在他沒注意的召喚儀軌上,光芒稍稍增強了些許,扭曲符文在光芒的映襯下更顯神秘。
雷達上的反應尚未遠去,他能夠探測到十公里外的某個區域內正有一條深海朝著這個方向行進。亞里特斯記得自己把這只深海巡洋艦標記為深海c1,也曾記錄其航巡軌跡。但如今的變化出乎他的意料,原本在區域外圍呈8字型巡航的深海艦c1正違背原本的路線朝著這個島嶼趕來。
“難道是被發現了?不應該……距離那麼遠、深海的感應沒這麼強……這條深海巡洋艦也沒有水上偵察機……應該是沒注意到島嶼上的痕跡才對。”,亞里特斯緊皺眉頭在腦海中估算著那條巡洋艦的方位速度,似是有些擔憂的自言自語著。
被危險迫近驚醒的亞里特斯躡手躡腳的依在洞穴邊緣處,背靠巨石遮掩身形。他的雷達顯示這條巡洋艦距離島嶼已經不足4公里了。
亞里特斯特意的在自身周圍制造了一片水霧以模糊外界光線,稍微向外觀察了一番。
那條深海巡洋艦正緩慢的靠近這里,亞里特斯調整好狀態,做好一切準備。
但在此時,解算器和雷達傳來的訊息顯示又有一條深海巡洋艦c2從附近海域經過。
在這種情況下,他無法選擇擊沉那艘近島的深海。艦炮轟鳴和炮彈炸裂聲會引起另一條深海巡洋艦的注意,若不能一口氣擊沉近島的那艘,將面臨以一對二的困境。
亞里特斯也知曉此時自己狀況糟糕,如果倉促應戰很難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而且如此選擇所需要面對的風險還是太大。
“真是糟糕的情況……”,亞里特斯忍不住低聲嘆氣,面臨這種不可戰不可退的困境他也無法做出什麼好的選擇,只能繼續等待下去。
希望不是被發覺吧……亞里特斯如此的祈禱著。他站在時間的路口上,面對安全與危機的道路岔口,並且方向不由自己制定的狀況,也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或許是他的祈禱生效,那條近島的巡洋艦改變了航道,朝著更遠處進發。而那條附近海域的巡洋艦c2也從這條航道上離開,不再靠近島嶼。
“呼……”,亞里特斯長嘆一口氣,雖說剛才若能解決一條深海巡洋艦對自己離開這里也有很大的好處,但若是吸引更多數量的深海恐怕就難以解決。
危險已經暫時離去,亞里特斯的雷達仍在工作著,不斷的監視著周圍海域的變化。他並不是一個粗心大意的人,若是那些深海再度返航或者做出某些預料之外的事情,有著雷達的監測他也能及時反應過來。
1:47
不知不覺中,時間迅速的過去,亞里特斯通過精神感應確定的時間越來越短。儀軌上的璀璨金色光點也開始逐漸增多,看到這番情景他便知曉自己召喚出的正是稀有度極高的戰列艦艦娘。
在激動與疲憊之下,亞里特斯身上的艦裝也隨之解除,逐漸泛起淺藍色的光輝,但他並未注意到這一點。
………………
無止境的深邃之藍中,沉寂于底部的某個嬌小少女,在沉睡中隱約听聞到一個聲音。
沉寂于靜謐之中的少女原本很討厭這種呼喊聲,只是因為記憶的碎片讓她厭倦了那些,只想一人獨享這份安寧。這樣的寂靜已經持續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直到今日的那次呼喚聲傳來。
與往日呼喊聲帶來的嘈雜感不同,這道聲音中傳遞出的……更多的是某種孤寂感,喚醒了記憶中瑣碎的一角。
“…………光”,一道細密的光柱穿越了無止境的昏暗,催促著那因靜謐而遲緩的心靈。
昏沉的感覺再次席卷了她的心靈,但這次她的身影卻逐漸的消失在無限深藍中,沿著光柱直到另一邊的世界。
………………
少女縴細的身影從金色光輝中逐漸顯現,她有些茫然的睜開那雙紅翡翠般的眼眸,目光在昏暗中尋找到一個少年的笑臉。
那幽藍的瞳孔讓她注意了一會,眼楮是心靈的顯現,她能從那雙眸子中看到少年的倦意、驚奇、以及一種頑強支撐的意念。
少女猜測他應該身處某種麻煩當中,因她看到少年身上沾染了煙塵和灰土的痕跡,身上的衣衫多處破損……但少年仍然強打起一副精神飽滿的樣子來面對她。
似乎是感應到少年與自己的精神鏈接,她瞳孔中的冷意逐漸消失,確認無誤後才用著輕靈的聲音說道︰
“早上好,提督先生。維托里奧•維內托級戰列艦維內托,有幸與長官會面,接下來的戰斗請由長官協助一同完成。”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齊肩如雪的白發、純紅如玉的雙瞳、以及少女那嬌小面龐上顯示出與年齡不相符的動人氣魄,都讓站在召喚儀軌前的少年有些分神。
灰黑的網格禮帽、筆挺的西服外套、系在胸前的紅白領帶和純黑手套,無論穿上這套服裝是何人,在衣物的襯托下都會顯現出一種精練感。但再往下看那吊帶黑絲和紅色的高跟鞋,瞬間就能明白其主人是一名女士。
以上這些元素卻與少女嬌小之軀和那稍顯稚嫩的面龐集合在一起,卻並不顯突兀,更何況少女身後的艦裝更是具有強大的壓迫感。
這名陌生艦娘的艦裝與亞里特斯以往見過的任何戰列艦艦娘都不相同,同樣是三座三聯裝的大口徑主炮,亞里特斯曾見過的關島的主炮是分布在艦裝的兩側,左二右一。
而眼前這位嬌小艦娘正端坐著,艦裝左右兩側有著比她還高的巨大艦炮,還有一門主炮則是被她當成座椅。亞里特斯有點擔憂被壓著的那門主炮能不能好好運轉……
當然最讓亞里特斯驚訝的是出現在此地的並非是自己之前所預估的,名為‘北卡羅來納’或‘提爾比茨’的艦娘,而是一位名字有些陌生的……‘維托里奧•維內托’。
維托里奧•維內托……亞里特斯的腦海中忽然回憶起曾看過的《簡式人類海軍編年史》電子版教材的圖文。
亞里特斯還記得這級二戰新銳戰列艦所擁有的許多特性,譬如那威力在同時代同口徑算得上喪心病狂的安莎爾多M1934型主炮、具有特殊防雷結構的普列賽防護裝置、還有那極富有創新性的剝被帽系統,都讓亞里特斯印象深刻。
作為一個合格提督自然是要對人類歷史上所出現的那些艦船有相當程度的認知,而亞里特斯在父親的幫助和自己興趣的促進下,對許多資料都頗有研究。若是召喚出某個艦娘卻不知曉她的歷史原型,也就無法正確的對艦娘本身的潛力及發展方向進行評判。因為每一艘戰艦都有著她們獨特的設計理念和理想作戰方式,不能根據艦娘本身能力來確定最適合的作戰方式的提督,並不是合格的提督。
當然,關于戰術運用和推演,這些都是需要在海軍學院中深造學習的科目,亞里特斯所接觸的都是最粗淺的部分。
而亞里特斯頗為在意的便是……這位名為維內托的艦娘,似乎是自己召喚出的原型艦?亞里特斯還記得前幾日在星洲群島所更新的召喚時間列表並沒有名為維托里奧•維內托的艦娘。
某種程度上,他真的覺得自己撞大運了。原型艦的存在,即使是亞里特斯的父親阿佩托斯這樣的老提督,也僅僅是有著兩名,而且都是他有所接觸的兩位,一個是皋月一個是關島,兩個都頗受阿佩托斯的器重。因為,只有原型艦才是必定持有著特殊能力的,而且原型艦的能力和潛質普遍強于復制艦。
“提督先生?”坐在艦裝上的少女不解的看著盯著自己不說話的亞里特斯,似乎想提醒什麼。
“抱歉,剛才想了一些事情……咳,我是亞里特斯,也就是你的提督。”,亞里特斯回過神,知曉盯著別人一直看並非一件有禮貌的事情,開始說正事。
維托里奧•維內托,作為他所召喚的第一位艦娘、即是高稀有又是原型艦,但最為關鍵一點的是她是亞里特斯的初始艦。
初始艦的存在對所有提督而言都是至關重要的,無論是剛剛成為提督的新人還是擁有龐大艦隊的老提督,作為他們初始艦的那位艦娘都會一直陪伴著他們。
即使是臉再黑的非洲提督們,即使無法召喚出高稀有的艦娘、也都有一個機會培養出一位能達到第七能級的艦娘,那便是他的初始艦。提督們所召喚的第一位艦娘並不會因稀有度過低無法成長到第七能級,她們的潛力是不受限制的。
不過據傳言作為提督的初始艦艦娘、還有著更多的秘密並未被發掘、譬如能規避重傷懲罰的傳說……
當然還有件很奇妙的事情,那便是初始艦和召喚其的提督之間並不需要簽訂精神契約。
亞里特斯還記得父親在提督府召喚艦娘完成之後還需要進行簽訂契約,但作為初始艦的維內托、在剛被召喚的時候便和他之間存在奇妙的精神鏈接,這種鏈接只有一方死亡才會消失。
亞里特斯能夠感應到維內托平靜面龐下的疑惑感,稍微反思了剛才的行為,又開口繼續介紹著自己︰
“雖然我是提督,但你也看得出來這里並不是在一般召喚所布置的靜室內。”
亞里特斯說著看了維內托一眼,知曉她目前並沒有因此感到詫異,又說道︰
“那是因為我們正在深海的地盤上……恩,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外海……”
“提督先生,準確來說我們是被深海包圍了。”,名為維內托的少女認真的說到,那雙紅玉般的眼眸中倒映出的並非是眼前這個少年的身影。剛被召喚不久的維內托正運用著自身攜帶的EC-3型雷達對周圍海域進行監控,自然也發現周邊海域存在的深海們。
“是的,所以我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沖出外海……。”,亞里特斯強撐著疲憊的身軀,有些歉意的說出當前的打算。他當然知曉艦娘在剛被召喚出來之時只能發揮八成左右的實力,再加上自身存儲的資源不夠,必須這幾日就需要突破這片海域,這樣的任務不僅對他要求嚴格、對不能完全掌控艦裝的維內托更是考驗。
“提督先生提出的正當要求,沒有不答應的理由。”,維內托雖然看上去有些困擾,卻非常肯定的回復了亞里特斯。她也很清楚自己此時的狀態,剛被召喚出來、就連操控艦裝都不算熟練,更何況是去消滅那些至少有第二能級以上的深海們?但這已經是無可奈何之下的選擇,亦或者說是被現狀逼迫不得不走上這種危險的道路。
“那麼,提督先生還有多少資源?亦或者剛才使用召喚儀軌已經用去了所有?”,維內托開始考慮消耗問題。
剛被召喚出來的艦娘是攜帶了達到儲存上限的資源的,以維內托為例,她此時的資源狀態是氫能(90)、輻射能(70)、奧金(60)。在沒有資源補充的情況下,若不進入戰斗狀態以最高航速行進,她每日只會消耗9個單位的氫能;但若進入戰斗狀態,一日便會消耗各項資源30%。考慮到外海危機重重,維內托能全力戰斗的時間只有兩天,之後必須找得到資源補給才能繼續維持可觀戰力。
“約合的200單位儲氫瓶、300單位的輻射能塊、不足100單位的鋼鐵和奧金。最糟糕的是已經沒有修復液,儲量為0。”,亞里特斯強按住太陽穴,因精神力大量損耗而出現的眩暈感讓他對自身亞空間的感應也削弱了。
“提督先生,資源存儲在什麼地方?倘若被深海發現會很糟糕,資源對深海具有和對我們一樣的吸引力……”,維內托仔細觀察洞穴中的情景,並未能發現儲存資源的裝置,在她想來這些資源應是被自己的提督使用拖船或小艇攜帶到這個島上的。
盤旋在她心中的還有更多問題,譬如眼前這個少年是怎樣獨身一人來到布滿深海的外海區域,還有他所能召喚自己的資源是來自何處?一時間無法想明白的維內托並不打算直接詢問眼前的少年,她能感覺到到,在少年疲憊的心中潛藏著許多的復雜情緒。
“恩……其實是存在我的亞空間中的……怎麼感應不到……”,亞里特斯正想從亞空間中取出資源,卻發現精神枯竭下自己對亞空間的感應越發微弱,正想要強行顯現艦裝打開亞空間的亞里特斯,卻發覺眼前的世界開始逐漸模糊。
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轉、一切從正常到扭曲,再被如墨般的濃郁黑暗所覆蓋,亞里特斯所看到最後一點的景象是解除艦裝的少女朝自己飛奔過來。
糟了……精神力量使用過度……亞里特斯最後想起的是自己幾年前初試念力之時的情景,正與此時相同……
在失去意識前,亞里特斯模糊的感應到某個溫暖的氣息包裹住自己,將那一直追趕在他身後、名為孤寂的怪物驅逐掉,讓他能放心的沉眠于黑暗之中。
他實在是太過疲憊,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早已達到極限。自從關島消逝後,他便一人獨行于深海之間,在炮火轟鳴和難以捉摸的雷擊中穿梭,被迫走入非預定的路線卻又被數目過多的深海阻攔,只能停駐于此。
數日無休無眠的亞里特斯終于暫時歇息一會,只留下慌忙中趕過來抱住他的少女。
輕輕放下亞里特斯並讓他倚在自己身上睡著的維內托,盯著自己這位相識還沒有十分鐘的少年提督,似乎想從少年的面龐看出什麼。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低矮而悠長岩洞,遮蔽了酷烈的光線,給予這個世界最後一片陰涼。原本燥熱海風流過石壁後也逐漸冷卻,將溫度降至令人舒適的程度。
不得不說這里是一個極佳的休憩場所,白發紅瞳的少女環視一圈,再度在心中確認了這樣的判斷。雖不如她記憶中喀斯特高原石洞那般壯觀,但仍她意識中的某些記憶碎片復甦,懷念起那在的里雅斯特的愜意生活。那已經是非常遙遠的事情了,若是以她所降臨的這個時代計算,已經過去了一百余年,或許那個地方在世界性的災難下已經不復存在了。
艦娘是一種特殊的生命,他們一旦被召喚顯現便有著完整而成熟的智力和遠超常人的身軀,而她們的記憶少部分來自于召喚她們的提督,更多的則是由不完整的記憶碎片構成。所以偶爾她們也會知曉或回憶起一些特殊的事情,並且產生一些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反應。譬如某鼎鼎大名的高速戰列艦因記憶中被重型轟炸機多次炸傷而對所有的轟炸機產生抗拒感,甚至有和同隊的航空母艦艦娘產生激烈爭辯的事情發生……
此時的少女回憶起自己誕生地的許多事情,一時間都有些茫然。她回想起自己剛才與自己提督先生簡短的對話,看向提督的臉上多了份歉意。在她的記憶碎片中,缺乏足夠掩護和同伴的自己只能帶領著並不算龐大的艦隊與敵人周旋,後來又因為缺乏資源而流落他鄉,所以對資源看得非常重要,一上來便向提督詢問資源的問題。
正因如此她才並未發覺,自己的提督是在精神枯竭的狀態下做著某些事情,最後慌忙的接住昏迷過去的少年。明明與提督間存在著不可切斷的緊密精神鏈接,提督的狀態她也一清二楚,但卻並未注意到這件事讓她十分自責……
少女的視線再度轉向正在酣睡的少年面龐上,盯著他看了許久,紅玉般的瞳孔中泛著些許思索之意。
她還記得自己的這位提督先生在昏倒前說著打開亞空間之類的話,考慮一會後便確定提督說的是他自己的亞空間。而她也注意到少年在昏倒之時背後泛起淺藍色光輝,這正是艦裝解體被回收產生的異象。
根據提督與她精神同步獲取的知識,她判斷出自己的提督應該是一個具有艦裝能力的人類,也就是說他的母親必然是一位艦娘,借此她發散思維稍稍的推斷了一番自己提督的家庭背景……唯獨讓她有點在意的是,絕大多數繼承艦裝能力的都是女性,而自己的提督在這件事情上又是個例外的事情。
維內托看向亞里特斯的眼光更為柔和,或許是因亞里特斯有著一半艦娘血統,算半個同類的緣故,原本因初臨此地產生的陌生和隔閡感逐漸的消失著。
這個時代並非是記憶碎片中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卻比那個時代更為恐怖,名為深海的生命正逐步的將人類從地球王座上拉下,並帶來更為徹底的毀滅和屠戮。
或許大部分提督都不知曉,名為原型艦的艦娘們不僅能力更勝于復制艦們,還有著更為完備的心智,初臨于這個世界的她們有時候會思慮一些更為深刻的事情。
當然眼下的維內托缺乏那樣僻靜的環境認真思考,維持著部分艦裝對周圍海域實施全日監控的同時,她那嬌小的身影正被閃爍的藍色光輝照亮。這是她正在不斷顯現和解散艦裝所散發出的靚麗光芒。
這是作為一個剛誕生的艦娘能最快熟悉自身力量的方式,並且這個過程只需要消耗精神便能執行。對于艦娘來說,她們並不是一誕生便能發揮自己那強大的力量,剛剛擁有自己的身軀的她們仍然有些脆弱。正如上帝剛誕生時也只是個孩子,名為艦娘的生命即便一誕生就有相當程度的知識和強健的身軀,也無法操控自如,某些控制力較差的艦娘甚至連最初的水面航行都會遇到一點挫折,更別說操控自身艦裝進行主炮齊射或發射其他制式武器。
當然作為原型艦兼高稀有艦,本體曾是歐洲三劍客的維內托並不會因為這種小小的障礙而困擾。好歹是曾經的艦隊旗艦,若是這點耐心也沒有那也太不像樣。
維內托正如此的想著,意識中的記憶碎片再度被翻起。這些有些煩人的記憶讓她分神一二,就連構造艦裝的速度也被放緩許多,星輝黯淡以至于看不清她面上的神情。
“身為原型艦還要處理這種麻煩……”,過了好些時間她才長嘆一口氣說到。
原型艦因為是第一次出現于這個世界上,其雖然有著超越普通復制艦的潛力和資質,卻會被記憶中的碎片所干擾,而復制艦們則是沒有這樣的問題。
從亞里特斯身上繼承的知識中並未提到原型艦們需要處理和應付那些細碎的記憶碎片帶來的痛楚,模糊而遙遠的情景讓人產生時空錯亂的感覺也使得精神被大量消耗。
她輕輕的拭去額頭上的一層細汗,處理過量的破碎記憶讓她有點疲憊,但為繼續熟悉自身的力量她仍會繼續訓練,以應付這糟糕的情景。
蔚藍光輝再度升起,巨大的艦炮和艦裝裝甲不斷的被鑄造和分解。每一次循環都會讓這個過程加速幾分,也讓初生的艦娘對自身的力量掌握愈發得心應手。
力量並不是憑空擁有的,沒有持續不斷的訓練和實戰,就算是天賦極佳的艦娘也無法獲得多少成長。
隨著時間的推移,維內托都有空余的精神思考如今的現狀,或許她本人都未注意到這個細微的變化。
“這片海域巡航的深海有四個,雖說只是巡洋艦級的深海,但能級都接近于三級……同時面對兩只便會落入劣勢,若是吸引到三只……”,維內托稍稍進行了戰術推演,抖了抖細長的眉毛,陷入思索。
身為戰列艦艦娘的她即是面對比自己能級高兩級的巡洋艦還是不成問題的,但在這種情況下很難保護自己的提督,若是與三艘巡洋艦交手她或許只剩下自保之力,情況將向極其危急的方向滑落。
“只能避免與多艦作戰的情景……最好是能打時間差,以穩定殲滅一艘的速度清掃這片海域上的阻礙……不,只要解決兩艘便能沖破她們的巡邏路線了。”,手指輕敲著地面,根據輔助測算出深海的行動軌跡,維內托在心中定下粗略的計劃。
只是……少女盯著近處少年的安然睡容,才想到一切計劃都得等到自己這位提督先生醒來才能真正的開始修改。畢竟保護提督的生命安全對她而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整個計劃都得考慮自己這位有著艦裝能力的提督對整個戰術推演的影響。
亞里特斯穩定而有力的呼吸聲夾雜在石洞中的風嘯聲與浪濤聲中,少女很能確定此時的亞里特斯處于熟睡中,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重擔後享受那份安詳。
這個世界的一切對少女而言都是陌生的,卻又是熟知的。她有點明白少年如釋重負的神情,卻又不能理解少年能這樣毫無保留的將信任交付于自己。
並不是所有的人類都信任艦娘,即使是在新人類中也有相當數量的存在是隱然反對人類只能依靠艦娘的力量苟延殘喘。更別提那些生活在災難與恐懼中的舊人類了,尚未進化的他們更是絕大多數人都無法認清這個世界的現狀,對艦娘的態度和對待深海幾乎一致,那便是被強大力量支配的無止境恐怖。
甚至某些提督,都對自己所召喚出的艦娘抱有一定程度不信任感,像亞里特斯這樣能把自己的安危完全交于剛被召喚的艦娘,也是非常少見的。
維內托其實更加好奇的是自己的提督是怎樣流落在外海中央地區的,僅憑他一人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跨越無數危險海域來到此處的,她甚至最開始還懷疑自己並非是提督先生的初始艦。但一誕生便被構建的精神鏈接卻又告訴她自己的確是提督的第一位艦娘。
“那麼剩下的猜測也就那幾項了……要麼是大艦隊遷徙過程中遺散至此……要麼就是……因深海二次沖擊而逃離故土……”,維內托很快的將腦內的推測向著事實靠近。
但這麼多的話語和疑問卻沒人能解釋,只有背後淡藍輝光仍在閃爍,少女仍在一刻不停的進行著枯燥的訓練,而微光下她的神情也變得十分的微妙。
少女再度將視線轉向昏睡中的少年,對自己這位提督的身份越發好奇。如果自己的提督是與許多人一起遷移,以他剛覺醒精神力的身份應該會被重點保護,不應該一人淪落于此。但若是說她的這位提督有能力一個人逃到這里,她也有點不太敢相信。
這里面,或許有著某些提督隱藏的秘密吧?少女如此的想到,卻並未深究,因為此時她的第一任務,便是協助提督離開這片海域。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漆黑的夢
名為孤獨,能干枯心靈的恐怖黑暗感不斷的包裹著少年,讓他無處掙扎。似真似幻的世界中,他隱約的能看到那些熟悉的,卻早已不可能存在的面龐。
猙獰而恐懼的怪物,帶著無意識的癲狂表情撲向他,即便兩世為人近三十歲的人也不由心生畏懼。
極其遙遠處傳來的柔軟觸感,將某種蘊含堅強與信心的力量灌注給他,無止境的噩夢也因此消退。
意識逐漸清醒,亞里特斯睜開雙眼卻對上那副紅玉般的眸子,還有那雖顯稚嫩卻非常安然的面龐。他回想起這便是自己前不久所召喚出的艦娘,名為維托里奧•維內托的少女。
不,其實稱她為少女還有些勉強,嬌小而精致的面龐讓人感覺不是美麗而是可愛。亞里特斯稍稍打量一番,雖和臉上成熟的氣質不相符……但她的確只有一米四不到?
“提督先生,請不要想一些失禮的事情?”,就好像是回應他心中的某些疑惑,白發的少女低著頭,盯著亞里特斯說到。
“提督先生一點也不注意自己的情況,明明知道儀軌完成後精神會陷入衰竭期還強行打開亞空間……作為提督可不能這麼粗心大意的”,維內托不在糾結于剛才的問題。看著亞里特斯醒來,她也稍微舒了口氣,畢竟很多事情還是需要與提督協力才能做成。
“抱歉……”,亞里特斯只能這樣回應著維內托的責問。當時的自己可能真的太過疲憊,連自己處于怎樣的狀況都不能清晰的認知。
腦後傳來溫暖的觸感忽然讓他想起了什麼,稍微抬起頭他看到的是石洞的頂部……而按照這個角度來逆推他現在所處的體位?
“提督先生,如果精神還沒完全恢復可以再休息一會。雷達鎖定的深海們似乎並未發現這里,提督先生的確找了一個非常適合隱匿的位置。”,或許是覺得剛才那樣責問提督有些過頭,維內托衷心的對亞里特斯的選擇和眼界表示了贊賞。
“我也沒想到能找到這麼合適的地方,一樣是出乎我的意料……不過精神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現在已經沒事了。”,亞里特斯稍微調整了一會,從躺著的狀態起身,畢竟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自覺良好的亞里特斯再次確定了自己的狀態,雖說精神尚未恢復到發揮全部戰力的程度,但僅做日常交流與工作卻是毫無問題。這也是拜托于艦娘血統帶來的強橫恢復能力,若是普通提督精神力過度透支,出現危及生命的狀況也並非不可能。
“提督先生恢復的速度也出乎了我的預計……既然提督先生已經能正常的思考,那麼請和我商榷一番之後的作戰計劃。”因不必再給提督提供膝枕,維內托早已站起來,在操控雷達的同時與提督展開對話。
“叫我提督先生總覺得很生疏……直接叫我的名字便可以了。”,亞里特斯有點不太習慣少女對自己這樣的稱呼,有些困擾的說著。
“也是,似乎稱您為提督先生還過早了些。”,出乎意料的維內托並未反駁這一點,盯著亞里特斯看了會才說道。
“或許稱您為小提督先生比較好?”,維內托再次確認一番自己提督的年齡,似乎很認真的說著。
“我覺得還是換個稱呼比較好……總覺得飽含了某種惡意……”,亞里特斯听著都覺得很別扭,雖然他現在的確只有十四五歲還未成年……但總會長大的不是麼?
“提督,艦娘除非消解自身能力,否則體型在被召喚的那一刻開始就將一直維續下去。”,維內托用帶著幾分怨念的口吻說著某個可怕事實。
雖說亞里特斯此時很想拿維內托的小個子嘲笑一番,哪有這麼矮的戰列艦艦娘?按照往常的慣例戰列艦的艦娘多是看起來比較成熟的女性外形,即便是那些被喚作前無畏類的戰列艦艦娘也多以成年女性的外形出現。而身為後條約艦的維內托似乎將他以往的印象顛覆了。
但很快維內托的話語就把暗自嘲笑的亞里特斯給擊沉了。
“同樣的,具有艦娘血統的人類也有類似的表現。不過提督先生此時已經有了艦裝,應該以艦娘的生理標準來類比。也就是說,提督先生您應該……”,維內托頓了頓,話語中帶著微妙的幸災樂禍之意繼續說道。
“應該一輩子都會維持這樣的體型吧?”,維內托的這句話的破壞力不下于她的艦炮發射的穿甲彈,徹底的擊沉了亞里特斯心中僅存的一絲期望。
看著眼前少年一副消沉的模樣,維內托意外的覺得幾分有趣,不過一想到自己似乎的體型似乎也將一直維系下去……她也沒法高興起來……
當然亞里特斯並未糾結太久,自己連穿越都能接受,一輩子都是這個樣子又怎麼樣……畢竟此時自己也算非人生物了吧?亞里特斯如此自嘲著。
“維內托小姐,直接叫我提督就可以了,當然想叫我的名字也行。”,亞里特斯不在想著那些困擾人的問題,與維內托說到。
“這可不行,既然是提督自然得有提督的樣子。直接叫名字會顯得沒有提督的威嚴。”,維內托面上的神情並不像是剛才那般輕松,很是認真的說著。
“好吧,不提這些了。那麼接下來我們應該考慮如何突破這片海域……”,見維內托神情嚴肅,亞里特斯也見機將話題轉入正事,開始考慮如何利用有限的力量達成自己的目的。
不再調侃提督來緩和氣氛的維內托,非常快的進入了工作狀態,履行自己作為旗艦與秘書艦的職責。雖說此時亞里特斯的麾下只有維內托一人……兩項重要的職責也不得不都由她來承擔。
“以我們所處的這個島嶼為中心,有四艘深海巡洋艦級反應的深海,不過我曾在更遠一些的地方發現疑似第五個輻射反應的存在,但不能確認其具體能級和反應大小。之前提督並未清醒我無法分出精力使用水上飛機進行精密探查……現在可以將它們放出去進行更準確的探查。”,維內托背後的艦裝再次發生變化,原本被隱匿在艦裝內部的彈射器舒展開來,三架紅白條紋涂裝的迷你飛機開始進行機動飛行,確認能被精神力準確操控後才被放飛離開了這處隱匿的石洞。
亞里特斯看著那稍顯眼熟的迷你飛機想了半天才回想起這是維內托自帶的Ro.43型水上偵察機。艦娘自身攜帶的雷達作用多是進行定位和探尋敵方輻射反應,真正要對海域探測並進行計劃仍需要艦載機進行空中航巡。
“提督如果也能使用艦裝中的水上飛機請配合維內托一起確定周圍海域的具體情況,維內托並不擅長偵察。”,將部分精神與釋放出去的偵察機鏈接後,維內托長舒一口氣,第一次操控偵察機她把目光轉向正無事可做的亞里特斯。
“抱歉我沒法操控艦裝中的那一部分……似乎還處于不可用的狀態。”,亞里特斯再次嘗試著用精神力突破艦裝中的某種限制,卻很遺憾的發現並不能做到。
“這樣啊……提督的雷達性能如何?如果能用雷達輔助也可以節省不少時間。”,白發紅瞳的少女仍希望提督能給予她一定的幫助,畢竟她不擅長偵察和雷達搜索,之前只是為了確定周圍安全才不得已接手了這項任務。
“沒問題……”,亞里特斯啟動了艦裝上加載的雷達和解算部件,通過與維內托的精神鏈接提供更高精度的定位和判斷。
時間不知不覺的就這樣過去,偶爾亞里特斯也會將目光轉向正專心操控偵察機並牢記海域狀況的維內托。
相處時間還未到半天,亞里特斯卻感覺自己與維內托相處的似乎相當的熟絡,也不存在以往與陌生人最初交往時的隔閡。
他又開始端詳著維內托的樣子,他的視線焦點並非是少女身後那龐大而略顯冰冷的艦裝,而是端坐在艦炮上,神情嚴肅的嬌小少女。
艦娘這種與人類迥異的生命,卻有著極符合人類審美觀的容貌,那壓倒性的美麗也是人類提督能很快接受他們的原因之一。對美的天性追求會壓倒許多人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當然請不要忽略了那美麗之下,令人敬畏的可怖力量,也正是依靠她們人類才能在與深海的對抗中站穩腳步,逐漸的恢復曾經繁盛的文明。
“即使看起來有些年幼……但還是很可愛啊……我有些理解父親為什麼從來沒出去沾花惹草了。”,某個身體永遠是正太卻有著大叔靈魂的少年發出了這樣的感嘆。
“談論女士的年齡是非常避諱的話題哦?提督?”,維內托平淡卻醞釀著某種可怖氣勢的話語傳遞到他的耳畔。
亞里特斯似乎忘了處于這種精神鏈接狀態下,互相能讀取對方淺表意識的事情。
“另外提督如果夸獎我收集資料很認真我會更高興的。”,維內托的面龐上仍看不出什麼,亞里特斯也只好專注于自己的工作。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提督,偵察機任務已經完成,正在返航傳遞數據中,現在要與提督的信息進行對比和糾正。”
泛著金屬光澤的巨大艦炮上,正端坐著一名白發紅瞳的少女。她仍堅持著剛才的姿態,似乎不想顯得太過懶散,可帶著疲憊之意的話語已經出賣了她想要休憩一番的想法。
她的確不是擅長使用自身搭載的飛機的艦娘。而這種將偵察機釋放出去並時刻不斷的維系精神鏈接的偵察方式,則會很大程度上的消耗自身的精神力量。唯有那些特殊的航空母艦們,因有著特化後的飛機和超強的精神力量,才方便執行任務多樣化的航空作戰。
“辛苦了維內托。這里對第五個輻射反應的監控已經有了結論。應該是某一艘接近第四能級且具有高速機動性能的深海,目前的判斷是深海驅逐艦。”,站在不遠處的少年,此時仍在用自己身後艦裝中的雷達和解算器對周圍標記的數個輻射反應進行再次的測算。
“高速機動性能……具體速度和航行軌跡是?”,白發少女對這條訊息顯得非常在意,繼續追問道。少女自身身為高速戰列艦,自然也是非常清楚航速的作用的,所以對這種有著較高機動性的深海會特別的在意。
“46節到48節左右,作為第四能級的深海深海驅逐艦具有這個速度也不算太出乎意料。”,少年仍維持著雷達的最大功率,但面上的神情也能看出他有些疲憊,但即便如此他仍維持著這樣的狀態繼續確認周遭的輻射反應,正如少女一樣。
“十分棘手的深海……而且是第四能級的深海,其智力和雷擊能力並不會太差。”,少女做出這樣的判斷後,彎著眉頭刪改腦海中的計劃。
“出現在這塊邊界的次數很少……只是不能否認會引發其向這個方向巡航的可能性。”,少年說出了自己的判斷,似乎想說明其對計劃總體並未有較大的影響。
“但仍需劃入計劃考慮範圍內,最麻煩的是具有這樣的高速,我們很難擺脫它的追蹤,如果被發現還難以追上剿滅。”,少女如此說著時,感應到了自己釋放出去的兩架Ro.43型迷你偵察機的回歸,稍稍調整艦裝後將其收回,只留下一架仍然監控著某些海域的情況。
深海這種生命並非是一成不變的,它們和人類依仗的艦娘一樣,具有相似的能級劃分,並且每提升一個能級自身的各項性能都會有相當幅度的提升。即使是看上去很弱小的深海驅逐艦們,在高能級的加成下也會變得極為可怕。
所以曾有這樣的話︰不要小覷任何深海,即使那是一艘深海驅逐艦。這句話是在那傳說中的旗艦級深海驅逐艦,海軍內部代號為‘薩馬島’的存在給予人類一個教訓後,才被廣而流傳。
目前他們的狀況就是在用現有手段清除擋在航線上的四艘巡洋艦,並且還需要防範那不知名的深海驅逐艦,才能安全的通過這片海域。
“麻煩……重點觀察後可確認,三能級深海兩艘,航速分別為39節和41節,主武器副武器不明……”,亞里特斯開始把自己所觀測到的深海數據一一道來。
“39節那艘是搭載重火力艦炮的重型巡洋艦,另一艘則是輕型巡洋艦。”,維內托通過飛機的偵察補足了這缺失的訊息。
“另外兩艘似乎是二能級的深海巡洋艦,航速皆為21節,有意思的是這兩艘巡洋艦的輻射反應與之前的那兩艘明顯的不同,但卻不知道具體是哪方面產生了差異……”。
“偵察機所探測到的深海形態也與那兩艘不同,有著三門中口徑主炮以及為數眾多的副炮……具體數目不明,偵察機飛的太低會被察覺。”
“其實這些數據已經足夠讓我們了解敵方的戰斗力。提督可以停止更進一步的監控,現有數據足以讓我們做出判斷。”。與深海的戰斗並非是件簡單的事情,若不能明確的了解深海的情報,那麼之後的作戰計劃就會因情報失誤而被破壞。
當然面對這片海域內數目不算太多的深海,在對面沒有空中戰斗機與深海特殊輻射場干擾的情況下,亞里特斯的雷達監測與維內托的偵察機也足以獲取足夠清晰的情報。
“我想我們可以先解決那兩個航速較低的特殊巡洋艦,他們的巡航路線距離我們所在地較近,如果時間控制得當甚至可以不與另外兩艘深海交手便能突破這片海域。”,亞里特斯接收過維內托傳來的詳細海況資料後如此的說到。
兩個人使用艦裝的話,即使使用主機增壓,短時間內的航速也只有34節和39節,這樣的速度面對兩只皆在39節以上的巡洋艦,還是有些麻煩的。雖然要解決他們並不困難,但較大的航速會拉長戰斗距離和時間,影響兩人突破這片海域的計劃。
“提督的想法不太可行。先不討論在于東向的兩只深海交戰後是否會因強烈的輻射反應引發邊界處巡航的深海驅逐艦的注意。兩條深海巡洋艦的反應與普通巡洋艦有些差異,其戰力無法完善評估。也就無法計算戰斗所需的確切時間和消耗。”,白發少女很是平靜的說出這番話,她並不會因這個計劃是她的提督所提出而不持反對意見,而是輕聲的指出其中的不完善之處。
“……是我欠考慮了。”,亞里特斯稍稍糾結了會就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他也知曉自己現在並不能算一個合格的提督(未曾接受正式的提督教育),在很多方面都有欠缺。
“那麼,維內托的想法是?”,知曉自己不擅長這一塊的亞里特斯順著維內托的想法問道。
“我們必須以2比1的優勢剿滅深海。為了保障提督的安全,貿然出戰是非常不穩妥的,如果不慎被迫與兩只以上的深海進行戰斗那麼情況會非常糟糕。因此利用深海之間巡航周期的差異便是必然,引誘一只深海並以優勢火力殲滅後,我們陷入困境的幾率就會下降很多,之後便有更自由的選擇。”
“恩……”,亞里特斯听著維內托的分析點了點頭。
“而在此基礎上我們必須做出選擇。我的計劃是先解決西向的兩只深海巡洋艦。利用海域優勢先行解決那只重火力的深海巡洋艦,這樣即使是戰斗引來那條輕巡洋艦能輕松應付。兩次戰斗即使引來了更遠處的兩只巡洋艦,我們也可以依靠航速優勢脫離。”,維內托一字一句的說出自己的計劃,並且向亞里特斯展示西向海域較為復雜的海況。
“不過考慮到能級越高的深海對輻射反應越敏銳,不可排除那條深海驅逐艦突襲的可能。”,仔細思考後發覺唯一變數就是那條行蹤不定的深海驅逐艦後,維內托稍嘆一口氣,並未想到什麼好的解決方法。
戰列艦對驅逐艦的莫大優勢並不能掩蓋維內托與那條深海足有三級的能級差距,在這種能級絕對差距下,平時狀態下的維內托的艦炮沒法擊中依靠強大機動性的深海驅逐艦。
當然,作為半吊子的亞里特斯也沒什麼好方法,讓他對付一下那些能級不高的深海驅逐艦還是有點把握,但面對那種已經有相當程度智力的深海,他也沒法履行自己護航的職責。
“接下來我會會繼續完善計劃,提督也可以讓雷達不必超負荷運作監控深海,戰前的休憩與準備是必須的。”,說著她忽然想起來什麼,盯著亞里特斯,似乎想透過他看到什麼。
“有什麼事情麼?維內托?”,亞里特斯被她這番變化搞的不知所措。
“要進行戰前準備的不僅是提督還有維內托。”,維內托盯著亞里特斯說道。
“所以?”
“讓沒吃飽飯的艦娘做戰前準備,提督有必要了解一下我們日常的消耗”,少女清脆的聲音中蘊含的是某種怨念……
亞里特斯這才尷尬的發現好像維內托從被召喚顯現後一直沒有得到補給,從她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已經過去接近三十個小時了。
為掩飾自己的尷尬亞里特斯很自然的打開自己的亞空間,先拿出30個單位的儲氫瓶遞給維內托。
“還有奧金和鋼鐵,輻射能因為長時間使用艦裝也消耗很大。”,看著依舊很淑女的吃掉補給品的維內托……亞里特斯才真正察覺到維內托作為一名戰列艦艦娘的某些特點。
伴隨著強大實力的是與之相配的驚人資源消耗,在短短的五分鐘內使用了近15個單位的儲氫瓶、5單位的奧金和鋼鐵,還有20單位的輻射能塊。正常情況下亞里特斯每日的補給也僅僅是5個單位的氫能與4個單位的輻射能。
好像補充花費的補給比關島還多一些……亞里特斯忽然又想起那位陪伴自己不到幾日的少女。
但此時的亞里特斯卻已經快忘卻那副面龐的具體樣貌,隱約的只記得那個背影。他還記得自己父母的聲容相貌,卻不太記得那位陪伴自己度過難關的少女。
人類真是健忘的生物,少年如此的自嘲著。
“提督?”,維內托的聲線把他從模糊的記憶中拉回來。
維內托看著眼前的少年,因為取消了深度精神鏈接的緣故,她無法感受到剛才提督內心深處的某些想法和回憶,對剛才在發呆的亞里特斯有些好奇。
她自然能看得出亞里特斯是在懷念什麼,她對自己這位提督的過去也很好奇,但亞里特斯既然沒選擇主動告訴她,她也不會主動去問。
提督想要告訴自己的時候,自然會說出來。少女按捺著心中對這個少年的身世和某些與普通人不同之處的好奇,等待著少年訴說自己的故事。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碧綠的海洋上,一如既往的平靜。除卻偶爾有游蕩的深海生命剿殺一些大型海洋生命鬧出一些波瀾外,幾乎沒有別的動靜。
這便是人類文明疆域外的灰色區域,人類無力將自己的勢力範圍擴展至此。並且在這里你法獲得人類聯邦的任何支持,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援助。人類在這種聚集著大量深海的區域,只能勉力保留一些戰略要點以維系與其他海域的聯系,對于其他地方則是再沒有多余的力量去管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深海成為這些海域的主宰。
事實上這里也曾經是人類賴以生存的家園,在某些島嶼上還能看見毀于深海炮火的殘垣斷壁。甚至一些地方還能分辨出人類鎮守府破碎的標識痕跡。
或許也有無數人在這條戰線上拼搏過、付出過汗水與生命,但這並不能阻攔深海的推進。人類在付出了莫大代價後不得不退守後方,將無法投入足夠守衛力量的地域舍棄。人類即使有著艦娘的幫助,面對深海時依然如此脆弱無力,只能收縮力量鞏固最為重要的據點。
曾有提督說過,海洋之上的天然主宰者就是深海,也幸虧她們只是在海洋上能橫行無忌。因為在陸地上其戰斗力會被削弱到一半左右,人類才得以避免丟失更多的領土。
人類的領土在深海的侵襲下正逐漸的縮減著,只不過這一切的變化緩慢到普通人無法注意……
仍然寂靜的海面,兩個不起眼的黑點正以相當高的速度行進,穿過一些不大的海島後卻又停了下來。
正身著艦裝的少女看著不遠處忽然停下的少年,很迅速的意識到什麼
“發現目標A了?”,目標A是之前兩人做戰術計劃時給那個不知名深海重巡洋艦的名字,因在計劃中這個深海是首要解決目標。
“準確來說是目標A和B,其距離在危險範圍內,仍需等待一段時間。”,少年所負責的是操控雷達進行精確監測,情報和敵方活動都會對戰術計劃產生極大的影響。
“那麼先等候目標A進入預定區域,需要使用偵察機進行觀測麼?”,白發紅瞳的少女此時只能調整艦裝進行戰斗準備,此時主要的任務還是在少年的身上。
“不,那會消耗你的精神,先進行適當的預備和調整就好。”,亞里特斯如此的回應維內托的請求。在計劃中亞里特斯就是負責雷達監測,而維內托則是負責主要戰斗,必要時刻亞里特斯才會進行輔助戰斗。
其實在正常的艦隊組合中也是如此,由一艘輔助戰斗艦進行主要偵察和監控任務,主力艦則是負責殲滅作戰,其余護衛艦則是為主力艦和輔助艦提供防衛。這種組合中最為適合的輔助戰斗艦便是具有艦載機和高性能雷達能力的艦娘,當然在這之上還有這能兼顧輔助戰斗與殲滅作戰的航空母艦艦娘,只不過其數量過于稀少,即使是亞里特斯的父親那樣的提督也只是有一位護航航母艦娘,並不算主力艦種。
亞里特斯與維內托如此的計劃也只是迫于形勢,艦裝繼承其母親的亞里特斯論戰斗力也算是重巡洋艦級,如果有同伴協助他也不必執行偵察監測任務,以免降低己方可用戰斗力。
“真希望有人能替我執行監測任務,沒法使用偵察機對這個影響太大。”,正將大半精神投入雷達和解算器的亞里特斯如此的抱怨著。
“提督,維內托不擅長這些。”,維內托听著精神鏈接中亞里特斯的話語,如此的回應道。
“不是,我是希望能多加一個戰友協助我們戰斗……”,亞里特斯似乎覺得維內托沒理解自己的意思,稍稍解釋了一番。
“在外海能指望遇見的艦娘也就只有傳聞中的獨行艦娘,這種存在沒有事實證明。況且提督的資源似乎不足以支持更大的消耗了。”,維內托毫不客氣的用現實狠狠的打擊了一番亞里特斯。
“我覺得可以召喚一位新的……”,亞里特斯說完之後,維內托盯著他看了好久,長嘆口氣說著︰
“提督果然都是好賭成性的家伙,提督沒注意到自己的精神力還沒完全恢復?每次使用儀軌都會有一段時間的精神衰弱期,就算提督與普通人不一樣,但不注意也會出大問題。”
“所以,請相信維內托,提督請不要太辛苦自己。”,紅玉般的眼眸中傳遞的是堅定不移的信念,而其身後的巨大艦炮也隨之旋動。
“我也相信維內托和我能一起應對這些困難”,亞里特斯看著這個明明一副天真可愛面容卻露出嚴肅神情的少女,不由的多了幾分笑意。
這份輕松的氛圍並未能持續下去,畢竟這里是人類與深海的戰場。
來自雷達的提示讓亞里特斯注意到目標A已經進入可進行突襲的範圍內,他再次確認後向維內托發出了指示
“xxx方向,距離xxx,當前速度32節,仍在預定巡航路線上……方位變動xxx……”,一連串的數據以精神鏈接為媒介傳遞到維內托的意識中。
泛著金屬流光的艦炮開始旋轉,根據雷達提供的方位訊息調整艦炮的角度,而維內托在海面上的航行速度也正在降低。
將大半精神投入艦炮射擊的艦娘為保持自身防護和節省精神,會不自然的降低自身的速度。維內托也是如此,將大部分精神投入射擊計算後的她一樣無法維持原本的高航速,即便她是原型艦也無法在這個階段做到這些。
亞里特斯的雷達仍在持續不斷的捕捉目標A的方位速度等數據,並將其傳遞給維內托。
雖說目標已經進入預定範圍,但實際與亞里特斯和維內托的距離還在兩萬米左右,只有等待更近一些才能達到艦娘們的射擊範圍內。亞里特斯記得之前看過阿拉斯加進行遠距離射擊時需等待敵方深海到達一萬米左右的距離才會開始齊射。
正當亞里特斯用所剩不多的精神遐想之時,艦炮的轟鳴聲從他的身畔傳來。
亞里特斯此時才發現剛才維內托已經進行了一輪齊射,知曉此時並不是質問的時候的他急忙調用雷達對目標A進行再次確認。
赤紅色的光芒在天際上飛躍,只花費了20余秒便跨越一萬八千米的距離,在深海敵艦的身旁炸裂開來。
“18648米遠距離獲得兩發近矢彈的命中……敵方深海受打擊情況不明,輻射反應並未大幅度改變。”,亞里特斯此時面帶驚訝的看向維內托,卻見她臉上稍有幾分不滿。
“請進行效力射擊,原射擊參數可保持不變……”,亞里特斯此時也顧不得問一些事,繼續調整雷達獲取參數後對維內托進行下一步的指示。
“……預定交戰區6000米外出現目標B……看樣子是被我們鬧出來的動靜吸引了。”,再次捕捉到一個輻射反應信號的亞里特斯皺著眉頭說道。
“提督可以不必給予我繼續支持,請優先解決距離更近的輕巡洋艦B”,維內托再次調整炮口,進行一輪射擊後說道。
很可惜這一輪仍然是近矢彈,但爆炸造成的傷害的確也影響到了那只深海的行進,或許是造成了一定的傷害後戰斗力下降所致。
亞里特斯也沒法再將精力投入到維內托那邊,距離己方不到一萬米的範圍內已經出現了一只深海輕巡洋艦,並且似乎已經發覺了這邊的動靜。
空曠的海域上並沒有太多的東西可以阻攔視線,特別是在這樣天氣晴朗的日子中。亞里特斯被艦娘血統強化後的驚人視力已經足以捕捉到極遠處的那個運動狀態的黑點。
發覺敵方深海的距離已經足夠近的亞里特斯全力運轉著雷達,在調整好主炮方位和仰角後一輪齊射,在近萬米的的距離內並未能擊中那條深海輕巡洋艦。
即便有著雷達的輔助,亞里特斯在這樣的距離內連近矢彈的成果都未獲得,直到敵方逼近七千米左右的範圍內才出現第一枚近矢彈,稍稍阻滯了那只深海的前行。
足有一分半鐘的射擊並未取得太大成效,直至亞里特斯的身後再次傳來一陣轟鳴聲音,亞里特斯通過精神鏈接確認是維內托解決了那條深海重巡洋艦後來協助自己。
在維內托的協助下,一枚重型高爆彈和兩枚中型穿甲彈擊中了距離不到六千米的深海輕巡洋艦,這場戰斗也隨之結束。
看著逐漸平靜下來的海面,回顧一凡亞里特斯稍稍的有些失落。之前他也應付過一些深海,也取得過一些成績,但這次的表現卻不怎麼樣。某種程度上還遠不如第一次實戰的維內托。
“維內托剛才沒有提督的協助也用了一分多鐘才擊沉了那艘深海重巡洋艦,如果有提督雷達的協助就不會出現多次近矢彈卻不能擊中的情況。”,維內托似乎也注意到亞里特斯的神情變化,輕聲的說到。
“這樣麼……”,少女的話語似乎讓他稍微開解了些,不在因剛才的事情而郁悶。
“咦?好像有微弱的輻射反應……但不像是深海……”,亞里特斯和維內托剛剛修整一會補充補給後,發現了不遠處的微弱反應。
“似乎是……深海掉落的輻射能核?”,兩人在稍帶警惕的接近後,才發現那個釋放微弱輻射的物品的樣貌。
一枚釋放著瑩瑩藍光的晶球正以自身的輻射能漂浮在水面上,將碧綠的海水都染上一絲藍意。
“似乎是剛才那只深海巡洋艦所掉落的。”,維內托稍稍分辨一番說道。
輻射能核這種東西並不只是艦娘死後才會出現,有些時候剿滅一些深海也有幾率出產,不過這種概率並不是很高,像剛才維內托擊沉那只深海就並未出現這種情況。
“的確是不常見……之前也擊沉了兩三艘深海驅逐艦似乎都沒出現這種狀況。”,亞里特斯逐漸的靠近那個晶球,確認並無其他危險後將其收入自身的亞空間中。
“提督也是第一次見麼?”,維內托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亞里特斯匆忙的話語打斷︰“那只游蕩在邊界的深海驅逐艦正在朝這個方向趕來!”。
“果然高能級的深海對這種反應非常敏銳……提督,事不宜遲,我們需要現在就突破這片海域……”,維內托迅速的作出判斷,向亞里特斯提議道。
亞里特斯也知曉己方兩人如果被那條航速極快的驅逐艦追上很難脫身的事實,不再猶豫,與維內托一同開啟主機過載,飛速的離開這片海域。
雖說此次戰斗的情況許多都處于計劃外,但解決了攔在航線上的兩只深海巡洋艦後,他們的選擇也變得十分的自由,突破這片海域也不再是某種困擾人的難題了。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被白綠色浪濤攪動的鏡面上,數個若隱若現的黑點正以相當高的速度挪動著,兩前一後的正正在逐漸靠近著,從高處的天空明顯的可以觀察到在後面窮追不舍的那個黑點具有更快的速度。
“它的速度比之前預計估算的還要快。”,身著金屬機械裝置的少年正將小半精神力投入艦載雷達中,鎖定並估算著身後追著他們的那只深海驅逐艦的航速方位。
“再試試機動規避甩開,應該能在爭取一些時間。”,少年緊皺著眉頭提出這樣的建議,在前面的數次機動中他們都成功的爭取到不少時間,倘若再進行幾次或許就能徹底甩開它。
“提督也注意到我們機動規避能爭取的時間越來越短了吧?而且這會給我們很大的精神壓力,想要突破這片海域不能把所有精神耗空,需要預留量以防變故。”,正釋放偵察機協助偵測的少女輕聲的回應著。
她正在猶豫著用什麼方式如何解決背後的那只深海驅逐艦,作為一名原型艦如果說沒有應對惡劣戰況的方法這是不可能的,但她並不太能掌控自己從未嘗試過的能力。她更需要考慮的是如果用特殊手段未能阻攔背後的深海,那麼之後的接近戰會怎麼樣?
一位戰列艦艦娘和一位重巡洋艦在面對一只蛐蛐深海驅逐艦時竟然選擇轉戰而不是直接迎戰,或許在許多人看來是一種羞恥。
但戰爭之間,並沒有所謂臉面,只有你死我亡。需要轉進之時不轉進反而以劣勢應敵,是浪費生命的方式,在面對難以應付卻有其他選擇之時,為何要正面決戰?抱著滿腔熱血沖昏頭腦的人早就在現實面前撞的頭破血流,
更何況越是高能級的驅逐艦對主力艦的傷害也就越大。名為‘薩馬島’的旗艦級深海驅逐艦就以一敵六,殲滅三位重巡洋艦艦娘、擊傷兩位戰列艦艦娘並拖著受傷的身軀逃離了戰場。自此之後沒有人會再小覷深海,哪怕是曾經看不起的深海驅逐艦。
亞里特斯與維內托一個是剛剛覺醒,一個是剛被召喚出來不久,不僅能級遠低于敵方深海驅逐艦,對自身能力的掌握也是遠遠不足。而那只深海驅逐艦極高的航速也確實讓兩人吃盡苦頭。
“提督,維內托有個計劃,或許可以嘗試一番。”,思索再三,她決定先嘗試一番,即便不成功也還有機會選擇其他計劃。但倘若繼續這樣追下去首先扛不住的或許就是己方二人了。
“什麼計劃?”,亞里特斯看著維內托逐漸的停下,只維持穩定身形的基礎速度,不太了解的問道。
“先請提督用雷達協助我,並時刻關注周圍海域的變化。雖說水偵並未發現有深海潛水艦的存在,但仍請提督注意。”,維內托首次嘗試能力必須調動絕大多數精神力,防衛只能交付于亞里特斯來完成。
“我知道了,請打開精神鏈接。”,亞里特斯看著維內托面龐堅決的神情,知曉此時的她大概不會解釋。還是之後再問吧?如此想著的亞里特斯將大部分精神力投入艦載雷達和解算器中,一邊協助維內托進行射擊運算一邊監控周圍海域的變化。
看見提督並未追問的維內托稍松一口氣,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如果等待解釋一番再做決定或許已經錯過了應有的時機。
隨著精神力逐漸全面調動,她已經沒有多余的思緒考慮這些,此時她的一切精神都在為調整艦炮做準備。
端坐在巨大艦炮上的少女,正閉上了雙眼,舍棄了不必要的五感,盡最大可能的將所有的精神力量匯集在一起。
正站在不遠處為維內托護航的亞里特斯,操縱艦載雷達的同時,也將部分目光轉向身旁的少女身上。
少女的周身釋放出淡淡的白光,而與她相連的巨大艦裝則是浮起璀璨的碧藍流光。這正是精神力與自身艦裝能力達到極限甚至超負荷的狀態。
片刻之後,少女的身軀乃至所有艦裝都被璀璨的藍光包裹,而最為夸張的則是那巨大的艦炮上,正匯聚著令人恐怖的光芒與力量。
強烈的精神刺激將她的感知極度強化,並將她的能力超越界限強化到一個較為夸張的地步。
方位、速度、風向、一切能被測算的數據都通過亞里特斯的精神鏈接傳遞而來,維內托對于極遠處的那只深海驅逐艦進行了鎖定。
超負荷的艦炮逸散著炫目的藍光,在短短的一分鐘內發射了三輪炮彈。遠超正常水平的齊射速度和散步界限讓亞里特斯極其驚訝。
在亞里特斯的雷達監控中2.3萬米處的那只深海驅逐艦的反應正在削弱,數枚高爆彈呈品字形在它的身畔炸裂開來,亞里特斯估計那只深海驅逐艦應該受了不輕的傷。
最為直觀的表現就是其航速極快的降低,甚至遠低于兩人之前的最大航速,而在後續雷達的觀測中,那只深海已經轉向不在追蹤他們。
雖然第四能級的深海們都是很棘手的家伙,但或許是由于有一定智慧的緣由,她們不會像那些低能級深海般窮追不舍,這樣也給了兩人喘息之機。
通過雷達確定成果後維內托也長出口氣,安心了許多。若是剛才數輪齊射還不能擊傷或擊毀那只深海驅逐艦,他們就只能考慮在海況復雜具有礁石的海域進行攔截作戰了,這會極大的拖延他們的突破時間。
“維內托,怎麼剛才那段時間齊射速度要比之前快了40%?”,亞里特斯稍微估算一會後,跟上維內托詢問道。
維內托並沒有回應,使用了異能的她此時正在承受其副作用。原型艦和極少數復制艦所擁有的異能並非是毫無代價的,雖然使用其會暫時性的賦予艦娘們一些能力,但也會對她們造成一些輕微的傷害。
“提督,你的戰備物資中還有修復液麼?”,維內托皺著臉十分郁悶的說到。
“什麼?”,亞里特斯一臉茫然的回應了一句。
“提督這里有沒有儲備清水。”,看亞里特斯的神情反應,她忽然想起來好像少年曾說過修復液以及用完了。……所以退而求其次,希望用清水緩和一下使用能力後的惡心反胃感,並且修復艦裝。
“清水沒有儲備……出來的時候攜帶的不多,多半用掉了。”,亞里特斯用部分精神力探入亞空間中,並未發覺還有剩余的清水。
純淨水是一種非常珍貴的物資,不僅能治愈人體重輻射損傷,還能對艦娘的恢復起一定作用。提督的戰略物資修復液便是純淨水配合某些特殊溶劑配置的。當然純淨水的珍貴程度也導致普通人根本用不上,就連亞里特斯父親身為提督家中也沒有多少儲備。
“抱歉提督,我不應該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維內托稍嘆一口氣,她自然也知道純淨水的珍貴。不得不說這個世界和她記憶碎片中的那個世界已經有著巨大的差距,曾經可以隨意浪費的純淨水在這個時代卻成為稀有物資。
即使如此,她的心情仍然很糟糕。用那個能力並非沒有副作用。五分鐘的高強度能力提升其後果是需要消耗一定資源來修復艦裝,而清水則是這個時候缺乏修復液的最好替代品。
“不過清水的話應該還是可以搞定……需要多少?”,亞里特斯考慮了一下自己精神力的余量,拿出某個空的淨水罐。
這是之前用掉純淨水後留下來的,因為儲水罐需要維持相當程度的抗輻射能力,耗費的合金很是稀有,以至于他都不舍得扔掉。
“150cc就差不多足夠……不過最好還是提供300cc左右。不對,提督不是沒有剩余的清水麼?”,維內托估算了一番修復艦裝所需要的量,忽然回想起提督並沒有多余清水的現實,十分意外的問道。
緊接著她就看見了堪稱魔幻的一幕。
亞里特斯解除了絕大多數艦裝,只維持著站立在水面上的腿部艦裝,並將空罐置于手掌中,閉上眼楮準備著什麼。
由于斷開了與亞里特斯的精神鏈接,維內托此時並不知曉他的想法,但她選擇繼續看下去,直覺告訴她眼前的少年或許會展現出某種特殊的東西。
亞里特斯極度放空精神,將絕大多數精神力擴散入周圍環境中,主要集中在腳下的海水之間。
無數的水滴從他的精神感知中掠過,精神念力能以微觀角度看待這個世界,但目前這種狀態還不夠,再次將精神力細化的他感知到更細微的存在。
微弱的白光縈繞在他的身畔,隨著他的精神力有節律的震顫和轉移下,一個由海水構成的不規則水球從海洋中分離出來,並且體積不斷的減小著。水液中的那抹碧綠正在飛速的消散,水球也正在極速的減小。
這個過程並未持續太久,從數個月前就已經覺醒了這種能力的亞里特斯已經把這個能力用的爐火純青,制造純淨水什麼的對他並非難事。
很快水液被分離干淨,被他用空罐接住,並遞給維內托。
“稍微多了一些,大概有350cc。這種剛被提煉出的純淨水如果不能很快的用掉或者用特殊技術保存,用不了多久也會被外界的強輻射污染。”
亞里特斯並未大量儲存清水也正是因這個緣故,這種物資他能制造卻無法囤積,只能自給自足罷了。
“這是提督的特殊能力麼?契約傳遞來的知識中有提到極少數新人類會覺醒非同一般的能力。”,維內托接過那個空罐,毫不猶豫的將所有水液喝下去,以解除那杯高能飲品帶來的副反應。
“也不算非同一般,只能說還有點用。”,亞里特斯並未覺得自己的這項能力有什麼太大用處。能制造純淨水卻無法長期儲存,其意義已經變得非常的小了,因為這意味著他只能給自己人使用這些純淨水。
而且,由于無法長時間儲存的緣故,這種能力也只有在他陪伴在自己艦娘的身邊時才用得上。若不是兩人目前的糟糕境遇,也不至于需要使用這種能力來救急。
“提督或許並未發掘出這個能力更有用的地方。”,維內托雖然也贊同亞里特斯的說法,但在內心深處卻一直有某種預感。
這個能力不應該只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ps︰客戶端看不到每個章節的作者感言的……如果有想看的還是用網頁看吧,我在里面寫了一些艦船小知識之類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航海並不是一件太新奇有趣的事情。或者說這種新奇感並不能持續太久,尤其是在那漫長而孤寂的航海歷程中
在二十世紀甚至更早,蒸汽機並未發明並運用在艦船之上時,航海依靠風帆動力航行于海上,船員們要忍受枯燥無味的景色、難吃的食物和糟糕的生存環境。直到技術不斷的進步,航速不斷提升,這種較為糟糕的感受才得到轉變。某些游輪更是有著舒適的生存環境,並且沿途停靠濱海大港口進行休憩。
而那個人類掌握制海權的時代業已成為過去。在深海強有力的佔據著大部分制海權的情況下,人類進行遠洋活動是一件相當艱巨的任務,大部分情況下只有部分艦娘組成的艦隊為完成某些任務才會組織這種活動。
即便是掌握著相當強悍力量的艦娘們在遠洋時遇見深海也會十分頭疼,再加上許多別的問題也會讓她們苦惱不已。
一直在外海中行進的亞里特斯與維內托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不斷的躲避深海的航巡,還要面對有時無法避開正面戰斗的深海,再加上資源日漸減少與旅途奔波帶來的疲憊,兩人的精神狀態都不算太好。
“提督,附近有可疑的深海反應麼?”,幾乎並肩前行的維內托問著身旁的亞里特斯。
“暫時沒有,剛才解決那條深海後已經沒有別的反應了……維內托的情況如何?”,因為不久前的激戰耗費了兩人極大的精力,此時他們沒有構建精神鏈接,所以亞里特斯不能通過精神鏈接確認維內托的受傷情況。
“暫無大礙,但主機和裝甲都一定程度上受損,即使有異能加持但硬接下一枚魚雷也有相當大的影響。”,維內托仔細確認艦裝的受損狀況後回應道。
“提督剛才似乎沒能躲開,狀況如何?”,少女稍顯關心的問了一句。
“主機倒是受影響不大……艦炮受損嚴重,估計只能發揮一半的火力。”,亞里特斯用精神感應著那部分無法回應的艦裝,面色不佳的說著。
在這充斥著危機的外海,沒有足夠的戰斗力是無法生存下去的,數十日的旅途已經讓兩人對此有著非常深刻的體會。
“那麼,維內托的建議是選擇就近休息。距離日落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之前探測到前方有個群島,今晚可以駐扎在那里。”,維內托看著逐漸染上紅霞的天際,大概估算了時間說到。
夜間戰斗,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即使有著雷達的協助,夜間的戰斗效率也會很低。並且夜間深海出現頻率也不低,倘若遇見了引發戰斗會更容易引起周邊深海的注意,倘若不想招惹麻煩,兩人是不會選擇在夜間繼續行進的。
“提督的精神余量若是不夠,可以把偵察任務交與我。”,維內托看著身旁少年稍顯蒼白的臉色,如此的建議著。
同樣是受到魚雷爆炸余波的沖擊,維內托雖說是承受了相當多的傷害,但在其自身特殊能力的加持下傷害被控制在相當的程度。而亞里特斯只受到部分傷害,但仍對自身戰斗力產生了較大的影響。
畢竟按照艦裝來估算,他只是繼承了母親巡洋艦級的能力水平,再加上對于艦裝能力的掌握是遠不如身為原型艦的維內托。
“那就拜托了,維內托。”,亞里特斯長出一口氣,在剛才的戰斗中為了張開防護能層他的精神力被消耗了許多,再加上長時間的航巡與雷達使用,此時的他狀態相當糟糕。
感受著逐漸枯竭的精神力,他不得不終止操控雷達進行周圍海域偵測的活動,將任務交與維內托。
少女很輕松的釋放出自己的偵察機,並且以精神鏈接的方式操控其進行巡航。
維內托雖不擅長偵察,但在這片遍布深海的惡劣環境下,她也不得不執行著這種任務。畢竟亞里特斯不可能全天候的使用艦載雷達,即使是提督和艦娘血統的雙重加持,他的精神力量也是有極限的。
只有在面對深海之時,你才會發覺個體的存在是多麼的渺小。這是無數經歷過死戰後幸存提督一致的觀點。
正艱難的在外海突破深海阻礙的兩人也是如此,但正是這種源自于外部的強大壓力,迫使兩人不斷的挖掘自身能力,兩人的能力水平較幾天前已經有了非常大的提升。
“十點鐘方向,距離大約十五公里,確認群島坐標,存在人類建築廢墟。”,正執行著偵察任務的維內托確認無誤後,對著身旁的亞里特斯傳遞了這一消息。
“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現在已經不奢求能找到資源了。”,亞里特斯眯著眼,看著逐漸暗淡的天際說到。
像這種群島一般而言是最適合作為人類海外領土的鎮守府所在地,不僅能借助水域地勢優勢地域深海,還能擁有較大規模的土地來承載一定量的人口。所以亞里特斯他們都會在航線上有意的注意群島,有時候還會稍稍進行探索一番。
這片領海被深海再度佔據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人類所留下的建築中還有一些能用的東西,再不濟也能提供一個較好的休息地。再怎麼說在廢墟中搭建臨時營地總比在荒蕪的孤島上容易的多。
“深海對資源一樣有敏銳的反應,就算有也會被它們掠奪一空。”,維內托同樣嘆了一口氣。目前他們兩人所余的資源已經不太多,連續數日的全力航行和戰斗幾乎將亞里特斯身上攜帶的資源消耗完畢。
“不足50個單位的儲氫瓶,輻射能塊倒還有167個單位,奧金和鋼鐵都只有70個單位……最後兩個還好說,稍微花點時間我們也能弄到手……”,亞里特斯將意念投入隨身相連的亞空間中,稍稍統計一番後說道。
“衒憚瑪鐵一點都不好吃……”,維內托對糟糕的伙食表示了不滿。
“沒辦法……奧金還能從露天水域中挖掘一點,鋼鐵只能從廢墟里面找了。”,亞里特斯撓著頭說著。艦娘也不是什麼都能消化的怪物,只有人類工業能力轉化出來的資源才能被她們使用,所以探索人類建築廢墟對兩人而言非常重要。
“幸好我吃這些也能維系生命,不然這麼荒涼的地方怎麼找人類能當食物的東西。”,亞里特斯帶著一絲慶幸說到。
這個世界並沒有荒野求生,你不可能在野外隨便找些動植物處理一下就能吃掉然後繼續上路。這個瘋狂的世界里,動植物都發生了變異,誰特麼知道一只不起眼的兔子里面含有未知毒素。不要指望從野外獲取干淨低輻射無污染的水,那種東西只有在人類的社會里才能找到,野外有的只有那碧幽幽的海水和不知道會有什麼成分的溪水。
“提督有艦娘的血統某種意義上真是省掉了很多麻煩……”,維內托仔細想了想後發出這樣的感嘆。
如果她的提督只是個普通新人類,沒有戰斗能力還需要維內托保護,她真的不知道那種情況下該怎麼突破這片海域。深海的突襲和食物的缺乏,那樣的話她或許很快會和提督戰死于這片大海中吧。
如此的想象讓她禁不住打了個冷戰,她並不畏懼死亡,但倘若是在毫無希望中的絕境中,還未能展現自身的能力就消亡,那也太過悲慘了。
“看起來規模不小啊……”,亞里特斯的低語將她從幻想中拉回來,轉而注意到近在咫尺的島嶼。
“之前探測的時候也有些驚訝,似乎是路途上遭遇最大規模的島嶼集群了。”,維內托順口回答著,同時進一步操控偵察機進行更為詳細的偵察。
維內托雖然用偵察機探尋深海方面不如亞里特斯操控雷達來的精準,但偵察機對某些特定目標進行偵測時的確非常好用,此時的兩人正在島嶼外圍繞圈,等待偵察機將更精細的數據傳來。
“的確有類似鎮守府之類的建築痕跡存在……提督,這里有必要認真搜索一下。”,維內托打開與亞里特斯的精神鏈接將數據傳輸過去,並且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時間不夠……現在天色很晚,而且夜間行動也很危險。”,考慮到這些,亞里特斯對維內托的計劃不太支持。固然這里可能埋藏一些有用的東西,但價值不會太大,而且過長的搜索會浪費他們的休憩時間。
“提督,我們可以選擇白天進行搜索。”,維內托如此的回應道。
“這樣會耽誤航程,這五天我們實際只完成了原計劃三天的航程。”,亞里特斯直截了當的說著。
“但我們的資源只能堅持一天戰斗和一天的全速前進。提督不會把希望寄托于今後三天不會遇到深海吧?”,少女開始認真的解釋自己這麼做的緣由。
兩人之間忽然又安靜下來,亞里特斯想了許久,才開口說道
“好吧我同意這個計劃,但明天上午12點之前我們必須離開這里。”,亞里特斯也知曉資源不足兩人是無法維持戰斗力的,自然也就無法面對深海。所以即使選擇用7個小時的時間賭一把也是可以接受的,畢竟這里有著人類鎮守府的建築遺跡。
“我們也不能呆在這太久。這里有著廢棄的海濱礦場,應該存在一定量的奧金和鐵礦,這些東西同樣會吸引深海的到來。”,維內托詳細的把這個群島的地形和一些主要遺跡和亞里特斯說了一遍。
思量再三兩人決定先去鎮守府遺跡的那個島,那里的建築設施最多,雖然大多已經損毀,但還是能找到些東西。最主要的是那里極有可能埋藏著一些資源,並且其位置距離露天礦場也比較遠,被深海發覺的可能性相比最低。
這是一個被灰色死寂湮滅在歷史中的島嶼,即使荒廢了許久,卻仍未被生存在這世界的頑強植物所佔據。
其緣由只有一個,那就是人類為了構建足夠強大的基地,對整個島嶼進行要塞化和永固工事化,並且還鋪灑了滅絕植物種子的強力藥劑。一切都是為了維護此處據點的安全與穩定。
在這片灰寂的塵土和鋼鐵廢墟之間,兩人緩慢的行進著。
維內托隨手撿起一段碎裂的鋼架碎片,皺著眉吞了下去,咀嚼一二後說著︰
“這里的鋼鐵袘k等級比之前的幾個島嶼低很多……”
“很正常,這里修建了完備的防御工事,雖然……”,亞里特斯頓了頓,看著周圍無數破碎的建築,再次開口道︰
“只不過他們多支撐了幾年,後來還是不得不從這里撤離……”,亞里特斯的語氣中混雜著些許的無奈。即使是擁有足夠精力和人力,也修建了強大的堡壘,但還是被深海的攻勢所淹沒。
“可是這里的毀壞程度並不比之前的高……如果是持久戰應該會讓工事出現更大程度的破損。”,維內托抬起頭,用超乎想象的視力仔細觀察著這里的同時,用精神力操控著飛翔于半空上的偵察機,仔細的對這里的情況進行分析。
“東部的建築受損程度最低。提督,我們有必要去那邊看一下。”,維內托的話語讓亞里特斯再次皺眉,這里的建築毀壞情況明細與之前不同,或許是之前這里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雖然在陸地上艦裝能力會下降20%左右,但兩人依舊只花了2分鐘就來到了這座島嶼的東部區域。
“這里的受損程度意外的低……甚至不少建築只是因為結構破壞而坍塌的,不是徹底毀于深海的炮火中……”,再次發覺異狀的亞里特斯抬起頭,似乎用眼神詢問著維內托的意見。
“維內托目前也無法做出判斷,不過可以預料的是,今晚的睡眠條件應該會比較好。”,少女看著某些並未損毀的房屋,久違的露出了笑容。
而目睹這份笑顏的,也唯有亞里特斯一人罷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久違的能在較為安全的建築中度過睡夢的兩人,卻因為選擇太多陷入糾結中。
這里是位于外海的某處廢棄人類據點,兩人選擇今晚在這里駐扎營地,準備明日繼續探索這里。而現在兩個人正在一些完好的建築群中選擇合適的房屋。
“提督,還是選擇最開始的這間比較好。距離在明日目的地與瀕海出口中央,如果有深海來襲我們也能快速的做出反應。”
“不會顯得……太小了麼?”,少年看著眼前只剩下單間臥室的建築,無奈的說到。這里是島嶼的較外圍區域,所以居民建築物不算特別多,但若是選擇距離廢棄鎮守府更近的集群建築卻又離海洋太遠。
“已經比之前住的山洞強很多了,提督請不要太在意。”,維內托有些強硬的說到,她還是更在意一些能不能快速的對外在危險做出快速反應。
“不,我在意的是這間房子也有坍塌的危險……”,雖然此時的他就算被這種單間的混凝土結構埋在廢墟里也不會受太大的傷,但總會很麻煩。任誰也不想一早起來就是被壓在廢墟里吧?
“維內托會在房子倒下之前叫醒提督的。”,少女信誓旦旦的說道。
遇到這樣的回答亞里特斯自然也沒法說什麼,稍稍用點力將已被破壞的房門扯開,隨後露出里面的光景。
出人意料的,這間臥室里還有一些瑣碎的生活用品,甚至還有著老舊年代的電子光屏。這種型號的東西亞里特斯也是第一次見到實物,之前他只在虛擬網絡的電子博物館中有看見。
這一切都不想是飽經戰火後的人類家園,太過和平正常的場景此刻卻成為最奇怪的地方。
“維內托,你不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不對勁麼?”,亞里特斯詢問著身旁的少女。
“是的,如果是這片海域已經被深海入侵,那麼這些電子元器件也應該會被強制征召制作一些應對深海的武器……但這里似乎並沒有這個跡象。”,維內托也繼承了亞里特斯對于這個世界的一些基礎認知,自然發覺了這里的異常。
明明已經被深海迫近卻並未轉入總動員狀態,這是不合理的。除非是這里的戰斗並未持續太久,以至于未能進行總動員就被深海攻陷。
“深海雖然威脅到了原本駐扎在要塞據點的安全,但並不特別強烈。這里的指揮者認為不需要進行總動員,再加上之前外圍的抵御很成功,所以才造就了這樣的場景。”,亞里特斯按照之前所看到的一切進行了這樣的假想。
“很有可能,但提督不能忘卻深海突襲的因素,之前其他島嶼的戰斗痕跡和建築毀傷程度遠高于這里。”,維內托補充著亞里特斯的設想。
“唔……但東部受損程度這麼低有些奇怪……”,亞里特斯仍陷入思考中,而維內托則是將精神散發出去,趁著天際還未完全昏暗再進行一次詳細的偵察。
“有什麼線索麼?”,亞里特斯看著維內托收回一架偵察機後問道。
“沒有,但詳細的地圖我已經記錄下來,提督請打開精神鏈接。”,白發紅瞳的少女利用偵察機在廢墟的上方進行了詳細的探測,以方便確認這里的具體地形。
探索這種廢墟前,事先整理和推斷廢墟原本的結構和其結構功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因為探尋者們不能把自己有限的時間投入到無止境的翻查中,那樣只能事倍功半而已。只有找到價值最大和最容易接近的地方,才能找到想要的東西。
更何況臨時宿營于此的兩人也沒有太多的時間進行探查,即使他們知曉這里可能埋藏著許多重要的東西,也沒法全部拿走。
那座鎮守府遺跡已經受到嚴重的炮火摧殘,想要進入其深處估計很困難。
“提督,這座島嶼的建築設施分區和建設方式很奇怪。”,維內托在將高空航拍圖傳至亞里特斯的心中,並且開始說出一些她所感到疑惑的東西。
“這座島嶼一共分成三個區域,剛才我們正是沿著毀壞最嚴重的南部區域進入這里。”
“這里的受損程度並沒有南部高,說明最開始這里還是被守住了的。”,亞里特斯適宜的做出了自己的評判,維內托也稍稍點頭認可了他的結論。
“東部地勢較高且港口外有大量礁石,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而中部的鎮守府周圍則是修建了二層碉堡。但這里的損傷痕跡很奇怪,有點難以解釋。”,維內托示意亞里特斯仔細觀看這份地圖。
亞里特斯經提醒也注意到,這里中部區域和東部區域的損傷的確有點不正常。南部和東部是依靠中間的鎮守府區隔開的,東部因為有地勢優勢,所以外部的損傷情況比較輕微。
中部則是出現了許多毀壞和坍塌,但最令人驚奇的是東部戰區內部,幾乎沒受到太過嚴重的損害。按道理來說攻破中部後,剩余的人類會在東區內部繼續作戰,畢竟背後的港口並未被突破,還沒有被陷于深海兩面夾擊的窘況中。
可是他們並沒有找到太多的抵抗和交戰痕跡,當然,坍塌的房屋也遠少于之前的中部戰區。
“他們的撤退不可能那麼快……也不太可能是被深海全殲,東部港口外還有著明顯的從內而外的交戰痕跡……”,亞里特斯仔細的盯著地圖思索,卻無法給出正確的推斷。
“提督,我覺得應該是存在某個特殊通道,能從中部的鎮守府直接撤退到東部的某處。”,維內托的設想某種程度上解釋了出現這樣情況的緣由。
而亞里特斯則是身體微微一顫,他似乎想起了自己是怎樣從星洲鎮守府的密道中脫離的。以此類推,這里的鎮守府或許也存在類似的工事。
“是的,那麼我們可以沿著這條路進入鎮守府……希望推斷沒錯。”,維內托也輕輕點頭贊同了亞里特斯的想法。
與其直接挖掘掩埋于廢墟中的鎮守府,亦或者從居民區中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不如尋找通過推斷而可能存在的道路,直接進入鎮守府的中央區域。
其實這並沒有什麼好選擇的,畢竟能從居民區獲取的資源多半只有鋼鐵和奧金。多數對艦娘有用的資源都被牢牢的掌控在提督手中,而他們最缺乏的儲氫罐在居民區內多半也沒法找到。
與其如此還不如將時間用在能獲取更多資源的那個選項,即便有著相當的風險,只不過那會浪費一些時間罷了。
“那麼,辛苦你了,維內托。後續的分析還是要依靠你來完成……我先休息一會……”,雖然剛才與維內托討論的很認真,但其實他的精神早已疲憊不堪,交代一番後昏沉沉的倒在床榻上。
房間中充斥著灰塵,陳舊的家具被凌亂的擺放在這里。但即使如此這里的條件仍比野外住宿強得多,無需使用防護能層抵御外界溫度極端變化和細小有毒蚊蟲的干擾,能全心全意的投入休息中。
維內托看著昏睡中的少年,本來心中還有幾分懊惱之意,因為自己的提督又忘記給自己補充補給了。但看著他極度放松的睡眠狀態,她又不忍心這麼做。
相比于真正的艦娘,只是繼承了艦娘血統並覺醒的亞里特斯,在持久能力和恢復能力上與普通的艦娘還有著一定的差別,更不提和維內托這種超規格的原型艦相比。
維內托自然清楚這一點,她也想讓自己的提督輕松一些。但她做不到,在深海環視的外海,無人支援只能彼此依靠的情況下,就連提督自己不會允許他放松的。
“不能讓提督失望啊……”,紅玉般的眼眸中倒映出的是窗外昏暗的地平線,夜間操控偵察機對她而言也是一件考驗,而最為重要的是尋找那可能通往鎮守府遺跡中心的道路。
而她也會分出一些精神留在這個臨時據點,偶爾會將目光轉向自己的提督。
已經相處一段時間的她對自己的提督還是有太多的不了解,因為提督並沒有將自己的身世告知與她。
她所知的,只是這個十四歲少年在外海中闖蕩之中,召喚了自己的這件事。
她會在爭論中反駁提督的意見,提出合理的方法和計劃,但她並不會不尊重提督的個人意願詢問他不肯說的事情。
雖然她仍然好奇,但卻會克制自己的這種想法,不會主動的詢問提督。
……………………
凌晨兩點
亞里特斯很自然的醒來了,這是在外海奔波自然養成的習慣。他和維內托都不會把自己的休憩時間拉的過長,因為這會影響另一方的休息。而輪流休息維持戰斗力則是兩人領悟的最確切的一個生存法則。
“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啊……”,稍嘆一口氣,亞里特斯遙望著被點點星光照耀的海洋,如此的感慨道。
“提督,地圖的分析已經完成,已推算出七個為可疑通道的方位。”,一旁嬌小的少女輕聲的匯報著自己的任務情況。
“辛苦了,維內托,接下來請休息吧。我會繼續監控周圍海域變化的。”,少年望著少女的側臉,溫和的說到。
“提督好像又忘了什麼。”,維內托嘆口氣,隱晦的提示著某項事情。
“……抱歉”,亞里特斯似乎也會想起身旁的少女今天還沒得到補給,稍帶歉意的打開自己的亞空間,將所剩不多的資源劃出一部分遞交給維內托。並以空罐盛放自己用精神力制造出的純淨水。
“提督制造的純淨水沒辦法被保存真是可惜……”,維內托接過亞里特斯遞過來的純淨液體,帶著遺憾的語氣說道。
雖然通過飲用純淨海水和消耗資源能修復戰斗造成的損傷,但這並不是最好的處理辦法。艦娘在損傷積累到一定程度需要進行入渠才能完美修復創傷,否則自身的能力還是會受到相當程度的影響。
亞里特斯大概也知曉維內托的意思,他也一樣需要面對這個問題,從星洲群島闖至這里的他身上的創傷比維內托多得多。可惜艦娘的入渠是需要消耗特制修復液以及各項資源,而他只能制造出純淨海水,雖說這也是修復液的主要組成成分,但卻並不能替代。
“提督也不要太擔心,這里距離人類領海應該相當接近了……不久之後我們就無需面對深海的困擾。”,白發紅瞳的少女如此的說著,她正在用精神力收回航巡在上空的偵察機,而在閑暇之余與提督交談著。
從路上的偵察和與深海的遭遇次數來看,他們的確正在迅速的脫離外海中心區,並且朝著人類所掌控的海域前行。而這次發現的鎮守府更是能讓兩人確信他們的方向是正確的,因為沿著東部方向他們就一定會進入到人類世界中。
而亞里特斯正在釋放自己的艦裝並用雷達監控著周圍的動靜,余光注意到維內托已經解除了艦裝。
亞里特斯原本想說些事,卻意外的听到听到淺淺的呼吸聲,苦笑一聲又放棄了。
幽暗的環境不會遮擋他的視線,他能看到維內托靠在床榻上睡著。
本來亞里特斯還想著說一些以前不想透露的事。今天回想起星洲鎮守府的點點滴滴,他似乎稍稍放開了部分心防。但看到維內托如此安穩的睡著了,他也不好意思吵醒她。
因為維內托身上所肩負的任務比他更重,也更加疲憊,即使是艦娘也需要進行休息來恢復精神力,而他並不想打擾得來不易的休憩時間。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寂靜也最是危險。此時的海域上不知道有多少深海活動著,因為經歷過一次夜戰,所以兩人確立了在白天行進夜晚休憩的活動準則。當然,為了確保戰斗力最強的維內托得到最多的休憩,他的作息時間自然是做了更多的調整。
就這樣,少年盯著少女的面龐,在黑夜中進行日常的警備作業,慢慢的度過黎明降臨前的時間。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孤島的清晨並不寒冷,橙紅的曦光和大氣中殘留的熱量使得溫度仍維持在相當高的標準上,夏季的燥熱感尚未離去。
廢墟中的某處殘破居所的樓頂,被曦光照耀的渾身發紅的少年正向著極遠處眺望著。那幽藍的眼瞳下,埋藏的是難以捉摸的情緒,還有那些已經成為過去的回憶。
曾經生活十四年的島嶼,或許早已和這里一般,化為荒無人煙的廢墟吧?
少年如此的肯定到,正是由于見識到深海令人恐怖的力量和其帶來無差別的毀滅,他愈發的堅定著自己成為提督這條道路的決心。
在這個廢土時代,沒有力量的人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更何談保護身邊的人?
少年的心中數種情緒糾葛在一起,迷茫、悲切混合著無力與蕭索。最終那些軟弱的情緒全部不見,只露出最堅定的意念。
吱呀的推門聲從他的腳下傳來,並未釋放精神力他也能確定那道聲音來自已經醒來的伙伴。
白發紅瞳的少女最初還有些疑惑,身旁並未見著少年,直到她走出這間臨時居所,才看見那站在高處的少年身形。
少女輕輕一躍,跳上了少年所在的高處樓閣。即使是維內托這樣看起來比較嬌小的艦娘,在自身主機的出力下還是能輕松的躍上兩層樓高的地方。
屋頂的結構大半被深海的艦炮所摧毀,剩下的部分也在時光的消磨下搖搖欲墜,似乎稍加用力這些結構就會徹底脫離的樣子。
維內托輕松愜意的從那些極危險的縫隙間走過,就如走在平地上一般,她稍稍猶豫了一下,來到少年所處的陽台上,站著一言不發。
她稍稍用余光看了看少年的側臉,卻無法從少年的臉上讀出他的想法。
或許是不想打擾此時的少年,她並未選擇連上精神鏈接說什麼,只是靜默的等待著。
過了片刻,少年才輕聲開口問道︰
“早安維內托,昨晚休息的如何?。”
“狀態很好,艦裝上的損傷也全都修繕完畢,已經不影響戰斗能力了。時間還有富余,提督可以先去休憩一番,接下來的警戒任務就交由我來完成。”,少女清脆的聲音傳來,話語中帶著些許的關懷之意。
其實這也是兩人在外海航巡之時所總結出的經驗。只有維系最佳狀態才能應對最出乎意料的情況,少女也不在意他稍微延長一點時間去休息。
“現在的狀態還很好,沒必要拖延計劃時間。”,少年搖搖頭,拒絕了少女好心的提議。
他自然清楚自己的狀態,也知曉兩人今天的決定其實飽含了不少風險。他覺得還是盡快的完成任務並且迅速離開比較好。
“那麼提督請先來杯咖啡,清晨的咖啡對提神很有幫助。”,少女不知何時從拿出兩個小袋子,亞里特斯稍稍瞥了一眼,發現這正是速溶咖啡粉劑。
“沒有容器這里也沒做火源,我就算能制造清水也沒法做……”,話未說完,就看見身旁的少女再度拿出的一小兩大三個咖啡杯。
亞里特斯稍稍想了想,似乎是昨天進入房間後找到的未拆封的玻璃杯,但對于之後加熱怎麼辦他還是有些不明所以。
少年也不再詢問什麼,稍稍釋放著自己的精神力,將空氣中游離的水分聚集起來。先是用一些水流將三個杯子全都清洗一遍,再匯聚另外的水液灌入較大的玻璃杯中,逐漸將其充滿。
生死之間最能鍛煉人的精神與意志,經過與深海的數次搏殺,他的精神力量水平也直線上升,順帶的操控制造純淨水的能力也要比之前輕松愜意許多。此時只是制造這不到300ml的清水還是對精神無太大影響。
而身旁的少女等待少年完成他的步驟後,縴細的手掌握住杯子,稍稍釋放著自身儲備的能量。原本被她的體內核心所轉化的氫能能在此時轉變為熱能,輕易的被她用于加熱杯子。而這個過程並未浪費太多氫能,基本做到了極高的能量利用率。
亞里特斯看到這一幕不由的驚嘆著,光是這樣用主機轉化自身的能量並將其傳遞的過程,他就無法做到,更別提在這個過程中細致入微的掌控能力。他也再次感受到自己與維內托這樣的原型艦的差距,即使是繼承了其母親的血脈和能力,但在很多方面上還有著不小的差距。
片刻之後,被燒開的熱水傾入兩個較小的杯中,並與咖啡粉末相混合。
維內托將其中的一杯遞給亞里特斯,在釋放自己偵察機的同時享用著清晨的咖啡。
亞里特斯則是默默的收回了身後的艦裝,停止了原本使用雷達進行的警備任務,並在這種閑暇之余恢復自己損耗的精神力。
眼角的余光讓他注意到,身旁的維內托在喝了一口後又打開了一個小包加入了一些細白的粉末。
他倒是不太介意這種充滿苦味的咖啡,的確如同維內托所言,清晨來一杯咖啡有利于醒腦。
警戒交替就這樣無聲無息的于清晨的咖啡時間完成,兩人在享用完清晨的咖啡後,稍稍等待了一會就開始進行執行原本的計劃。
……………………
數個小時過去,亞里特斯看著頭頂逐漸升起的太陽,稍稍估算時間後,稍嘆一口氣說到︰
“已經是九點多了,如果接下來三個方位還不能找到那個入口,我們還是去居民區找些資源應付一下吧。”
昨日所推算的七個可能方位已經探索過其中的四個,並未發現有什麼特殊的通道痕跡,這讓兩人有些沮喪。若是能找到進入廢墟中的鎮守府的方法,或許還有可能拿到一些東西,但倘若找不到,那麼今天或許就沒什麼收獲了。
“提督請不要放棄,我重新測算了一次,接下來的那個地方應該是最有可能的。如果那里都不是的話,我們有必要選擇放棄這個計劃。”,白發紅瞳的少女坐在自己的艦裝上,再度對比和整理之前的數據後,輕聲的說著。
不久後兩人來到預定的標記位置,兩人稍稍分工對這里進行著探索。
他們的身上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儀器,沒有來自人類科技的技術支持,可是精神力量在這個時候完美的替代了之前所需的東西。
外放精神力量,並對周圍的環境進行探索和確認,對于兩人來說也是最簡單的方法。只不過這樣粗糙的方式很浪費精神力,畢竟要做許多無用功才能找到自己的目標。
似乎是維內托之前的預測有了成效,在探尋一處艦炮造成的毀壞痕跡時,亞里特斯的精神力確認了一處被廢墟掩埋的完整通道。
很自然的通過與維內托的精神鏈接把這個消息傳遞過去,不久後少女也同樣的站在這片廢墟外。
“這里的炮火痕跡有從外向內的趨勢,而且其較為整齊,不像是從遠處拋射的炮彈所造成的。有可能是這里原本的艦娘為了掩飾那個通道而形成的。”,少年再次仔細觀察著此處的細節,說出自己的猜測。
“但先需要將這上面的廢墟清除掉才能確認……”,維內托同樣釋放自己的精神力對下面的通道進行了感應,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這個交由我來吧。”,亞里特斯如此的說著,他調動這自身的艦裝,開始使用副炮組對眼前的目標進行鎖定。原本的八門單裝炮早已換成四座雙聯裝的副炮,這還是他在星洲時更換的。
一陣轟鳴聲過去,原本被掩埋的廢墟上被炮火轟開一條道路。即使是艦裝上的副炮,威力也不容小覷,因為這樣的副炮。論火力還要強于不少的驅逐艦艦娘。
而在硝煙散去後,原本被遮蓋的入口也被展現在兩人面前。但到底是不是通向這里鎮守府的密道,此時兩人並不能確認。之前他們也找到過一個假入口,在許久的探索之後才發覺浪費了許多時間。
“維內托覺得這里應該就是理論上推測的入口。在這里可以看見從洞口向外發射炮火的痕跡,並且能看出這里是被特意用艦炮摧毀掩埋的,而不是因深海炮火擊中而坍塌的。”少女站在入口處,稍稍往內看了看說到。
“希望是……不過不確定鎮守府中還能留下什麼,或許有資源也被他們摧毀了。”,亞里特斯一向是秉承著思考最差的情況來應付不確定的可能,這樣不太容易太過失望。
維內托看了少年一眼,心中稍嘆一口氣,她覺得提督這種想法有點太過悲觀。至少她是覺得這里匆忙撤離的提督們應該無法將所有資源銷毀。
亞里特斯與維內托行走在黑暗的通道之間,艦娘血統所帶來的超常視力能讓他在黑暗中也清晰的分辨出一些事物。
忽然間,維內托停了下來,從地上撿起了某樣東西,這是一塊標準單位的奧金。
標準單位的奧金,並非是用于民用制造業,而是特制用于補給艦娘們所需。而這個的出現也意味著這里曾有什麼人搬運資源掉落的痕跡。
“如果不出意外這里應該是通向鎮守府的通道。”,亞里特斯也注意到維內托的動作,略帶驚喜的說到。
“不過原本這里的提督和艦娘們的確將資源帶走了。”,維內托啃下一半奧金後說道。
“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不過不能確認他們帶走了多大比例。按道理來說艦娘能攜帶的資源十分有限。而這個大型鎮守府所儲備的資源應該相當多,且深海並未在這里形成持久戰,正常情況下資源還應有富余。”,此時的亞里特斯按捺下心中的喜悅,冷靜的分析道。
資源對于提督和艦娘,甚至是整個人類而言,都是極其重要的。更別提對此時無法正當的從人類世界獲取補給的兩人,若是能從這里得到補充那對之後的行動會有極大的幫助。
而兩人來此的目的也是為了獲取足夠的資源,否則沒有資源的支撐,之後倘若遇到深海,那真是毫無反抗能力了。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啪嗒啪嗒,微弱的腳步聲在幽靜昏暗的地道中擴散開來。
這里已經許久沒有出現生命活動的痕跡,自然也無人維護,原本合金鑄造的牆壁上也沾滿了灰塵和些許袑鞢C
昏暗中,兩個類人身影正在緩緩的挪動。
這正是從入口處進入此間的亞里特斯與維內托。即使是有著意外的驚喜發現,兩人也未太過放松,很是謹慎的在這里緩緩前行。
即使這里已經被戰火掩埋,許久無人的荒蕪之地,可其前身仍是人類花費大力氣建造的一間堡壘。而位居島嶼正中的鎮守府,則有著更為嚴密的防護。
這條通道也是一般,雖然已經過了許久,但仍有一些防御機關仍在運作。
兩人在路上遇到了數個因缺乏動力而徹底鎖死的金屬巨門,花費了不少炮彈才將其轟開。雖然浪費了不少時間,可兩人並不會顯得很焦急。
路遇的這些機關和人類建築痕跡,愈發的讓兩人相信之前的推測,而路上偶爾散落的資源也讓兩人大概的確定了行進的方向。
終于,路途已經到了末端,此處已經是道路的盡頭。而在艦裝能力的加持下,兩人都能很清楚的看見那牆壁上方的金屬爬梯。
不出意料,兩人沿著這條爬梯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
被掩埋過久而產生的塵土氣息、還有那匿藏在不知何處產生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讓人不由的掩鼻。凌亂無序的雜物被扔在地面上,偶爾還能看到被其掩蓋的標準奧金和一些雜亂的圖文。
亞里特斯將注意力集中到那處,大概的回想起那是召喚儀軌所用的一段劃痕,不由的猜測道這里是不是鎮守府中的靜室。召喚艦娘需要在一個非常安定的地方進行,像亞里特斯那樣在海外孤島上嘗試召喚,是一件非常危險的行為。絕大多數的提督們,召喚自己的艦娘都是密閉的靜室中進行的。
稍稍將目光移至遠處,他也能看到殘垣斷壁間的焦黑痕跡與裸露的鋼鐵構架。
正從地道中出來的兩人看到這副府邸坍塌後形成的廢墟景象,卻是一點也不吃驚。之前兩人通過偵察機所探測到的情景,也是如此。這里與外界的聯系幾乎被完全的隔斷,就連建築內部也有不少坍塌建築阻攔了通路。
“提督,這里應該是鎮守府的靜室處吧?”,身旁的少女在稍稍留意地面的痕跡後,輕聲的問道。
“不出意料應該是,不過沒料到他們會把密道建設在這里,我開始還以為會直接進入鎮守府的辦公區域。”,少年輕輕的拾起地上的一塊奧金,將其放入亞空間後說道。
“如果是直接進入辦公區域,或許就能直接看到鎮守府內的地圖。”,從靜室中走出來並很明顯的看到某個被掛在牆壁上的海軍標識,已經再準確不過的揭示了此處正是這里的鎮守府。
沒有地圖,兩人只能是在這里瞎走,雖然這里已經有過半的房屋倒塌,可要全部探索還需要不少的時間。
“那麼提督,需要分開進行探索麼?預留的時間已經不太夠了。”,少女維內托與少年一起離開了靜室,看著滿是碎塊和鋼架的廢墟,不由的問道。
“先去找行政區。那里有這里的結構地圖,暫時還不需要分開搜尋。”,少年搖搖頭,在廢墟中看了看,找了一間較為寬敞的房間走了進去。
由于建築坍塌的緣故,他也無法確認這里是哪,只能踫運氣先找找。
當然,兩人敏銳的視線很快的發現某間房間中掛著的地圖,拭去上面的灰塵並辨明字跡後,兩人大概的確定了這里的方位。
“維內托,剛才靜室中的資源可以收集起來,放到剛才的那間大廳即可,之後你再去隔間看看。”,少年稍微分配了一下任務後說道。
他則是要前往裝備區和一些別的地方,等到最後兩人再一起去探索正常情況下儲備資源的儲物室。因他的亞空間有著異常的容量,所以肩負的探索任務也是最多。
裝備室中倒是有許多雜亂的裝備擺放在一起,可亞里特斯面對這麼多裝備也是不由的苦笑。
裝備雖好,可也要能與艦裝兼容才能使用。亞里特斯之所以能使用關島所贈與的雷達與新副炮組,那也是由于其母親與關島有著相同的來源。
眼前這一堆不知來歷的裝備,即使是他也頗覺頭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這便是此時亞里特斯的確切感受。他也只能憑靠眼力檢出一些大概認識的裝備,絕大多數的裝備仍被留在原地,靜靜的與這間廢墟一起走過剩余的時間。
顧及自己的亞空間還是要留著儲存更多的資源,他也只能這麼做。再多看了此處滿地亂放的裝備,他也只能默然的將之舍棄。
再次探索了預計的幾處房間,卻並未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從精神鏈接傳來的訊息也讓他放棄了繼續探索這些地方的打算,與維內托匯合一起去更深處的儲物室。
但是眼前空蕩蕩的大房間卻讓兩人大失所望。
“竟然直接被搬空了?”,亞里特斯有些驚訝的說到。
“提督,有可能是他們把資源直接轉移到前線了,這里似乎沒什麼東西留下。”,維內托也稍顯遺憾的說了句。
“那麼去別的地方吧……希望能找到什麼,不過可能性已經不大了。”,亞里特斯再度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儲備室。正欲轉身就走時,忽然停下了腳步,面色稍變。
“提督?”,維內托看著少年的神情,似乎也是很驚訝。
只見少年從亞空間中拿出一個封閉的試管,試管的中央正閃爍著微弱的綠光,似乎與某種東西相共鳴。
“這個是?”,少女有些不明白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不過剛才這枚試管忽然在亞空間中震動……”,亞里特斯不解的說到。
他手持試管向前走了幾步,卻發現綠光稍弱幾分,再向儲備室邊緣走了幾步,卻發現綠光開始增強。
應當是有什麼與這個碎片相關的存在在附近,引發了這個東西的共鳴。亞里特斯如此的判斷這,他不斷的改變自己的方位,根據綠光的指引走向某個角落。
到了這里,綠光不再變化,柔和的綠光將黑暗都照亮了數分。
“這里什麼都沒有……但是綠光卻是穩定……”,亞里特斯皺著眉說到。
他忽然調出身後艦裝的幾門副炮,稍稍站遠了一些對著剛才的地方射出了幾輪炮彈,待硝煙散去後卻發現有處牆壁仍然完好無損。
驗證了心中的猜測,少年走到那塊完好的壁板前,想著應當如何打開這個密閉的機關。
卻不想身旁的少女將縴細的手掌按在牆壁上,輕輕的一退,就觸發了某個機關,將儲物櫃從牆後推出。
“就這麼簡單?”,亞里特斯失笑道。
“鎮守府中的機關,除卻能用我們的輻射反應和提督們的精神力刺激,也沒有太多的手段。”,維內托安靜的回答道。
“說的也是。”,亞里特斯將試管稍稍靠前,卻能看到儲物櫃中堆放的資源,他也不客氣的將里面的東西全部取走,順帶還拿到了幾份高能修復液。
當然最讓兩人在意的是櫃中的一個鐵盒,靠近鐵盒時試管釋放著更為璀璨的綠光。
亞里特斯考慮了一下,將試管收了起來。他也不確定鐵盒中是什麼,與試管想觸踫會發生什麼,出于謹慎起見,他將試管收了起來。
小心翼翼的打開鐵盒,卻只見鐵盒中被固定的那塊碎片,亞里特斯看著上面逐漸暗淡的光芒,不確定的將手指靠近了碎片。
噠一聲,碎片在被觸踫到的瞬間就碎裂開來,化為無數細小的光點,大部分的落入了亞里特斯的體內,而少部分則是逸散于空氣中,當然還有一小部分被維內托所吸收了。
“那是什麼?”,被異常光景所吸引的少女並未注意到綠光飄落到她體內的核心中。
一陣眩暈感傳來,只是片刻之間少女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軀,身上的艦裝也忽然間消散,整個人直接失去支撐力後倒下。
昏睡前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自己提督焦急的神色,想要出聲說些什麼卻無力出聲,只能任憑睡意籠罩自己。
亞里特斯則是有些抱住快要倒下的維內托,四處看看並未找到合適的地方,也只能讓少女依靠在自己的肩上。
他大概的用精神鏈接確認了維內托的情況,一切都很正常,少女的所有反應也像是處于正常睡眠中那般,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少年只能按捺住心中的不安,靜靜的等待著維內托的醒來。
對于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他也稍稍思考了一番,最終只能將疑點集中到剛才的那個綠光中。
可同樣展開艦裝能力的他卻沒有受到什麼影響,明明剛才他所接觸到的綠光更多一些,卻沒有出現維內托這樣的變化。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他也不好離開正在昏睡的維內托,只能靜待少女的甦醒。
原本計劃的脫離時間早已過去,雷達中的計時功能讓他清楚的知曉少女已經昏睡了5個小時。
而正在此時,長久昏迷的少女忽然睜開眼瞼,露出那對紅色的眼眸。
“提督?”,或許是休息的太久,她稍稍伸展了身軀,調整了姿態後才看到自己提督的面龐。
“感覺怎麼樣?沒什麼異常吧?”,亞里特斯關切的問道。
“沒有異常,就像是稍稍睡了一覺。”,維內托重新站了起來,並且施展自己的艦裝檢查自身的具體情況。嘗試了許久之後她仍未找到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也只能作罷。
“提督,距離我昏睡已經過去了多久?”,少女忽然回想起這個問題。
“已經六個小時了,看來今天要在這里繼續呆著。”,少年大概推算了一下時間,發現即使此時兩人立刻啟程,也未必能走太遠。
“那麼今晚就是純粹的休息?”,維內托忽然問道。兩人已經把廢墟中價值最高的那些地方全部掃過一遍,這時候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
“我覺得……資源足夠的話可以輪流入渠,畢竟剛好有足夠份量的高能修復液”,亞里特斯稍微猶豫後做出了這個決定。要知道之前因為缺乏修復液,他們經歷了數次戰斗都未能進行入渠。即使有著純淨水和資源的修復,仍不可避免的對戰斗力造成了負面影響。
“那麼,純淨水就拜托提督先生了。”,維內托並未反駁自己提督的這個建議,畢竟她也很久沒入渠,戰斗造成的損傷也讓她有些不舒心。
並未有任何的深海注意到這個大半化為廢墟的鎮守府中,竟然再次的出現了提督與艦娘。就這樣,兩人極為難得的度過了一個安全夜晚。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科隆群島維利亞米爾港
這里是玻利維亞領海的交接地帶,同時也是設立于領海與內海間的重要結點。
海洋的領土並非是以永固疆域為劃分,而是細化為一個一個的重要港口和據點,而這也是海洋權利與陸地權利不相同的地方。並非是佔據了越多的領土越好,而是需要佔據最為重要的戰略位置才最為關鍵。譬如修築了永固工事的重要港口,建立了完備防護體系的海島,都會是人類派遣提督鎮守之地。
而這里也不例外,身為通向玻利維亞領海內海的戰略要道,這里是駐扎了不止一位的提督,以維持港口的安全與穩定。
這麼做的目的不僅是防範深海的襲擊,還有就是維持此地的秩序。
作為幾條出入玻利維亞領海區域的重要通道,這里不僅執行著防範深海守護疆域的要職,還兼有掌管領海與內海的許可之職能。
這個世界並非是公平的,深海天生就有著令人恐懼的力量,遠強于其他生命所以她們能肆無忌憚的屠戮所遇的任何生命。這就是生來的不平等,深海與其他物種之間就是存在著如此巨大的鴻溝。
而人類世界也是如此,這個時代的人類社會,是以新人類為主導,而舊人類不可避免的會受到一些差別待遇。
在排斥舊人類最為嚴重的玻利維亞領海,由新人類聯邦掌握的大陸,是不允許未經特殊許可的舊人類進入的。說到底這還是舊人類們曾經所作所為產生的惡果,原本的玻利維亞領海前身是最先發覺和研究新人類存在的國度,而在這種研究過程中不可避免的涉及到一些違背倫理道德的實驗。
暴起而憤怒的新人類們不斷的壯大,最終將原本居于此地的舊人類全部趕走。當然為了彌補缺乏舊人類帶來的些許問題,這里的新人類以超高的智慧研究出各種機械電子設備,以取代舊人類的少部分作用。
當然了,新人類們並未斬盡殺絕,他們還是讓外圍的許多空閑海島交于舊人類居住,只不過是嚴格的限制了舊人類進入內海中的大陸地區。
沒有太多提督鎮守的領海外部,遭遇深海的風險遠大于內海。這樣危險的境遇也使得許多舊人類愈發的想要回到新人類聯邦所處的大陸上。
只可惜,依靠高科技的偵察判定,只有基因變異的新人類才能通過鑒定進入內海。無數的舊人類就這樣被拒之門外,為了不讓舊人類蜂擁而至擠在這里,聯邦的規定是如果第一次未能通過鑒定第二次需要一個月才能進行第二次鑒定,以此類推直至能通入內海。
這樣的手段自然也將許多無賴的舊人類打回原形,他們也沒辦法再擾亂此地的正常秩序,所以平日里這里辦理手續進入內海的人並不算太多。
而今日,正是某處較為偏遠的海外群島派遣輪船來此地進行獲取內海通行證的日子。
緩緩駛來的這艘輪船甲板上,正站著兩位身著艦裝的少女。她們是科隆鎮守府派出的交接和保護運船的艦娘,畢竟即使是人類所掌控的領海區域,仍會時不時的出現一些能級較低的深海。如果沒有她們的保護,這些運船很容易在中途就被深海擊毀。
而這時站在船舷側的一對少年少女,看似無聲的觀看周圍的風景變化,實則是以精神鏈接的方式交流著。
“那兩個艦娘應該是輕巡洋艦類,能級在二級左右。也怪不得應付起突然出現的二級深海十分吃力了。”,少年稍稍將精神力放出後,估算一番兩人身上微弱的輻射反應後說道。
“原本還以為她們支撐不住,沒想到配合的還可以。”,白發紅瞳的少女察覺到少年的話語,在內心輕輕的回應道。
“應當是同一位提督手下的,不然不會配合如此默契。”,少年如此的評價著不遠處的兩位艦娘。
而兩人的精神波動卻絲毫未被近處的兩個少女所察覺。由于艦娘也是擁有者特殊精神力量的存在,她們即便不能如提督那般精巧的使用精神力形成精神網絡,也可以感知到周遭的精神力反應。
可現在兩人對近在咫尺的反應卻是毫無發覺,仍在說笑著。
“提督的精神力運用越發厲害了……就連精神力波動都能掩蓋”,白發紅瞳的少女稍稍貼近少年,並且傳遞出這樣的意念。
“其實也是最近才發現能這麼用……最近感覺精神力發生了某種特殊的變化,不過我也無法探明變化的緣由。”,少年幽藍的眼眸閃過一道微光,將精神力稍稍外放的他能感知到存在于自己和少女身畔的淺淺水霧。
稀薄的幾乎不可見的水汽將兩人與外界隔離開來,而兩人之間因精神鏈接產生的波動也因此徹底被遮掩。這種操控水霧的能力也是前幾天他才發掘出來,似乎有著隔斷和扭曲精神感應的特殊作用。
準確的來說,這些日子他的精神力量不僅在量上發生了較大的改變,更為重要的是其發生了某種奇異的質變。此時的他已經能舉重若輕的操控和剝離空氣中的水液,而對比之前他連分離海水都顯得十分困難的情景,他也難以相信這僅僅是過了不到半個月就產生了如此大的變化。
“不管如何,能平穩的從外海離開,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少年忽然回憶起前幾天他與身旁少女一路被深海追殺的情景,不自主的抖了抖。
那並並不只是單個深海的艦炮襲殺,而是一群深海因某種原因的刺激而一起對他們出手,鋪墊蓋地的火焰和沖擊波,幾乎讓兩人陷入死境中。
幸好他們依靠較高的航速擺脫了那一群深海的追殺,不然能否活著回到玻利維亞領海真是一個難以估算的問題。
“提督那一日所做的入渠修整的決定實在是太幸運了,如果當時沒有足夠的資源入渠解除身上的暗傷。之後能否從深海的艦炮下脫離真是希望渺茫。”,少女似乎也想起了那充斥于海面上的渾濁黑色,又想起兩人幾乎是拖著重傷才跑出深海追擊範圍的事情。
“在外海中的每一份力量都是不能輕視的……這估計是我從那個鬼蜮中獲取最為重要的經驗了。”,少年苦笑著回應著。
少女似乎也非常認同少年的說法,輕輕點頭,又繼續傳遞著自己的意念
“提督,為何之前要讓我把所有的力量收束起來?如果當時她們兩人無法解決路途上的深海,我就必須得出手解決那只深海了。”,白發紅瞳的少女,正與少年遙望著遠處的維利亞米爾港。
這座建立在山石島礁上的小城市,有著密集而繁華的街區。畢竟在島嶼上,最為珍貴的資源便是可用土地,他們不得不節約用地來建設起這個港口。
“我們出現的地方太過偏遠了,那里太靠近邊界區域。如果在那里就顯露出我們的身份會招人懷疑。”,少年把心中的想法傳遞過去,並感受著腳下的運船航速不斷降低,直至在港口內停泊的變化。
兩人跟隨著人流不斷的走下階梯,卻並沒有立即走向辦理通行證的辦公區域,而是靜默的看著從運船下來的人排好長隊,進行簽證前的檢查。
以他的提督身份和維內托的艦娘身份,只要通過了身份驗證,兩人便可以直接從特殊的許可通道走過,無需和舊人類一般等待。
只不過此時的兩人還是想要稍微放松一些,從那不見天日的昏暗中逃離出來後,兩人都沒有太迫切的前往下一站的想法。直面深海後所產生的心理壓力,讓人喘不過氣來,許多的提督與艦娘們在完成與深海的交戰後都會進行一段時間的放松,他們畢竟不是深海那樣只有殺戮意志的冰冷生命,還是更傾向于平穩的生活。
雖然那一切都只是妄想,但多花一些時間調整自己也要比不做來得好。
或許是回想起這段時間的風餐露宿,亞里特斯忽然想吃一些正常人類的美食。畢竟準確的算起來,他已經有一周多沒進食了,若不是艦娘血統加持下能以資源為生,他早就餓死在荒無人煙的外海中。
“走吧,前面有一家咖啡館”,亞里特斯將視線放開,卻瞄到了某間店鋪,想了想對身旁的少女說到。
或許是這個港口有著巨大人流量的緣故,這里除卻鎮守府外也搭建了相當多的店鋪,面向來到此處的所有人類開放。
它們並不會因為你是新人類還是舊人類就差別待遇,一切都看你有沒有足夠的錢。
亞里特斯倒是暫時不需要為這個擔憂,他現在體內所留存的生物芯片所代表的居民電子證中,正存有相當數目的資金。
在離開布滿深海的海域後,回歸正常人類世界的他,在某個僻靜的地方使用掉了那個含有新生物芯片的注射器。雖然前期仍有些排斥反應,但相比于獲取正式身份後的收獲,那點東西也就不算什麼。
這份電子身份要比他在星洲鎮守府所使用的那種高上一兩個檔次,不僅體內留存時間更長,而且還有著基礎的聯網能力。也就是說如果在有公共網絡的地方,他能直接在視界上讀取和瀏覽一些網頁。星洲鎮守府所用的那種電子身份證只不過是具有基礎的辨識和身份能力罷了。
而在不久前附近的一個島嶼停歇時,他抽空連接上了公共網絡,自然的也收到了父親通過他的個人賬號所發來的一些信息。
信件也讓亞里特斯越發的肯定父母早做好了準備,只不過他無法確認父母是否當時已經發覺了旗艦級深海的信息,信件所言只是某種可怕的危機,並未具體提及是什麼。
少年猜測即使是父親真的知曉了,也不會在信件中說明確。估計是為了避免人類聯邦的關鍵字審核搜索而引發其他一些問題。
而其他最為重要的則是兩封信件,一個是個人證件綁定的賬戶變動的通知,也就是從父親那里繼承了在新人類聯邦的銀行賬號,另一個則是來自于新人類聯邦中央海軍學院的入學許可信函。
看到這些的時候,亞里特斯神情有些恍惚。他的父母在無聲無息間就已經做了如此多的準備,他卻再也沒辦法報答他們,這樣悲痛而真切的事實讓他有些無力。
當然這種狀態也很快的被他所調節過來,他自然意識到只有成為一名提督,才能在這個世界有著保護自己的力量,才能將心中的一些想法實現。
“亞里特斯先生?”,身旁的少女輕聲的開口問了一句。
之前他不想展露自己的提督身份時,與維內托所商議,原本想讓她直接叫自己的名字,但維內托為了表示尊重還是加上了先生兩個字。
他自然覺得很別扭,畢竟此時的他只有十四歲,雖然靈魂的年紀是符合這個稱呼的。
“我們進去吧。”,亞里特斯稍稍看了一眼門牌,與身旁的少女一起走了進去。
雖然是咖啡館,又是極好的下午茶時間,此處卻並沒有太多人。畢竟上次深海的沖擊才剛剛過去,雖然這里在重兵守衛下並未受到深海的侵擾,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時間在深海沖擊後來這里喝一杯的。
自然而然,這家咖啡館的生意不怎麼好,雖說味道其實還不錯。
用電子身份證付款之後,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雖然是喝著coffee,但眼光並未從遠處排好隊的舊人類身上離開。
因為他們注意到某些與眾不同的東西,少年稍稍注意到此處的舊人類與自己在星洲鎮守府所見的境遇並不相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並不是所有的新人類都對舊人類有著過分的敵視感,即使是在玻利維亞領海這種有著糟糕黑歷史的人類聯邦,新人類們還是給予了舊人類足夠的幫助。
基本的生活援助和建築設施仍是由新人類所提供的,畢竟在這個以奧金為基礎開創了新工業體系的時代,低端的工業制造並不是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
舊人類們的生活狀況大概也能從他們的穿著和面貌上反映出來。或許是由于更靠近大陸的緣故,他所見到的舊人類們,條件也要比之前亞里特斯在星洲上見到的好得多。
雖然仍能從他們的蒼白面龐上看出其受著輻射帶來的病理反應的困擾,但較為整潔的衣物和那股不一樣的精神面貌也能看出,他們其實並沒有生活的太過艱苦,只不過是一直得忍受著某種痛苦罷了。
不能適應新時代的輻射反應,其實並不是想象中的那般致命。絕大多數舊人類所出現的病理反應,只是疼痛和高熱,有時候也可見其他癥狀。只有極少數的舊人類會發生急性高危的嚴重反應,當然,這種發病者絕大多數無法熬過去,早已化為灰燼葬身大海中。
即使舊人類相比于新人類,抵御輻射的能力要差上許多,但也比當初那些毫無防備的舊時代的人們強得多。在災變和輻射降臨的最初期,舊時代的人類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幾乎百分之八十的人們都死于突如其來的環境變化。
坐在咖啡館靠窗側的少年和少女,在等待電子光屏的響應的空余,將目光轉向不遠處的那條長隊中。雖然他們兩人的位置距離那還比較遠,可艦裝能力所帶來的加成也極大的提升了他們的目力。
兩人似乎對擠在人群中的某個女性非常感興趣。
她看起來年紀並不大,似乎只有十八九歲的樣子,卻牽著一個乖巧的女孩。
兩人的相貌極為相似,似是一個模板刻出來的面容,相差的只有時間所留下的痕跡。都有著天然的金色卷發與那碧綠的眼眸,但那個站在前面的女士,則是顯得更為自信與鑒定,女孩似乎有些畏生的倚在她的身旁。
亞里特斯與維內托之所以會注意到這對看上去似乎是姐妹的兩人,卻是因為其面容中帶有非同一般的壓迫感與那蘊含虛幻感的美貌面容。
這不是一般人類身上會顯現的特征,而是只有那有著非同一般能力,並非是普通生命的艦娘們才具有的面容。
亞里特斯最初只是稍有猜測,他稍微嘗試著將微弱精神力遠放,可惜隔得太遠只能感應到極微弱的輻射反應。
艦娘們在施展艦裝的時候會產生不弱的輻射反應,而在這個以新人類為主的港口城市中,不獲取特定的許可證明是不允許外放艦裝的。當然,即使如此還是會有很輕微的輻射放出,只不過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罷了。
“似乎也是一位艦娘,可惜不釋放艦裝的情況下,我也沒法確認是什麼類別的。”,少年似乎是注意到少女投過來的詢問視線,輕聲的說了句。
啟用精神鏈接也是一件很耗費精神的事情,不想晚上太過困倦的他並沒有繼續維持精神鏈接,畢竟只要有需要他也可以隨時的連上。
少女听到後,再度仔細的看了看那個牽著一個孩子的女性。稍稍將兩人的容貌一對比,她也能發現那個十二三歲女孩面容中的異樣。
那也同樣不是普通人類所能出現的容顏,看樣子似乎也是?但維內托很快的推翻了自己的這種猜想。將目光轉向自己的提督,注意到他面容間的些許變化,似乎想起了什麼。
有著艦娘的血統的人也同樣會產生這種不一樣的感官,再加上剛才那兩人如此相像,維內托不由的猜測道︰
“那個女孩應該是那個艦娘的孩子吧……可惜……”
女孩的面容與暴露在外的肌膚間,隱隱能看到些許的紅點,這正是由于輻射造成的輕微過敏反應。
亞里特斯也大概能明白少女話中的意思,這位大概是艦娘的女性之所以會在這里排隊,估計也是為了她身旁的那個小女孩。很明顯這當然是她的孩子,只不過她並沒有基因變異成為新人類。
少女的嘆息中並沒有摻雜任何的鄙夷,只是那個孩子或許會過的很痛苦,明明有著不差的背景卻得忍受輻射反應帶來的問題,這讓她有些不忍心罷了。
少年並未說太多話,人類與艦娘的結合,必須是簽訂了精神契約的提督與艦娘才能相互達成,就像是他的父母那般。亦或者是已經退去艦娘身份重新成為普通女性,才能和普通人類相結合。
當然,能服役到最終年限的艦娘,比與提督結合的艦娘都要少得多,而她們當中的絕大多數,都是孑然一身度過余生。
換句話而言,這里的這位艦娘,必定是與某位提督結合後才生下了她的孩子。但若是這種情況,怎麼會弄不到特許證明?
他的父親在于他說起他誕生之前的事情時,特意提到。若是他出生後未被判定成新人類,他的父親也會想盡辦法給予他一個特殊人類公民的身份,當然這種準備在亞里特斯出生後就毫無疑問的扔掉了。
同理,有著相同身份的那個少女,不出意外也應該能獲取那樣的身份,為何要在這里靜靜的與那些舊人類一起等待統一的檢測?
思緒轉動間,少年一時半會也猜不出這背後的緣故,再加上他與那個少女也是非親非故,他也不願浪費時間花在無用的猜測上。雖然兩人身世相同,亞里特斯也對其有些憐憫,但卻無法為其做些什麼,也不會做些什麼。
想到此處,亞里特斯也不再仔細觀察窗外發生的事情,而是用電子身份證再度點了光屏上的一些美食。
兩人並未注意到,原本被他們所盯著的那個女性,似乎也將目光轉向他們這里,似乎還若有所思。
他早就注意到坐在對面的維內托已經把光屏上的菜單翻遍了,甚至還特意的在某幾個樣圖上停留了許久。
心中稍嘆一聲,他覺得眼前的這個少女就算是先點好某些看中的,再讓他付款也比這樣好。畢竟兩人已經算同生共死過,很多事情已經沒必要再分清許多的界限。
畢竟他總不能因為自己的初始艦娘喜歡吃甜品就說些什麼,何況他也不反對她這麼做。長久的戰斗過後,稍微做一些放松的事情並沒有什麼壞處,他也不是一個苛刻吝嗇的人。
再稍微等了等,發覺眼前白發紅瞳的少女似乎還沒有出聲提出自己需求的想法,少年有些無奈。很是自然的將手指點在光屏上,點出剛才被少女所盯著的那些圖片。
兩份阿芙佳朵、三份冰果、提拉米甦、香炸奶酪卷(注1)……毫不猶豫的點下相當分量的甜品,少年才最終收手,面對著少女略帶驚訝的目光,有點無奈的說到︰
“兩個人點這麼多應該足夠了。”
少女稍低著頭,似乎發覺自己剛才的行為被自己的提督發現了,稍有窘迫的不與其對上視線。
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沒說過自己喜歡甜品?
亞里特斯注目著自己賬戶上的數字編號,面色不改。得益于世界突變帶來的變化,人類的工業和農業能力在一百年的恢復和發展下已經有了長遠的進步。高輻射環境下的許多植物,其生長周期都明顯的縮短。在某些水溫氣溫較好的海域,海洋牧場上的作物甚至能收割數次。
他忽然又將目光轉向眼前的光屏,將注意力集中到那些甜品的預覽圖上。
新時代的農業,已經不局限于在傳統的農耕作物,在圈定的海洋範圍內種植特定的海藻,並加以提煉分離,能得到各種各樣的營養物質。而在這個稍遠于大陸的港口,絕大多數食物來源都依仗于海洋農場。
可以說,在輻射時代,海洋農業幾乎養活了三分之一乃至更多的人類。而這樣的成就還是在深海與變異生命的雙重干擾下達成的。人類之所以那麼拼命的維護自身的制海權,也是因為在新時代由海洋所開發的資源越來越豐富,利益驅動和外界壓力的組合使得人類從未放棄從深海那里奪取足夠制海權的想法。
亞里特斯的精神游離于許多的想法之間,即使是余光注意到眼前的餐桌被甜品所佔據,也只是輕拿了一份冰果和一份阿芙佳朵,在夏日偶爾的清涼中思索著未來的事情。
目前他的首要任務就是回到新世界聯邦所在的大陸,他的父親在生前的一些準備,讓他足以進入其最好的中央聯邦海軍學院。當然,路線他也已經通過公用網絡確認了一番,他也正是打算在這里搭乘前往克里斯托瓦爾的海運輪船。
前些日子在海上拼命奔波,被深海追趕的經歷讓他放棄了自己與維內托兩人直接用艦裝能力跑過去的想法。無窮無盡的奔跑,強壓下不得不每時每刻全速行進,看著似乎毫無變化的海洋和身後絲毫不放棄的深海,任誰也會感到厭倦和疲憊。
航海並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更別提是你被某種沒有理智的瘋子追殺的時候,這種生死之間的緊迫感也只有同為瘋子的人才會感到愉悅。
亞里特斯並不是那種瘋子,自然只覺得那段時間是一種磨難。雖然經歷過那次之後他的精神力量有著顯著的提升,但他不覺得拿生命做賭注在刀尖上跳舞方式是鍛煉精神力的安全方法。
再其次,他暫時不使用自身艦裝還有另一個緣故。那就是他覺得自己應該專注于提督這個職業本身,雖然他能從遍布深海的海域中逃脫,繼承自母親的艦裝能力有著不可替代的重大作用。可是若是他想要解決那個摧毀了他的家園的旗艦級深海,單憑他一人的力量是遠遠不足的。
即便是如他父親那樣,已經有了四隊滿編的艦娘們的資深提督,猝然之間與深海旗艦級交戰也是難逃殉職之命。
沒有足夠的力量,他連去那較為偏遠的海域與深海作戰都做不到,更何談尋找到那條深海旗艦級。而在這樣的困擾下,選擇專心于提督的身份,更能夠盡最大可能的提升他所擁有的力量。
少年此時稍稍將目光回轉,注意到正端坐在自己面前的,具有壓迫性美麗的少女。
經歷過與深海的數次激戰後,亞里特斯也非常透徹的理解了那句話。想要對抗深海,最好最簡單的方法便是依仗艦娘的力量。這是百年來人類能延續的依憑,當然,時代發展到現在,其實還在這句話的背後加了一句︰人類的工業能力則是最大的後勤保障。
艦娘們也是需要資源來發揮自身能力的,沒有人類建立在新時代下的工業能力,她們一身的力量也無法完善的發揮出來。人類和艦娘們就在這種互幫互用的狀態下險之又險的度過了許多難關。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在正午的太陽還未徹底展現其威力時,此處港口的簽證工作業已完成。幾百個次的機械化動作,竟然沒有耗費太多時間,還有著前世記憶的少年,對此不得不稱贊幾分。
新人類所建立的社會體系要比之前人類所建設的要完善的多,或許是迫于外界深海的強大壓力,人類內斗的劣根性竟然被壓制了許多,大部分的力量都被集中用于建設工業和基礎設施,和社會性職能的完善中。
一邊這麼想著,少年的也注意到正坐在對面的少女似乎有些尷尬。望著桌上一點也不剩的餐點,少年只想到一句話︰“艦娘們的胃可是不科學的產物”
因事先已經結賬過,兩人也沒有繼續在這里消磨時間的想法,正準備起身出門時,卻听到不遠處一個女性的輕聲話語。
“請問你們這里的高純水多少新幣?”
“她需要高純水是……”,少年也注意到了那個發生女性的樣貌,不由的稍顯吃驚。
那正是不久前于舊人類隊伍中的那名艦娘。之所以他能如此確認,正是因為此時她正將特殊工作證明展示出來,並向櫃台的人員詢問道。
依靠兩人超常的目力,他們都看清了這是這里科隆鎮守府的艦娘工作證明。但最讓兩人意外的是那個被她抱在懷中的女孩。此時的她似乎已經處于昏睡之中。
“這位女士,我們這里提供的並不是提督府那里所使用的高純水,而是稍次一等的潔淨。,售價也在20新幣每100毫升,且一次不能購入超過500ml”
“竟然這麼貴!”,少年少女對視一眼,都發現彼此臉上的驚訝。
剛才他們兩人吃掉了那麼多食物,也僅僅是使用了16新幣。而這有些高昂的數額,讓在深海追殺中不知道用了多少高純水的兩人有些惋惜起來。
“不能便宜一些麼?我打算長期購買這種潔淨水”,女士似乎早已預料到這樣的價格,面色不變的砍價著。
“對不起,我們這里無法長期提供高存量的潔淨水,它的價格太高又價值不大,即使是本店也沒有太多的預約份額。”,櫃台前的店員已經注意到來人的不一般,但仍是不卑不亢的說到。
“這樣麼……”,女士似乎有些失望,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听到這樣的回答了。
而站在不遠處的亞里特斯和維內托,收斂起自己臉上的神情,輕輕的穿門而過,離開了這間咖啡館。
而那個女士,看著走出咖啡館的兩人背影,似有所思。
剛才她已經發覺到兩人身上的微弱精神力反應,稍微猶豫片刻就追了上去。
注1︰以上都為意大利甜點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維利亞米爾港的旅社
這里雖因地理位置的緣故,逐漸的從單功能的軍事據點轉變為多用途大港口,可這里的原有設計意圖並未被改變。搭建在島嶼上的房屋都是半依著起伏的山石,並未將其全部暴露在無休止的海風中。
這樣的設計,仍是延續著防御深海襲擊的理念。為了不讓深海能從各方面輕易的擊毀鎮守府等重要建築結構,原來開發此處重要港口的新人類們設定了依山而建的設計準則,並在島內建築上涂抹特殊迷彩。有著地形和迷彩加成,建設在島嶼正中的鎮守府也變得難以發現。而在後來的建設上,也或多或少的采用了類似的方法。
當然,這些僅僅是表面的偽裝和掩飾工作。在不易察覺的山體堡壘間,還隱匿著人類建設的近防武器系統,能偏轉和攔截一些深海所發射的艦炮。
只可惜,這種手段對付一些能級較低的深海和非戰列艦級深海還卓有成效,可是在面對更為強大的深海之時,這些武備都只能放置在一旁。事實再次證明,唯有以艦娘的力量對抗深海,才是最簡單干脆的方法。更何況在這個戰略要點中,並不缺乏艦娘去執行對抗深海的任務。
而在山體與迷彩間所匿藏的旅社中,少年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逐漸轉赤的夕光照耀在他的面龐,原本淡藍色的發梢末端還能看見點點金芒。
少年隱約的能從不遠處的洗浴間中听到嘩嘩的流水聲,以及摻雜在其中輕盈且高昂的少女哼唱。
稍顯熟悉的曲調從耳畔傳來,婉轉歌聲帶來歡快而充滿活力的氣息。在歌聲襯托之下,原本稍顯昏暗的天際也不再顯得那麼壓抑,少年原本因思慮而沉寂的心境也寬松了些許。
歌聲並未持續太久,不過一會穿著純白睡衣,渾身冒著水汽的白發少女,正轉身從洗浴間走了出來。
或許是此時少女的面容和姿態太過吸引人,以至于亞里特斯都有些失神。
“提督有什麼事情麼?”,少女似乎並不知曉他盯著自己看的緣故,有些意外的問道。
亞里特斯不得不感嘆,艦娘不虧是天生的高顏值物種。或者說,所有的艦娘們都帶有那如同幻想般的驚人美感。正如那空想造物般完美、辨識度極高的容顏,只要是看過一眼就能記住,不再會忘卻的身影。
而眼前的少女,在卸下艦裝後穿上常服的姿態,更顯嬌小可愛。精致的面龐、略帶銀色光華的白發也因為洗浴而被放下,配以那白皙光滑的肌膚。身穿白衣的白發少女,似是從夢幻中顯現,那面容都產生了些許不現實的錯覺。
當然就亞里特斯個人而言,還是覺得此時的維內托看起來更可愛一些,畢竟維內托的艦裝對于她本身而言有點太過巨大了些……
“恩,你怎麼換上了這套衣服?現在還沒到休息的時間”,因為沒有用上精神鏈接,兩人自然是用言語交談。
“想到了下午吃的帕爾瑪奶酪……真是讓人懷念的味道……”,少女似乎是想起什麼,不自主的嘆道。她下午和提督去外面買了許多的生活用品,當然這些衣物也是其中之一,現在被她所穿在身上的正是她最中意的一套。
“可惜好像不太純正……”,少女又加上了一句評價。
“或許是因為大多數原料都是合成後的緣故,沒有天然食品的一些特殊成分。”,亞里特斯稍稍理解了她的一番話,如此的回答道。
“偶爾也會覺得提督所處的這個時代有點奇怪呢……明明人類有著自己的強大科技能力卻依然需要我們艦娘的保護……只能說是深海太過強大了麼?”,少女回憶起自己在路上所見聞的一切,帶著莫名的感慨說到。
少年微微沉默了一下,他其實也有這樣的感覺。論這個世界人類的工業和生產能力都有較大災變前有著極大的提升,但在面對深海這種純粹殺戮的化身時,人類的科學技術卻仍佔下風。
並不是種田攀科技樹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人類在恢復自身文明的同時,正是有著艦娘和提督們的辛苦守護,才能換來逐漸恢復的文明榮光。
“提督晚上不需要再吃些什麼麼?這里的旅社似乎也提供一些餐飲服務。”,看著夕陽逐漸落下,少女似乎回想起眼前的少年並未吃晚飯。
這里提供的服務可不止是餐飲啊……亞里特斯回想了一番冒出在光屏上的許多廣告和簡介,帶著莫名的神色搖了搖頭。
他很是淡定的從口袋中拿出高能營養棒,並以精神力匯聚出一杯清水,輕聲道︰“其實這就是晚餐了。”
單從營養和能量而論,這種營養棒其實是最簡單最快捷的補充方式。而在人類最危急的時刻,他們也是依仗著這些東西存活下來。只不過在後續逐漸穩定的時代,古早的烹飪技術重新被擴散至人類社會中。當然,現代化的高分子食品工程仍然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譬如他們下午吃掉的大半甜點都是人工合成的食物。
少年手中的營養棒也是如此,是以正常人類一日所需的所有營養為計算,將所有營養物質復合形成的食品。不過這種類似于儲備食品的東西,每人每月都有購買限制,畢竟這個東西在關鍵時刻會成為能夠救命的重要物資。
當然,前提是你吃這個東西的時候有水,不然會被那如鋼鐵一般硬的營養棒噎死。
“提督明明可以出去吃一些東西……為什麼……”,少女詢問道。
“因為或許會有客人來,在下午徹底甩掉之後如果走的太快,她或許就找不到我們了。”,少年意有所指的說著。
少年所注意到的,少女自然也發覺到了,只不過最開始並未太在意,後來發覺後也只是將其甩開了而已。
“客人是?”,少女不太確定的問道。在陸地上因自身核心的衰弱以及在這里她並未釋放艦裝,自身的精神力量受到了很大的影響。雖感應到有人在追蹤他們,卻無法確切感知其身份。
“是和我們有一面之緣的某位女士啊”,少年將手中的能量棒放入盛放清水的杯子中,讓其自然的吸水蓬松後,掰下一塊用力的咀嚼著。
還沒奧金的口感好,這邊是亞里特斯此時的唯一感覺。
“恩???”,少女最開始有些懵懂不解,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
“提督的精神力不受到衰弱影響和艦裝的限制,真是方便……”,少女似乎是有些羨慕的說到。艦娘們只有在展開艦裝和大海之上才能完全展露出自身的能力,精神力量也是一般。除非是本身能級很高精神力量很強,否則以少女此時的狀態,精神力比一般的提督還要不如,只是強于普通人。
少年的判斷並未出錯,而他也未等待太久,等到他吃完最後一點營養棒時,門外輕盈的電子通報聲響起。
“提督?”,身旁白發少女已經與他連上了精神鏈接,以便不時之需。
少年輕松的滑開電子光屏上的窗口,通過這里的影像他也確認了站在門外的正是曾跟隨過他們一段時間的那個女性。
金色卷發、碧綠眼瞳,再配上那具有壓倒性質感的容顏。即使不擴張自身的精神力量去感知,也能猜測到她的非同一般的身份。
這正是那位下午曾跟蹤他們一段時間的那個女士,亞里特斯與維內托都曾在咖啡館與她擦肩而過。
少年並不知曉她跟蹤自己的目的,也猜不準她今晚拜訪時到底是抱著怎樣的想法。
亞里特斯的目光掃過電子光屏上的人影,卻看見被女性抱在懷中的一個女孩。
很容易的就那看出這是她的孩子,那微卷的金色長發被束攏在一起,而女孩的雙目緊閉,臉上微微發紅。
睡著了?少年有些不確定的想到,只是通過電子光屏他無法確認那個孩子的狀態,即使是他覺得似乎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請問您?”,通過安裝在門口的裝置,亞里特斯能夠站在這里與門外的女士交談。
“我是這孩子的母親。”,女性看了看懷中面部發紅發燙的女孩,心中不由一緊,按照以往的慣例她知道這已經是陷入某種危重狀態的表現了。
但她即使心中極其擔憂自己孩子的狀況,卻也要冷靜下來,與眼前這個少年好好的聊一聊。
“我想問您的並不是這個,而是您來這里的目的。”,少年十分冷靜的看著門外的女性,並開始詢問她的目的。
站在門外的金發女性困擾了一下,只是稍稍做了一個口型,說出三個字。
似乎是怕亞里特斯並未看清,她又重復了一遍。
而少年此時正處于驚異中,因為她所講的三個字,是高純水。
這個稀有物資是制造高能修復液的主要成分,在人類社會中都是被當做一種必要的戰略物資而儲存著,也唯有提督身份的人才能通過某些途徑領取或是以特定的方式購買一些。
所以女性今天下午在咖啡館的那番詢問必然是不會得到什麼結果的,因為其太過稀有和制造困難,所以每個提督都會小心翼翼的使用和保留這些東西。
少年一時間則是轉過了許多念頭。他並未在外人面前施展過自己有著制造高純水的能力,所以首先排除因為這個緣故有人找上門來的可能性。再其次就是自己暴露了自己還有大量高純水的事實,但從突破外海後,他將身上部分的高純水都留在維內托的亞空間中,在路途上也並未拿出來。那麼門外的這個女士是怎麼發覺的?
但片刻間,他已經做出了決定,正準備說話之時卻听門外的女士說到︰“這位提督先生,我想和你認真的談一談。”
短暫的沉默,與維內托的精神鏈接中傳來了少女的意念。
“提督?她是怎麼知曉……”,少女對門外女士發現身旁少年提督身份的事情也非常的驚訝。
“看樣子,應該是通過精神力感知到的。我下船後就解除了精神力屏蔽,估計是在這個空隙間被發覺了吧。”,少年大概的也猜測到了這里面的緣由。他不由的想起自己在咖啡館中嘗試著用精神力去試探了一番,或許正是因此才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是她並未展開艦裝,與我一樣也是在陸地上……除非是她的能級遠遠超過我,以至于我身為原型艦也沒有什麼優勢。”,少女不由的提出這個猜想。
要知道,身為原型艦的維內托,精神力原本就比同能級普通復制艦強些許。即便如此她在陸地上,能釋放的精神力也很微弱。若是按照這個猜想估計其精神力,那麼站在自己面前的這位女士起碼是第五能級以上的存在。而有這種等級的艦娘,則是人類抗擊深海的關鍵戰力,若是想要一些高純水怎麼可能弄不到?
充滿矛盾的猜疑讓少年微微皺眉,但考慮一會後他還是打開了房門,歡迎站在門外的女士進來。
畢竟這里是有許多人類提督所管轄的島嶼,在這里十分的安全。亞里特斯也不擔心會有什麼意外發生,畢竟他本人也有相當可觀的戰斗力。
擁有艦裝能力給亞里特斯帶來的一個重要好處,那就是他不會成為自己艦娘們的累贅。所謂擒敵先擒王,作為艦娘們的信息中樞和處理中心的提督們,在戰場上一般都是要避開正面的戰場。畢竟他們雖不是一般人,但與深海比起來還是相差太多,若是被深海擒殺,造成的嚴重後果不言而喻。
亞里特斯沒有這樣的煩惱,如果遇到十分危急的情況,他也可以調動自身的艦裝能力自保。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在鎮守府所在的港口中,除非遭遇特殊情況和特許持有者,否則艦娘是不允許外放艦裝使用能力的。
正是因為這樣的緣故,他才有自信讓這位渾身充滿秘密的艦娘進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這間旅社的雙人客房並不是很大,在寸土寸金的港口里,即使是這樣的小房間一晝夜也要花費四五十新幣。
雖然少年的賬戶中還有著為數不低的資產,可一直住在這種地方也會頗感吃不消。好在他們只打算住個一兩天,待到後天有前往克里斯托瓦爾的客輪來後便搭船離去。
這或許與前段時間海外的生活有關,數十日都在荒島和廢墟中度過睡夢的兩人,並不是很介意睡覺的地方,與之相比他們更看重安全與否。
少年和少女站在房門之前,靜靜的看著門口那名抱著孩子的女士。
稱其為女士其實有些不太妥當,從她的容顏樣貌上看大概也只是十八九歲,至于真實年齡那就不是兩人能猜的到了。艦娘們在尚未失去能力前,會一直保持著剛剛被召喚出時的容顏,似乎時光並未在她們的身上留下痕跡。
“晚上好女士,請問該如何稱呼您?”,少年做了禮節性的問候後,詢問著這位來訪者的姓名。
“請叫我阿姆斯特丹吧……相比之下我更喜歡這個名字……”,這名已經度過十余年戰場磨礪的艦娘,帶著莫名神情念叨後說著。
“阿姆斯特丹也被叫做北方威尼斯呢。”,站在身旁的少女看了一眼這名陌生的艦娘。
淡金色的卷發,配以那碧藍的眼瞳和天生的白皙皮膚,還有那算得上窈窕的身姿,無論從那個方面來看都是無可厚非的美人。當然維內托最為注意的則是她所散發的微弱輻射反應,似乎比自己還要強上一籌。
“的確如此,畢竟歷史上也是荷蘭第二大港口。”,少年不介意的接口道。
或許是察覺到她懷中少女的異樣,少年輕聲問了句︰
“您的女兒可以先放下來休憩一下,我們不會介意的。”
那個女孩正處于病理反應的折磨中,雖然已經昏厥過去,可那皮膚上可見的紅色刺點讓亞里特斯知曉其仍處于比較糟的狀態。
那名女士似乎也長舒一口氣,身為艦娘她自然不會覺得抱著孩子很累,但如果能給她一個更好的休憩的地方她並不介意把孩子放下來。當然,即便如此她也是站在少女所躺的床榻前,隱約間擋住了兩人的目光和視線。
“您的來意我已經知曉,我當然也有一些你想要的東西……”,少年幽藍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什麼閃爍。他很是大方的承認了自己有眼前這個人想要的高純水,因為他的確從那個鎮守府遺跡中拿到了一些。
“可是您想要拿什麼來換取那種東西?”,少年輕聲問道。
高純水可不是別的東西,這種稀有的戰略物資可是制造高能修復液的原材料,在普通的市場交易上屬于有價無貨的存在。
雖說亞里特斯能夠以精神念力制造高純水,可這種方式幾乎不能讓其存儲下來只能應急使用,所以他手中的那幾罐嚴密封存的高純水對他而言價值也不小。
如果眼前的這個女士只打算用新幣與他交換高純水,少年或許就不會答應此次的交易,因為那不符合他的需求。
站在兩人面前的阿姆斯特丹,猶豫了一會後,最終還是取出了她手中最為珍重的物品。
那是一顆散發著微弱熒光的碧藍色晶球,隱約可見其內部的四層光旋。
在看到這顆晶球的一瞬間,亞里特斯似乎是想起什麼,臉色稍稍有所變化。身旁的維內托的臉上則是多了幾分驚訝。
兩人大概都能感應和評判出這顆晶球是一枚達到四能級的輻射核心。這可不是好獲取的東西,四能級的深海即便是很多正式提督,應付起來也很吃力,更何論獲取她們所掉落的核心?
“這個價值太高了,我這里沒有等值的高純水”,少年看到這名艦娘拿出這樣的交易物品,搖了搖頭謝絕了這場交換。
輻射核心的價值到底有多高,其實也是一個難說的事情。若是最為常見的一能級深海驅逐核心,那麼價值也並未有多大。因為它們出現的太過頻繁,且蘊含的能量過低,無論是用于強化艦娘能級還是另做他用,價值都極其有限。
當然眼前的這顆足有四能級的輻射核心,其獲取難度之高和概率之低都讓其價值不斷的上漲。
“提督,這顆核心似乎並不是由深海掉落的……氣息與之前看到過的都有所不同。”,對于這方面感知更為敏銳的維內托,似乎發覺到這顆核心的真正來歷。
少年微微一驚,再不引人矚目的情況下將些許精神力靠近那顆核心,稍稍捕捉了其釋放的氣息。
與他母親所留給他的那顆氣息相仿,沒有深海掉落的核心那種駁雜輻射反應,只有一種溫和而內斂的能量波動。
正是一顆由艦娘所遺留而產生的輻射核心,這種類似的波動亞里特斯或許一輩子也無法忘懷。
“按道理來說……她能有這樣貴重的東西,想要獲取或者置換大量的高純水並不是很困難的事情……”,少年稍顯疑惑的精神傳入少女的心間。
維內托也有著類似的疑惑。雖說亞里特斯並未踏入真正的提督世界,可依靠從父親那里獲取的權限獲取的知識,兩人也大概的知曉這種東西的貴重性質。
若是說今日他與維內托的消費在六十新幣上下的話,那麼眼前的這顆艦娘核心,價值起碼在兩人今日消費的百倍以上。這甚至已經比他賬戶內的存款余額還要高。
核心的價值可見一斑,而此時的亞里特斯也在心中放棄了這場交換的打算。他手中所擁有的高純水連這顆核心價格的十分之一都沒有,不對等的情況下是沒法達成什麼交易的。
或許是察覺到兩人臉上神情的變化,阿姆斯特丹似乎察覺到自己這樣做並不妥,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似乎誤解了自己的意思。不過這也怪她有些焦急,並未講一些事情交代清楚就做出了這樣表示誠意的動作。
“咳,這顆核心並不是作為此次交易的物品。只是用于暫時抵押物,我之後會將欠缺的資金補上的。”,阿姆斯特丹誠懇的解釋道。
“一般的艦娘除卻特殊情況用不上高純水,因為她們有修復液。而根據她胸前的工作證明也表示她是這里提督府的任職艦娘。”,維內托的聲音從精神鏈接中傳來,她也大概的能猜到這名艦娘是為了自己的女孩才做出這樣的選擇。
“冒昧問一句,您所持有的這顆核心倘若想換的話,應該能拿到足量的高純水,甚至是與某位提督做交易都可以給這個女孩一個特殊救助名額。”,少年對她的行為有些不解,根據他的了解,這名艦娘明明還有著更好的方法解決這件事。
正躺在不遠床榻上的女孩,呼吸稍顯急促,而稚嫩的面龐也有著異樣的紅暈。這並不是正常睡著後會有的表現,而是某種特殊過敏反應所致。
因為是舊人類,其身體並未完全耐受一般程度的輻射,偶爾由于某些特殊原因刺激就會出現這樣的異常反應。
只有足夠量的高純水才能讓這個女孩從這種病理反應中解救出來,而他所言的那個特殊救助名額,正是新人類給予極少數舊人類的溫情救贖。他父親在以前開玩笑提到的那個名額也是類似特殊救助的存在。
少年再度看了看那個躺在床榻上的女孩,從她那與這名艦娘相仿的面容間,隱約的想到了什麼。
“由于某些特殊原因,這顆核心我並不想用掉。至少目前不行……”,阿姆斯特丹帶著些許無奈說到。她也不是第一次听到這樣的勸阻,但經歷過與深海的斗爭,知曉現在的和平只不過是一片虛幻的她,更想實現之前所預定的目標。
沒有足夠能力的人類,只能依靠于他人的保護。更何況自己的女兒還只是個舊人類,若是卷入深海的侵襲戰爭中,所能受到的保護也遠小于普通新人類們。
這個世界的提督們,即使是知曉身為提督的危險性,卻仍然想要自己的孩子走上提督這條道路。這個世界的艦娘們,同樣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掌握那非同一般的力量,即便是需要承擔一份重任也是如此。
因為他們所知曉,沒有力量的新人類和舊人類們,是只能依附于其他人的。在地質結構被隕星改變的這個時代,人類大多是聚集于大型的島嶼之間,而島上通常的管轄者,正是被分配任務的提督們。
“抱歉,恕我不能同意您以這顆核心作為抵押的交易。雖然您的誠意足夠,可是我的確不需要賣掉手中的高純水來換取新幣。”,亞里特斯思慮片刻,好言拒絕了這名艦娘的提議。
“提督?”,維內托也向他投來了疑惑的目光,以亞里特斯能自行提煉這種高純水的能力,他從鎮守府遺跡中獲取的那些高純水顯得並不是特別重要了。
“高純水如果上繳于本地提督府,能換取一定比例的修復液。相比于這個,修復液對我們的價值更高。”,亞里特斯通過意念對維內托解釋道。
新幣對他而言價值不高,但高能修復液就不一樣了,這可是在危急時刻能夠挽救艦娘生命的東西。
維內托也能理解少年的心思,她雖然也想幫助這個孩子,可兩人無親無故,她又有什麼理由讓自己的提督做這樣的投入呢?
名為阿姆斯特丹的艦娘,一時間竟然找不出反駁的話語。想了想只能將最終的籌碼壓下。
“那只是因為,這個孩子距離覺醒能力只差一點點,如果再給點時間,她就不需要過這樣痛苦的生活了。”,名為阿姆斯特丹的艦娘,正懷著歉意與期望的眼神,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女孩。
這句話就恍如一道光將之前的支離破碎的線索連接在一起。現在想來,那顆核心也是為了她的孩子所準備的,而之所以不願意交易出去,也是為了避免她喪失掉這個機會。
“只是,新幣對我而言用處並不大,而且您所需要的高純水的量似乎也不少,我這里恐怕是沒法提供這麼多。”,亞里特斯也有些無奈的說到。他所能交易出去的高純水十分有限,一次性還真的無法滿足。當然如果她不介意把少女放在自己這里,他倒是能用精神力制造出足量的高純水滿足治療需求。
“不,我覺得你在猜測道我的身份之後就不會再這麼說了。”,名為阿姆斯特丹的艦娘,忽然極其自信的說到。
“我的女兒也繼承了與我一樣的能力,我相信一位新晉提督是不會放棄一個有著優秀能力的艦娘的吧?”
“請問您是?”,亞里特斯有些意外她竟然如此有信心。
“我只是曾經有著阿姆斯特丹這樣的名字……”,女士稍稍嘆息一般,似乎頗為懷念的說到。
少年極力的在記憶中尋找著這個名字,忽然靈光一閃,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好吧,不得不說您的提議非常有吸引力。可您能為您的女兒做出這種選擇麼?”,斟酌片刻,亞里特斯輕聲的問道。
“她會理解我的……”,名為阿姆斯特丹的艦娘,看著正躺在床上的女孩,不由的嘆息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純白的床榻上,金色的卷發肆意的炫耀著自己的存在,而其主人卻是沒有一點動靜。
金發少女安然的倒在床榻上,稚嫩而可愛的面龐卻並未因此喪失原本的魅力,恍如睡美人般靜靜的沉眠著,等待某種命運的降臨。
“應該說不虧是具有艦娘的血統麼……”,正在一旁站著的少年如此的感嘆道,即使還未長成,那份驚人的美麗卻並未被徹底遮掩。來源于超凡存在的不真實美感與人類的血統完美的結合在一起,不顯得那麼驚世駭俗,卻也仍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新人類經過基因變異,身體各方面對比舊人類都有極大的變化。而新人類的身體樣貌也更為符合力學與美學,所以新人類在最初出現之時才被譽為‘上天之子’,無論是那提升了許多的學習能力與智力,還是身體和樣貌,舊人類與其一比簡直天差地別。
但若以這些和艦娘們相比,卻又有著相當大的差距。艦娘們的智力雖然只是與新人類相仿,但身體能力遠超新人類,而那如幻想中顯現的不真實美貌,更是讓人難以忘懷。
而睡夢中的少女面龐上,卻出現一層細密的紅暈,不僅如此,她全身的皮膚上都出現不少極細微的紅點。這種不和諧的存在卻是將破壞了少女原本自然的美感。
“那麼,請告訴我你這里還有多少高純水的儲備,若是不夠我還能稍微再湊些出來。”,名為阿姆斯特丹的女士對著少年詢問道。她已經將自己的誠意如實的展現,而接下來則是少年的時間。
“想要消除她身上的病理反應,每日需要多少毫升?這種反應需要多久才能抑制?”,少年撇撇眉毛,已經做好了接受一筆比較驚人的數目了。
雖然他這里還有一定儲量的高純水,但若是時間太長他也無法應下。
“每天至少需要1.2升的高純水,大概需要七八日的時間才能讓癥狀徹底消失,她才能甦醒過來。”,阿姆斯特丹說出了了這樣的話語,以至于站在不遠處的兩人都有些吃驚。
“1.2升每日……起碼需要8升到9升高純水,單論價值也快趕上您那顆核心的八分之一了。”,少年長舒一口氣,似乎這個量對他而言都有些吃不消。
要知道一個單位的修復液也只是500cc,制取一單位的修復液也只是需要1升高純水罷了。而眼前的這個少女每日就需要如此多的高純水抑制反應,不由的讓人思考她是如何的熬到今日的。
“您應該花費了很多的時間與精力來抑制她的病情吧?”,亞里特斯稍稍估算了一番,對眼前的這位艦娘也不由的升起幾分敬佩。
“所以當時知曉她有覺醒的前兆我真的是非常高興……結果卻又遇到了病情反復的情況……”,女士望著女孩沉睡中的面龐,不由的嘆惋道。
“恩,如果按這個量推算的話我這里儲量還差了些,還需要您再去找來一些。”,少年假裝思索一番後說道。如此多的需求量,即便是他從鎮守府遺跡中獲取了一些高純水,也是遠遠不足。他也只能用自己的精神力來制造足夠的高純水來滿足需求。
亞里特斯並不想把自己能提煉高純水的事情透露出來,即使這個能力目前似乎只有一點作用,但他隱約察覺到似乎這種能力和自己的精神力比較特殊有關。
“還需要多少?”,阿姆斯特丹似乎也有些為難,她正是因為找不到足量的高純水才求至此處,若是眼前這個少年也不能提供足量的高純水,她一時半會也無法找到合適的人提供足量的高純水。
“大概還需要一升左右,我這里存儲的高純水也是有限,雖然大概夠了但倘若病情較為嚴重,可能還差了一些……”,少年似乎真的估算了一下後說著。
“如果只是一升的話……”,阿姆斯特丹也已經預估到亞里特斯的儲量可能不足,再加上她之前也東拼西湊弄到了一些,倒也算是有所準備。
“好吧。我覺得這個提議可以接受。”,名為阿姆斯特丹的艦娘在思考幾分鐘後,最終答應了亞里特斯的要求,並且以電子身份證締結了一份合約。
看著個人郵箱里傳來的科隆群島的公證證明,亞里特斯也知曉這份合約已經徹底生效,他也到了應該履行自己職責的時候。
而此時,原本正站在他身旁沉默不語的維內托,卻是以精神鏈接發來了詢問︰
“提督為什麼又答應了她呢?之前提督不是覺得這項交易沒有必要麼?”,言語中,維內托帶著些許困惑的話語傳來。
她的確有些不明白。如果只是看中那個女孩的潛力,亞里特斯將要耗費的高純水換算成資源,足以進行一次正常的召喚。
少女非常相信自己的提督,對他能否召喚出合適的艦娘也是非常的有信心。畢竟他可是第一次召喚艦娘便能召喚出自己這樣高稀有的艦娘,怎麼說臉也不會太黑。
亦或者是,那個名字當中蘊含著某種未知的訊息?
維內托再度沉思,仔細的在腦海中尋找阿姆斯特丹的名字,卻不得其果。
“阿姆斯特丹這個名字的確很陌生,但倘若你仔細想想這個名字只是其前身的代號,或許你就有印象。”,亞里特斯通過精神力提示著少女。
與此同時他又對維內托開口說道︰“先取出兩罐高純水出來吧,之後也麻煩你了。”
在來到人類領海之後,亞里特斯將部分的資源和高能修復液與高純水都放置在了維內托的亞空間中,畢竟有很多時候他不使用亞空間,很多東西是沒法拿出來的。
維內托自然也是心神領會,稍稍釋放精神力,從自己的亞空間中取出了兩罐保存完好的高純水。
這是在鎮守府遺跡中所發掘出來的高純水,之前因為有著提督的特殊能力所以一直沒有使用,而如今卻是正式的派上了用場。
而此時的阿姆斯特丹則是示意亞里特斯暫時離開這個房間,考慮到給那個女孩進行抑制反應的治療需要一些隱私,少年也就沒反駁她的提議,很是自然的走了出去。
他也不怕出現什麼意外,兩人在簽訂了合約之後,很多事情沒必要再提防那麼多。
畢竟那份公證文件是來自科隆鎮守府,其效力的存在也足以讓亞里特斯安心。
鎮守府不僅承擔著守衛人類聚集地、清掃人類領海上的深海的戰斗職能,同樣還兼任了相當程度的行政職能。可以說在這種邊界的戰略要點處,鎮守府便是最大的武力機構與行政機關。
而有著足夠的力量和口碑的鎮守府,在其公證下所簽訂的合約,效力和執行力都是相當的強。當然這種合約並不是任何人都能使用,像是剛才那份就是只有艦娘才能與其他人使用的特殊合約。
少年在走廊上的窗台,默默的看著窗外紅霞滿天的景色慢慢的變化為滿天繁星的夜幕。
………………
緊湊卻不顯得太過擁擠的房間中,穿著白發睡衣的白發少女,正盯著躺在原本是自己床榻上的女孩。
經過剛才涂抹高純水和聯合使用一些特殊藥物,女孩原本皮膚表面的紅點已經基本消失不見。她現在只是安詳的睡著,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沒有將睡夢中的她驚醒。即使是她現在還處于危機狀態中。
因為高純水在空氣中暴露過久也會被再次污染,所以剛才是兩人一起作業,以免因處理不及時而讓高純水失效。
但其實這種方式只是暫時的抑制了反應產生的效果,維內托注意到在最開始涂抹高純水的地方,又已經出現了極細微的紅點。
能否順利的醒來,其關鍵還是在于這個女孩自己,外界的輔助手段只能減輕其壓力,卻不能直接將其喚醒。
這也是由于這種病理反應比較特殊才導致處理起來十分困難。像是普通的高熱嘔吐等病理反應,還都能找到有一定作用的藥物吞服加以解除,像是這種陷入深度昏迷的情況,即使是注射特殊藥劑也卻是難以解決。
念及至此,維內托也不由的對躺在床榻上的女孩多了幾分同情。
“這是這幾天需要使用的藥物,我還需要去外面再找找有沒有高純水,我的女兒就請拜托你了。”,站在床前的女士,凝望了許久女孩的面容,最終對站在身旁的維內托請求道。
“沒問題,我會好好照顧她的,還請您放心。”,維內托應下了請求,她已經知曉合約的內容,自然也希望自己的提督麾下能多出一位強力的艦娘,當然會用心的照顧。
畢竟如果她的猜測沒錯的話,眼前的這位艦娘可並不普通。
女士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稍稍硬起心腸想要離開的時候,卻听到背後白發少女的輕聲詢問。
“請問,您現在的真名是獨立吧?”,維內托用著紅玉般的眼眸,盯著正要離開的女士說著。
亞里特斯給予她的暗示再加上翻閱腦海中的記憶,讓她終于想清楚了眼前這位的身份。
獨立號輕型航空母艦,其前身正是身為克利夫蘭級輕巡洋艦的阿姆斯特丹改裝而來。所以她才說阿姆斯特丹是自己前身的名字,或許是在改變艦種之後就放棄了那個名字。
在想通了這一點之後,她也理解了亞里特斯為何會接受這種交易的緣由。眼前的這個女士是由輕巡洋艦娘進階成為航空母艦艦娘的,而根據血脈遺傳的規律,其女兒也具有著一樣的天賦。
一位航空母艦艦娘,對于一位提督而言的價值有多大,維內托也是相當的清楚。雖然是輕型航空母艦,但其仍能為艦隊提供空中支援和遠距離偵察,且消耗並沒有航空母艦那般龐大,對于亞里特斯這樣的新手提督而言的確是一個極佳的選擇。
當然,想要自行召喚出一位航空母艦艦娘,即便是輕型航空母艦,也是相當困難的。先不提需要使用概率較低的召喚儀軌進行召喚,還有那要求並不低的精神力需求。
雖說她覺得以自己這位提督的精神力,達到要求似乎並不困難……
兩者相加之下,航空母艦艦娘們的價值自然隨之水漲船高。當然事實上輕型航空母艦艦娘們的身份是有些尷尬的,否則也不會由于找不到可靠的提督來尋求亞里特斯的幫助了。
維內托再度看了一眼轉過身的獨立號,輕輕嘆了一口氣,似乎是為其感嘆。她的孩子都有十二三歲了,其服役與深海戰斗的時間也是非常長,只是不曉得為何她原本那位提督沒有給予她一些幫助?
帶著這樣的疑惑,維內托目送著她的離去。留在房間的,只有那擺在桌上的特效藥劑和正躺在床鋪上沉眠的女孩。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數日後的維利亞米爾港
計劃駛向克里斯托瓦爾的‘利蒙號’正安靜停靠在商用停泊位中。這是少數幾個能前往新人類聯邦最繁華的加勒比海的客輪,而這艘輪船前的等候區內,卻沒有太多的人。
並不是所有人都出得起高額的船票,搭乘這艘輪船前往人類真正的核心區域。大部分人類,都是安分的呆在自己的出生地,極少有願意主動遠離故土的人們。
因為在前往其他海域海島的航路上,不可避免的會遇上深海的襲擾。而沒有艦娘們的庇護,他們所搭乘的小船無疑會被深海擊沉于碧藍色的海洋之上。
唯有這種雇佣了鎮守府或是其他地方的艦娘的高檔輪船,才能安全無恙的抵達要去的地方。高昂的遷居成本和不確定的未來收益,致使海外群島上的人類多不願意離開,所以這里的客運業也不算發達。
穿著藍白色襯衫的少年,正站在輪船輪廓所形成的陰影下,看著不遠處一大一小似是姐妹的兩人,臉上多了些許復雜的神情。
前幾日,在不計成本的使用大量高純水的幫助下,原本處于暈厥中的女孩也逐漸的清醒過來。畢竟亞里特斯只需要消耗精神力便能制造高純水,否則換成其他提督,估計是舍不得數十升高純水就這樣被消耗掉。
在亞里特斯完成了合約上應承擔的責任後,趕過來的獨立號對此也是非常的高興,只不過她說要給安妮進行覺醒還需要一些準備,就帶其離開了。
已經與亞里特斯簽訂精神契約,名為安妮的女孩,此時正與她的母親進行最後的道別。
獨立號畢竟是歸屬于科隆鎮守府的艦娘,她在沒有特殊變故的情況下是不允許私自脫離鎮守府的。受限至此,她也只能送著自己的女兒前往其他的地方。
雖然這樣的命運在她做出那個選擇之後便已經立下,但忽然間要與自己生養多年的孩子分離,她的心底還是很難受。
但她也不是優柔寡斷之人,再稍稍說了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後,她長嘆一口氣,轉身不再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依她這麼多年的經驗自然知曉,這個孩子有些事情如果不主動提出來,她是不會清楚的。
“保重安妮,我的寶貝”,獨立號轉過身,大步向著鎮守府所在的區域走去,從她稍顯顫抖的背影間,似乎也能感受到這個女士的一些心意。
綁著金色馬尾的女孩,沒有預料到自己的母親離開的這麼堅決。她本想再喊一聲她的名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好半天後,看著身形逐漸消失的母親,她終于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人生走向了一條不同的道路。
身為舊人類的她,固然要忍受輻射反應帶來的痛苦,卻也讓她避免了直面深海的危險。而繼承了母親的艦娘血脈,正式覺醒成為一名艦娘後,她也不得不承擔起這份力量所帶來的責任。
人類世界中,只要覺醒了精神力的孩子們,都會被強制進行提督教育。即使其不一定會成為在編的提督,也會被編入特殊序列中,以作為預備役預防緊急事件。
而具有艦娘血脈並成功覺醒能力的人們,也會得到特殊的編號,計入艦娘編號序列中。而此時她的艦娘編號,已經加入了亞里特斯所屬的提督身份證明中。
根據她母親和亞里特斯簽訂的合約,在治療完成並覺醒能力後,她需要加入亞里特斯的艦隊中,並且至少維持一年。
而在不久之前,她已經和這位看起來並沒有比自己大太多的提督先生簽訂了精神契約。這個事實的證明就是此時她與提督間所構建的精神鏈接。
“安妮?”,少年的聲線伴隨著精神意念傳遞過來,似乎有著些許的詢問之意。
“提督先生……我,我現在就過來……”,少女的聲音傳入正在等待的亞里特斯的心間,他稍微望了望正在遠處跑過來的女孩。
他其實有些羨慕這個孩子,雖不知曉什麼緣故她的父親並未出現,但她現在仍算是還有可以依靠的親人。
少年的神情在客輪的陰影下,顯得十分的模糊,維內托稍稍發覺到此時少年正在想著什麼,卻也沒打擾。
白發少女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遠處的那個有著金發單馬尾的女孩,她的面容相比之前多了些許的虛幻感,整個人的身形也經過了相當的調整。
亞里特斯也是看到了安妮身上發生的,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面容和身形上,這才發覺到自己外貌與之前的細微差別。
覺醒艦娘的血統不僅僅是將原本潛藏的能力釋放出來,還有著更深層次的基因變化。否則覺醒艦裝的安妮現在也不能免疫相當程度的輻射,一切都是由于那被隱藏的艦娘基因再度表現出來的緣故。
遠處跑來的少女,那被束縛起來的單馬尾隨著她的奔跑而擺動著。原本淡金微卷的長發,現在多了幾分光華,愈發的耀眼起來。女孩原本的身體也因覺醒稍微產生了些變化,原本還是十二三歲剛剛開始發育的身姿,也向著更成熟的方向發展。
當然,這個時候正站在某處等候的白發少女是不會介意這種事情的,恩……
還沒多久女孩就跑到了等候區,看著正在躲避烈日的少年和少女,輕聲的問好︰“提督先生,維內托姐姐,還沒有到啟航的時候麼?”
她的這一句話不由的讓亞里特斯注意起維內托的身形……恩,他總覺得不展開艦裝的情況下,現在兩人外表年齡並沒有多大的差距……就算都知道她們是艦娘,也會認為都是輕巡洋艦娘或者是驅逐艦艦娘吧?
亞里特斯稍稍這麼想著,臉上不由的多了些許的笑意。
“總覺得提督在想什麼不好的東西……”,敏銳的感知似乎察覺到來源不遠的某處惡意,維內托輕撇著眉說著。
“時間還有一些,不過從幾分鐘前就沒有人再過來了,我們也準備上船吧。”,少年稍稍看了看時間,發覺距離正式起航還有相當久,但為了避免一些麻煩,還是決定早點上船比較好。
他們所走在的登船橋是由純粹的合金鋼架組成的,並沒有前世所見到的擋風玻璃,且骨架還被涂抹上漸變色,方便遮掩其存在。
維利亞米爾港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軍事要地,也是人類重要的海外節點,其許多的設計都是以防範和減小深海發覺為設計意圖構建的。
通過登船橋末端的電子認證系統,三個人都已經驗明了身份。這個時代,人類社會對于身份的監察和認證要比前世還要繁瑣許多。不僅是需要留下自己的相貌,以及各類身份證明文件和字跡,還需要留下血跡和DNA樣本。
當然,亞里特斯有著父親之前所留下的身份文件,如今只是需要向當地的鎮守府報備並驗證其精神力後,再經過特殊的檢驗,就能將身份證明變更為特殊的提督身份證明。
如今他的電子身份證,上面標識的還只是預備提督的身份。即便已經覺醒精神力,召喚出了屬于自己的艦娘,但這在人類社會制定的制度規定中,他仍然和那些只覺醒了精神力而未召喚自己所屬艦娘的人一樣,只擁有預備提督的身份。唯有在海軍學院經過較長時間的學習,並且完善和組建屬于自己的第一艦隊(滿編六位)後,獲取了畢業許可並完成一定任務後,才會升職並成為正式提督。
正式提督之所以被稱之為正式提督,那是由于其戰斗力已經經歷了檢驗,並且已經有了一定的實戰經驗。
當然,與維內托一起艱難的從遍布深海的外域回到正常人類世界的亞里特斯,其實也還算稍有些經驗。畢竟此時同為預備役提督的大多數人,或許連深海都未見過,更別提與深海正面作戰。
這幾日除了耗費精神力制造清水來治療緩解安妮的病情外,亞里特斯還忙著申請自己的提督特殊身份證明,並且給維內托也申請了一份身份證明,前前後後在鎮守府都花了兩三天的時間才徹底搞定。
這還得益于新人類所構建的社會體系效率夠高,否則等安妮醒來也不一定能辦好。
三人等待著掃描器和處理器將三人的身份徹底確認無誤,並且由亞里特斯支付船票所需費用後,才沿著登船梯的末端,走上了這艘客輪的甲板。
這艘客輪與之前亞里特斯所搭乘的那艘不同,不僅是看起來頗為整潔,似是像新下水不久。還有那披著一層裝甲保護的船體,甚至眼尖的亞里特斯還能看到船舶上幾處被遮掩起來的武備系統。
當然,最為顯眼的則是船舶上四股明顯的輻射反應,無需太過刻意釋放精神力,便能感受到那在船體前中部的四處反應。看樣子那是為這艘客輪護航的四位艦娘。
要知道之前那個數百人的運輪,也只不過有兩位艦娘護航。相比之下的這艘客輪,明顯在安全方面做了許多功夫,單論此項那高昂的船票費用也不算是浪費。畢竟在這個世界上的海洋航行,最缺乏的正是安全感。
甲板上也有一些接待人員,在亮出自己的船票號後,一個年輕的女服務生領著三人前往船中後部的客艙中。
這里的環境遠比之前那艘運載舊人類的好得多,整潔的船艙,開放而空闊的走廊,客艙內部顯然也是被精心布置過。亞里特斯看了看居室內光屏的一些信息,大概也知曉了一些需要注意的東西。
他們所購買的船票自然是包括了餐飲費,不過船票所提供的自然只是最基礎的餐食,想要添加更多的菜色和飲品需要多加一些價錢。而搭乘這艘客輪,前往克里斯托瓦爾,大概需要在七個港口停泊,航行三天左右。
這樣的時間並不算長。其實根據預備役提督所需要的履行的職責,只要在一個月內前往附近或者已注冊的某間海軍學院即可。
距離這個期限還有較長的時間,但亞里特斯並不像太過拖延,畢竟經歷過實戰的他的確是知曉自己對于提督這個職業還是非常的陌生。早些去學校報道也是一件好事,更何況他是第一次來到新人類聯邦所屬的大陸,自然也想多了解幾分。
少年在添加了一些付費服務後,就不在將目光看向光屏。稍微轉過頭卻已經發覺自己身旁兩名少女已經選好了自己的床位,只將最外圍的一張床榻留給自己。
“所以這個位置就是留給我的咯?”,少年稍嘆一口氣,將自己的行李放置在角落里。他已經把普通的生活用品全部轉移到自己所攜帶的行李箱中,只有那些資源和一些特殊的東西。比如那根現在還不知曉用途的密閉試管,正安靜的躺在他的亞空間中。
亞里特斯也不再回想這個碎片引發的一些問題。自從那一日維內托忽然昏睡過去,又復醒來後,亞里特斯一直暗中關注著維內托的狀態,卻也沒有發現太多的異狀。
由此他也稍稍安心一些,至少短時間內似乎沒什麼事,但這也讓他重新升起對碎片來歷的猜測。
亞里特斯在能連接上互聯網後,也根據其特性進行了大範圍的搜尋,卻並未獲得什麼成果。
這樣的結果讓他不由的思考為何會如此。人類對這個充滿輻射和變異的時代做了許多的研究和調查,許多年的積累下來,不應該存在什麼特殊而罕見的物質卻未發現的。
他所接觸到的第一塊碎片是來自他父親的遺物。而第二塊則是來自于鎮守府遺跡的秘密機關中。兩塊碎片都是被非常妥善的保存著,若不是有人仔細尋覓,是不可能發現的。這也從側面證明它們的曾經擁有者知曉這是非常貴重的東西,可是這樣貴重的物品,亞里特斯卻是查不到半點痕跡。
這樣的推論只能導向一個結果,那就是這種碎片是極為重要且不能宣揚的存在,或許只有成為正式提督甚至更高階位,踏入人類社會的上層後,才能探究知曉其真正來源。
推想至此,亞里特斯也就放棄繼續猜測的想法。無論如何,這也是他父親所留下來的東西,他不會輕易的暴露于他人面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利蒙號的船側欄桿前,少年正站在艦橋的陰影下,稍稍打量著船上的景色。
原本他還在客艙房間中使用著電子光屏瀏覽著網頁。畢竟遠離島嶼一段距離後,因輻射的干擾,會逐漸的連接不上正常的網絡。
輻射所帶來的並不只是物種和生命的變化,無處不在的輻射和不知來自何處的強大輻射源,極大的干擾了人類原本的電波通訊技術。
少年還未享受多久的悠閑時刻,就因房間里另外兩位少女的緣故不得不離開。
最初他只偶爾听到女孩的竊竊私語,後來卻被莫名其妙的趕了出來。
緣由是安妮自己並沒有帶太多的衣物,正好上次亞里特斯幫維內托準備的常服比較多,所以才想要換裝試穿一番。就這樣,在維內托的要求下,亞里特斯也只好出來逛一逛。
當然,亞里特斯是不會說自己看到維內托眼中些許的好勝心……畢竟女孩子的心思比較難猜,雖然他大概能想出一些……
拋下心中的雜念,亞里特斯緩緩邁步在甲板上走著,稍稍注意了一番艦體上的一層結構裝甲。
這艘客輪的設計方式似乎是以建設軍艦標準來實行的,亞里特斯稍稍多放出一些精神力,也能夠感應到鋪設在艦體各部分的裝甲結構。雖然按照亞里特斯的估計,能擋住一般的深海驅逐艦的炮擊就算不錯了,但即便如此也比一般的客輪強上許多。
至于船底的防雷結構,亞里特斯由于並未大量放出精神力,也無法探究清楚,但想來設計者也應該考慮到了一點。不然這艘看起來並不是很大的客輪怎麼會有四五千噸的噸位?
並不是說人類有了艦娘之後就可以放棄自己在造船方面的技術。即使是不需要再制造古老的大艦巨炮的戰列艦來和深海奪取制海權,也無需派出多少艦船進行護航,可是在不少方面人類仍堅持著自己的努力,畢竟最起碼的海上運輸,大多數情況還是得讓人類自己來。
少年半路上還能看到來去匆忙的服務生還有水兵們。若此時的他是一位正式提督,穿著新人類聯邦的海軍制服的話,這里的水兵們都會向他行禮。只可惜身為預備役提督的他,只有到了學院之後才會被授予準尉的軍餃,此時並沒有任何的職位在身。
提督作為人類守衛疆域的特殊病種,雖在執行任務時會兼任其他職位,可這並不影響其受到總督府的最終管轄。玻利維亞領海的新人類聯邦,即使已經獨立于總督府所在的中央聯邦,但在一些方面上仍會受到總督府的制約。這正是因為總督府對于提督們的深遠影響力所造成的,更何況全人類中最強也是職位最高的海軍特級上將先生,正是那位總督府的提督。
逛了一圈並未發現太多有趣事物的亞里特斯,只好靠著甲板邊上的欄桿,靜候客輪的起航。畢竟這時的少年的確無事可做,即將起航的客輪在航行一會後就無法連上互聯網,他只能這樣打發時間。
隨著起航時間的越發接近,客輪上的服務人員也來提醒亞里特斯注意起航階段的顛簸。
而在此時,較遠處港口的等候區內,出現了一個正在快速移動的黑點。亞里特斯想著不會是有人現在才趕著上船吧?稍稍將目光轉移到在那里,卻是不由的笑出聲。
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高個少年,正以公主抱的姿態抱著懷中的女孩,並以驚人的移動速度在鋼架構成的登船梯上奔跑著。
當然,即使是這種高速運動的狀態下,亞里特斯也能在有近千米的距離上看清那個少年和她懷中的女孩。
黑發黑瞳的少年,典型的亞洲人面容,還有就是那正全心全力的將精神投入運動中的專注狀態。他懷中的女孩則是緊緊摟著少年的脖子,似是怕從少年的懷中掉下去。
港口的海風吹散了那個少年的聲線,距離太過遙遠以至于亞里特斯只能從兩人的嘴唇翻動間大致的知曉他們似乎在交流著什麼。
那個少年的速度很快,按照前世的標準來說已經遠遠超越了一流的運動員,但仍有些趕不上正準備撤下的登船梯。
好在客輪上的工作人員也注意到了這個快步奔跑的少年,調整了登船梯的狀態,以便讓少年能正常的上船。
亞里特斯倒不是因那個少年是以遠超舊人類的速度才注意到他。由于新人類聯邦大陸是不允許未經許可的舊人類定居,再加上這艘船的高額船票價格,所以乘員清一色的都是新人類。一個新人類在身體素質上超過舊人類的標準才是正常情況。
確切而言,他所注意到的是那個少年懷中的女孩。
棕發棕瞳的小女孩,只是從外表看估計年齡只有十余歲的樣子。但最為讓人注目的是女孩那略帶不真實氣息的容顏,已經見識過不少艦娘的亞里特斯,已經能逐漸的辨認出艦娘那與眾不同的非常氣質。
毫無疑問,那個孩子也是一位艦娘。而直到那個少年登上甲板後,亞里特斯外放的精神力更是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輻射反應,更是確認了那兩人的身份。
“提督好厲害的說!”,遠處那個被放下的女孩,對著疲憊的坐在地上的少年加油到。
“幸虧有電醬的提醒……不然真的錯過時間了。”,少年接過服務生遞來的飲料一口飲盡後長出一口氣。或許是由于鍛煉的時間不太夠的緣故,少年的爆發力還算可以,可是論體力就有點差了,剛才幾分鐘的激烈運動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是提督忘記了時間的說!”,棕發的女孩把少年扶了起來,然後接了這句話。
但即使如此,女孩的臉上卻沒有半點的責難或者是其他的神情,仍然是很溫柔的看著自己的提督。
亞里特斯不再將注意力集中到他們的身上,從那個少年較自己稍弱的精神力反應他也大概知曉這也是一位剛剛覺醒不久的預備役提督。
提督在覺醒精神力量之後其精神力會隨著時間的延長而不斷的增長,至于其極限則是看個人,大多數人的精神力在兩到三年內就會徹底的定型。亞里特斯如今的精神力就遠比四個月前的自己強,當然這也和他後續覺醒了艦裝並且飽經困境磨難有關。
曾經感受過他父親的精神力量的亞里特斯,自然知曉自己單論精神力都與父親有著相當大的差距。畢竟他的父親已經是一位擁有四隊艦娘編隊,軍餃升至海軍準將的資深提督。
亞里特斯又在甲板上閑逛了一會,稍稍看了看‘利蒙號’離開維利亞米爾港的景象後,再次感嘆一番這個被建設的十分精致的港口城市。接著電子身份證中傳來了網絡連接已斷開的提示,不由的讓人心生沮喪。
不能連接上網絡,又沒有其他事情能做的亞里特斯,想著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也應該回房間了。
畢竟這孤寂的碧綠光景,他與維內托在被深海追殺之時,已經看厭了。
亞里特斯轉身走過前甲板,在艦船的前艙中,那里還有著四名處于休憩的艦娘。或許是由于還處在維利亞米爾港的警戒範圍中,她們並未著急出來執行任務,畢竟常年累計的枯燥行動也會讓人厭煩,總要有些休息時間。
她們身上的能級反應並不算高,按照亞里特斯的推測大致處于第二能級到第三能級間。由于沒有解放艦裝,亞里特斯也不知曉她們的艦種,也無法評估她們的戰斗力。
亞里特斯忽然一驚,自己為什麼是以評判其戰斗力的方式來看待她們的呢?
這種思維模式自從經歷了深海令人窒息般的壓力後,不自然的就根植于他的腦海中。或許是面對的敵人太過強大,亦或者是經歷變故後的一種潛在想法的刺激,少年無意中會用這種眼光去評價自己所目及的一切。
亞里特斯回到自己的船艙中,重新踏入客艙的那一刻,稍微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氛圍。
在船艙外,只能感受到海風和咸濕的海洋氣息,面對的是一成不變的藍綠光景。客艙內則是另一番天地,被精心布置過的船艙瞬間就把海洋航行帶來的枯燥感祛除,以藍白色調為主的床榻也讓人眼前一亮。
當然亞里特斯眼中最為耀眼的還是站在房間正中,換上新裝的兩名少女。
首先讓亞里特斯感到眼前一亮的是換上藍色連衣裙的安妮,將馬尾放下來的女孩此時顯得愈發的文靜可愛。準確來說是換了新造型後有些不適應,此時忽然看到提督進門又有幾分緊張,不自主的低下了頭。
不過這種表現也讓他考慮是不是需要和安妮談一談,畢竟身為自己麾下的艦娘,有些隔閡還是沒有的比較好。
當然最讓亞里特斯注意的,則是換上新裝的維內托。
純白而輕薄的襯衫,純黑而袖長的半身裙,經過打理後被紅白頭飾所束縛起來的白發。女孩此時正努力的對著鏡子調整著頭頂的那個白色遮陽帽,還未看到已經站在房中的少年。
不得不說,即便是身形上有些欠缺,兩名少女那驚人的美貌和非凡的魅力卻無法被掩蓋。當然,亞里特斯是不會介意某些細節的……恩……
擺弄好遮陽帽的少女終于注意到自己這位提督投來的視線,帶著些許期待卻又忍耐住什麼的語調問道︰“提督?”
“恩,的確很適合……”,少年不知何故感嘆道。相比于艦娘的艦裝形態,他更喜歡穿著常服的她們,因為這樣會暫時的忘卻她們身上所肩負的責任。
“這樣麼……”,維內托臉上的神情算不上生氣或者開心,似乎已經知曉她的這位提督會說出這樣的話語。
“好像還沒到十點鐘。”,無事可做的亞里特斯坐了下來,看到電子光屏上顯示的與網絡斷開的顯示,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和之前一樣無聊呢,一眼望去仍是看不盡的碧綠色。”維內托稍稍抬起頭,將目光窗口,自然望見了那抹永不變化的色彩。
“天氣也很一般,離港前我所查詢的天氣預報顯示路途上或許會有雨。”,少年也稍嘆一口氣,這種海上的航行真的是極其的枯燥無趣,再加上沒有網絡,與世隔絕的狀態並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的。
“可是,即使這樣,我仍喜歡枯燥的日常。但戰爭這,最為討厭的一點就是避不開啊。”,少女紅玉般的眼眸望向窗外的極遠處,喃喃自語到。
人類與深海爭奪制海權的戰爭,只要雙方仍然存在著,就不可避免的會持續下去,直至徹底消滅另一方。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提督,晚安。”
白發紅瞳的少女打著哈欠,穿著白色睡衣從少年的身旁走過,並向他道晚安後安靜的躺在自己的床位上。
“晚安,維內托”,注意到是少女向自己打招呼的少年,稍稍看了一眼穿著純白睡衣的她,面帶著笑意回應著。或許是由于之前在深海圍追堵截下養成的習慣,維內托似乎一到這個時刻就比較容易進入睡眠狀態。
而亞里特斯本人則不然,當時為了照顧維內托的睡眠時間,當時他都是較早休息並且值後夜班。可待到回到人類世界後,他察覺到自己的睡眠習慣已經被某種外力再度改變。
不知為何,從深海虎口脫險後,他的精神力似乎發生了某種異變。
不僅是精神力的質量和操控能力大幅度提升,還多出一股極其堅韌的支撐力。亞里特斯試過好幾天不睡,似乎並不太影響自己的精神狀態,只不過會稍顯疲憊一些。
他也對此疑惑不解,這種怪異的現象讓他不由的想到了那個破碎的綠色碎片。之前所發掘的使用精神力操控水霧隔斷精神力反應也是從變異後的精神力中獲取的靈感。
這讓他對那神秘碎片的來歷愈發好奇,可無法找到有效資料的他也無法做出有效推測。
休息時間被大大縮短的亞里特斯,在難以入眠的夜晚,會打開自己個人身份證的記事本,記錄下這一日所發生的事情。由于圖像是直接顯像于腦內,並不需打開燈光影響其他兩人的休息。
九月二十五日
打開記事本並寫下今天的日期後,亞里特斯卻突然不知道該寫些什麼。
從早晨等待安妮母女兩人開始,到中午在客輪的餐廳中吃飯,再到晚上無聊到打二十一點消磨時間(所有人都不允許張開精神力),似乎這一日沒有太多要記住的東西。
少年的腦海中忽然閃過快要啟程時所看到的那個年輕提督,該不會也是去克里斯托瓦爾的吧?他只是如此的猜測道,卻無法下定論。畢竟在這條航線所抵達的港口,還有幾座其他的海軍院校。
回想半天,卻找不到有什麼可記下的事情,不由覺得有幾分空寂。這一日印象最為深刻的,或許是剛看到換裝後的維內托的那驚艷一幕了。
無聊之中,亞里特斯只能稍稍翻看以前記事本所記下的東西。對于他而言,那些被記錄于記事本中的世界恍若昨日,正是如此他才從未忘卻,仍記得這個世界是個不安穩的時代。
過了好半天,亞里特斯終于關掉了記事本。偶爾翻看那些回憶的確是能讓自己重提警惕感,可也會給自己的心靈帶來負擔。
輕舒一口氣的少年,不再回想剛才的事情。夜已漸深,即使是他也到了該休息的時刻。
昏暗的客艙中,只能隱約的听到那浪濤聲無休止的回蕩著,可這並不影響眾人的安眠。
半睡半醒間,少年忽然被微弱的聲音變化驚醒,稍稍睜開眼觀察四周,卻是發現站在艙門前遙望遠方的金發少女。
吱呀一聲,少女忽然推開了門,走了出去。
或許是聲音過大,就連早早睡著的維內托也輕聲問了一句
“提督?”
兩個人在野外的夜晚依舊露宿過許多次,再加上時刻要提防深海的存在,兩人即使是在睡夢中感受到異狀也會很快的醒來。
“應該沒什麼事情,我先出去看看。”,少年稍稍起身,朝著艙門外走去。
維內托點點頭,她也很相信自己提督的判斷。剛才看樣子只不過是安妮有些不習慣這種生活,失眠之後想出去逛逛罷了,卻沒料到這番舉動將兩人驚醒。
“如果有事提督可以隨時聯系我,現在也有點睡不著了呢。”,維內托看著窗外有幾分黯淡的星空,似是無奈的說到。
少年點點頭,在甲板上悄無聲息的走著,他的步伐並不慢,卻並未讓木質甲板發出什麼動靜。
經過能力覺醒後的亞里特斯,已經能做到細微操控力道並致使其不發聲的程度。悠然的從甲板上飄過的少年,很快的看到站在船舷側的少女,她正低著頭看著那黝黑的海洋。
少年輕輕的走過去,當然也驚醒了正處于回憶中的女孩。她覺醒艦裝能力後,自然而然的也得到了五感和精神上的強化,當然也知曉是自己的這位新提督來了。
“啊,是提督。抱歉,打擾你們了。”,少女低著頭有些歉意的說到。
“沒事,反正我也沒真睡著。”,少年望著遠處,微亮的星光照耀在他的面龐上,賦予那雙幽藍色眸子一絲神秘的光芒。
安妮看著這個有些陌生少年的面龐,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她是因為實在睡不著才從床上爬起,到外面透透風。卻沒料到自己名義上的這位提督,也出現于此。
少年或許是沒注意到身旁少女臉上的困惑與迷茫,將視線轉向腳下的海洋中。
微弱的星光只能將表層的黑暗驅散,在那視線所不能及的極遠處,是那如同凝固般的黑暗。恍若永恆的存在著的危機,始終盤旋于天際上空,不曾離去。
這不由的讓他多出些許的厭惡,黑暗中蘊藏的是危險與未知,而這則是刻印于生命深處的本能排斥感。或許是這股化不開的黑暗,讓他回想起那些披著黑色裝甲的深海們,才產生了些許的厭惡吧。
感覺敏銳的安妮,似乎也注意到亞里特斯面上的微表情變化,但卻對這個少年有幾分生疏,不太敢直接開口。
收回視線的亞里特斯,或許是注意到身旁安妮的神情,眉毛微抬後問了句︰
“有什麼事麼?”
“沒有,只是……有些好奇提督怎麼也還沒睡著。”,少女愣了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她與這個少年接觸的時間,似乎也就只有三四日左右。
“我是因為習慣的緣故,過了時間已經沒有多少睡意了。”,站在欄桿前的少年,輕輕的解釋道。
“倒是安妮,是不是有些不習慣?”,少年大概也能猜出少女失眠的緣故。好不容易從病痛中脫離開來,卻不得不與自己的母親分離,或許這個還未完全長大的女孩有些難以適應。
少女看了看這個並沒有比自己大太多的少年,恍惚間卻感覺他有著不符合這個年齡的氣質,天生就有較為敏銳感覺的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或許……有點……”,少女低著頭,猶豫片刻還是承認了。她並不是個笨拙的孩子,了解到已經成為這個少年提督麾下的一員後,與他進行某些方面的溝通也是必不可少的。而在這個時候,坦誠的將心中的想法闡述出來,並不是一個太差的選擇。
“我能理解你,畢竟離開故鄉踏上未知的旅程,總會讓人有種失去了什麼的感覺。”,少年沉默片刻後,輕輕的將自己的感觸說了出來。
背井離鄉,與親人訣別,離開那熟悉的地方。這一切他所承受的還要比安妮所承受的多得多,他自然也能理解這其中的抑郁與苦楚。但至少,安妮還有著她的親人,而亞里特斯,已經是孤身一人。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與身旁的維內托罷了。
“或許,我們的命運在我們繼承某種血統的那一刻,便已經被確定。這份力量的背後,或許也是一份逃不掉的責任。”,少年幽藍的眼瞳中似乎閃爍著某種光芒。他的話語中隱喻著什麼,但尚不知曉他具體身世的安妮,卻無法听出其中的意味。
但她听得出來他是真心實意的說出這番感受,稍稍有些失神。她知曉能說出這般話的絕非是普通人。而這位看起來十分神秘的提督,到底來自何方?過去曾有著怎樣的經歷?
“不過我還是要感謝提督,是您將我從病痛中解救出來。”,少女安妮用那雙碧藍色的眼眸,直盯著亞里特斯感謝道。她的母親在她醒來後很正式的將合約的內容以及事件的經歷全部告知與她,她並沒有反對母親的意見。因為她知曉這麼多年來因為身體問題給獨身一人贍養她的母親帶來了多少麻煩。
“你應該謝謝的是你自己和你的母親,我只不過是恰巧幫了個小忙罷了。”,少年溫聲說道。他與獨立號所簽訂的合約只是讓安妮覺醒後先與自己簽訂為期一年的暫時合約,倘若一年後從學院畢業的雙方對彼此不滿意,可以不必續簽。
“提督的確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呢……”,安妮望向少年的面龐,卻並未從他的臉上看出多余的神情,就像是剛才那般平靜無波,也沒有半點自得之色。
“啊~哈~”,少女打了個哈欠,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聊了相當久,以至于此時的少女已經有些困倦。
“如果想睡覺的話可以先回去,保證精力和正常的作息比較好。”,少年似乎看出少女是因為卸下了部分心防後的輕松才會產生這般倦意,不由的輕聲說著。
“恩……”,帶著倦意的少女,輕輕的回到客艙中,沒多久就陷入沉睡中。
尚未養成縝密而高度警惕心的她,自然沒發覺原本睡著的維內托也已經不在客艙中。
而欄桿上,少年遙望著逐漸變化的天色,不由的感嘆︰
“似乎要下雨了。”
“提督最近的休息狀況有些不太好?”,不遠處傳來的輕靈女聲,即便是不回頭他也知曉是誰。
“的確有點,自從那次之後就出現這種狀況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少年輕輕撐開精神力,感觸海風中水汽變化後說著。
“安妮其實是個很沒主見的孩子啊,提督可不要騙她哦?”,白發紅瞳的少女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只以這樣的方式提示道。
“我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況且覺醒艦裝能力後,她便是一位艦娘,之前的身份已經不算了。倘若想回到正常的平靜生活中,還得將自己的能力舍去。”,少年搖搖頭後,輕聲的解釋著。
維內托沉默片刻,她自然是知曉飽受病痛的少女安妮,絕不會舍去自己的艦娘身份的。想到這里,她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麼其他的話語。
灰蒙蒙的細雨從天而落,已經發覺下雨的少年,早已張開自己的精神力,將自己與不知何時走到身旁的維內托罩住。
“雨季還有一段時間,之前天氣預報說的也沒錯。”,細雨中的兩人,就這樣度過這個無眠的夜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克里斯托瓦爾
這座建立在人類曾經七大工程奇跡之畔的巨大城市,正是新人類在大災變後克服重重困難所建立的。在人類尚未恢復自身的工業能力並進行基礎建設時,並不便利的陸地運輸不能和海運一般快速的達成資源和人力的調配,人類的航海運輸事業也由此復興。
克里斯托瓦爾也是依仗于自身優秀的地理位置,接著海運事業的復興而迅速壯大。
而最初,這里只不過是人類一個小小的聚集地,經歷了近百年的建設,終于成長為一個足有三百萬平方公里的現代化城市。這里作為加勒比海通向其他海域的重要通道,曾數次被深海的炮火夷為廢墟,可頑強不屈的新人類們一次次的在這里重建著自己的家園。最終,由有識之士建立起來的新人類聯邦,在六十余年前的一次慘烈戰斗中,挫敗了深海的攻勢,將其徹底的趕出了這里。
倘若在城市周圍的未開發區域行走,還能見到昔日所建設的建築廢墟,至今仍殘留的炮火痕跡,是人類與深海一次次抗爭的證明。
而今日,從維利亞米爾港開來的‘利蒙號’,搭載著它的乘客們,來到了新人類聯邦的第二大城市、第三大港口,和人口總量第六的克里斯托瓦爾。
站在船艙前,少年望著窗外輕輕掠過的密集建築,不由心生感慨。
這個世界人類的發展和工業分部極端的不均勻,究其原因還是人類在不能奪取制海權的情況下,不得不將重要的城市和工業轉移到深海較難攻入的地方。
就譬如他所居住的星洲群島,因實力不足以抗衡大量深海,人類的勢力範圍被局限于星洲群島所屬海域,無論是資源和人口都有些不足。這種情況下人類只能居于被動防御的姿態,也無力去開發海外領土。
而在路途上所滯留的維利亞米爾港,他所能目及的,是隱匿于山石間的微縮版繁茂城市,雖仍以防御為主,但其已經發展到了足以支撐進一步發展的程度。
而來到位于人類核心海域,就算得上自家後花園的加勒比海中,人類終究是恢復了些許往日的榮光。龐大的建築群、繁忙的公路和城市輕軌線、密集的港口和停泊位,似是往日災變前的建設規模,讓人不由心生感慨。
能在此地建設起這樣巨大的城市,彰顯的並不只是人類已經重新恢復並進一步發展的工業能力,還有人類堅決捍衛這塊領土的信念與決心。
“比之前光屏影像上的還要大一些呢。”,站在身旁綁著金發單馬尾的安妮,看著緩緩從眼前挪動的建築物驚嘆道。
她也是第一次親身來到這里,雖然之前在虛擬網絡或者是光屏電視上也曾看到過,卻並未切實的感受到新人類聯邦最為繁華區域的風光。
“相比于之前所見到的地方,的確要繁榮許多。”,白發紅瞳的少女,不知何時捧著一杯瑪奇朵咖啡,站在欄桿前說著。
三日的海上航程,並未有太多的意外,甚至連深海都未曾遇到。畢竟深海的二次沖擊已經過去,奮戰在前線的人類們在付出了不為人知的努力後,再次為身後的人類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領海內的深海經過一番清剿,也自然少了許多。當然,這只是暫時性的減少了深海出現的頻率,待到日後這些行蹤不定的深海又會以某種特殊的方式誕生在人類所掌握的領海間。
而已經連接上的人類網絡中,也正在大肆的宣揚人類再次挫敗了深海的進攻,成功的守衛了人類社會這一事情。
少年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絲怒意,他自然知曉這個宣傳從很多方面上並未說錯。的確,短暫的和平再度降臨于這個世界,人類與深海的斗爭也進入一個較低的狀態下。
可是他心中的怒意並未因此消卻,因為他還記得那令人窒息的昏沉天際,那走投無路的絕望感。
似乎所有人都已經忘卻還有一些地方已經淪陷于深海手中,人類的防線也在逐步的緊縮。人類應付起越發強大的深海,已經有些吃力了,而這並不是深居于的人們所能感受到的。
但從星洲狼狽逃離的亞里特斯,卻是能感受到在一片和平安詳下的暗潮涌動。
他並不認為深海對人類的攻勢會有停歇,或許這次的休戰只是暫時的調整,深海終究會席卷而來,再次與人類相對抗。
思緒運轉間,他已經漸漸的將那一絲怒意壓下,去想一些其他事情。
就在少年的沉思中,時間不由的過去,而利蒙號也最終緩緩的停靠在這個巨大城市的港口中。
在身旁兩個少女的催促聲下,少年拉著兩個箱子沿著登船梯走下了這艘客輪。正在調用身份證明查看交通地圖的少年,眼楮的余光無意間的看到遠在身後的黑發黑瞳的少年和一個棕發的嬌小女孩。
並沒有仔細去觀察船舶上人員變化的他自然也沒料到,疑似預備提督的那個少年並未下船,也隨之來到了克里斯托瓦爾。
建立于克里斯托瓦爾的海軍院校,就只有一所,也就是新人類聯邦最優秀的中央海軍學院。倘若不錯,在他身後的那個少年或許就是他未來的同學。
稍稍將心中其余的心思按下,剛來到這里的首要任務就是找到去海軍學院的路。
新克里斯托瓦爾被建設成一個龐大的城市,而構成這個城市快捷運輸網絡的正是輕軌和電動汽車。新世界的能源結構更多的傾向于以奧金為基石的氫能和輻射能結構,傳統的石油燃料已經不再被大量的被使用,就連靠近克里斯托瓦爾的一個老舊油田也已經廢棄許多年了。
正依靠道航確認航線的亞里特斯,忽然發覺提示線路上並沒有直接到達中央海軍學院的路徑,只是告訴他前往一個叫加通的港口,之後就沒有再告知具體的路線。
他所能查詢到的地圖上,並未提到中央海軍學院的具體位置,這讓他稍顯困惑。
“提督?怎麼了?”,白發紅瞳的少女穿著清涼的夏日裙裝,正將目光轉向遠處的建築間,感受著人類龐大的工業能力時,卻意外的看到自己這位提督臉上的猶豫之色。
“對這里的地形有些不熟悉……咦,學院的回復竟然這麼快?”,亞里特斯稍稍停下,通過體內的電子身份證查詢著個人郵箱的狀態。
在剛下船來到克里斯托瓦爾並連接上虛擬網絡的那一刻,他已經將個人身份證明和入學申請發至中央海軍學院的公共郵箱內。而他也沒料到學院處理的如此之快,不僅發郵件告知此事,還附上了一份特別的乘坐許可證和乘車指南。
指南上清楚的告知了乘車前往加通港的方法……亞里特斯看了一半後差點跳過,因為上面所指導的路線和亞里特斯自己所查詢的並無不同。
但他仍堅持把全篇看完,之後才知曉在加通港會有專門的等候區和可搭乘設備前往中央海軍學院。
這種鄭重而保密的方式,其實他也能理解。畢竟中央海軍學院作為一個大型培養預備提督的學院,不僅是有著教育職能,還兼具保衛這所城市的重要使命,無論如何也不是普通人能輕易進去的地方。
“提督?”,少女的聲音讓他從文字後的思考中回轉出來。
“沒事,剛才我在看行程路線。我們先乘坐421號輕軌去港邊站台再……”,少年稍稍解釋了一番後,就帶著兩名少女踏上了繁忙的交通線。
而在他們的身後,急急忙忙從利蒙號下船的少年少女,則是一臉懵然的隨意選了條城市輕軌線就搭車啟程了……
………………
加通港
雖然這里的地標顯示的是港口,但這里荒略顯荒廢的景象卻讓人心生懷疑。
作為一個港口,沒有客運站和專屬站台,這已經有點不正常了,但這還能以此處並非經營客輪為解釋。寥寥幾個泊位和身後已經許久未開生蛌滬飫w大門,更讓人覺得這里似乎已經不再執行著港口的職能。
而港口中錨地都一副廢棄已久,被雜亂的鐵架所堆滿的現狀則是讓來到此地的人已經明白,這是個被廢棄的港口。
亞里特斯最初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以為指南寫錯了,但隨即又平靜下來。
他不覺得中央海軍學院會鬧個大烏龍出來,他只是好奇在這樣的廢棄港口會有什麼交通工具能進來?
“從痕跡上看,已經非常久沒有船舶停靠在這里了。”,身旁白發紅瞳的少女,認真的觀察了泊位上的老化鐵蚸M地面摩擦產生的拖拽痕跡後說著。
“不過可以確信這里應當就是地圖中指明的地方。”,少年再回頭看了看港口嶄新的大門後,輕聲的說到。
這里雖然已經廢棄,可在門口仍有先進的電子身份認證系統,三個人都獨立確認身份,維內托和安妮甚至被要求展現艦裝後才能正式的進入此地。
而且這里似乎已經是軍事管轄區,周邊都沒有居民區和商鋪的存在,如果所料不錯這里已經是中央海軍學院所托管的地方。
時間稍稍過去一會,亞里特斯原本正凝視著遠方海域的眼瞳,忽然轉向身後的港口巨門看去。
因為他听到了機械運轉聲和合成電子聲,而在遠處,一小一大兩個身影卻是出現在他們的視線之中。卻不是之前亞里特斯所預想的那對少年少女,而是兩個年歲都不算大的女孩。
較矮的是一個披著黑色長發,帶著深黑鏡框眼楮的嬌小女孩,她臉上疲憊的神態和那無神的雙目也讓人知曉她此時精神不太好。
“提督小姐,已經到了目的地哦。”,正站在她身旁的,是一個穿著和風,有著灰發棕瞳的溫柔少女。
“唔,是麼……雖然有些頭暈但並沒有看到能接我們去學院的船啊……”,嬌小的少女努力的擺正自己的黑框大眼楮,盯著遠處的港口說著。
“要稍微等候一會嘛?”,溫柔的和風少女也發現了此處的不對,當然眼尖的她自然也發覺了正站在泊位前的亞里特斯三人,但卻並未前去詢問什麼。
“恩……我有點困了……榛名有事再叫醒我吧。”,女孩打了個哈欠,緩緩的閉上眼,將身體靠向身旁的少女。
和風少女似乎已經習慣了自己這位提督小姐的生活習慣,或許是擔心其睡的不安穩,輕輕的將昏睡的女孩抱在懷中。
當然,如此的臂力當然不是普通人類能做到的,一旁觀察的亞里特斯已經從她的身上發現了微弱的輻射反應。
如此一來他也自然能猜測道她懷中的少女也是一位來中央海軍學院求學的預備役提督。
但他們並未等候太久,隨著極低的蓬蓬聲傳來,在場的眾人不由的將視線放高,直至發覺正極速從海面上俯略而過的飛行物。
這並不是亞里特斯所曾有印象的水上飛機,而是一個酷似飛機卻有些結構相異的特殊存在,它以極高的機動性從極遠處的海天線沖來,在飛至近海後忽然提升一些高度,緊接著從地面上空開始緩緩的降落。
半分鐘後,已經不再發出聲響的白色機身忽然打開一個艙門,一個穿著深藍色特殊軍服的中年大叔,看了看正站在港口的五個人,略帶驕傲的說到︰
“歡迎乘坐中央海軍學院特屬的地效飛行器,你們是今天的第一批學員。”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一架涂抹著藍灰色迷彩的飛行器,在碧綠色的海洋與廣袤無際的藍天之間跨過無數白碧色浪濤,駛向某個不知名的地域。
似是飛機但結構又有所不同的神奇飛行器,正以貼近海面的方式進行極低空快速飛行。周身肆虐的海風和身下不時卷起的浪濤並未能影響到它,仍以既定速度快速的巡航著。
地效飛行器那寬廣的機身中,卻只容納了八位乘客,大量多余的位置讓機艙內顯得空蕩蕩的。
穩定快速而卻無多少噪音,這便是少年此時對于乘坐的這架特異飛行器的評價。此時的他正坐在窗邊,自然能看到窗口外飛速掠過的碧綠色閃光,以及偶爾能看到的島嶼身影。
少年稍稍在腦海中尋找著類似自己現在所乘坐的飛行器的資料,半天卻仍沒有印象。在這個人類要與深海爭奪制海權的時代,制空權也是尤為重要的東西,倘若有什麼值得注意的飛行器,也早已被人類所發掘利用。只是除了人類牢牢掌控的大型島陸外,人類的飛機無法抵達至其他地方。
災變後的強電磁干擾導致人類的飛機最高飛行高度受限,再其次就是來源于深海的水面偵察機以及水上戰斗機的干擾,人類在最前線也無法使用自己的飛機。于是乎,人類的飛行器以及逐漸淪為內陸和島陸所使用的局限性工具,無法再度展現災變前統治天空的輝煌。
亞里特斯對自己所搭乘的這架飛行器稍稍有點興趣,但卻因沒什麼頭緒而最終放下。
有如此高的速度和低空適航性,為何沒有沒有被大範圍的使用?少年對此有些意外。
坐在他身旁的是安妮和維內托。安妮似乎已有些困倦,稍稍垂著頭似乎是想要休憩一番。
而在更遠處的,則是他們在港口所遇到的其他提督及其所屬的艦娘。
一位是亞里特斯曾有印象的,一同搭乘利蒙號來到此地的高個少年提督。另一位則是看起來無法確認真實年齡、帶著黑色大框眼鏡的嬌小少女,只從外貌上看她似乎只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她正倚在身旁和風少女的身上,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艙內一切都很安靜,也沒有人有出聲說話的想法,估計是都有些不熟不知該說些什麼。
或許是感到這份尷尬,原本在自己的記錄簿上填寫著什麼的中年大叔,終于打斷了長久以來的沉默。
“哎呀,你們比之前那批學生安靜太多啦,不過年輕人不活躍可不是好事。”,中年大叔似有所指的說到。
“我以前可沒有這麼安靜呢,知道能來中央海軍學院的時候,激動了好久,更別提坐上這架專屬的飛行器了……”,大叔似是懷念的說到。
“學院這架飛行器是五年前才正式投入運用的,我記得你已經在學院里工作十多年了,怎麼算來你讀海軍學院也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坐在主駕駛座的青年,冷不丁的開口指出中年大叔的錯誤。
“啊哈哈……太久了都記錯了……以前可是要座很久的運輪顛簸很久才能過來啊……”,大叔裝傻準備糊弄過去的時候,卻听到少年的疑問聲︰
“您也曾是提督麼?……”,少年的精神力並未完全的收回體內,仍保留了部分以做不時之需,這已經是他在與深海的對抗中磨練出來的習慣。
中年大叔的臉上似乎多了幾分懷念之意,但緊接著又出現一絲悔恨,但最終全都消失不見。他看著將目光轉向自己的亞里特斯,稍稍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兩人的精神力稍稍觸踫片刻後,就迅速的收回。而這個過程,除卻剛才的兩人,還有剛才似乎還在沉睡的少女也注意到了。
“那也是曾經咯……許多年過去了,連精神力使用都不利索啦,荒廢太久咯。畢竟現在我只是學院的新生引導員,另外你小子的精神力量相當可以啊……覺醒多久了?”,中年人臉色不改的問道,他對于自己剛才那番試探失敗並未有多少驚訝感。
能來到中央海軍學院的學生,要麼父母是提督且有著相當深厚的關系,要麼就是那些天賦卓絕極其少見的天才。畢竟一個提督的精神力決定了他能同時指揮多少位艦娘,而精神力覺醒後的最初強度也決定了其成長上限。
眼前這個看起來年齡並不大的少年,精神力強度似乎有些強的過分,堪堪達到了正式提督的標準,輕易的便擋住了自己的精神力。
由于沒有設備進行測試,他也只能大概的給出這樣的評判,但即便如此也讓他有些驚訝。
“老鐘,關于學生的個人信息是保密的,你亂問的話可符合規定”,坐在正駕駛座上操控地效飛行器的青年人,冷聲的提醒道。
“哎呀,反正到了學院之後還得測一次嘛……”,中年人輕笑後說道,但卻沒有繼續追問。
畢竟倘若嚴格按照學院的制度來說,他們是無權過問學生們的個人訊息的。
“時間並不是特別長”,少年扔出了一個模糊的回答。
“也不可能太長,不然你也已經是正式提督了。”,中年大叔笑著說道,繼續在電子光屏上填寫著自己的表格。
“大叔,之前你有說我們是第一批到這里的?”,原本正和身旁棕發棕瞳的女孩說悄悄話的高個少年,忽然出聲問道。
“恩,今天第一批,不過前兩天也沒幾個人,畢竟離你們這一屆正式開學還有半個月多。”,作為引導員的他,是有義務引導和回答學生們的問題的。
當然,等到他們正式報到之後自然會發一份學院內部的指南,在那會獲得更多詳細的資料。但在之前,他也能告知一些新生一些重要的訊息。
“人數似乎不多……”,高個少年听聞後有些驚訝的說到。即使是距離開學還有半個月,也應該有不少人已經來到了學校,但根據這位大叔所言似乎並不是這樣。
“中央海軍學院每一屆的人數都很有限。”,坐在主駕駛座的青年應了一聲。
“的確,雖不知你們這一屆有多少人,但四個月前的那一屆只有一百七十四個新生”,中年大叔思索片刻後說著。
“能有能力來這里的,都可不是普通人。中央海軍學院對學生的招收要求非常嚴格,第一條硬性要求就是覺醒年歲不得超過16歲。”,從角落里傳來的女孩輕靈的聲線,亞里特斯稍稍看過去,卻發現是哪個原本在深睡中的黑發大鏡框女孩。
16歲之前覺醒精神力,這絕對不是一個很低的要求。根據統計顯示,提督的平均覺醒年齡在18歲到22歲最多,能在這個年齡段之前覺醒精神力的當真是極少數。
“第二個要求應當是精神力強度方面吧?”,亞里特斯稍稍思考後說出這番猜測。
“是的,我們中央海軍學院只需要最優秀的人才,即使是通過家庭背景進入,在入學檢查上無法通過最低精神力需求,也是會被趕出去的。”,中年大叔並未對那些通過家境來到此地的人抱有什麼偏見。
這種要求並沒有特別的不公平,根據研究顯示,提督的後代會成為提督的概率要高于普通人,且在家境的耳濡目染下,對與深海的戰斗也有更深更多的理解和體會。
人類為了對抗深海是窮極一切力量,而對于本身就有提督家境背景的提督們來說,他們天生就站在更高的起跑線上。
當然,天才們也會受到特殊的待遇。人類的海軍學院永遠是向著天才們敞開著大門的,因為只有極少數的那些人,才能將精神力培養到足以指揮數個大艦隊的程度。而只有這種人,才是深海大舉入侵時能與之抗衡的主力
“你們以後的同學,未來說不定是海軍中將甚至是海軍上將,可不要太過忽視這一環啊……”,作為過來人的中年大叔,看著機上兩男一女三個極為年輕的預備提督,不由的提示到。
中年大叔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機體輕微的震顫打斷。
“已經接近學院停機場,準備著陸。”,青年的聲音從主駕駛座上傳來,緊接著亞里特斯注意到從窗外顯現的巨大建築。
是的,並非是想象中應當出現的海島,而是一個矗立于碧綠大海之上的龐大建築。
鋼鐵和玻璃構成了這座龐然大物的一部分,似乎一眼看不全邊界的金屬結構將大海分割開來,成為一個獨立的世界。人類力學與美學的高度統一給這座建築增添了幾分宏偉色彩,玻璃折射產生的斑斕色彩更多了一股綺麗恢弘的感覺。
這是個被建設于海洋之上的微型城市,濃縮的不僅是人類工藝和科技的成果,還承載著近千名提督和艦娘們。稍稍將目光匯集在遠處,能看到許許多多的小型港口,還有不少依附于龐大海上城市的附屬設施。
“歡迎來到中央海軍學院,這里就是未來一年你們所居住的地方。”,中年大叔看著頗受震驚的幾個人,帶著某種強烈的自豪感說道。
地效飛行器在靠近這座巨大海上壁壘後,緩緩的調整自己的方位,並最終在三層一個較為寬廣的入口停下。
“老鐘,接下來就是你的任務了。”,青年將機身穩妥停放後,長舒一口氣後,隨手點開光屏,查看今日的新聞。
作為負責駕駛地效飛行器的駕駛員,他也是壓力很大的。畢竟這個東西並不普通,和駕駛艦船什麼有很大的不同。更何況這是一款結合當代科技與不科學魔法材料的產物,非得駕駛者耗費精神力才能操控。
“沒問題。”,中年大叔對青年打出一個OK的手勢後,帶著艙位上的幾人走下了飛行器,沿著一條通道直入這座龐大建築的內部。
“你們現在應該都收到了學院的提示,以及暫時賦予的臨時通行證。請記住接下來不要亂跑,因為你們不知道哪里是普通學生不能進的地方。”,中年大叔在自己個人的電子身份證中向學院發出一個通告後,對著背後的幾人嚴肅的說到。
這里是中央海軍學院,但同樣這里也是極其重要的軍事基地,雖然一般不承擔作戰任務,但仍有許多機密地區,是不允許未經許可闖入的。
只是數十秒後,眾人都在體內芯片的提示下看到了學院發來的臨時通行證,在確認一圈全部人都持有後,中年大叔才打開了一個密閉的金屬門。
這是進入學院內部的通道,唯有獲得通行證才可以通過。
“沒有通行證而貿然闖入的話,這里的金屬機關會立刻封閉並釋放強電流,當然這種東西對付深海是沒什麼效果,但是對人還是極其致命的。”,大叔帶著一群人在寬敞的通道中四處走動,並且驗證了數次身份才得以正常通行。
建築內部和外部相似,主要由金屬和玻璃構成了這里的基礎結構,當然更多的地方能看到的是電子光屏的存在,能及時的了解學院內部的消息。
譬如亞里特斯剛才所瞄到的,就是學院的某些區域功能暫停服務的提示,還有一些克里斯托瓦爾的新聞,當然最多的則是海域情況的報道。
或許是沉浸于新奇世界所帶來的新鮮感,跟在後面的數人並未竊竊私語,一路都非常的安靜。
一行人不緊不慢的來到了第三層的行政區域,中年男子在踏入某一間後,終于停下了腳步,對著身後的幾位年輕人說道
“幾位,我的權限讓我只能到這里了,接下來就是正式入學的階段,請各位做好準備。”,中年大叔對眾人道別並贈上祝福後,消失在另一個大門的縫隙間。
他們的眼前,是一個足有之前數倍大的金屬巨門,而在其之上,則是用電子光屏顯示著‘入學報到處’的字樣。
但即使是眾人中精神力最弱的人也能感受到,隔著金屬巨門所傳來的強烈危險感。
在猶豫了片刻後,亞里特斯用自己的許可證打開了這道大門。
畢竟他們是來入學報到的,即便是背後有什麼他們不清楚的存在,終究還是得進去的。
呈現在他們面前的,卻是一副和平的景象。
一個穿著寬松衣物,有著如烏色綢緞般長發和那小麥色肌膚的女性,正坐在座位上,與身旁的一個青年男性說笑著。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到是她沒什麼事情硬拉著青年說話,可是青年卻一點也不在意。
準確來說是迫于身旁那位女士所產生的強大壓迫感而不敢有所怨言。那名女士身上的輻射能,已經達到了不需要使用儀器也能感受出來的程度,最為恐怖的是她不曾釋放自己的艦裝。
即便如此,眾人敏銳的直覺都告訴他們,這是一個能級高的駭人的強大艦娘。
或許是早已察覺到門外的眾人,又或者是終于找到了能擺脫閑聊的借口,青年男子站了起來,低聲說道︰
“歡迎來到中央海軍學院,當然,首先歡迎你們的是我們的入學考試。”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中央海軍學院三層的某間接待大廳中,數位少年少女正站在門前側,略帶疑惑的看著不遠處的一男一女。
通過臨時許可證,他們已經知曉了這里的兩位的確是接納新生的工作人員,但讓他們有些不理解的是剛才他們所言的你們中,似乎是包含了幾位艦娘的。
從那位釋放著高能輻射的艦娘的目光可以看出,他們的推斷似乎並非有誤。
“不要愣在這里啊,你們是今天剛來的新生吧?”,有著如墨色綢緞般的女士,似乎對他們幾人的反應有些不耐。
稍稍站在前面的三位提督,彼此互相看了一眼,齊聲道︰
“是的。”
“那不就是了,你們三個跟著我旁邊這個家伙。其他人全部跟著我來。”,有著小麥色肌膚的女士,盯著他們身後的四位艦娘,稍稍滿意的點了點頭。
“新墨西哥小姐,等會的實戰演練只允許使用訓練彈,而且她們還只是剛誕生不久的孩子。”,青年人穿著正裝制服,稍稍對身旁充滿著戰意的女士強調了測驗的規則。
“知道知道,提督又不讓我出去,想去找深海的麻煩也不行……”,名為新墨西哥的女士,如此的抱怨道。看的出來她對這一點很是苦惱,但卻又沒有多少別的想法。
畢竟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也知曉自己身份的作用和重要性,倘若無大事她是不能隨意離開這座海上之城的。
“好了,請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三位提督請和我一起前往第七研究室,其余人則是和新墨西哥小姐一起去第二十三號水面測試場待機。”
“你們也快點,每次那邊的測試都要那麼久,等的讓人焦心。”,名為新墨西哥的女性,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她已經使用自己身份證中的特殊權限,請求了通向第一層港口的升降梯。
不到數十秒的時間,她身前的艙門就被打開。而目睹這一幕的眾人,也很快的分成兩批,走向不同的兩個升降梯中。
“提督,加油哦!”“提督請不要擔心,我會和安妮一起在那邊等候的。”,安妮和維內托的話語,分別從精神鏈接中傳遞而來,由于他尚且不會使用精神網絡,安妮和維內托還不能通過公有精神鏈接與他交談。
相處時間更久的維內托,在話語間也更有作為旗艦和秘書艦的風範。
“知道了,之後的實戰演練不要有太大的壓力。畢竟那位的能級似乎很高,盡量發揮實力就行。”,亞里特斯也如此的對兩人傳話,隨即跟著那個青年人走入電梯之中。
原本大廳中的九人就這樣暫時的被分離開,亞里特斯和另外兩位提督還有那個青年人一同乘坐電梯到達第八層樓;而另一邊則是由新墨西哥帶領的維內托和安妮等四人,前往第一層並沿著水道前往布置完畢的測試場所。
兩座電梯之間,只有數塊玻璃阻隔,但僅僅片刻後,它們就短暫的分別,前往不同的地方。
青年人看著電梯里的兩個少年和一個少女,似乎是想起剛才新墨西哥的催促,輕咳一聲道︰
“我們的任務比較多,所以各位請不要耽擱時間,我已經將身份表格和學生所要填寫的文件發至你們的許可證中,請現在開始填寫。”
三人听聞後都點點頭,隨即查看了許可證中收到的數份文件。並且把腦海中的想法迅速的轉變為文字,不斷的加至文件的空白之上。
“接下來的測試是為了驗證你們的精神力,你們的覺醒時間我已經看過了,分別是五個月,四個月,兩個月。就由時間最長的亞里特斯開始吧,這樣調整機器最方便。”,青年收到三人重新發來的文件和表格,稍稍過目一番後說道。
高個少年和戴黑框的女孩有些驚疑的將目光轉至亞里特斯的身上,要知道他看起來也不過十三四的樣子,卻是他們當中覺醒時間最長的。按照霍克斯教授的《神秘學探究——論人的精神力》的說法,越早覺醒精神力的,日後精神力成長上限越高的說法,亞里特斯無疑成為他們當中潛力最大的。
塔利亞稍稍將目光聚集在身旁這個少年的身上,她當然清楚自己已經十六歲的事實,只不過由于某種特殊的緣故,身體發育遲緩才顯得比較年幼。而她身旁的這個少年,如果不出意外或許真的只要十三四歲,再結合飛行器上他與那個中年大叔的精神力試探,不由的讓她對這個少年高看幾分。
當然,也僅僅是高看一分,戴著黑框眼鏡的少女,則是有著自己的自信。她輕輕握著手腕的某一處,將某個淺色的眼楮紋章遮住。
電梯門被打開的瞬間,亞里特斯輕聲的說到︰
“沒問題”
緊接著他們沿著一條密閉的通道來到了一個被涂有淡黃色警示標志的房門前。
青年人首先用自己的許可證申請了使用第七測試所,隨後亞里特斯等三人的許可證中也出現了是否同意進行‘b17號—精神系探測研究’的提示。
三人當然沒有猶豫的點下了確定。
隨後,被密閉的淡黃色金屬門悄然打開,一股寒風從門中涌出,即使是身體經過強化後的幾人都感受到了些許冷意。當然,僅僅是這種程度還不會讓他們感到難受的。
青年人走入隔間中,取出一套特殊實驗服後,對著三人中的亞里特斯說道︰“先和我進來進行測試,其余人在外面等候。”
亞里特斯並未遲疑,很快的跟了上去。
隨著兩人的不斷深入龐大機械組合的內部,地面上和牆壁上的燈光也隨之亮起。
“好了,請坐于那個測試儀上。請注意接下來的測試具有一定的風險,如感受到輕微不適感請立刻按下扶手處的按鈕,終止測試。”,青年人再度強調了一次後,才讓亞里特斯走向位于中央的測試椅上。
冰涼的觸踫感讓他的精神一震,少年稍稍釋放精神力,能感受到這台儀器上正釋放的微弱輻射。
“盡可能的集中精神,排除雜念,將精神力外放。”,青年人的聲音從不遠處的音響中傳來,也讓亞里特斯開始鄭重對待。
往日能輕松控制的精神力在這里似乎受到了某種阻力,某種無形的力場迫使他不得不耗費更多的精力操控。他所感受到的外界阻力不斷的增大,甚至要比他釋放精神力潛入海水中還要強烈的多。
將大量精神力抽出體內是一件有風險的事情,這樣做會導致對身體的掌控能力下降,並出現一系列的副反應,譬如惡心嘔吐,更嚴重者會出現手足抽搐。
微弱的眩暈感讓少年注意到這時候已經應該停止測試了,稍稍猶豫片刻他果斷的按下了扶手上的緊急按鈕。
隨著機械電子聲的響起,原本被釋放于體外且掌控愈發困難的精神力,逐漸的感受到外界阻力的減弱。稍稍耗費了一些功夫後,亞里特斯將全部精神力都收束回來,然而這並未讓他的眩暈感瞬間消除。
過了小半會,亞里特斯才將異常狀態完全消除,輕輕起身,卻看到正站在不遠處機器前的青年人。
亞里特斯看著他正盯著光屏上的曲線和數字喃喃自語,也不敢打擾,直至數分鐘後一份材料被打印打印出來。
“好了,結果已經出來並發至你的個人身份證中。這份個人的精神力數據只有你和極少數研究員才能看到,保密性很高的。”,青年人將材料收好,認真的對亞里特斯囑咐道。
少年不明所以,稍稍將目光轉至個人身份證私密郵箱中的那份材料︰
麥爾德精神測試法——編號400064572號測試檔案及資料,測試者14周歲………最終測試結果︰標準精神力強度32、靈敏度45、力場強度28……
很長的一份資料,充斥著大量的數據和計算過程。當然這些東西不是現在的他所能看懂的,他最為注意的還是寫在檔案末尾的測試結果中的幾項數據。
“下一位是塔利亞”,穿著白色研究服的青年人,示意他可以離開後,通過操作倉內的傳聲系統喊著。
亞里特斯回到剛才他們所在的房門出口處,因為剛才已經和那個女孩擦肩而過,所以此時他自然只能看到留在這里的高個青年。
“看來你是第三個了。”,亞里特斯稍稍開玩笑道。
“這倒沒什麼,頂多多看一段宣傳片而已。”,高個少年毫不介懷的說到,他稍稍將目光轉移到牆壁上的電子光屏。
那正在播放一段視頻短片,上面的內容正是介紹一些這個實驗室儀器的作用和注意事項。
稍稍瞥了一眼那數目巨大的驚人報價,亞里特斯總覺得自己這一行人加起來的價值也沒剛才自己所使用的那台儀器高。
“我全程看了一遍,我們將要使用的這台儀器,似乎整個聯邦也只有兩台半的樣子。”,高個少年仔細想了想後,才說道。
“對了,我叫風間,請多指教。”,黑發黑眼的高個少年,似乎想起自己與眼前這個少年見過數次,卻一直不知曉彼此名字的事實。
“我是亞里特斯,之前你是住在維利亞米爾港的麼?”,亞里特斯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我是之前去維利亞米爾港玩了一趟,順帶乘船來這里啦。畢竟那個地方我也是第一次去,總覺得會比較新鮮。”,風間很悠閑的說到。
“這樣啊,那還真是巧……也不知道水面訓練場那邊怎麼樣了……”,亞里特斯想起與他分開的維內托和安妮,稍稍有些擔心。
“應該沒事……她們會等到我們過去之後再開展實戰演練。”,風間稍稍想了後說道。
“我倒不是擔心現在……只是那位所帶來的壓迫感太驚人了……”,亞里特斯回想起那被收斂而依舊狂暴的壓迫感,不由的多了幾分擔憂。
“至少是五能級以上”,不約而同的,兩人得出了相同的結論。
亞里特斯和風間都能從彼此的臉上看出些許的擔憂和驚訝。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中央海軍學院水面測試場
依附于海上之城的水面測試場,是由一些浮橋和航標劃分而成,佔據了周圍海域近60%的面積,也是給予學院內的艦娘訓練之用。
正站在一層樓道大廳中的一名少女,正操縱著光屏,翻閱還未被使用的測試場。她的身上背負著閃耀著金屬光澤的艦裝,從這也能知曉她是一位艦娘。
“咦,原本昨天預定的空閑場地已經被學院征用了啊……”,少女似乎有些驚訝,正準備翻過此頁尋找下一個目標時,敏銳的目光似乎發覺了些許異樣。
“申請人……似乎是那位啊……她不是平時都在卡菲特島上嗎?”,少女一時間有些沒想明白,但忽然間她似乎想起校園網中最近流傳的一些事情。
“貌似……這屆新生是交由這位來考核?”,似乎發覺某個大事的少女,頭上出現一層細密的冷汗。
“能撐過20秒嗎?不對,如果是新生的實戰演練應該沒那麼嚴格……估計能撐一分鐘就是極限了。”
回想起那位有著小麥色肌膚,披著墨色綢緞般亮麗長發的危險女士,她只能在心底默默的為未來的學妹們加油……
“每年的精神力測試都是這麼慢,真是有點浪費時間啊……”,將被束起的烏黑長發放下的女士,已經迫不及待的走下水面舒展一番身體。
值得注意的是她即使並未釋放艦裝也能輕易的站立在海面之上,這不由的讓在場的其余四位少女有些在意。
或許是等待的時間太過無聊,新墨西哥活動後一會,看著還在看台上的四個少女,似是打發時間般說道︰
“作為此次實戰演練的考核員兼你們第一課堂的導師,我有必要給你們一點建議。”
但是半晌後還沒有接話,新墨西哥頗不高興的問道︰
“一個個都是木頭麼?”
“您所釋放的輻射能強度過高,她們兩個有點吃不消”,白發紅瞳的維內托,在強大輻射能的壓迫下仍然能正常的開口說話。當然,她是注意到靠自己較近的安妮和另一名棕發棕瞳的少女臉上些許的蒼白。
“嘖……”,雖然臉上有些不滿,但她還是將自己周身釋放的可怕能量稍稍收攏一些,但看向維內托的眼神似乎多了幾分別的想法。
剛才她故意做出這樣的舉動,其實也是為了測驗身前四名少女的一些潛在的能力。
當然這種測試還是有點不太公平的,身為戰列艦艦娘的維內托和榛名在這個環節中就有顯著的優勢。而僅僅是巡洋艦和驅逐艦的安妮和電,則多少吃了點虧。
表現最好的似乎也正是剛才還能順暢說話的維內托,似乎對這種強大的壓力並沒有太大的不適。
不愧是原型艦。新墨西哥如此的想著,但卻並未停下自己的話語︰
“首先我得聲明一件事。此次的實戰演練只允許使用訓練彈。否則你們被我一枚近失彈就被打成中破狀態,我還得倒貼自己配額的修復液,實在是不劃算。”
四名少女听聞後也多少有些了解。從眼前這位強大到駭人的輻射反應,她們自然知曉如果使用正常彈藥,或許一炮就能把自己打入大破狀態。如果是那樣也就失去了考核和訓練的意義了。
“嘖,忽然想起來你們應該還不會用訓練彈……恩?”,正當名為新墨西哥的這位艦娘有些郁悶的說道時,她看到剛才四人中有兩人听到後面色神情有些微妙。
“我……我會使用訓練彈”“榛名也一樣。”,發聲者出乎意料的,是安妮與身旁那位和風少女。
維內托看著身旁這個綁著金發馬尾,稍有拘謹的少女,眼中閃過些許驚訝。
“唔,這就好辦了。另外兩人直接向她們兩人學一學就好了,不要磨蹭,時間可不太多。”,新墨西哥看到情況至此,如此安排一番後也不再言語,靜默的等待她們完成自己的準備。
“安妮你竟然會用訓練彈,之前不記得你有說過呢……”,維內托一邊釋放著艦裝,一邊對身旁的安妮詢問道。
“啊,這個……其實是目前在覺醒後教會我的啦。因為她說學這個很快也不需要多少時間,也能讓我快點掌握艦裝,所以我還去靶場訓練過一段時間。”,安妮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了一下,同樣的展開了自己的艦裝。
安妮的艦裝和維內托的並不相同,四門三聯裝主炮中,有兩門是手持型,另外兩門則是分布于艦裝的兩側。六組副炮則是分布于艦裝的後半部與側面,共同構成了完善的副炮防御體系。當然艦裝上部最顯眼的則是四門四聯裝以及十三門單裝防空炮。
維內托並不是第一次見到處于艦裝狀態下的安妮,之前在維利亞米爾港的時候已經見過一次了。她稍稍估計了一下時間,輕聲對安妮說道︰
“可以開始了,我們所剩的時間不多,有可能的話還要和她們交流一下之後的作戰任務分配的事情。”
“恩……她們會配合麼?啊不我的意思是這種狀態下能做好配合麼?彼此都不是很熟悉啊……”,安妮似乎有些苦惱。
“具體的戰術安排還得等提督他們來了再討論,不過之前我們也要做些溝通。”,維內托當然也考慮了這種問題,但目前還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解決辦法。
倘若是一位提督下的四名艦娘,如果在提督的精神網絡的支持下,可以做到快速配合和反應,但四位少女分別從屬于三名提督,卻是無法利用這種優勢了。
訓練彈的制造和使用並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對于艦娘們來說,只要等比正常彈的十分之一的消耗,便能制成除卻威力外都與正常彈效果一致的訓練彈。
當然,這種具體的掌握還是和個人有著密切的聯系,維內托在安妮的教導下就很快的掌握了訓練彈的使用方式。
稍稍進行分齊射進行彈道校正後,維內托稍有所思道︰“除卻精神和資源消耗還有最大射程外,其他幾乎和正常彈射擊無差別。”
“恩,精神壓力小了很多。如果是正常彈我還有點把握不好……”,安妮畢竟剛剛覺醒不久,對自身艦裝的掌握能力還是稍差。
“你能操控自己艦裝上的雷達火控系統?”,維內托忽然想起這個,有些好奇的問了句。
“恩,SG對海搜索雷達還能操縱,可近距離直擊的戰斗下,雷達的效果並不大。”,安妮點了點頭,可同樣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恩……這也是……”,維內托注意到一旁兩個身穿艦裝的少女似乎也已經完成了訓練彈的實射和使用。
“都已經OK了?那麼接下來我要宣布一些此次實戰演練的目的和方式,”,名為新墨西哥的艦娘,稍稍頓了頓,板著臉嚴肅道︰
“你們認為此次演練的目的是什麼?我一個高能級且經歷過無數次戰斗的欺負你們一群還沒上過戰場的新人麼?”,新墨西哥收起了原本懶散的神情,目光掃過眼前的四位少女。
“不,這只是以我為範例,向你們展示高能級深海的可怕之處。同能級的深海某些程度上還要比我們強大,而我們要如何面對她們?這是你們在戰場上不得不考慮的事情。”,新墨西哥再度釋放出原本壓抑的輻射能,並且以自己的精神力擴散至整個訓練場中。
“由我向你們展示一番高位階的艦娘的力量,遠要比你們日後再去見識高能級深海要安全得多。”,隨著她不斷的釋放精神力,在場的四名少女也感受到了來自精神層面的強大壓制。甚至是海面上不停歇的海風,似乎也被某種無形力量影響,逐漸的停歇下來。
四名艦娘都能感受到自己精神力的調動和反應明顯的下降,但好在四人都已經解放艦裝,不至于連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住。
“現在你們所能感受到的壓制感,正是我以精神力外放形成的。同樣,高位階的深海們也能做到這一點。所以在高位階深海的精神力場中,想要進攻或者防守,都會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新墨西哥一絲不苟的講述著戰場拼殺所得出的經驗。
“所以請不要貿然踏入高位階深海的精神力場範圍內,這是非常危險的,如果能級差距太大或許你連她的一發炮彈都接不住。”,再度加強了精神力外放程度的新墨西哥,已經感受到四人快要支撐不住的狀態,緩緩的將力場收回。
“鑒于戰斗力的懸殊差距,你們可以以四人組合的方式向我進攻,當然,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請好好把握。我不會外放精神力偷听的。”,當新墨西哥說完後,隨即將全部精神力收回,示意她們可以進行計劃。
當然此時,已經完成全部測試的四人已經從第八層乘坐電梯來到一層,並沿著水上通路走到了第二十三水面測試場。
四名艦娘把協同作戰的消息分別告知了她們的提督,得到消息後的三人都有些驚訝。隨即亞里特斯、風間和塔利亞三人開始商討作戰計劃,並及時的與自己的艦娘保持聯系交換意見。
“能級差距太大了,兩位有什麼好的意見麼?”,亞里特斯估算了一番演習雙方的戰斗力,十分頭疼的說道。
“我家的電醬參與炮擊的意義不大,但是可以在足夠掩護下進行雷擊作戰”,風間思考並與電進行交流後,只能做出這樣的選擇。電作為驅逐艦本身就不適合對抗這種持有大口徑艦炮的艦娘,也唯有以魚雷作為決勝武器了。
當然,在真正與深海的實戰中單獨某一艦娘進行雷擊作戰還是很危險的,高速雷的航程往往較短,唯有貼身作戰才會有較好的效果。他可舍不得電醬執行這種危險的作戰,此處也只是因為是演習才做出這種決定。
“榛名雖然也是戰列艦艦娘但並不適合戰列線對戰,當然作為側翼支援和牽制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塔利亞估計了一番自己的那位和風小姐,也只能坦然說出這番話。
“那麼說,正面對抗的只能是我家的那位咯?”,亞里特斯有些無奈的看著眼前兩人把任務推給自己。
這倒不是他們兩個不想出力,只是兩人的艦娘都的確不能扛起戰列線對戰任務的重任。另一位戰列艦艦娘又是速度特化型的戰列巡洋艦,真的要上戰列線對戰還的確沒什麼太大的幫助。
再次從兩人那里詢問了一些東西後,亞里特斯最終得出了自己的戰術安排︰
“由維內托承擔戰列線對戰的任務,榛名進行側翼支援並給電創造機會,以便釋放魚雷。安妮的話則是安排其用雷達進行測算和定位,時刻關注戰場變化並援助其他三人。”,在無法準確評估一位高能級艦娘有多麼強大的戰斗力時,亞里特斯也只能做出這樣的計劃。
“我同意”“同意”,兩人考慮片刻後,還是認可了亞里特斯制定的這個戰術。畢竟戰列線對戰的主力正是維內托,戰術上的安排自然也要偏向于亞里特斯。
“那麼等會如果有情況變化,各位需要將自己的決斷迅速的說出,以便給其他人知曉明確。”,亞里特斯稍稍想了想,又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沒問題”,三個人意見取得一致後,實戰前的準備時間也已經快要消耗殆盡。三人將戰術安排對自己的艦娘們說過一遍後,靜默的在較遠處的水面看台上,等待著這場實戰演練的降臨。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海風將如墨色的長發吹撩而起,那對純黑的眼眸中,注目著不遠處的四位少女。她自然能從她們年輕還未經歷戰場廝殺的稚嫩面龐上看到緊張和苦思的神情,畢竟雙方無論是從作戰經驗還是從能級差距,都有著恍若鴻溝般的差距。
但她今日來此地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虐菜’,作為一個合格的遵守軍紀的艦娘,她在玩鬧之余並不會忘掉自己正式的工作。
中央海軍學院並不只是一個只培養提督的院校,還有著專門的艦娘培訓課程。作為最優秀的海軍院校,培養方式和理念當然是一流的,強調的是提督與艦娘間的相互信任和緊密聯系,唯有了解自己的艦娘,才能將自己的力量發揮到最大。
從這點而言,一同在海軍學院入學的提督和艦娘們因受到統一綱領下的訓練,配合起來也會更加輕松。不至于和那些普通院校般,把提督和艦娘分開培養。
可以說,這次入學測驗的實戰演練,其實已經是艦娘們所要上的第一堂課。
而她,正是擔任這堂課的導師。
當然,此時的她當然是要寓教于戰,看著盯著計時光屏的四人,她解放了自己的艦裝。直到剛才她還未釋放自己的艦裝,畢竟只需要調動輻射能和精神力的情況下,不使用艦裝對她而言也能做到。高能級的艦娘們能力逐步的不受到過往藩籬的束縛,可以有更多隨心所欲的選擇。
並未有淡藍色星輝的出現,這代表著她對艦裝的操控已經達到登峰造極的水準,不會外泄分毫力量。
灰白交錯的涂裝遮掩了艦裝上的金屬色調,使之變得愈發柔和,但那冰冷的膛口中卻有著能輕松殲滅一支深海小艦隊的能量。
四座三聯裝的艦炮分布于艦裝的兩側,佔據了絕大多數的空間,其余的位置也被副炮所佔據,而在艦裝的其他部分則是布滿了防空炮及其他設備。
龐大而驚人的力量正伴隨著體內輻射核心的運轉不斷的提升,但被她制造並裝備入艦炮中的,卻只是訓練彈,無法真正展現其力量。
“開炮前你們需要知道,這次實戰的評判規則是你們能在我的手中堅持多久,以小破作為你們的退場底線。這次演練的表現會作為成績計入你們的考核分數中。”,新墨西哥調整著自己的艦炮,將填裝在其中的正常彈全部置換為訓練彈後,繼續說道︰
“如果只是游而不擊,那麼便違背了此次考核的目的,視作最低成績。”,新墨西哥說完後看了看四名少女的神情,發現並未有膽怯或者退縮之意,稍稍點了點頭。
“所以請用你們最大的努力,將炮火投射到我的面前,此次考驗的是你們綜合的能力和判斷力。”,新墨西哥很是坦然的說道,似是沒看到已經開始調整自身狀態的四位少女。
隨著計時光屏上最後一秒過去,四個少女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分散了陣型,先是將自己與新墨西哥間的間距拉大,以免一瞬間就受到精神力場的壓制。
果不其然,新墨西哥很自然的用上了精神力場,還未能避開的榛名和維內托已經受到了些許影響。畢竟兩人的速度是在四人中最慢的。
當然這個最慢也有29節以上,四人有些慶幸眾人間沒有航速低于對方,否則想要機動作戰都十分困難。
精神狀態受到壓制的維內托,發覺與新墨西哥間的距離已經拉開到750米左右,由于訓練彈的射程只有正常彈的十分之一,所以這個範圍也接近了正式的交戰炮火距離。
轟轟轟!填裝完畢的三門三聯裝艦炮進行輪番半齊射,不斷的將訓練彈投射向新墨西哥所在的方向。而在這個過程中,維內托還隨時和安妮保持著聯系,不斷的用安妮提供的火控訊息調整自身艦炮射擊的方位。
而在艦炮冷卻的等待時間中,維內托已經看到了新墨西哥發起的反擊,十二門艦炮如同流星火雨般不斷將炮彈投射至自己的身畔。
已經注意到會受到反擊的維內托,早早的就將大半的精力集中在主機上。處于主機過載的狀態下,她也有著34節的航速,在全力操控和閃躲下,最終只是受到一枚近失彈的爆炸沖擊,稍稍損傷了少許艦裝。
而這時由左側角發射的八枚高爆彈產生的沖擊波,阻擋了新墨西哥再度對維內托進行艦炮射擊的想法。那正是從榛名艦炮中投射出的八枚炮彈,雖然未中一發,但也為維內托爭取了部分時間。
再度拉大間距的維內托,默默的等待著主炮冷卻時間的同時,使用艦裝上的四門副炮進行輔助射擊,可並未獲得多少成果。
看著能調用副炮進行連續齊射的維內托,新墨西哥對她的評價稍稍提高幾分,新生的艦娘很多時候並未注意到副炮的作用,一味地只使用自己的主要武器卻忘了副武器也是能對敵方造成傷害的。
或許是注意到維內托還不能進行第二輪射擊,處于較後位置的安妮也將自己的十二門艦炮投向新墨西哥所在的位置,並且無聲無息中與電不斷的縮短和新墨西哥的距離。
安妮身上所搭載的優秀艦炮不斷將大量的訓練彈投射到新墨西哥所在的海域,這讓塔利亞和風間都有些驚訝于安妮艦炮的射速。
由于交戰的火炮和落下的炮彈過多,即使是新墨西哥這樣的艦娘也需要花費一定的精力去躲避彈道。
“面對高能級深海時,集火不僅有利于提高對深海的命中率,還能分散其精神力,降低其對突襲的防範性。”,新墨西哥顯然還是有許多精神余量,此時竟然還能在躲避炮彈之余說出這番話。
不過正全心全意投入戰斗中的幾人,雖然知曉這是她的提點,卻無精力去應答。
此時的新墨西哥已經躲過了從水下劃過的三條雪白痕跡,那是魚雷航行所留下的輕微航跡,但身經百戰的新墨西哥早已接觸過無數次的深海所釋放的魚雷,躲避這種程度的雷擊還是很輕松。
“使用魚雷進行雷擊最好近身,當然這樣比較危險。所以多人統一進行全魚雷扇形齊射能提高魚雷的打擊範圍。”,新墨西哥舉重若輕的躲開電的雷擊攻勢,其輕松的神態就恍如是在游戲一般。
此時的維內托的艦炮冷卻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但新墨西哥在沒有魚雷的阻礙下已經拉短了彼此間的距離。恐怖的十二門巨炮正醞釀著下一輪攻勢,由于能級優勢所帶來的填裝速度加快,致使維內托的艦炮射速遠低于她身前的這位。
能級差距帶來的差距太大了。
在場的眾人重審一番此時的形式後,心中都不由的升起這樣的想法。
在測試場酣戰的四位艦娘是最迫切的感受到這種差距帶來的窒息般壓力,她們不得不將全部精神投入艦裝的操控中,並仔細的觀察著戰場上的細微變化。
而在較遠處看台的三名預備提督,臉上的神情都有些不太妙。畢竟看著自己所屬的艦娘被壓制深處下風,他們當然有些不高興。
但站在不遠處青年人的一句話,卻是讓他們有所領悟,緊接著對場面惡劣至此也算是有所了解。
“新墨西哥小姐是學院中僅存的幾位六能級存在,而且還是當代院長大人的初始艦兼原型艦……”
這樣的話,讓他們在心中,再度提升了那位黑發黑眼女士的評價。
三人迅速的交換了一下意見,迅速的將稍稍更改後的計劃傳至四位艦娘的腦海中。
維內托從精神鏈接中听聞亞里特斯的聲音,毫不懷疑的開始改變自己蓄能的方式,以便激活某種潛藏的力量。
安妮不斷的拉近與新墨西哥的距離,十二門主炮不斷的將數目驚人的炮火籠罩在新墨西哥的身畔。當然,榛名在自己主炮裝填尚未完成的情況下,果斷的使用副炮組,配合安妮不斷的打斷新墨西哥的攻勢。
而在兩人炮火的掩護下,電重新填裝了自身的魚雷發射管,並根據新墨西哥之前的提示,在快要接近精神力場的極限範圍內一口氣將九枚八年式魚雷釋放出去。
新墨西哥看著敢進入副炮防御範圍內的電,改變航向進行閃避的同時,使用全部副炮對其進行射擊。在密集的副炮全力攻擊下,電也免不了被一枚炮彈砸中,瞬間進入小破狀態,被迫退出戰斗序列。
“一般來說,副炮的射程有限,其職能還是執行對海和對空任務。當然,用副炮擊毀深海驅逐艦是主力艦艦娘必須學會的一件事,特別是當她們距離你特別近的時候。”,新墨西哥看著依舊退出戰斗序列的電,稍稍打完評分後,就不在關注,反倒是向著距離自己較近的維內托和榛名說道。
“大口徑艦炮因為發射速度不夠,且速度不夠快,容易被高能級的深海驅逐艦躲開,所以副炮是這個時候最佳的選擇。”
她當然注意到維內托身上艦裝所釋放的微弱藍光,這種過載狀態和某種熟悉的輻射反應,讓她瞬間明白了那個白發紅瞳的少女正在使用其天生就能使用的異能。
那種能力她自然也有,不過在這種碾壓程度般的對戰中,她還沒有用出來的打算。
正當其不注意時,水下忽然閃過八道雪白的痕跡,戰場上千錘百煉得到的直感讓她及時的轉身,但還終究有一枚魚雷因為距離較近已經觸發了爆炸裝置。
“踫!”,水花被魚雷爆裂所釋放的能量掀起,即使是只有真正威力的十分之一,也端的是十分恐怖。
“命中了?”,榛名看著剛才自己釋放的八枚水下魚雷的成果,不由的訝道。
“小心!”,安妮的對海雷達已經搜索到了什麼,她急忙的調整自己的艦炮方向,但還未打出幾發炮彈,就已經被突入起來的一陣焰火風暴擊中。
很快,安妮也退出了戰斗序列,此時的戰場上只剩下了維內托和榛名。
從水霧中出現的新墨西哥,剛才正是用自己的副炮近距離齊射解決了安妮。
而後十二門艦炮怒吼著,釋放著強大的火力將榛名所在的地域全部籠罩。而在同一刻,伺機待發的維內托也進行了一次精準的齊射!
轟隆隆!二十余枚艦炮爆裂所發出來的光和熱讓眾人稍稍失去了對場面的了解。
片刻後,維內托和榛名陷入小破狀態,退出戰斗序列。
“不錯,竟然真的能命中我一發。可惜你的能級還是太低了,並且這種異能會對你艦裝造成損傷,不然還能再支持一段時間。”,新墨西哥看著自己艦裝上細微的破損,卻並沒有太在意。
反倒是那個白發紅瞳的少女,能取得這樣的戰果,已經讓她對其的評價高了許多。
“測試成績我已經全部填寫完畢。總的來說你們配合的還不錯,直至最後堅持了80秒。”
“就算沒有副作用,我也堅持不了太久,沒有她們的協助我無法進行正面作戰。”,維內托如此的回應著新墨西哥的評價,她當然清楚團隊之間配合的重要性。
“你剛才的那一記雷擊真的是出人意料,不得不說我都忘掉了某些戰艦還帶著近身魚雷的事情,而且這一擊沒有在之前使用,充分達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新墨西哥再將目光轉向榛名,也對其給予了較高的評價。
“多謝指教”,和風少女雖然身上艦裝有些受損,但還是頗為禮貌的道謝。
“至于你,你的雷達和艦炮配合的還不錯。我感覺你的精神力比較強,剛才的那一串密集艦炮散步不像是普通新人能打出來的成績。”,稍稍想了想,新墨西哥才對安妮說道。
“恩……我只是感覺比較好操縱而已……”,安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
“至于你……請記住,剛才你所使用的雷擊是非常危險的,扇形魚雷攻勢一定要配合你的隊友一起使用,不然很難保證自己的安全……我已經看過好幾次隊友因為太注意雷擊而出事的情況了……”,新墨西哥開始還頗為強硬,但後來似乎是想起什麼,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電醬會注意的說!”,名為電的女孩也輕聲的道謝,因為她能感受到新墨西哥話語中的好意。
“那麼,此次的實戰訓練到此為止。你們的成績我已經提交到你們的個人檔案中,有緣再見咯……”,解除艦裝後的新墨西哥,獨自一人沿著浮橋走向遠處,只給在場的四名少女留下這樣的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空闊的第二十三水面測試場,原本彌散在空氣中的硝煙炮火氣息已經逐漸被海風帶走,而站立在水面上的四名少女,因演習業已結束的緣故,開始向提督所在的看台移動。
亞里特斯能看到維內托和安妮艦裝上的細微裂痕,他知曉這是剛才承受了訓練彈打擊後造成的傷勢。雖然這種程度的損傷對于她們的戰斗力影響不大,但始終會讓艦娘們感到輕微的不適。
“感覺如何?”,少年用精神鏈接的方式向維內托發出詢問。
“高能級的戰斗力非常可怕……僅僅只是十分之一威力的訓練彈,我在承受了一枚近失彈破片傷害和一枚穿甲彈後,就已經進入小破狀態。”,維內托對于剛才新墨西哥所展現的力量還心有余悸。
“倘若是實彈,只要命中一枚我就會陷入大破狀態損失絕大部分的戰斗力。”,繼續量化計算後,維內托慎重的得出這樣的結論。
“差距竟然有這麼大……還在我的預料之外啊……”,亞里特斯似是有些郁悶。
維內托和亞里特斯並不是沒接觸過較高能級的深海。譬如上次他們從外海逃離時曾遇到足有四能級的深海戰列艦,兩人拼盡全力規避其炮彈並以航速甩開其追蹤,但仍吃了兩發炮彈。
即便是維內托使用自己的異能抵御,在被命中一枚穿甲彈後也陷入中破狀態,亞里特斯僅僅是受到高爆彈的碎片沖擊便也陷入中破狀態。若不是之前在鎮守府遺跡中獲取了一些高能修復液,及時的讓主機恢復全部動力,或許兩人就要永遠埋葬于那片海域中了。
在那一次驚險的接觸後,兩人確切的感觸到高能級深海的可怕,同時也對更高能級的深海力量有幾分猜測。
可即使是有了一些心理準備,此次演習還是給兩人帶來了相當的震撼。新墨西哥倘若全力出手,維內托能擋住多久呢?這個問題在兩人的心中久久的回響著。
好在如今,亞里特斯在確切的知曉五能級以上的深海和艦娘們擁有的特殊精神力場後,再度對其戰力有了較為清晰的評估。
根據維內托的感觸,在敵方精神力場內,自身的能力會受到10%~20%的降低,這種影響是全方位且難以抗衡的。而在立場加持和能級差距下,達到第五能級的深海們,對于稍低位階的艦娘們擁有者堪稱恐怖的碾壓能力。
或許,這也是為何人類授予五能級艦娘們相當位階的軍餃緣故。沒有同樣是五能級擁有精神力場的她們,人類以低能級艦娘去對抗那些旗艦級深海必然會損失慘重。
“真是令人畏懼的力量……”,亞里特斯想到這里,不由的嘆了一口氣,他大概的也能知曉那個覆滅星洲鎮守府的五能級深海是多麼可怕。
“提督可要對我有信心啊,我也是你的初始艦,達到六能級並不困難。”,維內托對于亞里特斯此時抱有的想法想法似乎有些不認同,稍有抱怨的說道。
“我當然對維內托很有信心,但困擾你進階的不僅僅是這些……還有能否獲得適宜的核心來晉級啊……”,想到這里,即便是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亞里特斯也有些頭痛。
艦娘的晉級是在其本人達到某一能級的頂點時,使用其他的輻射核心來強化自身從而晉級的過程。而在這個過程中當然對其使用的輻射核心有所要求,不僅是需要同一大類的相似核心,還要能級相仿。就比如此時的維內托,想要晉級就需要一顆一能級的戰列類輻射核心。
正是因為這樣,輻射核心才成為一種稀有而卻難求的戰略物資。
“是我考慮欠妥了。”,維內托似乎也想起這個問題,面對現實中的壓力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沒想明白。她不由的將目光轉向自己的提督和身旁的安妮,他們倘若晉級卻並沒有這個問題。
“你們能支撐80秒已經是出乎我的意料了,前幾天同樣是四位艦娘,與新墨西哥小姐交手不過50秒便已經全部退場了呢。”
“但這可不是一位六能級的艦娘真正的實力……”,此時也站在看台上的青年人,似有所指的說道。
“倘若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新墨西哥小姐專屬的訓練場——卡菲特島的巨岩的照片。恩,等會給你們換新的身份證後就能用學院內的網絡查詢。”
待到四位艦娘都回到看台上後,青年人稍稍看了看時間,向信息部門發出一封報告書,並帶領著七人沿著水上浮橋重新回到了由鋼鐵和玻璃鑄成的海上之城。
“現在是去信息部給你們注射新的生物芯片。放心,這種特殊的芯片並不會摧毀替代你們的聯邦公民芯片,而是會與之共存。”走在最前面的青年人,一邊處理著自己的公務,一邊與亞里特斯等人從特殊升降梯回到三層,並沿著一條曲折通路去往較遠處的信息部門。
“可共存的類型?”,風間和亞里特斯都有些驚訝,在外面他們可未曾听說過這種能共存的新一代生物芯片開始使用。
“是由學院和聯邦科技所聯合研制的,也就這兩年才開始給新生們使用。”,青年人很淡定的說道。作為聯邦最優秀的學院,他們自然保持著與聯邦科研院的合作,不僅如此還有著不少高端的學術交流。
唯獨塔利亞的臉上並未出現太多的變化,似是早已知曉一般。
“哦對了,你們被正式登陸成為學院的提督之後,每個月能領取一定配額的資源,另外還有一些其他的福利。因為沒有正式開學,這半個月暫時你們還是可以自由活動的,當然如果要到校外還是得向人事部門申請,每個月有兩天正當的請假機會。”,青年人停下了腳步,看著金屬巨門上被修改的面目全非的光屏,有些頭疼的說道。
“到了,接下來你們依次去注射芯片吧,完成這一步後就可以將臨時身份證撤銷,正式成為學院的一員。”,青年人望著七個少年少女,似乎並不想跟進去。
“謝謝。”,幾人在路上通過他知曉了許多學院的相關事項,自然也對其有些好感。
“不必了,這是我應做的工作。以後你們申請外出還是要來人事部找我的。”,青年人似乎回想起自己年輕的年輕時代,揮手與他們告別。
當信息部的大門徹底關閉後,青年人沿著甬道回到自己最初所處的房間,而此時校內的特殊視頻權限被他打開,一個平淡的中年人聲音從畫面中傳出︰
“檢察官,有異常情況嗎?”
“並沒有,剛才的一系列測試都證明他們三人都持有人類血統。”,青年人確認無誤的回答道。
“哦?是持有人類血統而不是純血人類麼?”,畫面背後的人已經听出了青年人的弦外之音。
“正是如此,不過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的異狀。”,青年人再次恭敬的回答道。
“算了,學生有他自己的隱私也很正常。”,中年人似乎並不是特別在意這種事情。
“辛苦了,檢察官。學院還需要你的‘觀察者’的能力,暫時還無法給你升遷。”,中年人如此的安慰著青年人。
“如今的我能苟延殘喘已經頗為不容易,,為學校再盡自己的一份力也是我應該做的,又何曾奢求更多。”,青年人眼中似乎有什麼在閃爍著,但最終還是講一些情緒壓下去。
“忘掉吧……已經是過去了……”,中年人的嘆息聲伴隨著視頻光芒的閃爍而逐漸消失,但青年人卻久久不能平靜。
“呼……”,青年人長嘆一口氣,卻是輕輕的觸踫著自己掌腕間的特殊眼楮印記。他的身影漸漸消失,空闊的走廊中似乎什麼都未發生過。
………………
“新型的電子芯片似乎沒那麼多的排斥反應……”,走在路上的少年,如此的感嘆道。他並未發覺到注射後身體有何不適,對比之前注射聯邦芯片的變化,不得不承認這所學院所擁有的一些技術是外界難以接觸到的。
“提督,是準備直接去宿舍麼?”,白發紅瞳的少女輕聲的問道。
“恩……先去宿舍休息一下。你和安妮也需要入渠修整一番,普通修復液還有不少,不需要太節約。”,亞里特斯稍微想了想,如此的說著。
“也好,休息一下後再去處理其他的事情吧。”,維內托點點頭,而此時的安妮也沒有什麼反對意見,三人就這樣的前往位于第四層的學生宿舍。
中央海軍學院和其他普通海軍學院執行的是不同的教學方法和管理方式。一位提督會和他們的艦娘一起居住,因為他們這樣認為能促進提督和艦娘間的相互了解。
也正因為如此,中央海軍學院雖然佔地面積不小,可是劃分給學生的住宿區域的比例也相當的高。
而原本和他們一同接種新型芯片的風間和塔利亞則因為有別的事情並沒有立刻前往住宿區。
亞里特斯按照著身份卡中發來的郵件和地圖,認真的確認了第四層的地圖,也花了不少的時間才找到自己被分配的住處。
F32區2號間
少年看著眼前的鋼化氣密艙門,有種來錯地方的感覺。這個造型像極了軍艦上的密封艙門。原本他還想釋放精神力直接探究其內部結構,結果卻被金屬門中某種材料所阻擋。
少年也就不再折騰,使用自己的許可證進行復雜的驗證和確認,光是應急保險措施就設計了三四項,讓少年好一陣頭痛。
過了十分鐘,少年終于搞定第一次認證的工作,成功驗明身份後將大門開啟。
亞里特斯估量了一下門的厚度,不由的咋舌。
學生宿舍門有必要上30毫米厚的造船鋼麼?
“提督,這里是海上要塞還是學院啊……”,安妮看著比自己住過的鎮守府還要牢實的牆壁和大門,有些繞不過彎來了。
“可能最初是當海上要塞建的……後來改成學院使用了吧。”,維內托如此的猜測道。
“準確來說,這好像還不是最厚的區域……”,亞里特斯听了兩人的吐槽後也去查了查,結果看到了更為可怕的東西。
“學院的一層和二層的核心部分是覆蓋著800mm的特種硬化鋼,原來就是以建設永固要塞的方式建設這里的……”,亞里特斯有些汗顏……
這種程度的防護即便是讓維內托把炮口零距離靠著那堵牆也打不穿……雖然已經是六七十年前的老設施,可也不是現在的他們能解決掉的東西。
設計師是瘋子麼?當初怎麼把這麼浪費產能的設計造出來的?亞里特斯雖然知曉人類以奧金為基礎發展出了新時代的科技,可產能也沒必要這樣浪費吧?
不過不得不說,厚實的牆門也的確給人帶來了不小的安全感。至少亞里特斯對于自己所住的地方就很放心了。
稍稍打量一番未來一年所要居住的地方,亞里特斯還是挺滿意的。
整個居室分成十余個部分,其中有九間臥室,這是給提督和艦娘們居住的;而剩余的則是大廳、廚房、陽台和三間洗浴室。
可以說一間完備的居室足有三百余平方米,當然這樣豪華的待遇背後,是極其高昂的學費。
亞里特斯的學費已經由父親提前支付,所以他尚且不清楚一年的學費到底有多高,但就算如此估計也是遠超他現在賬戶中所預留的賬款。
好在高價格高質服務,學院的學費是一次性交齊後,並且每個月還給提督返還一部分資源,並且包容了全部的伙食費和雜項費用。
當然,這些都是對由自己繳納學費的學生的。那些極少數的天才們,不一定有著雄厚的家庭背景,學校雖然承擔了絕大多數費用,但一些雜費還是需要交的,當然這種情況下學校多以其他方式讓其支付。
亞里特斯在家用小型服務器中統計了一番房間內欠缺和需要的物品,稍稍算了算其實並不要買太多,也放下心來。
維內托和安妮各選了一間洗浴室進行入渠修復,而閑著沒事做的亞里特斯則是連上了學院專屬的網絡,翻閱剛才那個青年人所言的一些東西。
房間中並未配備虛擬現實主機,這種半軍用且造價稍高的東西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所接觸,這里尚未能配備齊全也是極其正常的事情。
很快,他依靠搜索找到了許多關于卡菲特島的圖片。
目睹了那個島嶼的奇異風景的亞里特斯,身體微微顫抖,他終于確切的感受到了高能級艦娘的可怕之處。
這座並不算太大的小島是由奧金廢礦構成的,原來這里或許是存在著一定儲量的奧金原礦,可後來開采完畢後陷入廢棄狀態。荒蕪的島上只能看到零散的人類建築。
但在南部的廢礦丘上,無數道穿孔矗立在山石之間。就像是被人用針刺破的布一般,而上面的穿孔卻是整整齊齊的排布著,沒有分毫錯亂。
難以想象這是能由‘人’所造成的痕跡,崩碎的山石和隱約可見的奧金廢礦讓人知曉,制造穿洞的人是擁有著多麼不可思議的力量。
但冷靜下來後,最讓人恐懼的便是,那些整齊而光滑的穿孔是如何被創造的。根據他所知曉,艦娘的炮彈只能制造出大坑,而眼前的這一幕,已經或多或少的開始超越他的常識。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翌日黎明時
少年從睡夢中醒來,卻見窗外仍被濃郁的灰黑陰影所籠罩,沒有半點光亮。
通過體內的電子芯片將自己寢室的燈光喚醒,少年一個人獨自在淡黃色的光源下凝視著遠方。
自從覺醒精神力後,他已經許久沒有夢了。回憶起那段在死亡與危機中前行的日子,他還有些懷疑今日的安穩是否只是虛幻。
空氣中的燥熱感和能實際感受到外物存在的真切感,讓他把剛才的想法摒棄,他已經明白自己並不是在夢境之中。
回頭看了看自己所在的房間,他稍稍掃視一圈,發覺並未缺乏什麼。辦公桌、小型電子光屏、放置雜物和衣物的櫃台,日常生活所需的東西都不欠缺。
這也是他們住進來第一日並未急著采購生活用品的緣故,日常使用的基礎設備都不欠缺,所需要購買的也只是一些雜物罷了。
當然,說是沒做什麼但還是將房間稍稍整理了一番,雖然學院分配的房間已經事先清掃過,可有些東西還是需要親自處理的。譬如被三人帶來的三個行李箱,雖然並未裝容太多東西,且多是衣物,但也讓眾人折騰了一番。
恩,亞里特斯表示自己的衣服相比起旁邊兩位還是少了很多的。
少年所處的房間是這間大型居室的最內側的一間,也是九間臥室中最大的1號間,理所當然的被分給他了。而其余的八間大小則是差不多,維內托選的是2號,也就是最靠近他的這間。
其實亞里特斯是有點不太能理解為提督寢室是雙人床……有些浪費地方……
當然,除了床鋪有些大其他一切都很好。精心設計的房屋結構不僅有著強悍的防御效果,還兼具隔音和一些其他的功能,讓人能確切的感受到這里是專屬于自己的空間。
稍稍過了一會,他注意到窗外多了一股光源。所料不差的話應該是從維內托那個房間亮起的,但沒過多久那里的光源也消失了。
看了看表,亞里特斯發覺此時也已經到了清晨五點。估計著維內托也應該醒了,亞里特斯也將自己的房間光源關閉,用個人身份證打開了密閉的房門。
學院對提督和艦娘的個人隱私還是非常尊重的,沒有特殊的權限。除卻自己以外的絕大多數人是無法打開自己的房間的,即使是自己的提督也不例外。
當然也有把自己房間的權限開放給其他人的功能,只不過這完全取決于個人。
再次看了一眼這個安靜的房間,亞里特斯也不再想別的,輕輕的關上房門。
“早安,提督。”,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亞里特斯轉過身,卻是看見換上新裝的維內托。
純白色的女式襯衫和灰黑色的裙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然而最顯眼的還是那雙顯著異于常人的鮮紅眼眸。
不知不覺中他與維內托相遇,正式踏上提督道路也已經有半個月余了。
維內托看著稍有呆愣的亞里特斯,還以為是自己穿著哪里不對,可是看了一番後卻並未發覺有什麼異樣的地方。
“提督?今天的計劃是?”,雖然知曉距離正常開學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但在這個閑暇的時間段中他們也有必要處理一些事情,以免拖到開學影響日後的計劃。
“恩……剛才想一些事情了,抱歉。”,亞里特斯似乎也發覺自己的分神,稍稍解釋後,思量一番說道︰
“今天的話,先去買一些日用品,食物也要買一點。還要去領一部分資源回來……恩,暫時只有這麼多,等會安妮醒了再一起去吧。”亞里特斯看了看,發現安妮的房間還亮著綠色顯示燈,知曉她還在里面。
“恩,大概就這麼多。維內托有什麼別的建議麼?”,亞里特斯向正在拿杯子的維內托問道。
“暫時沒想到……恩,安妮的衣服不太夠,還需要買一點。”,維內托沖了兩杯咖啡,並從亞空間中拿出一個糖罐,給咖啡中加入了相當量的方糖後才心滿意足的收起來。
“這樣啊……我向你的賬戶中劃一部分資金,如果還有什麼想起需要買的也順路買一部分吧。”,亞里特斯听聞後立刻從自己的賬號向維內托的身份證中打入一比數額不小的資金。
“對了,昨天我的建議你仔細考慮了麼?關于旗艦化改造的事情。”,亞里特斯端起維內托泡好的咖啡,抿了一口後輕聲問道。
“會不會太倉促了。”,維內托少有的露出猶豫,向亞里特斯問道。
“提督先生還未完全將自己的第一艦隊組織起來,現在就選定我作為旗艦太快了。”,雖然之前的那段時間她的確是亞里特斯唯一的艦娘,自然也就成為了旗艦。但是進行旗艦化改造可不同于那種口頭的認命,而是配合提督的精神力並消耗一部分資源才能達成。
成功改修後,不僅會較大程度的提升身為旗艦的艦娘的雷達能力和偵察效果,還會加強與提督的精神鏈接能力。即便距離較遠也能以精神鏈接準確無誤的獲取提督的指令。
當然,旗艦化改造後對于提督也有好處。提督能借用旗艦化改造後艦娘的視野,及時的了解戰場的情況並給予一些幫助。
“你本身就有著旗艦的底子,進行改修獲得的好處也最大,況且……”,亞里特斯頓了頓,才輕聲道︰
“如果沒有維內托,我是不可能從那遍布深海的地域中逃出來的。又有什麼人比同甘共苦過的戰友更值得信任的呢?”,少年的目光直盯著維內托,真心實意的說出自己的謝意。
“維內托……知道了……”,少女稍稍低著頭,她能感受到從平靜的內心下洶涌而起的情緒,也知曉自己稍稍有些臉紅,但她還是答應了少年的要求。
“好了,旗艦化改造的事情過幾天再進行吧,這幾天先要熟悉學校里的事情。不得不說這座學院真的相當大啊……”,少年也松了一口氣,他最開始還擔心依靠維內托的性子會推脫比較久……
“畢竟也被譽為海上之城呢……”,維內托看到少年不在提起剛才的事情,稍稍安心,也順帶轉移話題應和道。
“還是先去負一層領取部分資源吧?進入那里比較麻煩。”亞里特斯看著逐漸轉明的天際,如此的說到。
資源儲備部,作為整個學院最大的資源儲備倉庫,想要進入也是非常麻煩,基本除卻領取外其他人不會去哪里的。
血跡驗證、身份驗證、精神波段驗證,即使是有著學員身份想要進去也非常的麻煩,而且一次不允許進入太多人。好在大部分學生每個月也只是來一次,這種繁瑣的過程也能忍受。
“嗚啊……早安……提督先生、維內托姐姐……”,穿著睡衣的金發少女,似乎是被門外的人聲驚醒,推開自己的房門看著正在大廳沙發前的兩人。
“早安,安妮”“早上好”,亞里特斯和安妮都和她打了招呼。
似乎注意到自己還穿著睡衣,頭發散亂的安妮很快又把自己的房門關上。
兩人當然知道安妮也需要稍稍打理一下自己,亞里特斯也能理解,于是端著尚未冷掉的咖啡,安靜的等待著。
不久後,洗浴完畢並換上新衣的安妮,從房門中走出來。和已經等待許久的亞里特斯還有維內托,一同乘坐電梯前往負一層。
………………
“呼……超麻煩啊……”,安妮看著逐漸閉上的黑色金屬巨門,不由的長嘆道。
“我的程序還比你們多兩道……”,少年似乎回想起那繁瑣的步驟,不由的頭大。
“提督沒有把這個月的全取出來?”,維內托稍稍算了一番叉車前貨箱的重量後問道。
“沒有,還有一部分留在倉庫里。下次舉行儀軌的時候再去用那部分吧。”,少年解釋一番後,乘坐著特殊的升降機回到第三層,並用叉車將載有大量資源的貨箱運往寢室。
“恩?提督打算什麼時候擴充編隊呢?”,已經預定要進行旗艦化改造的維內托問道。
“等開學之後。學院發來的入學須知中有強調這個,盡量不要過早的在無戰術指導下進行編隊擴充。”,亞里特斯思量一番後講道。雖然他已經過了召喚艦娘後產生的精神衰弱期,可學院的條約讓他暫且放下了這個想法。
“估計是怕一些人只知道召喚主力艦吧……”,維內托似乎已經猜到了這麼規定的緣由。
“那估計是出不了港口了……且不說消耗如何,沒有反潛能力的主力艦要躲過水下潛射的魚雷可真麻煩……”,亞里特斯稍稍想了想那一幕,不由的笑道。
現實可不是游戲,沒有中小型艦艇保護的大型戰艦,很容易受到水下或者空中的威脅,沒有隊友提供支援掩護很容易出大問題。所以亞里特斯對于自己之後的編隊擴充也有點想法,但目前沒有明確指導下,也只是隱約有一點模糊的影子。
正帶著貨箱走到F32區門口,亞里特斯看到了同樣在門前堆放著著箱子,正將貨物向1號房堆放的黑發少年。
“風間?你也剛從負一層來嗎?”,亞里特斯看著他,有些好奇的問道。
“是啊……沒想到500單位資源竟然有這麼重……”,風間暫時的將手中的幾個單位奧金放下來,稍有疲憊的說道。
“提督!加油的說!”,正從貨箱中取出一堆標準單位奧金的電,搖搖晃晃的把它們遞給風間。
“唉……我先加油了,有空再聊吧。”,風間恢復了一點體力後,繼續開始著搬運工作。
“需要我讓安妮來幫忙嗎?我們這邊兩個人已經足夠了。”,亞里特斯想了想提出了這個建議。
艦娘的力量和其主機出力有關,而亞里特斯這邊。維內托的主機出力是13個單位,亞里特斯和安妮也都有10個單位左右。風間那邊的電僅僅是有5個單位,所以搬運起來很是吃力。
風間看了看走路有些晃悠,看起來已經很盡力的電,不由的心軟道︰
“好吧,那就多謝安妮小姐了。”
在五個人的全力運作下,幾乎是同時兩邊都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並且讓叉車自行將貨箱帶回負一層。
“十分感謝。”風間看著已經被搬運和儲存好的各項資源,不由的感謝道。
“不必啦,都是同一個區的又是鄰居,幫忙也是應該的。”,亞里特斯看了看天色,發覺已經是中午了。
“一起去吃中飯吧?”,亞里特斯提議道。他也有小半天沒吃東西了,剛才忙完之後還有點餓。
“好!”,眾人似乎都很贊成這個提議,一同乘坐電梯向著學院二層前進。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F32區2號間
少年正端坐在大廳一角前的電子光屏前,不斷的翻閱和查看著一些表格和數據。
此時還只是下午,窗台外暴虐的陽光仍肆意展現著其威能,就連少年也開啟了電動窗簾,擋住那刺目的光線。
他正在寢室中唯一一台小型服務器前查詢和訪問著學校的某些機密網址,並且不斷在光屏上輸入一些字符並完成一系列的表格。
“呼……”,少年看著光屏上的數個窗口,確認一番後發現‘關于維托里奧•維內托的旗艦化改造申請’的表格已經基本填寫完畢,待到維內托回來之後用電子身份證進行身份驗證後便可以正式提交了。
旗艦化改造需要使用學院負一層的靜室,否則在不安靜和有外部精神力干擾的狀態下,旗艦化改造會比較困難。這種意外對尚不熟悉一些關鍵事項的亞里特斯來說或許會變成極其麻煩的阻撓,所以還是按照最穩妥的方法申請靜室去了。
好在相比于進入負一層的資源儲備部,靜室要申請和進入起來顯得方便許多。
稍稍將注意力轉至眼前的光屏,他正在仔細的查看和了解半個月後自己的學院生活。
中央海軍學院是新人類聯邦專門培養提督和艦娘的特殊學院,在提督的教育和培養之上自然有著其獨到之處。
就基礎科目而言,亞里特斯至少要學上十二門主課,從最基礎的冥想課、到培養提督戰術素養的海戰推演課、還有提高加強提督個人素質的體能訓練和野外急救術,一切都是為了培養最專業、能積極應對不同戰況的優秀提督。
當然除此之外,每個提督還需要選修至少三門以上的其他科目。這些科目大多是以研究和實驗為主,並不是以戰斗和對抗深海為指導的實踐課程。
此時的亞里特斯正在繁雜的選修科目中尋找著自己感興趣的那一部分,當然他也會結合學院論壇中的一些消息和討論來確認哪些課程比較適合自己。
目前他已經有一些看中的科目,但一來時間還很充裕不必急著選擇,二來他也沒把感興趣的科目了解完畢,所以並沒有選擇好。
正當少年盯著眼前的電子光屏凝思時,大門的滴滴提示聲讓他注意到已經回來的兩名少女。
“我們回來了。”,維內托打開了大門,看到的是正站在門前的亞里特斯。
“感覺,你們買了不少東西啊……”,亞里特斯接過維內托手上的各色袋子,稍微掂量後說道。
“恩,沒想到只是日用品就有這麼多。”,維內托看著被堆放在一邊的商品,不由的感嘆道。
“辛苦了,另外那份申請表還需要使用你的身份證進行驗證。”,亞里特斯稍稍感慨了一下後,又想起那份未完成的表格,輕聲的告知于維內托。
“了解。不過提督有個問題……”,維內托看了一眼被自己買回來的原材料,稍有不好意思的問道︰
“這里沒有正統的意大利面……我做不了晚餐……”,維內托似乎也有些苦惱。
“……這樣啊……沒事”,亞里特斯愣了愣,想著今晚似乎要自己動手解決飲食問題了……
不以主機將資源轉化為能量的話,亞里特斯與普通新人類一樣仍然是需要進食的。
當然好在他也曾有一些烹飪的經驗,對這個倒不是特別陌生。
“那麼你們晚上想要吃什麼?”,亞里特斯決定今晚在寢室解決晚餐問題,自然也要準備好維內托和安妮的份量。
“其實並不是很餓……但是卻想吃東西呢……”,安妮似乎听到亞里特斯的提問,似乎有些苦惱道。
作為同樣是覺醒艦裝後繼承艦娘血統的人類,亞里特斯還是能夠理解安妮此時的心情。覺醒艦裝後,只需要以耗費資源運轉主機便能替代之前身為人類時所需要的進食行為,雖然前期可能有些不適應,但很快就能體會到這種方式的優越性。
當然即便如此,身為人類的痕跡仍深刻的留存在他們的身上,有時候不自覺的會對食物產生虛假的渴求感,吃掉食物後卻也不能滿足。亞里特斯也曾調查了一下這種事情,據說是人類成為艦娘後會存在的幾種輕微的心理障礙。
“現有的材料能制作一些甜點,提督,需要我幫忙嗎?”,維內托在腦中回想一遍自己買下來的材料後,有些猶豫的問道。
“那就多謝維內托了。”,亞里特斯並不是很擅長做甜點之類的食物,所以維內托願意幫忙他自然不會拒絕。
正當三人準備整理材料並且為晚餐做準備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清脆的門鈴聲。
亞里特斯有些奇怪,他剛才听安妮和維內托說風間帶著電申請了離校許可後去克里斯托瓦爾玩了,此時應該不會在學校里面,自然也就不可能過來拜訪。
但他還是走到門前,稍稍確認了來訪者的身份後才開了門。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表情平淡的少年正提著一份精致的禮品袋,站在他的門前。而他的身後則站著一位有著亮白色長發的少年,正用那淡藍色眼瞳盯著站在眼前的西服少年。
“請問你是?”,亞里特斯印象里並沒有見過這個少年,有些意外的問道。
“我叫塔里克,住在隔壁三號間。”,名叫塔里克的少年,一絲不苟的說道。
“這樣啊,請進。”,亞里特斯看著十分陌生的少年,大概也猜到他是登門拜訪鄰居的。
“初次見面,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不要客氣。”,眾人坐下後,穿著西服的少年將那精致的禮品袋遞給身旁的少女,似乎示意她遞給亞里特斯。
“多謝,請問這位是……”,亞里特斯想了想也不好拒絕,十分客氣的收下後,詢問道。
“我是肯特,我家的提督有一點比較奇怪的地方,還請不要介意。”,肯特似乎想起了什麼,低著頭說道。
“奇怪的地方?”,亞里特斯看著這位穿著正式一臉正經的少年,並沒有找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不,肯特,我所提出來的那個問題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穿著黑色西服的少年,似乎對自己艦娘剛才的說法並不認同。
正坐在對面的亞里特斯、維內托和安妮,則是有些不明所以。
“我所提出來的問題並沒有什麼不對。”,黑發藍瞳的少年,如此的斷言到。
“既然有艦娘,那為何沒有艦男呢?這太不符合邏輯了。”,一本正經的少年將某個困惑在他心中許久的問題提了出來。
當然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是沒注意到亞里特斯和維內托臉上較為怪異的神情的。
白發藍瞳的少女肯特,一臉敗給你的神色盯著自己的提督。
“可是這不是提督你變態的理由啊!”,頗感無奈的肯特如此的吶喊道。
“喜歡有丁丁的女孩子可不是什麼變態的行為啊。這是對自我的一種明確認知後才得來的結論。”,仍然一本正經的少年毫不猶豫的表達出自己的某種偏好。
“已經是變態了,提督先生,我已經試著用看待垃圾的眼神看著你了。”,白發藍瞳的少女,正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的提督。
“不,請不要誤解我,有丁丁的女孩子和沒有丁丁的女孩子是一樣可愛的,我不會嫌肯特你的。”,少年仍然一本正經的說出某段能激怒身旁少女的話語。
坐在對面的三人已經能感受到名為肯特的少女身上所散發的濃厚怨氣,但卻也不好提醒……
“提督真的需要休息一下……”,少女毫不留情的手刃已經將原本還在一本正經闡述自己觀念的西裝少年放倒。
“對不起各位,我家提督需要休息一下。”,肯特看著終于昏死過去的塔里克,似是長舒一口氣。
“塔里克他沒事吧?”,亞里特斯為了自己這位同學的安全考慮,還是問了一句。
“沒事,已經練過很多次了”,肯特似乎已經習慣了自己的那位看起來很正經但有時候非常脫線的提督,再加上多次的練習,已經能輕易的擊暈塔里克卻不對生命造成威脅。
“這樣啊……”,亞里特斯只能目送她拎著塔里克走向門外。
“我家的提督就是這樣的一個怪人呢……不過其實是很好說話的,各位還請不要太介意”,或許是注意到亞里特斯等人投來的疑惑視線,肯特如此的說道。
亞里特斯覺得某種程度上肯特也是一個比較奇怪的艦娘……
滴答的提示聲讓亞里特斯注意到自己的私人郵箱中出現了學院回復的信件。
“旗艦化改造,學院安排的時間是三天後。似乎這段時間靜室那邊正在裝修和整理,所以讓我們推遲一些時間再去。”,少年仔細完後,對身旁白發紅瞳的少女說到。
“這樣啊,那麼提督明天的安排是?”,維內托了解情況後,向亞里特斯詢問。
“暫時沒有什麼安排,開學前的事情也差不多處理完了……”,亞里特斯看著維內托和安妮,認真想了想自己的行程表後,發現並沒有什麼需要急切完成的事情。
“正好還有兩天的假期,明天去克里斯托瓦爾怎麼樣?”,少年發現這個時間段的確很悠閑,沒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那個,提督,明天我去不了哦……”,安妮有些困擾的說道。
“恩?安妮明天有別的安排嗎?”,亞里特斯印象里安妮並沒其余的安排。
“母親大人明天剛好休假,說是要和我聊天。”,安妮最開始還有些猶豫,不過注意到維內托面上的神情變化後,向維內托眨眨眼。
“這樣啊……”,亞里特斯知曉緣由後也不強求。
“那麼明天我就和維內托一起去了,安妮的請假表我就不幫你填咯?”,亞里特斯在個人的身份界面點了某個選項後說道。
“恩,不過有听說去那邊要半個小時呢……”,安妮點點頭後,似乎想到這件事,對兩人說道。
“上次做那個地效飛行器似乎不需要這麼久……”,亞里特斯回想一番後,估計了一下運輪和那個地效飛行器的速度差距,大概也知道為何所用時間相差這麼大。
“算了,還是做晚餐吧,時間已經不早了。”,看著逐漸被紅霞鋪滿的天際,亞里特斯如此的說道,卻發現身旁的維內托似乎有些呆滯。
也不知是不是光線的影響,維內托白皙的皮膚上多了些許的紅暈。
“維內托?”,少年稍稍出聲問了一句。
“……沒什麼,提督我先去選原材料了。”,說罷少女就去整理那被堆放在一起的物品袋。
“好久沒嘗試了希望不要手生啊……”,少年沒太在意維內托的神情變化,自言自語的拿了一些基礎食材前往廚房。
站在一旁的安妮全程目睹兩人的動作,微不可查的在心中嘆了口氣,開始幫維內托整理食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中央海軍學院一層附屬第三港口
這個港口是附屬于中央海軍學院的數個重要外接港口之一,允許非學院內部的船舶停靠,自然也就成為學院與外界物資周轉和人流最為集中的港口。
而前往克里斯托瓦爾的運輪,正從航道緩緩的開動駛向遠處,將船上運載的中央海軍學院的學生們運輸到較遠處的港口。
“似乎有不少提督和艦娘……”,白發紅瞳的少女,正穿著純白色的連衣裙,用著頭頂的遮陽帽躲避著今日耀眼的光線。
“畢竟是學院向其他公司租賃的客輪,搭載了學院的認證系統,也只能讓我們這些學生乘坐。”,少年稍稍將精神力散發,自然也能察覺到周圍微弱的輻射能反應。
“提督,去里面吧。”,少女感受著外界愈發強盛的陽光,輕聲的提出自己的意見。
“恩”,兩人通過精神鏈接很快的就能知曉對方的想法,而船上的其他成員也幾乎全是如此。使用精神力能快速而迅捷的知曉對方的想法從而做出應答,這種方式極大的節省了時間,也正是因此,精神力網絡的存在才成為提督們援助艦娘們的最大武器。
寬闊的甲板上竟無多少喧鬧聲,海浪的涌動聲和拍打聲都能清晰的傳遞到船上每一個人的耳畔。
兩人隨意找了一個有陰影遮擋的好位置,點上兩杯果汁後相對而坐。
“提督有安排今天的觀光路線嗎?”,似乎是早已養成規劃習慣的維內托,不由的對自己的提督問道。
“並沒有,我想著今天還是稍微放松一些。如果全程都是以計劃的方式進行,感覺會有點沒意思。”,少年搖搖頭,其實他這麼做的原因也是想讓維內托稍稍放松一些。
不考慮未來的事物,不必考慮今日的航程,只是為了追求難得的悠閑。這便是亞里特斯今日與維內托出來游玩的初衷。
畢竟他覺得,兩個人從見面到現在,都從未好好放松過。最初需要面對深海的追殺和面對未知海域的阻遏,接下來又需要不斷的轉變方位來克里斯托瓦爾求學。直至這段時間才算有些空閑時間,在繁忙的計劃之余能抽出時間稍作休息。
若是等到十余日後正式開學後,恐怕是找不到這樣悠閑的時間,也沒有這種放松的心態出來玩。
“這樣嗎……我理解提督的想法了……”,維內托看著迅速融化的冰塊,似乎已經了解亞里特斯的想法。
“畢竟規劃太多會太累的……”,亞里特斯享受著帶著些許寒意的果汁後,嘆息般說道。
兩人就這樣在這片難得的陰涼中,享受著與氣候不符合的冷意,似是無事可做般的消磨時間。
…………
看著周圍瞬間不見身形的少年少女們,亞里特斯稍稍長嘆一聲︰
“為什麼都那麼著急?”
此時的他已經和維內托下了船,卻已經發現周圍已經沒有剛才那些提督與艦娘的身形,似乎都是很快的離開了這里。
“或許是新鮮感吧。”,維內托擺弄好自己的遮陽帽,看著空闊的站台說道。
“那麼,我們現在做什麼呢?”,亞里特斯看著周圍並沒有太多店鋪,一時間也不知道去哪里。
“沿著港口走一圈?听說克里斯托瓦爾是一個90%被海岸線包圍的城市。”,維內托看著那似是綿延無際的陸海分界線,如此的說著。
“行”,亞里特斯也不是猶豫的人,很快的就同意,與維內托一同走在這個城市的邊際線上。
由于這里是城市的邊際,除卻那些被開發用于建立泊地的優良港口,其他位置都被沙灘和城際公路所覆蓋。
兩人就這樣走在陸海的交界處,不時的將注意力轉移到周圍的建築上。
“維內托?”,少年看著陽光下那份動人的美貌,不由的問道
“恩?”,白發紅瞳的少女似乎正專心看著一處建築工地,沒注意到自己的提督投過來的目光。
“其實我很好奇……恩,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之前的記憶?”,斟酌片刻後,亞里特斯還是提出了這個問題。
“恩?是問我們前身的記憶嗎?”,維內托的腦海中閃過那些破碎的景象,似是要點頭。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們如何誕生的記憶。我對這個有些好奇……”,亞里特斯似乎察覺到維內托的誤會,稍稍解釋了一番。
“這個……我已經沒印象了,只知道被召喚前,似乎有著模糊的印象。而當時仍處于渾渾噩噩中的我,似乎正是听到了提督你的聲音……”,維內托努力的在腦海中回憶著那過往的記憶,如此的說道。
“我的聲音……應該是召喚儀式中吧……”,少年回憶了一番後,也只能找出這個才能于維內托印象中的聲音對的上。
“其實不只是提督,我也對自己是如何誕生感到很好奇。根據提督這個世界的一些說法,是含有我名字的歷史和思念,構成了我的概念,然後借由提督的召喚儀軌形成了現世的身體。”,少女抬起自己白皙的手掌,仔細的感受著真切的存在感後,低聲的呢喃著。
“所以我只是借由那個歷史上的原型,凝聚顯現的自我意志。又或許,我不是她”,維內托看著自己的提督,眼神中帶著些許的迷茫。
“抱歉,讓你想這種問題。”,亞里特斯似乎注意到維內托精神波動的細微變化,帶著歉意說道。
“其實這也是我們原型艦的困擾啦。”,維內托稍嘆一口氣,不知為何如此的解釋著。
“我們因為是最初顯現的個體,所以自我的認知並不堅定。最初我被召喚出來的時候,還需要克服腦海中多出來的許多碎片記憶,真的是很麻煩呢……”,似乎記憶中的碎片仍對她有些影響,維內托的臉色並不是太好看。
“我竟然完全不知道呢……”,亞里特斯停下了腳步,看著維內托自行調整並恢復後,兩人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因為網絡上大多數的知識都只是針對復制艦們的,她們因為有著前輩們抵抗碎片記憶的功勞,已經不需要花費太多的精力關注這個了。”,維內托輕輕的將身體靠在亞里特斯的身上,似是有些疲倦的說道。
“而且提督也沒有問過我這種事情……”,隱約間,亞里特斯能從少女的語氣中感受到些許的埋怨。
似乎是知曉自己沒法反駁這句話,亞里特斯稍稍沉默了一會。
因為有著周圍樹蔭的遮擋,灼熱而耀眼的光線並不能投射到兩人的身上,少年和少女就這樣坐在一起,遠遠的看著下面建設在港口的廣場。
“咦,這個廣場的中央為什麼建了一個章魚的雕像?”,亞里特斯能感受到緊貼著自己少女身上傳來的溫熱,似是有點心慌意亂,不由的開始找一些話題緩解自己的尷尬。
“真的是章魚啊……”,听少年這麼一說,維內托似乎也將目光轉過去,看到了矗立在廣場最中央的雕塑。
“克里斯托瓦爾的人們有章魚崇拜的習俗嗎?”,維內托稍有好奇的問道。
“並不是……我剛才查了查,似乎是為了紀念一條保衛了這個港口的章魚而建立的……”,亞里特斯將自己所看到的圖片以精神鏈接的方式展現給維內托。
“這個世界連章魚都變異了啊……竟然能解決掉深海驅逐艦們……”,少女似乎也有些驚訝。
“還被稱為‘我們的理查德先生’……市民們似乎很喜歡它……”,亞里特斯稍稍抬起頭,將目光轉向這個港口的外圍。听說那個曾獨自解決靠近它的深海驅逐艦的章魚,正在港口周圍的海域游蕩著。
“不只是人類,是整個世界都發生了變異啊……”,少年如此的感嘆道。
“對比記憶碎片中那個世界的記憶,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很奇怪啊……”,少女似乎已經完全恢復,不再受到記憶碎片的影響,也很自然的不再靠著亞里特斯。
少女如此的行徑讓亞里特斯稍稍松了一口氣,卻又莫名的有些不舍。
“接下來是?”,亞里特斯有些猜不透維內托的想法,輕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把選擇交給提督。”,少女站了起來,牽著少年的手,似乎真的將一切選擇都交給他。
“這讓我很難辦啊……”,亞里特斯看著正等待自己的維內托,有些頭疼的說道。
“可是我願意相信提督你,就像之前提督願意相信我一樣。”,白發紅瞳的少女久違的露出一份笑臉。
上午的陽光通過樹葉的遮擋,化為柔和的光照耀在少女的臉上。真心實意的將自己心意吐露出來的少女,相比以往要顯得更加的嬌柔,也更加可愛。
面對這樣能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女孩,他又何曾有想拒絕的想法呢。
“謝謝你,維內托。”,少年也站了起來,牽著少女,兩人沿著林間的道路走向城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中央海軍學院一層教學區間
今天是中央海軍學院第374屆新生開學日。早在清晨五點時,本屆所有新生便已前往位于一層的室內操場完成了開學典禮。當然百年後的開學儀式並沒有太多的圈圈繞繞,在講述了學院重要的規章制度和一些學生須知的事項後,便匆匆的結束了。
當然這只是眾多新生這一日的開始。
當亞里特斯根據課程表的指引來到某個室內訓練場後,看著電子光屏上的提示,他業已知曉每日這個時間段的任務。
負重快跑二十公里,目的是為了鍛煉眾多學生的體格和身體素質,當然這項任務的過程中是有個人芯片的計步和計時的。
不過亞里特斯並沒有覺得這項科目比較困難,新人類們都具有著遠超舊人類的身體素質,除卻一些身體機能不太正常的人外,絕大多數人都表示能輕松搞定。
當然這個輕松搞定後是氣喘吁吁還是一臉安然無事,這就是兩回事了。
八點鐘開始,亞里特斯前往一層最中央的位置,透過層層隔板和消音措施後,便來到了學院一層特殊的靜室中。
他們所將要學習的第一課,便是將要在這間靜室中展開的冥想課。
說是冥想課,但其實這只是它的簡稱。全稱為‘麥爾德精神力量探究——從神秘學到自我認知’,因為嫌棄名字太長絕大多數人都簡稱其為冥想課。
這門課程的研習方式便是以類似冥想的方式,探尋和挖掘自我精神力量。按照亞里特斯所看到的一些理論研究,新人類們發覺到精神力量並非是大災變後的產物。
人類或許已經在很早便已經發覺精神力量的存在,但限于認知和技術問題,人類對精神力量的早期探索的痕跡也只能埋藏于一些宗教文獻中。
而在大災變的前期,新人類們不斷的搜集各種資料,極端情況下還做了許多實驗探究後,才逐漸的驗證精神力量的確切存在,並以此開始對這種非常規的力量進行探索。
而之後,人類對于精神力量的探究不可避免的借用了一些古代人的方式。就譬如現在被確立的最為基礎的鍛煉精神力的方式,冥想,便是化用古文字而衍生出來的名詞。
當然,在亞里特斯把注意力轉移到靜室最前端的某處高台時,他不由的對學院的包容力感到佩服。教授他們這門課程的導師,與他之前看到的所有人的打扮都不盡相同,亞里特斯努力的回想一番,才發覺他似乎正穿著印度教傳統服飾。
隨著上課時間的來臨,原本端坐于高台處的中年男性,以某種違背物理原則的方式,憑空飛起,又憑空落座于眾人面前。
目睹這一切的亞里特斯深感震撼。他敏銳的精神力能感知到,剛才那個中年男性的一切動作都是以精神力為支撐的。他並非不知曉精神力對現實世界的干涉作用,可若想要和這個中年人一樣,舉重若輕的以精神力挪移自己的方位,他是遠遠做不到的。
“各位同學,我想我們可以開始進行這一節課了。”,中年人睜開眼,看著靜室內的十五個少年少女,用著低沉的聲音說道。
“或許有的同學會比較奇怪我的身份,但實際上我也曾是一位提督。”,或許是注意到眼前這些少年少女的疑惑目光,他開始給自己的身份稍作解釋。
“……”,似乎一個看上去是印度教徒的人是提督要比是他們的老師還要令人震撼,眾人似乎愈發不明所以。
“我只是放下那個身份後才成為學院的老師的,至于穿成這樣也是學術研究的需要。”,中年人繼續的解釋,但似乎所有人都不太相信的樣子。
“我目前的課題是衣著對冥想的影響,順帶一提上個月我穿的是道袍。”,中年人很是坦然的說出目前自己進行的實驗。
“好了各位,現在開始我們今日的教學……”,中年人待到眾人平靜後,使用自己的權限調動靜室內的投影器材和電子光屏,開始今日的教學。
亞里特斯也自然全心全意的認真學習這門課程。查閱許多資料後,他自然知曉這門課程的重要性。
“提督最為有利的武器便是他們的精神力量,這是提督身份的證明,也是其地位的來源”,導師的這句話非常敏銳的點出了精神力量對于提督的重要性質。
提督之所以被稱之為提督,是因為唯有他們這些能外放精神力量的人,才能使用儀軌召喚艦娘。
而僅僅是召喚艦娘這一件最基礎的事情,便需要提督們有相當程度的精神力造詣。召喚戰列艦艦娘和航空母艦艦娘,都需要不低的精神力。而根據某些研究的說法,精神力越強所能召喚出的艦娘也就自然越強。
這也是眾多提督需要研習並且掌握這門課程的重要緣故,精神力量的上限決定了他們能否召喚出更多種類的艦娘們。
但這僅僅只是學習這門課程的一部分內容。
提督之所以稱之為提督,不僅僅是能召喚艦娘,最為重要的一點是能與艦娘簽訂精神契約,從而進行精神交流。
這一點是許多人非常容易漏掉的內容,提督絕不止是用于召喚艦娘的人力機械,他們最為重要的能力便是協助艦娘們的作戰。
而這項能力,正是建立于精神網絡之上的。提督們在簽訂了復數以上的契約後,以多股精神鏈接搭建起精神網絡,能使得艦娘之間也通過精神力交流。
沒有精神網絡的支撐,艦娘們很容易陷入各自為戰的狀況中,這並不是因為沒有配合意識,而是由于戰場變化過快,無法一瞬間就知曉隊友的意念所致。這樣的情況極大的降低了艦娘們的作戰效率,除卻那些身經百戰有無數經驗的艦娘們,多數艦娘是做不到心有靈犀的。
像上次亞里特斯所遇到的實戰演練,正是由于三人指揮的四名艦娘之間,無法通過精神鏈接的方式溝通,在配合上還有不少疏漏的情況下,只能按照預定的計劃進行作戰。
當然,由于精神網絡只能對同一提督下的艦娘開放,多位提督間的統合作戰也成為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而這至今都未有太好的辦法解決。
正是如此,亞里特斯才認真而努力的學習這門課程,因為其實在是太過重要,以至于所有人都沒有放松。
“呼……”,亞里特斯看著終于結束授課,將器械全部關閉的中年人,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氣。
學院所傳授的挖掘自身精神力的冥想方法當然是非常優秀的,但也是非常具有難度,即便是亞里特斯也未能成功進入那種特殊的冥想狀態中。不過他自覺再嘗試一次或許就能達到要求。
時間業已到了中午。因午休時間並不長,亞里特斯只是在學院二層的食堂中解決了午餐問題。
下午的課程很快的便開始了,他之前所看到這門課程的名稱是‘提督的自我防衛術——如何避免被誤傷和緊急保護’。
至少在上課前,亞里特斯是不太明白這門課的目的。當然坐在他周圍的同班同學也是不明白這門課的意義。
很快,他們這門課的老師便來了,並且宣布了這節課的教學內容——念力屏障。
眾所周知,精神力能對外界的物質世界進行干擾,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大多數人覺醒精神力後無意識的對外界物品的排斥力。
而中央海軍學院所傳授的這項技術,便是以精神力對外界的物質進行干擾,偏轉物體的軌跡以減少其對自身的傷害。
這節課出乎眾人預料的輕松,而在老師宣布中場休息讓其自由鍛煉後,亞里特斯也稍稍覺得有些奇怪。
這樣的課程未免太過輕松了,雖然是剛剛開學並不會教授太過深入的內容,但這般輕松的課程還是讓他有點不太適應。
正當他準備稍稍休息時,他忽然發現原本教授自己念力屏障的導師忽然消失不見,並且原本開放的大門也被重新封閉。
察覺到異樣的似乎不只是他一人,距離他不遠的一個黑發少年也同樣站了起來,稍帶警惕的看著四周。
當然還有一人正是亞里特斯有過一些接觸的塔利亞,她也是和自己同一個班級。
嘎吱嘎吱的聲音從電子傳聲器中響起,隨後出現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各位同學,接下來是我們的實踐課程……”
從寬敞的牆壁後旋轉出現了四門全裝彈的機槍,上面的電子瞄準系統已經對準了房間中的15名少年少女。
“請不要害怕,裝彈機中填裝的只是涂有強效麻醉劑的橡皮彈,你們只需要堅持五分鐘就可以離開了。”,導師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但任誰被數門機槍瞄準著都會有些惶恐不安。
“順帶一提,最晚醒來的五個人需要打掃教室……”,話音未落,四門轉輪機槍開始猛烈的噴吐著細密的子彈。
在場的眾人都是已經覺醒了精神力的預備役提督,即使忽然間被這變故所驚,但仍是做出了各自的判斷。
大部分人都尋找著足夠藏身的掩體以躲避橡皮彈的掃射。而只有少數人注意到牆邊和牆角是屬于較為容易防御的地方,亞里特斯就是躲在了牆邊,一邊謹慎的調用念力屏障扭曲那些射來的橡皮彈。
不幸的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些,有些未能及時防護周全的人,被數枚橡皮彈擊中後就已經昏厥了過去。
隨著彈速越來越快,昏倒的人也越來越多,剩下來的人所需要承受的打擊也就越大。
亞里特斯半蹲在地上,背靠著牆壁緩緩的離開火力較為密集的區域。
不幸的是剛才還在不遠處抵擋機炮的那位仁兄已經倒下,自己所處區域的火力再度密集起來。
“嘖,還有接近兩分鐘……”,少年有自己的計時方法,自然也還知曉有多久。
正在向牆角後退的他,忽然感覺撞上了什麼人,還未來得及說話就听到一個陌生的少年聲音︰“合作吧?”
“好,一人一邊?”,亞里特斯迅速的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沒問題!”,亞里特斯來不及看那個有些陌生的黑發少年的面孔,專注于自己這一邊的防御。
密集的炮火向兩人投射而來,在場的人已經越來越少,而他們兩人所需要承受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喂,你還能支撐多久?”,黑發少年在使用精神力偏轉了數枚橡皮彈後,高聲問道。
“按照這個增速規律,再過30秒我就撐不住了。”,亞里特斯在快速使用精神力偏離彈道的時候,同時也進行著估算。
“還有60秒……這不是扯淡嗎!”,黑發少年怒吼了一聲,似乎又看到了什麼,對著不遠處的女孩喊道︰“喂!那邊那個小個子!不考慮合作嗎?”。
亞里特斯稍稍外放一些精神力後,知曉背後少年所言的小個子是自己曾經見過數次的塔利亞。
“沒禮貌的家伙。”,綁著黑色發辮的嬌小少女,似乎對黑發少年呼喊自己的稱呼很不滿,但卻很快的向兩人所處的位置前進。
這時兩人才注意到,直至剛才她還是一人抵擋著那些機炮投射的子彈,而且狀態似乎和自己兩人差不多,雖然有些吃力但還能撐很久。
10秒鐘過後,湊在一起的三人聯合使用精神力屏障,最大限度的抵御了愈發猛烈的子彈。此時的場上只剩下三人還醒著,其他人已經全部昏倒在地。
所有的子彈全部向三人投射,好在因為機槍射界的緣故,他們並沒有被承受所有的子彈。
40秒的時間,就如半日般漫長,在被逼迫到極限的精神力的加持下,三人的動態視力都得到了極大的加強,堪堪抵御住了極其猛烈的攻勢。
終于,金屬摩擦和子彈飛射產生的聲音統統消失,亞里特斯、不知名的黑發少年和塔利亞似是松了一口氣,都坐在地上稍稍休息。
這樣高強度的考驗,即使是亞里特斯這種精神韌性超乎常人的都快撐不住,身旁的塔利亞和他的狀態差不多,而最開始那位黑發少年則是喘著氣,似乎表情有些痛苦。
“我說……你們兩個精神力還沒空掉嗎?”,忍著頭痛的黑發少年問道。
“其實還有一些”“還有不少”,亞里特斯和塔利亞的回答差點沒讓他崩潰。
“真是變態……你們的精神力測試成績肯定很高吧……”,少年哼哼道,但頭痛導致的一系列負面狀態讓他有點顧不上這些。
“說起來你好像是叫阿瓦隆?”,亞里特斯看著黑發少年問道。
“啊哈,竟然知道啊……”,阿瓦隆不知為何嘆氣道。
“剛才太急促了沒想起來。”,亞里特斯如此的回應著。
“好了,三位同學,你們今天的課程已經結束了。此次課堂測驗的成績已經發放至你們的個人成績單中……”,揚聲器中再次傳來導師的聲音。
“另外,你們三人在下次課就可以進入進階學習和測驗了,請做好準備。”,三人還未走出已經敞開的金屬大門時,某位導師說出這樣的提示。
原來剛才的還只是最基礎的訓練?
亞里特斯和阿瓦隆的心中,都不由的對學院的課程安排感到無力……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十月十五日周六
閑坐在客廳當中的少年,凝視著著自己面前的電子光屏,不斷翻閱一些資料並專心致志的查看著許多數據和表格,,不時在自己的電子筆記本中記下一些筆記。
少年正在完成著名為‘戰術指導與海戰推演’課程的研習與作業,這門課程稱得上是他這個星期以來所踫到第二艱難晦澀的。其內容繁雜且難以理解,並且還需要結合其他數門課程才能有所體悟,如果不是冥想課太過玄奧,或許這門推演課就要成為他所學習的最難課程。
“呼……這只是第一課就需要結合‘人類海洋簡史’來完成作業……學校不考慮學生的接受能力?”,工作量有些大的課後作業讓亞里特斯都忍不住對學院的規劃產生懷疑。
“提督的課程似乎很難啊……”,听聞少年此番話,綁著單馬尾的少女湊過來看了看光屏,見到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不由的咋舌。
“听的我都有點昏昏欲睡,關鍵是還需要很多的數據運算……”,少年將自己的作業保存並提交後,關閉了電子光屏,稍稍在座位上伸展了身體說道。
“誒,我們這邊的訓練似乎不需要這麼多呢……每天的課程基本上都是炮術訓練、艦裝操控訓練呢……”,金色單馬尾的少女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對身旁的少年說道。
“安妮你忘了現在只是基礎課程,之後還有隊列變陣、防空演習、反潛演習等一系列課程與訓練。”,坐在靠窗位置的白發紅瞳的少女,看著逐漸溶解在杯中的方糖,輕聲的提示到。
“好像也是……感覺會超級忙……”,安妮听聞後認真的想了想她們那位教官所重復的內容,有些為未來的生活而擔心。
看著正苦著臉的安妮,少年決定還是不要告訴她別的事情比較好。譬如等她突破第一能級的限制晉升成為航空母艦後,還需要重新學習操控艦載機和進行一系列航空訓練的事情。
亞里特斯想至此,和維內托對視一眼,彼此似乎都能知曉對方此時的意思。
“提督,距離我們預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需要先過去嗎?”,維內托確認時間之後,向著自己這位年少的提督問著。
“先過去吧,感覺這個時間段應該會有不少人,先取出預儲存的資源也需要一些時間。”,亞里特斯听聞後,稍作思考就做出這樣的決定。
“不過應該已經不是人流高峰期了,三天前剛剛結束那門指導課的時候,人才是最多的……”,亞里特斯稍稍回想起那幾日學院校園論壇的刷屏速度,不由的感嘆道。
整個學院的學生並不是太多,他們這一屆也只是有164人,大致分成10個班輪番上課。大部分人除卻極少數的公共課是不會見面的,聚在一起的時間也不會多。
當然,負一層的靜室除外,這里總會有一些閑著沒事做或者一心求玄學的提督們聚在一起,等待著某個歐皇或者南極人的出現,並將其經驗(玄學)整理後發布于學院的論壇中。
從最初級的靜心求神法、參照原型法、沐浴跪拜法等等一系列召喚艦娘的玄學,學院的論壇上都有許多許多。
當然亞里特斯是不覺得這個有用,運氣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一種很隨機的事情……萬一哪天隨手就出貨了呢?
“走吧”,亞里特斯注意了一下時間,將宿舍的大門關閉,帶著維內托和安妮前往負一層。
學院的周六周日並不需要上課,而是安排給學生們自由學習和娛樂。當然按照學院的意思是︰‘加強與自己艦娘的聯系’。不過亞里特斯是還沒明白學校這麼安排的用意……
雖然是放假但亞里特斯仍維持著之前上課時的生活作息,早間一如既往的進行晨練,上午完成和研究學校的課程並且翻查自己想要看的資料,直至中午才將部分時間分配到艦娘的召喚儀式中。
“不知道提督先生會召喚出哪一位新同伴呢?”,走在他身後的安妮,似是遐想著。
“這個我也不知道,使用召喚儀軌召喚是一件非常不確定的事情。雖然使用巡洋公式可以限定艦種只是巡洋艦和輔助艦種,但具體的還是未知。”,亞里特斯搖搖頭,安妮她們並不需要學習召喚艦娘的相關知識,自然對這個有些不太了解。
“提督在之前的計劃中,是預計補充兩位巡洋艦艦娘吧?”,維內托作為旗艦,自然和亞里特斯深入的溝通和規劃過未來的艦隊編制問題。
“恩,不過也只能是兩艘了,再多的話只依靠學校的資源就可能不太夠了。”,亞里特斯稍稍在心中盤算一番後,如此的說道。
原本他的計劃是繼續召喚兩只巡洋艦和兩只驅逐艦以湊齊滿編的第一艦隊,至于會不會再召喚一至兩位,那就是看到時候消耗與艦隊組合的問題。
畢竟他身上的資金有限,如果可能的話還是不去過多的消費資金用于購買資源上。
當然,這種計劃也只是針對目前狀況所制定的,具體的實施還要根據之後的具體情況再做調整。
維內托似乎看的出來亞里特斯思前想後的顧慮,自然也知曉許多的重擔是肩負在他的身上,可自己並不能給予太多的幫助。但她只是一名艦娘,即使有著超凡的力量,也只是能解決一些深海帶來的麻煩,對于提督生活和未來選擇的困擾,也是有心無力。
“反正不管怎麼樣,今天也是要來新同伴,希望她不要拒絕我就好。”,亞里特斯打開電梯門後,低聲的祝願道。
“我相信提督這麼優秀,新的同伴是不會拒絕加入的。”,少女只能用這樣的話語對他進行鼓勵。
“多謝,那麼我先去那邊拿資源了,維內托幫我把13號靜室的燈光點亮吧。”,亞里特斯和維內托還有安妮走到了負一層的靜室大廳前,如此的說道。
“恩”“好的”
吩咐好兩人後,亞里特斯朝著靠近靜室的某間小型儲存室走去。這里是存儲一些資源以便學生進行艦娘召喚的地方,極大的簡化了進入資源儲備部的繁瑣流程,能讓提督們快速的開始召喚(剁手)儀式。
用推車把選定數量的資源全部裝走後,亞里特斯使用了自己的身份證在這個儲藏間進行了報備,注意到自己賬目上剩余資源的流失,他並不是太心疼。
中央海軍學院有著特殊一項福利,當學生為補充自己的第一支艦隊時,成功召喚艦娘後會得到固定數值的資源補助,當然補助次數是不會超過6次的。而他剛才抽調了400單位各項資源以使用巡洋艦的召喚儀軌,成功後得到學院的補助還可以讓自己的資源比原先多一些。
當然,只有傻子才會讓自己的艦隊全是驅逐艦艦娘或者是戰列艦艦娘。選擇前者要麼是無限水雷戰的信奉者,要麼就是窮的揭不開鍋的提督。
提督的編隊是一件慎重且需要縝密考慮的事情,不僅需要考慮面對不同深海時候的攻防能力,還需要考慮補給消耗以及對自己精神力量的消耗。
什麼都不考慮就把寶貴的資源扔到儀軌上然後召喚出不適合自己的艦娘,這樣的提督不會在中央海軍學院出現,開設提督指導課的目的正是為了教授學生們正確的看待不同能力不同艦種艦娘的觀念。
純粹的大艦巨炮主義是要不得的、光追求水雷作戰也是太過偏激、至于航母特混編隊,大部分人還沒這個能力和資源去建設那樣的隊伍。
均衡而能適應多樣化戰斗的編隊,才是符合戰場需要的,能應對不同復雜戰況的優秀隊伍。
正當亞里特斯將資源轉至第13號靜室前時,他注意到坐在12號靜室前的一對少年和少女。
“風間?你們是什麼時候來這邊的?”,亞里特斯似乎驚訝于自己這位鄰居出現于這個場合。
“唔……是亞里特斯啊……”,黑發少年似乎還是處于半睡半醒的狀態,直至亞里特斯向他問話他才似乎醒了過來。
“提督是和我一個半個小時前以前來這里的說!”,似乎一直處于清醒狀態的電醬回答道。
“這樣啊……你們也是來召喚新同伴的?”,亞里特斯听到電的回答後,再看了看十二號靜室前電子光屏的標記,知曉那目前處于被鎖定的狀態,唯有其臨時用戶風間才能打開。
“似乎還要一個多小時……”,使用精神感應確認了一番召喚儀軌剩余時間的風間,似乎有些苦惱道。
“提督可以先睡覺的說,電待會會叫醒提督的說。”,正在一旁坐著的電醬非常溫柔的對風間說道。
“多謝電醬。可要見新伙伴可不能沒有提督的樣子啊!”,風間似乎徹底清醒過來,並且很意外的很有精神。
“提督似乎燃起干勁了的說!”電醬如此的鼓勵道。
“祝你好運,我也要進去完成儀軌的布置了。”,亞里特斯看到十三號間內正在等待自己的維內托和安妮,揮手向兩人道別。
“同好運”,風間起身整理了一番儀容,靜默的等待著儀軌的完成。
亞里特斯邁入到13號靜室中,這里的布置和他曾在星洲群島上所見的大同小異,只不過靜室是被特殊處理的鋼化玻璃覆蓋,外界無法看清里面。
“提督?”,維內托看著正將資源不斷的搬運到靜室內的亞里特斯,似乎想說些什麼。
“恩……麻煩你們把資源搬進來吧,我還要刻畫儀式所用的儀軌。”,亞里特斯看著似是無事可做的兩人,暫時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她們。
畢竟會刻畫儀軌及其特殊文字的,也就只有他自己。也幸好他早就學習過這些內容,不然還需要像那些沒學過的人一般,把那門指導課的內容好好練習數次後,才敢來這里進行召喚。
一絲不苟的進行著刻畫任務的亞里特斯,不斷的從維內托的手中接過奧金和鋼鐵,進行召喚儀軌的刻畫,之後又將不同種類的資源按照正確的方位擺放完畢,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示意維內托和安妮暫時離開靜室,因為召喚艦娘前需要高度集中自己的精神力量。
靜室的特殊結構使得房間封閉後他听不到門外的嘈雜人聲,一切都陷入寂靜之中。整個房間里只有他一個人,以及那個擺放完成的儀軌。
對精神力操控已經開始逐漸熟練的他,無需再進行那些輔助的小手段便能將自己的精神力集中起來。
較之于第一次召喚維內托時,他的精神力無論是質或是量都有著極大的變化,而顯現于他周身的微弱白光也顯得有些耀眼。
伴隨著咒文的吟唱,原本擺放在地面上的各類資源也開始散發微弱的光芒,以某種特殊的節奏與他的精神力波動相呼應著。
少年此時心無雜念,只是將自己的精神力灌入到儀軌之中。而隨著儀式的進行,某些潛伏在內心深處的情感也隨著精神力的快速流動而被喚醒。
這也是進行儀式中很常見的一種現象,提督的心意會隨著精神力一同貫注到儀軌中,進而影響召喚。
隨著大量精神力被抽出,亞里特斯的臉上出現一抹不正常的蒼白,不知為何此次似乎抽取了相當多的精神力,有些高于他的預估。
“呼……”,充斥著精神力量的儀軌中,正釋放著微弱的光芒,而依靠與儀軌的特殊聯系,他也自然知曉了這次召喚剩余的時間。
1:50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學院負一層靜室13號間
亞里特斯感通過精神鏈接確認了儀軌完成所需要等待的時間,反復確認後才將其記錄在靜室的電子光屏中,從而上傳到學院的數據庫。
1:50
這是個有些不太正常的時間,按照之前他所目睹的巡洋艦出現的時間,多半是處于一個小時至一個半小時的區間中。從未有這種接近兩個小時的情況出現。
這種超乎正常召喚時間的狀況,讓他想到了某些不太妙的事情。
或許是召喚出了某位輔助艦艦娘?
他的心中不由的冒出這樣的猜想。
如果是一位輔助艦艦娘,給他之前計劃所帶來的變量無意是大大增加了。雖說有些輔助艦艦娘也有一些戰斗力,但大多數是戰斗力較為薄弱甚至是不適合艦隊作戰的存在。對于戰斗力薄弱這一點亞里特斯並不是特別的在意,但不能配合艦隊作戰則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倘若遇到這種情況,或許此次他進行的召喚後,對于這位新同伴的安排就值得考慮了。
少年並未急著走出靜室,而是利用著靜室中的電子光屏仔細的翻閱著召喚時間的列表。
在搜尋了好一段時間後,他終于在輔助艦的列表中,找到了某個對應時間的存在。
輔助艦艦娘——神威號給油艦,三星級輔助艦,可改裝為水上母艦。
“如果是這位的話,首先航速很尷尬,無法配合現有編隊進行作戰。其次要想讓其轉變艦種和提升能力,仍需要一顆核心並等到其提升至第二能級。”,少年不由的在心中思量自己所假設內容的後續應對,他輕敲著屏幕,似乎有些苦惱。
“航空支援上已經有了安妮,同樣只需要晉升第二能級便能夠操控艦載機且能力更加全面。再其次就是不需要消耗額外的輻射核心,可以節省一筆開銷。”,作為一名合格的提督,所需要考慮的並不只是麾下艦隊的強弱與否,還需要計量消耗並盡可能的不浪費自己手中的資源。
“暫且還是待到召喚結束再做決定吧,實在不行讓其作為給油補給艦轉入後備編制中……”,少年在心中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後,從地面上起身。雖然學院的教學內容中有讓他們正確認知到不同艦種艦娘的力量和作用,但大多數的提督們,在成長的前期是用不上那些輔助艦娘的能力的。
即便是經過學習和培養的提督們,也只是能最大限度的優化艦隊組合所帶來的優勢,並不能從根本上的提升單獨某位艦娘的能力。
或許是由于大量精神力被抽取,起身的一瞬間他似乎出現短暫的暈厥感。幸好少年及時的用手臂撐住,才沒有一下子倒下去。
“奇怪……這次抽取的精神力怎麼這麼多……感覺比召喚維內托的時候消耗的還要夸張一點……”
“呼,先不管了,有點累……”,少年狀態不佳的離開了靜室。此時注意力較為渙散的他,並未注意到從身後儀軌上所釋放的某種奇異光彩。
“提督?”,注意到自己的提督從靜室中走出來後,白發紅瞳的少女似乎注意到他的狀態並不是很好。而且她能看到,夾雜在疲倦的神情下的,還有些許的疑惑和懊惱。
“抱歉,我有點累,請一個小時後把我叫醒……”,被抽取大量精神力的少年,即使是有著過人的精神韌性,也感受到了深深的倦意。
“提督請先休息,一小時後維內托會把提督喚醒。”,維內托看著少年坐在學院特制的座位上後,輕聲的回應了少年的囑咐。
因為多數提督在最初的數次召喚後,都會因大量精神力喪失而導致困乏甚至是暈厥,所以學院在靜室中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
“維內托,謝啦……”,少年勉強道謝後,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很快因為強烈的倦意睡著了。
這並不是什麼難堪的行為,來到這里進行召喚的多數提督,大多是在靜靜的休憩以補充著精神力。即使有著一些無事可做前來觀看的人,也很自覺的保持著安靜,並不會打擾那些需要做好萬全準備的其他人。
少女看著眼前昏睡的少年,腦海中回放著剛才少年打開房門那一瞬間的神情,不由的有些奇怪。
她能從少年的臉上讀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少年困惑的神情她從未見到過。即便是之前出現緊急情況時,少年也從未出現這樣的神色。
她並沒有詢問少年此次召喚需要等待的時間,但是從剛才少年的話語中,她自然知曉提督是召喚成功了的。
倘若是召喚成功,為何會露出那樣的神情?
少女望著少年那副並不算成熟的面龐,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或許是召喚‘失誤’?少女的腦海中蹦出這樣的字眼。失誤和失敗並不一樣,她猜測著少年此次的召喚是否並未達到之前的目的,所以才露出剛才那樣的神情?
正當少女苦思時,身旁安妮的話語打斷了她的思路︰
“維內托姐姐……你盯著提督先生看了好久哦~”,身旁穿著一件嫩黃色的上衣的少女,正靠在自己的耳畔輕聲說著。
“並沒有。只是想著很少看見提督這樣沉睡著。”,少女面不改色的說了謊。之前亞里特斯在召喚完她之後,忽然暈倒在地的事情她還歷歷在目。
“咦,真的是哦”,安妮似乎並未注意到少女是在轉移話題,也沒有在剛才的問題上糾結。
“還是等到提督醒來再看看吧……”,白發紅瞳的少女,因為知曉的情況不多,也無法猜測更多的東西。
…………
一個小時後,維內托準時的叫醒了亞里特斯。雖然打擾少年的美夢或許有些不太好,但這也是按照他睡著前的要求來執行的。
“……是維內托嗎?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剛剛醒來的少年似乎有些不清醒,對站在身旁的少女問道。
“是哦,安妮從沒見過提督先生睡覺的樣子。”坐在最左邊的安妮,似乎一臉稀奇的說著。
“我睡的比較晚起來的又比較早,你當然看不到我睡覺的情況……”,亞里特斯坐在原處輕輕的調整呼吸,盡快的將自己的精神喚醒。
“還剩下四十多分鐘的樣子。”,微微感應了一番,亞里特斯如此的說著。
“還需要等候一會。”,維內托看著並無太大變化的13號靜室,並沒有看到召喚快要完成時所釋放的光芒。
而此時並沒有太多事情可做的三人,逐漸的將注意力轉移到不遠處的12號靜室前。
由于鋼化磨砂玻璃的阻隔,眾人只能看到靜室內隱約閃爍的淺藍色光芒。
三人已經走到12號靜室的門前,亞里特斯對正在慢慢等待的風間問道︰
“你這次的召喚時間是?”
“兩小時五十分……”,風間注意到是亞里特斯走過來後,並沒有太過驚訝。
“不過這個數據其實可以在學院的記錄表上查詢到的。”,風間提醒道。
“咦,學院直接把時間公開在論壇中的啊……”,亞里特斯听聞後稍稍查詢了一番,還真找到了這樣的一副電子表格。
而當他找到風間的那條記錄時,發現上面已經被標注了淺藍色三星級的標志。
“稀有度三星麼……”,亞里特斯稍稍抬頭看了看12號房那閃爍的藍光,如此的呢喃道。
根據儀軌在結束前夕釋放的特殊光芒,提督們大致的規劃出了艦娘們的稀有等級。之所以要這樣做並不是為了相互比拼誰的臉好這種無聊的事情,而是為了根據這一點探明艦娘們的成長極限。
除卻提督們的初始艦不受到潛力極限的限制外,其他的艦娘們都是有各自的成長極限。而這一點也是幾十年人類與艦娘不斷的相處才的出來的結論,經過許多次的實驗證明,有很多艦娘在成長到某個極限後便不會再成長。
這個奇怪的現象當時並沒有什麼理論加以解釋,直到有人全程統計跟蹤了數百名艦娘的成長歷程,最終得出艦娘們的成長潛力與其誕生時候的光色有關。
“話說你用的是什麼公式啊?”,亞里特斯有些好奇。
“唔,我記得是航母公式……”,風間想了想回答道。
亞里特斯再看了看建造時間……2:50也絕對不像是巡洋艦艦娘可能會出現的時間,如此說來可以肯定是航空母艦了。
能在精神力尚不強盛的情況下召喚出航空母艦艦娘,某種程度上也是非常歐的人……
怪不得他剛才看到有人找風間要簽名和手印……估計是為了求某種玄學的效果吧?
在12號靜室前等待的眾人,並未消磨太多的時間,不久後愈發強盛的淺藍色光芒也讓大廳中的人知曉了這次的召喚已經快要完成。
風間整理了一番儀容後,用自己的臨時權限打開了12號靜室,隨即又關上。
剛剛被召喚出來的她們,需要簽訂精神契約才能成為提督麾下的艦娘。
並沒有過多久,風間便帶著一位穿著樣式有些奇怪的紅色罩衫、背後懸系著一個類似卷軸樣的茶發紅瞳的女孩走了出來。
仔細回想了一下前世的知識,亞里特斯確定她身上穿的似乎並不是罩衫,而是一種類似陰陽師道袍又混入不明風格的長衫……
“是沒見過的孩子呢……看樣子是原型艦?”
“感覺不出來是什麼艦種……驅逐艦麼?”
眾人嘈雜的聲音暫時的讓亞里特斯听不到風間的聲音,直到那個女孩似乎忍受不住剛才那些人的話語,展開背後的巨大卷軸並且將數架迷你飛機釋放出來之後,眾人才知曉。
剛才那個黑發少年,似乎召喚出來的是一位全新的航空母艦艦娘。
正當眾人打算上去詢問並準備給予歐洲人溫暖的時候,風間早有預料的帶著那個不知名的艦娘還有電迅速的離開了這里。
“跑的好快……”
“不過他似乎更新完成了剛才的表格誒……”
亞里特斯從周圍嘈雜的人聲中找到了一些有用的訊息,他登上了學院的論壇,看到剛才那一行建造時間的背後加注了︰‘龍驤級輕型航空母艦龍驤號’。
只是輕型航母嗎?亞里特斯稍稍注意了這個字眼後想到。
不過想想後他也釋然。召喚正規艦隊航母需要較為龐大的精神力,並且還有著相當大的資源消耗量。此時還只是預備役提督的他們,達不到召喚標準,也無需去強行召喚。
靜室大廳逐漸的安靜下來,剛才因為一位稀有的航空母艦原型艦誕生而導致的風波也逐漸的平息下來。
亞里特斯和安妮還有維內托,依舊在13號靜室前等待著。
隨著時間的過去,亞里特斯注意到不遠處的5號間走出一位黑發黑眼的戰列艦艦娘,亞里特斯去論壇上看了一眼︰
“4:20,扶桑級戰列艦一號艦扶桑,三星級復制艦”
似乎想要召喚一位較高稀有度的艦娘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之後他又看到一人帶著一位不知姓名的驅逐艦艦娘離開,亞里特斯查看一番似乎也只是三星級。
此時的亞里特斯並未注意到,身後的13號間正釋放著某種不曾出現過的光芒。
直至這股光芒變得十分的耀眼,以至于大廳中的其他人都將目光轉向那里。
但所有人看到那股光芒後,似乎都愣在了那里,就連靠在近處的亞里特斯還有維內托以及安妮也不例外。
鋼化磨砂玻璃的表面,正釋放著奪目的光彩。
並非是某種強烈光芒所致,而是數種光芒混合在一起,並且不時的出現一些炫光。
這絕非是普通艦娘被召喚時所能顯現的光芒。
這是被諸多提督羨慕,可望而不可求的光景——閃虹滿天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五彩斑斕令人炫目的光芒,即便是有著鋼化磨砂玻璃的阻隔,仍舊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靜坐于大廳中,亦或者是無意中路過大廳的多數人,都以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第13號靜室。
這份耀眼的光芒背後,究竟意味著什麼。絕大多數學習過提督指導課程的學生都會非常的清楚。
“我肯定是看錯了吧?”,某個目睹這一幕的學生對身旁的摯友質問道。
“竟然真的有閃虹滿天星……我還以為是傳說……”,身穿學院制服的少年,正目瞪口呆的朝著那個釋放絢麗光彩的房間。
“13號靜室的召喚時間是??”,某些閑坐在靜室大廳的提督們,開始翻閱學院的論壇查找一些東西。
“好像是……1:50?這個是巡洋艦的建造時間嗎?”,第一個翻看到數據的人,發覺這個異樣的時間後有些不能肯定的說著。
“目前記錄中,巡洋艦建造時間最長的‘巴爾的摩級’也才是1:35……”
“難道是那位麼……也或許唯有那位才可能稱得上這樣的稀有度,也有著這樣不同以往的時間。”,某個對人類舊時代海軍頗有研究的少年,似乎已經猜測到了什麼。
而現在,原本心中還有所芥蒂的亞里特斯,已經沒有之前的那些擔憂與困擾。五色斑斕炫光,這令人震顫的色彩背後代表著一位超高稀有度艦娘的誕生。
一般而言,多數提督所能召喚出的艦娘,稀有度多以二星級到四星級為主。而這也構成了絕大多數人艦隊的主力,但她們在提升到第三至第五能級時,便會達到自己的極限。
很多時候,困擾那些頗有資歷的提督們的一個問題,便是艦隊實力無法提升。並非是手下的艦娘們未經歷戰火的考驗,反倒是絕大多數的艦娘已經成長到自己的極限,無法再度晉升。
然而,更高稀有度的艦娘們就不會被困在第五能級,她們的瓶頸存在于更高的能級之上。就譬如維內托這樣的高稀有的艦娘,困擾她們成長的往往不是無法再度晉升,而是難以尋求到適合的深海核心以提升自己的能級。
不過一般而言,一位老資歷的(非洲)提督也會有一兩位稀有度相當高的艦娘,而她們也自然成為了艦隊中的重要力量。
但無論如何,這個世界的絕大多數提督,是未曾見過那炫目的彩光的。
大部分人只是有所耳聞。那極少數的提督當中,有些人在某次使用戰列艦公式進行召喚後,出現過名為‘衣阿華’和‘武藏’的兩位六星級戰列艦艦娘。
當然,如此稀有的艦娘,就算是在整個中央海軍學院中,也只有那位校長的編隊中才存在一位。
而這一次,出現于13號靜室中的炫目彩光,則是讓不少人有些癲狂。出現在這里的彩光,以及那從未出現過的巡洋艦艦娘召喚時間,已經讓不少人猜測到了。
這是一位六星級原型艦艦娘。
一時間這個消息幾乎是傳遍了全校,在高度信息化的中央海軍學院,學院的論壇和很多其他地方都已經被13號靜室前的彩光刷屏。
但作為引發這一系列事件的主使者,瞬間被許多人知曉名字的亞里特斯,卻並未太過在意外界所發生的變化。從儀軌中產生的些許波動,讓他的精神力產生某種更深層次的共鳴,這正是儀式快要完成前的特殊反應。
“提督?”,注意到身旁少年正在肆意釋放自己的精神力,白發紅瞳的少女有些不明白的問了句。
“沒事,不過看樣子我得去歡迎這位新同伴了。”,少年看著維內托似乎笑了笑,使用了自己的臨時權限打開了13號靜室的大門,沿著那斑斕的彩光走入靜室之中。
而此刻正站在門外的絕大多數人,已經把剛才少年轉身走入炫光中的瞬間,截圖發至網絡。
當然,此刻關于某位學生召喚出了極高稀有度艦娘的事情,早已通過學院的特殊渠道傳遞至其高層中。
對于中央海軍學院而言,每年出現幾位能在預備役提督時期就能召喚到四五星級的學生並不算少,多數時候他們會稍稍注意一下這些提督,然後稍作鼓勵。
當然對于那些能召喚出五星級稀有艦娘的提督,學院還是有一些重點觀察和培養的計劃的。
一位能成長到第六能級的艦娘和一位能成長到第五能級的艦娘,所會遭遇的重視程度也會有所不同。
而一位能成長到第七能級,或許是首次出現的原型艦艦娘,學院的重視程度,或許又不一樣。
…………
炫目的彩光綻放在被涂成淺藍色的靜室內部,少年並未受到其影響,走至靜室的中央。
在那里,原本鋪設在地面上的儀軌,正釋放著璀璨的光芒。儀軌中央已經出現了一位少女模糊的身影,但在彩光的遮蔽效應下他無法看看清楚。
由于通過與儀軌的精神鏈接可知,召喚完成還需一兩分鐘,為了避免驚擾這個未完全顯形的艦娘,他靜默的收斂著自己的動作,任憑精神力隨著儀軌的呼喚而產生波動。
因為此次事先有了充分的休憩,即使現在他處于召喚後的精神衰弱期,此時的精神力也還算充沛。
五色斑斕的光芒,讓整間靜室都與世界分離開來。
少年並未等候太久,儀軌所釋放的炫目彩光很快就開始收斂,而原本模糊的少女身形也瞬間清晰起來。
或許是彩光並未完全消逝的緣故,降落在儀軌痕跡上的少女,其金發閃閃發光,顯得極為耀眼。
待到彩光褪去,亞里特斯又推翻了自己剛才的判斷。
少女有著令人羨慕的靚麗金發,即使是在靜室冷光的照映下仍如金色流光般惹人注目。
少女的睫毛微顫,亞里特斯猜測道她似乎已經從最初的不適中甦醒。
亞里特斯將目光轉向少女身後令人驚訝的艦裝上。
這個還不知名的少女,其艦裝分布和樣式,似乎與他所看到的其他巡洋艦艦娘大不相同。
大部分巡洋艦艦娘的主炮,要麼是能被握于掌間,要麼是被全部的艦裝附屬結構,輕巧的搭載在身後。與那些戰列艦艦娘幾乎是背負式的模式大不相同。
而眼前這個少女的三門三聯裝主炮,正是如戰列艦艦娘般背負在身後。
青灰色的艦裝釋放著金屬的光澤,由于觀察角度的緣故,他並未看到少女身上的副炮組,只能看到艦裝頂端密布的防空炮組。
正當亞里特斯仔細的觀察著這名大概十八九歲的少女時,原本閉目休憩,有著耀眼金發的少女,睜開了那對純藍色的眼眸,直看向他。
並非如少年那幽暗深邃的幽藍,而是如前世所見的純粹而透徹的藍色。
少女的面容間一如既往的能捕捉到那不似人間的美感,配以少女淺淺的笑意,更增添幾分魅力。
她此時正穿著一套純白色的海軍水手服,較短的褲裙上能見到灰藍色的花紋。少女衣服上的鷹錨圖像有些眼熟,但亞里特斯一時間認不出來其來歷。
“航行于地中海與大西洋之上,時任第六艦隊旗艦。德梅因級重巡洋艦一號艦,德梅因,向您報到。”,意識逐漸清晰的少女,將自己的來歷告知于少年。
少年雖然早已有所猜測,但真正听聞到少女自報姓名時,還是不由的產生了些許的恍惚。
“啊,戰爭已經進行到這種程度了麼?您似乎看起來年齡並不大。”,少女仔細的盯著少年看了看,看到那副稚嫩的面龐,忍不住出聲問道。
“並不是,只是由于我覺醒精神力的時間比較早而已……”,一般來說學院的學生都是16歲到18歲,像他這樣小于十六歲的還是比較少見的。
“原來如此。”,好在少女並未太過糾結這個問題,沒有繼續盤問。
“我是亞里特斯,歡迎來到這里”,少年稍作自我介紹後,又說道︰
“請問,德梅因,你願意加入我所屬的艦隊嗎?你有自主的選擇權,並且這里不只有我這一位提督。”,因為她不是亞里特斯的初始艦,所以仍需要簽訂精神契約。而這也必須得到雙方的認可,此時的亞里特斯正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在場的所有人中,並沒有比您更適合成為我的指揮官的人。所以,亞里特斯先生,我誓願加入您的艦隊中,為您掃除障礙。”,伴隨著少女話音的響起,亞里特斯和德梅因的身上都出現了一層稀薄的白光,而後兩股白光交融之後就消失不見。
契約完成。
少年似乎是舒了一口氣,他看著身旁的這位少女,對于她背後的艦裝仍有些好奇。
“指揮官先生?”,似乎是注意到亞里特斯投來的視線,她輕聲問了一句。
“啊,叫我指揮官或者提督就行了。剛才有點在意你背後的艦裝……似乎看起來有點與眾不同。”
“畢竟我可是最強重巡洋艦,或許再強一點就要分到戰列艦中啦。”,少女當然明白亞里特斯說的是她主炮看起來比較不一般的事情,如此的開玩笑道。
“這倒不會,你的主炮還只八英寸,如果這麼算還是屬于重巡洋艦的範疇……”,亞里特斯當然知道她是開玩笑,但還是很認真的說道。
“不過我的前身誕生的那個年代,已經沒有了條約的限制啊……”,少女皺著眉,似乎因為這個的緣故觸踫到腦海中的雜亂記憶。
“是記憶碎片的問題嗎?沒事吧?”,亞里特斯注意到少女語氣的變化,關切的問道。
“還好,因為前身經歷的戰斗不多,記憶碎片並不難處理。”,德梅因的癥狀似乎並不明顯,沒過幾秒鐘就恢復過來。
“果然原型艦們都有著這樣的困擾……”,少年低聲的呢喃著,卻沒料到身旁的少女似乎听到了。
“提督另一位艦娘也是原型艦嗎?”,德梅因似乎對于這一點比較好奇。
“恩,有一位是。”,少年應了一聲後,帶著德梅因從靜室中走出來。
在離開靜室前,他想起出現新艦娘需要向學校報備的事情,匆匆填寫好資料後提交,便關上了靜室的大門。
鑒于之前風間快速離場的行動,亞里特斯也決定效仿。在眾人尚處于呆愣中,與維內托和安妮迅速的離開了負一層的靜室。
而後學生們發現,在剛才13號間的1:50的建造時間後,加上了這樣的描述︰
‘六星級艦娘,德梅因級重巡洋艦一號艦德梅因’
目睹這一幕的絕大多數人,都處于震驚狀態,當然也有一些人是抱著不相信的態度。但隨著學院正式認證並標注成功後,眾人才真正的知曉剛才並不是玩笑。
離開靜室後,亞里特斯在自己的個人郵箱中收到了來自學院的特殊告知書。書信中很直接的告訴他要認真對待自己的艦娘,並且將每個月返還的資源量提升了200個單位。直至此時,亞里特斯才真正認知到一位六星級的艦娘出現,到底吸引了多少人的關注,就連學院也有特殊的關照。
當然爾後的一段時間,經常有人找他要簽名或者上來詢問他是否真的召喚出了六星級艦娘的問題,這也給他帶來了不少的困擾。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我說,你家那位真的是六星級啊……”,正穿著學院制服戴著太陽鏡的某個少年,正站在水面看台的高處,對身旁的同伴詢問道。
“你又不是沒看到他們拍攝下來那段我打開13號間的視頻……論壇、留言板和各個地方都能看到吧?”,身旁那位看上去年齡較小的少年,頗為無奈的回應著友人的詢問。
此時的他,將視線轉至不遠處的另一個看台。在對面看台熙熙攘攘的少女之間,他很容易的便找到了那有著標志性的耀眼金發,十分顯眼的少女。
她正是自己不久前通過儀軌所召喚的新同伴——六星級巡洋艦德梅因。
“視頻我可沒看到……听說後來學院直接刪除干淨了……畢竟那樣直接拍攝還是違反了學院的一些規定的。”,黑發少年撥弄了一下自己的太陽鏡,解釋了一句。
“但是他們還是把一些照片流露出來了……你不會是從那上面看出來是我吧?”,亞里特斯如此的問道。
“恩,畢竟符合那個身高又有一頭銀發的人也就你一個了”,身旁的友人如此的做出解釋。
“是淺藍色的啊……從遠處拍攝看起來會像是銀色……”,少年如此的抱怨著,目光卻不自主的飄向對面的看台。
與這方看台不同,另一處的看台較為低矮,但面積也更大,停留在上面的人員數量也遠比這邊多。
一眼望去,對面全都是背負著艦裝,周身散發微弱輻射反應的少女們。她們正是中央海軍學院中進修的艦娘們,此時亞里特斯能看到幾位熟悉的少女也站在人群之中。
目光回轉至此方看台,與對面完全被少女們所佔領不同。此處的男女比例較為均衡,15位少年少女和一名不太面熟的青年導師,將比例控制成了1:1。
這是一節特殊的理論實踐課,秉承學院寓教于戰的思想綱領,出現在此處的不只是學院的提督,還有其所屬的諸位艦娘。
中央海軍學院的教學從不是純粹枯燥無味的理論研習。即使是更偏向于任務處理和戰術指揮的提督們,也會經常直面艦娘間的演習,以體會理論對應的實戰狀態。
“不過不得不說,那副曬瞎眼的彩光照片,的確非常有震撼力啊……”,站在高台的黑發少年,對于自己身旁這位臉白的能殺人的歐皇,毫不掩飾的投去充滿怨念的視線。
“所以說還不如直接刪掉……”,亞里特斯無視了身旁某人的視線,無可奈何的嘆氣道。
“或許是為了給個證明吧,畢竟出現一位新的六星級艦娘,這件事還是發生在我們學院,某種程度上已經很驚悚了。”,同是一個班的阿瓦隆,如此的用自己的看法解釋著學院的做法。
“不過,你今天被選上去做實戰演練的操作提督,竟然沒有順道讓那位登場啊。”,阿瓦隆通過學院內部流傳的照片,在對面一堆少女中找到了德梅因後,有些不理解的對身旁的少年問道。
“學院對此次的演習是做了相當多的要求和實力考慮的,不然如何排除掉一些變量從而凸顯此次這個課題?”,亞里特斯指了指高台上部投影出來的海域圖和文字,無可奈何的解釋著。
“‘航速的重要性及實戰意義’……具體的要求還真多啊……”,阿瓦隆多看了幾眼後,如此的嘆氣道。
“你的情況其實已經符合了一半,我記得你家那位俾斯麥也是符合這次的標準的……”,亞里特斯稍微想了想自己這位友人,也才想起他的初始艦也是一名五星級戰列艦艦娘。
“俾斯麥她倒是沒問題……但第二個要求是巡洋艦艦娘(輕巡洋艦類),我家高雄她不符合條件。”,阿瓦隆仔細看過了種種限制和條件後,才發覺自己的條件的確不符合。
亞里特斯接收到來自導師的提示,知曉自己要去指定位置待機後,與身旁的友人道別。
少年走下看台後,沿著升降台來到距離海面極近的指揮台上。在這里,他看到了一位背負著奇異艦裝的少女,以及一位身穿學院制服的陌生少年。
對于那個穿著制服的少年,亞里特斯非常清楚他便是此次對戰另一方的提督。而那個穿著紅色巫女服,披著墨色披風的少女,他並不知道她的身份。
“你是?”,少年想了想,此處似乎只允許有關人員進入。
“我是負責此次演練的觀察員,千代田號。請多指教。”,少女背負著看上去頗為沉重的艦裝,並向亞里特斯打了個招呼。
“可學院也有低空偵查器來承擔此項任務吧?”,亞里特斯因為知曉一些學院的規章制度,所以才對這個少女出現在這里感到稀奇。
“偵查器只能判斷對戰雙方的外部狀態,並不能確定艦裝受損程度。而這些需要我來裁定。”,千代田非常認真的解釋著自己此次的任務。
“原來如此,那麼多謝了。”,知曉其身份後,亞里特斯也沒有太過糾結。
張開自己不久前才建立完畢的精神網絡,亞里特斯與維內托和安妮獲取了聯系︰
“鏈接的狀態如何?”,通過精神網絡,他同時的向兩人發出詢問。
“一切正常,不過較之以往,鏈接的強度明顯下降了。而且在這種距離上已經能感受到鏈接的衰弱。”,維內托的意念通過無形的精神網絡傳遞而來,並且匯報了自己的感受。
“安妮這邊一切正常。”,此刻正站在維內托身旁的安妮,也回應了一句。
听聞兩位少女的回復後,少年陷入思考中。
的確,精神網絡的存在能使得艦娘之間互通有無,但同樣,復雜的精神網絡構建會帶來精神鏈接的強度衰弱問題。此時剛剛草創完畢的亞里特斯,也在不斷的調整和優化自己構建的一些缺陷。
而同期學生中,能在開學一個月內便能做出這種嘗試的學生,還是少之又少。
伴隨著上課指示聲的響起,此次的理論實證課程正式開始。
“各位同學,今天我們要學習的便是關于‘航速價值的研討和實戰應用’的實證課程”,導師的聲音從電子廣播設備中傳來,而原本看台上心不在焉的學生們也多半全部進入狀態中。
“眾所周知,我們與深海的對抗是一個復雜而多元化的戰斗體系。其根本目的就是為了與深海爭奪制海權,而最為基礎奪取制海權的方法,便是剿滅深海艦隊,維持某一地區的制海權。”,正在看台上的年輕導師,開始闡述這節課的核心目的。
“而在與深海的簡單對抗中,機動性和運動戰是最基礎的要素,而影響這兩點的關鍵,便是航速。”,亞里特斯也通過指揮台附近的光屏,能清晰的看到導師所釋放的一些文字資料。
“此次實證課,便是以簡單的戰術模擬來驗證航速的價值,對于此次對抗雙方的情報你們可以在光屏上看到,我就不多說了。”,青年導師揮手打開一幅圖表,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的知曉模擬的大部分內容。
亞里特斯當然事先就清楚這些,他的選手是同班的另一位同學,此次上場的是他麾下所屬的‘戰列艦艦娘科羅拉多號’以及‘重巡洋艦艦娘堪培拉號’。
由于是演習,維內托和安妮此時在地圖上的名字變為了‘紅方主力艦隊’和‘紅方巡洋艦隊’,另一方同樣也變成了‘藍方主力艦隊’以及‘藍方巡洋艦隊’。
隨著身旁千代田指示的發出,兩人都知曉此次的演習已經開始。
由于雙方艦娘的位置是初始未被告知的,所以此時的亞里特斯也不太清楚另一方兩名艦娘的位置。
亞里特斯下達了釋放艦載機的指令。
已經能熟練掌握全部艦裝的安妮,通過艦裝上的彈射裝置釋放了四架架微型的SOC海鷗偵察機,而一旁的維內托同樣很快的將三架Ro.43水上偵察機釋放,一同進行著低空搜索以確認對方的準確位置。
維內托和亞里特斯在經歷過無止境深海的包圍後,非常清楚情報的重要性,再加上出于對未來安妮會變身為航空母艦的考慮,安妮的艦載機訓練很早就已經開始。
而現在,安妮在指揮著外放的艦載機的同時,使用著自己的艦載SG對海雷達,以便迅速的確定敵方艦隊的位置。
兩名少女一開場就做出如此準確的判斷和行為,自然也被學院的小型偵查器所拍攝轉播,展現于看台上的其他提督與艦娘們。
“諸位同學,請注意。剛才紅方艦隊釋放艦載機的行為,在己方缺乏航母的支援時,是非常正確且有效的。獲取敵方正確的情報,能準確執行計劃。”,導師的聲音傳至在場的所有人耳中,而另一方的那個少年提督似乎也注意到這個缺憾,很快也向己方的艦娘發出釋放艦載機的指令。
當然,由于亞里特斯這一方率先釋放艦載機,當對面匆忙調整艦裝並釋放出總計四架的艦載機時,她們的位置已經被鎖定了。
“可惜不是Ro.44型……不然也把對面的水偵打下來……”,重整了飛行高度並繼續執行探查任務的維內托,似乎有些惋惜。由于對方使用了防空炮,兩人的艦載機分別有一架受損,偵查能力也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敵方航速已確定,機測‘科羅拉多號’‘堪培拉號’航速為23節,方向角……”,通過雷達和偵察機的雙重確認,安妮不時的將自己所查的的數據匯報給維內托。
遠處看台上,由導師向千代田發來的指示轉達給指揮台上的兩名提督。
“請兩位將艦隊分離,由兩邊巡洋艦執行目標作戰計劃。”,千代田的聲音在亞里特斯的耳畔響起,而他也將這個命令傳遞給兩位艦娘。
此次的演習是在戰術推演下的實證,而不是無限制的隨意發揮。目的是為了驗證和分析某種特定情況下的理論觀念。
而在計劃中,雙方的兩名艦娘都會分離,模擬在戰場上巡洋艦隊執行偵察和巡航任務的情況。
根據這一命令,維內托仍保持原先的航速和航向,而安妮則是轉向另一個方向,借助著偵察機確認對方的位置。
藍方的堪培拉號因為沒有科羅拉多號的航速拖後腿,將主機過載飆升至34.5節,而此刻的安妮,也同樣通過主機過載達到了近36節的極速。
即使是維內托這樣航速並不慢的新銳高速戰列艦,在航速上也是與巡洋艦們有著一定的差距的。
而這正是由于艦種不同所帶來的不同特性與任務。主力艦娘們一般都是隨著大艦隊行動,而巡洋艦艦娘們經常要執行單獨的巡邏任務,由此巡洋艦艦娘們的航速一般也要比主力艦們快。
巡洋艦艦娘們被譽為海上的輕騎兵並不是無緣由的,她們是艦隊的中堅力量,既可以支援保護主力艦們,也能單獨承擔某些戰時任務。機動性強,行動靈活,正是她們優秀的品質。
在艦隊分離的兩分鐘後,兩名艦娘已經不再需要使用偵察機或者是雷達來確定對方的位置,因為她們已經能通過被強化後的目力發現彼此!
兩方巡洋艦的對戰,一觸即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中央海軍學院第六水面測試場
寬廣的海域上,四位背負著金屬艦裝的少女們,正在被規劃好的區域內高速行進著。
她們正是參與此次理論實證課程的四名艦娘,分屬兩位不同的提督,正執行著演習預定的幾個目標。
而遠處看台上,正以小型偵查器全程關注四位少女狀況的學生們,同時聆听著青年導師講述的一些重要事項。
“作為中央海軍學院的學生,你們在畢業之後並不會被立刻派往一線戰場,面對的也不是深海的主力艦隊。”,正站在講台上的青年人,似乎以一副過來人的身份教導著他的這些學弟學妹們一些經驗。
其實新人類聯邦的大多數學院,都不會把初出茅廬的提督們分配到那極度危險的前線海域。只是剛剛成為一名合格提督的他們,欠缺足夠的戰斗力和戰斗經驗,直接派往前線是毫無用處的送死行為。
“你們會被派往二線地帶,而那里是處于人類與深海的模糊控制區,對于我們而言也是處于半失控的狀態。因為區域內的深海主力艦隊已經全部消滅,所留下來的更多的是深海巡邏艦隊。”,青年導師一副追憶的樣子,似乎回想起自己曾經的事情。
深海的巡邏艦隊與深海的主力艦隊並不相同,它們大多是由深海巡洋艦所帶領的深海驅逐艦編隊。而這也是大多數提督未來第一次面對的對手,也正以如此,學院特地增添了反雷擊和反驅逐的戰斗訓練,目的正是給學生們做足準備。
“如何對抗巡洋艦,你們可以從這兩位巡洋艦艦娘的對抗中,尋找到一些啟發。”,青年人將光屏上某一處戰場的畫面放大,讓其佔據了大半個光屏的位置,以便學生們仔細觀察。
三四千米外的某處海域,兩位持有艦裝的少女,正互相的用艦炮瞄準著對方。
綁著金發單馬尾的少女,正操控著艦裝上的兩門艦炮和手中兩門艦炮,一共十二門火炮正將灼熱的炮火投射至對面那名少女的身畔。
安妮不斷的計算和控制自己艦炮的冷卻時間,在控制順序的情況下使得艦炮連續不斷的開火進行射擊,在長時間高強度的對抗下,她的精神力已經被大量消耗,安妮的狀態也有所下滑。
艦娘們雖有著過人的力量,可其精神力一樣有限。高強度連續使用艦裝,即便是精神力本身就比較強的安妮也有些支撐不住。
“安妮,將與另外三架偵察機的鏈接斷掉!”,少年在遠處通過精神網絡確認了安妮的狀態,即使的對安妮下達了這個指令。
“好的。”,經過少年的提醒,她才注意到自己仍將部分精神耗費在剛才釋放出去的偵察機上。為了減少消耗她直接斷去了與偵察機的聯系,盡可能的減少精神力的額外消耗。
少女在盡可能的縮減自己的消耗的同時,卻並沒有將雷達的效能關閉。通過精準的計算,她在躲開對方的主炮射擊的同時,仍然用自己的四座三聯裝主炮進行還擊。
但這樣只能拖延時間,即使是使用主炮進行不間斷的射擊,也只是減少了部分對方集火命中自己的可能性。通過高密度的火力投射,她暫時的將對方的攻勢阻攔下來,可這並不能為她逆轉自身的劣勢。
她的十二門主炮投射量雖然驚人的高,但並不能給予對方較為嚴重的傷害。
開火到現在已經持續了一分半鐘,竭盡全力的少女使用自己的艦炮投射了近兩百余枚火炮,可雖獲取了5發近失彈和兩枚命中的成果,可並未使其陷入小破狀態並退出戰斗。
少女的狀態被清晰的顯現在高處看台的電子光屏中,大多數的觀看者目睹這一分半鐘以來的射擊,不由的開始思考。
“各位同學,請問為何紅方巡洋艦隊雖然進行了大量的射擊卻並未取得有效的成果?”,這門課程導師向在座的所有人提出了這個問題,但短時間內並未有多少回應。
“輕巡洋艦的主炮對重巡洋艦的傷害有限,只有射速而無毀傷能力,是並不能削弱對方戰斗力的。”,一位有著耀眼金發的少女,在認真的評估了剛才那段畫面後,給出這樣的答復。
“德梅因同學說的非常正確。紅方巡洋艦隊雖然主炮射速達到每門12發每分鐘以上,可是並不能給予對方太大的傷害……”,正當他解說時,畫面上再度出現一些變故。
原本被猛烈火力阻礙了半天的堪培拉號,知曉安妮的炮火並不會給自己帶來極其致命的傷害後,硬吃了兩發直擊彈。全力運轉著自己的四座雙聯裝主炮,開戰以來的一輪齊射獲取了精準的命中。
火炮轟鳴聲後,從煙霧中出現的少女,似乎有些狼狽。
安妮感知著自己的艦裝狀態,雖然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再度強打起精神。剛才被一枚高爆彈命中,且受到其他高爆彈的碎片影響,她的艦裝受損程度已經非常逼近小破狀態了。
“安妮,準備後撤。”,精神鏈接中同時響起了亞里特斯和維內托的聲線。
少女並未有一絲的猶豫,全面舍棄主炮射擊,在稍稍操控副炮進行些許還擊示意後,便開始全力規避堪培拉號的火炮。
堪培拉最開始由于沒有接到自己提督下一步的指示,決定繼續追擊。
直至半分鐘後,她的目力遠處出現了另一位白發紅瞳少女的身姿。
端坐在龐大的艦炮之上,身旁兩側的兩門主炮不斷的調整著方位,三門三聯裝戰列艦的主炮同時的對準了此時的堪培拉號。
知曉情況不對的堪培拉開始調轉自己的航向。可是想要再度拉開距離的時候,天上飛來的九枚戰列艦主炮所發射的炮彈,正在她的周圍海域炸裂開來。
承受多股碎片沖擊波的堪培拉,終于因此陷入小破狀態中,被迫退場。
而通過光屏目睹這一切的學生,似乎都有些驚訝。
他們並沒有精確的去計算各個單位的航向方向角和距離,可他們原本估計克利夫蘭再支撐一會或許就會先退場,場面將轉變為由紅方主力艦隊單獨面對藍方全部艦隊的狀況。
“科羅拉多的航速太慢了,以至于紅方提督不能正確體會到航速差距所帶來的戰術靈活性。”,正站在人群中央的,正用著黑框眼鏡看著光屏的黑發少女,很是輕巧的做出這樣的判斷。
阿瓦隆听聞到這個有些熟悉的聲音,不由的一驚︰那不是那一日的那個小女孩嗎?也是一個精神力強的過分的家伙。他隱約想起來這位麾下的一名艦娘正是擔任此次演習的監督者。
“說的不錯。你是通過千代田那邊提供的信息,早已知曉有這個結果了是麼?”,青年的導師似乎能猜到少女出聲做出判斷的緣由。
“正是,早在雙方巡洋艦進行交戰的那一瞬間,兩方的主力艦隊都已經調整了自己的航向。其中藍方主力艦隊距離藍方巡洋艦還要更近一些。”,她所說的信息並非是未公開的,同樣也在光屏的一角展現出來,但她依靠不同渠道獲取信息並加以整理,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藍方的距離竟然更近?”,最開始多數人還有些不信,但稍稍仔細計算一番後發覺的確如此。
紅方的兩只艦隊(維內托和安妮)的速度都要比藍方(科羅拉多和堪培拉)高,相遇之前拉開的距離也的確更大。
但即使如此,紅方主力艦隊通過航速優勢依舊率先來到雙方巡洋艦發生戰斗的海域,並提前迫使藍方減員。
之後的結局眾人依舊不需要再去看也能確定,火力不輸于科羅拉多的維內托,在安妮的幫助下能更是能非常輕易的解決戰斗。雙方一旦形成了較大的數量差距,就很難講情況逆轉過來。
“紅方此次演習所體現的優勢,正是我們所要講述的航速優勢的重點之一。下面請你們自由總結,每人有一次發言機會,我會根據你們的總結作為此次課堂的成績。”,青年導師說完後,開始耐心的等待學生們的反應。
“高航速能帶來快速部署上的優勢,即能迅速的調動己方優勢火力,在敵方主力尚未來臨之際消滅對方巡洋艦隊,從而削弱其戰斗力。”,很自然,能清晰闡述自己觀點的正是剛才發言的塔利亞。
“很好”,青年導師點點頭,在自己的記錄簿中給塔利亞打下了分數。
“此次演習選用的兩方主力艦隊,航速差距過大,才使得紅方主力艦隊有如此迅捷的截擊能力,否則在航速差距沒這麼大的時候,並不一定會產生這樣的走向。”,阿瓦隆做出了一個推演後,如此的評價道。
“這也是需要考慮的一點。在剛才紅藍雙方巡洋艦對戰的時候,由于航速差距並不大,雙方並不容易將對方甩開,此時航速的差距造成的影響較為微弱。”,青年導師順著他的思路說下去,又提到︰
“只有同類艦種存在相當的航速差距時,航速優勢才能較為明顯的體現出來。倘若剛才紅方巡洋艦本身就具有36節的高速,藍方巡洋艦就無法逼迫其強行交戰。”
“而同理,某些艦種也正是依靠航速的價值才能回避與比自己強大艦種的交戰,最明顯的就是我們的驅逐艦艦娘們,她們正是依靠較高的航速才有了較為靈活的戰術安排。”
在之後零零散散還有一些人提出自己的見解,青年都稍微點評一番後記錄了分數。
直到十分鐘後,亞里特斯和另一名提督回到台上後,導師在給予了一些指導和點評。將成績錄入並給兩人的賬號上打上一筆資源作為報酬後,此次的理論實證課宣告結束。
大部分人並沒有迅速的離開,而是與他們的伙伴或者是自己的艦娘交流著剛才那一站的看法。
“我在想,如果剛才上去的是你家那位德梅因會怎麼樣……”,阿瓦隆將自己的這個猜想對亞里特斯告知後,頗為期待的問道。
“或許在巡洋艦交戰的前幾輪就會迫使對方退場。”,鑒于德梅因那令人恐怖的主炮射速和投射量,亞里特斯稍稍估算後得出這樣的結論。
“這麼夸張……不過想想也是……”,阿瓦隆最開始還有些吃驚,但隨即也想明白為何學院沒有讓德梅因上場。
“那天高雄和我說德梅因來到巡洋組後,瞬間就拿走了炮術演習的頭名……”,他回憶一番後,終于想起這件事。
某種程度上,亞里特斯也的確體會到這位自稱最強巡洋艦的實力。令人膽寒的主炮射速和高精度的雷達火控系統,再配以強大的防控體系,可以說面對任何能稱之為重巡的對手都是有著相當的優勢。
“真羨慕你家那位可怕的主炮射速……我家高雄似乎這一點有點欠缺,要是能換裝那種炮就好了……等下我怎麼覺得有點冷……”,正當阿瓦隆碎碎叨叨的念叨著什麼時,忽然感受到近處傳來的寒意。
“您很在意這個問題嗎?”,正穿著碧藍色制服短裙的少女,很是親切的對自己的提督問候到。
“啊哈……其實高雄你不需要太在意那個問題啦……魚雷有時候也能解決很多事情了……”,阿瓦隆如此的辯解道。
“換裝主炮那是不行的……我听德梅因說目前她所認識的幾位重巡洋艦艦娘都無法使用她的主炮,即使原本是同一國籍的都不行。”,亞里特斯搖搖頭,解釋著這個問題。
“啊……對了!明天正好是周六,我們去學院四層的裝備交易處吧?那里似乎有很多不錯的東西,我和一個老板也挺熟的……”,回想起自家兩位艦娘的一些問題,阿瓦隆如此的建議著。
“也行……”,亞里特斯回想起自己也有一些東西需要處理,答應了他的邀請。
那還是在之前那個鎮守府遺跡中所發掘的一些裝備,有一些似乎看上去還不錯,但他之前並未進行辨別。也就無從確認其具體價值,正好趁著此次整理一下,免得佔據他亞空間的位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提督……我進來咯?”,伴隨著門軸轉動聲而傳入房間中的,是少女清脆卻又帶著些許猶豫的聲線。
少女半推開房門,從她臉上的神情來看似乎很是困擾。
“維內托?請進吧。”,忙于瀏覽一份龐大清單,正端坐于電子光屏前的少年,由于太忙而沒時間轉過頭看身後的狀況,直接應聲回答道。
“請把門關上”,少年又順帶說了一句。
“誒!?”,原本站在門口有些猶豫的少女,不適宜的發生訝道。
“怎麼了?事情比較重要還是把門關上……”,少年似乎察覺到少女的情況有點奇怪,終于放下手中的事物,轉頭看向維內托。
白發紅瞳的少女,此時正穿著一套睡前才會看到的純白色睡衣,濕漉漉的氣息仍纏繞在她的身畔,讓人注意到她似乎是剛剛沐浴完畢。
或許是光線原因,少年注意到維內托面色微紅,作為有責任關心自己麾下艦娘的提督,他很是關切的問道︰
“維內托?怎麼了?”
“啊,提督。並沒有什麼……”,似乎察覺到此時自己狀態的維內托,偏著頭避開了少年的目光,就連手中的電子筆記簿也有些拿不穩。
“唔,門關上了嗎?接下來說的事情會比較重要。”,亞里特斯看著虛掩的房門,不由的問道。
維內托看向少年的目光似乎有些復雜,但少女並未從他平靜的面容中發覺什麼。
稍微調整了自己的呼吸後,少女轉身用自己的權限將房門鎖上。
目前身為亞里特斯的艦隊旗艦的她,維內托所獲取的並不只是旗艦化改造後所帶來的能力加成,還有一些亞里特斯所給予的特殊權限。
譬如擁有半獨立的銀行賬戶、能臨時替代亞里特斯做出決議和具有法律效力的簽名,以及在2號間的特殊權限甚至擁有能直接打開亞里特斯寢室的房門權限。以上這些都名副屬實的彰顯出身為艦隊旗艦的與眾不同。
“考慮到學員宿舍的輻射遮斷效應不完善……還需要其他的防護措施……”,少年似乎正在考慮著什麼,並且將自己的精神力外放以某種特殊手段形成了封閉的界域,隔斷了房間與外界的部分聯系。
“提督???”,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精神力波動,維內托有些不明所以。
“請坐吧,今天來還是為了處理之前的某件事的。”,少年正如此說著的時候,慢慢的調動潛藏在身體中,許久未使用的輻射核心的力量。
“之前我們在鎮守府遺跡中,找到了不少的裝備,正好明天我打算賣掉不需要的那一部分,你也一起幫我來分類整理吧。”,伴隨著艦裝能力的施展,亞里特斯的精神力遺跡能觸及到與自己保持著緊密聯系的亞空間的存在。
“誒?!”,白發紅瞳的少女再次發出不適宜的聲響,少女聲線中摻雜的更多是某種出乎意料的驚訝。
“我還以為提督……”,少女微微低下頭,原本話語間的某種期待也瞬間消失不見。
“維內托?”,似乎不明白少女為何有這樣的反應,亞里特斯很是不理解。
“算了……果然提督是……”,少女低聲呢喃著,即使是以亞里特斯被強化後的听力,也無法听清維內托最終的低語。
“這麼晚將你叫來,真的是辛苦了。之前我一直忘掉了亞空間中存儲的那些散亂艦裝,正好明天休假的時候去四層交易中心賣掉,也能多出一筆可用的資金。”,亞里特斯很是認真的將自己今晚的目的傳遞給維內托。
原本因期望落空而顯得有些失意的少女,此時也重新將自己的心態調整好,認真的去理解自己提督的意思。
“提督所剩余的流動資金是放置于我這里的,近一個月來的消耗還算正常,如果不考慮意外情況還是能在畢業前留下一部分。”,維內托的賬戶中是存儲著亞里特斯劃分出的可用資金。而更大的一部分則是存儲在自己的賬戶中,暫時不打算動用。
“但這樣坐吃山空並不是好辦法,將這些不需要的艦裝賣掉,也能將資金補足一部分。”,亞里特斯在解放艦裝並打開亞空間後,不斷的從其中拿出各式各樣的艦裝,堆放在工作台上。
“好的,我明白了。先是進行分類和整理吧……我負責主炮部分,提督請負責其他的部分。”,維內托在認真理解到自己這位提督的意思後,很自然的點頭然後開始自己的工作。
確認艦裝的具體性能這種事情,還是需要依靠具有艦裝能力的各位艦娘們。或許許多艦裝她們並不能使用,但這並不妨礙她們對其作出一些評判。當然,具有著艦娘血統,業已覺醒艦裝能力的亞里特斯,也能處理這種事情。
“維克斯四一式356雙聯裝艦炮兩座、MarkVIII型203雙聯裝艦炮六座、Mark12型152雙聯裝艦炮四座……以上都是那份列表清單中能找到的類型,而剩余的幾款主炮似乎並沒有多少記載……”,維內托通過艦裝能力迅速的確認並分離出這些艦炮,當然還有一些暫時辨認不出來。
“剩余的那幾門先暫時放置在一旁……恩,我這邊也整理完成了……九零式魚雷發射管四座、厄利孔20單裝機炮十門、八九式127雙聯裝高炮四座,海象式水上飛機兩架……似乎都價值不高。”,亞里特斯計算著自己手上的零碎部件,如此的統計著。
艦娘艦裝中最重要的便是主機,而這個是和艦娘的輻射核心有著緊密的聯系,當然也不可能被取出來。而其余艦裝部件中,最為重要的便是主炮,再其次是副炮、防空炮組、雷達火控之類的零散部件。
“提督?那麼明天是我和提督一起去嗎?”,維內托統計完畢且將分類出來後,發現亞空間的容量有限,只能將存儲的大半資源取出來以容下這些艦裝。
“恩,對了你可以問問德梅因要不要什麼,我記得上次報告中她說自己的艦裝有缺失的部分。”,在維內托正準備打開寢室門離開的時候,亞里特斯又提了一句。
“知道了,提督。提督也請好好休息,維內托從沒看到過提督很早休息……”,少女躊躇了片刻,還是說出這樣的話語。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自己這位提督的心中潛藏著許多的事情,但她並不好開口去詢問緣由。
“這麼晚也辛苦維內托了,我會注意休息的。”,亞里特斯當然能听出少女話語中的關切之意。但他犧牲一些不必要的休息時間,能知曉和學習到更多的東西。
…………
翌日中午,學院第四層中央區域
學院的第四層和第五層都一樣是學生宿舍,只是由于四層的中部區域因設計構造緣故,未能改建成學生宿舍,。又因面積不足以容納足夠數量的大型商鋪,學院也放棄將其改造為商業區的計劃。最終是在某一屆學生的啟發下,學院才將原本位于負一層的裝備儲備室和交易所,挪至第四層中央區域。
而此刻,交易區的某個知名店鋪前,兩對少年少女正在櫃台前看著被擺放整齊的艦裝和各類武備。
從最多也是最常見的防空炮組,到戰列艦艦娘們使用的大型主炮,市面上會出現的武器基本上都陳列在這里。
這是交易區著名商人-帕斯的店鋪。
亞里特斯正是因听阿瓦隆說他與這個商鋪的老板比較熟,才決定一起來購買和出售一些艦裝。
“哦?是阿瓦隆啊,好久不見。上次記得你是買回去了兩架魚雷發射管來著?性能如何?”,原本正在電子光屏上整理貨物清單的青年人,抬起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少年少女們。
“恩,因為那是提爾比茨號的魚雷發射管,我家俾斯麥換裝後也能用上G7a-T1型魚雷,效果很不錯。”,阿瓦隆回想了上次購買的艦裝,似乎很是滿意。
“不過帕斯店長,我上次問的那個Fk-M42型37四聯裝防空炮有消息嗎?手拉機的性能的確太糟糕了……”,阿瓦隆略帶期盼的問著。
“這個暫時沒有。雖然前幾個月就有消息U-511號潛艇出現在前線的某個召喚儀軌中,但因距離太遠,我現在也沒能弄到這類型號的艦裝。前兩天也有一個新生問了我這件事,不過一樣遺憾的走了。”,看上去年歲不大的帕斯店長,對阿瓦隆解釋道。
“這樣啊,看來的確不好弄到……”,阿瓦隆之前也只是抱著嘗試一番的態度詢問,此時沒有結果也並未太失望。
“抱歉,因為的確是太難搞到了,前線據說任務也很繁重,抽不出來制造這種新型武器也是很正常的。”,帕斯店長再次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先進的艦裝並不是那麼容易獲得的,因為並不是所有提督都有空閑讓自己的艦娘把一部分艦裝拆卸下來之後再去制造新的艦裝。如果只是防空炮副炮之類的還好說,往往不需要一日就能制造成功,但倘若是大口徑主炮之類的艦裝,或許要三四日的時光才能成功的被制造,而這期間艦娘的戰斗力會大幅度的受到影響。
也就只有還在海軍學院的提督們,才能在不涉及艦娘的安全狀況下,讓自己的艦娘們制造一些先進的艦裝然後出售出去,換取一定量的資金。
學院四層的武器商人們正是從事著這一行的交易。
“不過這次來的似乎並不是你和你家的艦娘?你身旁這位……好像是前段時間很有名氣的那位吧?”,帕斯很快將注意力轉至另一個少年,也就是亞里特斯的身上。
“恩,就是那位召喚出第三位六星級艦娘,臉白的曬人的家伙。”,阿瓦隆適時的插了一句。
“我對那位德梅因的主炮,非常感興趣……很多人也有來問我這件事,你有這個打算嗎?”
“如果是德梅因的主炮的事情,恐怕您的想法要落空。德梅因和學院中其他的同國籍的艦娘們嘗試過,除卻德梅因外的所有人都無法使用那門MK16型203三聯裝艦炮。而且關于這件事學院已經向我發來詢問函,我也把實驗的全過程通報給學校了。”,亞里特斯似乎有些可惜的說道。
“竟然是這樣……原來是專屬艦裝麼……真是可惜……”,帕斯听聞後,似乎察覺到了那門艦炮的特殊之處。
“不過這次我上門來正是要出售和購入一些裝備。”,伴隨著亞里特斯話語的,是維內托悄然展開亞空間並且拿出的數樣艦裝。
“哦?艦裝的話請放置于那邊的奧鐵合金架上,這邊的鋼化玻璃估計是承受不起它們的重量。另外你可以先看看這份清單……”,帕斯指引著維內托走向另外一邊的合金架子前,並將光屏投影展現在亞里特斯的眼前。
“我想想……”,亞里特斯翻了翻細密的圖表,首先根據自己諸位艦娘的國籍來尋找合適的艦裝。
“德梅因的報告中提及缺失四架水上飛機……”,亞里特斯不斷的翻閱著店中艦裝的列表,一旁的阿瓦隆也看起另一份艦裝清單,尋找著此次的目標。
“海鷗SOC……安妮搭載的似乎就是這種,不過性能很一般……”
“翠鳥OS2U-3?似乎還不錯但……竟然有SC海鷹啊……”,亞里特斯稍稍有些驚訝,但隨即將其放置于購物清單中。
隨後亞里特斯再度尋找了一些裝備,可惜適合維內托使用的艦裝實在是太過稀少,亞里特斯翻看一番後,並沒有找到合適的裝備。
數分鐘後,已經選好了欲要購買的數款艦裝的亞里特斯,和已經把亞空間的艦裝全部搬出去的維內托,在櫃台前等待著帕斯去取貨。
亞里特斯看著自己兩個賬目上稍稍增多的數字,卻並沒有太高興。這樣僅僅是暫時延緩了一些資金消耗的速度,倘若真正想要獲取穩定的資金來源,還是需要更為正式的方法。
看著維內托將四架水上飛機和一些其他艦裝收入亞空間後,亞里特斯正準備回返寢室時,卻听到身後帕斯的聲音︰
“對了,前段時間有位提督帶著‘卡拉喬洛號’來過我這里,當時找了許多的艦裝卻不合適,最後讓我幫忙聯系有能力幫忙的人。”,帕斯慢條斯理的說道。
對人類海軍發展簡史有相當程度了解的亞里特斯,自然知道歷史上卡拉喬洛級是維內托級的前型艦,維內托的部分艦裝相當有可能被其替代使用。
“這樣,請您把他的信箱發來,我會和他聯系的。”,亞里特斯自然知道一個渴求更新艦裝的提督,當然會出一定的資金來進行交換,而他也很樂意做成這筆交易。
有很多時候,不少提督是不一定將自己艦娘的一些艦裝外售的。某些情況下是不想影響艦娘的戰斗力,但更多的時候是找不到合適的賣家,由此才阻礙了艦裝的更替。
當然偶爾也會有因自己的艦娘太過稀有,本身搭載的艦裝和武器就比較先進,所以找不到更合適的替代品的情況出現。當然,像德梅因那樣因為是專屬艦裝所以無法讓其他人使用的情況,則是極為罕見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那麼,你我兩方就此事達成協議。請于半個月後前往F32區2號間進行當面交易。”,有著幽藍色眼瞳的少年,將目光轉向座于自己對面的陌生少年身上。
“屆時我會將剩余全部款項轉至協議制定的賬戶中。”,看上去也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非常誠懇的表達自己的意願。
“好的,電子協議已經發至你的郵箱中,並有學院的公證保護。”,少年說罷,似乎對此也很滿意。
這里是學院二層的咖啡廳,也是一個經常被用于聊天和交際的地方。當然也會有和剛才那般,提督之間商談某些事物並達成一定的協議。
此方隔間中,兩方四名少年少女靠著兩邊對坐,擺在中央的是四杯未能喝完的咖啡。
“但我不得不提醒一些事情。更換艦裝的確能提高您這位艦娘的戰斗力,可過多的增添艦裝同樣會給主機帶來一定的壓力,甚至可能導致其他方面的能力下降。”,少年似乎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並不是說有哪一位艦娘能無限制的給自己的艦裝上增加新的武備。艦裝的使用不緊急需要艦娘分攤精神力去控制,還需要艦娘的主機分出一定能量前去供應。倘若加載了過多的艦裝,將影響到艦娘的主機出力,最明顯的例子便是導致其航速降低。
“這種以更換副炮組和其他部件為主的現代化改造,是必須要進行的。否則在之後的訓練和未來的戰斗中,非常不利。”,出乎意料的,回答問題的不是剛才那個少年,而是坐在斜對面,有著黑發黑瞳皮膚白皙的嬌小少女。
她正是與維內托有著一些淵源,能更換維內托部分艦裝的‘卡拉喬洛號’。
亞里特斯听聞後,將目光轉至座于自己對面的少年臉上,發現他並沒有太多的異議,似乎也認可了‘卡拉喬洛號’所說的事情。
“那麼我有必要強調一遍。取貨時間是11月19日,之前無法湊齊協約上所需要的艦裝數目。”,少年再一次重復這條內容後,與兩人告別,隨即離開了咖啡廳。
少年和維內托走在二層較為空闊的通道間,穿過稀疏的人群,準備搭乘升降梯回到第四層的寢室。
“對那位‘卡拉喬洛號’的感覺如何?”,少年忽然提出這樣的問題。
“有些熟悉的感覺。根據上次某個理論的說法,來源相近的艦娘之間存在天然的好感,我與她之間也是類似的情況。”,維內托思考了一會,回想起剛才與那名少女溝通時意外的輕松感,如此的回答著。
“唔?你們的理論課不多吧?也會上一些嗎?”,亞里特斯听了少女的解釋後,忽然發覺這樣的問題。學院給提督和艦娘安排的課程是大不相同的,而且亞里特斯沒有她們的詳細課表,並不知曉其具體內容。
“幾乎沒有,剛才的那些只是一位非常有經驗的前輩講述的。”,維內托在應答少年問題時,回想起學院的‘寓教于戰’的傳統。
兩人回到宿舍,打開寢室門,卻並未見到德梅因和安妮的身影。
“這兩天她們一起出去玩,正好把第一個月學院給的外出申請用完。”,亞里特斯看著並無人氣的房間,給自己和維內托各沖杯咖啡後,坐在沙發上說道。
“兩個人的關系真是好啊……”維內托從自己的亞空間中取出方糖,泡在咖啡中,似乎有些羨慕。
“她們兩人的情況,和你與卡拉喬洛的關系類似,天然具有親切感,所以也更合得來。”,亞里特斯回想到安妮是繼承了獨立號的艦娘血統後,對兩人關系比較密切也算是能理解。
“說起來,‘卡拉喬洛’未能換上你的主炮,讓我稍微有些意外。”,少年抿了一口咖啡後,稍作詢問道。
“其實她沒能換上反倒是最正常的。恩,提督或許……對艦裝的了解和把握不太夠,簡單來說主炮是最難更換和尋求替代的。”,維內托听到少年的困惑後,稍微頓了頓,似乎是在顧及自己這位提督也能操控艦裝這件事。
“是主炮對主機出力的影響最大嗎?如果只是加裝一些副炮似乎並沒有這個問題?”,亞里特斯仔細的考慮一番,對比自己曾經接收過關島給予的雷達火控和副炮組,才如此的說道。由于許久沒有使用艦裝,他對這些的感覺也已經生疏了。
“是的,原本她艦裝上背負的就是四座雙聯裝主炮,與我的三聯裝主炮差距過大。如果強行換裝甚至可能導致某門主炮無法正常出力。”,維內托如此的解釋道。
過多的艦裝會拖累艦娘的航速,甚至影響其他方面的戰斗力。所以想要更換主炮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大部分艦娘直至自己生命結束的最後階段,其主要武器也是與最初誕生時的保持一致。
忽然間大廳中一片寂靜,一時間兩人都不知曉該說些什麼。
這個周日還算悠閑,但亞里特斯卻並沒有計劃出門的想法。同樣,身為旗艦的維內托也需要處理一些事物,一樣沒有出去的計劃。
“提督的精神力衰弱期仍未過去?前幾日提督使用精神網絡的時候能感覺到提督未能完全恢復。”,回想半天維內托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把部分訓練上的問題提出來。
“準確來說是昨天才完全恢復。”,亞里特斯的表情似乎也有些奇怪。自從上次召喚德梅因後,他陷入了相當長時間的精神衰弱期,時間幾乎趕得上那次召喚維內托後所需要的復原時間。
而且少年似乎忘掉了,自己此時的精神韌性遠比召喚維內托時強得多,卻仍出現了這種情況。
“不過,也是時候召喚新的同伴了……維內托,請將這個月的資源統計情況告知與我。”,少年認真思考一番,決定先了解一下自己的資源狀況再決定是否進行召喚儀式。
“10月10日時,上個月流動資源余額︰鋼鐵490單位、奧金460單位、輻射能塊460單位、儲氫罐451單位、高能修復液3瓶、修復液8瓶。”,維內托輕聲的把數據告知于這位年輕的提督。
亞里特斯當然知曉這里並未計算儲存在靜室倉庫的那500資源,他安靜的听著維內托匯報著這個月的數據︰
“截止11月5日時,本月流動資源余額︰鋼鐵837單位、奧金807單位、輻射能塊807單位、儲氫罐756個單位、高能修復液4瓶、修復液13瓶。”,作為艦隊旗艦的維內托,當然也擔任了相當多的公務,統計資源的消耗情況也是她的職責。
“消耗情況似乎還算樂觀……”,亞里特斯想起上次召喚出德梅因後,靜室倉庫中儲存的余量因學院的資源返還變為了600個單位,再加上學院特殊照顧後新增每個月200單位的資源返還,可以說目前資源消耗還算正常。
“提督,需要注意的是這個月德梅因只計算了這七日的消耗量,倘若計算全月,每個月的各項資源消耗將在200到300單位左右。”,維內托認真的把一些問題提出來。德梅因固然有著巡洋艦中最強的戰斗力,但消耗也有些大,幾乎是安妮的一倍半。
以前流傳在提督間有個笑話,說是艦娘的戰斗力與食量呈正相關。雖然只是個段子,但也確切的凸顯出主力艦種的龐大消耗,即便是日常作息和訓練彈訓練,每個月仍需耗費不低的資源。
“考慮到之後晉級還需要以資源交易換取核心,提督的資源仍顯得有些不足。”,作為旗艦的維內托,自然知曉更多的事情,也對一些事情有所準備。
“辛苦了,維內托。只是現在第一艦隊都未能完成編制,最低也需要三位同伴才能形成完整的戰斗力……”,亞里特斯雖然知曉儲備資源的重要性,可要編制補全的計劃仍然需要執行。
“維內托能理解,沒有編成艦隊的話是無法展現全部戰斗力的。”,少女點點頭,她當然也清楚為何要繼續這麼做下去的緣由。
“提督是打算前往負一層的靜室嗎?”,維內托注意到亞里特斯打開電子光屏迅速的對學院遞交申請後,才問道。
“是的……不過此次選擇的公式並不會用那麼多的資源。我更傾向于召喚出一位輕巡洋艦,以便替代安妮未來變為航空母艦後所空留的護航支援任務。”,亞里特斯帶著維內托一起,離開寢室前往負一層,如此的對身旁的少女說著。
“那麼此次之後的計劃……是召喚驅逐艦艦娘們咯?”,維內托詢問道。
“正是,反潛和巡邏的任務需要讓驅逐艦們去完成。雖然你們也不是不能執行,但這樣效率太低太浪費資源了。”,少年似乎有些無奈的說道。
主力艦並非不能反潛,只要願意加裝深水炸彈和投射裝置,哪位艦娘都能執行這種任務,但這樣並不符合對其的戰術安排。
主力艦之所以稱之為主力艦,正是因為需要他們強大的戰斗力消滅敵方的有生力量,而不是把寶貴的戰力浪費在護航反潛這樣的任務中。
負一層的靜室
隨著亞里特斯的到來,原本閑坐在大廳中的一些人也圍了上來。他們倒不是找亞里特斯要歐皇手跡來當玄學的,而是察覺到他身前貨箱中擺放的資源,擺明了就是來召喚新的艦娘的。
“歐皇今天要大建嗎?”
“難道今天有玄學加成?我也想試試了……”
“今天難道又要瞎眼了?哦我上次眼病還沒好呢……”
嘈雜的人聲讓亞里特斯有些不適應,他如實的道來自己只是召喚新同伴。
眾人當然也未攔著他太久,畢竟總有人想看大新聞,無論是好是壞。
亞里特斯打開一間靜室門後,開始取出從倉庫中搬運的三百單位各項資源,認真刻畫著儀軌。
直至儀軌完成時,亞里特斯察覺到自己此次被抽取的精神力並不算多,而通過精神鏈接確定的時間是1:30。
一個比較正常的時間,這個時間也是許多巡洋艦艦娘會出現的時間。得知這條消息後,眾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氣。
畢竟亞里特斯上次召喚出一位從未出現過的六星級艦娘的事情,還是太過駭人。此次正常的召喚時間,也讓大多數人安下心來。
歐皇也只是偶爾臉白的嚇死人,並不是每次都會出現那種慘絕人寰亮瞎眼的彩光,倘若次次都能召喚出六星級艦娘,或許新人類們就要忍不住做些實驗了……
由于精神力消耗並不大,亞里特斯並未進入休憩狀態,只是默然的在這里等待著。
靜室中的人,最開始還是相當關注這邊。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大部分人也就不再將目光轉向此處。
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17號靜室的玻璃櫥窗上,正釋放著深邃的藍光。
在場的眾人都是學習過提督指導課的,當然知曉這股光彩背後,將要出現的是一位四星級的艦娘。
亞里特斯無心去聆听周圍人因為這股光芒產生的議論。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迎接這位新同伴。
打開靜室大門,少年已經目睹到顯現于儀軌之上的少女身形。
稍稍等待一些時間後,亞里特斯終于听到這位甦醒後少女的話語︰
“我是鈴谷喲~雖然是最上級三號艦但也有人叫我鈴谷級一號艦呢,請多指教!”,少女淡綠色的長發給人一種輕松感,而她此時正用著一對灰色的眼瞳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少年仔細的觀察了一番這個少女。她似乎穿著一件類似學生制服的淡褐色衣物,年紀看起來也只有十六歲。但她的身上以及背後,背負著足有五座之多的三聯裝主炮,還有四座雙聯裝副炮,當然最為顯眼的還是懸掛在大腿兩側的四座三聯裝魚雷發射管,代表著她也擁有著相當強悍的雷擊能力。
通過短暫的觀察,亞里特斯對這位新同伴還是很滿意的。他所需要的正是能執行反驅逐和執行較多種作戰方式的輕巡洋艦娘,而這里的這位也很符合他的需求。
稍微告知了一番少女的身份並發出邀請後,鈴谷很是爽快的答應並且與他締結了精神契約。
“咦……列表刷新了……我看看……”
“是最上級啊……有點羨慕呢……這可是被譽為‘新人之友’的優秀艦娘呢……”,某位似乎也很希望有一名最上級的艦娘同伴的提督,如此的感嘆著。
最上級作為一級特殊的巡洋艦,其剛誕生時艦種是輕巡洋艦,而在晉級之後可以選擇轉變為重巡洋艦亦或者是航空巡洋艦的形態。對于許多新人提督而言,有這樣一位能轉變艦種適應不同需求的優秀艦娘,的確是一件幸事。
“我也好想要啊……像我們這樣的咸魚召喚不到輕母艦娘,也就只能將希望寄托于能成為航巡的最上級了啊啊啊啊!”,某個並不是很非的提督如此的哀嚎道。
無論是輕型航空母艦還是艦隊航空母艦,對于精神力還較為薄弱的大多數人都是可望而不可求的。就亞里特斯目前所了解到,自己這一屆中似乎也只有兩三位擁有輕型航空母艦艦娘。
而亞里特斯比較熟知的幾個人中,也唯有風間是擁有一位輕型航母原型艦。像是自己的鄰居塔里克也只是有一位被分為輔助艦種的護航航母艦娘—追趕者號,還有塔利亞有一位是水上飛機母艦艦娘的千代田號,而那兩位都只能算是輔助艦艦娘。
當然,亞里特斯是不打算讓鈴谷改變艦種成為航空巡洋艦,因為安妮能成為載機量更大且更適合航空支援的輕型航空母艦。
但無論如何,亞里特斯對于此次這位新的同伴還是非常滿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F3大區的過道中
兩個少年並排走在寬廣的走廊間,不時的談論著什麼,言語之間似乎頗為合得來。
“沒想到這次的‘人類新史’是一起上課……”,從較遠處看似是有著銀色短發的少年,如此對身旁的高個青年說道。
“畢竟不是專業指導課程,學院為了節省教室和壓縮時間讓四個班一起上課也是能理解的。”,黑發黑瞳的高個少年,稍微舒展了一番身體,有些疲憊的說道。
“沒睡好?”,亞里特斯注意到自己這位好友的精神狀態並不好。
“不是……昨天用召喚儀式召喚了阿武隈……現在精神力還處于衰弱期。”,名為風間的少年,如此的說出自己精神不佳的緣由。
“長良級五番艦?印象里時間列表沒有出現過。不過說起這個我昨天也召喚了鈴谷,現在也沒什麼精神不適的感覺。”,亞里特斯如此的自言自語,卻不料迎來好友的吐槽︰
“那是因為你精神力超變態……學院中念力屏障的訓練課,你已經開始擋37mm速射炮的課程了,我還在和12.7mm機炮對抗……”,風間對于友人強的令人發指的精神力已經習慣了。
“我班上已經出現了能通過40mm速射炮的怪物好麼?”,亞里特斯回想起自己班上另一位精神力更強的女生,不由的說道。
“竟然還有比你還強的……那還是人類嗎?”,風間對于這種已經突破天際的家伙已經不當人看了。
“天曉得……按照彈重磅數推算精神力強度的話,她應該是我的一倍……”,亞里特斯如此的推算後,對那個不起眼的小女生也有些敬佩。
“不提這個,太傷心了……不過你對這門課似乎真的挺有興趣的啊?我醒來幾次你似乎都在做筆記。”,風間在快要走到32區的入口時,頗感興趣的問著。
“好歹這門課也有作業……做筆記還是非常有必要的。我的話本身就對這個比較感興趣,前段時間選了儀軌文字研究與召喚咒言的課程。”,亞里特斯特意展示了一番電子筆記簿中下載的繁雜資料,很認真的說著。
“那個東西……我听說從幾十年前就有人研究但現在還是未能探索清楚……”,風間似乎對其也有所了解,十分驚訝的說著。
“就當是消遣好了。”,亞里特斯雖然這麼說著,但其實卻是因為心中的某種直感讓他堅定了學習這麼課程的決心。
“算了不說了……回去睡覺……”,風間擺擺手,向亞里特斯道別。
“明天見。”,亞里特斯稍作告別後,用電子身份證打開了2號間的大門。
走至大廳中,他只看到那位有著耀眼金發的少女,卻並未見到其他人的身影。而那個坐在沙發上的少女,此時正很感興趣的用電子光屏翻閱一些文件。
“德梅因?你今天下課這麼早?”,亞里特斯有些意外。一般而言艦娘們的訓練時間要比提督們的上課時間還要長一些,就連提督也會因課程安排的緣故中午不回來,艦娘們更是多是傍晚才回到寢室。
“學院布置的初等炮術訓練我全部合格了,導師說之後需要另行安排特殊的強化訓練,我的這門課程就先暫停一段時間。”,德梅因似乎很無聊的說著。
由于德梅因本身所具有的強大雷達火控,其在炮術訓練中一直是能獲取非常優異的成績,而此時較為基礎的炮術訓練甚至沒能觸及她的炮術上限,對于此時的她也沒必要過多的強化這種訓練。
“這樣啊……維內托倒是在這方面有些困擾,她最近似乎對這個很上心。”,亞里特斯如此的說著。即使經歷過旗艦化改修,維內托的雷達效能仍然只是一般般,可亞里特斯也未能找到合適的雷達給她進行替換。
“可惜我的雷達,似乎她們都沒法換上呢……”,德梅因嘆了一口氣說道。
“或許是因為是專屬艦裝的緣故?‘衣阿華’和‘大和’兩位艦娘也有很多裝備是其他艦娘無法使用的。”,亞里特斯听到德梅因這麼說,如此的解釋道。
“恩,可能是吧。不過指揮官今天回來的也很早呢,現在只是三點半左右。”,有著耀眼金發的少女,看了一眼時間後問道。
櫥窗外,灼熱的海風和耀眼的光線正給予這個世界難以忍受的高溫,即便是已要結束的夏季時光,仍讓人難以忍受。
亞里特斯算了算之前自己所預定的虛擬網絡申請時間,發覺還有半小時後,在無事可做的等待時間中,亞里特斯只能坐下來聊天。
“需要甜點麼?”,亞里特斯習慣性的沖了兩杯咖啡後,對坐在對面的少女詢問道。
“不必了,並不是很喜歡甜食……”,有著耀眼金發的少女搖搖頭,只是端起擺放在自己面前的咖啡,似乎對這個還算滿意。
亞里特斯能注意到此時少女穿著的並非是艦裝顯現時的水手服,而是一件藍灰色的長裙,少女富有光澤的金發散披在肩上,卻並不顯的凌亂。
“這樣啊,維內托和安妮都似乎挺喜歡吃這些。”,亞里特斯聳聳肩說著。
“鈴谷似乎也很喜歡,有些不太懂她們啦……”,似乎不喜歡甜食的德梅因,如此的說道。
“相處的如何?”,亞里特斯雖然知曉德梅因和安妮相處的還不錯,但並不知曉其和其他人的狀況。
“恩,大家都挺好相處的。”,少女放下空杯,回想後說道。
“現在的生活也和前身記憶般有些悠閑啊……”,少女站了起來,看著窗外碧綠色的海域說道。
“不過唯獨讓我比較高興的是,這里能彌補前身的遺憾呢。學院里有許多的對手,能讓我全力以赴……”,或許想到這些,德梅因似乎很高興。
亞里特斯仔細回想了一番前段時間維內托和自己說的事情,不由的有些汗顏。德梅因似乎對某些艦娘情有獨鐘,非常喜歡在實戰訓練課中與她們交戰,如果不是鈴谷現在還只是輕巡狀態,或許她上課也要一同被德梅因拉過去。
“只是,這種悠閑是暫時的……等到未來完成學業後,前往戰場又是另外一回事……”,亞里特斯回想起那被深海所支配的昏暗海域,語氣略微沉重的說著。
“指揮官……有經歷?”,察覺到眼前這位少年語氣中的變化,德梅因試著詢問道。
“算是吧,不過我們在上任的最初階段並不會被派往那些危險的海域,也無需太過擔憂。”,似乎是為了讓德梅因安心,少年如此的說道。
“指揮官也請不必擔心,相信憑借我們的力量,應對未來的困難並不成問題。”,德梅因非常有信心的說道。
真正經歷過實戰的亞里特斯,自然知曉想要抗衡深海絕非是僅憑數人之力便能做到的,但對于德梅因的鼓勵他還是稍微肯定了一番。
或許是察覺到時間所剩不多,亞里特斯拿起了電子筆記簿,德梅因似乎不太理解他要去做什麼。
“指揮官?”
“我還要去六層的虛擬網絡機房,畢竟一些資料用普通光屏無權查看。”,直至入學後,亞里特斯才對這個世界的一些事情有所了解。
直到此時亞里特斯才知曉,父親之前所開放給自己的一些特殊權限,讓他非常早的接觸到一些正規提督的常識和海戰思想,以及一些難以找到的知識。
提督和普通新人類,即使是使用同一台虛擬網絡主機,所能探查和知曉的資料也是完全不同的,僅僅是部分的權限,便已經給亞里特斯相當多的幫助。
譬如他許久前就看過的人類詳細的發展史,這些在他上學院的公開課之前便已知曉;構建精神網絡的經驗,亞里特斯此時還有著一些依靠父親權限查看到的內容,也正是憑靠這些他才迅速的將自己的精神網絡構建成功……
通過復雜的權限審核和身份確認,亞里特斯終于進入位于第六層的中央虛擬網絡機房。
冷藍色的光芒將整個機房都照亮,無形中亞里特斯都覺得這里的溫度要比外界低一籌。
在前台選定某台機器後,亞里特斯很快的沿著某條過道走過去。
每一台主機之間都有著相當大的距離,這是因為大型化的虛擬網絡主機需要足夠的空間來搭設。而亞里特斯也發覺這里的機型似乎與他在星洲群島上所使用的差不多。
抵達預定位置後,亞里特斯正準備坐下時,偶然瞥見身旁主機上坐著的女孩。
少女的臉型似乎有些眼熟,而她嬌小的身軀與坐下巨大的座位形成了顯著的翻查。柔順的黑發也被束縛在少女的身後,當然最顯眼的是被少女攥在手中的黑框眼鏡。
直到此時,亞里特斯才認出來身旁的這位似乎是自己的同班同學——塔利亞。
因為她此時正在專心的使用虛擬網絡,再加上頭盔的隔音效果,亞里特斯也就放棄了打招呼的想法。
少年將心中的雜念放下,用自己的電子身份證打開主機並啟動,調整好坐姿後戴上頭盔,沉浸到虛擬的網絡空間中。
看著熟悉的光粒效果構建成的個人主頁,亞里特斯微不可查的嘆息一聲。
明明距離上次使用虛擬主機也不過兩個月的時間,他卻覺得已經過去了許久。
或許是太久沒登錄虛擬主頁,又或者是以前他玩的游戲太多,以往那些游戲推送了非常多的雜亂消息,他不得不一一清除。
將大部分無用訊息清除時,他忽然發現之前玩過的一款游戲中發出這樣的更新通知︰‘用戶可與自己的好友在同一網絡中進行聯機對戰……’
抱著有些好奇的心態,亞里特斯點開了那條消息,跳轉到那個游戲中。
登錄游戲界面後的提醒,則是讓亞里特斯發覺了某個不得了的事情。
‘您的好友正與您處于同一網絡中,請問是否發起上線邀請?’,少年猶豫一番,還是對著某個賬戶發出了申請。這位和自家共同經歷過許多游戲的好友,竟然與自己同在一個網絡中?
‘對方已接受申請’
‘對方已上線’
緊接著,他看到了某個熟悉的虛擬角色形象,但‘他’似乎只是看了一眼便退出了游戲。
亞里特斯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時,個人郵箱中的一封短信讓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請打開主機頭盔。”,少年驚訝之余,注意到發件人正是……不遠處主機上的塔利亞。
少年摘下頭盔,有些意外的將目光轉向她所在的地方時,腦中忽然傳來塔利亞清晰的少女聲線。
“真是意外……剛剛通過網絡尋址發現是你,我都嚇了一跳呢。”,少女並不是以普通的方式和亞里特斯交流,而是強行將自己的精神力與亞里特斯構建起一道類似精神鏈接的存在。
“你……竟然能直接與其他人構建精神鏈接?”,少年因察覺到少女使用的精神力波段與普通精神鏈接相仿,試著伊精神鏈接的方式將自己的意念傳遞。
“正是如此,大部分人知道後都會愣半天呢。”,少女似乎頗為得意的說道。
這也由不得大部分人不驚訝,精神鏈接只出現在提督與締結契約的艦娘間,從未听聞過有其他人能使用這種能力的。
“你不是為了和我這位在游戲中認識的好友聊天吧?”,亞里特斯並非是遲鈍的人,少女如果只是想要平常聊天,沒必要以這種方式將自己特殊的精神力暴露出來。
亞里特斯從未在學院的資料中看到其他提督的精神力有什麼特異之處,學院教授的內容也只是普通的念力屏障。而亞里特斯自己有著能以精神力操控水液的能力,卻從未在文獻中找到類似的記載。
“聰明,果然還是和新人類打交道最方便了……”,少女如此的嘆息著,似乎回想起某個不好的回憶。
“我能感受到你特殊的精神力。”,精神鏈接的另一端,是少女傳來的意念。
驟然間,亞里特斯的警惕心大起,少女接下來的話更是直接讓他啟用了自己的精神力︰
“‘觀察員’先生已經注意到你了,特殊的精神力場是瞞不過那台機器的檢測的。”
少年毫不客氣的使用精神力進行了隔斷,瞬間切斷了塔利亞強行構建的精神鏈接。
他不喜歡將交談的話語權讓至他人,這種步步緊逼的態勢並不是一個合適的交談方式。
“很抱歉,亞里特斯先生,但我們並沒有惡意。”,私人郵箱中顯現的新消息,讓亞里特斯與少女對視一眼。
他並未從少女澄澈的黑瞳中發現什麼隱藏的情緒,有的只是輕微的歉意。
少年也並非是徹底不想談下去,剛才的行為只是為了打斷其不合理的態勢。否則此時的他就應該離開這里。
“剛才是我魯莽了,請不要在意。但你的確有我們類似的力量……剛才你能釋放的便是類似于我的精神力場。”
“‘你們’?”,少年敏銳的從她的話語中找到了另一條消息。
“是的,正是‘我們’。亞里特斯先生所擁有的力量和我一樣是非常罕見的精神系,如果有興趣請找個時間和我談談吧。”,少女將邀請函發至少年的郵箱後,斷開了精神鏈接。
邀請函的最上角,是一個最中央白色中圈純褐而外圍被黑色花紋所包裹的眼楮標識。
少年第一次感覺原本已經清晰的認知,再度出現了一層薄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清晨五點
在曦光尚未照耀在海面上時,少年已經一如既往的早起。精神力經歷過某種變異的他,對于睡眠的需求大大降低,作息時間也隨之改變。
與他相反的則是每天高強度訓練消耗精神力的諸位艦娘們。原本她們對睡眠的需求也不高,但在使用艦裝後帶來的疲憊感下,她們也需要休憩以恢復精神力。
少年靜坐在大廳的沙發前,不時的將目光轉向身前的電子光屏。偶爾還能看到他指尖滑動的軌跡,那是他正在翻閱和瀏覽一些文件。
自從研習了那門儀軌文字與咒言研究,少年所需要翻查的文獻也越來越多。雖然他的那位導師只是初步的教授一小部分內容,但他確抱有濃厚的興趣。
閑暇之余,少年會將自己用電子筆記簿拍攝的文字圖片拿出來,仔細的根據之前的內容進行推測並思考。關于這種奇怪的文字,人類目前只是掌握了一小部分,他所研究的正是提督們在使用儀軌時重復最多的那部分。
這份安寧並未持續太久,很快一個少年熟悉的聲線便打斷了他的思路。
“提督,早安。”,和往常一樣,在亞里特斯之後醒來的是二號房間的維內托。
注意到是維內托醒來,亞里特斯拿起咖啡壺準備兩人份的咖啡。
或許是受到維內托的影響,亦或者是少年自己本身也喜歡這種口味,他現在已經習慣在晨間喝咖啡。
當維內托整理完畢換上學院的藍白制服時,她已經嗅到了大廳中濃郁的咖啡香味。
“每天早上都麻煩提督了。”,維內托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如此的對少年道謝著。
“其實還好,畢竟我醒的最早。”,少年似乎並不覺得麻煩,自己也喝掉一半後說著。
“關于提督昨天說的事情……”,維內托在逐漸清醒後,開始回憶昨天的一些事。
“還是有必要和‘他們’接觸一下……”,少年輕叩著木質桌子,如此的說著。
“我也與提督持一致觀點,或許會有什麼意外收獲。”,維內托對于亞里特斯的了解最深,也是相處最久的一位少女,正是因為如此才對那個存在更感到好奇。
同樣持有非同一般能力的人類,或許並非只是極罕見個體?如此的猜測讓兩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產生了新的看法。
“提督~早啊~”,充滿元氣看上去不像是剛睡醒的鈴谷,正向著少年打著招呼。她的頭發看上去也很凌亂,之後也很快的跑去洗浴室了。
“鈴谷意外的起來的很早……”,亞里特斯看著消失在視線中的綠發少女,如此的說道。
維內托將目光轉向不遠處的五間寢室,上面標注的人名顯示讓人知曉其已經有人居住。
“感覺,稍微熱鬧了一些……”,維內托將咖啡杯放下,似乎有些感慨般說著。
“不過並不討厭這種感覺……新同伴們也很可靠,是提督能夠依仗的力量。”。雖然與提督獨處的感覺更隨意一些,但她也確切的希望自己這位提督能有足夠的同伴和力量,唯有如此,才能在面對深海時有所底氣。
“今天是友誼賽,等會還要辛苦你了。”,亞里特斯听到維內托這樣的評價,也知曉她身為旗艦的重任,又把今天的行程說了一番。
“友誼賽的事情我之前也看了,提督選好了對戰方嗎?有的話可以事先做一點準備。”,維內托身為旗艦當然也早早的知曉了此次的預演賽。
“目前選擇的是風間呢。如果是熟人的話演練不會太尷尬,而且對編隊的防空效能進行檢驗。”,少年似乎早有打算。
本屆之中,能與他進行正面水上對抗的艦隊力量實在不多。想要在水面火力上壓制他的艦隊,除非對面是擁有兩位火力不差的戰列艦艦娘才可能做到,而目前他並沒有看到誰擁有兩位戰列艦艦娘。
出現這個情況自然只是因兩個原因。召喚戰列艦艦娘需要的精神力不算低,雖然不能和召喚航空母艦艦娘的相比,但仍是部分精神較弱的提督的一道坎。再其次就是資源消耗問題,他所知道的幾位擁有戰列艦艦娘的提督,也都沒有繼續召喚主力艦。
就維內托而言,她一日的消耗幾乎趕得上安妮和鈴谷兩個人的份量,倘若再來一位戰列艦艦娘,亞里特斯的資源消耗就相當驚人。
“對抗航空力量的確是很難得的機會。”,維內托點點頭,她自己也進行過防空訓練,但那只是進行模擬訓練,就連能對練的艦載機也沒有。
即便是亞里特斯所在的中央海軍學院,新生提督們所擁有的航空母艦艦娘也是極為稀少的。正因如此就連多數艦娘進行的防空演習也無法讓足夠的艦載機出動去模擬,要知道就連輔助艦種中能釋放艦載機的幾位也被劃入航空訓練班中,可這樣其人數仍未超過二十。
“早安,指揮官。”,正當亞里特斯和維內托商議這些的時候,德梅因似乎也醒來了,與之一道的還有平時很晚起的安妮。
“早安,安妮今天意外的醒得早啊。”,少年看上去有些意外。
“啊,是我叫醒的啦。”,正在梳理自己金色長發的德梅因,如此的說道。
“……這樣啊,你們需要吃早餐嗎?”,亞里特斯考慮到昨日訓練她們的消耗,這樣的詢問著。當然這里的早餐自然不是碳水化合物及蛋白質脂肪,而是奧鐵氫能四樣資源。
“昨晚已經進行了日常的資源補充。”,維內托首先回答道。
“提督早上不需要吃些什麼嗎?冰箱里還有布丁哦?”,鈴谷已經端著一杯布丁,注意到自己的提督後詢問道。
“不必了,等安妮和德梅因準備完畢就去一層指定的位置集合。”,亞里特斯如此的說著。
望著已經將杯中布丁飛速解決的鈴谷,亞里特斯在慶幸這個世界的農業科技點的足夠高,以至于食品的價格並不高昂……
…………
“好多人啊……”,綁著金發單馬尾,穿著學院的藍白水手裙的少女,很是驚訝的說著。
“畢竟是學院一月一次的友誼賽……準確來說應該有六七百人吧……”,少年領著身後的四位少女,站在一層的大廳當中。
之前他已經把對戰申請發至學院的記錄表中,當然也已經預定好了場地。
“提督?我們去測試場等待吧?這里似乎太擁擠了。”,亞里特斯听到維內托的建議後,認真思考一番同意了。
等到他們來到第14號水上測試場時,眾人已經從浮橋看台上發現了幾位熟悉的身影。
那正是住在F32區1號間,與亞里特斯頗有來往的風間。
“你們也來的這麼早?”,兩方人很快走至一起,亞里特斯對風間詢問道。
“電醬提醒了我,還好沒錯過填寫時間……”,風間如此的回答道。
“因為提督是笨蛋的說!”,正穿著學院藍白水手裙,有著棕發棕瞳的嬌小少女如此的喊著。
“咱覺得提督是被某個小孩子寵壞了的笨蛋……”,某有著兩段飛行甲板的輕航母艦娘接了一句。
“啊,是維內托姐姐!”,有著小麥色肌膚,綁著紅棕色馬尾的少女,看到維內托後似乎很高興。
“是西南風啊,早安。”,維內托當然也注意到站在風間身後的西南風。
“看樣子,還需要一段時間……”,亞里特斯看著坐在看台上的其他人,至少還有十余位提督,而且都排在他們的前面。
“幸好今天也沒有其他課程,只需要進行友誼賽……”,風間看了一眼逐漸升起的驕陽說著。
…………
“果然已經是最後了啊……早知道應該吃早飯的……”,浮橋指揮台上,風間看著遠處空掉的看台,如此的說著。
或許是因為已經到正午的緣故,多數人已經離開不再去觀看其他人的比賽,就連風間和亞里特斯這兩位的都無人觀看。
“我倒是不太餓……恩,還有三分鐘的準備時間……”,亞里特斯看到時間提醒後,將自己的精神力延展出去,與較遠處海面上的維內托四人構建精神網絡。
精神網絡的構建他早在半個月前解決,而此時經歷過數次改進,其結構和穩定性都較之前好了許多。
“不過和你比賽我壓力很大啊……”,風間回想了一番亞里特斯的豪華艦隊後,相當的在意這件事。
“龍驤已經是我們這一屆獨有的幾位輕航母艦娘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航母的制空能力是多強……”,亞里特斯強調了一下輕航母的重要作用。
大部分艦娘的防空火力都不算太好,而與風間對戰的大多數提督因為不可能奪取制空權,所以在之後的戰斗中會有很大的壓力。
“你不會不知道德梅因和安妮是拿走了巡洋艦防空演練第一和第二的名詞吧……”,風間回想起這件事,非常無奈的說著。
“但這次演練對航母有特殊優待啊……防空炮的威力因為訓練彈而削弱,想要打穿艦載機還是很難。”,亞里特斯迅速調整了一番精神網絡後,才說道。
“兩位,剩余時間僅有一分鐘,請迅速做好其他準備。”,站在兩人身後的裁判員,認真的提醒著。
隨著倒計時的結束,亞里特斯和風間迅速的向己方的艦娘下達不同的指令。
“啟用雷達搜索……釋放偵察機!”
亞里特斯通過精神網絡確認了維內托等人的動作後,眉頭微皺。
風間所具有的優勢正是依靠輕航母所能奪取的制空權,能將他這一方所釋放的水上偵察機擊落。
但亞里特斯仍不得不這樣做。雷達的探測能力受到輻射的一定干擾,在海況較好的情況下偵察機仍是一個非常有用的選擇。
而且在己方偵察機被發覺時,他同樣可以發現敵機,如果運氣好避開了或許還能發現對方的艦隊位置。
在偵察機的視野加成下,五分鐘後某一對偵察機發現了一個方向的敵機群。
“迅速撤離偵察機。”,亞里特斯和幾位艦娘抱有一樣的想法,偵察機被發現後迅速撤離。
“敵方戰斗機比我們的飛行縱隊快!”,維內托發出這樣的緊急提示。
“全都無法避開嗎?”,亞里特斯不希望將全部的偵察機栽在這里。
“不,我的SC海鷹能飛的比對方的快。”,德梅因的聲線從精神網絡中傳來。
“德梅因的偵察機迅速撤離,其他的保持戰斗陣型。”,亞里特斯做出這樣的決斷。
偵察機倒不是一點戰斗能力都沒有,但相比于專職的艦載戰斗機而言,其性能落後太多。
很快敵方機群分為三隊,對剩余的十架偵察機進行絞殺。
這是一個一邊倒的戰斗,唯有德梅因的偵察機憑靠高速度擺脫了敵方戰斗機的追蹤。
“沒有制空權果然很麻煩……”,亞里特斯如此的評價著。
“雷達還能確認機群的位置,但始終存在一定偏差。”,放棄艦載機操控的安妮,如此的說道。
“德梅因的偵察機暫時不要回收,繼續保持巡航狀態。”,亞里特斯認真想了想,仍然讓德梅因把躲過一劫的偵察機釋放出去。
失去了部分遠程偵察能力的己方艦隊,暫時對于遠處領空領海失去了信息上的優勢。
亞里特斯考慮一番,對諸位艦娘吩咐道︰
“變更環形防空陣型,以旗艦為核心保持航向。”。一般來說,正確奪取制空權的方法是用飛機去奪取,但在己方沒有戰斗機失去制空權的情況下,亞里特斯只能優先考慮防空以避免主力艦受創。
而這也更讓他了解到一位航空母艦艦娘對于艦隊的重要性。
僅僅是一位輕航母艦娘提供的航空力量,便能給己方帶來不少麻煩。海戰的一個重要要素便是及時的訊息獲取,而來自空中的力量則是彰顯了其對這個要素的絕大影響力。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發現敵方機群!”
平靜無波的海面上,四位少女以著環形陣的方式不斷的調整著方位,隨時準備迎接將要到來的空襲。
而剛才的警示,正是由最靠近環形陣中央,有著耀眼金發的少女所發出。
“防空火力準備!”,伴隨著旗艦的號令,原本維持環形防空陣型的少女們,將自己剩余的精神力全部投入到艦裝上的防空炮組甚至是副炮組上。
在德梅因和安妮的雷達感應中,敵方艦載機正以高速向著己方前進。
航空母艦擁有強大打擊能力的緣由,正是那些看起來不起眼但卻有著極高機動性的艦載機們。
海戰是一個機動化和信息化的作戰,而航空母艦通過艦載機同時取得了快速反應和強大的偵察能力。倘若不是一些缺陷的存在,或許第一主力艦的位置就會換成她們。
微弱的呼嘯聲在少女們的耳畔回響起,而她們也已經能捕捉到高空巡航的艦載機。被強化後的听力和視力,都足以讓艦娘們注意到高空中所出現的危險。
稍稍推算一番,便能得出其一共有十八架的結論。此時她們艦裝上的副炮組業已開火,目的是為了打散其艦載機的編隊。
或許是眾人的防空炮數量足夠多,在面對密集射擊後,敵艦載機群分成三隊開始調整角度,將高度降低。
即使是有著雷達和對空火控加成的德梅因,在使用副炮組發射的防空彈幕並未能傷到那些轉向靈活的艦載機們。
“很靈活。”,德梅因確切的表達出自己的感受。
防空性能最佳的德梅因都如此說,其他人的副炮組更是難以命中這些艦載機。
隨著敵機組的不斷下降,其開始不斷接近少女們艦裝上中小型防空炮的射程內,而在這個時候幾位少女的不同防空能力就出現了顯著的差異。
德梅因依靠強橫的防空體系,直接擊毀了四架飛過上空的艦載機,將一個編隊直接打散。
極遠處正吃力操控艦載機的龍驤,感應到忽然被擊毀的艦載機,似乎也非常驚訝︰
“竟然可以用威力只有十分之一的訓練彈打下咱的艦戰……”。
正因為德梅因強的出奇的防空火力,龍驤立刻將其上空的艦載機轉至另外兩位的上空。
鈴谷和安妮此時也用自己的防空炮組進行防御,但相比安妮能用副炮擊傷三架的成績,鈴谷的防空炮組似乎不怎麼給力。
而在這次空襲中幾位艦娘的成果,倒是在亞里特斯的預料之中。德梅因本身就擁有優秀的防空炮組,配上性能優異的對空雷達和火控,擊毀來犯敵機並非難事;安妮的防空炮組也還不錯,當然與德梅因比還差了不少;至于鈴谷的問題,亞里特斯之前就在市面上找尋過適合的防空炮……但可惜並無收獲。
由于在德梅因這邊形成了禁飛區,敵機群並不朝著德梅因和維內托飛來,也讓兩人稍有時間去觀察一些其他狀況。
倒不是說德梅因不想去救援……而是預設的防空編組中,正是兩兩一組。倘若此刻她變動位置,維內托周圍的防空火力就會削弱,敵艦載機很快就會對她進行集火。
德梅因遠距離操控著自己的SC海鷹,躲避敵機的同時對附近海域進行搜尋。
正當鈴谷和安妮使用高射炮進行還擊時,或許是高度降低到了足夠的位置,剩余的敵機開始進行投彈。
迷你的航彈擁有著並不迷你的威力,海面上爆裂起一團團的烈火,這正是剛才敵機投彈所造成的結果。
當然由于高射炮的阻撓,鈴谷和安妮很容易的避開了這些威力不是特別大的航彈,在這一輪的攻勢下並未有任何人受傷。
但亞里特斯並未太過高興。缺乏制空權的他們在戰術上其實是落入下風中,即便無人受傷此刻也還是維持著被動的防御態勢。
敵機群由于釋放了一波攻勢,重新上升以調整態勢,似乎還在醞釀下一波時。操控著雷達並指揮艦隊所剩不多的四架偵察機的德梅因,發出警示︰
“附近海域發現告訴移動的敵方艦隊!”
果然是協同作戰嗎……亞里特斯認真思考一番對方會發起的攻勢,如此的想到。
此戰中,風間的艦隊組成是由一位輕航母艦娘、一位輕巡洋艦娘和兩位驅逐艦艦娘組成。這樣的編隊倘若與亞里特斯的艦隊進行正面作戰,非常容易陷入很劣勢中。
但在此刻,對方先是利用自己的制空優勢對己方艦隊進行干擾和打擊,而緊接著繼續進行的便是其雷擊作戰。
編隊的航速是以艦隊最低的那位來計算的,此時亞里特斯艦隊的速度只有31節左右,由于需要應對空中的威脅,暫時無法耗費精神去進行主機增壓提高航速。
對方利用著雷擊艦隊的航速優勢,在制空權的方式下發起的雷擊,也的確是難以防範。小型艦艇對抗大型艦艇的有力武器,正是那威力巨大的魚雷,而依靠較高的航速,雷擊編隊想要貼近也比較容易。
德梅因注意到較遠處出現的三個女孩的身影,她自然知曉那是由一位巡洋艦帶領兩位驅逐艦的雷擊艦隊。
“敵方雷擊艦隊正以40節的航速快速逼近!”,維內托如此的對亞里特斯提醒著。
“調整航向進行規避,環形防空陣維持不變。”,考慮到對方仍有部分艦載機並未出現,亞里特斯做出這樣的決定。
維內托和德梅因已經開始調整自己的航向,她們兩人的轉彎半徑較大,所以事先也要有所準備。
“安妮、鈴谷,允許你們使用主炮對敵方雷擊艦隊進行還擊……但倘若有敵機再度開始攻擊需要立刻停火。”,稍微猶豫一會,亞里特斯發出這樣的指令。
收到這樣的消息後,兩人將部分用于防空的精力轉投入主炮之中,使用部分主炮對較遠的雷擊艦隊進行炮擊。
由于並未投入全部精力,兩人的射擊精度並不理想,即使是有著射速優勢的安妮,也並未給三個航速超過40節的艦娘造成什麼傷害。
正當兩人分心操作主炮時,德梅因的雷達顯示高空再度出現了一波飛機,雖然數量比之前的要少,但卻似乎更加危險。
“讓副炮組進行還擊,防空炮組專職防空!”,維內托發出這樣的指示。
敵方雷擊艦隊的威脅性不小,但在高空蠢蠢欲動的敵機群則是更加危險。
伴隨著飛行器的呼嘯聲,十二架涂裝不同的飛機與之前的十四架混編在一起,再度對海面上的四位少女發起進攻。
雖然缺失了一部分副炮進行對空作戰,但依靠四人的防空火力,仍然擊傷三架並擊毀一架。
但在此次敵機群投下的不只是威力較小的航彈,還有那在海面上劃出輕微白跡的航空魚雷!
原本安排好的環形防空陣因為突如其來的雷擊而被打亂,但此刻敵艦載機似乎失去了大部分的攻擊能力,只能使用機槍掃射以破壞少女們艦裝上的防空炮組。
正在此刻,對方的雷擊編隊發生了變化。其中兩位拉開了與維內托等四人的距離,而唯有西南風繼續提高航速到42節全速前進。
阿武隈和電將儲備在魚雷發射管中的魚雷全部投射了出去,17條魚雷呈扇形朝著維內托等人發射。
而唯獨繼續前行的西南風也進入了魚雷發射位,同樣將全部6條魚雷投射出去,並迅速的調轉離開。
碧綠色的海面上,二三十道白色的痕跡劃破水面,而在其雪白的氣浪下是威力極大的魚雷。
原本正要追擊的安妮和鈴谷,推測一番以自己的航速很容易陷入之前發射的魚雷區後,放棄了這個想法,繼續使用艦炮對西南風進行集火。
對方缺失航空支援後,安妮和鈴谷可以將更多的精力集中于火炮之中。在高射速的高投量下,西南風很快因被擊中兩發而退場。
另一邊的情況則不是太好。德梅因和維內托規避那些航速較快的魚雷時有些吃力。而由航空魚雷和艦載魚雷所形成的兩個交叉雷,更是形成了一個難以避開的雷區。
由于魚雷在距離艦娘們較近的情況下便會自爆,所以為了避免受到太大沖擊的維內托,身上散發微弱的藍光展開了一個特殊的防護能層。
這正是她持有的能力之一,之前被深海追擊時也正是依靠這種防護能層免疫了部分深海雷擊所造成的傷害。
咚!魚雷爆裂掀起了一陣水花,而離得最近的便是維內托。
通過精神網絡的感應,亞里特斯知曉維內托離小破狀態還差很遠,只是稍微受到沖擊波損傷了些許艦裝。
“提督,需要繼續追擊敵方雷擊艦隊嗎?”,維內托在看著所有魚雷沉下去之後,如此的對自己的提督詢問著。
亞里特斯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敵艦載機的確是很難處理的東西,倒不是說其一定會對己方艦娘造成過量的傷害,而是說其快速的機動性能夠及時的支援其他戰場。
譬如此時的亞里特斯可以選擇讓鈴谷單獨前去追擊阿武隈和電,他也相信憑靠鈴谷的能力至少能迫使其中的一位退場。可仍在海域上空飛行的敵機卻可以趁著她離開編隊的時候,對其進行集火攻擊。
雖然此時亞里特斯注意到敵艦載機仍只是在高空盤旋,並未有進行第三輪攻勢的想法,但仍然不能將其無視。
除卻極少數的艦娘外,多數的艦娘對于防空還是需要編隊來進行,否則在脫離編隊時無法顧全自身的防空。
航空母艦的戰斗力便是在于那些不起眼的艦載機上,其具備的高速機動能力和能對艦娘造成的巨大破壞力,讓許多艦娘汗顏。
僅僅是一位載機量並不大的輕航母艦娘,配合以一位輕巡洋艦娘和兩位驅逐艦艦娘,便能給亞里特斯的艦隊帶來許多的麻煩。而此次戰斗中對方的戰斗核心正是那位輕航母艦娘。
但亞里特斯不知道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仍在咬牙堅持操控艦載機的龍驤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
正當亞里特斯準備放棄追擊,繼續以環形陣的方式移動時,站在不遠處的風間對裁判員提出申請︰
“龍驤請求退賽”
“風間同學,如果你提出這個要求,會因為總點數過低而導致比賽結束。”
“我明白,可是龍驤已經不能繼續堅持作戰了……”,風間低著頭說道。
裁判員最初似乎沒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他將小型監視器的畫面轉至龍驤所處的海域,才明白為何風間會說出這樣的請求。
畫面中穿著紅色衣衫,其艦裝已經被收束起來。少女現在只能依靠艦裝所提供的特殊浮力飄蕩在海面上,似乎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為了駕馭全部艦載機她將大部分精神全部釋放,本身所遺留的精神力甚至不足以催動主機繼續航行。
目睹這一幕的裁判員,自然做出了比賽結束的指示。
而亞里特斯也是听到風間所言才知道龍驤的狀態如此的糟糕。
高強度的空襲不僅僅給敵方艦隊帶來強大的壓力,同時也會極大的損耗航空母艦艦娘的精神力。所以才有人說航空母艦們是強大而又脆弱的存在,她們在單獨執行高強度任務的時候,非常容易陷入這種脫力狀態中。
航空母艦們是具有強大打擊能力的,這點從龍驤一人的艦載機奪取制空權優勢後便給維內托等人帶來了極大的困擾也可見一斑;但她們也是極度脆弱的,如果是戰場上龍驤這種狀態非常容易被擊沉。
待到維內托等人回來後,听聞到龍驤如此糟糕的狀態也是有些吃驚。
“剛才的艦載機攻勢的確給我們帶來了相當大的困擾……”,維內托如此的評價道。
“我們先回去休息,之後還要討論一番此次作戰的收獲。”,亞里特斯與帶著被電和長良拖回來的龍驤離開的風間告別後,如此的對身旁四位少女說到。
“提督,我們去吃飯吧!”,看著已經升至頭頂的烈陽,鈴谷如此的催促著。
“恩,我也有點餓了呢……”,從早上到現在,業已過去四五個小時,此時的亞里特斯也到了需要進食的時候。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在中午結束友誼賽後,亞里特斯一行人解決午餐後回返宿舍。維內托因艦裝破損需要進行一些入渠修復的工作,而其他艦娘多是休憩以恢復精神力,亦或者是撰寫此次演習後的心得。
而身為她們的提督的亞里特斯,也並非無事可做。
調整精神網絡並補充其缺陷,優化結構進行精密的調整,是亞里特斯在每一次正式的編隊對抗後都會進行的工作。
提督的精神網絡,是其最重要的一項能力。構建一個能讓多人同時對話並且穩定可靠的精神溝通網絡,並非是一件簡單容易的事情。所需要考慮的不僅僅是平衡網絡連接間的強度,還需要考慮余量以便留給未來的同伴。當然其作用還是非常明顯的,具備精神網絡後能無礙而迅速的溝通,戰場上或許就欠缺那麼一點點的配合。
這種調整工作是非常考驗耐心和注意力,需要精細的處理才能妥善完成,直至晚餐時間亞里特斯才將這次展露出的問題全部修復,順帶看到了四位少女發來的戰後總結。
當然,對于此次作戰的研討也是安排在晚餐之後。畢竟亞里特斯在不啟用自己輻射核心的情況下,也需要進食以維系生命。
“各位的報告我都看了一遍,也大概都指出了這次作戰的不足。當然,我們是在演習,倘若是戰場上可沒有這麼多反思的機會。”,亞里特斯坐在最上側,用電子筆記簿翻閱一番後,如此說著。
“維內托提出我們迫切的需要空中的支援力量……恩,這個重任得交給安妮,未來的航空母艦小姐。”,少年似乎有意拿她開玩笑。
“我……我會加油的……”,安妮雖已和眾人熟稔,但一時間被其他四人同時盯著還是有些害羞,低著頭似乎不敢看向她們。
德梅因和鈴谷倒是不知道安妮未來能轉變艦種類別的事情,稍微詢問一番後才知曉,也對剛才的那個問題安心幾分。
有和無的差別還是非常大的,至少有一位輕航母艦娘能提供航空支援的話,能大大的增強己方的優勢。
“德梅因的報告……加裝防空炮並不能緩解面對敵機的防空壓力問題,同時也指出了雷擊後環形防空陣被破壞的事情。”,亞里特斯似乎對于這個問題很關注,特意指出。
艦隊的配合訓練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即便有著精神網絡的幫助,某些陣型的配合也仍需不斷的訓練才能取得較好的成果。
“至于鈴谷……抱歉,適合你的中口徑防空炮基本找不到……不過換裝九三式魚雷的事情沒問題,我記下了。”,鈴谷的報告更多的是提出加裝部分艦裝的請求,以提高自身的戰斗能力。
“誒,那還真是困擾。不過能換裝新魚雷也不錯呢……”,防空的問題雖然比較麻煩,但她似乎對將要換裝的九三式魚雷很滿意。
“安妮也提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我們的艦隊缺乏反雷擊反驅逐的能力。”,似乎是注意到安妮提出的問題比較重要,亞里特斯決定多講一些。
“安妮的主炮有著驚人的投射量,本來用于反驅逐的效果不錯,但是航速制約了安妮應對那些跑的非常快的驅逐艦們的發揮。”,亞里特斯如此的說著。
“鈴谷的航速勉強能跟上對方的驅逐艦,主炮射速也還行,也能使用雷擊擾亂對方的陣型,還是更適合多任務作戰一些。”,亞里特斯知曉這次演習中鈴谷並未將自己的實力展現出來。
“還有一點或許大家也都知道。目前艦隊缺乏足夠的反潛能力,正因如此我們需要新的同伴。”,亞里特斯最終還是將自己的這個意圖告知于四位少女。
“目前艦隊的組合中主力和護衛艦的比例正常,但考慮到安妮未來會轉為輕航母,我們的護航支援力量會相比減少。”,維內托預估一番後說著。
即使是再任性的提督,也不會讓自己艦隊中的主力艦比例太過失衡,起碼需要達到1:2的程度才能保證主力艦能受到充分的保護。
“提督的編隊也需要盡快的完成,譬如反潛陣型我們就從未演練過。”,德梅因再次提出了這個問題。
“那麼,現在就去吧。召喚一位驅逐艦新同伴並不需要等待太久。”,少年提議道。
四位少女並未反對,之前由于編隊中沒有驅逐艦,在演練陣型的時候無法執行反潛相關的訓練。
亞里特斯一行五人離開了宿舍,通過靜謐的走廊前去位于負一層的靜室。
或許是因為時間較晚,路上極少能看到行人,似乎都在自己的宿舍中休憩。
由于學院中有著11點的門禁時間,倘若過了這個時間即便有電子身份證也無法打開自己宿舍的門。所以大多數學生夜晚都不太願意出去,畢竟玩過頭了或許晚上就得睡在外面了……
靜室大廳中的光源仍然亮起,亞里特斯還在門口時就注意到里面有些眼熟的身影。
“風間?”,少年注意到坐在1號靜室前默默等待的高個少年。
“啊,是亞里特斯啊……你也是來召喚新同伴?”,風間似乎也已經猜到他的來意。
兩人的艦隊組合在某種情況下存在著類似的缺陷,即艦隊的組合搭配不完善,不能完整的發揮艦隊的全部能力。
“雖然之前有猜測,不過沒想到真遇到了……”,亞里特斯如此的回答著。
注意到被封閉的1號靜室,亞里特斯詢問道︰
“你那邊的剩余時間還有多久?”,他也想看看這位好友會召喚出什麼樣的艦娘。
要知道風間某種程度上也是另類的歐洲人……目前為止他召喚的四位艦娘無一不是原型艦,每一位都持有著特殊能力。
“大概還有一個小時的樣子……不過時間也是1:30,或許和你一樣也是最上級哦。”,風間看了一眼鈴谷,如此的說著。
“最上級的話最開始是輕巡洋艦的狀態,不過如果是你是打算讓其晉級後選擇更換主炮的重巡洋艦形態麼?”,亞里特斯自然知曉風間欠缺足夠的火力支援,如此的詢問道。
“如果是最上級我會糾結要不要改成航巡狀態呢……配合龍驤一起進行航空作戰。”,風間將自己的困擾說了出來。
“沒關系的,咱一個人便能勝任航空作戰喲!”,正站在少年身後的某飛行甲板艦娘如此的說著。
“……”,兩個少年回想了一下中午龍驤因精神力大量損耗時的狀態,還是選擇了無視。
“我也听聞過雙航母編隊的戰術,但你如果打算用只是航巡狀態的最上級去完成,似乎有些困難。”,亞里特斯謹慎的做出自己的判斷。
“唔……航巡狀態也只是將偵察任務和部分戰斗機的任務分流,真正的交替攻擊還是無法做到。”,思考一番後,風間放棄了剛才的想法。
亞里特斯注意到維內托已經把1號間打開,轉身前往靜室倉庫準備取出一定量的資源。
“你不會又來個六星級的艦娘來破紀錄吧?”,遠遠的,亞里特斯听到風間的聲音。
不過對于這一點亞里特斯並未有太高的要求。高星級的驅逐艦要比高星級的其他艦種還要少得多,至少目前巡洋艦中還是出現了五星的‘巴爾的摩’級。
由于此時並未有其他人使用倉庫,亞里特斯無需等待便進入其中,使用自己的電子身份證取出兩百單位的各項資源後,便將其用推車轉運到靜室門前。
仍和以往一般,亞里特斯自己使用奧金刻錄召喚所需要的儀軌。但在這一次,他偶爾也會認真的盯著某幾個熟悉的特殊文字看。
那些正是他在研習的內容之一,只是因資料殘缺的緣故,即便是他的導師也未能深入的理解儀軌上的全部內容。
“海什麼……太零散了,無法看懂正確的語句……詞性和當代的文字差別太大。”,亞里特斯目前所知曉的也只是幾個常見的字節,而且也只是粗淺的知曉部分意思,完全無法看懂整句內容。
雖然有傳言廢土時代人類的新語言正是建立在這種天外文字上的,但仔細學習過這門課程的亞里特斯對之不以為然。復雜到難以理解的文字體系,還有那模糊不清的釋義,即使是鑽研有二三十年的導師也只是多懂一些罷了,怎麼會和當代簡易的文字聯系在一起。
伴隨著儀軌刻畫的結束,少年正確的將資源擺放至正確位置後,他開始詠唱咒言並將精神力注入激發儀軌。
似乎是習慣了這種精神力被抽取的感覺,此次亞里特斯並未感到太多不適,就和上次召喚鈴谷一樣輕松。
0:35
略顯微妙的時間讓亞里特斯愣了愣。
驅逐艦艦娘的召喚時間與其他艦種相比十分短暫,多是集中出現在0:15到0:25的時間段中。而這座違背正常範圍的時間出現,也讓他有了一些推測。
他也曾注意到另外兩位六星級艦娘的召喚時間。一位是‘6:30’而另一位則是‘8:00’,遠遠的超出五星級戰列艦艦娘五個小時左右的召喚時間
德梅因的召喚時間也要比巡洋艦‘巴爾的摩’要更長,根據這個他大致的推斷六星級的艦娘都有著不正常的建造時間,不能以常態去衡量。
但隨後沒多久,亞里特斯搖搖頭將剛才的想法舍去。
除卻召喚戰列艦和航空母艦的公式,似乎其他的公式中都會出現一些輔助艦種,或許這次真的是一位輔助艦艦娘?
亞里特斯走出靜室後,將這個時間告知于眾人。
“時間的確很可疑……不過如果真的是六星級你該請我吃飯了。”風間如此的笑道。
“如果真的是我還得考慮我的人身安全問題……”,亞里特斯似乎並未開玩笑。
“放心吧……學院還是不會做出切片觀察這種事情的啊……”,高個少年如此的說著。
但很快,從2號靜室間釋放的炫目光彩讓眾人都不得不認真思考剛才那個問題的可能性。
五色斑斕的炫目光彩,再度釋放于負一層的靜室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電醬?我沒看錯吧?……”正站在靜室1號門前默默等待的高個少年,注意到從隔壁間釋放的強烈炫光,如此的詢問著身旁的女孩。
“提督沒有看錯的說,和上次一樣閃閃發光的說!”,棕發棕瞳的女孩,給予他一個溫柔的笑臉以回應。
“提督某種程度上……真的是相當讓人震撼啊……”,再次目睹六星級艦娘所特有的五色斑斕的光彩後,白發紅瞳的維內托如此的感嘆著。
“只是不知道……指揮官這次召喚的新同伴到底是誰呢。”,自身也身為高稀有的六星級艦娘的德梅因,對于這位即將要出現的同伴也很感興趣。
“嘿,你這次真的要請我吃飯了。”,風間因自己的儀軌還有十余分鐘的等待時間,跑過來對亞里特斯說著。
“這不是問題……一周後再說吧……”,召喚出第二位六星級艦娘的亞里特斯,似乎表情有些復雜,驚喜的表情中摻雜著些許的憂慮。
“一周後?”,風間似乎沒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說我一周後還活著的話……”,亞里特斯開始考慮自己會不會被抓起來被切片的事情了……
“放心啦……對于非主力艦種學院似乎沒有那麼看重,你想想上次你召喚德梅因的事情。”,似乎是猜測道亞里特斯的擔心,風間如此的說著。
主力艦艦娘和非主力艦艦娘的戰斗力差距相差非常大,這正是由艦種差距所決定的。戰列艦艦娘的齊射炮擊,還有航空母艦艦娘的艦載機轟炸,這所帶來的破壞力都不是其他艦種能比得上的。在真正面對深海時,唯有兩大主力艦種才能對其帶來毀滅性的打擊,反倒是對護衛艦們沒有特別高的要求。
“希望是吧……”,听到好友這麼說,他稍微靜下心思考了一番剛才的問題。
他自然有注意到,上次召喚完德梅因後的一段時間,雖然也有波瀾但很快業已平息,而在學院之外似乎也沒什麼特別大的消息。
“不過听說兩年前學院中誕生了一位六星級的戰列艦艦娘……當時可是萬眾矚目啊……”,風間回想起學院中唯一一位六星級戰列艦艦娘‘衣阿華’,如此的說著。
“不過啊,我想起來前段時間……哦正好是你召喚出德梅因那次,當時我有听聞學校外有人召喚出了五星級的航空母艦艦娘。”,風間回憶起上次被刷爆的帖子,似乎在回憶什麼。
“五星級?航空母艦艦娘?”,即使是亞里特斯也有些驚訝。
在學院中能召喚出五星級戰列艦艦娘的也不是沒有,亞里特斯和阿瓦隆都各有一位五星級原型艦,而亞里特斯也知道有幾位提督似乎是召喚出了‘北卡羅來納’亦或者是‘提爾比茨’等五星級戰列艦艦娘。
但是五星級航空母艦艦娘,至少亞里特斯目前還沒听說有幾位。
“我看看……五星級航空母艦大鳳級一番艦大鳳號……好像還是原型艦。”,風間又查閱了一番資料後才說道。
“但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位提督的初始艦……真可怕,初始艦便能召喚五星級航空母艦,這夸張的精神力量……”,雖然在中央海軍學院這種怪物層出不窮的地方,風間已經逐漸適應了,但知曉這只是那位提督的原型艦後還是非常震驚的。
“亞里特斯,你說想要在召喚初始艦的階段召喚一位航空母艦艦娘需要多強的精神力?”,鑒于自己在冥想課的成績上不如這位好友,他索性將這個問題拋了過去。
亞里特斯听聞後開始估算。按照學院的訓練標準來算,他最初召喚維內托時的精神力大概能抵御30mm機關炮發射的子彈。而根據目前他的訓練成績,堪堪能擋住40mm的速射炮。如此推算,此時他的精神力大概是剛召喚時的三倍到四倍。
而唯有到了這個階段,亞里特斯才有信心說自己有把握召喚出一位航空母艦艦娘的精神力。當然有安妮的情況下他也不需要去拼這種運氣。
“大概是你現在水平的三倍左右。”,亞里特斯回想著自己這位好友大概能擋住20mm的機炮後,進行對比和測算得出這種推測。
“……一般人覺醒真的有這麼強嗎”,風間有些不太信的問道。
“大概不可能……這個有點太夸張了。”,稍微比對一番亞里特斯發現如此計算那人的精神力要比自己剛成為提督時還要強的多。
倘若是有訓練的提督有這樣的強度並不稀奇,但可怕的是其出現在一位剛覺醒的提督身上。
這個數值明顯有問題,或許是自己推算錯了?亞里特斯在心中猜測著。
或許少年自己忘了,人類的精神力在受到某些刺激的情況下會以不正常的方式爆發,而他並未考慮到這種情況。
“不打擾你了,你這邊的儀軌似乎已經要完成了。”,不用風間提醒,亞里特斯也知道2號間內所剩時間不足兩分鐘。
稍微調整一番自己的狀態,將剛才的疑問扔掉後,亞里特斯再度進入了這個充滿五色斑斕的炫目世界。
正是和上次一般的閃虹滿天星的景象,不過相比上次似乎沒那麼耀眼。
少年深吸一口氣,將目光轉至與自己精神力發生共振的儀軌上。
和上次一樣,耀眼的彩光遮蔽了他的視線,只能看到一個模糊女孩身影。
之所以說是女孩,按照亞里特斯的目測,她的身高似乎比維內托還矮一點……
當然少年並未等待太久,彩色炫光很快消散殆盡,只留下儀軌痕跡上站立著的女孩。
她穿著白色的無袖連衣超短裙,裙擺上有著波浪般的藍色花紋。女孩面容看上去也並不大,似乎也只是十一二歲,她那不長的亮藍色頭發被扎成一束小辮子,垂落在衣肩上。
讓人有些意外的是她身後艦裝上所搭載足有四座雙聯裝的艦炮,亞里特斯注意到其中兩門似乎不是固定的,或許是能被手持的部分。
驚人的主炮數量讓亞里特斯很是意外,大多數驅逐艦艦娘,都只有四到六門主炮。
和鈴谷那種把魚雷發射管放置在兩腿側的模式不同,女孩的四座魚雷發射管懸掛在腰間,一次性似乎能發射十枚魚雷,其雷擊能力還算可以。
相比于主炮和魚雷發射管,女孩艦裝上的防空炮就顯得單薄許多,只有四組防空炮的樣子。當然驅逐艦艦娘的防空能力較之于其他艦種較弱也是正常現象。
亞里特斯還注意到女孩胸口處繡上了‘X61’的紅色標識。
正當他觀察時,逐漸清醒的女孩正用著那對寶藍色的眼瞳望著他。
盯……穿著運動裝的女孩,似乎一直盯著他看。
少年決定打破這種沉默,開口說道︰“我是亞里特斯,請問你是?”
“誒,忘做自我介紹了~”,女孩歪著頭看著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少年,似乎才會想起這個問題。
對這個稍顯脫線的女孩有無奈後,他听到了女孩的自我介紹。
“我是莫加多爾級一號艦!名字當然是莫加多爾啦~非常擅長艦隊偵察和反雷擊。恩,喜歡吃馬卡龍~”。
雖然女孩的自我介紹好像摻雜了某種不太對的內容……但是亞里特斯最終還是知曉了她的名字。
按照慣例向莫加多爾進行一些基礎的介紹後,他才詢問女孩是否願意加入自己的艦隊中。
“當然願意~司令官先生~”,藍發藍瞳的活潑女孩,似乎並沒有太多心思。
“怎麼覺得自己的稱呼又變多了……”,少年雖然如此說著,但還是放出精神力與莫加多爾締結精神契約。
“誒,莫加多爾忘記見面禮了~”,締結完契約後,女孩如此的說道。
“見面禮?”
“恩~”,名為莫加多爾的女孩向前走了一步,抱著亞里特斯說道︰
“因為是初次見面,所以不能少了見面禮哦~”
而此時亞里特斯唯一的感受就是……果然驅逐艦都是小孩子啊……
“司令官先生,請低頭哦~”,正抱著他的莫加多爾輕聲的說著。
“恩?”,不明所以的少年低下了頭。
女孩輕輕的用臉頰貼著少年的面龐,在他耳畔說道︰
“感謝司令官先生把我叫醒哦~”
“好啦,見面禮完成了哦~”,莫加多爾看上去很高興,牽著少年的手示意準備離開這里。
通過精神網絡她也能感知到少年麾下其他幾位艦娘的存在,自然也知曉那幾位在靜室外面。
走出靜室後,還在大廳中等待的九個人將目光轉至亞里特斯所牽著的莫加多爾。
“這位便是……六星級的驅逐艦艦娘嗎?”,風間看著這個女孩,似乎也只是比電高一點的樣子。
待到莫加多爾和維內托等人接觸後,也將剛才的擁抱—蹭臉的見面禮重復了數次。
當然亞里特斯是絕對不會說維內托似乎有些介意自己不需要低頭就會被蹭臉的事情……
亞里特斯一行人並未迅速離開,而是稍微等待著1號間儀軌的完成,對于風間這個歐洲人,亞里特斯也是挺好奇他會召喚出什麼樣的艦娘。
“莫加多爾,你大概能跑多快?”,由于還在等待召喚儀軌的完成,也沒去做詳細的模擬測試進行測定參數,亞里特斯有些好奇的問著。
“恩……莫加多爾能跑到39節哦~如果再努力一點可以跑到43節呀。”,莫加多爾似乎很驕傲的說著。
雖然39節這樣的航速幾乎僅次于那位有著‘疾如島風’之名的艦娘,但亞里特斯也還算滿意。
“主機過載後能達到43節嗎……這也挺正常。”,亞里特斯如此的呢喃自語,卻不想莫加多爾用著還不熟練的精神力念話對自己說著︰
“不是哦~如果再多吃一點能跑到47節喲!”,莫加多爾用自己的方式解釋著。
“不是主機過載?”,亞里特斯當然清楚艦娘不可能兩次主機過載,那麼還剩下一個可能就是……
稍微想了想,他通過精神鏈接把原型艦所持有的特殊能力告知于莫加多爾,此後得到了其確認,她正是持有著能伊增大消耗為代價提升自身的能力。
如果不在乎增大的消耗,莫加多爾平時的航速也能達到43節!
而這個速度遠大于學院中絕大多數的艦娘們,也正是由于這一快速的機動性和足夠數量的主炮,才賦予了她強大的反驅逐能力。
一如提督指導課所言,高稀有艦娘們擁有的不僅是非同一般的成長潛力,還有著那本身就較強的實力。
伴隨著1號間光芒的消散,風間那邊的召喚似乎也已經完成。
數分鐘後,風間與一位金發碧眼,穿著黑紅色軍裝的少年一同走了出來。
風間並沒有和亞里特斯這樣還沒把信息填補完畢,亞里特斯當然也能從學院的建造時間列表中找到其身份——四星級希佩爾海軍上將級3號艦,歐根親王。
在快要離開靜室前,亞里特斯最終還是填上了自己的信息。
0:35——六星級莫加多爾級一號艦莫加多爾。
毫無疑問,出現在列表上的兩個新名字正是代表著兩位新的原型艦的出現。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閑暇的周六上午
沒有訓練也沒有課程的少年,並未因此而懈怠自己的學習和工作。
稍稍舒展一番身體活動後,亞里特斯重新坐在自己的工作台的光屏前,一目十行的迅速掃過密集的訊息流。
空閑之時,少年會用學院所賦予的權限查詢一些比較特殊的資料。譬如之前他曾費力尋找關于那個翡翠碎片的消息,但至今仍無太多收獲。
而這段時間他則是專心于尋找某個特殊的印記的來源及其背後的存在。
正是他上次從塔利亞之處所收到的特制邀請函,亞里特斯相信在這個高度信息化的社會中,不會有什麼存在真的銷聲匿跡隱藏在不可知的灰暗間。
但可惜他失敗了,經歷了許多次的探尋,並且以類似標記或符號進行模糊查詢後,卻仍無準確結果。
或許是其隱蔽的太深,亦或者是學院所賦予他們的預備役提督的權限並不足夠,他最終只在一些偏僻的角落中找到模稜兩可的描述,卻又沒了下文。
對于未知的存在,人類是兼具有恐懼和好奇的,少年也不例外。
本身便持有者非同一般精神力量的他,對那可能擁有和自己一樣不正常精神力量的塔利亞及其背後的組織,自然是非常的在意。
畢竟據他也只見過擁有類似能力的塔利亞。對于為何這種變異及其稀少的推測,亞里特斯猜測是其或許需要某種前置條件。
就譬如或許要本身就持有相當驚人的精神力量,才會發生這種異樣的變化?
亞里特斯所知曉的仍然太少,也無法做出定論。
少年將自己的目光轉至私人郵箱中,看著記錄里那份奇異的邀請函,似乎有些猶豫。
或許是騙局?可憑塔利亞所言的一些事情,亞里特斯並不覺得她在說謊。
他當然听出來塔利亞所言中,暗示她已經在入學之時便已經掌握了他有些特殊的精神力量。
而這無非是兩種可能。其一是她竊取了學院的部分資料,從而知曉他的一些身份情況。但這件事也太過巧合,且不說竊取學院那號稱聯邦第二的電子訊息鎖閉系統的威力。若是有能力竊取資料,她也不敢真的說出來,而且竊取的資料中還包含著自己那次精神力測試的訊息,這就更加的奇怪。
少年無論是理智上還是直覺上都更傾向于第二種可能。
她所言的那個‘檢察官’先生或許就是那個研究部門的成員,同時也是她背後那個組織的伙伴,進而知曉了那次測試的一些機密資料。
倘若如此,當時塔利亞向自己發來的邀請函,的確是意味著某個組織對自己的邀請。
無論如何,亞里特斯都覺得塔利亞背後另有其他人,否則是不可能支撐以上兩種假設。
這種秘密結社的存在,亞里特斯之前也有所耳聞卻從未接觸過。直到不久前的那次偶遇,他才確切感受到這個世界背後的一些真容。
他在猶豫著自己是否要與這個組織有一些關聯,從而獲取一個特殊的信息渠道。他自然知曉與這種來歷不明的組織接觸後可能會出現的隱患,但同時一個全新的信息來源卻是不可錯失的好機會。
僅憑學院所賦予的權限,他仍有許多不能了解或找到的知識。再加上他對自己會擁有這種特殊能力的緣由的確是非常的好奇,自然也想多加了解。
少年至今仍和安妮的母親維持著一定的聯系,目的當然也是想借助其了解一些特殊渠道才能獲取的訊息。
或許有些時候,正是某些不起眼的訊息會帶來意想不到的益處。
苦思片刻,亞里特斯做了決定。
他在腦內不斷的輸入字段,撰寫了一封簡短的信函以回復塔利亞。
最終他還是想與之談談,他的確對少女所言的那個組織的存在感到好奇和敬畏,也想要依靠其掌握一些特殊的訊息。
待到郵件發出,亞里特斯才長舒一口氣。出乎他意料的,塔利亞的回信非常快。迅速閱覽一番後,少年決定約在明日下午在一間咖啡廳見面。
正當少年逐漸的把剛才的憂慮放下,正準備繼續翻查文獻以便解決一些作業時,忽然間他與維內托間的精神鏈接傳來了少女的意念︰
“提督?我現在的狀況有些不太對……輻射能開始逸散,我對其的掌控能力似乎不夠了……”
听曉這個奇異的消息後,亞里特斯並未作出太過驚訝的反應,只是安撫維內托讓其先收束精神力,他本人則是打開了房門快步走向大廳。
正坐在大廳一角的少女,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逸散在自己周身的點點星輝,正是艦娘的輻射能溢出所產生的景象,不過一般並不會如此的明顯。
“提督……”,似乎是見到少年面上淡然的神情,大廳中的幾位艦娘似乎都有些焦急。
圍在維內托身旁的,正是德梅因、安妮、鈴谷和另一個女孩。
似乎是注意到提督走出來,有著藍發藍瞳穿著運動衫的女孩飛速的跑到少年面前,拉著他的手詢問道︰
“司令官司令官~維內托姐姐她怎麼了?”,看的出來莫加多爾似乎和維內托相處的還不錯,女孩純真面龐上的關切之意並不是偽裝出來的。
“你們先不要慌,這只是處于晉升狀態前的一種特殊狀態罷了。”,少年信誓旦旦的說著,似乎就曾目睹過類似的情景。
而事實上亞里特斯的確是看到過類似的場景,那還是他在星洲群島時在父親的一位巡洋艦艦娘身上所見。只不過與今日不同的是那位艦娘是處于由二能級晉升三能級時候,才出現了微弱的輻射能溢出情況。
目睹這一幕的眾位艦娘,似乎都有些不知所措。少年此刻反而覺得意外,學院難道沒有教授艦娘們在晉升前的感受和經驗?
由于維內托的能量逸散的現象尚未解決,亞里特斯也不好去詢問他們。少年暫時的回想著印象中父親對那個艦娘的指點,將這部分的要點通過精神鏈接告知于維內托。
其實方法也很簡單,專注精神力並進行某種模擬想象,能量溢出的反應自然會得到控制。
直至此刻,亞里特斯才出聲詢問道︰
“學院的課程中沒有教授這部分的內容嗎?晉升時候會出現的一些問題也應該說過吧?”,亞里特斯有點不明白這種事情怎麼要自己來負責教導自己的艦娘。
而後少年得到了準確而一致的回復︰並沒有。
少年略顯意外。很明顯這並非是她們沒有認真進行學習,而是學院確實沒有告知于她們。
“指揮官,倘若按照正常速度來算,即便是我想要達到二能級的晉升需求,也仍需兩個月多的刻苦訓練,正常所需要的時間是四個月到八個月間。”,德梅因看著稍顯尷尬的場面,如此的分析著。
“的確如此,學院暫且沒有教授也是正常的……不過這件事先放下,我也得去購置一枚適合維內托的輻射核心。”,少年估算了一番一顆核心的價值,稍微有些心疼但還是很果斷的做出決定。
其實購置這種能級不高的核心,用金幣更加合算一些。但本身資金便不豐厚且暫時沒有經濟來源的少年,目前還是決定使用學院配發的資源換取核心。
“維內托先休息一會,調整一下精神力的狀態,之後的晉升也需要恢復到最佳狀態才能比較輕松的度過。”,少年在出門時特意的說了一遍,並將莫加多爾一起帶上準備出門。
輻射核心這種特殊的東西,還是放置在密閉的空間中才比較穩定。而艦娘們所自帶的亞空間正是轉運其的優秀平台。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需要為莫加多爾購置一番艦裝。最近完成了召喚兩位驅逐艦艦娘後,他目前麾下已有六位艦娘,而新加入的兩位同伴也需要更換一些艦裝。
有著與德梅因和安妮同樣來源的蘭還好說,只需要讓安妮給她換裝一些先進艦裝即可。
至于莫加多爾的艦裝問題就比較讓人頭痛……亞里特斯之前翻閱了一番商鋪的資料,卻並未看到適合的。此次亞里特斯正打算讓莫加多爾再去試試一些艦裝,能加強一番當然是最好的。
當然,此次的重要任務還是為維內托購置一枚戰列艦艦娘所能使用的輻射核心。
…………
半小時後,在學院花費兩百多單位各項資源的少年,終于換取了一枚一能級的輻射核心。
雖然價格較外界高一些,但在亞里特斯置換完成後學院很貼心的發來一份晉升和使用提示,明確的指出艦娘晉升過程中需要注意的事項,也算是物有所值。
而當他回到宿舍時,維內托似乎業已調整好狀態,已經開始晉升前的準備。
因有傳言極少數的艦娘在使用深海所掉落的輻射核心後,精神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彎曲,所以大多數艦娘在晉升時,最好還是需要同伴陪伴。
眾人收斂著呼吸,似乎是怕驚擾閉目調整狀態的維內托。
睜開那對紅玉般的眼眸後,少女捧起這顆略顯黯淡渾濁的淡藍色晶球,開始調動自己的精神力。
與之前亞里特斯所見到的兩枚核心不同,深海所掉落的核心更顯渾濁,其光芒也不夠純澈,無法看到隱匿在星輝下的艦體形態。
維內托開始嘗試著使用精神力與核心進行共鳴,這是艦娘晉升的第一步,使用輻射核心並產生感應。
亞里特斯此時正全神貫注的看著維內托,倘若出現偏差他也能及時的發現並糾正。
維內托精神與之產生感應,原本稍顯黯淡的晶球開始釋放璀璨的光芒,將維內托籠罩在奇異的藍光中。
伴隨精神力的共鳴,維內托原本收束起來的艦裝不由自主的被釋放,藍光借此纏繞在其艦裝之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亞里特斯能注意到維內托的艦裝發生了一些細小的變化,譬如防空炮組數量的增加,還有一些結構上的細微改變。
這正是晉升的第二步,艦裝的改變。艦娘們的艦裝並非是一成不變的,不少艦娘在晉升後艦裝或多或少的會發生變化,當然這個變化過程也有著艦娘自我意念的引導,就好比鈴谷在晉升的時候就可以選擇改變艦裝的形態,只要她願意。
藍色的光芒將維內托的身軀和艦裝包裹,而原本被捧在她手中的晶球卻已經開始逐漸消失。
這正是艦娘提升自己能級的最後一步,改變自身輻射核心的能級。這一點對于艦娘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一環,而使用深海的輻射核心在這個環節也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干擾。
但維內托似乎並沒有這個問題,隨著異樣的藍光逐漸消失,她已經將自己的艦裝收束起來。
“感覺如何?”,待到維內托睜開眼後,眾人詢問道。
“很奇妙的感覺……就像是……回到了大海。”,維內托如此的回答著。
“艦裝似乎也有改變?”,回想起剛才所目睹的一些變化,亞里特斯詢問道。
“恩,多了一些防空炮組,雷達和火控也稍有變化。”,維內托確切的感受一番後才確認道。
維內托的晉升也給其余五位艦娘帶來了一定的壓力,當然其中壓力最大的還是安妮,按照順序而言她是第二位加入提督的艦隊中,正常情況下也應該是她第二個晉升。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亞里特斯的艦隊也的確迫切的需要一位能提供航空支援的成員,經歷過上次友誼賽的她們很正確的認知到了航空力量的重要性。
而安妮則是需要肩負起這個重任的人。
亞里特斯當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不過他也沒給安妮太多的壓力。畢竟就連德梅因這樣的艦娘也需要兩到三個月才可能晉升第二能級,從人類轉變為艦娘的安妮需要更多一點的時間去提升自己的能級,亞里特斯也並非那種急功近利的人,也只是稍微鼓舞一番後也就沒提這件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十二月十日
原本籠罩在克里斯托瓦爾的加勒比型濕熱氣候以及逐漸消退,極端的高溫天氣和高濕度天氣也不再頻繁出現,就連拂過水面看台的海風也逐漸顯得清爽起來。
而在這份愜意的風景中,由中央海軍學院所承辦的艦娘運動會也在此展開。
至于為何要強調的艦娘們的運動會,讓視線轉至正在直播並不斷切換偵查器顯示界面便可知曉。
畫面中,正使用艦裝在水面上進行沖刺的小個子艦娘們,其中最後面的那位艦娘身上所標注的航速也達到了35節,而這時大部分的艦娘還並未啟用主機過載。
將35節這個有些抽象的數字轉化後,會得到那名跑得最慢的少女竟有著18米每秒的速度,這已經是讓所有新人類望塵莫及的速度,至于接觸過多海水並進行這樣高強度體育運動的舊人類或許根本沒法游完全程,因此不納入統計。
“哦,看到我家拉菲了。”,坐在少年身旁,穿著正裝的少年正如此的說道。
由于是按照學院的宿舍區間來安排座位,因此亞里特斯的身旁正是風間和塔里克。
當然坐在F32區座位上的也就只有亞里特斯和塔里克,風間的話為了給他家的電醬加油特意換上了一套衣服並且駕馭著沖鋒舟跟隨著艦娘們。
“拉菲似乎並不是很擅長航速?”,亞里特斯當然注意到拉菲所處在隊伍中的後排,根據轉播畫面也大概知曉其目前的航速。
“正是,拉菲其他方面的能力倒都很不錯,航速低一些也並不太影響。”,並不追求高速化艦隊的塔里克,如此的解釋著。
“不過你那位‘莫加多爾’的確非常擅長這一塊,之前我有听拉菲說她是航速訓練課程中的首位。”,畫面中最前端的,正是一位穿著運動泳衣,背後劃上‘X61’字樣藍發藍瞳的女孩。
此刻她所顯示的速度業已達到39.8節,而這似乎是她並未使用主機過載跑出來的速度。
不用說這正是當下亞里特斯乃至整個學院中唯一一位六星級驅逐艦艦娘——莫加多爾。
專注于賽事上的兩人已經發現,隨著比賽航程的不斷縮短,大部分的艦娘都已經使用了主機過載的能力,暫時的拔升自己的航速以突破到接近40節的關卡。
感受到周圍速度變化的莫加多爾,也非常輕松的使用主機過載,再度與眾人拉開距離。
由于本身航速就相當高,此時的莫加多爾的速度業已達到43.78節之多,這是一個非常喪心病狂的數據。而這還不是她的極限,倘若使用自身所持有的能力下,莫加多爾能使得自己的航速達到48節的驚人速度。
而那已經逼近驅逐艦艦娘們所能承受的航速極限。
艦娘們在高速行駛的狀態中還是會受到一些外界因素的影響,或許在30節左右這個影響還不大,但倘若接近50節這個界限後,有時候過高的航速會使得其難以掌控。
當然即便有著這種問題,莫加多爾在尚未使出全力的情況下,仍然保持著領先位置。
跟在她身後的分別是西北風和蘭。這兩位分別從屬于風間和他,而後者則是他之前所補充召喚的一位驅逐艦艦娘。
注意到已經拉開絕對優勢的莫加多爾,亞里特斯也沒有太多繼續看下去的想法。畢竟航速的差距是確實存在且難以彌補的,
“回去又要給她買甜點慶祝了啊……”,已經看著莫加多爾沖向終點線的亞里特斯,如此的說道。
或許是注意到這邊比賽的結束,亞里特斯回想起另一處的場地中似乎在進行著艦娘的射擊比賽。
與塔里克告別後,亞里特斯乘著之前風間所用過的那種沖鋒舟,以極高的航速在水面上行駛著,不時的與某些人擦肩而過。
這種駕馭小型水上船舶的方法他早已學過,除此之外他還在傳授這門技術的戰場求生課上學習了類似墜船自救術、野外水淨法、電子芯片急救技巧等一系列特殊技巧。
這門為了培養能適應各種糟糕戰況的優秀提督課程,其最終的檢測是讓他們不攜帶任何的裝備在孤島上求生一周。
亞里特斯駕著沖鋒舟在海面上滑行,最終來到某處泊位前。
這里是以往艦娘進行炮術訓練的3號水面測試場,但由于賽事的需要而臨時的改建成建有觀看台的浮橋。
少年稍稍將目光轉至賽程上,能發覺少女們腳下的水面似乎並不平靜。
由于3號水上訓練場場地設計和海底礁石的緣故,即便是無風這里的海水上也浮起一層細密的白浪。
即使是亞里特斯也曾听聞過這里水面下的暗流和湍急的漩渦,自然知曉少女們要在這種地方站穩並不容易。
但艦娘們與深海的戰斗中並非時刻都能遇到絕佳的海況,在更多的時候會遇到一些比較困擾甚至是在夏季會遭遇難以行動的高海況。
大海在這時仍然肆意的展現其怒氣化為怒濤的驚人力量,即便是深海們也難以在這種情況下貿然出擊。
此次艦娘射擊比賽設立在這里,也有考校艦娘們對自身姿態的控制的能力,畢竟這也會影響到主炮的射擊精度。
將沖鋒舟停靠在浮橋邊緣並翻身走上去的少年,沿著看台的階梯找到了落座于此處的維內托。
白發紅瞳的少女,似乎正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集中到賽場中某個有著耀眼金發的少女身上。
她並未如往常一般使用自己的艦炮進行瞄準射擊,而是使用學院統一發放的槍械來進行。這個比賽並非允許艦娘們使用自身的艦炮,否則讓戰列艦艦娘一發主炮炮彈發射出去,即使是使用訓練彈也能將這里剛剛建起來的靶子徹底擊毀。
由于每人配發的都是同一批次同類型的槍械,其考慮的不僅僅是艦娘們對于時機的把握,還有著自身雷達與火控的解算能力。
正是如此,德梅因再次彰顯了其堪稱喪心病狂的火控技術和解算能力,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毫無疑問的成為了巡洋組第一名。
“戰列艦組的比賽結束了?”,亞里特斯如此的對少女詢問道。
“恩,只拿了第三名……畢竟我的雷達解算能力還是不太行……”,維內托似乎對于這一點還是很在意。
“沒必要想那麼多,只是比賽而已。”,少年如此的安慰道。
“恩”,抱著膝蓋坐在觀看台上的少女沉默下來,只是靜靜的看著遠處。
此時正是安妮正在完成這一輪的射擊,雖說在火控方面沒有德梅因那樣的優勢,但也博得了不差的名次。
或許是一時間找不到話題,少女只能把話題轉向工作之上。
“提督還是打算擴充編隊嗎?”,雖然之前已有論斷,但身為旗艦需要負責統計日常消耗的維內托,還是發出這樣的詢問。
“莫加多爾的反雷擊能力和偵察能力的確足夠,蘭的雷擊能力也相當強悍。”,亞里特斯稍微想了想自己目前艦隊中的兩位驅逐艦娘能力,如此的回答著。莫加多爾極高的航速使得其可以進行高速機動性的探查,充當艦隊的前鋒並且具有反制地方驅逐艦的能力;而蘭所具有的四座四聯裝的魚雷發射管也賦予其強大的雷擊能力。
驅逐艦所需要執行的任務無非是以下幾類︰雷擊、反潛、反驅逐和探查。至于防空……亞里特斯想了想即便是防空較好的蘭也只是換裝上了一座四聯裝福波斯20mm機槍和四門厄利孔20mm機槍。
這個數量不說和艦隊中防空能力最強的德梅因相比,就算是和防空較為薄弱的鈴谷相比也有些差距。畢竟鈴谷的25mm防空炮雖然性能一般但數量較多,更別提亞里特斯還特意給她加裝了一些25mm高炮。
回到驅逐艦本身需要執行的職能上,莫加多爾很好的完成了偵察和反驅逐的任務,而蘭強大的雷擊能力也足夠,唯獨欠缺的就是兩人的反潛能力都只是一般。
當然莫加多爾有著自身能力的加持,倒也沒太差……這就是原型艦的特殊優勢。
“考慮到驅逐艦們的消耗並不高……其實提督召喚新同伴並不會給資源調度帶來壓力。”,維內托仔細計算過這個問題,當然也知曉即使是消耗最大的莫加多爾,也不過是鈴谷的一半左右。
而自從上次他召喚出了莫加多爾,學院又增加了一筆每月100單位的資源返還量。當然在這種好事的背後是他遭遇了多次圍追堵截和一堆人的詢問,雖然他所召喚的兩位六星級艦娘都並非是主力艦,但仍給不少人震撼。
只不過前段時間新出現的一位大鳳級航空母艦,將他身上的火力分擔了不少。要知道高星級的主力艦要比高星級的護衛艦們有著更加強大的戰斗力,對整個人類而言具有更為重大的意義。而一位艦隊航母艦娘,所具有的戰略意義更是比一位戰列艦艦娘更大。
“唯一需要擔心的,反而是提督自己。”,維內托用著紅玉般的眸子盯著少年,似乎隱約帶著一絲擔憂。
“提督將精神網絡擴大到七個位置真的沒問題嗎?”,之所以大部分人的編隊上限會是六位艦娘一組,其實大多數的緣故是因為最初構建精神網絡時六位艦娘剛好是維持了精神力消耗和戰斗力的平衡。而要超過六位艦娘的編制也不是不行,而是需要消耗更多的精神力,還不如重新創立新的編隊以節省戰斗力。
“消耗的確會變大,主要還是精神結點變多的緣故……”,少年思量一番後說道。
學院之所以配給學生的是十人間的宿舍,其中也有讓學生自己思量編隊組成的意思。
艦隊並不是能無限制的擴充的,至少對于精神力較為薄弱的年輕提督而言,適合自己的配置才是最好。
“也要多謝維內托,作為旗艦可以使得我精神力消耗減少許多,這樣才使得我有召喚新同伴的信心啊。”,亞里特斯牽著維內托的手表示謝意。
維內托似乎有些不習慣這種比較親昵的接觸,很快的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也不敢盯著亞里特斯繼續看。
“對了,我先去導師那里交付作業……”,亞里特斯注意到自己個人時間列表中的提醒,重新站了起來,準備回到不遠處的海上之城,也就是這所學院所處的鋼鐵城市。
“提督的作業是需要實測嗎?一般的作業只需要發送電子稿呢。”,維內托如此的詢問著,對于少年的離去也有些意外。
“正好你們的比賽也要結束了,我順路去交作業並召喚新的同伴。”,亞里特斯朝著遠處的安妮和德梅因打了個招呼,如此的對維內托解釋道。
“提督這次不會出現上次那麼令人困擾的事情吧?”,亞里特斯也能听明白維內托話語中的意思。
“怎麼會……上次召喚蘭的時候不就很普通嗎……”,回想起被圍困在人群中的記憶,亞里特斯惡有些無奈的說著。
“蘭其實也是很厲害的孩子啊,每個艦娘都有自己的特色哦,提督請不要忘記了。”,維內托如此的回答著少年的話語。
“這倒也是,蘭也很努力的執行艦隊雷擊的訓練。”,少年回想一番說道。
“雖然每一位提督都希望自己的艦娘越罕見越好,可稀有度太高我也吃不消啊……下次再來一個我真的要被拉出去切片了”,亞里特斯回想著上次因為連續召喚了兩位六星級艦娘而被校長接見的事情,不由倒吸一口氣。
或許是能理解亞里特斯這種幸福的煩惱,維內托也並未多說什麼。
“那麼,祝提督好運。”,維內托站了起來對少年說著。由于台階比較高的緣故反而顯得和少年差不多高。
“借你吉言。”,亞里特斯沿著階梯走下,沿著浮橋走向那座龐大的海上之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一層正中央的某間小型教室
“基本翻譯正確,看樣子你對之前所學習的那些文字還掌握的不錯。”,正戴著眼楮仔細觀看略顯潦草字跡後,得出這樣的評價。
少年听聞這句話後似乎是稍松一口氣,剛才絞盡腦汁修改猜測那段原文的意味,已經讓他有些不堪重負。
一門新語言,還是未有足夠文獻和資料,人類尚未探明真相的文字,的確是非常難懂。
“你對這種文字的領悟能力還算不錯,一個月余的學習基本已經達到我所預估的水平。”,將草稿抹去並寫上自己所理解的意思後,中年導師似乎是在夸獎少年一般。
這門極少有人學習的‘儀軌文字與召喚咒言研究’課程,每年也就幾位學生選修,能成功通過考核的更是寥寥無幾。而在今年少年似乎也是這位導師的首位學生,當然課程也只有他一個人學習。
少年其實隱約的感覺到一些異常。譬如他似乎對這個陌生的文字有著強烈的直感和理解能力,即便接觸的不多也似乎能猜測一些尚未學習的文字含義。但他也說不出這種現象的緣由,也只能推測或許是某種意料之外的天賦。
“導師,那麼今天的測驗……”,看著正盯著復雜而有序的文字符號發呆的少年,輕聲的詢問道。
“哦……剛才想到昨天研究的一些東西,今天授課結束,下次課程的學習內容我已經發到你的個人郵箱中。”,似乎想起自己還有事情的中年導師,醒悟過來後匆忙的布置一些內容便迅速的離開。
亞里特斯也已經習慣這位導師來去如風的行徑,坐在原位上長舒一口氣,並且打開了自己的私人郵件箱。
里面赫然有一封導師發來的文件,稍微預覽一番亞里特斯知曉里面有不少的圖片和資料。
內容不多但是其資料很凌亂,雖然有過被整理的痕跡但依舊讀不出太多的連貫性,準確來說這更像是導師自己對于這種文字的推演思路和驗證過程。而這種跳躍式的寫法更是讓觀看者感到難以理解,即便是亞里特斯依舊習慣了這種方式依舊有些頭大。
隨手翻看這這些資料時,亞里特斯忽然想起一件事。
少年首先是在腦內的空白文檔中輸入一段方程式並以特殊手段激活運行,短暫的1秒內漂浮在他眼前的個人身份頁面業已被切換成另外一種東西。
亞里特斯回憶著剛才腦海中的印象,將剛才所看到的圖像和資料全部刻印下來。這樣的行為在正常的電子芯片使用過程中是不被允許的,而能突破這種限制的正是他從某處習得的一種特殊精神力操作技巧。
隨著資料不斷被傳述到某個經過特殊處理的文件後,亞里特斯以某種方式將其發送到一個特殊界面中。那正是塔利亞之前所邀請他加入名為‘無障者’的特殊結社所擁有的暗網界面。
按照之前所記住的步驟亞里特斯以某種縝密的方式點開頁面並上傳文件,直到數十秒後他才停止了剛才的活動。
結束了剛才那有些詭異的行動後,亞里特斯重新切換了自己的電子芯片的顯像界面,回到了正常的使用程式中。
剛才他所執行的正是在‘無障者’協會所接收的一項信息捕捉任務,以換取某個特殊的貢獻值。
其實他有些不太理解為何這個組織需要這份資料,他也曾在學院的論壇中看到某位師兄吐槽這門課程難度並且發過其研究內容。當然亞里特斯也知曉其中不少的資料能在公開的網絡上尋找到,這說明這個信息並不需要專門的布置任務以執行。
當然與此同時亞里特斯還有些不明白的是塔利亞似乎野隊這門課程比較感興趣,前幾日還向自己詢問了這方面的一些事情。
少年無法確定她是發自真心想要學習這門課程,還是另有所謀。
暫且放下心中的疑惑,少年也不覺得加入這個較為松散的協會有什麼危險。半個月來他只是和塔利亞有過兩次這方面的接觸,似乎也只是很普通的詢問狀態罷了。
而亞里特斯所獲取的則是一個展現在他面前的新天地。以精神力操控顛覆電子芯片的操作並進入特定的暗網,他通過協會的論壇知曉了一些以前不為了解的事實。
當然他並非是好奇心過于旺盛的人,他的貢獻多半是用于那些對他有益的帖子,譬如某位提督對于構建精神網絡的經驗和指導建議,就對他頗有啟發。
鑒于某些權限和貢獻的問題,亞里特斯還有許多內容無法查看。當然那些帖子似乎無一不是涉及一些較為機密的存在,只是他沒法了解其內容。
亞里特斯也不敢太過深入和這個組織有過強的聯系,畢竟他也知曉某些東西並非是自己所能夠接觸的,貿然深入或許會卷入難以逃脫的巨大漩渦當中。
完成任務後的亞里特斯,在把這間教室的使用申請撤銷後,自然的離開了。
…………
沿著密閉升降台降落到負二層的中年人,看著電子光屏上顯示的數字,在自己的身份證中激發了某個指令。
原本普通的升降台中忽然延伸出復雜的電子設備,經歷過層層驗證後,中年人換上了一個特制的頭盔,並被機械換上了純色的特殊工作制服。
升降台再度下墜,原本負二層的顯示已經消失不見,但能稍微感知到外界變化的中年人知曉,自己已經進入了負二層之下的某個地域。
升降台前的金屬門被打開,兩個類人型的機器人走了進來並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後,才架著他前往更深處的某個地方。
直至他摘下頭盔後,他才看到自己熟悉的工作場所。
被擺放在研究所正中的是一個巨型密閉玻璃容器,而在其中正有一塊特殊的‘翡翠石塊’被電磁場所束縛在半空。
靠近石塊的容器邊緣地帶,已經出現了輕微的晶化現象。
“此次的抗輻射材料仍出現晶化現象……”,中年人皺著眉,似乎對此很不滿意,但他又不得不開始自己的工作。
座至某個純黑的金屬工作台前,他使用著復雜的儀器對儀器正中的石塊進行探究,同時使用高倍數的顯示器觀察著石塊表面的殘缺文字。
…………
負一層的靜室大廳
少年邁入此地的時候並未見到太多人。經歷過前兩個月的召喚高峰期,絕大多數人業已完成六位艦娘的編隊,當然其是否全被納入提督的精神網絡中這就是不可知的事項了。
此刻閑坐在此處的只有兩三個人,由于外面正在舉行艦娘們的運動會,絕大多數的提督也都在觀看賽事並加油吶喊助威。
之前亞里特斯會選擇在這個時候進行新同伴的召喚,也正是因其上次召喚蘭時,被圍追堵截了許久才逃離。
此次選對時間的亞里特斯,並未被任何人攔下來,很自然的走向外部的靜室倉庫。
由于此時並未有人進行艦娘的召喚,也無需等待的亞里特斯很快的進入倉庫中。思慮片刻後少年只選用了各100單位的各項資源,畢竟此時他的編隊業已滿員,按照學院的規範制度他再進行召喚學院並不會補發任何的資源,也自然不會奢侈到使用200各單位的公式。
少年隨意選好一間靜室,開始儀軌的刻畫工作。經歷過數次召喚後這件事對他而言已經逐漸熟能生巧,還未到三分鐘業已全部搞定,少年開始輸入自己的精神力。
或許是精神力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的強橫,亦或者是由于召喚驅逐艦艦娘所需要的精神力著實不高,與儀軌產生共鳴並被吞噬部分精神力的少年並未有任何疲憊感。
注意到儀軌所闡釋的正是一個很普通的時間,少年也就並未太注意。
驅逐艦艦娘們因數量龐大,其組成成分和召喚時間也非常的復雜,即便知曉是什麼時間段也無法判斷將要出現的是怎麼樣的艦娘。
這也自然給許多提督帶來了驚喜和失望,召喚驅逐艦艦娘也的確是一件非常不確定的事情。
相比于其他種類的公式,召喚驅逐艦艦娘的公式中出現原型艦的幾率要高于其他種類的公式,畢竟作為其歷史原型的驅逐艦們不知有多少。當然,高星級的驅逐艦艦娘還是非常稀少的。
就譬如亞里特斯在召喚莫加多爾之前,人類世界中星級最高的便是有著驚人雷擊能力且具有相當高速的島風級一番艦島風號。
當然,她自然已經成為了復制艦。
驅逐艦們是戰場上最為活躍,也是最容易遭遇危險的艦娘,薄弱的防護能力使得她們更多只能憑靠自身的航速躲避深海的攻擊。她們的確擁有強大的魚雷武器,但命中率和連續使用的消耗一樣非常感人。
亞里特斯並未從靜室中離去,時間不長他也沒有特意出去等待的必要。
二十五分鐘很快便過去,而在靜室中央泛起的是深邃的藍光。
這種純澈的藍,亞里特斯已經許久未能看到了,他回想起前世那一望無際的蔚藍海洋,但今世的大海已經因某種異變化為碧綠。
顯現在璀璨光芒中的是一位矮個子女孩,這其實也是驅逐艦艦娘們正常的形態,她們大多看起來都年歲不大,心智也較其他艦種的艦娘稚嫩許多。
這樣嬌小的孩子也要踏入戰場,不得不說這是一件非常殘酷的事情,更何況驅逐艦艦娘們所承擔的任務也很危險。人類世界並未公布艦娘們的戰損比,但從島風級在出現兩年後也出現了復制艦這件事來看,驅逐艦們的戰損不容樂觀。
正在少年嘆息之時,原本深邃的藍光開始逐漸收斂,顯露出被包裹在中央的女孩。
淡金色的雙螺旋馬尾似乎能隨風而動,女孩的頭頂還有一根呆毛以不科學的方式搖擺著,當然還比較引人注目的是那如蘭花般的頭飾。
當然還有比較顯眼的就是女孩所穿著的輕飄飄的連衣裙,嫩黃色的裙擺和裙子上點點的藍白星點的配合似乎也並不差。
少女身上的艦裝似乎也並不少,左肩側延伸出的平台安放了一座雙聯裝的主炮,右肩側同樣有個類似的平台,卻並未見到上面有其他艦裝。而其余兩座雙聯裝的主炮則是分布于左右兩側,在主炮之下便是兩座五聯裝魚雷發射管。
“嗚啊,是指揮官先生嗎?”,剛剛睜開眼楮便看到少年面龐的女孩,似乎稍微被嚇了一跳。
“恩,我是亞里特斯。”,少年稍稍做了自我介紹。
“我是艾倫•薩姆納級驅逐艦,貝蒂喲。不是本森•格里弗斯級的那位哦~”,女孩充滿元氣的聲音讓亞里特斯不由的感嘆果然驅逐艦們都格外的有精神。
目前亞里特斯所遇到的幾位驅逐艦娘,除了蘭有些害羞所有顯得比較安靜,其他幾位都是非常有活力的孩子,莫加多爾雖然看起來比普通的驅逐艦艦娘大一些,卻也是非常喜歡跑來跑去。
只不過在之後的溝通上似乎有些困難,亞里特斯稍微解釋了一番後她才明白加入自己艦隊的意思。
在此之後,兩人很快的締結了新的精神契約,亞里特斯還是耗費了一番力氣才將其納入自己構建的第一艦隊的精神網絡中,至于後續還需要一定的調整來進行適應。
一位四星級驅逐艦艦娘的誕生也未太引人注意,或許是之前他召喚莫加多爾的那一次太過驚悚,以至于後續就算再召喚出什麼樣的艦娘都已經見怪不怪。
稍微查詢了一下貝蒂的資料,由于和德梅因和安妮來源一致的緣故,其或許可以換裝新的艦裝。
持有來源相近的艦娘便有這樣的好處,可以使用其前輩或者替換更為先進和強大的艦裝,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節約外購優秀艦裝的資金。
而亞里特斯目前艦隊中,德梅因、安妮、蘭、貝蒂四人都有著同樣的來源,由此也節省了不少艦裝上的問題。至于鈴谷和莫加多爾還有維內托,前者還好說;作為一級非常好用且獲取並不困難的艦娘,廣大的提督中有著詳細的最上級養成手冊,雖然亞里特斯目前還不打算讓其升級主炮成為重巡洋艦,但仍可參考其中對于一些強化和購置艦裝方面的事情。
最讓人頭痛的還不是維內托,雖然維內托也需要一些艦裝來填補不足,但上次晉升二能級的時候業已加強了防空火力和雷達,至于其他的艦裝亞里特斯也有尋找到。莫加多爾的艦裝才是真正讓他感到麻煩,由于和其來源相近的艦娘非常稀少,又因為本身就是高星級的艦娘,想要找到能替換的艦裝著實讓亞里特斯感到困難重重。
或許只能期待其能級晉升後艦裝的更改?亞里特斯也只能將部分希望寄托于此之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I2區7號間
合金牆壁和經過特殊處理的隔音玻璃,將櫥窗中的小小房間與外界隔離開來。
透過金屬門上的窗戶能觀察到房間內部的奇異景象。
年齡不大的少年少女們正以某種奇怪的姿勢端坐于地面上,雙目緊閉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但這並非是開設哲學深思的教室,而是專供于學生進行冥想聯系的靜室。
在漫長的沉寂中,偶爾能看到幾位原本端坐的少年忽然拔升而起。這並非是他們從原地站起,而是以某種不科學的力量使之漂浮而起。
當然這種狀態非常的不穩定,片刻後便有人從半空中跌落至地上柔軟的襯墊上。
依靠新人類被強化後的身軀,他們並未受傷,只是臉上多了幾分沮喪。
這門冥想課正是以學生操控精神力使自身漂浮從而通過結業考核。
這並非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提督們的精神力量雖能干涉現實,但要做到是人體漂浮,仍需要細密的操縱。
而即便是在靜室這樣的特殊環境中,仍需克服微弱流動的氣流和空氣震顫造成的干涉,才能使自身漂浮而起。
精細入微的操控正是這門課程所教授的最重要的內容,提督的精神網絡正是需要謹慎細微的操控和修改才能達到合適的程度。
眾人之中唯有一位梳著黑色發辮,戴著黑框眼鏡的安靜少女,早在一節課前便已完成考核結束了課程。
很自然這位女生這次並未來上課,因其的確不需要繼續的修行。
今日的課程中,也有一人表現的較為突出。
淡藍色短發由于冷光的緣故,更顯得偏向銀白。而他那原本幽藍的眼眸也已閉上,似乎也正在專心致志的調動自身的精神力。
他並非是某個不知名的人,本就因精神力較強成為班級中冥想課中進度僅次于那位女生的人,又因之前召喚出過兩位六星級的艦娘致使其名氣大增,即便不是本班的同學也有許多知曉他的人,更別提此刻落座于此處的同班同學。
不少嘗試漂浮失敗的人正將目光轉至他這里,似乎正期待著什麼。
在場的都是具有遠超舊人類的身體素質的新人類們,細微觀察下自然看到少年那微微顫動的身軀。
隨著顫動的幅度不斷的增強,少年與坐墊間的距離也正不斷的拉大,直至完全的脫離騰空而起。
而在此之後少年仍維持在半空中有一段時間,達到結業所需要的考核標準。
“果然是第二位……除卻塔利亞那種非人類的存在也就他能這麼快的通過了……”,周圍輕微的呢喃聲傳入他的耳間,卻並未影響他的心態。
“其實你也和塔利亞一樣是變態吧,我至少還需要三節課才能達到維持漂浮的水平……”,坐在他身旁的一個黑發黑眼的少年,如此的嘆氣道。
“課程對于精神力總量的要求並不高……我記得你的成績也不賴,只是操控精度上的問題。”,逐漸將精神力收回並重新落座于原位的亞里特斯,如此回應著友人的問題。
“如果有說的那麼簡單這門課也沒必要上這麼久啊……”,名為阿瓦隆的少年皺著眉頭,思考著自己構架精神網絡時同樣因類似的緣由產生了誤差。
“精細操作……學院一層的訓練用具中有類似的道具出售,雖然價格較高但效果還不錯。”,曾有購買並使用的少年,將自己所看到的數件商品資料發送至友人的郵箱中。
“這樣啊,下課再去看看。”,听到亞里特斯的建議,他也不再因剛才的事情而困擾。
“不過有些羨慕你和塔利亞,之後都不需要上課……”,阿瓦隆看著正向穿著道袍中年導師的亞里特斯,如此的說著。
“我還打算繼續選修這門課程後續的部分,選修課中的‘冥想與心靈’這門課我已經有所考慮。”,收到導師發來的成績後,少年才回答友人的問題。
“……我記得這門課程很難,而且剩余時間不太夠吧?”,阿瓦隆記得學院的規定中如有未通過的課程,在明年的結業考核中是會被減少學分的。
“還有十個月,應該來得及。”,少年對這門課程的升級版也有所耳聞,自然知曉其難度更大,不像這門課程能在一個月余便能結束。
“更正一下,是八個月,夏季前段我們就要去見習。”,阿瓦隆發覺少年話語中的錯誤並順道指出。
“這樣麼……”,回想起這件事的少年,略微思考一番仍選擇堅持選修。
“時間不多,我還要去水面訓練場,先走了。”,來自個人時間表的提醒,讓少年與友人告別。
離開學院教學專用的靜室後,少年回想起前段時間安妮終于完成晉升的事情,不由加快了步伐。
雖她並不是第二位晉升二能級的艦娘,但其結果卻讓他不得不重視。
能級晉升後的安妮,由自身意念協助下成功將自己的艦裝徹底改變,成功成為一位輕航母艦娘。
一位航空母艦艦娘,即便是戰斗力和持續作戰能力較艦隊航母都弱上一籌的輕航母艦娘,其戰斗能力和對艦隊的影響也是不容忽視的。
而這種影響的背後也是需要他及時的調整精神網絡來適應安妮新身份所帶來的變化。作為輕航母艦娘的安妮已經不需要像過去那般承擔反驅逐和對抗巡洋艦的職責,而是作為主力艦而存在。
之前亞里特斯的編隊中唯有維內托一人能被稱之為主力艦,蓋因其強大的火力投射和支援,戰列艦艦娘們才能被冠以主力艦的名號。即便是德梅因這樣巡洋艦中的最強者,也無法擔當主力艦的名號,其戰斗力較之一些戰列艦艦娘仍是有所不如。
唯有戰列艦艦娘的主炮,以及航空母艦艦娘的艦載機,才能給予深海沉重而致命的打擊,而正是因此其才被稱之為主力艦們。
…………
第73小型水面測試場
這里是專供艦娘自行使用的訓練場所,以往都不會有太多艦娘聚集在一個小小的水域中,頂多是兩三位艦娘進行協同訓練。
但今日卻是不同。足有七位未解放艦裝的少女依憑自身的力量漂浮在水面上。
“提督來了。”,或許是得益于旗艦化改造,白發紅瞳少女對自己這位提督的感應能力非常強,即便不使用精神鏈接她也能大致的感應到其所在的位置,當然溝通時有的情況下雙方不需要開口也能大概的了解對方的心意。
兩人都未料到這其中有著維內托是身為少年初始艦的緣故。
待到亞里特斯行走到浮橋看台前,他啟用精神網絡後向眾人示意此次的展示可以開始進行。
原本還停留在原地的七位少女中的五位,迅速的離開了當前的位置回到浮橋上,與她們的年輕提督站在一起。
而水面上的兩位則是迅速的拉開彼此間的距離。
此次配合安妮進行演練的正是鈴谷。鑒于安妮才晉升不久,對于艦裝的操控力度也有所不及,若是讓其對付德梅因那樣喪心病狂的防空火力,或許就要白白浪費不少的艦載機。
亞里特斯也是通過安妮的匯報才得知許多關于航空母艦艦娘較為具體的能力和限制,自然也了解到她們強大的打擊能力背後的龐大需求。
航空母艦艦娘們之所喲有著不可思議的戰斗力,其根源號那些搭載于機庫中的艦載機們。靈活而高效,具備執行多重作戰任務的艦載機,擁有比戰列艦艦娘們主炮射程還要遙遠的攻擊距離。
但這並非沒有任何代價。由于每一架艦載機都能被視為單獨的艦裝,所以操控大編隊艦載機的航空母艦的艦娘需要消耗非常多的精神力,這樣使得她們的戰斗力無法得到長時間保證。
當然因是獨立艦裝,所以其補充和構建也需要額外的資源補充,這正是其強大攻擊能力背後的隱憂。
拉開許遠距離的安妮,再度展現了自己的艦裝。
與之前所見到搭載四座三聯裝艦炮以及眾多副炮環繞的組合不同,晉升後的安妮,艦裝的主體部分變為一個特殊的飛行甲板和身後的機庫艦裝。
由于已經達到預定的測試位置,亞里特斯在精神網絡中下令道︰“可以開始。”
“哎呀哎呀,請不要小瞧我的防空火力哦?”,舍棄主炮的操控並將全部精神灌入副炮組及防空炮組的鈴谷,坦然的準備即將出現的空襲。
由于是模擬作戰,所以鈴谷被分配的任務是專心防守,而不是此時使用主炮對射界外的安妮進行試探性射擊。
“我,我會加油的!”,雖然艦裝已經有所不同,但性格卻並未改變的少女安妮,有些費力的在精神網絡中傳達了自己的意念。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少女開始使用自身的艦裝,並以微型的飛行甲板釋放著艦載機。
“我……我目前能使用的艦載機是30架,那個,亞空間中還有10架備用,只不過需要一些時間準備……”,正當少女進行這樣的介紹時,深藍色涂裝的艦載機已經開始起飛。
由于鈴谷是專心防御的姿態,所以安妮在這個釋放艦載機過程中的一些問題並未被展現出來,當然這也是亞里特斯在模擬前已經考校好的,進行過其他測試以反映那些問題。
“安妮,你在釋放艦載機的時候對自身艦裝還能操控多少?”,待到五只為一編隊的飛行分隊被釋放後,少年如此的詢問道。
“提督先生……那個,如果是剛才那樣釋放的話,我只剩下維持主機最高速運轉的能力了……”,听到少年的提問,安妮似乎有些匆忙的解釋著。
“副炮組和防空炮組也無法使用?”,亞里特斯詳細的詢問著。
“只是兩門單裝副炮組似乎無法使用……”,安妮匆匆的解釋道。
其實就算她有足夠的力量來操控自己艦裝上的兩門艦炮,也一樣沒有太大的用處,使用自身的副炮組來對付近距離來襲的其他艦娘時,已經是處于一種較為危險的狀態中。
從武備上看,航空母艦們的確不像是普通艦娘那樣與深海在交近距離內搏斗,而是用著機動性更為可怕的艦載機給予對方打擊。
終于調整好並連續釋放出四隊共二十架的艦載機後,亞里特斯明顯的注意到安妮的精神力波動的紊亂。
“鈴谷姐姐,請小心……”,似乎是喘過一口氣的安妮,通過精神網絡若此的對不遠處專注于防空的鈴谷進行警示。
但鈴谷並未有時間去回答她。
在高空翱翔的艦載機,正攜帶著威力驚人的航彈和航空魚雷向下扔擲。
由于並沒有其他艦載機的干擾,安妮能盡可能的把自己更多的精神投入到艦載機操控中,從而展示其強大的破壞力。
轟隆轟隆!厚重的爆裂聲從水面上不斷的傳遞出去,和上次龍驤使用戰斗機進行航彈攻襲不同,此次安妮使用的是更擅長轟炸的戰斗轟炸機F6F和魚雷攻擊機TBM。
即便投放的是威力只有十分之一的訓練彈,其仍在碧綠色的汪洋上掀起了一團團的烈火。被戰斗轟炸機掩護的魚雷攻擊機們在較低高度下釋放了魚雷後,很快的脫離了戰場。
而正苦于躲避高空墜下的航彈並且試圖用略顯薄弱的防空彈幕的鈴谷,轉向不及時下因靠近一枚航空魚雷,隨後傳來巨大的響聲。
魚雷爆炸所產生的強勁動能將大量的海水掀起,直至數十秒後才漸漸平息。
而此刻,亞里特斯通過精神網絡業已確認了鈴谷的狀態。
在短短幾十秒內,鈴谷因受到一枚航空魚雷的打擊陷入小破狀態不得不退出戰場。
即便是因為只全力防守而未進攻的緣故,鈴谷才這麼快的退下戰場。但倘若以現實中航空母艦與敵艦正常的交戰距離來說,鈴谷也沒有多大可能在自己被艦載機命中前將安妮的艦裝破壞致使其無法繼續攻擊。
便是剛才那一發威力不強的訓練航空魚雷,也致使她的主機受到輕微震蕩使得航速下降到32節,倘若是實戰中或許她就要掉落到30節之下,更無追上安妮的可能。
而這樣的攻擊尚未達到安妮的極限,剛剛轉變艦種尚未不熟悉艦裝的少女,還不能對自己的全部艦載機進行統一操控,其機庫中仍保留著十架未進行戰備的十架艦載機。
目睹到安妮目前所具有的戰斗力後,亞里特斯也對其能力有了大致的評估,對于之後的戰術也有所安排。
對于安妮這樣能提供強大航空力量支持,本身卻比較脆弱的艦娘,需要足夠的保護力量並盡可能的拉開作戰距離。這是最基礎的揚長避短的戰略。
當然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身為輕航母艦娘的安妮,其能夠進行的攻擊次數有限,在這一點上並不能與持續發射艦炮投射火力的維內托相比。
亞里特斯當然還記得那次龍驤因精神力透支差點暈厥在戰斗中的事情,倘若這樣的情況出現在實戰中是極為危險的,所以航空母艦們都需要小心謹慎的使用精神力,以免出現意外情況。
在詳細的記錄了此次戰斗的全過程後,亞里特斯也向著甘心擔任此次陪練對象的鈴谷表達了慰勞之意,當然最後被要求請吃一周的咖喱飯……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新世界的六月,正是處于雨季之末和夏季之初的交界線上。
前幾日還在碧綠海域上橫行肆虐的暴風雨似是一夜驟然不見,只留下這片萬丈晴空,原本因雨季而許久不見的烈陽正全力施展自身的光和熱,將雨季殘留的冷意徹底祛除。
而在這不冷不熱的好光景下,中央海軍學院一層外的大型附屬港口里,四艘艦體奇異的雙體運輪船正安然的停靠在原地。
它們看上去並非是常見的商船,艦體之上是有著多重甲板結構的客艙。由于深海的威脅,人類極少建造這樣的較大且防護薄弱的游輪,更多的則是附加了裝甲和火炮以便在深海來襲時自我防衛。
並不是所有運行航線的公司都能聘請艦娘們來護航,特別是一些需要遠洋的船只,更是難以請到合適的人選。
當然這四艘游輪自然是不需要考慮這些事情的。它們專屬于中央海軍學院,用于搭載學生前往二線戰場鎮守府,當然也承擔一定的貨運任務。
而在泊位前,少年少女們正沿著登船梯向艦船甲板處移動,龐大的人流或許是學院一年當中最為繁忙的幾個時刻。
一個有著淡藍短發的少年,帶著身後七位少女通過安全驗證後,看著略顯喧囂的甲板,似是有些好奇。
中央海軍學院並非只教授提督理論或者只進行訓練,其也有足夠的實習時間。學院的學生們在最後的兩個月中會被分配到不同地區直面深海。
即使是中央海軍學院這種地方,在這一個環節做了許多的防護和準備,但每年也仍會出一些差錯。
深海的危機從未遠去,人類只是憑提督與艦娘的力量將其抗拒在一定的距離外,不能使其威脅人類的核心居住區罷了。
看著這艘有著巨大船型且相當豪華的雙體游輪,亞里特斯忽然間察覺到之前無意間忽略的事情。
學院本身也擁有著非常強大的財力和預備戰力,其本身就是一個特殊的大型鎮守府。不說擔任院長的那位正是有著十余只艦娘編隊的海軍上將先生,細細將學院本身教授課程的在職提督和艦娘統計一番也有著極為驚人的數量。
就說目前在四艘游輪上隨行的幾位提督,由于需要承擔教導傳授學生一些經驗和與諸多目的地的鎮守府溝通的職責,其最低也是完成了四只編隊以上獲取海軍準將軍餃的資深提督。
僅僅是他們隨行的艦娘業已達到近兩百位,再加上四艘游輪上一百余名預備役提督及其艦娘,其總量達到驚人的一千余位。這樣的實力若不是因學生們缺乏指揮經驗且大多數艦娘能級較低,足以蕩平一些被深海佔據的中小型海域。
且據他通過一些文獻所知,學院能達到如今這般海上之城的規模,並未依靠新人類聯邦的撥款,而是由自己出資建造。目前搭載他們前去實習的四艘游輪,也是學院出資所委托建造。
回想起自己所看到一些流言,亞里特斯對于這個幾乎半獨立于新人類聯邦預備役教育體系的學院也多了一些深入的了解。
少年將目光轉至艦船最高層處,依靠被強化的視力他能在頂層的觀光台上他發現兩位穿著灰藍提督制服的人影。那便是‘多萊茵’號隨行的兩位提督,一男一女兩位似乎都有二十余歲,根據學院的資料他們都是有著七年正式資歷,經歷過許多的艱辛才熬至這一步。
在眾多學生不能進入的觀光台頂峰,兩位頗有資歷的提督正以極細微的聲音進行著溝通。
“看到這些學弟學妹們回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啊……”,略帶沙啞的男聲如此的傳遞著自己的懷念之意。
“你那邊如何?”,一旁雖顯年輕但仍有二十五六的女性如此的問道。
“情況一般般,不過最近有人幫忙,倒是輕松一些。”,說起這個男性似乎開朗了些許,但在听到之後女性的抱怨後似乎也不敢太過張揚。
“你們倒是輕松了……這邊倒是人手不夠啊……”,女性如此的抱怨著,將視線轉向更遠方。
還在甲板上的眾人即便有著非常人的听力,也無法听到兩人的閑言細語,自然也無法知曉這背後的一些狀況。
正站在甲板上的少女,或許是注意到身旁少年的分神,輕聲提示了一下︰
“提督?”
“……覺得,這里的場面有些壯觀。”,少年環顧周圍,看到逐漸顯得擁擠的甲板,不由的出生說道。
或許是在場的艦娘過多,彼此間微弱的輻射形成的繁雜輻射場讓幾位少女都有些不舒適。
“指揮官?我們先去客艙吧?這里似乎太過吵鬧了。”,即便是平時不太在意這種噪音的德梅因,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議。由于雷達能力十分強悍,她對于這種繁雜的
少年微微轉過頭,注意到諸位少女所投來的期盼目光,理所當然的答應了她們的要求。
繼續呆在這里也只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先去將自己的房間安排好。
他們一行人需要乘坐這艘快速游輪在北部方向上的航線巡航並抵達各個不同的鎮守府,而在旅程中他們會不斷的被分配到各地的鎮守府進行實習。
雖然這艘游輪有著驚人的速度,但由于路途較長且不能直航,他們需要在許多港口停靠並進行資源的補充,眾人至少還需要在船舶上住三至五天。
將包裹搬入預先劃分好的船艙後,眾人稍稍休憩了一會。
少年看了看時間,發覺現在還未至起航的時間,他也想稍稍出去逛一圈以獲取一些訊息。
思考片刻後,少年覺得咖啡館是個不錯的去處,正要起身開門時,忽然向幾位少女問道︰
“我打算去咖啡廳小坐片刻,有人準備一起去麼?”,亞里特斯起身還是向讓維內托陪自己一起出來,畢竟之後見習的一些事情也需要進行一些交流。
不過當少年目光轉至她的面龐上,注意到其似乎並未有出去的打算。他也知曉雜亂的輻射能反應會讓她們輕微的不適,也就打消了剛才的念頭,繼續詢問道︰
“咖啡廳也有餐飲,我可以順道帶一些來,現在距離午餐時間還比較久。”,
“司令官~我要去!”,少年話音未落,穿著貼身短袖運動衫,有著亮藍色短發的女孩撲騰的站起來喊道。
“提督,我也會分擔一些哦~”,接話的是一位正撩起自己淡綠短發的灰瞳少女。
“好吧,那就莫加多爾和鈴谷陪我一起去吧。”,亞里特斯點了點頭,之所以還需要她們兩人一起去還是因為這艘游輪缺乏足夠的工作人員,點餐之後也需要自己端回。
由于在這里聚集了大量的艦娘,高強度復雜的輻射能場會讓新人類出現相當程度的不適反應,所以乘務員相當少。又因為航程需要保密且需要進行控制,使用電子芯片的智能機器人也不方便使用,也只能讓學生們自己解決這個麻煩。
…………
“好多甜點哦∼司令官~這些都可以買下來嗎?”,女孩正盯著堆放在一起的甜點塔,如此的詢問道。
“有限額,每人買兩份就差不多了。”,即便客輪巨大,但由于還需要押運許多的重要貨物,能留給儲備食物和原材料的地方也不多。再加上艦娘們並非是以人類食物為生,就連購買甜點也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這些就交個鈴谷我好啦,提督請去忙自己的事情吧?”,鈴谷在收到亞里特斯臨時調配的資金後,如此的對自己的提督催促道。
“……那也等我把這杯咖啡拿到再說。”,正在等待的少年如此的回答著。
他將目光轉至吧台外,能見到三三兩兩走入此地的少年少女們。
依靠在強的過分的精神力,亞里特斯可以查知大部分人都是提督,只有極少數是將自己的艦娘也一並帶來。
由于復雜的輻射能反應構成的力場效果,多數艦娘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多是跟隨在她們提督的身後默然不語。
待到咖啡泡好,亞里特斯端著咖啡走到接近人群中心的地方,找了個位置座下來。
游輪上雖然安裝了學院最近開始研制的超遠距收信器,但目前亞里特斯還是無法通過個人電子芯片訪問中央網絡,大多數提督此時也正無聊的開始閑談。
正當亞里特斯坐下後不久,某個他較為熟悉的少年走了過來,並且端著一杯果汁。
“沒想到我們是一個方向上的。”,黑發黑瞳的少年將果汁一口氣解決後說道。
“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按班級進行劃分的,我們和7號班一起都被分在了北部航線上。”,亞里特斯看著周圍不是很熟悉的面龐,做出了這樣的推斷。
和他交往甚密的風間則是搭乘南部航線的那條游輪,前往其他的鎮守府,亞里特斯認識的人中大半都不在這條航線上。
“那麼說……塔利亞那個家伙也在這邊?”,黑發黑瞳的阿瓦隆如此詢問道。
“恩,就在你身後。”,亞里特斯忍不住抬起頭,看著某位正戴著黑框眼鏡,綁著麻花辮的嬌小女孩。
“……”慢慢轉過頭發現剛才被自己議論的少女正站在身後盯著自己,即便是有些神經大條的阿瓦隆也有些撐不住,默默的向亞里特斯發出求救的目光。
“還有一些9號班的。”,出乎意料的,被議論的塔利亞似乎並沒有追究的意思。
看著這位身份成謎,卻始終未吐露自己真實身份的少女塔利亞,亞里特斯其實心中還是有些許的戒備。
“北部航線去的鎮守府也不太多……巴里奧斯、安伯格里斯、科甦梅爾、聖羅莎、皮諾斯、安克里塔斯、開曼一共七個是我們回去的鎮守府,分配的話也大概是三人一組。”,塔利亞如此的說著,似乎很是肯定。
“組隊已經提前安排好了嗎?通知函中似乎並未提及。”,對于少女記得這麼清楚,阿瓦隆如此的詢問道。
“沒有,學院似乎沒有消息。”,塔利亞如此的說著時,卻感受到不遠處亞里特斯投來的視線。
兩人視線交錯間就已經知曉對方未說的話語。
亞里特斯當然不信她會不知道這種程度的內容。
“好在我們所去的地方都不是太危險,畢竟也只是二三線戰場罷了。”,或許是為了調和氣氛,亞里特斯如此的說道。
“風險:不能一概而論。”,少女平淡的說出這句話,似乎有意無意的望了亞里特斯一眼,這讓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我還是覺得實習好一些,而且我們要去的三線戰場也不會有太多的危險,總比學校上次的終極強化訓練好得多。”,似乎是回想起半個月前的提督個人素質綜合考核,阿瓦隆微微一抖說道。
亞里特斯回想了一番那個足有一百五十七項高難度考核內容足以讓大多數提督絕望的綜合畢業考,不由的咧了咧嘴。
即使是他也剩下十七項內容未能完成,而成績最高的塔利亞也只是比他多了一項罷了。當然即使是以亞里特斯這個優勝者來看待當時的比賽項目,仍然覺得其難度令人發指,這種考核和將考生放在戰場的唯一差距或許就是不會真的死掉。
當然其實這個成績並非很重要,頂多只佔據提督個人畢業考核20%的分數,著實要比之後的結業考核要低得多。
“學院的做法也不算太過分……雖有五人重傷三十七人輕傷……但某些經驗還是要比戰場上經歷後再得出要好得多。”,曾經直面深海在其威脅下逃出生天的亞里特斯,天然就有著經驗上的優勢,能獲取這樣的名次也不算奇怪。
“這也是……不過戰場到底是什麼樣的……至今我還沒有明確的概念啊。”,在較為安穩的島嶼長大的少年,發出這樣的感慨。
而听聞這句話的少年,將杯子放下,遙望著遠方,逐漸感受到潮濕海風中帶起的層層波瀾。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在學院度過了十個月,麾下的七位少女也陸陸續續的將能級提升到二能級,全部達到畢業要求;而他的學業都已全部完成,只剩下這門實習課程以及最終的結業考核未能結束。
平淡而安穩的校園生活後,少年將再次面對那些深海,只不過這次他卻是以一種新的方式和身份與其對抗。
少年自然明白單憑自己對抗深海效果實在是有限,想要與那些深海怪物相抗衡仍需依靠幾位少女,甚至是未來更多同伴的力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背靠于灰黑礁石和海崖所建立的繁密港口中,被清掃出來的航道上正有一艘巨大的雙體運輪沿此逐漸駛去。
這是專屬于中央海軍學院,忠實的執行著將學生們送達各地鎮守府的游輪。
它所帶來的不僅是中央海軍學院的三位預備役提督及其所屬的艦娘,還有那喬治敦鎮守府所急缺的珍稀資源。
遠離人類核心海域的此處鎮守府,正是依靠與其他地區的物資交易才能維持此處的正常運作。
而中央海軍學院的學生們也是各被分配到不同的地域及鎮守府,在未來的兩個月中他們將逐漸的熟悉提督所需要執行的公務以及艦娘們所需要執行的戰斗任務,真正的與深海接觸並戰斗。
站在港口邊緣目送游輪遠去的少年,看著此幕不由的多出些許的恍惚。此時回憶起曾經發生的事情,仍是歷歷在目,可學院的證明也顯示他的確已經度過近十個月的學習歷程。微妙的時間錯差感讓少年有些走神。
“好了,兩個月後你們就可以離開,也不必太過留戀學院的事情。”,正站在不遠處,看上去不算年長的青年人,正如此的發出指令。他正是這個鎮守府中兩位提督之一,他與另一位提督正是這兩個月中教導和對學生進行考核任務。
少年微微注意一番這個青年人軍裝上的海軍上校軍餃,回憶起常識的他自然知曉這是一位完成兩個標準編隊已有一些資歷的提督。
從軍裝上所繡的特殊文案和標識,亞里特斯能知曉這正是喬治敦鎮守府所屬的提督,在這兩個月中也算是他們的上級。
或許在場的眾人都注意到這一點,臉上的表情似乎都變得有些微妙。
青年人看著他們,回想起自己曾經的經歷後才說道︰
“不過你們不必太在乎稱呼之類的事情,我也是中央海軍學院的學生,算起來正好是你們上一屆的學長。”
“而且,有時候太嚴肅對自己不好,特別是……當你們成為正式提督之後,是不會希望自己臉上出現嚴肅的神情的。”,青年人話語中似有隱喻,但無論是跟隨在其後的三位提督亦或者是二十位艦娘,都未能在青年人似是玩笑般的話語中感受到那抹無奈。
一行人跟隨著這位青年,逐漸的邁入這座依托港口所建立的城鎮。
說是城鎮是因其和克里斯托瓦爾相比要差上太多,當然和之前星洲群島比起來還是要略勝一籌,某種程度上和之前維利亞米爾港的景色有些相仿。
或許是地理位置的原因,建設在大開曼的喬治敦港也有著隱蔽式的建築風格。無論是鎮守府亦或者是具有商業性質的店鋪以及居民居住點,都是以山體為掩飾並涂以偽裝色,朝著外部裸露的灰黑岩石色彩靠攏。
直至目睹此幕,亞里特斯才真正意識到這里並非是人類核心海域那樣具有全部制海權的******,而是獨立于海外需要提督防守的軍事港口。
“你們應該都是領海內的原住民吧?待會不要在意周圍的眼光。”,青年最開始一句漫不經心的話並未被重視,直到數分鐘後他們才明白這其中的意味。
一行人走在略顯老舊的城區街道上,這里和他們在克里斯托瓦爾所能見到的景象和建築大有不同。老舊房屋上隱約能看到彈坑和焰火爆炸所遺留的痕跡,而這帶著莫名戰爭傷痕的房屋正與周圍新建完好無損的居民住處產生了強烈的對比。
而在街道上,少年和少女們所遭遇的是周圍人群所投來的冰冷而復雜的視線。夾雜著畏懼與恨意,卻又因某種緣由而無法浪費太多時間在他們身上的人們,僅僅是那帶有惡意的一瞥就讓他們渾身不自在。
尚且在人類最為文明區域成長的他們,有點不太能理解這樣的狀況。他們並非是未去過克里斯托瓦爾,在那里當地新人類對待提督和艦娘們的態度非常溫和,在些許羨慕中更多的一絲敬仰。
可此處投來憤恨目光的,衣衫老舊的舊人類們,似乎是報以敵視的態度看待他們。
眾人皆不明白為何他們會對剛剛來訪的自己一行人產生怨念,他們當然知曉這里不僅是一個有提督長期駐扎的軍事港口,還是一個小型的人類聚集地。
雖早有耳聞舊人類對新人類甚至是提督與艦娘都有些不太對付,可之前所知曉的只是在新聞報道中,卻從未親身體會到這樣的注目。
而站在最前方吸引最多視線的青年人,似乎並不在意這樣的目光。
與他相仿的還有亞里特斯和塔利亞兩人,一樣是能做到無視周圍目光,似是將其當成空氣,只是專心瀏覽此處的景色。
除卻這三人外的十九人,都有些不適應。
在亞里特斯所構建的精神網絡中也傳來一陣討論的意念,可他卻一直保持著沉默。
眾人皆是無言的離開這座城鎮的主干道,邁入建設有碉堡和工事的鎮守府中。
直至此處,青年人才忽然開口道︰
“或許你們會好奇,之前也有看過宣傳新舊人類互幫互助的一些廣告吧?也有听聞雙方有些矛盾或是摩擦的新聞?可沒料到他們如此敵視我們?”
青年人的問題一個比一個沉重,少年和少女們都沉默著,似乎都在暗中思考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而唯有塔利亞與亞里特斯能與其直視,似乎心中早有預料。
“舊人類是永遠不會記得正是依靠我們新人類的幫助,他們才擺脫了那倒退到幾百年前的農耕畜牧生活,他們只會有兩種看法︰‘為何不讓我們過的更好’‘為何你們過的比我們好’。啊,真是煩人,這些沒什麼貢獻的人還要繼續養著,還不時的鬧意見。”,青年人或許是想起什麼,如此的抱怨著。
眾人卻有些不太敢接過這樣的話,比較他們不能確定這是否是這位學長給自己設下的坑。
“別想那麼多,我倒是真心實意的說的。你們未來也會懂。”,青年人嘆了口氣,原本他還想和這些學弟學妹們保持一個較為平等的關系,但自從他擔任這些孩子們的實習導師後看樣子是不可能了。
“特里斯克上將先生,他們難道是因當初的法令讓他們背井離鄉來到這里才敵視我們麼?”,新人類聯邦因歷史原因,對舊人類的態度十分的模稜兩可,雖不允許其繼續在核心區域居住,但仍為他們安排了一些出路。剛才出聲的灰發少年正帶著些許不確定的問道。
“這里的鎮守府建設時間沒有二十年,之前這里沒有我們但有他們。”,青年人轉過頭看著建設在山體間的城鎮,如此的唏噓道。
“這里的一些人竟然天真的認為‘沒有你們的幫助我們一樣能活得很好並且對抗深海。’,真的是無知者無畏……”,青年人帶著某種哭笑不得的感覺說出這樣的困惑。
曾真正與深海交手並見證了一個鎮守府的遺跡的亞里特斯,非常能理解他說出這番話背後的無奈。
即便是新人類也無法有效的對抗深海,更何況缺乏足夠先進技術和裝備,只能以一時血肉之軀抵抗的舊人類?
其他人並未有他這樣的經歷,但也被學校逼迫看到一些深海肆意虐殺人類的攝影片段,也知曉能與自己的艦娘們對抗的是擁有著怎樣強大力量的怪物。
這且不說對抗深海,光是使用新型模塊化建造設計完成基礎建設、開拓海洋農業提高糧食余量、發現新型能源方式的新人類在各方面業已完爆舊人類們。
正當青年如此說著的時候,從鎮守府門口飛撲出一個身形嬌小卻有著棕灰色長發的女孩,精準的撞在剛才正在說話的青年人的身上。
但他似乎絲毫不覺得驚訝,也沒有因這樣的變故而對這個女孩發氣,只是輕輕的抱著她,青年眼瞳中更多的能看到的是他對女孩的寵溺。
“嗚嗚,還以為提督跑掉了……”,正將大半個身體埋入青年人懷抱中的女孩,如此的發生說道。
“怎麼會……精神鏈接的感應不是好好的嗎”,青年人雖然這麼說著,卻輕撫著女孩的頭發以做安慰。
“好了文月,這里還有正事,先回去吧?”,正當他這麼說後,原本停止哭泣的女孩似乎又一副眼淚汪汪的樣子。
無奈之下青年人牽著女孩來到眾人面前。
最開始眾人也未將剛才那一幕記在心上,驅逐艦艦娘們的確很孩子氣也很元氣,各位提督和艦娘都和這些孩子接觸過也未感到意外,只是感覺她比較黏這個提督罷了。
亞里特斯等一行人跟隨著特里克走入提督府並且講一些文件交替並簽訂合約後,三位提督及二十位艦娘正式成為喬治敦鎮守府的臨時成員,接受這里兩位軍餃更高的提督指揮。
之後他們嘗試了一番非常普通平淡的午餐招待。
或許是遠離人類發達中心區,亦或者是航運壓力的的緣故,這里的伙食對比起中央海軍學院要差上許多,當然在座的各位提督也能諒解。
少年在被安排住宿時,微妙的感受到這個鎮守府的某種不正常的氛圍。
準確來說不是不正常,而是有些熟悉的感受,就像是他曾經在星洲提督府中所感受的類似,一種無形的存在籠罩在此處。
匆匆忙忙與自己擦肩而過的背負巨大艦裝的黑發和服少女,亞里特斯瞥見她面上的些許恍惚和陰郁。
或許是他想太多的緣故,他總覺得此時正牽著手跟在特里克身旁的女孩身上似乎也有類似的氣場,但看到女孩那天真無邪的面龐他又將這種猜想掐滅。
“提督?”,暫時站在少年所被分配的寢室中的維內托,將少年驚醒。
“恩?”,終于回過神的亞里特斯,看著這間稍顯破落的房間,卻並未有太多的不滿。
曾與維內托在荒島石窟和荒地度過夜晚和睡眠的他,固然比較喜歡舒適的環境,但卻並不是無法接受較為窘迫現實的人。
他也再次的見識到,這個世界是真正的經歷過深海所帶來的巨大創傷。之前在克里斯托瓦爾所見到的一切,差點讓他產生了些許的錯覺。
在這個充斥著輻射、變異和怪物的時代,人類是不可能真正的安穩發展的。
“不知道提督有沒有感覺,這里的氛圍似乎有些沉重……”,感知也十分敏銳的維內托,最終還是說出了這樣的話語。
之後少年與她對視一眼,彼此用目光交流後才說道︰“或許是和之前的地方差別比較大才有這種感覺吧。”
少女維內托大概也理解少年此時的顧慮,點點頭後不再詢問,去往隔壁與安妮一起的居室。
由于鎮守府的面積和建制問題,這里將他們這些人容納下後已經略顯擁擠,大部分艦娘都是被兩兩安排在同一個寢室。
在遠離人類社會中心的海外基地和群島,這里所能達到的建設和工業水平似乎都遠低于人類中央區,似是回到了大災變前的水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大開曼—開曼布拉克航線
這是從喬治敦港開往開曼群島中第二大島—開曼布拉克的專屬航線。雖然開曼布拉克上並未有太多的居民,卻是開曼群島的一個重要支點,這條航線正是用于輸送交換重要的生活用品和戰略物資。
從大開曼啟程的運輸船正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朝著目的地駛去。而在運輸船艦首畫皮碧綠海水所產生的白浪周圍,卻可見數位年齡不大的少女正以某種陣型變換並隱隱將運輸船保護起來。
對于長期在鎮守府下轄的運輸艦隊中任職的人來說,他們對這些少女並不陌生。作為普通人中距離艦娘們最為接近的人來說,坊市中的一些傳言自然是不攻而破。
譬如什麼艦娘們是能飛天入地的傳說,又比如艦娘其實是人類改造出來的特殊戰士。曾有幸目睹艦娘被召喚的場景,且和艦娘們執行了許多次輸送任務的中年船長表示這些都只是傳言罷了。
運輪上並未有太多的工作人員。由于艦船系統的現代化,即便因外界輻射影響所致電子設備無法全部發揮功效,但需要人工操控的機械設備也大為減少。
環視一圈發現並無問題的中年船長,忽然注意到舷側甲板欄桿前,正有些痴呆的注目著遠處幾位少女身影的一位少年。
正當這個年紀不大正處于懵懂期的少年,全神貫注的盯著遠處那幾位女孩時,忽然感受到身後重重的一擊,並听到中年人的調侃聲︰
“小家伙你別看啦,那幾位可不是我們能想的。”
“大叔你誤會啦!我只是怕這里會出現深海才來這里觀察啊!”,少年很顯然不會承認剛才自己的想法,如此的詭辯道。
艦娘們持有的不僅是超乎想象的力量,還有那不似普通人的特異魅力。恍若虛幻般的氣質更是為原本就有著動人美貌的她們加分。
“嘿,如果要觀測深海也不是你在這里能做到。船上可沒有島上那種大型的偵察器械,除了她們誰還能觀察到深海的靠近?”,中年船長很不客氣的戳穿了少年的謊言。已經在運輸編隊中擔任了十五年以上職務的中年人,對于一些基本常識還是非常了解的,少年想要以這種程度的謊言騙過他還是太年輕。
此次的運輸之所以需要讓鎮守府中的艦娘們出動護航,正是因運輪本身沒有對抗深海的能力,又因運輪上運載的是非常重要的物資,才不得不讓這些擁有驚人戰斗力的艦娘們前來護航。
當然,讓中年人有些意外的是今日前來護航的艦娘出乎意料的多。
這次有什麼特殊的東西要送過去嗎?中年人如此的推測,卻因知曉的信息不足而無法知曉真相。
長期擔任運輪船長的他業已見過此次護航六位少女中的兩位,他也記得那好像是特里斯克海軍上校先生麾下的兩位。但其余的四人他從未見過,在他的職業生涯中鎮守府的提督已經更換了不少,卻似乎沒有這幾位的印象。
正當少年還想要爭辯什麼的時候,卻听到回過神來的中年船長的話語︰
“年輕人回想一些不切實際的事情也很正常。不過不想你的賈斯汀比伯斷掉的話還是不要繼續考慮這件事了。你能混到這個運輸編隊中,過個幾年酬勞也夠在喬治敦鎮內購買一套新居所,到時候想要找個好女孩也不難。不過你最好祝福自己能活過這幾年,別被深海吃了。”,有著過來人經驗的船長,如此對少年教導著。
不過這些話語並未能傳遞到較遠處少女們的耳畔,即便听到這些她們也不會認真考慮。
身為對抗深海重要成員的艦娘們,能熬到退役年限或者是選擇退役的還是太少,之後願意成為普通人類再與新人類結合的更是萬中無一。她們人生中的大多數時間還是在執行著任務亦或者是與深海對抗,又有多少能做出如此的人生選擇?
陰沉天幕下,狂躁又帶著些許潮氣的海風,將這一切都消磨干淨。
編隊中的少女只能依靠精神網絡或是掛載在身上的微型通訊來傳達彼此間的話語。
“菲比前輩,還有多久才能到開曼布拉克呢?”,第一次被分配到這里進行護航實習的少女,有著淡綠色的長發且背負著為數眾多的艦裝,一看就知曉其更是偏向于戰斗的艦娘。
看著似是一成不變的海景,少女似乎已經感到頗為無聊,如此的詢問道。
“這次單向航線的行駛時間大概是4個小時……只是過去一半而已。”,另一位看上去稍顯年長,有著較為細長金發的少女,如此的回應著她的問題。
“好久啊……而且沒有看到所謂的深海……”,頗為無聊的鈴谷揮動著自己的主炮,似乎對于不能真正與深海接觸感到不滿。
看著女孩似乎對于戰斗持有相當高的期待,菲比似乎回想起同屬第一艦隊中的足柄。她也是如此一般的好戰,或許是因她們兩人同源所具有的共性?
少女搖搖頭,似乎將剛才的想法徹底忘卻。
“不過你這個樣子真的有點像足柄……”,她如此的說道。
“誒……足柄前輩可是重巡洋艦哦,單論火力我是比不上的啦。”,鈴谷看著自己五座三聯裝艦炮,面容上出現了微妙的不滿之意。雖然知曉在未來的晉升中她還是能選擇將其轉變為五座雙聯裝、口徑更大的艦炮,可目前由于亞里特斯編隊的需要她不得不以輕巡洋艦的狀態去戰斗。
當然她也是非常能理解自己這位提督的做法。畢竟艦隊中已有火力更強一籌的德梅因存在,她還是更適合去做巡邏艦隊的指揮或是去完成一些其他任務。
所以下次一定要讓提督請吃一周的咖喱飯……不過喬治敦鎮守府似乎沒有來著?
正當少女糾結于食物問題時,菲比在沉寂片刻後傳來較低的聲線︰
“其實我很羨慕足柄呢,那麼的勇敢。雖然已經克服了最初的不適應和恐懼感,但說實話我還是不想踫到它們啊。”,少女如此的將自己的心緒傳遞到不遠處鈴谷的耳畔。
也站在不遠處,听到這邊聲響後迅速靠過來的一位藍發藍瞳的女孩,出聲問道︰“菲比前輩?深海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這個……其實我們所需要面對的大多也只是深海的巡邏艦隊甚至是落單的游蕩深海,威脅並沒有那麼大。但……我現在雖然能輕松的解決它們,可還是不願意與之主動交戰。”,菲比非常坦誠的吐露出自己厭戰的心理,這卻讓初出茅廬的女孩們有些不解。
對于此時的她們來說,經由學院的教導和學習她們當然知曉自己最重要的使命便是剿滅深海和保護好級的提督,所以才對菲比露出如此神情很是奇怪。
“或許我是個例吧。足柄就很喜歡出去找深海戰斗……不過她或許也是有原因的……”,似乎是回想起不好的事,少女低下頭,誰也無法看清她臉上的神情。
注意到此幕的女孩們也並未繼續發問,只是回到自己的崗位執行任務的同時,仔細思考她剛才所言的事情。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顯得非常平淡,在這條航道上並未出現深海的蹤跡,也未能和鈴谷之前預料一般與深海交戰。而菲比也似乎露出些許的慶幸之意,但因接下來還需執行一些其他的任務,她也未太過放松。
“潮?帶幾位後輩去清掃水雷吧。”,以往都是擔任輸送護航職責的菲比,如此的對不遠處一位的同伴說著。
女孩稍稍整理一番自己墨藍色的長發,看著此次跟隨而來的其余三位驅逐艦艦娘,用著有些弱氣的聲音喊道︰
“各位,請調整艦裝並釋放掃雷具。”
听到這個指令後,原本正在最外圍進行護航的莫加多爾、貝蒂和蘭調整航向,開始朝著潮所在的位置集合。而鈴谷和菲比仍然維持著原本的陣位,只是遠遠的看著驅逐艦們離開船舶所處的海域,前往靠近開曼布拉克的海域周邊。
清掃水雷也是驅逐艦艦娘們經常需要執行的任務,同理布置水雷也是一樣。布置在開曼布拉克港口周邊的水雷,正是之前再此巡航的艦娘們所布下,而此時剛從護航任務轉變到清掃任務的四位女孩,正統一有序的釋放著掃雷具,對港口周圍進行清掃。
之所以需要這樣做其目的仍是為了防備深海對人類港口的突襲。
艦娘們的確是守衛港口的重要力量,但她們也擔任了許多其他任務,不可能將有限的作戰力量全部投入到港口防衛中。而在與深海的對抗中提督們逐漸的意識到正確運用驅逐艦等輕型艦娘戰斗力的方法。
布置水雷保衛重要港口便是其中之一,只需要將水雷平均布置在港口周邊,就能有效的防止深海的貿然闖入。
當然這樣做還是有些麻煩,當需要正常使用港口時還需將航道清掃干淨以便讓運船通過。不過這也只需要麻煩一下驅逐艦艦娘們使用掃雷具將其清掃一番即可,待到之後使用完畢再度布雷就能保證港口的安全性。
像是開曼布拉克這樣的小港口每日的出入船舶量不會超過2艘,這樣的處理自然也不會顯得太過浪費時間。
看著排好陣位將掃雷具放下,對固定區域進行掃雷的同伴們,鈴谷頗有無聊的看著她們,目光卻不自主的轉向這座絕大多數由岩壁構成的島嶼。
開曼布拉克是一個多山石結構的島嶼,而這里面積雖不小可並不是人類宜居地,即便有著海洋農業和新時代科技的加持人類仍然對生存環境有一定的需求。
這里正是開曼群島最重要的幾個位置之一,這里是開曼群島唯獨一處具有中小型規模奧金礦藏並且建設了氫能制造廠的地方。無論是奧金還是氫能,對于人類和艦娘而言都是必要的物資,所以才在這里建立了敦實的碉堡以及小型港口,目的就是將此處的資源輸送到位于大開曼的喬治敦鎮守府上。
無事可做的鈴谷也只能做著被動防御的任務,雖然她和菲比也能布雷掃雷,可她們還需保護這艘運輪,當然無法離開此處。
通過和莫加多爾以及其余兩位驅逐艦艦娘間的精神網絡,鈴谷多少的也能知曉她們目前的工作進度。
不知為何,鈴谷開始猜測自己的提督正在做些什麼。
該不會和自己這邊一樣的無聊吧?少女如此的猜測著,卻不知她所猜測的和自己那位少年提督所處的境遇完全不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喬治敦鎮守府公務室
狹長的工作桌上擺放著數台大型電子光屏,擺放在桌前的則是數個符合人體工程學的感應座椅,還有那堆放在一起的電子記錄簿,這些都是在此處辦理公務的提督所們需要的用具。
往日此處也就只有一兩位年紀不大的提督滯留處理工作,而近日卻又有些不同。
除卻一位穿戴有海軍上校軍餃的青年人外,其余兩位少年一位少女都是陌生面孔,而從其制服和胸前懸掛的標牌也能知曉他們都只是預備役提督。
有著幽藍色眼眸的一位少年,正皺眉盯瞧眼前光屏上所流淌的數據信息流,似乎感到十分棘手。
翻閱一番後察覺信息缺失的少年,暫時的放下手中的工作,對身旁白發紅瞳的少女說道︰
“維內托?請把這一周港口運輸的資料發給我。”
“提督,我已經整理完畢,請注意查收。”,身為少年旗艦的維內托,自然也不是無事可做,一樣需要協同提督來處理公務。
艦娘們由于艦裝解算能力所帶來的計算優勢,對于處理較為冗雜和繁密的數據很有天賦,一些不太重要的事項與數據都是由她們來總結歸納,並整理制作檔案。
提督們更多的則是從數據變化中找尋問題並加以解決,以免浪費自己的精力在那些龐大的訊息流中。
亞里特斯不得不承認在維內托高速運算力的幫助下,許多資料的變化和統計情況能看的一清二楚,對于其問題的根源也逐漸明朗並能立下解決問題的方法。
而坐在他身旁兩位同樣年歲不大的兩個年輕人,同樣是在自己艦娘的幫助下處理著繁忙的公務,一時半會間這里顯得格外的安靜。
而坐在一旁沙發前,一位青年人正悠閑的品嘗著來自核心區所培育的優良紅茶。偶爾也將目光轉至正在認真工作的三人面龐上,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
“提督先生,這樣偷懶可不好哦?”,正站在青年人身旁,以大和撫子般溫和語氣訴說著他偷閑事實的少女,似是要把一份密密麻麻的電子文件遞過來。
“哎呀哎呀,這可是讓後輩們能得到足夠的鍛煉的好時機,當初我也是被前輩們這樣用的呀。”,似乎同樣回想起自己身為預備役提督結業前實習經歷的青年,在輕啜一口紅茶後說道。
順帶著他也接過了山城遞來的電子簿,調侃歸調侃,但能讓山城直接遞交上來的文件自然也不是什麼無聊的東西。
在享受優質紅茶順帶清理掉面前的小點心的同時,他也非常認真的將那份文件觀看了一番。
“深海襲擊的次數增多麼……”,名為特里克斯的青年人盯著那一連串的襲擊報告,不由的打起精神面色稍顯嚴肅。
按理來說經歷了深海最為狂躁的雨季,在這種雨夏交際之間的時間點上,深海出現的次數應當成比例的下降才符合常理。
“或許是流串到這片海域的深海……”,听到這個消息後,就連山城的語氣也變得格外的認真。
“不必太過擔心,出現大艦隊是不可能的……或許只是被打散編制的游蕩深海。”,雖然青年人這般解釋著,可在附近幾個小型鎮守府的報告後仍升起一絲不安。
他倒不是畏懼這些深海真的具有多麼強盛的力量,在這個人類尚且具有大半制海權的領地,他有足夠的信心擊潰並不強大的深海們。
只是……
青年人放下手中的電子簿,稍微對還在執行護航任務的艦娘們感到擔憂。
而首先浮現在他腦海中的則是文月那熟悉的面龐,他不由的出現莫名的心神悸動。
而坐在較遠處觀看以往數據進行對比的少年,看著稍顯奇怪的曲線變化,不由的多出一股疑惑。
由鎮守府這個渠道所獲取的信息來看,最近航運受到深海威脅的比例有顯著增強,由于並沒有其他地區的數據,他也只能暫且的認為本地航線的穩定性再次下降了。
“提督?”,注意到少年將一份資料整理並重新封存的維內托,看著他有些困惑的神情,似是想要詢問什麼。
正當此時,原本顯得較為平靜的辦公間忽然被一位突如其來的女孩所打破。
悄悄打開辦公室大門的棕發女孩,以驚人的速度朝著特里克斯所坐的位置飛撲過去。
“提督!我回來啦~”,此時正壓在提督身上的女孩,看著提督時似乎非常高興。
“今天小開曼的布雷任務似乎比較久?”,特里克斯將文月從自己的身上抱下來,一並坐在沙發上後出聲詢問著。
“恩恩~今天的水域狀況不太好呢,水雷很難布置哦~”,正牽著青年人的手,盯著遠處小甜點的女孩,如此的撒嬌道。
“你沒去布拉克等潮麼?”,輕撫著女孩棕色的細發,他忽然詢問道。
“誒嘿~好像忘記了……因為想要回來見提督啊”,文月不知不覺的就坐到特里斯克的懷中,輕聲的說道。
工作室稍稍喧鬧了片刻,很快又恢復到一片平靜之中。
“嗚~困死了……提督晚安……”,背靠著特里斯克的嬌小女孩,在鬧騰一陣後倒向青年人的懷中,陷入睡夢之中。
“提督……不要離開我哦……”,文月睡夢中的囈語,讓特里斯克不由的心生憐惜。
倘若可以,他並不希望這位陪伴著自己一步步成長至今的女孩貿然陷入這充斥著危機的戰場中,可在這個仍有動蕩存在的年代,就連他也不能真正的遠離戰火。
輕撫著文月柔軟的栗色長發,特里斯克似乎是陷入曾經的回憶中。那份破碎的片段仍留存于他的心中,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忘卻那充斥著無奈、解脫和惋惜的心意。
即便是有重要事項需要匯報的山城,目睹這一幕也未曾想去打擾。
身為艦隊旗艦的山城,在有些時候與提督的關系也不如文月那般親密。其一是她的性格很難使她做出這樣撒嬌的舉動,再其次……
初始艦與提督之間的情感和羈絆並非是能輕易超越的。與提督相處最久的她們和提督往往都有著非常密切的關系,更何況初始艦們並沒有潛力的制約因素,自然也會得到提督的看重。
隱約間,山城回想起文月如此粘著自己這位提督的緣由。她還記得在最初見面之時她是個元氣十足的女孩,不像如今般易哭且粘著提督。
回想起曾經的事情,即便是一貫溫柔的山城面龐上,也多出些許陰郁。無論是她亦或者是她的提督,都不會忘記曾經發生的事情。
亞里特斯等三位還在處理公務的預備役提督,卻並沒有時間去關注他們幾人的異狀,還在認真的處理一堆數據和文件。
即便三人都有著各自旗艦的幫助,在處理眾多公務時仍顯得有些吃力。
待到辦公間又多出數位艦娘,匯報她們不久前完成的護航任務時,三人才差不多將分攤下來的任務全部完成。
由于辦公間稍稍變得吵鬧的緣故,特里斯克也無暇再去回憶過往。通過自己的權限收到三人分攤所解決的公務文件後,青年人以某種驚人的速度全部翻閱一遍後,非常準確的指出三人處理錯誤的地方,並且傳授自己的經驗。
亞里特斯當然有驚嘆他那麼快的處理速度,但更多的則是認真听取特里斯克這位已經任期兩年的正式提督的方法。
即便青年曾說過自己只不過是上一屆成績非常普通的中央海軍學院的學生,但這兩年的經歷所帶來的閱歷和經驗卻不是初出茅廬的他們可以睥睨。
“你們也不被驚訝我處理的這麼快,熟能生巧罷了。”,青年人匯整一番眾人的文案後,將錯誤修正後才正式錄入檔案中分類。
亞里特斯听聞之後也只是認為這是他們這位學長的謙虛之言。稍微再空閑時刻翻看行程表後,亞里特斯想起來今天似乎還要去看一次艦娘間的實戰演習。
但特里斯克並未太過焦急的前去,只是讓眾人休憩一番後,才輕輕的在文月的耳畔呼喚著她的名字。
“誒……提督?還沒到晚上嘛?”,揉揉眼望著尚且亮堂的居室,文月有些迷糊的問道。
“並沒有哦,等會要去水面訓練場看足柄和山城的訓練咯。”,青年人將女孩的身體擺正,輕聲的說道。
“今天……我記得是安排德梅因和安妮一起?”,維內托身為旗艦自然也和亞里特斯一般掌握著諸位艦娘的行程安排,自然也回憶起這件事。
“畢竟是對空實戰演習啊……”,亞里特斯輕聲應了一句後,忽然轉過頭看著鄰座戴著黑框的黑發女孩。
他所記不錯的話,塔利亞麾下的那位名為千代田的女孩,一樣在能級晉升後成為一位輕航母艦娘,也曾和安妮在一個班級上過課。
其實她麾下也能湊出此次對戰的陣容,只不過今日正好輪到亞里特斯罷了。
她來這里有什麼目的麼?還是說只是湊巧?
亞里特斯有些拿不準這個略帶神秘感的女孩,即便是有過比較深入的接觸,在一些科目上也算是同學,可至今還是猜不透一些想法。
待到文月徹底清醒後,特里斯克才帶領著眾人前往鎮守府外建設的水面訓練場。
由于鎮守府所處的港口較為隱蔽,前往訓練場也需要使用沖鋒舟抵達……當然駕馭沖鋒舟的自然是他們四位提督。至于艦娘們展開艦裝就能在海面上航行,自然不需要這樣的工具。
由天然島礁和人工填海制造的島礁為分界線的大型水面訓練場正是建設在大開曼島嶼邊界上的,這個人工制造的場地上自然有一些特殊的儀器。當然為了防止深海意外闖入,此處也布置了相當多的水雷。文月等驅逐艦艦娘都被派去執行清掃任務,最終才讓搭載提督的沖鋒舟停靠在某個較大島礁之上。
亞里特斯、特里克斯、以及塔利亞和另一位少年提督,一同站在礁石上所構建的看台前,以超乎常人的視力注目著較遠處的數位艦娘。
其中最引人矚目的便是那位有著如金色流光般長發的少女。稍卷的耀眼金發垂落在少女宏偉的胸懷前,而她本身那便足夠引人注目的容貌也極富吸引力。
在她身後的則是一位同樣有著金發,但卻顯得較為內向的女孩,只是安靜的在礁石旁等待著。
此時原本站立在特里克斯身後的山城,注意到遠處足柄正在向自己揮手,正欲和自己的提督道別時,卻先听到特里克斯的聲音︰
“先過去吧山城,待會演習也要開始了。”
山城看了一眼自己這位提督,也不再收束輻射核心中的能量,肆意的將自己的艦裝展現出來。
足有六座雙聯裝主炮構成了龐大的艦裝結構,強大的壓迫感迎面而來,其展現的正是身為戰列艦艦娘的強大力量。
山城調整主機出力後緩緩的滑至足柄身旁,看著不遠處的兩位金發少女,輕聲詢問著自己的同伴︰“足柄?”
看著她一副似乎已經急不可耐的神情,山城還是稍微提醒一番︰
“這只是訓練,只允許使用訓練彈。”
“我知道我知道,我還是有分寸的。”,正穿著緊身衣裙的少女擺擺手說罷,用著略顯期待的目光看著不遠處的德梅因,黑色的眼瞳之中已經燃起了不會熄滅的斗志。
看著這位愈發向著戰斗狂進化的伙伴,山城也無法勸誡什麼,只能默然的準備著以應對之後的戰斗。
無論是足柄亦或者是山城,都未能在中央海軍學院學習過,自然也未能參與對空演習的訓練,對于能使用艦載機的對手也是頗為好奇。
無論是在深海亦或者是人類所屬的艦娘中,航空母艦類和戰列艦類的都屬于主力艦種,數量尤為稀少。而在這個並不接近一線戰場的地域,她們自然也是無法與深海航空母艦相遇或是展開戰斗。
特里克斯正是瞧準了自己麾下這兩位都未曾有對抗空中力量的經驗,才會安排此次的演習。當然對于德梅因和安妮來說,能與更高能級的對手相戰斗,也能使出全力並對自己的力量有更清晰的認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灰白的水泥礁石與自然地勢起伏所形成棕黑色島礁將完整的海域分割開,形成了依附在島嶼近處的一個特殊水域。
這正是喬治敦鎮守府所建立的水面測試場,用于艦娘們的培訓和演習。雖在電子儀器等輔助設施方面要比學院差上許多,可寬廣的水域給予艦娘們更為自由與齊全的訓練模式。
此次對戰演習的雙方,頗有默契的拉開彼此間的距離,並與自己的同伴進行著戰前溝通。
而身為少女們的提督的亞里特斯和特里克斯並未參與到麾下艦娘的討論中,只是默然的在精神網絡中聆听著少女間的交流。
倘若此次對戰的只是己方的巡洋艦艦娘或是驅逐艦娘們,他們必然會親自下場進行指揮。但此次雙方中都各有主力艦娘的存在,自然不需要他們再去操心。
同樣與德梅因一樣有著碧藍眼瞳的少女,正用手指舒卷著自己略顯棕黃的金發,似乎正在思考此次作戰的計劃。
能級晉升後的安妮,已經不再只是需負責護航和對海對空防護任務,成為艦隊中唯一具有航空打擊能力的她,必須思考更多的事情。
如何在己方消耗盡可能小的情況下消滅敵方或是完成任務?怎樣避開戰略劣勢從而發揮自身的航空力量的長處?這一切都需要已經成為主力艦的安妮來思考。
主力艦之所以稱之為主力艦,絕不僅是其具有的強大打擊能力,還有著肩負著艦隊指揮的任務。在沒有旗艦的情況下主力艦們自然是擔任指揮和傳遞提督指令的職責,當然自行決定戰術和行動也是她們所具有的特權。
女孩釋放和調整著自身艦裝的同時,有意無意的將目光轉向近處德梅因的面龐上。
根據她自己的估算,倘若只是依靠自身的航空打擊能力,想要解決對面那位戰列艦娘並不麻煩,可在此之後……
稍稍斟酌片刻後,少女對著自己這位同伴坦露作戰計劃。
“德梅因姐姐?我估算了一番後發覺只依靠艦載機們,想要解決對面其中一位並不麻煩……但之後估計只剩下支援能力……”,精神力永遠是限制航空母艦艦娘們的瓶頸,有限的精神力決定了她們只能合理規劃進行打擊,而不是肆無忌憚的釋放自己的艦載機以至精神枯竭。
“之後就請交給我吧,如果只是巡洋對戰我還是非常有信心的。”,德梅因用著那雙澄澈的眼眸,非常認真的說道。她當然知曉只依靠自己的能力無法擊沉對方的戰列艦艦娘,即便是自稱最強巡洋艦的她也不會莽撞到挑戰一位能級比自己高且火力強大的主力艦娘。
之後安妮再度與其協商一番具體的戰術安排後,便不再多言,專心調整狀態。
安妮通過在學院的學習,雖說性格中仍有一些稚嫩和害羞,但已經開始逐漸習慣身為艦娘的這個身份,對于很多事情也未有之前那般放不下。
“德梅因姐姐,請先為我護航吧。”,待到達到指定位置後,這個略有些害羞的女孩,也拿出自己被鍛煉出的勇氣與信念,對身旁的戰友說道。
有著耀眼金發的少女,默默的點了點頭,將雷達系統的能力發揮到極致,配合安妮釋放艦載機並探查敵方輻射反應。
德梅因並未有只能先執行這般簡單任務而感到不滿。不同艦種的艦娘有著不同的能力,所需要執行的任務也各不相同。而為主力艦們護航則是戰斗陣型中非常重要的一環。
展現飛行甲板並開始艦載機戰備的安妮,感受著身旁熟悉的輻射反應,心中莫名的升起些許的安全感。正是有著護衛艦們對主力艦的保護,主力艦們才能肆無忌憚的展現自己強大的戰斗能力。
倘若沒有護航,即便是高能級的航空母艦艦娘也不敢輕易的釋放過多的艦載機編隊;沒有巡洋艦和驅逐艦們的保護,缺乏支援的戰列艦艦娘也是非常容易被來自空中和水下的打擊所傷害。
沒有任何艦娘是能同時執行所有戰斗任務的,而艦娘之間的配合更是發揮編隊力量的重要組成部分。
發色略帶棕黃的女孩,寧心靜氣的調整精神力量的分配。她所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譬如用精神力聯系在艦載機上並調整甲板使其放飛,又需要將一部分精力放在主機上以便維系著最高航速。
本身防護較為脆弱的她,是絕不敢進入其余艦娘的主炮射程範圍內。遠距離打擊才是揚長避短發揮其能力的最優選擇,由此自然要謹慎的把握與其他艦娘間距。
被涂有深藍標識的五架F6F戰斗轟炸機以扇形方式展開搜索,配合以德梅因強悍的雷達系統,並未等待太久就已確認敵偵察機的位置。
情報也是艦娘與深海戰斗中密不可分的一項要素,不能知曉對方的方位便難以對其進行截擊或是選擇規避。經歷過數次戰斗的山城和足柄自然也不會犯低級錯誤,將其水偵釋放也不能算是錯誤的選擇。
但當其被安妮的戰斗機發現之後便不可避免的陷入被迅速絞殺的命運中。即便是具有一定戰斗性能的水偵在面對專職的戰斗機面前還是無力還手。當然這個行為也並非是完全錯誤,只能說有利有弊。
正在較遠處觀看此次戰斗的提督們中,忽然傳來少年的聲音︰
“正常情況下釋放水偵對戰斗是頗有幫助的,但在遭遇航空母艦艦娘時這一點便會出現一些問題。”
稍微頓了頓,有著幽藍眼瞳的少年感受著眾人投來的視線,才說著︰
“其一便是釋放出去的水偵很容易被航空母艦所釋放的戰斗機擊落,造成不必要的損耗……其二,便是較為平直的航線會讓航空母艦艦娘推算出對方所在的位置。”,正當少年如此說著時,山城和足柄的偵察機群業已全軍覆沒。
听聞到這些的特里克斯與另一位少年提督若有所思,似乎是將這個經驗記下。但一旁戴著黑框眼鏡的塔利亞,似乎是未听到少年所言般無動于衷。
“不過好像也不是完全是沒有益處,最起碼我家那兩位已經知曉空襲即將來臨,已經做好了準備。”,站在最前端的特里克斯如此的說著。
“恩,這倒也是。”,對于他的說法亞里特斯也非常認同。
較遠處的水面戰場上
失去水偵和制空權的足柄和山城自然也意識到敵機群的來臨,更何況兩人艦裝上所搭載的13號對空電探業已確定機群的方位。
面對那些具有極高速的艦載機們,山城和足柄面色嚴肅的開始分配自己的精神力。由于缺乏制空權,兩人只能將大多數精神力注入防空炮組與副炮組中,並且隨時準備著進行主機過載以便規避之後的空中打擊。
而她們也並未等待太久。在安妮消滅全部水偵後,又釋放機庫中儲備的兩隊戰斗轟炸機,共計三個飛行分隊從兩個方向上飛速朝著預定位置前進。
山城和足柄毫不猶豫的開始主機過載,但由于山城的拖累兩人的平均航速也只有27節左右。兩人雖未曾經歷這種實戰,卻也的確有學過對空彈幕射擊法,在大口徑防空炮的組合下也給安妮帶來了一些困擾。
但她並未太過焦急,在之前與德梅因的訓練中她的艦載機不止一次的在德梅因的遠距離防空網中被擊落,對比之下山城和足柄稀疏的彈幕已經算非常容易躲過的。
僅僅是將機群分散並稍稍多加控制後,安妮的艦載機們業已度過外層防空圈,並且開始迅速降低其高度並沖入彈幕更為稀疏的領空。
與鈴谷的防空體系類似,足柄與山城在中等距離防空區缺乏足夠的打擊能力,自然也無法對安妮的空襲形成阻礙。
很快進入最低投彈區間的安妮,已經開始投放那威力巨大的航彈。
從天而降的航彈以品字形的方式墜落並貼近山城和足柄所處的方位,連續不斷的傳出爆裂和焰火。
在半年多的刻苦練習下,安妮已經逐漸掌握許多操控艦載機技巧。不斷進行校正參數而並非一口氣投彈的方式,也是她逐漸琢磨出提高命中率的方法之一。
熾烈的火光將碧綠且幽深的海底照亮,而其轟鳴聲與那壯觀的景象,自然也落入遠在看台上眾人的眼中。
不同于戰列艦艦娘主炮所發射的炮彈效果,墜落至海面的航彈在較低高度上所釋放的沖擊波和輻射傷害往往更難抵抗。
安妮在進行一輪投彈後,稍稍將艦載機升起,似是稍作休息。同時對較多單位艦載機進行細致操控會迅速的消耗精神力,即便是此時的安妮也需要慎重的使用每一分力量。
由于使用的只是水平轟炸的戰斗轟炸機,三個艦載機分隊並未取得像樣的戰果。最佳的也只是貼近山城方位上所引爆的一枚近失彈,卻也並未能讓其退場。
由于艦載機特性和用途的緣故,安妮更喜歡在機庫中配以F6F這樣的戰斗轟炸機,而並非是專職的SB2C俯沖轟炸機。
目睹艦載機上升的山城,感受著艦裝上稍微受損的數門防空炮組,對其威力也有了一個大致的評估。
僅僅是近失彈便已經對艦裝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損害,倘若陷入其主要殺傷範圍內,若是命中兩到三發發或許就會進入小破狀態從而退出演習。
而不久後山城依靠13號對空電探再次發現兩隊緩緩飛來的艦載機編隊。
此時安妮所指揮的戰斗轟炸機們再次開始了航彈投放,與另一個方向飛來的魚雷機所投放的航空魚雷相互掩護。
足柄和山城不得不調整主機出力並且迅速的調轉航向以避免被魚雷擊中。
轟隆轟隆!
持續爆裂的火光與被魚雷爆炸所掀起的沖田水幕將眾人的視線遮蔽,直至半分鐘後,被魚雷機命中的山城業已退出此次演習。
看著仍在上空盤旋的艦載機,山城對其破壞力的評估再度上升。
倘若只是最初那般的水平轟炸,其威脅力並不高,因為在十余架飛機的投射下也只是有一枚近失彈。但之後投射航空魚雷的艦載機對山城這樣的戰列艦艦娘有著更大的威脅。
稍稍思考一番此次戰斗內容的山城,無奈的退場離開。
接下來的戰斗也已經是一邊倒,山城其實覺得此時已經可以結束演習,但或許是提督的要求,直至此刻戰斗還未結束。
足柄卻並非如此看待當下的狀況。通過許多次戰斗培養出的直覺她估測著,對方的艦載機應當已經失去了再度投射的能力。
稍稍提高速度向著遠方駛去的足柄,並未繼續遭受航彈或是魚雷的攻擊。這也讓她確定了剛才的那番推測。
而正如她所想的那般,釋放兩波航彈投射和一輪航空雷擊後,安妮的艦載機已經失去了所有武備,需要再度準備後才具有戰斗能力。
單個航母所具有的航空打擊戰術缺陷正是在此。艦載機們雖能掛載威力強勁的武器,但仍需要返回機庫進行準備,這樣對編隊較少的航空母艦來說其持續打擊能力便大大下降。
正站在水面上與安妮維持同等航速的金發少女,注意到安妮略顯蒼白的面龐,自然也知曉其精神力損耗較大。
通過安妮的確認她自然知曉對方的戰列艦艦娘業已退場,而此刻戰斗力大為削減的安妮似乎也沒有立刻進行下一輪打擊的意思。
“安妮,你還需要多少時間進行準備下一輪攻擊?”
“抱歉……德梅因姐姐……我現在只能提供偵察的能力了,倘若再釋放兩輪艦載機進行攻擊,估計就不能繼續維持戰斗了。”,看著微微發顫的手掌,安妮並沒有太過勉強自己。
“好吧,只需要給我提供一隊進行航空支援和偵察即可”,暫且評估一番此時安妮剩余的戰力,德梅因覺得還是自己解決比較好。
畢竟她也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切磋一番。
安妮當然對自己的狀況非常清楚,點點頭開始回收部分的艦載機,最終留下一隊持續追蹤著足柄。
德梅因在不需要給安妮護航下,也將自己的主機過載以達到36節的極速,飛快的前往足柄所在的方位。
已經發覺艦載機正在追蹤並暴露自己方位的足柄,卻沒有立刻對自己的提督發出結束演習的請求。畢竟她對這位自稱最強巡洋艦,傳聞中的六星級艦娘也是非常的感興趣。
訓練場的水域並不算太過寬廣,兩人以極速對頭前進的狀況下很快的就能目及彼此。
“希望你是一個優秀的對手。”,將有些凌亂長發向後一束的少女,望著眼前這個耀眼金發的少女,言語之中自然的透露出其凶猛的戰意。
“彼此,我也希望你能給我帶來一定的壓力。”,德梅因將精神狀態提升至最佳後,同時將精神力載入自身的主機和主炮組中。
德梅因通過復雜的雷達火控系統精準的取得了對方的方位數據,三門龐大的艦炮在身後的艦裝位上迅速調整角度,並且噴涂出猛烈的火舌。
晉升二能級後德梅因對自身艦裝的操控能力才得到完美體現。之前由于能級不夠的原因無法同時使用過多的艦裝,自然也無法展現出其雷達火控系統在艦炮射擊時的強大效用。
足柄由于缺乏水偵進行彈道觀測和方位測定,僅依靠性能略差的22對水上電探以及其他火控系統進行測定,自然在射擊精度上遠不如正使用雷達參數進行連續射擊的德梅因。
依靠著高性能雷達火控系統的能力,德梅因可以在不進行落彈觀測便能進行連續射擊,且並不會使得射擊精度下降。
九門主炮依次噴吐出灼熱的炮火,在足柄的身旁爆裂開來,鑒于射擊和精度的雙重優勢,足柄很快在炮戰中落入下風。
但不久後德梅因迅速的拉開了自己與足柄的距離。通過雷達的輻射反應,她已經查知到敵方釋放出扇形的魚雷網。鑒于魚雷那強大的威脅,德梅因不得不稍稍退後。
但也是在這時,依靠魚雷威力脅迫德梅因停火的足柄,開始進行反擊。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遠比之前互相射擊時小得多,不需要太大的射擊精度和測算就已經能將炮火投射至對方身上。
而在此刻,德梅因那極高的射速再度發揮出其強大的威脅力。即便足柄具有能級上的優勢,但近乎兩倍的極限射速使得足柄的攻勢也大為放緩。
“你輸了。”,正當足柄冒著重重炮火正準備再度發射裝填完畢的魚雷時,德梅因忽然停火並傳出這樣的話語。
原本還想要繼續射擊的足柄愣了愣,稍稍感知著受損的艦裝,似乎不敢相信如此迅速的落敗。
正在遠處以艦載機觀察戰斗的安妮,似乎也長舒一口氣。雖說只要舍得一定的代價她也能獨自擊傷足柄,但能用簡單方式解決的事情自然是越方便越好。
“的確非常有意思……”,這位看上去年歲較大的少女,雖然業已輸掉演習卻並未露出什麼沮喪的神情,反倒是頗感興趣的盯著德梅因。
而隨著此次演習的結束,四位提督今日的計劃行程也基本完成,很快一行人便回到喬治敦鎮守府。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裝潢老舊卻意外干淨整潔的自助餐廳中,年歲不大的少年少女們三兩落座,在歡聲笑語中享受著中午的悠閑時光。
結束一整個上午的工作後,即便是身體素質遠超舊人類的提督和艦娘們也會感到疲倦,仍需要調整狀態以應付接下來的後半日時光。
這里是專屬于喬治敦鎮守府的餐廳,由于是只對提督和艦娘們開放,這里的服務人員是數台型號較老的智能機器人。
通過鎮守府賦予的臨時權限,少年點了一份套餐並安然的等待著。在他的身旁是一位灰發灰瞳個子不高的少年,與他和對面那位戴著黑框眼鏡的少女一樣是他的同學。
三人都只是預備役提督在這間鎮守府進行為期兩個月的實習,而他們的導師正是同樣曾為學院學生的特里克斯。
此時坐在這里的共有五人,除卻四位提督外還有一位嬌小的女孩。
望著正在給文月投食的特里克斯,少年不由的開始猜測兩人間的關系……
“誒嘿嘿~文月吃飽啦~”,有著棕發棕瞳的小女孩,似乎並沒有太大的胃口,在她那份餐點被吃掉一半後就心滿意足的說出這番話。
“浪費可不好啊……”,正當青年人準備勸誡一番時,叉起一塊蛋糕並示意他吃掉的文月,正面帶笑意的看著自己的提督。
“提督~啊~”,文月非常貼切的做了個示例後,用著頗顯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無奈之下特里克斯只好將其吃掉,並且在文月的喂食下很快將剩余的餐點解決。
正坐在對面的三位預備役提督,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也不以為奇。這幾天的接觸他們已經發現自己這位學長當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蘿莉控……
當然他對文月似乎也格外的寵愛,否則也不會與眾人在一起享用午餐。
少年自己還是注意到一些奇怪的事情。譬如他注意到文月在離開自己的提督後似乎變得極度易哭,偶然踫見此事的少年至今還有些印象。
特里克斯對其的特別寵溺也有些讓亞里特斯奇怪。雖說學院的教導中有提到要與艦娘們認真相處,但此刻他發覺這兩人的關系似乎不是那麼的簡單。
稍作思考後少年放棄了繼續猜想下去,畢竟再怎麼說這也是他這位上級的私事,他也沒必要去深究什麼。
少年也很快的將自己點的那份套餐解決。平心而論這里的午餐並不算出彩,即便是較少出門或是點餐的亞里特斯,也能感覺出學院的水平要遠比這高。不過考慮到這里已經不是人類的核心海域,會出現這種事情也是理所當然,少年也不是特別挑剔的人。
或許是由于午休時間並無什麼任務,解決午餐後多數艦娘與提督都還在原處休息,亦或者是閑聊著。
亞里特斯這邊也不意外,在看著特里克斯與文月你來我往的互動的同時,幾位預備役提督也開始逐漸討論著一些話題。
由于剛剛接觸工作的緣故,三人很快又將方向轉入到上午所接觸到的一些問題中。
“……之前我也有看航線遇襲的報告,似乎最近發生的次數略有升高。”,亞里特斯不是非常肯定的說道。
“文月這邊並沒有踫到很奇怪的深海哦~”,悄悄爬到特里克斯懷中的女孩,歪著頭靠在他的胸膛前說著。
特里克斯听聞後稍稍幫文月梳理了稍微散亂的發梢,听到文月的說法後臉上稍帶著一絲難懂的笑意。
“我負責的部分中也看到這兩周的物價指數和成本稍有升高……似乎也是航運方面的問題?”,同樣接手了部分工作的灰發少年,回想著一些異狀後才說道。
“這邊並沒有符合條件的數據,不能做出判斷。”,或許是塔利亞所處理的公務與兩人間的不太一樣,所以她並未有這類事情的印象。
“其實你們剛才的觀點是對的,根據前幾日山城整理的護航報告……的確是有發現遭遇深海次數上升的問題。”,作為鎮守府的正式提督,特里克斯所掌握的資訊更多,此時也對眾人的觀點給予了認同。
“只是……按常理算,雨季已經過去,襲擊次數應當更少才對……”,眾人也不是沒有經歷正式的學習和培養,自然也知道深海襲擊的季節性和強度周期變化,所以才對出現的這種情況更加的不解。
听聞這番話後,特里克斯稍稍示意文月下來並去取一份甜品,待到文月離開一段距離後才低聲說道︰
“你們也算是鎮守府的臨時成員,一些事情現在也算有權力知曉。”
稍微在腦海中整理一番思路後他才繼續開口道︰“今日所收到周圍海域三四個小型鎮守府,都有提到領海內出現不明強度的輻射反應,其數量或許達到兩至三個編隊。”
緩緩道出隱秘消息的他,隨後又閉口不言,只是讓三人自己思考。
像是這樣的機密情報,自然是只可能在提督之間流傳或知曉,普通人是絕無可能及時了解到。
“難道是深海的巡邏艦隊麼……可這里已經是二線甚至更加靠後的防線……”,少年正還想說些什麼時,卻忽然醒悟自己這樣的說法似乎有些不妙,又停了下來。
按道理來說,足有兩個編隊以上的深海出現,對于這種處于二三線戰場的鎮守府還是有些難以想象的。闖入防線中的深海越多,提督府所需要承擔的壓力也就越大,而正常而言這里會出現的深海不應有這麼多。
“的確,從去年開始我們的護航壓力就越來越大……”,好在特里克斯也無意追究,反而是自己坦誠的說出這般結論。
一時間三人皆是無言語。對時事態勢稍有了解的他們自然是能看出,在去年那番深海二次沖級中,人類防線再度受到威脅而向後撤離。雖然由于這種方案的調整致使傷亡並不大,可從戰略上人類失去了一部分永固據點,落入下風之中。
而這對他們日常的工作也明顯的產生了影響,更為繁重的護航壓力也隨之而來。眾人雖然已經知曉這件事,可也不能直說這是由上層決定所導致的麻煩。
特里克斯稍微看了看三個人,點點頭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轉到其他的方面︰
“所以你們也不能太大意,與她們交流的時候也要注意提及這件事並提高警惕。”,考慮到三人的艦娘都有需要參與護航任務,特里克斯好言說道。
只不過這番話就連他自己也並未太過在意,此處仍只是二三線的防衛戰線,按理來說是不會發生太過激烈的深海遭遇戰。
至少在此時在座的各位都是在心中給出這樣的判斷,並未產生切實的危機感。
之後由于特里克斯仍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便帶著文月離開,而剩余眾人仍是在自助餐廳中享受著悠閑的時光。
由于沒有太多的話題,眾人也不拘泥于表面上的交流,各自離開座位和自家的艦娘聊天。
雖然依靠報告他們也能對麾下艦娘的動向一清二楚,但在學院的教育理念的影響下,他們更傾向于去傾听艦娘們自己講述一些事情。
此時的亞里特斯便捧著尚未喝完的果汁坐到幾位少女的身旁,看著她們說著一些悄悄話卻並未貿然插入對話中。
“提督?”,與亞里特斯有著最為密切聯系的白發紅瞳的少女,似乎有些詫異他的到來。
“特里克斯先生先去處理一些公務了。”,少年稍稍解釋一番後維內托也自然明白了。
“感覺如何?”,注意到其他幾位少女都還在聊天,和維內托坐得最近的亞里特斯如此的詢問道。
“比預想中的要輕松一些呢……也的確不需要太多的戰斗。”,與少年一同經歷過深海襲殺的維內托,對于這樣的生活還是較為滿意。
“工作上的事情也要拜托你了。”,處理公務自然也是需要維內托的協助,少年才如此的說道。
少年稍稍將目光轉至其他人的面龐上,細細觀察後他才稍微舒心下來。
感覺敏銳的他自然是能注意到喬治敦鎮守府中的一些異狀。譬如此時正坐在角落中獨自品茶的山城,似乎看起來心情就不是太好,或許是剛才演習戰敗後的不甘?少年只是大概的給出這樣的猜測,但是注意到少女面龐上所顯露的某些心事後又將這個想法推掉。
好在他麾下的幾位少女似乎並沒有被這樣的環境影響,仍和以前一般活潑開朗。
莫加多爾正在和鈴谷爭搶一盤還未被解決的甜點,坐落在一旁的貝蒂似乎也有想要參與進去的想法,而安妮則是和蘭正在說著悄悄話,少女們那充滿朝氣和歡樂的話語聲也讓他放心很多。
當然他也注意到德梅因似乎並不在這里,將視線稍微巡視一番後,他注意到那位有著耀眼金發的少女,正在吧台上與一位棕發黑眼具有姣好曲線的少女言談甚歡。
亞里特斯自然也是有听聞過足柄那類似戰斗狂人的稱號,而本身對其就非常感興趣的德梅因能和她聊得上來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正當少年與維內托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的時候,他忽然注意到不遠處那位戴著黑色鏡框少女的邀請。
稍微思量片刻,少年和維內托說了幾句後就起身離開,走著塔利亞所座的吧台前。
點了一杯度數不高的酒精飲品後,少年才輕聲開口詢問道︰
“塔利亞小姐,你有什麼事情麼?”,雖然兩人都是從屬于無障者這個秘密結社,可塔利亞所具有的身份和權限也要更高一籌,亞里特斯對于這個不明深淺的女性還是抱有些許的忌憚。
“無事,只是作為學院的同伴,不能太過疏遠,團結互助才能完成這次的實習啊。”,梳著黑色麻花辮的女孩,正用著一臉純真的面龐說道。
亞里特斯不由的皺皺眉。雖說的確是同學,而且兩人之間也有不少的交集,可如果願意她還是不太願意與她扯上關系。
少年當然還記得她只來過一次儀軌文字與召喚咒言的研究課,但之後他卻听導師講她也順利的通過了考核。
結社的力量已經能做到這種程度了麼?可她沒太大必要花費組織的力量去做這種微不足道的事情吧?
總而言之無論是從直覺還是從一些事情上,他都不是太願意與這位接觸。此次兩人被分配到同一個鎮守府,這也讓他略微有些好奇到底是不是隨機分配所至。
“畢竟我還沒見過深海呢……學院也只告訴我們它們很危險不是麼?”,塔利亞雖然如此的說道,可亞里特斯憑靠直覺是絕不相信這句話的。
“相信特里克斯先生也已經做好了完備的防御計劃,我們也只需要按其執行即可。”,少年想了半天才用這樣的話應付到。
“對哦~看來我也要請特里克斯先生吃飯~”,女孩似乎很天真的說道,之後也沒和亞里特斯多聊就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上。
少年透過自助餐廳的櫥窗,能看到鎮守府外那並不繁華的街道,也只能在暗中祈願不要發生什麼意外的變故。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七月,前些時日由狂風驟雨所帶來的清爽感已經徹底消退,而夏日灼熱的光線也迫使海水的溫度一再升高,就連翻涌而起的浪潮也攜著撲面而來的溫熱氣息。
幸好在這個充滿輻射和變異的廢土時代下,能頑強生存至今的生命們都有強大的適應能力,即便是水溫再度上升一些也是能正常活動。
就譬如此刻躲在海底植株陰影間的魚群,它們也在這樣的高溫下努力掙扎著。
梳著兩個藍色短辮的嬌小女孩,十分感興趣的看著身下的水底世界,頗有一探究竟的想法。
雖說這樣悠閑的觀看周圍的景色未免有些分心,可這個年齡不大的女孩也的確是在履行著自己的任務。
避開客輪劃破水面所產生的波浪以及水下暗潮,少女正在忠實的完成著護航的任務。
除卻布置清掃水雷以護衛港口外,為一些特定的航線進行護航也是驅逐艦艦娘們最常見的一些任務。除卻極少數的情況外,這些任務都相當安全,且又能獲取一定的報酬,可以說是最簡單輕松的任務。
當然此刻的藍發女孩是覺得相當無聊的。在她澄澈的藍瞳中倒映出的是一成不變的碧綠海域,不遠處即是那艘運載著前往大開曼商人的客輪。
對于女孩來說,這樣輕松的任務也未免太過簡單,以至于她不得不將注意力轉至以前未曾太過在意的水底世界以打發時間。
在好奇的同時女孩也並未忘卻匿藏在水下的危機。在看上去頗有意思的水下,卻隨時可能出現那些能在海面下對艦船攻擊的危險存在——深海潛艇們。
原本就身為驅逐艦艦娘的她自然並不畏懼她們,即便主要還是依靠命中率很低的深水炸彈,她也有相當的自信能將出現在這里的潛艇趕走。
只是肩負著護航任務的她還需考慮身旁這個體積不小的客輪,不可能瞬間將其放棄。
“如果是潛水艇的話,果然還是貝蒂更擅長呢~學院里的成績也很優秀。”,回想到自己較為苦手的反潛作戰,原本盯著新穎景色頗感興趣的莫加多爾,也似乎沒了興致。
即便載有相當數量的深水炸彈,可缺乏有效聲吶設備的她頂多只能協助隊友們執行作戰任務,並不能取得什麼樣的成效。
“嗚~貝蒂還有刺蝟彈反潛發射器,簡直是犯規啦!”,通過精神鏈接,莫加多爾略帶抱怨的意念也被較遠處的一位矮個子的金發女孩所知。
有著雙螺旋馬尾辮的貝蒂,忽然听到莫加多爾的抱怨後有些呆愣的說著︰
“可是貝蒂也很羨慕莫加多爾姐姐啊~有八門主炮呢,在炮術射擊方面可是遠遠比貝蒂高哦?”,同樣表達出自己羨慕之意的貝蒂,目光似乎穿透了客船望向那位藍發女孩。
“不對,上次測試的時候貝蒂的防空演習分數、反潛作戰分數都非常高,僅僅是炮雷擊要次于我和蘭呢~”,雖然莫加多爾有時候也是十分呆愣,可這次她顯然清楚的記得上次在學院中的綜合考核成績。
“但是但是,上次莫加多爾姐姐可是和潮前輩一起解決了一只深海誒!”,被莫加多爾問題問道的她,同樣拋出這個事實。
“唔……我只是比較擅長對海作戰啦……”,忽然間被夸獎的莫加多爾一時間也沒有再去回想剛才的問題,似乎還沉浸在上次戰斗的記憶中。
“莫加多爾姐姐跑得更快也很讓人羨慕啊……”,可是這句話卻並未被貝蒂說出來,先天性的劣勢並非是能依靠努力做彌補,而貝蒂也只能努力的將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
正當莫加多爾不知胡思亂想些什麼時,搭載在貝蒂艦裝上的SG對海雷達捕捉到一處明顯的輻射反應。
或許是這個反應出現的太過突然,第一次出現時貝蒂也差點錯過,直到第二次才進行重新確認。
鑒于那只深海正處于前方航道要線上,貝蒂已經非常迅速的將敵深海訊息轉遞給莫加多爾。
“竟然真的有深海出現誒……”,莫加多爾雖然有些呆,可驚人的直覺同樣讓她察覺到這件事背後的一些異常。
“貝蒂,附近還有其他的反應麼?”,進入戰斗準備狀態的莫加多爾,非常配合的與貝蒂進行交流。
連續使用搭載的諸多雷達聲吶進行探尋後,貝蒂才給出一個肯定的意見︰
“並沒有,似乎是落單的游蕩深海。”
莫加多爾當然對貝蒂的情報探查能力相當信任,可還是靜靜等待一番後,听到貝蒂提示深海正以極高速度靠近時才做出決定。
首先和客輪上的船長進行溝通,讓其做好損害管理和救生艇的準備後,莫加多爾才在貝蒂雷達的指導下準備出擊。
根據雷達的反應測算,那似乎只是一只二能級的深海。有過一次實戰經驗的她心中並沒有多少畏懼感,這也是基于她對自己能力的信心。
倘若要她執行對空反潛的任務,莫加多爾會感到相當棘手。可是在專業的對海反雷擊上,莫加多爾卻是非常的有把握。
“貝蒂,繼續使用雷達支援,我要去截擊它。”,由于那只深海驅逐艦正快速朝己方行進,莫加多爾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
貝蒂也很清楚自己不適合執行這種任務,非常自然的接過任務開始給莫加多爾進行方位鎖定。
藍發少女在沒有護航任務的束縛下,開始解放沉寂已久的主機,全面展現自身的能力。
僅僅是數十秒的時間,莫加多爾就由原本25節左右的速度提升至43節的極速,而這僅僅是她使用特殊能力尚未進行主機過載的速度。
身穿修身運動衫,充滿元氣的藍發女孩消失在貝蒂的視界中,而此刻的貝蒂也全心全意的啟用艦載雷達,完成著守衛艦船和協助隊友的工作。
…………
即使是在雷達的指引下,莫加多爾花費一些時間來到剛才深海所處的方位,卻是撲了個空。
並未氣餒的莫加多爾在貝蒂雷達的協助同時,啟用自身所搭載的雷達系統進行更為全面的搜索。
並未有艦載機能方便準確進行定位跟蹤的莫加多爾,追著那只四處亂跑的深海繞了一些路程後,才終于鎖定了它的方位。而此刻雙方所處的戰場距離客輪也不足九公里。
面對眼前這個渾身被黑甲包裹,有著如獸般嗜血紅瞳的怪物,即便是莫加多爾也並未太過放松。
唯有集中精神全力以赴,才不錯漏任何重要時機。有過一次戰斗經驗的她也同時提醒客輪轉向並讓貝蒂做好預防深海突擊的準備。
依次排列在身後的四門艦炮,依靠雷達解算的訊息已經鎖定了這只深海,在首輪解析之後便開始進行半齊射。
而此刻雙方間的距離還在七公里以上,這並非是普通驅逐艦們會使用主炮進行射擊的距離。依靠著比一般驅逐艦威力更強射程更遠的艦炮,莫加多爾能在更遠的方位上進行主炮射擊。
她並未因追求主炮的射擊精度而降低自身的航速,優秀的機動性能也是她有自信執行對海任務的信心來源。
稍稍進行試探後,莫加多爾才決定一口氣將其解決。通過主機過載她暫時的將速度飆升至47節左右,而這已經是接近某個特殊限界的極速。
直至此刻她才將一部分注意力轉至眼前這只深海之上。漆黑的金屬軀殼上似是焊接著四門單裝艦炮,而由于色彩的緣故她只能模糊的看到艦裝上一些凸起部分,卻並不能辨認出其是否就是魚雷發射管。
她並未魯莽的直接沖入更近的範圍中,而是維持在一定的距離內與這只深海進行游斗。
在雙方距離達到五千米左右時,藍發女孩調整著腰間懸掛的兩門雙聯裝魚雷發射管,以35節的速度將四枚魚雷投射出去以便干擾航向。
不斷拉近距離進行游斗的她,在兩分鐘余內投射出近百枚的高爆彈,細小的火焰在海面上還未燃燒太久便已熄滅沉底。
僅憑高爆彈她只是對這只深海造成了些許輕微的傷害。再度拉近距離後,在躲避對方進行主炮射擊的同時,她也稍稍調整著魚雷發射管的角度。
隨著彼此間距的不斷拉大,原本近失彈的次數愈發增多。近身戰永遠是充滿運氣與危機,而在莫加多爾躲開兩發近失彈後,集中火力進行了一次完美的齊射!
三枚高爆彈在深海黝黑的金屬軀殼上爆裂開來,脆弱裝甲之下是那極度慘白的肌膚,讓人不由升疑這到底是怎樣的生命。
依靠優于大部分驅逐艦的火控射擊,莫加多爾成功的損毀其兩門主炮和一部分艦裝,當然被近失彈命中的她也付出了兩門防空炮組被損傷的代價。
待到魚雷發射管中十門魚雷全部整裝完畢後,計算好角度和方位的莫加多爾使用全部魚雷進行一次扇形雷擊。
僅僅只有二能級,航速並不算太高的深海驅逐艦未能及時的避開魚雷交叉所形成的雷區,且在莫加多爾全力以赴投射炮火的阻礙下,再度將其速度延緩幾分。
轟隆!魚雷砸與深海的間距達到某個界限後,驟然引爆產生強烈的輻射沖擊波,並掀起巨量的海水。
真正進行實戰後艦娘們才能完整的發揮出自身的戰斗力,完整威力的火炮和雷擊都有著難以抵擋的巨大威能。
估算著那只命中兩枚魚雷的深海業已擊沉,莫加多爾卻也未第一時間靠近。待到水幕落下且恢復平靜後,她才看到逐漸沉入碧綠海水中的深海殘骸。
七零八落的碎片緩緩墜入海底,而目睹這一切的莫加多爾忍著些許不適,將這一幕完整的拍攝下來。
這是鎮守府確認戰果的重要依憑,當然倘若直接使用深海的遺骸碎片也能證明,只不過這樣會讓人比較難接受。即便是在喬治敦鎮守府中似乎也只有足柄一人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做完一切後她有稍等片刻,直至殘骸完全沉沒都未出現那傳言中深海掉落的輻射核心,有些失望的離開此處。
…………
喬治敦鎮守府,剛剛還在儲物間整理裝備並匯總的亞里特斯,听聞莫加多爾和貝蒂所匯報的深海遭遇戰後,決定向特里克斯匯報一番。
正當少年稍微夸獎一番莫加多爾並準備轉身離開時,似是想起什麼對她說道︰
“莫加多爾,記得和貝蒂一起去山城那里匯報戰果,月末我們應該也能拿到一份獎勵。”,回憶起聯邦獎勵制度的他,自然是不會漏掉這一個能換取資源和功勛的機會。
少年略顯急促的在走廊上疾走,同時也在思考此次事件背後的緣由。
在鎮守府中承擔公務的他,自然是注意到半個月以來深海襲擊次數的逐漸增強。而此次游蕩深海襲擊主要航線上的客輪一事,更是側面證明海域內深海力量的壯大,已經足以威脅到鎮守府的一些任務。
或許會下達全面清剿的作戰指令吧?
正當少年思考這些並推開辦公室大門時,卻意外的發現此處只剩下同是學院學生的灰發少年一人。
此時還是處于正常的輪班時間,略覺得奇怪的他向少年詢問道︰
“特里克斯先生去哪里了?”
“額……這個的話,你還是去自助餐廳吧……”,灰發少年欲言又止,而這卻更讓少年覺得奇怪。
前往自助餐廳並注意到內部狀況的少年,才注意到餐廳吧台前,一位青年人整和年紀不大的女孩言談甚歡,而憑靠出色嗅覺他也能聞到飄散在空氣中的酒精氣味。
稍稍皺眉後他插入兩人間,一言不發。
“是亞里特斯啊……有什麼事情麼?”,原本正和塔利亞說話的特里克斯,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亞里特斯並未惱怒,只是輕聲的詢問道。
“在一等航線上出現了深海襲擊的戰報……”,說罷少年將莫加多爾所做的記錄全盤發至特里克斯。
“不應該……前天文月她們還在這條航線上進行了清掃……”,名為特里克斯,身為喬治敦的正式提督的青年人,似乎對于這個情況也感到十分的意外。
“一起去辦公室好好談談……似乎這次的情況不太對……我要和那個老家伙聯系詢問一番才是……”,青年人站起身,打開個人的通訊頻道進行通訊。
此時站在他身後的少年注意到身旁塔利亞所投來的視線。
並非是厭惡,只是由于某種目的並未達成所表達出的遺憾和埋怨,少年自然也敏銳的感知到她的目光,卻也並未太過在意。
說起來少年也注意到塔利亞似乎這段時間和特里克斯走的非常近,只是鑒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緣故,亞里特斯還是決定不去理會這樣的變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嶙峋起伏的礦洞岩壁間,穿梭在簡易通路上的兩個人影,正沿著並崎嶇道路不斷的盤旋下降。
原本此處只是普通的山礦,不想某日探查後得出其具有大量高純奧金原礦的消息。此後這個矗立在開曼布拉克山崖中的洞穴,一日日愈顯空闊。
從極遠處吹來的寂寥冷風盤旋在石洞間,與外界烈陽照耀所產生的燥熱完全不同,並未有太多準備的兩人也感受到這里莫名的寒意。
或許是路途太過漫長,行走在後位的青年人開始詢問道︰
“賓漢姆先生?您能確認此次停工只是由于設備磨損所引起的麼?”
走在峭壁間,身手矯健的中年人背負著巨大的包裹,听到青年人的問題後卻並未停頓,隨口回答道︰
“按照之前機械設備的維修時間來算,這次應該只是正常損耗所致……不過我之前有向鎮守府匯報整修設備的需求,不知為何沒被通過。”,名為賓漢姆的中年專員用著渾厚的聲音回應道。
青年人卻不知如何應對這個問題。這些時間他不僅需要完成教導三位預備役提督的工作,還在進行對周圍海域及鎮守府的報告分析,繁忙的公務迫使他無心處理一些雜務,要知曉前段時日他都拒絕了那個女孩的邀請,專心于工作。
中年人並未觀察特里克斯的神色,卻一副了然的神情︰
“我忘了您最近需要承擔分配的教學任務,那三個孩子是學院的學生吧。”,同樣是隸屬海軍機關的賓漢姆卻並非受喬治敦鎮守府的管轄,卻也有自己的渠道知曉這些事。
“被您說中了。”,稍稍嘆了一口氣後,特里克斯越過一處塌陷後回答著。
“只是希望不要磨損的太厲害……不然維修時間會大幅度拉長……”,還未抵達事故現場,中年人就已經開始思索會出現的幾類問題,不再詢問有些窘迫的特里克斯。
隨著兩人方位的不斷下降,他們逐漸的能看到機械開采所形成的大量空巢和探洞,密布在岩壁上的這些事物更是為此處增添一絲詭秘。
特里克斯看著幾乎只剩下灰褐色籠罩的岩壁,卻並未有任何的輕視之意。
這里是開曼群島的關鍵要地之一,乃是開曼群島中唯獨具有天然大量奧金原礦的產地。有著悠久開采歷史的礦洞每年都為喬治敦提督府貢獻著不菲的資源和資金支持,並且帶動了開曼群島的航線運輸發展。
否則僅僅是一件普通事故,還不需要身為海軍上校的他親自前來視察處理。
隨著不斷深入礦洞,原本一成不變的灰褐景象也多出一些新意。遍布在礦石之上的點點銀斑讓人眼前一亮,憑靠過往的知識特里克斯自然知曉那便是此地的奧金原礦。
而在較遠處一處探洞前,一台紅白涂漆的開采機械停靠在那里,與周圍略顯壓抑的灰褐色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對比。
賓漢姆由于需要對機械進行整體檢修,啟用著繁雜的工具和電子儀器開始檢測維修。無事可做的特里克斯自然是將目光轉移至這個蘊藏著大量資源的礦洞底部。
這是開曼群島及周邊海域已知最大的奧金原礦產地,平日在露天海礦所能開采的奧金與此處相比不過九牛一毛,頂多是維系一些不重要商品的制作罷了。
在青年人尋思這些並擔心離開自己較久的文月情況時,忽然傳來的微弱震感讓他不由的將目光轉向賓漢姆和其余幾位駕駛員所在的方位。
同樣感知到這股震動的其他人也將目光看了看並未啟動的開采機械,正有些懷疑,第二次的震動再次傳遞而來。
毫無疑問,這並非是由于開掘機械啟動所產生的正常顫動。
賓漢姆和其他工作人員以疑惑的眼神看著特里克斯,而驟然接通的精神鏈接讓他有了某種不好的預感。
正當青年人也有些困惑時,來自地面留駐艦隊中菲比的意念讓其臉色再度凝重起來。
………………
時間稍稍向前轉動一些
位于開曼布拉克的小型港口,並未如喬治敦港那般建立起人類聚集地應有的建築和街道,唯一還能稱得上大建築的唯有那建立在港口處的大型倉庫。圍繞在倉庫周邊的則是本地居民們的住處。
雜物隨意的被扔在初步鋪設的道路旁,而零散堆砌的建築材料業已沾滿塵土,此處的一切都給人一種尚未完成的缺陷感。
而在港口倉庫前,數位少女頗為無聊的停駐在原地,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麼。
栗發女孩和一位金發少女坐在一起似乎正在聊天,不遠處一個有著淡紫色短發的少女正歡快的逗著一只半大的貓咪,還有兩位女孩則是在竊竊私語著。
“菲比桑?為什麼還要在外圍布置水雷啊?之前的布雷任務已經結束了哦?”,有著栗色細碎長發的女孩,正靠在金發少女的身旁問著。
穿著無袖束身長裙的少女,輕撫著身旁女孩的額頭,望著不遠處的海域緩緩出聲說道︰
“總覺得這樣會比較保險……唔,這幾天氣候有些糟糕啊……”,望著遠處天際低沉而昏暗的雲層,少女心中某種悸動愈發強烈。
“誒?好像會下雨的感覺呢~”,栗發女孩似乎同意她的看法,卻並未注意到隱匿在菲比心中的不安。
“不過提督好慢啊……現在都還沒出來呢。”,稍微等待一會後文月似乎就有些忍耐不了,重新站起身繞著菲比走來走去。
目睹這一幕的菲比卻並未多言,她知曉眼前這個女孩之所以有這樣的反應的確很正常。
回想起曾經過往的一些事情,以及文月與很久之前迥異的性情,就連心境功夫較好的菲比也有些皺眉。
“應該還需要再等一會,提督那邊的事情也應該很多……”,正當菲比在勸誡文月試圖讓其稍微收心一些時,忽然從遠處傳來的沉悶爆裂聲讓她一呆。
同一時刻其余的四人似乎動作也瞬間停滯下來,將注意力轉至更遠處發出爆裂聲的地方。
“是水雷區傳來的聲音,菲比?要不要我前去……”,今日負責開曼布拉克布雷任務的一位少女,似乎在征求菲比的意見。
“等等!”,尚有一些應對經驗的菲比制止了潮的請求,開始連接上與特里克斯的精神網絡。
由于她們都並未有臨時賦予的權限,所以此刻的指揮權自然需要由她們的提督來承擔。
稍稍調整心態並迅速準確匯報剛才所發生的事情後,從精神網絡的另一端傳來青年人的意見︰
“是菲比麼?剛才的爆炸我這邊也有震感,請先確認一番再將危險排除,另外此刻開始你具有作戰任務指揮權。”,雖說特里斯克懷疑那可能只是水某個誤爆的水雷所產生的異狀,但仍強調讓其注重探查。
希望如此
菲比在心中祈禱著,並且開始在腦海中調整思路並布置一連串的命令︰
“潮和多摩和我一起去水雷區檢查具體情況……”,重新站起身的她環顧一番,依靠以前擔任護航任務隊長所積累的經驗開始布置任務。
“潮會努力的。”,和菲比一樣顯現艦裝的潮站了出來,作為少數幾個三能級且具有實戰經驗的她,對于這個安排不可置否。
“什喵?”,剛剛將貓咪放下來的多摩似乎沒想到自己也被叫去執行這種任務。
或許是由于首次接觸到這樣突發的事件,為了追求穩妥她還是繼續向另外兩人下達指令︰
“文月和望月請去通知其他居民,進行疏散,若是深海來襲要避免其對港口進行炮擊的危險性……”
“嗚啊~好的”“好,出擊吧。”,一旁呆著的文月和望月似乎也對此很滿意,很快的開始執行任務。
釋放艦裝後的多摩將水偵釋放出去,配合菲比搭載的雷達對周圍海域的情況進行確認。
三人小心翼翼的繞開布滿水雷的航道,從特殊的安全通道駛向港口外部。
“發現那只深海喵!似乎只是輕巡洋艦類喵!”,帶著特殊口癖匯報遠處觀測結果的多摩,似乎並未因深海的來襲而產生憂慮。
“輻射能級確認為二能級,我們三人應當足以將其解決。”,通過精神鏈接與特里克斯進行溝通的菲比,似乎也松了一口氣。
“還請小心。”,此時還在礦洞底部的特里克斯也只能給出這樣的祝願。
菲比對此還是頗有信心的,之前有著護航任務經驗的她應對這些落單深海還是相當有把握。
“請兩位注意支援我,盡快將這只深海解決吧。”,在下達戰斗指令前菲比如此的說著。
在具有臨時代理權下,菲比決定主動出擊。航速較高的潮和多摩分為一組,進行截擊與牽制,而她則是負責主要戰斗。
雖然並不喜歡這種無休止的廝殺,可她仍需為保護自己的提督與伙伴而努力。
三人在繞過水雷屏障後,以最快的速度向著那只深海駛去。
憑靠艦載雷達和水偵觀測,菲比也注意到布置在外圍的水雷的確也給這只深海造成了一定的麻煩。
“似乎是沒有什麼經驗的深海,並未能避開水雷所造成的傷害……”,執行布雷任務的潮如此的評價著。
隨著雙方的距離不斷拉近,菲比和多摩所搭載的共計十五門艦炮開始講灼熱的炮火投射至敵方近身處。
或許是三輪齊射所投射的火力過猛,即便是未有多少智慧的深海也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強烈危機。因知曉單純提高航速並不能逃離多摩和潮的截擊,原本就有些癲狂的深海巡洋艦將自己八門主炮對準了菲比,也進行了數次的射擊。
熾熱的炮火和碎片在碧綠海水上燃燒又熄滅,深海與艦娘間的炮擊卻並未停息過。
由于火力投射和支援上的絕對優勢,逐漸取得上風的三位艦娘正準備一口氣將這個已經被命中數次的深海擊殺,卻不想遠處的數聲炮響將這個計劃瞬間打斷。
即便是雷達效能羸弱的潮,此時也能感應到較遠處所隱約散發的強大輻射反應。
而有著雷達加成的菲比更是清楚那是一位有著第三能級強度的深海重巡洋艦!
“菲比?你們那邊戰況如何?”,由于眾人中並未有人進行過旗艦化改修,此刻的特里克斯也只能依靠在場三人的轉述才得以知曉戰況。
“提督!出現未知的三能級深海重巡洋艦!菲比請求戰術撤退!”,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發覺異常的菲比開始傳遞自己的意念。
通過雷達的測定,她能感受到更遠處模糊的輻射反應,在某種恐懼的挾持下她再度發令︰
“釋放魚雷阻礙它們!立即從安全水域回返港口!”
她不敢和自己的提督說出她模糊的感受到一個三能級深海戰列艦的輻射信號,此刻她只想將自己的隊友帶離這片危險的海域。
三人在退守的時候深海也並未靜坐,而是持續不斷的用艦炮投射火力,身中兩彈已經陷入中破狀態的菲比,在退守水雷區的時候還繼續堅持扔下部分水雷阻礙它們。
在遭受持續火力打擊後,三位匆匆布雷堵住安全水道的少女立刻撤回到港口中,而此刻潮與菲比都已陷入中破狀態,唯有多摩只是小破狀態。
知曉此次戰況後的特里克斯先是極其震驚,隨後心思卻是墜落谷底。
僅僅依靠島上五位護衛艦娘和外圍的水雷,是無法阻擋開曼布拉克外蠢蠢欲動的深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未曾能被修繕而顯得老舊的自助餐廳,在隔間中對位而座的少年少女都靜靜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少年正手持一份筆記簿,用那幽藍眼瞳迅速從光屏流動的文字和數據中尋找著什麼。
而端坐于另一旁的少女則是安然享用著尚溫的可口咖啡,不時的將目光轉至眼前少年的身上。
“提督,咖啡冷了。”,或許是少年太過專注于那些電子數據中,以至擺放在他面前的咖啡也早早的冷掉。
“唔,冷掉的咖啡口感果然不好啊……”,秉承著節約的想法,少年在回過神來後還是端起面前的咖啡,在評論一番其不佳的口感後還是將其一口氣喝掉。
“提督明明可以休息,為什麼還要去關心那邊的公務呢?”,看著少年似乎又有沉溺于另一個世界中的傾向,少女忍不住出聲詢問道。
听到這個問題的少年,似乎也愣了愣。
自己是從何時就開始習慣這樣的生活呢?全心全意將心力投入到學習、練習和公務之中,不讓自己有空閑的心去思考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或許,我的確是沒有其他的事情能做了吧。”,少年在沉思片刻後才給出這樣的答案。
“提督,即便是工作也是需要適度的休息……”,白發紅瞳的少女,最終還是頗為擔心的說出這番話。她總覺得自己這位提督,似乎有些對于這些太過投入了,乃至達到一種太過忘我的程度。
可是她並不能多說什麼,相比于不少提督因欠缺經驗導致指揮失誤引發悲劇,她還是更希望自己的提督是一位更有能力和決斷的人。
雖然理性上能夠理解提督這樣做的緣由,但少女的心中卻有幾分落寞。
亞里特斯听聞維內托的詢問和關心後,也忽然驚覺自己的生活的確有些枯燥。在學院中學習和訓練,一切都是為了成為一名合格的提督而準備,這樣的生活他並不討厭卻也不喜歡。
在他第一次接觸這個世界的網絡後,平靜的生活賦予他足夠的時間玩耍並學習自己所感興趣的知識,但現今卻沒法擁有那樣的自由。
回想至此,意興闌珊的少年將手中的電子筆記簿放下,低著頭似乎想些什麼。
自己需要休息和放松一些麼?他不斷的在心中追問著自己這個問題。
長時間的勞作和重復同一類的工作,任誰也會感到疲倦和不耐,即便是少年或許也不一定能克服。
但從腦海中回閃而過的記憶片段卻讓他無法輕易的做出這個決斷。
他仍記得那矗立在無垠海域中被遺忘的鎮守府,滿地廢墟落盡塵土;他也不曾忘卻少女臨走前那溫柔而瀟灑的笑意,卻令人心酸和無助;而那生活了十年有余的家,深深的刻印在他的腦海中。
他不會輕易的放棄……至少在能達成目標前他是一定會繼續堅持下去,而這條布滿荊棘的道路到底有多遠,即便是少年也無從猜測。
復雜的思緒讓少年忍不住皺眉嘆息,而少年面龐上的變化也全部被維內托看在眼中。
她自然能感受到潛藏在少年心中的一些事,可因不好向他詢問而作罷。即便她是艦隊中跟隨少年最長時間的一位,可也有許多不知情的事。
糟糕的回憶讓少年的心情有些低落,維內托又因不便開口只能靜默的轉動著調羹,發出清脆的踫撞聲。
“抱歉,有些失態了。”,在沉默一段時間後,少年似乎也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將面龐上顯露的神色全部收斂,輕聲的對維內托說到。
“提督其實可以不需要這樣……”,少女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可又發覺自己這位提督似乎有意隱瞞和模糊自己過往的某些事,卻是無法繼續開口說下去。
正當維內托在思考著如何勸誡自己的提督放下一些心事時,忽然從精神網絡中傳來莫加多爾急促的意念︰
“司令官先生!出事情啦!”,以往話語中充滿元氣的女孩此次卻是格外認真的傳遞著這個消息。
“不要緊張,發生什麼事情了?”,從心情低谷中緩過來的少年不慌不忙的詢問道。
仍處于較遠處通過精神鏈接傳話的女孩,似乎停滯了片刻才說道︰
“那個……山城姐姐剛才找到我們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通知,請司令官先生去辦公室等候。”
莫加多爾的話語清晰的被少年所知,可這讓他愈發的困惑。
按照之前所安排的行程規劃,此刻的山城和莫加多爾都應在港口外執行任務。而依靠于與莫加多爾的精神鏈接他可以肯定她正在飛速的向鎮守府所處方位趕來。
“或許發生什麼事情了。”,坐在一旁的維內托很顯然也知曉了這個消息,輕聲的說道。
“無論如何先過去吧。”少年站起身,和維內托一同離開了自助餐廳。
“莫加多爾,和你在一起的除了山城還有誰?”,行走在鎮守府的廊道中,少年憑借著精神鏈接向莫加多爾發出詢問。
“誒……還有彌生和叢雲她們啦,不過真的有點奇怪哦,明明大家都還有任務……”,即便是平日不太注意這些的女孩也發覺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少年心下了然,山城看樣子並非只是要和自己闡述某些事情,此時還留在鎮守府中的塔利亞估計也收到了這個消息。
但如此的興師動眾,僅從這個準備動作少年業已感受到某種不尋常事情的發生。
“是深海的問題麼……不過斯威特先生已經帶著他所屬的艦隊前往附近小型鎮守府進行圍困和剿殺了啊……”,少年不敢肯定的呢喃著。
正當少年有些分神時,熟悉的景象讓他注意到自己已經抵達了辦公室。
輕輕推開半掩的大門,少年自然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旁那位梳著黑色發辮的女孩正專心致志的處理著光屏中的各項任務,一時間並未詢問亞里特斯和維內托回來的緣由。
由于另一位學院的學生跟隨著名為斯威特的海軍上將先生一同前去處理突然出現的深海艦隊,此刻停駐在鎮守府中的也就只有特里克斯、亞里特斯和塔利亞三人而已。
這樣的陣容雖然相比于之前全員皆在抵上不少,但應付突發陣容還是不成問題的。
待到原本還在鎮守府中執行任務的絕大多數艦娘回返到辦公室等待後,站在最中央的山城四顧一眼才鄭重的對處在座位上的兩人說道︰
“塔利亞小姐,亞里特斯先生,請立刻執行二級戰備的指令。”
即便是平時頗有大和撫子風範的山城,此刻面上也寫滿了肅穆的神情。她一字一句認真的對兩人重復了剛才的話語。
“山城小姐,二級戰備可是意味著……”,听聞山城所言的話語後,不僅是在做的幾位艦娘,即便是亞里特斯和塔利亞也露出了較為鄭重的神情。
唯有鎮守府的提督們明確敵深海出現在己方海域,並極有可能對鎮守府所在地域造成嚴重威脅時才可實施的指令。
而對于普通人而言,此條命令表示暫停一切普通航線的使用,封閉整個港口並對領地內的能量供給進行調整。
“沒錯,的確是有成編制的深海艦隊闖入我方海域……”,山城閉目猶豫片刻後,才將這個事實坦露出來。
“方位、數量和能級?”,听到成建制一詞後,少年的神色也愈發的嚴肅,出聲詢問著。
“從布拉克的初次遭遇戰可以確定其大概是五到六位,能級在二三級之間。”,擔任特里克斯艦隊旗艦的山城,毫無遺漏的將自己從特里克斯那里知曉的情報說出來。
“不對,特里克斯先生現在在哪里?”,少年從剛才得知消息後回過神來,忽然發覺某個不對勁的地方。
“由于開曼布拉克的挖掘器械出現故障,特里克斯先生和賓漢姆先生一同前去處理……”,剛才還在處理公務的塔利亞準確的匯報出此刻特里克斯所處的方位。
“深海還在布拉克那邊,她們還能堅持多久?”,少年自然從剛才發來的一些信息中知曉了第一次戰況的具體消息,輕聲的詢問道。
“提督那邊的話……今天本來是多摩、望月、潮三人在那邊執行執勤任務,不久前提督離開帶著菲比和文月一起過去,算起來還有五位。”,正站在山城身後的一位灰發黑瞳的少女輕聲的回答著這個問題。
“菲比和潮在交戰中進入中破狀態,那邊似乎並沒有儲存修復液。”,山城稍稍低下頭,她的意思在座的其他人也都能知曉。受傷之後原本艦娘的戰斗力就要下降一截,倘若再與強大的對手交鋒非常容易陷入更糟糕的狀態中,並進入惡性循環。
“水雷應當可以阻礙一番敵方的進攻……但最好還是迅速前往解救。”,塔利亞在剛剛的談話間已經將一份電子文稿準備完畢,並已經用自己的電子身份證進行錄入確認。
“現在時間不算晚……只要不拖入危險的夜戰那麼對我們是相當有利。”,知曉情況緊急的少年也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身份信息錄入其中。
“提督已經賦予我臨時簽授協議的權限,但接下來的戰斗還要依靠兩位。”,山城在另行添加一份文件後,確認無誤後才說道。
“你們也沒有收到重創,無需入渠修復為何不能參與作戰?”,少年認真的執行部署二級戰備的命令後,似乎有點不太能理解她剛才所言的話語。
“提督,你忘了特里克斯先生所留在開曼的只剩下了主力艦娘們……”,正站在少年身後的維內托在協助處理公務的同時,發表了這樣的見解。
“是的,文月她們都在布拉克上,名取和Z3還在執行遠洋護航任務……即便我有著強大的火力也無從出戰支援……”,山城低下頭沉默了許久,才一字一句的吐出這樣的話語。而站在她身後的數位艦娘似乎臉色都不好看,可她們卻不得不這樣做。
明明知曉自己的提督陷于危險之中,也並非是畏懼戰斗缺乏能力和經驗,卻由于這樣的緣故不得不依靠他人的幫助。這樣的事實讓她們難以接受,卻又不敢冒著缺乏護衛艦的風險救援自己的提督。
身經百戰的她們並非是不知道只有主力艦出航所帶來的各種問題,卻也正因如此才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但是主島的防御任務可以全部交由我們處理,兩位可以盡全力抽調成員進行編隊。”,在極度的不情願中,山城還是非常理智的給自己和身後的同伴找到一些事做,也算是找到台階下。
“那麼防御的事情就辛苦你們了。”,塔利亞站起身,將整理完畢的海域和信息地圖投射在辦公室的半空中。
除卻山城外特里克斯麾下的其他艦娘等人也非常識趣的離開了此處,無法進行編隊作戰的她們自然是不想在這里繼續浪費時間。
“布拉克距離這里大概是150千米……倘若以艦隊最高速前進也需要近三個小時……”,看著被展現的海域地圖,少年稍微估算後說道。
“問題的關鍵是她們能不能撐過這段時間,另外兵力的安排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站在海域圖下的少年,皺著眉說出這樣的事實。
他的確是能讓自己艦隊中的7位全部出航,可這樣的組合卻並不適合發揮出艦隊中各位艦娘的實力,按照之前他在學院所演練得到的經驗,分為兩部分進行協同作戰更為有效。
少年的目光與同樣正在觀看海域圖的塔利亞相接處,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目中的期翼。
“如果……聯合我們兩方的艦隊進行協同作戰會如何?”,站在最重要的少年向身旁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孩詢問道。
“不可能的!兩位之間的艦娘是無法進行相互交流,打亂之前的編制也會沒有配合感……”,听聞少年發言的山城,似乎有些急切的勸誡到。
她當然知道將兩個人的艦隊組合在一起能做出更為妥當的安排和應對,可這在現實的壓迫下卻難以實現。
“你的想法是?”,出乎山城意外,那位看上去與自己提督走的頗近也應知曉許多常識的少女,似乎認可了這個意見,進一步提問。
“只需要組建一支航空打擊的混合編隊即可……否則我們雙方的航空母艦艦娘都不能完美的發揮出自身的力量。”,少年也不是開玩笑,他的確認真考慮過兩人如何合作的事項。
“的確如此,那麼剩余的編隊還是按照之前各自的習慣編排。”,少女似乎也敲定了這個意見。
少年少女在周圍數十位艦娘驚訝的目光下開始制定作戰計劃書,即便是與自己數位艦娘關系不淺的亞里特斯也听到精神網絡中傳來的意念討論。
“提督?即便只是進行這種初步的混合編隊……也會對指揮造成影響……在極遠距離上只有進行旗艦化改修的我才能和提督相溝通,再加上雙方無法那麼快的知曉彼此的戰況,您這樣進行混合編隊是無法進行指揮的……雙方的意見太難溝通了。”,即便是維內托,此刻也向少年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常理而言的確如此……但,那位可並不是普通人啊。”,少年看著塔利亞似乎若有所指。
“……”,白發紅瞳的少女似乎沉默片刻,才繼續詢問道
“提督有說過她是‘無障者’結社的成員,那麼她也有著自己特殊的精神力量麼?”,此刻她也知曉為何提督並未在精神網絡中傳達這些事情,正因知曉提督這個秘密的只有自己罷了。
想到這里少女莫名的帶著一絲欣喜,但很快的被少年接下來所傳遞的聲音所取代︰
“的確如此,她有著與人類進行精神鏈接的能力,如果我和她也進行精神鏈接,也就是說即便是在接觸戰中能立刻知曉對方艦隊所發生的事情,所以決定讓安妮和千代田所組建的航空編隊會在你們身後進行支援打擊。”,剛剛他已經和塔利亞進行了交流並初步的確定了一番將要使用的戰術,此刻才緩緩的對維內托道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在鎮守府通過各種渠道向民眾宣布進入二級戰備後,以往還算熱鬧的喬治敦港口似乎也驟然冷清許多。
往常在港口處聚集的商販們也嗅到空氣中緊張的氣息,早早的離開此處。不僅是他們,就連往日居住在近海區域的居民們也誠惶誠恐的將家中物事全部搬出,前往更靠近島內的區域。
此刻的街道上顯得十分空蕩,稍有的幾個人影也是快步行走趕向他處。
每當深海來臨警報響起時,人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是生存于一個非常危險的世界中。他們並非是不想逃避,但港口業已封閉,再加上海域上可能會出現的深海,乘船離開或許是羊入虎口之策。
背負著六門龐大艦炮,正肆無忌憚的釋放著自身輻射能的少女,正用著灰紅的眼瞳打量著此時的喬治敦港。
這樣的場景她並非是第一次見識到,準確來說跟隨提督接近兩年,在數次的危機中她已經習慣了這種變化。
可以往目睹這一切時,她都會前往更遠的海域,將深海所帶來的危機祛除。
“可惡……竟然……”,穿著紅白巫女服的少女,正攥著拳頭強忍著心中不快。
一位擁有著強大火力,具有完備戰斗經驗和意志的堂堂主力艦娘,卻因缺乏隊友的支援只能困守鎮守府中。明明知曉自己的提督被圍困在開曼布拉克,卻無能為力,即便是山城這樣的好脾氣也按捺不住心中升騰的怒意。
可那瀕走于戰場中磨礪出的理性意念,讓她能控制住無名怒火,專心履行自己被分配的任務。
“港口中的登記船舶已經全部停靠,水雷區並未出現異常。”,仔細在港口泊位和航道上巡查一番後,少女通過精神網絡將訊息傳達至停留在鎮守府辦公室的最上那里。
“明白,山城請在指定位置待機,若有突發情況請立刻匯報。”,復雜進行通訊聯絡的最上用著平淡的語調回復著她。
此時站在港口最前沿的少女,只能望著遠處永不停息的碧綠海域。她心中雖然充斥著焦躁和不安,可卻知曉此刻只能等待其他艦娘將自己的提督解救出來。
…………
近海靠近倉庫的大型平房中
少女們的竊竊私語與流淌的嘩嘩水聲交織在一起,其中還摻雜有金屬踫撞的聲響。
正在為出征前做準備的諸位少女,都在完成著自己應做的事務。
艦裝受損尚未修復的幾人早早的開始進行入渠工作,而還有些空腹的幾個吃貨正毫不猶豫的解決擺放在一起的各類物資,更多的人則是在做著戰前的心理準備。
無論是進行入渠亦或者是補充資源,少女們都是為了調整到最佳狀態以便應敵。雖說一周以來諸位艦娘也或多或少的與深海有所接觸,但真正面臨與深海編隊的對抗時,還是帶著些許對未知的恐懼感。
艦娘並不是冰冷的戰爭機器,即便她們被人類召喚顯現的本意是為了對抗深海,但初出茅廬的她們還是在心理建設上有許多不足。
“維內托姐姐……”,正在換下衣物並開始著裝的一位金發少女,注意到身旁同樣是在換裝的白發紅瞳的嬌小同伴,心中原本積聚的話語也不由的吐露出來︰
“提督先生這樣的編隊真的沒問題麼?訊息溝通不及時會出大問題的……”,少女束攏自己略帶黃褐色的長發後,開始顯現艦裝。
“請相信提督的決斷。雖然提督沒和你們透露,但是只是訊息溝通的話是不成問題的。”,考慮一番後維內托還是說出這番話以給安妮增添一些信心。
“這樣麼,不過相互的配合或許會很麻煩呢……”,即便從維內托這里得到確認,安妮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你們負責的主要是進行航空支援,相信貝蒂和蘭能做好保護你們的任務。”,同樣顯現出艦裝並換上一身黑衣的白發少女,稍稍感受著背後艦裝中的力量後才說道。
而此刻處于她對面的安妮,也已經將艦裝充分顯現並進行調整。
“對了,艦載機的分配……不是需要先進行調整麼?”,正欲轉身出去的維內托,忽然想起這一點才詢問道。
和安妮相處許久的維內托自然也對航空母艦艦娘的一些常識有所了解,她們的艦載機的確是威力可怕的艦載武裝,可同樣也受到諸多限制。就譬如她們是沒辦法在戰斗狀態下更改機庫中存儲的艦載類別,想要調整需要靜靜等候一段時間。
“的確是需要進行調整,可一時半會也無法轉變完工,好在昨日進行航空訓練的時候我已經轉用對海模式了。”,安妮本身就是輕航母艦娘,對于關乎自身戰斗力的艦載機也是更為關注。
“千代田那邊似乎比較糟,似乎多是戰斗機類的……”,想到這里安妮也覺得有些棘手,本來千代田的艦載機搭載量就不如她,再加上能用的攻擊機較少,對航空支援任務也有一定的影響。
“恩,不過也不必太過苦惱,或許很快我們就能解決那些深海呢。”,已經完成準備的維內托在和安妮一同離開此處時,輕聲的安慰道。
“那樣可就輕松多了……”,回到大廳中的安妮,似乎也注意到所有聚集在此處的艦娘們都已經完成著裝。
而此刻還在鎮守府中的兩位提督也通過他們各自的旗艦知曉了此刻的情況,考慮到時間越久布拉克的風險越大,兩人都下達了作戰指令︰
“維內托、德梅因、最上、莫加多爾,由你們四人作為第一截擊艦隊,維內托擔任旗艦指揮,並分擔部分航空編隊的溝通任務。”
“明白!”,四位少女在通過精神鏈接感受到少年熟悉的意念後,都很快的應下。
“安妮、貝蒂、蘭,你們要和千代田、底特津和彌生組建航空支援艦隊,請注意配合並盡可能的支援第一第二截擊艦隊。”,少年又向另外三位少女傳遞命令。
“還請各位注意,這次要面對的是能級較高,火力和戰斗力也更為強盛的深海們,倘若戰斗落入劣勢請立刻請求支援。”,當少年在精神網絡中傳遞這樣的意念時,諸位艦娘業已達到預定的航道前,並開始做好出擊準備。
“提督也請放心,我們會完成任務。”,擔任總旗艦之位的維內托首先發話。
“指揮官先生請盡情欣賞我們的戰斗。”,調整著背後九門艦炮,有著耀眼金發的少女,似乎對于將要到來與深海的對抗十分感興趣。
“提督,回來之後甜點可以加倍麼?”,此刻仍不忘關注這個問題的鈴谷詢問道。
“可以”,感受著鈴谷和幾位少女歡呼雀躍的心情,亞里特斯也不介意用權限多買一些讓少女們更加開心。
“指揮官先生,我也會加油的!”,仍是元氣滿滿的莫加多爾,似乎也很有干勁。
被亞里特斯編為第一艦隊的四位艦娘,除卻本身的能力外,在性格上都對與對抗深海沒有多少畏懼,這也是他選定這個組成的原因。
“航空支援的話我也會努力的,各位如果需要請盡量的呼喚我吧。”,由于相處時間較長,安妮此刻也未顯得太過害羞,非常認真的說出這番話。
被編入航空艦隊的貝蒂和蘭以及安妮,對于和深海的戰斗似乎就並未有那麼熱衷。而這也是正常之事,並非是所有的艦娘都對這種充滿著危機的戰斗抱有好感,而在很多時候安排任務亞里特斯也要考慮艦娘本身的能力和心性。
“那麼祝各位武運昌隆”,少年在精神網絡中傳遞這樣一句話後,默默的感應著幾位艦娘正全力啟用主機開始通過航道離開喬治敦港。
“忽然覺得,自己並不能做到什麼啊……”,只能通過精神鏈接感應到少女們狀態的亞里特斯,坐在座位上長出一口氣。
本身並未有多少戰斗能力的提督們,在艦娘執行遠洋交戰任務時,只能憑靠著與艦娘們的精神鏈接來了解戰況,卻也無法給她們實質性的幫助。而此次作戰的距離較遠,就連亞里特斯也需要通過旗艦設備中轉才能詳細知曉各位艦娘的狀態,在這樣的戰斗中,他卻無法及時的通知艦娘並糾正她們的錯誤。
“繼續完成預定的作戰計劃,爭取獲得更多的訊息,這便是我們能做的。”,一旁戴著黑框眼鏡的少女,仍在關注著光屏上流淌的訊息,不時的回答著少年的問題。
“也是……那麼先和特里克斯先生聯系吧,我記得布拉克應該也有大型的雷達設備……這樣能更準確的確認周圍海域的情況……”,少年此刻通過與最上的交流,借用山城的旗艦設備與極遠處的特里克斯進行著溝通。
提督們唯獨能為艦娘們所做的,那就是提供更為精準的戰報和訊息,與深海的搏斗不僅只是正面的戰斗,還有著更多的方面需要大力的支援。
“之前和斯威特先生聯系過了,他們似乎在那邊也遭遇了深海艦隊,不過之前就已經有過接觸,似乎已經將其剿滅。”,處理公務的塔利亞如此的對亞里特斯說著。
“不過塔利亞小姐,你對這些深海還有別的方面的情報麼?算上斯威特先生那邊的深海,突入到喬治敦鎮守府所轄海域中的深海數量達到十余只,這樣的數量怎麼會……”,由于和塔利亞之間的精神鏈接早已被搭建完成,少年還是忍不住詢問。
“我的確是知曉一部分的緣由,但我事先也並不知曉。”,塔利亞轉過臉,和亞里特斯幽藍色的眼眸對視後說道。
亞里特斯望著她,一時也不能確定這句話的真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由山崖海石構成主體部分的開曼布拉克島,依稀的能看到點點閃耀的火光。
這並非是由人類生活生產需要所點燃的焰火,在這個特種資源豐富的島嶼上,並不需要那種原始的能量轉化法。
那火焰中蘊含著毀滅性力量,由遠處海域中游蕩深海所發射的炮彈所引燃。
堆砌在空地上的木材和其他可燃物,也因突如其來的災禍而化為火焰的來源。原本頗見雛形的房屋也因焰火而燃燒、坍塌以至徹底毀滅。
過了許久,深海不再將炮火投射至小小的港口中,一切都沉寂下來。
依靠山石隱蔽自身形體的一位少女,身上衣物上沾染著泥土灰塵,並且還隱約可見絲絲血跡。少女身下的黃褐色土壤多出一抹不祥的黑色,而從少女白色衣料間看到她軀體上的傷痕。這樣的大出血和傷勢換成普通人類早已會令其昏厥,可對于依靠輻射核心的艦娘們來說,這點傷勢並不算什麼。
她顧不得自己帶傷的軀體,壓榨所剩不多的精神力量啟用艦裝進行探查和確認。
不出她的意料,剛才對港口進行炮轟的正是游蕩在遠處的一只深海巡洋艦。而在它的前方還有一只外形不一致的深海巡洋艦似乎正執行著什麼任務。
倘若對手只有這兩只深海,被困于港口中的少女們也不會太過畏懼,憑借眾人的力量依舊可以將其消滅。
可這並非只是面對這兩只深海的戰斗,陰沉的天幕中某種令人屏息的強大壓迫感使人不得不慎重思考。
少女轉過頭看著那足有5米寬的巨大彈坑,心中不由升騰起一股寒意。她也的確見過同一編隊中山城使用六座艦炮輕松擊滅深海的光景,也對她能輕松解決深海感到無比羨慕。
可當這樣猛烈的炮火是向她們襲來時,她所能見到的是熾烈炮火中冰冷的死亡之意。
即便依靠遠超常人的速度避開重炮轟擊,可隨之而來的沖擊波和烈焰也使得她不得不使用輻射能層進行防護。可如此的縝密防御仍使得艦裝再度破損。
令人窒息的可怖火力並未持續太久,在她帶領其余幾位女孩退守港口內部後,那似是能震裂樓閣的轟鳴爆裂聲也驟然停止。
欠缺重火力支援的少女,無法奈何游蕩在水雷區外的那些深海。更令她們心急的是,一直外貌奇異的深海巡洋艦正在緩緩解除著布置在航道中的水雷。
倘若水雷區被深海攻破,那麼少女們只能繼續後撤,直至無路可逃。
隨著沉悶水下爆炸聲的響起,掩蔽在山石中的幾位少女愈發清楚危機的迫近。
回想著深海令人恐怖的力量和殘忍嗜殺的特性,穿著白色束身裙的受傷少女心中升起一個瘋狂的想法。
“我去布置水雷。”,此刻只能依靠水雷暫時抵住深海攻勢的糟糕境況,迫使這個有著姣好面容的金發少女做出如此的決斷。
“菲比!我不許你去!這太危險了,僅憑你一人是無法避開炮火的同時進行布雷的……”,精神網絡中傳來青年人急切的意念,可少女似是充耳不聞。
“菲比姐姐,你已經是中破狀態了……這樣太過冒險……”,就連往日語氣較為平和的潮也開始勸誡著她。
此刻守衛在港口中的正是潮、菲比和多摩三人,都抵靠在山崖之後躲避深海的炮擊。
被稱呼為菲比的少女緩緩的調動著主機中的力量,由于核心輕微受損導致其出力不暢,這使得少女的心境愈發冰冷。
陷入中破狀態又加上剛才沖擊波的牽連,少女已經陷入核心受損的危險境地。
但她並未多出心思關心自己的這個狀態,亦或者說她在這個糟糕情況下已經顧不得這些。經歷過重重考驗擁有豐富作戰經驗的艦娘們,所擁有的絕不止是嫻熟的戰斗技巧,還有那一往無前的決意。
“菲比,再等待一會吧……只要熬到援軍的到來……”,正處于礦洞中的青年人,看著菲比並未有行動後,轉而用溫和的勸說想讓少女放棄剛才的想法。
他雖然心中也極其焦急卻不能表現出來,之前他已經通過和山城的聯系向喬治敦港發去求援消息,可至今都未能看到援軍的到來。
僅僅過去兩個小時,就算是航速較高的編隊想要抵達距離喬治敦港足有一百五十公里的布拉克,也至少需要3個小時。
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則是祈禱她們能快點抵達此處,畢竟布拉克島上的守備力量,已經不足以抵擋深海的進一步攻勢了……
踫踫!踫踫!沉悶水下爆裂聲的接連響起,讓少女們的面龐上多出焦急之意。
她們之所以能堅持到此刻正是因為那些水雷的功勞,可只守不攻且無法繼續補充水雷,使得她們最後的防線越發脆弱。
這里並不是克里斯托瓦爾,只是開曼群島中的一處小港的此處更是不可能存在應對深海的高能武器,唯有依靠艦娘們布置的水雷才能使之安然無恙的度過風雨。
匿藏在山石之後的菲比,听到愈發清晰的水爆聲,身體微微顫抖。
生存的本能告訴她要快速離開這個危險地區,否則待到水雷網被攻破後就再難逃避。
可她無法這樣做,她的身旁還有著自己的同伴,在更遠處還有她的提督。無論是過往的美好回憶還是與眾人間的羈絆,真實而沉重的過去讓她無法放下這些。
曾經她無法救援自己的同伴,只能看著她逝去;而近日的她不能再看到這一幕的發生,即便是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也是如此。
抹去額頭的冷汗,按捺住心中的恐懼感後,瞄準時機的菲比忽然騰身而起。全力驅使主機並強行進行過載的她,此刻的速度不再受中破影響而恢復正常。
“菲比!”,通過異常感知注意到這一幕的青年人似乎說了些什麼,可暫時屏蔽鏈接的她並沒有要去听的意思。
突如其來的變故不僅是讓另兩位少女愣了神,更是讓原本還在排除水雷的深海將注意力轉至剛剛出現的菲比身上。
趁著深海短時間的分神,剛剛闖出來的菲比毫不猶豫的將掛載在腰間的魚雷發射出去。在之前的那幾分鐘里她已經想好了一切,拼盡一切努力為自己的隊友爭取更多時間。
在這個並不大的港口中與深海進行近身戰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任何艦娘在初次學習戰斗時都會被提點近身戰的巨大風險。但身經百戰的菲比自然知曉很多時候近身戰巨大風險背後的收益。
三枚魚雷被她精準的甩出並命中那只深海巡洋艦。魚雷的巨大威力足以在近距離內擊沉同等能級下的深海巡洋艦,甚至是能威脅到深海戰列艦般的存在,只可惜大多數情況下它們射程太短。
劇烈的爆鳴聲隨著水幕的掀起而傳來,而此時的菲比毫不猶豫的在身後揮灑下水雷。
她正要先解決那個能破解水雷的深海巡洋艦,再去想辦法彌補之前水雷區被破壞產生的漏洞。
“菲比前輩!”,長期執行布雷任務的潮自然是發覺到菲比剛才一系列行為中的用意,由此才更加焦急。
再也按捺不住的她和不遠處的多摩一起從掩體中竄出,朝著菲比所在的航道高速前進。
轟隆!
巨大的艦炮轟鳴聲響起,原本還在較遠處徘徊的那只深海重巡洋艦在確定菲比的方位後很快的將艦炮向她瞄準。
黝黑的炮口中蘊含著冰冷的殺機,剛才一系列行動損耗過多精力的少女,此刻也有些支撐不住。
而正在此時,開啟主機過載迅速來到她身旁的潮拉著她避開了這發炮擊。
潮的墨藍色長發在半空中飛舞,而她此刻也並沒有去和菲比計較的心思。現在兩人的唯一想法就是如何從這里脫離。
“潮!雷擊喵!”,正追在身後的多摩在一口氣將魚雷全部扔出時,同時提醒了正準備離開的潮。
共計十七枚魚雷呈扇形的朝著不遠處的那只深海射去。在狹窄海域中的確會使得交戰雙方火炮命中率提升,可同樣也使得魚雷的攻勢愈發凶猛。
而趁著這個機會,三位突然闖出來的艦娘正想要從某個安全航道重回港內時,背後忽然傳來的別樣炮擊聲則是讓少女們的心逐漸冰冷。
即便沒有轉身去看,來自精神力所產生的模糊感應也讓她們知曉又出現了一只深海。
“他們一直停駐在不遠處的小開曼上……是我失算了……”,躲避過上一次炮擊的菲比,此刻的臉色極端的蒼白,就連聲音也要微弱許多。
“潮!先帶菲比前輩回去喵!”,正不斷改變航向以避免遭受深海火力鎖定的多摩催促道。
“我們逃不開了……”,即便是同樣相當有經驗的潮,此刻看著身後肆意展現自身力量的深海時,無形之中也少了幾分底氣。
“你們不應該出來的……”,輻射核心受損,強行進行主機過載的少女帶著些許的遺憾說道。
這樣的困境本來她只打算自己承擔,可潮和多摩的出現卻讓她多苟延殘喘一陣,卻也將兩位少女拉下水。
隨著深海不斷的進行瞄準炮擊,三人身上的艦裝破損程度愈發嚴重,而菲比的情況已經惡劣到無力再出聲說話。
本身就陷入大破狀態,又加上艦裝破損的傷害累計,此刻的菲比也有些支撐不住。
撐不下去了啊……少女感受著出力愈發困難的核心,似乎已然失去對活下去的奢望。
“菲比前輩!好像有東西飛過來了喵!”,正拖著帶傷身軀高速前進的多摩,通過搭載的對空電探感知到某個東西的來臨。
“飛過來?”,狀態非常糟糕的菲比已經無力再去使用雷達系統,只是憑靠著耳力听到極遠處傳來的低沉轟鳴聲。
轟隆!巨大的爆裂聲在她們的身後響起,這卻並不是深海的炮擊所造成的。
耀眼的火光將陰沉的天幕照亮,從天而降的突然打擊使得原本正欲追擊菲比等人的兩只深海不得不進行機動規避。
而此刻被強行斷掉的精神鏈接中也傳出青年人催促聲︰“潮、多摩!快帶菲比回來!友軍的航空支援並不會持續太久。”
“友軍麼……是還在鎮守府的她們麼?”,潮第一時間想起最近來到喬治敦鎮守府的那些陌生艦娘們,她記得她們中似乎有較為罕見的航空母艦艦娘。
“提督先生,我們要不要試著完善水雷防御區?剛才那些深海已經將其破壞一部分了……”,強忍著核心受損所帶來的不適感,菲比提出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
“好吧,你們盡快布置……我會及時和那邊保持聯系,友方的支援也很有限……我們還要繼續支撐一段時間。”,雖然青年人的話語中還帶著急切感,可熬過這最危險的一段時間後,他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菲比前輩請先回去吧,這里由我和多摩守衛。”,潮在準備填裝水雷時對不遠處的菲比說道。
“主機受損太嚴重……我只能和你們一起走了。”,輻射核心受損嚴重影響了菲比各方面的能力,此刻也只能等待著潮和多摩完成任務再一起回去。
而此刻仍盤旋在眾人頭頂的數架艦載機,則是不斷的盤旋並保持著對深海的威懾。每當深海想要闖入狹窄水道時,半空中的艦載機都會投放一到兩枚威力巨大的航空炸彈迫使其退卻。
或許,沒有它們的救援,自己早已沉入海底了吧?
如此想著的菲比,心中不由的升起一絲僥幸。但倘若沒有救援,她仍會堅定不移的做出之前那番行動,即便會陷入十死無生的絕境,她也會坦然面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布拉克港航空支援任務完成,擊沉二能級深海巡洋艦一只。”,在距離開曼布拉克足有六七十公里的海面上,一位有著淡黃金發的少女正閉目駕馭艦裝極速航行,並通過精神網絡向極遠處的鎮守府匯報戰績。
剛剛通過艦載機支援布拉克港中菲比等人人擊沉深海的少女,此刻的面龐上卻並未有得意之情,稍顯緊迫的戰況使得她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去完成預定的任務。
“安妮小姐,接下來的偵察巡航請交給我吧,你也到了休息的時候。”,掛載在胸前的電子通訊儀發出這樣的訊息。少女憑靠過人的目力當然也注意到那位背負龐大艦裝的褐發少女,正通過身上的特殊飛行甲板釋放著艦載機。
目睹這一幕的少女才安心下來,使用者精神力將原本正執行巡航探查任務的艦載機調回此處。
在操控艦載機對防空能力較為薄弱的深海進行低空轟炸後,即便是已經能精細操控的安妮也損失了不少精神力,急需靜修以便恢復。
同樣能釋放艦載機的千代田正是能替代她執行任務的完美人選,之所以亞里特斯和塔利亞要冒著搭配不熟悉的風險組建這只航空支援艦隊,正是為了能持久而高效的完成偵察和支援任務。
“辛苦你了,千代田小姐。”,待到安妮成功回收艦載機後並開始戰備填裝後,她才有多余的精力去道謝。
“哎呀哎呀,畢竟我們要相互幫助啦~”,千代田不以為然的說道。
即便是身為原型艦的千代田也不可能持續釋放艦載機完成任務,安妮自然也是如此。而將兩人編至同一艦隊中並輪流執行任務,便可極大的提升兩人的持續作戰能力。
“提督,第一戰斗轟炸機編隊已經返航。”,在徹底將艦載機們收入機庫後,安妮也通過與維內托的精神鏈接向極遠處的亞里特斯發出訊息。戰場上的情況瞬息百變,而負責航空支援的她更是要及時的將情報轉遞給她的提督。
距離此刻諸位艦娘足有近百公里的鎮守府中,原本正在規劃和確認敵方訊息的亞里特斯得到一連串的消息後,原本被壓抑的焦急感也消散了許多。
通過此刻山城和特里克斯的特殊聯系,還處于鎮守府中的亞里特斯和塔利亞當然知曉開曼布拉克上並未出現難以承受的戰損,而在剛才的航空支援下港口暫時的也進入較為安全的階段。
“依靠重新布置的水雷帶,深海短時間是絕無可能進入港口中的。”,此刻的少年將目光轉至山城的身上,當然是為了讓她與其他還處于鎮守府中的艦娘安心。
“多謝兩位的幫助……那麼接下來還需處理這項深海。”,感覺敏銳的亞里特斯當然注意到山城面上一閃而過的喜色,隨後又听到這樣的較為正式的話題。
“唔……雖說我們具有極大的數量優勢,但倘若向全部解決,那麼航空支援艦隊怕是無法直接出戰。”,亞里特斯當然考慮到解決深海中會遇到的一些問題,稍稍有些遺憾的說著。
“畢竟深海們感受到絕對的實力差距也是會逃避的……”,似乎有著類似經驗的山城,為了應和少年說道。
深海不是訓練場的死靶,會任由艦娘們前去解決;她們也會做機動回避,同樣會趨利避害。即便是受到渾濁意識影響而瘋狂嗜殺的深海,其敏銳的生存本能也並未被抹殺。
“主力戰斗仍需截擊艦隊解決。”,此刻掌握最多訊息的塔利亞,自然也得出這樣的結論。
千代田和安妮所能釋放的艦載機攻擊波次也是有限的,即便是使用能全面發揮力量的雙人戰術,根究兩人仍只是輕航母艦娘,所能做到的事情也是有限的。
而那還未考慮兩人的安全問題,即便是有著隊友的協助,在戰場上損失全部精神力的艦娘也是非常危險的。
塔利亞和亞里特斯自然是要把這些深海解決,可這並不表示兩人要讓麾下的艦娘陷入極端危險的境地中。
“那麼,航空支援艦隊負責解決可能落單逃跑的深海,殲滅任務交由第一第二截擊艦隊解決。”,少年抬起頭朝著塔利亞看了一眼,知曉她並未反對也就沒多說什麼。
之所以要組建那只航空支援編隊,絕不止是為了盡可能發揮她們的打擊能力,更多的是讓其執行封鎖海域的任務。
亞里特斯和塔利亞麾下都是超編制的編隊,而憑靠兩人過人的精神力與艦娘們的力量,即便與能級更高一階的深海相抗衡也不一定會落入劣勢中,共計十四位艦娘的龐大數量優勢足以擊潰只剩四只的深海編隊。
可兩人的任務絕不止是打敗深海,而是徹底的擊殺杜絕後患。
“多虧兩位有這樣的力量,否則是難以擊殺一心要逃跑的深海們。”,山城恭敬的對兩人說道,似乎是誠心誠意的表達自己的心意。
听聞這句話後,少年不由的將目光轉向塔利亞的身上。之所以能做到這些還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塔利亞所持有的特殊精神力量,否則只是兩人簡單的分離指揮是難以做到預定的成果的。
某種程度而言,她所持有的能力強的過分……
少年在如此思考時,仍不斷的接收著從維內托及山城處傳來的情報,並與塔利亞不斷商討改變艦隊的方位和計劃。
…………
碧綠浪濤所構成的不平靜海面上,數位少女的身影逐漸的在稀薄海霧中變得清晰可見。
而正處于眾人最前方,端坐于艦裝中白發紅瞳的少女,正用著某種特殊的方式與極遠處的人進行交流︰
“維內托,你們作為最先抵達的先遣艦隊,隨時都會遭遇那些深海,請及時注意並請求航空支援。”,少年人的意念提示著她需要謹慎的執行作戰任務。
雖說少年對于他麾下的艦娘都頗為相信,可之前的探查結果顯示那幾只深海基本都有著第三能級的強度,即便是此刻的她們應對起來也頗為麻煩。
能級的差距僅憑特殊能力和戰斗經驗無法彌補,唯有依靠更多的同伴才能將其剿滅。
倘若敵方徹底舍棄布拉克作為一個還算完整的艦隊應戰,那麼亞里特斯也要考慮待到第二截擊艦隊同樣來到預定作戰位置後再考慮執行下一步的計劃。
“提督,我會注意的。”,通過旗艦裝置將意念傳達後的少女,用那紅玉般的眼眸盯著遠處被稀薄霧氣籠罩的海域,心中的警惕感也不斷的拔升。
依靠安妮等人傳回的情報她暫時的嗑藥確認哪些深海還處于布拉克周邊海域,而此刻她們正是要闖入被深海控制的海域進行交戰。
“目標布拉克,我們需要面對的是能級高于我們的深海,各位也請小心。”,調整主機出力並將警戒心提升至最高的少女,通過精神鏈接提示著身旁的伙伴們。
“雷達監測啟用。”,有著耀眼金發的少女,正沉穩的開始著自己的工作。作為艦隊中雷達火控系統最強的德梅因,自然肩負著彌補航空探查未能全部顧及的部分情報任務,而在戰斗中她也可以將雷達測算的數據轉遞給其余艦娘,並協助她們進行修正射擊。
通過艦載機和雷達的雙重搜索確認,此刻深海的方位被清晰的展現在諸位少女的腦海中。
“小開曼周圍還有兩只深海,且與其余兩只的距離較遠……”,德梅因精準的匯報出此刻布拉克港外的情況。
“幸好這些深海並未有太多智能……還是依靠本能行事。”,極遠處通過精神鏈接了解到這一幕的亞里特斯,似乎有些高興。
僅僅是第三能級的深海,並未有多少智慧,其令人棘手的無非是更高能級所帶來的一些優勢罷了。倘若是人類提督是絕不會犯深海這種已經再度被重復的錯誤,而會是撤離布拉克。
“或許是受到布拉克中資源的吸引才不肯離開,深海對這些同樣有著敏銳的感知力和強烈的渴求。”,與艦娘們一樣,深海一樣需要各項資源來補充其受損的艦裝和輻射核心,所以不願舍棄布拉克也算正常。
“轉變航線,從側翼對其進行進攻。”,身任旗艦的維內托,在確定戰場情況後知曉這是一個難得的戰機,轉變之前的策略。
依靠對深海情報的絕對壓制,維內托所處的第一截擊艦隊在距離開曼布拉克不足二十公里的時候仍未被深海所察覺。
“第一艦隊,請求航空支援。”,維內托在確認距離足夠時開始通過精神鏈接呼喚安妮。並調整自身艦裝上的主炮,並根據德梅因的雷達解算數據開始瞄準確認。
“收到,預定打擊目標?”,此刻處于維內托後方近十公里的安妮發來詢問。
“小開曼群島周邊的兩只深海,請盡可能的拖延一段時間。”,仔細思考一番後維內托決定讓安妮拖住那只處于小開曼的深海戰列艦。
即便是維內托自己也許慎重對待的三能級深海戰列艦,為避免其對自己的殲滅戰進行攪局,她決定將所剩不多的支援機會放置另一處。
“了解,但能爭取的時間不多,部分艦載機還需執行巡航任務,機組數量有限。”,此刻還需負責封鎖海域的安妮,在不能分出太多艦載機的情況下也略帶歉意的說著。
明白具體情況後的維內托,也並未多言,專心開始調整陣型進行準備。
艦隊中的四人中,維內托和德梅因都具有較強的遠距離打擊能力,此刻都在為調整主炮參數而努力;鈴谷和莫加多爾由于在這個距離上並不能擊中那只深海,也只能完成一些護航任務。
而對這場戰斗頗為關心的亞里特斯,在與塔利亞交流後便將更多精神力投入遠方的戰場中,進入某種特殊的狀態中。
部分意念沿著無形精神網絡傳遞至維內托所在的方位,而根據旗艦設備所獲取特殊視野的亞里特斯,則是首次體驗到這種雙重視野的神奇感受。
少年眼前的視界被分為兩部分,一個是仍處于鎮守府中自己所能看到的正常光景,另一個則是極遠處少女們的戰斗場面。
雖說如此但亞里特斯獲取的也只是視覺訊號,對他而言這更像是使用普通的電子光屏去觀看,而不能與虛擬主機那般模擬其他感官訊息相提並論。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距離的拉近下維內托與德梅因終于開始進行第一輪校射。
轟隆轟隆!巨大的炮鳴聲和焰火將平靜的海面徹底攪亂,而原本有些呆愣的深海們似乎也發覺這片海域上出現了其他生命。
就連處于小開曼的另外兩只深海也發現了異常,正想要朝布拉克行進時,卻遭到空中艦載機的攔截。
維內托的三門艦炮發射炮火的速度遠不如身旁的德梅因,而且在剛才的一輪校正射擊中也只是取得了一枚近失彈的戰果。
德梅因在依靠主炮射速優勢的情況下成功命中一只深海,卻並未將其重創,其損傷程度也只是與維內托那枚近失彈大致相等。
“鈴谷和莫加多爾準備雷擊!那邊的兩只深海已經反應過來,我們需要快速解決它們。”,此刻正處于觀戰狀態的亞里特斯,協助無心指揮的維內托進行任務分配。
“收到!”,听聞到少年的意念後,鈴谷才反應過來自己在這個距離上,可以進行雷擊對隊友進行支援。
由魚雷發射管所投射的兩組共六枚魚雷正以極高的速度朝著剛才那兩只深海所處的位置投射,而深海似乎也注意到了來自水下的威脅,不得不改變航向進行規避。
而這就給予維內托一個絕佳的機會。調集六門冷卻完畢的艦炮,維內托在依靠雷達的校正進行參數調整後進行了一輪齊射!
熾烈的焰火和沖擊波狠狠的撞在深海漆黑的軀殼上,僅僅是三能級的深海巡洋艦的能量防護並不能抵達戰列艦主炮的轟擊,其中一只深海受到較大創傷後當場沉沒。
此刻的鈴谷和莫加多爾在德梅因的高射速主炮掩護下飛速的朝著另一只深海駛去,而在途中兩人同時解放了填裝在魚雷發射管中的數枚魚雷。
或許是距離較近的緣故,倉皇躲避炮火的深海並未能避開十六枚魚雷構成的雷擊網,再轟隆一聲巨響中同樣沉入水面。
正通過旗艦裝置遠距離觀看艦娘們實戰的亞里特斯,也真切的感受到艦娘所使用武器的強大威力,訓練中只能發揮出十分之一威能的武器並不能真正的表露出艦娘那驚人的戰斗力。
“第一截擊艦隊、第一截擊艦隊,位于小開曼的兩只深海正朝兩點鐘方向迅速的逃竄!請立刻執行截擊任務。”,正當維內托等人稍稍松了一口氣時,從安妮所在的航空支援艦隊發出提示。
“逃跑麼……第二艦隊在哪里?”,維內托听聞後對德梅因詢問道。
“在我們10點鐘方向,距離15公里左右。”,德梅因通過雷達也同樣能確認己方其他隊友的方位。
“呼,還是過去吧,距離那些深海的位置有點遠啊……”,維內托當然知道因為航速拖累的緣故,第二截擊編隊的最大航速只有28節,若是放任深海繼續逃匿就麻煩了。
由于戰況緊急,眾人也無心去觀看深海被擊沉的遺骸,她們掛載在身上的設備已經將擊沉深海的那一幕拍攝下來,最為重要的事情便是解決他處的深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廣袤無垠的碧綠之海,是萬般生命的起源地。當世大災變前所存在的任何生命,究其根源都是來源于數十億年前的原始海洋中。而即便是在廢土時代橫行無忌的深海們,同樣是誕生于那神秘的海洋之中。
而作為新時代進化最頂端的佼佼者,名為深海的怪物卻是將無情的殺戮和死亡帶向全世界。往日在深海所覆蓋的海域中,無論是何種智慧生命都擺脫不了被其屠戮的命運,彌漫在深海陰影中的是那無形莫名的恐怖。
被混亂意志所支配的它們,並不懂得什麼物種間的平衡。所帶來的唯有無差別的死亡與屠滅,這種極端令人畏懼的存在,即使是尚未誕生智慧的生命們也會依本能躲避。
但今日航行在海域上的兩只深海卻是與之不同,往日在海域上毫無限制施展能力的深海們正以極高速度前進著,卻沒有停下來望任何與她們擦肩而過的海洋生命們。
僅僅依靠力量帶來恐怖和破壞的它們會主動收斂自身的力量麼?問題的答案必然是否定的,但這一幕卻切實的發生在此處。
令其改變自身行動準則的緣由只有一個,那便是它們業已陷入困境之中,無暇再去處理那些令她們本能感到厭惡的生命。
陰暗天幕的遮蔽下,數架迷你的艦載機正在海域上空高速巡航,以超高的速度和機動性對不遠處的兩只深海進行著攔截。
依靠更高速度準確封鎖深海前進方向的千代田,在仔細觀察一番這兩只深海後準備開始投雷作業。
被漆黑裝甲和詭異金屬結構所覆蓋的類人軀殼中,蘊藏的是瘋狂而無序的意志,即便是在較遠處通過艦載機觀察她們的千代田,也感到某種不適。
稍稍將雜念按捺下後的千代田,一邊向塔利亞匯報一邊準備降低艦載機的高度。
“提督,第一艦攻編隊業已發現深海,即將執行試探攻擊任務。”,由于之前與安妮的輪班交替,原本負責艦隊支援任務的安妮此刻被分配到偵察巡航職務中。而千代田則是釋放了一個分隊的艦攻在執行偵察任務的同時,試圖對深海進行航空打擊。
塔利亞也同意了這個意見,依靠航空打擊優先削弱深海戰斗力,之後再由還在較遠處的第二截擊艦隊進行補刀,這樣的計劃算得上稱心如意,也可以盡可能降低艦隊的損失。
隨著轟鳴聲逐漸清晰可聞,即便是有些呆愣的深海也發覺盤旋在不遠處海空中的艦攻編隊。
但千代田並不打算就此放棄任務,雖說只是為了試探,可若能此刻就將其解決那便是再好不過的。更何況她所使用的艦載機中的確配備了能摧毀深海的強大武器——九一式航空魚雷。
由于搭載航空魚雷的艦攻必須進入低空投射,對艦載機操控力度仍然有限的她需要壓低投彈高度以提高魚雷的命中概率。
隨著飛行高度的不斷降低,她所需要的精神力也愈多,但隨著時間推移它們與深海間的距離也就越近。
而在間距縮短到不到一公里時,千代田精細的操控著艦攻進行投彈。雖然繼續拉近距離可以進一步提高命中率,可這也會導致艦載機受損的概率提高。
撲哧撲哧,六枚九一式航空魚雷隨著艦載機的投放而進入水面,並以42節的高速開始對深海進行截殺。
正當千代田成功投雷並讓艦載機攀升準備脫離時,忽然從精神層面傳來的劇痛讓她不由的呆愣片刻,就連剛才操控艦載機也出現了滯後。
數秒後才反應過來的少女,慌忙中感應著只剩余兩架艦載機,面色似乎不太好看。而通過殘留艦載機所記錄的影像她業已知曉到剛才所發生的一切。
在艦載機爬升後的短短一秒內,密集的防空火力瞬間讓毫無防備之意的艦攻大半擊落,而根據彈道分析,對艦載機傷害最高的便是那位類人型的深海戰列艦。
“安妮小姐,剛才進行投雷時不慎損失4架艦載機,你還能抽調後備編隊進行護航偵察麼?我需要重新整編機群編隊。”,此刻遭遇到麻煩的千代田很自然的朝著安妮進行求助。
“沒問題,只不過千代田小姐,你的艦載機數量損失略高?即便是投雷作戰也……”,通過電子通訊儀和千代田進行溝通的安妮,在使用精神調配機庫的同時,向千代田發出詢問。
千代田所用的艦攻也就是魚雷攻擊機,在曾經的訓練過程中她也發現損失過高的現象。而這驚人的戰損比要比訓練中還要高上許多,這就讓對千代田較為了解的安妮有些吃驚了。
在喬治敦鎮守府訓練的這段時間中,她也對同為輕航母艦娘的千代田有所了解。雖說從艦載機性能上她不如自家,可身為原型艦的優勢使得她對艦載機的操控水平比自己更勝一籌。
“這也是我需要向提督反應的事……那位深海戰列艦的防空火力出乎意料的優秀,猝不及防下我的艦攻瞬間就損失了一半。”,千代田在緩緩回收兩架受損的艦攻時,通過電子通訊儀和精神鏈接分別向安妮和塔利亞發出警示。
“防空火力特別強悍麼?”,听到這樣的形容,安妮臉上忽然出現一絲莫名的神情。此刻的她只能想起那位有著耀眼金發,且與自己有著一些淵源的少女——德梅因。在學院中數十次的航空對抗演習中,她一人便在德梅因的防空炮組中損失了近百架艦載機。
其中雖有操控失誤所致,可也有很多是因被防空炮組直擊而損毀。在多次的對抗中她也不得不承認德梅因的防空火力足以讓許多輕航母艦娘頭痛,稱之為防空火力優異毫不為過。
“我會注意的。”,正在執行巡航偵察任務的安妮認真的釋放出一隊F6F戰斗轟炸機,並開始執行任務。她對那個被形容為具有強大防空火力的深海頗感興趣,在德梅因密集防空炮組中磨礪出相當技巧的安妮有些躍躍欲試。
同樣的訊息傳遞至百里余開外的鎮守府中,了解到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且從榛名處知曉距離深海越來越近的情況下,她暫時的選擇將部分工作放下並準備進行觀戰。
對于提督而言,進行這種遠距離的觀戰不僅有利于正面了解艦娘們在實戰重點的發揮,在戰況危急時也能及時提醒因戰斗而分心的艦娘。更何況在戰後進行戰績評估時此時的觀戰也能提供一個客觀的材料。
稍稍向山城示意並解釋一番後,塔利亞也將小半精神通過特殊的精神網絡投射至極遠處。同為艦隊旗艦的榛名早早的完成了旗艦化改修,搭載旗艦設備後也能讓塔利亞獲得特殊的觀看視野。
“榛名?戰況如何?”,通過精神鏈接,塔利亞朝著第二截擊艦隊的旗艦榛名發出詢問。雖說她也在後方有通過數據了解,可與仍處在前線的榛名相比還是有些信息滯後。
“距離那兩只深海還有27公里……還處于我和瑪麗的艦炮有效射程之外。”,此刻正與千代田進行交流並反復測算數據的榛名,通過瞬時數據判斷道。
塔利亞也稍微心算一番,那兩只正在全力逃跑的深海最高速度只有23節左右。而以此刻第二截擊艦隊的速度,想讓兩位能執行遠距離炮擊戰的艦娘進入戰斗距離也需要兩個小時左右。
是否需要讓身處較後方的第一截擊艦隊前來支援?倘若以第一截擊艦隊平均31節的航速,只需要一個半小時便能進入遠距離炮擊戰位。
但塔利亞卻更想讓自己麾下的艦娘將其消滅,這絕不止是因為想要在履歷上多加一份戰功,還有著其他更深層次的原因。
正當少女左思右想時,原本與亞里特斯平靜的精神鏈接中忽然傳來亞里特斯的話語聲︰
“塔利亞小姐,剛才安妮前去執行水平轟炸後,那兩只深海似乎調整了航向朝著你們所處的位置快速前進。”
少年不急不緩的說出這番話,但塔利亞隱約的還是能感受到少年心中的些許詫異。
“還請第一截擊艦隊迅速前來,第三能級的深海戰列艦並非是容易解決的對手,為避免萬一還是聚集更多的人手將其迅速剿滅為上。”,塔利亞對于深海的了解並非太過淺薄,自然也就知曉一位深海戰列艦所帶來的危險和麻煩。
由于安妮和千代田構成的航空支援艦隊還需要執行封鎖海域並清除海上威脅的任務,再加上剛才安妮似乎已經進行了一波轟炸,此刻不太可能繼續抽調機群編隊再次轟炸。
“明白,按照當前艦隊速度……只需要十分鐘便可抵達你們現在所處的方位。”,掌握著詳細海圖並獲取準確訊息的亞里特斯,非常快的給出這樣的預估。
而塔利亞也向第二截擊艦隊中的幾位少女開始下達指令。
被分配在本艦隊只能的是榛名、瑪麗、叢雲和底特津四人。由于叢雲和底特津並沒有其余兩位戰列艦艦娘那樣的遠距離炮戰的能力,此刻的兩人仍是執行著護航任務。
隨著天氣逐漸轉晴,原本飄蕩在海域上的稀薄霧氣已經逐漸消散,而依靠航空編隊探查的訊息她們也大致能確認此事深海所處的方位。
接下來四位少女所需要面對的絕非是之前那樣的簡單貨色,而是需要面對重火力重防護,且擁有強大防空火炮的深海戰列艦。
即便是己方擁有者榛名和瑪麗兩位戰列艦艦娘,能級上的差距還是讓塔利亞稍有擔心。
雙方的距離已經愈發接近,而站在最前端的榛名和瑪麗業已做好主炮的預備工作。自適應小說站xsz.tw,。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依靠艦裝所提供的特殊浮力而漂浮在海面上的數位少女,正全心一意的進行著戰斗戒備。雖說依靠航空艦隊的偵察能大致的確認深海的方位,可為避免意外情況的發生,正在執行護航任務的叢雲和底特津都非常認真的觀察著周邊的情況。
“司令官小姐,這次的敵人只有那兩只深海麼?”,並未發覺異常且已經有些疲憊的少女,晃動著被梳成公主式的長直銀發,通過精神鏈接朝著極遠處的塔利亞詢問道。
“是的,不過地方的火力似乎也不弱,還需要慎重應對才是。”,塔利亞輕柔的意念傳來,讓這個稍嫌無聊的女孩也稍稍安分一些。
“哦。”,女孩十分冷淡的應了一句。僅僅是兩位深海,憑靠正站在她前側的兩位戰列艦艦娘便能解決。而已或者是這樣的戰場無法發揮出她的能力,直至此刻她都不太高興。
“瑪麗,待會請協同我用艦炮壓制敵方,如果可以的話直接用火炮將其擊沉那便是最好了呢。”,榛名正操控著背負在身後的四座雙聯裝艦炮,通過粗淺的雷達裝備進行著火控調整,並朝不遠處另一位戰列艦艦娘說道。
“了解,可之後的戰斗仍需以榛名姐姐為主,我的艦炮毀傷能力很有限呢……”,名為瑪麗的少女同樣背負著四座雙聯裝艦炮,但倘若仔細觀看卻是可以發現其要比榛名所背負的艦炮小上一號。
“沒問題,依靠我們兩人足以壓制那只深海。”,榛名心底也是希望憑靠自身一次性將敵深海解決,作為與塔利亞存在深刻羈絆的她,自然也了解一些較為隱秘的事情。
“不過深海的反應真是出乎意料,原本還以為要追兩個小時呢……”,瑪麗稍稍調整著艦炮的同時,對深海突然做出如此行徑也表示了驚訝。
倘若是榛名或是瑪麗自己,在面對數量遠比自己多的對手的情況下,自然是優先考慮盡可能的回避正面戰斗進行游擊作戰,而那只深海卻似乎並未這樣做。
這樣的動作使得兩人再度加深了對深海的一個認知︰未達到第五能級的深海們並未擁有太強的智能,只是依靠本能進行戰斗和判斷利弊。
海霧消散後,依靠艦裝所強化的視力,兩位艦娘業已觀察到較遠處的兩只深海,只是這個距離並未達到主炮射擊距離,兩人暫時也無法進行遠距離炮戰。
正當兩位少女正專心致志調整艦炮時,尚且負責警衛的叢雲敏銳的發覺了異常!
從天而降的炮火從極遠距離超這個方向墜落,而察覺這一幕的叢雲已經迅速的通知了其余三人。【邸 ャ饜 f△ . .】
四位少女進一步拉開艦隊陣型間距,而那枚從天而降的火炮無情的爆裂開來。即便是使用能量屏障進行防護的榛名也慎重的看待那爆裂產生的輻射沖擊波。
“榛名……這只深海的能力……”,即便是通過特殊方式進行觀戰的塔利亞,也能感受到那爆裂迅猛的炮火威能,而未曾預料到出現如此強大火力的她,也稍稍有些擔憂在場的艦娘們。
“深海的火力非常強……叢雲、底特津!你們向後撤!”,通過精神力鏈接確認兩人艦裝受損程度後,擔任艦隊旗艦的榛名毫不猶豫的下達了這樣的指令。
“提督,這只深海的能力有些超過我們的預估上限……”,正在進行高速機動規避的榛名,時刻維持著與塔利亞的精神鏈接,並重新審視一番之前自己所作出的判斷。
“我方具有數量優勢也無法對其進行壓制麼?”,听到榛名如此的說法,就連塔利亞也稍有些驚詫。
“敵深海具有火力上的全面優勢……不僅是最大射程遠高于我和瑪麗,其艦炮的破壞力也是非常驚人,幾乎趕得上我曾經觀摩過的長門前輩艦炮齊射時的威能……剛才那一發若是距離較近的近失彈,我的艦裝也會稍稍受損。”,鑒于那只深海是從較遠處進行射擊,榛名等人還有足夠的時間進行判斷並進行躲避,可這樣的戰**使得雙方都無法真正擊傷對方。
“先將其拖在這片海域,我們需要更多的支援力量。”,此刻準確從榛名處知曉這只極為棘手的深海後,塔利亞自然也听出來榛名的意思,無奈之下也只能將之前一口氣將其解決的想法舍棄。
原本在以往的戰術安排中,遇到這樣的對手可以讓具有航空打擊能力的千代田出手對其進行擊傷削弱。可之前失敗的航空雷擊也讓她知曉這個深海還具有著密集的防空火力,即便是千代田也無法對其造成太多的損害。
“第二截擊艦隊請求支援,敵深海具有強大的艦炮火力,能否讓安妮執行航空支援任務?”,塔利亞清晰的將意念傳遞至鎮守府中座于她不遠處的亞里特斯心中。
“我不贊同讓安妮進行航空支援,之前在進行截擊時,安妮使用了兩個編隊的戰斗轟炸機對其進行轟炸卻並無成效。”,亞里特斯很快便否決了這個提議,剛才安妮進行一番轟炸後卻並未取得戰果,而這也讓亞里特斯對這只深海的重視程度愈發提高。
航空支援艦隊無法提供有效的幫助,直至此刻塔利亞也只能選擇等候還在較後方的第一截擊艦隊趕來。
心中已經做出選擇的塔利亞,命令榛名和瑪麗兩人繼續在遠距離進行炮擊戰並不斷的機動回避拖住那只深海戰列艦。
“我會讓她們繼續拖住這只深海,也還請第一截擊艦隊快速趕來,盡快將其消滅結束戰斗。”,知曉戰況陷入僵局的塔利亞向亞里特斯發出如此的請求。
“當前距離你們所處的位置還需4分鐘……”,同樣將精神力投入此方海域觀察的亞里特斯,冷靜的將自己的方位訊息告知于她。由于深海並未繼續逃跑,此刻的第一截擊艦隊能很快的趕到此處,但在此之前還需要她們撐過這段時間。
此刻榛名與瑪麗以及那兩只深海之間的距離已經拉近到十二公里左右,雖說在這個距離上兩人艦炮的命中率並不高,可卻能及時的避開深海戰列艦所發射威力強大的火炮。
熾烈的焰火和沖擊波不時的在碧綠的海面上飄蕩著,駭人的輻射能在此處逸散著,也唯有具備足夠強度輻射能層保護的兩位戰列艦艦娘才能無視這些輕松應戰。
剛才數輪的交鋒兩人業已發覺,僅憑此刻兩人艦炮的威能,還不足以打破這只深海強橫的防護能層。她們轉而使用高爆彈產生的輻射沖擊波對其和另一只深海巡洋艦造成傷害。
待到榛名的艦炮進入冷卻狀態,場面暫時的交由瑪麗進行控制時,忽然在兩人的身後傳來不適宜的巨大轟鳴聲。
還需要壓制場面的瑪麗無心去查看是誰發出那樣的轟鳴,雖說她大概的能猜到是第一截擊艦隊中的那位。
而榛名則是依靠目力就注意到不遠處那位正專心致志操控著近倍于她梯形艦裝的嬌小少女。就如同一年前所見一般,她仍是駕馭著相似的艦裝,可依靠精神力能感應到的是其更上一籌的輻射能級,還有那威力巨大的艦炮。
熾烈的焰火從冰冷的炮膛中噴涌而出,而在半空中劃出優美曲線的炮彈在靠近那只深海戰列艦周身的位置炸裂開來。
僅僅是第一次校射便已取得了近失彈的成果,這樣的運氣讓她也稍微有些驚訝,但待到艦炮冷卻完畢後,她業已通過精神鏈接與塔利亞進行溝通。
維內托依靠雷達和德梅因傳來的其他資料訊息,大致的也能對那只令人棘手的深海戰列艦有一定的了解。
之前安妮曾有過進行航空轟炸卻並未取得像樣的成果,而此刻塔利亞麾下的榛名和瑪麗,似乎都未能破壞其防護能層。
轟隆!隨著三位戰列艦艦娘的靠近,較遠處的那只深海似乎也意識到了危險的降臨,再度將猛烈的炮火投射到她們身畔的海域。
撐起防護能層並稍稍感知一番輻射沖擊波的強度後,維內托也對這只深海慎重對待起來。
那類人的深海戰列艦,背負著四座雙聯裝漆黑的艦炮,而其發射艦炮的威能甚至比得上一些高星級戰列艦艦娘。這一點讓維內托十分驚訝,之前她和亞里特斯從深海圍剿中逃脫時,也曾干掉過一只能級較低的深海戰列艦,卻並未有如此強烈的感受。
在塔利亞和亞里特斯進行一定的協商後,三位艦娘輪番使用艦炮對其進行壓制,而原本被抽調于執行封鎖海域任務的安妮,也派出一隊戰斗轟炸機協助她們對那只護衛在一旁的深海巡洋艦發起攻勢。
鋪天蓋地的炮火和強烈的輻射沖擊波,使得能量屏障較弱的其他艦娘無法涉足于這片海域,只能靜待三位戰列艦艦娘淋灕盡致的發揮著自己的實力。
數輪艦炮射擊下來,即便是那只實力頗為強橫的深海也有些支撐不住,依靠本能和些許薄弱智慧行事的她們,從本能中已經感受到那能威脅到她們生命的存在。
踫!在數次取得近失彈的成果後,維內托所發射的一枚高能穿甲彈終于擊潰了深海的能量防護屏障,隨後而來榛名所發射的一枚高爆彈同時也引爆開來。
深受數枚艦炮轟擊的深海戰列艦此刻的狀態也遠不如之前那般好,依靠艦載機的偵察,其原本背負的艦裝也大多破爛,就連之前的八門艦炮也有三門因被直擊而被摧毀。
當然亞里特斯與塔利亞這邊也有著一定的受損,之前維內托和瑪麗都受到一枚近失彈沖擊波的緣故,損傷了部分的艦裝。
徹底陷入劣勢中的深海,即便多次勉力掙扎,但仍未能躲避被擊沉的命運。來自榛名的一發穿甲彈徹底終結了這個瘋狂生命的最後時光,而緩緩沉入海面的景象也使得那只深海巡洋艦毫無邏輯的開始逃跑。
剛剛解決完一輪戰斗的三位艦娘並未有心思去解決她,而是將任務交給臨時抽調出的幾位艦娘以及安妮等人的艦載機。
與深海戰列艦的戰斗和之前所遭遇的任何戰斗都不盡相同,榛名和瑪麗從心底感覺到,若是只有己方兩人,想要徹底擊沉這只深海是相當難辦的。厚實的能量屏障、強大的火力使得這只深海戰列艦成為一個難以處理的對手。
“呼,終于結束了呢。”,尚未解除艦裝但心中業已松懈下來的少女榛名,望著逐漸沉入水面的那只深海,如此的感嘆道。
此刻還停留在此處的正是剛才鏖戰一番的幾位艦娘們,戰斗任務已經結束的她們,靜靜的等待著什麼。
雖說深海掉落輻射核心的概率並不是很高,但隨著深海能級的提升這個概率某種程度上還是略顯增加,之前擊沉的四艘深海都並未掉落核心,眾人還是稍稍有所期待的。
並未過去太久,一枚散發著別樣藍綠奇光的渾濁晶球突兀的從深海沉沒的地方顯現出來,而通過特殊視野看到這一幕的塔利亞,似乎心中也產生了些許的震動。
正當少年頗感奇怪的看著這枚有些與眾不同的輻射核心時,來自精神鏈接中的話語突然打斷了他的思路︰
“亞里特斯先生,按照擊沉深海的戰功來計算,這枚核心是你我都有權利爭取。可它對我有大用,我願意支付一筆充裕的資金以換取對這個戰利品的所有權。”
不知為何,少年能從她的話語中听到一絲焦急和迫切,少年再度看了看這枚藍綠色的輻射核心,雖然心中還有疑惑但繼續開口問道︰
“你打算出價多少?”
“兩萬五千點新幣。”,少女似乎毫不在乎的報出這個數字,少年也能從其中听曉出她勢在必得的心聲。而且公允的來說,這個價格並非偏低,反而某種程度上太高了,幾乎已經是一枚三能級戰列艦輻射核心的價格。要知道即便是擁有爭取權利的他頂多只能分到一半而已。
雖說少年隱約對其有些猜測,可最終還是答應了少女的要求。三能級的核心對他而言暫時還用不到,而少女的出價也的確頗有誠意,能很大程度上彌補他已經有些問題的資金漏洞。
“沒問題,我放棄對這個戰利品的分配權,協議我已經簽署好了發過去了。”,少年不再猶豫直接向少女說道,而隨著私人郵箱中的大額度金額變化郵件提示的發來,也再次讓少年認知到少女對此物的渴求。
但,一個麾下並未有需要晉升四能級艦娘的她,到底是為何對這個核心特別在意?少年望著突然增多一截的資金,開始沉思道。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夏季的氣候變化無常,前些時間還籠罩咋布拉克海上的陰雲業已消散,碧綠的海水波濤在逐漸顯露出的烈陽照耀下泛起點點光斑。
而在這晴朗而廣袤的天際下,在常人視力無法望及的高空里,數十個細密的黑點正飛速的掠過機身下的海域,並朝著某個特定的方位快速前行。
“深海方位已鎖定……預備進行投彈轟炸。”,在覆蓋于布拉克海上的無形精神網絡中,一位少女正精準的匯報著自己所執行的任務。
“這片海域中沒有其他深海了麼?”,身為少女上級,此刻還在遙遠鎮守府中處理公務的一位少年,通過精神鏈接詢問道。
“並未有發現,闖入此處的似乎只有之前那六只……提督,之後還要繼續巡航麼?”,身為航空支援艦隊的安妮出聲詢問著自己提督之後的安排。
“暫時還要辛苦你們負責布拉克周邊的海域安全,之後會進行交替輪班。”,極遠處的少年看了一眼被羅列在電子光屏上的任務列表,在稍稍估算一番後說道。
雖說少女有不少的精神被投入到精神網絡中,可這並不影響她遠距離操控艦載機執行轟炸的任務。
之前應對那只深海戰列艦時,她的確是盡了最大的努力卻並未獲取像樣的戰果,可那是由于那只深海具有強大的防空火力和能量屏障。即便是精細操控戰斗轟炸機,也無法對其造成多少傷害。
但此刻的任務她卻是非常有把握。在之前的轟炸被攔截過程中,這只深海巡洋艦並未對她所操控的艦載機有多少傷害,也側面反映出其防空火力並不強的事實。
抵達預定作戰高度後,安妮開始調整艦載機的編隊方式,不斷拉大機組間的間距並重新分組準備投彈。
轟隆轟隆!航彈爆裂所產生的聲響在海域上回蕩著,而那無形的輻射沖擊波也給予了不遠處那只深海極為嚴重的傷害。
在總計三輪九架艦載機的航彈投射下,原本正在高速前行的深海業已停滯下來。
這並非是深海因為外界突兀的變化而至呆愣,只是因在剛剛九枚航彈中一枚正中兩枚近失的戰果,使得深海已經完全的失去了行動能力。
而此刻這只瀕臨死亡的深海,那雙猩紅的眼眸中蘊藏的是原始而瘋狂的殺意,它轉動著背負在身後的黝黑艦炮,似是想要瞄準著不知從何處對它攻擊的生命。
可最終它也並未找到那可能出現的敵人,最終緩緩的沉入水面中。
而通過艦載機觀察到這一幕的安妮,在稍稍令艦載機盤旋等待一會後,稍稍嘆了一口氣。她並未觀測到深海沉沒地點有輻射核心的出現,自然是有幾分失望。不過回想到輻射核心那並不高的掉率概率也就釋然了,在這次的戰斗中,一共殲滅六只深海卻只是掉落了一顆輻射核心,這樣的概率相比平均十中無一的水準來說也算相當高。
“安妮小姐?那只深海已經解決了麼?”,正當少女操控艦載機返航時,從電子通訊儀中傳來另一位少女的詢問。
“是的,已確認其沉沒……我會準備開始接手處理區海域的巡查任務,B區就交給千代田小姐了。”,安妮認真的回答著,並將部分精神力抽回到本體並對機庫中的機組進行調整和維護。
亞里特斯和塔利亞為避免還有未知深海威脅此片海域,仍命令航空支援艦隊執行巡查任務,直至威脅排除並解除二級戰備指令。
“沒問題,不過安妮小姐也真的很厲害啊,能一起戰斗的感覺真的很棒……”,千代田用目力望著距離自己足有數百米的少女,如此的贊譽道。
航空母艦艦娘本身的數量便相當稀少,而千代田和安妮在變更艦種後都在同一個班級訓練,彼此之間也還算熟絡。
而此次的合作也是讓兩人感覺相當的舒服。雙人編隊的情況下兩人無需太過限制精神力操控艦載機戰斗,這和以往單獨編隊時束手手腳需要不斷思慮精神力余量的感受完全不同,千代田也是由衷的說出此番感受。
“千代田姐姐也很厲害哦……不過那只深海戰列艦的防空火力真是出乎意料的強呢……”,此刻航空支援艦隊中的少女們在執行任務的同時閑聊著,似乎剛才那番激烈的戰斗從未發生過。
…………
小開曼
這里是開曼群島中面積最小同時也是最為原始的島嶼,但即便是這里也有近百余位舊人類居于此處。這些都是對鎮守府統治開曼群島頗有微詞甚至是抵抗的本地居民,由于他們原本生活習俗的困擾,即便是喬治敦鎮守府也無法令其搬遷至更為安全的大開曼島上,只能在此修建港口和基地順帶協助他們發展一二。
鈴谷並非是第一次看到這里的景象,在最初和莫加多爾試行護航任務時,她們也到訪了此處。
之前她們所見的只是稀疏散亂建設在近海邊的居民住處,還有那略顯老式的港口。可在這個更近乎原始面貌的島嶼中,卻給予來者一股寧靜悠揚的意味,樸素的貫徹著過去生活方法的居民們,用著老式的人力去建設自己的家園。
鈴谷也覺得在這個純白沙灘與灰黑島礁截然分離的景象中,沒有那金屬機械堆砌的港口也頗為耐看。
可這一切都已化為過去,飄蕩在這個島嶼上的只有那觸目驚心的烈火。
深海艦炮對島嶼轟擊所產生的無情火舌,正依仗著無止境海風在島上肆虐著。
碧綠夾雜白浪的海濤在純白沙灘邊緣翻涌著,卻無法將那礁石與樹林間的烈火撲滅。熾烈的火氣和潮濕的水汽踫撞著,卻是只有少女們能確切的感受到。
倘若這一幕僅僅如此,那麼幾位少女也只是感嘆一番深海對自然的破壞,頂多是惋惜一番。
可飄蕩在海風中的低沉哀嚎聲、碎裂在山石海灘間的凝固黑紅色,卻是讓她們確切的知曉這里還有一些無辜的人們因深海而死去。
“鈴谷姐姐……他們……”,即便是往日最是充滿元氣的莫加多爾,在目睹這一幕後也有些恍惚。
少女的群體中同樣出現了一些惋惜和抽氣聲,可一位站在最前方的少女的話確實打斷了她們的討論︰
“我們沒有責任幫助他們,也沒有能力幫助他們。”,少女的話最初使得幾位少女皺眉,可在她們感應到背負在身後的艦裝後,卻又默認接受了這個說法。
倘若只是面對深海,她們便是拼盡全力也會將其剿滅,為此即便付出生命的代價也並不可惜。可對于深海所造成的破壞,她們無論如何也無法給予有效的幫助。
她們只能用冰冷的艦炮將那威脅到海域安全的陰影驅除,卻不能保護被無辜波及的人們。
“提督命我們前往開曼布拉克,特里克斯海軍上校先生還在那里,而且駐守布拉克的艦隊中有人需要拉回鎮守府入渠。”,最終一位白發紅瞳的少女終結了那個沉重的話題,諸位艦娘也不在此處繼續徘徊。
可這宛若煉獄的一幕卻是深深的刻印在初次目睹這一幕的少女們心間,久久難以忘卻。
…………
布拉克港中,知曉戰斗業已結束並帶領居民們從礦洞中走出的特里克斯,注意到停駐在原地休息的一位少女後快步走去。
“菲比……你的傷勢……”,特里克斯自然是注意到少女業已解除艦裝,身處大破狀態若是繼續維持艦裝會給輻射核心帶來更大的壓力,即便是菲比也並未繼續逞強自己解放艦裝。
“沒問題喲,提督先生……雖然死亡與我真的只是擦肩而過,但我活下來了哦……”,少女原本的束身長裙因戰斗而破損,原本被遮掩的白皙肌膚也被暴露出來,可青年人注意到的是她身上的數條創痕。
“你的決斷太魯莽了……如果友軍的救援沒有及時到來……你……”,青年人望著少女看向自己的堅定眼神,一時間竟然無法繼續說下去。
“提督先生,我知道違背軍紀的後果,我會自己去禁閉室的。”,少女看著似是想說些什麼的特里克斯,勉強著站了起來,似乎不想再這里繼續呆著。
“你好歹顧及一下我的感受啊……菲比,以前那樣的事情我不想再讓它發生了,我也希望你能珍惜自己的生命,就算我們的面前本身就是刀山火海,可你這樣枉費生命做出的選擇真的的是你的本意麼……”,終于有些按捺不住的青年人有些魯莽的拉住少女,稍微有些大聲的質問道。卻不料原本就是勉力站起來的少女在他用力之下竟然無法繼續站立,朝著他所在的方向傾倒。
特里克斯自然不會坐視失去大部分行動能力的少女倒下去,他輕輕的抱住了快要倒下的少女。
解除艦裝的艦娘們和普通人類的差距並不大,再加上此刻菲比的主機受損,讓特里克斯感覺觸踫到的是一團冰冷的煙雲。
“菲比……沒事吧?”,由于注意到少女此刻的狀態真的是非常糟糕,原本郁結在心中的怒氣業已全部消失。
“提督先生……如果只是我一個人因此犧牲,您或許只需要承受我一人的精神逆流,可若我們沒能擋住深海,最糟糕的情況就是這里被深海徹底攻佔,您的性命也無法保全……”,少女依靠在青年人的懷中,輕聲的訴說到。
“就算是稍好一些的狀況,我們無人中至少會有三到四位犧牲……您恐怕是無法承受數位艦娘的精神逆流吧?”,氣若游絲般的菲比,拉著青年人的衣角並與他對視,似乎想要看出什麼。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讓你就這樣的離去啊……”,特里克斯低著頭,少女自然也是注意到他臉上沮喪的神色。
“誒,提督提督!她們回來啦!可以帶菲比姐姐回去了哦~”,正當兩人之間氛圍暫時陷入沉默時,較遠處一位女孩的聲音讓兩人都抬起頭望向布拉克港外正徐徐駛進的數位少女們。
特里克斯作為負責培養和訓練預備役提督的導師,自然也是認識這幾位艦娘,而之前通過與山城的鏈接和回報他已經知曉正是這些女孩成功的將忽然襲擊布拉克的那些深海殲滅。
“提督先生可要好好獎勵她們哦,真的是非常感謝啊……”,少女說完便有些疲憊的睡去。
特里克斯自然知曉少女這是由于原本核心就受到重創,又加上戰斗產生的精神疲憊感,此刻完全的放松自然陷入自我休憩的狀態之中。
“就算你不說這件事……我也會盡可能的向上面申請一些獎勵啊……不過有這次的戰斗經驗,這個實習考核其實也算是完成了呢……”,青年人望著不遠處正收斂艦裝並向自己走來的幾位少女,如此的在心中想到。
這次的突發事件可以說絕大多數都是依靠這幾位艦娘所解決的,除卻被菲比魚雷擊沉的那只深海巡洋艦,其余的深海似乎全部喪命于她們的艦隊打擊之下。光是如此共計擊沉兩只二能級深海、三只三能級深海的功績便已經會得到來自上級鎮守府的嘉獎,更別論這樣的資歷對他們之後所要接受的畢業考核所帶來的極大幫助。
或許,自己給予極優的評價也是可行的吧……
青年人如此想著時,目睹散落在周圍的零星建築材料,不由的稍嘆一口氣。雖說布拉克因最早發現深海的襲擊已經做好了充足的防範準備,可遺留在港口處的多數建築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深海炮擊的破壞。
“許久沒有這樣需要進行重建任務和傷員處理任務了啊……”,特里克斯輕輕的將已經昏睡過去的菲比抱起來,而此刻正站在正前方的文月正朝著他揮手︰
“提督提督~我們來送菲比姐姐回去啦~”,青年人自然是能注意到文月並未受傷,心中也長舒一口氣。
只是擁有能殲滅深海的艦娘們,是不足以構建一個正規的鎮守府的。無論是資源調度、戰斗任務分配亦或者是對鎮守府進行建設和改進,這些都是壓在提督們身上的沉重任務。
可青年人並不覺得這些事情很枯燥。每當目睹自己麾下的少女們出航時,源自心中的不甘便自然轉化為不斷處理公務的動力,他想要盡自己一切的能力幫助她們,即便僅僅是帶來一絲一毫的優勢或是改善也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盛夏所帶來的灼熱感並未遠去,尚處于鎮守府辦公室的提督們不得不開啟冷氣以降低室內的溫度。
喬治敦港並不是一個龐大的島嶼,並未建設完整的能源輸送體系,此刻也只有鎮守府中才能享受到更為現代化的生活。
而在稍微清涼一些的辦公室中,正有數個人影在房間內走動。他們其中有男有女,但都是年歲不大的樣子。
這正是還處于喬治敦鎮守府中實習的中央海軍學院的學生們,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後,逐漸熟悉這種模式的他們已經對手頭的工作處理的得心應手。
“特里克斯先生,這是上周的航路被襲擊報告……還有這些都需要您的簽名許可。”,正從自己手中電子筆記簿中劃出各類文檔並進行著傳輸工作的少年,如此的對坐在自己正前方的一位青年人說道。
少年井然有序的轉交這自己這些時間承擔職務後所處理的文案和卷宗,並將工作報告發至眼前這位擔任他實習導師的青年人手中。
“很好,和之前的相比進步很大……不過還是有一些疏漏的地方……”,此刻正和他說話的青年人並非只是在受理亞里特斯一人所轉交的工作,其余兩人所承擔的職務轉交匯報此刻也在同時進行著,而青年人卻是能同時處理多項任務的時候順帶指出他工作中的問題。
這樣的能力由不得此刻在場的幾人敬佩,不過之前特里克斯對于他們的感嘆卻並未有多大反應,只是說在場的三人同樣可以做到。
當然此時的青年人似乎還並未用盡全部的心力,他的懷中仍抱著一位正在熟睡的女孩,似是並未被嘈雜的外界環境所影響。
青年人不時的將目光轉向女孩安然的面龐之上,原本由于公務所產生的些許煩躁也瞬間無影無蹤。
亞里特斯也並未太過在意那依偎在青年人懷中的棕發女孩,經歷過近兩個月身處喬治敦鎮守府的生活,他也或多或少的從麾下幾位少女的閑聊中得知這位提督過往所發生的一些事情。
即便不知曉這些,僅憑觀察他也能看出那個嬌小的女孩與特里克斯之間的關系是不太正常的。他自是能看出這位名為文月的艦娘對特里克斯的特別依偎感,卻並非是之前第一眼所見猜測的依戀。
“恩,既然工作交接的問題已經解決,那麼你們的評價表我也是時候發給學院和你們了。”,隨著特里克斯使用個人簽名將最後一份文檔收錄至數據庫中後,他雙手在光屏上輕點,飛速的錄入著什麼。
原本站在此處等待青年人回話的三人,卻也並未出聲詢問,他們此刻也能猜得到青年人此刻在做些什麼。
伴隨著青年人最後一個觸擊光屏的動作停歇,沒過多久三人的個人郵箱中都出現了新消息的提示。
正當幾人想要打開其並進行確認時,青年人在輕撫懷中女孩細碎長發,也把原本醞釀一番才準備好的措辭說出來。
“按照以往的慣例以及學院那艘游輪的速度來說,你們實習結束後還需要在喬治敦港等待一番。”,身為喬治敦港的駐守提督,與學院還有著一定聯系的特里克斯,自然是知曉一些情況。
亞里特斯等人都皺起了眉。雖說他們身上的新幣也還夠用,可是若是要住在充斥著對自己抱有惡意的舊人類之中,總會有種令人頭疼的感覺。
“您的意思是?”,既然特里克斯點出了這個問題,三人也不得不跟著吻下去。
“雖說你們已經結束實習了,但住在這里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青年人略帶笑意的說著。
亞里特斯和塔利亞自然是能听出特里克斯的關照之意。按照鎮守府的規章制度而言,未從屬于本地鎮守府的提督是不允許停滯在某一鎮守府過久的,即便幾人之前還是在此處實習也是一般。
正當少年少女準備道謝時,卻听到他沉悶的話語聲︰
“倘若上次沒有兩位的幫助,或許我此刻已經不能安然的坐在此處了……”。青年人的說辭並非是客套話,他也無法確認自己能堅持幾次精神逆流所帶來的強烈精神傷害。而在上次布拉克被深海突襲時,他麾下的菲比已經到了極端危險的大破狀態中,而其余幾位艦娘在深海的威脅下也岌岌可危。
“當然,幾位不介意的話,之前所約定的日常訓練也可照舊,只不過消耗需要由個人承擔。”,將原本有些迷茫心境收束起來的特里克斯,再次對三人提示道。
對于身處此處的三位提督而言,只是在日常訓練中消耗一些資源便能獲取一些寶貴的作戰經驗,這對她們而言有著不言而喻的重要作用。
上次布拉克海戰之後,亞里特斯和塔利亞都獲取了上級鎮守府所分配的嘉獎,自然也得到了足夠的資源去使用。而此刻站在一旁的灰發少年,本就因麾下艦娘並未有多少戰斗經驗而苦惱,如今得到一個完整讓艦娘們進行訓練的機會,自然也不會放著手中的資源不放。
“多謝特里克斯先生。”,由于原本便是上下級的關系,再加上同樣來源于中央海軍學院,此刻的三人並未用太過生疏的叫法稱呼特里克斯。
“沒什麼,畢竟只是舉手之勞罷了,讓你們呆在外面我也有些過意不去。”,特里克斯稍稍將目光轉至窗外,卻不知想著什麼。
亞里特斯自然能從特里克斯諸多好意中感受到貨真價實的好感,而與這樣一位提督有一定聯系的話,某些時候也能得到一些指導,亞里特斯也不會拒絕。
同樣的,特里克斯並非只是為了感謝之前布拉克海戰中兩人的援手。即便是他這個前海軍學院的提督,也是首次看到兩位能在學院時期便將麾下艦娘數量超出標準編制的預備役提督。要知道超過標準編制所需要消耗的精神力更多,倘若是兩人如今的做法,他們沒有瓶頸限制的情況下精神力甚至足以支撐一個半的標準編制。
于這樣相當有潛力的少年少女打好關系並不算什麼吃虧的事情,至于那個不起眼的灰發少年,他也只是順帶加進去罷了。
在與特里克斯繼續聊了一會後,三人帶著身旁的幾位艦娘離開了辦公室。
行走在走廊中的三人,稍稍說了一些事情後便相繼分開,只剩下亞里特斯和維內托繼續朝著某個方向繼續前進。
鑒于艦隊中還有幾人在執行著任務,此刻無事可做的亞里特斯攜維內托一同在自助餐廳中座了下來。
照舊點了兩杯咖啡的少年少女對位而座,少年因回想起剛才那封訊息函後,將其顯示在個人視野之中。
特里克斯作為實習導師,自然野隊亞里特斯在喬治敦鎮守府中的實習打出了級評價。三人之中亞里特斯處理公務的能力與塔利亞相仿,而在布拉克海戰中他麾下艦娘所獲取的近乎四只半深海的擊沉戰績,也使得他對自己的實習評價相當有信心。
當然此刻的他尚不知曉塔利亞被給出的評分,不然他會回想起這位並未怎麼去上過那門生澀儀軌文字選修課,卻是獲取了和他一般成績的疑惑。
“提督?”,少年稍稍有些失神的樣子被白發紅瞳的少女所注意到,此刻出聲問了句。
“沒什麼……不過這麼快竟然就過去了兩個月啊。”,少年看著窗外枯燥的景色,如此的回想著。
“恩,這里給我的感覺的確有些意外……和在學院中的很不一樣。”,少女攪拌著杯中的方糖,回憶起那被注目的奇異視線後,微微搖頭。
“畢竟,成為提督之後所處的正是戰場啊……死亡和一些亂象是難以避免的。”,少年人似乎對此早有預料,並未太過深入的談這些。布拉克上的炮擊坑洞以及小開曼之上的血色他都有所見聞,可這並非僅憑他能挽救和改變的。
“提督,之後回到學院進行的是……最後的結業戰斗考核吧?”,維內托也不願意在剛才的問題上繼續談論,反倒是說起之後的事情。
“恩,雖說只需要拿到級評價便可以順利畢業……”,少年雖然如此說著,但事實上卻並未想著只是蒙混過關的事情。
“我明白提督的想法,我會為您奪得勝利的。”,維內托相當有自信的說著。
“不必如此……其實我更多的是想要了解你們的能力……”,即便與麾下幾位少女相處許久,他也只是對其大致的定位有了印象,真正遭遇作戰時還需要進行不斷的調整和應對。
在千變萬化的戰場上,不明白敵我差距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而少年也期望通過這次考核提前來驗證自己麾下艦娘的作戰能力。
其中的目的雖有這些,但他也將目標定在了學院所頒發的特殊結業獎勵之上。不僅有著資源和高能修復液,甚至較高名次還有著輻射核心作為獎勵。
沒有過多經濟來源的少年自然是將目光轉向這里。雖說賬戶中有著父親當年所遺留的資金,又加上前段時間塔利亞換取那枚戰利品所交換的大筆金額,可這也只是能支撐他半年左右的艦隊資源消耗罷了。而在此之後一切都需要靠他自己來解決,孤苦伶仃的少年一人便需要擔負起對未來的一些規劃,可他卻並未抱怨,也無法抱怨。
他所能感受到的是潛藏在虛幻和平下的暗流涌動,而此次布拉克海戰也給予他相當程度的警示。預先做好謀算遠比遭遇突入起來事件後慌忙應對要強得多,而少年也正無聲無息的做著這些。
譬如被他收留在亞空間中的一些特殊存在,以及部分的資源儲備。
這兩件事此時仍只有維內托一人知曉。雖說他在學院中已經秘密認定了自己的艦娘血統,也將其告知于其他幾位少女,可一些更為隱秘的事情他也並未全盤托出。
唯有與他存在天然契約的維內托,他才能將一些事情吐露出來。
“提督預想中令人棘手的對手是?”,維內托雖說擔任艦隊旗艦,也進行過一些組合訓練,可對學院中其他提督的艦隊實力並不了解。
“有幾人,不過和我們同在此處的那位,也讓我有些憂心。”,亞里特斯雖未點明,可維內托自然听出少年意指塔利亞。
稍稍思慮片刻後她也一樣對其開始重視起來。上次的合作中雖說其兩位艦娘並未能有力迅速的將那只深海剿滅,可這並不影響塔利亞麾下艦隊的實力。
對方的艦隊同樣有著不低的航速,且兩位主力艦艦娘的存在讓維內托也感到有些棘手。
若僅僅只有一位戰列艦艦娘,她自是有信心以艦炮將其擊敗,但存在數量上的差異時,在戰術方面就會受到相當的限制。
“的確是有些麻煩……”,維內托低著頭開始思考如何應對其指揮的艦隊的問題,似乎也覺得有些為難。
亞里特斯的看法更多的是從其精神力量方面。在學院修行念力屏障這門課程中,進度第一的正是塔利亞。在亞里特斯離開學校前他還在57機炮的掃射下努力提高自己時,塔利亞已經達成了76機炮訓練,成功成為近十年來首次刷新紀錄的人。
雖說直感和技巧都有助于提高這個成績,可即便如此他也能推算出塔利亞的精神力量近乎有自己的一倍有余,而這種程度的精神力足以駕馭三個標準編制的艦隊。
她至今仍未突破並召喚新的艦娘,想必是受到創立新精神網絡阻礙的困擾。和她一樣,亞里特斯如今也處于類似的狀態中。若是一個艦隊中存在較多數量的艦娘,不僅會極大的拖累提督的精神力,對指揮而言也頗有影響。這也是絕大多數提督選擇標準編制的緣由。
“提督,對比雙方實力後……倘若合理的運用航速優勢能將數量上帶來的不利消除……”,少女似乎很重視這個問題,在亞里特斯稍稍有些走神的同時還繼續闡述著自己的看法。
少年自然也是認真聆听並切實的去從維內托等人的角度去制定戰術,畢竟這影響到他之後相當多的安排。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中央海軍學院,普通學生不具備權限進入的第八層
一位身穿深藍海軍制服,頭系如墨般長發的少女,正輕巧的行走在幽深的甬道之中,昏暗的光線和繁雜的指示牌使得這里的路況有些復雜,可少女似乎完全沒有在乎外界孤冷的景象。
這並非是能隨意進出的地方。學院自第六層以上都需持有特殊許可證方能同行,很自然少女自是持有類似的東西。
在混亂道路上不斷轉彎並朝著特定方位前行的少女,在經歷數次身份驗證後才最終走到一扇純藍的門戶前。
少女毫無顧忌也並未敲門,直當的將門推開並用著不低的嗓門喊道︰
“提督,我好久都沒看到你出門啦!沒必要整天呆在第八層吧?”。
少女對于自己這位已經步入中年的提督,有些無奈的嘆氣,似乎他越來越傾向于呆在一個安穩的地方,不負以前那充滿著對生活熱情。
“昨天的畢業典禮我可是親自參加了,而且……昨天似乎沒看到你啊。”,中年人暫時的將原本正在操縱的諸多文件和信息放下,抬起頭對忽然闖入的這位少女發問道。
“啊哈哈……我之後也去看了啦,的確有幾個不錯的新人。”,少女假裝回想一番然後想要將這件事糊弄過去。
“名字你不會一個都不記得吧?”,或許是為了調侃少女剛才所言,中年人揮手在半空中釋放出數人的影像,對少女輕聲詢問道。
身為艦娘且擁有相當高記憶力的她,實在是難以在這種事情說謊。
“抱歉提督,我昨天沒去……”,直至此刻少女自然知曉自己的事情是瞞不住自己的提督,也就坦誠的承認了。
“比我曾經的那一屆還要強啊……這些年輕人真是可怕……但……”,中年人不經意間的一聲輕嘆,卻是讓原本正等待提督發怒的少女有些意外。
“有出色的後輩誕生,這對學院和聯邦而言不都是好事麼?”,少女認真的觀看一番畫面中幾人的資料後,不太理解的詢問道。
“普通而和平的時代,是不需要英雄這類人的……”,中年人深邃的目光穿過被投影在半空中的數人影像,筆直的看向面前的少女。
“這也是沒辦法的啊……選擇了這條道路就根本沒有後悔的選項吧,提督。”,少女看著這位已經比最初相遇時衰老許多的提督,不由的感慨著。
“是啊,沒有後悔的選項……只是不曉得,他們當中還有多少人能活下來呢?”,中年人低聲的呢喃雖然少女也曾听到,可並未去接話,反倒是認真的去看了一遍那些人影背後的資料。
“對了新墨西哥,下個月開始你可以和大和一起進行日常戰斗訓練,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門了。”,中年人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卻是讓少女身體微顫。
“提督……你確認麼?”,少女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再度發問。
“我沒說錯……過一段時間有必要去執行一些任務,現在的你可是有些不在狀態啊。”,望著這位陪伴自己十余年的少女,他不由的在心中升起一絲時光飛逝的感慨。
少女身體微微顫抖,這並非是她終于能離開這里過度興奮而產生,卻是因對某種未知恐怖的降臨而感到畏懼。
中年人不再看向新墨西哥,他所做的決定必定會被少女執行,而這背後的意義他也認真的傳達給少女了。
少女鎮守于中央海軍學院絕不止是因一種威懾和教學需求……在此之後還有著更為深刻的意義。
…………
F32區2號間的首間寢室前,少年正呆愣的看著被收拾的空蕩的寢室。將一切屬于自己的東西收拾干淨後,這間房間又回到了最初自己看到的那番景象。
空寂且沒有一點生氣,唯獨多了的便是這一年在這里所度過的日夜痕跡。
此刻的他也與一年前的資金境遇不同。獲取了學院的畢業許可,並且成功晉升擁有正式軍餃的少年,此刻已經算是一位正式提督。
“提督?”,最為熟悉的少女聲從身後傳來,不必回頭看他也知曉這是維內托的聲線。
看著少年並未回話,白發紅瞳的少女不由向前走了幾步,看著空蕩的寢室似乎也明白此刻少年的心情。
“已經過去一年了啊……”,少年帶著略為復雜的語氣闡述著這個事實。
少女似乎回想起曾經只有自己與提督並肩作戰的艱苦時刻,相比如今能與眾多同伴相互協作並努力與深海戰斗的情況相比,這一年來的確朝著越來越好的方向發展著。
“提督這一年也是非常的努力呢……無論是召喚同伴也好,在學院里的學習鍛煉也好。”,與少年相處最久的維內托自然是最清楚在這個過程中少年所付出的努力,真心實意的對少年夸贊道。
“能取得如今的成績也是依靠于你們啊。”,心藏千萬事的少年,望著不遠處仍在整理自己房間的幾位女孩,對正站在身旁的維內托報之一笑。
少年非常清楚的知曉,提督與艦娘之間是相輔相成的。僅憑自己一人的力量是絕無可能擊敗太多深海,故此他才對麾下的少女們格外的看重。
並且……無論是前世還是今世,已經沒有任何親人的他,也只能將些許的情感寄托在她們的身上,自然也更關注她們。
“沒有提督的努力是不可能取得這樣的成績的,提督倘若太過自謙的話,我們所做的不更是不值一提麼?”,已經逐漸清楚少年心態的維內托,此刻轉變了一種方式如此訴說著。
身為艦隊旗艦又是提督初始艦的維內托,自然是諸位少女中對少年認知最為深刻的一個,有些時候也會用特別的方式以達到讓少年確切理解自己的心意。
“司令官的確非常厲害!听說只有三個人和司令官一樣獲取了全以上的評價哦~”,不知何時站在少年身旁的藍發女孩,正將與她身材呈明顯反差的巨大箱子輕輕放下,並對站在此處的少年說道。
“最後一個級評價可是你們的功勞哦。”,少年輕撫著莫加多爾亮藍色的短發,似乎還是強調這一點。
但其實他的心中卻並未太過在乎之前所取得的成績。經歷過一些事情的他自然知曉,在學院中的結業考核只不過是檢驗艦隊作戰能力的一種方式罷了,倘若真把其當做唯一標準來看會吃大虧的。
即使這種戰斗是學院中少有的使用非訓練用彈的場合,卻也不能真正照應出艦娘們在戰場上的反應。沒有那介于生與死之間的駭人壓力,提督和艦娘們的狀態都能很好的發揮出來,卻不能真正反映出慘烈戰斗中沒有經驗的艦娘會遭遇的狀況。
亞里特斯在與兩位少女閑聊時,卻是听到清脆的門鈴聲。
按理來說此刻都應是在校學生收拾行李準備出行的時刻,不太應有人拜訪……但稍稍一想亞里特斯又想起什麼,他打開房門一看便知那是與自己頗為熟稔的風間。
“請進吧。”,亞里特斯看著已經被各種各樣行李堆滿的客廳,稍有歉意的說道。
“沒事,我那邊也是一樣的……不得不說需要整理的東西真的很多啊。”,風間拉著身旁棕發棕瞳的嬌小女孩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後,才如此的說著。
“的確,平時可沒這種感覺……”,亞里特斯稍稍看了看被堆砌起來的行李箱後,頗為無奈的搖搖頭。
“不過你們進度已經差不多了……”,風間自然也能從幾位少女的話語和房間的空蕩程度判斷出這一點,如此的說道。
“雖說學院的游輪預定起航時間是在下午……不過還是早點把東西整理完畢比較好。”,秉承著有備無患觀念的少年,自然是選擇先行一步將要做的事情解決。
當然亞里特斯自然也能從尚未合攏的門縫中听到隔壁輕微的踫撞聲和少女話語聲,自然知曉風間那邊也已經開始進行整理。
“如果下午再整理估計是來不及了……不過我和電的東西都比較少……她們幾個的東西倒是很多啊……需要帶上的東西真是太多了。”,正和電坐在一起的風間如此的說道,似乎有些擔憂之後裝載行李的問題。
雖說艦娘們本身便持有能承容物品的亞空間,可其本來便要裝載各類資源,又加上一些限制使得艦娘們也需要將自己的大部分行李以貨物的方式托運出去。
亞里特斯听著風間如此抱怨的同時,卻忽然想到自己似乎並未有這樣的煩惱。因某些特殊原因所致,他的亞空間所能承容的上限遠比普通艦娘要多得多,雖說之前在那鎮守府遺跡中所獲取的一些東西佔據了相當大的位置,可放入自己的衣物與一些必備事物還是不成問題的。
“有些東西還是得賣掉吧,學院給每個人分配的運載重量也是有限的。”,風間回想起被堆出來的如山樣的行李,隱約覺得似乎已經超出預定份額了……
“不過,早上我好像沒看到塔里克啊……”,風間忽然想起住在3號間的那個少年,對著亞里特斯詢問道。
“這個啊,他早上很早的時候就和我道別了,似乎在昨天就已經準備好了。”,亞里特斯回想起在早晨塔里克和自己道別的景象,如此的說著。
回想起這位一本正經研究奇怪問題的人選修了學院中最為艱深的幾門科目之一的‘艦娘生理學’,亞里特斯不由的感嘆某種程度上他也是個相當執著認真的家伙……
“似乎都有些急著離開啊,雖說我也能理解在學校里面的確是很枯燥……”,風間對此卻並未太過驚訝,似乎已經有所預料。
“枯燥麼?我覺得還好吧……”,亞里特斯隨口接話道,可他沒說的是,學院中已經是難得幾個還能維持平和穩定的地方了。正因經歷的更多,他才格外的珍重在學院中度過的安然時光。
而並不一定能有和他一樣經歷的其他同學,抱有想要出去成為一個合格提督並且走上人生高峰之類的想法也是很正常。或許他們要真正面對深海所帶來的巨大威脅後才會逐漸改變自己的看法吧?
坐于少年身旁的少女,微不可查的點點頭,似乎也對少年的看法表示贊同。
“算了,我先回去幫她們整理一下……電,我們要回去了哦?”,正和電靠在一起的少年,正輕輕的提示著有些困倦的少女。
“都怪提督先生晚上太吵了啦……”,以往頗為活躍的棕發女孩今天卻沒什麼精神,而且她在看到風間投來的目光時不由低頭靠在他的身畔。
這一幕讓坐在對面的亞里特斯和維內托有種自己不應該呆在這里的奇妙多余感。
“真好啊……關系那麼密切呢……”,隱約間,少年能听到熟悉少女的低聲呢喃,但他轉過頭看向維內托的時候卻感覺好像什麼也沒發生。
“那,我們先走了,希望以後還有再會的時候。”,抱著困倦的電,風間在轉身離開前對亞里特斯道別。他自然也清楚提督這一職業背後的風險,自然也不會立起以後還要一起喝一杯這種死亡flg……
“……你忘了第一年的任務結束後還是要去區域鎮守府調配麼?我們都是北方戰區的啊……”,少年有些無奈的提示著摯友似乎忘記什麼了。
“也對……以後還有不少能見面的機會啊,或許在同一個戰場戰斗也是有可能的。”,風間听到亞里特斯如此說,原本因離別而產生的些許沉郁感也消散一空,輕松道別後便離開了。
“戰區級別的戰斗……那可是毀滅性的事件出現才會引發吧……”,少年的心情並未因剛才自己的調侃而變得積極向上,因他的確不能確認一年後學院的本屆名單中還有多少人存活。
戰爭不是過家家的游戲,也不是存留于紙面的兵牌推演。喧囂如世間,冷寂如世外,這樣極端的兩面卻能同時的體現在慘烈的戰爭之中,而它所帶來的正是死亡與可怖。
“提督……”,似乎注意到少年神色變化的維內托輕輕喊了一聲。
“希望還能見到啊……在這個充滿危險的時代……”,說罷少年也攜維內托走向鈴谷等人的房間,幫其整理東西。
………………
被漆成藍白相間的雙體游輪甲板上,正稀疏的站著數個人影。
這艘啟航于克里斯托瓦爾的高檔游輪已經駛過科隆港,並朝著更遠方迅速的前進著。
這正是中央海軍學院的專屬游輪,雖說中央海軍學院的學費是聯邦中最為高昂,可其提供的各項保障也是最為全面的。要知曉即便是在人類完全控制的核心海域中,也會有零散的深海出現,再加上路途上不時出現的惡劣天氣,若是單獨一行人跨越遙遠的距離前往鎮守府上任,其必然有不必要的損耗。
“亞里特斯先生和我一樣也是在北區啊,或許以後還會見面哦。”,飄蕩的海風將少女如墨長發吹撩而起,露出那副可愛卻不顯稚氣的面龐。
“或許吧,不過你被分配到的地方和我一樣是處于比較混亂的地方。”,少年正站在她的身旁,听聞少女的問候後卻如此的回應著。
“比較我們可是這一屆的優等生哦,學院也不會讓我們去太平靜的地方呆著吧?”,少女並未說錯,本屆取得一等結業評價的學生有大半以上都被放置于北方戰區,正是因實力出眾,學院才會對他們另眼相待。
“不過我可是听說亞里特斯先生要去的地方,可是有‘新人提督殺手’之名哦?”,少女不知何意的提醒道,話語聲飄散在細碎的雨聲中,卻不知不覺的離開了原處。
“提督?剛才塔利亞小姐所言的是?”,被分配的鎮守府信息往往是發于提督本人的郵箱中,而尚未調查完全部資料的少年尚未對麾下的幾位少女告知此事。
“我們所要去的那個鎮守府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到那里還需慎重行事。”,少年輕聲言到。
“維內托明白了,但……”,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弱,少年不由的將目光轉至她的面龐上。
“怎麼了?”,雖說少年知曉自己這樣的行為的確有些不適宜,但他不想讓少女們陷入無謂的擔憂和煩惱之中,這種事情只需要他自己承擔即可。
“我也希望能幫提督分憂,即便讓我苦惱也罷,可我不想看到提督獨自承受這一切。”,少女的聲線雖說有些低沉,可有著超乎常人听力的亞里特斯,自然是能清楚的全部听到。
“抱歉,你們也有知曉的權利啊……我不應該忽視這個的。”,少年似乎也注意到自己做錯了什麼,低著頭對少女道歉。
“提督,我不是……提督,有什麼事情也請讓身為旗艦的我一同分擔吧,這也是我身為旗艦的職責啊。”,少女似乎發覺提督有些誤解自己剛才所說的事情,盡全力解釋道。
“我知道的,維內托,這件事我會好好反思的……不過……”,少年並非是並未懂得少女的意思,只是仰望著灰蒙的天際,低聲說道︰
“我也希望有一天我能平靜的將曾經的事情告訴你,或許不會太遠吧……”,一年多以來的相處,少年對于這位陪伴自己最久的少女已經開始逐漸卸下更多的心防。只是少年能坦誠的將自己的事實告知與她的這一天,或許還有很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在充斥著酷烈陽光的夏之九月,天幕上的烈陽並非持之以恆的散發著溫暖。【邸 ャ饜 f△ . .】伴隨著颶風和雨水而來的是難以抵擋的濕寒之意,仍處于近海開礦的人們不由的受到其影響。
但這一幕並非會發生在以特殊結構建設的鎮守府中,依靠山石而建具有良好密風性的鎮守府,就算遭受極端的冷熱天氣也可依靠全面的能源系統調整溫度。
建設于斯內夫群島最繁華處的珊瑚礁鎮守府,自然是具有著這片區域最為安全的守備措施。這並非只是指房屋和防御工事的存在,還有著那具有超出常理力量的艦娘們維持著這里的穩定。
但往日因多數艦娘執行任務而變得空蕩的辦公處卻顯得意外的嘈雜。以往清冷的房間中此刻正有數位少女聚精會神的觀看者半空中浮動的影像。
“艾莉大人,來自中央海軍學院的新提督,亞里特斯先生已經抵達鎮守府管轄海域。”,手持電子筆記簿並戴著無邊框眼鏡的少女,忠實的將鎮守府公共郵箱中的提示轉遞給端坐于座椅上的那位少女。
“這樣麼,那麼按照慣例的分配到北島鎮守府即可。”,輕輕梳理著細長紫發的少女,在思量片刻後就立刻下達了這樣的指令。
“是的,艾莉大人,文件我已經準備好了。”,原本正低著頭的紫發少女稍稍抬頭,那非同一般的容顏所釋放的光彩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即便是已目睹多次的鳥海此刻也被少女的美貌所震懾,能無差別吸引男女近乎魔性的魅力,讓人難以將目光從起面龐上移開。
少女嬌柔的面容與那玲瓏的身姿,似是讓人想將其抱入懷中憐惜,即便是同為女性的鳥海也在心中抱有某種不切實際的憧憬。
“果然鳥海也認為她們能輕松解決呀,北島的空位也沒必要繼續存在了。”,稍稍舒展自己身姿,卻不經意間讓房中少女都投來某種隱蔽視線,少女那驚人的魅力可見一斑。
“根據之前所了解的資料訊息,具有航空打擊能力的艦隊能很輕松的將那兩只狡猾的深海解決。”,被少女提及名字的鳥海稍稍推了推眼鏡後闡述著自己的觀點。
“伯克爾的那位也似乎能做到,這位也一樣可以。不得不說我也有些羨慕他們拉。”,少女雖然如此的說著,但那純真面容中並未帶有不滿,似乎只是在開玩笑罷了。
當然擔任秘書艦的鳥海,此刻也忍不住將更多的目光投至少女的身上。即便是與提督關系密切的她,有些時候也不能完全看透少女的心意。
游蕩在北島區域外的深海雖說有些棘手,但對于有著豐富作戰經驗的她們來說並不能成為一個問題。但自己的這位提督卻從未下令或者是有計劃靈氣消滅,只是讓其長久的停駐在那片海域之中。
當然,對她們而言不算對手的家伙,卻是給剛上任不久的幾位新人提督帶來了相當大的困擾。在北島鎮守府受挫後的幾人都申請了調離此處。
雖說正如她的提督所言,若是連這樣的對手都無法解決,如何應對可能從尤卡坦海域出現的較高能級的深海們?但鳥海的心中隱約的猜測著少女是否有在故意捉弄那些人的想法。
“不過這次上面終于重視了呀,竟然是中央海軍學院的學生呢……”,少女有些懶散的觀看者半空中的影像,對其中正在進行的戰斗也是頗感興趣。
“不愧是最高學府的畢業生,其在這種演習中的表現可比我當初強得多。”,同樣也在認真觀看視頻的鳥海,在認真揣摩戰斗的細節之後不由的發出這樣的感慨。
“再怎麼說也只是沒經歷過真正戰斗的新人啦,雖然學院出身的的確要比絕大多數的普通提督強得多。”,少女自然不是出身于中央海軍學院,她所背負的血統也不可能讓她走到那一步。
鳥海並未說話但卻有些贊同少女的話語。雖說經歷許多對抗訓練後的她們的確有著超乎普通艦娘的戰斗意識,可未曾在實戰中磨礪出意識的她們還是稍顯稚嫩。
正當少女听著窗外蒙蒙細雨所傳來的輕微敲擊聲時,忽如其來的某種可怕感覺卻是瞬間將她心中所持的淡然擊碎。
她絕不可能忘卻這個恐怖感覺背後的存在是誰,那是與她陪伴著相當久時間,與她有著密切卻令人不適聯系的女性。
“艾莉大人?”,並未將全部精力矚目少女的鳥海,只是稍稍感覺到少女露出的些許異色。
“沒事,我出去看一看,日向她們還沒回來呢……”,稍作推辭的少女,在拿起一把黑傘後朝著鎮守府外走去。
鳥海因仍需處理一些公務而無法脫身,而此刻的確屬于閑暇時間,她也無從勸誡少女不要隨意外出。
而行走在鎮守府過道中的少女,望著被添加上各種防御機關,並加之以堅固工事的外壁,卻是覺得它們是那樣的孱弱不堪。這種等級的防護,即便是面對艦娘的主炮轟擊也有些承受不住,在真正深海與艦娘的戰斗波及此處時,並不能提供太多的作用。
少女並未朝港口泊位走去,而是朝著島嶼邊緣的山崖海石之間走去。在不遠處所見到的那模糊卻又熟悉的身影,讓她忍不住顫抖。
“你……你怎麼來了……”,強忍住不讓自己牙齒發顫的少女,如此的低聲念叨著。
“哎呀哎呀,女孩子長大了果然就不听話了呀。偶爾也想來看看你哦?艾莉?”,用著溫和語氣說出這番話語的女性,卻是有著一雙非人般的腥色瞳孔,在那似笑非笑的面容下卻是難以看出有多少是真心實意。
名為艾莉的少女身軀輕顫著,即便她知曉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女性並未釋放那駭人听聞的強大輻射能,可牢牢刻印在心底的畏懼感讓她不自主的低下頭表示臣服。
這一幕被鳥海看見或許會驚訝的說不出話吧?不知為何,心中幾乎完全被恐懼所支配的少女此刻想到的竟然是這個。
“請讓我也來避避雨吧。”,女性那如無止境黑索的長發隨意的披著,而那同樣具有非人之美的面龐智商,卻似乎有著一層人類的情感。
雖說是請求,可在那恐怖支配下艾莉的身軀如同機械般的執行了這個指令,緊接著卻是感受到那緊貼于自己身畔,稍顯冰冷卻毫無雨水的身軀。
艾莉並不能從這位與自己有著相同血緣的女性身上感受到溫暖,只有著直沖心間的恐怖寒意。她從未與這名女性這麼親密的接觸過,因只要她一想起曾經那一幕,怎麼也無法消除心中對這個女性的抗拒感。
“我的任務有好好完成,現在也不是預定匯報情況的時候……”,終于將部分理智尋回的少女艾莉,對身旁的女性說到。
“那些小事你也很清楚的啦,我真的只是來看你的哦。畢竟按照人類的說法你一樣有著我的血脈呢。”,並未將冰冷身軀松開的女性,依偎在她的身旁說到。
一股別樣的怒意從少女的心中升起,她無法忘懷數年前的那一幕,才對眼前的這位女性極度抗拒。但與那對充滿冰冷和毀滅的瞳孔對視後,她心中卻是化為了冬日。
越是知曉事理和清楚現狀,便越不容易被心中情緒顛覆理智。而艾莉清楚的知曉在面對這位能隨時將此處摧毀的可怕女性面前,自己不應有太多的無謂反抗。蓋因那只不過會被擁有強大力量的她視為小別扭罷了,就連正視也做不到。
“果然你對他們還是抱有同情啊,你現在還認不清自己的身份麼?有些可憐哦,除卻我之外沒有任何人會接納你呢~”,溫柔話語下卻是醞釀著極度的寒意,但此刻的艾莉卻不得不被動承受。
她難以想象自己秘密泄露後的處境,或許連自己的初始艦都會拋棄自己吧?
“哎呀,說正事咯。這些時間我事情比較多,你的任務可還需要繼續哦?艾莉醬,我能干的女兒~”,輕浮的話語中卻是帶來了某種無情而沉重的枷鎖,即便是千錘百煉過的少女之心,仍是蒙上一層陰影。
受脅迫所帶來的憋屈無力感混合在一起,可少女卻不得不主動將情緒波瀾平復。倘若因情緒失調導致輻射能泄露的話,她所要遭受的會是比今日還要悲慘的命運。
呵,自己竟然需要感謝她那虛偽恩賜才能存活下去麼?少女望著細雨中的世界,如此的自嘲著。
還好她離開了。少女輕聲的在心中嘆息道,並將額頭的冷汗擦拭干淨。即便那位曾是自己母親的女性並未解放 裝和力量,可那根植于源頭的恐懼仍讓她渾身戰栗。
“還有多少平靜呢……”,本就從事著機密工作的少女,更是能感受到潛伏在和平之下的洶涌暗流,不由的升起一絲憐憫與同情。
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同情他們呢?將廉價而無用的感情舍棄之後,少女匆匆回到鎮守府中。她急切的需要一個靜謐的地方將過度緊繃的心弦平復下來。
…………
“竟然全都是珊瑚礁呢……”
一艘運載著各類日用品和稀有原料的運輪之上,少女凝視著不久前剛剛放晴所展露出的碧綠海域,注意到水面下那繁亂奇異的礁石,如此的自言自語著。
“畢竟曾經是人類所發現的第三大珊瑚礁生態海域,有這樣的一幕也不足為奇。”,此刻也站在甲板上的少年,稍稍看了一眼後也為自然所造就的奇妙光景而感嘆。
獨特的地理環境造就了此處豐富而密集的海洋生命即便經歷大災變所帶來的滅絕,此刻仍有許多奇形怪狀的生命在海洋中游蕩著。
其中不乏一些令人畏懼的恐怖獵食者,大災變令他們體形更加龐大,所具有的殺傷力也更為可怖。
當然這在深海與艦娘面前仍是那麼不值一提。此刻運輪的兩側各有兩位少女保持著特殊的陣型,並防備著有意外的生命闖入防御圈中。
在從丹格里加開往此處的路途之中,幾位少女的艦炮不可避免的沾染了許多變異生命的鮮血,可她們並未有絲毫的動搖。放任不管的話並無智慧的它們會沖向運輪,從而給此次的任務帶來困擾。
當然即便它們能突破防御圈,恐怕也毫無疑問的會被位居于運輪上的那位少女所解決。
正當甲板上的兩人言談甚歡之時,少年腦中忽如其來的提示聲卻是讓他稍稍將精力轉至芯片所投影的文字上。
“珊瑚礁鎮守府遺跡接受了我們的申請函……”,少年注意到身旁的維內托投來困惑的目光,如此的出聲解釋著。
“那麼職位已經確認了麼?”,身為艦隊旗艦兼秘書艦的維內托,自然是分擔處理了相當一部分的公務,對這些事情也是了解最多。
“恩,正如之前幾人一樣是被分配到北島鎮守府……唔,沒有詳細的海圖,還需要向這里鎮守府的那位購置一份啊。”,少年用著較為糟糕的網絡查詢一番地圖後,皺眉說出這般話。
雖說依靠提督的權限也能查詢到大多數的海域地圖,可那其中也會有不少的疏漏之處。而從此處的上級鎮守府購置一份便是一個非常有必要的選擇。
“提督,請相信我們能解決困難。”,維內托自然也是知曉之前這里的提督被勸退的事情,充滿自信的說道。
“恩,我相信你們的能力啦。我現在困擾的是那里估計是沒有多少普通人類……重建鎮守府的價格或許會更加高昂呢……”,同樣具有自信的少年此刻思考的卻是之後的問題。
他並非太過高估自己,卻也不會過于貶低自己。他與麾下的艦娘之間便是保持著這樣相互信任的狀態,而這也正是在中央海軍學院中他所學習到的至關重要的一點。
提督與艦娘間的羈絆,絕不止是那無形的精神鏈接,還有那因相互選擇而造就的命運相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布萊卡多島
這里是斯內夫群島下擁有最多人口同時也是最為繁華的地區,而這里能成為本海域最大港的緣由絕不止是因其能產出一些特殊資源而已。此片被規劃好的海域等階最高的鎮守府——珊瑚礁鎮守府正是矗立于此處,也正因這個緣由這里才成為一個重要的行政中心。
而在距離布萊卡多港不遠的海平面上,一艘中型運輪正緩緩的進入港口外的準備區域,並開始沿著港口外的航道進入泊位。
灘頭上較為年長的水手們自然是能辨認出運輪側翼的標識,當然能看出這是一艘來自于更大港口——丹格里加港的運輪。至于在運輪兩側站立的數位少女卻並未太過引發他們的關注。
在這個海域中隨時有可能出現深海的危險年代,航運事業倘若缺乏艦娘們的護航運送恐怕是有不小的幾率攤上禍事,倒不如說沒有艦娘護航的運輪才是一件令人驚奇的事情。
站立在運輪之上的少年,從甲板上遙望不遠處頗有規模的港口,心中卻是在用自己的標準衡量和判斷此處的繁茂程度。
斯內夫群島有著綿長的島礁構成的海岸線,但在布萊卡多上似乎未能見到這一幕,且根據之前遙望的光景來判斷,這片島嶼的面積似乎比之前的大開曼還要大上一些。
但僅從現在看來,這里似乎並未有大開曼繁華。是因為靠近混亂的海域發展更為困難的緣故麼?少年不由的在心中推斷道。
“提督,這片海域的輻射強度似乎要比之前所去的地方高一個等級。”,在跨越了大半個斯內夫群島所屬的海域後,維內托終于在諸多數據測算下得出這樣的結論。
“這樣麼,看來我們需要面對的麻煩不會少。”,根據他在學院的學習自然知曉,一般而言輻射越強深海出現的頻率也就越高,這自然會加重他的任務。
正與維內托說著一些事的時候,他的目光注意到港口處的一位少女。
淺黑色的長發正輕輕飄揚著,而少女身穿的深綠色裙裝卻並未給人沉悶的氣息。亞里特斯更多的是注意到少女背後所背負的金屬艦裝,五座雙聯裝艦炮正毫不掩飾的展現著這位少女的身份。而根據較遠處所捕捉的輻射能反應,亞里特斯大致的推斷出她是一位巡洋艦艦娘。
當然在港口中等待的她,似乎並未注意到身旁的舊人類們正不自覺的與她拉開距離。雖說這里本就有著不弱的輻射,但若是靠近持續釋放輻射的艦娘們,他們自然也不會好受。
少女好似並未注意到身旁所發生的事情,因其與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完全不相關。更何況這些舊人類並沒有值得她分心顧慮的價值,在戰斗中度過一年有余的她已經在心中做出足夠冰冷且理智的判斷。
“似乎之前的通信上說的正是達成這艘運輪。”,不知名的少女低聲呢喃著,卻無意識的將艦裝上的雷達運用起來,捕捉到七個未收斂的輻射反應。
超乎編制的數量讓她有些在意,因其證明這位肩負著精神網絡的提督擁有者相當強橫的精神力,可一想到他似乎是出身于中央海軍學院的優秀畢業生,有這樣的能力也不足為奇。
運輪平靜的停滯在泊位之中,而少女所等待的對象正緩緩推著龐大的行李箱從運輪上走下,依靠著被強化後的驚人目力她一眼就認出了人群中的少年。
近乎淡銀的淺藍短發與少年藍黑色的提督帽相互照應,而在其之下的是少年平靜且有些過分年輕的面容。
非常年輕以至于鳥海不能確認他是否有超過16歲,從外貌中所獲取的訊息也讓鳥海稍稍有些吃驚。本身年紀不大且具有強大的精神力,這樣的判斷足以證明他的某種驚人潛力。
稍稍用目光掃過少年及其身後的幾位少女後,她的視線似乎與少年幽暗深邃的眼眸對上,光從眼神之中她已經發覺少年已經注意到了自己。
雙方的距離很快的拉近,而亞里特斯也並未太過拖延,與少女握手後輕聲問道︰
“請問你是?”,少年雖說此時並不知曉她的姓名,但也能猜出是這里鎮守府的一員。
“握手珊瑚礁鎮守府所屬,尤瑞艾莉大人的秘書艦鳥海。您便是亞里特斯先生吧,出乎意料的年輕啊。”,回想起自己任務的少女,擺出認真的神情詢問道。
“是的,我正是之前向珊瑚礁鎮守府發來任職申請函的亞里特斯。”,雖說少年此時正穿著聯邦所派發的提督制服,但還是稍稍揮手將自己的特殊證件投影出來。
基于聯邦特殊許可才能擁有的身份證件是極難作偽的,而這正是提督之間相互驗證身份的方法。
鳥海在通過網路查詢並確認一番後,極快的確認了少年的身份,也就不再拖延的說道︰
“亞里特斯先生,還請隨我進入鎮守府,任職所需要完成的文件移交以及職稱核對還需登錄驗證。”
“那麼麻煩你了。”,少年也並未推脫,初臨此地最先要做的事情便是將就職任務結束,否則拖延下去會遭受上級鎮守府的警告與懲罰。
而跟隨在他身後的少女們此時並未說話,而是稍有興趣的望向周圍。
“不必如此。不過亞里特斯先生,鎮守府距離此處稍遠,您所攜帶的行李物件需要以車載托運麼?亦或者可以寄放于港口外的特殊倉庫中。”,此刻擔任引導者的鳥海非常貼心的指出這個問題,亞里特斯看得出她似乎並非是首次執行這種任務。
“關于倉庫的安全還請您放心,那里是鎮守府麾下的特殊倉庫。無論是安全還是隱蔽措施都非常的完善。”,似乎是考慮到少年的顧慮,鳥海在說出之前那段話後又繼續解釋道。
“那麼還請麻煩帶我們去將行李放置在那邊。”,亞里特斯自然不會拒絕鳥海的好意。目前行李箱所攜帶的行李之中,除卻在學校積攢所攜帶的資源較為珍貴外,其余稍顯重要的東西全被轉移到他自己的亞空間中,而其余的幾位艦娘也是如此。
在朝著倉庫走去的路上,亞里特斯和鳥海並行而走,並且稍稍交流著此地的一些資料情報。
他眼楮的余光自然是注意到街道上快步前進的行人們。
某種程度而言,他能看得出這里的情況要比之前所去的喬治敦港還要糟糕一些,雖說島嶼和建築的數量更大,可平均而言這里的建築都十分破舊。並且從居民們的身體情況和著裝來看,這里的發展程度也較為落後。
當然最讓他以及身後七位少女所感到驚奇的是,這里居民們向他們所投來的視線中並非和喬治敦港一般混合著敵意和憤怒,更多的則是一種莫名的敬畏和疏離感。
堆放行李並未耗費太多時間,少年少女們很快跟隨著鳥海來到此地的鎮守府。
一如之前所見到的幾個鎮守府,珊瑚礁鎮守府一樣是建設在能遮蔽視線和減小受彈面積的山石丘陵之間,周邊同樣能見到堅固的工事將其拱衛于中央。無論從什麼方面來看這里都是這個島嶼建設最為完備和安全的地方。
此刻的少年依靠著地勢,稍稍向後俯視一番剛才所走過的街道,對整個布萊卡多也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請進吧,艾莉大人此刻還在辦公處。”,鳥海在說完這般話後就徑直走入鎮守府中,在稍顯老派的建築中拐彎抹角行進著。
此刻的少年稍稍有時間去觀摩周邊的景象,自然也就注意到這里似乎比之前所在的喬治敦鎮守府小上很多。當然,麻雀雖小五髒俱全這個道理同樣適用于這里,基礎的房間和一些設施還是全部具備的,只是從規模而言遠不如之前幾個罷了。
“鎮守府內似乎沒有看到太多人。”,少年隨口問了一句。
“因為之前是暴雨天氣,現在天晴了要忙著把之前所積攢的任務解決呢。”,輕聲解釋著的鳥海,似乎並不介意這個。
而亞里特斯與維內托對視了一眼,他們也同樣回想起路途上所遭受的那場暴雨,自然也是記憶猶新。
在廢土時代,人類所要提防的災禍絕不止是平平常常無處不在的輻射、航行在海域上的深海亦或者是野外的變異生命,還有著來自自然偉力造就的可怖災難。
在暴風雨時節之中,即便是有著超人能力的艦娘們也大多會選擇呆在鎮守府中不出航。高海況所帶來的絕不止是對普通人類航運事業的影響,甚至當情況過于惡劣時就連深海也會趨利避害蟄伏不出。
“對了,諸位請不要太在意提督小姐的面容……”,鳥海在快要推開辦公處大門前,輕聲的對身後的少年少女們說道。
“我會注意的。”,雖說少年有些不明白為何她要強調這一點,但還是習慣性的應了一聲。
“艾莉大人,亞里特斯先生我已經帶過來了。”,推開門後,鳥海非常自然的向自己的提督匯報著任務。
“是麼,辛苦了鳥海。”,而當原本端坐在原處的少女,似乎抬起頭看向門口處。
直至此時亞里特斯才終于知曉鳥海為何要說出那般話語。
少女那白皙的肌膚與純白衣裙相互照映,潛伏在衣物下的是少女柔和的身體曲線;而那雙澄澈的紫紅眼瞳,具有某種魔性魅力使得一般人無法錯開視線;最為關鍵的是少女那絕非普通人的精致容顏,如同雕塑出的非人之物的特殊美感,讓人久久難以忘懷。
初見只是詫異其美貌,但隨著少年稍稍打量卻是能感受到一種熟悉的錯覺。
但少年只是失態了一瞬間,不顧精神網絡中諸位少女所傳來的驚嘆聲,亞里特斯調整語氣平和的問道︰
“請問您便是這間鎮守府的提督,尤瑞艾莉女士麼?”。
“就是我,不過對女孩子直稱女士有些失禮哦。”,少女輕聲的笑道,但似乎也沒有糾正亞里特斯說法的意思。
“這是我的任職申請函,還請您簽字。”,少年用自己的芯片連接上網絡之後,向少女發出了一份文件。
“沒問題,之前你有看到具體的位置吧?就是北島方向哦。”,少女處理事情上也是非常的迅速,亞里特斯很快的便受到了聯邦鎮守府發來的通知函。
“請問,您的鎮守府中有這片海域的海圖麼?能否讓我拷貝一份呢。請放心,我會出一份合理的價格的。”,少年開門見山的提出這個要求,蓋因缺乏海圖實在是會給後面的任務帶來困擾,因此他也不會因這筆必要的花銷而心疼。
“這個呀,沒問題呢。鳥海,把00031版綜合海圖拿出來吧。”,尤瑞艾莉似乎沒有在這件事上卡亞里特斯的意思,很自然的對身旁的鳥海說道。
當然這份人情也並非毫無代價,亞里特斯與尤瑞艾莉的繼續交談中他很自然的接受了一份‘好意’︰北島鎮守府所需要重建的人員正是由尤瑞艾莉所介紹的。
只不過這點小代價和呆在這里接近一年的尤瑞艾莉以經驗提醒的一些事情來說,還是非常劃算的。
雖說在基層鎮守府中上下級鎮守府之間的聯系並非那麼緊密,可能與這樣一位擁有更強實力和更多渠道的女士打好關系也並非錯誤之舉。畢竟他所需要的一些資源還需以布萊卡多港為中轉才能運輸到自己的鎮守府中,事先有一些門路會省去不少的麻煩。
“對了,各位還請先休息片刻。身為此處主人的我可不能就這樣就把各位趕走呢。”,少女待以盈盈笑意的說著,與那近乎魔性的美貌一起,即便是一旁的鳥海也為之傾倒。
但此刻亞里特斯望向少女面龐時,清澈的目光中並未有沉迷之色,而是充斥著些許的疑惑感。他隱約的感受到某種異樣的存在,可卻不能明確的捕捉到,也就只能將其擱置在心中。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位于斯內夫群島東北側的群島,既稱北島的海域,此刻它在鎮守府的文件標識中仍被定位為混亂區域。
原本此海域是由某處一個小型鎮守府所看管,可在一年余前的深海二次沖擊行動中不幸被卷入與深海慘烈搏斗之中,其結果自然是原本駐扎在此地的提督與艦娘全滅。
雖說人類後來不斷的增派提督將戰線向前推進,可由于防線被突破所帶來的危機卻並未完全的緩和,各個鎮守府所遭受的壓力都一致上升。
而此處起伏不定的珊瑚島礁以及淺灘,使得小型深海們能在此處暢游而較難被發現,直至今日此地仍未被收復,通行于此處的船只也是寥寥無幾。
以上的情報都是昨日亞里特斯借著宴會之便利從尤瑞艾莉以及鳥海等人處所獲取,這也讓他或多或少的了解到此處曾經過往的事情,以及此處較為險峻和麻煩的海域情況。
“尤瑞艾莉大人,按照之前所標注的情況來看,北島鎮守府的情況應該相當糟糕。”,少年望著不遠處端坐的紫發少女,斟酌片刻後說道。
其實他的說法已算謙辭,遭受深海襲擊而破滅的鎮守府,和廢墟別無二致。就算之前有幾任提督前往北島鎮守府進行了重建工作,可又因航線上遭受深海襲擊導致他們不得不放棄此地,可以說原本立項的重建工作幾乎為零。
“上一任那里的提督也向我申訴過這個情況哦~,亞里特斯先生可要自己解決航線上的問題呢。”,少女不經意的話語卻是隱含著另一層意思,而少年也很自然的听明白了。
“那麼重建所需的資材可否向珊瑚礁鎮守府申請?”,少年詢問著。
“無妨,之前幾任北島鎮守府的提督已經將部分資材運輸疊放在那里,如果所料不錯應該有所剩余。”,少女快速的掃過眼前的光屏並隨手將數份公務解決後,不急不緩的說著。
“倘若不足還是要向您匯報,可否先行立項?”,少年當然不會指望被放在風吹日曬下的資材還有多少能用,很自然的再度提出申請。
“鳥海,從02卷宗中拿出一份標準清單,還是按照之前的模板寫一份。”,少女紫紅眼眸中閃過些許的光芒,似乎之前並未能讓亞里特斯上鉤有些意外。
“是的,艾莉大人。資材調用的報告已經準備完畢。”,做事簡練精干的鳥海似乎早有預料,很自然的向亞里特斯發去一份材料。
“那麼我們還是等著亞里特斯先生後續的匯報吧。”,少女望著仍在專心致志查詢資料的少年,如此的說著。
而此刻亞里特斯的一部分精神正通過無形精神網絡貫注到百里外的海域上。
在珊瑚礁鎮守府暫住一日並調整狀態後,今日他麾下的七位少女業已向北島鎮守府進發。
鑒于北島鎮守府所屬海域對諸位少女來說仍是十分陌生,又加上需要面對一些可能出現的深海,多般顧慮下亞里特斯並未與少女們同去。他還需要與尤瑞艾莉打交道並將一些文件打包整理,並且後續雇佣工人重建鎮守府也還需要做諸般安排,忙于公務的他也無暇分心去參與戰斗。
…………
距離布萊卡多足有百余里的碧綠海面上
這是脫離鎮守府規劃的安全海域,時刻有報道深海蹤影出沒的較危險海域,而此刻海平面上正有數位少女極速的前行著,不時的調整著方向掠過身旁凸起的礁石。
“海域情況較為復雜,礁石的分布非常影響進行機動回旋的作戰方法。”,位處正中的一位白發少女,在平緩使用主機出力航行的同時,不時的根據其余幾位艦娘通過艦載機和雷達所探測的海域情況進行分析。
之前雖有從提督處知曉這里海域較為復雜的訊息,可在首次目睹這里繁多而雜亂不定的礁石海域後,心中的顧慮稍稍加重了一分。
這還只是沿著最普通也是最常用的一條海運航線前行的感觸,即使是這里,諸位少女也仍需警惕周邊及腳下的情況以免觸礁。若是直接進入更為狹窄的礁石間道中,遭受的困擾和麻煩也就愈多。
“海面上過多的目標使得偵察任務同樣困難,其他航空任務目前尚未執行,尚不能肯定對作戰的影響。”,此刻擔任偵察巡航任務的安妮,也通過精神網絡傳達著自己的看法。
當然此刻的艦隊中也唯有她有這個身份直接這般提出問題,同樣身為主力艦所需承擔的任務更多,話語權也相應的更大。
“對航空投彈的影響如何?”,知曉自己一行人還肩負著剿滅此處游蕩深海任務的維內托,不由的出聲詢問著。安妮的航空支援作為艦隊的重要力量,倘若受到影響也必須事先考慮進去。
“以前在學院中並未遭遇這類的情況,尚且不能肯定損失如何。但不建議執行航空雷擊任務,其操控方式會使得其損耗增大。”,在心中模擬一番發動航空攻勢的情景後,束起淺棕金發的少女在閉眼操控遠處艦載機的同時回應道。
雖說安妮在精密的操控下有信心勝任在此處執行航空支援,可考慮到精神力的損耗以及一些突發狀況,她不得不將最為可能的情況闡述出來。
“那麼還是優先執行轟炸支援任務……”,考慮到艦載機的損耗,即便是維內托也不能隨意的將其置之度外。航空母艦艦娘的打擊能力雖然強橫,可其所帶來的消耗也並非能忽視。
回憶起與亞里特斯商討作戰可能遇到的問題時,兩人業已考慮過此處復雜海況對執行任務可能帶來的各種影響,同時也制定了相應的應對措施。
徘徊于此處的深海依靠著復雜的礁石海域所帶來的阻礙,以及其自身驚人航速(40節),多次擺脫之前數位提督對其展開的追捕,並沿著海運航線打擊騷擾運輸船和客輪,可以說是相當難以處理的家伙。
亞里特斯最初听聞時還稍有擔憂,可在仔細的分析一番後卻逐漸的將其放下,安心考慮之後的重建問題。
這些深海之所以能在這里馳騁,並非依賴的是強韌的防護能層亦或者是威力巨大的艦炮,而是復雜地勢下小型艦船所具備的機動靈活性能。
若是亞里特斯知曉此處有半個編隊的深海戰列艦游蕩,說不準也會考慮退避再戰,因亞里特斯的艦隊中也唯有維內托能擔任戰列線的對戰,即便是有其他幾人的協助想要對抗也相當麻煩。
但只是通過復雜地勢和機動性欺負普通提督們的高速深海巡洋艦,對他而言卻並非很棘手。
單論機動性,任何艦娘的速度都無法超越航空母艦的艦載機,而即便是水面戰斗的情況下,他麾下的艦娘中也有能阻滯周旋的人選。
此刻維內托的視線稍稍從外圍的兩位少女身上掃過,似乎早有所打算。
“呼叫旗艦,在側y方向距離40里的區域出現二等左右的輻射反應,請令偵察機進行二次確認。”,正當少女繼續和亞里特斯進行溝通時,忽然傳來德梅因的意念讓她將更多精神回轉到這里。
“那個方位較為接近北島鎮守府……安妮,請令1號偵察編隊對指定區域執行偵察,同時也請德梅因繼續使用雷達監控此片區域。”,在少年所構建的精神網絡之中,少女堅定而有魄力的意念傳遞至兩人的心間。
“飛行偵察任務正在開始執行”
“雷達監測任務繼續執行”
已經在艦隊配合上頗為熟稔的兩人很快的執行了命令,而維內托則是向遠處鎮守府中坐鎮的少年發去遭遇深海的情報。
原本還算悠閑的氛圍頓時緊張起來,而數分鐘過後,安妮與德梅因的再次確認報告已經鎖定了一只深海的方位訊息。
“一級戰斗準備。此次戰斗任務的先行戰交由鈴谷及莫加多爾執行,安妮請繼續執行偵察與戰斗支援任務。其他人與我一同繼續趕向指定區域。”,稍稍在精神網絡之中公布作戰任務的維內托,迅速的闡述著此次的任務目標和計劃。
亞里特斯與維內托在商討過程中之所以會確立這樣的提案,正是由于此番作戰需兼顧在復雜海域下機動性與火力,較為苛刻的要求使得兩人的選擇也十分有限。
本身便具有數目驚人的十五門艦炮的鈴谷自然不用說,其火力足以壓制同能級的普通深海,又因其所具備的36節航速稍稍過載便基本能追上那些深海,自然成為此次行動的第一人選。
而本身便具備艦隊中第一航速的莫加多爾,也同樣擁有八門艦炮,雖說正面應對深海巡洋艦或許有些吃力,但其只是擔任周旋之職卻是毫無問題。
當然之前也想過令三位驅逐艦艦娘同去執行任務的提案,可考慮到艦隊的安全仍然作罷。
“司令官,我會加油的喲~”,雖說看起來還有些年幼的莫加多爾卻有著較其他驅逐艦艦娘較為成熟的一面,這也更讓亞里特斯注意到身為驅逐領艦的莫加多爾的與眾不同之處。
“鈴谷也要出發咯!”,仍是元氣滿滿的綠發少女同樣向提督道別,不久後的兩人在安妮操控艦載機的陪伴下離開了原本的編隊。
在鈴谷與莫加多爾形成的單獨分隊以更快的速度前進的同時,以維內托為核心的艦隊並未停下,而是繼續沿著航運路線前行。此次出行的根本目的還是為了探明已廢棄鎮守府以及其周邊海域的大致情報,雖然消滅路途中的潛在危險也非常重要,可亞里特斯卻不打算因噎廢食。
在錯亂的礁石海域中,兩位體型較為嬌小的少女正身著艦裝,並以極速通過復雜而狹窄的礁石航道,並且盡可能的避開路途上的障礙筆直朝深海所處方位前進。
正如維內托之前所預料的一般,即便是主機出力優秀,具備相當機動性能的鈴谷在這里也有些束手手腳,而若讓維內托和安妮親自進入此地,則更容易拖累航速。
“呼叫旗艦,深海已抵達預定交戰方位,現正執行航空支援任務。”,擔當轟炸任務的安妮,及時的通過德梅因傳遞的雷達訊號知曉變化,並迅速的向維內托提示著。
而此刻由鈴谷與莫加多爾所構成的二人小隊,此刻在一個礁石密布的區域與一只身居六門艦炮的深海巡洋艦隔著礁石相遇。
毫無疑問,兩人立刻調動搭載于艦裝上的艦炮,並依靠光學測定與雷達測位獲取的參數進行瞄準校正。
轟隆轟隆!連續不斷的炮鳴聲響起,而此時與深海交戰的兩位少女並未一次性將炮火投射出去,而是把握著艦炮冷卻時間維系著綿延不絕的火力攻勢。
在學院的修習鍛煉中諸位艦娘同樣意識到了,在最初的交戰過程中一味的傾斜火力只會造就攻勢停歇的薄弱間隙,給予敵方可乘之機。
即便如此限制了火力投射的兩人,每秒鐘都會發出兩枚炮彈交叉對深海射擊。在持續一分半的不斷盤旋與調整方位過程中,百余枚炮火也獲得了一到兩枚近失彈的戰果。由二對一產生的絕大優勢迫使深海巡洋艦落入下風之中,而依靠本能行事的它似乎也產生了逃避之意。
正當鈴谷與莫加多爾調整參數並轉換射擊模式準備進行齊射時,深海忽如其來的轉身離去使得兩人稍稍分神,但來自戰斗的本能使得她們瞬間激發主機過載的能力,在追擊的同時繼續使用炮擊進行干擾。
目睹深海發生此番行動的並非只是此刻交戰的兩人,正使用艦載機進行偵查並監控戰場情況的安妮,此刻不由讓原本盤旋在半空中的艦載機進行投彈阻礙行動。
在復雜的礁石海域中與深海進行長久的追捕作戰是非常不現實的,這會極大的損耗艦娘們的精神力,而亞里特斯與維內托正是為避免陷入這般情況才制定了此刻的作戰計劃。
不只是水面上與深海周旋和炮擊作戰,還有著來自安妮艦載機的轟炸支援,甚至是尚在趕來的遠程火力支援,一切都是為了提高作戰效率所作出的安排,這邊是亞里特斯所學習到的最為關鍵的一個事情,使用最為合適高效的方法執行戰斗,而不是平白無故的浪費資源與深海鏖戰。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在淺海處生長的珊瑚礁們在數萬年的時光之中,其前輩同類的尸骸堆積形成的灰質結構最終形成了類似島陸的結構。而綿延不絕且充斥著奇異造型的礁石群則是給人一種異樣的美感,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過往的逝者軀殼之上的,一如某些歷史演進般殘酷。
較淺的水深以及海域中捉摸不定的暗礁存在,極大的阻撓人類駕馭大型艦船闖入此片海域的想法,對于適宜航行在普通海域的艦船來說,這些礁石都極具威脅。
但繼承著前身的歷史與能力,卻被具現化于這個時代的艦娘們,因體型的緣故雖說仍需顧慮礁石的存在,可也能在這樣糟糕海況中正常前行。
以往較為寂靜的礁石海域之中,正隱隱回蕩著艦炮轟鳴和爆裂的聲響。
繁亂的淺海礁域間,兩位身著金屬艦裝的少女,正發揮著驚人的機動性能回避著從遠處投射而來的炮火,並在這個過程之中運用著身後的艦炮進行還擊。
而她們的對手,正是那兩只有著類人身形,卻又摻雜著獸態的怪物——深海們。其堅固的黝黑金屬外殼下蘊藏著的是瘋狂而混亂的意志,從那猩紅的雙眸中無法看出任何理智存在的可能,她們正不計代價的朝著兩位少女沖來。
但這並不能確實威脅到兩位少女,運用艦炮交叉射擊並呼喚航空以及火力支援的兩人,即便是面對這兩只具備相當優越能力的深海也能穩定維持這道封鎖線。而兩只深海本就不算堅固的外殼和火力在機體蒙受火力打擊後性能也逐漸的開始下降,甚至影響到其最值得警惕的機動能力。
鈴谷與莫加多爾並非是只身與深海戰斗,來自安妮艦載機所投放的航空炸彈以及維內托不時調整射擊的遠距離火力襲擊給予兩人極大的幫助,也徹底的將深海壓倒。
來自三方的全面打擊,即便是機體性能稍稍勝于兩位少女的深海巡洋艦也承受重創。金屬外殼被穿甲彈及輻射沖擊波所破壞,而裸露出的復雜近似肌肉組織的結構卻未有血液的流出,畢竟其是異于世上絕大多數生命的特殊存在,人類至今也未能探明深海是如何被孕育出現的。
“鈴谷姐姐,老師以前有說過高能級的深海具備一定的智能誒,可是現在怎麼都不能相信啦……”,正用著艦炮冷卻間隙傳遞自己想法的藍發女孩,稍作歇息般的與戰友溝通著。
她們的對手此刻正因遭受火力襲擊蒙受重大創傷,倘若是人類指揮的艦娘們恐怕是早已撤退,而不會像現在這般被截斷後路只能硬拼消耗。【邸 ャ饜 f△ . .】
“學院里前輩們說的是那些四能級以上的深海哦,不過我們目前的確沒見過那麼可怕的家伙呢……”,即便此刻作為深海對手的鈴谷也對她們表示莫名的同情,僅憑機體性能優異于她們兩人,卻並未有戰術指揮只能機械使用自身力量的深海,不能合理的判斷局勢並運用技巧,這樣的對手並不能稱為大敵。
此刻的鈴谷也並未指責女孩在戰斗之中分神閑聊,因為矗立在她們兩人面前的兩只深海早已傷痕累累,遭受超越其負荷的打擊後兩字深海早已瀕臨擊沉狀態。此刻再投入過多的火力也只是浪費資源罷了,負責牽制的兩人也只是不讓其突破防線而已。
雖說如此她們仍保持著之前的射擊模式,只不過在參數修正和深海逐漸變得遲鈍的情況下,所獲取的命中率也開始大幅度的提升。
“哎呀,竟然一發擊沉了……那麼今天的第一個戰果就是鈴谷的咯~”,正當鈴谷隨手根據測算結果打出一輪半齊射時,數枚艦炮命中了其中的一只深海並造成了重大的創傷。而那只深海就像是某個特殊被觸發一般,原本還在轉動瞄準的艦炮也瞬間停滯下來,其身形更是在一顫之下失去所有動力,任憑慣性和重力緩緩的滑入水底之中。
“嗚啊,鈴谷姐姐好厲害……”,目睹這一幕的藍發女孩似是有些羨慕的說道。雖說她所具有的八門艦炮在驅逐艦之中並不算弱,可與鈴谷所持的五門三聯裝相比還是具有相當大的差距。
原本便只能苦苦支撐的深海,因其中一只的被消滅而使得態勢瞬間傾倒,全面處于劣勢的深海遭受了超過自身火力數倍的強大打擊力量,而其最終的結果便是幾十秒後這只深海也被航空炸彈所炸沉。
“呼~似乎是結束了呢。”,精確目睹深海沉入水底這一幕的綠發少女,稍稍整理著自己散亂的發梢整備一番,仍維持著艦炮的填裝狀態並攜著身旁的女孩一同進入深海沉沒的海域間。
在剛剛擊沉深海的一瞬間,少女身上所攜帶的特殊攝像器材將那一幕完整的記錄下來,作為日後上繳完成任務的依憑。而此刻兩人卻是按照慣例的等待了幾分鐘,卻是為了不錯過可能會出現的深海輻射核心。
“好像沒有哦,維內托姐姐已經提示我們超過時間了呢。”,由于戰斗結束而重返寂靜的海域上,並未能捕捉到散發著微弱輻射反應的晶球出現,但兩位少女也並未氣餒。
“回去吧,路程才完成一般呢……”,鈴谷也並未拖延下去,和莫加多爾稍稍增強主機出力離開了這片海域。
而原本深海所沉沒的地方,那近似人形的殘軀正發生著某種奇妙的反應。無論是那破碎的金屬外殼亦或者是被暴露出的肌肉結締組織,都在海水的神秘作用下快速的消解著。
源于海洋的生命,在其生命結束之時也仍是回歸于海洋之中,即便是深海這樣狂暴而喪失理智的生命也能被胸懷廣闊的大海所包容承載。
而位于航運路線之上的維內托等人,在稍稍放緩速度迎來鈴谷和莫加多爾的回歸後,稍稍調整了一番陣型便再度向前行進。
“維內托小姐,之前在戰斗過程中我錯漏未能匯報一件事。”,正當維內托與安妮交流總結之前在復雜海況下艦載機所遭受的戰斗影響問題時,忽如其來的傳話讓維內托稍稍分出部分精神。
“請說。”,一心兩用對于擁有精神力的提督或是艦娘而言並非是難以掌握的技巧,而此刻維內托已經能同時進行一心多用卻仍可保持余力。
“之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在使用艦載雷達對周圍海域進行偵測時,隱約的察覺到西向方位某個較遠距離存在一個特殊的輻射反應……”,德梅因緩緩的從之前的記憶和數據中回想當時的情況,帶著些許不肯定的語調說著。
“是類似深海的輻射反應麼?”,維內托自然知曉德梅因因不能確認具體情況才未及時稟報。
“不能完全肯定,但可以確信輻射反應遠超正常生命的水平。”,德梅因自然知曉在較遠距離測距下會容易把艦娘所釋放的輻射反應和深海混淆,此刻也只能大致的判斷一番。
“沒有進行二次確認麼?”,維內托稍有奇怪的詢問道。由于安妮需要進行航空支援,亦不想讓其消耗過度,所以周圍警戒與偵查幾乎全部交由德梅因來完成。
“偵察機抵達預定位置後並未找到深海亦或者是其他人形的反應,但不能排除是我偵查力度不足疏漏過去的可能性。”,被分配承擔此項任務的德梅因自然不會說出輕枉之語。
“我知道了,之後會向提督反應的。”,知曉德梅因只是提出警示的維內托稍稍點頭後便繼續處理其他事項去了。
對于目前的她而言,目前最為首要的任務便是朝著北島鎮守府前進。少女用著那紅玉般的眼眸,盯著極遠處的一個預定目標想著一些事情。
…………
正如之前亞里特斯和維內托在出行前商討計劃,並針對可能出現的情景進行預測的結果一般,少女們此行的目的地不應稱之為北島鎮守府,而應被說為是遺跡或是廢墟才對。
依靠海運航線以及珊瑚礁鎮守府的指引,幾位少女在花費近兩個小時有余後才抵達了之前所言的北島鎮守府所在的一個小型島嶼。
呈現在她們面前的是一副充斥著生機的翠綠景象,繁茂的變異植株將原本灰黑底色的島嶼涂抹一新,卻也幾乎完全掩飾了曾經人類所遺留的痕跡。
繞著島外一定距離巡航一圈後,幾位少女才最終的確認了此處島嶼的港口痕跡。
即便是在航道外也幾乎無法看清建設在島嶼上的人類建築,唯有那海岸邊緣的航道泊位痕跡才讓人能聯想起這里曾經有些什麼。
這處島嶼似乎已經完全沒有人類居住,這也是在預料之中的。本來此處所駐扎的居民便不是很多,又在一年前的深海沖擊中全部喪命,後續幾任提督也未能將這里重建,致使這里完全呈現出一片荒涼的景象。
徘徊在航道外的少女們並未貿然的闖入此地,而是先讓貝蒂帶領著莫加多爾以及蘭兩人,先行對港口外圍進行偵測和排除水雷等作業。
凝視著正釋放特殊艦裝執行作業的幾位少女,維內托似是想起曾經自己與亞里特斯貿然闖入一個鎮守府遺跡中的事情。即便是已經破落化為廢墟的鎮守府中,仍有一些必要的保護措施可能會被留存下來,而當時所遭遇的那個鎮守府或許是在與深海激烈的消耗戰中將所有戰力用盡,才致使兩人並未遭遇水雷陷阱。
“已確認航道及泊位安全,並未發現水雷布置區,”,來自貝蒂的傳話讓維內托決定登陸上岸,她們還需要做相當多的事情。
“明白,那麼還請先在外圍區域布置一片水雷帶”,維內托繼續向貝蒂發布者指令,同時還讓安妮停滯在港口處執行確認繪制島嶼地圖的工作。
她自己則是帶領著另外兩位艦娘,沿著航道進入此處破落的港口。
眾人第一眼所目睹所產生的便是那從未見識過的荒廢淒寂感,除卻維內托之外的其他人是第一次目睹文明邊緣地帶的景象,會如此驚訝也是正常的。
與以往在克里斯托瓦爾亦或者是學院專用港口中所感受到的繁華截然相反,也與在喬治敦港和布萊卡多港感受到的寧靜不同,此處留給人的便是那近乎死寂的可怕感受。
曾經這里過往的一切全部被掩埋在塵土和落葉之下,而分配完任務的幾位少女也開始分頭行動。
“鈴谷,德梅因,還請兩位使用偵察機協助安妮執行繪制地圖和警戒的任務。”,維內托在稍稍觀察一番地上的痕跡後,想起身旁兩位少女似乎承擔的任務不多,也就讓其負責一些航空偵察任務。
跟隨者曾經此處的街道痕跡,少女們在稍顯繁多的樹木從中前進著。
偶爾幾人也能看到半埋土中的鋼架和木板,甚至還有一些較為雜亂的日用品出沒,這表示她們已經正式接近此島鎮守府原址。
“廢墟的痕跡並不算多……可以說這里之前也並未有太多居民居住。”,站在身旁的德梅因如此的判斷道。
維內托微不可查的點點頭,此處的景象與曾經那個廢墟截然不同。被人類灌注大量時間精力構建的那處海上要塞,即便已經荒廢不知多久,卻仍能清晰的看到整體城鎮的規劃,即便是廢墟之中也能找出一些還算堪用的東西。
而此處曾有的某個迷你小鎮,卻是在深海過去後近乎徹底消失,若不是有提督繼續被派發到這里,或許不過幾年這里就將成為真正的荒島。
“這些樹木好奇怪……完全認不出來呢。”,鈴谷盯著身旁一顆長得較為奇異的樹木,似乎有些好奇的多看了幾眼。
維內托順著她的目光稍稍也注意了一番這里的植株。按照之前所獲取的情報,此處鎮守府上一任提督已經是半年前離任,而島陸上的變異植株便是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將這里徹底佔據。
這種小型島嶼之上,對于人類而言最大的威脅正是這些不知名的變異植物。輻射所帶來的突變致使人類至今也未能掌握大部分植物的性狀,自然也無法具體的將其危險和益處挖掘出來。
當然,這種危險評級只是針對人類而言。對于能與深海相匹敵的艦娘們來說,即便是那些變異後的捕食者們也不能給她們造成太多麻煩。
看著此處的街道痕跡,維內托不由的想到︰
最早在這里建築鎮守府的那個提督是否預料到此時的情景呢?若他已經明白這里的鎮守府終有可能落寞以至消失,那麼其是抱著何等的心態堅持下去?
少女微微有些悵然。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繁星璀璨的夜晚,空寂天幕上並未有陰雲的遮擋,點點星輝和月華將昏暗世界照亮,卻帶來的是與白日截然不同的清爽。
而在荒廢島嶼上的茂密樹叢之中,隱約能目擊些許不自然的藍色輝光,而一位少女的面龐也在微光中顯露出來。
藍發藍瞳的少女,身上正散發著與其相稱的淡淡藍輝,將自身與外界隔離開來。
若是稱她為少女似乎還有些勉強,稍顯嬌柔的身姿和稚嫩的面龐都暗示著其主人的年歲並不大,而此刻她正稍稍皺眉盯著周圍的昏沉景象。
淺白的無袖運動衫在微風的吹拂下飄蕩著,而少女似乎完全感受不到這與白日相差幾十度的冷意,坦然自若的站立在原處。
少女的目光從漆黑無邊際的叢林中掃過,似是想要從中發覺什麼,卻好像做了無用功。無法察覺人類氣息的荒野中,就如擇人而噬的可怖怪物般令人畏懼,即便是本身擁有非同尋常力量的女孩也有些許的畏懼。
“哎呀哎呀,夜間令人討厭的蟲子真的是特別多呢。”,身後忽然傳來的聲響讓擁有戰斗本能的少女頓時警覺,就連身後艦裝上的火炮也開始轉動起來,但隨即感受到稍顯熟悉的氣息後很快的恢復正常。
“鈴谷姐,這里好冷清哦。”,目及這個與自己之前生活完全不同的荒寂世界,生性較為活潑的女孩如此的抱怨道。更何況此處無處不在且具有相當危險的動植物們迫使她們不得不時刻維持著輻射能層的解放,自然也頗耗精力。
“畢竟吃不到咖喱呢~的確令人喜歡不起來。”,被喚作鈴谷的綠發少女,在听著莫加多爾的抱怨時,將目光轉至身旁不知名植株枝干上懸掛的鮮艷果實上。
“不是啦……鈴谷姐太喜歡咖喱啦……”,莫加多爾顯然也是發覺鈴谷的目光並未看向自己,而目睹其將視線轉移到某個危險物品的時候,輕聲提示道︰
“鈴谷姐?維內托姐姐說過不許吃這里奇怪的東西哦?”,很明顯之前維內托在夜間值班前對她說的話她還牢記著。
“哎呀哎呀,即便是我也不敢吃這種危險的東西啦,只是有點好奇恩……”,鈴谷稍稍吐舌然後不再盯著剛才的那個果子。
“不過提督先生的確選了個糟糕的地方呀,不說咖喱就連其他東西都沒得吃呢……”,由于此次諸位少女不僅承擔著清掃海域探明地圖的任務,還需進行一些數據搜集,為節省亞空間的容量不得不放棄攜帶食物。
不過話說回來,艦娘們其實只需要消耗資源便能正常活動,人類的食物只不過是為滿足食欲罷了……
“提督還需負責將此處建設成能讓我們居住的地方,從這方面而言提督更加辛苦,我們也要稍稍體諒一番。”,一個忽如其來卻帶著相當威嚴的少女聲線傳至兩人的耳畔,也使得她們知曉這正是擔任艦隊旗艦的維內托聲音。
“啊,維內托姐姐……”,莫加多爾稍稍有些不敢與維內托對視。
“維內托大人……”即便是鈴谷也懾于維內托身為旗艦的威嚴,向其微微低頭示意。
“提督想必為了重建工作相當忙碌吧,我們能幫到的很少啊。”,少女微微嘆了一口氣。倘若是與深海戰斗,維內托自然是相當有信心解決,但換作建設此處,即便是有些經驗的維內托一想到一系列需要處理的公務也覺得麻煩。
而鈴谷和莫加多爾自然也不是愚笨之人,稍稍思考一番將這里重新建設所需要花費的心力,兩人也自然能體會到亞里特斯的辛勞,心中不由的升起一絲敬意。
“好啦,你們先去休息吧,早間還需返航呢。”,看到兩人都知曉之前話語不敬的少女,維內托轉而用溫柔的聲音說道。由于夜間需要駐扎在此處,自然是采取了輪流值班的制度,而鈴谷和莫加多爾在白日的戰斗中也消耗了相當的精神,也的確需要休憩回復。
目睹兩人進入臨時帳篷休息的維內托,正矗立在營地正中,環視周圍淒寂的景象,卻並未有太多的嫌棄或是不滿。即便此處情況不太好,但作為日後需要駐扎一年的基地,自然是要學會適應。
更何況曾經與亞里特斯在各個荒島上度過夜晚的維內托,自然是和鈴谷這些誕生在學院安穩環境下的艦娘有所不同。此處的景象卻是讓她曾經激昂的戰斗回憶起來,但隨即又熄滅了戰意,她還是希望自己所處的地方安穩一些才好。
但少女並不知曉自己的這個期望能否實現。
………………
翌日早間
一位身穿提督制服的淺藍短發少年,正在並不算繁茂的街道和港口之間來回奔波著,似乎正在為某事而忙碌著。當然這一幕也稍稍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畢竟即便是在布萊卡多港上,也極少能看到具有提督身份的人露面。
這正是為重建北島鎮守府而忙碌的亞里特斯,雖說重建鎮守府的資金是由上級鎮守府提供,可尤瑞艾莉還需解決自己的公務,自然將執行方面的事情交由亞里特斯來處理。
無論是雇佣運輪運輸原材料,亦或者是與使用建築機械的特殊工人們交流,並且簽訂一系列短期契約,都讓少年忙的頭昏腦漲。好在之前喬治敦港的重建他也有所參與,對一系列流程也算了解,否則在一日內解決大部分工作幾乎也是不可能的。
稍稍翻閱一番手中電子筆記簿中一行行的契約文件,將其與個人芯片只能的計劃表核對一番後,便決定先向珊瑚礁鎮守府報備。
正當少年沿著城鎮主干道向鎮守府前進時,無意識所散發的精神力似乎觸及到某種類似的存在,不由自主的讓少年將目光轉至剛才發現異常的地方。在學院的提督守則中非常強調在危險環境中保持精神外放的重要性,亞里特斯自然也是遵循著這一條。
亞里特斯的目光與一個帶著審視意味的視線對上,隨即他看到了一個身穿深藍海軍制服,稍顯壯碩卻年紀不大的少年。
他的身後則是跟著兩位年歲不大的少女,亞里特斯敏銳的感知捕捉到了其身上散發的微弱輻射反應。
“請問你是?”,亞里特斯能看到少年肩上的海軍上校軍餃,自然也知曉他和自己一樣只是擔任著小型鎮守府的提督,並未使用敬語稱呼。
“叫我源即可,目前正擔任伯克爾鎮守府提督一職。”,體型要比亞里特斯寬闊一截的少年微笑的說道,看樣子他也不介意與他交談。
“亞里特斯,剛剛被分配到北島鎮守府。”,亞里特斯這才注意到伯克爾一詞似乎有些熟悉,正在腦海中回憶時卻听到源的聲音︰
“原來如此,你被分配到那邊去了啊,听說那邊的情況有點糟哦?”,听聞亞里特斯所屬的少年,略帶驚訝的說道。
“啊,雖然目前說和廢墟沒什麼兩樣……”,忽然回想起伯克爾鎮守府和北島鎮守府同隸屬于珊瑚礁鎮守府的亞里特斯,這才回想起眼前的少年不出意外算是自己的同事。
“我那邊以前也是個爛攤子,收拾了半個月才弄好。”,源似乎也有著類似的經歷,稍稍回憶道。
“不過好在重建鎮守府也算在第一年的功績任務中,似乎還有特別加分的樣子。”,源特意的點出這點,自然也是給亞里特斯打氣。
“竟然這樣……”,從源這里知曉這個訊息的亞里特斯也有些驚訝。但即便沒有這種補償,他也會用心用力的將那里重建完畢,畢竟他還需在這里駐扎一年。
兩人並未寒暄太久,而是一齊走入鎮守府中,並在辦公處與一人承擔公務的鳥海相接觸。
“艾莉大人暫時有事出門,兩位的報告和申請書請交由我處置。”,鳥海稍稍推了推眼鏡,並用手中的電子筆記簿接收著兩人所發來的文件。
正在等候鳥海處理公務的亞里特斯,稍稍感到些許的困倦,但還是听到源和鳥海的談話。
似乎今日正是源月度向上級鎮守府匯報戰果的時日,並通過此地領取上級鎮守府的戰果獎勵。
“源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一件事,只是單獨對小型深海進行殲滅並不能完全保障航路的安全。且其收益並不高,無論是對您的鎮守府還是對珊瑚礁鎮守府的效益都會產生一定的影響。”,鳥海在反復確認一番戰果後,稍稍皺眉對不遠處的源說著。
“這件事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了,讓她們去與大型深海們對抗還是太為困難。”,名為源的少年搖搖頭,似是有些無奈的說著。
“好吧,考慮到您的特殊情況我也無法多加為難,但作為過來人我還是強烈建議您增加主力艦的數量。”,鳥海稍嘆一口氣後說道。緊接著開始處理亞里特斯匯報申請的材料單,並與亞里特斯進行了近十幾分鐘的爭論刪減了一些人手後才終于同意了這份申請,也讓亞里特斯知曉即便是珊瑚礁鎮守府也唯有太多的財力富裕去浪費。
處理完公務後原本板著臉的鳥海也放松了許多,親自將兩人送出鎮守府後才繼續回去處理公務。
而在前往港口的路上亞里特斯還是稍有好奇的問了問源的情況,結果卻是讓他有些詫異。
眼前這個擔任伯克爾鎮守府的少年,正是之前他在學校有過听聞,初始艦便是航空母艦艦娘的那位提督。但讓人出乎意料的是他之後似乎都只能召喚出巡洋艦艦娘和驅逐艦艦娘,身後的時雨和朝潮都是這般被召喚而出的。
亞里特斯對于這件事是有些不能理解的。按照之前在中央海軍學院所學習的知識來看,初始艦便能召喚出航空母艦的人精神力自然是相當驚人,召喚需求更低一些的戰列艦艦娘並不會成問題。
但少年所感受到的卻是源的精神力並沒有進入原本推測的那般夸張境地,甚至要比自己還略差一籌,這明顯和之前的推論不符。而根據在學院中自己和同學們的精神力成長幅度,自己的成長速度也是符合正常曲線的,難道是某些特殊原因?
亞里特斯再一次感受到學院中所學習到的知識和推論被現實推翻的迷茫感,但他也並未多過詢問,在港口與源分別後便靜靜的等待著被派往鎮守府的維內托等人的回歸。
他並未等待太久,不久之後的港口航道外,幾位少女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而負責鎮守港口的那位不知名珊瑚礁鎮守府的艦娘在進行一番確認後才放任他們進入專屬的航道之中,亞里特斯則是站在泊位前,望著上岸並卸下艦裝的少女們說道︰
“辛苦你們了,今日便先休憩吧,午餐我也已經訂好了。”,亞里特斯之前一系列奔波自然還是需要等待人力和艦船的調動,而對在野外度過了一日半的少女們也是並給予相當好的待遇。
“提督也很忙碌呢,也請注意休息啊。”,不同的是維內托明顯能看出奔波許久的少年也有些疲倦,稍顯擔憂的說道。
“這些事情和深海戰斗所帶來的精神壓力相比,還不算什麼。”,少年揮揮手,似乎不想讓維內托擔心這件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嘈雜的機械運作聲和樹木折斷聲替代了原本樹叢中起伏不定的獸鳴音,將這個原本荒廢的島陸進行改造。倘若從島嶼上空觀看便能發現原本覆蓋在此處的綠意正被緩慢的消磨溶解著,並按照某種規律拓展出一個近似規則的橢圓形狀。灰褐的土色與繁茂的綠意似是被無形之手割裂開來,展現出其背後的強大力量。
人類的智慧在這一刻被體現的淋灕盡致,並未有那超乎想象力量身軀的人類,卻是能制造駕馭更為強大的器械,以達成單憑自身不可能完成的成就。
當然,除卻此刻正在轟鳴運轉的龐大機器外,在其不遠處仍有一些使用原始工具清理現場的工人們,繼續執行著低效率的工作。
而此刻端坐于機器駕駛艙內的一個青年人,透過右手側的鋼化窗能瞥見那些忙碌的人們,面上卻是掛著明顯的鄙夷之色。
當然即便如此,他也並未忘卻自己的本職工作。青年人位置正前方正掛著一個低配置的光屏,並且不斷顯示一系列圖像數據。青年人的手指從未停歇,不斷的在光屏上敲擊並輸入一系列程式,以此驅動坐下的這個龐然大物運作。
“那些舊東西也就只能做些舊時代的工作了。”偶爾將目光轉至正在清掃現場的那些工人們身上時,青年無形的嗤笑似是將他們與自己分隔開來。
“斯科爾,那邊工作進展如何?亞里特斯先生昨日與我們訂下的預期目標最好早點完成。”駕駛艙內的通訊儀響起了一位中年人的話語聲。
“才剛開始,這邊大型喬木較多,好在不必和昨天那樣硬啃奇硬無比的石頭們。”青年人很自然的瞥了一眼駕駛艙前的景象,估算一番機械能力後說道。
“今天優先解決2區域的道路鋪設工作,這里可是預定計劃中的主干道,其他地方可以先放下。”,擔任監督工作的中年人將聲音傳遞過來,卻是讓青年人有些不快。
“喂,港口那邊怎麼樣?到時候又沒有材料我也沒法完成工作啊。”青年人調用機械臂拔除此處區域的喬木時,順口詢問著。
“基本完工,但是主要是運力不足,材料的事情我會和亞里特斯先生再說說。”,中年人似乎也能體諒青年人工作的困擾,稍稍靜默片刻後說道。
“所以你不要把那些沒用的舊東西趕過來啊,除了打掃還能做什麼。”,青年人瞥見自己機械後退的道路被一個手持鏟子的工人擋住,不由鳴笛警示一番後才繼續向中年人抱怨著。
“這邊沒別的事做不就只能幫你處理東西咯?”,中年人似乎也在調動機械清理著什麼,順口回答道。
“哦?那我還要多謝咯?雖然沒他們在也一樣。”青年人毫不掩飾的表達著自己對那些形似自己的同胞們的蔑視,如此的嘲笑著。
“不得不說我在這點上很贊同你,斯科爾。但這是亞里特斯先生請來的人,我沒法像開除你一樣趕走他們。”處于港口同時承擔調配全隊工作的中年人,似是威脅到。
“反正都是活不過50歲的短命鬼,總有一天會滾下去的……”青年人的聲音似乎低了下來,他對于這位執掌著施工隊伍的中年人多少還是有些敬畏。
“喂?塞恩你斷氣了還是機器沉海里去了?”,听著通訊儀中傳來的微弱驚呼聲,青年人隨口再說了一句。
“嘿,我只是看到那幾位小姐從港口外經過,懶得和你浪費時間說話而已。”中年人有意無意的嘲笑著。
“之前又不是沒見過,而且能看不能吃,你純粹是浪費時間。”青年人回想起之前在鎮守府交接任務時看到的那幾位少女,雖說還留有被其驚人美貌所撼動的回憶,但心中的理智卻是將一些不可能壓制下去。
“這你就說的不對了,怎麼說看著也會心情舒爽,總比盯著那些舊東西好得多吧。”正在港口處操控機械擴修航道泊位的中年人,如此的解釋著。
雖說兩人一直在通訊頻道中閑聊著,可兩人所負責的任務卻是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單以效率而言遠超那些使用原始方法修建工地的工人們。
不久前剛剛從島嶼北部礁石區完成工作並繞道返航的少女,從西部重建的港口進入此刻只是稍見雛形的鎮守府前。
少女從港口外航道踏上島時便能看出這里與數日前所見的荒廢情景的不同,原本被植株覆蓋而廢棄的港口此時煥然一新,且一副熱火朝天的樣子。駕馭著大型建設器械的特殊工人正打撈清掃著航道和泊位地下的淤泥和雜物,以便後續船舶正常停靠;港口正方向處正有人開始搭建兩個不同的倉庫,方便儲存從布萊卡多輸送來的建築原料;行走在港口工地外側的工人們則是用簡陋的工具修築基礎的岸防設施。
在繁忙的金屬敲打撞擊聲中,北島鎮守府此時最為關鍵的港口正按原計劃不斷拓建著,並將人類的文明光輝重新帶臨此處。
少女輕輕束攏飄散的白發,凝視著發生巨大變化的港口不由的感慨著。人類在某些方面所具有的獨特力量是艦娘們所無法媲比的。倘若只算毀滅和破壞力,無論是嗜殺成性的深海亦或者是使用艦裝的艦娘們,都能壓制人類此刻所擁有的大部分科技器械。
但讓她們去創造這里的一切卻是難以做到。作為諸位少女中心智最為成熟的維內托,自然也是知曉建設要比破壞更難的道理,所以從未對人類抱有看不起的想法。
從剛剛壓實不久的石子道路上走過的少女,快步抵達一間暫時由鋼架鐵板構成的房屋前,站在門口的少女能注意到房中正在認真處理公務的少年。
解開制服只剩一件純白襯衫的少年正在身前的兩塊光屏前飛速的操縱著什麼,暫時似是沒有停歇的意思。僅僅是在遠處便能看清光屏上飛速流動的訊息和光影,擔任北島鎮守府提督職位的少年此刻需要負責監督和調整整個島嶼上的工作,就連暫時的停滯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少女亦是平靜的等待了幾分鐘後,才听到少年那熟悉卻稍帶疲倦的聲線︰
“進來吧,剛才還在處理那邊的狀況,稍稍拖延了一會。”少年暫時放下工作,只是偶爾的低頭掃過光屏上的消息。
“提督似乎非常忙的樣子,有些事情並不急著現在解決可以向後拖延一段時間。”看著少年稍顯糟糕的精神狀態,維內托輕聲勸誡到。
“唉……老實說的確有點累,但目前都是急需解決的問題,沒法再往後拖了。重建港口今天才差不多搞定,鎮守府和城鎮的雛形框架還未搭設完畢,更別提其他地方還未進行重建,比如你之前去的北部礁石區的練習場的重建和海底光纜的重新鋪設……感覺比喬治敦鎮守府那次還要麻煩得多。”
即便是心智堅韌的少年,在多任務所帶來的壓力下也不自然的露出疲態,向著自己眼前的這位少女抱怨道。之前雖有處理類似事項的經驗,可那也只是修復一處港口罷了,與完全重建還是具有相當大的差異。亞里特斯在一些不熟悉的工作上還是向前不久認識的源請教一番後才順利解決。
但目睹此刻少年神情的少女,心中升起的卻是有些復雜的情意。
心思敏銳的她自然是知曉少年能露出稍顯脆弱的一面,正是因為與自己有著相當親近的關系,這讓回過神的她稍稍有些高興。
“提督也請注意休息,太過勞累也不利于長期的工作。”,維內托當然不會用以前那般生硬的勸誡和少年辯解,只是讓少年注意到這樣做的弊處即可。順帶著她從辦公處打開一瓶密封的飲用水,並操控著輻射能轉化為熱能泡出兩杯咖啡,將其中一杯遞給少年。
“謝啦……這邊目前只有飲用水和營養棒啊,想做些什麼都麻煩……”,少年稍稍將目光轉至房間凌亂的線路和儀器上,卻是無法看見任何與生活有關的東西。
“北部和東部區域已經清掃完畢,確認無較高危險生命存在。”等待少年休憩片刻後,維內托才開始匯報之前任務的情況。
“是麼,安全隱患倒是解決了。不過北部的建設還需等待一段時間的樣子……”少年在屏幕敲擊一番並在地圖上標注一些東西後才說道。
“沒有什麼棘手的變異物麼?”,少年似是為了確認什麼訊息再度詢問道。
“尚未發現,最多的也只是和之前那些酸液樹類似的東西。”,回憶起之前一段時間工作的維內托回應道。
長期無人踏足的叢林深處,自然會出現一些較為奇異的變異生命,而維內托所負責的正是這幾日在本島上對這些生命進行剿滅。
“辛苦啦,那麼接下來還請協助我完成一些公務,實在是太多了。”,稍稍在列表中確認一番維內托此刻並未有職務在身的亞里特斯,考慮一番後才說道。
有了維內托的加入後,原本較為復雜的卷宗檔案也被飛速的整理著,而真正接觸到此刻鎮守府重建工作的少女,此刻看到某樣東西後似乎有些困擾。
“提督?目前的工程進度似乎受到原料運輸限制?”少女在翻看文案的時候注意到不久前添加的備注,才出聲詢問道。
“畢竟需要從布萊卡多輸送到這邊,正常情況下的往返花費也在八個小時左右,再加上裝載卸貨的時間也需要九個小時以上,目前只有一條運輪的情況下也只能一日輸送一次。”,亞里特斯稍稍抬起頭,看著已經偏轉的陽光和陰影,稍稍看了看時間便知曉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在有深海出沒的海域進行夜間航行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即便是在兩個鎮守府間執行運輸,也需要考慮到這一點。由此自然也只能限制為在白日運輸,極大的限制了運力。
“為何不多申請一艘運輪執行運輸?之前協議中難道有限制這個麼?”翻看文檔的維內托詢問道。
“護航的人員不足啊……”少年帶著莫名的神色嘆氣道。
听到這番話的維內托稍微愣了愣,隨即開始翻查鎮守府各位艦娘的任務。本日執行輸送任務的正是鈴谷、莫加多爾和蘭三人,而仍停留在鎮守府區域內的安妮則是攜著德梅因和貝蒂清掃著周圍海域的安全隱患,將潛伏者的深海殲滅。
再加上需要幫助亞里特斯處理公務的自己,鎮守府中所有人員都已經被分配好任務,無法抽調更多的力量。
看著這個情況的維內托微微皺眉,暫時卻是想不出什麼好方法。
少年此刻也只能面露苦笑。憑靠他的精神力量,想要召喚新的同伴並不成問題。可構建第二精神網絡卻是阻礙了他繼續擴張艦隊力量。而之前在喬治敦鎮守府的嘗試卻也並未成功,讓少年也有些郁悶。
但他知曉這件事並非心急便能解決,一直以來心態也還算平和。但此刻遭遇人手不足的窘境後還是真正理解在學院中所學習到的一些知識。
只是擁有標準六位艦娘編隊的正式提督只能勉強支撐起一個小型鎮守府,唯有更多數量的艦娘才能維持一個鎮守府的正常運行。然而絕大多數普通提督會在這個職業生涯中的第二道門檻上停滯一年半載,從而大大限制了擴編艦隊的想法。
正當兩人思考著如何解決這個問題時,精神網絡中安妮所發來的一道訊息讓亞里特斯臉色稍變,似乎是看到了某個令他驚訝的消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澄澈蔚藍的天際,耀陽的灼熱光線在毫無陰雲遮蔽下肆意的展現著其威?32??,海面微微泛起的水汽在高溫的烘灼下使得光線也微微扭曲,阻礙了正常的觀測視線。
即便此刻已經過了一日中溫度最高的時刻,但此時的溫度也是相當驚人。灼熱的海風和浪花交織在一起,整個世界中似乎只有這無節律的雜音。
此刻不知何處的天幕下,正有數個細小的黑點從近海空域騰升,朝著更高的天際飛翔。
看似小巧精致的迷你飛行器們,卻正是不久前打破此處平靜並造成一系列轟鳴聲的罪魁禍首。
在剛剛它們爬升離去不遠處的海域上,可以看到數處礁石上烈火焚燒後的黑褐痕跡,還有那被輻射沖擊波影響並碎裂的灰質結構。最令人驚奇的一幕是那正在一處海平面上懸停不動、散發著瑩瑩光輝的淺藍晶球,某種神奇的異力使得其不隨波逐流而是停滯在原地。
這正是深海被擊沉後較為偶然爆出輻射核心的景象,倘若有哪位艦娘在此自然是會很快的收起。可在剛才那些艦載機們離去後這片海域中並未有任何的聲響,一切又復歸平靜。
順著翱翔天際的艦載機所行駛的航線,最終可以觀摩到十余公里外正在高速向某處前進的三位少女。背負著金屬艦裝的她們此刻的臉上卻是面帶笑意,似乎是得知了某個絕佳的消息。
“安妮姐姐也好厲害,在那麼遠的距離就能擊沉它們咯。”,作為陣型中最為靠前的一位綁著金色螺旋馬尾的女孩,在通過精神網絡從戰友那獲取戰斗信息後不由的驚嘆著。
“呼,只不過使用它們所需要的消耗會比操控艦炮大得多呢。”位于陣型中央的少女稍稍將淺黃的發絲束攏,拭去額頭微汗後說著。即便是剛才那樣較為單薄的對手,執行一輪轟炸任務後的她也需要休憩。
航空打擊的戰術的確是能在普通艦娘的戰斗距離外進行前衛戰甚至直接剿滅,可同樣會給執行著帶來相當程度的壓力,對于時刻需要警惕周圍情況的艦娘們來說還是有所影響的。
“安妮小姐請先休息,巡查和監測任務暫時由我來承擔。”處于陣型最後位置的少女,有著與前方兩人截然不同的耀眼金發,而此刻她也向作為編隊核心的安妮提出了建議。【邸 ャ饜 f△ . .】
作為以安妮這樣航空母艦艦娘為核心的戰斗分隊,其作戰時的首要任務便是保證具有最大攻擊範圍和力量的安妮維持警戒線以上的精神力,以便應付突發狀況。而作為第二順位的德梅因自然是承擔起輔助和進行雷達監測的任務。
“辛苦啦。”名為安妮的少女稍稍笑了笑,開始回收艦載機並開始等待精神力的回復。
“不過這是這幾天第一次掉落輻射核心哦,果然之前所獲取的掉落概率是真的啊。”,已經與身旁兩位少女頗為熟稔的少女,輕聲的在精神網絡中說道。
“之前所查詢的數據是百分之三左右的掉落概率,而按照這幾日我們所擊沉的數量來看似乎還算走運。”,德梅因雖說執行著偵察巡航任務,可原型艦所帶來的精神力優勢使她仍能自如的和隊友閑聊著。
“不過只有貝蒂和她們兩人能用,其他人的似乎還沒有著落。”身為主力艦的安妮自然也知曉更多的資料,對自己那位提督目前的庫存情況還算清楚。
“貝蒂目前也用不著哦~下一次能級晉升似乎還要好久好久哦~”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就連往日元氣滿滿的少女也面露苦色,原本隨風飄蕩的金色呆毛也塌陷了下來。
這樣的感受也絕不止是貝蒂一人所有。身為主力艦的安妮在第一次能級晉升後也感到了同樣的壁壘,即便刻苦的訓練也較難激發並提升核心中的輻射能,當時初次遭遇這種情況的幾位少女都有些被打擊到,直到後來知曉大多數艦娘也是這般才逐漸放下心結。
如果說從一能級提升至二能級對大多數艦娘而言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那麼突破至三能級便能擋住許許多多的艦娘們。其中雖有部分是因本身潛能不足無法突破,但更多卻是因這個過程所需積攢的時間和經驗過多所致。
至于輻射核心這個卻基本不會成為太大的問題,二能級的核心雖不如一能級的核心那般普遍,卻也相對而言較易獲得。
三位少女就在這種閑聊之中駛入了剛才那擊沉深海的海域,作為艦隊前鋒的貝蒂最先抵達並將那顆散發著不弱輻射反應的晶球收起,並將其轉至自己的亞空間之中。
正當安妮默默的計算著今天落日時刻並估算回程的時間時,身旁德梅因所發來的訊息使她暫時放下思考是否要返航的事情。
“五分鐘前我所跟蹤的一只深海巡洋艦突然消失了,我在那附近的海域並未捕捉到更多痕跡。”德梅因略顯意外的說著。
對于在多島嶼和礁石的海域對深海進行追蹤偵察這件事,安妮之前自然是早有預料會遇到麻煩,自然也沒有想太多,只是以為德梅因不小心將其錯漏而已。
“那只深海的危險程度如何?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出動戰斗機進行偵察。”安妮輕聲的問道。
“和上次一樣是航速較高的深海巡洋艦類型,並且是三能級的家伙,最好盡快將其解決。”稍稍匯報一番對其的評估後,德梅因望著正從飛行甲板釋放艦載機的安妮,了解到她已經展開支援。
“之前我已鎖定這只深海的大致方位,正想要和你匯報坐標時卻忽然不見……但那片海域中似乎並不能找到。”德梅因將不久前的影像傳遞至安妮處,心頭縈繞著一絲疑惑。
“海域上並未發現目標,而根據之前你巡航的軌跡而言也不應當徹底錯過那只深海,唯有可能的便是這只深海躲入了某個島嶼之間。”從德梅因處接手這個任務的安妮,在用現有數據推算一番後說著。
“只是三能級的深海不應有這樣的智能。”德梅因反問道。
“也是……還是進行更細致的偵察試試,這次有機會最好不要讓它跑掉。”擔任小隊隊長之責的安妮如此的說道。
具有相當高航速且能級不低的深海巡洋艦,倘若出現在護航航線上會對航線造成相當大的影響,而此刻的時間還算多,安妮打算先試試再做其他決定。
“希望它還在這里……”同樣調動艦載機進行更為細密巡航的德梅因,也將更多的精力分配到偵察機上。她並未召回自己的偵察機,而是以剛才深海出沒的地區為核心進行繞圈偵察,不斷縮小未確認的地區並排除可能性。
而一旁的貝蒂此刻也只是能通過精神鏈接分享到兩位少女所做的事情,並未有這般能力的她也只能望著兩人執行任務,心下不由升起些許的羨慕之意。倘若可以她也希望自己能與兩人一樣具備同樣的能力,可現實與自身的天賦也決定了她更為擅長的是執行護航和保護任務。
派遣出大量艦載機並佔用大多數精神的安妮,此刻在本體中只剩下維持正常航行的精神力,而一旁觀望她的貝蒂更是能細致的發覺到安妮此刻面龐上的呆滯感。
正是因使用艦載機會導致她們精力的分散,作為主力艦的航空母艦們更是需要其他艦娘的配合與保護。
安妮此刻的注意力自然是跟隨著艦載機化為了諸多不同的視野。隨著將二十架戰斗機分散為最小的二機編隊進行偵察,突然多出的十個視野讓她稍稍有些不適應,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操控所需的精神力也越來越低。
“不出意外應當是這處島嶼。”經過相當長時間的偵察後,安妮將編隊並攏後並向德梅因傳達著特定的方位坐標。
在排除所有可能後兩人終于確認深海最有可能正在此處,但較為濃密的樹叢和錯亂的礁石加大了兩人的排查難度。
探查到某處微弱輻射反應的兩人操控著艦載機進行著更為細致的梳理,最終鎖定了一處被半掩著的礁石洞穴。
由于進出口較為狹窄的緣故,德梅因不得不放棄使用偵察機探尋洞穴的想法,只能讓安妮操控數架艦載機進行試探。
狹窄的通道使得安妮不得不放緩艦載機的速度,並在動力不足快要墜落前最終發覺到此處令人驚詫的地方。
知曉情況有變的安妮將艦載機所探查到的訊息完整的傳遞給仍處于較遠鎮守府中的亞里特斯處,因為她實在無法判斷這里的情況到底如何,無法做出決定的她還是向少年求助。
…………
精神鏈接中所傳來的圖像訊息使得仍處于簡陋辦公處中的少年少女沉默了片刻,兩人都在思考揣摩著這番訊息背後的特殊存在。
“提督,倘若想要在類似奧金原礦的地方出現這種大規模的晶化現象,大概需要什麼程度的輻射強度?”仔細觀察著圖像中那近乎綿延不止的黯藍晶壁,少女出聲詢問著。
“即便是原礦對輻射反應更敏感,出現這般境況……倘若是深海所釋放的話至少需要四能級以上……”少年慎重的得出這樣的結論,卻使得房間頓時沉寂下來。
“真的需要這樣高能級的深海才會出現這種情況麼……在這片海域中出現這種深海的概率也太低了……”白發少女說至此處也停頓了下來,她也無法判斷是否真的有這種深海存在于這樣混亂的海域之中。
“應該是我想岔了,即便是深海也不能長期釋放這樣的輻射能,不太可能是深海所造成的。”稍稍思考一番後亞里特斯將原本的推斷舍棄,蓋因這里的規模實在不可能是某個閑的無聊的深海會做出來的。
倘若真有高能級的深海出現在這片海域,按照它們的天性與還有與人類利益矛盾,自然會引發更為全面的沖突。而且倘若一處深海有著旗艦級的帶領,其所能發揮出的破壞力要遠高于那些零散游蕩的深海們。但這些都並未出現在這里。
少年的眼瞳中閃爍著思索的神光,隨著思緒的發散他隨手開始在光屏上查詢著什麼,在皺眉思考許久後才輕聲的說著︰
“或許是某種天然的輻射放射源的存在……之前我有看過記載某些特殊地形會使得輻射能強度異常升高,或許這里就是這種情況。”
“那麼可以排除之前的安全隱患?”維內托詢問道。
此刻的少年卻似乎呆愣片刻,再次收到安妮傳信的他將一副場景同步到維內托的腦海中,隨即慎重的說道︰
“那只深海被安妮引誘出來後被擊沉了,再度探查的結果便是這個。”
“還是讓安妮她們撤回來吧,不能確保這個東西的安全性……”維內托建議著。
“上次你就意外的昏迷了……看樣子還是需要我去一趟才行。”少年最終得出這樣的結論。
“那個東西的危險性……提督真的能保證接觸後不出現意外情況麼?”維內托還是有些擔憂。
“不得不去……那里可能存在的奧金原礦可不能隨便放棄啊……”少年長舒一口氣說著。
“只是提督現在還需處理這邊的建設工作。”維內托提醒著。
“是啊……還是先讓安妮她們這段時間對這里進行一定程度的保護才行……”原本便處于建設工作的勞苦中的少年,又需要考慮突然冒出來的這件事,不由的感到疲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一如既往平靜的島嶼上,一切仍被靜謐的黑暗所籠罩。瀕海的港口處只能听聞富有節律的海浪拍打礁石所產生的聲響,往日喧嘩的機械轟鳴運作聲卻是難以听聞。
不久前還覆蓋在港口外圍的繁雜樹叢早已消失不見,自然是無法听及那荒野中的蟲鳴獸吼之聲,唯有純粹的安寧寂靜覆蓋在此處。
稀疏而無章法的建築雜亂的被堆建于這個剛完工不久的港口處,空空如也的岸邊倉庫、隨意拼接的工人宿舍、仍是個半成品的鎮守府建築,一切都與力學和設計學的美感無關,許多粗糙的細節都是有待琢磨和優化。
但這不能掩飾此處充滿著人類文明所特有的生機與活力,與一周前此處被荒廢和樹叢所佔據的景象相比現在這里已經頗具規模,至少能從被壓實鋪墊好的主干道周圍尋覓到人類活動的新鮮痕跡。
而即便是這種黎明前的昏暗時刻,卻仍有人保持著清醒與活動,默然肩負著島嶼的警戒任務。在被人類所開拓出的土地上,兩位嬌小的少女依靠著掩體避開濕冷的風,位于哨站的兩人依靠著非同一般的精神與力量關注著周邊的環境變化。
從數小時前的夜班開始,兩位少女業已開始執行這項工作,即便身為艦娘擁有者超凡的體質和精力,長時間較為枯燥的工作也會使得兩人身心疲憊。
“蘭?沒有睡著吧?”沉默許久的精神網絡中響起這樣的問候。
“沒有……”微弱的意念傳遞過來後,一切又復歸平靜,太過安寧的世界使得貝蒂都有些厭倦這無止境的昏暗。
依靠著非人的視力,貝蒂的目光轉至島嶼被人類工具所割裂出的橢圓陣型中的一處建築上,尚未完工的建築還留有大量的建設痕跡,唯獨被建設完畢的似乎只有那麼一排的宿舍區。通過精神鏈接她也能大致的感應到自己的幾位同伴們正處于休眠之中,但此刻承擔守夜職責的她卻並未有絲毫的羨慕之意。
每晚的夜班都是輪流進行的,除卻自己所需負責的幾日外,多數時間她們仍能享受夜晚的安眠時間。
而在此刻被寂靜所籠罩的鎮守府中,卻是有極細微的異動。
某個剛完工不久的個人寢室之中,原本尚在熟睡的少女緩緩的睜開紅玉般的眼瞳,有些恍惚的將視線從周邊轉過一圈後,發現這里仍是自己昨晚所處的地方後,才真正的清醒過來。
這樣細小的習慣卻是以前所遺留,即便知曉身處較為安全的地域,被本能銘記的動作卻是一絲不苟的被執行著。
“呼,似乎天氣狀況很一般呢。”剛剛轉醒的少女注目著這個較為狹窄的房間,啟動著被放置于床側口袋的電子光屏,連接上前日才修好的小型中繼設備後才登上中央網絡,並且開始查詢本地區的氣象情況。
雖說大災變時期人類最初所發射的衛星們早已被摧毀,又因外在條件的限制無法發射更新型的氣象衛星,但依靠于新的演算數據模型和微觀氣象觀測設備,人類通過計算機仍能大致的掌握氣象變化並做好預防準備。
黎明前的一切,都被籠罩與那沉寂的墨黑色中,旭日尚未東升,冰冷的櫥窗外只留有無情的黑暗。
稍稍盯著窗外世界分神的少女,注意到時間的流逝後,也不再浪費早間難得的時光。
習慣性的準備好一些事物後,少女推開自己的房門走入不遠處的一個隔間中,並且輕輕的鎖上門扉。
少女將細碎卻有著莫名光澤的白發稍稍梳理一番後,伸手將那被壓皺的睡衣褪下,顯露出的是如牛奶般白皙細膩的肌膚,軟綿綿的軀體在圓潤和骨感之間取得了最佳平衡,而這幅美學和人體學上令人心馳澎湃的景象卻是無人能觀賞。
雖說少女外表看上去有些嬌小,可一切應有的女性魅力元素卻是毫無缺損。
當然最為驚人的是少女此刻的身姿與一年余前剛誕生不久時別無二致,艦娘體質所帶來的近乎青春永駐的特殊效果,使得時光難以在她們的身上留下痕跡。
仍是半成品的鎮守府並未建設起個人淋浴室,當然考慮到預算問題自然也只能建造公共的用以使用。
清涼的水流飛濺著,體質異于常人的少女對于早間沒有熱水供應這件事並不在意,甚至還覺得這有助于喚醒精神。
擦拭一番後少女換上日常的衣物,作為坐鎮鎮守府的她並不太需要直接出去履行日常護航任務,自然也不需要換上更為堅韌的戰斗服裝。當然與此相當的,她需要承擔起旗艦和秘書艦的職責,也正因此才會成為鎮守府中每日醒來最早的那位。
窗外仍是一片昏沉的景象,而在鎮守府內也只有最低限度的冷光照亮著,但這卻並不能阻擋少女的步伐。
稍稍確認一番門牌並尋找到最大的那間寢室後,少女正做著要敲門的動作時卻又忽然停滯。以往此時提督已經清醒過來,她還有必要去叫醒他麼?
少女等待了五分鐘卻並未見到少年走出來,稍稍嘆氣後卻是輕敲門扉並將其推開。
建成不久的鎮守府住宿區,並不能與中央海軍學院宿舍那般擁有諸多電子器械,自然也並無房卡之類的防範措施,但即便如此一般也只有維內托會獨自推開這扇門。
或許是剛才的動作太過輕微,在房間特殊設計下似乎沒能驚醒少年,但知曉這件事的少女似乎微微帶著雀躍之意。
由于只是前兩日才建好的緣故,即便這里是最大的一間也並未有多余的雜物,大部分東西都被整齊的納入行李箱內,而此刻少年則是安靜的躺在床榻上,似乎並未發覺周圍的變化。
或許是這幾日提督太過辛苦了?少女如此的猜測道。
白發少女輕輕屏氣,躡手躡腳的走入少年的面前,凝望著他那也不算成熟的面龐,卻是帶著某種莫名的情感。
與一年前第一眼所看到的一樣,少年的身形和外貌沒有絲毫變化,仍是那個十四歲的少年模樣。由于他一樣具有艦裝能力的緣故,自然具備著與艦娘一致的特性。
“提督?提督?”不知不覺盯著少年面龐過去了幾分鐘,少女才有些慌亂的輕咳一聲後喊道。
“唔……”意識從睡夢中擺脫的亞里特斯,第一眼便是看到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少女面龐。
“抱歉……有些睡過頭了。”少年瞥見窗外逐漸開始清晰的世界,自然知曉此時已經錯過了日常安排的作息時間。
“提督是因為處理那件事麼?”少女關切的詢問道,並加以掩飾剛才自己發愣的現實。
“恩,昨天花了不少時間在各個渠道尋找訊息……的確讓人頭大啊。”少年能看見被自己隨意扔放在床榻上的電子筆記簿,上面凌亂的摘抄截取了部分文件和圖片,卻是很難從中整理出太多的內容。
“提督也不必太過困擾,實在不行也可先將其擱置,畢竟目前並不適宜抽出更多時間用在這件事上。”白發少女注意到少年的精神狀態不佳,如此的說道。
“唔,說的也是……啊維內托你先稍等一會,我換一下衣服。”少年本想拾起被扔在一旁的衣物,但看著少女正站在自己的床邊有些尷尬的說著。
“好的,不過提督請注意時間。早間所剩余的時間並不多。”肩負秘書艦之職的少女自然知曉亞里特斯每日的行程安排,在輕輕將房門閉合後如此提示著。
剛剛她已經通知了原本正在戍守崗位的兩位少女回到鎮守府交接,而其余幾位少女也開始陸陸續續的從房中走出來並等待著之前的人用完洗浴室,整個鎮守府已經開始運作起來。
“恩……最近的事情我還是繼續說一下吧……”少年點頭知曉後,使用著精神鏈接對門外的少女說道︰
“之所以感到困擾正是因找到了某些模糊的線索……之前在學院中所參加的結社論壇中我翻閱到了某個帖子。”少年緩緩的從腦海中調動著昨日所觀瀏覽的訊息記憶,繼續講道︰
“那個帖子的內容正是尋找一些特定高度晶化的原礦或是岩石類的東西,並且還是在相當久遠的時光前便已經掛上去的,而且出乎意料的對于接受任務的權限要求非常低,報酬也相當的高。”少年在闡述的同時心中的疑惑也並未放下。
像是那個任務要求所凸顯的高度晶化的石塊,絕非是在普通環境下能造就。至少目前亞里特斯自己也只是在幾日前那個洞穴中有看到一些似是符合要求,從這也能看出其要求是極端的苛刻。
即便是易感輻射發生反應的奧金原礦,想要形成那般高度結晶化也需要堪稱苛刻的條件。根據亞里特斯自己的推算估計,即便是五能級的深海也需全力以赴的釋放輻射能才能造就這樣的環境,但是深海沒有制造這種東西的必要。
此刻的少年,心中隱約的有一些猜測。要麼就是這些高度結晶化的岩礦本身具有著相當驚人的潛在價值,要麼……便是那被稱為無礙者協會的秘密結社也正在尋找著那翡色碎片。
後一項的猜測雖然最開始亞里特斯自己也有些驚訝,但隨即卻是憑靠直覺對其相當認可。他自己所獲取的兩塊翡色碎片都是來源于鎮守府,不同的是第一塊來自父親的遺物,而第二塊則是儲存于某大型鎮守府的廢墟之中。從其來歷來看這絕非普通人所能接觸到,而作為本就極密的結社會接觸到這個也並非不可能。
根據那個洞內原礦的晶化程度和變遷規律,幾乎可以肯定的是那個輻射便是來自于最中央的那個翡色碎片。而在那碎片所處的方位原礦業已完全晶化,甚至可能已經徹底轉變了其本質。若是將其開挖出來,或許可以換到難以想象的大量物資。
但翡色碎片的背後一定有著某種難以想象的秘密,直至此刻少年對其的好奇心也是愈發強盛,他非常想知道這個的背後到底是什麼。而正是知曉或許其背後有大秘密,亞里特斯才能克制住自己令麾下數位少女去開挖那處晶礦以換取大批資源的想法。
他無法保證前來交接晶礦的人是否有著能探測出碎片痕跡的能力,自然是無法放心的去完成任務兌換獎勵。
“提督可是發現了什麼?”從少年的沉默中門外的白發少女還是能感受到他的猶豫和疑惑。
“的確是有所發現……但是現在看來不知道的東西更多了……”少年有些苦澀的說道,知曉的越多,卻越是對這個碎片的來歷感到好奇,千方百計的試探和搜尋都並未獲取結果,即便是少年也有些郁悶。
“提督也請先放下這件事,畢竟鎮守府還未建設完畢。”維內托的心中也對那個碎片感到好奇和疑惑,但她並未接觸到那麼深層的訊息,自然能以更為清醒的態度去觀看。
“說的也是,這里都未能建設好,考慮那個也不過是舍本逐末罷了。”擺脫之前彷徨心態的亞里特斯,長呼一口氣後才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順利換裝清潔完畢的亞里特斯,在稍稍進食一番後便開始今日的工作。
這個仍需居住一年的‘家’還未構建完成,日常鎮守府的職能與任務也並未完全開始運轉,少年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在繁重的工作壓力下自然也無暇思考那些事情。
而被維內托呼喚回來的貝蒂與蘭兩人,則是交接完警戒任務後便開始休憩。其余的幾位少女也一如往日的展開著自己的工作,僅僅是清掃海域中游蕩深海、執行護航任務和坐鎮鎮守府三項任務,便已經將全部的人力用盡。
注意到這一幕的維內托自然想到了擴充編制的想法,可考慮到前段時間亞里特斯還在苦惱于如何構建第二精神網絡的事情,維內托也只好暫時將這件事放在心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熾烈的陽光均勻的撒向整個世界,而其附帶的高溫使得正午成為一日中最為難熬的時刻。但在這焦灼的空氣中仍能聆听到一陣陣的機械轟鳴聲,即便是有著浪濤沖刷海岸的嘈雜聲音也無法將其遮蔽。
那正是從島嶼北部布滿礁石的近海處所傳來的聲音,被鎮守府雇佣的工人們正努力的在此建設著本島最後一處工程——艦娘所需要使用的演習訓練場。特制的水泥被澆築在合金材料所構建的框架中,並以特殊資材瞬間凝固定型為堅固的海水屏障,將這里與外界隔開。
並非是有人想要剝削這些工人們,而是他們自發的想要盡快完成工作從而離開此處島嶼,被心中的某種欲念所驅動。畢竟在這個幾乎與外界隔絕的島嶼上,只能保證最基礎的餐飲和休憩,又無其他特別的娛樂享受,若非是有珊瑚礁鎮守府所支付的工資,即便是他們也不想來這種有些危險的文明邊域。
而在諸多嘈雜的聲音中,正不斷運作並傳出低沉轟鳴聲的巨大建設機器正依靠于路基開始填注之前所扎下的柱台,為推進建築速度而努力著。
工人們並未在這邊勞累太久,此處完工後又在之前修築的區域重新檢驗一番確認無誤後,從駕駛艙內所發出的巨大聲響讓他們明白為期三周左右的‘北島鎮守府重建工程’業已落下帷幕。
隨後他們攜著各類建築工具離開現場,並將多余的痕跡清掃干淨後沿著一條主干道回到港口處的宿舍前。原本扭曲建設在這里的工人宿舍終于臨近其使命極限,不斷被拆卸和搬運到正在泊位中停靠的一艘運輪上。
正在駕駛艙中目睹這一幕的中年人,遙望著不斷流動的人群,腦中卻是在想著其他事情。
工人們並未覺得這里是什麼值得留念的地方,即便是經由他們建設也並未任何的認同感,想要迫不及待的離開此處。蓋因其生活環境與能力鉗制了其眼界,讓其無法觀察到隱藏在新生鎮守府的某種機遇。
而具備良好教育資格並有豐富經驗的中年人,此刻似是把握到尚未建立在這里村落雛形中的機遇。與被經營了許久且還留存著的珊瑚礁鎮守府不同,新生的此處雖說荒僻卻具有某種更強的可能性。已經有些厭倦原本工作的中年人似乎已經看到更為嶄新的未來。
“塞恩大叔?這邊已經將數據文案整理完畢,需要我送過去麼?”略顯稚嫩的青年聲線從通訊儀器中響起。
“我會親自向鎮守府中的亞里特斯先生匯報的,米塞斯你記得把我這台機器一起開入運輪的大艙內。”中年人用著平淡的口吻說著。
“明白。”簡要的回復一番後中年人也從自己的駕駛座上離開,沿著外部的爬梯順其而下。
機械已經被鎖定在港口的倉庫前,除卻同為建設隊伍中的幾人外是無人能將其開走的。
中年人同樣有著新人類的身份,視力強于一般人的他自然能看清遠處正在被拆卸的工人宿舍,而港口處嶄新的氣象卻是讓他不由的感嘆。
即便身為建設者的他,目睹這里與三周截然不同的景象也為機械的創造力所驚嘆。
原本蔥郁的樹林在刀鋒下被劃開橢圓形的傷口,簡陋的木石邊界將這里灰褐的土壤與翠綠的森林割裂開來。而作為前期建設工程中最為重要的港口,自然也獲取了最多的資源傾斜。
堆滿廢棄物和碎裂礁石的泊位被清理干淨,並加以重新固定以便讓船舶停靠;引導航道水下的阻礙也被清除干淨,能讓中小型船舶順利進入;而在海面的較遠處還有特別設立的安全浮標,用以警示往來的船只。
較長人生中參與十余次以上建設工作的中年人,目擊這一幕仍想起曾經他的導師對他所言的一句話︰
破壞只需遵循本能即可達成,而建設則需準守規則方能令人滿意。
對此深以為然的中年人,對此也深信不疑。但想要更換生活方式的他並未放棄自己的教條,反倒是尋求著更上一層的建設方式。從無到有、從荒涼到繁華,中年人所醒悟的是自己可以用更為有力的方式改變和創造什麼。
從空無一物的倉庫旁離去,稍稍注意到這個原本只是用來儲存臨時物資的倉庫被無意間改造成堪用的建築,不由的對自己職業生活所帶來的微小習慣感慨著。
隨後他踏入了還能看出不久前新痕的主干道。這是遵循上一個鎮守府痕跡改造擴建出的新道路,卻只是孤零零的深入這片地區的更深處。剛剛重建的此地還能稱得上建築的也唯有那間鎮守府而已,並未有多余的建築。
中年人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轉移到地表只有一層的鎮守府上方,他自是能看清被銘刻在高處的一行字︰
北島鎮守府
這個被廢棄近半年,近乎一年左右並未能執行自身能力的鎮守府終于被重新建設出來,但卻不能保障這處鎮守府能存在多久。
但見過那位少年提督和幾位艦娘的中年人,卻是對其有著莫名的信心。
並非是一時沖動的選擇,而是感受到不過是半大少年身上非同一般的穩健氣質、並曾較為了解艦娘知識的他可以肯定這個新建的鎮守府一定能扎根于此地,並重新創建一處人類聚集地。
未有艦娘駐扎的島嶼和人類聚集點是不安全的,而相比之下駐扎有相當數量艦娘的鎮守府麾下卻是危險海域中難得的安全地區。中年人正是抱著某種想法才來到此處。
緩緩踏入鎮守府的大門,原本正在大廳內整理某項事物的少女敏銳的發現外圍的異動,抬起身將視線轉至來者之上。
即便是頗有年歲的中年大叔,仍被少女那耀眼的金發與那精致的容顏所吸引,而最讓人驚嘆的是那無形中散發的堅韌氣質,也讓人知曉這是一位心靈強大的人。
“這位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情?”金發少女將原本的工作放下後詢問道。
“我是負責本島建設工程的塞恩•克薩爾,現在想要向亞里特斯先生匯報三周來的報告”中年人很快的回過神,畢竟他已經不是那個處于懵懂時期的少年人了。
並且對于這些看似較弱卻擁有極強力量的少女們時,他也清楚的知曉自己與她們間的差異,不會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想法。當然對于這些具有影響一個區域安危的存在時,他也不介意以較低姿態去面對。
“請進,辦公室就在右邊。”少女望了一眼中年人,在剛剛與提督使用精神鏈接進行確認後她已經清楚了這個人的身份。
或許是由于這里還是太過荒涼且並無其他人的緣故,即便是此刻辦公處的大門也尚未閉合。
“是德梅因麼?請將塞恩先生帶進來吧。”少女仍固執堅持敲門以提醒門內人,而從門中傳來的少年聲線似乎帶著些許的輕快之意。
邁步走入這個剛剛整修完成不久的房間,所能目睹的也只是較為簡陋的桌椅和櫃台用具罷了,並未能感受到太多的生活氣息。
此刻滯留在辦公室中的人卻似乎不少。除卻端坐于座位上穿著制服的少年外,還有一位正盯著光屏不斷核對文檔和處理文件的白發少女,以及三個擠在較為狹長椅子上的少女。
“塞恩先生,是那邊的工程全部驗收完畢了麼?”隨意抬起頭注視著眼前中年人的少年,用著幽藍的眼眸盯著他詢問道。
“是的。所有工人們也正在將最後的工具搬離此處,預計下午兩點便能起航離開。”順手將一系列文檔展現在一塊電子筆記簿上的中年人,將其遞給眼前的少年。
“辛苦了,塞恩先生,您的工程隊伍花費了比預計更少的時間完成這項工作。”少年按照慣例客套的說著。
“如果可以,我希望和亞里特斯先生未來還能有合作。”中年人似是客套的話語卻是暗示著什麼。
“恩?這邊最近並沒有需要重建的地方……塞恩先生也不會參與到民房建設中吧?”稍微有些驚訝的少年反問道。
“不不不,只是我個人很喜歡這里,恕我冒昧,能否給予我這里的優先居住權呢?”中年人如此的解釋道。
少年稍有些疑惑。剛剛重建的此處幾乎沒有鎮守府以外的建築,在之前一段時間的探索過程中也確認本島附近並無某些珍惜資源值得開發,再加上這里沒有任何的娛樂設施,中年人即便是說恭維話也未免太過了。
“如果僅僅是這樣,並不麻煩,我非常樂意您來到這里,雖然現在這邊的情況並不好。”少年微微抬起頭,看著中年人說道。
“未來的情況會好起來的。”中年人格外自信的說道,讓少年都有些驚訝。
“不過目前這邊的物資太過匱乏,倘若您一個人來這里定居會給額定的運力帶來更多的壓力。”少年說的也是實話,此刻只有七個人的鎮守府自然不會被分撥到太多的運力,而倘若只是運送一點點東西便開拓更新的航線,無疑是相當浪費金錢和時間的。當然這句話的更有稍稍試探的意味在其中。
“只要人數夠多,自然是有必要開拓新航線吧?”中年人似乎已經听懂了少年的弦外之音,如此的答復到。
“前五十位定居者,都可按照規定享受優先權。”似是例行公事般的話語卻是少年傳達自己意思的一種方式。
“我也希望這里能繁榮起來呢,建設城鎮可是遠比建設其他更為艱難的事情。”中年又與少年稍稍交談一番後,才主動告退。
“呼,重建鎮守府只是第一步啊……真要發展起來還需要很久……”少年凝視著窗外荒僻的景象,如此的低語道。
“需要更多的人才能將這里建設起來,提督也可與那位尤瑞艾莉大人商談一番。”正在處理文件的維內托如此的說道。
“估計是不會管這件事的。”少年似是有什麼把握般斷言到。
“對了,德梅因,這是列好的必需品清單,先把這些必要的東西買回來吧。”,原本正在處理公務的少年忽然抬頭,並將一本電子筆記簿遞至金發少女的面前。
“恩?好的我明白了,提督。”德梅因稍稍思考片刻,便已回想起昨日自己被分配到的職務,多少也能理解到少年的意思。
鎮守府所需處理的事情雖不算太多,卻也不少,即便是有著超乎正常人水平的提督與秘書艦負責絕大多數的任務,卻也要將部分職務分離開來。而此刻身為艦隊中擁有主力艦外最高話語權的德梅因,在昨日的商討中被分配到了資源調度的責任,而采購這些東西也必須要有她來執行。
望著十分空蕩的鎮守府,少年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雖說原本的重建工作業已結束,已經在此處有了一個能正常休息和執行公務的地方,但考慮到鎮守府內成員的心情和工作考慮,改善環境也是必須的。
“可惜了,上面分配的資源十分有限,不然這邊還能擴建更多的房間……”雖說因是直接重建原本的房位也十分的富足,但倘若要做好日後一年內的應對,此刻鎮守府的規模仍顯勉強。
“也只是待上一年而已,提督也無需耗費太多精力將這里改建。”維內托對此卻並未太過介意,雖說這里的環境遠遠比不上中央海軍學院,但作為長期駐扎基地而言已經足夠。
“不過現在終于可以悠閑一些了……”少年如此的呢喃自語著,原本因繁忙而壓下的某件事也逐漸的露出他的心間。
而目睹少年面容神情的維內托,似乎也藉此想到了那件事,她也清楚可能這段時間會成為鎮守府建設以來最為清閑的一段時間,也的確適合用來處理‘那個東西’。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舒緩的海風吹拂著整個世界,從尚不炙熱的陽光中汲取溫暖,並將其帶給這個從黑暗中甦醒過來的一切生物們。
如今這般晨曦初現,絕大多數人類仍處于睡夢中的時刻上,矗立在諸多島礁海域之間的北島鎮守府已然開始運作並履行其職能。就如某個龐大機械被按下重要開關一般,持續而有力的運轉著。
往日應當出現在辦公處的少年人今日卻是不見蹤影,但其余幾位仍是清醒著的艦娘們仍在做著早間的活動與訓練,似乎並未有什麼變化出現。
可若有人在此時去觀摩見識發生在這個島嶼上和鎮守府有關的事情,便能發現往日清晨只有一位少女孤零零進行炮擊訓練的礁石海域上,多出一位身著艦裝的陌生身影。
淺藍碎發在晨曦光芒照耀下顯現出別樣的色澤,而那較為中性化的年輕面龐與那雙幽藍色的眼眸相稱,剎看上去難以分辨出其真實身份。在他的身後則是罕有的多出三門三聯裝的艦炮,而其正依附于艦裝主體部分上,並與其主人的精神相呼應著。
與往日經常穿著的那身提督制服不太相同,此刻少年在解放艦裝後出現的藍白色戰斗服,與身體各部位上隱隱發光的金屬艦裝相拼接,展現出別樣的和諧感。
“提督?感覺如何?”不遠處正在窺視此處的少女從精神鏈接中發來詢問。
“呼……有種壓力被釋放的感覺,經常這麼做對消解壓力挺有幫助。”少年暢快的釋放被壓抑在體內的潛能後說道。
“提督保持一定戰力也是有必要的,可將其納入日常的計劃中。”身為秘書艦的少女注意到此刻少年面龐上的輕松感,頗有興趣的對少年提議道。
“恩,重建工作完成後倒是沒那麼忙……看來經常性的鍛煉還是有必要的,目前竟然無法將艦裝與精神徹底同步。”不斷的在水面上坐著回旋類動作的少年,在調用艦炮進行瞄準並嘗試射擊後,對自己此刻的狀態也算了解。
無論是何種力量都需鍛煉方能順暢的將其使用,即便是在這方面頗有優勢的原型艦們也要經歷一段時間的訓練才能將潛藏在身體中的艦裝力量徹底解放。而只是天賦一般卻又因外界因素所致未能及時訓練的少年,對自身艦裝操控力度的下降也是正常的。
“提督並非是主要負責戰斗,只需保證不生疏失誤即可。【邸 ャ饜 f△ . .】”少女的本意是讓他稍微抽時間放松一下,但目前而言好像他有些誤解了少女的意思,讓她有些不知說些什麼才好的感覺。
“這倒也是……”少年以為她是提醒自己不需要在這方面過度使用精力,微微點頭表示認可。之前那段時間正是因需處理繁重的工作才無暇訓練,畢竟作為一位提督他最為重要的能力便是管轄治理鎮守府。
白發少女望著不斷做出超越人類極限的閃避與機動動作的少年身影,眼中閃耀著別樣的光彩。對她而言提督能有與自己類似的艦裝能力,其意義並非是提供一個常規戰力,而是在某種程度上保障了其自身的安全,避免在某些困境中制造更多的麻煩。
以往戰場上許多提督們的殉職大半是因鎮守府被攻破後來不及逃走,只能選擇戰斗到最後一刻所致。但在這方面亞里特斯卻是有著相當程度上的優勢,遇到危急時刻大不了解放艦裝與她們幾人一起離開罷了。
當然,血脈在帶來好處的同事也將一些麻煩招惹進來。少女能感受到自己的提督決然不在外人面前提起自己混血身份的緣由,那便是不想讓其他人用有色眼鏡看待自己。
即便是在中央海軍學院中,少年也是通過較為隱秘的途徑才和學院申報了自己的身份,那些熟知的友人們並未知曉這件事。畢竟在尚未解放艦裝又有心以精神力收斂隔斷的情況下,沒人能看出這個身份。
觀察到早間光影和天際變化後的少年,大概知曉此刻的時間後向維內托輕聲說道︰“差不多也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了……”
而剛剛還在觀摩少年訓練動作,並依靠往日的習慣不自主的給出評分後,白發少女才注意到此時與往日的不同。少女略微尷尬的看了一眼少年,卻看到少年只是頗有興趣的找起其他人的成績來看。
“比之前預計的要高上一些……恩,好吧,和德梅因比起來差距還是挺大的。”少年自然知曉這一套從學院中流傳下來的計分方式,稍稍與記錄中過往的數據對比一番後,帶著有些復雜的語氣說著。
“按照學院的標準來說也算合格……只是德梅因她的成績有些太令人出乎意料罷了……”即便是維內托在學院中的成績雖也是第一流,可也未達到能碾壓超越同一個班級上的同學的程度,但德梅因在不少的得分方面都能做到。
“正是因為有這麼強的實力我才放心讓她和安妮守在這邊……”少年想了想後似乎也不在為剛才的事情介懷。
負責修正和簽訂作戰計劃的少女自然知曉這次的人員安排,也大致的能了解到少年如此做的緣故。畢竟相比較而言他或許認為這個被重建不久的鎮守府更為重要一些,若不是維內托強力反對或許此次連她也不會出戰。
待到兩人返回鎮守府中,清晨被其他幾人代為整理的文案與工作讓兩人花費了一點時間去解決。而亞里特斯還需負責更改完善這幾日的夜間警戒輪班表,以便將此次行動所帶來的影響消弭。
為了湊出足夠的時間並保證出行期間在鎮守府的幾位艦娘仍有足夠的戰力,亞里特斯在一周前就開始調整艦娘們的晚班安排,並稍稍推辭掉了兩份布萊卡多發來的護航任務申請書,目的便是能抽出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去處理這件事。
“呼……好在現在的任務不算多……勉強是用計劃把原本的安排調整回來了。”耗費腦力忙碌一番的少年,望著光屏中被完成的數份表格說道。
正當少年想要稍稍休息並等待幾位艦娘休息完成時,光屏右下角所閃爍的一封訊息提示讓他稍微有些意外。
“‘伯克爾鎮守府的即時通訊’……唔,是那個叫源的提督?”少年稍稍從自己的腦海中翻出那個較為壯碩的少年映象,低聲呢喃了片刻。
距離預計的啟程時間還有較為充裕的時間,而亞里特斯也不介意在這種較為清閑的時候與他交流一番促進友誼。畢竟同為一個區域鎮守府下的提督,以後若是有什麼事情還需要相互交流幫助,能搭上線也是再好不過的了。
隨著全真影像信息的投影,一位上身只穿著白色襯衣的少年顯現在他面前。
透過輔助光影設備,正在極遠處通過即時通訊與亞里特斯聊天的少年也能看到此處的景象。
“看來你這邊已經徹底完工了,恭喜。”稍微審視一番後少年源如此的祝賀道。
“的確是花費了不少力氣……不過還得多謝你上次送來的心得,這邊的一些事物我的確有些不熟。”亞里特斯誠摯的感謝道。他既然想與之合作交流,自然坦蕩的表現心意便是最好的方式。
“這種事情練久了就自然會清楚,我也只是順道幫忙罷了。”源擺擺手說著,似乎不是特別在意這件事。
同為提督,年歲又相差不大的兩人自然是有相當多的話題可聊。從日常的生活和鎮守府運作,逐漸談到周圍海域乃至更大範圍戰區中人類與深海之間的形式變化,一時間讓少年找回了在學院中的感覺。
而對此略有發覺的亞里特斯看待源的眼光也開始有些不同。要知曉他也算是中央海軍學院所培育出的優等生,即便是作戰經驗尚不算豐富但在諸多學科上的見識和眼界都非一般提督能比。但這位相識並不久的源雖說在某些方面要不如自家,但從言談中所能觸及到的戰略眼光和戰術經驗確實讓他不得不贊嘆一番。
的確是一個可以相交的人物,亞里特斯如此的在心中記道。
龍不與蛇交,倘若沒有相稱的能力和器量的人是難以平等的交流,此刻的亞里特斯便是敏銳的捕捉到其身上某種優秀潛質的存在。
但他並未直接詢問源的出身,亞里特斯自認學院數年來的畢業生的名字自己都有記下,卻並未找到這樣一般的人物。
或許是甦利亞海軍學院的學生吧?听說那里是新人類聯邦中僅次于中央海軍學院的院校,若是有這樣的水平也不足為奇。
但一個意外的變故卻是讓兩人的交流中斷,源不得不與亞里特斯終止了通訊並去處理那邊的事情。
而少年則是停在座位上稍作休憩,要知道之後的出征也是相當耗費精力,此刻的少年也必須做好準備。
而在距離此處近兩百余公里的伯克爾鎮守府中,剛剛結束即時通訊的少年似乎正在想些什麼。
原本只是打算稍稍聯系以避免與同一海域中的提督太過生疏的源,在與那位剛剛重建好北島鎮守府的少年聊了一會後卻是越發的升起別的想法。
從少年的言談舉止可以大致的得出其本身便是出身于不差的家庭中,又加上似乎接收過相當程度的提督精英教育,即便是學過許多戰場上所總結出經驗的源,也對其相當的贊賞和認同。
“唔嗯?提督,還有新的文件需要處理哦,已經堆積了十幾份呢。”與記憶中極為相近的聲音傳至源的耳畔,無意識的盯著少女面龐的源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輕撫她的面頰。
“嗚啊!提督……請不要這樣……”被少年帶著些許迷離神情盯著的少女,白皙的臉頰上染上淡淡的紅霞,似是有些不適應這樣親昵的關系。
“大鳳,抱……抱歉,有些失神了……”注意到少女窘迫樣子的源,終于將這無意識的動作停下,神情黯然的說道。
少女微微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這位少年,心中卻是回想著他剛才所投來的視線。那並非是細致觀賞自己,卻更像是想要透過自己看到什麼般的眼神,讓她隱約的有些不適。
“提督剛才聊了好久哦,明明之前有說只會花一點時間的。”看著源開始處理公務的大鳳,稍稍平息心中的斑斕並幫忙整理時說道。
“恩,意外的是一個談得來的有能力的家伙,不過也不算浪費時間……”被提到這件事的源,稍稍做出這般評價後說道。
“是麼?但並未有听聞有什麼戰績呢。”正在搜集數據的少女詢問道。
“能在那個已經徹底荒廢的地方把鎮守府重建完成……本身也證明他能守住那里,之前想要在那里任職的幾位提督,都還未開工多久就被深海的襲擊騷擾所打斷。相比之下比我們這邊還要糟糕很多。”與記憶中一些事情比對後,源才緩緩說出這般話。
“而且不克服我身上這個問題的話,我們想要進一步擴張管轄海域說不定就得借助一些其他力量了……雖說我還是希望能解決掉……”被喚作源,正擔任伯克爾的提督如此的說著,似乎正因什麼事情而困擾著。
“抱歉提督……是我沒能做的更好……”听聞少年這句話的時候,大鳳微微低頭,就連淺栗色的短發也將面龐遮掩住,看不出具體的神情。
“不是你們的問題……我知道你們已經非常盡力了,但出現目前這個問題的確是我能力的不足。”少年微微嘆了一口氣,並不想讓大鳳承擔因自己所產生的麻煩。
剛剛被收回來、無處可放的雙手觸到被懸掛在胸前的那個口風琴,少年的神情卻是明顯的黯淡了許多。
即便昔日的夢想已經事先,可身旁卻在無那人的身影,這樣殘酷的現實讓他幾乎無心去處理公務。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清晨旭日初升的光景已然過去,一天中能目及那染遍天幕的紅霞卻消失不見,整個世界又被一片澄澈蔚藍所籠罩。但在這由紅轉藍的色調變遷中,溫度卻是無形間攀升了許多,夏日的火熱即便是在早間也能清晰感觸到。
原本微涼的海浪混合在熱風中,浪濤翻轉間產生的水汽也變得有些溫熱。但這般的環境變化卻似乎並不能影響此刻矗立在港口倉庫前閃動的人影。
正在敞開的鋼鐵卷門前凝視著倉庫內變化的少女,似乎正在記錄和整理著什麼。在她的不遠處正有一位少年正不斷的從某個不知名的地方拿出各種各樣的資材,並將其交給身旁負責等待和分類的少女手上。
運用精神力溝通亞空間的亞里特斯,不斷的轉移著原本儲存在他亞空間中的資材,並將其暫時的挪移到此處倉庫中。而身旁三位背負著艦裝的少女們,則是輕松的按照堆放原則小心的將這些資材儲存好。畢竟這可是她們日常生活與戰斗所需的必需品,也唯有放在鎮守府麾下的這個倉庫中才能比較安心。
稍稍將自己的精神力沿著無形通道探入一處空間中的少年,探查一番後發現並無重要的東西能取出後,才停下了原本轉移物資的行動︰
“呼,差不多就是這些東西了……”少年此刻也輕微的有些勞累,畢竟一次性轉移太多也會給精神帶來相當程度的壓力。
“司令官的亞空間能放好多好多東西哦~”剛剛把一堆標準奧金擺放完畢的藍發女孩,跑到少年身旁有些羨慕的說著。
“只是稍微多能存放一些資材罷了。”被女孩天真無邪視線盯著的少年搖搖頭說著。
但在一旁用電子筆記簿錄入並整理資材數量並安排後續的搬運工作的少女,對此卻頗為汗顏。少年口中的稍微多一些便已經達到了她本人能攜帶的至少五倍以上,而這還是尚未計算少年亞空間中一個大件物品的結果。即便已經習慣自己這位提督身上有些隱秘的她,此刻也能微微感受到他的與眾不同。
“各位已經準備攜帶好工具以及足量的資材了麼?”看著倉庫內逐漸平靜下來的白發少女,將電子筆記簿收起來後才出聲詢問道。
“沒問題喲~”“貝蒂也準備好啦~”“嗯哼,我可沒有把其他的東西混進去哦”,正在邁步走來的少女能清楚的感覺到三人話語中的干勁,自然知曉這兩日的作息安排還算成功,並未影響到幾人的精神狀態。
“提督,艦隊已經準備完畢,計劃作戰是否按原計劃開始?”審視一番並確認無誤後少女對處于正中央的少年提督敬禮後,才輕聲的詢問著。【邸 ャ饜 f△ . .】
“一切照舊,若非遭遇意外情況否則目的達成前暫不回航。”感受到少女端正作風的少年,也一臉肅然的回復道。
“另外……提督有關指揮方面是?”望著少年清秀的面龐,白發少女似是欲言又止的說著。
“維內托,艦隊的指揮工作仍交由你來擔任,畢竟我並不熟悉,且越級指揮可是大忌。”少年自是能明白她所糾結的事情,輕聲的解釋著。
身為提督而需統率諸多艦娘並處理許多工作的他們,並非是所有人都適合或擅長臨場對艦隊直接指揮,而且過度的分散精力也會致使其他工作無法進行。所以很多情況下都是由提督和艦隊旗艦等人制定完成計劃,而由擔任旗艦或是隊長的艦娘負責履行。
正因如此,身為艦隊旗艦的艦娘們才一般在鎮守府中有著相當特殊的地位,某些方面上來說她們是提督意志的直接代行者。
“了解,那麼還請提督請對周圍海域進行監控,但也請注意精神力的狀態。”听到少年這般話的維內托,不自主的松了口氣,即便是她與提督的關系相當要好,可在這種事情上她還是希望提督不要過多地插手。
少年听聞後也微微點頭。繼承著母親艦裝能力的他,自然是能與德梅因和貝蒂等人交換使用部分艦裝。而在學院的閑暇時間中亞里特斯便已嘗試過更換德梅因搭載的更新型雷達結算裝置,由于有了更適合的裝備,原本關島所贈的那套設備已經被他珍惜的收容起來。
四位少女在與少年稍稍于泊位中準備調試艦裝後,便準備開始進行出征作戰。與正在港口維護水雷防護網的蘭稍稍打招呼後,他們便沿著一條被臨時開拓出的通道離開,並以平均30節以上的高速向遠處進發。
目送著少年少女們離去的蘭,在通過視力確認他們全部消失在海平面後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隨即開始修復水雷區的通道。
她的這位提督無論是工作或是學習都能非常努力認真的完成,並且與麾下的她們也能自如的交流,對她們也相當的體貼。但正因如此蘭才有微妙的感情,她的確是那類不太喜歡戰斗、更喜歡安靜的守護這片港口的艦娘,此次沒有被安排過去也挺符合她的心意。
被留置在鎮守府中的安妮與德梅因前輩前段時間都是忙于處理周圍的深海們,而自己只不過是負責解決護航運輸的任務,仍有相當精力的她卻被更有干勁的貝蒂換下來。【邸 ャ饜 f△ . .】這樣太過符合心意的安排讓她不知說些什麼才好。
…………
北島鎮守府外圍,亞里特斯印象中被標記為-5區的這片海域中,存在著相當數量的礁石島嶼。海況雖不如之前處理的那片區域復雜,但也同樣算是不簡單。
可此時無論是擔任旗艦的白發少女亦或者是負責雷達監控的少年人,都未一味的提高警惕浪費精力,究其原因還是因此處算不得太危險。
在一周余前便發覺此處地方異常的亞里特斯,特地安排了安妮等人多次對此處海域周圍進行清掃驅逐,避免有意外因素影響了那洞穴中的翡色碎片。
今日出航的少女們都能感覺到此次的輕松愉悅。較之以前承擔運輸護航任務時刻警惕周圍海況變化不同,此刻的她們只需听從維內托的安排稍稍轉變陣型,避開路障便能順利的前往預定區域。
當然必要的警戒仍不可少,出港後便結成箱型陣變式的少女,已經恰好的保證能應對來自三方面的可能威脅。處于艦隊正中的少年少女則是在此之余稍稍商討著一些其他事項。
“提督,那個碎片有計劃收容麼?其似乎會釋放強力的輻射。”認真的對行動計劃了解後的少女,有些擔憂的問道。
“目前是打算將其放置于原本儲存另一碎片的特殊試管中,畢竟那個東西似乎有著防護輻射以及隔絕精神感應的效果……”少年似是早有準備的說道。
“但倘若出現上次那樣的情況……”維內托仍舊有些擔心,畢竟直至今日她們也不清楚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我打算在距離其不遠處用小型工具將其鉗起收容,這個距離應當是安全的。”少年也是回憶起上次的事情才這般的肯定說著。
“那麼洞穴之後如何處理?”少女稍稍糾正鈴谷方位上的錯誤後又詢問道。
“亞空間中有儲備高壓金屬氫炸藥……當然倘若不夠我還保留著部分的液體炸彈,再不濟由你在洞穴外對其進行直擊銷毀。”少年為免除後患自然是做好了萬全準備,甚至是把自己在學院中獲取最高結業成就後所獲得的獎賞也拿了出來。至今只有中央海軍學院有研發和制成的高性能金屬炸彈,在外界即便有能力與錢財也難以獲得。
本來按照學院的說法是將其用來自保或是處理一些棘手問題,但對本身便能解放艦裝的他來說,倘若遇到了自己也無法解決的問題,這些炸彈也不會有什麼用場就是了……
“艦炮直擊的話……地面目標應當是能完全命中的。”維內托頗為自信的說道。
少年微微點頭,但他也只是將其作為摧毀外部的方法。畢竟維內托艦炮轟擊所釋放的威能比那炸彈還要高,卻不適用于那狹長幽深的洞穴。不然引發大規模坍塌,即便是維內托想要從中擺脫也相當的棘手。
“不過高度晶化的礦石還是有必要收集一番的,再怎麼說也達到那般異化程度的確相當罕見。”少年有些惋惜的說著,他隱約的察覺到或許這些晶化礦石也有特殊的用途,但限于本身見識不足卻是只能舍棄一部分。
“提督的做法無錯,這種事情被知道的越少越好。”少女如此的勸說著。
不過看樣子提督的確考慮的十分縝密,對于這般安排少女自然相當滿意。但回想起上次接觸到碎片後自己忽然昏迷的事情,使得她至今仍對碎片有所介懷。
…………
某處無名島嶼的邊緣區域,由礁石和岩塊組成的嶙峋區域中,一個瀕海的洞穴出現在眾人面前,其中似是有某種奇妙的存在干擾著周圍的環境。
“司令官先生,這邊被布置的水雷區並沒有被破壞的痕跡哦~”剛剛用極速繞島一圈進行偵察的藍發女孩對少年匯報著。
“辛苦你了,莫加多爾。”少年面帶笑意的夸獎一番後,對那幽深不見底的洞穴凝視許久才開口說著︰
“鈴谷,你和莫加多爾和貝蒂一起在洞穴外守候,倘若出現任何異狀請立刻與維內托匯報。”
“明白,提督請放心的前進吧。”稍稍梳整淺綠長發的少女,也收斂起平日的玩鬧之意,認真的回應著少年的請求。
“那麼,維內托,我們進去吧。”並未猶豫的亞里特斯對身旁的少女出聲說道。
兩人身影逐漸消失在洞穴的陰影中,因為方位的緣故這處洞穴絲毫不能得到陽光的照耀,濕冷的氣息迎面而來。但令兩人面色微變的卻並非是這股寒濕水汽,而是那無形彌漫于此處的輻射場。
“比外界的要強上不止一籌……”剛剛邁入此地不久,少年便發出這樣的感慨。
“核心區域的輻射程度應當更高才對……否則難以出現那樣高度晶化的礦石。”稍稍將部分注意力轉移到身旁石壁上裸露的奧金原礦上時,只是能微微的觀察到那散發微弱光芒,似是結晶體反射的光輝。
“恩……情況若有不對記得立刻後退。”即使是少年此刻也不得不嚴肅起來,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變化一邊向前行進著。
但此刻的他似乎並未注意到在陰暗環境下維內托的面色變化,少女原本白皙的肌膚上多了一層細汗,而那一閃而逝的羞澀神情卻也沒能被少年觀察到。蓋因進入較為詭秘環境中的少年,無意間牽著維內托的手卻並未發覺這一點。
“唔,果然內部的輻射強度明顯加強了……但是似乎並未對身體有損害。”此刻的少年當然是處于艦裝解放的狀態,亦或者是這種狀態抵消了輻射所帶來的危害,但亞里特斯可以肯定此處的輻射倘若讓舊人類進入估計必死無疑。
兩人就這樣靜默的在甬道中前進了相當一段時間,少女卻並未掙脫少年的手掌,只是微微的握緊,似是不想放開。
繞過幾處凸起的岩石所形成的壁壘後,少年少女終于走入洞穴的最深處,而根據之前的儀器探測,此處已經抵達了海平面以下的位置。
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副充斥著異樣美感的特殊空間。
近乎半橢圓形的封閉洞穴中,四周的石壁都已經被完全晶化,異化後的奧金原礦鋪滿在此處,原本只是隨意凸起的石柱也多出幾分造化神秀的奇妙景象。
但在這極其稀罕的美景中,卻是蘊含著驚人的輻射反應,即便是解放艦裝的兩人也微微感受到了一番壓力。
順著地面的晶化礦石,兩人的目光轉移到石壁右側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在那里正有一個不規則的翡色物塊正釋放著瑩瑩綠光,在這似是藍水晶所打造的洞穴中多出一份別樣的光彩。
“比上一次見到的碎片似乎大得多。”少年輕聲的說道,眼中的驚異之色並未散去。
“提督……這個體積能將其納入麼?”感應到那似是而非的強大輻射力場後,維內托稍有擔心的詢問道。
“應當是沒問題的……”少年繞著石壁轉了一圈,並未發覺什麼異常後卻是準備將這個碎片收入早已準備好的特殊試管中。
“提督請小心……”維內托稍稍向前走了一步,已經準備好出現任何異狀便帶著提督離開此處的準備。
少年也是非常戒備的將器械挪到碎片的正上方,正欲打開試管時,卻是看到那碎片上猛然迸發出一股綠光,直接射入他的身軀之中。
而在失去意識前,少年唯一所想到的便是︰
“即便不直接接觸也會出現異常的變化麼……”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廣袤無垠卻能承容超凡存在,遠古以來便是生命起源、蘊藏無數奇跡與奧秘的海洋深處,似乎正有什麼存在緩慢而穩定的釋放著異樣的能量。
不知何時飄蕩到此處,原本一直處于昏迷中的少年似是從最里層甦醒,並緩緩的將自身的感知擴張開來。
“這里……”仍舊有些迷糊的少年通過感知觀察到外部不太一樣的環境,略顯驚訝。他當然記得自己片刻前昏迷時仍處于那地底的陰暗洞穴中,但此刻卻是忽然來到一處完全陌生的地方。
按理來說忽然被帶臨一處陌生地域,即便精神再強韌的人類也會感到恐慌或是驚嚇,但此刻身處奇異狀態的少年似是舍棄了這般不必要的情緒。
少年思緒飛速運轉中似也發現了這般異常,稍稍對自己的狀態進行感知後卻是增添一份疑惑。
從外部無止境涌來的空寂冷漠之意侵蝕了他現在的軀殼,這稍顯熟悉的狀態讓他回想起上一世自己死亡後的片刻感受。
恐怕現在的自己應當處于純粹的意識或是靈魂狀態?即便是得出某個不得了的結論,但因狀態原因少年並未產生太多的情緒波動。
生或死,這樣的哲學思辨也讓少年頗為耗費腦力,一時間他也不知曉自己這一世的身軀是否真的因綠光那一擊而毀滅。
“不過這一世比上一世還要短命麼……倒不如說在這種時代頗為正常吧。”回想著這個充滿著變異的瘋狂世界,自己又擔任了相當危險的提督一職,不知何時忽然離世也是頗為可能的。
正當少年冷靜剖析這個世界的危險性的同時,原本愈漸冰冷的內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別樣的暖意。
那並非是幻覺,而是某股充滿著依戀與莫名情愫的心意之力,並且似乎與他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少年頗為好奇的探究一番後才發現這似乎是與維內托所締結的精神契約,這讓他瞬間推翻剛才的一系列想法。
提督與艦娘之間的契約必須是要雙方仍然存活著才能維系,而此刻依靠這個他能逆推出自己的身軀依然是維持著活力的。
知曉這個重要訊息的少年,就連原本沉寂下來的心緒也再度穩固下來。即便已覺得能再活一世已經是上天的眷戀,但此刻他也不想輕易的離開人世,他的理想、抱負與責任都並未視線,仍保留著生的希望。
當然此刻的他並未認真思考為何只要維內托一人的契約能被他所感應到,或許這也是絕大多數人並未認識到初始艦對于一個提督有重要所造成的後果。
少年心思放開來後,不自主的準備操控自己的身軀,想要轉至其他地方。畢竟在這個極其昏暗沒有多少光線的海洋深處,著實讓人感覺不太對勁。
但他掙扎一番後終于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主動改變自己的方位,反倒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圍困這。
正當少年如此思考著時,思維火花蹦出一個讓他有些驚異的名詞︰
清醒夢
在學院中修習過更高階冥想課程的少年,自然是有對古籍上記載的傳言有所知曉,但在這個能用儀器干擾夢境的時代他之前一直並未將其當回事。
正當此刻少年眼前的景象恍然發生變故,原本被束縛在一處的少年被莫名偉力攜著騰飛而起,不斷的從海洋深處朝更高處進發。
昏暗渾濁的海水不斷的發生著改變,似是在頂部光線的作用下變得愈發澄澈清晰,但讓他意外的是這里並未能見識到任何生命的出現。
是的,一切生命的跡象都完全消逝了,通過感知觀察周圍環境的少年,甚至能確認這里沒有最為細小和頑強的細菌們。要知道此處的水域雖然溫度較低但必須的元素成分還是有的,為何連需求最低的生命也不負存在?
這還是地球麼?這樣的環境遠遠的超出了他認知的極限。要知道即便是在那充斥著強輻射紫外線的環境下,生命仍能從惡劣的環境中汲取養分成長。
無論是極冷極晝的冰川縫隙,亦或者是那極熱的岩漿邊域,都有著最細微的生命存在著。即使是外太空的星球中也有一些最為簡單的生命結構存在。可這一切生命的奇跡在此處卻是完全消逝。
純粹的靜謐,只留有如同萬古不變、似是時光凍結的死寂氛圍讓用感知替代五感的少年忍不住戰栗。這里是真正的生命絕境,一切生機不存的絕對死域。
而隨著景色不斷躍遷,少年原本的疑惑逐漸凝固在面龐上,化為罕見的驚駭。
從海水深層向淺層進發的他自然是目睹了那籠罩著無盡海域的龐大冰陸。但這又與他以往的認知截然不同,常理來說自然界中的冰山都是絕大多數潛伏于海面之下,但此刻他所觀察到的海水結晶體卻是多半僵硬的固定在海面上。
方位轉至半空中的少年通過感知外放的極限,大致的能確認這里完全被不知名的結晶所覆蓋,整個世界化為純粹的碧藍。
碧藍色的結晶?似乎在哪里見到過?
正如此想著的他,方位不斷拔升,而那精神力也只能勉強的觀察到小片的結晶地域,直至他升到極限時,卻是無意中感應到了那出釋放無窮翡色光輝的區域。
“碎片的本身……到底是什麼……為何那抹光輝如此的相近?”這是少年再度失去意識前唯一思考的問題。
…………
少年意識昏迷的現實世界之中
被純藍水晶所包裹的山石洞穴間,一位少年正被身後的少女緊緊抱著。少年的提督制服被剝下並披掛在胸膛之前,背後卻是被少女所佔據。
她正將自己的嬌小身軀緊貼在少年背後,那精致的面龐卻是不自主的低著,似是不想讓自己思慮太多事情。
少女紅潤的面色,並非只因羞澀而產生。這其實更多的是來自她那異常升高的體溫所帶來的變化。來自輻射核心轉化輻射能為熱能的方式使得她的體溫達到了五十余度,在這個平均只有二十度的陰冷洞穴中已經是頗為顯眼的熱源了。
她並非是閑暇無聊來訓練自己的操控能力,而是用這個方法為體溫極低的少年供暖。不久前少年昏迷後其體溫開始快速下降,害怕自己操控轉化熱能不當的少女,自然只好使用這樣粗陋的方式取暖。
要說此刻少年還醒著的時候,自然是可以從少年的亞空間中取出一些野外日用設備,但當少年昏迷後這類辦法都化為泡影,維內托的亞空間中也並未留存這種東西。
少女的心中其實非常焦慮,少年業已昏迷一小時五十三分鐘四十七秒,少女就連這等待時間的每分每秒都記得清清楚楚。但最讓她感到無力的是不知曉少年會沉睡昏迷多久。
“維內托姐姐?……司令官先生還沒醒過來麼?”即使是隔著精神鏈接她也大致的體會到正在洞口處等待的那位藍發女孩的擔憂心情。
畢竟只以親昵關系來說,個性活潑且充滿元氣的莫加多爾與提督的關系相當的好,多數時候莫加多爾沒任務的話會在辦公室粘著提督。
想到這里維內托莫名的有些不適,但隨即作為旗艦的職責讓她精準的匯報出提督目前的狀態以便讓她們安心。
“並沒有,或許今晚需要在這邊守夜了。”稍稍平復心情後的維內托,提前給幾人做了一番心理準備。
“嗚啊,司令官先生明明那麼結實的,竟然也會出情況……”藍衣女孩不解的抱怨著,卻並未擅自因情緒波動闖入洞穴中。
蓋因無論是亞里特斯亦或者是此刻擔負起指揮官的維內托都並未發令允許幾人放棄守備任務進入洞穴中,所以即便是往日頗為活躍頑皮的莫加多爾也相當遵守紀律。當然這和此處是由維內托坐鎮,旗艦的威嚴讓她們不由的收束心思所致。
胸前微微傳來的顫動讓她有些愣神,但隨即她也只以為是自己過于緊張產生的幻觸,感受到少年那冰冷的身軀她不由的抱緊幾分。
“希望提督能早點醒過來……那個碎片還是太危險了,下次決不能讓提督輕易的去觸踫……”少女如此懊惱的在心中想著,卻並未發覺原本半坐著的少年已經睜開了幽藍的雙眸。
冰冷僵硬的身軀讓少年難以動彈,但即便如此他也照樣能感觸到貼在背後所傳來的柔軟與溫暖。
唔……怎麼說呢,直至此刻他終于確認維內托的確是位少女。與尚未發育仍算個小孩子的莫加多爾絕不相同,畢竟有和無的差別遠比大與小差別大得多……
或許是因情緒激蕩使得身軀再度微顫,就連原本有些失神的少女也察覺到了異樣。
“提督?”少女抱著一絲希望輕聲的問道。
“咳……”少年原本想要發聲說些什麼,但肌肉僵硬的難以控制,他也只能輕咳一聲表示自己醒了。
“提督!你終于醒了……”少女本想多說什麼,卻是難以出口。原本因提督昏迷所產生的巨大壓力瞬間被釋放開來,就連往日被壓抑的情感也一道化為淚水落下。
直至今日此次的突發事件,少女才真正體味道亞里特斯對于自己而言已經是一個不可或缺的人。絕不止是那由精神契約所帶來的責任,還有著那兩人間所經歷的一切所產生的絕對信任與依靠。倘若沒有少年的存在,她或許會迷失自己的方向不止走到何處吧。
“抱歉……我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情……咳咳……”剛剛復甦的少年說話還有些勉強,但仍舊答復著少女。他自然知曉在昏迷的那段時間當中是維內托一直在照顧著他。
“提督太令人擔心了……有事不說也是,這次亂來也是……”少女緊緊的依偎在少年的身後,如此的抱怨道。
“好啦,我已經沒事啦……”從身後傳來的熱量與體內輻射核心運轉所產生的能量使他逐漸開始恢復,但想要勉強自己站起來時卻又遭受了絕大的阻力。
“提督的體溫還未恢復正常……就算是提督下命令也不會松開。”維內托稍微別過頭,似是想要遮擋自己面龐上的淚痕。
但她或許是忘記自己的這位提督能釋放精神感知外界,精神力此時極度活躍的少年自然能發覺身後所發生的一切。
即便是已有三十多年心理年齡的他,此刻目睹少女落淚也不知如何安慰才好,有些尷尬的說著︰
“哭起來可不好看了啊……”
“………………………………”少女猛然回想起提督的感知能力,勉力收束面上的表情,但那愈發紅艷的面色卻是出賣了她內心的想法。
“提督太亂來了……明明那個碎片到底是什麼都不知道,讓我去拿或許更安全一些……”少女轉移話題,有些別扭的說著。
“不行!你忘了上次你接觸那光點就昏迷數個小時的事情麼……這個東西對你的威脅更大……”亞里特斯斷然的拒絕了維內托的請求。
“可是提督也會遭遇危險!身為艦娘的我們怎麼可以不保護提督呢!”維內托的聲線稍稍提高幾分後,如此的喊道。
“但是我也不希望你出事啊……算了,下次這類東西還是更謹慎的處理吧。”面對這個來歷不明的神秘物質,並且遭遇兩次意外後的少年,終于收束起原本的好奇與探究心。
誰能否認這些碎片的背後沒有什麼危險呢?僅僅是一點程度的力量便能使得艦娘們昏迷,而即使是自己也似乎對其有一些反應,少年心中不由的開始總結反思此次的事件。
但是,遭遇這樣的危機後他同樣有著自己非同一般的收獲,此刻的他只能大概的感應到似乎有什麼變化發生。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幽暗水底,海礁延伸部所形成的縫隙空當間,正有許多奇異的生命在此游蕩寄居著。在這慘烈而充滿爭斗的環境中能留存下來的都是具有特殊生存能力或是防衛手段,而今日它們卻沒有和往常那般按照慣例捕食殺戮。
愜意的生活永遠是短暫的,一批不速之客降臨于此,並且給它們帶來難以言說的危機。
能在這個充斥著輻射的世界生存下來的生命們,或多或少都能感知外界的輻射能強度。否則只憑本能朝更高營養的海域前行,一不注意就會被那突如其來的輻射所干擾,乃至迎來死亡。
而那忽如其來的存在都有著令人震顫的強烈輻射反應,即便往日嗜殺的海底霸主們也蜷縮在安全的角落,不敢向外界前行。
並無智慧的他們也會做出趨利避害的本能反應,而這正是在廢土時代弱者的生存智慧。
一位少年正靜默的站在海岸礁石的頂端,目光凝聚在不遠處那深不見底的洞窟之前,似是思索著什麼。
精神鏈接所構建的網絡中,幾位少女的意念正不斷的回響踫撞著,而作為管理者的少年自是能從中听到並分析出洞窟中此刻的情況。被維內托安排進入洞窟深處定位並放置高能炸彈的三位少女,正一邊說笑著一邊執行著輕松的工作。
本身力量就遠超常人又加上攜帶了特殊工具的她們,輕松的便在那晶化的奧金原礦之上定位好炸藥。這樣的工作太過簡單,以至于名義上負責監督的少年處于無事可做的放松狀態中。
這個提議其實是由此刻正站在他身旁的白發少女所提出來的。少女認為不久前還處于昏迷狀態的提督需要調整並休息一番,而此刻大部分的任務也是交由頗為能干的她來處理。
但其實此刻少年的狀態算得上相當好,身體逐漸從冰冷僵硬中脫離的少年,精神卻是愈發活躍起來。他並不排斥這樣短暫的休憩,而且他對發生于自己身上的一些變化還是頗為好奇,此刻也想要稍稍確認一番。
想到此處,少年微微調整著自己的站姿,並借用這個難以查知的方法感應著自己恢復氣力的身軀。這是由艦裝能力所帶來的一項近乎本能的方法,其實主要還是為了調和並與艦裝共鳴,用在此處卻是頗為大材小用。
“咦……似乎沒有什麼變化?”少年不留痕跡的轉變好身姿後,卻是並未察覺到身體上的異常。
少年略有不解,被綠光擊中的自己似乎毫無沒有發生變異。但他之前使用感知探查時候明明察覺到不對……
正當少年有些苦惱時,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真正發生變化的地方。
使用感知的時候發覺異常,他下意識的將其視為身體上的變化,卻並未想到這是感知本身發生了變異。
而這也似乎與綠光只對精神層面發生影響這一現實相稱,此刻的少年毫不猶豫的將更多的精神投入體外的環境中。
但除了隱約覺得自己的精神操控更為流暢,能外放的精神力量更多了一些外,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
其實這已經讓少年頗為滿意。要知曉精神力量的提升那可是相當困難,即便是至今日,也只是有著較為粗淺的鍛煉積累方式,卻是難以一次性飛躍般的提升。
但他總覺得這並非是自己身上發生的最大改變,因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異常絕不止這一些。
站在他身旁的少女卻並未知曉少年正處于糾結之中,蓋因她還需承擔處理此處的工作,大半精神都投入于精神網絡之中。
亞里特斯正想釋放精神向外探查時,冥冥間回想起夢境中自己使用精神力量的特殊方式,不由自主的將其使用開來,釋放出極細微的精神感知。而這一切卻未被身旁的少女所查知。
原本亞里特斯用精神外放,只是捕捉到外部的輻射反應並將其大致的繪制成現實世界中的樣子,與用肉眼觀察並無太大差別。
今日釋放感知之後卻是發生了詭異的變化。作為精神力量的變異體的感知力,直接替代了少年的五感,並以更加細微的方式觀察感受著這個世界。
倘若平日使用視力所能觀測到的現實是10,使用精神力外放所得的是8,那麼現在少年所接觸到的信息是原來的數十倍。無論是其方位或是溫度,亦或者是其震動和聲響乃至于其表面的性質,精細而繁雜的訊息瞬間涌入他的腦海中。
直至今日他才真正觀察到那更為清晰和真實的世界,可見光外的紫外線紅外線也能較為清晰的感知到。但這般新奇感受過後卻是有種難言的寂寞感攀上心間。
這樣的自己還能算人類麼?原本繼承艦裝能力後的他便朝著更為奇怪的路線前進,而今日就連視界都發生變化的自己,看待世界的看法或許更加新奇,也更不符合人類的傳統了吧?
如此想著的少年意興闌珊的將注意力轉至腳下的海水中,似是下意識的尋找著什麼。
和以往使用精神力操控水液的感受不同,今日他所能感受和接觸到的訊息更為龐大復雜,徹底將原本的模糊感受擊碎。
近乎微觀分子層面的運動與踫撞也能被他大致的感知到,由此產生的重重變化自然也清楚呈現于心中。甚至耗費一點精神力量便能更為精密的操控水分子的變化,與無數的分子流踫撞並改變其性質。
隨即少年也感受到原本還算充沛的精神力瞬間被抽調了許多,這也讓他知曉自己使用這種能力還是需要一些代價的。
正當少年思考此次變化背後的事情時,身旁傳來的溫柔聲音卻是讓他重新恢復到普通世界中。
“提督,洞窟中已在預定位置埋伏好指定份量的********。”負責指揮的維內托自然將之前的工作成果匯報給少年。
少年似是從休憩中睜開雙眼,目擊到已經離開洞口並朝著此處進發的鈴谷三人,稍稍向她們揮手微笑示意後便說出後續安排︰
“先轉移方位吧,之後的處理工作應當在更遠處才方便執行。”
很快三位少女與維內托和亞里特斯又站在了一起,不過這里已經是距離洞口一公里有余的地方,眾人都是半漂浮在水面上。
從鈴谷幾人處確認之前安放位置,再稍稍考慮後少年從亞空間中取出了特制的電波激發器。特制的電子收訊裝置已經被安放在********之中,而亞里特斯則是飛快的在儀器上輸入一連串的指令。
時間尚未過去一秒,原本靜謐的海域上忽然傳來轟然巨響。不遠處那處洞窟中勃然噴發出一股混合著無數微塵顆粒的氣流,那正是洞**部被引爆所產生的副產物。
但隨著煙塵消散,那處洞穴的入口處再度出現在眾人面前。即使是在這個距離上幾位少女也能清楚的看到洞窟內部業已堵塞,可其外部卻仍似是毫無損傷。
這也在亞里特斯的預料之中。即便是使用********提升破壞性能,在大多數埋伏點都在洞窟深處的情況下,外部沒有遭受太多損害也是頗為正常的。
當然對這一點亞里特斯也早有安排,火力壓制乃至對岸炮擊這種工作,對于身為戰列艦艦娘的維內托來說實在是太輕松不過的任務。
“對預定位置進行炮擊。”少年凝視著那處洞口如此的說出簡單的指令,但听聞後除卻維內托外的三位艦娘都忍不住向後滑行拉開一段距離。
鈴谷等人自然是與維內托進行過聯合演練,理所當然的見識過戰列艦艦娘主炮炮擊的駭人威能。即便是艦炮發射瞬間產生的膛口風暴都會對人體造成一些影響,幾人雖然不懼但也不想浪費能量進行防護。
“提督還請放心,只需一輪齊射便能解決此次任務。”少女頗為自信的說道,眾人卻並未出聲,似是默認她的說法一般。
完全解放艦裝並將大多數精力匯聚于艦炮中的少女,緩緩更換裝填著艦炮中儲備的能量和彈藥,並根據光學測算所得來的數據進行方位解析。
其實在這樣的近距離下,即便是只用最粗淺的方式進行校正也能得出預定的結果,只是此刻的少女一絲不苟的執行著原本的任務。
踫踫踫!數道不連續的聲響陸續的傳來,隨後在島陸上所徹響的便是那令諸多動物驚慌的艦炮轟鳴聲,還有那遍布各處的熊熊烈火。
目睹著已經難以找出原本痕跡的廢墟景象,站在後方的三位少女朝向維內托的目光中更多了一份敬畏。
身為主力艦的維內托,單論炮擊戰能力遠強于其他幾位艦娘,僅僅是一輪齊射所發的高爆彈,便幾乎將此處半摧毀。這般可怕的力量與破壞能力是其他幾人難以匹敵的。而在這般距離上,即便是同為主力艦的安妮也無法在打擊能力上超過她。
“呼,提督……任務圓滿完成。”稍稍確認戰果後的少女,朝身旁少年稟報著。
“可以了,目前從痕跡上也只能看出是有戰斗發生在此處,想要從廢墟中找到有用的線索實在太難。”少年再度觀察一番後,輕輕點頭滿意的說著。
“只可惜那些高品質的晶化礦石,只能永遠的沉寂于地底了。”少年回想著之前所發現這些礦石的特殊作用,不由惋惜道。
不久前于洞窟中開采礦石後他們才隱約的發現,這些晶化礦石似乎有著吸收隔斷輻射反應的作用。但即便是亞里特斯,其亞空間的容量也是頗為有限,只能將其最精華的一部分收容,便不得不將其廢棄。
“提督之前在遺跡中所取得的那台儀器不是能分解原礦麼?能否將其利用起來?”維內托稍微回想一番建議到。
“目前島上所安裝的只是較為普通的潮汐發電組,而那台儀器至少需要七倍以上的電能才能驅動使用……”少年十分無奈的解釋著。
入寶山而不能得,這樣的感受頗令人難受,而亞里特斯目前也能猜出這些原礦估計真的有一些特殊用處,不由的有幾分動心。
“啟程回航吧,今日的任務已經徹底結束了。”目睹已經徹底化為廢墟的洞穴原址,少年吐氣後才說道。
就這樣幾人迅速的離開了此處,並按照之前的安全路線回返北島鎮守府。有些不甘心的少年還是將此處島嶼的坐標牢記于心,或許某些時候又能用上。
………………
“提督?”耳畔忽然響起的熟悉少女聲線,讓原本望著電子光屏不知想些什麼的少年回過神來。
“怎麼了?”亞里特斯看著正抱著一本電子筆記簿的維內托,隨意的開口問道。
“提督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維內托敏銳的發覺到少年狀態上的異常,輕聲關切的問著。
“恩……稍微有點麻煩……”亞里特斯原本被外放的感知也收回來些許,做了個苦笑後解釋著。
“是發生了什麼變化麼?”維內托忽然想起上次自己這位提督接觸到翡色碎片後似乎也有類似的情況發生,有些擔憂的詢問著。
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關系密切,業已知曉極多秘密的少女,亞里特斯也並無掩飾之意,隨口將精神力量上發生的變化告知于維內托。
“提督的精神力從我身旁掃過……我剛才一直都沒察覺到呢。”同樣具有精神力能感知輻射波動的少女,原本還是能發覺其他人的精神波動的,但少年的狀況似乎並不一般。
“但是也有不好的地方……現在有些難以控制,不自主的就會進入使用感知替代五感的特殊狀態中。”少年十分苦惱的說著。
“唔……提督可以最近專心鍛煉一段時間,或許就能將這種不適感消除。”想了半天少女也沒想出什麼好建議,唯有如此的說道。
在她看來這種感知能力失控和她當初被召喚出來不能流暢的發揮所有艦裝的力量一樣,蓋因對這種能力不熟悉才會導致發揮不完全。
“唔,的確是這個道理……可能最近要辛苦你了,我打算抽些時間去靜室鍛煉一些時日。”,少年自然是知曉類似的道理,這種憑空出現的能力的確讓他有些不適。
鎮守府中自然有為建造艦娘所使用的靜室,而這種靜室在亞里特斯設計的時候也兼顧了一些能進行靜心修行的建造設計,自然也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地方。
“自從上段時間重建工作結束後,鎮守府並未有太多的工作,提督也可放心的提高自己的能力。”維內托對于亞里特斯能提升自身的能力還是頗為看中,畢竟有些時候遇到突發狀況,多一分準備就能少一分危險。
少年與少女之間稍稍對視一番後,便微微錯開視線繼續開始工作。兩人之間的默契已經使得不需要在這樣的小事上道謝,無聲的行動便能證明彼此的心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噠噠、噠噠,一串清脆的叩門聲回蕩在空闊的房間中,似乎也驚擾了那位正沉浸于諸多文案卷宗中的少女。
少女瞥了一眼光屏上顯示的時間,知曉這個時間段並非是提督鍛煉完畢返回交班的時刻,自是知曉門外是完成任務歸來的某位同伴。
“請進。”少女說完這句話後微微低著頭閉目休憩片刻,順帶將積攢于心中的諸多公務雜事壓下。
即便是長期擔任旗艦兼秘書艦的她,接手提督所需處理的工作後也稍顯吃力。好在這些時日中鎮守府所承擔的任務並不繁重,她也開始逐漸能適應過來。
“誒~司令官先生不在呀”伸手推開半掩著的門扉的女孩,在看到門後只有少女一人獨坐于辦公桌後的光景時,稍露沮喪的嘟囔著。
“目前提督應該在靜室中,中午以前的任務全部交由我來處理,你是來匯報不久前的那項護航任務的?”听聞到這般詢問的話語後,原本正想稍作歇息的少女抬起頭,重整精神後應答著。
“恩,是的!由特維爾先生所發布的E-9號任務已順利完成,任務過程中並未出現任何異狀,並未發現任何深海的蹤跡,以上便是全部情報。”即便是往日頗為歡鬧的莫加多爾,在獨自一人面對眼前這位少女時,也不由的收斂起自己的性格,一絲不苟的按照正規制度匯報情況。
“恩,是這項任務啊……明白了,特維爾先生的後半部分報酬已經打入賬戶內,任務的確是圓滿完成了。”手指輕輕劃過冰冷的屏幕,少女使用提督賦予她的一項權限查詢賬戶內的余額變化後,才如此肯定的斷言道。
“司令官先生什麼時候才會出來呢~”無事可做的莫加多爾無聊坐在辦公室的長椅上,悄悄瞥了一眼座位上的維內托。並未看到太過沉重或是嚴肅的表情後,才出聲詢問道。
“應當還需一段時間……往日提督都是中午才會從靜室中回來。”,正將數份檔案整理合並的少女,隨便回答了一番後便未出聲。
正無聊閑坐著的莫加多爾,注意到維內托那專心致志處理公務的模樣,在原本有些羨慕的眼光中又多了幾分敬佩。
羨慕的是她身為提督第一位艦娘,且兼任旗艦與秘書艦兩大要職後有非常多的時間與提督在一起,而自己卻是難以與提督有那麼親密的關系;敬佩的是她的各項實力,無論是作為艦隊的核心戰斗力、亦或者是擔任秘書艦處理公務,她都能非常完美的完成,這樣的結果讓對其地位頗為羨慕的莫加多爾也不得不承認維內托是最佳的人選。
正當這位看起來年歲不大的女孩,過于早熟的思考這十分糾結的問題時,忽然從精神網絡中傳來的莫名震顫卻是讓她察覺到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唔?”“恩?”
方位坐標幾乎一致的兩人,幾乎是同時感受到了這般異常,而相互對視一眼後都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迷惑與不解。
維內托自然沒有繼續呆愣或是無由故的猜測,而是運用起自己艦裝上的旗艦通訊裝備,與還處于精神網絡覆蓋範圍中的其他幾位少女進行溝通。
但她們幾人回答的結果卻是讓少女忍不住皺眉︰
“她們感知的沒有我們這般清晰……但可以確定不是由她們引發的。”
根據此刻震蕩產生後不同區域不同衰弱程度來推算,少女也只能將來源鎖定在這間鎮守府之中。
莫非是由于提督那邊發生變化而產生的?少年不由的得出這樣的推斷。蓋因鎮守府中的其他人都無引發這種變化的可能,少女也只有把事情聯系到與精神網絡密切相關的亞里特斯身上。
正當少女忍不住向靜室中的少年發去簡短的詢問時,原本持續不斷的微弱震顫感已驟然停止。但無論是維內托還是其他幾位艦娘,都能模糊的感應到原本趨于穩定的精神網絡中似乎鏈接上了某種新物。
擔任旗艦並是精神網絡中重要節點的維內托,自然能感受到更多的一些東西。根據以往所見識過的資料來判斷,她幾乎能肯定那是一處新形成的精神網絡雛形。
提督已然跨越那道門檻了麼?在欣喜之余少女也或多或少的摻雜著些許疑惑,之前她也听提督說過嘗試數次構建新網絡卻失敗的經歷,知曉提督還需相當長時間的積累才能成功。但這次突然而來的變化卻讓少女疑惑重重。
回蕩在精神網絡中的少年意念卻是暫時的打消了她的多余想法,隨即放下手中的公務準備起身。
“司令官先生讓我們一起去靜室呀~”一臉困惑,仍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的莫加多爾,歪著頭對維內托說道。
“恩,一起過去吧,似乎她們現在也都在島上……”少女如此的自言自語著,隨手推開門向遠處偏僻的靜室走去。
最初構建鎮守府時,需考慮材料以及器械不足的緣故,鎮守府只是粗糙的被分為兩大部分。一則是日常提督辦公以及儲放各類器械物資所用的行政區塊,二則是住宿和其他日常所用的生活區塊,而那間靜室正處于行政區最右端的角落上。
“提督?”還未走過幾個轉角,兩位少女便看到那正站在靜室門前的少年。
溫和的笑意停駐于少年的面龐上,原本就稱得上清秀的面容更是多了幾分陽光氣息,一掃以往因沉重負擔而變得陰郁氣質。
維內托看著這頗有魅力的笑容,忍不住回想自己是有多久沒能看到提督這般輕松寫意的樣子,或許上一次還是在學院的畢業典禮上吧?
“你們來的最快啊,其他人還在路上呢。”稍稍走進幾分的少年,望著兩人說道。
“辦公室應當是離這里最近……提督是已經構建了第二份精神網絡麼?”維內托有些驚詫的詢問道。
“的確,沒料到這次這麼輕松的就成功了……”少年笑意不減,但也多出幾分感慨般的說著。他原本也只是想要稍作嘗試並總結出這其中的難點以便攻克,卻未料到今日似乎特別順利,如水到渠成般的創建出第二枚網絡的雛形種子。
“所以司令官先生,今天有慶功宴嘛~”與鈴谷協力許久,似乎同樣被其感染的莫加多爾,如此的詢問道。
“恩,這件事不急。維內托,麻煩你去那邊的資源儲備倉庫取出50標準單位的各項資材。”少年搖搖頭後又對眼前這位白發少女囑咐道。
“的確,目前人手只是能勉強的將鎮守府框架運作起來而已……”維內托很快的明白了亞里特斯的意思,處理公務的過程中也為這件事煩惱了許久。
“正常情況下今年只是能積累經驗,熟悉鎮守府的運作……但看樣子今後的計劃是需要更改了。”少年之所以這樣說,還是因這精神網絡的問題是束縛許多提督擴充艦隊的瓶頸。
無法形成新的精神網絡,即便召喚出更多數目的艦娘也無法將其合理編隊並發揮戰力,作戰效能明顯低上許多,並會嚴重拖累鎮守府的運轉。大部分的普通提督想要突破這道障礙至少也需要半年以上甚至更久,但亞里特斯這次突然的成功卻是一下子改變了這個態勢。
“的確如此,為確保鎮守府周邊海域的制海權,能抽調人手執行E類運輸護航任務的人選實在太少。”身為旗艦兼處理相當多公務的維內托,對這種情況自是非常清楚。提督這般理智的做法也相當的讓她認可,蓋因想要繼續生存下去就必須有正確的規劃。
倘若是魯莽的召喚出一位強力的主力艦娘,先不說現海域中並未有那難以擊倒的敵人,只算其消耗便會極大的拖累鎮守府運轉。正因如此還不如召喚一位驅逐艦艦娘,以便完成護航任務賺取更多金錢與資材。
“明白了提督,還請等候一會。”維內托點點頭後便朝著遠處的資源儲備室走去,原地只留下亞里特斯和莫加多爾。
“司令官司令官!新來的同伴能和我住一起嘛?”正拉著少年衣角的莫加多爾如此的請求道。
“恩……應該沒問題,你們的房間面積應該足夠,新人如果不拒絕的話我也沒意見。”少年思考一秒後如此的回答著。少年自是考慮到莫加多爾是目前艦隊中驅逐艦里訓練實戰成果最優秀的,再加上其較為成熟的心智,去教導新人似乎也不錯。
“太好啦司令官~”要求被許可的女孩輕輕的給了少年一個擁抱,似乎非常開心。
或許之前她一個人住在一間寢室中有些寂寞吧?亞里特斯如此的想到。
“不過新人的教導或許也要麻煩你了,畢竟剛剛誕生不久還需多加訓練呢。”回想起要訓練這位即將登場的新艦娘的事情,少年第一次注意到這個似乎也會成為一件相當重要而麻煩的任務。
“司令官,請放心的把任務交給我吧~”莫加多爾看起來相當有自信,少年也就沒有打擊她,而是淡然的在此處等待著維內托調用的資源。由于他的亞空間中存滿了那晶化的礦石,所剩不多的空間也需空出來以防萬一,所以這段時間之後少年本身已經不儲備資材的責任。
…………
流暢靈動在地面上刻畫著必須的儀軌及文字,隨手卻是恰到好處的擺放著四項資材,少年如行雲流水般從容完成了召喚前的一切準備,隨後使用精神力量激發儀軌以獲取共鳴。
這卻不是因嘗試次數較多後經驗所累積出來的變化,而是少年學會逐步運用感知並將其融入自己的動作中所獲取的成果。簡單迅速卻具備最高效率,沒有任何因意識與身軀不匹配所產生的滯脹感。
諸位艦娘之中也唯有維內托隱約的察覺到提督的動作明顯較以往流暢許多,但知曉此刻並非是詢問的時間也並未多言。
“提督,這次的等待時間是?”負責資源調度的德梅因也隨著維內托一同來到了靜室前,看見少年從房中出現後詢問道。
“0:24,似乎並不需要等待太久。”少年當然知曉驅逐艦娘的召喚充滿著各種的變數,即便是此刻的他也無法猜測到會出現什麼樣的艦娘。
“提督!鈴谷也想見到熊野桑哦!”目睹正在散發微弱光芒的靜室的少女,頗為激動的請求到。
“恩……巡洋艦的力量也有必要加強呢,但不是現在哦?”雖然知曉鈴谷其實是在半開玩笑,但亞里特斯也的確考慮到此次之後艦隊中巡洋艦力量太過薄弱的現實情況,不由的思考後續時間中需要繼續進行召喚的必要性。
在這閑暇而似無多少戰事的溫暖上午中,亞里特斯與幾位少女聚在一起,似是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閑,幾位少女的歡聲笑語聲也讓他不由的放下心中所背負的一些沉重事物,就連身軀也變得輕快許多。
而在靜室門前那不斷閃耀著的深藍光輝中,少年隨意推開密閉的門扉,並看到了那算得上嬌小的身形。
被梳整成公主頭的黑色秀發,其兩側被扎起兩股,蓬松的垂落遮擋住耳緣。而較令人在意的是那發辮末端漸變的灰白色,看上去像是某種動物的耳朵一般。
過于嬌小的身姿似乎也與那修長的淺白衣衫有些不搭,過長的衣擺會讓人誤以為其原本是連衣裙。而少女的手腕處似乎也被衣物擋住,讓人忍不住擔心其是否會影響正常活動。
至于那兩座背負于身後,看上去過于沉重的四聯裝魚雷發射管,卻已經不能讓他感到詫異了。畢竟目擊維內托對岸轟擊後,亞里特斯覺得實在是不能將艦娘的體型和那恐怖的戰斗力聯系起來。
似是感應到少年所投來的目光,原本還是昏迷不醒的少女微微睜開眼,注意到窗外那耀眼的陽光時才說道︰
“誒?現在是早上了麼?”隨即女孩似乎注意到站在面前的少年,略帶微笑的說道︰
“時津風想要吃早飯喲~提督會做早餐嘛~”
此刻的少年有些懷疑起自己是否有吸引吃貨的特別屬性……不過準確來說每位艦娘似乎都有成為大胃王的潛質?
但能得到這位新的艦娘的助力,鎮守府的人員缺口問題暫時也能和緩一番,比起這個亞里特斯覺得多一份早餐似乎也不算什麼麻煩事情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清晨自然而起的微弱海風,混雜著潮氣與咸腥味,回蕩在這方海域上。而當其通過那經風化形成無數空洞的礁石時,此起彼伏的風鳴聲也隨之響起。
這風這聲,都清晰無誤的傳達至正在航道中玩耍的兩人身畔,可她們卻似乎毫無影響,恍若不知的繼續追逐打鬧著。
晨曦光芒照耀下,兩人的背影中偶爾會閃爍起淺藍光輝,那卻是兩人為避免被炮彈直傷所構建的能量屏障。
海風吹鳴聲間,混雜著密集而無規律的艦炮轟鳴聲,低緩與高昂相得映彰。那正是來源自艦裝中的強大力量,但此刻不過是兩人近乎玩鬧游戲中的器械。
游戲,即為最原始悠久的學習方式,只不過兩位女孩所用的道具有些威力過剩,不適宜普通人類使用。
“哇哇!莫加多爾桑不要追那麼快啦!”笨拙的操控艦裝,在狹窄航道上進行變向的少女,手足無措的避開身後射來的炮彈後慌亂的在精神鏈接中喊道。
“唔嗯,計劃里還需要堅持半個小時喲,時津風也要加油呢。”一臉笑意卻是持著四座雙聯裝艦炮,不斷進行瞄準射擊的莫加多爾,在听聞到時津風的呼喊後如此的回應著。
兩位年歲不大的女孩,正在這片布滿暗礁和渦流的航道中不斷的你追我趕。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不可避免的充斥著艦炮的射擊,與其相對應的則是兩人不斷的機動回避更改自己的方位,盡一切可能遏制對方的應對措施。
這樣充斥著硝煙戰火的訓練,就算是那些穿著外骨骼裝甲、身經百戰的新人類們也不敢直接參與其中。即使已經是使用威力較小的訓練彈,也足以產生強烈的震蕩使駕駛人員受傷。
面對身後不斷噴涂火舌的八門艦炮,時津風依仗著自身尚算出色的回避性與能量屏障,幾乎無損害的將其擋住,並未因艦裝受損過大而瞬間結束訓練。
“許久未能看到這樣的訓練了啊……上次見到還是在學院中。”少年一副緬懷的神色,似乎是想起一年前諸位少女十分笨拙的適應訓練過程的時刻。
“不過這樣程度的訓練是否未免稍重了些?”稍稍與印象中的情況進行對比,亞里特斯如此的詢問著。
“提督的顧慮我能理解,但鑒于目前情況,不得不縮短時間加快訓練。”少女依舊穩重的回答著他的疑惑。
“目前的人力缺口並非十分嚴重,且按計劃不久之後還會進行一次召喚,足以緩和較長時間的問題。”少年有些不解的說了句,隨即在自己的芯片中調動查詢被維內托撰寫好的計劃書。
“唔,時間被縮短至三個月?即便是強度增加,但時間過短所能取得的成果太少,不足以面對當前海域的戰斗。”少年沉思並推算一番後,較為委婉的向維內托表達自己的提議,想讓其對計劃稍作修改。
亞里特斯當然也需要考慮維內托的想法,畢竟有些時候他所能思考和顧慮的東西存在極限,不少時候需要更為專業的人來處理這方面的事情。就譬如此次訓練新同伴的事項,便是全權交由維內托來處理。
“提督似乎有些誤會……”少女微微抬起頭,望著比她高一截的少年,輕言細語道。
“恩?不妨說說,我對這方面的確不算了解,但這樣的訓練並不足以達到最佳效能。”少年也並未太過別扭,直截了當的提出自己的疑惑。
“學院中我們所接受的並非是適用于廣泛和多數艦娘的培訓。”維內托稍稍整理思路,才開始闡述自己在這幾日所悟出的道理,繼續講道︰
“為確保每一屆學員在畢業後都有足夠自保的力量,對我們所實行的是最為精英的培訓制度,其目的是讓我們能成為艦隊中獨當一面的中堅力量。”維內托抬起頭遙望遠方,此刻的她對那位做出如此規劃的學院充滿了敬意。
“無論是理論知識亦或者是實戰經驗,甚至是更為復雜的人事處理與戰術訓練,這些全都有所涉及。依靠學院的培訓制度,無論是我還是安妮、甚至是德梅因與鈴谷和莫加多爾三人,都有足以擔當秘書艦之職的基礎。”少女平淡而公正的說出這番話,卻是讓亞里特斯有些驚訝。
但隨即想來,雖說維內托此刻的確是擔任著秘書艦之職,但換成剛剛五人中的任意一位似乎都能較為平穩的接替。
“我之前並未注意到這點,但以學院精英化培養的理念來看,的確如此。”亞里特斯微微點頭後,也認可了維內托的說法。
“正因如此,培訓新人的事情自然也可以由我們幾人來擔任,當然同為驅逐艦的莫加多爾,去教導時津風更為合適。”維內托自然也能听到精神網絡中兩個女孩的交流,輕笑後說著。
“可時間太短的話……無論是能級還是經驗積累都十分不足,倘若只是普通任務也罷,稍有強度的任務遭遇問題的可能性會大大提升……”想到這里,亞里特斯還是頗為擔憂。
繼承著母親血脈的他,自然無法將這些與自己頗有淵源,且相處如此之久的少女們視作戰爭的消耗品。他更想和她們一起在這個世界走下去,或許尚不知未來的變化,但今日的心情卻不會忘卻。
或許是精確的捕捉到少年神情中的憂色,維內托繼續解釋道︰
“目前三個月只是基礎訓練,接下來的兩個月會持續在鎮守府近海進行警戒任務。提督越早進行召喚,所能預留的訓練時間也就越長。”
亞里特斯一听自然是知曉維內托有著相當全面的訓練計劃,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訓練較少的新人也會逐漸的成熟起來,而他也對此安心許多。
“艦隊擴編的事項看來不能停滯,否則之後的新人無法獲得足夠的訓練時間,至少在明年離開前最好能完成兩個標準編制的戰力。”少年經維內托的提醒後,稍稍計算才發現倘若不是此次意外變故,自己在明年離開前或許只能有維持一個半左右的編隊戰力。
“是的,可這樣所需耗費的資源也相對應更多,提督也需顧慮鎮守府的資金開銷與資源儲備,否則難以支持繼續擴編。”也唯有擔任秘書艦且仔細了解過鎮守府概況的維內托,才知曉維持鎮守府並建設艦隊是一件多麼復雜而繁重的課題。
“資金問題尚且不急,目前所接最多的E類任務便能基本解決……資材的話,也唯有擴大管轄面積,或許能找到能開發的地方……”,亞里特斯緩緩說著,而就當此刻遠處海域中的戰斗已經出現了轉機和變化。
“嘿呀!只是躲閃是不能達成訓練的目標喲~”輕松而悠閑的跟隨在時津風身後的女孩,稍稍放下手中兩門艦炮後,在精神鏈接中提醒道。
即便是未解放天賦能力和主機過載的她,此刻便能隨意的達到39節的極速。而正在不遠礁石背後的時津風,在開啟主機過載後也是稍慢于目前的她。這樣的速度優勢使得她有相當充沛的精力去指出時津風戰斗中的不足之處。
當然對她而言,這並非能稱得上是戰斗,頂多只能作為熟悉艦裝和活動身軀的基礎訓練項目。而目睹時津風慌亂逃竄的莫加多爾,努力回想著昨日從維內托那里拿來的大堆資料,裝作嚴肅的說道︰
“對于身為驅逐艦的我們而言,必須合理運用自己所擅長的力量達成任務目標,無論是威能不大的艦炮、絕佳利器的魚雷、或是相當有局限性的水雷和深水彈,都有其作用。”這番話自然是從學院的某份教材中找到的,當然她也非常認真的將其記在心中。
此刻的莫加多爾,有意的放緩一些速度讓時津風稍作歇息,以便有精力思考自己剛才所言的話語。
“唔……時津風還有些不明白呢”還是很是不解的時津風軟聲細語的回答道。
“每人的艦裝性能不同,其潛質與發展方向也不一致,但最為基礎的便是掌握熟悉自身艦裝的使用方法。”莫加多爾如此的講道。
“我最擅長的是發揮自己航速的優勢,時津風你也可以找出自己的優勢項目來,但在此之前……”莫加多爾身體稍稍向前傾了片刻後,又繼續說著︰
“即便是最不擅長的武器也需要學會正當的運用手段。”
正當時津風似有所思,靈巧的避開眼前的淺海礁石後,一時之間似是撞上了什麼。
踫咚!被腳下某物所絆倒的時津風,因慣性緣故撲在水面上,意念中還未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
“呼,早上的訓練就這樣結束了呢,時津風也不要氣餒哦~比昨天還是延長了70秒的啦~”看著渾身濕透十分沮喪的時津風,莫加多爾輕笑道。這樣狼狽的反應在最初的訓練中非常常見,即便是當初她也是如此。
“莫加多爾桑真的很厲害哦~剛剛是在礁石前便投出了魚雷嘛?”被激勵一番後的時津風,望著牽著自己起身的莫加多爾,一臉羨慕的說道。
“是的,只依靠視覺去觀察,會存在非常多的死角和漏洞。在較為復雜的海域中需要使用被動聲吶和精神力去探查,才能避免無意識的疏漏。”看著恍然大悟的時津風,莫加多爾非常耐心的解釋著。
“那麼今日的訓練就到此為止啦,還需要寫一份戰斗報告給我和維內托姐姐哦~”莫加多爾看著渾身被打濕的少女,知曉其目前無法掌握運用熱能蒸干衣物的能力,非常貼心的遞過一份毛巾給她。
“誒誒!還要繼續寫嘛……”時津風再次傳來一聲悲鳴,似乎對這項工作相當的苦手。
正當兩位女孩在玩鬧中逐漸朝著海岸線前進時,正在遠處看台走下來的維內托忽然身形一震,似是察覺到什麼異樣。
“維內托?”感知到身旁少女忽然停下的腳步,亞里特斯轉過投向遠方的視線,輕聲且略帶疑惑的問道。
“提督,有特殊情況發生,正在D-27號區域執行巡邏任務的鈴谷發來請求。”維內托在確認消息的準確無誤後才輕聲的回應道。
“D-27?那已經是相當偏遠的區域……什麼請求?”微微在心中根據大致海圖做出判斷後,亞里特斯知曉那是自己所轄海域中相當偏僻的區域,在那邊似乎根本沒有什麼人類生存的跡象,反倒是深海出現的頻率較高。
“倒不是普通的戰斗任務……是她的通訊儀接收到了特殊的求助訊號,根據其翻譯出的是某艘運輪在較淺的礁石區觸礁,希望我們能協助。”維內托整理一番思路後將事件告知于少年。
“觸礁?他們要修整多久?這種R類任務接起來一身的麻煩……可別出什麼狀況才好。”少年微微抱怨幾句後,再度詢問道。
“根據鈴谷的說法,她們那邊似乎需要一個半小時才能恢復動力,由此鈴谷才特地發來詢問。”維內托自然也知曉亞里特斯的心意,這種救援任務很多時候吃力不討好,但作為提督是有義務對所轄海域中的海難進行救援協助。
“好吧,讓鈴谷和貝蒂一起過去,不過北部海域的巡邏境界任務又得抽調人手……”略微想了一會後,身為人類的自我認同感讓他還是無法狠心將那些可以幫助的人拋棄,稍稍下令後說道。
“恩,只是巡邏警戒的話,讓莫加多爾和蘭一起去吧,正好也可以將其作為訓練。”維內托很快的發現,此刻鎮守府能調用的也就剛剛結束訓練的莫加多爾和警戒鎮守府近海的蘭,至于時津風還是無法當成戰力外派。
“不過還不清楚是哪里的船……竟然會途徑我們這邊的航線,莫不是準備開往布萊卡多?”少年輕輕的詢問了一句,卻並未獲得維內托的回話,看樣子她正在安排和調整值班順序,微嘆一口氣也開始處理一些公務事項。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波光粼粼的水面,倒映著那澄澈天際中的幾縷雲氣,隨即那副虛幻的景色又被海中探出身軀換氣的水生動物所攪碎。【邸 ャ饜 f△ . .】
平緩起伏的翡翠鏡面上,一枚微不可查的黑點正緩緩挪動著,卻又能從其附近發現數道閃爍的火光,似乎是要將這最後一抹霧霾驅散干淨般。
即便是在冷冽而難以呼吸的高空中,隱約的也能听聞那無休止風聲中混雜的炮鳴音。
轟隆!伴隨著一道駭人的炸裂聲,原本正倉皇躲避身後炮火的類人型生命,瞬間化為一束絢麗耀眼的火球,給予這片天藍海碧更多光彩。
美好的事物中也可能含有可怖的存在,就譬如原本人形生物崩解又被爆炸加速產生的高速金屬碎片,徹底將周圍某塊礁石化為蜂窩網狀結構。更何論其所釋放的高能輻射,即便是進化後的新人類也會感到不適。
“鈴谷姐?這就是殉爆嘛?感覺好嚇人的樣子哦~”目睹不遠處正逐漸消散的煙雲,跟隨于一位少女身後的金發女孩,感受著能將自己馬尾吹拂起來的氣流後詢問道。
“誒呀……不小心出力過頭啦,不過我也是第一次見呢。”梳著長發的鈴谷,稍稍撩起被拂亂的發絲後,裝作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說道。
鈴谷當然清楚,唯有深海的輻射核心遭受極大打擊時才會出現剛才那般殉爆場景。只是正常情況下同級深海與艦娘的互相爭斗中,極少能出現這般狀況而已。
之所以會有這麼驚人的景象出現也是由于原本蓄積在輻射核心中的能量被完全釋放的緣故,很顯然被殉爆的深海是不可能會有輻射核心遺留下來。
想到這里,鈴谷忽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心痛。
“嗚啊!這樣就沒有額外收益啦!下次不能這樣亂玩才行……明明兩炮就能解決啦……”想到此處的鈴谷似是自省,但腦內回閃過的全是等值于這枚核心價格的咖喱飯被自己炮擊毀滅的景象。
“鈴谷姐,咖喱飯只有布萊卡多才有喲~”听聞鈴谷殘念的念叨著咖喱飯聲音的貝蒂,好意提醒道。
“嗚啊!被這慘痛的事實擊沉啦……提督也不給我做咖喱啊!只是普通食物是不可能達到咖喱那樣的美味啊!”仍然掛念著許久未能品嘗咖喱的鈴谷,在如此抱怨之時,仍不忘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畢竟今日她與貝蒂的任務便是巡查這片海域。
“誒,指揮官先生有新鮮事物嘛!”似乎被勾起興趣的貝蒂,忽略了鈴谷的碎碎念後詢問著。
“哼,提督是說在周圍找到了可食用的植株啦,但也只是很普通的蔬菜完全不好吃……”被提問的鈴谷,很自然的把前些時日自己踫見亞里特斯制作蔬菜沙拉的一幕講了出來。
“蔬菜不知道能不能做甜點呢……貝蒂好久沒有嘗到咯……”回想著日常中貧乏的零食們,女孩輕晃著腦袋說道。
“維內托她講這邊沒有齊全的烘焙設施無法制作……但是軍需箱中卻又放了砂糖袋是干什麼啦!就算是提督和她泡咖啡用方糖也用不上這個吧!回去要和德梅因反應一下提督買錯了類型才是……”並不缺乏制作甜點配料的鈴谷,正為無法找到主料而苦惱著。
具備強大戰斗力且肩負著在戰場拼搏重任的她們,即便許多生命體征與人類已經完全不同,可繼承著人類的知識與習慣的她們,生活上卻是朝著人類靠攏。
像是她們所被配發的軍需品中,絕大多數便是一些罐頭與零碎小玩意,用于調劑生活。即便是能與深海戰斗的她們,在持續進行枯燥繁重的作戰後,也需要適當的釋放壓力,避免患上PTD綜合征。
“G……可是真的好想嘗一下喲,希望下周去布萊卡多港的時候會讓貝蒂護航……”撇著頭看著碎碎念鈴谷的貝蒂,頗為期待的說著。
“應該會讓你和莫加多爾一起去吧?畢竟這段時間你們的任務較重。”被問到這件事的鈴谷,似是頗為肯定的說著。
與亞里特斯相處許久後的鈴谷,也大致的能猜測出少年安排調整的一些原則。這周召喚時津風以來,貝蒂承擔了不少原本莫加多爾的工作,而莫加多爾也需要不斷的調整並對新人進行培訓,兩人的工作相比于之前都要繁重許多。
“真的嘛~”貝蒂望著鈴谷,卻是注意到她的動作忽然放緩了許多。這一異常的舉動卻讓貝蒂從較放松的狀態中,瞬間轉為高度警惕的戰備狀態。
鈴谷似乎是恍惚幾秒後,才皺著眉把目光轉至貝蒂臉上,稍稍搖頭示意其不需要這般境界後,又沉思著什麼。
“鈴谷姐?”並未發覺異常且被停止戰斗準備的貝蒂,困惑的詢問道。
“西南方向出現一道特殊通訊信息……奇怪,竟然用的是專用密文。【邸 ャ饜 f△ . .】”鈴谷微微將持著艦炮的雙臂垂下,迎著風似乎想些什麼。
“誒?不是指揮官發來的嘛?”由于長距離通訊儀器有限,此刻佩戴者正是身為執行任務隊長的鈴谷,貝蒂卻是無法接觸到那個特殊訊號。
“不是,但也不是一般人會用的特殊密文……或許是某位提督或是其麾下的人所發出的訊號。”鈴谷微微解釋一番後,才想著將其解密讀取訊息。
但隨著情報的明朗,她眉間的困惑糾結之色並未散去。
“麻煩……似乎是那邊有艘運輪觸礁停船,暫且向我們發來求助。”鈴谷自言自語著,卻是知曉此刻的情況有點麻煩,不好擅自判斷。
“我會听鈴谷姐的安排喲~”此刻大概也感受到鈴谷憂愁的貝蒂,乖巧的說道。
“嗚啊!這種事情果然交給提督去考慮才對!先和提督聯系再說……”如此想著的鈴谷,很自然使用精神鏈接對維內托的方位進行大致的感知並開始傳遞消息。
她並非是不明白鎮守府的一些原則事項,可心中總有某種芥蒂讓其無法順利的做出救援的決定。
僅以鈴谷自身的經歷與情感而言,她對舊人類們並無多少好感。即便往日護航任務中會與其有所接觸,卻也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對話,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只是為了與發布任務的‘人’對話而已,至于是誰長得如何她都不關心。
但她也熟知鎮守府中一些必須遵循的條例,身為北島鎮守府麾下艦娘的她,在遭遇這般情況時是無法無視的。畢竟那片海域靠近原北島鎮守府所轄海域,只是直至今日還未能完成全面清掃。
你以何種方式看待他人,他人便會以何種方式看待你。
曾感受過舊人類排斥的鈴谷,有時無法理解其有些歪曲的理念與想法,在學院中她也並非完全不知世事,也听聞過舊人類們與新人類們的別扭與沖突。
但正是因其不斷學習探究這個世界後所形成的認知觀,與那些人強烈的不合才讓其對他們愈發沒有太好的印象。
舊人類們身體素質很糟糕、且其智能也是一般,沒有新人類那般被強化的身軀和被開發的腦力,在承受著新人類們的諸多好意的同時,畏懼卻排除他們以外的‘人們’。
“那些人肯定都是腦域進化失敗的猴子們,真的不懂他們誒”這般諷刺和嘲笑早有耳聞,但真正與其接觸後鈴谷也隱隱察覺到,‘他們’已經是跟不上時代的存在,某一天被世界忽然拋棄也不是不可能。
或許眾人中也唯有安妮對舊人類們尚有一些好感,但也只是稍稍有所憐憫罷了,相處許久後的鈴谷如此的斷言到。
她並未等待太久,通過精神網絡的超遠距離鏈接,鈴谷自然是得到了亞里特斯的回應與囑咐。
“呼,提督果然還是讓我們前去支援呢……”鈴谷雖然這般說著,卻並未對這個決定有所不滿。畢竟在這麼久的相處以來,她還是非常相信與認可自己這位提督的能力與眼光。
說來也奇怪,同一件事同樣是自己執行,可作出決定的人不是自己後,卻莫名的少了幾分顧慮。這般感觸也讓她知曉很多時候她們的部分壓力是被提督所承擔。
“走吧貝蒂,這里距離那邊也有一定距離呢……希望他們不要遇到什麼糟糕的情況才好。”鈴谷如此喊著時,業已將自己艦裝中所儲存的數架水偵釋放出去,畢竟那片失事的海域較為偏遠,誰也無法確定其附近是否有深海的存在。
………………
踫咚踫咚!金屬的敲擊聲與發動機的轟鳴聲在一處不大的淺灘上回響著。
原本只有從海底攀升起礁石的此處區域,卻是莫名的出現了一艘人類世界才有的貨輪。
貨輪的一側正因撞上凸起礁石而微微側傾,似是已有進水的跡象,而這時船艙內外也有數十名身穿工作服的人影不斷的拿著工具和備用鋼板,對剛剛進水的區域進行修復。
當然,水泵的存在是必須的,即便已經將此區域進行封鎖艙門,但想要正常航行還是需要將海水抽出保持平衡。
而在這艘擱淺貨輪的不遠處,一位少女正在其周圍不斷的巡回著,並且不時的用那超人般的視力確認遠方狀況。
雖說這種方法未免有些原始,但在她本身並未搭載高性能雷達艦裝的情況下,憑靠遠超普通人的視力,在一定安全範圍內保障船只的安全還是毫無問題的。
“朝潮小姐?周圍的狀況還好麼?”來自貨輪船長的聲音從胸前的通訊儀中傳來,隱約的還能听到因體力消耗過大所產生的喘息聲。
“一切情況正常,天氣晴朗下我能在15千米內發現深海蹤跡,倘若有變化我會向你通知。”雖說有些不耐可朝潮依舊將這條消息告知于他。
“啊,多謝……那麼還請朝潮小姐放心,頂多再有一小時便能大致修復完畢。”船長帶著些許疲憊般說道,想來指揮人員調動並對貨物進行處理也頗為耗費他的精力吧?
“動力是否能全部恢復?此處距離布萊卡多還有兩百余里,倘若按照之前的速度也只是面前在黃昏前趕至。”朝潮稍稍考慮一番行程的問題後,她才出生詢問著相當關鍵的問題。
“怕是不能……螺旋槳部分因踫撞震動稍有受損,雖不影響航行但無法達到原速,而想要修理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船長還是非常盡職的向下面的損管人員詢問一番後,才得出這樣的肯定確認。
“您能否向源先生發一份電報?我有听聞這附近海域似乎有一處新建的鎮守府,倘若可以今天先行在那邊停靠修理。”在海上漂泊二十余年的船長自然也是經驗豐富,非常清楚夜晚的危險性,才做出如此的提議。
“我會向提督匯報此事,但這樣行程會被延誤,請做好報酬增加的心理準備。”朝潮在說完後,便暫時的斷掉了電波通訊,將目光轉至更遠處。
耳後傳來一連串炮擊轟鳴聲並未讓她在意,通過與時雨的精神鏈接她知道那是時雨正在為清掃周邊海域淺礁,以便讓貨輪能毫無意外的完成轉向脫離窘境做準備。
此刻的偵察警備的重擔自是全部由她一人承擔,但她卻並未抱怨,認真嚴謹的天性使得她在執行任務時並未有太多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事情。
正當她環顧海域確認安全情況時,一道陌生且不連貫的炮鳴聲忽然讓她警惕起來,全神貫注的捕捉著其聲音來源方向。
而後,遠處三個黯淡的身影顯現在她的眼中,不時的還能看到那幾乎被碧藍色掩蓋的火光。
由于距離還不算特別遠,她依稀的能看清楚最前方的那個是一個身披灰黑金屬外殼,並且形狀詭異的深海。
朝潮漠然的抬起手中持有的兩座雙聯裝艦炮,並且開始給貨輪船長下令讓所有人做好逃生準備。無論是舊人類還是新人類在這樣的戰場上都太過脆弱,必須做好一定的防範措施才對。
由于貨輪擱置的掣肘,朝潮無法選擇向前突入將那個深海解決,只能遠遠的觀望並警戒著。
炮膛中凝聚的能量與不斷轉動的魚雷發射管,已經匯聚著她的全力一擊,隨時等待著最佳時機的到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能得到亞里特斯先生的幫助,實在是非常感激。”身著深藍制服,隱約能從胸口標排前看清那徽記的壯碩少年,坦然誠摯的向面前虛擬訊號所構成的人影道謝著。
“這是我本應當承擔之責,失事區域正處于我所管轄海域範圍內,按照當前的鎮守府守則而言,此番救援行動我本也應及時參與處理。”立體投影中的那位少年,面帶笑意的將此事攬在自己身上。
源自是聰慧之人,曾遭遇人生重大改變的他,清晰敏銳的捕捉到眼前少年所釋放的善意。
要知曉雖說此番事故亞里特斯的確需承擔一些救援義務,可鎮守府所劃定的絕對管轄區域範圍有限,相應的也產生了相當大的模糊邊界。而身為北島鎮守府提督的亞里特斯,倘若一口咬定其並不在實際管轄區域內,便不需要承擔任何義務。
這般做法已經足以顯示出其為人尚佳,更何論他還答應了源一個較為麻煩的請求,即是讓那艘失事貨輪臨時停住于北島鎮守府一夜,以便修復受損的舵機和螺旋槳。
“亞里特斯先生,既然此番事故需按照規章制度來進行,那麼今夜那艘貨輪停靠也需按規矩支付停駐費。”源當然明白子路受牛之理,也借公私分明之論將原本亞里特斯難以開口的話說了出來。
畢竟出事後短時間的救援還能算在義務之中,可之後停泊港口中卻可不能再將其強加于他人的義務上。當然這點費用對目前的源來說算不得大數目,也不必因貪小便宜而僵化兩人間的關系。
“沒問題,那麼朝潮與時雨兩人可先在我這處修整一番,這里尚有空房未使用。”亞里特斯很自然把這種慣例之事說了出來,在他看來艦娘的修整自然也算在這停駐之中。
重建北島鎮守府的設計留有不少空房以待未來的同伴居住,可在目前狀態下也只用去六間,尚有一些能暫時拿出用作客房。至于未來同伴不斷增多後,亞里特斯也會再度考慮改建的問題。
與通訊影像中的亞里特斯道謝後,源關上了光屏投影,並放松全身舒適的躺在辦公椅上休憩。
此次事故雖說讓他花費不少精力去處理解決後患,可另一個方面而言卻也助其了解亞里特斯的性格,對原本就想與其結識並打好關系的源來說也是相當有益。
想到這里,源隱約的對最近困擾自己的數個問題有所明悟,但短時間卻無法清晰捕捉到那一閃即逝的靈感。【邸 ャ饜 f△ . .】
“提督,這周的匯報已經整理完畢並匯總入卷宗中,還請勿忘查閱。”身旁傳來那熟悉的溫軟聲線,使他從恍惚中逐漸清醒過來。
“提督?”再度發問的少女詢問中,隱含著她那溫柔的關切之意。
“沒事,我只是稍稍休息整理思路,最近的任務有些繁重……”源微微調整著自己和座椅的位置後,與少女解釋道。
“你怎麼看待那位北島鎮守府的提督?”沉默許久後源才輕聲發問道。
“恩……不太好說呢,從之前提督和他交談來看,算是還算好相處的一類人。”大鳳原以為源是詢問自己對那位提督的感官看法,稍稍整理之前的幾次通訊場景後說道。
“這也倒是一方面,不過以實力而言,他麾下的幾位也算是相當強力。”源的手指輕擊光屏側緣,並將一份零散資料調出來。
“……雖然提督這樣說讓人不甘心,可不得不承認其所擁有的難以忽視的力量。”大鳳听聞這般描述後,似乎壓抑著心中的某種情緒後說著。
身為原型艦的她怎麼會沒有自己的驕傲?即便並未接受新人類聯邦中最好的學院教育,可她並不覺得自己的戰斗能力會輸于他人。
“恩,個人的戰斗素養是一方面……我所關注的是其麾下的七人艦隊編制。先不提這個編制是否會帶來操作上的困擾,光是憑靠其比我更勝一籌的精神力量,便足以讓人佩服。”源所注重的自然更偏向于提督個人的能力,當然他也對其艦隊的力量有所評估。
“提督也請不要太過自謙,您的能力並不遜于那位提督。而且只要提督突破目前的藩籬,想要繼續擴充艦隊也是輕易之舉。”看著似乎有些喪氣的源,大鳳聲音拔高些勸說道。
“沒那麼簡單……意外造成的損傷仍未恢復,而精神力量的突破也沒那麼隨意。我所欲想的是那位提督力量或許能成為我們的助力,以便解決周圍海域的問題”源微微閉目,似是嘆息般說著。
“提督……那都是我的緣故,才導致提督陷入今日這般困境。”大鳳不由低垂著頭,似是對過去的某件事非常的悔恨。
“並非是你的原因,我似乎有些明白,當初妄圖追求超越極限的力量的我,會有這樣的遭遇也的確是某種必然吧。”少年似是不在乎的擺著手,可其面上那層無法消逝的陰影卻是讓大鳳知曉源並未真的解開心結。
少年那熟悉卻陌生的面龐上,充斥著令人揪心的絕望感。他雙目失神般的盯著不遠處的光屏,似乎想要從那虛幻影像中找到曾經的日常。
可他的理智清晰的告訴他,記憶中的那位少女永遠不會回到他的身旁,再也無法親切的叫他……
“提督!”大鳳恍然發覺提督的面色愈加蒼白,且輕輕捂著胸口喘息時,不由握住他那僵硬的雙手,似是給予他一絲溫暖。
過了許久之後,源才緩緩的抬起頭。雙眼模糊的看著眼前這位酷似記憶中少女身姿的大鳳,強忍著那壓抑許久的淚水,只是故作逞強般的說道︰
“沒事……我休息一會便好,公務還需勞煩你先處理了。”
少年沙啞著嗓子念叨著,卻盡力撇過頭不讓自己注視大鳳,以免引起心中的悲思。
無形的沉默彌漫在這並未有太多裝飾物的辦公室中,此刻伯克爾鎮守府中絕大多數艦娘都已在出海執行公務,卻是難以打破此番尷尬的場景。
………………
正午的烈陽肆無忌憚的釋放著過強的熱量,即便是已經灑水降溫後的木質甲板上,烘灼產生的高熱水蒸氣也讓絕大多數船員們難以忍受。
唯有兩位少女身影矗立于甲板最前沿,似乎無視了那迎面打來的浪濤,怡然的望向遠處。
“多謝兩位的幫助,否則以我一人之力難以應對那只深海巡洋艦。”收拾起艦裝的朝潮,趁著此刻正處于輪班休憩時刻,對身旁那位少女道謝。
倘若那只深海巡洋艦沖入她的警戒範圍中,因時雨還需保衛貨輪的她只能獨身作戰,非常有可能陷入火力被壓制乃至被深海擊退的狀態。
“雖然這樣說,可那只深海距離失事地點還有相當一段長的距離,倘若提前有所準備不難應對。”鈴谷微微頓了頓後,才對朝潮解釋著。
“鈴谷姐!該我休息啦!”從船側海面上所傳來的女孩呼喊聲,讓鈴谷稍稍一笑,與其調侃幾句後便和朝潮道別。估算著運輪速度和風力之後,于甲板前緣跳下水並解放艦裝。
“嗚啊!鈴谷姐你弄的水花都濺到我身上啦!”被鈴谷孩子氣般捉弄後的貝蒂,如此的喊道,卻並未有任何的不快。
而在甲板上目睹兩人嬉戲打鬧的朝潮,心中升起對這般和睦關系的羨慕之意。
或許是她太過認真執著的緣故,往日一絲不苟完成任務的她卻幾乎沒有談得上摯友的伙伴。即便同為艦隊中驅逐艦中的幾人,也因性格緣故與她合不來。
即使知曉改變自己的行為準則能改善這樣的關系,可她從未有這種念頭。全心全意想要完成提督任務的她,並不在乎一些身外之事。
無論是孤獨還是無人理解也好,只要看到提督面上那認可的笑容,便足以讓她克服所有困難。
她的目光轉向遠方,對將要去往的那個北島鎮守府充滿好奇。之前收到提督特別傳信的她也肩負著一些特殊的任務,唯有她一人知曉並執行。
原本貨輪的航線是開往布萊卡多再轉往伯克爾鎮守府,雖說此刻更改航線前往北島鎮守府進行修整,可在鈴谷與貝蒂的引導下,一路暢通無阻且未遇到任何深海的存在。
亞里特斯雖說需要抽調部分人力防守鎮守府,可在閑暇之余也幾乎將周圍較近海域清掃了遍。原本有些較為強力的深海存在也多半被呼喚安妮的艦載機所毀滅,現在也唯有那些新誕生的深海們會帶來些許影響。
由于路線和航速的問題,回返北島鎮守府的幾人並未遇到前往海域執行任務的莫加多爾與蘭,並未漂泊太久便抵達北島鎮守府所駐扎的海島。
本就是今早負責布置水雷網的貝蒂,理所應當的下船清掃開闢航道,並指引貨輪緩緩駛入港口泊位中。
而無事可做只能觀摩其動作的朝潮,不忘提督的囑咐仔細觀察著此處港口。
港口處涇渭分明的區塊界線清晰的表示此處港區並未建設太久,而周圍仍還留有的樹林與略顯簡陋的港口倉庫,讓其知曉這里並未被過多運用。航道處雖說設備全新,可並未見到有其他船舶停靠,想來是這里重建時間過短,並沒有過多的貿易交流。
這里的情況和最初源所接手的那處伯克爾鎮守府還是大不相同。朝潮隱約知曉這里幾乎是完全重建,耗費的精力更多,但相應的也有一定的益處。
就譬如自己的那位提督不時的還為島上的建築設計發愁,想要改建也需面對一些麻煩。而此處完全推翻重來的北島鎮守府卻沒有這種問題。
“喂喂!朝潮桑?”正當朝潮專心致志的分析記錄著一些東西時,忽然從腳下傳來的呼喊聲卻是讓她回過神來。
“什麼事,鈴谷小姐。”並未使用一套通訊儀器的朝潮,也只能大聲呼喊以應答鈴谷,好在兩人都是听力異于常人,即便相距甚遠也沒有太大影響。
“提督說現在還有準備好的空房間,你和時雨桑都可以過來住宿一夜。”鈴谷看上去很開心,或許是在想著鎮守府會愈發熱鬧而高興吧?
朝潮原本想立刻答應,但思慮一番後又詢問了幾個問題,才起身走向貨輪的艦長辦公室。敲門詢問一番後卻並未得到同去的回答。
朝潮難以想到艦長拒絕的緣故,無非是因此處過于荒涼,多少有些不便而已。但對于身為艦娘的她來說,許多復雜而難以忍受的環境都不是什麼大問題,更何論她也要收集此處的一些情報資料,無非是執行任務而已。
稍稍對艦長囑咐一番後,朝潮帶著同樣充滿好奇與輕快的時雨,從航道跟隨鈴谷的身影邁入此方鎮守府的深處。
路途上的荒僻景色也讓之前的推斷得到應證,完全重建的此處幾乎沒有什麼建築,最為矚目的還是建立在中央的北島鎮守府。
雖說按照朝潮看來這里還能見到一些施工痕跡,可全新且寬敞的鎮守府大門讓她感覺良好。伯克爾鎮守府由于是繼承上一任提督所有,改建也只是將內部進行全面整修而已,剩余的資金還需調往他處使用。
並未有多少裝飾物的鎮守府略顯空蕩,四位少女沿著走廊來到辦公室中,稍稍和亞里特斯匯報一番任務情況。
“辛苦你們了……恩,不過還要麻煩鈴谷帶著她們兩人先去那間宿舍吧,東西似乎還未拆封。”亞里特斯輕聲的說道,看著跟在後面的朝潮和時雨,大致的想起自己曾在第一次踫見源的時候見到過她們兩人。
路途上幾人的聊天朝潮也有所記錄,而她還細心的觀察著自己所來到的生活區域,並且發現了一處值得深思的地方。
在已被使用的六間宿舍門前,卻寫好了八位艦娘的名字,這其中所隱藏的意義差點讓朝潮未能反應過來,畢竟按照慣例這是在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隨後她又將這件事牢記于心,準備和源仔細匯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旭日初升所產的赤紅霞光,越過那透明櫥窗直入位于鎮守府西側的生活宿舍中。正在酣睡的少女們,面龐上也因此染上柔和的紅光,愈發顯得天真可愛。
“嗚嗚……是滿潮醬……”一位仍在熟睡的少女,間歇性的發出夢中的囈語聲。
少女所發出的聲響並不算大,在這隔音效果尚佳的房間中並不會干擾到隔壁,但卻讓躺在她身畔的另一位少女驚醒過來。
剛剛清醒不久的她,尚在思考剛剛夢醒那一刻所听聞到的話語聲,卻是靜默的思考著什麼。
“滿潮……第八驅逐艦隊……唔……”似是被勾起記憶中那破碎回憶的少女,用著稍顯冰涼的手捂著額頭,似是想讓那莫名的心痛感快速消逝。
並非身為原型艦的她與時雨並不需要直面那混亂的記憶殘片,卻偶爾也會因某些外在因素勾起部分回憶。畢竟這些東西仍然銘記在她們內心深處,只是許多時候並不會直接觸踫它們。
“呼……時間還算早,但也需要為今日重新起航做準備了……”注意著外界光線的變化的少女,在稍稍花了些時間適應後才如此想著,並輕巧的起身以避免驚擾身旁的時雨。
稍稍在盥洗室門外等待一會後,朝潮也開始晨間的梳洗。即便是在昨日來到北島鎮守府後已經有所修整,可女孩的天性使得她仍執著于這個微小細節。
望著鏡中略顯懶散的自己,朝潮緩緩的梳整著稍有彭起的秀發,並在心中思考整理著昨日以來的見聞,以便將其遞交給她所敬愛的那位提督先生。
習慣性的從亞空間中取出備用衣物後,朝潮迅速的將其穿戴完畢,並重整精神恢復到原本清爽干練的狀態中。
推開門後的朝潮卻是注意到正在眼前等待的時津風,她似乎還有些困倦的打著哈欠。
“唔……朝潮桑也很早起呢。”似是剛剛從夢境中脫離的時津風,向著已換好衣物的朝潮道安。
“我還需去港口處理今日出航的相關事宜,先行一步。”朝潮微微點頭後便轉身離開,朝著鎮守府的大門走去。
途徑宿舍區塊的朝潮自是能發覺小半的房門業已打開,當然也能注意到正在整理房間的幾位艦娘們。在這略早的時間段踫到這般場景卻是讓她頗為驚訝,因她往日在鎮守府中亦能算早起之人,而這里的諸位少女們似乎更為勤勞。
昨日並未參與鎮守府會議的她當然不能知曉,今日的北島鎮守府有一項類出擊殲滅作戰任務,才致使不少人提前醒來並做準備。
暫時離開的朝潮,行走在仍舊荒僻的島嶼主干道上,凝視著不久前仍處的鎮守府,原本被收斂的心思也活泛許多。
明確知曉此間鎮守府中已經增添第八位成員的朝潮,有意無意的引導打听中能知曉亞里特斯業已開闢第二艦隊編制的事情,心中對這位年紀不大的少年頗有敬意。
要知曉即便是她的那位提督也仍舊卡在這道障礙前不得寸進,否則也不會讓她另行對此間進行打探。
大致感受一番北島鎮守府的實力後,她對自己提督做出的判斷決議也多了幾分認同。
身為伯克爾鎮守府五位驅逐艦艦娘中最為理性和堅持的朝潮,在接觸過諸多任務後對自家鎮守府的困境也有些初步了解。
當然,即便是她也不願鎮守府向外借助過多的力量,因那不正是證明她們本身並無能力解決麼?可略有緊迫的形勢、不時給予正在護航的幾位艦娘帶來困擾麻煩的事故,也讓朝潮清楚的知曉不作出選擇是不行的。
正因源本人因精神網絡的問題無法擴充編隊,朝潮才不願將更多壓力分攤到提督身上,對于向北島鎮守府借助力量的計劃也算是贊同。
至于為何不向更上級珊瑚礁鎮守府所屬的尤瑞艾莉大人求助,者卻不是與提督頗為親密的朝潮所能知曉的。
“呼……希望那位艦長已經有所準備,否則拖延下去又需在布萊卡多停駐一夜。”如此想著的朝潮,迅速切換好艦裝並輕巧的跳上貨輪的甲板,朝著艦長辦公室走去。
當然,此刻並未經歷諸多世事的朝潮無法窺透人心,當然不能猜測道這位以營運為生的艦長是不願花費太多時間停駐布萊卡多的,更何論又需增添一筆停駐費用。
…………
北島鎮守府辦公室
此刻業已結束早間鍛煉與修整的諸位少女,除卻因需執行警戒任務而游走的莫加多爾和時津風二人外,都匯聚于此。在這並不寬敞的辦公室等待著的幾位少女們,卻並未有絲毫不耐。
“提督,朝潮與時雨所乘的貨輪已安全離港,負責警戒的莫加多爾已經重新封鎖港口區域。”擔任秘書艦之職的少女,在通過旗艦裝置接收到港口處所發來的訊息後,輕聲與亞里特斯提示著。
“恩,那麼今早的戰前會議就由此開始吧。”少年微微點頭後,不再拖延而是神色嚴肅的說道。
維內托得到他目光指示後隨手將辦公室中的投影設備打開,並將原本儲存于光屏中的全息海域簡圖展現于眾人眼前。
諸位艦娘都能清晰的觀察到這張地圖是以北島鎮守府為核心、以諸多數據記錄為基礎的數據化地圖,從這張圖便能對這附近的海域有較為全面的認知。
“在一個月余的不斷重復工作下終于將這份地圖草創,其目的正是為了直觀展現當前海域的狀況。”亞里特斯看著這份背後積累著許多數據檔案的地圖,頗為感慨的說道。
“綠色區塊不必多言,正是當前已經徹底清掃後的安全海域。”隨著少年手指的微點,海域圖上的某些區塊開始散發瑩瑩綠光,其主要仍是環繞分布于鎮守府的周邊,唯一的例外便是從此島布萊卡多的航運線路。
“意外的有些小呢……”耗費相當多精力參與收集數據的鈴谷,如此的講道。
“保障這些區塊維持安全狀態也需不斷的巡航,目前我們並不能抽調出太多的力量進行這樣的活動。”維內托輕聲的解釋了一句。
即便是被譽為安全區塊的海域,也並非代表著並未有深海的出沒,那只是在人類核心海域所能見到的罕見景象。即使是目前被標記為綠色的區塊,也會不時的冒出一些較低能級的深海們,當然也不乏其他區域所遷移來的深海。
“今天的目標並非這些地方,而是目前對我們仍有相當威脅的特殊區塊。”亞里特斯話鋒一轉,正在放映的海域圖也隨之變化,數個閃爍的紅斑無規則的分布在海域圖中。
“這些地方都是目前已探明或有可能存在較為棘手深海的區域,今日我們便是要將其中一處徹底清除。”稍稍一番的亞里特斯,將海域圖擴大並凸顯出一個特殊地域。
得益于亞里特斯本人的突破,新同伴的到來消耗更多資材的同時,也代表著能抽調更多人手應對周圍海域所存在的問題。已經不受精神網絡限制的亞里特斯,只需掌握好新人的鍛煉時間與精神衰弱的間隔,便能迅速的擴充艦隊編制。
亞里特斯的講解並未儲蓄太久,他主要還是進行強調總結目前的狀況以及今後一段時日的戰略,更多的戰術講解則是交由維內托來進行。
“好了,諸位想必已經清楚此次任務的行動準則與目標。而我雖不參戰,但也能從遠距離提供適當的幫助,主場指揮便全部交由德梅因來擔任。”維內托輕輕解釋道,並把這份責任遞交給德梅因。
固然維內托一人在足夠支援下一人便足以輕易解決身處那處海域的深海們,可其所消耗的資材也要高得多。在考慮消耗與戰斗經驗的積累情況下,此次任務便是交由德梅因領隊。
“明白,也請維內托與指揮官先生在後方為我們提供指導。”知曉此處更像是鍛煉眾人能力的德梅因,恭敬的說道。
隨後被分配任務的四人自然是徑直離開鎮守府,在港口被改修過的倉庫中進行補充資材並進行戰前準備。
“四人的編隊已經足夠,想來這次也能稍微增進一番對深海的戰斗經驗。”通過精神鏈接感知著港口處四位解放艦裝的少女們,亞里特斯如此的對身旁的維內托說到。
“倘若出現意外也能讓安妮進行支援,況且那處海域的敵人並不算難纏。”維內托冷靜客觀的分析道,同時注意到此刻還停留在辦公處中的安妮。
“是的!倘若出現意外情況航空編隊也能很快的做出反應!”被維內托望了一眼的安妮,也相當有自信的說道。
“恩……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可以稍作挑戰,待到新同伴訓練完成後或許能組織更大規模的作戰編隊。”亞里特斯如此的說著,心中卻是在估算著未來第二艦隊逐漸成型後的打算。
隨著鎮守府內人數和可用戰力的不斷擴張提升,面對一直困擾他們的深海們也能輕易的解決,未經受太多訓練和戰斗的新同伴雖說並不適合直接出海戰斗,可要防衛鎮守府或是對附近海域進行巡航還是毫無問題。
“按照提督原本的計劃,這些時日也需要開啟新同伴的征召了吧?”正在處理公務並分心聆听少年話語的維內托,如此的問著。
“恩,畢竟目前第二艦隊的成員只有時津風一人,考慮到日後可能會加重的護航任務,再度召喚新同伴已經是必然。”亞里特斯輕聲的回應道,臉上卻是掛著些許的笑意。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平靜無波的寧靜港口前,卻是隱隱能听到混雜于林海濤聲與海浪沖刷聲中的少女聲線。【邸 ャ饜 f△ . .】
“嗚啊,果然還是很羨慕你們這次能出戰呢……”正從港口航道前水面劃過,似是檢查者水下狀況的女孩,凝視著泊位中正在等待的四位少女時,頗有遺憾的在精神網絡中嘀咕著。
“莫加多爾可要努力教導時津風醬喲~不認真完成提督交付的任務可是不行呢。”往日中與莫加多爾多有合作,且習慣一起出航的鈴谷輕聲調侃著。
“唔,這樣的話的確沒辦法呢……那麼還祝各位好運。”莫加多爾並未被繁重的現實任務打擊到,畢竟這位元氣滿滿的女孩其實也頗為通曉事理,在看著同伴們即將出航作戰前不由的祝福道。
“沒問題,這次可是四人編隊哦,想必也能輕松解決它們。”鈴谷頗有自信的講著。
而在水雷區負責布置航道水雷的莫加多爾與時津風,默默看著幾位少女稍稍調整活動一番後,便從此處起航準備出戰。
“大家都很厲害呢……”注目著她們離去背影的女孩,充滿著敬意的說道。
“時津風努力也能做到的啦~只需要持之以恆的訓練就行哦~”莫加多爾如此的鼓勵著自己的這位後輩。
“誒……達到前輩這樣也行嘛?”稍有驚訝的時津風詢問道。
“唔嗯……我們兩個所擅長的方向不太一樣啦……時津風在對魚雷運用方面可是超有天賦的哦。”猶豫片刻後的莫加多爾,還是如實的講道。
至于她為何不提自己的長處,那自是她的驕傲,即便縱觀過去未來在所有驅逐艦艦娘中,她也對自己的潛力頗有信心。
“那麼今天的訓練也要開始咯~”忠實履行著教導任務的莫加多爾,自然是用相當苛刻的要求進行著訓練,但她卻相信時津風是能承受這樣的教導的。
“好的前輩!”時津風同樣也是信心滿滿,帶著朝氣開始著今日的加強訓練。
而幾位已經離開鎮守府的少女卻是並不能看到這一幕,自然也不知曉她們的訓練到底如何。
她們在海域圖中特意標識出的路線引導下,非常順利的繞過一些淺礁眾多的海域,並朝著預定的海域位置前進著。
這份極為精細的海域圖自不是原本那份布萊卡多購入的粗略海圖能媲比。在鈴谷、莫加多爾等人日常巡航警戒的努力拼湊下,結合安妮使用航空編隊偵察的結果重新繪制後,業已成為諸位艦娘所需熟記于心的東西。
當然這份地圖也自然是經常更新的,無論是亞里特斯還是維內托都不覺得這份地圖已經十全十美。海洋中總會發生一些較為奇異的現象,先不提某些時候出現海霧對觀測的影響,就說某些會隨著季節時間變化位置的島嶼存在,便足以給人帶來諸多困擾。
“報告旗艦!並未發覺周邊海域異狀。”精神鏈接中那較為稚嫩的女孩匯報聲,讓身居艦隊中央的德梅因稍顯苦惱,無奈的勸解著︰
“貝蒂,我只是擔任這次行動的隊長啦,旗艦還是對維內托小姐的稱呼。”
“誒!可是很久很久以前德梅因姐姐便是貝蒂所在艦隊的旗艦啊~而且只會對德梅因姐姐一個人叫喲。”略顯執拗的貝蒂如此的說著。
听聞這番話的德梅因不知說些什麼,或許某些時候身為原型艦的她們帶著更多的過往回憶,對各自的性情影響也是極大。
至于艦隊旗艦職位,德梅因雖說有些羨慕,可一想到維內托與亞里特斯的密切關系,她還是覺得自己不需要強求這種事情即可。雖說擔任資源調度官的德梅因相當擅長處理公務,卻並未有主動承擔過多職責的覺悟。
與貝蒂維持精神鏈接的同事,她也時刻注意著周圍海域所發生的變化,那超乎想象的視覺自然是發現那隱匿于諸多礁石基盤間的奇異景色。
某處環形暗礁中正有著一抹異樣的深邃藍光,仔細觀察一番後德梅因自是知曉其中並未有特殊光源,而是因其內部海水深度遠超外部所造成的視覺偏差。
這種海洋上的奇異景觀她也有所耳聞,自是知曉這是名為藍洞的特殊結構存在。因為有著較大的深度,所以略有不放心的德梅因還是令貝蒂啟用聲吶進行探索後,確定並無深海存在才決定稍稍觀摩一番。
“指揮官先生似乎因為這個原因將這里標示為藍洞海域呢。”距離此處景觀最近的貝蒂頗為好奇的瞅了幾眼後,笑嘻嘻的說著。
時刻注意著德梅因那邊的亞里特斯,知曉精神網絡中的波動後回憶了自己所學的知識,呢喃道︰
“也不知此處藍洞景觀是大災變前便已存在……還是因其後海洋板塊變遷所致……”
對自然偉力所造就的神器景觀,亞里特斯還是頗為欣賞的,至少人類目前還無法做到這般完美。
繼續朝著原本指定方位航行的四名少女,在較為漫長的等待時間過後終于收到了德梅因所下達的備戰指令。
使用雷達捕捉到深海所散發的輻射反應後,德梅因與鈴谷皆是釋放機庫中所攜帶的偵察機,並且令全身的輻射能活躍,以便隨時開始戰斗。
“恩……我記得上次是和莫加多爾一起探索這里呢……”正使用零式水偵進行探查的鈴谷,恍惚間看到這有幾分眼熟的景色,回想起前段時間自己的辛苦勞作,不由的說道。
最初來此處探查的兩人還是極其細微謹慎的。畢竟只是為了執行偵察探索任務,首要目的是收集數據而非直接與深海進行戰斗,不得不避開深海的感應進行追蹤。
這也讓兩人躲過了一些麻煩,畢竟匯聚在這塊區域中,仍有著五只可能會集體行動的深海們。
“目前能確認此方海域中存在近一只深海艦隊存在,根據之前偵察所獲取的情報可知,三能級深海巡洋艦兩艘,二能級深海巡洋艦一艘,二能級深海驅逐艦一艘。”德梅因緩緩的在精神網絡中講解著自己所獲取的情報。
“索性其並未有足夠的智慧,並非時刻維持集團形式出動,否則以當前情況而言我們並不佔優勢。”
正當德梅因還想強調些什麼時,鈴谷所轄的水偵探測到那隱匿在較近海島背後正在航行的深海艦隊,隨即向德梅因發去情報打斷了她的講述。
“先行解決這三只深海,警戒任務仍需繼續執行,以防另外兩只深海出現。”只是瞬間便已做出決斷的德梅因,稍稍指揮著艦隊更改航線後,並繼續維持著對外周的警備。
“唔,看來運氣還算不錯。”從精神網絡中得知情報後的亞里特斯,如此的說著,但眼中卻是閃過別樣的光芒。
他的本意並非是讓幾位少女以這般圍剿方式解決這片區域的深海,而是想要以實戰考驗一番更為艱辛戰況下眾人的表現。至于是否會出現難以支撐的情況,亞里特斯早已讓安妮準備待命,正是也為了應付一些特殊情況可能出現的變故。
“不過也罷,這樣的實戰經驗多些也好。”如此想著的亞里特斯,卻也並未太過強求更改德梅因的指令。
往日中鎮守府中的成員們,即便是有著在學院中的學習教導,並在機緣巧合下也有一些艦隊實戰的經驗,可歸根結底其的作戰經驗仍不算純熟。平日中最多執行任務的艦娘們也多是兩人組行動,更大編隊下所帶來的調度協作卻是需要不斷的實戰才可達成。
“鈴谷與我負責壓制敵方深海巡洋艦,貝蒂與蘭在負責警戒時同時注意敵我範圍,適當時刻可以進行魚雷攻擊或是炮擊支援。”德梅因臨戰前如此的分配著任務,這也是考慮到各位艦娘的能力所決定的。
像是鈴谷與德梅因,雖不及安妮那般能在幾十里甚至近百里內展開航空攻勢,也不如維內托那般能在極限二十公里的距離上進行猛烈炮擊,卻也能在近十公里內進行炮擊戰。
至于貝蒂與蘭,無論是主炮亦或者是魚雷的射程都尚未超過這個距離,強行進行戰斗也不過是浪費資材罷了。
“準備戰斗!”與鈴谷相互確認後知曉敵方深海已進入己方打擊範圍內時,德梅因如此的下令著,隨後的數秒內便響起了數道炮鳴聲。
尚在較遠距離進行攻擊的兩人,即便是有著雷達解算器的彈道修正,在外界因素的影響下也不可避免的發生了偏差,當然較長的滯空時間導致深海們也能較為及時的反應過來,隨後也展開了規避。
與深海有相當多戰斗經歷的鈴谷瞬間便能察覺到在這三只深海中最中間那位的與眾不同,不僅是能級水平高于其他兩只深海,其戰斗意識與技巧也更上一層,幾乎完全避開兩人炮火所形成的輻射殺傷範圍。
當然距離較遠的眾人並未能發覺那三名深海身上些許的彈坑殘留,這卻並非是此次戰斗所造成。
“繼續炮擊!”德梅因那已經冷卻完畢的膛口中再次噴涂出灼熱的火舌,攜帶著殺意與死亡的炮火直墜一只深海所處海域周圍。
密集的炮火分布,即便是較為機敏的深海也未能完全避開,德梅因尚未完全展現她那九門能持續噴涂炮火艦炮的威能下,便已與鈴谷取得了相當的戰果。
當然這並非是完全沒有代價,彼此相互靠近後的四位艦娘與三只深海,其中防護能層較為薄弱的貝蒂和蘭已因高爆彈所產生的輻射沖擊波而損失了些許的艦裝,而她們尚顧不得休憩而需要攔住那正直沖向他們的深海驅逐艦。
屬于驅逐艦們的戰斗業已開始,不過與巡洋艦間的有來有往不同,配合還算默契的貝蒂與蘭,分別發揮著各屬于她們的長處。
共計擁有六門艦炮的貝蒂,不再精確進行計算而是不斷的消耗著資材轉化為彈藥,對正不斷靠近的深海進行連續的炮擊,小口徑主炮優秀的射速性能在此刻被發揮的淋灕盡致。
而得到貝蒂幫助的蘭自是不會錯過這樣的好時機,腿部艦裝所掛載的四座四聯裝魚雷發射管,在確定敵方已經難以進行大範圍規避時,毫不猶豫的將其投射而出,水下的白線劃過之間形成了頗為規矩的井字形軌跡。
不出意料的,最先解決的反倒是這只近身拼殺的深海驅逐艦,而能完全將心思從提防對方深海驅逐艦的貝蒂與蘭加入戰斗後,更是加快了德梅因與鈴谷解決另外兩只深海的速度。
轟隆!隨著最後一聲炮鳴聲的消逝,這片海域再次回復了平靜,但海面上緩緩下沉的兩具深海軀殼也代表著此次任務的結束。
“呼……感覺這次輕松很多啊……”目睹任務目標被解決的鈴谷,如此嘆氣道。
原本她還以為這些深海還較為難纏,可在德梅因的幫助下卻是較為輕松的解決了。
“另外兩只深海並無蹤跡,暫時不能放松警惕。”精神鏈接中傳來德梅因的囑咐,鈴谷也只好繼續操控著她的艦載機進行搜尋。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很快的察覺到不對,幾乎已經將這片地區探明的兩人,卻似乎並未找到其余深海的蹤影。
“奇怪,數日前我還特意來此探查過……應當還有兩只才對。”鈴谷頗為不解的問著。
“或許是遷徙至其他區域?”德梅因得出一個較為可能的結論。
“可能是吧……深海的習性也是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它們是不是跑到別的地方去了。”鈴谷對此頗為無奈道。
隱約察覺到今日對手有些不堪一擊的德梅因,似乎是有所猜想,可看著這較為陌生的海域,卻是並不能找到足夠的證據證明。
而遠遠知曉戰報的亞里特斯也不知是什麼表情,他原本是想讓幾位少女增添一些實戰經驗,卻並未想到對方如此輕易的便被解決,卻是不知說些什麼。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那麼這半日就拜托你接管鎮守府了,維內托。”並無船舶停靠的空闊港口泊位前,身穿清爽休閑服的少年,對正站在面前安靜等候的少女囑咐道。
“提督請無需擔憂,昨日護航任務結束後的今日並無特殊任務,只需負責巡航固定海域即可。”被鄭重交代後的少女,卻是並無多少波瀾點頭回應了一番。她知曉自己的這位提督並不希望自己太為這些公務勞心,才說出這般話語。
“恩……這也是,不過倘若出現特殊情況可優先處理,當然有緊急情況還請迅速匯報。”少年盯著少女看了一番,如此的提示到。
此刻正在兩人身旁嬉戲打鬧的少女們,有意無意間听聞到提督這般的囑咐,卻皆是在心中嘆息,而望向維內托的視線中也混雜著些許的羨慕。
能這般自然將決斷權交付,足以證明在少年心中最能了解和貫徹他心意的便是維內托。而身為旗艦的維內托即便是這樣臨時接任職位的托付,卻也未能在面上捕捉到神情的變化,自然是她對此早有預料,並有足夠的能力信心承受此職才這般坦然自若。
“那麼……貝蒂,莫加多爾,準備出發吧!”一直在對維內托認真觀察的亞里特斯,看到做出這般反應的維內托心中升起點點欣慰感。
經歷許久相處和共同生活的少女,業已成為他生命中難以割舍和極其重要的人。無論身處何時何地,亞里特斯都可以毫不猶豫的將重要的事情交付于她,而這種半日不到的權利對她而言並不算什麼。
“嗯哼~指揮官出發啦!”似乎早已忍耐許久的貝蒂,語調歡快的輕喊道,而那隨身軀自然擺動的雙螺旋馬尾也體現出其主人的心意。
“前輩,下午再見!”看著這些時日負責教導自己的莫加多爾離去時,時津風也如此的道別。
“下午回來還有訓練哦~”莫加多爾的聲線遠遠的傳來,卻是讓時津風面上的笑容瞬間凝滯。雖說有一位身具經驗且教導認真的前輩,對時津風而言能極大促進訓練過程,可那稍有過重的訓練量即便是身為艦娘的她也感到疲憊。
“好啦時津風醬~今天上午咱們可是完全沒有任務喲~”頗為善解人意的鈴谷如此的安撫著受到打擊的時津風。
“而且!最重要的是提督回來肯定會帶上可愛的甜食們喲~唔,好久沒有品嘗了呢……”徹底被食欲佔領頭腦的鈴谷帶著怨念喊道。
“甜食嘛……”剛剛被召喚還未到兩周的時津風,對這個名詞也僅僅是在知識中有些印象,從未實際嘗試過的她似乎也頗為期翼的看著提督離去的方向。
…………
“呼呼!今天沒有任務實在是太好啦!”正在海面上以一位少年為中心不斷進行圈式繞行的藍衣女孩,似乎是要把壓抑了許久的疲憊釋放般喊道。
“最近辛苦你們了。”由于距離較遠,位于陣型中央的亞里特斯也懶得浪費力氣與遠處的莫加多爾對喊,輕輕的在精神網絡中傳達自己的意念。
“誒……其實只是最開始不習慣哦,提督不必擔心啦。”和少年站的較近的貝蒂,微微搖頭似乎想要表達自己並不累,而那淡金的螺旋馬尾隨風飄蕩的場景讓亞里特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咳,等到時津風的基礎訓練完成後會輕松許多……想來也就是下周了……”看著此次與自己同行的兩位女孩,亞里特斯如此的說道。
心理年齡並不小的亞里特斯,看著兩人那稚嫩的面龐,又想到最近略顯繁重的任務,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些負罪感。
這樣年幼而有活力的少女們,卻是要與那些極其危險的深海們戰斗,這樣的事情在上一世的和平年代是難以想象的。可在這充斥著變異和瘋狂怪物的廢土時代,卻是再也普通不過的一幕。
“時津風的天賦也不差呢……只不過沒有那麼多時間教導她太多東西啦,真的很可惜呀……”听到亞里特斯這般透露的莫加多爾,似乎頗為惋惜的說著。
時津風的潛力在她眼中看來並不差,可是即便是她也不能和在學院教育一般將繁多的戰斗經驗與技巧傳授于她,只能用較為集中式的訓練記住最為關鍵的部分。
“沒辦法……現在這樣已經是極限了,我沒辦法再拼湊出更多的富裕時間給她們……”被提及這個問題的亞里特斯似乎面色有些黯然。
他自然知曉這般做法會埋下一些隱患,可他實在是不可能做到抽出整整一年的時間對其進行訓練,也只能寄希望于未來不斷的低烈度戰斗能查漏補缺消弭問題。
艦娘雖說是一類超乎常理的生命,可也未能達到生而知之的程度。即便是刻印在她們記憶中的東西,也是因在召喚之初融合提督部分記憶與前身所有的部分殘留碎片所形成,並不算她們本所擁有。
正因如此才需對其進行教導與訓練,否則實在是難以將被召喚不至一月的她們當為可用的戰力。
而正是在這些時日中,負責執行訓練任務的莫加多爾不時的要和亞里特斯討論規劃訓練方案,而她自己原本的任務也多是分攤到貝蒂身上。
亞里特斯並非是生性薄涼之人,即便許多時候他面少神情多有神游物外之感,可他也能切實體會到少女們與自己間的溫暖關系。正因如此他才選擇將兩位女孩一齊帶往布萊卡多,也算是對她們兩人的一種補償。
“嗯哼……不過指揮官先生,我記得倉庫里面還有可折疊式的空氣動力舟呀?今天沒有帶出來嘛?”看著平日只有在島嶼北部訓練場才能見到身著艦裝的少年身姿,正靠過來的莫加多爾很是好奇的詢問著。
“那個東西還在亞空間里面……不過我之前選的是長續航型,速度只有27節左右。”使用著新動力可吸收太陽能轉化動力的新型動力舟,自然是在中央海軍學院中領取的。
不得不說高昂學費的學院也為此提供了相對于的優質教育和支援,亞里特斯也感慨幸好學費早已被支付好,他也不必再多付一筆賬款。
“誒?指揮官先生……那麼慢的船有什麼用啦……比維內托姐姐還慢哦~”莫加多爾歪著頭頂著亞里特斯,非常不理解的詢問道。
“普通艦娘是沒法達到你那個速度的啦!”亞里特斯沒好氣的說著,使用天賦能力並進行主機過載的莫加多爾甚至可以達到47節的極速,而這喪心病狂的速度已經超過絕大多數的艦娘了……
“誒嘿……指揮官是在夸我嘛~”似乎對自己這一點頗為得意的莫加多爾,很是開心的問著。
“呼……當時選擇長續航型的是因為高速型號的也只是35節左右,並沒有比我使用艦裝航行快太多。”亞里特斯如此的回答著莫加多爾的問題,他卻是想到自己如果需要以那般極速前進時動力舟也無太大用處,還不如選擇承載力更大的長續航型。
“不過到了那邊的警戒線還是需要放出來……”少年低聲的呢喃著,語調中混雜著些許的無奈。
“誒?那麼指揮官先生為什麼不早早的就放出來呢?”明顯察覺到少年話語中端倪的貝蒂,忽然出聲詢問道。
“早點去布萊卡多也能多在那邊呆一會,時間總是越多越好不是麼?”亞里特斯似是輕笑般說道,卻是不知不覺的將話題轉移。
原本被他帶出來便是想著布萊卡多的貝蒂與莫加多爾,听到少年這般講述不由的懷念起在那邊品嘗過的甜點,將剛才的疑惑拋下並追著亞里特斯詢問還有多少預算。
精神網絡中不斷傳來貝蒂與莫加多爾頻繁意念交流,而不時的插幾句的亞里特斯心底,卻是微不可查的產生一股悵然之意。
無論是曾經因情況危急而選擇覺醒自身艦裝能力,亦或者是上次接觸到翡色碎片產生感知的少年,不止一次的思考著自身是否還能被定義為普通人類的疑惑。
艦裝能力所帶來的是強大的打擊力量,以及那能承受超越人類生理極限傷害的特質能力;藉由翡色碎片刺激所產生,超越普通五感的感知力,則是能讓他捕捉到到這個世界更為清晰真實的一面,眼界自然是與普通人之間拉開一道鴻溝。
但或許是三十年身為人類記憶的深刻印象,此刻的少年也只是懷疑罷了,尚不能脫離人類社會而存在的他只是覺得自己可能因過久壓抑而產生了一些小問題,並未太過在意。
只是他或許也忘卻了,即便是新人類看待提督的目光也是攜有些許的不解和異樣,就和看待那些艦娘一般。身份與力量所帶來的變化使得他們難以融入普通的人類生活中,或許唯有同生共死過的艦娘們更能體會他們的心情。
“指揮官先生,快點啦!”或許是少年分心思考的緣故,原本全力運轉的主機稍有影響,並與兩位女孩拉開了一些距離。
望著少女們純真可愛的面龐,回過神的亞里特斯收束起心中不必要的情感,微微點頭便朝著遠方海域馳騁而去。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任何城鎮的發展都需依托于本地資源與人口,而以珊瑚礁鎮守府為核心所建設的布萊卡多同樣有著這般特色,無論是海洋農業亦或者是航運業都還算發達。
望向窗外人影稀疏街道的少年,卻是在閑暇之余觀察記錄著什麼。同樣有打算擴展附屬港口並重建城鎮的他,自然也需要對此多做些參考。
當然即便是這片海域中最為繁榮的布萊卡多,與少年曾住過的克里斯托瓦爾相比也有極大的差距,這也讓他真切的感受到此處已經遠離人類文明的核心這個殘酷的現實。
“嗚啊嗚啊~能品嘗這樣美味的東西實在是太幸福啦!”正捧著一杯草莓聖代並迅速將其清空的女孩,安逸的享用著那混雜著冰涼的甘甜美味後,如此的感慨著。
“貝蒂……這已經是第二杯了喲?還需要給鈴谷姐她們捎上一些呢……”望著正全心全意享受美食的同伴,即便是莫加多爾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其實也不貴……莫加多爾還要麼?”亞里特斯望著一臉期翼望向他的貝蒂,輕笑後發聲詢問著。
“誒?我不介意的啦……”莫加多爾看著貝蒂那翹首以盼的樣子,也放下了原本的矜持。
隨手使用生物芯片與光屏共鳴傳輸的亞里特斯,很快的便將賬款支付完畢,卻是沒有半點不舍與猶豫。
這般消費或許對于普通新人類而言略高,可對于並無許多顧及,全身心投入提督這份職業中的亞里特斯而言,能用金錢所能解決的問題他並不會吝嗇。
精神狀態亦是維持艦娘戰斗能力的一個重要因素。曾接受過中央海軍學院教導的亞里特斯自然清楚這一點,更何論他並非是生性薄涼之人,對與自己共事相處許久的少女們還是願意付出一些改善生活。
“嗚啊!指揮官先生真的是太好啦!”望著被端來盛滿的聖代,貝蒂歡欣雀躍般說著。
她那純真無邪的笑容與淺金秀發搭配在一起,釋放出不屬于這個年齡該有的奇異魅力,僅僅是這份笑容便能化解人心中的抑郁之情。
“今天上午的時間還有不少……恩,鳥海和我發來了消息,我們還有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正放空心思休憩的少年,在通過網路查閱到個人賬戶中的訊息後,對身旁兩位女孩說著。
“好~”莫加多爾與貝蒂出奇一致的應下少年的話語,緊接著繼續開工解決放置于兩人面前的大份聖代。
此間店鋪中並未有太多其他客人,雖說這個時代隨著海洋農業的發展食材問題解決了不少,可能享受到這般較為精致飲食的,卻也不可能是那些做著笨拙體力勞務的舊人類們。
而新人類們為了考慮長久的生活與幸福,卻也很難拿出過多的財力進行這般消費,以至于這間餐飲店營業中更多的是接待鎮守府中的那些艦娘們。
亞里特斯並未等候太久,本就對布萊卡多充滿好奇和探索之意的莫加多爾與貝蒂,在飛速解決後便于亞里特斯一同在街道上閑逛著。
在這個過程中少年不可避免的要購入一些零碎物品,卻多半是被兩位女孩收容入亞空間之中。
少年精細的估算好時間,在閑逛一番後卻是踩著時間點抵達珊瑚礁鎮守府的門前,卻又見到身為此間鎮守府秘書艦的鳥海。
“亞里特斯先生,您是來做月例匯報麼?”攜著三人走向鎮守府深處的鳥海,對身側的少年詢問道。
“正是如此,艾莉小姐不在麼?”對鳥海這般詢問亞里特斯略有疑惑。
“啊不……看來是我稍微誤會了……畢竟艾莉大人……”鳥海這般反應讓亞里特斯愣了片刻,雖說大致的猜到些許卻也並未詢問。
對莫加多爾和貝蒂囑咐一番不要到處亂跑後,亞里特斯才告別鳥海獨身一人邁入較為寬敞的走廊中,無意識間釋放出的感知卻是觸踫到這略顯古舊的鎮守府中。
與他所在的北島鎮守府因重建所致簡陋的裝飾不同,矗立于此片海域至少有十余年歷史的珊瑚礁鎮守府能感受到某種時光流逝所篆刻下的痕跡。老舊卻整潔的壁畫似乎業已褪色,而懸掛在走廊中的其他物什似乎也有相當長的時間。
這份老派景象卻帶來一種莫名的安穩寧靜之意,讓人不由的心神放松,就連往日的疲憊也會逐漸消退。
噠噠噠!望著眼前半掩著的門扉,亞里特斯低緩而有節律的叩擊片刻後便推門而入,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許久不曾見識過優雅少女身姿。
即便欣賞過數次,那身居某種魔性引力的精致面容仍讓人不由嘆惋,令人憐惜的玲瓏身軀中潛藏著驚心動魄的誘惑感。
隱約間,少年多看了她一眼,由于距離較遠他的感知只是模糊的感應到了某種東西,一時半會卻又不清楚到底這位少女的身上潛藏著什麼。
當然與麾下少女相處許久,業已習慣這般驚人魅力的亞里特斯,也只是因純粹對美的好感多看了片刻,幽藍色的眼瞳中並未有任何的迷惑眷戀之意。
“許久不見,亞里特斯先生。”婉轉而輕靈的聲音似是天籟,配合以少女本就超凡脫俗的美貌後更是讓人不住升起好感,可亞里特斯卻也只是對此報之一笑。
“艾莉大人似乎頗為辛勞,今日卻是要麻煩您了。”亞里特斯鄭重的將數份文件通過個人賬戶發往眼前的少女,似乎完全沒有閑聊的意思。
“是月例匯報呀,前些時日源先生也來到這里呢。”接收到資料的少女隨口說著,但目光卻更多的放在圖像文字訊息之中。
“資料我已先行整理過……檔案以及影像證據齊全,共計E類任務16項,出航次數38次;類任務15次,共計擊沉深海23艘;R類任務一次,並附有感謝信。”早已將內容熟記于心的亞里特斯,在尤瑞艾莉快速閱覽的同時如此的總結著。
“救援任務便是那次途徑北島鎮守府管轄海域而觸礁的貨輪?”似乎注意到那較為特殊的R類任務,尤瑞艾莉溫聲詢問道。
“正是此次事故。”亞里特斯很爽快的承認,間接的也肩負起維護那片海域安全的職責。
“這件事我可需要稍稍感謝亞里特斯先生,那艘貨輪也運載了原屬于這間鎮守府的重要物資。”如此訴說著的尤瑞艾莉,似乎朝著亞里特斯投去有意思的目光。
“那只是我應做的。”亞里特斯不卑不亢的說著,卻並未有任何討巧之意。
“恩……不過處理核對這些還需一段時間,亞里特斯先生可否先行等待一段時間?”尤瑞艾莉看著光屏中閃過的資料,微微皺眉然後詢問道。
“艾莉小姐,能否借用您鎮守府中的虛擬主機?等待的這段時間我恰巧可以需要使用此物,費用我會自行支付。”少年如此的回答道。
“恩,並無問題,你之後跟著鳥海前往-04號間即可。”尤瑞艾莉瞬間便將其應下,因這本是亞里特斯能享受到的權利,此刻向她詢問也只是通報罷了。
“唔,不過我的確有一件事想要獲得您的幫助,不知珊瑚礁鎮守府有多少富余的資材儲備?”亞里特斯在想要起身離開前,還是將這番話問出。
“恩?你打算從我這里提取部分資材麼?額度有限且需繳納一定比例的資材作為費用。”經歷過類似事情的尤瑞艾莉,暫時的停下手指的敲擊觸踫,將視線與亞里特斯對上詢問道。
“是的。”亞里特斯輕輕點頭應道。
“這樣啊……此次我只能調配五百單位給你,之後你可在港口倉庫與上月任務獎勵一起提取。”少女又低下頭,似乎專心于處理公務。
“多謝艾莉小姐,費用我已支付。”亞里特斯很快的便通過原本開闢在聯邦鎮守府中的賬戶調轉了資源至尤瑞艾莉的賬戶上,順帶打入一筆金額。
做完這些後亞里特斯也並未繼續打擾,告辭後便離開了此間辦公處。
而並未走過太久,正在原地等候的鳥海看到亞里特斯後業已開口講道︰
“亞里特斯先生,月例獎勵已經和您所需要的資材都可在港口倉庫提督,只不過運輸還需您自行處理。”
亞里特斯親自前往珊瑚礁鎮守府,其一便是為遞交本月的任務情報,其二便是通過此處領取聯邦發布給提督們任務的獎勵。
身為提督自是需要讓麾下艦娘與深海拼殺,可不少時候一些提督會因各種緣故不太盡力完成本職。而為刺激提督們的戰意並幫助新人提督,經歷了數十年的演變才創立了這份任務制度,擊破一定數目的深海才能獲取聯邦鎮守府所發放的資材獎賞。
當然這筆數目對資歷深厚的提督而言並不算太多,可對初出茅廬的新人提督們而言卻是能恰到好處的解決資材運轉中的不足。
“只不過……一千單位的各項資源不算多也不算少……”想到此處亞里特斯微微嘆了一口氣,雖說他業已突破精神力量的桎梏,麾下艦娘人數也在繼續增多,可隨著艦隊編制擴充而帶來的資源消耗問題卻也不可小覷。
如今只有八位尚還能有不少資材余留,可隨著他在後續時日中不斷召喚新同伴,資材消耗的速度會愈發令人擔憂,而不久前維內托已經向他提出這樣的警示。
但這也是艦隊實力提升過程中所必須面對的問題,亞里特斯也只能暫時的將原本學院中儲備的資材調用部分,並期待更多戰力的加入能使得鎮守府獲取資材效率的提高。
他非常清楚愈早對艦隊編制進行擴充所獲取的戰斗經驗優勢,而足夠殷實的積累也能讓他坦然自若的承受這般消耗。對他而言資材可以想方設法的獲取更多,可時間卻是不因他的作為而增多。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沉寂良久的寧靜港灣,今日卻是被與往常截然不同的喧鬧氛圍所支配。
似是全新修築的港口泊位中,不斷的有工人沿著被放好的金屬階梯將沉重的金屬密封箱搬至港口地面上,隱約的還能听到他們費力的喘息聲。
在這個依舊酷熱的午後時光里,這些水手兼工人們不得不以最為原始的方式將貨物從倉庫中搬出,笨拙的完成著他們那位年輕艦長所下達的命令。
雖說此處港口已在一月前左右便開始重建,可較為偏僻的地理位置以及本島上有限的素材產量,使得擔任此處鎮守府提督的少年放棄了修建升降台的想法,轉而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鎮守府生活區塊的建設中。
“亞里特斯先生,您所委托的貨物已經全部卸載完畢,但我冒昧的問一句,您真的不需要讓我們將其搬至倉庫中麼?”年紀輕輕卻繼承者這艘小型運輪艦長之職的青年人,望著眼前似乎比自己還要年輕一截的少年詢問道。
“這點小事卻不需要勞煩約克艦長了。”與他一同站在甲板上少年,寬敞的衣襟被海風吹起,更是顯露出少年那略顯瘦弱的身軀。
“唔……這個月的委托還需勞煩亞里特斯先生,以實現之前契約所言之事。”名為約克的青年人放棄了繼續追問的想法,轉而對少年提示著之前的協議。
“倘若是約克艦長想要獲取我們的護航支援,還請提前兩日向我府發來通知,否則有其他任務下我亦是難以抽調人力達成約定。”少年今日之所以能獲取這位年輕艦長免費托運資材以及軍需品,正是因兩人之間所簽訂的一份互惠互利的協約。
見少年似乎並未忘卻,青年人也識趣的並未繼續提及此事,轉而與眼前的這位少年隨意的閑聊著。
當然這般時間並未持續太久,在貨物全部卸載完畢並被清點後,亞里特斯踩著金屬梯架重新返回到港口中。
而與亞里特斯道別後的那位年輕艦長,在看著副艦長指揮者運輪沿安全航道離開此處軍港之時,站在甲板外朝著原本港口中囤積貨物的地方看去。
身為新人類的他自是有著非同一般的視覺能力,在並不遙遠的距離上清晰的看到幾位身形嬌小的女孩輕易的將盛放著金屬塊的重型箱具提起,輕松寫意的與同伴們沿著小道朝港口深處前進。
即便是約克麾下的那些水手們,也需要兩人方能將箱子提起搬運,但目睹剛才一幕的他卻是體味到莫名的撼動感。
也正因如此,他才認知到艦娘的存在是對人類常識和觀念具備多強的沖擊性,也深刻的察覺到她們與人類間難以被掩蓋的差異。【邸 ャ饜 f△ . .】
當然也唯有他這般年輕卻未有太多經驗的艦長才會對此感到震驚,早已經歷世事資歷深厚的艦長們卻早是見怪不怪。
………………
再度恢復寧靜的港口中,今日負責警戒巡邏任務的蘭與時津風在遠目觀察著那艘運輪離開後,才重新布置起水雷防護網。而做完這些並再度檢查了一番外圍水雷區的兩位少女,卻是沿著港口外的一處淺灘上岸,從那蜿蜒的小路前往鎮守府所在的區域。
將大半任務都推卻干淨的北島鎮守府,此刻卻是處于一種輕松愜意的休憩氛圍中,即便是肩負著警戒任務的兩位女孩,也可以暫時的放下原本的工作體會著難得的悠閑時光。
以往都保持平靜的鎮守府中,今日難得多了幾道少女的嬉笑話語聲,也為這略顯空蕩的鎮守府增添些許生氣。
“提督,這些東西放在辦公處不會影響提督處理公務麼?”望著眼前正將一套桌椅拼湊出來,且樂在其中的數位少女,維內托卻是在精神鏈接中發去詢問。
“恩……畢竟目前這邊的空位有限,行政區域沒能留出一間休息室,也只好拜訪在這里。”被提及這個問題的少年,頗為遺憾的回答道。
“還請提督不要太過介懷,事實上能將生活區的十間住房拼湊出來,已經讓提督所預留的富余空間消耗殆盡,想要再添加一間其他用途的房間太過為難提督了。”在鎮守府重建初期便一直協助少年的維內托,自然是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何等絞盡腦汁削減不必要的場所並擴充少女們的居住場所,自是沒有任何的責怪之意。
“吶吶提督先生~這個月的軍需箱能現在打開嘛?”之前就對甜品頗為在意的時津風,似乎迫不及待的向少年詢問道。
“太早用掉可是要等待下個月的份量哦?”亞里特斯善意的提醒道。
“誒,真可惜……”思考片刻後的時津風當然是選擇細水長流的將其使用,而不是一次性全部揮霍。
“不過今天從布萊卡多帶來的東西是不算在月度配額中。”少年看著時津風一臉不舍和糾結的樣子,幫其重整好滑下的小禮帽後隨口說著。
維內托看了一眼亞里特斯,確認自己頭上的禮帽並未歪掉,無意中嘆了一口氣。
“提督真的是大好人呀!”听聞亞里特斯如此宣告的時津風,非常天然的使用了一張好人卡。
“不過今日聚會的人員還未到齊,大家還需等候一段時間。”少年感受著周圍數位少女所投來的期待視線,卻是這般念叨著。
“恩……前輩和貝蒂都還在護航呢……還要等好久哦……”忽然間被提起這件事的諸位少女們,很自然的想到負責護送運輪返回布萊卡多的莫加多爾與貝蒂。
“那麼在此之前,還有一件要做的事情。”亞里特斯繼續說道。
“恩?指揮官先生需要調用多少單位的資源?”身為資源調度官,且早有閱覽那份艦隊擴充計劃的德梅因,很快的便明白少年的暗示。
“這次的話只需要兩百單位,目前還是以增強護航巡邏力量為主。”亞里特斯與德梅因說了幾句後,其他原本懵懂的少女也知曉了少年的想法。
維內托看著少年,本身便是計劃制定者的她自然最為清楚少年的想法。
增添新的護航力量不僅能擴大對周圍海域的掌控力度,還能承擔更多的護航任務以賺取更多資材。而這般情況下選擇消耗較低的巡洋艦也是明智之舉,她提督不是狂熱的巨艦大炮愛好者著實是件幸事。
“好呀好呀!看樣子又有新同伴了!”不知為何對此十分感興趣的鈴谷說道。
由于沒有任務的掣肘,眾人悠閑的從走廊前往鎮守府中最為偏僻的靜室,而負責調度資源的德梅因和自告奮勇的鈴谷則是負責取出資材。
靜室門被推開後,顯露出的卻是那空蕩並無多少物什的房間。由于大多時候也只有亞里特斯冥想靜修使用,此處也是少有人來,而今日卻是難得的增添幾分人氣。
“真希望熊野桑也能來呀……”望著從自己手中接過金屬箱並開始刻畫儀軌的少年,正在一旁觀摩的鈴谷如此嘟囔著。
“召喚的隨機性太強,想要出現制定目標實在是太難為人了。”少年並未停下手中的工作,而是背對著鈴谷說道。
“誒?我可是很看好提督呀!如果是提督那肯定沒問題啦!”鈴谷似乎並不放棄,轉而鼓勵起少年。
“借你吉言。”亞里特斯其實也挺想召喚出熊野,畢竟目前他麾下的驅逐艦艦娘已有四位,按照往常的編隊方式鈴谷一人難以肩負起帶領她們巡航的職責,不少時候還需莫加多爾的幫襯。
少年手指腕掌的運動從未停歇,有著異變後所產生感知的協助,他能以最為簡潔迅速的方式將復雜的矩陣模型擺放完畢,且能持續保證精神力量與儀軌的共鳴。
嘗試運用並把感知能力融入日常生活中的少年,業已發現其不只是能訓練精神力量,更能促進自身機體的協調能力,而他也樂于在日常中加以訓練使用。
雖說沒有學院的模擬測試進行詳細監測,且能清晰確認自己所能釋放的念力屏障變得愈發牢固隨意,而這般顯而易見的進步卻和這種訓練密不可分。
“只不過這個時間段……”最終完成儀軌並完成精神力灌注的少年,通過模糊的聯系確認了需要等候的時間,臉上的神色卻有些怪異。
“提督提督!是熊野桑麼?”仍舊不依不撓的鈴谷追問道。
“很可惜不是,時間是1:28……”亞里特斯略顯歉意的將這個消息告知于鈴谷。
“唔,的確不可能是熊野桑可能出現的時間呀。”知曉消息的鈴谷卻也並未太過傷心,她自然也清楚之前亞里特斯所言的不確定性,心中也未有太多期望。
“翻閱之前的公眾數據庫也未能找到這個時間節點可能出現的數據。”亞里特斯皺著眉念叨著,卻是對這種帶有明顯不確定性的召喚有所擔憂。
“不過這種情況下召喚出原型艦的概率倒是大有可能提升。”對此抱有樂觀態度的維內托輕聲說道。
“不過時間較長,大家先去隔壁間等候吧?”亞里特斯環視一圈,看著這間狹小的靜室,的確也不適合作為閑聊的場所。
“好的!”異口同聲答應的幾位少女,三三兩兩的推門而出,悠閑而好奇的等候著她們新同伴的來臨。
………………
“提督,是深藍色的光呢……”通過靜室外櫥窗觀察到內部狀況的一位少女,輕聲感慨道。
“提督果然很厲害……”安妮看著這一幕臉上也掛有些許笑意,她所認可的這位提督無論是實力眼界還是運氣似乎都不差。
“恩,你們先在外面等候一會。”因在召喚後還需簽訂契約,為避免干擾亞里特斯一人推開門扉,並讓迫不及待的幾位少女安心等待片刻。
數分鐘後,與亞里特斯精神網絡聯系最為密切的維內托感受到一陣震顫,知曉那是提督再度簽訂了一份精神契約,不由的將目光轉向靜室門口。
身穿休閑服的少年略顯糾結的推開大門,面色帶著罕有的古怪之色。
“提督?新同伴呢?”對此事也十分關注的鈴谷詢問道。
“正在我身後。”亞里特斯稍稍側開身位,讓諸位少女能看到躲在他身後的那位少女。
少女棕黑色的秀發自然垂落而下,並未被束起的散發與少女精致的面龐相襯,顯露出別樣的美感。只不過她怯生生的朝著幾位少女望了一眼,便略顯害羞的低垂著頭,避開眾人的視線。
“不必緊張,這里都是同伴。”亞里特斯溫聲安撫著少女,才讓其乖巧的從身後走出,但此刻她仍牽著少年的手,似乎還是不太安心。
“難道是我們這里人太多了麼?”看著新人這般反應的鈴谷,發散著思維尋找著原因。
“恩,只是有些不習慣這樣的場面吧?”亞里特斯替著陌生少女答道。
“不過提督……她看上去好陌生哦,是沒見過的孩子呀?”曾在中央海軍學院與諸多艦娘合練過的鈴谷,頗為好奇的詢問道。
“恩……”少女有些害羞的撇過頭,但在亞里特斯握著她的手使其平靜下來後,引導著她說出自己的身世來歷。
“那個,我是阿魯布奇公爵級二號艦……加里波第號……”她深吸一口氣後將自己的名字告知于眼前的數位少女。
“咦?”身為旗艦的維內托听到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的名字後,朝著那位少女多看了數眼,心底莫名的升起一股歉意。
“提督知道她和我的關系麼?”精神鏈接中,維內托向亞里特斯發去詢問。
“怎麼會不知道……說起來也難為她了呢,在你離開之後接任海軍旗艦之職。”亞里特斯所言的自然是兩位少女前身的歷史,似是嘆息般說道。
“……”精神鏈接中陷入了沉默,少女有意屏蔽思緒下,亞里特斯也無法強行探知她的想法。
“好啦好啦~提督~我們可以先開個小聚會!怎麼說也要歡迎新人呀!”看著新人還似乎有些不適應的鈴谷出來圓場,並將眾人的心思引至今日難得的悠閑時光中。
諸位少女自是沒有多想,隨著鈴谷的腳步返回加入了許多家居用品的辦公處。
“提督先生……抱歉……有點不習慣……”與亞里特斯一同走在最後的加里波第,輕輕拉著少年的衣角,羞愧的說道。
“沒關系,只要日後習慣適應便好。”少年給予她一道溫暖的笑容,驅散了原本少女心中的不適和畏懼。
艦娘們並非全部具有完整無缺的性格和心智,早有預料和做好提前準備的少年自是也有一套應對方法,而眼前這位的問題在他眼中並不算棘手。
“不過……旗艦大人還是依舊如此的有威嚴呢,果然還是她更適合呀……”斷斷續續觀察著維內托的少女,似是解脫又似是喪氣的說道。
“沒有這回事哦?我記得加里波第也擔任了很長時間的旗艦職位吧?可不要輕視自己。”隱約猜測道少女心結的亞里特斯,委婉的鼓勵道。
名為加里波第的少女,听到這番話後展露出一抹微笑,似乎原本心中的拘謹和不適也消散了大半。
“好啦,今天可是難得的休息日。”亞里特斯拉著她,一同邁入被裝點一新的辦公處中,將原本不快的心情一掃而空。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早間的曦光照耀于近似翠綠的鏡面上,偶爾也因那無定型的風泛起嶙峋波光。
在那不算寬廣的航道中,卻似乎有兩道人形的陰影,不斷跨越礁石形成的狹窄段追逐著。
但這絕非是普通少女們的嬉戲打鬧,不時傳來的炮鳴聲足以令人清醒的認知這一幕中所蘊含的異常。
“繼續跑下去是毫無意義的哦?想要在我最擅長的方向超過我實在是不理智呀!”肆無忌憚的御使著手中與身後八門艦炮噴吐火舌的女孩,好意在精神網絡中向不遠處的人影提示著。
“就算不說我也知道呀!”匆忙的在礁石錯亂分布的海域中,做出一系列匪夷所思的靈巧動作的少女,卻是仍有余力的對訓斥她的那位女孩反駁道。
但隨著兩人間的距離不斷縮進,能察覺到身後炮火所構成密集彈幕的時津風,此刻的心中也升起些許焦躁感。
今日的這場實戰訓練,仍舊是由她身後的那位女孩所主導,用以檢驗她這些時日所學習到的戰斗經驗。雖說並不會真正有生死危機,可女孩仍不願就這樣輕易放棄。
歷經一個月余的訓練中,她自是感受到這位平易近人且無話不說的前輩,在戰斗中所給予她那令人窒息的壓迫力。
那絕非只是純粹經驗積累上所帶來的欠缺,還有著會令人絕望的艦裝性能的差距。驅逐艦們在戰場上賴以為生的便是那較之其他艦種更為迅速和靈巧的機動性能,藉此她們甚至能在炮火紛飛的危險戰場中躲避那些危險的炮彈直擊。
可航速這至關重要的一項在面對莫加多爾時卻是遭遇碾壓式的壓制,驅逐艦們往日所能依仗的游斗戰術在此刻顯得相當無力。即使艦隊中經驗相對豐富的貝蒂與蘭也不能保證在正面與莫加多爾的對戰中維持優勢,更何論經驗不足的時津風?
即使此刻處于下風,時津風依舊是全神貫注于戰斗之中,將大半精神力用于捕捉炮彈軌跡的她,依舊在思考著如何逆轉困境並進行反擊的方法。
間距不斷縮短所致遭受火力打擊不斷增強,時津風不得不暫且啟用主機過載使速度攀升至38節上下,遏制情況的惡化。但即便使用出這項重要王牌,與莫加多爾對戰過數十次的她依舊知曉這並不能挽回劣勢。
借助較為復雜的地形以及主機過載的力量,暫且獲得喘息時機的時津風卻是有些感到羞愧。已經在對戰中磨礪許多次的她仍未能克服面對莫加多爾時的劣勢,而對她能力頗有了解的時津風知道這已經是手下留情的結果。
精神力量無意間散發至手中艦炮上,她多看了一眼隨即又將使用艦炮進行火力壓制的想法舍棄。僅有三座雙聯裝艦炮的她,即使在射速上稍有優勢,可面對口徑更大炮口更多的莫加多爾仍難獲取優勢。
稍稍側身通過狹窄通道的時津風想起了腰間掛載的兩座魚雷發射管,思緒飛轉間卻是做出了一項決定。
在緊迫的戰斗中她終于有所明悟。自身在航速上並未有多少優勢,不能與專精此道的莫加多爾相比;而艦裝的反潛和防空性能也只是一般,走貝蒂那般的艦隊驅逐艦的道路也是不算合適。
唯有那具備強大殺傷性能以及相當射程的魚雷,或許才能成為她扭轉戰局的重要武器。
回想至此的時津風,無論是心態亦或者是戰意都發生轉變。她一反常態的掉轉方位,並借助礁石的掩護順利躲避來襲炮火並完成變向。
實際上在這個礁石密布的海域中,兩位少女的機動性能都有所限制,而這其實業已將兩人間的差距縮小,時津風也正是想要借助這項地利。
撲哧撲哧!魚雷投放所發出的輕微聲響,卻是被時津風主動以艦炮還擊產生的轟鳴聲掩飾。
經驗豐富的莫加多爾自是通過被動聲吶捕捉分析道魚雷的軌跡,為避免撞上她迫不得已進行轉向。
時津風再次捕捉到了戰機,她迅速的拉近兩人間的距離,趁著莫加多爾尚未能調整好姿態後,再度施以炮擊。
抽調精神進行變向的莫加多爾,不得不選擇進行回避,尚不能調動全部精神作戰的她無法進行火力壓制。
長期應對深海所形成的經驗讓她不繼續硬耗,轉而以拖延並等待變向完成作為當前目標。
只是時津風與莫加多爾的距離愈發靠近,而在方向完全相反的情況下兩人的相對速度達到80節以上,即便是掌握著主動權的時津風也無法精準命中高速移動中的莫加多爾。
但這並非是她的殺招。仍儲備于發射管中的六枚魚雷沿著不同的方向投射而出,封鎖住莫加多爾的退路。
轟隆!
尖銳的爆鳴音響起,其中還混有一段持續的炮擊聲。但隨著水幕的謝落,時津風所能看見的卻是撐開防護能層的莫加多爾站立于某塊礁石之後。
“時津風小破,今日早間的一號訓練項目已經結束。”此刻位于訓練場高台上,時刻觀察並確認兩人狀態的維內托,以一種平和的語調闡述著結果。
“時津風?沒問題吧?”知曉戰斗結束的莫加多爾,飛快的趕至時津風面前詢問道。
在剛才時津風雷擊戰失敗後,轉向成功的莫加多爾自然是發起了炮擊,並命中略微分神的時津風。
“全都用防護能層抵擋住了。”時津風看著手中有所變形的主炮,輕聲嘆息後說著。
“剛才的戰術還不錯啦,不過你還需增強基礎訓練。”莫加多爾給時津風遞過一條毛巾,讓其將被海水濺濕的身體擦拭干淨。
時津風借助剛才的時機,于極短時間內成功射出魚雷,並使用多角度的扇形打擊鎖定莫加多爾所處的方位。
只可惜在極短的時間內她並未能將全部數據測算清楚,莫加多爾稍稍啟用主機過載便迅捷的拉開可能使魚雷誘爆的距離。
正常情況下面對時津風如此攻勢下,大部分人首先觀察到不遠處水面的魚雷痕跡自然是需要進行再度轉向,而時津風趁著這個時機拉近距離再度釋放魚雷,以達成封鎖之勢,雖說動作還不算熟練可仍舊具有強大的威脅性。
“也不要太沮喪啦,多訓練的話就會有感覺哦?”看著時津風低垂著頭,莫加多爾也為其鼓氣加油。
身為負責教導時津風的莫加多爾自是清楚,即便是目前時津風的戰術還有待訓練並補充完整,可是一旦尋覓到最為符合自己的戰斗方式,那麼接下來的訓練所能獲得的提升也就越快。
而這正是這些時日中莫加多爾持續不斷的與時津風對戰的緣故。在學院中她們有著足夠的時間務實基礎並慢慢尋找最為符合自己的戰斗風格,可在縮短訓練時間的情況下,亞里特斯不得不選擇這般方式讓她們更快的醒悟自身優勢。
追求全能型是不現實且空耗精力的,作為極其注重艦隊作戰的亞里特斯,當然是知曉職能分化的理念,也不會強行要求麾下的艦娘樣樣精通,但卻也不能有明顯欠缺的短板。
這般苛刻的要求對于普通的艦娘而言還是略高,只不過即便是身為復制艦的時津風似乎也能適應這般方式。
默默的在心中記錄著今日所取得成果的莫加多爾,卻是牽著時津風一同前往遠處修築的看台。
今日早間的訓練並非只有她們兩位,而此時迅速的離去正是為之後的演練留出空位。
“唔,今天難得能看到鈴谷出戰呢,之前一直是在和加里波第訓練的樣子。”莫加多爾拉著時津風一起,沿著看台的階梯攀上,並以那非凡的視力觀察著較遠海面上的狀況。
“維內托大人……”時津風的注意力更多的則是被矗立于此處的白發少女所吸引。
“恩,早上富余的時間還有不少,你們在這里看看也無妨。”似乎注意到時津風臉上的緊張神情,維內托輕聲說道。
“畢竟今天是加里波第的第一次對戰嘛……不過指揮官沒有過來嘛?”莫加多爾自是知曉今日第二次對戰的意義,才與往日訓練後便返回寢室休憩不同,硬是拉著時津風留下來觀摩一番。
也正因如此,往日需要負責處理公務的維內托才抽出珍貴的時間,對半個月余以來鈴谷對加里波第的訓練成果進行檢驗。
“提督似乎有什麼項目需要研究,所以委托我將這次戰斗全部記錄下來。”擔任旗艦的維內托一如既往的接下了這項任務,而莫加多爾也沒有過多的詢問。
“嗯呀!有些期待呀,加里波第小姐姐似乎也很厲害呢!”這段時日中經常于礁石訓練場進行對戰演練的時津風,自然早已目睹過加里波第展現自身的能力,而對于她今日正式開始的實戰訓練也是頗有興致。
“鈴谷、加里波第,你們兩人可以先行準備,預計30秒後準時開始訓練。”今日擔任審查和裁決的維內托,在精神網絡中向兩人發去提示。
“嘿呀!加里波第桑不要太緊張哦?”半個月余一直在指導其進行訓練的鈴谷也為其加油鼓氣,這也是因她覺得加里波第的性格較軟有必要指點一二。
“……恩!”早已釋放艦裝並站立于水面上的少女,稍稍向著看台方向凝視一息後,棕黑色的眼眸中升起一絲別樣的光芒。她自知自己的能力有限,可一想到能與維內托再度並肩作戰,柔軟的少女心中也升起著常人難以理解的堅持,正因如此她才能在極短時間內完成對艦裝的操控訓練,並且取得相當的成果。
越是身為原型艦的她們,性格與想法受到記憶碎片的影響也就愈發強烈。但亞里特斯與加里波第談過後知曉她所持有的更多是一種對維內托的憧憬之情後,也未多言,比較有著這樣奮發向上的正面影響總比某些原型艦因前身經歷導致的精神創傷好得多。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混雜著濕氣的微風並不能撼動海角上的岩壁,無端升起的浪濤拍打在礁石上所形成的泡沫也如幻影般轉瞬即逝,一切與那亙古不變的石塊相比都顯得那麼的輕浮無力。
早間的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但在這副場景下卻是蘊含著湍流涌動的暗潮。以某塊長條狀礁石為中央分界線,相互保持著距離的兩位少女,身體微小的動作間都存在著微妙平衡。
同樣能釋放精神力量感知彼此輻射能變化,且具備超凡洞悉能力的兩人,僅僅是借助微弱的軀體變化便能大致判斷出彼此之後的行動。
然而並未接收到號令聲的兩位少女,卻都維持著克制的狀態。
曦光照耀在少女們柔軟的面龐上,可身後那不時泛起的金屬光澤卻是意味著兩人都已將艦裝顯現。
加里波第遠遠的盯著鈴谷的一舉一動,卻是不敢輕易分心,她知曉自己的經驗不足,所以更為注重戰前的微小細節。
伴隨著維內托在精神網絡中的提示響起,原本停靠原處不動的兩位少女卻是瞬息間從靜止轉為加速狀態。
而僅僅是這一瞬間所發生的變化,卻能透露出兩方在能力與經驗上的差別。
身穿淺褐色制服長裙的鈴谷,輕而易舉的便將主機啟動並主動拉開兩人間的距離,並不斷維系主機出力盡快抵達最高航速。
與深海戰斗過多次的她自是知曉,在戰斗中維持正常節奏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情。而她為提防加里波第直接突擊展開對決,自是要避免卷入這種魯莽的戰斗中。謹慎而不退縮,勇敢卻不茫然,這邊是她所總結的戰斗經驗。
好在她所忌憚的戰術並未出現,直至此刻她才想起自己所需面對的是經驗還略顯不足的加里波第。
而稍稍將視線轉至遠處,卻是能看到那位有著棕褐長發的少女,似是別扭般御使艦裝行動的模樣。
鈴谷並未嘲笑或是對她不滿,因她還記得加里波第的身上增添了不少全新的艦裝。本就只是剛誕生不久的加里波第換裝上更先進和復雜的艦裝後,對艦裝的操控力度也下降了不少。
想到此處,她的目光不由轉至矗立于看台的那位白發少女身上。由于維內托與加里波第有著相同的前世起源,加里波第自是換上了維內托所攜帶的部分新型艦裝。維內托的意思是與其等待後期訓練完成再適應,不如一開始便嘗試操控更為先進和全面的艦裝。
好在加里波第似乎並未辜負她們的期望,即便是有著更多阻礙也在辛勤的訓練中將其克服,目前已能勉強正常運用。
同樣選擇拉開距離的加里波第遠遠的凝視著鈴谷,並未有多少戰斗經驗且知曉自身天賦能力後的她,選擇將交戰權給予鈴谷,以免自身出現過多破綻。
鈴谷淺綠色長發隨風飄曳著,她自是注意到對方並未展現過多的主動性,凝思片刻後將部分精神力灌注于身後的艦裝中,並根據解算確定加里波第的方位。
僅僅是使用部分艦炮進行試射鎖定方位,三座炮塔所噴吐的火力也不容小覷。得益于戰場磨礪和更替過的解算設備,即便是試探性的攻勢也獲取了較為理想的散步。
而一直關注著鈴谷動作的加里波第,觀察到半空中飛逝而來的炮火時,牢記訓練中的教條,謹慎的將防護能層升起以避免遭受額外傷害。
轟隆轟隆!高爆彈炸裂所形成的高熱與輻射沖擊波,都被一層單薄而堅韌的光壁所抵擋住,使其無法再進一步傷害到其後的少女。
在首輪試射獲取滿意成功後,鈴谷操控著五座連裝炮不斷進行遠距離炮擊,而在密集彈幕的打擊下,加里波第暫時無法進行還擊。
可鈴谷的艦炮射擊速度並不能完美的支撐較快的射擊循環,自然在大半艦炮仍需冷卻後停止射擊,並觀察加里波第此刻的狀況。
硝煙散去後,仍被薄弱光壁所保護的棕褐色長發少女,輕輕喘息著並及時調整著自己的狀態。在鈴谷領先一輪的艦炮打擊下,即便此刻還是安然無恙,可精神上的壓力依舊存在著。
目睹此刻加里波第狀態的鈴谷,微不可查的皺眉思索了片刻。
巡洋艦間的對戰與既往對抗驅逐艦的碾壓式戰斗不同,在彼此都持有一定防護能力且距離稍遠的情況下,持續的炮擊很難擊破防護能層並給予重大傷害。
這樣的經歷她在與深海巡洋艦的對抗中也曾體味過,當時還能依仗隊友的牽制以持續不斷的火力擊垮對方,但此刻想來不會那般輕松。
“我……我要還擊了哦!”伴隨著另一陣尖銳炮鳴音響起的,是加里波第從精神鏈接中對鈴谷的好心提示。
听到這番話的鈴谷並未分神,而是將更多精力投入到對半空炮彈軌跡的推算中。36節航速所支撐起的機動性能,使得鈴谷宛如閑庭漫步般避開頭頂的烈火,並能以更多心力對戰況進行分析。
踫咚踫咚!此起彼伏連綿不斷的炮擊聲,響徹在此片海域上。兩位少女持續使用著艦炮進行射擊,可戰斗仍處于膠著狀態。
伴隨著不斷收集數據並進行分析,鈴谷隱約的感受到加里波第似乎身上有著某種不太一樣的事物,微弱而持續的改變著戰局走向。
純粹以火力投射量來衡量此番戰斗,具備十五門艦炮,且射速在經驗加成下略有優勢的鈴谷理所應當會佔據上風,可現實卻並非如此。
稍稍估算一番此刻加里波第的艦裝受損狀況,鈴谷驚異的發現在承受更多炮彈的加里波第其狀態並不差,甚至損失程度也只是比她稍高一點點。
“為何會出現這般情況?”鈴谷對這場原本早有預料的戰斗逐漸的失去掌控,她明白自己肯定是少計算了某樣東西,才導致戰況不斷的拖延下去。
長時間的戰斗下,原本便有些脆弱的連裝炮炮塔在一次打擊後,終于出現了裂解,並使得一門艦裝暫時無法使用。
三號炮塔的受損使得鈴谷心中的警惕愈發提升,而隨著此方火力壓制的削弱,她已經明白此刻的局勢已經出現了變化。
而隨著第二門艦炮的再度停工廢棄,鈴谷知曉自己不能再繼續這樣拖延下去。知曉原本戰術業已失敗的鈴谷,猛然間轉變航向並朝著加里波第所處方位突進。
她所能依仗和使用的武器可不只是艦炮而已。
觀察到戰局變化的加里波第似乎有些茫然,慌亂的進行一輪齊射嘗試阻撓鈴谷後,她開始朝著後方拉開距離,卻是忘卻了鈴谷本身航速要高于她的事實。
撲哧!撲哧!腿側懸掛的四座三聯裝魚雷發射管的鈴谷同樣具備強悍的雷擊能力,並且是與時津風一般兼具長射程和高傷害的高速魚雷。
面對不斷靠近且收縮的扇形魚雷攻勢,加里波第在緊急後撤並躲避炮火時,終究因己方承受傷害過高,艦裝破損程度過大而陷入小破狀態。
“戰斗結束,鈴谷獲勝。”矗立于看台頂端,一直將視線關注著此處的維內托,及時的對兩人通告了訓練的結束。
“呼啊……鈴谷果然好厲害。”勉強避開魚雷卻又被艦炮命中防護能層的加里波第,輕嘆一口氣後感慨著。
“我只是訓練時間比較長而已,加里波第桑也是非常有潛力的。”戰斗結束後的鈴谷,仔細收起艦裝並觀察著毀傷部分後,看了一眼少女後回答道。
“只是第一次正式演習,能支撐這麼久真的是出乎我的預料啊。”依靠超凡的視力,她自是注意到加里波第身上的艦裝並未有較為嚴重的破損。多半只是長期遭受炮擊而產生的毀壞,這表示鈴谷的炮彈並未能直接擊破加里波第的防護能層。
“鈴谷,你之前的火力壓制並未取得成效麼?”精神鏈接中,維內托同樣發來詢問。作為旁觀者的維內托在某些細節上的觀察更為精細,自然是目睹面對密集炮火經驗不足的加里波第,卻並未遭受過重傷害的事實。
“唔,的確如此……倘若將加里波第的天賦能力算入戰斗中,那麼便能解釋這番狀況了。”鈴谷略有懷疑的向維內托求證道。
“並未使用天賦能力,我一直在觀察,也未發現輻射能的異常波動。”維內托爽快的給出了回復。
“怎麼會……”鈴谷啞然無語,思索一陣子卻並無成果後,朝著加里波第走去,並且詢問著一些剛才戰斗中的細節問題。
“誒?天賦能力之前維內托大人說過不許使用的呀,而且在剛才那種烈度的戰斗中無法分心呢。”加里波第將被風吹拂起的棕褐色長發收束後,一臉不解的回答著鈴谷的問題。
“那你剛才是怎麼抵擋住那麼猛烈的炮火的?”听聞到這般事實的鈴谷愈發不能理解剛才炮擊戰中所發生的事情。
“就是和鈴谷前輩訓練中說過的那樣,直接用防護能層抵擋呀?”加里波第歪著頭,詫異的盯著身旁的鈴谷說著。
“加里波第應當具備防護方面的天賦與艦裝優勢。”維內托在接收到鈴谷的轉述後,結合腦海中的一些資料大致推斷出這個事實情況。長期與提督一同處理並學習許多事情的她,對艦船資料和知識都頗為了解。
“如果是這般便能解釋問題了……不過我之前的確小覷了她呀。”大致理解到這件事的鈴谷,如此的嘆息著。
這般戰況還是加里波第並未使用自身天賦能力下獲取的,倘若其經驗豐富後能及時使用自身的能力,鈴谷想要獲取勝利會愈發艱難。
“好了,今日對戰影像我已全部記錄。鈴谷與加里波第請在今日內將戰斗匯報與心得提交與我。”今日早間任務全部完成的維內托,在向兩人發出告示後,毫無留戀的從此處看台離開,並重新返回鎮守府準備處理公務。
“呼……”凝視著維內托離去背影的時津風輕輕喘氣,輕聲感嘆道︰
“總覺得維內托大人身上散發著異樣的壓迫力呢……”
“或許是她已經朝著第三能級進發的緣故吧?平時也沒見到她經常執行任務,可能級提升卻一點也不慢啊……”莫加多爾似是帶著些許羨慕嘟囔道。
“誒?”听聞到這個消息的時津風有些愣神,但想到維內托是跟隨提督最久的艦娘,似乎跨入第三能級的門檻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
噠噠噠,噠噠噠。清脆而連續的叩門聲響起,站在門前的少女卻並未得到任何回應。這讓她不自主的升起一絲憂慮,可身為秘書艦的她也要考慮與提督間的從屬關系,她不願在未經許可下闖入其中。即便這般做法有些偏執,可她也仍舊會繼續堅持。
“是維內托麼?早間的訓練觀察麻煩你了,請進吧。”少年與平日截然不同的低沉聲線傳至她的耳畔,而維內托也並未多言直接推門而入。
少年並非如往日那般座于辦公桌的光屏前,而是側著身體遙望著落地窗外,似乎正在回憶著什麼。
而呈現于維內托眼前的辦公室早與月余前的大不相同,由于將部分器械和家具堆放在此處,原本還算寬敞的房間也略顯擁擠,即便少女多次整理過仍舊未有好轉。
少女緩緩踩著步伐朝著少年提督所在的方位前進,眼角的余光卻是注意到擺放在工作桌上的物什。在不多的金屬儀器中,卻是混入一枚黯淡無光的碎石片。
記憶力遠超常人的少女,自是回憶起這是在一處鎮守府廢墟中所發掘出的碎片。而她甚至因間接觸踫的緣故昏迷許久,而直至今日兩人也不能知曉其根本來歷與真實用途。
但印象中的少年並非是魯莽大意之人,即便多次確認過此時碎片並無危險,也不應隨意扔放在工作台上。
“提督?”少女再度輕聲喊著少年,卻是罕見的目睹到少年略顯失態的側臉。
“呼……抱歉,狀態有點糟糕。”少年注意到維內托停駐的腳步,順著目光也注意到被丟放在一處的翡色碎片,有些無力的起身並將其收容入特制的試管中。
“提督這些時間對碎片的研究有什麼進展?”維內托也看出少年似乎有些心事,卻並未直接詢問,反倒是關注起這件事。
“抱歉……雖說我有仔細研究,但目前還並無多少收獲,也許我不應當花費這麼多時間在這個上面。”少年的面龐上少見的多出猶豫之色,似乎也不想在毫無進展的項目上浪費時日。
“倘若能破解最好,但提督也無需太過在意。”維內托依舊是以一副平和的口氣回應道。
“哎……我倒不是在意這個……學院那邊突然發來了一份消息。”少年看著維內托的面龐,沉默了片刻還是將心中郁結之事向她闡明。
“學院?提督畢業之後不應會有太多聯系……是學院那邊有什麼事情麼?”維內托稍稍在腦海中猜想了片刻後詢問道。
“呼……和我同是一屆且是同班同學的一位學生,在其所分配到的穆赫雷斯鎮守府上不幸遇難……”少年那並不算成熟的面龐上多了幾分陌生的惆悵之色,即便是遭遇過周邊親友的離去,可再度感受到生命的脆弱時仍升起莫名的心緒。
“……”一時間得知這個消息的維內托卻不知如何回答少年。她並非是那種不明世事,知曉有提督殉職後還能隨意將其無視的人。而她也非常清楚能進入中央海軍學院的學生們,能通過畢業考核都說明其具備相當的實力,甚至可以與一些頗有經驗尚未晉升的正式提督相比。
“或許真的是世事無常吧,過幾日我會去布萊卡多使用遠程投影參加葬禮,到時候鎮守府還需擺脫維內托了。”少年輕嘆一聲後說道。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狹窄的半封閉儀器中,體格較為瘦弱的少年正緩緩調整身姿使其放松,並將重要的轉換器佩戴在頸後側。依靠機械內部散發的微弱光芒,他亦能精準定位對接口,將連接裝置固定完畢。
雖說虛擬網絡主機對于這偏遠海域中的絕大多數人而言都是極為稀罕之物,可童年時代有許多時日和消遣都是在其中度過的少年人,自然是能異常熟練般的掌握操控,並未出現因陌生而產生的延遲。
待到所有指示燈亮起後的少年緩緩閉上雙眸,以避免人眼真實視角與電波產生的虛擬影像重合所致的干擾。憑靠意念輸入一系列指令,少年通過這台位于珊瑚礁鎮守府的主機通過海底光纜連入中央虛擬網絡。
即便已有一月未曾登錄這方虛擬空間,可其中的影響卻似乎與離開時並無二別。少年隨意的閱覽一番信箱中的新訊息,撰寫簡短的回復後才開始準備正事。
將學院發來信函中的超鏈接啟用後,少年眼前的光景猛然間碎裂開來,並以超鏈接為核心產生一個能吸納萬物的無形洞口。他自是知曉這是特殊訪問鏈接的標識,輸入一連串的指示符後原本的空間徹底被洞口吞噬,只留下無盡的黑暗。
或許是訪問那個地址中途所需接受的審核過多,又或許是偏遠區域網絡狀況不理想的因素,少年所看到的純黑世界中唯有一道光圈不停的旋轉著。這般枯燥的等待動畫播放數分鐘後,他才捕捉到周圍場景類似風化般的變遷特效。
轉瞬間少年的視野便被那清冷的光輝所充斥,映入眼簾的是極富有學院特色的廳堂建築。
低沉緩和的交響樂回蕩在此方空間中,深藍與灰白所構成的主色調使人內心平靜,即便知曉眼前全都是電子信號轉變的二次圖像,但也為這股無形的鄭重感到動容。
莊嚴肅穆的禮堂間,稀疏的人影使其愈顯空闊。在從簡樸素的禮儀習俗下,為保持對逝者的敬重,來著絕大多數都身著黑袍,並未有嘈雜的話語聲。
亞里特斯所到來的方式有些特別,通過虛擬網絡參與這場葬禮的他,在現實禮堂中是以全息投影的方式降臨。與他一致的還有那數十位同窗同學,全都是以此種手段顯現,而站在他們投影身旁的人們也並未有多少震撼或是不滿。
諸人皆是一言不發,廳堂中一片純黑中唯有那最為中央處才能看到那純白的棺槨。其長度非是按照普通人身高所定制,而其最上端卻是擺放著玻璃盒,其內部便是逝者的身份銘牌與生前衣物。
這便是許多提督們戰死後的結局。往往鎮守府被深海攻破後,即便來日重新收復也難尋覓到其尸身,多數情況下唯有以物代人以表緬懷之意。
通過虛擬網絡目睹此番場景,是以投影降臨的少年少女們,此刻心中的情緒也是難以平靜。他們迫切的感知到,死亡從來便是縈繞在自己身旁,或許下一位被祭奠的便是自己。
亞里特斯卻並未有這般感受,亦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這隨時可能爆發的危機。自上一世因隕石滅世而亡,又在諸多深海追殺間勉強保住性命的少年,心態早已不再稚嫩。
只是即便是他也未猜到僅僅是離開學院不到幾個月的時日中便有人離世,這般變故讓他更為清晰的了解到自身所擔負的是何等危險的職位。
他的注意力更多的被緩緩展開的葬禮所吸引。高新技術的運用使得他此刻如同身臨其境感受到周圍的一切,而回蕩在廳堂中的低緩詠唱祈禱聲也能被他清晰分辨。
而其來源便是身著黑衣眾人間唯獨一位的中年人,身披純白衣袍的他半跪于棺槨前,似是專心祈禱著。
曾在冥想課中取得相當優異成績的亞里特斯,自然是能通過中年男人熟悉的背影得知他便是教導他的那位大師。
修習更為精深課程的亞里特斯,自是知曉這位中年人不僅對宗教有極深的認知,且在精神力量的運用方面冠絕學院,乃是一位相當著名的人物。
“來自海洋的終要回歸海洋,願大海包容你,從今往後不受凡塵戰火之擾,永享安眠。”中年人以著虔誠真摯的話語,道出對離世者的祝福,並緩緩念誦著經文。
大災變降臨所改變的絕非只是人類的生存發展方式,甚至是傳統科技文化乃至最為頑固的信仰也因外在因素發生轉變。當然作為這個殘酷時代的神父們,所接受最繁重的工作便是主持葬禮。
原本便十分低沉的交響樂聲此刻也愈顯輕微,教堂中唯有那充滿祝福意願的祈禱人聲回響著。
業已人至中年,曾在戰場上與死亡擦肩而過的他,在重復進行著這不知是多少次的祈禱後,心中升騰起的唯有惋惜之意。
能進入中央海軍學院,且被分配到烈度較高戰場上的年輕人,自是具備非凡潛力。而這般能在日後綻放耀眼光彩的少年郎,卻早早的在深海反撲中犧牲,即使是歷經人生百態千種變故的他,此刻也為之嘆息。
爾後難得出現在學生面前的院長,此後也與中年神父一同祈禱著,那飽經風霜的面龐中也能看出些許無奈與沉重。
提督們所肩負的,是那人類抗擊深海守衛家園的重要職責。今日人類仍能維系原本文明傳承,其身後不知有多少提督為此付出青春歲月,甚至是那脆弱的生命與深海相抗衡。
沒有最初覺醒的那批人們帶領人類重建災後庇護所,或許今日早無人類;而若無近百年來持續不斷英勇就義的提督們付出,今日人類的邊疆版圖或許會大幅縮水,只能蜷縮于僅有的幾處半島深處。
而作為新人類聯邦培育精英提督的中央海軍學院,更是對這些天賦非凡且充滿無限可能的後輩們時常注意著。
但人被殺便會死,事情既然發生便無法逆轉。即便是體質異于常人的艦娘們也會在深海的炮火下喪命,更何論只能構建念力屏障偏轉小口徑炮彈的提督們?
咚~~咚~~咚~~悠揚的鐘鳴聲意味著下葬前的洗禮儀式結束,而少年眼角余光所注意到的,卻是跟隨于神父身後的一位女孩。
稚嫩的面龐中,卻並無與此相符的天真神情。那似是靈魂喪失般,唯有基礎生理反射遺留的呆滯面容,少年自是能看出她沉浸于那巨大的悲切中。
在腦海中回顧那位同學麾下艦娘組成後的亞里特斯,稍稍對比一番便認出這是名為荒潮的驅逐艦艦娘。
但此刻她的面龐上並未有曾經那般的喜笑顏開之情。遭遇提督陣亡且失去所有戰友的她,不知是否因精神逆流受創的緣故,神情恍惚目光空洞,在失去所有心靈支撐後已經沒有了任何力量。
歷經磨難勉強生還的她,此刻已經無有生存之念,此刻如同傀儡般听從著神父的引導,渾渾噩噩的度過這段困難時日。
目睹如此失魂落魄的女孩,心中不免多了些許憐惜的同時,少年卻也能體味到靈魂深處所泛起的冷意。
死亡便是如此的真實與冰冷,毫無任何回轉的余地。而身為提督的他們卻正是在生死線上抗擊深海的重要存在,倘若他們都倒下,那麼便無人能支撐起這道脆弱的保護傘。
“英雄故去,可這堅持不懈的精神卻並未消亡!你的名字我們知曉,你的功勛永世長存。”看似蒼老的校長,或許是注意到周圍人的恍惚神情,卻是用著鏗鏘有力的措辭講述並鼓舞著他們。
信念最為堅韌,甚至在某些危難時刻他能激發人的潛能完成不可能之偉業,可其也最為脆弱,在生死危難面前還能貫徹堅持自己信念的人,卻仍是少數。
听聞此番話語的少年少女的投影們,不約而同將視線轉至那蒼白樸實的棺槨上。能成為中央海軍學院的學生們,即使不是繼承家業傳統成為提督,也多是遭受深海侵襲蒙受大難的人。其與著深海都有著無法化解的仇恨與沖突,而正因如此他們才會成為抗擊深海最為關鍵的中堅。
而此刻,原本背負于他們心中的志向,亦或者是信念,都不約而同的承擔起一份生命逝去後的沉重委托。
綿延近百年的戰爭,所賦予人類的是對深海無比亢烈的恨意。不知有多少島嶼在深海炮火下化為灰燼,在最為重要的軍事港口與島嶼上,人類抗擊深海所流淌的血液使得土壤都化為黑紅色,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決然戰斗,除卻彼此消滅沒有任何別的可能。
或許唯有那極少數的異端們,才會痴心妄想著借助深海的力量達成雙方的平衡吧?
並不繁雜的葬禮並未持續太久,在禱告結束後將其葬入學院的負一層的公眾墓地中,那里是所有歷屆學生們死後的歸宿,每一個名字的背後都是一個年輕鮮活的生命,其中亦有著人類反擊深海的傳奇存在。
儀式結束後,除卻部分主持葬禮的人離開後,所有使用投影降臨此處的人形都未散去,反倒是趁著這個難得的見面機會再度會面。
亞里特斯自然也是與他們熟絡一番後,才將注意力轉至一道略為壯碩的身影上。
“看來北方戰區的情況還可以嘛,你竟然有時間過來啊。”相隔數月後,少年再度听聞到這位好友的聲音。
“只是初期有些棘手,現在已經和普通鎮守府沒有差距了。”亞里特斯望著阿瓦隆帶著調侃的笑臉,聳肩回答道。
“也是,畢竟是我們班結業審核總分第一嘛,這點小困難還是可以克服的。”阿瓦隆似是恍然大悟,隨後說著。
“你也是第四啊……我倒是好奇你怎麼沒被分到北區?”亞里特斯現在也發覺了一些事,不解的詢問到。
“或許是因為北方不適合曬太陽吧?東部地區的沙灘可是相當贊啊~”听到如此回答的亞里特斯撇撇嘴,知曉他不願說出來也沒繼續追問。
隨意掃視一周後,少年注意到原本跟隨于神父身後的嬌小女孩,此刻枯坐于長椅上,凝固不動的背影顯露出其主人仍沉浸于悲切之中。
“不知她未來的去向如何……”心中仍有些許同情的少年,略帶嘆息般自言自語道。
“應當會被學院接納,不過你有意向也可向學院申請,想必不會太艱難。而她克服心結後或許會成為極佳的戰力啊……”阿瓦隆沉默片刻後,似是早有預料般說著。
“除卻學院有余力處理這件事,我們可沒那麼多空閑時間……”亞里特斯點點頭,對這般處理方式也非常能理解。
只是他對阿瓦隆口中的絕佳戰力卻有些不認同。固然破除心結後帶著仇恨對抗深海的她們,甚至能發揮至自身潛能的極限,可相應也會帶來一些麻煩。對少年來說,召喚一位驅逐艦艦娘並不需要耗費多少精神力,所產生的精神衰退期也不長,沒有必要去做這般具有一定風險的事情。
“其實這也是因為他加入了學院派,不然普通情況下院長先生可未必會來,也不一定會接受這種麻煩事。”父親亦是提督的阿瓦隆,似乎有著一些特殊的渠道,所了解的事情也更為全面。
听聞到這並不算陌生的名詞,少年沉默了片刻,欲言又止。獲取優異成績的他自是也有被招攬,但心存執念的少年卻是委婉的拒絕。他自是知曉能正式加入一個龐大且公開的組織會獲取多少益處,但會受到更多束縛卻是違背他的心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冷清的廳堂中並未殘留有任何人類存在的氣息,即便是那真假難辨的人群影像,其本質也為儀器產生的虛幻光影,不曾保有血肉軀殼的確切暖意。
孤僻蜷縮于長椅一端的嬌小少女,肩頭微微抖動。即使是面龐呆滯,可身軀的顫動卻是揭示出此刻她心靈中那份脆弱。
潮濕且混雜著寒意的海風,通過廳堂側面的櫥窗吹入此處,卻是瞬間勾起女孩那支離破碎卻又蘊含著痛苦與自責的記憶。
她還記得在最初感應到精神鏈接斷裂時,自己與同伴從最初的玩笑轉為驚愕最終化為恐慌的情感變化。而在這份情緒下迅速返回原本鎮守府的兩人,卻只能目擊那歷經焰火與強大破壞力下變為廢墟的場景。
即使是操控著艦裝釋放防護能層在火海中尋找,最終卻也只能救出記憶中那位少年人所穿著的衣物。蒙受突變的她或許不能認可那廢墟中的焦炭便有著自己提督尸身的一部分,還抱有一絲不真切的希望。
與她同行的那位同伴卻似乎已然確定發生了什麼,仍處于茫然的荒潮當時並未注意到她因變故而觸發的暴走,只能空洞的注視著其離開廢墟並沿深海離去的方向行進。
失魂落魄的荒潮就連操控艦裝都頗為困難,更何論阻攔原本戰力更高一籌的同伴?
此刻回憶起這件事的荒潮內心卻是有道聲音正在質問著她。
為何當時不與同伴同去?哪怕多一些力量能在生命最後一程中重創更多深海也好。亦或者自己當時應更有勇氣的將其勸說回來也罷……
渾渾噩噩支撐到今日的她,並未听聞任何那個孩子的消息,內心的愧疚讓她以為正是自己的懦弱無力致使同伴做出那般激昂的選擇。
是啊,怎麼會有不沉的船呢?即便她曾是那個傳奇也是……
對此已經全然絕望的女孩,心中最後的寄托也隨之崩塌,業已被那漆黑般絕望所渲染後的空洞心靈中,卻是悄然攀升起無名火焰。
她憎恨著自己的無能為力,倘若能及早的發現異狀或許鎮守府便不會出事;她憎恨著自己的麻木無知,平白讓還有希望的同伴貿然出擊喪失了姓名;但她最為憎恨的便是那些深海們,隨意的踐踏著她原本平靜的生活。
這股無從發泄的怒意肆意的燃燒著,曾經一切的記憶都化為其燃料,而這股復仇之火更是連生命也能吞噬。但在其燃盡自身前,卻是賦予著她無與倫比的堅定信念。
長久的枯坐冥思已經讓她清晰的認知到這般並不能解決問題,也不能將自身所背負的罪孽清洗干淨。但她所知曉的卻是唯有死亡才能終結這一切,無論是深海亦或者是她。
仍在廳堂中交談的諸位少年少女們並未能發覺荒潮的改變,亦或者說他們並未預料到這般轉變如此之快。
倘若亞里特斯能親臨此處,必然是能以那敏銳的感知察覺荒潮身上微弱的輻射方式改變,但可惜的是他並未有這般優越的條件。
而此刻的少年,卻用著虛擬網絡與身旁那高上一籌的人影相談。
“你也被他們邀請過吧,看樣子具體情況不必我解說了。”少年淡然的提及一句,卻並未多言。他並不介懷摯友加入這樣的組織,畢竟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選擇加入都是極為有益的。
“恩,不久前的事情,不過目前我可沒有加入的想法。”阿瓦隆似乎察覺到少年眼神中所蘊含的意味,稍稍解釋道。
“唔?我的情況較為特殊才並未答應……你?”听曉這個消息的亞里特斯不僅沒有舒展眉頭,反倒愈發疑惑的問道。
“我是通過父親的渠道知曉的,學院派的任務並不算太輕松,雖說對新人也有額外的栽培,可所能留給自己的時間可不多啊。”知曉一些內幕的阿瓦隆,如此嘆息道。
但他此刻也在思考著為何亞里特斯不選擇加入?從目前他對摯友情況的了解來看其背後並未有家族或是親友的支持,那又是什麼樣的動力驅使他這般作為?
“利弊均等,對多數人而言邀請所能給予的報酬已經十分寬厚了。”回憶起離開學院前一段時日的拜訪與洽談後,亞里特斯輕聲的說著。
本身便是依托中央海軍學院所形成的派系,其所擁有的資源和力量都是極為驚人的,即使是頗有積蓄的亞里特斯也對那份合約上的報酬有些意動,更何論學院中那些家境較為貧寒卻有著不俗天賦的學生們呢?
只有像阿瓦隆這般本身有著背景的學生才有更為自由的選擇,而亞里特斯也是因之前際遇的積累才有些底氣。
“畢竟我們現在都還這麼年輕啊,至少能把自己所想做的事情嘗試一次前,我可不願被那刻板的規矩束縛啊……”對上亞里特斯所投來的目光,阿瓦隆這般答道。
“感受和你差不多吧……”結束之前較為沉重話題的兩位少年,隨後不再議論太為久遠的事情,而是提起較為日常的話語。當然有時也會向周圍搭話的幾人隨意聊幾句,但更多時候還是進行私下聊天。
能在充斥著各類人物的中央海軍學院取得優異成績的兩人,與普通學生間還是存在著微弱隔閡,也唯有身處相近層次的幾人才有較多共同話語。
“咦?通訊請求是塔利亞啊……嘖嘖,她竟然會主動找人聊天?多半是朝著你來的吧?”視線注意到閃爍著的通知請求後,阿瓦隆如此調侃道。
“我可對她沒興趣……”即使是隔著虛擬網絡少年大致的也能猜到摯友的想法,平緩的解釋道。
“我記得學級中唯有你和她一起上那門稀奇古怪的儀軌文字研究課程吧?有沒有獨處過啊?”阿瓦隆不依不撓的追問著,卻是讓亞里特斯有些難以應答。
從未缺勤的亞里特斯並未在那門稀奇古怪的課程中遇見塔利亞,可其仍是獲取了那門學科的圓滿學分,這讓亞里特斯對那長相稚嫩卻蘊含各類謎團的少女頗為顧忌。
同是無礙者結社中的兩人並未有太多交集。依靠一些消息大致知曉塔利亞其有著一定地位的亞里特斯,對塔利亞卻是盡可能的不與其進行聯系,他可不想卷入某些意想不到的麻煩之中。
爾後阿瓦隆也並未繼續調侃,愉快的同意申請並開始三人間的閑聊。
眼界與見識在同齡人中都屬寬泛的三人輕松愉悅的暢聊一陣,而借助著兩位有著極為廣泛人脈的亞里特斯,稍稍交換訊息後便得知了數個隱秘的聯系方式。
至今仍被放置于亞空間中的‘某樣東西’,以及那來源未知的翡色碎片,都需要借助一些儀器進行探查並進行確認。而趁此機會亞里特斯已經選好某個廠商打算日後進行交易。
上乘的人際關系所帶來的正是更為寬廣的渠道與信息來源,而知曉其重要性的亞里特斯也為此付出相當多的時間,就目前而言對他還是相當有益處的。
“與兩位的相談是我收益頗多,特別是亞里特斯同學對精神力量的理解已經超過我許多了,真是令人驚訝。”輕靈的少女聲線傳入少年耳畔,但已適應珊瑚礁鎮守府那位具備魔性魅力的亞里特斯,心中卻是毫無波瀾。
“喂,你這家伙要把我們甩開多遠才甘心,真的是厲害過頭了……”阿瓦隆也在私人頻道中向亞里特斯發難。
“不過時間有限,很遺憾要與兩位告別,還請見諒。”塔利亞在微微表達歉意後原本的投影也逐漸開始模糊,隨著一陣分解特效動畫而結束。
待到塔利亞走後,阿瓦隆沉默片刻才在頻道中詢問道︰
“你在精神力量上的天賦真是喪心病狂……如今就連塔利亞都阻攔不了你嘛?”
雖說他早已知曉摯友的天賦和努力都是一流的,但許久不見卻能從閑聊中明顯感覺到對精神力量認知的差異後,他還是略顯震撼。
“不對!塔利亞已經觸踫精神網絡的屏障許久了……你竟然還超越了她?”沉思片刻後阿瓦隆很快的從之前塔利亞暗示的話語中想清楚了什麼,朝著亞里特斯投去混雜著震驚的詢問目光,卻是得到了他的點頭回應。
“呼……看來我也要努力了,和你們做同學真是為難人啊……”對此已經能平和接受的阿瓦隆,無可奈何的說道。
“我也是因某些特殊緣故才能觸及這一步,否則也只是與塔利亞維持相近水平罷了。”亞里特斯很清楚自己倘若沒有那接觸翡色碎片的特殊經歷,怕是相當長的時日中都會卡在那道門檻前。
“我說啊,你們兩個間的差距在我們看來幾乎沒有好麼……雖說還是你更勝一籌。”讓阿瓦隆有些苦悶的便是他仍未觸及那道門檻,更何論跨越?
亞里特斯見狀也不藏私,將自己的一些經驗告知于他,也希望這位摯友能早日突破極限。
許久未見的少年少女們也並未能借用投影見面太久,本就上任不久的他們所承擔的職務並不輕松,今日能抽出如此多的時間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不到半小時後,原本還有熙攘喧鬧聲的廳堂驟然冷清下來,就連那虛擬冰冷的光影也不復存在。
寂靜的禮堂中,海風吹拂起花瓣,最終又因沾染濕氣跌落至地面上,原本還在此處停留的荒潮也不知何時離開了。
………………
“呼……”從儀器中復甦的亞里特斯,安然倚靠在長椅上等待著身體的自然恢復。
為避免大腦對虛擬空間中動作產生電信號對現實身軀的干擾,虛擬網絡的連接裝置強行將大部分的身體訊號接管,而待到使用者退出後需要等待一段時間來適應這種差異。
微弱的電流感從頸部蔓延而下,雖說僅僅是短暫的瞬間,但憑靠身體遠強于普通人的機體性能,亞里特斯很快的從不適中恢復過來。
熟練的將頸部連接裝置松開後,亞里特斯按下了半密閉機械空間中的某處開關,隨之傳來的金屬聲響和逐漸清冷的空氣,讓亞里特斯意識到儀器已經完全敞開。
隨後靜候儀器復位的少年,稍稍舒展著身體並將電源切斷,使用者臨時的身份卡離開此處狹小的倉庫。
行走在這間充斥著古舊色彩的廊道中,亞里特斯回想一番此行的收獲,不自覺的打開芯片中記事簿並將較為重要的訊息整理收錄。
這是他在學院中學習所養成的優良習慣,今世有著個人芯片協助下,很多往日容易遺漏的事情都能按時提醒並執行。
“亞里特斯先生?虛擬網絡主機您已經不需要繼續使用了麼?”巧遇正抱著電子筆記簿疾走的鳥海後,亞里特斯被問到了這般問題。
“的確如此,我正要與尤瑞艾莉小姐道別,她現在還在辦公廳中麼?”隨口回應的亞里特斯問到這個問題。
“恩,不久前才將這些公務交付于我。”帶著零度數眼楮的鳥海,稍稍收緊手臂後說道。
“那麼不打擾你了,再見。”亞里特斯知曉鳥海還要處理較為繁重的公務,自是沒有繼續糾纏而是朝著辦公處的方向前進。
目睹少年背影的鳥海攥緊了手指,似乎有某種情緒壓抑著,卻又在一段時間的靜默後無可奈何的嘆息。
她的這位提督大人自是有一系列常人所不能接受的行為,而身為旗艦的她怎麼不可能不知曉一些事情?只不過她還是希望自己的這位提督能收斂一些罷了。
並不知曉身後以鳥海惡意猜想自己的亞里特斯,輕輕叩門後便進入辦公處中,卻是看到正在品嘗紅茶的少女。
純然鮮紅的茶水卻是讓他回想起那殷紅的鮮血,而此刻身著黑色禮服的尤瑞艾莉更是將其本身具有的魔性之美發揮至淋灕盡致,隱約讓亞里特斯產生一種眼前非人的錯覺。
“亞里特斯先生是要離開麼?”注意到亞里特斯面上神情的尤瑞艾莉,眼中閃過一道神光,但隨即又用著愁悶的語調暗示著什麼。
“正是如此,鎮守府那邊的事情還很多,能抽出時間來這里已經是萬般不容易。”隱約有些抗拒的亞里特斯拒絕了她的挽留,委婉推辭著。
“是麼?之前看申請報告中是亞里特斯先生需要遠程參與葬禮?”詢問著這番話同時,尤瑞艾莉自是注意到並未從亞里特斯的面龐上發覺悲切之情,大概也猜到多半是關系不深只是略有情誼的人離去。
“恩……是同屆的同學,也是在北部戰區……唔,大概是尤卡坦海域東北端的地方上任,不幸遇難離世。”提起此事的亞里特斯,略帶著遺憾和感慨說道。
“似乎離我們這邊有相當遙遠的距離。”尤瑞艾莉淡然的繼續說道。
“畢竟北部戰區實在是太為廣闊,防線如此綿長出現意外也很正常。”亞里特斯感慨時,卻似乎並未注意到尤瑞艾莉那細微的神情變化。
“深海的反撲是需要時刻提防的重要事項,亞里特斯先生也請牢記。”少女面色平淡的說出這般話語,卻是讓亞里特斯並未能察覺到她內心的變故,隨後寒暄幾句後便匆忙離開了。
而原本微笑目送亞里特斯離開的少女,在片刻後面容上卻是顯露出一股與其精致面龐不相符的肅然殺意,但隨後卻又迅速的消弭于無形。
“總覺得剛才他的眼神帶有疑惑……不應該被察覺才對,可惜並未留下否則或許能發現什麼”少女低聲呢喃自語,似乎對自己的魅力和技巧頗為自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淺白色的朦朧海霧將這片寬廣寧靜的海域籠罩,而即便是在這並無多少島嶼和障礙物的區域中,也極難看清遠處的東西。【邸 ャ饜 f△ . .】
一點微弱的淡藍熒光將一位少女的身姿照應而出,即便在這般海況不佳的狀況中,其所具備的獨一無二的強烈存在感也讓人難以將其忽視。
而在她的身後,伴隨著艦首劃破水面聲音而顯現的是一艘漆有涂裝的運輪。
少女小心謹慎的觀察著周圍海域的狀況,精神高度集中下的她能在最短時間內發覺異狀,並將其告知于正在運輪尾部跟隨的那位同伴。
“呼……按照地圖上的標識和航海計數,目前似乎已經進入伯克爾鎮守府所在的安全海區。”持續使用著性能欠佳的雷達艦裝對周圍海況進行監控的少女,大致確認附近海域狀況後得出了這般結論。
“誒……終于能休息了嘛?”听到同伴這般話語的女孩,語氣中難得的露出些許疲憊之意。
“之前可也是安全海域……至少在正式抵達還需維持必要的警戒。”此刻同樣想要休息的少女,難得認真的警示道。
“唔,真的不是他們給的海圖出錯了嘛?這麼危險的航道肯定是走錯方向啦。”被少女這般話語勾起不久前回憶的女孩,帶著些許氣惱說道。
“應當並非如此,我已經反復將海圖對比確認過,的確是正確的航線。”由于霧氣影響無法使用水偵進行周密探測,只能使用雷達對周邊海域進行大致探測的鈴谷,自是知曉更多的情報。
“呼……提督知道這邊的情況嘛?真的很糟糕誒,作為一個E類護航任務未免也太繁重啦。”背負著輕型艦裝的女孩,稍稍確認身後艦裝的損毀狀況後,向著臨時擔任隊長的鈴谷抱怨道。
“……”被問至這個問題的鈴谷,思考許久卻也未能得到結果。按理而言作為接受任務的提督是肯定知曉情況的,但將這次的任務交于她們兩人,鈴谷也只能是是提督認為她們兩個足以應對這般麻煩吧。
感受著被海水打濕且已僵硬的衣衫,以及艦裝破損帶來的不適感,即便是鈴谷此刻也想要入渠修復來緩和一下心情。
以鈴谷和莫加多爾兩人的實力,在此次護航的前半程也是磕磕絆絆,不得不謹慎前行。而她們的身上也能看到些許戰斗後的損傷痕跡,雖說還未至影響戰斗力的程度,可對經驗豐富且戰力相當強悍的兩人而言已是相當難得的經歷。
“那麼她們之前是怎麼從這條航道執行護航任務的呀!實在是太危險了……”正與鈴谷調換位置的莫加多爾,稍稍將此次的遭遇細想一番後,察覺到了些許異常。
“目前還未清楚這方面的問題,但我猜測她們應當對這里有著更為清晰和全面的認知,否者很難完成護航運輸的任務。”鈴谷也思考過這般問題,但在沒有實際有用的情報支撐下,也難以分析出真相。
或許真的如鈴谷所言那般已進入安全海域,亦或者說連續遭遇深海襲擊實在是低概率事件,後半段航程卻是順風順水的抵達至伯克爾鎮守府所建設的港口。
通過運輪所搭載的大功率通訊器械傳呼後,正守衛運輪的兩人卻是見到了那有一面之緣的朝潮。
仍是如那次會面般,朝潮幾近苛刻的執行著審核並反復確認身份後,才開始對港口前的水雷帶進行清掃作業,以便讓運輪入港停泊。
“按照正常的水雷布置方式而言,這里的水雷區好像太長呀,看來我們會多等一段時間呢。”正注目著執行掃雷工作的朝潮,回憶一番此類工作經驗的莫加多爾,很是納悶的朝鈴谷傳話道。
“正常情況來說,鎮守府所處的海域並不需要布置如此繁復的防護體系。”鈴谷對莫加多爾的意見頗為認同,隨即繼續思考路途上所積累的疑惑。
作為匯聚著一方海域最為完善工事和戰力的鎮守府,其本身便具備強悍的戰斗能力,而水雷帶本身不過是輔助防護措施,倘若戰力足夠卻並不需這般過度布置。
等待相當長時間後的兩位少女,跟隨者運輪進入港口之中,並將此處仔細打量一番。
港口中的泊位及其配套設施雖有幾分陳舊感,可其數量和種類卻是完備許多。而此處的一處泊位中還停靠著另一艘運輪。
目睹此景的少女們自是能猜測出這里已經是被經營許多時日,長期有鎮守府鎮守和人類聚集的海島。
待到時雨和另一位身姿嬌小的女孩交替工作後,鈴谷與莫加多爾方才跟隨者朝潮前往鎮守府所在地,準備向伯克爾鎮守府的那位提督通報並暫時的在此休憩。
從布萊卡多抵達此處也耗費了相當長的時間,因遭遇深海襲擊又浪費了不少時間,倘若待到運輪卸貨完畢匆忙回航,很難在較為安全的白晝中抵達布萊卡多。
具備相當規模的小鎮令兩人多看一眼,雖說此處與布萊卡多相遜甚遠,可與那重建後仍極度荒僻的北島鎮守府相比仍勝過太多。
已然習慣無視那混雜著敬畏與排除的人類視線的兩位少女,在此稍稍觀察一番後便已能確認這里大致的人口與建築情況,當然負責記錄的自然是鈴谷。
“朝潮,今日是你在外面值班?真是好巧呀。”莫加多爾上前一步,對這似是凝思的女孩身畔詢問道。
“恩,畢竟負責警戒的人力有限。”朝潮瞥了一眼湊上來的莫加多爾,之前由于距離較遠,她未能觀測到兩人身上的艦裝情況,但從此刻兩人的精神狀態也能大致的評判出並未有太多麻煩。
“是麼……鎮守府的其他人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了嗎?怎麼會讓我們……”鈴谷本想追問什麼,可隨後卻又閉口不言。畢竟事關伯克爾鎮守府的公務,就算是有所情況也不是她們有資格知曉的。
“並沒有。”朝潮冷淡的回答卻是讓兩位少女難以理解,即便鎮守府需要一定力量守衛,卻也不至于無法抽調出足夠的人手進行最基礎的護航任務。
朝潮自是不好說出自己還有兩位同伴此刻正處于入渠修復之中,而並未得到回答的鈴谷稍稍回響一番之前護航中所遭遇的深海襲擊,似乎已經有所猜測。
“你們之前在護航中遭遇了深海的襲擊吧?”原本正在最前方走著的朝潮停下腳步,盯著精神尚佳的兩人詢問道。
“正是如此……但……”莫加多爾正想借用這個機會詢問著什麼,卻被朝潮的話語打斷︰
“出現了與安全標示不符的深海襲擊數量,你是想問這個問題吧?”朝潮面上帶著不知是自嘲還是苦澀的神情講道。
“正是如此。”鈴谷微微點頭回應。
“提督令我帶你們去辦公處正是為了說明此事,還請兩位稍等一會,會由提督先生來解釋。”回想起自己工作的朝潮,再度恢復到之前那般淡漠狀態中。
鈴谷與莫加多爾對視一眼,並在精神鏈接中稍稍交流片刻便跟隨者朝潮邁入這間似是翻新過的鎮守府中。
“之前我有從提督那听聞這邊鎮守府的狀況……只是知曉這位提督的麾下似乎有著五位驅逐艦艦娘。”精神鏈接中,鈴谷將自己所知曉的情況告知于莫加多爾。
“咦?數量比我們現在還多誒?”即使是對提督之事所知不多的莫加多爾,此刻也能察覺到些許異常。剛剛從學院畢業的正式提督們,由于本身精神力和精神網絡的限制,其麾下的艦娘是難以超過六位的,而其中五位是驅逐艦艦娘代表著艦隊力量的極度不均衡,某些時候會出現很多較為麻煩的事情。
當然此時遠在伯克爾鎮守府的莫加多爾自是不知曉,北島鎮守府原本的剩余空房中又將迎來新的住客。
………………
“呼呀!指揮官先生,我們回來啦~”穿著清爽,無視時節變化的女孩,用著歡快的語調喊著並推門而入。
此時正站于辦公桌前,目睹辦公室中忽然闖入的兩道身影的少女,卻是飛速在電子光屏中翻閱查詢後,才對身旁的少年詢問道︰
“提督,第E-106號任務已經完成,需要過目麼?”
“不必,直接放入本月的任務檔案中吧。”少年輕聲回答道,看著不遠處正在沙發上舒展身軀的貝蒂,似是笑著問道︰
“你們回來的比預料中的早呢。”
“因為指揮官先生說會召喚新同伴嘛,非常期待喲!”貝蒂耳畔那兩束螺旋馬尾隨著主人的心意而擺動著,即便不說也能看出其主人的歡雀心情。
而此刻與貝蒂一同回返的蘭卻是依靠在沙發上,安靜的休憩,並未插入對話中。
“恩……正好現在也沒有其他事情,唔……維內托?”思量一番後的少年,還是朝著身畔的少女詢問了一句,畢竟他還考慮到她有些任務需要處理。
“唔?”忽然被詢問自己意見的少女,抬頭看著少年的面龐,本想立刻拒絕的話語卻不知為何難以出口。
以少女以往習慣和處事方法,自然是會先行解決任務。但此刻從少女心底泛起的心緒漣漪,卻是讓她有所猶豫。
目睹維內托那帶著困擾的面容,少年卻也覺得此刻的她罕有的露出幾分可愛模樣,但少年還是頗為好意的朝少女伸手︰
“與新同伴的接觸和了解也是十分有必要的,今日的工作並不繁重,一起過去吧?”
或許是有著少年這句話作為開解,原本思索中的少女機械般點頭應答,卻是被少年牽著手離開了辦公處。
爾後不久,下午訓練業已結束的時津風和加里波第,在接到亞里特斯的傳話後也來到了靜室,在閑言碎語中打發時間等候著。
注目著少年從運輸車上卸下資材並按照特定規律擺放,正仔細觀察其動作的少女輕聲問道︰
“提督今日所用的資材比例有些特殊,是打算召喚什麼類別的同伴呢?”
“恩……其實我也有些不確定,目前艦隊的力量組成相當健全,無論是召喚巡洋艦或是驅逐艦都能擴充戰力而不影響作戰效能,所以此次使用的是兩者皆能召喚的中間比例。”少年精準細致的刻畫著儀軌文字,並緩緩的回答道。
“很少見提督這般把選擇交給運氣的樣子。”少女听著亞里特斯如此的解釋,頗為稀奇的感慨著。
“畢竟召喚共鳴這件事本身的隨機性便很強,特意強求反倒會讓人苦惱。”少年說完這句話後便默然不語,全力釋放著自己的精神力量與儀軌共鳴。
“呼……似乎是完成了,還需要28分鐘。”完成儀式後的少年,通過那模糊的聯系大致推斷出時間,對維內托說到。
“即便是知曉時間也無法推斷出是什麼樣的新人,這個時間段上會出現的艦娘也並不少見。”借用靜室內小型電子光屏查詢一番後的維內托,頗為無奈的嘆息道。
“不久後便能自然知曉,現在稍稍放松等候一下也無妨。”少年推開門,似乎正要離開此處。
“提督?”正當少年正欲拉開門扉時,維內托那熟悉而輕盈的聲線傳至耳畔。
“這樣擴充艦隊的編制不會給提督帶來過大的壓力麼?每一位艦娘都需簽訂精神契約,提督相應的也會承受一些損耗吧?”
“恩,其實在創建第二精神網絡時這個問題便已經暫時不存在了。由于精神網絡的特殊結構,之前的七人編隊所消耗的精神力量比目前共計九人的還要多……維內托暫時還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亞里特斯自己最為清楚目前的狀況,以往還在學院中他的精神力量早已能支撐起一個標準以上的艦隊編制,卻因為無法分離第二精神網絡不得不選擇擴充至七人編隊,這般做法給他帶來的壓力並不小。
而在獲得這方面的突破性進展後,亞里特斯的精神力量足以支持接近兩個編隊的消耗,至少在第二艦隊完全成型前並不會遭遇這方面的問題。
“不過關于第二艦隊旗艦的選擇問題還真是讓人頭痛啊……好在目前還不需要現在處理這件事。”少年似乎是預料到未來會遭遇的選擇,如此的向少女傾訴道。
“提督已經有中意的人選了麼?不如……”听聞正事的維內托抬起頭與少年的目光對上,卻似乎從其眼中捕捉到什麼,似是被按下開關般不再言語。
“恩,看樣子你大概也猜到了?現在把她放在那個職位上有些浪費她的能力。”少年微微點頭,知曉這位與自己相處頗久的少女已經猜測到自己心中想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並無陽光直入而顯得黯淡無光的空房里,盈盈泛起的深邃藍光間,卻是顯露一位少女半漂浮在其中的嬌柔身姿。
緊閉著雙眼的少女,無意識間釋放著頗有節律的輻射反應,而正在不遠處靜候的那位少年,卻更多的將注意力轉至這位新同伴之上。
淺棕色的長發被梳成兩股麻花辮垂落而下,而其身後艦裝中所放置的四座造型獨特的連裝炮也頗為矚目。當然最令少年意外的則是被安放在她左後側的類似魚雷發射管的艦裝部分,那熟悉的結構樣式卻是令少年想起其他兩位艦娘。
在召喚儀式的最後階段中,少年凝視著這片因光芒顯現而有些異常的空間,依仗著那有著特殊妙用的感知,卻是隱約察覺到某些極細微的變化。
數次于此進行召喚,往日也在此修行冥想的少年,自是注意到被藍光籠罩區域所發生的些許錯位扭曲現象。
這真的是以剛才那些資材和自己所灌注的精神力量便能達成的變化麼?即便是在這個廢土時代,原本世界觀已經被歪曲的亞里特斯,仍對此有所困惑不解。
愈是對此有所探究,所遭遇的迷霧和問題也是愈發的寬廣難以解釋。曾經研習過儀軌文字的少年自是從他的那位導師知曉,直至今日人類也未能解讀太多這類神秘莫測的文字。
那麼在更為久遠的年代之前,人類是如何創造這般召喚方式並將其推廣傳承而下?少年並不相信這是隨機拼湊便能獲取成功的儀式,其中蘊含的擺放方式和文字刻錄都是有著某種特定規律,但以他今日的水平仍未能看破其中蘊含的秘密。
因學業需求而對曾經既往歷史進行長期查詢的少年,知曉的要比普通人更為寬泛,可對人類如何度過災變降臨的黑暗年代仍是一無所知。
突如其來的災變所帶來的是人類迅速的消亡,而其與動物死後所構成的瘟疫更是奪去了許多幸存者的生命。在那人類文明即將衰微的時代,人類就連饑荒都無法克服,更何論參與對深海的持久斗爭?
追本溯源向上探尋的人們,在並無文獻資料的支撐下,所能觸及的唯有迷霧般的只言片語,無法捕捉到過往的真相。
“嗚……”從少女唇間所吐露的嚶嚀聲讓少年從思慮中回轉,再度將精神集中于當下。
伴隨著那純粹的輝光消散,原本懸浮于空中的少女緩緩落下。而失卻了某種干涉後,原本閉目似是處于睡夢中的她,意識也逐漸轉醒。
灰色眼瞳所容納降生以來的光景,卻是這昏暗靜室中,少年臉上溫和而淡然的笑意。
正矗立于她面前的少年人,雖說容貌還過分的年輕,可不經意間與其對視後的少女,卻是能捕捉到那波瀾不驚的眼神中的堅韌意念。
依靠著召喚儀軌所殘留的些許東西,少女大致的也清楚正是面前這位少年將自己召喚顯現。
“我是……”正當少女想要對少年說些什麼時,原本空蕩腦海中忽然泛起的混亂影像卻是阻斷了她的話語。原本就因初生不久並未能及時掌握艦裝的她,在分心壓制記憶產生的波瀾時,身軀不由的向前側傾倒。
而此刻一股溫和的力道卻是支撐起她的身軀,此刻她才注意到眼前的少年輕輕的扶住自己。
“沒事吧?你的臉色有些不妙。”溫和的聲音傳至她的耳畔,而在一陣深呼吸並調整狀態後,她才輕聲應答道︰
“只是有些頭痛……”藉由少年與召喚儀軌共鳴所傳來的知識,她自是知曉這是由于自己身為原型艦所遭受的特殊麻煩。
“平心靜氣,忘卻雜念。”忽然記起冥想課的入門方法的少年,稍稍對她提示一句後,在等候著其恢復的時間里,輕巧的將儀軌的痕跡清除並整理干淨。
“呼……請問您是提督先生麼?”度過突發的問題後,從原地站起的少女用那婉轉的聲線向少年追詢道。【邸 ャ饜 f△ . .】
“我正是。”少年微微點頭,在確切的證明自身的身份後,他又開始對其講解一番艦娘們所擁有的權利和義務,也向其發出了簽訂契約的邀請。
這位性格溫和的少女自是沒有拒絕,而隨著新的精神契約的簽訂,其也被納入到少年所創立的第二精神網絡的管理之中。
“對了,剛才並未詢問你的名字。”少年正欲轉身與其一同離開此處時,忽然想起之前被打斷的自我介紹,又復詢問道。
“我是秋月型防空驅逐艦,二號艦的照月哦~無論是機動護衛也好,運輸作戰也罷,都會認真的做好的!”已經締結精神契約的照月,面帶微笑的向少年介紹道自己。
“恩……之前就有猜測你和時津風還有鈴谷她們有些淵源,看來沒錯。”亞里特斯听曉後,原本心中大致的猜測也與之對應,隨之回憶起關于秋月級的部分訊息。
“時津風與鈴谷麼……記憶里只有模糊的映像呢。”被問及這項問題的照月,頗為苦惱的在記憶中搜尋著,卻未能得到準確的回憶。
目睹面露苦惱的照月,亞里特斯也想起眼前少女並未與她們共同作戰過,自是不會留有太多印象。
“不過不必擔心,她們兩人都是很容易相處的類型。”似乎是為了令照月安心,亞里特斯如此的說道。
或許是亞里特斯那溫聲細語中的關切之意傳達至少女處,照月也放松下來,並暗中在心理鼓氣以增強應對陌生同伴的信心。
推開靜室門扉後,剛踏出門的少年少女自是受到之前于門外等候諸人的矚目,當然更多的視線是被擊中和打量在照月的身上。
“誒!好眼熟的艦裝和主炮……似乎和我們是一個制式的呀!”原本便對新人頗為在意的時津風,盯著照月看了數秒後,似乎發覺到其艦裝給自己帶來的熟悉感。
“唔,是巡洋艦還是驅逐艦呢?主炮數量似乎稍多呀。”正站在加里波第身旁的貝蒂,注意到照月背後的艦裝部分,不由的嘟囔道。
而後因諸位少女的好奇而被圍觀的照月,在最初一些時間里略顯拘謹的介紹完自己後,也逐漸放開心懷共同說笑著。
少年能看出性格溫柔且算得上開朗的照月已經初步融入這個團體中後,也稍稍松口氣。總的來說性格更佳的艦娘們很多時候還是會被提督們歡迎的,畢竟艦隊是一個整體而並非是各自為戰的應對組合。
“提督,目前第二艦隊的編制已經擴充至四人,只需再進行一些時日的訓練,將其作為鎮守府的防衛力量毫無問題。”稍稍向少年詢問一番照月的相關資料並將其歸檔後,維內托才向少年提起這件事。
“正是如此,目前看來編隊擴充的計劃可以暫緩一段時日,將更多資源時間傾斜至她們幾人身上。”少年看著正處于人群中央,亞麻色麻花辮隨主人心意擺動的少女,隨口回答道。
“除卻派發人員執行護航任務這一項外,倘若是空閑時間我們已經有能力抽調整個第一艦隊對周圍海域的深海進行深度清掃。”維內托此話中所蘊含的意思少年自是清楚,保證本海域的安全不僅是他的職責,對其日後的發展也是極為有利。
“正是如此,徹底解放第一艦隊的力量後,我們能做的事情也就更多了……”正當亞里特斯有感而發,相與維內托訴說著日後的部分規劃時,便攜型通訊器中卻是傳來了特殊的通訊申請。
“提督?”忽然察覺少年話語被打斷且愣住的維內托,將目光轉至他的面龐,所見到的卻是少年處于思索中的神色。
“恩……是伯克爾鎮守府發來的請求,看樣子鈴谷她們已經完成了前半程的任務。”亞里特斯再度將其內容閱覽一番後,若有所思道。
“新的請求?”維內托從少年的語氣中大致也猜到了些許事情,輕聲問著。
“無妨,只是友好的切磋而已,這也有助于我們了解伯克爾鎮守府的情況。”少年迅速的做出決斷,飛速的寫了一份回函後就關閉了個人訊息框。
“指揮官~有新人來按照慣例要慶祝的吧!”拉著照月朝著少年詢問的貝蒂,頗為期待的說著。
“恩……沒問題,庫存中還有一定的配比份額。”稍稍思量一番後的少年,輕聲的應下這個請求。而在于此同時他也在賬簿中記下一定量的份額,這邊是他應允給貝蒂等人所能領取的數量
“提督也請不要太過寵溺她們。”看著一臉笑意的少年,維內托有些苦惱的說著。
“也沒有啦,平日的訓練也很辛苦,偶爾放松調劑心情也是非常有必要的。”或許是由于自身也具備艦娘血統,又加上他在世上已無親屬的緣故,少年對麾下的少女們也是持有者別樣的情感,自然不會介意營造一個較為舒適的氛圍。
“呼……”或許之前已經猜到自己的提督會這般應答,維內托輕嘆口氣後準備朝著相反的方向回到辦公室,她還有些公務並未處理完畢。
“提督?”但突然間牽起她的手,帶著她跟上照月等人步伐的卻是亞里特斯。
“你不會想著她們在辦公室慶祝你一人處理公務吧?”少年如此的詢問道。
維內托默然不語,似乎是承認了這個說法。
“恩……我記得里面還有上次購入的原材料,明明可以拿來做甜點的。”亞里特斯似是嘆息道。
“只能做簡單的品式哦”前些時日還試做了一些贈予少年的維內托,如此的回答道。
“重點不應該是心意麼?她們幾個似乎沒有擅長做這方面的人,放在那里也很可惜啊。”面對著以一副笑意望著自己的亞里特斯,維內托也無法拒絕他的請求,只能與亞里特斯一道離開此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啪嗒!清脆的玻璃觸踫聲響起,空蕩的杯中自是無有之前盈滿的果汁濺出。
少女縴細而白皙的手指似是戀戀不舍的從杯把處離開,隨後安穩的接過某台電子器械,並在其堅硬的屏幕上滑動著。
呼~匆略掃過光幕上顯現內容的少女,稍稍壓下心中的疑惑思量片刻後,才對列于上位的那個少年道︰
“源先生,提督的回信我已看過,但我仍未能理解您需要進行這場演習的理由。”
“鈴谷小姐,提督他只是將此次演習作為雙方的一次交流。想必能從中央海軍學院伴隨亞里特斯先生畢業的兩位,所接受的精英培訓所持有的豐富經驗,都有許多我們能借鑒的地方。”身為旗艦兼秘書艦之職的大鳳,用以委婉和氣的語調替源解釋道。
“原來如此……但演習並非只是普通的戰斗,並未有計劃的練習只是浪費資材。如果想要將此次演習效果較好發揮,我想在事先知曉您的要求。”這些時日一直擔任著教導加里波第職責的鈴谷,此刻也正式進入到工作狀態中。
“假想敵艦對抗。”源閉目思考片刻後給出這般答復。
听聞到要求後的鈴谷心情卻並未舒展開來,直接了當的提出這般條件,是否是對她判斷能力的考驗?
她在離開北島鎮守府前曾獲取到亞里特斯那有些模糊的暗示。‘在不過界的範圍內展現自己的能力’,即便到此刻,鈴谷也未能徹底明悟這句話的意味。
“類型與規模?”鈴谷繼續追問著剩余條件。
“並無限制。”源的眼中閃爍著不定的光彩,似乎對鈴谷此刻的表現很是在意。
無限制自是意味著更傾向于實戰演練,而並非是以單對單來考校某位艦娘的力量,否則也無需特此多言。
“恩,倘若是這樣我已明白,您打算讓哪幾位參與此次的演習呢?”根據之前來到伯克爾鎮守府的些許感官,以及大致對這間鎮守府所遭遇窘況的了解,鈴谷為再度確認還是以這般委婉的方式詢問著。
“朝潮、時雨和火力三人吧。”源稍稍感知著精神網絡中的數道鏈接後,選出了三位女孩加入到不久後的戰斗中。
呼……鈴谷微不可查的在心中舒氣,將原本不確定的一條選項徹底排除後,已經明悟眼前這個少年的意思。
她原本還有懷疑這位少年是否有讓大鳳來考校自己二人的意味,但根據此時源的反應,她自是知曉不必如此麻煩。
“那麼源先生,現在已經可以前往訓練場進行準備。”在腦中大致規劃清晰明悟意思的鈴谷,拉起身旁的莫加多爾準備從此間離去。
“不必如此,兩位初來乍到還請休憩一段時間,也為之後的演練做好準備。”大鳳得到源的傳話,自是將兩位少女安撫下來,並帶領其朝著今日臨時住宿的地方參觀。
而在路途上,並未見到時雨身影的鈴谷結合之前的推想,已經猜到那兩位未出現于自己身前的少女此刻多半是在入渠恢復狀態中。
………………
伯克爾鎮守府西面,距離港口外水雷區並不遙遠的一處天然港灣中,數位身著艦裝的少女此刻卻是矗立于此方海面之上,隱約間都在等候著什麼。
飄蕩在較遠處的浮標便是這方訓練場所的警示線,也提示著過往船只此處是伯克爾鎮守府的重地,不得輕易闖入。
稍稍對此地有些興趣的莫加多爾,在適應場地時便仔細觀察一番,卻覺得此處並沒有自家鎮守府那處訓練場要好。
原本便是港灣的此處,水流平緩且並無太多風浪,倘若只作普通訓練還算湊合。但想要追求更佳訓練效果,那密布暗流礁石且有狂風呼嘯的訓練場更能展現自身的潛能。
“鈴谷小姐,此次戰斗還需勞煩你,請務必展現你們的全力來應對。”原本便與鈴谷和莫加多爾有過接觸的朝潮,此刻正領著時雨和另一位從未見過的女孩站在一起。
“預定一分鐘後開始演習,請做好準備吧,我會認真享受此番的戰斗的。”稍稍壓抑著心中奔騰戰意的鈴谷,認真的對其宣告著。
“鈴谷?之前你一直沒有和我提到此番演習的戰術啊?對方可是有三人呢,以我們的力量也不是能隨意將其擊潰的。”等候時間中持續積累著疑惑的莫加多爾,認真的在精神鏈接中詢問道。【邸 ャ饜 f△ . .】
“此番演習可不是我們將其視為敵艦啊,而是將我們作為敵方目標,至于行動模式你應當能猜到。”已然猜想到此番戰斗全部意義的鈴谷,將問題拋給莫加多爾。
“唔……倘若我們扮演的是深海……那不就沒有什麼戰術嘛!”忽然回轉注意到這點的莫加多爾,似乎很是驚訝的回答道。
“各自行動展現最為擅長的方面吧!我們可是扮演沒什麼頭腦的深海呀,本就具備戰力優勢的話,施加戰術會使得戰局一邊倒呢。”鈴谷如此回答著,心中卻是想著其他的事情。
之所以做出這般決斷,是因她已經明悟伯克爾鎮守府所需的並非是更為優秀的戰術準備,而是更為迫切的力量。
“呼,鈴谷都這麼說了也只能隨意行動了呢……”莫加多爾雖然如此說著,可其並未真的完全松懈,畢竟是以二對三的場面,即便本方有著戰力優勢,可對方會做出的應對卻是很難預料。
以艦裝中解算器作為計時設備的諸位少女們,自是能精準的捕捉到時間的流逝,而隨著最後一秒的等待時間過去,原本停駐于水面不動的鈴谷和莫加多爾不約而同的開始行動。
本就具備航速優勢的兩位少女,憑靠著過人的戰術素養奪取了先機,在借助已然完成預備工作的主機支持下發揮出最高速度,肆無忌憚的朝著三位女孩所處的方位沖鋒。
本就存著模仿深海行動的鈴谷,更是利用這般戰術發揮著自身的優勢。磅礡的火力從她身側的艦炮中噴射而出,將正前方的那個位置籠罩起來。
鈴谷所持的十五門艦炮持續不斷的將高爆彈投射而出,而與其一同行動的正是莫加多爾,也與其一道進行遠距離的炮火襲擊。
判斷出繼續滯留原地只能遭受更為猛烈打擊的朝潮,猛然間做出決斷,通知著正欲進行回避作戰的兩人以側面繞過,並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但即便是這般做法也只能將其落敗的時間稍稍向後推遲而已,更何論朝潮的指令並未被完全遵循。
或許是鈴谷與莫加多爾兩人的攻勢所帶來的壓力過大,亦或者是莫加多爾以更高速度從側翼貼近三人的舉動讓她們驚駭。一位不知名字的嬌小女孩猛然間脫離了編隊,全速拔升著自己的速度,以期望能拖延快速襲來的莫加多爾。
“為什麼要現在沖出去?”仍舊維持著主機過載的女孩無視了精神鏈接中的話語,專注的將目光集中在不遠處的那位藍衣女孩上。
她並非是愚蠢亦或者是魯莽,只是本身便具備高速且有著不弱火力的莫加多爾,本就是她們最為難以應對的存在。而她正是三人中速度最優者,而其所抱有的想法便是憑靠自己的突擊將莫加多爾解決,即便不能無傷將其擊退,至少也能將戰局變化為二比一的絕佳優勢場面。
目睹此幕的莫加多爾不由嘆息,此番演練的預想便是遭遇深海後三位少女應作出的戰斗判斷。但此刻以莫加多爾的眼光來看眼前這位女孩的行動並不合理,蓋因其行動方式太過直接,並且無法獲取隊友的幫助。即便是在正常交戰中也不會有太高的成功率,更為重要的是這般做法卻是將自己深陷困境。
正與時雨以迂回前置並躲避空中襲來的密集炮火的朝潮,在匆忙之中听聞到精神網絡中火力的退場,卻似是早有預料般,並未因此嘆息或是驚訝。
“朝潮……形式很糟糕!”在重火力壓制下不得不將更多精神投入機動中的時雨,艱難的向朝潮發出詢問。
但朝潮此刻卻是處于某種極度冷靜清晰的狀態里,本就是源麾下驅逐艦中最為成熟的她,卻是對此番的戰斗有所明悟。
“剛剛錯過了一個戰機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之前應對火力施以援手的朝潮,心中升起些許的嘆惋。她本身並未有著驚人的功績或是能力,即便許多時候因提督的信任而被任命為小隊隊長,卻也並無太多的威信,更何論指揮他人應對戰局?
而隨著莫加多爾與鈴谷的步步緊逼,即便兩位少女依仗著魚雷暫時的將攻勢逼退,卻也在時間的消耗下被迫判定為作戰失敗。
“朝潮,你之前為何要分散力量進行作戰?弱勢狀態中更應集中力量取得突破,而並非是將力量投入到更多的戰線中。”莫加多爾自是注意到一直帶領著時雨頑強抵抗鈴谷火力壓制的朝潮,自是認為她是此次演練對方的隊長。
“當時戰況是變化太快……而且莫加多爾前輩實在是很厲害,我並未有這般能力。”無意中,朝潮因自己能力限制而無法發揮出作用而嘆息,而莫加多爾似乎也敏銳的查知了她的些許苦悶。
“以我個人的建議而言,在遭遇這種層次的戰斗下,還是以保全戰力和盡量周旋為好……”莫加多爾稍稍整理著被風吹拂起的藍發,認真的說道。
“這並非是她們的癥結所在。”遠遠的,鈴谷的聲音乘風傳入幾人耳畔。
“以三位驅逐艦來對抗同能級的一只深海巡洋艦和一只深海驅逐艦,得到這般戰果,並非是不夠努力亦或者是戰術錯誤,更多的是力量不足的限制。”以自身見識緩緩道來的鈴谷,不僅是吸引著朝潮和時雨的注意力,就連在遠處看台觀望的源也通過精神網絡對此進行聆听。
“想要順利的完成預定狀況下的任務,這樣的力量並不夠,亦或者說這般任務並不應以此種方式執行。”鈴谷的話語讓歷經數次艱難狀況的朝潮微微點頭,但隨即想到自己提督目前的狀況,臉上又泛起些許的無奈之色。
“倘若能以與我這般有著一定火力和防護能力的艦娘擔任隊長,不僅是在火力上會有較大提升,對于整個隊伍的配合而言也有不少益處。”觀摩著朝潮之前在戰斗中的表現,以及火力與她南轅北轍的戰斗方式,鈴谷自然也猜到其並沒有壓服其他人的能力,以至于原本尚能勉強執行的戰術也被配合不當所打破。
“這般道理我之前也有所推測……但現在想來還是因艦隊組成存在問題的緣故啊……”從精神網絡轉播知曉到鈴谷話語的源,在看台處低聲說道。
“提督這些時日不是已有所進展麼?”听聞到少年略顯消沉話語的大鳳,輕聲安撫著。
“非一日之功,想要成功還需相當長時間的嘗試與努力。”知曉自己進度和狀況的源,並未有隱瞞的意思,向大鳳解釋道。
“不過北島鎮守府的那位,的確是相當有能力啊……無論是他本人還是麾下的幾位……”視線再度轉移至鈴谷和莫加多爾身畔的源,如此的感嘆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各式各樣的雜物被收納歸類堆放于這狹小的空間中,繞開堆放在最外圍無關緊要的事物後,所能目擊的是那正專注于工作不為外物所動的少年人。
實驗所使用的光屏正與專業分析掃描設備相鏈接,並忠實的將測試數據呈現于少年面前。可拿到珍貴實驗結果的少年,卻是緊皺眉頭陷入沉思中。
“呼……”決定結束實驗並開始整理儀器的少年,稍稍在哪黯淡無光的深綠石片上注目一番後,輕輕的發出些許嘆息。
前些時日通過特殊渠道獲取這些設備的少年人,自是將許多空閑時間投入其中,以期望獲取想要的成果。但直至今日這次的實驗,毫無進展的數據解析和模糊的性質判斷,卻讓少年感到棘手。
翡色碎石所擁有的怪異數據不與他所能查知的任何物質對應,而多次的元實驗也並未能準確判斷出其根本的元素組成。
而這看起來似是常見的岩石形態,所具備的穩固性質也是讓人難以相信,時至今日少年也未看到能與其媲美的材料。
可碎片上明顯的沖擊破壞痕跡,卻讓人不由想象到底是何種驚人的力量將其擊碎。
“繼上次洞窟中首次接觸此物昏迷後,其似乎失卻了特殊的精神共鳴性質……”雖說少年早有對其進行探測,可回想起那莫名的變化,少年心中仍有些許的顧慮和防範之意。
細致觀察後的少年最終放棄。雖說實驗室中也有購入電子顯微鏡,可其倍率也限制著少年對碎石更為微觀層面的認知。
正欲將其收入特定容器中加以保管的少年,本想將此處稍稍整理一番騰出足夠空間以便放置亞空間中的那台儀器,可靈感一閃中忽然升騰起一道想法。
普通儀器所無法觀察到的細微結構,能否以自身感知能力去探究?
這股猜想隨之佔據著少年大半的思緒,而在謹慎回想和確認並無安全隱患後,少年開始準備外放感知以便進行更為深入的觀測。
通過感知倒映于心中的世界,遠比肉眼所見的更為真切,浮蕩在空氣中的微小顆粒漂浮軌跡也能被清晰捕捉。
少年為不浪費時間,瞬間將大部分感知外放環繞在碎石周邊。再度確認並無精神共鳴跡象後,他才控制著感知匯聚于一處,進行著首次的深度觀察。
或許是以往操控精神力量御使水液時對這番微觀景象早有接觸,他非常順暢的將注意力集中于某塊區域,並試圖讓那份光景愈發清晰。
爾後隨著感知的愈發深入,碎石表面的細微晶體結構已經朝著少年敞開門戶,並踏入更為細致的層面中。
猛然接觸到無數繁雜而富有節律排布的序列後,少年並未太過慌亂,只是選取幾處開始研究,並沉浸于那奇妙卻富有諸多變化的網絡結構中。
首次目睹這般奇妙場景的少年,隱約間從其結構中捕捉到了些許靈感。
這種特殊的網絡結構不正和自己所構建的精神網絡有些雷同麼?曾在這一門檻上徘徊許久的少年,自是對以往的精神網絡結構十分的熟絡。
而猛然看到這般更為完善和優美的排布後,原本堆積在心間對精神網絡的優化想法似是被點燃,心中猛然迸發出許多以此為參照的變化。
少年自是有著幾分雷厲風行的作風,思緒勃發間的少年也顧不得此刻超過了預定作息時間,開始對自身所構建的精神網絡進行細微調整
………………
身著淺白色衣裙的少女此刻座于往日提督所處的位置上,手指不斷的敲擊錄入著些許文字和數據,有時也會起身將堆放在另一旁的檔案文宗整理一番。
精神網絡中突如其來的變化自然也被身為旗艦的她所感知到,猛然發覺變化的少女對此刻少年的所作所為有些驚訝,卻並未不適宜的在此刻對少年提出詢問。
初步召喚艦娘且構建精神網絡的提督們,是需要耗費許多時日用于構建高效而穩定的精神網絡,而少年在學院中的一年中幾乎已經將其結構優勢發揮至極,以至于將其沿用至今。
當然少女對這般變化還是非常在意的,更為高效的精神網絡賦予她們更為廣闊的作戰範圍,而對身為旗艦的她來說也能使得通訊指令更為順暢。
正當少女從這般變化中回過神來後,門外的叩擊聲以及猛然闖入的女孩身姿卻是讓她放下下原本想要拾起繼續的工作。
“提督在雜物間那邊。”似乎已經猜測道其會詢問的問題,維內托如實的告知著。
“誒?我不是問這個啦……房間那邊沒看到時津風她們呀。”似乎不久前從住宿區繞道而來的貝蒂,卻是問出完全不相關的問題。
“恩……她們正在訓練場那邊準備,唔,也快到預定的時間了。”恰巧注意到個人時刻表中的提醒,維內托輕言說著。
“提督呢?”貝蒂繼續詢問道。
“之前不是說過了麼?”維內托無奈的提示著。
“唔……好像沒什麼事情呀。”完成任務後卻一時找不到玩伴的貝蒂,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環視一周後嘆氣著。
暫時將手中公務總結一番後的維內托,起身正欲離開時,卻是注意到身後所投來的期盼目光。
“你也一起過去麼?”維內托無聲嘆息後發聲詢問。
“恩!這里太無聊啦!”貝蒂跟隨在維內托的身後,非常自覺的將辦公室的大門閉上。
“是麼……過些時日就不會這般清閑了……”回憶起前些天她與少年一同制作的計劃表,維內托低聲的呢喃著。
“恩?”似乎有所察覺的貝蒂歪著頭盯著維內托,卻並未得到任何的反饋,最後也只得放棄。
兩人從鎮守府出發,沿著極為荒僻冷清的小道繞行至北部的礁石海崖前,遠遠的依靠超凡的視力便能察覺到此刻隱藏在礁石間的幾道人影。
“還有五分鐘,先去那邊的看台吧。”在精神鏈接中被鈴谷詢問一番後的維內托,微微對貝蒂提醒道。
“唔,今天是大演練呢。”貝蒂自是注意到腳下海面中的陣勢,不由的驚嘆道。
這段時日中因要照顧三位初來乍到的少女們,所以平日的訓練也多以基礎對抗訓練為主,而今日這般的聯合演練卻是極為難得。
維內托自是知曉這是由于上周鈴谷和莫加多爾在伯克爾鎮守府的切磋演練中得到的經驗,因此特地加強了對此項目的要求。
而今日正是對近來訓練的總結演習,正因如此維內托才特此抽出時間來此觀察記錄。
得到維內托的確認並宣判此次行動的鈴谷,帶領著莫加多爾一同開始行動。
由于是內部訓練,鈴谷與莫加多爾並未壓制自身的力量。本就有著難以捉摸的極速的莫加多爾,此刻正以極高速度環繞著鈴谷進行機動,而鈴谷則在其掩護下不斷的進行著炮火打擊。
“左側炮擊預測!注意回避!”擔任小隊長的加里波第,在精神鏈接中向擔任自己兩翼支援的女孩發去提醒。
雖說驅逐艦們有著極為強悍的規避機動能力,可其單薄的艦裝不僅代表著其防護能力較低,搭載較少艦裝情況下其對較遠距離的觀測以及火力侵襲預估都有些欠缺。
而擔任隊長的加里波第在觀察審視著戰局時,時刻不忘自己的職責,迅速的對陣勢進行調整,以減少可能遭受的損害。
之前已經在訓練中初步嘗試磨合的兩位女孩,通曉命令後也毫不猶豫的開始執行。
目睹這番場景的鈴谷心中多少有些欣慰。日後需要擔任帶領驅逐艦們執行作戰的加里波第,做需要的絕不只是足夠的能力和對局勢的判斷,更需要的是來自伙伴們的信服。倘若沒有足夠的經驗資歷是難以獲取同伴的認可,而在瞬息萬變的戰局中,正是憑靠著這種信任才能克服種種困難獲取成功和勝利。
但是鈴谷卻也知曉默契只是影響戰斗的部分因素,硬實力卻是不能忽視的。
“莫加多爾,你朝著側翼沖鋒,我會拖延住加里波第。”在精神鏈接中如此傳話的鈴谷,身後的艦裝已經開始以加里波第為中心進行校射。
“注意規避,預防突襲。”簡短的提示傳入時津風和照月的心間,而加里波第已經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與鈴谷的炮擊對戰中。
本就在訓練中接受莫加多爾訓練的兩位驅逐艦艦娘自然知曉教導她們這位前輩的強悍能力,從最開始就並未抱有能依靠兩人合力瞬間將其擊破的想法。
毫無疑問這是非常明智的,本就更傾向于護衛主力艦的照月只有著33節的航速,航速上大佔劣勢。而在此番狀況下時津風也不能脫離編隊獨自作戰。
時津風並未魯莽的行動,也未被動的等候戰記來臨。此刻的她先是操控著腰後懸掛的兩門魚雷發射管,以一定夾角向兩側散開,試圖以此逼迫莫加多爾更改方向。
在知曉己方戰力不如對方的情況下,時津風所思考的是確保同伴和自身的安全。
倘若因航向受阻而直沖正面的話,想必加里波第也能抓住這番戰機,憑靠三人合力迅速將其擊潰下場。
有著豐富經驗的莫加多爾自是能看出潛藏在這番舉動後的意圖,女孩的嘴角微微翹起,卻是不自覺的展露出笑顏。
緊接著時津風與照月所目睹的便是讓她們為之愕然的一幕,並且再度刷新了自己的認知。
依靠著優越的高速機動性能,莫加多爾不時地調整著主機出力,。謹慎的在數枚魚雷所構成的危險白線區中改變著航向,並且把握到時津風所發射魚雷所造成的散步偏差,成功的突破封鎖。
“照月!請進行炮擊!”勉強分出心力觀察到此番景象的加里波第,擠出力氣對照月囑咐到。
本就是眾人中經驗最為淺薄的照月此刻也顧不得自己炮術訓練還未有太大起色的事實,配合著時津風不斷以火力投射以希望打斷其凶猛的攻勢。
沒有魚雷阻遏,能肆無忌憚發揮自身高速效能的莫加多爾,此刻拉進距離後也開始進行炮擊,至于飛舞在半空中的炮火,莫加多爾卻是輕巧的將其避開。
“時津風!”從精神網絡中得到維內托平淡的出局告知後,加里波第本想分出精力對莫加多爾開炮,但這片刻間的分神卻讓鈴谷的一枚穿甲彈正中她的防護能層,瞬間讓其清醒過來。
在失去人數優勢和戰力平衡後,照月和加里波第並未能支撐太久,數分鐘後就被擊退,進而結束今日的戰斗。
“抱歉……剛才我沒能及時救援。”身負隊長之職的加里波第,在戰斗結束後便找上時津風表達自己的歉意。
“這不是加里波第桑的問題啦,我也對魚雷攻勢太過自信了呢,結果還是無法給前輩造成麻煩呀。”作為最早退場的時津風爾後也仔細觀察了鈴谷與加里波第的鏖戰,非常清晰的知曉那種狀況下抽出力量援護她是非常不現實的。
“是我拖累了大家……”初次參與這般陣容演習的照月,對自己的戰斗脫節很是愧疚。
“你們的表現都已經不錯,問題的本質並非某一人的問題。”一直進行炮火轟擊的鈴谷,在剛才的戰斗中是最為輕松的一人,因此也對三人的表現有著清晰的理解。
“鈴谷前輩?是配合不恰當麼?但大家都非常努力……”察覺到鈴谷語調的加里波第,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那只是影響你們此次失敗的一小個方面而已。”被維內托委任以教導職務的鈴谷耐心解釋著。
“是能力上的欠缺。”莫加多爾罕見的插話,卻是將問題的關鍵指出。
“能級上的差距也是決定此次戰斗結果的要素,即便經驗與戰斗意志都不欠缺,可這個硬實力卻會深遠的影響至每個方面。”
望著三位少女若有所思的面容,鈴谷似乎有些感慨。已經培育出團隊意識後,其本身能力的繼續提升便是更為個人化的問題,而這卻也是她希望幾位少女能自己認知的。
“好啦,別想那麼多,記得下午寫一份戰斗匯報給我哦?”鈴谷的通知卻是讓三位少女都露出苦惱的神情,但隨後的一句話卻是讓少女們都歡心雀躍起來。
“不過我記得上次維內托分我的餅干還有不少,有一起去吃掉的嘛?”
“誒!”“鈴谷前輩太好啦∼”
“不吃罐頭真的可以嘛?感覺對不起罐頭先生呢……”混雜在興奮中的也有照月的猶豫,但隨後還是被記憶中的香甜印象所擊敗,被拉著一同前往鈴谷的房間。
遠遠的望著她們的維內托,側臉也能見到些許的笑意。或許是目睹麾下幾位新同伴的成長而欣慰,亦或者是望見不久後的光景,被壓抑許久的戰意終究有了能釋放的時機而喜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本是辦公用處今日卻被挪用充當會議室的廳堂內,少女們輕言細語間的歡笑聲讓其充盈著淡淡的暖意,當然混入其中的果汁啜飲聲以及餅干的咀嚼聲也為其加入些許別樣的氛圍。
不遠處的落地窗卻是將此間與外界那寒風刺骨的糟糕境況徹底割裂開來,將那呼嘯的冷風隔絕于外。
當然此間的少女並非都是那般活躍,在那左側的沙發座位上,三位端坐的少女都是靜默無言的做些什麼。
最中央的那位身著黑白禮服,正佩以純黑圓禮帽的少女,以那並不寬闊的手掌握持著一台微型光屏,並以某種驚人的速度迅速閱覽著什麼。即便是偶爾有所領悟或是思考,也是靜謐無聲的獨自思量著。
座于她右側有著耀眼金發的少女,也是做著類似的事情,兩人偶爾會以目光對視或是以精神網絡進行交談,並未發出多少聲響。
並未加入到這個行列的卻是此間唯獨一位解放艦裝閉目深思的少女。她似是神游天外,處于某種出神狀態,但最為驚奇的卻是身旁的諸位少女無一驚擾她。
至于擠在那長椅沙發上的幾位少女,卻是低聲說笑打鬧著,但卻維持著某種限度,並不會干擾到其他人。被堆放在桌前,業已空掉的器皿和禮盒中只存有食物的些許痕跡,並未能有任何完整的余留。
廳堂中唯一那位少年人,此刻依舊座于往日自己的位置上,安靜的閱覽著從光屏上跳動的新聞。
或許是一剎那,亦或是數分鐘後,似有所感的少年緩緩抬起頭,將目光轉至緊閉的門扉前。
噠噠、噠噠,輕微的敲門聲後那扇門扉被推開,徐徐冷風沿著狹窄的縫隙竄入廳堂中。雖說落座于此間的所有人都不畏懼這般溫度變化,但推門的那位少女卻是非常自覺的將其關上。
“唔呀……我似乎回來晚了呢……”見到放置于桌上的禮盒,不自覺伸手探索一番的少女卻是抓空,為掩飾自己的尷尬這般說著。
“鈴谷,外周的水雷防護區情況如何?”本就知曉其被分配任務的維內托,注意到鈴谷返回後,輕聲詢問道。
“放心啦~我和時津風可是反復檢查了三次呢!”被問及自己所接手的任務時,鈴谷非常自信的說道。知曉其算是非常可靠同伴的維內托,微微點頭後也沒再詢問。
“唔,竟然完全空掉啦……明明最開始是我和德梅因一起去取出來的呀!”翻遍禮盒卻並未找到任何食物的鈴谷,拉著身旁的時津風開始訴苦。
“鈴谷姐雖然我很理解你啦……但是去執行任務的我也沒有誒?”同樣被分配著任務從而錯過了這些東西的時津風,無奈的嘆息著。
“不介意的話我這里還有些喲……”或許是看著兩人沮喪神情有些不忍,照月從自己的亞空間中拿出了部分零食分于兩人。
隨即鈴谷和時津風也擠在那長椅沙發上,閑言細語間便將零食全部解決。
注意到光屏上顯示時刻的少年,將目光向維內托投去並詢問道︰
“那麼今日已無其他任務了吧?”
“是的,原本今日的其他所有無關任務已經全部推卻,便于執行此次作戰計劃。”知曉即將開始會議的少女,如此的應答著。
“安妮?遠距離航空偵察結果如何?”已然做好決定的少年,對原本一直閉目的少女發問道。
今日會議所商討的那處海域,原本是歸于北島鎮守府所轄。但隨著一年余深海反擊造成鎮守府淪陷後,那處海域也因此被深海侵佔,失去了正常的掌控。正因如此沒有詳細海圖的亞里特斯才會讓安妮提前進行偵察,以制定合適的計劃。
“現正執行第三輪巡航偵察,預計十五分鐘後可結束。”有著淺黃近似亞麻色長發的女孩,微微睜開雙眸,以一種平緩的語調闡述著此項事實。
原本廳堂內的眾人中唯有她是一直在執行著自己的任務,但此項任務也唯有她能做到,不得不肩負起任務的她並無怨言。
“明白,請先把大致的繪圖傳輸過來。”亞里特斯朝她點頭後,便通過精神網絡接收到她在自己記憶中所繪制的圖像,並非常迅速的在電子光屏上進行繪制。
原本是依靠諸位艦娘不斷巡航偵察所繪制的鎮守府下轄海圖中,被少年特意放大並進行標識,而座于下方的少女們也是少數屏住呼吸認真觀察著這即將可能前往的地區。
“詳細的海圖我已經大致繪出,此間區域在以往文獻中是被標為泰瑞爾群島。”亞里特斯借用著辦公廳中的投影儀器,將其清晰的展現在諸位艦娘的眼中。
“此次我們執行擊潰任務正是這個較為危險的區域,預計此處大概有七至十只深海,且能級水平不低。”由維內托所說出的這番話讓少女們微微有些驚訝,隨即精神網絡中也傳來陣陣喧鬧的意念波動。
當然事先便已知曉這些情報的維內托、安妮以及德梅因都是面色不改,靜默的等候著其他人適應這個消息。
“相比于以往所攻略的海域,此方地域的確有些危險,但相對而言我們所能調配的人員也較以往更多,只要順利執行作戰計劃便能成功攻破此地。”亞里特斯自是注意到少女們神情中的憂慮之色,如此的出言說道。
“維內托,此次依舊由你擔任旗艦,請多與我和安妮聯系,及時了解情報變化。”亞里特斯等到此處平靜後,才開始對人員進行分配。
由于此番戰斗的海域中並不存在需要預防的防空力量,考慮到消耗和持續作戰的緣故,亞里特斯並未決定讓安妮參與此次的直接作戰。轉而讓其執行大範圍的偵察以確定具體狀況。
“德梅因、鈴谷、莫加多爾、貝蒂和蘭,由你們和維內托組成此次的出航艦隊,並對此處海域進行攻略。”隨著少年繼續的宣告,原本幾位新到來此間鎮守府的少女在舒氣放松之余也有些悵然。
雖說她們也想參與到這般戰斗中,可現實中與前輩們的實力經驗差距,讓她們知曉自己此刻更應繼續訓練才行。目前狀態的她們無法成為被依仗的戰力,即便是護航任務也需與前輩一同行動才能順利執行。
“當然,其余幾人並非無事可做。”目光掃過神色黯淡的幾位少女,亞里特斯認真的繼續說道。
“提督?”新人中最早來到鎮守府的時津風有些不理解,抬起頭望向少年。
“護衛和確保鎮守府本島的安全也是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少年鄭重的講述著,卻是讓幾位少女心中升起些許暖意。
她們自是清楚鎮守府目前的狀況。有著足夠人力對鎮守府周邊海域進行清掃的北島鎮守府,其本身的安全本就是極高,再加上外圍的水雷防御帶,她們並不需要耗費多少精力去警戒。
“提督請放心!”時津風等幾位少女很是認真的回應著提督的關切之意。
“具體敵方情報我已通過精神網絡傳至幾位,請先進行戰前準備,預定在十分鐘後于港口處出擊。”再與少女們談論一番後,亞里特斯也將此次的情況解釋清晰,知曉繼續說下去並無太多用處後,宣布散會。
雖說已然知曉這次任務的具體情況,但身為秘書艦的維內托所了解更為詳細深入,對此番戰斗的理由也有所猜測。
維內托自是知曉這些時日來因新同伴的加入,日常消耗逐漸遞增,而在其戰斗力尚未成型前難以成為重要的護航力量。因此獲取金錢和資材的速度自是無法提升,而此番的戰斗倘若能收獲些許輻射核心,也能彌補一番。
另有一個原因便是在已至月度末,聯邦所派發的任務指標仍有些欠缺,此次將滯留許久的深攻略任務拾起也有考慮到這個原因。
擊潰深海以獲取可能的回報,這邊是此次最為真實的決斷緣由。
當然亞里特斯也有著自己的其他思量。
泰瑞爾群島所處方位正是北島鎮守府的東北方。由于位置偏僻再加上出現深海的蹤跡較為頻繁,經由珊瑚礁鎮守府出發的航線都不會經過這個位置,反倒是選擇繞行。
亞里特斯從以往的文獻中查閱到北島鎮守府原本是作為連接珊瑚礁鎮守府和北部某個中型鎮守府而設立的,最初自是有往來航線的船舶在此停靠,只是從幾年前此方海域失控後才逐步改變航線偏離此處。
往來的船只停泊費用也是一筆不容小覷的收益,亞里特斯自是不會將其忽視。更何論將航路上的阻礙打通後,北島鎮守府可能接到的護航任務也自然會增加。
被選為出擊艦隊的六人先行一步從辦公室離去,而加里波第、時津風和照月三人因需為其開闢安全航道也一並離開,此處只剩下負責搜集情報的安妮以及不斷對計劃進行改善的亞里特斯。
“抱歉,這次沒能讓你出擊。”看著仍在處理偵察工作的安妮,少年的心中抱有一絲歉意。身為航空母艦艦娘的安妮自是有著強大的攻擊效能,但此次的任務並不適合其去執行,亞里特斯考慮過後才做出這般決定。
“能在後方支援她們,也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情。”感受到少年所傳來的情感,安妮輕聲的回答道。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任務,提督也請繼續努力吧!”來自安妮的話語卻是讓他振奮精神,因他知曉指定正確的計劃能減少許多戰斗上的壓力。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凜冽海風中捎帶著冰冷的水汽,吹拂著浪濤不顯的孤寂海域。在這寒流肆虐的惡劣天氣中,難以看到太多水中生命的活動跡象。因其在這般低溫環境中會迅速的喪失賴以生存的能量,不得不蜷縮于溫暖的角落中避寒。
但這些馳騁于寬廣海域上,時刻伴隨著硝煙炮火的少女們,卻是能毫不費力的破開寒風繼續前行。這般溫度變化卻是不能更改她們的衣著和動作。
無論是釋放防護能層隔絕外周環境、亦或者是使用主機轉化輻射能為熱能烘暖身軀,都能無礙的克服這般惡劣環境。至于那稍稍增添的資材消耗也並不會成為太過重要的問題。
“……這邊更冷一些呀,不知道過些時日這里會不會下雪呢~”回想著只是留存于記憶中的模糊景象,從未親身經歷過的少女莫名的感慨著。
“根據此方海域歷年的溫度變化,即便是最冷的冬日也不會出現降雪天氣。”身為資源調度官卻並無太多要事的金發少女,在那無聊時日中也曾翻閱過許多資料,此刻便是藉此做出判斷。
“這樣呀,好可惜……”與那位少女同在艦隊邊緣位置的女孩,同樣抱著遺憾的語調說著。
雖說精神網絡中有著少女們不時的交流和話語聲,但其在現實中仍是極速航行前進著,並維系著高度的警惕以防某些變故。
而坐鎮與艦隊陣型中央的那位白發少女,此刻卻並未支撐起防護能層。漠然的讓其吹拂在面龐上,似乎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必須時刻維持與鎮守府通訊的她,剩余不多的精力也被用于處理當前所收集到的各類情報,並對可能發生的戰斗進行推測。
“維內托?”通過無形精神網絡所傳遞來的意念卻是打斷了她的思緒,轉而與遠在百余里外的少年聯系著︰
“提督?是有什麼新情報麼?”
進入這方危險海域已有二十余分鐘,至今仍未能獲取到深海具體方位訊息的少女,迫切的需求著更為細致和全面的消息。
“新情報算不上,只是一項突發狀況。”少年如此的說著,卻開始介紹著不久前所發生的事情。
在維內托率領的艦隊出擊前,安妮就已經開始收集整理此方海域的情報。而通過艦載機詳密的追蹤,她也大致鎖定了深海可能出現的幾處方位。
維內托目前所處的便是第二個標記地點,但安妮卻是遭遇了一些狀況。
“艦隊航行方向右側方向三十余里處存在著一片被海霧籠罩的區域。對此處海域安妮無法進行有效的偵測。”少年在精神網絡中認真的說著。
偶爾會在海面上泛起的海霧絕不止是對海面觀測造成不佳影響,更是極大干擾著來自艦載機的航空觀察。正因如此安妮才將這個消息告知于亞里特斯,令其通知維內托謹慎處理。
“情況了解,是否需派遣以小隊勘察具體情況?”此刻擔任旗艦的維內托雖有著決斷權,但能與少年取得消息的狀態下還是和其稍稍商討一番。
“並無問題。安妮已撤回那個方向的艦載機,並暫時的投入艦隊周邊海域進行偵察。”亞里特斯自是信任她的判斷,爽快的給出答復。
而通曉這般變故後,原本只是在艦隊邊緣執行巡查警戒任務的鈴谷與莫加多爾,卻是接收到來自維內托下達的偵察指令。
“嘿呀!終于有事情可以行動啦!”了解情況後的鈴谷,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著身旁的莫加多爾,原本收斂起的好戰之意也因此點燃。
“鈴谷姐?這里可是有些陌生的海域呀。”同樣感受到心緒波動的莫加多爾,卻克制著自己,平緩的回答著。
“放心啦,只是普通的偵察警戒任務,以前探索海域的時候做過許多次呢。”如此解釋著的鈴谷,等候著艦隊陣型調節完畢後,才與莫加多爾一道離開本隊,前往更前端的海域中。
雖然話語中有著莫名對其的輕視,但在行動上鈴谷卻絲毫不敢大意。即便是兩人全功率前進,與本隊所拉開的距離也並未超過十公里,這正是為了避免遭遇可能的火力壓制時,身後的隊友能及時提供支援。
不再需要抑制主機出力的兩人,航速迅捷的攀升至36節左右。而有著航速優勢的莫加多爾也未依靠這項能力魯莽向前沖刺,只是在最前端不時觀察著周邊海域的變化。
一如之前安妮向亞里特斯所匯報的那般,海域上蒸騰顯現的海霧嚴重的阻撓著外側向內的窺測目光。即便是鈴谷和莫加多爾這般的艦娘也無法看清太遠距離的情況。
“周邊有無特殊變化?”隨著兩位少女逐漸深入霧氣中,在能見度不斷削減的情況下,即便是鈴谷也只是能在視界邊緣看到莫加多爾的模糊身影。
兩人一直維持著通訊,以免在遭受無聲息變故後隊友不能知曉。
“並未有異常,我的雷達性能一般,視力的作用有限。”從乳白霧氣中感受到潮濕冷意的莫加多爾,謹慎的觀察著身畔的海面情況,卻並未有發現任何變化。
“這邊也是一樣啦,倘若沒有海霧還能嘗試使用水偵探測呢……”同樣受到視覺干擾的鈴谷,如此的抱怨著。
“如果是這樣安妮姐姐也沒必要將艦載機撤回去啦……”听曉著並無營養的抱怨,莫加多爾同樣非常無力。
當然行走在這片充滿著未知氛圍霧氣中,兩人為了不讓多余的情緒干擾著自己,用著這般的方式相互激勵著。
“無法反駁……等下?雷達有微弱的反應!”艦裝的雷達部分發來警示的鈴谷,迅速的與莫加多爾通告著。
“並無異狀……”瞬間提升警惕並審視著的莫加多爾,反復觀察後猜得出這個結論。
“不要放松警惕,反應並未消失。”完全進入工作狀態中的鈴谷,反復確認多次參數後,低聲提示著。
“似乎真的沒有。”艦炮隨身軀轉動的莫加多爾,繼續等候一段時間才嘆氣道。
“唔……”持續觀察著那並未消逝的輻射反應,鈴谷決議向維內托請示。
爾後,鈴谷將命令告知于莫加多爾,同時朝著某個指定區域進行射擊。
轟隆!短暫的尖銳炮鳴聲消失後,海面再度恢復平靜。
淺白色的霧氣並未因氣流的涌動而消散,海域中也並未有任何其他反應。
正當莫加多爾欲言又止,鈴谷皺眉不解時,忽然再度響起的炮鳴聲讓兩人一驚。
一直維系著聯絡的兩人自是沒有無故開炮,而在這個並無其他伙伴進入的區域中,能發出同樣焰火的也唯有那可能存在的深海!
無需鈴谷的指示,莫加多爾已經一道與她開始進行機動回避。
而在這個動作的空隙間,目光卻是轉至較高的上空處。
雖說有著霧氣遮蔽,使得兩人只能觀測到那模糊的火光。可炮火所產生的高溫氣流也將霧氣擾亂,並且劃出一道明顯的痕跡。
而其彈道軌跡卻並非是朝著兩人所在方位。那或許是深海所發射的炮彈距離兩人有著相當遠的距離,讓兩人稍稍松口氣。
她們原以為剛才那般試探性的舉動會讓深海注意到自己,但如今看來卻並非如此。否則即便是以深海那不算高明的炮術,也不至于產生如此巨大的落角偏差。
“呼叫旗艦,偵察發現敵深海!數量暫定為一,艦型暫確認為巡洋艦,能級不明!”依靠著剛才炮火的轟鳴聲,以及對其威能的大致估測,鈴谷向維內托報出暫定的敵方訊息。
“明白,請後撤退離霧區,當前難以進行炮擊支援。”通曉大致情況後的維內托,並未令其進行追擊作戰,而是讓其引誘深海退出那片海況糟糕的地域,方便進一步的打擊。
在精神鏈接中收到指令的兩位少女,不約而同的朝著剛才發出炮鳴聲的區域繼續開炮,並在此刻對航向進行調整,做好隨時離開此片地區的準備。
雖說誘導深海對自己進行攻擊這件事並不困難,但為避免被其炮火誤傷,兩人仍是決定謹慎行事。
果不其然,僅僅是粗淺的使用炮擊誘使其注意到己方二人後,被殺戮本能所掌控的深海猛然間朝著這個方向加速。
霧中偶然發覺深海的鈴谷兩人,與其所保持的距離並不遠。僅僅是在半輪射擊後,那只形狀怪異的深海便近距離遭受一枚鈴谷所發射的高爆彈。
可後續的兩分鐘內,雙方的戰斗卻並未取得任何成果。
即便是不斷噴吐著炮彈向對方投射,可霧氣干擾下所產生的散步干擾,使得雙方都維持著尚可的狀態。
此片區域中充斥著高爆彈炸裂所產生的輻射沖擊波,瞬間較高強度的輻射使得霧氣都微微發生變化。
“只有最後一段距離了。”隨著兩人不斷向外部行進,周身的霧氣也逐漸稀薄。鈴谷此刻才注意到那數公里外的深海,背負著十二門艦炮朝著兩人襲來。
“魚雷接近左舷!”雖說並未搭載被動聲吶艦裝,可依靠著過人觀察力,莫加多爾仍是注意著那只深海做出屈伸動作,並判斷出是在投放魚雷。
“齊射!”趁著深海因此行動所產生的火力停滯期,莫加多爾與鈴谷一道釋放著自己的火力。綿延不絕的炮鳴聲回想著,其所產生的輻射反應即便是稍遠處的維內托等人也能查知。
位于艦隊正中部的維內托,早已將三座艦炮調轉方位準備齊射。並根據身旁德梅因所提供的精密數據,微調參數持續鎖定著某個區塊。
但她此刻卻依舊等候著某種時機的來臨。擁有決斷權的她做出如此行動也並未被他人詢問緣由。
霧氣中與那只深海纏斗的兩位女孩,由于和深海距離太近的緣故,倘若直接進行高爆彈轟擊,難免會造成些許的誤傷。
而她也相信依靠著兩人的能力,足以將其擊潰。這般信心是建立于她對兩位女孩的了解,她也非常信任著兩位同伴的能力。
踫咚!來自鈴谷的一發穿甲彈正中深海脆弱的防護能層,而在特殊的輻射頻率作用下,終將其擊潰。艦炮中所蘊含的強大動能也徹底將深海的身軀撕裂。
“終于解決了呀……”在感受著其輻射反應逐漸消失時,鈴谷也並未將艦炮發射的動作停下,繼續使用數枚穿甲彈將其軀殼貫穿粉碎後,確定其徹底消亡才收手。
“呼……呼……”觀測到不遠處那緩緩沉入海中的深海,此刻的莫加多爾也終于能有喘息之機,隨即卻是注意到自身艦裝的破損。
“剛才的交戰距離太近,實在是難以避開呢。”由于不久前深海使用的魚雷封鎖,使得兩人只能在一個較為狹小的區域內閃躲。
雖說鈴谷在更近的距離內承受著更為繁密的炮火,可即便是她的防護能層也要比莫加多爾的強得多,所以即便是數輪炮擊後也未出現太多狀況。
“看來不需要炮擊支援也能結束戰斗呀……”稍稍與莫加多爾交流一番,確認其只是進入小破狀態並無影響戰斗力時,松了口氣開始向維內托匯報。
“成功殲滅未知能級深海巡洋艦一只,鈴谷艦裝輕微受損,莫加多爾艦裝輕度受損,請求返回。”
“收到,請仍繼續保持對周圍警戒,”一直將艦炮對準此處的維內托,在收到鈴谷的匯報後如此的回應著。
“呼……實在是有些大意了呢……”莫加多爾望著這片逐漸消散的霧氣,似是自嘲般說著。
“不是莫加多爾桑的錯,這種接舷戰的確不適合你呀,只不過此次的戰況太過倉促……”鈴谷似乎想要安慰一番,但正在兩人準備啟程返回到艦隊中時,維內托卻在精神網絡中通告著︰
“進行機動回避!”摻雜在意念中的焦急感也莫名的給予兩人壓力。
即便是無法理解為何要做出這般舉動,已經對維內托的能力有十足認可的兩位女孩不約而同的開始進行機動。
而此刻從身後傳來的猛烈轟鳴聲才讓兩人知曉,隱匿在霧中的絕不止那只深海巡洋艦。
一直保持著對周邊海域監測的德梅因和安妮,幾乎是同時發現那從霧氣中顯現的其余深海們。
隨著大量數據訊息傳入維內托的心中,原本的浮躁焦急感卻似乎瞬間消失,進入特殊的平和冷靜狀態中。
她清楚的知曉,此次的攻略戰至此才正式開幕。而之前由鈴谷和莫加多爾所主導的接觸戰,不過是稍有意思的序幕。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霧氣消弭後的高空中,數個迅捷極速的黑點正以某種固定規律盤旋飛行。其在維系正常高度和較高時速下,正以高空視角俯瞰整片海域。
通過滯留在這片空域中的數架艦載機,以遠距離精神鏈接獲取其視野的少女,大致的探明這片原因霧氣遮蔽而難以觀測的區域。
即便熟記偵察要義的她謹慎小心的行動,仍是無可避免的引起那游蕩于海面上的深海的注意。深海的大口徑防空炮雖說並未能將她所操控的艦載機擊落,可其驅散效果也斷絕著她繼續執行任務的可能性。
為避免遭受深海防空火力的密集彈幕襲擊,少女不得不駕馭艦載機將其撤離此方空域,並用精神鏈接向她的提督發出告示︰
“提督先生,這片地區的偵察業已結束。即將撤回部分偵察艦載機並派遣新的戰斗轟炸機編隊前往支援。”
由于並未親自出航進行戰斗,以支援為主的她更多的是以艦載機承擔偵察任務。考慮到海域的寬廣度以及超長的滯空時間,她所派遣的全都是並未掛載武器的魚雷轟炸機。
而其精神力量所能支撐操控的艦載機也是存在上限,倘若想要以機庫中保留的戰斗轟炸機編隊進行支援,正在前線進行偵察的部分編隊便必須撤回。
“了解,我已向維內托告知此事。”此刻落座于座椅上,正憑借維內托所搭載的旗艦設備進行遠距離觀戰的少年,用著所剩不多的精力與其交流。
而在泰瑞爾群島海域遭遇深海的出航艦隊中,擔任旗艦的維內托正迅速下達一系列指令。
“鈴谷、莫加多爾,繼續進行機動回避,迅速後撤脫離危險區!”
通過安妮的艦載機觀察以及德梅因提供的雷達偵測,此刻維內托已然確認深海所處的方位。數個散發不弱輻射反應的深海所組成的編隊,與鈴谷兩人的距離還不至十五公里。
“請求火力支援!我們還需要一些時間!”瞬息間就得到鈴谷匆忙回復的維內托,自是清楚她目前的狀況緊急。只是粗略計算一番後少女便開始調轉艦炮方位,準備進行遠距離火力支持以吸引深海的注意,以爭取更多時間。
“德梅因,請協助我進行炮擊支援。雷達監測也請繼續執行。”伴隨著數道振聾發聵炮鳴聲的響起,維內托也從少年處知曉安妮抽調艦載機編隊回航的事情。
在此刻已然進入中近距離交戰的情況下,安妮原本派遣用于偵察的艦載機並未有太多作用,即便將其撤離也不會造成太多干擾。
“貝蒂、蘭,注意配合陣型變化,請向更外側移動,以避免被敵方火力命中。”隨著深海反擊的到來,維內托在艦炮冷卻之余對陣型進行調整。
雖說此刻深海與她們的直接距離還有二十五公里以上,可為避免不久後出現倉促應對的情況,維內托仍是花費心力進行安排。
伴隨著指令迅速的下達並被執行,本因深海突然出現而產生驚訝的少女們也將心情平復。即便已然知曉將要面臨的是能級並不低于自己的深海們,但源自對同伴的信任讓原本縈繞于心的畏懼之情徹底消失。
通過精神網絡大致感受到少女們心境變化的少年,此刻卻是罕有的面露笑意。
最初將旗艦之職位交付于維內托時,便是因對她充滿信任與肯定。而此後其所獲取的成果也讓他認定最初的選擇是絕對正確的。
在學院中與其他少女相處、並在訓練演習中取得絕佳成績的維內托,自是折服了同伴們並獲取了一致的認可。而這份日積月累所產生的威望,也在這般緊急戰況中顯得格外可信。
在此之余少年並未忘卻自己的本職工作。時刻維持著與維內托的溝通,並不時與仍駐扎于鎮守府的幾位女孩們交流溝通,少年業已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並無一刻休憩之機。
愈是知曉自己只能在後方協助支援,少年愈是清楚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潛伏于少年心中的情緒波瀾也就愈發壯盛。
倘若並未與少女們相遇相處相當長時間,少年是不會產生如此的擔憂。少女們每一次出航的背後都隱藏著不可見的未知風險,或許在某一日便會因突如其來的狀況被奪去生命。
身處提督這份職位上,他才能真切體味到這難得的彼此信任,在意外降臨時是何等的脆弱。
泰瑞爾群島海域的某一角落
不久前才停息的爆鳴音再度回響在海面上,但與之前相比其聲效更勝一籌,原本較為平均的輻射反應分部也因輻射沖擊波的存在而顯得紊亂不堪。
“呼……終于沖出危險的直擊範圍了……”明顯感受到身畔飛舞的炮火逐漸稀疏時,至此才獲取喘息之機的鈴谷,向莫加多爾發出帶著疲憊的感嘆。
原本只打算進行前哨偵察戰的兩位女孩,無論如何也未能料到她們會成為最先遭遇深海艦隊的一員。【邸 ャ饜 f△ . .】即便兩人都有著不差的速度,可本就薄弱的防護能層在深海戰列艦的炮火轟擊下卻是顯得極端無力。
幸好維內托與德梅因的火力支援吸引著深海的注意,使得兩人並未遭受更大規模的火力投射。
“但目前還未能甩開它們呀。”仍是細致觀察著周邊海域變化的莫加多爾,觀測著身後的彈道軌跡後便做出機動,多開來自某只深海驅逐艦所發射的高爆彈。
“不能繼續後撤,否則會干擾本隊作戰。”再度向前行進一番後,對戰局審視後的鈴谷與維內托匯報後,得出這般判斷。
“以二對三麼?可最前端的那只深海似乎有些危險。”莫加多爾所搭載的雷達艦裝雖說性能一般,卻也能大致判斷出追隨在身後的三只深海的情況。
“可不能給她們增多麻煩呀……”已經開始調轉航向,並在躲避炮火間隙之余進行還擊的鈴谷,用著堅韌有力的語調回應著莫加多爾的質疑。
在主場作戰的深海和來到此地攻略深海的她們自是有著相當多的局限。倘若調配守衛維內托和德梅因的兩位少女前來支援,的確是能轉瞬間獲取更多優勢,甚至有可能迅速將對方擊潰並改變戰局。
但她們仍需防範此處可能出現的其他深海們。飄蕩于此片海域中的深海,絕不止是眼前出現的這數只。而其他深海是否會因此處強烈的輻射反應而被吸引,並參與到戰局中,也是一件難以預料的事情。
“看來依舊需要以高速優勢延緩她們的攻勢。”在追逐戰中已然確定大致情報的莫加多爾,提出這般建議。
而這卻也和鈴谷的想法不謀而合。僅憑兩人所持有的火力和武備,是難以迅速解決三位深海。即便付出相當代價能夠做到,但在這遠離鎮守府的偏遠海域中蒙受重創,不僅會令自身陷入危境,甚至會拖累同伴造成更大損失。
由鈴谷與莫加多爾對抗三位深海所構建的前哨戰線,自此之後便陷入綿長的僵持狀態中。
並未有團隊意識的深海並未作出派遣更多兵力壓垮戰線,而時刻需要提防可能出現危險的本隊,也同樣無法提供更多支援。
而本隊陣型的正中部分,卻是遭受炮火最為密集的區域。
焰火硝煙中,身著艦裝並維系最高速度機動的少女,縝密的觀察著遠處那身披重甲體型龐大,行動明顯緩慢的深海戰列艦。
即便從雷達數據解算中知曉其是步入第三能級的深海,少女也並未有絲毫畏懼。
冰涼的海風經過烈火的烘烤,也變得溫暖起來。艦炮發射所產生的高壓氣流吹拂過她的面龐,卻只是將縷縷白發吹起,赤紅雙瞳中的堅決意志卻並未改變。
雷達解算裝置所提供的數據,清晰的標識出飛舞在半空中的炮火軌跡。少女依仗著30節的高速能機敏的避開其產生的輻射傷害範圍,不斷調整著艦炮的參數準備著下一輪的射擊。
轟隆!如同雷鳴般的巨響猛然爆發開來,即便是已經步入這個戰場許久的德梅因,也為這股駭人的聲響所震懾。正處于不遠處的那位少女,一次齊射所能釋放的能量要遠超于她,其造成的破壞也是極其致命的。
在維內托與深海戰列艦交戰時,德梅因也並非無事可做,而是將炮火對準那不斷游走的深海巡洋艦。
身處炮火轟襲正中位置的兩人,自是承受著最多的傷害。但這並非毫無意義。
作為敵對方的兩只深海也蒙受著不小的損失,尤其是那只三能級的深海巡洋艦,在維內托的某次齊射下無意與一枚高爆彈距離貼近。隨後遭受的艦裝損傷也極其嚴重,給予德梅因繼續以火力進行壓制的良好時機。
艦炮的轟鳴仍在繼續,從接觸開戰至今的十分鐘後仍維持著最初的聲勢,戰局仍處于難以判斷的混沌狀態。
本是執行守衛陣型中的貝蒂與蘭,此刻卻是游離在那戰場的邊緣地帶。並未有太強防護能力的兩人,自是不敢深入這般充斥著烈焰和沖擊波的惡劣環境中。
但她們仍是時刻警備著,並在盡可能之余給予其他同伴以幫助。
“貝蒂!剛才那輪魚雷多謝啦!”精神鏈接中倉促的感激意念傳來,而有著金色螺旋雙馬尾的女孩,也不時的朝著北部的前哨戰線投入些許的關注。並利用著一些時機與身旁的蘭,一並投射魚雷對戰場進行干涉。
雖說兩人並非都擅長雷擊能力,但堪堪能用的魚雷仍是給予鈴谷和莫加多爾些許助力,至少減少了部分她們應對深海所產生的疲憊感。
“呼……假如是加里波第桑應該更能比我勝任現在的情況。”鈴谷在避開那充斥著強勁威能的穿甲彈後,心中卻是升騰起這般想法。
本就擅長防護的加里波第,即便遭受著比自身更為強勁的火力也能有所抵御,不至于和她一般陷入有些尷尬的境地中。
她目前的狀況並非太好,防護能層只算尚可的她在承受數十輪的炮擊後,已然出現些許異狀,好在目前炮塔並未出現太過嚴重的故障,並未影響到她正常的作戰。
“呼……”深吸一口氣後的鈴谷再度催動主機出力,迅速劃過一道優美的曲線。避過那再度投射而來的炮火,並且引導著深海邁入貝蒂等人發射魚雷所構成的雷區中。
牽扯著她目前大多數精力的這只深海,從艦種類別來看應當是一只深海重巡洋艦。共計十門的艦炮不斷噴吐著強勁的火力,即便鈴谷有著十五門的數量優勢,可在威力上卻是相差甚遠。
即便是有著豐富戰斗經驗與作戰意識的鈴谷,在這番持續作戰下精神也有些疲憊。但那些仍是被本能掌握的深海們卻似乎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問題,炮擊所造成的創傷似乎並未引發痛楚一般,她們仍然瘋狂的噴射著強勁的火力。
“真是難纏啊……”已經陷入小破狀態的鈴谷,頗為擔憂的看著正進行機動回避的莫加多爾。
即便是莫加多爾,在遭受著兩只驅逐艦的合力打擊下,也多少有些吃力。此刻業已解放天賦能力以提升自身速度的她,也沒有太多的精力配合鈴谷執行較好的戰術。
通過精神網絡遠程觀摩此番戰斗的少年此刻也陷入沉思中。
僵持的戰況並非是他願意見到的,但敵深海存在兩只三能級的深海這件事卻讓他有些無奈。或許是前幾任提督未能盡力的緣故,本該及早被消滅的深海卻在此處發展壯大,甚至隱約有形成群體行動的趨勢。
“提督,還有一分鐘編隊便能進入戰斗區域。”正處于座椅上的少女額頭閃爍著點點的水光,長時間操控艦載機進行偵察和戰斗也是極為考驗她的精神,而少年等候至今的轉變時機也終于來臨。
而仍處于艦炮對射狀況中的維內托,知曉這個消息後,似乎輕嘆一口氣。
正當鈴谷與那只深海巡洋艦繼續展開閃躲和炮擊時,忽然從頭頂傳來的微弱轟鳴聲卻是打亂了原本的思緒。依靠著過人的視力,她已然捕捉到那在高空劃過的迷你艦載機。
此場戰斗的天秤,在安妮從鎮守府釋放的戰斗轟炸機入場的這一刻,便緩緩的開始傾斜,並宣判出此次的獲勝者。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逐漸逸散的煙雲中,炮火爆鳴聲仍在此方海域回響著;朔朔寒風里,正以高速越過海域邊界的艦載機們,低微的破空聲卻是被呼嘯風聲所掩蓋。
“鈴谷姐?沒事吧?”剛剛戰斗之余不慎被穿甲彈擊中的少女,此刻在忍住艦體損傷帶來的痛楚時,卻是從精神鏈接中听到同伴關切的話語。
“呼,好在只是輕度受損而已,還不影響繼續戰斗。”開始對艦裝進行調整和臨時功能改變的鈴谷,確認並未影響到正常機能運作後,才向莫加多爾坦言道。
“幸好航彈不是扔在我們頭頂呀……”正與鈴谷稍稍後撤以爭取一定的休憩時機的莫加多爾,在觀察著敵深海分隊時,卻是注目到那翱翔于高空的戰斗轟炸機們。
依靠著超群的動態視力,女孩能清晰的捕捉到那些艦載機們正在降低高度以便投彈。
絢爛的焰火煙花綻放在碧綠的海域上,隱約散發出的輻射沖擊余波也能讓少女清晰估測到其中心蘊藏的巨大能量。倘若是己方兩人處于這般環境中,即便竭盡全力防御也可能被重創。
而身為對海特化型、更傾向于小編隊執行偵察前哨戰的她,艦裝中的防空組件並不充足,自是無法應對那來自于空中的猛烈襲擊。
即便是擁有更佳防御的鈴谷,也並無自信能接下這般攻勢。早已在學院中領教過航空襲擊的鈴谷,此刻卻是回想起那被艦載轟炸支配的可怖。
來自于空中的力量必須以同樣的空中力量進行對抗,否則是難以確保自身安全。這般真知灼見也唯有在訓練中被轟炸打擊的無路可逃後,才會發自內心的認可。
正因親身體味過同伴所擁有的力量,她才會對她們有著足夠的信心,自是能潛移默化的配合其行動制造更為有效的打擊。
位于預定投彈區的深海們,憑靠著與生俱來的戰斗亦或者是殺戮本能,清晰的感受到來源于空中的強烈威脅後,自發以防空炮組進行遠距離驅散和彈幕防空。
而這並未取得太多成果。本就體型縴細的艦載機們,靈活的穿梭于彈幕的空隙之間,成功的突入更低的空域中。
曾在德梅因那可直擊且具備高射速防空炮下磨礪的她,已然鍛煉出優異的艦載機機動能力。而在深海所構建的不協調的稀疏彈幕中,卻是在優雅的飄逸挪動。
此刻的鈴谷和莫加多爾並非是無事可做。為避免遭受艦載機投彈造成的偏差誤傷,兩人都稍稍控制著與深海的距離,在抵達一定安全範圍後再度開始進行火力投射。
能操控艦載機于高處俯瞰的安妮,卻無心關注這番在他人印象中難得的景色。細微謹慎的調整著戰機航向和編隊,少女依靠著艦載機提供的視角觀察著此刻的戰場。
尖銳而高昂的爆鳴聲驟然升起,這卻不是安妮發起的第二波航空攻勢,而她在高空中也注意到不遠處騰升翻滾的焰火氣浪。
“怎麼又是這樣啊!”精神鏈接中傳來鈴谷那似是習慣後的無奈嘆息,原本正協助她進行作戰的女孩此刻卻是微微露出笑意。
“鈴谷姐的炮火侵襲威力太強啦,經常這樣使用穿甲彈很容易引發殉爆呢。”似乎是為了糾正同伴的錯誤,莫加多爾好意的提醒道。
“可是用高爆彈應對這種具備一定防護能層的深海沒效果誒,但是穿甲彈的威力未免太好了……即便是在這麼遠的距離上也成功突破了呢。”正因此事而苦惱的鈴谷向莫加多爾闡述自己為難的地方。
伴隨著轟鳴爆裂聲的逐漸削弱,兩位少女都很清楚這段時間內的航空轟炸任務已然結束。而原本與她們敵對的三只深海,在歷經突襲後也只剩下兩位。
本是這個分隊中堅力量的深海巡洋艦,在遭受最多航彈打擊時,因無法避開鈴谷的炮擊而殉爆消滅。剩余的兩只雖說能僥幸避開轟炸,卻也不可避免的被鈴谷和莫加多爾盯上。
“呼……剛才以少打多可真是令人苦惱呀。”失卻了那只深海巡洋艦的牽制後,在前線戰場上沒有其他外在壓力的鈴谷,似乎是要將不久前的悶氣抒發出來一般,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鈴谷姐我先行一步啦~”注意到同伴那微妙情緒後,莫加多爾搶先一步全力驅動主機,並向因空襲而陷入混亂的深海開始進行校射。
“跑那麼快實在是太不公平啦!”目睹著使用天賦能力進行加速的莫加多爾,鈴谷此刻也露出羨慕之意,但隨即想到自己擁有更大炮火射程後,同樣對準某只深海進行炮擊。
沒有任何其他掣肘的少女們,此刻開始輕松愜意的打掃著前線戰場。即便那兩只深海與她們一般同屬第二能級,可艦裝性能以及作戰意識上的差距卻是難以彌補,將其擊沉埋葬入海也只是時間問題。【邸 ャ饜 f△ . .】
這些訊息在經過鈴谷的篩選精簡後傳遞至維內托的心間,方便令其知曉戰場變化。
但此刻少女更多的心力更多的是集中于那只深海戰列艦的身上,並時刻維持著與亞里特斯的通訊。
原本因一次空襲而稍有損失的艦載機編隊,從原本的盤旋維持狀態下改變,並開始向下投射航彈,希望能以此擊垮深海所維持的松散陣型。
火光和聲響過後,來自德梅因處的情報消息卻是告知了此刻真實的敵方狀況︰
“深海戰列艦輻射反應並無變化,預計其並未遭受損傷。”
知曉這般情況的維內托,卻並未有任何神情變化。她並未在精神鏈接中向安妮發去詢問,只是繼續調整著艦炮參數準備進行射擊。
早先她已經知曉安妮不久前入場的是搭載航彈的戰斗轟炸機們,而其應對那具備重甲的特定目標卻是並無太多成效。
原本她就並未期待依靠空襲便能將敵方解決,此刻獲取詳細情報後更是讓她堅信剛才的判斷。
“提督請代我向安妮道謝,能以航空支援我們,便已經能讓前哨戰提早結束了。”維內托在繼續進行著主炮射擊的同時,向亞里特斯傳遞這般意念。
此方海域中的戰斗仍舊在持續著。
失卻所有掛載武器的艦載機們仍舊在空域中航巡,迅速而準確的向維內托傳遞著精細的情報。
“敵深海巡洋艦B已被擊沉。”長時間的鏖戰下,無論是艦娘們亦或者是深海們,其艦裝都出現不同程度的損傷。而剛才與深海戰列艦一同進行彈幕防空的一只深海,在空襲下卻是失卻了不少動力,以至于淪為德梅因高射速艦炮下的犧牲品。
之前還在海域上肆虐無阻的深海中,已有三只沉入海底回歸自然。至于剩下的其他深海們卻是承受著比之前更為密集的火力打擊,而在高強度的戰斗下其也並不能繼續支撐太久。
“敵深海驅逐艦1、2已擊沉,敵深海前哨編隊已殲滅。”精神鏈接中接連傳來的戰報卻是讓少女微微露出輕松之意。隨著時間的推移此次的戰斗已然進入收尾階段。
“另,鈴谷與莫加多爾艦裝中度受損,請求暫時脫離戰場。”精神鏈接中繼續傳來的遲疑請求,卻意味著兩人此刻需要休憩。
即便她們兩人都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以及不差的能力,可在連番作戰下也陷入疲憊之中。
“允許,請先與本隊匯合,之後再執行進一步調度。”矚目著環繞于深海身畔的焰火,維內托在戰斗的同時仍能分心執行著指揮任務。
在形式逐漸明朗的情況下,即便是並無高深智慧的深海們也能感受到危險不斷的迫近。此刻的她們並無之前奮勇拼搏的模樣,轉而進行機動回避以爭取自身的存活。
殺戮的本能指引著她們與艦娘們作戰,但真切遭受死亡威脅時,求生的本能仍然會執行它的作用,引導著深海脫離目前的戰斗。
但這也只是苟延殘喘而已。本就存在著航速優勢的少女們對深海窮追不舍,不斷的縮減著雙方的距離,以進入最佳的戰斗位置。
“本隊繼續執行追擊作戰。鈴谷請攜莫加多爾與蘭,確保周邊海域的安全,並排除其他意外因素的干擾。”將戰力下滑較多的三人單獨編隊後,維內托率領著德梅因和貝蒂繼續對逃竄的深海執行追擊,並打算將其一舉平定。
“東北方出現未知深海移動影像!”已經不再參與到正面戰斗中的安妮,在執行著偵察探索任務時,卻是注意到不遠處的異動,並向維內托進行匯報。
“果然是戰斗持續過久……異常的輻射波動引發了其他深海的注意麼?”維內托在知曉變故發生時卻仍能冷靜的進行思考。
“對深海輻射反應進行解析,暫定為深海巡洋艦級,能級未知。”應維內托要求而使用雷達進行監測的德梅因,向身為旗艦的少女發出這般訊息。
“似乎不能迅速解決……”稍稍估算其運動方向以及自身方位的少女,大致得出不久後就會遭遇這兩只深海的結論,略帶惋惜的望著前方的兩只深海。
“需要終止作戰指令麼?倘若被兩個方向合圍會較難應對。”由于鈴谷所率領的編隊此刻還在她們身後,繼續向前突進難免會遭遇兩只完好無損的深海,並陷入兩面作戰的危險境況中。
“不需如此。”只是給出輕聲應答的少女,細密謹慎的調整著艦炮仰角,而在進行預算後令艦炮發出轟鳴。
伴隨著此輪齊射所投射而出的炮火,原本在長時間作戰中受到嚴重傷害的深海戰列艦,終究未能抗住此輪攻勢。
那似是被幽暗墨色所染的金屬外殼也被炮彈貫穿,並在此刻終結著其冰冷的生命。
失卻了深海戰列艦庇護的那只深海驅逐艦,或許是遭受劇烈威脅的刺激,迅速的提高航速並朝著遠處快速逃離。而此刻本隊中唯獨能追上其的貝蒂卻也不敢在這外海貿然追擊。
目睹此幕的德梅因才將之前的疑惑消除。原來維內托一直控制著戰斗的節奏以期望將兩只深海共同解決。倘若再拖延一陣令鈴谷等人接近本隊,便能在擊沉深海戰列艦後繼續追擊那只驅逐艦,將其一並解決。
“可惜的是計劃並未預料到這般變化……”對此頗感遺憾的維內托,此刻艦炮所指的方位已然調整成那兩只深海巡洋艦。
放任那只深海離開並非是嚴重的失誤。此次作戰的主要目標便是那幾只深海巡洋艦和深海戰列艦,今日對泰瑞爾群島所處海域的攻略戰不過是將其收復的第一步。
而日後一段時間中,鈴谷等人還會經常來此清剿其余可能潛伏著的深海們,讓其順道將其解決也是非常輕松。
至于那兩只不識趣的干擾戰斗進程的深海巡洋艦,卻是在維內托和德梅因的攜手炮擊下化為殘骸緩緩沉沒。
“結束了啊……這次的攻略戰。”或許是霧氣消弭的緣故,亦或者是時間推移至中午,清淡的日光透過淺薄的煙霧照耀在此方海域上,沒有深海存在的海域似乎恢復了應有的寧靜。
原本在此橫行的深海基本已被擊沉,無事可做的少女在與他人閑聊時,卻並未注意到體表泛起的淺淺藍光。
“維內托大……人?”正與鈴谷開著玩笑,不經意間看到那點點藍光的貝蒂,似乎發出了低聲的驚嘆。
“恩?”少女從對此次作戰的思考中清醒過來,稍稍看了看四周,注意到少女們所投來的欽佩目光。
直至她注意到手掌中泛起的淺藍光輝後,她才似乎有所明悟,自是知曉其他人此刻內心的想法。
“果然還是實戰最能促進技巧和能力的增長。”對此並不驚訝的維內托,輕聲的嘆息道。
當然這番話還有個前提,那就是能在連續不斷的戰斗中存活下來,才有著晉升更高能級的可能性。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海域上飄蕩的冰冷寒氣並不能阻遏發生在此處的殺戮。
無形的力場籠罩在此方海域的一片角落中,攪亂著其內部的輻射能運動,使其愈發難以控制。
背負深黑金屬外衣的一位類人女性,正不顧一切的朝著不遠處的方向開火,集中于她身後的十門艦炮正接連不斷的拋射著火力。
但這並不能改善她此刻所處的惡劣狀況。
原本跟隨于她身後,同樣背負著漆黑甲殼的同類們,早已在對方猛烈到難以抵御的火力打擊下重歸大海,當然她也從未有將其視為同伴的想法,知曉其作戰失敗後也只能心中暗罵一聲無用。
橫跨天際直墜而來的光束並未給她預留多少喘息時機,隨著一道清冷聲音傳來,她已然知曉自己身殞的結局︰
“這麼多年過去,深海還是一群不知所謂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呵……你們別以為跑到鏡海周圍就能躲開鐵底灣大人的報復……”即便用盡全身能量構造防護能層,也不能抵擋那熾熱而蘊含驚人能量的光束打擊。即便是她也知曉這是兩個層面上的爭斗,但她仍是無所畏懼的執行著這項任務。
“我會在海底等著你們的……”身軀被光束貫穿,就連殘軀也因高熱開始灼燒的深海,念出了她自有智慧以來最為惡毒的詛咒。
“沒事吧?”隨著光束打擊的結束,原本被掩蓋于其後的少女身姿自然的顯露出來,剛剛完成射擊的炮膛此刻還處于冷卻中,而原本正從不遠處趕來的少年則是神情緊張的向他詢問道。
“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這種能級的對手無法傷害到我……”少女雖然這般說著,但少年卻是從其略顯疲憊的神情中知曉,剛才使用的能力不僅是極大消耗著她的能量儲備,還損耗者她的精神。
“對方想必便是想以這般方式逼迫我們耗盡戰力,以期望輕松解決我們。”大概分析出目前形勢的少年,帶著苦澀無奈的聲調說著。
“她們是希望我們束手就擒吧,畢竟我們這樣規格外的戰力可是會帶來很大麻煩。”和少年一樣非常清晰目前狀況的少女,輕哼一聲後說道。
“沒辦法,只能朝著那片海域進發。”在生死困境中早已和她心意相通的少年此刻已然知曉她的選擇,做出了這個極度危險的選擇。
目前他們所處的海域正是鏡海的邊緣地區,距離那傳聞中從未有人能離開的危險區域只有半步之遙。
即便尚未真正踏入此方區域,物理法則上的扭曲已經顯示出此地的危險性。
兩人在被追趕到此處前,外界還處于高溫酷熱的夏日中。而隨著距離的縮進,此時已經能感受到外界冰冷寒氣的吹拂。
最初兩人還能看見隨風吹舞的冰屑雪花,然而在時間推移下周圍已然進入某種詭異的寂靜中。
“呼……我們走了多久了?”腳踏在淺藍冰晶上的少年,略顯迷茫的詢問著依偎在身畔的少女。
“不知道……解算器中的計時方式已經出錯了……”被問及這項問題的白發少女,同樣眼神迷離。
此刻兩人已然清楚的意識到這片海域被稱之為寂靜之海的緣由。來自不明方位的莫名輻射極大的干擾著這片海域。
物理法則被逆轉,時空被扭曲,甚至連精神也被干擾。任何存在智慧的生命在這般糟糕境遇下都難以成功逃脫。
不知行走過了多久,原本非人的體力也被消耗殆盡,最終兩人一同失卻力量倒在這無止境的冰原上。
“就這樣結束了麼……雖然很自私……但能和提督一起,也不差呢……”意識消失前,少女心中卻是浮現出那微不可查的滿足。
徹底失去意識後的兩人,卻是未能听到那若有若無的輕嘆聲,爾後兩人的身軀都開始泛起瑩瑩綠光,最終消失在原地。
這片近百年來幾乎毫無變化的冰原,迎來了首位能進入此片核心區域的生命。
…………………………
似是亙古長存的悠久歌聲回蕩在某方空間中,原本暈厥倒地的少年忽然醒來,迷茫的打量著四周。
“我……沒死麼?”少年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隨即想到原本一同倒地的少女,慌忙的開始左顧右盼著。
“維內托!”驚覺仍在昏睡中的少女後,亞里特斯急忙跑過去,確認仍保留正常生命體征後才輕舒口氣。
“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不過這里是?”即便在倒下前已然意識模糊,可他仍確定這里並非原本他們停下腳步的地方。
“你醒了。”一個莫名熟悉卻又陌生的聲調回響在他的心中,可他卻不能從記憶中確定其到底是誰。
“請問您是?”少年雖然已經能猜測道這個能與他直接通過精神進行溝通的存在肯定能感知到他內心的想法,但還是出聲詢問道。
“名字並無意義,但按照他人對我的稱呼,叫我蓋婭即可。”不知是男是女的溫柔聲線傳遞而來,少年則是皺眉沉思。
“你的同伴醒了。”不知身在何處的蓋婭如此的說道。
“唔……”緩緩睜開雙眼的少女,第一眼所見的正是滿臉歡喜的少年。
“能來到此處,證明你們已經和那個東西有著密切的接觸和聯系,請隨我向前移動。”來源成謎的蓋婭之聲在停滯片刻後又繼續響起。
“這里是?……”對周圍狀況並不了解的少女,在體力失卻的狀況下只能依偎在少年懷中,並輕聲的詢問道。
“能否休息片刻,我們的狀況都不太好。”大概知曉維內托身體狀況的少年,大聲問著。
“既然如此……就直接過去好了。”這股意念剛剛傳遞至兩人心間,一道深邃的碧光閃過,將兩人卷走。
在難以精準計量的遠距離上,少年少女的身姿出現在一個巨大坑洞中,碧色閃光將兩人攜至此處。
目睹某個奇異景象的少年少女此刻卻是啞然無語,神情呆滯的盯著面前的某樣東西。
璀璨的翡色光輝將這不知何處的晶石洞穴點亮,其純粹而炫目的輝光吸引著來訪此處所有人的注意。
而在能以感知察覺更為真實世界的少年,卻是能以其看到永恆不息的能量潮汐在自己身前涌動著。
即便在這短短十年的提督人生中,目睹抗擊過無數深海的少年,此刻也無法以曾在聯邦中學習過的分類方式確認這塊如同小山般巨石的輻射強度。
“這……到底是什麼……”能感應到那看似溫順流動能量的少年,清楚的知曉只要稍稍出現一些變故,那駭人的輻射足以瞬間滅殺兩人。
“翡翠之星,這是你們人類賦予其的名字。”仍是若有若無的蓋婭之聲回答了這項問題。
知曉這個稱呼的少年少女渾身微顫,對歷史都有些了解的的兩人自是知曉那正是差點滅絕人類文明的極凶之物。
“無需驚訝,你們也曾近距離接觸過它。”再次知曉這般爆炸性消息後的兩人,更是呆愣的說不出話來。
“……難道是那個碎片麼?”那有些莫名熟悉的氣息影響下,少年將其與印象中的翡色碎片相掛鉤。
“正是如此……”蓋婭還未說完,原本維系寧靜狀態的隕石中,忽然發出振聾發聵的巨響,隨後一道模糊的身影呈現于其中,並以意念傳達著話語︰
“本世界的蓋婭啊,你我之前的協議此刻已經達成條件,請放開對此處的限制。”
不可名狀的存在似乎能直接與蓋婭對話,而原本似是平靜的隕石此刻正以極高頻率開始震動,而環繞在其周邊的碧色輝光也開始不斷增強。
“……他們有自己選擇的權利”驟然間所有變化全部消失,一切又恢復的之前風平浪靜的狀態中,而蓋婭的聲音也回答著他的問題。
“命運已經做出了指引,蓋婭啊,你也知曉世界晉升是不可拖延的趨勢,請不必展露那份仁慈。”,不可名狀的存在似是嘆息般勸誡到。
“我知道了。”蓋婭的聲音在一陣死寂般的沉默後再度響起,並向兩人說道︰
“既然是命運趨勢你們先行進入這個區域,請向前走吧。”
一股無形的力量催促著少年少女向前邁步,原本狂躁的能量潮汐此刻卻是安靜下來,並未傷害到進入其範圍中的亞里特斯和維內托。
“請將精神與其共振,此次游戲的判斷便是交由你二人宣告。”蓋婭的聲音忽遠忽近的傳至他們兩人的耳畔。
在這般情況下,少年少女並無其他選擇,只能按照蓋婭的說法對隕石進行著共鳴。
翡色光輝愈發燦爛,而隨著共鳴的深入,少年少女的身軀已經全然被其淹沒,並且化為難以用肉眼識別的光輝,猛然向四面八方傳遞開來。
感知在共鳴下極度強化,乃至升華突破某種界限的少年,在瞬息片刻便將思緒投入大氣層邊緣,並在此處觀察著地球。
“雖然曾在圖片中見識過,可親自觀賞卻也是第一次啊。”使用者精神網絡中唯一一條精神鏈接與少女溝通後,亞里特斯似是安心了下來,也有心思觀賞其他東西。
“亞里特斯不害怕麼?”同樣穩定下情緒的少女如此的詢問道。
“能和你在一起,又有什麼好害怕的呢?”已經通過感知確定自己的身軀已然不存在的少年,已經猜測道了什麼。
“我也是……能遇到提督,真是太好了。”少女極力壓抑哭聲的話語傳遞至少年心間,卻也讓他的心中升起些許的遺憾和苦澀。
“是時候終結了,上一個時代的殘骸即將沉入更深處,化為新世界的養料。”以某種無奈和嘆息道出這般殘酷話語的蓋婭,卻是在兩人的視線中顯形。
“請問您到底是……”目睹這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少年強忍著疑惑詢問道。
“我便是星球意識——蓋婭,至于曾經那個和我很相似的人,並不是我啊,小亞。”蓋婭轉過身去,凝視著這個星球,低聲嘆息道。
“冰雪,覆蓋大地,埋葬過去。”僅僅是這般話語的念出,原本還保有更多色彩的星球,似是瞬息間便化為冰球。
“颶風,粉碎一切,化為飛灰。”原本還存有些許斑點的冰球,再度變換,似是洗淨所有雜質一般純澈無垢。
“火焰,燃卻寒冬,重啟新生。”如同魔術般,純白的冰球中出現許多細小的紅黃斑點,而原本被凍結的色彩再度出現。
做完這一切的蓋婭並未回頭去看少年少女,因為在最後那個階段中她已經將自己所能做的補償交還給兩人。
“你既然已經按照協議上的內容執行,我的責任也到此結束了。”不可名狀的存在如此的向蓋婭說道。
“至于那顆蘊含源力的隕石,算是我們對你的補償吧。”聲音逐漸遠去,蓋婭的面容卻是並未有絲毫變化。
“強迫位面進行升遷,對他們有何好處?看來更高位存在的想法果然不是我能理解的。”幽幽一嘆後,蓋婭同樣消失了身形。
原本在隕石襲擊下勉強維系存在的人類文明,至此消失在這片星球上,卻並未殘留任何的痕跡,恐怕也唯有那身為星球意識的蓋婭才有對它的記憶吧。
後語︰p1︰其實有很多想說的,但是最終只能嘆息一聲吧。這本書很多地方都很出乎我自己的預料,但好像都在意料之中。
p2︰感謝群里的各位對我的支持,比如龍語者,比如上川,比如塔里克,比如企鵝桑,比如陰影桑等等,也感謝一直以來這一千位收藏這本書的書友,你們的支持是我成績如此不堪還能繼續寫下去的動力。但對不起,辜負了你們的期望,也違背了曾經的諾言,這本書至此結束。這麼倉促和突然的結局,或許很多人要說我罵我吧,但實在是抱歉,沒有面包的人是沒有什麼能希望的,自己都不能顧及周全,何論是愛好呢。
p3︰我是個天賦低劣的人,寫4k字的大章起碼要碼4個小時,改一遍還要2個小時,這還是並無外界打擾能一直碼的水平,如果是這樣每天更新要吃掉6個小時的空閑時間,這還不算之前的零散構思時間,以及碼完字後疲憊感做不了別的事。我不知道那些日更一萬的人是怎麼做的的,我是真沒那本事,憋一天能有6k到8k就是極限了,或許這就是天賦點的不對不適合吧,我不是做這個的料,強求也是為難自己,更何論這條路並不吃香,也從未有將其作為職業的妄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