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直以来,乐正弘都希望自己对老婆关璐的那些猜忌怀疑只是捕风捉影,是一个在家庭生活中渐渐变得弱势的男人,面对漂亮老婆的不安全感。
乐正弘一直愿意相信,长期以来,老婆接连几天的出差以及深更半夜才回家的行为,确实是因为忙于工作。否则,不付出努力和相应的代价,她怎么能当上报社的首席记者呢?
可昨晚在记者部看到的那无法启齿的一幕,让乐正弘明白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自欺欺人,完全是一个懦夫不敢面对现实。
乐正弘的脑子里,浮现出昨天晚上看到的场景:记者部办公室里,报社社长余明俯身靠在关璐耳边,手从后面伸进关璐的领口……
以及当时老婆关璐扭扭捏捏、欲拒还迎的神态!
那一瞬间,乐正弘被激怒了。
关璐的这副神态,说明他们之间的暧昧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昨晚是第一次的话,关璐肯定会反抗。
根据乐正弘的经验,女人只有在身体已经被男人多次亵玩过之后,才会有这种扭扭捏捏的样子,这种半推半就的情形仿佛是在说:别这样,这里可是办公室……换个地方再……
当时,乐正弘有种想杀人的冲动,可最终他只是浑身颤抖着透过门缝像个野兽一般窥视了几秒钟,然后就像是一个有洁癖的人看见了肮脏的东西,撒腿跑了。
这倒不是他缺乏勇气,而是屋子里的两个人对他有特殊意义,一个是高高在上、德高望重的社长余明,另一个是他仍然深爱着的老婆关璐。
一个惹不起,一个伤不起。
乐正弘很清楚当时冲进屋子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他不认为一时的泄愤是明智之举,他想暂时逃避,他需要静下来好好思考。说到底,一个没有了尊严的男人缺乏杀人的底气。
这时,乐正弘的手机突然响了。
乐正弘拿起一看,正是老婆关璐打来的电话,他看了几秒,还是接通了电话。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在睡觉?”老婆关璐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似乎带着些怒气。
“出什么大事?你在说什么?”
昨晚乐正弘值夜班,正常情况下,他此时正应该在家睡觉,但因为昨晚看到的那一幕,乐正弘根本无法睡着,他一直靠在床头,瞪大着眼睛,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你赶紧起床,去买一份晚报,看看要闻版上那篇七一的文章……三十分钟之后在茗家茶楼见。”关璐冷冷说道。
“什么意思?喂……喂……”
关璐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操!”乐正弘骂了一声,似乎是骂关璐一直以来对他的颐指气使。
以前,乐正弘虽然不满关璐的专横,但他不得不承认,老婆一向都是正确的,要没有她,自己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爬上这个副科级副主任的职位。
但现在,乐正弘觉得,关璐给自己的帮助,可能不仅仅是给自己指点正确的方向,还有其它无法启齿的帮助……
乐正弘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老婆的话。
看报纸?难道那篇报道有什么大差错?乐正弘身为江州晚报总编室的副主任,正是这篇报道最后一道审核把关者。
乐正弘顾不上洗漱,穿上衣服就出了门,在家门口的一家报停里买了一份报纸,然后开车来到了茗家茶楼,在窗户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然后才把报纸摊在桌子上。
乐正弘虽然只有二十七岁,可也是从业五年的老编辑,他一目十行的把那篇有关七一文艺汇演的报道扫了一眼,然后目光就停在了“李鼎新”这个名字上。
完了完了,这怎么可能?
李鼎新是市人大常委会主任,作为市委的主要领导,他的名字在这篇报道里,竟然出现在已离休老同志的名单中!
乐正弘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不信自己会犯这么低级,这么明显的错误。
虽然低级,但这是很严重的错误了!
特别是,近来确实有传言,李鼎新有可能在今年离休。因此,乐正弘犯的错误就更值得玩味。
片刻后,乐正弘摸出一支烟,颤抖着点上了,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那个放错了位置的名字,脑子里评估着问题的严重性。
也许要背个处分,说不定还要扣年终奖,可这都是小菜一碟,最重要的是,眼看着就要到手的正科级主任的位置恐怕悬了。
乐正弘的顶头上司是总编室主任莫蔚蓝,她今年四十七岁,原本还要几年才会退居二线。可不知道是不是命运垂青乐正弘,前不久,关璐在床上给他透露了一个秘密,说是莫蔚蓝被检查出了乳腺癌,虽然还不致命,可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将在医院里度过。
“实际上,余社长有意让你接替莫蔚蓝,你最近可要悠着点,别出错……主任的位置不可能一直空着……”
这是关璐那天在床上跟他说的话,尤其强调了“别出错”。
尽管乐正弘不愿意把自己的幸运建立在莫蔚蓝的痛苦之上,但他知道,这就是命,乐正弘对前辈深表同情,但更多的却是暗中替自己庆幸。
作为要闻版的编辑,乐正弘能够感受到省市两级官场的气息,他知道,一个人如果在三十岁之前解决不了正科待遇,基本上不可能有太大的前途了。
自己如果在二十七岁升为正科,不敢说从此平步青云,至少前途一片光明。
可让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关键时刻,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差错。
“要闻版上的一个小小错误都有可能造成重大影响,甚至有可能犯政治错误……”
乐正弘想起老主任莫蔚蓝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心里忍不住一阵凉飕飕的。
也许,做检查,扣奖金,背处分都不能解决问题,如果有人把这个问题当做政治错误的话,别说主任的位置,就是眼下的副主任这把椅子都坐不稳,砸了饭碗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乐正弘感觉有点蹊跷,自己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昨天晚上把要闻版的每篇文章都细细看过几遍。
这篇关系到省领导的文章更是不敢大意,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如此重要的一位领导的名字放错了位置?
不对!难道有人暗中搞鬼?目的当然是陷害自己,并且和那个主任的位置有关。
这时,“救星”终于来了,一辆帕萨特轿车停在了茶楼的门前,从里面钻出来的正是乐正弘的老婆,大名鼎鼎的晚报首席记者关璐。
只见她一米七左右的个头,剪着短发,戴着一副墨镜,上身穿着一件轻薄的粉色丝绸衬衫,没有扣扣子,露出里面淡黄色的背心以及丰满的胸。
最引人注目的是裹在牛仔裤里面的两条修长的腿,这是乐正弘的最爱,只有他知道这两条美腿在关键时刻是多么的有力量,当然,他现在觉得,可能不止自己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可乐正弘就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美女似的,一双眼睛透过玻璃窗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迈着两条大长腿快速跑上了台阶,没有扣纽扣的衬衫被风吹开,胸口那一阵波涛汹涌瞬间就灼伤了他的眼睛。
她还是那么美。不,甚至比以前更美,一种熟透了的美,一种诱人犯罪的美,不仅包括她的身体,还包括她那不俗的谈吐,永不知疲倦的活力,以及含蓄的微笑和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和关璐谈恋爱的那些日子,乐正弘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你是我的女王……”,但这个“女王”毕竟是他封的。
主要是,他可以随意支配她的身体,满足征服女王的快感。
可谁知道,随着婚姻生活的延续,角色似乎慢慢发生了翻转,女王并没有因为朝夕相处而显得更平易近人,反而好像真的具有了女王的威严。
他不仅要仰视,甚至不敢轻易亵渎。除了在床上的那一刻还能勉强找到一点征服感之外,其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一种被征服的感觉。
乐正弘是个敏感的人,他很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却无力改变,只能把自尊心藏起来,适应这种从属的地位。
这倒不是说乐正弘是个没有血性的男人,甘愿屈居于老婆的“淫威”之下,而是他深深爱着关璐,心甘情愿地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虽然有痛苦,但也有奖赏,尤其是在事业上的一帆风顺。
只是在半夜醒来之后,看看身边那个还空着的枕头,他的心里才会有一种无法忍受的刺痛感。
但第二天早晨,关璐就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让他膨胀起来的怒火马上就蔫了。
爱她就要相信她!
尽管乐正弘觉得这句话有点自欺欺人,可还是经常在嘴里嘀咕。
再说,关璐这么聪明的女人,一般男人想占她的便宜也不可能,她太能干,太强势,太有野心了,难道自己还能指望这样一个女人整天待在家里面相夫教子?
这都是自己的选择,能怪谁呢,世上没有后悔药,爱她就要相信她!
但这些念头都止步于昨晚看到那耻辱的一幕之前。
“这件事,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吗?”关璐把墨镜推到脑门上,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高冷的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我怀疑是有人陷害我……”
关璐若有若无的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乐正弘又羞又恼,心中顿时明白,关璐并不想听自己找理由辩解,她的心中恐怕早就认定是自己的疏忽导致了这样的错误。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吸了几口,然后飞快的瞥了关璐一眼,沙哑着嗓子问道:“他怎么说?”
关璐似乎明知故问道:“谁?”
“余明。”
关璐垂下眼帘,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摇摇头小声道:“他说了不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知道,如果老婆此刻大声地训斥他一番,那这件事可能还有挽救的余地,而她的沉默表明自己恐怕没救了,只是,他还有点不死心,问道:“就没有一点希望了吗?”
关璐盯着丈夫注视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这事已经不是报社能掌控,听说李鼎新亲自打电话到市委宣传部问了这件事……李鼎新说,像你这种……不负责任的人,不配做党报的编辑。”
乐正弘的心凉了,这是最后的判决,李鼎新连自己党报编辑的资格都否定了,报社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我走……”乐正弘咬牙切齿地说道。
“走哪儿去?”关璐问道。
这事来的太突然,乐正弘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后路,一时怔怔的答不上来,烦躁地摸出一支烟点上,只管闷头抽烟。
关璐叹口气,说道:“余社长……也许可以把你调到生活导报当个编辑部副主任……”
乐正弘听了关璐的话,神经质地笑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这份专供老太太和家庭主妇们看的报纸,上面除了柴米油盐和各种八卦之外,就是充满了前列腺和尖锐湿疣的广告。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当然,羞辱他的不是关璐,而是余明。
操他妈的,余明这老东西巴不得把自己支的远远的,这样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跟关璐鬼混了。
妈的,说不定就是他暗中陷害自己!毕竟,为了彻底占有关璐这种女人,冒点风险算什么?
关璐注意到丈夫的脸已经涨红了,急忙说道:“他也就是这么一说,去不去还不是由你……既然都这样了,你也不用着急,等着处理结果吧,如果你不愿意再干报纸,还可以去电视台,我在那边有朋友,可以替你想想办法……”
乐正弘觉得关璐如此陌生,根本不像在一张床上睡了六年的老婆,仿佛只是一个在危难时刻来安慰自己的朋友。
乐正弘心里无比痛苦,一方面是自己搞砸了,另一方面,恐怕从此他在老婆的眼里将一文不值,或者早就一文不值了。
“算了,我不想在媒体干了……你也别替我操心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乐正弘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件事对你没有什么影响吧?”
关璐愣了一下,摇摇头说道:“那倒不会……对了,今天晚上有个饭局,市委宣传部的张部长也会去,到时候我再……”
乐正弘没等关璐说完,马上打断了她,怒气冲冲的道:“你别去求爷爷告奶奶了,这事到此为止吧!”
乐正弘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关璐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丈夫会突然发作,脸上露出狐疑的神情,随即拿起坤包追了出去,见乐正弘已经钻进了车里面,急忙喊道:“你这是要去哪儿?余社长要找你谈话呢。”
乐正弘发动了汽车,说道:“还谈个卵!我只想一个人静静……”说完,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关璐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那辆桑塔纳消失在车流里,咬着嘴唇愣了一会儿,随即骂道:“见鬼!”
乐正弘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他只是无法忍受心中的无名之火,更无法忍受老婆的那怜悯而又审视的眼神。
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职场上的失意和老婆出轨的嫌疑掺和在了一起,如果不赶紧离开关璐,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爆发出来。
只是,自己今后和关璐该怎么相处呢?以前对老婆的不忠只是一种猜测,可在目睹了昨晚的一幕后,难道还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每晚躺在床上等着老婆回来?
此刻,乐正弘心里最纠结的就是这个问题。
说实话,当“离婚”这两个字闪过脑际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一阵揪心的痛楚,丢掉工作和丢掉老婆的痛苦绝对不能相提并论。
虽然他和关璐的经济并不富裕,但短时间没有工作也不会影响到生活质量,可如果离开了关璐,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承受得住这个打击。
毕竟,关璐可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一个让多少男人魂牵梦萦的女人啊。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他想起了那个遥远的傍晚,记得好像是大二的后半个学期,他在校园图书馆的拐角处战战兢兢给关璐递情书的情景。
记得关璐当时红着脸都不敢抬头,不过一只手却紧紧攥着那份情书,然后抬头瞥了他一眼,嗔道:“天天见面,有必要写信吗?”说完,一转身跑掉了。
那天晚上,乐正弘躺在床上几乎一夜未睡,一颗心被爱情之火烧的差点只剩下灰烬,脑子里想象着第二天关璐对自己的求爱将会给出什么答案。
乐正弘之所以敢给关璐递情书,心里多少也有点把握,这种自信一方面来自他的个人条件。
首先,他自认为自己的相貌长得不错,一米八的个头,强壮的体魄,再加上一张帅气的接近英俊的脸,别说在班里面,即便是在全校也能打入十大帅哥榜。
这一点他能够从遇见他的每个女生的眼睛里看到,其实,他也从关璐的眼神中读到过类似的神情。
其次,做为一名学生,他的成绩在班里面也是名列前茅,虽然比不上关璐,但做为男生已经够引人注目了。
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优越条件,这就是他的家庭。
当然,乐正弘的家庭倒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他的母亲周钰是一位医生,父亲乐桐是市公安局下属的一个派出所的所长,遗憾的是在他读高中那年出车祸去世了,当时妹妹还只有十三岁。
好在父亲是因公殉职,公安局给了几十万块钱的补偿,再加上母亲当医生的收入,一家人的生活倒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父亲去世之后,母亲没有再嫁人,而是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儿女,要知道,这种年代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守得住的。
何况,父亲去世的时候,母亲还不到四十岁,风韵犹存,光是在人民医院就有不少男人追过她,可都被她婉拒了,所以,在乐正弘眼里,母亲就是中国传统女人的典范。
当然,乐正弘追求关璐的优势倒不是他的单亲家庭,而是他的本市户口。
乐正弘通过在学生会工作的一个校友偷偷“调查”过关璐的背景材料,她来自距离省会城市三四百公里的一个小山村。
关璐的母亲是家庭妇女,父亲在镇上开了一家超市,家里还有一个弟弟,经济条件不是很好。
乐正弘认定关璐这个小山村飞出来的金凤凰绝对不可能再回到家乡,因为从平时的言谈举止,已经看出她对大都市的向往。
基于这种缜密的分析和自我判断,乐正弘觉得在关璐众多的追求者之中,自己很有胜出的机会。
而事实上,关璐并没有怎么矜持,在让乐正弘煎熬了一个星期之后,关璐羞羞答答的给他回复了一份情书。
当乐正弘带着一颗狂跳的心打开那封信的时候,还以为上面写着多么炙热的文字,没想到一大张A4纸上只有一句话:晚上八点整江州河畔看月亮。
那天晚上,乐正弘压根就没有注意过天上的月亮,他陪着关璐沿着江州河溯流而上,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最后在一个人迹罕至的青青河畔找了一个隐秘之地,然后他大着胆子把关璐抱在怀里,并且亲吻了她。
而关璐似乎是个一旦做出选择就义无反顾的女人,只是稍稍“抵抗”了一下之后,就瘫在了乐正弘的怀里任他亲吻轻薄,只是一直严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恋爱的季节对于一对年轻人来说就像是泡在了蜜罐中,两个人只要几分钟不见,就像是痛苦的马上要死掉一般。
尤其是乐正弘,只要看见关璐跟哪个男生说句话,都恨不得冲上去掐死对方。
而实际上,关璐好像也不是那种朝秦暮楚的女人,一旦把一颗心给了乐正弘,对其他的追求者也就有意疏远了。
并且好像也看透了男朋友的“小肚鸡肠”,尽量不给他产生误解的机会,后来,好像是为了让乐正弘吃颗定心丸,在第二年的夏天的某个夜晚,当两个人在江州河畔的青草地缠绵的情不自禁的时候,关璐只是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就让乐正弘侵入了自己的禁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是十分刺激的第一次,从此以后,乐正弘对这件事情就乐此不疲,并且和关璐在这件事上配合的非常完美。
事后,关璐趴在乐正弘的怀里嘤嘤哭泣了好一阵,最后在乐正弘的山盟海誓中才渐渐平息下来,并且抱怨道:“讨厌,连张床都没有……”
乐正弘似乎也感到有点遗憾,用手机在地上照照,发现有一片青草的颜色似乎染上了一层赤褐色,于是兴奋地拔起来带回了家里。
这几株青草被他放在一个信封里一直珍藏着,结婚以后就一直压在枕头下面,虽然时间久了,青草早已经枯萎的看不出颜色了。
可他还是经常像战利品一样拿出来和关璐一起欣赏,随即就会激情勃发,把老婆弄的喘不过气来。
而关璐回忆起第一次的刺激,似乎也有种别样的兴奋……
总之,除了父亲早逝有点不幸之外,乐正弘的人生可以说是一帆风顺,大学顺利毕业,然后通过母亲一位熟人的推荐顺利进入都市晚报,并且还是跟自己的女朋友在一个单位,然后两个人又顺利进入了婚姻的殿堂。
现在想想,他觉得自己唯一犯的错误就是不该当编辑,应该和关璐一样当个记者。
因为,他总觉得关璐之所以会被余明搞到手,除了出于利益考虑之外,恐怕跟自己这些年在婚姻生活中过于柔弱的性格有关。
关璐就曾经多次调侃说,如果他能拿出在床上冲锋陷阵的精神,这个家哪用得着她操这么多心。
随着关璐成为“一家之主”后,乐正弘的惰性和依赖性也渐渐消磨了他的锐气,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单位,大小事情一律由老婆做主,就连他的前程都是关璐替他规划。
而关璐本就是一个控制欲和权力欲很强的女人,刚开始,她倒是很愿意扮演丈夫的“保护人”,并乐此不疲。
可随着她名气和地位的与日俱增,接触的各级领导也越来越多,眼界和心气自然也越来越高,时间久了,对“保姆”的角色就渐渐厌倦了。
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和男人一样需要激情,或者说需要刺激,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保持旺盛的斗志,遗憾的是这种激情和刺激已经无法从乐正弘那里得到满足了。
尽管乐正弘在床上对她的身子仍然热情不减,但这种不思进取、一味追求肉体欢愉的行为,让关璐逐渐感到厌恶,只是没有当面表现出来而已。
其实,乐正弘也发现妻子在床上没有以前热情主动了,有时候甚至就像是在勉强应付,好像只是在履行作为老婆的责任和义务。
但这并没有引起他的警惕,在他看来,这可能是老夫老妻缺乏热情的正常现象,或是她工作太累导致。乐正弘做梦都想不到妻子可能是在其他男人那里得到了满足。
然而,当昨晚看见余明从妻子领口插进去的那只手之后,他一瞬间得到了全部答案,没想到在不经意间,老婆竟然已经红杏出墙了,尽管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事实就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乐正弘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街上转悠了一圈,最后把车停在了大正路的一个停车场里,然后坐在车里面一直接一直抽烟,心里的那团火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的更旺,同时还伴随着悔恨、懊恼、沮丧和忧伤。
失败的男人。悲哀的男人。乐正弘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和荣耀,可能就是就是娶了关璐让人羡慕。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用一顶绿帽子把自己一瞬间就变成了龟孙子。
“吱”的一声急刹车,一辆宝马轿车忽然停在了乐正弘的旁边,两辆车之间相距只有几十厘米,车窗敞开着,只见车里面坐着一男一女,年龄都在二十左右。
车刚停稳,那个男孩就一把搂过女孩开始亲吻,一只手还掀起女孩的T恤,伸进去抚摸,看那架势好像要在这里车震。
乐正弘此刻心事重重,没有兴趣观看这对年轻人的表演,他下意识的降下车窗,把烟头扔出窗外。
没想到他车窗玻璃下降的过程中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响声,惊动了宝马车里的一对鸳鸯。
男青年吃惊的转过头来,看到乐正弘,立刻狠狠骂道:“你他妈没病吧?竟然躲在这里偷窥,想看就回家看你妈去……”
男青年骂的话一瞬间就刺激到了乐正弘的神经。
尤其是“偷窥”这个词让他不禁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在记者部门外偷偷摸摸的情形,顿时涨红了脸,心中的那股火苗马上就窜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男青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兔崽子,你再给我说一遍……”
男青年似乎注意到了乐正弘眼神中的火苗,稍稍愣了一下。
可他身边的女孩也不是善茬,接腔骂道:“变态东西!偷窥狂,垃圾!”
男孩回头看看女友,只见她小脸气的通红,男孩顿时像是受到了羞辱,回头冲乐正弘骂道:“草你妈的,再骂一遍怎么了,欠骂的变态玩意!”
女孩冲男孩骂道:“费什么话?有种就下去扁他,难道让他白看了?”
男孩受到了女孩的刺激,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如果是在平时,乐正弘恐怕早就离开了,可今天他心中的那股邪火正没地方发泄呢。
他一声不吭地松开安全带,拔出车上的钥匙,打开车门就钻了出去。
原本气势汹汹的男孩猛然看见从车里面出来的乐正弘竟然人高马大,顿时傻眼了,马上停住了脚步,嘴里却仍然不干不净地骂道:“草你妈的,老子怕你不成?你去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话音未落,只见乐正弘已经冲了过去,对准男孩的脸就是一拳,打的他后退两步,撞在了宝马车上。
乐正弘清楚地看见男孩的鼻子流血了,可他并没有住手,好像反而受到了刺激,跨上一步,一把揪住了男孩的衣领,挥起拳头照着那张小白脸猛揍。
男孩的脸就像是开了果酱铺,渐渐变成了余明的脸……
直到车里面的女孩发出尖叫声,乐正弘猛然间清醒过来。
他举起的拳头慢慢放了下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兔崽子……给你一点教训!”
乐正弘转身一脚踢上了自己的车门,然后转身走出了停车场,一直走到马路对面,他才回头朝停车场看了一眼,那辆宝马车已经不见了。
乐正弘喘息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正是江州市人民医院,心里就有点羞愧,觉得自己表面上看只是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悠,可潜意识中心里却想着母亲。
快三十岁的人了,遇到挫折的时候竟然还想着找母亲倾诉,如果让关璐知道了,又是自己缺乏男子汉气概的佐证。
再说,母亲已经老了,为什么还要让她为自己的事情操心呢?何况,关璐出轨的事情,也说不出口啊。
乐正弘抬头看看人民医院的大门,突然想起了老主任莫蔚蓝,为什么不去看看她呢?
想到这里,乐正弘走到医院门口的一家花店,买了一大束康乃馨,然后来到了医院的大厅,在总台打听了一下,就乘坐电梯来到了十二层的1216病室。
莫蔚蓝头上戴着一顶帽子,正躺在床上看电视,一瞥眼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乐正弘,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稍稍愣了一下,笑道:“小乐,你怎么来了?”
乐正弘觉得老主任不仅更瘦了,而且好像整个人都收缩干瘪的没了人形,心里忍不住一阵难过。
“莫主任,不好意思,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来看过你……”乐正弘把鲜花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的一张椅子里坐下来。
莫蔚蓝半靠在床头,瞥了一眼乐正弘,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很忙,关璐来过就行了,你又跑来干什么?”
乐正弘一愣,没想到老婆已经来看过莫蔚蓝了,可是她为什么没有提过这件事?一时之间,乐正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蔚蓝看了看乐正弘,道:“我看你眼睛里都有血丝了,昨晚一夜没睡吧?”
乐正弘心中一动,莫蔚蓝的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这么一想,乐正弘就有点抬不起头来,似乎对不起老主任多年的栽培。
莫蔚蓝小声说道:“我都听说了,你在报社恐怕是待不下去了,有什么打算?”
乐正弘没想到莫蔚蓝说的这么直白,愣了一下,道:“还没有想过,我也是早晨才知道的。”
莫蔚蓝叹口气道:“怎么会出这种事呢?”
乐正弘好像再也憋不住了,气哼哼地说道:“莫主任,我昨天晚上明明仔细看过版面,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我怀疑有人故意陷害我!”
莫蔚蓝听了乐正弘的话,有点意外地问道:“陷害?为什么有人要陷害你?”
乐正弘闷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还用问吗?都说你要退休了,这个主任的位置好几个人盯着呢。”
莫蔚蓝一脸惊讶的说道:“为了主任的位置,陷害你?”
乐正弘说道:“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出第二个。”
莫蔚蓝充满怜悯的说道:“我相信你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但我可以确定,即便有人故意陷害你,也不是因为主任的位置……我生病后,这个位置已经有人选了,余社长还特意给我打电话商量过这件事。”
乐正弘听出了话外之音,诧异的问道:“谁?”
莫蔚蓝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也没必要瞒你了,过两天就要宣布了,余社长决定让杜秋雨接替我的职务。”乐正弘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心里面失落的就像是被抽空了,亏自己一直以为这个主任的位置非自己莫属,搞了半天,余明早就内定杜秋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此刻感觉到了无比耻辱,以及对自己的憎恶。
但奇怪的是,做为余明的“身边人”,为什么关璐就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呢?难道余明还会瞒着她?
或者她担心自己经受不起这个打击,所以故意隐瞒了事实?可这件事早晚要宣布,她有必要隐瞒吗?
莫蔚蓝仿佛是为了安慰乐正弘,说道:“当然,报社也考虑过你,事实上,我当初给余社长推荐的也是你,可后来……”
乐正弘盯着莫蔚蓝,沙哑着嗓子问道:“后来怎么样?”
莫蔚蓝一脸为难的样子,想了一会儿,道:“难道关璐就没有跟你谈起过这件事?”
乐正弘想起莫蔚蓝住院不久的一天晚上,关璐躺在床上对他说的悄悄话,当时她说的很清楚,余明有意让自己当这个主任,但后来好像真的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难道那时候余明还没有把她搞到手,所以就给她开了一张空头支票?
可关璐是那种被一张空头支票就能骗上床的女人吗?按照她眼下在媒体界的名气,一个小小的主任怎么会放在眼里,副社长还差不多。
何况受益者还不是她自己,而是丈夫,乐正弘并不觉得现在的关璐会为了丈夫的前途而出卖自己的色相。
很显然,在她出轨的背后,除了精神上的追求之外,肯定还有更大的利益驱动,而绝对不会是为了自己当上这个小主任。
这么一想,乐正弘心里面的压力好像反倒小了很多,因为,关璐的出轨如果跟自己的前途有关的话,那他真的左右不是人。不但没权力谴责妻子的不忠,反而在她面前抬不起头。
现在看来,对那个主任的位置,关璐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至于自己能不能当上这个主任,她显然没有当回事。
乐正弘盯着莫蔚蓝问道:“你的意思我老婆知道这件事?”
莫蔚蓝答非所问的道:“关璐可是个很能干的女人啊……”
乐正弘细细咀嚼着这句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说一个男人很能干,不管从哪个角度想都是褒奖,但说一个女人很能干,就值得玩味了。
难道莫蔚蓝对自己老婆和余明的关系早已有所察觉?
乐正弘见莫蔚蓝吞吞吐吐的样子,有点急了,说道:“莫主任,我也不瞒你,当初还是我老婆说,我有可能接你的班,还劝我别出岔子,谁知道,哎,这件事究竟有什么隐秘?”
莫蔚蓝叹口气道:“你不是一直像个难得糊涂的人吗?怎么突然这么刨根问底了?”
乐正弘心中一动,问道:“我难得糊涂?我什么地方糊涂了?”
莫蔚蓝再一次避开了回答,而是道:“说道:“我以前只知道你母亲在人民医院工作,没想到她还是肿瘤科的大夫,我这病倒是多亏了她……”
乐正弘这才意识到,母亲应该是莫蔚蓝的主治大夫。
乐正弘知道莫蔚蓝不是一个喜欢搬弄是非的人,既然她都把话题转到了自己母亲身上,不愿意说,自己再问也没用,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谁当这个主任关自己屁事啊。
也许,真该好好考虑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最重要的是,该怎么处理跟关璐的感情问题,眼下只有两个选项。
一是继续做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样的话,婚姻危机起码不会在短时间之内爆发。
二是快刀斩乱麻,鼓起勇气跟关璐把话挑明了,先看看她的态度,也许她心里还有自己,说不定会痛哭流涕,请求自己的原谅呢。
只是关璐好像不是这种人,摊牌有可能逼着她马上就会做出抉择,难道自己真的舍得跟关璐离婚吗?或者关璐会这么绝情地跟自己分道扬镳吗?
这些问题让乐正弘纠结无比。
一方面是面对老婆红杏出墙的愤怒,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无处安放。
另一方面是对关璐深深的眷恋,根本不舍得放手。
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将让他痛不欲生,他这才意识到,工作和事业在自己和关璐的婚姻面前渺小的不值一提。
离开莫蔚蓝之后,乐正弘来到了肿瘤科医生办公室,说实话,虽然母亲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多年了,可他来办公室找母亲的次数屈指可数。
“你好,请问周大夫在吗?”乐正弘冲一位年轻的女医生问道。
“周大夫?我们这里有两个周大夫,你找哪个?”女医生见是一个帅哥,客气地问道。
“啊,周钰……”乐正弘直接称呼母亲的名字觉得有点不太自然。
女医生说道:“啊,你找周主任啊,就在隔壁。”
乐正弘愣了一下,他可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当了主任,在他的意识中,总觉得母亲马上就要退休了。
带着疑惑,他敲敲隔壁办公室的门,并且注意到门牌上真的写着“主任室”三个字。
“进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乐正弘心里忍不住一阵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母亲说自己的事情。
“正弘,你怎么跑来了?”周钰坐在办工作后面正在看一份病例,抬头盯着儿子微微惊讶道。
乐正弘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笑道:“我来看看我们主任,就是莫蔚蓝。”
周钰仔细端详了一下儿子的脸,皱皱眉头说道:“怎么脸色不好,又熬夜了吧?”
乐正弘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而是环顾了一下这间不大不小的办公室,问道:“妈,你什么时候当上主任了,连我都瞒着?”
周钰淡淡地说道:“副主任。”
乐正弘一愣,心想,这倒是巧了,没想到母亲跟自己一样,主任前面都有个副字。只是母亲是专家型的副主任,具有不可替代性,不像自己这个副主任,只要认识几个字,谁都可以顶替。
“正弘,出什么事了吗?”周钰一直盯着乐正弘的脸,虽然儿子故作轻松,可一眼就看出他心事重重。
乐正弘的烟瘾很大,刚才已经憋了好一阵了,这时不自觉地摸出一只烟点上,而周钰也破天荒没有阻止他,反而从茶几下面拿出一直烟灰缸放在了儿子面前,然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妈……”乐正弘艰难地翕动着嘴唇,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并且有点后悔来办公室找母亲,这种事情还是在家里说比较合适。
“到底出什么事了?”周钰问道。
乐正弘知道这件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母亲早晚会知道,何况,他可不敢在母亲面前撒谎。
“妈,我要离开报社了……”乐正弘咬咬牙说道。
周钰一脸惊讶地问道:“离开报社?干的好好的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关璐?”
乐正弘一愣,急忙摇摇头说道:“跟她没关系,版面上出事了,我把一个市领导的名字搞错了,上面揪着这件事不放。”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吃惊道:“他们要开除你吗?”
乐正弘点点头,随即有摇摇头,说道:“具体怎么处理我也不知道,反正报社是待不下去了。”
“社长找你谈过了?”周钰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还没有去过报社。”
“那你怎么知道会开除你?”周钰问道。
乐正弘憋了一会儿才说道:“早晨我见过关璐了,她说市委宣传部的领导亲自过问了这件事……”
周钰慢慢站起身来,盯着乐正弘说道:“那你一上午都在干什么?这个时候不去报社还有心思跑来看病人?”
乐正弘听出母亲的语气有点生气,嘟囔道:“现在去报社还有什么用?关璐说……”
乐正弘的话音未落,周钰忽然一拍桌子喝道:“够了!关璐关璐,难道关璐是社长?是宣传部长?你怎么什么事情都听她的?自己难道就没有一点主意?”
乐正弘涨红了脸,低垂着脑袋不敢出声,不过,心里面却吃了一惊,这倒不是母亲突然发了脾气,而是母亲虽然是在训斥他,可听起来却像是对关璐一肚子不满。
可在此之前,她可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说过关璐一句坏话,实际上婆媳关系还挺融洽的,起码表面上是这样,不明白现在她为什么会对关璐产生这么大的怨气。
“妈,我知道你很少失望……”乐正弘诺诺道:“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报社不开除我,我也不想待下去了,换个环境也好。”
周钰微微喘了一口气,说道:“就算离开报社,也不能背着开除的名声,这将成为你人生的一个污点,今后走到哪里,别人都会戳你的后脊梁。”
乐正弘觉得母亲说的也有道理,虽然现在是商品社会,人才流动频繁,可正规的用人单位一般都比较重视新进员工的职场履历,假如被人知道自己是被报社开除的,不论是什么原因,起码不会在短时间之内得到重用。
“妈,我总觉得这件事有鬼,我昨晚明明仔细检查过每一篇文章,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我怀疑有人暗中故意陷害我。”
周钰惊讶道:“陷害你,为什么要陷害你,你得罪什么人?”
尽管刚才莫蔚蓝已经告诉乐正弘主任的职位早已内定,陷害一说不符合逻辑,可他忍不住还是在母亲面前旧事重提,说道:“还不是为了莫蔚蓝那个主任的位置,她退出之后,我有可能接她的班。”
周钰板着脸问道:“你怎么知道你能接班?”
乐正弘无奈的道:“关璐说余社长向她透露过有意让我当这个主任,可最终又临时变卦了。”
周钰眼神冷冷的问道:“关璐只不过是一个记者,你们余社长怎么会向她透露报社的人事安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顿时哑口无言,刚才只顾着证明自己的清白了,没想到就被母亲抓到了破绽,犹豫一会儿,勉强辩解道:“关璐虽然不是报社的领导,可她是首席记者,报社的骨干……”
周钰哼了一声没出声。
乐正弘偷偷瞥了母亲一眼,见她一副沉思的模样,心里面忍不住一阵难过,急忙站起身来说道:“妈,你就别操心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过两天我就重新找一份工作。”
“也没必要这么仓促,年纪轻轻的难道还怕找不到工作?我看,你倒是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周钰稍稍缓和了语气,“你现在就去报社,亲自找余社长谈谈,当然,我不是让你低三下四地去求他,而是要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问问他,能不能以主动辞职了结这件事,如果他一定要做开除处理,我再来想想办法。”
乐正弘知道,母亲做为肿瘤科的专家,也认识不少有能量的病人,当初就是她托人把自己和关璐安排了这份报社的工作,想必她又想通过自己的关系来帮自己处理这件事。
一瞬间,乐正弘的自尊心突然膨胀起来,果断地说道:“妈,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要自己处理,说实话,我现在也没有把那个主任看的这么重。”
周钰走过来伸手摸摸儿子的脑袋,说道:“妈知道,你现在纠结的不是这份工作,而是关璐对你的态度。”
说完,周钰叹了一口气,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说实话,自从你们两个结婚的那天,我就一直担心,她太漂亮,太能干了,你根本罩不住她。”
乐正弘一阵心跳,有点心虚地问道:“妈,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钰盯着儿子问道:“难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乐正弘一阵愕然,问道:“妈,你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周钰倒没有瞒着,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是听莫蔚蓝说的,据她的意思,你这个主任没当上多半和关璐有关。你还是回去跟关璐谈谈,也许,是她认为你不合适当这个主任,至于什么原因,我不明白,莫蔚蓝也猜不透。”
乐正弘站在那里怔怔发呆,也被搞糊涂了,如果是莫蔚蓝说的,那倒不会是空穴来风。但,竞争主任的职位可是关璐最先提出来,她不帮忙也就罢了,怎么会拆自己的台呢?不管怎么说,眼下自己还是她的丈夫啊?
难道那天她和自己说过后,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以至于让关璐不得不打消最初的念头?
可是,她为什么从来就没有跟自己提过呢?难道自己在她眼里真的成了废物,以至于都不想跟自己商量一下?
周钰见儿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摆摆手说道:“你先去吧,晚上带关璐一起来家里吃饭,你妹妹也回来了。”
乐正弘忧心忡忡地离开了医院,他觉得母亲的法眼已经把自己看透了,并且已经意识自己和关璐的感情出了问题,也许,昨天晚上莫文蔚也跟她提过这方面的事情,难道母亲今天晚上要替自己和关璐做调解人?
不可能,母亲和关璐是属于同一种类型的女人,她们都不是那种愿意轻易妥协的人。
在离开医院之后,乐正弘反倒渐渐冷静下来,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外面已经起风了,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乐正弘刚刚钻进车里面,天空中就响起一阵沉闷的雷声,根据天气预报,今年第三号台风“俏寡妇”将在江州市沿海登陆。
乐正弘并没有按照母亲的吩咐马上去报社找余明,尽管他觉得母亲的意见很对,但心里好像憋着一股劲,偏偏要违背一下母亲的“旨意”。
刚刚把汽车开出停车场,手机响了起来,他想当然地以为是关璐打来的,可看看来电显示,忍不住一阵失望。
电话是编辑部的一位同事打来的,这个同事名叫鲁传志,平时跟乐正弘关系不错,节假日的时候经常在一起喝一杯,跟关璐也谈得来。
“哥们,你在哪儿,看来事情闹大了,宣传部来人了。”鲁传志声音压得的低低地说道。
乐正弘知道,今天的报纸出来之后,自己的事情全报社的人应该都知道了,没想到这么长时间只有鲁传志一个人想起给自己打个电话,可见自己在报社的人缘并不怎么样。
“你看见关璐没有?”乐正弘问道。
鲁传志小声道:“早上在报社露过面,这阵不知道去哪儿了?”
“余社长呢?”乐正弘问道。
鲁传志说道:“在办公室开会呢,可能正在研究处理你的问题,对了,写那篇文章的小美人也被叫去问话了,正在哭呢。”
鲁传志嘴里的小美人指的是新闻部的记者,她大学毕业之后来报社工作还不到一年,由于相貌酷似某个电影明星,所以私底下被冠以小美人的称号。
那篇省委主要领导观看七一文艺汇演的稿子就是夏冰写的,如果版面确实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话,那就说明夏冰在写这篇稿子的时候就已经把李鼎新的名字放错了位置。
不过,即便是这样,夏冰应该也不用承担多大的责任,因为稿件最后还有编辑把关,上要闻版的稿子最终还要有自己这个副主任把关。
见鬼的是,这个该死的名字在经过两道把关之后,最终还是出现在了错误的位置上,现在想想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传志,你能不能想办法把她上传的原始稿件发给我看看?”乐正弘说道。
鲁传志说道:“发不成了,小美人的账号被封了,不过,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她搞错在先,而你居然没有看出来。”
乐正弘惊讶道:“那她承认原始稿件就错了?”
鲁传志说道:“她可不承认,一大早就嚷嚷着要调原始稿件出来看,可网管今天一大早就把她的权限取消了,现在谁也看不见原始稿件。”
乐正弘倒没有对报社采取的措施感到奇怪,因为凡是牵扯到版面上的错误,取消当事人进入系统的权限便于调查的一种惯例,要不然随便敲敲键盘就能毁灭证据。
既然这件事已经上纲上线,不管夏冰原始稿件是对是错,她都逃不掉连带责任,何况,她的原始稿件对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如果她写对了,这个事故也就不存在了,除非真的有人暗中在陷害自己,可如果是有人害自己,她的原始稿件自然也会被改成错的。
乐正弘心烦意乱地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听天由命吧。”
鲁传志压低了声音说道:“奇怪,关璐跑哪儿去了,凭她跟社长大人的特殊关系,难道就不能替你求求情?”
鲁传志的话刺痛了乐正弘敏感的神情,怒道:“放你娘的屁,关璐和余社长有什么特殊关系?”
鲁传志愣了一下,说道:“好好,算我没说,你今天不来报社吗?对了,我下午没事,如果你需要师父安慰的话,就来我的小狗窝。”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此刻确实需要人安慰,但绝不是鲁传志,而是关璐。可不知为什么,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她竟然还有心思在外面瞎跑,难道压根就没有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
也许她正在替自己想办法呢,关璐可是一个用行动来表达的人。
乐正弘这么安慰自己,不过,他还是忍不住给老婆拨了一个电话号码,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关璐的声音。
“你在哪儿?”乐正弘问道。
关璐小声说道:“今天市里面有个会,我正等着采访参会的人呢。”
乐正弘听了心里有气,可又发不出来,只好说道:“晚上去我妈那里吃饭吧……”
关璐说道:“我上午不是告诉你了吗?晚上有个饭局……”
乐正弘好像再也忍不住了,恼火道:“这个时候了,你还参加什么饭局?难道我的事情你就一点都不关心?”
关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正弘,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就面对现实吧,你又不是一个孩子,难道还要我守在你身边?再说,我不在你身边并不代表我不关心这件事,我一直在找机会和宣传部张部长谈谈,只要他松口的话,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乐正弘忍不住一阵羞愧,辩解道:“我又不是让你帮我去走关系,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关璐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可这阵确实走不开,晚上的饭局也是之前就安排好的,我总不能失约吧。”
乐正弘忍了半天,问道:“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余明早就决定任命杜秋雨出任要闻部主任,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关璐好一阵没出声,最后问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你是不是去医院见莫蔚蓝了?”
乐正弘不得不佩服老婆脑子反应够快,说道:“你先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接替莫蔚蓝的人是杜秋雨?”
关璐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说道:“正弘,你现在不是能不能当上主任的问题,而是还能不能在报社待下去的问题,纠缠这个还有意义吗?”
乐正弘冲动地说道:“当然有意义,我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难道报社的人事安排是由你和余明决定的吗?”
关璐不出声了,过了好一阵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似乎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干脆把车停在了路边,说道:“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明白,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全报社都知道了,就我一个人像个白痴一样被人当做笑话。”
这时,手机里传来一阵糟杂声,关璐迅速说道:“有话等我晚上回去再说,我先挂了……”
乐正弘嘴里诅咒了一句,把手机摔在了座位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尽管还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可关璐的反应已经足以证明一切了,因为,她是个聪明人,根本没有必要把话说的太透。
他不由地把刚才鲁传志的话咀嚼了几遍,越琢磨心里越不是滋味,总觉得这小子含沙射影的好像知道点什么。
联想到先前莫蔚蓝吞吞吐吐的片言只语,他甚至怀疑关璐和余明的事情会不会整个报社都知道了,而只有自己蒙在鼓里,而实际上,自己真的蒙在鼓里吗?
操!
乐正弘看看手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然后拨通了鲁传志的手机号码,道:“我现在去你家……”
鲁传志今年三十岁了,比乐正弘大了三岁,仍然是一只单身狗,他在报社当编辑已经八年了,可以说是元老级的人物,起码有三次传说他要出任编辑部主任,可直到今天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编辑。
在鲁传志身上可以明显看到编辑这个岗位给一个男人带来的变化,他戴黑色宽边眼镜,留长发,身材微胖,说话细声细气,并且善用兰花指。
但是,据说鲁传志是中国红客联盟的成员,在网络安全方面是个高手。
报社的电脑系统每次发生重大故障的时候,都少不了请他去帮忙,可奇怪的是上级领导明明知道他的这个特长,可就是不让他去机房工作。
做为一个大龄单身汉,鲁传志的另一个爱好有点难以启齿,有一次,乐正弘在他家里的电脑上看见一个“日本社会现状分析”的文件夹,心里充满了好奇。
原本以为鲁传志在业余时间还做点学术研究,可打开一看,只见里面竟然是几百部岛国爱情大片,顿时有点啼笑皆非。
他能理解一个单身汉的寂寞,倒也没有从道德高度对同事做出审判,相反,他还拷贝了几部特别煽情的片子拿回家去,准备在床上和关璐一起看,结果被老婆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
事实上,乐正弘和鲁传志除了都喜欢喝点酒之外,个人爱好上再没有任何其他重叠的部分,他们之间的友谊完全是建立在师徒关系之上,因为,乐正弘刚进报社的时候,鲁传志是他的师父。
只是乐正弘的进步比师父快,他都当上副主任了,可师父还是一名普通的编辑,事实上,乐正弘也知道,鲁传志对自己的晋升心里面并不服气,而且还颇有微词,只是看在师徒关系上没有过多计较。
鲁传志的出租屋距离报社只有三站路,每月一千五百块钱租金租来的屋子倒也像那么回事,家具电器一应俱全,缺的只是一个女主人了。
“你决定的太突然,所以也没时间准备,路上买了点卤菜,凑合着喝一点吧。”鲁传志把乐正弘让进门说道。
乐正弘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无精打采地说道:“我没心思喝酒。”
鲁传志也不理会乐正弘的话,把几样卤制品放在茶几上,拿来两只酒杯,斟满了酒放在乐正弘的面前说道:“喝几杯能让你紧绷的神经放松一点,还是面对现实吧,报社已经有传言,你恐怕待不下去了。”
乐正弘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就算余明大发善心,我也没脸在报社继续待下去了。”
鲁传志瞥了乐正弘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既然你去意已决,干嘛还愁眉苦脸,只当自己辞职好了……看来,你纠结的并不是这份工作,而是舍不得离开关璐吧,俗话说,若是两情长久时,岂在朝朝……”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打断了鲁传志的话,心烦意乱地说道:“你就别酸了,我心里烦呢。”
鲁传志说道:“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乐正弘又干掉一杯酒,摸出一支烟点上,哼了一声道:“你爱说不说……”
鲁传志用手扇着飘到面前的烟雾,说道:“那还是先说好消息吧,你小子的这次事故直接导致了报社人事的大调整。事实证明,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今天一上午报社高层一直在开会,最后做出了一系列的人事调整。”
“据内部消息,你老婆即将荣任记者部主任了,来,让我们为你的不幸和你老婆的高升干一杯……”
乐正弘没有端杯子,惊讶道:“你的消息可靠吗?”
鲁传志说道:“几乎已经是公开消息了,任命文件恐怕已经都打印出来了,这两天就会宣布。”
关璐要升任记者部主任这是件喜事,可是,为什么她都没跟自己说?难道,她已经不屑于跟自己说起工作方面的事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坐在那里呆呆地愣了好一阵,最后端起酒杯说道:“去他妈的,爱谁谁,她升职,我辞职,也划算,这个编辑不当也罢。坏消息呢?”
鲁传志笑道:“你可要挺住啊。”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我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只管说……”
鲁传志没说话,站起身来从包里面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A4纸递给乐正弘说道:“你看看,这是我偷偷打印出来的……”
乐正弘一脸惊讶地接过那张纸大概看了一遍,说道:“这不是版面的一审样章吗?你怎么拿到的?”
鲁传志说道:“你先别管我是怎么拿到的,你先看看那篇文章……”
乐正弘急忙扫了一眼自己犯错误的那个关键部位,李鼎新的名字赫然在正确的位置,他吃惊道:“夏冰原始稿件是正确的?”
鲁传志点点头说道:“这就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你小子受人指使或者拿了什么人的好处,故意制造了这次事故。”
乐正弘怒道:“你放屁!”
鲁传志好像没有听见,继续说道:“还有一种情况是有人故意在版面上动了手脚,其目的也有两种可能性,一是陷害你,二是有人想配合最近官场的争斗营造一种气氛。”
乐正弘惊讶道:“营造气氛?什么气氛?”
鲁传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气,老气横秋地说道:“你应该知道李鼎新的什么人吧?”
乐正弘说道:“这谁不知道,市人大常委会主任……”
鲁传志说道:“关璐是跑党政口子的记者,她难道没有跟你说过最近省市两级官场的一些传闻?”
说实话,乐正弘和关璐不仅是夫妻,还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尽管平常也经常议论工作上的事情,可关璐却很少谈论自己工作的内容。
乐正弘只知道老婆经常穿梭于各级领导的饭桌上,有时候也试图打听一点高层的秘闻,可关璐在这方面口风很紧,好像她是从事秘密工作似的。
“不就是要换届了吗?”乐正弘嘟囔道。
鲁传志说道:“对,就是换届,李鼎新的年龄很微妙,按照他目前的级别,应该在60岁退休,也就是今年,如果任期未满的话也许可以延迟个两三年,可问题是他的任期已满,眼看着就要退休了……可他不想退休,你犯的错误正好刺痛了他敏感的神经。”
乐正弘说道:“既然国家有规定,难道他想退就退,不想退就不退?”
鲁传志白了乐正弘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一点政治敏感度都没有,关键就在市高层人事调整的这个节骨眼上,市委书记区富春出事了……”
乐正弘惊讶道:“区书记出事了?我怎么没听说?”
鲁传志说道:“这只是小道消息,还没有公开,所以,眼下李鼎新正紧锣密鼓地忙活着准备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再大干几年呢。”
乐正弘笑道:“你就别瞎编了,我只听说过市委书记兼任市人大常委会主任的,可还没有听说过市人大主任回头当市委书记……”
鲁传志说道:“你这就少见多怪了,非常时期,为了不引起官场震动,上面就会考虑让德高望重的人出面稳定局势,李鼎新正是合适的人选。”
乐正弘说道:“可他年龄也到了啊。”鲁传志摇摇头说道:“微妙就在这里,我在网上搜查了能够看到的有关李鼎新的资料,发现他的年龄竟然变成了57岁……几个月前,有关资料还显示他今年60岁,可现在突然都改成了57岁,难道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吃惊道:“这不是弄虚作假吗?就算网上能改掉年龄,人事档案中也能改吗?再说,他上面又不是没有领导,难道还能瞒天过海?”
鲁传志瞪着乐正弘说道:“你太幼稚了,如果没有上面的授意,他敢这么做吗?很显然,上面有人希望他暂时接替区富春的位置。”
乐正弘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说,我的错误正好冲了他的大忌?”
鲁传志说道:“谁说不是呢?要不然市委宣传部为什么这么重视?当然,他们倒不是一定跟你过不去,而是这件在普通人看来不起眼的小事,在官场上却能解读出非常复杂的含义。”
乐正弘怔怔地问道:“什么含义?”
鲁传志说道:“李鼎新在官场上不可能没有政敌,听说副市长卢建春和他很不对付,而且有意再上一层楼。所以,李鼎新的对手很有可能拿他的年龄做文章,你犯的错误可能让李鼎新怀疑有人在故意跟他作对,暗示他该退休了……
最重要的是,你犯的错误恐怕真的被人利用了,你可能还没有来得及上网吧,这篇文章已经在各大门户网站转载了,并且一字不落。各路水军已经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李鼎新的年龄已经被你的失误搞成了关键词了,你说,他能放过你吗?”
“不过,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个小人物,从关璐这个时候被提拔当记者部主任来看,他们倒也没有想把你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开除了事。”
乐正弘愣了一会儿,随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好气地说道:“这不过是你这个妄想狂的无端猜测而已,我就不信他们会无聊到这个程度。”
鲁传志问道:“怎么?难道你今天还没有跟你老婆碰过面?”
乐正弘哼哼道:“早晨见过一面。”
鲁传志惊讶道:“她没有告诉你这件事的严重性?我就不信,凭她的职业敏感还看不透这里面有什么文章。”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别说这些丧气事了,算我倒霉,对了,我问你,你刚才说我老婆和余社长有特殊关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鲁传志瞥了乐正弘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说道:“你只当我是口误,我的意思是她很受余明的器重,在他面前应该能说得上话。”
乐正弘盯着鲁传志说道:“老鲁,你他妈就别吞吞吐吐的,知道什么尽管说,我承受得住……我知道报社肯定有一些关璐和余明的谣传,只是瞒着我一个人。”
鲁传志一脸同情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然后深深探了口气,什么都没说,端起酒杯干了底朝天。
乐正弘一拍茶几喝道:“有屁就放啊……”
鲁传志犹豫了好一阵,缓缓说道:“恐怕不只是传言吧?”
乐正弘问道:“那是什么?”
鲁传志反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乐正弘盯着鲁传志说道:“你的意思是……关璐被……被余明睡了?”
鲁传志急忙双手一阵乱摇,说道:“哎呀,我可没这么说,捉贼拿脏,捉奸成双……我可没这个本事。”
乐正弘凑到鲁传志面前问道:“那你知道点什么?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那点丑事让报社的每个人都知道。”
鲁传志嘻嘻一笑,说道:“你小子竟然还敢威胁我?我那点事算个屁啊,不过,我看你小子好像有这个心理准备,既然这样,我就给你看点东西……”
说着,正准备站起身来,又冲乐正弘说道:“不过,我有话在先啊,我这些东西并不能证明什么,事实上,只能证明你老婆神通广大,不是一般的女人……”
“什么东西?快点拿来?”乐正弘也站起身来,不知为什么,一颗心紧张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你跟我来……”鲁传志冲乐正弘招招手,然后就走进了书房。
乐正弘急忙跟着鲁传志走进了书房,只见他走在电脑上折腾了一会儿,打开一个文件夹说道:“为了避免尴尬,我先出去,你自己坐在这里慢慢欣赏……”
乐正弘哪儿顾得上说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急不可耐地打开了一张照片,只见老婆关璐微站在一个树下面冲着镜头微笑,从背景来看,似乎是在某个山上。
这是在什么地方拍的,给他拍这张照片的是什么人?
乐正弘来不及纠结脑子里闪过的问题,挥动着鼠标急忙点开了第二章照片,好像还是在同一个地方照的。
只是照片中已经不是关璐一个人了,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正是社长余明,他和关璐靠的很近,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尽管是在户外拍的照片,并且显然还有“第三者”在场,可乐正弘心里还是像吃了一直苍蝇,因为,无论是关璐的神情还是余明随意搭在老婆肩膀上的那只手,似乎都在传达着暧昧的气息。
这个帮他们拍照片的人不知道是谁,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第三张照片似乎揭开了乐正弘心中的疑团,并且大大地喘了一口气,这一次跟关璐合影的是一个女人,年纪在四十岁左右,成熟、妩媚、风韵犹存。
关璐显然跟这个女人很熟,两个人的脑袋几乎贴在了一起,望着镜头笑的很开心。
如果前三张照片只是开胃酒的话,第四章照片就应该算是正餐了。
背景是一套装饰豪华的卧室,在一张硕大的圆形床上,关璐侧身躺在上面,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腮帮子,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似的盯着给她拍照的人。
自己的老婆躺在床上被人拍照,而这个拍照的人不是她的丈夫,这本身就勾引人遐思的了,毕竟,她是记者,不是模特。
更让人刺激的是,关璐身上穿的可是一件质地轻薄的睡衣,光着脚,露出雪白的小腿,虽然没有春光外泄,但由于侧卧,高高隆起丰臀有种说不出的性感,甚至隐约能够看见内裤痕。
我操,我操……
乐正弘嘴里诅咒着,一瞬间就红了眼睛,那感觉比昨天晚上窥视到余明把一只手从老婆的领口伸进去还要强烈。
可接下来的第五张照片又让乐正弘一头雾水,照片中再次出现了先前那个女人,这一次她是躺在床上,并且也穿着一身睡衣,而关璐则双手抱胸坐在床头,好像正在和女人说笑。
房间里另外一个女人的存在似乎让乐正弘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点,心想,一切也许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
妈的,这婆娘究竟是谁?该不会是被人偷拍了吧?不管怎么样,拍照的肯定是个男人。
带着一丝侥幸心理,乐正弘颤抖着手点开了第六张照片,一瞬间呼吸就急促起来,因为照片中的场景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只见那个女人和关璐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互相亲吻,四条雪白的长腿互相纠缠着,那情景有种说不出的淫糜撩人。
上帝啊,没想到关璐竟然还好这一口,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怎么就从来没有察觉呢?
一瞬间,老婆的形象马上变得模糊起来,并且充满了神秘的色彩,他不知道关璐身上还有多少自己没有发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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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这个拍照的男人不可能是关璐或者那个女人雇来的摄影师,肯定是这场游戏的参与者或者策划者,拍照只是前戏,接下来的场景简直难以想象。
乐正弘喘息着,有点迫不及待地点开了下一张照片,但马上就愣住了,就像是一部电视剧播放到高潮部分的时候,忽然戛然而止,接下来的画面让人感到莫名其妙。
下一张照片又是在户外照的,背景好像是江州市滨海的某个度假点,照片中三男一女,女的自然是关璐,其中一个男人是余明,另外两个男人四五十岁的样子,既像是商人,又像是官员。
这张照片中,余明似乎不是主角,因为关璐的左右簇拥着两个陌生的男人,余明反倒靠在最外面。
乐正弘注意到左边那个陌生男人的手从后面搂着关璐的腰,但从角度来看,也可以看做是搂着关璐的屁股,而关璐那一头被海风吹起的秀发则撩到了右边那个陌生男人的脸上。
乐正弘觉得自己就像是身处于冰火两重天,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在接受者残酷的煎熬,他已经不想再去揣测照片透露出的复杂而又耐人寻味的含义,只想一张张翻看下去,赶紧找到他想要的那个明确而又确凿无疑的信息。
可接下来的十几张照片都没有提供这个信息,这些照片有的像是在会议之后拍摄的,有些是在某个房间拍摄的,但都算不上私密的场景。
只有一张照片稍稍刺痛了他的神经,这张照片是在一艘游艇上拍摄的,照片中包括关璐在内有三个女人和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让乐正弘感到不舒服的是关璐身上穿着的那套比基尼泳装,好在其他两个女人的穿着也一样,可关璐身边那两个只穿着短裤的男人格外刺眼。
其他大部分照片中有男有女,除了余明之外,他又认出了几个领导和企业家,这些人都大名鼎鼎,经常可以在媒体上看到他们的踪影。
可所有照片无一例外地显示,关璐和这些男人之间似乎都存在着某种亲密关系,至于亲密到什么程度,很难做出判断。
但做为一个已经确信自己老婆红杏出墙的丈夫,乐正弘清楚的意识到,这些男人和关璐之间绝对不仅仅是在一起拍张照片这么简单。
“看完了吗?”
乐正弘正自走在电脑前怔怔发呆,之间鲁传志走了进来,急忙问道:“你……这些照片你是从哪里搞到的?”
鲁传志一脸神秘地说道:“这你就别问了,现在是不是对自己老婆有了新的认识?尤其是那张没穿衣服的,我的天哪……”
乐正弘突然跳起身来,一把揪住鲁传志的衣领,穷凶极恶地喝道:“该死的,告诉我,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鲁传志见乐正弘的眼珠子都红了,急忙说道:“哎呀,你冲我发什么狠,反正不是我拍的,好好,告诉你,不过你必须答应保密……”
乐正弘松开了鲁传志的衣领,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盯着鲁传志。
“实话告诉你,我前一阵子黑进了余明的笔记本电脑。”鲁传志小声说道。
其实,鲁传志不说,乐正弘似乎也猜到了这些照片的来源,之所以逼着他说出来,无非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判断而已。
“除了和那个女人的那张照片之外,其他的照片也说明不了什么。”乐正弘有点阿Q地嘟囔道。
鲁传志拉过一张椅子坐在电脑前,说道:“你必须先搞清楚照片中这些人的身份,然后才能看透其中的奥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鲁传志点开了那张关璐和女人在山上的那张照片,说道:“你认识这个女人吗?”
两张摇摇头说道:“没见过。”
鲁传志点点头说道:“你没见过也不奇怪,说实话,认识她的人并不多,她是个低调而又神秘的女人。你听说过蓝鹭基金吗?”
乐正弘疑惑道:“不就是那个专门帮助失学儿童的基金吗?关璐曾经报道过好几次呢。”
鲁传志点点头说道:“不错,这个基金的负责人表面上是陆振华,实际上这个女人才是幕后的大老板。”
说着,鲁传志点开了一张几个人的合影,用鼠标指着其中一个男人说道:“你看,这个男人就是蓝鹭基金的总经理。”
“这女人有什么背景?”乐正弘问道。
鲁传志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打开了浏览器,在上面飞快地敲出了戴凝两个字,最后打开了一个网页,上面显示出一张照片,照片中一个女人站在一艘游艇上凭空瞭望。
乐正弘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下,说道:“确实是同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名叫戴凝,这是目前我在网上找到的唯一一张照片,这是几年前在香港拍的。”
乐正弘说道:“我是问这个女人有什么背景,她和余明有什么关系?”
鲁传志说道:“你怎么总是把眼光盯着余明,说实话,在你老婆的圈子里,余明不过是个小角色,最多也只是个拉皮条的。”
说着,鲁传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改口道:“我是说,这个女人的身份很神秘,我也不知道她的来龙去脉,只知道她和卢建春副市长来往密切,你如果想知道详细情况,为什么不回去问问关璐?”
说实话,乐正弘对这个女人倒没有什么忌讳,即便关璐真跟她搞点虚龙假凤的事情,也无非是逢场作戏。在他的观念中,女人和女人在床上还能搞出什么名堂,他真正想知道的是躲在暗处拍照片的那个人是谁。
原本他想当然地以为是余明,可现在却怀疑另有其人,当然,他也很想知道那个合影的时候把手放在关璐屁股上的男人是谁。
“你认识这两个男人吗?”乐正弘点开那张在海滨的合影照片问道。
鲁传志瞟了一眼,说道:“我本来也不认识,毕竟咱们都是干编辑的,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接触的人也少……不过,我特意查了一下,你老婆左边这个男人名叫萧乾,好像是证券公司的什么领导,右边这个男人你应该认识吧?”
乐正弘仔细看看,摇摇头说道:“不认识。”
鲁传志说道:“他就是市教育局的孙明立孙局长啊。”
乐正弘顿时一脸恍然的样子,这倒不是他认出了这个男人,而是忽然想起了关璐好像什么时候提起过这个男人的名字。记得当时关璐说起了她采访的一个领导,并且说这个领导很风趣,饭桌上讲的笑话差点让人笑喷。
乐正弘记得当时老婆说这件事的时候脸上还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只是他并没有多想,还以为领导说的荤笑话让老婆有点不好意思呢。
乐正弘点开了那张游艇上拍的照片,问道:“这些人你认识吗?”
鲁传志说道:“怎么?戴上墨镜你就认不出了?左边这个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翼龙集团董事局主席黄桂涛,右边这个虽然算不上公众人物,可在江州市也是个呼风唤雨的主……
他叫孙斌,你应该知道前年被各大媒体大肆炒作过的一个高科技项目,他就是始作俑者,听说吸收了民间十几个亿的投资,可到现在这个高科技项目还在研发阶段,说白了就是一个骗局。
去年就有传闻有关部门在调查他,可不知怎么回事,雷声大雨点小,孙斌不仅没有一点事情,反倒变成了慈善家,前不久听说在山里面投资修建了两所希望小学。
至于这两个女孩好像是大学生,自然是这帮有钱人找来寻欢作乐的,你看看这艘游艇,起码上亿了……”
“关璐的身材简直是……怪不得……”鲁传志说着,嘴里啧啧两声,忽然他意识到乐正弘的神情有点不对劲,急忙改口道:“看看你老婆交往的都是什么人,跟她相比,你简直就像个乡巴佬。”
一边说着,鲁传志一边发那张照片放大,背景里还有几个男女,坐在一场圆桌跟前,他用鼠标指着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女人说道:“这个女人你不认识也正常,你这辈子恐怕没有去过夜总会吧?这个女人名叫洪碧,是个著名的皮条客,听说只要你出得起钱,她能把一线明星弄到你床上,眼下江州市最大的夜总会碧海蓝天就是她名下的资产。”
乐正弘怀疑鲁传志特意给自己介绍这个女人的身份似乎是在暗示什么,心想,难道关璐跟这些男人认识也是洪碧拉的皮条?
这个念头闪过脑际,忍不住涨红了脸,恼火地说道:“你他妈怎么谁都认识,好像没有你不知道的事。”
鲁传志嘿嘿干笑道:“做为红客联盟的成员,我的研究领域很广,我的能量远远超乎你想像。”
乐正弘哼了一声,盯着鲁传志问道:“这些照片你给别人看过没有?”
鲁传志笑道:“我又不是傻逼,要不是可怜你,我也不会拿出来给你看。”
乐正弘说道:“把照片给我拷贝下来,然后全部删掉。”
鲁传志一脸哀求地说道:“正弘,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单身狗,把那张关璐和戴凝的照片给我留下来吧。”
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没有撸够?这种照片成人网站上到处都是,你想要多少有多少。”鲁传志哭丧着脸说道:“那可不一样啊,只有这张照片能够让我产生现实感。再说,难道你以为这些照片只有你我看过吗?起码余明看过,至于他给过什么人,那只有老天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心中顿时有一股熊熊烈火在燃烧,恨不得现在就去报社把余明活活掐死,不过,这股火并不是冲着余明一个人,而是那些照片中所有的男人和那个拉皮条的洪碧。
在他看来,这些男人利用手中的金钱和权力诱惑了自己的老婆,不仅玷污了她纯洁的身体,也让自己这个做丈夫的深受耻辱,这口气如果不出,简直就不是男人。
可奇怪的是,直到现在,他对关璐都没有一点恨意,只是有种肝肠寸断的感觉。
鲁传志见乐正弘呆呆地不说话,怂恿道:“关璐应该有自己的电脑吧,你回去看看,说不定上面还有更多的秘密呢。”
乐正弘忽然说道:“你既然黑进了余明的电脑,难道就没有发现其他的什么秘密?我指的是除了关璐之外的其他人……”
鲁传志欲言又止地说道:“你还是关心自己的事情吧,我虽然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但也不是那种到处乱说的人,要不然丢了小命都有可能。”
乐正弘见鲁传志不愿意说,于是站起身来说道:“我先走了,你去报社看看,如果关璐回来就给我打个电话。”
鲁传志惊讶道:“你自己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
乐正弘说道:“她好像在采访一个会议,不方便接电话,等她回来再说。”
鲁传志说道:“我知道你今天晚上肯定要审问关璐,我可警告你啊,可别把我扯进去,否则,今后可别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乐正弘没出声,转身往门外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盯着鲁传志问道:“报社真有人传关璐和余明的谣言?”
鲁传志犹豫了一下说道:“也就是私下议论,毕竟没有证据,谁也不敢乱讲,不过,我听到过一个传言,说是去年我们集体去南山野炊的时候,有人看见余明和关璐两个人在一个隐秘的地方……”
“干什么?”乐正弘瞪着鲁传志问道。
鲁传志说道:“我也只是听说……说他们两个抱在一起,当时你正忙着烧烤呢……”
乐正弘铁青着脸什么都没说,正想转身离开,只听鲁传志唉声叹息地说道:“可惜一个小美人啊。”
乐正弘转身瞪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鲁传志急忙说道:“我可没有说关璐,我说的是夏冰……余明盯着她有一段时间了,这下可以趁火打劫了。”
乐正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鲁传志意思,忍不住想起自己和关璐进报社两年后发生的一件事。
那时候有一个城中村拆迁改造,由于补偿款的问题发生了群体事件,当时关璐写了一片报道,没有和当时的市政府保持一致,反而替那些失去土地房产的村民呼吁,结果犯了“政治错误”。
那时候余明把这件事说的很严重,并且传出了开除关璐的传言,后来不知为什么,余明找关璐谈了几次之后,竟然连个处分都没有给就不了了之。
乐正弘曾经问过关璐其中的原因,可她含糊其辞的并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现在想想,他怀疑余明会不会那个时候就趁火打劫把关璐弄到了手,这么算起来,自己这顶绿帽子可戴了很久了。
“这个色鬼……”乐正弘嘴里诅咒了一声,怒火冲天的离开了鲁传志的家。
下午三点钟左右,一场暴雨袭击了江州市。
乐正弘当时正好把车停在小区的停车场,虽然停车场距离他的家的单元门只有几十米,可等他走进家门的时候,已经成了落汤鸡。
乐正弘在客厅里脱下湿衣服扔在地上,光着脚冲进了书房,气喘吁吁地站在书桌前面,盯着那个上锁的抽屉。
“你老婆的电脑里肯定还有更多的秘密。”
鲁传志的话一直在他耳边环绕,他的眼睛慢慢移到桌子上的那台电脑,然后又慢慢移到那个上锁的抽屉。
书桌上的那台电脑是他们夫妻公用的,关璐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不管什么时候都随身带着,并且还设置了开机密码。
以前,乐正弘从未想过要去窥探关璐的隐私,实际上他们结婚不久,关璐就公开在家里给老公设置了禁区,就是书桌的一个上锁的抽屉。
“你只要敢碰一下这个抽屉,我就会知道。”记得当时关璐半开玩笑的警告道。
而乐正弘当时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觉得老婆拥有一点小秘密让她变得更加可爱迷人,他发誓永远不去触碰这个禁区。
一个男人在恋爱的时候,几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女人的身体上,女人的身体就是他渴望探求的最大秘密。
可随着步入婚姻生活,当老婆的身体被一览无余,并熟知她的每一个敏感部位之后,这个秘密也就不复存在了,很多男人的热情会渐渐消退。
所以,乐正弘觉得关璐拥有一点秘密,保持神秘感,不仅带给他无限的遐想,还让他对老婆拥有一种永不枯竭的热情。
当然,在关璐夜不归宿的夜晚,乐正弘曾经不知道多少次在书房里徘徊,一边抽着烟,一边盯着那个上锁的抽屉,想要打开。
但他知道,关璐的鬼点子很多,她肯定在抽屉里设置了什么记号,自己只要打开,她就会马上知道,这样一来自己反倒成了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可眼下情况不同了,当老婆挑战了自己的底线之后,乐正弘觉得自己没必要再遵守承若,何况关璐隐藏的秘密关系到自己的尊严和耻辱,他必须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最后,他像是在替自己找借口似的,拿出手机给关璐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手里就响起了“你拨打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的回复。
乐正弘好像终于爆发了,他把手机摔在桌子上,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闯入了老婆设立的禁区。
没想到打开抽屉的那一瞬间,乐正弘竟然还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快感,那感觉就像是当初一下闯进了老婆守护了二十多年的清白身体。
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三个信封,就像是早就等待有人来。
一瞬间,乐正弘感到一阵悔恨,好像自己亵渎了老婆对自己信任,因为,他有种预感,觉得抽屉里的三个信封是关璐特意留给他的,因为她可能早就猜到丈夫早晚有一天会忍不住打开这个抽屉。
乐正弘盯着三个信封注视了一会儿,然后颤抖着手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把三个信封并排放在书桌上。
他注意到,信封上竟然还写着年月日,最早的一个信封上面显示的日期正是他们结婚之后的第三个月,第二个信封则相隔了三年之久,而最后一个竟然是一个月之前才放进去的。
乐正弘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在颤抖,不知为什么,尽管还不知道这三个信封里面装着什么。
犹豫了好一阵,乐正弘决定从最早放进抽屉的那个信封看起,信封并没有封口,他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
就像是当年关璐回复自己的那份情书一样,上面只有一句话:亲爱的,你犯规了。坦白从宽。
乐正弘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这句简单的话让他回想起和关璐新婚燕尔那段如胶似漆的日子。
即便自己那时候真的打开了这个抽屉,关璐也不会生气,而只是当做一次犯规,只要自己坦白从宽,马上就会得到谅解。
乐正弘慢慢从第二个信封里抽出了一张纸,没想到上面的内容更加简单,只写着“亲爱的,谢谢”几个字。
乐正弘愣了一会儿,这才明白这几个字的含义,毫无疑问,这是在他信守了三年的承诺之后,关璐给他的点赞。
乐正弘摇摇头,急迫的从第三个信封里抽出了一张纸,这一次出乎他的预料,只见一张A4纸上写满了文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两封信上台头的称呼都是亲爱的,可第三封信却变成了“正弘”。
这细微的差别,让乐正弘的心沉重起来,还没有看信的内容,已经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只见关璐写到: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切都将结束了,本来,前一阵子我就想鼓足勇气向你坦诚一切,可最终还是下不了决心。
一方面觉得对不住你,另一方面也担心你的脆弱无法承受这个打击,但我明白,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五年前我锁上了这个小抽屉,与其说是为了检验我们之间是否互相信任,还不如说是夫妻之间的一个小游戏,实际上,那时候我对你没有什么秘密。
而你也信守了自己的承若,这么多年赖从未“越雷池一步”,我甚至不知道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感到悲哀,有时候无条件的绝对信任也会成为一种负担。
我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把这封信放进了抽屉里,然后几乎每天都要查看,修改,说实话,我的心情很矛盾……
一方面希望你尽快闯入这个禁区,以便尽早结束我的痛苦,另一方面,又希望你信守自己承诺,尽量让这一天晚一些到来。
毕竟,不管怎么样,我们互相深爱过,并且有过一段令人难以忘怀的美好时光,让我至今都恋恋不舍。
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即便你能原谅我的一切,我自己也不想再永远生活在谎言之中,何况,由于我的过错可能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我已经没有资格对你说“爱”这个字,但我真的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时间拖得越久,你受到的伤害就会越深,所以,长痛不如短痛,让一切都结束吧。
尽管你今天违背了自己的承若,闯入了我的禁区,但我知道你已经忍无可忍了,换做任何男人恐怕都无法忍受这种煎熬,所以,我原谅你。
好了,我们终于不用在隔着一层面纱互相面对了,你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吧,当你打开这个抽屉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向你坦诚一切的思想准备。
乐正弘带着一颗颤抖的心把这封信接连看了三遍,最后一下靠在椅子里,痛苦地闭上眼睛沉默了好几分钟。
然后一把抓起手机就给关璐打电话,可仍然无法接通,乐正弘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躁动地来回踱了一阵,又继续拨电话,仍然无法接通,气得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也倒在了上面。
她并没有下决心离开自己,要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向自己“坦白”了,她也想拖时间,她对自己仍然还有一丝眷恋。
是不是自己长期以来甘愿做一只把脑袋埋在沙子里的鸵鸟,也不愿意面对现实一样,为的就是能跟她多相守一天?
为什么要去打开那个抽屉呢?
也不知道在沙发上躺了多久,窗外的暴雨和雷电让他渐渐清醒过来,张开眼睛,发现天竟然已经黑了,隐约能够看见被他撬开的抽屉半敞着,看上去就像是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他看看手表,没想到自己躺在沙发上竟然迷糊了四五个小时,眼下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心想,这个时候关璐的饭局也该散了吧。
他伸手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手机,然后再一次拨打了关璐的电话号码,等到手机里传来嘟的一声,接通了。
好一阵,只听手机里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就像是有好几个人在争执什么,其中有个女人的声音,他不确定是不是关璐。
“喂……喂……”乐正弘叫了几声,可没任何人回答,随即手机里忽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就像是争吵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喂……”乐正弘又叫了一声,可手机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断线信号。
乐正弘嘴里诅咒了一声,马上又把电话拨回去,却被告知对方已关机,气得他把手机扔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乐正弘站在那里喘息了一会儿弯腰捡起手机,装上电池,盖上后盖,然后打开电源,没想到竟然还能用。
他咬咬牙拨给了报社社长余明。
过了好一阵才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谁啊?”
狗日的装糊涂呢,难道你大爷的手机号码都不认识?
乐正弘心里愤怒咒骂道,一边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怒火,问道:“关璐在哪里?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余明愣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严肃的说道:“原来是正弘啊,我今天一整天都在等着你主动找我谈谈,没想到……”
乐正弘马上打断了余明的话,有点歇斯底里的大声道:“没什么好谈的,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老子不干了……我问你,关璐在哪里?”
余明对乐正弘的暴怒显然没有思想准备,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这问的有点莫名其妙,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怎么知道关璐在哪里,她可是你老婆啊……”
乐正弘喘息道:“余明,你少跟我装糊涂,平日里看你道貌岸然的,没想到竟然是个……这么不要脸的人!我……我要去告你!”
余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该不会是和关璐吵架了吧?跟老婆吵架也不能找我撒气啊,你告我什么?”
乐正弘喘息了一会儿说道:“你……你利用手里的权力玩弄女性,你贪污腐化……你没有廉耻!”
余明似乎也受到了刺激,再也没法保持慢条斯理的语气了,既吃惊又恼怒地说道:“乐正弘,你是不是喝多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乐正弘这个时候只想图口舌之快,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难听话我还没说呢,余明,你他妈的就不是人……”
余明这一次不怒反笑,意味深长的道:“乐正弘,你要想开一点,不该属于你的,就别强求了,既然已经决定开除你,我也没有责任再跟你多费口舌了……”
乐正弘有点后悔打这个电话,难道还指望余明主动承认跟关璐有一腿?原本还指望他网开一面让自己体面地离开报社呢,这下算是彻底把他得罪了。
妈的,既然得罪了,干脆就得罪到底。
“姓余的,别以为你干的那些龌龊事别人都不知道,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你付出代价!”说完,不等余明出声就把手机挂断了。
虽然只是呈口舌之快,可毕竟也是一种发泄,冲余明说了几句狠话之后,乐正弘似乎找回了一点心理平衡。
一阵敲门声惊醒了脑子乱成一团麻的乐正弘。
上帝啊,终于回来了。
乐正弘都没有想想关璐明明有家里的钥匙为什么要敲门,马上火急火燎地冲出了卧室,跑到客厅一把拉开了门,然而门口并不是关璐,而是站着三个警察。
“你的车牌号是不是JD42568。”一名警察问道。
乐正弘脑子有点短路,茫然地点点头,说实话,他想不出这几个警察找自己的理由,怀疑自己今天神志不清是不是违反了交通规则,可即便这样警察也没必要找上门来处罚吧。
好在那个警察马上告诉了他答案。
“你叫乐正弘吧,我们是光华路派出所的,下午有人向我们报案,说你在人民医院前面的停车场上殴打他人,并且造成了对方轻微脑震荡,现在请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接受调查。”
乐正弘的脑子里马上浮现出被自己揍得满脸是血的那张脸,张张嘴说道:“是……是有这么回事……是他们……他们先……”
那个警察朝屋子里看了一眼,说道:“穿上衣服走吧,有什么话到派出所去说……”
乐正弘好像有点麻木,听话地走进屋子穿上了外套,临出门前还看了一眼被自己撬开的那个抽屉,嘴里嘀咕了一句:“流年不利啊……”
到了派出所之后,乐正弘才知道自己今天有多倒霉,展示了一下自己男子汉的血性,没想到找错了对象。
原来被他一顿狂扁的那个青年并不是富二代,而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官二代,他的老子竟然是本市的副市长卢建春,而坐在车里面的那个小太妹更惹不起,且不说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已经足够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乐正弘此刻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念头,都不知道自己眼下该考虑哪件事。
他没有让派出所的民警多费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既不隐瞒也不辩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做完笔录之后,乐正弘跟着民警来到了所长办公室,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警察坐在办工作前抽烟,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
“没想到乐桐的儿子都这么大了。”民警出去之后,老警察似有点感慨地说道。
乐正弘一愣,随即问道:“你认识我父亲?”
老警察点点头说道:“你父亲当年在望江路派出所当副所长的时候,我们曾经在一起共事,我记得还见过你一两次呢,那时候你应该还在上初中吧。”
乐正弘盯着老警察看了一会儿,想不起是不是跟他见过面,问道:“您贵姓?”
老警察点上一支烟,道:“我叫李长年,是这里的所长。”
乐正弘急忙问道:“李叔,我会不会被……被判刑?”
“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 李所长哼了一声,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就算是把普通人打成轻微脑震荡也要追究你的责任,何况对方家里可是有权有势,搞不好判你一两年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我专门派人去医院做了调查,卢云帆说的有点夸大其词,医生并没有给他出具轻微脑震荡的医疗诊断,只是流了不少血。”
乐正弘急忙问道:“李叔,是不是卢市长出面了?”
李所长哼了一声道:“卢市长怎么会亲自出面?他真要拿你开刀的话,打个电话就够让你小子喝一壶了,我刚才给你母亲打了电话,她就快到了……”
乐正弘一听,满心羞愧,竟然又要母亲替自己操心了。
周钰是跟女儿乐正璇一起来的,一进门见儿子低垂着脑袋都不敢看她,嘴里哼了一声。
“嫂子,情况怎么样?”李所长一边给周钰让座,一边问道。
乐正弘听了感到一阵惊讶,随即意识到母亲下午肯定在为自己的事情奔走。
周钰瞥了乐正弘一眼,淡淡的说道:“对方要求赔偿医疗费,上门道歉,其他的事情你这里看着处理吧。”
乐正弘心中一动,心想,卢云帆既然只是出了点血,该不会有多少医疗费,就凭他的身份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难道他还在乎那点医疗费?
想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赔偿医疗费?多少?”
周钰还没有出声,乐正璇气愤道:“他们要十万块……”
“啊?”乐正弘吃了一惊,“十万?简直是敲诈!”
周钰呵斥道:“你闭嘴!十万块钱能把这件事化解就算你运气了,难道你的前程就值十万块?”
李所长似乎也有点愤愤不平,说道:“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卢市长知道这件事吗?”
周钰摆摆手说道:“谁知道,我跟他又说不上话,我不想让这件事继续发酵下去,赔点钱算了,你这里打算怎么处理?”
李所长说道:“既然你那边都说好了,我这里就走个形式,正弘就去拘留所待几天吧,我认识那边的王副所长,让他关照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等事情稍微平息了就可以让他回去了。”
周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老李,我想跟他单独谈谈。”
李所长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先出去一会儿,你们谈……”
“你今天下午去报社了吗?”李所长出去之后周钰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不过,为了不惹恼母亲,撒谎道:“我给单位同事打过电话,今天余社长一直不在报社,听说好像已经决定了……”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成,我还是明天找找熟人吧。”
乐正弘闷着脑袋说道:“妈,这件事你就别管了,你去求余明,还不如让他把我开除了。”
周钰眯着眼睛很是疑惑:“你什么意思?难道这点脸面比将来的前途还重要?”
乐正弘摇摇头:“我说了,别去求他。”
周钰盯着儿子注视了一会儿,问道:“关璐在哪儿?你见她了吗?”
乐正弘说道:“她下午采访一个会议,还没有回来……”
周钰哼了一声道:“她倒是敬业,自己老公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跟没事人一样,这都几点钟了,她不休息难道那些领导也不休息吗?”
乐正弘无言以对,嘟囔道:“妈,时间不早了,你和小璇回去吧,我没事……”
周钰叹了口气:“你去拘留所待几天也好,沉下心来想想自己今后该怎么办,拿出点男子汉的样子来,当断不断只能自寻烦恼。”
乐正弘听出了母亲的潜台词,很显然,她这是暗示自己在和关璐的感情问题上不要过度纠缠,甚至有让自己离婚的意思。
眼看周钰就要走出门去,乐正弘突然说道:“妈,那十万块钱我自己出……”
周钰回头哼了一声道:“你自己出?你有这么多钱吗?”
乐正弘道:“没钱我卖车卖房子……”
周钰瞪了儿子一眼,嗔道:“卖车卖房子?你能做的了主吗?”说完,转身走掉了。
乐正璇小声说道:“哥,我去拘留所看你,你想抽什么烟我给你带去。”
乐正弘急忙说道:“小璇,你看这么大的雨,你嫂子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刚才她的手机可能没电了,你回去之后给她打个电话,看看她回家没有……”
说着,乐正弘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交给妹妹,说道:“帮我把电冲上,你嫂子说不定会打电话过来。”
当天晚上一点钟左右,乐正弘被送到了位于市郊的江州市行政拘留所,由于李所长特意找熟人打过招呼,倒也没有人为难他,只是臭烘烘的被铺让他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乐正弘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未睡,白天又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和亢奋的状态中。
到了拘留所之后,无论是精神上还是生理上的疲惫都已经到了极限,躺在那里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想着老婆是不是已经回家了,妹妹是不是打通了她的手机。
当她发现自己撬开了那个抽屉又不见了人影会不会也像自己这样坐立不安,明天一大早她就会知道自己被行政拘留的事情,不知道她会不会来看守所看自己……
尽管思绪如潮,尽管被子臭烘烘的,可他这么想着想着,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觉得有人在摇晃他的身体,乐正弘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干部叫你呢。”站在床前的男人见乐正弘醒过来说道。
乐正弘坐起身来,扭头看看号子的门,只见一个民警站在那里,迷惑地问道:“有事吗?”
门口那个民警说道:“乐正弘,穿上衣服,带上你的东西,有人来接你了。”
乐正弘愣了一下,还有谁能来这里接自己,不用说,肯定是关璐。
不用说,她回家之后发现自己不在,连夜找到了自己的下落,并利用她的“影响力”想办法把自己弄出去了,看来,她还是在乎自己的,竟然都等不到明天就急匆匆来接自己出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一想,乐正弘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忽然就愈合了,三下五除二就套上了衣服,急匆匆走出了号子,带着一脸的羞愧跟在那个民警后面来到了拘留所的院子里。
乐正弘心里还琢磨着见到关璐的时候自己该说句什么,当然,肯定会受到关璐的埋怨甚至责难,但这样反倒让他心里更好受一点。
然而,借着院子里的灯光,乐正弘却没有看见关璐的身影,只见不远处站着两个警察,其中一个正是光华路派出所的李所长。
“李所长,你们这是……”乐正弘一脸疑惑地问道。
李所长只说了一句“上车再说……”说完,转身就钻进了停在那里的警车里。
乐正弘还以为关璐坐在警车里,急忙跑过去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却发现车里面只有李所长和那个警察,并没有关璐。
深更半夜李所长为什么急匆匆要把自己从这里接出去?即便要释放自己,起码也要等到天亮啊。肯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李所长,到底是怎么回事?”乐正弘有点焦急地问道。
李所长点上一支烟,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先别问,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等你见到你母亲就明白了。”
乐正弘一惊,母亲?难道她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心力憔悴病倒了?不应该,母亲可不是这么脆弱的女人,她承受压力的能力恐怕一般男人也比不上。
乐正弘原本还想问问,可见李所长一直沉默着,只好闭上嘴巴,好在半个小时之后,警察直接把他送到了母亲的家。
周钰的家距离她上班的人民医院只有三站路,这套房子是前几年医院给几位专家型人才的特殊奖励。虽然也是买的,但也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五十万块钱,按照江州市时下的地产价格,这个地段的房产起码三万多一平米,这套一百八十多平米的住宅起码要五百多万。
对于周钰来说,一个单身女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确实有点太“空旷”了,所以乐正弘和关璐结婚的时候,她曾经主张大家一起住。
乐正弘倒是没有意见,可关璐说什么都不同意,非要在外面租房子住,最后还是周钰赞助了三十万块钱在光华路按揭了现在这套婚房,欠银行的房贷起码还要十年才能还清。
不过,乐正弘和关璐结婚四五年时间却一直没有孩子,两个人的收入也不错,关璐当记者还经常有外快,所以,房贷的压力并不是太大。
在积攒了一点钱之后,考虑到关璐整天在外面东奔西跑的,乐正弘坚持给她买了一辆二十来万的车。
好在两个人在同一家报社上班,所以开始的时候,两个人基本上都是同进同出,只是后来关璐越来越忙,有时候出差好几天都不回来,即便在报社上班也是早出晚归,所以,乐正弘只好乘坐公交车。
关璐似乎有点过意不去,去年提议给丈夫也买辆车。
虽然家里的财政大权掌握在关璐的手里,但财务基本上还是透明的,乐正弘对银行那点存款了如指掌。
考虑到将来还要有孩子,还要还房贷,加上各种杂七杂八的开销,虽然不至于手头紧,却也并不富裕,所以,他拒绝了关璐的好意。
可关璐好像总觉得内心有愧似的,说什么都要给丈夫买一辆,两个人争来争去,最后达成了协议,决定暂时先给乐正弘买一辆二手车,反正他只是一个编辑,整天就是从家里到单位两点一线,有辆车做代步工具也能过得去了。
最后周钰知道了这件事,好像是在替儿子愤愤不平似的,二话不说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拿出二十万来硬是逼着他买了一辆新车。
对此关璐没做任何评论,只是感叹道:“这下你可欠你妈五十万了,看你怎么还?”
说实话,乐正弘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还母亲这笔钱,他知道,母亲也没有指望他还账,但关璐的话让他心里面总觉得不是滋味。
“哥,你回来了……”乐正弘刚进门,妹妹乐正璇就拉着他的胳膊泪眼婆娑地说道。
乐正弘见妹妹这样,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你怎么还没睡?妈是不是病了?”
乐正璇还没有回答,只见周钰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来,说道:“难道你巴不得我病倒吗?”
乐正弘见母亲神色无异,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毕竟是母亲啊,先前还说要让自己在拘留所好好反省几天呢,可没过几个小时就让人把自己接回家了,很显然,她这是心疼儿子呢。
“妈,你是不是找了哪个有权力的病人帮我疏通了关系?”乐正弘走过去坐在母亲的身边问道。
周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乐正弘的眼神似乎充满了怜悯,似没话找话地问道:“那里面没人欺负你吧?”
乐正弘摇摇头,一颗心马上又回到了关璐的身上,扭头冲妹妹问道:“你给她打电话了吗?”
乐正璇瞥了母亲一眼没有出声。
乐正弘忽然有点不安起来,总觉得母亲和妹妹的神情有点古怪,可又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可第六感觉告诉他,这件事好像跟老婆有关。
“我的手机呢?你嫂子打过电话来吗,快点拿来,我给她打个电话……”乐正弘冲妹妹说道。
“你别打了……”周钰阻止了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弘儿……之所以这么晚了接你回来,就是因为关璐的事情……”
弘儿?
乐正弘呆呆地盯着母亲,说实话,母亲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叫过他的乳名了,再一听这件事和老婆有关,顿时就有点急了,颤声道:“难道她,她要跟我离婚?”
周钰伸手摸摸乐正弘的脑袋,说道:“她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乐正弘觉得自己的心咯噔一下,连话都有点说不利索。
周钰瞪了儿子一眼,随即叹口气道:“没想到这孩子命薄……”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也只知道个大概……好像是关璐今晚跟什么人在南山度假村吃饭,晚上回来的时候……出了车祸……”
“啊……”乐正弘吃惊地跳起身来,火急火燎地问道:“她怎么样?在哪家医院?我……我现在就去看她……”
周钰盯着儿子缓缓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乐正弘也呆呆地盯着母亲,回味着她刚才说的“这孩子命薄”的含义,一张脸顿时就失去了血色,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最后好像终于抓住了一根稻草,颤声道:“妈,你刚才说……你也只是……不清楚具体情况,也许……”
周钰摆摆手,说道:“公安局打电话去报社,报社的人找不到你,就把电话打到了医院,这才找到我……他们说不是一般的车祸,可能是因为暴雨的原因,整部车都掉下了悬崖,车毁人亡……”
乐正弘慢慢坐在了沙发上,嘴里念叨着:“车毁人亡……车毁人亡……”
片刻后,乐正弘跳起身来冲周钰大声道:“我不信,我不信……我要亲眼见到才行……”说完,转身就想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只听周钰大喝一声,而乐正弘也就像个被点了穴道的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钰沉默了一下,微微喘息道:“你去哪儿,人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明天自然会有人带你去……”
周钰说完,站起身来拉着木呆呆的儿子坐在自己身边,一边抚摸着他的脑袋,一边柔声说道:“妈知道你心里苦,可接受现实吧……每个人都要面对现实,这世上有两样东西是注定留不住的,一个是生命,另一个是时间……”
乐正弘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母亲的话,只是痴痴呆呆的坐在那里,嘴里念叨着:“人没了……再也……见不到她了……”
说着说着,乐正弘的眼泪就成串地滴落下来,张着嘴巴好像喘不过气来,周钰一看,伸手把儿子揽进怀里,在他耳边小声道:“弘儿……难受就哭出来吧……天灾人祸,不是人力所能扭转……你不是还有妈,还有妹妹吗?想当初你爸爸突然离开我们的时候,妈觉得天都塌下来了,可妈还不是一个人撑着把你们兄妹抚养成人?你一个堂堂男子汉,总不至于比妈还要脆弱吧?”
乐正璇也坐到哥哥的身边,拉着他一条胳膊抽泣道:“哥,你就别难过了,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替嫂子处理后事吧……刚才妈已经给她家里人打电话了,明天下午人就过来了,你要是撑不下去,这些事谁来办?”
乐正弘这种没有声音的呜咽比嚎啕大哭还要来的悲痛,周钰虽然知道儿子迷恋关璐,可没想到在得知老婆红杏出墙之后,竟然还用情如此之深,一时心里也是百般滋味,不知道该怎么出言安慰。
其实,她不知道,对于乐正弘来说,关璐的死亡和出轨这两件事根本没法相提并论,在此之前,老婆的不忠让他感到痛苦和愤怒。
可一旦得知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痛苦和愤怒就变成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绝望和哀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瞬间,他原谅了老婆的背叛,心里只想着她的好处,想着他们曾经有过的爱情,说实话,他宁可做一个带绿帽子的丈夫,也不愿意让自己心爱的人死去。
只是,在哀伤之余,他心中的愤怒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觉得有一团火在胸中燃烧,当然不是针对关璐,而是对余明充满了仇恨,在他看来,余明才是杀死关璐的罪魁祸首。
“我……我要让她付出代价……”哽咽了好一阵,乐正弘才近似呻吟般哼哼道。
周钰没有听明白,狐疑道:“你说什么?”
乐正弘从母亲怀里坐直了身子,眼神呆滞地嘟囔道:“是他害死了关璐……要不然不会这样……”
周钰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你说什么?谁害死了关璐?”
乐正弘慢慢扭头头去,盯着母亲说道:“你别装了……其实你早知道了……”
周钰吃惊道:“我知道什么?”
乐正弘咬咬牙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关璐和余明的关系?莫蔚蓝肯定已经告诉你了吧?”
周钰怜悯地盯着乐正弘宽慰道:“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这种事干嘛,那不过只是传言……”
乐正弘粗暴地打断了母亲的话,愤愤道:“不是传言,一切都是真的……他们肯定在一起睡觉了,我亲眼看见的……”
周钰似乎吃了一惊,随即说道:“即便是这样,可人都没了,你还纠缠这些有什么意义?”
乐正弘失神地嘟囔道:“怎么没有意义?关璐都是被他带坏的……我饶不了他……”
周钰伸手摸摸儿子的脑袋,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也不能说这种幼稚的话,关璐又不是小孩子。再说,她是出了车祸,跟余明有什么关系?”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弘儿,人都是会变的,有些事情你还是想开一点,既然人都没了,你们两个都解脱了,一切就让它过去吧,老是想着这些事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乐正弘冷笑了一声,说道:“解脱?只有等到余明身败名裂的那天,我才能解脱……”
说着,扭头盯着母亲说道:“你和关璐不是都觉得我缺乏男子汉的勇气吗?这一次……我发誓,一定要让余明付出代价……”
周钰见儿子咬牙切齿的样子,忍不住担忧道:“弘儿,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还是要冷静一点,就算余明和关璐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但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能全怪他……
说实话,虽然你和关璐做夫妻这么多年了,可实际上你并不了解她,她跟你不一样,她的心太大,想的太多,之所以有今天,也许是命中注定的劫数……”
乐正弘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颤抖着手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低着脑袋沉默了好一阵,最后像是自言自语地嘟囔道:“关璐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那帮混蛋……整天找她吃吃喝喝……介绍那些畜生跟她认识……她以前都不怎么喝酒……我怀疑会不会是因为醉驾……”
周钰说道:“你先别乱猜,警察自然会有个说法。弘儿,听妈一句话,别再胡思乱想了,难道你想在关璐死后还要把她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吗?
这不仅对她不好,对你自己也不好,我看,还是先把关璐的后事处理好,然后冷静一段时间,一切都从头开始吧,你还这么年轻,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时,妹妹乐正璇插嘴道:“是啊,哥,就凭你这么帅,难道还愁找不到老婆?好在你们也没有孩子,要不然,我给你介绍我的同学……”
周钰生怕儿子受到刺激,瞪了乐正璇一眼,嗔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会说话就少插嘴……”
说完,拍拍乐正弘的脊背说道:“明天你岳母一家就来了,有些事我们还要商量一下。我问你,你和关璐在银行有多少存款?”
乐正弘楞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母亲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提这个问题,想了一下说道:“三十来万吧……”
周钰点点头,说道:“你岳母家里并不富裕,他们一家对关璐寄予厚望,我看,房子你留着,三十万块钱就给他们算了……”
乐正弘现在除了哀伤和对余明的仇恨之外,什么都不在乎,母亲的话正和他的心思,说实话,因为心里仍然深爱着关璐,所以,能为她的家人尽点心意,也算是对老婆一种最好的祭奠。
“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我都不敢见她妈,他们把好好一个女儿嫁给我,可我……”说着,忍不住又哽咽起来。
周钰似乎不想看着儿子沉溺于伤痛之中,板着脸说道:“你有必要自责吗?说句难听话,你也是受害者,她母亲要是敢怪你,我倒要说说她女儿干的好事……”
顿了一下,又拿出平日里的威严,继续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既然你想成为真正的男子汉,那就一定要重新振作起来,先让关璐入土为安,然后再慢慢考虑今后的生活……
不管出了什么事,人总要活下去,如果我当初在你父亲死后也像你一样萎靡不正的话,你们两个吃什么喝什么,每个人都要面对与现实,然后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乐正璇打断了母亲的长篇大论,说道:“妈,你就别给我哥上政治课了,你看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还是让他先好好睡一觉吧,明天的事情还多着呢。”
周钰看看表,冲乐正弘说道:“马上就天亮了,你去睡一会儿吧,不过,你要记住我的话,现在要多为自己想想。”
乐正弘此刻也感到筋疲力尽了,慢慢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卧室,周钰盯着儿子的背影,一脸担忧地冲女儿小声道:“这几天你就跟着他,可别出什么事,哼,我好好一个儿子,竟被那个女人折磨成这样,早知道这样,当初真不应该……”
乐正璇打断了母亲的话,嗔道:“妈,你就少说几句吧,不管怎么说,他们曾经相爱过……”
周钰站起身来,哼了一声道:“相爱相爱……我看他们就是前世的冤家……”说完,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乐正弘尽管已经疲倦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可躺在那里思绪潮涌,哪里睡得着,脑子里充斥着关璐的身影,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而在这似笑非笑的表情背后,似乎隐藏着太多的秘密。
最后,他看见老婆朝着他走过来,脸上的神情忽然变成了无限的幽怨,盯着他幽幽道:“正弘,我又忘记带钥匙了……我进不了家门……”
乐正弘还没顾上说话,关璐一转身消失了,急的他在后面大声喊道:“我在家呢……门没锁啊……”
话音刚落,只见关璐又来了,这一次却是一脸怒气,瞪着他娇斥道:“好哇,你竟然敢偷看我的秘密……”
乐正弘急忙辩解道:“你……你不是说原谅我了吗?”
关璐冲他诡秘地一笑,丢下一句:“你等我电话……”说完就像往常那样急匆匆走了。
乐正弘正想追上去,只听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心想,怎么这么快就来电话了,一只手忍不住在身上乱摸,急着要找到手机,却怎么也找不到。
这么一着急,忽然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做梦,不过,手机铃声倒不是梦境的一部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在嗡嗡震动个不停。
乐正弘回到了现实中,慢慢坐起身来靠在床头,盯着手机楞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关璐永远都不会再来电话了,顿时就被一股巨大的悲痛淹没了,双手捂着脸哀嚎了一声。
最后伸手拿起了手机,看看来电显示,没想到竟然是鲁传志打来的,他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没想到已经是早晨九点多钟了,很显然,关璐出车祸的事情报社的人应该都知道了。
“喂……”乐正弘沙哑着嗓子回应了一声。
只听鲁传志说道:“正弘,我昨晚一直在给你打电话……真是太不幸了……哦,我打电话来只是……只是想说一声,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乐正弘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在报社?”
“嗯。”鲁传志应道。
“都知道了?”乐正弘又问道。
鲁传志又嗯了一声。
“他呢?”
鲁传志楞了一下,问道:“谁?”随即马上反应过来,说道:“在办公室呢,正在开会……”
乐正弘没出声,不过气息渐渐粗重起来。
鲁传志问道:“需要我过来吗?”
乐正弘说道:“不用了,谢谢……”说完,挂断了手机。
乐正璇好像早就等在卧室门口似的,乐正弘刚刚放下手机,她就推门走了进来,盯着哥哥仔细看看他的脸色,说道:“起来吃点早饭吧,等一会儿去火车站接人。”
乐正弘下了床,问道:“妈呢?上班去了?”
乐正璇说道:“她哪有心思上班,一大早就去了报社……”
乐正弘惊讶道:“去报社?她去报社干什么?”
乐正璇摇摇头说道:“那谁知道?你这么吃惊干什么,难道妈还能害你不成?”
顿了一下说道:“嫂子的葬礼由报社出面安排,妈担心你跟领导闹出不愉快,所以就自己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又响起来,拿过来看看,却是报社的同事打来的,在乐正弘穿上衣服之前,他总共接到了报社五个同事打来的慰问电话,其中包括他的竞争对手杜秋雨。
“正弘,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真是太可惜了……”
乐正弘回应道:“是啊,太可惜了……”
“节哀顺变吧,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说……”杜秋雨的声音听上去很真诚。
乐正弘心里哼了一声,心想,别的同事给自己打电话,有的是真的关心自己,有的是出于同情,但杜秋雨这婆娘的心思可没这么简单,她不过是例行公事问候一下罢了,谁知道心里怎么想。
不过,人家既然打来电话,乐正弘也不好说难听话,敷衍道:“多谢领导关心……”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哥,嫂子真的跟你们社长乱搞?”乐正弘吃早饭的时候,乐正璇坐在他身边小声问道。
乐正弘的心抽搐了一下,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妈对你说什么了?”
乐正璇急忙道:“妈又没说什么,昨天晚上不是你自己说嫂子跟你们社长……睡觉……还说是亲眼看见的……”
乐正弘想起昨晚伤心的有点糊涂了,竟然口不遮掩胡说了这么一句,实际上直到今天为止,自己也就是亲眼见过余明和关璐半夜在办公室里的暧昧举止。
至于他们是不是在一起睡了,现在也只有天知道了,关璐一死,余明自然是背着牛头不认账了。
不过,就像母亲说的那样,人都没了,还纠缠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呢?如果闹得满城风雨的话,不仅关璐的灵魂不得安宁,自己这个做丈夫的也没脸啊。
可问题是心中的这口气怎么憋得住,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暂时还是先处理好关璐的丧事吧,不管怎么样,夫妻一场,总要让她走的风风光光,至于余明这个伪君子,等着瞧吧。
“正璇,你嫂子已经没了,从今以后不许你再提这件事……”乐正弘抬起红肿的眼睛警告道。
乐正璇嘟囔道:“我也就是随便问问,只要你自己想得开就好……”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又响起来,他只顾埋头吃饭,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乐正璇奇怪道:“你怎么不接电话?”
乐正弘说道:“肯定是报社的同事打来的,我不想接……”
乐正璇责备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万一有别的事呢?再说,同事打电话来问候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你还是接一下吧。”
乐正弘忽然感到有点羞愧,觉得自己这个当哥哥的还没有妹妹通情达理,这些年当编辑都当得有点麻木不仁了,也许这也是让关璐对自己失望的原因之一。
这样一想,乐正弘推开饭碗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一问才知道是市交警队打来的,原来他们已经跟报社联系过了。
放下手机,乐正弘急忙穿上衣服,对妹妹说道:“交警队那边已经调查完了,我去看看你嫂子,好像还有点遗物……”
乐正璇说道:“我赔你一起去。”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还是别去了。”
乐正璇好像明白哥哥的顾虑,说道:“又不是别人,自己嫂子有什么可怕的?我也应该去看看她。”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去可以,到时候你可别乱说话。”
乐正璇瞪了哥哥一眼,嗔道:“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乐正弘的车在家里,所以兄妹两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市交警队,行政办公室的一个女交警带着他们来到了大队长的办公室。
“吴队长,这位先生就是关璐的丈夫。”女交警对坐在办公桌后面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介说道。
然后向乐正弘介绍道:“这位是我们交警队事故大队吴队长,他负责你爱人的案子。”
吴队长站起身来跟乐正弘握握手,说道:“我知道叫你来这里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面对现实吧。”
说着,招呼乐正弘和乐正璇坐在沙发上,又亲自给两人从饮水机上接了两杯白开水放在他们面前。
这才坐在对面的一张沙发上说道:“经过一晚上的现场勘查,我们已经确定这是一起交通事故,主要原因可能和昨天晚上的暴雨有关,但也不排除酒驾的可能性……”
乐正弘吃惊道:“酒驾?这怎么可能?我老婆从来没有酒后开过车,有时候喝了酒都给我打电话过去接她……”
吴队长摆摆手说道:“我说的不是你老婆,而是司机……”
乐正弘一愣,瞥了一眼身边的乐正璇,见她也是一脸惊讶的神情,好像也是第一次听说,于是急忙问道:“司机?是代驾吗?”
吴队长摇摇头说道:“不是代驾,这个人的身份我们也查清楚了,那辆车就是他的,他叫孙斌,南风高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总……”
乐正弘呆呆地说不出话,脑子里浮现出关璐穿着泳衣和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在游艇上拍的那张照片。
根据鲁传志的介绍,其中一个男人名叫孙斌,是一家高科技公司的老总,并且还涉嫌非法集资和诈骗,有人在正调查他。
如果这个孙斌是关璐的另一个情人的话,他们完全可以在度假村寻欢作乐,两个人在南山度假村喝了酒之后为什么要冒着暴雨赶路呢?难道关璐急着回家,所以才让孙斌开车送她?
“这个孙斌……他也……”乐正弘嘴唇颤抖的说不出话。
吴队长点点头说道:“他也没能幸免,汽车发生了爆炸……”
乐正弘奇怪道:“怎么会爆炸?昨晚这么大的雨……”
吴队长说道:“按道理不会爆炸,但汽车毕竟掉下了十几米的悬崖,可能是油箱遭遇了猛烈的撞击……”
“这么说人……人也被……”乐正弘脸色变得惨白,一边的乐正璇担忧地抱住了他的一条胳膊。
吴队长叹口气说道:“可以说惨不忍睹,我劝你别去医院看了,医生说他们已经尽力了,一般的美容都不起作用,还是留下个美好印象吧……
说实话,我认识关璐,当初她还采访过我,她不仅是一名好记者,还是个漂亮的女人,发生这种事我也很难过……”
乐正弘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丝希冀,急忙说道:“既然连人都认不出了,你们怎么能确实里面的人是我老婆和孙斌呢?”
吴队长说道:“我们当然是经过了调查,首先那辆车是孙斌的,这种加长的劳斯莱斯在本市也没有几辆……
另外,车牌显示是他的车,此外,我们查看了度假村酒店门口的录像,亲看看见关璐和孙斌驾车离开……
当然,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也可以申请进行DNA鉴定,不过,我还是劝你别花这种冤枉钱了,你老婆不会回来了。”
乐正弘嘴里含糊其辞地嘀咕了一句什么,问道:“那我老婆的车呢?”
吴队长楞了一下,说道:“这我倒不清楚,怎么?难道她是自己开车去的南山度假村?”
乐正弘缓缓摇摇头说道:“我只知道她是开着车去上班的……我就不明白,既然关璐没有喝酒,她为什么不自己开车呢?”
“现在下这个结论还为时过早,我们问过昨晚喝他们一起吃饭的人,你老婆和孙斌明都喝酒了,只是关璐喝的不多。
如果要搞清楚真相,必须进行尸体解剖,既然是一次交通事故,毕竟不是刑事案子,就看有没有这个必要,做为家属你是不是同意……”
乐正弘气愤地说道:“昨晚跟他们一起的肯定还有其他人,他们明知道孙斌和关璐喝了酒,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吴队长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们并不是吃过饭就开车离开的,好像是在客房里休息了一个来小时……
你也知道,那边晚上没有交警,所以有些人就肆无忌惮,结果害人害己,不过,他们倒不是进城,而是在去明湖的路上,南山度假村距离明湖风景区也就十几分钟的路,所以他们才敢酒驾。”
在客房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在去明湖的路上?
这两句话刺痛了乐正弘的神经,他知道,明湖是个风景区,也是个有钱人的销魂窟,在南山度假村喝完酒还不算,竟然又去明湖,这么说,关璐昨晚压根就没打算回来。
妈的,一帮畜生。
乐正弘在心里愤愤地骂到,忽然就一点提不起劲来,他甚至都不想问问昨晚酒桌子上都有什么人,他什么都不想问了,只想赶紧离开这这里。
“你说……还有什么遗物……”乐正弘有气无力地哼哼道。
吴队长站起身来把桌子上的一个信封拿过来放在乐正弘的面前,说道:“其实也没有留下什么,现场有烧焦手机的残骸,只有这串钥匙确定是关璐身上的……”
乐正弘把信封里的东西叮当一声倒在了茶几上,只见一串烧的黑乎乎的钥匙,其中几把小钥匙已经被烧的变形了,不过,有几把钥匙是铜质的,虽然被烧的变了颜色,却依然完好无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拿着那串钥匙看了半天,最后才确定其中一把确实是自家大门的钥匙,不过,让她感到奇怪的是,除了大门和汽车钥匙之外,还有一把加大号的钥匙。
这把钥匙不仅沉甸甸的,而且造型也和一般的门锁钥匙有所不同,整把钥匙的形状看上去像是一把剑。
只是抓手部分呈圆形,并且很厚实,中间有孔,里面镶嵌着一个十字,钥匙的主体部分也镶嵌着一些颗粒状的东西,用手擦拭一下,仿佛有点像钻石。
乐正弘可从来没有见过关璐的钥匙串上还有这么一把奇特的钥匙,说实话,他也从来没有关注过。
这些年,他的对老婆的注意力除了她越发丰腴诱人的肉体之外,基本上都放在了那个神秘的抽屉和笔记本电脑上,对她的一些生活细节反而忽视了。
乐正弘盯着那串钥匙呆呆发证,心想,人生原本一场空,没想到夫妻一场,最后只给自己留下了这么一点念想。
家里倒是还有她的婚戒,也不知为什么,刚结婚那两年婚戒还一直戴在手上,可这两年就没见她戴过了。
而自己竟然对这个生活细节熟视无睹,都没有打算问问为什么,也许,在关璐取下婚戒收藏在首饰盒里的时候,夫妻之间的关系已经名存实亡了。
“哥,我们走吧。”乐正璇摇摇哥哥的手臂说道。
乐正弘醒悟过来,心里面长叹一声,慢慢站起身来,问道:“她在什么地方?”
吴队长说道:“在城北医院,我劝你还是……”
乐正弘打断了吴队长说道:“你别劝了,我一定要去跟她见最后一面。”
说完慢慢往门外走,走到门口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我都忘记问了,你们知不知道这起车祸发生在昨晚什么时候?”
吴队长楞了一下说道:“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很难说,不过,根据录像资料,他们离开度假村的时间是在晚上九点半,接到报案是在晚上十点二十分……”
乐正弘怔怔地站在那里楞了好一阵,最后猛地转身来盯着吴队长说道:“不可能!”
吴队长吓了一跳,惊异道:“怎么不可能,我们这里都有文字记录,如果你……”
其实,乐正弘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因为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他曾经给关璐打过电话。
可手机接通之后却没人说话,只听见里面有几个人的争吵声,其中有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关璐,只是不确定。
但现在这个女人是不是关璐已经不重要了,按照吴队长的说法,关璐和孙斌离开度假村是晚上九点半,而出事地点距离度假村也就是十来分钟的路程。
也就是说,关璐在十点钟之前已经出了车祸,那她怎么会接手机呢?按照吴队长的说法,关璐的手机已经在车里面被烧毁了,可自己怎么能够打的通呢?手机里那些争吵的人是谁?
乐正弘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怔怔地盯着吴队长说不出话来。
吴队长狐疑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劲吗?”
乐正弘盯着吴队长问道:“你确定找到了我老婆被烧毁的手机?”
吴队长疑惑道:“当然确定,车里面的两部手机残骸自然是关璐和孙斌的……”
乐正弘站在那里好一阵没说话,他本想说出实情,可忽然意识到这件事过于诡秘,就算自己告诉吴队长他也不一定相信,并且也不可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于是话到嘴边又打住了,同时心里面打了一个激灵,转身就出了门。
“哥,你真想去城北医院?”出了交警队,乐正璇问道。
乐正弘看看手表,说道:“你去火车站接一下你嫂子的家人,带他们去我家里先住下来,我去一趟医院就赶回去。”
乐正璇犹豫道:“哥,要不算了吧,听吴队长说,人都已经认不出来了,我怕你受不了……”
乐正弘在路边拦住一辆出租车,说道:“我有心理准备,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见她最后一面。”
说完,钻进车里面自顾走了,乐正璇急忙掏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打车去火车站接人去了。
在城北医院的太平间里,乐正弘见到了关璐的尸体,虽然他有思想准备,可还是跑到卫生间呕吐了好一阵。
说实话,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把躺在冰柜里那具干瘪的如同木乃伊一般的尸体和美丽动人的老婆联系起来,心里的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之后,一名医生走过来对他说道:“我们医院有一种从韩国引进来的最新美容技术,只是价格比较贵,你是不是考虑……”
乐正弘打断了医生的话问道:“多少钱?”
医生说道:“三十万……虽然价格有点高,但效果非常好,前一阵有一个……”
乐正弘没等医生说完,就摆摆手说道:“你还是向别人推销吧,我们做不起……”
说完,赶紧离开了太平间,一想到关璐的父母会看见女儿这种惨不忍睹的样子,心里面忍不住一阵内疚,他倒不是不想让关璐在最后的时刻变得好看一点,而是确实出不起这笔钱。
从医院出来之后,接连接到了几个电话,都是在本市工作的几个同学打来的,他猜想昨天晚上的这起车祸恐怕已经见报了,不管怎么说,关璐在本市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公众人物,她遇难的消息自然传的很快。
乐正弘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屋子里坐满了人,鲁传志带着几个报社的同事趁着中午休息特意跑来慰问他,没想到应该对他“恨之入骨”的小美人夏冰也来了。
他只是匆匆忙忙和几个同事打个招呼,然后就走进了小客厅,果然,只见自己母亲坐在那里陪着关璐的母亲陆素珍和父亲关远山,一边还坐着她的弟弟关涛。
乐正弘在和关璐结婚之前只去过关璐的老家一次,结婚之后也只去过两三次,所以,岳父岳母只能算是“熟悉的陌生人”,倒是关璐的弟弟关涛在本市的海军基地服役,没事的时候经常来家里坐坐,反倒要熟悉的多。
“姐夫……”关涛见乐正弘进来,站起身来招呼了一声。
关远山是个不善言辞的沉默男人,他只是抬头瞥了乐正弘一眼,然后埋头继续抽烟,陆素珍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她带着一点怨气抽泣道:“正弘,怎么会出这种事……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没了?”
乐正弘很难回答岳母的问题,哼哼道:“交警队的人说是因为酒驾发生的交通事故……”
陆素珍惊异道:“酒驾?小璐不怎么喝酒啊……怎么会酒驾?”
乐正弘心想,看来岳母对女儿这些年的变化也一无所知,关璐以前虽然不太喝酒,但并不代表她没有酒量,只是没有施展的场合而已。
当了记者之后,眼界慢慢就大了,整天陪着省市领导吃吃喝喝,酒量自然越来越大,不过,他也没心思过多解释,只是说道:“开车的不是她,是另一个人,他喝了不少酒……”
陆素珍气愤道:“那他要对小璐的死负责……”
乐正弘说道:“妈,这也怪不了别人,再说,那个人也死了……”
陆素珍楞了一会儿,随即一双手捂着脸又哼哼唧唧哭起来。
周钰劝慰道:“亲家母,你也别太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好好给她办理后事吧……
上午我去了一趟报社,跟领导谈过了,他们愿意出面来办理璐璐的后事,看看你这边还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他们表示尽量满足。”
乐正弘猜测母亲嘴里的报社领导自然是指余明,心里的那股火瞬间就窜了上来,气哼哼地说道:“妈,难道他们出面办理后事就完了?关璐是在按照报社的要求采访领导,虽然是在八小时外,但也应该算因公殉职,他们要赔偿……”
周钰瞪了乐正弘一眼,好像还冲他使了个眼色,似乎让他闭嘴,然后缓缓说道:“我已经问过了,关璐采访领导是在下午,至于晚上去南山度假村吃饭,纯属个人行为,他们愿意出面操办后事也算是尽心了。”
乐正弘觉得母亲好像在向着余明说话,心里一阵纳闷,嘴里却说道:“不管怎么样,昨晚跟关璐一起吃饭的那些人,他们明明知道孙斌和关璐喝了酒,但却没人阻止他们开车。
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那些人肯定都是市里面的领导或者公司老板,难道他们连这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这时,关璐的弟弟关涛说道:“姐夫说得对,现在法律有规定,一起喝酒的人要对同伴的酒驾负责任,我们可以到法院去告他们。”
周钰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不要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关璐又不是小孩子,实际上,他们在酒店喝完酒之后并没有马上开车离开……”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瞥了乐正弘一眼,继续说道:“实际上他们是在客房休息了一个小时左右才离开的,跟他们一起喝酒的人并不知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一听就知道母亲对这次车祸的很多细节知道的并不比自己少,多半是余明告诉她的,也许,余明这个混蛋为了逃避责任,早就暗中和那些跟关璐一起喝酒的人想好说辞了。
陆素珍突然哭泣道:“我不管这么多,我也不要什么赔偿……我只要女儿活着……”
周钰叹口气道:“亲家母,你这是跟谁怄气啊,璐璐出了事每个人都很难过,你看看正弘,都快没人形了,可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怪这个孩子命薄……
你不知道,昨天报社刚刚宣布任命璐璐当记者部主任,谁能想到……这都是天意啊,眼下还是好好让她入土为安吧。”
陆素珍一听,忍不住又号啕大哭起来。
周钰让陆素珍哭了一会儿,又说道:“对了,昨天晚上我还跟正弘商量呢,他和璐璐也没有工作几年,手头一直比较拮据,他们这栋房子和汽车还是我贴补他们买下的。
不过,正弘说这两年璐璐外快比较多,加上一直没有孩子,除了还房贷之外,也存下了几个钱,差不多有二十来万吧……”
陆素珍一听周钰谈到女儿和女婿的财产马上就不哭了。
周钰说道:“按道理,这是他们夫妻的共同财产,璐璐去世之后,这些钱自然属于正弘,不过,他是个善良的孩子,加上和璐璐的感情很深,所以,他想把这二十万块钱全部给你们,只当是璐璐最后对你们的孝顺吧……”
陆素珍一听,一只手拍着大腿哀嚎道:“我苦命的女儿啊,你怎么突然就丢下妈一个人走了呢?妈还指望着你后半辈子享福呢,我好命苦啊……”
这时一直坐在那里闷头抽烟的关远山似乎忍不住了,冲自己的婆娘喝道:“你嚎什么丧啊,等到女儿出殡的时候有你嚎的时候……”
说完,冲乐正弘说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见见她?”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才已经去医院看过了,我看,你们还是别去了吧,出车祸的时候发生了大火,人都烧的认不出来了……”
关远山正色说道:“就算烧成灰我们也要去看最后一眼,另外,我和她妈商量过了,完事之后我们就带她回老家,葬在自己家的祖坟里,要不然留在城里太孤单了。”
周钰说道:“我们当然尊重你们的意见,到时候就让正弘亲自送她回去吧,毕竟夫妻一场,也算是有始有终。”
由于外面屋子里还有单位的同事,乐正弘让母亲陪着岳父岳母,自己从小客厅里出来,只见鲁传志对妹妹正璇献殷勤,见他出来急忙站起身来说道:“正弘,我们下午还上班呢,你先忙着吧,我们先走了……”
说完,把一个纸包塞进乐正弘的口袋继续说道:“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钱不多,你先拿着……”
乐正弘也没有推辞,他知道这是丧礼的一个组成部分,却之不恭,只是这钱再一次提醒他关璐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顿时眼睛就红了,沙哑着嗓子说道:“谢谢大家……都回去上班吧……”
说完,瞥了一眼夏冰,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夏,真对不住啊,害的你也……”
夏冰知道乐正弘想说什么,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说道:“乐主任,都什么时候了,那还算个事吗?翻篇了……”
乐正弘没想到人家一个小姑娘竟然这么豁达,一时有点羞愧,可一想到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有可能成为余明的下一个猎物,忍不住又想起了关璐,心里顿时激忿填膺,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正弘,这事也太突然了……”同事下楼之后,鲁传志站在电梯门口没有下去,递给乐正弘一支烟,一脸沉重地说道:“怎么突然就……真是太可惜了……”
乐正弘说道:“这就叫祸不单行啊……对了,关璐的事情是不是已经见报了?”
鲁传志点点头说道:“今天版面上只是发了一个消息,余明早晨已经安排记者部的人赶稿子呢,明天会刊发一篇纪念性的文章……
不过,正弘,怎么网上说这起车祸是因为孙斌酒驾?这狗日的自己找死也就罢了,竟然还祸害别人。”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我现在脑子很乱,先不说这事了,你晚上有时间的话过来我们聊聊……”
鲁传志说道:“那行,只要你需要的话,我自然过来陪你,我们一起给关璐守灵,对了,你妈上午去了报社,和余明谈了半个多小时,听说关璐的葬礼由报社安排。
两个小时之前市委宣传部张部长也来了报社一趟,和余明关起门来谈了好一阵,看来,上面对关璐的事情很关切呢。”
乐正弘一听宣传部长张希伟的名字,马上想起了昨天早晨关璐说的话,记得她当时说晚上有个饭局,张部长也要来参加,这么说来,张希伟昨天晚上应该也是度假村饭局上的领导之一。
鲁传志见乐正弘阴沉着脸不出声,又说道:“正弘,我觉得奇怪,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余明竟然没有亲自过来看看你……”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可能是他没脸见我吧,昨天晚上我给他打过电话了……”
鲁传志惊讶道:“难道你……你没说那些照片的事情吧?”
乐正弘摆摆手心烦意乱地说道:“我又不是傻逼,你先回去吧,晚上再说……”
送走了单位的同事,刚进门,乐正璇就一脸气愤地小声说道:“哥,没想到嫂子刚去世,网上就有人开始造谣了,也不知道按的什么心?”
乐正弘惊讶道:“都说什么了?”
乐正璇瞥了一眼小客厅的门,拉着乐正弘来到了书房,从电脑里找到了一个网页说道:“你自己看吧……”
乐正弘慢慢坐在电脑前,眼睛已经被上面那张照片吸引住了,照片中穿着三点式泳衣的美丽女人自然是自己的老婆。
而那个戴着墨镜、穿着短裤,裸着上身的男人一条胳膊搂着关璐的腰,两个人的身子几乎就是贴在了一起。
这张照片还是在那艘游艇上照的,只是昨天在鲁传志那里没有看见过这一张,不用说,那个男人就是孙斌。
让乐正弘感到痛心的是,照片中的关璐丝毫都没有不情愿或者不好意思的神情,反而把脑袋微微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冲着拍照的人笑的很灿烂,那感觉就像身边的男人是她的新婚老公似的。
上帝啊,关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难道跟自己在一张床上睡了好几年的老婆竟然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难道他和孙斌也有一腿?
乐正璇见哥哥盯着电脑发愣,一时有点后悔让他看这篇文章,可还是忍不住问道:“哥,你不是说嫂子是跟……你们单位的领导吗?可这个男人是……被公安局调查的嫌疑犯……”
乐正弘这才注意到标题:集资五十亿元的高科技公司老板昨晚命丧黄泉。
在那张照片下面,还有一行注解:江州市晚报首席记者关璐也在车祸中遇难。
接下来还有两三张照片,不过都是孙斌在不同场合的个人照片,没有再出现关璐,乐正弘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下面几百字的文章,心里顿时怒不可遏,嘴里骂了一句“日你娘的”,然后就迅速关掉了电脑。
正好周钰推开了书房的门走了进来,惊讶地看看一脸怒容的儿子,又瞥了女儿一眼,说道:“这又怎么了?”
乐正璇说道:“有人在网上造嫂子的谣呢。”
周钰冲乐正弘说道:“这个时候了,你还管网上说些什么,别自寻烦恼了,你岳父岳母想去看看关璐,这就走吧……”
说完,稍稍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关上书房的门,小声道:“弘儿,有关关璐这次车祸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你可别听信了什么谣言又闹出风波……
我告诉你,早晨我跟余明谈了,我的态度很明确,不管关璐昨天晚上在度假村跟什么人一起喝酒,事故的原因必须定性为因公殉职,否则他们就别想轻易了结这件事……”
乐正弘惊讶道:“因公殉职?”
周钰瞪了儿子一眼,嗔道:“你刚在自己不也这么说吗?”
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一方面是为了关璐的名声,另一方面也顾全了你的面子……余明也很干脆,他表示关璐昨天晚上确实是加班,在度假村只是吃了一顿工作餐,所以,报社可以考虑必要的赔偿或者补偿,差不多五十万左右……”
乐正弘惊讶的合不拢嘴,没想到母亲不吭不哈就为自己争取到了五十万的赔偿,可不清楚刚才当着自己岳父岳母的面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难道她担心关璐家里人跟自己争这笔钱?
“妈,你这是……”
乐正弘还没有说完,就被周钰打断了,她一脸严肃地小声说道:“不过,余明也有个条件,那就是顺顺利利的把关璐送走,这中间可不能闹出什么岔子,否则一分钱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楞了一下,随即想当然地以为余明提出的条件应该和自己昨天晚上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有关。
他还以为余明是担心自己在关璐死后破罐子破摔、把他和老婆的私情曝光或者担心自己找他报复呢,所以才这么痛快地答应给一大笔补偿,反正这对他来说只是个顺水人情,这笔钱又需要他自己掏腰包,自然是想息事宁人了。
说实话,关璐的死让乐正弘有种了无生趣的感觉,除了报复余明之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五十万块钱虽然不是小数目,可一想到这是用关璐的命换来的,心里反倒不自在。
只是考虑到母亲煞费苦心无非是想让自己今后过的好一点,完全是在替自己考虑,所以不好使性子,怏怏说道:“他怕什么?他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
周钰小声道:“他不过是不想惹麻烦而已,难道还会真的怕你?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和关璐睡觉了……
再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不要把责任都推在余明的头上,我看,你自己倒要好好反思一下,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说着,见儿子脸色阴沉下来,急忙打住了,说道:“要不是你昨天晚上在电话里说那些难听话,余明本来中午要来看你的,不过,他已经答应不开除你了,你自己写一份辞职报告吧,反正报社也待不下去了……”
在乐正弘看来,余明越好说话,越说明他心里有鬼,他甚至认为自己如果把他和关璐的事情捅出来,这个社长都有可能当不成,只是,这么一来,自己就等于每天顶着一定绿帽子出门了。
连个女人都看不住?母亲的话虽然说的难听,可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这么漂亮的女人,整天在外面早出晚归的,自己竟然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尽管后来疑神疑鬼,可宁愿做一只鸵鸟也不愿意把事情搞清楚,说的好听点是出于对老婆的“信任”,说的难听点自己就是个缩头乌龟。
这样一想,乐正弘的脸就慢慢胀红了,心想,早知道关璐会出车祸的话,还不如早早跟她挑明了,让她去追求自己喜欢的生活。
实际上她早就知道自己已经在怀疑她了,要不然也不会在那个隐秘的抽屉里留下最后那封信了。
也不知道她是出于对自己的留恋还是觉得对不住自己,所以不想主动结束这段婚姻关系,而是一直等着自己有朝一日忍不住把话挑明。
从某种性质上来说,那个抽屉上的锁锁住的不是关璐的秘密,而是维系两人婚姻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然,关璐显然也做好了思想准备,一旦自己闯入她的禁区,她也就不想再隐瞒了,在离婚之前,应该会把所有的秘密和盘托出。
可谁知道她再也不会开口说话了,留下一个残忍的谜团让自己想入非非。
“去换件衣服,这就和你岳父岳母去趟医院吧,我也陪着一起去,怎么说她也叫了我几年妈,好歹看她最后一眼……”周钰似乎察觉到了儿子的内心活动,急忙说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妈,刚才有个医生建议给关璐做个美容,说实话,现在那样子让她父母看的话实在太……”
周钰皱皱眉头说道:“做美容?这么点小事你自己定就行了,还用得着问我?”
乐正弘有点尴尬地说道:“可费用有点吓人……”
周钰惊讶道:“不就几千块钱吗?”
乐正弘一听,咽了口吐沫,摆摆手说道:“算了,只当我没说……”
周钰见乐正弘一脸为难的样子,叹口气说道:“你这孩子,我知道你的心思,贵点就贵点,你这就去安排一下,我去劝劝你岳父母岳母,让他们明天再去……”
乐正弘哭丧着脸说道:“妈,那不是一般的贵,医生说像关璐这种情况,一般的美容没有什么效果,除非采用韩国的技术,美容费要三十万呢……”
乐正璇一听,吃惊道:“三十万?有没有搞错?”
周钰哼了一声道:“三十万?那还不如做个蜡像呢,跟真人一模一样……算了,既然是车祸,她父母应该有心理准备。”
乐正璇问道:“妈,我也一起去吗?”
周钰说道:“你别去,晚上做噩梦呢,你待在这里帮你哥把家里收拾一下,晚上还会有人来呢。”
说完,瞥了乐正弘一眼,问道:“你昨天晚上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什么?连抽屉的锁都撬掉了。”
乐正弘胀红了脸,一句话都没说就出去了。
结果正如乐正弘猜测的那样,岳母陆素珍一眼看见被火烧的面目全非的女儿,马上就昏过去了,她本来就有冠心病,顿时发作起来。
还好就在医院,马上就被送到了急症室抢救了半个小时才苏醒过来,医生要求留院观察一晚上。
关远山父子和乐正弘在医院一直守到了下午,他见女婿的手机响个不停,每响一次就要出去接电话,于是就让他先回去了。
家里面的客厅里已经设好了关璐的灵堂,母亲周钰和妹妹正陪着五六个人说话,其中有报社的同事中午没有来晚上跟着鲁传志来了。
还有两女一男是大学的同学,他们看见乐正弘进来,一个个都站起身来跟他握手,一脸沉重地说声“节哀顺变”之类的安慰话。
乐正弘和关璐在本市总共有十几名男女同学,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大家还经常在一起聚聚,后来要么忙着工作,要么忙着结婚生孩子,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经常联系的只剩下常斌和杨玥两个。
乐正弘私下认为,老婆关璐是个走上层路线的人,在学校的时候和同学虽然说不上疏远,却也没有几个亲密的。
按照她的说法,你和什么人交往,你就是什么样的人,那意思好像是说,如果你跟一个叫花子来往,就有可能成为叫花子。
乐正弘对此不以为然,只是他从来不会跟老婆论理,他知道,那些后来不再来往的同学在市里面混的不怎么样,关璐对他们缺乏热情。
只有在市政府办公室工作的常斌和市电视台的杨玥算得上是“门当户对”,所以,关璐偶尔会请他们来家里吃顿饭。
并且每一次请常斌和杨玥来家里吃饭,她都要精心准备菜品,即便在家里也穿的像出席高档酒会似的,尤其是在她成为“名记”之后,越发显摆她的小资情调。
而这一切和乐正弘随性、懒散的个性不相符,只是为了让老婆高兴,他每次都打扮的像个绅士一样,坐在饭桌旁装出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听关璐头头是道地谈论“国家大事”,要不是极力克制,有时候他忍不住想打哈切。
但即便这样,他也从来没有产生过怨气,等到客人走后,马上换上他的大裤衩,心甘情愿地一边在厨房里刷碗,一边哼着小曲。
而每当这个时候,喝了几杯酒的关璐好像特别兴奋,在床上不仅对丈夫百依百顺,甚至还经常别出心裁来点“新花样”,刺激的乐正弘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在老婆身上爬上爬下忙的不亦乐乎。
“正弘,你楞什么呢?”周钰见儿子痴痴呆呆的样子,忍不住有点担心。
杨玥劝道:“正弘,你也别太伤心了,看你这副憔悴的样子,还是想开点的吧……”
乐正弘这才回过神来,走到鲁传志身边坐下来,有气无力地说道:“谢谢你们,大家都忙,还是回去吧……”
大家一听,纷纷站起身来告辞,只有鲁传志留了下来,周钰也站起身来说道:“你妹妹已经把饭做好了,你还是吃点吧,我一天没去医院,几个病人还是要去看看的,要不然你晚上去我那边睡吧?”
鲁传志说道:“伯母,你也别太操心了,今晚我陪着正弘……”
乐正璇也说道:“妈,我在这里陪哥哥吧。”
周钰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冲乐正弘说道:“也好,等一会儿熬点粥让正璇给你岳父岳母送去,如果病情严重的话,后天的葬礼就别让你岳母参加了,省的到时候又节外生枝……”
周钰刚走,乐正弘一把揪着鲁传志的衣领把他拖进了书房,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头,打的鲁传志摔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捂着脸吃惊地瞪着乐正弘惊惧道:“你……你疯了?为什么打我……”
乐正弘喘息着走过去把鲁传志压在沙发上,在他身上又一顿乱捶,这才气喘吁吁地骂道:“你这狗日的,连死人都不放过,关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你在网上发她的那些照片是什么意思?”
鲁传志一听,猛地一把推开乐正弘,骂道:“你他妈神经病,我什么时候在网上发关璐的照片了?”
乐正弘喘息道:“你还抵赖……除了你还有谁?那些照片只有你才有,不可能是余明发的……”
说完,气冲冲地打开电脑,找到那个网页说道:“你过来看看,这难道不是你干的好事?”
鲁传志走过来盯着那些照片看了一会儿,也一脸疑惑地嘟囔道:“奇怪,这张照片确实是余明电脑里的,怎么会出现在网上呢?不过,其他的几张照片我可从来没见过……”
“那你的意思是余明发的?”乐正弘质问道。
鲁传志摇摇头,说道:“反正不是我发的,不过,也有可能是余明发的这篇帖子,这个孙斌可是他的情敌。说不定是在泄私愤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一听“情敌”两个字,马上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呼哧呼哧直喘,过了一会儿,才抓起一卷餐巾纸扔给鲁传志说道:“倒是冤枉你了,擦擦鼻血吧……”
鲁传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鼻血被打出来了,愤愤地接过餐巾纸一边擦,一边抱怨道:“好心好意来陪你,没想到挨一顿揍。不过,如果这样能让你的心情好受点,我只当做点牺牲了……”
乐正弘一听,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一脸歉意道:“传志,我确实快崩溃了,不问青红皂白就……”
鲁传志摆摆手,大度地说道:“算了,你现在是病人,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说着,看看乐正弘的脸色,说道:“我就知道,你这种人最爱钻牛角尖,进去了就不容易出来,怪不得你妈担心呢。”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哼了一声道:“担心什么?难道还怕我自杀?”
怔怔地呆了一会儿,又像是自嘲似的说道:“我要是有自杀的勇气,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鲁传志笑道:“你也别这么埋汰自己,这世上有几个人有勇气自杀?我倒是理解你的心情。不过,看你这个样子,我都不敢爱上什么女人了。”
正说着,乐正璇走了进来,把一串钥匙递给乐正弘说道:“哥,这串钥匙我用白醋擦干净了,你看看,这把钥匙好像不是家里房门上的吧,好漂亮啊……”
乐正弘盯着那串钥匙看看,然后伸手接了过来,其他的钥匙差不多都有点烧的变形了,可唯独那把造型奇特的钥匙丝毫无损。
不仅如此,这把钥匙在灯光下竟然熠熠生辉,光泽来自钥匙中间的凹槽里镶嵌着的小颗粒,白的像钻石,蓝的像宝石,绿的像翡翠,红的像玛瑙,乍一看,倒不像是钥匙,反倒像是一件工艺品。
只听鲁传志嘴里咦了一声,凑过来盯着那把钥匙看了好一阵,然后瞥了一眼正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乐正弘倒是没有注意,把钥匙递给妹妹说道:“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留个纪念吧。”
鲁传志急忙说道:“等等……让我看看……”
乐正弘一脸疑惑地把钥匙递给了鲁传志,说道:“这是关璐的遗物,今天去交警队的时候拿回来的……”
鲁传志嘴里啧啧有声,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以前只是听说过传闻,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没想到关璐……”
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打住了,抬头瞥了一眼乐正璇,说道:“美女,麻烦你帮我们随便弄两个小菜,我陪你哥喝一点。”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哪有心思喝酒……”
鲁传志说道:“少喝一点,晚上睡个好觉。”
乐正弘说道:“你不是说今晚不睡吗?”
鲁传志说道:“我可以不睡,但你受得了吗?再这么熬下去你都不成人形了。”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冲妹妹点点头。
乐正璇刚出门,鲁传志就凑到乐正弘面前一脸神秘地说道:“正弘,看来余明在关璐的朋友里只不过是小角色,别看他是社长,可也不配拥有这把钥匙……”
乐正弘心中一动,不过还是不太明白鲁传志的意思,说道:“这钥匙有什么蹊跷,跟余明有什么关系?”
鲁传志咽了口吐沫,小声道:“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告诉你,这把钥匙代表着一份财富,上亿级别的财富。”
乐正弘慢慢坐直身子,盯着鲁传志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财富?这把钥匙可能只是一件工艺品,关璐就喜欢这种小玩意。”
鲁传志似乎有点卖关子,不慌不忙地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一边摆弄着那把钥匙,一边说道:“你看,这把钥匙的材质是钛合金的,所以其他铝质的钥匙都快烧花了,可独有这把钥匙却丝毫无损。”
说完,手腕不停地转动着钥匙的角度,让灯光在那些小颗粒上产生折射的效果,继续说道:“这些白色的颗粒可是货真价实的钻石,蓝的是宝石,绿的是翡翠,红的是玛瑙……”
乐正弘不等鲁传志说完就打断了他,没好气地说道:“看你一副财迷的样子,就算上面镶的全是钻石,这么一点大也值不了几个钱,怎么就值上亿了?就算是金钥匙又怎么样?”
鲁传志一副愕然地盯着乐正弘楞了一会儿,随即小声道:“看来,你这些年守着个漂亮老婆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我说的财富并不是指这把钥匙本身……”
乐正弘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抢过钥匙,急迫地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快说啊……”顿了一下,忽然颤声道:“你……你的意思是……这把钥匙……”
鲁传志没等乐正弘说完,抓过钥匙凑到他面前说道:“你看看钥匙上面的这个英文单词是什么意思?”
乐正弘把钥匙拿到眼前细细辨认了一下,虽然他在大学的时候英语六级勉强过关,可扔下这么多年了,竟然不认识这个单词,不过嘴里却念了出来:“蓝尚……”
鲁传志一拍大腿说道:“没错,就是蓝尚……”
乐正弘还是一脸糊涂地问道:“蓝尚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一套房子?没听说过啊。”
鲁传志说道:“我说另一个名字你保证不陌生,你应该知道去年地产大亨罗继伟在滨海瑶琳湾开发了一个别墅群吧……”
乐正弘一脸恍然地说道:“我知道啊,那不是罗氏兆基别墅区吗?”
鲁传志说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大家都知道罗氏兆基别墅区的名字,但很少有人知道罗继伟还在瑶琳湾的最里面修建了六栋超豪华海景房,这六栋房产自成格局,名字就叫蓝尚,或者叫蓝尚园……”
“蓝尚……蓝尚园……”乐正弘嘴里念叨着,随即颤声道:“你的意思是……这把钥匙是其中一栋海景房的……”
“肯定没错……”鲁传志说道。
乐正弘好像还是有点不信,问道:“你怎么知道?”
鲁传志咽了口吐沫说道:“当初罗氏兆基开盘的时候搞过一个发布会,记者部派负责房产的李东去参加,他顺便把我带去混个红包……
不过,那个发布会和蓝尚园没有关系,事实上根本没有提那六栋海景房的事,李东认识的一个富婆当时也在那里……
我亲眼看见她炫耀过这种钥匙,当时挺受刺激的,所以印象深刻,说实话,这种造型的钥匙,在本市也找不出第二把了。”
乐正弘楞了好一阵,犹豫道:“能买的起那种房子的人,应该不会是无名之辈吧。”
鲁传志说道:“那当然,你猜那个富婆是谁?”
乐正弘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暂时忘记了失去老婆的悲痛,何况这件事本身就跟关璐有联系,所以急着想弄清楚究竟,正想说话,没想到乐正璇端着两个小菜走了进来,只好暂时隐忍住了。
“哥,把车钥匙给我,我去医院送饭……”乐正璇说道。
乐正弘从茶几上拿过自己的车钥匙扔给妹妹,说道:“开车小心点……”
乐正璇一出门,乐正弘就跑过去关上了书房的门,问道:“那你应该知道那六栋海景房都卖给什么人了吧?”
鲁传志一边斟酒,一边说道:“我怎么知道?现在的有钱人都比较低调,像那个富婆这种爱炫富的人多半是傻逼……
对了,这个富婆就是大名鼎鼎的煤老板张广利的老婆龚蔷,听说有数十亿家产,顺便给你透露个秘密,李东那小白脸傍上她了,要不然我也没机会开眼界。”
乐正弘拿过钥匙仔细看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这把钥匙是蓝尚某套海景房的……那为什么会在关璐的手上?”
鲁传志说道:“问题就在这,据我分析有三种可能性……”
说着,看看乐正弘的脸色,解释道:“正弘,我们现在是就事论事,你可不要多想啊……”
乐正弘急着听下文,急忙说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鲁传志端起酒杯和乐正弘碰了一下,说道:“其实问题也不复杂,一种情况是这把钥匙是那六栋房子的某一个主人给关璐的,至于为什么给她,我相信你自己也能猜得到……”
乐正弘心里痛了一下,问道:“第二种情况呢?”
鲁传志说道:“第二种情况……也许是某个业主买下来送给关璐的礼物,原因和第一种情况差不多。”
乐正弘的心又被人揪了一把,端起酒杯干了一杯,问道:“第三种……”
鲁传志说道:“第三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也许是关璐自己买下来的……”
乐正弘没出声,根据他对自己老婆的了解,认为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点。
因为根据关璐的性格,她有可能跟某个男人在海景房幽会,但不会拿他的钥匙,除非这套房子是男人送给她的。
至于第三种情况,基本上没有可能性,就算关璐从工作那天起就存私房钱,也不够在蓝尚买一个卫生间的钱。
“既然只有六套房子,我想应该不难搞清楚这把钥匙究竟属于哪一套别墅……”乐正弘咬牙切齿地说道。
鲁传志吓了一跳,小声道:“怎么?难道你还想找上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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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传志一看这架势反倒有点害怕了,急忙说道:“哎呀,你慢点喝……正弘,我看算了,人都没了,你还怄这个气干什么。”
乐正弘打断了鲁传志的话说道:“我了解关璐,如果这套房子不属于她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整天把钥匙带在身上的。”
鲁传志一听,急忙道:“你的意思是……这套房子应该是关璐的财产?”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这个问题不是最重要的,反正我要搞清楚真相,不然咽不下这口气。”
鲁传志楞了一下,说道:“其实,要想搞清楚那六套房产的业主也不难,可问题是人家不一定用自己的名字买房,我听说起码有两套别墅卖给了外国人。”
外国人?乐正弘一颗心缩成了一团,心想,难道关璐竟然和外国人都搞上了?可随即又一阵内疚,觉得自己的猜测亵渎了老婆的亡灵。
鲁传志似乎猜到了乐正弘的心思,急忙说道:“如果只是想搞清楚这把钥匙属于哪套房子的话就简单了……
总共就六套房子,就是一套一套的试也能试出来,不过,我估计保安不会让你进去,那种地方听说装有面部识别系统,不是业主根本进不去。”
乐正弘摆弄着手里的钥匙,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这把钥匙这么特殊,也许本身就是一张通行证呢?”
鲁传志不敢再劝乐正弘喝酒,而是自斟自饮了一杯,感叹道:“什么男人这么大方啊,那几套房子每平米二十万,就这么送人了……”
乐正弘不满地瞥了鲁传志一眼,心想,如果自己是个有钱男人,为了关璐这种女人,难道还会吝啬吗?别说是钱了,就是少活几年都认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像是在替关璐辩解似的说道:“眼下也只是猜测,也许这里面另有原因……
你说,这套房子会不会是什么大公司的办公室啊,也许关璐跟他们有什么业务上的往来。”
鲁传志怜悯地看看乐正弘,缓缓摇摇头没出声。
乐正弘也觉得自己的辩解经不起推敲,可还是继续像个阿Q似地说道:“或者干脆就是关璐租下来的……”
鲁传志质疑道:“买得起这种房子的业主难道还缺那点租金?谁会把房子租出去?再说,关璐即便私下干点什么事也不可能租这么豪华的房子,除非钱多的没处放了。”
乐正弘心烦意乱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怏怏道:“我迟早会搞清楚这把钥匙的来历……”
鲁传志说道:“如果这套房子真是在关璐的名下,你小子可就发了,所以,我劝你低调点,别大张旗鼓的搞得满城风雨。”
乐正弘愁容满面地说道:“对我来说,关璐才是无价的,没有了她,就是有一座金山银山有什么意义?”
鲁传志拍拍乐正弘的肩膀说道:“你现在这么想也不奇怪,毕竟,你把自己全部的感情都放在了关璐身上,但时间会消磨一切,最后你还是要回到现实中来,那时候你就知道金山银山的意义了。”
乐正弘就像是没听见鲁传志的话,手里把玩着那把钥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鲁传志有点感慨地说道:“简直难以置信,在外人的眼里,你和关璐简直就是模范夫妻,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多事瞒着你。”
乐正弘回过神来,只是无言以对,一瞬间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同床共枕了五六年的女人变得陌生了,就连那张百看不厌的漂亮脸蛋都渐渐模糊了,还没有举行葬礼,老婆已经渐行渐远了。
几杯酒下肚之后,乐正弘忽然有种倾诉的冲动,仿佛不把积压在心中的话说出来就喘不过气来似的,他瞥了一眼鲁传志,说道:“今晚我们说的话不能告诉任何人……”
鲁传志马上说道:“你还信不过我吗?说实话,我可能比你更早察觉到关璐……和余明之间有点问题……”
乐正弘好像忽然想开了,不再避讳关璐出轨的尴尬问题,盯着鲁传志问道:“我想把一切都弄个水落石出,你愿不愿意帮我?”
鲁传志楞了一下,说道:“你想弄清楚什么?我怎么帮你?”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搞清楚她和那些男人……还有那个跟她躺在床上的富婆是什么关系,我想知道那个躲在暗中拍照片的人是谁……
你不知道,其实……关璐已经想向我坦诚一切了,只是没想到……忽然就出了车祸……我想搞清楚昨天晚上跟她一起喝酒的都有哪些人,她为什么在喝过酒之后跟着孙斌去明湖……”
鲁传志打断了乐正弘的絮絮叨叨,说道:“正弘,算了吧,有这个必要吗?就算你知道了,还不是让自己多一点痛苦?既然人都没了,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乐正弘一摆手,气哼哼地说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想再做一个缩头乌龟了,关璐留下的这些谜团我一定要搞清楚,谁也别劝……”
鲁传志觉得乐正弘好像喝得有点上头了,悄悄把剩下的酒藏在了茶几底下,说道:“别的事情我看就算了,不过,这把钥匙的事情倒是有必要搞清楚,如果房子真是关璐的……”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搞清……只是,你说……我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呢……”
鲁传志只当乐正弘说的是醉话,劝道:“你眼下的头等大事就是先把关璐好好送走,然后给自己找一份工作,至于你说的那些事也不急在一时,等到一切安顿下来之后再慢慢想办法吧。”
说完,环顾了一下乐正弘的书房,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那台电脑是你和关璐公用的?”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主要是我在用,她一般用自己的笔记本。”
鲁传志凑近乐正弘小声道:“你不是想多知道一点关璐的秘密吗?也许从她的笔记本上能有更多的发现,要不要我帮你破解一下?”
乐正弘直愣愣地盯着鲁传志没说话。
鲁传志急忙摆摆手说道:“你可别想多了,是你自己求我帮忙的……”
乐正弘答非所问地说道:“对了,我怎么忘了?关璐的笔记本在什么地方?今天交警队的那位吴警官说现场只发现了手机的残骸,并没有笔记本……”
鲁传志说道:“会不会在办公室?”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不可能,今天下午她有采访,笔记本肯定是随身带的,你不知道,她的笔记本从不离身,连我都不让碰,还设了密码。”
鲁传志兴奋道:“这正好说明里面有什么秘密。”
乐正弘似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笔记本在度假村的客房里?”说完,一脸紧迫地说道:“我明天必须去一趟度假村……”
鲁传志一脸疑惑地问道:“她不是晚上就离开度假村了吗?”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们吃完饭之后在度假村开了房间,听交警队吴队长的意思,她和孙斌离开度假村去明湖,好像也是临时决定,说不定晚上还要回到度假村。
再说,如果笔记本带在身边的话,事发现场应该能找到,可吴警官说没有别的遗物了,手机残骸都还在,笔记本不可能烧的一点不剩吧?”
鲁传志脸上阴晴不定,小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关璐和孙斌在度假村开房了?”
乐正弘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一脸沮丧地点点头,说道:“好像是这样……说是喝完酒开了几个房间,那些王八蛋都在里面休息了一个来小时。”
“那他们突然去明湖干什么?”鲁传志问道。
乐正弘生气道:“我怎么知道?”
鲁传志小心翼翼地说道:“既然这样,关璐昨天晚上就没打算回来,难道她都没有告诉你一声?”
乐正弘也顾不上面子了,哼哼道:“她以前也经常深更半夜才回来,不过,除非出差,不管多晚都会回来的……”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来,盯着鲁传志一脸惊惧地说道:“对了,我告诉你一件怪事……”
鲁传志吓了一跳,本能地挪挪屁股,离乐正弘远一点,说道:“你一惊一乍的,什么怪事啊?”
乐正弘的气息都粗重起来,小声道:“按照吴队长的说法,关璐是在昨天晚上九点半到十点钟之间出的车祸……
但奇怪的是,我十点多钟给关璐拨了一个电话,手机竟然是通的,并且还有人接了,只是没人说话,里面好像有几个人在争吵什么……
其中有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像关璐,可我不敢确定,现在的问题是,交警在车里面找到了两步手机的残骸,一部在关璐身上……”
鲁传志一脸狐疑地盯着乐正弘,好像在判断他是不是已经喝得有点神志不清了,最后谨慎地说道:“那肯定是交警把出车祸的时间搞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说道:“不可能,他们有关璐离开度假村时候的录像资料,确定关璐和孙斌是在九点半离开度假村的……另外,他们接到报案的时间是在十点二十分……”
鲁传志疑惑道:“那就是你自己记错了时间,也许你给关璐打电话的时候不是十点多。”
乐正弘一脸色急地说道:“我怎么能搞错?我在天黑之前给关璐打过两次手机,可都没法接通……
等我在沙发上睡了一觉起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钟了,我在给她打电话之前特意看过表,确实是十点多钟,紧接着我就给余明打了一个电话……”
鲁传志摸出一支烟点上,一脸惊讶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你当时昏头昏脑的,该不会拨错了号码吧?”
乐正弘盯着鲁传志好一阵没有说话,最后忽然说道:“怪不得我这心里面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现在我越发相信在关璐出车祸之后,她的手机还是通的,并且有人接通了……”
鲁传志听得毛骨悚然,颤声道:“正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乐正弘好像没听见鲁传志的话,盯着茶几上自己的手机只顾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说下去“笔记本也不在车上,难道她的手机在别人手里?但车里面被烧毁的手机又是怎么回事?”
鲁传志在烟灰缸里慢慢掐灭了烟头,问道:“关璐有几部手机?”
“一部。”乐正弘说道。
鲁传志怀疑道:“你怎么知道?你老婆干了这么多大事都瞒着你,身上有两部手机还能让你知道?也许,她把那部经常用的手机和笔记本留在了客房,身上带的是另外一部手机……”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她有可能把笔记本留在客房,但绝对不会把手机不带在身上,因为她知道我会给她打电话。”
鲁传志仰着脑袋想了好一阵,盯着乐正弘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乐正弘好像被问住了,不过,他潜意识中却似乎有个可怕的答案,只是不敢说出来,他觉得关璐的车祸跟她的秘密一样本身就是个秘密,其中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真相。
“这起车祸有问题,怎么会这么巧……”最后,乐正弘嘀咕道。
鲁传志吃惊道:“你……你的意思是有人制造了这起车祸?”
乐正弘没有被自己的想法吓住,反倒被鲁传志吓了一跳,不过,这倒是给了他不少勇气,说道:“要不然,怎么解释手机的事情?尤其是那个笔记本,说不定也在别人的手里……”
鲁传志点上一支烟,眯着眼睛盯着乐正弘看了半天,在确定他的神经正常的情况下才继续说道:“如果这起车祸真的有问题的话,我宁可相信有人想要孙斌的命,而关璐只不过是上错了车。”
乐正弘吃惊道:“你为什么这么想?”
鲁传志犹豫道:“你可能不知道,孙斌牵扯到一个数十亿的集资案,公安局一直在调查他……
这个集资案牵涉面很广,恐怕和市里面一些头头脑脑都有关系,一旦他被抓的话,就有可能引起官场的丑闻。”
乐正弘急忙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谋杀他?你不是说有不少人保他,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吗?”
鲁传志不确定道:“也许保不住了,也许让他闭嘴是最好的选择……”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说道:“可这事跟关璐有什么联系,就算她是上错了车,但为什么她的笔记本和手机都不见了?”
鲁传志说道:“如果你非要说关璐也是被谋杀的对象的话,那恰恰说明她恐怕也牵扯到了孙斌的案子,或者她知道的太多了。”
乐正弘的目光慢慢移到了茶几上的那把钥匙上面,伸手拿过来仔细端详着,似乎能从这把钥匙上面研究出答案似的。
鲁传志似乎也猜到了乐正弘心中的想法,问道:“你老婆很有钱吗?”
乐正弘楞了一下,奇怪道:“哪来的钱?连这房子都是按揭的,现在还欠着银行一大笔钱呢。”
鲁传志意味深长地说道:“也许,关璐是真的爱你,所以,宁愿让你蒙在鼓里……”
乐正弘气愤道:“你少挖苦讽刺,爱我还跟别的男人胡搞?”
鲁传志说道:“也许她有不得已的苦衷,你难道还不了解自己的老婆,我说句话你别生气,关璐可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说实话,我总觉得你们两个不配……”
乐正弘胀红了脸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鲁传志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们的追求不在同一个层次上,你只满足于过安稳的日子,而关璐似乎有自己宏伟的计划。”
乐正弘不出声了,鲁传志似乎也陷入了沉思,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乐正弘打开书房门的门,只见妹妹回来了。
“哥,你岳母恐怕暂时出不来了,医生说她的房颤很厉害,必须继续住院治疗,他们也没有带多少钱,明天让我们去交三万呢。”
妈的,真是祸不单行啊。
乐正弘无奈地说道:“明天一大早我就去取钱……关涛呢?”
乐正璇说道:“我让他来家里住,他非要住旅馆。”
乐正弘一愣,心想,关涛看了网上的那些谣传,恐怕跟自己生分了,也许是有点不好意思面对自己。
“由他去吧,你也忙活一天了,早点睡吧。”乐正弘说道。
看着妹妹走进了卧室,乐正弘回到书房关上了门。
“你妹妹真漂亮啊。”鲁传志说道。
乐正弘一脸警惕地说道:“你别打歪主意啊,你们也不配……”
鲁传志哼哼道:“怎么?难道她也有什么宏伟的计划?”
乐正弘没心思和鲁传志耍嘴皮子,走过去歪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想心事,鲁传志凑到跟前说道:“说实话,我仔细琢磨了一下,鉴于孙斌的特殊身份,你的怀疑并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如果这起车祸真是人为的,你打算怎么办?”
乐正弘继续盯着天花板,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我就要让他们替关璐偿命。”
鲁传志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问道:“他们?你知道他们是谁?”
乐正弘哼哼道:“早晚会知道……”
说完,忽然坐起身来问道:“传志,我想去公安局报案。”
鲁传志吃惊道:“什么?报案?你疯了?”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别说你只是在瞎猜,即便这起车祸真的有什么蹊跷,也不能去报案……”
“为什么?”乐正弘惊讶地问道。
鲁传志点上一支烟,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从种种迹象来看,你老婆扮演的可不是什么光彩的角色,难道你想让公安局把她的老底都挖出来、让她死后还背着污名?
再说,她是你老婆,就不怕到时候把自己也卷入烂泥潭?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把精力用在这串钥匙上,也许这是关璐给你的最后回报。”
乐正弘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也许报警不是明智的选择,既然交警队已经有了结论,我就暂且相信这次车祸是一次意外,至于究竟是不是意外,等我搞清楚再说。”
鲁传志惊讶道:“你该不会是想单枪匹马对这起车祸展开调查吧?我说你就别天真了,如果是一次意外也就罢了,万一真是有人暗中制造了这起惨祸的话,这里面的水可就深了,你两眼一抹黑横插一腿,肯定会给自己招惹麻烦。”
乐正弘没有回应鲁传志的话,而是问道:“你刚才不是说孙斌集资了几十个亿吗?现在他人突然死了,那些投资者会有什么反应?”
鲁传志说道:“这我怎么知道,不过,政府肯定会参与解决这个问题,等着吧,这两天多关注新闻,这起车祸最受关注的肯定不是关璐,而是孙斌……”
“他那家公司叫什么?”乐正弘问道。
“南风高科……正弘,你究竟在想什么?难道你真想蹚浑水?”鲁传志问道。
乐正弘瞥了鲁传志一眼,说道:“把酒瓶子拿出来,难道你还担心我喝醉了酒今天晚上就会去杀人?我没想到你胆子比我还要小。”
鲁传志从茶几下面拿出剩下的酒倒在两个杯子里,然后一口干掉了,抹抹嘴说道:“不是胆子小,而是不能蛮干,更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要不是你妈出面,你现在还在拘留所呢。”
乐正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点点头说道:“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我要好好想想,冷静地想想,现在脑子很乱……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办,反正今后我有的是时间,也许先从余明开始……”
鲁传志说道:“我总觉得余明在里面只是一个小角色,不知为什么,关璐突然出事,他好像有点害怕了。”
乐正弘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鲁传志说道:“观察……我今天见过他两次,能看得出他很紧张,甚至有点神思恍惚。”
乐正弘急忙说道:“我也觉得奇怪,他今天好像特别好说话,居然同意关璐是在工作的时候出车祸的,并且要给我五十万块钱的补偿,可见心里有鬼,他显然是担心我破罐子破摔把他不光彩的事情扯出来。”
鲁传志缓缓摇摇头说道:“他恐怕担心的并不仅仅是跟关璐私情那点事,也许孙斌和关璐的突然死亡这件事本身就让他坐立不安……”
“你的意思是他和孙斌的集资案有牵连?”乐正弘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传志说道:“难道你忘了?我们报纸去年曾经接连发过几篇对孙斌的个人采访,宣传他做慈善的事情,几乎把他吹捧成了大善人,你可能不知道,这两篇报道都是出自关璐的手,也许是余明安排她写的……”
乐正弘惊讶道:“我怎么没有注意过这两篇报道?”
鲁传志哼了一声道:“你当上了副主任,两只眼睛一只盯着关璐,另一只盯着要闻版,哪有闲心关注社会版,不过事实证明,你一样都没有盯牢,不仅版面出事,连老婆红杏出墙都不知情……”
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可能刺激乐正弘,急忙改口道:“其实关璐写过不少跟她的本职工作没关系的文章,基本上都是替人当吹鼓手,其中还有好几篇发表在省报,用的是笔名……”
说实话,乐正弘以前没事的时候还看看关璐写的一些报道,可后来渐渐对这种官样文章没了兴趣,干脆就不看了。
再说,关璐的出稿量很大,每个月都有十几篇,发在报社的不同版面,他也看不过来,所以,这两年对老婆采访了谁,写过什么并不是很清楚。
不过他倒是知道关璐有个笔名叫做“有心人”,没事的时候经常用这个笔名在网络上发一些帖子,好像都是一些“针砭时弊”的内容,只是他很少看。
“奇怪,你怎么对关璐的稿子这么上心,她又不是你版面上的记者?”乐正弘现在关心的不是关璐文章的内容,而是鲁传志好像比自己更了解老婆,这让他感到很奇怪。
鲁传志好像有了几分酒意,端过乐正弘的酒杯一口干了,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如果关璐还活着,这些话打死我也不会说,可现在她已经不在了,我就直说了吧……”
乐正弘本来已经在沙发上躺下来了,听了鲁传志的话,慢慢坐起身来,盯着他说道:“你说,反正我也想开了,你也没必要顾虑……”
鲁传志点上一支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下了决心似地闭着眼睛说道:“自从关璐进了报社之后,我就一直暗恋着她……她是我的梦中情人……”
说完,等着乐正弘暴跳如雷地发作,可奇怪的是等了好一阵都没有动静,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鲁传志慢慢睁开眼睛偷偷瞥了乐正弘一眼,只见他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狗日的……”
鲁传志居然嘿嘿一笑,说道:“我不过是暗恋,你就受不了了?我要是不说,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顿了一下,叹口气继续说道:“这下你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关注你老婆的一举一动了吧?”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你这个单身狗整天就会意淫,怪不得到现在都找不到老婆……”
鲁传志满不在乎地说道:“意淫是我们的权力,又不危害社会,你现在不是也成单身狗了吗?好好一个老婆就这样……”说着,见乐正弘脸上好像有点摆不住了,急忙打住了。
乐正弘呼哧呼哧喘息了一会儿,问道:“既然你这么关注她,那你说说,你都发现了什么?”
鲁传志说道:“跟你一样,除了那些照片之外,只能是猜测……当我怀疑她有可能跟好几个男人交往的时候,心里面比你还要痛苦,毕竟,她曾经是我心目中的女神,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恨她……”
乐正弘义愤填膺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恨她?”
鲁传志强词夺理道:“应为她让我很失望,不仅颠覆了我的三观,还让我的精神世界无所依托,她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乐正弘盯着鲁传志问道:“她是哪种人?”
鲁传志犹豫了一下说道:“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乐正弘追问道:“她想达到什么目的?”
鲁传志说道:“还用问吗?搞钱啊,追求名利啊,她是个追求享受的女人,并且很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色,作为记者甚至不惜编造谎言。”
乐正弘愤怒地打断了鲁传志,骂道:“你放屁,别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尚,难道你就不追求名利?只不过没机会而已。”
鲁传志摆摆手打断了乐正弘,说道:“好好,我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那你自己说,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乐正弘无言以对,憋了半天,说道:“我管她是什么女人,我只知道她是我老婆。”
鲁传志哼了一声道:“你可能还想说她是个误入歧途的女人吧?你先前不是说了吗?她是被余明带坏的,你简直太幼稚了,虽然睡了她几年,连她脑子里想些什么都不知道。”
乐正弘胀红着脸怒道:“关璐是什么人哪轮得到你来评价?你还算不算人?她以前对你不错,让你整天在我家混吃混喝,没想到竟然是个狼心狗肺,人都死了还在编派她的坏话,你要是真暗恋过她,现在就应该为她做点什么。”
鲁传志哼哼道:“你指望我做什么?跟着你一起去找那些看不见的影子替她报仇?”
乐正弘凑近鲁传志说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你刚才不是说她不惜编造谎言吗?她编造什么谎言了?”
鲁传志说道:“你自己眼睛瞎啊,看看她那些替别人抬轿子的文章不就什么都明白了?且不说别人,去年她不是还在替孙斌当吹鼓手吗?”
乐正弘辩解道:“那都是报社安排的采访任务,跟她有什么关系?都是余明在背后搞鬼,关璐是被他利用了……”
鲁传志哼了一声道:“谁利用谁还不知道呢,那把钥匙已经说明一切了,我几乎敢肯定,那套房子应该是她的……”
乐正弘不怒反笑道:“你真是在说天上话,就算关璐写几篇文章给别人当吹鼓手,也不过混点外快,含金量没这么高吧?”
鲁传志说道:“所以,她肯定还干了别的……”
乐正弘质问道:“你说,她还干了什么?”
鲁传志楞了一会儿,说道:“我也说不上,这不是在替你分析吗?如果这次车祸不是一次意外的话,情况就复杂了,当然,如果确实是一次意外的话,那我的怀疑就不成立。”
乐正弘不出声了,楞了好一阵,慢慢躺在了沙发上,似自言自语地嘟囔道:“那么……第一件事就是要查清楚这起车祸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鲁传志说道:“说的轻巧,你怎么查?”
乐正弘闭上眼睛似筋疲力尽地说道:“我说过了,我要好好想想……总会有办法的……我就不信……”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响起来,拿起来看看,原来是母亲打来的,犹豫了一下冲鲁传志小声道:“我妈老是对我不放心,你接电话,就说我已经睡了。”
鲁传志拿过乐正弘的手机和周钰敷衍了几句,然后继续说道:“我看,你还是先搞清楚这把钥匙是怎么回事,如果房子是关璐的,那就很能说明问题。”
乐正弘问道:“说明什么问题?”
鲁传志说道:“钱是怎么来的?”
乐正弘翻个身趴在沙发上,捂着脸哼哼道:“有人愿意送,管他钱是怎么来的?这座城市有的是有钱人。”
鲁传志凑近乐正弘小声问道:“难道你真的相信她的身体能换来价值上亿的房产?”
乐正弘猛地从沙发上跳起身来,骂道:“你他妈的能不能嘴上留点德?这把钥匙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还不知道呢,说不定就是一件工艺品,你他妈的先别这么早下结论好不好?”
鲁传志走到另一张沙发上躺下来,点上一支烟呆呆地想了好一会儿,才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有钱人和有钱人在一起就会变得有钱……你恐怕不知道吧,余明也很有钱……”
乐正弘好像已经睡着了,没出声,鲁传志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继续自言自语道:“他以前戴的那块手表是江诗丹顿,起码几十万……
后来媒体曝光了那个表哥之后,他忽然就换了一块几百元的石英表……还有她老婆,你看看珠光宝气的,那辆宝马车起码也要百十来万,对了,他的女儿高中就是在美国读的,应该在那边买了房产……”
乐正弘似乎再也忍受不了鲁传志的絮叨,坐起身来骂道:“你他妈跟我一样,只会耍嘴皮子,有本事去告他啊。”
鲁传志一脸惊讶地盯着乐正弘说道:“告他?为什么?他又没搞我老婆,我可不想丢了饭碗。”
乐正弘怒道:“那就别逼歪歪这么多蛋话,我听着心烦。”
鲁传志笑道:“我这不是在帮你吗?免费给你提供一点参考材料,说不定到时候就能用上,你与其找那些看不见的对手算账,还不如现实点,想办法把余明赶出报社,以解心头之恨。”
乐正弘不出声了,继续倒在沙发上,心想,鲁传志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就去调查关璐的死因或者跟那些大人物的关系确实有点难度,甚至连方向都找不到,不妨往后放放。
倒是余明这个罪归祸首就在眼前,并且根据鲁传志的暗示,他不仅在报社乱搞男女关系,甚至可能还有经济问题。
虽然自己没有能力把他拉下马,起码可以先把他搞臭,让世人都知道他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到处理完关璐的后事再说,如果马上就跟他翻脸的话,那五十万赔偿恐怕就要告吹了。
不管怎么说,关璐已经不可能死而复生了,自己总不能跟钱过去,至于母亲和余明达成的协议,自己压根没必要遵守,对待卑鄙的人就要使用卑鄙的手段,没必要讲什么仁义道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早晨开始,天空就开始飘起了毛毛细雨,整座城市都湿漉漉的。
一个由十多部大小车辆车组成的送葬队伍在蒙蒙细雨中向着火葬场进发。
乐正弘和岳父关远山、小舅子关涛、妹妹乐正璇乘坐一辆车,而母亲周钰却被余明邀请到了他的车上。
“哥,嫂子人缘不错啊,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乐正璇小声说道。
乐正弘眼睛看着车窗外的绵绵细雨,心中悲悲切切的,嘴里嘟囔道:“是啊……”
嘴里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他知道,来给关璐送葬的人虽然不少,可百分之九十都是报社的员工,他们与其说是来给关璐送葬,还不如说是在参加余明组织的一场活动而已。
至于剩下的人除了自家人之外就是昔日的几个同学,几乎没有什么朋友,而那些在照片中见过的大人物则一个都没有露面,似乎他们还没有得到关璐的死讯。
妈的,一群见不得光的败类。
不过,没多久,乐正弘似乎找回了一点心理平衡,没想到和关璐一起出车祸的孙斌也在同一天举行葬礼。
在乐正弘想来,像孙斌这种呼风唤雨的人物,即便死后也一定是前呼后拥,可没想到他的葬礼和关璐简直没法相比,还不如一个普通老百姓,来送葬的好像只是几个亲属,要不是鲁传志偷偷告诉他,他还不相信这是孙斌的葬礼呢。
“这是一个信号……”鲁传志小声说道。
“什么信号?”乐正弘问道。
鲁传志说道:“有人要避嫌了。”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说,关璐那些朋友为什么一个都没露面,难道他们也避嫌?”
鲁传志说道:“虽然都是避嫌,可性质不同。昨天我得到一个小道消息,听说政府已经冻结了南风集团的所有银行账号。
连孙斌的个人家产都被冻结了,你看着吧,马上就要开始算账了,这个时候谁还敢跟他粘上关系,躲避还来不及呢。”
说着,忽然一拉乐正弘的衣袖,说道:“快看,那个女人就是孙斌的老婆齐凤……”
乐正弘顺着鲁传志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从灵堂里面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
尽管距离有点远,可还是能看出这个女人身材高挑、颇有姿色,就连那个少女也长得清丽脱俗,猜测她们有可能是母女。
妈的,家里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女儿还不知足,竟然还勾搭别人的女人,真不是东西。
乐正弘虽然对孙斌恨得咬牙切齿,可对他的家人倒没什么感觉,只是猛然看见了孙斌的老婆和女儿,心里有点不平衡,顿时产生了一个龌龊的念头,只是说不出口。
“哥,快进去吧,追悼会就要开始了。”乐正璇跑过来催促道。
由于关璐被烧的面目全非了,所以直接被装进了密封的棺材里,也就少了瞻仰遗容的程序,一百多号人都挤在小小的灵堂里,听社长余明致悼词。
本来,乐正弘对余明致悼词心里很抵触,他觉得这是对他的再一次羞辱,可问题是葬礼是报社出面操办的,而关璐生前又是报社的员工,所以理所应当由余明致悼词。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自己上……”母亲周钰一句话就让乐正弘蔫了下来,说实话,即便他真有心自己上,也没有这个勇气,所以,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
只是,他没想到余明在悼词中对关璐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什么“兢兢业业”“才华横溢”“行业良心的见证”等等溢美之词让关璐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的脸更加模糊了。
他觉得余明不是在悼念关璐,而是在悼念像普利策、法拉奇这种伟大的记者,没想到在余明的眼里自己平凡的老婆竟然和这些世界名人平起平坐,也不知道他把死后的关璐捧的这么高是何居心。
妈的,他就差好好评价一下关璐的绝色容颜了,在记者这个行当里,关璐的容貌倒是没有几个人可以相提并论,也许,她当初不应该当记者,而应该是当演员。
追悼会之后,乐正弘不可避免地要和余明打照面,当余明伸出手来说道:“节哀顺变”的时候,乐正弘低垂着眼帘,机械地跟自己的仇人握了一下,只觉得自己一颗心砰砰乱跳,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激动成这样,有种即将上战场的感觉。
两个小时之后,乐正弘捧着老婆的骨灰盒回到家里,并且把骨灰盒供在了家中灵堂的香火之中。
他点上一支烟,坐在沙发里盯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老婆的一生竟然只剩下里面的一点灰尘,顿时有种看破红尘的感慨,怀疑自己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
然而,等他一个人躲在书房里一张张把鲁传志拷贝给他的那些照片翻看了一遍之后,一颗心就又开始躁动起来。
并且关璐马上又变成了有血有肉的尤物,幻想着她那雪白丰满的娇躯在那些男人身下曲意奉承的情景,胸中的熊熊怒火瞬间又被点燃了。
妈的,这口气恶气不出的话,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且不说别人,恐怕连鲁传志都会看不起自己,虽然母亲不允许自己再惹是生非,但她内心里也一定认为自己有个窝囊的儿子。
正好周钰推门走了进来,见儿子萎靡不振的样子,皱皱眉头说道:“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干什么?一切都过去了,我看还是振作一下,不管怎么说你还要继续生活下去,不能总是生活在关璐的阴影里……”
乐正弘低垂着脑袋隐忍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妈,你是不是觉得我狠窝囊?”
周钰一愣,慢慢走过来坐在乐正弘的身边,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说道:“哪有母亲嫌自己儿子窝囊的?你只是性子比较柔弱而已……
当然,这也不能怪你,跟我从小对你的溺爱有关。再说,男子汉大丈夫也不能保证妻贤子孝,何况,我们都是普通人。”
乐正弘并没有因为母亲的话得到安慰,犹豫了一下,盯着母亲问道:“上午你坐余明的车,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周钰叹口气道:“我知道你想打听什么,你也不想想,我们怎么会聊那些无聊的问题,不过,他倒是挺关心你,问过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乐正弘心里哼了一声,心想,什么打算?老子这辈子什么都可以不做,就是要跟你过不去,等着瞧吧。
周钰见儿子脸上阴晴不定,也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警告道:“正弘,听妈一句话,到此为止,一切都结束了……
我原本还打算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现在看来,为了避免你胡思乱想干脆就开始做点事吧,让自己每天充实一点,别没事老是钻牛角尖。”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这屋子老是让你想起关璐的话,干脆就卖掉,等到报社的赔偿到账之后,重新买一套房子,要不就搬回去跟我住。”
乐正弘原本对母亲总是言听计从,即便心里面抗拒,也从来没有公开违背过她的意愿,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抵触情绪非常强烈。
虽然没有胆量立即发作出来,可还是忍不住说道:“妈,这些事以后你就别操心了,我又不是小孩,该怎么做我自己会拿主意。”
周钰听出了儿子的不满,楞了一下,盯着儿子注视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那我巴不得呢,难道我就这么喜欢操心,说实话,我替你们兄妹两个操了一辈子心,也有点累了……”
说完,严肃地警告道:“不过,既然不是孩子了,那就应该变得沉稳点,凡事不要冲动,要量力而行……
我昨天和一个熟人谈过你的工作问题,如果你目前没有更好的去处,我这里倒是有一份挺合适的工作,待遇也不错。”
乐正弘打断母亲的话问道:“什么工作?”
周钰说道:“ 你应该听说过世纪房产公司吧。”
乐正弘心中一动,惊讶道:“世纪房产公司?不是罗氏兆基的开发商吗?”
周钰点点头说道:“不错,虽然是一家民营企业,但实力雄厚,即便在全国也算得上是一家有实力的大型企业,听说已经在筹划上市了。”
乐正弘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这家公司?”
周钰教训道:“你听我说完,我当然不会让你去一家民营企业找一份基层工作。”
乐正弘嘟囔道:“难不成你准备让我去当总经理?”
周钰嗔道:“我想给你安排个总经理你能当的了吗?”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实际上他们公司正在招聘一名办公室主任,我考虑了一下,民营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整天就是陪着客户吃吃喝喝,你也不合适,不过,你可以去给他们老板当个行政助手。”
乐正弘惊讶道:“你是说董事长助理?”
周钰白了儿子一眼,说道:“董事长助理算公司的高管,你两眼一抹黑有什么资格胜任,我说的是行政助手,帮助老板处理一些内部事务,做些文字工作应该没问题。”
乐正弘不屑道:“那不就是董事长秘书吗?我这个年龄已经不合适当秘书了吧?再说,人家董事长秘书都是女的……”
周钰训斥道:“你就别好高骛远了,就是这个职位,人家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答应的,眼下名牌大学的毕业生都不好找工作,你就别挑三拣四了。”
顿了一下,缓和了语气说道:“秘书也要看给谁当秘书,国务院总理的秘书到了地方就能当省长……
只要你用心,跟在董事长身边自然能学到不少东西,将来在哪个部门或者分公司当个一把手也不是不可能。”
乐正弘尽管心里面不太乐意,但考虑到母亲的一番良苦用心,不忍扫她的兴,最主要的是,他马上就想到了关璐的那把钥匙以及蓝尚那六套神秘的海景房,觉得这是揭开老婆神秘面纱的难得机会。
再说,世纪房产的老板罗继伟也是个手眼通天的人,自己跟在他身边,才有机会接触到围绕在关璐身边的那些大人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你说的那个熟人是谁啊,该不会是董事长罗继伟吧?”乐正弘问道。
周钰说道:“罗继伟我倒是不认识,只是在电视上见过,我也不瞒你,我认识的这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罗继伟的姐姐罗丽。
前年她得了子宫癌,我是她的主治大夫,一来二去就熟了,昨天她请我吃饭,我顺便提起了你的工作,并且介绍了一下你的情况,她主动提出愿意推荐你去世纪房产给罗继伟当个助手。
不过,我可没有跟她提过关璐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知道,如果没人问这件事的话,你也就装个糊涂算了。”
乐正弘疑惑道:“这个罗丽在世纪房产担任什么职务?她说话算数吗?”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她要是没这个能耐,我压根没必要在她面前提你的事情,这么大的儿子还要老娘帮着找工作,你以为我很光彩是不是……”
乐正弘被母亲说的胀红了脸,虽然心里耿耿于怀,但却无力辩驳,只好摸出一支点上,掩饰自己尴尬的神情。
周钰似乎也有点后悔刺激儿子,马上说道:“你不知道,罗继伟现在虽然八面威风,可年轻的时候也很落魄。
在他七八岁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他父亲是个酒鬼,压根不管家里的事情,全凭这个比他大十来岁的姐姐开美容院供他读书。
你也知道,那个时候的所谓美容院,实际上就是做点皮肉生意,所以,罗继伟发迹之后,简直把这个姐姐当成了亲娘,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眼下市里面一家大型的美容会所就是她开的,所以,你放心,只要她出面,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不过,企业毕竟不是政府衙门,整天喝喝茶看看报就能混日子,人家老板发你工资,你就必须为企业创造价值。
所以,罗丽也只能把你介绍进去,至于最终怎么样只能靠你自己了,其实,也没有什么窍门,在老板身边少说话,多干事,多观察,多学习,要有眼色,别以为自己还在报社当副主任呢。”
乐正弘知道,自己要是不打断母亲的话,她的“政治课”就不会停下来,于是急忙问道:“妈,你说了半天,怎么没提到待遇啊。”
周钰说道:“我倒是没有跟她提待遇的事情,她自己一口敲定,每个月一万块,年底还有奖金,比你在报社的工资几乎多开了一倍呢……
最重要的是,世纪房产还有希望上市,到时候弄点什么期权股份,这收入可不是报社能比的,说实话,只要你好好干,多长几个心眼,将来进入公司的高层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可要是在报社的话,你这辈子也别指望爬到余明那个位置,这就是所谓的树挪死人挪活,什么时候都要审时度势。”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投降道:“妈,你别说了,我去还不行吗?”
周钰好像也意识到自己今天有点絮叨,伸手在儿子身上捶了一把,嗔道:“怎么?是不是嫌妈啰嗦啊,哼,嫌我啰嗦就干出点样子来,别让我看着心急。
说实话,我本来是想把这个机会给你妹妹的,她毕业之后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可后来考虑到女孩给这种有钱人当秘书不太合适。”
乐正弘忍不住有点羞愧,说道:“妈你急什么,妹妹刚毕业没几天,还是让她好好玩一阵吧。”
周钰站起身来说道:“再玩下去就野了,哪里还有心思找工作?”说完,叹口气道:“你们两个,怎么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呢?”
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乐正弘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内疚,说实话,母亲虽然一向强势,可在父亲去世之后,如果没有母亲的强势,这个家还能撑得下去吗?
也许,自己真该考虑一下将来的前程了,这么大岁数了,还让母亲帮自己找工作,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但问题是,难道关璐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可不算又能怎么样呢?如果自己真有勇气的话,干脆就跟余明来个同归于尽,这样母亲就再也不用为自己操心了,不过,她要是知道自己竟然有这种想法,还不知道有多伤心呢。
关璐的父母虽然在镇上做点小买卖,可家却在距离小镇二十多公里的一个小山村里,村子就叫关家村,百分之八十的人家都姓关。
乐正弘刚和关璐谈恋爱的时候,总是听她说起自己的家乡,并且把家乡描绘成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世外桃源,搞得他爱屋及乌,对女朋友的故乡充满了向往。
可当他跟着关璐回过一趟老家之后,免不了有点失望,说实话,他虽然不是出身豪门,可也没有见过如此贫穷的地方。
整个村子也就是十几户人家,竟然没有一栋像样的房子,关璐的父母好歹算是“生意人”,家里也就是三间砖头砌的瓦房,大都数人家的屋子都是泥巴墙,并且破烂不堪。
“我们这里主要是交通不便,所以一直比较闭塞,前些年就听说乡里面要修路,可直到今天也没有动静,不过这里的人都很淳朴,山里面的风景优美,空气新鲜……”
乐正弘记得当时关璐就像是替自己贫穷的家乡做辩解似地说道。
不过,撇开人们物质匮乏的生活,乐正弘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块未被现代文明污染过的净土,当关璐带着他到山里面转了一圈之后,他就开始喜欢这个世外桃源了。
记得当时他和关璐躺在半山坡的一颗树底下,一边偶偶私语,一边听着风掠过高高的树梢,不远处还有叮叮咚咚的小溪流淌。
一颗心顿时徜徉在爱情的和风细雨中,柔软的就像是池塘边上随风飞舞的柳条,哪里还有心思关注村民们的生活。
再说,这里可是心上人出生的地方,他怎么会因为贫穷而嫌弃呢,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也只有这种风景秀丽的小山村,才能养育出关璐这样的绝色美人。
最令人难以忘记的是在小村子度过的每个夜晚,这里的夜晚跟城里不一样,寂静的仿佛时间停止了流淌,躺在床上能够听见几里之外田野里的蛙鸣。
每当这个时候,乐正弘就无法入睡,虽然关璐就睡在隔壁的房间,可他还是思念的浑身发热,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等到关璐的父母都入睡之后,就偷偷摸进了关璐的房间。
而关璐好像也在等着他似的,激动的浑身直颤抖,一边假装抗拒着男朋友的轻薄,一边抓过一条枕巾塞进嘴里,生怕忍不住发出的呻吟惊动了隔壁的父母。
事实上关璐的父母对乐正弘这个准女婿很满意,巴不得女儿把他缠紧一点,所以,为了给他们提供方便,找个借口去镇上做生意了,让乐正弘和女儿两个人留在家里。
这样,关璐就可以不用再用枕巾堵住嘴巴了,而乐正弘也让她的呻吟充斥着这栋瓦房的每个角落。
不过,虽然乐正弘被爱情之火烧的不食人间烟火似的,除了关璐,这个世界上似乎再也没有让他惦记的事情了。
但关璐却表现的非常理性,她似乎早就考虑到这次家乡之行会被男友当做一次蜜月之旅,所以她竟然随身准备了避孕设备。
不管乐正弘怎么哀求,她都坚持住了最后的底线,不带TT就别想碰身子,这个底线一直坚持到了两个人举行婚礼之后。
也就是说,在结婚之前,乐正弘虽然和关璐同床共枕,可却一直没有和女友真正“亲密接触”过,而在结婚之后,这个底线虽然没有了,但每次事后,关璐总会按时吃药。
“亲爱的,我可不想工作还没有稳定下来就大着肚子去上班……一切都要等到条件成熟,我们要对孩子负责……”
关璐对乐正弘的质疑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而乐正弘也一直在欲望的海洋中“垂死挣扎”,还真没有好好考虑过繁衍后代的事情。
他记得母亲周钰曾经含蓄地问过关璐肚子的情况,乐正弘就把老婆给自己的理由复述了一遍,当时周钰就说了一句话:“没有孩子,你能栓得住她的心吗?”
本来,周钰以过来人的先知先觉,给了儿子一个忠告,可惜乐正弘没往心里去,那时候他做梦也想不到老婆竟然会红杏出墙。
说实话,要不是那天晚上看见余明把一只手伸进了关璐的衣领,他到现在都半信半疑。
也许真该早早跟关璐生个孩子,有了孩子,她的心就不会这么“野”了,可现在想想,也许关璐压根就没打算跟自己生孩子呢。
不管怎么说,虽然乐正弘和关璐在小山村只待了四天,却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即便在后来的婚姻生活中也经常回想起那美好而又短暂的时刻,甚至,他觉得自己就是在那个小山村真正爱上了关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除了大学毕业的前一年和关璐来过关家村之外,就是婚后的第二年来过一次,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倒不是他不想来看岳父岳母,而是关璐太忙了,抽不出时间,反倒是她的父母来城里面看过女儿两次。
时隔四年之后,当他捧着老婆的骨灰再次回到关家村的时候,只有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哀伤,蒙蒙细雨中的小山村有种说不出的凄美。
不过,他惊讶地发现,关璐一直期盼的那条山路竟然已经修好了,原本从镇上坐交通车到达梅源乡之后,还要走半个多小时的山间小道才能到达关家村。
可现在从乡里乘坐农用车五分钟就到了,弯弯曲曲的山道虽然比不上城里面的马路,可也平坦宽阔。
乐正弘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心想,路虽然修好了,可关璐却再也看不见了,要不然,她说不定会建议来个自驾游呢。
然而,让乐正弘惊讶的还不仅仅是这条通了车的乡间小道,当他远远看见山坡上绿树掩映中的那栋三层小洋楼的时候,忍不住吃了一惊。
“这是去年修的新房子……”身边的老丈人关远山似乎注意到了女婿惊讶的神情,躲闪着他的目光说道,那神情似乎建了新房有点对不起女婿似的。
去年?
乐正弘瞥了一眼岳父,他记得四年前和关璐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听说过岳父岳母有建新房子的计划,没想到仅仅两三年的时间竟然盖起了三层小洋楼。
他虽然不太知道盖这栋小洋楼具体需要多少钱,但她听关璐说过,除了装修之外,起码需要四五十万,岳父岳母那点小本生意不可能两三年就赚这么多钱啊。
一个疑团浮上乐正弘的心头,忍不住想起了鲁传志的猜测,心想,这栋房子肯定和关璐有联系,难道她真的瞒着自己存下了一大笔私房钱?可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容不得乐正弘多想,刚刚走到村口,一群人就已经迎了上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关璐的叔叔关远海。
关远海差不多五十多岁的年纪,有着强壮的体魄,一看就是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的结果,他们一家很早就搬到梅源乡去住了。
乐正弘和关璐第一次来关家村的时候,可能是因为两个人还没有明确关系,并没有正式去关远海家里拜访过,只是偶尔见过一面。
据关璐介绍,关远海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不爱学习,连高中都没有毕业,现在都在镇上打工,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一起吃过饭。
不过,听说他的女儿很有出息,居然考上了北京一所名牌大学,只是那年寒假没有回来,所以直到今天都没有会过面。
“哥,回来了……老天真是不长眼啊……”关远海盯着乐正弘手里捧着的骨灰盒感叹道。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拉着关璐母亲的手问道:“素珍,听阿涛打电话说你住院了,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关璐的母亲哽咽道:“我真想死了算了……”
正说着,几个村民围拢过来,他们显然都已经听说了关璐的事情,一个个摇头感叹,只听一个中年妇女问道:“远山,什么时候发丧,乡亲们都想亲自来送送小璐……真是好人啊,如果没有她,我们村子里的这条路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修好呢。”
关远山说道:“就明天吧……”
关璐的母亲一听,忍不住呜呜哭起来,关远山皱皱眉头,说道:“要哭回家哭去……”
说完,扭头冲乐正弘说道:“走吧,先回家再说。”
说了一半却愣住了,因为他发现乐正弘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惧的东西,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女婿悲伤过度魇住了。
“正弘……”关远山推了一下女婿的胳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瞬间似乎明白他为什么会像是见了鬼一样。
原来,乐正弘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关远海身后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女孩,而那个女孩除了年龄比关璐小几岁之外,竟然有着酷似的容貌,只是一双眼睛冷冰冰的,毫不躲避地盯着乐正弘。
“啊……正弘,这是你叔叔的女儿,小璐的妹妹……关馨……”关远山似乎担心女婿失态,急忙介绍道,随即又冲女孩说道:“馨儿,这是你姐夫……你们还没有见过吧?”
乐正弘这才回过神来,一副失魂落魄地嘀咕道:“真像……原来是……是璐璐的堂妹……”
关馨并没有叫姐夫,而是瞪了乐正弘一眼,然后一转身走掉了。
乐正弘失魂落魄的跟着一群人往家里走,关馨的突然出现,让他的脑子里充斥着在大学里和关璐谈恋爱的那些往事。
忍不住惊叹于姐妹两个的想像之处,说实话,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神情,那时候的关璐含蓄婉约、巧笑倩兮,而关馨则是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模样,就像是自己跟她前世有仇似的。
家里面已经按照当地的习俗在门口搭起了灵棚,关璐的骨灰盒被安放在烟雾缭绕的祭台上,早早就准备好的花圈摆满了整个院子。
乐正弘发现,除了岳父岳母之外,所有人好像都对他冷冰冰的,看那神情就像是他害死了关璐似的,好像每个人都在忙活着,根本没时间过来招呼他。
正好左邻右舍的乡亲都跑来慰问,关远山一家忙着递烟倒茶,院子里乱哄哄的,乐正弘这才有时间仔细环顾了一下这栋三层的小洋楼。
心想,岳父岳母盖新房关璐私下资助一点也很正常,可她为什么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过这件事呢?难道她担心自己不同意?
另外,刚才那个村民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村子里的这条路竟然和关璐有关,难道这条路也是她出钱修建的?她哪来的这么多钱?
说实话,每逢过年过节,都是自己主动提出来给她父母寄点钱,从来也没有吝啬过啊,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呢?
也许,这笔钱太大了,她担心自己不同意,或者这笔钱见不得光,她没法向自己说清楚,也许,真像鲁传志猜测的那样,自己老婆是个“有钱人”。
乐正弘忍不住又想起了那把钥匙,心想,如果鲁传志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这栋小洋楼又算得了什么呢?
“姐夫,下面乱哄哄的,要不然去楼上坐坐?”关涛似乎有点过意不去,走过来递给乐正弘一支烟说道。
乐正弘把关涛拉到一个小房间里问道:“阿涛,你家这新房子什么时候盖好的,你姐怎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呢?”
陆涛惊讶道:“房子去年六月份就盖好了,怎么?我姐没有告诉你吗?”
乐正弘脸上有点挂不住,敷衍道:“也许她都忙的忘记了……对了,盖这栋房子大概花了多少钱?”
关涛说道:“我去年没有回过家,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听我爸说好像花了五六十万。”
“村子里的那条路是怎么回事?听说也和你姐有关?”乐正弘问道。
关涛又是一脸惊讶道:“怎么?这事我姐也没有告诉你吗?这条路是她找的一个老板赞助的,听说花了六十多万呢。”
乐正弘脸上火辣辣的有点挂不住,破天荒第一次对关璐产生了抱怨,不过还是忍不住问道:“老板?哪里的老板?你知道叫什么吗?”
关涛挠挠头说道:“我也是听我爸说的,谁知道是哪个老板,不过,这条路就是我叔叔施工的,他最清楚,你可以问问他。”
关璐做好事倒是没有忘记自己家里人,她拉赞助,让叔叔承包工程,显然从中可以赚一笔,只是工程太小,恐怕也没有多少油水吧。
只是,盖房子的这几十万块钱会不会也是那个老板赞助的,不管怎么说,关璐也拿不出几十万私房钱啊。
乐正弘的脑子里把照片上看过的那几个男人一一过了一遍,琢磨着哪一个最有可能是关涛嘴里说的老板。
想来想去,最后觉得还是孙斌的“嫌疑”最大,遗憾的是他已经死了,真可谓是做好事不留名啊,反倒让关璐在村子里留下了一个好名声。
一直到傍晚,家里面才安静下来,岳母陆素珍因为刚刚出院,早早就躺在了床上哼哼唧唧的哭泣。
关远海的老婆李亚仙和几个女人在厨房里张罗晚饭,因为早就有所准备,没多久就摆了一桌子菜。
可每个人都没有胃口,乐正弘勉强陪着关远山兄弟两喝了几杯,然后就独自来到院子里,一边听着哀乐,一边坐在黑暗中呆呆发愣。
“你准备在这里待几天?”
忽然,背后传来关远山的声音,乐正弘从苦思冥想中回过神来,扭头看看,只见关远山已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说不上……怎么?有什么事吗?”
关远山沉默了好一阵,说道:“刚吃过饭,我们出去走走吧,去看看她的坟……”说完就出了院子朝着后山走去。
乐正弘知道,按照这里的乡俗,人死后都跟家里人葬在一起,并且坟茔都提前挖好了,目前关璐的家里去世的只有爷爷和奶奶,她自然要跟他们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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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远山关远海虽然只有兄弟两个,可家里有三个儿子,在村子里除了分到的田产之外,老宅子后面的一座小山也是他家里的。
山上种着橘子树,年份好的时候,一年下来也有万把块钱的收成,只是兄弟两后来都出去做生意了,山上的橘子树就没人管了,任期自生自灭。
“小璐真的没有告诉你家里盖新房的事情?”黑暗中关远山放慢了脚步,等到乐正弘走到跟前的时候问道。
乐正弘楞了一下,以为关远山生怕这件事自己会有什么想法呢,于是撒谎道:“她倒是提起过……只是我不太管这些事,你知道,我们家里的事情都是璐璐做主。”
关远山闷着头往前走了几步,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她给了我们多少钱?”
乐正弘笑道:“爸,还说这些干什么,我和璐璐在经济上从来不分你我,说实话,你也应该盖新房子了,只是……”
关远山停住脚步,站在那里仰头看看天上的乌云,说道:“小璐给了我们五十万块钱,她说你知道这件事,可刚才我发现你都不知道我们盖了新房子。”
乐正弘微微吃了一惊,同时也佩服关远山细致的观察力,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农民竟然还善于察言观色。
不过,他总觉得岳父好像话中有话,并不仅仅是担心自己会有什么想法,说实话,就算关璐瞒着自己给家里钱,现在知道了也不可能要回来,他应该还有别的意思。
“爸,说实话,关璐给你们钱的事情我根本不在乎,我感到奇怪的是……她手里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啊,你也知道,我们那栋房子的按揭款还没有还完呢,所以我……”
“所以你是不是觉得她的钱来路不正?”关远山打断乐正弘问道。
乐正弘吃了一惊,说道:“来路不正?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关远山没有出声,转身沿着小路慢慢往山上走,过了好一阵又停下来,用手电照照乐正弘,说道:“本来小璐她妈不让我说这件事,怕你误解……可我想来想去心里总是不踏实……”
乐正弘心中一动,问道:“爸你在担心什么?其实璐璐这些年帮别人写写东西,也有不少外快,就算存个几十万块钱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嘴里这么说,可他自己都不相信。
关远山犹豫了好一阵,最后像是吓了决心似地说道:“我倒不仅仅是为了这五十万块钱……说实话,自从她上次回来过一次之后,我这心里面总是七上八下的……”
乐正弘惊讶道:“什么?璐璐最近回来过?”
关远山也惊讶道:“怎么?这件事你也不知道?”
乐正弘急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关远山想了一下说道:“去年十月吧,具体哪天我忘记了……记得当时我还问过你为什么没有回来,她说你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走不开。”
乐正弘呆呆地说不出话,他现在发现,关璐不仅很多事情都瞒着自己,甚至还对父母说了不少谎话,尽管是善意的谎言,但其中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去年十月?”乐正弘闭上眼睛细细回忆了一下,最后嘟囔道:“去年十月她好像出过几天差,没想到她回家来了。”
关远山沉默了一会儿儿说道:“我说的就是那次,她走了以后我跟你妈好几天都睡不着,没想到就真的出事了……
哎,这也怪我,其实当时我就想到城里面找你问问情况,可一方面确实走不开,另一方面怕小璐不高兴,可谁会想到她……”说到这里,沮丧的蹲在了地上,只顾闷头抽烟。
乐正弘急忙问道:“爸,难道她那次回来对你说了什么吗?”
关远山说道:“她要是说了什么就好了,问题是她什么都不说。”
乐正弘奇怪道:“那……那你担心什么?”
关远山张张嘴,可最终还是没出声,一转身就快步朝前走去,害的乐正弘看不清路,差点摔了一个跟头,稳稳心神,急忙追上去,问道:“对了,爸,我听阿涛说,村子里那条路也是璐璐找人出钱修的?”
关远山头也没回地说道:“反正她是这么说的,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我也搞不清楚,谁知道她闹得什么鬼。”
乐正弘听关远山好像对女儿有点生气,于是劝慰道:“也许她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其实,就在她出车祸那天下午,她原本打算把一切都告诉我的,没想到突然就……”
关远山突然站住了,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难言之隐?你知不知道她上次回家给了我多少钱?”
乐正弘楞了一下,随即一颗心一阵狂跳,急忙问道:“她……她给了你多少?”
关远山就像是生怕有人偷听似的,走进乐正弘跟前小声道:“她带回来一个纸箱子,里面满满的都是一百元的大钞……
当时我吓了一跳,问她钱是哪来的,她说是股市上赚来的,我虽然不懂什么股市,但打死我也不信。
可不管我怎么问,她都说是股市上赚来的,后来被我问急了,就让我少管,只管把钱藏好就行了,还说这些钱是给我和你妈养老和阿涛娶媳妇的钱……”
“有多少?你数过吗?”乐正弘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颤声问道。
关远山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数过了,一百二十万……”
“啊……”乐正弘一声惊呼,然后张着嘴说不出话。
“难道你对这件事一点都不知道?”关远山见乐正弘不出声,好像也紧张的喘不过气来。
乐正弘缓缓摇摇头,失神地说道:“我确实不知道,这……这怎么可能?”
“肯定出事了,你说,她突然出车祸,会不会跟这些钱有关?要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巧?”关远山微微喘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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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些钱肯定是来路不正,只是,她这么煞费苦心地瞒着自己,究竟是不想让自己卷入是非,还是信不过自己呢?
“正弘,你说……这件事会不会连累到家里面啊,她第一次给的五十万,我都已经盖了房子了……”关远山见乐正弘不出声,焦急地问道。
乐正弘忽然有点同情自己的岳父了,说实话,他今天能把这件事向自己坦白说出来,证明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并不是一个贪财的人。
如果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说法,说不定都不敢动这笔钱,眼下还是先稳住老丈人再说。
想到这里,乐正弘故作镇定地说道:“爸这件事你在外面可千万别跟什么人提起,且先不管这些钱是什么来路,就算是璐璐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弄来的,可她人都没了,谁还能怎么样?
只要你不说就没人知道,并且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只当是女儿对你最后的孝敬吧,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想让你们老两口日子过的好一点,将来关涛娶媳妇也需要钱呢。”
关远山担忧道:“可小璐她……你说她这次出车祸会不会和这些钱有关系,如果她是因为这笔钱丢了性命,我怎么忍心用她的钱?”
乐正弘心里一阵感慨,心想,尽管人都是贪财的,可面对自己深爱的人,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相信,如果关远山知道女儿的死和钱有关,他恐怕宁可继续过贫穷的日子,也不会要这些钱,就像自己宁愿她和自己离婚,也不希望她就这么死去。
爱一个人就是这么痛苦,幸福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爸,你这也只是瞎猜,我去过交警队了,他们确定这是一起意外车祸,主要是开车的那个男人喝了酒,所以你也别胡思乱想了,要怪只能怪老天爷不长眼啊……”
关远山听了乐正弘的话好像稍稍放松了一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这两天想过这件事了,你母亲说要把你和小璐存下来的钱给我们,这份心意就领了,钱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另外,小璐拿回来的这笔钱,你也带回去一部分吧,不管怎么说,她是你老婆,这件事应该跟你商量的,不过,这件事你别跟小璐她妈说……”
乐正弘一听,感动的都快哭了,急忙摇着双手说道:“我不要,我不要,我又不缺钱。再说,这可是璐璐最后的遗愿,你怎么能拒绝呢。”
关远山见乐正弘一脸惊惧的样子,疑惑道:“你怕什么,你不是说没事吗?”
乐正弘见老丈人误会了,急忙说道:“我不是怕,而是这笔钱璐璐本来就是给你们二老的,我如果拿了,怎么对得起她?”
关远山叹口气道:“我知道你是个实诚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告诉你这件事了,这事以后再说吧。”
乐正弘一瞬间又怀疑老丈人会不会是故意在试探自己,可随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心想,如果老丈人是个有心计的人,打死他也不会说出来,自己这辈子也不会知道还有这码事。
回到家里,女人们都已经睡下了,只有关涛和两个堂兄弟在院子里抽烟,好像是在替姐姐守灵。
乐正弘脑子里想的事情太多,哪里睡得着觉,也在灵棚里坐了两个多小时,心不在焉地和关涛兄弟有一句没一句闲聊,到后半夜,在关涛的劝说下才回到屋子里睡下了。
……
关璐下葬之后,乐正弘在小村子里盘桓了两三天都没有回去,关远山兄弟自然不会催他走,可丈母娘陆素珍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好像巴不得他早点走。
乐正弘怀疑她可能已经知道关远山把关璐那笔钱的事情告诉自己了,好像生怕自己对那笔钱起了贪心,好在她整天躺在床上养病,虽然住在一个屋子里,却难得见面。
实际上乐正弘私下已经打算明天怎么也要回去了,可就是有点恋恋不舍,至于留恋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如果说是舍不得离开关璐,说出来恐怕没人相信,谁会相信自己留恋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呢?
当天下午,当乐正弘像往常一样躺在关璐坟前的草地上一边抽烟一边胡思乱想的时候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显然周钰好像有点忍不住了,不满地问道:“这都三天了,难道葬礼还没有结束?”
乐正弘明白母亲这是在催自己回去了,只好说道:“我想在这里静静心。”
周钰嗔道:“在那里你的心能静得下来吗?我倒不是催你上班,实际上,你想散散心的话还不如出去旅游,你不是一直想去韩国玩一趟吗?趁着现在有时间,为什么不去转转呢?”
母亲的话反倒勾起了乐正弘的心思。
记得是去年的什么时间,关璐突然心血来潮想去韩国玩一趟。
说实话,刚结婚那阵,关璐还一直筹划着什么时候来个蜜月旅行,但最后总觉得手头有点紧,又不好意思向母亲开口,这件事就被耽搁了。
后来经济上虽然越来越宽松,可两个人又都忙于工作,就连节假日都要加班,时间久了,也就没有这种冲动了。
对乐正弘来说,只要是能和关璐单独相处,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外出旅行,他都举双手赞成,所以,去年的时候,关璐刚刚表达了想去韩国旅游的意思,乐正弘就开始筹划了。
可就在两个人把休假时间都调整好、准备动身的时候,关璐却突然接到了一个重要的采访任务,结果这件事一推再推,一直都没能成行。
他记得好像什么时候把这件事告诉过母亲,没想到她误以为是自己想去韩国,实际上他最讨厌韩国棒子,要不是为了关璐,他宁愿在这个小山村里待着,也不想去韩国。
这么一想,心里面又是一阵凄凉,有点不耐烦地冲母亲说道:“妈,我哪儿也不去,明天就回去,直接去世纪房产公司上班。”
周钰听出了儿子的不满,说道:“你跟我赌什么气啊,我又没催着你上班,说句难听话,你就是这辈子不工作,老娘也养得起你,我只是不想让你为了一个女人整天萎靡不振……”
周钰嘴里的女人自然是指关璐,乐正弘觉得母亲有点不近人情,于是打断她说道:“好了,别说了,反正我明天就回去。”
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不过,随即自己都愣住了,奇怪自己今天怎么会这么对母亲说话,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样一想,心里面顿时有点忐忑不安,生怕伤了母亲的心。
妈的,也许女人命中注定是自己的克星,连老娘也不例外。
乐正弘愤愤地点上一支烟,瞥了一眼关璐的坟头,好像生怕被她的亡灵猜到自己的心思似的。
暮色渐渐降临,太阳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天边一抹残霞垂死挣扎,远方的山峦变成了黛青色,寂静中远远的传来一个女人呼唤自己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一阵寂寞袭来,乐正弘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只觉得偌大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回想起和关璐在一起度过的那些火热而又躁动的夜晚,以及娶得美人归之后的心满意足,就像是做了一场梦,转眼就成了水中月镜中花,一切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这样一想,忽然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心想,既然外面的世界只能给自己带来痛苦,干脆永远让自己留在这里算了,这样一来,什么关璐的秘密,什么她有几个男人以及那些钱的来路等等,这些令人烦心的问题岂不都一了百了?
也许,可以学古人那样,在关璐的坟旁结庐而居,既远离尘嚣,又能永远在这里陪伴着她。
自己在母亲眼里不是一无是处吗?这么做起码可以让世人觉得自己是个对爱情忠贞不二的男人,起码还有点存在的价值。
想到这里,乐正弘也不管自己念头是浪漫还是愚蠢,有没有现实的可操作性,只顾冲着关璐的坟头狂热的问道:“璐璐,我在这里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不好。”
乐正弘的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竟然像极了关璐,顿时激灵打了一个寒噤,魂都差点飞出来了,他猛地坐起身来,扭头一看,惊呼一声,差点灵魂出窍。
其实,乐正弘也就是在神智迷糊的时候看走了眼,加上夜色朦胧,把站在那里的关馨当成老婆显灵了。
“你……你来干什么?”等认出是关馨之后,乐正弘长长出了一口气,有点尴尬地问道。
关馨也不说话,走到坟前把带来的金箔香纸在关璐的坟前焚化,一边冷冰冰地说道:“我怎么不能来?我明天就要走了,来看看我姐不行吗……”
乐正弘说不出话,他很想问问关馨刚才说不好是什么意思,可又有点拉不下脸面,最后哼哼道:“你……你不是毕业了吗?”
“正因为毕业了,所以才不能老是待在家里。”关馨背对着乐正弘说道。
乐正弘没话找话地说道:“这么说是要去城里面找工作了?对了,我妹妹也是今年刚毕业,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呢,现在工作不好找。”
关馨用一根小木棍拨拉着地上没有烧尽的金箔没出声,好一阵才转过头来瞥了乐正弘一眼,问道:“你何必要装的这么痴情呢?你跟我姐的感情又不好……”
乐正弘一愣,随即惊讶道:“你说什么?我怎么……装……装痴情了?你怎么知道我跟你姐感情不好?”
关馨哼了一声没出声。
乐正弘显然有点急了,走上前一步质问道:“你这是听谁在胡说八道?”
关馨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说道:“你们要是感情好的话,她怎么会在外面找男人?”
乐正弘吃惊的合不拢嘴,憋了半天才胀红着脸气愤道:“你……你怎么知道她……她在外面找男人?”
顿了一下,似乎猜到了什么,骂道:“阿涛那张狗嘴,我等一会儿找他算账……”
关馨哼了一声道:“你找他干什么?又不是他告诉我的?”
乐正弘急忙道:“那……那谁告诉你的?”
关馨似乎有点不屑地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没有谁?我自己猜的……也可以说是我姐亲自告诉我的……”
乐正弘张着嘴半天没回过味来,随即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一脸不信地说道:“你……你的神经没问题吧?她……她会告诉你这种事?”
关馨一边慢慢往山下走,一边说道:“她当然不会告诉你,因为你是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
乐正弘有点急了,紧追了几步,一把抓住关馨的胳膊,喘息道:“你等等……你把话说清楚……”
关馨奋力甩脱了乐正弘的手,不高兴道:“你这人怎么……难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吗?老婆出轨就出轨了,还装的没事人似的,你是不是男人啊……”
乐正弘被关馨接连二三地羞辱,顿时有点失去了理智,气喘吁吁地说道:“她连那种事都告诉你,我是不是男人难道她就没有告诉过你吗?”
没想到关馨一撇嘴,不屑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就这么一点值得自豪的事情……难道床上那点事就是衡量男人的标准?真正的男人要有担当,要能保护自己的女人,哼,你做到了吗?下这么大的雨她在外面采访,还这么晚了,难道你在家里就坐得住?你要是去接她一下,说不定这次车祸就不会发生了……”
乐正弘怔怔的说不出话,尽管关馨的话有点强词夺理,可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说实话,那天晚上自己还真有开车去找关璐的冲动。
只是碍于面子,甚至生怕遇到尴尬的事情,所以只能在家里心急如焚地等待,就像那天晚上看见余明把手伸进关璐的领口的时候,自己竟然找了诸多的借口逃离了现场。
且不说这样做是不是理智,起码是缺乏血性的表现,而血性应该是衡量男人的另一个标准吧。
可自己为什么总是在关键的时刻缺乏勇气呢?也不知道当初追求关璐的时候为什么胆子这么大。
假如换做今天的性格,恐怕连向她表白的勇气都没有,究竟是几年的婚姻生活让自己变成了一个胆小怕事的人,还是编辑这个职业让成了一个懦弱的人。
关馨见乐正弘站在那里失魂落魄的样子,嘴里哼了一声,转身就下山去了。
乐正弘这才想起还有好多话没有问清楚呢,嘴里哎哎的叫了几声,正想追下山去,却听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还以为母亲又打电话来催了,急忙从口袋掏出手机,没想到却是鲁传志打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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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弘,怎么还没回来?”只听鲁传志有点焦急地说道。
乐正弘有点恼羞成怒地说道:“妈的,老子回不回来管你什么事啊?”
鲁传志楞了一下,随即笑道:“看来病还没痊愈,并且还有加重的迹象,既然你不耐烦,只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这才意识到鲁传志很有可能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说,并且多半和关璐有关,顿时有点后悔。
正自琢磨着要不要打回去,只听山下好像有人在叫自己,仔细听听,原来是关涛叫他回去吃完饭了,乐正弘这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下来了,再不回去连下山的路都看不清了。
一进家门,只见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酒菜,乐正弘心想,尽管丈母娘对自己有猜忌,可这些天倒是没有怠慢自己,整天都是大鱼大肉的,总算是还把自己当女婿呢。
令人意外的是,饭桌上除了关远山兄弟和关涛之外,这几天一直没有在饭桌上出现的丈母娘和关馨都坐在那里,看那样子只等着自己回来共进晚餐了。
“正弘,听阿涛说你明天就要走了?”陆素珍见乐正弘走进来,盯着他问道。
乐正弘稍稍楞了一下,瞥了关涛一眼,心想,怪不得今晚搞得这么隆重,原来是在为自己送行呢。
虽然关涛嘴长,可自己并没有亲口告诉他们明天要走,这么急着给自己送行,显然是有点催客动身的意思,不用说,这是丈母娘的主意,看来,她确实担心自己觊觎关璐留下的那笔钱。
“是啊,在这里都好几天了,我妈刚才还打电话催我回去呢。”乐正弘哪有心思和丈母娘计较钱的事情,只是敷衍道。
关远山倒是真诚地说道:“你不是说不在报社干了吗?如果没事的话多玩几天也不要紧。”
陆素珍白了丈夫一眼,说道:“正因为不在报社干了,所以要找其他的出路,还是不要耽误了人家孩子的大事,要不然亲家母为什么催呢?啊,正弘,快坐啊……”
关涛说道:“姐夫,正好,我明天回部队,关馨也去江州市,咱们一起走吧。”
关馨刚才的话说了一半,乐正弘正急着想问个究竟,一听可以跟她同路,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吗,于是说道:“好啊,正好有个伴……”
谁知关馨瞪了关涛一眼,嗔道:“谁要跟你们一起走?我已经约了朋友在镇上等我了。”
关涛笑道:“怎么?有男朋友了?”
陆素珍喝道:“阿涛,别胡说八道,吃你的饭。”
说完,瞥了一眼关远海的老婆,笑道:“亚仙,馨儿大学也毕业了,也该替她考虑一下个人大事了吧。”
李亚仙撇撇嘴,说道:“我女儿哪能看得上这里的人呢,要是不出去念书还好,这喝了几瓶墨水之后,爹娘的话哪里还听得进去?由她自己吧!”
关馨低垂着眼帘只顾吃饭,似乎没有听见母亲和大妈在议论她的事情。
乐正弘自从见到关馨之后,尽管猛然间觉得她和关璐上学那会儿很像,但却没有仔细端详过她的容貌。
刚才在山里虽然近在咫尺,但夜色朦胧,加上心情激动,也没有太过注意她的相貌,直到此刻才有机会近距离把她细细打量了一番,马上就看出了她和关璐明显的差别。
虽然这姐妹两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但绝对不是一种风格,准确点说关璐是那种容易让男人产生欲望的美,并且她自己本人也是属于欲望型的。
而关馨则比较高冷,她的美貌当然也能让男人产生欲望,但却带着排斥性,给人不容易接近的感觉。
尽管她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但不知为什么,那张精美的脸上似乎透着某种高贵的气息。
如果把她换成关璐的话,乐正弘相信自己不一定有胆量向她表白,就算成为恋人,也绝对不敢轻易把手伸进她的裙子里。
陆素珍的注意力似乎一直在乐正弘身上,发现他不时瞟着自己的侄女,于是问道:“正弘,你是不是觉得馨儿和小璐长得很像啊?”
乐正弘马上收回了目光,有点尴尬地说道:“确实很像,第一次见到她吓了我一跳……尤其是像璐璐在学校念书那会儿。”
陆素珍叹口气说道:“她们两个从小就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双胞胎呢,所以,她们姐妹两从小就要好。”
当然要好,不然关璐怎么会把自己的丑事都告诉她呢?
“这事也奇怪,怎么我和关鹏、关平就一点都不像呢?”关涛插嘴道。
乐正弘听了忍不住想笑,心想,这小子该不会怀疑关馨是自己父亲和李亚仙的种吧,不过,李亚仙也颇有点姿色,关远海年轻的时候应该也算得上帅哥,生出关馨这样的美女也很正常。
关远山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兄弟姐妹之间自然有这么一两个长得像。”
乐正弘注意到李亚仙好像有点不自在,甚至有点脸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喝酒的缘故,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他又偷偷瞥了一眼关远海,只见他埋头抽烟,好像没有听见似的,心里忍不住产生了疑心,心想,关馨该不会真的是自己岳父和弟媳的孩子吧。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马上就觉得自己很荒唐,就凭自己岳父的为人,也干不出偷弟媳妇的事啊。
“对了,阿涛,你和关馨谁大啊?”乐正弘觉得桌子上的气氛好像有点尴尬,于是转移了话题问道。
关涛笑道:“当然是我大,不过,她可从来没有叫过我一声哥呢?”
关馨哼了一声,嗔道:“能大多少?也就是相差几天而已,再说,你哪儿有点当哥的样子,小时候老是欺负我。”
关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女儿态似乎马上让她变了一个人,看的乐正弘呆住了,一瞬间恍惚把关馨和关璐又合为一体了。
关涛还在那里强词夺理,说道:“哥就是哥,不能因为我小时候欺负你,就变成你弟弟了吧?”
一句话说的陆素珍和李亚仙笑起来,刚才尴尬的气氛稍稍缓解了一点,关馨嗔道:“别整天就会耍嘴皮子,在部队也要学点东西,不然退伍以后连工作都找不到。”
关涛说道:“看把你愁的,像我们这种海军陆战队出来的人,好多大老板都抢着要呢,我一个战友现在就跟着市里面的一个女大款,每个月一万块。”
顿了一下,有点嘲讽似地问道:“你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吗?一个月能不能赚一万?恐怕找一份像样的工作都难。
哎呀,你看看上个月江州市搞招聘的那张照片,我的天哪,简直是人山人海啊,每个人都挤破头呢。”
关馨赌气地一推面前的饭碗,站起身来说道:“跟你这种人没法说,感情你还有吃软饭的打算呢。”
关涛胀红着脸,嚷嚷道:“哎,你什么意思?谁想吃软饭了,我靠自己的本事……”
关馨就像没听见一样,自顾上楼去了。
亚仙冲乐正弘笑道:“这兄妹俩,一年也见不了一次面,见面就要吵架,好像是前世的冤家。”
陆素珍盯着丈夫似有深意地说道:“可不是冤家吗?”
关远山躲开老婆的目光,冲关远海说道:“对了,远海,正弘想知道村子修这条路是谁给的钱,你回去查了没有?”
关远海说道:“这还用查吗?钱是镇上精细化工厂支付的。”
乐正弘急忙问道:“这笔钱是这家化工厂赞助的吗?”
关远海说道:“那谁知道?这事都是小璐安排的,我只知道干活拿钱。”
“这家化工厂是当地的企业吗?”乐正弘又问道。
关远山点点头说道:“这是一家私营企业,镇上王大麻子开的,是一家老厂了,不过,我也奇怪呢,化工厂早都倒闭了,怎么还有钱赞助我们村子修路?”
关远海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人家王大麻子门路广,听说现在跟别人联营做新行当了,比以前开化工厂还赚钱呢。”
难道是关璐联系一家当地企业做了这件善事?
“那……这个王大麻子跟璐璐很熟吗?”乐正弘问道。
关远海说道:“这就不清楚了。”
这时,陆素珍一脸警惕地问道:“正弘,你问这个干什么?”
乐正弘急忙说道:“没什么,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陆素珍说道:“小璐人都没了,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吧,免得让人伤心……”
说完,瞥了李亚仙一眼,又说道:“小璐虽然没了,可我们还是把你当女婿,今后有时间的话别忘了来看看我们。”
乐正弘忍不住一阵感动,急忙说道:“妈,你放心,今后每年的清明,我都会来给璐璐上坟,你们要是闲了,想来城里玩的话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家里有什么事也别忘了告诉我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素珍点点头,冲李亚仙说道:“正弘这孩子是个实诚人,并且重感情,当初小璐第一次带着他来家里,我一眼就相中了,你看,人的模样也好,家里面条件也好……”
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我那亲家母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你不知道,小璐虽然不在了,可她硬是要把小夫妻两存下来的二十万块钱给我们呢,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啊。”
李亚仙嘴里啧啧有声,似乎感叹乐正弘母子的大气似的,而乐正弘微微感到疑惑,昨天晚上老丈人明明说那笔钱不要了,可现在听岳母的口气,好像明显是在提醒自己别忘了这笔钱的事情。
乐正弘正想表个态,只听关远山说道:“人家正弘今后还要过日子,我们怎么好意思把他的那点家底都拿来?难道你没听见吗?那套房子还是亲家母帮衬着买来的,现在银行的钱还没有还清呢。”
陆素珍嗔道:“我也不过是说说,给不给是人家的心意,要不要是我们的情分……”
说着,冲乐正弘说道:“正弘,昨天晚上你爸跟我商量了,那点钱你就留着自己用吧,你将来还要……
好在我们现在日子还过得去,如果真的没吃没喝,还真不会跟你客气,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一家人啊。”
“这……”乐正弘好像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想再坚持一下。
关远山摆摆手,阻止了乐正弘,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临走前我这里倒是有件事要托付托付你。”
乐正弘急忙说道:“爸,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办得到自然不会推辞。”
关远山摸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瞥了一眼身边的弟弟,缓缓说道:“明天馨儿就要去城里找工作,另外过些日子阿涛就要复员了,听他的意思也想留在江州市碰碰运气……
他们都年轻,加上人生地不熟的,到时候你可要多帮着点,尤其是馨儿,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还真让人不放心,社会上可不像学校,复杂啊……”
乐正弘微微感到惊讶,心想,岳父大人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高了,说实话,自己眼下还是社会闲散人员呢,有什么资格帮关馨和小舅子,充其量也只能给他们提供个住宿罢了。
再说,看关馨那心高气傲的样子,也不见得愿意接受自己这种帮助,当然,关涛这小子肯定愿意。
他好像对妹妹正璇有点意思,妈的,她也不想想,妹妹的眼界有这么低吗?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把妹妹哄好了,母亲那一关也别想过去。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说道:“爸,这还用得着你托付吗?我当然会尽力帮他们,你就放心吧。”
吃过晚饭之后,一家人又闲聊了一阵,为了避免触及伤心事,谁都没有再提起关璐,只是聊点家长里短,最后陆素珍打了一个哈切,说道:“三个孩子明天就要去城里了,还是早点睡吧。”
乐正弘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阵,正当朦朦胧胧的要迷糊过去的时候,似乎听见屋子里有微微的响动,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黑影站在床前,顿时吓了一跳。
“还没睡吧?”黑暗中传来关远山的声音。
乐正弘急忙欠起身来问道:“爸,还有事?”说完,正准备开灯,关远山阻止道:“别开,就这样说两句。”
乐正弘一脸疑惑地坐起身来,不明白岳父为什么深更半夜摸进自己房间,如果有什么事情刚才怎么不说,难道忽然想起了什么?
“爸,什么事?”
关远山拉了一把椅子在床前坐下来,摸出一支烟点上,只见黑暗中烟头一明一灭,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乐正弘说道:“爸,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关远山这才缓缓开口道:“这话还真有点说不出口,你妈非要让我跟你说说……”
乐正弘一听是丈母娘的主意,怀疑有可能跟关璐那笔钱有关,肯定是还有点不放心,于是说道:“爸,妈是不是担心我分那笔钱?我昨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那些钱我一个子儿也不要。”
关远山摆摆手说道:“跟这事没关系。”
乐正弘微微感到惊讶,不明白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什么事让老丈人如此难以开口,于是也点上一支烟,靠在床头只等着他说出原委。
两个男人沉默了好一阵,关远山才像是下了决心似地问道:“正弘,今后有什么打算?”
乐正弘一愣,心想,奇怪,以前关璐活着的时候都从来没有听丈母娘问过自己的工作情况,如今女儿不在了反倒关心起自己的前途来了,难道她有什么高明的建议?
也许是为了让岳父岳母放心,也许是出于虚荣心,乐正弘说道:“爸,这还用得着你二老操心?其实我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回去之后,我就去一家大公司给董事长当助理,月薪一万多,比报社多一倍呢……”
关远山听了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儿说道:“我说的是生活上……家里面有什么打算?”
生活上?家里面?
乐正弘忍不住暗自思量,难道丈母娘还在打自己那套房子的主意?眼下关馨和关涛都去了城里面,目前他们还没有落脚点,难说她不会有这种想法。
毕竟,按照法律上来说,那房子也有关璐的一半,难道那二十万存款不要的目的是想要自己的房子?
“爸,这个……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乐正弘有点紧张地说道。
说实话,要是在前些天他最悲伤的时候,别说丈母娘要他的房子,就是要他的命也认了,反正他已经不想活了,正好没勇气自杀呢。
可现在他已经渐渐有了现实感,准确点说已经有了生存的意识,虽然对钱还不是很敏感,但房子和钱在他的意识中是两个概念。
如果没了房子,自己住哪儿去,老婆没了也就这样了,如果再失去了房子,哪里还有脸回去见母亲呢?
关远山诺诺了半天才哼哼道:“难道你就不打算再找一个……不管怎么说,家里也要有个婆娘烧饭洗衣啊。”
乐正弘张着嘴楞了好一阵,忽然有种想笑的感觉,却又笑不出来,觉得老丈人的话简直有点不可思议,哪有女儿尸骨未寒就劝女婿再找一个的?
难道这就是丈母娘让男人半夜三更做贼一样来向自己转达的意思?
烧饭洗衣?简直太滑稽了,也许在自己这个农民岳父的眼里,家里的婆娘就是做饭洗衣的,可他哪里知道自己有一个金枝玉叶的女儿?
说实话,自从结婚之后,关璐基本上就没有怎么下过厨房,当然,这倒不是她懒,刚结婚那阵她还是做过几顿饭的,只是后来她实在太忙了,家里才变成男主内女主外的局面。
最终的结果是女人像男人一样在外面沾花惹草,而男人却像个怨妇一般独守空房,可这能怪谁呢,一切不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吗?
“爸,这个……现在说这事是不是……不太合适?”乐正弘谨慎地说道。
关远山有点尴尬地说道:“是啊……我也觉得不太那个……可你妈她……她的意思是你这次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所以……所以想问问你的意思。”
乐正弘听了老丈人的解释,觉得也情有可原,毕竟,自己恐怕要等到明年才能来给关璐上坟,见一面显然不容易。
可纳闷的是,丈母娘怎么这么关心这件事,他究竟是希望自己早点找个女人取代关璐,还是担心自己这么快就把她女儿抛之脑后?
“爸,这事……我还真没有想过,起码现在不想考虑这个问题。”乐正弘说道。
关远山点点头说道:“这我知道,你妈的意思是……让我问问你……你觉得关馨这丫头怎么样?”
乐正弘一下就明白了老丈人吞吞吐吐的话里面的意思,猛然想起晚上在饭桌上丈母娘向李亚仙夸赞自己和母亲的话。
当时听着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并没有多想,现在听了老丈人的话,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顿时吃了一惊,失声道:“关馨?这……这是从哪里说起?”
关远山吧嗒了几口烟,说道:“你妈说你刚才吃饭的时候一直看她,如果你喜欢她的话……也许,我们可以来个亲上加亲。”
乐正弘脸上微微发热,急忙辩解道:“我……我只是觉得她……她和璐璐很像……并没有……没有别的意思……”
关远山说道:“是啊,他们姐妹确实很像,村子里的人都这么说,不过,这不是更好吗?你既然这么喜欢小璐,找一个跟她长得像的有什么不好?”
乐正弘对老丈人的乡下人逻辑感到好笑,心想,要是关馨知道伯父把自己当成关璐的替代品的话,还不知怎么生气呢。
她可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了,而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怎么会任凭家里把自己做为替身嫁给姐夫呢?
不过,乐正弘心里忽然有点好奇,忍不住问道:“爸,这事……难道你们已经和关馨商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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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什么,乐正弘虽然没有染指关馨的意思,可听说丈母娘只是一厢情愿,心里竟有点微微的失落。
说道:“爸,你们就别瞎张罗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婚姻包办,关馨人家可有自己的主意,不会听你们的……”
关远山说道:“这怎么能叫包办呢?父母把孩子养这么大,自然要替他们考虑终身大事,再说,你妈他们觉得你们很合适……”
乐正弘想起傍晚在山上遇见关馨的情形,忍不住一阵沮丧,摆摆手说道:“爸,别说了,这事儿到此为止,让关馨知道了,到时候可别误会我……”
关远山还以为乐正弘担心关馨不愿意,于是说道:“你妈说了,只要你点个头,馨儿这边就包在她身上了,我兄弟两口都没意见。”
乐正弘觉得很奇怪,他不明白丈母娘怎么敢打这种包票,难道她还不清楚自己侄女的脾气?未免也太想当然了吧?
不过,丈母娘在女儿尸骨未寒的时候这么热心成全自己跟侄女的事情究竟有什么用意呢?不会是单纯关心自己吧?难道她担心那笔钱拿在手里不踏实?毕竟,自己现在也是个知情者了。
“爸,我妈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也太不合情理了吧?”乐正弘嘟囔道。
关远山说道:“这有什么不合情理的?本来就是一家人,我们也不想失去你这个女婿,小璐如果地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
乐正弘感动的差点流泪了,没想到自己在岳父岳母的眼中竟有如此重要的地位,似乎顿时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思。
只是,关馨虽然年轻美貌,又和关璐长得相象,可毕竟是两个不同的女人,女人可以替代,但感情却无法马上转移,所以一时感到左右为难。
他既不想勉强自己,也不想薄了岳父岳母的情面,犹豫再三,只能模棱两可地说道:“爸,这事以后再说吧,也许关馨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关远山见乐正弘虽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于是说道:“也行,反正关馨今后和你都在城里面工作,你们先好好处处,如果合得来,岂不是一桩美事?”
乐正弘倒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傍晚他可是已经领教了关馨的冷漠,并且自己在她眼里连男人都算不上。
想必这桩婚事多半也就是岳父岳母的一厢情愿,自己也就顺其自然把老两口应付过去算了,总比断然拒绝来的好一点。
乐正弘以为说完这件事关远山就会走了,可没想到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坐在那里又摸出了一支烟点上,于是问道:“爸,还有事?”
关远山又是一脸为难的样子,犹豫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是啊,这个怎么说呢?你妈也就是让我问一下……”
乐正弘笑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嘛,又不是外人。”
关远山这才鼓足了勇气说道:“按理说,你能娶小璐做老婆,你们家里应该没有什么门当户对的讲究……
你看,阿涛也不小了,眼看着从部队就要复员了,我跟你妈都在筹划着他的婚事,可介绍了几个这小子都看不上,说是喜欢上了你妹妹,托你妈跟你说说。”
乐正弘被关远山的话怔住了,有种想笑的冲动,可又不敢笑出来,没想到说了半天,重点在这里呢。
换亲?
这个念头闪过乐正弘的脑际,他听说过,过去农村有些家庭儿子没钱娶媳妇,就用自己的姑娘跟另一家没钱娶媳妇的家庭做交换,这种事在他看来简直就像是原始社会的一个传说。
可没想到竟然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忍不住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当然,关涛倒不是没钱娶媳妇,可在丈母娘的心里可不是这个意思吗?说了半天,他们是想用关馨来换自己的妹妹呢。
不过,说实话,这个交换倒是挺公平,关馨和正璇都是难得一见的小美人,严格说起来还是自己赚了便宜,起码自己娶了他家的两个女儿呢。
可问题是,这种话怎么说的出口?虽然关涛这小子长得倒是有模有样的,可毕竟是个当兵的,没什么文化,且先不说妹妹那边能不能看得上他,首先母亲这边肯定过不去。
看来,丈母娘是错误地理解了门当户对的含义,自己取一个农民的女儿做老婆和城里的姑娘嫁给农民的儿子根本就是两个概念,一个隔层纸,一个隔重山,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再说,自己和关璐是自由恋爱,并且是大学同学,起码在文化水平上旗鼓相当,而关涛这小子高中毕业,两个人相差的也太远了啊。
妈的,关涛这小子也够怂的,既然喜欢正璇,有本事自己去表白啊,竟然给自己的父母出难题。
关远山和陆素珍本来就有点重男轻女,又是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厚着脸皮想出这个主意倒是也能理解。
并且,现在看来,这个“换亲”的把戏里面说不定还牵扯到关璐那笔钱的因素呢,只要自己娶了关馨,妹妹再嫁给关涛,这可不是亲上加亲了吗?那笔钱拿在手里自然也就心里踏实了。
看来丈母娘可真是一个爱动脑筋的人啊,在这方面,关璐有点像娘,而自己则像老丈人,一切都以老婆马首是瞻,仔细想想,竟像是老天爷给自己特意安排的这段姻缘。
关远山见乐正弘怔怔的不出声,并且一副为难的神情,脸上好像有点挂不住,怏怏道:“我也就是私下跟你说说,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自己做主,成不成还是看他们自己吧……”
乐正弘急忙说道:“是啊,要说关涛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就像你说的那样,这件事还是要看他们自己,别说我了,就算我妈恐怕都勉强不了。”
关远山似乎完成了任务,站起身来说道:“你也别想太多,不管阿涛跟你妹妹有没有缘分,你和馨儿的事情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
乐正弘点点头,安慰道:“阿涛已经跟我妹妹认识了,并且今后也在城里面工作,见面的机会多得是,我也可以让他们多接触,互相多了解一下。”
说完,又有点后悔,觉得自己撮合这件事如果让母亲知道了肯定一顿臭骂,说不定会怀疑自己贪恋关馨的美色而出卖自己的妹妹呢。
出于心理原因,第二天早晨在饭桌上乐正弘都不敢和关馨对视,他甚至怀疑陆素珍会不会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和侄女谈过了,因为关馨好像也有点不自然,扒拉了两口早餐就跑到楼上去了。
不过,关涛反倒像是没事人一样,一边吃饭一边嘴里还不闲着,好像并不知道他那点“小秘密”昨天晚上已经被自己父亲揭穿了。
大约上午十点钟左右,乐正弘告别了岳父岳母,和关馨、陆涛坐着关远海那辆破桑塔纳轿车到了乡里面。
也不知道关馨是真的不想跟乐正弘同路还是避嫌,到了乡里之后,借口还要回家取点东西,就和乐正弘和关涛分开了,不过,临走之前两个人有点别扭的互相留下了手机号码。
乐正弘倒是没有多想,反正昨天晚上关远山说的那些话也没有往心里去,说实话,关馨要是真跟他一路回城里面,他反倒会觉得不自在,再说,他还打算在镇上办点事呢。
“姐夫,要不然我们在镇上等等关馨?”关涛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说道。
乐正弘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也听到了什么风声,一想到他竟然暗中打妹妹的主意,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等她好了,我还要去办点事……”
关涛笑道:“我只是心里好奇,她昨晚说镇上有人等她一起去江州市,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该不会是偷偷谈了男朋友吧?”
乐正弘虽然不想染指关馨,可做为男人,听了关涛的话多少有点酸溜溜的,嘴上却满不在乎似地说道:
“那有什么奇怪的,关馨也到了交男朋友的年龄,再说,像她这种小美女,哪有没人追的,说不定在大学就已经有男朋友了……”
关涛说道:“那她可不敢,我叔叔的家教可严了,如果背着家人偷偷摸摸找男朋友,非要被骂死不可。”
说着,瞥了一眼乐正弘,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当初我姐跟你偷偷相好,我叔叔就有点不愿意,好在你们后来结婚了,要不然,我叔叔恐怕都容不下她呢。”
乐正弘惊讶道:“你叔叔怎么这么封建啊,都什么年代了?”
关涛说道:“没办法,这就是我们家的家风,就算我在外面找了女朋友,也要第一时间告诉家里,不然带回来都不会承认。”
乐正弘趁机试探道:“那你在外面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啊?”
关涛红着脸说道:“有喜欢的又能怎么样?没有复员之前又不允许谈恋爱。”
乐正弘说道:“这么说还是有喜欢的人了?据我所知,你们当兵的好像不允许和本地的女孩子谈恋爱,外地的就没关系,要不然,有些人在参军前就有了女朋友,难道当了兵以后就一定要分手?”
关涛说道:“部队和部队也不太一样,一般的部队也有人偷偷摸摸的谈,不过我们这边要求很严……
但不管怎么说,就算谈了又能怎么样?反正结婚是绝对不允许的,既然不能结婚,这恋爱谈着也没意思……”
乐正弘笑道:“这么说你小子谈对象就是为了结婚?现在有些年轻人可不一定这么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涛说道:“不是有句俗话吗?不奔着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我跟别人的想法可不一样……”
乐正弘怀疑这小子有可能是因为喜欢自己的妹妹,所以故意唱高调,于是泼冷水道:“你就这么有把握,第一个女朋友就会是未来的老婆?
再说,就算你这么想,人家女孩也不一定会这么想,也许你跟人家交往几天就原形毕露,人家不要你了……”
关涛说道:“事在人为,反正我找女朋友就是以结婚为目的……至于最后成不成,那就是缘分了……”
正说着,班车来了,乐正弘一边往车上走,一边问道:“你要不要在这里等你妹妹,我可是要先走了。”
关涛犹豫了一下,说道:“算了,我还是先去镇上吧,等一会儿给她打个电话。”
乐正弘在镇上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关涛,名义上是让他们姐弟两今天晚上有个落脚点,可他知道关涛肯定是直接回部队了,如果需要借宿的话,那也是关馨,只是不清楚她会不会住到自己家里去。
说实话,在听了昨天晚上关远山的建议之后,在给关涛钥匙的时候,他心里很复杂,一方面他要兑现自己对岳父岳母的承诺,“照顾”关涛兄妹。
另一方面,觉得关馨住在家里面有点“说不清”,虽然是亲戚,可自己眼下是个单身男人,跟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美女同居一室,就算自己心理上再清白,也难免显得暧昧,如果让母亲和妹妹知道了,会不会引起误解。
可不给钥匙的话,又觉得自己没有尽到责任,不过,想来想去,他最后还是把钥匙给了关涛。
心想,就凭关馨对自己“恶劣”的印象,多半不会住到家里,也许她会在宾馆住上一晚,明天就可以找到出租屋。
何况,她说不定真的已经和什么人约好了一起去江州市,一切早就安排好了,根本不用自己瞎操心。
当然,他也想好了,如果关馨真的“厚着脸皮”住到自己家里的话,他打算让妹妹正璇也住过来,这样就不会显得太尴尬了。
找了一个借口“甩掉”了关涛以后,乐正弘在镇子里转悠了一个多小时,给妹妹和母亲买了一点土特产,然后拦住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去精细化工厂。
司机微微惊讶地说道:“精细化工厂已经倒闭了,你确定要去那里吗?”
乐正弘说道:“我听说他们现在做新项目,怎么?难道那里已经没人了?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王厂长吗?”
司机摇摇头说道:“那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已经倒闭了,你要去的的话我就带你去。”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钻进车里说道:“去看看吧。”
乐正弘原本以为精细化工厂就在镇子上,没想到走了二十几分钟还没到,半路上路过一个安静的小村子之后,就是一些低矮的丘陵和荒芜的农田,这个季节田里面本应种满了庄家,可这些土地却杂草丛生,看不见任何农作物。
“前面就到了。”司机见乐正弘一脸狐疑的样子,说道。
“这些地怎么都荒了?”乐正弘问道。
司机说道:“前年就被征购了,听说要搞什么项目,奇怪的是开发商直到现在都没有动工,你看那边,村民们又开始偷偷种菜了。”
“这片地差不多上千亩了吧,哪个开发商这么有实力、买下来就这么扔着不管?”乐正弘问道。
司机摇摇头说道:“那谁知道?反正是江州市来的大老板,本地人哪有这么多钱?不过,听说现在还拖欠着村民的征地款呢,去年还闹过事,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解决的。”
说着,伸手指指前方说道:“你看,前面就是精细化工厂了,好像不会有人,看来你这趟是白跑了。”
透过一片小树林,隐约看见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些厂房,规模倒也不大 ,说白了就是个乡镇企业,不过,大门前面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你看,真的没人,这里已经废弃了,听说周围的土地都被污染了,以前这附近都有人家,后来都搬走了。”司机说道。
乐正弘打开车门下了车,只见破旧的大门上“关北镇精细化工厂” 几个字都斑驳的认不出来了,厂区里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个人,看上去确实已经被废弃了。
只是不明白,这家化工厂既然前年就已经倒闭了,可他们为什么还要捐赠几十万块钱修路呢?
难道这笔钱是关璐从其他地方找来的,只不过是打着这家化工厂的名义付款,可既然是搞慈善做好事,巴不得让外界知道呢,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呢?
乐正弘一脸狐疑地慢慢走近了厂子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只见上面的一扇小门留着一道缝,并没有上锁,于是伸手推开了。
门口有一间破旧的土房子,应该是以前的工厂门卫的房间,厂区并不是很大,几栋厂房看上去灰蒙蒙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水泥厂呢。
一阵风从厂区吹出来,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芳香,但绝不是植物撒发出来的天然香味,应该是残留的化学品的味道。
看来真是白跑了一趟,关远海说王大麻子现在跟别人合伙做别的生意,也许早就搬到镇上去了,他在这一带既然名气这么大,回去打听一下应该能联系上吧。
“哎,站住,你找谁?”
乐正弘想着心事,不自觉地走进了小门,猛然间听见有人大声呵斥,顿时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发现两个彪形大汉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其中一个还裸着上半身,正朝着他跑过来。
“啊,原来这里有人啊……”乐正弘一脸吃惊地说道,他猜测这两个男人刚才应该就在门卫房里睡觉。
“你是干什么的?你找谁?”一个男人走到乐正弘面前,一脸警觉地把他上下打量了几眼,问道。
乐正弘还没有说话,只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急忙转过身来,惊讶地看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冒出两个男人,并且朝着这边快速跑过来,其中一个嘴里叫嚷道:“怎么回事?”
四个人把乐正弘围在了中间,并且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后面过来的那个男人好像是头目,盯着乐正弘问道:“你找谁?从哪儿来的?”
乐正弘又闻到了那股芳香的味道,比刚才更加浓烈,他惊讶地环顾了一下四个虎视眈眈的男人,急忙说道:“我是江州晚报的记者,来找王厂长。”
心里却疑云大起,心想,既然工厂都被废弃两年了,也没有任何生产的迹象,这些人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是社会闲散人员躲在这里干什么违法的事情?
一想到面前的几个人有可能是不法分子,乐正弘紧张的有种逃跑的冲动。
“记者?”那个年纪大的男人嘴里嘀咕道,一边慢慢围着乐正弘转了一圈,问道:“你认识王厂长吗?找他什么事?”
乐正弘说道:“我要是认识他就不跑冤枉路了,我也是刚刚得到一个题材,想采访他一下。”
头目问道:“采访什么?”
乐正弘紧张的一颗心怦怦乱跳,尽量从容地说道:“是关于你们厂子捐款给农村修路的事情。”
那个男人一脸疑惑地看看同伴,说道:“捐款修路?你听谁说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乐正弘说道:“这还会搞错吗?就是关家村那条山路,我找过施工单位了,他们确定是你们厂子付的款。”
男人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有证件吗?”
乐正弘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问道:“这么说王厂长不在这里了?”
男人仔细看看证件,还给乐正弘,态度稍稍缓和了一点,说道:“这些事我们可不清楚,你最好自己去问老板。”
看样子好像真是王大麻子的手下。
乐正弘稳稳心神,稍稍松了一口气,急忙说道:“那能不能把他的联络方式告诉我?”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你留个联系方式,我问问老板,看他愿不愿意接受你的采访。”
乐正弘笑道:“做好事还搞得这么神秘啊,只怕我没有时间,我今天就要赶回江州市,
你们做了好事,解决了关家村几十年来的交通问题,村民们都非常感激,我就是想了解一下这件事,看看能不能写一篇新闻报道,这对你们老板也是个宣传啊。”
男人说道:“你不知道,我们老板是个低调的人,也许他并不希望你们宣传他,如果我们随便把他的手机号码告诉别人,说不定会不高兴呢。”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那能不能现在就联系到他,我在镇上什么地方采访他一下。”
男人摇摇头说道:“恐怕不行,他不在镇上,你还是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吧,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乐正弘没办法,只好在一张纸上写上自己的手机号码交给了男人,然后就匆匆离开了,说实话,他也有点心虚。
毕竟自己已经不是报社的人了,刚才的行为严格追究起来可是犯法的,好在还没有正式办理辞职手续,算是打了一个擦边球,可这个男人要是打电话去报社了解情况的话,那可就露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乐正弘不知道的是,男人站在大门口一直目送他上了出租车,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小声说道:“老大,刚才有个江州市晚报的记者跑到厂子来找你,说是采访关家村修路的事情。”
“江州市晚报的记者?叫什么?”
男人想了一下说道:“叫乐正弘,好像是个编辑。”
“他怎么会知道修路的事情?”老板问道。
男人疑惑道:“那谁知道?可能是听村里人说的吧。”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他没有进入厂区吧?”
男人说道:“当然没有。”
“你确信这个人没什么问题?”
男人说道:“文质彬彬的,应该不会错,证件也看了,好像确实是奔着那笔修路款来的。”
老板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是小心点,可别惹上麻烦,你让人去镇上盯着他,要亲眼见到他离开镇子。”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坐在车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起初他还以为自己碰见了躲在这个废弃厂区的不法分子,可这几个人显然是王大麻子的手下。
看他们刚才见到自己的时候那副紧张的样子,好像厂区里隐藏着什么秘密生怕外人知道似的,既然厂子早就废弃了,他们在这里看守什么,难道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说这几个人躲在这里干什么?”乐正弘冲司机问道。
司机摇摇头说道:“说不上,我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人,不过,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男人外号叫疯狂老八,是我们这一带有名的混混,前些年才从牢里面放出来,方圆几百里没人敢招惹他。”
“他们应该是王厂长的手下吧?”乐正弘说道。
司机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说王大麻子做慈善?我怎么就不太相信呢,他不勒索点就罢了,竟然还会拿出钱来做慈善,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乐正弘惊讶道:“难道你认识他?”
司机摆摆手说道:“我怎么会认识他?不过,镇上提起王大麻子的名号没人不知道,你去了解一下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正常人一般不会跟他接近。”
乐正弘心想,按照司机的说法,这个王大麻子也不是什么善类,既然正常人都敬而远之,为什么关璐偏偏会跟他纠缠不清呢,难道他们真的认识?
这么一想,忽然就产生了一股冲动,心想,自己不是想搞清楚关璐留下的秘密吗?也许,就应该从这家神秘的化工厂开始。
毕竟,关璐的名气再大,也只不过是晚报的一个记者,王大麻子凭什么会听她的安排、一下子就拿出几十万给关家村修路?
就不信关璐烂到这种程度,竟然会跟小镇上的一个小老板也有一腿,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名堂。
倒要看看和自己老婆打交道的究竟是些什么人,也许,这家废弃化工厂的秘密就是自己老婆秘密的一个组成部分呢。
前方出现了来的时候见过的那个小村子,乐正弘冲司机问道:“这个村子叫什么名字?我看和别的村子不一样,别的村子基本上都是二三层的小洋楼,这里的房子好像都有些年代了……”
司机说道:“叫姚村,这是我们镇上唯一的百年传统老村坊,听说不少房子都是明清的建筑,这些年政府出钱保护,不准拆除。”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时间还早,我想去村子里转转。”
司机说道:“你的意思是想包车了?要不然我可等不住。”
乐正弘说道:“包车就不必了,你去跑你自己的生意,能不能下午来村子接我一下?”
司机说道:“可以,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不过费用要算来回的,这个时候可没人来这个鬼地方。”
到了村子里,乐正弘给关涛打了一个电话,得知他和关馨半个小时前已经上车去城里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她不是和朋友约好了吗?”
关涛好像看透了乐正弘的心思,笑道:“确实和朋友约好了,不过是个女同学。”
乐正弘一听,既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微微失落,既然关馨有女伴,想必不会去自己家里住了,说不定两个人会在城里面租房子。
“那你们要不要去我那里住。”乐正弘有点不自然地问道。
关涛说道:“我直接回部队了,关馨去你那里住。”
乐正弘脸上一热,嘟囔道:“她不是有女同学嘛,我还以为……”
关涛以为乐正弘误解了,打断他的话说道:“她女同学又不去你那里住,人家在城里面有亲戚,就关馨一个人,你什么时候回来?”
乐正弘一听关馨居然真的要住在自己那里,一颗心没来由的一阵惊慌,脑子里闪过关璐的身影,忍不住有点心虚。
急忙说道:“我这里不一定,也许晚上不回去,可能住我妈那里,对了,我给正璇打个电话,让她在家里等着你们。”说完,急忙把电话挂断了。
“老板,来旅游的吧,要不要导游图?”一名中年村妇见乐正弘背着个包站在那里发愣,走过来问道。
乐正弘回过神来,楞了一下,说道:“这么一个小地方,要什么导游图?”
女人笑道:“地方虽然不大,可也几十栋房子呢,上面都有详细介绍,要不然,你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啊。”
乐正弘接过一张导游图翻看了一下,只见上面确实标识着每栋老建筑的名称以及简单的介绍,再看看村妇那张被太阳晒的黑黢黢的脸,最后还是掏出十块钱买了一张。
村子的正面是一个石头牌楼,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姚村”两个字,一看就是新建的门面。
不过,走进村子看看,那些建筑倒确实有些年头了,只见每栋建筑门口都有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户主的名字以及修建的年代,其中姚姓人家的祠堂还颇具规模,里面供奉着姚氏几个祖先的画像,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
只是,乐正弘的心思其实也不在这些古建筑上,不到半个小时就走马观花地把整个村子转了一遍,脑子里却想着那座废弃的工厂。
只是一想到那几个彪形大汉,免不了有点胆怯,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回去一探究竟,万一被他们抓住,可就找不到什么借口了。
正好看见一栋古建筑门前坐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汉,看年龄好像都有一百岁了,也不知道是这家的主人,还是专门为招揽游客设置的道具。
老汉好像早就注意到这位难得的游客了,冲乐正弘招招手,说道:“小伙子,进来,进来看看……”
乐正弘稍稍犹豫了一下,跟着老汉走进了屋子,没想到里面还挺宽敞,一进门是一个天井,过了天井才是堂屋。
堂屋的正面摆着一张看不出年代的八仙桌和两把椅子,两边是厢房,木制的门框和屋顶上雕刻着各种图案,只是已经残缺不全了。
“大爷,这屋子多少年了?”乐正弘问道。
老汉伸出三个手指头,说道:“二百多年……快三百年了……听我父亲说……好像是清朝嘉庆皇帝登基那年修建的……”
乐正弘听了心中暗笑,心想,嘉庆皇帝是1796年登基的,到现在也就二百年多一点,哪来的三百年,看来老汉自己也是稀里糊涂,不过,能说出嘉庆皇帝这个名号也算难得了。
乐正弘也没心思跟老汉争论这个无聊的问题,指着天井里那个大水池子说道:“大爷,这里面怎么不养几条鱼,这么大的水池子就这么空着可惜了。”
老汉嘿嘿一笑,说道:“年轻人,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水池可不是养鱼的,这是用来防火的。”
乐正弘有点半信半疑,正想离开,老汉急忙说道:“你看看我写的字,要不要买一张?来这里的客人一般都会买一张带回去。”
乐正弘一愣,心想,难道这老汉竟然是个书法家?可怎么看也不像啊。
正自惊讶,只见老汉已经从八仙桌上拿来一幅字,冲着乐正弘展开来,说道:“这是我刚写的,你看看……”
乐正弘定睛一看,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只见一张几十厘米大小的宣纸上竖排写着“一个梦,两个梦,中国梦。”
不过,虽然字绝对说不上是书法,可也写的中规中矩,绝对想不到这是一个老农民写的。
“大爷,这字……是你写的?”乐正弘一脸狐疑地问道。
老汉的胡子颤抖了几下,好像受到了羞辱似的,瞪着乐正弘说道:“你不信?我这就……就当着你的面写……写一张……”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信我信……只是,这字……卖多少钱?”
老汉叹口气道:“生意不好啊,你就给个二十块钱吧。”
乐正弘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老汉的字虽然达不到书法家的程度,可一个老农民能写出这样的字也算是不容易了,还不知道练了多长时间呢。
何况人家写在宣纸上也需要成本,二十块钱也不能说贵,只当是赞助农民的文化事业了。
“大爷,我买一张……”乐正弘爽快地递给了老汉二十块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头这下高兴了,殷勤地把字卷起来,又用一根红绳子绑好,这才递给乐正弘,问道:“客人从哪里来?”
乐正弘说道:“江州市……”
老汉恭维道:“我说呢,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原来是大城市过来的……专门来旅游的?”
乐正弘有种被人取笑的感觉,急忙说道:“不是,来这里办点事,顺便过来转转。”
说着,心中一动,说道:“对了,离这里不远有家化工厂你应该知道吧?”
老汉哼了一声,说道:“谁不知道,早就停产了,再不停产,我们都要被毒死了,怎么?你跟他们……”
乐正弘见老汉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说道:“我是记者,想了解一点这家工厂的情况。”
老汉一听,凑到乐正弘面前一脸警惕地小声问道:“怎么?是不是上面派人来调查了?”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说道:“不……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那里的情况,你刚才不是说停产了吗?怎么里面还有人?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做什么生意?”
老汉摇摇头说道:“谁知道?反正不会干什么好事,要不然怎么见不得光呢?”
乐正弘问道:“见不得光?他们……干什么了?”
老头哼了一声道:“如果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为什么总是在晚上偷偷摸摸的干?”
乐正弘疑惑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晚上工作?”
老汉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反正白天没什么人,晚上经常大车小车往那边跑,看的紧呢,一般人都不让靠近。”
乐正弘说道:“也许是晚上加班吧,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干什么好事?”
老汉颤抖着胡子说道:“一帮贼,你说还能干出好事?”
说着,见乐正弘一脸惊讶的样子,伸手指着堂屋的屋檐说道:“你看,我那上面本来有四条牛腿,现在只剩下一条了,就是王大麻子的手下偷走的……
这两年,村子里这些老宅子的牛腿不知道被他们偷走了多少,前面洪根家那栋老宅子是村里面年代最久的,听说还是明朝的时候修建的,以前有六条牛腿,现在已经被偷光了。”
乐正弘一脸迷惑地问道:“牛腿?什么牛腿?”
随即顺着老汉的手势朝着屋檐看上去,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老汉嘴里的牛腿实际上指的是屋檐上的古建筑木雕,听说好的牛腿在黑市上能卖到几百万呢。
这样一想,脑子里忽然就回想起了一件事,其实,他以前并不知道什么是牛腿,这个古建筑上的知识还是关璐在床上传授给他的。
记得好像是去年的某个晚上,当时夫妻两都已经上床了,乐正弘心里急着想爬到老婆身上去,可关璐却半靠在床上,用一个放大镜研究着一张照片。
乐正弘起初还以为照片和关璐的工作有关呢,只好忍着,可没想到关璐好像看的入神了,迟迟不肯放下,只好抬起身来问道:“璐璐,看什么呢?”
“牛腿……”关璐简单地回答了两个字。
牛腿?一条牛腿也值得看这么久?难道市里面的养殖场又引进了哪个国家的明星种牛?
“我看看……什么牛腿让你这么痴迷,难道比你这双美腿还要性感迷人?”乐正弘一只手在老婆的长腿上慢慢摸上去,一边把脑袋凑过去,趁机枕在关璐饱满的胸口。
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照片上并不是什么牛腿,好像是什么古建筑上的一个局部特写,上面雕刻着一些花纹。
“好哇,你竟然敢骗我……”乐正弘一把抱着关璐就想上身。
关璐挣脱了他的纠缠,一脸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连古建筑上的牛腿都不知道?”
乐正弘还真不知道,只好搂着老婆虚心求教,关璐把照片放进了自己的电脑包里面,躺下身子说道:“建筑悬臂端和挂梁端的局部构造称为牛腿,又称梁托,明白了吧……”
乐正弘的脑袋在老婆的胸口像猪拱白菜一样不停地拱着,一边哼哼道:“你怎么突然对古建筑感兴趣了?”
关璐一边松开睡衣的带子,一边微微喘息道:“我只对它的收藏价值感兴趣,你不知道,明清时期建筑上面的牛腿……如果保存的好的话……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
乐正弘此刻全部的心思都在老婆的两条美腿上,哪里管它什么牛腿?只管嘴里哼哼唧唧的往老婆身上爬。
而关璐是个敏感的女人,经不起男人的挑逗,不一会儿就水漫金山了,也顾不上再给丈夫普及牛腿的知识了,只顾张开自己的美腿迎接一轮狂风暴雨的到来。
怎么会这么凑巧?关璐那张照片上的牛腿该不会就是姚村哪栋建筑上的吧?天哪,难道她和王大麻子就是因为牛腿认识的?难道自己的老婆竟然已经堕落到和盗贼为伍的地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也许只是巧合,俗话说无巧不成书吗?但这种巧合难道不令人怀疑吗?
老汉见乐正弘站在那里怔怔发呆,还以为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牛腿呢,于是从墙角拿起一根竹竿子,指着屋顶剩下的唯一一个梁托说道:
“这个就是牛腿……以前也没人稀罕,可这几年突然就值了大钱,自从我们村子的名声出去之后,也不知道来了多少江洋大盗。”
乐正弘缓过神来,问道:“那你们没有报案吗?”
老汉哼了一声道:“报案?警匪一窝,报案有什么用?都两年了,也没见他们抓到一个贼,大家心里都清楚,肯定是王大麻子指使手下和村子里的几个混混里应外合干的好事,只是没人敢说。”
乐正弘对老汉的“警匪一窝”倒是不敢苟同,他相信大部分人民警察还是好的,只是这镇子上只有派出所,也有可能破案能力有限,或者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当然,也不能排除王大麻子的势力太大,买通了一些关节。
“那你们可以去县公安局嘛,按照你这么说,损失可不小啊,盗窃国家文物可不是一般的罪名,目前公安机关正严厉打击呢。”乐正弘说道。
老汉忽然说道:“你不是记者吗?要不你帮我们给上面反应反应……”
说了一半,又叹口气,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听说王大麻子连城里面当官的都认识,反应也没用。”说完,脸上一副天下乌鸦一般黑的神情。
乐正弘原本对要不要去化工厂一探究竟犹豫不决,可在老汉这里得知了牛腿的事情之后似乎下定了决心。
因为他潜意识里总觉得老婆的秘密即将浮出水面,不管怎么说,眼下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再畏首畏尾的话,还不如继续把脑袋埋进沙子里做鸵鸟呢。
可万一被抓住怎么办呢?从目前了解到的这点情况来判断,这个王大麻子可不是什么善类,那笔修路的钱肯定不是他出的,只不过是关璐借用了一下他的名头。
也不知道关璐到底是怎么想的,借用谁的名头不好,偏偏要把一个做慈善的美名按在王大麻子这种人渣的头上,难道是有意替他掩盖犯罪事实?
村子的出口处居然有一间咖啡屋,看上去古色古香的,乐正弘也有点渴了,掀起叮当作响的门帘走了进去,只见吧台里坐着一个玩手机的年轻女孩,却没有一个客人。
“来点什么?”女孩抬头瞥了乐正弘一眼,随即眼睛一亮,放下手机招呼道。
乐正弘将女孩打量了几眼,说实话觉得挺漂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本村的人。
“来杯蓝山咖啡,不加糖……”说完,心事重重地走到一个角落坐下来,忽然感觉到这个村子安静的就像是与世隔离似的,以至于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正弘,回来没有?”母亲周钰问道。
乐正弘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没想到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急忙说道:“妈,本来已经回去了,半路上看见一个古村子,挺有意思的,在这里转悠转悠。”
周钰楞了一会儿,笑道:“这就好,只要你……啊,我倒是没有催你回来的意思啊,你要想散散心的话尽管转悠吧,我好像也听说过那边有几个旅游景点。”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也说不上是旅游景点,我也就是随便转转,今晚不到家的话明天一定回去。”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对了,刚才我去了一趟你家里,怎么关璐的妹妹……”
乐正弘心跳了几下,急忙打断母亲的话解释道:“妈,这是关璐父母的意思,关馨现在正在市里面找工作,暂时也没地方住,就让她住几天,我已经让正璇陪她了。”
周钰又是一阵沉默。
乐正弘急忙又辩解道:“对了,我回去的话就住在你那边。”
周钰问道:“这个关馨……和关璐是堂姐妹?”
乐正弘疑惑道:“是啊……”
“也太像了,正弘,你该不会……”
周钰还没说完,乐正弘急忙打断了她,说道:“妈,你可别想太多啊,不过是关照一下亲戚而已,等她找到工作安顿下来之后就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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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下,小声说道:“正弘,如果你真的忘不了关璐,或者关馨能让你……我刚才跟她聊了几句,挺懂事的一个孩子,并且还是名牌大学毕业,我觉得你们也未尝不可……”
乐正弘心中一跳,似乎没想到母亲竟然会有这种意思,同时想起了关远山那天晚上在卧室跟自己说的话,脸上热辣辣的。
心想,如果自己要是告诉母亲关远山夫妇 “换亲”的意思,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该不会为了自己的“幸福”而让妹妹做出“牺牲”吧。
“妈,你就别开玩笑了,对了,我问你一件事,你知道牛腿吗?”乐正弘马上转移了话题。
周钰嗔道:“什么牛腿马腿的?你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带回来啊,听说那边的莲子不错,方便的话给我带点回来熬粥。”
乐正弘一听就知道母亲和自己一样也想当然地把牛腿当做牛腿了,于是笑道:“好好,我给你带莲子,牛腿我也买不起啊。”
和母亲通完电话,乐正弘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喝着咖啡,本来,在这个静悄悄的小村子里喝着蓝山咖啡,应该有一种别样的情致,可他此刻却异常紧张,压根没有心思体验这种浪漫的情怀。
心里只故念叨着:一定要去,决不能打退堂鼓,就算是这家化工厂和关璐没有一点关系,也一定要去查看个究竟,让自己也做一次男子汉吧。
不过,一想到自己即将要干的“英雄壮举”,突然觉得有点孤独,有种要跟什么人分享的冲动。
一瞬间,鲁传志的形象就适时地浮现在脑海里,忽然就想起了昨天他曾经给自己打过电话,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
也许可以和鲁传志说说这件事,万一自己要是有什么“不测”,起码也要有个知情人,想必他肯定会极力劝自己不要去冒险,也许,凭他那红客联盟的脑袋能想出更好的办法,也许……
还没有想出第二个“也许”,乐正弘已经拨打了鲁传志的手机,心里忍不住对自己很生气,觉得自己完全是在找借口,表面上好像是为了防范危险,而实际上却是试图让鲁传志来规劝自己放弃这次冒险。
不过,来不及了,鲁传志的破锣嗓子已经过来了。“你也可以啊,竟然憋了一天才给我回电话,这是回来了还是在路上啊?”
乐正弘瞥了一眼外面吧台里那个女孩,只见她耳朵里塞着耳机正自嗨呢,于是小声说道:“我在关北镇发现点情况。”
鲁传志问道:“什么情况?你该不会在小镇上发现了什么发大财的商机吧?”
乐正弘说道:“实际上这事跟关璐有点联系。”
鲁传志一听,惊讶道:“和关璐有联系?”
随即笑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她好像就是那里的人吧,自然跟她有联系了,难道你发现了她的初恋情人?”
乐正弘生气道:“我在说正经事,你要再胡搅蛮缠,我就不说了。”
鲁传志急忙说道:“你说你说,我听着呢。”
乐正弘说道:“你可能想不到,关璐竟然帮他们的村子修了一条路,总投资六十多万,这笔钱是当地一家化工厂出的。”
鲁传志惊讶道:“怎么?难道你怀疑关璐跟这家化工厂的老板有一腿?”
乐正弘骂道:“你他妈能不能想点别的?”
鲁传志说道:“对不起,这是一种本能反应,好像又是一把钥匙,只是没有第一把值钱。”
乐正弘说道:“我感到奇怪的是这家化工厂那个时候其实已经倒闭了,好像是污染严重,被政府强迫关闭的……”
鲁传志说道:“我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应该很好解释,关璐想为自己家乡做点好事,于是利用自己的人脉资源拉到一笔赞助,就那么回事。”
乐正弘说道:“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后来觉得有问题,首先化工厂那个时候已经倒闭了,怎么会做慈善?
另外,我了解了一下这家化工厂的厂长,也不是个做善事的人,反倒像是黑社会老大,实话告诉你,中午我专门到化工厂看了一下,厂子都已经废弃了,可竟然还有人看守,连门都不让进。”
鲁传志打断乐正弘问道:“你想说明什么?”
乐正弘楞了一下,说道:“我自己也不知道,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家化工厂很神秘,并且和关璐有什么牵扯,对了,你知道牛腿吗?”
鲁传志楞了一下,说道:“牛腿?你是说那种古董吗?”
乐正弘说道:“你小子倒是有点见识,对了,这家化工厂的位置很偏僻,听村子里的人说,周围的土地都被污染了。”
鲁传志似乎被乐正弘搞糊涂了,说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一会儿牛腿,一会儿污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乐正弘好像自己也有点糊涂,说道:“反正这些事互相之间都有联系,我的意思是……等到天黑之后,我想悄悄去查看一下,看看那些人究竟在干什么。”
鲁传志嘿地笑了一声,说道:“老兄,你没毛病吧,是不是得了妄想狂?”
乐正弘听了忍不住有点泄气,没想到自己的英雄壮举竟然没有得到鲁传志的认可,于是不满地说道:
“我就是觉得这家化工厂有问题,对了,附近村子的一个老头告诉我,这家厂子白天没什么人,但晚上很热闹,有不少车开进去,总之见不得光。”
鲁传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你就去看个究竟吧,对了,别忘了多带点钱。”
乐正弘忍不住在心里骂道:鲁传志这小子可真不是东西,不但没有劝阻自己,反倒鼓励自己去冒险。
嘴里却疑惑道:“多带点钱?你什么意思?”
鲁传志老气横秋地说道:“尽管我不在现场,可根据我的经验,你晚上去工厂看见的肯定是一个当地农民大哥们组织的一个棋牌类竞赛活动,如果你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赢点钱。”
乐正弘楞了一下,惊讶道:“你的意思晚上有人在废弃的工厂里赌博?”
鲁传志说道:“多半是这回事,前些日子还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报道,我看,你要是想表现自己的正能量的话,也没必要亲自跑一趟,给当地公安局打个电话不就完事了吗?”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缓缓摇摇头说道:“我觉得不像,说实话,我之所以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鲁传志嘴里好像嚼着什么东西,含混不清地问道。
乐正弘说道:“我觉得可能会有危险,如果被他们抓住的话……”
鲁传志笑道:“那给我打电话也没用啊,我不可能这会儿赶过去给你当保镖吧?”
乐正弘说道:“我的意思是……让你知道一下,万一有什么事的话……”
鲁传志笑道:“我明白了,万一你英勇就义的话,我也好去公安局给你报个案,免得人间蒸发是不是?”
乐正弘怒道:“你他妈是不是人啊,我这是跟你说正经的……”
说完,好像为了证明自己的预感,或者为了营造一种紧张的气氛让鲁传志正视自己面临的危险,继续说道:
“我告诉你,这边有个村子,里面都是老建筑,年代最久的五六百年了,听说化工厂的王大麻子指使手下偷走了不少牛腿,其中一个牛腿我在关璐的一张照片上看见过,值好几百万呢。”
说完,心里忍不住一阵内疚,为自己无缘无故、毫无证据地凭借想象就给死去的老婆栽赃而感到羞愧。
好在鲁传志终于不再嬉皮笑脸了,吃惊道:“有这种事?你的意思是关璐和化工厂的厂长倒卖国家文物?”
乐正弘急忙解释道:“我可没这么说,只是觉得这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所以才想去化工厂……可那里有几个壮汉把守着呢。”
鲁传志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么说……这家化工厂的厂长好像不是什么善类,你还是别去的好,万一……”
乐正弘似乎感到很满意,开始表现自己硬汉的角色了,毅然说道:“我已经决定了,凡是和关璐有牵扯的人或事我都要弄个一清二楚,这只是刚刚开始。”
鲁传志说道:“这么说,你真想让我给你当个保镖?”
乐正弘骂道:“你他妈少说这些没用的话,要是没什么建议就这样吧。”
鲁传志急忙说道:“等等,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不能亲临现场给你当保镖,但却可以给你壮壮胆。”
乐正弘疑惑道:“怎么给我壮胆?”
鲁传志说道:“我给你一个网址,你用手机下载一个软件,安装以后我给你打个电话,然后我就可以控制你的手机。”
乐正弘听得一头雾水,问道:“控制我的手机?控制我的手机干什么?”
鲁传志说道:“给你做伴啊,你晚上去工厂的时候,我就可以通过手机看见那里的情景,当然前提是你要把手机拿出来。”
乐正弘惊讶道:“你的意思相当于现场直播?”
鲁传志说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乐正弘忽然想起鲁传志那天承认私下暗恋着关璐,心想,这单身狗说不定对自己老婆意淫了无数次呢。
这个变态该不会偷偷控制过自己的手机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和关璐有可能在床上给他做过现场直播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他妈是不是以前就干过这种事?”乐正弘问道。
鲁传志可猜不到乐正弘的龌龊念头,笑道:“这也要你自己愿意才行啊,你不愿意的话,我可没这个本事。”
乐正弘想了一会儿问道:“是不是很复杂?”
鲁传志说道:“很简单,你只要按照我的要求下个软件,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我保证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真要有什么危险的话也可以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
乐正弘觉得鲁传志的建议很有意思,自己今晚就像是他的眼睛一样,只要自己能看见的他在家里也都能看到,唯一担心的是这小子趁机在自己手机里做什么手脚,这样一来今后自己就没有什么秘密了。
“我的手机被你控制之后,除了共享摄像头的功能之外,你还能干什么?”乐正弘有点不放心地问道。
鲁传志笑道:“首先纠正一下,不是共享,而是我就是你的手机的主人,我甚至可以用你的手机给任何人打电话,发微信……”
乐正弘吓了一跳,惊讶道:“我操,你要是不怀好意的话,我不是惨了吗?”
鲁传志说道:“我们是有道德操守的人,不会干那种无节操的事情。”
乐正弘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忍不住嘀咕道:“你他妈怎么不早说呢?”
鲁传志笑道:“如果我早告诉你的话,是不是想控制关璐的手机啊?”
乐正弘急忙质问道:“你该不会真这么干过吧?”
鲁传志猥琐地笑道:“还真这么想过,只是没机会……”说完,叹口气道:“如果真控制了她的手机的话,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秘密了。”
乐正弘犹豫了好一阵,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你把那个网址发给我。”
鲁传志马上答应道:“好,你稍等一下,我把这篇稿子看完,等我回自己的狗窝再慢慢告诉你。”
就在乐正弘和鲁传志筹划着晚上的大冒险的时候,约莫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远在江州市人民医院的周钰刚刚完成今天的最后一次例行查房回到办公室,并且已经脱下了白大褂,换上了一套女士职业套装。
她在镜子前面转动着身子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肥乳肥臀之后,拿起电话给助手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医院。
楼下的院子里停着一辆惹眼的鹅黄色法拉利跑车,并且顶棚已经收起来了,车上坐着一个身材微微发胖、戴着墨镜的四五十岁的女人,只见她嘴里叼着一支烟,丝毫都不在乎周围投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
“周大夫,你这穿的也太保守了吧?又不是去参加什么会议。”女人冲走过来的周钰大声说道。
周钰有点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迅速上了车,小声抱怨道:“罗丽,你怎么把车开进来了?这辆车也太引人注目了吧,怎么连个遮挡都没有?”
罗丽一边发动了汽车,一边笑道:“我的妹妹,你也太小心翼翼了,又不是政府官员,怕什么,哎,我说,你难道就没有一件时髦点的衣服吗?”
周钰说道:“我这身衣服不是挺好的嘛。”
说完,看看罗丽身上的那件丝绸无袖衫,继续说道:“你这种衣服我可穿不出来,领口开的也太低了。”
罗丽笑道:“哎呀,周大夫,你不就是想说我胸口露的太多了嘛,再不露的话,过几年就算整个露出来都没人看了。”
周钰嗔道:“我可没你这么开放。”
罗丽皱皱眉头说道:“这两年下垂的越来越厉害了,全凭胸罩支撑着,哎,周大夫,你们做医生的有什么好办法能延缓下垂吗?”
周钰笑道:“医学再发达也没法克服地球的引力,下垂是必然的,再说,谁让你的这么大呢,越大下垂的越快。”
罗丽瞥了一眼周钰职业装中高耸的胸口,不满道:“你的也不小啊,怎么会这么挺?好妹妹,有什么秘诀就给姐透露一点。”
周钰把嘴凑到罗丽耳边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只听罗丽惊叹道:“这也太难为自己了吧?咱们正是虎狼之年,谁忍得住啊。”
周钰哼了一声道:“既然忍不住,就别抱怨下垂了,又想快活,又想不下垂,哪有这种好事?”
顿了一下,罗丽又继续说道:“周大夫,你以前为了一双儿女苦苦守着,我倒也能理解,可怜天下父母心嘛。
可眼下连小女儿都要参加工作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给自己找个伴了,看看你这身子,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流口水呢,就这么闲置着未免太浪费资源了吧?”
周钰透过后视镜偷偷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脸,叹口气说道:“老都老了,早就习惯一个人了,再说,我可不是谁的资源。”
罗丽似不信道:“难道你就没有上火的时候?我就不信你没有暗中偷吃。”
周钰晕着脸骂道:“你这狗嘴,又胡说八道了。”
罗丽小声道:“那你说,难熬的时候是怎么解决的?”
周钰瞥了罗丽一眼,反问道:“你不是也一个人吗?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罗丽大方地说道:“我早就名声在外了,也没必要隐瞒,你知不知道和平路那边有一家保健养生会所?
那里面有几个小男孩挺俊俏的,我打熬不住的时候就去那里,一千块钱就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要不要带你去见识一下?”
周钰掐了罗丽一把,笑骂道:“哎呀,越说越不像话了,我可没你这么脸皮厚,也不至于憋成那样。”
罗丽笑道:“好,我已经跟你坦白了,现在该你告诉我了,你是怎么解决的?”
周钰红着脸说道:“还能有什么好办法,我用的是转移法。”
罗丽惊讶道:“转移法?怎么个转移?你倒是说清楚一点啊。”
周钰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撒豆子的故事?”
罗丽摇摇头,一脸好奇地说道:“什么撒豆子的故事?你说来听听。”
周钰笑道:“从前有个寡妇,每当晚上受不了的时候,就把一碗豆子撒在地上,然后不开灯,黑暗中一粒一粒捡起来,这样不知不觉就天亮了。”
罗丽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最后说道:“这不太难为自己了吗?难道这世上男人都死绝了?”
周钰嗔道:“谁像你……我看你就是太闲了,我一台手术站下来腿都软了,哪里还有心思想那个,再说,还有两个孩子让我有操不完的心呢。”
罗丽叹口气,说道:“是太闲了,以前受苦受累的时候倒也没有这么多事情,可惜,我连个孩子都没有。”
说完,一脸伤感地说道:“周大夫,其实,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挺无聊的,之所以这么张扬,也是为了在那些过去笑话我、看不起我的人面前显摆一下……”
周钰知道罗丽年轻的时候为了供弟弟上学,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皮肉生涯,那时候就落下了病根,失去了生育能力。
自己的话可能触碰到了她的伤疤,于是劝慰道:“想开点,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培养了你弟弟,这不是和自己的孩子一样吗?”
罗丽点点头道:“这倒是,不管怎么说,现在再也没有人敢笑话我了,可心里面总是空落落的,反而没有以前过苦日子的时候踏实。”
周钰嗔道:“这就是钱太多了烧得慌,对了,我就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也一直单着呢,像你这种富婆,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吧?”
罗丽笑道:“你别说,还真有不少追求者,不过,我有自知之明,明白这些男人图我什么……
最可笑的是,有一个男人竟然口口声声说爱我,差点被我一口吐沫碎到他脸上,好像我是个白痴似的。”
周钰笑道:“你这也未免有点极端了,说不定人家真爱上你了呢。”
罗丽哼了一声道:“爱我什么?爱我这张老脸、还是爱我这一身肥肉?或者爱我名声狼藉?要钱就痛快点说,别说那些肉麻的话,省的让我恶心。”
周钰叹口气道:“也真是,像我们这个年纪,确实不会再去指望什么爱情了,只能说彼此合适不合适。”
“但是想找个合适的比登天还难。”罗丽说道。
周钰说道:“这也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而是缘分的问题。”
罗丽忽然说道:“哎呀,周大夫,说到缘分,我正想跟你商量点事呢。”
周钰说道:“除了向我借钱之外,什么事都好商量。”
罗丽笑道:“话可别说的太早,我想借你的命根子呢。”
周钰疑惑地看看罗丽,说道:“我的命根子就是儿子,你要是敢打我儿子的主意,小心我把你……”
罗丽急忙摆摆手,笑道:“我也没那个胆啊。”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说实话,上次见过正璇之后,我就喜欢的不得了,我就求求你,让她做我的干女儿吧。”
周钰楞了还一阵子,惊讶道:“这又是从何说起啊,你该不会屁股后面已经有一群干儿子干女儿了吧?”
罗丽正色道:“这你可冤枉我了,说实话,我自己不会生育,所以就有种逆反心理,看见别人的孩子就打心眼里讨厌……
实不相瞒,连我自己的两个侄子有时候都看不顺眼,可不知道为什么,那次看见正璇,竟然没有这种感觉,你说,我是不是和你女儿有缘分?”
周钰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就担心她跟着你学坏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丽嗔道:“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坏女人吗?说实话,我罗丽也是个知道感恩的人,我这条命都是你捡回来的,心再歹毒也不会害你的女儿吧。”
周钰急忙摆摆手说道:“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我是担心你太有钱了,把我女儿给惯坏了,你知道,像我女儿这种年纪,衣食无忧并不是一件好事。”
罗丽说道:“这我自有分寸,不过,女孩儿家也没必要当男孩养,你还是把你的雄心壮志用在儿子身上吧。”
一提起儿子,周钰忍不住叹口气,罗丽笑道:“怎么?是不是恨铁不成钢啊。”
周钰摇摇头说道:“我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多愁善感了,这也都怪我,从小过于溺爱了,现在看来,反倒是女儿更开朗豁达一些。”
罗丽问道:“怎么?还是想不开?”
周钰说道:“短时间之内看来是没法走出阴影了,所以我急着让他尽快上班,有点事做总比整天待在家里自艾自怨好。”
罗丽说道:“说明你儿子是个重感情的人,你也别太心急了,年轻人嘛,早晚会走出来的。”
周钰若有所思地说道:“但愿吧,这孩子也怪,性格既不像我,也不像他爸,一个大男人,心怎么就这么软呢。”
罗丽说道:“在你看来是缺点,可在我看来这样的男人才靠谱呢,心软的男人知道疼老婆。”
周钰说道:“那也要看对谁心软,对什么事心软了,男人就要杀伐果断、敢作敢当,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男人会有什么出息?”
罗丽笑道:“你说的倒是有点像我弟弟,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奇怪,小时候那么胆小怕事,没想到现在……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周钰笑道:“所以他事业做得这么成功,对了,你弟弟到底有多少身价,外界传言有上百个亿呢。”
罗丽说道:“这谁知道?钱太多的话就无所谓了。”
周钰感叹道:“我就奇怪了,一个人怎么能赚这么多钱呢?简直不可想象……”
罗丽笑道:“这就像是滚雪球,越滚越大,越大赚钱就越容易……哎,你要是感兴趣,就自己去问他吧,他现在应该在办公室呢,咱们上去转转,顺便看看你儿子未来的工作环境。”
周钰抬头一看,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世纪房产集团公司的总部世纪大厦了,犹豫了一下说道:“咱们还是去吃饭吧,你弟弟可是个大忙人。”
罗丽自顾把车开到了大厦的门口,说道:“他再忙也要接见我这个当姐姐的,要不然,今天就让他做东,请咱们两个好好搓一顿。”
门口的两个保安看见了罗丽的车,迅速跑过来,殷勤地替两个女人打开了车门,罗丽把钥匙扔给一个保安,说道:“把车替我停好了,等一会儿有小费。”
其中一名保安笑道:“罗姐,谁敢收你的小费啊,替你办事是我们的荣幸。”
罗丽嗔道:“兔崽子嘴倒是挺甜,难道老娘头上的好处占的还少了?”
周钰还是第一次来世纪大厦,一进门就啧啧有声地赞叹道:“这要多大的公司啊,整整二十八层。”
罗丽笑道:“这栋大厦里起码有十几家公司,两三千人呢。”
周钰惊讶道:“怎么有十几家公司?不是说这里都算是你弟弟的资产吗?”
罗丽说道:“那当然,你以为我弟弟只做房地产吗?这栋楼里面还有传媒公司,投资公司,外贸公司网络公司……究竟有多少名堂我也搞不清楚。”
正说着,只见一名三十来岁的女人快速走过来,笑道:“哎呀,罗总,今天怎么有空?”
罗丽问道:“我弟弟在办公室吗?”
女人急忙说道:“在,在,还没有出去呢,我带你上去……”
罗丽摆摆手说道:“你忙你的,我又不是不识路。”说完,带着周钰乘一部管理层专用电梯直接上了二十六层。
董事长罗继伟的的办公室几乎占了整整半层楼,除了主办公区之外,还有休闲区,会客厅,保健室,游泳池等等……凡是能想到的奢华都被搬进了房间。
周钰好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可还是看的眼花缭乱,嘴里不停地啧啧称奇,那模样有点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而罗丽也忍不住得意地主动承担了讲解员的身份,好像他们现在参观的不是一间办公室,而是英国的白金汉宫似的。
“静悄悄的,怎么看不见人呢?”最后周钰疑惑道。
罗丽笑道:“现在是上班时间,都在忙着呢,你跟我来……”
说完,带着周钰绕过一个带有假山的喷水池,在一片热带植物后面出现了一道门,说道:“这里面才是真正的办公区……”
说着话,把自己的脸凑近门口的一个设备说了一声:“罗丽”,那扇门就悄无声息朝着两边划开了。
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漂亮女人坐在一张大办公桌后面,看见罗丽马上站起身来笑道:“哎呀,罗姐来了?董事长正在办公室谈事呢。”
罗丽摆摆手说道:“我也就是随便转转,你别管了。”
说完,拉着周钰就往里面走,一边小声道:“这个女孩是继伟的秘书,他好像有三四个女秘书。”
周钰惊讶道:“既然有这么多的秘书,正弘不是多余吗?”
罗丽说道:“正弘可不一样,这些女秘书的职责都不一样,刚才那个女孩是继伟的生活秘书,他们恐怕在一起睡觉,不过,我也没有亲眼见过。”
周钰笑道:“现在的老板怎么都是这个德性?难道你弟媳妇就不吃醋?”
罗丽哼了一声道:“她敢吗?其实男人只要顾家就好,外面有个把女人也正常,毕竟,我弟弟也不是一般的男人。”
周钰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心想,罗丽做过皮肉生意,心理上有点变态,也许,她巴不得自己弟弟把全世界的女人都搞上手呢。
终于,来到了一扇关闭的红木大门跟前,门口的一张大班桌旁照例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恭敬地说道:“罗姐,董事长正在谈事呢,你现在就要见他吗?”
罗丽拿出主人的派头,板着脸说道:“怎么?难道你的意思让我坐在这里等吗?”
女孩急忙笑道:“那怎么会呢,我这就替你通报。”说完,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部号码,说道:“董事长,罗姐来了……”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从里面出来四五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见到罗丽都恭敬地说声:“罗姐好……”
罗丽嗔道:“兔崽子们,干嘛这么客气啊,是不是我最近来的太少了?”
走在最后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笑道:“罗姐,你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罗丽没等他说完就踢了他一脚,笑骂道:“还越来越年轻,难道老娘是妖精?”
说着,转身走进了房间,周钰稍稍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只见一套三四百个平米的大房间装饰的富丽堂皇。
不过,她惊讶地发现,这个硕大的办公室竟然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十几米长的红木办公桌之外,竟然看不见一把椅子,更没有一般的办公室常见的茶几沙发。
正面的墙上有一张巨幅照片,上面是两个男人握手的照片,其中一个男人全国人民都认识他,而另一个就是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唯一一张椅子上的罗继伟。
“姐,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罗继伟站起身来,嘴里说着,眼睛就移到了罗丽后面跟进来的周钰身上,眼睛顿时就慢慢眯了起来。
“怎么?难道老姐见你也要预约?”罗丽嗔道。
罗继伟脸上带着矜持的微笑,盯着周钰问道:“这位是……”
罗丽急忙介绍道:“这就是你老姐的救命恩人周大夫,我本来约她一起吃饭的,正好路过这里,带她上来转转。”
罗继伟一听,急忙上前两步,冲周钰伸出一只手,嘴里说道:“啊,原来你就是全国知名的肿瘤专家周大夫,我姐可没少在我面前提到你。”
周钰伸手和罗继伟稍稍握了一下,笑道:“大老板,你这顶高帽子我可不敢戴啊,要说在本市有点小名气,我也就不谦虚了,全国知名可担当不起啊。”
罗继伟盯着周钰有那么几秒钟的失神,随即说道:“不管知名不知名,反正我姐这条命可是你救的,你就是我罗继伟的大恩人。”
周钰摆摆手笑道:“好了,别说的这么肉麻,我不过是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分内事,什么恩人不恩人的,再这么说我可待不下去了。”
罗继伟笑道:“好好,大恩不言谢,今后只要有用得着我罗某的地方,只管开口就行。”
周钰见罗丽正摆弄着罗继伟办公桌上的一个像是古董一样的玩意,环顾了一下四周,奇怪道:“大老板,你这办公室这么空荡荡的,也摆几张沙发啊,该不会小气舍不得花钱吧?”
罗继伟哈哈一笑,罗丽插嘴道:“这就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所有人都必须站着听他讲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笑道:“这也太霸道了吧?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总裁?你说话的时候别人都要站着听?”
罗继伟点上一支大雪茄,笑道:“这跟霸道没关系,企业和政府单位不一样,大家坐在那里一边打盹一边开会……
我们更讲究效率,站着说话能尽量避免少说废话,你看看美国总统,什么时候开会都是站着讲话,不像我们国家那些当官的,不管大会小会,都跟弥勒佛似的坐一排。”
周钰笑道:“吆, 还这么复杂,这倒有点像我们当医生的,没听说过哪个医生是坐着给病人做手术的……”
罗继伟点点头说道:“道理差不多,所以企业家和医生最辛苦。”
这时,罗丽拿着那个古董走过来冲罗继伟问道:“阿伟,这牛腿是刚买的?我前几天来都没见过。”
罗继伟从姐姐手上接过牛腿,说道:“昨天才到手。明朝的……”
罗丽惊叹道:“那值不少钱吧?”
罗继伟说道:“钱是小事,关键是有钱也买不到啊。”
周钰似乎想起了什么,走过来仔细看看罗继伟手上的古董,惊讶道:“这……这玩意怎么叫牛腿呢,看上去好像是老房子上面拆下来的玩意。”
罗继伟哈哈笑道:“没错,确实是从老房子上面拆下来的,不过,可不是一般的老房子,而是一栋拥有六百年历史的老房子。”
“六百年?”周钰惊叹道。
罗丽卖弄道:“我弟弟就喜欢收藏这玩意,好几百万一个,他收藏了整整……”
罗丽话没说完,罗继伟就打断她说道:“哎呀,这周大夫可是贵客,我们总不能一直让人家站在这里吧,都里面坐吧。”
罗丽说道:“别坐了,既然是贵客,你今天就做东请人家吃饭吧?对了,我跟你说的那件事准备怎么安排?”
罗继伟把牛腿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说道:“姐,你交代的事情我敢不上心吗?”
说完,冲周钰说道:“听说你儿子原来在报社工作,正好,我需要一名跟媒体打交道的助手,什么时候来上班都可以,办公室都替他准备好了。”
周钰一脸感激的样子,说道:“倒让你费心了,我就担心他不能胜任呢。”
罗继伟说道:“他既然在报社干了这么多年,应该问题不大,你不知道,我现在每年在媒体花的钱差不多有两三个亿,今后这一摊子就交给你儿子打理了,待遇方面你放心,不会亏待他的。”
周钰说道:“钱倒是小事,你就按照公司的制度来,没必要搞特殊,我的目的还是想让他跟着你这个大老板多学点东西。”
罗继伟说道:“好说好说,只要他有兴趣,我绝不藏私。”
罗丽说道:“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吃饭,有什么话慢慢说。”
周钰说道:“算了吧,罗总这么忙,我们还是别打搅他了。”
罗继伟笑道:“你这是第一次来,再忙也要尽点地主之谊,你们两个先下去,我这里安顿一下马上就来。”
周钰和罗丽出了门,小声说道:“你弟弟倒是没有什么架子。”
罗丽笑道:“那要看对什么人了,你可没见过他发脾气的样子,简直可以用排山倒海来形容,他手下的人都怕他。”
周钰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刚才说的那个牛腿……真的这么值钱吗?”
罗丽说道:“其实我对这一行也不太懂,并不是所有的牛腿都值钱,要看年代,年代越久越值钱,当然还要看保存的完好程度。”
周钰问道:“像刚才那个明朝的……大概值多少钱?”
罗丽说道:“要是真有五六百年的话,那起码在五百万以上说话。”
周钰惊叹道:“这么值钱?那岂不是找到一个就发了?”
罗丽笑道:“那当然,但哪有这么好找,目前值钱的牛腿基本上都是属于国家文物,民间收藏的也只是凤毛麟角。”
正说着,只见罗继伟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大厦出来,周钰惊讶道:“不就吃个便饭吗?怎么这么多人?”
罗丽笑道:“那都是他的保镖,又不会跟你坐在一张桌子上。”
周钰疑惑道:“吃个饭也要跟着这么多保镖,未免有点惊世骇俗了吧。”
罗丽说道:“没办法,我弟弟太有钱了,免不了有人打他的主意,难道你没听说吗?这两年经常有富人被绑架勒索的事情发生,还是小心点为好。”
周钰笑道:“那你屁股后面怎么没有跟几个保镖?”
罗丽说道:“我也有啊,只是今天跟你吃饭,不想带在身边……”说完,凑到周钰耳边小声道:“我有两个帅哥,一个开车,另一个替我拎包。”
周钰笑道:“我明白了……”
“两位美女想吃点什么?”罗继伟走过来殷勤地问道。
周钰说道:“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吃点风味小吃之类的吧,就不要去什么大酒店了。”
罗丽说道:“阿伟,我们还是去上次那家海鲜馆吧,周大夫也喜欢吃海鲜呢。”
罗继伟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你们的车跟着我就行了。”
周钰虽然也经常有人请她吃饭,但还真没有来过这种档次的海鲜馆,且不说装饰豪华,菜肴的价格也令人咋舌,一看就是有钱人经常光顾的地方,一般的老百姓自然是望而止步。
虽然只有三个人吃饭,可罗继伟定的包间足足可以容纳二十几个人,三个人坐在一张大桌子旁相隔好几米远,好在有三名服务生分别站在椅子后面替他们斟酒布菜,倒也不费什么事。
周钰见罗丽端起酒杯,急忙劝道:“你不是开车吗,就别喝了。”
罗丽笑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没人替我开车,你就放心喝,等一会儿我保证把你送到家门口。”
也许是因为有服务生在场,罗继伟的话反而很少,只是不时端起酒杯劝酒,周钰本来和罗丽还能拉拉家常,可因为罗继伟在场,有些话反而不好说,所以,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冷清。
差不多吃了半个来小时,周钰忽然接到一个电话,走到外面接听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来一脸歉意地说道:“哎呀,两位,真是对不住,我的一个病人突然有点情况,必须马上回去。”
罗丽一脸失望地说道:“这也太不凑巧了吧,好不容易在一起吃顿饭,就有这么多事。”
周钰无奈道:“干我们这行就这样,半夜被人从床上叫起来也不奇怪,还好只喝了几口红酒,不然麻烦了。”
罗继伟说道:“对你们医生来说病人最重要,你还是赶紧去吧,我让司机送你,什么时候方便的话,咱们再一起好好坐坐。”
说完,罗继伟叫来外面一个保镖送周钰出去了。
罗继伟端着酒杯在手里慢慢摇晃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罗丽瞥了弟弟一眼,问道:“怎么?看上了?”
罗继伟回过神来,笑道:“姐,什么都瞒不住你,不过,说看上也未必,只是这女人有点意思,他男人是干什么的?”
罗丽嗔道:“我看你都忙糊涂了,上次不是告诉过你吗?她单身都十几年了。”
罗继伟一愣,随即嘀咕道:“十几年?难得……”
随即问道:“他丈夫以前是干什么的?”
罗丽说道:“警察,好像是出车祸死了,给她留下一儿一女,哎,说起来她也不容易,是个要强的女人,这也是我们一见如故的原因,我觉得在某些方面我们有点像。”
罗继伟说道:“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精明的女人。”
罗丽喝了一口酒,盯着弟弟说道:“我可提醒你,她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罗继伟笑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强奸她?”
罗丽哼了一声道:“别以为什么女人都跟你办公室那几个狐狸精一样从来不绑裤腰带。”
罗继伟笑道:“姐,你这话未免也太刻薄了吧?”
罗丽哼了一声道:“难道我说错了?这些小妖精还不是看重你手里的钱了?要不然会理你?对了,你和韩玲最近怎么样?”
罗继伟沉下脸来嘟囔道:“能怎么样?老样子……”
罗丽犹豫了一下说道:“阿伟,不管你多不喜欢她,可人家毕竟给你生了两个儿子,罗东和罗西年纪也不小了,就算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你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罗继伟一脸冤屈地说道:“我做什么了?”
罗丽哼了一声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在外面搞女人也就算了,她眼不见心不烦,难道你有必要刺激她吗?我告诉你啊,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但要是想换老婆的话就别做梦了。”
罗继伟笑道:“姐,你这是听谁在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打算换老婆了?”
罗丽嗔道:“没有最好,要不然你两个儿子也不会答应,要知道,你整天忙着生意,罗东和罗西可是韩玲一手带大的……
他们母子的感情深着呢,别以为你手里有钱就能让他们对你俯首帖耳,如果你和韩玲离婚的话,说不定他们都不认你这个爹。”
罗继伟笑道:“姐,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心里有数,对了,周大夫的儿子你对他了解多少,我都没顾得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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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周大夫在两个子女身上还是下了不少功夫,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单着了,我前些日子倒是见过她女儿,知书达理的,想必儿子也差不了哪里去。”
罗继伟眯着眼睛沉思了一下,说道:“我还是让人去报社了解一下情况,毕竟将来在我身边工作,还是谨慎点好。”
罗丽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也没必要小题大做,一个报社的小编辑能有什么复杂的背景,人来了之后你可以先观察一段时间,能力强的话就留在身边,能力不行的话就给他安排一个闲差,我这边只要给周大夫一个交代就行了。”
顿了一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提起报社,那个出车祸的女记者好像就是晚报的,你认识吗?”
罗继伟犹豫了一下,说道:“说不上认识,记得好像采访过我,怎么?你又听说了什么?”
罗丽掏出一支烟点上,说道:“前些日子张广利的老婆龚蔷来我的会所做美容,她说这个女记者虽然是个小角色,可能量不小。并且有传言说她和孙斌的集资案有牵连,现在满城都是有关这个女记者的风言风语,你该不会跟她也有瓜葛吧。”
罗继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道:“我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应该是孙斌的马子吧?”
罗丽一脸狐疑地盯着弟弟,说道:“你越说的轻描淡写,我越不信,你和戴凝那点事还能瞒得住我?
有传闻说这个女记者和戴凝来往密切,甚至还和市委市政府的某些人过从甚密,你敢说跟她没一腿?”
罗继伟笑道:“姐,我看你不像是个开美容院的,倒像是开侦探社的,怎么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的耳朵,好吧,我承认,跟她有一腿,那又怎么样?”
罗丽嗔道:“难道我还在乎你跟谁有一腿?你就是和所有的女人都有一腿我也懒得管,我这不是担心你被扯进什么丑闻吗?我告诉你,别看你现在有钱,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倾家荡产,难道这方面的教训还少吗?我那个会所来的可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女人,什么事情能瞒得住我的耳朵?”
罗继伟眯着眼睛盯着罗丽问道:“好,那你说说,你都听到些什么?”
罗丽哼了一声道:“多了,具体我也说不清,反正我有种预感,只要跟这个女记者搅和到一起肯定没好事。”
罗继伟摆摆手说道:“好了,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虽然喜欢女人,可也不是什么女人的床都上的,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不过,你在会所那边要是听到什么有关我的谣言,可别忘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罗丽哼了一声道:“老娘幸幸苦苦把你拉扯大,没想到临了还要替你做探子,哎,我可真是苦命的女人啊。”
罗继伟急忙走过来搂着罗丽的肩膀笑道:“谁让你是我的亲姐姐呢,这世上也只有你一个人真正关心我。”
罗丽白了罗继伟一眼,嗔道:“知道就好……”
罗继伟把嘴凑到罗丽的耳边小声说道:“不过,我也不瞒你,我确实有点喜欢你这个周大夫,这女人的身子真是太丰腴了,你知道,我就好这一口,那些小姑娘其实都没什么味儿。”
罗丽斜睨着弟弟哼哼道:“是不是想让我替你拉皮条啊,难道你把老娘当成碧海蓝天的洪碧了?”
罗继伟厚着脸皮谄笑道:“姐,这不是你的老本行吗?严格算起来,洪碧也只能算你的徒孙。”
罗继伟的话音未落,就被罗丽反手一个耳光扇了个结实,只见她双手叉腰,站起身来声泪俱下地骂道:
“好哇,你这个不要脸的白眼狼,外面那些人做贱老娘也就罢了,没想到你也有这么龌龊的念头,你……你把老娘当什么人了?我算是白养你了,我真是命苦啊……”说完,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哭起来。
罗继伟一只手捂着脸楞了一会儿,随即扑通一声跪在罗丽面前,一边扇着自己的嘴巴,一边哀求道:“姐,你别生气,都怪我这张破嘴,我真的不是……我只是说顺嘴了……”
罗丽怒斥道:“说顺嘴了?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我就是一个拉皮条的,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哼,我知道,你现在像个人样子了,看不起老娘了。”
罗继伟急得脑门子上一头汗,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低声下气地说道:“我该死……姐,我真的没那个意思,你在我心目中就是我的亲娘,就是我的女神……”
罗丽一愣,看看跪在自己面前的弟弟,忽然扑哧一笑,骂道:“听听这张狗嘴,连女神都出来了……”
说完,伸手扯了罗继伟一把,斥道:“还不起来?像什么样子,想跪的话什么时候去爹娘坟上跪个够。”
罗继伟急忙站起身来,一只手还不停地拍着罗丽的脊背,好像在替她顺气似的,一边谄笑道:“姐,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在我心里,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的分量能比得上你。”
罗丽抹抹眼泪,哼了一声道:“你呀,就是这张嘴,早晚一天被你哄死呢……”
顿了一下说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把周大夫带来见你?”
罗继伟笑道:“莫非老姐本来就有那个心思?”
罗丽哼了一声,说道:“你整天在外面跟那些狐狸精鬼混,我就是不放心,如果你对韩玲真没有一点兴趣了,也应该找个正经女人。
周大夫是单身,人也长得不错,工作又体面,要找也要找这样的女人,并且,你不就是喜欢这种成熟的女人吗?”
罗继伟笑道:“还是老姐知道我的心啊,只是……”
罗丽瞪着眼睛说道:“只是什么?”
罗继伟小心翼翼地说道:“年龄稍稍有点大了……”
罗丽嗔道:“你不是说这种年龄的女人最有味吗?哼,你嫌人家年龄大,人家还未必会答应呢。”
罗继伟问道:“怎么?难道你没有试探过她的心思?我还以为……”
罗丽打断弟弟的话,说道:“我可没有跟她提过,只是带来让你先看看,能不能让她动心就看你的本事了,老娘也只能替你敲敲边鼓。”
罗继伟说道:“不急,好粥要慢慢炖,等我忙过这段时间再说。”
罗丽笑道:“那你就慢慢炖吧,有本事就把她炖化了,对了,有件事我先提前警告你,周大夫有个女儿,自然也是个小美人,我已经打算认她做干女儿了,你可别到时候妄想母女通吃啊。”
罗继伟盯着罗丽问道:“姐,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罗丽肯定地点点头说道:“我当然是认真的……”
罗继伟笑道:“那我岂不是多了一个外甥女?”
罗丽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手袋,嗔道:“跟你没关系。”说完,扭着屁股走掉了。
罗继伟和罗丽不知道的是,医院并没有给周钰打电话,更没有什么病人出状况,而是乐正璇打电话来问她有没有接到乐正弘的电话,说是现在哥哥的手机打不通了。
周钰倒是没有替儿子担心,而是趁机找个借口跑掉了。
说实话,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产生马上逃离饭桌的念头,不过,心里面确实对罗丽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有点生气,只是她是个有城府的女人,脸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其实,在坐到饭桌上之前,周钰并没有多想,而是当罗继伟的眼神时不时从她身上擦过的时候,她才忽然意识到今天这顿饭肯定是罗丽设的一个局。
做为一个精明的女人,她一瞬间就猜到了罗丽今天特意请自己吃饭的意图,只是有点疑惑不解,不明白这到底是罗继伟的意思,还是罗丽自作主张。
当然,让她生气的还不仅是罗丽的先斩后奏,而是她知道罗继伟是个有家室的人,并且社会上也流传着一些绯闻。
而罗丽竟然干起了老本行,替自己和罗继伟拉皮条了,她有种受到了羞辱的感觉,不明白罗丽凭什么认为自己会给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当情妇呢?
难道就凭他手里的钱吗?难道自己在她眼里是个轻浮或者贪图男人钱财的女人?这未免也太低估自己了吧?何况,罗继伟除了有钱之外,从相貌上来说也不符合自己心目中男人的标准。
还有一个原因也是周钰决定马上逃离饭局的重要原因,那就是自己儿子即将去罗继伟的公司上班,如果这个时候传出自己和罗继伟之间有什么绯闻的话,让儿子的脸往哪里搁啊,自己也没法在他面前解释清楚啊。
所以,必须马上把罗丽或者罗继伟的非分之想在萌芽阶段就打消,并且今后也永远不能再给他们一点机会。
哼,他们也不想想,如果自己是个贪图男人钱财的女人,为什么会单身到今天呢,自己之所以在丈夫死后一直苦苦守着,不就是想让一双儿女长大之后能够直起腰板做人吗?
哼,他罗继伟再有钱又怎么样?外人当面不敢说,背地里谁不把罗丽当婊子,就是罗继伟也没有什么好名声。
不过,也奇怪,自己明明知道罗丽过去是个什么女人,可为什么就偏偏跟她越走越近、最后好像成了朋友呢?难道只是因为她是自己的病人?
看来,罗丽想认正璇当干女儿的事情还要慎重考虑一下,谁知道这些有钱人心里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坐着罗继伟的豪华保时捷卡宴假装去医院转了一圈,然后打算开自己的车回家,可不知为什么,心里面忽然空落落的,想起自己空荡荡的家,生平第一次不想回去。
虽然她已经彻底否决了罗继伟的“非分之想”,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在当了十几年寡妇之后,罗丽的一个小动作竟然搅动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并且荡起了阵阵涟漪。
坐在车里面呆呆地坐了一阵,周钰嘴里嘀咕了一句“见鬼”,伸手摸摸自己滚烫的脸,然后就拿出手机拨了女儿的手机号码。
“璇儿,你刚才说什么,你哥的手机打不通?中午的时候我还给他打过电话……”周钰说道。
“我刚才又打了两次,还是打不通。”乐正璇说道。
周钰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哎呀,下午警察来过家里面找他呢。”
周钰一阵没来由地一阵紧张,惊讶道:“警察找你哥干什么?”
乐正璇说道:“也没说什么,让我哥抽空去把嫂子的车领回来。”
周钰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哥的手机可能是没电了,他说今晚不回来的话明天肯定回来,对了,你在家的吗?”
“在呀,刚刚陪关馨出去逛了一圈,准备做晚饭呢。”乐正璇说道。
周钰说道:“我看就别做晚饭了,你带着关馨来我家小厨吧,怎么说人家也是第一次来家里的客人,正好我今天有空,咱们请她吃顿饭。”
乐正璇嗔道:“哎呀,不早说,害得我买了一堆好菜。”
周钰说道:“放冰箱里等你哥明天回来再吃也不迟。”
乐正璇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们马上就过来。”
周钰在我家小厨定了一个小包间,又点好了菜,一边等着女儿和关馨,脑子里还忍不住想着刚才的事情。
忽然就想起了罗继伟那个价值连城的牛腿,联想到中午儿子在电话里莫名其妙地也提到过什么牛腿,顿时有点不安起来。
犹豫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乐正弘的号码,过了一会儿,回应说不在服务区,忍不住皱皱眉头。
最后还是不死心,又拨打了一遍,结果还是不在服务区,嘴里忍不住嘀咕道:“这小畜生,真是让人操碎心呢。”
我家小厨餐厅距离乐正弘的住处不远,没一会儿功夫乐正璇就带着关馨跑来了,周钰见两个人手拉手的样子,笑道:“你们倒是有缘分,刚认识就这么亲热了。”
关馨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阿姨,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我和正璇买了菜呢。”
周钰笑道:“这有什么,正弘也没在家,我们就是一起吃顿便饭,都是一家人嘛。”
顿了一下,问道:“你们两个谁大呀?”
乐正璇说道:“关馨比我大一岁。”
周钰说道:“这就对了,当初要不是我走后门让你早入学一年,你明年才能大学毕业呢,对了,关馨,你们家可真是出美女啊,一个比一个长的漂亮,想必你们那里风水好吧。”
关馨瞥了乐正璇一眼,说道:“正璇才漂亮呢,再说,阿姨自己就是个美人嘛。”
周钰咯咯笑道:“好甜的小嘴,说的我身上都起鸡皮嘎达了……”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忧虑,问道:“你知不知正弘为什么会在那个小镇逗留?”
关馨楞了一下说道:“听关涛说他好像临时有点什么事?”
周钰皱着眉头问道:“那你猜他可能会有什么事,他在那边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啊。”
关馨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我也说不上,会不会是遇见了什么熟人啊。”
乐正璇问道:“妈,你中午不是跟他通过电话吗?他怎么说?”
周钰说道:“他说是在一个什么古村落转转,看看那边的老房子,还说什么牛腿来着……”
关馨一脸恍然道:“那肯定是去了姚村,那里全是古建筑,这两年有不少人专门跑去旅游。”
周钰问道:“距离镇上远不远?”
关馨说道:“不远,也就是十几公里路。”
周钰疑惑道:“也不应该手机没信号啊,怎么打了几次都说不在服务区呢?”
关馨见周钰愁容满面的样子,笑道:“阿姨,姐夫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你还担心他迷路?”
周钰忧心忡忡地说道:“那倒不是,我主要是担心他心情不好,你也知道,你姐去世之后,他一直都这么浑浑噩噩的,不由我不担心啊。”
关馨说道:“那就由他出去散散心,憋在心里反而不好。”
周钰摆摆手说道:“不提他了,咱们吃饭……”
说着,暗自把关馨悄悄打量了几眼,问道:“正弘在你们那里待了这么几天,他整天都干些什么?”
关馨说道:“也没干什么,总是一个人去山上,有时候坐在我姐的坟前自言自语的……”
周钰叹了几口气,抬头瞥了一眼关馨,忽然问道:“你跟正弘以前没见过面吗?”
关馨点点头说道:“他第一次去关家村的时候,我在县上念高中呢,每天都住校,第二次去的时候,我在北京上大学,也没见着……”
周钰说道:“我就说嘛,关涛倒是时常过来,就是没见过你,对了,这次正弘看见你第一眼的时候一定吓了一跳吧,你们姐妹长的可真像啊,简直就像是双胞胎。”
关馨低着脑袋没出声,乐正璇插嘴道:“别说我哥了,我刚见到她也怔住了,刚才我还让她看嫂子和我哥在大学时候拍的照片呢,那个时候两个人最像……”
周钰摆摆手说道:“不说这些了,说多了难免让人伤感,还是说说你们两个工作找的怎么样?”
乐正璇说道:“我们两个今天都给两家企业投了简历,就看能不能给个面试的机会了。”
周钰似有点心不在焉地说道:“哦,都应聘的什么岗位?”
乐正璇说道:“我应聘的是市场策划、市场营销,关馨应聘的是经理助理、广告策划……”
周钰说道:“我就想不通,你们一个学财会的,一个学设计的,怎么都转行了呢?市场策划和经理助理也能算是一个专业?”
乐正璇说道:“妈,这你就不知道了,你看看,现在有几个学生毕业之后是干本专业的,除非是硕士博士……
不过,好多博士生读了这么多年书,出来也转行呢,现在可是市场经济,所以市场相关的岗位也最多。”
周钰嗔道:“这也只能证明你的专业学的不好,眼下哪家公司不需要财务人员,可你能胜任吗?恐怕连像样的财务报表都做不出来吧,最可惜的是关馨,毕竟是名牌大学出来的,转行就更可惜了。”
乐正璇嗔道:“哎呀,妈,你看有几家企业招设计师的?要面对现实,再说,刚毕业的学生又没经验,人家最多只能让你当个助理,要想当设计师也要从基层干起,人家关馨有自己的职业规划,你就别瞎操心了。”
周钰哼了一声道:“人家关馨都有自己的职业规划,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替自己规划的?”
乐正璇撅着小嘴说道:“我的规划就是没规划,这叫有无限的可能性。”
周钰嗔道:“这死丫头就会耍嘴皮子。”
说完叹口气抱怨道:“现在做生意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整天不是市场策划就是市场营销,听上去冠冕堂皇的,说白了就是绞尽脑汁琢磨着怎么投机取巧……
看看过去那些百年老店,哪一个不是靠老老实实做产品打下的江山?不管是什么公司,如果不是把精力用在产品上,而是整天想着怎么打广告、怎么博人眼球,即便暂时赚个金银满盆,可最终也只能昙花一现。”
乐正璇冲关馨笑道:“你看,多么可怕的传统保守思想,我妈竟然否认现代企业的经营宝典。”
周钰嗔道:“什么现代企业的经营宝典,我看就是急功近利,我问你,就像我们做医生的,如果不专攻医术,而是整天搞什么宣传策划,那不就是歪门邪道吗?”
乐正璇笑道:“妈,难道你们医院的广告打的还少吗?什么妇科男科不孕症、尖锐湿疣的广告满天飞呢。”
周钰哼了一声道:“打广告的都是一些什么医院?要么是私人诊所,要么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半吊子,前两天有家整天做广告的医院不是闹出人命了吗?连院长都被抓了……”
关馨点点头说道:“阿姨,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说实话,我和正璇一样,有时候也感到挺迷茫的,可总要面对现实,先解决吃饭问题。”
周钰说道:“年轻人刚步入社会,迷茫也是难免的,毕竟现在的社会跟我们那会儿不一样了,我们那会儿,学医的就当医生,学工的就当工程师,学师范的就当老师……职业规划在进学校那一刻基本上就定了……
当然,你们也不是没有优势,起码有更多的选择,我们那时候可没有这么多机会供你选择,但重要的还是先搞清楚自己要什么,而不是一味的随波逐流。
对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打拼也挺不容易的,我们也帮不上你什么大忙,就安心地跟正璇住吧。
现在市里面租几百块一个月的房子一般都在市郊,环境也不好,最主要的是不安全,稍微靠近市中心一点的房子动不动就是上千块钱一个月,你和正璇一起住起码能省点房租费……”
关馨说道:“只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反正正弘现在也是一个人,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就让他跟我住。
说实话,正璇每天在我眼皮子底下都让我操心,像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在外面独自打拼,我要是你的父母都担心死了,你们姐妹在一起,起码互相有个照应。”
乐正璇忽然叹了一口气,老气横秋地感叹道:“我现在总算是明白找个好工作不如找个好老公的含义了。”
周钰训斥道:“胡说八道,找个好男人自然重要,但首先要自立,你以为好男人就这么好找?要是把自己的前途都寄托在男人身上,今后有你受罪的时候。”
乐正璇好像并不害怕母亲,冲关馨挤挤眼睛笑道:“我妈是个女权主义者,追求女性独立自主,不过也有矛盾的时候,比如,她有点重男轻女的嫌疑……”
周钰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女儿这样评价自己,哼了一声道:“我怎么重男轻女了?”
乐正璇撅着嘴哼哼道:“偏心呗……”
周钰冲关馨笑道:“你听听,这个小没良心的,不是我偏心,而是把你都快宠坏了。”
乐正璇笑道:“算了,谁让我就这么一个哥呢,也不跟他计较了,对了,关馨,我们要是能进入同一家公司就好了,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人给我们打电话,我猜你肯定比我先接到面试通知,毕竟,你的敲门砖比我的分量重多了。”
关馨说道:“那也不一定,有时候也要靠点运气。”
周钰笑道:“你们也不用着急,工作最后总能找到的。”说着看看手表,嘀咕道:“这个时候正弘还不回来,看来今天是见不到他了……”
乐正璇掏出手机说道:“我再给他打个电话,这家伙怎么搞的,也不知道来个电话说一声。”
周钰可猜不到,她的儿子此刻就像是电影里的特工一样正埋伏在一个小山坡的灌木丛里紧盯着五十米外的一个废气工厂的大门呢。
天已经黑下来了,乐正弘在这里已经观察了半个来小时,渐渐地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情况,甚至觉得有点诡异。
从傍晚六点钟开始,先后有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小轿车开进了厂子里,从里面下来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可不一会儿这些人就消失在一栋破厂房里,奇怪的是天已经黑了,但那栋破厂房里却没有一点灯光,好像那些人是摸黑干活似的。
让乐正弘紧张的是,自从两部车开进了工厂之后,一直有两个男人在工厂大门口把守着,院子里也有一个男人牵着一条狗走来走去,这情景让他想起了纳粹集中营里的德国看守。
“你就不能靠近一点吗?光线太暗了,我这里什么都看不到啊……”手机里传来鲁传志的破锣嗓子。
乐正弘压低声音说道:“尼玛有病啊,没看见门口有警卫吗?还有狗呢,再靠近的话肯定会被发现。”
“那你准备一晚上就在这里蹲守?”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再看看,肯定不是赌博,厂房上面怎么冒烟了,你看见没有?”说着把手机举高一点。
“什么都看不见,怎么里面连一点灯光都没有?”鲁传志说道。
乐正弘说道:“我也正纳闷呢,哎呀,好像有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鲁传志问道。
乐正弘用鼻子嗅了几下,说道:“好像有点杏仁的味道,有点刺鼻子……”
鲁传志好一阵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吃惊道:“正弘,我看你还是快点离开那里算了。”
乐正弘小声道:“来都来了,怎么能半途而废?我非要看看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名堂。”
鲁传志有点焦急地说道:“我忽然想起来了,根据你描述的情况分析,他们会不会是在做毒品啊……”
“毒品?”乐正弘吃惊道:“不会吧,谁这么大的胆子?再说连灯都不开,也听不到机器的声音。”
顿了一下又说道:“刚才那辆面包车里面下来的人有几个好像是女的,会不会是聚众……那个yin乱啊……”
鲁传志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可别闹出什么事,别忘了你在那边可是人生地不熟,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乐正弘忽然打断鲁传志小声说道:“哎呀,门口两个男人进去了,我这就绕到工厂后面去看看,你别说话啊。”
说完,也不等鲁传志回话,乐正弘就把手机揣进口袋,猫着腰离开了灌木丛,向着左侧的小树林摸过去,本来是可以用手机当手电筒的,可担心被人发现,所以也不敢用,只能摸黑。
说实话,乐正弘生在城里,长在城里,是个地道的城里人,除了去过关家村之外,压根没有晚上在荒山野岭摸黑行走的经验,没走几步就一脚踏空摔了一跤,结果吃了一嘴的杂草,好在倒也没有受伤。
乐正弘在地上趴了好一阵,竖起耳朵听听,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异常,这才爬起身来,吐掉嘴里的杂草,辨认了一下方向。
隐约发现前面好像有一条沟壑,于是深一脚浅一脚顺着一个陡坡下到了底部,没想到沟底光秃秃的,连一根草都没有,脚踩在上面就像是踩在了冰碴子上,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
他蹲下身来用手机照了一下,这才看出整条沟里都是一些白色的结痂物质,再看看那条沟的方向,猜测应该是以前工厂排废水的沟渠,时间久了,残留的污水已经干涸,只剩下一些不知名的结晶体。
既然是工厂的排水沟,顺着这条沟走应该能到达工厂的后面,并且这条沟起码有四五米深,人在里面既看不见工厂那边,工厂里面的人也看不到这边,应该不会有人发现自己的行踪。
正自琢磨,裤子口袋传来一阵阵轻微的震动,不用说是鲁传志又在呼叫了,心想,这小子倒好,躺在家里床上看自己冒险,肯定兴奋的不得了呢。
“尼玛,让你别说话……”乐正弘蹲在沟里面气喘吁吁地压低声音说道。
“你没事吧?怎么样?哎呀,还是什么都看不见。”鲁传志虽然不在现场,但能听得出他好像也很紧张。
“操你娘的别说话了,能看见的时候我自然会传画面过去……”乐正弘说完就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顺着弯弯曲曲的排水沟往工厂的方向摸去。
在水沟里深一脚浅一脚的约莫走了十几分钟,拐过一个弯之后,水渠忽然就到了尽头。
只见左面是陡峭的丘陵石壁,右侧是高大的工厂围墙,尽管光线很暗,可还是能看见围墙上面拉着一卷卷带刺的铁丝网,由于是站在沟底,那围墙看上去差不多有十几米高。
乐正弘转着身子把四周环顾了一圈,确信应该再没有路可走了,除了从这里翻墙进入厂区之外,再没有别的途径。
不过,他可不认为自己能爬上这么高的围墙,要是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的话,不用别人抓他,自己就把自己整成残废了。
折腾了几个小时,难道就这么回去?
乐正弘沮丧地蹲在围墙的角上,摸出一支烟,然后双手捂着打火机点着了,正琢磨着要不要呼叫鲁传志,可就在他一扭头的功夫,看见自己身边有一个黑乎乎的玩意。
仔细一眼,原来是一个锈迹斑斑的粗铁管,管口直径差不多有五六十公分,并且一看就是从厂区里面伸出来的。
污水就是从这里排出来的。
乐正弘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蹲下身子凑过脑袋朝着管道里面看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又用手机照照,发现里面腐蚀的更厉害,不过也只能看见前面一部分,再往里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他左右看看,捡起一段两米左右的树枝在管道里面捅了几下,好像并没有什么阻碍,脑子里顿时有了主意,可又觉得自己的念头有点太疯狂了。
管道应该不会太长,最多也就两三米,钻过去肯定就是厂区了,就怕里面有什么虫子之类的脏东西。
看这条排水沟的样子,应该废弃了很久了,这个排水管道恐怕也不会有人想起,如果自己从这里偷偷潜入进去,那才叫神不知鬼不觉呢,虽然脏一点,但安全系数可高多了。
这样一想,乐正弘觉得有点兴奋起来了,心想,自己原本就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只是勇气没有被激发出来而已,既然下定决心要来这里一探究竟,那就绝不能轻易放弃,决不能……
原本是以窥探关璐隐私为目的的走访,现在成了检验男子汉勇气的大冒险,一想到厂区里可能有人正在从事违法犯罪行为,乐正弘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眼下这样充满了正义感,以至于也顾不上自己的行为和关璐的秘密是不是有直接关联,反正就是想多管闲事。
远在几百公里外的鲁传志好像再也忍不住煎熬了,乐正弘口袋里的手机又嗡嗡振动器来,不过,这次他没有理会。
好像是故意吊鲁传志的胃口,又好像是生怕鲁传志阻止自己疯狂的举动,毫不犹豫地把脑袋伸进了管道口,然后双腿在地上用力蹬了一下,半个身子就已经在管道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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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不知道是因为管道里面过去狭小,还是他的方法不得当,竟然无法退出来,并且两条悬空的腿让他很难受,乐正弘只好本能地往里面爬了半米左右,这样两条也进入了管道,反倒觉得舒服了一点。
管道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有细微的尘土吸进鼻子里,乐正弘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结果飞起了更多的粉尘,呛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他只好用袖子捂住了鼻子,静静地趴了一两分钟。
就在这时,他似乎捕捉到了一点轻微的动静,好像是有什么人在说话,又像是有人在不远的地方走动,尽管无法分辨,但他确信不是自然界的声音,而是人为的响动,并且就在管道的那一头。
这一发现让他又紧张又兴奋,忍不住手脚并用就往前慢慢爬去,差不多爬了两三米远,预期中的尽头却没有出现,前面仍然是无边的黑暗和刺鼻的味道。
妈的,该不会那头早就堵死了吧?可别折腾了半天走进死胡同。
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慢慢侧过身来,一只手伸进口袋摸出了打火机,吧嗒一声打着了,把手举起来伸到前方,然后盯着火苗的方向。
结果,火苗向着前方微微弯曲,尽管不是很明显,但起码说明管道中有空气流通,前面并没有堵死,当然,也许前面的出口有可能只是一个小孔,那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了。
这一次乐正弘就像是个赌气的孩子一样,只管像虫子一样在管道中蠕动着往前爬,心想,就不信这破管道爬不到尽头,就算有十米好了,坚持一会儿总能到达出口。
然而,乐正弘的预料再一次被证明是错误的,在挥汗如雨地爬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之后,不但没有看见管道的尽头,反而吃惊地发现面前竟然还有一个弯道。
这个弯道似乎让他很生气,因为他觉得自己现在除了爬到头之外别无选择,想退出去恐怕比前进更加困难。
妈的,老子就不信了。
乐正弘咬牙切齿地诅咒了几句,现在,对他来说工厂里面那些人在干什么已经放在了次要的位置,首要考虑的问题是必须先征服这该死的管道。
他掏出打火机看看那个弯道的弧度,估计凭着人类身躯的柔软程度应该能过得去,并且他相信,过了这个弯道距离目的地应该不会再遥远了。
这一次乐正弘猜对了,当他弓着身子像虾米一样挤过那段弯道的时候,鼻子里明显嗅到了一丝清凉的空气,他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畅快的呼吸过。
他激动地加快了蠕动的速度,就像即将达到高潮一般,拼命地只想着往前拱,嘴里还呼哧呼哧地喘息着,有种想笑又笑不出的感觉。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滑稽的人,要是让母亲或者其他人知道了自己今天晚上干的事情,肯定都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
忽然,乐正弘的身子僵住了,紧张的一下就屏住了呼吸,他好像看见了一丝微弱的亮光,准确点说应该是黑暗中好像存在什么透明的物质让黑暗不再那么浓厚了,和亮光还是有点区别。
可瞪着眼睛仔细看看,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但吸进鼻子的空气越来越清新了,那股刺鼻的气味几乎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乐正弘掏出手机照了一下,开始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细细一看,确信无疑自己已经爬到了管道的镜尽头。
在手机的光亮中可以清楚地看见管道口,只是出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但并不是被人为的堵死,而是一些什么杂物堆放在那里,正好遮住了管道的出口。
乐正弘关掉手机,爬到了管道的出口,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几下,然后稍稍用力推了一下堵在出口的杂物。
杂物还有点分量,但还是被推开了一点,无边的黑暗终于被透进来的一丝微弱的光线扯开了一个口子。
里面难道是仓库?怎么会有灯?刚才在外面没有看见厂区里有灯光啊。
乐正弘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马上离开这个折磨人的管道,可还是强忍住了没有动,趴在那里竖着耳朵静静地倾听了一会儿。
结果,他再次捕捉到了轻微的响动,比先前刚刚钻进管道的时候听起来,这一次可以说是真真切切的听见了人的说话声,只是听起来好像离他还有不少距离。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的震动似乎就没有停止过,乐正弘早就察觉了,只是刚才在管道里“心情”不好,哪有心思理会鲁传志,可这会儿,他觉得自己是个胜利者,有必要向这个混蛋炫耀一下。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用力慢慢推动着堵在管道口的杂物,现在他确定应该是个箱子,可能是塑料的那种。
光线变得更加明亮了,但只是相对而言,相对于刚才无边的黑暗确实可以说得上明亮,但相对于平时的生活环境,应该说还是很微弱。
乐正弘慢慢探出半个脑袋朝外面看看,只见周围堆满了各种杂物,有纸箱子,有各种废弃物,还有一堆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编织袋。
不过,他还是看清楚了,外面应该是一个挺大的房间,天花板很高,透过杂物的缝隙,可以看见一条差不多半米宽三四十厘米深的排水槽,而管道口就在这个排水槽的一端。
不过,他最关心的是光源来自哪里,可杂物遮挡了他的一部分视线,光源应该来自堆积杂物的后面,隐约发出的响动和偶尔的说话声好像也来自那个方向。
地下室。
乐正弘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并且他确定这是一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所以刚才他在外面看不见厂区里的灯光,那些人应该都在地下室的某个房间里正忙活着呢。
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再次振动器来,乐正弘既紧张又兴奋地掏出来,把声音压的低低地骂道:
“尼玛,叫你别出声!”
鲁传志听见乐正弘的声音后似乎长长出了一口气,小声道:“我没出声啊,哎呀,我都快急死了,到底怎么样?这么长时间不接我电话,你究竟在干什么?哎呀,这是什么地方,好像能看见点东西了。”
乐正弘微微喘息道:“好像是个地下室,你听,那边有人说话……”
鲁传志听了一会儿,说道:“听不见,你是怎么进去的?”
乐正弘得意道:“从一条废弃的排水管道爬进来的,操,爬了半个多小时。”
“我日,你疯了……太拼了吧……”鲁传志吃惊道。
忽然,外面又传来一个人的说话声,这一次甚至能听出来好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于是急忙小声道:“好像有人过来……别说了……”
鲁传志急忙说道:“正弘,我越来越担心……实在不行就撤吧……”
乐正弘说道:“你等着,马上就能看到画面了,别出声啊,要是被人听见就完了。”
说完,乐正弘慢慢从管道里爬了出来,他屏着呼吸、猫着腰慢慢绕过了那堆杂物,这才发现那边有一道门,光线就是从那边透过来的。
不过,根据经验分析,灯光好像也不在那个房间,毕竟还是有点微弱。
乐正弘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剧,一双脚却不听使唤地慢慢朝着那扇门移动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脚下的杂物。
似乎为了让鲁传志也能共享自己的这份刺激和勇气,他一直举着手机。
他注意到,地上有一层厚厚的粉尘,脚踩下去就会带起尘雾,心里反倒踏实了一点,这些粉尘证明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人进来过了。
终于走到了那道门口,乐正弘把身子贴在墙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半个脑袋飞快地里面窥视了一眼。
里面没有人,只看见半空中有一个大铁罐子,好像是化工厂常见的那种设备,只是已经锈迹斑斑了。
除了这个大铁罐子之外,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地面上灰蒙蒙的,墙壁上结满了白色的物质,有点像芒硝,正对着又是一道门通往另一个光线更明亮的房间。
“动作都给我快一点,抓紧时间。”
这一次,乐正弘清清楚楚听见了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不过,好像离他还是有点距离,应该还在下一个房间。
乐正弘踮着脚绕过那个大铁罐,从右侧靠近了那道门,等走到跟前的时候,隐约听见一阵嗡嗡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仪器在运转。
“一公斤四两。”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把装好的送到车上去。”男人的声音。
“大家加把劲,争取两个小时完工,这是最后一批了。”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大,这是刚出来的新货,要不要试一下?”
“阿嚏阿嚏阿嚏……真他妈爽……快快,提前完工让你们每个人都免费爽一下!”
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并且还带着回声。
乐正弘又大着胆子慢慢穿过了另一个散落着工业垃圾的空旷房间,来到了第三道门前,先前两个出口都没有门,这个出口却有一道钢筋焊接的栅栏门,好像还上了锁,不过,并不妨碍视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连里面有人来回走动的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从背景声音来判断,里面应该有不少人。
这一次乐正弘没有贸然伸出脑袋朝着里面窥视,而是紧贴在墙边喘息了好一阵,由于紧张或者恐惧,他的脊背上都已经汗湿了,两条腿颤抖的厉害,软的几乎站不住。
也许并不像自己或者鲁传志想象的那样,也许这些人只是在这里加工点诸如市场里销售的小商品,或者最多只是个黑心作坊,他们正在加工假酒伪劣食品之类的玩意。
但即便如此,一旦被抓住的话后果也很难预料,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被他们发现自己的行踪。
看一眼,只看一眼就马上离开这里,镇上的司机说不定已经到村子里来接自己了,说好两个小时之后,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焦急起来,想想等一会儿还要在那该死的管道中爬上十几分钟,差不多有种绝望的感觉,可正因为来一趟不容易,所以他决定把冒险进行到底。
鲁传志这个混蛋正在那边看着呢,如果现在就回头的岂不是让他笑话?
乐正弘咬咬牙,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把脑袋朝着铁栅栏门凑过去。
又一个废弃的大房间,他不清楚这栋厂房的地下室究竟有多大,猜想以前可能是存储化学物质的仓库,不过,这个房间和前三个相比在结构上有些不同。
首先对面没有第四道门,而是一个金属制作的旋转楼梯,应该是地下室的入口,楼梯的下面有一扇门,正开着,里面亮如白昼。
从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能够看见一张工作台的一角,上面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就像是高中上化学课的实验室,里面有动静,那嗡嗡的声音好像就是来自那里,但并没有看见人。
乐正弘举着手机对准了那扇门拍了几秒钟,然后一闪身躲在了铁栅栏门的左侧,稍稍喘息了一下,从另个视角看过去,一颗心禁不住狂跳起来。
原来,“实验室”的隔壁还有一个灯光明亮的房间,站在他的位置能够清晰地看见两个人正在一张大桌子旁边忙碌着。
两个人的穿着一模一样,都是橘红色的工作服,头上戴着帽子,脸上戴着口罩,也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只见其中一个把一些什么东西装进一个个塑料袋里面封好,另一个马上放在一个天平上称一下,然后埋头在一张纸上记录下来,最后放进身边的一只绿色塑料箱里面。
这场景看上去很眼熟,影视剧里面就有不少这样的镜头,不过,在乐正弘的印象中,毒品就是意味着海洛因,是一种白色的粉末,也是装在一个个透明的塑料袋中。
可因为距离太远,他没法看清楚那个人往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只能从两个人的穿着来判断,应该是一种有毒的物品,起码对人体有害。
不过,乐正弘此刻也没有时间想太多,只是把手机对准了那个房间拍了一阵,忽然想起刚才窥探的第一个房间。
心想,也许那个房间里的瓶瓶罐罐似乎更能说明问题,如果这些人真是在制作毒品的话,那些设备才能算证据。
这么一想,他就本能地半个身子靠近了铁栅栏门,再次把手机对准了第一个房间,然后突然就被镇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同样穿着防护工作服的人出现在门口,并且正好朝着这边看过来,然后就看见了对面一个人正举着手机正拍摄呢。
“啊!”
主人似乎被贼吓了一跳,嘴里惊呼一声,不但没有来抓贼,反而转身就朝着楼梯跑去,不过,那一声惊呼在寂静的地下室足以产生震撼性的效果了。
另一个房间原本正埋头苦干的两个人猛地抬起头来,几乎同时看见了举着手机楞在那里的乐正弘,嘴里又是一阵惊呼,只是没有马上逃跑而已。
操,被发现了……是个女人……
乐正弘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只听楼上一个男人大声问道:“什么情况?”
话音未落,楼梯上已经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朝着地下室跑下来。
乐正弘的脑子里马上就想到了先前在院子里看见过的那四个彪形大汉,这才如梦惊醒,转身就往回跑。
说实话,也只有这么一条退路,不过,在转身的一瞬间,他还是看清楚了楼梯上追下来的三个男人,但他们并没有穿防护服,都穿着普通的衣服。
乐正弘一颗心都快从桑嘴里眼里跳出来了,哪有时间多想,只顾没命地往来的方向跑,刚跑到第二道门,只听身后的铁栅栏门哐当乱响,一个男人喘息道:“快……快……钥匙在哪儿……他是从哪儿进来的……”
乐正弘仓皇之间回头瞥了一眼,尽管只是一撇,还是看清了双手抓住铁栅栏门乱摇的那个男人,只见他四十多来岁的样子,身材高大,一双眼睛又圆又大,同样惊恐地盯着他。
上帝呀,但愿他们找不到钥匙。
乐正弘心里一边祈祷着,飞快地跑进了另外一个房间,很显然,鲁传志清楚地看见了发生的一切,再也不顾上了,大声喊道:“正弘,要不要报案……”
乐正弘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拿着手机,鲁传志正看着发生的一切呢,心里的恐惧稍稍缓解了一点,一边还天真地想着,只要把这几个人的相貌拍下来,就算被他们抓到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假如自己出事,他们也跑不掉。
这么一想,忽然就站住了,猛地转身把手机对准了铁栅栏门,一边气喘吁吁地大声问道:“看清楚没有……能不能看清楚他们的脸……”
话音未落,乐正弘突然看见一个矮胖男人一把拉开趴在铁栅栏门上的男人,一只手朝着他慢慢举起来,仔细一看,顿时魂飞魄散,那个男人手里竟然握着一把手枪。
妈呀,这下死定了。
一闪念之间,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似乎整个地下室的空气都在颤抖,乐正弘觉得有一道锐气从自己的耳边划过,对面的墙上火星直冒。
开枪了,他们竟然朝着自己开枪了,没打中……快跑,要不然死定了。
一瞬间,刚才让他痛恨不已的那个管道亲切的就像是一个温暖的庇护所,他只想马上钻进去,似乎钻进去就能得到安全。
“操,钥匙!钥匙在哪儿?”只听身后男人大声喊道。
“老大,快撤吧,也许警察……”
这个男人的话音未落,就传来一声清脆的耳光,只听先前那个男人骂道:“饭桶,蠢货!要死你第一个死!”
乐正弘脑袋里就像有一窝蜜蜂,尽管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可已经没法分辨具体含义了,他只有一个念头,逃跑,否则就死在这里。
“那就打死他……”好像是第三个男人的声音。
这句话乐正弘听得真切,并且也明白含义,此刻他正好跑进了那个装着大铁罐的房间,眼看着就要跑出那些人的视线了。
身后突然又是一身砰的巨响,乐正弘的脚步好像稍稍停滞了一下,实际上这是他的一种错觉,停滞的不是他的脚步,而是狂跳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好像觉得脚底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奔跑中的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猛地朝着前面摔出去,手机飞出去老远,脑袋撞在了一辆少了一个轮子的手推车上。
顿时金星乱冒,嘴里病痛似的哼哼了几声,有这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被击中了,甚至马上就要死了,在这“最后”时刻,他的脑子里闪过关璐的身影。
死一般的寂静中忽然传来清晰的叮当声,好像有人摇晃着一大串钥匙朝着他走过来,他本能地挣扎了几下,然后爬起身来,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踉踉跄跄地冲进了最后一个房间。
当那个黑乎乎的管道口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顿时逃生的欲念强烈的甚至不惜杀人。
只见他像疯了一样抓起一个箱子朝着身后想象的敌人砸过去,又抓起几个编织袋乱扔一气,就像是在发泄愤怒似的。
直到隐约听见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这才有了一点现实感,连头都没有回,就像一条受惊的虫子一般钻进了自己的老巢,惊恐之中两只脚一阵乱蹬,那一堆编织袋倒下来,正好堵住了管道的入口。
三个男人终于冲了进来,不过好像也有所忌惮,并没有马上冲进最后那个房间,而是站在第二道门外面静静的听了一下动静。
拿着手枪的矮胖男人一眼看见了地上的手机,悄悄走过去捡起来,看了一眼,冲其中一个手下小声吩咐道:“你快去通知他们收拾东西,要清理的不留一丝痕迹,等我宰了这小子以后马上撤!”
那个手下答应一声跑出去了,矮胖男人冲留下的高个子男人喝道:“你这蠢货还楞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进去把他揪出来?”
“老板,会不会是警察……”
高个子男人话没说完,就被矮胖男人踹了一脚,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怂了?警察又怎么样?难道你还让他回去通风报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个子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然后一步一步朝着里面的房间走去,刚走到门口,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扭头冲矮胖男人说道:“哎呀,老大,我想起来了,这个人肯定是从排污水的管道钻进来的,这会儿恐怕……”
矮胖男人嘴里诅咒了一句,几步就冲进了里面的房间,然后呆呆地低头看着地上一行明显的脚印,最后冲到那一堆编织袋跟前,用脚一阵乱踢,不一会儿,管道入口就显露出来。
“跑掉了……”跟进来的高个子男人嘀咕了一句。
矮胖男人只是稍稍楞了一下,然后蹲下身子把手枪伸进管道连开了两枪,由于管道的消音作用,枪声倒是不大。
就在这时,矮胖男人感觉到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随即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我已经把你们的照片拍下来了,并且已经报案,赶紧逃命去吧……”
矮胖男人震惊的差点把手机扔掉,惊恐地瞥了一眼高个子男人,似乎询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高个子男人则是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
矮胖男人慢慢抬起手腕,一脸惊惧地盯着手机,只见屏幕居然慢慢亮了起来,上面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胖脸,用了好几秒钟他才认出那张脸正是他自己。
“你……你是谁?”矮胖男人颤声问道,也不知道是问手机里的那张脸是谁,还是问背后的隐形人是谁。
手机上那张胖脸消失了,随即出现了一个怪物,只见他脑袋上包着一条毛巾,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盯着矮胖男人说道:“你别管我是谁……我的朋友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死定了!”
矮胖男人嘴里怪叫一声,就像是见了鬼一般,把手机猛地摔在了地上,然后用脚一顿狂踩,直到手机被踩的粉碎,这才气喘吁吁地冲高个子男人喝道:“你他妈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给我追……”
高个子男人惊惧道:“老大,还是先撤吧,说不定警察马上就……”
矮胖男人没等马仔把话说完,随手就给了高个子男人一记耳光,骂道:“草你娘的,平时的威风哪儿去了?事到临头竟然像个脓包,老子好吃好喝养着你们,还不如养条狗呢……”
说完,走过去蹲在管道口朝里面看看,又侧着耳朵听听里面的动静,嘴里嘀咕道:“应该还没有跑远……”
说着话,余光瞥见高个子男人喘息着朝着他走过来,不过并没有在意,正当他想站起身来的时候,高个子男人正好走到他背后。
忽然觉得一条强有力的胳膊紧紧箍住了他的脖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边奋力挣扎着,一边喊叫道:“老八……你……你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只见高个子男人一手搂紧了矮胖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上的匕首迅猛无比地在他的身上一口气捅了十几刀,嘴里一边像野兽一般喘息道:“老虎……不发威……你当病猫呢……”
矮胖男人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一双眼睛睁的圆溜溜的,似乎不敢相信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随即他的身子慢慢软倒在地上,脑袋正好冲着管道的入口,一双眼睛死鱼一般盯着黑乎乎洞口,似乎还是没有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老八……你……你这是……”
高个子男人手里握着血淋淋的匕首正自盯着矮胖男人的尸体发呆,猛地听见身后有人惊恐地叫道。
他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抓起了地上的手枪,盯着那个脸色煞白的男人恶狠狠地说道:“他不把老子当人,老子干脆就先送他归西,苍狗,难道你也想跟着他去吗?”
那个男人吓的腿都软了,盯着黑洞洞的枪口,惊惧道:“老八,别……别……我们才是兄弟……我也是替他打工的……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老八缓缓点点头说道:“这就对了,从现在起,我们自己当老板……这批货足足有五十多公斤,够咱们吃香喝辣的了……”
苍狗惊魂未定,颤声道:“可……眼下怎么……怎么收拾?”
老八把手枪往腰里面一插,说道:“这还不容易……”
说完,走过去抱起矮胖男人的尸体塞进了管道,又脱下自己带血的衣服也塞了进去,然后拿过一把铁锹,把带着血迹的浮尘铲进管道里,用那些编织袋把管道口堵住,最后拍拍手上的尘土,说道:“这不是收拾好了吗?”
“可有人……找他怎么办?”苍狗惊恐地问道。
老八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算有人发现了他,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何况,我们就要带着这批货远走高飞了。”
苍狗说道“我的意思是……城里的大老板,万一被他……”
老八一摆手阻止了苍狗,说道:“大老板又怎么样?我们又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们,你放心,只要跟着我,保证你今后吃香的喝辣的,起码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忍气吞声了。”
苍狗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老八,那我跟你干……”
老八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掌,笑道:“不是跟着我干,而是跟着老子享福,现在我们先把那些干活的打发走,然后带着货连夜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我们去哪儿?”苍狗问道。
老八说道:“当然是去大城市,这小镇子我早就待腻了。”
苍狗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李波他们两个人呢,怎么跟他们交代?”
老八说道:“他们早就对王大麻子心怀不满了,应该问题不大,不过,他们要是敢多管闲事,那我只能送他们去陪老大了。”
苍狗一边跟着老八往外走,一边问道:“老八,你说那个人究竟是什么角色?难道是警察的探子?”
老八说道:“开始我也这么想,可现在不这么想了,虽然我没有怎么看清楚他的长相,可总觉得有点像是中午来过的那个记者。”
苍狗惊讶道:“啊,这狗日的胆子真大,没想到来一趟就起了疑心,这些记者真他妈的无孔不入, 那我们要不要……”
老八摆摆手说道:“他是冲着王大麻子来的,跟我们没关系,这个时候还是少惹麻烦,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再说……”
狗急跳墙的意思并不是针对狗,实际上说的是人,当一个人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往往能激发出自己的全部潜力。
乐正弘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尽管内心充满了恐惧,可还是发挥了自己全部的潜能,来的时候爬了十几分钟的管道,逃跑的时候只用了一半的时间。
开始乐正弘以为那些人肯定会钻进管道追出来,可爬到一半的时候都没有听见身后有动静,正自疑惑,管道中突然爆出两声巨响,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等明白有人朝着管道里面开枪的时候,乐正弘心里面直念佛,心想,如果没有那个弯道的话,这两颗子弹多半全部打在他身上,一时对设计了这个弯道的人感激涕零。
不过,乐正弘知道自己并没有脱离危险,就算那些人没有从管道里追出来,只要他们从正面拦截自己,逃跑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何况他们还有狗呢。
所以,此刻对他来说,最关键的就是时间问题,就看谁跑得快了。
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线,不管怎么说,起码已经脱离了最危险的地方,剩下的就看运气了。
一弯月亮高高地挂在前面的树梢上,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各种虫子的叫声。
尽管和厂区只隔着一截排水管道,可乐正弘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两个世界,要不是耳朵还在嗡嗡作响,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境当中。
好在本能同样能够支配人的行动,所以,他的双脚一落地,丝毫都没有停顿,沿着被月亮照的白花花的排水渠就开始狂奔。
好在排水渠的底部相对平坦多了,侥幸没有再摔跤,只是他刚才是从半中间下到沟渠里面,并不清楚这条水渠通到哪里。
反正他只知道从工厂流出来的污水不可能再流回去,自然是离工厂原来越远,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别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拼命沿着沟渠往前跑就对了,离厂区越远就越安全。
终于,排水渠渐渐变浅变开阔,最后渐渐消失,盐碱地也变成了杂草丛生的荒地,视野也变得开阔起来。
乐正弘好像再也跑不动了,双手支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剧烈地喘息了一会儿,直起身来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憋住气想听听后面有没有人追过来。
无奈耳朵里还是嗡嗡的响,太阳穴上的两根动脉咕咚咕咚跳个不停,额头上也传来一阵阵疼痛,好像已经失去了听觉。
好在借着月光能看见工厂那边的大概情形,并没有发现有人朝着这边追过来,起码没有听见狗吠。
乐正弘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下,这才转着身子环顾了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后面是工厂,其他三个方向都是黑压压的田野,按照白天的记忆,一时竟然看不出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他拿不准继续往什么方向跑的时候,左前方忽然划过一道灯光,显然是汽车灯,不一会儿,那辆车就驶近了,从他前面大约三百米左右的地方开了过去。
他这才弄明白,三百米外就是通往姚村和关北镇的公路,这一发现让他欣喜如狂,拖着疲惫的身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面跑去。
半中间摔了一跤,又啃了一嘴杂草,可他竟然都没有感到疼痛,瞬间就爬起身来反而跑得更快了。
此刻,远在四百公里之外的鲁传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躁动地走来走去,包在脑袋上的毛巾都没有取下来,嘴里念念有词的也听不清楚在嘀咕什么。
最后跺跺脚坐到笔记本电脑跟前,打开了一段视频,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每次枪响的时候,他嘴里都发出怪叫声,嚷嚷道:“死了死了……朝管道里直接开枪……苍蝇都能打中……”
说完,一把将手机抓在手里,跳起身来在又像疯狗一样窜来窜去,最后急速地在手机上拨了一个号码,等听到对方回应:“这里是110 指挥中心,请讲”的时候,他又马上把手机挂断了。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电脑前,打开一个软件,上面出现了一个蓝色的星球,然后不断放大,最后连街道和房屋都看的清楚。
他在上面操作了一会儿,只见屏幕上滚动着一串数据,急忙拿来一支笔把那些数据记在了一张便签纸上。
然后嘀咕道:“正弘,我替你报仇啊!你可别怪我,就算我不参与,你肯定自己也会去的,那样的话你死在哪里都没人知道,他们可能随便找个地方把你埋了。现在起码有人知道你出了什么事,还可以替你报仇,对了,我已经拍下了那些人的相貌。”
“起码那个开枪杀你的混蛋有脸部特写,他跑不掉,公安局早晚会抓住他,只是……我怎么跟你妈说呢?”
说完,鲁传志双手在桌子上一阵乱拍,就像是神经病一样歇斯底里道:“女人是祸水,女人是祸水……祸水祸水祸水……关璐是祸水……”
说完,双手捂着脸带着哭腔哼哼道:“哦,关璐……娶了你只能怪正弘倒霉……你怎么就这么……”
正自发癫,忽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惊得鲁传志跳起身来,一把抓起手机,然后盯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怔怔发呆。
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颤抖着手接通了手机,只听一个女人问道:“你刚才打110 报警吗?出了什么事?”
鲁传志本能地拉下毛巾遮住脸,随即又掀起来,咳嗽了一声,憋着嗓子说道:“警……警官……我要报一起……凶杀案……”
女人马上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哪里发生了凶杀案?你是目击者吗?”
鲁传志哭丧着脸说道:“是……是目击者!可能已经死人了,有人开枪……打死了一个人。”
女人说道:“镇定点,告诉我什么地方发生了凶杀案?”
鲁传志急忙拿起桌子上的那张便签纸,照着上面念道:“大概方位是江州市南部400公里……哦不,准确点说是389.6公里处……具体地点是北纬21度05分14秒,东经106度28分16秒……”
女人打断了鲁传志的话,警告道:“你是不是喝醉了,如果报假案的话可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你确定自己目击了凶杀案吗?”
鲁传志赌咒发誓道:“警官,真的是,你要是不信,我……”
女人再次打断鲁传志的话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鲁传志不假思索地说道:“就在本市……”
女人严肃地说道:“你撒谎,你的手机显示目前是在南安县,怎么人会在本市?还是回去醒醒酒吧,别没事找事啊,你以为我们找不到你吗?”
鲁传志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在女人挂电话之前急忙说道:“警官,别挂别挂,你听我说……这手机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的,他就在……在南安县的关北镇……”
女人生气道:“你还胡搅蛮缠?你这手机本身就在南安县,信不信我让你们县上的警察抓你?”
鲁传志呲牙咧嘴的跺跺脚,大声道:“难道手机在南安县就不能在本市打电话吗?我用的是镜像手机……就是虚拟手机……
啊,你可能不懂,这样,我现在就用你们的APP发一段凶杀案的现场视频,你看完就什么都明白了,你们要是再不采取行动,杀人犯就跑了……”
说完,立即挂断了电话,又一阵手忙脚乱地在手机上操作了好一阵,最后把手机整个打开,取下卡片和电池扔在了抽屉里,整个人往沙发上一躺,顺手抄起茶几上的一瓶白酒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然后就两眼盯着天花板怔怔发呆。
没过多久,喝下去的几大口酒渐渐产生了效果,脑袋变得晕晕沉沉的,眼皮子慢慢耷拉下来,最后酒瓶子掉在了地板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看见乐正弘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屋子,并且浑身都是血,两只眼睛愤怒都瞪着他。
顿时吓得连忙用毛巾捂住了眼睛,颤声道:“你……正……正弘……别……别吓我……我可一直都是在帮你啊……都怪关璐……都是她害死你的……”
只听乐正弘死气沉沉地说道:“你不是一直暗恋关璐吗?我就让你如愿……关璐说他很寂寞,让我们两个去陪陪他,今后咱们三个人就永远在一起了……”
鲁传志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两条腿在沙发上一阵乱蹬,惊恐道:“我不去……我不去……你们是夫妻……我不想破坏你们……你去陪她就行了……啊,别掐我……别掐我……我喘不过气来……”
就在鲁传志把自己掐的脸都憋的通红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砰砰声,并且越来越响,最后终于把他给惊醒了。
只见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剧烈地喘息了一阵,这才明白自己做了一个噩梦,并且外面确实有人在用力敲他的门。
“我操……见鬼了,见鬼了……什么人敲门?警察?哎呀,不会吧,难道他们的技术已经能抓到影子了?妈的,这下可麻烦了。”
鲁传志看看手表,没想到已经是半夜三点多钟了,再过两个小时天就亮了,看来这一次是躲不过了。
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好像还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无奈,只好站起身来,踮着脚走到门口,凑到猫眼往外面一看,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双腿软的一下瘫在了地上。
良久才垂手顿足地哼哼道:“正弘……咱们前世无冤后世无仇啊,你就放过我吧……”正自哀嚎,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并且清晰地听见乐正弘喊他的名字。
妈的,不对啊,鬼想进来的话还用得着敲门吗?难道……
鲁传志猛地从地上跳起身来,颤抖着手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吃惊地盯着站在那里的乐正弘,嘴唇颤抖着就是说不出话来。
乐正弘见他这个鬼样子,一把推开了他,径直走进了屋子里,并且直接走到了里面的卧室,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然后眼睛慢慢移动着扫视了一下屋子,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烟,哆哆嗦嗦地点上一支,就像是瘾君子一样深深吸了一口,脑袋仰靠在沙发背上,好一阵才缓缓吐出一团烟雾。
鲁传志心惊胆战地慢慢跟进了屋子,不可思议地盯着吞云吐雾的乐正弘,只见他浑身都是铁锈,一件衬衫几乎变成了褐红色。
脑门上有一个醒目的大包,还残留着一点血迹,嘴角还沾着几根草,有点类似于牛马反刍的痕迹。
尤其是一双手脏的好像干了十几年农活都没有洗过似的,那模样有说不出的震撼,又说不出的滑稽。
“正……正弘……你……你没死?”鲁传志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乐正弘瞥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鲁传志终于确定自己面对的不可能是一个鬼魂,而是有血有肉的朋友,一颗心豁然就开朗了,嘴里诅咒了一声,走过去冲乐正弘张开双臂,大声道:
“啊,正弘,让我拥抱一下……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不,在过去的四五年里,我从来没有像这么深切地体会到我们的真挚友谊……”
乐正弘虽然觉得鲁传志的举动有点唐突,可还是像个英雄接受粉丝的崇拜似的让鲁传志拥抱了一下,结果闻到了他一身酒气,骂道:“你他妈真不是东西,老子在那边死里逃生,你还有心思喝酒?”
鲁传志举起一只手说道:“正弘,咱们先不说这些……”
说着,一只手不停地捶着另一只手掌,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几圈,继续说道:“我们要好好研究一下,我首先表个态,今后不管你干什么,哪怕你去杀人,老子也跟着你干。不过,我真想知道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难道是他们抓到你又放了你?我就知道,他们不敢杀你,因为我已经把他们拍下来了。”
乐正弘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掐灭,说道:“让我看看视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传志急忙拿过笔记本电脑坐在乐正弘的身边,打开了视频以后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了他的腿上,说道:“太他妈惊心动魄了,正弘,你胆子真大,要是我早就吓瘫了。”
乐正弘好像没有听见鲁传志的话,两眼死死盯着屏幕,直到看完所有视频都没有说一句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最后说道:“我的手机被他们踩碎了?”
鲁传志笑道:“这个镜头最经典,一般人也舍不得拍,毕竟拍一次就要报销一部手机呢,这是最后的画面,不过,在手机被踩碎之后,我还听见了枪声,苹果手机确实是牛。”
说着,拿出一个酒杯给乐正弘斟上一杯,一脸歉意道:“哎呀,我怎么忘记给你倒一杯酒压压惊了。”
乐正弘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抹抹嘴说道:“去,把你的高档浴盆加满水,我要洗个澡。”
鲁传志跳起身来说道:“哎呀,我真是昏了头了,你这样子确实有点……那管道恐怕都腐蚀的差不多了吧?”
说完,跑到卫生间在一个大木桶里面开始放水,一边探出脑袋说道:“别着急,我们先理理思路,对了,我差点忘了,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已经给市公安局报案了。
开始那婆娘居然不相信,后来我只好把视频发给他了,好在里面并没有我们两的镜头,我把对话也删掉了,警察只能看见那些混蛋的画面。”
说完,一脸歉意地说道:“正弘,我当时也没有多想,就用你的手机报案了,他们也许会去找你,你要是不想惹麻烦的话,干脆就说手机被盗了。”
乐正弘一脸疑惑地站起身来问道:“用我的手机?你什么意思?我的手机不是被踩碎了吗?怎么打电话?”
鲁传志说道:“这件事先前没有时间给你多解释,事实上,当我控制了你的手机之后,就相当于照你手机的样子又复制了一部。就是做了一个镜像,或者说虚拟了一部手机,号码什么的都跟你的一模一样,我可以直接用你的号码给任何人打电话,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乐正弘问道:“那就是说,现在警察应该已经知道是我报的案?”
鲁传志说道:“你就说手机丢了……”
乐正弘打断鲁传志的话说道:“丢了?丢在什么地方?我昨天中午还在姚村给我妈打过电话,还给你打过电话,难道他们查不出来?”
鲁传志说道:“你想想,那些人没有抓到你,难道还会在那里等着警察来抓他们?肯定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而警察在看过视频之后,肯定第一时间跟南安县公安局的人联系,等到县公安局的人跑到化工厂一看,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尸体,也没有犯罪分子。
所以,他们只能自认倒霉,被一个无聊的家伙糊弄了,他们就算不信你的手机丢了,但一听你的声音就不像是报案的人,你只要一口咬定手机被盗了,他们能把你怎么样。”
乐正弘疑惑道:“你的意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鲁传志楞了一下说道:“那你还想干什么?”
乐正弘反问道:“你觉得我没有必要去公安局把这件事说清楚?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他们做的那些东西就算不是海洛因起码也是违禁品。”
“问题是……”鲁传志盯着乐正弘说道:“那些人都跑掉了,而视频也无法确定那是毒品,警察也不一定相信啊。”
乐正弘摇摇头不相信是他们的事,起码他们会调查吧。”
鲁传志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正弘,直到现在,那些人起码还不知道你是谁,可你要是去了公安局,他们就知道究竟是什么人闯入了他们的禁地。毒贩子可不像一般的罪犯,杀人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你自己也看见了,他们开枪就像开灯一样随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为你的安全担心。”
乐正弘好一阵没出声,鲁传志说道:“来吧,先舒舒服服的洗个澡,我们慢慢商量,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不是问题。我这里有创可贴和消炎药,等你洗完澡之后收拾一下伤口,你妈要是看见非心疼死了,要不然你在我这里住几天,等脑门子上那个包小一点再回去。”
乐正弘脱掉衣服钻进了木桶,鲁传志发现他身上还有不少擦伤,笑道:“挂彩还挺严重,你也太拼了。”
鲁传志顿了一下,又小声问道:“你不顾一切偷窥化工厂的秘密是不是怀疑关璐和这些人有所联系?”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不相信关璐会参与毒品生意,也许是她某个有权势的朋友给她引见了王大麻子,当然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替村子修条路。”
鲁传志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替关璐引见王大麻子的人有可能参与了毒品生意。”
乐正弘说道:“现在下这种断言还为时过早,目前我们也没法确定那些人制造的就是毒品,就看警察那边会不会找到新的证据。”
鲁传志犹豫了一下说道:“八九不离十,视频中那些已经包装好的袋子里装着的东西好像是一些晶体,和现在市面上流行的冰毒很相似。再说,如果他们制造是氢盐的话,有必要防范的这么严吗?从他们不惜朝你开枪这一点来看,已经足以说明你发现的肯定是一个毒品生产加工基地,并且规模还不小。”
乐正弘说道:“既然这样,我打算把这件事跟公安局说清楚,也许通过这件事能促成他们调查关璐车祸的真相。”
鲁传志担忧道:“我还是那句话,你在公安局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但你想过没有,表面上看这些人只是关北镇一个小地方的小角色,但制毒者在整个毒品生意中处于顶端位置,你可别小看了他们的身份。再说这些毒品最终都是在大城市销售,你敢说江州市没有他们的同伙?一旦你的身份暴露,难说他们不会找你算账。”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管不了这么多了,再说我中午的时候去过工厂,并且还给他们看了工作证,说不定已经把我认出来了,所以,就算从安全角度考虑,我也应该和警察合作,也许警察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鲁传志问道:“你已经拿定主意了?”
乐正弘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在南安县公安局报案?那里可是他们的地盘。”鲁传志问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本来倒是打算在县上报案的,可那个出租车司机说王大麻子在那边的势力很大,公安局早就有他的耳目了。我如果去那里报案肯定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他要是派人追杀我的话,有可能连县城都出不来,所以还是在市里面报案稳妥一些,何况,我估计你这边应该也已经报案了。”
鲁传志惊讶道:“你是打出租车回来的?”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难道你以为我是跑步回来的?”
说着,乐正弘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说道:“昨晚发生的事情确实太离奇了,我觉得自己的运气简直好的令人生疑。”
鲁传志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乐正弘说道:“倒不仅仅是没有被子弹击中这件事,你不知道,我当时慌不择路跑到一片田野里失去了方向,最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通往关北镇的公路。
当时都已经十点多钟了,我约好的那辆出租车也不可能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他应该在姚村接我,但没想到我在路上走了没多久,正好碰上了他的车,你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鲁传志说道:“只能说你运气好。”
乐正弘说道:“还不光这件事,最可怕的是我在遇见那辆出租车之前,从我身边开过去一辆面包车和一辆小车,怎么看都像是停在化工厂的那两部车,可他们就这么从我身边开过去,竟然都没有停下来。”
鲁传志疑惑道:“可能是你看错了,如果真是那伙人的话,怎么会放过你?也许天黑,他们也是仓皇逃窜,没有看见你。”
乐正弘缓缓摇摇头,说道:“我总有种迷信的想法,好像是关璐的亡灵在冥冥之中保护我……”
鲁传志忽然想起自己做的噩梦,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惊惧道:“哪有这种事?好歹你也是读过几年书的人,还相信这个?只能说你小子命大,对了,从关北镇打出租车到江州市要不少钱吧?”
乐正弘嘟囔道:“这个司机人真不错,他只要了三千块。”
鲁传志惊讶道:“你觉得三千块还便宜?”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四百多公里呢,并且这么晚了,谁愿意跑长途?再说,那种时候谁还在乎钱?”
鲁传志摆摆手说道:“不说钱的事情了,就算破财免灾,谁让你多管闲事呢,我找件衣服给你,你这衣服算是报废了。”
乐正弘忽然问道:“你昨天给我打电话想说什么?当时我不方便说话。”
鲁传志一脸神秘地嘘了一声,说道:“你先穿上衣服,我给你看点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大楼位于城南中山路北街,由于江州市是一个沿海经济发达城市,治安环境比较复杂,各类大案要案时有发生。
为了加强对各种犯罪的打击力度,根据省厅的要求,三年前将市公安局所属的刑警大队,缉毒大队,经侦大队合并为刑侦支队。
并划拨资金在中山路北街修建了一栋八层的大楼做为办公地址,对外称江州市公安局刑侦局,不少市民把这栋建筑戏称为江州市CIA大厦。
这里的最高行政长官就是去年才被提拔起来的三十六岁的赵双泉,江州市的老百姓对这个名字比较陌生,但他的名字在业内却大名鼎鼎,充满了传奇色彩。
只是为人比较低调,很少在媒体上抛头露面,虽然刑侦支队已经升格为刑侦局,赵双泉自然就顺理成章成了局长。
可为了避免和市局的主要领导在称谓上引起误解,赵双泉要求下属仍然称呼他为支队长,谁要是叫他局长,免不了会被训斥一顿。
这天上午十点左右,赵双泉从市局回来,马上把缉毒大队长孙乾和副队长洛霞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南安县公安局来人了吗?”赵双泉点上一支烟问道。
孙乾一脸不满地说道:“来是来了,可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竟然只派了刑警大队队长童达一个人过来,听说他们局长杜志学身体不好住院了。”
赵双泉皱皱眉头,摆摆手说道:“谁来倒没关系,只要把情况说清楚就行了。”
孙乾拿出一个记事本说道:“他们昨天晚上倒是去了现场,那个废弃的化工厂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不过倒是发现了一些可疑的残留物,并且他们已经证实视频中的画面确实是在那个化工厂拍的,拍摄地点是在一个地下室,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报案者报假案的嫌疑。
另外,他们在那个地下室发现的残留物已经送到技术科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目前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跟毒品有关。”
“弹壳找到了吗?”赵双泉一边在一个小本子上记录着,一边问道。
孙乾摇摇头说道:“没有找到弹壳。”
赵双泉皱着眉头说道:“怎么会没有弹壳呢?根据视频中的画面来看,起码开了两枪以上。”
孙乾说道:“不排除犯罪嫌疑人捡走了弹壳,不过,他们找到了一部破碎手机的卡,机主也确定了,正是这部手机向110指挥中心报的案,至于报案的是不是机主本人,还需要核实……”
赵双泉说道:“刚才市局技术处的人给我科普了半个小时的什么虚拟手机知识,直到现在我还是稀里糊涂,一个人竟然能控制另一个人的手机,简直有点不可思议,这不是乱套了吗?”
孙乾笑道:“对这种手段我们也不是太了解,不过,听说必须在对方的手机里安装特殊的软件才能实现这种功能,就相当于给电脑安装木马,还是有办法防范的。”
副队长洛霞说道:“说起这个机主,我总觉得事情很蹊跷,这个人名叫乐正弘,江州市晚报要闻部的副主任。”
赵双泉惊讶道:“他跑去那家废弃的化工厂干什么?难道是报社的采访任务?”
洛霞摇摇头说道:“我早晨去了一趟报社,了解了一下情况,结果挺意外的,没想到这个乐正弘正是前些日出车祸身亡的江州市晚报记者关璐的丈夫,并且,他已经从报社辞职了,辞职的原因是犯了政治错误……”
赵双泉本来准备点上第二支烟,听到这里停下来,一脸惊讶地说道:“这么说并不是报社派他去的?”
洛霞说道:“他在那里倒是不奇怪,根据报社提供的情况,他前些日子护送关璐的骨灰回乡,而关璐的家就在关北镇。
只是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去那家废弃的化工厂,我准备找他当面谈谈,眼下不清楚他人在哪里,如果这段视频是他在现场拍摄的,我很担心他的安全。”
赵双泉点点头,没出声,沉思了好一阵忽然问道:“你刚才说乐正弘在报社犯了政治错误?究竟是什么错误?”
洛霞笑道:“说起来挺滑稽的,也不知道是工作失误,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在一篇报道市委主要领导观看七一文艺汇演的文章中,他竟然把市人大主任李鼎新的名字摆错了位置,放在了离休老同志的名单中。
我特意问他们要了一份报纸看了一下,果然是这样,听说市委宣传部很重视这件事,所以说好听点他是辞职,说不好听就是待不下去了。”
赵双泉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嘿地笑了一声,说道:“还真是滑稽……”
说完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阵,最后抬头问道:“你们怎么看,这个案子是完全交给南安县公安局处理,还是你们跟进一下。”
孙乾说道:“赵支队,我和洛霞都有种预感,这个案子背后恐怕有大文章。”
赵双泉若有所思地说道:“哦,说说看。”
洛霞说道:“由于光线的原因,视频的分辨率太低,无法确定他们生产的货物究竟是什么,可从现场的整个情况来看,符合制毒的条件。
我找技术上的同志想办法增强了视频的分辨率,那些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的晶体物质很像冰毒,结合这几年在我市一些场所流行的冰毒来看,也许货源并不是在境外。
犯罪分子很有可能把加工地点隐藏在了本市的某个偏远地区,所以,我和孙大队商量了一下,他马上带人去关北镇做现场调查,我这边想办法找找乐正弘和那个报案的人。”
赵双泉问道:“那家化工厂的情况搞清楚了吗?”
孙乾说道:“据南安县刑警队的童队长介绍,这家化工厂的老板名叫王建军,关北镇人,农民企业家。
几年前因为污染问题,化工厂被强行关闭了,一直都没有再开业,目前王建军在当地做别的生意。
不过,从昨晚开始,直到现在都没有联系到王建军,如果昨晚那些人真的是在制作毒品的话,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很有可能也参与了,甚至有可能是幕后老板。”
赵双泉考虑了一下说道:“我同意你们的计划,先做个初步调查,摸摸底,从视频上来看,这个乐正弘凶多吉少,好在南安县方面在现场没有发现尸体,也有可能是被控制了,所以找到他尤为重要。”
洛霞点点头说道:“我这就找他的家人了解一下情况。”
赵双泉站起身来冲孙乾说道:“你去南安县要多依靠当地的公安机关,可别摆出一副上面来人的架势,当然,也要注意保密,不能排除当地有人和犯罪分子同流合污,有什么情况要第一时间向我报告。”
孙乾说道:“市局是不是提前给南安县公安局打个招呼?”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我这就跟市局祁局长联系,既然牵扯到制毒的重大情节,这个案子就暂时交给你们缉毒大队了,但愿你们的判断是正确的,安排一下就上路吧。”
乐正弘和鲁传志一直“密谋”到天快亮了才睡下,可能确实是筋疲力尽了,这一觉直睡到上午十点多钟才醒过来,爬起来看看,发现鲁传志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倒腾吃的东西,惊讶道:“你怎么不去上班?”
鲁传志笑道:“我看你是昨晚丢了魂了,今天可是星期六。”
乐正弘拍拍脑袋,走到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说道:“等一会儿去电信局买部手机,还用原来的号码,你该不会现在还在控制我的手机吧?”
鲁传志说道:“早解除了,你又不是美女,有什么值得我窥探的?”
乐正弘说道:“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给我妈打个电话。”
鲁传志说道:“你不是马上回去了吗?什么事不能见面再说?”
乐正弘说道:“你懂个屁,我这副样子要是突然出现在我妈面前,非吓坏她不可,先打个电话,让她有点思想准备。”
鲁传志把手机递给乐正弘,笑道:“真是孝子啊。”
周钰显然不认识鲁传志的手机号码,电话接通之后谨慎地喂了一声,乐正弘急忙说道:“妈,是我……”
周钰一听儿子的声音,说道:“谢天谢地,你总算还知道打个电话回来,我跟你妹妹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哎,这是谁的手机号码?”
乐正弘说道:“这是鲁传志的,昨晚回来的太晚了,担心吵醒你,所以就在他这里睡下了,等一会儿就回去。”
“怎么不在外面多转几天?我还寻思你是不是寻找古董去了。”周钰说道。
乐正弘楞了一下,问道:“古董?什么古董?”
周钰嗔道:“你不是问我知不知道牛腿吗?你该不会真的找到什么牛腿了吧?”
乐正弘一脸恍然的样子,笑道:“妈,那也就是随便说说,对了,你今天不休息吗?”
周钰抱怨道:“本来是休息的,这不,刚刚把我从家里叫出来,我看,你还是回自己家去吧,那里起码有人给你做顿饭吃,我可没时间,对了,你的手机是不是没电了,赶紧充电,公安局的人都联系不到你……”
乐正弘吃惊道:“公安局?他们去找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似乎察觉到了儿子的紧张,疑惑道:“你怕什么,跟你又没关系,他们让你去把关璐的车领回来。我的意思你也别把那部车往家里开了,直接开到二手车市场卖掉算了,把你自己那辆车也卖掉,再凑点钱买辆好的。”
乐正弘松了一口气,犹豫道:“关璐那辆车才开了这么几年,当二手车卖太吃亏了,给正璇开不是挺好嘛。”
周钰嗔道:“吃点亏算了,图个吉利,正璇才不会要她的车,按照习俗,人去世之后他用过的东西都要烧掉,不然会回来问你要呢……只是烧汽车太奢侈了,干脆卖掉,照我的意思连房子都卖掉,这样你才算是从新开始。”
乐正弘赌气道:“那你把我也卖掉算了。”
周钰一愣,随即骂道:“你这兔崽子在说什么?难道我不是为你好?要是别人我管他这么多?”
乐正弘听母亲生气了,急忙说道:“妈,我这不是心情不好嘛。”
周钰哼了一声道:“心情不好就跟老娘耍横啊,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不跟你计较,你就乖乖听我的话,俗话说时间是医治创伤的良药,过些日子就好了。”
乐正弘嘟囔道:“我不是说关璐的事情。”
“那是怎么回事?谁又惹着你了?”周钰疑惑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昨晚被人打劫了,手机也被抢走了。”
周钰失声道:“你说什么?打劫?人没伤着吧?”
乐正弘哼哼道:“擦破点皮。”
周钰焦急道:“那你还待在传志那里干什么?难道他还能替你治伤?赶紧到我这里来,我让医生给你看看。”
乐正弘说道:“医院就不用去了,也不严重,我先去买一部手机,然后就回家。”
周钰问道:“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要报案?”
乐正弘说道:“算了,也就是抢走一把手机,好了,等我回去再跟你说。”说完,生怕母亲盘问,马上把电话挂断了。
鲁传志走进来笑道:“你小子撒谎都不用打草稿啊。”
乐正弘骂道:“尼玛,我妈要是知道我昨天晚上的经历非吓的昏过去不可,我能告诉她吗?”
鲁传志点点头说道:“也是,你是家里的独苗,万一……”
乐正弘不满道:“去去去,少给我念丧,老子属猫的,命大着呢。”
鲁传志端上自己做的菜,两个人开始吃早饭,一边问道:“对了,正弘,你什么时候去单位办手续啊,总不能这么老拖着吧?昨天你的接班人还含蓄地向我打听你的下落,她说你有些东西需要交接,不管怎么说,你还可以领大半个月的工资呢,你不想要的话,就给财务打个电话,我帮你领了算了,我手头正紧呢。”
乐正弘阴沉着脸说道:“那你就替我把所有手续都办了吧。”
鲁传志摇摇头说道:“那可不行,人家领导可能还要找你谈话呢。不过,我可以替你写一份辞职报告。”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谈他妹啊,我现在理他都没工夫。”
鲁传志盯着乐正弘小声道:“我看你是怕见他吧?我说,你不是要替关璐报仇吗?就你这么腼腆还是算了,否则,你一定要先把脸皮练的厚一点。你要搞清楚,是余明偷了你老婆,不是你偷了他老婆,你有什么心虚的,心虚的应该是他,你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这事没完……”
乐正弘烦躁地摆摆手,扔下筷子说道:“行了行了,别给我耍嘴皮子,别忘了我们昨天晚上商量好的事,我倒要看看你的脸皮有多厚,我先走了。”
“哎,怎么说走就走啊。”鲁传志跟着追出去,没想到乐正弘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出去了。
鲁传志嘴里嚼着食物,含混不清地骂道:“尼玛,开始有个性了?这就他妈的对了。”
周钰接到儿子打来的电话之后,一颗心不但没有放下,反而更操心了,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看他闪烁其词的样子,肯定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遭人打劫呢?
这样一想,办公室再也坐不住了,脱下白大褂就准备回家问个究竟,可刚准备出门,却见医院行政部的李主任带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貌女人走了进来。
心想,肯定又是找熟人介绍来看病的,这年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个病非要找个熟人介绍,就像是不通过熟人介绍医生就不会好好给他们治病似的,只是,这女人这么年轻,难道也患了乳腺癌卵巢肿瘤之类的毛病?
“李主任,我正有点急事想出去一趟,你这是……”周钰心里惦记着儿子,没等李主任开口就抢先说道。
李主任一脸严肃地说道:“周主任,这位是市公安局刑侦局的洛霞警官,他说要找你谈谈你儿子的事情,你看能不能抽点时间。”
周钰一听是刑侦局的警官,腿一软,一改平时的从容和优雅,失声道:“谈我儿子的事情?我儿子怎么啦?”
说着话,脑子里就把刚才乐正弘的话回顾了一遍,一颗心忍不住怦怦乱跳, 只好强自镇定把洛霞让进了办公室。
“周主任,不会打搅你太长的时间,就是找你了解一点情况……”李主任出去之后,洛霞说道。
周钰紧张地问道:“我儿子出什么事了吗?”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目前我们也不是太清楚,所以才来找你……从昨天到现在,你儿子跟你联系过吗?你知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周钰脑子一转,心想,这兔崽子鬼鬼祟祟的,回来就躲在鲁传志那里,该不会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可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且不说他的道德修养决定了他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就凭他那个性也不敢去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不过,昨天这兔崽子专门问自己牛腿的事情,按照罗丽的说法,这玩意基本上都是国家文物,难道他在那个村子转悠的时候见财起意,把人家的牛腿偷回来了?
但怎么可能呢?就算这小子有这个胆,应该也没这个心情啊,可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公安局为什么会找上门来,如果他真是被人打劫的话,应该他去找警察才对啊。
这么一想,周钰就撒谎道:“我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给他打电话,可手机一直打不通,今天也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洛警官,是不是我儿子犯了什么事啊?”
洛霞摇摇头说道:“这倒没有,不过,昨天晚上有人报案,说是关北镇有人涉嫌加工毒品,并且还拍下了视频,视频显然是偷拍的,画面中还有人开枪。
那个报案者用的就是你儿子的手机,并且自称是本市人,跟你儿子是朋友,可我们在关北镇的案发现场找到了一部破碎的手机,经过调查,这部手机在你儿子的名下。”
周钰瞪大了眼睛,脸都白了,要不是刚才还接到过乐正弘的电话,这会儿多半已经昏过去了,只见她嘴唇哆哆嗦嗦地问道:“洛……洛警官,你们会不会……搞错啊,我儿子怎么会……”
说了一半,马上打住了,忽然想起洛霞说的地点,心想,绝对不会是个巧合,这兔崽子昨天就在关北镇,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洛霞说道:“不会错,手机确实是你儿子的,并且我也去过报社,刚知道他的爱人出车祸去世,他这两天应该都在那边吧?”
“那你们……”周钰有点摸不清楚洛霞的意图,因为根据她的说法,儿子倒是没有犯法的嫌疑,只是搞不明白,他怎么会用手机去偷拍毒品贩子呢,难道这小王八蛋活的不耐烦了?
洛霞说道:“说实话,我们很担心你儿子的安全,如果到现在都联系不到他的话,很有可能……出什么事了。”
周钰一颗心怦怦乱跳,尽管已经知道儿子还是活蹦乱跳的,可还是出了一身冷汗,忽然想起儿子先前在电话中说手机被人打劫了,急忙说道:“也许他的手机被人偷了呢?根据我的了解,我儿子可没这个胆子。”
洛霞问道:“那根据你的猜测,他现在应该在什么地方?”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昨天中午我们倒是通过一个电话,他说今天一定回来,要不我这就回去看看,你知道,他媳妇刚刚去世,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
洛霞盯着周钰注视了一会儿,点点头站起身来,把一张名片递给周钰,说道:“也好,你如果见到他的话,给我打个电话,我要跟他谈谈。
如果人没有回来,你最好跟那边的亲戚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最迟到今天晚上,如果还是联系不到他的话,那我们就有理由认为他出事了。”
周钰神色慌张地说道:“我这就回去看看,对了,洛警官,如果……我儿子回来了,他会不会还有什么危险?”
洛霞说道:“现在还不好说,等我见过他之后,才能对事情做一个全面的评估,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找到他的下落,我们警方也会尽力寻找。”
周钰一脸感激地送走了洛霞,站在那里酥胸一阵起伏,嘴里恨恨地嘀咕道:这小王八羔子,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这不是成心想折腾死老娘嘛。
说完,拿起手机就拨了一个电话号码,那边刚接通就厉声质问道:“鲁传志,正弘呢?”
鲁传志有点胆怯地说道:“啊,他……他去电信局买手机去了,阿姨,你放心,他马上就回去了。”
周钰冷笑一声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啊?你在哪里?难道没跟他在一起?”
鲁传志笑道:“我在家呢,今天休息。”
周钰打断他的话命令似地说道:“好,既然休息,那就来正弘家里一趟,我这里有点事需要你帮忙,马上就来,我等着呢。”
说完,也忘记按照惯例给助手打个招呼,只管一阵风似地出了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璇和关馨刚刚从外面回来不久,跑了一个上午,浑身都是汗,两个人洗过澡之后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睡衣,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杂酱面。
忽然听见外面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乐正璇说道:“肯定是我哥回来了。”
关馨一听,连忙丢下手里的锅铲飞快地躲进了卧室,乐正璇咯咯娇笑道:“怎么?又没光屁股,至于吗?”
说完,来到客厅,却意外地发现进来的不是哥哥,而是母亲,并且,根据经验判断,老妈好像正在生气呢。
“妈,你怎么来了?”乐正璇惊讶道。
周钰把钥匙和包扔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冷冷说道:“我怎么不能来?你哥呢?”
乐正璇说道:“没见啊,我早晨打过他手机了,关机……今天应该回来了吧。”
周钰坐在那里不出声,乐正璇小心翼翼地问道:“妈你吃过午饭没有,我和关馨做杂酱面呢。”
周钰说道:“我吃不下。”
乐正璇笑道:“妈,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正说着,只见关馨从卧室走了出来,因为听明白回来的不是乐正弘,所以衣服也没换,还是穿着睡衣,两条美腿露在外面,连周钰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你们两个今天没出去?”周钰稍稍缓和了语气问道。
乐正璇笑道:“怎么能没出去呢?刚回来,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关馨的工作有眉目了,今天早晨我们两个都去面试了,感觉还不错。”
周钰有点心不在焉地说道:“是吗,哪家公司?”
乐正璇说道:“创二代。”
周钰一脸狐疑道:“什么创二代?”
乐正璇说道:“公司的名称就叫创二代。”
周钰皱皱眉头,说道:“哪有公司起这种名字的?一听就不像是什么正经公司,做什么的?”
乐正璇说道:“专门培养大学生创业的。”
周钰疑惑道:“难道是一所学校?”
乐正璇说道:“跟学校还是有些不一样,不过,也卖课程,搞培训,还给大学生创业项目贷款。”
周钰哼了一声道:“该不会是卖狗皮膏药的吧?创业人才难道是培养出来吗?北大清华也没有这一门课吧?”
乐正璇嗔道:“哎呀,妈,你不了解,你知不知道这家公司的大老板是谁?”
“我正想知道谁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呢。”周钰无精打采地说道。
乐正璇说道:“你听说过罗氏兆基吧,那就是我们的总公司。”
周钰一脸惊讶的样子,说道:“你是说罗继伟?”
乐正璇得意地说道:“现在你不会再说不是正经公司了吧?”
周钰问道:“那你们两个在公司做什么?”
乐正璇说道:“我搞地推,关馨做IU设计。”
“地推?什么意思?”周钰不解道。
乐正璇撒娇道:“哎呀,妈,你真是落伍了,地推就是线下宣传嘛,搞活动,做推广,我还要兼主持呢。”
“月薪呢?”周钰问道。
乐正璇得意道:“关馨五千五,我四千五……不过,我每主持一场活动有提成,一个月下来怎么也要超过六千吧。”
周钰说道:“其实工资都是次要,主要还是能学到真本领,不管怎么样先干着,总比整天待在家里强,不过,我有几句话你们两个千万要记住……”
乐正璇笑道:“关馨,快过来,我妈要给我们上政治课了。”
周钰嗔道:“你这死丫头给我严肃点,我说正经的呢。”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两个都是漂亮的姑娘,青春动人,不可能不吸引男人的眼球,自然会有某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你们的注意,不过,只要你们记住我说的话,即便做不到刀枪不入,也不会轻易被人钻了空子。”
乐正璇催促道:“哎呀,妈,你就赶快说正题吧,人家还要做杂酱面呢。”
周钰白了女儿一眼,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奥秘,第一,不要想着占人家的小便宜,第二,不要妄想天上掉馅饼,第三,别尽想着走捷径,最后,不要相信男人的那张嘴……”
正说着,传来一阵敲门声,乐正璇跳起来说道:“肯定是我哥回来了。”
周钰摆摆手说道:“不是你哥,是鲁传志这小子,你们两个怎么穿成这样?还不快点去换衣服?”
“他来干什么?”乐正璇惊讶地问道。
周钰站起身来说道:“我有点事要问问他。”
两个女孩嘻嘻哈哈跑进了卧室,周钰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只见鲁传志一脸谄笑着走了进来,在屋子里东瞅瞅西望望,笑道:“阿姨,帮什么忙?是不是电脑有什么问题啊,正弘呢,怎么还没回来?”
“你坐下。”周钰冷着脸说道。
鲁传志收起了嬉皮笑脸,有点拘束地在周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试探道:“阿姨,是不是正弘被打劫的事情?”
周钰用鼻子嗯了一声,说道:“这么说他都告诉你了,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鲁传志一脸为难地说道:“他也没细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还好只是被抢走了手机,现在这社会,走到那里都不安全,所以,单位组织旅游我都不去,前两天又听说有一家飞机掉下来了……”
周钰气愤地打断了鲁传志,嗔道:“鲁传志,你少给我东拉西扯,亏正弘两口子一直都把你当朋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但不告诉我,反而还支支吾吾,你这算哪门子朋友,我看就是损友……”
鲁传志脑门子上的汗都下来了,不过,他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马上就猜到公安局的人已经把乐正弘盯上了,很显然,他们恐怕已经找过周钰了。
“阿姨,这个……说实话,今天你就是不叫我来,我也打算等你下班的时候来找你,我就怕你着急,所以正琢磨着怎么说合适。”
周钰嗔道:“你倒是会卖乖,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脆弱,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说吧……”
鲁传志正准备开口,一双眼睛突然瞳孔骤然放大,直愣愣地盯着从卧室里走出来的一个美人,就像傻掉了一样。
周钰自然明白鲁传志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淡淡地说道:“这里没有外人,你只管说。”
关馨倒是识趣,并没有站在那里听,而是走进了厨房,不过,两只耳朵却竖起来,倾听着客厅里周钰和鲁传志的谈话。
“阿姨,不管怎么样,反正现在正弘已经安全地回来了,所以你听了也没必要害怕……”鲁传志似乎先给周钰打预防针。
周钰嗔道:“少啰嗦,快说!”
鲁传志只好把乐正弘为了调查关璐捐助修路的事情误闯废弃的化工厂,以及后来产生怀疑,决心晚上去偷窥的事情说了一遍。
并且越说越来劲,忍不住就开始添油加醋,发挥自己全部的想象力,把乐正弘单枪匹马窥探毒贩老巢的经过绘声绘色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听在周钰的耳朵里,自己儿子简直成了孤胆英雄,连枪林弹雨都奈何他不得。
心想,这小子嘴里说的真是自己的儿子吗?这个连老婆出轨都不敢反抗的人怎么会有如此的胆量,如果照这样说,警察不但不会找儿子的麻烦,反而要开大会表彰他呢。
“说实话……”鲁传志最后替自己辩解道:“我开始确实担心正弘的安危,虽然不知道那些人在废弃的工厂干什么,但你想想,黑灯瞎火的,又是这么偏僻地方,好人谁会没事跑那种地方去?
所以,我苦苦劝正弘千万别去冒险,让他直接去当地派出所报案,让警察去处理这件事,可正弘就钻了牛角尖,就是不听啊。
没办法,为了保证正弘的安全,我只好想出了通过软件控制他手机的办法,虽然不能直接帮上忙,可起码知道他是不是安全。
结果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帮人原来真是毒贩,所以,我和正弘失去联系之后,马上就向市公安局报案了,万幸的是,半夜的时候,正弘突然回来了,要不然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见你呢。”
周钰呆呆地楞了半天才问道:“他……伤的真不重?”
鲁传志说道:“确实不重,除了额头那个包比较大之外,身上只是擦破点皮,不过,额头那个包不是被打的,是他自己逃跑的时候摔的。”
“他……他是怎么跑出来的,那些人不仅有枪而且还有狗呢。”周钰心有余悸地问道。
鲁传志一拍大腿说道:“谁说不是呢?你不知道,正弘钻进管子逃命的时候,那个人直接朝管道里开了两枪,你说管子里就那么点地方,怎么会打不中呢?”
周钰眼睛一瞪,斥道:“怎么?听你这意思好像巴不得他他被打中啊。”
鲁传志急的双手乱摇,急忙辩解道:“阿姨,你可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正弘的命真大,俗话说,大难不死……”
话还没说完,只见乐正璇和关馨都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显然,她们都听见了,乐正璇吃惊道:“老鲁,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我哥竟然……竟然晚上跑去毒贩的老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哼了一声,带着嘲弄的语气说道:“这下知道你哥的胆子有多大了吧,我真是……哎,早知道生下来就掐死他算了,省的为他担惊受怕。”
乐正璇嗔道:“你舍得吗?”说完,她冲鲁传志问道:“老鲁,那些毒贩被警察抓到了吗?我哥这下可长脸了。”
鲁传志哭丧着脸说道:“我怎么知道,肯定早就逃跑了。”
顿了顿,鲁传志又小声道:“所以,我还是担心正弘有危险,你们说,那些人会不会找他报复啊。”
话没说完,只听门上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乐正璇没等门打开,就冲过去一把拉开门,然后就像是见到了久别的亲人一样,一头扎进了乐正弘的怀里,哭泣道:“哥,你把人家都快吓死了。”
说着,一眼看见乐正弘脑门上高高肿起的包,吃惊道:“哎呀,你受伤了?”
鲁传志嘴就是欠,说道:“不是别人打的,是他自己摔的……”
乐正弘早就看见坐在那里的母亲和鲁传志,心里顿时直冒火,他想当然地以为鲁传志在自己走后擅自找母亲“告密”。
并且他还能猜到他这么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讨好母亲,妄图追求自己的妹妹。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英勇”行为已经被全家人知道了,要不然妹妹也不会激动成这个模样,心里忍不住有点得意。
再看看站在那里一脸惊异地盯着自己的关馨,顿时连脑袋上的包都忘记了,伸手拍拍乐正璇的脑袋说道:“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说着,冲母亲笑道:“妈,你别听传志添油加醋,事情也没这么严重……”说完,瞪了鲁传志一眼,而后者则冲着他挤眉弄眼。
奇怪的是怒气冲冲跑来的周钰并没有雷霆大发,反而一脸关切地盯着儿子,抱怨道:“哎呀,你看你干的什么事?难道连命都要了吗?那都是些什么人啊,你也敢惹?”
说完,冲乐正璇说道:“去冰箱里拿块冰,用干净的毛巾包着先冷敷一下,晚上再用热毛巾热敷,等一会儿我去开点三七片,红花油……”
说着,忽然觉得儿子身上那套衣服看上去别扭,裤腿都短了一截,衬衫也紧绷绷的贴在身上,惊讶地问道:“这是谁的衣服?你自己的呢?”
鲁传志笑道:“阿姨,这是我的衣服,你不知道,他在那个生锈的管道里钻来钻去的,浑身都是铁锈,裤腿都磨破了。”
“哎呀,太疯狂了,简直太疯狂,还不快点去换掉?你看看像什么样子。”周钰有点絮叨地说道。
乐正弘回到自己卧室去换衣服,关馨和乐正璇几乎同时一声尖叫,嚷嚷道:“哎呀,锅里还下着面呢……”说完,两个人都冲进了厨房,又传来一阵大呼小叫。
乐正弘换上自己的衣服从里面出来,在母亲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见她好像一脸忧郁的样子,笑道:“妈,没事了,别担心。”
周钰凑到乐正弘的跟前仔细看看脑袋上的包,问道:“身上还有别处受伤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只是擦破点皮。”
周钰嗔道:“擦破点皮也要上药,这么热的天小心感染。”
鲁传志笑道:“阿姨,在我家的时候,我已经给他抹过药了,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们呢,警察跟你说了些什么?”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警察已经来过了?”
周钰没好气地说道:“都找到我的办公室了,吓得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说着,周钰从口袋里摸出洛霞的那张名片递给乐正弘,继续说道:“你自己给她打个电话,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清楚,传志说那些人说不定会报复你呢。”
乐正弘瞪了鲁传志一眼,说道:“妈,你少听他胡说八道,那几个人躲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露面,再说他们都是本地人,有名有姓,要不了多久警察就会抓住他们。”
周钰瞥了一眼厨房的门,小声问道:“你觉得这些事和关璐有什么牵扯?”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不会不会,其实,我也只是想去找那个厂长了解一下璐璐赞助修路的事情,谁曾想就碰到了……”
周钰打断乐正弘问道:“你要是心里不怀疑什么,干嘛跑去找那个厂长?”
乐正弘嘟囔道:“我只是好奇一家倒闭的化工厂为什么会出钱修路,并且还是璐璐牵的线。”
“那现在弄清楚了吗?钱到底是谁出的?”周钰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王大麻子。不过,我也没有见到他,现在看来,昨天晚上的三个人里面说不定就有王大麻子。
我猜肯定是什么人给关璐引见了他,要不然,关璐怎么会跟这种人认识,当然,她肯定不知道王大麻子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跟他来往。”
周钰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最近你给我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哪儿也不准去,听见没有?”
乐正弘说道:“我还准备去上班呢。”
周钰训斥道:“上什么班?等警察那边有了结果再说,对了,你要是没事的话,这两天倒是可以去一趟报社,把手续办了。”
乐正弘嘟囔道:“办什么手续?我都已经离开了,又不是政府机关?”
周钰嗔道:“难道那笔补偿费你不想要了?你起码要去签个字吧,余社长都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了,说实话,人家还挺关心你呢。”
乐正弘哼了一声,摸出一支烟点上,阴沉着脸没出声。
周钰拽了一把儿子的胳膊,恨声道:“我说,你能不能让我过几天安稳日子,你不折腾老娘这把老骨头就不甘心是不是?人都入土了,你还想干什么?”
乐正弘急忙说道:“妈,我又没说不去,今天不是星期六嘛,怎么也要等到星期一吧。”
鲁传志说道:“那就星期一,我陪你一起去。”
正说着,周钰的手机响起来,拿出来看看来电显示,犹豫了好一阵才接通,只听罗丽说道:“周大夫,今天休息吧?晚上一起吃饭,顺便把你的宝贝女儿也带来。”
周钰一副无奈地说道:“要是休息就好了,这不,马上就有一台手术,你只好自己慢慢享受了。”
罗丽还不死心,说道:“那明天吧,明天总不会还有手术吧?”
周钰说道:“那可说不准,啊,我想起来了,明天我有个专家会诊,恐怕也抽不出时间了,这样吧,哪天闲下来我约你。”
罗丽抱怨道:“你可比市委书记还要忙啊。”
周钰笑道:“有什么办法,就是这个命啊,哪能跟你相比,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放下手机之后,周钰站起身来冲乐正弘说道:“今晚你去我那边睡,我有话要跟你说,不过,我看你还是现在就给那个洛警官打个电话,这件事不能拖,再说,他们恐怕也在到处找你呢。
对了,你跟她商量一下,最好不要去公安局抛头露面,找个私下场合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了,他们总不会给你找麻烦吧。”
周钰刚刚出门,鲁传志一把拉着乐正弘的胳膊往书房里拖,乐正弘还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只好跟着他进去了。
没想到鲁传志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关上了书房的门,然后小声道:“正弘,真他妈见鬼了,哪有长的这么像的?难道关璐还有个妹妹?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乐正弘倒没有为鲁传志的夸张神情感到惊讶,毕竟,只要见过关璐的人再见到关馨的话,肯定都是这副模样,于是淡淡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她和关璐是叔伯姐妹。”
鲁传志一脸陶醉的样子,搓着双手惊叹道:“上帝啊,真是太……那个了……”
乐正弘一看鲁传志一副猥琐的模样,一脸警觉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鲁传志凑到乐正弘面前小声道:“天哪,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圆,这么翘的小屁股,激动的我直想哭。”
乐正弘在鲁传志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骂道:“你狗日的把这股骚劲用到别的地方去啊,别在我家里人头上动脑筋。”
鲁传志一脸冤屈道:“我不过是欣赏欣赏,就算我有这个胆,也没这个命啊,哎呀,正弘,你小子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呢?”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声说道:“不对,不对,女人是祸水,女人是祸水……”
乐正弘见鲁传志一副滑稽的模样,捶了他一把,笑道:“别自欺欺人了,你他妈能不能专一点,别见到一个美女就发骚。”
鲁传志是非地问道:“看这样子,她今后是住在你家里了?”
乐正弘奇怪道:“怎么?家里的亲戚,难道不能住吗?”
鲁传志摆摆手笑道:“当然能住,我只是担心你小子晚上管不住自己啊,好在有你妹妹在这里监督着,不过,也没用,你小子善于见缝插针。”
乐正弘板下脸来说道:“你要是再这么没正经的话就滚出去,我这里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鲁传志这才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问道:“你准备给那个警察打电话?干脆我跟你一起去算了,反正你肯定要把我这个同伙供出来,我干脆去自首算了,这可都是为了你,害的我抛头露面。”
乐正弘掏出手机骂道:“感情你他妈是大家闺秀啊,见不得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传志瞥了一眼乐正弘手里的手机,一把夺过来仔细看看,惊叹道:“又是一部苹果,四五千吧,你小子现在是有钱人了,眼看五十万就要到手了。”
乐正弘一把将手机夺回来,说道:“你少碰,被你碰过就不安全了……”
说完,乐正弘拿起那张名片说道:“那我打了啊。”
鲁传志说道:“打吧,你要是再不露面,人家还以为你壮烈牺牲了呢。”
乐正弘正准备拨号,鲁传志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道:“你等等,先想好怎么说。”
乐正弘说道:“难道她还会在电话里问我?肯定是要跟我见面谈了。”
鲁传志说道:“那也要先想好,我说,你一定要说自己一开始就怀疑那帮人是在制作毒品,并且塑料带里面装的是冰毒。”
乐正弘惊讶道:“那不是胡说八道吗?是不是毒品,公安局自己会查清楚。”
鲁传志说道:“如果你都不知道情况,那你晚上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去窥探别人?难道吃饱了撑得闲的没事干?
只有在你明确怀疑那些人是毒贩子的情况下,你的行为才能得到合理的解释,如果公安局破了这个制毒大案的话说不定还要奖励你呢。”
“ 那我要不要说修路的事情?”乐正弘问道。
鲁传志说道:“当然要说,那是这件事的起因,要不然你为什么会跑到那个鬼地方去?另外,你把事情说的严重点,最好让警察保护你的安全。”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就做梦去吧,还是先打个电话,看看警察怎么说?”
说完,拨打了名片上的那个号码,不一会儿,就听一个女人问道:“乐正弘?”
乐正弘瞥了鲁传志一眼,说道:“是,我是乐正弘,我妈说……”
女警官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你在哪儿?”
乐正弘犹豫道:“在家。”
“地址?”
“光华路。”
“哪个小区?说具体一点。”
乐正弘一听急忙说道:“别……别来家里,我们约个地方见面。”
女人问道:“那你来市刑侦局。”
乐正弘疑惑道:“市刑侦局?”
趴在乐正弘耳边偷听的鲁传志小声道:“CIA。”
乐正弘急忙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去公安局,我们可以找个其他的地方见面。”
女人似乎明白乐正弘的担忧,犹豫了一下说道:“知道光华路派出所吗?”
乐正弘说道:“知道。”
女人说道:“那好,半个小时之后在那里见面。”
乐正弘还没答应,见鲁传志摇着他的胳膊挤眉弄眼,于是急忙说道:“对了,我那个朋友……就是向你们报案的人,他要不要一起过来?”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必了,你一个人过来。”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鲁传志一脸愤愤不平地嚷嚷道:“妈的,什么意思?过河拆桥啊,他们应该第一时间跟报案的人谈,怎么把老子当空气了?”
乐正弘奇怪道:“怎么?你不是不想抛头露面吗?不找你应该感到高兴啊,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
鲁传志有点尴尬地哀求道:“正弘,求求你,一定要把见面的情况告诉我?要不然今晚我失眠。”
乐正弘骂道:“你这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非要找点事。”
鲁传志不满道:“要不然怎么会被你拖下水呢?你要是不告诉我,今后就别再想找我帮忙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现在看来,你也只能给我帮倒忙。”
鲁传志委屈道:“我可是真心实意帮你的忙,这两天一直在给你找工作呢,还真找到了一份合适的,就看你有没有兴趣了。”
乐正弘惊讶道:“你替我找了一份工作?什么工作,说来听听?要是合适的话,我要好好感谢你呢。”
鲁传志说道:“你不是一直后悔当初进报社的时候没有当记者吗?眼下就有个机会弥补你的遗憾。”
“你该不会说是生活导报吧?关璐早就问过我了,没兴趣。”乐正弘说道。
鲁传志笑道:“我知道你现在提到报纸就受刺激,怎么会介绍你去报社呢?再说,报社现在已经是明日黄花,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前途了。你不如去网站当个记者,前两天我们几个朋友在一起吃饭,其中一个正好是一家门户网站的总编,我跟他说了你的情况,他很感兴趣,你可以去他们民生在线栏目做一名记者,看在我的面子上,他答应每月给你六千元。”
乐正弘犹豫道:“其实,我妈已经替我联系了世纪房产,罗继伟缺一个助手,答应月薪给一万呢。”
鲁传志说道:“我就知道你妈早就替你包办了,这就要你自己拿主意了,世纪房产确实是一家大公司,但你缺乏相关的从业经验,去了也是新人,那一万块钱还不是人家看你妈的面子给的。”
说了一半,生怕乐正弘面子上下不来,急忙改口道:“网站毕竟也是媒体,行业跨度不大,我倒觉得更合适你。”
乐正弘犹豫道:“那我考虑考虑。”
鲁传志说道:“提起世纪房产我忽然想起想起一件事,据小道消息,市政府出面重组了孙斌的南风科技公司,几个债主瓜分了所有股份,其中罗继伟占了大头,这可是一块大蛋糕,听说孙斌的老婆不服气,忙着上访告状呢。”
乐正弘惊讶道:“南方科技公司不是牵扯到违法集资吗?法院都没有走程序,怎么这么快就重组了?”
鲁传志说道:“那还用问吗?自然有幕后交易,这里面还牵扯到某些官员,他们当然不希望把事情闹大。”
正说着,乐正璇推门进来,说道:“哥,要不要吃杂酱面?我冻了几块冰,等一会儿就可以敷了……”
乐正弘看看手表,说道:“我不吃了,马上就要走。”
鲁传志马上跳起身来说道:“我吃,我吃……正饿得慌呢。”说完,也不管乐正弘用眼睛瞪他,自顾跑出去了。
没想到鲁传志刚跑出去,关馨却走了进来,冲乐正璇说道:“你先出去一会儿,我有话跟你哥说。”
乐正璇楞了一下,随即冲乐正弘挤挤眼睛,笑道:“好吧,我就不听你们的悄悄话了。”
关馨倒好像没有注意乐正璇的话,可乐正弘却一脸惊讶,心想,妹妹的口气怎么听上去好像有点暧昧,难道她竟然会以为自己对关馨有意思?这未免也太荒唐了。
不知为什么,面对关馨冰冷的目光,乐正弘没来由有点紧张,好像在她面前有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心虚地问道:“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关馨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问道:“你为什么要去找王大麻子?”
乐正弘撒谎道:“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姐修路的事情,毕竟是一件好事,我想写一篇文章,一方面是对你姐的一种缅怀,另一方面也想让大家知道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关馨哼了一声道:“言不由衷,你老实说,为什么暗中调查我姐,你在怀疑什么?”
乐正弘故作惊讶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不过是……”
关馨打断乐正弘的话不高兴道:“现在好了,化工厂有人制毒,而这条路是他们捐助的,钱是我姐联系的,路是我爸负责施工的,你把他们都跟毒贩子扯一起了,也不知道你安什么心?”
乐正弘奇怪道:“这跟你爸有什么关系?他干活拿钱天经地义,难道谁还会去追究他?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
关馨冷冷说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只想说,我姐既然已经没了,你就让她的灵魂安息吧,别再无事生非了。”
乐正弘毕竟是姐夫的身份,被小姨子训了一顿,脸上有点下不来,恼火道:“我怎么无事生非了,难道有人干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跟你没关系。”
关馨凑近一步,盯着乐正弘质问道:“你是不是怀疑我姐也干了什么而违法乱纪的事情?”
乐正弘一愣,说道:“我可没这么说。”
关馨哼了一声道:“你要是自尊心受不了的话,想知道什么就来问我,没必要跑出去丢人现眼,就算我姐干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也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现在竟然把警察都扯进来了。”
乐正弘没想到关馨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也顾不上姐夫的尊严了,说道:“好啊,既然你这么了解她,那你说,她都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关馨冷笑一声道:“我就知道你的心病在这里,不过,在你的小心脏这么脆弱的情况下,我不打算告诉你,免得你歇斯底里颠狂症发作……”说完,转身出去了。
乐正弘恨得牙痒痒,不过,他倒不怀疑关馨很有可能确实知道点关璐出轨的内情,一方面,关璐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过自己这个叔伯妹妹,显然两个人的感情很好。
另一方面,这两年关璐利用出差的机会最少去关馨的学校看过她三次,平时都有电话联系,难说他们姐妹两没说过一些悄悄话,那天晚上她在关璐坟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足以证明了这一点。
必须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谈谈,只是这丫头好像也不是省油的灯,成熟的跟她的年龄都有点不相配,哪像自己的妹妹这么天真烂漫,只是,不清楚她在自己这里还能住多久,看样子跟正璇倒是挺合得来。
餐厅里忽然传来妹妹乐正璇一阵咯咯娇笑,还伴随着鲁传志的笑声,乐正弘忍不住一阵恼火,不用猜就知道鲁传志这混蛋正在向自己妹妹献殷勤呢。
妈的,这混蛋就会找天真烂漫的女孩下手,关馨的小屁股不是让他激动的直想哭吗?有本事就去泡她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来到光华路派出所的时候,洛霞已经等在那里了,一进门所长李长年就一脸担心地说道:“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碰到这种事首先就应该向当地派出所报案,这么莽撞难道不要命了?”
一听李长年的话,乐正弘就明白自己在关北镇的事情已经被他知道了,做为父亲的同事、母亲的朋友,他当然会替自己担心了。
“洛队长,这就是乐正弘……”李长年对坐在自己对面的洛霞介绍道。
洛霞点点头,说道:“李所长,我想跟他单独谈谈。”
李长年说道:“那好,我正好有点事出去一趟。”
说完,扭头对乐正弘说道:“这位是我们市局刑侦支队缉毒大队的洛队长,把你知道的看到的都告诉她,回头我再跟你说。”
乐正弘忍不住把洛霞打量了几眼,只见她穿着一身便服,丝毫都看不出是一个警察,倒像是一个大公司的白领丽人。
看年纪也就是三十左右,却有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成熟韵味,这种成熟不仅仅表现在丰盈的肉体上,同时也表现在言行举止上,前一种成熟很像关璐,而后一种成熟则很像自己的母亲。
乐正弘没想到居然会在一个女警察身上同时找到老婆和母亲的特质,尽管还没有正式交谈,却已经有了几分好感,起码对警察这个职业带来的排斥感没这么强烈了。
洛霞指指靠墙的沙发示意乐正弘坐下,然后说道:“我刚刚才从李所长这里知道,你父亲原来也是警察,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也听说过他的名字,你父亲是个好警察。”
乐正弘低垂着眼帘没出声,洛霞的话听起来有点耳熟,记得父亲刚去世的时候,有个领导模样的警察就说过类似的话。
“说实话……”洛霞急速说道:“在接到你的电话之前,我们还一直为你的安全担心,你现在应该已经刚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事吧?”
乐正弘问道:“洛警官,人抓到了吗?”
洛霞反问道:“你说呢?你这么一闹,难道人家还坐在那里等着我们去抓?”
乐正弘一听,心里有点不舒服,心想,听她的话好像他们早就掌握了那些人制毒的证据,反倒是自己搅黄了他们的好事似的。
“现在你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说一遍,越详细越好……”洛霞掏出一个小本子说道。
乐正弘用了十分钟的时间把昨天自己的冒险经历说了一遍,基本上没有丝毫的隐瞒,连自己花了三千块钱打出租车逃回来的细节都说了,只是隐瞒了自己对关璐的怀疑,但他知道,洛霞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细节。
“这么说,你原本是打算采访王建军,这件事是偶然发现的?”洛霞放下笔问道。
乐正弘疑惑道:“王建军是谁?”
洛霞说道:“你嘴里的王大麻子本名叫王建军,不过,你到现在都不能确定他们制作的是不是毒品,当时为什么会决定晚上去查看呢?
毕竟,那个地方很偏僻,距离镇上也有十几公里,我的意思是,你当时究竟怀疑他们什么?你的动机是什么?”
乐正弘很难回答这个问题,除非把自己对关璐的怀疑说出来,尽管他有这个打算,可毕竟和洛霞第一次见面,心里面还是有点顾虑。
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说不上,反正当时就觉得有点不正常,后来在那个小村子又听说那些人都是在晚上活动,本能地联想到那些人很有可能是在干违法的事情。”
洛霞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报案呢?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去冒险?据我对你的粗浅印象,我不认为你是一个有冒险精神的人,况且,你自己也意识到会有危险,要不然也不会让你的那个朋友控制你的手机了。”
乐正弘含糊其辞地说道:“这个很难说清楚,也许是一时冲动,也许是……怎么说呢,就是想去看的究竟,毕竟是搞媒体嘛,好奇心比较重。”
洛霞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据我所知,你这一次去关北镇是护送你爱人的骨灰,并没有采访任务。
而化工厂赞助的这条路总投资也不过五六十万,这么一点小事也算不新闻,何况你已经辞去报社的工作了,所以,你到了关北镇之后,专程跑去化工厂打听这件事很让人费解。”
乐正弘就知道自己绕不过这个问题,总不能说自己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吧,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其实,这件事跟我爱人有点关系,因为化工厂这笔修路款是她出面联系的。”
“你怀疑关璐参与了他们的违法活动?”洛霞惊讶道。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说道:“那倒没有,我只是好奇……”
洛霞说道:“为什么会感到好奇?据我所知,你爱人在本市很有人脉,凭她的关系找家企业筹措个几十万资金替自己家乡修条路不是很正常吗?”
“问题是这家化工厂在捐赠这笔钱的时候已经倒闭了,哪有倒闭的企业还做慈善的?”乐正弘嘀咕道。
洛霞说道:“说了半天,你还不是在怀疑你的爱人吗?你是不是觉得这笔钱有什么问题?”
乐正弘觉得有点纳闷,做为一名缉毒警察,这个女人不问那些制毒的人的情况,怎么反倒尽问一些跟案子不相关的问题?难道她也怀疑关璐参与了贩毒活动?
洛霞见乐正弘不出声,继续说道:“其实,你也没必要有什么顾虑,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了解一点情况,又不是审问你。再说,你爱人已经过世了,不管她跟这件事有什么牵扯,我们也不可能再去追究她的责任,我跟你的目的一样,只是想知道真相。”
“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确定化工厂的那些人是在制作毒品?”乐正弘避开了洛霞的问题。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八九不离十,并且,应该还是规模不小的毒品加工点,我也不瞒你,我刚刚得到消息,我们的人在现场找到了王建军的尸体,他被人捅了十几刀,尸体就藏在你说的那条管道里。”
乐正弘吃了一惊,说道:“王大麻子已经死了?管道里?可我出来的时候他们……哎呀,你该不会怀疑是我杀了他吧?”
洛霞说道:“那倒不至于,我只是让你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乐正弘正想开口,洛霞摆摆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掏出自己的手机凑到乐正弘的面前说道:“你看看,应该见过这个人吧?”
乐正弘仔细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手机上是一个男人躺在地上的照片,很显然已经死了,不过,一眼就认出正是昨天晚上朝自己开枪的那个矮胖男人。
“这……他就是王建军?昨晚就是他朝着我开枪……怎么?谁杀了他?”乐正弘紧张地问道。
洛霞说道:“不错,他就是王建军,目前我们也说不清楚你跑掉以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场也没有发现枪支和凶器,也没有找到毒品,不排除贩毒团伙内讧,不过,其他人都跑掉了,目前正在全力追捕。”
乐正弘惊惧道:“洛警官,那些人可能已经把我认下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来找我?”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眼下他们还在逃命,马上找你报复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你看见的这些人显然是负责制毒的。既然有人制毒,那就有人贩毒,事实上,在我市存在一个有组织的贩毒团伙,他们之间肯定有联系。实际上,根据我们的经验,王建军只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真正的大老板不会在那种场合露面,我现在感兴趣的是王建军背后的那个人,现在我问你,你是不是怀疑你老婆和王建军之间有个中间人?”
乐正弘不得不佩服洛霞的精明,看这女人不显山不露水的,不知不觉间却一下就看透了问题的本质,实际上她已经把自己那点小心思都看透了。
乐正弘心里虽然这么想,嘴里却惊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霞盯着乐正弘说道:“我知道关璐是关北镇的人,有可能认识王建军,但我不认为他们会有什么交情。所以,那笔修路款就算是王建军掏的腰包,也不会是看在关璐的面子上,他们之间应该还有个中间人。这个人跟关璐的交情应该不错,很显然,他替关璐完成了一个心愿,我想你应该跟我一样,也想搞清楚这个人是谁。”
乐正弘越听越吃惊,脸上热辣辣的,他甚至怀疑洛霞会不会也听说了关璐的什么绯闻,很显然,她好像怀疑这个替关璐引见王建军的人有可能是贩毒集团的头目。
“洛警官,我……确实想知道,遗憾的是王建军已经死了,恐怕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乐正弘说道。
洛霞问道:“这么说,你承认这次去化工厂的动机是出于对你爱人的怀疑,你怀疑他和贩毒团伙有牵连。”
乐正弘不明白洛霞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把关璐扯进来,不满道:“也许我现在有点怀疑,但一开始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到毒品。”
洛霞紧追不舍道:“那一开始你是怎么想的?你怀疑什么?起码是怀疑她参与了什么违法的事情。所以你想弄清楚,你想知道关璐和王大麻子是什么关系,你想知道那笔钱是谁出的,你应该也想到了江州市可能有人暗中替关璐搭桥牵线。”
乐正弘似乎被洛霞给逼急了,气愤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想知道这些,我甚至还想知道我老婆究竟是怎么死的……”
说到这里,急忙打住了,似乎把自己也镇住了,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洛霞一双眼睛忽然变得冷峻起来,吃惊道:“你说什么?难道你……怀疑关璐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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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说不清楚,我总觉得……说实话,我现在才发现,我自己对关璐也并不是很了解。”
洛霞惊讶道:“可你们结婚也有四五年了吧?”
乐正弘嘟囔道:“我说的不是性格上的事情,而是她的……工作方面的事情。”
洛霞说道:“我不认识你爱人,虽然听说了那起车祸的事情,但在此之前也没太关注,只是,你卷入关北镇这个案子之后,临时了解了一点情况……网上好像也有一些传闻,你爱人似乎交际面很广,我的意思是,她好像跟本市一些大人物都有交往。”
尽管洛霞的话说的比较含蓄,可乐正弘也能听出弦外之音,胀红了脸哼哼道:“她是个记者,接触的人自然多,可我不信她会参与毒品交易,我只是觉得……只是担心她会不会被人利用。”
洛霞淡淡一笑,有点同情地盯着乐正弘说道:“你爱人应该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应该不至于被人利用吧?你能不能具体说说,那起车祸……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乐正弘不自觉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太突然了……”
洛霞不信道:“就因为这个?”
乐正弘又是一阵沉默,而洛霞好像也很有耐心,并没有催促她,最后,乐正弘似乎下了决心,说道:“我老婆出车祸之后,交警队的人找过我,他们说车祸现场有我老婆烧毁的手机,还有一串钥匙。按照交警队的说法,车祸是在十点钟之前发生的,可我在十点多钟的时候给她打电话,手机是通,并且有人接了,只是没人说话,我听见手机里好像有人在吵架,另外,我老婆的笔记本电脑也不见了。”
洛霞盯着乐正弘好一阵没说话,似乎在评估这些话的真实性,良久才问道:“你跟什么人提到过自己的这些怀疑吗?”
乐正弘不明白洛霞为什么会在这么问,摇摇头说道:“没有。”
“跟交警队的人也没说过?”
“没有。”
洛霞又是一阵沉默,又问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不正常的?”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交警队的人说,那个孙斌……可能是酒驾,我不信关璐会坐这种车,她平时就非常在乎这一点,就算我喝一点酒,也绝对不会同意让我开车。”
洛霞说道:“这一点你不用怀疑,孙斌的酒驾也不是空口白牙说说,而是有证据的,也许关璐也喝醉了。”
乐正弘说道:“有什么证据?尸体都烧焦了,他们的证据就是度假村停车场的监控录像,不过,也没有让我看过。”
洛霞忽然问道:“那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和关璐一起喝酒的人都有谁?”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也没地方打听这种事,反正不会是普通老百姓,这个问题你应该能查清楚吧?”
洛霞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说道:“你们是多年的夫妻,按道理对你老婆经常和什么人来往,你应该知道一点,有没有特别怀疑谁……也不能说怀疑,特别引起你注意的人吗?”
乐正弘脑袋里马上想起了鲁传志给他看过的那些照片,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我刚才说了,她接触的人很多,我也不经常过问她工作上的事情。”
洛霞点点头,说道:“关璐去世之后,你整理她的遗物的时候有什么发现吗?”
乐正弘楞了一下,马上想起了那把钥匙,忍不住有点心虚,说道:“说实话,最近很忙,心里也很乱,好多事情都还没有来得及……我的意思是也没有什么遗物……对了,交警队的人说已经找到她的车了,让我去领回来呢。”
正说着,洛霞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了,正好李所长走了进来,问道:“还没谈完?”
乐正弘说道:“应该差不多了吧?”
李长年说道:“刚才我给你母亲打了个电话,她非常担心你的安全,我看,最近你就别住在自己的家里了,去你妈那边吧?”
乐正弘疑惑道:“李叔,你也觉得那些人可能报复我?”
李长年犹豫道:“小心点总是没错,今后遇到这种事可千万别逞英雄,毒贩子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刚说完,只见洛霞走了进来,说道:“我有点急事要回局里,今天就暂时到这……对了,你不是要去领车吗?我正好也要去一趟交警队,捎你一段吧。”
在去交警队的路上,洛霞再没有提案子上事情,而是跟乐正弘聊起了家常,话题先是在乐正弘的父亲身上转了一圈,又聊到了母亲周钰的医术,最后才转到了关璐的身上。
“我看了你们报社一篇写你爱人的文章,起码单位对她的评价不低啊。”洛霞似不经意地说道。
乐正弘说道:“她工作很努力,说实话,要不是这次出事,她就是记者部主任了。”
洛霞瞥了乐正弘一眼,问道:“听说你本来也要当主任了,可在关键时候没能经得住考验,眼看到手的主任位置就这么飞了。”
乐正弘一听就知道洛霞肯定花了不少功夫调查自己的背景,很显然,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明白她有什么用意,按道理来说,她是缉毒警察,应该把精力放在和毒品有关的细节上。
“哎,一言难尽……”乐正弘有气无力地说道。
“是不是觉得你们两口子有点流年不利啊。”洛霞问道。
乐正弘似乎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是在说自己和关璐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有点蹊跷,忍不住心中一动,说道:“你还迷信这个?”
洛霞笑道:“你犯的那个错误挺滑稽的,我的意思是……有点像是政治幽默,不过,这要看谁了,恐怕有人不会这么认为。”
乐正弘怏怏道:“说实话,我自己也觉得可笑,但这种低级错误就这么发生了,我能怪谁?”
洛霞的思维跳跃的很快,刚刚触及了一下乐正弘工作上的事情,马上又换了一个话题,问道:“我听说前不久你打了副市长的公子?”
要不是洛霞突然提起来,乐正弘好像差不多都把这件事忘记了,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十万块钱的外债呢,奇怪的是这么多天了,也没人来逼过债,怀疑是不是母亲悄悄把钱垫上了。
“那天心情不好,再说,谁知道他是副市长的儿子?”乐正弘嘟囔道。
“这么说,如果你知道他是副市长的儿子就不敢动手了?”洛霞问道。
乐正弘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哼哼道:“我很少动手,那天是气急了。”
“这么说,你不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人?”洛霞问道。
乐正弘惊讶道:“难道我长得像个有暴力倾向的人吗?”
洛霞瞥了一眼乐正弘,笑道:“确实不像,干出来的事情跟外表有点不符,我几乎可以肯定,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过,也不着急,等你什么时候想说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说着话,到了交警队的大门口,说道:“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陪你了,你不妨仔细检查一下她的车,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
乐正弘拉开车门,回头说道:“交警队的人恐怕连汽车底盘都查过了。”
洛霞说道:“那不一定,起码目前这起车祸还是一次意外事故。”
顿了一下,犹豫道:“我劝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最好先别把自己的怀疑告诉别人。”
乐正弘问道:“那你们会调查吗?”
洛霞犹豫道:“调查就必须先立案,目前就你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还不足以立案,再说,我是缉毒大队的,不处理刑事案子。”
乐正弘一听,恼火道:“那我刚才的话岂不是都白说了?”
洛霞笑道:“怎么能算白说呢?凡是跟关北镇这个案子有关联的人和事我都可以调查,但我会用排除法,一旦把关璐排除掉,她就跟我的案子没有多大关系了。”
顿了一下又说道:“如果你能够证明那起车祸是一场人为事故、甚至是刑事案件的话,那可以到刑侦大队报案。”
乐正弘气愤道:“我要是能证明的话,还要你们警察干什么?难道你们只负责抓人?”
洛霞的脾气不错,一点都没有生气,笑道:“我的意思是你起码要有足够的说服力,不能仅凭猜测。
关于那部手机的事情,可以有很多解释,不过,我会去电信局查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别抱多大希望。”
乐正弘听了心里反而有点过意不去,心想,也不能怪她不重视,谁让自己向她隐瞒了那把钥匙的情节呢,还有关璐藏在她父亲那里的一百万块钱。
但这两件事能告诉警察吗?那把钥匙目前为止也只是鲁传志这个神经病的猜测,至于那一百万块钱也不见的和关璐的死有关。
现在这个年头,当情妇当成富婆的人有的是,何况关璐接触的都是本市富得流油的男人,从他们手指头缝里面稍微漏出一点都不止一百万呢。
这样一想,乐正弘忍不住有点气馁,总觉得自己老婆的事情说不清倒不明,就像是一团乱麻找不到头绪,还是等自己静下心来理理头绪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洛霞对乐正弘的怀疑表面上好像一点不重视,可内心却十分震惊,她毕竟是个有十来年工作经验的刑警,乐正弘想不明白的关节在她心里恰恰构成了悬念,并且疑云顿起。
不过,她也明白,根据她从昨晚到目前为止了解到的有关情况来看,如果乐正弘的怀疑成立的话,这个案子的水就深了。
别说是她,就是赵双泉都不一定敢轻易展开调查,毕竟,孙斌的案子牵涉面很广,涉案金额达到十几个亿,还有可能牵扯到某些官员。
从孙斌案发开始,她可以明显感觉到上面对这个案子的处理好像很低调,生怕引起不良影响,如果自己现在去碰这个案子,岂不是自找麻烦吗?
不过,做为一名警察,出于职业的本能,她还是打算以关北镇毒品案为借口,对关璐做点基础性的调查。
毕竟,目前孙斌死于意外车祸已经定性,他的经济案子中也没有牵扯到关璐,自己以毒品案为借口,从关璐着手调查应该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
洛霞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前往关北镇调查的缉毒大队长孙乾已经回来了,正在小会议室和刑侦二中队的队长李伟讨论案子。
看见洛霞走进来说道:“就等你呢,赵支队召集大家开个案情分析会,市局对这个案子很重视,祁局长和顾局长都来了。”
洛霞看看李伟,问道:“怎么?你什么时候调到缉毒大队了?”
李伟笑道:“怎么?难道不欢迎?”
孙乾说道:“赵支队决定这个案子由我们缉毒大队和刑侦二中队共同负责侦破。”
洛霞点点头,问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孙乾气愤道:“南安县公安局那帮家伙简直太不像话了,昨天晚上去现场就是走马观花转了一圈,管道里藏着尸体都没有发现,如果当时就发现并且马上实施抓捕的话,那些人不一定跑得掉。”
洛霞问道:“他们那边来人了吗?”
孙乾说道:“能不来吗?这一次是县局局长杜志学亲自来了,听说刚才一直在祁局那里做检讨呢。”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只见市公安局局长祁学东,副局长顾玄武以及赵双泉和南安县公安局局长杜志学和刑警队长童达走了进来。
“各位辛苦了,都坐吧。”祁学东冲大家招招手说道。
赵双泉说道:“祁局等一会儿还有个会,你们先简明扼要地汇报一下基本情况,回头我们再商讨具体方案,谁先说?”
孙乾举举手说道:“关北镇的基本案情杜局长可能已经汇报过了,我这里说说我们这边的一些看法。”
说完,把两张照片放在桌子上,继续说道:“乐正弘拍摄的视频中有两个带着口罩的妇女,在当地派出所的配合下,我们找到了其中的一个。经过审讯,她最后承认自己参与了制毒,她是去年通过另一个制毒成员的介绍加入的,但这些干活的妇女都没什么文化,并不清楚自己是在加工毒品,还以为是一种化工原料。”
“根据她的交代,这个制毒团伙的老板就是王建军,不过,她并不清楚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到快完工的时候老板突然让他们收拾东西,把加工好的货装上车,然后匆匆忙忙就走了。”
“她还交代,除了干活的本地六个人之外,王建军的犯罪团伙的核心成员有四个,一个名叫周世民,外号老八,本地的一个恶棍。另一个名叫姚亮,也是当地人,外号苍狗,第三个叫李波,哪里人不清楚,不过好像很受王建军的信任,他负责给那些干活的人发钱。第四个人比较神秘,除了王建军之外,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好像是姓吴,这个人应该是毒师,目前这四个人都失踪了。”
“没人知道王建军是怎么死的吗?”市局副局长顾玄武问道。
孙乾说道:“没有目击者,这些干活的人只知道有人闯入,并且也听见了枪响,但不知道谁杀了王建军。回去的时候干活的人坐的是面包车,几个核心成员乘坐的是一辆小车,所以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么说失去了线索?”局长祁学东问道。
孙乾说道:“目前确实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根据那个妇女的说法,我认为这个案子很有可能是我省毒品犯罪史上规模最大的一个。”
祁学东问道:“何以见得?”
孙乾说道:“根据那个女人的交代,昨天晚上最后装进小车的货总共有五十多公斤,他们已经接连干了一个多星期了……这还不算,这个女人从比她参与制毒更早的人那里了解到,王建军加工这些所谓的化工原料差不多有三年了。也就是说,从化工厂被迫停工之后就开始了,并且加工毒品的频率基本上稳定在两个月出一批货。我保守估算了一下,这两三年王建军起码加工了不少于一吨的冰毒,即使按照发货价,毒资起码在一个亿以上。”
祁学东吃惊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不是我省毒品犯罪史上的最高纪录,恐怕在全国也排的上名次。”
南安县公安局的杜志学局长幽默地说道:“祁局,要说贩毒,我们省这些年一直都是名列前茅,别的省份也没法跟我们比啊。”
祁学东一拍桌子,气愤道:“你还有脸说?现在这个案子还没有查清楚,如果最后的结果真像孙乾预测的这样,你这个局长也别干了。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存在这个大一个制毒窝点竟然几年都没有发现,要不是那个报社编辑误打误撞,还不知道有多少毒品流到市面上呢,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杜志学马上把脑袋耷拉下去了,赵双泉说道:“我们也有责任,好在终于暴露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把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孙乾说道:“我怀疑那几个罪犯很有可能已经带着毒品潜入了本市,要不要马上发出通缉令?”
祁学东一摆手说道:“不忙,这几个人渣也不会是重要角色,我们放长线钓大鱼,你们想想,这么大的制毒量王建军肯定消化不了,背后肯定有一个规模巨大的销售团队,我们要做到除恶务尽,揪出隐藏在幕后的大老板,争取一网打尽。”
赵双泉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上亿毒资的去向目前也是个谜,这么大款项的黑钱,一般的小喽啰想把它洗白可不容易。”
顾玄武点点头说道:“不错,搞清楚他们洗钱的渠道也很关键,我看你们要组织力量双管齐下。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联系相关部门对我市金融市场进行一次清理整顿,眼下那些网络融资平台、地下钱庄都有可能是毒资流通的渠道。”
孙乾说道:“也不能排除毒资流向一些企业公司,我们希望市审计部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顾玄武点点头说道:“这方面的工作局里面会出面安排,不过,对企业和公司还是谨慎一点,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干扰人家的正常经营,毕竟,我们打击犯罪的同时,也要为我市的经济发展保驾护航。”
赵双泉冲洛霞问道:“洛队长,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刚和乐正弘谈过,他这一次几乎可以说是死里逃生,不过,并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顿了一下,洛霞继续说道:“我不是太肯定,可总觉得乐正弘似乎怀疑她已经去世的老婆和关北镇的案子有联系,其实,这也是他冒险的主要动机。”
祁学东和顾玄武都露出疑惑的神情,只有杜志学气愤地说道:“他应该第一时间向我们报案,如果他不逞英雄的话,犯罪分子已经被我们一网打尽了。”
赵双泉冲杜志学摆摆手,冲洛霞问道:“你的意思是他跑到那里是去调查她死去的老婆?他有什么发现?不会无缘无故去调查吧?”
洛霞说道:“那倒没有,事情的起因是他得知关璐生前曾经募集了一笔资金为家乡修了一条路,而这笔钱正是王建军的化工厂出的。本来这是好事,可乐正弘他……怎么说呢,我觉得他恐怕怀疑自己老婆有……有什么事瞒着他,所以得知这件事之后,就想了解一下情况。结果他发现那家化工厂早就废弃好几年了,所以,不用说,心里就泛起了嘀咕,一家倒闭的化工厂怎么还做慈善呢。”
“修这条路花了多少钱?”赵双泉问道。
洛霞说道:“修路的钱倒是不多,应该有五六十万吧,可乐正弘这个人好像爱钻牛角尖,并且那天中午又在废弃的化工厂看见了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再联系到自己老婆……所以就……”
祁学东皱皱眉头说道:“你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这个乐正弘是什么人?他老婆是干什么的?”
赵双泉小声说道:“祁局,乐正弘就是和孙斌一起出车祸的那个女记者的丈夫。”
祁学东和顾玄武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都有点吃惊,连杜志学也惊讶的张张嘴,说道:“这……这也太巧了吧?”
洛霞盯着他问道:“杜局长,你说什么太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志学急忙道:“我的意思是……夫妻两怎么好像……哎,我也说不上。”
祁学东也是一名老刑警了,略微沉思了一下,冲洛霞问道:“难道他对关璐的死因有所怀疑?”
洛霞笑道:“祁局,你一猜就中,乐正弘确实有这个意思,要不然也不会对那家化工厂疑神疑鬼了。虽然他极力证明关璐不是那种人,可内心应该确实有点怀疑关璐和王建军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所以,我个人希望把关璐也做为调查对象,毕竟,她有可能跟关北镇的案子有牵连。”
顾玄武疑惑道:“调查一个死人?”
洛霞说道:“我倒不是说要追究一个死人的法律责任,而是要查清楚真相。”
孙乾冲洛霞挤挤眼睛,说道:“孙斌和关璐死于意外车祸,交警队已经定性了,如果调查她的话,难免又牵扯到孙斌的案子。”
孙乾这么一说,几位领导都没有出声,过了好一阵,祁学东说道:“既然她和关北镇的案子有牵连,我看可以查,只是两个案子别搅和在一起。”
洛霞马上说道:“我明白,我只对和毒品有关的线索感兴趣。”
祁学东看看手表说道:“我去省厅开会,顺便把这个案子和省厅领导汇报一下,很多事情都需要厅里面出面协调。”
顾玄武说道:“老祁,那我们就兵分两路,你去省厅汇报,我去市委市政府汇报。”
祁学东点点头,站起身来冲赵双泉说道:“你们继续讨论案情,尽快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这个案子就交给你们缉毒大队和刑侦二中队了,南安县方面要全力支持。”
两位局领导走后,南安县公安局局长杜志学也站起身来说道:“不好意思,我这老毛病又犯了,童队长留在这里和你们商讨案情吧,来一趟江州市不容易,我去医院做个检查。”说完冲几个人点点头自顾走掉了。
赵双泉脸色有点难看,童达有点尴尬地解释道:“我们杜局最近身体不好,糖尿病,才查出来的,市委杨书记知道杜局今天来江州市,特意帮他联系了一名专家做个全面检查……”
洛霞惊讶道:“杨书记?他怎么这么关心你们杜局?”
赵双泉说道:“怎么?难道你还不知道?杜局可是杨书记的大舅哥呢,好了,不扯别的,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案子的细节吧。”
会议结束之后,赵双泉把洛霞单独叫到了办公室,有点不满地问道:“你怎么突然提出调查关璐?怎么事先也没跟我商量一下?”
洛霞微微惊讶道:“怎么?赵支队,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赵双泉点上一支烟说道:“倒也没什么不妥,只是孙斌和关璐这两个名字眼下太敏感,就怕你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你把关璐扯出来,势必要关联到孙斌的案子,他的案子已经另案处理了。”
洛霞说道:“我们破案就是希望拔出萝卜带出泥,虽然孙斌的案子另案处理,但目前并没有结案,再说,我只是调查关璐是否和关北镇的案子有牵连,并没有调查孙斌。”
赵双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突然提出调查关璐,我猜不会仅仅是因为见了乐正弘一面吧?难道你已经有了什么线索?”
洛霞摇摇头说道:“目前倒没什么明显的线索,只是直觉告诉我,关璐虽然不至于直接参与毒品犯罪,但不排除她有可能是贩毒洗钱链条上的一个环节,要不然她凭什么能指挥王建军出钱修路?”
赵双泉惊讶道:“她一个报社记者,又不掌握什么金融渠道,这洗钱二字从何谈起啊?”
洛霞犹豫道:“我刚才说了只是直觉,我总觉得乐正弘还向我隐瞒了什么,但他明显怀疑关璐的死亡背后有阴谋,事实上,我们不是一直怀疑孙斌的猝死存在很多疑团吗?”
赵双泉说道:“即便孙斌十恶不赦,可已经死了,你觉得继续追查下去有意义吗?上面已经给这个案子定性了,就是一桩非法集资案,目前南风集团已经重新改组,可以说基本上算是结案了。”
洛霞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一直感到奇怪,孙斌非法集资十几个亿,但他死后那些债主竟然集体失声。根据以往的经验,债主们即便不去市委市政府讨说法,起码也会堵在南风集团门口闹上几天,可这一次却风平浪静,好像彼此私底下早就达成了什么协议似的。”
赵双泉说道:“也许政府部门私底下做了债主们的工作,毕竟,这种事闹出来有损我市的形象,不管怎么说,孙斌已经死了,与其对一个死人进行宣判,还不如最大程度减少经济损失。”
洛霞说道:“问题是,孙斌的案子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几年前他还是一个倒卖家用电器的小老板,凭什么能集资到十几个亿?”
赵双泉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你这么想我一点不奇怪,实际上我也有这种疑问,但我们是警察,不能办无头案。
既然没人报案,没人闹事,没人指控孙斌诈骗,我们总不能凭自己的想象就立案调查吧,现在上面连非法集资都不提了,只说是经济纠纷,你让我怎么去调查这个案子?”
洛霞盯着赵双泉说道:“如果孙斌死于谋杀,那情况就不一样了,我们现在完全可以借关北镇的案子调查关璐,但绝口不提孙斌。”
赵双泉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想法,就怕你的直觉不准确,到时候不仅让我们被动,也让局里面不好交代。”
洛霞说道:“这有什么不好交代的?只要证实关璐和关北镇的案子没有牵连,并且属于意外死亡的话,什么影响都不会产生。”
赵双泉犹豫了好一阵,说道:“既然刚才祁局都已经表态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你对关璐的调查仅局限于关北镇的案子。至于那起车祸背后是不是有阴谋,我看你暂时不要碰,交警队对车祸已经做了定论,如果你突然进行调查,马上就会引起各种风言风语,到时候什么都查不成。”
洛霞点点头说道:“我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自然会谨慎从事。”
赵双泉说道:“还有,在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之前最好低调一点,调查结果必须亲自向我汇报,如果你能证实孙斌和关璐死于谋杀,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公开对孙斌的案子进行大规模的调查。”
洛霞笑道:“赵支队,我猜你心里面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吧?要不然也不会让刑侦二中队的李伟参与这个案子。”
赵双泉没好气地说道:“这不是让你逼的吗?警告你啊,以后不准先斩后奏。”
洛霞一脸冤屈道:“赵支队,你可别误会,我这刚进门就被拉去开会,真的是没来得及向你请示,好在祁局终于还是答应了。”
赵双泉说道:“你别看祁局和顾局表面上已经答应了,但他们心里都不会踏实,不信你就看吧,不出一个小时,他们就会来电话跟我约法三章……”
洛霞笑道:“这我就不管了,我只是干活的,跟上面的沟通交流那是你的事情。”
话没说完,赵双泉办公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洛霞凑过去一看,惊讶道:“赵支队,可能被你说中了,好像是顾局长的手机号码。”
赵双泉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摆摆手说道:“忙你自己的去吧,别忘了要随时汇报调查的进展情况。”
……
乐正弘从交警队领会关璐的车之后,开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在车里面到处寻找。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可就是控制不住寻找的欲望,似乎从关璐的车上能找到让他的灵魂感到安宁的东西。
结果,正如他猜测的那样,关璐的车里面干净的就像是刚刚从4S店里开出来的一样,不仅没有手机,没有笔记本,没有任何关璐的私人物品,甚至没有一点“垃圾”。
就连工具箱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唯一能证明这辆车曾经属于自己老婆的证据就是残留在空气中那一丝丝淡淡的幽香。
他们已经彻底清理过了,要不然工具箱里应该有一副耳机,一个充电宝,几张歌碟以及湿巾等不少杂物,座位旁边还应该有关璐的一个保温杯。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难道这些日常琐碎的东西对某些人来说也算“违禁品”?难道他们试图抹去关璐一切个人信息、以至于让她好像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坐在车里面气愤难平,强忍着才没有冲进交警队找他们讨个说法,脑子里忽然想起昨天母亲在电话里给自己下达的卖车的命令,顿时觉得自己有可能冤枉交警同志了。
在他看来,真正不想让关璐留下任何气息的应该是自己那位“操心”的母亲,也许,她已经来过交警队了,并且帮自己彻彻底底做了一个大扫除。
想到这里,心里忍不住一丝苦笑,心想,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也许,自己真的不该整天沉溺在关璐留下的气息之中,否则永远也不可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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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弘,见过洛警官了吗?”
“见过了?”
“怎么说?”
“等我回家再说吧。”
周钰好像感觉到了儿子的情绪,试探道:“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乐正弘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妈,能出什么事啊?等我回去再告诉你不行吗?”
周钰嗔道:“妈这不是着急吗?那就快点回来吧,我刚才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银耳桂圆红枣百合,准备给你炖一个汤,吃了能安神定心。”
乐正弘听了哭笑不得,心想,母亲多半是担心自己昨天晚上受了惊吓,想着办法替自己“招魂”呢,不满道:“妈,你不会以为我丢了魂吧?”
周钰嗔道:“看你痴痴呆呆的样子,跟丢了魂也没什么区别,不管怎么说,最近这段时间也够你受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补补身子也是应该的。”
乐正弘心里面倒是挺感激的,可好像故意要跟母亲作对似的,说道:“妈,我把关璐的车领回来了,可车里面什么东西都被人拿走了,一点都没有剩下来。”
周钰问道:“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乐正弘说道:“那倒没有。”
周钰说道:“那就算了,毕竟在外面丢了这么多日子,恐怕被贼偷走了也说不定呢。”
乐正弘又是哭笑不得,心想,母亲可真是舍得黑自己,竟然连贼都说出来了,如果真是贼的话,这个贼肯定有恋物癖。
“好吧,我这就回来了。”乐正弘挂断了电话,脑子里琢磨着怎么想办法保住关璐这部车不被卖掉,又不能惹母亲不高兴。
随即想到,今晚母亲的这堂政治课起码要好几个小时,有些事情不“交代”看来是不行了,说实话,家里虽然还有一个妹妹,可毕竟年纪轻,有些事情还不能告诉她,眼下能说说心里的话的人还真只有母亲一个人了。
也许,在家里懒洋洋的听母亲絮叨絮叨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不管怎么说,她所有的霸道和独断专行还不都是为了自己着想吗?
乐正弘回到家里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并不是母亲一个人在家,客厅的沙发上竟然坐着光华路派出所李所长,这让他“震惊不已”。
说实话,直到目前为止,他也想不起什么时候家里面来过男人,当然,他不在家的时候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从来没有亲眼看见过。
说实话,乐正弘也时常考虑过母亲的个人私生活问题,毕竟,父亲去世的时候,母亲还不到四十岁,并且颇有风韵,工作也不错,按道理应该不乏追求她的男人。
可奇怪的是十几年过去了,母亲始终还是单身一个人,甚至都没有发现过她和男人交往的痕迹。
不知道是因为她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和精力都用在了自己和妹妹身上,还是她心里一直放不下父亲,以至于无法再接受别的男人。
或者她为了不让自己和妹妹“幼小”的心灵受伤而偷偷摸摸和某个男人暗地交往,毕竟,她不用把男人带回家来,她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可以合情合理地在晚上外出。
甚至还可以以加班和重大手术的名义直到清晨才回家,要想和哪个男人来个一夜情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起码不会被自己的子女发现。
只不过,母亲应该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在这一点上,她和关璐不一样,起码不会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交往,当然,也不能说关璐干这种事不谨慎,起码在几年之内她没有让自己抓住过把柄。
但为什么会是派出所的所长呢?难道母亲一直沉迷于父亲的雄性力量而不能自拔,以至于又想给自己找一个警察?
“愣什么?难道不认识?”正好周钰从厨房走出来,见儿子一脸惊讶的神情,淡淡地说道,丝毫都没有一丝扭捏的样子。
“妈,家里来客人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乐正弘一边换鞋一边有点不满地说道。
李长年笑道:“这不能怪你妈,事实上是我不请自来。”
原来是个追求者,看来还没有把生米做成熟饭。
“李叔,你该不会也是来找我了解案情的吧。”乐正弘问道。
周钰说道:“别神经过敏了,人家李叔是关心你,才过来看看,好了,先吃饭吧,陪你李叔喝一杯。”
周钰说完,冲李长年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没什么菜。”
李长年看看桌子上的几盆菜,笑道:“还说没菜,就你们母子两个做这么多菜,我还以为你们今天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呢。”
周钰给每个人的酒杯斟满,说道:“正弘这次能化险为夷也算是值得庆贺了,说实话,我今天把他叫回家来就是想跟他好好谈谈,你也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家里就跟疯人院一样,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有做过。”
李长年四下看看,问道:“正璇呢?不在家?”
周钰说道:“这两天关璐的叔伯妹妹来本市找工作,暂时没地方住,只好让她住在正弘那里,正璇在那边陪她呢。”
李长年呷了一口酒冲乐正弘问道:“我听你妈说今天把关璐的车领回来了?”
乐正弘点点头,瞥了母亲一眼,说道:“我妈让我把车卖掉呢。”
李长年一脸疑惑地说道:“卖掉?你开的那辆不是便宜车吗,要卖也卖你那辆车啊。”
周钰插嘴道:“老李,你不知道,我这儿子从小多愁善感,我是担心他老是沉溺于过去,所以……”
李长年看看乐正弘,明白了周钰的意思,说道:“正弘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应该不至于一蹶不振吧,关璐这辆车基本上还是新的,要是当二手车卖也太不划算了,正璇马上就要工作了,为什么不留给她呢?”
乐正弘急忙说道:“是啊,我也是这个意思。”
周钰好像不愿意谈车的事情,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冲李长年说道:“老李,你看正弘这次惹的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后果啊。”
李长年说道:“今天洛霞跟他谈话的时候我不在场,晚上过来就是想了解点详细情况,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担心。”
乐正弘跟李长年碰了一杯,说道:“李叔,我就知道你是来调查情况的。”
周钰嗔道:“人家李叔要是不关心你,有必要浪费时间吗?我看,你还是把详细情况好好说说,听听他有什么建议。”
乐正弘只好把白天对洛霞说过的情况又重复了说了一次,没想到警察的思维都差不多,马上就引出了关璐的问题。
“你怀疑关璐和关北镇的案子有牵连?”李长年的问题和洛霞的一模一样。
乐正弘知道自己无法回避这个问题,只好说道:“起码她和那个王建军有联系,但我又觉得关璐不应该跟王建军这种人有联系。”
没想到周钰哼了一声道:“你以为关璐是千金小姐啊,她本来就出生在那里,又在镇上念过书,认识当地一个地痞流氓有什么奇怪的,倒是你把她想的太完美了。”
乐正弘没想到母亲说话就是一针见血,一句话就把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变成了一个村妇,怏怏道:“就算他们认识,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王建军凭什么这么听她的话,六十万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何况他的化工厂已经关门了。”
周钰好像成心要打击关璐在儿子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嗔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以前是什么关系?说不定还是初恋情人呢,既然这个姓王的是个毒贩子,为了讨女人的欢心,几十万块钱算什么?”
乐正弘听得心中直冒火,可就是无法反驳,因为母亲的话也正好触碰到他的伤处,他无法忍受自己老婆跟一个农民企业家兼毒贩子有一腿,这也太伤自尊了。
李长年似乎注意到乐正弘的神情有点不自在,说道:“其中原因也只有关璐自己知道,我倒觉得有各种可能性,但关璐和王建军的关系不是问题的核心,重要的是,你想通过这件事证明什么?总不会是仅仅为了吃醋吧?”
乐正弘一听,猜测李长年要么已经从母亲那里知道关璐出轨的事情,要么就是从其他渠道得知了这个消息,毕竟他是在派出所工作,这件事也瞒不住他。
只是脸上有点挂不住,乐正弘心想,既然都已经在洛霞那里承认了自己的心中的疑虑,也没必要隐瞒李长年,听听他怎么看这件事。
想到这里,瞥了母亲一眼说道:“我就是想证明……关璐是死于一场人为的车祸。”
周钰一听,张着嘴怔怔地盯着儿子,好像不认识他了似的,李长年倒是比较镇定,不过还是惊讶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没等乐正弘回答,周钰吃惊道:“正弘,你这脑袋里整天究竟都在想些什么?搞了半天,你是为这事去的化工厂?我看你是不是真的要去看看医生了?可笑,她关璐是什么了不起的人?有必要谋杀她吗?”
李长年摆摆手阻止了周钰,说道:“你让他说说理由嘛,这里又没外人。”
没外人?难道李长年已经把自己当成家庭成员了?
乐正弘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哼哼道:“因为有些事情说不通。”
……
每天三章,8点,17点,21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长年点上一支烟,又扔给乐正弘一支,问道:“什么地方说不通?你连车祸现场都没有去过……”
没办法,乐正弘只好把关璐的手机在车祸之后还有人接听的事情重复了一遍,最后说道:“李叔,你说,就凭这一点是不是就应该查个水落石出?手机在哪里,笔记本电脑在哪里?这些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说完,瞥了一眼怔怔发呆的母亲,继续说道:“我今天下午把关璐的车领回来的时候,里面竟然没有一点她的私人物品,就像是刚买回来的新车一样,你说这正常吗?”
李长年没有直接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把这些话都告诉洛警官了?”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本来早就想去公安局报案的,只是一直没有抽出时间。”
李长年瞥了一眼周钰,说道:“假如你的怀疑是对的,那么关璐的死就有可能跟贩毒团伙有关系。
不过,这种关系也有两种情况,一是关璐的存在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二是关璐也是团伙成员之一,出于某种目的必须除掉她。”
乐正弘说道:“第二种情况很荒唐,我相信有可能是第一种情况,也许,关璐在跟王建军接洽赞助款项事宜的时候像我一样无意中发现了他们毒品生意的秘密。所以她想揭露他们,于是他们就下了毒手,我想你也很清楚,王建军加工的毒品基本上在本市销售,所以这边肯定有他们的同伙。”
李长年忽然哈哈一笑,冲周钰说道:“乐所长要是听了自己儿子这番分析,肯定要好好地教训这小子一顿,为了维护自己老婆的声誉竟然编造出这么离奇的故事,难道你还想把关璐塑造成一个卧底英雄?”
乐正弘胀红了脸哼哼道:“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
“老李,别听他胡扯,我看他都晕了头了。”周钰气哼哼地说道。
李长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盯着乐正弘说道:“正相反,这小子心里面清楚着呢,这不过是他想让公安机关正式立案调查关璐死因编造的借口。我倒是相信他确实对那起车祸起了疑心,但真正的原因并不是关北镇的案子,而是这个案子让他想到了一个名正言顺重新调查这起车祸的借口……”
周钰一脸疑惑地说道:“老李,你究竟在说什么,我都被你们搞糊涂了。”
李长年盯着周钰说道:“你晚上好好问问他就知道了,我想他有些话不想告诉警察,但应该会告诉你吧。”
说完冲乐正弘说道:“你为什么不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一下那起车祸呢?”
“什么角度?”乐正弘盯着李长年问道。
李长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首先要有个前提,那就是车祸确实是人为策划的,那么,会不会有可能孙斌才是真正被谋杀的对象,而关璐只是上错了车……”
乐正弘半天没出声,李长年问道:“这么说,你承认有这种可能性了?”
没想到乐正弘说道:“不可能。”
李长年惊讶道:“为什么不可能?”
乐正弘一副为难的样子,憋了半天才说道:“如果谋杀的对象只是孙斌的话,就算关璐上错了车,也会有人及时阻止她,不可能眼看着她去送死。”
李长年更吃惊了,楞了好一阵才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乐正弘借着两杯酒的酒劲说道:“就凭关璐的手机,失踪的笔记本,以及那天晚上跟她一起在饭局上的狐朋狗友……”
李长年把一杯酒一饮而尽,盯着乐正弘问道:“这么说,你真正怀疑的并不是关北镇的毒贩子?”
乐正弘说道:“李叔,你是个警察,为什么不自己去想办法查清楚这些事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晚肯定是那个洛警官让你来的吧?”
李长年盯着乐正弘半天不出声,最后站起身来冲周钰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替他担心,这小子脑袋瓜好使的很,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事。”
周钰嗔道:“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李长年看看手表说道:“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母子两慢慢吃。”
周钰急忙道:“这才吃了一半怎么就走了?”
李长年伸手拍拍乐正弘的肩膀,说道:“有点像你爹,不过,还是小心点,有些事情并非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乐正弘问道:“李叔,其实你们也怀疑那起车祸有问题吧?我今天听出来了,那个洛警官恐怕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李长年叹口气道:“我只是派出所的一个所长,社区里抓个小偷小摸还行,有些事情也是无可奈何了。”
说完,打开门走掉了,周钰瞪了乐正弘一眼,跟着送了出去,等她回来的时候,只见乐正弘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支香烟盯着天花板怔怔发呆。
“你这是吃完了?”周钰走到餐厅里看看,把一碗汤端到乐正弘的面前,放在茶几上说道:“这是特意给你煲的汤,趁热喝掉。”
乐正弘冲周钰摆摆手,嘴里自言自语地嘟囔道:“奇怪……”
周钰疑惑道:“奇怪什么?”
乐正弘就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只顾躺在那里愣神。
周钰嗔道:“你少给我装疯卖傻,刚才李长年说了,你肯定暗地里想搞什么名堂,我先去收拾一下,等一会儿你给我老实交代。”
说完走进了厨房,等她在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只见儿子还是躺在沙发上,神情专注地盯着手上一把形状奇特的钥匙。
“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一把钥匙……”周钰把一杯咖啡放在茶几上,坐在了乐正弘的身边问道。
乐正弘瞥了那杯咖啡一眼,意识到母亲的政治课要开始了,不过,今天的政治课恐怕要变成一场审讯。
“妈,你见过这种钥匙吗?”乐正弘问道。
周钰从儿子手里接过钥匙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倒是挺独特的,一把钥匙弄成这样,至于吗?”
乐正弘说道:“这是关璐留下来的。”
周钰一听,又把钥匙打量了几眼,然后随手扔在茶几上,哼了一声道:“她倒是与众不同,做这把钥匙恐怕要几百块吧?”
乐正弘说道:“几百块做不出来吧?我让人看过,这把钥匙是钛合金制作的,上面的这些小颗粒可是正真的钻石,不是装饰品。”
周钰吃惊道:“钻石?那……那要多少钱啊。”
乐正弘猜测道:“可能要好几千吧?”
周钰气哼哼地说道:“连一把钥匙都要好几千,看来你们挺有钱啊,干嘛买房买车还让我贴钱,感情把我当冤大头呢,早知这样,我一分钱都不给。”
乐正弘说道:“过几天报社的那笔补偿到账之后,我把你垫的钱还给你。”
周钰一听,误以为儿子不高兴了,伸手掐了他一把,嗔道:“你这个没良心的,难道我这是在跟你算账吗。”
说了一半,摆摆手继续说道:“算了,算了,我可不想再跟一个死人计较,不然又要说出什么难听话了。对了,正弘,你刚才说怀疑那起车祸是有人想谋害关璐,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乐正弘盯着母亲问道:“是不是李叔让你来问的?”
周钰骂道:“你这兔崽子怎么阴阳怪气的?难道我就不能问?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乐正弘似笑非笑地盯着母亲说道:“妈,我看李叔好像对你有点意思,难道他没老婆吗?”
周钰楞了一下,随即竟然胀红了脸,狠狠在儿子的腿上捶了一把,骂道:“哎呀……你这张狗嘴简直胡说八道,他不过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替你担心罢了,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
乐正弘急忙笑道:“妈,你急什么?我不过是开个玩笑。”
周钰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忽然就想起了那天罗继伟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睛里闪过的火苗,红着脸试探道:“正弘,如果我真的……想找个伴儿的话,你……你和正璇会不会有意见?”
乐正弘抬起身子盯着母亲惊讶地说道:“妈,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巴不得呢……怎么?难道你真的有……有中意的人了?”
周钰好像有点恍惚,好一阵才恨声道:“好哇,你是不是嫌我管你太多了,巴不得我找个人,这样你就不用听我唠叨了,哼,我就知道你嫌我。关璐在你面前恐怕没有少编派我的闲话吧?”
乐正弘一听,有点哭笑不得地说道:“妈,你扯哪儿去了,我说的可是真心话,你看,以前我和正璇年纪小,你也顾不上自己的事情,可现在不一样了,你完全可以追求自己的感情,就凭你的条件,难道还找不到一个……”
话没说完,只见母亲坐在那里怔怔发呆,眼睛里似有泪花闪动,顿时吓了一跳,说实话,长这么大,还没有见母亲在自己面前哭过呢。
“哎呀,妈,你这是怎么了?这不是……没事闲聊吗?你哭什么?”
周钰抹抹眼泪,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都说树老皮多,人老话多,你是不是嫌我……管你管的太多了?”
乐正弘急忙坐到母亲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哄道:“妈,你看你,越说越离谱了,我这不是希望你……毕竟我爸去世这么多年了,你一个人也不容易,现在条件好了……”
周钰摆摆手打断了乐正弘的话,嗔道:“怎么?你以为我愿意这么一个人扛着?你爸去世的时候你和正璇还这么小,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容易嘛。”
乐正弘拍着母亲的脊背笑道:“妈,你也别说的太夸张了,我爸去世的时候,我已经自己会上卫生间了,妹妹也不尿炕了,怎么一把屎一把尿也扯出来了?”
周钰一听,忍不出扑哧笑出声来,一把将儿子推倒在沙发上,骂道:“滚一边去,你少给我油嘴滑舌胡扯一气,我告诉你,今晚你给我老老实实交代,休想蒙混过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一歪身子又躺在了沙发上,哼哼道:“你让我交代什么?”
周钰正色道:“你说,你为什么会怀疑关璐是被人害死的?难道你发现了什么?或者关璐生前告诉过你什么?”
乐正弘说道:“刚才吃饭的时候我不是说过了吗?”
周钰嗔道:“那些理由太牵强,你肯定还隐瞒了什么。”
乐正弘没出声,拿起茶几上关璐那把钥匙在灯光下翻转着,似乎是在欣赏闪烁的光泽,脑子里却琢磨着今晚要不要向母亲彻底“交代”。
倒不是她信不过母亲,只是担心她知道了这些事之后,恐怕越发要替自己操心了,说不定晚上睡不着觉呢。
可问题是,这些话憋在心里,不告诉自己的母亲还能告诉谁呢?不管怎么说,母亲也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人,多少也能给自己参谋参谋。
周钰见乐正弘不停把玩着那把钥匙不出声,越发认定儿子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心里忍不住有点着急,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钥匙,催促道:“哎呀,你说呀,难道你想把妈急死吗?”
乐正弘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缓缓说道:“妈,你猜对了,我确实有些事情瞒着你,不过,我今晚跟你说的话,不能告诉任何人。”
周钰一听,神经顿时紧张起来,朝儿子靠近了一点,小声道:“怎么?难道妈是那种没头脑的人?快说,是不是你找到了关璐参与毒品交易的证据?”
乐正弘楞了一下,惊讶道:“怎么?难道你真的怀疑关璐会跟那些毒贩子坑壑一气?”
周钰疑惑道:“那你知道什么?”
乐正弘说道:“妈,我知道你不喜欢关璐,这些年也真难为你了,不管怎么样,起码没有当着她的脸表现出来,我知道这都是为了我。
所以,在我告诉你一些事之前,你必须对关璐要有一个客观的心态,你只当她是一个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不能先入为主地把她当成了一个坏女人。”
周钰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正弘,我可从来没有说过她是个坏女人,说实话,到了我这把年纪,也不会简单地用好和坏来评判一个人,更何况她还是我的儿媳妇。我只是说过,关璐不是一个本分的女人,是一个你无法驾驭的女人,她追求的是另外一种生活,只不过你被爱情蒙蔽了眼睛罢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周钰顿了一下,接着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以为我喜欢管她的闲事?我真正担心的是,她活着的时候让你生活在她的阴影中,死后还要让你不得安宁。如果你现在给我发个誓,从今以后再也不提她,让一切都成为过去的话,那今晚我什么都不问,你也什么都不用告诉我,把一切都藏在心里好了,一个男人,心里能藏得住事也算是成熟的表现。”
乐正弘细细咀嚼着母亲的话,觉得未尝没有一点道理,如果自己不闹出岔子的话,相信她都不愿意在自己面前提起关璐,现在之所以打破砂锅问到底,还不是在替自己操心?
“妈,也许我真的不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心里就是藏不住事,有些话憋在心里不说也难受,只是,不管怎么样,就算她已经不在了,可我还是不愿意让别人说三道四。”
周钰一听,急忙说道:“你能承认自己不是个成熟的男人,反倒说明你并不是一个不思考问题的人,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自己的母亲也不能说就是不成熟。我倒认为母子之间能够坦诚的交流是一件好事,难道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对关璐的感情?且不管我对她怎么看,毕竟是我的儿媳妇,难道我愿意让外人对她说三道四?”
周钰看了看乐正弘,继续道:“说实话,我对她虽然有成见,但在外人面前,什么时候都夸她能干,都说自己儿子找了一个好媳妇。难道我会愚蠢到把家丑到处宣扬?我现在只想知道,她究竟出了什么事,这些事对你未来会产生什么影响,毕竟,活着的人比死去的人更重要。”
乐正弘慢慢坐起身来端起母亲的咖啡喝了一大口,神情有点呆滞地说道:“妈,关璐在外面确实有男人,而且……我觉得还不止一个。”
周钰楞了一下,随即马上阻止道:“正弘,我们今晚不提这件事,她在外面就算有一百个男人,现在跟你也没关系了,她已经把一切都带进坟墓了,你又何必庸人自扰呢?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这不是跟一个死人较劲吗,想当初我跟你爸的感情也很好,他走的时候我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如果我像你一样整天活在他的阴影中,这个家岂不是完了?”
乐正弘争辩道:“妈,这能一样吗?我爸可没有在外面找女人,他可没有留给你这么多谜团,我能接受关璐已经死亡这个现实,但我不能对发生过的事情视而不见。你不是经常说我没有担当,缺乏男子汉的气魄吗?明明怀疑自己的老婆被人谋害而装作视而不见难道就是有所担当?”
周钰吃惊地盯着儿子,似乎被镇住了,她没想到关璐的死似乎让儿子变了一个人,变得有点咄咄逼人了。
“好吧,好吧,那你说说,除了她在外面乱找男人之外,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事?”周钰第一次在儿子面前用一种妥协的语气说道。
乐正弘喘了口气说道:“其实我也不想老是去揭自己的疮疤,但我有种预感,她的死跟这些男人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周钰惊讶道:“你除了知道她和余明不清不白之外,还知道她跟谁有染?”
乐正弘说道:“我还真不想去调查这种事情,我只要知道她整天跟哪些男人来往密切就够了,至于他们是不是有肉体关系,现在对我确实不重要了。”
周钰点点头说道:“嗯,这倒像是有点看开了,既然连她的不忠都不在乎了,那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耿耿于怀呢?”
乐正弘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盯着母亲说道:“妈,你知不知道,关璐其实很有钱,只是她一直瞒着我。”
周钰的目光移到了那把钥匙上,皱着眉头问道:“很有钱是多有钱?你怎么知道的?到目前为止,也没见她给你留下一分钱。”
乐正弘打断母亲的话说道:“我这次送她的骨灰回家,也不知道他父亲是出于担心,还是出于别的什么目的,竟然告诉了我一个他们父女之间的秘密。
好像就是去年某个时候,关璐瞒着我回了一趟老家,给她父亲留下了一百多万块钱,并且全是现金。”
“一百多万?她……她哪来这么多钱?” 周钰吃惊道,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小声道:“你以为那些男人能给她这么多钱?”
乐正弘摇摇头:“我们先不管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就凭我老丈人说到这笔钱的时候那个神秘的样子,就绝不会是男女之间私情的回报这么简单。”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既然这笔钱是关璐瞒着你给她父亲的,关远山为什么要告诉你呢?难道良心上过不去?”
乐正弘说道:“我老丈人倒是一个淳朴的人,自从拿到这笔钱之后心里肯定也是忐忑不安,说实话,第一个怀疑那起车祸的不是我,应该是关远山。因为,他也早就意识到了女儿这笔钱可能不吉利,没想到关璐突然就出了车祸,你说他心里能不害怕吗?对了,除了这一百多万之外,关璐好像还给了家里几十万,那栋房子就是去年才建好的……”
周钰愤愤地说道:“好哇,他们一家竟然把我们都当白痴了,亏你还夸自己的老丈人淳朴呢,他们父女把你卖了你还在帮他们数钱呢。”
乐正弘疑惑道:“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觉得关璐不让我知道这些钱的存在,一方面是没法解释清楚,另一方面恐怕也不想把我牵连进去。”
周钰一脸怜悯地盯着乐正弘说道:“儿子,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是把坏事往好处想,所以关璐才能欺骗你这么多年。要我说的话,你那老丈人不是出于什么淳朴或者害怕,而是出于农民的狡猾。当然,他害怕可能也是真的,但这也是在得知女儿死于车祸之后,心里有鬼……你难道还不明白?他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关璐猝死之后告诉你这一百万的事情?很显然,他是想把你拉下水,万一出什么事的话就让你给关璐做垫背。”
乐正弘一脸狐疑道:“妈,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我倒是觉得我那丈母娘有可能在背后出谋划什么。”
周钰一摆手说道:“你那丈母娘就别提了,有其女必有其母,关璐的脾性多半就是受她的影响,再加上有点文化,可不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不过,正弘,这件事可不能当儿戏,万一这笔钱跟毒品有关的话,将来东窗事发,你可是也有责任,起码是知情不报。”
乐正弘说道:“那倒不至于,那天晚上我老丈人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搞得神神秘秘的,晚上半夜偷偷摸进我的卧室,还吓了我一跳,并且,他还执意要给我分一部分钱呢。”
周钰嘿地笑了一声,嗔道:“亏你就信了,其实他们早就把你的脾性摸的透透的,早知道你不好意思拿他的钱,既然这样,那三十万存款就一分钱都不用给他们了。”
乐正弘说道:“我老丈人已经主动表示了,那笔钱他们不要了。”
周钰哼了一声道:“他还有脸要?一百多万对我们来说都是大数目,对他们来说更无异于天文数字,够他们一辈子都用不完了。”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我也猜不透我丈母娘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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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有点扭捏道:“就在那天晚上,我老丈人竟然说……说要把关馨许配给我,这不是扯淡吗?”
周钰惊讶的合不拢嘴,不解道:“关馨又不是他的女儿,他能做的了主?”
乐正弘说道:“他说我丈母娘和关馨他妈都有这个意思。”
周钰一脸狐疑地笑道:“看来你小子成他们家的香饽饽了。”
乐正弘红着脸说道:“妈,他们可是有条件的,等你听完他们的条件就不会这么说了。”
周钰皱着眉头说道:“条件?什么条件?”
乐正弘说道:“他们想让关涛娶正璇当媳妇呢。”
周钰楞了一下,随即一阵咯咯娇笑,并且越笑越把持不住,甚至歪倒在乐正弘的身上,最后直起腰来说道:“哎呀,笑死我了……你这岳父岳母可真是人才啊。”
顿了一下,微微喘息了一会儿,盯着乐正弘问道:“那你觉得怎么样?撇开家庭出身不说,那关馨倒确实不错,不仅模样好,人也不错,跟她姐姐关璐倒是两类人。”
乐正弘不自然地说道:“妈,你就别开玩笑了,我当时就说这根本不可能,再说,关馨也不是省油的灯,我看比关璐还要任性呢。”
周钰说道:“你根本不会看人,你就是被关璐的表面所迷惑,她给人的第一印象虽然像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可内心里实际上揣着一团火,那性子野着呢。关馨不一样,尽管整天扳着一张俏脸,就像是别人欠她钱似的,可实际上是外冷内热,并且这丫头性格直爽,心里面也藏不住什么事。这种女人一旦嫁给了你,基本上会死心塌地地跟你过日子,不像关璐,不管是男人还是物质永远也不会满足于现状。”
乐正弘原本以为母亲恐怕连关馨住在自己家里都会有意见,可没想到竟然对她颇有好感,并且听她的意思,如果自己愿意的话,好像并不反对自己娶关馨为妻,难道她心里真有这种想法不成?
“妈,别扯这事了,太不现实了。”乐正弘哼哼道。
周钰说道:“关涛想娶正璇确实是异想天开,但你要是想娶关馨我看倒也没什么不妥,不过,我猜你丈母娘恐怕还有一层意思,目的当然还是为了那一百万,她还是对你小子有点不放心啊,所以想用他侄女来拴住你的心,反正又不是她自己的女儿。”
其实,乐正弘在关家村的时候也曾经这么猜测过丈母娘给自己和关馨牵线的意图,但嘴里却说道:“妈,你想的太复杂了吧,这不过是农村的一种老风俗,叫做换亲。”
周钰哼了一声道:“要说我也不是个有门第观念的人,何况咱们家也是一般的平头百姓,只是关涛那小子没文化,在部队除了学点拳脚什么都没学到,将来也不是伙夫就是保安。所以他就死了那条心,不过,关馨这丫头我还真喜欢,如果你有意思的话什么时候请她父母来城里玩一趟,我帮你搞定,我看她和你妹妹也挺投缘的。”
乐正弘双手一阵乱摇,说道:“妈,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你就别装了,我就不信你不喜欢关馨,且不说她的美貌了,光是她跟关璐长的相像这一点恐怕就让你神魂颠倒了吧。上午在你家的时候难道没发现?鲁传志那小子一眼看见关馨的时候,差点魂都没了,说实话,你如果能娶到关馨这种女人做老婆,也算是你的福气。” 周钰笑道,“不过,我知道你还要猪鼻子插葱装一阵,毕竟关璐尸骨未寒,谈论这件事有伤体面,所以,先放一放吧。如果你丈母娘那边非要赖上你,何乐而不为呢?像关馨这种名牌大学毕业,又长得这么好看的女人上哪儿找去?”
乐正弘听得一颗心乱跳,脸上热辣辣的,急忙打断了母亲的长篇大论,说道:“妈,你就别提这事了,我警告你啊,你可别跑去跟关馨胡说啊,到时候我都没脸见人家。”
周钰惊讶道:“人家都是越活脸皮越厚,你怎么正好相反,越发像个不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了?我真不知道你当初哪来的胆子追求关璐,如果是我的话,就算她美若天仙,也敬而远之。”
乐正弘一下倒在沙发上,心烦意乱地说道:“妈,别扯这些没名堂的事情了。”
周钰说道:“好好,现在说正经的,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乐正弘把那把钥匙举在面前,说道:“更吓人的就是这把钥匙。”
周钰又拿过那把钥匙仔仔细细看了半天,似乎要看出究竟什么地方吓人,随后问道:“难道这把钥匙也有什么秘密?”
乐正弘于是小声把鲁传志的猜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鲁传志说那些海景房他去看过,每套都上亿呢。”
周钰把钥匙扔在了茶几上,嗔道:“看把你紧张的,鲁传志那小子的话你也信?就算真像他说的那样,这把钥匙肯定不属于关璐,而是哪个男人暂时给她……下面的话我就不说了,省的你心里不好受,你自己想去。”
乐正弘说道:“妈,你毕竟没有我了解关璐,就算这把钥匙是哪个男人给她的,但如果房子不是她的,她不可能整天把钥匙带在身上。”
周钰盯着儿子问道:“你该不会是异想天开幻想着关璐给你留下了一笔巨额遗产吧?我看你就别做梦了。她偷偷给她爹一百多万都没有告诉你,还会有这种好事,再说,我们家可不贪图那种来路不明的钱,就算她留下一座金山银山我们也不稀罕。”
“正弘,我看,你明天就去找那个洛警官,把那一百万的事情和这把钥匙都交给她,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就让他们调查去好了,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可不想让关璐死后还阴魂不散。”
乐正弘坐起身来,瞪着母亲说道:“妈,刚才我们可是有言在先,今晚我说的话不能告诉任何人,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关璐真的犯了法,她已经死了,我们也没必要再把这些事翻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样?”周钰问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只想搞清楚那起车祸是人为还是一次意外,如果是有人害死了她,那我就要替她讨回公道。”
周钰吃惊地盯着乐正弘,问道:“你自以为有这个能耐?”
乐正弘说道:“我也没说要靠自己的能耐去调查,我的怀疑不是已经引起了洛警官的注意了吗?”
周钰骂道:“该死的,原来李长年说对了,你这兔崽子是变着法子想引起警察的注意,难道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乐正弘一脸坦然地说道:“我又没干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怕什么引火烧身?”
周钰盯着儿子注视了好一阵,缓缓说道:“我明白了,你这不是想替关璐讨回公道,这不过是你的借口,你这分明是想报复那些跟关璐在一起的男人。”
乐正弘也不否认,说道:“替她讨回公道和替我自己讨回公道有什么区别吗?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即便关璐干了违法乱纪的事情,跟那些男人脱不了干系。现在关璐莫名其妙地死了,难道我能看着那些男人仍然招摇过市?他们必须为这件事负责,必须为关璐陪葬。”
周钰忽然发现儿子眼睛里窜动着仇恨的火苗,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小声道:“正弘,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后果?尽管我不是太清楚关璐交往的都是哪些男人,可我知道你根本就惹不起他们。”
乐正弘见母亲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知道自己的样子和说的话可能吓着她了,于是缓和了语气说道:“妈,我不是说了嘛,这件事还是要依靠公安机关,我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再说,眼下也只是我的猜测,如果最后证明那起车祸真的是一次意外,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周钰知道自己的儿子爱钻牛角尖,现在跟他说什么也没用,沉思了一下,说道:“那一百万你肯定是没法搞清楚来源了,我猜你现在最想弄清楚的就是这把钥匙的秘密了。这样吧,这件事我来帮你查,我抽个空去瑶琳湾别墅区看看,你不是说是6栋吗?如果那栋别墅里面有主人的话,今后就别纠缠这件事了。”
乐正弘惊讶道:“我听鲁传志说那里装有面部识别系统,外人根本进不去。”
周钰哼了一声道:“这你就别管了,我自然有办法进去。”
乐正弘说道:“妈,我可不想把你扯进来啊,这些事我自己会慢慢想办法。”
周钰哼了一声道:“你要是不想把老娘扯进来就打消报复的念头,要不然,我可不会视而不见……再说,搞清楚那套房子的主人对我不费吹灰之力,总比你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
周钰顿了一下,又警告道:“不过,我有话在先,今后不管你干什么,只要牵扯到关璐的事情,必须及时向我汇报,现在关馨和正璇住在你家里,这段时间你也别回去住了,就住在我这里好了。”
乐正弘为了让母亲安心,说道:“好好,我就整天都在你眼皮子底下,只要你不烦就行。”
周钰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想整天待在家里?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罗氏兆基那边上班,我都跟人家说好了。”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说到工作,我正想跟你商量呢,正璇现在不是没找到工作吗?我看你就介绍她去罗氏兆基上班好了,我这边自己联系了一家单位。”
周钰惊讶道:“什么公司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说道:“是我省的一家门户网站,他们有个民生栏目,我去做记者,我还是想干老本行,容易上手,再说人家给的待遇也不错,每个月八千块,年底还有奖金。”
周钰听了好一阵没出声,乐正弘还以为母亲不高兴了,一脸歉意地说道:“妈,我也不是故意要……”
没想到周钰摆摆手说道:“不去也好,其实,我也不想让正璇去那家公司。”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你不是已经……”
周钰再次打断了乐正弘的话说道:“我也觉得那份工作不太适合,毕竟是看在罗继伟妹妹的面子上答应录用的,并不是人家心甘情愿。其实我倒不是指望你们每个月挣多少钱,而是能有一份自己终身的事业,正璇和关馨今天都面试了一家公司,她们以后可能还是同事呢,你说巧不巧?”
乐正弘一听母亲又提到关馨,急忙转移了话题,说道:“那我这两天就准备去上班了。”
周钰有点不信地问道:“你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乐正弘哼哼道:“有什么可准备的,我总不能老是待在家里吃闲饭吧?”
周钰嗔道:“难道谁嫌你了不成?再说,这也没几天……对了,我最近一直琢磨着想退休呢。”
乐正弘从沙发上跳起身来,一脸吃惊地说道:“退休?不是还早吗?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想退休了?难道身体不舒服?”
周钰见儿子一脸关切的样子,一脸慈祥地摸摸他的脑袋,说道:“这跟身体没关系,前些日几个朋友一起坐坐,他们正打算开一家民营医院,邀请我加入,工资是现在的两倍,还有股份,我这不是有点心动嘛。”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妈,要说赚钱,当然是个机会,可你想过没有,你现在在大医院当着主任,待遇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工作相对轻松,如果去给别人打工的话,那可就没这么舒服了,让你当院长还差不多。”
周钰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会去那种路边小诊所?人家也是投资了几个亿的规模,并且我也不可能去当个住院医生,起码也是部门负责人。不过,我也没有最后决定,再看看吧,反正也不着急,没想到年轻的时候挣那么点钱,反而越老越值钱了。”
乐正弘红笑道:“医生嘛,自然是越老越值钱了,要不然怎么谁都喜欢找老大夫看病呢。”
周钰嗔道:“那时候我劝你们兄妹两学医,可就是没有一个愿意听我的,现在知道了吧,医生可是个越来越吃香的行当。”
乐正弘叹口气道:“现在说这些也来不及了。”
周钰站起身来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睡吧。记住我的话,一定要及时向我汇报啊。”说完,周钰朝书房走去。
乐正弘看着母亲的背影忽然似有什么感触,说道:“妈,你要是真给自己找个伴儿的话,我和妹妹肯定心里高兴。”
周钰转过身来,盯着儿子说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还当真了,有这个功夫,我还是多看看医学文献吧,过几天他们又安排几个实习医生让我带,听说都是什么硕士博士的,我可不想在学生面前丢人。”
乐正弘听了坐在那里怔怔发呆,最后躺在了沙发上,辗转反侧了好一阵,就躺在那里迷糊过去了。
约莫一点钟左右,周钰从书房里出来,见儿子穿着衣服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拿过一床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嘴里长长叹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力不从心了。
第二天早晨,乐正弘正和母亲刚坐到餐桌边吃早饭,鲁传志的电话就打来了,说是他已经打听清楚了,今天上午社长余明在报社值班,让他趁着星期天报社没几个人上班的机会赶紧去把手续办了。
乐正弘的手机一响,周钰的耳朵就竖起来了,等他刚放下手机,马上就问道:“谁啊,这么早。”
乐正弘一口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干,站起身来说道:“是鲁传志。妈,我今天去一趟报社,把手续办了。”
周钰见儿子愁眉苦脸的样子,自然理解他的心情,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要是真不好意思去的话,我抽点时间帮你……”
乐正弘没等母亲说完,马上拒绝道:“不用,我自己去。”
周钰站起身来走到儿子身边小声说道:“我当然希望你亲自去一趟,不过,一些疯言疯语肯定已经在报社传开了,你也没必要堵这个气。”
乐正弘故作轻松地说道:“妈,我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谁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反正今后也不会去那个地方了。”
周钰点点头,欲言又止道:“只是,你没必要和余明发生冲突,起码眼下别跟他翻脸,先把手续办完,把那笔补偿款拿到手。”
乐正弘笑道:“妈,你的意思是不是等拿到补偿款之后再跟他翻脸不迟?”
周钰嗔道:“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就算你骂他一顿又有什么意义,难道你还敢揍他?可别忘了上次的教训。”
周钰的话好像提醒了乐正弘,急忙问道:“妈,卢副市长的兔崽子敲诈我的十万块钱是不是你瞒着我给他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找过我?”
周钰嗔道:“亏你还记得这件事,难道你还盼着他来找你要钱?”
乐正弘惊讶道:“这么说,你没有给过他钱?搞了半天这小子有可能是虚张声势。”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倒不这么认为,多半是他老子知道这件事了,管他呢,如果当时他就逼着你交钱的话,那也只好给他,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就算找上门来也不会给他一分钱了。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今后碰到这种人躲远一点,咱们可是小老百姓,惹不起。难道你从不明白,民不和官斗的道理吗?”
乐正弘明白母亲是提醒自己不要跟余明发生冲突,否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于是说道:“妈,我现在已经心平气和多了,你放心,我不会跟他发生冲突的,报社门口有武警站岗呢,我又没病,跑到那里去找他算账。”
周钰笑道:“这就对了,我也不信自己儿子会愚蠢到用鸡蛋去碰石头,何况,这块石头眼下还是你的财神爷呢。”
乐正弘和周钰一起从楼上下来,他当着母亲的面钻进了关璐的车里面,然后等着她走过来宣布这部车的命运。
可没想到周钰只是站在那里盯着车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就冲他挥挥手,钻进自己的车上班去了。
乐正弘忍不住一阵惊喜,很显然,母亲基本上已经默认自己留下关璐的车了,没想到她一夜之间竟然想通了。
说实话,母亲也是居家过日子的女人,多半也心疼钱呢,不过,最开心的肯定是妹妹,还没有工作就拥有了自己的座驾了,虽然不是什么好车,但也总比整天挤公交车强多了吧。
神奇的是妹妹乐正璇就像是有感应似的,乐正弘正准备发动车,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哥,你今天用车吗?不用的话我要跟关馨出去一趟。”乐正璇问道。
乐正弘故意打着官腔问道:“这么早去哪儿啊?”
乐正璇说道:“今天不是星期天吗?关馨还从来没有去过关涛的部队,我们带她去那里玩一趟,刚才已经给关涛打过电话了,这小子要请我们吃饭呢。”
乐正弘心中一动,问道:“怎么?难道你什么时候已经去过关涛的部队了?”
乐正璇说道:“没有啊,他又没邀请过我,这不是沾关馨的光吗?”
乐正弘想起昨天晚上母亲的话,故意试探道:“正璇,关涛那小子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啊?”
乐正璇楞了一下,骂道:“神经病,不跟你说了……”
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楞了一阵,忍不住觉得自己挺可笑,猜想妹妹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关馨有可能就在她的身边,要不然也不会大发娇嗔了,不过,从她的语气来判断,这丫头压根就没有想过这码事,关涛肯定没戏。
鲁传志早就在家门口的路边把脖子伸的像鸭子一样长了,还没有等乐正弘把车停稳就马上钻了进来,抱怨道:“怎么这么磨叽,等了半个小时了!”
妈的,这小子对关璐的车记得倒清楚,大老远就看见了。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尼玛,从你给我打电话到现在也不到半个小时,你这么快钻进来干什么,我还要去你屋子里打一份辞职报告呢。”
鲁传志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乐正弘,得意地说道:“我早就预见到了,昨天晚上就替你准备好了。”
乐正弘惊讶地接过信封,顺便“奖励”给他一支烟,笑道:“你小子要是给哪位领导当秘书的话,保准受重用。”
鲁传志笑道:“除非是你这种糊涂官,对了,关璐的车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乐正弘说道:“昨天。”
鲁传志叹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最后拍拍乐正弘的肩膀说道:“走吧,余大人日理万机,还是早点去办公室门口守着,去晚了不一定能见到他呢。”
乐正弘并没有马上发动车,似乎有点犹豫不决。
鲁传志说道:“怎么?又尿了?你连毒贩子的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难道还怕一个老男人?”
乐正弘问道:“你说,他会不会跟我提关璐的事情?”
鲁传志说道:“除非他有病,否则不会无缘无故刺激你,你就装作什么事没有,叫一声余社长,然后把辞职报告递给他,然后拿钱走人,当然,你要是心胸宽广的话,不妨说几句多谢关照之类的话。”
乐正弘恼怒道:“你的意思是多谢他关照我老婆?”
鲁传志不满道:“你这不是成心较劲吗?你要是不想要那五十万块钱的话,就什么都别说,上去给他胖脸上狠狠一拳,然后赶快跑,不然他会让保安把你送到派出所。”
乐正弘楞了好一阵,恶狠狠的发动了车,说道:“你说的对!”
鲁传志一脸狐疑地说道:“怎么?你该不会当真吧?我看你还是冷静点。”
乐正弘边开车边说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跟钱过不去呢?”
鲁传志一愣,随即一拍乐正弘的肩膀说道:“这就对了,大丈夫能屈能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等他老的走不动的时候,你用一根手指就能让他跪在地上了。我靠,红灯红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不开进去了?”鲁传志见乐正弘把车停在了距离报社的大门几十米远的一个巷口,忍不住问道。
乐正弘说道:“大家都认识关璐的车,我不想搞得人人注目。”
鲁传志笑道:“还是有点胆怯啊,你去吧,我就在车里面等你,如果你二十分钟还不出来,我就去报警。”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妈的,你是不是觉得跟老子在一起被人看到丢人?”
说完,打开车门就想下车,忽然被鲁传志一把拉住了胳膊,低声道:“你看你看,余大人的车。”
乐正弘朝前面一看,果然看见余明的那辆黑色奥迪轿车缓缓拐上了辅道,由于是星期天,报社的大门只开了一个小门,轿车停在大门口按了一声喇叭,一名保安快速从里面跑出来打开了大门。
“我靠,大清早就带着美女呢。”鲁传志嘀咕道。
乐正弘也看见了,只见从车上下来的除了余明之外,果然还有一个女人,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杜秋雨。
一瞬间,乐正弘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熟悉,他记得很多次从办公室的窗户偶然看见余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总能看见关璐跟他一起从轿车里钻出来。
刚开始他倒也没有多想,毕竟职员和领导出去办点事也很正常,何况关璐还是报社的骨干,跟领导走得近也在所难免。
可后来看到的次数多了,心里难免有点狐疑,只不过,他每次含蓄地询问关璐的时候,总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妈的,我敢打赌,杜秋雨这婆娘昨天晚上肯定和余大人加了一晚上的班。”鲁传志嘀咕道。
乐正弘的心似乎被刺痛了一下,一瞬间正在走上台阶的杜秋雨仿佛变成了关璐,只见他怒气冲冲地一把拉开车门下去了。
“哎,哥们,沉住气,冲动是魔鬼啊!”鲁传志还隔着车窗大声提醒道。
其实乐正弘也就是一瞬间脑子充血,等他走到报社大门口的时候那股劲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甚至觉得有点惶恐,当然,他的惶恐倒不是因为余明,而是生怕遇上单位的同事,有种见不得人的感觉。
“哎,你找谁?”乐正弘闷着脑袋刚走进大门,就听见一个人大声喊道。
妈的,刚离开几天,看门的就不认识了。
乐正弘慢慢转过身来,盯着那个保安没出声。
“啊,原来是……是乐主任。”
“我找余社长。”乐正弘面无表情地说道。
“哎呀,不好意思,刚才没看清楚,进去吧进去吧……”保安倒是一脸歉意地说道。
进了办公大楼以后,乐正弘忍不住对鲁传志感激涕零,心想,还是这小子理解自己的心情,专门挑选了这么一个时候来办理手续,假如是正常上班的时候来的话,这会儿恐怕不知道碰见多少同事了。
为了避免尴尬,乐正弘并没有乘坐电梯,而是选择了走消防通道,好在余明的办公室就在五楼,也不算高。
他脑子里尽想着等一会儿见到余明的情景,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爬到几楼了,最后抬头看看墙上的楼层号码,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原来他爬过头了,上面是六层。
乐正弘站在那里微微喘息了一会儿,静悄悄的楼道似乎让他惶恐紧张的心情稍稍松弛了一点,他知道,报社的员工都懒得很,就算是从一楼到二楼都要乘坐电梯,除了清洁工很少有人走消防通道,在这里应该不会碰上什么人。
乐正弘喘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才八点多一点,于是掏出一支烟点上,想整理一下自己纷乱的情绪,脑子里一边想着早晨母亲充满“现实主义”的提醒。
直到一根烟抽完,似乎头脑才稍稍冷静下来,扔掉烟头,心里一边发着狠,一边一步一步朝着楼下走去,
刚走到六层的第二个台阶,只见下面五楼消防通道的大门打开了,一个女人走了出来,两个人几乎同时看见了对方,并且都愣住了。
“哎呀,乐……正弘,你……你这是?”还是杜秋雨反应的快,不过,显然对这种见面方式没有思想准备。
乐正弘瞥了一眼墙上的楼层号码,五楼,正是余明的办公室,这婆娘应该是从社长办公室出来的,没有了关璐,她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难道余明这老东西还没有把小美人夏冰搞上手吗?
“啊,杜主任,我找下余社长,真巧啊,他在吗?”乐正弘说着,惊讶地注意到杜秋雨的脸也泛起淡淡的红晕,心想,难道这婆娘还知道害臊?
“啊,在……他刚来……”杜秋雨有点慌张地说道。
乐正弘又发现杜秋雨的衬衫上面的两颗衣扣没有扣上,领口敞开着,居高临下能够看见里面两团雪白的肉,忽然感到一丝疑惑。
心想,看这样子好像是刚刚被男人弄过,他们不是昨天晚上才干过吗?怎么大早晨又这么迫不及待,难道余明那老东西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这么一想,马上就回忆起关璐那些没完没了的加班,以及有时候周末也是大清早来报社的情景,眼前的杜秋雨的脸又变得模糊起来,似乎变成了关璐。
“啊,正弘……你是来……来办理离职手续的吧?”杜秋雨被乐正弘盯得面红耳赤,有点惊慌失措地说道。
乐正弘这才突然回过神来,慢慢走下来,点点头说道:“是啊,你刚从领导那里出来吧?”
杜秋雨好像也顾不上跟乐正弘客套了,一边转过身往楼下走,一边说道:“是啊……有一篇稿子,他要亲自看看……”
乐正弘心里面忽然有种邪恶的冲动,眼看着杜秋雨就要下楼去了,忽然叫了她一声,杜秋雨楞了一下,回过神来,说道:“对了,要不等一会儿,下来坐坐?”
乐正弘盯着女人那张潮红的脸,似笑非笑地小声问道:“他干的你舒服吗?我觉得有点太快了,你们进去没几分钟嘛?”
说完,乐正弘都被自己的大胆吓了一跳。
杜秋雨刚开始好像没有明白乐正弘的意思,可一瞬间就胀红了脸,眼睛慢慢眯起来,酥胸一阵起伏,微微喘息道:“你……你什么意思?”
乐正弘在体验到一种快感的同时,也忍不住一阵心虚,伸手推开大门,回头说道:“我的意思是有空我们坐坐,可以互相交流一下……”说完,丢下杜秋雨逃进了楼道。
虽然乐正弘从早晨接到鲁传志的电话开始就开始想象和余明见面的情形,当然是在他保持克制,以大局为重的前提下有可能出现的情景。
在他想来,彼此尴尬是免不了的,甚至有可能双方会说一些不怎么带有攻击性但却伤自尊的话,甚至猜测余明很有可能为了上次自己在电话中说的那些话而趁机找回他的尊严。
没想到结果还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当他推开办公室虚掩的门走进那个熟悉的房间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余明坐在办公桌后面那张胖乎乎的脸,以及空气中仍然浮动着的一股香味,那应该是杜秋雨的味道。
“余社长……”乐正弘伸手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声音听起来好像因为中气不足而有点颤抖。
余明显然没有忘记乐正弘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就像是有点受惊的似的,又像是被人看见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
可随即就露出一丝笑容,热情地招呼道:“啊,正弘啊,进来进来……”
乐正弘有那么一阵有点失去了现实感,似乎又回到了过去,自己不是来找余明辞职,而是来找他汇报工作的。
那感觉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起码余明跟自己打招呼的方式以及脸上近似热情的笑容跟过去几乎一模一样,哪像是一个偷了人家老婆又要跟失主谈判的应有的神情。
可办公室里杜秋雨留下的那股香气似乎时刻在提醒他曾经在这间屋子发生过的事情,他甚至脑子里浮现出余明肥胖的身体压在一具雪白的肉体上不停蠕动的样子,只不过女人的脸很模糊,既像是关璐,又像是杜秋雨。
“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万一我不在的话不是白跑一趟吗?”
乐正弘盯着余明肥厚的嘴唇不停地翕动着,声带因为紧张有点沙哑地哼哼道:“我刚好路过,看见你的车进来,就像想顺便把手续办了。”
余明稍稍一愣,随即一脸意外地说道:“啊,原来你看见我了……今天是星期天,我临时来办公室处理点事,这么巧,坐吧坐吧。”
乐正弘机械地在一张沙发里坐下来,似乎感觉到屁股地下还有一点余温,心想,他们可能就是在这张沙发上干的,嘴里却应付道:“是啊,真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余明一双眯缝的眼睛盯着乐正弘稍稍注视了一下,随即说道:“我前两天还给你母亲打过电话,让你抽时间来办一下手续,当然,我知道你最近很忙。”
余明的话似乎提醒了乐正弘,急忙从口袋里掏出鲁传志给他的那个装着辞职报告的信封,这才意识到自己到现在竟然都没有打开看一眼。
不过,他倒不怀疑鲁传志写一份辞职报告的能力,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说道:“我妈告诉我了,今天来就是办一下手续。”
余明似乎也有点意外,很显然,这种见面的情形好像也不在他的预想之中,不过,看见乐正弘拿着一个信封朝自己走过来,还是忍不住稍稍往后靠了一下,似乎是在预防乐正弘对他发动突然袭击。
“啊,其实,也就是走个程序,你坐,你坐……”余明说话的声音有点小。
直到乐正弘又坐回到沙发上,余明好像才放下心来,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A4纸,然后取下眼镜,把那张纸稍微放的远一点,开始看起来。
乐正弘注意到余明在看自己辞职报告的时候,一双眼睛不时抬起来瞟上他一眼,那模样有点像机场检查护照的警察,似乎是在验明正身似的。
不过,让乐正弘感到奇怪的是,一份辞职报告,余明竟然看了好几分钟还没有看完,说实话,别说是辞职书了,凭余明的水平,就是一片千字报道,瞄上几眼也能看出其中的瑕疵。
可他好像把这份辞职报告看的格外仔细,仿佛其中有什么情节吸引了他,以至于好一阵没有抬起头来瞟上对面的乐正弘一眼。
妈的,也没有提前看看鲁传志这份辞职报告是怎么写的,按道理三言两语就交代了,也不知道这小子写了些什么废话,以至于让余明看的如此入迷。
“很好很好……”终于,余明看完了辞职报告,抬起头来用一种惊讶,疑惑甚至莫名其妙的眼光盯着乐正弘,说道:“你确定今天是来替自己办理辞职手续的?”
乐正弘一愣,心想,老子要是来找事的话也不会选在这里,这老东西难道还怀疑自己的“诚意”?也许,他担心自己拿到钱之后反悔呢。
“余社长,有什么问题吗?”乐正弘反问道。
余明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慢慢把那张A4纸放进了抽屉,然后拿起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前天公安局的一个警察来报社了解你的情况,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乐正弘倒没有惊讶,不过,他本能地以为余明有点害怕了,于是说道:“怎么?难道警察没有告诉你吗?这事跟你没关系,其实警察也就是找我了解点事情,我的手机丢了,他们联系不上我,所以就来报社了……不过,昨天我已经见过他们了。”
余明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么说跟报社这边没有一点关系了?”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没有。”
“那是不是跟关璐有什么牵连?”余明第一次提到了关璐的名字。
乐正弘也掏出一支烟点上了,盯着余明说道:“余社长,我已经说了,跟报社没关系。我们是不是可以办手续了?”
余明似乎还心有疑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的辞职报告不是你自己写的吧?”
乐正弘一愣,心想,别看这老东西还真有两下子,怪不得能当上社长呢,眼睛居然这么毒,竟然能看出这份辞职报告不是出自自己的手。
也许鲁传志这王八蛋过于卖弄文采,而自己的风格则偏重于写实,奇怪的是自己在报社也没写过几篇文章,这老东西竟然知道自己的文风。
“这个,当然是我自己写的,怎么?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乐正弘回避了余明的问题,似是而非地答道。
“你母亲知道你今天来报社办手续吗?”余明继续问道。
乐正弘渐渐有点恼火,心想,这老东西东拉西扯到底要说些什么?
“余社长,我又不是幼儿园大班的孩子,难道还需要我母亲带着来办手续吗?”乐正弘直接把烟头扔在了地板上用脚狠狠碾灭,一边问道。
余明明显看出了乐正弘眼神中的火苗,瞥了一眼被弄脏的地板,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张纸,说道:“那你把这两份东西签个字,这是我跟你母亲商量好的,毕竟牵扯到挺大的一笔款子。”
乐正弘疑惑地走过去接过两张纸,扫了一眼,只见一张是一份工伤死亡补偿协议,另一份竟然是保密协议。
其中一条规定,自己离开报社之后,不得发表任何有损报社形象的言论,不得泄露报社的任何秘密,若违反这条规定,报社有权解除工伤补偿协议的全部条款,并且追究当事人的经济赔偿责任。
乐正弘看完心里忍不住冷笑,心想,这老东西把自己乱搞女人也列为报社的机密范畴,不过,这种玩意也没有什么约束力,如果自己把他的丑闻张扬出去,难道他还能有脸去法院告自己违约?
再说,他的丑闻也是自己的家丑,宣扬出去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就算要找他算账,自己也不会以败坏关璐的名声为代价,何况,个人生活作风问题要是没有经济问题的铺垫,也奈何不了他,眼下也只能先装个孙子了。
想到这里,乐正弘掏出笔龙飞凤舞在在两份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放在余明的办公桌上,说道:“余社长,还有什么需要办理的手续吗?”
余明拿起协议看了一眼,点点头,说道:“没有了,你可以走了,补偿款和拖欠的工资我会让财务打到你的卡上。”
顿了一下,又缓缓说道:“正弘,临走之前我还有几句话,我的意思是,过去的就过去了,想开点,你毕竟还年轻,不像我已经没有什么奔头了。说实话,这些年报社这一行越来越难以生存,离开也是好事,对你来说意味着更多的选择,更多的可能性。上次我跟你母亲详细谈过你的事情,很显然,她对你充满了期望,好好珍惜吧,不要因为一时一地的荣辱而自毁前程。”
乐正弘从余明冠冕堂皇的话里面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很显然,他这是在用母亲给自己戴紧箍咒。
甚至还有点耍无赖的意思,言外之意好像是在说他反正已经老了,如果自己想跟他鱼死网破的话,吃亏的也只能是自己。
只是,他有点纳闷,就算他跟关璐上过床,但毕竟没有被自己抓住过,按道理来说他完全没必要对这件事如此忌惮。
退一步来说,就算自己不顾脸面把这件事抖落出来,他只要极力否认,谁又能把他怎么样,何况关璐已经不可能开口说话了,但是,他为什么要不惜花上五十万块钱跟自己妥协呢,难道仅仅是为了关璐?
想到这里,乐正弘很想回敬几句难听话,可转而一想,这个时候图个口舌之快不仅无关痛痒,也毫无意义。
老东西,就让你先把老子当成一个戴了绿帽子还在帮着老婆数钱的男人吧,早晚一天要让你不知道怎么死的。
“余社长,你说的对,我也不是那种跌倒了就爬不起来的人,倒是要感谢这些年你对我的关照,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余明好像松了一口气,说道:“好好,慢走,我就不送了。”
乐正弘出门不一会儿,只见杜秋雨走了进来,并且关上了门,看看余明的脸色,问道:“社长,他没有闹事吧?”
余明点上一支烟,若有所思地说道:“不但没闹事,还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我也有点不相信,不过,这倒是跟他的性格相符,他应该是一个听母亲话的好孩子。”
杜秋雨哼了一声道:“五十万呢,难道还封不住他的嘴?不过,他好像知道我们的事情。”
余明楞了一下问道:“知道什么?”
杜秋雨红着脸说道:“刚才我从你这里一出门就被他堵在了楼梯间,这王八蛋竟然口吐污言秽语,要不是怕他闹起来,我非给他两个耳光。”
余明走过来坐在杜秋雨身边,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杜秋雨把嘴凑到余明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听得余明一阵愕然,楞了半天,突然一把将杜秋雨抱在怀里,小声道:“那你怎么不告诉她,就说爽死你了。”
杜秋雨一把推开余明,晕着脸娇嗔道:“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他这么羞辱我,难道你就一点不在意?”
余明谄笑道:“一个刚刚死了老婆的男人,心理上不是很正常,你只当没听见,反正,从今以后,报社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杜秋雨抱怨道:“我就奇怪了,他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今天来,今天可是星期天,难道他能掐会算知道你今天在办公室?该不会是在暗中监视你吧?”
余明也有点疑惑道:“这小子说是路过这里,看见了我的车,我看他是专门挑了这个日子,只是不清楚他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在办公室。”
说完,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了乐正弘的辞职报告,一头雾水地说道:“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这小子会不会已经疯了,你看看他的辞职报告都写了什么?”
杜秋雨走过去接过那份辞职报告看了一会儿,一脸吃惊道:“这……这是他给你的?”
余明点点头,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办公桌,说道:“我恐怕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这小子在报社有内应,我说怎么会知道我星期天在办公室呢,只是不明白,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搞上了。”
杜秋雨也一脸吃惊的样子,不过随即有点幸灾乐祸又有点幽怨地说道:“我怎么觉得你们两个前世有缘啊,我想你肯定会答应他的要求吧。”
余明一脸忧虑地说道:“眼下是多事之秋,听说报业集团纪检委就要下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他真的就这么点要求的话,我准备满足他,五十万都出去了,为了万把块钱跟他翻脸也犯不着,不过,我要抽时间跟他母亲谈谈,这女人倒是一个理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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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家门,鲁传志就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说是等一会儿家里有客人,乐正弘一听,说道:“是不是又勾搭上了什么女人?我在这里不合适吧?”
鲁传志说道:“确实是个美女,不过我可勾搭不上,倒是你小子的机会可能来了。”
乐正弘惊讶道:“谁啊?”
鲁传志一脸神秘地说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说实话,我现在都快成你们的保姆了,又要替你们写辞职报告,又要替你们讨回公道,还要给你们做饭吃。记住啊,五十万到账以后要请我去东海岸好好搓一顿。”
乐正弘楞了一下,问道:“谁让你讨回公道了?”
鲁传志急忙说道:“我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给你讨回公道吗?”
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账,钱拿到手才能算数,对了,你在辞职报告上都写了些什么,怎么让余明看的这么入神,足足让他看了三四分钟呢,你没有在上面提关璐的事情吧。”
鲁传志含糊其辞地说道:“怎么会呢,我又不是傻逼,总共不到四百个字。”
乐正弘一脸狐疑地说道:“那就奇怪了。”
鲁传志说道:“有什么奇怪的?他还不是趁机在掂量你,故意给你营造一种紧张的气氛,揣摩你是不是有诚意。”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也觉得这老东西好像对我有所防范,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我今天去他办公室,在楼梯间正好碰见杜秋雨,看那样子好像刚刚和那老东西在办公室干过。”
鲁传志惊讶道:“这你都看得出来?”
乐正弘说道:“太明显了,呼吸还没有调匀呢,在这方面我可是比你这个单身狗有经验,绝对不会看错,你没看见她当时那个狼狈的样子。”
鲁传志说道:“这也没什么稀奇的,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谁不知道,只是没人敢说罢了,说实话,杜秋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怀疑说不定还是她先勾引了余明呢,毕竟三十来岁了,报社有的是年轻漂亮的,要不是她主动,还不一定能轮得到她呢。”
乐正弘听着鲁传志的话心里一阵别扭,忍不住就联想到自己老婆,心想,关璐应该不会是自己主动的,肯定是被余明这老王八抓住了什么把柄,被逼无奈,说不定就是因为三年前那篇有关拆迁的报道。
想到这里,心里面又失去了平衡,充满了报复的冲动,忍不住说道:“你不是黑过他的笔记本电脑吗?你肯定在他的电脑里偷偷装了什么木马铁马之类的玩意吧。”
鲁传志说道:“那种小儿科的把戏我都不屑用,我有更高级的手段。”
乐正弘小声道:“他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办公桌上,摄像头对着沙发,我断定刚才他们就是在沙发上弄的,你要是控制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就应该能拍下这些画面……”
鲁传志一听就明白乐正弘在打什么主意,笑道:“你小子倒是挺黑的,不过,也不是你说的那么容易,他的笔记本是通过报社的局域网接入的,除非我是网管才能有机会。上次要不是局域网出故障让我去帮忙,也弄不到那些照片,再说,通过局域网黑进他的笔记本风险也很大,要是被网管发现我可就倒霉了,何况,我又不是神仙,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办公室发情。”
乐正弘说道:“耐心等待,机会肯定有,不过这种玩意也只能羞辱他一下,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最主要的还是要想办法搞清楚他的经济问题。”
鲁传志说道:“哪有这么容易?”
乐正弘说道:“你不是说他老婆很高调吗?小孩又是在美国念书,还买了房产,他余明每个月挣多少钱?”
鲁传志说道:“人家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有正当的理由,还能轻易让你抓住把柄?除非上面有人想搞他,否则,没有确凿的证据休想动得了他。”
乐正弘恨声道:“现在不是有资金来源不明罪吗?我不信他能说的清楚,好多贪官自己都比较谨慎,甚至会装出一副艰苦朴素的假象,可最后还不是栽在自己老婆孩子身上?”
鲁传志笑道:“那就看你了,如果你不能把他拉下马的话,我断定余大人基本上可以在社长的位置上一直干到寿终正寝。”
正说着,传来一阵敲门声,鲁传志说道:“快去开门,美女来了,悠着点啊。”
乐正弘疑惑地过去打开了房门,只见门外确实站着一个美人,并且还认识,楞了一下惊讶道:“夏冰?”
夏冰似乎也没想到会碰见乐正弘,说道:“乐主任,你也在这啊,我找鲁传志……”
鲁传志在厨房里大声道:“别站在门口败坏我的名声,我的房东只要看见有女人来找我就威胁要加房租呢……”
乐正弘见夏冰脸上似有淡淡的红晕,猜测鲁传志是不是真的跟她搞上了,随即忍不住一阵恼怒,心想,这小子可真是花心,一边在正璇面前献殷勤,这边又和夏冰勾勾搭搭。
怪不得到现在也找不到老婆呢,不过,这小子的眼界倒是挺高的,尽管自己长着一张猥琐的脸,可被他盯上的基本上都是数一数二的美女。
“你们先坐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吃饭了,都闻到香味了吧?”鲁传志把脑袋伸出厨房说道。
夏冰好像有点不自在,说道:“饭就不吃了吧……我……”
鲁传志急忙说道:“客气什么,正弘又不是外人,他刚刚去报社找过余大人,算是彻底把事情摆平了,等一会儿咱们小小庆贺一下。”
乐正弘也说道:“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吧,你该不会心里还在怨我吧。”
夏冰在沙发上坐下来,幽幽道:“怨什么?也许是件好事,要不然我还下不了决心离开报社呢。”
乐正弘吃惊地问道:“怎么?你不打算在报社干了?好不容易熬到转正了,未免太可惜了吧,难道余明他……”
正好鲁传志走了进来,说道:“余明这混蛋真不是东西,还真让我们猜着了,这个老流氓竟然故伎重演,夏冰也是被逼无奈,不过,我已经替你们两个都找到工作了。”
夏冰红着脸阻止道:“哎呀,别说了,你帮我写的简历呢?”
鲁传志走过去在抽屉里拿过一个信封,说道:“早就帮你准备好了,你先看看。”
虽然鲁传志只说了一半,可乐正弘一看夏冰扭捏的神情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不用说,余明肯定对这个小姑娘耍流氓了,只是看样子好像还没有得手,夏冰这是准备逃跑呢。
“你让他帮你写什么?”乐正弘问道。
夏冰说道:“他准备介绍我去一家网站当记者,帮我整一份个人简历。”说了一半,看看手上的那张纸,惊讶道:“传智,你拿错了吧,怎么是乐主任的辞职报告?”
“你说什么?”鲁传志一听,似乎大吃一惊,急忙走过去拿过夏冰手里的那张纸仔细一看,顿时张着嘴呆呆地楞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乐正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走过去一把从夏冰手里抢过那张纸,一目十行地扫了几眼,顿时火冒三丈,也顾不上夏冰在场,骂道:“你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交给余明的那份辞职报告上写了些什么?”
鲁传志举起双手投降似地说道:“别激动,别激动,你先听我说……哎呀,多半是我匆匆忙忙拿错了。”
夏冰似乎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吃惊道:“怎么?难道乐主任把我的个人简历交给了余社长?”
乐正弘一听是夏冰的个人简历,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怪不得余明看我的辞职报告的时候神情古怪呢,你他妈这不是帮倒忙吗?他别以为我是在耍他呢。”
鲁传志摆摆手说道:“你们都坐下,这事咱们慢慢说,正弘,我问你,余大人看完你交上去的辞职报告以后说什么了?”
乐正弘气愤道:“虽然没说什么,可显然不对劲,我说怎么看的这么仔细呢,并且看的时候好像连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抽搐……我还纳闷呢。对了,看完我的辞职报告之后,他还特意问了一句,‘你确定今天是来替自己办理辞职手续的?’我当时听了就有点奇怪,原来你他妈的稀里糊涂……哎呀,当时我怎么就没有打开看一眼呢?”
鲁传志急忙打断乐正弘说道:“你听我说,虽然他显得有点反常,但最后是不是再没有提过辞职报告的事情,看来问题不大,反正也就是走个程序,妈的,老东西可能害怕了。”
乐正弘原本只是以为鲁传志稀里糊涂误将夏冰的个人简历当做自己的辞职报告了,可听他这么一说,意识到恐怕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
于是盯着鲁传志问道:“你在夏冰的个人简历上究竟写了什么?”
鲁传志好像被逼的没办法,坐在那里犹豫了好半天,才说道:“你刚才说的对,夏冰苦熬了七个月才转正,要不是关璐帮她一把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所以,她本人其实也并不想走人,既然现在被那个老东西逼的没办法要走了,怎么也要找他讨个说法。”
“讨什么说法?”乐正弘眼珠子瞪着鲁传志问道。
鲁传志急忙挪挪屁股离乐正弘远一点,瞥了一眼怔怔发呆的夏冰说道:“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瞒你了。
上个星期,余明把夏冰叫到办公室谈话,又想软硬兼施逼迫她就范,结果夏冰不愿意,他竟然就在办公室动粗,要不是突然有人打电话来,夏冰可能就被他……那个了。”
乐正弘惊讶地瞥了夏冰一眼,只见她满脸通红地坐在那里,眼睛里似有泪花闪动,心想,这小丫头倒是有点骨气。
只是她和鲁传志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把这种事告诉鲁传志,而这小子为什么会替她出头?讨个说法?究竟想讨个什么说法?
鲁传志似乎看透了乐正弘的心思,又说道:“那天我跟夏冰在办公室闲聊,就说到我替你介绍去那家网站工作的事情。
结果她就求我帮她也介绍进去,我就问她为什么不在报社干了,是不是余明要辞退她,开始她不说,后来我再三询问,她才把发生在余明办公室的事情说了。”
乐正弘现在只关心自己交上去的那份“辞职报告”中究竟写了些什么,他似乎已经隐约猜到了一点,焦急地问道:“难道你威胁他了?”
鲁传志说道:“倒也没有威胁,我只是想帮夏冰要点精神损失费,不能就这样白白让余明占了便宜,一句话不说就离开报社。”
乐正弘说道:“不是说没有让他得逞吗?”
鲁传志说道:“连衣服都被脱了,还要怎么算得逞?”
夏冰捂着脸大声道:“哎呀,别说了,你别说了!你到底写了些什么?”
乐正弘看看夏冰,又对鲁传志问道:“你写那份东西是不是敲诈他的钱了?你该不会这么愚蠢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传志说道:“不多,就问他要两万块钱,夏冰在报社实习这么久了,基本上就没有收入,转正这几个月的工资还要帮她弟弟交生活费和学费,现在连付房租费都困难。偏偏你犯的错误又把人家连累了,余明把她这两个月的工资都扣了,显然是想把她逼上绝路,然后让她乖乖就范。既然老东西为了遮羞连五十万都愿意出,拿出两万块问题应该不大吧?”
乐正弘总算是明白了,坐在那里呼哧呼哧喘息了一会儿,忽然嘴里诅咒了一声,跳起身来把鲁传志扑倒了沙发上,挥起拳头就是一顿乱捶。
嘴里喘息道:“你他妈的竟然利用老子,你这分明是故意的,说不定余明现在已经给我妈打电话了,你这狗日的,这不是害人吗?”
鲁传志抱着脑袋东躲西藏,嘴里嚷嚷道:“哎,先别打!你听我说,他保证不敢说,夏冰被逼到这个份上,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哎呀,别打了,要是你老婆活着,肯定会帮她。”
就在这时,只听夏冰哭泣道:“哎呀,你们别打了!都怪我,我明天就去找余社长把事情说清楚,然后我回老家。”
乐正弘举起的拳头慢慢软了下来,倒不是因为夏冰的哀求,而是鲁传志忽然提到了关璐,乐正弘一颗心抽搐了一下,再也打不下去了,坐在那里喘息了一阵,慢慢摸出一支烟点上,只顾闷头抽烟。
鲁传志哼哼唧唧地坐起身来,摸了一下鼻子,吃惊道:“哎呀,你他妈的又把我的鼻血打出来了。”
夏冰一看,马上跑到卫生间拿来一条毛巾帮鲁传志擦鼻血,乐正弘偷偷瞥了一眼,只见这货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马上就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卖力地替夏冰讨回公道了。
不用说,这小子肯定是动机不纯,夏冰这种不谙世事的漂亮女孩,自然会被他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所感动,要不是这小子长得太猥琐,想必这阵恐怕都已经激动的扑进他的怀里了。
“我承认……”终于,鲁传志就像是殉教者似的说道:“我确实是故意的,我还不至于糊涂到拿错个人简历和辞职报告。”
喘息了一会儿,又偷偷瞥了一眼乐正弘的脸色,继续说道:“我也想过,把夏冰的个人简历通过别的方式交给余明。但我知道那样做的话不会有一点效果,他可不会把一个刚刚转正的小女孩放在眼里,搞不好一分钱拿不到,还要倒被他倒打一耙呢。所以,这份东西只有通过你的手交给他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试想,如果你和夏冰一起闹起来的话,他可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何况,他愿意补偿你五十万,正说明他对你很忌惮。”
乐正弘一听,忍不住心中直冒火,跳起身来又要扑上去,没想到夏冰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说道:“乐主任,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生气也没用,不过,我真的不知道传志他会这样做,但他也是真的想帮我。”
乐正弘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鲁传志“英雄救美”的伎俩有点见效了,而自己成了他的“帮凶”,看来一朵鲜花有可能要插在牛粪上。
鲁传志又气喘吁吁地说道:“正弘,你别担心,我看这事多半成了。你想想,当余明看了你递上去的辞职报告之后,竟然都不敢多问一句。很显然,他想当然地认为你跟夏冰已经联手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应该能想得到。当然,他倒不是怕夏冰,而是忌惮你。”
乐正弘气愤地说道:“你这不是敲诈吗?”
鲁传志说道:“这怎么能说是敲诈呢?不过是让他付出点代价。你想想当年的关璐,恐怕处境也和夏冰差不多,你只当是在替关璐出口气,并且还让余明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总比不痛不痒地骂他几句解恨多了吧。”
到了这个地步,乐正弘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实际上,除了担心那五十万块钱打水漂之外,想起刚才余明看辞职报告时候的表情,心里面倒是挺痛快的,现在就怕他把这事告诉自己母亲,回去非要挨一顿臭骂。
“你这货太阴险了,今后我离你远一点,不然谁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你算计?”乐正弘怏怏说道。
鲁传志一听,明白乐正弘的愤怒基本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赶紧冲夏冰说道:“哎呀,你还不快点谢谢人家。”
夏冰红着脸说道:“乐主任……”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别叫我乐主任,我现在是社会闲散人员。”
夏冰急忙说道:“那……乐大哥……真的对不起你,如果有什么麻烦,就推到我一个人头上,反正我也不会再去报社了。”
乐正弘哼哼了两声,忽然问道:“你刚才说要回老家?家里是什么地方的?我还一直以为你是本市人。”
夏冰说道:“其实,我跟璐璐姐是老乡,关北镇的……”
乐正弘一听,吃惊地坐起身来,惊讶道:“你家是关北镇的?”
夏冰也惊讶道:“怎么?难道璐璐姐没有告诉过你?她还请我吃过好几次饭呢。”
鲁传志插嘴道:“其实我以前也不知道夏冰和关璐是老乡,不过能看出她对夏冰挺关照的。”说完,叹口气道:“要是她不出事的话,只要一当上记者部主任,夏冰的日子就好过了,可惜……”
乐正弘偷偷打量一眼夏冰,说实话,虽然以前在报社经常见面,但却从来没有太过注意,现在才发现,这小姑娘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只是身体有点瘦弱,给人弱不禁风的感觉,不过,该有肉的地方倒是挺饱满的,很容易引起鲁传志这种“禽兽”的保护欲望。
同时,一想到她是关璐的老乡,顿时有种爱屋及乌的感觉,虽然对鲁传志的阴险狡诈还是很恼火,但如果能帮夏冰讨回一点公道,又让余明有口难言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你觉得这事能成?”沉默了好一阵,乐正弘还是有点心有余悸地冲鲁传志问道。
鲁传志奸笑道:“八九不离十,像余明这种地位的人一般不敢冒险,只能暂时息事宁人,对他来说,出个万儿八千的不过是九牛一毛。所以,他根本没必要承担你们两个人一起揭露他丑闻的风险,对他来说,牛身子都进去了,他应该不会在意添上一根牛尾巴把事情一揽子解决。”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既然现在能敲诈他,难道他就不怕今后还会用这件事来敲诈他?”
鲁传志笑道:“你不是已经签了保密协议了吗?对余明来说,你和夏冰现在是一伙的,那份协议也同样对她有效。只要他付了钱,他的丑闻就不会败露了,当然,他也有可能会找你母亲抱怨几句,但你母亲知道你是个有同情心的人,不过是捎带着帮了关璐的老乡一把,这就叫同仇敌忾。”
“你这狗日的……如果刚才余明要是看完那份辞职报告立马发作的话,你就不怕我把你供出来?”乐正弘愤愤地说道。
鲁传志笑道:“首先,我吃定他不会愚蠢到在办公室跟你争论这个问题,只想隐忍。就算真的把我扯出来,大不了走人,说实话,这几年我也受够了鸟气。”
夏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感谢你们两个,只要别给乐大哥带来什么麻烦就好了。”
乐正弘心中一动,问道:“你们家是关北镇的,那你认识王建军吗?外号王大麻子,就是原来你们镇上那家化工厂的老板。”
夏冰说道:“只是听说过,他年纪比我大多了,我怎么会认识他,算是当地的一个名人吧,不过,璐璐姐应该认识他。”
乐正弘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
夏冰说道:“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回聊哦一趟关北镇,年假结束的时候,有人托我给璐璐姐带点东西,说是一个王老板送的,后来我爸说这个王老板就是王建军。”
乐正弘一阵心跳,急忙问道:“他托你带的什么东西?”
夏冰说道:“我也不清楚,两只大纸箱子,挺重的,说是给璐璐姐的年货,王厂长还派人一直把我送上火车,说是到了江州市火车站不用出站台就有人来接。”
“那你把东西给关璐了?”乐正弘紧张地问道。
夏冰也不清楚乐正弘为什么会这么紧张,疑惑道:“没有,我到了江州市火车站在站台上等了几分钟也没有看见璐璐姐,于是就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奇怪的是璐璐姐好像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问我是谁送的,我就说是化工厂的王老板,她问我是什么东西,我说是年货。
可就在我给璐璐姐打电话的时候,来了两个男人,他们好像认识我,说是专门来接我的,但我又不认识他们,当然不会把东西交给他们。
其中一个男人说他认识璐璐姐,从我手里拿过手机走到一边跟璐璐姐说了几句话,璐璐姐就让我把东西交给他们了。”
天哪,那两只大箱子里装着的肯定不是年货,难道关璐真的参与了毒品贩卖?并且还利用不知情的夏冰运送毒品?
不可能,夏冰说的很清楚,关璐开始也不知道有人给她送东西,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认识王大麻子,并且跟接车的两个男人或者他们背后的某个人认识。
也许,关璐并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毒品,王大麻子不但利用了夏冰,而且还利用了关璐,那个给关璐打电话的男人不过是验证了一下身份而已,并不能说明关璐直接认识他。
“那你听见那个男人在电话里和关璐说了些什么吗?”乐正弘问道。
夏冰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他和璐璐姐说话的时候走到一边去了,我也没听清他们说些什么,也就一会儿工夫那个男人就过来让我听电话。”
说到这,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璐璐姐是不是还有别的小名?”
乐正弘一愣,说道:“没有啊,也就是璐璐或者小璐,怎么?你想起了什么?”
夏冰皱皱眉头说道:“我好像听见那个男人在电话里把叫了一声红姐,当时我还奇怪呢,这个男人看上去都有四十来岁了,怎么会把璐璐姐叫红姐。”
乐正弘也是一脸狐疑的样子,心想,难道老婆居然已经混成了大姐大,连江湖匪号都有了?只是这“红姐”的称呼未免也太俗气了吧,倒不像是她的风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后来呢,关璐再和你提起过这件事吗?”乐正弘问道。
夏冰摇摇头说道:“这种事谁会记在心上,过几天就忘了。怎么?难道那两个男人把东西骗走了?”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那倒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乐正弘话音刚落,只见鲁传志就像是打了鸡血似地从沙发上窜起来,直奔厨房,嘴里大叫大嚷道:“哎呀!着起来了,着起来了……”
乐正弘和夏冰正自莫名其妙,只见鲁传志一脚踢开了厨房的门,顿时从里面冒出滚滚浓烟,不用猜,炉子上的锅恐怕已经烧透了。
果然,不一会儿功夫,鲁传志就一脸沮丧地从厨房里出来,唉声叹气地说道:“光顾着你们的这点破事了,害得我今天在早市上买来的六十块钱的土鸡变成了一块焦炭。”
乐正弘说道:“那就别折腾了,今天中午算我请客。”
夏冰犹豫道:“你们两个去吧,我先回去了。”
鲁传志连忙说道:“你又没什么急事,一起去一起去,正弘一年也难得请一次客,可别辜负了他的美意。”
夏冰红着脸说道:“这事都是我惹出来的,要不然,我请你们吧?”
鲁传志摆摆手说道:“哪轮得到你?按照财产排名,正弘第一,我第二,你要请客,等到余大人的钱到账再说。”
夏冰有点不好意思地答应了,拿起包在前面下了楼。
乐正弘故意磨叽了一会儿,等夏冰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一把揪住鲁传志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你他妈的,以后给女人献殷勤少拿我做炮灰,你倒是会做好人,你要是真想英雄救美的话,有本事直接找老东西单挑。”
鲁传志故意大声道:“哎呀,什么叫炮灰啊,你还有没有点正义感?”
乐正弘生怕鲁传志再说什么难听话被前面的夏冰听见,急忙松了手,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声道:“我干脆好人做到底,等一会儿给你们留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就怕小美人不上你的套。”
鲁传志奸笑道:“那就多谢了,不过,走的时候千万别忘了买单啊,早晨买完那只鸡之后,我口袋里只剩下三十块钱了,你可别让我出洋相啊。”
说完,好像还有点不放心,生怕乐正弘报复他,提醒道:“别忘了明天我还要安排你们跟网站的主编见面呢。”
乐正弘果然有成人之美的意思,三个人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利用上卫生间的机会买了单,回来又坐了几分钟,就推说家里有急事溜掉了,包间里只剩下鲁传志和夏冰两个人。
“乐主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夏冰问道。
鲁传志装糊涂道:“被报社除名了,这还不算是事儿吗?”
夏冰说道:“我不是说这件事,听说警察来报社调查过他。”
鲁传志含糊其辞道:“可能是因为关璐出车祸的事情吧。”
夏冰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璐璐姐已经不在了,可现在报社的人都在私底下对她议论纷纷,难听话可多了,不知道这些话是不是传到乐主任耳朵里了,我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鲁传志问道:“你都听到些什么?”
夏冰嗔道:“你不是也每天在报社吗?我不信就没传到你耳朵里,什么傍大款啊,给人当二奶啊……还有人说被哪个亿万富翁包养了一年呢。”
鲁传志说道:“人言可畏啊,你如果不离开报社,要不了多久,这种闲话也照样会落在你的头上。”
夏冰红着脸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不信璐璐姐是那种人,她活着的时候怎么没人敢说?现在人没了就开始编派人家,也太不地道了,我以前总觉得新闻工作者的思想道德境界比一般人要高,没想到跟那些狗仔队也差不多,真是让人太失望了。”
鲁传志笑道:“刚走上社会的大学生基本上都要有一个适应期,你现在感到失望也很正常,等你再多经历一点磨难,就会见怪不怪了,理想主义都有一个破灭的过程。”
夏冰惊讶道:“怎么你觉得这种现象很正常吗?”
鲁传志老气横秋地说道:“任何谣言都有一定的起因,关璐确实是个有争议性的人物啊。”
夏冰小声道:“你的意思是这些谣传并不是空穴来风?”
鲁传志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尘埃落定之时终有定论。”
夏冰若有所思地说道:“只是这些话如果传到乐主任的耳朵里还不知道他有多伤心呢,未免也太残忍了。”
鲁传志一脸警惕地盯着夏冰说道:“你是不是很同情他?”
夏冰惊讶道:“怎么?难道你不同情吗?”
鲁传志掩饰道:“那倒不是,正弘自己还总以为你会因为版面的事情恨他呢,毕竟是他连累了你。”
夏冰说道:“开始确实有点怨他,可想想璐璐姐……”未说完,叹了一口气,再没说下去。
鲁传志偷偷瞥了夏冰一眼,谨慎地问道:“你觉得关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夏冰说道:“挺好的人啊,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也相信那些谣传?你们不是挺好的朋友吗?”
鲁传志急忙说道:“我自然不信。不过,她和余明之间好像确实有点问题,正弘自己也早就察觉了,倒不一定都是谣言。”
夏冰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脸上慢慢泛起淡淡的红晕,摆摆手说道:“不说这事了,对了,传志,今天的事情我确实挺感激你的……但说实话,我确实不喜欢这样,你起码应该提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你看,今天搞得乐主任多狼狈?”
鲁传志急忙说道:“你也不用多想,我确实是想帮你一把,正弘虽然刚开始生气,后来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夏冰一反先前的柔弱,严肃地说道:“传志,我一向都很佩服你的才华,也知道你在报社一直怀才不遇,也许你心里对余社长耿耿于怀……但每个人的处世原则和方式都不一样,你以自以为是善意,可无形中可能会伤害到别人,所以,我劝你今后别再干这种事了。”
鲁传志一张脸慢慢胀红了,有点不可思议地盯着夏冰,觉得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孩突然变的很陌生,怏怏道:“你……难道你不恨余明吗?事情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夏冰盯着鲁传志问道:“如果我想要钱的话,难道还用得着敲诈吗?”
鲁传志一阵愕然,楞在那里说不出话。
夏冰继续说道:“我都不明白你刚才为什么在乐主任面前把我说的那么穷困潦倒,再说,我哪来的弟弟?乐主任迟早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且不说到时候你说不清楚,我也没脸见他,更对不起璐璐姐,你不能凭借自己的想象……”
鲁传志由尴尬渐渐变成了恼怒,忍不住打断了夏冰,瓮声瓮气地问道:“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你说该怎么办?”
夏冰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找个时间把这件事跟乐主任解释清楚吧,如果余社长真的给了这两万块钱,你自己看着处理吧,反正我不能要这种钱。”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就在几分钟之前,我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我不打算辞职了,我要在报社继续干下去,如果要离开的话,那也要让余社长亲自来开除我,不过,我相信自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鲁传志坐在那里怔怔发呆,嘴里呼哧呼哧直喘,最后盯着夏冰问道:“那我岂不是自作……多管闲事了?”
夏冰急忙摆摆手说道:“我真没这么想,我刚才说了,心里还是很感激你的,说实话,你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只是……我不太喜欢你打抱不平的这种方式,何况,这样做会引起乐主任的误解,他会以为我们两个合谋算计他,还会以为我是个贪图钱财而不择手段的女人。”
鲁传志点上一支烟,盯着夏冰说道:“我不用给正弘解释什么,他信得过我,我问心无愧。我只是有一种错觉,好像你生怕伤害了正弘。”
夏冰的脸上又泛起了红晕,躲开鲁传志火辣辣的目光,有点惊慌失措地说道:“不管怎么样,璐璐姐在我心目中就是师傅。你不知道,乐主任版面出错之后,我也很害怕,生怕刚刚到手的工作就这么泡汤了,可璐璐姐一点都不偏袒自己的丈夫,亲自从服务器上调出我的原始稿件,证明错误不是发生在我这里……”
夏冰还没有说完,只听听鲁传志忽然神经质地一阵哈哈大笑,笑的手里的烟灰都掉在了菜盘子里。鲁传志最后强忍住笑说道:“关璐在你心目中简直是……是圣人,正弘要是知道这件事,可不一定会这么想。”
夏冰说道:“他这么爱璐璐姐,不管怎么想都不要紧。”
说完,夏冰看看手表,站起身来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一步,什么时候找个时间我请你和乐主任吃饭,不管怎么说,今后我们还是同事、朋友。”
鲁传志痴痴呆呆地说道:“那好,我就不送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鲁传志才从苦苦冥想之中回过神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嘴里念念有词地嘟囔道:“可真是帮了她的大忙啊,从今以后,余明这老东西不但不敢给她小鞋穿,恐怕连她的毛都不敢碰一根……真是看走眼了,这夏冰可一点都不简单。”
自言自语了一阵,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飞速地拨打了乐正弘的手机号码,不一会儿,只听乐正弘用调侃的语气说道:“这么快就结束了?”
鲁传志哭丧着脸哼哼道:“正弘,我想死。”
乐正弘楞了一下,惊讶地问道:“有人拦着你吗?”
鲁传志愤愤地骂道:“你他妈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乐正弘笑道:“老子正因为对你充满了同情,所以才给了你一个意淫的机会,行了,找点快感就收手吧,可别把自己逼疯了。”
鲁传志嘟囔道:“我怎么就忘了呢,她们可是师徒关系啊。”
乐正弘疑惑道:“什么师徒关系?”
鲁传志大声道:“你老婆教出了一个好徒弟啊。”说完,愤愤地把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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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果然是医治伤痛的最好良药,乐正弘从丧妻之痛中渐渐恢复元气,虽然还没有完全从每天折磨他的焦虑、痛苦、沮丧、耻辱中走出来,但已经不会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了。
起码周钰觉得自己儿子好像已经从关璐的死亡阴影下走出来了,当然,她知道,想让儿子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彻底忘掉关璐也不现实。
所以,当乐正弘在家里装神弄鬼似的给老婆搞什么“头七、二七、三七”之类的祭奠活动的时候,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不干涉,也不参与,听任他在家里面折腾,而她自己则开始悄悄替儿子张罗女朋友了。
而对于乐正弘来说,按照礼仪祭奠关璐也不是因为内心的痛苦和悲伤,更不是真的相信关璐的亡灵在七的倍数那天会来家里转转,更多的其实是想表达一点自己的心意,从而让自己沉浸在对关璐的深深怀念之中。
但不管怎么说,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风平浪静,他在鲁传志的帮助下找到了工作,银行卡上多了五十二万块钱。
他把多出来的两万块钱交给了鲁传志,至于他是不是给了“穷困潦倒”的夏冰,那就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了。
总之,原本想象中会有好多事情发生的半个多月时间里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连公安局那边也静悄悄的。
自上次和洛霞谈过一次话之后,有两个警察来采过他的血样,说是要和关北镇现场的血迹进行比对。
从那以后,警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洛警官连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过,更没有见到找他算账的毒贩子的踪影。
要不是心中那点淡淡的忧伤以及蠢蠢欲动的复仇计划时时触碰他的伤疤的话,他觉得简直可以用“岁月静好”这四个字来形容过去的这段日子。
然而,每当乐正弘一个人把车开到海边坐在里面一边抽着烟,一边用嗅觉追逐着关璐残留下的越来越淡的气息的时候,心里面就忍不住有种紧迫感,似乎担心自己会随着爱人气息的渐渐消失而丧失了勇气。
绝不能这么安静,这种安静正是那些王八蛋们希望看到的,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人们就这么轻易忘记了关璐,忘记了那场车祸,必须让她的名字重新唤起人们健忘的记忆。
同时,还要想办法挑动关璐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朋友们敏感的神经,要让他们感觉到关璐的亡灵每时每刻都在注视着他们,要让他们感到惶恐不安,要让他们时刻不得安宁。
然而,内心狂热的冲动是一回事,付诸实施则是另一回事,要想向关璐那些有权有势的朋友发起挑战谈何容易?
说实话,直到现在,乐正弘都没办法搞清楚那天和关璐在饭桌上吃饭的都有哪些人,为此他还专门在一个星期天开车去了一趟南山度假村,试图从宾馆的登记资料和服务生那里打探情况。
可人家好像早就知道乐正弘要来似的,什么都准备好了,住宿登记表上没有关璐的名字,也没有看到她那些大名鼎鼎的男女朋友名字。
就连那天晚上在宾馆值班的两个服务生也被告知已经辞职回老家了,停车场的监控倒是有,可人家就是不给他看,因为他没有这个权力。
结果,折腾了一整天,什么都没有打听到,最后只能跑到据说是关璐出车祸的地方抽了两支烟,算是祭奠了一次老婆的亡灵。
不过,也不能说没有一点收获,通过这次走访,起码让他意识到关璐虽然已经死了,但有人还是担心她阴魂不散,在她有可能留下的秘密周围建起了一道严密的防火墙,自己要想单枪匹马突破这道墙,可能性几乎为零。
妈的,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或者说是找到一个能够下手的地方,要不然自己的复仇计划也只能在脑子里想想罢了。
无奈,乐正弘只能又把希望寄托在公安局的身上,不过,他一想起洛霞就有一股无名之火,仿佛这个女人骗取了他的信任,却这么长的时间里无声无息、没有给自己一点回报,怀疑她会不会已经把关璐给忘记了。
这天上午,乐正弘去办公室晃悠了一圈,借口要出去跟一个打来热线电话的人见面,然后开车来到了江州市CIA大厦。
门口虽然有门卫,但在乐正弘亮出了知名门户网站的记者证并报上洛霞的名字之后,马上就放他进去了。
缉毒大队的办公室在六楼,好像是昨天晚上有过什么行动,抓了不少小毒贩和吸毒者,楼道里就像是疯人院,充斥着叫骂声。
其中有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显然毒瘾没有得到满足,戴着手铐躺在地上歇斯底里地骂着警察,裤子都掉下来了,露出一个白花花的屁股。
乐正弘也不知道洛霞在哪间办公室,只知道她是队长,于是沿着过道一路看着办公室的门牌找过去,终于在最里面的一个拐角处找到了队长办公室,其他办公室的门几乎都开着,只有这间办公室是关着的。
“……我几乎可以肯定,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过,也不着急,等你什么时候想说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乐正弘正想举起手敲门,脑子里忽然想起那天洛霞最后说的这句话,心想,自己现在主动找上门,这婆娘该不会误以为自己是来向她坦白一切的吧?
她这么久不给自己打电话,会不会是故意在考验自己的耐心啊,毕竟,死的又不是她的家里人,她自然不着急了。
这样一想,忍不住气鼓鼓地在门上咚咚敲了几下。
“进来。”
妈的,怎么是男人的声音。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只见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男人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材料,并且只有他一个人,心里有点纳闷,回头看看门牌,上面确实写着队长办公室。
“你找谁?”男人没听见动静,从材料上抬起头来问道。
“我找洛队长。”乐正弘站在门外说道。
“找她什么事?”男人盯着乐正弘问道。
乐正弘觉得被这个男人盯着看很不舒服,不禁想起了看过的一本书,说是刽子手有个职业病,不管看见谁都喜欢打量对方的脖子,好像是在琢磨从哪里下刀合适,此刻,他就觉得自己就有种被打量的感觉。
“采访。”乐正弘说道。
“采访?你是哪家媒体的记者?”男人问道。
“搜兔网。”乐正弘说道。
这家伙的口气怎么听起来像领导的口吻?难道这个男人是洛霞的上司?假如洛霞是他的上司的话,在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份之前,起码要客气一点吧。
男人楞了一下,说道:“搜兔?我听说过搜狐、搜狗,没听说过搜兔。”
“洛队长应该知道。”乐正弘说道。
男人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让他感觉到自己又被打量了,忍不住伸手摸摸脖子,问道:“她不在吗?”
男人的眼睛慢慢移到乐正弘的身后,努努嘴说道:“这不来了吗?”
乐正弘回头一看,没想到洛霞真的站在自己背后,看样子好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不过,当她认出乐正弘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一点惊讶的神情,似乎他们早就约好了似的。
这让乐正弘更加印证了自己刚才的猜测,心想,这婆娘倒是个沉得住气的人,看来倒是自己心急了。
妈的,应该再憋上半个月,她保准耐不住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还是母亲说的对,男人心里要藏得住事, 可问题自己等不起啊,再拖下去,关璐的名字恐怕不会再有人提起了。
“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洛霞走进办公室问道。
乐正弘跟了进去,说道:“我路过这里,顺便上来看看,你要是忙的话就另外找个时间。”
那个男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说道:“怎么?你们约好的?”
洛霞说道:“他就是乐正弘。”
男人听了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急忙说道:“那你们谈,完事之后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冲洛霞问道:“搜兔是一家什么网站?”
洛霞楞了一下,说道:“搜兔?没听说过啊。”
男人没出声,又把乐正弘上下打量了几眼,然后就出去了,并且还替他们关上了门。
“坐吧,想起了什么?”洛霞把一杯白开水放在乐正弘面前的茶几上问道。
乐正弘没有回答洛霞的问题,而是问道:“刚才那个人是你的上司?”
洛霞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那是我们赵局长。”
乐正弘惊讶道:“局长?怪不得怪不得……”
“怎么了?你们说什么了?”洛霞也有点意外地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没说什么,我一看就知道他是你的上司。”
洛霞盯着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好吧,你很有眼光。现在说说,你想起了什么?”
乐正弘说道:“我每天都在想这些事情,越想越觉得那起车祸是人为造成的。前几天我还去了一趟南山度假村,去看了出车祸的现场。结果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度假村的住宿登记本上没有我老婆的名字,也没有她那些朋友的名字,服务生也换了,监控视频也不让看。你说,既然是一起普通的车祸,为什么要对外防范的这么紧呢,这是不是也间接证明了那起车祸有问题?”
洛霞说道:“你跑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些?”
乐正弘说道:“我还有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洛霞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互相交流,比如,你应该把案情的进展告诉我,这样说不定能激发起我的联想,从而想起对你们破案有价值的线索。”
洛霞说道:“案件还在侦查阶段,不可能向任何人透露案情的进展情况,你虽然没有在公安机关工作过,但应该知道这个规矩吧?”
乐正弘说道:“但半个多月过去了,你好像什么都没做,而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我是记忆上面,如果我什么都想不起来,难道你们就这么一直等着?。”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做?”洛霞的耐心好像出奇的好,没有丝毫不耐烦。
乐正弘有点得寸进尺地说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都做了些什么?”
洛霞反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乐正弘说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个基本的细节,那天晚上跟我老婆在一起吃饭的都有哪些人?那部手机究竟是怎么回事?搞清楚这点事情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洛霞好像也故意想刺激乐正弘似的,说道:“既然你认为不难,为什么不想办法自己去搞清楚,你不是去了一趟南山度假村吗?”
乐正弘气愤地说道:“我是老百姓,你是警察,这能一样吗?你起码有权查看当天的监控录像。”
洛霞说道:“你以为看看监控录像就能搞清楚你老婆是怎么被人害死的?”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我现在听出来了,说来说去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的怀疑根本就没有引起你的重视,你压根就没有打算调查,你感兴趣的只是关北镇的那几个毒贩子。”
洛霞盯着乐正弘沉思了一下,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小声道:“你这么想看度假村的监控录像?”
乐正弘一愣,说道:“那当然。”
洛霞说道:“那我就对你破一次例,满足你的好奇心,但做为条件,你总要想起点什么吧?你不是说要互相交流吗?”
乐正弘一听,也小声说道:“我保证,你只要让我看看监控录像,我保证会想起点什么。”
洛霞点点头,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优盘在乐正弘的面前晃悠了一下,就像是在用糖果引诱孩子似地说道:“这里面有出车祸当晚的监控录像,记录了下午六点钟到晚上十点钟之间度假村停车场的情况,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
乐正弘有点贪婪地问道:“有没有宾馆内部的监控录像?”
洛霞说道:“你恐怕巴不得希望你老婆和孙斌休息过的那个房间也装有监控吧?我遗憾地告诉你,南山度假村六号楼是VIP会员的俱乐部,没有装任何监控录像。不过,我还真去看过那间客房,是一个豪华套间,据我了解,那天在里面休息的不是只你老婆和孙斌两个人。”
乐正弘一听,突然有种释怀的感觉,急忙问道:“那里面还有哪些人?”
洛霞摇摇头说道:“没人知道。”
乐正弘不信道:“怎么可能?难道没有服务生吗?”
洛霞说道:“服务生倒是有,但他们不可能认识每一个客人,同时,做为VIP俱乐部,他们必须为去过那里的客人保密。当然,看在我是警察的份上,他们承认在那个房间看见过关璐,原因是你老婆太漂亮了,所以印象深刻。”
乐正弘瞥了一眼洛霞手里的优盘,舔舔嘴唇,问道:“那么,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呢?”
洛霞摇摇头说道:“目前为止,没人看见过这两样东西, 你老婆的手机号码还有效,但是一直关机。”
乐正弘急忙说道:“你应该查过那天晚上她都给什么人打过电话了吧?”
洛霞慢腾腾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记事本,说道:“我当然查过了,你老婆可真是个大忙人啊,出车祸的那天,从早晨七点钟开始到晚上九点钟之前,那部手机总共通话四十七次,累计通话时间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其中打出过二十一个电话,打进二十六个电话。”
乐正弘打断洛霞的话说道:“最后一个电话是不是我打的?”
洛霞点点头说道:“不错,具体时间是在晚上的十点零二分,通话时长为零。”
乐正弘一脸狐疑道:“十点零二分?我记得是十点二十分左右。”
洛霞说道:“这只能说明你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或者你的表不准。”
乐正弘争辩道:“就算差二十分钟,我的怀疑照样成立,根据交警队吴队长的说法,我老婆和孙斌是九点半左右上的车,而从度假村停车场到出车祸的地方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很显然,十点零二分车祸应该已经发生了。”
洛霞说道:“那就很难说了,监控录像确实显示你老婆个孙斌是九点半左右上的车,但你无法证明他们离开停车场之后是不是直接去了明湖。”
乐正弘疑惑道:“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霞说道:“这还不明白吗?他们有可能去那里转了一圈,或者……在某个幽静的地方停了一会儿。”
乐正弘似乎听懂了,慢慢胀红了脸,脑子里浮现出关璐和孙斌在车里面缠绵的情形,气哼哼地说道:“不可能。”
“完全可能。”洛霞无情地说道。
乐正弘也顾不上脸面了,争辩道:“他们如果想干那种事,完全可以在客房里面……有必要跑到车上吗?”
洛霞不客气道:“也许他们想来点新鲜刺激的……”
乐正弘喘息道:“就算存在这种可能性,但手机里传来女人的声音和争吵声怎么解释?现场不可能是一个人。”
洛霞一脸同情地盯着乐正弘说道:“那你说现场有几个人?”
乐正弘楞了一下,说道:“反正闹哄哄的,肯定不止一个人。”
洛霞说道:“你不能对自己的耳朵这么自信,你不是说女人的声音有点像关璐吗?也许接电话的人就是她。只不过当时她在车里面正受到某种骚扰,所以发出了警告,听起来像是争吵声,而对方却没有停止这种骚扰,她担心被你察觉,所以她没有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乐正弘呆呆地盯着洛霞说不出话,他好像觉得这婆娘的工作好像就是为了否定自己的所有怀疑,从而证明那起车祸是一次意外事故。
“这么说,你根本不相信我的怀疑?”乐正弘最后有点沮丧地问道。
洛霞犹豫道:“除非你能提供更多的线索,否则,只凭这个电话根本不足以立案。”
“那她的笔记本呢?”乐正弘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问道。
洛霞说道:“这个问题根本就不能成为线索,也许你老婆放在了什么地方,也许被偷了,也许她压根就没有带笔记本。或者你老婆跟某些人确实有见不得人的秘密,笔记本里面有什么敏感的内容,所以在她死后有人把笔记本偷偷处理掉了。”
至此,乐正弘寄希望于警方对关璐死因立案,并展开调查的希望算是彻底落空了,一时沮丧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说实话,他也得承认洛霞的推论并不是没有道理,起码自己没法驳倒她。
眼下,要想再次引起她关注关璐的死因,除非把关璐藏在老家的一百多万块钱和那把钥匙的事情和盘托出,不过,乐正弘还不打算这么干。
“我觉得你不太像警察。”乐正弘最后愤愤地说道。
洛霞惊讶道:“那像什么?”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哪有警察靠想象破案的,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没有真凭实据。”
洛霞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没有说自己说的话就是真相,但起码提供了另一种解释,所以,你的怀疑缺乏唯一性。”
乐正弘盯着洛霞小声说道:“既然车祸是一场意外,可为什么有人要刻意隐瞒那天晚上度假村发生的事情,那些跟她一起吃饭的人为什么不敢露面。”
洛霞说道:“这倒是一个问题,不过,很容易解释,说实话,尽管还我不清楚那天晚上在饭桌上的人是谁。可显然不是一般的平头百姓,他们有可能隐瞒真相,但并不能说明他们和车祸有关,而是不想爆出什么丑闻。我的意思,你应该懂的。”
乐正弘慢慢站起身来,说道:“我懂了,不过,我还是想看看那个监控视频。”
洛霞也站起身来说道:“别忘了,你要用什么来交换。”
乐正弘气愤道:“既然你已经不打算调查了,还要我说什么?”
洛霞摇摇头说道:“我不调查车祸了,但我还在调查关北镇的案子,目前我还没有把你老婆排除出这个案子。”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好吧……这件事不是我想起来的,而是别人告诉我的,这个人也是关北镇的,并且跟关璐认识。去年她回家过年的时候,关北镇的王大麻子莫名其妙托她给我老婆带了两箱年货,实际上,我老婆并不知道这件事。”
“这个人带着年货到了江州市火车站才给我老婆打电话,可就在她打电话的时候,来了两个男人,说是专门来接车的。这个带货的人不认识他们,自然不会把东西给他们,可其中一个男人说认识我老婆,并且当着她的面接了我老婆的电话。这个男人给我老婆只说了一个名字,我老婆就让这个人把两个箱子交给了他们,现在我怀疑这两个箱子里面装着的可能正是那天晚上我在化工厂看见的那些玩意。”
洛霞问道:“这个替王大麻子捎东西的人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说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因为这件事跟她没关系,她完全是局外人,我可不想让你去骚扰她。”
洛霞问道:“你怎么确定这个人跟王大麻子没关系?”
乐正弘说道:“如果她替王大麻子运送毒品的话,难道还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吗?”
洛霞沉默了一下,问道:“这么说你终于承认关璐有可能参与了贩毒?”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不承认,很明显,王大麻子只是利用了那个人和我老婆,他们并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洛霞皱皱眉头说道:“你说的这件事除了证明你老婆有可能参与贩毒之外,我看不出还有什么价值,毕竟,她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
乐正弘一脸惊讶地盯着洛霞说道:“你真没有看出我提供这个线索的价值?”
洛霞慢条斯理地地问道:“那你说说,有什么价值?除非你愿意透露那个捎货的人的姓名。”
乐正弘无奈地摇摇头,凑近洛霞说道:“难道你对那个男人在电话里跟我老婆提到的那个名字没兴趣?”
洛霞楞了一会儿,说道:“我还忽略了这个细节,我以为那两个男人跟你老婆直接认识呢。他提到了谁?”
乐正弘说道:“我老婆不认识那两个男人,但显然认识那个男人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个人。”
“叫什么?”洛霞好像有点急迫了。
“叫红姐。”乐正弘答道。
“红姐。这也能算名字?”洛霞说道。
乐正弘耸耸肩膀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说实话,这件事我琢磨了好几天,开始还一直以为我老婆在外面有了新的称呼呢,可后来想想,那个男人说的应该是另外一个人,一个他们和我老婆都认识的中间人。”
洛霞盯着乐正弘好一阵没出声,最后把手里的优盘交给了他,说道:“你倒是一个爱琢磨的人,回家以后好好琢磨一下这个监控视频吧。”
乐正弘觉得洛霞的话好像有弦外之音,似乎这个视频里有什么她参不透的东西,心里面忍不住一阵兴奋,不过,嘴里却冷冷说道:“既然已经被你琢磨透了,自然没什么价值,否则你也不会给我了。”
洛霞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也不一定,也许,你更熟悉你老婆的那些朋友们。”
乐正弘做梦都没有想到洛霞竟然会把南山度假村停车场的监控视频交给他,哪里顾得上考虑这背后有什么意图,迫不及待的只想马上看到里面的内容。
本想马上给鲁传志打个电话,去他家里一起看监控录像,毕竟,在这方面鲁传志是个高手,可眼下才是上午九点多钟,鲁传志肯定在报社上班呢,乐正弘可没耐心等到中午下班。
干脆自己找个地方先看一遍,然后再和鲁传志慢慢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被公安局的人忽略的线索,相信洛霞把监控录像交给自己的目的也就在这里。
这么一想,乐正弘就决定先回自己家一趟,毕竟离的最近,并且这个时候妹妹和关馨都上班去了,家里肯定没有人。
乐正弘走后,洛霞坐在那里足足沉思了十来分钟,直到桌子上的座机响起来,才回过神来,知道楼上的赵双泉在催自己了。
“他提供了什么新的线索吗?”洛霞刚走进赵双泉办公室的时候,已经等在那里的缉毒大队长孙乾问道。
洛霞说道:“也说不上有什么线索,实际上他是来找我打探情况的,半个月没有听到我们这边的消息,他有点着急了,怀疑我没有调查关璐的死因。”
“你是怎么打发他的?”赵双泉问道。
洛霞说道:“这小子竟然自己跑到南山度假村去调查,我担心他会惹出什么麻烦,所以,为了打消他的念头,干脆否认了他的所有怀疑。甚至把南山度假村的监控视频给了他,让他意识到她老婆的死亡完全是一次意外,并不存在什么秘密。”
“你觉得他会相信?”刑侦二中队中队长李伟问道。
洛霞耸耸肩膀说道:“我发现他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暂时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怀疑,不过,我还是觉得他向我隐瞒了什么。”
赵双泉说道:“他把那个奇怪的电话和笔记本失踪的事情都告诉你了,甚至连关璐有可能牵扯到关北镇的毒品案都没有隐瞒,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孙乾猜测道:“会不会跟钱有关?如果他发现关璐留下了一大笔钱,就有可能隐瞒下来。”
洛霞说道:“他家里的经济情况我有所了解,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房子的按揭款还没有还清,想必关璐也不会有多少私房钱,他母亲的经济条件应该不错。”
孙乾质疑道:“如果关璐参与了关北镇的制毒案的话,她手里可能掌握着一定的毒资,也许,乐正弘在老婆死后,发现了她来历不明的资产,而关璐拉来修路的那笔赞助款引起了他的怀疑,这也能证明他不惜冒险跑到化工厂调查的动机。”
洛霞说道:“目前还没有发现关璐直接参与关北镇案子的证据,起码我没有发现她名下有什么值得怀疑的资产。”
赵双泉在烟灰缸里把烟头掐灭,说道:“先不提他,说我们自己的事情。洛霞,把你掌握的情况介绍一下。”
洛霞想了一下说道:“孙斌火化后残留骨灰的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证明他在出车祸之前已经中了毒。这是一种新型的毒药,并不是立即致命,但能够加速血液循环,刺激肾上腺大量分泌,导致受害人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
如果剂量在血液中达到0.01克/毫升的话,基本上撑不过两个小时脑血管就会爆裂,所以,从时间上来看,孙斌很有可能是在当晚的饭局上被人下了毒。
根据我的推断,车祸有可能是因为孙斌过于兴奋而导致失控造成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半途中脑血管爆裂导致猝死从而酿成了车祸,不过,关璐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我个人偏向于这起车祸是针对孙斌的一次谋杀,关璐可能是在错误的时间上了一辆错误的车,当然也不能排除她很有可能卷入了孙斌的巨额集资案。
事实上,根据乐正弘提供的情况以及她死后的种种迹象来看,关璐有可能是犯罪集团的成员之一,最起码应该是知情者。”
赵双泉问道:“你对关璐的怀疑目前有什么站得住脚的证据支持吗?”
洛霞摇摇头,说道:“除了她和关北镇的案子可能有牵连以及乐正弘提供的似是而非的情况之外,并没有什么过硬的证据支持,但我有种强烈的预感,她的交际圈过于复杂。
另外,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晚报社居然把关璐的死算作应公殉职,除了给予她高度的评价之外,还给了乐正弘五十万的工伤补偿。
我认为有人想低调处理关璐的死亡,这笔钱与其说是工伤补偿,还不如说是为了安抚家属的情绪。”
孙乾说道:“那乐正弘这小子也真不是东西,一边拿晚报社的钱,一边想着法子让我们立案调查他老婆的死因。”
洛霞说道:“这种钱谁不拿?合理合法,换做你能不要吗?”
孙乾说道:“哎,你可别咒我啊。”
赵双泉又点上一支烟,慢吞吞地说道:“即便撇开关璐的死因,孙斌死于谋杀基本成立,这说明我们前期秘密调查巨额集资案的行动被泄露了,有人抢在我们前头灭了口。”
孙乾说道:“其实事情明摆着呢,凡是从孙斌的死亡中获益的人都有嫌疑。”
李伟说道:“这也要区分三种人。一种是直接参与孙斌集资诈骗的人,另一种是想在诈骗案中分一杯羹的人。第三种是为孙斌的集资诈骗提供帮助的人,其中这个关璐做为媒体的知名记者,就有替孙斌集资诈骗案摇旗呐喊的嫌疑。”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上面现在已经不提集资诈骗这个罪名了,而是改为经济纠纷,所以,我们的调查就不要再纠缠经济问题。既然孙斌被谋杀的证据成立,那就当做一个凶杀案来调查,先挖出幕后的凶手再说,我想你们心里很清楚,谋杀案和集资诈骗案息息相关,说白了就是一个案子,但为了不引起外界过多的关注,我们只好当做谋杀案来处理了。”
洛霞惊讶道:“赵支队,我听你的意思……现在就正式立案了?”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不错,从现在起,这个案子正式立案,并且就交给你们三个人。”
孙乾和洛霞互相对望了一眼,惊讶道:“交给我门?可孙斌集资案前期的调查工作都是刑侦一中队经手的,再说,我们可是缉毒大队。”
赵双泉拍拍桌子上一叠厚厚的材料说道:“这就是前期调查的所有材料,现在就交给你们……至于我为什么会把一个谋杀案交给你们缉毒大队,你们自己下去好好琢磨。”
洛霞说道:“你的意思是为了掩人耳目?”
赵双泉说道:“我不想调查还没有开始就闹得沸沸扬扬,所以,你们在这个案子上要尽量保持低调,严禁向不相关人员透露案子的任何信息。”
洛霞问道:“那我们调查的范围有多大?”
赵双泉说道:“原则上说起来没有范围限制,但也不得不考虑到现实情况,如果这个案子牵扯到政府官员的话,必须要得到我的授权才能采取行动。”
“如果是那些不可一世的大老板呢?”孙乾问道。
赵双泉说道:“那还用问吗?只要证据确凿,管他什么老板不老板的,不过,我再次强调,除非牵扯到谋杀案,不要轻易去碰集资案。”
洛霞笑道:“赵支队,你这话不是矛盾吗?刚才你还说谋杀案和集资案其实就是一个案子呢。”
赵双泉说道:“我说我的,你们做你们的,该交代的我自然要提前交代清楚,我希望你们的嗅觉都灵敏一点,不要光埋头破案,不抬头看路,这样是要栽跟头的。”
顿了一下,忽然问道:“你们谁听说过搜兔网?”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狐疑的样子,最后孙乾小心翼翼地说道:“头儿,是搜狐吧?哪有搜兔网?”
赵双泉没好气地说道:“怎么?难道我孤陋寡闻到连搜狐都不知道了吗?我看你们跟我也差不多,还不如人家乐正弘,这样吧,你们这个案子的代号就叫搜兔。”
孙乾质疑道:“头儿,这个搜字用的好,可兔子是一种可爱的动物,怎么能和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相提并论呢?”
赵双泉眼睛一瞪,说道:“少废话,我说搜兔就搜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这半个来月一直住在母亲家里,半中间只回自己家拿过一次换洗衣服,搞过几次祭奠活动,并且还是偷偷摸摸趁关馨和妹妹不在家的时候溜进去的。
说实话,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回一趟自己家里要搞得像做贼似的,只是觉得不想跟关馨打照面,其中的心理原因比较复杂,他自己一时也说不清楚。
反正他觉得关馨对他没有好感,只是因为借住在自己家里,所以没有公开表示厌恶而已,本来,他倒想悄悄问问正璇,关馨私底下跟她说过些什么,可又担心妹妹笑话,或者引起不必要的误解,所以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明知道这个时候妹妹和关馨肯定都去上班了,可他打开房门的时候还是故意大声咳嗽了几声,就像是在提醒家里的两个女孩“有男人进来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回应他的咳嗽声,这才确定家里没人,于是急忙锁上房门,先跑到妹妹和关馨住的卧室窥视了一眼。
只见床上的被子都没有叠,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甜味,让他忍不住有点想入非非,出来的时候顺便推开卫生间的门看了一眼,赫然发现晾衣架上挂着好几条五颜六色的小内裤。
顿时吓的落荒而逃,心里愤愤地想到,简直太“猖狂”了,这丫头俨然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好像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更没有把自己当男人呢。
好在他此刻的心思都在洛霞交给他的那个优盘上,几条女人的内裤还不至于让他忘记跑回家来的目的,刚走进书房,关馨就马上被抛到了脑后。
他走到窗口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唰地一声拉上了窗帘,然后拖过一把椅子坐在电脑前面,把优盘插进去,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里面的视频文件,然后点上一支烟,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显示器。
妈的,怪不得这么大方就把监控录像交给自己了呢,什么玩意儿?
乐正弘只看了几秒钟,心里忍不住就对洛霞破口大骂。
原来,关璐出车祸那天正好是台风“俏寡妇”登陆,从中午的时候就阴云密布,最后下起了暴雨。
所以,由于光线不足,整个视频看上去黑乎乎的,虽然能看见一些人和车在宾馆前面进进出出,可根本没法辨认,不明白交警队的人是怎么看出关璐和孙斌离开宾馆之后的情形。
监控录像上面有时间显示,乐正弘有点不耐烦地把视频前进到了下午六点钟以后,他揣测关璐差不多应该在这段时间来的南山度假村,既然交警队的人在停车场上找回了她的车,那她当天下午肯定是自己开车上的山。
然而,乐正弘几乎把眼睛贴在了屏幕上,从六点钟以后一直看到晚上八点钟,也没有发现关璐的车开进停车场,只能看清楚一些车灯在雨中闪烁,车身基本上都是黑乎乎的。
不过,他倒是发现酒店的大门前面光线比较明亮,能看见一些人进进出出,甚至还能分辨出站在那里的两个保安。
根据交警队的说法,关璐和孙斌当晚是在九点半左右离开的酒店,乐正弘又把视频前进到了这个时间段,然后屏声静气地趴在电脑前面仔细辨认从酒店里出来的每一个人。
忽然,他的心狂跳了一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尽管模糊不清,可凭着在一张床上睡了几年的先知先觉,他敢肯定这个女人就是关璐。
啪的一声,乐正弘用力敲打了一下空格键,画面被暂停了,暂停后的画面好像更加模糊,黑色的背景部分出现了密集的斑点。
乐正弘把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微微喘息着把画面放大,可本来就已经模糊的画面放大之后整个虚化了,进入视线的那个女人几乎变得不成人形。
没办法,他有慢慢把画面缩小,最后调整到他认为最清晰的程度,然后盯着那个女人看了半好一阵,嘴里嘟囔了一句“没错……没错……就是她。”
盯着老婆模糊不清的身影,一瞬间突然就被一股感情的潮水淹没了,不管怎么说,这可是关璐活着的时候留下的最后身影,那感觉就像是临终的最后一面。
眼泪模糊了视线,乐正弘只好用衣袖擦拭了几下,然后把视频恢复到正常的比例,这才注意到关璐的面前有三个人。
不过,从距离来看,这三个人跟她好像不会有什么关系,除此之外,关璐的身后有一个男人,距离她很近,只是分辨不出相貌。
说实话,他也只是在一张照片上见过孙斌,即便见到本人也不一定认得出来,别说是在模糊不清的视频里了。
不过,此刻关璐的身边除了这个男人之外,左边是两个年轻人,像是一对情侣,右边倒是有个人跟关璐走的很近,但却是一个女人,这么看来,后面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孙斌。
乐正弘用鼠标点了一下播放键,画面中的人动起来,速度很快,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就走出了酒店前面的台阶。
失去了酒店大门口的光线,几个人马上就变得模糊不清了,不过,他注意到,关璐好像并没有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去,而是朝着右边走出了画面。
乐正弘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前天去南山度假村看到的情形,印象中酒店大门的右边是一个喷水池,过了喷水池好像还有一个拱形门,里面有一个小型停车场。
如果猜得不错的话,那些所谓的VIP客人的车应该是直接开进了那个小型停车场,并且那里没有监控,看来关璐就是在那里上了孙斌的车。
乐正弘往后靠在椅子上,仰着脑袋痛苦地唏嘘了一会儿,然后又把画面倒回来,这一次他放慢了播放的速度,尽管画面的清晰度受到了一点影响,可基本上能看清楚几个人的动作。
首先,关璐和身边的那个女人几乎并排往前走了几步,后面那个男人跟上来,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受到了某种误导,乐正弘觉得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有点喝高了。
只见他踉跄了一步,一只手朝着前面的关璐伸过去,好像要拉住她,可半中间又耷拉下来,而关璐似乎也稍稍侧过脑袋往后看了一眼,随即马上朝着她身边的那个女人转过脸去。
乐正弘急忙按下了暂停键,因为他忽然发现关璐好像和身边那个女人认识,很显然,她们好像边走边说着什么,可他记得刚才看的时候,那个女人并没有和关璐朝着一个方向走。
这是怎么回事?
乐正弘又点了一下播放键,这一次他用了更慢的速度播放,眼睛直盯着他关心的那三个模糊不清的身影。
果然,就像他判断的那样,关璐和那个男人朝着同一个方向消失在了画面中,可那个女人并没有消失,只见她脸朝着关璐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了酒店。
妈的,这个女人是谁?
乐正弘又把画面倒回到起始位置,然后一遍遍从不同的角度用暂停键来观察这个女人,最后,他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只觉得这个女人的发型,走路的姿态,以及整体感觉都像极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人,只是,他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因为,关璐去世以后,这个女人不仅来家里吊唁过,而且也参加了葬礼,可她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在南山度假村见过关璐的事情。
当然,如果她们只是平常在那里遇见也就罢了,但她可是在关璐出车祸前半个来小时还跟她在一起见过面的人,难道她能把这件事忘掉?为什么没有跟自己提起过呢?
乐正弘心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极力抑制住给这个女人打电话或者马上跑去问个究竟的强烈冲动,毕竟,他还是有点吃不准这个女人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但他也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的话,这个女人肯定知道点什么,并且还刻意地隐瞒了自己。
一想到关璐一直以来跟她都有着比较密切的交往,心里就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
妈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验证自己的这个判断,不管怎么说,孙斌这畜生已经变成鬼了,也不可能给自己提供什么信息,活着的人才应该是自己关注的目标。
想到这里,急忙拿出手机拨通了鲁传志的电话。
“喂,你能不能马上回家一趟?”乐正弘火急火燎地问道。
鲁传志无精打采地说道:“这才几点?我的版面还没有搞定呢……”说着,压低声音道:“不知道为什么,余大人最近把我盯得紧,我可不想让他抓住什么把柄。”
乐正弘也小声说道:“告诉你,我拿到南山度假村的监控录像了。”
鲁传志一听,急忙问道:“真的?从哪里搞到的?”
乐正弘说道:“你别管我从哪里搞到的,你必须赶紧看看。”
鲁传志问道:“你还没看过吗?发现了什么?”
乐正弘说道:“可能是那天下雨的关系,画面特别模糊……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熟人和关璐在一起,就在她出事的前半个小时。”
鲁传志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的监控应该都有夜景模式,不过,那天的雨太大了,可能是水帘的反射作用影响了信号。”
乐正弘急忙问道:“你应该有办法让画面变得清晰一点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传志笑道:“那还用问吗?我能让你看到比警察看到的还要清楚的画面,这是我的独门秘籍……”
乐正弘没等鲁传志说完,兴奋地打断了他,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办法,你什么时候才能溜掉?”
鲁传志说道:“怎么也要熬到下午四点钟以后,中午还有个会呢。”
乐正弘看看表无奈道:“那我等你啊,对了,你把夏冰也叫上,我找她有事呢。”
鲁传志急忙说道:“你自己给她打电话,我可请不动她。”
乐正弘奇怪道:“怎么?泡妞泡成仇人了?不至于吧?”
鲁传志哼哼道:“她已经把我当成那种没节操的男人了,形象彻底毁了。”
乐正弘笑道:“你他妈没节操的就像是一碗清水,连小姑娘都把你一眼看到底了……好吧,那就算了,找机会我自己约她吧。”
鲁传志愤愤道:“你再敢多说一句,就别找我帮忙。”
乐正弘赶紧投降道:“好好,算我没说……晚上我从家里给你带一瓶好酒,算是对你的慰劳。”
鲁传志哼了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乐正弘关上电脑,拔出优盘塞进口袋,然后走过去唰的一声拉开窗帘,阳光顿时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不过,他还是注意到一辆出租车正好停在了楼前面,等看清楚车里面钻出来的关馨,忍不住吃了一惊,紧张的一颗心砰砰乱跳,一只手已经把自己的背包抓在手里,那感觉好像自己是个非法闯入者似的。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应付,突然发现出租车后面又下来一个男人,跟在关馨后面朝着单元门走来。
这一下就不是紧张的问题了,而是一阵恐慌,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那个男人的长相,撒腿就跑到了客厅里,本想打开门跑出去,可已经来不及了,楼道里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我操!太猖狂了,居然大白天就敢把男人往家里带,什么玩意,姐妹怎么都一个德行,不过,关璐可从来没有疯狂到把男人带到家里来。
乐正弘心里愤愤地咒骂着,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客厅里乱窜了一会儿,眼看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一咬牙,跑进了自己的卧室。
他知道,关馨在家里住的这段时间,都是和妹妹正璇睡在客房里,还没有“猖狂”到试图占领她姐姐跟自己的卧室,想必还不至于把男人带进来。
刚刚关上卧室的门,就听见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乐正弘被逼的无处躲藏,情急之下一把拉开了大衣柜的门,一缩身子钻了进去,在关馨进屋之前关上了柜子的门。
好在关馨去世之后,她的所有衣物都已经带到关家村并在她的坟前烧掉了,大衣柜里的空间倒是足够的大,只是高度不够,他不得不弯着腰站在里面,连大气也不敢出。
“你饿不饿?冰箱里有吃的。”只听关馨问道。
只听一个男人瓮声瓮气地说道:“刚吃过一碗面,这会儿还不饿。”
乐正弘听了一愣,总觉得这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正自疑惑,又听关馨问道:“你租的房子多少钱一个月?”
男人说道:“三百……哎呀,小馨,这房子真高档啊,你干脆跟姐夫商量一下,让我和关平也住在这里算了,你不是说他一直住在他妈那里吗?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可惜了。”
只听关馨嗔道:“那怎么好意思?他妹妹也住这里呢,你和关平住进来也不方便……你在洗车行一个月一千五,关平过两天来了以后也找一份工作的话,你们两赚的钱吃饭和交房租应该没问题。”
说着话,感觉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只听关馨阻止道:“你乱看什么?这是他们的卧室。”
关鹏好像把门又关上了,笑道:“好大一张床啊,你晚上就睡这?”
关馨说道:“没有,我和正璇住小卧室,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乐正弘一听,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已经猜到这个男人是谁了,原来是关馨的哥哥关鹏,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来了江州市,听那意思好像是不走了。
不过,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反倒更紧张了,心想,要是让关馨和关鹏看见自己这个狼狈样子,还不知道怎么想呢,可现在从大衣柜里出去显然有点来不及了。
关馨好像走进了小卧室,一阵悉悉索索响动之后,只听她说道:“再过些日子就立秋了,这是正璇给找的两床被子,你带过去和关平两个用,另外,这里还有几件旧衣服拿去穿吧。”
关鹏说道:“这衣服是姐夫的吧,还挺好的,你不会是瞒着他……”
关馨打断关鹏的话嗔道:“怎么?难道我还会偷他的衣服?这是正璇翻出来的,人家准备拿去捐给西藏的穷人呢,你就凑活着穿吧,扔掉多可惜。”
乐正弘听的一阵感叹,一方面是感叹关馨对自己兄弟的一片手足之情,同时也感叹穷人家的孩子真不容易。
这么看来,关远海家里的生活条件远远比不上关远山家里,不过,假如没有关璐的“赞助”,兄弟两也是小巫见大巫,谁也比谁强不到哪里去。
这么一想,一颗心顿时就软了,心想,上次自己去关家村,关鹏和关平兄弟对自己倒是挺殷勤的,既然他们来江州市打工,过些日子去看看他们。
凭自己现在的经济条件,帮哥俩买一套新衣服也算不了什么,倒是正璇这死丫头挺大方,也不跟自己商量就把衣服都翻出来送人了。
想必那两床被子多半也是自己和关璐用过的,虽然今后再也不会盖了,可让关鹏和关平拿去盖,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最重要的是,正璇这丫头为什么会对关家的人这么热情,难道她爱屋及乌已经被关涛这小子骗上手了?
正自琢磨,只听关鹏小声道:“小馨,你在他家也住了这么久了,有没有发现什么啊?”
关馨说道:“哪有这么容易?”
关鹏说道:“会不会是你自己瞎琢磨?姐要是真的留下一大笔钱的话,姐夫难道会不知道?”
关馨说道:“这事你少管,我说有就有,要么,大伯家里的新房子是怎么盖起来的?对了,这事你可别告诉任何人,就连阿涛面前也不要提起,他正在追正璇呢,让他知道的话,肯定会说出去。”
关鹏说道:“就算你找到了这笔钱,那也是姐夫的,他会同意给我们?”
关馨有点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了,你少管这事,这笔钱跟他没关系……你用绳子把被子捆一下,我找个袋子装衣服。”
乐正弘呆呆地听着兄妹两的对话,似乎好半天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心想,怪不得关馨这么讨厌自己,可还是在家里住了这么长时间,搞了半天,她竟然是来“卧底”的,奇怪的是,她是从什么地方知道关璐手里有一大笔钱?难道关璐什么时候跟她提起过?
“对了,你说阿涛再追正璇?有没有戏啊?”只听关鹏又问道。
关馨说道:“那谁知道?我看危险。”
关鹏笑道:“小馨,其实你也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妈不是说了嘛,只要你愿意的话,干脆嫁给姐夫算了,这样一来,姐留下的钱自然也有你一份。”
关馨娇斥道:“少胡说八道,难道我是为了自己吗?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家,如果能找到这笔钱,咱们一家人就可以全部搬到城里来住了。”
关鹏小声问道:“你觉得有多少钱?”
关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多的你想象不到。”
关鹏压低声音说道:“外面有人谣传姐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呢。”
关馨哼了一声道:“谣传?就算是真的干了又能怎么样?人都没了,难道还要把她告上法庭?”
乐正弘躲在衣柜里越听越吃惊,暂时忘记了脊背的酸痛,脑子里想着那把奢侈的钥匙以及关璐给关远山的那一百万块钱。
心想,关馨之所以这么执着,肯定是关璐生前给她透露过什么,既然她能把自己在外面找男人的事情都告诉妹妹,难说不会向她透露一点自己的财产状况。
说不定关馨比自己知道的还要多呢,只是不明白她赖在自己家里干什么,难道关璐还会把钱藏在这栋房子里?
就在乐正弘竖着耳朵希望关鹏再多提几个问题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顿时吓了一跳,马上意识到那是自己手机发出来的声音,这才想起刚才惊慌失措的把手机落在书房了。
显然,关馨和关鹏也一阵意外,只听关鹏疑惑道:“谁的手机在响?”
关馨说道:“好像是在书房,我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只听关馨说道:“走吧,他好像回来过,把手机忘在家里了,说不定马上回来呢。”
关鹏嘟囔道:“回来又怎么样?正好见见,怎么搞得像做贼一样。”
关馨嗔道:“你怎么这么啰嗦?我不想让他看见。”
关鹏有点担心地说道:“背着这么一大包东西出去,不会被下面的保安拦住吧?”
关馨骂道:“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胆小如鼠呢?难道你把自己当贼了?”
关鹏笑道:“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一副紧张的样子,搞的我好像在偷人家的东西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在衣柜里继续忍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开柜子的门,先探出脑袋听听动静,最后确定家里已经没人了,这才钻出来,伸展了一下几乎麻木的四肢,然后垫着脚快速跑进了书房,躲在窗帘后面朝着外面张望。
只见关鹏肩膀上背着两床被子,关馨则提着一包衣服,两个人并没有拦出租车,而是朝着前面的公交车站走去。
乐正弘盯着姐弟两的背影注视了一会儿,忍不住就想起了关璐,不知为什么忽然感到一阵心酸。
心想,关璐有可能通过什么不正当手段赚了一大笔钱,可还没有来得及让这笔钱见光就丢了性命,如果关馨再为了这笔钱惹出什么祸端,想必她的灵魂也不会得到安宁。
也许自己应该找个时间和关馨开诚布公地谈谈,让她别异想天开了,就算关璐真的留下了财产,想拿到手也不是这么容易,谁知道这里面隐含着怎样的凶险。
只是,这丫头肯定会误解自己的好意,多半会怀疑自己想独吞关璐的遗产,不但不会听自己的规劝,反而会更加变本加厉呢。
妈的,姐妹两都不是省油的灯,母亲居然说关馨没有关璐的野心和任性,很显然,她这一次算是看走眼了。
忽然想起刚才有人给他打电话,急忙拿起手机看看来电显示,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考虑到有可能是网站那边有什么事,于是回拨了过去。
“你好,刚才哪位打电话?”乐正弘谨慎地问道。
只听一个女人充满磁性的嗓音问道:“请问,你是乐正弘吗?”
“是啊。”乐正弘脑子里搜索着自己熟悉的女人中谁拥有这种懒散而又颇具诱惑力的嗓音。
女人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叫齐凤,孙斌这个名字你应该不会陌生吧,他是我是亡夫。”
孙斌的老婆?
乐正弘的脑子里浮现出在关璐葬礼上见过的那个女人的身影,警惕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齐凤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相对于你老婆死亡背后的秘密,你的手机号码还能算得上是秘密吗?”
乐正弘微微喘息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我老婆死亡背后有什么秘密?”
齐凤说道:“那么,你相信关璐是死于一次意外车祸了?”
乐正弘谨慎地说道:“交警队的人是这么说的,怎么?难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次车祸不是一次意外?”
齐凤想了一下说道:“你愿意出来见个面吗?”
乐正弘这段时间正苦于没事干,并且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找不到方向,现在齐凤突然自己找上门来,他怎么会放弃这个好机会?
何况,上次在关璐的葬礼上看见齐凤母女的时候,心里面还产生过龌龊的报复念头,现在想想,倒是自己把这个女人忽视了。
说实话,应该主动找上门的不应该是她,应该是自己才对啊,不管怎么说,做为孙斌的未亡人,肯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根据鲁传志的说法,孙斌的案子好像水很深,似乎还牵扯到市委市政府的某些官员,这从洛霞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也能看出来。
另外,听说齐凤一直在为孙斌的案子四处告状,显然是想替丈夫报仇,自己可别被她利用了,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名字一旦和孙斌的老婆绑在一起,肯定马上就会引起某些人的关注,如果让母亲知道了,少不了又要寝食难安了。
“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电话里不好说吗?”乐正弘犹豫道,不过心里面已经有点跃跃欲试了。
齐凤说道:“我不想在电话里说,你没必要这么紧张,只当是随便聊聊,如果你对我的话不感兴趣的话,随时都可以走人。”
乐正弘沉默了好一阵,最终还是忍不住诱惑,问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齐凤问道:“你有车吗?”
乐正弘说道:“有。”
齐凤说道:“晚上八点整,你在二号码头等我,不见不散。”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二号码头?那里倒是一个僻静的地方,看来齐凤也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跟她在一起,不管怎么说,她应该不至于给自己下套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跟她都是受害者,甚至可以说是同病相怜呢。只是,听说孙斌死后,不仅公司资产被瓜分了,连家里的财产都被冻结了,孤儿寡母能有什么作为呢,多半也是和自己一样满脑子空想吧?
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钟了,乐正弘也不想去网站了,反正他现在的心思也不在工作上面,好在每个月只要完成几篇稿子就能交差了。
他拿出笔记本,找出鲁传志替他搜集的关璐生前发表在各大媒体的文章细细读起来,说实话,他都有点不敢相信,在几年的时间里,关璐竟然写了三百多万字的各类文章。
其中新闻报道类的文章就有一百多篇,获奖的作品也有几十篇,除了党政口子上的官样文章之外,内容还设计房产、教育、慈善、民生、金融等多个领域,给人的感觉老婆倒不像个记者,而是更像一个做学问的学者。
尤其是当他读着这些文章的时候,根本无法把写这些文章的人和现实中的关璐联系在一起,完全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一个充满了正能量,呼唤公平正义,而另一个却晦涩不明、难以捉摸。
说实话,假如关璐还活着的话,乐正弘宁愿看一部脑残的过产电视剧,也不愿意看老婆写的这些文章,可不知为什么,现在看着看着却渐渐有点入迷,仿佛从字里行间能够找到某种答案似的。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把他惊醒了,电话是鲁传志打来的,显然他比乐正弘还要着急,说道:“终于溜出来了,快点把东西拿过来。”
乐正弘看看手表,已经是中午一点钟了,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憋不到下午四点钟,我这就过来。”
离开家没多久,乐正弘就被堵在了一个十字路口,正好左边一个大型超市前面好像在搞什么商业促销活动。
只见百十来个人围着临时搭起来的舞台吵吵嚷嚷的在看什么,边上还有六七个身上背着彩带的女孩在人群中散发着宣传单。
台上那个女孩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正说的起劲,那声音越听越熟悉,最后惊讶地认出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妹妹乐正璇。
乐正弘急忙把车慢慢开到了路边,打开车门就下了车,分开人群挤到前面一看,只见妹妹上身穿着一件不伦不类的文化衫,下面的裙子却短的只能包住小屁股,两条美腿在阳光下白的耀眼。
“……难道你想让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吗?创二代就是为你的孩子量身打造成功的钥匙,我们的课程从三岁到二十岁供你……”
乐正弘正说的起劲,突然一眼瞥见了站在下面的哥哥,稍稍楞了一下,冲不远处一个跟她差不多装束的女孩招招手,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来到乐正弘的身边,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乐正弘见妹妹的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都见汗了,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乐正璇说道:“搞地推啊,公司的线下活动……”
乐正弘问道:“这就是你的工作?”
乐正璇见哥哥不时打量自己的短裙,红着脸说道:“不时全部,只是偶尔客串一下主持。”
“有必要穿成这样吗?”乐正弘瞪着妹妹问道。
乐正璇瞥了一眼旁边的人,把乐正弘拉到一边,说道:“这是公司的要求,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哎呀,你别影响我的工作。”
乐正弘问道:“关馨呢?她怎么没来?”
乐正璇嗔道:“她是搞策划的,跟我又不一样。”
乐正弘说道:“这是什么狗屁公司?你跟我回去,这工作不干了。”
乐正璇生气道:“哎呀,你怎么这样?妈都同意了。”
乐正弘说道:“那是因为她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要是让她看见你这个样子,非骂死你不可。”
乐正璇焦急道:“哎呀,你先回去,咱们回家再说。”
乐正弘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妹妹难堪,说道:“你晚上给我在家里等着……”说完,挤出人群钻进了自己车里面,这才发现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罚单,气哼哼地揭下来扔在座位上,一脚油门开走了。
“情况比我想的要严重……”鲁传志看了乐正弘带来的监控视频后说道:“没想到南山度假村用的摄像头这么烂。”
乐正弘说道:“你不是有独家秘笈吗?人家交警队的人都能认出孙斌和关璐,你该不会连他们都不如吧?”
鲁传志头也不抬地趴在电脑前面说道:“你等着。”
趁着鲁传志“修复”视频的功夫,乐正弘跑到他的厨房找了点吃的,随便扒拉了两口,算是把中午饭给对付过去了。
刚放下饭碗,手机就响了起来你,电话是周钰打来的。
“妈,有事吗?”乐正弘问道。
周钰哼了一声说道:“我就知道你和鲁传志两个人整天尽瞎猜,告诉你,我现在就和罗丽在蓝尚园吃饭。
刚才我们把六套别墅都转了一下,每一栋都有主人,并且家里面都有人,所以,那把钥匙不只不过是关璐钥匙串上的一个装饰品,你就别整天想着天上掉馅饼了,她就算把自己卖了也买不起这里的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听了母亲的话,心里面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既像是有点失望,又像是感到一阵轻松,可好像还是有点不死心,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问道:“你每栋别墅都进去看了?”
周钰说道:“还用进去看吗?我和罗丽就在其中一栋别墅的业主家里吃饭,她约了另外三栋别墅的女主人打麻将,剩下的两栋别墅家里都有人,罗丽虽然不认识,可也知道业主的身份,其中一个还是外国人,和关璐压根就扯不上任何关系。”
乐正弘问道:“那你见过他们的钥匙没有?”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都没有提出要求,罗丽就让一个富婆给我展示了,说实话,关璐那把钥匙和这几栋别墅的钥匙确实一样,但她绝对不会是业主,如果她那把钥匙真能打开这里某栋别墅的大门的话,原因你自己想去。”
乐正弘明白母亲的暗示,无非是说关璐有可能和某栋别墅的男业主有染,那把钥匙多半是情夫为了方便幽会给她的,只是没有来得及收回去。
“妈,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罗丽吧?”乐正弘问道。
周钰嗔道:“我可丢不起这个人,难道我还会把她那点丑事到处宣扬?好了,不跟你说了,罗丽在叫我了,你别再胡思乱想了啊。”说完,电话挂断了。
乐正弘心里一阵失落,一只手忍不住伸进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摩挲着,心想,如果排除关璐拥有某栋别墅的可能性,那只能证明她确实跟某个大款有染。
既然连人家的钥匙都整天待在身上,他们之间的亲密程度已经不言而喻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个男人的地位简直跟自己这个做丈夫的不相上下,可以说是在跟自己同时分享着关璐的肉体呢。
“正弘,快来,终于找到关璐了。”卧室里鲁传志突然大声道。
母亲的电话再次触碰到了乐正弘刚刚开始痊愈的伤疤,这是继看见余明把手伸进关璐的领口之后再一次明确老婆和另一个男人之间的不正当关系。
一瞬间,似乎心中残存的最后一点希冀都破灭了,忍不住对关璐产生了一股怨气,以至于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对监控视频好像也失去了原有的兴趣。
为了减弱房间里的光线,鲁传志已经把窗帘拉上了,乐正弘无精打采地坐在他身边嘟囔道:“看见了什么?”
鲁传志把显示器朝着乐正弘转过来,说道:“你看,这辆车就是关璐的,开进停车场的时间是六点二十四分……”
乐正弘盯着屏幕仔细一看,忍不住感到微微惊讶,原本看上去黑乎乎的画面经过鲁传志的特殊处理之后,变得明亮起来,笼罩着画面的黑幕和水汽似乎没有了,灰蒙蒙的画面上能够看见几辆车开进了停车场。
“哪辆车是关璐的?”乐正弘问道。
鲁传志一边操控着一个类似于游戏手柄的玩意,只见画面稍稍放大了一点,指着一辆车说道:“你看这辆车……”
乐正弘凑近屏幕,只见一辆银灰色的车从左侧进入了画面,然后慢慢停了下来。他不确定这辆车是不是关璐的,可不一会儿,就从车里面下来两个人,他一眼就认出从驾驶座上下来的正是自己老婆关璐。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你说的关璐那个熟人吧?看来她们是一起去的南山度假村。”鲁传志说道。
乐正弘盯着从副驾上下来的那个女人没出声,直到关璐和那个女人走出了停车场,这才说道:“这女人是我和关璐的同学。”
鲁传志瞥了乐正弘一眼,问道:“你觉得她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不正常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她是市电视台的记者,可能那天和关璐一起参加了采访。”
鲁传志不满道:“那你在电话里干嘛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你发现了凶手呢。”
乐正弘说道:“你把画面进到九点半之前。”
鲁传志操作了一会儿,画面转到了酒店的大门前面,说道:“这些画面不是来自同一个摄像头,现在看的画面应该酒店大门口的摄像头拍下来的,所以比停车场的画面要清晰多了。”
“暂停一下,就是这里……”乐正弘说道。
鲁传志让画面定格,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说道:“我还以为你老婆和孙斌手挽手撒着酒疯从酒店里出来的呢,怎么是跟电视台的女记者一起出来的?”
乐正弘瞪了鲁传志一眼,骂道:“你他妈嘴巴干净点……画面再前进一点。”
鲁传志又让画面进了几秒钟,说道:“看见了,男主角出场了。”
乐正弘说道:“能不能把画面放大一点。”
鲁传志说道:“放大就虚了,这不是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吗?”
乐正弘盯着关璐身后的那个男人问道:“这个就是孙斌?”
鲁传志说道:“除了他还有谁?难道还需要我用面部识别系统吗?不过,看上去挺正常啊。”
乐正弘误解了鲁传志的意思,骂道:“尼玛,难道你还指望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勾肩搭背?”
鲁传志笑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看上去孙斌不像是喝高的样子啊。”
乐正弘说道:“画面再前进一点,我好像看见他差点摔倒。”
鲁传志反复把那段视频看了几遍,说道:“好像有点醉态,但也没那么明显,开个车应该不成问题吧?”
说着,似乎发现了什么,渐渐把画面放大,并且往下面移动,最后停在关璐身体的某个部分,用手指着模糊不清的画面说道:“你看关璐的手上……”
乐正弘凑过脑袋看了一会儿,说道:“都是斑点,看不清楚啊?”
鲁传志不断微调着画面的清晰度,最后定格在那个部位,说道:“现在看清楚没有?关璐手里拿着手机,并且好像在跟电视台的记者分手的时候,把手机交给了她。”
乐正弘一听,心跳立马加速了,说道:“好像真的是手机,不过,没看见她把手机给杨玥啊。”
鲁传志让画面四分之一的速度播放,说道:“你仔细看,她扭头跟这个记者好像匆匆忙忙说了一句什么,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你再从头放一遍。”乐正弘的脸几乎贴在了显示器上,尽管画面还是很模糊,可他不得不承认鲁传志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细节。
“这么说,关璐的手机在杨玥手里,接电话的人可能也是她。”好一阵,乐正弘紧张地说道。
“你这个同学叫杨玥?”鲁传志问道。
乐正弘说道:“关璐去世的第二天,你在我家里应该见过她,对了,她还参加了葬礼。”
鲁传志放大了杨玥的画面,盯着看了一会儿,说道:“还是有点模糊,想不起来,那天在你家里有好几个女人,如果你说的是那个有点像二转子的大屁股美女的话,那我有印象。”
乐正弘说道:“你他妈整天就知道盯着女人的屁股……重要的是她为什么没有跟我提起过关璐出事那天晚上她也在南山度假村,如果关璐的手机在她手里,为什么没有把它交给我?”
鲁传志点上一支烟,说道:“照你这么一说,这女人确实有点不寻常。不过,也许她不想惹麻烦,现在的人都都懂得明哲保身。”
乐正弘说道:“交警队已经定性车祸是一次意外?她怕什么?”
鲁传志犹豫道:“虽然是这样,可外界毕竟有太多和关璐的谣言。”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现在想起来了,那天晚上给关璐打通电话的时候,总觉得接电话的女人有点像关璐的声音,她们两个的声音听起来还真有点像?”
鲁传志疑惑道:“你是不是还怀疑关璐的笔记本电脑也在她的手里?”
乐正弘说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鲁传志说道:“那你可以直接找她问问,你就一口咬定那天晚上接电话的就是她,让她无法抵赖。对了,她在电视台应该没什么名气吧,要不然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乐正弘说道:“她又不是主持人,虽然没有什么名气,但也是台里的大拿,听说在市里面也有不少人脉资源。”
鲁传志说道:“你是不是想说她就是电视台的另一个关璐,该不会她也跟电视台的台长有一腿吧?”
乐正弘咽了口吐沫,忍忍心里的火,说道:“那我不知道,不过,她到现在都没结婚,我和关璐工作这么多年还在当房奴,可她一个人住着一套两百多平米的公寓,背后能没有男人吗?”
鲁传志似乎想起了自己的“不幸”,愤愤地骂道:“妈的,漂亮女人都是给有钱有势的男人准备的……”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怎么?你不服?”
鲁传志气愤道:“我服,我他妈的能不服吗?”
说完,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说道:“可惜看不清车牌号,要不然基本上可以找出那天晚上跟关璐一张桌子吃饭的都有哪些人。”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没用……你看关璐为什么没有和孙斌往停车场走?因为他那辆豪车根本就没有停在那里。”
说着,用手里的钥匙指着画面继续说道:“我前些天去南山度假村看了,就在视频中这个喷泉旁边有一个拱形门,有保安站岗,那里面是一个VIP俱乐部,来这里的人专门有一个小型停车场,那里没有监控。”
鲁传志奇怪道:“那关璐的车为什么停在了外面?”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她那种档次的车能开的进去吗?恐怕她自己也不好意开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传志好像又发现了什么线索,盯着画面注视了一会儿,然后目光慢慢移到了乐正弘手里的那把钥匙上,惊讶地说道:“奇怪,这把钥匙的磁场怎么这么强?”
说完,从乐正弘手里拿过钥匙,凑近显示器来回移动着,只见原本静止的画面不仅出现了更多的斑点,并且画面变得扭曲起来,随着钥匙的移动变化着不同的几何图案。
“这是怎么回事?”乐正弘惊讶地问道。
鲁传志没出声,继续在显示器上不停比划着,最后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凑在阳光下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一脸惊讶地说道:“这钥匙里面好像有芯片。”
乐正弘心中一动,问道:“有芯片?什么意思?”
鲁传志想了好一阵,似自言自语道:“难道蓝尚别墅的门锁是电子和机械双重构造?还需要识别身份?”
乐正弘似乎明白了鲁传志的意思,疑惑道:“会不会是静电。”
鲁传志又把钥匙详细查看了一番,缓缓摇摇头说道:“不可能是静电,这钥匙里面肯定被植入了电子信息。”
乐正弘心中一动,说道:“我忘了告诉你了,刚才我妈打电话说蓝尚的六栋别墅都有业主,跟关璐不可能有什么关系,既然钥匙里面带着个人信息,那你应该能想办法读出来吧?”
“你想知道关璐的另一个情人是谁?”鲁传志问道、
乐正弘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鲁传志把钥匙还给乐正弘,说道:“我是没本事读出里面的信息,要想做一个跟这把钥匙相匹配的接口,简直比登天还难,也只有和钥匙相匹配的那个钥匙插孔能读出来。”
顿了一下问道:“你不是说关璐不会整天把不属于她的钥匙待在身上吗?”
乐正弘无言以对,胀红着脸点上一支烟,没有出声。
鲁传志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圈,忽然说道:“如果你的判断是对的,那这把钥匙有可能跟蓝尚那六套别墅没关系。”
乐正弘楞了一下,疑惑道:“那这钥匙哪来的?”
鲁传志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把钥匙里面的名堂可就大了。”
乐正弘还是没有听明白鲁传志的意思,说道:“也许关璐看见过蓝尚的钥匙,所以仿制了一把做为工艺品。”
鲁传志说道:“工艺品?有必要在里面植入芯片吗?我怀疑这把钥匙也有可能是一个特殊的优盘之类的玩意。”
乐正弘一阵心跳,急忙问道:“你的意思关璐有可能把什么秘密藏在里面?”
鲁传志说道:“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乐正弘狐疑道:“那怎么能读出来?难道关璐要想看里面的东西还要跑到蓝尚把钥匙插进别人家的门锁?”
鲁传志摆摆手说道:“如果是特质的优盘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也许关璐手里有特殊的转换插头,用电脑就能读出来,关键还是在她的笔记本电脑上。”
乐正弘兴奋道:“那你就不能想办法搞一个转换插头?”
鲁传志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把我当万能钥匙了?我看,也只有这把钥匙……或者说优盘的厂商能提供这种特制的转换插头。”
说着,又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我还真没听说过哪个厂商把移动存储设备做的这么复杂,除非是私人订制。”
“这么说一点办法地没有?”乐正弘有点绝望地问道。
鲁传志不确定地说道:“也许我可以找几个高手打听一下情况,但首先让他们看看这把钥匙。”
乐正弘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目前我还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这把钥匙,你先打听一下,如果能找到可靠的人,到时候再说。”
鲁传志想了一下说道:“也是,万一让人知道这把钥匙是关璐留下来的,说不定会惹来什么麻烦呢,我越来越有种强烈的预感,虽然关璐已经死了,可还是有人在暗中盯着她。”
乐正弘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马上想起了今晚八点钟和孙斌老婆齐凤的约会,本想告诉鲁传志,可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说实话,他还真有点信不过鲁传志这张嘴。
“对了,上次夏冰说要离开报社,怎么最后关头又决定不走了?难道她就不担心余明报复她?”乐正弘问道。
鲁传志一听乐正弘提起这件事,神情有点不自然,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我算是看走眼你了,这丫头是个聪明人……”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也不瞒你,我之所以这么帮她当然心里有点小九九,可没想到她不但不领情还应为这件事跟我疏远了,现在几乎都不搭理我。”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小子恐怕过于急功近利了,帮人家一个忙就想人家用身体做回报,显然动机不纯。只是,我不明白,在和余明发生了那种事情之后,她怎么还会留在报社。”
鲁传志愤愤地说道:“那还用问吗?余明现在肯定怀疑你们是一伙的,甚至有可能以为你把她搞上手了呢,他现在躲你还来不及,那敢去招惹你的小情人?”
乐正弘不信道:“就算余明担心我会因为关璐的事情跟他闹,可也没必要吓成这样吧?”
鲁传志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报业集团准备调整各家报社的领导班子,过几天就有人事监察部门的人下来考察一把手。
你想想,在这种时候,余明难道还会火上浇油,他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先把自己的位置保住再说,实际上他把你老婆抬的这么高,不过是为那五十万块钱做个背书而已。”
乐正弘一脸恍然地说道:“我也一直纳闷余明为什么这么好说话,我都把他骂成孙子了竟然一点不生气,还给我送钱,原来这老东西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呢。”
鲁传志哼了一声道:“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拿人手短,吃人嘴短,难道你还想拿了人家的钱又反悔?就是你妈也不会答应。好在你小子恐怕也不想家丑外扬,所以只能用五十万遮丑了。”
乐正弘胀红了脸,辩解道:“关璐本来就是在工作时间出的车祸,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哪有个正常上下班时间,这比钱我也拿的问心无愧,但这并不代表我跟他之间的事情已经了结。”
鲁传志说道:“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英雄壮举了。”
乐正弘急忙转移话题,说道:“我就奇怪了,你帮了夏冰的忙,就算你她看不上你,也不至于不搭理你吧。”
鲁传志叹口气说道:“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其实写那份东西是我自作主张,并没有提前跟她商量,那天当着你的面她好像给我点面子,没有立马揭穿……哎,算了,总之,就算我自作多情吧。”
乐正弘楞了好一阵,骂道:“你他妈怎么总是干这种没屁眼的事情?搞了半天,这都是你的意思?你他妈就算献殷勤也可以想想其他办法……”
说了一半,摆摆手说道:“算了,我也懒得管这些破事,不过,夏冰也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吧,不管怎么说,你也替她从余明那里弄到了两万块钱,就算不说感谢的话,起码也不至于成为仇人吧。”
鲁传志一脸尴尬的神情,犹豫了半天,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正弘,我也不瞒你,反正这件事也瞒不住,那两万块钱她没要。”
乐正弘惊讶道:“没要?那钱呢?”
鲁传志哼哼道:“还在我这里。”
乐正弘盯着鲁传志看了半天,随即愤愤地质问道:“你该不会是早就猜到会有这个结果了吧?目的当然是趁机给自己弄点外快,你他妈要是这么干的话也太没节操了。”
鲁传志赌咒发誓道:“我要是有这个想法让我死全家,我再穷也不至于贪图这两万块钱……”
说着,跑过去从枕头底下拿出两叠纸币扔在茶几上,继续说道:“这都怪我自以为是……我见她上班的时候每次都从家里带午餐,平时穿着也很朴素,快一年了,什么时候都穿着那么一套衣服。
再联系到她来报社这么长时间几乎没收入,好不容易要发工资了,钱又被报社扣了,所以想当然地以为她生活困难。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的毛病就是见不得美女受委屈,以至于父性大发……原本以为她会对我充满感激呢,谁曾想好心换做了驴肝肺……”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他妈好心?你这是典型的黄鼠狼给鸡拜年,还不是想用一点小恩小惠趁机占人家的便宜,只是没想到夏冰这小丫头还真有点骨气。”
鲁传志哼哼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追求她是一回事,同情心又是另一回事,你可别把我说的牲畜都不如。”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骂道:“你他妈少在我面前狡辩,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关璐是你心中的女神吗?怎么她尸骨未寒就开始打夏冰的主意?你小子就是个没节操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传志一脸冤屈地说道:“女神只能供在神坛膜拜,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啊,再说,以前还能偷偷欣赏一下,现在可不真的成神了吗?既看不见又摸不着……”
乐正弘瞪着鲁传志打断了他,恶狠狠地说道:“你他妈再说,别怪老子不客气。”
鲁传志急忙举起双手说道:“好好,算你狠,你小子也就在我面前神气,有本事去外面撒野啊,你说吧,这两万块钱怎么处理?反正你不可能跑到余大人面前说‘哎呀,敲诈错了,现在把钱还给你吧’。”
乐正弘见鲁传志一脸滑稽的样子,又好气又想笑,最后嘟囔道:“我不管这么多,你自己惹的事情自己擦屁股。”
鲁传志一脸暧昧地盯着乐正弘说道:“也许你拿去给她的话,她就收下了。”
乐正弘一脸奇怪道:“为什么我拿去她就会要。”
鲁传志酸溜溜的说道:“听她的口气,心疼你呢。”
乐正弘楞了一下,笑道:“你他妈少胡说八道。”
顿了一下又说道:“如果她死活不要这笔钱的话,你就留着吧,反正是余明的不义之财。”
鲁传志把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连声道:“我不要,我不要,否则非被你看遍了。”
乐正弘站起身来,把两万块钱拿起来扔在鲁传志的怀里,骂道:“你就别他妈跟我装高尚了,你不是一直说想添点设备吗?就算以夏冰的名义给你的正义事业搞的一点赞助。”
鲁传志一听,马上把钱塞回到枕头底下,笑道:“这可是你说的,跟我的节操没关系。”
说完,一脸神秘地说道:“看在你慷慨的份上,我给你看点东西。”
说完,坐到电脑桌前折腾了一阵,冲乐正弘招招手说道:“过来啊,我让你看看一个女人究竟有几幅面孔。”
乐正弘还以为鲁传志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到了关璐的不雅照片,心中微微一颤,有点心惊胆战地走了过去。
等他看清楚显示器上的一张美女照片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上面的女人并不是关璐,甚至都不是那种能引起男人邪念的图片,只是猛地一看,总觉得这个女人似曾相识。
“这是谁啊?你小子怎么整天尽整一些美女的照片,这不是画饼充饥吗?”乐正弘讥讽道。
鲁传志说道:“你看看,人家换个马甲你就认不出了吧?你再仔细看看。”
乐正弘凑到跟前仔细辨认了一下,惊讶道:“还真没看出来,这不是夏冰吗?这副打扮挺洋气啊,还真没有在报社看见过她这副样子。”
鲁传志说道:“人靠衣裳马靠鞍,她在报社整天穿着那身皱巴巴的衬衫,装出一副‘朴素’的样子,实际上私下里时尚着呢。”
乐正弘笑骂道:“你他妈管的闲事可真多,哪个女人不爱美?人家拍照的时候打扮的洋气一点你也有意见?这照片是哪儿来的,该不会是她送给你的吧?”
鲁传志说道:“你先别管照片是从哪里来的,你继续往下看。”说完,一张张地翻下去。
乐正弘慢慢坐在了鲁传志身边的椅子上,等到十几张照片看完,也有点惊讶地说道:“还真没看出来,要不是跟她在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但看这些照片的话,我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呢。”
鲁传志说道:“这就是夏冰为人不知的一面,我现在给你好好分析一下,从这些照片显示的时间来看,基本上拍摄于今年五六月份……”
说着,翻到了一张夏冰在海冰某个娱乐场所的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夏冰长发飞扬,身穿一袭长裙,脑袋上戴着一副墨镜,冲着镜头笑的很灿烂。
“我们先来看看她脑袋上的这副太阳镜……”鲁传志不停地放大照片,并且把画面集中在那副眼镜上,说道:“你知不知道这副眼镜是什么牌子、多少钱?”
乐正弘似乎隐约猜到鲁传志跟自己说些话的意图了,忽然想起上次他曾经说过夏冰是关璐的徒弟,心中一动,问道:“多少钱?”
鲁传志说道:“这是法国著名品牌雷诺玛,她带的这一种款式今年才进入大陆,最少三千多一副,好几万的都有。”
乐正弘忽然想起关璐也有一副开车用的墨镜和一副太阳镜,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品牌,什么价位,甚至都不知道是她自己买的还是别人送的,现在看来恐怕也不是自己猜想的那种几百块的大众货。
“你凭一张照片就能看得出来?也许是冒牌货呢,我不信夏冰会话三千多买一副这么奢侈的眼镜。”
鲁传志说道:“好,且先不管这副眼镜,你看看她穿的这件连衣裙,知道是什么牌子、值多少钱吗?”
时装对乐正弘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盲区,疑惑道:“我看着挺普通的,不管什么衣服,还是要看穿在谁的身上了,关璐不是也经常穿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吗?可我觉得挺好看的。”
鲁传志不屑地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你老婆那几件衬衫看着皱巴巴的,那可是世界名牌,起码好几千一件。
怎么?难道你不知道?要不报社的同事私下里都说你们两口子有钱呢?好在你有一个高收入的老娘,别人倒也没有多想。”
乐正弘惊讶道:“你连我老婆穿什么牌子的衣服都知道?”
鲁传志猥琐地笑道:“内裤的牌子我当然不知道,可传到外面就不能怪我知道了吧。”
乐正弘咬咬牙,盯着照片中的夏冰看看,问道:“她这裙子值多少钱?”
鲁传志说道:“世界十大名牌之一,法国香奈儿,听说过吧?这还是比较低端的,两千多。”
乐正弘疑惑道:“香奈儿不是香水吗?”
鲁传志一副再也无法忍受的模样,说道:“你出去别告诉人家受过高等教育啊,你可以说高中毕业就干编辑了。”
乐正弘怒道:“谁像你他妈吃饱没事干整天研究女人的衣服。”
鲁传志说道:“你他妈整天在家研究厨艺难道就比我高端大气上档次?”
说着,又翻到了一张夏冰在某个风景区的照片,说道:“这张照片好像是在明湖拍的,我研究了这一身行头,起码两三千……”
说着,接连翻了好几张照片,说道:“你注意有好几张照片中她都戴了手表……”说着,把其中一张照片放大,集中在夏冰手腕的表上面,说道:“这是她身上最奢侈的东西,估价两万左右,还是大众款。”
乐正弘凑过去仔细看看那块表,说道:“两万多还大众款?什么牌子?”
鲁传志说道:“说了你也不知道,宝玑表听说过吗?”
乐正弘狐疑道:“没听说过宝鸡还出世界名表啊。”
鲁传志笑的前仰后合,差点把眼泪笑出来,随即注意到乐正弘一脸愤愤的神情,这才说道:“不是那个宝鸡,这款表的全称叫做宝玑那不勒斯皇后,最早就是为了那不勒斯皇后卡洛琳设计的,后来成了品牌。”
乐正弘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说道:“这倒是没想到,夏冰居然戴这儿么贵的表……”
说着,似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老婆以前的表是我送的,两千多块买的,后来丢了,她自己又买了一块,说是三千多,可我妈说起码五千以上,你见过吗?”
鲁传志就像看外星人似地盯着乐正弘说道:“三千多?你瞎啊,你妈赶不上潮流也就算了……你老婆手上戴的可是香奈儿洁白无瑕的J12,三万块起价。”
乐正弘坐在那里呆呆发证,心里面越想越恼火,只觉得自己和关璐最后的两年生活简直就像是一个不对称的智力游戏,自己在她面前根本就是弱智,甚至直到现在还是一片懵懂。
“你他妈有话就直说,你想得出什么结论?”乐正弘心烦意乱地说道。
鲁传志不慌不忙地在电脑上翻找了一会儿,然后又打开了一张照片,这一次,乐正弘盯着照片中的两个女人看了足足一分钟,什么话都没说。
鲁传志盯着乐正弘意味深长地问道:“现在知道我想得出什么结论了吧?”
“这些照片你究竟是从哪里搞到的?”沉默了好一阵,乐正弘才问道。
鲁传志说道:“还用问吗,当然是夏冰的笔记本电脑里,事实上她藏的挺好,可躲不过我的法眼。”
乐正弘又问道:“你偷窥她的隐私是在敲诈余明之前,还是之后?”
鲁传志说道:“之后。因为我心里有些疑团解不开,所以……”
乐正弘又把目光移到了照片上,照片中的关璐和夏冰两个人坐在一艘看上去很眼熟的游艇上,只是这一次关璐身上穿的不是比基尼,而是短裤T恤。
夏冰的打扮就像是刻意模仿关璐似的,也是T恤短裤,两个美人一个丰腴迷人,另一个虽然稍显生涩可也靓丽动人,尤其是四条雪白的美腿靠在一起,在阳光下有种说不出的诱人味道。
“这艘游艇究竟是什么人的?”良久,只听乐正弘有气无力地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传志楞了一下,惊讶地盯着乐正弘说道:“你怎么把注意力放在了这艘游艇上,你管它是谁的,反正是某个有钱人的,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乐正弘怏怏说道:“我明白,你无非是想说夏冰和和关璐的关系非同一般,她们两在一起拍张照片我觉得很正常,只是,关璐上次的照片好像也是在这艘游艇上拍的。”
鲁传志似乎明白乐正弘的心病了,笑道:“怎么?你该不会以为这艘游艇是关璐买的吧?难道你以为江州市只有这么一艘游艇?”
顿了一下说道:“关璐和夏冰一起拍张照片当然没问题,可这里面存在很多疑问,第一,夏冰一个刚刚转正的普通记着,哪来的钱?”
乐正弘好像故意跟鲁传志唱反调,说道:“也许人家父母有钱,或者人家有个大款男朋友,凭夏冰的长相,根本不愁找个替她花钱的男人。”
鲁传志说道:“就算你说的对,但她为什么要刻意装出一副‘朴素’的样子呢,女孩都爱美,如果钱的来路正的话,有必要装的这么低调吗?
我特意注意了一下,夏冰上班的时候手腕上戴的是一块两三百块的石英表,为什么不敢把那块宝玑戴出来?
说实话,我对她拒绝做余明的情妇有另外的解读,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是出于什么骨气,而是她根本不缺钱,所以……”
乐正弘打断鲁传志的话说道:“你也太牵强附会了,难道你认为没钱的女孩就该做人家的情妇?”
鲁传志哼了一声说道:“其实,真正牵强附会的是你,我不信你心里真这么想。”
乐正弘走到沙发上坐下,点上一支烟,闷头想了一会儿,抬头盯着鲁传志问道:“那你说,她的钱是哪来的?难道你怀疑她跟关璐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鲁传志反问道:“那你说她的钱是哪来的?”
乐正弘说道:“如果不是父母的给的,肯定背后有个男人,至于不露财可能是她的个性使然。”
鲁传志一脸无奈地说道:“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反正我也只是想开拓一下你的思路,并不是想得出什么结论。”
乐正弘见鲁传志不再发表意见,好像反倒有点急了,骂道:“你他妈有屁就放的痛快一点,别犹抱琵芭半遮面的。”
鲁传志笑道:“我就知道你是小子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只是死要面子不愿意承认罢了。”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凭我的第六感觉,夏冰的钱只能来自关璐,从拍摄这下照片的时间来看,她应该属于暴发户,在很短的时间里变成了有钱人。”
乐正弘想起夏冰从关北镇替王大麻子给关璐带年货的事情,心里也游移不定,猜测会不会是夏冰后来发现了关璐的什么秘密,而关璐为了堵住她的嘴,所以用钱收买了她。
“你是不是想说……她和关璐参与了毒品生意?”乐正弘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没想到鲁传志缓缓摇摇头,说道:“你自己也相信关璐不会参与毒品生意,我也不相信夏冰是这样的人。
我给你个醒,你应该还记得上次我给你看的其中一张照片吧,就是关璐和戴凝光屁股在床上拍的那张。”
乐正弘一脸恍然的样子,胀红了脸,惊讶道:“你……你的意思是夏冰和关璐干那种事?”
鲁传志点点头说道:“这才是正解,夏冰很有可能被关璐拖下水,成了她的女朋友。”
乐正弘一听,心里反倒一下松弛了,笑骂道:“你他妈简直太无聊了,我都懒得跟你扯下去,我再不了解关璐,难道还不知道她在床上喜欢什么?”
鲁传志一脸暧昧地问道:“难道你没有听过两性恋吗?”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是个没文化的野人,哪有你懂的多?”
鲁传志自顾说道:“我的分析能够解释所有的疑问,最重要的是,也解释了她为什么会对你有种特殊的感情。”
乐正弘恼火道:“尼玛,我一年到头没有跟夏冰说过几句话,她对我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鲁传志说道:“你别把这种感情理解的太狭隘,我倒不是说她对你怀有男女之情,也许她对男人压根没兴趣,我说的是一种复杂的心理情感,属于心理学的范畴。”
其实,乐正弘嘴上最燃不承认,可也不得不佩服鲁传志的“无中生有”,觉得这小子的心细的简直比女人还要女人。
说实话他在意的倒不是关璐有可能把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弄到自己床上,而是猜想着除此之外她们还有没有别的特殊关系。
同时,鲁传志的分析让他联想到了关馨,怀疑姐妹两会不会也干过那种暧昧的事情,要不然,关璐为什么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她呢?
不过,这里面显然也有个矛盾,排除女人跟女人之间的暧昧关系,关馨起码跟关璐是亲姐妹,如果再加上那种特殊关系,她们两个的亲密程度应该远远超过夏冰。
可从关馨连自己两条旧被子和几件破衣服都不放过的情况来看,她显然没有什么钱,那么,关璐为什么把钱给夏冰而不资助自己的妹妹呢?难道关馨在装逼方面比夏冰还要深沉?
不管怎么样,目前对关璐的秘密有所了解的看来只有关馨和夏冰了,当然,杨玥也算一个,也许,要想解开心中的谜团,必须从这三个女人身上下手,至于关璐那些影子一般的男朋友,目前可没有机会接近他们。
想到这里,乐正弘站起身来说道:“你小子在这里慢慢研究你的心理学,我还要去单位露个面,虽然你的故事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确实能开拓人的眼界,没事的时候继续编下去,有空我会来听听。”
鲁传志笑道:“你就别在我面前装深沉了,你的心思难道我还看不透,我刚才的故事不仅开拓了你的眼界,有可能还触动了你的心灵吧?”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就在这里自嗨吧。”说完就要出门。
鲁传志跟到门口,忽然说道:“对了,那两万块钱你不是说给我添点设备吗?难道你不想问问我准备添加什么设备?”
乐正弘转身问道:“什么?”
鲁传志一脸神秘地说道:“我准备自己攒一架无人机。”
乐正弘吓了一跳,吃惊道:“无人机?你要那玩意干什么?违法的吧?”
鲁传志嘿嘿笑道:“那就要看你飞多高,飞多远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看你还不如买一辆电驴子,上班也方便点,另外,劝你别整天尽想着窥探别人的隐私,不然早晚一天把自己折腾成神经病呢。”
鲁传志笑道:“你不也是整天琢磨着窥探关璐和她那些朋友的隐私吗?我倒担心你会把自己搞成变态。”
乐正弘无言以对,愤愤地瞪了鲁传志一眼,转身走掉了。
周钰自从上次在罗继伟的眼神中窥视到他对自己的欲望之后,尽管在一瞬间搅动了她尘封已久的心湖,可她马上就考虑到了诸多的现实因素,不仅在关键时候逃跑,而且还下决心把这种苗头掐灭在萌芽状态,
然而,当儿子向她坦白了关璐的那把钥匙之后,原本已经打算和罗丽断绝来往的念头又开始动摇了。
毕竟,她已经在儿子面前夸下海口,要帮他查清楚那把钥匙和蓝尚六套海景房是不是存在联系,只能再“利用”罗丽一次。
好在罗继伟并没有把话挑明要“泡”她,并且半个多月过去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虽然罗丽经常邀请她一起吃饭,可罗继伟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反倒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杯弓蛇影”,对男人过于敏感,何况自己都是一个“老太婆”了,居然还这么“自作多情”,万一要是猜错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这样一想,雌性动物自我保护的警觉性就懈怠了下来,当罗丽打电话邀请她出来“转转”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当然,这倒不是说周钰幻想着儿媳妇真的有可能留下天价的房产,实际上她根本不相信鲁传志的“胡言乱语”。
按照她的判断,这把钥匙要么是关璐的某个情夫暂时给她的一张幽会入场券,要么就是她为了满足虚荣心而仿制的一件工艺品,绝对不可能是儿媳妇死后留下的遗产。
只是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搞清楚这把钥匙的来龙去脉,爱钻牛角尖的儿子肯定不会停止折腾,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趁早死了心。
然而,让周钰万万没想到,世上就有这么巧的事情,当罗丽和几个富婆在房间里打麻将的时候,她一个人出来在海边转转,不一会儿,就看见不远处两个男人朝着她走过来,仔细一看,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罗继伟,另一个似曾相识,只是叫不出名字。
当然,周钰可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这么单纯,一瞬间马上就意识到这有可能又是罗丽设下的一个“陷阱”。
可罗继伟身边那个风度翩翩的绅士一般的男人让她有点捉摸不定,她不信罗继伟这种自信的男人“泡”女人还需要找个壮胆的人。
“哎,这不是周大夫吗?这么巧啊。”罗继伟一脸意外相逢的样子,任周钰老谋深算也看不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哎呀,这不是罗总吗?我说怎么老远看着面熟呢。”周钰来不及做出正确的判断,只好敷衍道。
罗继伟笑道:“怎么,几天不见就成了‘面熟’了?”
周钰摆摆手说道:“哎,别提了,年纪大了,眼神不好。”
站在一边的男人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年纪,一头花白的头发也不知道是挑染的还是年龄的特征,但一身笔挺的西装以及矜持的微笑令人肃然起敬。
没等罗继伟出声,他就抢先问道:“周大夫,难道你不觉得我面熟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原本是个拿着手术刀划破一个人的肚皮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两个“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男人,一瞬间竟然有点惊慌失措。
脑子里极力搜索了几遍,可仍然想不起这个风度翩翩的老男人是什么人,只好看着罗继伟笑道:“罗总,你提个醒呗,这位老板看着还真面熟,只是……”
罗继伟笑道:“周大夫,你别听他瞎说,他只要见到美女,就来这一套,实际上你根本不认识他,我来介绍一下……”
男人马上打断了罗继伟的话,不满地说道:“继伟,咱们打个赌,如果我认识周大夫的话,你今天输什么给我?”
罗继伟一脸不信地盯着男人说道:“我还不信了,难道江州市的美女你都认识?这样,如果你们真的认识,今天我做东,地方你们挑。”
男人不慌不忙地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那你输定了。”
说完,似笑非笑地盯着周钰问道:“周大夫,去年大概五六月份的样子,你是不是在上海?”
饶周钰也算是一个老江湖了,可毕竟常年在医院工作,远离社交场所,在两个男人真真假假的调侃下,竟然有点晕头转向。
她仔细想了一下,去年五月下旬她还真的在上海出差,只是实在想不起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就凭这个男人不凡的气度以及在罗继伟面前“肆无忌惮”的样子来看,她断定不会是普通人。
“这么说,我们在上海见过面?”周钰只能以攻为守。
男人冲罗继伟一笑,说道:“怎么样?我没胡说吧?”
罗继伟摆摆手像是耍赖似地说道:“哎,这可不算,只要周大夫说不出你的名字,这个赌就算你输。”
男人冲周钰笑道:“周大夫,我给你提示一下,两个字,翼龙……”
周钰脑子里电光石火一般,马上就想起了一个人,正要说话,谁知罗继伟及时阻止了她,说道:“周大夫,只要你别说出他的名字,这个赌就算他输。”
周钰这个时候有两个选择,要么说出男人的名字,让罗继伟输,要么装作想不起来,让罗继伟赢。
可她现在已经回过神来了,出于一种复杂的心理,她决定不给罗继伟这个面子,何况,单从审美的理念上来说,这个仪表堂堂的男人更让她有好感。
“哎呀,想起来了,你是翼龙集团的董事局主席,黄总,实在不好意思,不过,这可不能怪我,那天我喝多了。”
周钰这么说的时候,脸上热辣辣的,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没想到一个老太婆被男人追求的时候,也能获得兴奋感。
黄桂涛一阵哈哈大笑,冲罗继伟说道:“继伟,认赌服输,我替周大夫做主了,今天晚上就在哈亚米吃饭。”
周钰偷偷瞥了罗继伟一眼,察觉到他脸上闪过一丝阴沉的神情,不过,随即笑道:“好好,我认赌服输,我就说嘛,别看我们整天自命不凡的,实际上根本比不上一个医生,人家是救死扶伤,而我们只是赚了几个臭钱,不可同日而语。”
黄桂涛笑道:“言之有理。”
罗继伟这才冲周钰问道:“周大夫,你怎么会在这?”
周钰嗔道:“怎么?难道你们有钱人的地方我就不能来玩玩,这个地方在被你们圈起来之前可是江州市老百姓的避暑圣地。”
罗继伟急忙笑道:“我可没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一个人来的?”
由于黄桂涛的出现,周钰倒不怀疑是罗丽安排了这场邂逅,一脸冤屈道:“我还能跟谁来,你姐明明约人出来玩玩,可她倒好,自己找了几个朋友在屋子里打麻将,害我一个人瞎逛,差点迷路呢。”
黄桂涛笑道:“怎么?我们罗大姐还是好这一口?走,去看看战果。”
三个人回到了二号别墅,正好屋子里的赌局也结束了,罗丽一见周钰进来,笑道:“哎呀,周大夫,你可是我的大福星,你猜猜我赢了多少?”
罗继伟笑道:“姐,既然周大夫是你的大福星,那你赢的钱可不能一个人独吞,必须没人一半。”
罗丽瞥了一眼弟弟,马上说道:“那还用说?”说完,冲几个麻友说道:“你们把输的钱打我账上啊,总共十六万,我和周大夫一人八万。”
周钰一听,心里暗自吃惊,没想到几个女人一场麻将打下来输赢竟然十几万,虽然她也不是没见过钱的主,可还是有点不可思议,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可不要,又不是我赢来的……”
只见一个大热天穿着皮草、颇有几分姿色的四十来岁的女人走上几步,冲周钰阴阳怪气地说道:“八万啊,周大夫,我听说你们当医生的收入也算不错,不过,八万块钱也顶好两三个月的薪水吧?”
周钰淡淡地一笑,说道:“何止是好两三个月?起码半年呢,不过,我当医生这么多年,倒是把钱看得挺开的……
记得有一次,有个老太太得了癌症,已经是晚期了,考虑到年纪太大,恐怕承受不了手术,所以,我决定不给她开刀。
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位老太太的一个有钱儿子跑来找我,跪在我面前哭的声泪俱下,可以说是苦苦哀求,说是只要我救他老娘一命,愿意倾其所有呢,没办法,有钱又怎么样?救不了命啊。”
黄桂涛在一边听了哈哈大笑,冲那个女人说道:“龚蔷,什么人都可以得罪,你可别得罪医生,你胸前那对玩意被蹂躏的多了,说不定什么时候长个累赘,八万块钱肯定治不好。”
龚蔷一脸娇嗔地冲黄桂涛撒娇道:“哎呀,黄总,你就别咒我了,都是你们男人惹的祸,害我们女人得这个病那个病。”
这时,另一个穿着一身名牌、三十来岁的女人冲周钰说道:“哎呀,周大夫,我这左边一只最近摸上去总觉得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疙瘩,虽然不痛不痒的,可心里面总是不踏实,你能不能帮我摸摸,就怕是肿瘤呢。”
周钰还没出声,罗继伟说道:“怎么?周大夫来这里玩一趟这么难得,你们还以为人家是来开门诊呢,要想看病就去医院。
既然只是小疙瘩,还轮不到周大夫出手呢,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先替你摸摸,信不过的话,只好先养着吧,等长到半斤左右再找周大夫不迟。”
屋子里的人发出一阵哈哈大笑,那个女人在罗继伟身上一顿粉拳,娇嗔道:“罗总,你就两只手,忙得过来嘛,光是你世纪大厦的女人就够你忙活的了,我可不敢麻烦你。”
周钰没想到这些有钱人开起低俗的玩笑竟然如此肆无忌惮,虽然她也不是那种自命清高的人,可受不了有人拿她的专业开玩笑,一时沉下脸来,冷冷说道:“罗丽,我晚上还有点事,你如果忙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
罗丽察觉到周钰脸色不对,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过去一把拉住周钰的胳膊说道:“哎呀,说好了晚上一起吃饭,怎么能走呢?”
说完,狠狠瞪了罗继伟一眼,骂道:“看看你这臭嘴,今后在周大夫面前说话注意点,人家可听不惯你们这些污言秽语。”
罗继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惹得周钰不高兴了,急忙陪笑道:“周大夫,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这里也没有外人,我一高兴就胡说八道了,不过,真没别的意思。”
黄桂涛也出来打圆场,冲罗继伟说道:“别光嘴上赔礼道歉了,还是拿出点实际行动吧,等一会儿好好敬周大夫几杯酒。”
周钰也是个得理不饶认的主,并且好像也有意给罗继伟传递什么信号,毫不买账地说道:“我倒不是小心眼,只是别拿女性的健康开玩笑。
我认识一位瑞士留学回来的乳腺癌专家,他给病人诊断全靠用手摸,对他来说是治病救人,可对某些下流胚子来说,脑子里还不知道想些什么龌龊事呢。”
一句话说的罗继伟胀红了脸,一脸尴尬地说道:“是是,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今晚我做东,就算是给你赔罪了。”
黄桂涛一脸不满道:“哎,继伟,你可被偷换概念啊,今晚这顿饭是输给我的,你要想诚心给周大夫赔罪,那就另外找日子。”
罗丽一脸疑惑道:“你们两个打了什么堵?”
黄桂涛笑道:“继伟不相信我和周大夫认识,说是只要周大夫能说出我的名字今晚就他做东,结果周大夫在我的提示下终于想起我是谁了。”
罗丽狐疑地瞥了周钰一眼,嗔道:“你黄大人整天在媒体抛头露面的,又是什么大慈善家,周大夫认识你有什么稀奇的?我奇怪的是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黄桂涛笑道:“我和周大夫岂止认识,我们还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呢。”
罗丽瞥了周钰一眼,心想,他们两个人该不会早就有一腿了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的一番心思可就白费了,不过,从她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破绽,说不定黄桂涛也看上眼了呢。
煤老板张广利的老婆龚蔷似乎对周钰有成见,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哎呀,有什么话饭桌上去说吧,我这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输钱也就算了,这饭总要让人吃吧。”
罗继伟说道:“那就走吧,我已经打电话让人预定了座位,不过,别搞得跟团购似的,少去几部车。”
罗丽急忙说道:“我和龚蔷她们坐黄总的车,周大夫就坐继伟的车,你们两位男士今晚不准喝酒,吃完饭要把我们都安全送到家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本来不打算去吃这顿饭,可经过刚才的一番嘴仗,反而不好一口拒绝,觉得不去的话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再说,今晚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又不是只有罗丽姐弟两,罗继伟还不至于脸皮厚到在这么多人面前让自己下不来台吧,干脆去应付一下,实在不行就像上次一样半途开溜。
周钰对罗丽的这种乘车安排心知肚明,不过她也不在乎单独和罗继伟坐一辆车,反倒毫不扭捏地钻进了车里。
“周大夫,今天算是领教了你的厉害,怪不得我姐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呢。”罗继伟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周钰哼了一声道:“不是我厉害,而是从来没有什么女人敢在你这个大老板面前违逆你的心思吧,所以就惯出了毛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罗继伟笑道:“这你就误会了,这不是没有外人嘛,偶尔也开开玩笑,大老板也是人嘛,也有七情六欲嘛,总不能让我们整天都戴着面具生活吧?”
周钰笑道:“感情你平常都戴着面具啊,倒是挺辛苦的,不过,也难怪,如果你整天跟手下嬉皮笑脸的,这公司也没法管了。”
罗继伟说道:“就是这个道理,不装都不行。”
周钰忽然问道:“你是蓝尚园的开发商,为什么没有给自己留一套房子啊。”
罗继伟瞥了周钰一眼,说道:“我倒是挺想留一套,可你不知道,这房子太热手了,刚刚完工就被预订一空,当时的价格又好,想想还是都卖了算了。”
周钰感叹道:“现在的有钱人可真有钱啊,八九千万买一套房子住,简直不可想象。”
罗继伟笑道:“现在这个社会,只要东西好,只要你敢开价,就有人出价,钱对有些人来说就是擦屁股的纸,甚至还不如。”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就说龚蔷的丈夫张广利,这家伙做煤炭发了大财,听说有几十亿家产,无聊起来的时候洗个澡都要坐飞机去北京,一晚上花个几百万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周钰哼了一声,说道:“这不是作孽吗?”
罗继伟急忙表白道:“我也看不惯这种奢侈,有钱了享受一下人生也无可厚非,但不能过分,不能无节制,你也知道,我是穷苦出声,所以在对待金钱上和那些暴发户的理念不一样。”
周钰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刚才她们给我看了你们这些别墅的钥匙,挺独特的,听说上面那些钻石都是真的,这应该是专门定做的吧?这一把钥匙都值不少钱吧。”
罗继伟笑道:“我们总共六套别墅,每套别墅配六把钥匙,所以总共有三十六把,并且已经申请了专利,我相信目前在国内都是独一无二的。
至于钥匙值多少钱,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我记得三十六把钥匙的造价不到六十万,相比于十几个亿的房产,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周钰问道:“你敢保证你们的钥匙是独一无二的?我好像在什么地方也看见过一模一样的钥匙。”
罗继伟自信地说道:“那肯定是我们的六个业主之一,你只要说出他的名字,我就知道住几号别墅。”
周钰急忙摆摆手说道:“那谁知道,只是好像在什么地方偶尔看见过,要不是今天罗丽让我看这里的钥匙,早就想不起来了,当初我还以为是一件工艺品呢。”
罗继伟说道:“你要是再看见就告诉我一声,如果谁敢仿造我们的钥匙,我要告他侵权。”
周钰含糊其辞道:“既然你这么说,那肯定就是你们的业主,不过,在我的印象中,可没有这么有钱的朋友。”
罗继伟瞥了周钰一眼,笑道:“这么说,你压根就没有把我和罗丽当朋友了?”
周钰一摆手说道:“嗨,你怎么尽抓人的话把子,我的病人里面倒是有几个大款。”
罗继伟厚着脸皮说道:“那我就算是你的病人吧。”
周钰见越说越暧昧了,干脆就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罗继伟忽然问道:“对了,你跟黄桂涛是怎么认识的?”
周钰一脸冤屈地说道:“怎么能说得上认识呢?我记得好像是去年我在上海出差,有个医学院著名的教授请我们吃饭。
他当时也在场,倒是没有怎么交谈,因为是一个地方的,所以有点印象,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见了,你们应该很熟吧?”
罗继伟没有回答周钰的问题,而是似笑非笑地说道:“周大夫,你听能装啊。”
周钰一脸无辜地说道:“啊,我装什么了?”
罗继伟瞥了一眼周钰,说道:“黄桂涛是翼龙集团的董事局主席,在本市可以说是大名鼎鼎,并且还经常出现在各大媒体上,我不信你没有听说过,何况你们还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怎么刚才这么半天才把他认出来呢?”
周钰脸上微微发热,嗔道:“你以为我吃饱了没事干整天盯着媒体上的那些有钱人吗?说实话,如果他不是翼龙集团的什么主席,而是某家医院的同行的话,那我肯定会把他的名字记得清清楚楚。怎么?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矫情啊。”
罗继伟急忙拜拜手,笑道:“没有没有,我不过是想当然了,也是,你也不做生意,也不缺钱,自然不会关注我们这种人。”
周钰说道:“那也不一定,我比较关注那些有钱以后热衷社会公益的企业家,比如,本市最大的餐饮连锁企业天天美食的老板王玫,她每个月都会请十几个家庭平困的小学生去店里面体验美食。”
罗继伟一听,忍不住嘿地一笑,惊讶道:“这也算得上是慈善?”
周钰盯着罗继伟狐疑道:“这不算慈善难道算作恶?”
罗继伟摆摆手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也太小打小闹了。”
周钰哼了一声道:“做慈善也没有大小之分,凭的是自己的能力和一颗善心。怎么?你的意思是,你做过什么大善事?”
罗继伟说道:“倒也说不上是什么大善事,不过,这些年我也捐了不少钱。”
周钰惊讶道:“那倒是我孤陋寡闻了。”
罗继伟奇怪道:“既然你关注做慈善的企业家,为什么就没有听说过黄桂涛呢,他可是大张旗鼓地做慈善,每捐一笔钱,媒体上都会大肆报道。”
周钰说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毕竟我也不是红十字会的人,不可能知道每个企业家做了什么善事,不过,我倒没有听罗丽提起过你捐款的事情。”
罗继伟说道:“我刚才说了,我的行为方式跟那些暴发户还是不太一样,我捐点钱也不是想讨个好名声,甚至没有媒体报道过。”
周钰惊讶道:“这倒是没想到,你的钱都捐到什么地方了?”
罗继伟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听说过蓝鹭基金吗?”
周钰摇摇头,说道:“第一次听说。”
罗继伟说道:“这是一家专门从事社会公益的基金组织,吸收社会和企业捐助,款项主要用于资助失学儿童和边远地区的教育公益事业,同时也给某些弱势群体提供其他的帮助,这几年我给基金会起码也捐助了上千万了吧。”
周钰惊讶道:“哎呀,那倒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怎么罗丽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呢?”
罗继伟瞥了一眼周钰,笑道:“我姐这人你也知道,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她对做慈善没兴趣,所以,我也没有告诉过她。”
周钰一脸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
罗继伟笑道:“怎么?现在不会再把我当成没有一点社会公德的奸商了吧?”
周钰笑道:“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啊,说实话,做慈善完全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获得的是社会的尊重和来世的福报,不做善事也不能就用道德去绑架人家,善恶不过存在于自己的一念之间。”
罗继伟笑道:“周大夫,你也算得上是高收入阶层,听你的口气,你好像比较热衷于慈善事业。”
周钰哼了一声道:“你还别挤兑我,虽然我不可能像你那样捐个上千万,我有自己表达善意的方式。”
罗继伟说道:“你别误解我的意思,我只是感到好奇罢了,能不能说说你的表达方式,如果好的话,我也可以借鉴借鉴。”
周钰说道:“很简单啊,比如某个病人穷的支付不了医疗费,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给她减免部分手术费。
甚至可以帮她解决部分医疗费,另外,我是肿瘤学会的会员,我每年都会拿出一点钱捐给肿瘤基金研究会,虽然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可也算是自己的一点心愿而已。”
罗继伟瞥了一眼周钰,感慨地说道:“像你这样的好大夫现在是越来越少了,并且还是默默无闻地奉献自己,我看,有必要找一家媒体好好宣传一下,给其他的医生做个榜样。”
周钰摆摆手笑道:“你就别折腾我了,要想宣传还轮得到你?我儿子儿媳妇就一直在……哎,不说了,只是随便聊聊,没必要当真。”
罗继伟忽然问道:“对了,你儿子为什么突然变卦了,难道嫌我开的工资低吗?”
周钰一拍脑门说道:“对了,我先前已经跟罗丽解释过了,既然见到你就再解释一遍吧,要不然倒显得我们不知好歹了……
事情是这样的,其实,让我儿子去你那里上班是我的主意,当时他也没有反对,可没想到这小子自尊心挺强,前些天通过朋友自己找了一份网站的工作。
我还挺生气呢,狠狠骂了他一顿,不过,他倒也有自己的理由,毕竟,他在媒体干了这么多年,希望找一份很快就能上手的工作,去你那里反倒是个新手,他也没脸拿这么高的工资,说实话,那家网站的工作倒是挺合适。”
罗继伟打断周钰的话说道:“明白了,你儿子的性格倒是有点想你。”
周钰说道:“像我有什么好,太直了,说话容易得罪人。”
罗继伟笑道:“我倒是很欣赏你这种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说实话,这些年已经没几个人能跟我推心置腹地聊几句了。”
周钰没等罗继伟发完感慨,急忙说道:“不过,我还是挺感激你和罗丽的热心肠,说起来都有点不好意思,哎,儿子都这么大了,我也懒得管了,由他自己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和罗继伟到达饭店的时候,黄桂涛带着四个富婆已经把酒菜都点好了,龚蔷显然都等的不耐烦聊哦,一看见两人进来就嚷嚷道:“哎呀,你们是乌龟吗?爬也爬到了,竟然让我们这么多人坐在这里等了十五分钟。”
罗继伟笑道:“堵车啊,谁让你们等了?”
周钰一听,就知道是罗继伟故意搞鬼,他可能为了跟自己多聊几句绕道了,要不然早应该到了,不过,想到男人的一番“良苦用心”,还真有点受用。
黄桂涛说道:“我也不知道周大夫是什么胃口,自作主张把菜先点了,不过,罗丽说你喜欢喝红酒,我就点了一瓶八三年的拉菲。”
周钰笑道:“大家爱吃什么就点什么,我是大众胃口。”
罗继伟脱下外套,像个绅士一样替周钰拉出椅子,说道:“反正你们今天是放我的血,谁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实在不行的话,就让他们把每道菜都上一遍。”
说了一半,忽然意识到身边的周钰可不是一个喜欢铺张浪费的主,急忙打住了。
由于罗丽规定两个男人不准喝酒,她就自然成了今天的东道主,端起酒杯说道:“好久没有在一起聚了,谁也别装,尽兴就好。”
四个女人好像都有点酒量,端起高脚杯就喝了一大口,只有周钰浅浅地抿了一下,对面的龚蔷一脸不屑地问道:“周大夫,这酒怎么样啊,好几万一瓶呢。”
周钰又浅浅地抿了一口,还砸吧着嘴好像品尝了一下,反问道:“你觉得呢?”
龚蔷说道:“那还用说,这酒我都喝习惯了,每天都要来几杯。”
周钰笑道:“我倒是觉得一般般,好像不是八三年的拉菲,倒像是2000年以后的副牌,好在也算是拉菲家族的酒。”
黄桂涛一听,一脸狐疑地说道:“不会吧?难道酒店还敢糊弄我们?”
罗继伟冲一边的服务生说道:“去把你们经理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只见一位经理模样的女人走了进来,一脸歉意地说道:“哎呀,原来是罗总和黄总大驾光临啊,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们服务生把酒上错了,这瓶酒原本是上到隔壁包间的,真对不起,真对不起。”
说完,冲站在一边的服务生说道:“还不重新给个人上酒。”
罗继伟瞪着女经理说道:“娜娜,上错也就算了,今后悠着点,怎么?难道把我们当土老帽吗?”
娜娜一拍罗继伟的肩膀娇声道:“哎呀,罗总,你借我几个胆也不敢啊,各位都是我们这里最尊贵的客人,忽悠谁也不敢忽悠你们啊。”
罗继伟摆摆手说道:“你可以走了,差点搅了几位美女喝酒的雅兴。”
女经理正想把原先把半瓶酒拿走,周钰笑道:“这个也留下吧,我们这位姓龚的朋友最喜欢这种酒,都已经喝上瘾了呢。”
龚蔷胀红了脸,一双眼睛瞪着周钰似要冒出火来,黄桂涛急忙出来打圆场,笑道:“说实话,我从来不喝红酒,只是听说过拉菲算是红酒中的精品,可真假确实分辨不出来,没想到周大夫不仅医术精湛,而且还是酒中高手呢。”
周钰笑道:“黄总,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说实话,这种酒我也只是喝过两三回,其中两次都是和罗丽一起喝的,我之所以能分辨出来,那是因为我的舌头对味觉有种天生的记忆力。”
龚蔷愤愤地说道:“哎呀,这么说周大夫的舌头功夫很了得啊。”说完,一阵咯咯娇笑。
周钰听了一阵大怒,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淡淡地说道:“怎么?难道有人嫌你的舌头太迟钝了吗?”
罗丽笑的一下趴在了桌子上,伸手在周钰的腿上掐了一把,哼哼道:“哎呀,笑死我了,龚蔷,你就别出声了,你可不是周大夫的对手。”
罗继伟瞥了一眼周钰,笑道:“这年头真是处处陷阱啊,稍不留神几万块钱就打水漂了。”
黄桂涛端起茶杯,一脸冤屈地说道:“我们被罗丽下了禁酒令,我只有以茶代酒敬各位美女一杯了。”
接下来桌子上再没有起什么风波,罗继伟和黄桂涛端着茶杯不停地给几个女人敬酒,周钰在几杯酒下肚之后,好像也放开了,不会儿脸上就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不过,心里却一直琢磨着一件事,那就是龚蔷跟自己第一次认识,为什么从蓝尚园开始就好像对自己一肚子气呢,也不知道是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她,难道是属性相克?
很快,五个女人三四瓶拉菲下肚,一个个喝得花枝招展的,面如朝霞,其中罗丽和龚蔷嘴上都叼着烟,那派头连黄桂涛和罗继伟都好像成了陪衬。
乐正弘下午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说是晚上有个应酬,不回家吃饭了,他一猜就知道母亲肯定是和罗丽在一起,并且还是为了自己那把钥匙。
实际上中午周钰打电话说那把钥匙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有点不安,因为上次听母亲话里的意思,好像不准备跟罗丽来往了。
而现在之所以继续跟她交往,应该完全是为了自己,好在关璐那把钥匙应该和蓝尚园没有关系,还不至于给母亲带来什么麻烦。
既然周钰晚上不回来吃饭,乐正弘就准备去妹妹那里“混饭”了,一想起白天妹妹在大街上露着半个小屁股疯疯癫癫的样子,心里面就有气,准备晚上回去好好教训她一顿。
此外,关馨在家里住了这么久了,还没有怎么接触过,今天回去也想探探虚实,首先必须搞清楚,她凭什么认定关璐留下了一大笔遗产,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瞒着自己,难道这丫头想吃独食?
乐正弘故意在外面磨叽到吃饭的时间才回到自己家里,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屋子里传来说笑声,好像还有男人的声音,心想,难道关馨把关鹏带家里来吃饭了?
他原本已经摸出了钥匙准备开门,可犹豫了一会儿,把钥匙塞进了口袋,伸手在门上敲了几下,不一会儿,乐正璇过来开了门,奇怪道:“你怎么不用钥匙啊。”
乐正弘含含糊糊地哼哼了几声,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关涛,却没有看见关馨的影子,想必应该是在厨房正忙活呢。
“姐夫,回来了?”关涛穿着一身军装,站起身来笑道。
乐正弘把电脑包放在桌子上,说道:“怎么?今天放假了?”
关涛说道:“放什么假?关鹏来江州市了,刚才跟关馨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正好关馨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有点惊讶地盯着乐正弘,似乎她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似的。
乐正弘的眼睛差点看直了,只见关馨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衬衫,长的遮住了屁股,只露出两条雪白的美腿,乍一看上去就像是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似的,说不出的撩人。
乐正弘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楞了好一阵才说道:“既然……关鹏在这里,为什么不叫他来一起吃晚饭?”
关馨似乎没有注意到乐正弘的目光,说道:“他住的太远,来回跑不方便。”
乐正弘说道:“正璇不是有车吗?吃完饭可以送他回去嘛。”
关馨没出声,转身走进了厨房,乐正璇也跟了进去,关涛递给乐正弘一支烟,说道:“姐夫,我听说你一直没在家里住啊,其实也没必要这么生分,关馨又不是外人。”
乐正弘心想,这小子倒是把自己当成家里人了,不过,这话倒不太像出自关涛的口,难道是关馨让他给自己传话?
“这怎么能说是生分呢,我主要想多陪陪我妈,她一个人住也挺孤独的。”乐正弘敷衍道,一边琢磨着关涛这小子会不会是专门从军营里溜出来“泡”自己妹妹的。
“哎,姐夫,我听说你现在在网站当记者?”关涛问道。
乐正弘点点头,没出声。
关涛又说道:“过些天我就复员了,要是有什么合适的工作机会替我留意一下啊。”
乐正弘问道:“你觉得什么工作合适?”
关涛挠挠头说道:“我也说不上,只要你觉得合适就行。”
乐正弘笑道:“那起码你自己有个大概方向啊。”
关涛哼哼道:“最好是给私人老板当保镖,要么在银行当内保,实在不行只好先在那个公司当保安了。”
乐正弘说道:“银行我可不认识什么人,私人保镖嘛……”说着,忽然想起了母亲和罗丽的关系,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说道:“倒是有一个女大款,就是不知道她需要不需要保镖,我先替你打听打听。”
关涛兴奋道:“女大款最好,给钱痛快。”
正好关馨走出来听见了,哼了一声道:“瞧你那点出息。”
关涛瞪着眼睛说道:“怎么啦,我凭本事吃饭,又不是吃软饭,说实话,我宁愿回家种地,也不想像关鹏那样替人家洗车,一个月才一千多,连房租都付不起。”
关馨生气道:“好好,你有志气,等着哪个富婆对你大发善心吧。”
乐正璇在餐厅喊道:“别争了,开饭。”
乐正弘走进餐厅一看,没想到菜肴还挺丰盛,怀疑是不是妹妹专门为了关涛这小子准备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情况就有点复杂了。
“哥,你倒是挺有口福啊,难道知道我和关馨今天发工资,所以专门跑回来蹭饭吃?”乐正璇说道。
乐正弘惊讶道:“你们发工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璇点点头说道:“我和关馨都领到了人生的第一笔工资,不过,还是实习工资,我三千八,关馨四千六,所以,我们决定今晚小小的庆祝一下。”
乐正弘瞥了关涛一眼,心想,这小子没戏,原来是妹妹发了工资,倒是值得庆贺,记得自己和关璐领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也跑到饭店里搓了一顿,还喝多了,回来以后差点把那张大床整塌掉。
乐正弘原本回来想好好教训一下妹妹,可一看她欢天喜地的样子,一颗心就软了,哼哼道:“这么说……我要不是自己回来,你们都没打算跟我分享一下喜悦了?”
乐正璇嗔道:“哎呀,别小心眼了,这又不是正式的,关馨说了,过几天要请你和妈一起去饭馆吃呢。”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算了,你们那点钱还是省省吧。”
关馨冲乐正璇挤挤眼睛说道:“你听听,他的口气像不像大款?”
乐正璇说道:“那当然,人家现在银行里有五十万呢?”
说着,发现乐正弘用眼睛瞪着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马上低下头去。
关馨稍稍一愣,随即意味深长地瞥了乐正弘一眼,不过什么都没说。
“对了,关鹏怎么想起来江州市打工了?他不是跟你爸在家里搞工程吗?”乐正弘急忙转移了话题。
关馨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吃菜,一边说道:“名义上说是搞工程,实际上也就是个体力活,还要有活干才行。”
乐正弘问道:“上次你姐联系的那条路投资六十来万,你爸应该有点赚头吧?”
关馨抬头盯着乐正弘问道:“你觉得能赚多少?”
乐正弘这才注意到关馨衬衫上面一颗纽扣敞开着,低头吃饭的时候,露出微微隆起的胸部,那一抹雪白分外耀眼。
再联想到刚才在客厅看见的两条美腿,只觉得腹中一股热流窜了上来,这还是关璐死后第一次产生这么强烈的感觉。
“这个……起码能赚百分之三十吧。”乐正弘心慌意乱地猜测道,同时感觉到脸上热辣辣的。
关馨哼了一声道:“你的意思是我爸修这条路起码赚了十八万了?”
乐正弘疑惑道:“怎么?连这点钱都没有吗?”
关馨埋头吃了几口菜,好像不屑理会乐正弘这种弱智的人,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盯着乐正弘说道:
“就算赚了十八万,但这条路不是我爸一个人修的,二十几号人呢,另外,还要给乡上交钱,还有材料费、人工费、设备租赁费、保险费等等各种费用,把这些全部抛开,你算算还有多少钱?”
乐正弘笑道:“那我怎么算得清。”
关馨哼了一声道:“既然你好奇心这么重,我就告诉你吧,我爸父子三个,耗时五个月,总共拿到手的钱是两万八千块钱,平均每人九千多个零头,这是我们家去年最大的一笔进账了。”
关涛也说道:“差不多,在乡里面搞工程,和城里面可不一样,你想想,要是在家里面能赚钱,谁愿意背井离乡啊。”
正说着,乐正璇忽然说道:“哎呀,关馨,你怎么哭了?”
乐正弘抬头一看,关馨的双眼真的红了,眼眶里泪光盈动,就差成串掉下来了,一时楞在那里,不明白自己随便问问就勾起了她的什么伤心事。
“这个……关馨,我就是随便问问……又没别的意思……我巴不得你爸多赚点钱呢。”乐正弘有点慌乱地说道。
不知为什么,看着那张楚楚动人而又像极了关璐的脸,一颗心柔软的就像是一根水草,随着感情的涌动摇摆不已,如果是换做关璐,他早就扑上去把她抱在怀里百般怜惜了。
关馨抹抹眼泪,说道:“跟你没关系……我这只是……只是想起了我姐……她没了,我家的希望也就没了。”
乐正弘怔怔地盯着关馨楞了一会儿,说道:“你怎么这么说?怎么会没有希望呢?”
乐正璇劝道:“哎呀,关馨,慢慢来,说不定将来你比我嫂子还要厉害呢,你看,今天田总都表扬你了,还给你多发了两百块奖金呢。”
关馨摆摆手说道:“别说了,没事……我也只是突然想起了我姐……”说完,站起身去了卫生间。
乐正璇撅着小嘴冲乐正弘说道:“都赖你。”说完,也走进卫生间安抚关馨去了。
关馨这么一说,也勾起了乐正弘的心思,想起关璐留下来的种种疑团,一颗心乱成了一团麻,顿时再也没有一点胃口。
他倒是相信关馨的眼泪真的是因为关璐而流的,但绝对不会单纯是出于姐妹之情,其中肯定还掺杂着其他的因素,说不定和家境有关。
只是,关远山在得到关璐的一百多万块钱之后,俨然已经成了关家村的“首富”,如果关远海的日子难过,做为亲兄弟,难道他会眼看着不管?
再说,关馨的家里难道穷的揭不开锅了?这种可能性不大吧,只能说关馨这丫头心里有着更大的抱负,不满足于现状而已。
起码从今天中午她和关鹏的对话能看出来,她的野心可大着呢,说不定今晚这一出只是她迷惑的表演罢了,只是演的也太像了,她可不是学表演出身的。
只听关涛叹口气说道:“我们家的几个男人都没什么出息,我爸和我叔反倒把希望寄托在了两个姐姐身上,大姐去世之后,二姐可能压力太大了。”
乐正弘奇怪道:“她有什么压力?难道家里面靠她供养?”
关涛说道:“那倒不至于。”说着,凑近乐正弘小声道:“关馨可是个要强的人,处处想跟大姐比,她这是自己给自己施加压力呢。”
乐正弘心想,恐怕也不仅仅是压力的问题,而是一个心气很高的女孩拿着四五千的“微薄”薪水,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达到自己的目标,一瞬间失去了方向,从而绝望的哭了。
终于,关馨和乐正璇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关馨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在里面又哭过了,只听乐正璇愤愤地说道:“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说呢……原来今天公司那个田总欺负关馨了,刚才我要不逼着问她,她还不想说呢。”
乐正弘一听,吃惊地跳起身来问道:“田总?他……他怎么欺负你了?”
关涛也站起身来,拳头捏的嘎巴嘎巴响,大声道:“你怎么不早说?明天我非去揍扁了那个王八蛋。”
关馨低垂着脑袋不出声,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任凭什么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产生怜香惜玉之情,乐正弘慢慢坐下来,说道:“别急,是不是他占你便宜了?”
乐正璇说道:“他当然是想占便宜……我还奇怪呢,他今天专门表扬了关馨,还说要给她发奖金,然后就把关馨叫到办公室好一阵才出来,原来是不安好心啊。”
关涛愤愤地说道:“我操,二百块钱就想占便宜,也太他妈的抠门了吧?”
关馨抬头气愤地说道:“你给我住嘴!”
乐正弘摆摆手,问道:“那个田总是你们老板吗?”
乐正璇摇摇头说道:“不是,只是分公司经理,哼,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上次还在我面前说些疯言疯语,我都懒得理他,没想到他竟然又把关馨盯上了。”
乐正弘说道:“那就去老板那里告他。”
乐正璇犹豫了一下说道:“老板我们根本见不着,再说,这种事情闹出来也不好,毕竟我们都是新人。”
乐正弘奇怪道:“老板难道不来公司吗?”
乐正璇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大老板是谁?他就是罗氏兆基的罗继伟,我们公司只是他下面的分公司。”
乐正弘一听罗继伟的名字,忽然就想起了母亲和罗丽的关系,心想,这件事靠关馨和妹妹肯定摆不平。
除非辞职,要想继续留在那里干的话,这个田经理肯定不会善甘罢休,说不得只好求母亲让罗丽出面警告这个田经理了,罗丽既然是罗继伟的姐姐,下面一个分公司的经理难道还敢跟她对着干?
“那你们还想不想在那里干?”乐正弘问道。
乐正璇嗔道:“废话,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谁不想干下去,可万一田总今后在骚扰关馨怎么办?”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既然你们想继续在那里干下去,那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乐正璇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哥哥这么急公尽义,惊讶地问道:“怎么?你有什么好办法?”
关馨也抬起头来,一脸狐疑地盯着乐正弘,显然对他的话有所怀疑。
乐正弘原本想说出母亲和罗丽的关系,可一瞬间虚荣心膨胀,说道:“你就别问了,反正,我保证那个姓罗的再也不敢欺负你们两个。”
乐正璇反倒有点担心地说道:“哥,你可别去找他打架啊,公司人多,到时候肯定帮着他,吃亏的肯定是你。”
关涛撸着袖子说道:“姐夫,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反正我也要复员了,先揍扁那个王八蛋再说。”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我说了,这件事你们就别管了,我自由办法。”
说完,看看手表说道:“我该走了。”
乐正璇说道:“走哪儿去,在家里住下算了,关涛也在这里呢。”
关涛急忙说道:“我不能住在外面,溜出来转转是一回事,夜不归宿是另一回事,姐夫,你要是方便的话就捎我一程。”说完,用眼睛瞟着乐正璇,显然是指望她来送。
没想到乐正弘说道:“我晚上约了一个人见面,正好在二号码头仓库那边,离你们基地应该不远了吧?”
关涛只好失望地说道:“那就没几步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和关涛在这里的时候,关馨和乐正璇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一点酒,可等到两个男人走后,关馨好像心情不好,提议再喝一点。
结果,两个女孩喝掉了一瓶红酒,外加一瓶啤酒,最后晕头转向的连餐桌上的碗筷都没有收拾就倒在了床上,张着两张小嘴呼呼吐气。
乐正璇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支烟掉在嘴上,关馨惊讶道:“哎呀,你怎么……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乐正璇嘻嘻笑道:“从来没有点着过……只是小时候见我哥叼着烟的样子很神气,所以找找感觉……哎呀,关馨,你老实说,他今天占到你的便宜了吗?”
关馨晕着脸哼哼道:“差点……”
乐正璇翻个身扑在关馨的身上问道:“差点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把你衣服脱掉了?”
关馨摇摇头,最后像是有点迷迷糊糊地说道:“被他抱了……还在脸上亲了一口……”
“啊……”乐正璇似乎吃了一惊,问道:“那你是……最后怎么摆脱的?”
关馨愤愤地说道:“他还以为我好欺负呢,被我狠狠咬了一口……你没见都没有敢出门吗?”
乐正璇支起身子好奇地问道:“咬什么地方了?”
关馨一翻身把脸扑在枕头上,哼哼道:“舌头。”
乐正璇又是一声娇呼,楞了一下,问道:“那他……亲到你的嘴了?”
关馨摇摇头。
乐正璇不信道:“你连舌头都咬着了,还说没有……”
关馨哼了一声道:“只当被狗舔了一下。”
“那你明天怎么见他?”乐正璇问道。
关馨哼了一声道:“我只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过,他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的话,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乐正璇惊讶道:“难道你还打得过他?最好是别给他单独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关馨说道:“我在大学练过女子防身术呢,出其不意可以让他马上丧失攻击力。”
乐正璇笑道:“原来你早有防备啊,也难怪,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
关馨在乐正璇的脸蛋上捏了一把,说道:“你不也很漂亮吗?说不定他在我这里没有占到便宜,又会盯上你呢。”
乐正璇说道:“我不会给他机会,他要是敢动粗的话,我也不会客气。”
关馨问道:“怎么?难道你也练过?”
乐正璇摇摇头说道:“那倒没有,不过,我妈说了,那种事情,只要女人不愿意,男人也轻易别想得逞,除非他使用暴力,那性质可不一样了,我觉得他还不至于敢在办公室犯罪吧。”
关馨笑道:“我觉得你妈是个特别厉害的女人。”
乐正璇说道:“看上去对我们很严厉,可内心里特别爱我们。”
关馨说道:“我不是说她对你们严厉,而是做为一个女人,她应该是个厉害的角色,就像我姐一样。”
乐正璇说道:“那倒是,我妈就是传说中的女强人,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
关馨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也未必,每个女人都有柔软的一面,就像我姐一样。”
乐正璇对关馨的话倒是没有多想,只管把叼在嘴上的烟不停地转动着,沉默了一会儿,把嘴凑到关馨的耳边小声问道:“哎,你在大学谈过男朋友吗?”
关馨转过身来反问道:“你呢?”
乐正璇说道:“我高三就谈了一个,大二的时候还有联系,后来就断了。”
“怎么?谁先提的分手?”关馨问道。
乐正璇说道:“也说不上,反正好像彼此都没有什么感觉了,自然而然就断了。你呢?你长得这么漂亮,不可能没谈过男朋友吧?”
关馨盯着天花板,犹豫了一下说道:“追的人多了,我都没看上,直到大三的时候才谈过一个,后来也断了。”
乐正璇问道:“你不喜欢他了吗?”
关馨说道:“也说不上,后来我姐见过一面,她没看上。”
乐正璇惊讶道:“我嫂子?她不同意你就算了?”
关馨犹犹豫豫地说道:“我相信她的眼光,实际上我也拿不定主意。”
乐正璇红着脸小声问道:“你跟他发展到什么程度……我的意思是,你们那个过了没有?”
关馨的脸也红了,盯着乐正璇反问道:“那你呢?”
乐正璇不依道:“哎呀,刚才是我先说的,这一次轮到你了。”
关馨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不告诉你,我敢肯定,我这里刚说过,你那边就告诉你哥了。”
乐正璇赌咒发誓道:“我保证,绝对不告诉她,再说,这是咱们女孩子家的秘密,怎么能告诉他呢?”
关馨晕着脸微微点点头,然后问道:“该你了。”
乐正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有过,只是……就两三次。”说完,警告道:“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让我妈和我哥知道了非骂死不可。”
关馨说道:“你妈骂你也就罢了,你哥有什么权力骂你?”
乐正璇撅着小嘴说道:“你不知道,今天上午我在街上搞地推,正好被我哥看见,他竟然因为我的裙子太短差点把我拉回家,说是半个屁股都露出来了,今晚他本来就是回来骂我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提这件事。”
关馨哼了一声道:“下次他再骂你,你就告诉他,屁股是你自己的,想露就露,关他什么事?”
乐正璇咯咯娇笑道:“我要是这么说,非把我哥气的翻白眼不可。”
关馨说道:“对了,他说明天会帮我们报仇,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该不会去派出所报案吧?”
乐正璇猜测道:“应该不会,我估计他认识什么人,说不定能跟田总说得上话。”
关馨忧心忡忡地说道:“可别事情没有摆平反而闹出什么风波,我总觉得你哥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乐正璇说道:“我哥单枪匹马连毒贩子的老窝都敢闯,难道还胆小?”
关馨哼了一声道:“那是因为脑子受刺激了。”
乐正璇楞了一下说道:“你别说,我嫂子去世之后,我哥的性情好像确实变了不少,不管怎么说,嫂子的去世给他的打击太大了。”
关馨犹豫道:“你觉得他们这么相爱?”
乐正璇说道:“我觉得他们很相爱,起码从来没有闹过矛盾,只是我哥这人不太管事,家里的事情好像都是嫂子做主。”
关馨盯着乐正璇说道:“你不老实。”
乐正璇疑惑道:“我怎么不老实了?”
关馨说道:“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外面那些谣传?连网上都有,显然,我姐跟你哥没这么恩爱,另外,你哥不是怀疑我姐和报社的领导不清不白吗?”
乐正璇胀红了脸,气愤道:“胡说八道。”
关馨又在乐正璇的脸蛋上捏了一把,笑道:“我知道你是担心你哥丢脸,可事实就是这样,连我都听说了,我不信你不知道。”
乐正璇气哼哼地说道:“我嫂子也是你姐,我哥丢脸的话难道你脸上就有光彩?”
关馨说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说明你哥跟我嫂子的婚姻还是有点问题。”
乐正璇气鼓鼓地说道:“有问题也是你姐的事情,我哥可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
关馨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那倒是。你哥确实是个‘老实人’老实的脸老婆出轨都装作不知道。”
乐正璇从床上跳起身来质问道:“我说,你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哥不是你姐夫?要出轨也是你姐,我哥可是受害者,他不计较也就算了,你还说东道西的。”
关馨好像一点也不生气,把乐正璇拉倒在床上,说道:“看你急赤白脸的样子,我又没说你哥什么,我只是说他们两个人的性格相差太大,当初怎么就走到了一起呢?”
乐正璇气愤道:“那还用问吗?自然是你姐想留在城里面,把我哥利用了一把。”
关馨说道:“这话是你妈说的吧?不过,事实证明我姐比你哥混的好。”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那又怎么样?谁规定一个家庭里男人一定比女的强?再说,我哥做出的牺牲难道还少吗?就差点给你姐当牛做马了。”
关馨吃吃笑道:“你瞧,我稍稍逗你几句,马上就憋不住了,感情你小东西挺能装啊,其实肚子里早就对嫂子一肚子不满了啊。”
乐正璇怏怏道:“反正你姐这个人就是不知足,这山望着那山高,我哥有什么不好,事事顺着她,竟然还在外面找男人。”
关馨说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你说,一个男人为什么要事事顺着老婆呢?夫妻之间难道就不能有分歧?”
乐正璇嗔道:“你的意思是整天大吵大闹才好是吧?”
关馨说道:“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夫妻之间起码要有精神上,或者思想上的碰撞,要不然死气沉沉的有什么意思?如果是我的话,也会厌倦的。”
乐正璇没好气地说道:“好好,将来你找个男人整天碰撞,最好一天揍你三顿,这样你就觉得日子过得充实了。”
关馨咯咯娇笑道:“那他也要舍得下手啊。”
顿了一下,又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每个女人的需求不一样吧,你可能喜欢你哥这种类型的,可我喜欢强势一点的男人,起码要让我有种……被征服的感觉。”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搞了半天你是犯贱啊。”
没想到关馨不但没生气,反而笑道:“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有点贱。”
乐正璇盯着关馨注视了一会儿,叹口气道:“我真是搞不懂你,一会儿就像是男人一样争强好胜,一会儿又像是受气的小媳妇,难道就不能中庸一点吗?”
关馨问道:“你读过叔本华的作品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璇疑惑道:“好像是个哲学家,我可看不懂他的书。”
关馨说道:“我也看不懂,不过,他有一句话我觉得挺耐人寻味的,他说做人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孤独,要么庸俗。”
乐正璇把这句话念叨了几遍,说道:“听上去挺高级的,可仔细想想却是废话,这样的话我都可以说出好多,比如:要么活,要么死,要么恨,要么爱,要么苦,要么甜,要么下地狱,要么上天堂,要么当婊子,要么立牌坊……”
关馨急忙捂住乐正璇的嘴,嗔道:“哎呀,真受不了,不跟你说了,话不投机。”
乐正璇笑道:“我看,你就是因为瞎捉摸的太多了,所以变得有点神经兮兮。”
关馨说道:“你哥对这两句话的认识肯定比你深刻。”
乐正璇笑道:“怎么?这会儿把我哥当知音了,我哥可是个俗人,才不会跟你一起犯神经呢。”
关馨坐起身来脱掉了衣服,光溜溜的钻进被子里,说道:“哎,跟我说说你那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你们第一次是怎么发生的?是他主动还是你主动。”
乐正璇也钻进了被窝里,哼哼道:“你先说。”
关馨说道:“我现在酒醒了,不好意思。”
乐正璇说道:“我也醒了,也不好意思。”
关馨笑道:“那好,咱们哪天再喝一次,到时候互相坦白。”
乐正璇笑道:“肯定是你先坦白,我的酒量比你好。”
关馨忽然问道:“你哥的酒量怎么样?上次在关家村的时候都没见他醉过。”
乐正璇说道:“一般般吧,我哥是个非常有自控能力的人,一般不会喝醉。”
关馨笑道:“我怎么觉得你哥好像是你心目中的偶像啊。”
乐正璇说道:“那又怎么样?小时候我是挺崇拜他的,只是后来变得……怎么说呢,结婚以后变得没有什么进取心了,不过,都是你姐害的。”
关馨也没有和乐正璇争辩,想了一下说道:“仔细想想,其实你哥也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乐正璇笑道:“那当然,首先是个帅哥吧。”
关馨说道:“除此之外,我发现他的心地倒是很善良。”
乐正璇说道:“有这两点难道还不够吗?现在的帅哥就会骗女孩,有几个心地善良的?”
关馨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我那男朋友也说不上帅,起码比不上你哥,不过,他有点与众不同。”
乐正璇问道:“哪点与众不同?”
关馨晕着脸说道:“大多数男人看我的时候,总是躲躲闪闪的,就像是做贼一样,一看就是要么缺乏自信,要么心里龌龊。
可我那男朋友不一样,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敢肆无忌惮地打量我,你不知道,那一瞬间,我觉得浑身都热起来,那感觉就像是有种……有种被占有的感觉。”
乐正璇娇呼道:“不至于吧,你是不是霸道总裁看多了,不过,我听说有些男人的眼睛特别厉害,能看的女人一颗心直颤抖,不过,这种男人要么手握大权,要么就是饱经沧桑。”
关馨说道:“让我失望的是,后来我发现,他看别的漂亮女人也这样。”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我还当有什么与众不同呢,搞了半天,不过是脸皮比别的男生厚一点而已,这么说,你是看走眼了,还好被我嫂子识破了。”
关馨说道:“但我还是不喜欢偷偷摸摸看我的男人,就像你哥那样。”
乐正璇奇怪道:“我哥怎么偷偷摸摸看你了?”
关馨哼了一声道:“你还说他老实呢,我看未必。哼,刚才在客厅的时候,他就偷偷摸摸看我的腿,在饭桌上的时候,竟然又偷偷摸摸看我的胸。”
乐正璇怔怔地盯着关馨注视了一会玩儿,随即咯咯娇笑道:“你也未免太那个了吧,你那条腿要是走到外面不知道会引来多少男人的目光呢。
我哥也是个男人,看一眼也很正常啊,再说,他如果直愣愣地盯着你的胸看的话,你肯定又要骂他是流氓了。”
关馨嘴里哼哼了几声,说道:“我也说不清楚,反正,要看人了,我男朋友当初直愣愣的盯着我看的时候,不仅没有反感,反而感到害羞,可被有些男人直愣愣地盯着看的话,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有种恶心的感觉。”
乐正璇笑道:“那刚才被我哥盯着看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是害羞了,还是恶心了?”
关馨哼哼道:“没感觉。”
乐正璇感叹道:“我哥在你眼里简直也太惨了,你恶心一下也就罢了,居然都没有感觉?”
关馨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坐起身来警告道:“你要是敢把今天晚上我说的话告诉你哥的话,我保证这辈子也不会再理你。”
顿了一下,好像觉得自己的警告还不不具备威慑力,又补充道:“我还要去告诉你妈,就说你上高三就被男人睡了,保证你妈痛心疾首。”
乐正璇恨声道:“你真够毒的。”
关馨笑道:“不是毒,而是必须严防死守,对了,你说实话,你哥是不是在你面前问过我的事情?”
乐正璇白了关馨一眼,嗔道:“你就别自作多情了,我哥在我面前连你的名字都没有提到过,哼,他对你也没感觉。
你看看,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他连回来都不回来,至于看你的腿,看你的胸,换做别的女人他也会看,这是男人的本性,并没有特殊的含义。”
关馨嘴里哼哼了几声,翻过身来趴在床上,把脸买进枕头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忽然说道:“你别老是叼着一支烟过干瘾了,干脆点上吧,咱们也体验一回做男人的感觉。”
乐正璇楞了一下问道:“你真想抽?”
关馨说道:“咱们两一起抽。”
乐正璇犹豫了下,钻出被窝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拿来了打火机和烟灰缸,然后趴在床上,用打火机把烟点燃了,先抽了一口,被抢的咳嗽了几声,关馨马上接过去也抽了一口,引来一阵咳嗽。
乐正璇皱着眉头说道:“呛死了,我就不明白看我哥抽烟为什么这么香?”
关馨又抽了一口,这一次没有咳嗽,说道:“等到上瘾了就有滋有味了。”
乐正璇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过来抽了一口,还学着想从鼻子里把烟冒出来,结果又被呛住了,没想到烟头上的火掉了下来,急忙用手一阵乱拍,拍的火花飞溅,嘴里嚷嚷道:“哎呀,死了,死了,这下惨了,烧了一个洞。”
逗得关馨一阵咯咯娇笑,急忙光着身子爬起来帮着收拾了一阵,然后用手扇着烟雾,说道:“再不抽了,没劲。哎呀,你快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乐正璇下床打开了窗户,躲在窗帘后面朝外面看了一下,惊讶道:“哎呀,下雨了,挺大呢。”
关馨说道:“你哥今晚跟谁约会去了,这么大的雨会不会回来啊。”
乐正璇跑回床上,笑道:“你是担心他回来还是希望他回来?”
关馨盯着乐正璇说道:“你这么含沙射影的,什么意思啊。”
乐正璇笑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可能成为我的第二个嫂子。”
关馨楞了一下,随即凑近乐正璇反问道:“那我也想问问你,你有没有可能成为我的嫂子呢?”
乐正璇一时没有明白关馨的话,问道:“你嫂子?什么意思?”
关馨笑道:“我也有哥啊,还有两个呢。”
乐正璇顿时明白过来,胀红了脸,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娇嗔道:“这怎么可能?”
关馨哼了一声道:“我的答案跟你一样。”
乐正璇躺在那里半天没出声,随即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总算是完成了母亲布置的侦查任务,看来没戏。
乐正弘送完关涛到达二号码头的时候八点还差十来分钟,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一阵海风吹过,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
尽管天已经黑了,可进出仓库的大型货车不时隆隆驶过,高高的塔吊上灯光闪烁,整个库区仍然是一片繁忙的景象,只是见不到几个人。
乐正弘也不知道齐凤具体约他在什么地方见面,只是觉得约会的地点有点诡秘,搞得好像两个人从事什么秘密活动似的。
刚刚把车停在路边,手机就响了起来,正是齐凤打来的。
“你到了吗?”齐凤问道。
“刚到。”
“你来仓库的B区,我在C601等你。”齐凤说道。
乐正弘疑惑道:“什么C601,我找不到啊。”
齐凤说道:“你进入库区,沿途都有指示牌,找到C栋,顺着号码就能找到。”
乐正弘把车慢慢开进了仓储区,果然在露面看见了前往B区的指示牌,再往里面走,分别是ABC栋,不一会儿,就看见远处的一个仓库门口好像停着一辆轿车,把车开到跟前仔细看看,果然是601号。
乐正弘没来由有点紧张,忍不住想起了上次在关北镇废弃化工厂的亡命经历,心想,该不会是个陷阱吧?
如果有人要想在这里暗算自己的话,可是选了一个好地方,只是想来想去,想不出齐凤有什么理由要暗算自己,除非他和关北镇的毒贩子有关系。
乐正弘没有下车,而是按了一声喇叭,只听一阵哗啦啦的声响,仓库的电动门缓缓升了起来,里面透出灯光,只见一个女人站在那里,由于背着灯光,看不清长相。
如果仓库里站着一个男人的话,乐正弘就准备开车跑了,等看清楚是个女人的时候,心里面稍稍松弛了一点,打开车门下了车。
“乐正弘?”女人问了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道手电光照在了乐正弘的脸上,刺的他睁不开眼睛,只好用手挡在眼前说道:“是我,你是孙斌的老婆?”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说了声“进来。”然后转身走进了仓库。
这是一间差不多有两三百平米的仓库,屋顶上只有一盏灯,光线昏暗,虽然在关璐的葬礼上匆匆一瞥,其实乐正弘并不认识齐凤。
只见女人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年纪,留着CCTV播音员那种短发,上身穿着一件翠绿的圆领T恤,下身是一条紧绷绷的牛仔裤,衬托出姣好的身材,相貌虽然比不上关璐,可也算是得上是一个美妇人。
乐正弘在照片中见过孙斌,估摸年纪应该四十多岁了,他猜测齐凤可能也差不多四十岁左右,可能是保养的好,所以显得年轻。
“我们好像没见过面吧?”齐凤见乐正弘不断用眼睛打量她,稍稍有点不自然地问道。
乐正弘觉得这个女人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双眼睛,看上去既忧郁又精明,并且还透出一丝警觉的神情。
“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乐正弘直奔主题问道,同时注意到仓库的里面堆放着一些货物,只是光线太暗,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齐凤也趁机把乐正弘打量了一番,见他好像有点紧张,微微一笑,说道:“你担心什么?难道怕我吃了你?”
乐正弘微微感到惊讶,他觉得齐凤的这句话听起来有点轻佻,跟她的外表形象不太相符,给人有种暧昧的感觉。
“我倒是觉得你在担心什么,不然为什么要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见面?”乐正弘说道。
齐凤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如果有人看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话,马上就会引起很多联想。”
乐正弘倒不认为齐凤这句话指的是男女私情,毕竟自己跟她年龄差了不少,很显然,她的意思是有人会因此联想到关璐和孙斌以及那场车祸。
不过,乐正弘还是装糊涂道:“联想到什么?”
齐凤盯着乐正弘说道:“联想到我们两个是不是私藏了一大笔巨款。”
乐正弘吃了一惊,齐凤的话似乎印证了他长期以来一直萦绕在心头的一个猜测,不过,嘴里却说道:“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什么巨款?哪来的巨款?”
齐凤说道:“我们先不说这件事,我只想问问你,你觉得你老婆是死于一场意外的车祸吗?”
乐正弘装糊涂道:“你什么意思?交警队不是说的很清楚吗?你丈夫酒驾,害死了我老婆。”
齐凤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我告诉你,那场车祸并不是一次意外,而是有预谋的杀人灭口,你怎么想?”
乐正弘吃惊道:“杀人灭口?杀谁灭口?”
齐凤好像有点恼火地说道:“乐正弘,你为什么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呢?我不信你没有听说过我丈夫的案子,也很清楚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乐正弘说道:“你说的是孙斌的集资案?”
齐凤说道:“不错。外界都这么说,但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集资案,我丈夫只不过被人利用了。”
乐正弘一脸疑惑地说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齐凤盯着乐正弘说道:“难道还用得着我说吗?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如果这件事真的跟你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今晚你会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跟我见面吗?既然你来了,就说明你也想从我这里打探点消息,说明你对关璐的死也心存疑虑。”
乐正弘只好承认道:“不错,毕竟我老婆死的很突然,而你丈夫跟她死在了一起,所以,我确实是出于好奇心才跑来见你。”
齐凤问道:“这么说,你关心的只是关璐是不是跟我丈夫上过床?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只当我们从来没见过。”
乐正弘知道自己那点心思早就被齐凤看透了,如果继续装糊涂的话,她很可能会结束这次见面,而他已经被吊起了胃口,自然不愿意就这么走掉。
“我当然还关心其他的事情,只是,我真不清楚我老婆和孙斌的集资案有什么关系,就算有人要杀你丈夫灭口,我老婆有可能是被连累了,我不认为有人会把她也当做谋杀对象。”
齐凤说道:“你这么想我也能理解,毕竟关璐只是个记者,就算在外面搞点风流韵事也不至于惹来杀身之祸,可我有证据证明你老婆和集资案有关系。”
乐正弘惊讶道:“什么证据?”
齐凤没有马上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说道:“如果我们继续交谈下去,首先要彼此信任,说实话,我的心中也有很多疑团,希望能从你这里找到答案,所以,我们应该互相交换信息,把一些事情搞清楚。”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你可能会失望,说实话,关于那次车祸,除了交警队提供的情况之外,我几乎什么都不知道。至于你丈夫的集资案,也只局限于社会上的一些谣传,不过,我也不瞒你,我确实对我老婆的死有所怀疑。”
齐凤点点头说道:“你能具体说说吗?”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我怀疑的理由倒是跟你丈夫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车祸发生的那天晚上有些情况令人费解。”
接着,乐正弘把关璐出车祸之后还有人接电话以及丢失的笔记本电脑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已经把这些情况告诉了警察,不过,好像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他们仍然认为那场车祸是一次意外。”
齐凤警觉道:“警察已经找过你了?”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不错,不过,他们找我并不是因为车祸的事情,实际上跟这事没关系。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怀疑又有些什么依据,你凭什么认为我老婆参与了集资案。”
齐凤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只说一件事,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要约你见面了。”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从今年开始,我就察觉到我丈夫总是处于一种焦虑之中,只是他从来不跟我说工作上的事情,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外面干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事。直到他出车祸前的一个星期左右,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有什么危险,有一天晚上,他告诉我,万一他要是出什么事情的话,让我来找你老婆,但不曾想,你老婆竟然跟他一起出了车祸。”
乐正弘吃惊道:“找我老婆?这是什么意思?”
齐凤摇摇头说道:“刚开始我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可问他又不说,我只能猜测他有可能已经预见到自己会出事,还以为他是让我向你老婆求救呢。可后来想想不对,毕竟,你老婆跟他的关系不清不白的,怎么可能让我找她求助呢?何况,她也只是一个记者。”
乐正弘听得一颗心砰砰乱跳,问道:“你觉得我老婆知道他的事情?”
齐凤说道:“我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关璐掌握着我丈夫的全部秘密。”
乐正弘心里有点酸溜溜的,说道:“你觉得你丈夫不相信你,反而相信关璐?”
齐凤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一方面,你老婆年轻漂亮,又能干,而我跟他结婚都十几年了,他早就对我腻味了。不过,最重要的是,我们有一个女儿,我猜测他恐怕担心我被卷入他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的话,将来会给女儿带来危险。”
乐正弘气愤道:“所以他就把我老婆当牺牲品?”
齐凤摆摆手说道:“怎么能说是牺牲品呢?也许,对你老婆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呢。”
乐正弘问道:“你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齐凤压低声音说道:“我现在已经想明白我丈夫为什么让我去找你老婆了。”
乐正弘颤声道:“为什么?”
齐凤好像也有点紧张地说道:“就在我丈夫出车祸不久,我家里就发生了盗窃案,窃贼什么东西都没偷,而是把家里翻的乱七八糟,拿走了我丈夫电脑上的硬盘,很明显,他们是在哎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乐正弘问道。
齐凤恼火地说道:“难道你的想象力就这么差?”
乐正弘说道:“你丈夫如果真是被杀人灭口的话,也许,他那些同伙有可能担心他留下什么犯罪证据。”
齐凤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好像有点开窍了,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我更相信他们是在寻找一笔被我丈夫藏起来的巨款。”
虽然齐凤的话在乐正弘的预料之中,可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因为,他已经猜测到关璐有可能知道这笔巨款的去处,顿时,口袋里的那把钥匙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可……这也只是你的猜测。”乐正弘说道。
齐凤摇摇头,说道:“其实,我丈夫在出车祸之前,市公安局早就已经在秘密调查他了,只是他的一些有权势的朋友一直在暗中保他。
但最终还是没能保住,被公安局掌握了我丈夫的一些罪证,这也是他丢掉性命的最主要原因,因为,他一旦被抓的话,可能会扯出本市有史以来一桩最大的丑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皱皱眉头说道:“但你刚才不是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非法集资案吗?”
齐凤说道:“确实不存在什么非法集资案,我想你应该明白什么叫非法集资,根据外界的传闻,我丈夫非法集资了十八个亿。你想想,这要牵扯到多少债主的利益?可等他死后,一切都静悄悄的,竟然没有一个债主找上门来,这难道正常吗?”
乐正弘说道:“不是说政府出面安抚了那些债主吗?”
齐凤哼了一声说道:“其实根本不用安抚,因为我丈夫真正的债主恐怕只有那么几个,我甚至都能说出他们名字。我丈夫的钱也不是集资性质,而是这些幕后的操纵者利用我丈夫的公司,把一些来历不明的钱以一些虚假的出资人身份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他的所谓高科技项目上。”
“事实上,我丈夫死后,几个大股东控制了南风高科技公司的所有股权,那些钱又回到了他们手里,只是已经变成了合法的投资,而我丈夫则做了他们的替死鬼。”
“你的意思是你丈夫那个高科技项目只是一个骗局,目的只是为了洗钱?”乐正弘问道。
齐凤点点头说道:“这次你说对了。”
乐正弘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说道:“你不是说孙斌从来不跟你谈工作上的事情吗?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事?”
齐凤楞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丈夫死后,他的非法集资案再也没人提了,公安局也不再调查了,而是变成了民事纠纷,这一切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
乐正弘觉得齐凤的话说的有点含糊不清,可也没有细细琢磨,急忙问道:“既然钱已经回到了那些出资人手里,那笔巨款是怎么来的?”
齐凤就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好老师,点点头说道:“你越开越接近问题的核心了。你不知道,我丈夫死后,我一直去有关部门上访。当然不是想为我丈夫洗刷冤屈,而是想保住属于我们母女的合法财产,毕竟,我丈夫的财产并不是全部不干净,并且我还聘请了律师。”
“然而,最终,我不但没能保住属于我们母女的钱,反而被告知我丈夫擅自挪用了一大笔巨额集资款,当然,这个情况并不是通过法院或者其他政府部门告诉我的。而是那些躲在幕后的大人物通过各种威胁的方式告诉我的,家里的那次被盗其实就是一种警告。”
“我的律师说的很清楚,法院对公司的资产进行全面清理后发现,我丈夫公司的总资产只有十来个亿,少了将近八个亿。事实上,我家里被盗之后的第二天,法院就对我家进行了抄家式的搜查,查封了我们所有的银行账户和家产,还把我盘问了一整天,所有这些迹象充分说明,那八个亿并不是空穴来风。”
乐正弘呆呆地说不出话,一只手微微颤抖着摸出一支烟点上,心里一边惊叹,上帝啊,八个亿,难道秘密就隐藏在自己口袋的这把钥匙里面?
现在总算是搞清楚齐凤找自己的目的了,很显然,她试图通过自己找到被她丈夫藏起来的这笔巨额资产。
巧合的是,住在自己家里的关馨也是出于这个目的,只是不清楚她知不知道这笔钱竟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旦搞清楚了齐凤的意图,乐正弘反而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一脸狐疑地说道:“我觉得你的推断还是带有太多的主观成分,听起来有点像天方夜谭。试想一下,如果你丈夫的集资款真的一下少了这么多钱,公安局恐怕早就把你也抓起来了,毕竟,你是他的老婆,嫌疑最大。再说,那些幕后的大人物也不会放过你。”
齐凤一脸冤屈地说道:“你以为我的日子好过吗?哪天不是担惊受怕的?好在公安局抓人要证据,我一个妇道人家,就是给我八个亿还不知道怎么藏呢?至于躲在幕后的大人物,我知道,冥冥之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乐正弘听得打了一个冷战,忍不住瞥了一眼门外黑漆漆的雨幕,好像那些眼睛此刻也在盯着他似的,顿时有点后悔今天来这里见齐凤了。
齐凤一双眼睛一直观察着乐正弘的反应,很显然,她察觉到了男人的紧张,随即微微一笑,说道:“你也不用怕,我做事很小心,不会连累你的,不过,现在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关璐肯定也参与了我丈夫的藏钱计划,说不定她的死也跟这件事也有关系。”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还是觉得不可思,既然你怀疑你丈夫是被谋杀的,为什么不去公安局报案呢?”
齐凤哼了一声道:“交警队已经把车祸定性为意外事故了,我又没证据,人家能听我的吗?再说,你不是跟警察说过自己的怀疑了吗?他们理你了吗?”
乐正弘疑惑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齐凤幽幽地瞥了乐正弘一眼,低垂着眼帘说道:“其实,我们两个都是同病相怜,你死了老婆,我死了丈夫,并且都死的不明不白,我们总要搞清楚真相吧,另外,我想找到那笔钱,起码不能让他们白死。”
乐正弘一脸惊讶地说道:“就凭我们两个人?”
齐凤小声道:“其实,也有不少人怀疑那场车祸,他们可以在暗中帮我们。”
乐正弘问道:“你说的是什么人?”
齐凤一脸神秘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在公安局就有朋友,他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本来我今天想带他来见你。
可一方面担心你紧张,另一方面也想先试探一下你的态度,所以,决定暂时我们两个人私下先见个面,如果你同意跟我合作的话,以后我会介绍你们认识。对了,还有我的律师,她也是个非常正直的人。”
乐正弘一脸迷茫地说道:“可你指望我做什么呢?我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啊。”
齐凤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小声问道:“难道关璐生前就没有跟你提起过这方面的任何小心?”
乐正弘还是一脸迷茫地摇摇头,说道:“没有,从来没有。”
齐凤又进一步问道:“那你也没有察觉到她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不正常的地方自然有,比如,我怀疑她在外面有男人,但在金钱上绝对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实上,我们的经济状况虽然不是太差,可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要是这么有钱的话,我肯定能看出来。”
齐凤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她犹豫了一下,忽然抱着肩膀说道:“我有点冷,咱们去车上说吧。”
乐正弘倒没有多想,说实话,虽然他在齐凤前面滴水不漏,心里却想从她这里多打听点消息,何况,站在这个空荡荡的仓库里总让他有种不安全的感觉,所以并没有拒绝,只是说道:“太晚了吧?”
齐凤一双犹豫的眼睛盯着乐正弘说道:“难道你讨厌跟我在一起?”
乐正弘心中一动,觉得齐凤这句话和先前谈论的所有内容扯不上关系,并且有种交浅言深的感觉,但并没有引起他的怀疑,而是把这种表现当成了女人特有的脆弱。
齐凤关掉了库房里的灯,拉上卷闸门,然后走到自己的车跟前,主动帮着乐正弘打开了后车门,小声说道:“坐里面去。”
乐正弘原本以为齐凤会坐到前面去,可没想到他刚钻进车里面,女人就挤了上来,两个人的身子几乎紧贴在了一起。
他急忙往里面挪了一截,可齐凤也朝里面又挤过来一点,虽然身体没有贴在一起,可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有点让人想入非非。
说实话,乐正弘从大学的时候就迷恋上了关璐,这种迷恋即便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丝毫衰退,所以,虽然在也算得上是个“老司机”了,可唯一开过的也只有关璐这部车。
而眼下突然和一个陌生女人近距离接触,忍不住有点心慌慌,何况,他能够透过齐凤薄薄的T恤感受到一股芬芳的热力,即便他心无旁骛,仍然心跳气喘,再一想到这个女人的丈夫曾经睡过自己的老婆,心里就越发的躁动起来。
“这个,这个仓库是怎么回事?”乐正弘缩在车窗跟前没话找话地问道。
齐凤用一种女性在黑暗中特有的磁性嗓音说道:“这是我丈夫公司的仓库,前些日子法院的人把里面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可欠下的租金却没人管,人家就找到了我,我又续租了一年,准备把家里的一些家具暂时存放在这里。”
乐正弘问道:“你家里也被封了?”
齐凤幽幽说道:“我们本来在市里面有三套房产,都没查封了,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剩下一些破烂我暂时也舍不得扔,只好先寄存在这个仓库里。”
乐正弘忍不住同情心泛滥,心想,尽管孙斌这个王八蛋睡了自己老婆,可跟齐凤也没什么关系,实际上他像自己一样也是受害者,自己总不能把气撒在她的头上吧。
“你女儿呢?”乐正弘问道。
齐凤幽幽道:“我担心她受到影响,把她送到乡下我母亲那里去了。”
乐正弘听了心里叹口气,脑子里浮现出那天在关璐的葬礼上看见过的那个小姑娘的身影,记得当时自己心里还曾经产生过龌龊的念头,一时有点负罪感,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一时,除了唰唰的雨声,四周静悄悄的,黑暗中只有两个人轻微的喘息声,以及弥漫着小小空间的一股淡淡的幽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不说话?”良久,只听齐凤小声问道。
乐正弘瞥了身边的齐凤一眼,只能看清楚黑暗中女人一张模糊的脸,迷惑道:“说什么?”
齐凤忽然转过身来,面对着乐正弘说道:“说什么都行,说实话,自从我丈夫死后,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乐正弘觉得齐凤嘴里的气息都触碰到了他的脸,有点心慌意乱地说道:“难道你没有朋友吗?”
齐凤叹口气道:“朋友倒是有几个,可有些话不能跟他们说,也不敢说,何况我丈夫死后,他们只想离我远一点,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孤独,只能晚上一个人躲再被窝里哭泣。”
乐正弘似乎受到了齐凤的感染,忽然真的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不再刻意躲避女人了,叹口气道:“起码,你还有一个女儿。”
齐凤幽幽道:“现在女儿也不能待在我身边,我担心有一天她会被人利用。”说着,忽然带着哭腔说道:“你不知道,他们……他们已经威胁过我了,我好怕……”
说完,忽然哽咽着把脑袋靠在了乐正弘的肩膀上,随即抽抽搭搭的把整个柔软的身子靠近了他的怀里。
乐正弘顿时就僵住了,气息瞬间就急促起来,这倒不仅仅是出于情欲,而是有生以来除了关璐之外,还从来没有跟哪个女人如此亲密地接触过。
不过,他也不认为齐凤对自己有什么企图,只是把她的举动当做了女人一瞬间的软弱,不过是在寻求某种安慰而已。
所以,他并没有马上推开齐凤,反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微微喘息道:“你应该……应该去公安局报案。”
齐凤趴在乐正弘的怀里摇着脑袋,一双手悄悄搂住了他的腰,哽咽道:“不行,我信不过警察……他们会报复我女儿的,说实话,现在能让我信任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这些话也只能跟你说说……”
乐正弘只能劝慰道:“你也太担心了,他们毕竟见不得光,还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吧。”
齐凤哼哼道:“你难道还不明白他们是些什么人?这些人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并且,连公安局也查不出他们干的坏事,就像那次车祸一样,他们巧妙地伪装成一次意外事故。”
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嘴里微微喘息道:“对了,你也要小心,他们迟早有一天也会来找你的。”
乐正弘微微一颤,紧张道:“他们找我干什么?”
齐凤嗔道:“你傻呀,凡是跟那笔钱扯上一点关系的人,他们都不会放过,就凭关璐和我丈夫的关系,他们能不怀疑到她的头上吗?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是跟他们最亲近的人,自然是他们的重点怀疑对象。”
乐正弘有点心虚地说道:“他们总不能逼着我们交出一笔根本就不存在的巨款吧?”
齐凤幽幽道:“话是这么说,可毕竟牵扯到这么多钱,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甘罢休,什么手段都会用上,我看你还是小心点。”
说着,一只手忽然放在了乐正弘的胸口,问道:“你的心怎么跳的这么快?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
乐正弘微微一惊,急忙说道:“不是,我是因为……你这个样子,我……我有点不习惯。”
齐凤楞了一下,慢慢从乐正弘的怀里爬起来,黑暗中盯着他注视了一会儿,忽然幽幽问道:“你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很难看?”
乐正弘刚刚松了一口气,一脸疑惑地说道:“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齐凤仍然跟乐正弘贴的很近,微微喘息道:“那你说,我漂亮吗?”
乐正弘搞不清楚齐凤的意图,只好躲避着她的目光,诺诺道:“是啊,你挺漂亮的。”
齐凤就像是失神一般自言自语道:“可他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在外面找女人呢?”
说完,又像是自己给自己找到了答案,幽幽道:“是啊,关璐又年轻又漂亮,我知道,他早就对我腻味了。”
乐正弘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怀疑齐凤会不会是因为受到刺激而意识模糊了,只好说道:“都这个样子了,想这么多干什么?”
齐凤忽然问道:“你和关璐的感情应该很深吧?我听说你已经不在报社干了,肯定是不想在待在那个伤心地。不过怎么说呢,我虽然心里恨我丈夫,可毕竟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何况我们还有孩子呢,所以,心里也难受。”
乐正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憋了好一阵才似下了决心一般问道:“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孙斌跟我老婆有关系的?”
齐凤的手一直放在乐正弘的胸口没有离开过,听了他的话,开始似不经意地轻轻摩挲着,既像是安慰,又像是挑逗,小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问,难道你真想从我口里打听他们的事情?”
乐正弘似乎没有在意自己胸口那只温柔的手,以及再次慢慢贴上来的柔软身子,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
齐凤几乎是用鼻子哼哼道:“那有什么不愿意说的?反正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实际上我最早知道他们两个有不正当关系是在去年的秋天。”
“我还记得是一个下午,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去了一趟他公司的办公室,当时公司的员工都已经下班了,他的办公室锁着门,我敲了几下也没反应。我还以为他已经走了,就用钥匙打开门进去了,结果,我听见里面的休息室里传来那种声音。”
“其实,我早就怀疑我丈夫在外面有女人,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在办公室干那种事。”
“当时我倒没有想要把他们怎么样,只是心里好奇,想知道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所以就悄悄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当时他们正纠缠在一起干那事,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结果都被我看见了。我永远也忘不了你老婆那一副沉醉的神情,并且马上就有点自惭形秽。”
“说实话,她确实太迷人了,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晚报社的一名记者。不过,我后来并没有跟他闹过,也没有提过这件事。这倒不是我是个心胸宽广的女人,而是不想让女儿知道这些事,再说,男人有钱了都那个德行,只要他不把女人带回家来也只能睁一只眼闭只眼了。”
说着,齐凤忽然注意到乐正弘的气息越来越粗重,一只手已经搂住了她的腰,紧贴着的身子也感觉到了男性的冲动。
于是齐凤嘴里娇呼一声,整个身子瘫软在了他的怀里,嘴里却软绵绵地哼哼道:“啊,你别……别这样,我……我是无辜的。”说完,身子一阵扭动,就像是不胜骚扰似的。
乐正弘原本闭着眼睛一边听齐凤的诉说,一边在脑子里想象着当时的情形,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生理上的反应。
齐凤近似呻吟般的“抗议”反倒提醒了他,搂着女人腰的手稍稍搂紧了一点,结果齐凤就顺势朝着他的怀里扑过去,黑暗中两个人的嘴唇就碰在了一起。
乐正弘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本能地把齐凤的身子往外推,没想到就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而齐凤嘴里哼哼了几声,没等乐正弘反应过来,趁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一张嘴就紧紧贴了上去。
尽管乐正弘并没有“恶意”想占便宜,可他毕竟是个男人,一方面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满足过生理需要了,另一方面他已经接受了关璐已经死亡的事实。
所以,尽管心里对她还充满了怀念,但精神层面的需求和生理上的冲动产生了瞬间的背离,何况,他的脑子里还残留着齐凤描绘的不堪画面,心里面就像是有一团火,既像是愤怒之火,又像是欲望之火。
反正他自己也分辨不清楚,只想先把胸中的这股邪火发泄出去再说,所以,他的双手已经把齐凤的身子紧紧抱住了。
只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就在他准备让自己沉溺进去的时候,齐凤反倒好像突然清醒过来,猛地挣脱出来。
齐凤喘息道:“别……我们不能这样……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说完,齐凤气喘吁吁地和乐正弘分开了一段距离,缩在角落上瑟瑟发抖,好像受到了伤害似的。
说实话,乐正弘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搞不清楚刚才的一瞬间究竟是怎么发生的,还以为自己在情急之下失去了控制,顿时涨红了脸:“啊,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乐正弘话还没有说完,齐凤忽然一转身,用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微微喘息道:“什么都别说,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齐凤的大度和“善解人意”一瞬间就拉进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彼此好像有了一种心灵的默契,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雨夜中弥漫的暧昧的气氛,黑暗似乎成了遮羞布,安慰着两颗靠在一起互相取暖的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凤的话让乐正弘再一次确认了关璐出轨的事实,心中又燃起了对她周围那些男人们的仇恨,前面有余明,现在又来了一个孙斌,这让他失望地预见到关璐和其他几个男人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太清白。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婆竟然会堕落到如此地步,只是他深信,关璐的“堕落”绝对不会是仅仅满足欲望,一定存在更深层次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为了钱,甚至有可能是受到了某种胁迫。
“你说要查清真相,你准备怎么查?”良久,乐正弘问道。
齐凤马上抬起头来,问道:“这么说你愿意跟我联手一起查清楚真相了?”
乐正弘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可我不知道能帮你什么忙,说实话,我只想查清楚我老婆的死亡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齐凤说道:“只要你有这个意愿,办法总会有的,你现在不是在网站当记者吗?可以利用这个身份进行一些调查,只是千万要小心。”
乐正弘惊讶道:“你对我的底细倒是了解的听清楚。”
齐凤笑道:“如果我连这么点小事都搞不清楚,还怎么调查真相,不管怎么说,我们首先要彼此信任。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可我总觉得你还是有些事情瞒着我,如果我们互相猜忌的话,就没法一起合作。”
乐正弘在和齐凤亲密接触之后,有种想说出那把钥匙的冲动,似乎不说出来就难以报答女人刚才对自己的宽恕一般,可不知为什么,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说实话,目前来看,除了我老婆出轨这件事已经是确凿无疑之外,其他的事情多半还是基于猜测,并不一定属实,所以,我们之间不存在什么猜忌,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齐凤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就好。”
说着,齐凤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乐正弘说道:“这是仓库的钥匙,我们两个不能公开见面,你如果想找我的话,就给我发短信,我会来这里找你。”
乐正弘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过了钥匙,问道:“你真的觉得我们的见面会带来什么危险?”
齐凤说道:“谨慎点总是不会错的,你就把它当做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吧,毕竟我丈夫和你老婆给我们留下了太多的谜团,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有一点自己的小秘密呢?”
乐正弘心中一动,想起刚才的一幕,脸上微微发热,掩饰道:“如果真的能找到那笔巨款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齐凤反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还是觉得这是天方夜谭,所以压根就没想过有这种可能性。”
齐凤盯着乐正弘说道:“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并且我认为要想找到这笔钱只能从你老婆这里打开突破口。所以,你应该细细回顾一下关璐以往的一举一动,好好想想她会不会给你留下什么东西,我知道,前一段时间我们都生活在痛苦之中,很多事情都有可能被忽略了,等到冷静下来之后,也许会想起什么。”
乐正弘没有回应齐凤的话,而是执着地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齐凤嗔道:“难道你指望我说把钱交给国家?说实话,我也不是一个贪婪的女人,八个亿的钱多的超出了我的想象,其实,我之所以寻找这笔钱,一方面是查清真相,让某些人付出代价。当然,另一方面我也想给女儿留下点什么,毕竟,我们母女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能给女儿一个交代,他父亲也算是死得其所。至于你,在替老婆报仇的同时,也可以趁机改变自己的命运,起码今后可以好好享受生活,毕竟我们都不是圣人。”
齐凤顿了一下,狐疑地说道:“现在想这些事情恐怕为时尚早吧,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那笔钱的去处已经有了眉目似的。”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而已,这笔钱究竟是否存在目前还是一个未知数,我只是觉得还是把精力放在查清真相方面,而不是去寻找一笔虚幻的巨款。”
齐凤说道:“我还是那句话,相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其实钱和真相只是问题的两个方面,搞清楚了其中一个,另一个也就自然有了答案。”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齐凤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主意?今天一晚上终于听见你说了一句让我感兴趣的话,你说说看?”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有些人想极力掩盖车祸的真相,而暗中却在追查那笔钱的去向。实际上目前媒体上已经没有关于那场车祸的报道了,我们不能让外界把这件事遗忘,应该主动把这件事再次变成社会热点,这样,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齐凤惊讶道:“你准备怎么干?”
乐正弘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那天晚上饭局上都有些什么人,我估计应该都是一些大人物。且先撇开车祸是不是人为造成的,这些饭局上的人应该承担责任,交警队说的很明确,孙斌涉嫌酒驾,我们可以找律师起诉那些一起喝酒的人,即便无法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起码也要让他们承担经济赔偿。”
齐凤似乎感到微微吃惊,沉默了一下说道:“你这么做不是成心要引起他们的注意吗?”
乐正弘说道:“那又怎么样?谁都知道死的是我老婆,他们早就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了,我们干脆就光明正大的跟他们干,把这些人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反倒让他们投鼠忌器。”
齐凤楞了好一阵,问道:“你真打算这么干?”
乐正弘说道:“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苦于搞不清楚那天晚上饭局上究竟都有哪些人,反正,我不会让他们就这样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齐凤谨慎地说道:“我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这样做可能不会有什么结果,你还要支付一大笔诉讼费,另外,不一定有律师敢接这个案子。”
乐正弘微微惊讶地瞥了齐凤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试图阻止自己,忍不住说道:“没有证据证明车祸的性质之前,这是我们唯一可以做的,孙斌难道没有跟你提到过那天晚上饭桌上究竟都有些什么人?”
齐凤说道:“我都不知道他有这么一个饭局,我也不瞒你,他在出车祸之前都一个星期没回家了。”
乐正弘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会把这件事情搞清楚的?”
齐凤问道:“怎么?难道你有线索了?”
乐正弘说道:“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当晚在场的人,只是不清楚她愿不愿意说。”
齐凤问道:“什么人?”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电视台的一个女记者。”
齐凤微微点点头,说道:“就怕她知道利害关系,不会告诉你具体都有哪些人在场。”
乐正弘气愤道:“反正我在知道她在场,她要是不说的话,我就起诉她。”
齐凤见乐正弘态度坚决,只好说道:“那好,既然你认为可行,就着手准备吧,不过,最好告诉我最新的进展情况。”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你不参与?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一起去起诉他们。”
齐凤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毕竟,我丈夫自己就有问题,说不定那天晚上的饭局就是他做的东。最重要的是,我现在要尽量减少抛头露面,不过,我会暗中支持你的,我可以让你见见我的律师,先咨询一下她的意见。”
乐正弘见齐凤不愿意,也不勉强,说道:“也行,你什么时候安排一下,我倒想见见你的律师。”
齐凤点点头,警告道:“我们两个见面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让他们怀疑我们在悄悄找那笔钱的话,说不定会惹来杀身之祸呢。”
乐正弘说道:“如果他们指望通过我们找到那笔钱的话,起码在找到钱之前不会对我们下黑手。”
齐凤摇摇头说道:“那不一定,他们明知道我丈夫私藏了这笔钱,可还不是毫不犹豫杀了他?这要看我们是不是给他们带来了威胁,否则,他们宁可不要这笔钱也会杀人灭口,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要不然,我也就没必要这么谨小慎微了。”
齐凤说完,抬起手腕看看表,说道:“哎呀,时间很晚了,我们今天就谈到这吧。说实话,今晚跟你见面虽然没有什么收获,可我的心情好多了。”
“我也一样。” 乐正弘说完,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齐凤又一把拉住了他,把一个东西塞进了他的手里,小声说道:“你长得很帅,如果我是关璐的话,肯定不会在外面找男人。”
乐正弘楞了一下,似乎为了配合齐凤的暧昧告别,竟然也违心地恭维道:“你也是个漂亮的女人,我如果是你丈夫的话,也不会出去找别的女人。”
说完,乐正弘好像有点不还意思,马上钻进了外面的大雨之中,耳中隐约听见齐凤一阵窃笑,那笑声好像出自两个完全不同的女人。
等乐正弘把车掉过头来的时候,看见齐凤的车已经开出了几米远,他的车灯照在了前面那辆车的尾部,清楚地看见齐凤开的是一辆奥迪A6豪华版的车。
他知道,这辆车起码值五六十万,忍不住想起女人刚才说她和女儿已经一无所有了,不禁一阵疑惑,可随即嘟囔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忽然想起了齐凤在他手里塞的那个东西,摊开掌心仔细一看,原来是个优盘,一颗心一阵狂跳,虽然还没有看里面的内容,可他似乎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州市昨天晚上整整下了一夜的雨,大清早乐正弘就从电视新闻里看到南安县昨晚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暴雨的袭击,在一些山区还爆发了泥石流,其中关北镇灾情最严重,有几个村庄房屋被毁,万幸目前还没有人员伤亡。
看完新闻,乐正弘马上就想起了关璐家里那栋建在山坡上的新房子,他担心泥石流有可能毁了关远山的家,于是急急忙忙跑回卧室拿出手机给关馨打电话。
“关馨,你看新闻没有?你们那边昨晚爆发了泥石流,听说损失挺大的,你打电话回去问问,你姐家里那栋房子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关馨好像刚刚起床,说话的时候鼻子有点不通气,听了乐正弘的话,她没好气地说道:“你既然这么操心我姐家的房子,为什么不亲自跑去看看,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
乐正弘一愣,不明白关馨怎么大清早就像是在跟人赌气似的,随即意识到肯定还没有从昨天的办公室性骚扰中回过劲来,于是笑道:“我不过是想让你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吗?如果真有事的话,我当然会去看看。”
关馨哼了一声道:“你就放心吧,我们那个地方是风水宝地,植被茂盛,再大的山洪也不会爆发泥石流。”
话刚说完,手机里忽然传来了乐正璇的声音:“哥,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公司找田总啊?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乐正弘楞了一下,这才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许下的豪言壮语,说道:“我去找他干什么?又不是跑去打架,有人能收拾的了他,你们就放心去上班吧。”
乐正璇说道:“关馨昨天晚上有酒壮胆,还说今天要去上班呢,可今天早晨就蔫了,她说想请一天假呢。”
乐正弘明白一个女孩在经历了那种遭遇之后肯定心有余悸,就算胆子再大,还牵扯到面子问题,倒也理解关馨的感受,说道:“也行,你让她在家里休息一天吧,等我这边把事情摆平之后再去上班也不迟。”
乐正璇听哥哥说的这么肯定,笑道:“那我们可就等着你那边的好消息啊,最好是让田总亲自给关馨赔礼道歉。”
乐正弘发狠道:“你放心,我这次找的人是那个混蛋的克星,总之让他今后见了你们退避三舍。”
放下电话心里就有点发虚,毕竟,他和罗丽根本就不认识,等于自己完全是把宝压在了她和母亲的关系上,谁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帮这个忙,这样一想,又琢磨着是不是让母亲出面效果会更好一点。
想到母亲,这才发现今天有点奇怪,一向早起早睡的母亲好像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动静,按道理这阵早就应该起床做早餐了。
昨天晚上他回家以后一个人躲在卧室里偷偷把齐凤给他的那个优盘里的东西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最后心里滴着血,颤颤巍巍地爬上床去。
周钰回来的时候还还推开他卧室的门看了一下,只是他担心被母亲发现自己状态不对,所以就装作睡着了。
难道身体不舒服?
乐正弘先到厨房把小米稀饭炖在锅里,又在客厅里磨叽了一会儿,还故意弄出一点响动,可眼看着就快到上班时间了,母亲的卧室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这下就有点着急了,生怕母亲得了什么病,赶紧过去推开了卧室的门,嘴里叫了一声“妈,你今天不上班吗?”
只见床上的周钰嘴里哼哼着翻了一个身,好像又睡过去了。
乐正弘急忙走到床前,伸手在母亲脑门子上试探了一下,并没有发烧的迹象,于是伸手摇摇她的身子,问道:“妈,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周钰这才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抬头问道:“几点了?”
乐正弘说道:“快八点了,你今天不上班吗?”
周钰坐起身来,打了个哈切,瞥了儿子一眼,说道:“昨晚跟罗丽多喝了几杯,好像有点醉了,今天不想去了。”
乐正弘知道母亲的酒量不错,只是不经常喝,昨晚肯定和罗丽喝了不少酒,于是问道:“你们都喝了酒,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周钰坐在那里楞了一会儿,随即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嗔道:“难道你还愁没人给罗丽开车?对了,那把钥匙的事情就别再胡思乱想了,我都问清楚了,跟蓝尚那几栋别墅一点关系都没有。多半是关璐闲得慌仿制了一把当做工艺品,不过,她肯定见过蓝尚园某栋别墅的钥匙,要不然也不可能仿制的一模一样。”
乐正弘明白母亲是暗示关璐肯定和蓝尚园的某个业主有关系,一时就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说道:“我熬了点小米稀饭,你起来喝一碗再睡吧,我上班去了。”
周钰伸手拉住了儿子,说道:“我还有事跟你说呢,昨天我一个老同学来医院看病,顺便说到了你的情况。他有个女儿,在医科大当医生,去年离的婚,今年才二十六岁,人也长得不错,我看,你是不是抽时间跟她见见面。”
乐正弘没想到关璐去世才一个多月母亲就已经在开始替自己物色女朋友了,一时有点哭笑不得,说道:“妈,我现在可没这个心思,以后再说吧。”
周钰嗔道:“我又没说让你们马上结婚,只是先认识一下,等谈的差不多了起码也要个半年时间,那时候再谈论婚姻问题也不迟,你总不能永远就这么单着吧。”
“妈,这种事急也没用,总要遇到合适的才行。”乐正弘说道。
周钰哼了一声,盯着儿子问道:“怎么?你该不会是嫌人家是二婚吧?”
乐正弘哼哼道:“这跟二婚一婚没关系,反正我现在没这个心情。”
周钰楞了一会儿,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关馨?”
乐正弘胀红了脸,说道:“妈,你就别瞎操心了。”
周钰似乎看透了儿子的心思,嗔道:“在老娘面前有什么害臊的?你要是真喜欢她,我干脆就下点功夫。对了,我已经让正璇从侧面试探一下关馨对你的态度,等一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也不知道这死丫头会不会把我的交代忘掉了。”
乐正弘惊讶道:“你让正璇去试探她?妈,你也太小看关馨了,正璇那点道行哪是她的对手?”
周钰嗔道:“怎么?难道关馨这点年纪还有什么城府?瞧你那点出息,连个乡下姑娘都搞不定。”
乐正弘一听,急忙说道:“我懒得跟你说,我要上班去了。”说完,从母亲的卧室逃了出去。
周钰坐在那里呆呆地楞了一会儿,似自言自语地嘀咕道:“难道看走眼了?”
事实证明乐正弘对关璐老家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虽然关远山的新房子安然无恙,但这场山洪还是惹出了一件祸事,并且直接把乐正弘卷入了一场是非之中。
关远山两口子原本一直在镇上做点小本买卖,可自从家里盖了新房子以后,做生意的积极性就没那么高了,对外宣称年纪大了,干不动了。
乐正弘离开关家村之后,两口子干脆也不去镇上了,整天守在家里面,俨然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
可就在前天,镇上的房东打来电话,说是他们租赁的铺面就要到期了,如果想续租的话就过去把手续办了,否则,下一个租户还在等着签合同呢。
关远山跟老婆商量了一下,决定干脆把租金交掉,然后把店面盘出去,坐在家里面一年也有几千块的收入。
本来这件事关远山一个人去镇上就办了,可老婆素珍老是有点不放心,生怕丈夫太老实,被人占了便宜,所以非要跟着一起去,不管怎么劝也劝不住。
考虑到第二天下午就可以回到家里,最后关远山只好同意了,只是没想到,当天晚上一场暴雨袭击了关北镇,导致了山洪的爆发。
关远山的门前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塘,算是他家里田产的一部分,以前养过鱼,后来因为忙于镇上的生意,也就成了一个野塘。
虽然是野塘,可里面的小鱼小虾却不少,尤其是那种野生的小虾,乡下人虽然不稀罕,城里人却视为美味佳肴,在镇上一斤能买到五六十块。
所以,为了增加点收入,关远山在塘里面放了四五个虾笼,一头绑一块砖头让虾笼沉到水里面,另一头绑一个可乐瓶子浮在水面上,过个十天半个月把钻进虾笼的虾米弄出来,拿到镇上也能卖个几百块钱。
问题就出在这些常年浸泡在水塘里无人过问的虾笼上。
关家村的山洪是早晨爆发的,一股山洪冲击了关远山家里的水塘,把其中一个比较轻的虾笼冲到了山坡下面的村子里。
当时有不少村民正在“抗洪救灾”避免村子被山洪淹没,其中有几个村民注意到从关远山家池塘里冲出来的虾笼里好像有一个黑乎乎的包裹。
在他们的经验里,这种虾笼里面除了小虾米和各种垃圾之外不应该有这种东西,于是上前取了出来,然后把一层层防水的油纸剥开,又一个个打开严密包裹的黑色塑料袋。
当一捆捆崭新的人民币暴露在眼前的时候,围观的人群都惊呆了,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抓起纸币往口袋装,只见所有的人一拥而上,互相推搡着,咒骂着,甚至不惜几十年的老交情而挥拳相向,几乎在几秒钟之内,所有的钱都被抢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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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几十个村民冲上山坡,冲到了关远山家的门口,就像下饺子一般,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一个个跳进了塘里面。
不一会儿功夫,就把剩下的几个虾笼全部捞了上来,不用说,里面照例都有一个黑乎乎、沉甸甸的包裹。
几十个村民兴奋的眼珠子都红了,每个人都疯狂都扑了上去,其中有几个人还试图抱着整个包裹逃跑,结果没跑几步就被打翻在地。
这场抢劫活动进行了大约十几分钟就结束了,剩下几个躺在地上呻吟的失败者,抢到钱的人一瞬间都走得干干净净。
当然,毕竟还是有一分钱都没有抢到的人,出于义愤,他们马上就给镇派出所打了电话报案,声称村子里有人抢钱,并且打死了人。
派出所的人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明白关家村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钱可抢,不过,打死人可不是小事情,所以,镇派出所所长关军带着警察急忙往关家村赶。
与此同时,得到村民报信的关远山连脸都绿了,二话不说,一边骂着老婆,一边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一颗心差点飞起来,恨不得像传说中的鬼魂一样,一步就跨到家门口。
可紧赶慢赶,关远山还是比警察慢了一步,当他汗流浃背地赶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家门已经被人打开了,几个警察正在屋子里翻箱倒柜。
再看一眼水塘里面,原本飘在水面的可乐瓶一个都不见了,只看见几个空荡荡的虾笼丢弃在家门口,一些村民远远地站在山坡上朝着这边观望,只是没有一个人敢走过来,好像生怕受到牵连似的。
最让关远山惊恐是在门前的台阶旁边还躺着一个人,整个身子用一块布盖着,看不见脸,从地上的一滩血迹来看,显然已经死了,并且他的家属就站在一边,正充满仇恨地瞪着他,好像他是杀人凶手似的。
“你是关远山吗?”所长关军从屋子里出来问道。
关远山脸色苍白,两条腿软的站不住,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倒是老婆素珍反应快,一脸惶恐地问道:“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犯了什么法?”
关军问道:“你家水塘里藏的钱是哪来的?”
素珍毕竟比丈夫有见识,强自镇定地质问道:“什么钱?我们怎么知道?”
这时,两个警察从村子里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冲关军说道:“搜出了十几万,大多数村民都拒不交出抢走的钱,有人说起码有好几百万。”
关军大手一挥,说道:“先别搜查了,我们人手不够,你只要带着人把村子给我四面八方守住了,任何人都不得擅自离开村子,县局的童队长已经带人赶过来了。”
说完,冲关远山两口子说道:“你们进来。”
关军把关远山两口子带进一个房间盘问了一个来小时,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关远山显然受到了老婆的启发,明白眼下想保住这笔钱的可能性不大,只能舍财避祸了,毕竟,女儿拿回来的这笔钱来路不明,让他无法理直气壮地保护自己的财产。
再加上关远山心里面本来就一直有鬼,所以干脆来个一问三不知,好在没人知道女儿这笔钱的来历,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和老婆不说,警察最后也只能把这笔钱当成是天上掉下来的。
不一会儿,闻讯赶来的关远海也被关军逮个正着,只是,关远海确实不知道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反正关远山可从来没有给他提过半个字,不过,他嘴上没说,暗地里却认定这笔钱肯定和侄女关璐有联系。
两个小时之后,童达带着县局刑警队的人赶到了关家村,在听取了关军的汇报之后,整个村子就开始了大搜查。
大多数村民毕竟胆小,看见这么多警察兴师动众地来到这个小山村,心里开始害怕了,何况还死了一个人呢,所以在警察的劝说下纷纷忍痛交出了好不容易抢到手的钱。
几个顽固分子虽然拒绝上缴战利品,可警察最终还是在马桶下面、灶王爷的神龛底下、甚至在院子的粪池子里把钱找了出来,最后统计了一下,一共收缴了一百零二万元。
童达自然比关军深谋远虑,他把涉嫌打死人的几个村民和关远山带到了镇派出所,在那里苦口婆心地劝了关远山两口子一个多小时,可以说是软硬兼施。
最后还是素珍先顶不住了,承认这笔钱是女儿女婿交给他们临时保管的,因为担心家里没人的时候被贼偷了,所以才想出了藏在水塘里的锦囊妙计,不过,除此之外,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童达倒也相信关远山夫妇应该确实不知情,不过,当他把关远山、关璐、乐正弘三个名字联系到一起的时候,做为一名老刑警,自然能够猜到其中的某些因果关系,于是他第一时间把情况向江州市刑侦局的“搜兔”专案组做了汇报。
与此同时,发生在这个偏僻小山村的离奇事件不仅通过公安系统传到了江州市,还通过别的一些渠道首先传到了南安县,然后又传到了江州市某些人的耳朵里,于是他们记住了乐正弘的名字。
而此时的乐正弘对发生在老丈人家里的事情还一无所知,早晨在办公室混了一个小时左右,他就离开了办公室,来到了本市最著名的一家会员制美容俱乐部。
不过,他的记者证在这里无效,门口的保安说什么都不让他进去,无奈,他只好说自己是老板罗丽的朋友,求保安给她打个电话,并保证说老板一听他的名字肯定会见自己。
保安把乐正弘细细打量了几眼,觉得这小之确实长得挺帅,也有可能是老板新近认识的小白脸,于是给他通报了,没想到老板果然让他马上放行。
乐正弘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种高档的美容院,在他的印象中,美容院就是一个个小房间里有一张小床,女人们躺在上面,脸上带着涂上厚厚的白色物质,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看上去就像是戏曲中的奸臣。
罗丽的办公室奢华的超出了乐正弘的想象,说实话,余明那个社长办公室在他眼里已经很不错了,可跟罗丽的办公室相比,余明简直就像是在贫民窟里办公一样,乐正弘不得不感叹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哎吆,正弘啊,我真没想到你会来我这里,真是稀客啊。”罗丽还是第一次见乐正弘,一双眼睛在他脸上滴溜溜乱转,好像是在以一个老鸨的身份在掂量客人的钱包。
乐正弘有点尴尬地说道:“罗总,不好意思啊,也没提前给你打个电话。”
罗丽热情地让乐正弘坐在一张高档的真皮沙发里,然后给他拿来一罐叫不上名字的外国饮料,说道:“跟我客气什么,我和你妈可是老朋友了。不过,我可正生你的气呢,我好不容易说服我弟弟给你那个工作岗位,没想到你小子这么不声不响的就放弃了,怎么?今天该不会是专门来给阿姨赔罪的吧?”
乐正弘也是第一次见罗丽,忍不住把女人偷偷打量了几眼,想起母亲告诉他的有关罗丽的那些不光彩的历史,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说实话,除了罗丽那双似能洞察男人心肺的眼神之外,觉得面前的女人和一般的街坊大妈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透过岁月的痕迹,仍然能够寻找出过往的一丝丝风尘的残痕,从那张已经显露出老态的脸似乎还能看出过往曾经有过的青春年华,只是,一切都已经被曾经的艰辛和眼前的荣华扭曲的不成样子了。
“罗总,我妈都跟我说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只是,我还是想干老本行。”乐正弘有点局促地上说道。
乐正弘说着,心里倒是想到别的地方去了,想当年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曾经在这个女人面前粗声大气,并且可以随意对她的身体予取予夺,可现在自己在她面前却连大气都不敢出,真是生不逢时啊。
罗丽大度地摆摆手说道:“年轻人有自己的选择,我能理解,有时候我倒是觉得你妈有点太霸道了,好像子女都要按照她的意志生活。”
乐正弘笑道:“我妈就是比较强势,不过,也是为了我们好。”
罗丽笑道:“嗯,不愧是孝子,这也是你妈最骄傲的地方。”
乐正弘不想再和罗丽闲扯了,犹豫了一下正色说道:“罗总,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罗丽微微惊讶道:“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忙?你尽管说,只要我做得到,没有不答应的。”
乐正弘没想到罗丽居然这么爽快,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妹妹的一个朋友,在创二代公司上班,昨天,公司的田总竟然趁着办公室没人对她动手动脚的,本来她打算辞职的,可我总觉得太不公平了。”
乐正弘还没说完,罗丽惊讶道:“你是说田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就是公司的老总,我妹妹说创二代是罗氏兆基的下属公司,所以……”
罗丽盯着乐正弘问道:“你妹妹也在创二代上班吗?”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是啊,他们两个都在那里上班,只是不在一个部门,我听说那个田总对我妹妹也经常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
罗丽似笑非笑地盯着乐正弘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处置这个田亮啊。”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也不用怎么处置,只要他保证今后不再欺负人就行了。”
乐正弘说着,忽然想起早晨妹妹的交代,又补充道:“最好那个田总能给她们赔礼道歉。”
罗丽摇头说道:“怪不得你妈说你心软呢,果不其然,对于田亮这样的行为怎么能轻易就算了呢,这种人渣绝对不能让他继续祸害公司。这样吧,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会处理,你只管让你妹妹和那个朋友安心去上班,今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她们了。”
乐正弘没想到事情竟然意想不到的顺利,一时对罗丽感激涕零,甚至对她过去的生涯都有了新的解读。
乐正弘心想,怪不得历史上会有李师师梁红玉这些奇女子呢,看来风尘出身的女人不见得全是不正经的人,且不说别人,起码这个罗丽肯定是出于生活所迫,其实本人还是挺善良的。
“哎呀,罗总,那就太谢谢你了,我知道你很忙,就不打搅你了。”乐正弘站起身来说道。
罗丽笑道:“你今天来告诉我这件事是对的,按道理来说我还应该感谢你呢,不然,我还不知道下面公司竟然还有人这么无法无天。”
乐正弘听罗丽说的这么客气,忽然有点得寸进尺地问道:“罗总,你这里还需不需保安啊。”
罗丽稍稍楞了一下,开玩笑道:“怎么?你该不会想来我这里当保安吧?”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说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替一个朋友问问。”
罗丽问道:“是什么样的朋友?”
乐正弘心想,如果说是一般的朋友,罗丽多半会怪自己多管闲事,这事不一定能成,于是干脆承认道:“实不相瞒,他是我小舅子,马上就从部队复员了,想留在江州市找找机会。”
罗丽问道:“你是说关璐的弟弟?”
乐正弘点点头没出声。
罗丽叹口气说道:“关璐都已经不在了,难为你还想着她的弟弟,你这孩子心地确实不错,就凭这一点,我就收下他吧,你让他来找我就行了。”
乐正弘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心想,关涛这小子应该好好感谢一下自己,这可不是给他找了一个女大款吗?
乐正弘正准备出门,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看见乐正弘楞了一下,随即冲罗丽轻佻地一笑,说道:“哎吆,罗姐,这帅哥身胚子不错啊。”
罗丽急忙冲乐正弘挥挥手说道:“那我就不送了。”
乐正弘千恩万谢地从罗丽办公室出来,走了几步,隐约听见罗丽嗔道:“哎呀,你这张狗嘴,可别胡说八道,这是周大夫的儿子。”
乐正弘稍稍放慢了脚步,只听女人惊讶道:“这么说,他就是关璐的丈夫?他来这里干什么?”
办公室的门好像关上了,后面的话没有听见,乐正弘刚刚的好心情顿时就没有了,脑子里浮现出昨晚在电脑中看过的画面,心想,看来,自己老婆可真是名声在外啊,连一个美容院的客人都能随便叫出她的名字,反倒是自己显得默默无闻了。
中午时分,市公安局刑侦局的赵双泉和洛霞在距离办公大楼不远的一家快餐店吃午饭,一边谈论着案情。
“南安县那边的材料看了吗?”赵双泉问道。
洛霞点点头说道:“刚看完。”
赵双泉问道:“你认为这场闹剧被我们传达了什么信号?”
洛霞想了一下说道:“也许是个有效的信号,也许只是杂音。”
赵双泉问道:“怎么说?”
洛霞喝了一口饮料,说道:“就凭关璐交往的那些男朋友,手里有一百万块钱也不足为奇,并不能证明什么,何况她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赵双泉说道:“可她父亲藏钱的方式有点特别,他在担心什么?难道真的担心有人偷?为什么不敢把钱存进银行?并且她母亲说的很明白,这是女儿女婿交给他们暂时保管的,证明乐正弘应该也是知情者。”
洛霞说道:“如果关璐想把钱藏在老家的话,不应该只有区区一百多万,毕竟,相对于孙斌集资款的巨大缺口,这一百万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赵双泉说道:“我不认为这一百多万是关璐有意藏在关家村的,也许这些钱就是给她父母的,只是她父母太多心了,所以才会想到这么奇葩的藏钱方式。”
洛霞点点头说道:“这种可能性比较大,但这并不能就此证明关璐的钱是孙斌集资款巨大缺口的一部分。”
赵双泉问道:“照你这么说,发生在关家村的这件事对你的案子就没有一点意义?”
洛霞说道:“如果这件事单独来看的话,确实没有什么意义,但是联系到那场车祸以及关璐和某些人之间的亲密关系,再加上乐正弘令人费解的举动,这一百万块钱就有点耐人寻味,起码暂时给我们提供了侦查的方向,至于是不是正确,目前还不能太早下结论。”
赵双泉说道:“这么说,你起码打算顺着这条线索做点调查工作。”
洛霞点点头说道:“不错,说实话,我准备再找乐正弘当面谈谈。”
赵双泉问道:“这小子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洛霞笑道:“我又没监控他,谁知道他整天在忙什么,怎么?难道你还担心他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赵双泉说道:“我还是建议你对他多加关注,我虽然跟他只见过那么一面,可明显能感到这小子心里憋着一股邪火,你想想,一个死了老婆又带着绿帽子的男人,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洛霞笑道:“这说明你还是不太了解他,他是个守规矩的男人,就算心里激愤,也不会让自己爆发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会慢慢平复下来,不过,我还真希望他能干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不想把他盯得太死。”
赵双泉问道:“怎么?难道你想拿他做诱饵?”
洛霞说道:“说实话,他目前做诱饵的资格都很勉强,不过,我总觉得这小子知道点什么,起码对他老婆有所怀疑,应该不仅仅是怀疑关璐的出轨,恐怕还有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对那场车祸疑神疑鬼了。”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关家村的这个小插曲很有可能给他带来麻烦,你也清楚,盯着那笔钱的人可不仅仅是我们。”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不错,关璐突然露财,乐正弘肯定会受到怀疑。对了,孙斌老婆那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走掉了?”
洛霞无奈地说道:“那有什么办法?孙斌的案子变成经济纠纷之后又不属于我们管,并且,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齐凤和丢失的集资款有牵连,不过,她们母女持有的是旅行护照,看样子早晚要回来。”
赵双泉叹口气道:“有时候我真怀疑这笔钱是不是真的存在,会不会那帮家伙自己在贼喊捉贼。”
洛霞说道:“我倒是相信这笔钱真的被孙斌藏起来了,要不然,他的公司是以洗钱为目的,集资款已经变成了合法投资,他们为什么要藏起来一部分呢?这有点说不通。”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钱只是我们侦查的一条线索,我可要提醒你,可别光把目光盯在钱上面,我们的目的还是要掌握犯罪团伙的确凿证据,并将他们一网打尽。”
洛霞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孙斌的案子这边虽然暂时没有什么进展,可毒品案子倒是有了一点线索,乐正弘偶尔提供的消息并不是没有一点价值。事实上我们现在基本上已经确认,他嘴里说的那个红姐,很有可能就是碧海蓝天的洪碧,说实话,她的夜总会贩卖毒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只是每次抓的都是一些小喽啰,没法跟她直接扯上关系,这一次我花了点血本,已经在夜总会安插了两名卧底,希望能把关北镇失踪的那批货挖出来。”
正说着,赵双泉的手机响起来,拿出来看看,一脸忧虑地说道:“祁局又要来听我的汇报了,说实话,我都已经没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能给一点实质性的汇报内容。”
洛霞笑道:“我也急得没办法,可案子就是这样,有时候考验的就是我们的耐心。”
赵双泉不满道:“你们考验的不是耐心,而是我的神经呢。”说完,匆匆忙忙出去了。
洛霞坐在那里慢慢喝着饮料,沉思了几分钟,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乐正弘的号码,说道:“乐正弘,你在什么地方,我要跟你谈谈。”
只听乐正弘问道:“什么时候?”
洛霞说道:“最好是现在。”
乐正弘说道:“现在没时间,我还有采访任务没完成呢。”
洛霞说道:“那就等你下班。”
乐正弘说道:“明天吧,我今天有事。”
洛霞见乐正弘推三阻四的,不高兴地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这是在求你吗?你小子可有麻烦了。”
乐正弘惊疑道:“麻烦?我有什么麻烦?”
洛霞说道:“见面才能告诉你。”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问道:“在哪儿见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前几次和洛霞见面的时候,女警官对他的态度都很“和蔼可亲”,有时候甚至容忍了他的脾气。
可这一次却面如寒霜,连一点笑意都没有,不过,他觉得女人这副模样看上去反倒更有味了,同时也更加贴近了她的警察职业。
“洛警官,什么事啊?我还没下班呢。”乐正弘一走进洛霞的办公室就忍不住问道,同时心里面有点虚,不清楚自己惹出了什么麻烦。
“你坐下。”洛霞伸手指指自己办公桌前面的一把椅子说道。
乐正弘心情忐忑地在椅子上坐下来,觉得这一次不像是找自己了解情况,反倒有点像是审讯,不过,他思前想后也想不出自己什么地方犯了王法。
“乐正弘,你口口声声让我们调查关璐的死因,却刻意向我们隐瞒她的一些情况,你知不知道有个知情不报和庇护也要承担法律责任?”
乐正弘吃了一惊,盯着洛霞没出声,心想,听她的口气,好像关璐已经成了罪犯,要不然哪来的知情不报和庇护罪呢?
难道那把钥匙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
“我不明白的你的意思?我老婆犯了什么罪?”乐正弘定定心神问道。
洛霞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乐正弘,好像是要从他的神情来判断说出的话是不是可信,显然,被她捕捉到了一丝惊慌失措。
“你不明白?那我就提醒你一下,上次我问过你们夫妻俩的经济状况,结果你跟我哭穷,还说房子都是按揭的,我问你,情况真是这样吗?”
乐正弘的脑子一刻都没有停止过猜测洛霞今天传唤自己的意图,可就是想不明白,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惊,心想,难道他们找到了关璐隐藏的私人财产?
“洛警官,我说的是实情啊,你去银行一查不就知道我的房子是不是还在按揭,我们银行的存款也是清清楚楚的,我真不明白你的意思。”乐正弘本能地采取了守势。
洛霞哼了一声,说道:“乐正弘,我可提醒你,向警察故意隐瞒和案子有关的情节也能追究你的刑事责任,我劝你还是主动把你们夫妻两人的经济状况说清楚。”
乐正弘见洛霞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里面一阵恼火,不满道:“难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吗?你说的什么案子?你不是不相信那场车祸是人为的吗?我也没听你说过我老婆卷入了什么案子,我甚至都搞不清楚你究竟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反正你问过我的事情我都如实回答了。”
洛霞被乐正弘质问的答不上来,毕竟她目前调查的案子属于机密,起码关璐还谈不上涉案,没想到被这小子抓住了把柄,看来不拿点真凭实据出来,他是永远不会承认了。
想到这里,洛霞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录音机,按下了播放键,凑到乐正弘面前说道:“你听好了。”
乐正弘一脸惊讶地盯着自己面前的那个小录音机,一颗心砰砰乱跳,生怕里面会突然传出关璐的声音。
“这一百多万块钱是我的女儿女婿交给我们暂时保管的,至于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我们真不知道……”
录音机里的女人刚说完这一句,洛霞就啪的一声关掉了,然后盯着乐正弘质问道:“你现在还想说你们连支付按揭的钱都没有吗?”
乐正弘一开始还没有听明白录音机里的那句话究竟有什么含义,可“女儿女婿”几个字让他马上就回忆起了丈母娘的声音。
心里忍不住哀叹一声,心想,不幸被母亲给说中了,没想到自己果然被丈母娘拖下水了,只是不明白,那一百多万块钱怎么会被警察知道的呢?
难道老丈人怕惹事最终主动去公安局报案了?可即便老丈人有可能这么做,丈母娘是肯定不会同意的,看来肯定出了什么意外。
“你怎么不说话?”洛霞见乐正弘坐在那里怔怔发呆,忍不住催问道。
乐正弘咽了一口吐沫,没有回答洛霞的问题,反而问道:“你让我说什么,我正莫名其妙呢,这老女人是谁?难道是我丈母娘?”
洛霞这一下真的发火了,忍不住站起身来,把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脑袋凑近乐正弘,大声说道:“你装糊涂也要看看时候,难道不认账就能蒙混过关?我这就跟你说清楚利害关系,关璐有可能牵扯一个重大经济案件,你再故意隐瞒,不把问题说清楚的话,我可以对你采取措施。”
乐正弘还没有见过洛霞这副男人婆的样子,心里还真有点害怕,可还是壮起胆子,眼睛盯着她衬衫里高耸的胸部,近似无赖地说道:“关璐牵扯什么案子是她的事情,有本事你自己去调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被人害死了,你们也不管,原来你们警察只对钱感兴趣,好像命一点都不值钱。”
洛霞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慢慢坐回椅子上,嘴里哼哼道:“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属核桃的。”
乐正弘马上纠正道:“我是属鸡的。”
洛霞哼了一声,说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你丈母娘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笔钱是你和关璐交给他们临时保管的,这就足够证明你是知情者。”
乐正弘也哼了一声道:“怎么?我丈母娘一句话就能证明我是知情者,难道我说的话就像放屁?你把她叫来问问,我哪年哪天交给她一百多万块钱了?我要是有这个钱早就还房贷了,就算房子不是按揭的,我也可以存银行,干嘛吃饱了撑得带着一百多万块钱跑到那个小村子里交给他们保管?简直不清楚你是怎么想的。”
洛霞顿时气的哭笑不得,心想,自己见过的难缠家伙也不少了,可就是没见过这种牛皮似的男人,你用多大的力气,就能把他拉多长,就是断不了。
不过,看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倒像是真的受冤枉了似的,都怪南安县那些人办案子太粗糙,竟然都没有仔细问问乐正弘和关璐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把这一百多万交给关远山夫妇的。
“这么说,你真的对这笔钱一无所知?你先想好再回答。”洛霞盯着乐正弘问道。
没想到乐正弘说道:“我没说过对这笔钱一无所知。”
洛霞恼火道:“你刚才不是还在极力否认吗?”
乐正弘认真地说道:“我否认的是我丈母娘的胡说八道,这笔钱并不是我交给他们的。”
说实话,乐正弘现在几乎“恨透”了丈母娘,且不管这件事是怎么惹出来的,可自己毕竟是她的女婿。
如果关璐还活着的话,她为了保护女儿把责任全部推到自己头上也无所谓,可眼下关璐已经死了,她完全可以只提关璐一个人,没想到非要把自己也扯上,这分明是故意的,难道她竟然希望自己给她的女儿陪葬不成?
“好,暂且不说这笔钱是不是你交给他们的,你先说说这笔钱的来历。”洛霞只能退而求其次。
乐正弘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笔钱的来历,我是在关璐去世之后、送她的骨灰去关家村的时候,我岳父才告诉我这笔钱的事情。据他说关璐今年早些时候回过一趟关家村,并且带去了这笔钱,关璐也没有跟他们说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所以我老丈人心里害怕,才把这件事告诉我。”
“原本他们还以为我知道这件事呢,其实关璐是瞒着我把钱给他们的,我甚至都不相信她有一百万块钱。但你也知道,关璐有不少有钱的男朋友,所以,我当时也没有说什么,反正关璐已经死了,谁知道这笔钱是怎么来的。”
洛霞质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刻意隐瞒?”
乐正弘说道:“这比钱毕竟是关璐对两位老人的最后孝敬,我怎么忍心揭发她,再说,她人都没了,再追究这笔钱是怎么来的还有什么意义?”
洛霞好像相信了乐正弘的说辞,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乐正弘似笑非笑盯着女警官漂亮的脸小声道:“瞒着你的事情还多着呢,难道你对我们夫妻在床上的事情也感兴趣?”
洛霞胀红了脸,怒斥道:“你少给我油嘴滑舌,你明知道我问的是跟案子有关的事情。”
乐正弘一脸冤屈道:“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究竟犯了什么罪,你总要说清楚啊,不然谁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洛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们现在怀疑关璐跟孙斌合伙隐藏了一大笔巨额资金,这笔钱属于孙斌非法集资的一部分。”
乐正弘问道:“巨额资金?大概有多少?”
洛霞说道:“你打听这么清楚干什么?”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也不感兴趣,看来,不管多少钱都被他们两个带进坟墓了,不过,害死他们的人还活着,我看你还是多在这方面下点功夫吧,说句难听话,就算我老婆犯下了滔天大罪,你也不可能把她从坟墓里揪出来再审判一遍。”
洛霞哼了一声道:“我明白你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理,不过,既然你知道害死他们的人还活着,那你可要小心一点。我也不瞒你,在找这笔钱的人可不仅仅是我们,随着关家村这一百万块钱的出现,消息迟早会传到那些人的耳朵里。”
“虽然孙斌和关璐已经死了,但谁都会想到他们身边最亲近的人有可能是这笔钱去向的最后知情者,也许,你的麻烦就要来了。那些人可不会像我这么有耐心,即使为了这笔巨款继续杀人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你只有跟我们合作,尽快找到这笔钱才能彻底摆脱这种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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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霞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不是一直在查那天晚上和关璐一起吃饭的人吗?有眉目了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连你都搞不清楚,我哪有这个本事,不过,纸包不住火,就先让那些混蛋做缩头乌龟,迟早有一天会搞清楚。”
洛霞问道:“如果你知道了饭桌上都有哪些人之后,接下来怎么办?难道还想找他们决斗?”
乐正弘盯着洛霞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洛霞没好气地说道:“我的建议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别瞎折腾,如果发现什么异常,或者有什么人试图接近你的话,及时向我报告,说实话,我可不愿意看到你老婆的悲剧重演。”
乐正弘抓到了洛霞的话把子,问道:“这么说你现在已经相信我老婆是被人害死的?”
洛霞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是她自己害死了自己。”
乐正弘气愤地说道:“我真不敢相信这是警察说的话,按照你的意思,那些被犯罪分子杀害的人都是自己害死了自己?”
洛霞说道:“比如我现在苦口婆心劝你,就是不想看着你自己把自己害了。”
乐正弘讥讽道:“没想到你们警察办案都是靠‘劝’,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心,如果没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吧?”
洛霞摆摆手说道:“请便。”
乐正弘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问道:“我老丈人那一百万你们应该没权力没收,因为你们目前也不能证明这笔钱是我老婆的非法所得,何况,你根本就没法证明我老婆参与了什么经济案子。”
洛霞问道:“难道你不清楚有个资产来源不明罪吗?”
乐正弘说道:“资产来源不明?你们要是不还这笔钱我就去告你们。”
洛霞哼了一声道:“你知不知道这笔钱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乐正弘也想知道这个问题,问道:“难道不是你们从他家里抄出来的?”
洛霞哼了一声道:“你老丈人对你们的钱倒是挺尽心的,居然把钱藏在家门口的水塘里,要不是发了洪水,恐怕也没人知道,刚开始,他还否认这些钱是他的呢。”
乐正弘心里哀叹一声,心想,只能怪自己老丈人太有才了,不过,这种鬼点子多半是丈母娘想出来的,看来,是老天爷不长眼了。
“他们毕竟是农民,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一时的害怕也是有可能的,但这并不能证明这笔钱不合法。”乐正弘狡辩道。
洛霞哼了一声,说道:“我看,你的脸皮比我想象的要厚多了,你放心,只要你能证明这笔钱是关璐的合法所得,我们马上就可以还给你老丈人。”
说完,洛霞不再理会乐正弘,低着头只管看手中的材料,乐正弘站在那里楞了一会儿,然后气哼哼地走掉了。
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下班时间了,想起关馨今天请假没去上班,乐正弘也不打算回办公室了,匆匆忙忙赶回了自己家里。
出乎预料的是,在家里的不是关馨而是妹妹乐正璇。
“你怎么在家?关馨呢。”乐正弘问道。
乐正璇一脸惊讶地盯着哥哥,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说道:“她下午去看看关鹏,听说关平也来江州市了。”
乐正弘把电脑包仍在桌子上,再一张沙发里坐下来,然后点上一支烟坐在那里直愣神,好像忘记了妹妹的存在似的。
“哥,你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难道那件事没有摆平?”乐正璇猜测哥哥可能没有替关馨讨回公道,所以闷闷不乐。
乐正弘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和关馨明天只管去上班,今后那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乐正璇有点不信道:“真的?你找了什么人?”
乐正弘有点心烦意乱地摆摆手说道:“你别管我找了什么人,反正这事已经解决了。”
乐正璇一脸狐疑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哥,你怎么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该不会是直接去公司找了田总吧。”
乐正弘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而是盯着她问道:“妈是不是让你问过关馨什么话?”
乐正璇一愣,随即走过来坐在乐正弘身边,抱着他的胳膊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哥,别怪我说的残忍,你就死了那条心吧,没戏。”
乐正弘一听,瞪着妹妹问道:“怎么?你真的问过她?”
乐正璇说道:“这种事也不能直接问,不过,通过旁敲侧击,我基本上可以肯定,你们两个没戏。”
乐正弘的脸慢慢胀红了,心里一阵恼怒,也不知道恼火母亲多管闲事还是怪妹妹带来的这个“残忍”的消息,怔怔地呆了一会儿,有点做贼心虚地说道:“这都是妈的意思,我可没有这个奢望。”
乐正璇一脸不信地盯着乐正弘说道:“奢望?这么说,你真的喜欢关馨?”
乐正弘恼火道:“我不是说了吗?这都是妈的意思,跟我可没关系。”
乐正璇叹口气道:“妈倒是挺有眼光,遗憾的是你和关馨性格不合。”
乐正弘怏怏道:“有什么眼光?她这次可看走眼了,她还说关馨和你嫂子不一样呢,一旦嫁了人就会死心塌地。”
乐正璇说道:“妈说的也没错啊,可让她死心塌地的前提是必须先成为你老婆,也就是必须征服她。”说着,乐正璇轻笑一声,小声道:“你不知道,关馨喜欢被男人征服。”
乐正弘心中一动,盯着妹妹问道:“她在你面前说过我什么没有?”
乐正璇笑道:“还真被她猜中了,她早就猜到你会向我打听她的事情。”
乐正弘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她都说了些什么?”
乐正璇娇笑一声,斜睨着哥哥说道:“她说你不老实,偷看她。”
乐正弘一脸狐疑道:“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偷看她了?”
乐正璇一脸暧昧地盯着乐正弘笑道:“你还不承认?别以为人家不知道,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偷看人家的美腿了?在吃饭的时候还偷看人家的胸部。”
乐正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急红了脸争辩道:“胡说八道,这是她说的?”
乐正璇大度地说道:“哎呀,算了,看就看了,人家倒也没怪你,只是关馨有个毛病,不喜欢被人偷看,而是喜欢男人直愣楞地盯着她看,她觉得这种男人能让她兴奋。”
乐正弘一听,惊讶的合不拢嘴,好半天才说道:“她是不是心理有点不正常。”
乐正璇笑道:“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她喜欢的是那种强势的男人,你不对她的胃口。”
乐正弘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想,看来姐妹两个都是“一路货色”,不但自己强势,还喜欢比她们更强势的男人,看看关璐交往的那些人就知道了。
不过,她们喜欢的强势恐怕指的不仅仅是男人的性格,毕竟,男人的强势可不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首先必须要有实力,自己一个报社的小编辑,自然强势不起来,妈的,说句不好听的话,无非是嫌自己无能罢了。
乐正璇见哥哥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安慰道:“哥,我倒觉得你们也不是没有一点可能性。”
乐正弘一听,好像突然发现了希望,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乐正璇耸耸肩膀,说道:“我也有点奇怪,你说关馨要是真的一点不喜欢你吧,可她总是拐弯抹角在我面前打听你的事情,就像你现在偷偷摸摸打听她一样,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起码对你有好奇心。”
乐正弘心里哼了一声,心想,她对自己当然有好奇心了,但绝对不是异性之间的那种好奇,而是异想天开,鬼迷心窍呢。
很显然,她这么变着法子在妹妹跟前打听自己,最终的落脚点肯定是在关璐的遗产上面,好在妹妹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要不然肯定会被她骗的什么都说出来了。
“她还说过些什么?”乐正弘问道。
乐正璇显然误会了哥哥的意思,仿佛为了安抚他那颗受伤的心,笑道:“她说你也并不是没有优点,她承认你长得帅,还心地善良。”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哥,你要是真喜欢她的话,不妨下点功夫,女人都怕磨。我也可以暗中帮你,也不见得没有一点希望。”
乐正弘急忙打断了妹妹的话,没好气地说道:“我可没这个闲工夫,你记住,今后在她面前少提我的事情。”
乐正璇抱怨道:“哎呀,你们两个真让人看不懂,既互相刺探,又一个个装的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也懒得管了。”
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哥,我嫂子留下的那把钥匙呢?”
乐正弘一愣,警觉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乐正璇说道:“关馨说也喜欢那把钥匙,你能不能给她看看?”
乐正弘一把抓住妹妹的胳膊,问道:“她怎么知道那把钥匙?”
乐正璇皱皱眉头,娇声道:“哎呀,你不给看就算了,把人家胳膊都捏痛了,哼,你不是说给我留个纪念吗?怎么又变卦了。”
乐正弘松开妹妹的胳膊,说道:“你先告诉我,关馨是怎么知道那把钥匙的?”
乐正璇嗔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肯定是在嫂子那里见过呗。”
乐正弘沉思了一会儿,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我上次本来就打算给你的,结果鲁传志这小子拿去帮我鉴定上面的钻石是不是真的,没想到被他‘鉴定’的再也找不到了。”
乐正璇惊讶道:“啊,丢了?”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谁知道被他扔哪儿去了。”
乐正璇叹口气道:“丢了也好,省的睹物思人,老是让你想起你嫂子,只是挺可惜的,听关馨说钥匙上面的钻石有可能是真的呢。”
乐正弘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她还对你说过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璇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哎呀,我不说了,我都答应她不告诉你这些的,你可别在她面前提起啊,要不然她这辈子都不理我了,还要告诉妈……哎呀,我再也不管你们这些破事了。”
乐正弘似笑非笑地盯着妹妹问道:“如果我真的喜欢她的话,你准备怎么暗中帮我的忙啊。”
乐正璇正准备站起身来,听了乐正弘的话又坐下来,笑道:“这下终于承认了吧?”
说着,皱皱眉头,一脸为难地说道:“我暂时也想不起什么好办法,最多也只能多给你们创造一些单独接触的机会。
不过,你在她面前一定要拿出点男子汉的气概,就像这次帮她讨回公道一样,等到田总向她赔礼道歉之后,她心里自然会慢慢改变对你的看法。”
乐正弘又点上一支烟,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正璇,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有男子汉的气概?”
乐正璇一听,急忙抱住哥哥的手臂,一边摇晃着,一边说道:“哎呀,哥,你怎么就当真了呢,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说实话,小的时候,都是你保护我,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男子汉。我的意思是,你在关馨面前要表现的强势一点,想看就盯着她直愣愣地看,目光别躲躲闪闪的,这会让她觉得你缺乏自信,另外,也不要事事迁就她,有时候甚至不要搭理她。”
说着,一脸神秘地凑近乐正弘的耳边小声说道:“我告诉你,关馨有点犯贱,好像喜欢受虐似的,有时候你骂她几句,她反倒会软下来,相反,你越软,她就越上头。”
乐正弘听得哭笑不得,没想到妹妹在这方面还挺有“经验”,不过,听起来觉得可笑,但却让他想起了关璐在床上的一些小嗜好。
他记得有时候老婆在关键时刻喜欢让自己打她的屁股,并且每次这么做的时候,她马上就像是化成了一滩水,听妹妹的意思,关馨好像也有这种倾向,难道这种东西也能遗传?
乐正弘正自神魂颠倒,忽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乐正璇跳起身来说道:“哎呀,是关馨打来的。”
乐正弘马上竖起了耳朵,只听妹妹说道:“哎呀,我已经买菜了,你快点回来吧,正好……”
乐正弘马上推了一下妹妹,一根手指头放在嘴上,冲她挤眉弄眼,乐正璇似乎马上就明白了哥哥的意思,急忙改口说道:“我正好想给你打电话呢。”
挂上电话,只见乐正弘已经拿起了自己的电脑包,惊讶道:“马上就吃完饭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乐正弘说道:“我晚上还有点事,你们自己吃吧。”
乐正璇抱怨道:“哥,你跑什么?这不是好机会吗?陪她吃吃饭,聊聊天,让她多了解你一点,她又不吃人,你怕什么?”
乐正弘红着脸争辩道:“我怕她干什么,确实是晚上约了人。”顿了一下,又说道:“你记住啊,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别说。”
乐正璇生气道:“你要是这么没自信,那我也懒得管了,我可提醒你啊,像关馨这样的美女,追求她的人多得是,你要是瞻前顾后的,没准连机会都没有了。”
乐正弘说道:“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我今后即便再找,也不会找漂亮女人,还是鲁传志说的对,漂亮女人就是祸水。”
乐正璇抓起一个沙发垫子朝着哥哥砸过去,气愤道:“你去死吧。”
乐正弘接过沙发垫子扔了回去,说道:“我差点忘了,关馨回来之后,你让她给家里打个电话,她家好像出事了。”
说完,乐正弘没等乐正璇反应过来就落荒而逃。
关馨风风火火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翕动着鼻翼问道:“你哥回来过了?”
乐正璇一脸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关馨瞥了一眼烟灰缸,说道:“这么大的烟味儿,难道我闻不到吗?”
说着,伸手在乐正璇的脸蛋上捏了一把,笑道:“怎么?难道你趁我不在家偷偷约了男朋友在这里幽会?”
乐正璇嗔道:“胡说什么,我哥刚才回家取点东西,抽了一支烟匆匆忙忙又走了,也不知道他最近为什么这么忙。”
关馨一愣,问道:“他说什么了吗?”
乐正璇哼了一声,开玩笑道:“说了好多,说他有多么爱你呢。”
关馨笑骂道:“狗嘴,他才不是那种人呢。”
顿了一下,有点兴奋地拉着乐正璇坐在沙发上,说道:“不过,你哥这次还真没吹牛,他真的把田总彻底摆平了,我想不到他还有这么大的能量。”
乐正璇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刚才你去公司了?难道田总向你道歉了?”
关馨摇摇头说道:“我没去公司,是我们办公室的李芳给我打的电话,她说下午总公司那边来人了,田总被开除了,上面重新派来一个老总。”
乐正璇一脸惊讶地说道:“哎呀,我哥也太厉害了,不声不响竟然把田总赶走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关馨也一脸疑惑道:“也许他认识什么有权势的人,说不定还是我姐以前的老关系呢。”
乐正璇不满道:“这跟你姐有什么关系?怎么什么好事都跟你家的人有关系?”
关馨搂着乐正璇肩膀笑道:“什么你家我家的,怎么不是一家人嘛,哎,别管他找了谁,总算是没有吹牛。”
乐正璇撅着小嘴说道:“我哥替你报仇雪恨了,你总该有点表示吧。”
关馨扭捏道:“你想让我怎么表示?”
乐正璇一脸不怀好意地笑道:“比如给他一个香吻什么的。”
关馨瞪了乐正璇一眼,哼了一声道:“本姑娘的香吻只能给自己的男人。”说完,瞥了乐正璇一眼,忽然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笑道:“你是个例外,就算是让你沾光了,我跟他互不相欠。”
乐正璇摸摸脸蛋上被亲过的地方,呲牙咧嘴地说道:“哎呀,恶心死了,我才不稀罕呢。对了,李芳说过没有,上面拍来一个什么样的人当老总?”
关馨说道:“哎呀,听说公司的女人都兴奋着呢,来了一个大帅哥,你猜姓什么?”
乐正璇嗔道:“我怎么猜的着?”
关馨说道:“姓罗,名叫罗东,我们总公司的董事长也姓罗,你说,会不会是董事长的家里人啊。”
乐正璇说道:“那谁知道,反正是家族企业,也难说。”
关馨坐在那里直愣神,乐正璇推了她一把,笑道:“怎么,一听说是帅哥就魂不守舍啊,我问你,如果把田总换做帅哥的话,你是不是就认了?”
关馨跳起身来说道:“你放屁,我可不在乎男人帅不帅,帅能当饭吃啊。”
乐正璇意识到哥哥唯一的一点资本竟然被关馨视做粪土,一脸“绝望”地站起身来说道:“那就祝你找个丑八怪。”
关馨笑道:“那也不能太丑了,我还是有点审美需求的,差不多就行了。哎呀,快点做饭吧,我都饿死了。”
乐正璇忽然想起了乐正弘临走前的交代,说道:“我差点忘了,我哥说让你给家里打个电话,说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关馨一愣,随即有点惊慌地说道:“哎呀,难道被他那张破嘴给说中了?不会是我家里的房子真的被洪水冲了吧?”
说完,急急忙忙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一瞥眼间乐正璇一脸疑惑地盯着她,于是就走进了卧室。
乐正璇摇摇头,径自走进了厨房,等她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只见关馨坐在沙发上怔怔发呆,就像是丢了魂一般。
顿时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问道:“哎呀,你这是怎么了?家里出了什么事?”
关馨回过神来,摇摇头说道:“也没什么事,咱们去做饭吧。”
乐正璇一把拉住关馨说道:“你别骗我,肯定出什么事了,你要是不说,今晚就别想吃饭。”
关馨问道:“你哥真的没有告诉你?”
乐正璇摇摇头说道:“真的没有,要不然我问你干嘛?”
关馨迟疑了好一阵,才说道:“我大伯家里出事了。”
乐正璇啊了一声道:“出了什么事?不会是什么大事吧?我哥看上去并不是太着急啊。”
关馨有点魂不守舍地说道:“我们那里发大水了,我大伯门前的水塘里冲出了一百多万块钱。”
乐正璇吃惊的合不拢嘴,最后笑道:“看你这样子,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一百多万?天哪,竟然有这种好事?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呢。”
说着,好像意识到问题不可能这么简单,急忙又问道:“这些钱是哪来的?跟你大伯有关系吗?”
关馨说道:“说是我姐给的,我大伯和大妈被警察带走了,现在都没有回来呢。”
“嫂子给的?胡说,我嫂子哪来这么多钱?”乐正璇不信道。
关馨瞥了一眼乐正璇,说道:“我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爸现在就在镇上,反正我大伯是这么说的。”
乐正璇呆呆地楞了一会儿,然后一脸气愤地说道:“好哇,她竟然偷偷把这么多私房钱拿回娘家,我哥还在这里幸幸苦苦做房奴,真看不出她是这种人。”
关馨说道:“结论别下得太早,你怎么肯定你哥不知道这件事?”
乐正璇不信道:“我哥连房款都没有付清,怎么会把一百万给老丈人?他到现在还欠着我妈的钱呢,就算是要资助他们,起码也要先把借我妈的钱还上吧,再说,他们哪来这么多钱?”
关馨嗔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这件事只能问你哥,哎呀,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想跟他谈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璇盯着关馨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我不管,要打你自己打,这件事肯定跟我嫂子有关,说不定还犯法呢,要不然警察为什么会抓你大伯大妈。”
关馨没有回答乐正璇的问题,而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他既然专门跑来告诉我这件事,为什么不当面说。”
乐正璇嗔道:“还不是怕了你。”
关馨哼了一声道:“怕倒是有可能,但绝对不是怕我,他心里有鬼呢。”
关馨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阵,拿起手机就拨通了乐正弘的电话。
“你在哪儿?”
“有事吗?”乐正弘问道。
关馨气愤道:“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大伯大妈都被警察抓了,你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我有什么办法?谁让他们把钱藏在水塘里?”乐正弘说道。
关馨说道:“这么说你知道这笔钱的来路。”
乐正弘问道:“难道你不知道?”
关馨楞了一会儿,忽然缓和了语气,几乎带点哀求似地说道:“姐夫,你回来吧,咱们商量商量,说不定公安局的人也会来找你呢,不管怎么样,总要提前想好说辞。”
乐正弘好像有点吃不消关馨的“温柔”,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现在有点事,可能晚一点回去。”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关馨站在那里呆呆的楞了一会儿,气愤道:“真是不可思议,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像没事人似的。”
乐正璇还是一头雾水,说道:“哎呀,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难道这一百万块钱真的有什么问题?警察会找我哥的麻烦吗?”
关馨哼哼道:“你这小东西就别问东问西了,等他来了以后再说吧,现在赶紧做饭去。”
乐正璇嗔道:“我又不是你的保姆,难道你自己不会动手啊。”
关馨见乐正璇不高兴,马上就软了,拉着她的手说道:“好好,我是你的保姆,大小姐,你先在沙发上歇着,奴婢这就给你老人家做饭去。”
乐正璇扑哧一笑,捶了关馨一把,嗔道:“我可受不起。”说完,跟着关馨一起跑进了厨房。
乐正弘此刻刚刚把车停在了市电视台大门外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关馨的来电让他有股莫名的兴奋。
说实话,他刚才回家的目的本来是找关馨的,除了想告诉她关家村发生的事情之外,还决定跟她开诚布公地谈谈。
可在听了妹妹的一番话之后,乐正弘忽然改变了主意,只是丢下一句话匆匆离开了,没想到这一次被他算准了。
果然,没多久就接到了关馨打来的电话,并且还有点像是求着自己回去见面似的,心想,别看妹妹没有谈过男朋友,可在这方面挺有经验的,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对关馨用上了欲擒故纵的伎俩,并且还挺奏效,看来关馨这丫头还真有点受虐的倾向呢。
不过,乐正弘的心思倒也没有在关馨身上停留多久,他一边紧盯着电视台的大门,一边想着老丈人那笔钱的事情,再联系到刚才洛霞说的一番话,心里面不由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暗中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说实话,乐正弘并不认为自己对洛霞撒了谎,实际上他真不知道那一百万是怎么来的,不过,昨晚齐凤说的话以及今天洛霞的警告,足以让他相信关璐很有可能真的卷入了孙斌的集资案。
并且和那失踪的八个亿有什么关联,要不然,没法解释那一百万快钱的来源,就算这笔钱和男人有关,但也不可能是简单的金钱交易,背后肯定还有更多的秘密。
想起昨晚齐凤的交代,乐正弘好几次拿起手机想给她发短信,可最终还是犹豫不决,说实话,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表面上看,乐正弘好像是想向齐凤通报今天发生在关家村的事情,毕竟这件事已经不是秘密了,可潜意识中却好像有种跟她见面的期待。
尤其是想起昨晚在车里面暧昧的那个瞬间,乐正弘忍不住脸红心跳,那感觉竟有点像和关璐刚恋爱时候的感觉,要不是联想到齐凤的年纪以及已经为人母的事实,他还真有点想入非非呢。
当然,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齐凤的这种奇怪的感觉多少和关璐有点关系,一想到孙斌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内心里也有点变态地想给死鬼孙斌带个绿帽子。
正自胡思乱想,忽然看见电视台的办公大楼里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正是他和关璐的老同学杨玥,只见她和一个男人说笑着朝着停车场走去。
说实话,杨玥也算得上是一个美女了,如果没有关璐的话,乐正弘相信自己有可能会去追求她,只是成功的机会应该不大。
因为杨玥可不像关璐那样指望找个城里的男人做为依靠,实际上她就是本市人,父母都是国家机关的干部,家庭条件优越,压根没必要把爱情和自己的事业混为一谈。
在大学的时候,杨玥反倒和一个其貌不扬的男生好过一阵子,据关璐说,这个男人是物理系的,来自一个偏远的小地方,但却才华出众,还没有毕业就已经发表了好几篇论文了,并且还打算读硕士、博士。
所以,乐正弘心里很清楚,杨玥是那种看重男人才华和事业的女人,对自己这种“徒有外表”的男生基本上是采取鄙视的态度。
他甚至相信,在自己和关璐刚开始谈恋爱那阵,杨玥没少在她面前说自己的坏话,要不是关璐立场坚定的话,说不定早就被她搅黄了。
所以,自从知道这件事之后,杨玥在乐正弘的眼里算是彻底失去了魅力,长得再美也引不起他的兴趣。
说实话,毕业之后要不是关璐跟她走得近,乐正弘都不一定会跟她来往,不过,让他有点幸灾乐祸的是,也不知道杨玥是因为眼睛太高,还是生理上有缺陷,竟然直到现在都没有结婚,眼看着都要奔三了,仍然待字闺中。
记得关璐曾经向他透露过一些闺蜜的隐私,据说杨玥虽然表面上装的像个“老处女”,可实际上暗地里已经有过好几个男人了,并且这些男人多少都有点来头。
如此一来,乐正弘就更加看不起杨玥了,每次她来家里,要不是看在关璐的面子上,他可能都懒得招呼。
可奇怪的是,关璐偏偏就和她谈得来,有时候两个人躲在卧室里叽叽咕咕能说上一个小时,当时乐正弘只当是闺蜜之间说点私房话,无非是东家长李家短,所以倒也没有多想。
可当他那天在视频监控中发现关璐出车祸之前竟然跟杨玥在一起的时候,直觉告诉他,杨玥和关璐之间绝对不会是拉拉家常这么简单。
他甚至觉得关璐之所以学坏,杨玥逃不了干系,很显然,她的“现实主义”实用哲学把自己的老婆教坏了,说不定她早就知道关璐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只不过是一直瞒着自己而已。
这样一想,乐正弘就对自己这个老同学更加厌恶了。
乐正弘见杨玥的车慢慢开出了电视台的大门,本想给她打个电话,约她在附近的一间茶楼见面。
可不知为什么,一直等到杨玥的车开上主干道都没有拨号码,内心有种窥探这个女人隐私的强烈冲动,竟然开着车慢慢跟了上去,只是不敢跟得太紧,生怕杨玥把关璐的车认出来。
好在天已经渐渐黑下来,并且还是车流的高峰期,车速都很慢,跟起来并不费劲,差不多跟了十几分钟之后,乐正弘就断定杨玥晚上下班之后并不打算回家。
因为他知道杨玥的家在中山路的紫薇公寓,而她现在走的是珠江路立交桥,跟她家住的方向相反。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像杨玥这种单身的漂亮女人,晚上下班之后肯定不会像鲁传志一样宅在自己的小狗窝里,想必约她吃饭的男人都可以排成队了。
如今的饭桌上,如果没有几个女人做点缀的话,就像是菜里面没有盐,男人们吃起来不仅没味,而且没劲。
而像杨玥这种单身、漂亮、有品位的女人是最受欢迎的对象,说实话,她要是电影明星的话,都可以收费了,光是在有钱男人的饭桌上做做花瓶,也可以赚个金银满盆。
当然,杨玥是个有品位的女人,她应该不屑通过这种方式赚钱,实际上,她在饭桌上也不可能甘心做花瓶,多半能和主人平起平坐呢。
妈的,这婆娘究竟要去哪儿?
跟踪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杨玥的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不仅如此,在一个路口,竟然上了高速,乐正弘傻眼了,心想这婆娘该不会是连夜跑长途吧,这么跟下去可别跑出省了。
不过,稍稍犹豫了一下,乐正弘还是跟了上去,他知道,前面还有个出口通往市区,再往前就是收费站,如果杨玥出了收费站的话,那证明她要去的目的地起码在五十公里以上,自己基本上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妈的,干脆先火力侦察一下,顺便测试一下这婆娘的诚实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拿出手机拨了杨玥的手机号码,说实话,这个手机号码存在他的通信录中有些年头了,可基本上没有打过,他不确定杨玥是不是认得自己的号码。
“喂,哪位啊?”杨玥问道。
妈的,果然不认识老子的号码,很显然,她也和自己一样,要不是看在关璐的面子上,恐怕压根就不会搭理自己。
“杨玥,我是乐正弘。”
杨玥楞了一下,很显然,这个电话让她感到意外,不过很快就热情地说道:“正弘啊,难得,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靠!听她的口气,好像关璐不在了,她也不打算跟自己继续来往了。
“啊,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好久不见了,想约你出来坐坐,你下班了吗?”乐正弘说道。
杨玥明显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现在吗?啊,今晚不行,台里面这两天上了一个新栏目,我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呢,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虽然杨玥加不加班和乐正弘毫无关系,可他在一瞬间就愤怒了,因为,杨玥的话让他马上想起了关璐那些关于加班的传说。
妈的,全是谎言,无耻的谎言,只要夜幕降临,这些表面上看起来平平常常的女人不仅马上就变得神秘起来,而且张口就是谎言,好像她们天生就是撒谎的动物。
乐正弘心里诅咒着,嘴里却说道:“是吗?真够忙的,说实话,我找你还真有点事,不过,最好能面谈。”
杨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啊,那就后天吧,后天我可能稍微空一点,到时候我约你,啊,不跟你说了,我们台长叫我呢。”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有种想放声大笑的冲动,憋了半天才忍住,前面杨玥的车尾一闪一闪的转向灯似乎也在嘲笑他似的,看来,女人之所以上高速,恐怕只是为了避开下班的高峰期。
二十分钟之后,乐正弘终于明白杨玥的目的地了,虽然他很少来这里,可也知道,前面不远处正是江州市最著名的富人聚居地罗氏兆基住宅区,再往里面就是神话一般的蓝尚园了。
……
鲁传志回到家里刚刚吃完一碗泡面,就听见有人敲门,凑到猫眼看了好一阵,才认出是乐正弘。
急忙打开了房门,抱怨道:“虽然我这里不是什么高档俱乐部,也不需要预约,可你起码也提前打个电话,做为单身狗也有不方便的时候。”
乐正弘没理鲁传志的抱怨,径直闯进了他的卧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一支烟点上,只顾闷头抽着。
“怎么?又受刺激了?”鲁传志也点上一支烟问道。
乐正弘盯着鲁传志问道:“你他妈的什么时候能搞清楚蓝尚园那六栋别墅的主人究竟是谁?”
鲁传志惊讶道:“你不是说那把钥匙和蓝尚园没关系吗?还费那个功夫干什么?”
乐正弘有点躁动地说道:“我还是想知道,我不信关璐自己凭想象能设计出跟蓝尚园一模一样的钥匙。”
鲁传志一脸恍然道:“明白了,你怀疑关璐的灵感还是来自蓝尚园的某个男人。”
乐正弘打断鲁传志说道:“你少阴阳怪气的,我只问你,能不能查清楚?”
鲁传志说道:“我都请李东那小子吃过两次饭了,他说那个富婆最近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已经好一阵没有召见他了,只能等到那个富婆下次临幸他的时候,才能打听这件事。”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万一那个富婆把他抛弃了呢?难道你就永远也搞不清楚了?”
鲁传志说道:“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乐正弘说道:“你就不能在房产局那边想想办法?业主总要办理产权证吧。”
鲁传志摇摇头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蓝尚园只有一张产权证,六栋别墅都在罗继伟的名下。”
乐正弘惊讶道:“这怎么可能?难道那些业主连产权证都不要?”
鲁传志说道:“他们可以通过和罗继伟签订某种协议来确认自己的业主地位,所以,要想搞清楚这六个业主的身份,只能去罗氏兆基的档案室去查。不过,即便查到也不一定有用,住在那里的人并不一定就是业主本身,所以,我觉得你如果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醋意的话,就别大动干戈了。这就好比你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让我去查中南海的别墅里都住着什么人,不仅不现实,而且还劳民伤财,搞不好还会惹出祸端。”
乐正弘气愤道:“尼玛,你不是无所不能的红客联盟成员吗?这么点屁事都办不到,罗氏兆基的档案难道不是存放在电脑里的吗?”
鲁传志摆摆手说道:“这方面你是菜鸟,跟你没法说清楚,我打个比方,如果你老婆整天待在家里面不出门的话,会不会出轨?当然不会,因为,她跟外界没有接触,电脑也一样,要是不连到互联网上,你本事再大也没用。”
乐正弘哼哼道:“那也不一定,潘金莲只是偶尔推开窗户朝下面看了一眼,就遇到了西门庆。”
鲁传志笑道:“那也必须要推开一扇窗啊,罗氏兆基的档案室没有窗户。”
乐正弘沮丧地说道:“这么说你是没办法了?”
鲁传志得意地说道:“办法当然有,我可以把六栋别墅的业主照片交给你,只是没法知道他们姓什么叫什么,不过,有了照片,查起来就容易多了。”
乐正弘惊讶道:“照片?你从哪里能搞到他们的照片。”
鲁传志一脸神秘地说道:“你那两万块钱的投资肯定不会让你白花。”
乐正弘一脸恍然的样子,吃惊道:“你的意思是用无人机?”
鲁传志笑道:“怎么样?为了找出给你戴绿帽子的男人,我连高科技都用上了。”
乐正弘也顾不上和鲁传志斗嘴了,有点不信道:“能行吗?我的意思是能拍到人吗?无人机在天上,也只能拍到人的脑门,看不见脸有什么用?”
鲁传志一脸诡秘地说道:“这是个技术问题,你不懂,到时候我的无人机可以利用蓝尚园的每一个摄像头,那里的摄像头可不是南山度假村的那种伪劣产品,应该都是高清设备,我保证连人的毛孔都能看清楚。”
乐正弘惊叹道:“真有这么神?不过,会不会被人抓住啊?”
鲁传志说道:“现在的人都低头赚钱,哪有功夫抬头看天啊。”
乐正弘兴奋地问道:“那你的无人机呢?让我见识一下。”
鲁传志说道:“你急什么,设备已经在路上了,过两三天就到,我还要做些技术改进,重新编写程序,最后经过各种性能测试之后才能正式投入使用。”
乐正弘说道:“尼玛,该不会让我等到胡子白吧。”
鲁传志说道:“那倒不用,起码在你的醋意消失之前就能搞定。”
乐正弘站起身来搓搓手说道:“这么说,这玩意今后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鲁传志一脸警惕地问道:“你还想干什么?告诉你,我可是个有节操的人,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不干。”
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你放心,你那点节操我心里有数,你这里有吃的没有,我还没有吃晚饭呢。”
鲁传志说道:“那就来一桶泡面吧。”
趁着乐正弘吃泡面的机会,鲁传志开始播报新闻:“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余大人已经顺利通过了审查,继续担任晚报社的社长。”
乐正弘楞了一下,说道:“我早就料到了。”
鲁传志见这个消息没有受到重视,又继续说道:“余大人不但没有给夏冰穿小鞋,反而让她跑党政口子,俨然成了关璐的接班人。”
乐正弘一脸惊讶的神情,说道:“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之外,不过,余明这老东西可以说是高瞻远瞩,有可能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鲁传志一脸忧虑地点点头,随即说道:“还有一个消息,夏冰又开始跟我说话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是不是又开始骚劲大发了?”
鲁传志一脸沮丧地说道:“我可没有这么乐观,她不过是想从我这里打探你的消息。”
乐正弘惊讶道:“打探我的消息?她想知道什么?”
鲁传志说道:“好像什么都感兴趣,我告诉她,你是个道德高尚的人,因为无法忍受我的‘卑鄙伎俩’,所以已经跟我断交了。”
乐正弘说道:“她相信了吗?”
鲁传志点点头说道:“当然相信,因为她确实误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而实际上你是个……”
乐正弘摆摆手打断了鲁传志,说道:“这样最好,我警告你啊,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能告诉她一个字。”
鲁传志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是警告你自己吧,别到了床上什么都招了。”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出来看看,却是妹妹打来的,他不用猜就知道关馨等的有点不耐烦了,催着自己回家呢。
“你怎么不接?”鲁传志见乐正弘把手机挂断了,奇怪地问道。
乐正弘没有出声,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阵,才盯着鲁传志严肃地说道:“我这里有个视频你看看,不,不只是看看,我让你解读出这个视频中所有的细节,我对里面的一切都感兴趣。”
说着,拿出一个优盘放在了茶几上,然后站起身来说道:“等我走了之后再慢慢看。”
鲁传志惊讶道:“里面是什么?”
乐正弘没有出声,拿起自己的电脑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说道:“小心点,别把自己撸虚脱了。”
乐正弘刚刚关上门,鲁传志就迫不及待地把优盘插进了电脑,然后打开了里面的视频,当画面中出现后,他双手捂住了脸,哼哼唧唧道:“我的神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乐正璇和关馨两个人各占据了一张沙发看着电视。
可电视机里却只有画面没有声音,显然,两个人的注意力并不是在电视上,而是一直在谈论着什么。
“哎呀,哥你怎么才回来?”乐正璇从沙发上跳起身来问道。而半卧在沙发上的关馨反倒挺沉得住气,只是坐直了身子。
乐正弘惊讶地发现两个人都穿着睡衣,最令他吃惊的是,关馨虽然在他面前也曾经穿过睡衣,可都比较保守。
但万万没想到她今晚却穿了一件质地轻薄、短的露出大腿的睡衣,尤其是当她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如果不小心的话甚至都能看见内裤。
乐正弘最终没有勇气盯着关馨看,目光只是稍稍一撇就急忙躲开了,把电脑包放在桌子上,说道:“有点事回来完晚了。”
乐正璇一脸兴奋地说道:“哎呀,哥,你知不知道,我们公司换老总了,田总居然被开除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乐正弘听了也忍不住吃惊,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说道:“这种人渣,留下他只能祸害公司。”
乐正弘说完,才想起这句话是罗丽说的。
乐正璇问道:“你知不知道新来的老总是谁?”
乐正弘本想坐在关馨的对面,可犹豫了一下,最后坐在了她的侧面,有点慌张魂不守舍地说道:“我怎么猜得到。”
乐正璇说道:“我们也是刚才才知道,新来的老总竟然是大老板罗继伟的大儿子,名叫罗东。”
乐正弘一脸惊讶的样子,心里面忽然掠过一丝忧虑,也不知道自己忧虑什么,可当他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迷死人的关馨的时候,忽然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了。
很显然,他的潜意识里有了一种紧迫感,甚至好像受到了某种威胁,这就像是美国的航空母舰进入了南海,虽然并没有侵犯我国的领土,但能明显感受到一种威胁。
“罗东?没听说过,不管谁来当老总,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乐正弘像是一个过来人一般哼哼道。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关馨说话了,不过,她是对乐正璇说的。“正璇,我跟你哥谈点事,你先去睡吧。”
乐正璇竟然乖巧地嗯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乐正弘有点恼火,觉得关馨对妹妹说话的语气有点像命令,心想,难道她竟然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了?可随即一想,也许妹妹是故意让自己和关馨单独相处呢。
“我们去书房吧。”关馨小声说道,然后站起身来走进了书房。
乐正弘楞了一下,只好跟了进去,从后面看,关馨的睡裙也没有这么短,刚才可能是因为坐着的缘故,不过,确实比昨天晚上那件短了不少,胸口开的也比较低,稍不注意就容易走光。
“我看你什么事情都瞒着正璇,既然这样,还是别让她听见的好。”关馨像是为自己提议到书房做辩解似地说道。
这一次,乐正弘坐在了关馨的对面,并且大着胆子盯着那条雪白的大腿看了一眼,他发现关馨的脸上似乎有一层淡淡的红晕,心想,还真是一个小贱货。
“你大伯大妈那边有什么最新情况吗?”乐正弘点上一支烟问道。
关馨好像下意识地用手把睡衣的下摆往下拉拉,低垂着眼帘说道:“刚才给我爸打电话问了一下,还没有放人,听说村子里死了一个人。”
乐正弘吃了一惊,白天洛霞可没有提到死人的事情。“什么?还死了人?怎么死的?”
关馨说道:“抢钱的时候被打死的。”
乐正弘并不清楚关远山藏在水塘里的钱被发现的过程,心里也充满了好奇,急忙问道:“你爸说了没有?那笔钱究竟是怎么被人发现的?”
关馨瞥了乐正弘一眼,问道:“怎么?你还不知道?”
乐正弘嘟囔道:“具体情况我不了解。”
关馨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见过我姐家门口水塘里的那几个虾笼吧?我大伯把钱藏在了虾笼里,然后沉入水里面。今天早晨洪水下来以后把一只虾笼冲到了村子里,正好被村民发现,钱马上就被抢光了,后来他们又跑到水塘里捞起了另外几只虾笼,又是一顿疯抢。你想想那场面,打死个把人也就不奇怪了。后来有人给派出所打了电话,警察就赶过去了,被抢走的钱基本上都追回来了。”
“那你大伯呢?难道他就看着这些人抢他的钱?”乐正弘问道。
关馨嗔道:“他要是在家的话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前天晚上我大伯和大妈去了镇上,家里根本就没人。”
乐正弘心里哀叹一声,心想,老丈人两口子的心也真够大的,水塘里藏着一百万块钱,竟然家里都不留个人看着,要是自己的话,说不定会在塘边搭个棚子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那里呢。真可谓是天灾人祸啊。
“这么说打死人的事情不需要你大伯承担责任了,那笔钱也追不到他头上,我估计要不了多久,警察就会放他们回家。”乐正弘像是在安慰关馨似地说道。
关馨似乎并不关心这个问题,问道:“警察已经找过你了吧?”
乐正弘抬头陪了关馨一眼,忽然发现不知不觉间关馨睡裙的下摆又缩上去了,这一次露出的部分更大,隐约看见了内裤的一角。
也不知道是因为一瞬间的刺激,还是那地方太诱人了,以至于忘记了回答关馨的问题,只顾直愣愣地盯着那方寸之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关馨忽然就感觉到乐正弘的反应有点异常,偷偷一看,顿时也胀红了脸,两条美腿条件反射一般夹紧了,不过,并没有用手去拉裙子的下摆来遮挡,而是把头扭到一边,装作没有看见似的。
乐正弘终究经不住考验,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眼睛就像是被一股热力灼伤了一般,马上逃开了,同时注意到了关馨的神情,顿时疑心大起。
心想,搞不好她今晚是故意这么穿的,目的当然是想迷惑自己,以便从自己这里打探到她需要的信息。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丫头可就真不简单了,也许,当年关璐就曾经用过这一招,让自己成了她的俘虏。
“看够了吗?”忽然,只听关馨小声问道。
乐正弘吓了一跳,这句话可是充满了“赤裸裸”的挑逗,或者是挑衅,即便当年的关璐也没有这么大胆。
总的说来,关璐是矜持的,不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即便是装也要装出一副羞怯的样子,没想到关馨连装都不想装一下,难道她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看……看什么?”乐正弘满脸通红地瞥了关馨一眼,只见她脸转到一边,眼睛也不敢看自己,心想,不管怎么说,毕竟还是嫩了点,不过,胆子确实不小。
“想看就看,别忘了你是我姐夫就行。”关馨微微喘息道。
乐正弘好像头上被浇了一瓢凉水,心里直骂小妖精,不过,两只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忘那个方向看,最后咬咬牙说道:“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不过,恐怕会让你失望。”
关馨仍然不看乐正弘,那模样有点眼不见为净的意思,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乐正弘都已经想不起刚才关馨问了自己的什么,想了一下才说道:“你是说警察?当然找过我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这道这件事。”
“你是怎么跟他们解释那笔钱的来历的?”关馨飞快地瞥了乐正弘一眼,见他果然还在看着自己,急忙又扭过头去,这一次,一只手还是下意识地把裙摆往下拉了一点。
乐正弘觉得关馨已经达到目的了,因为自己的脑袋乱哄哄的,老是想起以前跟关璐在床上的很多细节,搞得他浑身燥热,就像是一个戒毒的瘾君子突然看见了毒品,嘴里忍不住就会流口水,智商即便没有变成零,起码也降到了白痴的程度。
“来历?我怎么知道?那笔钱是你姐偷偷给他们的,我也是上次送你姐的骨灰回家的时候才知道,还是你大伯亲口告诉我的。”乐正弘的话虽然没有什么价值,可显然说的是实话,并没有撒谎。
“警察相信吗?”关馨问道,她似乎已经渐渐适应了姐夫的目光,没有刚才那么拘谨了,两只没有穿袜子的美脚缠在一起,几个可爱的脚趾头不停地动着,似乎想扰乱乐正弘的视线。
乐正弘低垂着眼帘,看着关馨的几个脚趾头,伸手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说道:“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情,反正事实就是这样。”
关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你觉得我姐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乐正弘嘟囔道:“警察也这么问过,我告诉他们,可能是你姐的某个情人给她的,也算是合法收入吧?”
关馨说道:“但你自己恐怕也不相信是这样吧?”
乐正弘说道:“为什么不相信,你姐在外面有男人又不是什么秘密了。”
关馨怜悯地瞥了乐正弘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今晚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但你也不能对我有所隐瞒。我想你应该也想到了,我姐手里肯定不仅仅只有着一百万块钱,但她去世之后又没留下什么遗产,你说,她的钱哪儿去了。”
乐正弘盯着关馨问道:“你是不是怀疑我隐瞒了你姐的遗产?”
关馨摇摇头说道:“那倒没有,说实话,你虽然不是一个好丈夫,却是一个诚实的男人,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会独吞了我姐的遗产,不过,我知道你肯定在找这笔钱。”
乐正弘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这笔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哼了一声道:“你上次在关家村的时候为什么对那笔修路款这么上心,还不惜冒险去化工厂调查,其实,那时候你已经在怀疑我姐的财产状况了。”
乐正弘说道:“这么说,你姐告诉过你她的财产状况,所以,你早就知道你姐手里有一大笔钱,所以找个借口住在我家里,目的就是想通过我找到那笔钱,还试图独吞。”
关馨胀红了脸说道:“你别诬赖人,其实,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和你谈谈这件事,可你非要像个伪君子一样躲到你妈家里,表面上好像是避嫌,实际上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你要是真的把我当自己的小姨子,或者当做一家人的话,有必要这么装腔作势吗,哼,说白了就是我姐的遗产在作祟,有意防范我。”
乐正弘张张嘴,一脸冤屈地盯着关馨,憋了半天才说道:“你这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算我怀疑你姐留下了什么遗产,可毕竟只是瞎猜的,有必要防范你吗?”
关馨哼了一声,质问道:“那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乐正弘瞥了一眼关馨的美腿,咽了一口吐沫,终于打着胆子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跟你姐长得太像,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吗?”
关馨楞了一下,随即一阵咯咯娇笑,抬起一条腿压在另一条上,盯着乐正弘晕着脸问道:“这么说,你是怕自己爱上我了?”
乐正弘怏怏道:“你也没必要自作多情,这不是感情问题,而是心理问题,你懂什么?”
关馨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好像确实不太明白乐正弘究竟有什么心理问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心理问题,但在我眼里你就是我姐夫,也许,你会以为我今晚穿成这样是有意在诱惑你吧。实际上我只是让你习惯一下,我们是一家人,没必要搞得正儿八经的,就像你妹妹经常穿着三角内裤在屋子里跑来跑去,难道你会产生什么龌龊的念头吗?”
乐正弘胀红了脸,恼怒道:“你放屁,那能一样吗?”
关馨说道:“有什么不一样?除非你就没有把握当成一家人,心里面有鬼。”
乐正弘觉得自己快被面前这个小丫头逼疯了,赌气似地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说道:“别瞎扯淡了,还是谈点正经事吧。”
关馨说道:“如果你的心理问题不解决,我们不可能开诚布公地谈论正经事,你说,你是不是对我有非分之想?”
乐正弘被关馨逼的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问道:“如果有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
关馨说道:“如果你对我有非分之想的话,那我们恐怕不能谈论我姐的事情,因为,早晚有一天你会失望,那时候你就会恨我。如果没有的话,我就把你当亲哥,今后什么话都可以跟你说,就像今天晚上一样,我穿成这样也不用担心你会胡思乱想。”
乐正弘愤愤道:“说了半天你不就是想让我当太监吗?我又没说要娶你,你操这么多心干什么。”
关馨哼了一声道:“如果我现在带个男人走到你面前,说他是我男朋友,你会怎么想?”
乐正弘一愣,随口说道:“那好啊,我祝贺你啊。”
乐正弘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违心的话,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对那个男人肯定深恶痛绝,可他还是不承认自己会爱上关馨,觉得之所以会有这种心理,完全是出于对一个漂亮小姨子的占有欲,而实际上并不是真的想占有她。
关馨若有所思地盯着乐正弘不出声,看的他有点不自在,心烦意乱地说道:“你跟我扯这些无聊的事情干什么?难道你今晚叫我过来就是想说这些?”
关馨说道:“好吧,我们谈正题吧,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乐正弘理理自己混乱的思路,首先说道:“我知道你姐去过你学校好多次,他也曾经在我面前多次提起过你,很显然,你们姐妹的感情很不错,要不然,她也不会把自己在外面有男人的事情都告诉你。所以,我猜测,她可能还跟你说了其他的事情,要不然,你也不会煞费苦心带着两个哥哥正儿八经地找这笔钱了,说实话,我本来对这笔钱的存在持怀疑态度,可你的行为让我不得不相信这笔钱的存在。”
关馨恼火地说道:“搞了半天你是从我这里受到了启发,你怎么知道我带着两个哥哥在找钱?”
乐正弘一脸得意地盯着关馨说道:“我当然知道,实话告诉你吧,那天你和关鹏在我家说的话都被我听到了。”
关馨呆呆地楞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抓起一个沙发垫子朝着乐正弘砸过来,嘴里娇斥道:“卑鄙无耻,竟然做梁上君子,你……你那天藏在什么地方?我还一直奇怪呢。”
乐正弘好像很享受看关馨发脾气,说道:“其实我当时也是好心,我从窗户里看见你带着一个男人来家里,还以为你跟他偷偷摸摸干那事呢。所以,为了不让你尴尬,我只好……藏在了卧室的大衣柜里,可谁曾想,来的竟然是关鹏这小子呢。”
关馨的眼神中似乎有点迷茫,喃喃道:“你以为我带男人回来睡觉,而你为了不让我尴尬,所以就藏在了大衣柜里?”
乐正弘一脸真诚地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可不是有意要偷听你们的谈话,当时逃出去也来不及啊。”
乐正弘的话音未落,只听关馨嘴里骂了一声混蛋,然后接连抄起两个沙发垫子朝着他砸过来,由于动作太大,睡裙掀了起来,乐正弘清楚地看见了睡裙里面的小内裤,居然还是粉色的。
“你简直就不是男人,怪不得我姐要给你戴绿帽子呢……如果她要是带男人回来睡觉的话,你肯定第一时间就是找地方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吧。”关馨胀红着脸,气喘吁吁地骂道。
乐正弘一听,忍不住大怒,跳起身来大声道:“你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
关馨跳到了沙发上,大声道:“我就说了,你不是男人,缩头乌龟,我看你整个人都是绿的……”
乐正弘眼珠子都红了,嘴里怪叫一声,突然朝着关馨扑过去,双手抱着她的两条美腿一拉,整个人就压在了她身上,喘息道:“好,好,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男人,让你尝尝缩头乌龟的滋味。”说完,一低头就把关馨的嘴给堵住了。
关馨原本只图嘴上痛快,压根就没想到乐正弘这个胆小怕事的人竟然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顿时吓呆了。
等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嘴巴里呜呜叫着,双手在乐正弘的脊背上乱捶乱打,两条腿就像游泳似地不停蹬着,整个睡裙都掀了起来,那模样既狼狈又诱人。
不过,她这时才体会到了乐正弘的强壮,不管她怎么垂死挣扎,可身上就像是压着一座大山,除了手脚能够动弹之外,整个身子被牢牢地控制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差不多被挤压成了刀片。
乐正弘在盛怒之下暂时失去了理智,可等嘴唇碰到娇嫩的仿佛花瓣似樱唇的时候,忍不住一阵后怕。
尽管身下的肉体几乎可以令人疯狂,可他还是有所克制,除了嘴上功夫之外,双手并不敢乱动,实际上,他很想马上逃离,只是由于羞刀难归鞘。如果自己半途而废的话,在关馨面前就更没尊严了。
顿时,乐正弘马上陷入了骑“美”难下的困境,既不能逃跑,也不敢更进一步,只能像一块石头似地压在关馨身上不敢动弹。
关馨似乎也发现了乐正弘的窘迫,并且断定他的暴怒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不可能再干出什么危险的事情,于是马上停止了挣扎,只是扭着脑袋想摆脱被死死堵住的小嘴,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盯着他,眼神中竟然有一丝挑衅的味道。
好在乐正璇并没有睡着,而是根据母亲布置的任务一直竖着耳朵倾听着书房那边的动静,先是听见两个人在书房里的争吵声,忍不住坐起身来听听,没想到一会儿功夫居然传来了搏斗的声音。
尤其是关馨嘴里呜呜的声音让她马上意识到了什么,难道是哥哥忍不住对关馨非礼了?
乐正璇这么一想,马上从床上跳下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冲进了书房。
“哎呀,哥,你这是干什么?”
就在乐正弘和关馨气喘吁吁地处于胶着状态的时候,忽然传来乐正璇的娇呼,乐正弘的身子就像是弹簧一般从关馨身上跳了起来。
而关馨也不知道是受了惊吓,还是身子软的起不来,竟然躺在那里没动,那副衣衫不整的模样看的乐正弘触目惊心。
乐正璇急忙跑过去把关馨搀扶起来,一边扭头看了一眼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哥哥,似乎猜到了事情的原委,急忙抱着关馨说道:“哎呀,我让你别穿成这样,你非不听,怎么就弄成了这样?”
关馨的酥胸一阵阵剧烈起伏,脸上一片潮红,不过,神情却没有羞臊的样子,反而一双美目死死盯着乐正弘,就像是要喷出火来。
乐正璇扭头冲哥哥嗔道:“哎呀,你还站在那里冷什么,还不快赔礼道歉?”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我道什么歉?我这是……教训教训她,竟然没大没小……”
乐正璇一脸疑惑地看看关馨,问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都糊涂了。”
关馨狠狠瞪了乐正弘一眼,嘴里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从沙发上跳下来就直接走出了书房,乐正璇楞了一下,盯着呼哧呼哧喘个不停地乐正弘问道:“哥,这是怎么了?你该不会是……”
乐正弘伸手指着房门大声道:“没你的事,睡觉去。”
乐正璇撅着小嘴嘟囔道:“神经病。”说完,扭着小屁股出去了。
乐正弘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喘息了一阵,然后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几口,愤愤地嘟囔道:“难道老子把你们捉奸在床才算是男子汉吗?绿帽子?哼,早晚一天要还给那些王八蛋。”
说完,乐正璇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最后看看手表,没想到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伸手关上了灯,一头栽倒在沙发上,两只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怔怔发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在自己家的沙发上胡乱睡了一晚,毕竟有点心虚,第二天天不亮就做贼似地爬起来,趁着妹妹和关馨起床之前溜掉了。
整整一天时间,乐正弘的脑子里都是乱哄哄的,根本没法集中精力思考问题,脑子里充斥着昨晚把关馨扑倒在身下的情景,心里既内疚又兴奋。
说实话,他和关璐结婚这么多年,两个人都不曾红过脸,没想到和关馨认识不到几天,竟然就敢对她动粗。
当然,关璐永远也不会像关馨这样赤裸裸地骂自己是缩头乌龟,她可是一个有涵养的人,反倒是关馨像个没文化的野人。
但不知为什么,恰恰是关馨这种桀骜不驯的性格好像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尽管当时被她骂的时候怒不可遏,但事情过去之后竟然一点都不恨她,反倒觉得她对自己的脾性挺了解,只是用词过于粗俗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快下班,乐正弘正自琢磨着晚上要不要回去给关馨说几句好话,没想到乐正璇的电话就来了。
“哥,关馨说下班之后她要搬走了。”
乐正弘一听就有点急了,说道:“搬走?这么急急忙忙的她能搬到哪里去?”
乐正璇说道:“她哥哥不是也在江州市吗?”
乐正弘焦急道:“哎呀,他哥那边连被子都没有,再说,那个地方乱七八糟的,她一个女孩子住在那里不合适,对了,难道你就不能劝劝她吗?”
乐正璇好一阵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小声道:“哥,你就别费心了,你们没戏。”
乐正弘一愣,急忙问道:“她说我什么了吗?”
乐正璇说道:“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你不是人,欺负她。”
乐正弘胀红了脸,急的在办公室团团转,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对关馨的离去这么纠结。
按道理,人家本来就是在家里借住,想走就走,跟他没一毛钱关系,不明白这么刻意的挽留究竟是出于亲情还是别有他图,反正他也无法说清楚自己现在对关馨究竟是一种什么感情。
“哥,你说话呀。”乐正璇催促道。
乐正弘恼火道:“你让我说什么?难道我还能把她锁在屋子里?”
乐正璇嗔道:“你如果真想挽留她的话,那就拿出点诚意来,当面向她赔礼道歉。”
乐正弘一听,忽然意识到这会不会又是关馨的小阴谋,故意在吊自己的胃口,目的当然是想让自己向她屈服了,说不定连妹妹都成了她的“帮凶”呢。
难道自己的心思早就被她看透了?如果她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的话,有必要耍这种小心思吗?对了,肯定还是对关璐的那笔影子巨款念念不忘。
想到这里,乐正弘对妹妹说道:“正璇,她想走就让她走吧,反正我也尽心了,你不知道,我这两天烦心事多着呢。昨天警察还找我谈话了,说是你嫂子有可能牵扯到八个亿的经济案子,这笔钱要是找不到的话,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乐正璇一听,吃惊道:“你说什么?八个亿?我嫂子?”
乐正弘说道:“记住,这事你千万别告诉任何人。”
乐正璇焦急道:“可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要找你?难道你……”
乐正弘急忙打断乐正璇的话说道:“他们也只是例行公事,每个跟你嫂子有关系的人都要调查,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关馨跟你嫂子的关系,要不然肯定也会找她呢。”
乐正璇担忧道:“哥,难道他们也要找我?”
乐正弘生怕妹妹担惊受怕,急忙安慰道:“这跟你没关系,你那时候还在上学呢。”
乐正璇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关馨她……”
乐正弘说道:“别管她,我烦着呢。”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这小妖精,只要妹妹把这些话告诉她的话,别说自己搬走了,恐怕赶都赶不出去呢。
乐正弘正为自己的小计谋得意,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母亲周钰打来的。
“正弘,你给我马上回家,我有急事找你。”
“妈,我还没有下班呢。”乐正弘奇怪地说道。
周钰严肃地说道:“那就把工作辞掉。”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乐正弘一颗心砰砰乱跳,说实话,母亲虽然一向独断专行,可还从来没有这么霸道过,很显然,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妈的,也许警察已经去过医院了,如果关璐确实和那八个亿的案子有什么瓜葛的话,做为婆婆,母亲岂不是也有嫌疑?
这样一想,乐正弘在办公室一刻都待不住了,哪里还有心思和关馨玩儿女情长的游戏,收拾了一下东西,匆匆忙忙回家去了。
今天早晨周钰上班比往常迟了半个小时,等她刚刚换上白大褂,就听见有人敲门,只见一个四十来、颇有几分气质的女人走了进来,问道:“你就是周大夫吗?”
周钰现在除了特殊的日子之外,一般不坐门诊,更不会有病人并经介绍就直接找到她的办公室,所以,她凭直觉就知道这个女人应该不是来看病的。
“是啊,你是……”
女人微微一笑,走进了办公室,自我介绍道:“我叫李梅,王院长介绍来的,他有点事去一趟办公室,等一会儿过来。”
又是一个走后门的。
周钰心里嘀咕道,一边把女人让到沙发上坐下,问道:“哪儿不舒服吗?”
李梅笑道:“自然是你最擅长治疗的那个部位不舒服。”
周钰皱皱眉头,觉得这女人说话的表达方式有点特别,不过,既然是院长介绍来的,可能是因为有某种心理上的优势吧,再说,有些女人羞于直接称呼自己身上的某个器官,总是用一种含蓄的方式表达。
“那我先替你检查一下吧?请到里面来。”周钰说道。
李梅点点头,跟着周钰走进了里面的一个房间,房间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张小床。
“躺在上面,我先用手摸摸,左边还是右边。”
李梅在床上躺下来,说道:“左右都检查一下吧。”
周钰把手伸进女人的衣服里摸了好一阵,心想,这女人看上去四十多岁了,没想到两个乳房还保养的挺好,倒像是经常锻炼的人。
“我并没有摸到肿块,你为什么觉得自己这里不舒服?”周钰问道。
李梅坐起身来,拉好衣服,说道:“哎,女人到这个岁数就喜欢疑神疑鬼的,如果不来让你摸几下,这心里总是不踏实,不管怎么说,你可是这方面最有名的专家,既然你说没问题,那我也就放心了。”
周钰听了觉得好笑,心想,这女人看上去身体健康、精力充沛,怎么神经兮兮的,难道是更年期提前到了?既然是王院长的关系,多半不会是一般的平头百姓吧。
“李女士做哪方面的工作?”周钰一边洗手,一边问道。
李梅说道:“我有一份特殊的工作,可以说属于咨询方面的范畴,有时候也替人传达个口信什么。”
周钰似乎听出了点什么,回头瞥了李梅一眼,问道:“你刚才说是王院长介绍你来的?”
李梅笑道:“周大夫,请原谅我撒了一个谎,实际上在这家医院里我谁也不认识。”
周钰猛地转过身来,盯着李梅吃惊道:“你来找我好像不是来看病的吧?”
李梅说道:“我是公私兼顾,既检查了身体,又完成朋友的托付,不管怎么说,周大夫可是专家,见你一面不容易,我怎么能浪费这么好的体检机会呢?”
周钰寒着脸说道:“既然这样,你可以把话说清楚了,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
李梅笑道:“我就喜欢这种性格,好吧,我就告诉你吧,我的一些朋友对你儿子最近的一些行为不太喜欢。他们想让你这儿做母亲的多劝劝,当然,如果你实在管不住自己儿子的话,我的那些朋友倒是愿意替你管,只是到时候怕你会伤心呢。”
周钰听出了女人话中的威胁,只是不明白儿子究竟干了什么事,得罪了什么人,不过,她本能地预感到这件事肯定和关璐有关系。
“我想你的名字都是假的吧?你那些朋友就更见不得人了,我现在就可以报警,让你走不出这家医院。”周钰冷冷说道。
李梅满不在乎地一笑,说道:“你不会这么做的,你是个有理性的女人,如果我们对你没有一点了解的话,也不会跑来找你。不过,周大夫,你应该明白,我们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善意,不想让事情发展到最坏的程度,至于我和我那些朋友究竟是什么人,那你只能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了。”
李梅顿了一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也很重要,你去世的儿媳妇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你儿子似乎知道点什么。
如果他能把自己知道的告诉我们的话,我们不仅会感激他,而且还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周大夫,请你相信,在这座城市里,没人能逃得过我那些朋友的眼睛。”
周钰盯着李梅说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看,你今天是走错了地方,你应该去楼上的神经科做个全面检查。”
李梅一阵咯咯娇笑,说道:“周大夫,你真幽默,你听不懂没关系,只要回去问问你儿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周钰,继续说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也许什么时候你用得着,请记住两个关键词,一个是少管闲事,另一个是拿别人的东西总是要还的,请原谅,我就不支付你的体检费了。”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周钰一眼,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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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夫,有人给你送了一份大礼。”
周钰正自呆呆发愣,忽然听见外面有人说话,顿时回过神来,急忙把那张名片塞进口袋,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行政办的文员孙枚抱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东西?”周钰疑惑地问道。
孙枚笑道:“一箱子红酒,刚才保安送上来的,说是有人特意送给你的。”
周钰走过去打开箱子只看了一眼,马上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因为箱子里装着六瓶拉菲红酒,不用说,肯定是罗继伟来向自己献殷勤了,奇怪的是不清楚他为什么连名字都没有留下,不过,他肯定知道收件人会猜到送礼的人是谁。
“这种莫名其妙的礼物我可不敢收,你们办公室看着处理吧。”周钰说道。
孙枚惊讶道:“周大夫,不就是几瓶红酒嘛,收也就收了,说不定是你哪个病人送来的呢。”
周钰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些红酒多少钱一瓶?”
孙枚疑惑道:“还能多少钱?大不了几百块钱。”
周钰摇摇头说道:“这些红酒是83年的拉菲,一瓶就要三万多没你算算,这些酒值多少?”
孙枚吃惊的合不拢嘴,一脸不信道:“周大夫,你的意思是这几瓶酒起码值十八万?”
周钰点点头说道:“所以我不能收,你拿回去交给你们主任处理。”
孙枚出去之后,周钰关上办公室的门,坐在那里沉思了十几分钟,最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老李,你中午有空吗?咱们一起吃个饭,我有事跟你说。”
中午还不到下班时间,周钰就急匆匆离开了医院,来到了延安路附近的一家快餐馆,在角落里选了一个座位,点了一份凉面慢慢吃着,刚吃了几口,就看见光华路派出所所长李长年的警车停在了门口。
“想吃点什么自己点吧?”周钰冲走过来的李长年说道。
李长年说道:“我刚吃过,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
周钰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抹抹嘴,说道:“老李,这关璐到底犯了什么事?现在居然有人找上门来威胁我。”
李长年吃了一惊,说道:“威胁你?什么人?”
周钰苦笑道:“我要是知道什么人就好了,来的是一个女人,不过,准确点说他们不是威胁我,而是威胁正弘,不用猜,这事肯定是关璐扯出来的。”
李长年问道:“她说了什么?”
周钰说道:“说了一些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不过,有两个关键词,一个是少管闲事,另一个是拿了人家的东西迟早要还。对了,还说正弘好像知道点什么,只要把他知道的告诉他们,不仅不会找他麻烦而且还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呢。”
李长年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凑近周钰小声道:“说实话,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从你说的两个关键词来看,多半应该和关璐有关系。”
周钰说道:“你就别卖关子了,要不是关系到我儿子的安全,我也懒得打听你们那点事,你虽然在派出所工作,我不信什么都不知道。”
李长年说道:“我也不能说知道,只能是凭着经验推测,既然关璐和孙斌死在一起,她很有可能参与了集资案。我听到点传闻,据说孙斌死后法院对他的资产进行了清理,发现集资款竟然有八个亿的缺口,这笔钱去向不明,有可能是被孙斌秘密转移了。”
周钰大吃一惊,惊叹道:“八个亿?你认为关璐有可能知道这笔钱的去向?”
李长年缓缓摇摇头说道:“这谁知道?这个女人既然找上门来,说明他们恐怕发现了什么线索,很显然,他们好像怀疑正弘知道点什么,毕竟,关璐是他的老婆。”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应该是那笔钱的债主?”周钰问道。
李长年说道:“也许是某个债主,也许是暗中觊觎这笔钱的某个犯罪团伙,但不管是谁,正弘这段时间肯定做了什么,要不然也就不存在多管闲事了。”
周钰说道:“他整天上班下班,能做什么?就算是他怀疑那起车祸,可凭他的本事,也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李长年说道:“八个亿可不是小数目,肯定牵扯到很多人的利益,打个比方说,这些人就像蜘蛛一样在这座城市编了一个大网。而正弘不小心正好触动了这张网,即便只是触动了边缘地带,但躲在中间的蜘蛛马上就会感觉猎物来自哪个方向。”
周钰点点头说道:“也许正弘误打误撞,犯了他们的忌讳,可要说他和那笔钱有关,我死也不相信。关璐连给她父母几十万块钱盖房子都瞒着正弘,何况关系到一笔巨额资金的去向呢。”
李长年说道:“你不信没有用,如果他们认定是这么回事,那他们最终肯定会找到正弘头上,我看,你还是和正弘谈谈,看看他究竟都知道些什么,另外,让他别再到处调查关璐的死因了,连公安局都没有立案,他能查出个什么?”
周钰点点头,问道:“你说正弘会不会有危险?”
李长年想了一下说道:“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要不然,他们就不会到医院去找你了,看他们的意思,应该是想让你劝劝正弘,如果继续这么下去,那就很难说了。”
周钰叹口气道:“我这儿子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怎么就跟一个死人过不去呢。”
李长年说道:“年轻人有时候就喜欢钻牛角尖,你不妨想办法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比如,如果他现在有了新的女朋友,可能很快就会从关璐的阴影中走出来。”
周钰说道:“我怎么会想不到这一层呢,可这小子不愿意啊。这不,前些日子我还给他介绍我一个老同学的女儿,没想到他居然还嫌人家是二婚。”
李长年笑道:“这只能说你给他的东西不够诱惑力,怎么,就凭正弘的条件,什么姑娘找不到?你非要给他介绍个二婚?”
周钰说道:“我这不也是病急乱投医吗?对了,你说,我要不要报案。”
李长年说道:“报案有什么用,警察大不了过来问问情况,我看,你还是回去劝劝正弘,只要他别乱折腾,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周钰问道:“既然集资款少了八个亿,难道你们就不追查这笔钱的下落?”
李长年看看四下吃饭的人,小声说道:“这个案子一直都是市局刑侦局直接负责的,就是先前调查孙斌都是秘密进行。肯定有人在追查这笔钱的下落,如果正弘真的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你不妨让他去找找洛警官,我对她还是比较了解,为人谨慎,并且很负责任,如果正弘真的知道些什么,可以让她对正弘进行必要的保护。”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还是等我晚上好好审审这兔崽子再说。”
李长年点点头,看看手表说道:“那你慢慢吃,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说实话,这件事我还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周钰说道:“我倒不是找你帮什么忙,这不是找你想想主意吗?这方面你毕竟有经验。你先忙去吧,有什么事再给你打电话。”
李长年走后,周钰坐在那里细嚼慢咽地吃了半个来小时,出了快餐店之后给女儿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开车来到了创二代公司附近的一个茶楼,不一会儿,乐正璇走了进来。
“妈,这么着急见我到底什么事啊。”乐正璇在周钰对面坐下来,端起母亲的茶杯吸溜喝了一口,烫的直吐舌头。
周钰小声道:“我问你,关馨和你哥真的没戏?”
乐正璇一愣,随即撅着小嘴嗔道:“哎呀,妈,你无聊不无聊,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他们两个是克星,哪来的戏。”
周钰好像还不死心,说道:“昨晚你哥没回家,不是住在你们那边吗?难道他和关馨就没有说过话?”
乐正璇一听,凑近母亲小声说道:“如果说以前还有点戏的话,那现在也彻底没了,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哥简直疯了,竟然想强奸关馨呢。”
周钰大吃一惊,随即喝道:“胡说八道!你哥怎么会干这种事,他要是有那个胆子的话你嫂子也就不会这么张狂了。”
乐正璇说道:“你不信就算了,我亲眼看见他把关馨压在沙发上亲嘴呢,要不是我跑进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周钰一听,瞪着乐正璇骂道:“你这死丫头不是多管闲事吗?人家说不定是你情我愿呢。”
乐正璇嘟囔道:“不过,这事倒也不能全怪我哥,谁让关馨故意穿的那么性感见我哥呢。”
周钰一听这里面还有蹊跷,急忙问道:“你说什么?她故意穿的性感?难道昨天晚上是她约了你哥见面?”
乐正璇嘟囔道:“嗯,关馨家里出事了。”
周钰这下来劲了,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握不是让你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吗?这么大的事情你这死丫头居然都没有告诉我。”
乐正璇一脸冤屈道:“哎呀,我哥不让说。”
周钰骂道:“你哥大还是我大?”
说完,周钰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点可笑,于是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哥可能有危险呢,难道我吃饱了撑得要管这种事?”
乐正璇惊讶道:“我哥有危险?什么危险?”
周钰嗔道:“你先别问,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老老实实告诉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璇没办法,只好那昨天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周钰听了女儿的话好半天没有出声,最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说,关馨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只是目的不纯。”
乐正璇说道:“妈,我看,长痛不如短痛,我哥好像真的喜欢上关馨了,人家又不愿意,到时候痛苦的只能是我哥,还不如趁早让他死了心。”
周钰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你哥喜欢上了关馨,难道他跟你说过?”
乐正璇说道:“那倒没有,不过,我能看得出来,昨天晚上他们闹得不愉快之后,关馨说今天晚上想搬走,我赶紧给我哥打了一个电话,他好像挺着急的,让我想办法留住关馨呢。
对了,他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是警察找过他了,我嫂子拿了人家八个亿,听他的意思好像让我把这些话告诉关馨。”
顿了一下,急忙警告道:“他可没让我告诉你啊,你可别把我卖了。”
周钰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随即嘿地笑了一声,骂道:“这兔崽子倒也不糊涂,那你把他的话告诉关馨了吗?”
乐正璇点点头说道:“跟她说了。”
“她什么反应?还说要搬走了吗?”周钰问道。
乐正璇摇摇头说道:“没说过,这不是还没有下班吗?她是说晚上才搬走。”
周钰哼了一声道:“只有你这个小糊涂虫才看不出来,关馨这是用的欲擒故纵手腕,她压根就没有打算搬走。”
乐正璇一脸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看他对我哥恨得牙痒痒,还骂他不是东西呢。”
周钰笑道:“俗话说,打是情骂是爱,这反倒说明关馨对你哥并不是没有一点意思,他们越是打打闹闹,越说明互相在意对方。”
乐正璇一脸狐疑道:“妈,你那点过时的老经验恐怕不合适现在的年轻人吧?你要是听见昨晚关馨怎么骂我哥的,就不会这么说了。”
周钰皱皱眉头问道:“她骂了什么?”
乐正璇嘟囔道:“那话就难听了,什么不是男人啊,缩头乌龟啊,还说我哥浑身上下都是绿的。”
没想到周钰听了不但不生气,反而笑道:“这死丫头的嘴可真毒啊,怪不得你哥要教训她呢,哼,骂的越狠,说明她越在乎,他们要是互相客客气气的,那倒是真没戏了。”
乐正璇嗔道:“妈,你这是什么逻辑?哪个女人会对自己有意思的男人骂这种难听话?”
周钰哼了一声道:“怎么没有?当年我就这么骂过你爹,可心里面还不是照样喜欢他?”
“啊!”乐正璇一脸无语的样子。
周钰说道:“对了,你嫂子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乐正璇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他们开始的时候躲在书房里嘀嘀咕咕的,我也不可能每句话都听得清楚啊。
对了,好像是说,嫂子他们家前面的水塘里被大水冲出了好多钱,然后被村子里的人抢走了,然后警察来了,把嫂子他爸抓走了,就是这么回事。”
周钰怔怔地楞了一会儿,然后一脸恍然地说道:“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都是你嫂子那个狐狸精干的好事,这下可把你哥被连累了,我早就说了,关远山两口子没安好心,一家子都不是东西。”
乐正璇说道:“妈,我嫂子都死了,你就嘴上留点德吧,我哥听见了可不高兴。”
周钰哼了一声道:“还好她死了,要不然,你哥非被她害死不可,就算死了都阴魂不散呢。”
乐正璇嗔道:“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哎呀,我要去上班了。”
周钰急忙说道:“你找个时间带关馨来见我,就说我有事要跟她谈谈。”
乐正璇惊讶道:“妈,难道你要亲自给我哥做媒?”
周钰笑道:“这有什么不行的,关馨这丫头是个聪明人,我喜欢,你多跟人家学学。”
乐正璇站起身来嘟囔道:“简直疯了。”说完,转身匆匆忙忙跑掉了。
乐正弘回到家的时候,见母亲周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可心里显然不在电视上,看见他进来,马上拿过遥控器关掉了。
“妈,是不是警察去找你了?”乐正弘回来的时候猜了一路,最后觉得只有这个可能性最大。
周钰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昨天晚上你是怎么回事?竟然想强奸关馨?”
乐正弘一听,一张脸唰地胀红了,吃惊地瞪着母亲说道:“妈,这是她告诉你的?简直是血口喷人,哎呀,该不会是正璇那个死丫头跟你胡说八道了吧,我没有……”
周钰见儿子一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哼了一声道:“你妹妹亲眼看见的,你还敢抵赖?你要是不想强奸人家把关馨按在沙发上干什么?做这种事请难道不嫌害臊?还好你妹妹在家里,否则关馨要是去公安局告你的话,你就等着去坐牢吧。”
乐正弘只觉得有口难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昨天晚上对关馨的样子可不是有强奸的嫌疑吗?
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后怕,因为他觉得自己当时虽然不敢下手,可妹妹要是不出现的话,谁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不过,他觉得自己即便真的把事情做成了,关馨也不见得会去公安局告他。
“妈,你别听正璇瞎说,我不过是一时气愤,想教训关馨一下,并不是真的想那样。”乐正弘红着脸说道。
“你坐下。”周钰拍拍身边的沙发说道。
乐正弘被母亲抓住了把柄,垂头丧气地乖乖坐在了她的身边,摸出一支烟正想点上,结果被周钰一把夺过去扔在了茶几上,嗔道:“烟瘾越来越大了,这么大的人了,难道就不知道克制一点?”
乐正弘闷着头不出声,心里把妹妹恨得要命,心想,搞了半天,妹妹不但替母亲做说客,而且还是监视自己的小探子呢。
“正弘,你老实告诉妈,你是不是喜欢上关馨了?”周钰忽然柔声问道。
乐正弘瞥了母亲一眼,嘟囔道:“谁说的?哪有这种事?”
周钰在儿子的耳朵上揪了一把,嗔道:“喜欢就喜欢,妈又不是别人,有什么可害臊的?”
乐正弘哼哼道:“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周钰笑道:“这就对了,说得清楚的都不是爱,爱是说不清楚的。”
乐正弘还是第一次从母亲的嘴里听见“爱”这个字,忍不住一阵惊讶,问道:“妈,你急急忙忙把我叫回来就为这事?”
周钰哼了一声道:“难道你不知道我叫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你上次可是对我保证过,要及时向我汇报和关璐有联系的一切事情,这一段时间你怎么从来都没有提起过这些事?你今天给我老实交代,都对我隐瞒了什么?”
乐正弘几乎把上次对母亲的承诺都忘记了,仔细想想,还真有不少事情瞒着她,这倒不是他信不过母亲,而是最近确实没有顾上。
“妈,你干妈一惊一乍的,想知道的话等我回家告诉你就行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说完,下意识地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这一次周钰没有再阻止。
“那你就说说,最近都干了些什么?我可不是指你工作上的事情,而是你私下调查关璐的事情,你刚才问是不是警察找过我,你说,警察找我干什么?”周钰说道。
乐正弘整理了一下头绪,说道:“这还是昨天的事情,我还没有顾得上跟你说呢,关璐老家出事了。
我老丈人简直太愚蠢了,竟然把关璐给他的那一百多万块钱藏在门口的水塘里,而他们两口子还跑去镇上做生意,家里连个人都没有。
结果昨天下大雨发了洪水,藏在水塘里的钱被冲了出来,被村民发现了,被抢得精光,还打死了一个人,我老丈人可能现在还没有从派出所放回来呢。”
周钰已经事先从乐正璇那里听说了这件事,所以倒也没有惊讶,而是问道:“你觉得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影响。”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还真让你猜到了,我丈母娘也不知道是脑子缺根弦还是故意要害我,竟然跟警察说那笔钱是我和关璐一起给他们的,结果,昨天洛警官就把握叫到办公室审问了一番。”
周钰想了一下,问道:“那你是怎么说的?”
乐正弘气愤道:“我丈母娘一口咬定我知道这件事,洛霞自然不相信我的辩解,反正这件事没法说清楚……”
顿了一下,有点紧张地小声道:“妈,其实洛霞对那一百万块钱并没有什么兴趣,她感兴趣的是通过这一百万块钱怀疑关璐手里有可能掌握着更大一笔钱,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她竟然怀疑关璐有可能参与了孙斌的集资案,并且知道一笔八个亿巨款的去向,这也就罢了,反正关璐已经去世了,她想怎么怀疑就怎么怀疑,可她分明怀疑我也知道这件事,你说冤枉不冤枉?”
周钰盯着儿子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公安局的人一般不会无缘无故怀疑一个人,我倒是认为关璐说不定真的跟这笔钱有染,你老实说,她生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乐正弘一脸震惊地盯着母亲说道:“怎么?难道你也怀疑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嗔道:“我倒不是怀疑你,而是你自己有可能想不起来了,也许关璐给过你什么暗示之类的。”
乐正弘赌咒发誓道:“我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既然现在那一百万块钱被发现了,那目前我唯一瞒着公安局的就是那把钥匙了。”
周钰一脸忧虑地说道:“警察怀疑你倒没什么,别说你不知道,就算你知道点什么,只要你不说,他们也拿你没办法。现在可怕的是另外还有人在找这笔钱,他们可不会像警察那样跟你讲规矩,一旦他们真的怀疑你是个知情者的话,马上就会找到你头上,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关璐是被人害死的吗?既然他们能对关璐下手,难道还会对你客气?”
乐正弘听母亲的口气竟然和洛霞差不多,难免有点紧张,问道:“妈,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暗地里找这笔钱?”
周钰嗔道:“我这么知道?实话告诉你,已经有人找上门来了,今天一大早有个女人老医院找我,名义上是来看病,实际上就是来威胁我的。”
乐正弘一听,大吃一惊,一把拉住母亲的胳膊说道:“他们威胁你?你跟这件事又没关系,他们应该找我才对啊。”
周钰说道:“他们倒不是威胁我,他们是想让我回来劝劝你,今后不要多管闲事,另外,他们说,只要你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他们,不但不会找你麻烦,而且还会给你好处呢。”
乐正弘盯着母亲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说道:“我又没干什么,他们为什么说我多管闲事?”
周钰说道:“这就要问你了,他们就像是躲在一张网中间的蜘蛛,肯定是你不小心触碰到了这张网,所以他们才会找上门来,你老实说,最近都干过什么?”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说道:“我只是去过一趟南山度假村,想知道那天晚上和关璐一起吃饭的都是什么人,其他的事情确实没干过。”
周钰疑惑道:“说不定他们就是不喜欢你这么乱打听,那天晚上和关璐吃饭的人这么神秘,自然不想让人知道。我看,从现在开始,你就别东打听西打听了,就算你知道了这些人又能怎么样?难道还能让关璐活过来?”
乐正弘心里面哼了一声,心想,他们越阻拦,越证明他们心里有鬼,要想让自己轻易放弃,没这么容易,不过,为了避免让母亲担心,他还是点点头说道:“今后我会小心一点。”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那把钥匙呢?”
乐正弘撒谎道:“在传智那边呢。”
周钰惊讶道:“你放在他那里干什么?”
乐正弘含糊其辞地说道:“我让他做个检测,看看这把钥匙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周钰嗔道:“你这不是瞎折腾吗?什么材料做的难道就这么重要?再说,你现在已经不在报社了,那个鲁传志半疯半癫的,你今后少跟他来往。”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虽然那把钥匙暂时还看不出什么名堂,我看你明天就把钥匙交给那个洛警官,把事情说清楚,这样你就没有什么事情再瞒着她了。”
乐正弘吃惊道:“交给洛霞?那可是关璐的遗物,为什么要交给她?”
周钰脸一板,说道:“怎么?你不听我的话是不是?我让你交出去,你就交出去,你现在把自己撇的越干净越好,难道你还想真的引火烧身?你知不知道八个亿可以买多少条人命?”
乐正弘见母亲发脾气,马上就蔫了,嘟囔道:“问题是那把钥匙可能只是一个工艺品,警察拿去也没用啊。”
周钰说道:“有没有用人家自然能查的清楚,总比你瞎折腾强多了,再说,如果真的只是工艺品的话,今后他们自然会还给你,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乐正弘哭丧着脸说道:“那我要让他们打个收条。”
周钰见儿子答应了,稍稍缓和了语气说道:“我看你还是把心思多用在工作上,如果老是活在关璐的阴影下面,可能这辈子都毁了。”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我只是不甘心。”
周钰打断乐正弘的话说道:“你不甘心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真的指望查出害死她的凶手?”
乐正弘说道:“还用得着查吗?还不是他那些男朋友害死了他?”
周钰哼了一声道:“你总是觉得关璐是个受害者,实际上,仔细想想,这件事里面受害者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你以为一个女人被男人睡过就吃亏了,说白了,关璐和他们只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没有谁对谁错。”
“实际上,对于一个有头脑的女人来说,男人反倒是她们手里的玩物,只不过关璐最终没法控制局势,结果把自己玩死了。既然她活着的时候利用了你一把,大家的缘分也就尽了,千万不要在她死后,你还让她的鬼魂牵着跑。”
“如果你确实留恋她,还不如花点心思把关馨追到手,这小丫头可是个性情中人,没有这么多鬼点子,我敢肯定,只要你有了她,就不会整天鬼迷心窍了。”
乐正弘听母亲又把话题转到了关馨身上,要是平时,早就不想说了,可不知为什么,今天却好像格外感兴趣,忍不住问道:“妈,你凭什么确定我和关馨就这么合适呢?”
周钰嗔道:“凭什么?就凭我这双老眼,我不会看错的,你别看她现在神经兮兮的,陷入爱情的小姑娘都是这个德行。再说,她出身比较贫穷,心理上有些自卑,所以处处都想跟你争高低比输赢,可一旦成了你的女人,她就不会再瞎折腾了。”
乐正弘可不信母亲这一套老掉牙的理论,只是不想跟她争辩,心想,母亲如果知道关馨为什么接近自己,就不会这么说了,搞不好马上就会把这个“诡计多端”的小丫头从家里赶出去。
“妈,这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就算我喜欢她,可她好像对我没有一点兴趣。”乐正弘有点杞人自扰地说道。
周钰盯着乐正弘说道:“如果他真对你没兴趣的话,在经过昨晚的‘羞辱’之后,肯定不会继续在你家里住下去,我们就看看,她今天晚上会不会从你那里搬出去。”
乐正弘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她今晚不搬出去,那就证明对我有意思?”
周钰似乎对儿子愿意谈论关馨很高兴,伸手掐了他一把,嗔道:“你也不想想,一个小姑娘差点被你给……难道她还会继续在那里待下去?只要她不走,你小子的机会就来了。”
乐正弘暗自寻思,关馨今晚有可能不会搬走,但绝对不会是因为对自己有意思,而是舍不得丢下关璐有可能留下的八个亿“遗产”,看来母亲又看走眼了。
周钰见儿子坐在那里只顾愣神,心中暗自好笑:这兔崽子之所以整天瞎折腾就是因为闲得慌。只要他像一只小狗一样整天追在关馨的屁股后面,说不定把老娘都忘掉了,等到把关馨这个小美人抱在怀里之后,哪里还想得起关璐?
“去,给我倒一杯红酒。”周钰在乐正弘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
乐正弘回过神来,急忙站起身来去帮母亲倒酒,只听周钰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今天竟然有人给我送来一整箱83年的拉菲。”
乐正弘一听,吃惊道:“83年的拉菲?我听说一瓶好几万呢,妈,什么人这么慷慨啊。”
周钰晕着脸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老娘就没有追求者?”
乐正弘笑道:“哎呀,妈,你该不会傍上大款了吧?这一出手就是十几万啊。”
周钰嗔道:“你这狗嘴,老娘难道是傍大款的人吗?”
乐正弘急忙说道:“那我也要喝一杯,我还从来没有喝过呢,到底是什么酒值这么多钱?”
周钰嗔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会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礼物?我已经交给医院行政办处理了,做人可不能贪人家的小便宜,尤其是女人,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乐正弘说道:“这怎么能说是天上掉馅饼呢,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啊,妈,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周钰红着脸说含糊道:“那谁知道,送到医院的保安室就走掉了,多半是个附庸风雅的人吧。”
乐正弘把一杯红酒递给周钰,笑道:“你的这个评价基本上已经把那个倒霉鬼判死刑了。”
周钰哼哼道:“差不多。”
周钰说着,又想起了儿子的终身大事,说道:“我正想跟你商量呢,如果关馨真的嫁给你的话,咱们也不能亏待人家,干脆就把她父母接到城里来,把你那套房子给他们住。”
乐正弘没等母亲说完,吃惊道:“妈,你这不会是当真的吧?”
周钰嗔道:“怎么?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吗?”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笑道:“妈,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未免也想的太多了,再说,他们一家子五口人呢,要是都接到城里来,咱们也负担不起啊。”
周钰说道:“谁说都要我们负担了,难道人家没有手?他们来了以后可以在城里面做点小生意,房子的的按揭费他们可以自己还。我都想好了,你现在手里不是有八十万块钱吗?我再补贴个几十万,重新买一套房子和让你和关馨住,你妹妹暂时跟我住,家人住在身边关馨也就能安安心心给你当老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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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钰嗔道:“什么你的钱我的钱?要不是关璐这小妖精,我会跟你计较钱吗?再说,我现在也不至于缺那点钱,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手头紧了,大不了跳槽出去多赚一点。”
乐正弘听得眼睛都有点发酸,忍不住哽咽道:“妈,你这不是让我难做人吗?”
周钰抚摸着儿子的脑袋说道:“哟,花老娘几个钱就难做人了?只要你今后少让我替你操心就行了。钱算得了什么,别说钱了,老娘就是为你这兔崽子搭上这条老命也认了,谁让我有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呢。”
乐正弘顿时羞愧的差点背过气去,结果被周钰揪着耳朵拉了起来,嗔道:“怪不得关馨骂你不是男人呢,看你这像个娘们似的,要是被她看见,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你呢。”
乐正弘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道:“妈,这件事今后就别提了,实话告诉你,关馨接近我另有目的,无非是想找到关璐留下的遗产,现在看来,关璐生前肯定跟她说过什么。”
周钰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关璐瞒着你,却把秘密告诉了她?”
乐正弘犹豫道:“我现在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关璐恐怕自己也没有料到会出车祸,不可能有时间交代后事。所以,关馨知道的应该也很有限,否则也不会指望从我这里打探消息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关璐很有可能真的留下了遗产,只是不清楚她把钱藏在了什么地方,数目有没有公安局说的那么吓人。”
周钰似乎也渐渐有点信了,不过还是质疑道:“就算她真的藏了一大笔钱,但也有可能被她带进坟墓了,毕竟,她死的太突然了。”
乐正弘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实际上她出车祸之前本来已经打算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周钰打断乐正弘的话说道:“她还好没有告诉你,否则,你现在就成她的同伙了,正弘,我可警告你,就算是她留下一座金山银山,我们也不稀罕。”
“正弘,你可别异想天开想找到这笔钱,那种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惹来杀身之祸也不是不可能,至于关馨,你就让她去折腾,等白忙活一阵之后,她就自然就会消停下来,我倒是情愿那笔钱让关璐带进坟墓里去,省的再继续害人。”
乐正弘说道:“妈,俗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关璐是我的老婆,既然她惹下这么大的事情,我难道还想置身事外?这件事必须要有个结果,否则就不会有平静的时候。”
周钰气愤道:“怎么?说了半天你还是要蹚浑水?”
乐正弘苦着脸说道:“不是我想蹚浑水,而是想躲也躲不开啊。”
周钰嗔道:“你少找借口,今天来医院找我的那个女人说的很清楚,只要你别多管闲事人家就不会找你麻烦,再说,警察不是也在调查吗?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们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少掺和。”
周钰顿了一下,盯着乐正弘问道:“你一直对警察隐瞒那把钥匙,是不是觉得那把钥匙和关璐遗产有关联?”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以前猜测关璐在蓝尚拥有房产,可你已经去看过了,说明这把钥匙并没有什么价值。”
周钰哼了一声道:“既然没有价值还拿在手里干什么,明天就把它交给警察。”
乐正弘可不想把钥匙交给警察,为了转移母亲对这把钥匙的注意力,急忙说道:“妈,其实还有人在暗中找那笔钱呢。”
周钰嗔道:“你管他什么人找这笔钱,你自己别掺和就行了。”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人找过我。”
周钰吃惊道:“找过你?什么人?”
乐正弘小声说道:“孙斌的老婆齐凤。”
周钰楞了一会儿,忽然一把揪住了儿子的耳朵,骂道:“好哇,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敢瞒着我,怪不得那些人会找上门威胁呢,你是不是跟齐凤见过面了?”
乐正弘呲牙咧嘴地说道:“哎呀,你松手,我这不是正要跟你说吗?”
周钰松开了儿子的耳朵,瞪着他说道:“你给我老老实实交代,今后要是再敢瞒着我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乐正弘揉揉耳朵说道:“不是我主动找她的,其实我根本就不认识她,那天她给我打电话要求见面,我也是犹豫了很久,起初还以为她找我是想说车祸的事情,后来才知道她是暗地里在找那笔钱,不过,我什么都没有对她说。”
周钰骂道:“你这兔崽子也不动动脑子?孙斌是这笔钱的始作俑者,他一死,齐凤自然就成了众目睽睽的对象,这个时候你躲她还来不及,居然还跑去跟她见面,说不定有人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乐正弘说道:“她自己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我们见面的时候很谨慎,应该不会被人看见,她基本上认定那次车祸是一次人为的杀人灭口。”
周钰愤愤道:“那她为什么不去找警察,找你干什么?难道还指望你替她男人报仇雪恨?我看她压根就没安好心,还不是想从你这里打探那笔钱的事情。”
乐正弘说道:“这一点她也没有瞒我啊,她只是不想让自己丈夫死的毫无价值,再说,她们母亲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她只是为了女儿着想。”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就奇怪了,孙斌宁可把秘密告诉别人也不告诉自己老婆,而你老婆是宁可把秘密告诉自己的妹妹,也不告诉自己丈夫,简直都疯了。”
乐正弘说道:“这很容易理解,他们不想让自己的亲人卷入是非窝,起码关璐是为了我好。”
周钰斜睨着儿子哼了一声道:“你倒是挺有阿Q精神的,既然关璐都不想让你卷入是非窝,你现在还折腾什么?”
乐正弘抱着母亲的胳膊说道:“妈,你一向都挺有主意,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周钰嗔道:“难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吗?把你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警察,然后静观其变,只要你别多管闲事,人家应该也不会找你麻烦。”
乐正弘问道:“如果他们不放过我呢?”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不惹事,并不代表我们好欺负,如果他们真的不放过你的话,那就有必要想办法保护自己了。”
乐正弘问道:“怎么保护自己?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
周钰说道:“什么在暗处?无非是见不得光而已,只要警察着手调查这个案子,他们就不敢太过放肆。说实话,虽然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那起车祸是一次谋杀,不过,我倒是认为八九不离十,所以,车祸就是他们的软肋,如果他们得寸进尺的话,那就通过媒体把这件事抄的沸沸扬扬。”
乐正弘一听,急忙说道:“妈,这一次我们可想到一起去了。”
周钰警惕地说道:“我说的是万一他们不放过你的情况下,你现在可别没事找事。”
乐正弘似乎对母亲的消极态度有点不满,嘀咕道:“妈,我爸好歹也是警察,你既然也认为车祸是人为的谋杀,怎么能说没事找事呢?何况,即便你对关璐再不满,她也是你的儿媳妇,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被人害死而不闻不问?”
周钰嗔道:“你爸是警察,我可不是警察,你也不是,我只能用平常老百姓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关璐可不是平白无故被人害死的,她现在涉嫌犯罪,难道你还想替她报仇不成?再说,你有这个能力吗?我相信,如果你爸还活着,他也不会同意你瞎折腾,一切就交给警察去处理好了。”
乐正弘赌气道:“她是不是涉嫌犯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死的不明不白,难道我都没有权力搞清楚自己老婆是怎么死的?”
周钰一时气结,最后叹口气道:“看来今晚我算是白说了,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早晚一天后悔。我也懒得多费口舌了,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说完,周钰站起身来往书房走去,到了门口又转过头说道:“别忘了那把钥匙,赶紧交给警察,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给那个洛警官打电话。”
乐正弘心烦意乱地倒在了沙发上,琢磨着怎么保住那把钥匙,这倒不是他确信钥匙和关璐的遗产有什么联系,而是作为老婆的留下的唯一念想,舍不得交出去。
乐正弘躺在那里想了半天,最后跑进卧室,给鲁传志打了一个电话,小声道:“传志,你赶紧找房产部记者李东打听一下,蓝尚那六套房子的保险门是哪家公司定做的,越快越好。”
鲁传志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想到这一层,不用问李东,我也知道是哪家公司,不过,没用,这家公司制作的钥匙肯定不会植入芯片。”
乐正弘急忙问道:“是哪家公司。”
鲁传志说道:“大将军门业有限公司,本市规模最大的一家。”
乐正弘说道:“明天是周末,你不用上班吧,咱们去一趟这家公司,我要定做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
鲁传志狐疑道:“你什么意思啊?”
乐正弘说道:“我明天再告诉你。”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早晨,乐正弘起床的时候,发现母亲已经吃过早餐坐在客厅里正等着他,母子两人昨晚的交谈最后有点不欢而散,他猜测母亲恐怕又要免不了又一番唠叨。
没想到周钰一脸神秘地笑道:“我刚才给正璇打了一个电话,关馨果然没有搬走,这阵两个小懒虫还睡在床上呢。”
乐正弘听了心中一动,可脸上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说道:“也许昨天太晚了,今天搬走也说不定。”
周钰嗔道:“看你这样子好像巴不得她搬走似的,你妹妹说的很清楚,关馨暂时还住在你那里,我看,你今天抽时间回去一趟,给人家赔个礼道个歉,反正都是自家人,又不丢人。”
乐正弘敷衍道:“我今天还有个采访任务,看看下午有没有时间。”
周钰抱怨道:“你们那个破网站怎么好像从来没有周末,在我的印象中就没有见你有过节假日,给不给加班工资啊。”
乐正弘说道:“干媒体都这样,当初我和关璐在报社的时候还不一样。”
说完,乐正弘就想溜进卫生间。
周钰追在后面提醒道:“我不管你有没有时间,反正今天一定要把钥匙交给洛警官。”
乐正弘一阵恼火,心想,母亲怎么就跟这把钥匙过不去呢,看这样子倒不像是仅仅为了让自己撇清嫌疑,反倒像是想把关璐的一切都扔掉。
“妈,你怎么糊涂了,今天是周末,人家警察也要休息,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会把钥匙交给他们,你就别神神叨叨的。”
周钰拿起桌子上手袋准备出门,最后执着道:“那就星期一,不能再拖了,你赶紧去把钥匙从鲁传志那里拿回来。”
乐正弘笑道:“妈,你还说我呢,在我的印象中,你好像也没有什么节假日啊。”
周钰嗔道:“我是主动加班,待在家里也无聊,不去一趟医院总觉得不踏实。”
然而,周钰并没有去医院,而是开车直奔乐正弘的家。她也不敲门,直接用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乐正璇和关馨今天不上班,要不是周钰来的话,两个人还准备继续睡懒觉。
“哎呀,妈,大清早的你跑来干什么,人家还睡觉呢。”听见外面有人开门进来,乐正璇还以为是哥哥来了,急忙跑出卧室一看,没想到进来的是母亲,忍不住撅着嘴抱怨道。
周钰嗔道:“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都几点了,还睡懒觉,不吃早餐的习惯可不好。”
周钰说完,走进厨房忙活了一阵,等到关馨和乐正璇爬起来洗漱完毕,早餐已经做好了。
关馨好像有点过意不去,说道:“阿姨,怎么好意思让你做早餐啊。”
周钰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正璇只要跟我住在一起,哪天不是我做好了早餐才肯起床,年轻人吃早餐很重要,不然时间长了会落下毛病呢。”
等到两个女孩吃完了早餐,周钰冲乐正璇吩咐道:“既然今天不上班,就把家里收拾一下,我有话跟关馨说呢。”
乐正璇冲关馨做了一个鬼脸,关馨似乎猜到了周钰一大早的来意,有点扭捏地红着脸跟在周钰后面走进了书房。
“关馨,你和正弘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周钰关上书房的门说道:“本来,今天一大早我要押着这混小子来给你赔礼道歉呢,没想到他今天不休息。”
关馨扭扭捏捏地坐在沙发上低垂着脑袋不出声。
周钰笑道:“年轻人拌拌嘴很正常,你也没必要往心里去,其实,他前天晚上也就是一时冲动,并不是真的想对你非礼,他这人你还不了解,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也干不出那种事。”
关馨晕着脸说道:“阿姨,这事也不能全怪他,我当时说的话也不好听。”
周钰笑道:“哎呀,你能这么想就好,说实话,他肠子都悔青了,生怕你一时想不开搬走呢,他那点心思别人看不出,我可是看的透透的,他心里喜欢你呢。”
关馨的一张脸更红了,双手摆弄着衣角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周钰看着心里好笑,继续说道:“正弘这孩子比较腼腆,但也绝对不是那种没有一点主见的人,心里面清楚着呢,昨晚他还跟我商量呢。”
“说是如果你愿意的话,他准备把你父母都接到城里来,这套房子就给他们住,他自己现在手里也有点钱,可以再买一套房子你们自己做新房。”
“将来你父母和两个哥哥可以在城里面做点小生意,怎么也比在农村的日子好过,最重要的是,你们一家人可以在一起了,我倒是没想到这兔崽子想的倒是挺周到,只是不清楚你同意不同意。”
关馨扭捏了一阵,抬头瞥了周钰一眼,说道:“阿姨,这都是你的意思吧,我不信他会有这种想法。”
周钰的老脸也有点红,说道:“哎呀,我难道还哄你不成?他昨晚什么都对我说了,确实是他自己的意思。
说实话,虽然我第一次见到你这孩子就打心眼里喜欢,可毕竟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情,我倒是不好多说什么。”
关馨一脸狐疑地说道:“他不是一直忘不掉我姐吗?”
周钰说道:“那倒是,不过,这也证明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在他眼里,你和关璐都是他的亲人,可你姐毕竟不在了,他还这么年轻,总要面对现实,开始新的生活。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个很合适,你也知道,我这辈子可以说是为了两个子女活着,只要他们过得幸福,我也就满足了。”
“我昨天还跟他说呢,只要你同意这门婚事,我准备赞助他三十万块钱,这笔钱就给你父母兄长做本钱,找个地方开家店,将来衣食无忧。”
关馨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看那样子好像有点动心了,周钰急忙说道:“我听正弘说,上次他去关家村的时候,你家里也有这个意思,这不正好也了却了他们的心愿吗?”
关馨矜持了好一阵,最后说道:“那他自己怎么不来跟我说?”
周钰笑道:“怎么?难道你以为他是不敢说吗?这小子虽然面皮薄,可也不是那种胆怯的人,要不然,当初怎么敢主动追求你姐呢,他只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罢了,我倒是觉得把话说开了更好,没必要藏着掖着,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关馨还是低着头不出声。
周钰笑道:“你可误会啊,我可没有逼着你表态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先处着,彼此多了解了解,难得的是你跟正璇也合得来,你们小姐妹在一起也有个伴。”
说着,周钰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正色说道:“不过,有件事我可不得不警告你们两个,我听说你也在暗中找什么关璐的遗产,这可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且不说这笔钱是不是真的存在,即便真的存在,也不能异想天开,你想想,关璐可不是省油的灯,连她都没命花的钱,你们凭什么敢觊觎。我也不瞒你,已经有人去医院找过我了,说白了就是威胁,如果你和正弘在继续瞎折腾的话,没准就会给自己带来危险,我可不能眼看着你们两个稀里糊涂地卷入是非之中。”
关馨惊讶道:“什么人去医院找过你?”
周钰嗔道:“我不知道是什么人,反正不是什么善类,不过,只要你们两个不多管闲事,人家也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我看,你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知道这件事有多复杂,你最好也劝劝正弘,别想着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安安稳稳过你们自己的小日子多好。咱们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可也不缺那点钱。再说,钱要靠自己赚来的才花的安心,那种来历不明的钱就算是摆在面前也不能要,我知道你姐留下了一把钥匙,正弘就像是当做宝贝似的。”
“我昨晚已经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在星期一交给警察,今后你们两个就把这件事彻底忘掉,特别是你,一个女孩子本来就人生地不熟,万一惹上了什么麻烦,你父母还不知道多担心呢。”
关馨脸上一副焦急的神情,急忙说道:“阿姨,我记住你说的话了,你放心吧,我会和正弘好好谈谈。”
周钰马上眉花眼笑道:“这就好,我就知道你比正弘听话,将来你还要多多帮我看着他点,别看这小子表面上对我唯唯诺诺的,暗地里名堂多着呢。”
正说着,只听乐正璇在外面嚷嚷道:“哎呀,都九点多了,你们谈完没有,我们今天要上街买衣服呢。”
周钰走过去打开门,冲乐正璇嗔道:“我要是不来的话,你还在睡懒觉呢,怎么这会儿就急成这样了?”
乐正璇见关馨脸上红潮未退,似乎猜到了母亲跟她谈了什么,忍不住嘟囔道:“哪有大清早来做媒的,居然还亲自上阵呢。”
周钰笑骂道:“你这死丫头是不是心里不平衡啊,别着急,过几天说不定就有人来替你做媒呢。”
关馨似乎没心思听母女俩瞎扯,趁机钻进了卫生间,拿出手机就给乐正弘打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此刻正和鲁传志驾车前往大将军门业有限公司,鲁传志听了乐正弘瞒天过海的计划,吃惊道:“定做这种防盗门恐怕要好几千块吧,在加上钥匙,说不定都上万了。”
乐正弘说道:“这把钥匙最值钱的就是材料和上面镶嵌的钻石,我们可以用水晶或者玛瑙代替,反正警察也看不出来,再说,我家里的防盗门也用了好几年了,我正好想换个新的呢。”
鲁传志笑道:“你小子倒是一石二鸟,就怕人家公司都是批量定制,不接受单独的生意。”
乐正弘说道:“那就要看你这张嘴了。”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响起来,掏出来一看,没想到是关馨打来的,急忙冲鲁传志嘘了一声,接通了手机。
只听关馨披头说道:“你要是敢把我姐留下的钥匙交给警察,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
说完,没等乐正弘说话,关馨就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一时还没有明白过来,可随即就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不用说,母亲早晨并没有去医院主动加班,肯定是跑到自己家里找关馨做“思想工作”去了。
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偏偏要提起这把钥匙的事情,难道也是想让关馨彻底对关璐的遗产死了心?
乐正弘瞥了一眼鲁传志,有点尴尬地冲着嘟嘟作响的手机说道:“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鲁传志似笑非笑地说道:“态度倒是不错,可惜人家已经听不见了。”
乐正弘恼怒道:“你他妈是不是长了一只狗耳朵。”
不一会儿,两个人来到了门业公司的办公大楼,乐正弘坐在车里面没有动,掏出那把钥匙说道:“他们一看就应该知道这把钥匙的来历,你可别说露馅了。”
鲁传志惊讶道:“怎么?你不去?”
乐正弘说道:“我的身份太敏感了,万一被人认出来反倒不好。”
鲁传志还是接过钥匙下车去了,不过还是不满的嘟囔道:“搞得自己像个名人似的,谁认识你啊。”
乐正弘坐在车里面刚点上一支烟,有人发来了短信,拿出来看看看,没想到是齐凤的留言,只见上面只有一句话:晚上九点老地方见。
没来由的一阵心跳,那感觉好像是和情人偷偷摸摸幽会似的,同时心里面有点莫名的兴奋,好像冲满了期待,可又说不清究竟是在期待什么。
不到十分钟,只见鲁传志垂头丧气地从办公楼里面出来了,不用问就知道事情肯定没有办成,果然,鲁传志钻进车里面就抱怨道:“妈的,什么态度,这家公司也太牛逼了。”
“怎么回事?”乐正弘问道。
鲁传志把钥匙还给乐正弘,说道:“你猜的不错,人家一看这把钥匙马上就知道是来自蓝尚,说是罗氏兆基已经对这把钥匙申请了专利,他们可不敢仿制,给多少钱都不行,除非得到罗继伟的授权。”
乐正弘楞了好一阵,说道:“妈的,钥匙也能申请专利?难道钥匙是罗继伟发明的?”
鲁传志说道:“反正人家是这么说的,我看还是想其他办法吧,实在不行去那些电脑配钥匙的地方试试,说不定有人能仿造一把呢。”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这把钥匙和蓝尚的那几套房子没关系,自然也不可能是这家公司做的,那关璐是从哪里弄来的?”
鲁传志没好气地说道:“那你最好自己去问问她。”
见乐正弘恶狠狠地瞪着自己,鲁传志急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别的门业公司照样能做出这种钥匙,人家可不管你什么专利不专利。”
乐正弘说道:“难道你没有问问这把钥匙是不是他们做的?有些门业公司只做门,锁都是从外面买来的。”
鲁传志说道:“既然连门业公司都知道这把钥匙上了专利保护,那锁厂就更不用说了,再说,咱们这里可没几家专业的锁厂,这种钥匙说不定是外省的厂家制造的呢。”
乐正弘失望地说道:“实在不行,那也只能找电脑配钥匙的人砰砰运气了。”
两个人开着车在街上转了一个多小时,先后找了三四家电脑配钥匙的小摊贩,可没有一家能做这种钥匙,不是没有模子,就是没有这个工艺,不过,倒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把钥匙上了专利保护,更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
“妈的,要不然随便弄一把钥匙交给警察算了,反正他们又没见过关璐的这把钥匙。”鲁传志沮丧地说道。
乐正弘担忧道:“我妈可是见过这把钥匙的,随便找一把交上去的话,能瞒得了一时,早晚要露馅,我们就算仿造不了一模一样的,起码外形要相似才行。”
鲁传志感叹道:“哎,世上再也没有匠人了,这么大一座城市,竟然没有人能仿造一把钥匙,媒体上不是说我们的山寨水平世界一流吗?哎呀,肚子饿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乐正弘找了一家小餐馆,刚把车停在门口,发现前面巷子口有一家电脑配钥匙的招牌,说道:“那边也有一家,咱们过去碰碰运气。”
这家小店的老板是个三四十岁的残疾男人,他接过乐正弘的钥匙之后足足看了三四分钟都没有说话,最后又拿出一把放大镜仔细检视了半天,这才抬起头来说道:“你的意思是要配一模一样的?”
乐正弘一听,似乎看到了希望,急忙说道:“是啊,你能配吗?”
店老板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不急不慢地抽了两口,说道:“这上面的材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配下来价钱可不便宜啊。”
乐正弘急忙说道:“我说的一模一样并不包括材质,这上面的钻石可以用水晶、玛瑙代替,只要外观看上去一模一样就行了。”
老板又拿着钥匙在灯光下面仔细看了一阵,说道:“这钛合金材料我也搞不到,除非你们能提供。”
乐正弘问道:“那你能不能用其他材料做,只要看上去相似就行。”
老板沉思了一下说道:“可以用铜和铝融合,再加点铅,最后把成品镀上一层镍,外表和分量基本上差不多,只是,我只能做出实体的,这种中空的做不了。”
乐正弘一听,吃惊道:“怎么?难道这把钥匙中间是空的?”
老板用惊异的目光瞥了一眼乐正弘和鲁传志,心里似乎产生了疑虑,说道:“也不一定是中空的,但这把钥匙的两个面是合成的,只是打磨的严丝合缝,肉眼不容易看出来,怎么,这钥匙不是你的吗?”
鲁传志说道:“钥匙是谁的你就别多问了,反正跟你没关系,你只说能不能配,要多少钱。”
老板叼着烟沉默了一忽儿,慢慢伸出了五个巴掌。
鲁传志说道:“五百?那就这么定了。”
谁知老板缓缓摇摇头,说道:“五千。”
鲁传志睁圆了眼睛,吃惊道:“五千?买整扇防盗门也用不了五千,你也太黑了吧?”
老板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要的并不多,看着是一把小钥匙,可工艺复杂,我要为一把钥匙单独做个磨具,还要上车床打磨、镂空、镶嵌,还要拿到电镀厂电镀。
等到钥匙成型,光是花费的功夫就值五千块了,我猜你们应该找了不少人了吧,不是吹牛,能做这种钥匙的全市只怕也只有我了。”
乐正弘咬咬牙说道:“五千就五千,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做出来以后起码要达到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老板笑道:“如果只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我就不收你的钱,我保证让你看不出来两把钥匙的细微差别。”
乐正弘兴奋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下一瞬间,乐正弘好像忽然想起俩什么,问道:“我这把钥匙可是保险门上的,你配出来的也能打开同一扇门吗?”
老板楞了一下,笑道:“多新鲜?如果打不开同一扇门,我还能混饭吃?”
乐正弘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有个特殊的要求,你配的这把钥匙稍稍做一点改动,不能用它打开同一扇门。”
老板一脸惊讶道:“这可是从事这个行当以来,我听到过的最奇怪的要求。”
鲁传志似乎明白了乐正弘的“高瞻远瞩”,也跟着说道:“你只管按照客户的要求配就是了,钱又少不了你的。”
老板点点头说道:“那好,先交两千定金,交钥匙的时候把剩下的钱一次性付清。”
乐正弘二话不说点了两块钱,说道:“对了,你最快要多长时间能配好?”
老板想了一下说道:“最快一个星期。”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那不行,我后天就要。”
老板一脸为难地说道:“这怎么可能。”
乐正弘晃晃手里的钱说道:“这样,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能配好的话,我就加五百块,如果两天之内能配好,我就加一千块。怎么样?”
老板看着乐正弘手里的钱,最后咬咬牙说道:“那好,我就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了。”
乐正弘知道老板对自己和鲁传志已经起了疑心,干脆把话挑明:“你是生意人,应该不会多管闲事吧?”
老板好像也是个明白人,说道:“我们钱货两清之后谁也没有见过谁。”
乐正弘这才满意地把两千块钱交给了老板,又让他手写了一张收据,然后和鲁传志去那家小餐馆吃饭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大清早跑去儿子的家里试探过关馨的底线之后,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不论是乐正弘还是关馨好像都有一点“阳奉阴违”,表面上看像个听话的孩子,可暗地里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名堂。
尤其是一想到孙斌的老婆竟然约乐正弘私下偷偷见面,周钰心里就把那个女人恨得要命,甚至怀疑那个婆娘会不会趁机勾搭自己的儿子。
她本想去派出所找李长年谈谈,可转而一想今天是周末,李长年不一定上班。再说,就算见了他也不知道要谈些什么,毕竟,自己心里面想的事情也仅仅是一些不着边际的猜测,说出来搞不好让人笑话。
说实话,周钰认识不少有能量的病人,也有几个谈得来的圈子内的朋友,如果找他们办点事的话当然没问题,可仔细想想却真没有一个适合聊聊“心里话”的人,想来想去,也就只有罗丽了。
这么想着,她就鬼使神差地开车来到了罗丽的美容俱乐部。
罗丽都不知道邀请过周钰多少次了,可她一次都没有来过俱乐部,罗丽心里对周钰的自命清高还有点耿耿于怀,可没想到今天周钰居然不请自来,感到意外的同时,罗丽当然热情接待。
“哎呀,周大夫,今天怎么这么空啊,也不打个电话,万一我不在的话不是白跑一趟吗?”罗丽一边把周钰请进自己豪华的办公室,一边抱怨道。
周钰说道:“我刚好路过,顺便上来看看,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不会打搅你吧?”
罗丽笑道:“说什么呢,你可是我这里最尊贵的客人了。”
周钰打量了一下罗丽的办公室,惊叹道:“你倒是会享受,这哪里是美容院,我看简直就是疗养院嘛。”
罗丽笑道:“我也想开了,都这把年纪了,再不享受可就来不及了,再说,来我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如果搞得太寒碜,人家也不来啊。”
周钰奇怪道:“我这一路上来怎么静悄悄的,这大周末的生意未免也太惨淡了吧?”
罗丽给周钰倒了一杯红酒,笑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这里是菜市场,一进来就闹哄哄的?安静是我这里的格调之一,眼下在开工的就有十来单生意了。来,尝尝这种红酒,看看味道怎么样,别总是盯着拉菲。”
周钰端起酒杯放在鼻子下面闻闻,然后浅浅地品了一口,说道:“味道挺浓厚的,口感不错啊,这是什么酒。”
罗丽笑道:“其实就是赤霞珠,法国波尔多葡萄酒,说起来和国产的张裕还是出自同源呢,可奇怪的是喝起来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说,红酒还是原产地的好。”
周钰说道:“我虽然也喜欢喝一口,可没你这么高的造诣,不过是当做睡前的迷魂药罢了。”
罗丽暧昧地笑道:“我能体会得到你孤枕难眠、半夜捡豆子的痛苦,不过,亲爱的,红酒可不是安眠药,有时候喝了它,让你原本就躁动的心变得更加躁动。”
周钰胀红了脸,嗔道:“你这狗嘴就说不出一句人话,你就躁动吧,越躁动,下垂的就越厉害。”
罗丽马上投降道:“好好,不说了,这口头上的便宜,我什么时候也不是你的对手。对了,既然今天这么有空,又这么难得来到我的一亩三分地,就让我尽点地主之谊吧。”
周钰几口葡萄酒下肚,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斜睨着罗丽问道:“你准备怎么尽地主之谊?该不会免费给我来个全套吧。”
罗丽笑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什么都别管,只管闭上眼睛享受就是了,你跟我来。”
周钰一脸狐疑地放下酒杯,跟着罗丽来到了一个布置的很温馨的房间,里面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最惹眼的就是一张铺着粉红色床单的床,以及两台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仪器。
不过,里面还有一个房间,走过去看看,居然是一个高档的浴室,整个房间几乎都被那个带按摩功能的浴缸占据了。
罗丽说道:“先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让自己的全身都放松下来。你是自己洗,还是找个人来帮你宽衣解带啊。”
周钰急忙摆摆手,说道:“你别乱来啊,不过,既然来了,我就开开洋荤吧,你不是吹牛说你们这里的技师能让人生不如死吗?我倒要看看跟别的地方又什么区别。”
罗丽笑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吹牛了,你先慢慢泡个热水澡,老姐今天就当一回服务生,亲自替你跑腿,这就给你斟酒去。”
周钰走到浴室左看看右看看,又竖起耳朵听听动静,最后好像下了决心,慢腾腾地脱光了衣服,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浴缸,没想到浴缸下面软绵绵的,一个人躺在里面正合适。
“哟,动作挺快的嘛?”罗丽把一杯红酒放在浴缸旁边的小台子上,笑道:“可以把浪调的大一点才舒服。”
说完,走过去调了一下开关,浴缸里的水马上就翻滚起来,周钰忍不住惊呼一声,嚷嚷道:“哎呀,这水就像是煮开了一样。”
罗丽笑道:“这就叫水煮美人啊。”
周钰忽然有点不安地扭扭身子,晕着脸说道:“这下面怎么回事?好像有一股水不对劲。”
罗丽笑道:“怎么不对劲,这可是专门为女人设计的销魂浪,你别怕,把腿稍微分开一点,是不是觉得有一只手在不停地挑逗你?”
周钰没有说话,闭着眼睛哼哼了一声,然后慢慢分开了腿,好像有点不适应地扭扭身子,坐在一边的罗丽笑道:“怎么样?这个序曲不错吧?”
周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晕着脸嗔道:“也就是雕虫小技罢了。”
罗丽淡淡一笑,说道:“对于我们这种上了年纪的女人来说,气氛最重要,要循序渐进,慢慢培养激情,最终达到一种境界。”
周钰用鼻子哼哼道:“什么境界?不就是洗个澡吗?”
罗丽笑道:“说白了就是放松一下,尤其是像你这种拿手术刀的人,每天神经绷的太紧可不好。对了,你今天真的是顺便过来转转?”
周钰慢慢品这红酒,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认识孙斌吗?”
罗丽楞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了?嗯,说不上认识,只能说知道这个人。怎么?又想起你儿媳妇的事情了?”
周钰缓缓摇摇头,说道:“实际上我想问的是孙斌的老婆齐凤,你跟她认识吗?”
罗丽一脸狐疑的样子,说道:“齐凤倒是见过几次,以前也跟别人来过我这里几次,不过,打交道的时候不多,这个女人有点自命不凡,看不起我们这种粗人。”
周钰说道:“现在外界有传言,说是孙斌私藏了一大笔钱,不仅警察在找这笔钱,还有一些人也在暗地里找这笔钱,不知怎么搞的,最后怎么把这件事跟我儿媳妇扯上了关系。”
罗丽盯着周钰注视了一会儿,谨慎地说道:“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怎么就跟你儿媳妇扯上了关系呢?她不是报社的记者吗?”
周钰调整了一下姿势,说道:“我也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那儿媳妇……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反正在外面没干好事,现在竟然把我儿子都连累了。”
罗丽一脸惊讶道:“正弘?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周钰气愤地说道:“本来跟他没关系,可现在好像有人怀疑我儿子知道那笔巨款的去向,你说滑稽不滑稽,我儿子连自己老婆出轨都蒙在鼓里,怎么会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罗丽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跟齐凤有什么关系?”
周钰没有回答罗丽的问题,而是问道:“这个齐凤多大年纪,长得怎么样?”
罗丽说道:“四十来岁吧,相貌当然没的说,要不然孙斌也不会娶她。”
周钰哼了一声道:“这女人自己惹了一身臊也就罢了,居然打我儿子的主意,我想找她谈谈,让她离我儿子远一点。”
罗丽惊讶道:“她打你儿子的主意?不可能吧?这也扯不上啊。”
周钰说道:“怎么扯不上,前两天她还约我儿子见面呢,这不是把我儿子往火坑里拉吗?也不知道这女人按的什么心。”
罗丽一脸震惊的样子,说道:“她前两天还见过你儿子?这怎么可能?她半个月前就已经带着女儿出国了,前不久保险公司还报案了,说是她打通了关系,骗取了四百多万保险金。”
周钰一听,一脸吃惊地慢慢坐起身来,问道:“怎么?骗取保险金?难道她偷偷回来了?”
罗丽说道:“这事我也是听继伟说的,好像是孙斌给自己买了一笔巨额保险,可他是死于醉驾,按道理保险公司不会赔偿这笔钱。
但也不知道齐凤打通了什么关节,好像和交警队的什么人有关系,竟然顺利地拿到了四百多万的赔偿,然后带着女儿销声匿迹了,现在有人把这件事扯了出来,都已经报案了,难道她还还有胆量回来?”
周钰呆呆怔住了,过了好一阵,忽然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身来,一边用浴巾擦着身子,一边火急火燎地说道:“我就知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看来真是有人找上门了。”
罗丽一脸狐疑地说道:“哎呀,你急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听得我一头雾水。”
周钰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难道还不清楚吗?有人想害我儿子呢。”
罗丽问道:“究竟是谁想害你儿子?”
周钰楞了一下,说道:“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哼,别以为我娘俩好欺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罗丽急忙说道:“你把话说清楚,也许我能帮上什么忙呢,看你急成这样,难道正弘现在就有危险?”
周钰听了,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沉不住气,于是坐在一张椅子里,端起酒杯慢慢喝了几口,问道:“你这里有没有齐凤的照片?”
罗丽想了一下,说道:“你的等等,她是这里的会员,应该有资料。”说完,站起身急急忙忙出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从浴室里出来,正自惊疑不定,忽然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一米八几的年轻男人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内裤走了进来,一脸微笑地轻声说道:“夫人,我叫吉米,很荣幸为您服务。”说完,一双眼睛在周钰身上飘来飘去。
周钰刚才只穿上了内衣,还没有顾上穿衣服,顿时臊的满面通红,急忙抓起衣服遮挡在胸前,娇斥道:“你怎么进来的?出去,出去。”
男人似乎很意外,一脸不解地盯着周钰,说道:“夫人,这是……老板安排的。”
正说着,刚好罗丽走了进来,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斥责道:“谁让你进来的,还不快滚出去。”
男人怏怏地退了出去,罗丽笑道:“周大夫,你可别误会,没必要大惊小怪的,你别把他当男人,他只是个技师,我想让他替你松松骨头,既然你没兴趣就算了。”
说着,罗丽把一张表格递给周钰,说道:“这上面有一张齐凤的照片,就是小了点。”
周钰一把抓过那张表格凑到眼前仔细看看,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下来,疑惑道:“这女人看上去最多三十来岁啊。”
罗丽撇撇嘴说道:“保养的好呗,实际上四十好几了,挺骚的一个女人,听说孙斌也有点收拾不住,能干着呢。”
周钰愤愤地说道:“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公安局已经在调查那笔巨款的下落,像齐凤这种身份应该是他们调查的重点对象,怎么反倒让她跑掉了,整天揪着我儿子不放,这不可笑吗?”
罗丽问道:“怎么?公安局在调查你儿子?”
周钰说道:“倒也不是调查,可他们好像总是怀疑我儿子知道点什么似的,说实话,我自己的儿子我最了解,他不过是怀疑那起车祸有问题。至于什么巨款的事情压根就没听说过,也不知道那些王八蛋脑子怎么长的,该查的人不查,整天净瞎折腾。”
罗丽说道:“会不会正弘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可是听说了他老丈人的事情。”
周钰微微一惊,说道:“这才是天大的冤枉,实际上我儿子直到送关璐几块骨头回家的时候才听说了这件事。现在有些人就凭着这一百万块钱怀疑我儿子,并且还真让人跳到黄河都说不清楚,你说我这个儿媳妇是不是害人精,死了都要把我儿子拖下水。”
罗丽笑道:“周大夫,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乱了方寸呢,既然你相信正弘跟这件事没关系,也不用焦急,警察也要讲证据啊。”
周钰说道:“我倒不是担心警察,我是担心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乱咬人呢。”
罗丽说道:“你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说实话,自从孙斌案发之后,我也是提心吊胆的,实不相瞒,继伟以前和孙斌也有一些经济往来,我就生怕他卷入是非。每次见面我都要提醒他格外小心,你不知道,眼下局势越来越复杂,只要和孙斌的案子扯上一点关系,难说不会身败名裂。”
“所以,现在生意场上的人只要谈到孙斌,都三缄其口,巴不得跟他撇清关系。对你和正弘来说,关璐的卷入确实有可能给你们带来麻烦,小心一点是对的,好在正弘除了关璐这层关系之外,跟其他人并没有牵扯,还不至于有人想害他。”
周钰忧心忡忡地说道:“但愿这样,我倒是巴不得他们赶紧把那笔钱找到,否则我儿子也不得安宁,说实话,不是我周钰对钱没兴趣,但这种脏钱就是摆在我面前也不会多看一眼。”
罗丽笑道:“周大夫,你这话别人不信,我信。”
周钰穿好了衣服,说道:“你忙吧,我就不打搅你了。”
罗丽说道:“好不容易来一趟就洗了个澡,如果我的客人都像你这样,我这里岂不是成了澡堂子了?”
周钰笑道:“澡堂子也分档次呢,你这里显然是全市最高档的澡堂子,只是你那个技师有点吓人。”
罗丽笑道:“你可别想歪了啊,我这里可是正规的地方,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找几个年轻人来这里只是满足审美的需求。”
周钰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已经见识过了。”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对了,有件事你帮我转告你弟弟,今后别再匿名往医院送红酒了,这份大礼我可不敢收,倒是白白让医院占了便宜。”
说完,周钰拉开房门自顾走掉了,罗丽站在那里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随即快速走进了办公室,关上房门,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姐,什么事啊,我正在开会呢。”只听罗继伟说道。
罗丽说道:“我管你开不开会,我问你,孙斌那八个亿是怎么回事?”
罗继伟楞了一下,惊讶道:“什么八个亿?”
罗丽嗔道:“你少给我装糊涂。”
罗继伟说道:“这事说来话长,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到时候再告诉你。怎么?你听说什么了吗?”
罗丽哼了一声道:“我只想知道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罗继伟说道:“我保证,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罗丽似自言自语地说道:“那就奇怪了,刚才周钰来过了,她说的那些话好像是专门说给我听的。”
罗继伟急忙问道:“她说什么了?”
罗丽说道:“既然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你就不用问了,她倒是提到了你送的那箱红酒,今后献殷勤也要讲个方式方法,你倒是想来点浪漫的,可人家不领情呢。”说完,把电话挂断了。
乐正弘和鲁传志吃完午饭之后回到了出租屋,一进门,乐正弘就问道:“那个视频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鲁传志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问道:“孙斌的老婆为什么要给你看这个?”
乐正弘说道:“我也不是太清楚,我想,她应该是想激起我同仇敌忾的心吧,这样一来,就会会铁了心跟她合作了。不过,我猜那个男人肯定不是孙斌。”
鲁传志点点头说道:“你猜对了,如果是孙斌的话,她就不会让你看了。”
“那这个男人是谁?”乐正弘咬牙切齿地问道,也不知道是恨关璐还是恨那个男人。
鲁传志伸手打开电脑,找出了那个视频,把画面定格,然后指着画面说道:“摄像头在屋顶,所以画面是居高临下拍摄的,关璐的脸看的很清楚,但男人始终把脑袋埋在关璐的肩膀上,所以看不见他的脸。
我觉得这不是完整的视频,应该剪辑过,目的自然是不想让这个男人露面,或者其间关璐和这个男人有过对话,都被剪掉了,我们看到的只是快结束的部分。另外,我查看了视频的属性,显示这段视频拍摄于三年前。”
“三年前?”乐正弘惊呼一声,随即坐在那里呆呆发愣,似乎没有想到关璐出轨的历史竟然如此悠久。
鲁传志自然明白乐正弘为什么这么吃惊,说道:“不错,说实话,我一度认为这个男人有可能是余明,因为乍一看,两个人的身材有点像。”
“难道不是他?”乐正弘似乎也以为是余明。
鲁传志摇摇头说道:“我把关璐那几个交往的那几个男人都进行了一一对比,结果没有一个对的上,起码这个男人没有进入过我们的视线。”
乐正弘的一个心直抽搐,沙哑着嗓子问道:“这么说又是一个谜?”
鲁传志说道:“齐凤既然给了你这个视频,她难道会不知道视频中的男人是谁?你怎么没有问问她?”
乐正弘说道:“我当时又没看,连里面是什么内容都不知道,不过,她约我今晚见面,应该很快就有答案了。”
鲁传志说道:“不过,我有几个疑问。”
乐正弘问道:“什么疑问。”
鲁传志点上一支烟说道:“按道理,关璐交往的那些男人要么有钱要么有势,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选一个这种档次的场合幽会。他们就算不去五星级六星级酒店,起码也要找个僻静的地方,怎么会选在这种闹市区的普通小宾馆呢?”
乐正弘惊讶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鲁传志说道:“这还不容易,你看……”
说着,鲁传志把画面放大了几倍,继续说道:“你看床单,枕头,包括床头柜,都不是高档货,另外,我分析了视频中的声音,除了关璐轻微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声之外,还有一些轻微的背景音,我用软件把这些声音处理了一下,你先听听这个……”
乐正弘凑到电脑跟前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疑惑道:“好像是一些杂音。”
鲁传志说道:“这是空调的声音,很显然,是一台旧空调,如果是高档的宾馆,空调不可能发出这么大的杂音。你再听听这个。”
乐正弘又凑到跟前仔细听了一会儿,惊讶道:“好像是街上的声音。”
鲁传志说道:“这是公交车到站的报站声,你再仔细听听。”
乐正弘又竖起耳朵屏声静气地听了一会儿,惊讶道:“确实是公交车的报站声,只是听不清楚。”
鲁传志没有出声,不停地在电脑上调试着,声音渐渐放大,只是越大,杂音也越大,不过,最后乐正弘还是吃惊地说出了一个地名:“明德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传志默默地点点头,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一会儿,一张本市的3D地图出现在电脑上,迅速放大,最后停在了一个位置,说道:“你看,很容易就找到了这家宾馆,目前只是不清楚在哪个房间。”
乐正弘凑到很浅仔细一看,失神地说道:“鸿雁宾馆?”
鲁传志点点头说道:“我查了一下,只是一家三星级小宾馆,不过,挺热闹的。奇怪的是这个位置不管是距离报社还是距离你家都挺远的,他们为什么会选这么一个不入流的地方?”
乐正弘慢慢点上一支烟,借以平息内心的波澜,默默地抽了几口,说道:“等到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也许答案就有了。”
鲁传志咽了一口吐沫,像是下了决心似地问道:“关璐是你老婆,你应该对她很熟悉,我指的是在床上的样子,你看了这个视频,是不是会觉得她好像有点人事不省啊。你看,视频显示的时间显然是最后的关键时刻,可她的呻吟总是在一个调调,肢体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两只手甚至都没有碰过男人的身子,一直摊在枕头两侧。”
乐正弘急忙打断鲁传志的话问道:“你的意思她有可能是被迫的?”
鲁传志犹豫道:“我也说不上,你应该心里有数。”
乐正弘好像也顾不得夫妻间的那点隐私了,说道:“关璐跟我在一起可不是这样的,她的反应通常地很激烈。”
鲁传志说道:“这就有点问题了,我甚至怀疑这会不会是她第一次干这种事,最奇怪的是竟然被人偷拍了,从摄像头的位置来看,不像是临时装上去的。”
乐正弘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晚跟齐凤见面,我一定他要问个清楚。”
鲁传志说道:“她也未必知道,这个视频也许是从孙斌那里来的。说实话,看完这个视频之后,我总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严重点说几乎毁掉了我的三观。我都不想再继续折腾下去了,不信你看吧,你越查下去,结果越失望,也许,关璐跟你我想像的都不一样。”
乐正弘哼哼道:“我的感觉跟你正相反,越是这样,我就越想弄清楚真相。”
鲁传志说道:“那当然,她毕竟是你老婆,有血有肉,对我来说本来是女神,可现在变成了……反正我的心都在流血呢。”
乐正弘凑到鲁传志面前恶狠狠地说道:“现在对我来说她也不是我的老婆,你也别把她当女神,我只想搞清楚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另外,那笔钱的并不是空穴来风,我要想办法在他们之前找到它。”
鲁传志吃惊道:“你真有这个打算?那可是八个亿啊。”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一百个亿又怎么样,我情愿一把火烧了,也不让他们得到一分钱。”
鲁传志疑惑道:“你怎么找?比大海捞针都难。”
乐正弘犹豫道:“我总觉得这把钥匙是个关键,即便我们破解了不了这把钥匙的秘密,但只要钥匙在我的手里,他们就别想找到那笔钱。”
鲁传志好像又被乐正弘吊起了胃口,搓着双手说道:“眼下关键是两眼一抹黑,找不到突破口啊。”
乐正弘说道:“咱们不着急,有的是时间,总会有办法的,目前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撇清自己,最好能置身事外,然后让警察打前站,我们静观其变。”
鲁传志小声问道:“如果你真找到了那笔巨款的话,不会真的烧掉吧?”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放心,在烧掉之前,保证让你把所有的口袋都塞满,八个亿呢,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不是配拥有八个亿的人?反正我有自知之明。”
鲁传志跳起身来说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现在城里面那些大老板,哪个生下来是带着金钥匙钻出娘肚子的?还不都是从别人的口袋里掏钱花?要我说,这种不义之财人人可得,何况,还是关璐留下来的,咱们两个当之无愧,但愿关璐在天之灵保佑我们找到这笔钱。”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就慢慢祈祷吧。”
鲁传志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忽然说道:“正弘,我要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是关系到你今后会不会疯掉的关键问题。”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会拉什么屎,你是不是想说我一旦找到那笔钱的话,就会像范进中举一样一跤跌倒,然后口吐鬼话啊。”
鲁传志摇摇头,说道:“你对金钱的态度我倒是有所了解,我担心的是你的感情承受能力。”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有一天,我说的是如果啊,当你发现关璐真的是那种……那种女人的话,你会不会疯掉。”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盯着鲁传志说道:“就算她是个荡妇,我也不允许别人杀她,即便她外面有人我也认了,但让她这么死的不明不白,我不是会不会疯掉的问题,而是觉得活着没意思。”
鲁传志一脸吃惊的样子,最后点点头,嘟囔道:“这就好,我明白了。”
乐正弘瞪着鲁传志问道:“你他妈明白什么了?”
鲁传志笑道:“我现在真正明白你是有多么爱这个女人了。”
乐正弘一下瘫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嘴里不停地哼哼,就像是经受着非人的折磨似的,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里微微震动了一下,传来短信的铃声。
“你的短信。”鲁传志见乐正弘闭着眼睛浑然不觉,忍不住提醒道。
乐正弘这才睁开眼睛,无精打采地拿起手机打开短信瞥了一眼,惊讶地发现手里上有一张女人的照片,看看却不认识,再看看发短信的人居然是自己的母亲。
“你看,我妈现在整天替我张罗女朋友呢。”乐正弘嘟囔道。同时心里还有点奇怪,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一边鼓励自己去追关馨,还不惜亲自出面做媒,同时还给自己介绍其他的女人。
鲁传志一听,急忙抢过手机笑道:“我看看是什么样的美女……哎呀,你妈有没有搞错,这不是孙斌的老婆齐凤吗?”
乐正弘一听,一把夺过手机,一边骂道:“你他妈神经病……”
乐正弘说了一半,忽然发现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写着:这是孙斌的老婆齐凤,约你见面的是她吗?
鲁传志不知所以,还争辩道:“这不是齐凤是谁?这女人我见过好几次呢。”
乐正弘坐在那里呆呆发怔,最后颤声道:“你确定这是齐凤?”
鲁传志也不清楚乐正弘为什么会一脸震惊的样子,甚至好像见到了鬼一般,于是拿着手机跑到电脑前,把那张照片读到了屏幕上,然后找出了一张孙斌和齐凤在一起的照片,说道:“你自己过来看看,是不是一个人。”
乐正弘忽然想起当初自己在关璐的葬礼上见到齐凤母女的时候,正是鲁传志跟自己介绍了她的身份,很显然,他认识齐凤。
等他凑到电脑前把两个人一比较,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失声道:“如果这个女人是齐凤的话,那约我见面的女人是谁?”
鲁传志这才意识到了乐正弘为什么看见齐凤的照片为什么会这么吃惊了,一脸惊异地问道:“怎么?约你见面的不是这个女人?”
乐正弘茫然地摇摇头说道:“年纪看上去倒是差不多,但绝对不是同一个人,奇怪,我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张照片。”
鲁传志一拍大腿说道:“这张照片好像是从什么个人材料上拍下来的,我靠,不用说,居然有人冒充齐凤跟你见面。”
乐正弘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怔怔的半天没出声,脑子里只是想着跟他见面的那个女人的样子,以及那天说过的话,甚至还记得女人扑在他怀里的时候那种既温暖又柔软的感觉。
鲁传志忽然一拍大腿,说道:“哎呀,刚才我们还愁找不到突破口呢,这下好了,他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乐正弘反应过来,急忙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女人有可能是犯罪分子派来的人?”
鲁传志说道:“这还用得着问吗?他们肯定是怀疑关璐向你透露过那笔巨款的情况,所以找人冒充齐凤接近你,目的自然也是为了那笔钱。”
乐正弘心有余悸、一脸懊恼地说道:“哎呀,差点坏了大事,怪不得,我总觉得那个女人表现的很急迫,并且还极力劝阻我找律师起诉那些跟关璐一起吃饭喝酒的人,搞了半天竟然是冒充的,哎,我怎么就这么轻易相信别人呢。”
鲁传志惊叹道:“还是你妈厉害,奇怪,她怎么知道跟你见面的不是齐凤,她发这张照片明显是在提醒你。”
乐正弘疑惑道:“我妈对我跟齐凤见面很担心,肯定暗中查了她,只是,我也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跟我见面的不是齐凤,也许,她发这张照片只是提醒我一下。”
鲁传志说道:“且先不管你妈是怎么发现的,现在我们的机会来了。”
乐正弘似乎隐约猜到了鲁传志的意思,说道:“你的意思是我继续跟这个假齐凤见面,然后想办法摸清楚她背后的指使者。”
鲁传志摇摇头说道:“既然她是冒充的,你再跟她约会,她也不可能向你透露背后的人,并且,连你妈都发现她是冒充的了,谁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得到消息。我的意思是,她不是今晚约你见面吗,起码现在她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败露,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婆娘绑了,逼着她交代一切。”
乐正弘一听,顿时吓了一跳,吃惊道:“你的意思是绑架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传志摇摇头说道:“别说的这么严重,你不是说你们见面的那个地方很隐秘吗?正好动手,今晚咱们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控制住。毕竟她是个女人,玩点阴谋诡计的可能很内行,可胆子能大到哪里去?我们连哄带吓,我估计用不了半个晚上,她就什么都招了。”
乐正弘想了一会儿,最后摇摇头说道:“不行不行,非法拘禁,这可是犯法的,再说,她要是不说怎么办?难道你还敢杀了她?”
鲁传志一拍乐正弘的肩膀说道:“哎呀,你单枪匹马闯化工厂的那股狠劲怎么不见了,不就是对付一个女人嘛,怎么吓成这样?什么叫非法拘禁?这个女人本来就不是好东西,见不得光,咱们只要想办法在今天晚上把事情问清楚,明天直接把她交给你那个洛警官,说不定像上次一样,又立一大功呢。”
鲁传志想了想,又补充道:“再说,这么久了,你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搞不清楚,失去眼下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的话,也许你永远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和谁斗。”
乐正弘显然有点动心,只是心里有顾虑,下不了决心,鲁传志又说道:“既然你这么胆小,只当我没说,反正这是你的事情,我这倒是在瞎起劲呢。”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本以为是母亲打来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母亲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冒这个险,也许她有更好的办法。
这样一想,急忙抓过手机看看,却意外发现电话竟然是关馨打来的,想起早晨她在电话里丢下的那句话,愤愤地猜想,这女人多半是惦记着那把钥匙呢。
“什么事?”乐正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冰冰样子。
“哎呀,你在哪儿呢,我家里出大事了。”只听关馨焦急地说道。
乐正弘一愣,急忙问道:“怎么?难道警察还没有放了你大伯?”
关馨说道:“人昨天晚上就放回来了,我大妈早回家了,可我大伯今天一整天都没有音信,手机也关机了,现在还没有联系上。”
乐正弘舒了一口气,说道:“也许他有什么事,既然警察已经放了他,能有什么事啊。”
关馨怒道:“难道你是猪脑子吗?就这么一个屁大的小镇,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说不定被人绑架了,目的当然是想打听我姐手里的钱。”
乐正弘吃惊道:“不会吧,绑架他有什么用?他可什么都不知道。”
关馨说道:“你这么认为,别人可不一定这么想,既然家里一百万都有,也许有人以为他手里还藏着其他的钱呢。”
乐正弘仔细一想,关馨说的可能性也不是不存在,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马上赶回去,见面再说。”
“怎么回事?”鲁传志似乎也听出了点玄机,乐正弘刚放下手机就问道。
乐正弘说道:“我老丈人从公安局出来之后,居然失踪了一整天,我小姨子怀疑会不会是被人绑架了。”
“劫财?”鲁传志猜测道。
乐正弘说道:“一百万块钱都被公安局收缴了,还哪来的财?”
鲁传志说道:“也许有人怀疑他是一头肥猪。”
乐正弘疑惑道:“可他刚刚从派出所出来,这么迫不及待地绑架他,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鲁传志说道:“八个亿呢,足够让人发狂了,不过,也许只是虚惊一场,这件事你着急也没用,还是先想想今晚和假齐凤见面的事情。”
乐正弘忽然就想起了关馨那天晚上骂自己的话,什么不是男人,什么缩头乌龟啊,当时他虽然“惩罚”了关馨,可实际上他心里真正生气的是自己,而不是关馨。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男人这一点倒是无需证明,只要关馨给个机会,马上就会让她明白,问题是这个缩头乌龟的嫌疑,确实有待用事实和行动来证明,眼下就给了自己一个证明的机会,就看自己是不是再一次龟缩起来了。
“你有什么具体方案?”乐正弘似乎终于下了决心,盯着鲁传志问道。
鲁传志笑道:“你是希望有点创意吧,咱们这就来谋划谋划,保证那个小娘皮乖乖就范。”
乐正弘闭着眼睛沉思了好一阵,然后说道:“既然要干就不能让人抓住把柄,我这里倒有个主意,关键就看你小子是不是有这个胆子了。”
鲁传志狐疑道:“怎么?你该不会是想自己躲一边,让我一个人去对付那个婆娘吧。”
乐正弘骂道:“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当然也参加,只是我们两个人分工不同。”
乐正弘说着,就像是怕有人偷听似的,在鲁传志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鲁传志一拍大腿笑道:“妙,妙,干这种勾当,我永远都不是你的对手。”
乐正弘站起身来,掏出一千块钱扔在茶几上,说道:“那你把我刚才说的意思写一个详细的计划,然后就去准备各种道具,我先回家去一趟,晚些时候过来再好好商量一下。”
鲁传志说道:“那你赶紧回去安慰一下小美人吧,毕竟失踪的是你老丈人,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乐正弘没想到家里只有关馨一个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妹妹正璇去一个同学家里玩了,关馨则留在家里睡午觉,结果接到了父亲关远海打来的电话。
“有什么消息吗?”乐正弘放下电脑包就问道。
关馨忧心忡忡地摇摇头,说道:“我爸带着人一直在寻找,警察也已经派人去家里了解情况了,我刚才已经打电话让我哥回关北镇了。”
“关涛知道这件事了吗?”乐正弘问道。
关馨摇摇头,说道:“他那火爆脾气,还是先不要告诉他好,毕竟是部队,不可能说走就走。”
乐正弘也不知道母亲今天上午和关馨说了什么,反正,从女孩的神情来看,好像把昨天晚上的不快已经忘记了。
“你说,你大伯会不会因为那一百万块钱被收缴而想不开啊,我倒不觉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敢绑架他。”乐正弘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说道。
关馨焦急道:“我爸就怕这一点,万一要是人有个好歹,岂不是我姐那笔钱反而害了他?不过,也不能排除有人见财起意,想用人质敲诈一笔钱,毕竟那一百万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我们那里以前就发生过这种事。”
乐正弘说道:“着急也没用,既然警察都已经出动了,相信很快就会消息,我们还是等等吧,如果明天早晨还没有消息的话,我就动身去关北镇。”
关馨嗔道:“你去有什么用?”
乐正弘一愣,说道:“那我总不能待在家里吧?虽然你姐不在了,但怎么说你大伯也是我的老丈人,总要过去看看情况。”
关馨哼了一声说道:“我大伯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也逃不了干系。”
乐正弘奇怪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姐也没有跟我说过那一百万块钱的事情。”
关馨哼了一声道:“可我大伯把这件事告诉过你,那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结果,为什么不劝他把钱存到银行去。”
乐正弘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觉得关馨可能是急糊涂了,倒也没有在意,只是说道:“那种钱能往银行里存吗?再说,一下子存进一百多万,也太惹眼。这件事说到底还赖你大妈,把钱藏在水塘里肯定是她出的馊主意,如果她不把我咬出来的话,警察也不一定敢没收这笔钱。”
“毕竟你姐已经不在了,这笔钱的来路合不合法只有天知道,现在一旦扯上我,人家就要让我说清楚这笔钱是怎么来的,你说,我怎么能说的清楚?”
关馨嗔道:“哎呀,现在扯这些还有什么用?对了,你那把钥匙呢?”
乐正弘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关馨居然还惦记着那把钥匙,愣了一下说道:“没带在身上,怎么?难道那把钥匙真的和那笔巨款有关系?你姐跟你说过什么?”
关馨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问道:“你该不会真的把钥匙交给警察吧?”
乐正弘故意说道:“如果没有什么价值,给警察看看也无妨,最后还是会还给我的。”
关馨瞪着乐正弘大声道:“绝对不能把钥匙给他们。”
乐正弘没想到关馨的反应这么激烈,更加怀疑她可能知道钥匙的秘密,说道:“那你说,那把钥匙有什么用?”
没想到关馨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反正,我姐说过,那把钥匙关系到我们全家的未来,等我大学毕业之后就交给我保管,至于究竟有什么奥秘,她没有来得及告诉我。”
“记得她最后一次去学校看我的时候说过,等我毕业之后,就来江州市找她,开始我还以为她替我在这里联系了工作,可她说我们家的人再也不用替别人打工了,还说要让全家都搬到城里来一起住呢。”
乐正弘盯着关馨说道:“你就是凭这些话断定你姐留下了一大笔遗产?”
关馨嗔道:“难道还不够吗?我姐凭什么会这么说,因为她手里已经有了一大笔钱。”
乐正弘好像有点哭笑不得,说道:“你幼稚也就罢了,难道你姐也会这么幼稚?她一个报社的记者一年赚多少钱?如果她手里有一大笔钱的话,这些钱是从哪里来?难道她敢马上拿出来让你们全家变成大富翁?”
关馨恼怒道:“你的意思是我在胡说八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咽了一口吐沫,好像这才发现关馨像上次一样,上身穿着一件长衬衫,下面只有一条短裤,在衬衫里若隐若现的,两条修长的美腿诱人至极。
“我倒没有说你胡说八道,不过,肯定是断章取义,或者误解了你姐的意思。”乐正弘道。
关馨哼了一声:“我的理解能力没有你想的那么差,我姐既然这么说,自然就有她的道理,你整天吃饱了就知道研究菜谱,怎么会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乐正弘涨红了脸,因为关馨说到菜谱,证明关璐确实和她妹妹无话不谈,很显然,关璐早就对自己研究美食“心怀不满”,虽然没有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过,显然在关馨面前抱怨过。
“就算是你的结论经得起推敲,但等于没说,最终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那笔钱照样是水中月镜中花。”乐正弘怏怏说道。
关馨说道:“事在人为,那把钥匙肯定是关键,你只要把钥匙保存好,总有一天会参透其中的秘密,眼下风声太紧,这件事可以暂缓,反正钥匙掌握在我们手上,这笔钱谁也拿不走。”
乐正弘惊讶地瞥了一眼关馨,没想到这黄毛丫头竟然跟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也有守株待兔的意思呢,奇怪的是她好像并没有觊觎那把钥匙的意图。
“你姐还跟你说过什么?”乐正弘舔舔嘴唇问道。
关馨斜睨着乐正弘反问道:“我姐跟我说过的话多了,你指哪方面?”
乐正弘当然不好意思问关璐在外面和其他男人的事情,而是委婉地说道:“就是我们生活上的事情。”
关馨哼了一声道:“姐夫,你打听这些有意思吗?我看你也不是那种心理承受能力很强的男人,为什么偏偏要给自己添堵呢?”
乐正弘嘟囔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姐的私生活。”
关馨嗔道:“我姐的私生活已经被她带进坟墓了,你想了解的话为什么不自己问她去,再说,你早干嘛去了?现在了解这些不显得无聊吗?”
理智并没有被关馨的气焰压住,而是红着脸正色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现在还有必要吃醋吗?我之所以想了解她的私生活自然有我的意图,反正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只要你姐的死因不搞清楚,我就不许她把一切都带进坟墓。”
关馨似乎被乐正弘的话镇住了,盯着他注视了一会儿,小声道:“难道你真想为我姐报仇?”
乐正弘一脸沉重地说道:“我现在都不知道她究竟是死于意外,还是被人谋害,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为她报仇,只是她活着的时候我没能尽到做丈夫的责任,在她死后尽点本分而已。”
关馨沉默了好一阵没有出声,低垂着眼帘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盯着乐正弘说道:“今天早上你妈来找过我。”
乐正弘一阵心跳,装作惊讶道:“她来找你干什么?”
没想到关馨毫不隐瞒地说道:“她想替你做媒呢。”
乐正弘嘿地一笑,装糊涂道:“做媒?替我做媒?我不明白。”
“乐正弘!”关馨大声说道:“你难道就不能表现的像个男人一点吗?难道你真不明白?”
乐正弘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妈这人有时候有点神神叨叨的,她可能想当然地以为……以为我们两个合适,实际上,我是你姐夫呢。”
关馨哼了一声道:“我倒觉得你妈是个明白人,并且敢想敢做,而你才有点神神叨叨呢,如果你不表露出喜欢我的意思,她怎么会屈尊来找我?不过,说实话,你妈提出的条件倒是挺诱人的,我还真有点动心,只是……”
乐正弘听得一颗心砰砰乱跳,目光只要不小心碰到那两条修长的美腿马上就闪开,不过一双耳朵却竖的高高的,没想到关馨说了一半突然打住了。
“只是什么?”乐正弘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关馨打量着乐正弘的窘态,偷偷一笑,然后板着脸说道:“你刚才还说自己是我的姐夫,看来你也不糊涂啊,你老实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龌龊的想法的。”
乐正弘一听,好像受到了羞辱,急赤白脸地说道:“什么龌龊的想法?要不是你父母和你大伯大妈提起来,我怎么会有这种……这种想法?你不愿意的话大可以回绝我妈,我又没跑来向你表白。”
关馨盯着乐正弘问道:“这么说,那只是你妈的意思,不是你的意思。”
乐正弘咬咬牙说道:“不是。”
关馨的脸也慢慢涨红了,愤愤地说道:“好,好,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不过,你愿意做缩头乌龟,我倒可以把话说明了……说实话,如果你自己亲自向我求婚的话,没准我还真会答应。”
“毕竟,你这人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人也长得帅,好好调教一下也不见得不能成为一个好老公。可问题是你这人就是不长进,榆木疙瘩,无可救药,我是不会去回绝你妈的,还是你自己回去跟她把话说清楚吧。”
乐正弘脸都绿了,心里直骂妹妹乐正璇,心想,要不是这死丫头说自己绝对没戏的话,好好下点功夫说不定还真有点希望呢,刚才怎么就把话说的这么绝呢,那点自尊心真的这么重要吗?
遗憾的是后悔来不及了,乐正弘只好硬着头皮装硬汉,怏怏道:“你也没必要想太多,不管怎么说,有你姐这层关系,咱们还是一家人。”
关馨的自尊心似乎也不比乐正弘强多少,恼怒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从此跟你成为陌路人?当然,我也不是说非要赖在你这里,只是让我离开有个条件,你把钥匙交给我,我马上就走,否则,我们两个永远纠缠不清。”
乐正弘奇怪道:“钥匙是我老婆的遗物,为什么要交给你?”
关馨强词夺理道:“我姐亲口说过,等我大学毕业之后,这把钥匙就交给我保管。”
乐正弘笑道:“这话谁听到了?”
关馨跳起身来对乐正弘怒目而视,随即眼圈一红,居然流下两行清泪,哽咽道:“好啊,乐正弘,你不是男人,你口口声声说有多爱我姐,可她尸骨未寒,你就翻脸不认人,只当她的话是放屁,你有没有脸去我姐坟上把话说清楚?”
乐正弘没想到关馨竟然还有这一手,说实话,还真挺管用,因为,一提到关璐,他马上就没脾气了。
不仅如此,关馨也马上变得楚楚可怜起来,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太欺负人了,毕竟,从关璐对自己隐瞒一切秘密的举动来看,如果那把钥匙真的要找一个继承人的话,他相信关璐不会选择自己,多半会交给关馨,这么看来,关馨问自己讨要这把钥匙也算是合情合理。
“你哭什么?如果不是这把钥匙事关重大,我早就扔给你了,我问你,你急着要这把钥匙干什么?”
关馨抹抹眼泪气愤道:“你管我干什么,我挂在脖子上好玩,你管得着吗?”
乐正弘有点哭笑不得,觉得关馨任性起来比自己妹妹也好不到哪里去,只好耐着性子说道:“你不就是惦记着你姐的遗产吗?且不说这笔钱现在还只是个传说,即便真找到了这笔钱,难道你敢要?”
没想到关馨气哼哼地说道:“我为什么不敢要?那是我姐用命换来的,我就是一把火烧了,也不会让它落到那些害死她的王八蛋手里。”
乐正弘一听,坐在那里怔怔发呆,因为前不久,他也跟鲁传志说过同样的话,只是有点不相信关馨说的是真心话。
“在这一点上,咱们的想法是一样的。”乐正弘哼哼道。
关馨一听,马上不哭了,问道:“你真的也在找这笔钱?”
乐正弘苦笑道:“两眼一抹黑,怎么找?熬着吧,希望你姐在天之灵什么时候能给我们一点启示。”
关馨嘟囔道:“说不定我姐早就给你什么启示了,只是你这个榆木疙瘩无法理解罢了。”
乐正弘总觉得关馨可能出于什么顾虑,或者对自己缺乏足够的信任,所以隐瞒了一些什么,比如,关于那把钥匙,她可能知道的更多,只是没有告诉自己而已。
“也许,你姐也早就给了你什么启示,只是你聪明的过头了,反倒不能理解她的真实意图。”乐正弘意味深长地说道。
关馨低垂着眼帘说道:“那我们都好好想想吧。”
乐正弘瞥了一眼关馨的大长腿,说道:“其实,我刚才有些话说的有点过分,你也别忘心里去,不管怎么说,我对你可没有恶意。”
关馨居然低眉顺眼地说道:“我知道。”
一时两个人好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坐在那里不时互相窥视一眼,气氛显得有点暧昧,乐正弘正准备逃走,关馨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我爸打来的。”关馨说了一句,然后就拿着手机走进了卧室,显然不想让乐正弘听见他们父女之间的谈话。
大约过了几分钟,只见关馨走出了卧室,一脸狐疑地说道:“我大伯有下落了。”
乐正弘急忙问道:“人找到了?”
关馨摇摇头说道:“人倒是没找到,不过,并没有失踪,镇上有人看见他昨天晚上搭了一辆便车进城了。”
乐正弘吃惊道:“你的意思是你爸来了江州市?”
关馨点点头说道:“有可能是来找你的。”
乐正弘心中一动,说道:“找我?找我干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嗔道:“可能是来找你算账的,也可能是他还有什么话要对你说。”
乐正弘明白关馨的暗示,说道:“难道就没有可能是来找你的?”
关馨哼了一声道:“他连那一百多万都瞒着我们,就算我姐给他留下了什么话,他也不会告诉我。”
乐正弘见关馨一脸不满的样子,疑惑道:“我看你大伯一家跟你爸你妈的关系都挺融洽的,之所以瞒着你们,多半是这笔钱来的蹊跷,心里不踏实。或者你姐不让他告诉你们,我相信一旦事情平息之后,他肯定会分一部分钱给你们家。”
关馨一脸沮丧地说道:“现在钱都被警察拿走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乐正弘看看手表说道:“算算时间,他差不多应该到了,奇怪的是他的手机为什么关机呢?另外,警察既然放了他们,证明已经没事了,可他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关馨说道:“也许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行踪。”
乐正弘质疑道:“那也没必要瞒着你大妈啊,这不是让家里人着急吗?”
关馨有点兴奋地说道:“越是这样,越说明他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说不定跟那笔钱有关系呢。或者,说不定他手里还藏着我姐其他的钱。”
乐正弘心里也是这么猜测,嘴上却说道:“你怎么老是惦记着那笔钱?难道就不可能是其他的事情?”
关馨忽然走过来坐在乐正弘的身边,盯着他说道:“不管他来找你干什么,你发誓,绝对不能瞒着我。”
乐正弘刚才把关馨惹哭了,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没好气地说道:“你不就是怕我独吞那笔钱吗?”
关馨红着脸嗔道:“难道我没权利知道吗?”
乐正弘鼻子里嗅着少女特有的体香,神情有点恍惚,有点不怀好意地笑道:“也许,他是来劝你嫁给我呢。”
乐正弘说完,忍不住一阵后悔,一张脸已经涨红了。
没想到关馨并没有生气,只是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这种好事一般躺在床上才能想得出来,你倒是不分场合呢。”
说着,关馨眼珠子转了两圈,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如果你现在承认喜欢我的话,可能还来得及。”
乐正弘一阵心跳,赶紧抓住这难得的机会,鼓起勇气问道:“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关馨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情,歪着脑袋说道:“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的问题。”
乐正弘一阵恼火,意识到自己居然被这黄毛丫头当猴耍了,愤愤地说道:“我哪有这个本事?”
关馨一脸暧昧第笑道:“难道都不想尝试一下?”
乐正弘觉得关馨有点挑逗自己的意思,可又不确定,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俏脸,心里面猫爪似的,有种扑上去再次把她压在沙发上的冲动,嘴里哼哼道:“怎么尝试?”
关馨冲乐正弘伸出两根青葱般的玉指,在他面前晃悠着,说道:“两件事,只要你完成其中的任何一件,我就认命了。”
乐正弘生怕自己又掉进关馨的圈套,斜睨着她试探道:“哪两件事?”
关馨说道:“要么帮我找到那笔钱,要么查明我姐的死因,如果她确实是被人害死的,你必须替她报仇。”
乐正弘愤愤地站起身来说道:“我还不如让我上天帮你摘星星呢。”
“哎,你这是要去哪儿,我大伯随时都有可能来。”关馨见乐正弘拿起包要出门,急忙追过来问道。
乐正弘拉开门就往外走,没好气地说道:“我这就去找钱,去替你姐报仇。”
只听关馨咯咯娇笑道:“也不用这么急,慢慢来。”
乐正弘闷着脑袋从楼上下来,迎面正好碰见了从外面回来的乐正璇,两个人都一怔,似乎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面。
“哥,你怎么回来了?”乐正璇一脸意外地问道。
乐正弘一听心里就直冒火,冲妹妹嚷道:“我就奇怪了,我回一趟自己家怎么在你们的眼里就像是走错门了似的。”
乐正璇歪着脑袋把哥哥打量了几眼,一脸狐疑道:“怎么?又和关馨吵架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瞎扯,对了,我老丈人进城来了,他要是来家里的话就给我打个电话。”
乐正璇奇怪道:“他不是被警察抓了吗?怎么突然就进城了?”
乐正弘说道:“你上去问问关馨就明白了。”
说完,乐正弘转身就想走,没想到乐正璇一把拉住了他,一脸诡秘地笑道:“哥,我正想告诉你呢,你说奇怪不奇怪,你跟关馨越闹腾,她好像对你越有意思。”
乐正弘对妹妹的判断力已经失去了信心,没好气地问道:“怎么个对我有意思?我怎么没看出来?”
乐正璇笑道:“她总是问你小时候的事情,根据我的经验,一个女生假如老是关心一个男生小时候的事情,那就证明她有可能爱上他。”
乐正弘有点哭笑不得,一边走,一边说道:“别整天像个巫婆似的,我不是男生,她也不是女生了,所以,你的推断无效。”说完自顾钻进车里面一阵风似地走掉了。
乐正璇看着哥哥的车消失在拐角处,自言自语地说道:“怎么慌里慌张的,哎呀,该不会趁着家里没人对关馨下手了吧?”一边嘟囔着,一边迅速朝着楼上跑去。
乐正弘知道,母亲给自己发了那张齐凤的照片之后,肯定眼巴巴等着自己的回应呢,之所以没有打电话过来,恐怕也是用了极大的忍耐力,自己如果不回去一趟,肯定没法交代,这么一想,在去找鲁传志之前决定先回家把母亲稳住再说。
果然,周钰早就在家里等着了,一看见儿子进来,马上从沙发上坐起来问道:“我发的照片没收到吗?”
乐正弘说道:“我这不是及时赶回来向你汇报了吗?”
周钰狐疑地看看儿子,见他一脸没事的样子,心里还一阵纳闷,心想,按道理他发现跟他约会的人不是齐凤之后应该感到震惊才对,难道孙斌的老婆真的偷偷跑回来了?
“怎么?难道跟你见面的真是齐凤?”周钰问道。
乐正弘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妈,你是怎么知道跟我见面的人不是齐凤?”
周钰恼火道:“齐凤骗了保险公司几百万带着女儿跑到国外去了,怎么敢回来跟你见面?哎呀,你快说啊,到底是不是她?”
乐正弘暗自吃惊,只是不清楚母亲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显然,当她知道自己跟齐凤偷偷见面的事情之后,肯定心里不踏实,已经找什么人打听过齐凤了,还好母亲早早发现了这个冒名顶替者,要不然自己恐怕被那个婆娘骗得一滴不剩呢。
不过,乐正弘可不想让母亲受刺激,装作一脸惊讶地说道:“她骗了保险公司几百万?那她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还藏在市里面。”
周钰一听,急忙说道:“那你赶紧向公安局报案,保险公司已经把她告了。”
乐正弘说道:“妈,我可不管这种闲事,我跟她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害她?再说,孙斌可能真的买了保险。”
周钰说道:“可孙斌涉嫌酒驾,保险公司可以不赔偿这笔钱。”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交警队的最后定性是意外事故,保险公司凭什么说涉嫌酒驾?再说,他们明知道孙斌涉嫌酒驾,为什么把钱给齐凤?难道他们是猪?”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那我们就不管这个闲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报案也行,不过,你要向我保证不再跟齐凤见面。”
乐正弘说道:“我也没打算跟她再见面啊,她之所以找我,不过是想打探那笔钱的消息,我一问三不知,她对我也没多大兴趣了。”
周钰愤愤道:“这女人也太贪婪了,已经弄到了几百万,还不见好就收,竟然还想要八个亿,怎么就不知足呢?哪天被警察抓到,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落得身败名裂。”
乐正弘笑道:“妈,如果世人都像你这么清心寡欲的话,就没有这么多的罪犯了。”
周钰嗔道:“你少给老娘戴高帽子,难道我就不喜欢钱?哎呀,不说这事了,看来是虚惊一场,我还担心你被什么女人冒充齐凤灌了迷魂汤呢,既然是她本人,那她肯定也不敢太过张扬。”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老气横秋地说道:“妈,你放心吧,你儿子也是过来人了,不是什么女人随随便便就能骗得了的。”
周钰哼了一声,一脸不信的样子,然后挪挪屁股坐到儿子身边,说道:“今天早晨我找关馨谈过了,这小妮子开始还跟我装矜持呢,结果在我开出的条件下面败下阵来了,看来,你们的事情能成。”
乐正弘故作惊讶道:“怎么?你把话都说开了?”
周钰嗔道:“我可不像你婆婆妈妈的,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算,没必要狗拉羊肠子扯个没完。”
虽然乐正弘刚刚和关馨见过面,明知道可能性不大,可还是有点紧张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她答应了?”
周钰笑道:“差不多,女孩子怕羞,不反对就算是默认了,接下来就看你这兔崽子的本事了,你总不能指望老娘把她送到你床上吧?”
乐正弘有点微微失望,心想,母亲毕竟守了半辈子寡,在这方面压根就没什么经验,恐怕还没有关馨这小妖精经验丰富呢,她都不知道,人家没有直接拒绝不过是给她留点面子罢了。
“妈,既然这样,这件事你今后就别插手了。”乐正弘怏怏说道。
周钰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说道:“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你们赶年前把婚礼办了,明年说不定就可以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呢,到时候我也不出去赚钱了,就在家里享受含饴弄孙之乐了。”
乐正弘同情地瞥了母亲一眼,说道:“妈,你不是说准备退休之后去一家私人投资的大医院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周钰呆呆地愣了一会儿,叹口气道:“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总觉得精神不济,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正弘,妈可能真的老了。”
乐正弘一听,心里一阵难过,搂着母亲的肩膀笑道:“妈,你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能说老呢,最近可能是太操心了,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周钰叹口气道:“外表保养的再好也没用,年龄不饶人啊。”
乐正弘不想让母亲过于伤感,急忙说道:“对了,刚才关馨给我打电话,说是我老丈人从派出所放出来之后突然失踪了,连我丈母娘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周钰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淡淡说道:“刚刚损失了一百多万,肯定是心情不好在什么地方躲起来了,这么大的人难道还能走丢了。”
乐正弘说道:“我看关馨好像挺着急的。”
周钰愣了一下,随即一推儿子嗔道:“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安慰安慰她呀。”
乐正弘也愣了一下,茫然道:“我又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安慰?”
周钰在儿子的脑门上点了一下,骂道:“真是榆木疙瘩,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把关璐骗到手的,我看,你晚上请她吃顿饭,说些宽慰的话,别太小气了。”
乐正弘心里一阵偷笑,急忙站起身来说道:“也好,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请她吃过饭呢,就是不知道她赏脸不赏脸。”
周钰说道:“你先给正璇打个电话,她肯定能把关馨拉去,到时候你妹妹还可以在一旁替你敲敲边鼓,以后你可以经常单独约她出来吃吃饭,谈谈心,一来二去自然就慢慢有感情了。”
乐正弘惊叹于母亲对眼下年轻人谈恋爱的初浅认识,只是没有功夫跟她理论,鲁传志都已经发来两个短信催促了。
乐正弘一想到今天晚上自己一手策划的大事,顿时又兴奋又紧张,在周钰一脸狐疑的目光中匆匆离开了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低垂,整个码头库区几乎见不到车辆和行人了,这一次乐正弘先到,他把车停在C601号库房门口,然后打开后备箱的锁,冲里面说道:“记住,千万别露馅啊,我先进去了。”
只听鲁传志含糊不清地抱怨道:“但愿别太久了,我都快闷死了。”
乐正弘说道:“还有十分钟,你可以出来透透气。”
乐正弘说完,走过去用齐凤给的那把钥匙打开了库房卷闸门,在墙边找到电灯开关打开灯,只见库房里面还是老样子,并没有增添别的货物。
鲁传志脑袋上套着一个长筒丝袜从后备箱里钻出来,走进仓库看了一眼,惊讶道:“这婆娘挺舍得下本钱的,竟然找了这个大一个库房跟你约会。”
乐正弘一边站在门口张望,一边说道:“他骗我说是孙斌以前租下的,现在用来存放一些旧家具呢。”
鲁传志把靠在墙边的一个席梦思床垫翻倒在地,笑道:“这婆娘可能要对你使用美人计呢,连床都准备好了,要不等一会儿先别揭穿她,让你先爽一把,反正是免费的。”
乐正弘想起上次在车里面假齐凤暧昧的举止,觉得鲁传志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牵扯到八个亿呢,牺牲点色相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在得知这个女人是个冒牌货之后,他可再不敢胡思乱想,急忙说道:“千万别节外生枝,尽快想办法把她搞定,我只想知道躲在她背后的人是谁?”
鲁传志见乐正弘一副紧张的样子,笑道:“你怕什么,我们两个大男人难道还搞不定一个女人?碰见我们这样的正人君子算她运气,换了别人,说不定先奸后杀呢。”
乐正弘一瞥眼仿佛看见前面闪过一道车灯光,急忙关掉了点灯,说道:“哎呀,好像来了,快躲起来。”
鲁传志急忙跑出来钻进了汽车的后备箱,把盖子虚掩着,约莫两三分钟的时间,只见前方车灯闪烁,有辆车朝着这边开过来。
“来了,来了,记住,千万别搞砸啊。”乐正弘紧张地压低声音说道。
只听鲁传志在后备箱里嘀咕了一句什么,不一会儿功夫,一辆轿车缓缓开了过来,停在了距离乐正弘的车四五米远的地方,借着车灯光可以认出正是上次那辆奥迪A6。
“怎么不开灯?这次倒是来的挺早。”假齐凤走过来看看乐正弘说道。
“我担心被人看见。”乐正弘说道,一边急忙走进了仓库,打开了灯,只觉得一股香风飘过,假齐凤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进来。
只见她今天竟然穿了一件无袖旗袍,盘着头,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坤包,看那样子倒像是去参加什么宴会似的,不过,那身段,那半遮半掩的雪白的大腿,确实比上次见到她的时候更加具有诱惑力。
“也是,那干脆把灯关了吧。”假齐凤说道。
乐正弘急忙说道:“别关,里面太黑了。”
假齐凤吃吃娇笑道:“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怕黑?”说着话,弯腰把卷闸门拉下来,只留下一道缝,一个丰满浑圆的屁股看的乐正弘眼热心跳,猜测自己如果今天不知道她是个冒牌货的话,说不定真会给她给迷惑了。
“你今天约我有什么事?”乐正弘有点紧张地问道。
假齐凤回头瞥了乐正弘一眼,显然察觉到了他的神经绷的很紧,并且意识到肯定是自己的这身装扮起了作用,不过,嘴里却娇嗔道:“你还问我?上次我们是怎么约定的?”
乐正弘脑子有点短路,茫然道:“约定?什么约定?”
假齐凤白了乐正弘一眼,似乎注意到了翻倒在地上的席梦思床垫,问道:“怎么?你早来了?”
乐正弘顺着假齐凤的目光看过去,脸上忍不住一热,急忙掩饰道:“是啊,这仓库里也没有坐的地方,刚才在上面坐了一会儿。”
假齐凤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床垫上,把一双高跟鞋甩掉,说道:“那我们就坐下慢慢聊。”
乐正弘犹豫着没有过去,问道:“你今天找我究竟什么事啊。”
假齐凤嗔道:“过来啊,怎么?难道还怕我吃了你?”
乐正弘觉得女人好像比上次的胆子大多了,来了也不说正事,反倒真像是在诱惑自己似的,只是有点想通,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油水”,她何苦要这样呢?难道她认定自己知道那笔钱的去向?
“你不是说我们在一起很危险吗?赶紧说正事吧?”乐正弘嘴里嘟囔着,一边走过去在床垫的另一头坐下来。
假齐凤哼了一声道:“你是不是跟我装糊涂,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都没有通知我。”
乐正弘疑惑道:“发生了什么大事,我怎么不知道。”
假齐凤瞥了乐正弘一眼,不满道:“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你老丈人的事情。”
乐正弘一脸恍然地说道:“原来你是为这件事约我见面,很遗憾,这件事除了证明我老婆藏有私房钱之外,对我们找那笔钱毫无帮助。”
假齐凤说道:“怎么能说没有帮助呢?这一百万块钱恰恰说明你老婆很有可能藏着更多的钱,我问你,当初你老给你老丈人这一百万块钱你真的不知道?”
乐正弘一脸坦然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知道。”
假齐凤笑道:“我当然相信你不知道,如果她把这一百万的事情告诉了你,反倒对我们没价值了,正因为她偷偷摸摸地瞒着你,所以说她心里有鬼,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老丈人说不定知道些什么,或者还有别的钱藏在什么地方。”
乐正弘吓了一跳,急忙说道:“不可能,我岳父是老实人,他告诉过我一百万的事情,只不过是在我老婆死后,就这一百万已经让他胆战心惊了,要不然也不会藏在水塘里面了。”
假齐凤想了一下说道:“不管怎么样,你应该再和你老丈人接触一下,看看你老婆对他透露过什么没有?”
乐正弘现在已经知道这个齐凤是冒牌货,生怕给老丈人带来麻烦,急忙摆摆手说道:“你不用打他的主意,我了解他,他要是知道什么上次就跟我说了。
实际上,你恐怕还不知道,他昨天从派出所回来之后就失踪了,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我甚至怀疑会不会有人绑架了他?”说完,盯着假齐凤,似乎想从她的神情来判断老丈人的失踪会不会跟她有关系。
假齐凤倒是没有为关远山的失踪而感到惊讶,只是一脸不解地说道:“失踪了?可能是躲起来了吧?”
乐正弘见鲁传志迟迟不现身,心里焦急起来,故意大声道:“警察都放他走了,他用得着躲吗?说不定就是那些在暗中找这笔钱的人绑架了他。”
假齐凤想了一下,挪挪屁股朝乐正弘靠近一点,说道:“如果他真被人绑架的话,现在警察应该有消息了,起码会有目击者,不可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不妨再等一等,说不定明天就有消息了。”
乐正弘见假齐凤说的一本正经的,似乎很有经验,并且事实也正像她猜测道的那样,老丈人确实是自己偷偷进城了,一时也没话可说。
假齐凤继续说道:“这下你应该知道你老婆不简单了吧,她既然一出手就是一百多万,手里还不知道有多少私房钱呢。”
乐正弘哼哼道:“反正我没有看见过。”
假齐凤启发道:“你想想,这么一大笔钱她能藏到什么地方去呢?不可能藏在家里,也不可能用她自己的名字藏在银行里。”
乐正弘问道:“那你觉得会藏在什么地方?”
假齐凤说道:“藏钱有很多办法,比如匿名的房产,股票,证券,银行的保险柜,甚至离岸银行、幽灵公司等等。
不过,这些东西都应该留下一定的凭证,比如各种相关的文件,产权证明,当事人身份证明,银行保险柜的钥匙或者密码等等。”
银行保险柜的钥匙?这几个字听得乐正弘心跳气喘,马上就想起了关璐留下的那把钥匙,心想,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茬呢,自己没想到也就罢了,鲁传志这小子号称见多识广,竟然也没想到。
可现在银行不是都凭密码存取吗?哪家银行还可以用钥匙?
如果那把钥匙真的能打开某家银行的保险柜,里面恐怕装着的正是假齐凤说的相关文件和产权证明,因为没有哪家银行能装得下八个亿,除非是小金库。
假齐凤显然察觉到了乐正弘一瞬间神情的变化,盯着他问道:“怎么?难道你想起了什么?”
乐正弘稳稳心神,答非所问地说道:“我回去以后分析了你给我那个视频,我已经查明那个地方就是位于民德路的鸿雁宾馆,你应该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吧?”
假齐凤一愣,微微惊讶道:“你是怎么查到的?”
乐正弘没有回答假齐凤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你的这个视频是从哪里来的?视频里面的男人是谁?如果你能告诉我的话,也许我还真能想起点什么?”
假齐凤神情微微一动,急忙说道:“这个视频是从我丈夫的遗物中发现的,不过,我确实不认识里面的那个男人,也许我丈夫认识,你放心,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我就花点功夫帮你查清楚。”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那好,你去查,我回去也好好想想,等你查到了,我也许就想起来了。”
假齐凤一脸疑惑地盯着乐正弘说道:“你老婆出轨已经是确凿无疑了,你何必管她出轨的是张三李四还是王二麻子呢,找到那笔钱对你不是更有意义吗?有了钱什么女人找不到?”
乐正弘说道:“我这人比较认死理,能找到钱当然好,但弄清楚我老婆的死因比找钱更重要。”
假齐凤想了一下说道:“如果你老婆真的死于谋杀,迟早一天会真相大白,那笔钱不也是查清她死因的重要线索吗?你刚才肯定想起了什么,是不是你老婆留下了什么遗物跟那笔钱有关系?”
乐正弘没出声,心里直骂鲁传志,甚至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临阵脱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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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丈夫就上过你老婆,你要是真想找点心理平衡的话,我不就在你身边吗?我也想开了,咱们两个都是受害者,并且都单身,谁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乐正弘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尽管知道身边的女人是个冒牌货,可毕竟是个魅力四射的美少妇,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没法装作无动于衷,说实话,如果身边的女人真是孙斌的老婆的话,他说不定都已经下手了。
假齐凤怎么能看不出乐正弘的反应?身子微微一歪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微微喘息道:“怎么?是不是我没有关璐漂亮?”
其实,假齐凤不说这句话还好,要知道,关璐对乐正弘来说简直就像个魔咒,不提起来也就罢了,只要一提到她的名字,心里面顿时就打了一个激灵。
正想离她远一点,可没想到假齐凤忽然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床垫上,一张热乎乎地嘴就贴了上来,嘴里还发出诱人的呻吟。
就在乐正弘手忙脚乱地推拒着的时候,一直在门外偷听的鲁传志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只听卷闸门哗啦一声响,一低头从下面钻了进来。
不过,当他一眼看见床垫上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站在那里呆呆发愣,两只眼睛只顾盯着假齐凤旗袍开查处露出的雪白大腿。
乐正弘本来整个身子压在假齐凤的娇躯上,可当卷闸门传来哗啦一声响的时候,没想到假齐凤的警惕性格外的高,乐正弘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一翻身把他从自己身上甩了下去。
紧接着一个身子几乎是从床垫上弹了起来,不过,当她看清楚头上套着长筒袜的男人手里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她的时候,又慢慢坐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假齐凤微微喘息道。
鲁传志这才反应过来,超前逼近一步,把手里的一副手铐扔了过来,蹙着嗓子说道:“先别问我是什么人,先互相把手拷在一起再说,别耍花招,子弹可不长眼睛。”
乐正弘好像这才反应过来,瞥了一眼滚到面前的手铐,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鲁传志喝道:“少废话,我再说一句,先把手互相铐在一起,你们要是想做死鸳鸯的话老子就给你们一个痛快。”
假齐凤转动着眼珠子说道:“朋友,你可能走错地方了吧,我们身上可没有多少钱,想要的话尽管都拿去,我只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鲁传志晃动着手里的枪说道:“怎么?你把老子当成打秋风的下三滥了?实话告诉你,今天老子不劫财,只想从你们这里打探一点消息。”
说着,两只眼睛在假齐凤身上滴溜溜转了几圈,舔舔嘴唇又说道:“如果你们想考研一下老子的耐心的话,说不得收点彩头,反正这地方挺安静,应该没人来打扰好事。”
乐正弘装作害怕的样子,伸手拿起了手铐,说道:“只要你别乱来,你想知道什么,我们绝不会瞒你。”
说完,抓起假齐凤的胳膊就给她戴上了手铐,一边小声说道:“可能是冲你来的吧?”
假齐凤瞪了乐正弘一眼,手臂一缩,没让他把自己跟他铐在一起,而是冲鲁传志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鲁传志把手枪对准了乐正弘,喝道:“快点铐上,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鲁传志话音刚落,只见假齐凤的一只脚已经悄悄勾住了一只高跟鞋,一条长腿就像弹弓一般弹了出去,那只高跟鞋不偏不倚冲着鲁传志的面门飞去,饶是他反应快,脑袋微微偏了一下,尖尖的鞋跟才没有戳中他的 眼睛,可正好戳在了还没有来得及合上的嘴里,只觉得一颗牙齿好像崩掉了,忍不住大叫一声。
假齐凤用脚踢出高跟鞋只是第一步,与此同时,她的伸个身子已经弹了起来,而此刻的鲁传志手里的枪早就耷拉下来了。
乐正弘把这一切看得清楚,就凭假齐凤刚才那一脚就能看出鲁传志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要是让她偷袭得手,今天这场戏可就不好收场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假齐凤的身子刚刚窜起来,就被乐正弘一下扑倒在床垫上,一边死死压住她,嘴里一边叫道:“哎呀,别反抗,他会开枪的。”
说着话,抓起手铐的另一头,主动把自己的手腕铐住了,然后扭头看看鲁传志,只见他嘴里好像流血了,好在手枪还拿在手里,脸上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于是急忙说道:“哎呀,别开枪,别伤害她,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鲁传志嘴里骂骂咧咧的走过来,先朝着乐正弘的屁股踢了一脚,然后一把揪住了假齐凤的头发,把她拉了起来,恩狠狠地骂道:“你这老婊子,真看不出啊,还有点能耐,老子刚才还有点怜香惜玉,才没有一枪送你上西天。”
乐正弘急忙把假齐凤拉到自己身边,另一只手推了鲁传志一把,说道:“刚才是她不对,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别伤害她。”
说实话,刚才一瞬间发生的太快,假齐凤自己也搞不清楚偷袭是不是成功了,虽然见鲁传志嘴里流着血,可也不敢确定他已经失去了抵抗力。
所以,她倒也没有怀疑乐正弘暗中动手脚,还以为男人确实是为了保护她呢,忍不住感激地瞥了他一眼,冲鲁传志喘息道:“你别以为没人知道,我告诉你,这个地方到处都有监控,你跑不掉的。”
鲁传志微微一愣,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老子要是怕监控就不来了,现在都给我闭上嘴,老总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敢说错一句,就扒这婆娘一件衣服,我看你这旗袍里面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衣服了吧。”
乐正弘急忙说道:“好好,你说,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我们知道,保证不敢瞒你。”
鲁传志点点头说道:“还是你这小白脸识相,我问你,你老婆是不是叫关璐?”
乐正弘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扭头看看假齐凤,只见她也是一脸狐疑的样子,只好点点头说道:“是啊,难道你……你认识她?”
鲁传志猥琐地一笑,说道:“我们是老相识了,不过,她死的时候有点事情没有给我交代清楚,所以只好来问问你们了。”
说着,扭头冲假齐凤问道:“你是孙斌的老婆还是他的姘头?”
假齐凤哼了一声没出声,鲁传志凑进一步恶狠狠地说道:“怎么?不给你来点粗的骨头痒痒吗?”
乐正弘急忙说道:“她是孙斌的老婆,难道你认识孙斌?”
鲁传志喝道:“你给我闭嘴,我在问她。”
假齐凤只好说道:“我是孙斌的老婆。”
假齐凤话音刚落,只见鲁传志挥手给了她一巴掌,骂道:“你他妈敢骗我。”说着,顺手把假齐凤的旗袍扯下了一截,露出雪白的膀子。
乐正弘急忙说道:“哎呀,她没骗你,她就是孙斌的老婆。”
鲁传志挥手又给了乐正弘一个耳光,骂道:“我还以为你这小白脸是个老实人呢,没想到也一肚子坏水,老子都不知道跟孙斌的老婆睡了几次了,连她身上长几根毛都清清楚楚。
怎么?难道你穿一件旗袍我就不认识了?来,等我把你扒光了看看,到底是不是孙斌的老婆。”说完,上前就要动手。
假齐凤被逼的没办法了,只好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衣服,气急败坏地说道:“好,我不是孙斌的老婆,你要怎么样?”
乐正弘一脸吃惊地盯着假齐凤,失声道:“你说什么?你……你不是齐凤?”
鲁传志嘿嘿干笑道:“不会吧?难道你这小白脸也被她骗了?齐凤眼下正带着女儿在国外快活呢,怎么会有两个齐凤?”
假齐凤似乎有点愧疚地小声说道:“这事咱们等一会儿慢慢说。”
鲁传志说道:“你们有的是时间亲亲我我,我问你,既然你不是齐凤,那你是谁?你接近这个小白脸的目的是什么?”
假齐凤说道:“没什么目的,就是喜欢他。”
鲁传志哼了一声道:“你骗得了小白脸,难道还能骗得过我?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接近他无非是想找到关璐留下的巨额遗产。”
这一次假齐凤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瞥了乐正弘一眼,盯着鲁传志说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鲁传志说道:“既然你不是孙斌的老婆,那就是个废物,等我问过小白脸之后再跟你好好理论。”
说完,冲乐正弘说道:“你们刚才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你说,你刚才忽然想起了什么?”
乐正弘一脸恍然道:“搞了半天,你也是想找我老婆留下的什么遗产?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帮不了你。”
鲁传志用枪顶着乐正弘的脑门说道:“这就要看你是要钱还是要命了,如果命都没了,钱还有什么用?你小子识相点,把知道的事情老老实实给诉我,否则,今天这里只能留下两具尸体。”
乐正弘一脸焦急的样子说道:“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说完,瞥了假齐凤一眼,又说道:“她冒充齐凤也是想从我这里打听那笔钱的下落,如果我知道什么的话,早就告诉她了。”
鲁传志哼了一声道:“我刚才分明听你说想起了什么,想跟这个女人做交换,你到底说不说。”
乐正弘哼哼道:“我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
乐正弘的话音刚落,就被鲁传志踹了一脚,把他踹倒在床垫上,假齐凤也坐不稳,跟他倒在一起。
“你到底说不说?”鲁传志一只脚踏在乐正弘的身上,不让他爬起来,厉声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喘息道:“你让我说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打死我也没用。”
鲁传志嘴里怪叫一声,说道:“哎吆,骨头还挺硬啊,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了。”
说着,正想动手,只听假齐凤大声说道:“他真不知道,你就别费力气了,我们也只是在找这笔钱,如果有线索的话,还会躲在这里商量吗?”
鲁传志盯着假齐凤衣衫不整的样子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这么说你肯定已经查到了什么线索,我为问你,谁在背后指使你找这笔钱?”
假齐凤说道:“没人指使,这么一大笔钱谁听了不动心?我也只想碰碰运气。”
鲁传志色眯眯地盯着假齐凤笑道:“你不说是吧,对付女人我的手段可就多了,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是什么人?
说实话,这个小白脸对我倒是还有点用处,你就没有多大价值了,少了你,我倒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假齐凤好像一点都不害怕鲁传志了,反倒一脸笑意地问道:“你当真想知道?”
鲁传志点点头,说道:“难道老子像是跟你开玩笑吗?”
假齐凤冲鲁传志招招手,说道:“你凑近点,我告诉你。”
鲁传志刚才已经见识了女人的厉害,哪里敢凑过去,反倒一脸狐疑的样子,一瞥眼看见了放在一边的坤包,伸手抓了过来,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
只见包里面掉出来一串钥匙,一步手机,还有几样杂物,不过,有个小黑本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急忙拿起来翻开看看,顿时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
假齐凤好像等的就是这个好机会,只听她嘴里娇叱一声,竟然拖着乐正弘跳起身来,一条长腿朝着没有回过神来的鲁传志踢了过去,幸亏乐正弘身形呆滞,影响了这一脚的威力,只踢在了鲁传志的肩膀上,就是这样,也把他踢出去了两米左右。
乐正弘大吃一惊,故意倒在了床垫上,像一头死猪一样半天爬不起来,而那边的鲁传志就像是见到了鬼一般,嘴里大叫一声,一把抓起地上的钥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临了还没有忘记阻止对手,哗啦一下拉下了卷闸门。
“起来,快追。”假齐凤用力拖着乐正弘,试图让他站起身来。
乐正弘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惊呼道:“哎呀,他有枪呢。”
假齐凤气急败坏地说道:“被他糊弄了,那是一把假枪。”
乐正弘一听,只好步履踉跄地被假齐凤拖着往外跑,半中间又摔了一跤,等到两个人互相拉着手追到门外的时候,正好看见假齐凤那辆奥迪A6冲出了货场,转了几个弯不见了。
“这个混蛋抢走了我的车。”假齐凤愤愤地骂道。
乐正弘一头雾水似地惊慌失措道:“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假齐凤也不理会乐正弘的唠叨,跑回仓库里捡起手机就迅速拨了一个号码,然后气喘吁吁地说道:“仓库这边出了点事,我的车被人抢走了,看看能不能拦截住。”
乐正弘一听假齐凤呼叫同伙,忍不住一阵惊恐,急忙说道:“要不坐我的车先离开这里。”
假齐凤嗔道:“我们这个样子怎么开车?”
说完,拉着乐正弘走到门口站在那里张望了一会儿,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奇怪,这混蛋是怎么进来的?”
乐正弘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不是说这里有监控吗?我怎么没看见?”
假齐凤说道:“那边入口才有监控。”
乐正弘稍稍松了一口气,看看手铐问道:“这个怎么打开?”
假齐凤说道:“我的钥匙串让那个混蛋拿走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我有钥匙串。”
假齐凤白了乐正弘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的钥匙有用吗?等着吧。”
乐正弘见假齐凤好像对他并没有恶意,渐渐放松了一点,谨慎地问道:“既然你不是齐凤,那你究竟是什么人?”
假齐凤反问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乐正弘一脸茫然道:“我以为你是齐凤啊。”
“那现在呢?”假齐凤盯着乐正弘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说不上。”
假齐凤说道:“这下你应该知道了吧,不管你是不是知道那笔钱的下落,但你已经名声在外了,我估计那个混蛋是跟踪你来的这个地方,他可能天真地以为这里是藏钱的地方呢。”
乐正弘避开了鲁传志的话题,问道:“这么说,你以前跟我说的话全是骗我的?”
假齐凤说道:“那倒不是,事实上我说的都是真的。”顿了一下,晕着脸问道:“如果拿混蛋要杀我们的话,你真的愿意保护我吗?”
乐正弘愣了一下,随即也涨红了脸,嘟囔道:“我也说不清楚,只是不想让他伤害你。”
假齐凤一双美目瞥了乐正弘一眼,叹口气说道:“也许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你也没必要打听我是谁,今后自己多长个心眼吧,你可以当做我骗了你,就算是一个教训。”
正说着,只见一辆轿车快速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惊讶地看看两个铐在一起的人,然后一句话都没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挑了一把,把手铐打开了。
乐正弘紧张的喘不过气来,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好,假齐凤瞥了他一眼,说道:“楞什么?还不快走?”
乐正弘一听,就像是得到了圣旨一般,拉开车门就钻进了自己的车里面,然后迅速离开了仓库,半路上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假齐凤和那个男人还没有走,仓库里的灯也亮了起来。
一直进了市区,乐正弘才给鲁传志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已经躲回自己的老窝了,于是开车着马不停蹄感到了出租屋。
“你他妈溜得倒是挺快啊,要不是老子保护你,今天可就惨了。”乐正弘一进门就说道。
鲁传志还伸着脖子朝楼下查看了一会儿,骂道:“你他妈还敢来我这里,有没有警察跟踪啊。”
乐正弘惊讶道:“警察?哪来的警察?”
鲁传志迅速关上了门,惊惧道:“这下我们可闯了大祸了,你猜猜那婆娘是什么人?”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你知道?”
鲁传志窜进了卧室,倒在了沙发上,用一块毛巾捂着嘴,过了一会儿才愤愤地说道:“那婆娘是警察,名叫张素云,卧你的底呢。”
乐正弘惊讶的合不拢嘴,刚才心里的疑惑一瞬间都得到了答案,好半天才说道:“我靠,没想到警察也干这种事。”
鲁传志哼了一声道:“什么事?不过是骗骗你,总归你最后连毛也碰不到一根,我算是倒了邪霉了,这颗门牙都快掉了,我就说呢,一个普通的婆娘哪来功夫。”
乐正弘怔怔地愣了一会儿,说道:“她认出了你那支假枪,你不是说认不出来吗?”
鲁传志气愤道:“我说的是一般人认不出来,谁知道碰到了行家?”
乐正弘说道:“我也不想闹成这样,说实话,今晚我可是拼了老命救你了,要不然你还指望自己能跑得掉?那辆车呢?”
鲁传志说道:“我进城就扔掉了,打出租回来的。”说完,躺在那里神经质般一阵哈哈大笑,一拍沙发坐了起来,说道:“真他妈太刺激了。”
乐正弘疑惑地盯着鲁传志问道:“你神经没毛病吧?”
鲁传志傻笑道:“我想想都觉得可怕,你说,我居然扇了女警察一个耳光,还差点把她的衣服都拔掉了,这要是落在她的手里,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乐正弘骂道:“你他妈今晚就没有严格遵照我们的剧本来演这场戏,谁让你真的扒人家衣服了?”
鲁传志狡辩道:“这能怪我吗?谁让她穿的这么单薄。”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怎么?这么热的天,难道人家还穿一件棉袄来吗?”
鲁传志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问道:“你他妈总是帮着她说话,该不会动真格了吧?难道她没有怀疑你?”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没有,既然她是个警察,如果识破了我们的把戏,那我今晚还走得掉?她居然还劝我今后小心点,别再上当受骗了。”
鲁传志气哼哼地说道:“你们两个他妈的倒是柔情蜜意的,老子最倒霉。”
乐正弘说道:“这不是你自愿的吗?我可没有强迫你。”
鲁传志摆摆手说道:“别扯这些了,还是仔细想想,还有什么破绽需要弥补,可别被他们发现什么破绽。”
乐正弘说道:“听说仓库的入口那边有监控,她在怀疑你是怎么进入库区的,该不会想到你是躲在我的后备箱里进去的吧?”
鲁传志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到没必要担心,这么大的库区,混进一个人还不容易?”
“问题是你没有交通工具啊,那个地方有谁走路去?”乐正弘质疑道。
鲁传志说道:“这个就算是破绽也来不及弥补了,就让他们自己猜去,还有没有别的破绽?”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应该没有了,那个女警察临走的时候还说今后不会再跟我见面了,说明她的身份被识破之后,任务就算是失败了。
再说,惦记着那笔钱的人多了,他们应该不会追着你不放,星期一我去交钥匙的时候顺便探探洛警官的语气心里就有数了。”
鲁传志叹了口气说道:“妈的,我们折腾了半天,结果一切还是个迷,并且还留下了案底,有点不划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倒不这么认为,其实,这个女警察今晚给了我一个很大的启发,你说,关璐那把钥匙会不会是哪家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传志吃惊道:“保险柜?现在不是都用密码吗?”
乐正弘说道:“也许还有哪家银行用钥匙,尤其是那些老牌的外国银行,喜欢一些老古董。”
鲁传志若有所思:“也不是没这种可能,问题眼下我们不敢公开这把钥匙,要不然我发个帖子,保证有人知道。”
乐正弘急忙说道:“不能发,还是我们私下慢慢打听,这把钥匙可是我们唯一的法宝,我不想冒这个险。”
鲁传志说道:“我还是倾向于关璐在城里面有秘密住宅,如果能找到这套房子,很有可能就找到了一个宝库,我们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关璐经常出没的地方,比如,鸿雁宾馆一带就值得我们好好研究一下。”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交警队的人说,出车祸那天晚上,关璐和孙斌原本是打算去明湖的,他们可能是临时有什么急事赶过去,晚上还要回到度假村,所以,我认为明湖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值得我们注意的东西。”
鲁传志说道:“需要搞清楚的事情太多,而我们只有两个人,还要上班,也只能慢慢摸索了,基本上可以说是大海捞针,说实话,要是没有那把钥匙的话,基本上可以放弃了。”
乐正弘骂道:“尼玛,难道你参与这件事只是图那笔钱?”
鲁传志一脸冤屈地说道:“女神的形象既然已经破灭了,我还能图什么,再说,我又不是她老公,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乐正弘气愤地说道:“你少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见异思迁的风流本性在作怪,今晚你如果不是色眯眯的想打那个女人的主意,怎么会搞得这么狼狈?”
鲁传志不满道:“我的哥,你给人扣帽子倒是有一套,我见异思迁?我风流本性?老子都一年多不知肉滋味了,风流的起来吗?倒是你小子说起别人不怕闪了舌头,我能跟你比吗?这边老婆尸骨未寒,那边小姨子就住进家里面了,今晚要不是我及时冲进去,你说不定已经把那个警花上了,到底谁见异思迁?到底是谁风流本性啊?”
乐正弘被鲁传志说的哑口无言,涨红了脸,骂道:“尼玛,你说话可要负点责任,你一年多不知肉滋味难道能怪我吗?说实话,你在我妹妹面前骚情我都装作没看见,这边又跟夏冰眉来眼去的,难道我还说错了?”
鲁传志也无言以对,只好摆摆手说道:“所以咱两谁也别说谁,不过是五十步笑一百步。这个问题就别讨论了,还是说点有用的吧。”
乐正弘说道:“今晚这事不能掉以轻心,这两天要小心谨慎,等我星期一去公安局探探风声再说,你在网上查查资料,看看有哪些银行的保险柜还在使用钥匙。我这边准备找找律师咨询一下,看看能不能起诉那些和关璐一起吃饭的人,如果法院能立案的话,也许能逼着他们露面。”
鲁传志问道:“你不是已经找到一个那天晚上和关璐在一起的人了吗?就是那个女人,难道还没有跟她谈谈?”
乐正弘说道:“这女人说不定早就猜到我早晚一天会去找她,所以不太好对付,我必须想个办法,让她不得不说出那天晚上的事情。”
鲁传志警惕道:“怎么?你该不会又想到了什么剧本了吧?”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看来你这次是吓破胆了,放心吧,这件事用不着你抛头露面了。”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拿过来一看却是妹妹乐正璇打来的,顿时想起了一件事,急忙把手机接通了。
“哥,你老丈人到了,你怎么还不回来?”乐正璇说道。
乐正弘问道:“关馨不是在家吗?他说什么了?”
乐正璇说道:“什么都没说,刚给他弄了点饭吃,看上去有点不对劲,说是要见你呢。”
乐正弘心中一动,急忙说道:“我马上就回去。”
乐正璇嗔道:“你以后跟妈撒谎的时候最好先通知我一声,要不然我也没办法替你圆谎。”
乐正弘问道:“怎么?她给你打电话了?”
乐正璇说道:“还不是想知道你和关馨这顿饭晚饭吃的有没有效果?幸亏我机灵,算是替你挡过去了,要不然,现在早就传召你了。”
乐正弘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出卖我的。”
乐正璇哼了一声,把电话挂断了。乐正弘站起身来说道:“我家里有点事先回去了,你早点安息吧。”
鲁传志酸溜溜地说道:“看来你跟你小姨子的进展不错啊。”
乐正弘说道:“是啊,我今晚准备跟她洞房花烛夜呢,你是不是要失眠了?”说完,站起身来自顾走掉了,留下鲁传志躺在沙发上嘴里骂骂咧咧的哼个不停。
乐正弘有种预感,老丈人这次偷偷摸摸跑到城里面来找自己,绝不会仅仅是因为丢失了那一百万块钱的事情,说不定以前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在遭受了这次打击之后,改变了主意。
关馨和乐正璇都在客厅里陪着关远山,只见他一身衬衫皱巴巴的,裤子上还沾着不少尘土,一双皮鞋也脏兮兮的,看这样子就像是扒货车逃到城里来似的。
“哎呀,你总算回来了,叔叔都在这里等你半天了。”乐正璇抱怨道。
乐正弘说道:“既然来了就不着急,好歹住几天,有什么话慢慢说。”说完,冲关馨问道:“给家里打电话了吗?”
关馨点点头,说道:“刚才跟我爸妈都说了,让他们别担心。”
乐正弘递给关远山一支烟,说道:“爸,你来城里怎么也不跟家里打个招呼,他们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关远山点上烟,瓮声瓮气地说道:“谁说我没打招呼,我给你妈说过,只是让她别告诉人,都是远海多事。”
关馨不满道:“大伯,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怎么?我爸妈替你的安全操心难道还有错了?大妈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你来了城里面,居然也不告诉我爸一声,难道我爸是外人吗?”
乐正弘摆摆手阻止了关馨的牢骚,说道:“好了,现在人都坐在家里了,这事就别提了。”
说完,乐正弘冲关远山说道:“爸,我知道你为那一百万块钱不痛快,你也别着急,虽然那笔钱被警察拿走了,但只是暂时扣留,我这两天就找律师咨询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要回来。”
关馨插嘴道:“你说的轻巧,人家没找你麻烦就算不错了,还异想天开把钱要回来呢。”
乐正弘恼怒道:“我怎么异想天开了?有谁能证明那笔钱不合法?”
关馨显然对关远山夫妻瞒着他们私藏这笔钱有意见,哼了一声道:“如果是合法的,为什么要藏在水塘里?”
乐正弘怒道:“难道你巴不得你姐的钱不合法?”
关馨一听,马上闭上嘴不出声了,不管怎么说,关璐跟她可是情深义重的姐妹。
关远山闷头吸了几口烟说道:“钱我也没指望拿回来,要不是村子里死了人的话,反倒去了我的一块心病,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小璐,另外,你妈那张破嘴还把你也连累了,刚才正璇说警察已经找过你了,不要紧吧。”
乐正弘一脸豁达地说道:“警察找我了解情况也很正常,那笔钱的来龙去脉我确实不知情,他们也不能无赖我,这你倒不用担心。”
顿了一下,又问道:“你这么急急忙忙进城是有什么急事吗?”
关远山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笔钱害死了张家老二,眼下是没脸回村子了,想出来待些日子,听说张家的人已经把我告到了法院,要求赔偿呢。”
关馨生气道:“他们凭什么要求赔偿?难道抢劫别人的钱财还有理了?死了活该。”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这事公安机关自然会有个说法,严格说起来,张家老二虽然是因为那笔钱丢了性命,但跟你没有直接关系,他本人要承担大部分责任。”
关远山叹口气道:“话虽这么说,可几十年乡里乡亲的,这心里总是过意不去,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
关馨说道:“大伯,现在可不是你发善心的时候,我姐夫说了,到底是谁的责任还是警察说了算,如果他们叫你赔,不赔也不行,如果警察说没要赔,你一分钱也不能出,要不然那些被打伤的肯定会趁机起哄呢。”
乐正弘见关远山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说道:“爸,你这一路上也辛苦,有话我们明天再慢慢说,洗个澡先好好睡一觉。”
乐正弘冲乐正璇吩咐道:“你去把主卧室收拾一下,把我以前的衣服找出来给他换一下。”
关远山急忙说道:“我在沙发上对付一下就行了。”
乐正弘说道:“干嘛睡沙发?又不是没床,我等一会儿就去我妈那里了,明天早晨再过来。”
关远山再没说什么,乐正璇带着他去卫生间洗澡去了,关馨走进了书房,冲乐正弘招招手说道:“你来,我有话问你。”
乐正弘晚上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激的游戏,对美人不太敏感,何况今天关馨身上穿着一套很保守的两件套睡衣,也缺乏足够的视觉刺激。
“我总觉得大伯好像有话要对你说。”关馨小声说道。
乐正弘虽然心里也这么猜测,可嘴上却说道:“能有什么话?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他遭受了这次打击之后有点萎靡不振呢,还是让他休息几天吧,你就别问东问西了,你姐不可能告诉他什么秘密。”
关馨抱怨道:“明明我是他的亲侄女,可他好像偏偏信任你,你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他来城里面都没有去找他亲儿子呢,难道你觉得也是我给他灌了迷魂汤?他之所以信任我,证明在他心目中我还是他的女婿。”
关馨哼了一声道:“你心里明白就好,既然知道自己是他家的女婿,就别整天动那些龌龊的念头。”
乐正弘忍不住恼羞成怒,瞪着关馨说道:“我再提醒你一次,那是我妈的意思,是你们家里人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要龌龊也是你们家里人先龌龊。”
关馨倒没有生气,哼了一声,撇撇嘴说道:“你说少装,我问你,今晚跟哪个女人约会去了,为什么要打着我的名义骗你妈?”
乐正弘惊讶道:“谁跟女人约会了?我本来是打算请你和正璇吃晚饭的,只不过临时突然有事。”
关馨一脸不信的神情,嗔道:“鬼才信,身上都有女人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想起刚才在仓库的时候和假冒齐凤的女警花搂搂抱抱的情形,忍不住涨红了脸,心虚道:“你的鼻子有毛病吧,连这都闻得出来?”
乐正弘说完,赶紧坐到电脑桌前面,打开笔记本说道:“我还要赶一篇稿子呢,没事就忙你自己的去吧。”
关馨凑到乐正弘的笔记本电脑前看了一眼,说道:“如果我大伯告诉了你什么的话,不许瞒我,必须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乐正弘奇怪道:“为什么?”
关馨说道:“因为你迟早也会用得着我,否则,你这辈子也别想找到我姐的钱。”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除了钱,你的脑子难道就不能想想别的?”
关馨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别的,比如,如果你能找到那笔钱,我就会考虑一下跟你的关系问题。”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瞥了关馨一眼,说道:“我没那个福分,你也别报太大的希望。”
关馨笑道:“哟,怎么突然就没有信心了?你妈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有多失望呢。”
说完,她轻笑一声跑出去了。
乐正弘愤愤地关上了书房的门,开始坐下来来写一篇网站的报道,可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最后干脆不写了,坐在那里闭着眼睛沉思冥想了十几分钟。
直到屋子里没有一点动静了,乐正弘这才看看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钟了,于是他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去母亲那里。
没想到书房的门被推开了,扭头一看,只见关远山拎着他的那个破皮包走了进来,并且一脸鬼鬼祟祟的样子,一进来就关上了书房的门,并且还上了锁。
乐正弘心里忍不住一阵激动,心想,老丈人肯定有话要跟自己说,甚至都等不到明天,很显然不是一般的小事。
“爸,你怎么还没睡?”乐正弘抑制着激动的心情问道。
关远山把破皮包重重地放在茶几上,然后从里面掏出一叠小本子,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些工作证,这些东西都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小璐偷偷交给她母亲保管的。要不是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婆娘肯定还一直瞒着我呢,她现在也害怕了,昨天回到家里就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交给了我,并且让我连夜进城来找你。”
乐正弘不用打开来看,只凭着那些暗红色的封皮基本上就猜到这些小本子有可能是护照,顿时激动的坐在那里呆呆发愣。
关远山见了乐正弘的神情,似乎越发的害怕了,颤声道:“怎么?是不是这些东西都是违法的?”
乐正弘站起身来慢慢走过去,先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护照,翻开第一页就看见了上面贴着关璐的照片,只是照片看上去像是上大学那会儿拍的,目的地竟然是阿根廷,而关璐的名字却改成了关可馨。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用关可馨的名字?
乐正弘急忙仔细看看那张照片,顿时一颗心差点跳到了嗓子眼里,这才认出那张照片好像真的是关馨的,一瞬间他竟然没法把关璐和关馨区分开来,那感觉好像关璐还活在人间似的。
紧接着,他把四本护照都翻看了一遍,其中两本是关可馨的,目的地分别是阿根廷和瑞士,还有两本护照上面是一个男人的照片,不用仔细辨认就认出了孙斌,只不过名字改成了孙成,目的地也是阿根廷和瑞士。
这么说关璐今年年初就已经做好了外逃的打算?可她为什么办的是关馨的护照并替她改了名字呢?难道试图凭着姐妹两外貌的想象蒙混过关?
不对,也许是她只想把关馨送到国外,至于送到国外干什么,那还用说吗?她肯定在那边存了一大笔钱了。
阿根廷,瑞士,这两个国家和国内都没有引渡条约,正是藏身的理想之地,尤其是瑞士,金融业发达,无论是洗钱还是藏钱都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
也许,这是孙斌的逃亡计划,毕竟,年初的时候,公安局已经在秘密调查他了,而关璐可能让关馨做替身,前往瑞士办理金融方面的事情。
可关馨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连国门都没有出过,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呢?另外,难道关璐就这么信任孙斌?
也难说,从孙斌把自己的逃亡护照交给关璐保管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已经达到了非常亲密的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自己这个丈夫。
这样一想,乐正弘的心里忍不住产生了一股激愤之情。
关远山见乐正弘盯着那几本护照迟迟不出声,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些小本子听说就是护照,去专门去外国用的,可上面写的又是馨儿的名字,我跟她妈都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另外,这个男人是谁?”
乐正弘慢慢点上一支烟,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关璐把这几本护照交给你们的时候,难道什么都没说吗?”
关远山说道:“我跟你一样,也是蒙在鼓里,只有你妈知道这件事,她说小璐只是说过些日子回来取,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连我都要瞒着。”
乐正弘苦着脸说道:“我跟你一样,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些东西,这上面那个男人叫孙斌,就是和关璐死在一起的那个人。”
“啊。”关远山吃了一惊,说道:“既然这样,干脆把这些东西都烧掉算了,可别给馨儿带来麻烦。”
乐正弘说道:“那倒不用,这护照上的男人虽然已经死了,但他们的名字不一样,这本护照倒没有过期。”
关远山惊惧道:“怎么?难道这东西对你还有什么用?”
乐正弘没有回答关远山的问题,而是有点奇怪地问道:“你刚才说是我岳母让你带着这些东西来找我的?”
关远山点点头说道:“是啊,她也害怕了,生怕藏着这些东西再惹出什么祸端。”
乐正弘对自己的岳母好像颇为忌惮,犹豫道:“她为什么没有让你把这些东西交给关涛或者关馨,为什么要交给我?”
关远山似乎明白乐正弘的潜台词,说道:“哎呀,这次你就别多想了,她再不会动什么心思了。你想想,馨儿是个小姑娘,关涛几兄弟大字不识几个,恐怕连这小本子上的字母都不认识,交给他们有什么用?你妈的意思是让我拿来先让你看看,如果没用就一把火烧了,有用你就先留着,只是别再惹出什么祸端了。”
乐正弘坐在那里想了好一阵,忽然说道:“我有件事一直想不通,按道理来说,阿涛才是关璐的亲兄弟,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对关馨好像比阿涛还要亲,不管怎么说,阿涛可是你们家里唯一的儿子呢。”
关远山坐在那里闷头抽了一会儿烟,良久,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也难怪你会这么想,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实际上,小璐和馨儿才是亲姐妹,阿涛是我兄弟的儿子。”
乐正弘尽管心里面一直有疑惑,有一阵子甚至怀疑关馨有可能是关远山和弟媳妇的种,可没想到竟然是他的亲生女儿,这就不难解释关璐和关馨为什么会长得这么想象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乐正弘惊讶地问道。
关远山叹口气说道:“这话说来长了,这都怪我和你妈有点重男轻女的思想,当初我们第一胎剩下了小璐,满以为第二胎能生个儿子,谁曾想又是一个女孩。我兄弟跟我正相反,前面接连两胎都生了儿子,反倒希望再有个女儿,你也知道,馨儿和阿涛出生之隔了一天时间,并且他们的母亲都是在镇上的医院生的。”
“所以,我和兄弟夫妻两一商量,决定互相交换一下,反正又不是把孩子给别人,说白了都是自家人。就这样,出院那天,我们抱回了阿涛,而我兄弟则抱走了馨儿,本来这件事也只有家里的大人知道。”
“可谁曾想,馨儿长大以后竟然越来越像小璐,等到上了中学之后,姐妹两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双胞胎。村子里就传出了不少闲言碎语,这些话传到了小璐的耳朵里自然引起了她的怀疑。
“她去上大学那年偷偷跑去镇上的医院东打听,西打听,结果就被她发现了事情的原委。那次她回来之后跟我们大吵了一架,从此之后疏远了阿涛,和馨儿越发的亲近起来,不过,她倒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馨儿。”
乐正弘听了关远山的话也忍不住一阵感慨,他倒没有人为这件事有什么大逆不道,实际上在农村里这种亲戚之间的子女过继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何况还是亲兄弟之间的子女交换,正如关远山说的那样,实际上彼此都是一家人。
可问题是,当子女长大之后,一旦知道其中的原委,自然心理上会受到影响,比如关璐,本来就是个好强的女人,在得知妹妹被用来交换关涛之后,恐怕越发刺激了她的女性觉醒,以至于产生了驾驭男人的雄心壮志。
正如母亲说的那样,与其说那些男人玩弄了她的身体,还不如说是她把那些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呢,要不然孙斌的八个亿怎么就到了她的手上呢?
“爸,你确定关馨不知道这件事?”乐正弘问道。
关远山说道:“应该不知道,凭她的性子,要是知道的话早就不理我们了,小璐可能也是担心她想太多,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她。”
至此,乐正弘算是明白了关璐和关馨之间无话不谈、甚至分享自己出轨秘密的答案了,只是不清楚关馨知不知道这两本护照的存在。
从那天晚上关馨说的话来看,关璐似乎不想在妹妹上学期间分她的心,应该是打算等她大学毕业之后才实施自己的计划,只是没有料到自己会被一场车祸夺去了性命,也许,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吧。
乐正弘忽然想起了刚才跟关馨说老丈人仍然把自己当女婿看的话,心想,如果自己要是真的娶了关馨,可不是仍然是关远山的女婿吗。
再一想到母亲设想的自己娶关馨的条件,觉得有点啼笑皆非,试想,如果自己真的娶了关馨,并且把关远海夫妻接到城里来住的话,丈母娘那边肯定不会乐意,说不定马上就会揭穿关馨的身世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远山见乐正弘脸上阴晴不定,小心翼翼地说道:“正弘,你妈说,小璐有可能真的留下了一大笔遗产,要不然公安局那些人也不会问个没完没了,你说,凭这些小本子能找到那笔钱吗?”
乐正弘似乎明白丈母娘心里的小九九了,她让丈夫把这几本护照交给自己,显然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一方面她信不过别人,甚至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小叔子一家人知道,最终只能指望自己找到女儿的遗产,看来,关远山夫妻虽然心里面诚惶诚恐,但对女儿留下的遗产也不是表现的无动于衷。
“爸,且不说关璐是不是真的留下了遗产,就算这笔钱真的存在,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就算最终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拿得到手。
所以这件事今后就别提了,省的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说实话,我现在只想搞清楚关璐的死因,至于钱的事情,那就要看机缘了。”
关远山说道:“那倒是,不属于自己的钱拿在手里终究不安心,再说,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也不指望发大财。只是,我和你妈只想让你和馨儿今后能生活的好一点,你们两个可是我们家里最有文化的人了,混的好的话也能让阿涛他们兄弟几个沾沾光,万一小璐留下的钱没人知道的话,到时候也可以适当地留下一点,我听说那笔钱不少呢。”
乐正弘笑道:“爸,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今后会跟关馨生活在一起?”
关远山一愣,惊讶道:“怎么?难道你们还没有说好这件事?馨儿不是都在你这里住了这么久了吗?”
乐正弘有点哭笑不得,听老丈人的意思,好像自己已经和关馨双宿双飞了,在他们眼里恐怕自己和关馨都已经成夫妻了,只差办证结婚了呢。
不知为什么,乐正弘在关馨面前表现的很强硬,可在老丈人面前却有点暧昧不清,哼哼道:“这还要看看关馨自己的意思。”
关远山惊讶道:“她的意思不是很明白吗?一个大姑娘,如果不愿意的话,怎么会在你家里一注就是一两个月呢,再说,她亲口跟她妈说过愿意嫁给你呢。”
乐正弘也一脸惊讶道:“她说过吗?”
“那当然,这种事情难道还能胡说?”说完,关远山又疑惑地问道:“怎么?难道是你母亲有什么想法?”
乐正弘急忙说道:“没有没有,我妈挺喜欢她的。”
关远山似乎放心了,说道:“这就好,这就好。”
乐正弘心想,丈母娘之所以想促成自己和关馨的婚事,多半是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也许,在她看来,关璐留下的遗产最终都会落到自己手里,如果自己娶了别的女人,这笔钱岂不是跟她家里没关系了?
乐正弘回到母亲家里的时候虽然已经快十二点了,可周钰还没有睡,照例是半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着无声的电视,一边慢慢品尝着红酒,让人看去有种说不出的寂寞。
“第一次约会就搞的这么晚啊。”周钰抬头看看走进来的儿子说道。
乐正弘把笔记本电脑包放在了桌子上,直接说道:“妈,我今晚没有和关馨吃饭。”
周钰欠起身来盯着儿子问道:“什么?没和关馨一起吃饭?那你干什么去了?正璇这死丫头竟然敢骗我。”
乐正弘说道:“这跟正璇没关系,我担心你打电话查岗,所以才让她这么跟你说的。”
乐正弘似乎为了转移母亲的注意力,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从口袋里掏出四本护照,放在茶几上说道:“妈,你看看这是什么?”
周钰前些年经常出国学习交流,一眼就认出乐正弘拿出来的是几本护照,并且隐约猜到了什么,吃惊地压低声音道:“你这是从哪里找出来的?是关璐的吗?”
乐正弘说道:“不是我找出来的,而是关璐偷偷交给她母亲保管的,今天晚上我老丈人来了,他带过来的,不过,护照不是关璐的,而是关馨的,只是改了名字,还有两本就是跟关璐死在一起的孙斌的,也改了名字。”
周钰拿起基本护照翻看了一会儿,又仔细辨认了一下照片,奇怪道:“怎么会是关馨的护照呢?”
乐正弘说道:“我猜关璐是不是觉得关馨和自己长得像,想用她的护照蒙混过关。”
周钰说道:“这不可能,她们虽然长得像,可年龄有明显差别,办护照的时候,必须提供六个月之内的照片,不可能蒙混的过去。”
乐正弘说道:“那就是关璐想让关馨毕业之后就出国。”
周钰瞥了一眼一脸兴奋的儿子,嗔道:“你是不是又在想着那笔钱了?”
乐正弘忽然有点后悔给母亲看这几本护照,担心她逼着自己交给警察,急忙说道:“那倒没有,我觉得那笔钱如果真的存在的话,目前也应该在国内,也许关璐是想等到关馨出国之后再转出去。”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这么看来,这笔钱并不是空穴来风,关璐显然已经在提前做准备了,我听正璇说,关馨在学校虽然学的是设计专业,可同时还修了一些金融课程,拿了两个学位,这不会是偶然现象,多半是关璐的授意。”
乐正弘还是第一次听说关馨还有一个金融学位,心想,这小妖精竟然没有告诉自己,如果关馨修读金融学专业真的跟关璐有关的话,那她肯定告诉过妹妹拿这个学位的目的。
怪不得她这么肯定自己姐姐留下了遗产呢,今天晚上她还说过,如果没有她的帮助,自己这辈子都别想找到那笔钱,难道这些钱或者财产股票之类的财产都在护照上“关可馨”的名下,不清楚她的身份证上是哪个名字。
“妈,你说,如果关璐把钱转到了瑞士的什么银行的话,关馨是不是凭着护照就能支取?”
周钰说道:“那当然,在国外又不用身份证,不过,关馨这两本护照和孙斌的不同,孙斌这两本护照都是长期护照,说明他出去之后就不想回来了,可关馨这两本是教育护照,名义上是出国念书深造。”
乐正弘说道:“虽然是教育护照,可关馨一旦出去之后,在国外也能待好几年,足够处理任何事情了。”
周钰疑惑道:“关璐自己为什么没有打算出去呢?”
乐正弘说道:“也许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危险,就算她卷入了孙斌的集资案,可只要孙斌跑出去了,就不会把她扯出来了。
所以,她恐怕压根就没打算出去,何况,她在报社的事业正处于高峰期,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会逃跑,根据这本护照来看,她显然准备让关馨做她的代理人,并且长期待在国外。”
周钰问道:“关馨知道这两本护照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老丈人说我岳母直到昨天才跟他说了护照的事情,并且 马上就拿来交给我了,关馨应该还不知道。不过,也许关璐告诉过她,她只是不知道护照在什么地方,毕竟,关璐死的太突然,很多事情都来不及交代,要不然也不会留下这么多谜团了。”
周钰一脸狐疑地说道:“既然护照是关馨的,你老丈人不把护照给她,反而拿来给你,这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
乐正弘说道:“这还不容易理解吗?把护照交给我当然是我岳母的意思,关馨毕竟太年轻了,几个兄弟又没文化。最重要的是,我岳母似乎不想让关远海一家知道这些事,很显然,她也猜到关璐很有可能留下一大笔遗产。”
周钰不信道:“难道她宁愿你这个半吊子女婿得到那笔钱,也不想让自己家里人得到这笔钱?”
乐正弘有点扭捏地说道:“她不是指望我娶关馨吗?这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吧。对了,妈,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周钰嗔道:“你少一惊一乍的,什么天大的秘密?”
乐正弘说道:“你的计划恐怕要做点修改。”
周钰疑惑道:“我什么计划要修改?”
乐正弘笑道:“你忘了吗?你不是打算把关远海夫妇接到城里来吗?现在看来,如果我真的娶了关馨,光接关远海夫妇来城里还不够,必须要把我岳父岳母也要捎带上。”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可没这个神气,我让关远海两口子来城里是看在关馨的面子上,跟你岳父岳母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还赖在你身上了?”
乐正弘说道:“严格说起来,就算我娶了关馨,我老丈人还是老丈人,岳母还是岳母,什么都没变。”
周钰皱着眉头嗔道:“你什么意思,我都被你搞糊涂了。”
乐正弘说道:“我说的明白一点,关馨不是关远海夫妇的亲生女儿,而是关璐的亲妹妹。”
周钰这下听明白了,吃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乐正弘于是把关远山和自己兄弟换孩子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这下你明白我岳母为什么对我和关馨的婚事这么热心了吧?”
周钰呆呆地愣了好一阵,才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就对上号了,我说怎么会有长的这么相象的堂姐妹。关璐放着自己的亲兄弟不管,反而对叔伯妹妹情深义重,搞了半天她们才是一奶同胞啊,这一家子的关系可真够复杂的。这么看来,你岳母倒是对你寄予厚望呢。”
乐正弘见母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试探道:“妈,如果真的找到了这笔钱,我们该怎么办?”
周钰一脸警觉地盯着儿子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一想到关璐为这笔钱耗费的心血就有点不甘,何况,她还为这笔钱丢了性命,如果把这些钱全部上交的话,她恐怕在坟墓里都不得安宁。”
周钰小声说道:“你知道她到底留下了多少钱?如果是几十万几百万装个糊涂也就算了,可外界传闻这笔钱有八个亿呢,难道就不怕撑死你?”
乐正弘哼哼道:“那我就不去动这笔钱,让它永远见不得光,就算给关璐陪葬了。”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你目前先别急着去找这笔钱,公安局不是也暗中在查这个案子吗?早晚有一天会搞清楚车祸的真相,等到尘埃落定之后,再看看情势。你倒是可以多跟洛警官接触,看看他们是什么态度。说实话,如果你替他们找到了这笔钱,他们很可能会给你一笔奖金,这种钱拿在手里才安心,八个亿呢,给你百分之一,也够你小子衣食无忧了,何必那么贪心呢。”
乐正弘忧心忡忡地说道:“就怕到时候他们不但不给奖金,反而把我当成关璐的同伙呢。”
周钰说道:“所以你要多长个脑子,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要去碰这笔钱,总之先让公安局的人自己找去,等他们绝望了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觉得母亲的想法基本上跟自己合拍,并且发现她好像已经不是那么反对自己找那笔钱了,于是趁机说道:“妈,关璐留下的那把钥匙很有可能某家是银行保险柜上的,要是交给警察,我们岂不是一点主动权都没有了?”
“这不过是你的瞎猜,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把钥匙留在你手里早晚会带来麻烦,再说,你必须想办法消除警察对你的怀疑,否则,黑白两道都不会放过你。”
乐正弘说道:“我有个办法,急可以让警察消除对我的怀疑,又可以保住那把钥匙。”
周钰疑惑道:“什么办法?”
乐正弘小声说道:“我让人仿制了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准备星期一就拿去交给洛霞。”
周钰一听,伸手一把揪住了儿子的耳朵,骂道:“你这兔崽子,我就知道你对老娘阳奉阴违,搞了半天,竟然在琢磨着瞒天过海的事情,这么说,你压根就没打算把钥匙交出去。”
乐正弘呲牙咧嘴地挣脱了自己的耳朵,说道:“妈,如果把钥匙交出去,我可就什么筹码都没有了,洛霞想让我帮忙也可以,但我觉不会白帮,她必须要查清楚关璐的死因,等我报了仇,那笔钱要不要都无所谓。”
周钰拍拍胸口说道:“哎呀,我这颗心总是被你这兔崽子搞得七上八下的,关璐都死了,你还报什么仇?你要是心里不平衡,就去睡她的妹妹好了。”
乐正弘听母亲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忍不住涨红了脸,辩解道:“妈,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不想让自己老婆死的不明不白。”
周钰嗔道:“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不过是恨那些睡过你老婆的男人,但他们并不一定是害死关璐的凶手,甚至还可能是被关璐玩弄于股掌之上呢。其实,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那些人想害死的是孙斌,关璐不过是自己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上了一辆不该上的车,你这么整天瞎折腾,岂不是在替你老婆的情夫报仇吗?”
乐正弘被母亲说的恼羞成怒,哼了一声道:“我不管这么多,反正关璐是死于非命,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难道就这么算了。”
周钰见儿子咬牙切齿的样子,反倒有点害怕了,拉着他的胳膊小声说道:“你整天胡思乱想的,可能脑子出毛病了。俗话说捉贼拿脏,捉奸成双,到今天为止,你哪只眼睛看见关璐和那些男人上床了?不过是自己的凭空臆想。”
乐正弘打断了母亲的话,哼哼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见过,我就亲眼看见过一个男人把关璐压在床上,并且,我怀疑并不是关璐情愿的。”
周钰吃惊道:“你在哪里看见的?难道见鬼了?”
乐正弘说道:“我找到了一个视频,并且连他们干事的地点都找到了,只是还没有搞清楚那个男人是谁。”
周钰半天没出声,良久才问道:“就算你找到了这个男人,难道你还有脸拿着视频上法庭告他?”
乐正弘嘟囔道:“我自然会想办法让他付出代价。”
周钰哼了一声道:“你有什么能耐让人家付出代价,难道你还敢杀了他?或者去睡了他的妻女?最后闹得满城风雨,丢人的还是你自己。”
乐正弘恼火地说道:“妈,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有胆量的女人,怎么现在只想着息事宁人呢?你虽然不喜欢关璐,可她毕竟曾经是你的儿媳妇。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该不闻不问吧,我还指望你能当我的参谋呢,没想到尽给我打退堂鼓,既然这样,这些事今后你就别管了,我也不会连累你的。”
周钰呆呆地楞住了,就像是不认识儿子似的盯着他注视了好一阵,随即朝着乐正弘一阵粉拳,嘴里抽泣道:“哎呀,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畜生,老娘怕什么,还不是怕你送掉小命吗?难道你还指望我一把年纪了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给你当保镖不成?”
“什么叫我不闻不问?难道关璐是被人强奸了吗?她自己裤腰带松有什么办法,哦,你现在有脾气了是不是,早干嘛去了,怎么以前装的跟缩头乌龟似的,现在人都死了反而来劲了。”
乐正弘被母亲说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心里既愤怒又惭愧,见母亲哭的伤心,忍不住抱住了她,一边拍着她的脊背,一边急赤白脸地辩解道:“妈,你哭什么,我不过是随便说说。”
周钰一把推开乐正弘,伸手在他脑袋上狠狠打了一下,骂道:“随便说说?我知道你对老娘心里不满,早就想着发泄呢,我看,你可能把关璐的死都怨在了我的头上呢。”
乐正弘哼哼道:“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周钰擤擤鼻子说道:“我胡说八道?你这小兔崽子那点心思还能瞒得住我?我知道,自从关璐死后,你就一直对我有怨气,不管什么事情都要跟我对着干,好像是我害死了你老婆似的。”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哼哼道:“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没有。”
两人一个闷头抽烟,一个抹着眼泪,一时都没有说话。
最后周钰偷偷瞥了儿子一眼,幽幽说道:“既然你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反正我现在也打不过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大不了这条老命搭在你身上。”
乐正弘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伸手搂着母亲的肩膀安慰道:“妈,我什么时候没听你的,这不是每件事都跑回来向你汇报吗?你还要我怎么样?再说,你也别自己吓自己,什么把老命搭上的话都说出来了,有这么严重吗?”
周钰干脆把脑袋靠在儿子的肩膀上,抹着眼泪说道:“牵扯到八个亿呢,难道还不严重吗?那天来医院找我的那个女人说的很清楚,你如果再多管闲事的话,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再说,我一个女人,这辈子只会拿手术刀割肿瘤,如果是别的事情还能替你出出主意,这种江湖上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压根就没接触过,要是你爸还活着就好了。”
乐正弘见母亲越说越伤感,一时后悔自己不该说那些刺激她的话,急忙安慰道:“妈,我又不是小孩,起码有保护自己的意识。再说,我也只是量力而行,不会愚蠢到用鸡蛋去碰石头,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命去冒险,不管怎么说,我还要想着你和妹妹呢。”
周钰哼哼道:“但愿你能想着我们母女,你可是妈的心头肉,万一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乐正弘笑道:“妈,你说的也太肉麻了,我都有点受不了。”
周钰坐直了身子,哼了一声道:“你还嫌肉麻?我发现你的脸皮现在越来越厚了……今后不管你做什么事情,只要是和关璐有牵扯的,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我还是对你这兔崽子不放心呢。”
乐正弘急忙说道:“好好,我保证什么都不瞒你。”
周钰坐在那里愣了一会儿神,问道:“这本护照的事情你难道就不打算问问关馨?”
乐正弘说道:“关馨为了找关璐的遗产都有点走火入魔了,还是先别让她知道的好,我可不想让她也进入警察的视线。”
周钰点点头说道:“也好,这小丫头的心也挺野的,不让她知道更好,最好是想办法让她死了这条心。”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关璐肯定跟她说过什么,要想让她死心也不是这么容易,好在她知道的应该很有限,也折腾不出什么名堂来。”
周钰迟疑了一下说道:“说实话,既然关馨是关远山夫妻的亲生女儿,我对你们的婚姻都有点打退堂鼓了。”
乐正弘疑惑道:“这有什么关系?关馨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
周钰说道:“我倒不是担心关馨,而是担心你岳母那张嘴,就怕她到时候又会胡说八道。”
乐正弘说道:“应该不会,她难道还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上次多半是被警察逼急了,她可不是跟钱过不去的主,要不然也不会连自己的老公都瞒着了。”
周钰拿起茶几上的几本护照,说道:“这个交给我保管,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用处。”
乐正弘好像有点不情愿,可也没办法,只好说道:“那你可要保管好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我真的让关馨出国呢。”
周钰哼了一声道:“她如果在国外找到了那笔钱,可能连理你都没空了。”
乐正弘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倒不觉得她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起码现在她变成了我真正的小姨子了。”
周钰叹口气站起身来说道:“我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由着你去折腾吧。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
乐正弘说道:“我还要赶一篇网站的稿子呢,都拖了好几天了。”
周钰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嗔道:“你们网站雇了你这个不务正业的人也算是倒八辈子邪霉了。”
乐正弘笑道:“我们主编可不这么认为,我的文章在网上量很大,现在都有好几千个粉丝了。”
周钰哼了一声道:“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是什么人的话,粉丝可能就更多了,你可要小心点,千万别让自己成名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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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坐着的一个穿便装的女人,正是冒充齐凤接近乐正弘的侦查员张素宁,她已经把今晚发生在仓库的事情向洛霞做了汇报,最后说道:“我没想到身份这么快就暴露了,也不知道那个混蛋是怎么摸到仓库去的。”
李伟说道:“我已经让人调看了那边的监控录像,今晚七点钟之后,除了乐正弘的车之外没有发现其他可疑车辆,目前还不清楚嫌疑人是怎么潜入的。不过,他在抢了素云的车逃跑之后,在凯旋路一带的监控中看到过那辆车,后来就消失了,很显然他利用了监控的死角或者盲区。”
洛霞问道:“现场留下的东西呢?”
李伟把一支仿真手枪和一副手铐放在桌子上,说道:“这种仿真枪在市里面就能买到,这副手铐倒不是警用的,而是成人用品店里的玩意,不过,倒是挺结实的,一般人要想不用钥匙打开也不是那么容易。”
洛霞拿起仿真枪和手铐查看了一会儿,问道:“你的意思这家伙是个业余的?”
李伟疑惑道:“你说是业余的吧,可竟然没有在枪上留下指纹,说明这家伙提前想到了这一层,这么热的天居然戴了手套,这副手铐上倒是有一些指纹,可已经混乱了,应该都是素云和乐正弘的指纹。”
张素云愤愤地说道:“我觉得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不过是个地皮小流氓,说实话,要不是光线太暗被这把枪唬住的话,早就打得他满地找牙了。我认为这混蛋恐怕是听说了那笔钱的传闻,或者听说了关家村那一百万块钱的事情,并且认识乐正弘,所以异想天开想发一笔横财,再加上我和乐正弘见面的地方有点神秘,他恐怕想当然地以为仓库里藏着大把的现金呢。”
“你的意思他是尾随乐正弘找到了那里?”李伟问道。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也许乐正弘跟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他跟踪了,并且提前去过那里查看。”
李伟说道:“他要想跟踪乐正弘起码必须要有交通工具吧。”
张素宁说道:“也许藏在了什么地方,有可能是一辆摩托车,打算抢到钱以后从容离去,只是没想到会被我识破了那支假枪,仓促之间只好抢我的车逃命。”
洛霞沉思了好一阵说道:“这有点说不通,你说他是个偶然见财起意的地痞流氓,可他不是说睡过关璐睡过齐凤吗?能跟这两个女人上床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地痞流氓小混混呢。”
张素宁说道:“多半是在吹牛。”
洛霞说道:“但不管怎么样,他显然认识齐凤,要不然怎么会识破你的身份。”
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冲李伟问道:“对了,关北镇那边有什么新情况?”
李伟说道:“下午接到童达打来的电话,所谓关远山失踪案只不过是虚惊一场,有目击者看见他昨晚在镇上搭便车进城了。”
洛霞问道:“谁去派出所报的失踪案?”
李伟说道:“关远山的兄弟关远海报的案,派出所的人也去了关家村,关远山的老婆也说不知道丈夫的下落。”
洛霞说道:“关远山这么神神秘秘的进城显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怀疑他可能是在找乐正弘的。”
张素宁说道:“今晚我和乐正弘见面的时候也提到了关远山,他也知道老丈人失踪了,甚至还怀疑会不会有人绑架了他,好像还不知道关远山进城的消息,不过,他不认为他的老丈人会知道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他说他老丈人是个本分的老实人。”
李伟哼了一声道:“把一百多万来历不明的钱藏在水塘里,这种人也算得上是老实人?”
洛霞说道:“这能证明什么?我倒觉得他的做法符合一个胆小怕事的农民的风格,不过,这并不能排除关璐有可能给父母透露过什么消息。”
张素云说道:“如果关璐察觉到了自己有危险的话,肯定会跟自己最亲近的人交代后事,可问题是,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她死的很突然,也许什么都没有来得及交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笔钱有可能就石沉大海了。”
正说着,李伟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听了一会儿说道:“我要去一趟队里面,今晚我们抓了几个涉嫌贩毒的嫌疑人。”
洛霞说道:“你忙去吧,我跟素云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李伟出去之后,洛霞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问道:“你觉得乐正弘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张素云愣了一下说道:“你指哪方面,说实话,我只跟他接触过两次,也有点把握不住。”
洛霞问道:“你觉得他会不会喜欢上了你。”
张素云脸上微微一红,说道:“很难说,我觉得这家伙好像是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男人,我倒是诱惑过他,他也显然有点动心,但最终还是能克制住自己,不过,毕竟我们才见过两次面,如果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还是有把握让他对我言听计从。”
洛霞说问道:“这么说,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的话,你就有把握俘获他的心了?”
张素云晕着脸说道:“不可能再有机会了,我的身份一暴露,他马上就把我当成了对立面,再接触他的话只能把他吓跑,除非我能对自己的身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洛霞说道:“你确定他不知道你警察的身份?”
张素宁说道:“我确定,说实话,那个混蛋逃跑之后,我打电话让李伟过来的时候,这家伙吓坏了,可能以为我会杀了他呢,显然没有把我当警察。”
洛霞坐在那里沉思了好一阵,又问道:“你先前说那个蒙面人说话的时候好像总是故意憋着嗓子?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担心你们两个听出他的声音?”
张素云说道:“所以,我怀疑这个混蛋有可能和乐正弘互相认识,生怕他听出来。”
洛霞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也许他们真的互相认识呢。”
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说乐正弘分析了那个视频,并且找到了鸿雁宾馆?”
张素宁点点头说道:“不错,他还给我提条件呢,说是让我帮他找到那个男人,他就有可能回想起对我有用的信息。所以,我一直怀疑他可能真的知道点什么,尽管不至于直接知道那笔钱的下落,但也有可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洛霞说道:“我倒是疏忽了,当初在孙斌的家里找到这个视频之后只当做了男人的风流韵事,忘记让技术上做个分析。看来乐正弘这小子倒是个有心人,不过,我可不相信他能从视频中分析出这么多的信息,并且这么快就找到了视频中房间所在的位置。”
张素宁疑惑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洛霞拿起那把仿真手枪和手铐把玩着,若有所思地说道:“拿着一把仿真手枪和成人游戏里的手铐,头上蒙着长筒丝袜,逼问一些乐正弘自己都想急于知道的问题。我现在基本上断定,今晚仓库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乐正弘自导自演的闹剧,那个混蛋应该一直藏在他汽车的后备箱里面。”
张素云吃惊道:“这……这怎么可能,那个混蛋对乐正弘也穷凶极恶的,还好几次动手打了他,说实话,乐正弘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懦弱,可在关键时刻倒也不缺乏勇气,有好几次他都不顾危险保护我呢。”
洛霞惊讶道:“他不顾危险保护你?”
洛霞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
洛霞笑的让张素云一脸茫然,张素云忍不住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我都被你搞糊涂了。”
洛霞终于忍住了笑,说道:“乐正弘表演的有点过头了,这倒越发让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哼,看在他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这一点上,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否则我非要让他掉层皮不可。”
张素宁谨慎地说道:“洛队,你的意思是今晚的一切都是乐正弘自己安排的?我怎么就不相信呢,他这人……应该没这个……胆量吧。”
洛霞盯着张素云意味深长地说道:“素云,你该不会对他动了真心吧?”
张素云涨红了脸,嗔道:“哎呀,洛队,你说什么呢?我还不至于对见过两次面的毛头小子动真心吧,我只是觉得这小子本质上倒不像是个坏人,性子上又蔫不拉几的,我不信他会干出那种事。”
洛霞哼了一声道:“俗话说,蔫人不出头,出头顶死牛呢,我看,既然你跟乐正弘已经建立起了‘感情基础’,我们也有必要把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张素云晕着脸惊讶道:“继续演下去?怎么演?”
洛霞说道:“公开演,以警方保护重要证人安全的名义,你就去给乐正弘当保镖,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同时还要盯住他的家里人。在那笔钱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我们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何况,我也总觉得乐正弘这小子肯定对我隐瞒了什么。明天我就亲自去把今晚发生的事情搞清楚,如果这件事真是这小子自编自导的,正好给他点教训。”
张素云说道:“就算是他自编自导的,难道他还会承认?你又不知道他的同伙是谁?”
洛霞神秘系一笑道:“我确实不知道他的同伙是谁,不过,我想起了一个人,要不是你提到乐正弘分析视频这件事,我都几乎把这小子给忘了。”
张素云嗔道:“哎呀,洛队,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洛霞说道:“你先别问,通过这两次接触,你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乐正弘这个人,准备以一个新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过,我可警告你啊,别跟他真的擦出火花,否则很危险。”
张素云红着脸说道:“这不用你提醒,我自然知道分寸,我所做的一些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你要是信不过的话,那就找别人好了。”
洛霞笑道:“我当然信得过你,再说,像你这种小家碧玉似的美貌小媳妇我也没地方去找啊。”
张素云嗔道:“还用得着找吗?你自己不就是合适的人选吗?”
洛霞站起身来开玩笑道:“谁让我是你师父呢,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不懂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传志接连在家里宅了两天没出门,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渐渐平息下来,原本以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可没想到星期一早晨正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敲门,走过去凑到猫眼上一看,只见门外竟然站着三名警察,顿时吓的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几乎不用猜就知道这三个警察为什么会来,肯定和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有关,只是搞不清楚他们怎么会找上自己的,难道乐正弘已经被抓了?
他本想先不开门,稳稳心神,琢磨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应付,无奈警察把门敲的震天响,好像再不开门就会破门而入似的,鲁传志最后只要硬着头皮把门打开了,一脸震惊地盯着面前一个美女警花问道:“你们找谁啊?”
“你叫鲁传志吗?”洛霞问道。
鲁传志点点头,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说道:“是啊,找我什么事?”
洛霞把一个黑皮本子在鲁传志面前晃了一下,说道:“有点事要问问你,进去说。”
说完,不由分说把鲁传志推进了屋子里, 两个警察也跟了进来。
鲁传志没办法,只好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嘟囔道:“我上班要迟到了,什么事快点说吧。”
洛霞把鲁传志的小狗窝打量了一下,只见客厅里除了一张吃饭桌之外什么都没有,于是推开了里面那扇门,凑到里面看了几眼,这才盯着鲁传志打量了一番,问道:“你这嘴怎么了?”
鲁传志不敢看洛霞的眼睛,惊慌失措地说道:“不小心撞的。你们找我究竟什么事?”
洛霞哼了一声,问道:“前天晚上八点到九点钟你在什么地方?”
鲁传志想都没想说道:“在家。”
“有谁能证明?”洛霞问道。
鲁传志虽然不明白警察为什么会找上门来,可心里清楚他们可能并没有掌握证据,否则这个时候应该把手铐都拿出来了,眼下也只能装糊涂装到底了,起码要先搞清楚警察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要证明?我是个单身汉,除了上班就是一个人待在家里面。”鲁传志色厉内茬地说道。
“你有车吗?”洛霞问道。
鲁传志愣了一下,说道:“我只是个工薪族,哪来的车?”
洛霞说着话慢慢走近了里面的房间,盯着那台电脑看了几眼,发现电脑并没有关机,只是进入了睡眠状态,于是伸手晃动了一下鼠标,屏幕亮起来,好像正在下载什么。
鲁传志急忙说道:“别乱动我的东西。”
洛霞就像是没听见似的,用鼠标点开了下载路径查看了一下,竟然发现了一大堆视频文件,并且文件名都是英文,嘴里哼了一声道:“你的爱好挺广泛嘛。”
鲁传志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说道:“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你们管不了吧?没有搜查证你们没权乱动我的东西。”
洛霞直起腰来说道:“哎哟,你懂得还不少呢,还知道搜查证,如果有必要的话,我马上就让人送过来。”
洛霞说完,在鲁传志的卧室里转了几圈,扭头盯着他问道:“你和乐正弘干的那点小把戏难道还能瞒得住我吗,你是现在说,还是跟我去公安局说。”
鲁传志摸清楚了洛霞的意图之后,反倒慢慢冷静下来了,装糊涂道:“我上次就打算找你们说清楚的,可你们只见乐正弘,并没有说要见我。”
洛霞皱皱眉头说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少跟我瞎扯。”
鲁传志一脸无辜地说道:“难道你说的不是乐正弘在关北镇干的事情?当时还是我主动给你们报的案呢。”
洛霞哼了一声道:“我现在明白什么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了,你和乐正弘倒是天生的一对,都善于装糊涂,我问的是前天晚上的事情,谁问你关北镇的事情了?”
鲁传志一脸茫然地说道:“前天晚上?难道正弘又干了什么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这两天我都没有见过他。”
洛霞慢慢走出了卧室,鲁传志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没想到另一个跟着洛霞来当警察走了进去,并且关上了门。
“哎,他想干什么?”鲁传志想跟进去,可被洛霞拦住了去路,说道:“你担心什么?难道房子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放心,我们不会偷你的钱。”
鲁传志急道:“你们没权搜查我的房间,要不然就拿搜查证来。”
洛霞说道:“谁说要搜查你的房间了?他只是想看看你的电脑里有什么东西,我怀疑你传播色情电影。”
鲁传志被人抓住了小辫子,涨红着脸辩解道:“谁传播了?你别诬赖人,我是个单身汉,难道看看也不行吗?你让他马上出来,不然我报警了,我可是在媒体工作,小心我曝光你们。”
洛霞不慌不忙地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说道:“我知道你在晚报当编辑,还是个IT高手呢,可惜没有用在正道上,整天只搞些歪门邪道,你敢说自己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
鲁传志气愤道:“你说话要有证据,我要去上班了,如果没事的话请你们离开我的屋子。”
洛霞好像没有听见鲁传志的逐客令,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些日子肯定整天和乐正弘忙着查关璐的事情吧,能从那个视频中分析出这么多信息也算是有点真本事了。”
鲁传志虽然一直跟着乐正弘瞎折腾,可除了前天晚上的事情之外,倒也没觉得自己干的事情违法,所以洛霞的话并没有吓住他,反而振振有词地说道:“那是我跟他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还负责保护第三者?”
正说着,里面屋子的门打开了,那个警察冲洛霞说道:“洛队,你来看看,这小子再也抵赖不了了,电脑上居然还留着策划书呢。”
鲁传志一听,呆呆地愣了一会儿,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副狗急跳墙的样子,跳起身来就想窜进里面的房间,结果被另一个警察抓住衣领拖了回来,顿时他就像是一只泄气的皮球,再也不出声了。
洛霞坐在电脑前把上面的东西仔仔细细看了好几分钟,这才站起身来说道:“这脚本搞得还真详细啊,居然连对话都设计好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鲁传志低垂着脑袋不出声,洛霞冲一名警察说道:“把他铐起来带走。”
鲁传志质问道:“我犯了什么罪?我们又不知道那个婆娘是警察。”
洛霞哼了一声道:“犯了什么罪?算起来可还真不少,起码涉嫌持枪闯入,绑架,抢劫车辆,人身伤害,调戏妇女等等。咱们还是去公安局慢慢说,不过,我可以允许你给单位请个假,如果你好好配合的话,说不定下午就能回来上班,如果你不老实交代的话,恐怕好几年回不来了。”
警察倒是挺给鲁传志面子的,生怕被人看见他带着手铐的样子,顺便抓了一件衬衫遮住他的手腕,然后把他押上了一辆停在门口的警车,好在鲁传志住的地方比较偏僻,早晨倒也没有几个行人,也没人认识他。
到了江州市CIA大厦之后,鲁传志接着被带进了洛霞的办公室,并且马上取掉了他的手铐,还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洛霞在门外不知道跟什么人小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走进来坐在办公桌前面,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放在面前,说道: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马上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和乐正弘这两天干的事情,然后前天晚上的事情既往不咎,你回去继续上你的班,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说,反正我马上就会把乐正弘带到这里来,到时候我会自己问他,不过,你恐怕起码要先去看守所住些日子,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你自己好好想想。”
鲁传志破罐子破摔地说道:“你也不用吓唬人,我不过是帮了朋友一个忙而已,目的只不过想吓唬一下那个婆娘,不管怎么说,在我们知道她是个警察之前起码是个骗子,我们打算等她说了实情之后再把她交给警察。”
洛霞说道:“这么说你这是在干好事了?”
鲁传志说道:“这就要看你从什么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了。”
洛霞点点头表示同意,说道:“不错,我也可以把这件事看成是一个刑事案件,也可以看做是你替朋友两肋插刀,同时还在协助警察破案,至于我究竟怎么看,那就要看你的态度了。”
鲁传志一脸无奈地说道:“问题是,我的态度再好,恐怕也不能令你满意,因为你不会对我和乐正弘最近干的事情感兴趣。”
洛霞抬头瞥了鲁传志一眼说道:“你说说看。”
鲁传志咽了口吐沫,说道:“我虽然跟他是一个单位的,但他老婆去世之前来往并不多,后来可能是比较苦闷,所以经常来找我喝酒。”
洛霞板着脸问道:“你该不会说最近你们在一起只是喝酒吧?”
鲁传志说道:“当然,也聊一些跟他老婆有关的事情,比如,猜测她的死因,还有传说中的一笔巨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霞竖起了耳朵,可鲁传志却突然打住了,于是忍不住催促道:“我听着呢,继续说道。”
鲁传志继续说道:“我猜你感兴趣的可能是那笔钱,不过,说出来你肯定失望,说实话,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笔钱是不是存在。”
“后来,他老丈人出事了,听说家里的水塘里被人捞起了一百多万,他居然不知道自己老婆竟然这么有钱,这才怀疑关璐有可能真的留下了一大笔遗产。这些日子,他跟我在一起喝酒的时候,整天就跟我叨叨这件事,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再接下来,他就说孙斌的老婆约她见面,说是向他打听那笔钱的事情。实际上,说白了,他之所以跟孙斌的老婆见面,反而是想从她那里得到点线索,可没过两天,他突然发现跟他见面的女人根本不是孙斌的老婆。”
洛霞打断鲁传志的话问道:“他是怎么突然发现跟他见面的不是孙斌的老婆?”
鲁传志说道:“我也不清楚,那天他在我的出租屋闲聊,忽然有人给他发来一个短信,上面是一张孙斌老婆的照片。”
“谁给他发的短信?”洛霞问道。
鲁传志摇摇头说道:“那谁知道,可能是他见过那个女人之后起了疑心,所以跟谁打听过孙斌的老婆,报社那些记者总有人见过她。不过,当时他确实吓坏了,以为是犯罪分子派来的人。”
“我当时劝他赶快报警,可他说这个女人有可能知道他老婆被害的事情,一心想搞清楚幕后的指使者,所以怂恿我帮他想办法搞清楚那个女人的来路。”
“当时我不同意,可后来见他可怜,就稀里糊涂成了他的帮凶,不过,我们可没想犯罪,原本打算把事情弄清楚之后马上报警。事实上,前天晚上,要不是那个女人突然反抗,我们再问几个问题,如果实在问不出来,也只能打算给你们打电话了,难道我们还有胆子杀了她?”
洛霞盯着鲁传志注视了一会儿,问道:“你是怎么进入仓库的?”
鲁传志低垂着脑袋承认道:“我是藏在乐正弘的汽车后备箱里进去的。”
洛霞啪的一声合上了小本子,说道:“这么说,你确实提供不了我感兴趣的线索,那我跟你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管你们的初衷是什么,但你们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甚至还用了仿真枪和手铐。”
鲁传志急道:“我们只不过是想搞清楚那个女人的身份,是她先骗人的,我又没有伤害她,再说,仿真枪又伤不了人。”
洛霞哼了一声说道:“亏你还是做媒体工作的,难道你拿着仿真枪去银行抢劫,也是闹着玩的?”
鲁传志愤愤地说道:“这跟抢劫银行能扯得上关系吗?”
洛霞说道:“虽然危害性不一样,但性质差不多,并且你们还搞了详细的策划方案,可以说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犯罪行为,我相信哪个法官都会判你个两三年。”
说完,站起身来说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仔细想想,关于那笔钱乐正弘还对你说过什么?”
鲁传志气愤道:“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能对我说什么,不过是整天瞎猜罢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洛霞再不理会鲁传志,打开房门冲外面一个警察说道:“把他带下去办个刑事拘留手续,然后下午送到市看守所去。”
鲁传志跳起身来气哼哼地大声说道:“我犯了什么罪?难道你们警察就可以在外面招摇撞骗,还不许我们弄清楚真相?”
洛霞说道:“你要是不服气,可以到法庭上去说。”
那个警察不由分说的给鲁传志戴上手铐,然后拉着他就往外走,眼看就要出门了,鲁传志忽然挣扎着转身过身来冲洛霞大声道:“哎呀,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洛霞马上冲那名警察说道:“你等等。”然后冲鲁传志说道:“我忙得很,可没时间跟你玩捉迷藏的游戏,你说,想起了什么?”
鲁传志舔舔嘴唇,无奈的说道:“乐正弘有把钥匙,可能跟关璐留下的钱有关。”
洛霞盯着鲁传志注视了一会儿,然后冲那个警察说道:“把他的手铐打开。”
……
乐正弘一大早就买了大饼油条豆浆茶鸡蛋等早餐来到了自己家里,妹妹和关馨还没有起床,老丈人关远山却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只是声音调的很小。
“爸,怎么起的这么早啊。”乐正弘意外的问道。
关远山说道:“年纪大了,睡不了几个小时就醒了。”
乐正弘知道老丈人肯定是因为心事重重睡不着,不过,他也没劝,把买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说道:“既然起来了就吃早饭吧,今天我们都要上班,没时间陪你了,要不你自己出去转转,中午我给你带午饭回来。”
关远山摆摆手说道:“你就别管我了,吃了早饭之后,我在市里面转转,顺便买点东西,然后就回去了。”
乐正弘惊讶道:“你不是想在城里住几天吗?怎么急着回去?我还准备等一会儿给阿涛打个电话,他要是知道你在城里面,肯定要过来看看你。”
关远山说道:“你别打了,部队里管得严,他出来一趟也不容易,我昨晚想了一夜,也想通了,不管怎么样,家总是要回去的,躲得了一时,难道还躲得了一世?再说,镇上的生意还要照顾呢,你妈一个人在那边可忙不过来。”
乐正弘见老丈人执意要回去,也就不再挽留了,走过去小声说道:“爸,你回去之后告诉我妈,今后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关璐的事情,免得再惹出麻烦。”
关远山说道:“这还用得着你交代?她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她的嘴缝上。”
关远山顿了一下,也小声说道:“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馨儿的事情,你也暂时别告诉她,我可不想让她胡思乱想。”
乐正弘说道:“那当然,即便让她知道,那也要由你们亲自告诉她。”
正说着,小卧室的门打开了,只见关馨穿着睡衣走了出来,看见乐正弘也没有打招呼,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乐正弘注意到关馨的双眼睛红红的,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关馨一句话没说,伸手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正好乐正璇走了出来,把乐正弘拉进了卧室,小声道:“她昨晚哭了一晚上呢。”
乐正弘惊讶道:“出什么事了?”
乐正璇说道:“那谁知道?怎么问也不说。你昨晚在书房里跟她爸说了什么,可能被她听见了。”
乐正弘吃惊道:“你的意思是她躲在外面偷听?”
乐正璇点点头,说道:“反正你们说话的时候她没在我们房间里。”
乐正弘顿时明白关馨为什么会哭了一晚上了,很显然,她偷听到了自己的“悲惨”身世,知道自己从小被父母“嫌弃”怎么能不伤心呢?
不过,她倒是沉得住,并没有像关远山想象的那样立即发作,不过,心里面肯定要把自己的生身父母怨恨好一阵子了。
“等一会儿你找个借口自己先走,我来送她去上班。”乐正弘冲妹妹吩咐道。
乐正璇白了哥哥一眼,嗔道:“老是让人家干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哼,她连我都爱理不理的,难道还会理你?”
乐正弘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记住,你要是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给我打电话。”
乐正璇好奇地问道:“她究竟听到了什么?”
乐正弘拍拍妹妹的脑袋说道:“你就别问了,等她心情好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那时候你们两就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
乐正璇白了哥哥一眼,嗔道:“德行。”
吃早餐的时候,不管乐正弘怎么挑逗,关馨始终低着脑袋吃饭,一句话都没说,甚至在说到关远山马上就要回的事情,她都没有表态。
吃到一半,乐正璇忽然说要回母亲家里取点东西,让乐正弘送关馨去上班,她这才冷冷说道:“不用,我自己坐公交车。”
不过,等到出了门之后,还是被乐正弘拉到了车上。
“关馨,偷听别人的谈话可不好啊。”两个人沉默了半天,乐正弘终于开了口。
关馨眼睛看着车窗外面,冷冷说道:“谁偷听了,你们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了?”
乐正弘瞥了一眼关馨,叹口气道:“我想你应该理解你父母当年的心情,他们并不是……”
乐正弘话还没说完,关馨就呛道:“我理不理解关你什么事?”
乐正弘一阵尴尬,只要自问自答似地说道:“其实,我也觉得你父母的做法不对,农村里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就是根深蒂固,好在你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他们都很疼你,特别是你姐。不过,你父亲昨天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也挺后悔的,实际上你们家最后最有出息的还是两个女儿,反倒是几个儿子都不好好念书。”
说完,偷偷看看关馨的脸色,又继续说道:“你可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该不会为了这点事想不开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扭头愤愤地瞪了乐正弘一眼,看那神情好像是他才是罪魁祸首似的,冷冷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去寻死觅活的,我警告你,这件事不许你出去乱说。”
乐正弘没想到关馨居然还担心自己把她的秘密说出去,猜想她可能不想认自己的亲生父母了,也难怪,毕竟关远海两口子把她养这么大,并且还有两个哥哥宠着她,加上对关远山夫妻的怨恨,一时自然还转不过弯来。
不过,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提起护照的事情,想必昨晚偷听的时候把这一段漏掉了,既然这样,暂时还是先别告诉她。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这件事也没几个人知道。”乐正弘说道。
关馨怀疑地瞥了乐正弘一眼,哼了一声道:“你可能已经告诉你母亲了吧?”
乐正弘红着脸点点头,说道:“其实,就算我不说,我妈也能猜到几分,一是因为你姐对你太好了,二是你们两个长得太像了。”
关馨愤愤地骂道:“你这破嘴,就知道你憋不住。”
乐正弘好像见不得关馨不痛快,一心想让她高兴起来,犹豫了半天说道:“你打开工具箱。”
关馨愣了一下,狐疑道:“干什么?”
乐正弘说道:“给你看一样东西。”
关馨一听,马上打开了工具箱,乐正弘说道:“你把手伸进去往左上方摸,那里有个小格挡。”
不一会儿,关馨就摸出了一把沉甸甸的钥匙,拿在手里一脸震惊地看着,好一阵才说道:“这就是我姐那把钥匙,你怎么能把它放在车上,万一丢了怎么办?”
乐正弘见关馨好像真的高兴起来了,说道:“怎么会?就算车丢了,也没人发现这把钥匙,那个秘密小格挡是我特意做好藏钥匙的,比放在家里还要安全。”
没想到关馨顺手就把钥匙装进了自己口袋里,说道:“还是不安全,放在我这里最安全,只要我活着,钥匙就不会丢。”
乐正弘顿时目瞪口呆,后悔的要死,不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信任你才拿出来给你看……”
关馨笑道:“既然信任我,那就交给我保管,难道你还担心我把它卖了?”
乐正弘总不至于跟关馨抢那把钥匙,一脸沮丧地抱怨道:“你也太不地道了吧?”
关馨顿时心情大好,伸手拍拍乐正弘的脸,笑道:“别那么小气啊,你不是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吗?家里的钥匙自然要交给女人来保管。”
乐正弘心中一动,心想,这句话倒像是一种暗示,可眼见关馨笑的贼兮兮的,心里直骂小妖精,气哼哼地一脚油门,把车开上了一条辅道。
“哎,你这是要去哪儿?”关馨问道。
乐正弘也说话,转过了两条街,把车停在了一家小超市前面,说道:“你等着,我马上来。”说完,扭头就钻出了车。
关馨还以为乐正弘下去买烟或者有什么别的事情,所以也没在意,马上就掏出那把钥匙,就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把玩着。
没想到乐正弘没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
关馨正想把钥匙装进口袋,只听乐正弘说道:“你先把钥匙给我,我用手机拍张照片。”
关馨狐疑道:“拍照片干什么?”
乐正弘说道:“你知道这把钥匙是干什么用的吗?我要找人好好研究一下。”
关馨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把钥匙递了过去,乐正弘装模作样地把钥匙放在腿上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就像是习惯性地装进了口袋里。
关馨马上娇斥道:“你这个骗子。”
乐正弘马上又把钥匙掏了出来,笑道:“我这不是逗你玩嘛,看把你着急的。”说完,把钥匙还给了关馨。
关馨好像还有点不相信,仔细看看钥匙,然后急忙塞进了口袋,娇媚地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讨厌!还不快走,我上班要迟到了。”
十几分钟之后,乐正弘把关馨送到了公司门口,等她下车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工具箱塞了进去,嘴里还念叨着:她居然没认出来,确实能以假乱真,哼,小妖精,做人要厚道,先让你高兴一会儿吧。
约莫十点钟左右,乐正弘忽然想起一件事,给鲁传志打了一个电话,结果一直没人接,犹豫了一会儿,又把电话打到了他的办公室,接电话的人告诉他说鲁传志今天请假没来上班。
乐正弘一阵纳闷,心想,这家伙壮的像头牛,难道生病了?于是又拨打了他的手机,结果还是没人接。
这下,乐正弘心里面忍不住一阵忐忑不安,处理了手头的事情之后,开车来到了鲁传志的住处,敲了半天门居然都没人回应,屋子里好像没人,正自惊疑不定,手机忽然响起来,看看来电显示,没想到竟然是洛霞打来的,顿时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
妈的,难道鲁传志被抓了?不可能啊,就算那个女警产生了怀疑,也没有证据啊,但问题是鲁传志去哪儿了呢,这小子每天的生活基本上是两点一线,不在报社就是在屋子里宅着,就算有什么事,手机总不会没人接吧。
不正常,肯定出了什么事。
这么一想,乐正弘有点紧张地接通了手机,只听洛霞问道:“乐正弘,马上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乐正弘推脱道:“我正在外面采访呢,现在没时间啊。”
洛霞说道:“你要么马上自己来,要么我派人去你报社,你自己看着办。”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操。
乐正弘嘴里诅咒了一声,基本上确定鲁传志已经被抓走了,只是还不清楚什么地方漏出了破绽,一想到自己连累了鲁传志,心里面忍不住有点内疚,再也顾不上多想,钻进车里面就一阵风似的赶往CIA大厦。
洛霞正在办公室里等着呢,看见乐正弘进来,讥讽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啊。”
乐正弘装作一脸冤屈地说道:“警察打电话,我敢不来吗?找我什么事啊?”
洛霞哼了一声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
乐正弘虽然基本上断定鲁传志有可能被抓了,可还是抱着一丝幻想,生怕自己判断有误干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何况警察这种诱导式的提问方式,有时候并不代表他们掌握了什么情况,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这么一想,乐正弘决定坚持道最后一刻,硬着头皮说道:“具体什么事我还真猜不着,不过,多半跟那笔钱有关系吧。我不信你已经查清楚我老婆的死因了。”
洛霞愤愤地说道:“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等着。”
说完,站起身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跟外面的人小声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只见一个女警察走了进来,正是女侦查员张素云。
乐正弘一脸吃惊地盯着张素云,这倒不是他装出来的,虽然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可此刻的张素云身穿警服,神情严肃,哪里还有一点那天晚上娇媚的样子。
“你……你是警察?”乐正弘盯着张素云注视了半天,才憋出了这么一句。
洛霞冲张素云冷笑道:“你看见了吧,这份装疯卖傻的功夫不多见吧,亏你还说他是个老实人呢。”
乐正弘好像没有听懂洛霞的话,一脸气愤地说道:“这种事你们也干得出来?”
洛霞一拍桌子斥道:“先说说你自己干的事情,再装糊涂的话我保证让你后悔一辈子。”
至此,乐正弘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毫无疑问,鲁传志已经落在了洛霞的手里,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鲁传志这小子会不会把他的事情向警察和盘托出,虽然自己并没有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可想说清楚也不是那么容易。
“原来你是为了前天晚上的事情,这件事跟我朋友没关系,都是我的主意,我只想弄清楚她的身份,并没有恶意。”乐正弘就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无精打采地说道。
洛霞讥讽道:“认起罪来倒也像个爷们,不过,你的朋友好像没有你这么讲义气,他可是什么都说了,包括你们两个这段时间一起干的勾当,你是让我说呢,还是自己主动交代。”
乐正弘原本就打算今天把配好的钥匙主动交给洛霞,没想到出了这么一个插曲,一时就改变了主意。
心想,鲁传志也没什么可交代的,这小子如果被逼急了,多半会说出这把钥匙来,只要他不把自己配钥匙的事情说出来,也算是配合默契,只是还不能这么快就承认,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和鲁传志自由的唯一筹码,不到最后时刻绝不松口。
“我就是让鲁传志买了一把假枪吓唬一下她,想知道谁是幕后的指使者,事情就这么简单,你看看够得上什么罪,尽管往我头上按就好了。”
洛霞见乐正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一时还真拿他没办法,气愤地说道:“你当然可以破罐子破摔,但你的朋友可能因为你而失去工作,毁掉前程。
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吗?如果认真追究起来,鲁传志够得上持枪行凶和抢劫罪,判他个三年五载也不是没可能,而你是这件事的主谋。”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如果认真追究起来,你派人对我进行色诱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这是钓鱼执法,同样是违法行为。”
张素云一听,涨红了脸,可想想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竟然没法反驳,只好愤愤地瞪着乐正弘,心里直骂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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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装作一脸激奋地说道:“我隐瞒什么真相了?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我还指望你们告诉我关璐死亡的真相呢。”
洛霞气哼哼地说道:“好,既然你健忘的话,我就提醒你一下,关璐留下一把钥匙,你为什么没有提起过?”
乐正弘一脸惊讶地说道:“一把钥匙?难道这把钥匙也是你破案的线索?我老婆还留下好几条内裤呢,是不是也要拿来给你看看?”
洛霞一拍桌子,喝道:“你给我老实点,别满嘴胡说八道,我问你,那把钥匙在什么地方?鲁传志说的很清楚,你已经意识到了这把钥匙可能和关璐的遗产有联系,而且还跟他多次讨论这件事,你怎么没有和他讨论你老婆内裤的事情?”
乐正弘狡辩道:“那也只是我的猜测,做不得数。”
洛霞说道:“那好,我现在告诉你,这把钥匙对我们破案很重要,我们怀疑和那笔巨额资产的去向有关,你必须马上交出来。”
乐正弘见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决定开始以攻为守,嘟囔道:“交出来本来也没什么问题,不过,你的态度我没法接受,那是我老婆留下的遗物,属于私人物品,如果没有证据证明要是个那笔钱有关的话,我可以拒绝你的要求。”
这时张素云插话道:“作为一个公民,有义务协助公安机关破案,那把钥匙有没有价值,公安机关说了算,既然现在我们认为这个要是涉案,你就应该积极配合。”
乐正弘嘟囔道:“公民有义务协助公安机关破案当然没错,但也必须是自觉自愿,并且在心情愉悦的情况下。如果你用我朋友的自由来胁迫我的话,我可不吃这一套,再说,我的行为你是不是犯罪也不是你们说了算,那要法官说了才算,我可以找律师,你们也别想糊弄我,真要闹到法庭上,丢人的说不定是你们呢。”
洛霞恼火地瞥了张素云一眼,似乎是在说,你看看吧,这就是你说的老实人。
不过,她还真没打算把前天晚上的事情闹大,毕竟,这种事也上不了台面,原本只是想利用这件事吓唬一下乐正弘,没想到这家伙忽然变得强硬无比,简直是刀枪不入。
“好吧,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那把钥匙你交不交出来?”洛霞像是下最后通牒似地问道。
乐正弘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明白讨价还价的时候到了,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既然你认定那把钥匙和那笔钱有关,我当然可以给你们看看,但前天晚上的事情怎么处理,你起码要给我一句话吧。”
洛霞松了一口气,说道:“只要你交出钥匙,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了,不过,今后要是再这么无法无天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乐正弘说道:“既然你这么大仁大义,我当然会积极配合,你起码先把我朋友放了吧,他可是在媒体工作,万一被你们抓来的消息传出去,你还让他怎么做人?”
洛霞哼了一声道:“我也不瞒你,鲁传志早就走了。”
乐正弘一听,心里把鲁传志骂了一百遍,心想,这儿家伙早就放出去了,竟然不接电话,难道已经被洛霞吓破了胆?不过,随即一想,他故意不接电话实际上对自己也是一种警示,也许洛霞警告过他了。
“钥匙现在不在我手上,明天再给你们送过来吧。”乐正弘说道。
洛霞说道:“不行,现在就要,钥匙在什么地方,我派张警官跟你去取。”
乐正弘故作不满地说道:“这么急?我说过给你们自然不会食言,难道你还担心我会为了这把钥匙潜逃了?”
洛霞说道:“你少啰嗦,钥匙在什么地方。”
乐正弘一脸为难的样子,最后说道:“在我小姨子那里。”
洛霞愣了一下说道:“你小姨子?你不是说这是你老婆的遗物吗?怎么会在你小姨子手里?”
乐正弘说道:“我本来就没有觉得这把钥匙有什么特别的,要不是鲁传志说这把钥匙很像蓝尚园海景房的钥匙,我也不会多想。
可我后来了解过了,蓝尚的海景房总共只有六栋,每一栋都值上亿资产,并且都有主人了,所以,也就死心了,后来我小姨子见那把钥匙像是一件工艺品,我就送给她玩了。”
洛霞问道:“你小姨子是干什么的?”
乐正弘说道:“大学刚毕业,最近才在城里面找了一份工作,不过,她也不是我亲小姨子,她是关璐的叔伯妹妹。”
洛霞哼了一声道:“你倒是会献殷勤,该不会是想姐妹通吃吧?”
乐正弘涨红了脸,愤愤道:“这跟你们没关系吧。”
洛霞说道:“那现在就带张警官去你小姨子那里把钥匙拿来。”
乐正弘说道:“她正在上班呢,谁知道钥匙是不是带在身上,再说,你们穿着警服去找她,公司还敢聘用她?”
洛霞嗔道:“难道你不会打电话把她约出来?张警官可以穿便服。”
乐正弘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那也不行,我小姨子醋劲大得很,还是等她下班,我回家问她要,你要是怕我跑了,可以让人在楼下守着。”
洛霞瞥了张素云一眼,哼了一声道:“真看不出啊,老婆尸骨未寒,已经和小姨子双宿双飞了。那好吧,就等到下班,我正好还有点事要你帮忙呢。”
乐正弘警惕道:“又有什么事啊。”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抓了几个人,你过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你认识的。”
乐正弘惊讶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可从来没有和社会上乱七八糟的人交往。”
洛霞训斥道:“少啰嗦,让你看你就看,并且还要认真看,素云,你带他过去。”
乐正弘哼哼道:“什么态度?让人帮忙还这么凶,吓得我就算认识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呢。”
洛霞瞪着乐正弘问道:“你说什么?”
乐正弘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道:“我说你可能找错人了。”
张素云带着乐正弘从洛霞办公室出来,乘坐电梯去地下室,当电梯里没人的时候,气愤地说道:“我还当你是个老实人呢,没想到竟然是个老油条了。”
乐正弘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给我这么高的评价。”
张素云骂道:“脸皮真比城墙还要厚。我警告你啊,前两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说的话做的事都是为了执行任务,你要是敢出去胡说八道,小心我扒你的皮。还有鲁传志那个混蛋,你让他小心点,别落在我的手里。”
乐正弘一脸惊讶地说道:“鲁传志对你确实有些冒犯,可我们没做什么啊,有什么值得我胡说的?”
张素云愤愤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这么想最好。”
乐正弘问道:“你今年究竟多大啊,听说齐凤都四十多了,我怎么看你最多也就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对了,你没有老公吗?”
张素云喝道:“你给我闭嘴。”
出了电梯,两个人来到一个房间,张素云冲门口的一名警官说道:“线人过来认人的,把那几个人带出来。”
乐正弘一愣,不明白什么时候自己成线人了。
一切就像是电影里的镜头一样,在一扇大窗户面前,乐正弘看见七八个罪犯模样的人没人手里举着一张写有阿拉伯数字的纸片,无精打采地站成一排,每个人都恶狠狠盯着玻璃背后的人。
乐正弘只是扫了一眼,一颗心就一阵砰砰乱跳,可能是因为在受刺激的时候留下的印象格外的深,他几乎一眼就认出了站在中间的一个大个子男人。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在化工厂逃跑的时候,这个男人摇着铁栅栏门大喊大叫的情形,即便后来那个矮个子钻到了前面挡着,仍然能看见这个高个子男人的脸。
而窗户那边的高个子男人似乎也知道谁在玻璃后面看他似的,一双眼睛露出凶光,就像要冲过来杀人似的,看的乐正弘差点拔脚逃跑。
张素云从乐正弘的神情就断定他认出了里面的某个人,急忙问道:“几号?”
“7号。”乐正弘有点心惊胆战地说道。
张素云冲一边的警察摆摆手,带着乐正弘回到了洛霞的办公室。
“怎么样?”洛霞似乎很期待地问道。
张素宁说道:“他认出了7号。”
洛霞见乐正弘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盯着他问道:“7号是那天晚上在化工厂出现过的人吗?”
乐正弘说道:“当时我被发现之后,他是第一个从外面追出来的,并且白天的时候我也在院子里见过他。”
洛霞有点兴奋地问道:“你确定自己不会看错?如果你不确定,我可以再安排你仔细看看。”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不用,我确定是他。”
洛霞迅速站起身来说道:“这次算你立了一功,等一会儿张警官带你去取那把钥匙,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不过,今后遇到什么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如果再自作主张惹出麻烦的话,那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说完,冲张素云说道:“你跟他谈谈接下来的安排,我这就去向赵支队汇报。”说完,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们把关北镇的那几个制毒的罪犯都抓到了?”
张素云说道:“哪有这么容易?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人的真实姓名呢,不过,既然你指证他是那天晚上在场的人员之一,他就无法抵赖了。”
乐正弘又问道:“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抓到这个人的?”
张素云嗔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乐正弘气愤道:“你们想问我什么就问什么,怎么我就不能问一个问题?我又没问你们什么机密的事情。”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你问的这个问题正是本案的核心机密,所以我不能回答你。现在我们谈谈接下来的事情。”
乐正弘疑惑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好谈的,等一会儿我把钥匙交给你就完事了。”
张素云说道:“我要跟你谈的是我接下来要执行的任务。根据洛队的安排,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私人保镖,专门负责你的安全。”
乐正弘听了一愣,随即惊讶道:“负责我的安全?我有什么不安全的?再说,雇一个警察当保镖我也负担不起啊,难道是免费的?”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确实是免费的,你是不是存在安全问题,必须由我们来做出评估。”
乐正弘呆呆地愣了一会儿,哼了一声道:“真是特殊待遇啊,不过,你们就别耍什么花样了,干脆直说,不就是派你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吗?我劝你们还是别白费心机了,没用,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素云说道:“如果我们的目的是要监视你的一举一动,那就没必要告诉你了,不管你怎么想,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干扰你的正常生活,只是当我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只要装作不认识我就行了。”
乐正弘抱怨道:“如果你们暗地里监视我,别让我知道的话,我恐怕还自在一点,现在知道自己屁股后面每天跟着一个尾巴,总觉得别扭,我还没有听说过警察要强行为老百姓提供保护的事情呢。”
张素云说道:“你以为我们吃饱了撑得慌非要为你提供保护?洛队是看在你有可能成为重要证人的份上才这么安排的,当然,你也有权力拒绝,但我还是劝先别拒绝的这么快,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再说。”
乐正弘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认出了一个毒品贩子,急忙问道:“难道你们要我出庭指证那个制毒的罪犯?”
张素云说道:“如果有必要的话你当然要出面指证,不过,作证人有很多种方式,倒是不一定非要让你抛头露面。”
乐正弘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我要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如果他们都反对的话,就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了。”
乐正弘瞥了一眼张素云,再一次觉得这个女警和冒充齐凤的时候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那一个风情万种,眼前这一个却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没想到一件制服竟然会给同一个女人带来如此大的变化,不过,有一点倒是没有变,那就是眼神中似有一层淡淡的忧郁,他猜测这婆娘会不会刚刚跟男人离婚,要不然怎么会接受这么变态的任务呢。
“你不是说过再也不会跟我见面了吗?没想到仅隔两天就又见面了,看来咱们两个还真有点缘分呢。”乐正弘似乎有意挑逗道。
没想到张素云俏脸一板,说道:“这是领导的安排,你以为我愿意见你吗?记住,什么时候都不要自作多情。”
乐正弘讨了个没趣,看看手表说道:“这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呢,要不然我去一趟办公室,等一会儿过来找你。”
张素云说道:“在拿到那把钥匙之前,你那儿也不能去,外面有板凳,你出去等着。”
乐正弘愤愤地离开了办公室,在外面走廊里的椅子上坐下来,然后掏出一支烟,闷头抽了几口,站起身来在走道里晃悠了一圈,找到了卫生间,看看左右没人钻了进去,掏出手机迅速给关馨拨了一个号码。
“什么事啊?想请我吃饭的话还没下班呢。”关馨的心情听上去不错。
乐正弘小声说道:“我现在在市刑侦局呢,不知道警察怎么知道了那把钥匙,逼着我交出来呢,如果不交出来的话,可能要对我采取刑事拘留,你快点把钥匙送过来给他们看看。”
关馨愣了一会儿,奇怪道:“警察怎么会知道这把钥匙?”
乐正弘胡编道:“哎呀,交警队的人见过,也许是他们说的,你快点送来吧,要不然我走不了啊。”
关馨嗔道:“我不管,这是我姐留给我的东西,怎么能交给警察,你就说丢掉了。”
乐正弘气愤道:“怎么?难道你宁愿看着我去坐牢也不愿意交出钥匙吗?”
关馨哼了一声道:“谁信呢,我不信为了一把钥匙他们会让你去坐牢,大不了关你几天,熬一下就过去了,难道你不知道这把钥匙的重要性?”
乐正弘恨得牙痒痒,没想到这小妖精为了钱居然不管自己的死活,宁愿让自己去拘留所待几天呢,这还没有看见钱呢,否则警察就算是要枪毙自己,她恐怕都不愿意把钥匙交出来。
“我已经告诉警察钥匙在你那里了,你要是不马上拿过来的话,他们就要去你公司了。”乐正弘威胁道。
关馨骂道:“你这个软骨头,警察一吓唬马上就把我给出卖了,哼,我说过,如果这把钥匙要让警察拿去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想理你。”
乐正弘小声说道:“他们也只是拿去看看,能看出什么名堂?我保证会要回来。”
关馨愤愤道:“你保证有个屁用。”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妈的,真是无情无义啊,跟她姐差不多。
乐正弘嘴里骂骂咧咧地从卫生间出来,正好碰见从楼上下来的洛霞,盯着他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在厕所还能干什么?”
洛霞看看手表,说道:“快下班了,该去拿钥匙了吧?”
乐正弘哭丧着脸说道:“我刚才让我小姨子把钥匙送过来,还被她骂了一顿,谁知道她会不会送过来。”
洛霞警惕地问道:“你这是搞什么鬼?不是说等她下班去家里拿吗?”
乐正弘说道:“这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呢,张警官又不让我出去,我这不是等不及了吗?我可是跟你们一样有工作的人。”
洛霞狐疑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说道:“那就等一会儿,如果她不送过来的话就去家里拿,给不给可由不了她。不就是一把钥匙吗?她为什么看的这么重?”
乐正弘一脸冤屈地说道:“如果只是一把普通的钥匙她会问我要吗?你可不知道,那把钥匙上面镶的全是货真价实的钻石,值好几万块钱呢,我可把话说前头啊,你们拿去破案我没意见,完事之后必须还给我,还要给我出具手续才行。”
洛霞微微惊讶地说道:“钥匙上都是钻石?难道你拿去鉴定过?”
乐正弘说道:“用得着鉴定吗?鲁传志就是这方面的专家,还是他告诉我的呢,再说,我老婆难道会把一把毫无价值的钥匙当做工艺品收藏?”
洛霞半信半疑地说道:“这你不用担心,我们当然可以给你出具手续,如果和案子没有关系的话尽快还给你。对了,那天你在关北镇化工厂的案发现场见过的几个人都还记得他们的长相吧。”
乐正弘说道:“我总共见到的只有四个人,那个矮胖的不是死了吗,那个高个子男人记得比较清楚,还有一个印象比较模糊,不过,那个从实验室出来的瘦高个如果遇见的话也能认出来。”
洛霞说道:“过几天我们有个行动,可能需要你去现场辨认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你说的那两个人。”
乐正弘惊惧地说道:“去现场?这可是超出了一个公民的应尽的义务了吧?万一毒贩子把我认出来怎么办,他们说不定会报复我呢。”
洛霞好像比先前温柔过了,哄道:“又不是让你出头露面,事实上你只要坐在车里面看着,把认出的人告诉我就行了。我告诉你,这个案子可关系到几十公斤冰毒的大案,如果破掉了,你就立了大功。”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要说立功,我早就立功了,要不是我,化工厂那个毒品加工点肯定现在还在加工毒品呢,刚才我又帮你们认出一个罪犯,可立功有什么用?我立功,你受益,还对我这么不客气。”
洛霞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要怎么样?”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奖金就算了,能不能给我一张免死金牌,不要到时候对我吹胡子瞪眼、翻脸不认人就行。”
洛霞哼了一声道:“人要知足,我不追究你和鲁传志前天晚上的事情就算够意思了,并且,我还安排张警官做你的保镖保护你的安全,难道这个待遇还不够吗?”
乐正弘撇撇嘴说道:“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哼,保护我,谁信呢。”
正说着,手机忽然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关馨打来的,连忙接通了,只听关馨冷冷说道:“我在楼下呢,自己下来取。”
乐正弘没想到关馨来的居然这么快,很显然,她肯定是打出粗车来的,看来还是母亲的老眼看人准啊,这小妞确实是刀子嘴豆腐心。
虽然嘴上说的无情,可最终还是迫不及待拿着钥匙来救自己了,这说明她对自己并不是没有一点情谊,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从刑侦局出来,果然看见关馨站在大门口等着,早上因为一直坐在车里面,他倒是没有多注意关馨的穿着,这时才注意到她穿了一条紧身牛仔裤,上身是一件刚刚到小蛮腰的米色衬衫,一头秀发随风飞扬,已经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简直可以说是亭亭玉立。
只是关馨脸上冷冰冰的,尤其是看见乐正弘走过来的时候脸上更是满是寒霜,气哼哼地瞪着他,不过,等她看见跟在乐正弘后面的女警察的时候,眼神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紧张。
关馨急忙从随身带的包里面掏出那把钥匙万分不情愿地递了过去,然后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迈开长腿沿着林荫道走掉了。
乐正弘把钥匙递给了张素云,说道:“这下没事了吧。”
乐正弘说完,急忙跑到自己的车跟前,打开门钻了进去,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关馨,把脑袋探出车窗说道:“你先上车,听我解释。”
关馨只是瞥了他一眼,压根就不理他,仍然自顾昂首阔步向前走,乐正弘只好放慢速度跟着她,说道:“你先上车啊,等一会儿要违章了,这里离家还远着呢。”
关馨仍然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乐正弘干脆把车开到了关馨前面十几米的地方,然后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钻出车来,也不管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拉住了关馨的胳膊,说道:“你赌什么气?难道听我解释几句都不行吗?”
关馨愤愤地说道:“你这种人的话我一万个不信,你什么都别说,反正钥匙已经给你了,你现在自由了。”
乐正弘急忙烂在了前面,一只手仍然抓着她的胳膊,说道:“哎呀,这里说不清楚,你先上车,咱们回家再说。”
关馨见自己和乐正弘的争执引来了路人的目光,红着脸挣扎着说道:“你别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谁要坐你的车?放开我。”
乐正弘像是铁了心一般,好像一松手关馨就会跑掉似的,还是抓住她的胳膊不放,说道:“你先上车,等我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你,保证你就不生气了。”
这时,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似乎看不下去了,走到跟前冲关馨问道:“小姐,要不要帮你报警啊。”
乐正弘也不知道哪来的怒气,冲那个男人恶狠狠地骂道:“报你妹的警啊,她是我的女朋友,你他妈少管闲事,给我滚远一点。”
那个男人一愣,瞪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可最终好像还是被他凶狠的模样以及人高马大的个头给震慑住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一句,扭头走掉了。
乐正弘二话不说拉着关馨就朝汽车走去,而关馨也一脸吃惊的样子,似乎没想到乐正弘竟然也有雄起的时候,尤其是那句“她是我的女朋友”让她有点迷失的感觉,尽管身子还在挣扎,可两条腿还是不由自主地跟着乐正弘走到了汽车跟前,然后几乎被塞进了后座。
乐正弘见周围的观众越来越多,唯恐引起“群体事件”,急忙一路小跑绕到车前面,钻进驾驶座,也不问问关馨下没下班,只顾一脚油门往家里驶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乐正弘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看关馨的表情,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觉得不是滋味。
并且,乐正弘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渐渐把对关璐的感情投射到了小姨子身上,忍不住想在车上就把真相告诉她,可还没等他开口,手机响了起来。
乐正弘掏出来一看,没想到是鲁传志打来的,心想,这小子这电话倒是来的正是时候,显然他算准警报已经解除了。
“哎呀,正弘,警察找你了吧?”鲁传志问道。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尼玛,你都把我出卖的只剩下裤衩了,他们能不找我吗?差点就被他们关起来了。”
乐正弘说着,瞥了关馨一眼,见她虽然眼睛盯着车窗外,耳朵却竖了起来。
鲁传志说道:“我也没办法啊,他们一大早就来家里抓我,我都不知道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乐正弘打断鲁传志的话,愤愤地说道:“他们一吓唬你他妈就什么都招了,他们有证据吗?”
鲁传志沮丧地说道:“本来我是打算宁死不屈的,可没想到那个女警察竟然让人翻看我的电脑,结果把我们的剧本找了出来,你说,我还能抵赖的了吗?”
乐正弘一听,骂道:“我靠,你他妈干完了坏事竟然还给警察留着证据,难道就没想到删掉吗?”
鲁传志抱怨道:“你这不是马后炮吗?你要是有先见之明怎么不提醒我一声?”顿了一下说道:“不过,我也只是告诉了他们那把钥匙的事情,你不是已经有替代品了吗,正好拿去交差啊。”
乐正弘又瞥了后面的关馨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算你机灵,差点鸡飞蛋打。”
鲁传志问道:“这么说你已经没事了?”
乐正弘说道:“有事还能接你的电话?不过,这一次他们这么轻松地放了你,完全是因为我一个人承担了全部责任,要不是我今天替那个婆娘立了一功的话,你就准备蹲大狱吧。”
乐正弘的话音未落,只听关馨尖叫道:“哎呀,小心,前面有车。”
乐正弘一看,握着方向盘的一只手猛地往左急打,这才避免了一场车祸。
鲁传志还在那边问道:“怎么有女人的尖叫声,你在干什么?”
乐正弘气喘吁吁地说道:“不说了,你他妈差点害死我。”说完,就把手机扔在了旁边的座位上,心里感叹道:好险,多亏小妖精眼尖,不然今天可真是流年不利了。
由于还没有到下班的高峰期,十几分钟之后,乐正弘就把车停在了自己家的楼下,关馨没等他下车就先上楼去了。
乐正弘停好车一路小跑追了上去,正好关馨打开了家门,他跟在后面走了进去,听听家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猜测老丈人肯定已经走了,心里还有点内疚,忙活了一天,竟然都没有顾得上赶回来送送他。
不过,他现在的心思都在关馨身上,见她把包扔在沙发上就想走进卧室,急忙说道:“你真不想听我解释?”
关馨扭头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只看结果,不听解释,什么时候从警察手里把钥匙拿回来再跟我说话。”
乐正弘走近两步,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闪闪发光的钥匙举在手里,得意地笑道:“那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说话了。”
关馨本来已经走到卧室的门口了,听了乐正弘的话慢慢转过头来,顿时就盯着他手里的钥匙愣住了,忍不住慢慢走过来,一脸惊讶地接过钥匙,拿在眼前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会儿,不可思议地说道:“怎么?你,你没把钥匙给那个女警察?”
乐正弘笑道:“你看仔细了,此钥匙非彼钥匙,这一把才真正是你姐留下来的钥匙。”
关馨把钥匙凑近窗户又细细检视了一会儿,惊喜地说道:“没错,就是这把,哎呀,原来早晨你给我那把是假的?”
乐正弘急忙问道:“怎么?你觉得两把钥匙区别很大吗?”
关馨盯着钥匙缓缓摇摇头,说道:“一样是一样,可看过这把之后就发现质地不同,质感不同,就连分量也不一样。”说着,抬头盯着乐正弘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在搞什么鬼?”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得意地说道:“你也不想想,且不说这把钥匙关系到一大笔巨款,就算是你姐的一件普通遗物,我也不会轻易交给警察。现在不管这把钥匙有什么价值,都归你了。”
关馨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兴奋,慢慢走到乐正弘的身边,并且离的很近,低头看看那把钥匙,忽然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乐正弘,嘴里哼哼道:“你总算是没有让我说失望。”
乐正弘被关馨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措不及防,哪有时间做出反应,只是举着两只手像是投降一般,不敢去碰关馨的身子,不过,他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柔软和青春的弹性,那具有穿透性和诱惑力的幽香几乎马上就让他条件反射般冲动起来。
关馨敏感的身体显然感受到了乐正弘的生理反应,似乎也被自己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一把推开了乐正弘,臊红了脸,说道:“哎呀,你可别误会啊。”
乐正弘这才回过神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微微喘息道:“我误会什么?”
关馨转过脸去不敢看乐正弘,哼哼道:“我只是,只是想表示我对你的……肯定。”
毕竟是男女单独相处,乐正弘忍不住心中有点荡漾,盯着关馨说道:“我能不能把这看做是一种奖励?”
关馨哼了一声,斜睨着乐正弘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肯定的是你为了保护我姐的遗物而做出的努力,但并没有肯定你为了保护这把钥匙而表现出的奸诈的一面。”
乐正弘一听,愤愤道:“奸诈?如果这把钥匙被警察拿走了,你肯定说我无能,白痴,而我绞尽脑汁保住了钥匙,你居然又说我奸诈,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关馨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走过来坐在乐正弘的身边说道:“怎么?难道你做这一切只是让我看的吗?或者只是为了得到我的奖励吗?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要凭自己的主意,只要是觉得有意义的事情就尽管去做,不用在乎别人怎么看,甚至不用在乎你老婆怎么看,这样的男人才能干大事。”
乐正弘慢慢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尽管他不是太明白关馨说这些话表达了什么态度,可好像受到了某种启发。
他觉得自己自从爱上关璐之后,所做的每一件事好像都是在为了讨她的欢心,只要能让她高兴的事情,就觉得是有意义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觉得它有意义。
说实话,从某种角度来说,自己可以说有点失去自我了,以至于最终让关璐都觉得躺在一张床的男人变得迷糊不清了。
乐正弘正自因为关馨一句话而怔怔发呆,忽然觉得关馨一只手好像抓住了他的胳膊,并且抓的很紧,心中忍不住一动,还以为她真的要给自己一点实实在在的奖励呢。
可随即,他就觉得关馨的神情有点不对劲,只见她的眼睛并没有盯着自己的脸,也没有丝毫暧昧的神情,反倒像是有点紧张的样子,甚至好像有点恐怖地盯着自己身后的什么地方,并且耳朵里似乎也听见了轻微的响动,好像来自书房。
妈的,难道老丈人没走?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只听关馨惊恐地说道:“屋子里有人。”
乐正弘慢慢扭头头来,朝着书房的门看过去。
正好看见原本半掩的房门就像是被一阵微风带动似的,居然慢慢打开了一点,可又没看见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正自疑惑,忽然只听关馨发出了一声恐怖的尖叫,随即整个人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就像是见到了鬼一般。
乐正弘本能地搂紧了关馨,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低头一看,顿时吓的差点瘫倒在地,本能地抱着关馨几乎是跳到了屋子的中央,只见书房半开着的门里面慢慢爬出一个人来,一个满脸是血的血人。
屋子里顿时静悄悄的,关馨整张脸都埋在乐正弘的怀里,身子不停地瑟瑟发抖,只有乐正弘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盯着地上慢慢蠕动的血人。
只见这个血人艰难地爬了几厘米,努力想抬起头来,嘴唇翕动着,用极为微弱的声音说道:“救……救命。”
刚说完,脑袋就耷拉下去,不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把脸藏在乐正弘的怀里好一阵听不见任何动静,忍不住露出一只眼睛偷看了一眼,嘴里又是一声尖叫,双臂把乐正弘楼的更紧了,好像恨不得钻进他的身体里,惊恐地颤声道:“这是谁?”
乐正弘震惊之下脑子反应有点迟钝,不过好像隐约猜到了什么,惊惧道:“好像已经死了。”
“啊,死了?怎么死的?”关馨慢慢转过脸来,飞快地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人。
乐正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一把推开关馨,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慢慢走到书房的门口,小心避开地上的血人,用脚尖踢开了房门朝里面一看,嘴里发出了一声惊呼。
关馨本来就被吓得六神无主,全凭搂着搂着才勉强支撑自己,忽然被他推开,嘴里娇呼一声,双腿软的站不住,慢慢坐在了地上,听到乐正弘的惊呼,忍不住朝着书房看过去,第三次尖叫起来。
只见书房里面就像是遭了劫一般,到处散落着书架上掉下来的书籍,电脑桌也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斜斜横在那里,显示器已经破碎了,地板上有一摊殷红的血迹,旁边有一个裂成两块的烟灰缸,上面也沾着血迹。
最令人震惊是靠近窗户的地板上还有一个人躺在血泊里,不用走近就能认出正是关远山。
乐正弘暂时忘记了害怕,跨过那个血人,冲进了书房,嘴里叫了两声“爸”,可关远山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急忙走到跟前蹲下身来,转过他的脑袋一看,只见关远山脸色惨白,双目圆睁,只是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生气。
乐正弘把一根手指头伸到老丈人鼻子底下试探了一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一双眼睛慢慢朝着他的身上看去,这才发现他的一件衬衫几乎被鲜血染红了,左肋插着一把匕首,几乎只剩下一个刀把了。
有人趁着家里没人闯入了房间,并且在书房翻找什么东西,老丈人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走,可能是在厨房或者卧室或者卫生间,反正他听见了书房的动静。
于是过来查看,发现了闯入者,于是发生了搏斗,老丈人虽然上了岁数,可长年的体力劳动让他仍然保持着强壮。
在搏斗中老丈人被闯入者刺中了数刀,可他最终还是用一只玻璃烟灰缸砸烂了闯入者的脑袋,以至于让他流血而死。
乐正弘的脑子里勾勒出了曾经发生过的大概画面,并且慢慢站起身来,走到门口那个血人身边蹲下来,揪着他头发转过脸来。
果然发现了他的脑门上有一个明显的凹陷,应该是老丈人奋力一击留下的,从伤口来看,这个畜生应该当时就昏过去了。
尽管闯入者的脸上血迹斑斑,两只眼睛几乎被血淹没了,可还是能看出他的年龄应该还不到三十岁,个头应该在一米七左右,体魄强壮,应该是那种打手之类的角色。
“正弘……我大伯他……怎么了?”关馨似乎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坐在地上颤声问道。
乐正弘渐渐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说道:“这个畜生杀了他,我们必须马上报警。”
关馨一听,挣扎着站起身来,抽泣道:“我大伯他……他死了?”说完,甚至一阵摇晃,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
乐正弘急忙跑过去一把搂住了她,然后搀扶着她坐在了沙发上,这才发现关馨牛仔裤的前面湿了一大片,惊呼道:“你这是……”
乐正弘话没说完,似乎突然明白了,急忙打住。
关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一张惨白的脸慢慢涨红了,忽然一翻身趴在沙发上哭起来,乐正弘也顾不上安慰,急忙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坐在那里喘息了一会儿,又拨通了母亲的手机,刚已接通就气喘吁吁地说道:“妈,家里出事了,关璐他爸被人杀了。”
那边周钰惊呼一声,吃惊道:“你说什么?出了什么事?”
乐正弘说道:“我也不清楚,我和关馨刚回家就看见……屋子里死了两个人,一个是关璐他爸,另一个人不认识,好像是到家里来行窃的。”
周钰震惊的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你报案没有?”
乐正弘说道:“刚打了110。”
周钰急匆匆说道:“我马上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关馨趴在沙发上一边哭,一边听着乐正弘打电话,随即似乎意识到了自己丢人的事情,急忙爬起身来说道:“我要换裤子。”
乐正弘想到警察马上就会到,急忙说道:“你换吧,警察马上就来了。”
没想到关馨瞥了一眼卧室的门,哼哼道:“我害怕。”
乐正弘二话不说站起身来走过去推开了小卧室的门,说道:“别怕,你看里面没有人。”
关馨手脚酸软地走进了卧室,回头说道:“你别走。”
乐正弘只好站在门口,过了好一阵,只听关馨一声娇呼,急忙回头一看,只见女孩站在那里匆匆忙忙想把一条裤子套在腿上,也可能是过于紧张,一条腿竟然没有站稳,被裤腿绊了一下。
嘴里一声娇呼,整个人踉踉跄跄地朝着乐正弘冲过来,他赶紧一把抱住了关馨的身子,目光一瞥,这才发现关馨只套上了半条裤腿,下身只有一条小内裤,一双美腿赤裸裸地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尽管有一瞬间的心跳,可这种时候却无法产生情欲,而关馨似乎也忘记了害羞,被乐正弘抱着腰才勉强穿上了裤子。
“这个人会不会是……是来找你的?”关馨一边扣着皮带,一边惊惧地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应该不是,要不然也不会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偷偷摸摸进来了,可能想偷什么东西。”
关馨愣了一下,随即抽泣道:“可怜我大伯,哎呀,你赶紧给阿涛打个电话,对了,你确定人已经死了?要不要打120。”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你大伯确实没气了,不过,这个畜生好像还有一口气,别管他,让他死。”
关馨又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乐正弘掏出手机给关涛打了一个电话,也没告诉他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说他父亲出事了,让他赶紧来家里一趟。
刚打完电话,就响起了敲门声,乐正弘还奇怪警察怎么会来的这么快,打开房门一看,原来是光华路派出所的所长李长年,他猜测可能是母亲给他打电话了。
李长年带着两个警察走进了屋子,看看关馨和乐正弘,瞥眼就看见了书房门口趴着的那个血人,二话不说慢慢走了过去,先试探了一下鼻息,冲乐正弘问道:“你打120了吗?”
乐正弘说道:“正准备打呢。”
李长年冲外面的警察说道:“这个还有一口气,快打120。”说着,走进了书房,仔细查看了关远山的尸体,然后走了出来。把房间四下环顾了一周,然后盯着乐正弘的脚说道:“客厅里这些血迹是你带出来的吧?”
乐正弘看看自己的鞋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踩到了书房地板上的血,结果搞得客厅里都是血脚印。
李长年问道:“里面那个是你老丈人?”
乐正弘点点头没出声。
“这个认识吗?”李长年伸手指指门口的血人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
李长年冲跟他来的一个警察说道:“你给他们两个做个笔录,把事情的经过搞清楚。”
那个警察伸手指指厨房说道:“去那里吧。”
笔录还没有做完,随着一阵阵急促的警笛声,更多的警察来到了家里,法医和负责技侦警察们在书房里忙活,其他的警察开始分头找乐正弘的隔壁邻居讯问。
可能是因为高峰期的原因,120救护车二十分钟之后才到达,那个闯入者似乎等得不耐烦了,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接着,周钰也急匆匆赶到了,见了家里的情况,脸色变得苍白,把李长年拉到一边小声交谈了好一阵,最后来到厨房,看见儿子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似乎才松了一口气,说道:“你们别待在这里了,去简单收拾一下,跟我回家去,今后我们不住在这里了。”
关馨似乎有点误会周钰的意思,说道:“我搬到我哥他们那里去住。”
周钰训斥道:“这个时候还矫情什么,都搬到我那里去。”
没想到关馨竟然低垂着眼睛一句话都没敢说,乐正弘忽然说道:“哎呀,正璇怎么还没有回来?”
周钰说道:“你别管她了,我不想让她看见这种场面,让她下班直接去我那里了。”
乐正弘不得不佩服母亲的心细,自己就想不到这一点,试想,如果让突然回来的妹妹看见眼前的这副场景,有可能吓得她几个晚上难以入睡。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哀嚎声,乐正弘一听就知道是关涛赶到了,看见他父亲死于非命,哪有不哭的道理。
“谁给关涛打的电话?”周钰问道。
乐正弘说道:“我打的。”
周钰埋怨道:“怎么?难道你还嫌不够乱?”
关馨说道:“是我让他打的。”
周钰瞪了关馨一眼,就像是训斥自己女儿似地大声道:“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收拾。”
关馨瞟了乐正弘一眼,小嘴一撇,哼哼唧唧地哭起来,不过,最终还是乖乖走进小卧室收拾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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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盗窃者并不是以杀人为目的进入室内的,并且在作案之前可能一直盯着乐正弘一家人的动静,等到家里三个人都外出上班的时候,才潜入屋子,只是没想到今天家里面多了一个人。
盗窃者在杀人的同时也丢了性命,让警察少了不少麻烦,起码不存在追捕罪犯的事情,唯一需要弄清楚的是死在现场的闯入者的身份,这也是乐正弘最关心的事情。
不过,这也只是表面现象,一旦把这个案子和关璐联系起来,马上就变得复杂了,而其中的微妙之处也只有乐正弘和洛霞心里最清楚。
警察带走了屋子里的两具尸体之后,按照周钰的意思,干脆锁了门,让关馨兄妹两个今晚都去她那里住,可关涛咬牙切齿的不肯离开,非要住在乐正弘的家里,说是要替他老子守灵。
周钰倒不是担心罪犯还会再光临这套房子,而是觉得两个人死在了屋子里,这套房子差不多变成了凶宅,打算劝儿子过些日子回来收拾一下,然后把房子卖掉,今后也不打算让他们回来住了,既然关涛坚持要住在这里,一时也没有阻拦。
乐正璇快下班的时候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母亲又要让自己汇报关馨和哥哥感情的进展情况呢。
可没想到周钰却带着乐正弘和关馨一起回来了,并且每个人都一脸沉重的样子,忍不住惊讶道:“你们怎么都来了,哎呀,关馨,你怎么自己跑掉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害我在公司等你半天。”
关馨没有回答乐正璇的问题,走过去扑在沙发上嘤嘤哭起来,搞得乐正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偷偷瞥了乐正弘一眼,猜想是不是两个人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让母亲给抓住了。
周钰看看趴在那里哭泣的关馨,说道:“从今以后,你们都住在这里,除了正常的上下班之外,不管去哪里都要经过我的同意,晚上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许出门。”
乐正璇见母亲说的声色俱厉,虽然不明白原委,却不敢开口问,只好看着乐正弘小声问道:“哥,出什么事了?”
乐正弘也不说话,把电脑包放在桌子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然后点上一支烟,只管怔怔发呆。
周钰一屁股坐在了一张沙发上,似自言自语地说道:“终于闹出人命了,我就知道。”
乐正璇一听,吃惊道:“妈,你说什么?闹出人命了?谁……谁死了?”
周钰瞪了乐正璇一眼,训斥道:“这不关你的事情,做饭去,就算死了人,饭还是要吃的。”
乐正璇好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不敢问了,气哼哼地去厨房做饭了。
周钰看看发呆的儿子,伸手拍拍关馨的肩膀说道:“别哭了,还是面对现实吧,我看,你给你爸妈打个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不过,让他们先不要把你大伯的死讯告诉你大妈,免得她受不了,让他们明天带着你大妈来市里面再说,不管怎么样,正弘还是你们家的女婿,出了这种事我们也不能撒手不管。”
乐正弘忽然说道:“妈,我看先别打电话,眼下公安局还在调查,还是等情况明朗一点再说,要不然,怎么跟我岳母说?刚才来的时候,我已经给关涛交代了。”
周钰说道:“公安局说的还不清楚吗?入室盗窃引发的凶杀案,凶手也死了,明天可能就知道凶手的身份了,你岳父总要安葬吧,你岳母不来的话,丧事怎么办?”
关馨停止了哭泣,说道:“阿姨,姐夫说的也对,你想想,我姐出事没几天,我大伯又出事了,我大妈知道的话肯定受不了。何况她还有心脏病,万一有个好歹,岂不是雪上加霜,我看,还是让我爸妈过来一趟就行了,这件事还是暂时瞒着我大妈好了。”
周钰叹口气,说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除非你能找到你大伯长期不回去的借口,何况,现在通信这么发达,要不了几天说不定就传到她耳朵里了。”
关馨说道:“等办完了我大伯的葬礼,让阿涛跟我父母回去一趟,到时候再想办法慢慢跟她说。”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你家里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要不然你先给你父母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的意见。”
关馨点点头,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最后站起身来走进了厨房,周钰瞥了一眼乐正弘,说道:“这下你不会再觉得这是儿戏了吧?你应该很清楚那个人为什么会去你家里。看来不找到关璐的遗产钱他们是不会善甘罢休的,这笔钱一天找不到,暗地里就会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咱们一家人。”
乐正弘打了一个冷战,说道:“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和关馨回家的时候,房门是锁着的,那个畜生是怎么进去的?难道他有我家里的钥匙?”
周钰哼了一声道:“连警察都不觉得奇怪的事情,你有什么好奇怪的?对那些人来说,一把普通的门锁还能拦得住他?我上次忘记带钥匙了,物业上找来一个人,不用一分钟就把房门打开了,门锁对他们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乐正弘叹口气道:“我老丈人来的确实不是时候,本来,这个畜生可能只是想趁着家里没人进去找什么东西,并没有打算杀人,没想到就被我岳父给碰见了。”
周钰也叹口气道:“你老丈人倒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男人,如果他不反抗的话,也许不一定会丢了性命。”
乐正弘说道:“这也只是你的猜测,我甚至怀疑这个畜生会不会是跟着我老丈人进城的,也许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消息。”
周钰说道:“这就要看明天警察能不能搞清楚凶手的身份。”
乐正弘说道:“今天来的警察都是三分局的人,现在洛霞应该已经知道这个情况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没有给我打电话。”
周钰哼了一声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她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她之所以跟你接触无非也是为了找到关璐手里的钱,其它的事情她才懒得管呢。”
正说着,关馨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脸惊惧的乐正璇,很显然,她可能已经从关馨那里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了。
“我爸同意先不告诉我大妈,他让我妈去陪着她,明天我爸一个人动身来城里面,我刚才给我两个哥哥也打了电话,他们已经动身去姐夫家里陪阿涛去了。”关馨说道。
周钰说道:“既然他们没意见,那就等他们来了再具体商量葬礼的事情吧,哎,真是多灾多难啊,看看你姐都干了什么事,搞得自己家破人亡不说,凡是跟她有关系的人都惶惶不得安宁。”
周钰以前只要说关璐不好,乐正弘总会替她辩解几句,可今天听了母亲的话,破天荒没有出声,关馨也保持沉默。
毕竟,不管怎么说,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可以说都是因她而起,如果不是她卷入了孙斌的集资案,并且偷偷摸摸给了父母一百万的话,关远山起码不至于丢了性命,就是关家村的那个人也不会死,从这个角度来看,她确实成了“罪魁祸首”。
不过,乐正弘还是嘟囔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严格说起来,她也是受害者。今天死在家里的这个畜生应该只是个马仔,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周钰说道:“这还用你说?不信你看吧,既然人已经死了,警察多半也查不出什么名堂,最终也只能以入室盗窃结案。”
周钰顿了一下又说道:“我现在倒是有点明白你岳父为什么会跟凶手拼命了,他显然也猜到这个人去你家里找什么东西。
并且他还可能还把这个畜生当做了害死关璐的凶手,所以才跟他来了个同归于尽,在他看来,恐怕是在替女儿报仇呢。”
关馨一听,又忍不住嘤嘤哭起来。
周钰瞥了她一眼,严肃地说道:“关馨,我知道你也一直在暗中打听那笔钱的下落,现在应该知道其中的凶险了吧?你们想想,今天如果在家的是你和正璇,那会有什么后果。”
周钰又看看乐正弘,继续说道:“所以,我现在警告你们两个,从今开始,最好忘掉那笔钱,别老想着天上会掉馅饼,就算你们能找到那笔钱,那种钱可不是什么人都有命花的。”
乐正弘和关馨都没有出声。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冲关馨说道:“你现在说说,你姐到底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你也没必要隐瞒,我们家里人是不会贪图那种钱的,我只是担心你年轻,不知道这件事背后的复杂性。”
关馨抹抹眼泪,瞥了乐正弘一眼,见他似乎冲自己使了个眼色,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道:“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毕业之后来江州市找她。”
周钰不信道:“那你怎么确定你姐手里有一大笔钱?你那天跟你哥说的话正弘都听见了。”
关馨瞪了乐正弘一眼,哼哼道:“我自己瞎猜的。”
周钰哼了一声道:“瞎猜?瞎猜害死人呢,我要是今后再听见你和正弘打那笔钱的主意,我就把你们两个都交给警察,省的整天为你们担惊受怕。”
说着,冲乐正弘问道:“那把钥匙呢?”
“交给警察了。” 乐正弘哼哼道,说完,心里忍不住一阵发虚,低垂着脑袋不敢看母亲。
周钰像是松了一口气,说道:“今天那个人去家里说不定就是找那把钥匙,如果你们早早把钥匙交给警察,说不定就不会出这种事。”
乐正弘说道:“他们怎么会知道关璐留下了那把钥匙?也许他们是在找其他的东西,我听说孙斌死后,他家里也被盗了,肯定是同一伙人干的。”
周钰嗔道:“不管找什么,肯定是关璐拿了人家不应该拿的东西,只要这东西没有找到,那些人就不会善甘罢休。你们要是再继续折腾那笔钱的事情,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那东西在你们手上吗?如果你老丈人家里没有发现那一百多万块钱,会有今天这种悲剧发生吗?”
关馨停止了哭泣,嘀咕道:“阿姨,你放心吧,我们今后不会再找那笔钱了。”
乐正弘惊讶地瞥了关馨一眼,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猜测会不会是因为关远山的死让她害怕了。
不过,一想到她把关璐的钥匙当宝贝一样的收藏的样子,怀疑她应该只是在敷衍母亲而已,试想,她如果真的放弃了那笔钱的话,应该现在就会把钥匙拿出来交给母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根据周钰的“命令”,第二天乐正璇和关馨都向公司请了假,在家里准备关远山的丧事,虽然没有对乐正弘做出明确的禁足令,但早晨出门前特意去他的卧室警告了一番。
乐正弘经过一个晚上的反思,决定听从母亲的意见,暂时把寻找关璐遗产的事情放在一边。
实际上目前除了那把钥匙和几本护照之外,他也确实没有任何线索,与其瞎折腾,还不如静观事态的变化,再说,老丈人的丧事还需要他操办呢,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母亲一个人来操心。
不过,尽管他在周钰面前表现出一副“悔改”的样子,可实际上心里面那股仇恨的怒火却越烧越旺,可以说是旧仇未了又添新仇,关璐的遗产可以不要,但这个仇不报的话,觉得活着真没什么意思。
可问题是,他连仇人的影子都摸不着,这个仇该怎么报、找谁报去呢?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洛霞身上。
他原本以为洛霞第二天肯定会找他,起码会有电话过来,毕竟,她心里应该明白这起入室盗窃案子背后意味着什么。
可奇怪的是,直到十一点多钟了,也没有洛霞任何消息,心里面顿时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只不过是那个婆娘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关键时刻人家只当他不存在似的。
实际上,乐正弘不知道的是,洛霞从早晨七点钟开始就一直在忙活,此刻正带着张素云走进了罗氏兆基的世纪大厦。
似乎所有大公司的保安都不怎么把警察放在眼里,当洛霞出示了警官证要求见董事长罗继伟的时候,那个保安只是色眯眯地打量了一下站在面前的两个美女,说道:“我们董事长很忙,有预约吗?”
洛霞说道:“没有预约,不过再忙也要见他,你只管给他打电话。”
保安说道:“那就没办法了,我可没有权利给他打电话。”
洛霞气愤道:“我们是在执行公务,可不是在跟你商量,要么打电话,要么我们自己上去。”
两个保安拦在了门口,说道:“我们也是履行自己的职责,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
张素云似乎有点不耐烦了,走过来一把推开了挡在前面的那个保安,训斥道:“怎么?难道你们敢妨碍公务?都给我走开。”
那个警察被推得后退了几步,顿时有点恼羞成怒,扑上来就抓住了正想往里走的张素云,嘴里还叫嚷道:“警察又怎么样?这里是私人场所,就算是你们局长来也一样,别说是你们两个小……”
保安话音未落,只见张素云沉肩扭腰,身子用力往下一压,只听保安嘴里惨叫一声,整个身子已经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帽子也滚出去好几米。
“好哇,警察敢打人,都给我上。”站在一边那个保安像是头目,一声令下,只见大厦里一下跑出来四五个保安,气势汹汹就想对两个警花下手。
“都给我住手。”只听一声大喝,只见外面走过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一身珠光宝气,倒是有几分威严。
那些保安见了这个女人,马上噤若寒蝉,那个头目谄笑着走上前说道:“哎呀,罗姐来了,这两个小警察硬要往里闯,不但不听劝,还动手打人呢。”
罗丽二话没说,甩手就给了那个保安一记耳光,骂道:“狗东西,你这是仗了谁的势敢这么猖狂?公司好好的名声都被你们这些玩意给败坏了,回头再找你们算账。”
说完,把洛霞和张素云打量了几眼,说道:“你们这是要找我弟弟吧,不知道有什么事啊。”
洛霞原本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听她怎么一说,马上想起一个人来,说道:“原来是罗总的姐姐啊,我们是市刑侦局的,有点案子上的事情向找罗总了解点情况。”
罗丽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就请吧,这几个保安都是粗人,刚才多有得罪,还请你们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说完,大刺刺地走了进去,洛霞和张素云对望了一眼,跟着走了进去。
罗继伟正在开会,秘书进来说有警察来找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我这不是正忙着吗?让吴总接待一下。”
秘书说道:“罗姐陪着一起来的,说是要见你。”
罗继伟一听是老姐陪着一起来的,一脸狐疑的样子,不过马上就中断了会议,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忍不住眼前一亮,只见两个漂亮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呢。
罗丽还没等罗继伟开口,就以教训的语气说道:“你楼下养的那几个保安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和警察动手,我今天要是不来的话,岂不是要造反了?我看你还是好好整顿一下这些保安的工作作风,免得被人说闲话。”
罗继伟一脸吃惊地说道:“有这种事?等一会儿我让人好好查查,一定严肃处理。”
罗丽这才介绍道:“这两位是市刑侦局的警官,他们想找你了解点事情,我先出去转转。”说完走出了办公室。
罗继伟关上办公室的门,亲自给两名女警花倒了一杯白开水,说道:“不好意思,让两位受委屈了,你们也知道,保安队伍难免良莠不齐,仗势欺人的情况也是有的,这是个教训,我一定抽点时间过问一下这方面的工作。”
洛霞说道:“我对你们公司的内部管理倒是没多大兴趣,今天来是想了解一点跟案子有关的事情。我听说你在瑶琳湾那边有一个名叫蓝尚的高档别墅区?”
罗继伟一脸疑惑地说道:“不错,不过,我只是开发商,眼下也只有物业这一块由我的公司打理,产权早就卖出去了。”
洛霞说道:“我们想了解一下这六栋别墅业主的一些情况,你这里应该有这方面的资料吧?”
罗继伟有点为难地说道:“除非你们的案子牵扯到其中的某个业主,否则我还真不好透露他们的基本情况,这六栋别墅的业主都是我们的VIP客户,如果我们随便透露他们的隐私可能会引起法律上的麻烦。”
洛霞说道:“如果跟我们的案子无关,自然不会透露你们的商业秘密,我想购房合同应该不算商业机密吧。”
罗继伟犹豫了一下,伸手按了一下桌子上的一个按钮,马上就走进来一个漂亮的白领丽人,恭敬地问道:“董事长,有事吗?”
罗继伟说道:“你把蓝尚六套别墅的购房合同复印一份拿到我的办公室来。”
女秘书出去之后,洛霞拿出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说道:“罗总,你应该见过这把钥匙吧?”
罗继伟脸上露出惊异的神情,走过来拿起钥匙看了好一阵,问道:“这把钥匙是从哪里来的?”
洛霞说道:“很抱歉,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罗继伟又仔细看看钥匙,然后放回茶几上,说道:“表面上看,这把钥匙确实和我们蓝尚那六套别墅的房门钥匙一模一样,但实际上有着本质的差别。”
洛霞问道:“差别在什么地方?”
罗继伟说道:“很显然,材质不一样,我们总共有三十六把这种钥匙,每一把都是钛合金材料,上面镶嵌八颗水钻,八颗蓝宝石,八颗红宝石。
这把钥匙不像是钛合金材料制成的,上面镶嵌的钻石好像也是假的,这些红红绿绿的玩意应该是玛瑙或者碧玺,好像是有人特意按照我们别墅的钥匙仿制了一把。”
洛霞问道:“你这里有别墅那边的钥匙吗?我想看看。”
罗继伟说道:“钥匙都交给业主了,如果你们想看的话也不难,我可以派人带你们去蓝尚,随便找个业主手里就有这种钥匙。”
正说着,女秘书拿着六分合同的复印件走了进来,张素云接过来翻看了一遍,问道:“这些购房者和目前在那里居住的人相符吗?”
罗继伟摊摊手笑道:“这谁知道?房子卖出去之后,我们就不管了。”
洛霞犹豫了一下,忽然问道:“罗总,你认识关璐吗?”
罗继伟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关璐?你是说那个报社记者?说不上认识,见过两三次面,不过都是来采访我的,非常有才华的一个女记者,可惜啊。怎么?难道这把钥匙跟她有关?”
洛霞没有回答,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钥匙,站起身来问道:“罗总,你确定这把钥匙不是来自蓝尚的某一套别墅?”
罗继伟说道:“我确定,肯定是有人按照我们钥匙的样子仿制了一把。”
洛霞说道:“那就不打搅你了,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这把钥匙的情况。”
罗继伟说道:“说不上打扰,下次有什么需要我配合调查的案子尽管来找我就是了。”
洛霞和张素云刚刚离开办公室,罗丽就走了进来,见罗继伟站在窗户前面看着外面怔怔发呆,问道:“这两个警察找你干什么?”
罗继伟转过身来,一脸狐疑地说道:“她们哪来一把钥匙让我辨认,看上去还真有点像蓝尚别墅的钥匙,可明显是伪造的,不清楚这把钥匙有什么奥秘。”
罗丽盯着说道:“这么说,她们调查的案子可能跟蓝尚有关,难道你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罗继伟说道:“我还真猜不透,那个女人还特意问我认不认识关璐,难道这把钥匙跟她有关?”
“你的意思是关璐仿制了一把蓝尚别墅钥匙?”罗丽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继伟沉吟了一下说道:“除此没有别的解释,这种钥匙一般人可仿造不了,除非手里有样品,关璐应该有机会接触到蓝尚别墅的钥匙。”
罗丽问道:“你的意思是警察暗地里在调查关璐的死因?”
罗继伟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警察怀疑她跟八个亿有关。”
罗丽说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可别阴沟里翻船。”
罗继伟说道:“我和孙斌只有经济来往,别的事情也牵扯不到我,再说,孙斌已经死了,难道他还能从坟墓里爬出来作证?奇怪,听说公安局早就对孙斌的案子定性了,车祸也定性了,怎么这两个女警察还在调查这件事?”
罗丽哼了一声道:“难道公安局调查每个案子都要向你汇报?很显然,他们在秘密调查。”
罗继伟摆摆手说道:“姐,你就别替我担心了,这些事我心里有数。”
罗丽拿起自己的手袋说道:“有数就好,我就担心你留着什么尾巴被人揪住不放,难道你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吗?
刚才如果不是我阻止了楼下那几个保安的话,明天就有可能传出你是黑社会老大的谣言,再加上你平日里招摇过市、前呼后拥的架势,马上就会让你上了警察的黑名单。”
罗继伟笑道:“姐,我看你是不是过于谨慎了,不就是两个小警察嘛,我今天已经是算客气了,前两天我还跟他们局长在一起吃饭呢。”
罗丽哼了一声道:“他们可以陪你吃饭,但绝不会陪你一起坐牢,听老姐一句话,越有钱就必须越低调,否则早晚会被人当猪杀。”
罗丽说完,径自走掉了。
罗继伟在烟灰缸里狠狠掐灭了烟头,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我在开会,什么事啊?”
罗继伟说道:“你不是说孙斌的案子已经结案了吗?怎么警察还在调查?”
男人说道:“谁告诉你的?”
罗继伟说道:“没人告诉我,警察都找到我办公室来了。”
男人愣了一会儿,问道:“难道他们找你调查孙斌的案子?”
罗继伟说道:“那倒没有,不过肯定跟孙斌的案子有关。”
男人问道:“哪里的警察?”
罗继伟说道:“好像是市刑侦局的。”
“我知道了。”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洛霞和张素云从世纪大厦出来,钻进了停在门口的一辆警车,张素云伸手指指旁边停着的一辆豪车说道:“这辆车就是那个女人的,你猜猜多少钱?”
洛霞说道:“我哪儿知道,好像是奔驰吧。”
张素云说道:“前年我们不是抓了一个毒贩嘛,他就有一辆这样的车,听说一百四十多万,我开回来的,哎呀,那音响效果还有自动加热的座椅,着实体验了一把。”
洛霞说道:“我就是想不通,就算再有钱,买一辆四五十万的车难道还不够吗?动不动就是上百万,有这个必要吗?”
张素云笑道:“那是因为你没钱,等你有钱了也一样,彰显身份啊。”
洛霞摆摆手说道:“别扯什么豪车了,还是说说这把钥匙吧,如果罗继伟没有说错的话,我们恐怕又被乐正弘这混蛋给耍了。”
张素云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你这个结论下得太早了吧?这把钥匙可不是从乐正弘手里拿过来的,昨天那个小妞把钥匙交给乐正弘的时候,那张脸都绿了,显然很不情愿,如果是一把假钥匙的话,有必要这样吗?”
洛霞哼了一声道:“难道你忘记了乐正弘和鲁传志是怎么在你面前演戏的?连剧本都提前写好了,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和他小姨子演另一出戏?”
张素云说道:“问题是他也得有时间排练啊,鲁传志供出了乐正弘这把钥匙之后,我们马上就把他传到局里面了,难道他未卜先知早早防止了一把假钥匙蒙混过关?要知道,这种钥匙可不是街上随便能配制的。”
洛霞若有所思地说道:“是不是被乐正弘掉包暂且不提,我们还是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这六套别墅的业主,说实话,我不太相信关璐会买下一栋上亿的别墅,做为一个报社的记者,这也未免太招摇了。”
张素云说道:“刚才我大概看了一下这六个业主,觉得有点纳闷,你想,有能力买下这么贵房产的人肯定不会是一般的小角色,起码是非富即贵,可合同上这六个业主的名字我几乎没有听说过。”
洛霞说道:“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一般来说,影视明星或者一些公众人物喜欢炫富,好像生怕没人知道他们有钱,可一些商人却很低调,他们有可能不用自己的身份购买这么贵的房产。”
张素云问道:“如果把关璐从这六个业主中排除掉的话,这把钥匙还意味着什么?”
洛霞说道:“那就意味着真正的钥匙在乐正弘手里,关璐不可能整天带着一把仿造的别墅钥匙,她留下的钥匙要么就是蓝尚某栋别墅的,要么就是有其他用途,有一点可以肯定,关璐生前肯定见过蓝尚的钥匙,并且和那六个业主中的某一个或者几个都有关系。”
张素云说道:“就算真钥匙在乐正弘手里,我估计目前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把钥匙有什么用,要不然也不会整天瞎折腾了。”
洛霞说道:“他最近可能会老实几天,老丈人突然死在家里面,应该能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危险,这个盗贼应该和齐凤家里被盗有联系,他应该在找一件同样的东西。”
张素云问道:“你说会不会就是在找这把钥匙?”
洛霞摇摇头说道:“应该不会,如果他们知道这把钥匙的用处的话,在车祸现场就应该被拿走了,根本到不了交警队,说明这把钥匙被他们忽视了。”
张素云问道:“除了这把钥匙,还有什么让他们如此惦记呢?”
洛霞说道:“也许是和失踪的八个亿有关的东西,也许是让他们感到后怕的罪证,不管是什么,目前看来,这个东西应该在关璐手上。”
张素云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洛霞说道:“如果拿东西在齐凤的手里,难道他们会这么轻易让她走掉?”
张素云问道:“你的意思是,现在这东西在乐正弘的手里?”
洛霞摇摇头说道:“现在我也说不上,我希望他老丈人的死能让他清醒一点,主动把东西交给我们,不过,我不抱多大的希望,这小子是属核桃的,要砸着吃。”
张素云说道:“虽然跟他只接触过几次,可我觉得他对关璐的感情应该远远超过对那笔钱的兴趣。很显然,这小子心里不平衡,想要找到那些跟他老婆上床的男人,不过,我不清楚他找到那些人之后接下来想要干什么,难道他还敢杀人?”
洛霞问道:“你觉得罗继伟会不会是跟关璐上过床的男人之一?”
张素云说道:“就算没有上过床,但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会是仅仅见过两三次面,刚才我一直关注罗继伟的表情,他显然撒了慌。”
洛霞问道:“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张素云说道:“和楼下那几个如狼似虎的保安相比,这个大老板算得上是平易近人了。”
洛霞哼了一声道:“一个平易近人的老板怎么会养出如狼似虎的保安呢,这显然说不通,只能说他是装出来的。说实话,来之前我没有把握能见到他,今天也是凑巧了,遇见了他姐姐,否则我们恐怕上去也见不到他。”
张素云说道:“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表现出了光明磊落的样子,痛快地把留个业主的购房合同给我们复印了一份。实际上他要是拒绝的话,你也没办法,我听说他和市里的领导以及局里面的领导关系都不错,也算是给我们两个小警察面子了。”
洛霞说道:“我现在有点后悔了,不该问他认不认识关璐的问题。”
张素云说道:“是有点冒险,不过挺值的,起码证明他在这个问题上撒了慌,他为什么要撒谎?难道仅仅是为了掩盖不正当男女关系?像他这样的大老板,睡个女人算什么呢?有必要对警察撒谎吗?”
洛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罗继伟的姐姐是个挺有意思的人,我听说过一些传闻,据说罗继伟从小没有母亲,父亲是个酒鬼,根本就不管姐弟两。所以罗继伟完全是靠着姐姐在理发店、夜总会里赚点钱抚养成人,你应该知道她赚的是什么钱。”
“如果你去问问局里面年纪大点的人,应该有不少人都认识她,因为她那时候是派出所的常客,没想到现在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大富婆了。我还觉得奇怪呢,像她这种人,应该恨警察才对啊,今天的举动确实有点令人生疑,也不知道是出于谨慎还是在演戏给我们看。”
张素云说道:“那倒是没看出来,只是觉得她对罗继伟说话就像是训斥小孩似的。”
洛霞笑道:“这一点应该是真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这个姐姐当年可是承担了母亲的义务和责任呢。”
正说着,洛霞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起来听了一会儿,放下手机说道:“赶紧回办公室,死在乐正弘家里的那个人有消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在办公室一直等到快十二点了,还是没有接到洛霞打来的电话,实在有点坐不住了。
乐正弘算算时间,关馨的父亲关远海差不多也该到了,他决定先回自己家里看看关涛,刚走出办公室就接到了鲁传志打来的电话。
“我从新闻里看到你家那边昨晚发生了凶杀案,怎么越看越像是你家出事了啊,哎,我可不是咒你啊,只是关心一下,既然你能接电话,证明我想多了。”鲁传志嘴里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
乐正弘说道:“你没想多,确实我家里出事了,我老丈人被一个盗贼给杀了。”
“啊。”鲁传志一声惊呼,吃惊道:“你老丈人?谁……什么人干的?”
乐正弘不想在电话里说这件事,说道:“见面再说吧。”
鲁传志说道:“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乐正弘说道:“我们现在都住在我妈家里,你就别来了,这两天家里办丧事,等忙过这几天再说。”
鲁传志说道:“虽然是你老丈人,我也应该过去表示点心意。”
乐正弘说道:“你已经表示过了,我希望低调办这件事,你就别过来了,对了,我投资的两万块钱应该见成效了吧?”
鲁传志愣了一下,随即恍然道:“这可是高科技产品,不是普通的航模,哪有这么快,这些天一直都在做机械测试,接下来就开始编写软件了,大概还要两三个月。怎么?你这么迫不及待的又想打探什么人的隐私啊。”
乐正弘说道:“我没你这么变态,我只是想要两个地方的航拍画面,一个是明湖,另一个就是凯旋宾馆一带的街道建筑。”
鲁传志小声道:“怎么?难道你发现可疑目标了?”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我要是发现了什么,还要你那玩意干什么,最近没事,抓紧干活吧。”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家里面关涛三兄弟正坐在客厅里闷头抽烟,看见乐正弘进来,都站了起来,叫了一声:“姐夫。”
乐正弘见地上丢满了烟头,屋子里烟雾缭绕,忍不住皱皱眉头,不过,再看看关涛红肿的眼睛,什么也没说,反倒自己也摸出一支烟,坐在那里吞云吐雾起来。
“姐夫,公安局的人怎么说?”关涛红着眼睛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还没接到通知,不过,他们基本上认定为入室盗窃引发的凶杀案。”
关涛说道:“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先是我姐出车祸,接着家里有发现了一百多万,我父母被警察抓走,现在我爸又突然被杀,这绝不可能是偶然发生的事情。刚才听关鹏说,我爸偷偷摸摸连夜进城来找你,连我妈都没告诉,不知道他找你什么事?”
乐正弘自然不会告诉关涛实情,犹豫了一下说道:“昨晚我回家的晚,还没有来得及跟他细谈,不过,好像是因为村子里死了人,他总觉得那个人是因他而死,所以没脸待在村子里,打算来我这里住上几天。我昨晚本来想给你打个电话,可你爸不让打,说是你在部队进出不自由。”
关涛说道:“那这个凶手也不可能是无缘无故来你家里偷东西,肯定跟我姐的那些传闻有关。”
乐正弘瞥了一眼关鹏关平,心想,关涛本来知道的并不多,看来关鹏关平两兄弟昨晚可能跟他说了不少事情,也难怪他多想。
“眼下各种可能性都存在,也许只是普通的入室盗窃,也许背后还有其他复杂的原因,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是要等公安局破案,起码要先搞清楚凶手的身份。”乐正弘说完,生怕关涛再纠缠,问道:“你不用回部队吗?”
关涛说道:“我请假了。”
“你什么时候正式复员。”乐正弘问道。
关涛说道:“就快了,下个月吧。”
乐正弘说道:“你不是想给有钱人当保镖吗?我给你找了一个富婆,复员以后就可以去上班了,工资待遇应该不错。”
关涛毕竟刚刚死了老子,有点提不起劲来,问道:“什么富婆?干什么的?”
乐正弘说道:“你不认识,应该也算是本市最有钱的人了,到时候你自己去见见她再做决定吧。”
关鹏知道乐正弘正在和妹妹搞对象,一听他给关涛找到了工作,急忙说道:“姐夫,我和关平也有点事情想跟你想商量一下呢。”
乐正弘听关鹏叫姐夫两个字有点别扭,心想,关鹏和关平的年龄都比关馨大多了,假如自己娶了关馨,这姐夫可就变成妹夫了,他们还不知道关馨是关远山的亲生女儿,还以为是自己的亲妹妹呢。
“有什么事就说吧。”乐正弘说道。
关鹏有点扭捏地说道:“是这样的,我和关平想自己开一家洗车行,正好我们现在干的这个洗车行老板打算转让,价钱也合适,总共二十万。
昨晚跟我爸商量了一下,家里能拿出八万块钱,还差十二万,姐夫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等赚了钱马上就还。”
乐正弘一愣,没想到关鹏竟然在这个时候向自己借钱,心想,这两个家伙显然已经把自己当妹夫了,倒是不客气。
只是不清楚关馨知不知道这件事,说不定还是她在暗中出的主意呢,她可是很清楚自己银行存着七八十万块钱,既然未来的大舅哥开了口,自己还真不好拒绝。
“你们两个在洗车行也干了没几天,看准没有?能赚钱吗?”乐正弘问道。
关鹏说道:“二十万呢,我们怎么敢轻易做这样的决定,自然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虽然我们在洗车行干的时间不长,可我们都很留心平时老板的一举一动,对每天来洗车的客户也点过人头,赔钱的可能性不大,说实话,老板要不是家里有别的事情,说什么也不会转让呢。”
乐正弘说道:“这么说你爸已经同意了?”
关鹏说道:“我爸这次来把钱都带来了。”
乐正弘听了忍不住一阵恼火,心想,这不是搞突然袭击吗?这么长时间也没听他们跟自己商量过这件事,现在关远海把钱都带来了,剩下的十二万块钱自己难道还能拒绝?他们显然是吃定自己了。
妈的,想让老子做冤大头也没这么容易,这钱可不能借的不清不白的,怎么也要有个名目吧,如果自己真是他们的妹夫,那也只好认了。
“这样吧,我回去问问关馨,只要她同意就行。”乐正弘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这笔钱必须让关馨做担保。
没想到关鹏高兴地说道:“她肯定同意,说实话,她一直支持我们自己创业呢,就是苦于手头没有足够的资金。”
乐正弘一听,就知道自己又被关馨这小妖精给暗算了,总的来说,几个回合下来,自己已经输了。
到目前为止,跟她的事情八字没一撇,可关璐留下的钥匙已经被她骗走了,现在又成了她两个哥哥的提款机,妈的,她要是“始乱终弃”的话,自己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呢。
这么一想,乐正弘怏怏道:“这事先不着急,眼下还是先把你大伯的后事处理好,你们起码要把他的骨灰送回家吧?”
关鹏急忙说道:“那当然,我已经跟老板说好了,先给他交一万块钱的定金,他就不会把洗车行转给别人了,等处理完我大伯的后事,我们就正式跟他签合同。”
乐正弘心想,别看关鹏是个大老粗,做事倒是挺有章法,可以说是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自己这十二万块钱血本无归的可能性倒是不会太大。
关涛在乐正弘他们说洗车行的时候一直有点心不在焉,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坐在那里皱着眉头一支接一支抽烟,好像在思索着什么难题似的。
过了一会儿,只见他忽然站起身来,一句话不说就走进了书房,乐正弘还以为他是对自己借钱给关鹏兄弟心怀不满呢,毕竟,在他心目中,自己应该是他的亲姐夫,和关鹏兄弟毕竟还隔着一层。
可不一会儿,只听关涛大声说道:“肯定还有一个人……”
乐正弘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来走进了书房,只见关涛蹲在关远山尸体躺过的地方怔怔发呆,急忙问道:“你说什么?”
关涛说道:“我昨晚想了一晚上,我爸身上总共中了三刀,几乎每一刀都会令他丧失反抗能力,更不要说用烟灰缸砸死一个人了,但他的脖子上胳膊上都有搏斗的痕迹,这种情况很反常。”
乐正弘狐疑道:“这有什么反常的?他可能先和凶手进行了搏斗,然后才中了刀。”
关涛摇摇头说道:“这就是说不通了,如果我爸先用烟灰缸砸中了凶手的脑袋,那他就不可能还有攻击力,何况还是连刺数刀。反过来说,如果是我爸首先被刺中的话,那他也不可能再有反抗的余地,就算勉强挣扎几下,也绝对不可能置凶手于死地。”
乐正弘惊疑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涛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我爸首先和凶手进行了搏斗,但双方应该都是肉搏,并没有使用凶器。不过,凶手显然不是我爸的对手,当时他虽然卡住了我爸的脖子,但还是被我爸用烟灰缸砸的失去了抵抗力。”
乐正弘吃惊道:“你的意思是你爸死在另外一个人的手里?”
关涛说道:“我觉得应该是这样,没有别的解释,并且这个凶手应该是在我爸和第一个凶手搏斗的筋疲力尽的时候才动的手。实际上,第一个凶手也许刚进书房就被我爸发现了,并且马上发生了搏斗,他应该没有时间翻箱倒柜,肯定是第二凶手在杀了我爸之后开始在房间里寻找什么东西。”
“我昨晚仔细看过沾着血迹的几本书,如果是书先掉在地上的话,血迹应该滴在书的上面,而实际上几本书却压在了血迹的上面。很显然,这是在地上有血之后书才被人扔在了那里,难道那个被砸的只剩下一口气的混蛋还有心思翻箱倒柜找东西?”
乐正弘听得浑身毛孔都竖了起来,因为关涛的分析合情合理,很有说服力,他几乎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把希望寄托在警察身上。
一脸惊异地说道:“可警察勘验过现场,他们怎么没有发现?如果房间里还进来过第三个人,起码应该留下脚印吧,再说,他的同伙当时应该还在喘气,难道他见死不救?”
关涛说道:“如果第二个进来的人是个老手的话,他想不留下脚印也不难,你的鞋柜上就放着鞋套,而书本上的血迹有可能被警察疏忽了。至于见死不救根本就不存在这个问题,第一个凶手被我爸砸了那一下之后颅骨塌陷,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活下来几乎不可能。”
乐正弘站在那里怔怔发呆,忽然想起自己和关馨回来的时候家里门房是锁着的,如果真存在第二个凶手的话,应该是他离去的时候顺手锁上了门。
“你的意思是两个人同时作案?”关鹏问道。
关涛说道:“应该是这样,只是他们应该不是同时进来的,也许另一个人在外面放风,不过,我觉得第二个人才是主犯,第一个进来的人应该只是一个小角色,不信你看吧,警察在这个人身上什么都查不出来。”
关平不爱说话,这时忍不住插嘴道:“姐夫,你们小区没有监控录像吗?”
乐正弘说道:“小区大门那边应该有,这边就没了。”
关涛问道:“姐夫,要不要把这些情况告诉警察?”
乐正弘犹豫聊哦一下说道:“先不着急,警察肯定会来找我,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乐正弘看看手表,说道:“时间快到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火车站接人。”
乐正弘拿起电脑包匆匆走了出去,走出房门站在过道里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楼下走,说实话,昨天发现关远山被杀之后,他虽然也害怕,可也没有感到恐怖。
可在听了关涛的分析之后,恐惧的阴影开始浮现在心头,因为,他知道还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并且这个人已经来过他的家,甚至对他的家人都了如指掌。
说实话,他对自己昨天拒绝张素云的保护感到后悔,不管怎么说,警察在这方面总比自己有经验,很显然,洛霞已经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好在昨天跟张素云并没有把话说死,在老丈人突然遇难之后,出于替家人安全考虑,他都觉得应该接受洛霞的建议,让张素云来给自己当保镖,反正是免费,虽然她肯定还另有目的,但只要自己什么都不干,随她监视好了。
这么一想,乐正弘决定在去火车站接关远海之前有必要亲自去一趟刑侦局,一方面找洛霞探探案情调查的进展,反正她正有求于自己,还不至于躲着不见吧。
另一方面关涛的怀疑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警察也有疏忽的时候,如果真有第二个凶手存在的话,必须马上告诉警察,毕竟关系到自己一家人的安危,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隐瞒了。
乐正弘赶到市刑侦局的时候,洛霞刚刚跟孙乾李伟分析完案情,听说乐正弘跑来找她,冲几个人说道:“这家伙终于沉不住气了,我去见见他,看看他有没有一点悔改的表示。”
说完就下楼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只见乐正弘正坐在办公室门口的凳子上发呆,心里忍不住一阵窃笑,一脸同情地说道:“我听说了你家里发生的事情,真是太不幸了。”
乐正弘跟着洛霞走进了办公室,焦急地问道:“那个混蛋的身份搞清楚了吗?”
洛霞说道:“搞清楚了,不过是个小混混,没什么背景,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是一起入室盗窃案,只是发生的时间和地点有点不寻常。”
乐正弘无法确定洛霞说的是不是实话,不过,他不信这个案子在她眼里只是一件普通的入室盗窃案,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时间和地点都很不寻常,也许她这是故意跟自己装糊涂。
“小混混?起码有名有姓吧?”乐正弘问道。
洛霞似乎想证明自己的判断,从包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乐正弘,说道:“你看看,就是这个人,名叫谭和军,二十六岁,以前在夜总会当过保安,凑巧的是他也在南山度假村当过保安,只是后来辞职了。”
乐正弘一愣,急忙问道:“他辞职是在关璐出事之前还是之后。”
洛霞盯着乐正弘说道:“之后。你是不是又怀疑他和那起车祸有关啊。”
乐正弘反问道:“你以为这又是一个巧合?”
洛霞说道:“是不是巧合还需要调查,起码目前没有发现他和关璐有什么交集。”
乐正弘说道:“这并不能证明他单纯只是一个小偷,也许是犯罪团伙的成员。”
洛霞说道:“我说了,我们还在调查,你找我有什么事?”
乐正弘说道:“我想反映一点情况。”
“哦,什么情况?说来听听?”洛霞问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你们警察在勘验现场的时候忽略了一些细节。”
洛霞惊讶道:“是吗?难道你在这方面也有研究?”
乐正弘听洛霞好像语气中有点讥讽的味道,有点恼火,本想说是自己小舅子发现的,可随即就改变了主意,说道:“研究说不上,只是我这人心比较细。”
洛霞哼了一声,说道:“我听着呢,你就说说你的心细到什么程度,让你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啊。”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说道:“我认为昨天来我家行窃的应该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被我老丈人用烟灰缸砸死了,另一个人杀了我老丈人,并且在我的书房翻找了一阵之后逃跑了。”
洛霞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却吃了一惊,不动声色地问道:“这是基于你丰富的想象力得出来的结论还是有什么凭证?”
乐正弘按照关涛的思路说道:“首先有一个矛盾,我老丈人身中三刀,每一刀被刺中之后都不可能再有反抗余地。而那个死在现场的人颅骨被砸的塌陷,也不会有能力再连刺我老丈人三刀,所以,他们之间应该只是徒手搏斗,结果被我老丈人砸死了,而我老丈人应该是被第二个进来的凶手杀害的。”
洛霞盯着乐正弘好一阵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说道:“你还有什么别的证据。”
乐正弘说道:“当然还有,我检查过掉在地上的那些书,发现书本压在血液上面,而不是滴在书本上面。这难道还不能说明这些书是在我老丈人死后被人从书架上翻下来的?难道那个人颅骨被砸的塌陷之后还能站起来翻找东西?”
洛霞好一阵没有出声,显然乐正弘的话完全出乎她的预料,良久才问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乐正弘反问道:“难道这些疑点还不够引起你的重视吗?”
洛霞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发现这些疑点?我刚才不是告诉你本案正在调查吗?我又没说已经结案了。”
乐正弘气愤地说道:“那你刚才怎么说基本上已经确定这个案子属于入室盗窃了?”
洛霞说道:“在没有抓到第二个人之前,只能这么说。”
乐正弘也不知道洛霞是因为护短不敢承认警察的疏忽,还是他们真的已经掌握了这些细节,抱怨道:“既然你们知道这些细节,那个南山度假村的保安就不可能只是一个小混混,起码背后有人唆使。而孙斌和我老婆出事的那天晚上就在南山度假村,难道这也是巧合?他的同伙要么和南山度假村有联系,要么就是那些大人物养的打手。”
洛霞似乎也不想反驳乐正弘的观点,说道:“我再次向你强调一下,这个案子目前还在调查阶段,你可以凭借自己的想象力天马行空,但我们办案不能光靠想象,而是要用事实和证据来说话,不过,我还是感谢你特意跑来告诉这些事情,今后有什么发现随时欢迎你来找我们。”
乐正弘听洛霞有送客的意思,忍不住有点沮丧,站起身来说道:“昨天张警官说你安排她负责我的安全,不知道她准备采取什么措施。”
洛霞一脸惊讶地说道:“你不是拒绝了吗?”
乐正弘一脸严肃地说道:“我自己倒不担心安全问题,可我不得不为家里人着想,毕竟,我岳父已经出事了,如果不会干扰我们正常的生活的话,我准备接受你们的建议。”
洛霞一脸公事公办地说道:“那我们再研究一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一听,愤愤地转身就要走,洛霞忽然说道:“我今天去了世纪大厦,找了蓝尚的开发商,他们看过了你拿来的那把钥匙。虽然钥匙的外形跟他们的一样,但显然是仿制的,上面的镶嵌的那些东西也不像你说的那样是钻石,不过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不知道你怎么解释这件事。”
乐正弘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件事,摇摇头说道:“我没法解释,要不是鲁传志异想天开的话,我本来也没想这么多。你们非要说这把钥匙跟那笔钱有关系,只好交给你们,如果没什么用的话,就还给我算了,毕竟这是我老婆的遗物。”
洛霞盯着乐正弘说道:“如果这把钥匙真是关璐的遗物,我认为肯定不会只是一件仿制品,更不可能是一件工艺品,以你老婆的品味,也不会收藏这么廉价的工艺品。所以,你确信这把钥匙是关璐留下来的吗?”
乐正弘一阵心虚,可已经被逼上绝路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你什么意思,听你的话好像我吃饱了撑得自己造了一把钥匙没事找事?”
洛霞站起身来走进乐正弘几步,盯着他说道:“我给交警队的人打电话了解过情况,他们证实确实曾经发还过一点关璐的遗物,其中就有一串钥匙。只是他们对这串钥匙没有太注意,不过,据交警队的人说,这串钥匙当时已经被烧的看不出颜色了,你是怎么把它整的就像是崭新的一样。”
乐正弘一颗心一阵咚咚乱跳,忍不住一阵懊恼,心想,千算万算怎么就忘了这个茬呢,这个破绽可不是凭三寸不烂之舌就能弥补得了。
“啊,确实都烧的看不出颜色了,其他铝制的钥匙都烧的变形了,只有这把钥匙好像不怕火,我拿回去擦干净之后,没想到就像是崭新的一样,所以才拿去给鲁传志看。”
洛霞打断了乐正弘的话说道:“那这就简单了,我抽空让人把这把钥匙扔进火力烧它几个小时,然后也用白醋擦擦,看看是不是像新的一样。”
乐正弘傻眼了,他记得那天配钥匙的老板说的很清楚,他搞不出钛合金,只能用铜铅等合金作材料,最后外面好像还镀了一层镍,这才让这把山寨货看起来和原来那把钥匙很相似,可洛霞如果真把它放在火里烧个几小时,岂不是马上就现了原型?
妈的,这才叫作茧自缚呢,原本以为是天衣无缝的掉包计,现在看来反而给自己带来了麻烦,还白白花了几千块钱,鲁传志那小子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吗?怎么他也没想到这一层呢?
哎,要么是自己太愚蠢,要么就是对手太狡猾,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先把预防针打在前面,到时候也好有个缓冲余地。
想到这里,乐正弘哭丧着脸说道:“我也不是化学家,这种东西烧一次没事,烧两次谁知道会不会变形。再说,车祸现场的火你也没法模拟,何况那天晚上还下大雨,说不定刚烧起来就被雨浇灭了,只是被烟火熏黑了。”
洛霞再一次打断了乐正弘的话说道:“其实也没必要这么麻烦,金属被火烧过或者没烧过应该能看得出来,江州市有的是大学的实验室,我找个教授检测一下,马上就知道你给我的这把钥匙是不是被火烧过。”
“另外,还有一个最笨的办法,我可以让各派出所派人调查全城电脑配钥匙的摊点,看看他们谁制作了这把山寨货,最后总会搞清楚你是不是在跟我变戏法。”
乐正弘涨红了脸,就像是受到了侮辱似的,破罐子破摔道:“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情,既然你这么信不过我,今后也别找我,我也不会来寻求你的保护。我还是那句话,不管我老婆是不是拿了那八个亿,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查,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整天就知道找钱,视人命为草芥,也许在你们眼里钱比人命更重要。”
说完,气哼哼地走掉了。
洛霞盯着乐正弘的背影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怎么?长脾气了?”
正好张素云走了进来,问道:“怎么回事?这家伙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好像跟我有仇似的。”
洛霞走回办公桌前面坐下来,道:“被我戳中了痛楚,恼羞成怒呢。”
洛霞顿了一下,严肃地说道:“我们马上去一趟三分局,看来他们昨晚在乐正弘家的杀人现场遗漏了重大的细节,倒是乐正弘这小子细心,居然发现了第二个人潜入的情节。”
洛霞把乐正弘刚才的怀疑说了一遍。
张素云吃惊道:“这么说真正的杀人凶手在逃?”
洛霞点点头,凝重地说道:“我认为有这种可能,等一会儿我们再仔细查看一下乐正弘住的那个小区的监控记录,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发现。”
张素云说道:“那我们还有必要去南山度假村和碧海蓝天夜总会进行调查,尤其是碧海蓝天夜总会,那里鱼龙混杂,正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谭和军在这两个地方都当过保安,难道只是巧合?”
洛霞小声道:“你明天想办法摸摸碧海蓝天夜总会和南山度假村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谁,乐正弘怀疑逃跑的那个人有可能是某个人豢养的打手,实际上跟我的想法是一致的。”
张素云说道:“碧海蓝天的洪碧就有很大的嫌疑,目前看来,起码跟我们正调查的那个毒品案有牵连。”
洛霞点点头说道:“可我们还是无法掌握她直接参与毒品交易的证据,乐正弘刚才已经跟我划清界限了,要想让他配合,你恐怕还要在他身上花点功夫,这小子显然害怕了,刚才主动要求我们提供保护呢。”
张素云晕着脸嗔道:“你可把任务交代清楚啊,什么叫‘在他身上花点功夫啊’,你让我花什么功夫?”
洛霞笑道:“我管你花什么功夫?只要他乖乖听话就行,这小子刚才还在义愤填膺地指责我草菅人命呢。”
张素云奇怪道:“你怎么把他惹了?既然马上就要让他配合我们破案,起码要好好哄哄他啊。”
洛霞哼了一声道:“我现在可以肯定,他交给我们的那把钥匙是个山寨货,这越发证明关璐的那把钥匙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但目前想让他把真钥匙主动交出来看来是不可能了,我还不能把他逼的太急,所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尽快把钥匙拿到手。”
张素云嗔道:“这个任务未免难度也太大了吧?”
洛霞笑道:“没有难度的话,我能派你去吗?”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我简直是太荣幸了,只是,你在这方面小看他了,如果你昨天见过他的小姨子,就不会这么自信了,并且,凭直觉我就知道他跟小姨子之间有点暧昧不清。”
洛霞愣了一下问道:“怎么?难道他小姨子也是个大美人?”
张素云说道:“我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是见鬼了,你猜怎么着?关璐竟然有一个双胞胎妹妹,简直长的一模一样,只是年龄上有点差距而已。”
洛霞吃惊道:“双胞胎妹妹?关璐只有一个弟弟,哪来的双胞胎妹妹?”
张素云说道:“应该是关璐的叔伯妹妹。”
洛霞惊讶地说道:“叔伯妹妹怎么会长得这么像?”
张素云说道:“我也纳闷呢。”
洛霞说道:“你的意思是乐正弘和他小姨子有关系?”
张素云说道:“我不敢保证,只是一种直觉。”
洛霞哼了一声道:“好哇,这混蛋一边装出一副对老婆情深义重的样子,一边在老婆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想染指小姨子,简直是伪君子。”
张素云笑道:“倒也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娶小姨子又不犯法,我倒是觉得他正因为对关璐念念不忘,所以才想娶小姨子为妻,这叫亲上加亲,何况,那关璐年轻的时候应该跟那女孩长得很像,也许这才是吸引乐正弘的地方。”
洛霞说道:“我倒不想对他做道德评价,而是他和小姨子的关系让我不禁想入非非,不知道关璐生前和这个妹妹的感情怎么样?”
张素云说道:“我了解了一下,这女孩今年才大学毕业,以前一直在外省读书,而关璐这些年一直在江州市工作,按道理来往应该不会太多,乐正弘应该也是在关璐去世之后才跟小姨子走近的。”
洛霞问道:“难道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那谁知道,人家本来就是一家人,住在一起也无可厚非,怎么?难道你还想干涉人家的婚姻不成?”
洛霞缓缓摇摇头,似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乐正弘的家族史,我说过,关于那笔钱目前只有关璐这一条线索。所以,我们在她和她家人身上多花点功夫应该不会没有回报,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最后关璐和那笔钱无关,起码也能搞清楚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张素云说道:“这应该也是乐正弘最想知道的事情。”
洛霞说道:“我觉得,他目前最想知道的是哪些男人和关璐上过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远山的后事简直没法跟女儿关璐相比,实际上根本没举办像样的葬礼,除了一位特殊的来宾之外,只有乐正弘一家和关远山的几个亲属在一个大清早把他的尸体送到了火葬场。
而这位特殊的来宾不是别人,正是周钰的病人兼好友罗丽。
当然,她来参加关远山的葬礼并不是周钰的邀请,而是自己主动请缨,帮着周钰打点亲家的后事,实际上也帮了不少忙。
比如火葬场那边她只是打了一个电话,焚烧的过程不仅顺利,而且还烧的很干净,如果没有这层特殊关系,不仅要排队,听说连烧出来的骨灰质量都要差很多。
唯一的副作用是罗丽那辆豪车和车牌太扎眼了,全市也就这么两三辆,不少人都知道车主是谁,有人还以为罗继伟家里死了什么人呢,指使惊讶于葬礼怎么办的如此低调,有点不像大款的风格。
在火葬场,关涛第一次见到了他的第一位雇主,并且好像还很满意,当然乐正弘并没有提前向罗丽介绍她的新马仔,他担心让母亲知道自己偷偷去找罗丽帮忙的事情。
不过,周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罗丽终于见到了乐正璇,并且喜欢的不得了,关远山的尸体刚刚进炉子,等着出骨灰的空挡,罗丽就当着周钰的面要认乐正璇当干女儿。
而乐正璇出于年轻人的虚荣心,好像也被这个富婆的豪车以及珠光宝气显示出的“贵气”所征服,见母亲没有反对,居然羞羞答答的同意了。
罗丽当时就褪下了手上一只价值十几万的羊脂玉手镯,不管周钰如何推辞,硬是带在了干女儿的手上,至此,周钰再也无话可说了,心里面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发愁。
可奇怪的是,相貌甚至还在乐正璇之上的关馨却好像一点都没有引起罗丽的注意,相反,她看关馨的时候似乎还有一股厌恶的神情,总是冷冰冰的,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对待关远海和他的几个儿子也一样,不知不觉中表现出有钱人的傲慢。
让乐正弘感到纳闷的是,上次关远山夫妇来江州市参加关璐葬礼的时候,母亲虽然也尽了亲家母的义务,可总是有点不冷不热的。
可这一次对来参加关远山葬礼的关远海却表现的格外热情,不仅在家里专门收拾出一个卧室让他住,而且还专门请了几天假,亲自带着他在市里面“随便转转”。
晚上还亲自下厨抄了几个菜,又拿出自己的拉菲葡萄酒让关远海品尝,当然没有告诉他酒的价格。
而关远海好像还有点喝不惯这种猫尿似的东西,每喝一口就要皱皱眉头,一副痛苦的模样,只是不好意思决绝女主人的美意,只能勉强陪着。
最后好像是长痛不如短痛,只要周钰把他的酒杯斟满,他干脆一口气喝得精光,没喝几杯就有点晃晃悠悠的露出醉态,最后被周钰搀扶到卧室睡觉去了。
说实话,乐正弘要不是猜测母亲如此款待关远海恐怕多半还是在为自己的婚姻做铺垫的话,他甚至误以为母亲会不会爱上这个乡下的汉子了,好几次都想提醒她人家老汉可是有家室的人。
关远山火葬之后,关远海也就打算回去了,在走之前,周钰请他下馆子,说是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好好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不过,除了关远海之外,她谁都没叫。
关远海一辈子生活在农村,即便偶然来一趟江州市,最多也就是在路边的小店解决个温饱,哪里见识过如此富丽堂皇的豪华包间。
所以,从周钰带着他走进“全聚德”烤鸭店的包厢开始,手脚就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坐着的那把椅子好像有钉子似的扭来扭曲,显得很不自在。
“你干嘛要这么拘束,又没外人。”周钰在这个乡巴佬面前似乎有种天然的优越感,说起话来也不怕人家误解,实际上她很清楚,这个沉默寡言的乡下汉子也不可能会产生误解。
“这个,就我们两个人在这里吃饭?”关远海看着眼前的大圆桌局促地问道。
周钰笑道:“那还能有谁?我今天是特意没有叫几个孩子,我知道你急着回家,所以也不挽留你了,不过,在走之前有些话想和你谈谈。”
关远海虽然沉默寡言,可并不是傻子,周钰的热情已经让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不过,在周钰开口之前,他是不会主动说的。
等到饭菜上来,服务生出去之后,周钰说道:“你就别楞着了,该吃吃,该喝喝,一家人还客气什么?”
说完,叹口气说道:“说实话,你哥出了这种事,我这些日子心里也不好过,可有什么办法呢,人总要想开一点,有时候不认命也不行啊。”
关远海端起酒杯就像是品尝危险品似的浅浅喝了一口,还砸吧着嘴品尝了一下,最后确定这种酒跟他以前喝的差不多,甚至更好喝,于是就一口干掉了。说道:“我就是头痛回去怎么跟我嫂子说。”
周钰马上给关远海斟满酒,说道:“确实不好开口,但也不能一直瞒下去,也瞒不住,我看,你还是跟她直说了吧,只是别刺激他,你可以说是出了车祸,或者得了急病。”
关远海抬头惊讶地瞥了周钰一眼,说道:“不管怎么说,反正人都死了。”
周钰嗔道:“那总比告诉他老公是被人杀死的好吧?就算要告诉她真相,那也要慢慢来,先让她接受丈夫去世这个现实,然后在找机会把真相告诉她。”
关远海点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周钰端起酒杯劝了一杯,说道:“今天不说伤心的事情,咱们说点高兴的,听正弘说关鹏和关平要自己当老板了。”
关远海几杯酒下肚似乎放松了不少,说道:“是啊,我去看过那家洗车店,生意还不错。”
周钰笑道:“说明你两个儿子还是挺有眼光的,我听说投资了二十万呢,也不能算是小生意了。”
关远海有点尴尬地说道:“我们哪来这么多钱,我把家底地翻出来了,只凑够了八万,听关鹏说剩下的十二万是正弘借给他的。”
周钰摆摆手说道:“一家人说什么借不借的,就算是关馨补贴自己兄长的钱好了,有了就还,没了也不会逼着他们还账。
我倒是希望这几个孩子在江州市好好发展事业呢,如果顺利的话,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把你们老两口接到城里来住了。”
关远海说道:“我们都老了,说实话也不愿意离开家乡,可子女们还年轻,在家里肯定不会有什么出息,但来城里面打工又不放心,现在好了,你们对我们一家这么照顾,我跟他妈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好。”
周钰笑道:“哎吆,你这么客气干什么?今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彼此照顾也是应该的,本来我还跟正弘商量呢,如果你们老两口愿意来城里面住的话,就把以前那套房子给你们住。
不过,我也明白人在一个地方生活久了就不愿意离开,这也不要紧,什么时候想来城里玩玩,或者想儿女们了,什么时候来都行。”
关远海感激地说道:“那好那好,有时间就带他妈来转转,可惜我们那里是穷乡僻壤,要不然也请你们去那边玩几天呢。”
周钰忍不住有点脑火,她没想到自己几次说到“一家人”这三个字,这老家伙竟然都没有一点回应,也不知道他是在装糊涂,还是误以为自己说的是关璐那层关系,他总不会看不上自己儿子吧。
想到这里,周钰有点坐不住了,心想干脆把话挑明了,在他走之前起码要把这件事敲定,要不然这雷锋当的也太冤枉了。
“老关,当初正弘从关家村回来的时候就告诉我了,说是你们有意把关馨嫁给他,说实话,当时我并不是太同意,一方面关璐刚刚去世,另一方面也怕有人说闲话。
可没想到见到关馨这孩子之后,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还受过良好的教育,性子也乖巧。
只是孩子的事情咱们也做不了主,我倒是没有什么门当户对的思想,要不然正弘也不会娶关璐了,我就是看姑娘的人好。
谁曾想,关馨一来就住在了正弘的家里,毕竟是年轻人嘛,一来二去就慢慢有了感情,这些日子两个人整天泡在一起,看那样子是分不开了。
你也难得来一趟,虽说时间有点不合适,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要是你们都同意这桩婚事的话,我就准备慢慢替他们筹办着,如果你们不同意,这件事可能就比较麻烦。”
关远海听了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喝了一口酒说道:“关馨这孩子念过几天书之后就不一样了,我们的话她那里听得进去?
当初是我哥嫂有这个意思,他们都挺喜欢正弘的,我们也没有多大的意见,只要我女儿自己愿意,我们做父母的没话说。”
周钰笑道:“这么说这桩婚事差不多成了?”
关远海谨慎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多变,思想又开放,谁知道他们能不能长得了,要不我回去问问关馨的意思?说实话,我还真没法打包票。”
周钰没想到关远海竟然如此圆滑,竟然把一切都推到女儿身上,实际上自己根本就没有表态,难道他们父女私下已经沟通过了?
这么一想,周钰先前的那股热情就消失的不见了,心想,他可能把自己女儿当凤凰了,原本还想给他们一点承诺,既然这样,那就走着瞧吧。
“也是,你最好还是弄清楚你女儿的态度,做父母的现在谁也勉强不了儿女的婚事,不过,我家正弘还算听话,人也孝顺,如果你女儿真的没这个意思的话,那恐怕是我看走眼了,干脆就别让他们走得太近,省的到时候被人说闲话。”
关远海瞥了周钰一眼,说道:“我们乡下人有点迷信,我哥刚去世,关馨虽然只是侄女,可眼下也不适合谈情说爱,我看,这件事还是等过了我哥的祭日再说吧。”
周钰心里一阵恼怒,嘴里说道:“好好,倒是我不懂人情世故了,我倒是该向你学习,今后也不想再操儿女的心了,一切就看他们自己吧。”
关远海站起身来说道:“我明天一早就走了,今晚想去看看儿子,就不在你这里住了。”
周钰也站起身说道:“要不明天让正弘送送你吧。”
关远海说道:“不用不用,明天我两个儿子和侄子都跟我一起回去,那里离火车站也近,就不麻烦你们了,这些日子确实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两个人从饭店出来,周钰由于知道今天晚上要喝酒,所以没开车,不过,她还是坚持给关远海打了一辆出租车,然后自己也拦了一辆出租车,火速回家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家里乐正璇和关馨还没有睡,两个人正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说悄悄话,看见周钰一个人回来,关馨问道:“阿姨,我爸呢?”
周钰说道:“他今晚去看看你两个哥哥,明天就送你大伯的骨灰回去了,对了,你们两个明天也该去上班了吧?”
乐正璇说道:“妈,关馨刚才说不想在这家公司干了,她想起跟她哥哥一起开洗车行呢。”
周钰惊讶道:“洗车行?那种活可不是女孩子干的,再说,还你没有开业呢,谁知道挣不挣钱。”
乐正璇笑道:“关鹏说洗车行要是有关馨这个大美人往哪里一站,生意起码要好十倍呢。”
周钰嗔道:“胡说,他要是动这种念头,这洗车行还是别开了,年纪轻轻尽想这些歪门邪道,我看你还是先在公司干着,先积累一些经验,今后要是有了好机会,再创业也不迟。”
乐正璇说都:“我要是有钱的话,就开一家咖啡馆,特别文艺范的那种,既能赚钱又能享受那种气氛。”
周钰嗔道:“那只是你想像的一种工作状态,表面上看挺光鲜的,实际上每天都累的跟狗一样,女孩子不合适干这种没有白天黑夜的行当。”
乐正璇噘着嘴说道:“那就只有开服装店了。”
周钰说道:“那你先把销售的本领练好再说。”
关馨笑道:“阿姨,你可别小看正璇,她在公司的销售业绩能排在前十呢,下个月光是提成就有好几千。”
周钰四周看看,忽然问道:“正弘呢?怎么没见?”
乐正璇笑道:“在卧室用功呢,这几天倒是挺老实的,家里也能呆得住,看来有个人管着就是不一样啊。”说完,瞥了关馨一眼。
关馨脸一红,站起身来伸个懒腰,说道:“明天还上班呢,该睡了。”
周钰说道:“那就早点睡吧,这几天也够累的了。”
周钰坐在那里听两个女孩在卧室里嘻嘻哈哈闹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走进了乐正弘的卧室,果然看见他趴在电脑桌上把键盘敲的噼啪乱响,并且好像很投入,连有人进来都没有察觉。
“这是在写什么呢?”周钰在儿子身边坐下来,凑过脑袋看了一眼问道。
乐正弘这才发现母亲进来了,说道:“赶一篇稿子,明天就要用呢。”顿了一下,皱皱眉头说道:“妈,你喝酒了?还是喝的白酒。”
周钰嗔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喝白酒,对了,关远海今晚没来这里住,说是去看看儿子,明天就回去了。”
乐正弘说道:“那明天我去送送他。”
周钰说道:“不用了,有三个儿子陪着他回去呢。”
乐正弘猜到母亲肯定有话要跟自己说,并且应该和关馨有关,于是问道:“你们今晚两个人单独吃的饭吧?”
周钰点点头说道:“是啊,我跟他谈谈你和关馨的事情。”
“他怎么说?”乐正弘好像有点沉不住气了,急忙问道。
谁知周钰叹口气道:“我看你也够倒霉的,刚刚摆脱了一个厉害的丈母娘,现在又碰到了一个小算盘拨的噼啪响的老丈人,这关远海可比关远山难缠多了。”
乐正弘一愣,随即笑道:“妈,如果你都认为他难缠,说明这关远海可是个人物啊,不过,我跟他接触不多,总是沉默寡言的,好像不爱说话。”
周钰哼了一声道:“不说话不代表人家心里没想法,这老家伙倒是有点城府,不过,他那点小心事还逃不出我的法眼。”
乐正弘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他有什么小心思被你看破了?”
周钰说道:“我今天跟他谈你和关馨的婚事,原本想在他走之前把这件事定下来,只要他点个头,关馨和你在一起也就名正言顺了。
可没想到他居然哼哼哈哈的,既不说同意,也不说反对,一会儿说让关馨自己做主,一会儿又说年轻人没长性,反正模棱两个的就是不给你一个准话,我琢磨着,他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嫌十二万块钱少呢。”
乐正弘说道:“妈,这可能是你自己的理解吧?我在关家村的时候,关馨他妈就说过,女儿的婚事他们做不了主,实际上凭关馨的性格,在婚姻问题上也不可能听从父母的摆布,你还指望关远海能说些什么?”
周钰嗔道:“难道我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关馨愿不愿意那是关馨的问题,我要的只是他的一个态度,他这么哼哼哈哈的什么意思?”
乐正弘笑道:“既然一切都在关馨身上,他什么态度你也没必要这么认真啊,起码人家没有反对吧。”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的第六感觉从来不会错,我总觉得这父女两私下早就沟通过这个问题,心里肯定有所盘算,你可别一头钻进去就出不来了。”
乐正弘说道:“妈,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什么叫一头钻进去就出不来啊,这种事情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算,强扭的瓜不甜,一切顺其自然吧。”
周钰在儿子脸上掐了一把,笑骂道:“哎呀,你这小兔崽子倒是想得开,早知道这样我还瞎操什么心?
不过,我告诉你啊,那十二万关鹏说了不算,必须要关馨亲自向你开口,否则没名没分的,我家可不是专业搞慈善的。”
乐正弘说道:“妈,人家是问我借钱,又不是白拿,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再说,就算没有关馨这层关系,我也打算借给他。”
周钰眼睛一瞪,说道:“不许!如果没有关馨这层关系的话,那就跟他们家彻底断的干干净净,不要再有任何牵扯,难道你还嫌事不够多吗?”
说完,稍稍缓和了语气说道:“虽然关馨这丫头不错,但我本来并不赞同你们来往,毕竟关璐已经给我们带来了太多的麻烦,我还不是因为看你小子喜欢关馨,所以才愿意承担点风险?
如果连这层关系都没有,我们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哼,关远海的心思恐怕还不仅仅是想通过女儿捞点好处这么简单,说不定他也异想天开惦记着关璐的什么遗产呢。
现在你老丈人一死,他越发觉得自己是这笔遗产的合法继承人了,他的真实目的就是想用关馨吊着你,一边把我们当冤大头,一边让他女儿暗地里寻找那笔钱,等到钱一到手,肯定一脚就把你踢开了。”
乐正弘笑道:“妈,你今晚喝了几杯酒啊?”
周钰嗔道:“怎么?难道你以为老娘是在说醉话吗?”
乐正弘说道:“他们怎么想我不感兴趣,我这么大的人了,难道就没有一点辨别能力?妈,关远海不过是个乡下人,虽然有点小狡黠,可也不会像你说的那么老谋深算,他想通过关馨多弄点彩礼我倒是能理解。”
周钰凑近儿子小声问道:“那你说,到现在为止,关馨有没有给过你一句准话?不是我说难听话,她在我们家住这么久了,如果真对你有意思的话,早就跟你睡一个屋子了。”
乐正弘笑道:“问题是我也没有向她求过婚啊。”
周钰哼了一声道:“你没有向她求过婚不假,但并不是你不想,而是没这个胆子,因为你对关馨的态度没把握,生怕自作多情。”
乐正弘好像被母亲触碰到了软肋,涨红了脸,哼哼道:“反正这种事情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谁也勉强不了谁。”
周钰嗔道:“既然这样你们两个还纠缠什么?我看就让关馨搬出去住算了,好在世上也不是就她一个漂亮女人,我可以找人给你介绍一百个呢。”
乐正弘觉得母亲今晚好像很兴奋,显然多喝了几杯,于是站起身来说道:“妈,我老丈人耿耿去世,我们就先把这件事放放,家里这两天不是挺平静的嘛,你干嘛非要找点事呢。”
周钰哼了一声道:“既然你们两个人没可能,干嘛还要让她住在家里面?哼,难道你们还在异想天开想找关璐那笔钱?就凭这一点,我也不能让你们两个在一起。”
乐正弘有点恼火地说道:“妈,如果我想找那笔钱的话,有没有她都一样,再说,你看看正璇现在跟她就像是姐妹似的,难道你就忍心把她们拆散?”
周钰赌气道:“为了这个家的安宁,我不得不这么做。”
乐正弘威胁道:“既然你想安宁,那我们都搬回去住好了,今后谁也不会吵到你。”
周钰一听,眼圈突然就红了,骂道:“好啊,你这兔崽子跟她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已经胳膊肘子朝外拐了,感情帮着她来挤兑老娘呢。”
乐正弘想起前几天才把母亲惹哭过,急忙笑道:“你看,又想歪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件事过些日子再说,这不是我老丈人刚去世吗?
难道你忘了,关馨是谁的亲生女儿了?不管怎么说,关远山可是她的亲爹呢,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面肯定很难受,你这个时候把人家赶出去,怎么忍心呢?”
周钰哼哼道:“那就让她在住些日子吧,如果你还没有本事搞定她的话,那就别怪我棒打鸳鸯了。”
乐正弘笑道:“妈,我们又不是鸳鸯,也不用你棒打,该散的时候自然就散了。”
周钰想了一会儿说道:“对了,我跟你说说我医院新来的一个硕士女大学生……”
乐正弘急忙打断母亲,说道:“哎呀,妈,我明天还要交稿子呢,你先去睡吧,有话咱们明天再说。”
说完,抱着母亲的肩膀,连拉带拖把她送出了卧室,周钰不情愿地哼哼道:“哎呀,还早呢,我睡不着。”嘴里这么说,还是被乐正弘“强行”送进了卧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关馨跑到乐正璇所在的部门,一脸兴奋地告诉她,人力资源部的曹经理已经找她谈话了,准备任命她当总经理助理,工资待遇每个月七千元。
乐正璇一听,就像是自己晋升了一般,高兴地说道:“这可要庆贺一下,哎呀,我妈的禁足令也该到期了,我这就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今晚我们不在家里吃饭了,要出去喝点小酒。”
关馨似乎也很高兴,笑道:“还喝点小酒呢,怎么跟男生一样?我就不信你敢跟你妈这么说。”
乐正璇说道:“我妈倒是不像别的父母那样谈酒色变,实际上她自己也喝酒,关键是看跟谁一起喝,有没有喝醉,如果我们两个今晚撒着酒疯回家的话,那当然就惨了。”
关馨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今晚可是我买单啊,你不许跟我抢。”
乐正璇笑道:“今天当然要放你的血,我有什么可抢的,又不是我当总经理助理了。”
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对了,咱们两个人喝没什么意思,干脆把我哥也叫上,他知道你晋升了一定高兴,说不定主动抢着买单呢。”
关馨犹豫了一下,说道:“今天就算了,改天找个正式点的机会专门请他吧。”
乐正璇说道:“哎呀,又不是外人,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关馨急忙抓住了乐正璇的手,犹豫道:“还是改天吧,你看,这任命还没有下来呢,我们两个自己小打小闹地放松一下倒没什么,万一有什么变数岂不让他笑话?”
乐正璇想了一下说道:“也对,那就不叫他了。”说着,把嘴凑近关馨的耳朵小声道:“今后就是总经理的身边人了,整天跟一个大帅哥在一起,可别移情别恋啊,否则,我可不答应。”
关馨急忙捂住乐正璇的嘴,环顾了一下其他人,嗔道:“少胡说八道,我压根就没恋,哪有情可移?”
乐正璇一脸惊讶道:“那你跟我哥算什么?”
关馨晕着脸嗔道:“你怎么不去问他自己?”
正说着,忽然看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帅气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二十六七岁的年轻小伙,虽然个头稍微矮一点,可也算得上是一位帅哥了,另一个正是富婆罗丽。
办公室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嘴里叫一声:“罗总。”
关馨眼尖,一眼就认出了罗丽,一脸疑惑地小声说道:“哎呀,那不是你妈认识的那个富婆吗?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乐正璇也一脸惊异地小声道:“那谁知道?可能是公司的大客户吧。”说完,瞥了一眼自己手腕上价值十几万的羊脂玉手镯。
没想到那个罗总带着罗丽径直朝着乐正璇的工作间走了过来,先看了低垂着脑袋的关馨一眼,然后冲罗丽笑道:“姑妈,她就叫乐正璇,现在总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吧?”
乐正璇也有点蒙,不过嘴里还是小声说道:“干妈,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罗丽先冷冰冰地瞥了一眼关馨,然后冲乐正璇笑道:“我的儿,是不是把干妈都忘掉了,也不给我打电话,今天正好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你。”
罗总吃惊道:“干妈?这……这是怎么回事?”
罗丽嗔道:“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这是我的干女儿,我今天特意告诉你一声,她母亲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欺负她,不然我扒你小子的皮。”
说完,拉着乐正璇的手笑道:“这小子还蒙在鼓里呢,来,见过我的另一个侄子,他叫罗西,今后也是你哥哥了。”
罗西也一脸惊讶地说道:“姑妈,你什么时候给我们认了一个干妹妹啊。”
罗丽说道:“你别管我什么时候认的,你们不是一直遗憾没有一个妹妹吗,现在不是有了吗?难道还不高兴?”
罗东急忙笑道:“高兴高兴,不过,姑妈,你该不会是派她来这里监督我的吧?”
罗丽哼了一声道:“知道就好。”
说完,瞥了站在一边神情尴尬的关馨一眼,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
罗东急忙说道:“她叫关馨,在财务部工作,现在也是公司的业务骨干了,我准备……”
罗东话还没有说完,板着脸训斥道:“还没有下班,怎么就窜岗,公司还有点规矩没有?”
乐正璇急忙说道:“干妈,她找我谈点工作上的事情。”
罗丽仍然板着脸说道:“既然谈完了就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
关馨现在已经明白罗丽的身份了,可就是搞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好像对自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上次在火葬场就看出她好像不喜欢自己,顿时大气也不敢出,红着脸、低着头走出了办公室。
罗丽冲乐正璇说道:“你先收拾一下,准备下班,我跟罗东说几句话,然后咱们一起去吃晚饭。”
说完,带着罗东罗西走了出去,乐正璇站在那里呆呆地愣了一会儿,随即意识到办公室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她,顿时就像是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一样,一张脸马上就烧红了。
罗丽来到罗东的办公室,大刺刺地在总经理的位置上坐下来,说道:“听说你小子最近干的还算不错,今天还在你爸面前表扬了你,不过,可不许翘尾巴啊,如果犯了错误,我照样打你的屁股。”
罗东谄笑道:“总算是没有辜负姑妈的期望,对了,姑妈,那个乐正璇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干女儿了?”
罗丽嗔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喜欢她,所以就认她做了干女儿,再说,我跟他妈也是朋友,你不知道,她母亲就是人民医院的周大夫。”
罗东一听,张张嘴,似乎明白了什么,笑道:“还好我没有得罪过她,不然可就惨了。”
罗丽盯着罗东问道:“那个关馨工作表现怎么样?”
一说到关馨,罗东似乎来劲了,眼睛里都放光,急忙说道:“姑妈,你刚才对人家也太严厉了,实际上她不仅是名牌大学毕业,而且工作能力也不错。
虽然是学设计的,但同时也辅修了金融财会的课程,也算是个难得的人才,我正打算提拔她当我的助手呢。”
罗丽盯着侄子问道:“你提拔她当助手难道是因为她的才能?我看那张脸蛋占了大部分原因吧?”
罗东狡辩道:“姑妈,你不是经常说人才是公司最大的法宝吗?怎么现在就以貌取人了呢?”
罗丽盯着罗东正色说道:“我倒是不反对你喜欢漂亮女孩,就算是跟她们玩玩也无所谓,不过,我警告你,里这个小妖精远一点,不仅不能让她做你的助手,到时候还要想办法让她离开公司。”
罗东惊讶道:“姑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和乐正璇可是最要好的朋友。”
罗丽哼了一声道:“要不是看在我干女儿的面子上,我早就让你把她开除了。”
说着,凑近罗东小声说道:“难道姑妈什么时候阻止过你玩那些小姑娘了吗?但这个女人不一样,会给你带来灾难。
何况,她已经名花有主了,目前就住在乐正璇家里,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每天晚上都跟乐正璇的哥哥睡在一张床上。
所以,不论是从公司安全方面考虑,还是从你干妹妹的关系来考虑,我都不允许你接近她,既然你说她有才能,那就给她一个发挥才能的位置就行了。”
罗东脸上阴晴不定,眼神中明显流露出一丝愤怒的神情,连站在一边的罗西都察觉了,说道:“哥,天涯何处无芳草?既然姑妈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难道你还执迷不悟?”
罗东马上醒悟过来,笑道:“姑妈的话我怎么敢不听?既然这样,我离她远一点就是了。”
罗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关于你的助理嘛,就让乐正璇出任吧?这丫头为人忠诚,也很聪敏,我相信她能胜任。”
罗西笑道:“姑妈,我一眼就看出干妹妹是个能干的人。”
罗丽哼了一声,斜睨着罗西说道:“你还看出了什么?是不是人也看上了?”
罗西急忙笑道:“姑妈,这才是第一次见面,我还不至于……”
罗丽摆摆手说道:“你们哥俩谁如果有本事娶了她,那也算是她的福分,我这双老眼阅人无数,不会看错的,我这干女儿是个旺夫的主,不像那个狐狸精,只会迷惑男人。”
罗西急忙说道:“姑妈,你都没有正式介绍过我呢。”
罗丽站起身来嗔道:“还要怎么介绍?我告诉你们,凭你爹创下的家业来追女人不算本事,你爹也不需要你们两个兔崽子代劳,这方面他自己就是个老司机了。不过,倒也没必要乔装打扮成乞丐,只要能让女人死心塌地地爱上你,也算是有手段了。
这样吧,今晚我要请干女儿吃饭,你们两个都去给我陪着,不过,我为了认这个干女儿,一只十几万的和田玉镯就送出去了,不知道你们见干妹妹都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半个小时之后,我和正璇再皇家至尊酒店等你们,可别说我没有给你们公平的机会啊。”
罗西一听,跳起身来说道:“只有半个小时啊,现在正是高峰期呢,哎呀,哥,我就不等你了啊。”说完,打开房门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罗丽带着乐正璇从公司大门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下班的关馨,乐正璇急忙冲罗丽说道:“干妈,要不把关馨也叫上吧,她每天都是坐我的车一起回家,我要是不送她的话,就要挤公交车了。”
罗丽说道:“挤几次公交车有什么稀奇的,想当年干妈连乘公交的钱都没有,晚上半夜三更走的脚痛都舍不得搭辆出租车呢,今晚就咱们娘两和你两个干哥哥吃饭,外人在场不合适。”
乐正璇好像心里过意不去,急忙追上前面的关馨,说道:“哎呀,干妈非要叫我去吃饭,你打出租回去算了,现在是高峰期,公交车太拥挤了。”
关馨勉强笑道:“没事,你去吧,我自己先回去了。”说完就自顾朝前走了,乐正璇在后面喊道:“关馨,跟我妈说一声啊。”
罗丽走到乐正璇的身边,看着远去的关馨说道:“你看看,这种小心眼,她这是在嫉妒你呢。”
乐正璇说道:“怎么会呢?”
罗丽说道:“我知道你哥正在追求她,不过,我敢跟你打个赌,她保证成不了你嫂子。”
乐正璇吃惊道:“为什么?”
罗丽哼了一声道:“为什么?他们压根就不是一类人。”
乐正璇不解道:“可我妈喜欢她呢。”
罗丽说道:“那是因为你妈爱子心切,所以犯了糊涂。哎呀,我们走吧,干妈今天带你去一个连你妈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由于临下班的时候主编召集大家开了一个临时业务会议,所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钟了。
奇怪的是家里面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一个人,不禁有点纳闷,心想,就算母亲回来的晚,可妹妹和关馨这个时候应该早就回来了。
不过,当他打开鞋柜的时候,发现了关馨换下的鞋子,证明她应该在家里,只是不清楚一向形影不离的妹妹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谁在家啊。”乐正弘一边脱掉皮鞋,一边大声问道。
竖着耳朵听听,却没有人回应,想起前不久发生在家里的惨案,忍不住一阵紧张。
他惦着脚尖慢慢走到妹妹和关馨的卧室门口凑上去听听,没有一点动静,于是伸手轻轻推开房门,却发现床上侧身躺着一个人,虽然看不见脸,但无论是从身材还是头发来看都能认出是关馨。
怎么这么早就睡了?应该还没有吃完饭吧?难道是病了?
乐正弘伸手在卧室的门上敲了几下,躺在床上的关馨显然没有睡着,就像是受惊似地猛转过头来,只见乐正弘站在那里,一脸狐疑的样子,一句话都没说又转过头,一看就知道好像是在跟谁赌气似的。
“你这是怎么了?正璇呢?”乐正弘问道。
“不知道。”关馨头也不回地说道。
不知道?这怎么可能?整天同进同出的,怎么能不知道呢?肯定是为了什么事情吵架了。
乐正弘伸手打开了卧室的灯走了进去,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没吃饭吧,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关馨冷冷说道:“我不饿。”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乐正弘又问道。
关馨没出声。
乐正弘有点尴尬,也有点恼火,正想从卧室出来,只见关馨忽然坐起身来,盯着他说道:“你老实说,上次你找的什么人帮我摆平了田总?”
乐正弘一愣,不明白关馨为什么突然会问起这件事,犹豫了一下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关馨气愤道:“你难道就不能简单明了地回答我的问题吗?”
乐正弘修养再好,也忍不住一阵恼怒,不过,他发现关馨眼圈红红的,就像是哭过似的,一时倒也不想招惹她,说道:“找了一个朋友?你见过的。”
关馨说道:“我就猜到了,肯定是你妈认识的那个富婆,原来她是罗氏兆基董事长的姐姐。”
乐正弘说道:“她是谁有什么关系,反正那个田总再也不会骚扰你了。”
关馨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嘴里似喃喃自语道:“我宁可被骚扰,也不想让人用那种眼光看我。”
乐正弘惊讶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谁用那种眼光看你了?”
关馨沉默了好一阵,才慢慢从床上坐起身来,幽幽说道:“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上次在火葬场她见到我的时候就一脸鄙视的神情,当时我还纳闷呢,又没招她惹她,干嘛跟我过不起。
今天我才知道,她就是我们老总的姑妈,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当着公司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我几乎能从她的表情中读出‘小妖精’三个字。”
乐正弘吓了一跳,心想自己也经常在心里骂她小妖精,不知道会不会被她看出来,嘴里却惊讶道:“她当着公司的员工的面羞辱你?这,这是从何说起?”
关馨哼了一声道:“这还不明白吗?这老妖婆在见了我的容貌在会后,想当然地认为是我在勾引男人呢,所以就讨厌我了。”
乐正弘说道:“这怎么可能?如果她要是怀疑你勾引男人的话,怎么会把那个田总开除?”
关馨盯着乐正弘问道:“你说,你当时去找她帮忙的时候有没有提到正璇的名字?”
乐正弘这次没有撒谎,说道:“我确实提到了,毕竟,她也不认识你,当时也只是想让她看在我妈的面子上帮个忙,所以只好说你和正璇都在那家公司上班,并且还是好朋友。”
关馨说道:“我明白了,她之所以开除那个田经理,说白了就是看在正璇的面子上。”
乐正弘说道:“这有什么区别吗?只要解决问题就算达到了目的。对了,她今天是怎么当着你们同事的面羞辱你的?”
关馨呆呆地愣了一会儿,忽然扑在枕头上哀哀戚戚地哭起来,并且好像越哭越伤心,嘴里呜咽道:
“还是我姐说的对,我们这样的人总是被人看不起,有再大的本事也没用,男人只想把我们当花瓶,当玩物……这老妖婆,看我的眼神就像是要杀人似的,好像生怕我勾引她侄子似的。”
乐正弘吃惊地慢慢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搬过关馨的肩膀,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羞辱你了?你告诉我。”
关馨忽然坐起身来,两眼盯着乐正弘喘息道:“你说,你喜不喜欢我?”
乐正弘浑身忍不住微微一颤,关馨那张俏脸从来没有跟他凑的这么近,那一股醉人的幽香熏得他迷迷糊糊的,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当然喜欢。”
关馨的气息越来越急促,一张脸绯红起来,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狂热,一边继续向着乐正弘靠近,一边喘息道:“爱不爱我?”
乐正弘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可最终还是禁不住诱惑,点点头,说道:“爱。”
乐正弘的话音刚落,关馨的双臂就像是春藤一般缠上了他的脖子,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热腾腾的小嘴就贴了上来,然后两个人就像是两条快要渴死的鱼,疯狂地交换着吐沫。
乐正弘在一瞬间仿佛迷失了自己,眼睛里看到的是关璐的脸,嗅到的是关璐的气息,世界似乎已经不存在了,只有怀中越缠越紧的火热的娇躯,以及关馨青涩而又动听的呻吟。
最后,也不知道谁主动,竟然开始互相脱起了衣服,还没有来得及脱完,乐正弘已经奋力把关馨压在了身下,一只颤抖的手在那那凝脂似的肌肤上爱不释手地滑动着。
而关馨则双目紧闭,脸颊滚烫,气息奄奄地微微挣扎着,不过,挣扎是走了样的,与其说是挣扎,还不如说是迎合,只是在小内裤被剥离的时候,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正弘。”
乐正弘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如果关馨不叫这么一声的话,一切都将在这个意想不到的时刻水到渠成。
然而,坏就坏在了关馨这一声听似动情的呻吟,让乐正弘彻底迷失了自己,仿佛置身于梦境一般,在本能冲动的激荡下,在最关键的时刻嘴里竟然叫了一声:“璐璐”。
时间仿佛停止了,这一身“璐璐”好像一下把两个人都惊醒了,乐正弘停止了临门一脚,关馨则马上浑身颤抖,原本已经准备接客的蓬门一瞬间就紧锁着关闭了,以至于乐正弘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你……给我滚开。”关馨原本羞涩的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圆了,愤愤地盯着乐正弘。
乐正弘顿时后悔的恨不得把自己阉了,他知道,自己这鬼使神差的一声“璐璐”,恐怕一切都将前功尽弃,不过,他还试图挽回败局,仍然趴在关馨的身上没有起来,喘息道:“馨儿,我……我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关馨猛地掀翻在一边,犹豫裤腿缠在脚脖子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关馨则一把拉过被子遮住半裸的身子,又趴在枕头上嘤嘤哭泣起来。
乐正弘还有点不甘心,正想猴到关馨身边解释几句,就在这时,隐约听见了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顿时紧张地跳起身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走进门来的周钰显然听见了卧室里传来的异常声响,连鞋都没换就走了过来,差点和从卧室仓皇逃出来的儿子撞在一起。
“哎呀,见鬼了。”周钰急忙后退两步,随即看见儿子的裤腰带都没有系上,衬衫也敞开着,那一副狼狈的样子不用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钰一把拉过儿子,然后做贼似地朝着卧室里面看看,只见床上一个人脸朝里面躺着,身上盖着被子,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关馨。
周钰伸手关上了卧室的门,然后一把揪着乐正弘的耳朵来到了她自己的卧室,伸手关好了房门,压低声音骂道:“你这小畜生真会挑时间,怎么突然就急成这样?”说着,看看面红耳赤、惊慌失措扣着纽扣的儿子,又小声问道:“兔崽子,你该不会是霸王硬上弓吧?”
乐正弘狼狈地说道:“妈,你就别问了。”
周钰见儿子一副滑稽的模样,一阵咯咯娇笑,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心口不一,这么点功夫都敢偷吃。不过,也好,这就算是挑明了关系,他老子不同意也没用。”
乐正弘可不想跟母亲解释自己的惨败经过,红着脸说道:“妈,你别胡说啊。”
周钰嗔道:“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怕人说?哎呀,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我这就做饭去,你别吃干抹净就逃跑啊,进去哄哄人家,毕竟是第一次呢。”
说完,正想开门出来,忽然问道:“你妹妹呢?今天倒是新鲜,怎么两个人走散了。”
乐正弘嘟囔道:“我也不知道。”
正说着,忽然听见外面有响动,周钰急忙打开了房门,只见关馨已经穿上了衣服走了出来,一边往厨房走,一边低着头说道:“阿姨,正璇今天被她干妈叫去吃饭了,她让我告诉你一声。”说完,就走进了厨房。
周钰紧忙追了进去,说道:“哎呀,你干什么,你先去歇着,我来给你们做饭。”
说完,似乎才想起关馨刚才说的话,急忙问道:“什么?跟她干妈吃饭去了?你们在哪儿碰到她的?”
关馨脸上红潮未退,不过,神情已经恢复了自然,说道:“她干妈今天下午去公司了。”
周钰微微惊讶道:“那你怎么没有跟他们一起去?”
关馨淡淡说道:“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周钰怔怔地愣了一会儿,见关馨准备做饭,急忙一把拉住了,说道:“你快放下,我来做,你去躺床上休息休息,饭好了我让正弘叫你。”
关馨红着脸犹豫了一下,从厨房里走出来,正好遇见从周钰卧室出来的乐正弘,看也没有看他一眼,自顾走进了卧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误以为儿子已经成功地俘获了关馨,心里高兴,一连抄了三四个菜,才让乐正弘喊关馨来吃饭。
可在饭桌上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只见关馨只是埋头吃饭,跟乐正弘没说过一句话,那模样绝对不是新媳妇害羞,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冷漠。
她不得不怀疑儿子会不会真的趁着家里没人把女孩霸王硬上弓了,她甚至能猜到儿子为什么会挑选这个时间干这事。
多半是关馨回来洗澡被他撞见了,这么漂亮的姑娘赤身露体的,哪个男人受得了啊,结果当然是受了刺激,失去了控制,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把生米煮成熟饭了。可她还是有点不信,因为自己儿子不是这种人啊,难道现在已经变得敢主动进攻了?
不过,根据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她倒没有太多的担心,她知道,只要关馨不哭不闹,问题就不会太大,早晚有想通的一天。如果哭哭啼啼闹着要上吊的话,那倒是有点麻烦了。
这样一想,周钰在饭桌上对关馨就格外的热情,又是夹菜又是劝酒,还责怪乐正弘不知道关心人,那样子显然已经把女孩当成了自己儿媳妇了。
关馨多少能猜到周钰的心思,心里面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气愤,高兴的是如果自己真成了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未来的婆婆应该对自己不错,气愤的是她那样子有纵容儿子“行凶”的嫌疑。
不过,关馨倒也对乐正弘恨不起来,毕竟,她是个有文化的人,能够从多个角度解读分析事物,不像有些女孩那样一根筋。
首先,关璐在她心目中有着神圣的地位,乐正弘对姐姐念念不忘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如果他薄情寡义、这么几天就彻底把姐姐忘记了,可能反倒会让她更生气。
但爱情毕竟是自私的,刚才之所以反应这么大,完全是出于感情上本能的排斥,尤其是当乐正弘在兵临城下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关璐的名字让她有点受不了,不管怎么说,在感情上她可不愿意成为姐姐的替身。
事实上她的身体也无法接受这种占有,生理上就会主动产生排斥感,从而产生了一瞬间的抗拒心理,可事情过去之后,却又恨不起来,只是有股幽怨之情。
何况,乐正弘又没强迫她,反倒是她自己莫名其妙地挑起了今天的这场暴风雨。当然,如果乐正弘刚才在关键时刻嘴里念叨的是另外一个别的女人的名字的话,她恐怕杀了他的心都有。
“阿姨,你和正璇的干妈是在呢么认识的啊?”终于,在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关馨终于开口说话了。
周钰笑道:“我怎么有机会认识那种有钱人?实际上她以前是我的病人,得了乳腺癌,治好以后就开始来往,最后慢慢成了朋友。”
关馨说道:“她今天说你救过她的命呢。”
周钰说道:“这倒有点夸张了,我不过是尽了一个医生的本分。她这是对正璇说的?”
关馨摇摇头说道:“不是,是当着她两个侄子的面说的。”
周钰惊讶道:“她两个侄子?你和正璇什么时候见到过她的侄子?”
关馨说道:“你不知道吗?她一个侄子叫罗东,就是我们公司的老总,今天她带着另一个叫罗西的侄子突然来了公司,当着好多人的面介绍正璇是她的干女儿,还说你救过她的命,要是谁敢欺负正璇的话,她就扒了谁的皮。”
周钰皱皱眉头,笑道:“这个罗丽怎么能这样,这不是胡闹吗?”
乐正弘突然说道:“你不是说她羞辱你吗?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周钰一听,惊讶道:“谁羞辱你?罗丽吗?”
关馨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红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阿姨,你说这个罗丽她为什么不喜欢我,就像是跟我有仇似的。”
周钰一脸惊异地说道:“有仇?怎么可能?上次她去参加你大伯的葬礼之前,她压根就不认识你。”
关馨幽幽道:“那天在火葬场的时候,她就对我冷冰冰的,我能从她眼神中看得出来,好像特别讨厌我,没想到今天就莫名其妙地发作了。”
周钰放下筷子,盯着关馨问道:“她是怎么发作的?难道她骂你了吗?”
关馨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说道:“骂我倒好了,我今天快下班的时候去找正璇说句话,这在平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没想到正好被她撞见了,她就当着公司员工的面狠狠地训斥我,说我在上班的时候乱窜岗,还把我赶出了办公室,她凭什么这么做,就算她是罗东的姑妈,又不是公司的老总,她有什么权力训斥我?”
说着,眼圈一红,端起酒杯一口干掉了,然后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子又给自己斟上了一杯。乐正弘张张嘴正想劝说,被周钰一个眼神制止了,说道:“这也说不上是羞辱你啊。”
关馨气愤道:“还不算羞辱?你不知道当时的场景,好多人都看着呢。”
周钰笑道:“你这孩子自尊心也太强了,罗丽就是这么一个没文化的粗人,你跟她计较什么,你刚才自己都说了,她又不是你们公司老总,你压根就不用理她,只当她放屁,只要你们老总不说什么就行了。”
关馨没想到周钰说的这么直白,心里好像一下轻松了,一颗泪珠子还挂在脸蛋上,忍不住扑哧一笑,嗔道:“阿姨,你当然敢这么对她了,可我哪敢啊。”
乐正弘见关馨笑了,心里面也顿时松了一口气,厚着脸皮插嘴道:“不过罗丽这个人心还是挺好的,就是说话太直白了一点。”
关馨瞪了他一眼没出声。
周钰笑道:“也不知道她今晚把正璇带哪里去吃饭了,我还奇怪呢,既然你跟正璇在一起,她们去吃饭怎么没叫你,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小插曲,你也别往心里去,下次见面就好了,她这人就是这脾气。”
关馨气哼哼地说道:“我才不要再见她呢,反正她对我没有好感。”说完,瞥了乐正弘一眼,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周钰笑道:“你放心,你就是想见她也未必见得着,今天不过是心血来潮跑去公司耍耍威风罢了。哎呀,你的小脸都红成这样了,快别再喝了,小心喝醉呢,这酒的后劲可是挺大的。”
乐正弘也急忙说道:“这半杯就别喝了,给我吧。”
关馨哼了一声,好像示威一般,居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乐正弘自讨了一个没趣,只好怏怏地没话找话说道:“妈,罗丽那天怎么突然就认妹妹做了干女儿,是不是心血来潮啊。”
周钰若有所思地说道:“倒也不是心血来潮,她早有这个意思,只是我一直没答应,我担心她把正璇带坏了。”
关馨奇怪道:“她怎么会把正璇带坏呢?”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这话也只是在家里咱们自己说说,出去可不能乱说啊。”说着,就把罗丽过去的“光荣”历史说了一遍。
关馨听了罗丽不光彩的历史之后,心里好像有种复仇的快感,说道:“我说呢,原来过去是做鸡的,哼,阿姨,你怎么能让正璇认这种人做干妈呢?”
乐正弘说道:“这都是陈年烂芝麻了,听说当年她也不容易,肯定是生活所迫,其实她这人还是挺……”
关馨没等乐正弘说完,就瞪着他嗔道:“怎么?难道生活所迫就能做鸡?”
乐正弘辩解道:“我的意思是这都是她年轻的时候做过的事情,现在都这把岁数了,也没必要再去翻人家的老账,何况,人家现在事业做得这么成功。”
关馨哼了一声道:“你还不是看人家有钱,所以黑的都变成白的了。”
乐正弘不满道:“这跟钱有什么关系,不管怎么说,人家也帮过你的忙。”
周钰一听,奇怪道:“你说什么?罗丽怎么还帮过关馨的忙?”
乐正弘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只好哼哼道:“他们公司以前那个老总欺负过关馨,我去找过罗丽帮忙。”
周钰看看关馨,似乎明白了乐正弘嘴里“欺负”的含义,问道:“罗丽是怎么帮忙的?”
乐正弘嘟囔道:“她把那个总经理开除了,现在的总经理是她的侄子。”
周钰哼了一声道:“你倒是会狐假虎威,竟然瞒着我偷偷去找罗丽,奇怪,她怎么一直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呢?”
关馨气哼哼地说道:“她哪是帮我的忙?还不是看在阿姨和正璇的面子上,我还不领情呢。”
乐正弘恼火道:“要不是她出面赶走了那个姓田的,你在这个家公司还能待得下去?”
关馨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实际上他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他要是再敢骚扰我的话,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乐正弘只好投降,说道:“好好,你厉害,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用厚着脸皮去求人了。”
周钰见两人又开始抬扛,急忙说道:“还吃不吃啊,不吃我可收拾掉了。”
关馨站起身来说道:“阿姨,我来收拾吧。”话刚说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周钰笑道:“看吧,我说这酒后劲大,这不是醉了吗?桌子还是我自己收拾吧,正弘,还不搀关馨去躺下?”
乐正弘站起身来过去搀扶关馨,关馨甩脱了他的手,勉强站起身来往卧室走,没想到头重脚轻的差点摔倒,乐正弘急忙一把抱住了,不管她怎么挣扎,强行把她抱进卧室放在了床上。
“你给站住!”乐正弘正想关上门出去,只听关馨喝道。
乐正弘转过身来,只见关馨挣扎着坐起来,拉过被子靠在上面,小嘴里还嘶嘶吐气,一醉态已经很明显了。
“什么事?”乐正弘问道。
关馨涨红着脸哼哼道:“怎么?把我的便宜都占完了就想完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销魂蚀骨的一刻,再看看床上关馨醉态可鞠迷死人的样子,恨不得扑不上去把刚才没有完成的最后一道工序补全了。
不过,他发现关馨好像有点不怀好意,甚至像是有点借酒撒风的意思,心里有点胆怯,生怕惊动了外面的母亲,只好压住身体里的火,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关馨好像故意诱惑乐正弘似的,嘴里病痛似的哼哼几声,翻个身趴在了被子上,一个又圆又翘的小屁股冲着乐正弘,睡裙下面露出两条雪白的美腿,甚至都能看见粉色的内裤。
乐正弘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只管盯着那迷人的地方怔怔发呆,没想到关馨忽然又猛地翻过身来,胸前一阵波涛汹涌,嘴里呼呼吐了两口气,哼哼道:“你必须对我负责。”
乐正弘一愣,急忙凑近几步,腆着脸说道:“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关馨气哼哼地说道:“还没怎么样?都被你……被你进去了。”
乐正弘一颗心怦怦乱跳,涨红了脸,嘟囔道:“你别诬赖人。”
关馨哼了一声道:“你有什么值得我诬赖的?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要不然我去告诉你妈,让她评评理。”
乐正弘知道关馨喝醉了,有点胡搅蛮缠,不过,还真有点怕她接着酒劲闹起来,只好耐着性子问道:“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关馨嗔道:“我不是说了吗?你要对我负责。”
乐正弘瞥了一眼关馨微微起伏的酥胸,咽了一口吐沫,说道:“我没说不负责啊。”
关馨斜睨着乐正弘问道:“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
乐正弘好像有点说不出口,憋了半天才红着脸说道:“你要是愿意嫁我的话,我就认了。”
没想到关馨就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居然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好半天才控制住,伸手抹抹眼泪,说道:
“真笑死我了,怎么?你以为我这是在逼婚啊,你过来仔细看看,像我这样的人难道还愁嫁不出去?只要我愿意,想娶我的男人满大街都是,真不明白你哪来的这份自信。”
乐正弘一阵后悔,觉得自己又被这小妖精给耍了,显然,她这是为了报复自己故意设的一个套,没想到自己竟然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居然还被她取笑。
“你喝多了,我懒得跟你胡搅蛮缠,我看你还是先睡一会儿,等脑子清醒以后再好好回忆一下刚才是谁先主动的。”说完,转身就想出门。
“乐正弘!你今天敢出这扇门,我就嚷嚷你犯罪。”背后传来关馨声色俱厉地说道。
乐正弘还真不敢动,转过身来恼怒道:“那你到底要在怎么样?”
关馨一条胳膊在空中胡乱摇晃了一阵,说道:“你先去给我拿一罐饮料。”
乐正弘顿时哭笑不得,只好厨房的冰箱里取饮料,周钰正在洗完,小声道:“好点没有?”
乐正弘哼哼道:“想喝饮料呢。”
周钰凑近乐正弘小声说道:“女孩子都这样,哄哄就没事了,你今晚就睡那里吧,等一会儿你妹妹回来让她跟我睡。”
乐正弘惊讶道:“妈,你胡说什么?”
周钰在儿子的脸蛋上捏了一把,笑道:“行了,在老娘面前就别装圣人了,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实在不行就趁热打铁,干脆先去登记了。”
乐正弘有苦难言,一脸苦笑道:“妈,你就别瞎掺和了。”
周钰笑道:“我怎么瞎掺和了?我想掺和也掺和不了啊,去吧去吧,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乐正弘急忙逃出厨房,不过,母亲的话建议倒是挺诱人的,只是搞不清关馨究竟是什么态度,这小妖精真真假假的,就像是浑身都长着刺,轻易不敢下手。
“怎么这么长时间?难道我喝点饮料也需要跑去跟你妈商量吗?瞧你那点出息?”乐正弘刚走进卧室,关馨就不满地嚷嚷道。
乐正弘把饮料打开,递给关馨,嘴里嘟囔道:“神经病。”
关馨好像已经醉的失去了行动能力,连饮料都喝不到嘴里,刚喝了一口,嘴里发出一声娇呼,乐正弘一看,只见一罐饮料一半倒在了她的睡衣上。
急忙抓起枕巾给她擦拭,擦的女孩胸口摇晃不已,这才意识到自己触碰的地方太敏感,急忙缩回了手,却发现关馨好像并没有在意,反而闭上眼睛鼻子里直哼哼。
乐正弘从关馨手里拿过半罐饮料,小心翼翼地把一条胳膊伸到她的脖子下面,抬起她的脑袋,然后把饮料凑到她的嘴边慢慢喂她,没想到竟然挺顺利,被她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才摆摆手,含混不清地说道:“不喝了,我要喝酒。”
乐正弘断定关馨的酒劲彻底上来了,压根没当真,把饮料罐放在了床头柜上,可有点舍不得离开,就这样搂着她的脖子半抱半拥着,然后也闭上眼睛,似乎在享受怀里温暖而又香气袭人的娇躯。
这种美好的时刻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关馨嘴里哼哼了一声,整个身子朝着乐正弘反过来,一张脸居然靠近了他的怀里,胸口也被软绵绵、弹力十足的一团抵住了。
乐正弘虽然亢奋的快要爆炸了,可他毕竟是个正人君子,既没胆量、也不忍心在这种情况下干那苟且之事,只好强忍着生理上的冲动,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怀里那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那张呼呼吐着香气的小嘴离能够感受到炙热的气息。
妈的,这个小妖精,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故意在折腾人,不妨试探一下,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这样一想,乐正弘就鼓起勇气,慢慢低下头去,在那那张微微张开着的小嘴上迅速触碰了一下,然后就屏声静气地观察这关馨的反应。
结果,关馨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嘴里倒像是发出一声迷人的呻吟,乐正弘尝到了甜头,再也抑制不住自己了,又一次低下头去。
这一次他在樱唇上紧贴了好几秒钟,正想抬头观察一下关馨的反应,没想到那张原本微微张开的小嘴似乎有了回应,并且很明显。
乐正弘最后的那点意志力一瞬间被摧毁了,当然,他倒不是想跟关馨做什么具体的事情,只是想让自己沉溺在一种久违了的氛围之中。
眼前的那张俏脸又渐渐变成了关璐,只是这一次他心理上时刻提醒自己,怀里抱着的不是关璐,而是她的亲妹妹关馨。
可这个念头似乎更加刺激了他,以至于动作越来越大,似乎再也没有顾虑了,一阵阵炙热的感觉让他彻底迷失了自己。
而关馨一开始没有多大的反应,可随着乐正弘的渐渐深入,她被堵住的小嘴竟然发出了迷人的呻吟。
受到鼓励的乐正弘更加肆无忌惮了,就在这个时候,关馨的某个敏感部位似乎被乐正弘触碰到了,只听她娇呼一声,扭着脑袋挣脱了他的亲吻,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的圆溜溜的,用一种不可思议而又震惊的目光盯着他,剧烈地喘息道:“你……我现在是喝醉了,你这是违背妇女意志,你要是敢那样的话,我明天就去公安局告你。”
关馨没有任何挣扎,只是一句话就让乐正弘一瞬间清醒过来,就像是触电般从关馨的身上爬起来。
“你这个小妖精。”乐正弘终于愤愤地把心里面骂了不知多少次的话说出了口。
没想到关馨不仅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咯咯娇笑道:“终于知道我的本来面目了吧?现在清醒还来得及,不过,你也不能白占我的便宜,你必须给我发个誓,否则,我现在就嚷起来,让你妈看看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乐正弘见关馨竟然不遮不挡,就那样坦露在自己面前,就像是自己跟她是十几年的老夫老妻的似的,一时还真担心她让母亲看见这尴尬的一幕,只好喘息道:“发什么誓?”
关馨一条胳膊支撑起半个身子,盯着乐正弘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或者是不是觉得我是故意在诱惑你?”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难道不是吗?”
关馨一张脸慢慢沉下来,一双美目马上变得冷冰冰的,盯着乐正弘说道:“我之所以让你占我的便宜,一方面是看在你对我姐一片痴情的份上抚慰一下你寂寞的灵魂,最重要的是为了建立我们之间的相互信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乐正弘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不过似乎隐约明白了关馨所谓“互相信任”的潜在含义,只是还有点不确定,问道:“你想建立什么样的信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的酒劲似乎渐渐过去了,见乐正弘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开始意识到害羞了,拉过被单遮住了身子,晕着脸说道:
“就算我们两个没有结果,但我仍然是你的小姨子,你不是说我们是一家人吗?既然是一家人就应该互相信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彼此背叛。”
乐正弘不解道:“既然我们两个人没有结果,就不存在互相背叛的问题。”
关馨嗔道:“你怎么总是盯着男女感情那点事,我说的背叛并不是感情上的背叛,而是我们之间拥有的共同秘密,比如,你刚才对我做的事情就有背叛我姐的嫌疑,但这是感情问题,我不会跟你计较的,但我们不能背叛她的遗嘱,否则,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乐正弘吃惊道:“你说什么?你姐留下了遗嘱?”
关馨嗔道:“难道非要写下字据才算遗嘱吗?我们替她报仇,找到那笔钱就是她留给我们的遗嘱,这两件事必须做到,不达目的不罢休,就算我们因为感情问题发生争吵,也不能放弃这个目标,你能做到吗?”
乐正弘算是听明白了,很显然,关馨生怕自己因为感情问题而跟她反目成仇,所以提前给自己打预防针。
这也说明她对自己跟她的婚姻并没有信心,也许她压根就没打算嫁给自己,所以在让自己尝到点甜头之后,马上摆出一副“丑话说在前面”的态度。
这么看来,她之所以委曲求全跟自己纠缠不清,说白了还是为了关璐留下的那笔钱,至于跟自己的感情问题,要么缺乏信心,要么干脆就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在想什么?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关馨见乐正弘半天不出声,忍不住问道。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感情是私事,替你姐报仇和找到那笔钱是公事,不管我们两个今后是什么关系,都不能因为私事而影响了公事。”
关馨松了一口气说道:“你总算明白了,但明白没有用,重要的是你必须发誓。”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为什么要对你发誓?为什么不是你对我发誓?”
关馨一听,爬起身来跪在床上,也不管被单滑落下来春光外泄,举起一只手郑重说道:“我发誓,这辈子保证配合你查清楚我姐的死亡原因,并替她报仇,同时保守秘密,找到她留下的遗产,如果违背这个誓言,死无葬身之地。”
乐正弘听了关馨不伦不类的誓言有点哭笑不得,可看她那样子却一点都不像是说的醉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实话,他也曾经在鲁传志面前说过“不查清关璐的死因誓不为人”的话,并且发誓要找关璐那些男朋友讨回公道,要不然就不是男人。
可嘴上说说容易,真做起来却连方向都找不到,直到目前为止,不但关璐的死因毫无进展,而且连她那些男朋友们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一个。
唯一已经暴露的情敌余明每天都坐在报社的办公室里,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更不要说找那些大人物们讨回公道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一事无成,却已经搭上了老丈人一条命,再折腾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总不能为了关璐置母亲和妹妹的安危于不顾吧?再说,关馨毕竟年轻,不知道其中的凶险,难道自己也跟着她胡闹不成?
不过,等他注意到关馨盯着他的一双美目充满着无限期待的时候,拒绝的话竟说不出口,尤其是女孩胸前那两点娇艳欲滴的樱桃以及那张酷似关璐的俏脸让他的心软的就像是一滩水,憋了半天才哼哼道:
“我发誓,不管用多长时间都要搞清楚你姐的死因,如果她确实是被人害死的,那就必须替她讨回公道。
至于那笔钱,我不会把精力用在这上面,除非你有明确的线索,否则只能停止寻找,我可不想在闹出人命了。”
关馨好像很满意,说道:“你怎么死脑筋呢?替我姐报仇和找那笔钱实际上是同一件事情,搞清楚了其中的一件,另一件的真相也就会渐渐浮出水面。
当然,安全第一,我也没说明天就能达成我们的目标,难道你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是这辈子吗?我可没指望短时间之内就能找到那笔钱,这也是我让你发誓的原因。”
正说着,乐正弘隐约听见外面好像有开门的声音,急忙说道:“这些事还是等你酒醒了之后再说吧。”
说完,急匆匆从卧室里出来,正好看见妹妹乐正璇走进了家门,只见她一张笑脸红扑扑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礼品袋。
看见乐正弘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把礼品袋扔在茶几上,笑道:“哎呀,我今天算是见了世面了。”
乐正弘一看,心想,简直乱套了,这里一个小醉鬼刚刚清醒一点,没想到又来一个小醉鬼,也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碰到一起了。
周钰似乎一直在等着女儿回来,听见开门声马上就从卧室出来了,一看乐正璇的样子,就知道喝酒了,埋怨道:“我就知道跟罗丽出去没好事,怎么喝成这样?”
乐正璇急忙坐直身子,说道:“妈,我没喝多,只喝了三杯红酒。”
周钰嗔道:“脸都喝成关公了,还说没喝多,我警告你,今后跟她出去不许喝酒。”说着话,瞥见了茶几上的礼品袋,问道:“这是什么?”
乐正璇说道:“这是她两个侄子送给我的礼物,我不要,她非要塞给我。”
周钰惊讶道:“怎么?她两个侄子今晚也跟你们在一起吃饭?”
乐正璇点点头,说道:“她说要介绍我跟他们认识一下。”
乐正弘伸手拿起礼品袋,拿出里面的礼物,其中一个大一点的纸盒子不用拆开就知道是一部苹果手机,另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上写的都是英文,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关馨拿起那个大点的盒子说道:“这是罗西送我的一部苹果手机,是最新款的,这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的是一瓶法国香水,名叫液体钻石,罗东送给我的,不过,我准备把香水送给关馨,这种香型她最喜欢了。”
周钰皱皱眉头,说道:“无缘无故送什么礼物?你倒是也敢要?”
乐正璇说道:“我也说不要,可干妈说这是见面礼,如果不要倒是见外了。”
乐正弘已经把香水从包装盒里拿出来了,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几下,顿时暗自吃惊,因为这种似淡还浓、婉约妩媚的松脂香味不仅刚才一直撩动着他的心,而且还让他在神魂颠倒的时候把关馨当成了关璐。
因为她们姐妹身上的那股幽香竟然一模一样。只是他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关注过老婆身上的那股幽香是怎么来的,还以为那是一种自然的体香呢,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来自一种名叫液体钻石的法国香水。
“这瓶香水要多少钱?”乐正弘狐疑地问道。
乐正璇说道:“我可没有用过这种高档香水,对了,关馨有一瓶,还是嫂子送给她的,她应该知道。对了关馨呢,这么早就睡了吗?”
关馨就像是在等着乐正璇叫她似的,刚说完,只见她穿着睡衣从卧室里出来,脸上红潮未退,说道:“你们在说什么?”
乐正璇笑道:“哎呀,怎么不等我回来就睡了,你看这瓶香水,罗东送给我的,好像香味跟你那瓶一模一样,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就送给你。”
关馨走过来坐在乐正璇身边,拿起那瓶香水看看,瞥了一眼乐正弘,说道:“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乐正璇说道:“我不太喜欢这种香味,好像有点酸溜溜的,再说,我很少用香水。”
乐正弘好像执着于这瓶香水的价钱,再次问道:“这瓶香水多少钱。”
关馨犹豫了一下说道:“大概两三万吧?”
“什么?两三万?”乐正弘一脸吃惊地说道。
周钰一听,走过来拿起香水看了一会儿,似乎想看看什么地方值这么多钱,然后说道:“液体钻石?还真是钻石的价格,你也别送给关馨了,我的建议是手机留下,香水还给罗东,你就说不喜欢这种香味,留着也是浪费,让他送给别人吧。”
乐正璇嗔道:“妈,要么都不要,要么都收下,否则岂不是让罗总没面子吗?”
周钰说道:“朋友之间送个礼物原本也正常,但几万块钱的礼物超出了一般朋友交往的范畴,再说,这么几滴水就要两三万,未免太奢侈了、”
关馨说道:“阿姨,你忘了,人家可是有钱人,几万块钱对我们来说是个大数目,可对人家来说也就是用了一点零花钱,未必就看的这么重。
既然正璇都已经收下了,再退回去反倒不妥,不管怎么说,罗东可是公司的老板,也不好太薄了他的面子。”
周钰现在好像很重视关馨的意见,听她这么说,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能随随便便再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乐正弘坐在那里怔怔愣了好一会儿,这时忽然问道:“关馨,你嫂子真的送过你一瓶这样的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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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钰惊叹道:“你姐对你可真是大方,几万块钱买一瓶香水,亏她不心疼,可怜正弘为了还房贷,连贵一点的烟都不敢抽。”说完,叹了一口气。
乐正弘生怕母亲当着关馨的面说出不好听的话,急忙说道:“妈,以前的事情就别提了,这瓶香水虽然贵,可买一瓶的话可以用好几年呢。”
乐正璇手里摆弄着手机,这时忽然说道:“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手机还没有拆过包装呢,怎么通信录上已经有一个联系人了。”
说完,一阵咯咯娇笑,冲关馨说道:“肯定是罗西的手机号码,这家伙装神弄鬼的,留个电话号码都偷偷摸摸的。
对了,你知不知道他们的小名,罗东叫东东,罗西叫西西,两个人合起来就是东东西西,我刚才还开玩笑呢,怎么不叫南南呢,真是笑死我了。”
周钰皱皱眉头,问道:“这个罗西是干什么工作的?”
乐正璇说道:“干妈说他目前在总公司帮他父亲打理生意,具体干什么谁知道。”
关馨似乎猜透了周钰的心思,冲乐正璇说道:“我看,这个罗西对你有点意思呢。”
乐正璇晕着脸嗔道:“别胡说啊,我们可是干兄妹关系,扯不到那种事情上,要不是有干妈这层关系,我也不会随随便便收下他们的礼物。”
说着,把香水塞进关馨的手里说道:“见面分一半,你不要的话,我就从窗户扔出去了。”
周钰说道:“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两个小醉鬼都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乐正璇拉着关馨嘻嘻哈哈地去了卧室,周钰冲儿子小声道:“你来,我有话跟你说。”
乐正弘似乎和母亲心意相通,跟着她走进了卧室,说道:“妈,你是不是觉得罗丽今晚请妹妹吃饭是有目的的?
我看,那个罗西可能真对妹妹有点意思,只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按道理不应该啊,多半是罗丽看上妹妹了,想让她嫁给自己的侄子。”
周钰说道:“如果那个罗西人好,你妹妹自己也喜欢的话,我倒也没意见,这倒不是我想攀附权贵,只是想给你妹妹找个好人家。”
乐正弘说道:“那你最好什么时候亲眼见见这个罗西,也好替妹妹把把关,反正,我对这些富家子弟持不信任态度。”
周钰盯着儿子说道:“你就别替你妹妹操心了,还是多为自己操操心,难道你觉得罗东今晚送你妹妹这瓶香水只是偶然吗?”
乐正弘已经隐约猜到母亲想说什么了,可还是着装狐疑地问道:“怎么?难道他还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周钰嗔道:“你这人怎么该敏感的时候反而迟钝了呢?你也不想想,一个男人在没有了解女孩的喜好之前怎么会贸然送香水呢?除非他提前知道这个女孩喜欢用这种香水。”
乐正弘装作糊涂道:“那也不一定,有些男人觉得只要是高档货女孩都喜欢呢。”
周钰在儿子的脑门上点了一下,骂道:“你这兔崽子,人家把手都伸到关馨的面前了,你竟然还浑浑噩噩的。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罗东这是在利用你妹妹给关馨传递信号呢,他肯定知道关馨喜欢这种香水,所以这瓶香水表面上是送给你妹妹的,实际上是在试探关馨的反应。”
乐正弘一脸惊讶道:“妈,你是不是想多了?”
周钰哼了一声道:“不信你看着吧,那个罗东肯定看上关馨了,等我明天悄悄问问正璇,我的猜测基本上八九不离十。”
乐正弘愣了一回神,说道:“可罗丽好像不喜欢关馨。”
周钰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对你小子来说倒是一个利好消息,就凭罗丽在罗继伟面前粗声大气的样子,她那两个侄子在她面前应该也战战兢兢的,只要罗丽讨厌关馨,罗东就不敢违逆她的意思。”
乐正弘装作一副大度的样子说道:“如果关馨真喜欢他的话,那就有她去吧,这种事情谁也勉强不了。”
周钰骂道:“瞧你那点出息?像不像一个男人说的话?自己的女人怎么能拱手让人呢?”
乐正弘涨红了脸,哼哼道:“我跟她又没什么名分,怎么能说是自己的女人呢?”
周钰嗔道:“这么说你只是跟她玩玩了?早知道这样,我也不操这个心思了。”
乐正弘想想刚才关馨说的话,好像被逼急了,没好气地说道:“就算我是认真的,可她自己不当真,我有什么办法?”
周钰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放不下她,既然这样就多上点心。目前看来,关馨跟罗东应该还没有什么瓜葛,不然罗东也没必要用这种隔空打穴的方法了。
不过,他可是你最有力的的竞争对手,你想想,罗东不仅有钱,而且又年轻,无论哪方面条件都比你好,别说关馨了,有几个女孩能拒绝得了他的追求?”
周钰的话让乐正弘想起了关璐的那些男朋友,心里面顿时怒火熊熊,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反倒是一脸无奈地说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干脆就听天由命了,反正我又竞争不过他。”
周钰一把揪住儿子的耳朵,恨声道:“哎呀,你这和小畜生怎么就没有一点志气呢,罗东自然有他的优势,可你也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啊。”
乐正弘不解道:“我有什么得天独厚的条件?我自己都没看出来。”
周钰嗔道:“关馨现在可以说大半个人都已经是你的了,难道这还不是优势?何况,只要罗丽不喜欢她,罗东未必敢追求关馨,我担心的是这小子只是贪图关馨的美貌,背着罗丽跟她偷偷摸摸,好在关馨不像她姐,应该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起码心里挺有主见。”
乐正弘想起刚才关馨在床上的表现,哼了一声道:“也许她比关璐还开放呢。”
周钰摆摆手说道:“你别以为她跟你上床就是开放,但我也不敢肯定她是爱上了你,她之所以这么做,应该有心理上的因素,也有关璐的因素。
当然,那笔钱应该对她也很有吸引力,起码目前她的心思不会用在卿卿我我上面,正璇跟我说过公司那个田经理调戏她的事情,听说关馨做的很果断,差点把那个混蛋的舌头咬下来呢,这孩子起码很有骨气,我就喜欢有骨气的人。”
乐正弘不同意母亲的观点,说道:“妈,田经理可不能跟罗东相提并论,那个田经理都四十来岁的人了,关馨当然要反抗了。”
周钰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我只是时候关馨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要是换了别的女孩,说不定早就自己投怀送抱了。”
顿了一下,说道:“我看你还是尽早跟关馨把事情定下来,我这边在见到罗丽的时候也会提醒她一下。
实在不行的话,干脆就让关馨不要在哪家公司上班了,她不是想自己创业吗?大不了拿出点本钱给她开家店,从今以后你就可以安心了。”
乐正弘觉得母亲的忧患意识倒是有几分道理,可提出的建议有点可笑,说道:“妈,人家一个名牌大学生,追求的是事业和前途,你把人家变成一个个体户合适吗?”
周钰哼了一声道:“亏你还是媒体人呢,目光竟然如此短浅,难道没听说过博士毕业生后卖红薯、摊煎饼、养猪的事情吗?难道给人家打工就有事业,就有前途?
说实话,要不是你小子追求虚荣,我倒是希望你自己出来干点实实在在的事情呢,整天写那些狗屁文章有什么前途,到头来难道还能成为大文豪?”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算了,我可不是做生意的料,没准血本无归呢,不过,你还别说,我倒真觉得关馨是个做生意的还苗子。”
周钰说道:“那你什么时候探探她的口风,如果她真愿意的话,就让她别在那家公司干了,说实话,我虽然和罗丽是朋友,可一家人都跟他们家扯上关系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如果有必要的话,正璇也要离开公司,他们姐妹可以一起干。”
乐正弘问道:“妈,你为什么会觉得不踏实呢?”
周钰想起罗继伟的追求,晕着脸说道:“我也说不上,反正跟这种有钱人打交道还是小心点,这就像是大海里的一条小船一个一艘巨无霸,后者稍微掀起点浪花,就有可能把小船打翻。”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问道:“妈,你说,罗丽又不认识关馨,她为什么会一见面就讨厌她呢?”
周钰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也许,她嗅到了关璐的味道。”
乐正弘心中一动,急忙问道:“妈,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关璐有可能认识罗继伟?并且关系应该不一般。”
周钰急忙摆摆手说道:“这也只是我的瞎猜,怎么?难道你还在纠缠这些陈年烂谷子?你现在有了关馨,最好把过去的事情都忘掉。好了,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从母亲的卧室里出来,乐正弘垫着脚悄悄走到妹妹的卧室门口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只听里面传来妹妹的咯咯娇笑声和两个女孩的偶偶私语,再想想母亲刚才的警示,心里面渐渐浮上一片阴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半年的雨季来临了。
鲁传志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秋雨直犯愁,因为他的无人机测试计划因为整天下雨而迟迟不能实施,毕竟,他的飞机和那些铁家伙不一样,只要沾上一点水基本上就报废了。
这倒不是他急着想用这架无人机干什么,只是不拿出去检验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心里直痒痒,最主要的是乐正弘赞助了两万块钱,如果不拿出一点有用的东西给他看看的话,觉得自己有“贪污公款”的嫌疑。
不过,自从关远山死了以后,乐正弘好像安分多了,不仅没有再来找他商量复仇大计,甚至电话都很少,这不禁让他怀疑这小子会不会吓的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宏伟计划了。
没想到地邪,鲁传志正想着乐正弘,房门就被人敲得地动山摇,打开门一看,正是乐正弘站在那里,看样子好像有什么急事。
“你这阵应该闲着吧,把你的相机准备好,过一会儿咱们就走。”乐正弘走进屋子说道。
鲁传志惊讶道:“去哪儿,天都快黑了。”
乐正弘说道:“我让你赚点外快。”
鲁传志一听有钱赚,马上就来劲了,问道:“哪家公司开业啊,报社现在抓得很严,带有明显广告味道的豆腐块都不让上。”
乐正弘说道:“不是公司开业,我也是刚刚接到主编的采访任务,市里面的各界名流今晚都聚在海德酒店,好像是举行一个慈善酒会。
所以派我这个民生栏目的记者去应应景,看看有没有吸引眼球的东西,你就当我的摄影记者,保证你拿一个不少于五百块钱的红包。”
鲁传志笑道:“怪不得我今天早晨一起床左眼皮就跳得厉害,还真应验了,你的等等,我去拿家伙。”
乐正弘一把拉住鲁传志说道:“我可不是让你去替网站拍照,你机灵点,凡是那些和关璐扯得上关系的人都给我拍下来,我估计今晚有些人会在哪里露面。”
鲁传志愣了一下,说道:“怎么?你还没有死心?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有什么动静,我以为你老丈人的死吓破了你的胆呢。”
乐正弘骂道:“尼玛,只要你的胆没有吓破就行,我这是在等机会,今后再不能盲目冲动了,千万不能让人注意到我们。
对了,我已经把钥匙交给洛霞了,不过,这婆娘有些邪门,她去了一趟世纪大厦,可能找来蓝尚的钥匙比对过,先是看出了上面那些钻石是假的,接着就开始怀疑我偷梁换柱了,这件事比较麻烦,我都想不出什么补救的办法。”
鲁传志说道:“你管她呢,只要你一口咬定那把钥匙是关璐留下来的,她能拿你怎么样?”
乐正弘哭丧着脸说道:“当时我不也这么想吗?可事情没这么简单,我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细节。”
鲁传志急忙问道:“什么细节?”
乐正弘说道:“关璐出车祸的时候发生了爆炸,那把钥匙在火中烧过,可我们仿制的那把钥匙谁知道是什么才料,也不知道耐不耐得住火烧。
洛霞这婆娘跑到交警队了解过这把钥匙的情况,她说准备联系哪个大学的实验室检验这把钥匙呢,万一被检测出这把钥匙根本没有被火烧过,岂不是露馅了?并且她好像已经怀疑我们这把钥匙的来历,正通知全市的派出所找那个配钥匙的人呢。”
鲁传志呆呆地愣了一会儿,一拍大腿说道:“你好像没有跟我说过这把钥匙在火里面烧过。”
乐正弘骂道:“你他妈是猪啊,既然是交警队拿回来的遗物,自然是关璐随身带的,想也能想得到。”
鲁传志说道:“这确实是一个大漏洞,那婆娘如果真拿去检验的话,你瞒天过海的计划基本上就算失败了,到时候她逼着你交出那把钥匙怎么办?”
乐正弘反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鲁传志哭丧着脸说道:“自从那次被抓之后,我觉得自己的智力下降了不少,因为,我发现很多人其实都比我聪明,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玩进去。”
乐正弘恼火道:“你他妈进了一趟公安局收获倒是不小。这件事我还要仔细想想,不过,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也许他们还会来找你了解那把钥匙的事情,到时候你要一口咬定我给你看的就是那一把钥匙,千万别松口。”
鲁传志信誓旦旦地说道:“这没问题,我就不信他们还能从我眼睛里读出看到的是哪把钥匙。不过,这一次你可要考虑的周全一点,如果那把钥匙没有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这还用你说?要不然我为什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不过,我觉得把真钥匙交上去的话,他们也未必就能看出什么。”
鲁传志说道:“那可不一定,公安局有的是能人,记住,比我们聪明的人多得是,千万别以为自己比别人高明。”
乐正弘像是给鲁传志打气似地说道:“我们的智商应该足够了,缺少的只是经验,洛霞那婆娘好像对你分析视频的本领挺佩服的。”鲁传志马上得意地说道:“她倒是挺有眼光,说实话,在这方面,公安局那帮人不见得就比我强。”
乐正弘骂道:“尼玛,说你胖马上就喘上了,还楞着干什么,拿上家伙走人啊。”
鲁传志说道:“我提醒你一下,那些人应该不认识你,你可别自我暴露啊,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是关璐的男人的话,肯定躲瘟神一样躲着你呢。”
乐正弘说道:“我又没病,我做了这么多年的‘深闺怨妇’,谁会认识我?快走吧。”
夜幕低垂、雨丝如织,海德酒店门前停满了世界各地的豪车,门口一群花枝招展的旗袍女郎们不时撑着雨伞迎接从车上下来的各界名流,引领他们前往酒会现场。
“妈的,可别把相机淋坏了,这可是我唯一的奢侈品。”鲁传志一下车就把相机藏在怀里猫着腰迅速跑进了酒店大堂。
乐正弘问了一下服务生,知道酒会的地点在六楼的宴会厅,于是就和鲁传志乘电梯上去了,没想到一出电梯就有保安问他们索要请柬。
乐正弘掏出记者证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保安让他们在一个本子上登记了姓名和媒体的名称,这才让他们进去。
宴会厅并不大,摆着十几张大圆桌,已经有不少人在坐了,前面有一个小型的发布台,架着麦克风,上面拉着一条红色的横幅,写着:面向未来?关心祖国下一代慈善酒会,一个身穿礼服的漂亮女人已经站在那里好像准备宣布酒会开始了。
一名工作人员见鲁传志胸前挂着相机,于是引倒他们来到了一个角落上的记者席,那里已经坐着七八名媒体记者了,乐正弘一个不认识,反倒是鲁传志认出了其中的两个,马上跟他们小声交谈起来。
乐正弘趁机把全场的来宾扫了一遍,重点当然是最前面那一排四张桌子上的嘉宾,只是人好像还没有到齐,暂时没有看见面熟的人。
“正弘。”忽然,乐正弘听见有个女人在叫他的名字,扭过头来一看,只见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站在那里有点惊讶地看着他,胸前还别着一条象征着鼓励关怀和爱的蓝丝带,好一阵才认出原来是自己的老同学杨玥。
“哎呀,差点没认出来,怎么?你也来采访吗?”乐正弘站起身来说道。
杨玥就像是第一次见到乐正弘似的,把他上下打量了几眼,矜持地笑道:“我不是来采访,实际上我是这个酒会的嘉宾。”
乐正弘脸上有点微微发热,心想,自己竟然说了一句蠢话,杨玥已经是电视台的中层领导了,怎么会亲自来采访一个小小的酒会呢。
杨玥似乎察觉到了乐正弘的尴尬,笑道:“你不是编辑吗?怎么晚报社派你来了?”
乐正弘不知道杨玥是装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开晚报社了,说道:“怎么?你没听说?我已经不在晚报社了,我现在东南在线网站当记者。”
杨玥并没有询问乐正弘为什么会离开晚报社,而是一脸惊讶地说道:“是吗?终于到第一线了。对了,上次你找我的时候确实脱不开身,本来事后 想约你,可过几天又出了一趟差,就把这事给忘了,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妈的,贵人多忘事啊。
“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想问问你关璐出车祸那天在南山度假村的饭局上都有什么人?”乐正弘盯着杨玥问道。
杨玥一听,眼睛慢慢眯起来,有点慌乱地说道:“你怎么会突然想起问我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乐正弘心里一阵冷笑,说道:“这么说那天你没有跟关璐在一起?”
杨玥说道:“谁告诉你我们在一起?我那天一直在电视台没出过门呢,后来还是你们报社的杜秋雨告诉我关璐出事了。”
乐正弘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你认识杜秋雨?”
杨玥急忙说道:“也不是很熟,有点业务上的联系。”
正说着,只见门口一下走进来四五个男男女女,从走在前面引倒的一群穿旗袍的美女的阵势来看,这些人显然是今晚的贵宾,乐正弘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好几个大人物。
“啊,正弘,回头再聊,我约的人来了。”说完,转身朝着那一群成功人士迎了上去。
“这美女是谁啊。”鲁传志凑到乐正弘的身边问道。
乐正弘盯着刚才进来的那些人说道:“怎么?你没有认出来?她就是南山度假村监控视频里的那个女人。”
鲁传志惊讶道:“原来是她?”
乐正弘说道:“看来我的身份是瞒不住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她。”
鲁传志说道:“她不是电视台的吗?难道也来采访?”
乐正弘苦笑道:“人家现在可不像我们,早就不是一线记者了,而是酒会邀请的嘉宾。”
鲁传志忽然说道:“快看,你感兴趣的人来了。”
乐正弘说道:“我早看见了,不过,有不少人都没见过。”
鲁传志说道:“我这就过去给他们拍照留念,回去之后咱们再慢慢研究他们的身份以及哪些人有可能是你过去的情敌。”
正好说着,主席台上的女主持人开始说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中抽时间来参加面向未来?关注祖国下一代主题酒会。
本次活动由江州市红十字会、蓝鹭基金会、以及市电视台共同主办,目的在于为边远山区因贫困失学的孩子们提供帮助。
今天来参加酒会的爱心人士有罗氏兆基集团董事长罗继伟先生,翼龙基团董事局主席黄桂涛先生,洁净能源公司总经理张广利先生,碧海蓝天娱乐有限公司总经理洪碧女士。
以及江州市红十字会主席余芳女士,蓝鹭基金会负责任人陆振华先生,我们对他们一直以来对我市慈善事业的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
随着一阵掌声,主持人继续说道:“今天,我们还邀请了江州市委常委、副市长卢建春先生市委宣传部部长张希伟先生以及江州市教育局局长孙明立先生来参加我们的酒会,我们对他们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掌声过后,主持人指着前台左侧一张圆桌上坐着的七八个孩子说道:“我们今天还邀请了几位特殊的嘉宾,他们是来自南安县关北镇以及其他几个偏远地区几所学校的学生,今天特意来对曾经帮助过他们的好心人说一声谢谢。
如果没有广大爱心人士的慷慨解囊,他们就没有机会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就没有脸上如此灿烂的笑容,是你们给了他们上学的机会,给了他们爱和希望。”
“正弘。”
乐正弘正在人群中东张西望,忽然听见又有女人在叫他的名字,扭头一看,没想到是自己晚报社的同事夏冰。
“我还正奇怪呢,怎么没有看见晚报社派记者过来,刚才怎么没看见你?”
夏冰说道:“我有点事来晚了,刚刚进来,你这是网站派你来的?”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是啊,看看能不能写点什么?”
夏冰已经看见了在前面忙着拍照的鲁传志,说道:“肯定是你把他带来的吧?”
乐正弘笑道:“你回去可别说啊,我拉他来帮我拍些照片网站上用,顺便给这小子弄个红包。对了,你准备采访谁?”
夏冰说道:“没有具体目标,这种新闻不用采访也能编的出来,不过,社长的姐姐在这里,如果我不采访她一下,回去可能没法交差呢。”
乐正弘一愣,惊讶道:“你是说余明的姐姐?她怎么会在这里?”
夏冰惊讶道:“怎么?你连参加今晚酒会的嘉宾都不清楚吗?江州市红十字会会长余芳就是余社长的亲姐姐啊。”
乐正弘半天没说话,脑子里回想着关璐写的那些慈善方面的报道,以及她和余明之间神秘的关系,顿时疑心大起。
“哎,酒会结束之后有空吗?”夏冰盯着乐正弘问道。
乐正弘回过神来,说道:“怎么?有事吗?”
夏冰说道:“怎么?难道没事就不能一起坐坐?”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行吧,等一会儿再联系。”
夏冰说道:“你别叫他。”说完,转身走了。
乐正弘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夏冰嘴里的他除了指鲁传志没有别人,心想,这丫头竟然还记仇呢,鲁传志这小子不是说他们已经和解了吗?
可随即想到,也许夏冰可能有什么话想单独跟他说,说实话,自从知道夏冰和关璐之间的特殊关系之后,他也一直想找个时间跟她聊聊,只是一直没有顾上这件事。
接下来副市长讲话,红十字会会长讲话,蓝鹭基金的负责任陆振华讲话,最后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被叫到主席台上,小女孩面对不停闪烁的闪光灯似乎很紧张,以至于把事先背好的稿子忘记了,站在那里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感谢叔叔阿姨。”
主持人马上出来打圆场,笑道:“看这孩子,激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酒会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结束,所有的客人离开了会场,穿过一扇门走进了一个装饰豪华的宴会厅。
只是里面没有一张张饭桌,只有大厅中间有一个长长的大台子,上面摆满了各种时鲜水果、美味佳肴以及各种红酒香槟酒。
来宾们以自助餐的形式各取所需,然后三三两两的要么坐在一起偶偶私语,要么站在那里交谈,穿着高开叉旗袍的美女们就像是花蝴蝶一般在人群中穿梭。
乐正弘亲眼看见洁净能源总经理张广利在一名美女的翘臀上偷偷摸了一把,结果换来一个媚眼。
乐正弘压根就没有心思采访,他站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眼睛不停地在人群中扫视,捕捉着那几个他感兴趣的人。
他发现老同学杨玥好像跟这些名流都挺熟,就像交际花一般端着一杯香槟优雅地穿梭在达官贵人之间,一会儿跟这个打个招呼,一会儿站下来微笑着和某个男人低语几句。
这让他的脑子里不得不经常把杨玥幻想成关璐,他猜测,关璐以前应该也和杨玥的角色差不多,只是没法搞懂她们在这些达官贵人中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
他不信这些男人和关璐交往仅仅是为了她的身体,毕竟,江州市的美女又不是只有关璐或者杨玥两个人,今天大厅里穿着旗袍的美女就有好几个绝色尤物呢。
不过,乐正弘明显察觉到杨玥的目光似乎在人群中有意无意在寻找着什么,最后还是被她看见了自己,只是目光一扫而过,就像不认识似的。
“你倒是躲在这里自在。”背后忽然传来鲁传志的声音。
乐正弘转过身来,只见鲁传志嘴里正啃着一个苹果,问道:“都拍上了吧?”
鲁传志点点头说道:“差不多,你看看,要想见到这些大人物也不难,一次就基本上都见到了,遗憾的是我最希望看见的人没露面。”
乐正弘问道:“谁?”
鲁传志凑到跟前小声道:“难道你忘了关璐和一个女人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亲嘴的事情了?”
乐正弘愣了一下,问道:“你是说戴凝?”
鲁传志点点头,说道:“蓝鹭基金的陆振华来了,可她没来。”
乐正弘说道:“你不是说她是蓝鹭基金的幕后老板吗?既然是幕后的人物,自然不会走到前台来。”
鲁传志笑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找这些人报仇吗?怎么躲在角落里连大气也不敢出?我就知道,等你真的看见他们的时候马上就蔫了。”
乐正弘愤愤道:“怎么?难道你想让我上去给他们几个耳光吗?”
鲁传志笑道:“也是,除了孙斌和余明之外,你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男人中的某一个跟关璐上过床,你总不能因为她穿着比基尼跟他们合影就指责人家给你戴了绿帽子吧。”
乐正弘骂道:“你他妈就不能小声点?是不是免费的香槟喝多了?我问你,你他妈不是消息灵通人士吗?怎么不知道余明的姐姐余芳是江州市红十字会的会长。”
鲁传志愣了一下,惊讶道:“谁说的?”
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你别问我谁说的,这让我想起了不少事情,奇怪的是杨玥好像也和关璐一样,特别关注慈善事业,难道她们真的是出于善心吗?”
鲁传志没好气地说道:“奇怪,你怎么问我?你老婆有没有善心难道你在自己不知道?不过,我刚才还听一个小报记者发牢骚呢,说是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
乐正弘问道:“什么意思?”
鲁传志说道:“还有什么意思?做个慈善有必要弄这么多记者来吗?明摆着是面子上的功夫。”
正说着,只见刚才坐在前面桌子上的七八名小学生站在外面房间的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乐正弘丢下鲁传志走了过去,冲一个小女孩问道:“你们这里谁是从关北镇来的?”
一个男孩说道:“是我。”
乐正弘问道:“你是关北镇那个学校的?”
男孩说道:“关北镇大陈乡中心小学的。”
乐正弘点点头,问道:“你们那里是不是修了新教室,买了新课桌啊。”
男孩看着乐正弘不出声,这时另一个男孩好像胆子大一点,说道:“房子刷白了,课桌是我们自己带的。”
乐正弘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光是把墙刷白了,连课桌都没有吗?”
男孩点点头,正想开口,刚才没出声的那个男孩忽然说道:“哎呀,你还说,老师不让说呢。”
乐正弘奇怪道:“老师为什么不让说?”
男孩受到了同伴的警告,马上不出声了,这时走过来一个三十来岁的漂亮女人,盯着乐正弘问道:“你是什么人?”
乐正弘说道:“我是媒体记者,你是他们的老师吗?”
女人摇摇头说道:“没人说过记者要采访这些孩子啊。”
乐正弘说道:“我只是我问问他们学校的情况,你是那个学校的老师?”
女人匆匆忙忙说道:“我是不是老师,我是蓝鹭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说完,伸手拉起几个学生说道:“孩子们,车来了,我们走吧。”
站在一边的鲁传志拍下了乐正弘和两个孩子说话的照片,同时也给那个女人拍了一张,嘴里还嘀咕道:“乡村女教师?不像啊,屁股真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站在那里呆呆发愣,虽然只是和一个小学生简单的几句交谈,却引发了他心中长久以来的一个猜测。
当他把关璐、戴凝、陆振华、余明以及余芳几个人联系在一起的时候,直觉告诉他今晚这个慈善酒会的背后有可能隐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只是一时还无法参透其中的奥秘。
鲁传志见乐正弘盯着大厅里的人群怔怔发呆,似乎理解他心中的感慨,毕竟,今晚酒会上的几个主要嘉宾除了罗继伟之外,都和关璐存在着某种关系,做为一个丈夫,面对着强大的绿帽批发公司,心中的那份恨意和无奈自然不可言喻了。
“我看快结束了,我们领了红包就走吧。”鲁传志似乎不忍让乐正弘继续待下去,生怕他已经渐渐痊愈的心灵再次受到刺激。
乐正弘说道:“你去把我们的红包都领来,我在这里等一下夏冰。”
鲁传志刚离开,只听一个女人说道:“哎呀,红姐,这就走啊。”
红姐?乐正弘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正好看见碧海蓝天娱乐有点公司总经理洪碧带着一个女助手朝着门口走过来,跟她打招呼的是一个穿着旗袍的漂亮姑娘。
只见洪碧四十来岁的年纪,一张满月似的脸急妩媚又高贵,那一身穿戴似乎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财富都挂在身上,她显然认识这个跟她打招呼的穿旗袍的女孩,笑道:“哎,这不是玲玲吗?你可有些时候没我去我那儿玩了。”
女孩玲玲笑道:“这不是功课紧吗?眼看就要考试了,忙完这阵我带几个姐妹过去玩玩。”
洪碧笑道:“我还以为你被人金屋藏娇了呢,不过,还是功课重要,钱哪儿赚的完啊。”
红姐,洪碧,洪碧,红姐。
这几个名字在乐正弘的脑子里走马灯似地转了几圈,马上想起了夏冰说过的那件事,顿时就把关璐嘴里的红姐和眼前这个女人联系起来。
而支持他这种猜测的证据是鲁传志曾经介绍过的这个女人的背景:夜总会老板,著名的皮条客,只要出得起钱,能把一线明星弄到床上。
乐正弘记得当时自己听了鲁传志的话之后,甚至怀疑她会不会也替关璐拉过皮条,不过,现在他怀疑的已经不仅仅是老婆的那点风流韵事了,而是跟毒品有关的犯罪活动。
眼看着洪碧就要走出门去,乐正弘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叫了一声“红姐。”
洪碧马上扭过头来,随即眼睛一亮,笑眯眯地盯着乐正弘打量了几眼,问道:“你这是在叫我吗?”
乐正弘正想走近几步,站在洪碧身后的一个彪形大汉伸出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去路,似乎他是个危险分子似的。
洪碧摆摆手说道:“别拦住他,让他过来。”
乐正弘走到洪碧面前说道:“洪总,我是东南在线的记者,我听说你一直热衷于慈善事业,不知道能不能抽点时间接受我的采访。”
洪碧疑惑道:“东南在线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乐正弘说道:“我们不是电视台,也不是报纸,而是一家网站,也是省内流量最大的门户网站,娱乐版块拥有大量的读者。”
洪碧笑道:“原来是网站啊,你看,我都从来不上网,不过,我知道,现在网站可厉害了,比报纸电视都厉害,你叫什么名字啊。”
乐正弘想都没想就说道:“我叫海南,不好意思,我的名片发完了,洪总能不能留张名片?”
洪碧有点色眯眯地盯着乐正弘稍稍犹豫了一下,冲站在一边的保镖叫道:“大黑。”那样子就像是在呼唤一条狗的名字。
保镖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乐正弘,洪碧说道:“下个星期我比较闲,你给我打电话吧。”
说完,朝着外面走去,走了一半又转过身来说道:“你还是叫我洪姐吧。”
“我的乖乖,你这是干什么?憋了一晚上,终于对一个妈咪下手了。”鲁传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乐正弘的身后惊讶道。
乐正弘说道:“我准备约个时间来的独家采访呢。”
鲁传志狐疑道:“她也跟你有仇?”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吗,只是独家采访。”
鲁传志说道:“鬼才信呢,你一个民生栏目的记者,夜总会的老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怀疑她替你老婆拉过皮条啊。”
乐正弘骂道:“你他妈的就不能嘴上留点德?红包拿到了吗?”
鲁传志摇晃了一下手里的红包,说道:“拿到了,主办单位挺大方的,给了一千块,不过没你的。”
乐正弘一愣,奇怪道:“怎么会没有我的?”
鲁传志说道:“人家是按照媒体记者登记簿发红包,你不是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吗,只填写了我的名字,所以我有,你没有。”
乐正弘一听,倒是松了一口气,说道:“既然拿到了红包,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我还有点事,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鲁传志不满道:“这么大的雨,你就不能送我回家?”
乐正弘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约了个人,你自己回吧。”
鲁传志回头看看里面的夏冰,似乎猜到乐正弘约的是谁了,恨声道:“重色轻友,我算是看透你了。”说完,气哼哼地走掉了。
乐正弘知道鲁传志早就看见夏冰了,并且猜到自己约的人就是她,不管怎么样,鲁传志曾经追求过夏冰,现在见自己晚上跟她约会,心里面自然酸溜溜的,不过,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跟他解释,谁让他是个倒霉鬼呢。
十几分钟左右,乐正弘坐在车里面看见夏冰从酒店出来,按了两声喇叭,不一会儿夏冰就钻进了副驾,问道:“他走了?”
乐正弘笑道:“吃醋了。”
夏冰也笑道:“这家伙就是小心眼。”
乐正弘一边把车开出酒店停车场,一边似不经意地问道:“怎么?你们两个真的没有一点可能性吗?”
夏冰晕着脸嗔道:“怎么 ?难道你还想当月老吗?”
乐正弘急忙说道:“我可不管这种闲事,只是随便问问,我们去哪儿,要不然找家茶楼坐坐?”
夏冰想了一下说道:“你干脆往我家的方向走,就在青湖公园附近,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两个人在车里面聊聊不是比茶楼更有意思吗?”
乐正弘笑道:“你倒是挺文艺的嘛。”
夏冰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怎么?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俗人一个吗?”
乐正弘笑道:“那怎么敢?自从上次你拒绝了余明的两万块钱之后,我就不敢小看你了,两万块钱虽然不算太多,可对我们这些几千块钱月薪的人还是有不少诱惑力呢,我觉得自己可能没有你这种思想境界呢。”
夏冰开玩笑道:“怎么?你该不会把那两万块钱贪污了吧?”
乐正弘说道:“那怎么办?总不能拿去还给余明吧,也不可能扔掉,正好传志想弄一家无人机,我就帮你赞助给他了。”
夏冰惊讶道:“无人机?他倒腾拿东西干什么?”
乐正弘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他就喜欢倒腾这些玩意,对了,余明现在跟你的关系怎么样?”
夏冰说道:“也没怎么样,就是工作关系。”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不过,杜秋雨一直跟我过不去,时不时给我找点岔子。”
乐正弘笑道:“她可能把你当情敌了。”
夏冰哼了一声,身子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车里面还有璐璐姐的气息,我一上来就闻到了。”
乐正弘扭头看看夏冰,暗淡的光线下面女人显得很美,饱满的胸口起起伏伏,在这雨夜中有种湿润的诱惑。
“你喝酒了?”乐正弘问道。
夏冰没有睁开眼睛,几乎用鼻子哼哼道:“喝了一杯红酒,怎么就有点上头了?”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直到汽车开到了青湖公园的大门口,夏冰仍然闭着双眼靠在椅子上,乐正弘怀疑她会不会已经睡着了。
“青湖公园到了。”乐正弘放慢车速提醒道。
夏冰睁开眼睛,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如果我让你去我那里坐坐你应该会感到尴尬吧?”
乐正弘一愣,扭头看看夏冰,发现她的双眸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好像带着点挑衅的意味,一时有点捉摸不透她的心思,犹豫道:“挺晚了,不太方便吧。”
夏冰盯着乐正弘问道:“是不是怕她知道?”
乐正弘吓了一跳,还以为夏冰指的是关璐呢,同时意识到夏冰的话明显有挑逗的意思,只是不明白她怎么突然会有这种念头,虽然在一起同事一年多了,可彼此并没有过的交往,暧昧来的太突然。
“我怕谁知道?”乐正弘问道。
“关馨啊。”夏冰说道。
乐正弘吃惊道:“怎么?你,你认识关馨?”
夏冰咯咯笑道:“看把你紧张的,我认识关馨有什么奇怪的?我们都曾经在关北镇中学读高中,只是我比她高一个年级而已。你把车就停在这里吧。”
乐正弘一脸恍然的样子,把车停在了公园的围墙边上,心想,自己怎么忘记夏冰和关璐姐妹都是关北镇人呢,这究竟是一种巧合,还是三个人之间存在什么某种必然的联系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算算时间,你在关北镇中学上学那阵关馨应该还在学校,但关璐已经离开那里了吧?”乐正弘说道。
夏冰说道:“我原本并不认识璐璐姐,不过却早就知道她的名字了,那时候我们班主任经常用她的励志故事来勉励同学们,所以,她应该是我少女时期的偶像呢。”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问道:“她有什么励志故事,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夏冰说道:“她是山里面飞出来的金凤凰,难道还不励志吗,那年高考,整个学校就考上了她一个。
都说她带了一个好头,自从她考上大学之后,关北镇中学就开始时来运转了,相继培养出了几十个大学生。
不过,最终还是璐璐姐家里祖坟上冒青烟,没想到她的叔伯妹妹关馨又考上了名牌大学,所以,他们一家在我们那边很有名气,她的父母也脸上有光了。”
说着,叹了口气说道:“可谁能想到结局竟然会这么惨。”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关璐的父亲前些日子也去世了。”
夏冰吃惊道:“你说什么?关远山去世了?得了什么病吗?”
乐正弘没想到夏冰一口就说出了自己老丈人的名字,心里有点纳闷,不过,看她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显然鲁传志这一次嘴没有长,于是就不打算告诉她实情了,含糊其辞地说道:“去世的很突然,可能是女儿的去世让他伤心过度吧。”
夏冰一脸狐疑的样子,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真是祸不单行啊,我最近一直没和家里联系过,今天你不说的话还不知道呢。”
乐正弘忽然想起夏冰刚才说的话,急忙问道:“怎么?难道你最近见过关馨?你们很熟吗?”
夏冰说道:“倒也说不上熟,半个多月前偶然碰见过一次,我们还在一起吃了一顿午饭,她不是一直住在你家里吗?”
乐正弘对夏冰的话表示怀疑,现在他明白夏冰刚才那句“是不是怕她知道?”里面的她应该指的是关馨。
显然,她好像知道自己和关馨那点事,说不定是关馨给了她什么暗示,如果他们只是一般的朋友,关馨怎么会跟她聊这种话题?
“这有什么奇怪的,她是我小姨子,在城里面也没地方去,所以一直跟我妹妹一起住。”乐正弘掩饰道。
夏冰不信道:“不会吧?我怎么觉得她对你有点意思。”
乐正弘怀疑夏冰有可能是在诈自己,甚至怀疑会不会是关馨这小妖精派来试探自己对她的态度,于是笑道:“你怎么看出来她对我有意思?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夏冰说道:“女人的直觉。不过,我们那边的乡俗讲究亲上加亲,她家里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乐正弘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深入下去,摆摆手说道:“别瞎扯了,你今晚找我究竟想说什么事?”
夏冰见乐正弘否认,好像来了兴致,嗔道:“怎么?难道跟我聊一会儿就这么不耐烦?以前你是乐主任,现在可是跟我平起平坐了。”
乐正弘总觉得夏冰好像有追求自己的意思,忍不住一阵荣幸,心里的那点虚荣心有点膨胀,忍不住也调侃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那时候我是关璐的老公,所以要离我远一点,而现在我们都是单身了,所以就没必要顾忌什么了?”
没想到夏冰挑衅似地说道:“随你怎么理解,我只想跟你聊聊天,如果你心里没有什么顾忌的话,我们原本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坐在车里面,起码可以去我那里喝点什么。”
说实话,乐正弘有点动心,一方面夏冰这种美女的邀请一般男人无法拒绝,另一方面,他很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她和关璐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
不过,一想到关馨,心里面有点拿不定主意,尽管关馨并没有给他什么承诺,但彼此之间已然不是姐夫和小姨子那么纯洁了。
如果自己再跟夏冰发生点什么,心理上总会有一点负疚感,何况,晚上回去太晚,母亲肯定要问三问四,更不要说彻夜不归了。
“跟我聊天可是很乏味的,我们之间有代沟呢。”乐正弘有点含糊其辞地开玩笑道。
夏冰继续挑衅道:“代沟只存在于年龄的差别,但男女之间不应该存在代沟吧。”
乐正弘惊讶地瞥了夏冰一眼,没想到她竟然能把话说的这么直白,说实话,夏冰给他的感觉一直是清纯的邻家小妹的形象,没想到说出来的话不仅大胆,而且炙热。
夏冰好像猜透了乐正弘的心思,嗔道:“怎么?害怕了?是不是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童真?我也不瞒你,我的童真在上中学的时候就没有了,所以,别把我当小孩看。”
乐正弘感到自己的脸烧起来,哼哼道:“怎么?你以为我是老学究?”
夏冰说道:“有点像,我干脆再吓唬你一下,我不仅上过男人的床,而且还上过女人的床,你是不是该逃跑了?”
乐正弘确实吃了一惊,尤其是那句“也上过女人的床”,让他本能地想到了关璐和戴凝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亲嘴的那张照片,继而怀疑夏冰嘴里的女人指的正是自己的老婆。
但他并没有逃走,夏冰越是开诚布公,对他的诱惑力就越大,不过,他毕竟还是个含蓄的人,有些话也问不出口,只能嘟囔道:“你是不是喝多了。”
夏冰笑道:“这不正如你的愿吗?我就知道你今晚为什么会答应跟我见面,心里面肯定有不少谜团等着我解答吧。”
乐正弘怀疑夏冰真的会不会有点喝多了,并且应该是酒会快要结束的时候跟什么人喝的,心里忍不住一阵纳闷。
他不明白自己身边的女人为什么都会喝酒,从母亲到关璐,现在连妹妹也喝得胡言乱语了,接下来是关馨,没想到夏冰居然也是一个小酒鬼,这可真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既然喝多了就早点回家休息吧?”乐正弘有点欲擒故纵地说道。
夏冰娇滴滴说道:“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绅士风度吗?如果是璐璐姐,肯定会送我回家。”
乐正弘听得心里直冒火,发动了汽车,咬咬牙问道:“你应该还知道回家的路吧?”
实际上夏冰的家距离青湖公园不到一站路,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她家的楼下,借着灯光看看,大门上写着京都小区四个字,总体上看上去像是一个开发没多久的中档住宅区。
乐正弘不清楚夏冰的房子是租来的还是买来的,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小区的名字,他见夏冰坐在那里没有动,稍稍犹豫了一下,打开车门跑到她这一边,脱下外套替她撑着,说道:“这雨怎么越来越大了。”
夏冰低头钻进了乐正弘的怀里,一只手还搂着他的腰,两个人互相搂抱着朝着单元门跑去,直到进了单元门才互相松开。
乐正弘见夏冰一句话不说就往楼上走,站在那里好一阵犹豫,就像是面临生死抉择似的,最后听见夏冰在上面叫道:“哎呀,你的衣服不要了?”
乐正弘这才想起自己的衣服还披在夏冰的身上,似乎找到了借口,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在三楼见夏冰停下来,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心想,这么说来,夏冰应该是一个人住,否则也不会带自己回家来了。
一想到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乐正弘的一颗心一阵怦怦乱跳,整个身子都热起来了,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激动成这样。
想必那天晚上关馨在他身上点燃的火苗一直都不曾熄灭过,今晚又被夏冰浇了点油,哪里还有不熊熊燃烧的道理?
夏冰打开房门并没有进去,等到乐正弘走过来,她才走进了屋子,不过马上就转过身来,把衣服递给他,一脸暧昧地说道:“要不要进来暖暖身子?”
乐正弘心里确实想进去,可脸上有点挂不住,不管夏冰怎么热情似火,可在他的潜意识中始终是个少不更事的少女,还是关璐的徒弟,既想吃,又怕烫,还有点下不去嘴。
就这么一犹豫,夏冰的小脸就挂下来了,幽幽瞪了乐正弘一眼,忽然凑过脑袋在他的嘴上蜻蜓点水似地一吻。
然后冷冷说道:“好了,你可以带着奖品回家报道去了。”说完,竟然当着乐正弘的面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乐正弘站在那里怔怔地愣了一会儿,随即叹口气,垂头丧气地从楼上下来,站在雨中抬头朝着三楼看看,却发现夏冰回去之后并没有开灯。
不够,他似乎隐约看见一扇窗户后面站着一个人,好像是夏冰站在那里看着他,于是赶紧钻进汽车,一脚油门逃走了。
可没想到离开小区不到十分钟,口袋里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掏出来看看,原来是夏冰发来了一条短信。
乐正弘先不看短信,一边降低了车速,一边脑子里猜测着夏冰的短信里会说点什么,按照他的想象,夏冰今晚本来是要向自己献身的。
只是,虽然她表现的热情似火,可终究还是有点害臊,所以有些话不好当面对自己说,这条短信说不定是向自己示爱呢。
妈的,死就死吧,只要她的这条短信里有一点召唤的意思,马上就掉头回去,反正自己是个单身汉,和女人睡觉天经地义,何况苦雨孤灯,夏冰显然也是一颗孤独的灵魂,为什么不互相抱团取暖呢。
想到这里,乐正弘一脚刹车停了下来,带着刮彩票的心理点开了那条短信,睁大眼睛一看,只见上面只有一句话:我是你老婆的情人,这就是全部的秘密。
乐正弘把这句话念了两遍,然后愤愤地把手机扔在了旁边的座位上,嘴里骂骂咧咧地发动了车,一脚油门钻进了磅礴大雨之中,不过,心里面却似有一团火在炙烤着他,让他浑身每个细胞都处在躁动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回到家里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钟了,就像他猜测的那样,母亲果然还没有睡,听见开门声马上就从书房里出来,摘下老花镜。问道:“你这酒会开到这个时候?”
乐正弘就知道,自己不回来母亲是不会睡觉的,即便今晚睡在了夏冰的家里,也肯定睡得不踏实。
“碰到几个以前的同事,在茶楼聊天呢。”乐正弘说道,随即有点内疚,他发现自从关璐去世之后,他撒谎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记得自己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好在周钰倒也没有深究,坐在沙发上问道:“我听罗丽说,罗继伟也捐过不少钱,今晚他也应该在吧。”
乐正弘无精打采地说道:“本市的有钱人今晚基本上到齐了,还能少得了他?”
“你跟他说话了吗?”周钰问道。
乐正弘有点惊讶地看看母亲,问道:“妈,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周钰脸上微微发热,嗔道:“这不随便问问吗?怎么就成关心了?”
说着,急忙转换话题,瞥了一眼乐正璇和关馨的卧室,小声道:“我的猜测应验了,今天正璇回来说,罗东已经任命关馨做他的私人助理了,竟然开出了八千块的工资,你想想,一个大学刚刚毕业的学生,哪有这么高的工资?罗东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乐正弘听了这话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要说吃醋吧,自己和关馨的关系不清不楚,罗东也没有公开追求关馨,可要说他对这个消息无动于衷,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觉得有股恨意无法排遣,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关馨自己是什么态度?”
周钰忧心忡忡地说道:“什么态度?高兴着呢,最可气的是正璇这死丫头也跟着傻乐,今晚两个人还特意在外面庆贺了一番,听说是关馨请客,要是你今晚没有应酬的话,她倒像是想请你也去呢。”
乐正弘不想在母亲面前流露出悲观绝望的样子,装作豁达地说道:“晋升本来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想这么多干什么?”
周钰哼了一声道:“难道你就没有一种紧迫感?”
乐正弘笑道:“妈,你不是对关馨挺有信心的吗?那天还说她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呢。”
周钰好像也没有了自信,说道:“这种公司的私人助理差不多就是生活秘书,整天形影不离的,关馨虽然有主见,可时间久了难免擦出火花,何况罗东本来就心怀叵测呢,关馨怎么能抵挡得住他的诱惑。”
乐正弘有点无奈地说道:“那你让我怎么办?难道劝关馨放弃这个职位?她也不会听我的啊。”
周钰盯着乐正弘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两个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如果能把你们的关系确定下来,那又是两码事了,起码有个道德的束缚。”
乐正弘哼了一声,点上一支烟,愤愤地说道:“道德束缚有个屁用,我跟关璐还是夫妻呢,他不是照样给我戴绿帽子吗?”
周钰嗔道:“关馨是关馨,关璐是关璐,如果他们姐妹是一个德行,我也不会这么瞎操心了,她爱跟谁跟谁,你倒是像个甩手掌柜似的,可我这心里就是有点不服气。”
乐正弘知道,母亲是个要强的女人,如果关馨真的看不上自己的话,她可能也不会这么看重这段姻缘。
可一听有人要从自己手里把关馨抢走,自然就激发了她争强好胜的心,所以,与其说她是可惜关馨这个好媳妇,还不如说是心理不平衡呢。
“妈,如果关馨真的想嫁入豪门,我也不想阻拦她,如果她真的对我有心的话,自然会做出自己的选择,所以,我们两个在这里着急也没用,还是顺其自然吧。”乐正弘自我安慰道。
周钰好像也有点绝望了,瞥了儿子一眼,嗔道:“你如果真能这么想得开,我还愁什么?就怕你又钻牛角尖。”
乐正弘笑道:“妈,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也算是过来人了,有什么想不开的?”
说着,忍不住又吹牛道:“我要是真想找个女人过日子,难道还愁找不到?现成的就有好几个呢。”
周钰点点头说道:“说的也是啊,如果关馨真是一个贪图虚荣的女孩,不要也罢,算我看走了眼。”
乐正弘见母亲为了自己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忍不住一阵感动,凑近她小声说道:“妈,我跟你打个赌,只要关璐那笔钱一天没有下落,关馨保证不会离开咱们家。”
周钰低声道:“你觉得她还没有死心?”
乐正弘意味深长地说道:“她们姐妹起码在一点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就是执着,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周钰显然不信,质疑道:“如果这笔钱永远找不到呢?难道她这辈子就这么跟你一起鬼混?”
乐正弘对母亲的用词很不满,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永远是指多长时间,我的意思是在可预见的未来,起码应该是这样。”
周钰嗔道:“怪不得你这个兔崽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原来心里打着这种小九九,既然这样,那我巴不得那笔钱被关璐带进了坟墓里,省的有这么多人惦念。”
顿了一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刚才之所以问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见过罗继伟,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乐正弘警觉道:“什么事?”
周钰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说道:“我上次给跟你说过有人给我送了一箱拉菲红酒,结果被我直接上缴医院了,我当时没有告诉你这个送酒的人是谁。”
乐正弘惊讶道:“难道是罗继伟?”
周钰红着脸点点头,说道:“他虽然故弄玄虚没有留下姓名,但直到我能猜的是他。”
乐正弘有点紧张地问道:“怎么?他在追求你?”
周钰哼了一声道:“他是个有家室的人,有什么资格追求我?我最恨那种家里守着老婆,又在外面风流快活的男人。”
乐正弘问道:“这么说,你拒绝他了?”
周钰嗔道:“他又没直接跟我表白,有什么拒绝不拒绝的?不过,他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乐正弘故意说道:“妈,该不会是你自作多情吧?你毕竟救过罗丽的命,也许人家只是想感谢一下你呢。”
周钰捶聊哦儿子一把,嗔道:“你少给老娘下套,只有你这种白痴才看不出人家对自己有没有意思呢,像我们这种年纪的人难道还用得着把话说的这么透?一个眼神一句话甚至一个举动就已经心照不宣了。”
乐正弘嘴里啧啧赞叹道:“哎呀,你们这真是达到了人生的最高境界了啊,我真是望尘莫及。”
周钰在乐正弘的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骂道:“你这兔崽子再没个正经的话,我就不说了。”
乐正弘呲牙咧嘴说道:“那你究竟对他有没有意思嘛?”
周钰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你把老娘看的还不如关馨?我可不是那种贪图男人钱财地位的女人,要不然也不用苦苦熬到今天了。”
乐正弘点点头表示同意,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完全可以把你的意思用一个眼神一个举动让他心照不宣啊。”
周钰嗔道:“我当然已经给他传达了明确拒绝的意思,难道我把价值十几万的红酒交给医院还表达的不够清楚吗?”
乐正弘问道:“这么说,他还不死心?”
周钰点点头,说道:“这些有钱人自我感觉都很好,好像什么女人都能被他们用钱砸晕呢。”
乐正弘急忙问道:“怎么?他又送你什么价值连城的礼物了?”
周钰白了儿子一眼,说道:“这一次他采取了比较聪明的方式,不再单纯炫富了,他知道我是肿瘤协会一个研究机构的会员,并且每年都捐点钱给这个研究会。
所以,为了讨好我,同时彰显他自己的思想境界,他居然瞒着我,以我的名义一下子给这个研究会捐了三百万,这下我可被他给搞出名了。”
乐正弘愣了一下,吃惊道:“三百万?可人家也知道你不可能一下捐这么多钱啊。”
周钰哼了一声道:“所以,我就说他这一次学聪明了,现在医院所有人都知道我一下子给研究会捐了三百万。
但他们知道我即便卖掉所有家当也就值这么多钱,有人就要问了,我的钱是哪来的,他们不用打听就知道我在外面有一个有钱的男人。
并且罗继伟还故意留下点线索,让人家能猜到我这个有钱的男朋友是谁,这样一来,我起码名义上是他的女人了。”
乐正弘一脸吃惊的样子,点上一支烟,感叹道:“这种情节只有电影里才有啊,简直令人不可思议,追求一个老太婆竟然舍得这么砸钱,也太任性了吧。”
周钰恨的又掐了儿子一把,嗔道:“你是不是故意要气我?”
乐正弘急忙搂着母亲的肩膀笑道:“我这不是开玩笑吗?我觉得罗继伟也太小气了,才砸三百万,换做是我的话,像你这样又年轻又魅力十足的老太婆,我起码砸一个亿,让你都不好意思拒绝。”
周钰红着脸骂道:“哎呀,你这个小畜生简直没大没小,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睡觉了。”
乐正弘急忙正色说道:“妈,难道你对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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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问道:“那你准备怎么来破这个局?”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既然罗继伟装糊涂,我看有必要表明我的态度了,哪天再和罗丽吃饭的时候,只能麻烦她传个话了。
不过,我怀疑罗丽恐怕在背后替她弟弟出谋划策,如果断然拒绝,多半连她也得罪了。现在你妹妹替她家里打工,又认她做了干妈,这事还确实有点棘手。”
乐正弘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妈,我担心罗继伟恐怕和关璐有染。”
周钰惊讶道:“你有什么证据?”
乐正弘说道:“倒没什么证据,不过,他现在是孙斌以前那家公司的最大股东,起码和孙斌的案子有什么牵连,另外,我总觉得罗丽这么讨厌关馨可能有什么隐情,你是不是告诉过她关馨是关璐的妹妹。”
周钰半天没出声,最后盯着乐正弘说道:“你给我老实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乐正弘急忙说道:“确实只是猜测,说实话,我已经掌握了和关璐有交往的几个大人物,不过,里面还真没有罗继伟。”
周钰一听,骂道:“好哇,你这兔崽子就像挤牙膏似的,我挤一下,你就吐出来一点,你今晚给我老实交代,要不然别想睡觉。”
乐正弘站起身来说道:“你到我卧室来,我给你看点东西。”
周钰一脸疑惑地跟着儿子来到了卧室,乐正弘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打开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余明和关璐在一起的合影,照片中余明把手搭在关璐的肩膀上,显得很亲热。
“余明和关璐之间肯定存在暧昧关系,这一点已经没有悬念了,目前只是不清楚他们究竟发展到什么程度。”乐正弘指着照片说道。
周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乐正弘身边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谨慎地说道:“这张照片中余明虽然和关璐靠的很近,但也不能说他们就有暧昧关系,现在的男人都是这个德性,只要有机会就想在女人身上沾点便宜。
记得上次我们医院组织出去春游,王副院长跟我合影的时候,还想搂着我的身子呢,你有什么办法,只好让他占点小便宜了,难道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你还跟领导翻脸?”
乐正弘不想说出自己看见余明半夜里在办公室把一只手神经关璐衬衫里面的情形,点开了第二张照片,这是关璐和两个男人在海滨的合影。
“你认识这两个男人吗?”乐正弘扭头问道。
周钰凑近仔细看看,摇摇头说道:“不认识,很陌生。”
乐正弘说道:“左边这个男人名叫萧乾,证券公司的老总,右边这个名叫孙明立,市教育局局长,今晚我在酒会上还看见过他。”
周钰狐疑道:“这张照片能看出什么?”
乐正弘说道:“我并不是想用这张照片证明关璐跟他们有暧昧关系,只是想说明他们和关璐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周钰脑子一转,似乎明白了儿子的潜在意思,小声道:“你是在怀疑关璐有可能通过萧乾隐匿财产?”
乐正弘说道:“我相信关璐不会和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保持亲密的关系,事实上,她和孙明立的交往应该和教育慈善有关,只是这一切还停留在猜测阶段,并没有得到证实。”
说完,点开了第三张照片,正是关璐穿着比基尼泳装和几个人在游艇上的合影,其中有两个戴墨镜的男人紧贴着关璐。
周钰一看关璐的穿着打扮,马上皱起了眉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左边的男人惊讶地说道:“这不是黄桂涛吗?”
乐正弘也惊讶道:“怎么?你认识他?”
周钰点点头说道:“算是认识吧,好像是翼龙集团的董事局主席,不过,这个人给我的印象倒是挺好的,不仅没有什么架子,而且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为人还比较幽默。”
乐正弘问道:“你跟他有来往吗?”
周钰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来往,也就在在偶然的场合遇见过,他这种大忙人我也见不到他啊。”
乐正弘沉吟了一下,说道:“右边这个男人你应该不认识吧?”
周钰摇摇头。
乐正弘说道:“他就是孙斌,跟关璐死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周钰“啊”了一声,又凑到屏幕前面仔细看看,然后说道:“穿着这么点衣服和男人贴在一起合影,确实证明她们的关系不一般。你这些照片是从哪里弄来的?”
乐正弘说道:“你先别管我是怎么弄来的,你在继续往下看。”
说完,又点开了一张照片,里面是关璐和一个女人在山上风景区的合影,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周钰就吃惊道:“哎呀,这不是戴凝吗?她认识关璐?”
乐正弘吃惊道:“怎么?你认识这个女人?”
周钰说道:“我怎么不认识?她不仅是我的病人,还是我们那个肿瘤研究会主要赞助人之一,我上次不是说准备退休之后去一家民营医院工作吗?实际上戴凝是哪家医院的大股东之一。”
乐正弘惊讶道:“这么说,你跟她很熟了?”
周钰点点头说道:“也算得上是个熟人,不过,她是个大忙人,整天飞来飞去的,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乐正弘问道:“那你最近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周钰回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四月份吧,在一个饭局上见过她,当时她说刚从美国回来,那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筹备这家医院的事情了。”
乐正弘又问道:“那她的公开身份是什么?”
周钰说道:“好像是香港什么基金的董事长,哎呀,我好像有他的名片,也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我还有她的电话呢。”
乐正弘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奇怪道:“你刚才说她是你的病人?难道她也得了肿瘤?”
周钰说道:“她患的是卵巢癌,不过,她开始的时候不相信国内的医生,老是去国外治疗,没想到越治疗肿瘤越大,最后才慕名找到了我,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把她的两个卵巢都给割掉了。”
乐正弘惊讶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四五年前吧,那时候你和关璐结婚也没多长时间。”
乐正弘呆呆地愣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她应该是本市人吧?”
周钰扭头盯着乐正弘,仿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好一阵才说道:“哎呀,我想起来了,她应该还是关璐家那边的人,对了,南安县人。”
“怎么?难道你觉得她和关璐之间也有什么秘密?”周钰见乐正弘怔怔的直愣神,忍不住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只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很亲密。”
周钰疑惑道:“怎么个亲密法?也许,她们都是老乡的关系,关璐的家虽然在关北镇,不是也属于南安县吗?”
说着,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别看她有钱,但实际上是个可怜的女人,严格来说,被割掉两个卵巢之后,她也不能算是女人了,不过,好歹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乐正弘一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吃惊道:“你说什么?她不算女人?难道她是男人?”
周钰嗔道:“也不能算男人,不过,卵巢是雌性激素的主要分泌器官,被割掉之后起码不能再生育了,还要长期服用雌性激素,生理上甚至心理上都有可能产生某种变化。”
乐正弘不说话了,犹豫了半天,就像是下了决心似地拿起鼠标就点开了一张照片,照片中关璐和戴凝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并且互相搂抱着亲吻。
周钰瞥了一眼,嘴里就发出一声惊呼,似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饶是她一把岁数了,可还是涨红了脸。
呆呆地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嘴里念叨着:“这个不要脸的,这个不要脸的,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种爱好。”
乐正弘知道母亲是在骂关璐,也顾不上替老婆辩护了,说道:“妈,你仔细看,我总觉得戴凝的两腿之间好像夹着什么东西。”说着,把画面放大了一倍。
周钰凑近屏幕细细一看,然后张张嘴,吃惊道:“哎呀,这……难道她在国外做了变性手术?”
困扰在乐正弘心头的谜团似乎终于找到了答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她可能因为做不成女人,干脆把自己变成了男人,并且把关璐勾搭到了床上。”
周钰愤愤地说道:“那也不过是满足一点心理欲望罢了,这么小一点点玩意能干什么事?”说完,忍不住一阵脸红。
乐正弘说道:“我听说这女人很神秘,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并且跟本市的一些领导来往密切,她还是蓝鹭基金的幕后大老板。”
周钰似乎没有听见乐正弘的话,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奇怪,看她这身材怎么好像越来越年轻了?”
乐正弘好奇道:“妈,她这种情况算不算人妖啊。”
周钰嗔道:“什么人妖?完全是两码事,不管她给自己装了个什么器官,本质上还是女人的身体。
不过,心理上可能有男人的某些特征,说实话,这女人本来就是个女强人,做了手术之后,可能越发变得男性化了,只是我不明白关璐怎么会有这种倾向呢?”
说着,扭头盯着儿子一脸狐疑道:“难道你满足不了她?”
乐正弘涨红了脸,急忙辩解道:“妈,你可别瞎说啊,我可是个正常男人,其实,我跟她在一起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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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heshengli899257打赏了88阅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她和戴凝在一起并不仅仅是出于生理欲望,也有可能是彼此之间有共同的利益。”
乐正弘说道:“妈,你算是说对了,我对关璐还是很了解的,她这人做什么事目的性都很强,绝不会为了短暂的快感而跟什么人上床。”
周钰气愤道:“那还用说?婊子和嫖客上床难道是为了快感吗?不就是为了钱吗?”
乐正弘虽然承认母亲的话并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可听在耳朵里还是觉得刺耳,在他的观念中,关璐不可能只是简单为了几个钱而出轨,这里面应该存在着重大的利益关系,并且能够改变她的命运。
所以,他觉得把关璐和婊子相比有点侮辱了她,毕竟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试想,一个婊子和男人睡一晚上赚点外快难道能改变她们的命运吗?
“妈,这个戴凝难道没有丈夫没有孩子?”乐正弘不想把话题停留在关璐身上,生怕她的亡灵再次受辱,于是换了一个话题。
周钰似乎还没有从那张照片的刺激中回过劲来,愣了一下说道:“这谁会去打听?你自己刚才不是也说她是个神秘的女人吗?”
乐正弘说道:“那在她住院治疗期间难道就没有家里人来探望过?”
周钰嗔道:“来的人多了去了,还都是一些有钱人,不过,她好像有个女儿,应该和正璇的年纪差不多,见过几次面,挺高傲的,也没什么礼貌,冷冰冰的,不爱说话。”
乐正弘说道:“这么说,她的年纪应该跟你差不多了?”
周钰缓缓摇摇头说道:“应该比我年轻一两岁,今年最多四十五六。”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这么说,她南安县的家里应该还有什么亲人。”
周钰警觉道:“你想干什么?难道又想瞎折腾?”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只是好奇罢了。”
周钰嗔道:“好奇害死猫呢,关璐都死了,你管她们是什么关系?也许只是精神空虚让自己堕落一把而已,并不一定有什么利益关系,说实话,戴凝这些年在江州市很少露面。”
乐正弘说道:“可她的那个蓝鹭基金这些年在本市很活跃,今晚我还看见了基金的负责任陆振华,他也是这个酒会的承办人之一。”
周钰说道:“现在社会上这个基金那个基金很多,还有不少打着慈善的名义,实际上是挂羊头卖狗肉,无非是想捞一笔钱,这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人家都不说,关你什么事啊。”
顿了一下,问道:“对了,你这些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乐正弘含糊其辞地说道:“关璐留在电脑上忘记删除了,那天偶然发现的。”
周钰半信半疑地说道:“那就赶紧删掉,看着都让人恶心,亏你还整天当宝贝儿一样珍藏着呢,难道你也有点变态了?”
乐正弘涨红了脸,不满道:“妈,你别瞎说,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而已。”
周钰嗔道:“那现在已经知道真相了,可以删掉了。”
乐正弘似万分不情愿地当着母亲的面把照片删掉了,心想,反正鲁传志那边肯定有备份,这小子才舍不得删掉呢。
周钰见儿子这么乖,摸摸他的脑袋柔声说道:“正弘,妈也不是不理解你的心情,这种事不管发生在哪个男人头上,心理上肯定都没法轻易过那道坎,可人总要往前看,你还年轻,可别被一个死人毁掉了自己的前程。”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妈,你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
说完,拿出一支烟正准备点上,被周钰一把夺了过去,嗔道:“你就不能少抽几支?这么一会儿已经抽了四五支了,说实话,做为一名医生,家里有个烟鬼儿子,我都不好意思跟人说。”
乐正弘笑道:“做为一个烟鬼,家里有个当医生的母亲,我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呢。”
周钰哼了一声道:“你这些年跟着关璐什么都没有学到,只跟她学着练了一张嘴。”
说完,站起身来伸个懒腰,正准备出门,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即只听乐正璇焦急的喊道:“妈,你在哪儿……哎呀,关馨突然肚子痛呢。”
周钰和乐正弘一听,吃了已经,马上跑出了客厅,周钰问道:“怎么回事?”
乐正璇说道:“妈,你快去看看吧,关馨突然肚子痛的直打滚呢。”
周钰二话不说,跑进了关馨的卧室,乐正弘也急忙追到门口,一脸焦急地往里面看,只见关馨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直哼哼,额头上汗珠子都下来了,显然痛的不轻。
“哪个部位痛?”周钰掀起关馨的睡裙,一只手在她的肚子上轻轻压着。
关馨呻吟着把手伸到右下腹,哼哼道:“好像是这个里。”
周钰一只手掌按在那里往下压去,随后忽然松开,只听关馨突然惨叫了一声,双手紧紧抓住了被单。
周钰说道:“这是反跳痛,应该是急性阑尾炎,可能晚上吃了什么刺激性的食物引发的。”
说着,冲乐正璇说道:“快点过来帮她穿上衣服,正弘,背她下楼,必须马上送医院。”
半个小时之后,关馨被送到了人民医院,周钰在这里熟门熟路,并且也很有面子,所以连挂号都面免了,直接被送到了急诊室,几分钟之后,主治大夫对周钰说马上要进行阑尾切除手术。
乐正弘急忙走进病房看关馨,见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心中大为不忍,安慰道:“再忍一忍,医生马上就会给你做手术。”
关馨一听,吃惊道:“做手术?”
周钰过来说道:“你这是急性阑尾炎,如果不切除的话,会转成慢性阑尾炎,今后可就要经常痛了,还不如一次性切除了,对身体没有什么影响。”
关馨嘴里哼哼道:“是不是要住好长时间的医院?”
周钰说道:“不会,阑尾炎切除只是一个小手术,现在都是采用腹腔镜手术,只开一个很小的切口,很快就做完了。”
乐正弘一脸关切地问道:“妈,痛不痛啊。”
周钰说道:“会做全身麻醉,手术过程中不会感到痛苦,麻醉药效过去之后可能会有点痛,不过,手术做完之后六七个小时就能翻身,12个小时就能下地了,不过,可能要在医院住个三五天,让关馨给公司请个假吧。”
关馨似乎不那么紧张了,冲乐正璇说道:“你明天跟罗总说一下,暂时请个三天假吧。”
周钰说道:“三天怎么够?起码要住院四五天,出院之后还要恢复一个月左右才能正常活动,我看,干脆就请一个月假吧。”
关馨惊讶道:“要一个月啊,那我的工作怎么办?”
乐正弘见关馨这个时候了还在担心工作,心里有点酸溜溜的,怀疑她是不是舍不得刚刚拿到的那个助理职位。
周钰嗔道:“工作重要还是身体重要啊,虽然只是一个小手术,但恢复不好的话可能会落下病根呢,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年纪轻轻的难道还怕找不到工作?”
乐正璇也安慰道:“哎呀,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先病治好再说。”
这时,一名医生走过来,笑道:“周主任,这是谁啊,你还亲自送来。”
周钰本想当着关馨的面说是自己儿子的女朋友,可犹豫了一下,改口说道:“我女儿的好朋友,今天晚上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没想到阑尾炎发作了。”
正说着,主治医生已经准备好了手术,关馨被抬到一张活动病床上,几名护士推着她朝手术室走去。
乐正璇拉着关馨的手一直跟到了手术室门口,拉着正想过去看看,周钰小声说道:“我看,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关馨辞掉那份工作算了。”
乐正弘惊讶道:“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这个?”
周钰嗔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要不然有你后悔的。”
乐正弘疑惑道:“妈,这个手术的恢复期真的要一个月?”
周钰骂道:“你这个兔崽子,以为老娘是故意在吓唬她吗?不过,年轻人身体机能好,恢复的快一点,但怎么也要十天半个月吧。”
约莫一个小时左右,手术室上面的灯亮起来,表明手术已经结束了,不一会儿,关馨就被推了出来转入病房。
乐正弘发现关馨好像睡着了,问道:“怎么睡着了?”
周钰嗔道:“什么睡着了,麻药那股劲还没有过去呢,等一会儿就醒了。”
果然,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关馨嘴里哼哼了几声,慢慢睁开了眼睛,意识也慢慢恢复,一脸茫然地问道:“怎么?手术做完了?”
乐正璇笑道:“怎么?感情你自己一点不知道啊。”
乐正弘急忙走上前问道:“是不是开始痛了?”
关馨见乐正弘一脸关切的样子,缓缓摇摇头,再看看站在床前的周钰和乐正璇,似乎有点感动,说道:“阿姨,你怎么也守在这里,这么晚了,你回去睡吧。”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也好,我刚才问了一下医生,手术很成功,就让正弘留在这里陪你吧,我和正璇回家睡觉去。”
乐正弘猜测母亲是故意让自己留下来服侍关馨,以便增加感情,实际上他自己也想留下来,于是说道:“时间不早了,那你们早点回吧。”
乐正璇临走问道:“关馨,明天早晨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来。”
周钰说道:“你就别瞎操心了,刚做完手术之后第一天不能吃东西,也不要喝水,要不然肚子痛呢,要等到放过屁之后才能吃点流质食物,前几天主要是牛奶鸡蛋和粥,别的东西暂时不要吃。”
说完,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刚手术完身边必须有人,你就随便凑合着眯一下,护士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关馨要是大小便你就帮她一下。
记住,大便的时候要用手压住伤口,不能太用力了,另外,关馨现在还比较虚弱,你们就别说个没完没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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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由于周钰的威望,医院专门给关馨安排了一个两人间病房,隔壁那张床还是空的,后来一问护士才知道,隔壁床上的病人痊愈的差不多偷偷跑回家去了,不过,乐正弘怀疑有可能是母亲故意让人把那个病人调走了。
“正弘,谢谢你啊,我没事了。”关馨见乐正弘坐在那里呆呆发证,小声说道。
乐正弘见关馨眼神中一丝感激的样子,笑道:“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了,你还是闭上眼睛睡觉吧。”
关馨看看旁边那张床,说道:“你要是瞌睡的话就在那张床上暂时眯一下吧,也不知道这个病人什么时候回来。”
乐正弘说道:“我不瞌睡,等你把这些点滴打完吧。”
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哎呀,来的时候什么都买有带,我出去给你买点必需品,要不然明天用什么洗漱。”
关馨想了一下说道:“别买了吧,你给正璇打个电话,让她从家里带牙刷毛巾就行了。”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行,你睡吧。”
关馨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突然又张开眼睛,说道:“我这还是第一次住院呢,刚才进手术室的时候还真有点紧张。”
乐正弘笑道:“换做谁都会紧张。”
关馨又闭上了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道:“其实,你们一家人都挺好的。”
乐正弘心中一动,笑道:“怎么?难道你生病了我们能眼看着不管?对了,要不要明天给你家里打个电话?”
关馨摇摇头说道:“别打了,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让他们来的话难免担心,对了,明天让正璇把我的银行卡带来,我自己支付医药费。”
乐正弘听了心里面有点不舒服,心想,说来说去,她还是把自己当外人呢,好像生怕欠自己什么似的。
“怎么?搞得好像你这几个月存了多少钱似的,你就别担心医药费了,难道我还付不起这点医药费?”乐正弘怏怏说道。
正说着,关馨忽然哼哼了几声,乐正弘急忙凑上前去问道:“怎么?开始痛了?”
关馨点点头,没出声。
乐正弘说道:“刚做完手术躺着千万不能动,再过几个小时就好了,你别说话,睡一觉就不会太难受了。”
关馨睁开眼睛看看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然后就慢慢闭上了眼睛,约莫十几分钟之后,乐正弘见关馨好像睡着了,于是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躲在一个卫生间里抽烟,脑子里想着晚上母亲说的有关戴凝的那些事情。
等他抽完一支烟再回到病房时候,发现关馨确实睡着了,只是可能由于伤口的疼痛,睡的并不踏实,嘴里时常发出一两声呻吟,心疼的他围着病床转来转去,只是一筹莫展。
直到后半夜关馨睡熟了,他才歪在那张病床上迷糊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隐约听见关馨在叫他,急忙从床上跳下来,问道:“怎么了?”
关馨红着脸说道:“想上卫生间。”
乐正弘急忙从床底下拿出便盆,可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放在哪里,说实话,他还从来没有伺候过行动不便的病人大小便的经验。
关馨晕着脸说道:“放进被子里。”
乐正弘急忙掀开了被子,也没有脱下关馨的睡裤就抬起她的两条腿,把便盆垫在了她的屁股下面,然后盖上了被子。
关馨在被窝里活动着双手试图脱下裤子,可刚刚用了一点力气,就痛的叫出声来,乐正弘焦急道:“你不能动,要不然我去叫护士。”
关馨喘息了一会儿,红着脸摇摇头,嗔道:“深更半夜的人家都睡下了,你把手伸进被子,替我脱了。”
乐正弘心中一顿狂跳,虽然那天已经和关馨有过亲密的接触,可那几乎是在癫狂的状态下干的事情,并且当时关馨自己也醉醺醺,眼下两个人可是清醒的很。
不过,他担心自己再迟疑的话,关馨恐怕又要自己动手,生怕她牵连到伤口,只要硬着头皮把两只手伸进去,慢慢把睡裤拉了下来。
“哎呀,还有内裤。”关馨臊的闭上眼睛哼哼道。
乐正弘又颤抖着手伸进去被窝里,尽管他已经非常小心了,可还是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不过,最后总算是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
“你出去,不然我解不出来。”关馨哼哼道。
乐正弘急忙走出了病房,只见整个医院的走道里静悄悄的,竟然没有看见一个护士,心想,按道理让妹妹留在这里照顾关馨更合适,母亲可能早就猜到了会有这种场景,所以故意留下自己服侍关馨,以便增进彼此的互相了解,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像效果。
“好了,你进来吧。”关馨在里面说道。
乐正弘急忙走进去,双手伸进去先把便盆拿出来放在地上,然后才给关馨穿上裤子,期间又免不了碰到敏感部位,搞得他脸热心跳,觉得脊背上都冒汗了。
想想自己和关璐在床上的疯狂举动,简直不相信自己以前的脸皮为什么会这么厚,做为过来人,怎么反倒在一个小丫头面前表现的这么狼狈呢。
乐正弘拿着便盆在卫生间清理干净,回来的时候见关馨闭着双眼,以为她又睡着了,当时也没在意,可等他把便盆塞进床底下抬起头来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她的眼角竟然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顿时吃了一惊。
心想,难道她是在怪自己碰到了她的私处吗?那天晚上不是已经被自己摸过了吗?现在自己出于无奈触碰一下,也不至于哭鼻子啊。
可随即又想到,她现在毕竟是在病中,身子又不能动,生性自然比平时敏感,情绪上也不是那么稳定,说不定怀疑自己故意趁机轻薄她呢。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乐正弘小声说道。
关馨忽然睁开了眼睛,有点莫名其妙地盯着乐正弘说道:“什么不是故意的?”
乐正弘一愣,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是猜错了,急忙问道:“是不是痛得厉害啊。”
关馨哼哼道:“有点痛,不过,还忍得住。”
“那你哭什么?”乐正弘问道。
关馨闭着眼睛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小声说道:“我想我姐了。”
乐正弘吓了一跳,奇怪道:“人家这个时候都是想家想妈的,你怎么会想你姐呢?”
关馨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想她。”
乐正弘说道:“别胡思乱想了,睡吧,等一会儿就天亮了。”
关馨说道:“我睡不着了,你给我弄点水喝。”
乐正弘说道:“我妈说了不能喝水。”
关馨晕着脸说道:“我已经放过屁了。”
乐正弘一愣,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嘿的一声笑出声来,关馨一脸狐疑地瞪着乐正弘,嗔道:“你笑什么?人家都这样了,亏你还笑得出来,真没人性。”
乐正弘急忙憋住了笑,拿起暖瓶给关馨倒了半杯水,不停地吹着,然后又倒在自己的手背试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托起关馨的脑袋,说道:“少喝一点,可别肚子痛。”
关馨果然只是小小喝了一口,说道:“你明天还要上班吧,还是躺那张床上眯一会儿吧。”
乐正弘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说道:“算了,马上就天亮了。”
关馨说道:“既然这样,那就陪我说说话吧,反正我也睡不着,再说,还要这样躺好几天呢,有的是时间睡觉。”
乐正弘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前,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都脸红了,那样子就像是两个刚刚开始初恋的情人。
“听说正璇说你今晚参加了一个什么酒会?”关馨小声问道。
乐正弘说道:“年度慈善酒会,不过,我不是去参加,而是从采访。”
“那你采访了什么人?”关馨问道。
乐正弘一时说不出来,犹豫了一下说道:“谁也没采访,我都能想到他们会说些什么,不过,我看了好几个跟你姐有来往的人。你姐以前应该也经常参加这种酒会。”
“男人吗?”关馨问道。
乐正弘说道:“有男有女。”
关馨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说道:“看见那些男人心里不好受吧?”
乐正弘愣了一下,装作奇怪道:“这有什么不好受的?又不是所有男人都跟你姐有一腿。”
关馨叹口气道:“你心理上还是过不去,其实,有时候我希望你把我姐彻底忘掉,有时候又怕你忘了她,所以很矛盾。”
乐正弘心中一动,心想,听她这句话的意思,分明是在暗示她对自己的态度,做为情人,她当然不希望自己心里面老是想着关璐,甚至在床上都不知不觉叫出关璐的名字,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羞辱。
可关璐又是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一个人,还是亲姐妹,从忠诚的角度来说,她当然不想看到自己薄情寡义,所以,她觉得矛盾,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明她对自己也不是没有一点情谊。
“其实,我现在已经接受你姐已经永远离开我这个现实了,我之所以还出不来,倒不仅仅是出于感情原因,而是……我想你应该明白的我的心情。”乐正弘想替自己辩解几句,可总觉得根本没法说清楚。
关馨倒是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想查清楚真相。”
乐正弘总觉得在这里谈论关璐的事情不是地方,说不定隔墙有耳呢,于是说道:“我们不说这些,对了,你听说过蓝鹭基金吗?”
关馨摇摇头说道:“没听说过,怎么?你难道想投资基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说道:“那倒没有,今天的酒会就是这家基金筹办的,他们为慈善事业募集款项,其中有一部分钱捐赠边远贫困山区的学生,你姐生前对这个基金很关注,并且还写过好几篇有关这方面的报道。”
关馨说道:“是吗?我没听她说过。”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实际上你姐和这个基金的幕后老板关系很不错,这个人还是你们老乡呢,也是南安县人。”
关馨说道:“我们老乡,谁啊,你说说,说不定我认识呢。”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是个女人,名叫戴凝。”
关馨一脸惊讶的样子,说道:“你说的该不会是戴阿姨吧?”
乐正弘一愣,吃惊道:“怎么?你真认识她?”
关馨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她,不过,戴阿姨确实跟我们是老乡,只不过她家是县城的,并且好像事业做得很大,去年我姐来北京看我的时候,我们三个还在一起吃过饭呢。”
乐正弘急忙掏出手机,找出戴凝和关璐在山上某个风景区拍摄的一张照片凑到关馨面前问道:“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女人。”
关馨看了一眼,说道:“就是她,你这照片是哪儿来的?”
乐正弘说道:“你姐存在电脑里的。”
关馨问道:“你怎么突然说起她,难道我姐在她那里有投资?”
乐正弘没有回答关馨的问题,而是问道:“你姐应该跟你说起过她吧?”
关馨说道:“也没说的太清楚,只是说戴阿姨是我们家乡出来的,事业很成功,好像在北京那边也有公司,戴阿姨让我毕业之后留在她北京的公司上班,可我姐没同意,非要让我毕业之后来江州市。”
乐正弘说道:“这么说你姐不可能在她那里有投资,否则不会阻拦你去那里上班,何况,戴凝做为蓝鹭基金的幕后老板和本市一些大人物都有来往,你姐不可能把钱藏在她那里。”
关馨说道:“可那天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听见她两好像在谈论南安县的投资项目。”
乐正弘惊讶道:“什么项目?”
关馨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什么农业开发和旅游的项目,还有什么牛腿之类的,我当时也听不太明白,不过,我姐说戴阿姨在南安县早就有投资了,县上最好的一个住宅小区就是她下面的房地产公司开发的。”
说完,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你把那张照片再给我看看。”
乐正弘也不知道关馨为什么又要看那张照片,于是把手机凑到她面前。
关馨仔细看了好一阵,最后肯定似地点点头,说道:“应该不会错,这张照片就是在我们那边的大云山拍摄的。”
“大云山?”乐正弘疑惑道:“难道是你们那边的风景区?”
关馨说道:“我们是从小看习惯的,也没觉得像风景区,不过,这两年城里人慢慢开始有人去那边游览了。
山里面有寺庙,还有一些古迹,据说是明清时代一些隐士在山上讲学的地点,还有不少是历史名人呢。”
乐正弘说道:“我记得你姐去年到背景出差是在六月份吧?”
关馨点点头说道:“差不多吧,就是快放暑假那阵。”
乐正弘似自言自语地说说道:“那这张照片是在去年七月份拍的,说明你姐从北京回来之后和戴凝去过关北镇。
并且还一起去大云山游览,不过,你爸说你姐去年只回去过一次,这么说来,你家里人也不知道她七月份去过一趟关北镇。”
关馨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乐正弘说道:“你们关北镇有一大片土地去年被人征购了,可一直没有开发,我怀疑购买这块地的有可能是戴凝,附近不远就是古镇姚村,奇怪的是戴凝好像再也没有在江州市露过面。”
关馨说道:“我姐说她经常待在国外。”
乐正弘沉吟了半天,说道:“我觉得那笔巨款有可能不是你姐藏起来了,而是被戴凝骗走了,或者是她们两人共同隐藏了那笔巨款,也许孙斌也有份。”
关馨一听,挣扎着想坐起来,刚刚动了一下,牵动了伤口,嘴里发出一声痛呼,乐正弘顿时后悔不该在这个时候跟她谈这个话题,急忙说道:“哎呀,你别乱动,小心伤口开裂了。”
关馨躺在那里微微喘息了一会儿,说道:“假如那笔钱真的被戴……戴凝骗走的话,那我姐岂不是冤枉死了。”
乐正弘说道:“这也不过是我胡乱猜的,你就当真了,哎呀,不说这些事了。”
说着,看见关馨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从衣服里掉出来,下面挂着的竟然就是关璐留下来的那把钥匙,吃惊道:“你怎么把钥匙挂在脖子上?”
关馨哼哼道:“放在别的地方我不放心,挂在身上心里踏实。”
乐正弘小声道:“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关馨嗔道:“我都是贴身放的,谁能看见?就算有人看见,也不会怀疑什么。”
乐正弘警告道:“这把钥匙太独特了,看见过的人都不会忘记,我劝你还是小心点,万一消息泄露出去,说不定会给你带来危险呢。”
关馨说道:“你放心吧,这把钥匙可是我命根子一样的东西,怎么会轻易示人?反正不管那笔钱在什么地方,没有这把钥匙谁都休想找到。”
乐正弘趁机问道:“是不是你姐告诉你的?”
关馨嗔道:“你少来套我的话,我自己就是这么想的,难道你不也是这么想吗?”
乐正弘抱怨道:“你天天把钥匙挂在脖子上倒是心安理得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公安局的人交代呢。”
关馨惊讶道:“你不是已经把替代品给他们了吗?”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已经露馅了,我忽略了一些细节。”说着,把洛霞的怀疑以及被自己忽视的细节说了一边遍,最后说道:“我觉得警察有可能再来问你这把钥匙的事情,你必须一口咬定这把钥匙是你从我这里抢走的。”
关馨不解道:“抢走的?为什么要这么说?”
乐正弘说道:“如果你说是我给你的,他们肯定怀疑我给你的时候就是一把伪造的钥匙。”
关馨说道:“那他们要是问我为什么要抢走这把钥匙,我该怎么说?”
乐正弘说道:“这还不简单,跟他们说实话,你怀疑这把钥匙跟你姐的遗产有关,当然也是道听途说,并没有什么依据。”
关馨有点紧张地说道:“既然这样,我还真不能把钥匙挂在脖子上,这些天我住院,要不你暂且替我保管着,等你出院再还给我。”说完,马上从脖子上取下了钥匙。
乐正弘接过钥匙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心里有点好笑,嘴里却正色道:“还是小心点没错,反正,这把钥匙的事情除了我们两个人,再也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了,否则,肯定保不住。”
“万一被他们证实了那把钥匙是你伪造的,你准备怎么办?”关馨问道。
乐正弘沮丧道:“眼下还确实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似乎已经走到死胡同了。”
关馨说道:“我倒是有个建议。”
乐正弘问道:“什么建议?”
关馨说道:“既然被逼进了死胡同,那至于死扛,打死不承认,他们也拿你没办法。”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我还当你有什么好主意,如果惹火了洛霞,她说不定真会把我抓起来呢。”
关馨盯着乐正弘小声说道:“那我就把钥匙当做我们的定情礼物,我会去看你,还替你守着。”
乐正弘一愣,随即哼了一声,不信道:“你守得住吗?”
关馨嗔道:“你先别管我守不守得住,还是想想自己能不能扛得住,只要你扛得住,我就守得住,否则免谈。”
正说着,只听外面走道里响起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周钰走了进来,看看两个人的情形,惊讶道:“你们两个该不会这么聊了一晚上吧?”
乐正弘站起身来说道:“关馨刚醒过来,妈,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关馨说道:“阿姨还不是心疼你呢。”
周钰把带来的洗漱用品放在床头柜上,问道:“感觉怎么样?大小便过了吗?”
关馨晕着脸点点头,周钰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如果单位没有什么大事的话,干脆请个假回家睡一觉吧,关馨这里就不用担心了,我等一会儿给她安排一个陪护。”
关馨看看周钰带来的东西,说道:“阿姨,怎么没把我的手机带来了啊。”
周钰说道:“我忘了,你要给谁打电话吗?用我的好了。”
关馨摇摇头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电话,我只想给我们老总打个电话。”
周钰说道:“正璇会替你请假的,你还是安心好好调养身体吧,尽管只是一个小手术,但身体还是免不了受到损伤,必须好好调理。”
关馨有点担心地问道:“阿姨,肚子上会不会留下伤疤啊。”
周钰说道:“多少会有一点吧,不过不明显,好在不是在脸上,除了自己男人,谁还会看哪种地方。”
关馨闹了一个大红脸,忍不住偷偷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我这里也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乐正弘站起身来说道:“那好,我晚些时候在过来看你。”说完,跟着母亲走出了病房,在电梯口周钰小声说道:“我让正璇不告诉罗东关馨住院的事情,直接说请假回老家了,是不是还回来上班不一定呢。”
乐正弘一听,吃惊道:“妈,你怎么能这么做?这可是人家的工作,你怎么能替人家做主?”
周钰嗔道:“我不是替她做主,而是替你做主,如果继续让她在公司待下去,你就彻底没戏了,难道你只会坐以待毙?
等一会儿我闲下来跟她谈谈,如果她同意的话,我就拿出一笔本钱来,让正璇跟她一起创业,总比替人家打工看人家的脸色强多了,以后她还要感谢我的独断专行呢。”
乐正弘顿时无语,不过,等他来到医院外面的时候,坐在车里面犹豫了好一阵,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还是拿出手机给妹妹打了一个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上一上班,洛霞就接到支队长赵双泉的电话,让她去楼上办公室开会,等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孙乾、李伟和张素云已经等在那里了。
“祁局长又打电话来催了,他要我们集中精力在年内彻底侦破关北镇制毒案,否则我们都无法交差。”
孙乾说道:“我们虽然抓住了周世民,可除了乐正弘之外,没有任何别的证人证物,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这条命怎么也保不住。
所以想让他交代确实不容易,我看,能不能安排他和乐正弘见个面,面对证人,他有可能会彻底崩溃,否则肯定会一直死扛到底。”
赵双泉看看洛霞,说道:“你怎么看?”
洛霞说道:“根据那天晚上落网的几个小喽啰的交代,周世民住在陈家梁一带,晚上的活动地点主要在碧海蓝天夜总会,我估计他的几个同伙应该也在这一带活动,甚至有可能毒品就藏在陈家梁。
那天我问过乐正弘,他表示如果看见其他的几个人的话也能认出来,所以,我的意见是,与其让他空口无凭指证周世民,还不如带着他在陈家梁和碧海蓝天夜总会碰碰运气。”
李伟说道:“就怕周世民失踪之后引起那几个同伙的警惕,再来碧海蓝天的可能性不大,甚至有可能换老窝了。”
洛霞说道:“但他们并不知道周世民已经落在了我们手里,同伙的失踪有可能让他们龟缩一段日子,但已经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警方迟迟没有任何动静,他们的警惕性就会放松,不可能永远龟缩着。
何况,这么多的毒品,他们肯定急于出手,而碧海蓝天可以说是本市最大的毒品交易场所,我不信他们永远不在那里露面。”
赵双泉说道:“可乐正弘不是对你有抵触情绪吗?他能积极配合我们的行动吗?”
洛霞说道:“我希望让素云尽快做做他的工作,按道理来说,他也巴不得我们抓到那几个毒品贩子,否则毕竟心里不踏实。”
赵双泉说道:“蹲守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又不是我们的卧底或者线人,你找什么理由让他整天跟着你们在外面转?”
张素云说道:“他目前在东南在线网站工作,负责民生方面的内容,我们也许可以联系网站的负责人,让他们派乐正弘以跟踪采访的名义参与我们的行动,毕竟,毒品泛滥也是民生的一个方面。”
赵双泉看看孙乾问道:“你的意见呢?”
孙乾说道:“那就碰碰运气吧,不过,我们不能把赌注全部押在乐正弘的身上,也不能排除犯罪团伙在周世民失踪以后逃回南安县躲藏的可能性,我准备带人去那边看看。”
赵双泉说道:“那你们两个就分头行动,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你们必须把四个人几十公斤毒品摆在我面前,否则就算失职。”
孙乾和李伟出去之后,办公室只留下洛霞和张素云,赵双泉点上一支烟问道:“关璐的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洛霞摇摇头说道:“还没有,刚发现一点线索就断了,杀死乐正弘老丈人的谭和军没有什么背景,虽然他在碧海蓝天和南山度假村这两个地方当过保安似乎预示着什么,但牵扯不出什么可疑的人。
不过,我们基本上可以确定当天去乐正弘家里的人确实不止谭和军一个人,并且关远山也不是死在他的手里。
赵双泉说道:“关远山拼了老命弄死了一个窃贼,难道仅仅是自卫吗?他肯定是在保护什么,那个窃贼也不会是本着乐正弘家里的钱财去的,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事实。”
洛霞说道:“但关远山和谭和军都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
赵双泉生气地说道:“这么重要的一条线索难道就这么算了?”
洛霞说道:“我当然不会放弃这条线索,可我让素云查了一下南山度假村的背景,发现里面有两个股东很敏感,所以必须要先向你请示。”
赵双泉愣了一下,问道:“又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张素云说道:“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只是弄不好会给你带来麻烦。”
“到底是什么人?”赵双泉有点不耐烦地问道。
洛霞说道:“一个是顾副局长的外甥女,名叫杜洋,也就是顾副局长姐姐的女儿,她自己在南山度假村没有职务,公开的身份是市里面最大的豆捞海鲜餐厅的老板,并且她在碧海蓝天也有股份。”
“顾玄武?”赵双泉一脸吃惊的样子,好一阵没出声,最后问道:“还有一个是谁?”
张素云说道:“这个我们更不敢惹。”
赵双泉怒道:“我没问你敢不敢惹,说名字。”
洛霞说道:“卢云帆。”
赵双泉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说道:“卢副市长的儿子不是只有二十来岁吗?怎么会是南山度假村的股东?”
洛霞说道:“卢云帆其实去年才大学毕业,眼下是翼龙基团下面一个分公司的副总经理。”
赵双泉问道:“他在南山度假村有多少股份?”
张素云说道:“倒也不多,几百万吧,卢副市长有个姑妈在外省做生意,听说很有钱,所以,他儿子有个百八十万也不奇怪。”
赵双泉怏怏道:“你们倒是做了一点功课。”
洛霞问道:“赵支队,你说我们还差不查?”
赵双泉眯着眼睛犹豫了半天,一拍桌子说道:“查。为什么不查?不过,绝对不要提关璐和孙斌的案子,就凭谭和军在碧海蓝天和南山度假村当过保安的经历,你们就应该借助凶杀案的名义,对这两个地方展开全面调查,这是多好的掩护?”
洛霞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数了。”
赵双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乐正弘那把钥匙究竟有没有价值?”
洛霞说道:“乐正弘之所以对我有抵触情绪,其实跟那把钥匙有关,我已经查明,他使用掉包计偷换那把钥匙已经是铁一样的事实。
经过检验,他交给我们的这把钥匙确实是仿制的,并且是一把新钥匙,遗憾的是我们到现在也没有找到配制这把钥匙的人,所以,这家伙不会乖乖就范,说不定又会想出什么鬼花招来应付我们。”
赵双泉问道:“他煞费苦心护着那把钥匙,会不会真的跟那笔巨款有联系?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必须对他用点手段,不能由着他耍性子。”
洛霞说道:“问题就在这里,我们没有证据证明那把钥匙和那笔钱有什么联系,并且都没有见过那把钥匙什么样,说起来还真没法对他采取强制措施,何况,他父亲怎么说也是我们自己人,到时候可别让他的老同事说我们欺负孤儿寡母。
不过,我倒不认为乐正弘发现了那把钥匙的价值,他应该和我们一样也只是猜测,再加上那把钥匙据说镶满了钻石,又是他老婆的遗物,所以,他这么死死护着倒也能理解。
我的意思是,对乐正弘只能智取,让素云和他近距离接触,把钥匙的事情放一放,先说服他配合我们把毒品案子破掉再说。”
赵双泉说道:“问题是,现在不仅我们知道乐正弘手里有把神秘的钥匙,这个消息不知道被什么人透露出去了,知道这把钥匙的可不仅仅是我们,我就是担心有人抢在你们前头下手。”
洛霞一脸疑惑地说道:“知道这把钥匙的人就这么几个,不知道是谁把消息透露出去的。难道罗继伟猜到了我们这把钥匙的来历?”
张素云说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赵双泉意味深长地说道:“反正乐正弘是不会干这种愚蠢的事情,我看,搞不好还是我们自己内部的人传出去的,所以,我再一次提醒你们,有关孙斌和关璐案子上的任何线索,从今以后只能向我一个人汇报。”
洛霞说道:“有时候打草惊蛇也未必是一件坏事,说实话,我就是觉得太安静了,让我们找不到方向,如果罪犯能主动露出马脚的话,显然对我们有利。”
赵双泉说道:“那你们可要做好一切预防措施,我可不想再闹出人命了。”
洛霞说道:“所以我才派素云做这小子的免费保镖。”
赵双泉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不能忽略任何细节,比如,关远山匆促跑来江州市的意图目前还没有搞清楚,应该不会是心血来潮。
当然,他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但他的老婆还活着,如果她知道点什么的话,在遭遇丈夫惨死之后不一定能扛得住,我看,你还是派一个可靠的人跟她接触一下,说不定会有意外发现。”
洛霞笑道:“姜还是老的辣,我还真忽视了这个细节,正好孙队长要去南安县,我这就安排人跟他一起去,让他亲自去关北镇跑一趟,说实话,我现在对童达那帮人信不过。”
赵双泉说道:“你要时刻记住孙斌和关璐案子的高度敏感性,在案子没有重大突破之前,一定要谨慎从事,要不然,所有的调查都将前功尽弃。”
洛霞点点头,说道:“目前当然还是要打着毒品案和凶杀案的名义展开调查,不过,随着调查的深入,肯定会触碰到某些人的敏感神经,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跳出来从中阻挠,我倒是很期待看看谁到底会是第一个。”
赵双泉说道:“这就要看你是不是能击中他们要害部位了,我最担心的是我们还没有号准他们的脉呢,就先暴露了我们的意图,这样一来,就会陷入被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早晨给网站打电话请了一天假,然后就回家睡觉了,这一觉直睡到中午才醒过来,看看时间竟然已经两点多了。
刚洗漱完毕,听见什么地方传来一阵手机铃声,仔细听听,声音是从妹妹的卧室传来的,不用说,应该是有人在给关馨打电话,只有她的手机在家里没有带走。
关馨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等乐正弘拿起手机的时候,对方已经挂断了,不过,他惊讶地发现上面居然有四个未接电话,并且都是同一个人打来的。
难道是罗东?不应该啊,自己早晨已经让妹妹告诉她关馨住院了,就算是做为领导想慰问一下员工,也没必要打这么多电话啊。看来,母亲的猜测是正确的,这家伙显然对关馨没安好心。
出于窥探隐私的心理,乐正弘快速翻看了一下最近几天的通话记录,从通话记录来看,关馨在本市显然没有几个朋友。
除了妹妹的手机号码之外通话最多的是关鹏,还给关北镇家里打过几个电话,剩下的两三个号码要么是打进来的,要么是打出去的,都不太熟悉,不过,其中有两个打进来的号码正是刚才那个未接来电的号码。
乐正弘一阵心痒痒,急迫地想搞清楚这个手机号码是不是罗东的,如果不是罗东,这么殷勤地给关馨打电话的人照样令人想入非非。
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还是下决心按下了重播键,不一会儿,就听一个男人的声音着急地说道:
“关馨,怎么不接电话?就算辞职也要有个说法吧,你这么不辞而别算什么?是不是你还在生我姑妈的气啊,我不是都已经替她给你赔礼道歉了吗?”
乐正弘大气也不敢出,一边听着男人的话,一边脑子飞速转动着,对方的身份已经不用猜了,让他感到奇怪的是罗东好像并不知道关馨住院的事情,很显然,妹妹好像并没有听自己的话,还是坚定地传达了母亲的旨意。
并且从罗东焦急的声音听起来,绝对已经超出了一个领导对一名普通员工的挽留,目前只是不清楚关馨是不是知道罗东对她的意思,如果她知道的话,不知道又是什么态度。
乐正弘虽然心里面酸溜溜的,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母亲这么做对关馨不公平,毕竟,关馨本人并没有表示过要辞职的意思。
何况,昨天晚上她还跟妹妹一起为了晋升而庆贺呢,这么瞒着她剥夺人家的工作权力未免太残酷了。
最重要的是,他认为母亲在这件事情上显得有点“鼠目寸光”,要知道,这件事关馨迟早会知道,凭着她的性格,到时候的反应可想而知。
也许,原本关馨对罗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可母亲这么做说不定效果适得其反,反而会把她推到罗东的怀里去呢。
罗东见关馨迟迟不吭声,好像真的急了,大声道:“你说话呀,我已经告诉乐正璇了,如果她把你叫不回来的话,她也不用回来上班了。”
乐正弘一听,忍不住一阵恼怒,心想,这王八蛋竟然威胁妹妹,忍不住瓮声瓮气地问道:“你是谁啊,说了半天我一句没听懂。”
罗东一愣,随即也有点恼羞成怒地问道:“你是谁?这不是关馨的手机吗?”
乐正弘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他姐夫,你是谁啊。”
罗东又愣了一会儿,马上缓和了语气说道:“啊,你是关馨的姐夫啊,我叫罗东,是她公司的领导,她今晚没来上班,我问问情况。”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她住院了。”
罗东吃惊道:“什么?住院了?什么病?”
“阑尾炎,做手术了。”乐正弘说道,心里面有点恨自己。
罗东惊讶道:“哎呀,乐正璇怎么没有告诉我?在哪家医院?”
乐正弘说道:“人民医院。”
罗东又问道:“能不能告诉我几号病房?”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不会打听吗?”
罗东急忙说道:“好好,谢谢啊。”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既然是公司的领导,心胸不要这么狭小,关馨上不上班和乐正璇有关系吗?”
罗东一听,尴尬地笑道:“我不过是着急,随便说说。”
乐正弘哼了一声,把手机挂断了,随即一屁股坐在床边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心想,这小子肯定马上跑医院献殷勤去了,母亲好心好意帮自己,没想到自己反倒把她给出卖了,真不是东西啊。
坐在那里一边跟自己生闷气,一边翻看着关馨的手机,忽然,有一个前几天打进来的手机号码引起了他的注意,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可一时又想不起是谁的手机。
坐在那里交际脑汁想了半天,仍然毫无头绪,最后赌气拨了过去,好一阵才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小东西,不生气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呢。”
话未说完,乐正弘猛地掐断了电话,坐在那里怔怔发呆,一颗心忍不住怦怦乱跳,他做梦都没想到,接电话的人居然是夏冰,怪不得看着那个手机号码眼熟呢,昨天晚上夏冰还用这个号码给他发过短信呢。
妈的,夏冰为什么要撒谎呢,据她说半个月前偶然碰见过关馨,最近一直没见过面,可前几天她还给关馨打过电话呢。
按道理,她们不仅是老乡,而且还在一个学校上过学,互相认识甚至互相来往都很正常,有必要隐瞒吗?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秘,也不知道关馨为什么会生她的气,难道她已经知道夏冰和关璐之间不正当的关系,所以生气?
妈的,早知道这样,昨晚就不装清高了,也许跟她睡一觉什么都知道了。
乐正弘坐在那里胡思乱想了一阵,最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反而弄得自己情思昏昏,卧室里弥漫着妹妹和关馨残留的体香,弄得他忍不住心猿意马,急忙跑了出来。
想起下午还有重要的事情,只好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撇在一边,坐在电脑前面,用鲁传志教给他的视频剪切技术编辑了一个小视频传到自己手机上,然后在冰箱里找了点吃的随便填饱了肚子,这才背着电脑包出了门。
大约晚上七点钟左右,杨玥下班回家把车停在自己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刚刚从车里面出来,只听不远处响起几声汽车喇叭声。
四下看看并没有其他人,明白是有人在跟她打招呼,于是谨慎地朝着那辆车走过去,刚到前跟,对方降下了车窗玻璃,只见乐正弘探出脑袋说道:“难得你今天没有约会,如果你再晚回来十分钟,我就打算放弃了。”
杨玥吃惊地说道:“你干嘛鬼鬼祟祟的?有什么事就不能打电话吗?”
乐正弘说道:“你现在是大忙人,打电话也约不到你啊,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杨玥看看手表,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你三番两次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乐正弘说道:“你以为我会来找你闲聊吗?你看,是在我车里面谈,还是去你楼上的豪华公寓啊。”
杨玥好像被乐正弘逼得没办法,走到副驾拉开车门钻了进来,冷着脸说道:“我不喜欢你这种方式,要不是看在同学的份上,我会报警呢。说吧,什么事。”
乐正弘不慌不忙地摸出一支烟点上,瞥了一眼杨玥,见她好像刚刚做过头,衣服也不是电视台的职业装,而是一套很有档次的名牌时装,就像是准备外出约会的样子,心想,也许今晚家里有男人呢,怪不得没有一点让自己上去的意思。
“你应该能猜到我为什么来找你吧?”乐正弘盯着杨玥问道。
杨玥说道:“我还真不知道,我可不想坐在地下室停车场里听你打哑谜。”
乐正弘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到外面,说道:“那好吧,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有一个问题需要你给出合理的解释。”
杨玥有点紧张地问道:“什么问题?”
乐正弘盯着她说道:“昨天晚上在酒会上你为什么要撒谎?”
杨玥一脸疑惑道:“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撒谎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关璐出车祸那天晚上你真的没有跟她在一起吗?”
杨玥好像有点惊慌失措,脸慢慢涨红了,不过马上就冷静下来,盯着乐正弘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跟她在一起?”
乐正弘一阵恼火,说道:“如果我没有证据能来找你吗?你到底想掩饰什么?难道关璐的死跟你有关?”
杨玥一脸愤怒地说道:“你胡说。”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那你为什么见不得人?那天晚上你明明跟她在一起,并且在她出车祸之后还用她的手机接过我的电话,你以为我没有听出你的声音吗?如果你心里没鬼的话,为什么要撒谎?”
杨玥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胡说些什么,正弘,我劝你别瞎折腾了,还是多想想办法考虑一下没有关璐之后怎么生活吧?”
乐正弘涨红了脸,质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没有关璐我就活不下去了吗?”
杨玥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过是为你着想,我知道关璐去世之后外面有些传说对你刺激很大,但那毕竟已经是过去式了,继续纠缠下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乐正弘反问道:“找你这么说,如果我不继续纠缠的话就会有好处吗?”
杨玥盯着乐正弘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起码能让你自己心平气和地生活下去,而不是像个怨妇一般到处发泄。”
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我怎么生活是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来指手画脚了,我只问你,那天晚上究竟出了什么事?”
正说着,杨玥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瞥了乐正弘一眼,没接电话就挂断了,一只手打开车门,一边说道:“我没有闲工夫听你瞎扯,做为老同学如果闲暇的时候聊聊天的话,我倒是不反对,不过,首先你必须把心态调整好,否则我可没时间奉陪。”
说完,就想下车,结果被乐正弘一把抓住了胳膊,盯着她说道:“走之前把话说清楚,我的心态确实不太好,逼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玥见乐正弘一张狰狞的脸恶狠狠凑到了她的面前,顿时吓了一跳,吃惊道:“你,你想干什么?”
乐正弘喝道:“说!关璐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你把它藏在什么地方了?”
杨玥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尽管一瞬间有点惊慌失措,可马上就想起自己这个老同学有多大胆量了,认定这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杨玥马上冷静下来,反倒关上了车门,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本来倒是打算在你忘掉关璐之后再慢慢告诉你,既然你这么穷凶极恶的,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把手放开,不然我可报警了。”
乐正弘一脸无畏地哼了一声道:“报警?我还想跟你去找警察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清楚呢,既然你不说的话,那我们就去找警察,反正我已经报案了,关璐是被人害死的,你即便不是罪犯的同伙起码也是知情人。”
两个人正拉扯着,杨玥的手机又响起来,她稍稍犹豫了一下,猛地甩开了乐正弘的手,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柔情款款地说道:“啊,等急了吧,路上有点堵车,一会儿就到了。”说完,马上挂断了手机。
乐正弘一脸无耻地说道:“怎么?相好在家里等急了吧?我也不耽误你的好事,只要你把话说清楚,马上就可以走。”
杨玥把手机揣进包里面,盯着乐正弘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我那天晚上和关璐在一起,除了听到有人接她的电话之外,还有什么证据?”
乐正弘说道:“难道这还不够吗?”
杨玥似乎松了一口气,问道:“你凭什么说那个接电话的人是我?用什么来证明?”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就没有别的证据吗?”说着,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一段视频说道:“虽然看的不是太清楚,但照样可以认出你来。你自己看看。”
杨玥一脸狐疑地接过乐正弘手机看了一会儿,坐在那里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就算我在度假村的门口遇见了关璐,可又能说明什么呢?”
乐正弘质问道:“既然不说明什么,你为什么要撒谎?那个电话明明是你接的,为什么不承认呢?”
杨玥摇摇头说道:“我不明白你想干什么。”
乐正弘一把夺回手机,怒道:“你和关璐好歹也是一个班的同学,她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你不仅无动于衷,还刻意隐瞒真相,你还是个人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也算是个名人了,生怕被人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杨玥冷冰冰地盯着乐正弘说道:“你嘴巴放干净一点,你不就是想知道你老婆跟谁上床吗,有本事自己查去,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拉开车门就下去了,乐正弘气的冲她的背影嚷嚷道:“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婊子货。”
杨玥转过身来轻笑一声,说道:“是吗?还是把这个光荣称号留给你老婆吧。”
乐正弘气急败坏地说道:“你等着,你越不想让人知道,我越要把你扯出来,我要把你和那些跟关璐一起喝酒的人告上法庭。”
杨玥正准备进入电梯,可在听了乐正弘歇斯底里的话之后猛地站住了,愣了几秒钟之后,转身大步朝着乐正弘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我看在关璐的面子上奉劝你一句,别再惹是生非了,否则有你后悔的时候。”说完,扭着屁股走掉了。
乐正弘嘴里骂了一句粗话,气哼哼地一脚油门驶出了停车场。
杨玥心神不宁地回到家里,正弯腰换鞋子,身子就被一个穿着睡衣戴着眼镜的五十多岁的男人抱住了,一边亲着她的脸,一只手就摸进了衣服里。
杨玥直起身来娇嗔道:“哎呀,人家都烦死了,你还纠缠人家。”
男人替杨玥脱下外套,拥着她走到沙发跟前坐下来,一只手还是在女人的衣服里摸来摸去,一边说道:“不就是堵个车吗?有什么烦的,你看看,我都等得受不了了。”
杨玥伸手掐了男人一把,嗔道:“哎呀,什么堵车?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说完,干脆舒展了身子躺在男人怀里。
男人一听,反倒停住了手,问道:“怎么回事?碰见谁了?”
杨玥闭着眼睛说道:“乐正弘,就是关璐那个吃醋的老公,他这醋吃的时间可够长的,我也真倒霉,好像是我搞了他老婆似的。”
男人慢慢把手从杨玥的衣服里抽出来,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问道:“他找你干什么?”
杨玥坐直了身子,一脸紧张地说道:“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搞来的度假村停车场的监控录像,竟然把我和关璐、孙斌拍进去了,另外,那天晚上我接关璐手机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句话,就被他听出来了。”
男人眯着眼睛说道:“听出来又怎么样?”
杨玥嗔道:“那我就必须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男人说道:“那你就把实情告诉他好了,你越隐瞒,他反而想得越多。”
杨玥说道:“如果他只是想知道手机的事情,那也就罢了,我看他是想弄清楚那天晚上跟关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人。”
男人一脸警觉地问道:“他想干什么?”
杨玥说道:“听他的意思,好像要把所有人都告上法庭。”
男人愣了一会儿,问道:“告上法庭?这小子是不是想弄点钱?”
杨玥说道:“有这种可能,不过,严格说来,他应该告的是孙斌,可孙斌已经死了,所以他异想天开想把和关璐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人都告上法庭。”
“那么他知道那天晚上饭桌上都有什么人吗?”男人问道。
杨玥说道:“他要是知道就不来找我了,他现在凭着监控录像和我接过关璐的电话咬定那天晚上我肯定在场,所以想从我这里打探消息。”
“你确定他这么做只是为了钱?”男人问道。
杨玥说道:“他这人我了解,闹不出多大的事情,就让他折腾,只要没人理他,要不了几天自己都会觉得没意思。”
男人默默地抽了几口烟,说道:“这事不能掉以轻心,如果他揪着你不放的话,很难说没有哪个好事的律师或者法官会多管闲事,一旦立案的话,这层窗户纸迟早会被捅破,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的情况决不能发生。”
杨玥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娇声道:“哎呀,知道不跟你说这件事了,把我们今晚的气氛都破坏了。
没你想的这么严重,我跟他四年同学,知道他有几斤几两,实际上他应该早就知道关璐给他戴了绿帽子,亏他忍了这么多年呢。”
男人听了杨玥的话,坐在那里半天没出声,最后叹口气道:“像关璐这样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愿意给她当王八呢。”
杨玥嗔道:“我就知道你对她念念不忘,人家哪里比她差了?”
男人似乎被杨玥娇媚的模样勾起了兴致,站起身来说道:“那就让我看看,你哪个地方比她好。”
杨玥晕着脸站起身来,慢慢脱着身上的衣服,直到一丝不挂站在男人的面前,娇声道:“那你来呀。”
说着,她缠了上去,男人一边抱着她往卧室走,一边说道:“还是小心点吧,你明天跟老六打个招呼,让他把事情摆平了,他如果只是想弄点钱的话,就算是花钱买个清静吧。”
杨玥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哼哼道:“就怕他得寸进尺呢,这没名没分的钱怎么给?报社为了安抚他不是已经给了五十万了吗?”
男人把杨玥扔在床上,一边解着身上的睡衣,一边说道:“那是余明给的,我们也尽点心意吧,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最好不要动刀动枪的。”
杨玥搂住男人地方身子,哼哼道:“那要看他究竟知道多少了。”话未说完,嘴里忽然娇哼一声,嗔道:“讨厌,又吃药了,人家还没准备好呢。”
乐正弘原本以为杨玥之所以隐瞒那天晚上自己和关璐在一起完全是因为不想惹上是非,只要自己拿出证据,她应该会把实情告诉自己,不管怎么说,大家彼此都是同学,就算不看自己的面子,也要想想以往和关璐的情分吧,
可没想到杨玥在“铁证”面前竟然死不认账,这倒是出乎他的预料,不认账倒也罢了,女人最后说的那句话在他听来竟然充满了威胁的意思。
一瞬间什么同学不同学的,只觉得彼此基本上已经成了仇人,并且他相信,杨玥即便和关璐的死没有关馨,但起码是个知情者,她之所以守口如瓶,目的当然是保护那些幕后的大人物。
由此可见,他们其实是一伙的,他甚至认为关璐死后,杨玥接替了她的位置,干着她从前干的一样的事情,显然是个受益者,说不定她巴不得关璐死掉呢。
这么一想,心里面充满了恨意,一心要想把这个婆娘毁掉,并打算明天就找个律师咨询一下,就算找不到其他几个跟关璐一起喝酒吃饭的人,也要先把杨玥送上法庭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在医院的楼下买了一捆鲜花,然后就来到了关馨的病房,奇怪的是病房里并没有关馨的影子,她原先住的那张病床上躺着一个老头,问过护士之后才得知关馨已经转到VIP单间去了。
心里还有点纳闷,心想,母亲为了自己竟然这么讨好关馨,那种VIP单间病房的价格可不低啊,不就是一个阑尾割除手术吗?没必要这么奢侈吧。
刚走到关馨病房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说笑声,只听乐正璇的声音说道:“关馨,身上少了一个器官,是不是觉得人都轻了不少啊。”
只听关馨嗔道:“那你也割掉试试。”
乐正弘还以为里面只有妹妹两个人呢,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才惊讶地发现,病房里除了妹妹之外,还有两个年轻女孩,看见乐正弘捧着鲜花进来,都不出声了。
“哎呀,都能坐起来了,好的挺快嘛。”乐正弘见关馨考砸床头,没话找话地说道。
关馨看看他手里的鲜花,说道:“哎呀,怎么又买花啊,都没地方插了。”
乐正弘这才惊讶地发现,关馨病床的两边床头柜上早已摆满了鲜花,他还以为是那两个女孩送的呢,笑道:“那我这就算是锦上添花吧。”
乐正璇瞪了哥哥一眼,接过他手里的花插进花瓶里,没好气地说道:“也不知道你这是帮谁锦上添花呢。”
乐正弘一愣,随即马上意识到自己想错了,也许是罗东来看过关馨了,那些花多半是他送的,说不定连这个病房都是他献的殷勤呢,要不然妹妹也不会一副气哼哼的样子,自然是在怪自己出卖她了。
乐正弘怏怏从口袋里掏出关馨的手机,说道:“我把手机和充电器给你带来了,有不少电话进来呢。”
关馨急忙接过去,冲乐正璇笑道:“还是你哥想的周到。”说完马上低头翻看了一下,然后抬头迅速瞥了乐正弘一眼,脸上居然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其中一个女孩笑道:“哎呀,正璇,这就是你哥啊,挺帅的嘛,有没有女朋友啊。”
乐正弘没想到这女孩说话这么直,反倒有点尴尬,没想到乐正璇好像故意想造成某种事实似的,嗔道:“反正轮不到你了。”说完,还有意无意看看床上的关馨。
那个女孩显然明白了乐正璇的意思,马上站起身来冲另一个女孩说道:“哎呀,那我们赶紧走吧,就别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关馨倒是没有注意乐正璇的小动作,还一脸狐疑地说道:“你们在说什么?怎么走了?再陪我聊一会儿嘛。”
那个女孩笑道:“你又不管饭,我们还要赶着回家呢,明天再来看你吧。”
乐正璇送两个女孩出去了,乐正弘有点尴尬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看看床头柜上的那些鲜花,气哼哼地嘟囔道:“怎么不把整个花店都搬进来?”
关馨也不知道是装糊涂,还是真的没有听出乐正弘酸溜溜的语气,笑道:“你不知道今天有多少人来看我,每个人来都买花,我都愁死了。”
哼,她还以为人家真的是出于关心呢,不过是在拍老板的怕屁而已。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道:“你刚动完手术,必须好好休息,这么多人跑来也不见得的是好事。”
关馨嗔道:“我一个人躺在医院着急,只想有个人陪我聊聊天。”
正说着,乐正璇走进来说道:“关馨,你们先聊着,我回家了,晚上就不过来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晚上我待在这里吧。”
乐正璇怜悯地瞥了哥哥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待在这里岂不是多余,人家关馨现在有两个护工伺候呢,哎呀,随便你吧,我走了。”
乐正弘急忙跟了出去,想把白天的事情跟妹妹解释一下,嘴里却故意问道:“妈下班了吗?”
乐正璇没回答,见乐正弘关上了病房的门,这才凑到跟前气哼哼地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等着妈回家找你算账吧。”
乐正弘小声道:“你知道什么?罗东给关馨打了四五个电话了,他说关馨要是不干了,你也别想待在公司。”
乐正璇冷笑一声道:“这就把你吓住了?哼,我还不想干了呢,今天妈跟我说了,既然关馨不想离开,那就我离开。”
乐正弘吃惊道:“那又何必呢,我觉得妈在这件事情上也有点太武断了,你应该有自己的选择。”
乐正璇说道:“这就是我自己的选择,妈说了,让我自己创业,她好像不喜欢我跟干妈一家走得太近。”
乐正弘当然明白母亲在担心什么,说实话,眼下罗继伟对母亲好像有点意思,他小儿子又想追求妹妹,大儿子盯上了关馨,搞得自己一家人好像成了他们一家追逐的猎物,这种情况本来就很不正常。
最重要的是,罗继伟会不会和孙斌的案子甚至关璐有牵扯,目前也不清楚,如果他跟关璐有染的话,那就是自己的仇人,怎么能和仇人一家暧昧不清呢。
当然,乐正弘猜测母亲让妹妹离开公司还有另一层考虑,那就是逼着关馨做出选择,如果她还继续待在罗东身边的话,恐怕从此大家就不再是一家人了。
“既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的话,我也支持你,我赞助二十万块钱给你做本钱。”乐正弘慷慨地说道。
乐正璇嗔道:“谁要你的钱?妈说了,只要我看好了项目,多少钱由她来投资。”
乐正弘笑道:“那就当我那二十万是投资的股份,等到你发达了,我也来替你打工。”
乐正璇笑道:“这还差不多。”
乐正弘急忙问道:“罗东什么时候来的?”
乐正璇说道:“我怎么知道?不过,他显然知道点你跟关馨的事情,刚才那个坐在那里一直没出声的女孩名叫张琴,是罗东的表妹,其实就是罗东派来的探子。”
乐正弘一脸惊讶的样子,说道:“他把这事弄得有点复杂了吧?至于吗?”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优柔寡断?罗东可是个刚愎自用的人,只要他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都要得到,我看他是把关馨吃定了。”
乐正弘愤愤道:“难道他还敢抢不成?”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他未必需要抢,难道你没看见?他今天有事给关馨找护工,又是替她安排VIP病房,关馨连拒绝的话都没有说一句,就这么安心受用了,这难道不是她的态度吗?”
乐正弘站在那里呆呆说不出话,乐正璇似乎有点不忍,说道:“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也许关馨把这些都当做公司对她的照顾了,并没有多想,起码他们之间应该没有这么快就进入角色,所以,你也未必一点机会都没有。”
乐正弘有点悲观地说道:“我还有什么机会?”
乐正璇说道:“四个字,坚守阵地。比如今晚,你就要坚守阵地,罗东说不定吃完饭就过来献殷勤了,你就坐在旁边盯着,让他没时间表白。”
乐正弘有点哭笑不得地说道:“你怎么不说让我干脆把她挂在裤腰带上?她今后每天都在公司上班,我盯得过来吗?”
乐正璇没好气地说道:“哎呀,你这人怎么一点不动脑子?妈说了,关馨起码一个月以后才能上班,只要你刀子快,一个月以后是什么情况还得另说。”
乐正弘怔怔地盯着妹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道:“你这死丫头说的头头是道的,是不是整天尽琢磨这些事了。”
乐正璇嗔道:“我还懒得管你的破事呢。”说完,跑掉了。
乐正弘回到病房,只见两个女护工坐在那里,忍不住生闷气,说道:“你们先出去吧,现在这里不需要你们。”
两个护工看看关馨,见她没有反对,这才走了出去。
关馨显然已经察觉到乐正弘的情绪有点不对,并且早就猜透了他的心思,说道:“姐夫,公司的罗总今天来看我了,他说要不是你告诉他我住院的消息,他还不知道呢。”
顿了一下又说道:“其实,阿姨和正璇也是出于好心,我也不怪她们,只要你别想太多就行了。”
乐正弘酸溜溜地说道:“我能怎么想?这个罗总对你还真大方,这应该已经超出了一个领导对员工的关照了吧?”
关馨好像有意逗弄乐正弘似的,一脸无奈地说道:“是啊,我也说有点过分了,可他说我在这里无亲无故,需要人照顾,非要给我安排两个护工,不管怎么说,这是人家的一番心意,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啊,反正,我只当是公司对我的照顾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两个护工一天要多少钱?还有这间VIP病房,价钱也不会便宜,你们公司对一个普通员工未免也太大方了吧?”
没想到关馨一脸天真地说道:“哎呀,反正是公司出钱,不要白不要,总比让我自己掏腰包好多了吧,再说,我是总经理助理,也不是普通员工啊。”
乐正弘也不清楚关馨故意装糊涂,还是真的有点弱智,干脆把话挑明道:“什么总经理助理?说白了就是他的秘书,真正的总经理助理可是公司的高层管理,年薪几十万呢,就凭你一个刚工作几个月的新人,人家凭什么给你这么高的职位。”
关馨恼怒道:“怎么?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用吗?”
乐正弘哼哼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罗东显然对你不怀好意,你就别跟我装糊涂了,你心里清楚着呢。”
关馨笑道:“哟,原来是吃醋了,你这也太小心眼了吧,说实话,罗总到现在也没向我表达过什么特殊的意思,只是代表公司来探望一下我的病情,你干嘛要想这么多?再说,有人喜欢我,你做姐夫的应该感到高兴啊,为什么罗西追求正璇你就不闻不问,对我却防贼一般看的这么紧啊。”
乐正弘被关馨说的哑口无言,气的直翻白眼,哼哼道:“好好,算我多管闲事。不过,有件事我要问问你。”
关馨一脸惊讶道:“什么事?看你这么严肃,好像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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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馨愣了一下,还以为乐正弘还在纠缠罗东的事情,嗔道:“你让我说多少遍?我和罗东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
乐正弘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关馨疑惑道:“还有什么事?”
乐正弘盯着关馨说道:“你认识我们报社的夏冰,并且跟她偷偷来往,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关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涨红了脸,不满道:“夏冰是我的老乡,我们早就认识了,那天在街上偶然遇见,所以来往了几次,怎么?难道我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不管跟谁来往都要向你汇报吗?”
乐正弘观察着关馨的神情变化,断定这两个女人在一起肯定有什么秘密,说道:“问题是夏冰以前跟你姐来往密切。”
关馨晕着脸嗔道:“这有什么稀奇?我姐跟她是同事,又是老乡,她们来往密切一点不是很正常吗?你怎么什么事情都疑神疑鬼的?”
乐正弘说道:“我是不是疑神疑鬼,你心里很清楚,我问你,她怎么招惹你了,你为什么跟她生气了?”
关馨晕着脸哼了一声道:“你就直说吧,你怀疑什么?”
乐正弘小声问道:“你们是不是谈论你姐的事情了?或者她告诉过你什么?”
关馨一脸恍然的样子,嗔道:“我明白了,原来你怀疑这个,我就告诉你吧,我们谈的事情跟我姐出车祸和那笔钱毫无关心,我们谈的只是女人之间的事情,你就别事妈了好吧。”
乐正弘说道:“有些事你并不了解,夏冰很有可能知道一些你姐的秘密,所以,你跟她打交道一定要谨慎,我也不瞒你,她曾经替关北镇的王大麻子运送过毒品。”
关馨吃惊道:“毒品?你的意思她贩毒?”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当然,她自称不知情,并且还说那些东西是王大麻子托她带给你姐的礼物。
这件事到目前我也是云里雾里的,不过,王大麻子制毒贩毒证据确凿,所有,我还是不希望你们走得太近。”
关馨坐直了身子,小声道:“你觉得我姐跟毒品有染?”
乐正弘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这事我也没搞清楚,难道我提醒你小心点有错吗?”
关馨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放心吧,我已经不打算再和她来往了。”
乐正弘问道:“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关馨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说道:“她变态,哎呀,你就别问了。”
乐正弘盯着关馨绯红的脸,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说道:“说实话,只要以前跟你姐来往密切的人,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跟他们打交道都要小心谨慎。”
关馨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我不想跟夏冰来往了,不过,你要说她会害我姐,我可不信,其实我姐出事之后,她一直挺伤心的。”
乐正弘怏怏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她和你姐是什么关系。”
关馨一脸吃惊地问道:“怎么?难道你知道他们……”说了一半,马上又打住了。
乐正弘似乎想让关馨对自己姐姐了解的更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出那张戴凝和关馨躺在床上亲嘴的照片,凑到她跟前问道:“你说的是不是这种关系?”
关馨只看了一眼,马上惊呼一声,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好半天都没出声,最后呜咽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姐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嫁给你的时候还好好的,肯定是你让她受了什么刺激。”
乐正弘一愣,没想到关馨竟然会把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一脸冤枉道:“我以前根本就不知道她还有这个爱好,这也是我心里面一直想要解开的一个秘密,我为什么不让你跟夏冰来往,就怕你也染上这个毛病。”
关馨嗔道:“你放屁,我可没这么变态。”
乐正弘狐疑道:“你们吵架是不是因为她对你做了什么?”
关馨红着脸说道:“我们那次偶然碰见的时候,她对我很热情,以前我并不知道她跟我姐都在报社工作,既然是我姐的同事,又是老乡,所以就跟她去吃饭了,还喝了一点酒,后来她说去她家里认个门,我就去了。
开始倒也没什么,只是闲聊,她说跟我姐关系特别好,还说我姐出事之后她哭了好几天,后来不知怎么搞的,就开始说一些疯言疯语,打开电脑让我看她跟我姐一起拍的照片。
当时正好有个电话进来,她出去接电话了,我自己在电脑上翻看那些照片,当我点开另一个文件的时候就突然看见了一张刚才你那个样子的照片,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仔细一看,确实是她跟我姐没穿衣服的照片。”
“有多少这种照片?”乐正弘吃惊地问道。
关馨说道:“我哪儿知道,就在我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忽然进来了,并且看见了那张照片,她就开始跟我解释她跟我姐之间那种亲密的关系。
并且一边说还一边打开另一些羞死人的照片给我看,然后又说我跟我姐长得越来越像了,说她喜欢我,一边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的,结果我扇了她一个耳光,然后就跑掉了,后来她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我都没有理她。”
乐正弘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猜到昨天晚上夏冰约自己见面的目的了,也许,她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关馨是不是把那些照片的事情说出去了。
当她发现关馨并没有把那些照片的事情告诉自己的时候,马上就把自己拒之门外,也许,她根本就不喜欢男人,这也是鲁传志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原因,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关璐既喜欢女人,又喜欢男人呢。
想到这里,乐正弘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按道理她也是个聪明人,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把这种照片留在别人的手里,难道她就不怕被人抓住把柄?”
关馨也一脸疑惑地说道:“我也想不通,不过,我在相册中还看见好几张你跟我姐的生活照,好像还有一张你们婚礼上的照片。”
乐正弘突然睁圆了眼睛,站起身来问道:“你说什么?我和你姐婚礼上的照片?”
关馨也不明白乐正弘为什么突然激动成这样,惊讶道:“是啊,以前我姐给我看过那些照片。”
乐正弘怔怔地盯着关馨不说话,以至于关馨被他看得不自在,脸上泛起了红晕,这才小声嘀咕道:“笔记本电脑。”
关馨显然不明白,不过,乐正弘的样子显然也感染了她,有点紧张地问道:“什么笔记本电脑?难道你担心她把那些照片传出去?那她自己岂不是也不要脸了?”
乐正弘缓缓摇摇头,说道:“我怀疑你姐失踪的笔记本电脑说不定在夏冰手上,那些照片,以前应该存在你姐的笔记本电脑上,起码我们婚礼上的照片应该是来自你姐的笔记本电脑,夏冰来报社才一年多时间,不可能有我和你姐在婚礼上的照片。”
关馨惊呼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你的意思是,她跟我姐的死有关?”
乐正弘犹豫道:“也不能这么说,也许,你姐出车祸那天她也在南山度假村,或者她们两个曾经在一起,只是眼下还不知道你姐为什么会把笔记本电脑交给她。
如果笔记本电脑真的在夏冰的手里,那上面肯定有什么敏感的东西,否则她不可能一直藏着掖着不交给我。”
“会不会是因为那些照片?”关馨猜测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如果她不想让我看见那些照片的话,完全可以删除。”
关馨一脸紧张地说道:“她会不会也在打我姐遗产的主意,既然她和我姐关系这么亲密,也许知道点什么。”
乐正弘问道:“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打听过我的事情没有?”
关馨晕着脸说道:“倒是没有提到过那笔钱的事情,只是当她知道我一直住在你这里的时候,问过我们的关系,还说你一直怀疑我姐的死因。”
乐正弘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了解她在关北镇家里的情况吗?”
关馨说道:“那谁知道,我们只是在学校的时候互相认识,基本上没有什么交往。”
“她好像比你高一届吧?”乐正弘问道。
关馨点点头,说道:“是啊,本来也不认识,后来学校那些无聊的人评出了本校四大美女,她也在榜上,所以知道她。”
乐正弘瞥了一眼关馨,心想,夏冰的相貌虽说比不上关璐姐妹,可也在伯仲之间,加上她那种弱不禁风的病态美,有时候更能激发男人对她的保护欲望,在学校的时候自然备受瞩目。
“这件事先放一放,我会搞清楚的,如果她再跟你联系的话,千万别让她看出什么。”乐正弘说道。
关馨嗔道:“我才不理她呢。”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说道:“我出去打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
关馨问道:“你这是要给夏冰打电话?”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想了解一下你姐出事那天夏冰的行踪,目前看来笔记本电脑在她手上存在多种可能性,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必须想办法尽快拿回笔记本电脑。”
关馨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怀疑笔记本电脑上有什么秘密?”
乐正弘犹豫道:“我也不确定,不过,起码关系到你姐的个人隐私。”
关馨想了一会儿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主动跟她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把笔记本电脑拿回来。”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你还是别参与这件事了,如果你突然改变态度的话,肯定会引起她的怀疑,虽然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她和你姐的死有关,但并不能排除她有可能是个知情者。”
关馨点点头,抬起手腕看看表说道:“那你就先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反正有护工呢,你晚上不必留在这里了。”
乐正弘也看看表,发现已经十点多钟了,心想,既然罗东这么晚都没有来,今晚多半是不会来了,自己守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再说,罗东真要打关馨的主意,简直就是防不胜防,自己总不能整天守在医院里什么都不干吧,最终还是要看关馨自己的态度,何况,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连毛爷爷都无可奈何,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有点无奈地说道:“那好,我晚上就不留在这里了,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原本打算马上就去找鲁传志,可看看医院门口依然进进出出的行人又有点患得患失,想起妹妹让他“坚守阵地”的忠告,坐在车里面犹豫不决。
虽然医院对夜晚探望病人有时间限制,但也不一定能拦得住像罗东这种有钱人,何况,关馨现在住的可是VIP病房,说不定在里面住一晚上也没人管呢。
这样一想,顿时有点后悔自己没能“坚守阵地”,但又找不到回去的理由,犹豫再三,最后终于想起了一个自认为有点“卑鄙”的办法。
并且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给关鹏关平两兄弟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关馨住院的消息,两兄弟一听妹妹住院了,马上答应赶过来陪护,乐正弘这才放心地开车找鲁传志去了。
虽然乐正弘经常不打招呼就“闯”鲁传志的家,可这一次似乎来的不是时候,敲了好半天门,才见鲁传志光着膀子打开了一道门缝,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惊讶地瞪着乐正弘。
“尼玛,你不是夜猫子吗?这才几点就上床了?”乐正弘一边抱怨,一边挤进门来,忽然发现卧室里有动静,再看看鲁传志一脸鬼鬼祟祟的神情,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小声道:“这么说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鲁传志急忙过去拉上卧室的门,愤愤道:“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啊,难道就不能先打个电话?”
乐正弘倒有点过意不去,不管怎么说,人家鲁传志是单身狗,饥一顿饱一顿的也不容易,自己这个第三者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也没什么大事,要不我先走吧。”乐正弘小声说道。
不过,心里面对卧室的女人却充满了好奇心,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角色,他怀疑这小子会不会把报社新来的哪个实习记者骗到手了。
鲁传志还没有表态,卧室的门突然打开了,只见里面走出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虽然谈不上什么姿色,长得倒也齐整。
她见到乐正弘站在那里,不仅没有尴尬的样子,反而还冲他娇媚地一笑,说道:“志哥,我先走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啊。”
鲁传志急忙说道:“忘不了,忘不了。”
“好哇,你竟然已经堕落到找三陪了,小心得病啊。”门刚关上,乐正弘就压低声音说道。
鲁传志涨红了脸怒道:“你放屁,你从哪儿看出她是三陪?”
说完,气哼哼地走进了卧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坐在那里呼哧呼哧直喘。
乐正弘跟了进去,只见沙发上床上乱糟糟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暧昧的味道,心想,自己虽然来的不是时候,好在这小子应该已经得手了。
“这么说是你的女朋友了?”乐正弘是非地问道。
鲁传志哼了一声,怏怏道:“也算不上女朋友,但绝对是良家妇女。”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笑道:“哪儿让你找来的?听她刚才话里的意思,你好像还许诺了人家什么。”
鲁传志扭捏道:“她是我们前面那条街上裁缝铺的,那天去修裤子拉链的时候认识的,我说了你可能不相信,其实我对她并没有表示什么,她是自己找上门的。”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既然对人家没意思,怎么又把她睡了?你这不害人吗?”
鲁传志不服道:“那又怎么样?两个寂寞的人,彼此都有那种需求,谁也不欠谁,你不是表面上装的对夏冰没意思吗?那天晚上多半也把她睡了吧?”
乐正弘一愣,随即涨红了脸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哪只眼睛看见了?别胡说八道啊。”
鲁传志一脸狐疑地盯着乐正弘哼哼道:“没有抓到现行你当然不会承认,我还真不信你是一只不偷腥的猫。”
乐正弘今晚本来就是为了夏冰的事情来找鲁传志的,既然说到了夏冰,他也不回避,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真觉得夏冰对我有意思?”
鲁传志一脸酸溜溜地说道:“难道你自己看不出来?装什么装?”
乐正弘没有理会鲁传志的醋意,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就奇怪了,我跟她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她怎么会突然对我有意思呢?”
鲁传志不屑地说道:“那还用问吗?喜欢你的小白脸啊,肤浅的女人都这样,要不是顾忌关璐,她可能早就勾搭你了。”
乐正弘似乎对鲁传志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盯着他说道:“你好好回忆一下,关璐出事的那天,夏冰是在报社,还是在外面,我想知道她那天的全部行踪。”
鲁传志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乐正弘的意思并不在男女情爱上面,惊讶道:“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听你提起过这件事,怎么突然就关心起她的行踪了,难道你今晚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不错,并且我都等不到明天了。”
鲁传志盯着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真邪门了,说实话,下午的时候我还想给你打电话呢,也是想告诉你我今天在报社碰到的事情。”
乐正弘惊讶道:“难道和夏冰有关?”
鲁传志点上一支烟,深深抽了一口,说道:“今天中午,我去二楼查点资料,当时大多数人都出去吃午饭了,楼上也没什么人,当我路过杜秋雨办公室的时候,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起初我还以为这婆娘又在训斥什么人呢,可仔细听听,却像是两个人在对骂,并且都在骂对方不要脸狐狸精之类的话。
我当时还一阵纳闷,心想,凭着杜秋雨在报社的淫威,谁敢这么跟她对骂,并且还是在她的办公室呢。
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杜秋雨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了,从里面气冲冲地跑出来一个人,要不是我躲的快差点撞进我怀里,你猜这个人是谁?”
乐正弘对鲁传志讲故事的水平嗤之以鼻,没好气地说道:“还用得着猜吗?当然是夏冰了,难道你没问问她这是为什么?”
鲁传志摆摆手,一脸惊惧地说道:“我哪里敢问啊,你不知道,我可从来没有见过夏冰盛怒之下的神情竟然如此吓人,那张俏脸狰狞的几乎变了型。
说实话,一直以来她给我的印象都是弱不禁风的样子,谁曾想,哎呀,我不说了,反正你是不会理解我当时的心情。”
乐正弘呆呆地坐在那里没出声,脑子里回忆起那天晚上夏冰把他拒之门外的那个瞬间,原本娇媚的脸忽然变得冷冰冰的样子,现在想想,似乎也和她平时的脾性不相符,这么说来,夏冰居然还有一副平时不轻易示人的面孔。
“按道理说,夏冰和杜秋雨之间也没有什么直接业务关系,杜秋雨也不是她的顶头上司,她为什么会跑到人家办公室去吵架?”
鲁传志说道:“我这不是也纳闷吗?不过,我觉得她们可不是为了业务上的事情争吵,反倒像是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在争风吃醋呢。要不然一会儿骂对方不要脸,一会儿又骂对方狐狸精,也不知道两个人究竟谁是狐狸精。”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点上一支烟,嘟囔道:“只怕两个都是。”
鲁传志见乐正弘一本正经的样子,反倒有点吃不准了,急忙说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做不得数,不管怎么说,夏冰可是反抗过余明的淫威,她和杜秋雨可不是一类女人。
我怀疑会不会是余明最近又开始在夏冰身上下功夫了,杜秋雨明摆着是吃醋,或者预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所以才故意找夏冰的岔。”
乐正弘哼哼道:“难说。”
鲁传志怒道:“你这么阴阳怪气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乐正弘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关璐出事那天,夏冰的行踪你究竟知不知道?”
鲁传志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记得好像上午和中午都在报社见过她,后来就不知道了,实际上关璐中午的时候好像也在报社露过面。”
乐正弘说道:“这么说来,夏冰整个下午有可能都跟关璐在一起。”
鲁传志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关璐经常带她出去采访,怎么?难道你又怀疑夏冰对你老婆下了毒手?”
乐正弘缓缓摇摇头,盯着鲁传志小声说道:“我现在基本上断定关璐失踪的笔记本电脑在夏冰的手里。”
“啊。”鲁传志一声惊呼,盯着乐正弘好半天说出不话,最后才吃惊道:“你怎么知道的?你有什么证据?”
乐正弘说道:“夏冰早就认识关璐的妹妹,她们在同一所学校上过学,前些天她们在街上碰见了,还一起吃过饭。
后来夏冰邀请关馨去她家里玩的时候,让她看电脑上的照片,没想到无意间被关馨看见了我和关璐结婚时候的照片。
你想想,夏冰来报社的时候我和关璐早就结婚了,她哪来的这种照片,唯一的来源肯定是关璐的笔记本电脑。”
“就这些?”鲁传志问道。
乐正弘不想说关璐和夏冰一起拍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点点头道:“难道这还不够吗?”
鲁传志疑惑道:“倒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只是也有可能照片是关璐给她的,你也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可非同一般啊,说不定她们两下私下还谈论过你的尺寸呢。”
乐正弘怏怏道:“我的感觉不会错的,笔记本电脑肯定在她手上。本来,凭她和关璐的关系,笔记本电脑在她那里也不奇怪。
但问题是关璐去世之后,她不但没有把笔记本电脑交给我,反而故意隐藏起来,这就不得不让我怀疑她的动机。”
鲁传志谨慎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关璐的笔记本上有什么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肯定上面仅仅是新闻稿件之类的东西,说实话,关璐笔记本电脑的密码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关璐那天为什么会把笔记本电脑交给她?我起码先要搞清楚这些基本问题。”
鲁传志说道:“既然她挖空心思接近你,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问问她?”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现在也不清楚她是出于什么动机,如果贸然问她这件事,她很有可能一口否认,这样反而闹僵了。”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怀疑目前还没人知道关璐的笔记本电脑在夏冰手里,如果消息传出去,说不定会给她带来什么危险,毕竟,关璐现在和一大笔隐藏的资金有牵连,她的笔记本电脑不可能不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鲁传志哼了一声道:“我们还真看走眼了,原本还以为她是个有节操的女人呢,没想到暗地里想着干大事呢,不用说,她对那笔巨款也有点想入非非呢。”
乐正弘说道:“这倒没什么奇怪的,面对这么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哪个人听了不动心?现在的问题是夏冰究竟知道多少?
关璐的笔记本电脑上究竟有什么秘密?是不是隐藏着那笔巨款的去向?我们必须在别人知道夏冰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之前把这些问题搞清楚。”
鲁传志似乎想起乐正弘今晚就是专门为夏冰的事情来找自己的,一脸惊讶地问道:“难道你打算把找回笔记本电脑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我现在跟她可只剩下见面打个招呼的交情了。”
乐正弘说道:“我这不是来找你商量吗?反正我基本上可以断定,如果直接开口问她要笔记本电脑的话,她肯定会极力否认,所以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鲁传志想了一下说道:“她不是对你有意思吗?且先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你干脆就来个顺水推舟把她收了,只要能睡到她的床上去,难道还没机会找到笔记本电脑吗?”
乐正弘也不好直接说出那天晚上被夏冰拒之门外的尴尬,嘟囔道:“你想的也太简单了,难道她还不明白关璐笔记本的敏感性?要是想给我的话早就拿出来了,既然一直隐瞒到现在,很显然是打定主意不想让我知道了。
再说,你也应该猜得到她和关璐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猜测她可能不喜欢男人,之所以接近我多半只是想从我这里打探点什么事,并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要想上她的床也没这么容易。”
鲁传志皱着眉头说道:“如果连你都没法搞定她的话,那我就更没办法了,你也知道,自从上次从余明那里弄了两万块钱之后,我在她的眼里已经变成势利小人了,想接近她都不容易,更不要说打探她的隐私了。”
乐正弘说道:“倒是我以前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现在看来,夏冰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的多,尤其是你今天看见她和杜秋雨在办公室争吵,我甚至怀疑她会不会被余明勾搭上手了。
所以,我即便想接近她也必须小心谨慎,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搞清楚她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有没有安全隐患,可别像上次张素云一样中了什么圈套,我可不想第二次栽在一个婆娘手里。”
鲁传志惊讶道:“你是想让我监视她?”
乐正弘说道:“虽然她对你不感冒,但不关怎么说你们每天都能见面,她除了出去采访之外,大部分时间基本上都待在报社里,你只要留心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就行了,另外,难道你就不能对她用点高科技手段?”
鲁传志没好气地说道:“我算是明白了,你的重点是在最后面这句话,你的意思是让我想办法监控她的手机?她可不会给我这个机会,再说,我已经接受经验教训了,不会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乐正弘瞪着鲁传志气哼哼地说道:“这么说 你基本上就是个废物,一点用处都没有?你那无人机是不是也该派上点用场了。”
鲁传志惊讶道:“无人机?对夏冰用无人机岂不是用大炮打蚊子?太夸张了吧?我不可能整天让无人机在她的头上转来转去。当然,如果你是想捉奸的话,我倒是可以让无人机跟踪她,只是效果不会太好。”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这么说我要想拿回笔记本电脑只能做梁上君子了?”
鲁传志吃惊道:“你想入室行窃?”
乐正弘盯着鲁传志说道:“如果你能找到机会把她家里的钥匙复制一把的话,那我找个时间进去看看倒也未尝不可,我只是担心笔记本电脑被她藏到了别的地方。”
鲁传志哼了一声道:“反正最终都是让我打前站,女人的钥匙都是装在包里面,哪儿这么容易拿到手。”
乐正弘说道:“机会肯定有,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反正我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除非你有更高明的建议。”
鲁传志哼哼道:“你小姨子不是跟她认识吗?难道就不能从她那边想想办法?”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她们已经闹翻了。”
鲁传志疑惑道:“怎么刚刚见面就闹翻了?”
乐正弘怏怏道:“还不是夏冰老毛病犯了,对我小姨子动手动脚。”
鲁传志嘿地一笑,说道:“我倒是忘了,你小姨子跟关璐生的就像是双胞胎,也难怪夏冰触景生情了,不过,两个小美人互相玩玩有什么关系,又不会少一根毛,你干脆就让你小姨子做卧底算了。”
乐正弘怒道:“这又不是我说了算,难道你以为所有女孩都有那种毛病吗?何况,现在你我都搞不清楚夏冰的真实面目,我怎么能让关馨去冒险?到时候还不清楚究竟谁卧谁的底呢。”
鲁传志见乐正弘反应激烈,脸都涨红了,慢悠悠点上一支烟,瞟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真是同情你啊,看来,你已经把小姨子当关璐了。”
乐正弘愣了一下,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鲁传志欲言又止地说道:“你在争夺关璐的斗争中算是彻底失败了,难道接下来又准备开始跟人争夺小姨子?”
说着,瞥了乐正弘一眼,见他一副怔怔的样子,又继续说道:“你这小姨子不仅和关璐长得像,而且也是一个难得的尤物,只要她走出家门,马上就会引起众多男人的注意,甚至争抢,你自信能保得住她吗?”
鲁传志的话虽然说的难听,但却正好触碰到了乐正弘的软肋,对他来说,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关璐是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当着他的面硬生生被抢走了,除了仇恨之外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而眼下的关馨好像又要步关璐的后尘,虽然还只有罗东一个竞争者,但已经让他倍感乏力了,只是出于男人最后一点自尊,他决定要抗争到底。
而关璐的死因和留下的遗产将是他吸引关馨的唯一法宝,如果不能揭开这两件事的真相,关馨早晚一天会离他而去,这就像是一个魔咒,不管会出现什么结果,他都只能一直念下去,要么念死自己,要么咒死对手。
不过,来自鲁传志的质疑让他脸上有点挂不住,尤其是那一脸同情的样子尤其让他受不了,有点恼羞成怒地骂道:“尼玛,保不保得住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咸吃萝卜淡操心,反正不管怎么样都轮不到你头上。”
鲁传志见乐正弘一副急赤白脸的样子,也不生气,笑道:“咱们有自知之明,所以也不会去自寻烦恼,最多也只是意淫一下而已。
倒是你,我劝你别太认真了,有多大的本钱就做多大的买卖,事实证明光靠一张脸是没用的,最终还是要用实力说话,最总要的是,我担心你再陷进去一次的话,恐怕这辈子都爬不出来了。”
乐正弘被鲁传志一再撩拨,哪里还忍得住?把一张脸凑到他的面前恶狠狠地赌咒发誓道:“那你就等着看吧,这一次,我就是死也要跟她死在一起。”
鲁传志吓了一跳,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可不跟你较这个真,你可千万别钻牛角尖啊,再说,你也别一厢情愿,人家关馨未必愿意陪着你死呢。”
乐正弘愤愤道:“那我就自己死。”
鲁传志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起码也算得上是一个励志故事。”
乐正弘坐在那里呼哧哧哧直喘,脑子里猜测着自己离开医院之后罗东会不会跑去看关馨,一想到他在关馨面前献殷勤的样子就恨不得马上赶过去掐死他。
可一想到那些鲜花、VIP病房以及双倍的看护,又忍不住一阵沮丧,就像鲁传志的臭嘴刚才说的那样,最终靠的只能是实力,甚至比颜值自己也不一定是对手。
据妹妹的说法,这个罗东长得也不差,又是帅哥,又有钱,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跟他竞争呢,也只能祈祷关璐的亡灵保佑自己了。
不管怎么说,关璐在关馨的心目中有着特殊的地位,罗东的小恩小惠应该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只要他进不了女孩的心里面,自己就有希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昨晚回到家的时候妹妹已经睡下了,母亲却还没有回来,这对一名外科医生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所以他等了半个来小时之后也就睡下了。
直到第二天早晨他起床之后才发现母亲好像刚刚从外面回来,连身上的睡衣都是刚刚换上,微微惊讶道:“妈,医院现在不是基本上已经不安排你值夜班了吗?难道昨晚又来了什么重要病人?”
周钰白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难道关馨不算是重要病人吗?”
乐正弘一愣,随即明白母亲昨晚之所以留在医院有可能是为了关馨,忍不住有点内疚,急忙问道:“妈,我走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多钟了,难道还有人来探望关馨?”
周钰哼了一声,嗔道:“要不是我让人清理病房的话,有人昨晚还想住在那里呢。”
乐正弘一听,也顾不上含蓄了,急忙问道:“是不是罗东来了?”
周钰还没有回答,只见乐正璇穿着睡衣从卧室里钻出来,她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话,盯着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你昨晚没有坚守阵地?竟然半夜偷偷溜回家睡觉了?”
乐正弘这才意识到昨晚让自己坚守阵地应该不仅仅是妹妹的意思,有可能也是母亲暗中授意,顿时后悔不迭。
嘴里却辩解道:“我临时突然有点事,不过,我给关鹏兄弟两打电话了,他们答应过来整个晚上陪护关馨。”
周钰一听,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是你打电话让关鹏兄弟过来的,你还以为自己聪明呢,实际上愚蠢至极,反倒替别人做嫁衣裳。”
乐正璇也一脸惊讶地说道:“关馨做手术的时候都没有通知她两个哥哥,现在手术都做完了你还给他们打电话,这不是多此一举吗?难道你还指望让关鹏兄弟替你站岗?”
周钰没好气地说道:“他可不是这么想的吗?结果人家罗东几句话就把两兄弟哄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在病房没待几分钟就屁颠屁颠地坐着罗东的豪车回去了。
只剩下关馨和他两个人单独待在病房里,要不是我半夜起来进去看看的话,罗东说不定都要抱着关馨给她把尿了。”
乐正弘张口结舌地听着母亲的话,脑子里想着前天晚上自己给关馨换便盆的时候,被窝里的旖旎风光,顿时涨红了脸,气哼哼地说道:“罗东去探望关馨也算是正常,可关馨难道就没有时间观念吗?”
周钰哼了一声道:“这就叫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说的出口吗?何况,她睡了一整天,精神好着呢,正想有人陪她聊天呢,谁让你擅离职守了?”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那我也不能整天把她拴在裤腰带上吧?”
周钰一拍沙发说道:“那倒是,你有这个认识也就罢了,这件事最终还是取决于关馨自己的态度,她要是想跟罗东走,你用绳子捆着也没用。
所以,我的一意见是长痛不如短痛,今天就让正璇去讨她一句话,要么离开公司和正璇一起创业,要么就从家里搬出去,从今以后她走她的阳关道,咱们过咱们的独木桥,起码眼不见为净。”
乐正璇急忙说道:“妈,关馨这不是还没有痊愈嘛,就算摊牌也不用这么急啊,再说,她又没答应罗东什么。”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这是心里生气,我总觉得她有点拿罗东压咱们的意思,好像是说离开了咱们她关馨照样有人鞍前马后,就算没有这个意思,起码也有脚踩两条船的嫌疑。”
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儿子一直没有出声,扭头一看,只见他呆呆地坐在那里,就像是入定了一般,顿时吓了一跳,生怕儿子受到刺激,急忙拉着他的一条胳膊说道:
“哎呀,正弘,你该不会这阵儿了还想不开吧,女人的心要是不在你身上的话,就算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也不稀罕。
何况,她也不是什么完人了,起码比别人少了一个阑尾,肚子上的伤口长得再好也会留下点疤痕,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做过剖腹产呢。
我看啊,你就别再患得患失了,暂且就忍到她出院,然后你亲自把话跟她说明白,这一次咱们把主动权抓在手里,别等到人家那边什么都谈好了,我们还跟傻子一样替别人打行李呢。”
乐正璇似乎对母亲的话听着有点别扭,嗔道:“妈,你也别吃不上葡萄就说葡萄酸,人家关馨也有选择的权力。
她就算跟罗东走了,也只能说她跟我哥没缘分,大家也没必要闹得跟仇人一样,何况,不管怎么说,人家可是一直叫我哥姐夫呢。”
周钰一听,忍不住骂道:“你这死丫头倒是度量大了,难道我和你哥还不知道这个理?这不是咽不下这口气吗?当初你嫂子这样,现在关馨又这样……”说着,瞥了一眼儿子的脸色,急忙打住了。
乐正璇好像没有想这么多,娇声道:“咽不下这口气又能怎么样?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要么服输,要么就去战斗,夺回属于你的东西,整天在家里生闷气有什么用啊。
再说,婚姻这玩意也不一定动刀动枪就能夺得回来,还要看是不是有缘分呢,如果没有缘分,即便睡在一张床上也有分开的时候。”
周钰骂道:“哎呀,你这死丫头,开口闭口都是缘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缘分,要不是我心疼你,早就答应关馨家里换亲了,让你去给关涛做媳妇,看你还说什么缘分不缘分。”
乐正璇涨红了脸,嗔道:“难道你说换就换?只要我不愿意,谁敢替我做主啊。”
周钰气愤道:“好哇,这死丫头我算是白疼了,关键时刻尽帮着外人说话,好像巴不得你哥打光棍似的,换做别人家的妹妹,就算是骗也要帮亲哥把女孩骗到床上,你可好,让你帮着拉拉关系,反倒让你越拉越远了。”
乐正璇也气哼哼地说道:“我就知道,成了没有我的功劳,不成的话全是我的责任,反正这件事我是不会再插手了,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周钰冲乐正弘说道:“你听听,她这说的像是一家人的话吗?我差点忘了,她现在腰杆子也粗了,背后有个有钱的干妈呢,哪里还把我们母子放在眼里啊,这社会真是不正常了,有钱人不仅可以夺人家的老婆,连女儿也保不住呢。”
乐正璇气的跺跺脚,恨声道:“越说越不像话了,搞得好像我出卖了这个家似的,哎呀,到底有没有早饭吃啊,没有的话我就出去吃了。”
乐正弘沉思了好半天,终于醒悟过来,慢慢抽出一支烟点上,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说道:“我说,你们这就叫皇帝不急太监急,大清早竟扯些无聊的话题。”
说着,扭头冲乐正璇说道:“不管关馨跟我还是跟其他任何男人,你们只管处好你们的姐妹关系,你创你的业,她打她的工,倒也没必要整天泡在一起。”
说完,转身冲母亲说道:“妈,你一向都是个拿得起放下的人,原本不应该在关馨这件事上想不开,我知道这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才会这样。
说实话,我以前确实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可眼看着家里都死过两个人了,有些事情也不是想不开,只是需要点时间。
再说想得开也不是意味着无所事事,而是本着事在人为的态度,只要尽力去争取了,最后就算结果不能令人满意,心里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所以,关馨的事情就让我自己来处理吧,说实话,你和妹妹也插不上手,你们只要顺其自然就好了。
关馨如果自己愿意搬出去,那就让她搬,没必要强留,如果她愿意住在家里,那你就把她当成关璐的妹妹就行了,想住多久住多久。”
乐正璇惊讶地说道:“哎呀,哥,你的道行好像越来越高了,这就对了,只有通过正确的方法才能得到正确的结果,争与不争只是在一念之间啊。”
周钰站起身来没好气地说道:“既然你们都想得开,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只要她别把罗东带回家来,我只当家里多了一个女儿,不过,谁要是把这个家闹得鸡飞狗跳的,我可也没有弥勒佛的肚量。”
乐正弘笑道:“妈,我前几天已经委托了一家中介公司,要不了多久,我那套房子就可以卖掉了,你要是想图清静的话,那我尽快买一套新房子搬出去就是了,你要是闲妹妹吵的话,我就把她也带上。”
周钰瞪了乐正弘一眼,恨声道:“你这小王八蛋就知道气我,你们都走了,留下我一个老婆子还有什么意思,我干脆死了算了。”
兄妹两一听,急忙跑上去一边一个搀着周钰的胳膊,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道:“哎呀,妈,胡说什么呢,只要你不嫌烦,我们这辈子都住在一起了。”
周钰哼哼唧唧道:“谁让我命苦呢。对了,既然你已经把关馨住院的消息通知了关鹏兄弟了,她的父母难道还能不知道?这会儿多半已经在路上了,你还是做好接待准备吧,反正我是不会再自作多情了。”
乐正弘说道:“没必要搞得这么正儿八经,现在关鹏兄弟在本市都有落脚点了,关远海来这里完全可以去找儿子,当然,如果通知我的话,我自然会尽点地主之谊,如果不通知的话,那我只好装作不知道了。”
周钰有点不信地瞥了儿子一眼,嗔道:“难道真想开了?不管怎么说,现在并没有分出胜负啊,老丈人来了起码还是要拍拍马屁吧,不然罗东肯定抢先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妈,你怎么忘了,我真正的老丈人是关远山而不是关远海,这一点关馨自己也心知肚明。
所以,要想拍马屁我还不如去拍我丈母娘呢,她现在孤苦伶仃的,正需要人安慰呢,我打算今天就动身去一趟关家村,一来完成网站的采访任务,二来去关家村看看我丈母娘,再给关璐上上坟。”
乐正璇笑道:“哥,你这感情牌不错啊,行动永远最能打动人心,我如果是关馨的话,起码你人在关家村的这段时间绝对不会给罗东任何承诺,否则心里面也不安啊。”
周钰质疑道:“生不如养,谁知道关馨买不买你的账,搞不好她恨关远山夫妇也不是没有可能。”
乐正弘笑道:“恨就是爱,她不能表达的感情,我正好替她表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上次来南安县完全是因为私事,并且也没有到县城,只是去了县上最偏远、最贫穷的关家村和关北镇,还因为多管闲事差点闹出人命。
而这一次就不一样了,他是受省内最大的门户网站东南在线的派遣前来南安县采访当地教育情况的。
这个选题当然是他自己定的,不过,网站的总编并不认为这个选题会惹出什么麻烦,所以马上就同意了,甚至还给乐正弘开了介绍信,希望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给予大力支持。
乐正弘当然不会傻到拿着介绍信去找县政府的宣传部门,他知道,市里面的媒体来县上采访之前总是通过市委宣传部门先通知县上,然后县宣传部门和当地媒体就会派人全程陪同。
这种方式的好处是吃喝拉撒都有人管了,坏处是人家早就现行做了某些安排,采访到的内容没有什么真实性可言,最终要么是替当地政府歌功颂德,要么就是为当地做了个免费广告。
乐正弘可不在乎几个住宿费和伙食费,所以,他绕开了当地政府部门,尽量让自己的行踪越隐蔽越好。
当然,考虑到在当地人生地不熟,他在来这里之前也提前做了点准备,替自己联系了两个向导。
其中一个网名叫钓叟,是本地电视台的一名退休编导,也是东南在线的通信员,他和乐正弘虽然没有见过面,可彼此通过网站已经相当熟悉了。
另一名向导网名叫树的年轮,他经常在网站上发一些针砭时弊的帖子引起了乐正弘的关注,尤其是几篇揭露当地教育弊端的帖子让他决定这次来南安县一定要见见这个人。
约莫下午五点钟左右,乐正弘到达了南安县城,第一印象就大大出乎他的预料,他没想到一个小县城竟然也有着如此繁华的景象。
且不说街道两边的高层建筑随处可见,鳞次栉比的商铺也不亚于江州市的某些地段,只是这种繁华和关家村的贫穷、关北镇的落后联系起来有些不想称。
毕竟,一个县的贫富悬殊也太大了,好像全县的人力物力都投到了这座县城里了,而其他地方则仍然保持着一穷二白的面貌。
乐正弘并没有住在市中心的高档宾馆里,而是在靠近城南的一家普通连锁商务宾馆落了脚,安顿好之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了。
他通过微信先给钓叟发了一个信息,然后就坐在宾馆小小的大堂里等着,十分钟不到,就看见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乐正弘虽然从来没有和钓叟见过面,但知道他是县电视台一名已经退休的编导,算算年纪应该和眼前的男人差不多,于是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你就是海南吧?”男人马上发现了朝着他走过来的乐正弘,急忙走上几步问道。
乐正弘在网站一直都是以海南的笔名发表文章,所以,知道他本名的人很少,这也正是他希望的,因为一旦被人把他和自己大名鼎鼎的老婆扯到一起的话,恐怕耳根子就不会这么清静了。
“你就是钓叟吧,哎呀,幸会幸会,我就是海南。”乐正弘冲钓叟伸出双手笑道。
钓叟急忙握住了乐正弘的双手,笑道:“你比我想象的可年轻多了,看你的文章可不像,倒像是出自上了年纪的人的手笔。”
乐正弘笑道:“我心理年纪比实际年龄要大不少,所以才会给你这种感觉。”
钓叟说道:“晚上本来约几个朋友给你接风,既然你不想引人注目的话,那就我们两个自己找个地方小酌几杯吧。”
乐正弘之所以约钓叟见面就是想通过他了解一些当地的陈年旧事,而从钓叟发在网站的那些帖子来看,他对南安县的情况应该很熟悉,再加上也有点年纪了,过去的事情自然比一般年轻人知道的要多。
钓叟在距离乐正弘住的宾馆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家比较雅致的小酒馆,在二楼找了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下,又点了几个当地有名的小菜,外加一瓶老白干,两个人就像是老友重逢似地推杯换盏起来。
乐正弘本想问问钓叟的真实姓名,可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网友见面打探别人的隐私不太合适,还是谈点彼此都感兴趣的问题。
“一听你的网名就知道你应该喜欢钓鱼,并且还是个老手吧?”乐正弘笑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岁数的原因,钓叟这个人好像不苟言笑,一脸认真地说道:“仔细算算,差不多钓了三十多年了,南安县大大小小四五十条河流基本上都留下了我的足迹,所以取钓叟这个名字也并非沽名钓誉、附庸风雅。”
乐正弘递给钓叟一支烟,笑道:“能说说钓到过的最大的鱼是几斤吗?”
没想到钓叟缓缓摇摇头,说道:“我这一生钓到的鱼数不胜数,但都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借用一句古语来说,钓翁之意不在鱼,在乎山水之间也,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是南安县这方圆四百里山山水水。
说实话,我去过的一些地方,至今都不一定有人到过呢,比如关北镇所属的偏远山区,那里几乎还是被原始的雨林所覆盖,有些地方像极了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
不过,南安县也就剩下那么点净土了,大部分河流离开山区之后就被污染了,尤其是前些年到处都上化工项目,排出的废水污水把农民的庄稼地地污染了,眼下想找个干净的地方钓钓鱼也难了。”
乐正弘对钓叟这番言语倒也不觉得新鲜,因为他平时发在网上的帖子基本上都是这个调调,充满了文人的多愁善感。
不过,有一点还是应该肯定的,不管怎么说,钓叟这个人对自己的家乡还是充满了情深意切,否则也不会在网上宣泄对当局者的不满了。
“对了,我托你的事情不知道了解的怎么样?”乐正弘可不想和钓叟继续扯钓鱼的事情,几杯酒过后急忙进入了正题。
钓叟喝了一口酒,说道:“其实也用不着怎么了解,戴凝家里的事情如果不想让人知道的话,再了解也没用,想让你知道的话,坊间早就有传闻了,你想了解的无非是她家族的情况,在南安县也不算什么秘密。”
乐正弘嫌钓叟啰嗦,打断他问道:“那她家里现在都有些什么人?”
钓叟点上一支烟,就像说书人一般酝酿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戴家原本是本县的大户人家,其九世祖戴英万历三年中了头名状元,加官进爵,从此家道显赫,子孙兴旺,延续了不知多少代。
直到民国时期,族中还有一名子弟担任过北伐军的师长,不幸的是,在解放战争期间,戴家的人错误地评估了局势,把宝押在了国民党身上。
结果解放后大地主戴振英被执行枪决,土地革命期间,家里的几个直系子弟又被当做反动派受到镇压,这样一来,戴家几乎人才凋零了,剩下的几个分支虽然也姓戴,但已经不是戴家的嫡传子孙了。
比如,戴凝的爷爷戴大江严格说起来实际上只是戴振英家里的一个佣人,究竟是姓戴,还是主人赐姓戴,他们自己也搞不清楚。
不过,正因为戴大江出身贫苦,所以他一家人才躲过了一劫,在后来的政治运动中也没有被波及。
相反,由于戴大江的大儿子戴红军五十年代参加抗美援朝立了功,彻底改写了家族的历史,戴红军从部队回来之后当过县公安局长,后来又当上了县革委会主任,一直干到猝死在办公室才算完。”
虽然钓叟说的啰嗦,可乐正弘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问道:“那个年代人们没有什么金钱观念,即便当个县委书记,家里人也不见得能占多少便宜,我奇怪的是戴凝一家后来是怎么发起来的。”
钓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这就要说到戴大江的小儿子,也就是戴凝的父亲戴拥军了,不过,戴拥军是他以前的名字,后来当了大老板之后,他自己改名叫戴天德,现在南安县的人一般只知道戴天德,不知道戴拥军。
说起来戴天德在五兄弟中年纪最小,大哥戴红军参加抗美援朝的时候,他还穿着开裆裤呢,所以,他有机会接受了正规的教育,算是文革前的最后一批高中毕业生,那时候的高中毕业生的水平现在的本科生都不一定比得上呢。”
“这个戴天德毕业之后做什么工作?”为了加快钓叟的叙事速度,乐正弘插嘴问道。
钓叟说道:“也没干什么特殊的行当,先在县百货公司当了两年营业员,后来进了商业局当干部,四十来岁就当上了副局长。
后来好像是因为男女关系问题被人抓了现行,结果自己辞职了,而他的发家史就是从他辞职后开始的。
不过,社会上也有另外一个版本,据说戴天德在商业局这些年就开始闷声发大财了,从投机倒把到倒买倒卖稀缺物资,早就积攒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所以,他辞职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开了一家运输公司,买了几辆中巴车搞客运,后来又买下了县上的百货公司,开了宾馆。
再后来就是房地产、乡村公路,反正只要能赚钱的行当基本上都跟戴天德这个名字有关,等到大家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人家戴天德已经号称亿万富翁了。”
“眼下戴天德家里都有什么人?”乐正弘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钓叟说道:“广义上来说,他家的人简直太多了,你想想,戴天德兄弟五个,算上后代的话谁也搞不清楚。
别说是后代了,光是五兄弟的老婆都没人搞得清楚,尤其是戴天德,为人风流成性,一辈子不知道搞过多少女人。
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分别是三个老婆生的,你说的戴凝是家里的最小的一个,她的母亲段碧书是戴天德娶的最后一个老婆,也是他今生最钟爱的老婆,遗憾的是他的一条命就丢在这个女人手里。”
乐正弘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钓叟笑道:“倒也算不上什么事,多半是老天爷对戴天德一辈子风流成性的惩戒吧,据说这个段碧书年轻的时候生的风流俊俏,戴天德弄到手之后在她身上沉迷了三天三夜,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等到女儿戴凝十来岁的时候,终于昏死在老婆的肚皮上,拉到医院硬是没有抢救过来,留下一大笔遗产和一身的风流债自顾去了。
不过,也不知道段碧书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竟然留下遗嘱,把自己的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段碧书和女儿,好像把他和前面两个老婆生的儿子忘得一干二净,更别说还有一大群侄子侄女了。”
乐正弘惊讶道:“说明这个段碧书不简单啊,戴家的人肯定不会善甘罢休吧?”
钓叟笑道:“那当然,要不是段碧书带着女儿躲起来的话,说不定要闹出人命呢,不过,好歹也是法治社会,戴家的人再怎么闹,也闹不出什么名堂。
你想想,人家段碧书是戴天德明媒正娶的老婆,女儿也是戴天德亲生的,再加上戴天德白纸黑字留下的遗嘱,谁还敢硬抢不成?
最后也只能一纸诉状起诉到法院,并且还是以戴天德两个儿子的名义,其他的侄子压根就没资格追索这笔遗产。”
“那法院最后怎么判的?”乐正弘问道。
钓叟摆摆手说道:“法院还没有判下来,戴天德的两个儿子主动撤诉了,至于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坊间有传闻,说是段碧书主动召集戴家的子侄们开了一个会,不仅彻底消除了家族的误会,同时还借机确立了自己在家族商业王国中的统治地位。”
乐正弘感叹道:“这女人手段可真不一般。”
钓叟点点头说道:“虽然如此,在南安县说起戴家或者戴天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段碧书的名字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因为她就像是昙花一现,虽然盛开的热烈,但马上就销声匿迹了。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与其说是戴家的子侄们拿回了戴天德的遗产,还不如说是戴家的子弟为段碧书未成年的女儿打了十几年工而已。
因为他们在南安县赚的钱被段碧书悄悄投资到了江州市,等到戴凝大学毕业之后,马上就重新改组了公司,没几年她就成了戴氏家族的掌门人。
不过,话又要说回来,这个戴凝也确实是个人才,不仅有其母的手段,更有她母亲所缺少的知识,所以在十几年间,据说她把戴天德的资产翻了几十翻,还把生意做到了国外,成了南安县的骄傲。”
乐正弘心里哼了一声,心想,表面上光鲜的背后还不知道隐藏着什么龌龊的勾当呢,那些被污染的河流,那些到处排出废水污水的化工厂难道和戴凝没有一点关系?她为什么要廉价买下关北镇那片被污染的土地?无非是想掩人耳目罢了。
“目前戴凝在县上还有哪些产业?”乐正弘点上一支烟问道。
钓叟伸手指指窗户,说道:“这不是都能看见吗?你看那边的高楼,这是大前年我县开的第一家五星级酒店,幕后老板就是戴凝,目前好像是戴天德的二儿子是总经理。
再往左看,那边的几个高档住宅小区都是戴氏家族的产业,除此之外还有舞厅夜总会,大型超市,医药门诊,甚至农副产品等等,凡是能赚钱的地方,就不可能没有戴家人的身影。
不过,这还只是在县城看得见的产业,至于在下面乡镇的企业有多少和戴家有关系谁也说不上,总之,南安县这几十年来都姓戴。”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问道:“戴家人这些年有人在官场上混吗?”
钓叟愣了一下,说道:“这还真没有听说,就算有个把戴家子弟在政府部门工作,但也肯定是小角色,他们戴家在南安县最大的官就是戴红军的县革委会主任。”
乐正弘质疑道:“也许有姻亲关系。”
钓叟当然明白乐正弘的潜台词,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就难说了,戴家的子孙在本县有联姻的扳着手指头也数不清楚。
不过,就凭戴家在本县名声地位,即便县委书记恐怕也要对他们高看一眼,暗中有来往更不算什么稀奇事。
可这么多年来,除了偶尔听说戴家人祖传的风流本性之外,倒也没有听说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反倒是听了不少他们家人修桥补路捐助善款的好人好事,尤其是戴凝成为掌门人之后,似乎更加低调,别说是戴凝了,这两年连段碧书都很少看见了。”
乐正弘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段碧书还住在县城?”
钓叟摇摇头说道:“现在就很难说了,前几年如果运气好的话,能在戴家祠堂那边偶然看见她路过,这两年再也没见过。
后来有人在关北镇那边见过她一次,听说这女人在戴天德死后也没有找过男人,身子保养的和以前一样,一点都不显老,仍然对男人有着强大的杀伤力。”
乐正弘笑道:“听你的口气好像见不到她很遗憾似的,算算年纪,你们应该年龄差不多吧?”
钓叟脸上微微一红,说道:“原本就是一个女人,可被传的神神秘秘的,反倒勾起了人的好奇心,我听说她嫁给戴天德那年是十八九岁,算下来也要五十开外了,她女儿戴凝应该也快四十了吧。”
乐正弘递给钓叟一支烟,问道:“那戴凝的丈夫难道不是本地人吗?”
钓叟说道:“你让我说说戴凝家族的事情还勉强知道一点,可有关她个人的情况,我确实一点都说不上。
倒是听说她经常回来,但很少有人能见到她,不过,可以肯定她已经结婚了,因为有人看见她带着女儿一起回来,至于她的丈夫是不是一起回来过,知道的人恐怕风貌棱角,你要想知道这些事,那就只能去问她的两个哥哥了。”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那倒不用,你刚才说戴凝在本地做了不少善事,能不能具体说说都做了哪几件善事?”
钓叟愣了一下说道:“哎呀,你这么一问我一时还真想不起来,反正媒体都报道过,无非是修桥补路,赞助失学儿童之类的。
不过,印象最深的应该是前年的污水共治,戴凝属下的南安县名门望族股份有限公司向县水利部门捐助了三千多万元人民币,用于治理河流污染。
当然,这背后的回报是县上把旅游开发这一块全部交给了名门望族公司,只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直到今天为止,南安县的旅游项目总是雷声大雨点少,一直都没有什么起色。”
乐正弘哼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人家对旅游开发压根就没兴趣,他们感兴趣的也许只是这里的有限资源罢了,比方牛腿之类的资源。”
钓叟疑惑道:“牛腿?这玩意我们这里还真有不少,只是这些年被偷的剩不下几个了,我还专门为了牛腿的事情在网站上发过几篇帖子,只是没有引起有关部门重视而已。”
乐正弘说道:“你发的几篇有关牛腿的帖子我都看过了,我不相信这种盗窃行为是一般的刑事犯罪。
据我所知,像姚村那种五六百年的牛腿,每一个售价都在三四百万左右,一般的盗贼就算弄到手也不一定能找到买主,我觉得幕后肯定有人指使,并且还不是一般的人。”
钓叟小声道:“你是意思是戴氏家族的人一直在贩卖国家文物?”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可没这么说,事实上几个月前我来过姚村,根据当地人的反映,村子里的牛腿大部分都被偷走了,有些与其说是偷,还不如说是抢,基本上是里应外合。
这些盗贼之所以这么猖獗,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出了大价钱,我也不瞒你,我在江州市一个有钱人的办公桌上亲眼看见过一只姚村丢失的牛腿,价值在五六百万左右。
说实话,这些人明明知道这是国家文物,并且来路不正,但为什么还明目张胆地公开收购呢?说白了,这里面已经形成了一个利益链,并且彼此心照不宣,甚至都不用回避,已经到了无政府主义的状态。”
钓叟见乐正弘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似乎受到了感染,说道:“是呀,牛腿这种东西社会上几乎没有多少人关注,可牵扯到的利益却不容小视。
据前些年县上的统计,我县古建筑的牛腿估价在十个亿左右,可短短几年间几乎缩水了百分之六七十。
政府部门只好用牛腿的年限来平衡损失,甚至滥竽充数,把几十年的牛腿说成是上百年的古董,可以说变相纵容了古文物的非法买卖。
如果严格说起来,公安局内部就有人参与这一非法勾当,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就没有破获一起像样的牛腿盗窃案呢。”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所以,事情很清楚,一个数百年的牛腿,能出得起价钱的买家屈指可数,别说你们县城了,就是江州市也找不出几个有实力的买家,为什么公安局部门就追踪不到牛腿的去向呢?”
钓叟以为乐正弘这次来南安县的采访内容就是有关古文物的内容,犹豫了半天说道:“既然你对这一行这么感兴趣,我就给你推荐一个人。
不过,这个人我也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他的大名,据说南安县什么地方有值钱的牛腿他最清楚,并且身手不凡,只要他出手,从来没有落空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从南安县到江州市,能买的起牛腿的人都在他的心里,跟他交易过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只是他愿不愿意见你,我就不敢保证了。”
乐正弘一听,吃惊道:“你怎么还认识这种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钓叟说道:“我说了,我只是听说过这个人,并不直接认识他,不过,我知道他在城东一家古玩店有耳目,如果你冒充大客户的话,他就会出面见你。”
乐正弘疑惑道:“如果这么容易就能把他引出来的话,早就被警察抓了,还能逍遥法外到今天?”
钓叟说道:“怎么?你以为他没被警察抓过?都不知道被抓了多少次了,每一次都是因为证据不足关几天就放回来了,而实际上是上面有人保他,生怕他把一些大买家供出来。
不过,听说他现在处于半隐退的状态,很少公开露面,这一方面是因为本地值大价钱的牛腿越来越少,另一方面这两年风声也确实很紧,一旦现在被抓的话,能不能出来就很难说了,所以,除非是大买卖,他一般不会轻易出面。”
乐正弘有点多担心地说道:“如果被他发现我只是个记者的话,会不会杀了我?”
钓叟摇摇头说道:“这不用担心,首先你只是想了解一点内幕,对他并没有威胁,其次,他这个人虽然是梁上君子,可据说很讲义气,作案这么多年还没有听说他伤过什么人,他自然会通过自己的渠道摸清楚你的身份,最多也就是不见你,怎么可能会杀你一个不相干的人。”
乐正弘有点动心了,因为牛腿也是关璐众多隐秘之一,他怀疑收藏文物也可能是关璐藏匿财产的手段之一,就算是认识当地的江洋大盗也不稀奇。
“我明天要去一趟关北镇,这件事就等我回来之后再定吧,如果能见一面当然更好,对于我们搞新闻的人来说,到哪里去弄这种第一手宝贵材料呢。”
钓叟说道:“你要是担心安全的话,干脆就由我来做个中间人,明天就放出风去,让他先来找我。”
乐正弘感激道:“怎么好意思让你承担风险?”
钓叟笑道:“在我们本地人眼里他是一个侠盗,从来没人会觉得他是个危险人物。”
乐正弘惊讶道:“侠盗?他盗窃的可是国家一级文物,枪毙几次都够资格了。”
钓叟哼了一声道:“国家文物最终还是要落到某些人的口袋里,即便家里摆不下也会被搬到他们的院子里,跟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这么说他盗窃文物反倒是为老百姓的利益了?”乐正弘忍不住问道。
钓叟说道:“话虽然不能这么说,可他这些年也确实替当地老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再说,盗窃牛腿的也不只是他一个人,他不偷,牛腿也照样留不下来。”
乐正弘惊讶道:“他都做了什么好事?”
钓叟一脸神秘地说道:“如果他愿意见你的话,还是让他自己告诉你吧,从我嘴里说出来也只能算是道听途说。”
乐正弘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钓叟就像生怕被人听见似地凑到乐正弘耳边小声嘀咕了一个什么名字,而乐正弘则一脸茫然地摇摇头,说道:“从来没听说过。”
第二天一大早乐正弘就退了房,沿着还没有什么行人的街道慢慢溜达,虽然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但并不妨碍欣赏这座小城的别样景致,只是晚秋的杨柳风已经让人感到了一丝丝凉意。
在约定的地方等了不到十分钟,只见一辆半新半旧的改装越野车停在了跟前,乐正弘凑到跟前看看,只见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墨镜的女人,一时有点闷。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树的年轮应该是个男人,根据网上的资料,树的年轮在南安县经营者一家户外活动工作室,这项工作的性质让他想当然地以为楼主是个男人。
“海南,上来啊。”女人见乐正弘看着她发证,把脑袋伸到窗外招呼道,一边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乐正弘这才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急忙拉开副驾的门钻了进去,顺手把旅行包仍在了后座上,这才有功夫打量了女人一眼。
最初的印象是女人二十七八岁左右,短发,虽说不上是美女,却也颇具姿色,尤其是饱满的胸特别惹眼,一身紧身秋装勾勒出健美的身材,一看就知道是个热衷户外运动的主。
“怎么?跟女人打交道有障碍吗?记者应该不会存在这个问题吧?”女人见乐正弘有点局促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说道:“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我有点先入为主了,乍一见面有点意外。”
女人笑道:“是不是一直把我当男人呢。”
乐正弘笑道:“我倒觉得这是一个惊喜。”
女人瞥了乐正弘一眼,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说道:“只要不让你失望就好,我的真名叫戴安南,朋友们都叫我南南。”
乐正弘一听女人姓戴,稍稍愣了一下问道:“你和本地大户戴家有什么关系吗?”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我跟母亲姓,我父亲并不姓戴。”
乐正弘这才笑道:“你妈给你取名字倒是挺省心的,直接把你们县的名字倒过来就用上了。”
戴安南说道:“名字是我父亲起的,我倒觉得他应该有自己的一番心思,说实话,我们县的名字不好,南安南安,听起来就像是难安难安一样,所以,我父亲可能寄希望于我保一方平安吧,可惜他五年前就挂了。”
乐正弘没想到戴安南把父亲的死说的如此轻描淡写,甚至有点玩世不恭的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父女之间有什么隔阂。
不过,这是人家的隐私,也不好打听,他倒觉得自己这个向导应该是个很直爽的人,说不定还是个女汉子呢,只是不清楚是不是结婚了。
“我们这一出去起码要两天时间,会不会耽误你的生意啊,说实话,我们非亲非故的,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乐正弘试探道。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说道:“你只当我是个志愿者就好了,但愿你能写出一篇有分量的文章,否则就是对不起我了。”
乐正弘连忙正色问道:“你在网上曾经爆料你们县教育局侵吞小学慈善款项,这件事后来怎么样了?”
戴安南愤愤道:“还能怎么样?说是要调查,可雷声大雨点小,最终还不是不了了之。”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乐正弘问道。
戴安南说道:“最一开始是一个参加我们户外活动的女教师说出来的,当时也只是听听而已,并没有太在意。
后来我们组织一些驴友去关北镇探险,路过一些乡村小学的时候,他们喜欢和孩子们一起玩玩,顺便给他们送点小礼物之类的,结果,有关虚假捐助的事情就经常听说。
有些驴友也在网上发过帖子,可发出来没多久就被删掉了,也没有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直到后来我在你们网站发了一篇帖子,没想到一下就火了。
可等消息传到我们这边来,没想到县公安局的人把我叫去问了一整天,你也知道,我手里确实没有什么证据,差点被他们扣上妖言惑众的帽子。
我现在是不敢乱说了,要不然生意都做不成了,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心里有鬼,我这就带你去关北镇的几所小学看看,一切都明摆着呢,他们想耍赖都没用。”
乐正弘笑道:“那你给我带路难道就不怕他们找你麻烦?你可不像我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
戴安南嗔道:“怎么?难道你还会出卖我?”
乐正弘说道:“那怎么会?不过,这种事情的后果谁都料想不到,我是担心你家里人会受到牵连,毕竟你们可是本地人。”
戴安南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不在意地说道:“只要你不说,谁会知道,但愿你这一次能把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全部曝光,连山里孩子的一点赞助款都不放过,简直禽兽不如。”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不过,要想搞清楚其中的真相也并不容易,对我来说,起码要弄清楚两件事,一是钱是从哪里来的,二是钱又到哪儿去了,只有搞清楚这两个问题,真相才能大白于天下。”
戴安南问道:“我们先去哪里?那边的几所贫困学校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乐正弘从包里面拿出一副地图摊开来,伸手指着北部的山区说道:“这里是关北镇大陈乡中心小学,我们先去这里。”
戴安南惊讶道:“怎么?你已经有目标了?”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前不久市里面举行了一个慈善酒会,有人把这个小学的几名学生带去走秀,结果其中一个孩子说漏了嘴,我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怀疑有些人肯定在干着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
戴安南马上发动了汽车,大声道:“那还等什么?走吧。”说完,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野车几乎窜了出去,那一阵剧烈的引擎轰鸣声响彻在刚刚苏醒的南安县上空。
妈的,这车也太拉风了,听说能玩这种车的人口袋里肯定不会缺钱,难道这个戴安南竟然是富二代?可她和大名鼎鼎的戴氏家族没什么关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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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约莫中午时分,乐正弘和戴安南到达了关北镇。
说实话,乐正弘对关北镇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好感,表面上的原因当然是这个地方差点让他丢了小命,可细细追究起来却有着更深层次的心理因素。
那就是关璐的死给她的家乡也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阴影,让他对这里的人和事保持着天生的警觉,无法产生亲近感。
在前往大陈乡之前,乐正弘想要验证一下自己心里的几个猜测,所以,他让戴安南出面到处打听夏冰的家,最后还真给问到了。
夏冰的家在镇子的西北角,几乎算是“郊区”了,在一个大樟树旁边有一栋独门独院的小二层楼,只是有些年代了,贴在墙上的瓷砖都已经开始掉落。
不过,这栋小楼也说明夏冰的家应该是属于先富起来的一群人,那个年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盖得起这种小二楼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家道中落了。
乐正弘坐在车里没下车,戴安南抓着紧闭的铁栅栏门哐当哐当摇晃了好半天,才看见屋子里走出一个七八十岁的老汉,用浓重的地方口音问道:“找谁啊。”
“夏冰家住这里吗?”戴安南大声问道。
老头耳朵背,显然没听清,勾着腰走过来又问了一遍,等听清楚了夏冰的名字,这才打开了栅栏门说道:“家里没人了,都住到城里去了。”
说完,看看停在门口的汽车又问道:“你是不是来看房子的?”
乐正弘听了一愣,随即马上明白了老汉的意思,从车上跳下来说道:“老伯,你是夏冰的什么人啊?”
老汉眯着眼睛把乐正弘打量了几眼,说道:“我是她的一个远房亲戚,她家里没人帮着在这里张罗几天,等房子卖掉就回去了。”
乐正弘问道:“这房子卖多少钱啊。”
老汉说道:“我表弟开价二十万块钱,不过,你如果诚心要的话价钱还可以商量。”
乐正弘感到一阵惊讶,据他所知,在关家村那种山沟里盖一栋小二楼还要四五十万呢,眼前这栋房子虽然已经很旧了,但毕竟是在镇上,就算地皮也值个十万八万的,夏冰的父母怎么卖的这么便宜。
难道是急于脱手?农民们就算是搬到城里去住的话,也舍不得把乡下的房子卖掉啊,除非是打算死也不回来了。
“我能进去看看吗?”乐正弘问道。
老汉急忙说道:“那当然,随便看。”
乐正弘一个人走进了屋子,不过没多久就出来了,因为也没什么可看的,屋子里除了一楼有点破旧的家具之外,什么都没有剩下来。
即便楼下这点破旧的家具多半也是主人当做垃圾扔掉的,这么说来,夏冰的父母好像真的决定客死他乡了。虽然住在镇上,可夏冰的父母应该仍然是农民,而做为农民是不会轻易离开自己故土的,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伯,你表弟家里出了夏冰还有什么人啊?”乐正弘掏出一支烟递给老汉问道。
老汉把烟夹在耳朵后面,他似乎已经看出乐正弘不像是来买房子的,有点警觉地问道:“你认识冰冰吗?”
乐正弘笑道:“我和夏冰是一个报社的,这次来关北镇采访,想过来看看她的父母,没想到已经搬走了,奇怪啊,我怎么没听夏冰说起过这件事呢。”
老汉这才放松了一点,说道:“我表弟他们也是最近才突然决定搬到城里去住的。”
乐正弘问道:“你说的城里是指县城还是江州市啊。”
老汉摇摇头说道:“这我就说不上了。”
乐正弘见问不出什么,便招呼戴安南准备上路,老汉似乎还是有点不放心,大声问道:“客人,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表侄女打电话来要不要告诉她?”
乐正弘稍稍犹豫了一下,竟然鬼使神差般回头说道:“你就说是她的同事关璐。”
一边的戴安南听了关璐的名字脸色一变,吃惊地瞥了乐正弘一眼,不过什么都没说钻进了车里面。
从关北镇到大陈乡虽然只有二十来公里的路程,但都是崎岖的山路,戴安南这两改装车的越野性能算是发挥了作用,可就这样还是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才到。
“没路了,我们要走上去。”戴安南把车停在山脚下说道。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会没有路呢,你是不是走错了。”
戴安南说道:“反正我上次来就是沿着这条小路走过去的。”
正说着,遇见了一个骑着电瓶车的男人,乐正弘急忙上前拦住了,问道:“老乡,去中心小学是从这里走吗?”
男人点点头说道:“是啊,不远了,最多两里路。”
乐正弘皱着眉头说道:“应该还有别的路吧?去年电视台的人都来过这里,我看他们的车直接开到了学校门口,说是有点捐款把路修好了。”
男人看看停在那里的越野车,说道:“你要想把车开到学校门口也可以,你只要出两千块钱,我马上就找人拿来木板把路替你搭起来,电视台的人就是这么干的。”
乐正弘听了一阵愕然,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的意思是电视台的车是通过木板搭起的路开上去的?”
男人没好气地说道:“不这么上去难道他们还能飞上去?”说完,开着电瓶车自顾走掉了。
乐正弘只好跟着戴安南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往山上爬,快到半山腰的时候隐约听见上面传来一阵孩子的嬉闹声,有点不解地问道:“我就想不通,为什么非要把学校修建在山坡上呢?”
戴安南瞥了一眼乐正弘,说道:“你看看这里的地形,难道还能把学校建在农田里?这里是山区,经常下雨,万一遇上泥石流就危险了,再说,这所小学所在的位置几百年前就是学堂,南明的宰相隐退之后都在这里讲过学呢。”
说着话,已经看得见学校操场上升起的国旗了,爬上一个陡坡,整个学校就在眼前,说实话,虽然学校是建在半山坡上,可操场的面积倒是不小,只是地面凹凸不平,坑洼里充斥着雨后的泥浆。
不过,学校的四周密密麻麻长满了毛竹,有些差不多已经像碗口一眼粗壮,一阵山风吹过,毛竹林里发出沙沙的声响,伴随着孩子们的嬉闹声,到有种到了天边的感觉。
“你看看,就这几栋破房子,居然说有点捐助了一百多万,也不知道钱去哪儿了。”戴安南看着不远处几栋简陋的校舍嘟囔道。
有几个孩子看见来了生人,跑过来远远站着围观,乐正弘见学生们衣衫褴褛,有的几乎已经看不出颜色了,脚上的鞋子也沾满了泥浆,包括女孩在内几乎没有穿袜子的,只有脖子上的红领巾稍微干净一点。
“你们老师呢?”乐正弘走过去问道。
其中一个半大小子胆子挺大,走到乐正弘面前把手一伸,说道:“给钱。”
乐正弘一愣,惊讶道:“给什么钱?”
男孩说道:“想照相的话就给钱。”
戴安南有点哭笑不得地说道:“有些驴友来了以后跟他们拍照,会给他们一些礼物,有些人也会给他们点钱。”
乐正弘这才明白过来,忍不住一阵悲哀,冲那个半大小子说道:“我不是来和你们拍照的,我是记者。”
男孩一听,忽然一脸紧张地大声道:“快跑,记者来了,快去告诉老师。”说完,一群孩子转身就忘教室跑去,嘴里还大呼小叫着,好像记者是怪物似的。
不一会儿,只见一间教室里走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居然戴着眼镜,看上去倒像是老师的模样,不过,他并没有迎上来,而是站在门口打量着操场上的两个陌生人。
乐正弘只好走了过去,掏出自己的记者证递过去说道:“你好,我叫海南,东南在线的记者。”
男人一脸狐疑地接过乐正弘的记者证仔细看了好几遍,不解地嘟囔道:“我们没有接到通知啊,乡上没人陪你们来吗?”
乐正弘笑道:“我是为自己的一篇报道做些采访工作,要去的地方很多,所以就没有惊动地方领导。”
说着,拿出手里翻出上次鲁传志在慈善年会上拍的一张照片凑过去说道:“你看,这几个孩子是你们学校的吧,上次在江州市我还采访过他们。”
男人凑到跟前仔细看看,惊讶道:“这不是卢小虎吗?啊,想起来了,前一阵县教育局确实给过我们学校两个名额,每个一千块。”
乐正弘愣了一下,不解道:“什么一千块?难道还要钱吗?”
男人摇摇头说道:“你误会了,不是问我们要一千块,而是给去市里面参加活动的孩子每人一千块,不过,最后他们拿到手的是四百块。”
乐正弘把男人上下打量了几眼,说道:“还没有请教你贵姓呢。”
男人急忙说道:“我叫冯富春,是这所小学的校长,对了,既然大老远来了就到办公室喝杯茶吧,说实话,没有上面领导陪着来我们一般不接受记者采访,我也不清楚你想了解什么。”
乐正弘说道:“也就是随便聊聊。”
所谓的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小宿舍,里面有一张单人床,一张破旧的课桌,墙角还有一个小煤炉,不过,屋子里还有两个女人,年龄都在三十岁上下,看见乐正弘走进去都站了却来。
“这是我们的两位老师,王老师和张老师。”冯富春介绍道。
乐正弘见两个女人一脸局促的样子就没有跟他们握手,只是冲她们笑笑,说道:“你们这里有多少学生啊?”
冯富春一边给客人沏茶,一边说道:“我们这里的学生来自附近的六个自然村,总共一百二十一个孩子,从一年级到六年级都有。
他们从这里毕业之后才去关北镇中学读书,不过,大部分孩子都考不上,就算考上有些家长也供不起,只能在家里帮着做农活,等到年龄稍微大一点就带他们外出打工。”
乐正弘听着冯富春的话,脑子里浮现出关璐姐妹的身影,似乎看见了幼年的姐妹两穿着破旧的衣服在操场上玩耍的样子,但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她们的过去和现在联系在一起。
看看窗户外面那些嬉闹的孩子,很难想象这种环境下能走出像关璐和关馨这么优秀的学生,这其中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和代价,即便这样,像她们这么幸运的孩子又能有几个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明白自己想了解的事情很敏感,如果问的太直白的话,不仅得不到答案,还有可能马上把冯富春吓跑,何况另外两个女老师还坐在旁边呢,有些话更不好说出口,所以只好先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点学校的日常琐事。
终于两个女老师站起身来去上课了,不一会儿,只听外面操场上响起一阵敲打破铁盆似的声音,操场上玩耍的学生一阵风似的跑进了教室,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冯校长,我在前年和去年的新闻上都曾经看到过有关你们学校的报道,根据这些新闻报道来看,你们这所学校颇受社会有关人士的关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乐正弘小心翼翼地问道。
冯富春点上乐正弘递给他的一支烟,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应该和县教育局有关,从前年开始,教育局挑选了几所贫困山区的小学做为样板,然后联系社会上的爱心人士提供捐助,实际上也不是我们一所学校。”
乐正弘问道:“效果怎么样?”
冯富春谨慎地说道:“你也看见了,情况就这样。”
乐正弘大胆问道:“我的意思是,迄今为止,我们学校究竟得到了多少捐助?”
冯春富马上警觉地说道:“这个,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你还是找县教育局了解一下吧。”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在去年的一次电视报道中看见学校的孩子们升国旗,记得他们当时都穿着整齐的校服,可今天看看他们的穿着却是五颜六色,甚至还有光脚的孩子,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冯富春低垂着脑袋沉默了半天,说道:“这个,有记者来采访当然要注意仪容仪表,实际上有人给学生们捐过校服,可这些孩子都是穷苦出身,平时舍不得穿,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穿出来。”
乐正弘见冯春富说的言不由衷,硬着头皮说道:“根据前些年的新闻报道来看,这两年社会各界光是给你们学校的捐款差不多就有一百多万。
听说不仅修建了校舍,购置了教学设备,甚至还修了路,可眼下的情况和新闻报道相差太大了,这究竟是新闻报道失实还是其中另有隐情啊。”
冯春富涨红了脸,瞪着乐正弘质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贪污了那些钱吗?”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可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搞清楚其中的真相,说实话,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些钱多半没有到位,只是让学校和这些孩子背了一个名声。
而钱却不知道流到什么人的腰包里去了,你做为这所学校的老师和校长,如果和你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的话,为什么要保持沉默呢?”
冯富春忽然站起身来说道:“我不过是一所乡村小学的民办教师,有些事情我也搞不懂,也不想懂,所以,你从我这里也了解不到什么真相。
实际上真相就是眼前的样子,你自己也看见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你还是去找那些当官的问问吧。
说实话,上面有严格规定,不允许我们私下和记者谈论这些事情,如果惹出什么麻烦,你拍拍屁股可以走人,我们可还要在这里活人呢。
反正对这些孩子们来说,不管捐助多少钱,有一点总比什么都没有好,你大老远的跑来问东问西的,还不如给他们带几支铅笔更实惠一点。”
乐正弘怔怔地楞在那里,随即气愤地说道:“你怎么能以小孩子的眼光看待这件事?弄虚作假,侵吞善款的行为就是犯罪,难道用几个小钱就想掩盖真相?”
冯富春哼了一声,颤抖着嘴唇激动地说道:“我可从来没有跟谁说过我们接受过上百万的捐助,弄虚作假还不是你们这些记者干的好事?
过去城里有个女记者因为关心山里的孩子而出了名,现在你是不是又想利用这些孩子博人眼球啊。
你要是真想弄清楚真相,根本没必要大老远跑到这个穷乡僻壤来,直接去问问那些当官的不是什么都清楚了?我们这里除了贫穷什么都没有,贫穷就是我们这里最大的真相。”说完,气哼哼地丢下乐正弘出去了。
“他说的是实话,还用得着问吗?来这里看一圈,什么都明白了,难道你还指望他出面作证不成?”一直没有出过声的戴安南小声嘀咕道。
乐正弘沮丧地说道:“如果没人出面揭露这个骗局的话,谁又能证明这个骗局存在呢?”
戴安南说道:“做为记者,你只要把事实摆在大家面前就行了,没必要做什么结论,反正你又不是法官。”
乐正弘盯着戴安南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也许,我们只要带着眼睛去看就行了,也没必要到处找人问东问西的。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白跑一趟,我起码要让读者见识一下接受过上百万捐赠的一所小学校目前究竟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
戴安南说道:“那就赶快行动吧,天黑之前还要跑两所学校呢,下雨天黑的早,等一会儿照片都拍不成了。”
乐正弘从办公室出来没有看见冯春富,猜想可能是躲起来了,一间教室里传来学生念书的声音,他拿起相机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拍照,里面的女老师并没有阻止他,好像故意装作没看见。
半个小时之后,乐正弘和戴安南离开了小学校,刚刚走到半路,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一个女人急匆匆追上来,仔细看看却是那个姓王的老师。
“冯校长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女老师把一个破旧的本子塞进乐正弘的手里,没等他说话就转身匆匆跑掉了。
乐正弘惊讶地打开本子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一些账目,有姓名,有时间,只是每一笔钱的数目都不大,最大的数目也只有几千块钱。
“这应该就是这所小学接受过的所有捐助,应该是实实在在拿到手的钱数目。”戴安南凑过来看了一会儿说道。
乐正弘合上本子装进自己的包里面,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也算是证据,起码证明某些人在说谎,看来冯校长也是个有心人啊,否则也不会记下这么详细的账目。”
戴安南说道:“这个校长看来是豁出去了,如果你这次来让县上的人陪同的话,他还不打算把账本给你呢。”
正说着,天空传来沉闷的雷声,随着一阵山风吹过,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戴安南脱下夹克顶在头上说道:“快点,大雨就要来了。”
乐正弘急忙跟着往山下跑,一边说道:“算了,先回关北镇,明天再去其他几所学校。”
话音未落,只听戴安南嘴里一声惊呼,好像脚底下被拌了一下,身子摔倒在地,还往下面滚了一段,躺在那里直哼哼。
乐正弘急忙跑上前把她搀扶起来,问道:“怎么样?摔到哪里了?”
戴安南哼哼道:“脚,好像脚歪了。”
乐正弘本想查看一下戴安南脚上的伤势,可大雨已经哗啦啦地下起来了,只要伸手把她打横抱起来,说道:“到车上再说。”
戴安南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双手搂住乐正弘的脖子,抱怨道:“见鬼,我这么多年从事户外运动,还没有这么摔过呢。”
乐正弘笑道:“你是说我这人不吉利吗?”
说完,低头看看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这女人虽然不像关璐关馨那样有一张迷人的俏脸,可抱在怀里的身子却异常丰腴,就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完全不像是长期从事户外运动的女人。
看着一副健美的身材,怎么感觉不到肌肉呢?
戴安南见乐正弘的眼睛盯着她看,呼吸顿时微微有点急促,马上眯起了眼睛,脸上的醉意更深了。
乐正弘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笑道:“你多重啊,看上去娇小玲珑的,没想到还挺有分量。”
戴安南哼哼道:“我骨头重。”
乐正弘抱在女人腰部的手不经意地揉捏了几下,说道:“骨头?怎么摸不到啊。”
戴安南嘴里娇哼了一声,嗔道:“哎呀,人家都摔成这样了,你还欺负人。”
不一会儿来到了车跟前,乐正弘把戴安南放在了副驾的位置上,脱掉她的一只鞋查看了一下,说道:“有点肿了,不过,应该不会伤到骨头。”
戴安南说道:“你来开车吧,我包里面有药,回镇上再处理。”
戴安南没想到乐正弘开车比她还要野,一个小时多一点就赶回了镇上,在镇中心位置找了一家比较好的宾馆停下来。
乐正弘让戴安南在车里面等着,他自己来到大堂开了两个房间,正想出来把女人抱到客房,没想到她已经一瘸一拐地自己走进来了,急忙跑上前去搀扶着她上了楼。
“你这脚看来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明天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乐正弘看着戴安南当自己的脚脖子上涂抹红花油,一边说道。
戴安南靠在床头说道:“也许明天就消肿了,开车应该没问题,你一个人去的话肯定迷路。”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走到窗口看看外面淅淅沥沥的秋雨,说道:“我当然希望有美女作伴了,就怕明天好不了,让你这么带伤做向导,我可不忍心。”
戴安南瞥了乐正弘一眼,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你就开了一个房间?”
乐正弘一愣,随即笑道:“怎么?听说你们经常搞户外活动的人不是经常男女同住一个帐篷吗?难道这么大的房间还不够我们两个人睡?”
戴安南晕着脸嗔道:“那能一样吗?”
乐正弘一阵心跳,他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只开了一个房间戴安南好像也不会极力反对,顿时又对她的家里情况想入非非,猜测她有可能并没有嫁人。
这样一想,心里面顿时有点躁动,急忙说道:“你放心吧,我开了两个房间呢。”
戴安南红着脸说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可是还有单位的人,又不是社会闲散人员,如果敢乱来的话,我就找你们领导。”
乐正弘笑道:“有没有单位到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可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咱们非亲非故的,你免费给我做向导,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别光是口头感谢了,来点实际的吧,过来帮我揉脚,让红花油渗进肌肉。”
乐正弘急忙过去把戴安南的一条腿抱在怀里,然后不停地揉搓着她雪白的脚腕,只见她慢慢闭上眼睛,嘴里断断续续地哼哼着,也不知道是痛还是舒服,最后竟然好像睡着了。
“南南。”乐正弘轻轻叫了一声,好一阵没有听见女人回应,于是站起身来轻轻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然后拎着自己的包轻手轻脚地出来,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乐正弘刚刚离开,戴安南就睁开了眼睛,躺在那里沉思了片刻,然后伸手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总台的号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还有自己的计划,他想趁着戴安南睡觉的机会自己开车去一趟关家村,说实话,岳父被害之后,虽然在市里面替他举办了一个简单的葬礼,但并没有亲自送他的骨灰回来,心里有点内疚。
尤其是丈母娘总的来说对他一直不错,短短几个月时间里接连失去了两位亲人,心里的悲苦可想而知,做为她的女婿,怎么也要亲自安慰几句。
这次既然来到了关北镇,没有道理不去家里探望的理由,再说,他也想趁机去关璐的坟头祭拜一番,尽点夫妻之情。
当然,这次回家的心情和上次截然不同,虽然想起老婆仍然免不了伤感,但已不像上次那样意志消沉了。
相反,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之后,心里面反倒充满了斗志,虽然目前还是搞不清楚究竟要跟谁斗,但起码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迷茫了,总的大方向基本上已经确定,接下来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离开宾馆之后,乐正弘开着车来到了一个加油站,准备先把油加满,说实话,人家戴安南又出车又出人,总不能让人家倒贴油费吧。
他已经注意到,这辆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越野车简直就是油老虎,也不清楚排量到底有多大,反正上午刚刚加满的一箱油没跑多少路就几乎快干了。
这边刚刚把油箱加满结完账,只听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吓了乐正弘一跳,抬头一看,只见一辆保时捷卡宴硬生生停在了越野车的前面。
紧接着从车上面跳下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一副墨镜,就像是没看见站在车旁的乐正弘一眼,只顾围着那辆越野车转着圈子看来回看了一阵,最后抓到后面看看车牌,这才嘴里自言自语道:“我说哪来这么牛逼的车,原来是戴老板的。”
说完,探头探脑地看看车里面,发现里面没有人,又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正好看见刚才替乐正弘加油的那个女服务员走过来,急忙问道:“嘿,人呢?”
工作人员茫然道:“什么人?”
男人伸手指指越野车说道:“这辆车的主人啊。”
服务员指指站在那里的乐正弘说道:“他不就是车主吗?”
男人似乎这才看见了乐正弘似的,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一脸狐疑地问道:“这辆车是你的?这明明是戴老板的车牌。”
乐正弘已经从男人的神情和问话中大概猜到了其中的缘由,很显然,男人嘴里的戴老板应该就是戴安南,他们肯定互相认识,并且很熟,对这辆车当然也不会陌生,现在突然发现车换了主人自然感到惊讶了。
不过,乐正弘从那辆保时捷卡宴判断这个男人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而他现在有仇富的心态,对这种人天生没好感。
只是他注意到保时捷卡宴挂的是南安县本地车牌,估摸着这小子说不定是个地头蛇,所以不想多惹事,于是冷冷说道:“这是我朋友的车,我暂时借来用一下。”
“朋友的车?你认识戴老板?”男人一脸妒忌地问道。
乐正弘猜测这个男人有可能是戴安南的某个追求者,见自己开了他心上人的车,自然心里不平衡了,所以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打开车门没好气地说道:“我不认识什么戴老板,我这朋友名叫戴安南。”说完就钻进了车里面。
男人愣了一下,好像还是有点不甘心,走过来趴在车窗盯着乐正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不是本地人吧?”
乐正弘听男人的语气似乎怀疑自己有偷车的嫌疑,一边发动了车,扭头撇了他一眼,反问道:“我也没见过你,你是什么人?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
男人一听顿时来劲了,一脸不屑地盯着乐正弘说道:“我叫戴良,南安县地头上没人不知道我的名头,戴安南是我本家妹妹。”
乐正弘微微吃惊,这个男人既然姓戴,又开着上百万的豪车,想必多半是戴凝家里的人,奇怪的是戴安南明确说自己是跟母亲姓,和南安县戴家没有任何关系,怎么就成了他的本家妹妹了呢。
“既然这样,你给她打个电话不就知道我是何方神圣了,让开点,我还有事呢。”乐正弘冷冷说道,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越野车嘶吼着朝前面窜了出去。
只听戴良在后面大声道:“小心点,这车好几百万呢,撞坏了你小白脸赔得起吗?”
乐正弘一听就明白戴良把自己当成吃软饭的了,同时意识到戴安南恐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有可能喜欢招惹小白脸。
不过,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辆车竟然值几百万,早晨第一眼看见这两改装车的时候,他还以为充其量也就值几十万呢,这么看来,戴安南绝对不会是仅仅靠经营户外运动发的财,难道她真的是戴氏家族的一员?
乐正弘回到关家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雨不但没有停反而下的的更大了,原本只剩下几个留守老人的村子黑漆漆的竟然看不见几盏灯光,除了雨声听不见任何声响,整个村子就像是没有人似的。
关远山当初盖新房子的时候关璐已经买了车,所以他为了女儿回家方便不惜浪费金钱拓宽了通往家里的小路,只是没想到第一次把车开到家门口的是警察,第二次才是女婿,并且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女儿则永远不可能开车回家了。
乐正弘还没有到家门口就惊讶地发现黑漆漆的村庄里唯有丈母娘家里灯火通明,在他的印象中,整栋小楼从来没有打开过所有房间的灯,即便在举行关璐葬礼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难道今天家里来了什么重要的客人?或者今天是什么重要的节日?
乐正弘惊疑不定地把车停了门口,确实想不出在死了女儿和丈夫之后,丈母娘还有什么值得如此隆重庆贺的事情。
他甚至有点恐惧地意识到岳母会不会因为受了刺激而举止反常,毕竟,在关远山死后,他一直都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岳母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关远山的死因。
旁边就是那个曾经惹出祸端的水塘,此刻在雨水中就像是煮沸的大锅,在哗啦啦的雨声中水泡翻滚,借着屋子里透出的灯光给人以高深莫测的感觉。
在一瞬间乐正弘的神情有点恍惚,似乎失去了现实感,可腿上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停地触碰,忍不住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家里养了几年的那只黑狗,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旧主的气味,破天荒没有像村子里的其他野狗一样狂吠。
乐正弘忍不住有点感动,似乎找到了家的感觉,伸手摸摸大黑的脑袋,迅速跑上了台阶,举起手想敲敲门,却发现大门并没有锁,于是推开门走进了大堂。
大堂里亮如白昼,却看不见一个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音乐声,乍一听像是哀乐,一颗心紧缩了一下,潜意识中闪过一个不祥的念头,差点眼泪流下来。
可不一会儿就听出音乐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些别的东西,并不像哀乐那么令人忧伤,反倒有种让人沉静下来的感觉。
最后他惊讶地分辨出那若隐若现的节奏似乎来自某种物体的敲击,顿时恍然大悟,明白自己听见的音乐分明是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禅唱,先前之所以听成了哀乐,完全是因为那一份既伤感又祥和的气氛。
死亡就是一种祥和,难道丈母娘看破红尘吃斋念佛了?但也没必要搞得家里灯火辉煌啊。
乐正弘带着一颗诧异的心顺着那一声声敲击的木鱼声往小客厅走过去,就像是生怕看见什么不堪入目的场景一般,还没有走到门口,嘴里就喊了一声“妈”。
木鱼神戛然而止。
“阿涛。”只听屋子里一个女人惊讶的声音。
乐正弘听出是丈母娘的声音,很显然,她没有想到女婿会突然回来,想当然地以为是儿子回来了,于是急忙走到门口,说道:“妈,是我。”话说了一半,就呆呆地愣住了。
只见丈母娘陆素珍端坐在一把椅子里,她面前的地上坐着三个女人,一看穿着就知道不是红尘中人,而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道姑。
“妈,你这是……”乐正弘吃惊地问道。
陆素珍好一阵才认出是女婿来了,一脸惊讶地站起身来,吃惊道:“正弘,你……你怎么来了?”
乐正弘就像是没有听见丈母娘的话,一双眼睛只是把坐在地上的三个女人瞄来瞄去,只见坐在中间的是一个年龄在三十岁或者五十岁的中年道姑,手里拿着一个木鱼。
两边同样的是两个道姑,只是要年轻不少,也许只有二十几岁,三个道姑似乎也没想到会有外人在雨夜中来访,一脸惊讶地扭头盯着乐正弘。
“哎呀,正弘,你可回来了。”
只听陆素珍哽咽一声,就像是慈母终于见到了久别的游子,颤巍巍地站起身来,那一瞬间,乐正弘吃惊地发现自己的丈母娘在无法称得上岁月的短暂时光里竟然衰老的令人触目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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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见岳母见到自己一脸激动的样子,忍不住一阵感动,过去的那点隔阂也就烟消云散了,心里反倒觉得对不起关璐,对不起岳母。
这时,坐在地上的三个道姑站起身来,那个年纪大的道姑说道:“施主,既然你有客人,我们就先回避了,今天暂时到这里吧。”
陆素贞急忙说道:“师太,他是我的女婿,不是什么客人。”
道姑说道:“你的女儿已经不在了,哪来的女婿?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他对你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男人。”
乐正弘一听,吃惊地瞪着道姑,虽然觉得她的话强词夺理,却一时无法反驳,他不明白这个道姑为什么要挑拨自己和丈母娘的关系,听她的意思好像唆使丈母娘不要再认自己这个女婿了,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么反倒劝分不劝和呢?
这么想着,乐正弘就特意把道姑细细打量了几眼,刚才匆匆一瞥无法断定她的年纪,现在看来起码有四十多岁了,只见她面如满月,身形富态,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可那双眼睛却有点勾魂摄魄,忍不住让人想起灭绝师太。
陆素贞听了道姑的话似乎也很意外,可随即就像是心领神会似地低垂着眼帘说道:“师太教训的是,请给我一点时间把家里的事情交代一番,从此之后不再纠缠这些红尘琐事,一心一意念经拜佛,不辜负师太的教诲,请师太先去静室休息。”
乐正弘听得怔怔发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可又不敢确定,眼看着老尼姑带着两个徒弟走了出去,这才回过神来,走过去坐在岳母对面的沙发上,吃惊地问道:“妈,你这是想干什么?难道她们不是在为我爸做法事吗?”
陆素贞似乎受到了老尼姑的点化,马上看破了红尘,已然没有了刚刚见到女婿时候的激动神情,反而淡淡地说道:“正弘,我们母子的缘分已经尽了,你也不要再叫我妈了,师太已经给我起了新的名字,你就叫我初心吧。”
初心?
乐正弘一听,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岳母好像是受到了老尼姑的蛊惑,这是要出家的征兆,只是看起来好像还没有办过正规手续,还好自己今天赶回来了,要是再晚来几天,说不定岳母已经道袍加身了。
不过,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岳母一个地道的村妇,整天斤斤计较于红尘琐事,怎么忽然间就开悟了呢。
难道那个老尼姑几天功夫就能点化一个大半辈子在油盐酱醋里打滚的妇人?这功力未免也太高深了吧?
不对,也许岳母在死了女儿之后,紧接着又失去了丈夫,所以心灰意懒、了无生趣也是有的,再加上没人劝导,郁结于心,一时想不开被老尼姑钻了空子也不足为奇,就不信她真的想后半辈子苦雨孤灯、吃拆念佛。
“妈,这老尼姑是哪儿来的,你可别被她骗了。”乐正弘说道。
陆素贞嗔道:“什么老尼姑老尼姑的,她是玄月师太,菩萨的化身,道观就在大云山上,我认识她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我只剩下一副臭皮囊,还有什么值得她骗的?”
乐正弘听岳母连臭皮囊三个字都说得出来,显然中毒不浅,咽了一口吐沫,试图用最实惠的东西唤回岳母的凡心,小声说道:“妈,你要是出家了,这新盖的房子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空在这里霉掉?”
陆素贞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一个行尸走肉,要这么大的房子有什么用?再说,玄月师太说了,吃斋念佛也不一定非要在道观里,在家里也照样可以修行。”
乐正弘稍稍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丈母娘没有打算彻底离开红尘,只是想在家里装神弄鬼,既然这样,也只好有她去了,说实话,她现在精神空虚,每天诵经拜佛说不定能治愈她的内心伤痛呢,只是对那个老尼姑仍然有点不放心。
说道:“妈,吃斋念佛也不一定非要出家,那些尼姑谁知道以前是干什么的,她们接近你无非是想骗点钱,你完全没必要让她们住到家里,小心她们把你的房子霸占了。”
陆素贞嗔道:“别胡说八道,要不是为我做三天三夜的引导课,人家还没有功夫住在这里呢,实话告诉你,要不是玄月师傅开导我的话,你可能都见不到我了。”说着,忍不住有点哽咽。
乐正弘吓了一跳,吃惊道:“怎么?难道你还想轻生?”
陆素贞毕竟没有什么功力,哽咽道:“我什么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再说,这身子也不干净了,只有佛祖菩萨才能救我,否则,我下辈子只能做牛做马了。”
乐正弘这才明白丈母娘吃斋念佛的目的是为了下辈子不做牛做马,只是不明白她怎么身子不干净了,问道:“妈,这段时间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能说什么都没有了呢,不是还有阿涛吗?”
陆素贞哼了一声,呜呜咽咽地说道:“别提了,关远海这王八蛋不是东西,他把什么都告诉阿涛了。
我就知道,你爸死后他就像霸占家里的一切,连我都没放过。”说完,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抽抽搭搭的哭起来。
乐正弘吃了一惊,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急忙问道:“他告诉阿涛什么了?究竟怎么回事?”
陆素贞说道:“你爸应该都告诉你了吧,阿涛又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他是关远海的儿子,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
我和你爸这辈子算是白忙活了,这新房子说白了就是替关远海盖的,你爸尸骨未寒他就急着想住进来了。”
乐正弘惊讶道:“就算阿涛是他的儿子,可你们抚养了他,难道他会丢下你不管吗?再说,这房子就算最后给了阿涛,关远海有什么资格住进来?”
陆素贞摆摆手,说道:“你就别问了,虽然你是我的女婿,可家里的事情你也管不了,反正,我的心已经死了,眼下也没有别的什么指望,你要是真顾念和小璐夫妻一场的话,就帮我好好照顾馨儿吧。
不过,关远海有自己的打算,他可不会心疼馨儿,反正又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还指望着利用我女儿美貌卖个好价钱呢。”
乐正弘忍不住想起上次母亲和关远海谈自己和关馨的婚事迟迟不表态的事情,心里面一阵恼怒。
心想,他这如意算盘打的还真不错,这边利用关涛霸占哥嫂的家产,那边还想把关馨待价而沽,看来他不肯让关馨嫁给自己多半是嫌自己穷呢。
说实话,当初自己刚和关璐谈对象那阵,他就不冷不热的,显然也没有把自己看上眼,只是关远山看上了自己,他没办法反对,眼下关馨在名义上可是他的女儿,要想让他答应这桩婚事看来是不可能了。
不过,刚才听岳母的意思好像希望自己娶了关馨呢,于是说道:“妈,这都是你们自己当初把孩子换来换去惹的祸。
不过,你放心,关馨虽然现在还有点想不通,可迟早有一天会认你这个妈,阿涛也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你就别胡思乱想了,现在家里条件这么好,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陆素贞摆摆手,哽咽道:“哎呀,你懂什么?这都是你们城里人的想法,丈夫女儿都没了,我还有什么盼头。
哼,就这样还不能让人静静心,关远海那个王八蛋三天两头跑来逼我,连警察也三天两头找上门来,你都不知道现在村里人用什么眼神看我。”
乐正弘心中一动,问道:“关远海逼你什么?”
陆素贞脸上泛起红晕,憋了好一阵才愤愤地说道:“他一直怀疑我和你爸藏着小璐的遗产,每次来都纠缠不休,你爸死后不到一个月,他就把我……把我的身子要了,说是远山没继承人,留下的东西都是他的。”
乐正弘吃惊地问道:“那你就答应了?”
陆素贞哭哭啼啼地说道:“那我能怎么办?这是我们这里的乡俗,再说家里也不能没有男人啊,他现在是这个家的家长了。”
说着,抹了一把眼泪,小声说道:“你放心,小璐留下的那几个小本子的事情我没告诉他。”
乐正弘见丈母娘面犯桃花,怀疑她会不会是半推半就从了小叔子,要不然为什么不去派出所告他强奸呢。
并且他猜测真正让丈母娘伤心的并不是被小叔子霸占了身子,而是她和关远山费尽心机换孩子,最终却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最后反倒让关远海捡了个大便宜,这才是让她心里不平衡的重要原因。
不过,乐正弘也有自知之明,做为已经死了老婆的女婿,他知道自己在关远海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分量了,家里的事情自然也没有他说话的余地。
所以,既然连丈母娘自己都认命了,他也就不想多管闲事,何况这种事情传出去谁的脸上都不光彩,首先丈母娘就没脸见人。
“妈,你刚才说警察也来找过你?他们都说过什么?”乐正弘暂时把丈母娘闹出家的事情抛在一边,开始关心自己这次来的另一个目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素贞似乎也明白乐正弘问的事情的重要性,站起身来走过去关上了房门,然后走过来做在他身边小声问道:“正弘,你老实告诉我,你爸是怎么死的?关远海说是被害死小璐的那些人打死的。”
乐正弘愣了一下,惊讶道:“他都告诉你了?”
陆素贞一脸紧张地说道:“难道他说的是真的?哎呀,我当时就是听了他的话吓傻了,所以忘记了反抗,才被他上了身。
关远海说小璐手里的钱有好几个亿呢,他怀疑我和远山肯定知道钱藏在什么地方,他也不想想,就算我真知道小璐的钱藏在什么地方,怎么会告诉他呢。”
乐正弘问道:“那你都跟警察说过什么?那些小本子的事情没有说过吧?”
陆素贞小声道:“以前来找我的都是派出所的警察,无非是打听你爸的事情,不过,前几天又来了一个警察,他自己说是警察,不过没穿制服,我看过他的证件,好像你们江州市来的。”
“他找你干什么?”乐正弘有点紧张地问道。
陆素贞说道:“他的话倒是和关远海说的话对上了,他吓唬我说有人一直在暗中寻找小璐的遗产,并且已经死了好多人了,如果我知道什么不说出来的话,他们也不能保证我的安全。”
“那你跟他说了些什么?”乐正弘急忙问道。
陆素贞说道:“我就说了那一百万的事情,其他事情什么都没说,对了,正弘,我听你爸说,那几个小本子是让馨儿去国外的,所以,我让他赶紧给你送过去,他已经给你了吧?”
乐正弘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爸还没有来得及给我就被人抢走了。”
陆素贞吃惊道:“抢走了?那馨儿岂不是没法出国了?”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那东西每什么用处,关馨要想出国的话还可以办一个,问题是小璐当初把这些小本子交给你保存的时候到底说过什么没有?”
陆素贞嗔道:“怎么?连你也来套我的话?实话告诉你,我根本不知道这些小本子有什么用处,小璐只是让我保存好,将来有用,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如果我想瞒着你什么的话,就没必要让你爸给你送过去了,没想到竟然还害了他的命。”说着,忍不住又抹了两把眼泪。
乐正弘连忙安慰道:“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担心时间久了璐璐告诉你的话都忘记了,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担心什么,没人会来害你。”
陆素贞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正弘,馨儿现在还住在你家里吗?”
乐正弘说道:“是啊,本来是住我的家里,后来我爸在家里被害之后,为了安全,她和我妹妹都住在了我妈那边,我这边的老房子准备卖掉。”
陆素贞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你跟她处的怎么样?”
乐正弘敷衍道:“很好啊,我妈也喜欢她,我妹妹跟她整天在一起。”
陆素贞眼圈一红,哽咽道:“我真是对不起她,生下来连一口奶都没有喂过她,你不知道,每次听见她叫我大妈,心里就不是滋味。
小璐知道这件事之后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肯定也恨我和你爸,以前她对阿涛挺好的,可自从知道阿涛是用馨儿换来的以后,她对阿涛也变得不冷不热的,最终搞得一家人家破人亡啊。”说完,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乐正弘急忙拍着丈母娘的脊背,安慰道:“妈,事情都过去了,你就想开点吧,我不是说了吗?关馨早晚一天会想通的,你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啊。”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我将来真的娶了关馨,不还是你的女婿吗?所以,你在家里吃斋念佛静静心也可以,但千万别听信了那个老尼姑的话跑去道观出家,要是让关馨知道的话可能都要伤心死了。”
陆素贞终究没有佛缘,跟女婿一番家长里短之后马上变成了凡人,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犹豫了好一会儿,小声问道:“正弘,小璐做的那些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乐正弘愣了一下反问道:“你说她做的什么事?”
陆素贞说道:“就是有关她遗产的事情啊。”
乐正弘预感到丈母娘好像话中有话,于是说道:“现在看来,璐璐留下了一笔不小的遗产基本上不是空穴来风,只是我确实不清楚她把钱藏在了什么地方,我也不瞒你,我和关馨也在私下找这笔钱,但眼下一点线索也没有。”
陆素贞说道:“我就是担心馨儿被关远海利用,到时候小璐用命换来的钱可别都进了关远海的腰包。”
乐正弘笑道:“妈,你想的太多了,且不说眼下连那笔钱的影子都没有看见一点,即便真的找到了璐璐的遗产,和关远海有什么关系,关馨是个有头脑的人,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了,也不会什么都听关远海的。”
陆素贞咬着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乐正弘一颗心怦怦乱跳,因为他本能地意识到丈母娘肯定还知道点什么,并且应该还是非常重要的消息,要不然也不会一直隐瞒到现在,也许她出于对关馨的愧疚,准备把这个秘密告诉自己呢。
果然,陆素贞在经过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盯着乐正弘严肃地说道:“正弘,你给我发个誓,不管今后出了什么事,你都要帮我照顾好馨儿。
就算她不愿意嫁给你,你也要把她当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照顾,如果你敢独吞小璐留下的遗产,全家不得好死。”
乐正弘一阵恼怒,不过一想到陆素贞不过是一介村妇,也就不跟她计较粗言秽语了,反倒避开遗产这个敏感的话题,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关馨不愿意嫁给我。”
陆素贞说道:“那天关远海说的,他说馨儿好像对你没意思,不过,我不太相信她的话,馨儿要是对你没有一点意思的话,不可能一直住在你家里。”
乐正弘只好说道:“以后的事情谁也预料不到,不过,有一点永远不会改变,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她的亲姐夫。”
陆素贞嗔道:“姐夫有屁用,你必须发个毒誓,我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我连你爸面前都从来没有提起过。”
乐正弘虽然不是一个贪财的货,但这个时候也忍不住一阵心痒痒,毕竟,对他来说,只要是和关璐相关的秘密比金钱本身更诱人。
“妈,既然这样,我就给你发个誓,如果将来我不好好对待关馨就让我不得好死。”
陆素贞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阵,似乎想从他的神情来判断誓言的可靠程度,最后微微点点头,说道:“你把耳朵凑过来。”
乐正弘狐疑地把脑袋凑过去,陆素贞把嘴几乎贴在女婿的耳朵上小声说道:“小璐在县城有房产。”
“啊。”虽然陆素贞的秘密并没有想象中的振聋发聩,但已经足以让乐正弘浑身的细胞都兴奋起来了。
虽然一套房产的价值和传说中的那笔巨款相比还不如九牛一毛,何况还是县城的房产,但乐正弘的脑子里马上浮现出那把造型奇特的钥匙,吃惊道:“你怎么知道?难道是她亲自告诉你的?”
陆素贞一伸手捂住了乐正弘的嘴,嗔道:“哎呀,小声点,玄月师傅就住在隔壁房间。”说着,贴着女婿的嘴小声道:“不是小璐告诉我的,而是我亲眼看见的。”
乐正弘急忙压低声音说道:“亲眼看见的,究竟怎么回事?”
陆素贞说道:“今年年初小璐回来的时候我心脏不舒服,她就带我去县城看病,结果被检查出冠心病,不过,医生建议去市里面的大医院再做个检查,然后给我开了一些药带回来吃。
那天看完病小璐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好像县城有朋友请她晚上吃饭,我当时想自己先回来,可小璐担心我一个人路上出什么事,让我干脆住一晚,第二天再送我回家。”
乐正弘急忙问道:“你知不知道是谁请她吃饭?”
陆素贞摇摇头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她以前的高中同学吧,应该是跟她关系不错的人,要不然也不会答应了。
我原本以为小璐要安排我住在宾馆呢,没想到她开着车转来转去最后来到了一个老巷子,这里的房子都很旧,并且都是平房,不过,都有院子。
小璐把我带到一栋房子跟前,用钥匙打开了大门,说是她一个朋友的房子,暂时在这里住一晚,我还以为房子里有人住呢,可走进去一看,没想到里面摆满了旧家具,只有最里面的一间卧室里有一张床一个衣柜。”
乐正弘忍不住问道:“那你怎么知道这房子是璐璐的房产,她不是说朋友的房子吗?”
陆素贞嗔道:“你急什么,听我慢慢说。”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小璐临走的时候还特别交代不要拉开窗帘,别把水弄到地上,我当时有点紧张,问她如果有人来怎么办,她说不会有人来,让我放心在这里休息。
她走后我打开衣柜看看,发现里面有几件换洗的内衣,都是女人穿的,其中有一件睡衣一看就是小璐自己的。
我当时怀疑她是不是跟什么男人在这里住过,可我把每个房子看过之后确定这房子里应该没有男人来过,因为一点男人味都没有。”
乐正弘问道:“那你没有问问这房子究竟是谁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素贞说道:“那天晚上她没有回来,第二天在车上的时候我才问她,她也不说房子是谁的,只是警告我别把这房子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她说屋子里的那些旧家具和石头都很值钱,要是让人知道了会遭贼呢。”
乐正弘心中一动,问道:“都是些什么家具?”
陆素贞摇摇头说道:“我也看不出是什么家具,好像是家具上拆下来的破烂,有些摆放在木架上,有些放在木头箱子里,反正就像是过去那种老屋子上拆下来的支撑。”
乐正弘激灵打了一个寒噤,失声道:“牛腿!”
陆素贞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胡说什么?牛腿再贵也就是三四十一斤,有必要这么小心翼翼吗?不过,屋子里有几块石头晚上看上去金光闪闪的,应该值不少钱,小璐说那是矿石。”
乐正弘舔舔嘴唇,他知道丈母娘根本就不知道牛腿是什么东西,也没必要跟她说的这么清楚,急忙问道:“那后来她再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吗?”
陆素贞伤心地说道:“她这次走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记得四月份的时候她还打电话来让我去市里面的医院做身体检查,可当时我和你爸的店里面生意很忙,就一直拖着,谁曾想她突然就出了车祸呢。”
乐正弘也忍不住一阵伤感,可一颗心已经全部放在了那栋房子上,急忙问道:“那你应该还记得那栋房子在什么地方吧?”
陆素贞说道:“那谁记得起来?如果走路的话应该还有点印象,可来去都是坐在车上,谁知道是什么地方,我这辈子也就去过两三次县城,记得第一次去的时候小璐还只有四五岁呢。”
乐正弘启发道:“你好好想想,附近有没有让你特别注意的东西,比方很独特的建筑或者街道名称之类的。”
陆素贞嗔道:“我又不识字,就算写在那里也不认识啊。不过,那地方好像挺僻静的,路面都是用鹅卵石铺成的,并且两边都是老房子,没有看见高楼大厦。”
乐正弘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问道:“璐璐用钥匙开门的时候你注意到她手里的钥匙了吗?”
陆素贞一脸疑惑地说道:“钥匙?我就看见她拿着一串钥匙开了院子里大门的锁,进去之后又用另一把钥匙开了防盗门的锁。”
乐正弘见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不过,他觉得凭借丈母娘提供的那栋房子的特征,当地熟悉地形的人应该能找得到大概的位置。
如果丈母娘的话可信的话,(实际上她也编不出这种话来,基本上应该是真实的)这栋房子说不定是关璐的仓库,里面藏满了她买来的牛腿和其他宝贝呢。
陆素贞见乐正弘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小声道:“你是不是想去找那栋房子?我告诉你吧,小璐有可能还不止这一套房产呢。”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还知道她有其他房产?”
陆素贞犹豫道:“我只是这么猜测,你想想想,她手里有这么多钱,既没有存在银行,也没有藏在家里的话,那还能去哪儿,多半是买成房产了,所以谁也找不到那笔钱。
我记得上次小璐跟我说过,说是等她把手头的事情忙完了,准备接我和你爸去城里住一段时间,并且劝我和你爸别再做辛苦小生意了,我猜她可能在城里面替我们买好了房子。
另外她对馨儿特别好,总觉得她可怜,所以得知她是自己的亲妹妹之后肯定也会替她把房子买好,这样一来,那些钱也就花的差不多了。”
乐正弘对丈母娘浅薄的分析嗤之以鼻,敷衍道:“就算她买了房子也没用,因为我们不知道房产证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上面写的谁的名字。”
陆素贞小声道:“我最担心的就是小璐把房产证交给馨儿,假如真是这样的话,这些房产最后肯定都会落在关远海的手里,我听说他的几个儿子都已经进城了,他和亚仙也准备搬到城里去住,多半他们也猜到了这一层。”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妈,事情没这么简单,就算是璐璐买了房产,现在也没有人敢去住,那些钱可不是她的。
说实话,我只是想搞清楚璐璐的死因,至于那笔钱倒不是最重要的,就算得不到璐璐的遗产,我凭自己的努力也能让关馨过上好日子,你就别瞎操心了。”
陆素贞嗔道:“你说的好听,如果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小璐还用得着去犯罪?她现在用命换来的钱你都没胆子争,你还好意思说?”
乐正弘顿时涨红了脸,尽管心里恼怒,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陆素贞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太直白了,让女婿下不来台。
于是解释道:“严格说起来关远海跟我才是一家人,可我为什么偏偏向着你呢?还不是看在小璐和馨儿的情分上?要不然,我情愿那些钱让关远海得到呢。”
乐正弘嘟囔道:“妈,既然你想吃斋念佛,从今以后就别再跟任何人提这些事情,免得再惹出什么祸端,现在公安局已经介入调查了,早晚都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陆素贞幽幽说道:“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交代的?我今天是最后一次跟你说这些事情,今后我一心向佛,忏悔自己的罪孽,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跟我没关系。”
乐正弘笑道:“你这又是何必呢,什么罪孽不罪孽的,你和我爸一辈子幸幸苦苦靠双手吃饭,又不欠谁的,也没必要自己难为自己,别忘了,将来你还要当奶奶外婆呢。”
陆素贞叹口气道:“哎,谁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啊,只要家里别再出事就阿弥陀佛了。”
陆素贞话音刚落,忽然传来一阵敲击木鱼的声音,隐约听见有人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陆素贞急忙站起身来说道:“哎呀,我要做晚功课了,你要是肚子饿的话自己去厨房找点吃的,我现在已经开始吃素了,家里可没有肉。”
乐正弘也站起身来说道:“我今天是来关北镇出差的,借了朋友一部车顺便过来看看你,晚上还要赶回镇上去,就不在这里吃饭了。对了,这几个尼姑最近一直都住在家里吗?”
陆素贞说道:“今天是最后一天引导了,明天她们就要回道观。”
乐正弘疑惑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关璐说过白云山还有个道观。”
陆素贞说道:“白云山的道观听说都好几百年了,只是后来荒废了,没有尼姑,前年才有人捐资捐助了一大笔钱重新修建的,玄月师傅现在是道观的主持。”
乐正弘问道:“这个玄月尼姑是哪里人?”
陆素贞犹豫了一下说道:“本地人,说起来二十多年前我和你爸跟她有些渊源,只是没想到这缘分竟然一直延续到今天,也许是命中注定吧。”
乐正弘惊讶道:“二十多年前你们就认识?”
陆素贞摆摆手说道:“这话说来长了,反正跟你也没关系,你就别问了,既然要走就赶紧去吧,不然玄月师傅要不高兴了。”
乐正弘见丈母娘又进入了佛境,居然赶自己离开,只好告辞从屋子里出来,正好遇见玄月尼姑从小屋子里出来,于是说道:“玄月师傅,我岳母六根未净,我看你也别急着劝她出家,就让她在家里吃斋念佛带发修行吧。”
玄月低垂着眼帘缓缓说道:“贫尼从来不劝人出家,一切都要看个人的佛性佛缘,初心是否出家全看她自己,施主走好。”
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如果你真是引导她一心向佛,我倒也没什么可说的,假如你装神弄鬼欺骗我岳母的话,到时候我会到大云山道观找你论理呢。”
玄月念了一声佛号,双手微微合适,看也没看乐正弘一眼,自顾走进了里面的屋子,不一会儿就响起了禅唱和清脆的木鱼神。
乐正弘站在那里呆呆地听了一会儿,一瞬间仿佛有所感悟,却又不说不清楚究竟悟到了什么,只觉得有点提不起劲来。
不过,当脑子里回想起丈母娘说的关璐在县城的那套房子的时候,马上就变成了俗人,什么尼姑木鱼,什么禅唱都抛在脑后,急急忙忙从屋子里出来,一个人摸黑到山上给关璐和老丈人上坟。
当他看见关璐的坟头旁边又多了一个新坟的时候,心里反倒好受一点,不管怎么说,有自己父亲在身边陪着,想必老婆在地下也不会太寂寞了。
他把带来的香纸金箔都在坟前烧掉了,呼呼的山风吹的火星子乱飞,有几张燃烧的黄表纸被风吹到了半空中,就像是鬼火似的长久不灭。
乐正弘嘴里嘟嘟囔囔地和关璐和老丈人的亡灵聊了几句,本想坐在坟前抽根烟,没想到一阵山风吹过,豆大的雨点又开始落下来,并且树林里传来的不知名的夜鸟的叫声让他心里直打鼓,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似的。
于是匆匆朝着两个坟头拜了几拜,在黑暗中浅一脚深一脚地下了山,匆匆忙忙离开了关家村,等汽车开出去老远,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一下,居然还能看见远处山坡上岳母家的屋子里灯火通明,只是黑漆漆的雨夜里看上去又小又孤独,仿佛远离尘世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原本以为回一趟关家村来回最多一个小时,还来得及赶回来和戴安南一起吃晚饭,可没想到和陆素贞一番家常就“拉”了两个多小时,再加上了一趟山,等回到关北镇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这个时候戴安南说不定都已经上床睡觉了。
奇怪的是自己把她的车开出来这么久了,她居然也没有给自己打个电话。
忽然想起在加油站遇见的那个富二代说的话,这才有时间细细琢磨一下戴安南的身份,总觉得她好像有意对自己隐瞒了什么,起码隐瞒了她自己女大款的身份。
好在戴安南对他来说几乎只是个陌生人,过了明天彼此就各分东西了,既然人家不愿意说,倒也没必要去窥探人家的隐私,就像钓叟一样,她不过也是虚拟网络世界的另一个有正义感的志愿者而已。
关北镇这种小地方基本上没有什么夜生活,晚上十点钟以后街上基本上就没人了,尤其是这种下雨天,连汽车都看不见几辆,乐正弘转了好几个街区,才发现一家小超市开着门,于是买了些方便面火腿肠带回宾馆充饥。
回到宾馆的时候,大堂里冷冷清清的,门边一张行军床上躺着一个保安,柜台里也只剩下一个昏昏欲睡的女服务生,看见乐正弘进来只是抬头瞥了一眼,然后继续趴在那里打盹。
沿着楼梯来到三楼的客房,乐正弘趴在戴安南的房间门口听了一下房间里的动静,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听见,猜测戴安南已经睡下了,于是打开隔壁客房的门走了进去。
刚才在关家村上坟的时候衣服都被雨淋湿了,一进门就脱下了所有衣服,走进卫生间冲了一个热水澡,然后才裹着一块浴巾走进了房间。
歪倒在床上刚想点上一支烟,床头柜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突兀的铃声吓了他一跳,犹豫了好一阵才拿起电话,试探性地喂了一声,只听电话里一个女人嗲声嗲气地哼哼道:“先生,需要三陪吗?”
乐正弘一阵愕然,没想到关北镇这种小地方的宾馆竟然也有这种特殊服务,并且奇怪的是他进门没多久电话就打来了,好像有人在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似的。
“不需要,不需要。”乐正弘急忙说道。
说完就想挂上电话,没想到女人很执着,继续哼哼道:“先生,这凄风苦雨的,一个人不觉得寂寞吗?有个人替你暖暖被窝也好啊,价格很便宜的,保证你满意。”
乐正弘忽然意识到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稍稍愣了一下,似乎马上猜到了什么,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故意装出一副动心的样子问道:“多少钱啊?”
女人哼哼道:“一百块怎么样?”
乐正弘又问道:“一百块都有哪些服务啊?”
女人想了一下说道:“都有,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乐正弘忍着笑继续问道:“你们这个小地方安全不安全啊,听说现在抓得很严呢。”
女人说道:“越是小地方越安全啊,你放心,保证不会有任何事情。”
乐正弘半躺在床上点上一支烟,嘟囔道:“就怕你长得太丑,我的要求可高了。”
女人赌咒发誓道:“我保证你满意,不满意你可以退货啊。”
乐正弘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最后说道:“那你什么时候来?”
女人哼哼道:“你别锁门,我这就过来。”
乐正弘有点紧张地说道:“要不算了吧,我跟你开玩笑呢。”
没想到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乐正弘慢慢坐起身来,心想,这婆娘该不会跟自己玩真的吧,直到目前还不清楚她有没有老公呢,可别闹出什么麻烦。
不过,从今天加油站遇见的那个男人的话来看,这婆娘好像没有男人,并且好像还挺风流呢,说不定在这冷清清的雨夜里真有点发情了。
乐正弘正自有点心神慌乱,忽然传来一阵门铃声,忍不住吃了一惊,没想到还真的来了,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刚才是不是听错了,说不定真是一个小姐呢,只不过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戴安南罢了。
“谁啊。”乐正弘站起身来跑到门边有点狼狈地问道。
门外面的人没有出声,不过又按了一会儿门铃。
乐正弘站在门后面就像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一样有点不知所措,最后被叮咚作响的门铃弄得有点恼火,一咬牙,一跺脚,猛地来开了门。
没等他看仔细,一个女人直接从他的身边挤进了屋子,嘴里还大呼小叫道:“好哇,堂堂记者竟然嫖娼,这下可被我抓到了。”
来的果然是戴安南,尽管早就识破是戴安南在搞鬼,可乐正弘还是一阵尴尬,并且意识到自己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急忙躲到床上拉过被单盖在身上,一边分辨道:“我早知道是你在搞鬼,既然你这么热情,我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啊,怎么?脚好了吗?”
戴安南好像也没想到乐正弘竟然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红着脸嗔道:“你少装,看这样子都有点等不及了,肯定以为是小姐呢。”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这种镇上的小宾馆哪来的小姐?再说,大堂里的保安和服务生都睡了,谁这么及时通知小姐我回来了,肯定是你生怕我把你的豪车开走了,所以一直趴在窗户上盼星星盼月亮等着我回来吧。”
戴安南晕着脸嗔道:“那你怎么连衣服都不穿?”
乐正弘辩解道:“我的衣服都淋湿了,刚才冲了个热水澡,我还以为你睡下了呢。”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你这一晚上跑什么地方去了,害得我饿肚子。”
说着,一眼看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方便面和火腿肠,马上走过去从塑料袋里拿出来,又是烧水,又是剥火腿肠,显然有点饥不择食了。
乐正弘见戴安南尽管走路还是有点不方便,可显然已经没有大碍了,说道:“你这不是能走了吗?怎么不自己出去找点吃的。”
戴安南嗔道:“还不是等你吗?总想着你就要回来了,没想到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乐正弘说道:“我还不是跟你一样,到现在都没吃晚饭,肚子都饿的前心贴后心了。”
戴安南瞥了乐正弘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怎么?难道你丈母娘都没有招待你吃顿晚饭?”
乐正弘一听,吃惊的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怔怔地盯着戴安南,惊讶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去了哪里?”
戴安南得意地一笑,说道:“我能掐会算,怎么?难道你以为换个马甲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虽然这里没几个人见过你,但你在我们南安县可是大名鼎鼎呢。”
乐正弘一脸狐疑地想了一会儿,问道:“怎么?你还专门调查过我的身份?这可是违反了虚拟世界的规则,我就没有打探过你的个人隐私。”
戴安南说道:“我可没专门调查过你,只是问了一下总台就知道了你的真名,而你这个名字在南安县太有名气了,以前我还以为你是警察呢,没想到是个爱多管闲事的记者。”
说这话,水已经烧开了,戴安南泡了两碗方便面,给了乐正弘一碗,自己坐在电视机旁边的小桌子上吃起来。
乐正弘也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暗忖戴安南对自己的事情究竟知道多少,说实话,自己上次在关北镇独闯化工厂的事情早就传来了,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她既然一语道破自己今晚去了丈母娘家,显然已经知道自己是关璐的丈夫,并且还应该知道关璐是关家村人,难道她和关璐也认识?
这么一想,心里忍不住起了疑心,问道:“你认识关璐?”
戴安南抬头瞥了一眼乐正弘,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说认识也认识,说不认识也不认识,不过,我听说过她的一些事情。”
乐正弘问道:“什么事情?”
戴安南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凡是认识她的人难道还没有听说过那点事?”
乐正弘明白戴安南说的是什么意思,脸上有点挂不住,心想,关璐还没有上大学在关北镇已经是小有名气了,后来几乎成了这里飞出去的一只金凤凰,被看做是家乡的骄傲。
所以知道她名头的人自然不少,可在她死后,各种污言秽语铺天盖地,她的名声就被传的一塌糊涂了,也许戴安南和关璐并不熟悉,只不过是一个吃瓜群众的身份而已。
“你不是说不认识她吗?”乐正弘嘟囔道。
戴安南把吃过的饭盒扔进垃圾桶,然后坐过来坐在床头的另一边,盯着乐正弘说道:“没想到我们还有点缘分,我虽然不认识你老婆,但也有过数面之缘,并且你老婆跟我母亲一直有来往,好像关系还不错,得到她的死讯之后,我母亲还伤感了好一阵子呢。”
乐正弘盯着戴安南呆呆地注视了一会儿,最后吃惊道:“难道你是戴凝的女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惊讶道:“怎么?你认识到戴凝?”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不认识她,关璐好像跟她关系不错。”
戴安南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随母亲姓,但和现在安南县的戴凝家没有任何关系,说了你也许不信,戴凝的爷爷曾经是我们家的佣人。”
乐正弘想起昨天钓叟说起过戴家的家史,惊讶道:“这么说你是南安县戴振英的传人?”
戴安南也一脸惊讶地说道:“你知道的不少啊,竟然知道我祖父的名字?算是让你猜对了,你现在应该明白为什么我姓戴却和戴凝家族没有一点关系了吧,实际上,戴凝的爷爷戴大江就是我祖父的马仔。”
乐正弘问道:“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和戴振英是什么关系?”
戴安南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母亲叫戴明月,是我祖父戴振英的嫡亲孙女。”
乐正弘觉得这个名字很陌生,猜测戴安南可能不是富二代,而是创二代,因为根据钓叟的说法,戴振英的后人解放后死的死,逃的逃,几乎是家破人亡,就算留下一个孙女也不大可能重振家业。
何况,这么多年,南安县基本上是戴凝家族的天下,也容不下别人在这块地盘上平起平坐,只是不明白戴安南年纪轻轻靠什么发迹,难道是戴凝顾念老东家的恩德对她网开一面?
“你父亲呢?他也是南安县的人吗?”乐正弘问道。
戴安南脸上闪过一丝阴影,嗔道:“你问这么多干嘛,我又不跟你谈婚论嫁。”
乐正弘涨红了脸,辩解道:“我这不是好奇吗?你们家也算是南安县的名门望族了。”
戴安南叹口气道:“都说富不过三代,命运捉弄人啊。”
乐正弘见戴安南老气横秋的样子,笑道:“命运对你不错啊,开着上百万的豪车还嫌命运对你不公吗?”
戴安南嗔道:“我又不是在感叹自己,我是感叹我母亲,她这辈子可不容易,我也不瞒你,我家的家业基本上都是我母亲白手起家创下的,我反倒没有出过多少力,说实话,我对做生意也没多大的兴趣。”
乐正弘不解道:“可我现在都不知道你母亲究竟做什么生意,我猜应该和戴凝多少有点关系吧,你们两家应该一直都有来往。”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说道:“你无法是想说我们母女仰人鼻息吧,事实上,我们两家虽然有来往,但我母亲的生意跟她家风马牛不相及,戴凝的父亲是靠投机倒把发家,可我母亲完全是靠祖宗的庇护。”
乐正弘笑道:“这我就不明白了,难道靠祖宗的庇护就能发家致富?我就不信你祖父还有金山银山留下来,总要有个行当吧。”
戴安南说道:“那当然,我母亲可以说是最早从事红木家具生意的商人,你别看南安县地处偏远,经济也不发达,但这里盛产金丝楠木。
说实话,过去就连一般的老百姓家里都有一两件红木家具,只是以前这东西不值钱,我母亲就有这种独到的眼光,早在八十年代就开始后收购旧的红木家具,到九十年代末的时候,这些经过翻新的红木家具每一件都成了奢侈品,你说,能不赚钱吗?”
乐正弘虽然不了解红木家具的行情,可也知道眼下好的红木差不多跟黄金一个价钱,所以对戴安南母亲的发家史倒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总觉得这一家人很神秘,不明白关璐为什么会和戴明月来往,算算年龄,她们之间可有不小的差距呢,如果她和戴安南来往倒比较正常。
“你母亲的生意既然做的这么大,应该早就离开安南县了吧?”乐正弘问道。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我母亲是个依恋故土的人,虽然东奔西跑的,可一直住在安南县,只是她这人比较低掉,不像戴凝家里人,整天招摇过市的,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钱似的。”
乐正弘急忙说道:“你能不能安排我跟你母亲见一面?”
戴安南斜睨着乐正弘说道:“你又不做生意,见她干什么?”
乐正弘只好说道:“你不是说关璐跟她交往听密切吗?我只是想找她了解点事情。”
戴安南说道:“你前妻现在是个敏感人物,跟她沾上边说不定会惹上什么麻烦,我母亲不一定会见你。”
乐正弘说道:“所以我请你帮个忙,你就说我想采访一下她,就说我想了解一下红木家具的市场情况。”
戴安南笑道:“你这种理由只能骗骗鬼,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红木家具市场,有也是骗人的,我母亲早就不做这个生意了。”
乐正弘惊讶道:“那她现在做什么生意?”
戴安南说道:“她现在基本上处于半退休状态,除了做一些投资之外,目前县城也只有一家古玩店。”
乐正弘心中一动,马上想起了钓叟给他推荐的那个人,急忙问道:“古玩店?是不是开在城东的那家古玩店?”
戴安南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已经去过了?”
“这家店是你们家开的?”乐正弘问道。
戴安南奇怪道:“这有什么可隐瞒的?谁都知道这家店是我家开的。”
乐正弘不出声了,因为他想起了钓叟给他推荐的那个人以及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再联系到关璐和牛腿的联系以及和戴明月的交往,不得不让他产生了某种联想。
戴安南显然不是那种有心机的人,乐正弘的突然沉默并没有引起她的怀疑,反而问道:“怎么?该不会是被人敲了竹杠吧,这种事情也在所难免,全国的古玩店都一样,好在你遇见了我,明天我去替你讨回公道就是了。”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倒没有去过那里,不过,我听说过一个人,既然这家店是你家开的,想必你应该认识吧?”
戴安南疑惑道:“什么人?”
乐正弘说道:“这个人也姓戴,名叫戴龙。”
这一下轮到戴安南感到惊讶了,并且不知为什么,在听了乐正弘说出来这个名字之后,脸上竟然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盯着他一脸狐疑地说道:“我看你这次来安南县不是调查慈善捐助的事情,而是好像专门来调查我们家的事情似的,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你可别误会,当记者的嘛,自然好奇心重,昨天我和一个网友闲聊,无意间就谈起了戴家的家史,后来又说到了南安县的牛腿。
我说想些一篇这方面的文章,他说给我推荐一个采访对象,只是不清楚人家愿不愿意,这个人就叫戴龙,我原本还以为城东的古玩店是他开的呢,没想到是你们家的产业,怎么?难道这个戴龙是你老公?”
戴安南的脸更红了,嗔道:“你放屁,他比我大十几岁呢,你说,你那个网友叫什么名字?”
乐正弘不明白戴安南为什么听了戴龙的名字会脸红,怀疑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隐秘,犹豫了一下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只是到网名叫钓叟,听说细化钓鱼,对安南县的情况很熟悉。”
戴安南一听,哼了一声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这个老不死的,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乐正弘奇怪道:“怎么?难道你认识他?说实话,我对他也不是太了解。”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我怎么会认识这种要饭的吃的,不过,我知道他的老底,他的真名叫李会全,听说当年在县电视台的时候谁给钱就给谁做宣传,后来被开除了。
前年他在县上的门户网站搞了一个钓鱼论坛,想通过钓友骗点钱,结果生意惨淡,没想到他又盯上了我的户外驴友,主动跑来要求当向导。
我开始也不了解他,听他说的头头是道的,确实有不少户外经验,考虑到我有不少驴友都喜欢垂钓,就雇佣他了。
可没想到,这老东西不地道,打着我的名义跟我家古玩店的一个员工互相勾结,把外地来的驴友带到店里面消费,骗了人家不少钱,其中一个老板被他骗了十几万,最后还丢了性命。”
乐正弘吃惊道:“竟然有这事?”
戴安南愤愤地说道:“难道我说瞎话,不信你去打定打听,圈子里谁不知道这件事?那个老板就是你们江州市的。
李会全骗人家这家古玩店有他的股份,还说能搞到牛腿,结果那个老板就相信了,给了他十几万定金。
大概过了几个月,这个老板和李会全去关北镇山里面钓鱼,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调到河里面淹死了,尸体两天之后才找到。
虽然公安局最后认定这是一次意外事故,但我怀疑这老东西拿了别人的钱,又搞不到牛腿,可能故意把人家推到河里面淹死了。”
乐正弘吃惊地合不拢嘴,问道:“那最后怎么处理的?”
戴安南气愤道:“还能怎么处理?李会全是我的员工,人家那个老板的家里人把我告到了法院,最后我赔了四十万,李会全赔了五万,这个王八蛋反倒白白占了十万块钱的便宜。
这也倒罢了,后来他反倒把我恨上了,到处宣扬我家古玩店倒卖国家文物,还污蔑我家里人偷牛腿,害的戴龙被公安局抓了好几次呢。”
乐正弘呆呆地愣了好一阵,说道:“可我觉得他不像是这种人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哼了一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他那种人就属于大奸似忠,表面上看上去像个好人,实际上心里面不知道想着什么歹毒的点子呢,我劝你离他远一点。”
乐正弘试探道:“我听他说,南安县的牛腿生意都被你家的古玩店垄断了,并且戴龙掌握着所有买家的信息,不过,我感到奇怪的是,他居然只是听说过戴龙的名字,但并不认识他。”
戴安南气愤地说道:“这老东西那张嘴说出来的话你也信?”
乐正弘说道:“起码你不否认戴龙这个人的存在吧?并且,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家古玩店的生意应该是他在暗中打理。”
戴安南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两年确实是戴龙在打理古玩店的生意,之前可是我母亲自己打理。你也知道,古玩这个行当和其他生意不一样,有时候买家不希望公开自己的身份,我们就要替人家保密,至于牛腿,南安县的农民都贩卖过,戴龙做点牛腿生意也很正常。”
乐正弘意味深长地说道:“也许你母亲也的财富也不仅仅是做红木家具赚来的,你自己不也说了吗?红木的资源毕竟有限。”
戴安南气愤地质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母亲倒卖牛腿?你这是血口喷人。”
乐正弘倒不认为戴安南是在刻意隐瞒什么,他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戴安南不过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整天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对她母亲的生意未必了解。
实际上,她都说不清楚关璐为什么会跟她母亲来往,很显然,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母亲财富背后的奥秘。
或者戴明月不想让女儿卷入自己的违法勾当,所以对她隐瞒了一切,反倒是那个戴龙有可能是她母亲的左膀右臂,知晓其中的隐秘。
“如果我告诉你,关璐和你母亲的交往有可能和牛腿有关,不知道你相信不相信。”乐正弘试探道。
戴安南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你把你前妻看的也太能干了,她不过是个记者,有什么实力做牛腿生意?你知道一个好的牛腿值多少钱吗?她一个工薪阶层,凭什么跟我母亲谈这么大的生意?”
乐正弘有点不高兴地问道:“那她们为什么会有交往?不会是为了采访你母亲倒卖国家文物的先进事迹吧?”
戴安南嗔道:“你放屁。既然你好奇心这么重,我就让你见见我母亲,省得你疑神疑鬼的。”
顿了一下又说道:“其实,我听我母亲曾经提起过,好像关璐一家人跟她有什么渊源,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倒是没有说过。”
乐正弘一愣,说道:“渊源?我跟她结婚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听说她家里人和姓戴的有什么渊源,你家是大地主出身,我老婆家不过是关家村的穷苦百姓,她们之间会有什么渊源?”
戴安南有点不耐烦地说道:“那你自己去问她好了,我懒得跟你瞎扯,哎呀,都几点了,睡觉睡觉。”说完,身子一缩竟然钻进了被子里。
乐正弘吃了一惊,他刚才已经注意到,原本一直坐在床头的戴安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床了,后来又靠在了床头,差不多跟他并排躺着。
只是当时一直在说话,所以只是把戴安南的举动看成是无意识的行为,没想到突然就钻进了被窝,这明显是今晚要跟自己同床共枕的意思。
“你,你就睡这里?”乐正弘觉得自己光着的腿碰到了戴安南身上,忍不住朝外面挪动了一下,有点惊慌失措地问道。
没想到戴安南侧着身子躺在那里,嘴里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说实话,戴安南也算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女人,现在又主动送上门,即便乐正弘不是好色之徒,可也免不了心神摇动。
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缺乏必要的思想准备,再说,他也吃不准戴安南究竟是不是真的想献身,也许,她的这种举动对他们这些热衷于户外运动的人来说只是家常便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可问题是,现在不是在户外啊,这里可是宾馆的客房,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怎么能和野外的帐篷相比呢,即便是野外的帐篷,孤男孤女躺在一个被窝里,也不能算太正常吧。
乐正弘半靠在床头不敢乱动,只觉得一颗心怦怦乱跳,说实话,自从关璐去世之后,除了和冒充齐凤的张素云有过搂搂抱抱之外,就是和关馨有过肉体接触。
但都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不仅不能泄火,反倒让他内心的火烧的更旺,而眼下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躺在身边,怎么能让他不亢奋呢。
不过,乐正弘是那种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人,他也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不信一个富家千金会这么快就喜欢上自己,并且愿意自荐枕席,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蹊跷,所以,尽管很亢奋,可心理上反倒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他扭头看看戴安南,只见她侧身躺着,看不见她的脸,只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凭着一个过来人的经验,他似乎察觉到女人的呼吸有点微微急促,但也不像是情不自禁的样子。
这让他很难判断女人的真实意图,当然,他也可以不去猜测戴安南的心思,只管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反正她也是个成年人了,应该能想到跟一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会发生什么后果,除非她的智商有问题。
但问题是,戴安南给他的印象又不像是个随随便便的女人,甚至猜测她会不会是故意在考验自己的人品,只是这种考验未免也太狠了。
乐正弘深深吸了一口气,侧身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支烟点上,抽了一会儿,发现戴安南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好像真的睡着了。
于是伸手关掉了屋子里的灯,只留下门厅里的一盏小灯,最后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然后小心翼翼地躺下来,几乎马上鼻子里就嗅到了一股香甜的气息,好像是一种洗发水的味道。
乐正弘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硬邦邦的,身体有些僵硬,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浴巾已经散开了,心里好像有点恼火,也不知道是对戴安南恼火,还是恼火自己胆小如鼠,干脆伸手扯掉了浴巾,悄悄扔在了地上,让自己一丝不挂地接受这种冰与火的考验。
为了抵御身边火热的肉体的诱惑,他试图用关璐来做挡箭牌,可没有什么效果,好像随着时间的推移,关璐那具丰满的肉体对他已经丧失了魔力。
他只好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关馨身上,极力回忆着跟她亲密接触时那短暂的记忆,但这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反倒让他身体里的火苗越窜越高,最后好像被这股火烧的失去了现实感,再也顾不上去猜测戴安南的心思,迷迷糊糊地侧过身去。
就在他的身体刚刚触碰到戴安南的屁股的时候,女人嘴里轻哼了一声,也慢慢转过身来,两个人就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虽然光线暗淡,可还是能看清楚女人闭着眼睛的样子,但那颤抖的睫毛似乎暴露了她的内心世界,也给了乐正弘足够的勇气,一伸手就把女人搂进了怀里。
戴安南嘴里娇哼一声,一双眼睛迅速睁开看了乐正弘一眼,随即赶紧闭的紧紧的,似乎不想即将发生的羞人事情。
而乐正弘一旦出手就没有打算再停下来,并且目标明确,一低头就堵住了戴安南的小嘴,一口气吻了好几分钟,直到女人浑身颤抖着松开了紧咬的牙关,才满意地停止。
一边微微喘息着,一边不顾戴安南不要不要的挣扎……
这场肉搏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可凶猛的程度似乎弥补了时间上的缺陷,等到云收雨散的时候,只见床上的被单推到了一边,两个人躺在那里喘息的就像是被扔到了岸上的鱼。
尤其是戴安南,只顾瘫软了身子闭着眼睛喘息着,那模样显然是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受到了重创,以至于连拉过被单遮挡身子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还是乐正弘感觉到了一丝凉意,拉过被单盖在两个人身上,不过,朦胧中看着戴安南小巧玲珑的雪白身子,心里面又有点跃跃欲试,伸手把女人搂进了怀里。
戴安南只是象征性地扭动了几下,然后就把一张滚烫的脸埋在乐正弘的胸口,嘴里哼哼唧唧地呻吟了几声,突然伸手在男人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哼哼道:“你不是好人。”
乐正弘低头狠狠亲了戴安南几口,喘息道:“我早就不想做好人了。”
戴安南睁开眼睛瞥了乐正弘一眼,又骂道:“你不要脸。”
乐正弘笑道:“可惜你发现的太晚了,已经来不及了。”
戴安南轻轻咬了乐正弘一口,哼哼道:“你憋了多久了,怎么突然就疯了一样?”
乐正弘一翻身把戴安南再次压在身下,喘息道:“不管怎么样,今晚我什么都不管了。”
戴安南一声尖叫,随即就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最后就像是哭泣一般呻吟着,嘴里哼哼道:“你敢把我肚子弄大,我妈非杀了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早晨乐正弘先醒过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在戴安南身上透支太多了,竟然像喝醉酒似的有点断片,睁着眼睛躺了好一阵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再扭头看看身边睡着的女人,这才恢复了现实感。
急忙坐起身来,三两下穿上衣服,刚刚下床,只听背后戴安南哼哼道:“怎么?想溜走吗?”
乐正弘回头瞥了戴安南一眼,只见她一双眼睛似幽怨地盯着自己,有点尴尬地笑道:“能溜到哪里去,这不是今天还有采访任务吗?对了,你的脚好点没有?”
戴安南脸上泛起红晕,拉过被单遮住脸,哼哼道:“好什么,被你折腾的快散架了,真倒霉,居然碰见了一个饿死鬼,把人家吃的一点都不剩。”
乐正弘坐回床上,伸手掀开戴安南脸上的被单,强行亲吻了一口,笑道:“咱两差不多,你好像也好久不知肉滋味了吧,那劲头也不比我差啊。”
戴安南滚进乐正弘的怀里一顿粉拳,嗔道:“不要脸,捡了便宜还卖乖,这一次我可亏大了。”
乐正弘搂着戴安南柔弱无骨的身子忍不住又有点蠢蠢欲动,一张嘴在她身上到处乱亲一气,逗得女人身子乱扭,气息慢慢粗重起来,眼看着就要燃起一场新的大火,却被突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浇灭了。
“好像是你的手机在响。”乐正弘松开戴安南说道。
戴安南躺在那里喘息了一会儿,然后手脚酸软地爬起身来,也不顾被单从身上滑落下去,侧身捡起昨天被乐正弘扔在地上的衣服,翻找了一会儿才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忽然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朝乐正弘嘘了一声,示意他别出声。
“南南,你这是在哪儿?怎么大清早就不在家?”只听一个女人问道。
戴安南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妈,这么早什么事啊,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昨天陪一个驴友来了关北镇,回来太晚了,就在这里住下了。”
乐正弘一听是戴安南母亲打来的电话,顿时有点做贼心虚,那点邪火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急忙把耳朵贴在戴安南的脸上,偷听母女通话。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今天准备动身去市里,可能要在那边住几天,你要是有空的话就陪我一起去吧。”
戴安南见乐正弘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胸口,晕着脸拉上被单,一边说道:“去干什么?”
女人说道:“市里面搞了一个投资峰会,有些项目就在我们县里,他们邀请我过去看看。”
戴安南说道:“人家又没邀请我,我去干什么?”
女人嗔道:“死丫头,我这不是让你陪陪我吗?其实我也想顺便去医院做个检查。”
戴安南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先去吧,我晚上赶过去。”
顿了一下,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又说道:“对了,妈,要不今晚咱们一起在市里面吃饭,我一个朋友想见见你。”
女人问道:“什么朋友?如果是男朋友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见见,如果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驴友的话就算了。”
戴安南娇声道:“妈,我什么时候让你见过我那些驴友了?他是记者,想采访一下你呢。”
女人马上拒绝道:“记者?不见,你少给我拉皮条,我最讨厌见记者了,记住,晚上早点赶过来啊。”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问道:“你为什么不说我是关璐的丈夫呢?”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你以为打着关璐的名义她就会见你?就凭关璐现在的名声,她躲着你还来不及呢。”
乐正弘惊讶道:“你不是说关璐出事的时候她还难过了好几天吗?难道这点面子都不给?”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那是两码事。你老婆以前不是有很多朋友吗?你不信试试,看看有几个愿意跟你来往?也只有我不计个人得失,被你的外表所迷惑,哎,算了,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乐正弘盯着戴安南注视了一会儿,猜测这女人跟自己发生一夜情会不会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外表,反正爱上自己的可能性不大。
不管怎么说,虽然关璐嫌自己窝囊,可当初还不是被自己英俊的外貌所吸引,说明自己的相貌还是能迷惑一些女人,甚至关馨跟自己暧昧关系也可能掺杂了这个因素,其实,对男人来说,这也算是一件悲哀的事情了。
戴安南见乐正弘呆呆地盯着自己,晕着脸一把推开了他,嗔道:“傻楞什么?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了。”
也许是心理上突然产生的自卑感,乐正弘居然没胆量面对戴安南一丝不挂的身体,乖乖下床穿衣服去了,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妈刚才说去医院检查身体,她生病了吗?”
戴安南说道:“也没什么病,前些日子乳房上发现一个小硬块,县医院的医生说是良性的,可我妈不放心,想去市里面的大医院找个专家检查一下。”
乐正弘一听,说道:“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我妈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戴安南惊讶道:“你妈是医生?”
乐正弘说道:“不仅是医生,还是老医生,我妈只要用手一摸就知道是良性还是恶性。”
戴安南好像有点不信,问道:“真的假的?你该不会为了见我妈瞎编的吧?”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至于吗?难道我见不上你妈就活不成了?实话告诉你,戴凝就是乳腺癌,只不过治疗的太晚了,被割了一只乳房,好在保住了一条命。
她的手术就是我妈做的。你想想,像她这种有钱人,什么医生找不到,为什么转了一大圈最后还要回来找我妈看病呢。”
戴安南这才相信了,说道:“既然这样,我晚上做东,叫你妈来一起吃饭,这样你就名正言顺可以见到我妈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妈什么病人的饭都吃啊,她认识的有钱人多了去了,你妈想见,她还不一定见呢。”
戴安南嗔道:“哎,这就喘上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刚刚从人家身上爬起来就六亲不认了?”
乐正弘好像已经习惯了戴安南偶尔蹦出来的几句粗话,实际上他从昨天晚上在床上的时候已经领教过女人的开放和热情了,猜测她肯定有过不少男人,所以心理上才没有多少负担,反倒觉得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那也要你妈自己有这个意思才行啊,要不然,她还以为我们想拍有钱人马屁呢。”乐正弘辩解道。
戴安南跳下床来,风风火火地说道:“那我们赶紧走吧,还有两个学校要跑呢,争取中午赶回县上,然后我们一起回江州市。”
乐正弘想起岳母说的县城那套房产,犹豫道:“就怕时间来不及。”
戴安南在和乐正弘有过肌肤之亲之后,好像变得温顺多了,说道:“那你需要多少时间,实在不行的话明天去市里也行。”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拿起自己的背包说道:“现在也说不上,还是先完成采访任务吧,如果顺利的话,中午我们就可以回县城了,到时候再决定什么时候回市里。”
戴安南好像惦记着母亲的身体,说道:“要不然你先跟你妈联系一下,像她这样的专家找她看病的人肯定很多,你总不能让我妈去挂号排队吧。”
乐正弘笑道:“就凭咱们两的关系,我也不好意思让你妈去排队啊。”
戴安南凑近乐正弘贼兮兮地笑道:“你说,咱两什么关系?”
乐正弘见戴安南笑的邪乎,一时答不上来,急忙打开房门跑掉了。
乐正弘第二天的采访并不顺利,很显然,他昨天在大陈乡中心小学的行踪好像已经暴露了,当他早晨和戴安南来到官塘乡小学采访的时候被告知校长去县上开会了。
而留下来的三个老师显然已经统一了口径,由于学校的软硬件设施都无法证明捐助款项的存在,他们只好说捐助款给学生加了营养餐。
按照一名女老师的说法,每个学生每天五块钱,学校一百多名学生每天就要五六百块的开销,一个月就是一万五六,这样算起来,一年下来还确实需要一笔不小的开支。
但问题是几个老师就像是母鸡护小鸡一样把学生看的死死的,不允许乐正弘接触学生,而是选派了几个穿着新校服的学生代表接受采访。
乐正弘明白这几个孩子肯定已经被告知了厉害关系,肯定不敢说出实情,最后还是戴安南出了一个注意。
他们先假意离开,等到学校中午开饭的时候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结果几位老师措手不及,让乐正弘看见了手里端着各种各样饭盒、蹲在操场吃午饭的一群孩子。
只见他们的饭盒里装着蒸好的一块米饭,上面的菜肴五花八门,从各色青菜到咸菜咸鸭蛋不一而足,压根不是什么统一的营养餐。
乐正弘气愤地质问上午见过的那名女老师,问她学生饭盒里的饭菜是不是就是她说的营养餐,结果也不知道这个女老师是因为羞愧还是害怕,捂着脸哭泣着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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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用得着再采访吗?一切都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呢,接下来就看你的文章怎么写了。”戴安南愤愤地说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下一个学校不去了,直接回县城,我要找你们县教育局的领导了解一些情况。”
戴安南哼了一声说道:“你就别异想天开了,你也不想想,捐助款项肯定是先到县教育局,然后才到学校,难道你还指望他们承认自己弄虚作假?
我警告你,这可是一个潘多拉的盒子,要是有人知道你想揭开的话,恐怕不会让你轻易离开南安县。”
乐正弘气愤道:“怎么?难道他们还敢造反?”嘴上这么说,心里还真有点发憷。
戴安南想了一下说道:“你与其送上门去,还不如找几个捐助人了解一下情况,只要确定有人捐助,县教育局就必须把善款的去处交代清楚。
不管怎么说,你一不是警察,二不是法官,也没有权力对谁采取措施,你只要把这件事曝光,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就算是达到目的了,至于政府怎么处理这件事,只能拭目以待了。”
乐正弘说道:“可问题是我也不清楚有哪些捐助人啊。据说这些善款都是通过一家基金会捐助的,至于基金会的款项来源我也不清楚。”
戴安南说道:“市里面有谁捐助我倒是不清楚,可南安县的几个捐助人我还是有些了解,比方戴凝家族应该是本县最大的捐助人。”
乐正弘说道:“这还用你说,但我就是不能去采访他们,你不知道,那个助学基金会的幕后老板就是戴凝。”
戴安南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她自己给自己捐助。”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目前看来有这种嫌疑,当然,这里面肯定有教育系统的官员跟他们狼狈为奸。”
戴安南疑惑道:“不会吧,对戴凝来说,这么点善款应该不会看在眼里,何况,除了教育捐助之外,她的家族在本县还有其他不少善举,资金远远超过助学的善款。”
乐正弘瞥了戴安南一眼,说道:“你是不是想说戴凝家族为南安县的河流污染捐助过三千万啊,外界有传言,这三千万善款是有条件的,并且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这笔钱用在了河流污染的治理上,说不定也是和教育捐助一样挂羊头卖狗肉呢。”
戴安南不出声了,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母亲给当地的学校捐助了起码一百万块钱,你总不会怀疑我母亲也是在挂羊头卖狗肉吧?”
乐正弘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你妈把钱捐到了什么地方?”
戴安南嗔道:“我管这么多?反正我知道她捐过不少钱。”
乐正弘说道:“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我知道确实有不少爱心人士捐过钱,可问题是他们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这些钱是不是到了学生手里。”
戴安南说道:“找你这么说,这个黑洞可就大了,每年教育捐助的款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光是南安县的商人捐助的款项恐怕都在一千万上下。”
乐正弘义愤填膺地说道:“我不管黑洞有多大,这种钱即便贪污一分也天理难容。”
戴安南瞥了乐正弘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是说关璐和戴凝过从甚密吗?假如她也卷入其中的话,你该怎么办?”
乐正弘好像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瓮声瓮气地说道:“她已经死了,不管干过什么,已经受到了惩罚,我不会背这种道德包袱。”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出来一看,没想到是网站的总编打来的,急忙接通了,只听领导说道:“正弘啊,那边采访的情况怎么样?”
乐正弘说道:“差不多了,情况跟我预想的差不多。”
总编说道:“我不管你那边进展怎么样,赶紧收拾一下马上回来,这边有重要的采访任务。”
乐正弘一愣,心想,该不会这么快就有人跑去单位活动过了吧,否则怎么会这么急急忙忙让自己回去。
“老板,什么任务啊,这么急?难道非要我去不可吗?”虽然乐正弘已经有打道回府的计划了,可还是试探道。
总编说道:“我也不想催你,没办法,人家点名让你去跟踪采访。”
乐正弘惊讶道:“真有点受宠若惊,谁这么给面子啊,我的知名度没这么高吧?”
总编哼了一声道:“谁知道你整天在外面怎么替自己打广告的,连公安局的人都把你盯上了。”
乐正弘一听,吃惊道:“公安局?到底什么任务啊。”
总编压低声音说道:“市局宣传口子的领导亲自来过,说是有一个涉毒案子,点名让你跟踪采访一个星期,吃住都在公安局,案子不破你就别想回来。
明白了吧,明天一早我就必须在办公室看见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算是爬也要赶在明天上班之前爬回江州市。”说完,总编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呆呆地愣了一会儿,他隐约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不用说肯定是洛霞婆娘在搞鬼,多半又是要让自己去替她辨认犯罪分子呢,问题是既然已经把人抓住了,为什么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难道她真要让自己参与破案?
“怎么?是不是有人使用离间计要调虎离山啊。”戴安南见乐正弘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忍不住问问道。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应该不会这样,正常的采访任务,只是比较急,看来今晚怎么都要回去了,我们领导下了死命令,爬也要爬回去。”
戴安南笑道:“算你运气,有专车送你呢,没必要爬回去了。”
乐正弘问道:“你打算开车去江州市?”
戴安南说道:“我要么坐飞机,要么开车,火车坚决不坐,我晕火车。”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既然这样我们晚点上路也行,先去县城逛一圈,来过几趟了,都没有好好逛逛。”
戴安南狐疑道:“你还有心思逛街?好歹也是大都市来的人,怎么还有心思逛小县城啊。”
乐正弘说道:“听说南安县的老建筑保护的最好,你带我去转转,拍几张照片网站上用,最好是老建筑比较集中的地带,不要有高楼大厦,街道最好是鹅卵石铺的那种。”
戴安南笑道:“你说的不就是老城戴家巷吗?那可是我的祖宗当年居住的地方。”
乐正弘笑道:“应该没错,遗憾的是你的祖宗们没守住,被自己的佃户佣人赶出来了。”
戴安南狠狠地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没油了,前面就是加油站,你下去把油加满。”
乐正弘抱怨道:“你这破车也太能吃油了,这要是开到江州市,顶的上好几张火车票呢。”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那昨晚的费用怎么算?”
乐正弘一愣,疑惑道:“昨晚有什么费用?”
戴安南愤愤地说道:“怎么?难道让你白睡了?”
乐正弘一听,急忙闭上嘴巴不出声了,扭头看着窗外,假装欣赏着车窗外的景色。
约莫下午四点钟左右,乐正弘和戴安南回到了县城,汽车刚刚开过县城的中心转盘,就被几名交警拦下来了。
“怎么回事?没违章啊。”乐正弘说道。
戴安南慢慢把车靠边停下来,她注意到路边停着三辆警车,三四个警察朝着汽车走过来,疑惑道:“好像是公安局的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乐正弘心中一动,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没等几个警察走近,从包里面掏出一个小本子塞进了汽车的坐垫下面。
戴安南看见他的举动,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紧张地问道:“难道是冲你来的?”
没等乐正弘说话,汽车两边的车门已经被警察打开了,其中一个人伸手就把乐正弘粗暴地拉下了车,那边戴安南好像并不害怕这些警察,居然大声呵斥道:“你们想干什么?难道瞎眼了。”
没想到警察居然认识她,其中一个警察笑道:“戴老板,对不起了,我们只想问你朋友几个问题。”
戴安南显然在南安县也是个有影响力的人物,哼了一声道:“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有什么话让杜志学来问,你们算什么东西。”
乐正弘忍不住为戴安南的张狂捏把汗,毕竟对方是警察,即便再有钱也不能口无遮拦,可奇怪的这些警察好像并不生气,其中一个还客气地笑道:
“戴老板,我们也是执行公务,你要想见我们局长,马上就能见到,他正在等你们呢,现在只能委屈你跟着走一趟了。”
乐正弘说道:“既然是执行公务,起码要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吧?”
别看警察对戴安南一副恭敬的样子,对乐正弘可就没这么客气了,一名警察把他放在车上的包全部拿下来,另外一个警察伸手就把他的双手扭到了背后,咔嚓一声戴上了手铐,喝道:“别着急,有你说话的地方。”
说完,不由分说,强行把乐正弘推到一辆警车跟前,拉开车门就把他塞了进去,并且马上就开走了。
他扭头朝外面看看,惊讶地发现戴安南的车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好几辆豪车,四五个男人围在戴安南的身边,甚至还有个男人一把推开了一个走过来的警察,看这样子,这帮人好像是替戴安南打抱不平的。
一时心里一阵惊讶,他没想到在这座县城,竟然有人不把警察放在眼里,顿时想起了钓叟的一句话,安南县这些年来基本上姓戴,他现在算是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了。
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些警察之所以扣留自己,多半应该和这次采访有关,可自己只不过采访了几所小学,居然惊动了县公安局,并且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出动警察强行扣留记者。
可见自己触碰到的绝对不仅仅是县教育局某些人的利益,说不定真像戴安南说的那样,自己有可能发现了一个黑洞。
不过,刚才看见的一幕稍稍让他稍稍松弛了一点,心想,既然戴安南在这里这么牛逼,想必有办法很快把自己弄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原本以为到了市公安局就能见到负责人呢,没想到那几个警察把他带到局里之后,铐在了一间办公室的一张椅子上,然后锁上门就走掉了,一直等到天黑都没有人进来过,就像是把他忘记了似的。
现在他越发肯定自己被扣留的原因肯定和这次采访有关,只是不清楚是怎么走漏的风声,最大的可能就是昨天采访的那所学校有人向上面汇报了,说不定就是校长冯春富,他这么做也有可能是为了撇清自己。
不过,他虽然暂时成了阶下囚,可心里倒也没有怎么害怕,一方面他这次出来采访是网站的正当工作,有单位开的介绍信,只是没有去当地宣传部门备案而已。
另外,他不相信县公安局的人敢无缘无故扣留他,说不定背地里有人告了黑状,等到跟局领导讲清楚情况,应该会马上人。
另外,刚才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他没有看见戴安南被抓,相信她也不会袖手旁观,凭着她在本地的影响力,现在多半应该在替自己想办法了。
唯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自己的旅行包、笔记本电脑和手机都被警察拿走了,笔记本里有拍摄的照片,还有采访学生的录音以及一些文字采访资料,这些东西很有可能被人销毁。
最重要的是,他的手机里面有一张关璐和戴凝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的照片,虽然关璐已经死了,可传出去的话难免有辱自己老婆的亡灵。
不过,这张照片如果被曝光的话,最大的受害人应该是戴凝,他知道戴凝在本地的影响力很大,公安局里肯定也有她的关系,相信没人敢私自把这张照片曝光,除非他不想在南安县混了。
可眼看着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还是没人来理他,忍不住有点心急起来,按道理包里面有他的证件,警察早就应该知道他的身份了,就算不来找他,也应该和单位取得联系。
而报社一旦知道他被抓的话,不可能不闻不问,肯定马上就会跟公安局的有关领导交涉,说实话,眼下擅自扣留新闻记者是一个敏感话题,为了这种事情好几个地方领导曾经被问责,他不信南安县的领导连这点政治敏感性都没有。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乐正弘心中的那点自信慢慢消失了,脑子里把自己来南安县的两天行程仔细回忆了一下,看看除了采访这件事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涉嫌违法。
可想来想去,除了和戴安南在宾馆发生一夜情之外,不存在任何让警察兴师动众的嫌疑,即便自己和戴安南非法同居,也轮不到警察出动啊。
何况现在只要不是嫖娼,这种事情压根没人管,再说,戴安南可是当地有名的富二代,又不是酒店的小姐。
就在乐正弘一颗心忐忑不安的时候,终于,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看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快三个小时过去了。
不一会儿,有人打开了房间的门,两个警察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打开了他的手铐,一句话不说,推着他就往外走。
乐正弘也不吭声,他知道,在见到正主之前,跟这两个警察说什么都是多余,如果不识相的话就算挨一顿揍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还是最好别自找麻烦。
虽然只是县级公安局,可办公大楼的规模倒不小,两个警察带着他乘坐电梯来到了十楼,一直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牌上果然写着局长办公室,其中一个警察敲敲门,听见里面有人答应,这才推开门把乐正弘带了进去。
只见宽大的办公室里有两个警察,其中一个身材微胖、年龄在四五十岁左右的警察坐在一张大办公桌后面,另一个三十来岁的警察站在办公桌旁边,两个人的眼睛都一眨不眨第盯着走进来的乐正弘。
两个护送乐正弘来的警察一言不发地出去了,并且关上了门。
乐正弘猜测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警察应该就是局长,根据他的经验,如果自己真的犯了什么案子的话,根本没机会来到局长办公室,更不可能见到局长本人,现在应该在某个审讯室接受审讯才对。
所以,从眼前的情况来看,事情应该还不算太糟,也是真的是因为什么误会,也许是哪个别有用心的人告了自己的黑状。
“你叫乐正弘?”坐在桌子后面的男人盯着乐正弘打量了好一阵才问道。
乐正弘决定先采取守势,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尽量少说话,于是点点头,不亢不卑地说道:“不错。”
男人点点头,也没有让乐正弘坐下,而是慢悠悠地点上一支烟,说道:“我们知道你是谁,按道理,不管是做为我们南安县的女婿,还是破获重大制毒案的英雄,你都应该受到我们的欢迎,而不是用这种方式跟你见面。”
乐正弘倒没有感到惊讶,就像戴安南说的那样,因为上次独闯化工厂的事情,自己的名字在南安县不说是家喻户晓,起码也有一定的知名度,何况是公安机关,他们掌握自己的情况也不足为奇。
“我也不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我是受单位指派前来南安县采访的。”乐正弘说道。
男人盯着乐正弘说道:“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你应该知道,我们公安机关是不会随便抓人的,更何况是抓一名记者,这对我们来说要冒很大的风险。”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正等着你们的解释呢。”
男人朝站在那里的年轻警察点点头,然后就身子往椅子上一靠,悠闲地抽烟。
年轻警察倒挺有礼貌,自我介绍道:“我是南安县刑警队队长童达,这位是我们县公安局杜局长,鉴于你是一名记者,我们的这次谈话暂时不做记录,但我们希望你能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问题说清楚,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不排除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乐正弘渐渐有点失去了耐心,说道:“我除了来这里采访之外,确实想不起有什么问题需要跟公安机关说清楚,你能不能给一点提示。”
童达点点头,说道:“你应该知道南安县出牛腿吧?”
乐正弘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说道:“是呀,这谁不知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童达瞥了坐在那里的领导一眼,继续说道:“我们有证据证明,你这次来南安县除了采访之外,还有试图倒卖国家文物。”
乐正弘一听,反而有点糊涂了,愣了一下,惊讶道:“倒卖国家文物?你们有没有搞错?我倒卖国家文物?”
童达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不承认也没用,你应该认识一个网名叫钓叟的人吧,你昨天是不是委托他联系东城的一家古玩店的老板,说是要做一笔大买卖。”
乐正弘张着嘴说不出话,脑子里顿时一片空拍,好一阵钓叟的形象才出现在脑子里,同时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吃惊地说道:“这是他说的?”
童达说道:“他就是这么说的,他就是证人。”
乐正弘顿时就想起了昨天晚上戴安南对钓叟的评价,当时他还有点不信,现在看来,这个钓叟不但是个小人,而且还当上了公安局的线人,只是自己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陷害自己呢?难道陷害自己他还能得到什么好处?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玄机,虽然两个警察直到现在都绝口不提自己采访的事情,但这个陷阱肯定跟那些想掩盖捐款黑洞的人有关系,目的当然是想封自己的嘴,也许是想把自己搞臭,这样一来说出来的话就没人相信了,只是目前不清楚公安局的人究竟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是被人利用,还是在履行公务。
乐正弘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既然有人设定了陷阱,就巴不得自己和警察发生对抗,甚至失去理智,这样反而会让事情进一步复杂化,假如警察借口调查这件事的话,自己说不定要在南安县的看守所里戴上一阵子呢。
“你们凭一个人的信口雌黄就认定我倒卖国家文物?这未免也太荒唐了吧?这个钓叟只是我认识的一个网友,我昨天约他见面无非是想了解一点南安县的当地风土人情。
当然,我不否认,我们曾经谈到过南安县近几年牛腿被倒卖的事情,我也有意写一篇这方面的文章,当时钓叟表示他可以替我推荐一个圈内人士,提供一些这方面的资料,怎么就成了我涉嫌倒卖国家文物了呢?”
童达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张纸,在乐正弘面前晃了一下说道:“我们当然不会仅仅凭钓叟的一家之言就怀疑你倒卖国家文物,事实上,我们在你的包里面发现了这个。”
乐正弘狐疑道:“这是什么东西?”
童达说道:“这是一份关于六号牛腿的资料。”
乐正弘惊讶道:“六号牛腿?什么事六号牛腿?”
童达说道:“你要是不懂的话我可以解释一下,为了更好地保护我县境内的牛腿,我们对一些历史比较悠久、保存比较完好的牛腿进行了编号。
这只六号牛腿位于姚村的一栋古建筑,半个月之前被盗,从你包里面找到的这份资料详细介绍了六号牛腿的年代、出处、品相以及价格评估,这难道只是个巧合吗?”
乐正弘的脸慢慢涨红了,不过他还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更不知道什么六号牛腿。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是有人在故意栽赃,这张所谓的六号牛腿资料是有人塞进我的包里的,而我的包只有刚才那几个警察接触过,我现在有理由相信你们内部的人参与了陷害栽赃的勾当,并且,我很清楚这些人为什么要陷害我。”
乐正弘话音刚落,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的杜局长忽然伸手一拍桌子,喝道:“你胡说八道,说话要负责任,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有人陷害你,这里的人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你?
乐正弘,你老实一点,我们要不是看在你曾经帮我们破获过毒品大案的话,今天就不会对你这么客气,但我们的忍耐是有限的,如果你继续胡搅蛮缠、信口雌黄的话,那只好对你进行刑事拘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心中的怒火开始燃烧起来,盯着杜局长冷冷说道:“怎么?你的意思是让我承认根本不存在的罪名?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贩卖国家文物?难道一个无耻小人的胡言乱语和一张牛腿的资料就能证明我贩卖国家文物?
遗憾的是你们在我的包里面发现的只是一份牛腿的资料,而不是一只真正的牛腿,要想拘留我就必须拿出真凭实据来。”
童达插嘴道:“你说钓叟是无耻小人?那你为什么偏偏选一个无耻小人打交道呢?”
乐正弘总觉得童达有点在和稀泥的感觉,按道理他应该配合领导对自己进行威逼利诱,没想到反而插诨打科,似乎故意把话题扯远似的。
于是马上顺着他的话题说道:“我以前并不了解他,不过,我的朋友戴安南昨天跟我介绍了这个钓叟的为人。
他不过是一个被你们当地电视台开除的败类,还涉嫌对游客敲诈勒索,并以替人代沟牛腿的名义骗去人家钱财。
而这个人最后死在他的手里,实际上他有谋杀的嫌疑,可你们并没有深入调查这个案子,现在他反倒成了你们的线人,这样的人说的话可信吗?”
童达不出声了,杜局长显然有点气急败坏,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掐灭,冲童达说道:“别跟他多费口舌,先拘留他,等我们查清真相再说。”
童达还没有说话,乐正弘走近两步说道:“拘留我是你们的权力,不过,我现在正式要求你们归还我的采访资料,这些资料牵涉到南安县存在贪污社会上捐助的教育善款的问题,如果这些资料被销毁的话,你们就有包庇犯罪的嫌疑。”
童达马上说道:“既然你发现我县存在犯罪行为,你为什么不及时报案?”
乐正弘心中一动,说道:“为了更加客观公正的调查这个案子,排除当地某些人的影响,我准备向市公安局报案。”
杜局长一听,站起身来说道:“你向谁报案是你的自由,事情一马归一码,我们现在谈的是你涉嫌贩卖国家文物的事情,既然你拒不交代,我们只好先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乐正弘此刻对马上释放自己已经不抱希望了,说道:“既然这样,我希望能给单位打个电话,把这里的事情向领导汇报一下。”
没想到杜局长说道:“那不行,在案子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能跟任何人联系,也不能跟任何人接触。”
正说着,一名警察走了进来,在童达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走了出去。童达走到上司身边小声说道:“局长,这件事已经没法保密了,刚才东南在线等网络已经有人发了乐正弘被县公安局抓捕的帖子,刑事拘留的事情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杜局长一拳砸在桌子上,怒气冲冲地瞪着乐正弘,说道:“你尽管去办手续,出了事情我负责,六号牛腿被盗是上面督办的大案,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必须彻底查个清楚。”
杜局长话音刚落,办工作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他稍稍愣了一下,拿起电话问道:“谁啊。”随即马上说道:“啊,原来是张书记,怎么?这事都捅到你那里去了?虽然没有发现赃物,但有证据证明他有倒卖国家文物的动机。”
乐正弘一听就明白自己的事情已经有人过问了,他猜测多半是戴安南把自己被抓的事情发到了网上,说不定是自己单位的领导给南安县政府交涉了,杜局长嘴里的张书记说不定就是南安县的县委书记。
只听杜局长说道:“张书记,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会谨慎处理,不过,既然牵扯到六号牛腿被盗的大案,我们也不敢掉以轻心,我的意见是以涉嫌倒卖国家文物的嫌疑先对他采取刑事拘留,等把问题查清楚再做处理。”
也不知道张书记在电话里对杜局长说了什么,只听他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张书记,记者的身份并不能成为免死金牌,只要是牵扯到犯罪,我们一视同仁。
我知道这件事很敏感,但已经牵扯到了我们正在侦破的大案,难道就这么把他放了?当然,如果你下命令的话我马上执行,只是万一他真有罪的话,后果谁来负责。”
乐正弘听了忍不住感到吃惊,因为从语气上来判断,这个张书记显然是杜局长的上司,即便不是县委书记,也有可能是副书记或者政法委书记。
可没想到杜局长对上司说话的态度竟然如此张狂,好像压根不买上司的账,不清楚他哪来这么大的底气。
杜局长拿着电话又听了一会儿,最后说道:“我还是坚持我的判断,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一个人承担责任。”说完,把电话挂断了,两眼盯着乐正弘就像是有仇似的。
童达小心翼翼试探道:“杜局,张书记什么意见?”
杜局长哼了一声,没出声,拿过一支烟点上,刚抽了几口,桌子上的座机又响了起来,他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盯着童达问道:“怎么?你已经给市局汇报了?”
童达急忙摆摆手说道:“没有啊,没有你的同意我怎么会擅自向市局汇报?”
杜局长一脸疑惑地拿起电话喂了一声,这次好像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客气地说道:“哎呀,祁局长啊,对对,是有这事,我正组织人进行审讯呢,请稍等。”
说完,用手捂着话筒冲童达说道:“先把他带出去。”
乐正弘明白杜局长是不想让自己听到他和上司的通话,并且猜测杜局长正在接的这个电话有可能是市公安局的某位局长打来的。
没想到自己一个小人物的事情不仅惊动了县委县政府,连市公安局局长都亲自打电话来过问,虽然还不清楚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还是忍不住一阵激动,顿时连腰杆都挺直了。
童达把乐正弘带到了隔壁的一间办公室,这一次没有给他戴手铐,而是叫来一名漂亮的女警察当看守,自己匆匆忙忙出去了。
乐正弘心情一放松,烟瘾上来了,见女警坐在那里玩手机,于是忍不住摸出一支烟点上,没想到女警只是抬头瞥了他一眼,并没有阻止他。
“戴老板让你再忍一会儿,马上就有人来救你了。”女警继续低头玩着手机,就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乐正弘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尽管隐约猜到了这个女警有可能是在替戴安南传话,可出于谨慎,他并没有接腔。
这一次让乐正弘等的时间并不长,约莫半个小时之后,童达再次把他带到了杜局长的办公室,并且马上离开了。
看样子好像杜局长要单独跟他谈话,不过,从杜局长的神情来看,似乎有点萎靡不正,显然没有了刚才不可一世的样子。
“算你运气好,市局需要你协助侦破一个案子,所以,我暂时取消对你刑事拘留的决定,不过,临走之前,有几句话要向你交代一下。”杜局长冷冰冰地说道。
乐正弘这才明白多半是洛霞得到自己被抓的消息通过市公安局和南安县公安局进行了交涉,看来杜局长敢和县委书记唱反调,却不敢违逆市公安局领导的意思,这么说,自己算是自由了,只是不清楚他还有什么话要向自己交代,多半只是想挽回一点面子而已。
乐正弘不冷不热地说道:“这么说我的贩卖国家文物的嫌疑解除了?”
杜局长说道:“我们还会继续调查,如果你真和六号牛腿被盗案子有关的话,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你抓回来。”
乐正弘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说道:“我还要急着赶回市里面,你有什么话就赶紧交代吧。”
杜局长好像并不着急,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才慢悠悠地说道:“我奉劝你,别再继续往你自己老婆脸上抹黑了,她是我们南安县的骄傲,你的很多行为玷污了她的名声。”
乐正弘惊讶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怎么玷污她的名声了?”
杜局长哼了一声道:“我的话就点到这里,你是个聪明人,难道还想不透吗?”
乐正弘隐约能猜到杜局长的言外之意,盯着他问道:“你这话算是警告还是威胁?”
杜局长哼了一声道:“随你怎么想都行,反正,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否则,也不用我再找你,有人会让你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乐正弘吃惊地盯着杜局长,问道:“你说的‘有人’是指谁?犯罪分子吗?你不是公安局长吗?怎么会跟我说这种话?”
杜局长站起身来说道:“我言尽于此,你回去自己慢慢琢磨吧。”
乐正弘没想到做为一个公安局长竟然敢这么直截了当地威胁恐吓自己,一时呆呆地楞在那里,联想到刚才杜局长对上司嚣张的态度,断定他应该是个有背景的人,很显然,他刚才这些话实际上在替某些人向自己发出警告。
不过,乐正弘不想在这个地方跟杜局长产生争执,他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背后肯定有着复杂的背景,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的东西在什么地方?”乐正弘问道。
杜局长拿起座机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警察就拿着先前没收的东西走了进来,乐正弘大概检查了一下,惊讶地发现并没有少什么东西,只是他手机上那张关璐和戴凝合影的照片没有了。
杜局长问道:“怎么?少了什么东西吗?”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没有。”
杜局长点点头说道:“那就不送了,记得下次再来南安县的时候最好是做为我们这里的女婿回来,而不是麻烦的制造者。”
乐正弘深深地看了杜局长一眼,拿上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办公室,没想到身后并没有警察跟出来,显然并没有送送自己的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出公安局的大门,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街道上几乎已经没有车辆和行人了,乐正弘一边沿着林荫道往前走,一边拿出手机给戴安南打电话。
“哎呀,你出来了?”戴安南似有点意外地问道。
乐正弘说道:“刚出来,你在什么地方?”
戴安南说道:“你在那里等我一下,这就过去接你。”
乐正弘挂断电话,把旅行包放在地上,正想给网站主编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他的跟前,差一点几乎就要把他撞飞了。
乐正弘大吃一惊,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后面的两扇车门同时打开了,两个男人冲了下来,不由分说抓住乐正弘就往车里面塞。
“干什么?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乐正弘一边挣扎着,一边惊恐地大声喊道。
两个男人不仅身强力壮,而且动作娴熟,乐正弘根本不是对手,不到一分钟就被其中一个男人牢牢地按在了后座上。
另一个男人迅速捡起地上的旅行包钻进了车里,把乐正弘夹在了中间,汽车马上就开走了,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两分钟。
绑架!
这个念头在乐正弘脑子里一闪而过,顿时紧张的气都喘不过来,借着微弱的光线,他发现车里面除了司机和自己身边的两个男人之外,副驾上还坐着一个人,并且是一个女人。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好一阵,乐正弘才回过神来,惊惧地问道。
谁也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听见他自己急促的喘息声,他突然就想起了不久前杜局长的警告,意识到这件事有可能只是今晚整个事件的一个延续。
很显然,当他们无法通过正当途径处理自己的时候,又安排了一次绑架,表面上看起来自己被公安局释放了,其实并没有真正获得自由。
要么为什么在距离公安局几百米的地方有人敢绑架自己呢?不用说,这些人提前知道自己被释放的消息,然后早早等在这里了。
乐正弘正自惶恐不安,汽车忽然停下了,他瞥了一眼车窗外面,黑漆漆的竟然连路灯都没有,根本不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
“你是不是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啊?”黑暗中响起一个女人冷冰冰的声音,毫无疑问,是坐在副驾上的女人在说话。
不过,她并没有转过头来,乐正弘刚才被抓到车上的时候仓促间瞥见副驾上坐着的人好像挽着一个发髻。
乐正弘这辈子第二次感到了死亡的威胁,第一次是在化工厂的听见第一声枪响的时候,但这一次和上一次还有点区别。
上次一次不管怎么样他还有逃命的一线生机,可眼下他被两个壮汉夹在中间,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更没有呼救的机会,上次如果被打死在化工厂的话,起码还有鲁传志这个知情人,可现在却有可能死的悄无声息。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求生的意志让乐正弘只能反复提出这个问题。
“怎么?现在害怕了?”女人带着讥讽的语气问道。
乐正弘确实害怕了,只是不好意思承认,所以只好不出声,嘴里呼哧呼哧喘息着。
女人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道:“知道害怕倒是为时不晚,不过,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要不是看在关璐的面子上,你今天恐怕都没有机会下山。”
乐正弘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今晚他第二次听见有人当着自己的面提起关璐的名字,前一个是杜局长,现在是这个女人,很显然,他们应该都认识自己的老婆。但不管怎么样,听女人的话里的意思好像今晚不会要自己的命,但也清楚地表达了他们曾经想在山里面结果了自己。
“你们是什么人?”乐正弘喘息道。
女人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喝道:“掌嘴。”
乐正弘还没有明白过来,左边的男人忽然揪住他的头发,挥手给了他两个耳光,打得他鼻血马上就流了出来。
只听女人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两个耳光是告诉你管好自己的嘴,别打听跟你毫无关系的事情,否则只能让你永远闭嘴。”
乐正弘这辈子还没有被人扇过耳光,顿时感到奇耻大辱,要不是小命控制在别人手里,忍不住就要破口大骂了。
女人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继续说道:“不过,我今晚倒是可以满足你的一点好奇心,毕竟,做为丈夫,你有权力了解自己老婆的死因。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她死于一次意外,具体来说她是在错误的时刻、错误的地点上了一辆不该上的车,不像你猜测的那样死于一场谋杀,没有人希望她死。”
乐正弘擦擦鼻子里流出来的血,喘息道:“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女人霸道地说道:“你必须相信,必须无条件相信,如果你执迷不悟继续瞎折腾的话,下次就不会对你这么客气了。”
其实乐正弘自己也曾经猜测过关璐有可能不是谋杀的对象,而是被孙斌连累了,如果那次车祸是一场人为的事故的话,被谋杀的对象肯定是孙斌。
但即便这就是关璐死亡的真相,他的心理照样不平衡,在他看来,关璐的死是由众多的因素造成的,车祸只不过是表面现象而已。
也就是说,不管关璐是怎么死的,他都会怪罪于那些那和老婆关系不清不楚的人,如果没有这些人,关璐也不可能死于非命。
何况,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车祸就是一场人为的谋杀,就算是孙斌是谋杀的对象,但祸及了自己老婆,那些杀人犯就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么说孙斌是你们害死的,我岳父也是死在你们的手上了?”乐正弘大着胆子说道。
话音刚落,只听女人呵斥道:“掌嘴。”
这一次是右边的男人揪着乐正弘的头发,不过,乐正弘似乎也被激怒了,没等他动手就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反抗,无奈左边的男人马上牢牢地控制了他,最后还是被狠狠地抽了两个嘴巴。
“我草泥马的……”乐正弘身子不能动弹,只好嘴里骂骂咧咧的哼哼道。
女人就像是什么第没有发生似的,继续冷冷说道:“你记性太差,必须给你加强点印象,多管闲事就要受到惩罚,我在告诫你一次,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
正说着,只听乐正弘的口袋里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他猜测是戴安南打来的,她可能在市公安局附近没有找到自己,所以才打来电话。
“不许接。”女人命令道,两个男人马上左右抓住了乐正弘的胳膊,让他无法动弹。
不过,女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脸朝着后面稍微转过来了一点,乐正弘已经适应了幽暗的光线,隐约觉得女人那张模糊的脸有种朦胧的美,再根据她的声音来判断,年龄应该在三十多岁的样子,不过,那个发髻倒像是四五十岁女人的发型。
“把东西给他看看。”女人冲自己的手下说道。
左边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操作了一下,然后把手机凑到了乐正弘的面前。
乐正弘一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还以为男人要给自己拍照呢,可随即就看见屏幕中正在播放一个视频。
只见视屏中的一张大床上有两个人正在抵死缠绵,还不时听见女人勾魂的呻吟和男人急促的喘息声。
乐正弘期初还以为男人手机里的视频有可能跟关璐有关,可看了几秒钟之后,发现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听起来很熟悉,视频中的房间也似曾相识。
随即就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视频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和戴安南,一瞬间马上猜到了什么,忍不住涨红了脸,愤怒地骂道:“无耻小人。”
女人居然轻笑了一声,说道:“我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你玩女人是你的自由,说实话,和多管闲事比起来,我们倒希望你多在女人身上下点功夫。
这戴老板也算是有几分姿色,家里又有钱,能看上你也算是你的福分,不过,我们之所以拍下这个视频,无非是想对你有个约束。
如果你回去之后胡说八道管不住自己的嘴的话,我们就把这个视频发到社交网站上,那时候你这个记者可就颜面扫地了。
据我所知,你正迷恋关璐的妹妹,如果让她看见了这个视频的话,后果就不用我说了吧,再说,做为记者,出差的时候乱搞女人,你写的文章还有谁看呢。”
乐正弘怔怔的说不出话,只觉得心里有一团怒火在燃烧,听女人的弦外之音,好像还是在警告自己别曝光南安县教学捐款的丑闻,否则就曝光自己和戴安南在床上的视频。
说实话,乐正弘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这个视频对他还是具有不小的威胁,虽然新闻工作者也允许有自己的隐私,但绝对不是在宾馆跟女人胡搞。
如果这个视频被曝光的话,他做为新闻工作者的声誉就算彻底毁了,说不定又要重新找工作呢。
其次,女人的威胁正击中了他的软肋,这个视频最忌讳的就是被关馨看到,眼下,他和关馨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关系,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假如让她看见了,无异于直接把她推到了罗东的怀抱。
只是他搞不明白,他和戴安南昨天天快黑的时候才临时决定住在那家宾馆,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在自己房间里安装了监控,难道是在自己回关家村的这段时间潜入客房做了手脚?
从钓叟对自己的诬陷来看,自己来到南安县的行踪可能早就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甚至有可能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脱他们的视线。
这么一想,乐正弘忍不住感到一阵后怕,马上就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昨天晚上自己和戴安南谈话的大概内容,他记得和女人在床上除了打情骂俏和拉拉家常之外倒没有说过什么敏感的话题,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见乐正弘坐在那里怔怔发呆,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笑道:“你也没必要过于担心,只要你不多管闲事,管住自己的嘴,这个视频就永远不会被公开,他马上就会删掉手里的文件,只有我一个人手里有这个视频,没有人再会看到。”
乐正弘虽然忌讳这个视频,可心里却异常愤怒,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为这么一个视频就能让我闭嘴?我和戴安南是朋友关系,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反倒是你们这种卑鄙的行为见不得光,想让我不多管闲事也可以,条件是交出制造那场车祸的凶手,还有害死我岳父的凶手,否则我非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女人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拉出去掌嘴。”
话音刚落,左边的男人马上打开车门,抓着乐正弘的胳膊就往外拉,乐正弘此刻似乎已经愤怒的失去了理智,刚被拉出车门,嘴里咒骂一句,一拳就朝着男人的脸打过去。
男人似乎没有料到乐正弘居然会反抗,仓促之间被一拳击中了面门,尽管力气不大,可也被打出了鼻血,嘴里怒喝一声,一脚揣在了乐正弘的腰上,把他踹到在地,随即就朝着他的身上一阵乱踢。
乐正弘只觉得身上一盏剧痛,身子在地上滚来滚去,只觉得男人的脚根本不分部位,只管没头没脑的狠狠踢过来。
顿时心里愤怒到了极点,居然也不护着脑袋,嘴里怒吼一声,忽然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脚,就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般,张嘴就一口死死咬住了他的腿肚子。
男人痛的嘴里惨叫一声,揪住了乐正弘的头发,想把他的脑袋脱开,没想到乐正弘就像是甲鱼一样,咬着就不松口,并且越咬越重,感觉到自己的牙齿都陷入了肉里面,尽管浑身疼痛,可心里面却有一种复仇的快感,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遗憾的是另一个男人赶过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憋的他不得不张开了嘴,随即只觉得脑袋上挨了重重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哎呀,好像有反应了,谢天谢地。”
乐正弘隐约听见一个熟悉女人的说话声,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睡了不知道多少长时间,现在正渐渐苏醒,只是眼皮子沉重的抬不起来,想动动身子马上传来一阵痛楚。
“正弘,正弘……快醒醒,我是妈妈呀。”
乐正弘听见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带着哭腔正在呼唤自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母亲为什么会哭泣。随即脑子里就像是梦境一般闪过一幅幅画面:警察把他从车里面拖下来;带着手铐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的警察;一个急刹车停在他面前的轿车以及从轿车里冲下来的两个男人……
终于,他的记忆开始慢慢恢复,并且想起了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只是漫长的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哥,快醒醒,你听见吗?我是正璇啊。”乐正弘已经恢复了听觉,并且能分辨出这事妹妹的声音,只是脑子里还有点糊涂,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在南安县,母亲和妹妹怎么也会在这里呢?难道自己还在做梦?
为了让自己尽快摆脱梦境,乐正弘极力想睁开眼睛,并且手脚也开始动起来,随即感觉到一阵疼痛,嘴里忍不住哼了一声。
“哎呀周大夫,好了,手脚有反应了。”只听另一个女人说道。
“姐夫,姐夫,快睁开眼睛看看,我是关馨啊。”乐正弘忽然又听见一个熟悉的女人呼唤道,
关馨?她怎么也来了?
一听到关馨的声音,乐正弘激动起来,心跳都加快了,只听一个女人大声道:“周大夫,快看,怎么心率突然超过了他一百三了?”
紧接着只听乐正璇激动的说道:“哎呀,睁开眼睛了,醒了,终于醒过来了,哥,哥……”
乐正弘努力睁开了眼睛,在这场和死神的拉锯战中终于逃脱了魔掌。
灯光有点刺眼,他忍不住又闭上了眼睛,稍稍适应了一下又慢慢睁开,渐渐的分辨出自己上方几张又熟悉又亲切的面孔。
每一张脸似乎都在他的梦境中出现过,看着这几张充满期盼、激动、甚至泪流满面的脸,他翕动着嘴唇有点茫然地嘟囔道:“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正弘,正弘,我是妈妈,你认得出我吗?”周钰拉着乐正弘的手哽咽道。
乐正弘觉得母亲的手很温暖,说实话,她很少看见母亲流泪,尽管脑子几乎还是一片空白,可心里面明白母亲为什么哭泣,肯定是因为自己。
“妈,都是我……不好,别哭。”乐正弘翕动着嘴唇艰难地嘀咕道。
周钰拍拍胸口,冲一旁的医生说道:“谢天谢地,没有变成白痴。”说完,忍不住一阵哽咽。
一名女医生走过来说道:“好了,他刚刚苏醒,不能说太多的话,你们先出去,我要给他打一针,让他好好休息。”
其实,乐正弘自己还不知道,他那天晚上被人用钝器在脑袋上狠狠地砸了一下,然后就昏了过去。
也许,当时那个男人并不想要他的命,只是小腿上被乐正弘咬的血肉模糊,顿时恼羞成怒,掏出手枪狠狠砸了他一下,结果在他脑袋上砸出一个大洞,差点要了他的命。
好在那个女人原本就没有杀乐正弘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她查看了乐正弘的伤势,觉得有可能还有救。
于是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上面有一个刚才打来的未接来电,她就按照这个号码回拨过去,只说了一句话马上就挂断了。
不到五分钟,戴安南就找到了躺在血泊中的乐正弘,二话不说就把他送到了县医院,并且向公安局报了案。
县医院毕竟医疗条件比较差,再加上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左右了,医生都下班了,几个值班医生对乐正弘进行了抢救,但病人却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他们还以为戴安南是伤者的家属,通知她可以准备后事了。
没多久,县公安局刑警队队长童达带人赶到了医院,向戴安南简单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再一看乐正弘的模样,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没有请示杜志学,一边让县医院的医生尽一切最大努力抢救,一边直接给市公安局刑侦局赵双泉打了一个电话,把情况做了详细汇报。
很快,洛霞把乐正弘在南安县受到袭击并且伤势严重的情况告诉了周钰,周钰一听,大吃一惊,马上赶到医院。
她亲自找院长协调,马上调派两名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带着市人民医院设备最先进的一辆120急救车火速赶往南安县,把人事不省的乐正弘接到了人民医院。
医院当晚就组织专家会诊,在凌晨时分对乐正弘进行了脑外科手术,虽然手术很成功,但患者并没有醒过来,这就意味着他有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而成为植物人。
周钰虽然心中痛苦万分,但她并没有放弃希望,几乎每天都要坐在儿子身边一遍遍地呼唤他,希望把儿子从死神手里夺回来。
而乐正璇和仍然在医院治疗的关馨也每天都来看乐正弘,一遍遍地呼唤着他,终于,在第五天的晚上,奇迹出现了,乐正弘终于睁开了眼睛。
当然,这期间洛霞带着张素云好几次来医院看望乐正弘,一方面是探望他的伤情,另一方面也希望了解案情的一些细节。
遗憾的是乐正弘好像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想起自己跟他认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心里面忍不住一阵伤感。
其实,这两天周钰几乎每天都接到一个自称是乐正弘朋友的女人打来的电话,目的当然是了解乐正弘的伤情,周钰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也不说,只是想知道乐正弘苏醒没有。
这个女人神秘的举动引起了周钰的警惕,她怀疑这个女人是在打听自己儿子是不是还活着,有可能就是在南安县袭击儿子的罪犯同伙,于是把这个手机号码告诉了洛霞,结果,从那以后这个女人再也没有打来过电话。
当然,关馨乐正弘伤情的人并不仅仅这几个人,实际上,在乐正弘昏迷期间,网站的领导和同事都前来医院探望。
包括鲁传志、夏冰在内的一些报社老同事都来医院隔着玻璃窗户探望过他,连乐正弘最不愿意看见的社长余明都亲自来了。
而同样做为媒体人兼老同学的杨玥却一直没有露面,但她却用自己的行动表示了对乐正弘的最大支持。
她在电视节目中对袭击记者的行为给予严厉的谴责,并对南安县公安局擅自扣留记者的行为提出了质疑,呼吁所有新闻工作者声援乐正弘。
当然,并不是只有市电视台一家媒体发出这种呼吁,事实上,乐正弘被袭击的当然晚上,就有知情者把他当天在南安县的遭遇详细披露在一家门户网站。
并且直接把这件事归因于南安县某些人为掩盖丑闻隐瞒真相而采取的犯罪行动,事实上乐正弘所有的采访资料,包括笔记本电脑都被人拿走了,很显然是意图毁灭证据。
这篇网文被各大网站转载并引起社会极大的关注,乐正弘虽然处于昏迷状态,但一夜之间成了新闻人物,一些网站再次扒出了他和关璐的关系,极大地引发了人们的想象力。
最后,首先是南安县市委市政府的人坐不住了,他们出来辟谣,声称乐正弘在南安县受到的袭击纯属刑事犯罪,县公安局已经全面介入调查。
并且暗示,罪犯很有可能来自江州市,同时,县公安局的人也出来澄清,他们并没有扣留乐正弘,而是因为他打听牛腿行情引发的误会,他们只是客气地请乐正弘去了一趟公安局了解情况,根本不存在扣留的情况。
第二天,市政府市公安局联合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首先对发生在南安县袭击记者的犯罪行为表示谴责,并且责成南安县公安局尽快破案。
同时,对网上流传乐正弘因为调查南安县教育捐款贪污丑闻而受到当地公安机关扣留的说法表示了否认。
没想到第三天,有人在东南在线网站发了一个帖子,不仅证明乐正弘曾经去关北镇的三所小学做过调查,而且还以照片的形式公开了大陈乡中心小学接到捐助的详细账本,一时,由乐正弘引发的这场风暴再次被推上高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许社会舆论出于一种失控状态,即便市委市政府一再出面澄清真相,可各种谣言还是满天飞,第四天,有传闻说市委市政府已经组织了由市纪委、市教育局和市公安局组成的特别调查组将入驻南安县,但并没有得到官方的认可。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由乐正弘引发的这场地震不仅成了社会舆论的热点,而且也得到了市委市政府的高度关注。
第五天,就在乐正弘苏醒的这一天,南安县门户网站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发了一个消息,昨天晚上凌晨时分,县教育局局长在县城的家中坠楼身亡,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之中。
不过,根据教育局相关人士的说法,该局长最近心神不宁,好像患上了忧郁症,目前县纪委和县公安局已经介入调查。
另有传闻,南安县公安局局长杜志学被停职检查,至原因外界只有各种猜测,不过,有人特别提到,市委副书记杨学中是杜志学的大舅哥,虽然停职检查,最终应该还是能过关。
乐正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对外界糟杂的喧嚣充耳不闻,短暂的苏醒之后又陷了沉睡,直到第六天下午才醒过来,睁开眼睛就看见坐在病床边看报纸的母亲。
“妈。”乐正弘轻轻叫了一声。
周钰似乎吓了一跳,手里的报纸掉在了地上,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激动地骂道:“你这兔崽子,终于活过来了,真是吓死我了。”说完,忍不住哽咽起来。
乐正弘眼圈也红了,现在他已经彻底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不用说,自己在死神那里转了一趟,最终总算是活过来了,万一自己要是有什么不测,还不知道母亲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妈,我昏迷多长时间了?什么时候回到市里面的?”乐正弘问道。
周钰嗔道:“难道你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乐正弘笑道:“我好像觉得睡了很久了,还做了好多梦,可就是醒不过来,对了,我好像看见过正璇和关馨。”
周钰拉着儿子的手说道:“昨天你醒来过一小会儿,你知不知道,这已经是你昏迷的第六天了。”
乐正弘听了大吃一惊,惊讶道:“第六天?这么长时间?”
周钰哽咽道:“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乐正弘急忙宽慰道:“妈,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周钰嗔道:“好好的?现在这么说还为时尚早,谁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哎呀,你别多说话,我去叫医生来给你做个检查。”
不一会儿,两名医生来给乐正弘做了详细的检查,对周钰说道:“周大夫,恭喜你,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问题了,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康复。”
乐正弘问道:“大夫,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周钰马上说道:“你想都别想,没有我的同意,你就乖乖给我躺在这里,对了,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鸡汤。”
乐正弘说道:“我想喝水。”
周钰急忙拿来一杯温水,喂儿子喝了两口,说道:“只能喝一点,等一会儿再给你,现在乖乖闭上眼睛睡觉,什么都别想。”
乐正弘也奇怪,自己只不过说了几句话,就有一种疲倦的感觉,也不知道是身体虚弱,还是真会落下什么后遗症,他想静下来理理头绪,可脑袋好像被纱布包裹的没法思考,只想沉沉睡去。
当他次醒过来的时候,好像已经是晚上了,也不知道是几点钟,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床边小声说着什么,他急忙闭上了眼睛。
只听乐正璇小声说道:“我今天已经看好场地了,你今天出院,咱们一起去看看。”
关馨说道:“在什么地方?租金多少?”
乐正璇说道:“就在中山路上,人流量也不错,四十多个平米,年租金十三万。”
关馨吃惊道:“这么多钱?光是租金就十几万,你有自信赚回来吗?”
乐正璇说道:“我可是做过市场调查,如果连本钱都赚不回来,还不如打工呢。”
关馨问道:“那你总投入多少钱?”
乐正璇说道:“我一个人做不想搞得规模太大,开始先投入三十万,你要是愿意加入的话,我哥答应给二十万,这样就有点上规模了。”
关馨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一点经验地没有,就算加入也帮不了你什么忙。”
乐正璇说道:“怎么能说帮忙呢,咱们是共同创业,我还不是两眼一抹黑,万事开头难,只要用心我就不信做不出来。
关馨,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咱们一起干吧,你现在虽然在公司的薪水挺高的,可那总是替别人打工,自己干的话,一旦走上了正轨,那点薪水算什么?”
关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又没钱投资,就算跟你一起干还不是替你打工啊。”
乐正璇嗔道:“怎么能说替我打工呢?我哥那二十万就算你的股份,咱们是合作伙伴,我说话算数,你要是来的话,我把总经理让给你。”
关馨好像有点动心,忍不住瞥了乐正弘一眼,最后说道:“这事我一时还真拿不定主意,反正明天没事,我先陪你去看看地方吧。”
乐正璇说道:“创业讲的是同舟共济,你现在不来,等将来我做大了,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要你呢。”
关馨笑道:“哎,搞得你好像已经看到辉煌的未来似的。”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声道:“你和罗西发展的挺快啊,竟然都叫你小璇了。”
乐正璇晕着脸嗔道:“他要这么叫我又什么办法?不过,我可没有跟他承诺什么,他愿意跟在我屁股后面,那是他自己的事。”
说着,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乐正弘,又小声说道:“这两天罗东怎么老是往医院跑,他不是大忙人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关馨也红着脸,哼哼道:“我跟你一样,反正又没答应他什么,他愿意来,那是他自己的事。”
乐正璇盯着关馨问道:“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关馨好像吓了一跳,嗔道:“少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他有意思?”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我看那家伙对你不安好心,我干妈说了,罗东可是个花花公子,女朋友一大堆呢,你可要小心点。”
关馨笑道:“这么说你干妈喜欢罗西了?哼,一个罗东一个罗西,我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关馨说道:“不管怎么说,罗西没有那种公子哥的毛病,为人比较真诚,最重要的是他不像罗东那样霸道。”
关馨好像故意要和乐正璇作对,说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有人喜欢文质彬彬的男人,有人喜欢霸道总裁呢。”
乐正璇盯着关馨问道:“这么说你喜欢霸道总裁了?喜欢霸道总裁的女人有几个有好下场,最后基本上都是被吃的骨头都不剩,然后惨遭抛弃的命运。”
关馨嗔道:“搞得你好像是过来人似的。哎呀,别扯这些了,你妈说他下午醒来过,怎么又睡了这么久,应该醒了啊,鸡汤都凉了。”
乐正璇笑道:“要不你呼唤他一声,保证马上就醒。”
关馨嗔道:“你放屁。”
乐正璇咯咯娇笑道:“我妈今天还骂他是白眼狼呢,我妈养他这么大,每天都叫他的名字,可他就是醒不来,结果一听见你的声音,心率马上一百三,眼睛立马就睁开了,可见你的声音可以让他起死回生呢。”
关馨晕着脸说道:“少胡说,不过是凑巧了,对了,我今天在网上看见有人发帖子说你哥和我姐的事情呢。”
乐正璇说道:“都是些无聊人的闲言碎语,我都不看。”
关馨说道:“不过,他这次在南安县的遭遇也太离奇了,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绑架记者?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乐正璇说道:“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什么贪污腐败分子,那个跳楼自杀的教育局长肯定有问题,只是县政府怕丢人没有说而已。”
关馨说道:“我就奇怪了,他为什么要跑到南安县去调查教育捐款的事情呢?”
乐正璇疑惑道:“那谁知道,肯定是网站派他去的吧,不过,我妈这次可吓坏了,等他伤好了以后肯定不会再让他当记者了。”
关馨问道:“不当记者的话,那他干什么?”
乐正璇说道:“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再干这么危险的事情,其实,我干妈以前让他去世纪房产给罗总当助理,月薪一万呢,可他不同意。”
关馨瞥了一眼乐正弘,说道:“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可成名人了,这两天媒体上都是关于他的报道,严格说来,他也算是因祸得福,当记者的人就是要出名,默默无闻的话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前途。”
乐正璇嗔道:“那也不能用命换啊。”
关馨说道:“你看看那些世界有名的记者,哪一个不是出生入死的,整天报道一些鸡毛蒜皮小事的记者能出名吗?”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你姐倒是出名了,可最终还不是送了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小脸一沉,说道:“你什么意思啊,我姐是出车祸去世的,跟她出不出名有什么关系?”
乐正璇急忙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宁愿他做个默默无闻的小记者,只要活着就行了,那种贪污腐败的事情到处都是,他管得过来吗?再说,不是有反贪局、公安局吗?人家都不管,他一个记者瞎掺和什么,这就叫吃的是自己的饭,操的是中南海的心。”
关馨笑道:“你有本事等他醒了再说这些话,看他骂不死你。”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他骂我?我还要问问他呢,他万一有什么好歹,想过我们母女的感受没有,你看看我妈,就这么几天好像苍老了许多,要是他真有什么事,让我妈怎么活?”
关馨笑道:“自顾忠孝不能两全,男子汉大丈夫为了建功立业,怎么能整天只想着家里的娘们呢?我倒觉得他这一次挺勇敢的。”
乐正璇嗔道:“他要是你老公就不会这么说了。”
关馨晕着骂道:“你再胡说八道的话我就走了。”
乐正璇笑道:“不过,等他醒了,我就告诉他你这几天每天晚上都陪着他,他听了保证伤势愈合的更快。”
关馨威胁道:“你要是敢胡说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他,我这么做可没有别的意思,我住院的时候,他不是也整晚陪着我吗?他现在这个样子,我当然要尽点心意了。”
正说着,只见周钰走了进来,小声问道:“还没有醒吗?”
乐正璇摇摇头说道:“没有啊,奇怪,这都睡了多长时间了,也应该醒了啊。”
周钰摆摆手说道:“睡眠对他康复有好处,你们两个就别待在这里了,馨儿,我已经替你办理了出院手续,你收拾一下和正璇回家吧,记住,这些日子不要做什么剧烈运动。”
关馨惊讶地问道:“那住院费你已经结算过了?我们老总说住院费由公司支付,他会带一张支票过来。”
周钰盯着关馨说道:“你又不是工伤,怎么能让公司结算治疗费呢,咱们又不是穷到付不起这点钱,你就别管这些了,去病房收拾一下吧,顺便感谢一下王大夫,告诉她你出院了。”
关馨晕着脸没有再说什么,瞥了床上的乐正弘一眼,跟着乐正璇走出了病房。
周钰走到病床边上,轻轻捶了一下儿子的胳膊,嗔道:“别装了,装睡难道还能瞒得过我?亏你好意思偷听两个小姑娘的私房话。”
乐正弘正自听得不亦乐乎,没想到被母亲进来突然打断了,并且一眼就看出自己是在装睡,忍不住一阵遗憾,只好睁开眼睛哼哼道:“我也是刚醒来,脑子晕晕乎乎的,什么都没听见。”
周钰看看儿子的脸色,说道:“精神好多了,要不要喝点鸡汤?”
乐正弘听了母亲的话,忽然就感觉到了饥饿,说道:“喝点吧。”
周钰把病床升起来,一边给儿子喂鸡汤,一边说道:“洛警官知道你醒了,昨天就想来见你,我没有同意,刚才又打来了电话,说是等一会儿就过来。”
乐正弘对洛霞基于见自己倒不感到奇怪,他现在最关心是自己失去记忆之后发生的事情,问道:“妈,我是怎么从南安县回到市里面的?你知不知道我昏迷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周钰见儿子好像恢复了精神,于是把整个经过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这一次算你命大,我真怀疑是不是你爸在天之灵在保护你。”
乐正弘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也许是关璐的亡灵在保佑我呢。”
周钰哼了一声道:“你少提她。对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究竟是谁想要你的命自己心里有没有数?”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不知道他们姓什么叫什么,但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这些人和关璐应该都认识。”
周钰一听,气愤道:“我就知道这狐狸精阴魂不散,跟她在一起的哪有什么好人,我问你,他们是不是想从你这里追查那笔巨款的下落?”
乐正弘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说道:“妈,其实我还一直奇怪呢,不管是南安县的警察,还是劫持我的人,他们都绝口不提那笔钱的事情,就像是不知道这件事似的。
实际上他们一直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管住自己的嘴,可除了南安县教育捐款存在贪污那点事之外,他们究竟还担心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其他的事情呀。”
周钰沉思了一会儿,小声说道:“我也一直在捉摸这件事,我觉得他们之所以对你下这么重的手,肯定是你威胁到了他们的重大核心利益。
虽然表面上看是南安县教育捐款上的一点黑幕,但你怎么知道只牵扯到南安县,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恐怕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实际上,引起我关注南安县教育善款可能存在问题的线索就是在那次慈善酒会上发现的,关璐这几年也一直在报道这些内容,并且和一些慈善家、慈善机构有着密切的联系。
所以,南安县的慈善黑幕有可能是冰山一角,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黑洞,我甚至怀疑慈善黑洞和毒品交易、金融犯罪、倒卖国家文物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他们生怕我挖出萝卜带出泥,所以才会对我如此忌惮。”
周钰一脸严肃地说道:“既然你知道这里面的凶险,就必须到此为止,现在可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就凭你一个小记者,人家要想毁掉你不费吹灰之力。
就像你这次闹出的事情,自己的小命差点没了,可最终也就是扳倒了一个小小的县教育局局长,严格说起来还不算是你扳倒的,而是人家自己神经病跳楼自杀的,真正的幕后大人物你连影子都摸不着,犯得着吗?”
乐正弘忽然想起刚才乐正璇和关馨的谈话,问道:“妈,刚才正璇她们说我已经成了新闻人物了?外面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周钰嗔道:“这还用问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媒体整天炒作,你能不出名吗?不过,这种名声对你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这两天医院外面一直都有记者守在这里打探你的消息,要是知道你醒过来的话可能都要冲进来了。”
乐正弘急忙问道:“媒体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周钰说道:“总的来说都是支持你的,政府也出面表示要调查这件事,不过,我觉得不会有什么结果,你还是安心养伤,就别操心外面的事情了。”
乐正弘有点焦急地说道:“我昏迷了五六天,也不知道媒体是怎么报道这件事的,有些事情必须我亲自出面说清楚,否则南安县那边肯定会想办法掩盖真相。”
周钰说道:“我听正璇说网上有人把你在南安县的遭遇都发在网上了,应该有人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
乐正弘愣了一下,心想,多半是戴安南把事件曝光了,要不然南安县教育局的局长也不会这么快跳楼,这婆娘倒是有点媒体人的素质。
“妈,这两天有没有南安县的人来看过我?”乐正弘问道。
周钰哼了一声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指望南安县市委市政府的人来慰问你?你把人家的家丑都揭出来了,他们肯定恨死你了,我看,今后你就别在想去南安县了,否则非打断你的腿呢。”
顿了一下,又说道:“把你从南安县接回来之后,每天都有个女人打电话来询问你的病情,我担心是她不怀好意,就把手机号码交给了洛警官,她查了一下说这个女人是你在南安县的朋友,并且当天晚上就是她把你送到了医院,否则你死在那里都没人知道。不过,我就奇怪了,你在那边有什么朋友?”
乐正弘不用猜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戴安南,红着脸说道:“我认识她也没几天,这次去那边采访,她帮了我不少忙。”
周钰说道:“这个人对你有救命之恩,并且好像还很关心你,我当初倒是误解了,心里还挺过意不去,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人家一下。”
乐正弘笑道:“妈,你替我感谢就行了,正好她母亲想找你看病呢,只是她母亲来市里面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回去没有,她原本就是来市里面做检查的。”
周钰说道:“那还用说?我自然会尽心尽力了。不过,我今天要跟你谈一件严肃的事情,我不能再看着你那自己的小命当儿戏了。”
乐正弘笑道:“妈,什么事情说的这么严重?”
周钰嗔道:“难道还不严重吗?我的意思是你养好伤之后马上辞职,这个记者不能再干下去了,关璐惹出来的祸没有几年时间不可能平息,只要你整天抛头露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七灾八难。
我看,你还是和你妹妹一起做点生意算了,你现在不是成新闻人物了吗?这点名声也就对你做生意有点帮助,现在做生意不是都讲名人效应吗?”
乐正弘惊讶道:“妈,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又不懂做生意,再说,我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做了一个记者应该做的事情,如果辞职,岂不是成为新闻界的笑柄?”
周钰恨声道:“我管什么笑柄不笑柄,反正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没有商量余地,难道你非要把我这条老命也要掉吗?”说完,眼圈就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一看,顿时说不出话来,说实话,尽管母亲的武断让他不服气,可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心里也忍不住一阵内疚,哪里还敢再惹她伤心。
周钰见儿子不出声了,这才继续说道:“我本来给你妹妹三十万块钱做本钱,现在你们兄妹一起创业,我就再投五十万,干脆把规模做的大一点。”
乐正弘打断母亲的话说道:“妈,我和正璇都没有做过生意,一下投这么多钱,万一亏本了怎么办?”
周钰嗔道:“亏本我也认了,没钱总比没命好,再说,除非你和正璇都是白痴,否则也不可能血本无归。”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等你出院之后,找个时间跟关馨把话说清楚,要么结婚,要么就早早了断,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再说,漂亮女人多得是,难道还怕找不到?
不过,你住院这些天里,这丫头对你倒是挺有情有义的,基本上每天晚上都陪你很晚,还替你导尿呢。
可她到现在也没有一句准话,说实话我也摸不清楚她究竟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毕竟年轻,人又长得好,我担心打她主意的人太多,她未必把持的住。
所以,你也不要想着在一棵树上吊死,不行的话就早早了断,趁早死心对你反倒有好处,这么狗拉羊肠子也不是个事。”
一说到关馨,乐正弘忍不住想起自己和戴安南的一夜情,以及被人拍了视频的事情,忍不住有点做贼心虚。
想起刚才关馨在和妹妹提到自己的时候好像极力想撇清什么似的,心里面就有点提不起劲来,哼哼道:“顺其自然吧,我倒没抱多大的希望。”
周钰叹口气道:“说实话,我也是个要强的人,你对关馨的那点小心思我也很清楚,所以原本还想争取一下,可你这次出事之后,我也想开了,有些事情不管怎么样咱们都争不过人家,该放手的就要放手,钻牛角尖说不定反倒害了自己。”
乐正弘见母亲一脸无奈的样子,安慰道:“妈,难道你还怕我想不开?我都经历过两次生死了,不会再为了一个女人钻牛角尖,我确实喜欢关馨,但这种事情不能强求,不过,也没必要给她下什么最后通牒,还是顺其自然吧。”
周钰这才笑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说完,好像还是有点不放心,问道:“那辞职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含糊其辞地说道:“我这个样子也上不了班啊,谁知道能不能康复,说不定真留下什么后遗症,就算是我想继续当记者也没用啊。”
周钰急忙呸了一口,嗔道:“少胡说,我每天都过问你的病情,主治医生说了,你小子身体素质好,应该能痊愈。”
乐正弘说道:“那好,趁着住院的机会,有些事情我确实要好好想想了,一切都等到我出院再说吧。”
正说着,只听传来敲门声,周钰小声道:“他们来了,记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别忘了管住自己的嘴。”说完,走过去打开了门,只见洛霞和张素云走了进来。
“看上去恢复的不错啊。”洛霞冲乐正弘点点头说道。
周钰感叹道:“总算是捡回一条命,你们谈吧,我还要去看一个病人,不过,他身体还很虚弱,别谈的时间太长了。”
周钰出去之后,洛霞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乐正弘的床前,说道:“待遇不错嘛,还是单人病房,看来你母亲在这里的影响力不小啊。”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如果羡慕的话也找机会来住几天,我让我妈替你安排。”
张素云嗔道:“都被人家打成猪头了还油腔滑调的,严肃点,我们可不是来探望你伤势的,现在把你在南安县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一遍,不许漏掉任何细节,这对你有好处。”
乐正弘说道:“我猜你们已经找戴安南谈过了,我的大部分经历想必她都告诉你们了,她所不知道的只有你们南安县同行的卑鄙伎俩以及我被劫持之后的情况。”
洛霞说道:“那就谈谈南安县公安局的人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一提起这件事乐正弘就气愤难平,激动地想要坐起身来,结果带动了身上的伤口,嘴里痛呼了一声,洛霞急忙说道:“别激动,慢慢说,我们就是专门来找你了解情况的,如果南安县公安局方面有不正当的行为,自然会给你一个说法。”
乐正弘喘息了一会儿,愤愤地说道:“我还莫名其妙呢,那天我刚刚从关北镇回到县城就被几辆警车堵在了马路上,二话不说就把我给拷走了。”
洛霞说道:“这些情况戴安南都跟我们说过了,你还是着重说说到了县局之后的情况吧。”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他们把我铐在一间办公室两三个小时没有搭理我,最后把我带到了局长办公室,居然指控我涉嫌贩卖国家文物。”
洛霞皱皱眉头道:“你确定是局长办公室吗?”
乐正弘说道:“那有错?门上有牌子呢,那个局长姓杜,还有一个是刑警队长姓童。”
洛霞说道:“他们指控你涉嫌贩卖国家文物的原因我们已经知道了,除此之外他们还对你做了什么?”
乐正弘哼哼道:“倒也没有做什么,不过,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专横跋扈的县公安局局长,牛逼的很,他一开始准备对我采取刑事拘留,后来县上的什么领导给他打电话,他根本不听。
最后好像还是接到了市公安局的什么领导打来的电话,他才很不情愿地放了我,不过,临走之前他竟然公开威胁我。”
洛霞说道:“他威胁你什么?”
乐正弘说道:“他说让我少管闲事,管好自己的嘴,不然外面有人要收拾我呢,还说南安县不欢迎我。”
洛霞问道:“他这话具体指什么?”
乐正弘犹豫道:“我也不太清楚,开始我怀疑他是威胁我不要把南安县有人贪污教育捐款的事情说出去,可仔细想想总觉得他另有所指,不过可能跟关璐有关。”
洛霞惊讶道:“他提到了关璐吗?”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他说关璐是他们南安县的骄傲,让我别让她脸上抹黑,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他说我要是执迷不悟的话,外面有人会让我明白。
结果,我刚从公安局出来,果然外面有人已经在等着我了,我觉得劫持的我的这帮人有可能是和公安局一伙的。”
张素云训斥道:“胡说八道,你少说这种没有一点根据的话。”
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在污蔑我贩卖国家文物这件事上县公安局显然故意设了一个陷阱,除了那个网名叫钓叟的人之外,他们还偷偷往我的包里面放了一张六号牛腿的资料,就像是污蔑别人贩毒先偷偷往他的口袋里塞点毒品一样,我都不敢相信这是警察干的事情。”
洛霞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些劫持你的人对你有什么企图?”
乐正弘说道:“他们的目的和那个姓杜的基本上是一样的,就是警告我少管闲事,管住自己的嘴,他们和公安局唯一不同的是抢走了我的所有采访资料。”
乐正弘说了一半,忽然打住了,猛然想起了自己和戴安南在宾馆被拍视频的事情,犹豫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既然只是威胁你,为什么后来对你动手了?”洛霞问道。
乐正弘哼哼道:“他们要拿走我的采访资料,我反抗了,结果被什么东西在脑袋上砸了一下。”
“这么说他们并没有杀你的意思?”洛霞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应该没有这个意思,要不然我也回不来了,不过,那个女人说下一次就不客气了。”
洛霞皱皱眉头道:“女人?”
乐正弘急忙说道:“他们一共四个人,一个司机,两个打手,一个女人。”
“能回忆起他们的相貌吗?”张素云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天太黑,看不清楚,那个女人坐在副驾的位置上始终没有跟我照面,不过,年纪应该在三十上下。”
洛霞犹豫了一下问道:“关于这几个绑架你的人在想不起其他的细节了吗?”
乐正弘沉思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他们有可能认识关璐,尤其是那个女人,并且,我有种预感,那起车祸有可能是跟他们有关,甚至我岳父的死也是他们的人干的。”
洛霞惊讶道:“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乐正弘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那个女人明确告诉我,关璐是死于非命,说她是在错误的时候错误的时间上了一辆错误的车,没有人希望她死。
这么看来,她显然暗示车祸是针对孙斌的,我老婆只是受到了孙斌的牵连,如果这起车祸跟她没关系的话,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个女人哪里口音?”洛霞问道。
乐正弘说道:“标准的普通话,听不出口音。”
洛霞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个女人提到过八个亿的事情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一个字都没有提到过,听她的意思,只要我不多管闲事,管好自己的嘴,今后就不会找我麻烦。”
洛霞一脸迷惑的神情,沉吟了好一阵才说道:“这一次没有什么瞒着我的吧?”
乐正弘一脸气愤的样子说道:“我有必要隐瞒吗?我巴不得你们抓到这几个混蛋。”说完,叹口气道:“其实,我也不指望你们能抓的到他们。”
张素云嗔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抓不到他们,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抓到他们是迟早的事情。”
洛霞问道:“你现在成名人了,不少媒体都把你当成了英雄,今后有什么打算?”
乐正弘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吃一堑长一智,今后不想多管闲事了,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嘴吧,我听说你们原本打算让我协助你们破案,今后这种好事还是留给别人吧,我养好伤之后就准备辞职了,要不然我妈非跟我断绝母子关系不可。”
张素云嘲讽道:“是借口,还是吓尿了。”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我只是个老百姓,哪能斗得过人家,要想跟他们斗,还是先想办法让自己变强大点再说。”
洛霞站起身来说道:“那你准备怎么让自己变得强大?”
乐正弘哼哼道:“我这不是正在考虑这个问题吗?”
洛霞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就不打搅你休息了,如果想起了什么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乐正弘等到洛霞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我妈说你在得知我出事之后帮了不少忙。”
洛霞没有出声,临出门的时候忽然回头问道:“你和那个戴安南是什么关系?”
乐正弘愣了一下,说道:“网友。”
张素云哼了一声,说道:“艳福不浅嘛。”
乐正弘忍不住涨红了脸,心里直纳闷,不清楚张素云这婆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戴安南连自己跟她上床的事情都告诉警察了?她该不会这么白痴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真的辞职了。
继他在南安县惹出的风波之后,再一次受到了媒体的关注,连几家官方媒体都进行了报道,但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再也没有英雄主义的色彩,反而充斥着各种质疑的声音,在某些社交网站上甚至有不少网友对他表示失望,骂他是懦夫。
“你就装作没听见,嘴长在人家身上,谁管得了,再说,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别说是你了,就是国家领导人还有人说三道四呢。”
周钰生怕儿子受到舆论的刺激,这样安慰道,她对儿子听从自己的意见离开网站感到很满意,在她看来,这并不仅说明儿子对自己有孝心,而且总算是摆脱了一个是非圈子。
其实,乐正弘辞职表面上看似受到了母亲的压力,但实际上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在养伤的这段日子,他确实把所有事情都仔细梳理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那天晚上对洛霞说的一句话。
自己太渺小了,根本就没有多管闲事的资格,要想多管闲事就必须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至于怎么才能让自己变得强大,他认为无非是两个因素,一是钱,二是权。
只是权力对他来说已经有点遥不可及了,自从离开报社之后,他就等于离开了权力体制,再也不会有获得权力的机会。
但他知道金钱也照样能获得权力,也能让一个人变得强大,关璐那些朋友之所以可以为所欲为,不就是手里有钱吗?那些官员敢在老百姓面前耀武扬威,见到有钱人不照样低头哈腰吗?
所以,他还有机会,这个社会虽然存在诸多不平等,但赚钱的机会对每个人来说还是相对比较公平,一切就看自己的本事和运气了。
当然,这只是乐正弘决定辞职的第二层考虑,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基本上相信关璐是死于非命,是在错误的时刻、错误的地点上了一辆错误的车,严格说起来没有人想谋害她,只不过是运气不好而已。
既然是一次意外事故,报仇也就不显得这么急迫了,当然,不管怎么说,这次车祸是人为策划的,目标虽然是孙斌,但毕竟让自己老婆丢了命,所以,这个仇还是迟早要报的。
只不过是报仇的方式有多种选择而已,假如公安局破了案,将罪犯绳之以法的话,那也算是替关璐报仇了。
所以,眼下对乐正弘吸引力最大的就剩下关璐的那笔巨款了,这也符合他想让自己强大起来的计划,并且也是见效最快的计划。
只是目前除了那把钥匙之外,这笔钱还是水中月镜中花,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顺其自然了,但他没有忘记丈母娘给她透露的消息,那就是关璐在南安县留下的那套神秘的老宅子,这才是能让他在短时间之内变得强大的终南捷径。
这就是乐正弘在考虑了近一个月之后决定辞去网站工作的原因,当然,这些原因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对来自外界的质疑,他都是以一个孝子的身份来解释自己离开媒体的原因。
对于乐正弘的辞职,除了周钰之外,最高兴的莫过于乐正璇了,说实话,她虽然在关馨面前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其实内心里对自己一个人创业总是感觉战战兢兢的,缺乏自信,生怕把母亲的本钱赔掉。
现在有哥哥垫底,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一点,并且创业资金一下达到了将近一百万,忍不住感到一阵兴奋。
至于关馨,对乐正弘的辞职态度不明,既没有反对,也没有支持,而是抱着观望的态度,不过,她考虑再三,最终还是拒绝了乐正弘的邀请,决定仍然继续留在公司打工。
她是一个有自尊心的人,不管怎么说,她没有本钱入股,就算加入乐正弘的公司仍然还是打工性质,即便给她一点股份,也有种受人恩赐的感觉,何况她和乐正弘的关系并不明朗,接受这种恩赐有点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她干脆拒绝了。
不过,关馨的拒绝虽然让乐正弘感到有点失望,可也没有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说实话,以前母亲让妹妹创业,最主要的一个目的还是想把关馨拉进来。
现在他自己决定辞职创业,主要目的倒不是指望关馨加入,而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所以,关馨不愿意加入,他也不强求。
在他看来,自己最终和关馨会不会有结果,主要还是取决于他能不能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他必须创造和罗东竞争的物质条件,光靠一张嘴是没法把女人留在身边的。
不过,乐正弘心里的打算就连周钰也摸不清楚,她原本以为儿子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和妹妹一起在市里面做服装生意,没想到儿子不仅拒绝了她追加的五十万块钱,而且也不做服装生,反倒要去南安县搞投资。
“你疯了,这么大的江州市还容不下你,非要跑到一个小县城去搞投资,那里有什么值得你投资的?”
周钰吃惊地说道,她怀疑儿子是不是受了刺激,又开始钻牛角尖了,甚至怀疑儿子会不会又想着报仇的事情。
乐正弘胸有成竹地说道:“妈,我的公司还是在江州市,只是要在南安县搞个分支机构,我昨天晚上请我在市政府工作的同学吃饭,他透露了一个内部消息。
市里面已经有了规划,南安县马上就要进行大规模的开发,省市的很多企业都要在那里投资,这么好的商机我怎么能错过呢。”
周钰惊讶道:“就算那边搞开发,可人家都是成千上亿的投入,你就几十万块本钱,凑什么热闹,我看,你别好高骛远,还是跟你妹妹在市里面做服装生意算了。”
乐正弘笑道:“妈,你怎么知道我只有几十万本钱?我已经联系了中介,这两天就把房子卖掉,加上自己的存款,起码有一百万。
另外,我还准备找一个合伙人,让她投资两百万,这样我就有三百万资金了,注册公司的时候,我再借七百万,这样一来,我的公司就有一千万的注册资金,你说,我做的还是小生意吗?”
周钰吃惊道:“一千万?谁会一下借你这么多钱?”
乐正弘胸有成竹地说道:“我当然有这个把握筹集到这笔资金,要不然也不会下决心辞职了。”
周钰可不相信自己儿子有这么大的融资能力,他那几个朋友扳着手指头都能算得过来,即便把他所有的朋友加起来,能借个十来万块钱就不错了,一下子融资九百万,这怎么可能?
“正弘。”周钰凑近乐正弘小声说道:“你给我老实说,是不是关璐真的给你留下了遗产?”
乐正弘一愣,随即笑道:“妈,你想哪儿去了?要是我手里现在有一千万块钱的话,还创什么业啊,早就带着你和妹妹周游世界去了。”
周钰捶了儿子一下,嗔道:“少贫嘴,那你说,谁会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跟你合作?”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说道:“这事我也不瞒你,否则你晚上可能都睡不着觉,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我住院的时候老是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女人。”
周钰惊讶道:“是她?她很有钱吗?”
乐正弘吹嘘道:“那还用说?她一辆车就值几百万,你说她有没有钱?”
周钰怔怔地呆了一会儿,小声说道:“我听电话里的声音好像挺年轻的,她结婚没有?”
乐正弘一愣,随即说道:“妈,你别瞎想啊,这是两码事。”
周钰一脸不信的样子,狐疑道:“如果是普通朋友,她会给你这么多钱?”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妈,怎么是给我这么多钱呢?这是生意,股份制,她钱出的多,将来分红也多,又不是白白给我的钱。”
周钰半信半疑地说道:“那你已经跟她谈过了?”
乐正弘看看手表,说道:“我这不是正准备跟她谈这件事吗?我们约了一起吃晚饭。”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正弘,其实你也没必要把事情分的这么开,如果这姑娘人不错的话,不妨也可以考虑考虑,我倒不是看上她手里的钱,而是你们今后一起做生意,如果是一家人的话岂不是更牢靠?”
乐正弘马上站起身来说道:“妈,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你连人家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就说到了这个份上?”
周钰哼了一声道:“你小子的毛病我还不清楚,长得难看的女人你也不可能跟她走得这么近,相貌多半错不了,再说,人家还救过你的小命呢,证明你们的关系应该不会差,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基础吗?”
乐正弘听得脸上热辣辣的,虽然他已经跟戴安南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可不知为什么,他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跟她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不仅他这么想,他怀疑戴安南恐怕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一夜情并不能说明她愿意嫁给自己,只能说一个富家千金遇见一个自己不反感的人的时候偶尔给自己找点乐子罢了。
最关键的是,自己跟她的性格相差太大,就像关馨一样,她之所以迟迟犹豫不决,就是因为她喜欢生猛的男人,而不喜欢自己这种温吞水一样优柔寡断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周钰不知道的是,乐正弘之所以找戴安南合作,并且还把目光盯在南安县,除了生意上的考虑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关璐留下的那套房产。
尽管到目前为止那套房子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但他本能地相信肯定存在这么一套房子,并且不仅仅是一套房子,而是里面隐藏着一笔巨大的财富。
这才是他一定要在南安县找个落脚点的目的,否则,他没有理由整天往哪里跑,当然,选择戴安南做生意伙伴,除了资金上需要之外,另一方面戴安南在那边的影响力也能为他提供更多的便利。
最重要的是,尽管和戴安南认识只有两天时间,可彼此已经有了从灵魂到肉体的交流,他信得过她,所以,虽然还没有跟戴安南谈这件事,但心里却断定她肯定会同意跟自己合作。
接下来就是做什么生意的问题了。
既然已经下决心辞职,乐正弘在养伤的近一个月时间里下功夫做了一点功课,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他除了找自己在市政府工作的老同学常斌了解一些国家产业政策之外,还和鲁传志等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探讨项目上的事情。
鲁传志虽然对乐正弘辞职感到震惊,可也没有公开反对,他只是不明白自己这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徒儿”怎么忽然产生了如此强烈的赚钱欲望。
不过,吃惊之余,他还是利用业余时间查了不少资料,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用大数据来支持乐正弘的创业,并提出了一连串的建议,并且声称,如果乐正弘混的好的话,他也准备辞职加盟了。
当然,乐正弘也很想请教一些生意场上的老前辈,遗憾的是他这些年一直在报社当编辑,远离商界,压根不认识什么生意场的人。
罗丽倒是算个商人,不仅是母亲的朋友,又是妹妹的干妈,按道理他完全可以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可犹豫再三,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后猛然发现,自己简直就是在骑驴找马,既然准备和戴安南合作,她的母亲不就是一个现成的顾问吗?何必舍近求远呢?
于是,乐正弘马上给戴安南打了一个电话,想约她见个面,虽然在养伤期间彼此通过几次电话,但两个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面,乐正弘也没有在电话里提起过自己辞职创业的事情。
可没想到戴安南几天前已经回南安县去了,不过,听乐正弘说有重要的事情找她商量,马上答应第二天晚上赶到市里面跟他见面。
“最好是也能见你母亲一面。”乐正弘试探道。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转了半天原来你是想见她呀,我还真以为有什么大事跟我商量呢。”
乐正弘听戴安南似乎有点抱怨的口气,急忙说道:“我真有事找你商量,不管怎么样,我们要见一面,你要是没时间来的话,我就去一趟南安县。”
戴安南马上笑道:“怎么?连魂都差点丢在南安县你还敢来吗?得了,还是我过去吧,我妈前一阵有急事去了新加坡,可能今天晚些时候就回来了。
她可能要在市里面待几天,我正好也想过去陪她几天,你跟你妈打个招呼,安排个时间给她做个检查。”
乐正弘说道:“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我们找个地方见面,你妈就算不愿意见我,也不至于拒绝见自己的医生吧。”
戴安南嗔道:“什么都让你算计好了,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乐正弘听戴安南用了“算计”这个词,忍不住有点做贼心虚,心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还真有点算计她的嫌疑,起码算计了她口袋里的钱。
可随即一想,这只不过是生意上的合作,又不是白拿她的钱,也没必要想得太多,只要今后公司能赚钱,她还应该感谢自己呢。
这天晚上,应乐正弘的要求,召开了一个家庭会议,议题就是讨论即将开始的创业问题,关馨当然也在参会者之列,不过,当她明白了这个家庭会议的议题之后,神情扭捏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钰抢先说道:“怎么没关系?难道你还把自己当外人吗?”
关馨晕着脸说道:“我也不了解情况,就怕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乐正弘说道:“这事是家里的一件大事。跟你也有关系,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好了。”
关馨一脸惊讶地说道:“怎么?这事跟我也有关系吗?我又没投资股份。”
乐正璇似乎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说道:“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都被你弄糊涂了,也不知道你整天在忙些什么,我连场地都看好了,就等着你这个大老板投资呢。”
周钰自然是支持儿子,并且百分之百信任他,嗔道:“你着急什么,你哥既然召开家庭会议自然有话要说,现在可不是开一家服装店这么简单了。”
乐正弘奇怪道:“不开服装店开什么店?”
乐正弘说道:“服装店当然要开,不过,我先说说我的计划。”
说着,打开一个记事本放在桌子上,翻开来看了一会儿,正想开口说话,只听乐正璇忍不住扑哧一笑,说道:“哥,你这架势怎么看都像个政工干部,罢了,别搞得这么一本正经好不好。”
周钰马上出来维持秩序,骂道:“你这死丫头怎么老打岔,好好听你哥说。”
乐正弘在经历了一场和死神的争夺战之后,不仅人变得从容了,似乎脸皮也更厚了,只见他不慌不忙地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我先说说前期筹备工作,这些工作大部分都要正璇来跑。”
乐正璇笑道:“大老板,快说吧,让我做什么?”
乐正弘说道:“我们要在本市注册一家投资公司,公司的名字等一会儿我们一起商量,这家公司注册资本壹仟万元,只要法律允许的范围都在我们的投资范围之内。”
乐正弘的话音未落,除了周钰之外,两个女孩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乐正璇娇呼道:“一千万?我的哥哥,你这不是开玩笑吧?”
关馨则是一脸惊异的神情,张着小嘴没出声,可显然不太相信的样子。
周钰嗔道:“别一惊一乍的,不就是一千万吗?你哥既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乐正弘说道:“我手里当然没有这么多钱,实际上我们自筹资金只有一百五十万块钱,剩下的钱我要找一个投资人。”
乐正璇瞥了母亲一眼,惊讶道:“一百五十万?”
周钰马上说道:“不是一百五十万,而是二百万。”
乐正弘一愣,疑惑道:“妈,你什么意思?”
周钰说道:“我已经决定赞助你们一百万,你不是已经决定把房子卖掉吗,再拿出你所有的积蓄做为公司的启动资金,这样算起来就有两百万了。”
乐正弘没想到母亲居然又多拿出来五十万,显然是临时决定,于是说道:“妈,资金的事情我自己负责搞定,你就出五十万好了。”
周钰嗔道:“我对你们兄妹两个一视同仁,既然给正璇五十万做本钱,自然也给你五十万,这件事就不用争了,什么时候用钱,告诉我一声就好了。”
乐正璇兴奋地问道:“哥,你这可是做大了,难道已经找到合伙人了?”
乐正弘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基本上已经定了,明天我就跟她谈详细的合作方案。”
乐正璇咬着嘴唇想了一下,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哥,既然你下决心做大生意,如果资金不足的话,我可以找干妈借一点,她知道我要创业之后,好几次表示缺钱可以问她借。”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不用,钱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
周钰嗔道:“如果问罗丽借钱还用得着你出面?说实话,正弘自己有融资渠道,如果真的缺钱的话,我还有几个有钱的朋友,只要我开口,难道还筹集不到几百万块钱?现在的问题是你们可要看准了项目,钱根本不是问题。”
关馨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夫,你弄这么多钱究竟要做什么生意啊。”
乐正弘说道:“我刚才说了,我们注册的是一家投资公司,目前第一个项目投的就是正璇的服装生意,前期投资金额在五十万左右。
接下来主要有两个投资方向,一个是在本市做通信产品,争取拿几个代理,另一个是投资南安县,具体项目要等到我和另一个大股东商量以后再定。
不过,我可以先给你们透露一点,我已经得到消息,根据市政府的规划,这两年要大规模开发南安县的旅游和矿产资源,已经有大公司进驻,我们虽然没有这么大的资本,但可以考虑做一些与此相关的下游产品。”
关馨惊讶道:“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南安县有什么矿产资源,也就是一点煤炭。”
乐正弘一脸神秘地说道:“我得到的消息是,南安县发现了金矿,储量说起来吓人呢。”
周钰惊讶道:“金矿?你听谁说的,要是真发现了金矿,媒体怎么没有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说道:“其实南安县发现金矿也不是现在的事情,早在几年前就有人在山里面捡到过露天矿金,只是没有引起重视。
去年省里面专门组织了一支考察队,对南安县全境进行了矿产资源探测,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在关北镇的广袤山区,存在着一个蕴藏量惊人的金矿。
不过,这个消息一直被封锁,并没有公开,这两三年一些企业已经开始在南安县布局,表面上看投资的都是一般性的行业,但暗地里都在窥视着那里的矿产资源。”
关馨一脸惊讶地说道:“怪不得呢,那次我姐在北京和戴凝吃饭的时候,我好像就听见他们在谈论这件事,当时我还不相信呢。”
乐正弘说道:“我现在明白戴凝为什么会买下关北镇一大片受污染的土地,显然,她这是未雨绸缪啊。”
周钰也一脸惊讶的样子,说道:“就算南安县有金矿,可你这么小的公司难道还有机会参与开采?”
乐正弘说道:“我倒没这个野心,不过,随着南安县的开发和大量资金的流入,肯定会产生很多商机,我倒没指望开采金矿,能做做中下游的产品就满足了。”
乐正璇一脸吃惊地说道:“哥,你整天不吭不哈的,没想到暗地里早就做过调查了,我还担心你混日子呢。”
周钰嗔道:“你哥以前只是没有机会,只要他用心做一件事,我相信他肯定能做好,你就跟着你哥好好干吧。”
乐正弘说道:“我刚才交代你的是第一件事,先把公司注册下来,第二件事就是人的问题,做为总经理,你考虑一下招聘几个人,先把台子搭起来。”
乐正璇吃惊道:“你说什么?我当总经理?”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没错,今后你就是公司的总经理。”
周钰疑惑道:“正弘,你妹妹毕竟年轻,这个总经理还是你自己当吧,兄妹之间难道还用得着客气?”
乐正弘笑道:“妈,如果论年龄的话,这个总经理非你莫属了。”
周钰嗔道:“我可没这个能耐,我是技术型人才,要不然早就当院长了。”
乐正弘瞥了一眼关馨,说道:“我现在说一下公司的股份构成,虽然我们是一家人,但也要算一笔账,我的意思是,公司前期的股份我们家人占百分之五十,其中正璇和妈占百分之二十五,剩下的股份我占百分之十五,关馨占百分之十。”
关馨一听,吃惊道:“怎么还有我的股份?我又没投资啊。”
乐正弘认真地说道:“我投资的资金来自买房子的钱和银行的存款,这笔钱本来就有你姐的一份,现在她不在了,做为她的亲妹妹,这些股份自然属于你了。”
关馨一听,眼圈都红了,嘴里叫了一声“姐夫”,哽咽着说不下去,显然被感动的不轻。
周钰瞥了儿子一眼,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
乐正璇推推关馨的肩膀,说道:“关馨,这是我哥的心意,你就别推辞了,可惜你不愿意加盟,要不然我们一家人创业多好啊,你是学财务的,你要是来的话,我就不用招财务经理了。”
关馨没有再推辞,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虽然在大学兼修了金融财务课程,但并没有实操经验,不过,如果用得上我的话,我当然愿意帮忙。”
周钰似乎看透了儿子的那点小心思,说道:“公司前期也不会有多少账目,我看就先不招财务经理了,让关馨利用业余时间帮着做做账,等到公司走上正规之后,再考虑这个问题。”
乐正弘当然明白母亲的意思,很显然,她是希望先让关馨参与进来,等到公司走上了正规,她也许会改变主意。
“那前期就辛苦一下关馨吧,抽时间帮着正璇制定一套财务制度,先把账目建起来。”乐正弘趁趁机说道。
乐正璇有点担心地说道:“哥,你这一次在南安县惹出这么大的事情,肯定得罪了不少人,今后去南安县做生意别人会不会报复你啊。”
乐正弘说道:“这个不用担心,我们的合伙人是南安县人,并且在当地很有势力,有她在那边坐镇,应该没人找麻烦。”
关馨惊讶道:“你的合伙人是当地人?是不是戴凝家的人?”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这个人也姓戴,但和戴凝家没有一点关系,不过,在解放前,我的合伙人的祖父是你们县最大的地主,戴凝的爷爷戴大江还是他们家的佣人呢。”
关馨一听,吃惊道:“你说的是不是大地主戴振英?”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你也知道这个人?”
关馨说道:“南安县年纪大点的人应该都听说过戴振英这个名字,我是听我爸说起过他家的事情,好像我爷爷跟他们家还有点关系。”
乐正弘一脸诧异道:“怎么?难道你爷爷也给他们家当过长工?”
关馨嗔道:“我爷爷才没有给别人当过长工呢,听我爸说,文革时期,戴振英的一个女儿或者孙女从县城逃出来,沿途乞讨一路来到了关北镇。
有一天路过关家村的时候昏死在路边,我爷爷正好遇见,就把她收留在家里,可后来有人去乡里告发了这件事,我爷爷连夜送她逃跑了,为这事我爷爷好像还受到了连累呢。”
乐正弘问道:“那后来呢?”
关馨说道:“后来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些年戴家在南安县发迹之后,大家还以为这个戴家就是大地主戴振英的后人呢。
前几年我爸还想打探一下我爷爷救过的那个戴家女人的消息,可一点音信都没有,你找的这个合伙人叫什么名字?他说不定跟那个女人有关。”
乐正弘听了心中惊讶不已,当然,他明白关远海为什么要去打探戴家那个女人,很显然,他也以为戴凝一家就是戴振英的后人呢,肯定是想借祖上积的德捞点好处,没想到戴凝一家和戴振英毫无血缘关系。
“我认识的这个人名叫戴安南,算起来应该是戴振英的重孙女了,她母亲为人很低调,不过,好像也是南安县的大款,家里很有钱。
不过,你爷爷救的那个女人跟她应该没有直接关系,那个女人即便后来结婚生子,但后代不可能还姓戴。”
乐正璇质疑道:“那也不一定,她如果嫁给一个姓戴的,后代一样还姓戴。”
乐正弘白了妹妹一眼,说道:“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可没有听戴安南说过她奶奶的事情。”
关馨有点神情扭捏地问道:“你说的这个戴安南是女的?”
乐正弘顿时有点做贼心虚,故作不经意地点点头说道:“是啊,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她经常在我们网站发帖子,这一次去南安县她一直给我当向导。”
关馨似乎疑心更重了,问道:“这么说你们认识时间并不长,并且还是在网上认识的,她怎么会给你投资这么多钱?”
乐正弘知道自己再解释下去只能是越描越黑,干脆说道:“其实决定跟我合作的不是她,而是她母亲,她母亲也是妈的病人。”
周钰一听,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忍不住骂道:这兔崽子竟然当着老娘的面撒谎,戴安南的母亲自己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面,怎么就成了自己的病人了?看来,这小子和戴安南之间肯定有什么暧昧的事情,生怕引起关馨的怀疑呢。
这样一想,周钰咳嗽一声说道:“也不能说是给正弘投资,这戴安南的母亲是个生意人,只要有钱赚,当然愿意投资,不过,她多少还是看我一点面子。”
乐正弘感激地瞥了母亲一眼,急忙转移了话题,说道:“现在来说说我们公司的名称,起个什么名字好,我本来想把我们一家人的名字里面取一个字组成一个名字,可不管怎么组合,念起来都有点不对劲。”
周钰一摆手说道:“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我看,公司就用你的名字好了,就叫正弘投资公司好了。”
乐正璇笑道:“妈,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给我哥起名字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他以后要开公司似的,还别说,这名字用做公司的名称比做人名更合适。”
乐正弘嘴里念叨了几遍,觉得还真挺顺口的,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用我的名字不太合适吧?”
关馨说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其实以前很多老字号都是用老板的名字,我也觉得这个名字不错。”
周钰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就这么定了,你这家庭会议到底结束没有,我可还要写一篇期刊论文呢,编辑都催了好几次了。”
乐正弘站起身来说道:“既然这样就散会,正璇,从明天开始,你就着手前期的筹备工作,我负责去搞钱。”
乐正璇说道:“关馨还有几天假,正好陪我跑工商局的手续。”
周钰说道:“工商局的手续也不是这么好跑的,这个时候你干妈应该能派上用场,也许她一个电话让你少跑不少冤枉路呢。”
乐正璇笑道:“妈,就算你不说,我也早想到了。”
关馨笑道:“岂止是一个干妈,还有一个人恐怕甘愿当你的马仔呢。”
乐正璇一听,没等关馨再说出难听话,揪着她的胳膊跑进了卧室,随即就传来两个女孩嘻嘻哈哈的打闹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钟了,乐正弘还在伏案工作,他先在电脑上起草了一份股份协定书,以及公司投资项目意向书,准备明天拿给戴安南看,总不能凭一张嘴就让人家出自五六百万吧。
刚刚完成手头的工作,站起身来伸个懒腰,然后脱得只剩一条裤衩钻进了被窝,靠在床头点上一支烟坐在那里沉思冥想。
忽然,卧室的门被推来了,他惊讶地看见关馨穿着睡衣,上身披着一件外套,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有事吗?”乐正弘急忙坐起身来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
关馨没有出声,转身关上卧室的门,走过来晕着脸说道:“我有话要问你。”
乐正弘想下床,可想想自己身上只有一条内裤,只好坐在那里惊讶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关馨两手拉着外套的衣襟把自己裹的紧紧的,说道:“你往里面睡一点,好冷。”
乐正弘一听,一颗心忍不住一阵狂跳,心想,难道她已经决定嫁给自己了?要不然怎么会深更半夜偷偷摸进自己的卧室,并且身上还穿着睡衣。
当然,关馨在家里住了这么久之后,似乎已经不太回避了,天气热的时候经常和乐正璇穿着睡衣在家里跑来跑去。
有时候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打打闹闹,不小心还会露出粉色的内裤呢,可问题是,看她现在的意思显然是想上床,这难道不是一个明显的信号吗?
这么一想,乐正弘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马上朝着床里面挪动了一下,给关馨空出地方,嘴里还嘟囔道:“盖上被子吧,可别感冒了。”
关馨斜着身子歪坐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了两条美腿,晕着脸说道:“你别胡思乱想啊,我只是有话要跟你说。”
乐正弘刚刚酝酿起来的情绪顿时被浇了一盆凉水,怏怏道:“什么话不能明天说?”
关馨盯着乐正弘说道:“不能等到明天,要不然我睡不着。”
乐正弘往后靠在床头,鼻子嗅到一股熟悉诱人的幽香,瞥了关馨一眼,只见她微微起伏的酥胸几乎就在自己的鼻子底下,顿时忍不住一阵心猿意马,说道:“那就说吧,我听着呢。”
关馨微微喘息了一下,小声说道:“我对你那个投资者有质疑。”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你是不是担心她不会投资?”
关馨嗔道:“我不是质疑这个问题,我是质疑这个合伙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乐正弘不解道:“人明明就在南安县,我明天晚上就要跟她谈合作的事情,怎么不存在呢?”
关馨哼了一声道:“这不过是释放的烟幕弹,目的当然是掩盖你来历不明的财产。”
乐正弘听到这里一阵愕然,似乎隐约明白关馨的意思了,吃惊道:“怎么?你怀疑我一个人投资一千万?”
关馨盯着乐正弘说道:“难道不是吗?为什么偷偷摸摸去了一趟南安县之后突然就宣布辞职,前些日子还说投资几十万的小生意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一千万的大公司了?这难道不令人怀疑吗?不过,算你有良心,没忘记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
乐正弘算是彻底明白让关馨睡不着觉的原因了,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关馨忽然凑近乐正弘,一脸神秘地小声道:“你是在哪里找到我姐的钱的?应该不止一千万吧?我们可是有协议的,只要是跟我姐有关的事情必须告诉我。”
乐正弘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歪过身子拿起一支烟刚刚点上,就被关馨一把夺过来在烟灰缸里掐灭了,嗔道:“你少装糊涂,我又不是傻子。”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当然不是傻子,只不过是机灵的有点过头了,怎么?难道你担心我独吞了你姐的遗产?”
关馨扭捏道:“我又没说你独吞,你不是给我股份了吗?我只是想知道实情。”
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实情是你姐的遗产现在看来只是水中月镜中花,除了那把钥匙之外,一个子儿也没见到。”说完,忍不住想起了岳母透露的那套老宅子,有点做贼心虚,毕竟,他向关馨隐瞒了这个细节。
不过,他觉得现在把这件事告诉关馨没什么好处,实际上潜意识中记住了岳母的警告,关远海可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谁知道关馨会不会把这件事透露给他。
“这么说你没找到她的钱?”关馨半信半疑地说道。
乐正弘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盯着关馨小声说道:“如果我找到了你姐的钱,第一件事情就是带着你远走高飞,只有白痴才会开公司呢。”
关馨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嗔道:“鬼才信呢,我不信你会丢下你妈和正璇,我倒是相信你一旦找到我姐的钱肯定会带着你妈和正璇远走高飞,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乐正弘瞥了一眼夜晚的灯光下美的令人心跳的女人一眼,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哼哼道:“别说这些没用的话,我问你,你姐以前跟你提到过牛腿的事情吗?”
关馨愣了一下,疑惑道:“牛腿是什么东西?”
乐正弘没想到一个名牌大学的学生竟然不知道什么是牛腿,觉得有点可笑,说道:“就是古董,很值钱的文物。”
关馨明白过来,一脸吃惊地小声道:“你是说古建筑上的那种木雕?听说我们县不少古建筑上都有这玩意,只不过这些年都被人偷的差不多了,难道我姐留下了牛腿?”
乐正弘一看关馨的神情就知道关璐没有跟她提起过这种事,说道:“我这次去南安县采访,发现不少有钱人都和这玩意有牵连,有些甚至还是靠牛腿等古董发迹的,以前我经常看见你姐看一些牛腿的照片,当时还以为只是欣赏,现在想想问题可能并不是这么简单。”
关馨一脸兴奋地朝乐正弘靠近了一点,两条长腿一缩就到了床上,一脸兴奋地说道:“也许我姐把钱换成了牛腿藏在什么地方,那把钥匙多半就是房门的钥匙。”
乐正弘佩服关馨敏锐的触觉,问道:“你觉得她会藏在什么地方?”
关馨犹豫了一下说道:“也许她在市里面买了房子,牛腿应该就藏在房子里。”
乐正弘假装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我倒不这么认为,你说,她会不会把牛腿藏在关家村?”
关馨愣了一下,惊讶地小声道:“你是说藏在我大伯大妈那里?”
乐正弘说道:“你别大伯大妈的,他们才是你的亲爹亲娘,关远海才是你的叔叔。”
关馨似乎没时间理会这个问题,嗔道:“我叫习惯了,让我一时怎么改得了口?”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起码她把一百多万块钱交给我大妈藏起来,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东西。
说实话,假如是牛腿的话,根本就不用藏,随便扔在屋子的哪个的角落也不会有人注意,因为没几个人认得牛腿。”
乐正弘表示赞同,说道:“可惜你姐去世之后,你妈对我这个女婿也不太相信了,要不然我倒是想问问她,你爸对我倒是不错,可惜也死了,现在也就是你妈一个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关馨盯着乐正弘不说话,犹豫了半天才扭捏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让我找她探探虚实?”
乐正弘笑道:“你真聪明,一点就透,不过,不是让你去谈谈虚实,而是让你认祖归宗。”
关馨狐疑道:“你究竟什么意思?”
乐正弘小声说道:“你这么聪明,难道还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我不瞒你,这次去南安县采访我抽时间去看了你妈,没想到你爸死后她受刺激了。”
关馨忧郁道:“那还用说吗?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一下失去了女儿和丈夫,对她的打击可想而知,不受刺激才怪呢。”
乐正弘问道:“既然这样,难道你就没有想办法安慰她一下?不管怎么说,她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关馨低垂着眼帘幽幽道:“你让我怎么安慰?他们都不要我了,难道我还去热脸贴冷屁股?再说,我也要考虑我爸妈的感受,他们毕竟把我养这么大。”
乐正弘纠正道:“不是你爸妈,而是你叔叔婶婶,从现在起称呼改一下,不然容易搞糊涂。”
关馨瞥了乐正弘一眼,嗔道:“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热心?难道她对你说什么了?”
乐正弘被关馨身上的那股幽香所吸引,身子不自觉地朝着她越靠越近,说着话,脑子里不时产生幻觉,只要微微闭上眼睛,身边的关馨似乎就变成了关璐,因为两个人身上的那股幽香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想起上次把关馨压在身子下面的时候那一声鬼使神差般的“璐璐”所引起的激烈反应,心里充满了警惕,以至于不敢闭上眼睛,同时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身边的不是关璐,而是她的妹妹关馨。
关馨此刻好像心里很乱,倒没有注意到乐正弘的反应,见他怔怔的不出声,问道:“你说呀。”
乐正弘这才回过神来,脸上一阵火热,说道:“她说你叔叔经常去找她,逼问她你姐的一些事情,很显然,你叔叔也想找到你姐的遗产。”
关馨脸上倒没有什么异样,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既然外界有这么多的传说,我大伯……我爸我妈家里又发现了一百多万现金,我爸……我叔叔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换了谁都一样。”
乐正弘凑近关馨小声说道:“你叔叔可真不是东西,你爸尸骨未寒,他竟然趁机把你妈给上了。”
关馨啊了一声,随即涨红了脸,怒道:“你放屁,你哪只眼睛看见的?少胡说八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即便嗔怒的时候也美艳不可方物,看的乐正弘真想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蹂躏一番,无奈他已经领教过关馨“刚烈”的脾气,不敢轻举妄动,强忍着欲火,说道:“我怎么胡说了?是你妈亲口告诉我的。
不过,她对这件事好像倒没有太在意,据说这是你们那里的传统,哥哥死后婆娘和财产都归弟弟,这乡俗这简直太原始了。
我觉得你妈更在意的是担心你叔叔抢走了你姐的财产,她现在对当年用你交换关涛很后悔,一心想补偿你,所以,如果你认罪归宗的话,她说不定还会把什么都告诉你。”
关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哄的女孩,听了乐正弘的话,心里面已经起了疑心,盯着他说道:“怎么你绕来绕去好像就是想让我认祖归宗啊,我问你,我认祖归宗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妈就算是把牛腿交给了我,我也不一定会给你啊。”
乐正弘舔舔嘴唇说道:“你不给我也没关系,我其实就是想完成关璐的一个遗愿,说实话,你姐生前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我想不仅仅是因为你们两个长得像这么简单吧。
她肯定希望有一天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不要再记恨父母,并且重新成为她的亲妹妹,遗憾的是她生前没有看到,所以我希望你能认祖归宗。
再说,你妈现在孤苦伶仃的,就剩你一个亲人了,你要是不认她,她这颗心恐怕就死了,我也不瞒你,实话告诉你吧,她现在受一个尼姑的怂恿,竟然有了出家的念头,你想想,如果你亲娘看破红尘出家的话,你就是有亿万资产还有什么意思?”
关馨呆呆地盯着乐正弘,失声道:“出家?这,这是从何说起啊。哎呀,你说的那个尼姑是不是玄月师傅?”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你也知道她?”
关馨说道:“她前几年就来我爸妈家里化缘,我还见过一次呢,我姐去世之后,她还来家里做过法事呢,她怎么会怂恿我妈出家呢?”
乐正弘说道:“也许你妈自己觉得活着没意思。对了,这个尼姑是什么来路你听说过吗?”
关馨摇摇头说道:“没听说过,不过,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个高僧,以前好像是大云山道观里的住持,只是那时候道观很破,她就带着弟子四处化缘重建了道观,南安县不少有钱人都赞助了,听说这尼姑都快一百岁了。”
乐正弘吃惊道:“一百岁?你别胡说,我那天晚上亲眼见过她,最多五十来岁。”
关馨说道:“那谁知道,反正别人都这么说,听我爸说,他年轻的候就见过这个尼姑,也许人家保养的好,要不然为什么叫高僧呢。”
乐正弘惊疑不定,如果关远山年轻的时候就见过这个尼姑,算算年龄,这个尼姑即便没有一百岁,起码也有八九十岁了,难道出家人真的会长生不老吗?
“别说尼姑了,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打算接她来城里住些日子,也好让你尽尽孝心。”乐正弘说道。
关馨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你别装的像个正人君子,实际上还不是想让我利用亲情帮你打探情报。”
乐正弘也不隐瞒,说道:“能打探出来一点情报当然好,就算什么都打探不出来,能你们母女重新相认也算是一桩好事,起码完成了却了你姐的一个心愿,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关馨犹豫再三说道:“如果我姐真有这个意思的话,我也没意见。”
乐正弘说道:“你姐的意思还不明白吗?要不然怎么没见她这么关心关涛啊,而是一门心思放在你身上呢。”
关馨沉默了一会儿,幽幽说道:“但我现在不想让我叔叔知道这件事,太突然了,我现在还不清楚阿涛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乐正弘说道:“他早就知道了,你爸一死,你叔叔就迫不及待告诉他了,现在他们一家三兄弟早就相认了,要不然你爸死后关涛怎么从来没有回去看过你妈,显然心里生分了。”
关馨气哼哼地说道:“难道他就这么没良心?”
乐正弘说道:“也不是他没良心,而是和你一样,心理上还没有转过弯来,再说,你们那个鬼地方封建思想太严重,关涛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哪有不认罪归宗的道理。”
关馨嗔道:“你以为认罪归宗就是嘴上一句话吗?那要举行隆重的仪式呢,我可不想丢人。”
隆重急忙说道:“所以,我也没有让你回去母亲女相认,而是把你妈接到城里来,这件事也只有你们母女自己知道,至于以后怎么办,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你叔叔这个人野心太大,你可别什么都告诉他,你虽然是他养大的,可他是个重男轻女的人,你在他眼里大不了就是一棵摇钱树。”
关馨嗔道:“你少挑拨离间,我就算认祖归宗也不会跟我叔叔婶婶闹翻,他们毕竟抚养了我,再说,如果我叔叔是个重男轻女的人,当初怎么会用儿子换我这个女儿身,反倒是我爸妈是个重男轻女的人呢。”
乐正弘无言以对,只好含糊其辞地说道:“他儿子太多啊,你爸妈一个都没有,反正都是一家人,调剂一下也很正常,万幸你倒是没有吃过什么苦,可你姐总觉得你受了委屈似的。”
关馨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圈忽然就红了。
乐正弘见关馨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是我见犹怜,一颗心顿时就碎成了几瓣,不由自主地伸出一只手搂住了关馨的肩膀,轻轻揽住了她的身子,小声道:“别伤心了,你妈那天还特意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呢。”说完,心里面就开始读秒。
果然,关馨只是在他怀里稍稍靠了一下,还没有等他数到十,就轻轻推开了他,晕着脸小声道:“别这样,我照你说的做就是了。”
乐正弘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可还是有点不死心,也许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男女独处会让人失去现实感,也许是自从和戴安南有过一夜情之后脸皮变厚了,就在关馨即将离开他的怀里的时候,他竟然鬼使神差一般迅速在她娇嫩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关馨娇呼一声,回头瞪着乐正弘,晕着脸嗔道:“占这点小便宜有意思吗?”
乐正弘也涨红了脸,哼哼道:“这怎么能叫占小便宜呢?”
关馨气愤道:“那叫什么?”
乐正弘嘟囔道:“这叫情不自禁。”
关馨盯着乐正弘说道:“我知道,只要一提起我姐你就情不自禁,把我当什么人了?”
乐正弘赌咒发誓道:“你姐是你姐,你是你,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已经想开了。”
关馨质问道:“想开了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你已经把我姐忘记了。”
乐正弘抱怨道:“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我要说把你姐忘记了,你又该说我无情无义了,如果我说没忘记,你又说我爸你当她的替身,反正不管我怎么说你都有借口。”
关馨见乐正弘一脸冤屈的模样,反而笑道:“是啊,可见你自己内心就充满了矛盾,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我看,你还是需要时间冷静冷静。”
乐正弘忍不住一阵恼火,有点破罐子破摔地说道:“行不行你就干脆点,给个话吧。”
关馨红着脸装糊涂道:“什么行不行?”
乐正弘好像被逼急了,质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愿不愿意嫁给我?”
关馨似乎没想到乐正弘说的这么直白,反倒愣住了,盯着他注视了一会儿,说道:“难道你忘记我说的条件了?你要想娶我的话,首先要帮我姐报仇,其次要在好到我姐的遗产。”
乐正弘说道:“报仇的事情已经不存在了,你姐不是被人害死的,她是上错了车,至于遗产的事情现在也很难说,如果你姐根本就没有留下遗产的话,那我找到胡子白了也不可能娶你。”
关馨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姐是上错了车?什么叫上错了车?”
乐正弘说道:“在南安县绑架我的人亲口说的,那起车祸应该是他们策划的,不过,他们想杀的是孙斌,你姐稀里糊涂上了车,严格说起来也算是一次意外事故。”
关馨好一阵没出声,最后盯着乐正弘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你知道这起车祸是他们策划的,居然还说我姐的死是一次意外?如果不是他们策划了这起车祸的话,我姐能死吗?他们难道就不是你的仇人?”
乐正弘辩解道:“我没这么说,我的意思是你姐死亡的真相已经很清楚了,至于那些罪犯,公安局早晚会抓住他们的。”
关馨幽幽道:“那就公安局抓到他们在说,至于我姐的遗产,我敢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就看你能不能找到了。”
乐正弘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压根就是在找借口,难道我们结婚以后就不能继续找这笔钱了?”
关馨轻笑一声,说道:“我太了解你这种男人了,一旦结了婚,你就心安理得过你的小日子了,哪里还会有一点冒险精神?”
说实话,乐正弘确实吃不透关馨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她真的对自己没有一点意思的话,他倒也能拿得起放下,就像周钰说的那样,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关馨表现出的样子却又不像对自己完全没有兴趣,就凭眼前穿着睡衣深更半夜跟自己躺在床上聊天也能说明自己在她心目中不是一般的人,根本没必要疑神疑鬼,假如她这样和罗东躺在床上的话,那自己可就悲催了。
但问题是她的条件未免有点苛刻,即便不让自己踢关璐报仇,那笔钱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找到,她会不会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只不过是利用自己找那笔钱呢?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他还是下不了决心跟关馨来个快刀斩乱麻,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未来,怏怏说道:“那你敢不敢保证,只要我没有找到那笔钱就一直等着我?”
没想到关馨答应的很干脆,嗔道:“难道我不是一直在等你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愣了一下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加盟自己的公司,反而要替别人打工?你明明知道罗东在追求你,还非要待在他的公司?”
关馨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心眼里打的什么小九九,虽说爱情是自私的,可一个大男人别总是患得患失,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也别强求,难道就不能豁达一点?罗东追求我是他的事,答应不答应是我的事,你整天瞎操的什么心?”
乐正弘哼哼道:“正应为我过去太豁达了,你姐才给我戴了这么多绿帽子。”
关馨凑近乐正弘小声说道:“没有哪个男人的绿帽子是女人替他戴上的,严格说起来都是自己给自己戴上的,女人可以背叛男人,但如果男人不愿意,谁也不可能给他戴绿帽子。”
乐正弘皱着眉头一脸茫然的神情,说实话,他对关馨这一番似是而非的话听得似懂非懂,总觉得她有敷衍自己的嫌疑,可又抓不到把柄,只好硬着头皮嘟囔道:“我这是最后一次说这些话,今后不会再说了。”
关馨一听乐正弘好像有放弃自己的意思,反而有点着急了,恨声道:“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啊,老是钻牛角尖。”
顿了一下,又缓和了语气安慰似地说道:“你虽然在南安县差点丢了性命,但我心里却当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另外,你开公司还给我股份,证明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我都看在眼里呢,可我们认识时间并不长,彼此都需要进一步了解,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慢慢爱上你呢,你这么苦苦相逼,我怀疑你是不是只想得到我的身子。”
乐正弘听了关馨这几句轻风细雨般的话,内心的煎熬似乎得到了抚慰,并且觉得自己确实在这件事上过于纠结了,反而给人一种小心眼的感觉。
同时,他也意识到,要想让关馨爱上自己,并且死心塌地地嫁给自己,光靠一张嘴肯定没用,必须要有所行动,否则纠缠过多反而最终会让她对自己感到厌倦。
也许,自己在感情问题上确实还不够豁达,就像关馨说的那样,该是你的怎么也跑不掉,不该是你的强求也没用,就像关璐一样,也许,命中注定她就不是属于自己的女人。
想到这里,乐正弘怏怏说道:“好吧,我就如你所愿,你会发现,我不仅是个有担当、有情有义的男人,还是一个有着坚定意志力的男人。”
关馨哼了一声道:“怎么证明?”
乐正弘往床上一躺,掀开被单的一角,厚着脸皮说道:“你睡进来,看我今晚会不会碰你一下?”
关馨涨红了脸,急忙跳下床去,嗔道:“鬼才上你的当。哼,已经给过你甜头了,别得寸进尺。”
说着,美目一转,晕着脸说道:“不过,你最近表现不错,看在你出生入死的份上,给你一点小小的奖励。”
乐正弘心中一动,似笑非笑地问道:“什么奖励?”
关馨犹豫了好一阵,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说道:“你闭上眼睛,如果敢睁开的话我马上就改变主意。”
看着关馨一副娇羞无限的样子,乐正弘顿时心痒难搔,一颗心忍不住怦怦乱跳,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对即将得到的礼物充满了期待,马上就紧紧闭上了眼睛,哪里还敢偷看。
屋子里顿时静悄悄的,乐正弘竖起耳朵,仿佛听见轻微的响动,感觉到关馨慢慢靠近了他,甚至能听见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忽然,浑身微微一颤,觉得自己嘴唇上就像是覆上了一根轻柔的羽毛,温润的无法用语言来兄容。
顿时激动的浑身都躁动起来,正想伸出舌头试探一下,没想到嘴唇上的羽毛就像是被风吹走了一样,急忙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关馨匆匆逃出卧室的身影,嘴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害死人的小妖精。
第二天是星期天,一家人都起的比平时晚,乐正弘起来的时候看见母亲已经穿戴整齐好像要出门,于是问道:“妈,你今天还上班吗?”
说着话,忽然发现母亲穿的可不是平时上班的衣服,而是一套很少见她穿过的时髦套装,很显然,还经过了刻意打扮,似乎整个人看起来都年轻了不少,惊讶道:“怎么?这是要出去约会?”
周钰白了儿子一眼,嗔道:“哪有大清早出去约会的?我要先去医院看一下,中午确实有个饭局。”
“怎么?又是哪个大老板请你吃饭啊,该不会是罗继伟吧?”乐正弘问道。
周钰晕红了脸,嗔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乐正弘急忙说道:“我不管是谁的饭局,反正晚上一定要抽出时间,说不定戴安南的母亲要见你呢。”
周钰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把将儿子拽到了卧室,小声说道:“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和这个戴安南是什么关系?昨天晚上为什么要拉我做挡箭牌?是不是怕关馨怀疑?”
乐正弘涨红了脸,他本来就不善于在母亲面前撒谎,并且这件事有可能迟早要败露,谁知道那个视频会不会被公开,所以,提前让母亲知道未必是坏事,起码到时候可以替自己出出主意。
这样一想,有点尴尬地说道:“妈,我也不是故意的。”
周钰哼了一声道:“这是什么话?难道这种事还有故意不故意的说法?”
乐正弘辩解道:“我并没有打算跟她那样,可那天晚上鬼迷心窍……”
周钰在乐正弘的耳朵上揪了一把,嗔道:“我就知道你跟她没这么简单,要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人家怎么会给你投资这么一大笔钱,这么说你已经把她睡了?”
乐正弘红着脸点点头说道:“跟你想像的不一样,我们只是那种一夜情的关系,今后就是朋友关系?实际上她本人也没有多想,反正就是在特殊环境下发生的特殊关系。”
周钰盯着儿子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可她认识你这么短的时间就跟你上床,这女人是不是也太轻浮了?该不会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吧?”
乐正弘听了母亲的话心里反倒有点替戴安南打抱不平,心想,母亲怎么就不反过来想想,自己儿子这么轻易和一个女人上床难道就正经了?也许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总是纵容自己儿子放火,却去质疑女人点灯呢。
“妈,什么年代了,现在的女人都不在乎这种事了,难道你没看电视上那个相亲节目吗?主持人公开支持婚前试睡呢,只要是处女,他都会冷嘲热讽一番。”乐正弘只能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
没想到周钰哼了一声道:“那是什么狗屁主持人?他说别人当然轻巧了,假如是换做自己的女儿老婆,我不信他还这么大方。”
乐正弘说道:“妈,忠诚只是存在于婚姻之中,婚前的事情谁能管得着啊,我就不信正璇和关馨在大学里没有过男朋友,难道他们都是不正经的女人?”
周钰骂道:“你这兔崽子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你妹妹跟男人乱搞?”
乐正弘一听,急忙摆摆手说道:“你可别理解歪了,我只是说现在的女孩碰见喜欢的男人就有可能一起上床,但和婚姻不一定有关系,她们可不像你思想这么保守。”
周钰气哼哼地说道:“别人家的孩子我管不着,我的女儿绝对不会这样,不过,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正璇最近和那个罗西来往密切,我可要先给她敲敲警钟。”
乐正弘有点哭笑不得地说道:“妈,你就别瞎掺和了,妹妹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就让她自己做一回主吧。”
周钰斜睨着乐正弘质问道:“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是嫌我以前对你管的太多,没有让你自己做主吗?”
乐正弘有点气结,无奈地笑道:“妈,这大清早的,你的想象力怎么就这么丰富呢,哎呀,我要去洗漱了,等一会儿还要出门呢。”
周钰一把拉住儿子,嗔道:“急什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乐正弘干脆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那里,说道:“好好,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周钰也一屁股坐在床上,小声道:“这个戴安南在你住院那几天每天都打电话来询问你的情况,可见她对你还是挺关心的。
也许并不像说的那样想得开,女人的想法你还是不太了解,也许她表面上不在意,可心里面有另外的想法呢,我就不信一个女人会为了几秒钟快感随随便便跟男人上床,起码她是喜欢你的。”
乐正弘说道:“起码她不讨厌我,要不然也不会发生那种事了,但她确实没有跟我发展进一步关系的意思,我们的性格相差太大了。”
周钰嗔道:“你小子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你昨晚也看见了,关馨一听你和一个女人合作,并且对方出了这么一大笔钱,马上就怀疑你跟这个女人不一般,到时候你怎么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愁眉苦脸地说道:“她如果真想知道的话,我就干脆把实情告诉她好了,她总不能让我替她‘守寡’吧。”
周钰一听,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掐了儿子一把,骂道:“你这狗嘴尽胡说八道,什么守寡不守寡的,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不过,关馨自己真真假假的,我们也搞不清楚她的真实意图,说起来她也没资格来管你外面的事情,只是,最好别让她知道,否则,你们有可能就彻底没戏了。”
乐正弘可不想大清早和母亲扯这些伦理道德的事情,说道:“那你晚上就别安排别的事情了,万一戴安南的母亲要见你的话,可别抽不出时间。”
周钰嗔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现在不是我要见她,而是她要见我,我屁股后面等着排队看病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看在戴安南的面子上,她就是八人大轿子来抬我也不去。”
乐正弘笑道:“我说的没错啊,就是她要见你,我又没说你要见她。”
周钰站起身来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哎呀,大清早就被你把脑袋给搅糊涂了,赶快去吃早饭吧,那两个小懒虫还不知道几点钟才能爬起来呢。”
周钰出门之后,乐正弘刚吃完早餐,就看见妹妹穿着睡衣一边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从卧室走出来,一头秀发乱糟糟的,心想,这些美女在外面看起来都光彩照人,可谁能想到在家里的邋遢样子呢,简直惨不忍睹。
“你现在可是总经理了,这睡懒觉的毛病要改改了吧。”乐正弘盯着妹妹睡不醒的样子说道。
乐正璇懒洋洋地说道:“哎呀,今天星期天,也办不成什么事,难得睡个懒觉,我的好日子可不多了。”
乐正弘说道:“既然想创业就做好吃苦的准备,星期天人才市场都开着呢,等一会儿和关馨去转转。”
乐正璇说道:“关鹏和关平的洗车行今天搞促销,我和关馨要过去帮忙呢。”
乐正弘惊讶道:“洗车行也要搞促销?这两个小子倒是挺会折腾的。”
乐正璇好像想起了什么,贼兮兮地拉着乐正弘的胳膊,把小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哥,昨晚关馨一直待在你的卧室,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不知道,怎么样?这次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吧?”
乐正弘算是明白妹妹为什么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了,感情昨晚一直在替古人担忧呢,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你睡觉还睁着一只眼睛啊,对了,我正想问问你呢,你跟那个罗西关系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乐正璇脸一红,嗔道:“神经病。”说完,扭着屁股跑进了卫生间。
乐正弘站在那里呆呆地愣了一会儿,回想起刚才自己提到罗继伟的时候母亲脸上泛起的红晕,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心想,怎么自己一家人就像是都到了发情期似的,一个个好像都陷入了感情的漩涡,最滑稽的是,跟妹妹和母亲纠缠的居然还是父子两个,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乐正弘在南安县惹出的风波本已随着县教育局局长的坠亡和县公安局局长杜志学做检查划上一个句号,可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德高望重的市人大主任李鼎新正式走马上任,坐上了市委书记的位置。
而原本呼声最高的市委副书记卢建春反倒成了市长,圈内人都有点被搞糊涂了,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考虑的,原本还以为李鼎新和卢建春起码要走一个呢,没想到传说中的一对政敌竟然成了搭档。
很显然,刚刚搭好的市委市政府班子似乎预示着一场新的博弈,新上任的市委书记李鼎新第一次公开露面就表现出强势的姿态,发誓要用铁腕手段整顿江都市的官场,要彻底扫除贪污腐化等长期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的阴霾,还老百姓一个明朗的天空。
本着这一政治理念,发生在南安县的事情自然就受到了李鼎新的格外重视,在他的过问下,市里面成立了一个联合调查小组,第二次进驻南安县,对草草收场的县教育局贪污教育捐款的案子重新调查,而原本做个检查就能过关的县公安局局长杜志学被责令停职检查。
虽然反腐的主战场远在偏远的南安县,可影响力不可能不波及到江都市,比如,县公安局局长杜志学是市委副书记杨天河的大舅哥。
而杨天河据说是卢建春市长的老搭档,对杜志学的停职检查自然显得不同寻常,何况,随着对县教育局贪腐案的深入调查,市教育局局长孙明立也开始坐卧不安,其中更牵扯到市里面一些达官贵人的核心利益。
一时原本已经渐渐平息的风波被再次激荡起来,而表面平静的江都市官场商界暗地里却风起云涌,大有暴风雨来临之势。
而做为始作俑者的乐正弘只管惹事不管善后,他先在医院里躺了半个多远,两耳不闻窗外事,然后一纸辞职书远离了是非,一头扎进了他的“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的计划里,连官场上的重大人事变动还是从鲁传志那里听来的。
说实话,要不是鲁传志告诉他的话,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冤家”李鼎新已经当上市委书记了呢。
不过,他倒也没有因为李鼎新当上市委书记而感到担忧,他相信书记大人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应该不会为了他在版面上的一个疏忽而给他小鞋穿,事实上,他猜测李鼎新压根就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就算想穿小鞋都不够资格。
然而,他并不像表面上显得那么洒脱,实际上,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通过网络严密注视着自己点燃的那把火烧到了何种程度。
他相信鲁传志的判断是正确的,官场上的争斗并没有正义和非正义之分,只有利益的重新洗牌,发生在南安县的这场地震,不仅仅是权力之争,很有可能是冲着金矿来的,最后谁赢,谁就是这座金矿的主人。
对乐正弘来说,他对南安县的金矿没有野心,甚至没有资格有野心,他关注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相信关璐的那些朋友们应该上台表演了。
他们肯定不会因为南安县这个小小的挫折而龟缩起来,毕竟,几年前有人就开始在南安县布局,并且一直等着享受这块大蛋糕呢。
乐正弘上午去了一家房产中介公司,把自己委托他们买房子的手续办了,然后在开着车在街上转悠,想找一处将来公司合适的办公地址,结果看了好几个地方都不满意。
快到中午的时候,接到鲁传志打来的电话,神神秘秘地问他有没有时间去他家的吃饭,乐正弘猜测鲁传志可能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商量,于是就答应了。
忽然想起乐正璇说关鹏的车行今天搞促销,忍不住有点好奇,心想,一家屁大点的洗车行也不知道怎么搞促销,顺道过去看看,不管怎么说,自己可是这家洗车行的大债主呢。
可没想到距离关鹏的洗车行还有好几百米就被车流堵住了,开始他还以为前面出了交通事故,只好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马上就听见前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
这才发现关鹏的洗车行前面竟然搭起了一个大舞台,上面一条横幅上写着:给你的爱侣洗个澡吧,大鹏洗车行免费大酬宾。
只见舞台上六个女孩穿着热裤和露出肚脐眼的背心正随着音乐摆腰扭胯疯狂地舞蹈着,再仔细一看,惊讶的合不拢嘴,没想到六个女孩中就有关馨和乐正璇,两个人甩动着一头秀发舞的正欢呢。
妈的,关鹏这小子倒是会利用免费资源,只是一个破洗车行有必要搞这么惊艳的促销活动吗?这不是明摆着用美女吸引眼球吗?看看那些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司机,他们可能恨不得把台上的几个美女也洗一洗呢。
然而,等到乐正弘走近洗车行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看直了,这倒不是因为台上的美女,而是原本只有两把枪的简易洗车行没想到竟然已经鸟枪换炮了。
只见排在一条隧道式电脑自动洗车机前的车辆一辆辆开进去,不一会儿就洗的干干净净地从另一边开出来,十几个穿着统一工装的女人马上用手里的抹布把每辆车都擦的锃光瓦亮。
最扎眼的是站在门口的关鹏,只见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居然还打了一条领带,嘴里叼着烟,正美滋滋地看着台上六个美女的艳舞。
而一边的关平也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指挥着手下人干着干那,现场简直可以说是一片热火朝前的景象。
乐正弘几乎不用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面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哪里还有心思看关馨和妹妹跳舞,只觉得简直就是耻辱,转身就离开了人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直到坐在车里还有点回不过劲来,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情景,他虽然对洗车行并不了解,但也知道购买一台全自动的电脑洗车机起码二十多万,何况旁边还带一家汽车美容店呢。
当初他虽然借给了关鹏十万块钱,但他知道这点钱远远不够投资这么大规模的洗车行,很显然,有人又给哥俩投资了,这个人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他估计这个洗车行应该是在自己住院期间升级换代的,准确点说应该是在关馨住院之后的事情。
可让他想不通的是,关鹏兄弟竟然一直瞒着他这个债主,看样子妹妹今天应该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但关馨不可能不知道洗车行已经鸟枪换炮了,她为什么要故意瞒着自己呢?就算是罗东投的钱,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难道她是担心自己受刺激?
再说,既然有罗东这么大的老板投资的话,关鹏哥俩应该不缺钱了,可怎么没有把十万块钱还给自己啊,居然在自己面前一句都没有提起。
最重要的是,自己对他们兄弟两也算够意思了,尽管他们只是关璐的叔伯兄弟,可自己看在关璐的面子上还是借了十万块钱给他们,但自己住了将近一个月的医院,哥俩竟然都没有来探望过一次,难道现在有大老板撑腰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当然,关鹏接受罗东的资助或者投资这件事原本没有问题,问题是罗东投资这笔钱的目的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关馨竟然默认两个哥哥接受这笔钱,其中的意思就耐人寻味了。
联想到昨天晚上关馨提出的两个近似刁难的条件,他怀疑女人之所以跟自己暧昧不清会不会是因为关璐的遗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有可能最终成为冤大头。
妈的,这姐妹两好像都是自己命中的克星,就像自己上辈子欠她们似的。
乐正弘愤愤地在等待着免费洗车的车流中寻找着缝隙,好不容易钻了出去,最后还回头看了一眼几个跳舞的女孩,关馨的两条裸露的美腿晃得他有点睁不开眼睛,嘴里骂骂咧咧地一脚油门找鲁传志去了。
鲁传志是乐正弘住院期间来医院探望最多的人,但乐正弘出院之后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见面,他见“徒弟”一进门就板着一张脸,还以为经过大难不死之后变得深沉了,于是笑道:“哎呀,看样子恢复的不错啊,没有留下后遗症吧。”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他妈是不是巴不得我留下点什么。”
鲁传志笑道:“知道生气说明智商起码没问题,我本来还打算给你做个智商测定呢,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乐正弘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几盘菜,也不客气,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一边问道:“找我什么事?”
鲁传志拿出一瓶酒斟满了两杯,说道:“也没什么事,今天是我的生日,想找个人缅怀一下,想来想去也只有你了。”
乐正弘一听,愣了一下,惊讶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八号,应该是你三十岁诞辰。”
鲁传志哭丧着脸说道:“哎呀,连我妈都记不得了,没想到你居然记得我的生日,我感动的真想哭啊。”
乐正弘说道:“尼玛,你二十八岁生日是在我家过的,你还喝醉了,我记得关璐还送给你一个钱包。”
鲁传志点点头道:“记忆犹新,这钱包我现在还用呢,不过,钱包也不是她买的,而是她参加什么新闻发布会人家送的礼品,上面还印着公司名称呢。”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就知足吧,关璐这辈子只有别人送她礼物,她可从来没有给什么男人送过礼物,你算幸运了。”
鲁传志说道:“所以,那个钱包在我眼里具有强烈的象征意义。”
乐正弘端起酒杯跟鲁传志碰了一下,说道:“我今天开车来的,本来不打算喝酒,既然是你的生日,怎么也要喝两杯,尽管你的人生很猥琐,可也要庆贺一下,祝你踏上奔四的旅程。”
鲁传志一口干掉了杯中酒,苦着脸感叹道:“再猥琐的人生也是人生啊,我们还是为关璐干一杯吧。”
乐正弘沉下脸来骂道:“尼玛,嘴上不沾点便宜你就会死吗?”说完,还是把一杯酒干掉了。
鲁传志问道:“出院之后一直没见你,公司筹备的怎么样?投资方向确定了吗?”
乐正弘说道:“正在考虑,眼下还是先把公司注册下来再说,晚上还要和一个朋友谈资金的事情,没有钱一切都是空的。不过,市里面这一块业务就交给我妹妹去折腾,我自己的精力主要放在南安县的项目上。”
鲁传志说道:“你筹个几百万资金应该没问题吧?你小子自己就能拿出百十来万,你妈再给你赞助的几百万不就齐了吗?”
乐正弘骂道:“你他妈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难道我妈是开银行的?”
鲁传志笑道:“像你妈这种顶级专家,一年的外快就有几百万吧?”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照尼玛的这么说,我们家的钱都没地方放了。”
鲁传志忽然一脸神秘地说道:“对了,上次去医院看你,那时候你还是个植物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碰见你妹妹正璇,跟她一起来的一个公子哥竟然开着一辆保时捷卡宴,我看他们那样子好像不是一般关系啊。”
乐正弘知道鲁传志说的应该是罗继伟的小儿子罗西,说实话,尽管听说妹妹跟他好像在谈恋爱,可直到今天,他都不知道罗西究竟长什么样,不过,听说比罗东这小子要厚道多了。
“你少胡说八道,我看你最适合去搞八卦新闻了,我让你帮我查些南安县的资料又忘记了吧?”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
鲁传志急忙说道:“怎么会忘呢,我还指望等你发迹之后跟着你混饭吃呢,不过,你两次在南安县差点丢小命,娶了那里的女人做老婆又给你戴绿帽子,我总觉得这个地方好像跟你相克,现在还去那里投资,难道心里就没有一点忌讳?”
乐正弘说道:“这就要看你从什么角度来看这个问题了,反过来看,也可以说我跟这个地方有缘呢。
再说,我这人不信邪,不信命。当然,水土不服是有可能,不过,我找了一个当地人替我站台,她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能降魔镇妖呢。”
鲁传志笑道:“你说的该不会是关璐的妹妹关馨吧?”
乐正弘一愣,随即忍不住想笑,心想,关馨说不定本身就是个小妖精,别说替自己降魔镇妖了,别像她姐姐那样克自己的命就好了。
“跟她有什么关系?”乐正弘怏怏说道。
鲁传志惊讶道:“怎么?你没邀请她参与你的宏伟计划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她另有打算,我也不勉强。”
鲁传志问道:“你的口气好像是她拒绝了你?这就有点奇怪了。”
乐正弘说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她毕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来我这么一个小公司确实有点屈才了,人家现在是公司的总经理助理,月薪过万,前途无限呢,怎么能看上我这点小生意。”
鲁传志仔细看看乐正弘,试探道:“听你的话怎么总有种酸味,怎么?不太顺利吗?她都在你家里住了这么长时间见了,我估计早就被你生米做成熟饭了吧?”
乐正弘骂道:“你他妈怎么就爱打探别人的隐私呢,怎么?难道煮熟的饭就没人跟你抢了?说不定人家吃起来更方便呢,连点火都省了。”
鲁传志嘿嘿干笑道:“真是经验之谈啊,不过,我真为你担心啊,听你的口气,好像有人已经把勺子伸到你的饭碗里了。”
乐正弘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好好,别扯这些没名堂的事情,我问你,夏冰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
鲁传志说道:“那天我们一起去医院看你,当时关馨也在场,临走的时候,她和关馨站在电梯门口交谈了好一会儿,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向我打听你去南安县的详细情况,我觉得她好像生怕你醒不过来似的。”
乐正弘说道:“你这不都是废话吗?”
鲁传志说道:“我只是据实陈奏,是不是属于可疑迹象你自己判断。对了,从下个星期开始,夏冰休假了,加上元旦起码五六天的假期,我问过她休假去哪里玩,她说想陪父母去新加坡转一圈。”
乐正弘说道:“她父母莫名其妙把关北镇的老宅子都卖掉了,显然是不打算回去了,看来,夏冰在城里面替她父母购置了房产。”
鲁传志说道:“这又牵扯到她的资金来源问题,不管怎么说,她一个刚刚工作两年的新人不可能有这种经济实力,除非背后有男人。”
乐正弘说道:“那你究竟搞清楚没有,她和余明之间有没有不正当关系?”
鲁传志抱怨道:“那我怎么知道?他们又不会当着我的面搞不正当关系,反正自从你威胁了余明之后,夏冰不但没有穿小鞋,反而越来越受到重用了。
现在她的稿子基本上都能排上头版,即便上不了头版也肯定是版面的头题,以前要没有关璐打招呼的话,她的稿子能上二题就不错了。
当然,这也可以看做是余明怕了你,以为夏冰是你的马子呢,所以网开一面,但这种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乐正弘问道:“那你的意思是她和余明有一腿了?”
鲁传志说道:“我可没这么说,但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其中的奥秘你自己想去吧。不过,你为什么不想办法从杜秋雨那里打探一点消息呢。”
乐正弘说道:“你他妈不是在说梦话吧?杜秋雨那婆娘把我恨之入骨,怎么会跟我掏心掏肺的。”
鲁传志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关璐已经不在了,你也离开了报社,彼此已经没有了利害关系,她恨你干什么,这婆娘喜欢喝点小酒,你不妨多灌她几杯,如果她和夏冰真是情敌的话,说不定马上就开始跟你倒苦水了呢。”
乐正弘说道:“可我也找不到见她的借口啊,总不能莫名其妙打电话约她出来吧?”
鲁传志说道:“这我倒是可以替你创造一个机会,她最近一个移动硬盘坏掉了,说是上面有什么重要资料,求我帮他恢复,硬盘已经在我这里了,我告诉她起码要一个星期时间才能恢复。”
鲁传志没说完,乐正弘急忙打断了他,说道:“那硬盘上会不会有什么秘密?你恢复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传志没好气地说道:“你把杜秋雨当傻逼呢,难道她会把自己和余明在一起的光屁股照片放在移动硬盘上让我帮着恢复数据?实际上我用了两个小时就恢复了,上面不过是一些和业务相关的资料。”
乐正弘马上索然寡味地说道:“算了,费这么大的劲窥探夏冰的一点个人隐私犯不着,我感兴趣的只是关璐的笔记本电脑,否则她就是整天和余明睡也不关我的事情。”
鲁传志说道:“我觉得你把这件事看简单了,如果夏冰真是余明的情妇的话,她先前的所有举动都值得怀疑,起码说明她对你有什么企图,我甚至猜测,关璐的笔记本电脑有可能让她卖了一个好价钱。”
乐正弘端起酒杯一口干掉了,哼哼道:“一切都是猜测,既然你那边弄不到一点有价值的消息,我只好找个机会跟她近距离接触一下了。”
鲁传志笑道:“如果能跟她上床的话,应该会有所收获,我总觉得她对你有点意思,只是其中肯定带有某种目的性,绝对不是因为爱奉献自己的肉体。”
乐正弘借着点酒劲哼哼道:“怎么?你以为我不敢?老子现在也想开了。”
鲁传志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你小姨子对你打击不小啊,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不过,你也算是过来人了,不像我这么纯洁,也没必要瞻前顾后的,空窗期的男人最不要脸。”
乐正弘反唇相讥道:“你他妈也好意思说自己纯洁?连裁缝铺的婆娘都不放过,简直就是饥不择食。”
鲁传志恼羞成怒地说道:“我要是有你这张小白脸的话,还想睡几个大明星呢,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妈的,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乐正弘笑道:“我倒是挺同情你的,甚至真心想帮帮你,只是有心无力啊,何况,我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鲁传志摆摆手说道:“我们就别同病相怜了,说实话,我今天除了找你喝杯小酒之外,确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不是夏冰的事情吗?”
鲁传志摇摇头说道:“你听了肯定会大吃一惊。”
乐正弘放下酒杯狐疑道:“究竟什么事?”
鲁传志说道:“自从余明去医院看过你之后,他起码有两次有意无意晃悠到我办公室打探你是不是醒过来了。”
乐正弘怒道:“他当然巴不得我死掉。”
鲁传志摇摇头说道:“你的判断恐怕有点问题,前天下午余明招我去了他的办公室,我还以为机房又出了什么事呢,没想到他先跟我闲扯了几句,然后就打探你的伤势。
我告诉他你不但已经康复而且已经出院了,他看上去似乎挺意外的,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让我替他向你传个话,说是想找个机会跟你谈谈。”
乐正弘愣了一下,一脸奇怪道:“他想找我谈谈?谈什么?我们有什么可谈的?”
鲁传志说道:“那我怎么知道?他也没多说什么,看样子就是让我跟你传个话。”
乐正弘好一阵没出声。
鲁传志小声说道:“我也分析了他这个奇怪的举动有可能潜在的目的,我猜会不会是和你在南安县惹的事情有关。
最近市里面闹出来的动静挺大的,南安县的地震似乎也触动了市里面某些大人物的神经,李鼎新新官上任三把火,烧的卢建春有点沉不住气了。
好在他毕竟经营了多年,这把火好像已经差不多被他灭了,但前车之鉴,你这个罪魁祸首让人不放心,也许他们给你找了一个说客。”
乐正弘半信半疑道:“不可能吧?我有这么重要吗?值得这些大人物垂青?”
鲁传志说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搞不好余明又要给你送钱了,只要他送你就要,反正他的钱多的花不完。”
乐正弘也猜不透余明要和自己谈什么,觉得鲁传志的猜测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毕竟,在南安县的时候,不管是那个杜局长,还是后来劫持他的人,好像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自己少管闲事,管好自己的嘴。
这件事显然和关璐有联系,只是不清楚他们除了担心自己调查关璐的死因之外,还担心什么,难道他们怀疑自己手头掌握着关璐的什么秘密,生怕自己说出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余明的角色有可能真是扮演一个说客,只是,他是自己的情敌,似乎不太合适扮演这个角色,当然,除了情敌之外,他也算是自己的老领导,说得上知根知底,也许这才是选中他的理由。
“怎么样?你见不见?”鲁传志见乐正弘犹豫不定,问道。
乐正弘觉得现在已经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了,再说,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结,尽管已经知道关璐和余明有一腿,可还是想了解其中的某系细节,好像不听见余明亲口说出来,就不甘心似的。
当然,他想知道的还不仅仅是余明和关璐的风流韵事,而是有太多的疑团想在余明这里找到答案,既然人家主动送上门来,为什么要拒绝呢?
“那就听听他究竟想说些什么吧,说实话,我现在也越来越觉得他在关璐的圈子里并不是核心人物,充其量也就是个跑腿的。”
鲁传志说道:“我也这么认为,不过,他可能早就想跟你谈谈了,只是你那时候正在气头上,生怕你控制不住,他可能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应该能冷静下来了,事实上你现在应该对他不像以前那样苦大仇深了吧?”
乐正弘似自言自语地感叹道:“都说时间能磨平一切,我现在确实不像以前那样充满仇恨了,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如果关璐的死恨他有关的话,我照样要让他付出代价。”
鲁传志说道:“我觉得他不可能害关璐,实际上关璐的意外死亡对他的打击也不小,可能还引起了他的恐惧,也许他能解答你心中的一些疑问。”
乐正弘盯着鲁传志问道:“他既然知道我们两个走得近,肯定向你打听过我的一些事情吧?”
鲁传志愣了一下,一脸惊讶道:“怎么?你该不会怀疑我出卖你吧?”
乐正弘似笑非笑地说道:“难说,你小子这两年做梦都想当编辑部主任,他如果许诺你当编辑部主任的话,也许你会动心呢。”
鲁传志涨红了脸,赌咒发誓道:“我要是向他透露过一点敏感信息就不是人,我也不瞒你,他确实向我打听过你的事情,不过都是一些基本情况,比如你的工作以及个人生活方面的小事。”
乐正弘惊讶道:“他怎么会关心我生活方面的琐事?”
鲁传志摇摇头说道:“我怎么知道,他曾经偶然问起过你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问题,还委婉地问过你和夏冰的关系,我还奇怪呢,猜测他是不是良心发现想把自己女儿介绍给你呢。”
乐正弘问道:“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鲁传志说道:“我能怎么回答?当然是一问三不知了,也许他怀疑你和夏冰有一腿。”
乐正弘皱皱眉头,问道:“他还打听过什么?”
鲁传志想了一下说道:“前一阵报社搞篮球比赛,他蹭到我跟前闲扯了几句,后来问你跟你母亲的感情怎么样,后来又扯到了你岳父的死,倒是听不出他有什么意图,就像是平常闲聊一样,我猜想他会不会盯上了你妈。”
乐正弘一听,脸都涨红了,骂道:“放你娘的屁,天下男人死绝了我妈也不会看上他。”
鲁传志一脸冤屈道:“你对我发什么狠?又不是我对你妈有意思。”
乐正弘怏怏道:“难道他没有问过我的经济状况?”
鲁传志说道:“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他从来没有提到过关璐遗产的事情。”
乐正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一脸迷惑地说道:“这事有点奇怪。”
鲁传志问道:“有什么奇怪?”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若有所思地说道:“假如关璐真的藏匿了八个亿的巨款,并且有人怀疑我是知情者的话,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找我呢?
南安县绑架我的人也只字不提这件事,公安局那边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并且毫无证据证明这件事,按道理余明最关心的应该是这笔钱,可他也一个字都没有提起过,难道不奇怪吗?”
鲁传志小声道:“你觉得这笔钱子虚乌有?”
乐正弘缓缓摇摇头,说道:“也许关璐手里有点钱,但不会是一笔巨款,你说,会不会这八个亿实际上不在关璐手里,只不过是有人见她已经死了,所以就让她背黑锅。”
鲁传志怔怔地愣了一会儿,说道:“我宁愿这八个亿就是被关璐藏起来了,要不然她的死岂不是没有任何意义了?”
乐正弘说道:“这不是你宁愿不宁愿的事情,反正我越来越觉得这笔钱背后有人在故意操纵,目的当然是想把水搅浑,反正关璐又不会开口说话了,这笔钱栽赃在她头上正合适。”
鲁传志质疑道:“那关璐留下来的钥匙怎么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说道:“也许就是一件工艺品。”
鲁传志说道:“不可能,工艺品哪来这么强的磁场?”
乐正弘说道:“也许这把钥匙的材料很特别,所以才会产生磁场,另外,也有可能关璐不小心在什么地方把钥匙磁化了。”
鲁传志说道:“别毫无根据地下定论,我凭直觉断定这把钥匙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现在之所以风平浪静是因为还不到时候。
你想想,关璐去世满打满算也就五个月时间,相对于八个亿来说,也许有人宁愿等上一年两年呢,你要是沉不住气的话,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还枉费了关璐的一条性命。”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道理我当然明白,遗憾的是现在洛霞也不跟我接触,甚至怀疑我给了他们一把假钥匙也没有追究,公安局那边究竟查的怎么样一点消息都没有,总觉得憋得慌。”
鲁传志说道:“那是因为你太急于想得到关璐的遗产,按照我的意思,你完全可以装作什么事没有,安安心心地做你的生意。
时间久了,有些秘密自然会渐渐浮出水面,时间越长对你越有利,这笔钱如果真在关璐手里,着急的不应该是你,而是那些躲在暗处的人。”
乐正弘嘟囔道:“就怕最后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鲁传志说道:“难道你对自己老婆没有信心?我从来不怀疑关璐会两手空空撒手西去。”
乐正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站起身来说道:“妈的,我现在只当这笔钱压根不存在,也不会整天把心思用在这上面了,还是集中精力去南安县碰碰运气。
不过,有一件事情不能拖,必须尽快想办法从夏冰手里把关璐的笔记本电脑搞到手,不然我晚上睡不着。”
鲁传志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怎么样才能把笔记本电脑搞到手呢?你知道她会藏在什么地方?我看,你也只能用美男计了。”
乐正弘瞪了乐正弘一眼,一句话也没说,摇摇晃晃走进了卧室,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含含糊糊地说道:“我手机响的话就叫我一声。”说完,不一会儿就响起一阵鼾声。
周钰中午的饭局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其实是医院一位同事的生日聚会,她特意开车去的,目的就是不想喝酒,可没想到医院的王院长也来了。
说实话,周钰虽然只是肿瘤科的主任,但一方面资格老,另一方面名气大,属于专家型人才,所以在饭桌上自然是德高望重,再加上大家都知道她有点酒量,哪有不劝的道理。
但同事劝酒她可以以开车为由婉言相据,可领导端着酒杯敬她的酒确实拒绝不了,总不能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不给领导面子吧。
没办法,只好喝了一杯,既然开了头,后面也就很难刹住车了,结果喝了四五杯五粮液,把一张脸喝得红腾腾的才作罢。
饭局结束之后,原本有同事要送她回家,可她不愿意麻烦人家,坚持要打出租,同事见她并没有酒意,也只好随她。
刚来到酒店大堂,手机忽然响起来,周钰冲几个同事挥挥手让他们先走,自己来到大堂吧找个位置坐下来接电话。
电话是一位久未谋面的外省同学打来的,自然有许多话说,不知不觉坐在那里聊了十几分钟,刚结束通话,瞥眼看见几个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其中一个正是罗继伟。
显然,罗继伟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那里的周钰,转身冲身边的一个男人小声交代了几句,然后马上朝着她走了过来。
见鬼。怎么碰见他了。周钰心里念叨着。
说实话,她躲着罗继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后来见他在没有再“纠缠”,跟罗丽见面的时候也没有再提起过他的名字,以为把自己已经忘了呢,没想到今天居然在酒店碰上了。
“周大夫,怎么会坐在这里?等人吗?”罗继伟走过来笑道,还伸手和周钰握了一下,就像个闲人一样顺便坐在了她的对面。
周钰一脸意外地说道:“哎呀,这么巧啊,我和几个同事刚刚在二楼餐厅吃完饭,硬逼着喝了几杯酒,正打算叫俩出租车回家呢,你这是……”
罗继伟笑道:“是巧了,我一个客户住在这里,中午也一起吃了一顿饭,刚下来。”
周钰见罗继伟一双眼睛老是盯着自己,没来由有点紧张,脸上也热辣辣的,忍不住对自己有点生气,于是没话找话地说道:“有一阵没见到罗丽了,不知最近忙什么呢。”
罗继伟笑道:“她一个大闲人能忙什么,还不是你太忙,她都不好意思打搅你。”
顿了一下,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说道:“你儿子的事情我听罗丽说了,听说伤的不轻,我本想去看看,可罗丽说一直没有醒过来,让我别去凑热闹了,怎么样?好多了吧?”
周钰叹口气道:“万幸,捡回一条命,总算是康复了。”
罗继伟一脸愤慨地说道:“简直是无法无天,竟然敢绑架记者,不知道罪犯抓到没有。”
周钰摆摆手说道:“还管他罪犯抓没抓到,能活下来就算是菩萨保佑了,也都怪他自己,谁让他多管闲事呢。”
罗继伟正色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也看了新闻报道,你有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儿子,你应该感到骄傲,对于这种贪污腐败现象就应该有人站出来揭露他们,更何况你儿子是记者。”
周钰瞪了罗继伟一眼,嗔道:“你少给他戴高帽子,什么正义感不正义感的,他有多大能耐,管得了那种事?你说的这么好听,怎么没见你去揭露他们?”
罗继伟一脸气愤道:“我是没碰上,碰上了绝不含糊,这些人简直就是人渣,连给小学生捐助的那点钱都敢贪污,连畜生都不如。
我前两年也捐过这种钱,说不定根本就没有到学生的手里,全落到贪官污吏的口袋里了,看来,今后捐款要亲自送到学校去,不能让这帮人渣经手。”
周钰说道:“好心也难免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这种事老百姓可管不了,还是要用法律来约束,听说南安县那个教育局长跳楼自杀了,也算是罪有应得吧。”
罗继伟说道:“罪有应得?算是便宜他了,应该让他站在法庭上接受审判。”
周钰摆摆手说道:“咱们也就是吃瓜群众,这些事还是让政府官员去操心吧,对了,既然遇见了你这个大老板,我正有点事想咨询一下你呢,我女儿想做点小生意,你说眼下做什么项目好呢。”
罗继伟笑道:“我已经听罗西说了,说实话,我听说正璇从公司辞职,心里还直叫可惜呢,如果她不走的话,我还真准备好好培养她。
不过,年轻人创业也值得鼓励,至于项目,我看还是要根据她个人的喜好,只有自己热爱才能做得好,不过,我有言在先,正璇如果创业资金上有缺口,尽管跟罗丽说一声就是了。”
周钰嗔道:“你还以为她要像你一样盖一栋办公大楼呢,不过是小本生意,这点本钱我还出得起。”
罗继伟显然没有心思跟周钰坐在这里谈论乐正璇创业的事情,看看手表说道:“既然这么巧碰上了,又是在家门口,肯定要请你上去喝杯茶,醒醒酒,等一会儿罗丽也过来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周钰疑惑道:“家门口?你家住在这里啊?”
罗继伟笑道:“真是贵人多忘事,前面就是我的世纪大厦啊。”
周钰朝窗户外面看看,果然不远处就是世纪大厦,笑道:“你说家门口倒把我搞糊涂了,我就不上去了,准备回家眯一会儿呢。”
罗继伟说道:“你家离这里也不近,车还在这里呢,回去眯一会儿还要回来开车,何必折腾呢,罗丽在上面有一个休息室还算干净,再说,难道我们之间就没有可谈的话题了?”
周钰显然误会了罗继伟的意思,晕着脸说道:“我一个医生,跟你这大老板可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罗继伟笑道:“但大老板的儿子和医生的女儿不一定没有共同话题吧,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见过正璇了,我和罗丽都很喜欢,接下来就看我儿子有没有这个福气了。”
周钰没想到罗继伟是想跟自己谈女儿跟他儿子的事情,意识到自己想歪了,一张脸越发的红了起来,好在刚刚喝了酒,倒也不容易看出来。
不过,她一听女儿竟然已经见过罗继伟了,心里面忍不住暗骂,觉得女儿八字还没有一撇就去见罗继伟有点没面子,搞得好像自己女儿攀附权贵似的。
不过,她也暗中观察了,尽管女儿没有说过和罗西正式确立恋爱关系,但显然已经有点喜欢上那小子了,这事还真由不得自己。
没想到儿子的媳妇被有钱人勾引,如今连女儿都保不住,这样一想,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也不知道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悲哀。
罗继伟见周钰怔怔发呆,也搞不清楚她心里想些什么,站起身来说道:“你就别纠结了,就算你看不上我儿子,正璇也是罗丽的干女儿呢,俗话说爱屋及乌,咱们也算是有缘分。”
周钰听罗继伟这么说,也不好过于薄他的面子,何况等一会儿罗丽也要来,倒也不用担心两个人在一起尴尬,再说,她也想趁机了解一下罗西究竟是一个什么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次罗继伟并没有带周钰去他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大厦的顶层楼,刚从电梯上下来,马上就有两名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迎上来朝着两人一个一百八十度深鞠躬,嘴里说道:“贵宾好。”
周钰一愣,觉得服务生的话听起来有点别扭,因为她养了一跳贵宾狗,忍不住一脸疑惑道:“怎么又来餐厅了?”
罗继伟笑道:“这里虽然也可以吃饭,但不是餐厅,这是我的一个内部会所,规模很小,没事的时候一些熟悉的朋友在这里吃吃饭,打打牌,纯属休闲场所,不对外营业。”
周钰一脸恍然的样子说道:“既然这样,你怎么还跑出去吃饭?”
罗继伟带着周钰走进了里面的大厅,一边说道:“这就好比我们原本都可以在家里吃饭,但免不了还要往饭店跑是一样的,换换口味和环境能丰富我们的生活。”
周钰笑道:“我要是有这么高档雅致的地方,哪儿也不去了。”
罗继伟说道:“好哇,回头我就让他们给你办一张会员卡,从今以后你就是俱乐部的成员了,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
周钰急忙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说实话,有这个条件也不一定有这个时间,这是你们这些大老板才有资格享受的情调。”
罗继伟倒也没有坚持,说道:“你看过铁坦尼克号吗?”
周钰心中一动,谨慎地说道:“老电影了,好像看过。”
罗继伟笑道:“里面有个镜头,杰克让露丝站在船头,让她体验到了飞翔的感觉,我今天带你体验一下腾云驾雾般的感觉。”
周钰警觉道:“你搞什么鬼,我可不是露丝,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罗继伟神秘地一笑,说道:“我保证你毫发无伤。”
周钰虽然知道罗继伟有染指自己的意思,可跟他接触过几次之后,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再加上自己和罗丽的关系,所以倒也不担心他会对自己非礼。
于是跟着穿过迷宫一般装饰奢华的一个个房间,最后来到了一个面积只有十来平米的小房间,房间里只有两张双人沙发和一张茶几,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四周拉着厚厚的窗帘,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密室。
周钰忍不住有点疑惑,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大白天为什么窗帘遮的这么严实?”
罗继伟笑道:“你别说话,现在沙发上坐下来。”
周钰一脸狐疑的样子,稍稍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走过去坐在一张沙发上。
“闭上眼睛。”罗继伟又说道。
周钰嗔道:“你这是玩什么花样?”
罗继伟说道:“如果你觉得闭上眼睛不安全的话,睁开眼睛照样不安全,我不是说了吗?要让你体验一下腾云驾雾搬的感觉。”
周钰觉得罗继伟要是想对自己图谋不轨的话也没必要这么费事,何况这个小房间也不像是干那种事的地方,于是慢慢闭上了眼睛。
罗继伟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走过去在周钰身边坐下来,盯着女人满月似的脸细细端详了一番,然后伸手在茶几下面按了一个开关,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注意,体验要开始了。”
周钰单身十几年,对男人想当敏感,她虽然闭着眼睛,可已经嗅到了男人的气息,知道罗继伟坐在了自己身边,一颗心有点惊慌失措,有点后悔参与这个冒险的游戏。
可已经来不及了,罗继伟话音刚落,她首先觉得自己的做的沙发好像慢慢转动起来,眼前的也慢慢亮起来,同时听见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我能睁开眼睛了吗?”周钰在惶恐的同时,觉得有种异样的刺激。
罗继伟笑道:“你慢慢睁开眼睛。”
周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睁开了眼,随即嘴里就一声惊呼,一只手没地方抓,只好一把抓住了罗继伟的一条胳膊,惊呼道:“哎呀,这,这是怎么回事,哎呀,吓死人了。”
只见小房间四周的窗帘已经全部拉开了,整个空间都变成了透明的,四周都是玻璃,随着房间中央一部分的缓缓转动,四周的高楼大厦也跟着转起来,整个小房间就像是架在半空中似的,而周围则是万丈深渊。
周钰算是明白罗继伟嘴里的腾云驾雾的含义了,嘴里嚷嚷道:“哎呀,别转了,别转了,我头晕呢。”
罗继伟已经趁着周钰惊慌失措的时候一条胳膊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半个身子几乎跟她紧贴在了一起,嘴里笑道:“怎么样?刺激不刺激?”
周钰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肩膀上手以及紧贴着自己的身子,通过玻璃朝着下面看了一眼,嘴里又是一声惊呼,哼哼道:“哎呀,我怎么感觉自己坐在悬崖边上,真担心掉下去。”
罗继伟笑道:“你形容的很到位,这个房间的名称就叫悬崖峭壁,不过,虽然你的视觉让你觉得很危险,但你的心里知道其实很安全,所以,危险就变成了一种享受。”
周钰说道:“哎呀,我可向受不了,你赶紧别让它再转了。”
罗继伟伸手按了一下开关,旋转终于停止了,周钰长长松了一口气,好像这才惊讶地发现罗继伟居然搂着她的肩膀,意识到自己和男人的距离太近了,于是稍微朝着旁边挪挪身子,有点尴尬地说道:“你这不是故意吓人吗?”
罗继伟感觉到了来自女人身体无声的抗拒,马上见好就收,主动松开了她的肩膀,并且站起身来坐到了她的对面。
笑道:“我倒觉得并没有吓到你,在所有体验过的女士中,你是唯一一个没有扑进我怀里的人。”
周钰愣了一下,随即晕着脸嗔道:“这么说来这里体验过的女人很多了?”
罗继伟顿时有点后悔自己说的话,急忙辩解道:“罗丽经常带一些客户来这么晚,免不了要体验一番,感觉怎么样?不亚于露丝飞翔的感觉吧。”
周钰见罗继伟坐到了对面,原本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在极度的紧张过后,身子变得没骨头似的,只觉得一个心也没处着落,飘飘荡荡的。
瞥眼看看下面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渺小的没有一点现实感,倒像是游戏中的某个场景,也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忽然有种渴望被男人搂在怀里的强烈冲动,一张脸也变得滚烫起来,甚至觉得双腿之间都微微湿润了,顿时羞愧的不敢拿眼睛看男人。
“你们这些有钱人真会玩。”周钰几乎是用嗓子眼哼哼道。
罗继伟也搞不清楚周钰脸上的那一抹红晕是酒意的残留还是受到了刺激的缘故,只觉得女人这个样子分外迷人,甚至有点像是高潮过后的娇慵无力,逗得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恨不得扑上去好好蹂躏她一番。
“你觉得这只是好玩吗?”罗继伟收敛了笑容,神情严肃地说道:“我有时候在别人睡觉之后一个人坐在这里,体验着坐在悬崖峭壁边缘的感觉。
每当看着下面黑洞洞的深渊,我时刻提醒自己,生活中到处都是危险的悬崖峭壁,稍不小心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周钰渐渐缓过劲来,瞥了罗继伟一眼,心想,这个男人据说没什么文化,可言谈举止并不像一些暴发户那样粗俗,说出的话甚至还挺耐人寻味,他之所以有今天,看来也不可能全部靠运气,应该有点真本事。
“有这么玄乎吗?是不是钱太多了,晚上老梦见有人来抢啊。”周钰半开玩笑地说道。
罗继伟摆摆手笑道:“不说这些了,你想喝点什么?我这里有正宗的猫屎咖啡,现磨的,要不要来一杯尝尝?”
周钰说道:“我喝不惯,还是来一杯鲜榨果汁吧。”
不一会儿,服务生送来了一杯鲜榨果汁,一杯茶,罗继伟关上了弧形的门,这个小房间就变成了悬浮在半空中的孤岛。
罗继伟见周钰不是侧过脑袋通过玻璃墙朝着下面看,笑道:“你要是害怕的话我就把帘子拉上。”
周钰急忙摆摆手,说道:“不用,拉上帘子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不过,坐在这里未免也太引人注目了吧,外面的人应该把我们看的清清楚楚,浑身都有点不自在。”
罗继伟笑道:“这么高的地方,外面的人也看不清你是谁啊,其实说白了,我们坐的地方就像是一个阳台,难道你坐在自家的阳台上会有不自在的感觉吗?过一会儿就习惯了。”
周钰笑道:“让你这么一说,还真感觉好了一点,只是这阳台也太高了一点,都不敢往下面看,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恐高症呢。”
罗继伟掏出一支烟点上,说道:“你不要把注意力集中在高度上面,只当自己坐在一个舒适的房间里就好了。”
周钰端起果汁浅浅地呷了一口,问道:“我听罗丽说前一阵你去了国外?”
罗继伟点点头说道:“是啊,出去散散心。”
周钰说道:“我还以为又谈了什么大生意呢,像你这样的大老板不可能单纯出去散心吧。”
罗继伟认真地说道:“确实只是为了散心,十几天的时间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整天不是在海边晒太阳就是在房间里睡觉,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悠闲自在过。”
周钰一脸惊讶道:“怎么?想开了?是不是钱赚够了,开始享受人生了?”
罗继伟一脸阴郁地摇摇头,沉吟了一阵才说道:“跟享受人生没有关系,只是心情不好。”
周钰越发惊讶了,在她看来,罗继伟事业有成,名声如日中天,可以说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怎么会心情不好呢?何况,像他这种强势的男人,怎么也会如此多愁善感呢。
“该不会生意上赔钱了吧?”周钰试探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继伟哼了一声,说道:“我在生意场上闯荡了这么多年,也有过血本无归的时候,但从来都不会影响我的斗志,老实说我是个不服输的人。”
周钰嗔道:“那究竟是什么事影响了你的心情,以至于跑到国外散心,难道国内还没有让你散心的地方?再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你不开心啊。”
罗继伟盯着周钰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叹口气道:“人都有弱点,困扰我的实际上就是一个情字。”
周钰吓了一跳,一方面罗继伟的话和他的性格不符,在她看来,这种生意场上的成功人士整天花天酒地红男绿女,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哪有功夫计较这个“情”字。
而另一方面,她隐约担心罗继伟又要老话重提,尽管他没有明确向自己表白过,可他所做的一切已经明白无误地暴露了他对自己的意图。
并且,罗继伟心里应该很清楚,做为过来人,压根不用把话说的太明白,他知道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怎么?该不会是又看上哪个姑娘了吧?不过,你也不是毛头小子了,既然是逢场作戏,不应该为情所困吧。”
罗继伟摆摆手,犹豫了一下说道:“怎么?我姐没有告诉过你,我要离婚了。”
周钰一听,张张嘴没有出声,显然这个消息让她有点吃惊,好一阵才不信似地说道:“离婚?这可真是算得上江都市的大新闻了,我怎么就没有看见媒体报道呢,好好的怎么就……”
罗继伟好像心事重重地闷头抽了几口烟,说道:“一些事情还在谈,消息还没有透露出去吗,不过,如果要上法庭的话,到时候肯定是满城风雨。”
虽然罗继伟说的含含糊糊,可周钰明白,像他这种男人离婚可不同于一般人,听说他的老婆一直都是原配,还替他生了两个儿子,并且已经长大成人。
所以,这种老婆可不是想休就能休的,且不说能不能离得掉,反正罗继伟要损失一大笔钱是不用说了。
如果他老婆厉害的话,就算是分他一半的财产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不清楚到底是罗继伟想离还是他老婆想离。
尽管心里好奇,但周钰觉并没有多问,她知道这是一个危险而又敏感的话题,不仅如此,她意识到现在跟他坐在这个万众瞩目的地方就是一个错误,在这个敏感时刻,自己可别被人当做造成罗继伟离婚的注解。
罗继伟见周钰脸上阴晴不定,急忙说道:“真不该跟你聊这件事,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算是有几个朋友的人,可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你也别笑话我,不管什么男人都有软弱的一面。”
周钰听罗继伟这么说,稍稍松弛了一点,故意开玩笑道:“网上不是有个段子吗?说是男人的理想就是当官发财休老婆吗?
对你来说,离婚反倒是意味着自由和一个无拘无束的世界。除非你对你老婆情深义重,否则也不会扯到为情所困啊。”
罗继伟一脸苦笑道:“周大夫,什么事情让你一说就变得简单了,说实在的,离婚还是我提出来的,不存在情深义重的事情。
但我们毕竟生活了快二十年了,其中牵扯到方方面面的事情,比如孩子的想法,亲戚朋友的非议,财产的分割,社会上的舆论以及对事业的影响,也许说为情所困不太准确,但确实是一件烦心事。”
周钰嗔道:“既然这样,那你不是没事找事吗?好好的干嘛要离婚?孩子都这么大了,起码也要考虑一下他们的感受吧?我看你就是花花肠子,在外面玩野了。”
罗继伟愤愤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离婚吗?要不是忍无可忍的话,我也不会走这条路。”
周钰见罗继伟一脸愤愤的样子,才明白他离婚的原因有可能是和老婆产生了重大分歧,或者两个人已经相互厌倦了,所以不得已才离婚。
实际上,当刚一听说罗继伟要离婚的时候,周钰的潜意识里还曾闪过一个念头:天哪,该不会是因为我吧。可不知为什么,在得知罗继伟离婚的真实原因之后,心里面竟有点淡淡的失落,随即又感到一阵羞耻。
“你姐肯定不会同意。”周钰掩饰道。
没想到罗继伟说道:“我虽然很尊重我姐,但我个人的生活不会让任何人插手,也不瞒你,这件事我还没有跟我姐正式谈过呢。”
周钰一阵愕然,没想到罗继伟都没有告诉过罗丽自己要离婚的事情,竟然先告诉了自己,虽然他并没有暗示什么,可总觉得他今天把这件事告诉自己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暗示。
这么一想,她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生怕罗继伟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毕竟,心动是一回事,谈婚论嫁是另一回事。
像罗继伟这种男人,对一个守寡十几年的女人来说,无疑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当初自己之所以对他毫不动心,甚至认为他的追求是一种羞辱,那是因为他家里有个老婆。
而现在知道他马上就要成为光棍了,心里面的感觉就不像以前那么坚定了,当然,也没有达到想入非非的地步,充其量也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只不过一想到女儿和罗西的关系,这点心动马上就被强行终止了,因为,她毕竟是个传统保守的医生,她无法想象母女两个同时嫁给父子两个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冲击。
最重要的是,她猜测儿子肯定不喜欢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即便是为了儿子,她也不允许自己再往前迈出一步。
“我不理解你们男人的想法,对我来说,到了这把年纪,还是为自己的孩子多想想吧,这么瞎折腾难免让人笑话。”周钰最后含蓄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罗继伟盯着周钰问道:“你觉得我是在瞎折腾?”
周钰毫不客气地点点头道:“你不是瞎折腾是什么?老天爷已经对你够大度的了,难道你还不满足吗?”
罗继伟怔怔地呆了好半天,最后摆摆手笑道:“这就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算了,我们换个轻松又令人高兴的话题,我问你,你对罗西和正璇的事情是什么态度?”
周钰一愣,没想到罗继伟突然就把话题转到了这件事情上,说实话,到此为止,她确实还没有认真考虑过女儿和罗西的事情,起码没有当做一件正事考虑过。
“你怎么不去问问罗丽。”周钰说道。
罗继伟奇怪道:“为什么要去问她?我是罗西的父亲,你是正璇的母亲,我们两个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周钰说道:“难道你忘了罗丽不仅是罗西的姑妈,而且也是正璇的干妈,她的双重身份更有发言权,如果她表示赞成这件事,那我才会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如果她反对,那我就什么都不说。
不过,说实话,我们坐在这里谈论两个年轻人的情感问题也不现实,现在的孩子有有几个听爹妈的,你同意能怎么样?不同意又能怎么样,说白了也就是自己骗骗自己,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他们手里。”
罗继伟一阵哈哈大笑,似乎忘记了离婚带来的阴霾,大声道:“好好,既然你这么开明,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正璇这个儿媳妇,我们要定了。”
周钰斜睨着罗继伟说道:“吆,你可别把这种事当成生意上的拍板,说不定他们哪天因为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就闹崩了,还是让他们先相处一段时间再说吧。”
顿了一下,问道:“对了,听说罗西就在这栋大厦里上班?”
罗伟笑道:“怎么?难道你现在就想见见未来的女婿?我这就让人把他叫来。”
周钰急忙摆摆手,嗔道:“哎呀,好歹也是个大老板,怎么没一点正行?我不过是随便问问。”
罗继伟说道:“我给你透露一点家族秘密。”
周钰急忙阻止道:“哎,你别说,否则,万一我嘴巴不严说出去可别怪人家。”
罗继伟笑道:“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的。”
顿了一下,小声说道:“虽然罗西不是我的长子,但我基本上已经决定让他继承我的家业了,所以,他参加工作之后,我一直带在身边亲自调教,实际上,在这一点上我和罗丽的看法是一致的。”
周钰似乎也隐约听女儿说过,罗丽好像对罗西更加偏心一点,不过,在她看来,罗继伟也就两个儿子,如此庞大的家产足够兄弟两分了,也不存在谁继承家业的问题,只是不清楚罗继伟为什么不看好大儿子。
想到这里,似不经意地说道:“你今年才多大啊,就考虑的这么长远?都说儿女自有儿女福,还是顺其自然吧。
我经常从一些电视剧里看见有钱人家的子女争夺继承权的事情,结果搞得父子反目、兄弟离心,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分钱都别留下的好,这样起码一家人可以和和睦睦。”
罗继伟说道:“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未雨绸缪,提前做好安排,就像过去的皇帝一样,必须早早确立太子,树立起他的威信,事到临头就不会发生悲剧。”
周钰哼了一声道:“那你应该知道有多少太子还没有坐上皇位就被人给废了。”
罗继伟笑道:“当然,公司不能和国家社稷相提并论,但道理是一样的,对一家公司来说,钱在谁的手里,谁就说了算,比如现在钱在我的手里,两个兔崽子难道还敢造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摆摆手说道:“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想法,反正,我这辈子只希望两个子女都能平平安安,有钱没钱倒也不是那么重要。”
罗继伟盯着周钰注视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道:“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幸福?”
周钰一脸惊愕道:“怎么,难道我不幸福吗?看着我一双儿女慢慢成长本来就是一种幸福,将来他们还会结婚生子呢。
当我抱着孙子的时候,那就更幸福了,说实话,我虽然没有像你一样赚这么多钱,但成就感不见得比你小啊。”
罗继伟在周钰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的脸,尽管没有从她脸上看出言不由衷的神情,但在某个瞬间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丝落寞的神情,于是问道:“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感到寂寞孤独。”
周钰顿时想起上次罗丽和自己谈到过寂寞孤独的事情,记得自己给她讲了一个晚上捡豆子的故事,忍不住脸上一热。
不过,还是一脸坦然地说道:“我们每个人都有寂寞孤独的时候,但相对于得到的幸福和快乐,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也别以为我只会像个家庭主妇一样围着孩子转,实际上我还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志同道合的朋友,总的来说,还真没有时间去感叹孤独和寂寞。”
罗继伟听话听音,总觉得周钰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试图提前堵他嘴,就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似的。
只不过这婆娘的每句话都说的冠冕堂皇的,还真找不到缝隙,但他可以肯定,自己对她那点心思在她心里就像是明镜似的。
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这么固执地拒绝自己对她的一番心意呢?自己都打算和原配离婚了,她竟然还是无动于衷,自己究竟哪一点配不上她?
罗继伟心里忍不住一阵恼火,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说道:“孩子们长大以后都会有自己生活,将来也不可能整天陪在你身边。”
周钰急忙打断罗继伟的话说道:“人是活的,到那个时候再换种活法也不迟啊。”
罗继伟在心里哼了一声,心想,那个时候你老的都不会流水了,谁还要你啊。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道:
“也是,有时候人们说老伴老伴,就是到老还在一起的两口子,你的话让我觉得这个解释是错误的,老伴意思应该是老了以后找的伴。”
周钰嗔道:“看吧,又开始瞎扯了。”
正说着,穿一阵敲门声,罗继伟走过去打开了门,只见罗丽站在门口,看见周钰坐在那里,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即笑道:“哎呀,这不是周大夫吗?我听说继伟带着一个女人在这里,我还当是谁呢,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
周钰生怕罗丽误会,急忙说道:“中午在酒店吃饭的时候碰见的,这不,罗总非要让我上来体验一下腾云驾雾的感觉,吓的我双腿到现在还软呢。”
罗丽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周钰的身边,笑道:“哎呀,习惯就好了,我以前也害怕,可现在总要来这里坐坐,坐在这里能让人放松。”
说着,从包里面拿出一支烟叼在嘴上,一边的罗继伟马上殷勤地掏出打火机帮她点上了,笑道:“我和周大夫都在这里坐了一个小多小时了,既然你来了,我就失陪一下,晚上一起吃饭。”
周钰似乎这才意识到在这里坐的时间太久了,急忙说道:“不了,我晚上还有点事呢,哎呀,没想到不知不觉就坐了一个多小时,倒是耽误罗总的工作了,你赶紧忙自己的去吧。”
罗继伟离开以后,罗丽打量了周钰一眼,一脸惊讶道:“你可以啊,居然能跟这么乏味的人坐一个小时,我跟他最多三句话,说来听听,一个多小时你们都聊些什么?”
周钰脸上微微发热,敷衍道:“也没聊什么,无非是些闲话,怎么?难道你是专门来这里体验腾云驾雾感觉的?”
罗丽不回答周钰的问题,说道:“这世上竟然就有这么巧的事情,看来我们还真有缘分呢。”
周钰一脸迷惑道:“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罗丽伸手一拍周钰的肩膀,笑道:“你说巧不巧,我一个好久没见过面的客户今天突然来找我,你猜猜她找我干什么?”
周钰嗔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猜得到?”
罗丽说道:“人家就是冲你来的,她知道我的乳腺癌是你治好的,今天专门找我问问情况,想让我帮她介绍一下你这个著名的肿瘤专家呢。”
周钰倒没有感到惊讶,因为通过这种口碑相传来找她看病的人已经够多了,想必罗丽肯定在她的美容会所替自己打广告了,只是不清楚怎么会这么巧,不知道又是什么达官贵人身上不对劲了
“现在的人也真是,看个病都要找人介绍,难道她还担心自己去医院我不给她看吗?”周钰说道。
罗丽笑道:“多半是有点不放心吧,想找我咨询咨询,说实话,我差不多有半年没见过她了。”
周钰问道:“究竟是什么人啊?对了,既然是你会所的客户,肯定是有钱人了。”
罗丽一脸神秘地说道:“我提前给你透露个秘密,据说,她是本市新任大老板的马子。”
周钰皱皱眉头,似乎没有明白过来,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吃惊道:“你的意思是李……的情妇?”
罗丽赶紧嘘了一声,朝门外看看,冲外面喊道:“阿涛,没有我的话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房间。”
只听外面有和男人答应了一声。
周钰笑道:“别搞得神经兮兮的,怎么?到这里还带着保镖啊。”
罗丽没有回答周钰的问题,而是继续小声说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知道这件事的人全市不会超过五个人,你是第六个。”
周钰嗔道:“我可不稀罕,做为医生,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能救的话山野村妇我也救,实在救不了天王老子的娘也没用。”
罗丽急忙来悟周钰的嘴,小声道:“哎呀,这话你跟我说说不要紧,当着她的面可千万不能说。”
周钰笑道:“我又没神经病,我看,你们这些有钱人就怕当官的,不过是一个官场情妇,有必要搞得这么紧张吗?”
罗丽说道:“不是怕当官的,而是今后有可能会求到她门上,所以,这种人谁敢得罪啊。”
周钰皱皱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她得了乳腺癌?哪里的医生帮她诊断的?”
罗丽说道:“我也不是太清楚,反正我知道她刚从新加坡回来,应该是去看病的,多半是恶性的,可能要做切除手术,她知道我的并没有切除,所以才想起让我介绍你,多半是想保住那坨肉。”
周钰点点头,说道:“像她这样的身份,少了一只乳房的话,情妇的生涯应该基本上结束了。”
罗丽说道:“这倒不一定,她和一般做二奶的女人还不一样,她可是个独立的女人,自己有事业,有孩子,倒也不用仰人鼻息,我听说他们之间可不是那种简单的男女关系。”
周钰说道:“那我也不敢保证能保得住,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如果扩散的厉害,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罗丽说道:“你先帮她看看,如果真要动刀子的话,你就想办法打发她去别的医院。”
周钰奇怪道:“那为什么?难道我不会动手术吗?”
罗丽白了周钰一眼,嗔道:“我这不是为你好吗?虽然你是替她治病,但今后她一想到一只奶子是你割掉的,心理上总会不平衡,恨上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周钰愣了一下,笑道:“我还真没有碰见过这种病人,怎么?难道我是故意割掉的?”
罗丽说道:“话当然不能这么说,如果是锦上添花的事情我们当然可以做,但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吧,听我的没错的。”
周钰笑道:“你这成语不伦不类的,什么叫落井下石啊,好像我们医生专门害人似的。”
罗丽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就奇怪了,怎么那边的女人都得这种病呢。”
周钰奇怪道:“你说什么?什么那边的女人?什么意思?”
罗丽好像意识到自己失言,不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也许只是巧合,你不知道,我认识的三个女人都来自南安县,结果都得了乳腺癌,你说这是巧合还是那边的水土有问题啊。”
周钰惊讶道:“你说这个女人也是南安县的?”
罗丽点点头,说道:“怎么?你该不会因为正弘在南安县的遭遇而拒绝帮那里的人看病吧?”
周钰嗔道:“我可没那么狭隘。”顿了一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我都不知道你的祖籍是哪里的?”
罗丽愣了一下,张张嘴没有说出来,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是本市人啊,在这里好几代了,谁知道祖籍是哪里的?”
周钰觉得罗丽有点言不由衷,不过倒也没多想,笑道:“不知道自己祖籍的人我还真第一次碰到,不过,你说的这个情况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说实话,我好像还有一个病人也是南安县的,只是她早就离开那里了。
过几天我派几个实习生去南安县做个调查,看看那边的妇女患肿瘤的多不多,说实话,我正在准备一篇学术论文,内容就是气候环境等因素和肿瘤发病率的关系,也许你给了我一个很好的论证机会。”
说完,心中一动,忽然想起儿子那个朋友戴安南的母亲也是来找自己看什么肿瘤的,并且好像也是个有钱人,难道罗丽介绍的这个人和戴安南的母亲竟是同一个人?这也太巧了吧。
罗丽说道:“哎呀,我随便一句话你就能写一篇论文,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喝酒啊。”
周钰嗔道:“真是唯利是图啊,一点好处都不放过,这就是你们商人的本色。”
罗丽笑道:“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你周大夫是我什么人啊,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将来还有可能是亲戚呢。”
周钰哼了一声道:“怎么你们姐弟今天怎么一唱一和的,好像是吃定我女儿了,要想提亲也不能在这种地方吧,起码提着礼品带着诚意去一趟家里吧。”
罗丽一愣,说道:“怎么?继伟刚才就跟你谈这事?”
周钰哼了一声没出声。
罗丽说道:“好好,我就等你这句话呢,明天我就提着礼品带着诚意去你家,这么说来,我的宝贝干女儿就要成为我侄媳妇了,这就叫亲上加亲,我刚才怎么说来着,这就叫缘分。”
周钰有点哭笑不得地嗔道:“明天我上班,不在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说着,只见一个身材壮实、皮肤黑黢黢的男人走过来说道:“老板,有个人来了。”
周钰抬头一看,吃惊道:“哎呀,这不是关涛吗?你怎么在这里。”
罗丽笑道:“我忘了,你们应该认识,这事等一忽儿再说。”
说完,急忙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笑道:“周大夫,来认识一下我的朋友戴明月。”
周钰一听戴明月三个字就知道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戴安南的母亲,世上真就有这么巧的事情,难道真像罗丽说的那样,这一切都是因为缘分?
戴明月似乎有点意外,冲罗丽说道:“周大夫?我还以为就我们两个人呢。”
罗丽笑道:“也真巧了,我约你来这里见面,没想到周大夫和我弟弟正好在这里聊天,这就叫择日不如撞日,正好彼此认识一下,省的我再约了。”
戴明月冲周钰伸出手来说道:“早就听说过周大夫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机会认识呢。”
周钰跟戴明月握了一下手,淡淡说道:“你太客气了。”
罗丽说道:“哎呀,都站着干什么,都坐吧。”说着,冲外面喊道:“阿涛,让他们送一罐鲜榨果汁来,要苹果汁。”
戴明月似乎对这个空中孤岛一点都没有在意,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只是扭头朝下面瞥了一眼,淡淡地说道:“这地方挺独特啊。”
罗丽倒没有像罗继伟那样吹嘘这里带给人的独特体验,只是说道:“对了,还没有带你来过这里呢,说白了就是一个封闭的空中阳台。”
周钰趁机把戴明月打量了几眼,只见女人的年龄四十来岁的样子,也可能还要大一点,甚至五十岁也有可能,只是因为保养的好,所以显年轻。
不过,相貌没有她先前预想的好,在她想来,给大人物做情妇的女人,长相应该是第一位的,而实际上戴明月并没有想象中的漂亮,只能说长得很端庄,肌肤白皙,体态丰满,很有气质,尤其是那双眼睛有点勾人魂魄的魅力。
也不知道是因为职业病,还是因为刚才罗丽已经介绍了戴明月的病情,周钰的一双眼睛忍不住在对方胸口瞟了几眼。
根据她的经验,戴明月的那对胸器应该不会比自己的小,并且应该保养的还不错,遗憾的是已经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只听罗丽说道:“哎呀,明月,我们应该有差不多半年没见面了吧,也不知道你在忙些什么,记得上次见面在一起吃饭被你灌醉了,稀里糊涂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的。”
戴明月的脸上似乎永远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也没忙什么,前一阵子去国外住了一段时间,回来没两个月,倒是前几天来市里面参加一个会议,原本想去你那里看看,可没想到突然有一单生意,又去了新加坡,昨天才回来。”
罗丽说道:“我说呢,怎么把老朋友都忘记了,哎,说起来你们都忙,就我一个闲人。”
周钰笑道:“你整天吃吃喝喝还有钱赚,就别抱怨了,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罗丽叹口气道:“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还不是整天无聊的要死,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一句行尸走肉,精神空虚的直想吸毒。”
戴明月笑道:“你呀,就是缺个男人,我就奇怪了,这江都市几千万人口,怎么就找不到一个对你胃口的呢。”
罗丽嗔道:“缺男人?我会缺男人吗?不过,说实话,还真没找到几个对胃口的,我碰到的男人,都是像哈巴狗一样粘人,哪有一点男人的气概,要不了两天就烦了。”
周钰说道:“精神上的空虚男人可填补不了,还是要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做。”
戴明月瞥了周钰一眼,说道:“还是周大夫这话有道理,像我们这种单身的女人,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做,否则怎么打发寂寞的时光呢。”
罗丽说道:“所以我才做慈善啊,原本以为做了点好事,可没想到捐的钱都进了贪官污吏的腰包,你说气人不气人。”
戴明月淡淡说道:“进了谁的腰包你别管,只要你诚心诚意,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毕竟,做慈善凭的是良心,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们能把控的。”
罗丽摆摆手说道:“哎呀,我们别扯这些无聊的事情了,对了,明月,周大夫在这里,你说说,你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恶性的?”
戴明月脸上闪过一丝阴翳,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这次应该不会错了。”
罗丽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应该早早发现早早治疗啊。”
戴明月气愤道:“这都是让我们那边的一个所谓的专家给耽误了,他一直说是良性的,并且这么长时间也不痛不痒的,所以就把这件事几乎给忘了,谁曾想上个月突然发现硬块好像增大了不少,这开始害怕了。”
罗丽惊呼道:“亏你也会相信县上的狗屁专家?县上哪来的专家?”
戴明月说道:“那医生可不是县上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相信他了,事实上他是市里面去县医院挂职副院长的,听说在这边也有点名气呢。”
周钰惊讶道:“你说的该不会是我的同事崔永军吧,他去年好像在南安县医院挂职副院长。”
戴明月说道:“就是他,对了你应该认识他。”
罗丽惊讶道:“怎么?周大夫,居然是你手下的人?”
周钰一脸愕然的样子,说道:“他回来以后就调到肿瘤医院去了,不过,他也算是有经验的医生,不应该做出这种错误的诊断。”
罗丽说道:“庸医害人啊,哎呀,明月,你怎么就没有来市里面找周大夫呢?”
戴明月沮丧地说道:“谁曾想会得这种倒霉的病?以前也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资讯,何况那个姓崔的说良性的,不用手术,不用吃药,他说通过按摩就能治愈。”
罗丽气愤道:“这种屁话你也信?如果通过按摩就能治愈的话,我的会所都可以治病救人了。”
周钰说道:“你也不能说的这么武断,实际上通过对特殊穴道的按摩确实能起到治疗作用,实际上我这些年一直在研究中医针灸治疗的方法,你就是我的第一个试验品,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罗丽惊讶道:“哎呀,搞了半天我是你的试验品啊,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不过,能做你的第一个试验品,我真是太荣幸了。”
周钰冲戴明月问道:“那你的恶性肿瘤最后是在哪里得到确诊的?目前到了几期?”
戴明月说道:“那个姓崔的就是人民医院的医生,所以,我也没有想过再来市里面诊断,直接去了新加坡,在那边诊断出是恶性肿瘤,眼下是3B。”
罗丽医生惊叹,说道:“哎呀,3B,那不是跟我当初一样吗?既然周大夫帮我保住了奶子,你的应该也没问题。”
戴明月一听,一脸期盼地盯着周钰说道:“新加坡那边的医生说要做切除手术,要不是我突然想起罗丽曾经得过乳腺癌的话,可能现在已经在新加坡直接手术了,那天晚上我给罗丽打了一个电话,心里面又燃起了一线希望,周大夫,你看我……”
周钰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她非常明白戴明月此刻焦虑的心情,毕竟,被割了一只乳房的女人无论生理上心理上都会受到极大的打击,就像戴凝一样居然干脆做了变性手术,可见乳房对女人的重要性。
“在没有给你做彻底检查之前,我什么都不敢向你保证,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治疗,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给你做切除手术的。”
罗丽急忙道:“那你现在就给她检查一下,当初你不是凭一双手就帮我确诊了吗?”
周钰说道:“干嘛这么急?明天去医院再说吧?”
没想到戴明月说道:“周大夫,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就给我看看吧,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几天都没有好好合眼了,连我女儿都不敢告诉。”
周钰见到戴明月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应该和自己是一类人,肯定有一颗要强的心,但在疾病面前却暴露出软弱的一面,很显然,这几天她几乎备受煎熬,从那双有点浮肿的眼睛就可以看出来。
“那就看看肿块有多大吧?”周钰犹豫了好一阵说道。
罗丽马上按了一下茶几下面的按钮,又走过去关上了门,窗帘沙沙滑动着遮住了玻璃墙,头顶的灯自动亮起来。
戴明月脱下外套,拉起薄薄的羊绒衫,露出里面的胸罩,罗丽说道:“哎呀,你还害羞不成,把那玩意都拿掉吧。”你要是不想让我看的话,那我先出去好了,说完,真的走了出去。
戴明月红着脸解掉了胸罩,露出两团白花花的雪球,兀自颤抖不已,看的周钰都忍不住心动,她一向对自己的身子充满自信,没想到戴明月的那身肉竟然白的晃眼,并且细腻无比。
“你看,我也没手套,也没有洗手。”周钰说道。
戴明月把脑袋转到一边,红着脸说道:“就别这么讲究了,左边的那只。”
周钰坐到戴明月身边,开始用手慢慢摸索起来,不一会儿问道:“是这里吗?”
戴明月点点头没出声。
周钰又问道:“有没有痛感?”
戴明月说道:“不去碰的不痛,按上去就感觉到胀痛。”
周钰闭上眼睛,似乎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了手上,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戴明月微微急促的呼吸声,良久,周钰站起身来说道:“好了,把衣服穿上吧,别感冒了。”
戴明月并没有急于询问诊断的结果,而是说道:“周大夫,对不起啊,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罗丽接受过你的治疗,所以才找她做个咨询。”
周钰明白戴明月的意思,显然,她本来已经通过乐正弘引见了,可现在又找了罗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这也说明她是一个很谨慎的女人。
“哎呀,这儿快就完事了?情况怎么样?”罗丽走进来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根据我的初步判断,我认为我的同事诊断的没错,不过,明天你去一趟医院,我再给你细细检查一下,但根据我的经验,基本上认为你的这个肿块是良性的,只是有点大了,必须动手术拿掉。”
戴明月和罗丽都吃惊的合不拢嘴,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被周钰的话镇住了,最后还是罗丽先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问道:“你的意思是根本不是癌?”
周钰点点头说道:“当然也算肿瘤,只是不存在扩散的问题,但如果不做手术的话,会越长大。”
戴明月好一阵才回过进来,坐在那里连胸罩都忘记戴上了,激动的胸器颤巍巍的,最后激动地说道:“周大夫,你当真?我可是再受不起打击了。”
周钰说道:“我说了,初步诊断确实不是癌变,我不知道新加坡的医生怎么会诊断为恶性3B。”
罗丽马上责怪道:“明月,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那新加坡弹丸之地,还没有我们江都市大,能有什么好医生,你要是一开始就来找周大夫的话,也不会这么受折磨了。”
戴明月显然已经相信了周钰的话,所以整个人似乎马上都变得精神了,说道:“新加坡这个医生也是朋友介绍的,听说还是瑞士留学的博士,所以就信了,谁曾想差点被他给害了,哎呀,周大夫,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呢。”
罗丽笑道:“你想感谢还不容易,周大夫的儿子可能要去你们南安县做生意,到时候多帮忙就是了。”
戴明月一愣,随即说道:“那还用说,有困难尽管来找我?”
罗丽笑道:“哎,怎么?我这个中间人就不用感谢了?”
戴明月瞥了罗丽一眼,说道:“我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要不然给你送个男人?”
罗丽嗔道:“去你的。”
正说着,只见罗继伟走了进来,戴明月还没有来得及穿好衣服,忍不住一声娇呼,马上背过身去扣上衣服扣子。
罗丽嗔道:“你怎么就这么闯进来了?这个死阿涛,给他交代的话都忘了。”
罗继伟似乎知道是怎么回事,冲周钰笑道:“周大夫,我这里都成了你的诊所了。”
罗丽嗔道:“你少多管闲事。”
罗继伟显然已经知道戴明月在这里了,笑道:“真是稀客啊,明月,你失踪可有些日了,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戴明月又恢复了矜持的模样,淡淡说道:“我可没想你,我是来看罗丽的。”
罗继伟也不在乎,说道:“今天难得大家凑到一起,晚上我做东,大家聚聚。”
周钰好像这时才想起时间,抬起手腕看看表,惊讶道:“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一晃就六点多了,哎呀,我也该回家了,就不参加你们的聚会了。”
罗丽一把拉住周钰,说道:“你今天可别想跑,就算你家里失火了也不能放你走,大不了陪你一栋房子。”
戴明月也说道:“周大夫,本来今天应该我做东请你,既然是在罗总的地盘,也只能由他了,不过,相识就是缘分,今后大家就是朋友了,今天就借罗总的酒彼此加深点印象吧。”
罗丽急忙说道:“周大夫,明月也能喝点酒,酒量不一定比你小,今天咱们姐妹三个好好喝一场。”
说完,扭头冲罗继伟说道:“你今晚别叫你那些狐朋狗友啊,要不然连你也赶出去。”
周钰一脸为难的样子,不过,她见戴明月一脸期待地盯着自己,心想,这婆娘把自己当成守护神了,于是说道:“好吧,那我先打个电话。”说完,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关涛就站在门口,看见周钰出来,有点扭捏地叫了一声“阿姨。”
周钰惊讶道:“阿涛,你复员了?怎么会和罗丽在一起?”
关涛说:“我复员都一个星期了,我现在给罗总当保镖,这份工作还是姐夫给我介绍的。”
周钰一听,心里顿时忍不住骂儿子多管闲事,这倒不是她责备儿子帮关涛找工作,而是觉得保镖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职业。
只是,心里有点纳闷,罗丽一般喜欢那种高大英俊的男人当保镖,而关涛长得黑魆魆的,并且其貌不扬,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看上,难道是看着自己的面子?
最重要的是,她不清楚乐正弘什么时候和罗丽有过交往,也不信儿子会因为替关涛介绍工作而专门去找罗丽,她怀疑会不会是罗丽主动约会过儿子,这可是一件值得警惕的事情。
“你给她当保镖一个月多少钱?”周钰问道。
关涛说道:“我刚去,先给八千,正式录用以后是一万。”
周钰吃惊道:“一万?保镖有这么高的工资吗?”
关涛笑道:“阿姨,如果她去保安公司雇人的话,起码两万呢,我这工资不算高,我们是二十四小时服务,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周钰对这个行当也不了解,不过,她见识过罗丽的几个保镖,在她看来所谓的保镖其实就是罗丽的宠物,要么身体强壮,要么就是小白脸,不明白为什么会把关涛留在身边。
“你记住,家里面的事情不要出去乱说,特别是牵扯到你姐的事情更不能多说。”周钰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警告关涛.
关涛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赶我们这行的就是要管住自己嘴,对了,阿姨,你这就走吗?”
周钰说道:“我打个电话。”说完,到一间没人的房间打电话去了。
乐正弘喝了点酒,在鲁传志的家里一觉睡到了六点多钟,要不是鲁传志把他叫醒,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你电话。”鲁传志把手机扔在床上说道。
乐正弘还以为是戴安南打来的,急忙爬起来看看来电显示,却发现是母亲的电话,只听周钰小声说道:“我晚上在外面吃饭,你那个朋友的母亲好像也在这里,她是不是叫戴明月?”
乐正弘惊讶道:“是啊,她怎么跟你在一起?”
周钰说道:“碰巧了,没想到她竟然是罗丽的客户,好像挺熟的。”
乐正弘急忙问道:“那她知道你和关璐的关系吗?”
周钰愣了一下说道:“这我哪儿知道,不知道罗丽是不是已经告诉她了,难道戴安南不知道关璐是你什么人?”
乐正弘说道:“先不管她是否知道,妈,我告诉你,戴明月不仅认识关璐,而且还有交往,既然她现在有求于你,你不妨侧面打听一下关璐在南安县的一些关系,当然,别让她怀疑什么?”
周钰警觉道:“你又想干什么?我说了,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情,再说戴明月可没有提到关璐的名字。”
乐正弘解释道:“我将来不是要在南安县做生意吗?就是担心会受到关璐的影响,有些事情做到心中有数。”
周钰嗔道:“你少找借口,难道我还猜不到你那点心思,关璐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啊,人都死了还会影响你做生意?不过,我听罗丽说这个女人有点背景,如果机会合适的话,我会让她在那边关照一下你。”
乐正弘怏怏说道:“那好吧,不过,你在她面前说话可要小心点啊。”
周钰嗔道:“我自有分寸,还用得着你教吗?对了,你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把关涛介绍到罗丽这里当保镖了?”
乐正弘一愣,笑道:“怎么?你知道了?”
周钰哼了一声道:“这是能瞒得住我吗?刚才还看见他像个哈巴狗一样跟在罗丽的屁股后面呢,什么工作不能介绍,偏要干这种没出息的事。”
乐正弘说道:“他暂时也没地方去,先在那里混几天,等有了好的地方再走也不迟,总比整天游手好闲强吧。”
周钰急匆匆说道:“我该走了,你给正璇打个电话,让她们两个人晚上自己弄点吃的。”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从卧室里出来,只见鲁传志正在小心翼翼地摆弄那架无人家,问道:“这玩意能飞吗?”
鲁传志笑道:“多新鲜,不能飞还能叫飞机?”
乐正弘忽然问道:“能不能飞到南安县?”
鲁传志吃惊道:“你疯了,哪有航拍无人机飞这么远的?”
乐正弘说道:“我听说美国的无人机不是飞到中东去轰炸吗?”
鲁传志没好气地说道:“那能比吗?人家的无人机多少钱,我的这架多少钱?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乐正弘问道:“那你这个能飞多远?”
鲁传志说道:“买来的时候能飞五六公里,经过我的改造之后,能飞十公里以上,飞的远近要看遥控和飞机本身的续航能力。”
乐正弘一脸失望道:“搞了半天你是给自己整了一个玩具啊。”
鲁传志说道:“你不懂,淘宝上那种几百块的才是玩具呢,我这个飞机是零度生产的,光买飞机就花了一万多,后续改造又投入好几千。
说实话,你那两万块钱花光了都不够,我自己还贴了三千多呢,眼下江都市的航拍无人机比我更先进的屈指可数,过两天我拍些照片给你看看就知道效果了。”
乐正弘仔细看了一下说道:“这是用电的,如果用油不是飞得更远吗?”
鲁传志说道:“你不懂,如果接收不到信号,飞得再远有什么用?油动的话机身抖动太厉害,拍出来的照片或视频清晰度太差,电动就很稳定。”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问道:“这玩意操作起来复杂吗?”
鲁传志说道:“对新手来说有点复杂,你要是想亲自动手的话,不妨跟我学一段时间,倒也没多复杂。”
乐正弘说道:“那好,找个机会去试飞一下,我准备带到南安县拍些资料,有十公里的航程也勉强够用了。”
鲁传志说道:“那我可不放心,你什么时候拍提前打个招呼,我陪你一起去。”
正说着,手机又响起来,这一次正是戴安南打来的,他约乐正弘七点钟在一家酒店见面,并且告诉他自己母亲今晚有个饭局,不能来见他了。
“你这就走?见余明的事情你定下来没有?”鲁传志问道。
乐正弘拿起车钥匙说道:“我跟这老东西早晚要有个了结,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我难道还要逃避吗?不过,我要想想用什么方式见他,你等我的电话吧。”
鲁传志说道:“听你的意思好像是要跟他决斗似的,你该不会又闹出什么风波吧,可别把我扯进去。”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放心吧,说不定我还能替你捞点好处呢?”
鲁传志疑惑道:“我能有什么好处?到时候别把我装进去就好了。”
乐正弘说道:“你这两年不是做梦都想当编辑部主任吗?也许机会来了。”说完,丢下一脸吃惊的鲁传志自顾出门走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开车路过关鹏洗车房的时候门前已经冷清多了,搭起来的台子也撤掉了,只有那条横幅标语还挂着,不过,还是有十几辆车排在那里等着清晰。
他也不知道关馨和妹妹是不是已经离开了,犹豫了一下把车停在路边给妹妹打了一个电话,刚接通就问道:“你的艳舞跳完了吗?”
乐正璇愣了一下,嗔道:“你胡说什么?哎呀,你什么时候来过洗车房,我怎么没有看见你?中午关鹏还请我们吃饭了呢,今天他的营业额达到了一万多。”
乐正弘听妹妹语气很兴奋,好像是她自己赚了一万块钱似的,气愤道:“我问你,是不是有人给关鹏的洗车房投钱了。”
乐正璇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顿了一下,好像生怕乐正弘误会,急忙又说道:“不过,关馨也是刚知道这件事,如果今天不来搞促销她也蒙在鼓里呢。
你不知道,上次罗东在医院认识关鹏之后,特意去看过洗车房,后来关远海来市里面,罗东出面请他们父子三个吃饭,说是愿意拿出三十万块钱做投资,关远海也没有征求关馨的意见就接受了。”
乐正弘不信道:“这么大的事关馨会不知道?”
乐正璇说道:“我看她那样子好像确实不知道,她前一阵一直在住院,好长时间没有去过洗车房了。
不过,她知道这件事之后好像不太高兴,她也知道罗东这笔钱是冲着她的面子给的,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也没办法,她说生意是生意,钱总是要还的,跟她没关系。”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不高兴?我看你们跳的挺欢嘛。”
乐正璇嗔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吃起醋来就胡搅蛮缠,现在搞促销不都这样吗?今后我们的店开张了,关馨难道就不帮忙了。”
乐正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回家没有,妈今晚在外面吃饭,我也不回去,你们自己弄点吃的吧。”
乐正璇抱怨道:“哎呀,搞得又是我一个人在家。”
乐正弘惊讶道:“关馨呢?”
乐正璇嘟囔道:“她晚上有个饭局。”
乐正弘警觉道:“谁请的?”
乐正璇当然明白哥哥的心思,说道:“放心吧,不是罗东,好像是和他们老家那边的什么人聚会,你就别胡思乱想了,难道你还指望关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待在家里等你?有本事你也别出门,说实话,她要真想跟什么男人睡觉,分分钟的事情,你看得住吗?”
乐正弘没想到妹妹的话竟然说的这么直白,骂道:“你这死丫头跟着她都学坏了,明天赶紧做正事。”
乐正璇娇嗔道:“哎,到底谁是总经理啊。”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我没时间跟你瞎扯。”说完就挂断了手机,心里就像是有一团火,一脚油门离开了关鹏的洗车场。
夜幕降临,街道上亮起了五颜六色的彩灯,这是市政府为了迎接元旦特意布置的城市美容的一部分。
不过,彩灯和人流量最大的商业一条街上大大小小的店面灯箱比起来就显得黯然无光,尤其是澳门豆捞那块巨大的广告牌格外醒目,在一公里之外就能看得见。
乐正弘好不容易在饭店前面找了一个缝隙停好了车,心里还抱怨戴安南为什么偏偏要找这么一个地方吃饭,按照他的意思,两个人应该找个僻静优雅一点的地方,既不引人注目,又方便谈事。
说实话,他对豆捞这种饮食文化也没有多大兴趣,要不是关璐喜欢吃的话,他可能都不会走进这种餐厅,这些年也吃了几家豆捞店,可吃来吃去,最后觉得还是火锅,无非是里面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可就是这种港澳人发明的火锅,却在内地有极大的市场,这些年开的豆捞店越来越多,一家比一家上规模,上档次,甚至有人说豆捞是女人的美容院,男人的加油站,在乐正弘看来,无非是商家招揽生意的噱头。
在一名服务生的引导下,乐正弘来到了三楼的一个包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声,很显然,包厢里面可不止一个人。
看来戴安南今晚约来吃饭的人并不是自己一个,怪不得要选在这里呢,如果是自己和她两个人吃饭,哪有必要要这么大的包间呢。
不过,他倒没怎么在意,心想,自己马上就要涉足商场了,不可能还像以前那样龟缩在自己的一个小圈子里。
做为生意人就必须和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即便是不喜欢的人,也不能凭自己的喜好感情用事,俗话说,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何况,戴安南交往的应该不会是社会上的小混混。
乐正弘虽然有心理准备,可等他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因为包间里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只见一张大圆桌的旁边坐着六个人。
但让他吃惊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当他的眼睛大概扫了一圈之后,马上就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准确点说是两张漂亮的女人脸蛋,而对方看见他走进来显然也很惊讶,似乎他的到来也完全出乎她们的预料。
“哎呀,姐夫,你怎么也来了?”没等乐正弘反应过来,只听关馨惊讶地问道。
乐正弘的脸忍不住热辣辣的,这一方面是那声姐夫引起的心理上反应,同时,这声姐夫引得坐在那里的人都转过头来盯着他,让他感到很不自在。
好在戴安南已经站起身来,说道:“愣什么,进来啊。”
乐正弘似乎明白乐正璇刚才说关馨参加一个老乡聚会的意思了,他猜测今晚坐在这里的应该都是南安县籍的人,只是不明白戴安南为什么会认识关馨和夏冰,毕竟,她的年龄应该比她们大两三岁,也不可能是同学啊。
不过,他顾不上多想,瞥了一眼圆桌,只见关馨和夏冰坐在一起,她们的身边分别是两个二三十岁的陌生男人。
只有戴安南身边一个戴眼镜的三十来岁的女人身边还有一个座位,应该是替他留着的,于是走过去坐下来,一边自我调侃似地说道:
“戴老板,这么多人啊,也不跟我说一声,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有些腼腆,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座的应该都是南安县人吧?”
戴安南脸上一副惊讶的神情,说道:“这位美女是你小姨子?对了,戴老板这个称号也只是在南安县叫叫,在江都市我可不敢托大,何况这里还有一个戴老板呢,以后就叫名字吧。”
坐在夏冰身边的男人笑道:“你是正宗的戴老板,我是山寨的,我可不敢当。”
杜洋和关馨身边的男人一阵哈哈大笑。
乐正弘虽然听得一知半解的,但他一听就知道今晚来吃饭的人戴安南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起码不认识关馨,只是不明白是谁把关馨叫来的,难道是夏冰认识戴安南?可关馨上次说过,再也不和夏冰来往了,怎么两个人又搞到一起了呢?
“不仅关馨是我的小姨子,她旁边这位美女还是我以前的同事呢,我要是知道今晚是你们南安县朋友聚会的话就不来了。”
戴安南笑道:“你是我们南安县的女婿,也算半个南安县人,就别见外了,既然人都到到齐了,我们就上菜,咱们边吃边介绍。
说实话,这里面有几个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好在大家都是一个地方来的,今天先认识一下,今后大家互多联系。”
戴安南的话刚说完,坐在乐正弘身边戴眼镜的女人就吩咐服务生上菜,乐正弘悄悄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年龄好像不到三十岁,相貌一般,但穿着打扮倒是很时髦,坐在她身边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不一会儿,酒水菜肴就上来了,每人面前摆一个火锅,桌子上堆满了食材,按道理这种包间有两个服务生就够了,可没想到几乎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一名服务生,帮着客人下菜斟酒。
乐正弘觉以前也吃过豆捞,可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他猜测今晚在座的除了戴安南之外,恐怕都有点身价,可看看他们的年龄却都不是太大,最大的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
一名服务生正准备给乐正弘斟酒,他急忙阻止了他,说道:“我今晚开车来的,这酒就不喝了。”
坐在关馨身边的男人马上说道:“姐夫,这怎么行呢,今晚哪个人不开车,等一会儿咱们找代驾。”
乐正弘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这个男人正在和关馨说笑,不确定他们互相是不是认识,不过,他这声姐夫好像是跟着关馨叫的,似乎有意在拉进自己和关馨的距离。
说实话,乐正弘在今晚这些人中间年龄并不算最大,不过,他不仅结过婚,而且遭遇了老婆出轨继而死亡的经历,自己又两次死里逃生。
所以,心理上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虽然不能说成熟,但在他眼里,好像在坐的人都比自己小一辈似的,所以对那声姐夫倒也没有太在意。
乐正弘还没有来得及表态,坐在他身边的女人说道:“别担心车的问题,今天既然在我这里喝酒,我保证把每一个人都安全送到家,我这里会开车的服务生一抓一大把呢。”
乐正弘一愣,惊讶道:“怎么?搞了半天你是地主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说道:“我先来介绍一下吧,要不然这酒也没办法喝。”
说着,冲乐正弘介绍身边的眼镜女,说道:“这位是杜洋杜总,这个豆捞餐厅就是她开的,我们是老朋友了。
她这次知道我这个农民进城,非要请我吃饭,我这人喜欢热闹,干脆就多叫一些朋友,大家一起聚聚。
说实话,我们南安县人在市里面发展的人不少,只是大家平时都忙,很少有时间聚会,今天就感谢杜总为我们搭了这么一个台子,来,我们大家先干一杯。”
杜洋笑道:“南南,你这小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不就是吃一顿饭吗?有必要这么客气,来,我敬大家一杯。”
每个人都端起酒杯,男的基本上是一饮而尽,乐正弘注意到关馨和夏冰喝的是红酒,并且都只是浅浅抿了一口,只有杜洋和戴安南两个人喝的是白酒,并且把一杯酒都喝干了。
“哎,你还楞什么?喝呀,杜总都说了,等一会儿有人开车呢。”戴安南见乐正弘犹豫不决的样子催促道。
乐正弘端起酒杯,一脸无奈的样子说道:“其实我担心倒不是车,我也不瞒你,中午已经喝过一场了。”说完,一仰脖子干掉了,他注意到关馨一直那眼睛瞟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戴安南见乐正弘喝了酒,说道:“我继续介绍,不过,我介绍到谁,谁就要给大家敬一杯酒。这位是我的朋友乐正弘,前两天我们还商量一起做点小生意,我这次来市里面就是办这件事。”
乐正弘在听戴安南介绍自己的时候,心里面忍不住砰砰乱跳,除了戴安南、夏冰和关馨之外,他不确定这些人是不是知道他在南安县惹的事情,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听说过关璐,知不知道自己是她的前夫,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心里面有鬼似的。
好在戴安南介绍之后,并没有引起特殊的反响,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个关璐的名气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大,除了圈子里面的一些人之外,一般人恐怕压根就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名字。
当然,他在南安县惹的事情倒是让他的知名度有很大的提升,可媒体上的报道用的都是他的笔名。
所以,想必能把海南和乐正弘两个名字联系起来的人应该不多,他这时才意识到当初拒绝那些媒体的采访是明智的,要不然把照片公开出去,今天自己可能就成为怪物了。
乐正弘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说道:“很高兴参加这个聚会,既然各位都是南安县来的朋友,今后还要请大家多多关照呢,我敬各位一杯。”说完,一口把酒干掉了。
坐在关馨身边的男人说道:“姐夫好酒量啊。”说完,也不示弱,一口就干掉了。
乐正弘听他口口声声叫自己姐夫,心里忍不住恼火,故作没听见,冲戴安南说道:“你可以继续介绍了。”
“这位是戴光斌,我的发小,眼下在市里面做生意。”戴安南指着夏冰身边的男人说道。
这个男人看上去二十八九岁的样子,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衫,并且把袖子挽的高高的,手腕上一块金光灿灿的表格外扎眼。
尽管戴安南没有具体说他做什么生意,可一看就是个土豪,乐正弘猜测可能和南安县的戴家有关系。
戴光斌大大咧咧站起身来,说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今后大家多联系吧。”说完,自己把酒干掉了。
杜洋笑道:“你就别装了,那次叫你喝酒都找借口,今天要不是听说夏冰来的话,多半又是在什么地方出差呢。”
听了杜洋的话,乐正弘才明白夏冰应该和这个戴光斌认识,并且应该还是熟人,显然,戴光斌对夏冰有点意思,或者早就有什么关系了,要不然杜洋也不会说这种话,好在这个男人应该不认识关馨。
戴安南冲关馨身边的男人说道:“老吴,你就自我介绍吧,我口干。”
关馨身边的男人年纪大概和乐正弘差不多,除了个头比不上乐正弘之外可以说相貌堂堂,他倒是没有撸起衣袖秀名表,可手上的一颗红宝石戒指格外醒目,听了戴安南的话,慢悠悠站起身来说道:
“这里面不认识我的除夏小姐和关小姐两位美女之外,就是姐夫了,我早就向两位美女自报家门了,现在单独向姐夫做个自我介绍,我姓段,名叫段延庆,善用一阳指,目前以乞讨为生。”
乐正弘正自吃惊,只听杜洋哈哈笑骂道:“你这鬼东西,就别装神弄鬼了,毕竟第一次见面跟人家认识,能不能严肃点。”
说着,冲乐正弘笑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平时喜欢开玩笑,本名叫段国平,外号段子手,段延庆是他爹。”
段国平抗议道:“杜姐,你不带这么糟蹋人的,我爹可没惹你。”说着,端起酒杯冲乐正弘说道:“姐夫,你可别听她胡说,我可是个正经人,就凭你有这么漂亮的小姨子,我就敬你一杯。”
乐正弘猜测这个段国平恐怕被关馨的美貌所吸引,刚才一直跟她献殷勤呢,他可不清楚自己跟关馨是怎么回事,多半还有点讨好自己的意思。
心里面忍不住一阵厌恶,脸上却笑道:“你这姐夫姐夫叫得我这酒都喝不下了,怎么会这么喜欢当小舅子啊,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姐姐,我们年龄相当,还是叫名字吧。”
段国平顿时面子上有点下不来,正想说话,只听关馨忍不住扑哧一笑,嗔道:“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乐正弘一口干掉了酒,笑道:“开个玩笑,段兄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杜洋说道:“安南,你的朋友都介绍完了,剩下两位美女大家都认识了,不过,我还是介绍一下吧?这位是夏冰,晚报社的大记者,关北镇人,这位小美女叫关馨,也是关北镇人,她和夏冰是好朋友。”
乐正弘听到这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很显然,关馨今晚出现在这里和在场的两个男人没有关系,应该是杜洋请戴安南吃饭,而戴安南叫上了戴光斌和段国平。
而杜洋则叫了夏冰,夏冰又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叫上关馨,至于关馨为什么会答应参加这个聚会,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他忍不住想起刚才电话里妹妹说的那句话,心里面忍不住感到一阵泄气,心想,像关馨这样的美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吸引男人的眼球,只要稍微觉得自己有点实力的男人就会产生觊觎之心。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说实话,即便自己拥有了她,就凭自己这个小人物永远都不会有安全感。
对于自己来说,关馨和关璐其实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撇开感情因素,凭自己的实力要想拥有她们简直无异于是做梦,即便是娶了她们,最终的命运也全在她们一念之间。
这年头,感情真他妈太脆弱了,怪不得连伟人都要发出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无奈感叹呢。
坐在夏冰身边的戴光斌说道:“要说我们南安县虽然是个小地方,但出美女,你们知道不知道,现在当红的影星孙玉红就是我们县上的人。”
戴安南说道:“你这也有点狗拉羊肠子了,孙玉红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来过南安县,爷爷辈就已经离开了。”
戴光斌辩解道:“我说的是祖籍,不管怎么说,她的根在南安县吧。”
段国平说道:“你就别舍近求远了,看看我们今晚桌子上的几位美女,就足以证明南安县出产美女。”
杜洋说道:“要说南安县的美女,你姑妈不就是代表吗?遗憾的她年轻的时候我们没有见过。”
段国平瞥了一眼关馨,说道:“我姑妈现在也不差啊,说实话,她年轻时候的样子倒是和关馨有得一拼。”
关馨一愣,嗔道:“怎么把我也扯上了?你姑妈是谁啊?”
戴安南笑道:“关小姐,国平这么说倒是不辱没你,他姑妈在我们南安县有第一美人之称,即便现在仍然魅力不减当年呢。”
说着,冲段国平说道:“这两年怎么很少见到她啊,有人说她在国外,也有人说她在关北镇的山里面隐居,甚至还有人说出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这个当侄子的不会不知道吧?”
段国平说道:“扯淡,就有人喜欢造谣,我姑妈在南安县好好的,怎么就出家了,她只是这两年比较低调,再加上年纪也大了,很少抛头露面罢了。”
戴安南说道:“我就说嘛,要是她真出家的话,一些老男人都没法活了,她可是南安县上一代男人心目中的偶像啊。”
乐正弘上次听钓叟谈起戴家历史的时候说到过段碧书,钓叟当时一脸向往的神情验证了戴安南刚才的说法。
不过,他对段碧书倒没什么兴趣,他感兴趣的是段碧书的亲生女儿戴凝,所以,赶紧竖起耳朵,希望他们能说说戴凝的情况。
可没想到杜洋转移了话题,冲戴光斌问道:“对了,段碧书跟你们家怎么称呼?”
戴光斌笑道:“我们就远了,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该叫什么,段碧书是我父亲堂兄的弟弟的老婆,你说该叫什么?”
杜洋嗔道:“你父亲堂兄的弟弟不就是你父亲的兄弟吗?你父亲兄弟的老婆你应该叫婶婶或者大妈啊。”
戴光斌说道:“问题是我父亲跟他堂兄又隔着一层,就是‘堂’了两遍,这婶婶就叫不出口了。”
说完,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国平好像有点不高兴,说道:“听你的意思好像我们非要跟你家攀亲戚似的。”
戴光斌说道:“我倒没这个意思,但不管怎么说,你们段家是我们戴家的娘家人嘛。”
顿了一下说道:“咱们怎么这么无聊,尽扯美女的事情了,再美的女人也有人老珠黄的时候,我倒是觉得咱们南安县是个出人才的地方。”
杜洋说道:“你是不是想说今天在座的都是南安县的人才?”
段国平说道:“我可没这么狂妄,说白了,我们在座的哪一个不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跟我们上一辈相比,我们也只能说是享受了个现成,谁敢说自己是创一代?我们不说远的,眼下江都市就有不少南安籍的杰出人才。”
段国平说道:“这话我倒是同意,你们听说没有,最近刚刚上任的市委书记李鼎新就是我们南安人,只是现在他家里在那边已经没人了。”
戴安南说道:“他不算南安人,只不过是年轻的时候在那边工作过十几年而已,倒是新任市长卢建春和杜总的舅舅是土生土长的南安县人。”
戴光斌说道:“听说我们县上在市里面任职的处以上干部有二十六个人呢。”
段国平笑道:“你们还忘记了一个人。”
说完,盯着杜洋笑着不出声。
戴光斌说道:“他的意思你们家还有一个人也算得上半个南安县人呢。”
戴安南好像不知情,说道:“你们说话怎么半遮半掩的,听得我云里雾里的,到底是在说谁啊。”
戴光斌说道:“你问问杜总,市委副书记杨天河她应该叫什么?”
戴安南惊讶道:“我只知道你舅舅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可不知道你还有一门市委副书记的亲戚?”
杜洋似被逼的没办法,只好不经意地说道:“扯的有点远了,我小姨嫁给了杨书记,说实话,我都没有怎么见过他。”
戴安南说道:“那不就是你的小姨夫吗?算起来也是近亲啊。”
杜洋笑道:“我和光斌的情况有点类似,我父亲和这个妹妹也‘堂’了两遍,所以也不知道该叫什么。”
乐正弘听到这里忍不住暗自心惊,据他所知,市委副书记杨天河是南安县公安局局长杜志学的大舅哥。
那杜洋的这个小姨应该就是杜志学的亲妹妹,杜洋的父亲应该和杜志学也是叔伯兄弟关系,而杜洋的父亲又娶了市公安局副局长顾玄武的妹妹。
这么算起来,杨天河、市公安局副局长顾玄武以及杜志学之间岂不都是亲戚?只是不知道杜洋的父亲是何方神圣,怪不得她能在全市最繁华的地段经营这么大规模的澳门豆捞店呢,光是这三个亲戚一年都不知道要带来多少生意呢。
只听戴安南说道:“这么说来,江都市实际上就是我们南安人的天下,干脆改名叫南安市算了。”
戴光斌说道:“不仅仅在官场,即便是商界,我们南安籍的人也不少,最有名的翼龙集团董事局主席黄桂涛,戴凝,煤老板张广利都是南安县出去的人。”
戴安南笑道:“说到商界,那就扳着指头都数过来了,眼下在座的不都是南安县的商界精英吗?一个是戴凝的本家,另一个是戴凝的表弟,还有一个是餐饮大亨。”
杜洋笑道:“戴老板,你就别往我们脸上贴金了,严格说起来你妈才是我们南安县的大财主,要论起个人资产来,黄桂涛也比不上吧?也只有罗氏兆基的罗继伟可以相提并论,只不过你妈一向低调,没有这么大的名气罢了。”
段国平说道:“我怎么听说罗继伟好像也是我们南安籍人,只不过出来的比较早。”
杜洋疑惑道:“不会吧,我怎么听说他是本市人。”
段国平说道:“起码他母亲应该是南安县人,只不过死得早,没人多少知道罢了。”
戴光斌说道:“罗继伟这个人比较神秘,他父亲是干什么的?”
杜洋说道:“听说是个酒鬼,罗继伟母亲死后,姐弟两就被抛弃了,罗继伟是他姐姐抚养成人的。”
桌子上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如数家珍地议论着南安县的成功人士,只有乐正弘、夏冰和关馨就像是听天书似的插不上话。
并且好像都有点自卑,因为话里话外听起来,在座的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哪一个不是非富即贵,坐在一起起码心理上有种压抑的感觉。
不过,乐正弘越听越心惊,潜意识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关璐所交往的那些人很有可能基本上都有南安县的背景。
从表面上说起来好像彼此都是老乡,也许暗地里是一个由南安县籍权贵组成的利益集团呢。不清楚关璐是这个集团的一员,还是替他们跑腿或者被他们利用的马前卒。
奇怪的是,桌子上的这几个富二代官二代好像对关璐并不熟悉,也许他们只是这个利益集团的受益者而不是参与者,就像戴安南一样,尽管她母亲和关璐素有来往,但她好像并不清楚或者并不关心他们为什么交往,反倒是夏冰成了对关璐最了解的人。
“哎呀,我们在这里喋喋不休,反倒把我们的新朋友冷落了,来喝酒喝酒,别尽扯些官场商场的事情,没劲。”戴安南瞥眼看见乐正弘呆呆发证的神情,于是端起酒杯说道。
段国平刚才被乐正弘抢白了几句,好像失去了对“姐夫”的热情,于是又开始对关馨献殷勤,而关馨则表现出所有美人共同的特质,脸上带着矜持的微笑,谁说话一双美目就看着谁,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绝对不会厚此薄彼。
她对男人的敬酒并不像一些女人那样推三阻四,每一次都会端起酒杯,但只是浅浅的抿一口,不过,也不知道是关馨的美貌让段国平怜香惜玉,还是富二代们都很有涵养,自始至终,他都一口干掉自己的酒,一次都没有对关馨劝过酒。
彼此敬过几轮酒之后,杜洋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哎,戴老板,我有个想法,咱们虽然都是南安县的人,可老实说这些年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说起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从小就在县城生活过,连关北镇都没有去过,前些日子在网上看到一个驴友在那边拍回来的照片,简直是太美了。
所以,有心去那里游览游览,你不是一直在组织户外探险吗?你能不能出面组织一次市里面南安籍的同乡回归故里的活动啊。”
戴安南还没有出声,戴光斌就抢先说道:“我第一个报名。”
段国平说道:“我第二个。”说完,冲关馨说道:“你一定要去,对了,你家是南安县哪个地方的?”
关馨没有回答段国平的问题,而是瞥了一眼乐正弘,说道:“那你问问我姐夫去不去?”
段国平一愣,惊讶道:“怎么?没有姐夫跟着难道还怕被人拐跑?”
乐正弘一愣,似乎没想到关馨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不过,心里面听着却很爽,装作一副矜持的样子冲关馨微微一笑,有种尽在不言中的暧昧。
戴光斌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小姨子和姐夫最亲,我小姨子几乎就是我跟屁虫啊。”
夏冰一脸吃惊道:“怎么?你都结婚了?”
戴光斌急忙摆摆手说道:“开玩笑,开玩笑,我哪来的小姨子,要是有这么漂亮个小姨子就幸福死了。”
戴安南说道:“如今是冬季,户外活动基本上停止了,要想去的话就明年开春以后吧,说实话,关北镇那一带也就我最熟悉,你们自己去的话说不定在山里面出不来呢,不过,我可是收费的。”
杜洋笑道:“你这个财迷,要多少钱只管说,这个活动算我赞助了,到时候你好好帮我策划一下,顺便替我的餐厅做做广告,现在南安县的有钱人太多了。”
戴安南笑道:“你看看,还说我财迷呢,出一点钱就要打广告,真是商人的本性不改啊。”
段国平笑道:“戴老板,我们也算是南安县的知名人士,跟着你出去玩一趟,不也是在替你打广告吗?”
戴安南呸了一口,嗔道:“南安县认识你是谁啊,还知名人士呢,要不是你姑妈的名声,都没人知道县上竟然还有姓段的人家。”
段国平愤愤道:“这小嘴可真刻薄啊。”
其实乐正弘也很想加入桌子上的闲聊,他知道,这几个人都是生意场的人,又是戴安南的朋友,今后可能难免要打照面,所以想借这个机会先混个面熟。
但他总觉得跟他们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这倒不是有谁公开给他难堪,而是每个人都对他太客气了,客气的几乎忽视了他的存在。
说实话,他心里很清楚,在这种场合,即便他说句什么话,也不会得到什么人的回应,人家马上又把话题转到自己感兴趣的问题上去了。
他觉得这是一种比当面给难堪还要难堪的漠视,甚至这种漠视还是看在戴安南的面子上,否则他们恐怕不会欢迎自己这样的外来者加入,所以,他有点后悔跑来吃这顿饭了。
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戴安南应该是他们的同类人,可自己却跟她很快建立起了友谊,甚至还发生了一夜情,现在想想简直有点匪夷所思,以至于怀疑自己会不会只是戴安南一个无聊时消遣的对象。
可随即一想,戴安南如果对自己是认真的,难道自己就能对她负起责任了吗?既然自己已经心属关馨,为什么还要和戴安南暧昧不清呢,从某种角度来说,她难道就不是自己一时心血来潮的消遣对象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似乎注意到乐正弘好像一直心不在焉,说道:“正弘,你怎么回事?怎么看上去心事重重的,喝酒啊,既然来了就玩得尽兴点,想那么多干什么。”
乐正弘脸上一红,怀疑戴安南这个鬼灵精是不是看透了自己那点小心思,于是急忙端起酒杯冲杜洋说道:“杜总,我敬你一杯,谢谢你给我们提供了这么一个交流的平台。”
杜洋端起酒杯说道:“客气什么,以后尽管带朋友来,你问问戴老板,我这个人就是喜欢交朋友。”
乐正弘和杜洋碰了一下酒杯一口干掉了,正想跟杜洋聊几句,只听段国平说道:“杜总,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咱们换地方再继续喝吧。”
杜洋扭头问戴安南道:“戴老板的意思是呢?”
戴安南笑道:“我是客随主便,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只好由着你们摆布了。”
戴光斌嚷嚷道:“戴老板,你就别装了,这江都市数得上的娱乐场所,哪一家你不熟悉,这样吧,接下来我做东,咱们就去碧海蓝天要个包间继续玩。”
杜洋说道:“你就别瞎掺和了,今天既然是我做东,没你的事,我这就给洪碧打个电话,让她给我们留地方。”
说完,拿出手机走了出去。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冲戴安南小声说道:“我就不去了吧。”
戴安南说道:“那怎么行?本来今晚就三个男士,你不去岂不是都成了娘子军了,对了,你一定要去保护好你小姨子,要不然老段今晚肯定会对她下手。”
乐正弘没想到戴安南会说出这种话,一时怀疑她会不会看破了自己对关馨的那点小心思,可还没等他开口,段国平就嚷嚷道:“戴老板,你这是什么话,我原本还指望你在姐夫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呢,怎么反倒拆台啊,你这可不够意思啊。”
既然段国平一见面就把乐正弘定位在姐夫这个角色上,等于给他戴上了道德枷锁,所以,面对段国平公开表示对关馨有意思,他也说不出什么,只好含糊其辞地而又暗示性地说道:“你怎么肯定我小姨子没有别的追究者?”
段国平借着酒劲说道:“关馨如果没有追求者那倒是不正常了,不过,我肯定她没结婚,所以,我还有机会参与竞争,如果姐夫能投我一票的话,那我的胜算可就大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可惜我对你还不够了解。”
关馨好像听不下去了,嗔道:“你们这是在谈论我吗?太肆无忌惮了吧,我还坐在这里呢,当我是空气啊。”
段国平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醉了,厚着脸皮说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南安县的美女自然是老乡优先,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关馨的脸沉下来,不过,没等她出声,今晚一直沉默寡言的夏冰突然说道:“什么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俗话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我们南安县的人之所以大有作为,就是有放眼世界的胸怀,怎么眼睛老是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一看就没什么出息。
再说,关馨是我带来的,你征求过我的意见吗?自我感觉未免太好了吧?到时候可别真的像段延庆一样变得疯疯癫癫的。”
乐正弘惊讶地瞥了夏冰一眼,说实话,他还从来没有领教过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人居然如此的犀利,不过,心里面却暗自高兴,觉得这话说的太解恨了。
段国平一愣,随即有点尴尬地笑道:“原来护花使者是你啊,哎呀,看来今晚我找错方向了,早知道多拍拍你的马屁了。”
关馨端起酒杯自己抿了一口,说道:“哎呀,你们这人这是太无聊了,尽扯这些无聊的话题也不嫌累啊。”
正说着,杜洋走了进来,说道:“既然在我这里待腻了,那就走吧,我已经安排好地方了。”
关馨站起身来冲乐正弘问道:“姐夫,你去不去啊。”
乐正弘大方地说道:“去吧,既然来玩了就玩个尽兴。”
关馨说道:“那我把正璇也叫来。”
乐正弘知道今晚母亲肯定回去的晚,家里只有妹妹一个人,既然去碧海蓝天也就是在包厢唱唱歌,把她叫上也没什么不合适,于是就没有阻止。
段国平问道:“正璇是谁?”
关馨说道:“我妹妹?这么?难道你准备移情别恋了?”
段国平红着脸赌咒发誓道:“我这颗心惟日月可表。”
杜洋笑道:“行了行了,别看见美女就赌咒发誓,老毛病一点都没改啊。”
关馨一脸恍然的样子,嘻嘻笑道:“原来是老毛病啊,这就难怪了。”说完,跟着夏冰走出了包间。
段国平走到乐正弘身边小声道:“厉害啊,你小姨子。”
乐正弘笑道:“你说呢?”
碧海蓝天娱乐会所的名气虽然在本市如日中天,但却不在市中心,地理位置反而有点偏僻,实际上,娱乐城所在的位置以前是三栋旧厂房和一个大院子。
五年前洪碧成立了碧海蓝天娱乐股份公司,据说筹集了好几个亿买下了这个倒闭的工厂,并把三栋厂房以及巨大的地下室装修成了一个综合性的娱乐场所。
除了装饰豪华的夜总会之外,还有洗浴城,足浴城,电玩城,高档茶楼,甚至还有为少数VIP客人提供的轮盘赌和色情表演。
没有人知道这个供人吃喝玩乐的帝国到底有多大,三栋经过改造的厂房和巨大的地下室全部连通,构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如果是第一次来的话,没有服务生的引导很容易迷路。
此时已经是冬天,院子里模仿海滩的冲浪池已经没人了,被临时当成了喷泉,几十米高的水柱以及水底的各色灯光构成了一个梦幻般的水上世界。
而旁边的停车上已经停满了大车小车,既有几万块钱的私家车,也有几百万的豪华进口车,充分显示了洪碧提出的在娱乐面前人人平等的承诺。
不管你身处什么阶层,只要来到碧海蓝天,总能找到和自己的经济条件相适应的娱乐项目,就算没有钱,你也能在门口的免费水池里泡一会儿,不会像一些高档场所那样把穷人拒之门外,这也是五年来碧海蓝天长盛不衰的秘诀。
事实上市里面的有钱人更喜欢在这里娱乐,因为有钱人和有钱人在一起只能谈谈生意,和穷人在一起玩更能满足他们的虚荣心,当然,娱乐城对两类人提供的服务截然不同。
乐正弘他们是乘坐一辆奔驰商务车来的,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主楼的大门前,门口站着两排八个穿着旗袍的美女,高高的开叉露出雪白的大腿,看见几个人走过来,冲着他们行了一个满族的半蹲礼,更加凸显了浑圆的屁股和裸露的美腿。
刚走进大厅,只见一个三十来对的女人急忙迎上来,冲杜洋笑道:“哎呀,杜总,你可来了,洪姐让我专门在这里等你们呢。”
杜洋显然跟这个女人认识,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洪碧呢,我难得来一次,她居然躲着不见我啊。”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从一部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壮汉,一看见杜洋,马上迎上来,笑道:“哎呀呀我的大小姐,真是稀客啊,你也舍得来我这里玩一次,真是受宠若惊呢。”
洪碧嘴里说着话,一双媚眼却把杜洋身边的几个人扫了一眼,当看到关馨的时候,神情忽然有一瞬间的呆滞了,随即目光又在乐正弘的面上明显停顿了一下,好像认出了他,但没有跟他打招呼。
而是冲着段国平说道:“段总啊,你好像也有一阵子没来玩了,今天怎么看起来像是护花使者啊。”
段国平笑道:“美女到你这里来确实挺危险,如果不看紧点谁知道你会不会打坏主意,被你拉下水的良家妇女已经数不过来了吧?”
洪碧笑骂道:“你这张狗嘴就吐不出象牙,没有你这样的狂蜂浪蝶人家良家妇女能变坏吗?哎呀,我懒得跟你瞎扯,杜总,你们打算从哪里玩起啊。”
杜洋还没说话,戴光斌说道:“那当然先洗澡了,先把酒气冲冲。”
戴安南说道:“你们男人就知道洗澡,你们自己去享受吧,我们要唱歌。”
杜洋说道:“你们男的去洗澡吧,我们女的去唱歌,等一会儿再汇合。”
乐正弘原本不想去洗澡,他知道在这种地方洗澡的目的实际上不是为了洗澡,而是为了其他的名堂。
不过,他担心戴安南不清楚自己和关馨的暧昧关系,等一会儿在夜总会万一做出什么亲热的举动让关馨看见可就解释不清了,所以,他宁愿跟着戴光斌他们去洗澡。
关馨说道:“那你们先去吧,我和夏冰在这里等一个朋友。”
乐正弘问道:“正璇答应来了吗?”
关馨说道:“她好像就在附近,马上就到了。”
乐正弘惊讶道:“在附近?难道她没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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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早就知道罗西在追求妹妹,不过,他对这件事从来不发表评论,一方面哥哥无权干涉妹妹交男朋友,另一方面母亲好像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就更不好过问这件事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想法,说实话,他当然希望妹妹找个自己喜欢的男朋友,但对罗西这个富二代心存疑虑,毕竟,外界到处是他父亲的绯闻,谁知道儿子会不会继承老子的风流秉性。
所以,他担心罗西和妹妹交往会不会只是贪图她的美貌,而正璇毕竟年轻,也不能排除受他家的财富所诱惑的可能性,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只是妹妹没有公开承认过自己和罗西的恋情,他也不好问太多,更不可能专门为这事去见罗西,今天既然偶然碰见了,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正如关馨说的那样,先非正式地做个大概的考察,男人在这种玩乐的场所最容易暴露本性,万一罗西的人品真有问题,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说实话,即便罗西是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青年,他的潜意识里也不喜欢妹妹跟他来往,这是一个说不出口的心病。
因为他怀疑罗继伟染指过关璐,只是眼下没有证据,但母亲已经承认罗继伟在追求她,现在他的小儿子又在追求妹妹,大儿子则对关馨虎视眈眈,好像自己家里的女人上辈子欠了他们父子似的,所以这三件事在他看来不仅荒唐而且有损他的自尊心。
正如乐正弘猜测的那样,所谓的洗澡果然不是这么简单,三个人乘坐电梯跟着服务生来到了四楼的一个豪华套间,刚在沙发山坐下来,一个妈咪就带着五六个女人走了进来。
那些女人身上几乎只裹着巴掌大小的一块布,站在那里搔首弄姿冲着坐着的三个男人挤眉弄眼,搞得乐正弘的眼睛都不知道朝哪边看。
说实话,他倒也不是有什么道德洁癖,对这种行当多少有所耳闻,可毕竟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何况,他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娶了关璐,就凭老婆的姿色,他也没必要对别的女人想入非非。
“姐夫,楞什么?你先来吧?”段国平好像执意要把这个小舅子当到底了,他见乐正弘一脸不自在的样子,好像故意要激他一下。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摆摆手说道:“你们先来,你们先来,我再等一会儿。”
戴光斌也不客气,伸手指着两个女人说道:“就是你们两了。”
段国平惊讶道:“厉害啊你,竟然要两个。”
戴光斌笑道:“杜总请客,干嘛要客气啊。”说完,站起身来把两个女人一边一个搂在怀里走进了一个房间。
段国平冲乐正弘笑道:“今晚随便玩,杜总请客,你该不会是担心小姨子回去告状吧?”
乐正弘原本心里还挺矛盾,说实话,面对几乎全裸的一群女人,他不可能没有生理上的冲动,何况在和戴安南一夜情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堕落了,也没必要再假清高,反正是逢场所系,何必这么认真呢。
再说,如果今晚不叫一个女人的话难免让段国平笑话,但没想到段国平无心的一句话玩笑话顿时就打消了生理上的那点冲动,忍不住坐在那里怔怔发呆。
心里只想着“小姨子回去告状”这句话,如果关璐还活着的话,自己会这样吗?就算关璐已经不在了,可关馨就在自己不远处的某个地方,她要是知道自己和一个女人单独在一起洗澡会怎么想呢?即便堕落也不能堕落的这么没有档次吧。
妈咪似乎也看出了乐正弘的犹豫,还以为他对小姐不满意呢,把一位年轻的女孩拉到他面前,说道:“这位先生,你看玲玲怎么样?真正的大学生,才二十一岁,你看看这皮肤,这身材,保证今晚让你销魂。”
乐正弘总觉得房间里的灯光太朦胧,压根看不清楚女人究竟长得怎么样,实际上他也不在乎长得怎么样,听了女人的话,嘴里含糊其辞地说道:“那就她吧。”
那个女人马上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乐正弘的身边,两条胳膊顺势就缠在了他的腰上,胸口在他肩膀上轻轻蹭着,嘴吧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里面也能抽烟的。”
段国平笑道:“原来是挑花眼了,我还以为你是处男呢。”说完,冲一个女人招招手,说道:“就是你了,我刚才还担心老戴把你挑走了呢。”
妈咪笑道:“这个也不错,干脆让她们两个伺候你吧。”
段国平站起身来搂着那个女人往另一个房间走,一边说道:“虽然今晚有大老板请客,但身体可是自己的。”
妈咪招呼剩下来的两三个姑娘出去,冲乐正弘笑道:“祝你们今晚玩的开心,文文唱歌也唱得好,等一会儿可以让她陪你去夜总会那边玩玩。”
妈咪刚关上门,玲玲就把整个身子扑进了乐正弘的怀里,撒娇似地说道:“帅哥,我们进去吧。”
乐正弘被女人柔软的身体摩擦的又冲动起来,稍稍往后退了一点,咬咬牙说道:“我不进去了。”
女孩撑起身子惊讶道:“不进去了?那我们干什么?”
乐正弘说道:“怎么?难道陪我聊聊天就不行吗?我晚上出来的时候刚刚洗过澡。”
女人扑哧一笑,一只手在乐正弘的胸口摩挲着,一边娇声道:“哪个男人来这里是为了洗澡啊,我们去里面吧,那里有床,我们躺在那里慢慢聊。”
乐正弘的鼻息都有点初衷起来,忍不住扭头朝怀里的那张脸看去,这一看就看出了点名堂,说实话,这女人长得还真没的说,不仅五官精致,而且肌肤细腻,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还确实让人动心,可他越看这张脸越面熟,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我怎么总觉得你看上去很面熟啊。”乐正弘说道。
玲玲娇笑道:“哎呀,帅哥,你就别逗人家了,不管是不是面熟,反正今晚人家就是你的人了。”说着,抓住乐正弘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似娇羞无限地哼哼道:“你看,人家都对你动情了,你长得真帅。”
乐正弘就像是被烫了一下,急忙缩回手,说道:“我不开玩笑,确实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女孩见乐正弘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笑道:“你不会说是在这里见过我吧?也许我们有缘呢。”
乐正弘闭着眼睛苦苦思索了一阵,忽然一拍脑门,说道:“你是不是前一阵子去参加过一个慈善酒会,我记得你那天穿着旗袍。”
女人慢慢抬起身来,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倒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想不起来是不是见过你。”
乐正弘说道:“没错,我想起来了,当时你还跟洪碧打招呼呢,这么说,你还真是在校的大学生了。”
玲玲笑道:“这么说你还真见过我,那天我和几个姐妹在那里当招待,怎么样?我说我们两个有缘吧。”
乐正弘皱皱眉头,有点不解地说道:“你既然是大学生,又长得这么漂亮,干嘛跑到这里来替人家洗澡啊。”
玲玲见乐正弘一脸正经的模样,似乎也开始有点不好意思,直起身来说道:“我也不经常来这里,今晚只是过来客串一下,平时都是在夜总会那边陪人唱唱歌。”
乐正弘不解道:“客串一下?”
玲玲说道:“红姐说今晚有几个重要的客人,专门把我们几个调过来,你不知道,这里替人洗澡的女人都是三十来岁的,要么就是长得不好,要不是重要客人,红姐也不会让我过来。”
乐正弘似乎明白了,也许,这一切都是因为杜洋的缘故,也只有她在洪碧眼中算得上是重要客人。
且不说杜洋本身恐怕也很有实力,再加上她舅舅可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像这种娱乐场所最怕的就是警察,如果没人罩着,说不定都经营不下去呢,洪碧把这几个漂亮女孩叫来显然是看在杜洋的面子上了。
“那我们不进去你应该也能拿到钱吧?”乐正弘问道。
玲玲说道:“那当然,除非你去投诉我。”
乐正弘又点上一支烟说道:“那怎么会?既然不影响你的收入,咱们就坐在这里聊聊天好了,等他们出来我就走。”
玲玲笑道:“大哥,你是不是真的怕老婆?其实也没什么?只当放松一下,事后谁也不认识谁,我又不会让你负责,说实话,我还真对你有点感觉。”
乐正弘只好说道:“难道你刚才没听见我那个朋友的话吗?我小姨子几万也来了,在那边唱歌呢。”
玲玲愣了一下,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呢,都硬成这样了,还死扛呢,不过,你既然走进了这个地方,即便什么都没干,难道你小姨子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乐正弘嘟囔道:“没干就是没干,心里无愧就行了。”
玲玲笑道:“真是怪人。哎呀,谁知道你两个朋友要玩多久啊,咱们坐在这里也没意思啊。”
乐正弘还以为女人不想陪自己聊天,说道:“要不你忙自己的事情去吧,到时候我就说咱们干完了,反正也没人知道。”
玲玲捶了乐正弘一下,笑道:“你这人,我是怕你觉得无聊啊,我今晚的任务就是陪你们,人家红姐信任我才会给我介绍好的客人,既然拿了钱自然要陪着你了,要不然我带你去其他地方玩玩?”
乐正弘没想到女人还挺敬业,笑道:“我总不能带着你去包间唱歌吧,我妹妹和小姨子都在那里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玲玲嗔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们这里除了洗澡唱歌就没有别的可玩了?”
乐正弘问道:“那还有什么可玩的?”
玲玲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是不是这里的VIP会员?”
乐正弘愣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我这是第一次来。”
玲玲想了一下说道:“那我打个电话问问红姐。”
乐正弘奇怪道:“问什么?”
玲玲说道:“我们这里一些项目只有VIP会员才能参加,一般的人连门都进不去,不过,你是大小姐带来的人,应该没问题。”
乐正弘算是明白了玲玲的意思,问道:“你说的大小姐是不是杜总?”
玲玲惊讶道:“是啊,你们不是一起的吗?难道不知道外面都叫她大小姐?”
乐正弘急忙掩饰道:“我是奇怪你怎么也认识她?”
玲玲说道:“我怎么会认识她?不过,我知道她也是碧海蓝天的股东之一。”
乐正弘微微感到吃惊,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笑道:“你倒是知道的不少啊。”
玲玲说道:“我也是偶然知道的,我替红姐整理过一些材料文件,才知道碧海蓝天并不是红姐一个人的资产。”
乐正弘很像问问碧海蓝天还有哪些股东,可担心引起玲玲的怀疑,只好问道:“对了,你在大学学什么专业?”
玲玲说道:“我是学财会的,这不就要毕业了吗?打算来红姐这里实习呢。”
乐正弘心想,这女人倒是挺有规划,上学的时候在这里赚学费,顺便还替自己找好了工作单位,只是不清楚她工作以后会不会白天替洪碧处理财务问题,晚上替她接待重要的客人,虽然说起来不好听,可她这种特殊人才还真不好找呢。
玲玲接连拨了两次手机,最后抱怨道:“哎呀,红姐怎么这么忙啊,一直都在通话中。”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算了,我们就坐在这里聊天吧。”
玲玲说道:“你不是第一次来吗?我带你去看看,其实这里有些地方一般人永远也见不到。”
乐正弘原本以为娱乐场所无非声色犬马之地,被玲玲这么一说,还真勾起了好奇心,问道:“那你说,除了夜总会还有什么好玩的?”
玲玲摆摆手说道:“别管了,我带你去转转,这里可大着呢。”
说完,拉起乐正弘就往外走,乐正弘疑惑道:“可我不是VIP会员啊。”
玲玲就像是这里的主人似地说道:“你别管,有我呢,我去换件衣服。”
玲玲在外面一个小房间换好了平时穿的衣服,又把一头秀发扎成一根马尾,马上就变成了一个漂亮清纯的女大学生,身上看不出一丝沦落风尘的痕迹。
乐正弘跟着玲玲出来,沿着一条长长的通道一直走到了尽头,那里有一部电梯,只见上面写着“内部通道,闲人免进”的字样,乐正弘记得上来的时候乘坐的不是这部电梯。
“这是去哪儿?”乐正弘问道。
只见玲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在电梯旁的一个仪器上刷了一下,电梯门就打开了,很显然,她有权限乘坐这部电梯。
“我们去地下室,好玩的,刺激的都在那里,对了,你喜欢不喜欢赌博?”玲玲把乐正弘让进电梯说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从来没赌过?怎么?地下室是赌博场所吗?”
玲玲神秘地一笑,说道:“在这里不要问任何问题,想玩就玩,不想玩就在旁边看看,只要别说话就行。”
说着话,只听叮当一声响,电梯门打开了,乐正弘跟着玲玲走了出来,只见两个彪形大汉挡住了去路,不过,其中一个认识玲玲,笑道:“妹妹,今晚这么早就收工了?”
玲玲爱理不理的地说道:“我带贵宾下来玩玩。”
其中一个男人伸手拦住了乐正弘,问道:“看看你的会员证。”
玲玲说道:“他是大小姐的客人,第一次来,没有会员证,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亲自黑红姐打个电话。”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抬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等了一会儿,放下手机说道:“老板在通话呢。”
另一个男人说道:“算了,进去吧,难道你还怀疑玲玲把警察带来?”
乐正弘见一个娱乐场所把守的这么严格,意识到地下室肯定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赌博可是违法的,不过,好奇心却更重了,故意不高兴地说道:“要不算了吧,搞得像做贼似的。”
玲玲好像有意要在这个男人面前立威似的,说道:“你再打。”
男人犹豫了一下,笑道:“我这也是按规定办事,既然是大小姐的客人,借我十个胆也不敢阻拦,进去吧,进去吧。”
玲玲哼了一声,拉着乐正弘就往里面走,穿过走廊是一扇关闭的防盗门,看上去很像是银行金库的那种防盗门。
玲玲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伸手按了一下门上的开关,不一会儿,防盗门就缓缓打开了,只见里面光线暗淡,不过,可以看出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门厅。
门口照例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不过,他们既没有搭理玲玲,也没有盘问乐正弘,只是用手里的仪器在两人的身上扫了一下,然后冲乐正弘伸出一只手。
乐正弘正自狐疑,只见玲玲把手机拿出来交给了一个男人,这才明白这里不允许带手机进去,于是也掏出手机递上去,另一个男人给了他一个圆形的牌子,上面写着168。
出了门厅又是一条长长的走道,不过光线明亮多了,墙壁上挂着一幅幅世界名画,不过,主人显然偏好那些画着光屁股外国人的油画,只是不清楚是真迹还是山寨货。
“往左还是往右。”玲玲问道。
乐正弘问道:“什么意思?”
玲玲说道:“往左是寻找视觉刺激的男人喜欢的地方,往右是喜欢寻找感官刺激的男人爱去的地方,你想要什么样的刺激?”
乐正弘寻思往左有可能是色情场所,不过,上面的洗浴中心已经够色情了,并没有掩人耳目的意思,为什么地下室反倒戒备森严呢,不就是男女那点事吗?怎么搞的这么神秘?
说实话,他还真想去开开眼界,只是当着一个年轻女人的面有点不好意思说,只好说道:“那往右吧,那里是不是赌博场所?”
玲玲说道:“你想试试手气吗?”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说道:“看看就行了,再说我也不懂啊。”
玲玲笑道:“这东西有什么懂不懂的?有小学文化就足够了,不过,这里赌博绝对不会出老千,我亲眼见过一个外地来的老板赢过几千万呢。”
乐正弘吃惊道:“几千万?赌的这么大?”
玲玲笑道:“赌大赌小看你自己,如果你只是随便玩玩的话,拿一千块钱就可以赌了,运气好的话也能赢不少钱呢。”
乐正弘问道:“这么说你赌过?”
玲玲摇摇头说道:“我可不敢染上这种恶习,不过,我以前带一个老板在玩过,他拿一万赢了七万多,给了我五千小费呢。”
乐正弘问道:“我就不信你没见过输钱的人。”
玲玲嗔道:“赌钱肯定有输有赢,输钱的当然见过,不过,要想在这里赌大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赌的,起码要有资信证明,否则输光了问谁要钱去,再说,那些大老板赌钱一般人也见不到那个场面。”
乐正弘问道:“都有哪些赌法?”
玲玲说道:“也就是外面见过的那些玩意,什么百家乐,21点,梭哈,斗地主,跑得快,什么都有,你喜欢什么?”
乐正弘说道:“我压根就没赌过,哪能说得上喜欢什么,不过,我在电影里见过澳门赌场的那种轮盘,就是一个球在上面转来转去那种。”
玲玲笑道:“你说的是轮盘了,这是比较大众化的一种方式,全靠运气,我带你去看看。”
正说着,只见前面一扇门打开了,只见两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个男人气哼哼地说道:“今天真是见鬼了,运气怎么会这么差?”
另一个男人笑道:“我早就警告过你,在进赌场之前别摸下水道,肯定是把霉毒粘上了。”
男人骂道:“去你娘的,老子还不信这个邪了,先去找个妞爽一下,今晚非要翻本不可。”
玲玲小声道:“一看就是倒霉鬼。”
乐正弘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玲玲说道:“有脑子的男人在两种情况下是不会来赌博的,一种是喝醉酒的人,但稍微喝点酒能长风头,另外就是搞过女人不能赌,除非你搞的是处女。”
乐正弘惊讶道:“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玲玲笑道:“一个老男人的经验之谈。对了,你今晚没有碰过女人,不妨那点钱试试运气,我看你那牌子是168,挺吉利的。”
乐正弘笑道:“这你也信?”
玲玲说道:“赌博的人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些吉利的事情上,要是一个老赌棍拿到了这个牌子,肯定要大赌一场了。”
说着话,玲玲推开了一扇门,只见里面灯火通明,正中央的一个大台子前面男男女女坐着满了人,还有一些人站在那里看,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子上,几乎没人注意有人进来。
乐正弘犹犹豫豫地跟着走了进去,奇怪的是台子前面的人很多,但并没有人吵闹,只能听见轻微的电子音乐声以及硬币撞击金属盘的声音,但却让人感觉到一股压抑和紧张的气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先偷偷把所有人大概扫视了一眼,直到确定并没有眼熟的面孔,这才走到台子旁边站在那里观看。
“开始下注,倒计时。”站在乐正弘对面的荷官通过携带式扩音器说道。
台子旁边的人开始把筹码朝前面推,放在了他们认为能赢的地方,转盘开始逆时针转动起来,不一会儿,相应的区域几乎已经被五颜六色的筹码堆满了。
“停止下注。”荷官说道。
然后把一个象牙球从轮盘的边缘打进去,小球迅速沿着顺时针方向飞快的旋转,这时坐着的一些人屁股离开了椅子,眼睛都一眨不眨第盯着旋转的小球。
甚至有些人嘴里开始叫着自己押注的号码,约莫一分钟左右,只见小球停在了数字15的格子里,顿时有人兴奋有人哀叹。
乐正弘接连看了好几遍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站在一边的玲玲小声问道:“要不要买点筹码玩玩?”
乐正弘说道:“可我也不懂啊。”
玲玲笑道:“这种东西有什么懂不懂的?就是碰运气罢了,有些人算计来算计去反倒输钱。”
说实话,乐正弘今晚喝了点酒,原本就有点兴奋,再加上刚才强行压抑了自己的欲望,总觉得需要发泄一下,刚才玲玲说了,一千块钱也能赌,对他来说,输个几千块钱也不在话下。
再说,一个美女专门陪自己来这里玩,并且还把自己当成了大老板,要是不那点钱出来玩一下,倒是让她笑话了。
妈的,干脆赌一把,自己不是马上就要做生意了吗?先看看运气怎么样,反正人生难得一回赌,总比嫖娼好多了。
这样一想,乐正弘一只手在口袋里摸了一下钱包,他记得自己钱包里本来就有一千多块现金,上午因为打算请戴安南吃饭,又在柜员机上取了三千,现在口袋里起码有四千块钱,足够玩几次了。
玲玲倒没有强求乐正弘玩的意思,见他有点犹豫,说道:“不想玩就算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转转。”
乐正弘咬咬牙说道:“干脆试试运气,我买两千筹码吧?”说完,就从钱包里拿出两千块钱递给玲玲,又说道:“你帮我下注。”
玲玲嗔道:“既然是自己试运气,那就自己下注,我下注的话岂不是成了我的运气了?对了,我先简单给你说一下,你可以押一个数字,这个压中的话赔的最多,好像是押一百赔三千呢,另外也可以押好几个数字,数字押的越多,赔的越小,当然,风险也相对小。”
乐正弘大方地说道:“管他呢,就是玩一把,输赢无所谓。”
不一会儿,玲玲就拿着红红绿绿的两千筹码走了过来,笑道:“一百一百押,这点筹码也够你玩一会儿了,你随便押哪儿都可以。”
两个人来到台子前面,正好新的一轮开始了,乐正弘把一个筹码押在了究竟的11上,虽然只是一百块钱,可当那个小球转起来的时候,心里面竟然有点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结果,他第一次没押中,第二次他押在了26上,又没押中,接下来三次都没有押中,五百块钱没了,忍不住有点气馁。
身边的玲玲好像有点着急了,说道:“你可以押组合啊。”
乐正弘没出声,摸出一支烟点上,正好荷官让下注,他犹豫了一会儿,心里想着押个什么数字,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关璐的生日是四月二十七号,于是狠狠心在4上面一下押了两百。
没想到奇迹发生了,只见那个小圆球在最后垂死挣扎了几下之后,竟然停在了4号的位置,乐正弘还没有反应过来,玲玲一声惊呼,大声道:“哎呀,押中了单个数字,三十倍,三十倍。”
乐正弘还有点不相信,等到一大堆筹码推到面前的时候,回头问道:“你的意思我赢了六千?”
玲玲兴奋道:“是啊,一下就赢回来了。”
乐正弘顿时来了兴致,他甚至怀疑会不会是关璐倜然显灵了,暗中在保佑自己,所以,这一次他更狠,就像是个老赌徒似的,把五百筹码压在了27的位置上,身边的玲玲还在抱怨呢,说道:“这种押中单个数字的机会简直太小了,刚才要是多押点就好了。”
结果奇迹再次发生了,那个小球停下来之后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27的位置,不过,也许是乐正弘押的太小,除了玲玲兴奋的惊呼声,并没有人注意他。
不过,坐在乐正弘前面的一个女人抬起头来看看乐正弘,说道:“先生,你赢钱也不能把烟灰弹在我身上啊。”
乐正弘低头一看,只见女人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时髦,颇有姿色,一瞬眼睛冷冰冰的盯着他。
乐正弘果然看见女人的肩膀上有点烟灰,急忙帮她拍了两下,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还好没烧着。”
女人哼了一声,忽然问道:“你这次下在哪里?”
乐正弘把面前的一大推筹码抓过来,然后点出一千,站在那里犹豫了很久,最后压在了17 的位置。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把更多的筹码数都没数就跟着乐正弘压在了17上,随后回头瞥了他一眼,说道:“我要是这次输了,你就赔我这件衣服。”
乐正弘嘟囔道:“衣服好好的,又没烫着。”
只听玲玲说道:“开始了开始了,这次你要押中的话就发财了。”
乐正弘急忙盯着盘子里的圆球,不过,心情却格外的放松,因为他知道今晚输钱基本上是不可能了,只是赢多少的问题。
可没想到的是,那个小圆球就像是被一直无形的手操控似的,最后竟然难以置信地停在了17的数字上,那个女人伸手一拍台子,兴奋地大声道:“yesyesyes.”
乐正弘还没有反应过来,玲玲在背后直捶他的脊背,嘴里嚷嚷道:“哎呀,你这混蛋的运气简直好的出奇,怎么样?我说你那个好牌不错吧,哎呀,见好就收,都赢了还几万了。”
乐正弘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下子赢了三四万块钱,好像还有点不相信,只见坐在他面前的那个女人站起身来说道:“听这小姑娘的话没错,你要是不过瘾的话我把位置让给你好了。”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我也就是随便玩玩,算了,就到这吧。”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今天你给我带来了好运,如果有兴趣的话请你喝一杯,我就在那边。”说完,朝着里面走去。
玲玲看着女人的背影说道:“刚才她跟着你押一把,起码赢了三十万。”
乐正弘吃惊道:“有这么多吗?”
玲玲说道:“她手里的都是大额筹码,并且是最大下注,这女人也真敢赌,不过,她可能前面一直在输。”
乐正弘说道:“我都不相信会赢这么多,对了,你说上次那个老板给你多少小费?”
玲玲疑惑道:“五千啊。”
乐正弘说道:“我也给你五千小费。”
玲玲惊讶道:“五千?可我今晚都没有为你服务,怎么好意思啊。再说,那个老板赢了七八万呢。”
乐正弘说道:“要是你不带我来的话,我也赢不了这笔钱,再说,也许是你给我带来了好运气。”
玲玲红着脸小声道:“你真大方,说实在的,我都有点过意不去,如果你觉得在这里不方便的话,你留个电话号码,你有空的话可以约我,说实话,我真的挺喜欢你,跟这笔小费没关系。”
乐正弘明白玲玲的意思,也不知为什么,要是在以前的话,他有可能对玲玲这样的女人不屑一顾,总觉得这种女人本质上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在跟她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觉得也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十恶不赦,做为一个学生,只不过看得开罢了。
再说,人家也许家里面经济条件不好,偶尔来这里弄点学费,说起来也无可厚非,说实话,如果家里面有钱的话,哪个女孩愿意干这种事呢?
当然,乐正弘也不是出于同情给了她五千块钱,也不是他穷大方,一方面这笔钱就像是天上掉下来似的,这里面还真有玲玲的功劳。
她本来完全可以跟自己坐在屋子里随便聊聊就算完成了任务,可她心理上好像有点过意不去,所以才带自己来这里玩,分她五千块钱也是应该的。
当然,这只是表面原因,深层的意思是,他想和玲玲保持联系,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小丫头好像挺受洪碧器重,要不了多久就会在这里工作,像这种场合,本市的有钱人恐怕都会来光顾,所以心里面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妈的,这才叫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呢,没想到关璐的生日竟然有如此的魔力,该不会是她的亡灵还附在自己身上吧?这样一想,乐正弘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现在会害怕关璐的亡灵。
“那个女人请你喝一杯呢,你去不去?”玲玲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又不认识她,算了。”
玲玲说道:“这女人我见过好几次,总是一个人,挺神秘的,有一次好像输了几十万呢。”
乐正弘说道:“肯定是个小富婆吧?”
玲玲说道:“反正有点像是被男人抛弃受刺激了。”
乐正弘对那个女人没什么兴趣,问道:“怎么没看见一个本市的大老板啊。”
玲玲嗔道:“大老板能来这里赌吗?人家有专门的场地,专门的通道,连停车场都不一样,一般人怎么能见到他们?不过,我听说他们赌起来少则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呢。”
乐正弘小声道:“我真没想到市里面竟然还有这种规模的赌场,难道就不怕警察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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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说道:“难道就没人举报?”
玲玲说道:“当然有红眼病的人,有些人输了钱,心里不平衡,也会给警察打电话,可有什么用?警察也不是没来过,一次都没有抓到过。”
说完,一脸神秘地小声道:“你看见那个轮盘赌的台子没有,只要按一下开关,马上就消失不见了,这里马上就变成了一个小舞厅,兑换筹码的地方不过就是一个吧台,至于那些大玩家,警察来之前就从秘密通道跑掉了。”
乐正弘听得暗自心惊,脸上却装作不经意地说道:“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啊。”
玲玲得意地说道:“我在这这里混了两年多了,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吧,不过,你是大小姐带来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乱说。对了,大哥,我都没有问过你尊姓大名呢。”
乐正弘没有回答玲玲的问题,而是说道:“你的真名应该也不叫玲玲吧?”
玲玲笑道:“这里的姑娘用的都是化名,我的真名叫杨惠珊,我可是第一次把真名告诉自己的客人。”
乐正弘笑道:“我可不是你的客人。”
杨惠珊红着脸嗔道:“所以才告诉你真名啊。”
“对了,你家是哪儿的?”乐正弘不经意地问道。
谁知杨惠珊说道:“南安县,听说过吗?小地方。”
乐正弘一愣,惊讶的合不拢嘴,心想,自己娶了一个南安县的媳妇,可关璐活着的时候倒没有见过她的几个老乡,没想到她死后竟然遇到这么多南安县人,也不清楚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刻意安排。
忽然心中一动,问道:“你们老板该不会也是南安县人吧?”
杨惠珊笑道:“你猜对了,要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关照我呢,我们是老乡嘛。”
乐正弘不出声了,他不相信这是个巧合,因为仔细想想,这些人之所以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和关璐有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试想,如果自己不去调查关璐留下的秘密,怎么会跟这些人有交集呢,也许永远也不会认识他们,现在看来,关璐的秘密应该和南安县的某些人密切相关。
当然,这些人现在应该都在市里面,并且都不是一般的小人物,不管怎么样,虽然目前还没有找到一点头绪,但大方向算是找对了。
“怎么?难道大哥也是那边的人?”杨惠珊见乐正弘怔怔发呆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说道:“我是本市人。”随即忽然意识到什么,说道:“哎呀,他们可能早都洗完澡了,去夜总会V8包间怎么走,我要过去了,那边还有不少人呢。”
杨惠珊说道:“那我去兑换筹码,不过,这么多现金也不好拿,你给我一个银行卡号,我让他们把钱打到你卡上。”
乐正弘给了杨惠珊一个卡号,然后点上一支烟坐在沙发上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今晚的遭遇就像是做梦一般,他不知道的是,在娱乐城一个隐秘的办公室里,老板洪碧正从监视器里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呢。
其实,洪碧在见到乐正弘的那一瞬间并没有把他认出来,当时她的吸引力全部被关馨吸引过去了,因为这个女孩和一个人长得太像,以至于让她产生了错觉。
不过,她并没有问杜洋,而是在去夜总会包间的路上偷偷把夏冰拽到一边,问道:“关璐的妹妹?”
夏冰点点头没出声。
洪碧小声道:“她知道我们的事吗?”
夏冰说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市里面打工。”
洪碧惊叹道:“怎么会长得这么像呢?她们应该是叔伯兄妹,并不是亲姐妹啊,即便是亲姐妹也没有这么像的,除非是双胞胎。”
夏冰说道:“我也奇怪呢,在关北镇那时候看起来还没有这么像,没想到越大越像了。”
洪碧叹口气道:“猛然看见她,心里面倒是挺伤感的。”
夏冰警告道:“你可别提他姐的事情。”
洪碧笑道:“你该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夏冰停下身来,警告道:“你少多管闲事,关璐死后,咱们之间的事情已经了结了,今后也不会再有什么牵扯。”
洪碧笑道:“哎,我知道你现在攀上高枝了,也不认我这个姐姐了。”
夏冰没理会洪碧,紧走几步追上了前面的关馨和乐正璇他们,洪碧盯着几个人的背影愣了一会儿,嘴里叹口气,冲身边的一个女人说道:“你先过去招呼一下,我有点事,等一会儿再下来。”
洪碧先在几个重要客人的包间巡视了一圈,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并顺手锁上了门,她办公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正显示着监控画面。
她用手指在键盘上不停敲击着,每敲击一次屏幕上就会显示不同房间的监控,看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坐下来。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用一个小勺子从里面弄出一点白色的粉末直接倒在桌子上,然后用一张名片刮成一条直线,最后把鼻子凑上去吸溜一声全部吸了进去,随即仰靠在椅子里闭着眼睛一脸陶醉的样子。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好像那股劲过去了,慢慢坐起身来,又敲击着键盘切换监控画面,当切换到轮盘赌那个房间的时候,一瞥眼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急忙坐起身来把脑袋凑近屏幕仔细看看,终于认出了杨惠珊,嘴里忍不住念叨着:“这死丫头不是去陪客户了吗?怎么会跑去地下室,难道她还偷偷摸摸赌博?”
刚刚念叨完,忽然就注意到了杨惠珊身边的乐正弘,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溜冰”的缘故,脑子有点迟钝,可好像也勾起了她的回忆。
盯着画面中的男人仔细看了一阵,终于认出是杜洋晚上带来的客人,其实先前在迎接杜洋的时候,她就隐约觉得乐正弘看上去有点面熟,只是当时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关馨身上,所以就没有想太多。
这时在监控视屏里盯着乐正弘看了一阵,忽然似乎脑子开窍了,竟然把乐正弘认了出来,嘴里一声惊呼,自言自语道:
“这不是那个网站记者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赌场?难道他居然是VIP客户?绝不可能,肯定是玲玲这个死丫头冒充自己的名义带进去的。”
洪碧扶着桌子站起身来,打开房门冲外面喊道:“快去,去把V8的杜总请到我的办公室来,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她。”
不一会儿功夫,杜洋走了进来,有点不高兴地说道:“你这是在忙什么呢?等你半天也没见你下去?”
洪碧急忙走过去管上办公室的门,有点紧张地说道:“你带来的一个客人出现在了赌场。”
杜洋奇怪道:“是段国平还是戴光斌,他们都是VIP啊。”
洪碧伸手指着监控说道:“如果是他们两个我就不打搅你了,你看看,是这个人,他是你的朋友吗?我记得他是个什么网站的记者,会不会是来摸底的,可别惹出什么麻烦,这小子竟然在赌博呢。”
杜洋盯着画面看了好一阵,问道:“记者?你认识他?”
洪碧摇摇头说道:“也不能说认识,我记得上次举办慈善酒会的时候他就在现场,说是要采访我,我还给了他一张名片,刚才在下面匆匆忙忙没认出来。”
“他怎么能进到这个地方?”杜洋问道。
洪碧指指杨惠珊说道:“这个女孩是我的一个红人,她本来是去服侍他们洗澡的,看样子是这死丫头带进去的,她知道今晚的客人是你的朋友,恐怕冒用我的名义带进去的。”
杜洋盯着画面又看了一阵,正好乐正弘接连押了几把都没中,冷冷说道:“记者又能怎么样?夏冰不也是记者吗?”
洪碧说道:“我不是担心惹麻烦吗?”
杜洋犹豫了一下说道:“他是戴老板的朋友,听说准备跟她合作做生意,应该没什么问题,没必要担心,你干脆就让他赢一点。”
洪碧听杜洋这么说,也放松下来,哼哼道:“既然你都说没问题了,算我白操心,别说让他赢一点,只要你开口,给他一个VIP都没问题。”
杜洋说道:“那倒没必要。”
洪碧犹豫了一下,一脸神秘地问道:“关璐的妹妹今晚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杜洋淡淡地说道:“偶然碰到的。”
洪碧小声道:“这妞太嫩了,你是不是打算让她接替关璐?”
杜洋脸一沉,训斥道:“胡说八道,这种事难道是你能过问的?谁接替关璐只有上面说了算,你我都没权力。”
洪碧急忙笑道:“这我知道,我只是随便问问,我原本以为夏冰会接替关璐呢。”
杜洋冷冷说道:“这些事自然会有人操心,你只管做好你的分内事。”说完,打开门出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洪碧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短号,问道:“刚才玲玲是不是带了一个人客人进去?”
只听一个男人有点惶恐地说道:“老板,玲玲说他是大小姐的客人,我给你打电话没打通。”
洪碧说道:“这一次就算了,今后没有我的话,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进去。我问你,那个客人的号牌是多少?”
“168。”男人说道。
洪碧放下手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内部对讲机,说道:“让168号赢。”
说完,趴在监控屏幕前看了一阵,果然,乐正弘接连押中了三把,赢了四万多块钱,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收手了。
“这小子倒是不贪啊,倒是有点章程。”洪碧嘴里嘟囔了一句,然后伸手关掉监控,打开房门出去了。
乐正弘坐在沙发上看见杨惠珊兑换了筹码,正想站起身来跟她离开这里,忽然看见外面走进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矮个子男人显然认识杨惠珊,站在那里不知道跟她说些什么。
乐正弘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坐在那里不能动弹,那些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噩梦中的画面不停地在眼前闪现:
在废弃的化工厂的地下室,一个房间里摆满了瓶瓶罐罐,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拿掉了口罩,然后两只眼睛就像是受惊似的直愣愣地跟他四目相对。
随着一阵咚咚的响声,一个矮个子男人冲下来,双手抓着铁栅栏门猛烈的摇晃,两只眼睛铜铃似地瞪着他,随后又冲下来两个男人,嘴里大声叫嚷着,最后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枪声。
可能是这些画面在梦境里出现的频率太高,所以这四个男人的脸在他脑海里就像是一张底片一般,怎么也无法抹去,此刻,正在和杨慧玲说话的那个矮个子男人以及站在他身边的身材高瘦的男人在一瞬间就和他脑子里的底片重合了。
矮个子男人和杨惠珊说笑了几句,然后就兑换了筹码,去了轮盘赌的台子,马上就全身心投入到了赌博之中,丝毫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男人的眼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他们。
“钱已经打到你卡上了,走吧,你的朋友可能等急了。”杨惠珊走过来冲坐在沙发上的乐正弘说道。
没想到他就像是没有听见自己是话似的,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那群赌博的人,于是推了他一下,笑道:“怎么?难道还不过瘾吗?”
乐正弘猛然醒悟过来,急忙站起身来,转身就往外走,看那样子就像逃跑似的,杨惠珊跟在后面笑道:“跑这么快干什么,你放心,没人会让你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直到出了门,乐正弘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问道:“刚才那两个男人你认识?”
虽然乐正弘的神情有异,可杨惠珊倒没有多想,不经意地说道:“我们那边的人,见过几次。”
乐正弘想都没想,问道:“你陪过他们吧?”
杨惠珊红着脸嗔道:“你想多了吧?他们和老板挺熟,我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
乐正弘急忙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随便问问,他们警察来这里赌博吗?”
杨惠珊说道:“说不上经常,应该来过吧,不过,也算不上什么人物,只是南安县那边的混混,好像惹了什么麻烦,我们老板只是看在老乡的面子上关照他们一下。”
乐正弘不敢再多问了,跟着杨惠珊乘坐电梯离开了赌场,要不是关馨和乐正璇还在夜总会那边,他真想马上逃离这个地方。
“既然你小姨子和妹妹都在包间里,我就不陪你进去了,省的他们误解。”杨惠珊把乐正弘送到夜总会门口说道。
乐正弘心神不属地说道:“那谢谢你啊。”
杨惠珊笑道:“你给了我这么一大笔小费,应该我感谢你才对,别忘了给我打电话。”说完,突然凑过来在乐正弘的脸上啵地亲了一口,然后转身跑掉了。
乐正弘伸手摸着被亲的地方,盯着杨惠珊的身影愣了好一阵,才找到了V8包间,推门走了进去。
包间很大,光线很暗,他的眼睛适应了好一阵才看清楚里面的人,没想到戴光斌和段国平已经坐在那里了,乐正璇和一个年轻小伙子正在对唱,可能是太投入,竟然没有注意到走进来的人。
“你小子行啊,居然干了这么长时间。”段国平凑到这面前小声说道。
乐正弘嘟囔道:“我早就出来了,在外面转悠呢。”
戴安南走过来坐在乐正弘的身边,由于包间里光线比较暗,特意凑过来看看他的脸,小声道:“狗胆子不小啊,小姨子、妹妹都在这里,竟然如此肆无忌惮。”
乐正弘决觉得脸上热辣辣的,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哼哼道:“你别瞎说啊,我什么都没干,我也没洗澡。”说完,瞥了不远处的关馨一眼,只见她好像正专心致志地听乐正璇唱歌,没有注意到自己进来。
戴安南显然不信,问道:“那这么长时间你去哪儿了?”
乐正弘说道:“我去地下室玩了一会儿。”
戴安南问道:“玩什么?”
乐正弘试探道:“那里有什么玩的难道你还不知道?”
没想到戴安南显然不知道,扭头冲正在跟夏冰聊天的杜洋问道:“杜姐,地下室还有什么娱乐项目啊?”
杜洋笑道:“地下室能有什么娱乐设施,无非是茶吧酒吧咖啡厅了。”
正说着,乐正璇唱完了,响起一阵掌声,戴光斌嚷嚷道:“我的天哪,正璇这歌唱的简直可以去参加好声音了,罗西,你居然也好意思对唱?”
只听年轻小伙笑道:“我不过是滥竽充数,下一首歌是关馨的。”
段国平急忙坐到关馨身边,说道:“我们两个一起唱。”
关馨嗔道:“少捣乱,这是独唱歌曲。”
戴光斌说道:“老段,你就别瞎掺和了,就你那破嗓子还敢在美女面前丢人现眼?”
乐正璇跑过来坐在乐正弘身边说道:“哥,你跑哪儿去了,刚才关馨还想跟你合唱相思风雨中呢。”
乐正弘说道:“我今晚喝的有点多,在那边喝了几杯咖啡醒醒酒,怎么?难道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乐正弘晕着脸冲罗西招招手,说道:“罗西,过来。”
罗西好像早就等着乐正璇叫他了,马上跑过来坐在她的身边,盯着乐正弘说道:“这就是大哥吧?”
乐正弘把罗西稍微打量了几眼,马上就明白妹妹为什么会喜欢他了,只见小伙子文质彬彬的,虽然不是那种帅的很明显的男人,但给人干净齐整的印象,加上差不多一米八的个头,倒是跟自己在大学那阵的形象差不多,这么看来,妹妹找男朋友还真有可能是受到了自己的影响。
“你就是罗西啊,听正璇说起过,只是一直没见过面。”乐正弘伸手和罗西握了一下说道。
戴安南笑道:“罗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未来的大舅哥敬一杯酒?”
没想到罗西还真端起杯子准备给乐正弘敬酒,乐正璇红着脸捶了男友一把,嗔道:“哎呀,你这人,怎么别人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随即又冲戴安南嚷嚷道:“戴老板,是不是你自己想给我哥敬酒啊,少怂恿别人。”
戴安南端起酒杯说道:“敬就敬了,敬杯酒算什么啊,来,正弘,为我们伟大的友谊干一杯。”说完,在乐正弘的酒杯上当地一声碰了一下,仰着脖子就把一杯啤酒灌下去了。
乐正弘见罗西有点尴尬,端起酒杯笑道:“认识了就是朋友,来我们一起喝一杯。”
罗西急忙和乐正弘碰了一下,也一口干了,乐正璇急忙拉着罗西坐的远一点,说道:“咱们听关馨唱歌,就你这点小酒量,跟他们坐在一起几下就把你灌醉了。”
戴安南好像有几分酒意了,笑道:“哎,这就心疼上了。”
乐正璇装作听不见,乐正弘急忙打断戴安南说道:“折腾了一晚上都没有时间跟你谈正事。”
戴安南嗔道:“我这不是一直在这里等你谈正事吗?是你自己跑的没人影,你那天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究竟想做什么生意?”
说完,凑近乐正弘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这么突然辞职,是不是害怕了?”
乐正弘说道:“我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怕不怕的,主要还是不想让我母亲担忧,你不知道,我父亲去世之后她一手把我们兄妹拉扯大,我不能只想着自己。”
戴安南点点头,问道:“这么说从今以后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乐正弘不确定戴安南这句话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不也是个做生意的人吗?又不是记者,可照样关注一些跟你没关系的事情吗?做生意不见得就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戴安南说道:“我可先把话说在前面,我这人不喜欢做生意,就算我们合作,我也只是出钱不出力,我只是想知道你投资的方向。”
乐正弘说道:“我在南安县有两个投资方向,一个是教育,另一个是矿业。教育方面主要以各种培训为主,我上次去南安县大概了解了一下,这方面目前基本上还是空白。”
戴安南惊讶道:“矿业?难道你想去南安县挖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凑近戴安南小声道:“不是挖煤,而是金矿,我得到内部消息,南安县发现了大型金矿,只是还没有公开报道这个消息。
不过,一些企业已经开始在那边布局了,将会有大量的资金涌入,当然,我没资格直接开采金矿,但可以做上下游产业,至于具体做什么,还需要进一步考擦。”
戴安南惊讶道:“你这是听谁说的?”
乐正弘说道:“我一个同学在市政府工作,他的消息是不会错的。”
戴安南愣了一会儿,说道:“怪不得听说前些年有人在山里面见到过金矿石呢,其实县上早就有古老的传说,说是大云山里面有宝贝,有人还在夜晚看见金光四射的奇观,我虽然不信,可这些年总是在山里面转悠,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找到过。”
乐正弘笑道:“怪不得你热衷于户外运动,搞了半天是在寻宝啊。”
戴安南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就说以前的传说不会空穴来风,这下南安县可要热闹了,可以说到处都是商机。”
乐正弘说道:“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啊。”
戴安南问道:“你打算投入多少?”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手头也没多少钱,打算实际投资五百万,主要还是你出大头,我二百万,你三百万,咱们采用股份制。
不过,我想把注册资金加到一千万,所以公司注册的时候,你那边再给筹集五百万,这五百万执照拿下来以后就可以退还给你了。”
戴安南惊讶道:“五百万?就这么一点?咱们要干就干大的,起码要投资一个亿,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杜姐老戴老段还有我南安县的朋友他们都愿意入股,搞个五六个亿应该问题不大。”
乐正弘吃惊道:“咱们又不开矿,哪用得着这么大的投入?再说,我刚刚学着做生意,这么大的摊子也驾驭不了啊。”
戴安南说道:“你怕什么?摊子越大越容易赚钱,小买卖才抖抖索索的经不起风浪,要做就垄断一个行业。”
乐正弘没想到戴安南的口气这么大,不过,他倒不认为戴安南在吹牛,虽然她本人在南安县只经营者一个户外运动的工作室,但她的母亲深不可测,同时也说明在小小的南安县蕴藏着大量的闲散资金,只是不清楚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我还是想从小做起。”乐正弘犹豫了好一阵说道。
戴安南说道:“要是几百万的生意,我还真没兴趣,还入什么股啊,我借你五百万算了。”
说着,瞟了一眼坐在远处的乐正璇和罗西,笑道:“你有个金妹夫,这点钱还用得着借啊,只要你开句口,就凭那小子对你妹妹情意绵绵的样子,拿个千儿八万的周转一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乐正弘误以为戴安南是在找借口,不愿意出资,冷冷说道:“你别瞎扯,我妹妹跟他八字没一撇呢,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另外想办法。”
戴安南笑道:“这就生气了?我要是不愿意巴巴的从南安县跑来干什么?这样,今晚酒喝得有点上头了,咱们明天清醒之后再详细谈谈。”
说着,把嘴凑到乐正弘耳边小声道:“本来今晚可以谈一晚上,但我老娘非要让我回去,所以只能明天了。”
乐正弘吓的赶紧瞥了一眼关馨,还好她的歌没有唱完,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不过,杜洋显然注意到了,问道:“你们两个交头接耳的在密谋什么呢?”
戴安南笑道:“商业机密,你是不是偷听了?”
杜洋不屑道:“切,我稀罕吗?快过来陪我喝杯酒。”
戴安南端着酒杯坐了过去,乐正弘犹豫了一下,也端着酒杯走过去坐在了夏冰的身边,四个人干了一杯。
杜洋说道:“你们这些夜猫子准备玩到几点,我可不奉陪了啊,我每天晚上十二点之前就要上床。”
戴安南看看表,惊讶道:“哎呀,不知不觉都十二点了,我也不能待下去了,我妈可能都回家了。”
杜洋看看关馨他们那边唱的正开心,冲乐正弘说道:“你陪你妹妹他们再玩一会儿吧,我们先走了,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一会儿有人送你们回家。”
戴安南冲戴光斌和段国平说道:“你们两个还要在这里唱吗?我可要走了。”
戴光斌站起身来说道:“我也走。”
段国平原本没有走的意思,见自己几个熟悉的人都走了,只好也站起身来说道:“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乐正弘其实也没心思再玩下去,无奈关馨和妹妹劲头正足,只好耐着性子留下来,关馨好像巴不得其他人早点走,有点兴奋地欢呼道:“哎呀,正璇,这下包厢属于我们的了,那个姓段的真讨厌,每一首歌都要掺和一下,唱的还这么难听。”
乐正璇说道:“是呀,我最不喜欢人家唱歌的时候有人打岔了,这下好了,哎呀,刚才杜总说我们想唱到什么时候都行,干脆打电话把李芳他们也叫过来。”
乐正弘吃惊道:“你疯了,这都几点了,你不睡人家不睡吗?”
乐正璇嗔道:“他们在同一首歌呢,肯定还没有回去,那个破地方怎么能跟这里比。”
关馨好像也有点疯疯癫癫的,说道:“那还愣什么?赶紧打电话啊,我兴致正高呢。”
乐正弘一听,站起身来说道:“你们疯吧,我可不奉陪了,反正有人请客,你们就接着造。”
乐正璇说道:“那你先走吧,反正你也不唱歌,省的坐在这里受罪,等一会儿罗西会送我们回家,他只喝了一点啤酒。”
乐正弘眼睛一瞪,说道:“喝了啤酒也不能开车,难道啤酒不是酒吗?”
罗西急忙说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会找代驾的,实在不行还可以打的嘛。”
没想到夏冰也站起身来说道:“我明天一大早还要去采访呢,你们继续尽情地玩吧,我也先走了。”
关馨听了,居然也不挽留,竟然说道:“姐夫,你负责送夏冰回家啊,别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乐正弘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只好和夏冰两个人从包间出来,站在门口的一个服务生说道:“两位贵宾这就走吗?我去叫车。”
夏冰摆摆手说道:“你别管我们了,把包间里的客人服务好就行了。”
来到外面,乐正弘说道:“刚才杜总说已经安排好车送我们了。”
夏冰哼了一声道:“你怎么这么点小便宜也占?难道自己不会打车吗?”
乐正弘讨了一个没趣,不过,他本来就想找个机会接近夏冰,现在看她喝得有点醉意朦胧的样子,顿时心中一动,急忙跑过去拦住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让夏冰坐进了后面,自己钻进去坐在了她身边。
“青湖公园。”乐正弘冲司机说道。
夏冰瞥了乐正弘一眼,把脑袋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乐正弘忍不住了,小声道:“今晚你几乎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呢。”
夏冰眼睛都没有睁开,懒洋洋地说道:“我要说的话只能让你一个人听,不能让别人听见。”
乐正弘有点激动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夏冰没出声,过了一忽儿抬起手指指前面的出租车司机,乐正弘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心想,这婆娘多半是装醉,其实心里明白着呢。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出租车停在了夏冰的小区门口,乐正弘急忙掏出钱来付车费,没想到夏冰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单元门,好像压根没有请乐正弘进去的意思。
乐正弘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也顾不上是不是受到邀请,紧跟着追了上去,因为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在这里找到答案,这么好的机会岂能放过?
最重要的是,他无论如何要找到关璐的笔记本,如果有可能的话,就是抢也要把它抢到手,他现在算是有点摸透夏冰的脾气了,这婆娘对他一直有点欲擒故纵的嫌疑,既然这样,干脆就脸皮厚一点,今晚就把话跟她说明白,遮遮掩掩的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你还有什么事?”乐正弘感到二楼的时候,夏冰刚刚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见乐正弘追上来,有点明知故问道。
乐正弘说道:“有些事情我们该谈谈了。”
夏冰一脸惊讶的样子说道:“我们有什么可谈的,上次我们不是都已经谈过了吗?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完,拉开门就走了进去,乐正弘尽管已经厚起脸皮了,可听了夏冰的公开拒绝,忍不住有点犹豫,同时感到一阵恼火,潜意识总觉得夏冰这是故意在吊自己的胃口。
就在夏冰转过身赖瞟了他一眼,并且准备关上门的时候,乐正弘忽然就像是鼓足了勇气,突然冲了过去,在夏冰没来得及关门之前强行挤了进去,那样子简直有点像是跟在女人后面的抢劫犯。
而夏冰显然没有料到乐正弘竟然会如此的“粗鲁”,嘴里一声娇呼,本能地后退了几步,惊惧道:“你,你想干什么?”
乐正弘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可能吓倒女人,急忙喘息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说完,朝夏冰身后看看,生怕屋子里还有人。
夏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忽然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了屋子里,乐正弘愣了一下,也跟了进去,他估计屋子里没有别人,要不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出来了。
……
(200章了,感谢大家的支持。评论区有句话说得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能奢求所有人都喜欢这本书,但微风会尽量把好故事带给喜爱本书的读者!谢谢你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因为中午已经喝过白酒了,所以,尽管晚上罗继伟特意为她准备了最爱喝的拉菲葡萄酒,但不管怎么劝都只是浅尝则止,反倒是戴明月在得知自己的肿块是良性的之后,似乎卸下了身上一个沉重的包袱,用一杯杯美酒来庆贺自己的新生。
不过,既然周钰没有酒兴,桌子上的气氛就显得有点冷清,三个生意人和一个大夫也没有多少共同语言,这顿饭只吃了一个来小时就结束了,罗继伟虽然失望,但也只能主随客便了。
本来,罗继伟还有一次送周钰回家的机会,可没想到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戴明月竟然不给他这个机会,借口还要向周钰咨询病情,硬是要亲自送她回家,气的罗继伟心里直骂贼婆娘。
罗丽自然知道弟弟那点小心思,等到周钰和戴明月出去之后,问道:“这么说你们一点进展都没有,也不知道你们在一起两三个小时都谈了些什么?难道你就没有试探试探她的心意?”
罗继伟点上一支烟,没好气地说道:“还要怎么试探,我连准备和韩玲离婚的事情都对她说了。”
罗丽眼睛一瞪,吃惊道:“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罗继伟好一阵没出声,最后怏怏道:“只要她对我表现出一点兴趣,我这婚是离定了。”
罗丽急忙问道:“那她怎么说?”
罗继伟一脸沮丧地说道:“等于什么都没说,看她那样子好像说和韩玲离婚的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虽然她没有明显的表态,但我知道可能性不大。”
罗丽叹口气道:“她单身了十几年了,都已经成习惯了,说实话,我现在都有点后悔介绍你们认识。
我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女人疯狂到要和老婆离婚的地步,你都这把年纪了,该不会像毛头小子一样越吃不到就越不顾一切吧。”
罗继伟愤愤地说道:“姐,我就不明白,这么多有钱人都能离婚,为什么我就不能,难道你不知道我跟她在一起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也不瞒你,我对她现在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连家都不愿意回。”
罗丽深深地看了弟弟一眼,没有出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也摸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淡蓝色的烟雾,眯缝着眼睛看着那团烟雾慢慢散去,这才缓缓说道:
“像你这种年纪的男人,还有几个有兴趣往自己老婆的肚子上爬,如果只是为了尝个新鲜就离婚的话,那这个国家就没有几个完整的家庭了。
更多的时候,像你这种身份的男人,老婆只有象征意义,说的好听点就像是一面旗帜,不仅插在那里给孩子看,也给所有认识你的所有人看。
虽然这面旗帜有点破旧了,但越破旧越能体现你美德,越让你的孩子尊重你,如果这面旗帜倒了,你就算找一百个老婆也无法弥补失去的一切。”
罗继伟有点惊讶地瞪大眼睛说道:“姐,我简直不相信你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竟然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但不管怎么说,我还不到五十岁呢,难道就这么煎熬下去算了?”
罗丽哼了一声说道:“听你的意思好像和韩玲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似的,难道她虐待你了?除了你想找个新的发泄对象之外,我看不出有任何离婚的理由。
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有魅力的女人,总有腻味的一天,别看你现在对周钰骚哒哒的样子,一旦上了她的身,我敢打赌不出一个月就没兴趣了,她怎么说也是个快五十岁的人了,那一身肉难道还能比得上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罗继伟气哼哼地说道:“我可不是只图她的身子,我爱的是她的灵魂。”
罗丽忽然一阵哈哈大笑,笑的脸上的粉都快掉下来了,良久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嗔道:“灵魂?你骗鬼去吧。”
顿了一下,柔声说道:“继伟,咱妈死得早,你从小就缺乏母爱,我虽然能供养你,但也给不了你这个。
所以,你不知不觉就有了恋母的情节,你之所以痴迷一个五十岁的女人,其实就是恋母情节在作祟,并不是什么爱情。
实际上,周钰除了专业知识之外,剩下的就是对她儿子和女儿的那点母爱了,其他还有什么值得你为她离婚的呢?难道她还能给你生个儿子吗?
最重要的是,现在西西迷恋上了她的女儿,你也看出来了,这可不是一般的迷恋,我看,为了西西的幸福,你就别在痴迷周钰了。”
罗继伟哼哼道:“不管怎么样,反正我和韩玲过不下去了,就算和周钰搞不成,这个婚也要离。”
罗丽眼珠子一瞪,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我不许!”
罗继伟吃了一惊,手里的烟灰掉在了桌子上,一脸惶恐地盯着罗丽。
罗丽稍稍缓和了一点语气说道:“我刚才说的都是好听的,难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苦苦迷恋周钰吗?你根本就是心理变态,你是不是觉得上了关璐的婆婆也能安慰你那颗受伤的心啊。”
罗继伟显然没有料到姐姐竟然会说出这么粗俗的话,一时胀红了脸,争辩道:“姐,你这不是胡说吗?跟关璐有什么关系。”
说着,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愤愤地说道:“那好,我也不瞒你,韩玲背着我在外面和别的男人胡搞,难道我还能跟她睡一张床吗?”
罗丽忽然一阵咯咯娇笑,伸手指着罗继伟说道:“这种荒唐的借口你也说得出来?韩玲是什么人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就少找借口了,要想离婚也可以,等我死了再说。”
罗继伟都快哭了,说道:“姐,你怎么就不信呢,要不要我把证据给你看看?我知道韩玲以前确实是个逆来顺受的人,但她也是个记仇的人,现在孩子也大了,她开始疯狂报复我了。”
罗丽怔怔地注视着罗继伟看了一阵,嘿地一笑,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你这样的男人被戴了绿帽子,那才是天大的笑话呢,亏你还要找证据,一旦传出去,你马上就会成为全市老百姓的笑柄。”
罗继伟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我弄死她,一了百了。”
罗丽幽幽说道:“那你就最好先给自己准备好一颗子弹或者一颗毒药,别丢人现眼地被警察拉到法场枪毙,我就算白疼你了。”
一时,姐弟两都不出声了,只听见罗继伟呼哧呼哧的喘息声,良久,才听罗丽小声说道:“心病还需心药医,我问你,如果我送你一个和关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你起码可以安分几年吧?”
罗继伟一愣,不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罗丽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下去:“实际上我最痛恨关璐,要不是她,你跟韩玲也闹不到这个份上,我也想开了,反正这辈子我什么都依着你,只求你安安稳稳抱住这份家业,我就找个机会安排你们见一面。”
罗继伟似乎明白罗丽的意思了,问道:“姐,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罗丽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
罗继伟怏怏道:“可我还是放不下周钰,我罗继伟居然连一个五十岁的老婆娘都搞不定,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罗丽嗔道:“怎么?难道你以为年纪大了就不值钱了?不经世事的小姑娘才好骗呢,像周钰这种女人自命清高的很,不是你手里有几个钱就会投怀送抱的。
我看你还是耐心点吧,等到罗西娶了她女儿,那时候你再去偷她,说不定要容易的多,她也许会看在女儿的份上让你尝尝她的滋味。”
罗继伟笑道:“那时候她可就是亲家母了,反倒不好意思下手了。”
罗丽骂道:“你这小混蛋发起骚来哪里还有下不了手的女人?”
罗继伟干笑几声,摆摆手说道:“别说她了,还是说说戴明月吧,我真想不通,周钰凭一只手摸摸就把新加坡医生的诊断给否决了,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罗丽说道:“我也奇怪呢,不过,周钰在这方面确实有点本事,毕竟人家是靠这个吃饭的,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名声?当年戴凝巴巴地从国外赶回来指名道姓让她动刀子呢。”
罗继伟说道:“戴明月前一阵一直在本市活动,你说和李鼎新出任市委书记有没有关系?过去她可是很少离开南安县。”
罗丽说道:“现在听到的都是一些传闻,做不得数,都是些陈年烂谷子了,加上已经人老珠黄,谁知道她现在和李鼎新有没有关系。”
罗继伟说道:“就看她那个女儿是谁的种了,如果是李鼎新的,那说明他们之间应该还有联系。”
罗丽说道:“我不是说了吗?那都是传闻,这种事情外界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罗继伟忧心忡忡地说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听说公安局以前查孙斌的案子还一直遮遮掩掩的,可李鼎新上任以后,调查基本上已经公开化了,我总预感到暴风雨就要来了。”
罗丽小声道:“你觉得市公安局局长祁学东是李鼎新的人?”
罗继伟摇摇头说道:“反正不是卢建春的人,要不然怎么会偷偷摸摸调查孙斌的案子?不管孙斌的案子和卢建春有没有牵连,反正孙斌曾经是卢建春面前的红人。”
罗丽盯着罗继伟问道:“孙斌的案子跟你究竟有什么牵扯?要不然你担心什么?”
罗继伟说道:“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就是经济上有点来往,没有其他的牵扯,我还损失两个亿呢。”
罗丽一脸狐疑地问道:“社会上有传闻孙斌和戴凝黄桂涛的地下钱庄有牵扯,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也参与他们那些洗钱的勾当了?”
罗继伟笑道:“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洗钱?不知道别乱说。”
罗丽哼了一声道:“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何况我还专门找了一个财经学院的教授咨询过,我怀孙斌黄桂涛利用地下钱庄和戴凝的离岸公司洗钱或者骗取出口退税,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罗继伟哭丧着脸说道:“姐,你竟然连离岸公司都知道了,但我又不做外貌出口,怎么扯得上骗出口退税呢?”
罗丽说道:“我说的是洗钱,你卖掉那些牛腿的钱是怎么入账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继伟一听,急忙把一根手指头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门,伸出脑袋朝外面看看,只见关涛站在楼梯口那边,这才舒了一口气,说道:“阿涛,别让任何人打搅我们。”
说完,走回包间,关上了房门,小声说道:“姐,这件事可不是乱说的,你放心,我和孙斌的事情绝对说得清楚。
既然你老是疑神疑鬼的,我不妨跟你直说了,其实孙斌那点事也不复杂,所谓的集资案实际上就是洗钱,这些钱的来源很复杂,不过,孙斌死后一切证据都没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孙斌伙同某些人不仅骗取出口退税,前年还以出口创汇的名义骗了政府几个亿的奖励,这两件事才是公安局最感兴趣。”
罗丽紧张地问道:“你跟这件事难道一点关系都没有?”
罗继伟肯定地摇摇头说道:“我绝对是清白的。”
罗丽小声问道:“那你说,这件事都牵扯到哪些人?”
罗继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具体的人我就不说了,不过,不管是骗取出口退税还是骗取出口创汇奖励,都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一是必须有人虚开增值税发票,二是有人手里掌握着好几家离岸公司,三是市里面有地下钱庄筹集资金,四是有报关行或者银行内部的配合,只有这样才能达到目的,所以你自己想去,哪些人符合这些条件。”
罗丽说道:“我倒不想多管闲事,只要你没有参与就行。”
罗继伟说道:“虽然有些事情就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可没有了孙斌,公安局想必也折腾不出什么大明堂,也许,这就是孙斌死亡的原因。”
罗丽眯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关璐跟这些事有什么关系?”
罗继伟说道:“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无非是跟某些人有交往而已,所以就引起了各种传闻。”
罗丽哼了一声道:“你倒是对她了解的挺清楚,我就不信你跟她那点事能瞒得住人。”
罗继伟哼哼道:“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信,我是没吃到羊肉还惹了一身臊,哼,我最近一直在怀疑,有些事情会不会是黄桂涛那个王八蛋暗中给我下套。”
罗丽说道:“你不承认也没用,韩玲可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要说你玩女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她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为什么单单对你和关璐的来往反应这么大呢?”
罗继伟一脸厌恶地说道:“这贼婆娘神经有问题,我怎么知道她抽什么疯,要不是她从中作梗,我也不会白白背一个名声了。”
罗丽哼了一声道:“你应该感到庆幸,现在关璐可是成了公安局的调查对象,并且背上了八个亿赃款的嫌疑,搞得周钰的儿子差点丢掉小命。”
罗继伟说道:“周钰儿子的事情应该不会跟那八个亿有关吧,我怎么听说他是因为跑到南安县多管闲事,所以才挨揍的。”
罗丽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些事情都不是孤立的,好在这小子这一顿揍挨的值,总算是清醒了,已经把那份记者的工作辞掉了,要不然非把周钰愁死。”
罗继伟哼了一声道:“这小子也不自量力,他也不想想,那种事情他一个小记者管得了吗?说实话,娶关璐当老婆就是他的不幸,他要是个有点自知之明的话,应该早早放手,关璐这种女人岂是他这种屌丝可以享用的?”
罗丽嗔道:“怎么?人家不是照样享用了好多年,反倒你们喝他的洗脚水呢。”
罗继伟愤愤道:“他这不是遭报应了吗?”
罗丽盯着弟弟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关璐阴魂不散的话,遭报应的人可能还大有人在,你最好尾巴夹严一点,我总有种预感,这个女人比孙斌更危险。”
罗继伟惊讶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罗丽说道:“凭女人的直觉。”
正说着,罗继伟的手机响起来,拿起来听了一下说道:“你今晚睡这里算了,我一个朋友约我喝茶,顺便谈谈合作的事情。”
罗丽斜睨着弟弟说道:“今晚还是不回去?”
罗继伟说道:“怎么?我不离婚就罢了,难道还要每天回去陪着她?这我可做不到。”
罗丽摆摆手说道:“过两天我去找她谈谈,也许,她又是故意在跟你赌气,给你戴绿帽子打死我也不信。”
罗继伟姐弟两个只管在包间里说的高兴,可他们没想到隔门有耳,关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门口,他们说的话差不多被他听了个清楚,并且一张脸都胀红了。
话说乐正弘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客厅,却没有看见夏冰的身影,估摸着是进了卧室,根据从老婆那里得到的经验,女人一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卧室换衣服。
让乐正弘没有想到的是,夏冰这套房子居然是三室两厅,光是主客厅的面积差不多就有五十平米,装修虽说不上豪华,却也算是上档次了,看起来好像还是新装修的房子。
说实话,这套房子不管是面积还是装修都比自己和关璐那套强多了,最让他想不通的是,自己和关璐工作这么多年了,到目前还欠着银行的按揭款,可夏冰才工作不到两年,并且转正才一年多,居然就有了这么好的房子,她哪来这么多的钱呢?
也许这房子并不是她的?也可能租来的,只是她一个人也没必要租这么好这么大的房子啊,鲁传志比她的薪水高多了,可他租的那个小狗窝跟这套房子简直不能比,不过,夏冰是个女人,并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也许,这套房子是哪个男人的资助呢。
“既然来了就随便坐,没必要贼头贼脑的。”
乐正弘正自打量着房子,背后忽然响起夏冰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这一转身不要紧,等他看清楚了站在面前的夏冰,吃惊的一声惊呼。
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张着嘴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睁圆了双眼盯着女人一丝不挂、毫毛毕现的娇躯,就像是见到了鬼一般。要不是和夏冰并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还以为自己碰见了一个神经病呢。
夏冰居然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说道:“你别想多了,我只不过是在宣示一个女人的自由和意志,这也是你老婆所以追求的。”
乐正弘压根就没有听明白夏冰说的是什么意思,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避开目光,说道:“你,你这是干什么?快穿上衣服。”
夏冰哼了一声,姿势优雅地坐在一张沙发里,还故意把两条雪白的美腿伸展开来,说道:“这是在我的家里,我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要是看不惯的话可以走啊,再说,你不像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吧?”
乐正弘只觉得一颗心砰砰狂跳,他做梦都想不到一个女人竟然可以开放到这个地步,尽管外面到处都是关璐的绯闻,可也不相信自己老婆会开放到这个地步,他怀疑夏冰是不是出于什么目的故意在勾引自己。
不过,从她的神情来看,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思,虽然她身上一丝不挂,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欲望的冲动,反倒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就像是自己这个男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妈的,如果被她镇住,反倒显得自己太小气了,只当是在碧海蓝天的洗浴中心好了,先前那些女孩除了身上的一块遮羞布之外,不是也几乎什么都没穿吗?
乐正弘深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夏冰侧面的一张沙发上,这样他就不用直接面对女人的诱惑了,不过,被夏冰这么一刺激,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盯着对面墙上的闹钟看了半天,才目不斜视地问道:“你今晚为什么约关馨去那里?”
夏冰惊讶道:“难道你闯进我家里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顿了一下说道:“不是我要约她,而是杜洋让我把她叫上。”
乐正弘吃了一惊,忍不住转过头去,只见夏冰已经歪倒在了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什么杂志随意翻看着,不过,肚子上搭着一条小毛巾被,但好像并不是为了遮羞,而是因为天气有点凉,说实话,这种犹抱琵芭半遮面的样子比刚才更加令人想入非非。
乐正弘急忙移开了自己的目光,问道:“杜洋?难道她们互相认识?”
夏冰鼻子里哼了一声,继续翻看着杂志,说道:“怎么?你是不是以为今天桌子上没有提起过关璐,所以他们就不知道你的身份?其实,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你是关璐的未亡人,只有你自己把自己当成透明人了。”
乐正弘怔怔的说不出话,觉得自己简直愚蠢到家了,就像是一个傻瓜似的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上,所有的人都认识关璐,都知道她已经死了,都知道自己曾经是她的丈夫,但他们都不说,都不提这件事,让自己觉得自己是个隐身人呢。
而实际上,只要认识关璐的人,只要看一眼坐在那里的关馨,马上就知道她和关璐的遗传关系,而做为她的姐夫,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角色呢?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待自己,难道是担心自己伤感所以故意不捅破这层窗户纸?
不对,与其说今晚自己参加了一个饭局,还不如说是一个局,就连戴安南都有可能是这个局的知情者。
也许还有那个杨惠珊都有可能知道自己是谁,但他们却并不点破,以便给自己造成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迷茫。
“怎么?又想多了吧?你该不会怀疑这些人害死了关璐吧?”夏冰见乐正弘脸上阴晴不定,撑起身子盯着他问道。
乐正弘扭头撇了夏冰一眼,犹豫姿势的原因,她的胸前有种诱人犯罪的魔力,急忙目视前方,哼哼道:“那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
夏冰嗔道:“也不知道谁鬼鬼祟祟?我看,多半还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所以觉得每个人都不对劲,每个人都在对你耍阴谋诡计。
实话告诉你,今晚饭桌上这几个人,除了戴光斌和段国平和关璐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之外,杜洋可以说是关璐最好的朋友。”
乐正弘几乎有点气愤地说道:“她最好的朋友?那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甚至都没有听她提起过?她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没想到夏冰竟然轻笑了一声,说道:“你又想多了,你是不是以为杜洋也是关璐床上的玩伴?告诉你,她可没有这个爱好,她喜欢男人呢,并且我觉得她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好像已经渐渐适应了身边半躺着一个不着寸缕的女人,意识到自己不能跟着夏冰的意志走,必须掌握交谈的主动权,要不然还不知道这婆娘会把话题扯得多远呢,目前看来,还不能排除这婆娘神经受过刺激的可能性,起码有点不正常。
“你少东拉西扯的,我问你,你和关璐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是乐正弘最急于想得到答案的问题,只有弄清楚了夏冰和关璐的特殊关系,接下来的一些问题才有意义,否则就没有谈笑去的必要。
夏冰说道:“鲁传志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从某种角度来说,关璐算得上是我师傅。”
乐正弘不信道:“就这些?”
夏冰冷冷说道:“你还想知道什么?难道还想知道我们的隐私?那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你没必要打听的这么详细。”
妈的,听她的话显然承认了和关璐之间有不正当关系,可说起来居然还理直气壮的,好像她们的关系受到法律保护似的,连丈夫都无权过问。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和关璐之间存在亲密的关系?”乐正弘尽量含蓄地问道。
夏冰没出声,一把掀开盖在肚子上毛巾被,就这么光着身子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一只手里拿着半瓶酒,另一只手拿着两只高脚杯走了出来。
说道:“要不要再喝一杯,我觉得你还是有点拘谨,既然今晚我们坦诚相见了,我也不会隐瞒什么。
不过,我知道的也很有限,事实上,我也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些事情,也许,我们能够一起揭开几个疑团。”
乐正弘被夏冰的身子晃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说实话,在他的一生中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刺激,起效果几乎可以和第一次看见关璐和男人上床的视频相比。
他本打算拒绝夏冰的酒,可听她说的挺诚恳,于是改变了主意,于是收敛心神,说道:“你很清楚,其实,我什么都蒙在鼓里,我知道你和关璐的关系不一般,我希望你看在过去同事的份上能够坦诚相告。”
夏冰端着酒杯回到自己的沙发上,仍然把那块毛巾被搭在肚子上,浅浅喝了一口红酒,似乎有点伤感地说道:“这还是关璐留下来的酒,她死后我每天晚上都躺在这里喝一点,就剩这么一点了。”
乐正弘吃惊道:“难道关璐来过这里?”
夏冰嗔道:“多新鲜?这套房子装修好之后,她经常来这里,不少稿子都是在这里写的。”顿了一下,提醒道:“你可别又想多了,这套房子是我的,起码在我的名下。”
乐正弘此刻哪有心思去纠缠这套房子归谁的问题,两只眼睛只管盯着酒杯里红艳艳的液体,然后很有仪式感地浅浅喝了一口,然后闭着眼睛回味了一下,说道:“这么说,她的最后时光应该是在这套房子里度过的。”
夏冰说道:“不错,那天她好像格外心烦,下午两点多种的时候来这里小憩了一个来小时,然后接到了一个电话,急匆匆走掉了,然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她那天走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乐正弘问道。
夏冰说道:“你的意思是她是不是留下了类似于医嘱的东西?你想多了,如果她知道自己一去不回的话,多半会跟你道个别,实际上,她自己肯定也没有料到,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
乐正弘咬咬牙,说道:“但她把笔记本电脑留在了这里。”
说完,也顾不上夏冰半裸的身子,一双眼睛紧盯着她,连气息都都变得粗重起来,也不知道是受到了诱惑,还是紧张地等待夏冰的答案。
夏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居然毫不隐瞒地点点头说道:“不错,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清楚她是不是走的太急了,平时从不离身的笔记本忘记带走了。”
乐正弘的心激动的抽出了几下,盯着夏冰微微喘息道:“笔记本电脑现在在什么地方?”
夏冰斜睨着乐正弘问道:“怎么?你问这个干什么?”
乐正弘一愣,说道:“那是关璐的遗物,我当然要拿回去?”
夏冰哼了一声,似乎看透了乐正弘的心思,说道:“遗物?你应该猜测笔记本电脑里留下了关璐的什么秘密吧?或者,说不定还指望从里面找到那失踪的八个亿的赃款呢。”
乐正弘胀红了脸,愤愤地说道:“我不管里面有什么东西,只要是关璐的笔记本,就是她的遗物,我有权保管她的私人物品。”
夏冰慢慢坐起身来,胸器一阵微微抖动,看的乐正弘心旌神摇,他不明白,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夏冰怎么会有如此的丰满。
“我问你,如果笔记本电脑是关璐的私人物品,做为她的丈夫,难道你还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夏冰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
乐正弘一愣,问道:“你什么意思?”
夏冰说道:“我猜测,关璐应该从来不让你看她的笔记本电脑。”
乐正弘胀红着脸强词夺理道:“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窥探自己老婆的隐私,如果我想看的话,她肯定不会拒绝。”
夏冰哼了一声道:“是吗?那你说说,你老婆的笔记本电脑的密码是多少?”
乐正弘怔怔的说不出话。
夏冰笑道:“说不上来吧,但我就知道。所以,关璐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我就不能让你知道,这是她的遗愿,遗物和遗愿比起来,遗愿更重要。”
乐正弘尽管觉得夏冰是在强词夺理,但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心里面忍不住有点怨恨关璐,心想,她宁愿把笔记本电脑的密码告诉夏冰,也不告诉自己这个丈夫,可见,自己在她心目中还比不上一个“姘头”。
夏冰见乐正弘说不出话,就像是安抚似地说道:“不过,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笔记本电脑里面没有任何那八个亿的线索,所以,你如果是在找那笔钱的话,就想别的办法,别指望从电脑里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乐正弘怒道:“我说了,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不管,我只知道这是关璐的遗物,你必须还给我。”
夏冰讥讽道:“行了,你就别装了,我不信你这么看重关璐的遗物,要不然我们试试,我爸电脑里面的东西都删光,看你还要不要?”
乐正弘急的头上的汗珠子都下来了,听夏冰的语气,显然笔记本电脑还在她的手里,只是不愿意交给自己,并且好像也没有商量的余地,看来只能用强了。
“如果笔记本电脑里什么都没有的话,你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要拿回笔记本电脑,一方面它是关璐的遗物,另一方面我要查清拿起车祸的起因。
你这么赖着不肯给我,恰恰说明关璐在里面留下了什么线索,也许,你才是为了那八个亿的赃款呢。”
夏冰爱理不理地哼哼道:“随你怎么说,要想拿回笔记本也可以,你有本事让关璐给我托个梦,否则,没有她的交代,别说是她的未亡人了,就算她爹她娘来了也不行。”
乐正弘气的哭笑不得,尤其是第二次听到夏冰把自己称为关璐的“未亡人”,心里忍不住别扭。
据他所知,女人死了老公之后才被称为未亡人呢,搞得好像关璐是自己的老公,自己是她的老婆似的,如果严格说起来,夏冰自己才是关璐的未亡人呢。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不交出来了?”乐正弘慢慢站起身来说道。
夏冰见乐正弘站起身来,丝毫都没有害怕的样子,继续半躺在沙发上,说道:“如果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这件事没商量,要不是同情你,按道理我不应该向你透露任何事情。”
乐正弘说道:“好好,你不拿出来难道我就不会自己找?”说完,也不顾夏冰有什么反应,直接冲进了夏冰刚才出来的那个卧室,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其实,夏冰的卧室也没有多少东西,除了一张大床之外,就是衣柜,梳妆台和两个床头柜,所有东西一目了然,笔记本这么大的东西找起来应该并不困难。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那张大床,乐正弘就像被震慑住了,站在那里没敢乱动,因为,她知道关璐肯定在这场床上睡过。
严格说起来,这张床以及这里面所有关璐用过的东西都是她的遗物,甚至连夏冰都是关璐的未亡人,难道自己都要收拾到自己家里去?
同时,他意识到自己有点冲动了,不管怎么说,这里可是夏冰的家,自己这么硬闯进来她都没有翻脸,现在竟然冲进人家卧室搜查,做的未免有点过分了。
正自犹豫不定,忽然听见外面仿佛传来拨打手机的声音,心中一动,正想从卧室出来,只听夏冰的声音说道:“喂,派出所吗?我家里……”
乐正弘顿时气的七窍生烟,猛然明白夏冰这是在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呢,心里的那点愧疚荡然无存,恼羞成怒地从卧室里冲出来,嘴里咒骂道:“你这贼婆娘,简直疯了。”
乐正弘说着话,一把从夏冰手里抢过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还用脚在上面踩了几脚,恶狠狠地喘息道:“我让你打,让你打。”
夏冰慢慢坐起身来,先是吃惊地盯着乐正弘疯狂的动作,但却没有丝毫畏惧的神情,随即一张脸慢慢胀红了,连胸部都泛起了红晕,一双眼睛变得水汪汪的注视着男人。
乐正弘刚刚发泄完,就意识到夏冰的神情不对,还以为她被自己吓倒了,心中正自后悔自己鲁莽的举动,忽然,只听夏冰娇滴滴叫了一声:“正弘,你好霸道啊。”
夏冰整个身子跳起来,双手搂住了乐正弘的脖子,双腿缠上了他的腰,一张嘴一边在他脸上乱亲一气,一边病痛似地哼哼道:“正弘,弘,抱紧我,做我,就像做关璐那样做我。”
乐正弘尽管吃惊的快尿了,可那一股冲动却来的又猛烈又突然,大脑瞬间就短路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诅咒了一声。
双手猛地一把抱住了夏冰的屁股,一边揉面团似的揉搓着,一边转身就走进了卧室,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夏冰要死要活的叫声,不过,这一切来得猛,结束的也快,不一会儿,就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再一次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他是个不善于处理善后事宜的人,激情过后看着躺在身边“气若游丝”的夏冰有点不知所措。
说实话,这一次和上次跟戴安南的一夜情有所不同,上次他上了戴安南之后尽管心中也有一瞬间的惶恐,可最后还是克服了心理上的障碍,不仅跟她梅开二度,甚至事后两个人还搂在一起“交谈甚欢”。
但一次和夏冰就不一样了,尽管发泄的快感比上一次更加强烈,但总觉得有种变态的感觉,不是正常人应该干的事情,甚至觉得自己和夏冰在刚才那一瞬间都表现的有点邪恶。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夏冰等一会儿“醒”过来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诬陷自己强暴了她。
心神不宁地静静躺了一会儿之后,迟迟听不见夏冰的声息,乐正弘悄悄坐起身来,弯腰正想捡起地上乱七八糟的衣裤,猛然听见身后的夏冰喝道:“不许动!”
乐正弘吓的浑身一颤,马上转过身来朝着夏冰看过去,只见她躺在那里并没有动过,眼睛也没有睁开,于是试探道:“刚才是你……你主动的。”
夏冰闭着眼睛哼了一声道:“当然是我主动的,难道还能让你主动?”
乐正弘一阵愕然,不过稍稍放松了一点,心想,这婆娘既然承认是她自己主动,应该不会诬赖自己,只是不明白她跟自己来这一出究竟有什么目的。
难道真像鲁传志说的那样,她喜欢上了自己?但没有道理啊,在此之前也没有多少迹象,再说,自己很长一段时间几乎都没有跟她接触过,这一份喜欢从何而来呢?
“你,为什么要这样?”乐正弘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好像生怕一句话说的不对会惹恼了夏冰。
“不为什么,我喜欢,你没必要有心理负担。”夏冰还是懒洋洋地躺在那里,雪白的身上几乎布满了红潮,好像刚才的那股激情还没有过去。
乐正弘听着夏冰的话好像有点耳熟,想了一下,意识到好像那天晚上戴安南在跟自己完事之后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忍不住一阵纳闷,心想,难道夏冰和戴安南是一类人?不过,戴安南倒像是一个女权主义者。
夏冰又是好一阵没有声息,乐正弘环顾了一下整个卧室,忽然发现床头柜上有一本厚厚的书,凑过脑袋瞥了一眼,原来是一本南安县县志,里面还夹着一个书签。
说实话,要是别的地方的县志的话他也不会多想,夏冰毕竟是记者,写文章的时候难免要查点资料,可偏偏是南安县的县志,这让他忍不住一阵好奇,不明白夏冰为什么要研究南安县县志。
“你不是有事要问我吗?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乐正弘正想伸手悄悄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夜,夏冰忽然开口说话了。
乐正弘嘟囔道:“我问你,你会老实说吗?”
只听夏冰说道:“刚才你表现的不错,就算我奖赏你,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你想好了,可别浪费了这个机会。不过,我不能保证每个问题都有答案,因为,有些事情我自己也没有搞清楚呢。”
乐正弘明白自己刚才虽然时间不长,但凶猛和力量让夏冰真正舒服了,不过,她说话的语气再次让他感到有点耳熟,忍不住想起了那天晚上关馨离开自己卧室的时候突然给自己的那个吻,记得当时她好像也说是对自己的奖赏,难道她们对男人都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心?
“那我要好好想想,我的问题太多,一时还真理不出哪个最重要。”乐正弘说了一句实话。
他现在已经发现夏冰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比自己想象的可要强硬多了,要想逼着她说基本上不可能,何况刚刚上了她的身子,自己也硬气不起来啊。所以,他也不想浪费这个机会,必须捡最重要的问题问。
说实话,他本来很想问那八个亿的相关线索,可刚才被夏冰挖苦过以后也不好意思再问,何况,他猜测夏冰也未必能提供这方面有价值的线索。“笔记本电脑里面有没有跟我有关的秘密?”乐正弘想了半天终于问道。
可随即意识到自己的问法不对劲,万一夏冰直接回答没有,那自己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个提问机会。必须提一个开放式的问题,让她多说一点。
于是急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电脑里面除了跟她工作相关的东西之外,还有哪些方面的内容。”
夏冰侧过身子朝着乐正弘,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一对丰满骄地摇晃着,丝毫也不遮拦,嘴里嗔道:“我就猜到你念念不忘那台笔记本电脑,很遗憾,你浪费了一次宝贵的机会,关璐电脑里确实有些和工作无关的东西,但我还没有参透,所以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确信,这些东西对你要达到的目的没有什么价值。”
乐正弘恼火道:“你这不是耍赖吗?你怎么知道对我有没有价值,也许你看不出来,我能看出来呢,毕竟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
乐正弘顿了一下,诱惑道:“你一个人胡思乱想,还不如我们两个人一起研究,难道你还担心我把自己老婆的秘密宣扬出去?”
没想到夏冰丝毫都不动心,说道:“在我没有参透之前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也没用,我只想说,那是一些关于女人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乐正弘惊讶道:“关于女人的事情?你的意思无非是她和你乱搞的照片吗?或者是和什么男人上床的照片?”
夏冰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问道:“这是你的第二个问题吗?”
乐正弘气的跳下床说道:“那你还不如不回答呢。”
说完,心中一动,心想,假如是关璐私藏自己风流韵事的照片,自己起码能从这些照片中知道她究竟有哪些情人。
这个问题尽管现在对自己意义不大,但如果搞不清楚的话,永远是一桩心事,倒不如先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再说。想到这里,改口道:“那就算是第二个问题,你说。”
夏冰缓缓摇摇头说道:“里面确实有几张我跟她一起玩的时候的照片,但没有她和男人上床的照片。倒是有几张你们在婚礼上的照片。”
乐正弘忍不住一阵后悔,明白自己这个问题算是白问了,可还是有点不死心,说道:“我不信她只有你一个女朋友,你应该听说过戴凝吧?起码她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一般。”
夏冰说道:“不错,她跟戴凝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但我不认识戴凝,只是知道这个人,也知道她们偶尔上过床,至于她们之间还存在什么别的关系,这也是我想知道的秘密。”
乐正弘从地上捡起衣服,掏出一支烟点上,然后一歪身子上了床,小声道:“根据我的分析,我认为那八个亿可能被戴凝骗走了,她应该已经跑到了国外,关璐只不过是在替她背黑锅。”
夏冰说道:“据关璐说,戴凝在国内有庞大的资产,我不信她会为八个亿潜逃。”
乐正弘说道:“我没说她潜逃,她可能是出去避风头,等到事态平息之后还会回来,反正关璐和孙斌都死了,谁也没有证据证明那笔钱在她的手里。对了,你和孙斌应该认识吧?”
夏冰没好气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能问出什么高明的问题呢,原来尽是一些毫无根据的想象和猜测,要么就是想满足自己小心眼里那点好奇心,很遗憾,我没法帮你验证这些问题,再说,你的三次机会已经用完了。”
乐正弘楞了一下,气的心里直骂,也顾不上夏冰愿不愿意回答,瞪圆了眼睛愤愤地说道:“你少给我装神弄鬼,其实我早就怀疑你和余明是一伙的。
我问你,上次你哭哭啼啼跟鲁传志说余明在办公室想强暴你是不是编出来的?其实你早就知道鲁传志会在我的辞职报告中替你鸣不平了。
还有,你故意让鲁传志给我传递信息,装作喜欢我的样子,目的是不是想从我这里打探关璐遗产的消息?我甚至怀疑你已经把关璐的笔记本电脑交给余明了,或者交给你们的同伙了。”
乐正弘说些话的时候好像忘记了夏冰是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并且越说越气愤,最后整个身子几乎趴在她的上方俯视着她。
忽然,他觉得夏冰又有点不对劲了,不仅脸上泛起了红潮,而且一双眼睛又开始迷离起来,水汪汪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朝着他伸出手来,娇娇柔柔地哼哼道:“哥,你再来,如果还像刚才那样,我就再奖励你三个问题,哦,不,五个,五个好不好?”
乐正弘怔怔的盯着夏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过,气息却渐渐粗重起来,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无名之火突然爆发了。
他伸手就把夏冰的身子翻过来,让她趴在床上,然后举起手来就在她雪白浑圆的屁股上猛地抽打起来,一边打一边嘴里骂道:
“你这贱货,你以为我是在求你吗?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关璐就是被你拖进烂泥潭的。”
夏冰嘴里尖叫着,但好像并不是因为乐正弘的暴行,而是受到了格外的刺激,整个身子扭得就像是蛇一般,身体不但不躲避,反而不停地往上拱起来,似乎是在主动接受惩罚似的。
乐正弘一看这架势,反倒打不下去了,他怔怔地盯着那柔软的娇躯,再加上耳边的娇吟,哪里还控制得住自己……
暴风骤雨来的比上一次更猛烈,良久,只听夏冰悲悲戚戚地叫了一声“姐”,然后一切归于平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次夏冰真的像死过去一般,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身体偶尔会抽搐一下,像是那股余韵迟迟没有过去。
乐正弘差不多已经不会思考问题了,说实话,即便和关璐干这种事好像也没有这么酣畅淋漓过,只是夏冰的反常表现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明白,平常看上去这么知书达理的姑娘,还是报社的记者,怎么会有这种见不得人的嗜好呢?难道是关璐把她训练成了这样?
可自己和关璐在一张床上睡了这么多年,除了知道她“疯起来”喜欢咬人之外,从来没有发现她有暴力倾向啊,难道她一直在刻意掩饰,或者在自己面前发作不出来,只能找个小姑娘做替代品?
乐正弘扭头看看夏冰,只见她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过,呼吸显然已经平息下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女人微微卷曲的身子,心里忍不住有点怜悯,伸手拉过被单遮住了她寒噤惊动娇躯,也不知道自己的同情心是从哪里来的。
刚出学校才多久啊,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乐正弘暗自思忖,同时想起了碧海蓝天的杨惠珊,似乎有种预感,在洪碧的培养下,那个女孩出了校园之后,肯定也不是省油的灯。
屋子里静悄悄的,外面似乎响起了一阵沙沙声,好像下起了小雨,乐正弘仿佛这才恢复时间观念,急忙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没想到竟然已经两点多种了。
也不知道妹妹和关馨他们在夜总会疯够了没有,奇怪的是母亲破天荒没有打电话来问自己为什么这么晚没回去。
如果,关馨和妹妹已经回家的话,看见自己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不知道关馨会怎么想,送一个人也不可能送这么长时间啊。
妈的,管他呢,一切都乱套了,也许自己就是因为太在乎、太纠结一些事情,所以才会活得这么累。
就算关馨知道自己和戴安南睡了又怎么样,就算她知道自己和夏冰睡了又怎么样?既然关璐已经没了,难道姐夫还要跟小姨子汇报跟什么女人睡觉?大不了掐断对她的那点不切实际的妄想罢了。
反正她给自己提出的条件基本上无法完成,起码目前为止看不到任何希望,而面临的竞争对手将会越来越多,自己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忙不过来啊。
“现在回答你刚才的那个问题。”乐正弘正自想入非非并且决定破罐子破摔的时候,忽然听见夏冰就像是梦中呓语似都说道。
他扭头一看,不知道夏冰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哪里还有刚才欲仙欲死的模样。
“你先别回答那个问题,你先说说,你怎么会有这种特殊的嗜好。”乐正弘好像想通了,干脆一缩身子躺在了床上。
夏冰一愣,随即好像明白了乐正弘的意思,脸上竟然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是害羞似地转过身去,嗔道:“你管着吗?怎么?难道什么都要按照你们男人的意思来吗?”
乐正弘哼哼道:“我的意思是,难道关璐也喜欢这样?”
夏冰猛地转过身来,盯着乐正弘气愤地说道:“你怎么回事?怎么干,干什么是我们的自由,难道你刚才不爽吗?既然爽过了还想对人家评头论足,这就是你们男人的劣根性。”
乐正弘皱皱眉头,质疑道:“我们?”
夏冰干脆坐起身来,神情激动地说道:“不错,就是我们,女人,时代不同了,今后男人想主宰一切的时候过去了。
我们要自己做主,不会再像个可怜虫一样整天依附于你们男人了,相反,你们应该学会尊重女人,真正做到男女平等,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关璐就是这么说的。”
乐正弘没想到夏冰在说起这些女权主义者的老生常谈的时候竟然会如此激动,不过,他潜意识里似乎意识到这一切肯定和关璐有关,只是不明白自己的老婆怎么会变成女权主义者。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暂且放下别的问题,就讨论讨论男女平等的问题。”乐正弘决定改变一下策略,采取迂回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果然,夏冰义愤填膺地说道:“那你觉得男女平等吗?”
乐正弘承认道:“确实存在不平等现象,但这是历史造成的,毕竟,男权社会存在了上千年了,要想改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乐正弘话还没有说完,夏冰就打断了他,娇斥道:“你放屁,难道你没有学过历史吗?历史上存在的第一种社会形式是母系社会,是女人做主的社会。
并且我们把社会管理的很好,没有战争,没有嫖娼卖淫,社会秩序井然,那时候你们男人过得也不错。”
乐正弘听了夏冰的话,惊讶之余忍不住想笑,打断她的话说道:“但后来为什么会过渡到父系社会呢?并且这一社会形式延续了几千年。”
夏冰气愤道:“你还有脸说?母系社会过度到父系社会的本质就是你们男人对女人的一次史无前例的背叛,让我们女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乐正弘笑道:“什么惨重的代价?”
夏冰说道:“这还用问吗?我们成了生儿育女的工具,成了男人的奴隶,连跟谁睡觉的选择权力都被剥夺了,凭什么呢,我们女人有美貌有智慧,凭什么要成为满足你们男人欲望的机器?”
乐正弘惊讶地盯着夏冰说道:“你这也太激进了,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难道现在女人还没有自由吗?没人逼着你去跟谁睡觉啊,婚姻不是自由选择吗?”
夏冰说道:“这不过是表面现象,看上去好像男女平等,实际上只是男人用来哄骗我们的借口,就是你们常常挂在口中的妇女解放也不过是男人操控下的虚假游戏,连自己的身体支配权都没有,还谈什么解放?
看看三八妇女节吧,给妇女放半天假是为了早点回去给你们做饭,然后好让你们男人端起酒杯为我们的节日干杯。
还有,你们男人一边在夜总会里找小姐,完事后就骂别人是婊子,如果发生一夜情事情败露之后,女人就一辈子抬不起头,而男人反倒可以在酒桌上像个英雄一样吹嘘自己的战绩,这难道是公平的吗?”
乐正弘哭笑不得,但又没话说,只好问道:“你扯这么多和刚才的行为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夏冰说道:“我们不会再为了跟谁上床而纠结了,只要是喜欢的,我们就可以跟他睡觉。
并且要按照我们自己喜欢的方式来,就像你们男人看见漂亮女人就想占为己有一样,我们也不再怕背后被人指指点点,既然公平,就先实现生理上的公平,然后再来谈其他的。”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觉得这种绝对的公平能实现吗?我们男人可以光着膀子上街,你这么开放,有本事光着上身去街上转一圈啊。”
夏冰说道:“你难道我不敢吗?国外还有一丝不挂上街的呢,一切都只是一个习惯问题,只要我们女人自强自立自主,加上我们的美貌和智慧,早晚有一天这个世界是女人的,迟早有一天,你们会为自己光着膀子而感到羞愧。
实际上现在已经开始出现这种势头了,为什么说阴盛阳衰的时代来临了,难道你跟关璐的关系不正好证明了这一点吗?你们家里难道是你当家作主吗?”
乐正弘胀红了脸,恼怒的恨不得再把夏冰翻过来打屁股,但却躺在那里怔怔的说不出话,因为,夏冰的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但不仅仅是痛处,而是意识到夏冰刚才的激烈言辞有可能来自关璐的影响,甚至有可能是被关璐洗脑了,而不可能是夏冰影响了关璐。
但问题是,关璐怎么会有这种激进的女权主义思想呢?在学校的时候可一点都没有看出这方面的苗头。
即便在结婚以后的一段时间虽说不上贤惠,倒也没有叛逆之举,那么,是谁向她灌输了这种极端的女权主义思想呢?难道她的行为就是因为受到了这种思想的影响?
也许,她在得知关远山夫妻用关馨交换关涛的时候,就受到刺激了,起码为她后来的思想奠定了基础。
“这都是关璐跟你说的?”乐正弘慢慢坐起身来问道。
夏冰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觉得没有道理吗?”
乐正弘说道:“我们先不管有没有道理,我问你,谁给关璐灌输了这种思想?”
夏冰说道:“还用的着是谁给她灌输吗?这是她自己觉醒的,因为她觉得再不觉醒的话,就会遭到抛弃,甚至沦为男人的玩物。”
乐正弘盯着夏冰问道:“你觉得一个女人和男人乱搞和沦为男人的玩物有什么区别?”
夏冰说道:“当然有区别,一个是被迫,一个是自愿,一个是占据主导地位,另一个是出于从属地位,谁玩谁还不知道呢。”
乐正弘又没话说了,他隐约记得母亲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她认为不是那些男人玩弄了关璐,而是关璐玩弄了那些男人。
凑巧的是,母亲尽管从来没有口口声声谈论过女权和妇女解放,但她确实不是一个依附于男人的女人。
“这么说,在你看来,男人是你的敌人了?”乐正弘问道。
夏冰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倒不是,我们要求的只是应得的尊重,而不是男人强加给我们的忠诚。”
乐正弘质问道:“那你觉得婚姻中的伴侣不应该互相忠诚吗?”
夏冰哼了一声道:“那你们男人自己先做到,然后再来要求女人,比如说,你做到了吗?关璐尸骨未寒,你不是就盯上了小姨子?忠诚难道是夜晚盛开的昙花?你刚才上我的时候对关璐的忠诚哪儿去了?”
乐正弘怒道:“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她已经死了,难道还让我守活寡?”
夏冰忽然吃吃笑道:“现在觉得不公平了吧?以前你们男人不是这么要求我们女人的吗?怎么?轮到自己就受不了了?”
乐正弘长叹一声,意识到夏冰中毒不浅,基本上已经被洗脑了,连她都这样了,那关璐的骨子里想的什么就不用说了。
夏冰看着乐正弘气急败坏的样子似乎很开心,笑道:“怎么样?理屈词穷了吧。”
乐正弘愤愤道:“我懒得跟你瞎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冰忽然凑近乐正弘小声说道:“不过,我觉得你发怒的时候最有魅力,让人情不自禁,其实,女人终究还是崇拜雄性力量,但一定要能够把控这种力量,不能让你们失去控制而为所欲为。”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怏怏道:“关璐是不是觉得我没有男人味?”
夏冰摇摇头说道:“她倒没有这么说过,她曾经说过,只要是善待我们女人的男人,女人也要善待他,起码你应该说善待了她,所以,她心里一直很纠结,要不然早就离开你了。”
乐正弘摸出一烟慢吞吞地点上,吸了一口,问道:“可我还是不明白,就算她有这些想法,但跟她的行为有什么关系?”
夏冰说道:“有了思想,那就必须行动,要不然岂不是空想?”
“你的意思关璐在实践她的这些思想?”乐正弘问道。
夏冰犹豫道:“也许,一个女人实现独立自主的基本条件就是财务自由,我想她可能在做这方面的努力,不过,据我所知,并不仅仅她一个人在努力。”
乐正弘坐直了身子,盯着夏冰问道:“还有谁?”
夏冰迷惑地摇摇头,说道:“这就是我也不知道的秘密,我总有种预感,关璐好像加入了一个什么组织,如果她不出事的话,我现在恐怕已经是这个组织的一员了。”
乐正弘吃惊的说道:“组织?你的意思她跟你接近是为了发展你成为某个组织的成员?”
夏冰点点头说道:“她虽然没有公开说过,但我猜她有这个意思。”
乐正弘呆呆地坐在那里楞了好半天,最后说道:“什么组织?我看,可能是本市的犯罪团伙吧?跟她接触的哪有几个好人?”
夏冰嗔道:“你少胡说八道,根据我的观察,这个组织不仅不是犯罪团伙,反而是犯罪团伙的克星。”
乐正弘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夏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你说那八个亿是怎么回事?肯定是赃款,应该是被关璐被暗中劫持了。”
乐正弘楞了一下,惊讶道:“这不是黑吃黑吗?”
夏冰娇斥道:“难道你就不能把自己老婆往好里想?不义之财人人可得,也许是劫富济贫呢。”
乐正弘环顾了一下卧室,问道:“这套房子是不是关璐给你买的?”
没想到夏冰挑衅道:“是又怎么样?难道你也想把它当做关璐的遗物?”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说道:“我可没这个意思,这么说,关璐手里肯定有不少钱。”
夏冰说道:“那当然,要是手里没钱还怎么独立自主,怎么解放自己?”
乐正弘怏怏道:“那她的钱哪儿去了,你也知道,我们两的那套房子按揭款还没有还清呢。”
夏冰也一脸不解道:“这我就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不过,总归是为了你好。”
乐正弘哼了一声,表示不信。随即说道:“你说杜洋是关璐的朋友,那她们是不是一类人?”
夏冰盯着乐正弘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小声道:“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乐正弘惊讶道:“这么说你跟杜洋来往是想搞清楚她跟关璐是不是都是那个组织的人?”
夏冰一张脸慢慢沉下来,警告道:“我没这么说过,我可不像你,没有根据的事情就出去到处胡说八道,难道南安县的教训还不够吗?”
乐正弘并没有理会夏冰的警告,盯着她继续说道:“如果真有这么一个组织的话,跟她亲近的人都有可能是这个组织的成员,或者是她敛财的对象。
不过,组织这个词也许用得太正式了,有可能只是某几个人组成的一个圈子,大家合起伙来干一件事情。”
夏冰好像要睡着了,哼哼道:“你继续猜,我发现你的想象力比女人都丰富。”
乐正弘自顾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其实,我想你应该也已经想到了,如果你说的这个组织真的存在的话,那么,所有成员恐怕都是女人,并且说话的腔调应该都跟你刚才一样。”
夏冰似乎为乐正弘得出的结论感到吃惊,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说道:“你难道准备今晚就这样自言自语下去吗?我可没有邀请你在这里过夜,难道你不担心明天回去无法给关馨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我现在是单身汉,不需要跟任何人做解释。”
夏冰嘴里啧啧道:“好哇,说的挺霸气的,只怕关键时刻硬不起来。”
乐正弘凑近夏冰问道:“关馨究竟对你说过我什么?”
夏冰一脸坦然道:“什么都没说,哦,说你对她挺好的,管吃管住,还让自己的妹妹给她作伴,就像是一家人似的。”
乐正弘盯着夏冰意味深长地说道:“既然你跟男人干那事没有障碍,就别走歪门邪道了,今后离关馨远一点,她可还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女孩。”
夏冰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咯咯娇笑道:“怎么我觉得你倒像是个少不更事的愣头青呢,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把她带坏了?”
乐正弘听了一愣,随即明白了夏冰这句话的潜在含义,心想,说的没错啊,夏冰是关璐的徒弟,她既然能把徒弟调教成这个样子,更何况自己的亲妹妹呢,难道关馨也是一个隐藏的女权主义者?
话说到这里,乐正弘的脑子里似乎渐渐有了一个轮廓,那就是关璐和她的某些女朋友似乎真的在实践女权主义的理论。
只是像夏冰说的那样,要想实现理想中的乌托邦,就必须要有财力的支持,所以,关璐的行为似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是她们搞钱的方式手段有点特别,既像是黑吃黑,又像是劫富济贫,甚至还有可能用青春的肉体来换,反正她们认为自己的肉体自己有支配权,别人没权力说三道四。
但不管怎么样,肯定有人着了她们的道,或者被挡了财路,起码那八个亿有可能真的被关璐截留了,这么看来,那起车祸似乎又不像这么单纯,起码关璐不会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上错了车这么简单了。
然而,夏冰嘴里说的这个组织真的存在吗?还只是她的主观臆测?如果这个组织真的存在,关璐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难道她还会是这个组织的发起者或者精神领袖?在她死后,这个组织还存在吗?她收敛的钱财到哪儿去了呢?
这么想着,乐正弘忍不住有点沮丧,他今天强行闯进夏冰的家原本指望多少能找到几个答案,可答案没有找到,却又发现了新的秘密,并且更加扑朔迷离。
现在看来,自己老婆虽然离开这个世界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了,甚至好像很多人已经把她忘记了。
但要想对她盖棺定论,却远远还不到时候,也许,她将永远以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存在于自己的记忆力,今生今世也别想把她看透了。
“哎呀,你到底走不走?我可要睡觉了。”夏冰睁开眼睛见乐正弘还坐在那里苦思冥想,就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乐正弘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凑近她小声说道:“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和余明究竟是什么关系?”
夏冰愤愤地说道:“我最讨厌你以这种语气问我,我跟他什么关系你管着吗?我跟他上床了,跟他睡觉了,怎么样?满意了吗?”
乐正弘没想到夏冰突然又会激动起来,不过,他觉得夏冰越激动就越有可能想掩盖真相,并且肯定比上床睡觉严重的多。
“我只有知道你和余明的关系,才能判断我们之间究竟是敌人还是朋友。”乐正弘说道。
夏冰哼了一声道:“你真不是个东西,还没有搞清楚敌友就往人家身上爬,难道你就这么没有底线?”
乐正弘厚着脸皮说道:“这就叫知己知彼。”
夏冰慢慢坐起身来,几乎把一张脸贴在乐正弘的鼻子,一双眼睛冷冰冰地盯着他小声说道:“我今晚又是给你答疑解惑,又让你玩我的身子,难道你就不打算给我一点回报吗?”
乐正弘一愣,没有明白她的意思,狐疑道:“怎么?难道你还不够?想再来一次?”
夏冰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哼了一声说道:“我就知道你把我当成荡妇了,不过,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你如果真希望我们今后是朋友的话,就满足我一个愿望。”
乐正弘惊讶道:“我当然希望跟你做朋友,但不知道能不能满足你的愿望,你不妨说来听听,只要我做得到,决不推辞。”
夏冰点点头,似乎很满意,马上眉花眼笑地说道:“关璐果然没有看错你,她说过,你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并且言而有信,这两个品质对男人来说非常重要。”
乐正弘觉得这几句话多半是夏冰编出来的,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把自己捧的这么高,多半还是想从自己这里打听点什么消息,应该和那笔钱有关,真佩服她一直忍到现在才提出要求。
想到这里,乐正弘忍不住打断她说道:“我是个什么人自己心里很清楚,我做事只凭良心,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除了那八个亿的事情别问我之外,其他的基本上应该能满足你的要求。”
夏冰点点头,小声说道:“关璐应该留下了一把钥匙,你能不能让我看看?”说完,两眼死死盯着乐正弘,似乎想看看他究竟会不会说谎。
乐正弘心中一动,心想,果然,她知道那把钥匙,可能还知道钥匙和关璐的遗产有关,亏她憋了这么久才问出来。
也许,她费尽心机接近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这把钥匙,这么看来,那把钥匙绝对不会仅仅是关璐的装饰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钥匙?你是说那个工艺品?”乐正弘一脸坦然地问道。
夏冰一脸期待地说道:“对,很漂亮,上面镶着宝石。”
乐正弘一脸疑惑地说道:“怎么?难道你也觉得那把钥匙有什么秘密?”
夏冰马上沉下脸来说道:“怎么?到底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乐正弘急忙说道:“我只是觉得奇怪,怎么你和警察一样都会对那把钥匙感兴趣呢?”
夏冰一听,吃惊道:“怎么?警察难道也知道那把钥匙?”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不仅知道,而且还逼着我把钥匙交出去。”
夏冰急忙道:“那你交了吗?”
乐正弘一副天真的样子,说道:“警察要的东西能不交吗?”
夏冰不出声了,两眼冷冰冰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忽然一脚揣在乐正弘的身上,骂道:“你这个蠢货,就知道在我面前逞能,口口声声说笔记本电脑是关璐的遗物,难道那把钥匙就不是关璐的遗物吗?”
乐正弘没想到夏冰反应如此激烈,一脸茫然道:“警察只是拿去看看,如果和案子无关的话就会还给我?怎么?难道那把钥匙很重要吗?我一直以为只是关璐喜欢的一件工艺品。”
说完,总觉得对夏冰撒谎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甚至有点内疚感,毕竟,他已经跟这个女人有了肌肤之亲。
只是不清楚她是偶然看见过关璐那把钥匙,还是关璐特意告诉过她那把钥匙的来历,不过,自己如果不把钥匙给她看的话,她是不会说出钥匙的秘密。
夏冰坐在那里呆呆地楞了好一阵,最后往床上倒下去,冷冷说道:“你可以走了。”
乐正弘还想最后挣扎一下,问道:“那把钥匙是不是很重要,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一定要问他们要回来。”
没想到夏冰半天都没有出声,良久才听她哼哼道:“你要想看关璐的笔记本电脑也可以,什么时候把钥匙拿回来再说,如果你拿不回钥匙,我就把她的笔记本电脑卖掉,你不知道,她的电脑可值钱呢。”
乐正弘一听,怒道:“你敢,你没有这个权力,我告诉你,警察现在正在调查那八个亿的案子,已经在怀疑关璐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盯上那把钥匙,但他们更想找到的是笔记本电脑,你要是敢卖掉,我就让警察来找你要。”
夏冰哼了一声道:“你去吧,你这个孬种,怪不得关璐看不上你呢。”
乐正弘顿时怒火中烧,强忍着才没有扑上去,坐在那里等了半天,在听不见夏冰的一点声息,知道今晚的谈话算是彻底结束了,于是只好下了床,穿上衣服,临出门前说道:
“我上次去南安县的时候知道你父母居然卖掉了那边的房子,这可不符合农民的习惯,你是不是打算在不远的将来带着父母漂洋过海啊。”
夏冰脊背朝着乐正弘,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就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什么都没说,乐正弘只好心情复杂地离开了夏冰的家。
乐正弘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点钟了,他生怕吵醒家里人,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客厅里黑漆漆的,他也不开灯,摸索着换掉鞋子,然后垫着脚就想溜进自己的卧室。
忽然一瞥眼隐约看见沙发上好像睡着个人,走到跟前仔细一看,居然是母亲穿着衣服歪在那里,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在等自己回家等的睡着了,心里面忍不住一阵内疚。
他刚想伸手把母亲摇醒,让她去床上睡,可见她睡得正香,有点不忍心,想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拿来一条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没想到就把周钰给吵醒了。
“哎呀,你这兔崽子,吓我一跳,把灯打开。”周钰坐起身来揉揉眼睛说道。
乐正弘急忙打开了客厅里的灯,惊讶道:“妈,你怎么不去卧室谁?”
周钰坐在那里楞了一会儿,气哼哼地说道:“正璇这死丫头和关馨在夜总会简直玩疯了,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乐正弘瞥了一眼妹妹的卧室,吃惊道:“怎么?她们还没有回来?”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都打过两个电话了,嘴里说马上回来,到现在都见不到人影,对了,你不是也跟她们在一起吗?”
乐正弘猜测妹妹是在用自己做挡箭牌,于是说道:“我提前走了,跟一个朋友在茶楼喝茶。”
周钰嗔道:“你这茶喝的也够长的,水牛都灌饱了,那个罗西是不是和你妹妹在一起?”
乐正弘说道:“她们一大帮朋友呢,妈,妹妹也很少出去玩,你就让她玩个尽兴吧,别等了,你自己去睡吧。”
周钰说道:“让你这么一折腾还能睡得着?你肯定喝酒了吧,我熬了醒酒汤,你自己去厨房弄一碗,正璇这死丫头肯定喝醉了,说话的时候舌头都不利索了。”
乐正弘今晚本来喝的就不多,加上在夏冰身上做了两次剧烈运动,那点酒劲早就过去了,说实话,他也没有多少睡意,说道:“我的酒早就醒了,喝什么醒酒汤?既然你睡不着,我就陪你一起等正璇她们回来吧,应该快到家了吧。”
周钰说道:“对了,你今晚见到罗西了吧,你觉得人怎么样?”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只是见了一面,也没有交谈,只能说相貌还不错。”
周钰嗔道:“男人光是相貌长得好有什么用?关键是人品。”
乐正弘笑道:“我就见过一面,怎么能评价人家的人品,我想妹妹既然愿意跟他交往,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吧。”
周钰说道:“你们不是在夜总会玩吗?那种地方最能看出男人的品行,起码能看出人是不是沉稳。”
乐正弘说道:“还行吧,妈,我看这事你我都插不上手,关键还是看正璇自己的感觉,不过,我觉得她好像是认真的。”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先让他们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吧,罗继伟和罗丽都知道这件事了,今天一直在探我的口气呢。”
乐正弘问道:“你今天是和罗丽罗继伟一起吃饭?”
周钰瞥了儿子一眼,说道:“本来是参加一个同事的聚会,没想到就这么巧,在酒店碰见了罗继伟,非要请我去体现什么悬崖峭壁,结果就被他们姐弟缠住了,非要拉着一起吃晚饭。”
乐正弘惊讶道:“悬崖峭壁?这是什么玩意?”
周钰摆摆手笑道:“开始还真把我唬住了,其实就是一个三面都是玻璃墙的阳台,不过,挺高的,起码有七八十米,在那里坐一会儿出来腿都软。”
乐正弘问道:“那怎么碰见戴明月的?难道她和罗继伟认识?”
周钰说道:“我也不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罗丽说是她的客户,今天找她是想探听我的医术,就这么巧,碰上了。”
乐正弘惊讶道:“难道她真得了乳腺癌?”
周钰犹豫道:“基本上可以说是判了死刑。”
乐正弘吃惊道:“有这么严重?你不是还没有给她诊断吗?”
周钰说道:“新加坡的一家医院已经做出诊断了,她找我只不过是把我当成了最后一根稻草,我大概检查了一下,新加坡的医生的诊断应该是正确的,目前只是还不清楚是否扩散,不过,我没告诉她实情。”
乐正弘疑惑道:“怎么?你隐瞒了她的病情?”
周钰点点头说道:“我告诉她新加坡医生的诊断是错误的,她的肿瘤是良性的,只是肿块大了一点。”
乐正弘吃惊道:“妈,你这不是骗她吗?”
周钰哼了一声道:“如果我告诉她实情,那她只能死的更快,既然她把我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难道我还能不给她一点希望?”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说道:“可她最终还是会知道的,到时候岂不是要怨你?”
周钰沉吟了好一阵才说道:“这对我来说是一次风险,说句难听话,我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准备在她身上尝试一种中西结合的新的治疗方法,如果我不但能保住她的命,甚至还能保住她的乳房的话,我这辈子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也算是达到顶峰了。”
乐正弘小声道:“你这不是把她当试验品吗?”
周钰嗔道:“怎么能说试验品呢,任何一种临床治疗手段总要用在人身上,不可能永远用小白鼠做实验,何况,我也不是没有一点把握,现在就看癌细胞扩散的程度了。”
乐正弘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奇怪道:“妈,你说像戴明月和戴凝这种有钱人,她们应该很注重自己的健康,怎么会让癌变发展到不可救药的程度呢?为什么没有及时发现,及时治疗呢?”
周钰说道:“只有一个解释,癌变来的太突然,就像突发性急症一样,以至于没有预兆,一年甚至几个月之内病变就达到了严重的程度。”
乐正弘惊讶道:“我听说肿瘤都是一点一点长起来的,开始只有米粒版大小,怎么短时间之内就会发展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周钰说道:“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有可能是来自外部因素,比如污染、辐射……哎呀,我怎么跟你瞎扯这些,说了你也不懂。”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然后坐在那里怔怔发呆,周钰奇怪道:“你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病跟你们男人可没关系。”
乐正弘忽然问道:“妈,你觉得现在的社会男女平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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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知道母亲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说道:“我不是说病变,我说的是日常生活和工作中你们女人是不是觉得不平等,或者说现在仍然是个男权社会。”
周钰狐疑地看看儿子,嗔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问题了?”
顿了一下,又说道:“这还用问吗?尽管表面上都说男女平等,实际上并不平等,这个社会整体上来说还是男权社会,女性只是在一些特殊领域有发言权。”
乐正弘说道:“那也只是在工作上存在某种不平等,但这是由生理因素造成的,并不是说这个社会的理念就是要让男女不平等。”
周钰说道:“这话说起来就复杂了,但不管怎么说,女人要想获得成功就必须比男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在同等条件下男人都有优先权,所以,平等是只一个相对的概念,不平等才是绝对的。”
乐正弘辩解道:“那要看在什么领域了,在某些领域,比如说演艺界,女人凭借自己的美貌更容易成功。”
周钰嗔道:“美貌难道是每个女人都能拥有的吗?实际上美貌是一种稀缺资源,并且还是先天的,这就像你们男人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一样,大部分女人并不具备这个优势。”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实际上你刚才那句话就是男权思想的典型表现。”
乐正弘惊讶道:“我说什么了?”
周钰说道:“你说美貌让女性更容易成功,其实在你们男人的潜意识中只有美貌才能代表女人,这就意味着当你们见到一个长得丑的女人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把她当女人看。
所以,男人们口中的男女平等,说白了是美貌女人和男人之间的平等,而大多数相貌平平的女人被忽视了。”
乐正弘一脸震惊道:“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女权主义者啊。”
周钰嗔道:“胡说八道,不管是女权主义还是男权主义,我只知道要想成功就必须付出努力,男人女人都一样。”
乐正弘说道:“照你这么说,男女还是平等的了。”
周钰说道:“在造物主面前人人平等,在世俗的社会就不一定平等。”
说着,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奇怪道:“今天是怎么了?刚才回来的时候,戴明月跟我说的那些话好像也是和女人的生存环境有关系,你深更半夜也跟我讨论什么男女平等,真是见鬼了。”
乐正弘吃惊道:“她说什么了?”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做一个女人艰难之类的,不过,像她这种有钱的女人,背后肯定也有不少不为人知的艰辛吧。”
乐正弘顿时想起了关璐和戴明月之间神秘的交往,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文章,说不定她们有可能是一个组织的成员呢。
“对了,妈,你听没听说市里面有什么以女性成员为主的组织或者团体?”乐正弘问道。
周钰楞了一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嗔道:“你今晚是怎么了?难道你想参加什么女性成员的组织?那不就是妇联吗?人家也不欢迎你啊。”
正说着,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周钰说道:“老天,这两个死丫头终于回来了。”
嘴里虽然骂着,可等到看见乐正璇搀扶着关馨摇摇晃晃走进来的时候,急忙迎上前去,惊叹道:“哎呀,两个宝贝儿,怎么喝成这样?”
乐正璇醉意朦胧对哼哼道:“关馨把罗西灌醉了,她自己也成醉鬼了。”
关馨挣脱开乐正璇,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目光迷离地看着乐正弘,忽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抽泣道:“你管不管,他们欺负我。”
乐正弘莫名其妙道:“谁欺负你了?”
关馨哼哼地呜咽道:“那个罗西,他把我灌醉了,正璇也不帮我。”
乐正璇也倒在沙发上,嗔道:“你自己缠着人家喝,能怪谁呢?”
周钰急忙说道:“哎呀,两个小醉鬼,喝成这样还不上床睡觉去,我看,这个家里有必要颁布戒酒令了,要不然怎么得了?”
说完,拉起乐正璇朝卧室走,一边冲乐正弘说道:“还不扶她进来?”
乐正弘把关馨搀扶起来,没想到她的身子软的就像面条似的,刚站起身来就要倒下去,急忙一手伸到她的腿弯,整个人抱了起来,关馨的双臂马上上他的脖子,闭着眼睛嘴里哼哼着:“不睡,还要喝,他们耍赖。”
周钰笑骂道:“死丫头也不嫌丢人,看明天酒醒了好意思见人。”
把两个“小醉鬼”在床上安顿好,周钰冲乐正弘说道:“你也睡吧,我给她们弄点醒酒汤,喝成这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
乐正弘说道:“夜总会专门有车送。”
周钰楞了一下问道:“今晚谁请客?”
乐正弘说道:“戴安南请客,不过,她也提前回去了,后来正璇又叫了几个朋友。”
周钰哼了一声道:“怪不得,免费的酒,这两个死丫头也不嫌丢人。”
正说着,只听关馨含糊不清地嘟囔道:“你要是男人就干了。”
周钰走出卧室,关上房门小声说道:“她和罗西有什么仇?该不会是嫉妒你妹妹吧?”
乐正弘说道:“怎么会?她不过是争强好胜罢了,等一会儿天就亮了,你也去睡吧。”
周钰走到卧室门口忽然回头问道:“房产中介有没有消息?”
乐正弘说道:“已经有几个人去看过房了,买不买还没有最后决定。”
周钰说道:“既然这么样就抽时间把屋子收拾了,那些旧家具也没地方存,家用电器也过时了,干脆当废品卖掉算了,这两天正璇和关馨正好有空,就让他们先去把一些小东西收拾一下。”
乐正弘知道母亲不想让自己保存关璐用过的家具和生活用品,如果是以前,母亲的这个决定恐怕会引起他的反感,可现在心情已经豁达多了,对关璐的怀念基本上已经进化到了精神层面,不会再停留在睹物思人的低层次。
所以,他觉得母亲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觉得有些家具当废品卖有点舍不得,这倒不是和关璐有关,而是完全出于经济方面的考量。
虽然几乎折腾了一晚上,可乐正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夏冰说的话,只是觉得头绪纷杂,真真假假,无法理出个头绪。
最后才遗憾地意识到,自己竟然都没有问问关璐那天下午离开她家的时候是否说过去南山度假村的事情,她觉得夏冰还是有意向自己隐瞒了一些事情,他不信关璐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跟她说。
最重要的是,他猜测夏冰一直想接近自己的目的倒不是想打探什么消息,而是冲着那把钥匙来的。
这么看来,那把钥匙要么和关璐的遗产有联系,要么牵扯到整个秘密的核心,否则,她不会不惜用色引诱自己。
但眼下可能也只有夏冰才知道那把钥匙的奥秘,离开了她,钥匙拿在自己手里也就是一把好看的钥匙,没有任何价值。
如果她只是想看看的话,说不得只好满足她的愿望了,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让自己把钥匙交给她,而只要求看看那把钥匙,难道她看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秘密?
另外,关璐那个组织如果真的存在的话,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跟她交往的人里面哪些有可能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如果按照夏冰提供的情况以及自己的猜测来判断,这个组织应该是一个女性组织,并且有可能和南安县有什么渊源。
只是关璐的意外死亡让夏冰和这个组织无缘,她对这个组织的情况了解的也不多,但由此可以证明关璐对这个组织的秘密看的很重,连枕边人夏冰都不透露,她死后,别说搞清楚这个组织的内幕了,就算证明它的存在都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根据这个组织有可能都是女性成员以及和南安县存在某种渊源这两个特征来看,目前有两个人说不定和这个组织有牵连,一个是戴凝,另一个是戴明月。
戴凝眼下不知行踪,可戴明月却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中,并且还被母亲当成了“试验品”,也许,凭借这层关系,自己可以在她身上下点功夫。
只是一定要谨慎,万一她真是这个组织的成员的话,一旦被她察觉自己的意图,马上就引起高度的警惕。
目前也不清楚这个组织是正是邪,一旦有人触碰到她们的核心秘密,说不定还会再次给自己带来危险,难说不会痛下杀手。
乐正弘躺在那里也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长时间,正自迷迷糊糊地要睡过去,忽然,仿佛外面有什么动静,好像是有人上卫生间。
这套房子有两个卫生间,一个在周钰的卧室里,另一个卫生间是公用的,所以乐正弘确定上卫生间的不是妹妹就是关馨。
会不会是想吐啊。
乐正弘有点担心,本想起来看看,可竖起耳朵听听,却又听不见什么动静,正自犹豫不定,忽然,隐约听见自己卧室的房门被推开了。
起初他以为是幻觉,所以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可不一会儿,只觉得一个温香软玉般的身子钻进了被窝,半个身子直接压在了他身上,然后就不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尽管卧室光线很暗,可凭着那股熟悉的幽香就知道溜进卧室的人肯定是关馨。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走错门了?
乐正弘僵硬着身子一动不敢动,想看看关馨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等了好一阵,没有任何动静,只能听见关馨微微的喘息声,又像是睡着了。
肯定是走错门了,这个小醉鬼,怎么办?要不要抱她回去?如果就让她睡在这里,明天被母亲和妹妹知道的话,她可就抬不起头来了,再说,身边躺着一个大美人,自己也受不了啊。
乐正弘尽管已经在夏冰身上发泄了两次,但关馨带来的感觉却截然不同,这不仅是因为那温软的青春的娇躯,更因为对她和关璐的情感,所以,在明白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是关馨之后,几乎一瞬间就冲动起来了。
他忍不住伸手在关馨身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发现她穿着睡衣,不过,睡衣的质地非常薄,摸上去就像是直接摸在了皮肤上。
妈的,绝对不会是走错门,刚才把她抱进卧室之后,她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睡下了,既然她能起来换睡衣,证明她醉的并没有这么厉害,起码是酒醉心明,这么说来,她这是有意“误入”自己的卧室了,说不定还是借着酒劲壮胆呢。
这么一想,乐正弘就激动起来,他把关馨的举动看做是女孩对自己的认可,既然她有意献身,说明已经打定主意要嫁给自己了。
其实,从以前几次亲密接触来看,关馨好像对自己并不反感,虽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但都是因为中间出了岔子,要不然,她这身子早就是自己的了。
也许,她以前只是出于女孩的矜持,所以对自己半遮半掩的,现在喝点酒自然就没有这么羞怯了,自己如果再缩手缩脚的话,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番美意?
只是这死丫头也喝得太多了,如果此刻对她下手,免不了有点乘人之危的嫌疑呢。
乐正弘虽然心里还有顾虑,可生理上的冲动已经无法控制了,双手在关馨曼妙的娇躯上慢慢滑动,一个心激动的颤巍巍,黑暗中慢慢寻找关馨的小嘴想一亲芳泽。
就在他的一只手滑下关馨浑圆的翘臀的时候,听见她嘴里哼哼了几声,脑袋拱了几下,钻进了他的脖子。
心中忍不住大喜,心想,这死丫头醒着呢,好像是害羞了。
这么一想,色胆就大起来,一点一点地拉起了关馨的睡衣下摆,然后慢慢摸上去,顿时激动的差点叫出声来,原来,关馨的睡衣里面竟然是真空的。
乐正弘心中的那点顾忌顿时烟消云散,双手搂紧了关馨的娇躯,正想腾身而上,忽然,只听关馨嘴里呜呜叫了几声,随即感觉到胸前一阵滚烫。
等乐正弘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关馨张着嘴,把一晚上喝的酒尽情地吐了个痛快。
我操,我操。
乐正弘气的把关馨一下翻在一边,伸手打开了床头灯,仔细一看,只见自己的身上、床上被关馨吐得到处都是污物,那气味熏得他差点忍不住也呕吐出来。
再看看关馨,竟然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躺在那里继续睡,一张小嘴还呼呼地吐气,身上薄薄的睡衣也湿乎乎,只是被掀起来的睡裙下面仍然触目惊醒,只是乐正弘已经没有那个雅兴了。
操,真是倒了八辈子邪霉了。
乐正弘跳到床下,看看床上一片狼藉,气的心里直骂关馨小妖精,一边甩掉了身上的睡衣,只穿着一条短裤。
可心里面虽然恼怒,但看着关馨几乎半裸地躺在那里,又生怕她受凉,咬咬牙,颤抖着手扯下了她的睡衣,然后从衣柜里拿来一条毯子把她裹起来,这过程中关馨仍然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只管任由乐正弘摆布。
妈的,这婆娘喝点酒竟然是这么一副德行,还好妹妹跟她在一起,要是落在段国平或者其他男人手里,肯定被吃的骨头都不会剩下一点。
乐正弘愤愤地抱起关馨,做贼似地偷偷溜进了妹妹的卧室,惊讶地发现妹妹竟然睡在地毯上,一时哭笑不得。
只好把关馨连人带毯子仍在床上,又把妹妹抱上床,摊开被子替她们盖好,这才气喘吁吁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想到脊背上竟然已经见汗了。
卧室里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气息,乐正弘只好把窗户打开透气,又把床上的床单和关馨的睡衣扔到屋子的角落里。
掀起被子看看,没想到也粘了不少污物,看来床上是睡不成了,屋子里的那股味道也让人受不了,犹豫了一下,他也懒得再收拾了,找了一条被单,在客厅的沙发上胡乱睡了几个小时。
由于昨天晚上睡得太晚,第二天一家人都睡了个懒觉,周钰八点多钟起床的时候,惊讶地看见儿子睡在沙发上。
再看看卧室却敞着门,忍不住走进去看看,发现床上连床单都没有,被子上还有不少呕吐物,屋子里还有一股酒气,顿时吃了一惊,急忙走出来摇醒儿子,问道:“怎么回事?你昨晚吐床上了?”
乐正弘迷迷糊糊地爬起身来,坐在那里楞了一会儿神,这才想起昨晚的遭遇,含糊不清地嘟囔道:“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吐了,你别管,等一会儿我自己收拾。”
周钰说道:“哎吆,你昨晚喝的什么酒,这后劲怎么会这么大,赶紧喝点醒酒汤吧。”
正说着,只听乐正璇的卧室里传来一声娇呼,随即就听见两个人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周钰走过去打开房门,说道:“怎么?你们不会也吐在床上了吧?”
只听乐正璇抱怨道:“关馨居然光着屁股睡觉,还赖我脱了她的睡衣呢。”
关馨哼了一声道:“那我睡衣去哪儿了?”
周钰瞥了一眼床上的毯子,一句话都没说,马上关上了卧室的门,走过来一把揪着乐正弘的耳朵拖进了他的卧室,小声道:“你这兔崽子,还有没有一点人性?怎么连人家喝醉酒了都不放过?”
乐正弘哭丧着脸哼哼道:“妈,你胡说什么?”
周钰嗔道:“我胡说?关馨身上那条毛毯明明是你屋子里的,怎么会到正璇的卧室?你肯定是昨晚偷偷把她抱到这边来做坏事了,喝醉酒的人那经得起折腾,自然吐得满床都是了,你居然还敢跟我撒谎,我看你是越来越不老实了。”
乐正弘觉得自己有口说不清,争辩道:“事情不是你想像的这样,实施情况是关馨莫名其妙跑进我的卧室,结果吐得到处都是,我只好帮她脱了睡衣,用毯子裹着抱回去,我可没有碰她。”
周钰显然一脸不信的样子,质疑道:“她都喝成那个样子了,还能跑来你的卧室?”
乐正弘说道:“我怎么知道,她好像是上卫生间走错了房间了。”
周钰盯着儿子注视了一会儿,好像有点相信了,小声道:“那就别再提这件事了,省得她面子上下不来,她的睡衣呢?”
乐正弘急忙走过去从床单下面翻出关馨的睡衣递给了母亲,周钰拿着睡衣来到乐正璇的卧室,说道:“哎呀,关馨,你的睡衣在卫生间呢,你昨晚是不是在里面吐了。”
乐正璇一听,嚷嚷道:“哎呀,该不会是吐在床上了吧,我看看。”
这一看,就注意到了关馨身上的毛毯,奇怪道:“哎,这毛毯是哪里来的?”
周钰嗔道:“你们两个小醉鬼,自己干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从今天开始,每个人都戒酒,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许喝,给你们点自由就忘乎所以了。”
关馨好像不好意思,躺在被窝里不起来,周钰笑道:“怎么?现在知道害臊了,还好是在家里,要不然看你们有脸出门。都给我起床,醒酒汤昨晚就替你们熬好了。”
卧室里又传来两个女孩打打闹闹的声音。
乐正弘不相信关馨一点都不记得昨晚的事情,根据他自己的经验,就算是喝断片了,可大概的场景还是有点印象,不可能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通过偷偷的观察,他觉得关馨好像真的不记得昨天晚上曾经来过自己的卧室呕吐,只是女孩脸上那一抹残红让他有点吃不准,心想,难道女人喝醉酒以后的记忆力比男人更加不堪?
周钰好像生怕乐正璇再提起昨晚的事情让关馨下不了台,于是说道:“正璇,你今天没事的话抽空去你哥的房间收拾一下,说不定什么时候买主就来了。
我的意见是家具电器都卖掉算了,现在网上不是都有二手市场吗?你发一个广告出去,便宜点,应该会有人要的。”
关馨吃惊道:“阿姨,那些家具都挺好的,当二手货卖岂不可惜了?”
周钰说道:“那有什么办法,也没地方存放啊,再说,等到正弘买了新房子也不可能在用那些旧家具了。”
关馨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便宜卖的话,我干脆挑几样算了。”
乐正弘惊讶道:“你要旧家具干什么?”
关馨说道:“阿涛转业之后要跟关鹏他们一起住,前几天租了一个三室一厅的大房子,只是里面没有家具。”
周钰一听就明白了关馨的意思,没等乐正弘说话,就大方地说道:“既然这样,让他们拉去就行了,说实话,卖给外人我也觉得不划算。”
关馨说道:“那怎么行,该多少钱他们会出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璇不客气地说道:“现在关鹏他们又不是没钱,卖给他们不但不能便宜,还要贵一点呢。”
乐正弘怀疑关馨并不是真的想让关鹏买下那些家具,而是她舍不得姐姐用过的东西落到外人手里,顿时心中有点唏嘘,说道:“钱就算了,只当让关鹏他们帮着保存一下吧。”
周钰似乎也理解儿子的心情,于是说道:“这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既然关鹏那边房子摆得下,干脆都拉过去得了。”
乐正弘说道:“关璐留下一些小玩意,你们两个如果喜欢的话,自己挑一点留着吧,就算是留个纪念。”
周钰似乎不想儿子在提起伤感的话题,急忙站起身来说道:“哎呀,今天还约了几个病人呢,我得走了。”
乐正弘也站起身来说道:“我也要出去办点事,正璇,别忘了我交代的事情。”
乐正璇嗔道:“知道了,我等一会儿就和关馨去找工商局咨询,我干妈已经给我找了熟人了。”
周钰问道:“关馨,你准备什么时候上班?”
关馨说道:“明天吧。”
乐正璇说道:“急什么?不是说要休息半个月吗?”
关馨说道:“公司都打电话来催好几次了,明天过去看看。”
乐正弘猜测多半是罗东打电话来催过了,心里酸溜溜的,不过,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吧关馨剥得一丝不挂的情景,心里忍不住有点邪恶。
周钰说道:“催什么催?公司难道少了你就不行了?你这种手术起码要康复一个月呢,小心落下病根。”
乐正弘说道:“妈,关馨又不是去受苦受罪,她的工作很轻松,你就让她上上班吧,整天待在家里也着急。”
周钰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我只不过是从一个医生的角度提醒一下,什么时候去上班我可管不了。”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响起来,拿出来看看来电显示,却是戴安南打来的,急忙走进卧室接电话,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打个招呼变匆匆忙忙走掉了。
“你还记不记得昨晚我们是怎么回来的?”周钰出去之后,关馨盯着乐正璇质问道。
乐正璇嗔道:“你还有脸说?还不是我把你背回来的。”
关馨打了一下乐正璇,说道:“我是问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
乐正璇想了一下说道:“我也是稀里糊涂的,好像我妈和我哥都没睡,我只记得被我妈骂了几句就睡下了。”
关馨一脸狐疑的样子,说道:“既然我喝得比你多,为什么你没脱衣服就睡了,我还换了睡衣?”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下意识的动作,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跑出去吐了。”
说着,嘻嘻一笑,说道:“你居然在卫生间脱得光屁股,也不怕被我哥看见。”
关馨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随即臊红了脸,嗔道:“你再说?”
关馨嘻嘻哈哈跑进了卧室,关馨坐在那里怔怔地呆了好一阵,忽然从厨房里面出来,直接推开乐正弘的卧室门走了进去。
只见床上没有床单,被子也不见了,房间里还有一股酒气,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仿佛想起了什么,一张脸慢慢烧起来,然后一转身出了门,一头钻进了卫生间,坐在马桶上把自己检查了半天,最后一脸疑惑地从里面出来。
“你怎么失魂落魄的?”乐正璇出来看见关馨站在那里发呆,奇怪地问道。
关馨胀红了脸,说道:“我昨晚真的吐了。”
乐正璇笑道:“那还有假的?看看你的睡衣,恶心死人了。”
说完,好像生怕关馨脸上挂不住,说道:“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喝醉吐过一身呢,今后可要注意了。”
关馨忽然问道:“那条毛毯不是你替我盖在身上的?”
乐正璇笑道:“我都人事不省了,哪有神气替你盖毛毯,多半是我妈见你光着屁股睡觉,怕你冻着,找来毛毯替你盖在身上了。”
“可你妈早晨都不知道我晚上呕吐的事情啊。”关馨狐疑道。
乐正璇嗔道:“那是不想让你难堪嘛,哎呀,别纠结了,不就是喝醉一次酒嘛,快点换衣服,咱们准备出门。”
关馨似乎越想越不对劲,又不好意思跟乐正璇说,只好红着脸跑进卧室换衣服去了。
乐正弘知道,像戴明月这种女富婆虽然大本营在南安县,但在市里面肯定有房子,不过,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戴明月的家竟然在一个让他一直梦魂牵引的地方。
当在电话里听明白戴安南约他见面的地方竟然是在罗氏兆基蓝尚园六号别墅的时候,忍不住大吃一惊。
同时一阵莫名的兴奋,也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连卧室里的床铺都没有顾得上收拾就一溜烟从家里出来,钻进车里就心急如焚地朝着蓝尚园驶去。
蓝尚园六号,原本还以为是关璐的房产呢,没想到竟然是戴明月的家,难道那把钥匙是戴明月给关璐的?是真是假今天总算要水落石出了。
乐正弘除了上次跟踪杨玥来过罗氏兆基住宅区之外还从来没有来过蓝尚园,就像鲁传志猜测的那样,除了业主之外,一般人都根本进不去。
刚到大门口,保安一看乐正弘那辆车就不像是这里的住户,马上拦住了他,他有种拿出那把钥匙验证一下自己猜测的冲动,可担心保安有可能认识每栋别墅的业主,所以才没有敢冒险,只好报出戴安南的名字。
保安马上就用对讲系统进行了验证,然后又仔细核对了乐正弘的驾驶证,最后还记录了乐正弘的姓名年龄以及车牌号之后才放他进去。
妈的,比军事管理区还要查的严,不知道这些有钱人究竟怕什么,难道全世界都是他们的仇人吗?
别墅前面有一个小型的公共停车场,周围是一个网球场和一个篮球场,不远处还有一个大型的露天游泳池。
再往远处看就是雪白的沙滩和蔚蓝的大海,六栋别墅就散落山脚的几个斜坡上,也许是因为冬季来临的缘故,海滩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能看见停靠在一个小型码头的几艘豪华游艇,不过,他没法辨认关璐那几张照片是在那艘游艇上拍摄的。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乐正弘想起了这句熟悉的话台词,心想,面朝大海也不一定春暖花开,万一遇到海啸的话非淹死这些王八羔子,逃都没地方逃。不过,随即心里有点愧疚,觉得自己这是仇富心里。
虽然六栋别墅相隔有一段距离,可都有宽阔的车道通到大门口,可乐正璇并没有直接开车上去,而是停在了公共停车场,目的是想趁着去六号别墅的路上好好观察一下这里的地形。
道路两旁是一排排高高的法国梧桐树,整齐的就像是阅兵式上的仪仗队,即便是在炎热的夏季,太阳也晒不到路上的行人。
等到靠近别墅区的时候,密密麻麻的树木遮挡了视线,几栋别墅在浓郁的绿茵中若隐若现,靠得越近,别墅就隐藏的越深,等到达一个圆形的喷泉以后,六栋别墅都不见了踪影。
在这里乐正弘必须做出选择走那一条路,因为,这里有六条路通往六栋别墅,而每栋别墅都自成一个单元,互相之间并没有道路连通。
不过,也用不着多费事,就在喷泉的前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用不同的六种颜色标出了通往六栋别墅的路。
差不多走了十分钟左右,终于走出了掩映在别墅前面的树林,只见前面高高的围墙里面有一栋深宅大院,用石头砌成的大门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城堡,青铜铸造的大门紧闭着,不过上面一道小门却敞开着。
乐正弘的目光首先在铜门上面寻找锁眼,结果发现上面并没有锁眼,锁应该在里面,说明自己的那把钥匙并不是这扇门上的。
小门旁边有个金属按钮,一看就知道门铃,乐正弘正想按下门铃,可手伸到跟前却停了下来,看看半掩的小门,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院子很大,中间有一个花圃,只是花朵已经凋零,显得有点荒芜,高高的台阶旁边停着两部车,其中一部正是戴安南的那部改装名车,另一部显然也是高档轿车,只是他没有认出来是什么车。
不过,他也没时间多注意那部车,而是紧盯着紧闭的大门,一只手揣在口袋里紧握着那把钥匙,一步步走上台阶。
当看清楚门上的那个锁眼之后,一颗心忍不住砰砰乱跳,因为,根据他的判断,这个锁眼和自己那把钥匙正好匹配。
一瞬间他有种掏出钥匙插进锁眼的冲动,只要大门被打开的话,那么,关于这把钥匙的全部秘密和猜想都将随风而去。
唯一剩下的可能性就是关璐和戴明月可能也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这把钥匙多半是戴明月给她的,虽然即便这样仍然还有很多想象的空间,但关璐留下巨额遗产的神话差不多基本破灭了。
然而,也不知道是乐正弘不想让关璐留下的钥匙这么快见光死,还是昨天晚上夏冰特意提到了这把钥匙,尽管内心充满了诱惑,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冲动。
当然,他也担心别墅周围说不定有监控,自己如果掏出钥匙开门的话,很有可能被里面的人看见,到时候反倒不好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找谁啊?”
就在乐正弘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吃惊地转过身来,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好像装着些蔬菜,一双眼睛冷冰冰地盯着他。
这个女人给乐正弘的第一印象是有种高贵的气质,看年纪应该和自己母亲差不多,并且都风韵犹存。
可母亲毕竟不是养尊处优的女人,有时候偶尔还要骂几句粗话,所以缺乏了那种贵妇人的气质,可这个女人虽然穿着一件普通的蓝布衫,但却无形中有种威严的感觉,唯一不协调的是她手里提着的菜篮子。
绝对不是保姆,哪有保姆让客人感到压迫感的,一看就应该是这里的主人,多半是戴安南的母亲戴明月,只是两个人长得一点都不像。
女人见乐正弘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呆呆发愣,反倒稍稍显得平和了一点,说道:“你是安南的朋友吧?”
乐正弘急忙笑道:“是呀,我们约好的,她在吗?”
也不知道是女人的神态变得慈祥,还是她又朝前走近了几步,乐正弘猛然觉得这个女人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刚开始她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曾经出现在关璐的那些照片中,可仔细想想,还是否决了,但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面熟,只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正说着,房门打开了,只见戴安南走了出来,冲乐正弘说道:“你不是早就到了吗?怎么这么久啊。”随即说道:“哎呀,你怎么不开车上来。”
乐正弘笑道:“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随便转转,看看风景。”
戴安南冲女人说道:“妈,这是我的朋友乐正弘,我都忘记告诉你了,她母亲就是市人民医院著名的肿瘤大夫,改天约个时间去找她做个检查吧?”
女人一听乐正弘的名字,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说道:“哦,是吗,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啊。”
乐正弘凭感觉断定戴明月应该认识自己,起码知道自己的名字,只是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于是干脆说道:“怎么?戴老板,难道你还没有跟你母亲说过这件事?其实,我妈和伯母昨天已经见过面了。”
反倒是戴安南一脸惊讶地盯着母亲问道:“妈,难道你本来就认识正弘的母亲?”
戴明月见乐正弘把话挑明了,只好说道:“这事还真巧了,我是通过一个美容院的老板介绍认识的周大夫,没想到她竟然是你母亲?”
乐正弘猜测戴明月肯定知道自己是关璐的丈夫,倒是不确定她知不知道母亲是关璐的婆婆,不过,也不一定,如果她和关璐来往密切的话,应该对她的家庭成员有所了解。
“哎呀,别站在这里了,进屋吧。”戴安南招呼道。
戴明月说道:“安南,让你的朋友中午在这里吃饭吧?你看我摘的秋葵多新鲜啊。”
戴安南摆摆手说道:“哎呀,你就别管我们了,说不定一会儿就出去呢。”
说完,冲乐正弘笑道:“我妈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种点蔬菜,说是没有污染。”
乐正弘忽然想起昨晚母亲说的话,忍不住回头瞥了戴明月一眼,只见女人身材丰满,尤其是胸部高耸挺拔,哪像是肿瘤晚期的样子?
虽然他和戴明月第一次见面,可一想到她身患绝症,甚至有可能不久于人世,心里面难免有种恻隐之心,何况,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关璐的朋友呢。
不过,他从戴安南跟母亲说话的神气来看,猜测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母亲身患绝症,要不然不可能表现的这么轻松自在。
“我没想到你家竟然住在这种深宅大院,蓝尚园的名声我倒是听说过,可从来没有见识过,今天算是让我开眼界了。”乐正弘看着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大客厅由衷地说道。
戴安南似不经意地说道:“这房子是我妈买下来送给我的,不过,我妈每年在这里也住不了几天,我来的就更少,大部分时候屋子里只有保姆。”
乐正弘感叹道:“真是暴殄天物啊。”
戴安南笑道:“我说了你也不信,可能还要说我装,其实我不喜欢这种大房子,我还是喜欢南安县的老宅子。
每天早晨醒来就能听见外面小贩的叫卖声,出门就能卖个酥饼吃,住在这个地方整天除了风声就是海鸟的叫声,就像是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地方,我可是喜欢生活在人群中。”
乐正弘笑道:“但住在这里能彰显你的身份啊。”
戴安南说道:“那是年纪大的人的想法,总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成就,我可还没有老到要处处证明自己,说实话,我好几次劝我妈把这房子卖掉,可她就是不同意,不过,她也喜欢住在南安县的老宅子里。”
正说着,只见一个屋子里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一看穿着打扮就知道是个保姆,不过,看上去面色红润、身材壮实,应该那种长期从事体力活的女人。
“王妈,给我们来两杯茶。”戴安南吩咐道。
没想到王妈抱怨道:“你妈叫我去洗菜呢,查就在桌子上,你自己不会倒啊,说完,瞥了乐正弘一眼,径自走掉了。”
乐正弘吃惊地合不拢嘴,没想到一个保姆竟然有这么大的脾气,居然敢跟小主人叫板,更奇怪的是戴安南一点都不生气,只是抱怨道:“这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指使不动了。”
乐正弘忍不住好笑,问道:“这是家保姆?”
戴安南没好气地说道:“谁敢把她当保姆啊,比主家还牛逼呢,本来还有一个保姆,这两天回家去了。”
乐正弘趁着戴安南倒茶的功夫把房子好好扫视了一圈,忽然瞥见看见进门的地方有个木制的台子,台子上有一个藤条编制的小框子,只见里面扔着几串钥匙。
于是凑到跟前仔细一看,一颗心顿时一阵砰砰乱跳,只见钥匙串上的一把钥匙跟关璐留下来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一伸手就把那串钥匙抓在手里,然后挑出那把钥匙左看右看,还凑到门口的光线下面试探了一番。
最后认定,这把钥匙和自己口袋里那把可以说一模一样,不过,关璐留下的那把钥匙他几乎看了几百遍了,对上面的每个凹陷和凸出都清清楚楚。
所以,不用拿出来比对,他就断定自己那把钥匙绝对不是这扇门上的,就算是插进去也打不开,因为两种钥匙虽然大体很相似,但还是有细节上的区别。
“凡是见到过这把钥匙的人都是你这种德性,不就是一把钥匙嘛,至于吗?”戴安南见乐正弘拿着那把钥匙看来看去,不屑地说道。
乐正弘回过神来,笑道:“我以前在报社的时候,听房产部的一个记者特意提到过蓝尚园的房门钥匙有多么奇特,这么说来,就是这把钥匙了。
你别说,还真是独树一帜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钥匙,简直就像是工艺品,这把钥匙恐怕都要值一大笔钱吧?”
戴安南吧一杯茶放在茶几上,说道:“也就是罗继伟装神弄鬼,还不是为了提升知名度弄的一个噱头?听说光是这几栋别墅的房门钥匙就花了几十万呢。”
乐正弘笑道:“就算是噱头,也算是有创意了,花几十万打造几把房门钥匙在全国的开发商里面也算得上大手笔了。”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他的创意?还不是照猫画虎。”
乐正弘惊讶道:“照猫画虎?照哪里的猫画的?”
戴安南说道:“我妈以前有一把这样的钥匙,带在身上算是一个装饰物,可能在什么地方让罗继伟看见过,所以就照样子仿制了几把,说实话,还没有问他要专利费呢。”
乐正弘吃了一惊,稳稳心神问道:“你妈也有一把这种钥匙?”
戴安南疑惑道:“怎么啦,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我说了,只是一件工艺品。不过,很长时间没有看见她戴过了,说不定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乐正弘听了忍不住大失所望,她不相信除了蓝尚园的业主之外,本市还能找到一把和关璐留下来的一模一样钥匙。
很显然,关璐这把钥匙很有可能就是戴明月送给她或者赠给她的那件工艺品,也只是一件工艺品而已。
搞了半天,这把钥匙唯一的含义也许就是证明关璐和戴明月的关系不一般,甚至还有可能是那种不正当的关系。
但问题是,夏冰为什么会这么看重这把钥匙呢?在她的眼里绝对不仅仅是一件工艺品,要不然也没必要费尽心机接近自己了。
不管怎么说,关璐留下的这把钥匙代表着一笔财富的神话算是彻底破灭了。
戴安南似乎察觉到乐正弘的神情有点不对劲,奇怪道:“怎么?一把钥匙也值得你怔怔发呆?”
乐正弘醒悟过来,一时反应不过来,急忙没话找话地说道:“我在想……啊,钥匙上那个英文是什么意思?”
戴安南说道:“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蓝尚吗?”
乐正弘敷衍道:“罗继伟既然把这六栋别墅命名为蓝尚,自然有他的含义了,不可能只是一个英文的译音吧。”
戴安南笑道:“你把罗继伟看的也太高雅了,就他一个大老粗能想得出什么含义,不过,一般人还真不知道他这个蓝尚的名字是从哪里来的,只是听着觉得时髦罢了。”
乐正弘惊讶道:“难道你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笑道:“我当然知道,你算是问对人了,其实,这个蓝尚与其说是英文的译音,还不如说是我们南安县一个古老传说的方言译音。”
乐正弘一副兴趣盎然地问道:“怎么说?”
戴安南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包中华烟扔给乐正弘说道:“我怎么都忘记给你拿烟了,尽管抽,我可不是那种相信闻闻二手烟就相信自己要少活几年的人。”
乐正弘急于想听戴安南的故事,于是急忙拿出一支烟点上,然后一脸期待地盯着她,戴安南见乐正弘这么有感兴趣,好像也来了兴致,说道:“这事我妈她们这些老人最清楚,不过,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了。”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南安县境内有一种蓝色的矿石,一般在悬崖峭壁上,很不容易开采,后来有人发现这种矿石可以做染料,染出来的布匹鲜艳夺目。
但那个时候生产工具很落后,这种染料自然价格昂贵,用这种染料渲染的布匹一般老百姓根本买不起,只有地主老财家里的婆娘才有资格穿,这些女人被称为蓝裳。
当然,后来发现的染料越来越多,这种蓝颜色的布匹也就不稀奇了,但蓝裳这个名称却一直流传下来,一般是指高贵的女人。
没想到罗继伟附庸风雅,给自己的这几栋别墅起了一个蓝尚的名字,实际上还是受到了我们那边蓝裳这个名字的启发。”
乐正弘不出声了,脑子里只是反复回旋着蓝裳,高贵的女人这几个字,忽然想起关璐那把钥匙上面也有英文拼写的蓝裳字母,忍不住跳起身来,在戴安南惊讶的目光中跑到门口,一把抓起藤筐里的那把钥匙细细一看。
这才发现,关璐那把钥匙上的才是真正的英文字母,而别墅的这把钥匙上的字母严格说来只能算是拼音,不过,读音都是蓝尚的发音而已,很显然,这两把钥匙不可能是一个地方制造的。
“啊,原来蓝尚是这么来的。”乐正弘似乎发现戴安南对自己的举动一脸错愕的神情,急忙自我掩饰道。
戴安南嘘了一口气,嗔道:“我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秘密呢。”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刚才注意到你妈好像就穿了一件蓝色的外套。”
戴安南笑道:“你还当真了,那不过是在家里随便穿穿,出去就不会传了,不过,你别说,我妈还真有点偏爱蓝色,几件穿旧的蓝色外套总是舍不得扔,只要在家里就会穿上。”
乐正弘似自言自语道:“因为她就是高贵的女人吧。”
戴安南说道:“什么高贵低贱的,这年头也分不清了,有钱就高贵,没钱就低贱,虽然南安县的蓝裳代表了有钱人家的女人,但真实意义上的蓝裳不仅要有钱,而且还是菩萨心肠,即便做不到大慈大悲,起码也要时常接济穷人,这种人才能算是真正的蓝裳。”
乐正弘觉得自己似乎隐约想到了什么,可戴安南的话一下提供了太多的信息,让他一时理不出一个头绪。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再认为关璐那把钥匙仅仅只是一件工艺品了,他甚至觉得这把钥匙如果真的来自戴明月的话,绝对不会仅仅是朋友之间的赠送这么简单,肯定还有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乐正弘朝窗户望出去,只见一部黑色的奥迪轿车停在了门口,从车里面出来两个女人。
一个稍稍有点胖,戴着一副眼镜,像个知识分子,年龄在四五十岁的样子,另一个稍微年轻一点,也有三四十岁了,长得颇有风韵,手里还夹着一个公文包,好像是那个年纪大的女人的跟班。
“我们老家来人了。”戴安南边说边走过去打开房门。
“哎呀,戴老板,你在家啊。”那个年纪大的女人走进门来说道。
戴安南笑道:“李阿姨,你就别损我了,我整天游手好闲你的算什么老板啊。”
那个年轻点的女人笑道:“问题是南安县的人都知道戴老板,不知道谁是戴安南啊。”
戴安南嗔道:“吴姐,你也凑热闹啊,听说你就要高升了,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贺呢。”
那个李阿姨忽然看见了坐在那里的乐正弘,马上收敛起笑容,说道:“怎么?你有客人啊。”
乐正弘站起身来,礼貌地冲两个女人笑笑,戴安南说道:“我一个朋友,没事正聊天呢,我妈在楼上,你们上去吧。”
那个年轻点的女人冲乐正弘微微点点头,然后就跟着李阿姨上楼去了。
“本来应该替你介绍一下。”戴安南说道:“你如果想在南安县做生意的话,免不了要跟她们打交道。”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她们也是生意人?我看着不太像啊。”
戴安南笑道:“你眼光不错啊,她们还真不是生意人,这个年纪大点的名叫李昭,原来是南安县委副书记,最近刚刚当上县委书记,年轻一点的名叫吴江霞,新上任的关北镇党委书记。”
乐正弘惊讶道:“前一阵我们在南安县出事的时候县委书记还是个男的,怎么突然就换成女的了?”
戴安南说道:“不是突然换了,现在不是都在换届吗?对了,县教育局的王局长被你害死之后,现在也换了一个女人当局长。
过几天你就可以看到新闻报道了,我们南安县创造了一个奇迹,不仅县委书记是女人,不少部门都是女人当家,怪不得这几年流传我们县上是阴盛阳衰呢。”
乐正弘到没有多想,惊讶道:“有这事?对了,那个公安局姓杜的局长怎么样了?”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他可比教育局的王局长命硬,上面有人,局长可能当不成了,不过撤职的可能性不大,最后应该是平级调动吧。”
乐正弘有点担心地说道:“我在南安县惹的事情将来会不会给我带来麻烦?”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你应该早就想到这一层了吧,所以才找我合作,我看,说白了你就是想拉我做你的保镖。”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可没这个意思,我这不是缺钱吗?”
戴安南说道:“好了,别瞎扯了,还是说说正事吧,你今天来这里又不是找我聊天的。”
其实,乐正弘今天来这里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想搞清楚关璐那把钥匙的来历,现在虽然还有诸多的疑问,但基本上有了一个答案。
另一个目的是原本想和戴明月谈谈,了解一下关璐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既然南安县的县委书记来了,恐怕戴明月也没有时间接见自己了,接下来只好谈谈自己的生意。
“我回去考虑了一下,你昨天晚上说的资金太吓人了,毕竟我刚学着做生意,还是想从小做起,你要是愿意入股,咱们就合作,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就另外找人,反正不问你借钱。”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
戴安南盯着乐正弘说道:“我就奇怪了,能做大生意为什么非要做小生意呢?难道小生意就没有风险?在南安县那种地方,生意越大越好做,资金又不用你发愁。”
乐正弘也奇怪道:“你既然打算投入这么大的资金,为什么不找一个有经验的代理人,我这是初出茅庐,你就不担心我做砸了?”
戴安南说道:“很简单,我信得过你啊,选择合伙人的第一要素是人可靠,其次才是能力,如果人不可靠,能力越大破坏力越大,这可是我妈一辈子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你妈被人骗过?”
戴安南摆摆手说道:“不说这事,说实话,我本来不想涉足生意场,可我妈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早晚有一天要继承她的家业。
所以被逼无奈,最近只好也学着打理点生意,正好你有意找我合作,咱们都是半斤八两,正好凑一对,我可不想跟那些生意场上的老油子合作,否则最后吃亏的肯定是我。”
乐正弘笑道:“怎么?你准备收心了。”
戴安南一脸无奈地说道:“有什么办法呢?昨天晚上我妈苦口婆心劝了我半天,我总不能让她伤心吧,说实话,你要是一个月之前来找我谈生意合作的事情,理你都没空。”
乐正弘笑道:“看来我找你正是时候,既然这样,你打算做什么项目?该不会想去挖金矿吧?”
戴安南说道:“我私下了解了一下,南安县尽管已经探明有金矿存在,但是储量和分布都还没有搞清楚,也就是说起码在短时间之内取法确定有没有开采价值。
当然,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很多人都蠢蠢欲动,甚至有些人已经暗中开始布局,但金矿毕竟不是一般的矿产资源,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开采,起码要拿到政府批准的红头文件。
所以,我们不能打着开采金矿的名义去南安县,否则很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甚至公司还没有营业就有可能被赶出来。”
乐正弘说道:“我也没打算去开矿啊,只想做做上下游产品。”
戴安南说道:“开始的时候自然是做这方面的生意,但我们也要做好必要的准备,所以,我的计划是,我们两个先在市里面注册一家投资公司,注册资金也不用大多,暂定五千万吧。
然后我们以投资公司的名义和南安县的矿业公司在那边共同成立一家有采矿资质的当地公司,再以投资公司的名义把南安县建筑公司收购过来,成为我们自己的一家实业公司,这样一来,我们的基本架构就形成了。”
乐正弘惊讶道:“我们要建筑公司干什么?难道还开发房地产?南安县的房地产项目不是都被戴家垄断了吗?”
戴安南说道:“我们不和他们竞争,我们的建筑公司偏向于路桥建设,你想想,一旦开始大规模的矿产开发,就凭南安县目前的交通状况,远远不能满足需求,尤其是在北部山区,有些地方连路都没有,所以基础建设这一块就有不少油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没想到戴安南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可眼光却看得挺远,显然私下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心里还是有点疑惑,说道:“你们县上的建筑公司就这么容易收购吗?”
戴安南笑道:“你不了解情况,正如你说的那样,县上的房地产项目基本上被戴凝的家族垄断了,县建筑公司一直都是吃大锅饭的,哪是戴凝家族的对手?
这些年基本上没有什么大型项目,公司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基本上快倒闭了,眼下公司正在改制。
我们只要手里有钱,就能替他们安置退休职工,补发拖欠工资,再做个资产评估,买下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说实话,县政府恐怕还把我们当大恩人呢。”
乐正弘瞥了一眼楼上,心想,从新任县委书记亲自来拜访戴明月来看,戴安南应该没有夸大其词,只是她一开始就把规模搞得这么大,自己那点钱简直不值一提,到时候怎么定位自己在公司的角色呢?
戴安南似乎猜透了乐正弘的心思,继续说道:“现在我说说公司的组织框架,我们注册的投资公司实行股份制,总部设在市里面,我当董事长,你当总经理,股东人数目前暂定五个人,我占公司股份的百分之四十,你占百分之十,其余百分之五十属于其他三个股东。”
乐正弘不解道:“如果按照注册资金五千万来算的话,百分之十就要五百万,我也没这么多钱啊。”
戴安南说道:“你不是说手里有两百万吗?剩下三百万算我借给你好了,等到公司盈利之后你在慢慢还给我。”
乐正弘脸上有点过意不去,说道:“一下借你几百万,并且还算股份,我怎么好意思呢?”
戴安南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这么说你还是我当外人吗?”
乐正弘吓了一跳,心想,听她的口气难道已经决定要嫁给自己了?说实话,自己尽管跟她发生了一夜情,可从来没有打算娶她做老婆,她以前也没有一点这个意思,难道又改变主意了?
戴安南见乐正弘一脸狐疑的样子,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哼了一声道:“你可别想歪了啊。”
说着,凑近乐正弘小声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以后你会慢慢知道原因。不过,我们做的可是上亿规模的生意,几百万块钱算什么?你也没必要一副惶恐的样子。”
乐正弘的性格比较保守,他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也不相信世上有无缘无故的爱,所以,在没有搞清楚戴安南的意图之前,心里面难免忐忑。
不过,他倒不相信戴安南对他会有什么恶意,现在是她借钱给自己,而不是自己借钱给她,如果再疑神疑鬼的话反倒有点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何况,她说的明白,这笔钱是要还的,又不是白白送给自己。这么一想,也就不再纠缠这叁佰万块钱了,说道:“那我妹妹呢,她想在市里面做时装生意,算不算公司的投资?”
戴安南笑道:“你妹妹这点小生意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乐正弘还以为戴安南要把自己妹妹排除在外呢,摇摇头说道:“那不行,我们说好一起创业的,我怎么能丢下她不管,再说,我那贰佰万块钱有一半都是我母亲的,如果她不参与的话,我就只有一百万了。”
戴安南嗔道:“你这人怎么老是斤斤计较那点小钱啊,好吧好吧,既然你们兄妹情深,那就把她也算上,公司给她的时装生意投资一百万,只当在市里面开了一家分店,不过,她的股份就在你百分之十里面,你们兄妹两个自己商量着怎么分。”
乐正弘认真地说道:“那公司的股东就要增加到八个人。”
戴安南吃惊道:“八个人?除了你妹妹还有谁?”
乐正弘说道:“我贰佰万块钱一百万来自我母亲,我手里的一百万是跟我前妻的共同资产,她虽然不在了,但我必须把她妹妹也算上,所以,我的百分之十我跟我妈各占百分之三,我妹妹和我小姨子各占百分之二。”
戴安南就像看外星人一般瞪着乐正弘惊叹道:“我靠,你可真事小肚鸡肠,就这么点钱还要把一家人都扯进来,也不嫌麻烦。”
乐正弘认真地说道:“既然是公司,一切都要按正规的来,今后也不会有什么纠纷。”
戴安南笑道:“好吧好吧,反正给你百分之十,你爱怎么分怎么分,不过,我倒是喜欢你这种一丝不苟的态度,管理公司就要有这种精神,这方面你比我强,所以,我让你当总经理。”
乐正弘犹豫道:“我的股份这么少,如果当总经理的话,另外三个股东会不会有意见?”
戴安南嗔道:“谁有意见?我是大股东,又是董事长,公司的人事安排我说了算。”
乐正弘还是有点疑惑道:“可我没有经验,就怕不能胜任。”
戴安南说道:“你这个总经理也就是进行一些日常事务的管理,我们收购建筑公司之后,一些老总资格的工程师和管理人员都要留下来。
对了,还要在矿业公司高价挖一些人才,技术上的事情到时候不需要你我操行,我们只要管好钱把握好大方向就行了,再说,经验是慢慢积累的,凭你的学识应该很快就能上手。”
乐正弘点点头,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不过,我可有言在先啊,违法乱纪的生意我可坚决不做,这是我的底线。”
戴安南嗔道:“你的意思我是个没底线的人吗?我向你保证,我们做的都是正当生意,但有时候难免打打擦边球,如果一板一眼的做生意,你就准备赔钱吧。”
乐正弘笑道:“这个我知道,该灵活的时候也不能太死板,只要别违法就行,对了,公司的名称你想好了吗?我都已经让我妹妹在办理营业执照了。”
戴安南说道:“你这么有文化,难道还要让我起公司的名称吗?你想一个就行了。”
乐正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原本是打算用自己的名字命名公司。”
戴安南瞥了一眼乐正弘说道:“你的意思叫正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
乐正弘笑道:“我以前本来是打算小打小闹做点小生意,既然现在摊子这么大,名字当然要另外想一个。”
戴安南嘴里念叨了一阵,说道:“我觉得不错啊,就用你的名字吧,叫着挺响亮的。”
乐正弘笑道:“这样不太好吧?”
戴安南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矫情?就这么定了,让你妹妹跑手续吧,你去建立一个临时账户,我会把钱给你打过去。
你既然是总经理,前期筹备工作就不需要我这个董事长亲自操办了吧,对了,先物色一个办公地点,别太寒碜了,投资公司的形象很重要。
等到人员到位之后再买几辆好车,你这个总经理也不能老是开那辆破车,今后代表的可是公司的形象。”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这两天就专门办这些事情,争取尽快先把投资公司搭建起来,要不然南安县那边也没法谈啊。”
戴安南点点头说道:“我们分头行动,你在台前,我在幕后,你在市里面张罗,我去南安县找相关人员谈谈,先谈个基本意向,等你的公司正常运行以后,就可以进军南安县了。”
乐正弘忽然问道:“对了,你说还有三个股东,都是谁啊,该不会就是昨天晚上那几个人吧。”
戴安南小声道:“你是真傻啊?我们又不缺钱,为什么要把蛋糕分给别人?实际上股东就我们两个人,当然,现在又加上了你一家老小。”
乐正弘疑惑道:“你自己说还有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属于另外三个股东。”
戴安南笑道:“其实本来我也不懂,还是昨天我妈给出的主意,我可以找三个人代我们持股,到时候红利还是我们自己的,你虽然表面上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但分红的时候,我会另外再给你一部分红利。”
乐正弘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假股东,这样做合法吗?”
戴安南说道:“我妈说合法就合法,这叫影子股东,如果不合法,怎么会有专用名词呢。不过,这三个人是真实存在的,我会把他们的证实资料交给你,工商局那边也要备案。”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只见李昭吴江霞从楼上下来,不过,并没有看见戴明月的影子,乐正弘心想,戴安南的母亲在那边不仅有钱,似乎还很有影响力。
要不然,怎么会县委书记来访不仅不出门迎接,而且走的时候连送都不送,这已经足以证明她的权势和地位了,遗憾的是已经病入膏肓了,再有权有钱都是空的。
“李阿姨,这就走啊?不在这里吃午饭吗?”戴安南站起身来笑道。
李昭说道:“不了,下午市里面还有一个会,等一会儿你妈也要去医院做体检,哪有功夫吃饭啊。”
乐正弘也站起身来,他注意到李昭和吴江霞的眼睛不是打量他一下,怀疑会不会戴明月已经向她们透露自己要去南安县做生意的事情了,不过,戴安南仍然没有替他作介绍,只顾送两个客人出去了。
乐正弘正站在那里朝着窗户外面张望,瞥眼看见戴明月从楼上下来,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职业套装,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行李箱,看上去就像是某家公司的高管一般,于是笑道:“戴阿姨这是要出远门啊。”
戴明月淡淡地说道:“我跟你母亲约好了,去一趟医院,你和安南自己准备午饭吧。”
乐正弘急忙说道:“不用了,我还有点事,正准备走呢。”
正好戴安南走了进来,说道:“妈,你这是去哪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说道:“我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有必要的话可能要住院治疗,记住,不许把我住院的消息透露出去,我不想有人天天来打搅。”
戴安南说道:“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戴明月说道:“不用了,忙你自己的事吧,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县里?”
戴安南说道:“既然你住院,我就不走了,等你那边确诊之后再说吧?”
戴明月说道:“周大夫基本上已经确诊我的肿瘤是良性的,不过,可能要动手术,王妈陪我去就行了,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乐正弘急忙说道:“安南,你放心吧,我在市里面呢,我会经常去看伯母的,再说,我妈就在医院呢,你在南安县那边有事的话尽管去吧。”
戴安南说道:“那好吧,我在县上最多待两天就回来。”
乐正弘提起戴明月的旅行箱说道:“那我也不打搅你了,下午还有点事呢。”
戴安南说道:“怎么?这就走,不留下吃饭了?”
乐正弘觉得戴安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火花,心中一动,怀疑她会不会想趁着母亲不在家跟自己旧梦重温,想起那天晚上在南安县的放纵,忍不住有点心动,不过,随即就克制住了,说道:“我们见面的时间多着呢,改天再一起吃饭吧。”
说完,提着行李箱出了门,只见刚才那个拒绝给自己泡茶的保姆王妈正站在车门旁边等着呢,虽然是个女人,可那五大三粗壮实的身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保镖。
乐正弘把旅行箱放进后备箱,发现那个保姆一直用眼睛瞟着他,好像自己是个危险分子似的,站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戴明月才从屋子里走出来,冲乐正弘说道:“你的车在停车场吧,我稍你一段路。”
乐正弘觉得戴明月好像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稍稍犹豫了一下,替戴明月拉开了后车门,等她做进去之后,自己钻进了副驾,回头看看,只见戴安南还站在台阶上正看着他们。
从别墅到停车场走路要十几分钟,开车却不用三分钟,眼看着汽车就要驶出私家车道,还是没有听见戴明月开口说话。
难道猜错了?乐正弘心里正自嘀咕,忽然发现汽车到达喷泉的时候并没有往外走,反而一头钻进了一条荒废的林间小路,不过,只往前开了十几米就停了下来,因为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乐正弘一阵错愕,同时有点紧张,正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只见身边的王妈已经打开车门下去了,随即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起初乐正弘还以为汽车出了什么问题,王妈下车可能是检查汽车去了,可朝外面看看,只见她就站在车门旁边,什么都没干,就像是保镖似地站在那里。
汽车里顿时静悄悄的,乐正弘忽然意识到这个应该是戴明月的有意安排,很显然,她可能有话想跟自己说,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听见,所以才选择了这样一个地方。
果然,身后响起了戴明月的声音。
“我和你妈约好两点钟见面,还有一个多小时,有几句话想问问你。”戴明月缓缓说道。
乐正弘回头瞥了戴明月一眼,他原本以为戴明月可能要跟自己谈谈关璐,因为,她有可能以为自己跟她女儿交往就是想打听关璐的事情,可没想到竟然她也有问题想问自己呢。
“哦,什么事啊。”乐正弘有点紧张,因为戴明月找他谈话的方式过于正式,过于严肃了。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和安南是什么关系?”
乐正弘一愣,似乎没有料到戴明月第一问题就这么让他难以回答,顿时脸上热辣辣的,装糊涂道:“阿姨,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朋友,难道她没有告诉你吗?”
戴明月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乐正弘的话,问道:“你跟她睡过吗?”
乐正弘胀红了脸,心想,还以为是她是个贵妇呢,没想到这婆娘竟然会问的这么直白,这么粗俗。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跟她女儿睡过的话,难道她会逼着自己娶了她女儿?再说,跟戴安南上过床的男人肯定不是自己一个,就不信做她的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盯着自己呢。
“阿姨,这个,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安南应该跟你说过吧?”乐正弘含糊其辞地说道,并且试图把责任推到戴安南的身上。
戴明月好一阵没出声,乐正弘正自有点紧张,忽然隐约听见传来一阵女人的呻吟,随即后面伸过来一把手机,几乎凑到了他的鼻子底下,只听戴明月说道:“你看看这个,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普通朋友关系?”
乐正弘并没有去接手机,只是瞥了一眼屏幕,上面正在播放一个视频,内容正是自己和戴安南在关北镇的宾馆里颠鸾倒凤的镜头。
乐正弘觉得自己头发都竖起来了,瞥了一眼站在外面车门跟前的保姆,猛地转过身来,盯着戴明月吃惊道:“你,你这视频是从哪里来的?”
戴明月不慌不忙地关掉了手机上的视频,说道:“看你这神情,好像怀疑是我拍的吧?”
乐正弘惊惧地问道:“那天晚上在南安县威胁我的人是不是你的手下?”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如果是我的手下的话,安南还能救你的命吗?”
乐正弘盯着戴明月说道:“安南说过,她从来不过问你的事情,她甚至都不知道你整天都在干些什么。这个视频那天晚上他们让我看过。”
戴明月一脸恍然道:“原来你看过这个视频?怪不得你会这么想,这么说有人用这个视频威胁过你之后,又拿来敲诈我呢。”
乐正弘一愣,吃惊道:“怎么?有人用这个视频敲诈你?”
戴明月说道:“要不我从哪里得到这个视频?几天前有人给我用特快专递送来了这部手机和视频,让我拿出一千万买下这个视频的版权,否则就卖给其他人了。”
“一千万?”乐正弘吃惊道,随即怔怔说不出话来,心里对戴明月的那点怀疑消失了,他不相信一个母亲会让人偷拍自己女儿的不雅视频。
不过,他清楚记得那天晚上坐在汽车副驾上那个女人说过的话,听她的语气,他们应该也认识关璐,似乎也应该是朋友,并且对自己的一切都很了解。
他记得当时那个女人说过,只要自己不多管闲事,管好自己的嘴,这个视频就不会被曝光,并且视频就控制在她一个人手里。
现在看来,这贼婆娘显然没有遵守承诺,不过,严格说起来,她把视频卖给戴明月倒也并不算是曝光,毕竟,一个母亲是不会让自己女儿的丑闻宣扬出去的。
也许,那个婆娘并没有其他的目的,只是这个视频放着可惜,想趁机敲诈戴明月一笔钱,不清楚她会怎么处理。
“你把钱给他们了?”乐正弘问道。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我难道是个这么容易被人敲诈的人吗?何况一千万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差不多都够我女儿的嫁妆了。
现在距离他们的最后通牒还有一个星期时间,要么给他们钱,要么想其他办法,不过,我说了,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被敲诈的人,所以,钱是不会给他们的,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乐正弘吃惊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已经有办法了?”
戴明月说道:“办法倒是有,如果你和我女儿是夫妻的话,这个视频就没有什么价值,大不了被人笑话而已。
不过,我看安南好像对你没有这种意思,我个人也不赞成你们的婚姻,眼下只能想办法找到这个敲诈的人了,我想了解一下那天晚上你被人劫持的细节。”
乐正弘对戴明月的想法感到吃惊,没想到在她眼里只要不牵扯到名誉,好像夫妻之间的床事即便被曝光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很显然,在她看来,女儿和一个男人上床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和自己的丈夫干那事就可以公之于众,这种想法倒是和那天晚上夏冰的言论有相似之处。
不过,她倒没有让戴安南嫁给自己的意思,也不知道是看不上自己这个人,还是有其他的顾虑,但她想找到这个敲诈的人应该没有这么容易,何况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报警呢。
想到这里,乐正弘说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都告诉警察了,这么长时间了,连警察都找不到他们,难道你自信在短时间之内能找到敲诈的人?”
戴明月说道:“敢开口问我要一千万的人在这座城市里并不多,你只管说说那天晚上发生事情的细节,我自由判断。”
乐正弘怀疑戴明月有可能和本市的犯罪组织有联系,起码知道一些内情,于是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跟我前妻关璐是不是朋友?”
戴明月楞了一下,不过随即点点头说道:“算是吧?怎么?这跟敲诈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乐正弘盯着戴明月说道:“有关系,因为我怀疑那天晚上劫持我的人应该也认识关璐,并且可能以前也是朋友,既然这样,说不定你可能还真认识他们。”
“你怎么知道他们以前和关璐是朋友?”戴明月一脸惊讶地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说道:“因为那个女人曾经威胁过我,如果不是看在关璐的面子上早就要我的命了。”
戴明月说道:“这种故意混淆警方视线的话你也信?他们后来不是差点要了你的命吗?”
乐正弘说道:“那是一次意外,他们原本倒也没有想要我的命。”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戴明月问道。
乐正弘说道:“她坐在前面一直没有转过脸来,加上车里面没有光线,根本看不清楚,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
“有南安县口音吗?”戴明月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听不出来。”
戴明月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么说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有件事我连警察面前都没有提起过。”
戴明月急忙问道:“什么事?”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我怀疑那几个劫持我的人应该和南安县公安局那个杜局长有关系。”
戴明月吃惊道:“你有什么根据?”
乐正弘说道:“那天晚上我先是被警察扣留,但他们并没有公开审讯我,那个杜局长威胁我的话和那个劫持我的女人口气基本上一致。
并且我刚从公安局出来就被劫持了,几乎就在公安局大门口,根据我的观察,那个杜局长决定放我出来是受到了来自上面的压力,应该是偶然做出的决定,可那些人就像是提前知道我要出来似的,并且还抢走了我的采访记录和设备。”
“杜远志?”戴明月嘴里念叨了一句,然后就靠在车座上半天没出声,良久才说道:“我们今天说的话不许你告诉安南,我不想让她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乐正弘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视频不是已经把她卷入了吗?”
戴明月一张脸沉下来,直起身来瞪着乐正弘,厉声说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她怎么会卷入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她好心好意帮你的忙,难道就是这么报答她的吗?据我所知,你跟她认识不到两天就跟她上床了,你难道是个什么好东西?亏关璐还把你当好人呢,我看简直就是个混蛋。”
乐正弘没想到戴明月忽然就发作了,显然这股气应该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多半应该和这个敲诈视频有关,毕竟,这对于她这种成功人士来说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不过,他还是被骂的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一句话也说不出,说实话,他自己也觉得心里有愧,只是对戴明月把所有责任推到自己头上有点不满。
心想,难道她还不了解自己女儿德行?严格说起来戴安南还要比自己大一两岁呢,并且那天晚上还是她主动,自己只不过是意志薄弱没有抗拒诱惑而已。
戴明月见乐正弘不出声,还以为他心里有愧呢,稍稍缓和了语气说道:“说实话,要不是我女儿任性的话,我本来反对你们一起做生意,谁知道你盯上她是什么目的。”
这句话让乐正弘有点受不了,听戴明月的意思,自己好像盯上她女儿钱包了,可又没法反驳,毕竟,刚才戴安南确实表示借给自己三百万呢,虽然是借款,可也有点理屈词穷,只好说道:
“我是在网上认识你安南的,我可不知道她是你的女儿,再说,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我又不占她便宜,你要是反对的话,那就算了。”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我反对有用吗?你明明知道我女儿的脾气,还说这种风凉话,不过,你要是真心实意想跟她一起做生意也就罢了,如果出什么坏主意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乐正弘忍不住一阵恼怒,心想,这婆娘得了乳腺癌等着自己母亲救命呢,虽然和自己没有直接关系,但看在母亲的面子上起码客气一点吧。
没想到嘴巴还这么硬,显然把自己当成太上老君了,好像别人替她做事情都是应该的,甚至恐怕还以为母亲给她这种人看病都是一种荣幸呢,要不是看在她已经病入膏肓的份上真想说两句难听话。
不过,一想到自己找戴安南合作虽然没有什么坏心眼,但确实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起码刚才已经接受了她的借款,难听话就说不出来,只好不出声。
戴明月好像对乐正弘的态度还比较满意,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听南安说你向她打听我跟关璐的关系,你想知道什么?”
乐正弘刚才被戴明月盛气凌人的样子搞得差点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跟她谈谈关璐的事情,现在听她主动提起来,急忙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跟我老婆是什么关系,她在市里面上班,怎么会和你有来往,并且我从来都没有听她提到过你的名字。”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说出来可能会让你失望,我知道你想的很复杂,但实际上我们的关系很简单,严格说起来她应该叫我一声姑妈,我们是亲戚关系,你还想知道什么?”
乐正弘一听,吃了一惊,惊讶道:“姑妈?亲戚关系?可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这门亲戚?再说,她父亲只有兄弟两个,并没有姐妹,哪来的姑妈?”
戴明月说道:“这话说来长了,我想关璐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这件事跟你没一点关系,所以你也没必要知道。
现在关璐已经没了,这件事就算翻篇了,今后也不用再提,既然你想和安南做生意,那就好好做你的生意,这对你们两个都有好处。”
乐正弘忽然想起刚才戴安南说的那句话,“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以后你会慢慢知道原因”。
心想,难道她的意思是说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好,完全是看在关璐的面子上,因为,如果戴明月是关璐的姑妈的话,她和关璐不就是表姐妹吗?这样一来,她不就是自己的大姨子吗?
这么说来,她答应跟自己合伙做生意以及一下借给自己几百万块钱要么是看在一夜情的份上,要么就是看在亲戚的份上,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解释。
既然戴明月和关璐是亲戚,想必她对关璐的死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如果她知道自己的侄女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难道会无动于衷吗?
想到这里,乐正弘盯着戴明月说道:“那我问你一件事,你对关璐的死怎么看?难道你觉得那起车祸确实是一次意外?”
戴明月说道:“我只知道警察已经得出了结论,如果是刑事犯罪的话他们最终应该会查清楚,你该不会怀疑是我害死了她吧。”
乐正弘说道:“你应该对那起车祸有所了解吧?跟关璐死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个罪犯,那天劫持我的人好像和那起车祸有关,虽然他们的目标是孙斌,但也等于间接害死了关璐。”
戴明月一脸惊愕地问道:“他们是这么告诉你的?”
乐正弘说道:“虽然没有明说,可听起来就是那个意思。”
戴明月坐在那里半天没出声,最后带着警告的口吻说道:“你不是说他们是关璐的朋友吗?这充分说明,如果你多管闲事不自量力的话,即便是关璐的朋友,也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乐正弘没想到戴明月的反应不但无动于衷,甚至还有威胁自己的意思,并且听那口气和南安县劫持自己的人差不多,无非是警告自己别多管闲事。
心里忍不住一阵狐疑,盯着戴明月说道:“我现在怀疑根本就不存在敲诈一千万的事情,那个视频也有可能就是出自你的手,当初是想用它胁迫我就范,现在又想拿它混淆视听,我猜的没错吧。”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关璐说的没错,你这辈子都生活在想象和猜测当中而缺乏辨辨是非的能力,如果事情像你想象的这么简单,也许关璐就不会死了。
我还是那句话,好好做你的生意,多赚点钱,让你的家里人生活的好一点,这是一个男人的本分,别整天不自量力地想改变这个世界。好了,我没时间了,你下车吧。”
外面的保姆好像能听见车里面的谈话,这里戴明月刚刚下了逐客令,她马上就打开车门钻了进来,乐正弘知道再没办法谈下去了,只好怏怏地打开车门。
“你记住我的话,关璐的朋友不一定就是你的朋友,甚至有可能是你的敌人。”临下车前,戴明月好像特意提醒道。
乐正弘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戴明月的车渐渐远去,心中的疑团不但没有得到答案,反而更糊涂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平白无故突然又冒出一个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关璐的亲戚,并且现在才意识到,戴明月既然是关璐的姑妈,应该姓关啊,怎么会姓戴呢?
不过,且先不管她这个姑妈是假是真,他怀疑戴明月有可能试图用亲戚这层关系来掩盖她和关璐之间的特殊关系,从而打消自己的疑虑,而实质上她们之间的关系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最直接的嫌疑就是她和关璐有可能都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并且无论是年龄还是资历,她在组织中的级别肯定比关璐高,知道的秘密自然也应该比关璐多。
说实话,自己如果不是误打误撞认识了戴安南的话,别说是接触到戴明月了,恐怕压根就不会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当然戴明月恐怕也没有想到过自己会闯进她的家里面,自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显然出乎她的预料,所以只好用那个视频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并且含蓄地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不过,乐正弘现在对所谓的“闲事”有了新的认识,以前他认为那些人是担心自己揭开关璐死因的真相,所以极力阻止自己的调查。
现在看来,他们嘴里的“闲事”对自己来说还真是闲事,也许,他们真正担心的是自己触碰到那个组织的核心秘密,而不是关璐的死因。
事实上,做为关璐的丈夫,调查自己老婆的死因根本不能算闲事,只有这个组织的秘密和自己确实没有什么关系,所以,连戴明月都向自己发出了别多管闲事的警告。
并且好几次警告自己不要不自量力,潜台词无非是说自己面对他们强大的组织显得过于渺小了,没有自知之明。
最重要是她最后那句话,关璐的朋友不一定是自己这个做丈夫的朋友,甚至有可能是敌人,她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关璐的朋友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如果自己再多管闲事的话,这些“朋友”马上就会变成自己的敌人,并且有可能灭了自己呢。
妈的,已经是乳腺癌晚期了,死到临头居然还这么猖狂,刚才怎么不把母亲诊断的真实结果告诉她呢,让自己亲自给她宣判死因,看她还会不会这么不可一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一路胡思乱想,不知不觉走到了停车场,打开车门钻进车里面,下意识地掏出关璐留下的那把钥匙想藏进汽车的隔断里。
忽然就注意到了上面的英文字母,联想到戴安南刚才说的那个南安县流传的典故,一瞬间仿佛突然开窍了。
蓝裳。高贵的女人。一个女性成员组成的团体。试图建立一个女性主导的世界。再加上这把神秘的钥匙,这一切难道是偶然的吗?难道这把钥匙竟然是这个组织的一个标志?
刚才戴安南说她母亲也有这么一把钥匙,难道这个组织的每个成员都有这么一把钥匙用来代表自己的身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把钥匙和关璐的遗产压根就没有任何关系,不过,鲁传志说钥匙里面有可能隐藏着记录信息的芯片,应该不只是身份识别这么简单,里面应该隐藏着什么秘密。
妈的,干脆找鲁传志商量一下,管它里面有没有芯片,先想办法砸开看看再说,不然永远也猜不透里面到底有些什么玩意。
乐正弘愤愤地把钥匙塞进了隔断,发动了汽车,没想到车载台忽然发出一阵啸叫声,原来先前来的时候直接用钥匙熄了火,忘记关掉收音机了。
乐正弘一边慢慢开车离开蓝尚园,一边伸手按了好几次电台选择键,没想到什么都没有收到,里面一直传来持续的杂音。
气得他伸手在上面用力拍了几下,这才传来一阵音乐声,可还是有杂音干扰,只好把收音机关掉了,怀疑音响是不是出故障了。
正自琢磨着要不要找家店修理一下,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看看来电显示,原来是关馨打来的。
心想,自己正准备给她打电话问问他们家有没有一个亿万富翁的姑妈呢,没想到她倒先打来了,不过,多半是白问,这门亲戚别说了关馨了,想必连关远山和关远海都不知道,否则早就向自己炫耀了。
“什么事啊?”乐正弘猜测关馨会不会酒醒以后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不定是打电话来找自己算账的,难免有点忐忑,只好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只听关馨焦急地说道:“哎呀,我家里出事了。”
家里出事了?能出什么事?难道是陆素珍出家了?现在想想老太太如果真出家的话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要不然一个人住在关家村那栋大房子里反倒让人替她担心。
“出什么事了?别着急,慢慢说。”乐正弘干脆把车慢慢停在了路边。
关馨焦急道:“我爸被派出所抓起来了。”
乐正弘一听,吃了一惊,明白关馨嘴里的“爸”自然是指关远海了,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他犯了什么事?”
关馨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强奸。”
乐正弘听了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心想,关远海一大把年纪了,怎么会干这种事,会不会是警察搞错了。
“不可能吧?你是说关远海强奸?他强奸谁了?”乐正弘不信地问道。
关馨哼哼道:“我妈把他告了。”
乐正弘一时没明白过来,问道:“你妈告他强奸?这不是笑话吗?”刚说完,忽然一拍大腿,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很显然,关馨嘴里的“妈”应该指的是陆素珍,而不是亚仙。
如果乐正弘刚才听到这个意外消息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那么现在真想忍不住大笑几声,只是生怕关馨不高兴,只好憋着。
“我还是不明白,她怎么会干这种事?”乐正弘吃惊地说道。
关馨哼了一声道:“我怎么知道?真是丢人死了,听说她还拿着证据去的派出所呢。”
乐正弘一愣,惊讶道:“证据?什么证据?”
关馨没好气地说道:“还有什么证据?就是沾着男人那玩意的内裤啊。”
乐正弘呆呆地说不出话,意识到陆素珍这是要把自己小叔子往死里整呢,这下关远海别想脱身了,不在牢里面待几年才怪呢。
他算是明白了,肯定是关远海在尝了嫂子的滋味之后见她既没反抗也没伸张,还以为她认命了呢,多半是后来又想如法炮制,没想到被陆素珍告了个强奸。
当然,关远海的行为确实有强奸的嫌疑,毕竟法律可不承认乡俗的合法性,只是,陆素珍那天晚上对自己诉说关远海“暴行”的时候还一脸羞羞答答的样子,好像已经认命了。
怎么现在突然就把小叔子给告了呢?她心里应该清楚,强奸可不是小罪名,如果成立的话关远海搞不好要在牢里面待上十来年呢。
乐正弘忽然想起母亲对自己丈母娘的评价,顿时对陆素珍的动机产生了怀疑,他觉得自己丈母娘告关远海强奸不一定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其目的恐怕要复杂的多。
说实话,在关家村那个小地方,承认自己被强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事关一辈子的名誉问题呢,陆素珍这么爱面子的女人怎么会不考虑后果呢,很显然,她已经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而能够促使她下这么大决心的只有两件事,要么是为了一大笔钱,要么是为了家里的子女,这么看来,她扯下脸面告关远海强奸就是为了两个目的。
一是想保住关远山留下的那套新房子,二是不但要保住儿子关涛,还要把女儿关馨也要夺回来,而关远海则是她达到这几个目的的障碍,再没有把他关到牢里面更好的办法了。
看来还是母亲的看人厉害,自己丈母娘可真是个有心计的女人啊。
“那,现在你们准备怎么办?”乐正弘问道。
关馨说道:“这不是找你商量吗?你能不能马上回来,我和正璇就在你家里收拾东西呢。”
乐正弘说道:“好好,你等着,我这就赶回来。”说完,二话不说一脚油门朝家里赶去。
戴明月根据周钰的安排,直接在人民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被安排在肿瘤科一间最好的VIP套间病房,里面一应设施齐全,比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间也差不到哪里去。
吃过午饭之后,周钰带着三名医生来病房看过戴明月,告诉她在手术之前必须先住院观察一个星期,还要做一些基础的检查和治疗,最重要的是在这段时间内要调整好个人心态,不能操之过急。
虽然那天周钰已经告诉戴明月肿瘤是良性的,可毕竟是一双手摸出来的结果,戴明月自然心中不踏实,所以急于想知道诊断结果。
说实话,戴明月虽然不是普通人,可面对自己的生死,心里也难免不淡定,在病床上躺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躺不住了,偷偷出了病房,找到了周钰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正好只有周钰一个人,戴明月有点急迫地问道:“周大夫,我什么时候能得到确诊的结果?”
周钰惊讶道:“确诊的结果?怎么?难道你怀疑我的结论吗?”
戴明月急忙摆摆手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还需要不需要做进一步检查。”
周钰笑道:“我明白了,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这双手,你放心,我们会按照程序给你进行一系列的检测,在没有确诊的情况下是不会给你动手术的。
怎么?你该不会是刚住进来就想出院吧?我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事务繁忙,如果你定不下心来的话,我倒是劝你先回去,等想好了以后再来,我不喜欢自己的病人住院都三心二意的。”
戴明月急忙笑道:“那怎么会呢,我这次来住院前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甚至都没有告诉任何人,基本上不会有人来这里打搅我。
再说,现在通信这么发达,医院的病房也就是我的办公室一样,周大夫,我信得过你,治疗上的事情你说了算,我一定全力配合。”
周钰说道:“那就好,不过,戴总……”
戴明月急忙打断周钰说道:“哎呀,周大夫,你就别叫我戴总了,就叫我明月吧,咱们那天不是说过了吗?今后就是朋友了。
不过,你可别误会,我并不是因为你帮我治病才这么说,实际上我在找你看病之前私下也了解过你的一些情况。
说实话,你是我敬佩的为数不多放女人之一,所以能互相认识也是缘分,你就放心大胆地给我治,我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瞒你说,我连给遗嘱都写好了,不管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我还准备给你那个肿瘤研究学会捐助五百万元,供你做学术研究。”
周钰淡淡一笑,说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对每一个病人都是一样的,只要有一线希望就绝对不会放弃,所以,你也没必要悲观。”
戴明月叹口气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按道理在我们这个岁数,生老病死应该能看得开了,可自从被新加坡那些庸医诊断为恶性肿瘤之后,心理上总有一种不甘,这倒不是我怕死,而是总觉得还有很多未了的心愿,所以感到很遗憾。”
周钰笑道:“你这么想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你今年也就五十来岁,当然还不到看得开的年纪,理应有最后搏一把的雄心壮志。
你既然还有心愿未了,那就让自己保持一种更积极的心态就好了,我最担心的是医生还在做最后的努力,而病人自己却已经悲观失望地放弃了,说实话,做为你的大夫,我的压力并不比你小啊。”
戴明月盯着周钰说道:“周大夫,你还不了解我,如果我是一个轻易就放弃的人,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我还是那句话,该怎么治就怎么治,不必有任何疑虑,说实话,治好了是我的福分,治不好也是命中注定,绝对不会有任何埋怨。”
周钰听戴明月这么说,皱皱眉头,犹豫了一下问道:“我以前有个病人也是你们南安县的,也是个大老板,并且跟你同姓,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一脸坦然地说道:“我当然认识她,但我们虽然都姓戴,可并没有任何亲戚关系,我早就知道她做了乳房切除手术。不过,我也不瞒你,我在找你之前除了咨询过罗丽之外,也给戴凝打过电话,她对你的医术赞不绝口,并且坦诚是你救了她的命,所以我才下决心放弃了国外治疗的念头而来这里找你。”
周钰缓缓摇摇头,站起身来走过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然后走过来坐在了戴明月对面的沙发上,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不信那是她的真心话,我总觉得她对我有股怨气。”
戴明月吃惊道:“怨气?怎么可能?”
周钰说道:“我研究的是肿瘤临床医院,并没有研究过心理学,但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我,有些晚期乳腺癌患者的心理往往有些不正常。
因为她们在保住性命之后就会变得贪婪,为医生没能保住她们的乳房而耿耿于怀,甚至心理上发生扭曲。”
戴明月好一阵没说话,最后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戴凝的心理不正常?”
周钰没有回答戴明月的问题,而是问道:“你和戴凝很熟吗?”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可以说很熟,也可以说很陌生。”
周钰奇怪道:“怎么讲?”
戴明月说道:“我之所以说很熟,是因为我们认识有很多年了,但我们只限于生意上来的来往,个人倒也没有深交,尤其是这些年,她常年住在国外,见到她的时间很少。”
顿了一下问道:“怎么?你最近见过她吗?”
周钰摇摇头说道:“自从她出院之后,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她,但她显然非常惦记我,她好像把自己做手术的那一天当做了纪念日,每到那一天她都会给我寄一张明信片,但绝对不是你说的出于感激之情,反而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只是我意识到这一点有点晚了。”
戴明月一脸惊愕地说道:“有这种事?什么样的明信片?”
周钰走到自己办公桌前面,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明信片递给了戴明月。
戴明月只看了一眼,嘴里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坐在那里怔怔发呆,好一阵才小声道:“你说自己意识到太晚了是什么意思?”
周钰盯着戴明月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怀疑她出于报复心理,毁掉了我的儿媳妇,我儿媳妇名叫关璐,你应该也认识吧。”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我确实认识你儿媳妇,事实上我一直想好个机会和你谈谈这个问题,不过,你凭什么说戴凝毁掉了关璐?你有证据吗?”
周钰摇摇头说道:“没有,不过,我知道她一直私下跟我儿媳妇交往,并且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戴明月说道:“难道关璐也没有跟你说起过她?”
周钰说道:“关璐并不知道戴凝是我的病人。”
戴明月走在那里沉思了好一阵,说道:“我知道你儿子怀疑我和关璐之间有什么不正当关系,甚至可能还怀疑她的死跟我有关。
就在今天上午,他还去了我家,表面上他是去找我女儿的,但我很清楚,他在得知我和关璐有交往之后,就把我当成了他的调查对象,想通过我儿女跟我见面,他之所以找我女儿合伙最生意,目的恐怕也不是那么单纯。”
周钰叹口气道:“我儿子就是好奇心重,爱钻牛角尖,我相信你应该已经给了他一个合理的答案了。”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不错,说实话,即便我不是你的病人,看在关璐的面子上也不希望他卷入一些是是非非。
何况他已经遭遇了一场危险,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和我女儿交往,我更不想让他把我女儿扯进来,事实上,我从来不会在我女儿面前谈论生意上的事情。”
周钰说道:“这么说,你和关璐也有生意上的来往。”
戴明月又是一阵沉默。
周钰摆摆手说道:“算了,人都死了,还扯这些干什么,况且你是我的病人,我可不想有乘人之危的嫌疑。”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但关璐毕竟曾经是你的儿媳妇,我相信你不会像你儿子那样纠缠不休,但好奇心是免不了的。
我这么跟你说吧,从关璐上中学的时候起,我就开始赞助她,一直到大学毕业,说实话,凭着我的财力,本应可以让她一毕业就拥有富足的生活。
但她是个有志气的孩子,并不贪图我的钱财,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没有野心,事实上她干的很不错,几年下来就小有成就。
不仅成了有名的记者,而且在社会上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如果她不出意外的话,本应有美好的前程,可惜……”
周钰怏怏道:“她虽然是我的儿媳妇,可我倒没有感觉她有什么值得瞩目的成就,说实话,我儿子在他们结婚的前期还一直手头拮据,直到现在房贷都没有还清,不知道你说的成就指的是什么?”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你这么想也不奇怪,就像我一样,在没有见到我之前,你应该连我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但我们虽然默默无闻,却也并不是没有做为,只是这种做为不一定非要用金钱和财富来衡量。”
周钰哼了一声道:“但你不是起码家财万贯吗?”
戴明月说道:“这是事实,但你何尝知道关璐就两袖清风呢?前一阵不是连他父亲的水塘里都找到了一百多万块钱吗?”
周钰说道:“我不知道她在外面干过什么,但我儿子可没沾过她的光,外面都说她留下了巨额遗产,我听了都觉得好笑,说句难听话,连她和关远山的葬礼都是我们出钱出面操办的,你说我儿子冤不冤,也难怪他想不通。”
戴明月说道:“这件事我也没法跟你解释太多,我也不瞒你,有些事我自己也没有想明白,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关璐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你儿子毕竟跟她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并且一直善待自己的老婆,我相信,即便关璐已经死了,最终也会对他有个交代。
但前提是你要好好劝劝你儿子,不要再惹是生非,有些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如果继续这么误打误撞有可能会再次给自己带来危险。”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是不是可以把你这些话也当做是对我儿子的警告?”
戴明月说道:“我现在命都掌握在你的手里,还有什么资格警告你的儿子?你应该相信我完全是出于好心。
你刚才说怀疑戴凝毁了你儿媳妇,这让我很吃惊,但如果她的心理不正常的话,谁敢保证她不会对你儿子下手?
当然,如果事情真是她干的,我也不会坐视不管,如果关璐真是被人谋害的,首先应该替她讨回公道的人应该是我,因为我有这个能力。”
周钰似乎听出了戴明月的弦外之音,点点头说道:“好了,在你治疗期间,我们这是最后一次谈这件事,我的心里确实有很多疑问,但只要不牵扯到我儿子,也懒得多管闲事。
关璐毕竟已经不在了,我现在更关心的是活着的人,当然,如果你出院的时候愿意满足我的好奇心的话,我也不会拒绝。”
戴明月说道:“我也不能骗你,即便我痊愈出院,也不会再告诉你更多,但我保证,所有事情跟你儿子没有一点关系,我倒是希望他能跟我女儿好好做生意,多赚点钱,从今以后彻底把关璐给忘了。”
周钰站起身来说道:“做为一个母亲,这一点我们的想法倒是一样的。”
戴明月也站起身来说道:“那你就好好劝劝他吧,我听说他是个孝子,应该会听你的话。好了,我不打搅你了,回病房眯一会儿。”
说完,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突然回过头来说道:“不过,你儿子也确实不是个东西,莫名其妙就把我女儿睡了。”
周钰站在那里怔怔楞了一会儿,随即笑骂道:“这兔崽子,看不出还有这点本事呢。”
乐正弘急匆匆赶回自己家里面,只见屋子里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各种杂物,关馨和乐正璇正坐在沙发上谈论着什么,见他进来马上就不出声了。
“怎么样,有新消息吗?”乐正弘问道。
关馨说道:“关鹏和关涛已经赶回去了,现在可好,我妈也被抓起来了。”
乐正弘吃惊道:“你妈也被抓了?她不是受害者吗?”
乐正璇说道:“哎呀,关馨说的是她婶婶,你不知道,关远海被抓之后,他老婆气不过,带着娘家人跑到关家村找你丈母娘论理。
你丈母娘倒是机灵,提前得到了消息,躲到山里面的尼姑庵不出来,结果关远海的老婆一时气不过,居然一把火把你老丈人留下的新房子给点着了,好像损失挺大,村里人报案之后,派出所的人就把关远海的老婆也抓起来了。”
乐正弘听得合不拢嘴,心想,这些农村的婆娘可真是敢想敢干,一个要把小叔子往死里整,另一个竟然动不动就烧人家的房子,哪里还有一点亲戚的情分,不过,罪魁祸首还是关远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简直是无法无天,还好我丈母娘躲进了尼姑庵,要不然还不被他们打死?”乐正弘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
关馨似乎对乐正弘带有偏向性的话有点不满,嗔道:“这也不能全怪我婶婶,毕竟我妈也太狠了,怎么说也是自己家里的内部矛盾,怎么能把警察卷进来呢?我叔叔要是坐牢的话,岂不是把他毁了?且不说我婶婶不乐意,就是关鹏关平他们也不愿意。”
乐正弘没想到关馨还是偏向于养母养父,心想,还真让丈母娘给猜中了,怪不得她担心女儿会把秘密泄露给关远海呢,看来,生不如养啊。
“关馨,关鹏他们哥俩怎么看这件事我就不说了,你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应该站在客观公正的立场。
你叔叔第一次强奸你妈的时候她选择了沉默,没想到你叔叔竟然得寸进尺,他不但继续强奸你妈,还要霸占你爸留下来的房子,明显就是欺负你妈势单力孤,世上哪有这种兄弟?我看他是罪有应得。”
乐正弘尽管猜到丈母娘告关远海强奸可能另有目的,但排除这个目的,关远海确实也不是东西,实际上他自己对关远海也没有好感,所以,试图让关馨趁机和关远海划清界限。
关馨嗔道:“农村可不比城里面,尤其是我们那种边远山区,有些事情合理不合法也是有的,比如我爸留下的房子首先归子女所有,现在应该归阿涛,但阿涛又不会回去,自然就归我叔叔了,万一我妈改嫁的话,房子岂不是白白被别人占了便宜?”
乐正弘忽然问道:“对了,你把这事告诉阿涛没有?”
关馨说道:“早就跟他说了,他居然说没时间回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乐正弘叹口气道:“我倒是知道他的心情,他是担心回去之后两边难做人,所以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难道你还想让他去和关鹏兄弟互相争斗?”
关馨赌气道:“那我也不回去。我回去怎么说?”
乐正弘说道:“我知道你也为难,一边是养父母,一边是亲生母亲,确实在中间难做人,我看干脆就让关鹏回去看看情况再说,看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你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关馨嗔道:“你说的轻巧,强奸罪名可不是一般的罪名,况且还有物证,我叔叔牢狱之灾恐怕是逃不掉了。何况我婶婶还放火烧了我妈的房子,即便不坐牢也要赔一大笔钱呢。”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妈不是有手机吗?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关馨赌气道:“我不来打,她把整个家闹得鸡犬不宁的,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乐正弘说道:“你妈其实也是为了你和阿涛着想,她还不是想保住那套房子留给你们两个人?”
关馨哼了一声道:“那个犄角旮旯,就算是王宫也没什么可稀罕的,有必要争的家破人亡吗?”
乐正弘盯着关馨说道:“人活着难道不是为一口气吗?当初你爸要不是为了争一口气也不至于送了性命,对你来说不稀罕,对他们来说可是一辈子的成就,要是你姐活着就不会这么想。”
关馨一听乐正弘提到了关璐,马上不出声了。
乐正璇说道:“关馨,你还是给你妈打个电话吧,其实我哥说的有道理,千错万错都是你叔叔的错。
做为兄弟,干出这种欺嫂夺家产的事情理应受到惩罚,你妈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呢,我看,关鹏回去肯定不会站在公正的立场上处理这件事,说不定还会去找你妈报仇呢,可别在生出什么事端。”
关馨似乎有点动心,掏出手机说道:“谁知道她的手机是不是带在身上,我拨通了你自己跟她说。”
说完,拨打了陆素珍的手机号码,没想到居然拨通了,关馨显然也想听听母亲说些什么,按下了免提键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说道:“你跟她说话。”
乐正弘赶紧凑过去说道:“妈,我是正弘啊,你怎么样,没事吧。”
陆素珍一听是乐正弘,马上呜呜哭起来,哽咽道:“哎呀,正弘,妈活不成了,关远海这个乌龟王八蛋简直不是人,欺人太甚了,我,我跟他拼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妈,你别着急,既然警察已经出面了,这件事总会解决,你可要保重自己啊。”
陆素珍哭泣道:“我还保重个屁啊,房子都被亚仙这疯婆子给烧了,我现在是一无所有,阿涛也不回来,馨儿也不认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指望,只求能见馨儿一面,哪怕让她扇两个耳光也心甘情愿。”
乐正弘安慰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前几天关馨还跟我商量,准备接你来城里面住一阵子呢,阿涛是刚复员,又要找工作,确实没时间回去,你可别胡思乱想啊。”
陆素珍幽幽道:“你别骗我了,我现在也没什么盼头,要不是玄月师傅开导我,早就投河自尽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你可别做傻事啊,你要是再有个什么好歹,关馨可就没爹没娘了,你现在不是在尼姑庵吗?这段时间哪儿也别去,就待在那里,过些日子我就去南安县了,到时候咱们在商量以后的事情。”
陆素珍哽咽道:“正弘,还是你这个女婿心里惦记着我,我也不打算离开尼姑庵了,既然只剩下一副臭皮囊,还有什么好留恋的,我已经答应玄月师傅,过些日子就剃度出家了。”
乐正弘总觉得岳母哭的有点不诚恳,忍不住有种想笑的感觉,正想说话,没想到关馨冲手机大声喊道:“出什么家?难道还不够丢人的吗?不许你出家。”
陆素珍一愣,马上不哭了,急忙说道:“哎呀,是不是馨儿呀,哎呀,你总算是跟妈说话了,妈听你的,你说不出家就不出家,妈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关馨哼了一声没说话。
陆素珍又说道:“正弘,正弘,你听见我说话吗?”
乐正弘急忙说道:“我听着呢。”
陆素珍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我上次说的小璐带我去过的那个房子找到了吗?”
乐正弘没想到丈母娘突然会说出这句话,忍不住瞥了关馨一眼,显然,她已经听清楚了,正一脸狐疑地瞪着他呢。
“妈,哪有这么容易,你有说不清楚具体方位,再说,都过去这么久了,谁知道这房子现在有没有人去过。”乐正弘这些话就像是专门说给关馨听的。
陆素珍没等乐正弘说完就打断了他,说道:“正弘,我信得过你,你可别忘了那天晚上你给我的保证啊,找到小璐的遗产之后,一定要替我照顾好馨儿,天地良心,可别想着自己独吞啊。”
乐正弘瞥了关馨一眼,哭笑不得地打断了丈母娘的话说道:“妈,你放心吧,关馨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陆素珍还自顾说道:“正弘,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昧着良心做事的话,我在尼姑庵里面天天给你念丧经,让你受良心的折磨,你要是好好照顾馨儿,说话算话,我天天给你念菩萨保佑阿弥陀佛。”
乐正弘听得头皮直发麻,他绝对相信丈母娘不是在威胁自己,而只是实话实说,一旦她怀疑自己亏待了关馨的话,肯定整天会给自己念丧经,连小叔子都能往牢里面送的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就在这时,关馨忽然一把抓过手机,大声道:“妈,我马上就回去看你,你等着。”说完,没等对方说话就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吃惊地盯着关馨,这一声“妈”确实来的太突然了,心想,这死丫头显然是听出自己向她隐瞒了什么,为了找到关璐的遗产,竟然把这声妈叫的这么顺口,并且迫不及待地明天就要跑回去呢。
不过,刚才陆素珍也许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向女儿传达她已经把关璐的秘密都透露给自己了,如果关馨明天回去的话,一旦知道了关璐在南安县的那套房子,凭着她的急性子,哪有不马上去找的道理?
说实话,乐正弘倒不是担心关馨在那个屋子里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而是担心那套房子会给她带来什么危险,或者遇到其他不确定性的因素。
毕竟,距离陆素珍去那套房子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了,谁知道中间发生过什么意外事件。不过,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劝关馨别去的话,效果只能适得其反,既然她已经对自己产生了不信任,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乐正璇似乎看出哥哥神情有异,还以为他想跟关馨一起去南安县呢,插嘴道:“哎呀,关馨,让我哥陪你一起去吧,到那边也好有个照应。”
关馨冷冷说道:“不用了,我从小在那里长大,还需要别人照应吗?再说,就算带个保镖的话,也要带个诚实点的。”
说完,在手机上迅速拨了几个号码,不一会儿只听她说道:“罗总,我本来明天准备去公司上班的,可家里突然出了点事……什么,你已经知道了?啊,已经派人跟关鹏去了?啊,谢谢,谢谢。
不过,我的意思是我也想马上回家一趟,不知道你能不能派辆车送我一下,啊,你亲自送我去?这怎么行?你给我派个司机就行了,好的好的,我收拾一下就去公司找你。”
关馨的这个电话再明白不过了,乐正弘和乐正璇都明白了她这是在给罗东打电话,并且好像罗东已经知道这件事了,甚至已经派人跟着关鹏去了关北镇,想必他派去的这个人肯定有一定的活动能力,搞不好为了帮关远海脱罪,不惜贿赂警察呢。
“关馨,你,你真想让罗东陪你去关北镇?”乐正璇有点不信地问道。
她似乎也意识到关馨的这个决定好像有赌气的因素,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好像对自己哥哥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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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关馨的手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只听乐正弘忽然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我不许你去!”
关馨自从认识乐正弘以来,似乎还从来没有听到过他冲谁这么大的声音说话,并且好像还带有威胁的意思,顿时一震,不由自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有点胆怯地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乐正弘干脆走过去,一把抓着关馨的胳膊,在她的娇呼中强行拖到了沙发跟前,用力把她推倒在沙发上,凑到面前喘息道:“我想干什么?我先问问你想干什么?”
关馨见乐正弘突然表现出的穷凶极恶的样子忍不住想起了上次屁股被打的事情,急忙离他远点,微微喘息道:“你不是一直希望我们母女相认吗?我已经想开了,我妈现在一个人在那边孤苦伶仃的,身边总要有个人……”
说到这里,好像忽然发现自己的话似乎有示弱的嫌疑,急忙声色厉苒地继续说道:“哎呀,我回一趟家还用得着你批准吗?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乐正弘霸道地说道:“我怎么不能管?别忘了我是你姐夫,你妈亲自委托我照顾你,我不能听任你为所欲为,怎么?难道你想把罗东也扯进来吗?”
乐正璇似乎也被乐正弘的“暴行”震住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很显然,关馨的举动让自己哥哥受刺激了,只是没想到他的反应居然这么大,于是急忙坐到关馨的身边当起了和事老。说道:“哎呀,关馨,你别冲动,好好想想再说。”
说完,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哥,你这是干什么?你看,都吓着关馨了,有话难道就不能好好说?”说完,还冲乐正弘挤挤眼。
乐正弘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过分了,掏出一支烟点上,正想喘口气,没想到关馨好像有点想不通,稍稍喘息了一阵之后,忽然从沙发上跳起身来。
一边嚷嚷道:“我就奇怪了,居然还没有一点自由了,什么叫我把罗东扯进来?既然你是我的姐夫,我跟谁交往你管得着吗?”
说完,伸手拿起自己的包又往门口走去,只是这一次走的没有刚才那么果敢,几乎是一步一步慢慢朝着门口移过去,一边还偷偷观察着乐正弘的脸色,很显然,心里还是有点底气不足。
乐正弘这次倒没有动手,他正好站在客厅中央,等关馨走过来的时候,走过去往她面前一杵,拦住了她的去路,说道:“你回家是你的自由,跟谁交往也是你的自由,不过,你走之前,我们必须把有些话说明白。”
乐正璇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关馨为什么会和哥哥突然干起来,现在又听乐正弘说出来的话竟然有互相反目的意思,急忙说道:“哎呀,你们两个这是干嘛呀,有话走下来慢慢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都跟吃了枪药一样呢。”
说着,伸手来拉关馨,关馨倒是没有挣扎,任由乐正璇拉着她重新坐到了沙发上,不过,嘴里却嚷嚷道:“好啊,你说,说完我就走。”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冲乐正璇说道:“你先去办你自己的事吧,我想跟关馨单独谈谈。”
乐正璇看看关馨,见她没有反对,于是站起身来冲乐正弘说道:“哥,有话好好说啊,人家关馨家里出了事心情不好,你就不能体谅点?别对人家动手动脚的。”
乐正弘没好气地把乐正璇推到门口,说道:“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关远海。”
乐正璇在关门的时候冲哥哥一阵挤眉弄眼,乐正弘也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懒得猜,脑子里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打消关馨去关家村的念头。
他倒不是担心陆素珍会告诉女儿什么秘密,而是他无法忍受让罗东陪着关馨一起回去,他有种预感,如果今天自己听任关馨走出这扇门,不仅将会永远失去她,同时也会把关璐留下的问题复杂化,他可不希望让罗东扯进关璐的事情里面来。
“有什么话快点说。”关馨赌气地催促道,好像一副等得不耐烦的样子。
而乐正弘好像故意跟她唱反调似的,坐在了关馨对面的沙发上,正好堵住她的去路,一边慢吞吞地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才盯着关馨说道:“你也没必要用罗东来刺激我,说实话,你要是真想嫁给他,而他也想娶你的话,我觉不会阻拦,事实上我也没权力阻拦你。”
关馨气哼哼地说道:“知道就好。”
乐正弘没理会关馨的挑衅,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给我来这一手,你是不是怀疑我已经找到你姐的钱了?或者你妈跟我说了你姐的什么秘密?”
关馨气哼哼地说道:“难道不是这样吗?我妈刚才的话说的还不清楚吗?我最恨言而无信的人。”
乐正弘说道:“我怎么言而无信了,如果我找到了你姐的钱故意瞒着你的话,那才算言而无信。”
关馨打断乐正弘的话说道:“你跟我保证过,凡是牵扯到我姐的死因或者遗产的问题必须马上告诉我,你说,为什么要隐瞒我,我妈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今天如果不是这个电话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乐正弘没有理会关馨的一连串问题,而是说道:“你以为是我故意要瞒着你吗?说了你也不信,实际上恰恰是你妈让我别告诉你,因为她担心你知道这件事之后马上就会告诉关远海。”
关馨嗔道:“鬼才相信你的话。”
乐正弘说道:“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妈为什么要把关远海送到监狱里去?报复只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你和你姐的遗产,只是她想的太简单,以为关远海坐了牢的话,就没人跟她争财产了。
你知道不知道,关远海不仅想霸占你妈那栋房子,还想独吞关璐的遗产,他一直怀疑你姐生前肯定告诉过你妈遗产的秘密,只是你爸活着的时候不敢做的太过分,只能派你偷偷摸摸接近我,试图从我这里打探消息。
后来他发现我也不是知情者,所以就断定遗产的秘密掌握在你妈手里,毕竟,你家鱼塘里找到过一百多万块钱,所以,你爸去世之后,他先强奸了你母亲,然后经常对她软硬兼施,试图从你妈嘴里打探你姐遗产的秘密。
只是你妈这个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早就把关远海看透了,她很清楚,一旦把什么都告诉关远海的话,就算找到了那笔钱,最终肯定是被他和几个儿子瓜分了,连你都不一定有份。
所以,她死守着那一点自认为是秘密的秘密,最后宁可告诉我也不想让关远海知道,因为她觉得我这个女婿比关远海厚道,如果找到了你姐的遗产的话起码不会吃独食,并且,你也知道,她希望我能娶你做老婆,把秘密告诉我相当于肥水不流外人田。”
关馨晕着脸呸了一口,说道:“你就别自以为是了,我嫁给谁只能我自己做主,她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想当初把我拿来换儿子,现在有必要假惺惺的忏悔吗?你就干脆点,她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乐正弘疏忽故意在考验关馨的耐心,盯着她问道:“如果我不告诉你呢?”
关馨哼了一声,猛地站起身来想往外走。
乐正弘急忙说道:“怎么?你以为回去叫一声妈她就会告诉你?就算告诉你那点事就能找到你姐的遗产?你未免想的太简单了吧?
你要是愿意听我把话说完,就给罗东打个电话,就说今天不去关家村了,要不你现在就跟他去,我保证你什么都得不到。”
关馨一时好像被乐正弘给唬住了,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自犹豫不决,手机忽然响起来,看看上面的来电显示,想了好一阵才接通。
说实话,乐正弘其实心里也很紧张,生怕关馨一冲动来个破罐子破摔,那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在她接电话之前急忙说道:“其实很多事情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料。”
关馨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然后接通了手机,说道:“罗总,实在不好意思啊,我这里临时有点事,关家村暂时不去了,反正我哥已经回去了,对了,我明天就去上班,见面再说吧。”说完,嘴里嗯嗯啊啊了一会儿,就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死丫头刚才给罗东打电话基本上是虚张声势,这下可被她找到了一个克制自己的法宝,也许今后稍微让她不如意,就有可能用罗东来压制自己,这倒是让人头痛的事情。
不过,关馨在回绝了罗东之后,似乎也不想过分刺激乐正弘,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撅着小嘴生了一会儿闷气,冷冷说道:“什么事情出乎我们的预料,有话就干脆点,我听着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知道关馨急于想听到什么,本来他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跟她说,可仔细想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表面上看,他最近好像了解到了许多“真相”,加上自己的推理,甚至觉得差不多就要触碰到关璐秘密的核心。
但现在真要让他向关馨做个系统的“汇报”,却马上意识到其实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说不清楚,一切都显得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每一件事经得起推敲。
这就像是眼看着那座山就在前面了,可等到走进一眼,却仍然遥不可及,只不过是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而已。
“如果我说有关你姐遗产的问题目前还没有一点头绪,你肯定不相信,如果我说你姐的所谓遗产说不定就是一个传说,也许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遗产,你肯定更不相信了,所以,我都不知道你究竟想知道什么?”犹豫了半天,乐正弘采用了一种排比句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困惑。
关馨瞪着乐正弘说道:“我不需要你做判断,你只要告诉我,我妈究竟对你说了什么,至于结论我自己会做出判断。”
乐正弘一脸无奈地笑道:“听你的口气好像你妈知道多少秘密似的,我现在甚至怀疑她会不会有点杯弓蛇影。”
关馨毕竟年轻,沉不住气,娇斥道:“你少拐弯抹角说些废话,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乐正弘装作投降道:“好好,我这就告诉你,那天晚上我跑去关家村看你妈,没想到她和几个尼姑在家里做法事,说是想出家,只是心里牵挂你,有点割舍不下,她让我向她发誓将来一定要照顾你,然后告诉了我一个她自认为非常有价值的秘密。”
“什么秘密?”关馨一脸紧张地问道。
乐正弘说道:“据她说,你姐在今年年初带她去过县医院看病,那天晚上没有回关家村,晚上也没有住宾馆,而是带她去了一栋老房子住了一晚。
她说你姐开始说那栋房子是朋友的,可后来又让她别把这件事说出去,由此她判断那套房子很有可能是你姐在县上买下来的房产。”
关馨有点急迫地说道:“那她说没说房子里都有什么东西?”
乐正弘心想,这死丫头的反应倒是和自己当初一样,关心的不是房子,而是房子里有什么东西,她也知道,一栋房子再值钱也无法和关璐的遗产相提并论。
“她说房子里有一些旧家具,还有几块闪闪发光的石头,并且你姐告诉她那些旧家具和矿石都很值钱。”乐正弘盯着关馨说道。
关馨似乎马上就兴奋起来,就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小声道:“这就对了,肯定是狗头金和牛腿……”未说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打住了。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乐正弘一双牛眼瞪着她大声道:“你怎么知道?好哇,我就知道你姐肯定跟你说过什么,还说我不守信用,你不是也照样对我遮遮掩掩吗?”
关馨见已经无法挽回,只好说道:“她只是提起过这两样东西,我怎么知道究竟有没有,对了,你是不是已经去过那栋老房子了?里面的东西呢?”
乐正弘好像故意要折磨关馨似的,慢吞吞又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才在关馨一脸的期待中说道:“那你先说说,你姐是怎么跟你提起狗头金和牛腿的?你上次不是说不知道什么是牛腿吗?”
关馨被乐正弘拿到了七寸,她估计乐正弘肯定已经去过那栋房子了,里面的东西当然已经落到了他的手里,没办法,只好说道:
“她只是有一次偶然跟我说起过南安县有两样宝贝,一样是狗头金,另一样是红木古董家具,牛腿是你后来跟我说的,以前我也不知道。
她说这些东西都很值钱,值得收藏,所以,我怀疑她可能投资收购这些东西,我猜的没错吧,你是不是已经把那些宝贝转移地方了。”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不但转移了,而且已经被我卖掉了。”
关馨娇呼一声,恨声道:“好哇,你这混蛋居然瞒着我,你说,卖了多少钱?”
乐正弘凑近关馨小声道:“一千个亿,你要不要?”
关馨一愣,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站起身来跑到乐正弘身边,双手在他身上一阵乱捶,然后娇声道:“哎呀,哥,你就别逗人家了。”
乐正弘听得浑身一阵酥麻,心想,这死丫头,简直是见钱眼开啊,居然连哥都叫上了,姐夫变成哥可是一个质的飞跃,如果再逗她一下,还不知道会给自己什么奖励呢。
不过,乐正弘也不敢玩笑开大了,他可是知道关馨的脾气,生怕她等一会儿极度失望之后恼羞成怒,说不定又跟自己翻脸呢。
“怎么?你当真了?”乐正弘说道。
关馨干脆一屁股坐在了乐正弘的身边,摇晃着他的胳膊嗔道:“我又不是傻瓜,再值钱也不可能卖一千个亿,你说,卖了多少钱?你也不懂行情,可别被人骗了。”
乐正弘没想到刚刚还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关馨忽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软绵绵的娇躯跟自己贴的紧紧的,一只手还主动挽着自己的胳膊,不经意间触碰到她胸口柔软部位,简直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关馨,你觉得如果我真的找到了你姐的遗产会瞒着你吗?”乐正弘一脸严肃地问道。
关馨一愣,嗔道:“哼,今天要不是我妈在电话里说漏了嘴,你还不知道想隐瞒到什么时候呢,哎呀,别打岔,快说啊。”
乐正弘觉得嘴巴干的说话都有点艰难,脑子里尽想着昨天晚上关馨喝醉酒之后在自己床上玉体横撑的情景,觉得她可能已经猜到是谁把她脱得一丝不挂了。
按道理一个女孩和男人有过这种“亲密”接触之后,即便身体还没有确定归属,心里应该已经有所选择了吧。
当然,如果关馨像夏冰那样被关璐洗过脑的话,那这一切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哎呀,你怎么回事?说话呀。”关馨见乐正弘盯着自己直愣神,一张脸也红起来,忍不住掐了他一把。
乐正弘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说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事情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事实上,你妈根本就不知道那套房子在县城的具体位置,连附近有什么参照物都说不上,只知道是一个带有院子的老宅子。”
说完,紧张地等待着剧情的戏剧性翻转。
可等了好一阵,发现关馨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甚至仍然挽着他的一条胳膊,身子也照样紧贴着他,他预料的戏剧性情节并没有发生,忍不住慢慢转过头去,只见关馨一双美目紧盯着他,似乎是在评估刚才那番话的真实性。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现在就回去问你妈?”乐正弘心里有点发毛,急忙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信你没有去找过。”关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乐正弘一脸坦诚地说道:“我当时就决定要找到这套老宅子,实际上我已经圈定了大概方位,毕竟,县城并不大,并且现在那种带院子的老宅子并不多了,如果这套房子真的存在的话,应该能找到。”
“结果呢?”关馨又挤出几个字。
乐正弘苦笑道:“结果你也知道了,那天我和戴安南刚刚回到县城就被警察抓了,最后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
乐正弘话音刚落,嘴里就发出一声惨叫,原来大腿上被关馨狠狠掐了一把,只听她骂道:“你这个混蛋,这么大的事情亏你到现在才告诉我,竟然装的很没事人似的,我告诉你,那套房子里很有可能藏着我姐的全部遗产。”
乐正弘呲牙咧嘴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尽快找到那套房子吗?我这不是一直在等机会吗?你也不想想,我在南安县闯下这么大的名声,如果没有一个正当理由跑回去到处晃悠的话,屁股后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
再说,现在距离你妈去过那个地方差不多过去快一年了,谁知道后来发生过什么事,也许已经有人找到了那套房子,你怎么敢保证只有你姐一个人知道那套房子,我现在知道了,你姐的朋友可多着呢。”
关馨恶狠狠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是死是活都要找到那套房子,这可是迄今为止唯一的线索,如果屋子里藏着我姐的遗产的话,她就不可能告诉其他人,否则就没有必要警告我妈出去别乱说了。
当然,时间越长,那栋房子被人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我们一天都不能拖了,你要是不方便去那里的话,那就只好我出面了,县城我还是比较熟的,相信应该能找得到。”
乐正弘说道:“我倒巴不得你去找到那套房子呢,但你也不想想,就你这副长相,别人还以为你姐有活过来了呢,比我去那里更加吸引眼球。
我告诉你,别以为现在看上去风平浪静的,但暗地里盯着我们的眼睛多着呢,我也不瞒你,那些人对我们家里的情况知道的清清楚楚,连我在追求你都知道。
所以,在没有保证的情况下,我不主张贸然行事,你想想,如果这套房子有人进去过,那应该早就去过了,即便今晚赶过去也晚了。
但只要那套房子没人知道,里面的东西就跑不掉,如果你沉不住气,到时候恐怕什么都得不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听乐正弘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拿不定主意,犹豫了好一阵才问道:“那你究竟怎么打算嘛,总不能这么一天天拖下去吧?我看我妈现在神经有点不对劲,到时可别让她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乐正弘反问道:“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关馨想了好一阵,试探道:“关鹏正好在那边,如果让他出面肯定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话没说完,就注意到乐正弘的神情不对,急忙打住了,辩解道:“哎呀,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嘛,难道你还能雇外人去干这件事,要么你去,要么我去,既然我们两个都没法去,那也只有让自己家里人去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我说过,这件事除了我们两个人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今后如果一会儿关鹏一会罗东的话,那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警察,让他们去调查算了。
其实,我对你姐的遗产兴趣真的不大,我真正感兴趣的是她背后的秘密,要不是为了你,早就跟警察合作了。”
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管用,关馨一听马上就急了,双手把乐正弘的一条胳膊紧紧抱在怀里,好像生怕他去找警察似的,嘴里娇嗔道:“哎呀,我不过是这么一说,又不是真想这样,我不是心里焦急吗?这不是一直在征求你的意见吗?”
乐正弘这下找到了关馨的软肋,见她此刻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心中颇为得意,摸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两口,说道:
“我是这么打算的,这个星期赶紧把公司注册下来,我下个星期就去南安县,我可以用租房子的名义让戴安南公开陪着找房子,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关馨激动地说道:“我也去?”
乐正弘惊讶道:“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是更加引人注目吗?”
关馨晕着脸说道:“那又怎么样?我们有在一起的合理理由,你不是说那些人都知道你在追求我吗?退一步来说,我也是你的小姨子,姐夫带着小姨子又什么奇怪的?”
说实话,对乐正来说,巴不得整天把关馨带在身边呢,只要别让她去给罗东当什么狗屁助理就好。
所以,听她想跟自己去南安县,赶紧趁机勾引道:“如果你是我公司的员工那就更好说了,对了,我那天晚上在家庭会议上宣布的内容有了重大的变化,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家里人呢。”
关馨似乎也很关注乐正弘的公司,急忙问道:“有什么变化?确定项目了吗?”
乐正弘说道:“首先规模比以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光是注册资金就是五千万元,我的股份占百分之十,这百分之十里面有你百分之二,关馨百分之二,我妈百分之三。”
关馨惊讶道:“五千万?都是那个姓戴的投资?”
乐正弘说道:“我也算投资五百万,只是实际出资二百万就行了,公司的股东除了我们家里人之外,还有四个股东,不过其中三个是影子股东。”
关馨说道:“那你只是个小股东。”
乐正弘说道:“大小是相对的,如果公司只有两三百万规模的话,即便占百分之百的股份也比不上这百分之十啊。”
关馨说道:“那倒是,只是你在公司今后可能没有多少发言权。”
乐正弘说道:“我是公司的总经理,怎么会没有发言权呢?我现在就可以拍板,只要你愿意,你就是公司的财务经理。”
关馨笑道:“哎吆,那人家现在可是助理总经理,比你那个财务总经理可上台面多了。”
乐正弘怏怏道:“那能一样吗?不管怎么说,公司是我们自己的。”
关馨哼了一声道:“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怎么能说公司是你自己的,严格说起来,除了我们之外,你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三,即便是总经理也不过是个打工仔,说实话,百分之三的股份,我相信自己在现在的公司干下去的话,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得到。”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算了算了,只当我没说。”
关馨自然能猜透乐正弘酸溜溜的心思,忽然在他脸上啵了一个,小声道:“怎么?又想多了吧?”
顿了一下,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告诉你,不管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都无权干涉我的工作自由,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
你如果想让我去你的公司工作,也未尝不可,那就好好干,先把生意做起来,到时候用更加诱人的条件来吸引我这个人才吧。对了,有件事情我一直很纳闷啊。”
乐正弘哼哼道:“什么事?”
关馨凑到乐正弘面前盯着他的脸说道:“那个戴安南究竟跟你什么关系啊,不仅给你垫资入股,还让你这个没有一点经验的小股东当总经理,确实有点令人匪夷所思。”
乐正弘知道,自己迟早都要面临关馨的这个疑问,因此一直都在暗中打腹稿,只是一直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今天上午听了戴明月的一番话之后,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基本上能拿得到台面上的说辞。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关馨的问题,而是说道:“说起这件事,我自己心里还一直纳闷呢,我正想问问你,在你们家的亲戚里面有姑姑吗?即便隔了好几层关系的也算。”
关馨奇怪道:“姑姑?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这又是听谁说的?”
乐正弘只管继续问道:“你听说过戴明月这个名字吗?或者听你姐提起过这个名字吗?”
“戴明月?”关馨一脸疑惑地摇摇头,说道:“从没听说过。”
乐正弘说道:“我就知道你也说不上来,我也不瞒你,戴安南的母亲戴明月自称是关璐的姑姑,但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肯说。
她只承认自己和你姐是亲戚关系,所以才有比较密切的交往,并且,听她的意思好像这里面牵扯到什么秘密。”
关馨坐在那里怔怔楞了一会儿,说道:“胡说八道?我父亲就兄弟两个,我爷爷上面一直都是单传,哪来的姑姑,再说,她要是我们的 姑姑为什么姓戴,应该姓关才对啊。”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问题就在这,可人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你现在明白戴安南为什么对我这么热情了吧,按照戴明月的说法,戴安南跟你和关璐还是表姐妹呢,而我是跟着关璐沾光,成了他们家的亲戚了。”
关馨惊讶道:“这也太滑稽了,怎么平白无故跑出一个姑姑来,我家里人肯定谁也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乐正弘说道:“我琢磨这件事多半和你姐有关,但具体怎么回事还真说不上,但不管怎么说,她们好像也没有什么恶意,你能有这么一个富婆姑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关馨嗔道:“八竿子打不着,我高兴个什么劲,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乐正弘笑道:“我也这么想过,但我们跟她们母女相比简直可以说一无所有,我还真想不出在我们头上有什么值得她们‘谋’的,并且还倒贴钱,这种事还真没听说过。
我猜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戴明月跟你姐的关系可能真的不一般,也许是看在她的份上,母女俩想在事业上帮我一把。
当然,她们不知道你是关璐的亲妹妹,否则肯定是直接帮你,基本上轮不到我头上,要不然找个合适的机会我给你引见一下,说不定看在你姐的份上也给你投资一大笔钱呢,这样你就不用给别人打工了。”
关馨嗔道:“我可不指望天上掉馅饼,我的猜测是,有可能是她们母女心里有愧,或者有鬼,所以才施舍你一点,不过,到最后你还是替她家打工。”
“有愧有鬼?难道你怀疑她们害死了你姐?”乐正弘惊讶地问道。
关馨说道:“也许我姐替她们捞了不少钱。”
乐正弘不出声了,因为他也有和关馨一样的猜测,因为据戴安南的说法,关璐好像和她母亲有生意上的关系,而关璐是个记者身份,不可能公开做生意,赚钱的钱很有可能就投资在她这些朋友的公司里,她死后自然也就成了一笔无头债。
关馨见乐正弘不出声,好像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对了,你那天晚上送夏冰回家的时候,问过我姐笔记本电脑的事情吗?”
一提到夏冰,乐正弘有点做贼心虚,犹豫了一下说道:“问是问了,可她不承认,说是那些照片是你姐给她的,不过,她倒是承认了和你姐有特殊关系。”
说着,急忙转移话题,说道:“夏冰好像很有钱,并且我怀疑那些钱有可能是你姐给她的,我就奇怪了,你姐既然对象夏冰这么大方,为什么反而对自己的亲妹妹这么小气呢?”
关馨疑惑道:“我姐也没有对我小气啊。”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你姐也给了你一大笔钱?”
关馨点点头说道:“我在学校的时候,我姐就经常给我打钱,最后一次还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有五万块钱,现在还剩三万多呢。”
乐正弘听了心里好笑,说道:“但你知不知道你姐给了夏冰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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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管不住自己的嘴,说道:“我怀疑她现在住的那套房子都有可能是你姐买来的,夏冰自己都承认了,说是你姐经常在那里睡觉呢。”
关馨红着脸嗔道:“不可能,这都是你的猜测,你有什么证据?”
乐正弘怏怏道:“反正我不相信夏冰才工作两年买得起那种房子,再说她在关北镇的家我也去过,也不像是有钱人家,你说,她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关馨嗔道:“难道人家就不能找个有钱的男人?”
乐正弘说道:“可她不喜欢男人。”
关馨哼了一声道:“不喜欢男人和找个有钱男人是两回事,难道昨天晚上你没看出来?那个戴光斌跟她的关系好像就不一般。”
乐正弘说道:“我怎么没看出来。”
关馨说道:“吃饭的时候,戴光斌的一只手经常放在夏冰的大腿上,她好像装作不知道。”
乐正弘惊讶道:“这都让你看见了?可那个戴光斌还在洗浴中心找小姐呢。”
关馨哼了一声道:“男人都那个德行,你不是也一样吗?”
乐正弘瞪着关馨质问道:“我怎么跟他一样了?”
关馨瞥了乐正弘一眼,嘟囔道:“你昨天晚上在洗浴中心待了这么长时间,谁知道都干了些什么?”
乐正弘急忙赌咒发誓道:“我要是找了小姐的话不是人,我只是在地下室坐了好一阵。”
关馨摆摆手说道:“好了,别扯这些无聊的话题,我姐不大可能把遗产的秘密存在笔记本电脑上,南安县的那套房子才是重要线索,并且不能再拖延时间了,必须尽快找到。”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找到了那套房子,并且里面真的有什么牛腿狗头金之类的宝贝,那接下来怎么办?这些东西一个是文物,一个是矿产,按道理都属于国家,难道我们还敢卖掉?就算我们敢卖,也不一定找得到买主。”
关馨哼了一声道:“宝贝还没有拿到手呢,就把你愁成这样了?难道你还会拿着这样的东西沿街叫卖?再说,我姐既然把宝贝藏在那里,就没有打算卖,咱们也不卖,找个地方藏一二十年再说。”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就只能看看摸摸,等胡子白了还见不得光?”
关馨嗔道:“哎呀,你这人怎么死脑筋,这东西就是财富,就像把钱存在银行里是一样的,世上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收藏家,他们花费巨额资金买回家的宝贝不就是为了摸摸看看吗?家里面藏着这么值钱的宝贝,摸摸看看心里面也踏实啊,何况这种东西越放越值钱,又不会吃亏。”
乐正弘听了觉得可笑,说道:“心里面踏实?难道你就没有考虑到风险?”
关馨好像有点不耐烦了,嗔道:“你只管把宝贝拿回来,你怕有风险的话就由我来保存,出了事也跟你没关系,反正,我姐的东西绝对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看你是财迷心窍了,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这件事如果做的不隐秘,只要透出去一点风声,很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你还以为闹着玩呢。”
关馨小声道:“那当然,所以就看你的本事了,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乐正弘哼哼道:“说一千道一万,还是等我打开那扇宝藏的大门再说吧,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的。”
关馨激动地说道:“那把钥匙应该能派上用场了。”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倒不认为那把钥匙是那套房子门上的,这把钥匙应该另有含义。”
关馨惊讶地盯着乐正弘问道:“什么含义?你肯定还知道其他的事情,赶紧老老实实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要是今后再敢瞒着我,看我再理你。”
乐正弘扭头看看关馨,见她脸上桃腮泛红,美目灵动,忽然觉得自己和她之间的关系好像永远也不会有稳定的时候。
今天她可以因为关璐的遗产而小鸟依人,如果明天没有了关璐的遗产她还会对自己假以辞色吗?
尽管表面上看自己好像跟她建立了亲密的关系,但并不能排除被她利用的可能性,如果一味被她牵着鼻子走,即便今后结了婚,也有可能重蹈关璐的覆辙。
所以,要想跟她长相厮守,那就必须想办法跟她建立一种没有利害关系的关系,起码感情因素应该占据主导地位,否则永远都可能被她当做一个工具。
这就像那天晚上和夏冰的肉搏一样,从本质上来说,自己和关馨之间的暗中较劲实际上也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一场争斗。
这场争斗包含了感情、利益和尊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就算想放弃都晚了,只能跟她继续“较量”下去,并且只能赢不能输,否则也没脸见人了。
所以,乐正弘决定今后不再对关馨百依百顺,而是要拿出点男人的样子,起码在一些原则问题上不会向她妥协,以免让她产生骄纵的心理。
“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跟我摊牌,我可不吃这一套。”乐正弘有点底气不足地说道。
关馨楞了一下,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乐正弘鼓起勇气说道:“我的意思是就事论事,别动不动就拿我们的感情说事。”
也不知道关馨是不是装糊涂,一脸天真地说道:“我还是不明白。”
乐正弘恼怒道:“说白了就是别动不动就跟我闹分手。”
关馨就像是听见了什么新奇的事情,把脸凑到乐正弘的面前,盯着他说道:“哎吆,怎么就扯到分手上去了呢?难道我们牵手了吗?”
乐正弘好像豁出去了,涨红着脸哼哼道:“还要怎么样才算牵手,我连你光屁股的样子都见过了,你深更半夜还往我被窝里钻呢。”
关馨的一张俏脸慢慢胀红了,随即伸手在乐正弘的腿上狠狠掐了一把,骂道:“好哇,你这个不要脸的,终于承认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好意思说?昨天晚上分明就是你做的手脚,还故意让你妈知道,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一来就把生米做成熟饭了?”
乐正弘没想到关馨居然倒打一耙,气愤道:“怎么是我做的手脚,你自己喝醉酒半夜钻进我的被窝,还吐了我一床一身,要不是顾着你的面子,我就让你光屁股在我卧室睡到第二天早晨。”
关馨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这么说昨天晚上是你脱光了我的衣服,然后用毯子裹着把我抱回卧室的?”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难道还是你自己走回去的?”
关馨好像有点害羞,眼睛也不敢看乐正弘,哼哼道:“我喝醉了,那能说明什么?再说,也没人看见。”
乐正弘没想到关馨的脸皮这么厚,恨恨地说道:“我真后悔,昨晚应该把你做了。”
关馨美目一瞪,娇斥道:“你敢!还好你没这个狗胆,昨晚你要是敢乘人之危,今天你肯定跟我叔叔一样下场,甚至比他还惨。”
乐正弘奸笑道:“就你昨晚那个样子,就是把你卖了也不知道,也就是我心太软,否则,落到别的男人手里的话,早就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了,还有脸去找警察?”
关馨一双眼睛变得水汪汪的,居然凑到乐正弘面前小声道:“可惜你不是别的男人,也许我压根就没有把你当男人,要不然怎么在你面前就没有一点害羞的感觉呢?说实话,要不是有点不好意思面对你妈的话,我还真想好好谢谢你呢。”
乐正弘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盯着关馨好一阵没出声,就在关馨得意地发出一声轻笑的时候,只听乐正弘嘴里骂了一声,没等关馨来得及后悔,她就被乐正弘凶猛地扑倒在了沙发上,一张小嘴被堵得死死的,连叫都叫不出,只能用两个粉拳不停敲打着男人的脊背。
乐正弘这一次基本上就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哪里还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动作既粗狂又彪悍。
他一上来就直接占领了高地,顿时就把她揉面团一般蹂躏的呜呜乱叫,将关馨牛仔裤上的皮带已经扯开,眼看着就要兵临城下了。
关馨好像不甘心就这样被征服,猛地扭动着脑袋挣脱了乐正弘的嘴,剧烈地喘息了几口,有气无力地警告道:“你,你要是敢乱来……我就,就跟你拼了。”
关馨嘴里说着拼了,身子却软的没有一点力气,只能扭来扭去把身上的衣服弄得缩成一团,让乐正弘不用动手就饱览了春色。
终于,乐正弘的手穿过重重阻碍,关馨浑身忍不住一阵剧烈的颤抖,随即就瘫软下来,只能左右摇晃着一头秀发,嘴里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乐正弘此刻心如磐石,见关馨已经无力反抗了,马上红着眼睛直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想解除自己身上的累赘,压根不去考虑将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然而,就在乐正弘刚刚解开自己皮带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两个人的说话声,他本能地停下了动作,竖起耳朵倾听着。
不到两秒钟,只听他嘴里咒骂了一句,猛地从关馨身上跳起来,第一个动作就是替关馨拉上牛仔裤,合上敞开的衬衫,另一只手胡乱提上自己的裤子,一副狼狈模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原本闭着眼睛呜呜哭泣,忽然觉得情况有异,微微睁开眼睛偷偷一看,就注意到了乐正弘一副狼狈的样子。
还没有等她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门上已经传来用钥匙开门的声音,顿时吃惊的娇呼一声,也不哭了,急忙挣扎想着爬起来,无奈身子软的没有力气,刚刚坐起身来又倒了下去。
嘴里哼哼道:“谁,什么人?”
乐正弘哪有时间顾得上解释,双手一抄就把衣衫不整的关馨抱了起来,飞快地跑进了卧室,刚刚把人扔在穿上,就听见有人走近了客厅。
“快把衣服整理好。”乐正弘气喘吁吁地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急忙从卧室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一男一女刚刚进门,看见卧室里走出来一个人,似乎都吃了一惊,不过,那个女的马上笑道:“哎呀,乐先生,你在家啊,我带个客户来看看房子,没打搅你吧。”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说道:“没事没事,我过来收拾一下东西,啊,你们尽管看吧。”
男人狐疑地打量了乐正弘一眼,探头看看书房,又走进小卧室看了一会儿,最后看看乐正弘身后关着门的卧室,问道:“这应该是主卧吧。”
乐正弘急忙说道:“是啊,你等一会儿,我老婆在午睡,我去叫醒她。”
正说着,只见卧室的门打开了,关馨一脸狐疑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乐正弘伸手把她拉到一边,就像对刚刚午睡起来的老婆似的说道:“这是中介公司的徐经理,带客人来看看房子。”
那个男人差不多有四十多岁了,可见到关馨之后还是忍不住偷偷瞥了她几眼,这才走进了卧室,女经理也跟着走了进去。
关馨一把甩开乐正弘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看见没有,连老天爷都不帮你这个混蛋,你就是一个悲催的男人。”
乐正弘一把抓住关馨的胳膊,不由分说把她拖进了书房,一脚踢上了房门,不让关馨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一下就把她按在了写字台上,凑到她耳边小声道:“遇到我这种悲催的男人,连老天爷也救不了你。”说完,伸手就要扯关馨的牛仔裤。
关馨没想到乐正弘竟然敢在这种场合下对自己动粗,刺激的浑身发抖,既不敢反抗,也不敢叫出声来,只好一只手左挡右挡,不让乐正弘脱自己的裤子,一边小声道:“哎呀,哥,别这样,我错了,哎呀,错了还不行吗?”
其实,乐正弘也就是仗着刚才的余威想吓唬一下关馨,并不是真的想把她怎么样,没想到竟然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连哥都叫出来了,一时充满了成就感,楼过关馨的脑袋狠狠地亲了几口,喘息道:“记住,以后要学会尊重男人,否则……”
关馨微微喘息着问道:“否则怎么样?”
乐正弘恶狠狠地说道:“否则先奸后杀。”
关馨一声娇呼,双腿好像站立不住,软绵绵的趴在写字台上,身子忍不住一阵阵颤抖,好像真的担心自己会被先奸后杀似的。
“乐先生,我们看完了,跟你商量点事。”只听外面女经理说道。
乐正弘急忙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笑道:“看完了,还满意吗?”
女经理说道:“这位先生对房子倒是挺满意的,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价格,看看能不能再优惠一点,他可是一次性付款。”
乐正弘还没有出声,只见关馨从书房走了出来,冷冷说道:“价钱没得商量,已经是最低价了,这个地段的房子一年一个价,要不是万不得已,谁愿意卖啊。”
乐正弘一脸惊讶的样子,冲女经理耸耸肩膀,说道:“我家里的事情都是老婆说了算,她要说不行的话,恐怕真的没得商量。”
男人说道:“那好吧,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我们先走吧。”
房门哐当一声关上了,屋子里顿时静悄悄的,乐正弘以为客人走后关馨可能会立即翻脸,甚至拂袖而去,可奇怪的是她不但没有翻脸,也没有甩袖而去,反而靠在墙上,一双眼睛似无限幽怨地盯着乐正弘,娇滴滴地说道:“是不是觉得很过瘾啊。”
乐正弘此刻心中的那股戾气早已当然无存,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走过去倒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哼哼道:“你这小妖精,有其姐必有其妹。”
关馨慢慢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放在茶几上,说道:“看看吧,可怜的男人,现在我才知道我姐为什么不给你生孩子了。”
乐正弘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又像是隐约猜到了什么,一只手颤巍巍地拿起那张纸条,慢慢展开,好一阵才看明白是一张妇幼保健医院的诊断书。
他连诊断的内容都没有看,一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坐在那里就像是丢了魂一般,手里的纸条掉在了地上,沙哑着嗓音问道:“哪来的?”
“上午收拾书房的时候在写字台下面发现的。”关馨幽幽说道,然后慢慢坐在他的身边,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一张脸扑进他的怀里,哽咽道:“我姐真可怜”说完,就忍不住哼哼唧唧哭起来。
乐正弘脑子里回忆着以前跟关璐之间关于孩子的为数不多的几次对话,猜想着老婆当时心里面的痛苦,一股感情的潮水不可阻挡地滚滚而来。
双手猛地抱住关馨的身子,趴在她的肩膀上呜咽起来,两个人似乎都沉浸在对关璐的无限缅怀之中,哭的忘记了时间,直到外面再次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才惊醒过来,可已经来不及了,两个人相拥而泣的“感人”场景被乐正璇看了个清楚。
“哎呀,你们这是怎么了?”乐正璇吃惊的合不拢嘴,盯着两个人一脸狐疑的样子。
乐正弘胀红了脸,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又跑来了。”
乐正璇嗔道:“这房子不是还没收拾完吗?哼,好心没好报,知道不来了。”
乐正弘瞥了关馨一眼,没想到这阵好像又怕羞了,低垂着脑袋不敢抬起头来,于是说道:“关馨在为她叔叔婶婶伤心,我这不是安慰她一下吗?”
乐正璇疑惑道:“怎么?那边有消息了吗?”
乐正弘急忙拿起自己的包,说道:“你问她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乐正璇莫名其妙地看着哥哥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走过去凑到关馨面前打量了一眼,说道:“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哭一会儿闹的,该不会都神经了吧?”
关馨抬头瞥了乐正璇一眼,忽然一把将她拽倒在沙发上,恩狠狠地说道:“没错,我们都有神经病,哼,他欺负我,我就欺负你。”说完,就忙活着要脱乐正璇的衣服。
乐正璇嘴里尖叫着,一边反抗,一边问道:“哎呀,我哥怎么欺负你了?”
关馨趴在乐正璇身上,气喘吁吁地哼哼道:“你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乐正弘离开家以后直奔市妇幼保健医院,根据那张诊断书上的签名,他找到了妇产科的主治大夫姜妍。
姜妍看完那张诊断书犹豫了好一阵,才问道:“你是关璐的什么人?”
乐正弘急忙说道:“我是她丈夫。”
姜妍奇怪道:“关璐去世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今天才来问这个问题。”
乐正弘说道:“因为我今天才发现这张诊断书,她一直没有告诉我实情。”
姜妍皱皱眉头说道:“现在知道实情还有什么意义吗?”
乐正弘问道:“你跟关璐很熟吗?”
姜妍说道:“说不上很熟,算是认识吧,毕竟,她是名记嘛?”
乐正弘说道:“我只想问问,她这不孕症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具体是什么原因。”
姜妍疑惑道:“怎么?难道你怀疑我的诊断?”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说道:“那倒不是,我只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么说你们最终还是没有孩子?”姜妍问道。
乐正弘说道:“你这不是已经写的很明白了吗?怎么会又孩子?”
姜妍犹豫了一下说道:“关璐来检查过好几次,根据情况来看,应该是后天造成的,开始我也希望能通过治疗改善她的生育能力,这么说没能成功,她从去年年底开始就没有再来过了。”
“那她第一次来是什么时候?”乐正弘问道。
姜妍想了一下说道:“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楚了,应该是两年前吧。”
乐正弘呆呆地说不出话,心想,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关璐并不是不想跟自己要孩子,而是在两年前就想要孩子了,只是一直没有怀上,所以才偷偷来这里做检查,后来虽然被诊断为不孕症,但还是没有放弃,在这里治疗了一段时间,不过,最后还是绝望了。
“既然不是先天的,那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乐正弘强忍着泪水问道。
姜妍似乎也看出乐正弘很激动,疑惑道:“这个问题就复杂了,根据我的了解,她没有受过伤,没有打过胎,没有宫外孕,没做过人工流产,房事也很正常,所以,剩下的原因有可能是外界因素造成的。”
乐正弘不解道:“外界因素?”
姜妍点点头说道:“比如污染,辐射,甚至过度疲劳造成的损伤等等,不过,我曾经建议让你也来检查一下,她拒绝了。”
乐正弘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我也有问题?”
姜妍摇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多了解一点情况而已,不过,据关璐自己说,有可能是她们老家那边的水质受到了污染造成的。”
乐正弘奇怪道:“她老家在山里面,压根没有什么工业,哪来的污染?”
姜妍说道:“这就不清楚了,我和关璐都已经尽力了,不孕的原因有很多,有些病症非常复杂,我们也无法给出一个科学的解释。不过,现在人已经没了,你还是想开点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好像没有听见姜妍的话,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关璐每次事后吃药的情形,也许,结婚刚开始那两年她确实不像要孩子,所以每次事后都吃药,可显然后来她想要孩子了,却突然发现自己没有生育能力。
而之所以每次事后还继续吃药,一种情况是可能吃的是医生开的治疗药物,另一种情况是,她用吃药来维护女人在最后尊严。
做为一个要强的女人,她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件事,或者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说这件事,以至于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对孩子的事情也变得淡漠了。
倒是母亲似乎看出了异样,只是她把关璐不要孩子的行为解读为心里有了另外打算,恐怕做梦也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
这么一想,乐正弘顿时唏嘘不已,旁边的姜妍叹口气道:“其实,现在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和女人都很多,现在科技发达了,还可以通过其他渠道杨钰孩子,我其实给过关璐一些建议,遗憾的是她竟然去世了。”
乐正弘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离开了妇幼保健医院,钻进楼下的汽车里面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心里哀叹自己命运的同时也为关璐感到悲哀,他觉得自己夫妻身上的种种不幸就像是命运的刻意安排似的,真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
不过,从这个偶然的发现,他似乎开始慢慢走入关璐的内心世界了,起码,老婆的某些行为似乎得到了合理的解释,甚至她所有的秘密有可能都和这一不幸的命运紧密相连。
乐正弘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周钰照例喝着红酒半卧在沙发上等着儿子回来,只是今天好像不仅是等儿子回来,而是还有话要对他说。
“哎呀,你可回来了,这生意还没有开始做就这样了,一旦公司开业之后岂不是见你一面都不容易?”周钰嘴里唠叨着,一边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乐正弘把电脑包扔在桌子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摸出一支烟点上,然后脑袋仰靠在沙发上背上只管吞云吐雾。
周钰皱皱眉头,不过,好像被没有注意到儿子神情有异,只顾说道:“哎呀,你听说了吧?你丈母娘把关远海送进监狱了,我早就说了,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还不相信,还好她总算对你没有下狠手。”
说完,等着儿子的回应,没想到等了好一阵也没有动静,抬起身来朝这边看了一眼,马上坐起身来失声道:“哎呀,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说完,伸过手来摸摸儿子的脑门,随即骂道:“你这兔崽子怎么又喝酒了,昨天的酒还没有醒呢,我看真成酒鬼了。”
乐正弘摆摆手手说道:“妈,我没醉,我这心里难受。”
周钰一听,觉得儿子不像是借酒撒疯的样子,急忙坐到他身边,盯着他的脸注视了一会儿,问道:“出什么事了?难道你这是借酒消愁?”
乐正弘没有出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诊断书递给了母亲。
周钰就像是怕脏一般小心翼翼地展开来,只是稍稍瞥了一眼,马上就明白儿子的症结所在了,不过,倒也没有大惊小怪。
毕竟,她是个职业医生,对各种疑难杂症司空见惯,一个不孕症还不至于让她大呼小叫,虽然患者是自己的儿媳妇,但已经阴阳两途,跟她没有多大关系了。
“你这是从哪里翻出来的?”周钰微微惊讶道。
乐正弘有气无力地说道:“今晚收拾房子的时候在一个角落里发现的。”
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却忽然想到,也许关璐原本是想把这张诊断书放在那个设为禁区的抽屉里,可后来又改变了主意,故意扔在了写字台的下面。
她知道自己平时爱做家务,肯定会在无意中发现这份诊断书,这样,她就不用忍受面对自己的尴尬了。
也许,她怀疑自己已经看见过诊断书了,只是又原封不动地放在了老地方,既然自己从没有跟她谈过这件事,她可能就误认为老公对这件事不在乎了。
她如果真想隐瞒这件事的话,肯定会毁掉诊断书,更不可能把它随便扔,何况还是扔在自己待得时间最多的书房里。
真是可怜了她一番苦心啊,自己竟然没有发现,要不是关馨看见的话,这个秘密就算是被彻底带进坟墓了。
不过,要是真带进坟墓也好,残酷的是偏偏又被发现了,而且还是她的亲妹妹找到的,难道这不是一种宿命吗?
周钰顺手把诊断书扔进了垃圾桶,说道:“那我倒是错怪她了,我还以为她不给你生孩子是另有打算呢,没想到压根就不会生。不过,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一种安慰啊,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乐正弘沙哑这嗓子说道:“我是恨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真正关心过她,我应该能看出来的。”
周钰拍拍儿子的脑袋说道:“你要是能看出来才奇怪呢,女人的事情即便枕边人也不一定都知道,你是不是觉得这张纸条就是关璐堕落的根源?”
乐正弘哼哼道:“对她的打击肯定很大。”
周钰说道:“那倒是,不过,她敢那些事也不见得就是因为不会生孩子,还是跟她的性格有关,你何必再折磨自己呢。”
说完,像是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奇怪,我这辈子就认识这么几个南安县的女人,可不是没生育能力就是得乳腺癌,真怀疑那块地方是不是被诅咒过了。”
乐正弘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吃惊道:“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钰反倒被吓了一跳,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我不过是随便说说,不过,想想也真奇怪,戴凝和戴明月都是南安县人,两个人都是乳腺癌。
那天听说罗丽年轻的时候也在南安县待过,也得了乳腺癌,也不知道是南安县得这种病的人都被我碰见了,还是那边的水土真有问题,前两天我们医院还派了几名医生去那边做常见病调查呢。”
乐正弘吃惊道:“妇幼保健医院的那个医生也这么说,她说关璐身体没有任何毛病,既没有受过伤,也没有打过胎,甚至压根就没有怀孕过,所以,她怀疑跟污染或者辐射有关。”
“辐射?”周钰惊讶道:“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哎呀,听说那边矿产很多,会不会确实存在放射性元素。”
乐正弘问道:“难道辐射能让女人不孕或者得乳腺癌?”
周钰说道:“那要看什么性质的辐射了,一般的辐射对人体影响不大,但如果辐射是来自放射性重金属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不过,放射性重金属一般都很贵,一般人也接触不到,但这种东西辐射出来的都是能量,这些粒子会轰击人体的原子。
最要命的是会毁坏人体的脱氧核苷酸的排列,如果面积太大细胞增殖就会出问题,经常表现为无限增殖就是癌变。”
乐正弘听得一知半解,急忙问道:“那你们查不出来是不是受到了辐射?”
周钰好一阵没说话,最后惊讶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呢,以前老是把精力集中在了水土污染上,其实辐射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乐正弘不解道:“如果南安县真的存在辐射的话,那不可能置对他们几个人有影响啊。”
周钰说道:“你怎么知道就她们几个人?根据统计,南安县乳腺癌的发病率高于全国任何地方的水平,要不然怎么会引起我的主意呢。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受到影响,这还要看受到辐射的强度、距离辐射源的远近以及受到辐射的时间长短等等,并且引起的病变也不一定相同。”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关璐的不孕症不可能是因为污染,他们那边山清水秀的,哪来的污染源?反倒是那边的山里面有很多矿产,听说探明的金矿就在那一带。”
周钰说道:“结论也不要下得太早,究竟什么原因还需要做大量的调查研究,等我手头空一点的话,我想亲自去那边看看,明年肿瘤研究学会专门给我拨了一笔钱,用于地方肿瘤疾病的研究。”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好一阵,瞥了一眼卧室,忽然小声道:“哎呀,妈,你说关馨会不会也受到了辐射啊。”
周钰白了儿子一眼,嗔道:“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啊,你放心吧,她上次住院的时候,我特意让人悄悄给她做了一个全面体检,健康着呢。”
说完,一把将儿子拉到身边,小声道:“你今天上午去找过戴明月?”
乐正弘说道:“我是去找戴安南的,正好碰见她在家。”
周钰哼了一声道:“你到底还有完没完,还在揪着关璐的事情不放,你到底想干什么?”
乐正弘装糊涂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戴明月跟你说什么了吗?”
周钰嗔道:“你少给我装糊涂,你为什么偏偏要找戴安南做生意,目的难道不是为了接近戴明月吗?”
乐正弘辩解道:“妈,你这不是狐性多疑吗?我认识戴安南的时候压根不是道戴明月是何方神圣,接近她干什么?我是后来才知道她和关璐有交往,今天也是她自己主动找我说这件事。”
周钰一脸狐疑地盯着儿子注视了一会儿,忽然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低声道:“你是不是把人家女儿糟蹋了?人家到我这里告状呢。”
乐正弘一脸紧张地问道:“她怎么说?”
周钰哼了一声道:“怎么说?人家让你负责,怎么?难道提起裤子就想不认账?你这兔崽子怎么几天功夫就学坏了,我问你,你究竟是喜欢关馨还是喜欢戴安南?”
乐正弘胀红着脸憋了半天,哼哼道:“人家戴安南都没有想这么多,她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
周钰骂道:“你这狗嘴里说的是什么话?做母亲的能不管吗?如果你妹妹在外面受了欺负,难道我能不闻不问?”
乐正弘不满道:“妈,你别偷换概念,我怎么欺负她了,她是自觉自愿,再说,她还比我大两岁呢。”
周钰又揪了一把儿子的耳朵,嗔道:“哎吆,你这兔崽子还有理了,我问你,戴明月跟你说了些什么?”
乐正弘哼哼道:“她说的莫名其妙的,我都没听明白,她居然说自己是关璐的姑姑,我可没有听说过有这门亲戚。”
周钰哼了一声道:“严格说起来她可比姑姑还要亲呢,你也没必要东打听西打听了,戴明月之所以和关璐来往密切是有原因的,实际上她从关璐上中学的时候起就一直为她的学业提供赞助,也算是关璐的大恩人了。”
乐正弘惊讶道:“有这种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关璐提起过。”
周钰哼了一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关璐是个要面子的人,她当然不会跟你提这种事。不过,戴明月说了,她对关璐也很有感情,如果关璐真是被人害死的,她都要出面讨回公道,你掂量掂量,难道你比戴明月还有能耐?”
乐正弘哼了一声没吭气,显然不信母亲的话。
周钰接着说道:“她倒是不反对你个戴安南一起做生意,甚至还会支持你们,问题是你不要在没事找事了,这些有钱人不可能没有自己的秘密,他们忌讳有人试图窥探她们的隐私。”
乐正弘嘟囔道:“命都保不住了,还忌讳个屁呀。”
周钰骂道:“哎呀,你这小畜生现在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人家对你可没有坏心眼,你诅咒别人干嘛。”
乐正弘站起身来伸个懒腰说道:“你告诉她,让她别疑神疑鬼的,我对她的事情不感兴趣。”
周钰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你今后做生意可能会遇到关璐以前的一些朋友,尽量离他们远一点,关璐的朋友可不一定是你的朋友,说不定还是你的敌人呢。”
乐正弘听了觉得好笑,因为母亲这句话完全是鹦鹉学舌,分明是戴明月这婆娘又在母亲面前搬弄是非了。
“妈,我知道了,你赶紧去睡吧。”乐正弘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周钰说道:“我这会儿睡不着了,干脆查点资料,好好研究一下放射性物质的某些特性。”说完,关上客厅里的灯,走进了书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农历新年的前一个星期,乐正弘的投资公司筹备工作已经接近尾声,除了员工招聘工作还没有结束之外,一切相关手续都已经办理完毕。
乐正弘根据戴安南的意见经过再三考虑,在位于城南的水阁区鸿雁路的一栋高档写字楼里租用了六间办公室和一个小型会议室,年租金三十万元。
乐正弘本以为这是自己这辈子的一个大手笔,没想到戴安南带着几个纨绔弟子来视察了一圈之后,皱着眉头问道:“怎么?难道我给你的前期经费不够吗?”
乐正弘笑道:“怎么可能不够呢,实际上账上还有五十多万呢。”
戴安南想了一下说道:“我再给你一百万,你想办法全部花完。”
乐正弘吃了一惊,不太明白戴安南的意思,说道:“全部花完?往哪儿花?现在只等人员到位就可以挂牌开业了。”
戴安南的一个富二代朋友笑道:“哥们,挣钱不会花钱还不会啊,戴老板的意思就是让你把门面再擦亮一点,投资公司嘛,最重要的就是排场气场,让人一看就知道你的实力。”
站在一边的乐正璇倒是挺能吃透董事长的精神,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把这一层楼全租下来算了,然后找一家装饰公司全部重新装过,楼顶再竖一块大牌子,几公里之外都能看见我们公司的名字。”
戴安南一听,拍拍手说道:“就是这个意思,正弘,在这方面你可比不上正璇啊。”
乐正弘胀红了脸,瞪了妹妹一眼,气哼哼地说道:“我还不是为了省点钱吗?我们公司刚开业,有必要搞得这么铺张浪费吗?如果赚了钱,盖一栋大楼我也没意见。”
戴安南说道:“你真说对了,就这个地方也只能说是我们临时的办公地点,要不了多久,咱们就准备盖自己的办公大楼。”
乐正弘真怀疑戴安南是不是一个败家子,一笔生意还没有做呢,就挥金如土了,说白了还不是她妈的钱。
戴安南把乐正弘拉到旁边一间屋子里,关上门一脸歉意地说道:“正弘,有件事还要跟你商量一下,就是关于公司的名称。
本来,我觉得用‘正弘投资’这四个字也不错,可最近想了一下,考虑到我们的主要生意都在南安县,所以取个有地域特点的名字也许更合适。”
乐正弘笑道:“我当时也就这么一说,没想到你就同意了,现在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名字自然你说了算,我没意见,你准备取个什么名字?”
戴安南说道:“就是我那天跟你说的那个典故,就用蓝裳两个字,全称就叫‘蓝裳投资集团公司’,当然,用集团两个字工商局那边可能还要补办个手续,你就安排一下吧,另外,咱们抢先把‘蓝裳’这个商标注册了,省的今后有人跟我们抢。”
乐正弘楞了一下,本能地问道:“这是你妈的意思?”
戴安南捶了乐正弘一把,嗔道:“怎么是我妈的意见?我的公司我做主,怎么?难道你觉得不好吗?”
乐正弘急忙说道:“好好,起码比我的名字更有文化内涵,何况还有历史典故呢。”
不过,嘴里虽然这么说,但乐正弘还是怀疑这是戴明月的意思,当然,他到不在乎公司用什么名称,关键是这蓝裳两个字在他听来太敏感,老是让他想起关璐和那个神秘的组织。
“人员招聘的情况怎么样了?”戴安南问道。
乐正弘说道:“广告已经打出去了,已经收到了十几份个人简历,目前我正在筛选,我考虑过几天搞个集体面试,几个主要核心成员你要不要亲自见见?”
戴安南嗔道:“你是总经理,这些事情自己做主就行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人品第一,有培养前途,尽量用新人,我希望你在年前把班子搭建起来,过完年咱们就去南安县。”
说完,从包里面掏出一份请柬,递给乐正弘说道:“你看看,这个就是我们未来的竞争对手。”
乐正弘接过请帖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家名叫永鑫矿业投资公司开业庆典的请帖,不过上面邀请的却是戴明月,惊讶道:“你的意思这家新成立的公司也是奔着南安县的金矿去的?”
戴安南说道:“说是新公司,可背后的股东基本上都是熟人,只不过为了遮人耳目换了名字而已。
这家公司其实就是孙斌的南风科技公司重组之后的产物,注册资本号称五个亿,来头大着呢,听说市政府的好多官员都会出席明天的开业庆典,媒体也会帮他们做吹鼓手。”
乐正弘笑道:“,照你这么说,我们连做人家的竞争对手都不配啊。”
戴安南说道:“那也不见得,外来的和尚难念经,咱们可是地主,不过,在事情没有明朗化之前,咱们还是低调一点。”
乐正弘说道:“我负责公司的具体业务,大方向还是你这个董事长来掌握吧,说实话,这么大的摊子,还没有铺开我的心里都已经开始发憷了。”
戴安南嗔道:“瞧你那点出息,我告诉你一个秘诀,做小生意的人才整天盯着账户上的那点钱,做我们这种生意的人必须先学会花钱。
当然,钱要花到刀刃上,有空去4S店看看,给自己买一辆好点的车,起码五十万以上,另外,今后也要注意一下个人形象,起码在穿着上要更职业一点。”
乐正弘笑道:“你不是一个酷爱自由的人吗?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了。”
戴安南说道:“这儿就叫在商言商。对了,我昨天去医院看我妈的时候碰见你妈了,我怎么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乐正弘奇怪道:“哪里不对劲?”
戴安南说道:“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点色眯眯的,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
乐正弘明白戴安南嘴里“色眯眯”几个字的含义,不用说,母亲在看她的时候恐怕用上了挑选儿媳妇的眼光。
说实话,戴安南可不是母亲喜欢的那种大家闺秀型的,她这种自由不羁的性格可不会招母亲喜欢,甚至还比不上关馨那种小家碧玉型。
“那你觉得她对你是不是有点意思?”乐正弘小声说道,他现在跟戴安娜开玩笑已经习以为常了。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确定,这就要看你是怎么向她介绍我的。”
乐正弘笑道:“我告诉她,你虽然看上去疯疯癫癫的,不过智商绝对没去问题。”
戴安南捶了乐正弘一把,看看手表说道:“我不跟你瞎扯了,几个哥们可能都等急了,你就抓紧时间吧,到时候我可要来验收啊。”
戴安南和一帮纨绔子弟走后,乐正璇凑到乐正弘面前小声说道:“哥,我怎么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啊,你们这生意做的到底有多大啊,这一下就扔出去二百万,什么时候能赚回来啊。”
乐正弘坐在老板椅上点上一支烟,老气横秋地说道:“做大生意首先要学会花钱,为什么要叫投资公司?就是要在方方面面投资,但投出去的每一分钱将来都会有可观的回报。
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赶紧把招聘的事情帮我搞定,然后你就可以去打理自己的时装店了,我决定先给你投资一百万,如果做得好再开第二家,第三家,将来你还可以发展成自己的时装品牌。”
乐正璇把几份个人简历放在乐正弘面前说道:“这是几个公司高管的资料,你自己筛选一下吧,如果觉得可以,到时候我就通知来面试。最好是先让人力资源经理和财务经理先到位,这样我就算彻底解放了。”
乐正弘把几份简历大概翻看了一下,忽然,其中一份简历吸引了他的目光,当然,吸引他的首先就是贴在简历上的那张照片,其次才是上面的内容。
“我靠,不会吧,美国斯坦福毕业的硕士研究生竟然来我们这个小公司应聘?会不会是投错简历了?”乐正弘惊叹道。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现在的名校水分大得很,不过是去镀了一层金,不见得有真才实学,好多人回来高不成低不就的连工作都找不到,说实话,关馨虽然是名牌大学毕业,但我们公司的人都说我的能力比她强。”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说的工作能力包不包括露出半个屁股在台子上跳艳舞,如果这个也算的话,我倒是承认关馨确实比不上你。”
乐正璇一听,扑上来就给了乐正弘一顿粉拳,嗔道:“你怎么老是对这点事耿耿于怀,哼,那天关鹏搞促销的时候,关馨在台子上的疯劲你没看见,比我可开放的多了,下面看的人都打口哨呢。”
乐正弘说道:“好好好,你是实干家,关馨是花瓶,这下满意了吧?”
说完,盯着那份简历看了一阵,说道:“难得,不仅是名校毕业,还是以为少见的美女呢,就是这名字起的有点怪,什么不好叫,非要叫桂冰呢,听起来像条狗。”
乐正璇咯咯笑道:“你真够损的,哪像个总经理,这么一点大的照片你也能看出是个美女?多半是P过的,我可警告你,找员工可不是选美,别看花了眼。”
乐正弘说道:“那我就验证一下你说的到底对不对,面试就算她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说着,忽然手机响起来,拿起来看看发现是鲁传志打来的,忽然意识到有好几天没有跟他联系了,想起他上次说的事情,忍不住就想起了余明,急忙接通了电话说道:“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鲁传志问道:“这几天忙什么呢,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乐正弘笑道:“还不是忙公司的事情,怎么?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鲁传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是不是有种心慌慌的感觉?”
乐正弘说道:“少瞎扯,我这一忙起来把那件事差点忘了,我问你,那老不死的不是想跟我谈谈吗?怎么没音信了,年前能不能帮我约一下。”
鲁传志说道:“我可不敢约。”
乐正弘楞了一下说道:“你不是说他让你约时间吗?”
鲁传志说道:“那是以前,现在约他有点费事,事实上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乐正弘吃了一惊,本能地意识到余明可能出事了,急忙问道:“怎么?被抓了?”
鲁传志小声道:“比这更严重,陪你老婆去了。”
乐正弘骂道:“尼玛,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欠抽啊。”
鲁传志有点紧张地说道:“昨天晚上半夜时分,他在南华路的一栋公寓坠楼身亡,据说喝醉了。”
乐正弘惊呼一声,吃惊道:“坠楼?死了?”
鲁传志说道:“我没有亲眼看见,不过,肯定死透了,十几层高呢。”
乐正弘怔怔地呆了一会儿,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微微喘息道:“那有没有说法,是意外还是自杀,或者是谋杀。”
鲁传志说道:“目前官方媒体还没有报道,网上好像有点消息,现在报业集团的人还在开紧急会议,反正选择这种流行死亡方式的官员一般都有忧郁症。”
乐正弘说道:“这里面肯定有鬼,怎么突然就死了?”
鲁传志说道:“你好像不太高兴,你应该去买一串鞭炮庆贺一下啊。”
乐正弘觉得身子忍不住微微打颤,顾不上理会鲁传志的调侃,紧张地说道:“先这样,晚上我们见个面。”
说完,把手机挂断了,一只手下意识地摸出一支烟,颤抖着手好半天才点着,一边的乐正璇见哥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有点紧张地问道:“哥,谁死了。”
乐正弘缓缓吐出一团烟雾,眯缝这眼睛盯着烟雾慢慢散开,心神不属地说道:“余明,以前报社的领导。”
乐正璇当然听说过余明的名字,还知道关璐和他之间好像有点说不清楚,现在听他死了,忍不住有点替哥哥心灾乐祸,哼了一声道:“真是报应啊。”
乐正弘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可惜。”
乐正璇惊讶道:“可惜?可惜什么啊?”
乐正弘回过神来,说道:“可惜他也把什么都带进了坟墓去了。”
乐正璇说道:“正好把一些不痛快的事情画个句号。”
乐正弘从来没有跟妹妹谈过关璐的事情,不过,他知道,妹妹虽然从来不提这些事,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手机又在桌子上嗡嗡振动器来,这一次是夏冰打来的,自从上次乐正弘跟她激情了一晚上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联系过,好像都有点尴尬似的,现在打电话来不用说和余明的死有关系。
妈的,怎么都向老子报丧,好像是自己是余明的什么人似的。
“我已经知道了。”乐正弘拿起手机说道。
夏冰说道:“我知道鲁传志已经向你汇报了,不过,我想说的是,你可能有麻烦了。”
乐正弘惊讶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夏冰说道:“余明虽然不会说话了,但他还有代言人,好多事情有可能都会翻出来,你最好有个思想准备。”
代言人?
乐正弘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夏冰的意思,她嘴里的代言人指的应该是杜秋雨,很显然,做为余明的情妇,杜秋雨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
如果上面调查余明的话,他的情妇自然首当其冲,不过,他不明白自己会有什么麻烦,自己在报社的时候一不贪,二不腐,余明的问题根本牵扯不到自己,大不了最后把关璐扯出来,但她已经死了,还能把她怎么样?总不能让自己代她受罪吧。
不过,他觉得夏冰应该明白这一层道理,她之所以打电话来,肯定另有原因,只是他有点怀疑夏冰这份好心背后动机,虽然他并不认为夏冰是自己的敌人,但也显然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
“你能不能说具体一点,我还是不太明白。”乐正弘试探道。
夏冰小声道:“首先,你回去问问你妈,那五十万补偿是怎么来的,她和余明之间有没有什么私下的协议。”
乐正弘心中一动,打断夏冰说道:“那是合理合法的补偿,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有点底气不足,因为他也不清楚母亲究竟和余明谈过什么,不过,他不相信母亲会愚蠢道和余明达成什么书面协议,多半只是口头承诺。
夏冰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自己不是跟余明签了一个保密协议吗?如果是正当补偿,有必要签保密协议吗?”
乐正弘楞了一下,说道:“我签的保密协议只涉及报社的内部事务,并不是替余明的罪行保密,实际上我也不知道他干过什么。”
夏冰哼了一声道:“报社内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需要你隐瞒?”
乐正弘有点理屈词穷,气愤道:“那只当我为自己遮羞了。”
夏冰说道:“这就是问题所在啊,余明在报社乱搞女人,其中一个就是你老婆,而你趁机敲诈了他五十万,难道这还是小事吗?就算不追究你的责任,你也没脸见人了吧?”
乐正弘一听傻眼了,细细琢磨了一下,事情还真不像自己想象的这么简单,如果余明和关璐的奸情被翻出来的话,首先关璐应公殉职就会受到质疑,那五十万补偿款自然就会引起有关部门的注意,自己那份保密协议也就成了一个见不得人的丢人交易。
“你,你有什么高见?”乐正弘有点不情愿地问道。
夏冰小声说道:“杜秋雨目前还是自由人,你想办法搞定她,哪怕花点钱也在所不惜。”
乐正弘惊讶道:“搞定她?这就是你的建议?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害我?万一被查出来我找她私下串通的话,那岂不是更说不清楚了?再说,那婆娘把我恨得牙痒痒,巴不得我倒霉呢。”
没想到夏冰咯咯娇笑道:“你倒是不傻。”
乐正弘怒道:“你他妈究竟什么意思?”
夏冰说道:“什么意思你自己慢慢掂量,如果想不通的话,晚上来我家好好求我,我就给你纸条明路。”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你少故弄玄虚,我怀疑你自己害怕了,说不定你跟余明也有一腿呢,想把老子推在前面,你别做梦了,爱咋咋的,我问心无愧。”
夏冰哼了一声道:“真是狗咬吕洞宾啊,我刚才说的只是其一,还有其二其三呢,我看你还是先解决其一吧,不信你给你妈打个电话,她比你高瞻远瞩,保证不会像你这么轻松自在。”
乐正弘心里还确实没有底,问道:“什么其二其三,你说来听听。”
夏冰轻笑一声,说道:“想听的话,晚上来我家。”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妈的,这小婊子,说不定又痒痒了。乐正弘心里下流地骂道。
乐正璇一脸担心地问道:“哥,怎么了?”
乐正弘不想跟妹妹说这些事,摆摆手说道:“我要出去一趟,你把这些材料汇总一下。”说完,匆匆忙忙离开了公司。
坐在车里面想了半天,拿出手机给鲁传志打了一个电话,问道:“有什么新消息吗?”
鲁传志好像不太方便说话,等了好一阵才小声说道:“你指什么?”
乐正弘说道:“余明究竟是怎么死的,有定论吗?”
鲁传志惊讶道:“不是告诉你了吗?跳楼啊。”
乐正弘恼火道:“尼玛,我知道是跳楼,究竟是自杀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有说法吗?”
鲁传志说道:“你管这么多干嘛,知道他挂了就行了,怎么?难道你还想替他报仇?”
乐正弘恨得牙痒痒,说道:“刚才夏冰给我打电话,说到那五十万补偿款的事情,我当初给余明签过一份保密协议,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可能会有麻烦。”
没想到鲁传志不以为然地说道:“操,你想的也太多了,难道余明还能把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放在你的档案里?照你这么说,你还敲诈过他两万块钱呢。”
乐正弘怒道:“你他妈还有脸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在上面写了什么?”
鲁传志笑道:“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老余是个老狐狸,这种玩意看过早就撕掉了,不会放在那里等着别人来查。”
乐正弘听了鲁传志的话,心里稍稍松弛了一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可他有个秘书,会不会存放在杜秋雨那里,夏冰的意思让我想办法搞定杜秋雨。”
鲁传志哼了一声道:“夏冰?她还有闲心管你的事情?她自己屁股后面正冒烟呢。”
乐正弘惊讶道:“你什么意思?难道她和余明真的有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传志说道:“她和余明有没有染我不知道,反正我看她有点心怀鬼胎,得知余明跳楼的消息之后人就不见了。”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我不跟你说了,事情有新的进展马上告诉我一声。”
鲁传志说道:“正弘,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他们说不定会把余明和关璐的事情扒出来。”
乐正弘无奈地说道:“如果他们非要跟死人过不去,我也没办法,我现在关心的还不是这件事。”
挂上电话,乐正弘急急忙忙来到了人民医院之后母亲,没想到周钰正在上一台手术,办公室没人,问问护士,说是还要半个小时手术才能结束。
乐正弘在周钰的办公室抽了一支烟,心里面火急火燎的,说实话,即便夏冰不给他打电话,在得到余明跳楼的消息之后,心里就开始忐忑不安。
但这种不安并不仅仅是因为关璐和余明的绯闻,而是怀疑他们之间很可能存在经济问题,一旦上面开始调查的话,做为关璐的前夫肯定会被牵扯进去,尽管他自己没有一点经济问题,但也有可能要替关璐背黑锅。
虽然余明和关璐都不可能开口说话了,但并不意味着没有了知情者,做为余明的情妇,杜秋雨就有可能了解余明的经济问题,甚至还有可能是参与者。
如果上面开始调查的话,不用猜,她肯定会把所有责任都往死者身上推,甚至还会想办法把自己拉下水。
另外,目前还不清楚夏冰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但她有可能会因为关璐而受到牵连,起码她来历不明的财产多半跟关璐或者余明有关。
乐正弘在周钰办公室坐立不安地等了十几分钟,忽然想起了在这里住院的戴明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来看过她呢,干脆借这个机会去探望一下,否则在戴明月那里也说不过去。
这样一想,找了一个护士问明了戴明月住几层几号病房,然后就乘电梯来到了18层,沿着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扇玻璃门前面,门口一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名男医生拦住了他。
“你找谁?”男医生问道。
乐正弘说道:“我来看1808的病人。”
男医生摇摇头说道:“现在不是探视时间,再说1808是VIP高级病房,要想探视必须和病号预约。”
乐正弘笑道:“这个病人是我妈的朋友,对了,你应该认识我妈吧,她叫周钰。”
男医生惊讶道:“怎么?你是周大夫的儿子?”
乐正弘说道:“是啊,我叫乐正弘,我妈正在上一个手术,我就自己一个人过来看看。”
男医生笑道:“那我还能拦住你吗?进去吧,不过,1808好像有客人,来头还不小呢,门口有保镖。”
VIP病房并没有几间,不过,每一间病房都巧妙设计成一个单独的区域,互相不干扰,正如男医生说的那样,门口果然有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
其中一个坐在门口的一把椅子上玩手机,另一个在那里走来走去,看见乐正弘走过来,马上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你找谁?”
乐正弘还没有走到跟前,其中一个男人就盯着他一脸警觉地问道。
妈的,有必要这么如临大敌吗?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来看戴明月,看这阵势肯定不是一般的人。
“我来探望戴阿姨。”乐正弘目无表情地说道。
男人好像有点吃不准乐正弘的身份,稍稍犹豫了一会儿,转身推开房门找里面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只见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那天在戴安南家里见过的那个保姆,她把乐正弘打量了几眼,说道:“改天再来吧,老板现在不见外人。”
乐正弘说道:“听说戴阿姨已经做了手术,我只是来看望一下,你跟她说一声。”
保姆霸道地说道:“不用说,这里我说了算,今天老板不见外人。”
男人见乐正弘还在犹豫,挥挥手说道:“没听见吗?改天再来吧,赶紧离开这里。”
乐正弘一阵恼怒,可也没办法,只好怏怏离开了病区,男医生说道:“怎么样?吃闭门羹了吧?”
乐正弘小声问道:“什么人这么牛逼。”
男医生摇摇头说道:“不认识,一个贵妇。”
贵妇?
男医生的话引起了乐正弘的好奇心,他并没有马上下楼,而是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卫生间,那里的门斜对着电梯,可以看见进进出出的人,他想偷偷看看这个神秘的贵妇究竟是谁。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随着一阵脚步声,好像有人朝着电梯走来,乐正弘急忙在掐灭了烟头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果然看见两个男保镖陪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一个陌生的女人,只见她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贝雷帽,身穿一件灰色皮草,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猛一看竟然无法辨别她的年龄。
等走到跟前,乐正弘才大概猜测女人的年龄应该在五十岁以上,因为冒边露出的头发好像已经花白了,同时注意到她拿包的那只手的手腕上缠着一串漆黑的佛珠,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女人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乐正弘,倒是两个保镖一直警惕地盯着他,好像他是个危险人物似的。眼看着女人和两个保镖走进了电梯,乐正弘稍稍犹豫了一下,在电梯门关上之前,想迅速钻进去。
一名保镖吃了一惊,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喝道:“你上来干什么?”
乐正弘一甩胳膊,奇怪道:“怎么?这电梯是你家的?”
女人扭头看了一眼,皱皱眉头问道:“怎么回事?”
保镖说道:“这小子刚才在病房门口鬼鬼祟祟的,说是要见戴总。”
乐正弘气愤道:“谁鬼鬼祟祟的?我是戴安南的朋友,难道我不能来看看她母亲吗?”
女人打量了一下乐正弘,嘴里哦了一声,淡淡地说道:“原来是安南的朋友啊,怎么?刚才他们不让你进去吗?”
乐正弘没出声,觉得女人的那双眼睛就像是要看透他的五脏六腑似的,虽然很恼火,却发作不出来。
“怎么?你认识安南吗?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乐正弘只想知道这个女人叫什么。
没想到女人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现在病房没客人了,你可以去探望了。”说完走进了电梯里面。
一名保镖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电梯的门,不让乐正弘进去,然后按下了开关,电梯门慢慢合上,把乐正弘关在了外面。
妈的,难道戴凝?可胸部胀鼓鼓的,不像是被割掉了,对了,也许装了一个假的。
乐正弘急于见母亲,看看手表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也顾不上去看戴明月,急忙走防火通道来到楼下的办公室,正好周钰刚刚下了手术台,还没有顾上喝一口水呢。
“正弘,你怎么跑来了?”周钰突然间儿子走进来,微微惊讶道。
“妈,刚才来看戴明月的那个女人是谁啊。”乐正弘问道。
周钰一愣,嗔道:“我怎么知道,下午一直在做手术,刚刚才出来,怎么?你上去过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本来想去看看戴明月,没想到这女人的保镖把守在门口不让进去,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周钰笑道:“你就爱多管闲事,人家难道就不能有点秘密,戴明月认识的人非富即贵,不让你进去也很正常。”
顿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道:“奇怪,这么长时间除了她女儿和罗丽之外还没有人来探望过呢。”
乐正弘惊讶道:“像她这种身份的人住院应该门庭若市才对啊,怎么会没人来探望呢?”
周钰说道:“她不想让人打搅,恐怕没几个人知道她在这里住院。算了,我看你也别去打搅了,还是回去吧。”
乐正弘急忙说道:“我又不是专门来看她的,刚才见你没在这里,所以想顺便探望一下,我有急事找你呢。”
周钰惊讶道:“找我?什么事这么急,不能回家说吗?”
乐正弘瞥了一眼房门,急忙走过去关上并且还上了锁,周钰见儿子小心谨慎的样子,一脸狐疑道:“怎么鬼鬼祟祟的?到底什么事?”
乐正弘走进母亲小声说道:“妈,你还没有听说吧,余明死了,昨晚半夜从自己的公寓里跳楼了。”
周钰正想端起茶杯喝口水,听了乐正弘的话显然吃了一惊,慢慢把茶杯放回桌子上,惊愕道:“跳楼?自杀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目前消息还不多,只知道这些,还没有官方的消息,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基本上也是一些猜测,不过,听鲁传志说报业集团的人已经进驻报社了,可能要展开调查。”
周钰慢慢坐在椅子上,慢慢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沉默了好一阵才抬头看看儿子,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乐正弘一愣,小声道:“妈,你觉得这件事跟我无关吗?我问你,关于那五十万补偿款的事情你有没有和余明达成什么书面协议?”
周钰嗔道:“我又没神经病。”顿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要说这件事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也不现实,我以为事情已经平息了呢,这么看来,关璐又要成为新闻人物了,我就说嘛,阴魂不散啊。”
乐正弘焦急道:“哎呀,妈,你现在还数落她干嘛,还是分析一下这件事对我有什么影响吧?”
周钰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看你慌里慌张的,难道心里有鬼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说道:“我有什么鬼?关璐干的事情我可不知道,但人家不一定相信啊,毕竟我们曾经是夫妻。”
周钰问道:“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你在报社干了这么久,对内部情况应该有所了解吧。”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周钰破天荒没有阻拦,深深吸了一口,说道:“我觉得这五十万补助有可能被收回去,关璐和余明的绯闻会被公开。
当然,最主要的是肯定会牵扯到余明的经济问题,关璐和余明的经济问题究竟有没有牵连目前我也说不上,但上面肯定会调查,这样,我就会成为他们的调查对象。”
周钰点点头,缓缓说道:“眼下还不知道余明是自杀还是他杀,如果是自杀的话,对他的调查有可能就是走走形式。
但如果是他杀的话,情况就比较复杂,公安机关肯定会介入,做为关璐的前夫,你想事不关己恐怕由不得你。
不过,关璐死后并没有留下什么财产,这一点应该经得起调查,至于那五十万补偿,那是报社做出的决定,即便余明暗藏私心,跟你也没关系,大不了收回去罢了,只是……”
“只是什么?”乐正弘急忙问道。
周钰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当初你们主任莫蔚蓝在这里住院的时候曾经对我暗示过,你这个副主任的位置可不是凭自己的能力坐上去的,多半是关璐和余明私下交易,报社内部本来就有人说闲话。
好在你已经离开了那里,这么说来,我倒是做错了一件事,当初如果让余明开除你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你们是一伙的。”
乐正弘小声道:“我现在怀疑当初版面上的那个错误就是关璐暗中做的手脚,她可能预见到了今天的情况,所以想我让离开那个是非圈。”
周钰一脸不信道:“她有这个好心?”
乐正弘说道:“妈,你也别总是带着成见看人,不管她干了什么,但我不相信她会无缘无故陷害我。”
周钰哼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看,你也不要像热锅上的蚂蚁,配合调查看来是免不了的。
我倒是担心你现在开的那家公司,虽然大部分钱都是戴安南出的,但也有可能引起诟病,眼下你最好吧自己当成一个打工者,别让人知道你是股东,否则恐怕会引起别人的联想。”
乐正弘说道:“这个容易,我大不了暂时不上股东的名单,只要跟安南私下签个协议就行,不过,万一关璐和余明的经济问题有牵扯的话,我恐怕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你不知道,我们报社每年的广告费和各种费用几十个亿呢,谁知道余明贪了多少?”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迟早有一天要替她背黑锅,不过,让他们查吧,你就一栋破房子两辆破车,其他的还有什么?
只是,关璐如果真的和余明存在贪污行为,公安机关肯定会调查钱的去向,这样一来,关璐的遗产问题恐怕就不再是私下传说了,有些人会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
乐正弘说道:“我觉得关馨也有可能进入警方的视线,余明虽然死了,但他还有一个情妇,名叫杜秋雨,她应该是个知情者,我就担心她乱咬。
对了,还有那个夏冰,跟关璐的关系也不一般,可能也会牵扯其中,她可是知道关璐生前和关馨来往密切。刚才夏冰还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暗示我可能有麻烦,他居然让我想办法找杜秋雨谈谈。”
周钰一摆手,说道:“你别听她的,这个时候你什么都别做,静待局势明了,我们经得起调查,没什么好心虚的,只是关璐的丑闻可能让你再丢一次脸而已。”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说实话,我都不想在这座城市待下去了,现在有些人明明认识我,也知道我跟关璐的关系,但见了面都装作不知道这件事似的,其实心里面不知道怎么想呢。”
周钰安慰道:“时间会抹去一切,别说你这点事了,那些被媒体炒作的新闻热点到最后还有几个人记得住。
不过,我倒是建议你可以改个名字,反正你又不是什么名人,社会上也没几个人认识你,倒是你现在这个名字有一定的著名度,很容易让人把你和关璐扯到一起。”
乐正弘吃惊道:“改名字?那岂不是更让人笑话了吗?我不改,别搞得我好像做贼心虚似的。”
周钰说道:“那你就让自己的神经坚强一点,别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这么敏感,从某种角度来说,余明的死对你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乐正弘奇怪道:“有什么好处,又不是我杀了他。”
周钰说道:“起码这件事情了结之后,关璐不会再阴魂不散了,所有的事情应该都能画上一个句号。”
乐正弘疑惑道:“但是只要给关璐的遗产找不到,警方和某些人就不会善甘罢休。”
周钰嗔道:“你傻啊,关璐和余明是什么关系?金帆如果在关璐这里找不到钱的话,那他们只会想到一个去处。”
乐正弘问道:“你的意思他们会认为钱在余明的手里?”
周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你不是说余明的女儿一直在美国吗?他老婆也很有钱,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公安局破案最终总要有个结果,这笔钱不落在余明头上他们也没法交差啊。”
乐正弘有点疑惑地问道:“你的意思我现在什么都别干?”
周钰嗔道:“你还能干什么?难道去自首?我看你啊,该吃吃,该睡睡,等他们找上门来再说,对了,我看,有必要给你找个律师了。”
乐正弘听了母亲的一番话,心里顿时开朗多了,琢磨着晚上有没有必要去一趟夏冰的家里,听这婆娘刚才在电话里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一时还真那不不定主意。
周钰见儿子脸上阴晴不定,警告道:“俗话说,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只要你自己别去找是非,我估计这件事对你影响不会太大。
但你要是好奇心太重,还像以前那样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打听的话,说不定会再惹祸上身,你给我记好了,只要没人来找你协助调查,只当没听说过这件事。”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响起来,一看是鲁传志打来的,急忙接通了。
“有新情况。”鲁传志说道。
乐正弘急忙说道:“快说啊。”
鲁传志说道:“首先这件事不再是报业集团的事情了,检察院和警察都来了,刚才整个财务室都被查封了,整个报社是人心惶惶啊。”
乐正弘急忙问道:“杜秋雨呢,抓走没有?”
鲁传志说道:“请假两天了,谁知道在什么地方,反正不正常,不过,有个小道消息,绝对是独家新闻。”
乐正弘骂道:“尼玛,别废话啊,小道消息也能算新闻?”
鲁传志说道:“应该是真事,听说余明的老婆半个月前出国了,他姐姐余芳下落不明,有可能是携款潜逃了。”
乐正弘吃惊道:“这么说余明可能是自杀,他都准备好了。”
鲁传志说道:“也不一定,听说警察一直在现场,只是目前没有对外发表任何消息,现在网上有各种谣传,不过,你等着,天黑之前应该就会有官方的说法,听说报业集团要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问道:“夏冰呢?见她了吗?”
鲁传志说道:“刚才看见她了,阴阳怪气地问我向你及时汇报没有,我看她是强装镇定呢。”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你告诉她,晚上我跟她见面。”
说完,有点后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忍不住瞥了母亲一眼,见她瞪着自己,急忙说道:“妈,事情闹大了,余明的老婆半个月之前就出国了,余明的姐姐余芳也下落不明,有人说是携款潜逃了。”
周钰皱皱眉头问道:“余芳,她是干什么的?”
乐正弘说道:“市红十字会会长,余明的亲姐姐,我一直怀疑她和教育捐款贪腐案有关。”
周钰训斥道:“你少胡说八道,怎么?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乐正弘一脸冤屈道:“要不然她跑什么?”
周钰嗔道:“她跑她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再警告你,少管闲事,这些事自有公安局的人管,这样一来赃款的去向就更清楚了。”
乐正弘有点紧张地说道:“妈,余明半个月前突然让鲁传志带话,说是想跟我谈谈,我最近一直忙公司的事情,还没有顾上跟他约时间,没想到他突然就死了。”
周钰吃惊道:“你还好没有跟他见面,否则传出去的话,你可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乐正弘说道:“从时间上来看来,余明好像那阵子已经意识到自己要出事了,你说他跟我有什么好谈的,不知道他想跟我说什么?”
周钰嗔道:“我可懒得猜,多半是死到临头的心理反应吧,也许想忏悔呢。”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他可不是那种人,我总觉得他有可能想跟我说关璐的事情。”
周钰眼睛一瞪,说道:“怎么?又来了?难道我说的话像放屁吗?”
乐正弘见母亲发火了,并且还蹦出了粗话,急忙笑道:“我这不是跟你私下说说嘛,又没当真。”
周钰哼了一声道:“没当真就好,谢天谢地,他死的好,否则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祸端呢,现在他和关璐把一切都带进坟墓了,你就别再惦记了。对了,你的房子卖掉没有?”
乐正弘说道:“还没有呢,看的人倒是有好几个,可都拿不定主意。”
周钰说道:“你马上去中介公司,就说房子不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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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钰说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干脆就把房子放在这里,等到事情平息以后在卖,总之不能让人抓住把柄,你公司那边短缺的资金我这里给你先垫上。”
顿了一下问道:“你丈母娘那边怎么样了?眼看就要过年了,你问过关馨没有,她是回家过年还是在我们这里过?”
乐正弘说道:“她回去怎么过年?关远海和老婆都在牢里面呢,家里又没人,关鹏和关平回去看看就行了。
我丈母娘现在倒是孤苦伶仃一个人,家里的房子也被烧了,眼下一直住在尼姑庵里,我和关馨关涛商量一下,要不然就接她来城里住一阵子,既然房子不卖了,正好让她住。”
周钰疑惑道:“她不是要出家吗?”
乐正弘说道:“她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好像是放不下关馨。”
周钰哼了一声道:“你那丈母娘可是会演戏,谁知道她会不会是声东击西,别忘了她上次可出卖过你,现在又把自己的小叔子送进了监狱。
余明的案子虽然扯不到她头上,但做为关璐的母亲,公安局说不定又会去找她了解情况,难说她会不会又胡说八道。
我看,为了保险起见,年前你就想办法把她弄到城里面来吧,这样关馨和关涛就不用回去了,这件事最好是别让人知道。”
乐正弘说道:“我去接的话她还不一定来,我的意思是让关涛跑一趟吧。”
周钰站起身来说道:“这些事你自己安排吧,我还要去看看病人,记住我的话,最近这段时间悠着点,别没事找事。”
乐正弘刚从医院出来夏冰的电话就到了,他犹豫了好一阵才接通,还没有开口就听她急促地说道:“晚上不要来我家了,八点钟你在三号码头等我。”
乐正弘急忙说道:“你先说说找我到底什么事,否则我不去。”
夏冰说道:“你要想知道关璐的秘密就来,过期不候。”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诅咒了一句,心里面却一阵激动,他一直怀疑夏冰对自己隐瞒了关璐的好多事情,猜想她会不会迫于情势的压力向自己坦白,如果不去的话岂不是浪费了一个大好机会。
联想到她父母卖掉了关北镇的房子,甚至怀疑她会不会早就打算跑路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和余明之间就不可能是一般的关系,只是她来报社满打满算也就两年的时间,怎么会陷得这么深呢。
如果按照母亲的分析,自己压根就不应该去见夏冰,即便她和余明是一伙的,也跟自己扯不上关系,眼下跟她掺和说不定真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但这个女人身上确实有可能应藏着自己迫切想得到的答案,现在解开关璐隐私的机会就在眼前,难道不应该冒点风险吗?
妈的,自己现在就是光棍一条,差不多就是社会闲散人员,想来也没有什么被人可利用的,陷害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夏冰还不至于给自己设陷阱吧,再说,自己好歹还跟她有过肌肤之亲呢,就不信她是一个这么绝情的女人。
乐正弘气哼哼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点上一支烟,本能地想打开收音机听听本市新闻,没想到收音机里又是一阵啸叫,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的噪音,不管怎么调都没用,气得他用拳头狠狠砸了几下,结果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操,真是流年不利啊。
正自嘴里骂骂咧咧地发动汽车,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急忙掏出来看看,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通了。
“谁呀?”乐正弘瓮声瓮气地问道。
只听一个女人说道:“哎吆,当了大老板说话口气都粗多了,我是张素云,好久不见想找你聊聊。”
乐正弘有这么一会儿想不起张素云这个名字,好一阵脑子里才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心中一动,心想,该不会这么快吧,难道那边余明刚断气,这边警察就找上门来了?不可能啊,张素云可是缉毒警察,不可能狗咬耗子什么都管吧。
“怎么?不认识了?”张素云见乐正弘不出声,问道。
“啊,张警官,怎么能不认识呢,这个,我手头正有点事啊,不知找我有何贵干?”乐正弘心里有鬼,想找个借口推掉。
谁知张素云严肃地说道:“我可不是找你喝茶,告诉你,洛队长想见你,不管你手头有什么事,十分钟之内赶到珠江路华联超市门口,我在这里等你。”说完,也不管乐正弘愿意不愿意,把手机果断了。
妈的,都是些催命鬼,该不会是那个毒品案已经被侦破了吧,难道他们还会给自己发一笔奖金不成?
乐正弘刚刚把车停在超市前面的停车场上,副驾的车门就被打开了,张素云钻了进来,说道:“别停车,往左拐。”
乐正弘惊讶地说道:“你躲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没看见?”
张素云说道:“少啰嗦,那边有一家茶楼,把车停在那个拐角处。”
乐正弘一边开车,一边瞥了一眼张素云,发现她今天穿的是便服,嘀咕道:“干嘛搞得这么神秘,有人追你吗?”
张素云嗔道:“这都是为你好,我不想让人看见你跟我们在一起。”
乐正弘一脸狐疑地说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张素云说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是一家很小的茶楼,就这么五六个座位,楼上好像是牌房,一进门就看见洛霞坐在一个角落里正在看报纸,她和张素云一样,并没有穿警服。
乐正弘总觉得今天两个女警察有点神秘,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约到这个不起眼的小茶楼来见面,搞得好像地下党接头似的,不过,也许是有心病,他现在确实不希望有人看见自己跟两个警察在一起。
“来了,坐吧。”洛霞只是抬头瞥了乐正弘一眼,就像是招呼一个老熟人一般说道。
乐正弘见张素云坐在了旁边的一张桌子旁掏出手机玩起来,于是就在洛霞对面坐下来,疑惑地问道:“找我什么事?”
洛霞一脸惊异地问道:“怎么?难道你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
乐正弘一阵恼火,说道:“你就别给我玩那一套了,干脆点,我还有事呢。”
洛霞放下手中的报纸,拿起身边的一个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材料推到乐正弘面前说道:“谈谈这份东西吧?”
乐正弘只是扫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不过,他还是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狐疑道:“好像是举报材料,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洛霞伸手就收回了那份材料放回包里面,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盯着乐正弘说道:“我敢打赌,如果现在去你家里搜查的话,保证能找到一台惠普6500CD打印机,并且,我们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证明这份举报材料就是那台打印机打出来的。”
乐正弘一阵愕然,随即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这才凑近洛霞小声说道:“难道向你们举报犯罪也是一种罪?”
洛霞哼了一声道:“谁说你有罪了,不但没有罪,我们还要感谢你呢。”
乐正弘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是明白这两个女人找上门来的意思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原本以为写一封匿名举报信就算是尽了自己做为一个有正义感的公民的义务,可没想到百密一疏,警察居然能看出这份材料是用什么打印机打出来的,偏偏自己家里就有这么一台打印机,不过,他怀疑洛霞恐怕一看见这封匿名举报信就猜到是自己了。
“你们要是真心感谢的话完全可以去我家里啊,这么一惊一乍的我可受不了。”乐正弘抱怨道。
洛霞笑道:“心里没有鬼怕什么?”
乐正弘急忙问道:“怎么样?肯定让你们连锅端了吧?奇怪,我怎么没有见到媒体报道呢?这难道还不算是大案子吗?”
洛霞说道:“事情哪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今天找你来一方面是想多了解一点情况,另一方面有点事情要跟你商量。”
乐正弘惊讶道:“这么说你们还没有采取行动?”
洛霞说道:“你自己在举报信里面也说了,这个赌场在地下室,有很多通道,并且进去的人都要验明身份,甚至可能还有你不知道的报警系统存在。
如果我们贸然行动,说不定会打草惊蛇,最后什么都抓不到,另外,你也应该知道,碧海蓝天的老板有很硬的后台,如果拿不到第一手证据,我们就会很被动。”
乐正弘好像觉得有点可笑,讥讽道:“你们不是警察吗?警察就是专门抓罪犯的,我现在明明告诉你们罪犯在什么地方,而你们却前怕狼后怕虎的。
碧海蓝天虽然地方大,可也没有大到无法控制,管他什么报警系统,你们派上几百个警察把碧海蓝天整个包围起来,我就不信他们还有遁地术。”
洛霞瞥了一眼走进茶楼的一对男女,说道:“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你也不想想,派几百个警察包围那个地方在局里面算是特大行动,单凭你这份匿名举报信还足以说服局领导,另一方面,组织这么大的行动很容易走漏风声,也许我们还没有到哪里,犯罪分子已经得到消息了。”
乐正弘楞了一下,这一点他倒不得不承认洛霞说的也有道理,因为那天晚上玲玲曾经说过,洪碧曾经吹牛,警察的队伍刚从公安局出发,她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最重要的是,那天晚上带他们去的杜洋好像跟洪碧关系不一般,而她好像还是市公安局以为副局长的外甥女,他到不敢怀疑公安局副局长会和罪犯串通一气,但很有可能洪碧通过杜洋建立自己在警察中的内线。
“难道你怀疑有警察跟碧海蓝天坑壑一气?”乐正弘试探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霞说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碧海蓝天在本市经营多年,并且规模也做得很大,老板洪碧八面玲珑、交际广泛。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举报过那里从事色情等非法活动,但从来没有被抓过现行,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乐正弘叹口气道:“早知道这么复杂,我就不多管闲事了,我可有话说在牵头啊,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如果你们破不了案子的话,起码要替我保密吧。”
洛霞说道:“如果不考虑到这一点,今天也就没必要这么神神秘秘地跟你见面了,实话告诉你,截止目前为止,看过你这份举报信的不超过五个人,知道你是举报者的只有三个人,所以,你尽管放心,我们会为举报者的安全负责。”
乐正弘稍稍松弛了一点,疑惑道:“你们还想了解什么?”
洛霞说道:“我们需要你那天晚上去那个地下室的详细细节,越详细也好。”
乐正弘回忆了一下说道:“我也是偶然发现的……”说着,把自己去洗澡遇见玲玲,女孩利用自己和洪碧的关系帮自己混了进去,以及在赌场看到的情形和那个在关北镇化工厂见过一面的男人相遇的情况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只是省略了自己赌钱的事情。
最后说道:“我这里应该提到一个人,也许你认识,说实话,那天晚上我之所以能受到这种高规格的待遇安全是因为一个人。”
“什么人?”洛霞问道。
“杜洋。”乐正弘只说了两个字,然后盯着洛霞的表情,很显然,他觉得洛霞应该认识杜洋。
“你跟她是怎么认识的?”洛霞问道。
乐正弘说道:“那天晚上我也是第一次见她,我一个南安县的朋友请我去的,到那里才发现是他们南安县籍的朋友聚会,其中一个就是杜洋。
事实上,那天晚上是她做东,吃过饭之后请我们去碧海蓝天玩,洪碧亲自出面接待,显然把我们当成了贵宾。
不过,杜洋可没有安排我们去赌场玩,但我能进入地下室赌场应该跟她的名头有关,我甚至怀疑她有可能是碧海蓝天的股东之一。”
洛霞坐在那里不出声了,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乐正弘小声说道:“我听说她是你们局里面某个副局长的外甥女。”
洛霞好像不愿意和乐正弘多谈杜洋的事情,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在关北镇化工厂只见过那个男人一面,并且还是在仓皇之间,难道这和么自信那天看见的那个男人就是同一个人?”
乐正弘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虽然我只是瞥了他一眼,但当时我们四目相对,彼此都是大吃一惊,回来之后我做梦都梦见过那张脸,所以绝对不会错。”
洛霞点点头,说道:“你现在谈谈那个玲玲,她是碧海蓝天的小姐吗?”
乐正弘说道:“算是吧,不过,她算是勤工俭学,靠自己的劳动赚点学费。”
“哪所大学的?真名叫什么?”洛霞问道,并且拿出了一个小本子。
乐正弘一脸警觉道:“你们该不会想利用这个小姑娘吧?她可没有参与犯罪活动。”
洛霞说道:“既然她能带你去地下室赌场,说明她对那个地方很熟悉,我们想跟她谈谈,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乐正弘犹豫道:“你们可别把人家的前途毁掉了。”
洛霞严肃地说道:“你就别怜香惜玉了,我这是在跟你谈一件严肃的事情。”
乐正弘对洛霞的态度有点反感,随口说道:“我不知道她是那个学校的,只知道她叫玲玲,其实,她知道的应该也很有限,起码那些大人物赌博的场所她就没有见过,难道我给你们提供的消息还不够吗?”
洛霞显然感受到了乐正弘的情绪,不过并没有逼他,而是收起小本子,然后盯着他小声说道:“我现在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乐正弘警觉地问道。
洛霞瞥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张素云,说道:“我让你和张警官扮作一对情侣,再去一次碧海蓝天,你不是说洪碧已经认识你了吗?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混进赌场。”
乐正弘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压低声音吃惊道:“你疯了,我又不是警察,没这个义务,再说,我给你们写举报信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如果我再去一次的话,万一出事,他们肯定会怀疑我。”
洛霞说道:“那时候我们已经把罪犯一网打尽了,你还担心谁怀疑你?”
乐正弘把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连声说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这种事干不了。”
洛霞说道:“你既然能给我们写举报信,证明你是个有社会正义感的人,我现在只是请你帮个忙,并且绝对保证你的安全,为什么拒绝的这么干脆,难道你信不过我?”
乐正弘说道:“这不是信得过信不过的问题,比如你们警察执行任务如果牺牲了,那就是烈士,我要是莫名其妙死了,那算什么?
你自己刚才也说了,碧海蓝天的老板洪碧能量很大,不仅涉嫌贩毒,甚至和你们公安内部都有关系,你凭什么保证我的安全?”
洛霞说道:“我明白你担心什么?我刚才说了,知道这个案子的不超过五个人,甚至局里面的很多领导都不是很清楚,而知道你的人只有三个人,你和张警官的行动只有我和她知道,怎么会有危险呢?”
乐正弘哼哼道:“我在那里第二次露面就有可能引起怀疑,我也不瞒你,我和洪碧在一次酒会上碰过面还说过话,那时候我还是记者,可那天在碧海蓝天她好像装作不认识我。
另外,那天坐在桌子上吃饭的几个人好像都认识关璐,或者知道她是我的前妻,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提到这件事,好像都装作不认识似的,说实话,这两件事让我很不安。”
洛霞说道:“洪碧这种人一天不知道要见多少人,认不出你也不奇怪,至于那几个吃饭的人不提关璐的事情,无非是给你留点面子罢了,倒是你自己想多了。”
乐正弘反驳道:“但这也只是你的猜测。我觉得你让我和张警官去那里本身就不太合适,洪碧就算那天晚上没有把我认出来,但现在她已经知道我只是个穷光蛋,怎么会跑去那种高档地方消费呢?”
洛霞笑道:“谁说你是穷光蛋,现在不是很多人怀疑你老婆给你留下了一大笔遗产吗?去那里玩一次算什么?”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按的什么心,你们警察不是有卧底吗?完全可以拍个卧底过去啊。”
洛霞说道:“我倒想派个卧底,但你也知道了,碧海蓝天地下赌场组织严密,如果不是洪碧身边的人根本没法接触到核心机密,甚至连门都进不去。
再说,培养卧底需要时间,不是一两天就能奏效,我之所以找你,确实是没办法的办法,因为我们必须尽快破案。”
乐正弘还是摇头,最后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哎呀,这个人不是现成的吗?”
洛霞楞了一下,疑惑道:“什么人?”
乐正弘说道:“杜洋啊,凭她和洪碧的关系,难道还进不了赌场?再说,她舅舅还是你们局里面的副局长,让她带张警官去侦查一下,不是再合适不过了吗?”
洛霞听了乐正弘的话半天没出声,最后凑近乐正弘小声道:“这种办法难道还需要你说,你刚才不是说怀疑她有可能是碧海蓝天的股东吗?我怎么能信得过她?实不相瞒,她也是我们的调查对象。”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你的意思她和洪碧是一伙的?”
洛霞犹豫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我现在跟你说的话都属于机密,杜洋虽然是局领导的外甥女,但并不意味着她就没问题。
现在领导干部亲属违法乱纪的不在少数,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当然,我们不会无缘无故怀疑一个人,我们只是觉得这个人不妥。
你可能不知道吧,杜洋不仅是澳门豆捞的老板,而且还是南山度假村的股东,你猜她有可能入股碧海蓝天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即便她是局领导的外甥女,我不能找她谈这件事,并且根据回避的原则,这个案子也不会让她舅舅知道。
另外,你似乎忘了一件事,关北镇的那个毒贩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认得出来,所以,只有你能帮得上忙。”
乐正弘一听,一脸紧张地说道:“这也太复杂了,我听听都害怕。”
洛霞伸手拿过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乐正弘说道:“你看看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应该认识吧。”
乐正弘拿过照片仔细看看,摇摇头说道:“不认识。”
洛霞说道:“你仔细看看那个年轻点的。”
乐正弘又看你了一会儿,狐疑道:“这是谁啊,我真不认识。”
洛霞说道:“也许那天血迹模糊没看清楚脸,这个男人就是死在你家里的那个人。”
乐正弘一听,手忍不住一阵哆嗦,照片差点掉到地上,吃惊道:“看着一点不像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霞说道:“这个人叫谭和军,生前在碧海蓝天和南山度假村都当过保安,这张照片是我们从他家里找出来。
他身边的这个男人名叫张中立,军人出身,目前已经失踪,我们怀疑他就是那天第二个进入你家并且杀了你岳父的那个人,根据我们的秘密调查,这个人曾经是洪碧的保镖之一,我们猜测他在案发之后躲起来了。”
乐正弘吃惊地看看照片上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疑惑道:“洪碧的保镖?他为什么要去我家,为什么要杀我岳父?”
洛霞说道:“这就不得不又提到关璐,虽然我们还不清楚罪犯闯进你家究竟想找什么东西,但应该和闯进孙斌家里盗窃是一个目的,关璐手里有可能掌握着他们的犯罪证据。”
乐正弘脑子里闪过关璐留下的那把钥匙,他现在基本上断定关璐生前和杜洋洪碧应该都有来往,甚至也有可能参与了她们的犯罪活动,起码是个知情者,显然有人怀疑她留下了什么证据。
洛霞见乐正弘游移不定,说道:“怎么样?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查清你老婆的死因吗?如果我们能把洪碧团伙一网打尽的话,也许真相就水落石出了。”
乐正弘似乎明白洛霞让自己看这张照片的原因了,心想,说白了她还是想让自己帮他们做探子,这件事绝对不能干,母亲刚刚还警告自己这段时间别惹是生非,要是知道了那还得了?洛霞这婆娘立功心切,谁知道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再说,她一个小小的队长,不一定能操控的了全局,可被被她给哄了。
想到这里,乐正弘还是摇摇头说道:“我现在基本上相信关璐是在错误的时间上了一辆错误的车,严格说来你们应该先查清楚孙斌的死因,只要查清楚他的死因,关璐的死因也就自然清楚了。
说实话,我也不是不想帮你们,确实这件事有点为难我了,再说,即便我带着张警官去了碧海蓝天,洪碧也不一定让我去赌场。
我最担心的是,张警官整天跟毒品贩子打交道,谁知道在里面会不会被人认出来,万一被人认出来,我就死定了。”
洛霞耐着性子说道:“你上次已经去过赌场,洪碧不会再对你提防,张警官一直从事卧底的工作,没人能认出她来。
何况,我们会另外派人保护你们两个,现在就看你愿意不愿意帮我这个忙,说实话,你要是帮我们破了这个大案,就是立了大功,到时候我一定为你申请奖励,最少不会低于十万块钱。”
说实话,乐正弘是个心软的人,见洛霞坐在这里不厌其烦地给自己做思想工作,心里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恐怕早就忍不住答应了,可他意识到碧海蓝天的水太深,万一洛霞这个案子弄个半吊子,跑掉几个罪犯的话,到时候自己可就没地方躲了,她不可能每天都派几个警察保护自己吧。
“哎呀,洛队长,你们难道就不能想想其他办法吗?我听说那个赌场的VIP会员多得是,你们只要找到一个就……”
乐正弘的话还没有说完,张素云似乎再也听不下去了,娇斥道:“你这人怎么回事?难道还要让我们跪下来求你吗?洛队长这么苦口婆心跟你讲道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要是换做我的话,现在就给你带上手铐。”
乐正弘瞪着张素云质问道:“给我戴手铐?凭什么?”
张素云走过来坐在洛霞身边,盯着乐正弘小声问道:“你说,关璐留下的那把钥匙在什么地方?”
乐正弘一愣,没想到张素云突然就把话题转到了钥匙上面,一时反应不过来,说道:“钥匙,不是交给你们了吗?”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乐正弘,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瞒公安机关,我现在就可以先拘留你十五天。”
乐正弘一听张素云的话,顿时就明白自己以假乱真的计划露馅了,不过,他怀疑张素云有可能是在使诈,所以还嘴硬道:“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欺瞒了?”
张素云看着洛霞说道:“看见没有,属鸭子的,肉都烂了还嘴硬呢。”
说着,盯着乐正弘说道:“要不要我把帮你配钥匙的那个瘸子找来跟你对峙?”
乐正弘傻眼了,坐在那里怔怔的说不出话,脸都胀红了,洛霞反倒好像没有把钥匙看得太重,说道:“我不明白,你死死护住那把钥匙是为什么?我听那个配钥匙的说那把仿制品跟你手里的那把钥匙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但说实话,我们还真没有看出来那把钥匙有什么特别的,难道关璐给你在蓝尚园留下一套房产?可据我们了解,那六套别墅都已经有主了,你老实告诉我,那把钥匙对你究竟有什么重大意义。”
乐正弘知道这件事彻底瞒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也许只是一件工艺品,只是关璐死后也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权当是一种念想吧。”
“工艺品?”张素云质问道:“难道你会为了一件工艺品花这么多钱去仿造一把?我们现在怀疑那两个人去你家有可能就是找这把钥匙,你老丈人有可能就是死在这把钥匙上。
如果我们的推理正确的话,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把钥匙交出来,否则他们不找到这把钥匙绝对不会善甘罢休。”
乐正弘狡辩道:“但是你们的推理也可能是错误的,我不认为洪碧是那两个人的幕后指使,我甚至怀疑那两个人就是去偷东西的。
因为他们在碧海蓝天或者度假村当过保安,所以听说了关璐留下巨额遗产的消息,所以想发个横财,所以才上门盗窃。”
洛霞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乐正弘说道:“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如果这两个人真是受人之托去偷那把钥匙的话,证明钥匙肯定对他们非常重要。
但那天在南安县劫持我的人一次都没有提起过钥匙的事情,他们当时完全可以逼着我把钥匙交出来。
另外,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也从来没有人再提到过那把钥匙,这充分说明那把钥匙只是一件比较赚钱的工艺品。”
洛霞不出声了,张素云不耐烦道:“也许绑架你的人和想拿到钥匙的人是两拨人,不管怎么说,这不过是你毫无根据的猜测,你只管把要是交给出来,有没有价值我们自己做判断。”
乐正弘说道:“我现在就算是想交出来也没办法了啊,钥匙被你那个人偷走了。”
洛霞和张素云都愣住了,互相对望了一眼,显然都不相信乐正弘说的话。
张素云训斥道:“你是不是又想给我们编故事了?你不是说家里面没有东西被盗吗?”
乐正弘哭丧着脸说道:“那时候我已经用假钥匙骗了你们,所以钥匙被偷走的事情只好瞒了下来,不过,我觉得那个人偷走钥匙可能完全是因为上面的钻石,而不是这把钥匙有什么其他的秘密。”
张素云恼火道:“你骗鬼呢?如果今天我不提这把钥匙的事情,你就装作没事人似的,一提到钥匙,才说被偷走了,你这不是吧我们当傻逼吗?我看你是非要去看守所才愿意说实话了。”
乐正弘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相信,但这个故事确实是真实的,你就是杀了我也没办法。”
洛霞摆摆手说道:“钥匙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我们言归正传,还是来说碧海蓝天的案子,说实话,如果我们能找到代替你的人,也不会坐在这里对你苦口婆心。
毕竟,关北镇那个毒贩只有你一个人见过,没人能认得出来,所以你必须帮我们把这个人找到,因为这个毒品案子在全国都算得上是大案要案,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纸杯侦破。”
乐正弘还是推拒道:“你们不是抓了一个他们的同伙吗?难道就不能带他去认人?”
张素云气哼哼地说道:“你是不是在装傻啊,那个同伙明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巴不得我们拿不到证据,怎么会跟警察配合把自己送上法场?你到底去不去,给个痛快的。”
乐正弘恼怒道:“我就是去也不能跟你扮情侣,洪碧可能已经知道我的底细,再说,你对我来说是不是也太老了。”
张素云胀红了脸骂道:“你这混蛋居然还挑三拣四,那好,我们可以考虑给你换个年轻的,看你还有什么理由。”
说实话,乐正弘被两个女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教育”了这么半天之后,已经有点心动了。
其实,他确实是个有正义感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冒险写匿名举报信了,只是胆子比较小,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所以难免犹豫不决,但在内心深处,他却不乏冒险的勇气,只是需要有人把它激发出来而已。
“你们怎么肯定那个毒贩子还会在碧海蓝天出现?”乐正弘沉默了半天有气无力地说道。
洛霞见乐正弘好像有松口的迹象,急忙说道:“一方面我们怀疑洪碧是这个贩毒团伙的头目,他们之间应该有联系,只是非常隐秘而已。
另一方面,做为赌徒,只要手里有了钱,就控制不住自己,我们断定,他即便不会每天去那里,但总有去的时候,只要我们耐心守候,肯定能抓到他。”
乐正弘吃惊道:“你的意思是我要每天晚上都去碧海蓝天?”
洛霞摇摇头说道:“你提供的赌场信息我们还是第一次掌握,所以,我希望张警官能进去事先侦查一下,但赌场还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要不然这样,既然你觉得去赌场有困难,我们就选择一个折中的办法。”
“什么办法?”乐正弘一听不让他进赌场,稍微放心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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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犹豫了半天,说道:“这倒是可以考虑,只是,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见到那个毒贩,他要是一直不来呢?”
张素云说道:“破案没有绝对的事情,有些事情就是要靠坚持。”
乐正弘恼怒道:“你当然可以坚持,因为这是你的工作,我可还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每天都跟着你们躲在车里面,再说,赌场都是很晚才开始,每天搞到深更半夜,我怎么跟我妈解释。”
张素云讥讽道:“哎吆,你还是几岁的小孩,晚上回去晚一点难道还要向你妈汇报啊。”
乐正弘怒道:“我能跟你比吗?我又不是从事你们这种夜不归宿的职业,我就不信你晚上不回家不用给你丈夫打个招呼。”
张素云胀红了脸,愤愤地瞪了乐正弘一眼,张张嘴没有出声。
洛霞摆摆手说道:“好了,别争了,我倒是理解你的心情,这样吧,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会跟你母亲沟通一下,我相信她会理解的,我们又不是让你去干坏事。”
乐正弘怏怏道:“那从什么时候开始?”
洛霞说道:“马上就要过年了,毒贩这个时候出现在赌场的可能性很大,我们决定明天就开始行动,如果运气好的话,争取在年前就把罪犯抓获。”
乐正弘问道:“那赌场的事情你们就不管了?”
洛霞说道:“怎么能不管呢,不过,我们怀疑洪碧应该参与了毒品案,如果她涉案的话,只要拿下她,赌场也就不会存在了。”
乐正弘说道:“那不一定,洪碧未必就是碧海蓝天的大老板。”
张素云说道:“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配合我们抓到毒贩就算你立功。”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那我还有一个要求。”
张素云嗔道:“协助公安机关破案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你怎么还提条件?”
洛霞摆摆手说道:“你让他说。”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相信你们已经查清楚那天晚上在南山度假村和关璐一直吃饭的都有哪些人了,告诉我所有人的名字。”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不是说已经确定关璐是死于意外吗?”
乐正弘说道:“但孙斌肯定是被人害死的,他们等于间接害死了关璐。”
洛霞说道:“那我可以告诉你,那天晚上饭局上的人没有这个嫌疑,起码他们本人是不可能干这种事,因为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事情。”
乐正弘说道:“他们当然不会亲自动手,但可以幕后指使。”
洛霞说道:“这需要证据,没有证据我们不可能随便采取行动,再说,你知道这些人的名字有什么意义?”
乐正弘盯着洛霞说道:“那你为什么向我隐瞒?我只是出于好奇心而已,毕竟关璐临死前跟他们在一起,我又不是在求你,这就是我协助你们调查的条件,说不说你自己决定。”
张素云嗔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
乐正弘说道:“我不是讨价还价,我有权力知道,因为他们是关璐死前最后跟她在一起的人。”
洛霞见乐正弘一副强硬的姿态,犹豫再三,说道:“我们目前也只知道其中的几个人,因为向我们透露内情的人也认不全饭桌上的客人。”
乐正弘急忙问道:“那你们已经知道的都有哪些人?”
洛霞想了一下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他们的名字,但你必须保证在案子没有侦破之前节外生枝。”
乐正弘说道:“我说了,只是出于好奇心,没有别的想法。”
洛霞点点头说道:“说起来这几个人你应该都不陌生,除了关璐和孙斌之外,还有翼龙基团董事局主席黄桂涛,蓝鹭基金会负责任陆振华,市证券公司总经理萧乾,市委宣传部部长张希伟,市教育局局长孙明立,市电视台新闻部主任杨玥,澳门豆捞老板杜洋。
除这些之外,还有两男一女,向我们提供消息的人不认识他们,并且这三个人吃过饭之后就离开了,并没有在南山度假村逗留。”
乐正弘听了这些名字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问道:“没有罗氏兆基的罗继伟吗?”
洛霞说道:“没有他,怎么?你为什么认为他应该在哪里。”
乐正弘没有回答,问道:“那你们应该找这些人调查过吧?”
洛霞说道:“那当然,毕竟孙斌有被人下毒迹象,我们以调查凶杀案的名义跟黄桂涛、萧乾、陆振华、杨玥进行过接触,但他们本人没有嫌疑,也没有提供有价值的信息。
当然,我们通过陆振华和萧乾证实了那三个陌生人的身份,其中那个女的叫戴凝,南安县籍的富商,常年在海外做生意。
另外两个男人也是海外商人,实际上那天晚上的饭局就是黄桂涛出面请戴凝和那两个男人,主要谈的是招商引资的问题。
所以市政府宣传部的张希伟也去了,不过,戴凝和那两个商人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江都市,应该和孙斌的谋杀案无关。”
乐正弘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阵。问道:“杨玥怎么说?”
洛霞说道:“杨玥本来并不是受邀请的客人,她是在度假村偶然遇见关璐的,并且她应该和饭局上的很多人都认识,所以半中间去坐了一会儿。
她承认自己和关璐在客房里待了一阵,但没多久关璐就和孙斌出去了,她也不清楚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乐正弘说道:“她撒谎,从你给我的南山度假村的监控录像来看,当时她陪着关璐和孙斌一起从度假村里面出来,她肯定知道孙斌和关璐要开车出去,并且,我敢肯定,关璐的手机在她手里,并且就是那个接电话的人。”
洛霞盯着乐正弘问道:“你去找过她?”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关璐出事之后我跟她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在一个酒会上偶然碰见的,当时我问她那天晚上她是不是在南山度假村,她竟然一口否认了,说是那天在电视台整天没出门,明显就是在撒谎。
第二次是我直接找上门去的,当我证明她那天晚上在度假村的时候,居然恼羞成怒,但她什么都不承认,并且还威胁我。”
“她威胁你什么?”洛霞问道。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无非是别让我再纠缠这件事,否则没有好处之类的话,显然,她好像知道什么内幕。”
洛霞说道:“她未必知道什么内幕,也不可能是害死孙斌的凶手,不管怎么说,她在本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
所以,不承认那天在度假村无非是担心关璐的什么丑闻被揭发出来的话影响到她,说白了就是明哲保身而已。”
乐正弘说道:“但那个电话怎么解释?”
张素云插嘴道:“谁让你向我们隐瞒这个细节?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们的话,上次就会让她说清楚。”
洛霞说道:“既然你提供了这个新情况,我会找个时间跟她谈谈,不过,我推测关璐有可能把手机落在客房里,杨玥帮她收了起来。
当然,她可能真的接过那部手机,但不会对我们的案子有多少帮助,我猜她接这个电话恐怕是下意识动作,随即意识到不该接,所以马上挂断了。
事实上那天她自己也承认,她和关璐不仅是同学,还是多年的闺蜜,对于关璐的意外死亡也很痛心,所以,要说她有心害死关璐,我们认为可能性不大。”
乐正弘不服气道:“但她肯定有问题。”
洛霞说道:“那就是另外一个话题了,跟我们现在谈的这个案子没有直接关系,我怀疑她和关璐的一些事情可能会有牵连,但和那天晚上的案子无关。”
“那你们认为谁下毒毒死了孙斌?”乐正弘问道。
张素云嗔道:“你问的也太多了吧?”
洛霞摆摆手阻止了张素云,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一点那天晚上的大概情况,很显然,有人在饭局上给孙斌下了毒,也许是哪个服务生的干的。
但这种毒并不会当场致命,孙斌应该是在车上毒性才发作,以至于酿成了车祸,至于下毒的人是不是提前知道关璐会和孙斌一起开车出去,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证据,所以,你说的关璐有可能是在错误的时间上错了车,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乐正弘问道:“那你们目前有没有大概方向,到底是什么人在幕后策划了对孙斌下的谋杀?”
洛霞说道:“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们不会枉下定论,再说,这是案子上的事情,我不能跟你说太多,前面说的已经够多了,这是出于对你的信任。”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肯定是窝里斗,说不定幕后指使的人那天晚上就坐在饭桌上。”
洛霞说道:“也有可能,但需要证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说着,洛霞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听了一会儿,放下手机冲乐正弘说道:“有件事倒是可以让你知道一下,你们报社的社长余明昨天凌晨在一套公寓坠亡了。”
乐正弘没想到洛霞会提起余明的案子,怀疑刚才的电话可能就是有人跟她说这件事,于是装作第一次听说似的一脸吃惊道:“坠亡?是自杀还是他杀?”
洛霞说道:“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我们发现他死前服用了大量的兴奋剂。”
乐正弘吃惊道:“肯定是有人想杀人灭口。”
洛霞盯着乐正弘说道:“你凭什么这么认为?你早报社工作过这么多年,对余明这个人怎么看?”
乐正弘这才明白洛霞提起这件事原来是想通过自己了解一点余明的情况,顿时谨慎起来,说道:“我在报社一直干编辑工作,后来才当上要闻版的副主任,跟社长接触并不是很多,所以也不是很了解。”
洛霞说道:“他和关璐应该关系不一般吧?”
乐正弘胀红了脸没出声,他知道警察在关璐死后去过报社,可能知道点关璐和余明之间的那点风流韵事。
洛霞说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忌讳的,有话不妨直说。”
乐正弘心想,自己正愁余明的案子有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既然现在警察已经介入的话,不妨就把那点丢人的事情说出来算了。
现在洛霞急需自己帮忙,如果帮她们抓到了毒贩的话,无疑就算是立了功,到时候余明的案子如果真的把自己扯进去,想必洛霞也多少能帮自己说上几句话吧,最不济也能从她这里打探点消息。
这么一想,乐正弘也顾不上面子的问题了,说道:“我想你们也多少听说过关璐和余明那点事,其实余明的生活作风本来就有问题,报社跟他有绯闻的也不只有关璐一个人。不过,对余明来说可能绯闻还算不上什么,我怀疑他通过关璐进行一些违法的勾当。”
洛霞打断乐正弘说道:“你说的具体一点,他通过关璐可能进行哪些违法勾当。”
乐正弘说道:“余明的姐姐余芳是红十字会的会长,我怀疑余明有可能和他姐姐勾结起来贪污善款。
实际上我上次在南安县发现的善款贪污案并不是孤立的现象,真正的源头应该还在市里面,据我所知,红十字会和陆振华的蓝鹭基金会都募集过大量的慈善基金,但在使用上并不透明,我相信关璐确实希望在慈善方面做点事,但可能被余明利用了。
另外,余明和本市的一些企业家过从甚密,起码帮孙斌做过虚假的宣传,这里面不可能没有好处,很有可能参与了那个集资案,牵扯到的资金也不会是小数目,所以,他有可能是继孙斌之后第二个被灭口的人。”
“你觉得关璐在这里面充当什么角色?”张素云问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才说了,她多半是被余明利用了。”
张素云嗔道:“你现在还在替关璐开脱,很显然,她不是被利用,而是犯罪活动的参与者,如果余明有好处,她肯定也有份。”
乐正弘一脸坦然地说道:“那你就用证据说话,反正我跟她生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现她经济上有什么问题,关于这一点,我经得起调查。”
张素云盯着乐正弘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是不是一听余明死了,心里有点害怕?”
乐正弘怒道:“我怕什么,说句不近人情的话,我巴不得这老东西早点死呢。”
洛霞问道:“听说关璐死后报社给你补偿了五十万?”
乐正弘说道:“不是给我补偿,而是给关璐的补偿,她是应公殉职。”
张素云讥讽道:“陪人吃吃喝喝也算是应公殉职?”
乐正弘恼火道:“这是报社做出的决定,又不是我问他们要五十万块钱,报社也有财务制度,这笔钱又不是余明私人掏腰包。”
洛霞摆摆手说道:“好了,不说这事了,只要你自己行的正,就不用担心什么,其实我个人也不怀疑你的清白,否则,你也不会整天挖空心思到处找关璐的遗产了。”
乐正弘吃惊道:“谁说我整天在寻找关璐的遗产?”
洛霞哼了一声道:“起码你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怎么?难道你忘记和张警官在二号码头仓库说的那些话了?
当然,那时候你还想着替关璐报仇,现在既然确信关璐不是被人害死的,脑子里就只剩下她的遗产了吧,要不然也不会死死抱住那把钥匙不放。”
乐正弘瞥了一眼张素云,愤愤道:“那些话都是她诱导我说的,那把钥匙谁知道有没有用。”
洛霞摆摆手说道:“好啦,先不扯这些事,咱们还是说说明天的行动吧。”
下午快七点钟的时候,市委宣传部和市公安局以及报业集团的人联合召开了一个晚报社社长余明坠亡的新闻发布会,之所以这么快就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是想平息网上满天飞的谣言。
根据市委宣传部部长张希伟的说法,余明坠亡一事目前正在调查之中,警方还没有得出最后结论,希望广大市民不信谣不传谣,否则将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针对有记者问道余明是否存在违法行为的时候,张部长表示有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真相不就将会公布。
又有记者问道余明的姐姐余芳是否携款潜逃,张部长的说法是余芳确实已经失联,但并不存在携款潜逃的问题,案子也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在众多的记者当中,只有一个记者提到了关璐的名字,他就是乐正弘曾经在那里当过记者的东南在线网站的记者。
他的问题是:“前不久晚报社首席记者关璐和孙斌死于车祸,外界有传言这起车祸有可能是一次人为的谋杀,并且怀疑关璐有可能卷入了孙斌的集资案,另外,据说她和余明也有不正当关系,现在余明突然坠亡,这些事情之间有没有必然联系。”
张希伟盯着那名记者注视了一会儿,然后对身边的人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说道:“首先,市公安局交警队已经确定车祸是一次意外事故,另外,根本不存在非法集资案,政府早已经做出定性,孙斌的案子属于经济纠纷,并且法院也已做出了公正的判决。
至于你说的关璐和余明有不正当关系,我觉得做为一个记者应该对自己的话负责任,不应该听信社会上的谣传,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起码应该尊重死者。”
那个记者还想说话,张希伟马上说道:“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就到这里,我们会尽快向媒体发布更多的信息。”
乐正弘在家里观看了新闻发布会,说实话,他在媒体也待过这么长时间,对这种官方的新闻发布会的性质非常了解,无非是想统一舆论的口径,避免别有用心的人造谣生事。
但官方的说法有时候并不等于真相,甚至还有可能隐瞒真相,刚才宣传部长张希伟说的话就有隐瞒真相的嫌疑。
不管怎么说,孙斌的案子明显存在违法犯罪,就连洛霞都承认这一点,但他却硬说成只是经济纠纷,并且还有淡化余芳携款潜逃的事件严重性的嫌疑。
很显然,这又是一个政府希望低调处理的案子,也不知道他们想隐瞒什么,不用说,这里面肯定又牵扯到某些人的共同利益。
不过,他虽然对自己网站那个同事提到关璐的名字很恼火,但他不得不承认那个记者说出了他不敢说的话。
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孙斌余明余芳以及关璐之间肯定存在利益关系,只是,他们几个不过是已经浮出水面的人物,躲在幕后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余明的死说不定就是这些躲在幕后的人担心暴露自己而采取的灭口措施,虽然余明和孙斌的死法不同,但性质应该都一样。
奇怪的是,根据鲁传志的说法,余明已经通过了报业集团纪检部门对他的审查,按道理应该算是蒙混过关了,关璐的事情也渐渐平息,并不会再对他产生什么威胁,他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被灭口呢。
并且,从余明的老婆半个月前就去了国外来看,余明显然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所以先安排老婆出去。
让人不明白是他怎么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危险呢?难道是公安机关已经盯上了他?可并没有从洛霞那里听说余明成为他们的调查对象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市公安局的其他部门已经盯上他了,这个案子并不是由洛霞负责,还有一种可能是余芳已经暴露了,所以匆匆出逃,做为弟弟和同伙,余明自然坐不住了。
但不管怎么说,那些躲在幕后的人物嗅觉显然很灵敏,在余明彻底暴露之前干脆先做了他,也许这一点余明自己也没有想到。
乐正弘一边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一边把那天晚上和关璐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的人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然后盯着那些名字怔怔发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道是自己猜错了?竟然没有罗继伟。
根据洛霞的说法,那天晚上请客的是翼龙基团董事局主席黄桂涛,被请的是戴凝和两个在外国经商的中国男人,讨论的话题是招商引资。
如果这么说来,市委宣传部部长张希伟在那里也算是说的过去,孙明立就不知道算什么角色,他是教育局局长,又不管政府招商引资的事情,难道其中牵扯到教育方面的项目?
还有萧乾,他是证券公司的总经理,难道也和招商引资有关系?还是纯粹去作陪的?不过,他和关璐的关系好像也不一般。
至于陆振华,虽然只是一个基金会的负责人,但据说戴凝是这家基金会的实际控制人,所以,他出现在饭局上也无可厚非。
那么,关璐出现在那里又扮演什么角色呢,难道是代表媒体?很显然这不是一次公务活动,严格说来不过是黄桂涛的一个私人夜宴,并不需要媒体做宣传。
那么,在这些人里面,到底是谁邀请关璐参加那天晚上的饭局呢,是黄桂涛吗?有可能,从那张游艇上的照片来看,关璐跟他很熟。
是张希伟吗?也有可能,虽然没有照片证明关璐跟他很熟,但做为媒体的主管部门的领导,关璐肯定认识他,而做为晚报的首席记者,张希伟对关璐也应该不陌生。
当然,最有可能邀请关璐参加那个晚宴的可能是戴凝,她们的关系可不一般,请她一起去吃顿饭再正常不过了,但不管是谁邀请她去的,这些人都没有害她的理由。
只有死鬼孙斌情况比较特殊,也许,做为本市有影响力的企业家参加那个晚宴也很正常,但问题是他在饭局上被人下了毒,并且死了,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试想,要想杀孙斌的话,什么地方不好下手,为什么偏偏选在这种有这么多重要人物在场的地方下手。
也许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便于掩盖真相,因为没有人会相信这些大人物会参与下毒,并且这些人都惧怕丑闻,一旦事情发生之后,他们都会想方设法帮着隐瞒真相。
而事实也正如此,事情发生之后,连那天晚上在饭桌上的人都见不得人,要不是警察介入的话,谁知道饭桌上都有哪些人,这么说来,那天晚上谁邀请了孙斌,谁就是那个幕后指使谋杀孙斌的人。
另外,据洛霞的说法,戴凝第二天就离开了江都市,难道她在走的时候还没有得到关璐的死讯?
如果她已经得到了关璐的死讯,就凭她们两个人的亲密关系,为什么会在得知好友的噩耗之后匆匆离去呢?难道她就是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乐正弘想的脑袋都痛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过,纸上的每个名字看着都觉得不顺眼,尤其是那几个跟关璐一起合过影的男人让他越看越生气,最后抓起那张纸揉成一团朝着门扔过去。
没想到母亲周钰正好开门进来,看着滚落到脚边的纸团惊讶道:“这是什么?”说着,捡起揉的皱巴巴的纸条看着上面的名字,神色微微一变,抬头盯着儿子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乐正弘倒在沙发上没出声。
周钰急忙换上鞋子,走到乐正弘身边坐下来,担心道:“你把这些名字写在纸上干什么?”
乐正弘嘟囔道:“我现在才知道那天晚上和关璐一起吃饭的都是什么人,果不其然,都是大人物。”
周钰又把纸条上的几个名字看了一边,狐疑道:“你不是已经不纠缠这些事了吗?怎么又开始犯老毛病了,这是从哪里打听来的?”
乐正弘说道:“我又没去打听,今天洛霞告诉我的?”
周钰警觉道:“洛霞?她找你干什么?”
乐正弘坐起身来说道::“有件事我正想告诉你呢,洛霞让我协助他们破一个案子。”
周钰吃惊道:“让你协助破案?什么案子需要让你协助?”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说道:“还是关北镇那个毒品案,他们抓到了一个罪犯,但拒不交代,据说最近其他几个罪犯在碧海蓝天一带出没,但他们没人见过这几个罪犯,所以需要我帮他们辨认出来。”
周钰问道:“你答应了?”
乐正弘说道:“开始我也不答应,可他们啰啰嗦嗦纠缠了我半天,搞得我不耐烦,只好答应了。”
周钰一把揪住儿子的耳朵,骂道:“你这兔崽子,我是怎么对你说的,让你别多管闲事,你竟然要帮着警察去抓人,那是你干的事情吗?”
乐正弘呲牙咧嘴地说道:“哎呀,妈,你怎么一点觉悟也没有,协助警察破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再说,洛霞保证过,不会有什么危险。”
周钰嗔道:“应尽的义务?那也要看看让你干什么?这可不是向警察通风报信这么简单,我听说毒贩都有武器,上次电视里就报道了,那些毒贩都是亡命徒,朝着警察开枪呢,她凭什么保证你没有危险,我不允许你去,洛霞有什么话让她找我来说。”
乐正弘没想到母亲态度这么坚决,尽管明白她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可一想到自己这么大的人了,居然都没有一点自主权,一时有点脑火,耐着性子说道:
“妈,我已经答应他们了,怎么能反悔?再说,我只是跟他们坐在警车里面认认人就行了,又不需要我冲锋陷阵,你就别大奖小怪了。”
周钰瞥了一眼手里的纸条,说道:“好哇,我算是明白了,你为了知道这几个名字就什么都不顾了,难道南安县的经验教训都忘记了吗?”
乐正弘先前被张素云嘲笑过,现在见母亲指责自己,没来由一阵心烦,说道:“这件事就别多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安全不安全我自己心里有数,要知道你这么婆婆妈妈的话我就不告诉你了。”
周钰一愣,没想到儿子不但不听自己的,居然还敢顶嘴,一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乐正弘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伤了母亲的心,急忙说道:“妈,我又不是小孩了,难道还不知道事情的轻重?再说,确实只有我能认出那个罪犯,要不然洛霞也不会找我,如果能把这个贩毒团伙一网打尽,也算是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
周钰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没办法,不过,我要让洛霞亲自向我保证你的安全。”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那倒是没问题,她本来就怕你担心,所以想亲自告诉你一声。”
周钰好像并没有多生气,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可别把事情想的这么简单,毒贩是抓不完的,万一让他们知道是你带人抓他们的话,到时候肯定会报复你。”
乐正弘搂着母亲的肩膀安慰道:“这些事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洛霞他们不会让我公开露面,甚至不会让别人看见我跟他们在一起,每天晚上专门会有一个警察负责接送,如果年前那个罪犯不出现的话,今后我也不管这件事了。”
周钰好像稍稍安心了一点,注意力又集中在了那张纸条上,问道:“这上面的人你都认识?”
乐正弘说道:“我哪有机会认识他们,不过,都听说过。”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不就是在一起吃顿饭嘛,并且你自己也说关璐只不过是上错了车,跟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且不说别人,这个黄桂涛我倒是有点印象,虽然是个大老板,可没有什么架子,人也挺风趣幽默的,你别以为什么男人都和关璐有一腿,这样想的话,你迟早会变成神经病。”
乐正弘惊讶道:“你认识黄桂涛?”
周钰说道:“也不算认识,上次在上海出差的时候在饭桌上见过一面,那天罗继伟请客的时候他也刚好在场,他留给我的印象倒是不错。”
说着,伸手指着杨玥的名字问道:“这个杨玥是不是你们那个同学?”
乐正弘说道:“就是她。”
周钰说道:“你看看,人家也一样在那里吃过饭,怎么就没有出事,有些事情也不能全怪别人,俗话说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妈,那不是俗话,而是网络用语,再说,用在你自己儿媳妇头上也不合适吧。”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只当没有过这个儿媳妇。”说着,又问道:“这个张希伟是什么人?”
乐正弘说道:“市委宣传部部长。”
周钰嘴里啧啧两声,说道:“你看看,这里面哪个人你惹得起,不是大款就是当官的,我看,你趁早死了那条心吧,最好是把这些事情全部忘掉。对了,余明的事情有没有最新消息?”
乐正弘说道:“刚才市政府搞了一个新闻发布会,说是还在调查。不过,洛霞也知道这个案子,她说余明跳楼之前服用了大量兴奋剂。”
周钰哼了一声道:“原来是高兴死的。”
乐正弘说道:“洛霞说她也相信我是清白的,所以,警察也许不会找我麻烦。”
周钰白了儿子一眼,嗔道:“什么叫她也相信?你本来就是清白的,对了,我今天给你们老主任莫蔚蓝打了一个电话。
她好像清楚里面的一些事情,但她显然已经不想多管闲事了,不过,如果有人找你的麻烦,她到时候可能会站出来替你说句话。”
乐正弘惊讶道:“她怎么说?”
周钰说道:“倒也没说什么,不过,她对你的品行还是挺了解,不信你会参与违法乱纪的事情。”
乐正弘说道:“如果我们老主任肯站出来替我说两句的话,那是最有说服力的。”
周钰继续说道“另外,罗丽下午也来了,我把这件事也告诉她了,她也说不用担心,那五十万块钱是报社给的,并不是余明给的,就算不符合规定,跟你也没关系。
她认识检察院的人,如果有人找你麻烦,会有人替你说话的,你和关璐虽然曾经是夫妻,但现在又不是搞连坐的年代,谁的责任就谁负责,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别惹是生非就行。
我刚才回家的时候又顺便去了一趟光华路派出所,把这事和李长年商量了一下,他也说没必要这么担心,警察办案是讲证据的,大不了会了解一下你的个人经济情况。”
乐正弘没想到母亲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帮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一时心里为刚才的粗暴态度感到内疚,羞愧道:“妈,真对不起啊,我总是让你操心。”
周钰嗔道:“知道就好,以后少让我操点心就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说着,关馨和乐正璇走了进来,周钰奇怪道:“你们两个怎么一路回来了?”
乐正璇说道:“我下午刚好路过公司,所以就把关馨接回来了,哎呀,怎么还没有做饭?”
周钰站起身来说道:“这不是正和你哥说话吗?一回来就像饿死鬼一样,我这就做去。”
乐正璇和周钰走进厨房做饭,关馨做到乐正弘身边小声说道:“哎,刚才听正璇说你们报社的那个人跳楼死了?”
乐正弘淡淡地说道:“怎么?你才知道啊。”
关馨连声说道:“死的好,死的好啊。”
乐正弘奇怪道:“你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这么高兴。”
关馨嗔道:“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吗?我知道你心里恨他,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乐正弘哼哼道:“我倒是高兴不起来呢。”
关馨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呀,就是个烂好人,简直是妇人之仁,记住,以后对待自己的敌人不能有半天怜悯之心,否则人家对你可没这么客气。”
乐正弘瞥了一眼关馨,见她小脸红扑扑的,忽然觉得她好像有种莫名的兴奋,奇怪道:“不过,你好像开心的有点过头了吧?对了,罗东不是在帮你叔叔打官司吗?情况怎么样了?”
关馨嗔道:“谁说他帮我叔叔打官司了,他只是给关鹏介绍了个熟人。”
顿了一下说道:“我婶婶可能不用坐牢,不过,前提是她要赔一大笔钱,可她哪有这么多钱?关鹏的生意也刚刚有点起色,一下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乐正弘哼了一声没出声。
关璐凑近乐正弘小声说道:“你不是说过年把我妈接来吗?到时候跟她商量一下,让关鹏给她赔十万块钱就算了,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一家人,何必搞的反目成仇呢?”
乐正弘说道:“难道他们现在还算一家人?早就反目成仇了。”
关馨问道:“那你的意思是非要关鹏赔几十万块钱了?”
乐正弘笑道:“多新鲜,他赔不赔钱,赔多少钱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问他要钱。”
关馨拉着乐正弘的胳膊说道:“我已经和阿涛商量过了,他同意我的意见,剩下来就看你跟我妈的意思了。
你毕竟是她的女婿,只要你敲敲边鼓,没准她就同意了,这样一来,起码不会再加深仇恨了吧,反正我叔叔肯定要坐牢,也算是受到了惩罚。”
乐正弘不清楚关馨这是有意偏向养父养母,还是真的出于亲情考虑,不想让事态继续恶化,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问你,十万块钱能盖一栋小二楼吗?”
关馨说道:“当然不能。”
乐正弘又问道:“那你让你妈以后住哪里?”
关馨说道:“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要不然这样,干脆把我妈接到城里来,你那房子不是要卖吗?我先给你十五万块钱,我就陪着我妈先住在那里,你帮我半个按揭,房钱我和阿涛每个月负责还。”
乐正弘听了一愣,不过,随即有点感动,觉得关馨虽然年龄不大,但确实挺懂事的,虽然家里面有好几个哥哥,但面对家庭的变故,却能够用于承担责任,就凭这一点倒像是有点关璐的性格。
“那你是打算认这个妈了?”乐正弘问道。
关馨哼哼道:“那怎么办?总不能没人管她吧,阿涛也说了,虽然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但这个妈还是要认的。”
乐正弘说道:“既然这样,就先别说钱不钱的事情,你只管让阿涛接你妈过来,房子暂时我也不卖了,就先让你妈住着。
如果你和阿涛确实想把房子买下来,这笔钱也应该关鹏关平代他们的母亲赔偿,不用你和阿涛出钱。
关鹏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难道以后也拿不出来吗?你想想,要不是你姐资助的话,你爸妈这辈子也盖不起那种房子,难道一把火烧掉就算了?”
关馨扭捏了一会儿小声道:“就怕你妈不同意。”
乐正弘说道:“我的房子,我说了算。”
关馨一双美目盯着乐正弘注视了好一阵,小声道:“这才是男子汉说的话。”说完,跳起身来跑进了厨房。
妈的,原来说大话就是男子汉的标签,这小狐狸精倒是把自己算计的体无完肤啊,看来,对美女心太软是自己无法摆脱的一个宿命。
但问题是,如果自己不能帮她解决实际问题的话,愿意为她献殷勤的男人多着呢,这么看来,她的请求反倒是自己的荣幸了。
晚饭还没有上桌,手机响了起来,看看来电显示,原来是鲁传志打来的。
“马上到我家里来,我说的是马上啊。”鲁传志的口气听上去不容置疑。
乐正弘考虑再三已经决定晚上八点钟去三号码头见夏冰了,这倒不是担心余明的死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而是想从夏冰那里多了解一点关璐的秘密。
并且,他心里还一直惦记着那台笔记本电脑,他知道,这件事没法跟夏冰来硬的,否则即便拿到笔记本电脑,上面也许早就没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了,所以,只能跟她慢慢商量。
“今晚没时间,有什么新闻就先在电话里简单透露一下吧。”乐正弘说道。
鲁传志小声道:“我这新闻光听没有用,必须配上画面才有效果,你保证不后悔,不来肯定后悔,自己看着办啊。”说完,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嘴里骂了一句,看看手表,已经快七点钟了,到鲁传志那里转一圈,正好赶去跟夏冰见面,时间倒还来得及。
“妈,我有点急事出去一趟,你们自己吃饭吧。”乐正弘跑到厨房门口冲里面打个招呼,然后匆匆忙忙就要出门。
周钰追出来问道:“去哪儿,晚饭都做好了。”
乐正弘说道:“公司的事情,我在外面吃了。”
乐正璇追出来说道:“哎呀,正有事跟你商量呢。”
乐正弘生怕母亲问个没完,打开房门说道:“什么是等我回来再说。”说完,一溜烟跑掉了。
周钰狐疑地看看女儿,问道:“你们现在不是一个公司吗?究竟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等吃完饭再去都不行吗?”
乐正璇没好气地说道:“人家现在是总经理,我一个小马仔怎么能知道他的事情?”
周钰嘟囔道:“但愿是生意上的事情,这公司还没有开张就整天忙成这样,等到开张之后恐怕连人影都见不到。”
乐正璇嗔道:“哎呀,这么大的人了,你也不能整天让他围着你转吧,吃饭吃饭。”
乐正弘马不停蹄来到了鲁传志的家,一进门就愣住了,盯着坐在那里的夏冰直愣神,等到他看清楚房间里面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吃惊的有种转身逃跑的冲动,再看看鲁传志一脸严峻的神情,一颗心忍不住一阵狂跳。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什么意思?”乐正弘惊慌失措地问道,看那模样显然受到了惊吓。
鲁传志好像生怕乐正弘逃跑似的,先把门关上,这才说道:“别着急,坐下慢慢说,你要是不来的话,我都有点撑不住了。”
夏冰这个时候出现在鲁传志家里已经够让他吃惊了,但做梦都想不到会在这里看见自己的“仇人”杜秋雨,要不是信得过鲁传志和自己的“铁杆”友谊,他真怀疑夏冰这婆娘给自己设了一个危险的圈套。
“不好意思,情况有点变化,这是我的临时决定。”夏冰倒是一脸镇定地说道。
乐正弘瞥了一眼杜秋雨,只见她面色苍白,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哪里还有昔日趾高气扬、意气风发的样子,很显然,余明的猝死个了她沉重的打击,当然,肯定不仅仅是感情上受到了打击。
为了平复内心的躁动,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然后盯着夏冰等着她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没想到好半天谁都不说话,连喜欢多嘴多舌的鲁传志都不出声了,坐在那里一脸无辜的样子。
“怎么回事?说话呀。”乐正弘终于沉不住气了,冲夏冰问道。
夏冰陪了一眼心事重重的杜秋雨一眼,说道:“早晨得知余明跳楼的消息之后,我就给秋雨打电话,想了解点情况,可没想到一直关机。
谁知道她也想见我,中午她打来电话约我见个面,刚开始我们约好在三号码头见面,后来她知道警察已经去了余明家里,就害怕了,既不敢回家也不敢在公共场所露面,所以,我只好带着她来传志这里了。”
乐正弘看看鲁传志,鲁传志一脸冤枉地说道:“现在你知道不是我约她们来的了吧,其实,我现在和你一样分不清东南西北。”
乐正弘现在算是明白了,一切都是夏冰在折腾,只是还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目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这么做绝对不是出于和杜秋雨“姐妹情深”,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对这事怎么这么热心?恕我直言,你和杜主任不是死对头吗?”乐正弘也顾不上含蓄了,直言不讳地说道。
夏冰瞪着乐正弘说道:“谁说我们是死对头?就算平常工作中有点矛盾,可大家还是同事,怎么就成了死对头了?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在猜测我这么做的动机,其实你也不用猜,我的动机很简单,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一个记者的职业本能和我们三个人之间特殊关系让我决定做点什么?”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们三个人之间除了你刚才说的同事关系之外,还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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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传志好像生怕乐正弘走掉就没好戏看了,急忙出来打圆场,说道:“哎呀,有话慢慢说,怎么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就争起来了?”
夏冰愤愤地说道:“你看他这样子,好像生怕受连累似的,还好我把秋雨带到你这里来,要是带他那里去的话恐怕连门都进不了呢。”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那你为什么不去你自己的家。”
夏冰说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心眼会这么问,等一会儿你就明白为什么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杜秋雨忽然说道:“乐正弘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我可把话说明白,警察随时都可能抓我,要不是夏冰非要拉我来,我也没有想过要连累你们。”
乐正弘吃惊道:“警察抓你?为什么?”
夏冰说道:“这还不明白,余明一旦被查出有问题的话,他们肯定先要找几个替罪羊,怎么?难道你觉得自己上了保险吗?”
乐正弘心想,这婆娘倒是什么都想到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几个人都招到一起,如果现在警察闯进来的话,可不是一窝替罪羊吗?
心里这么想,嘴里却说道:“怎么?难道你觉得警察还要来抓我吗?这太可笑了吧?就算是杜主任,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警察也不会乱抓人吧?”
夏冰说道:“你刚才没听说吗?警察已经去了余明的家里,你敢保证他们什么都找不到吗?”
乐正弘不相信余明手里会有什么证据材料牵扯到自己头上,当然,那份保密协议除外,并且他猜测警察应该找不到有价值的东西,因为现在看来,余明应该早就所准备,难道还会把犯罪证据留下来给警察?
眼下看来,最有可能被警察盯上的首选就是杜秋雨,她和余明的关系报社几乎没人不知道,不管警察在余明给家里是不是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她都有可能会去看守所待上上一阵子。
如果上面最后没法交差的话,她就有可能成为余明的替罪羊,当然,她也有可能不是替罪羊,而是余明的同伙。
乐正弘虽然一直把杜秋雨当做自己的“仇人”,但现在看着她倒霉,反倒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忍不住想起了关璐和余明的关系。
心想,如果此刻把杜秋雨换成关璐的话,相信在得知余明跳楼的消息之后肯定也会惊恐万状,她的问题可能比杜秋雨还要严重。
只是,关璐的性格和杜秋雨还是不太一样,她应该不会像杜秋雨这样萎靡不振,肯定会做最后的挣扎。
不管怎么说,杜秋雨的能量仅限于报社内部,偏重于情妇的角色,所以在余明出事之后马上就变成了一个无助的弱者。
而关璐可不一样,她外面可是有不少大人物朋友呢,肯定不会像杜秋雨一样乖乖听从夏冰的摆布,哪里会有功夫躲在鲁传志的出租屋里贻误战机呢。
鲁传志纳闷道:“那你今天把杜主任带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还能帮得上忙?”
乐正弘也怀疑夏冰会不会有这个想法,正想听听她的回答,没想到杜秋雨说道:“我不需要你们帮忙,既然夏冰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我今晚就打算离开这里了,只是临走之前把有些话说出来,也算完成余社长的一个遗愿。”
“啊,你打算逃跑?”鲁传志吃惊道。
杜秋雨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夏冰说道:“也不能说是逃跑,暂时避避风头吧。”
乐正弘说道:“那跟逃跑有什么区别?难道你真的参与了余明的违法活动?”
杜秋雨哼了一声道:“难道你以为关璐和余社长之间只是简单的男女关系吗?跟她相比,我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乐正弘虽然看见过余明把手伸进过关璐的领子里,但还是第一次有人亲口证实他们之间的男女关系。
忍不住胀红了脸,怒道:“她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天大的事情也翻篇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必要乱咬吗?我看,你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马上去公安局自首。”
夏冰插嘴道:“她去公安局自首倒也是一条出路,但是,你能保证她得到公平的对待吗?那些人既然杀了余明,难道还能放过她?也许还没有开口就已经没命了。”
乐正弘一愣,顿时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还没有开口,只听鲁传志失声道:“警察到现在都没有对余明的死亡做出定性,你怎么知道他是被人谋杀的?”
夏冰嗔道:“你就不能闭上嘴巴听秋雨慢慢说?”说完,把一支录音笔放在了桌子上。
乐正弘原本也急于想说话,可听了夏冰的话,只好闭上嘴,一脸惊异地盯着杜秋雨,没想到这么一真功夫,杜秋雨好像已经没有先前这么紧张了,脸上也渐渐有了一点血色,她冲乐正弘说道:“给我一支烟。”
乐正弘急忙掏出一支烟递过去,又亲手帮她点上,这才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杜秋雨说道:“其实,我在一个星期之前就发现余社长有点不对劲,在办公室几乎看不见他,但也没有什么会议上的安排,我问过他,他总是说有些私事要处理。
当时我也没有太在意,直到前天上午,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莫名其妙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说是让我这段时间回老家待一阵子,他可能要去国外参加一个学术会议。”
“这是准备开溜的节奏。”鲁传志忍不住插嘴道。
夏冰瞪了他一眼,鲁传志急忙闭上嘴巴。
杜秋雨继续说道:“虽然以前我也拿过余社长的钱,可总觉得这一次不太一样,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我查了一下,过几天报业集团确实有一个去国外交流考察的活动,余社长也是其中的成员之一。
所以,当时倒也没有想得太多,正好也快到我的休假时间了,我还以为他是想早点放我的假呢,所以,我干脆请两天假做点准备,因为我很长时间没有回过家了,想给父母好好买点礼物。”
“你家是哪儿的?”夏冰自己插嘴问道。
杜秋雨说道:“报社的人可能都以为我是本市人,实际上我家在外省,本市并没有什么人。”
乐正弘对杜秋雨是哪里人没兴趣,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是被人谋杀的?”
杜秋雨抽了一口烟,颤声道:“那天我上街买东西的时候,顺便查了一下余社长给我的那张银行卡,结果下了一跳,没想到上面竟然有三佰万块钱,他可从来没有一下子给过我这么多钱。”
乐正弘和夏冰也一脸吃惊的样子,鲁传志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说道:“老东西还挺仗义,跑路之前总算没有忘记你。”说了一半,见每个人都瞪着他,急忙打住了。
杜秋雨继续说道:“联系到他这两天的行为举止,我马上就意识到可能出事了,当时我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晚上在公寓等他。”
顿了一下解释道:“就是他跳楼的那套公寓,去年买的。”
“公寓在你的名下吗?”夏冰问道。
杜秋雨点点头,说道:“不过,我不经常住那边,因为离报社太远了,我一般住在枫桥这边的屋子里。”
夏冰问道:“这套房子也是余明送的吧?”
杜秋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错,也是他买来送我的,我以前的房子是租的。”
夏冰又问道:“既然今天把话说开了,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这些年你总共接收余明的馈赠有多少钱?”
杜秋雨好像也不在乎这些了,说道:“两套房子三百多万,加上这次的三百万和平时给的钱差不多七八百万吧。”
鲁传志又吹了一声口哨,夏冰骂道:“你要是再鬼叫的话就滚出去。”
鲁传志一脸冤屈道:“可这里是我家。”
乐正弘心里也案子吃惊,心想,如果杜秋雨都从余明这里弄到了七八百万,那关璐该有多少啊,起码不会比她少吧?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一分钱没见到,也不知道她把钱都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杜秋雨继续说道:“那天晚上他来了之后好像心情很不好,吃完饭的时候还喝了不少酒,后来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说我们的缘分尽了,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话。
其实我也知道他的钱肯定来路不正,所以基本上猜到可能要出事了。我跟他说,他要是出事的话,我也跑不掉,因为谁都知道我跟他的关系,给我这么多钱也没用,还不如带着我一起跑路呢。
他说他一个人可能出不去,必须跟报业集团的考察团出境,名额只有一个,不可能带着我一起走。
我当时确实害怕了,坚持要跟他一起出去,最后,他见我态度坚决,好像也挺感动的,于是让我第二天去订了一张今天前往新加坡的机票,约好时间在那边汇合。”
“你的意思等一会儿就乘飞机去新加坡?”乐正弘忍不住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秋雨摇摇头说道:“出不去了,机票被人拿走了。”
鲁传志又没忍住,吃惊道:“谁拿走了你的机票。”
杜秋雨没有理会鲁传志,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道:“那天晚上我们几乎一晚上没睡,他跟我说了好多事情,要不是出事的话,我相信他可能永远不会跟我说这些事。
比如,我以前只要一提起关璐的事情,他就会大发雷霆,更不会告诉我他违法犯罪的事情,结果,那天晚上他什么都说了,他把我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女人。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原来,先出事的不是他,而是他姐姐余芳,他说有人举报了他姐姐,并且证据确凿,好在他姐姐得到了消息,已经跑掉了,所以,他相信很快就轮到他了。”
乐正弘急忙问道:“他说过是什么人举报的吗?”
杜秋雨摇摇头说道:“他也不知道,反正肯定是知情者,或者有人眼红了。”
夏冰好像对余明的犯罪行为很感兴趣,问道:“他在报社搞了多少钱?广告费可能一半都进了他的腰包了吧?”
杜秋雨盯着夏冰注视了一会儿,说道:“钱对你来说恐怕没有意义,你关心的应该是过程吧。”
说完,又看看乐正弘,说道:“这件事应该从你老婆关璐说起。”
终于说到关璐了,乐正弘忍不住一阵心跳,说实话,他今晚之所以来见夏冰,为的就是想打探关璐更多的秘密,现在见杜秋雨主动提起关璐,心中又兴奋又恐慌,连大气都不敢喘。
杜秋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我现在才知道,关璐和余社长的关系跟我有本质的区别。”
乐正弘一听,急忙问道:“有什么区别?”
杜秋雨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说道:“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我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个依附于男人的小三,或者叫二奶,或者说被男人保养了,但关璐却不一样,她在和余社长的关系中占据主导地位,实际上,她才是支配者,余社长反而有点像是她的情人。”
乐正弘皱着眉头疑惑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杜秋雨说道:“你马上就会明白,当然我说的是后来的事情,其实,报社的人都知道,余社长这人挺花的,喜欢漂亮女人,加上手头有钱,所以,一般只要他看上的女人都能让他如愿。
我和关璐只不过名声大一点,并且得到了重用,报社那些年轻漂亮点的女人跟他发生个一夜情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说着,瞥了一眼夏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来实习没几天就被他睡过了吧?后来要不是关璐看上你,你跟我也差不多。”
夏冰胀红了脸,嗔道:“我是被他强奸的。”
杜秋雨笑道:“一开始谁不是这样呢?半推半就的,最后还不是都乖乖地从了?要说余社长泡妞的伎俩,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了,毕竟我比关璐来报社还早两年呢。”
夏冰恼火地打断杜秋雨说道:“别扯这些没名堂的事情,还是说正事吧。”
杜秋雨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一开始余社长对关璐也跟对我一样,觊觎她的美色,想把她收入自己的囊肿。
可关璐跟我们的情况不一样,她有丈夫,并且结婚没多久,夫妻之间感情正浓,何况还是在一个单位工作,几乎整天腻在一起,他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并且他本能地觉得关璐好像没有这么容易上手。”
乐正弘听得一颗心颤巍巍,心想,她说的倒是实情,那时候自己和关璐新婚不久,两个人上下班同进同出,几乎整天腻在一起。
当然,这倒不是意识到了潜在的危险,而是新婚燕尔、感情正浓,余明要想对关璐下手还真不太容易找到机会,问题就出在后来自己慢慢懈怠了,忽略了老婆的美貌对男人的诱惑力,以至于让余明这老东西有了可乘之机,最终被他弄上了手,凭这老东西搞女人的经验,刚刚工作不久的关璐自然不是他的对手,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我几乎可以猜到这个老流氓是怎么干的,肯定是利用了关璐那次报道拆迁挨批评的机会,软硬兼施,最后让他得逞了。”乐正弘愤愤地说道。
鲁传志也一脸激奋地符合道:“那还用说。”
没想到杜秋雨缓缓摇摇头,说道:“你们只猜对了一半,其实,事情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刚才说了,关璐跟我和夏冰或者其他的女人不一样。”
夏冰好像也挺感兴趣的,问道:“怎么不一样,难道她没被余明睡过。”
乐正弘瞪了夏冰一眼,不过,没说话。
杜秋雨说道:“余社长当时确实抓住了这个机会,但她没想到关璐工作时间虽然不长,却进步的很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靠山,当余社长威胁要开除她的时候,关璐只回答他一句话‘试试看。’”
“这么说,余明没有得逞?”鲁传志吃惊道。
杜秋雨似乎看不起鲁传志,并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谁都想不到,关璐有自己的护身符,就在余社长心痒难搔的时候,据说来了一个神秘的女人,她连余社长的家都没有进去,只是让人把他叫到自己的车上谈了几分钟。
结果,余社长不仅没有再敢动关璐的心思,反而还对她百般关照,没多久居然让她当上了首席记者。
当然,我也承认,这一点倒也不是余社长营私舞弊,实际上关璐也有这个能耐,但如果通不过余社长那一关的话,你有上天的本事也没用。”
鲁传志愤愤地说道:“这个老王八,老子就是因为一句话得罪了他,头发都熬白了,至今还是个小编。”
乐正弘惊讶的合不拢嘴,哪有时间听鲁传志的抱怨,急忙问道:“那个神秘的女人是什么人?”
杜秋雨说道:“余社长至今都不敢提她的名字,显然非富即贵。”
乐正弘追问道:“那这个女人和余明在车里面都说了什么,他告诉你了吗?”
杜秋雨摇摇头,说道:“他没说,但肯定是威胁了他。”
鲁传志好像比乐正弘更关心关璐的贞操,问道:“那关璐和余明没有那种关系吗?”
杜秋雨对鲁传志的问题充耳不闻,继续说道:“在这件事之前,余社长虽然也私下搞点钱,可跟后来比起来也只能说是小打小闹,真正给余社长带来财路的恰恰是关璐。”
“啊,关璐?难道是他把余明下下水的?”鲁传志又耐不住寂寞惊叹道。
这一次,杜秋雨破天荒回答了他的问题,点点头说道:“这么说也未尝不可,如果说余社长以前只是打湿了鞋,那关璐就是那个把他彻底拖到水里的人,不仅把他拖下水,而且还包括他的姐姐余芳。”
乐正弘听到这里忽然觉得杜秋雨好像有点栽赃关璐的嫌疑,起码好像是在替余明的犯罪行为开拓。
听她的意思,好像关璐反倒成了主犯,余明倒像是成了受害者似的,顿金警觉起来,心想,这该不会是她准备对警察说的话吧。
这样一想,忍不住打断了杜秋雨,愤愤道:“你说的有点夸大其词了吧?关璐来报社的时候,余明都当了好几年社长了,而关璐不过是个刚刚参加工作小姑娘,她能把余明拉下水,甚至还有他的姐姐?我怀疑这些话都是余明教你说的吧,目的是想替自己的罪行开脱。”
杜秋雨淡淡一笑,说道:“我猜到你不会相信,肯定在怀疑我往关璐头上栽赃。不错,这些话确实是余社长亲口告诉我的,但我相信他说的事实,他现在已经死了,我有必要为他做辩护吗?”
鲁传志说道:“确实令人难以置信,余明老谋深算,怎么会被关璐拉下水呢?”
杜秋雨不慌不忙地说道:“你们听完我的话就不会感到奇怪了,如果单凭关璐的个人能力,当然还不至于把余社长拉下水。
但是别忘了她背后那个神秘的女人以及关璐所拥有的美貌和智慧,凭着这三点,这些年关璐一直牢牢地控制着余社长,并且按照她的方式以虚拟广告费的方式帮关璐背后的某些大人物洗钱。”
乐正弘好像脑子一时还转不过弯来,问道:“你的意思关璐不是余明的情妇?”
杜秋雨似乎看透了乐正弘心思,说道:“这要看从哪个角度来看了,余社长帮关璐背后的那些大人物做事,当然也有好处,但关璐有时候也主动会给余社长一点特殊奖励,只是奖励到什么程度我也不清楚。
不过,余社长猜测受到关璐特殊奖励的绝对不止他一个,起码和关璐一起出车祸的孙斌应该也是关璐的俘虏。”
乐正弘的脑子里闪过余明把手深入关璐领口的情景,心想,那天晚上自己看到的一幕难道就属于关璐给余明的特殊奖励?
如果真像杜秋雨说的那样,那天晚上自己看到的情形最多也只能算是小奖,而那个视频中的神秘男人得到的那种大奖不知道余明是不是也有幸得到过。
妈的,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并且还发生在自己老婆身上,如果杜秋雨不说的话,任自己头发像白了也不会想到是这种情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传志也一副张口结舌的样子,楞了半天忍不住问道:“照你这么说,关璐背后的人就牛逼了,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很显然,她不仅保护了关璐,但同时又利用她控制男人,难道这是关璐自愿的?”
杜秋雨说道:“这些问题别说是我了,就是余社长自己也不是太清楚,他一方面迫于那个女人的威慑,另一方面又沉迷于关璐的美貌,再加上丰厚报酬的诱惑,实际上这几年他一直都臣服在关璐的石榴裙下。
说实话,我当初也不明白,余社长既然如此迷恋关璐,为什么还要招惹其他女人,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了,他在关璐身上根本得不到满足,他之所以给人造成一种关璐是他情妇的印象,无非是出于男人的虚荣心而已。”
鲁传志咽了口吐沫说道:“照你这么说,余明一出手就能给你七八百万,显然手里的钱不计其数,那关璐岂不是富得流油了?”
杜秋雨说道:“关璐有多少钱余明也不知道,反正自从余社长参与了她的宏伟计划之后,报社的广告费从以前的十几个亿做到了几十个亿。
我记得最高的年份达到了一百多个亿,这些钱应该基本上是关璐经手的,余社长只不过是拿了一点提成而已。”
乐正弘吃惊之余,再也忍不住了,说道:“广告费又不是余明的私人财产,他怎么能随便支出?报业集团每年都会进行审计。”
杜秋雨撇撇嘴说道:“这你就不懂了,你可能连自己家里那点财产都理不清楚,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的话,今天财务处的李处长应该被检察院控制了吧。
实际上,只要余社长每年把广告费稳定在十几个亿,上面就认为他完成了创收任务,至于多出来的钱,只要账上看不出来就行了。”
乐正弘问道:“问题是这些钱最后去哪儿了?总不会都在关璐手里吧?”
杜秋雨说道:“那就只有关璐知道了。孙斌不是集资了几十个亿吗?余社长怀疑这几十个亿就是关璐通过什么方式弄来的,只不过某个环节突然出现了问题,以至于引起了警方的注意,结果孙斌被灭口,关璐也阴错阳差送了性命。”
乐正弘急忙问道:“在关璐出车祸这个问题上余明是在呢么看的?”
杜秋雨说道:“他还能怎么看?反正他当时吓坏了,他本能地以为关璐也是被人灭口了,接下来很可能轮到他。
不过,没几天就有人给他吃了一刻定心丸,说是关璐死于意外,一切业务暂停,并让他拿出五十万来安抚关璐的家属,从那以后,余社长再也没有得到过任何消息,仿佛关璐背后那些神秘的人都消失了一般。”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坐在那里就像是被魇住了一般,好半天才嘟嘟囔囔地说道:“我怎么觉得就像是听天书一般,如果关璐有这么多钱,就算是瞒着我,我也应该有所察觉。”
杜秋雨说道:“这只能说关璐不是一般的人啊,连余社长都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钱对你老婆来说不是最重要的,实际上关璐最终的目的还是走仕途。”
“走仕途?”乐正弘惊讶地问道。
杜秋雨点点头说道:“据余社长说,如果关璐不出事的话,记者部主任只不过是一个过渡,她很快就会离开报社,进入市委市政府。
你想想,凭着她的人脉关系,以及美貌和智慧,应该是前途不可限量,遗憾的是在事业的高峰期丢了性命。”
说着,瞥了一眼夏冰说道:“如果关璐不死的话,我恐怕今后还要看你的面色呢。”
夏冰惊讶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秋雨哼了一声,带着一股酸溜溜的语气说道:“关璐显然已经做好离开报社的准备了,但是敛财这一块业务总要有人接手,余社长向她推荐我,但关璐看不上我,有意培养你呢,难道你自己一点没有感觉到?”
“你胡说。”夏冰嗔道。
杜秋雨说道:“余社长曾经跟我说过,关璐死后不久,他有一次在办公室对你动手动脚,想跟你重温旧梦,没想到你居然拼死抵抗,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你已经成了关璐的接班人呢,所以后来再也不敢招惹你。”
乐正弘听了有种想笑的感觉,原来夏冰并没有说谎,关璐死后她确实受到过余明的骚扰,也确实像鲁传志描述的那样拼死不从,但绝没有想到余明之所以放过夏冰竟然是因为前车之鉴呢。
鲁传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瞥了乐正弘一眼,问道:“那正弘版面出的那次事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怀疑是关璐做了手脚,她可能生怕老公在报社时间待得过长的话会察觉到她和余明干的这些事,所以耍个手腕想把他弄走。”
杜秋雨说道:“这件事我还真没有问过余社长,我一直以为确实是一次事故,不过,你的猜测也不是不可能,关璐在报社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事情办不到,说实话,如果不是她的话,那个副主任恐怕都轮不到吧?”
乐正弘已经什么都不想问了,他只觉得杜秋雨所造的这个关璐压根就不是和自己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的那个女人,陌生的就像是不认识一般。
不过,尽管心中还有疑惑,但基本上相信了杜秋雨的故事,并且,结合这个故事,他似乎知道的比杜秋雨还要多。
唯一还不能确定的就是那个把余明叫到车里面谈过话的神秘女人是谁,余明为什么最终都不敢说出她的名字,难道他跑到海外都觉得自己不安全。
鲁传志见几个人陷入了沉默,急忙说道:“还没完呢,后来怎么回事?”
杜秋雨在述说这个故事的时候好像渐渐变的有点兴奋,可鲁传志这么一问,忽然神情一变,看看手表,说道:“我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离开这里。”
夏冰说道:“还不到时间,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不是说昨晚和余明在一起吗?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乐正弘吃惊道:“怎么?昨天晚上你和余明在一起?难道你知道谁杀了他?”
杜秋雨神情似乎有点恍惚,缓缓摇摇头,说道:“昨天余社长下午很早就回来了,再没有出过门,我看得出他好像很紧张,问他什么也不说。
直到晚上我抄了几个菜,他开始喝酒以后,话才慢慢多起来,不过都是谈论一些他以前的事情,就像是在回忆往事一样,听上去给人的感觉特别不好。
他以前很少跟我谈论他的老婆和孩子,可昨天晚上总是把老婆孩子挂在嘴上,我听了心里也不大舒服,就自己看电视,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结果就喝得有点多了。
差不多十点多钟他就睡下了,我因为今天就要乘飞机出国,想起家里面都没有来得及交代一下,也不知道今后会怎么样。
所以心事重重的,哪里睡得着?后来,也不知道几点钟,余社长忽然醒过来,说是要抽烟,这才发现家里面的烟没有了,他就让我去楼下买烟,没想到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就在这段时间有人杀了他?这么说你并没有看见凶手了?”鲁传志问道。
杜秋雨说道:“我到公寓楼下看看表才知道已经快一点钟了,下面两个买烟的地方都关门了,可一想到余社长烟瘾很大,我要是买不到烟的话肯定不高兴,所以,我只好去别的地方买。
现在想想,从我出去买烟,到回到公寓,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
说实话,我现在也不记得是不是出去的时候忘记锁门了,反正回来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当时也没有多想,推开门就进去了。
可就在我准备换鞋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女人大声呵斥道‘给我掌嘴’,随即就听见扇耳光的声音,还听见余社长的呻吟。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忍不住从门厅往客厅里走了两步,当时客厅的灯是关着的,只有主卧室的灯亮着,就在我快要走进客厅的时候,忽然发现墙上有两个高大的影子晃来晃去,一看就是男人。”
“我操。”只听鲁传志吃惊地说道。
乐正弘和夏冰也紧张的屏住声息,一颗心怦怦乱跳,都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尤其是乐正弘,当听见那声“掌嘴”的时候,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差点叫出声来。
杜秋雨喘息了一口,才继续说道:“假如我不知道余社长有可能会出事的话,我昨天晚上可能就没命了。
所以,当我一看见灯光投在墙上的那两个高大的人影之后,马上意识到卧室里不仅仅是一个女人,还有男人,并且他们应该正在打余社长。
一瞬间我的腿软的差点坐在地上,尽管我很想进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理智告诉我必须赶紧逃跑,所以我逃跑了……”说到这里,杜秋雨好像再也受不了了,忍不住哽咽起来。
“那你报警了吗?”乐正弘喘息道。
杜秋雨说道:“开始哪里还顾得上,等我坐电梯跑到楼下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找保安,可奇怪的是保安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回头看看,突然发现一部电梯正在往下走,忽然意识到可能有人追上来了,所以也顾不上找保安了,只顾没命地往街上跑。
当时都快两点钟了,马路上除了偶然驶过的车辆之外,看不见一个人,我只拼命跑,也不知道是哪个方向,直到跑的实在没力气了才停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传志说道:“你逃跑是对的,不然肯定白白搭上一条命。”
杜秋雨惊魂未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跑出来多远了,这个时候猜想想起报警,但发现出来的时候就拿了钱包,手机也没有带……”
乐正弘突然从椅子上跳起身来,惊惧地说道:“这么说,他们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你的机票应该都留在屋子里吧?”
杜秋雨说道:“是啊,要不然我害怕什么?其实,我现在都不肯定警察会不会抓我,但是,当我知道余社长已经坠亡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人肯定会到处找我,假如让他们找到的话,肯定会要了我的命。
不过,等我冷静下来想想,觉得自己会不会是神经太紧张了,也许那些人只是找余社长要钱,并不一定敢杀人。
这么一想,就决定偷偷回去看看,可等我走到距离公寓十几米的地方,忽然看见两三个人围在那里不知道看什么。
等我再走近一点,这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虽然隔着老远,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余社长,当时他身上还只穿着内衣。
当时我吓的差点昏过去,哪里还敢走近,马上就离开了那里,不过,我也不敢回家,刚好有一辆出租车经过,我就搭车来到了明德路,这里有一家鸿雁宾馆,我认识老板,打算在这里住一晚再说。”
乐正弘脑子里马上浮现出关璐在明德路鸿雁宾馆的一个房间里被一个神秘男人压在身子下面的画面,吃惊道:“鸿雁宾馆?老板是什么人?你怎么认识的?”
杜秋雨好像不明白乐正弘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疑惑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乐正弘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急忙说道:“我是担心你的安全,那个老板可靠吗?怎么偏偏要跑去这家宾馆?”
杜秋雨说道:“鸿雁宾馆的老板是个女的,我帮她办过点事,有点交情,关璐也认识,不过,之所以跑到鸿雁宾馆还是因为离公寓比较近,另外也我不敢去大宾馆。”
乐正弘急忙问道:“你和关璐是怎么认识鸿雁宾馆这个女老板的?她叫什么名字?”
杜秋雨不明白乐正弘为什么对一个宾馆的女老板这么较真,不过还是说道:“她叫林湘,湖南人,关璐是怎么认识她我不清楚,我是通过余社长认识的,余社长有一次请一个石油公司的老板吃饭,林湘是他带来的,听说她是这个老板的情人。”
乐正弘问道:“这个石油公司老板叫什么?”
杜秋雨想了好一阵,说道:“确实记不起来了,好像是姓李吧,怎么,这件事有什么特别的吗?”
乐正弘急忙转了话题,问道:“你是怎么想到跟夏冰联系的?”
杜秋雨说道:“我本来不想跟任何人联系,本打算睡一觉马上就离开这里,可余社长昨天晚上喝醉酒的时候交给我一个笔记本电脑。
他说让我先帮他把电脑带到新加坡,如果他最后没有去成新加坡的话,那就证明出事了,到时候让我把电脑直接交给警察。”
“电脑里肯定是一些机密材料。”鲁传志说道。
乐正弘一脸遗憾地说道:“电脑肯定也落到那些人手里了。”
杜秋雨说道:“所以,当我得知余社长的死讯,就有点犹豫,心里也有点内疚,毕竟我丢下他一个人逃跑了。
我知道,那些人杀人灭口之后,肯定会把一切罪名都推到余社长头上,而我可能是唯一的知情者,所以,我想在临走之前找个人把一切都说出来。
可想来想却想不起一个可靠的人,我曾经想过找电视台的杨玥,但我怀疑她和关璐背后的那些人有联系,也想过乐正弘,但担心他胆子太小,说不定马上会报警出卖我。”
乐正弘胀红了脸,心想,怪不得关璐不敢向自己透露一点她的秘密呢,想必心里的担心和杜秋雨也差不多。
“你和杨玥很熟吗?”乐正弘怏怏问道。
杜秋雨说道:“也算是熟人吧,有些业务上的来往,不过,我知道她和关璐来往密切,余社长怀疑她是电视台的第二个关璐,干着和关璐一样的事情。
所以,我不敢找她,最后我想到了夏冰,因为我说的事情不仅牵扯到余社长,也牵扯到关璐和你们两个,想必应该不会出卖我。
再说,我知道的都是秘密,也是你们想知道的,所以,第二天上午我就买了一部手机,给夏冰打了一个电话。”
乐正弘盯着夏冰说道:“原来你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
夏冰说道:“倒也没有早就在一起,我之所以那样说就是希望你来,开始想在我家里见面,但杜秋雨还是担心你会报案,所以最后只能给你来个出其不意。”
乐正弘怏怏说道:“说了半天,还是余明和关璐那点事,其他的一概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什么人对余明杀人灭口,转来转去还是离不开报社,我看警察最终也查不出什么名堂。”
杜秋雨说道:“这正是那些杀余社长的人想要的效果,他们就是要在关璐和余社长身上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说完,冲夏冰说道:“我该说的都说了,你是不是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乐正弘好奇道:“承若什么?”
夏冰说道:“我要把她说的这些事写成文章公布出去。”
乐正弘吃惊道:“那你怎么解释消息的来源呢?总不能说你在杜主任逃跑之前采访过她吧?”
夏冰嗔道:“只有你才会这么死脑筋,难道我不会说她给我留下了揭发材料?不过,我估计晚报社是不会让我发这种新闻。
所以,我只能想办法发在网站上,你不是在东南在线待过吗?这家网站胆子比较大,上次你那篇关于南安县贪污善款的稿子都发了,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
乐正弘担心道:“难道你就不怕那些躲在幕后的人找上你?”
夏冰哼了一声说道:“我愿意冒这个风险,再说,这种文章就看你怎么写,从什么角度去写了。”
乐正弘一愣,心想,夏冰看来是想赌一把,余明死后,晚报社领导班子肯定要进行调整,如果她这篇文章赌对了,今后在报社就算出头了,说不定也像关璐那样弄个首席记者当当呢。
“对了,杜主任,还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应该也听说过社会上的那些传言吧,说是关璐私藏了孙斌集资款里面的八个亿,这件事你听余明提起过没有?”乐正弘像是突然才想起这个问题似的问道。
杜秋雨说道:“这件事我们都不知道猜测多少遍了,余社长倒不信关璐会私藏八个亿,因为她没必要这么做。
他怀疑这笔钱落到了什么人手里,而关璐死后,觉得死无对证,于是自己黑了这笔钱,然后嫁祸关璐。
毕竟,关璐每年都要经手大笔的资金,肯定有她的秘密渠道,有可能连她背后的大老板都不一定知道,但他们应该对关璐绝对信任,否则不可能把这种秘密的事情交给她办理。”
乐正弘综合分析了杜秋雨提供的情况之后,觉得自己以前的推理出现了问题,他以前猜测那八个亿有要么是被孙斌贪污了,要么就是被关璐关璐贪污了,或者也有可能是两个人联合贪污了。
因为他以前认为关璐也是孙斌的情妇,但现在根据杜秋雨的说法,关璐和余明并不是简单的情人关系。
孙斌和关璐之间的情况应该也差不多,并且集资案还有可能是关璐在主导,她怎么会贪污自己的钱呢,看来原因比自己想的要复杂多了,要想搞清楚这件事,必须先搞清楚孙斌集资款的来源。
“可惜余明的那台笔记本电脑被凶手拿走了,里面应该记录着更多的秘密。”乐正弘有点可惜地说道。
鲁传志问道:“难道你当时都没有打开看看?”
杜秋雨说道:“他给电脑上了密码,我问过他电脑里有什么东西,他也没有具体说,只是说担心自己万一出事的话就把电脑交给公安机关,我猜测他可能是不想做替罪羊。”
乐正弘说道:“余明电脑里面肯定是相关的证据,如果没有这些东西,夏冰就算把你说的事情进行报道,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效果,最终事情还是会以孙斌关璐和余明的死亡画上句号。”
杜秋雨说道:“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就算是对余社长尽点心意吧,我真的该走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逃跑呢?你除了拿过余明的钱之外,难道也跟他干过违法的事情?”
杜秋雨神情黯然地说道:“我能跟他干什么,我也就是陪他睡了八年,从二十来岁睡到了三十岁,说实话,我甚至都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所以,也不想他出事,巴不得他早点收手,事实上,关璐死后,他也确实打算金盆洗手了。”
鲁传志哼了一声道:“钱都多的没地方放了,他当然想金盆洗手了,不过,他也值了,风流了一辈子,只是便宜他老婆了,还不知道有多少钱被她带到了国外呢。”
乐正弘冲杜秋雨说道:“我觉得你根本没必要跑,本来事情不大,你这么一跑反而说不清楚了,我建议你现在市里面待几天,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你不是就要休假了吗?干脆明天给办公室打个电话,就说你家里的什么亲人病重,必须回去探望,从明天起就算休假算了,如果警察真要抓你的话,肯定会去你父母家,这样事情也就明朗了。”
夏冰担心道:“问题是杀余明的凶手可能会怀疑她是知情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说道:“那你就更不能回家去了,俗话说大隐隐于市,江都市几千万人口,只要自己小心点,他们想找到你也不容易。
等到夏冰把你说的这些全部曝光,他们也就没有杀你的理由了,事实上你提供的这些东西对他们没有多大威胁,大不了让警方明白余明背后仍然有黑幕而已。”
杜秋雨说道:“其实我也不想跑,但我住哪儿,家里是肯定不敢回去了。”
夏冰说道:“本来,我那里倒是可以住,但我和正弘都有可能被他们盯上,反而不安全。”
说着,瞟了一眼鲁传志,一拍手说道:“哎呀,真是晕了头了,没有比鲁传志这里更合适的地方了,不管是警察还是凶手,他们都不会想到你躲在鲁传志家里,你躲在这里我们还可以每天互通消息。
只是你一定不要轻易出头露面,反正传志是单身,基本上是单位家里两点一线,吃饭就不用愁了,在这里躲个十天半个月应该没问题吧?”
鲁传志瞪着夏冰不满地问道:“哎,你起码是不是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毕竟这是我家。”
夏冰惊讶道:“怎么?难道你不愿意?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啊。”
杜秋雨说道:“算了,这样也不方便。”
没想到鲁传志说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只要你不嫌简陋就行,你睡床,我睡沙发,你只要别出门就行了。”
乐正弘总觉得这事有点荒唐,可又说不出什么,不过,他倒不仅仅觉得鲁传志荒唐,自己也有点莫名其妙。
严格说起来,杜秋雨不但是自己的“仇人”,而且现在还涉嫌卷入余明的犯罪行为,可自己竟然坐在这里听她的故事,并且在听完故事之后还开始操心她的安全了,搞得就像是在替朋友着急似的。
可仔细想想,既然那次版面上出的事故跟她没关系,自己和她实际上也就是个互相看不惯的问题,压根就说不上什么仇恨,并且说她是犯规嫌疑人自己也没有这个资格和权力。
所以,此时此刻倒是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杜秋雨死了情夫,自己死了老婆,并且两个人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做为他们的未亡人都被卷入了到了一场是非之中,彼此之间也不存在谁看不起谁的问题,可以说是一个球样。
唯一的区别是杜秋雨拿到了卖身钱,而自己却被关璐耍猴一样玩弄于股掌之上,就像个傻子一般被世人所嘲笑,居然还一门心思要替她讨回公道,现在想想真是天大的笑话,需要讨回公道的不是关璐,恐怕恰恰是自己。
再看看夏冰,以往和杜秋雨也像是仇人似的,可现在好像也不再和她计较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了。
最没出息的要算鲁传志了,过去把杜秋雨说成了婊子,现在居然热情地邀请这个婊子睡在自己床上呢,想想都感到滑稽。
“那就这么说定了。”夏冰拍板道:“我估计明天情势就会更加明朗,我抓紧时间把稿子写出来,正弘,你帮我联系一下网站的编辑。”
鲁传志马上自告奋勇道:“这事我来安排,难道你忘了,当初可是我把正弘介绍到那里上班的,我和主编是铁哥们。”
夏冰说道:“那好,杜主任就交给你了。”
杜秋雨幽幽说道:“以后别在叫我杜主任了,也别叫我杜秋雨了,我的本命叫杜琳,只是这些年都没人叫了,这次如果能躲过这一劫的话,下半辈子老老实实做人。”
夏冰笑道:“怎么这么悲观,你不过才三十岁,日子还长着呢,余明死了,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说着,瞥了一眼乐正弘,说道:“说句难听话,对我们四个人来说可能都是好事。”
鲁传志笑道:“对我来说绝对是利好消息,也许我要熬出头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看你们这个样子,是不是想为余明的死干一杯啊。”
鲁传志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哎呀,你们应该都没有吃晚饭吧,算你们有口福,今天一大早我就在早市上买了不少菜,好像预感到今天有喜事似的,我这就开伙。”
杜秋雨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说道:“那我来帮你吧。”
鲁传志急忙说道:“不用不用,你会做饭吗?”
杜秋云晕着脸说道:“我也算是给他做了几年饭。”说完,跟着鲁传志走进了厨房。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盯着夏冰问道:“你今晚到底唱的是哪出啊?”
夏冰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一直在琢磨我的动机,实话告诉你吧,我要当名记,我要继承关璐的遗志,所以需要一篇有分量的新闻稿件帮我打出知名度。
当初关璐不也是这样吗?她那篇报道拆迁的文章虽然犯了错误,但也让她名声大噪,要不然他能当上首席记者吗?”
乐正弘盯着夏冰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你是故意在引起什么人对你的注意,这很危险,我劝你还是别玩火。”
夏冰讥讽道:“如果你当初这么劝劝关璐就好了,她那个时候说不定真会听你的,至于我,你就别劝了,我有自己的处事原则,那就是这辈子绝不甘心默默无闻。”
乐正弘心里一阵哀叹,也不知道是哀叹自己的命运还是哀叹夏冰的未来,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南安县土生土长的人,不知道是否听说过‘蓝裳’这个典故。”
夏冰一愣,一脸吃惊的样子,好一阵才小声说道:“你最近好像也没闲着啊。”
乐正弘说道:“我猜你床头那本南安县县志的书签那一页肯定是有关蓝裳的历史记载。”
夏冰说道:“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借给你看看。”
这时,只听厨房里鲁传志大声喊道:“正弘,把柜子里你上次送我的那瓶好酒拿出来,我一直都舍不得喝呢。”
乐正弘没有理会鲁传志的破锣嗓音,盯着夏冰小声道:“我公司的名称就叫蓝裳。对了,你什么时候把关璐的笔记本电脑还给我?”
夏冰伸出一只手说道:“钥匙呢?”
乐正弘哼了一声,没出声,站起身来找酒去了。
每年的最后一个星期都是各公司搞年会的“赶集”日子,只要是有点实力的公司都要搞个年会,通过一场狂欢或者盛宴增强员工的归属感和对公司文化的认同感。
同时也借机邀请当地领导和合作伙伴参加互动、增进感情,当然,各大媒体是少不了的风景线,记者们在拿到红包之后多少都会做点宣传,效果并不比直接打广告差。
做为本省本市最有影响力的公司之一,罗继伟每年在年会上投入的钱从不吝啬,年年都是本市最具知名度的盛宴之一,每到年关的时候,外界就开始对罗氏兆基即将举办一个怎样的豪华装逼闪耀的年会而充满了期待。
一个年会要想吸引眼球少不了两个基本点,一是钱,二是美女,只要在这两方面把工作做足,这场年会基本上就算是成功了。
所以,每当年会“赶集”的日子,美女也就成了稀缺资源,如果本公司的美女不够用,那就只好去外面找,没实力的找些二三流的模特去现场表演,有实力则会邀请当红的影星歌星前来捧场,届时将把年会的气氛推上高潮。
显而易见,像关馨这种级别的美女自然就成了公司年会的宠儿。
“让我当主持?我可没干过。”在罗东的办公室里,关馨在听完老板让她主持总公司今年总公司年会的指示以后吃惊地说道。
罗东坐在自己的高档老板椅里一边悠闲地抽着烟,一边眯着眼睛欣赏着面前的美人,笑道:“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干的,我不相信你在大学的时候没有主持过学校的活动?”
关馨说道:“那都是小打小闹,不算数,你为什么不去电视台专业的呢?该不会是想省点钱吧。”
罗东说道:“电视台?难道我们公司就没有人才了吗?说实话,江都市大大小小的电视台那些主持跟你一比,简直就是庸脂俗粉,这可不是钱的问题。
说实话,在电视台找一个优点名气的住持最多两万块,但我准备给你五万块的出场费,你说,我难道是为了省钱吗?”
关馨双手乱摇,说道:“不行不行,老板,我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做主持可不仅仅是相貌的问题,而是一个技术活,我去了可别闹出什么笑话。
毕竟有那么多领导和嘉宾出席呢,再说,做为公司的员工,就算能胜任这个住持,也不应该拿钱,我确实觉得自己上不了这种大场面。”
罗东好像对关馨格外有耐心,说道:“别担心,我给你请了一位老师,她就是市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如梦。
这两天你什么都别干,就跟着她学点台风,技巧,其实你也没必要把这事看的太复杂,公司的年会的住持又不是电视台娱乐节目的支持,说白了就是个报幕员,只要把每个议程报一遍就算完成任务,所以,你就别推脱了,我连晚礼服都替你定好了。”
世上恐怕没有几个女孩不爱出风头的,关馨也一样,她嘴里虽然一直在推脱,可心里面早就有点跃跃欲试了。
说实话,她甚至能够想象到在灯火辉煌下面无数目光注视着自己的情景,虽然可能会紧张,但更多的应该是兴奋和快感。
罗东似乎看透了关馨的心思,说道:“别犹豫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说实话,我爸这次把举办年会的重任交给我,我心里比你还紧张呢,生怕搞砸了。
所以,我专门请了本市最有名的一个策划团队负责策划这个年会,到时候你跟他们多沟通协调,我相信,只要你一出场,这个年会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关馨嗔道:“老板,你再这么说我可更不敢答应了。”说着,脸上闪过一丝忧虑的神情,犹豫道:“不过,这事你征求过你父亲和你姑姑的意见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东奇怪道:“我爸既然把整个年会都交给我负责,难道我连让谁主持这个年会的权力都没有?有必要征求他们的意见吗?”
关馨欲言又止地说道:“那天你姑妈肯定会去,她好像一直不喜欢我。”
罗东笑道:“你可真是小心眼,上次不过是批评了你几句,没想到还在耿耿于怀,我姑妈就那脾气,对谁都一样,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只要你把这场年会拿下来,她表扬你还来不及呢。”
关馨想了好一阵,最后说道:“那我有个条件。”
罗东说道:“我这不是一直在等着听你的条件吗?又什么要求尽管说,花了上千万办一个年会,难道还满足不了你的那点小要求吗?”
关馨吃惊道:“什么?办个年会要花上千万?怎么会要这么多钱?”
罗东说道:“纯粹办个年会倒要不了这么多钱,不过,今年比较特殊,我花大价钱请来了以为明星来捧场,光是她的身价就是一千万。”
关馨娇呼一声,说道:“谁啊?”
罗东诡秘地一笑,说道:“目前这可是个高级机密,要是被媒体泄露出去,那就没有我想要的效果了。”
关馨嗔道:“既然我是主持人,就有权先知道,因为我要想好到时候怎么介绍她。”
罗东说道:“那也要等到明天,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就怕中途有变。”
关馨哼了一声道:“这些明星既想赚钱又耍大牌,我就奇怪了,不就是一个年会嘛,有必要花这么多钱请明星吗?”
罗东说道:“年会最能体现一家公司的实力和影响力,而影响力同样能给公司创造财富,说实话,我除了邀请明星和省里面一支有名的模特队之外,还想邀请几个泰国人妖来表演呢,结果被我姑姑一顿臭骂,这个项目只好算了。”
关馨笑道:“那还不招骂?不伦不类的像什么样子?”
罗东摆摆手说道:“对了,你还没说你的条件呢。”
关馨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很简单,我想叫上正璇去给我壮胆。”
罗东嘿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条件呢,这还用你操心,我弟弟难道还会放弃这么好的炫耀女朋友的机会?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关馨摇摇头说道:“暂时没了。”
罗东点点头,点上一支烟说道:“我也邀请了你两个弟弟参加年会,你爸的案子要到年后才能盘下来,昨天我已经打电话让关鹏回来了。”
关馨问道:“我听关鹏说我爸起码要判个五年呢。”
罗东说道:“怎么?难道你觉得五年还算多?强奸案一般都十年以上,要不是我找的那个人暗中帮忙,五年根本拿不下来。还有你妈的案子,总算是赔点钱就解决了。”
顿了一下。忽然说道:“对了,关鹏说一下拿不出这么多赔偿的钱,我这里先拿五十万吧,先把把钱陪了,不然你妈也出不来。”
关馨急忙说道:“不用,不用,我姐夫已经决定接我妈……哦,我大妈来城里面住了,至于赔偿的费用关鹏可以慢慢还,我大妈不会催的。”
罗东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姐夫对你们家确实不错啊,最难能可贵的是,你姐都已经没了,可他还是这么替你们家操心,这样的女婿可不多见啊。”
关馨说道:“是啊,我姐夫这人很厚道。”
罗西盯着关馨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我上次听小西说,你姐夫怎么好像对你有点意思啊,我觉得这不可能吧?毕竟你们是……”
关馨马上打断了罗东的话,嗔道:“老板,怎么你连员工的家事也要过问吗?”
罗东说道:“我倒不回去关心每个员工的家事,只是对你的家事比较感兴趣,你觉得姐夫能娶小姨子吗?”
关馨晕着脸带点挑衅地说道:“怎么不能,我们又没血缘关系,再说,在我们农村有个风俗,这叫亲上加亲。”
罗东脸上闪过一道阴翳,不过随即像是开玩笑似地说道:“如果正璇嫁给我弟弟的话,我们两家也算是有缘分了,这亲上加亲的风俗也同样适合我们两家呢。”
关馨站起身来嗔道:“哎呀,老板,你怎么越说越不正经了,正璇会不会嫁给你弟弟还是个未知数呢。”
罗东笑道:“怎么?难道你觉得我弟弟配不上她?”
关馨说道:“这不是配上配不上的问题,最主要的还是看有没有缘分。”
罗东说道:“我也相信缘分,我觉得你能成为我的助手就是一种缘分,好了,你忙你的去吧,年会的事情我们随时保持沟通。”
关馨走到门口转过身来说道:“罗总,你帮了我哥他们不少忙,说实话,我心里很感激,不过,今后你们要是做什么事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
罗东一愣,说道:“怎么?你是他们的姐姐还是妹妹啊,你也没必要往心里去,为你做点事是我心甘情愿的,再说,我和你两个哥哥之间现在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你想这么多干嘛。”
关馨说道:“生意上的合作我倒是不管,只是别因为我的关系再给他们钱了,这让我待在公司很尴尬。”
罗东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看着关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罗东慢慢坐在椅子上,点上一支烟,闭上眼睛沉思了好一阵,然后猛地睁开眼睛,一只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嘴里挤出几个字:“乐正弘。”
乐正弘第二天上午在办公室进行了公司应聘人员的第一轮面试,他是主面试官,乐正璇是副面试官,乐正璇的同学张萍被拉来充当临时的秘书。
办公室总共就他们三个人,看上去有点皮包公司的嫌疑,好在公司租下了整个一层楼,办公室设施都已经到位,何况本来就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所以应聘者倒也没有什么疑虑。
今天面试的岗位有三个,分别是公司的行政主管,人力资源主管和财务主管,光是这三个岗位就有三十多人参与角逐,乐正璇按照哥哥的意思从三十多份投递的简历中选出了六个人参加今天的面试。
乐正弘这辈子也没有面试过任何人,所以免不了有些紧张,好在最近他临时抱佛脚看了几本有关人力资源方面的书籍,尤其认真研读了招聘这个模块,加上多年的工作经验,心里倒多少有点数。
实际上他对人力资源的那些理论知识也不怎么看重,对他来说第一感觉很重要,如果第一感觉不好,本事再大也不会用,毕竟将来每天都要在一起共事,气氛融洽是第一要素。
由于今天招聘的三个岗位都属于管理层,所以参与面试的六个人并不是刚出校门的应届毕业生,而是起码有三年上以上工作经验的从业人员。
这六个人有的刚辞职,有的是目前还在职,之所以选择跳槽完全是冲着公司的待遇来的,对这种人,乐正弘不是太喜欢,对他们的工作稳定性持有怀疑态度。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通过跳槽改变自己的生活水平也很正常,关键还是要看人。
实际上昨天晚上他还详细研究了这六份应聘简历,通过这六份简历已经对这六个人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今天见面无非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判断究竟是否存在误差而已。
乐正弘眼下最迫切的就是希望把人力资源经理定下来,这样一来,后面的招聘工作就不用他操心了,当然,今天如果能把三个岗位都定下来就更好了,有了这三驾马车,公司就可以开始做一些基础运营工作。
然而乐正弘感到失望的是,竞争人力资源经理岗位的一男一女在经过暂短的面试后他一个都没看上,那个男的倒像是从事过这方面的工作,可一看就知道他以前工作过的公司规模很小,可以说一人身兼多职,就像是万金油,但缺乏专业性,他希望自己公司的人力资源只管更专业一点,起码今后这方面的工作不要让自己多操心。
第二个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士,也没有专业背景,以前在公司也没有从事过人力资源工作,乐正弘觉得她对人力资源经理这个岗位的理解和自己差不多,多半是来应聘之前看了几本书,张口开口就是六大模块,实际经验却一点没有,唯一的强项就能侃,天南地北的,话特别多,和那份简历上的描述有很大出入。
“回去等通知吧?”乐正弘失望地结束了这轮面试。
“哥,这两个可是应聘人力资源几个人里面最好的了,你怎么全给否定了?”乐正璇瞪女人出门之后抱怨道。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宁缺毋滥,这两个人哪里配得上八千块钱月薪,四千还差不多。好了,下一个。”
乐正弘最寄予厚望的斯坦福大学的高材生桂冰登场了,只见房门打开后,一名二十七八岁的漂亮女人瞪着高跟鞋、踏着猫步走了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看见这个女人之后忽然对千娇百媚这个词有了新的理解,以前他一直以为这个成语是用来形容一个女人的魅力,现在才明白原来是所有漂亮女人的一个总称。
他觉得这个名叫桂冰的女人在相貌上差不多和关馨属于一个档次,但又决然不同,只是不同在什么地方他一时也说不清楚,也许是不同的性格给容貌富裕了更多的内涵。
乐正璇好像对漂亮女人不感冒,带着一副苛刻的样子把女人打量了几眼,没等乐正弘开口就说道:
“你的简历上说以前在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从事财务工作,月薪20K,而我们这里的月薪只有15K,所以我对你的求职动机不太明白,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桂冰伸手优雅地把一缕长发撩倒耳朵后面,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喜欢创业型的公司,20K和15K也就相差5K,在短期内我是不会在乎这点待遇上的差别。
最重要的是,我上一份工作主要在国外,而现在我回来了,我想,我应该尊重国内普遍的工资待遇水平。”
乐正璇又问道:“你回国多久了?”
桂冰说道:“半年了。”
乐正璇问道:“这半年你都没有尝试找一份工作吗?”
桂冰说道:“没有,我回来之后没有急着找工作,我需要做一点准备。”
“做了那些准备?”
桂冰说道:“国外的财务体系和国内的还是有不小的区别,所以我需要对国内的财务制度和税收制度以及银行的规则做一些了解。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说的做一些了解并不是意味着我需要重新学习,财会是我的专业,我需要的只是适应一个新的财务体系而已。”
“你是本市人吗?”乐正璇问道。
桂冰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是岭南人。”
乐正璇看看简历问道:“你的简历上在家庭成员这一栏中只写了父亲和妹妹,你母亲是做什么的,对不起,我们对财务人员尤其是财务主管想多了解一点家庭背景。”
桂冰说道:“我理解,我母亲早就去世了,我父母都是普通的农民。不过,你们如果对我个人的信誉有疑问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份老东家给我写的推荐信,并且经得起调查。”
说完,把一份推荐信放在了乐正弘的面前,虽然乐正弘一言未发,可她好像知道谁是主面试官。
乐正弘不禁有点诧异,没想到这个斯坦福的高材生竟然出自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他拿起那封推荐信瞟了一眼,只见上面全是英文,连下面的签名都是英文,于是看也不看扔在一边,说道:“你什么时候能到岗?”
桂冰说道:“现在就可以。”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们今天只是做一个基本上的了解,说实话,在财务方面我们都不是专业的,所以,最后可能还要对你的专业性做一个测试,你回去等我们的通知吧。”
桂冰站起身来问道:“需要多长时间?”
乐正弘说道:“很快。”
“哥,你就这么定了?后面还有一个呢,老会计,哎呀,你这该不会是以貌取人吧。”乐正璇嚷嚷道。
乐正弘说道:“她这张文凭的含金量就足够让我对她偏心了,何况,我对她的回答很满意,接下来就是专业方面的测试了,暂时就是她了,下一个。”
也不知道是桂冰带来了好运,还是乐正璇的眼光好,接下来的最后两轮面试之后,乐正弘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行政主管。
他是一个三十五岁的“老”男人,名叫田华,就目前公司的小团队来说,他的年纪最大,不过,乐正弘觉得自己的团队中需要这么一两个既有经验又老成持重的人。
“哎,最希望招到的人却没招到啊。”面试结束之后,乐正弘终于可以点上一支烟放松一下了。
乐正璇说道:“是呀,人力资源主管不到位的话,我们两个别的事情就都不要做了,光是前期起码还有十几个岗位要招聘呢。”
乐正弘说道:“让田华尽快到岗,前期招聘工作就交给你们两个负责了。”
乐正璇嗔道:“我自己的店都没时间打理,这两天也在招聘营销员呢。”
乐正弘说道:“眼看就要过年了,那种岗位的人反而不好招,我看还是在年前先把公司的台子搭起来,你那边等过了年再说吧。”
张萍笑道:“乐总,我们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副总前一阵离职了,你要是着急的话我叫她来试试?能干着呢。”
乐正弘说道:“哎呀,我都忘记你在哪家公司工作了。”
张萍说道:“我在翼龙基团。”
乐正弘惊讶道:“那可是一家大公司啊。”
张萍说道:“公司确实挺大,可我不过只是个小文员而已。”
乐正弘说道:“在这种大公司当过人力资源副总经理的人应该错不了,只是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辞职。”
张萍说道:“我听说好像是和人力资源部总经理有矛盾,不过,我们私下还是喜欢王总,我就是她招进去的。”
“叫什么?多大年纪?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乐正璇问道。
张萍说道:“叫王乐乐,三十来岁吧。刚才乐总要是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不过,她离职半个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找到工作了。”
乐正弘说道:“那好,你给她打电话,让她明天就来面试。”
乐正璇已经把自己的包拿在手里,冲乐正弘说道:“哥,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张萍要陪我去买衣服呢。”
乐正弘惊讶道:“买衣服?这上班时间怎么能去买衣服?”
乐正璇撒娇道:“哎呀,哥,公司这不是还没有开业嘛,人家今晚急着穿呢。”
乐正弘疑惑道:“今晚急着穿?怎么?难道今晚要去相亲?”
乐正璇嗔道:“别胡说。”
顿了一下笑道:“对了,咱们家的人都受到邀请了,就是没人邀请你,告诉你吧,罗氏兆基今天举行年会,我和妈都受到邀请参加今晚的晚宴,关馨是主持人,人家有专门定做的礼服,妈有旗袍,就我一个人没有像样的衣服。”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好一阵,惊讶道:“你们都受到邀请了?罗氏兆基的年会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乐正璇说道:“哎呀,我是罗西邀请的,妈是我干妈邀请的,关馨本来就是公司的人,肯定要参加,这有什么奇怪的?”
乐正弘想想觉得可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一家竟然就和罗继伟一家扯到一起了,好像家里的三个女人都被他们家的人一个个盯死了,就像是前世欠他们家似的,感情只有自己一个是多余的人。
不过,乐正弘自从知道南山度假村的饭桌上没有罗继伟之后,一颗心倒是放宽了不少,现在妹妹和罗西谈恋爱,又认罗丽做了干妈,而母亲和罗丽又是朋友,罗继伟家里的事情自然就少不了自家人的参与。
唯一让他耿耿于怀的是关馨,不用猜,这个主持人肯定是凭着关馨的美貌得到的,背后肯定有罗东的影子。
“乐总,那我们先走了。”张萍冲乐正弘说道。
乐正弘回过神来,急忙说道:“谢谢你今天来帮忙,改天请你吃饭。”说完,冲乐正璇说道:“你要买衣服就买像样一点的,别那那种露屁股的衣服买回来啊。”
乐正璇回头冲哥哥吐吐舌头,嗔道:“讨厌。”
关馨虽然在创二代公司待了好几个月了,但还从来没有去过总公司,虽然每天上下班都能看见世纪大厦,却不知道里面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这一次在公司的年会上准备了几个公司职员自己的表演节目,上午在世纪大厦八楼的一间大会议室里进行了最后一次彩排,彩排刚结束,罗东就来了。
“走,我带你参观一下总公司,还是第一次来吧?”罗东说道。
关馨扭头看看,准备叫上分公司的一个小姐妹,可扭头看看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只好跟着罗东从会议室出来。
“有什么可参观的,无非是一间一间的办公室嘛。”关馨好像没有多大的兴趣。
罗东笑道:“那可不一定,再说,办公室和办公室也差别大了,你说我的办公室怎么样?”
关馨说道:“还行吧,算得上装饰豪华了。”
罗东带着关馨走进电梯,说道:“那我带你见识一下我老爷子的办公室,保证让你大开眼界,不过,去他的办公室之前,我带你去体验一下世纪大厦最神奇的地方。”
关馨瞥了一眼罗东,狐疑道:“不就是一栋办公大楼吗?有什么可神奇的,你该不会带我去楼顶吧,我可不去啊,我有恐高症。”
罗东神秘地一笑,说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关馨注意到电梯停在了顶层,忍不住心里有点紧张,不过,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罗继伟走了出来。
没想到这一层楼和其他的楼层不一样,出了电梯以后并不是长长的走道和一间一间的办公室,而是一个装饰豪华的大客厅,并且还是一个套间,就像是一套高档住宅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什么地方?”关馨有点警觉地问道。
罗东笑道:“这是我爸最喜欢来的地方,只有少数人才有资格来这里。”
说着,领着关馨来到一扇小门前面,拉开了门,说道:“你进去。”
关馨凑到门口朝里面看看,吃惊道:“这房间里面黑乎乎的,怎么不开灯啊。”
罗东说道:“开灯的话就没意思了,要不然怎么说是神奇的体验呢。”
关馨退后一步,说道:“我不进去,黑洞洞的怪吓人的。”
罗东笑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会害你吗?来,乖乖进去,我保证你不会后悔。”
关馨虽然知道罗东对自己的那点心思,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从没有发现他对自己有过分的举动。
心想,自己平时也经常跟他坐在办公室独处,如果他想干点什么,也没必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如果再拒绝的话反倒让他的面子下不来呢。
“你可被害我啊。”关馨说道,一边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房间,借着大厅里的光线,可以看见这个房间只有一张茶几和两个沙发,好像窗户上都拉着窗帘,所以显得黑乎乎。
“准备好了没有,现在我要关门了。”罗东说这话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房间里顿时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关馨紧张的一颗心怦怦乱跳,顿时有点后悔自己的鲁莽,生怕罗东对自己有不轨行为,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只听罗东说道:“好了,现在闭上眼睛。”
关馨不但没有闭上眼睛,反而在黑暗中把眼睛睁的大大的,颤声道:“你别故弄玄虚了,我可不是吓大的。”
正说着,只听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墙上的窗帘缓缓朝着两侧打开来,房间顿时就亮堂起来,关馨见罗东站在自己的对面,心里顿时舒了一口气,可心里却有点莫名其妙,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罗东见关馨站在那里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一脸惊讶地问道。
关馨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罗继伟的身上,压根就没有顾得上环顾一下自己所处的地方,还一脸狐疑的样子,说道:“什么反应?你这是搞什么鬼……”
话没说完,眼睛只是朝着外面瞟了一眼,忽然觉得自己的四周好像空荡荡的,就像是站在云端里,忍不住低头朝着下面看了一眼,嘴里发出一声尖叫。
就像是逃避危险的似的,急忙跑到了右边,可右边仍然是悬崖绝壁,嘴里再次尖叫一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两条腿软的根本站不住,摇晃了两下,竟然一头倒在了罗东的怀里,双手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搂住了罗东的腰,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没了魂一般。
罗东似乎也没有想到关馨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反倒被吓了一跳,忽然想起刚才她说自己有恐高症,顿时明白了原委。
忍不住轻笑一声,低头看看怀里的美人,一时没有控制住,在她的嘴唇上蜻蜓点水似地一吻,笑道:“怎么吓成这样?没事没事,坐一会儿就好了。”
关馨虽然吓的失魂落魄,但心智还是清楚的,虽然本能地扑进了罗东的怀里,但却明白这是一个危险的动作。
可要想挣脱出来,浑身却一点力气地没有,眼看着罗东亲到了自己的嘴上,只能扭动着脑袋,嘴里发出无力的抗议,好在罗东点到为止,并没有做的太过分。
不过,罗东搀扶着关馨坐在沙发上以后并没有松开,继续把她抱在怀里,一只手搂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就像是爱抚似的不停抚摸着她的头发和脸蛋。
关馨浑身无力,只能闭上眼睛,寄希望于自己赶紧缓过劲来。
其实罗东本来也没有想对关馨怎么样,只是想逗她开心一下,可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香艳的一幕,他本来就对关馨觊觎已久,之所以迟迟没有下手是担心过去急迫反而会把她吓跑,所以想来个温水煮青蛙,等到时机成熟在慢慢享用这个美人。
但没想到关馨竟然会“主动”投怀送抱,面对怀里娇喘吁吁的美人哪里还克制的住,抱着关馨软绵绵的青春肉体,顿时就浑身燥热起来。
忍不住搂紧了小蛮腰,一只手在那张精致光滑的脸蛋上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嘴里像是着了魔似地喃喃自语道:“好美的小东西,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说完,慢慢低下头来,蜻蜓点水般在关馨的小嘴上亲吻起来,一只手也慢慢从脸蛋下滑到了女孩剧烈起伏的酥胸。
“别,这样,我要生气了。”关馨扭动着身子,试图躲避那只手。
罗东喘息道:“关馨,我喜欢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答应我,答应我。”说着话,放在女孩胸口的手滑下来,试图从衣服下面钻进去。
关馨意识到了危险,可身子还是软绵绵的,根本无法阻止罗东的魔爪,只好极力扭着身子抗拒着,气喘吁吁地说道:“罗总,晚上我还要主持呢,你,你再这样我晚上可没法主持了。”
罗东稍稍停顿了一下,可随即似乎变得更疯狂了,一边解开关馨衬衫上的纽扣,一边喘息道:“没法主持就让王如梦上,关馨,乖乖的,我不会亏待你的,你看,我给了你哥五十万,这都是为了你……”
关馨原本反抗的倒也不是很激烈,听了这句话之后,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身体猛地挣扎了几下,没想到好像力气有点恢复了,于是一把抓住了解自己一扣的手,大声道:“你放开我,不然我要喊人了。”
罗东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哪里还克制的住?当他发现关馨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大的时候,索性一翻身就把女孩直接压在了沙发上,一边胡乱撕扯着她的衬衫,一边喘息道:
“怎么?难道我还比不上你姐夫吗?你是不是已经跟他睡过了,对了,肯定是这样,你们肯定天天晚上睡在一起,啊,他有什么?连你姐都给他戴绿帽子……”
关馨圆睁双目,一双手死死护住胸前,怒斥道:“你这个混蛋,放开我,不错,我就是跟他睡了,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话音未落,罗东忽然伸手给了关馨一个耳光,骂道:“小婊子,别给脸不要脸,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今天非操了你,让乐正弘这王八蛋再戴一顶绿帽子。”
关馨万万没有料到平时风度翩翩的老板竟然一瞬间会兽性大发,甚至还敢打她耳光,要是换做别的女孩,此刻面对狂野不羁的罗东可能只有嘤嘤哭泣的份。
但关馨可不是那种软弱的女人,罗东的暴行反倒带来了更加剧烈的反抗,一边嘴里咒骂道:“我草泥马,你敢打我,你会后悔的,我要让你死。”
说完,一双手乱打乱抓,嘴里还吐着吐沫,罗东一张脸被长指甲抓出了几道血痕,被口水吐了一脸。
不过,罗东也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关馨的反抗不但没有让他放弃暴行,反而让他兴奋起来。
他骑在关馨的身上,一只手牢牢按住她的脑袋,直起身来,一边解着皮带,一边喘息道:“小婊子,还挺烈啊,我喜欢,你等着,等我把你绑起来再慢慢享用,你就尽情地叫吧,这个地方不会有人来的,也不会有人听到。”
关馨虽然极力反抗,可毕竟是个女孩,不一会儿已经是手脚酸软,加上心里又气又急,喘息的就像是断了气一般,连骂人都骂不出了,知道今天自己可能是凶多吉少,一时后悔的要命,只好闭上眼睛,留下了屈辱的泪水。
忽然,她感觉到罗东好像忽然不动了,按着自己脑袋的手也松开了,只能听见他的喘息声,忍不住一阵纳闷,急忙睁开眼睛看去。
只见罗东还骑在自己身上,只是好像被点了穴道一半一动不动,紧接着,她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一个男人,正冷冰冰的看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关馨嘴里惊呼一声,忽然猛地一抬身子,罗东错不及防,身子失去了平衡,被掀翻在地上,好像这时才反应过来,狼狈地爬起身来,一边系上皮带,一边冲那个男人结结巴巴地说道:“把,你怎么来了?这个,你不是在陪客人吗?”
关馨一听罗东把这个男人叫爸,顿时明白他的身份了,急忙早起身来掩住胸口,好在衬衫只是被罗东扯开了三颗纽扣,露出了水绿色的抹胸,还不至于春光外泄,不过,一张脸已经胀的通红。
罗继伟一句话都没说,走上前来照着罗东的脸就是两个清脆的耳光,骂道:“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罗东一只手捂着脸,吃惊地瞪着老子,不过,尽管眼睛里火光飞溅,可毕竟不敢放肆,回头看了关馨一眼,气哼哼地走了出去。
关馨可是知道罗继伟是什么人物,见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给了儿子两个耳光,顿时羞怯变成了委屈,双手紧紧暴躁胸前,忍不住呜呜哭起来,眼泪就像是断了线一般往下流。
罗继伟好像压根没注意儿子从自己身边走过,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关馨,一瞬间就像是掉了魂一般,嘴里禁不住嘀咕了一声“关璐。”
声音虽小,可还是被关馨听见了,顿时就不哭了,吃惊地盯着罗继伟问道:“你,你认识我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继伟竟像是没有听见关璐的话,一双眼睛还是直愣愣地盯着关馨的脸,仿佛是在辨别真假似的。
看的关馨有点不自在起来,脸上的红晕越发的扩散开来,急忙站起身来想走出去,没想到两条腿还是软绵绵的,刚站起身来就娇呼一声,摇摇晃晃的眼看就要倒下去。
罗继伟这时才灵魂归窍,急忙伸手搀扶了一把,说道:“坐下,别怕。”
关馨只好又坐在了沙发上,嘴里呜呜咽咽的又哭起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看的罗继伟又是一阵痴呆,不由自主地坐在了关馨的对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关馨泪眼朦胧地瞥了罗继伟一眼,哽咽道:“关馨。”
罗继伟嘴里“啊”了一声,嘟囔道:“简直太像了。”
说着,慢慢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两口,有点心神不属地说道:“你刚才很勇敢,不过,女孩子不应该骂脏话。”
关馨可不记得刚才自己在激烈反抗的时候都骂过什么,反正她记得自己好像连关北镇的土话都骂出来了,听了罗继伟的话,晕着脸恨恨地说道:“我,我恨不得杀了他。”
罗继伟点点头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好像不太适应这个地方?”
关馨哼哼道:“我有恐高症,他,他是故意的。”
罗继伟没出声,没想到姐妹两个不仅长得像,性格像,竟然还都有恐高症,心里忍不住一阵感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两年前在这里和关璐之间发生的极其相似的一幕。
仔细想想简直有点不可思议,父子俩居然都选在这个被称为悬崖峭壁的地方对姐妹两个下手,并且姐妹两都像是有神灵暗中保佑似的最终都逃脱了。
唯一的区别是自己从此深深地爱上了关璐,以至于直到今天都难以忘怀,而罗东这个小畜生多半只是贪图关馨的美貌,恐怕玩几天也就腻味了。
“你,这个样子还能主持今晚的年会吗?”罗继伟问道。
关馨惊讶道:“你,你认我?”随即想起他刚才曾经嘀咕过姐姐的名字,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
罗继伟点点头说道:“我听说罗东这畜生找了本公司的一个人主持今天的年会,不用猜,想必就是你吧?我担心你这个样子没法主持了,要不要换人?”
关馨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愤愤地说道:“我要主持,我要让他看看,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罗继伟一拍大腿说道:“好,有出息,我相信你,今晚的年会肯定会成功。”
说完,按了一下茶几下面的一个按钮,不一会儿就来了一个漂亮的女职员,恭恭敬敬地说道:“董事长,有什么吩咐?”
罗继伟站起身来说道:“带关馨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会儿,给她喝点热咖啡,把化妆师找来,把服装也带过来。今晚你和董钰什么都别做,把她照顾好。”
关馨一愣,正想说什么,罗继伟摆摆手说道:“现在什么都别说,等开完年会我们再好好谈谈,你不用再去罗东的公司上班了,等过了年直接来总公司报道。”说完,也不等关馨表态,自顾走掉了。
关馨坐在那里呆呆发愣,那个女职员笑道:“请吧。”
关馨手脚酸软地站起身来,瞥了一眼窗外,只见不远处全是高楼大厦,忽然意识到刚才个罗东的那一幕会不会被什么人看见,一张脸顿时就烧起来。
置身于罗继伟豪华硕大的办公室,关馨才相信罗东并没有吹牛,确实让她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只是刚刚受到过男人的侵犯,没有心思感叹而已。
陪同关馨从楼上下来的女职员名叫丁岚,罗继伟的生活秘书之一,她用一台咖啡机迅速给关馨磨了一杯热咖啡,端到关馨面前说道:
“这是艾丝美拉达庄园咖啡,比猫屎咖啡还贵呢,你晚上要主持年会,喝一杯能让人振作起来,董事长每次参加重要的会议之前都要喝上一杯。”
关馨其实完全可以放弃今晚的这个支持角色,甚至不去参加年会以示对罗东暴行的抗议,但她的想法和一般的女孩不一样。
她猜罗东在挨了两个耳光之后多半恼羞成怒把自己也恨上了,今晚这个支持肯定不会在让自己上,并且可能已经通知电视台的王如梦接替自己。
所以,她决定要跟罗东唱反调,反正刚才看罗继伟的意思,只要自己不拒绝,这个晚会的住持肯定还是自己的。
只是在经历了罗东的暴行之后,心理上有点沮丧,现在一听说这种名贵的咖啡喝了能让人振作,顿时也顾不上多想,马上就把一杯咖啡喝掉了。
不一会儿,罗继伟另一个助手董钰带着一名化妆师和关馨今晚支持晚会的礼服来到办公室,差不多用了半个小时才把发型弄好,又补了妆,在两名助手的帮助下换上了晚礼服。
罗东给关馨定的这套晚礼服倒是花了大价钱,唯一让关馨纠结的是这件晚礼服是西式的,虽然没有电影节那些明星的晚礼服坦胸露乳这么夸张,可整个肩膀和脊背都露在了外面。
不过,当她试穿的时候站在镜子前照了一下,马上就被自己的美震慑住了,只见黑色镂花的晚礼服裙长及脚背,面料飘逸,垂感好。
那感觉就像是吸附在自己的身体上一般,要多贴身有多贴身,而露出的双肩和脊背被黑色的晚礼服衬托的洁白无瑕,胸前微微的裸露给人增添了无限的想象力。
说实话,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关馨也一样,尤其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晚礼服,虽然款式稍微有点开放,但考虑到自己只是在特殊场合穿一下,又不是每天穿着它去上班。
这就像是婚纱一样,只不过是人生的一个纪念而已,这样一想,她内心里也就不再纠结了,说实话,和这件晚礼服比起来,上次自己和乐正璇在洗车房促销上跳舞时穿的那点衣服可开放多了。
关馨等到几个女人七手八脚替关她上晚礼服才发现距离年会的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急忙说道:“还是先脱了吧,等一会儿我还要出去吃午饭呢,不可能穿着这一身出去。”
丁岚笑道:“先穿着找找感觉,董事长交代,让摄影师给你拍几张照片,将来做为公司的形象宣传,你就是罗氏兆基的形象大使了,当然这是有偿的。
午饭就用不着出去吃了,等一会儿就给你送来了,反正董事长今天也不会回办公室了,吃完之后小睡一刻,等一会儿精神更饱满。”
关馨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董钰说摄影师来了,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艺术家打扮的男人,一看见关馨就吹了一声口哨,惊叹道:“简直是美若天人啊,我的创作欲望瞬间就被激发了,姑娘们,来帮我把设备铺起来。”
关馨本来有心拒绝,可女人的虚荣心最终占了上风,何况还是有偿的呢,于是在摄影师的指导下,在这件豪华的办公室里摆着各种姿势一口气拍了几十张照片。
吃完中午饭之后,可能一方面有点疲倦,另一方面先前受到了惊吓和刺激,关馨总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眼皮子直往下耷拉。
丁岚似乎看出了关馨的疲倦,说道:“还有两个多小时呢,你抓紧时间眯一会儿吧,可别等一会儿在年会上犯困。”
关馨看看办公室里可以睡觉的地方只有沙发,于是说道:“我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就行了。”
丁岚笑道:“沙发上怎么能睡,也不解乏啊,这里面有床呢。”
说着,走过去打开了一扇角门,关馨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豪华的卧室,马上意识到这肯定是罗继伟平时休息的房间,急忙说道:“哎呀,这是董事长的休息的地方,不合适。”
丁岚说道:“怎么不合适,现在也不可能让你回家或者开宾馆,讲究一下吧,难道你还嫌董事长的床脏吗?”
董钰笑道:“不瞒你说,我都在这里打过盹呢,有一次还被董事长抓住了,不过,他倒没有在意。”
关馨觉得双腿又开始发软,那股睡意来的很强烈,她还以为是刚才恐高症引起的反应还没有过去呢,虽然如此,可她还是觉得睡在这里不合适。
丁岚说道:“你担心什么?难道还怕有人进来?今天我和董钰就是你的仆人,一分钟也不会离开你,你就放心睡吧。”
关馨说道:“可这身礼服要弄皱了。”
丁岚说道:“礼服当然要脱掉了,反正又没男人,你就别扭扭捏捏了。”说着话,就和董钰一起把关馨身上的礼服脱了下来,身上只剩下内裤和胸罩。
丁岚急忙掀开被子说道:“哎呀,赶紧钻进去,可别感冒了,万一你上不了年会,我和董钰就惨了。”
关馨迷迷糊糊地被搀扶着躺在了床上,虽然心中忐忑不安,可躺在那里不到五分钟就睡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丁岚冲董钰小声道:“你去吃饭吧,我在这里看着。”
董钰出去之后,丁岚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小声说道:“老板,她已经睡下了。”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见罗继伟走了进来,丁岚什么都没说,把关馨的手机递给他,然后冲他点点头就出去了,并且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报社社长余明坠亡事件经过两天的发酵之后不但没有平息,反而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令江都市的媒体和市民们大跌眼镜。
上午十点钟左右,市委宣传部、市检察院以及报业集团召开了第二次新闻发布会,公布余明坠亡的调查进展,市公安局的人没有到场,而是换上了检察院的人。
根据宣传部长张希伟的说法,根据初步调查,社长余明存严重的经济问题,之前报业集团曾经找他谈过话,并且几个月前还曾经派人对晚报社的账目进行过审计。
所以初步认定余明有可能是在罪行暴露之后畏罪自杀,同时,他承认红十字会会长余芳已经失联,对她的调查也已经展开,只是鉴于案子的复杂性,有些细节不便透露。
然而,张希伟的话音未落,媒体的记者们新闻稿件还没有写好,东南在线网站却抛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这篇署名夏冰的文章用四五千字的篇幅否决了张希伟的有关余明畏罪自杀的定论。
并且断言,余明只是犯罪集团的冰山一角,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大的利益集团在操控一切,不管是现在的余明,还是前不久出车祸死亡的关璐和孙斌只不过是这个利益集团的牺牲品和替罪羊而已。
为了证明自己的新闻并非空穴来风,网站还播放了一段音频证据,声称这个音频是晚报社要闻版主任兼余明的情妇杜秋雨在失联之前特意给报社同事留下的。
她不仅只是余明被谋杀的目击者,还是余明所谓经济问题的知情者,只是目前担心遭到利益集团的报复,目前去向不明。
文章还做了大胆的推测,社会上传言被关璐和孙斌私吞的八个亿很可能已经进了某些利益集团成员的腰包,他们只不过是想让两个死人背黑锅而已。
这篇报道立即引起了舆论界的轰动,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内,被一千多人转载,十万点击,参与评论的读者达到五六千人,就连市电视台的午间新闻也简要报道了这条消息。
不过,三个小时之后,东南在线的这篇报道连带音频文件都已经被删除,下午四点钟,市委市政府、报业集团以及市公安局紧急召开了第三次新闻发布会。
这一次检察院的人和市委宣传部部长张希伟都没有出席,而是换成了市政法委书记姚刚和市公安局局长祁学东,显然比前两次的新闻发布会高了一个档次,也说明余明的案子受到了更高层的关注。
姚刚的发言表面上听起来并没有实质性的内容,但细细琢磨还是可以发现口风已经有所转变,他没有定性余明坠亡的性质,而是说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公安机关已经介入。
市公安局局长祁学东则证实了姚刚的说法,不过,他也没有证实东南在线那篇报道的真实性,而是说网站领导已经将相关音频证据交给了公安机关,对于音频的真实性目前正在验证,并且警方已经在寻找杜秋雨的下落。
最后,报业集团的董事长汪峰宣布了集团内部一位副总经理以及晚报社的财务处长已经被勒令停职审查。
乐正璇今天一整天都忙着公司的招聘以及一些内部事务,还不知道夏冰已经在舆论界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乐正璇和张萍离开之后,他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汽车里的音响好像没用了,不仅放碟片的时候有噪音,收音机简直就听不成。
所以准备找一家4S店换一套音响设备,顺便看看给公司买几辆什么样的车,既然戴安南答应给他换一辆座驾,他打算把这辆车给关馨了。
离他办公室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4S店,店里的员工帮他挑了一套中高档的音响设备,当着他的面调试好之后就给装上了。
在回来的路上,他习惯性地打开电台,想听听本地新闻,没想到刚打开开关,马上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啸叫,好像比以前还要厉害,不管他怎么调试,除了杂音之外什么都听不见。
真见鬼。
乐正弘把车停在路边,又在在音响上折腾了一番,结果还是老样子,气得他在音响上一阵乱捶,正想回头去找4S店的人算账,手机忽然催命似的响起来。
“什么事啊。”乐正弘气哼哼地问道。
只听鲁传志的破锣嗓子说道:“这下好了,夏冰出名了,起码有十几个记者跑到晚报社来采访她,”
“怎么?那篇报道出来了?”乐正弘惊讶地问道。
鲁传志说道:“出来了,不过很短命,几个小时就被删掉了,不过,这已经足够了,现在谁都知道她的大名了。”
乐正弘说道:“这婆娘这下可把网站的廖主编给害惨了。”
鲁传志说道:“那倒不会,老廖的后台很硬,就凭市里面这些人还不敢把他怎么样,要不然他也不敢发了,再说,人家又不是造谣,杜秋雨的音频材料经得起检验,夏冰这个险冒的值。”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她倒是一箭双雕,既洗清了自己,又捞到了名声。”
鲁传志说道:“目前这么说恐怕还为时尚早,我都不知道这出戏最后会怎么收场。”
“杜秋雨怎么样?”乐正弘问道。
鲁传志扭捏道:“你指哪方面?”
乐正弘一愣,心想,鲁传志这小子该不会乘人之危吧,就算他有这个贼胆,杜秋雨也看不上他呀,不过,也难说,杜秋雨现在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何况又战战兢兢的,也许正需要男人温暖的怀抱抚慰呢。
“尼玛,你说我指哪方面?”乐正弘反问道。
鲁传志笑道:“老实着呢,整天都不出门,连窗帘都不敢拉开,看着倒是挺可怜的,不过,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市公安局局长祁学东也去了,他说警方已经在寻找杜秋雨了,你说,我们会不会受到连累?”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现在害怕是不是已经晚了点?既然决定了就别后悔。”
鲁传志说道:“妈的,我认了,反正公安局又没宣布她是罪犯,也不能说我犯了包庇罪。倒是夏冰这贼婆娘,自己出了风头,让我们两个替她擦屁股。”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既然已经擦了,就替她擦干净点吧,没事的时候多和杜秋雨聊聊,看她还能不能想起点什么。”
鲁传志说道:“这还用你说?不过,昨晚她说曾经在鸿雁宾馆住过一晚,并且还认识那里的女老板,这件事让受到了一点启发。”
乐正弘心中一动,马上明白鲁传志说的是关璐在鸿雁宾馆和一个神秘男人上床的事情,急忙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鲁传志犹豫道:“我现在也说不上,说实话,我把那段视频看了一千遍都不止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说实话,我几乎把视频的每一个像素都分析过,看不出伪造的痕迹,但这个视频确实令人费解,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让杜秋雨看看,也许她能提供点有价值的线索。”
乐正弘想都没想就拒绝道:“别给她看视频,你可以多问问她鸿雁宾馆和那个女老板的情况,我总觉得她在危急时刻特意跑到鸿雁宾馆住一晚这件事就有点不寻常,并不一定仅仅是认识女老板这个简单,如果关璐这个视频没有别的解释,说不定跟她有什么牵扯呢。”
鲁传志说道:“原来你早就想到这一层了,也难说,女人妒忌起来的时候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我找机会跟她谈谈,然后把视频再看上一千遍,也许就能找到答案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我相信你一万遍也会看,不说了,我有电话进来了,这两天我比较忙,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关涛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乐正弘见过面了,乐正弘曾经给他打过好几个电话,让他出来见个面,可他都没有时间。
这倒不是他故意躲着乐正弘,而是罗丽把她看的太紧,就差上厕所都让他站在门口站岗了,今天趁着罗丽做美容的机会,借口吃中午饭才溜了出来,急忙给乐正弘打了一个电话。
“我最多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她随时都有可能传唤我。”关涛在一家小饭馆里对走进来的乐正弘说道,面前摆着一大碗面。
乐正弘惊讶道:“这都几点了,你这是吃的晚饭还是午饭?”
关涛说道:“午饭,贼婆娘今天球事情特别多,听说是罗氏兆基今晚办什么年会,一上午跟着她跑了几十个地方,刚刚才消停下来,趁着她做美容的机会才溜出来。”
乐正弘惊讶道:“她又不是你一个保镖,怎么把你看得这么紧,听说她喜欢那些高大威猛的男人,难道她的审美观见到你以后被颠覆了?”
关涛说道:“那谁知道,走哪儿都带着我。”
乐正弘说道:“那就废话少说,有什么发现吗?”
关涛说道:“这么长时间我只遇到过一次她和罗继伟在一起的时候,并且那天也巧了,还碰见了你妈。”
“那你听到些什么?”乐正弘问道。
关涛嘴里塞满了面条,含混不清地说道:“只听到罗继伟好像要泡你老娘,姐弟两个商量对策呢。”
乐正弘楞了一下,骂道:“尼玛,就这些?”
关涛想了一下说道:“对了,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好像罗继伟想离婚,他姐姐反对。”
乐正弘才没有兴趣过问罗继伟的婚姻问题,摆摆手说道:“你知道我想听什么?难道就没有一点我感兴趣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涛苦着脸说道:“后来他们确实好像说到了什么要紧话,可罗继伟好像不放心,突然从包间里出来了,要不是我躲得快差点被他抓到,后面的话就没有敢偷听。”
顿了一下补充道:“要是有什么重要的发现,我就给你打电话了。对了,好像罗继伟肯定跟我姐认识,我好几次听到他说起我姐的名字。”
乐正弘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算了,我觉得罗继伟这边没什么名堂,他那天晚上没有去南山度假村。说实话,这个城市里认识你姐的有钱人多了,也没什么可稀奇的,再说,就算罗继伟和罗丽有什么秘密,肯定会防着你,毕竟她知道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关涛说道:“那你的意思我不用再做探子了?”
乐正弘没有回答关涛的问题,而是问道:“罗丽对你怎么样?”
关涛说道:“挺大方的。”说着,指指自己身上的西装说道:“看到没,她给买的,五千大洋。”
乐正弘问道:“那你打算继续干下去?”
关涛说道:“那我还能去哪儿?”
乐正弘说道:“两条路供你选择,要么继续给罗丽当保镖,要么去我的公司。”
关涛问道:“去你公司干什么?”
乐正弘说道:“学着做生意啊,难道还让你去当老板?你总不能一辈子给一个老女人当保镖吧?”
关涛说道:“前几天关鹏给我打电话,说是让我去他那里干。”
乐正弘说道:“那就看你自己了,现在你们是亲兄弟,我也不想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关涛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过了年再说,反正我不会在罗丽这里长期干下去。”
乐正弘说道:“年前你能不能请两天假,我们去一趟关北镇,顺便把你妈接过来,你该不会认祖归宗之后就不认这个妈了吧?”
关涛说道:“姐夫,你看我是那种人吗?不管怎么说,养育之恩不能忘,何况我爸已经没了,就剩下我妈一个人,如果我有条件的话早就接她来城里了,说实话,我对亲生父母反倒没有什么感觉,说起来还有点恨他们。”
乐正弘拍拍关涛的肩膀说道:“好,没白在部队待几年,总算是有良心,既然这样,你也没必要恨谁,还是把他们当叔叔婶婶好了,关馨好像也愿意认这个妈了,所以,干脆把她接过来,省的在那边是非多。”
关涛凑近乐正弘小声问道:“那件事有点眉目没有?”
乐正弘说道:“我这次带你去关北镇就是因为有了一点线索,不过,我们要非常小心,要是被人注意到我们的行踪,恐怕惹出大麻烦。”
关涛兴奋地问道:“什么线索。”
乐正弘看看周围的人,小声道:“你姐可能在县城有一处房产,目前还不清楚具体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进去过,我们这次去想办法找到这套房子。”
“不知道具体位置怎么找?”关涛问道。
乐正弘说道:“大概方位和房子的特征已经有数了,不过,我们去的借口是接你妈,然后带她去县医院做个身体检查,只在那边住一晚。
如果找不到就马上回来,不能耽搁太久引起别人怀疑,等我这边公司开张之后,再去那边就名正言顺了。”
关涛问道:“你觉得我姐会把钱藏在那套房子里?”
乐正弘说道:“不一定是钱,如果这套房子真是你姐留下的,应该总有我们希望发现的秘密。”
关涛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乐正弘说道:“腊月二十八,正好赶回来过年。”
“那我妈住哪?”关涛问道。
乐正弘说道:“以后你就和你妈住在我那套屋子里,你婶婶不是要赔你妈的房子钱吗?等关涛有钱以后让他出钱支付房款就是了。”
关涛说道:“你别想的这么简单,关鹏他们不一定会赔这笔钱,前几天他还说呢,要钱没有,大不了老太太去坐牢。”
乐正弘骂道:“这个狗娘养的,没想到在市里面混了几天就成无赖了,先不管他们,把你妈接过来再说,总不能让她永远待在尼姑庵里面吧。”
正说着,关涛的手机响起来,拿出来看了一眼,说道:“看看,好像一分钟都离不开我。”
乐正弘站起身来笑道:“该不会是爱上你了吧。”
关涛一边急匆匆往外走一边说道:“那就太好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好好感谢你这个大媒人。”
罗继伟并没有直接走进里面的休息间,他好像很激动,坐在办公桌前面点上一支烟慢慢吸着,闭着眼睛回忆着和关璐交往的一些往事。
最后好像实在控制不住了,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慢慢走到了休息室的门口,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拉着窗帘,光线比较暗,但可以清楚地看见躺在床上沉睡的关馨,身上盖着一条薄被,掩饰不住青春的曲线。
罗继伟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悄无声息地走到床前,然后慢慢跪在了床头,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关馨睡梦中的脸注视了大约好几分钟,最后抬起一只手,就像是抚摸名贵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关馨的俏脸,嘴里一边喃喃自语道:“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难道这是天意吗?”
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阵,脸上的那只手慢慢滑下来,在关馨天鹅一般优美的颈项上流连忘返了一会儿,然后就颤巍巍地慢慢揭开了她身上的被单。
当关馨只戴着抹胸的上身裸露出来的时候,罗继伟似乎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喘息声也越来越急促,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那只手微微用力,关馨身上的被单整个掀了起来,顿时,一具只穿着内衣的雪白肉体完整地展现在了罗继伟的眼前。
“关璐,啊,小璐,你……你这一下跑不掉了,再也跑不掉了。”
罗继伟一双眼睛把关馨的身子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哼哼着,好几次想伸手去抚摸关馨的娇躯,可就像是怕烫似的,伸到一半马上又缩了回来。
只见他慢慢站起身来,从旁边轻轻搬过一把椅子放在了床前,然后坐下来,掏出一支烟点上,一边吸着,一边就像是在欣赏稀世珍宝一般欣赏这眼前半裸的娇美玉体,嘴里不时发出一两声病痛似的呻吟。
等到一支烟抽完之后,他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间里的灯,从一个床头柜里拿出一把相机,调整好了角度之后,开始不停地按动着快门,闪光灯下的关馨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罗继伟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弯着要站在那里顿时大气也不敢出,没想到关馨并没有醒过来,只是翻了一个身侧卧着,就像是怕冷似的卷起了双腿。
罗继伟静静地等了几秒钟,又拍了十几张照片,然后把相机放回床头柜里,站在你床前凝视着关馨因为侧卧而展现出的美好曲线,最后慢慢开始解着自己衬衫的纽扣,激动的浑身微微颤抖。
就在罗继伟解开第三课纽扣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尽管声音不太大,可听在罗继伟的耳朵里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
只见他迅速替关馨盖上了被子,两三步就从休息室窜了出来,盯着办公桌上那笔嗡嗡震动的手机呆呆地发愣,因为,那部手机不是他的而是刚才丁岚交给他的关馨的那部手机。
“没用的东西。”罗继伟嘴里诅咒了一声,疾步走到办公桌前面,拿起手机就像是掐断某个人的脖子似的狠狠关掉了电源。
不过,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显然把他刚才酝酿起来的情绪给破坏掉了,他不得不又坐在办公桌前点上一支烟,脑子里回忆着在楼上的“悬崖峭壁”试图剥光关璐衣服的情形。
没两分钟,情绪似乎又鼓荡起来,急忙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正想往休息室走,没想到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严格说起来不是敲门,几乎是砸门。
“我操。”
罗继伟嘴里诅咒了一声,心中的那股欲火变成了无名之火,跳起身来就窜了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正想破口大骂,但当他看清楚站在门口同样一脸怒容的女人的时候,顿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有点惊慌失措地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关起门来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居然还有人放风?我倒要看看究竟又是什么货色,搞个女人难道还要偷偷摸摸的?你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女人一边说,一边伸手一把推开了罗继伟走进了房间。
只见丁岚急匆匆走了进来,惊慌失措地说道:“董事长,她,夫人她是硬闯进来的。”
罗继伟一挥手阻止丁岚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见老婆韩玲已经往休息室走去了,急忙想上前拦住她,遗憾的视线显然来不及了。
因为他刚才出来的时候没有关门,韩玲站在门口已经看见了床上躺着的女人,嘴里骂道:“下流胚子,果然又在偷鸡摸狗,我怎么忘了呢,让你两个儿子也上来看看他们不要脸的父亲是怎么……”
韩玲话没说完,忽然不出声了,一只手掩着嘴,脸上一副惊惧的神情,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就像是见到了鬼一般,回头冲罗继伟失声道:“这……这不是关……关璐吗?她不是……”
韩玲的话没说完,丁岚似乎想挽回自己的失误,急忙走过去关上了休息室的门,冲女人说道:“夫人,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玲挥手就给了丁岚狠狠两个耳光,骂道:“你这小婊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给我滚出去。”
丁岚吓的急忙躲在一边,再也不敢出声,只见韩玲从包里面拿出手机就开始拨电话,罗继伟急忙抢上前去拦住她,问道:“你这是干什么,给谁打电话?”
韩玲气喘吁吁地说道:“我给公安局打电话,没想到你竟然金屋藏娇啊,居然瞒天过海把个罪犯藏在办公室里。”
正说着,只见休息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关馨身上裹着被单露出半个脑袋,睡意朦胧地说道:“哎呀,我的衣服呢。”
说完,忽然看见罗继伟站在那里,好像在和一个女人吵架,稍稍楞了一下,娇呼一声缩回了脑袋。
韩玲回头盯着关馨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副狐疑的样子,似乎有点糊涂了,丁岚急忙拿着关馨的礼服走进了休息室。
“这是谁?难道不是关璐?”韩玲一脸吃惊地瞪着罗继伟问道,好像连怒气都没有了。
罗继伟冷静下来,走过去坐在老板椅上,哼了一声道:“你说对了一半,她是关璐的妹妹。”
韩玲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好好,你到现在还念念不忘那个狐狸精,现在居然把她妹妹也搞上了,你真有种,我,我去找你姐说话。”
说完,正准备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只听罗继伟喝道:“你给我站住。”
韩玲转过身来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想辩解一下吗?我早就听腻了你的那套陈词滥调。”
罗继伟冷笑一声道:“你找我姐有什么用?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弟弟的这点小嗜好,我看,也别给她添心烦了,我们两个好说好散,你尽管开出条件来吧,我已经受够了。”
韩玲一听,有走了回来,说道:“好啊,你可坐稳了,离婚可以,我要一半的财产,有关细节可以去跟我的律师谈。”
罗继伟不怒反笑道:“你好大的口气啊,你也给我听好了,看在我们多年夫妻和两个儿子的份上,我给你一千万,再多一分钱都别想,另外,我正式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回去了。”
韩玲冷笑一声道:“那好啊,趁着今晚嘉宾云集,你就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一下你的决定吧,不过,不是你一个人长着一张嘴,我也有话要说,我会给大家讲讲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是怎么害死我爸霸占了他的财产的。”
罗继伟腮帮子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压低声音说道:“你这是找死。”
韩玲不但不害怕,反而朝着罗继伟走近几步,说道:“我知道你敢杀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看我两个儿子会不会放过你。
我还要跟他们讲讲你姐弟当年怎么在南安县要饭,我父亲是怎么对待你们的,你们是怎么忘恩负义霸占我家的财产的。”
罗继伟的一张脸变得铁青,一只手扶着桌子,一只手指着门口喝道:“你,你给我滚出去。”
韩玲哼了一声,一转身就出去了,这里关馨和丁岚一脸紧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关馨已经穿上了礼服,她注意到罗继伟的脸色不对劲,问道:“罗总,你这是,这是怎么啦?”
罗继伟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朝着关馨摆摆手,一句话没说出来,就在这时,只见罗西急匆匆走了进来,一眼看见了穿着礼服的关馨,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关馨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忽然看见罗继伟往办公桌上一扑,嘴里吐出了一大口血,顿时吃了一惊,急忙跑上前去。
罗西也看见了,冲上前来扶起罗继伟,惊恐地叫道:“爸,爸,你这是怎么啦?”
罗继伟的一双眼睛慢慢睁开来,看看左边的儿子,又看看右边的关馨,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悔不该……不听我姐的话,你们,你们姐妹真的是……是丧门心啊。”说完,眼睛一闭,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罗西冲丁岚喝道:“还楞着干什么?快打120。”
关馨被刚才罗继伟的一句话说的怔在那里,一时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先前在休息室里分明听清楚了罗继伟和韩玲说的话,猜想多半跟姐姐有关系。
可低头看看罗继伟的样子好像快要断气了,一时也顾不上多想,急忙冲丁岚说道:“多叫几个人上来。”
刚说完,只见罗继伟又慢慢睁开眼睛,瞥了关馨和丁岚一眼,说道:“你们,两个都出去。”
关馨和丁岚还没有明白过来,罗西知道父亲可能有什么话要说,急忙说道:“你们两个先出去。”
关馨和丁岚马上走了出去,丁岚好像明白罗继伟要说什么,顺手带上了门。
罗继伟挣扎想坐起来,没想到这么一动,又吐了一口血,不过,并没有昏迷过去,喘息了一阵,说道:“小西,我,我可能不行了……”
罗西急忙说道:“爸,你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
罗继伟虚弱地挥挥手,说道:“别插嘴,听我说……去找我的律师,我留下了遗嘱,你来接替我的位置……记住,罗东不是……不是我生的,你姑妈也不知道,你要防着他。”
罗西吃惊道:“爸,你胡说什么?”
罗继伟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件事只有我知道……你记住,不许,不许你妈参与,参与公司的任何事物。”
罗西一脸疑惑地说道:“爸,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有话等你好一点再说吧,来,我背你下去。”
罗继伟一把抓住了儿子的手,说道:“来不及了,等一会儿让罗东送我去医院,你去参加年会,就说我病了,年会一定要举办,让正璇和你姑妈陪你去。”
正说着,房门被打开了,首先冲进来的是几名保镖,后面跟着罗丽罗东,还有几个公司高管,罗丽首先冲到了罗继伟的身边,凑近他的脸看了一眼,忍不住大吃一惊,回头大声道:“怎么不叫120。”
丁岚说道:“已经打过电话了,正赶过来呢。”
罗丽凑近罗继伟说道:“继伟,继伟,听见我说话吗?”
罗继伟勉强睁开眼睛,似乎认出了罗丽,翕动着嘴唇说道:“年会,年会。”一边说,一边勉强抬起一只手,用一根手指指了一下罗西。
罗丽直起身来冲一名保镖说道:“背他下去,马上送医院。”
那名保镖二话不说,背起罗继伟就往外走,罗西正要跟着出去,罗丽一把拉住了他,说道:“你别去,马上召集公司高管开会。”
说完,扭头冲罗东说道:“你去医院。”
罗东犹豫了一下,说道:“姑妈,我爸刚才说年会呢,他肯定是希望不要受到干扰。”
罗丽说道:“你放心去,年会有我呢。”
罗东说道:“可我是今年年会的负责人。”
罗丽眼睛一瞪,喝道:“怎么?难道我说的话像放屁?难道呆在这里就能当董事长。”
忽然,只听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哎呀,大姐,难道这谁当董事长是你说了算吗?东东是长子,当然是他当董事长了。”
说着,冲罗西说道:“小西,看来你们兄弟两今晚忠孝不能两全,你去医院尽孝道吧,让你哥在这里看场子。”
罗西居然答应一声,转身就往外面走,没走出去两步,就被罗丽一把给拽住了,说道:“这是我们罗家的事情,我说了算,我看谁还敢造反不成?”
韩玲说道:“大姐,我虽然不行罗,可两个儿子都姓罗,他们谁当董事长,我这个当娘的自然有分寸,你就不用多管闲事了。”
罗丽哼了一声道:“那要凭手里的股权说话,你有多少股份?”
韩玲说道:“我的股份当然没你多,但公司的股东又不是你一个,那要看全体股东怎么说,你现在就下定论是不是太早了?”
罗丽气的浑身乱颤,说道:“好好,算我瞎了眼,看错了人,男人在那里还不知死活,你竟然站在这里跟没事人一样,简直禽兽不如。”
韩玲冷笑声道:“谁禽兽不如还不知道呢。”
姑嫂两个正唇枪舌剑,只见几名公司高管走了进来,说实话,虽然韩玲是罗继伟的老婆,但和这些公司高管并不是太熟,反倒是罗丽每个人都认识,并且还有相当的权威。
“来人,除了公司的高管之外,把不相干的人都给我赶出去。”罗丽冲两名保镖说道。
其中一名保镖似乎也有点糊涂了,左看看右看看,除了门口的关馨和丁岚算是不相干的人之外,这屋子里好像没有不相干的人。
不过,另一名保镖也不知道是新来的还是没见过韩玲或者脑袋瓜子不灵光,竟然走上前去推了她一下,说道:“请你出去。”
站在一边的罗东伸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骂道:“你狗眼瞎啊,这是我妈。”
罗丽气的没办法,只好对在场的高官们说道:“我弟弟突然发病,情况非常危急,已经送去医院了,这边年会马上就开始了,嘉宾也陆续到达,李总,你先去给重要的嘉宾打个招呼,告诉他们实情,就说董事长恐怕不能来参加年会了。”
说着,冲主管财务的副总说道:“从现在起,凡是公司一百万以上的支出必须经过我和罗西的签字,否则一概无效。”
韩玲大声道:“你凭什么?罗东还在这里呢。”
罗丽淡淡说道:“罗东是创二代的老总,他有自己的职权范围,至于你问我凭什么,就凭老娘现在是罗家的老祖宗。”
罗东胀红了脸,眼神中充满了杀机,冷冷说道:“子承父业,天经地义,怎么连祖宗都扯出来了,我看,也不要难为各位高管,家事咱们回家解决,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利索再说。”
这时,公司总经理李东说道:“罗姐,在董事会没有做出正式决定之前,咱们还是分一下工,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再说,不能让参加年会的嘉宾都干等着啊。”
罗丽点点头,说道:“具体工作你来安排吧,我先和罗西下去。”说着,扭头盯着罗东说道:“你爸那里总要去一个家里人,你给句干脆话,到底去不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东没出声,韩玲说道:“我刚才说了,让小西去,大姐,你为什么偏偏要挑拨我们母子关系呢。”
罗丽还没有出声,只听一个声音怯生生地说道:“那我去吧。”
罗丽转身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乐正璇已经上来了,正和关馨站在门口,于是急忙走过去,说道:“哎呀,我的心肝,我怎么就忘了呢,我还有一个干女儿呢,也好,你就代表罗西去吧,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乐正璇急忙一拉关馨的手,说道:“咱们走。”
关馨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要主持年会呢。”
只听罗东冷冷说道:“不用了,我已经安排电视台的王如梦主持了。”
关馨一听,气哼哼地跟着乐正璇走了。
不一会儿功夫,办公室的人走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罗东和韩玲,韩玲一屁股坐在了董事长的位置上,小声说道:“我看这架势,你爸可能留下遗嘱让罗西继承董事长的位置,说起来手心手背都是肉,本来你们兄弟两谁当董事长我都没意见。
但小西性子太弱,又跟你姑妈亲近,如果他当了董事长,将来这公司肯定是你姑妈的天下,所以,你一定要力争坐上这把交椅。”
罗东说道:“万一我爸真立下了遗嘱的话,我的机会恐怕不多。”
韩玲说道:“就算有遗嘱,最终还要通过董事会同意,你和几个大股东谈谈,只要他们支持你,问题应该不大。
不管怎么说,你是长子,继承你爸的家业合情合理,如果这个董事长轮不到你当的话,那就分家,就算打官司,我和你合起来也占优势。”
罗东忧虑道:“妈,你不懂,你在公司没有多少股份,说话不管用,公司的资产可不是我爸一个人的钱,说分就分。”
韩玲气哼哼说道:“你爸可能早就料到有今天了,所以给我一点股份哄了我这么多年,我怎么就这么傻呢。”
罗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走进里面的休息室,翻找了好一阵,最后拿着一部相机走了出来,凑到韩玲面前气愤地说道:“妈,你看,我爸竟然跟我争女人呢。”
韩玲仔细一看,骂道:“这个没皮没脸的东西,我就知道他没干好事。”
说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失声道:“你刚才说什么?她是你的女人?”
罗东稍稍犹豫了一下,居然点点头说道:“不错,刚才我们两个在楼上玩,被我爸看见了,他居然扇了我一个耳光把我赶走了,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就被他给上了。”
韩玲坐在那里怔怔的发呆,随即忽然一阵咯咯娇笑,一拍罗东的肩膀说道:“傻瓜,这一次他可是做了一件好事,真是报应啊,肯定是关璐的鬼魂附在妹妹的身上回来找他算账了,我说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呢。”
顿了一下,盯着儿子严肃地说道:“我警告你,今后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如果让我看见你跟她在一起,可别怪我不客气。”
罗东奇怪道:“妈,怎么啦,我不过是随便玩玩,我知道她是关璐的妹妹,我爸以前好像跟她姐有一腿,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韩玲一拍桌子喝道:“随便玩玩?难道你也想像他那样做个没有廉耻的人吗?一个男人如果乱搞女人,最终不会有好下场,就算是发了财也没福想用,难道你爸的教训还不够吗?”
罗东笑道:“妈,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确实是喜欢她,已经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功夫,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韩玲站起身来恨声说道:“我看你这个董事长还是让给你弟弟当算了,起码他在这方面能守得正,我最恨乱搞女人的男人了。”
说完,转身就忘外面走,罗东楞了一下,急忙追了出去,一边说道:“哎呀,妈,我这不是还没有结婚嘛,等我有了老婆,自然不会在外面乱搞,哎呀,妈,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去找那个狐狸精了。”
韩玲回头瞥了一眼儿子,嗔道:“先别扯这些了,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赶紧下去吧,记住,等一会儿你和那些股东们多接触,只要有他们的支持你姑妈就孤掌难鸣。”
关馨和乐正璇来到楼下,有点不舍地脱下礼物换上了自己的服装,然后跟着乐正璇去医院,半路上乐正璇奇怪地问道:“你和罗东吵架了?”
关馨幽幽道:“你怎么知道?”
乐正璇说道:“他怎么忽然莫名其妙取消了你的主持资格?”
关馨没有回答乐正璇问题,而是问道:“你去过楼上的那个悬崖绝壁吗?”
乐正弘瞥了关馨一眼,说道:“罗西带我去过好几次了,坐在那里喝咖啡感觉挺不错,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你的脚下。”
关馨急忙问道:“那第一次你不害怕吗?”
乐正璇笑道:“罗西这小子真坏,也不提前告诉人家,吓死我了。”
关馨哼了一声道:“那你肯定一头扑进他的怀里了吧?”
乐正璇晕着脸嗔道:“少胡说。”顿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讶道:“怎么?是不是罗东今天带你去体验过了?哎呀,你。你该不会扑进他的怀里了吧?”
关馨恨恨地说道:“岂止扑进他的怀里,差一点就被他欺负了。”
乐正璇吃惊道:“怎么回事?”
关馨哼哼道:“我有恐高症,他把窗帘打开以后,吓得我头晕目眩,两条腿软的站不住,结果就抱住了他,没想到这狗日的竟然乘人之危、得寸进尺,想要在那个地方占我的身子,今天要不是罗继伟突然走进来,可能就被他给弄了。”
乐正璇瞥了一眼关馨,说道:“我就猜到会这样,罗东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下看透他的本质了吧?”
关馨说道:“说实话,他那种反应我倒是不奇怪,男人嘛,毕竟是感官动物,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也是有的,可他在得意忘形的时候说出来的那些话气死我了。”
乐正璇问道:“他说什么了?”
关馨犹豫了一下,摆摆手说道:“算了,不说了,翻篇了。”
乐正璇一副恍然的样子道:“我说他怎么忽然就取消了你的主持资格呢,他分明就是一个小心眼,不过,今后怎么办呢?难道你还要去他的公司打工?”
关馨说道:“他用轿子抬我也不去,罗继伟说了,让我过完年去总公司报道,刚才我穿着礼服的时候还专门找了一个摄影师来拍了好多照片,说是要让我当公司的代言人呢。
可谁能想到他忽然就不行了,哎,你说他能不能抗得过来,我看是凶多吉少,吐了两大口血呢,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乐正璇说道:“我也没看见,谁知道会怎么样?我倒希望他没事,要不然,他两个儿子为了争董事长非打起来不可。”
关馨说道:“我今天算是见世面了,这些有钱人家里竟然一点人情味都没有,这边老子都快不行了,那边还忙着争董事长的职位呢,人还没死就当已经是死人了。”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这也很正常,毕竟牵扯到的可不是一点小小的利益,上百亿的家产呢,能不争吗?这就像过去争皇位一样,兄弟之间还互相残杀呢。”
关馨问道:“那你说罗西有没有希望?”
乐正璇扭头看看关馨,说道:“你希望谁当董事长?”
关馨一脸奇怪道:“那还用问吗?当然是希望罗西当董事长了。”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要不是罗东今天对你实施突袭的话,你恐怕希望他上位吧?”
关馨嗔道:“你不信就算了,他上位对我有什么好处?罗西好歹我也能叫一声妹夫呢,哎呀,关馨,如果罗继伟争的一口气上不来的话,我可就全靠你了啊,到时候你跟罗西说说,让我当公司的代言人,照片都是现成的。”
乐正璇故意挑逗道:“我凭什么要帮你啊,你是我的什么人啊。”
关馨捶了乐正璇一把,嗔道:“怎么?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就喘上了是吧?”顿了一下,一脸神秘地说道:“我有办法帮罗西当上董事长。”
乐正璇一愣,随即笑道:“我怀疑你会不会是受刺激了,等一会儿去医院也给你做个检查。”
关馨见乐正璇把自己的话当成了笑话,急忙正色说道:“我没跟你开玩笑,就是刚才,我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说着,把小嘴凑到乐正璇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乐正璇吃惊的合不拢嘴,失声道:“竟有这事?这么说罗西也知道了?”
关馨说道:“他知道是知道,可我觉得罗西这个人也有点优柔寡断,不一定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你一定要让他不要妇人之仁,先把董事长位置抢到手再说。”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我可不参与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再说,我也没有这个资格啊。”
关馨凑到跟前小声问道:“你跟他怎么样?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乐正璇说道:“你什么意思?朋友啊。”
关馨嗔道:“鬼才信,难道你们没有那个过?”
乐正璇红着脸骂道:“少胡说,我可没你开放。”
关馨在乐正璇的脸蛋上捏了一把,笑道:“你就别装了,咱两五十步不笑一百步,睡了就睡了,难道还能熬到婚礼大典,就算你憋得住,罗西也憋不住啊。”
乐正璇胀红了脸骂道:“狗嘴,越来越不像话了。”
关馨笑道:“我说的可是实话,你看看,罗继伟的儿子都不来医院,反倒是你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巴巴往医院赶呢。”
乐正璇嗔道:“我是看在我干妈的面子上,我不想让她下不来台而已。”
关馨说道:“好好,你是你干妈的好女儿,我不说了,今晚心情不好,想喝酒,等一会儿你陪你未来的公公吧,我找你哥喝酒去。”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心灵受伤就找我哥喝酒,得意的时候就爱理不理的,我哥都给我打过两个电话了,问你为什么关机呢。”
关馨惊讶道:“怎么?我关机了吗?”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眼,奇怪道:“哎呀,真关机了,可能没电了。”
说完打开了手机翻看了一遍,说道:“哎呀,真的,你哥还真打过两个电话,也不知道什么事,那时候我可能正在睡觉?”
乐正璇吃惊道:“睡觉?你,你跟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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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汽车到了人民医院门口,乐正璇抱怨道:“为了参加今晚的年会,我还特意买了一身行头呢,白白花了我一千大洋啊。”
关馨沮丧道:“我还不是和你一样?虽然没有破财,但神气也用了不少,谁能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乐正璇说道:“这就叫天有不测风云啊,快走吧。”
乐正弘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给关馨打的一个电话竟然帮她躲过了一劫。
他和关涛分手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考虑到晚上还要陪着洛霞和张素云他们蹲守那个毒贩,所以准备回家睡一会儿。
忽然想起母亲和妹妹今天都要去参加罗氏兆基的年会,晚上还要参加晚宴,家里面压根就没人,自己连晚饭都没地方吃,想想心里竟有点愤愤不平。
何况关馨今天还是年会的主持人,并且听说还专门定制了上万块钱的礼服,心里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酸意,他知道关馨之所以有这种待遇除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之外肯定和罗东脱不开关系。
很显然,罗东这混蛋泡妞很有经验,他一方面先搞定了关馨的两个哥哥,甚至关远海,然后又通过各种方法讨好关馨,满足她的虚荣心,要不了多久可能就会直接下手,说不定今晚就会出事呢。
这样一想,心里面就像是有一团火一般,恨不得也跑到年会上守在关馨的身边,遗憾的是人家没有邀请他,想去也进不去。
就算人家看在妹妹和母亲的面子上让自己进去了,待在那里不仅没趣而且也不自在,今晚去那里的达官贵人恐怕有不少人都认识关璐,一旦被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还不被当猴一样备受瞩目,何况,说不定还会受到罗东的羞辱呢。
妈的,不妨给关馨打个电话探探口风。
就这样,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理,乐正弘拨通了关馨的手机,出人意料的是,手机响了好一阵都没人接,起初他还以为关馨做为主持人太忙没有听见呢,可没想到手机突然被人挂断了。
我靠,这小妖精只顾自己出风头,竟然连电话都不接了,明知道是自己打过去的,竟然挂掉了,什么意思?肯定是罗东在身边,跟自己说话不方面,所以故意不接。
乐正弘似乎被激怒了,紧接着又把电话拨了回去,这一次彻底傻眼了,没想到对方居然已经关机。
操,乐正弘咒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在旁边的座位上,想都没想,一脚油门就离开了小饭馆,十万火急地找关馨去了。
不过,十几分钟之后,在距离世纪大厦还有几十米的一个十字路口遇到红灯的时候,他鼓起来的勇气似乎渐渐衰退了。
看着世纪大厦那象征财富和地位的高高台阶,不禁有种自卑的感觉,沮丧地意识到,凭自己目前的实力,哪有资格和罗东争抢女人。
退一万步来说,别说关馨对自己忽冷忽热,即便她现在是自己的老婆,又能怎么样呢,关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这样一想,当绿灯亮起来的时候,他赌气把方向往右边猛打,也不管违章不违章,强行占道驶离了主干道,把世纪大厦远远地抛在后面,就像是远离一堆狗屎一般,他决心去干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按照鲁传志费尽心思找来一个地址,乐正弘来到了一家早就过气的建筑设计院家属院,在一栋老居民楼里面见到了早就退休的建筑设计师魏师傅。
魏师傅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还算硬朗,只是耳朵有点背,听说乐正弘是晚报社的记者,客气的优势倒茶优势递烟,搞得乐正弘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被人家识破自己是个冒牌货。
好在魏师傅是个爽快人,也不多问,走到一个陈旧的木头柜跟前拿出来一叠图纸,说道:“连单位档案室的图纸都找不到了,也只有我这里还有一份,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东西了,也不知道对你们还有什么用?”
乐正弘急忙把图纸摊开在一张吃饭桌上,仔细看了一阵,问道:“魏师傅,你们这几的这几栋厂房的地下室以前就是想通的吗?”
魏师傅说道:“那当然,主要是便于材料的传输。”
“那你给我指指有哪些出口。”乐正弘说道。
魏师傅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乐正弘身边,又拿出一副老花镜戴上,说道:“地下室总共有四个出口,前面三个,后面一个,后面这个出口可以直接把汽车开进地下室,你看,这都标着呢。”
乐正弘看了一下几个出口,脑子里把现在碧海蓝天的整个布局回忆了一遍,问道:“这三个地下室都只有唯一的通道相连吗?”
魏师傅点点头说道:“那当然,不过,通道很宽敞,可以通过一部小汽车呢,主要还是为了运输材料方便,有些地方当时是库房。”
乐正弘心里好像有数了,收起图纸说道:“魏师傅,你设计的这个厂房现在已经改成娱乐场所了,你去过哪里吗?”
魏师傅摆摆手笑道:“我这把年纪了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说着,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工厂以前在省里面都是数一数二的,全省的农用拖拉机几乎都是这里生产的,怎么就倒闭了呢,竟然变成了吃喝玩乐的地方。”
乐正弘安慰道:“魏师傅,你应该感到高兴啊,你看多少老房子都被拆除了,只有你设计的房子不仅没拆掉,反而比以前更漂亮了,也证明你设计的房子质量好啊。”
离开了建筑设计院家属院,乐正弘开着车来到了碧海蓝天,他也没有下车,而是开着车绕着碧海蓝天转了七八圈,然后把图纸摊在膝盖上研究了半天,最后才一脸恍然地自言自语道:“怪不得呢,奥秘肯定就在这里。”说完,收起图纸离开碧海蓝天回家睡觉去了。
晚上九点钟左右,乐正弘穿了一件夹克,戴着一顶棒球帽和一副墨镜,鬼鬼祟祟地从家里出来,也没开车,沿着人行道一直走到一家超市门口。
进去买了一包烟,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点上一支,一边抽烟,一边观察着周围的行人,看看有没有人主意他,在确定没有形迹可疑的人员之后,把帽檐压的低低的,转身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在离巷子口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切诺基越野车,他就像是散步一般走到越野车跟前,突然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你每天搞得这么神神叨叨的有意思吗?是不是很过瘾啊,间谍片看多了吧,把自己当成007了?你越是这么一副德行,越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哪有晚上戴墨镜的?
告诉你,真正优秀的特工比平常人表现的更平常,混在人群里你压根就不会去注意他。”坐在驾驶座上的张素云讥讽道。
乐正弘把棒球帽扔在座位上,然后摘下墨镜,怏怏说道:“反正我不想让人认出来,你们只管利用我破案,哪管我的死活。”
张素云发动了车,说道:“哎吆,好像我们把你当诱饵似的,没看我们把你当大老爷了吗?每天都是车接车送的,还不满意啊。”
乐正弘嘟囔道:“反正好歹还有两天,要是罪犯再不出现的话,就怪不了我了,我估计人家早就回家过年了,我们还像个傻逼一样整天像猎狗一样蹲在人家的门口。”
张素云咯咯笑道:“你要是猎狗就好了,你刚才那样子让我想起了丧家之犬。”
乐正弘没出声,脑子里想象着世纪大厦或者某个五星级酒店里正举办着灯火辉煌的盛宴,而关馨则穿着露出半个小奶子的礼服出尽了风头,母亲和妹妹则周旋于达官贵人之间,说不定罗继伟此刻正在向母亲献殷勤呢。
半个小时之后,张素云把车开进了碧海蓝天的停车场,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看见进进出出的车辆和来来往往的行人。
车刚停下不一会儿,洛霞就带着一个男人钻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对讲机,就像是碧海蓝天的保安似的。
“今天应该睡醒了吧,精神点啊。”洛霞说道。
乐正弘抱怨道:“你们只知道整天死守在这里,难道就没想过罪犯有可能走另外的通道?”
洛霞楞了一下说道:“所有的进出口都在院子里,哪里还有通道?”
乐正弘说道:“那天小玲说了,赌场那些VIP大客户有自己的隐秘通道,如果他们和一般的顾客那样走前门的话,也没法彰显他们VIP的身份啊。”
洛霞疑惑道:“你觉得应该还有一个后门?我白天和张警官已经看过周围的环境了,那些大人物如果走后门的话,他们的车停在哪里?附近没有停车场,这么多豪车不可能停在路边。”
乐正弘盯着洛霞说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有一个地下停车场?”
洛霞说道:“怎么会没有想过,但没有进出口,地下停车场的进出口可不是好隐藏的。”
乐正弘说道:“走,我带你们去看个地方,如果,我估计的不错的话,马上就会找到这个隐秘的地下停车场的进出口。”
张素云一脸狐疑道:“你搞什么鬼,别吊人胃口,究竟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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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霞犹豫了一下,用对讲机说道:“各小组原地待命。”说完,冲乐正弘说道:“去哪儿。”
乐正弘说道:“我们绕到娱乐城的后面去。”
碧海蓝天的院子后面有一扇大门,不过,好像已经被废弃了,三栋厂房呈品字形排列,中间的厂房被改造成娱乐城的主楼,两侧的厂房分别是夜总会和餐饮等娱乐场所。
而三栋厂房之间新建了空中走廊互相连通,但大门一律朝着正面,背面的原有的门和窗户已经被全部封死了。
“除了三号楼的左侧有一个车库之外什么都没有啊,连娱乐城里面的灯光都看不见。”洛霞观察了一会儿以后疑惑地说道。
乐正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展开,然后用手机电筒照着,说道:“你们看看我画的这张图,上面标出了厂房地下室的四个进出口。”
洛霞和张素云两个脑袋一边一个凑到乐正弘的鼻子底下看了一会儿,洛霞惊讶地说道:“你这是根据什么画的?”
乐正弘说道:“我今天去建筑设计院的一个退休设计师家里找到了老厂子的设计图纸,这是我画的一个简图。”
张素云惊讶道:“没看出来,你还挺机灵的,值得表扬。”
洛霞似乎看出了一点名堂,说道:“现在娱乐城的三栋楼里面各有一个通往地下室的电梯间,那么,从方位来看,老厂房通往第四个地下室的进出口好像就在那个车库附近。”
乐正弘说道:“我白天来这里仔细看过了,我觉得进出口不是在车库附近,而是就在车库里面。
我怀疑这是一个伪装的车库,那些大赌徒或者身份敏感的赌徒的车应该是从这个车库开进去的,里面肯定有一个小型的地下停车场。”
洛霞和张素云对望了一眼,显然同意乐正弘的分析,只是对他突然表现出来的热情感到吃惊而已,同时心里面也有点惭愧。
乐正弘见两个女人盯着自己不出声,说道:“怎么?难道你们不相信?咱们就等着瞧,很快就会有车开进那个车库,谁跟我打赌?”
洛霞看着车外,说道:“别赌了,我们恐怕要认输了。”
乐正弘朝着外面看过去,只见车灯闪烁中,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主干道拐上了一条辅道,然后掉了一个头,直接开进了废弃的大门,直接开到了那个车库跟前才挺了下来。
“也许是个私家车库,快看,卷闸门升起来了,不知道里面有人还是使用了遥控。”张素云就像现场解说似地小声说道。
“现在关键是看这个人会不会从车库里面出来,如果出来的话,那你的判断就是错误的,说明这个车库只是个车库。”
乐正弘没出声,眼睛紧盯着那辆车缓缓开进了车库,最后只能看见汽车红红的尾灯,不一会儿,只见卷闸门缓缓降了下来。
洛霞一拍乐正弘肩膀说道:“好,让你猜中了,肯定是是通往地下室的第四个入口。”
乐正弘不满道:“什么叫猜中了,我这是经过调查研究之后得出的科学结论,难道是瞎蒙的吗?”
张素云质疑道:“别高兴太早,发现这个进出口又能怎么样?那里面肯定有监控,这些会员说不定手里拿着带密码的遥控器,我们又进不去,如果强行进去的话肯定会触发警报系统。”
乐正弘说道:“那我宁可在这里蹲守那个毒贩,也不想去前门了,都蹲守了两天了,也没有看见他的鬼影,还不如在这里碰碰运气呢。
你想想,如果洪碧是贩毒集团头目的话,那个毒贩来这里赌博肯定有特殊待遇,就算为了安全也不会在前门大摇大摆露面,从这里进出的可能性更大。”
洛霞有点犹豫不定,说道:“这只能说是一个二选一的问题,蹲守两天不露面只能说他这两天有可能没来,并不能确认他走的是秘密通道,这里面有个万一的问题,如果他今天来了走前门呢?”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干脆把我劈两半,一边一半算了。”
张素云说道:“还有一个问题是显而易见的,就算毒贩从这里进出,可他坐在车里面直接开进了车库,你也看不见人啊。”
乐正弘一愣,一拍脑门说道:“哎呀,谁能想到卷闸门是遥控的呢,我还以为人会从车里面出来用钥匙开门呢,看来还是白费功夫。”
正说着,那个男警察忽然说道:“快看,又来了两辆车。”
三个人急忙朝着外面看去,这一次是两步轿车缓缓开过来,天太黑也看不清楚是什么车,两辆车就像是重复了刚才那辆车的动作,一前一后开进了车库,然后卷闸门落了下来。
洛霞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下,说道:“也许,我们可以主动出击。”
乐正弘疑惑道:“怎么主动出击?对了,反正你们来了这么多人,干脆冲进去算了,就算抓不到毒贩,也能以赌博和色情的名义逮捕洪碧。”
洛霞惊讶道:“怎么?里面还有色情场所吗?”
乐正弘说道:“我也不清楚,玲玲说里面有那种表演。”
洛霞摇摇头说道:“不能蛮干,我们的主要目标是毒贩,赌博色情这种罪名也奈何不了洪碧这种人,她随便就可以找个替罪羊。”
乐正弘抱怨道:“既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总要说个办法吧,难道我们今晚就坐在这里看车?”
张素云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们想办法从这里混进去。”
“混进去?怎么混进去?难道你有遥控器吗?”乐正弘狐疑道。
张素云说道:“等一会儿肯定还有车来,我们先抓他一个,把利害关系跟他说明白,然后坐他的车进去。”
乐正弘一听,说道:“这倒是一个办法,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
洛霞担心道:“办法是不错,并且基本上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就怕里面有监控。”
乐正弘一听急忙说道:“哎呀,我都忘了这个茬了,如果里面有监控,洪碧马上就会认出我来,我可不能进去。”
洛霞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难道我们还能不考虑你的危险?现在的问题是,你是否确定只有洪碧有可能把你认出来。”
乐正弘说道:“那天晚上只有玲玲一个人陪着我去了地下室,当然,那两个把守电梯口的保镖也见过我,如果真有监控的话,恐怕也只有洪碧能看见。”
张素云说道:“照你这么说,洪碧能看见你的几率非常小,她一个大老板不可能一直盯着监控,一般都是马仔负责监控。
并且,根据我的经验,赌场肯定装有监控,但是色情场所、大额的赌博场所已经其他休闲娱乐的场所应该没有监控,要不然那些大人物谁还敢来啊。”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说道:“就算几率很小,但是还是有可能被她看见,如果她发现我进入了赌场,马上就会觉得不对劲,你们的行动也就暴露了,我这可不是胆子小,而是替你们的行动考虑,一旦暴露,你们就再也别想抓到那个毒贩了。”
洛霞坐在那里一直没说话,这时说道:“正弘说的对,我们不能碰运气,必须万无一失,既然洪碧是个障碍,我们就先想办法把这个障碍清楚掉。”
乐正弘疑惑道:“清除掉?你的意思是先把她抓起来?”
洛霞说道:“无凭无据的怎么能乱抓人?我看赌徒们大多数还在外面喝酒吃饭,目前来的不会太多,这样,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过去安排一下。”
“她这是去安排什么?”乐正弘不解地问道。
张素云似乎已经猜到洛霞的意思了,说道:“很简单,老套路,她这是去交代别的小组的人,想办法缠住洪碧,让她没办法看监控。”
乐正弘说道:“可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玲玲说了那里面只有VIP会员才能进入,万一被人认出来的话就麻烦了。”
张素云嗔道:“哎呀,你怎么胆小如鼠啊,这么多警察带着枪陪你进去,还怕个什么劲啊,是不是男人啊。”
乐正弘怒道:“什么男人不男人的?我又没穿那身皮,你们是靠这个吃饭的,让你白干你干吗?”
张素云也没生气,笑道:“我告诉你,那天洛队长可没有哄你,只要抓住了那个毒贩,给你十万奖金。”
乐正弘嘟囔道:“那也要有命花才行,这两天我妈整天叨叨,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张素云说道:“这倒是可以理解,别说是你了,我妈还整天叨叨让我注意安全呢。”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也有妈?我还以为你是机器人呢。”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关馨打来的,心想,哼,这死丫头可能风头出尽了,这才想起自己,不知道会不会又喝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什么事啊?”乐正弘装作有点不耐烦地问道。
只听关馨小声说道:“你在哪儿呢,我前面手机不知道怎么回事关机了。”
乐正弘心里哼了一声,显然不信关馨的说法,哼哼道:“那就算了,我也没什么事,只是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宴会还没有结束吗?”
关馨小声道:“我没参加宴会,这阵和正璇在医院呢。”
乐正弘吃了一惊,急忙问道:“怎么回事?我妹妹怎么啦?”
关馨嗔道:“别大呼小叫的,我告诉你,罗继伟出事了?”
乐正弘一愣,好像没反应过来,吃惊道:“出事?他出什么事?难道被抓了?哎呀,你先说,你和正璇怎么会待在医院?难道是你不舒服吗?”
没想到关馨嗯了一声,说道:“今晚确实不太舒服。”
乐正弘焦急道:“哎呀,你说话能不能痛快点,究竟怎么回事?谁病了?该不会是我妈吧。”
关馨说道:“你怎么榆木脑袋,我都说了,罗继伟出事了,现在就在医院呢。”
乐正弘终于松了一口气,奇怪道:“怎么?他住院你们两个跑去干什么?”
关馨说道:“哎呀,跟你说请不出,反正,罗家今天流年不利,回去再赶你慢慢说,对了,你不在家?”
乐正弘支吾道:“我在外面办点事。”
关馨狐疑道:“这两天你怎么就想夜猫子一样,每天晚上都不知道你是几点回来的。”
乐正弘说道:“那是因为你睡的太死了,对了,罗继伟究竟得了什么病,严重吗?”
关馨说道:“刚刚确诊,胰腺癌,就剩一口气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今天晚上,罗家两兄弟已经开始干起来了,把老子扔在医院,这阵子还没有露面呢。”
乐正弘虽然有一个当医生的老娘,可医学知识非常浅薄,他可不知道什么事胰腺癌,只知道凡是癌症基本上就没命了。
听了关馨的话,吃惊道:“这么严重,可今天不是罗氏兆基的年会吗?难道年会取消了?”
关馨说道:“没有取消,照常进行。”
“那你不是主持吗?怎么去了医院?”乐正弘奇怪道。
关馨好像不好意思说罗东把她这个主持人给撤了,哼哼道:“都乱成一团嘛了,还主持什么?让他们自己折腾去,我陪正璇来医院了。”
乐正弘抱怨道:“怎么?他们自家人都不管,你和正璇这么殷勤干什么?”
关馨说道:“正璇不是在替她干妈尽点心吗?刚才你妈还打电话来了,等一会儿她也要来医院呢。”
乐正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么晚了,你和正璇赶紧回家吧,罗继伟这么大的老板,一百个看护也雇得起,你们没必要耗在那里。”
关馨说道:“正璇恐怕还走不了,等一会儿罗西要来呢,我正准备走呢,你能不能来接我,我们出去喝酒。”
乐正弘一听,顿时就有点肠子都悔青了,后悔答应了洛霞的要求,说实话,关馨住进家里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表达希望跟自己单独在一起的愿望,并且还是要在一起喝酒。
说实话,关馨那点酒量他是知道的,只要自己稍微有点“心术不正”的话,基本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上哪儿找去,但问题是自己被困在这两破车里一点办法都没有,总不能说自己要和女朋友约会而把一帮警察扔下不管吧。
“这个,关馨,我这阵真的走不开,要不明天吧,你们今天开完年会之后不是就放假了吗?明天我请你。”乐正弘心里很感动,连声音都变得温柔了,好像生怕关馨误解似的。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我可以在医院等你一会儿。”关馨说道。
乐正弘急的额头都出汗了,偏偏这个时候洛霞钻进了车里,说道:“都安排好了,我调第二小组在那边的十字路口等着,只要机会一到,就先拦住一辆车。”
说到这里,似乎才发现乐正弘正在打电话,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要打电话。”
关馨见乐正弘不出声,里面竟然传来女人的声音,也没听清楚女人说什么,马上疑云大起,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你那么忙,我就不打搅你了,你好好跟她谈生意吧。”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这下傻了,他知道关馨肯定是误会了,并且怀疑自己是和戴安南在一起,虽然明天可以把这件事跟她说明白,但一想到罗继伟在医院,罗西马上要过去,那罗东肯定也会过去,关馨会不会一气之下跟罗东出去喝酒呢?
“哎呀,你可坏了我的大事了。”乐正弘抱怨道。
洛霞惊讶道:“怎么啦,你这是给谁打电话呢。坏你的什么事了?”
乐正弘有苦难言,他总不能说自己急着要去跟小姨子约会吧,只好嘟囔道:“我要给我妈打个电话。”
说完,拉开门就想下车,忽然只听身边的男警察说道:“快看,动手了。”
乐正弘急忙朝着外面看去,只见一辆轿车刚刚拐上辅道,环没有开进大门就被一辆面包车拦住了,车上迅速跳下来两个人,拉车门就钻了进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绑架人质呢。
不一会儿那辆被“劫持”的轿车朝着这边开过来,停在了切诺基的旁边,一名便衣警察抓住司机的胳膊把他塞进了后座。
“你们干什么,我犯了什么法?”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不过,那辆宝马车显示应该是个有钱人,要不然也不会沉溺于赌场了。
洛霞吧自己的证件凑到男人的鼻子底下,说道:“我们是刑侦局的,正在调查一个重大案件,需要你的配合。”
“你们调查重大案件跟我有什么关系?”男人显然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并没有被唬住。
洛霞说道:“让我看看你的身份证和驾驶证,警察有权查验你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吧?”
男人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拿出身份证递给了洛霞。
张素云急忙用手机电筒帮她照着,只见上面写着男人的名字叫苏世昌,本市户口,不过驾驶证上的工作单位却写着江都市进出口外贸公司。
洛霞把证件还给苏世昌,问道:“你应该是去那个车库吧。”
男人神色开始有点不安,说道:“去什么车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洛霞说道:“我马上就会让你明白,说完转过身去,再不理会男人。”
乐正弘只是瞥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这倒不是他认识这个男人,而是生怕人家把他的长相记住,好在坐在中间的一个警察刚好把他挡住了。
苏世昌正自疑惑,只见不远处又驶来一辆轿车,直接开到了那个车库的门前,洛霞转过身来说道:“你看见了吗?你跟他们是一路的。”
苏世昌等到那辆车开进车库,卷闸门落了下来,才回过神来,不过还是嘴硬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是回家路过这里。”
洛霞说道:“是吗?把你的车钥匙拿来我看看?我保证上面有一个遥控器,并且可以控制那个车库的卷闸门。”
苏世昌一愣,随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洛霞说道:“我们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想借助的你的身份进去看看。”
苏世昌说道:“这不可能,虽然这里允许高级会员带人进去,但需要交了一笔高额担保费,每个会员要为自己带进去的人提供担保。
如果他们发现我把警察带进去的话,我的担保金不但会被没收,而且还会找我麻烦,你们还是另外找人吧。”
张素云说道:“我们既然找上了你就不打算换人了,你正合适,我看你的工作单位是江都市外贸进出口公司,应该是个领导吧。
你做为领导出入赌场和色情场所难道就不怕惹麻烦?如果被外界曝光的话,你损失可能不是一点保证金吧,恐怕连饭碗都有可能被砸掉,这还不包括你可能还有其他经济问题。”
洛霞紧接着说道:“当然,如果你这次能帮我们进去看看的话,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苏世昌显然有点害怕了,但好像还是有点舍不得那笔钱,说道:“一旦被发现的话,那我的损失谁负责?”
洛霞问道:“你交了多少担保金。”
苏世昌说道:“担保金不是提前交的,而是临时从账面上划扣的,带一个人一百万,两个人两百万。”
张素云吃惊道:“担保金要这么多?”
苏世昌说道:“这样才能保证会员不会把乱七八糟的人带进去,如果出事,就要承担责任,那笔钱就别想拿来回来了。”
洛霞说道:“这么说,你的个人账户控制在赌场手里?”
苏世昌说道:“我不能再多说了。”
张素云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们这是在跟你商量吗?想说就说?你已经被我们抓到了,现在是在审讯你。
你如果不想配合也行,先去看守所待几天吧,我们可以找别人,我相信总会有人愿意冒点险来摆脱牢狱之灾。”
坐在苏世昌身边的男警察用手在他的腰上捅了一下,喝道:“干脆点,不说的话这就送你走。”
苏世昌被逼的没办法,权衡了一下之后,说道:“从这里进去的都是高级会员,赌的很大,但我们不用现金,而是每个高级会员都有一个交易账户,金额必须保证在一千万以上,当天的输赢由赌场负责结算,输的钱会被划走,赢的钱会自动进入账号,当然赌场要扣除一定的费用。
如果我现在带你们进去的话,在我的停车位那里就必须申报人数,然后赌场就会按照当天的实际人数收取每人一百万的担保金,如果不出事,离开的时候这笔钱就会被打回账上。”
张素云吃惊道:“你在赌场的账户上有一千万?没想到你还是个大款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世昌说道:“这笔钱也不全是我的,有一部分是借的。”
张素云说道:“鬼才信你的话,你把什么东西卖给外国人了,居然有这么多钱?”
洛霞摆摆手说道:“先不说钱的事情,我想不明白,就算他们收取担保金,但如果你带进去的人事后举报呢,这笔钱也起不到担保的作用啊。”
苏世昌说道:“他们不怕事后举报,具体原因你们自己想去,实际上这每个人一百万的担保金也有赌资的性质,比如说你带进去的朋友有时候也想试试手气,输掉的钱就从你账上走,因为你带去的朋友没有账户。”
洛霞好像还是想不通,问道:“你们把这么一大笔钱交给赌场控制,难道就不担心被黑掉?”
苏世昌说道:“也有人为我们提供担保。”
洛霞问道:“谁能为这么一大笔钱提供担保?如果一个会员一千万的话,是个会员就上亿了。”
苏世昌摇摇头说道:“这可是赌场的最高机密,我可不清楚这个人是什么来头,我之后能说和银行一样可靠。”
洛霞问道:“你认识洪碧吗?”
苏世昌说道:“认识,但说实话不是很熟,没怎么打过交道,这里的高级会员不登记真实姓名,入会只需要一个介绍人,一张银行卡,以及一个身份识别码。”
“又有车来了。”张素云忽然说道。
洛霞急忙冲苏世昌说道:“你决定没有?是不是愿意配合我们。”
苏世昌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进去的目的是什么?”
洛霞说道:“找一个人。”
苏世昌担心道:“难道不是来砸场子的?”
洛霞说道:“你放心,我保证在离开以后你的钱能回到你的账上,至于以后怎么样就不敢保证了。”
苏世昌说道:“你怎么保证?你们要是在里面抓人的话,我的钱就回不来了。”
洛霞说道:“我只能说尽量不在里面动手,何况,我们并不清楚我们要找的人今晚在不在里面。”
苏世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们说话算不算话?保证今后不在找我麻烦?”
洛霞说道:“我只能给你口头保证,信不信就是你自己的事,我想你没有别的选择。”
苏世昌说道:“只要你们今天在里面不出事,我明天就把钱退出来,那时候你们就算砸场子也跟我没关系,事实上,我自己都想砸了这个场子。”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输钱了吧?”
苏世昌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把钥匙和一张卡拿出来,说道:“你们自己进去,我在这里等着。”
洛霞惊讶道:“我们自己进去?难道没有你带着我们也能进去?”
苏世昌说道:“我刚才说了,这里的会员只是一个身份,这个遥控器和这张卡在谁的手里,谁就是会员,就可以在这里赌博。
赌场不看人,只看账户上的资金,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你输多少,每天开盘之前,账上必须有一千万,就像是做期货补仓差不多。”
洛霞犹豫了一下问道:“里面所有地方都有监控吗?”
苏世昌说道:“停车场和轮盘赌都有监控,脱衣舞和一些私人场所没有监控,不过,只要能进到这个地方的人一般都值得信赖,所以,只要你们别做特别的事情,没人会来干涉你们。”
“下面有多少保镖。”张素云问道。
苏世昌说道:“那我怎么知道?”
洛霞想了一下,说道:“但愿你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我们进去以后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你就别想回家去了。”
苏世昌说道:“我也把话说前头,如果你们在里面动手的话,出了事情自己负责。”
洛霞说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自有分寸。”
说着,冲张素云说道:“我们四个进去,先把他带到那边车上去。”
苏世昌说道:“你们两个女的最好换一下衣服。”
洛霞奇怪道:“怎么?这身衣服不行吗?”
苏世昌犹豫道:“那里面的女人可没有你们这种打扮的,一般来这种地方玩的女人,要么自己是个大款,要么就是老板们带来的,穿着方面可没有你们这么,这么正式的。”
张素云说道:“这么说我们还有必要换身衣服?”
洛霞忽然问道:“停车场的车能随便停吗?”
苏世昌急忙说道:“对了,我差点忘了,我是16号会员,停车位是16B,车不能乱停。”
洛霞担忧道:“既然车位是固定的,保安有可能熟悉每个高级会员。”
苏世昌打断洛霞说道:“这你不用担心,这里不看脸,我的朋友经常用我的身份来这里玩。其实来这里也不一定非要赌博,很多人来这里是为了消遣,不过,普通人可消费不起。”
张素云好奇道:“这里面都有什么消遣?”
苏世昌说道:“内容和上面娱乐城大同小异,只不过,下面的质量更高更刺激,比如,可以在这里找个洋妞或者处女什么的,母女也能找到,只要你出得起钱,什么都有。”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简直是堕落。”
苏世昌说道:“这里面很大,你们要是没来过的话容易迷路,你们要是找人的话最好去风情阁,来这里玩的人一般都会去那里待一阵子,赌局结束之后也有不少人喜欢到这里玩。”
张素云问道:“风情阁是什么地方。”
苏世昌说道:“就是喝酒聊天的地方,还有一些表演,不过,你们找的人如果是A字打头的会员号的话,就不必进去了,因为他们基本上不会在公共场合出现。”
“什么是A字打头的会员?”洛霞问道。
苏世昌说道:“大人物。”
张素云问道:“你账上有一千万,难道还不算大人物?”
苏世昌哼了一声道:“我这点钱在人家眼里不过是小菜。”
洛霞问道:“那这些大人物在什么地方玩?”
苏世昌说道:“他们一下车就进入一个特殊区域,我也没进去过,你从停车场出来就可以看见一扇门,上面写着闲人免进几个字,他们都在那里玩,出来就直接上车离开。”
洛霞继续问道:“赌局一般几点开始?”
苏世昌说道:“轮盘赌十点钟左右就开始了,高级会员的小型赌局要到一点钟左右,现在大多数人还在享乐呢。”
洛霞犹豫了一下,冲男警察摆摆手说道:“先带他过去。”
苏世昌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道:“我忘了,里面允许带手机,也不许拍照,保安会监督你们把手机留在车上。”
男警察把苏世昌带出去之后,乐正弘好像再也憋不住了,说道:“如果今天在里面真的碰到了那个毒贩的话,你们肯定会马上抓他,这样一来,这个姓苏的四百万不是就没了?”
张素云嗔道:“你操的心可真多,又不是你的钱,关你什么事啊。”
洛霞说道:“在摸清楚里面的情况之前,我们不会轻易动手,这个赌场可不是一般的小打小闹,我甚至怀疑里面的保安持有武器,毒贩也有可能持有武器,我们只有四个人,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能动手抓人。”
乐正弘一听,难免有点紧张,说道:“为什么不多去一些人呢,可以再拦住几辆车,替换成你们的人。”
洛霞说道:“今天我们的目标不是抓赌,而是抓罪犯,扣留太多的高级会员有可能引起怀疑,保安有可能对A字打头的大赌徒很熟悉,不仅认识人,也认识他们的车,如果他们看到车里面出来的不是本人,说不定会报警。”
张素云看看手表,说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几点行动?”
洛霞说道:“我看就十二点钟吧,刚才苏世昌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两个有必要去换一身衣服。免得一进去就引起保安的注意。”
乐正弘心里还惦记关馨,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急忙说道:“我要给我妈打个电话。”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别扯太长。”
张素云说道:“前面不远有一家时装店不知道关门没有,我去想办法借两件衣服来。”
正说着,只听洛霞的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队长,洪碧突然离开娱乐城,要不要跟上去。”
洛霞说道:“派人跟着她,想个办法,一点钟之前别让她回娱乐城。”
说完,冲乐正弘说道:“这下你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去了,不用再担心有人认出你了。”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我担心的事情多了。”
说着话,又有好几辆车开进了车库,乐正弘见车上只有洛霞,急忙问道:“对了,今天东南网站有一篇关于晚报社社长余明的报道你看了没有?”
洛霞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车库那边的情况,说道:“我哪有时间上网,不过,倒是了解点情况,这个案子另外有人负责。”
乐正弘问道:“那你们现在是不是相信余明是被谋杀的?”
洛霞说道:“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而是需要证据来证明。”
乐正弘说道:“杜秋雨的录音材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洛霞说道:“所以必须先找到她,谁知道她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做为余明的情妇,她本人也涉嫌犯罪,她首先必须证明自己无罪。”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但我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洛霞头也不没回地问道:“凭什么?”
乐正弘说道:“凭其中的一个细节。”
洛霞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盯着乐正弘问道:“细节?什么细节?”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说道:“杜秋雨听见卧室有个女人在逼迫余明的时候说了一声‘掌嘴’。
这让我想起了在南安县劫持我的那些人,他们的头目也是一个女人,她每次对我的回答不满意的时候就吩咐手下‘掌嘴’,我怀疑余明有可能就是死在这些人的手里,甚至孙斌也有可能是他们下毒害死的。”
洛霞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问道:“你是不是见过杜秋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吓了一跳,急忙说道:“我到哪里见她?”
洛霞问道:“网站上杜秋雨录音里面可没有什么‘掌嘴’,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和细节?”
乐正弘猜测洛霞肯定在暗中关注这个案子,要不然也不会对网站的录音材料这么熟悉,一下就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音频经过了剪辑,剪掉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怎么?难道你还不知道?这篇报道是我以前的同事夏冰写的。
杜秋雨逃跑之前把录音材料交给了她,所以我听过完整的录音,也许夏冰在剪辑的时候忽略了这个细节。”乐正弘不慌不忙地说道。
洛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就算这个女人有可能是几起案子的嫌疑人,但不一定和余明有什么瓜葛,也许是受雇杀人,这几个人说不定是职业杀手。”
乐正弘说道:“管她是不是职业杀手,要想抓到幕后的指使者,就必须先抓住这个女人。”
洛霞嗔道:“我还用得着你教?目前找不到凶手的任何线索。”
乐正弘说道:“也许可以把她引出来。”
洛霞惊讶道:“怎么引?”
乐正弘说道:“既然杜秋雨那天晚上是个目击者,我相信他们也有可能想杀她灭口,我们可以放出风来,暗示杜秋雨还知道一些其它的秘密,并且试图和警方合作的话,就有可能把凶手引出来。”
洛霞说道:“想法不错,但首先必须找到杜秋雨,怎么?难道你跟她有联系?”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说道:“我怎么会跟她有联系,事实上我们在报社的关系并不好,她也信不过我。不过,我怀疑夏冰跟她可能有联系,或者杜秋雨有可能联系夏冰,也许警方可以通过夏冰给她传递个信息,就说只要她跟警方合作,就可以得到宽大处理,甚至可以保护她的安全。
我个人认为,做为余明的情妇,杜秋雨有可能拿过他的钱,但在余明的经济案子中不会陷得太深,毕竟,一个要闻版主任并没有财权。”
洛霞盯着乐正弘没有出声,沉默了一会儿,正想说什么,只见一个人打扮时髦的女人钻进车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张素云,只见她身上穿了一件皮草,还戴了一顶毛线帽子,要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来。
“时装店关门了,正好有一家皮草店的门还开着,就借了两件,老板还挺好商量,一听说我们正在抓杀人凶手,马上就借给我了,你穿上试试,小心点,一件好几千呢。”张素云有点兴奋地说道,也不知道是因为即将来临的行动还是因为破天荒穿了一回皮草。
洛霞也不避乐正弘,在车里面就脱下了身上的夹克衫,穿上了那件皮草,车里面就多了两个毛茸茸的女人。
乐正弘发现洛霞的胳膊下面挂着手枪,急忙也拿起棒球帽戴在头上,说道:“怎么忘了,你们公安局的人不是善于伪装吗?来的时候应该帮我化妆一下,粘上点胡子就认不出来了。”
张素云说道:“你不是有棒球帽和墨镜吗?在这里面戴上应该不会惊世骇俗,因为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见不得光。”
洛霞说道:“墨镜就别戴了,晚上戴墨镜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张素云说道:“既然都准备好了,我看没必要非要等到十二点,我们可以早点进去熟悉一下环境,搞不好目标已经在里面了,毕竟我们不能肯定他会不会通过车库进入。”
洛霞说道:“如果高级会员必须有一千万赌资作保证的话,目标应该没这个实力,就怕洪碧为了安全给他这个特权。另外,我要强调一下,目标有可能并不是一个人,可能和同伙一起出现,所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张素云瞥了一眼乐正弘,问道:“你准备好没有,我怎么觉得你在瑟瑟发抖啊。”
乐正弘愤愤地骂道:“胡说八道。”
张素云笑道:“好了,拿出点派头来,你现在是大老板了,我和洛队长都是你马子,跟你来赌场开开眼界。”
乐正弘瞥了两个女人一眼,只见她们穿上皮草之后确实再也看不出一点警察的影子,反倒像是两个养尊处优的小贵妇,乐正弘心想,谁要是找这两个警察当马子的话,生活肯定不会太幸福。
洛霞拿起对讲机说道:“各小组注意,我们准备进去了,你们的任务就是守在娱乐城通往地下室的进出口附近,万一有情况立即封锁出口,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走一个人。”
乐正弘紧张道:“现在就进去?”
洛霞看看手表点点有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在他们开始赌博前更容易发现目标。”
说着,洛霞扭头冲男警察说道:“建生,你开车,正弘坐前面,到达停车后建生在车里面等着,随时准备接应,并且负责用手机和各小组联络,正弘我们三个人进去,记住,一旦发现目标不要大惊失色,一定要沉住气。”
张素云说道:“我们能不能想办法带一部手机进去,如果发现目标的话可以偷偷拍下他的照片,这样就不愁他逃跑了。”
乐正弘说道:“你想都别想,上次我进去的时候保安手里拿着一种仪器扫描全身,就像飞机场安检一样严格。”
洛霞说道:“我们不冒这个风险,总之见机行事吧。”
四个人从越野车上下来,钻进了苏世昌的车,远处车灯闪烁,好像又有车过来了,洛霞急忙说道:“先把车开到那个拐角处,等那辆车开近点之后走他前面,万一车路里面出现异常的话就把这辆车控制住,我担心苏世昌对我们隐瞒什么。”
洛霞说道:“他有这个胆子吗?我不用调查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有问题,他要是识相的话就不会跟我们玩脑子。”
“小心一点总是对的,走吧。”洛霞说道。
后面那辆车肯定把洛霞他们当成赌徒了,做梦也想不到里面坐着的是警察,开着车紧跟在后面,在卷闸门打开之前还按喇叭呢,好像有点等不及了。
卷闸门缓缓升起来,车灯照亮了整个车库,没想到面积挺大,足足有一百来个平方,车灯下面可以看见一个斜坡通往地下室,入口处有一台仪器,就像是地下收费停车场的刷卡设备,前面就是一道金属门,不过是关着的。
“用那张卡试试,好像是感应的。”洛霞说道。
汽车驶进了车库,司机的位置正好在那台仪器旁边,男警察把苏世昌的那张卡凑到跟前,只听滴滴几声,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声响,拿到金属门朝着左侧缓缓划开了。
“真是简单而又隐秘的防范措施啊。”张素云感叹道。
“进去。”洛霞说道。
司机把车缓缓开了进去,地下停场并不大,所有汽车分两排停放,地上写着号码,从入口开始,号码由大变小,最大的数字是B32。
后面那辆车似乎有点不耐烦,进了停车场之后,忽然加速超过了乐正弘他们的车,径直朝着里面驶去。
“注意停车位,应该是B16。”洛霞说道。
司机沿着车道慢慢往前开,不一会儿就看见了B16车位,汽车刚刚停下来,马上就有一名保安跑过来,并且殷勤地拉开了后门,看见从里面钻出来两位穿着皮草的女人,微笑道:“欢迎光临。”
乐正弘坐在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自己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进去三位吗?”保安问道。
乐正弘点点头没出声。
“请把贵宾卡给我。”保安说道。
乐正弘楞了一下,坐在车里面的男警察已经把卡递了过去,只见保安把卡在一个仪器上刷了一下,很快就还给了司机,随即说道:“请把你们的手机留在车上或者交给我保管。”
张素云抱怨道:“怎么手机也不让带啊。”
乐正弘急忙说道:“这是规矩,你们第一次来不知道,放在车上吧,又不会有人偷。”
三个人当着保安的面把手机交给了司机,乐正弘没想到这里的检查比上次玲玲带自己下来的那个进口宽松多了,保安并没有用扫描仪进行检查,而是说了声:祝你们玩的开心,然后就走掉了。
张素云小声道:“我还担心我们的枪被发现呢。”
洛霞小声道:“这里面带枪的肯定不止我们两个人,江都市的富豪私下玩枪是全国出名的,来这里的应该都是些大人物,尤其是A字头的会员,说不清都是熟悉的面孔呢,只是一般人见不到而已。”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现在前面有三个入口,最里面那个入口上面写着闲人免进,应该就是苏世昌说的A字打头的会员,剩下两个入口应该走哪个都行,正弘不是说这里面所有地方都是相通的吗?”
乐正弘上次根本没来过这个地方,也有点找不到东安西北的感觉,正自不指望哪个方向走,只见洛霞和张素云忽然一边一个抱着他的胳膊,果然像是自己两个马子似的。
“哎呀,别这样,我不习惯。”乐正弘反倒扭捏道。
洛霞小声道:“这里有监控,赶紧离开,我们只能摸索着走了,先找到苏世昌说的那个风情阁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选择走第一道门,进去以后就是一个灯光幽暗的大厅,里面有一个巨大的吧台,几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正在忙活着,但客人倒没有几个,乍一看好像是个生意冷清的酒吧。
“从现在开始,你可要睁大眼睛。”洛霞小声说道。
乐正弘说道:“你们两个有一个挎着我的胳膊就行了,这样一左一右太惹人注目了吧,搞得好像我被你们绑架了似的。”
洛霞笑道:“这样才显得你是个人物嘛。”说着,松开了乐正弘的胳膊。
张素云说道:“大厅有三个门,我们走哪一个?”
乐正弘说道:“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下会儿,我去问一下吧台的服务生。”
洛霞阻止道:“最好别去问,做为高级会员难道会不识路?这里的服务生说不定受到过特殊培训,警惕性应该很高,引起他们的怀疑就麻烦了,反正我们要到处转,自己慢慢摸索吧,”
张素云说道:“最里面有个小门,我刚才看见两个顾客从那边进去了,我们也从那里开始吧。”
出了小门是一个地下水池,被各色灯光点缀的美轮美奂的,沿着水池一圈都有各种房间,有些敞开着,有些门则关闭着,有两个男人带着三四个女人坐在水池边欣赏着里面的喷泉。
洛霞奇怪道:“奇怪,这么大的地方,除了卫生间之外,为什么门上都没有一个标志呢,难道这些门随便进?”
乐正弘说道:“怎么?你以为这些门里面只是一个房间吗?说不定里面别有洞天呢。”
张素云说道:“管他呢,这里是少数人吃喝玩乐的地方,门里面除了吃喝玩乐也不会有什么新鲜的玩意,你上次不是来过吗?怎么一点方向感都没有。”
乐正弘说道:“我上次去的那个赌场是在主楼的下面,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左配楼,差的还远呢。”
张素云感叹道:“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要是对这个地方进行搜查的话,起码要一百以上警力,否则,肯定有漏网之鱼。”
洛霞说道:“所以,我们在没有摸清楚这里的情况之前,只能采取小规模行动,我们今天的目标是毒贩,先别去管其他的事情,等抓到了毒贩,再给他来个一窝端。”
说着话,来到了一扇关闭的大门前面,乐正弘伸手推了一下发现门上了锁,奇怪道,怎么回事?既然是经营场所为什么还要锁门呢?难道不让顾客进去?
洛霞凑到门跟前仔细看看,说道:“钥匙不是在你手里吗?”
乐正弘一愣,好像没有明白洛霞的意思,不过,随即就一脸恍然地说道:“难道要刷卡?”说完,拿出会员卡在一只猫眼似的地方凑过去,只听一阵轻微的滴滴声,大门果然打开了。
张素云惊叹道:“洪碧可真舍得投入,居然都是全自动的。”
洛霞说道:“这不叫全自动,应该是全自助式服务,这张卡应该就是在这里的通行证,恐怕连消费都不用现金。”
乐正弘说道:“这里赌场的筹码就可以当钱用,有些客人用筹码支付小费呢。”
说着话,三个人走进了大门,正如乐正弘猜测的那样,大门里面不职是一个房间,而是另一个独立的娱乐场所,入口处有一个衣帽间,里面站着两名穿制服的美女,看见有客人进来,齐声说:“欢迎光临”。
其中一名服务生说道:“要存放外套吗?”
洛霞和张素云里面只有衬衫,急忙摇摇头说道:“这里地下室太冷了,衣服都不敢脱。”
服务生急忙说道:“贵宾是不是觉得空调的温度不够?我可以再调大一点。”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不用了,逛一下就走了,也没有什么新鲜玩意。”
其中一名女服务生笑道:“先生,今晚有人妖表演,如果你有兴趣的话还可以跟她单独相处呢,这两位女士如果觉得不方便的话可以去那边的休闲厅喝喝咖啡。”
乐正弘听说有人妖表演,猜测这个地方应该属于色情场合,只是不清楚是不是苏世昌说的那个风情阁。
张素云一听,故意拉着乐正弘的胳膊撒娇道:“哎呀,老公,我都没见过人妖,你就带我们去看看嘛,今晚休想把我们甩掉。”
乐正弘装作无奈地说道:“那就让你们两个开开眼界吧。”
说完,又冲服务生问道:“看得人多吗?”
服务生笑道:“已经进去了十五个人了,贵宾需要眼罩吗?”
乐正弘心中一动,急忙说道:“要,三副。”
服务生拿出三副漆黑的眼罩递给了乐正弘,这种眼罩的材质并不是布,而是又硬又光滑,材质好像是树脂做的。
乐正弘看看两个女人戴上眼罩之后几乎有点认不出了,急忙也戴上了,心里面顿时有了一种安全感,心想,这些来这里猎艳的男人可能也不想露出自己的庐山真面目,所以都要戴着眼罩来遮羞,只是不清楚这副眼罩在其他场合能不能戴。
出了里面那扇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墙上挂着一幅幅照片,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古今中外的裸体美女,虽然走廊的光线比较暗淡,可每一副照片上都有一束佘射灯灯光打在上面,可以说是毫毛毕现,让来这里的人还没有进入主题就已经情绪盎然了。
洛霞说道:“看样子都男人们经常出没的地方,我们两个女的进去不知道是不是合适,可别引起骚动。”
乐正弘说道:“既然那两个服务生没有阻拦,女人应该也能进来,不过,怎么有这么多房间?”
张素云说道:“怎么?难道你没来过类似的场合?这里显然能满足男人的各种要求,甚至还有独立的豪华房间供你们享乐呢。
你注意到每扇门上面都标着字字母吗?我猜测,A字打头的房间应该是那种赤裸裸的表演,B、C应该稍微含蓄一点,所以没我们先找个C字打头的房间吧。”
正好走到一个C字打头的房间跟前,乐正弘用会员卡刷了一下,房门就打开了,里面是一个二十几平米的小门厅,光线幽暗的几乎看不清楚人的脸,乐正弘还没有是因光线,就见一个女人迎上来,说声:“欢迎光临。”
乐正弘等看清楚面前的这个女人之后,吃惊的眼睛都不知道忘哪里看,要不是张素云一直搀着他的胳膊,可能要惊慌失措地从里面逃出来了。
原来,这个女服务生除了下面穿着一条巴掌大的内裤之外,上面竟然一丝不挂,胸前的一对小白兔完全靠披散在前面的长发遮掩,若隐若现而的让人感到格外的刺激。
无上装夜总会。这个时髦的名词在乐正弘脑中闪过,不过,他在这方面所有的经验也就是来自外国的影片和书籍,所以当突然面对一个无上装甚至下装只是一块小布片服务生的时候,确实感到有点狼狈。
说实话,尽管是女人看女人,可洛霞和张素云也忍不住脸红了,毕竟眼前的情景远远超出了她们的想象力,更何况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呢。
好在服务生马上就邀请他们进去,并把他们引到到一个座位上。
掀开厚厚的金丝绒幕布,里面是一个两百多平米的封闭式空间,灯光却比外面亮多了,空中飘荡着隐隐约约的音乐声,客人们说话都把声音压的低低的,并没有人大吵大闹,显得好像都很有素质。
乐正弘注意到所有的座位呈圆形分布,中间好像是个表演区域,每个座位之间垂挂着厚厚的幕布,相邻的顾客之间互相看不见,只能看到中间的舞台。
乐正弘在坐下之前就把整个场子扫了一眼,只见零零散散地坐着十几个人,好在并不是清一色的男人,对面是一个台子上的两个男人就带着一个女人,不过,每个顾客都一律戴着眼罩。
乐正弘一屁股坐在了松软的沙发上,刚刚松了一口气,却猛然发现场子里每个座位的侧面都站着一位服务生,照样是上面真空,下面一条内裤。
而引导他们进来的那个女服务生也没有走,就站在他们座位的旁边,显然这里的服务生采用的是一对一服务。
“贵宾想喝点什么,表演马上开始。”女服务生问道。
说实话,做为男人,并且还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场合的男人,乐正弘心里确实充满了好奇心。
如果不是身边坐着两名女警察的话,他倒挺想看看接下来有什么刺激的玩意,可当着两个女人的面,总觉得有点尴尬。
并且他也很清楚来这个地方可不是猎艳的,而是帮两个警察找人呢,如果被她们发现自己只想满足感官欲望,岂不是令人笑话。
“等一会儿,不知道有什么新鲜玩意,如果是老一套的话就去其他地方玩了,不是说今晚有人妖表演吗,什么时候开始?”乐正弘嘟囔道。
服务生弯腰凑近乐正弘的耳朵,胸口直接贴在了他的肩膀上,小声说道:“那要到后半夜了吧,等一会儿表演的是双胞胎姐妹的双人舞,刚出道的,你要是有兴趣的话现在可以叫价,人还没有露面,但凭着双胞胎的概念,贵宾们的叫价已经到了三万元了,先生想叫价吗?”
乐正弘虽然是个菜鸟,可还是明白了服务生的意思,显然,等一会儿有一对双胞胎姐妹在这里亮相,说不定还要跳一段艳舞,然后这姐妹两今晚就归那个出价最高的人了。
既然人还没有露面就已经叫到了三万,如果这一对双胞胎的姿色好一点的话,说不定在十万上说话了,这种挥金如土的玩法外面的人可能都难以置信。
乐正弘正想拒绝,只听身边的张素云娇声道:“你敢叫?你要是敢叫,我们姐妹马上就走人。”
乐正弘急忙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一脸无奈地冲服务生耸耸肩膀,笑道:“今晚就免了,谁让我带着两名保镖呢。”
服务生笑笑没说话,好像表示理解。
张素云把嘴几乎贴在乐正弘的耳边小声道:“这里只能看见对面的人,隔壁的人都看不见,你要想个办法转一圈,如果没有发现目标的话,赶紧离开这里,难道你还想趁机看免费的大戏?”
乐正弘小声道:“可人家都坐在座位上,我一个人跑上去转一圈算怎么回事?难道让他们看我表演吗?
再说,戴着眼罩也看不出来啊,我看,还不如去外面转悠,今晚也只能碰运气了,就当是来熟悉一下地形吧。”
张素云在乐正弘的腿上掐了一把,嗔道:“如果他躲在这里看几个小时不出去呢?难道就白进来一趟?眼罩又不是面具,既然碰运气那就去碰碰,你想想办法,找个借口去转一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坐在那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好办法,心里忍不住有点窝火,心想,自己现在是这里的大爷,在场子里溜达一下难道还需要什么人同意?不过是自己胆怯罢了,可别让两个警察把自己看小了。
这样一想,什么话也没说就站起身来,那个服务生马上就问道:“贵宾有什么吩咐?”
乐正弘哼哼道:“我去看看,一个朋友是不是也在这里?”
没想到服务生说道:“这么麻烦干什么?所有的贵宾都刷过卡,您只要告诉我那位朋友的会员号一查就知道了。”
乐正弘被将在那里,还好他脑子反应快,急忙说道:“小姐,其实我是对这个位置不太理想,我想换个座位。”
服务生说道:“那您想坐哪里?今晚人不多,不用按号码了。”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找找感觉,那个地方感觉好,我就坐哪里。”
服务生说道:“那请便吧。”
乐正弘站起身来朝着逆时针方向慢慢走过去,走到一个有人的座位跟前故意停下来看看角度,眼睛却不经意地瞟两眼座位生的客人,接连转了四五个座位也没有发现可疑的目标。
倒是在第六个座位的三位客人让他吓了一跳,没想到竟然是三个女人,并没有男人陪同,心想,现在的女人口味可真重啊,难道这里还有帅哥表演不成?
好在彼此都有眼罩遮着,好像心理上都有一种安全感,他能感觉到那三个女人把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脸上忍不住热辣辣的,就像是自己干什么不光彩的事情被人抓住了似的。
不到三分钟,乐正弘就走马观花地看了一圈,说实话,那些男人都戴着眼罩,加上光线暗淡,他几乎连别人的大概样子都没有看清楚,别说是识别一个记忆中的人了。
“走吧,没意思,咱们先去别的地方转转,等一会儿再来看人妖表演。”乐正弘压根就没想在坐到位置上,不知怎么回事,坐在那里总有一种压抑感,也不知道是来自道德压力还是两个女人给他带来了压力。
张素云还故意抱怨道:“哎呀,我说不来你非要来,来了又坐不住,是不是受痒痒了?”说着话,挽起乐正弘的胳膊就往外面走。
服务生跟在后面说道:“先生,麻烦您的卡拿来我刷一下,您总共消费了五百元。”
乐正弘一愣,一脸惊异的样子,正想开口说话,洛霞推了乐正弘一把,嗔道:“就这么坐一会儿,连一口水都没喝就要五百块,这是什么鬼地方下次再不来了。”
服务生笑道:“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进门五百块,这位先生应该知道。”
乐正弘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差点露馅,急忙冲洛霞说道:“不就五百块吗?也值得你发牢骚?”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对你们男人当然值了,毕竟看了人家小姐的身子嘛,我们看什么?”
服务生急忙说道:“贵宾想看帅哥吗?不妨去鸭子叽转转,那里的男服务生都很帅,服务一流呢。”
洛霞和张素云面面相觑,互相对望了一眼,一脸吃惊的样子。
张素云问道:“也不穿衣服吗?”
服务生笑道:“你要是喜欢哪一个可以帮他脱掉呀。”
洛霞笑道:“那好,快点去鸭子叽,我要开开眼界。”
服务生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仪器,接过乐正弘手里的卡在上面刷了一下,笑道:“欢迎再次光临。”
出了门,张素云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说道:“哎呀,这里还真是什么都有,居然还有什么鸭子叽,怪不得女人也往这里跑呢。”
乐正弘不怀好意地说道:“要不带你们去开开眼界,说不定目标的爱好有点特别呢,去鸭子叽也不一定。”
张素云嗔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们不敢吗?”
洛霞小声道:“严肃点,有人来了。”
乐正弘转身一看,从不远处一扇门里面走出来四个人,两男两女只见两个男人一个四五十岁模样,另一个三十来岁的样子,都穿着笔挺的西装,三个人就像是散步似的边说边朝着乐正弘他们这边走过来。
乐正弘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女人身上的时候,一颗心突然狂跳起来,没等女人走近,急忙转过头去,一边小声对洛霞说道:“别看那个女的。”
洛霞反而盯着那个女人看了一眼,顿时也一脸吃惊的样子,马上搀着乐正弘转过身去,三个人背对着后面的人慢慢往前走。
等到那两个男人和两女人走过去的时候只见他们还回头惊讶朝着后面看了几眼,只听其中一个女人轻笑道:“怎么还带着眼罩?”
男人笑道:“怎么?难道你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出来?”
年轻点的男人笑道:“李总,小玥可从来不去那种声色场合,她喜欢私密场所,说实话,今天要不是陪你的话,我还请不动他呢。”
只听女人嗔道:“我可不是那种思想保守的人,说实话,这地方也来过几次了,只是没有什么适合我玩的。”
只听年纪大点的男人笑道:“小玥去那种地方的话,他们的节目岂不是没人看了。”
后面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乐正弘站在那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吃惊道:“她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就忘了你们好像跟她见过面呢?”
张素云也不知道是没有看清楚还是她没有认出那个女人,急忙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认识刚才那四个人?”
洛霞说道:“上次你在车里面没见过她,其中一个女人就是市电视台的杨玥。”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还好我们没有摘下眼罩,不然,明天全市的人都知道我和两个警察来过这里了,我就知道你们做事情压根就没有一点谱。”
洛霞好像有点理亏,说道:“在这里见到她真有些意外,听他们刚才对话的意思好像杨玥今天是专门来陪客人的。”
乐正弘说道:“难道你没听见?她自己都说来过好几次了。”
洛霞说道:“应该也是陪同某个大人物来的。”
乐正弘说道:“可今天那两个男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我倒是没有见过,还有另一个女人也很陌生。”
洛霞说道:“那个年纪大的人也算是有些身份的人。”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你认识?”
洛霞说道:“那个年纪大的是市石油公司总经理李东明,去年他们公司在南山的一个油库发生了一起聚众吸毒案,我去处理的,跟李东明见过两次面,没想到他也是这里的常客。”
乐正弘听了洛霞的话站在那里怔怔发呆,洛霞疑惑道:“怎么?你不是说没见过他吗?”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奇怪,上次我来这里的时候挺热闹的,怎么今天这么冷清。”
洛霞狐疑地看看乐正弘,觉得他神色有点不对,好像是在遮掩什么,疑惑道:“你上次可能是周末来的吧?”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还真是周末来的,不过,听说今晚罗氏兆基举办年会,可能市里面一半达官贵人都跑去捧场了,没时间来这里寻欢作乐。”
张素云说道:“有可能,罗继伟的年会每年都是市里面的热点新闻,今年不知道又有什么新花样。”
洛霞说道:“把眼罩都摘了吧,出来戴着这玩意就有点引人注目了。”
乐正弘有点不情愿道:“刚才要不是带着眼罩,你我可能早就曝光了。”
洛霞说道:“我看他们好像是回去了,咱们到处转转转,小心点就是了。”
乐正弘说道:“刚才杨玥把他们出来的那个地方不是知道是干什么,咱们去那里看看。”
洛霞好像明白乐正弘的意思,于是点点头,三个人便一路溜溜达达的朝杨玥刚才出来的那扇门走去。
罗继伟突然生命垂危被送往医院抢救的消息不到一个小时就传遍了公司上下,让罗氏兆基今年的年会蒙上了一层凝重的悲凉色彩,起码不像往年欢天喜地,更不要说午夜狂欢了。
并且,根据罗东的意见,原本已经安排好的许多议程被取消了,尤其是节目表演这一块,原定三个小时的年会一个半小时就匆匆结束。
在接下来晚宴的饭桌上罗继伟的病情成了主要议题,每张桌子上的宾客都在窃窃私议,在关注罗继伟病情的同时,考虑着和自己利益相关的问题。
毕竟,罗继伟的生意做得很大,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牵涉到生意场上方方面面的利益,他的生死似乎跟今晚来的每个人休戚相关。
当然,受到影响最大的当然是罗继伟的一家人,罗丽做为今晚的主人尽管装作镇定,可还是表现的有点魂不守舍,勉强做出一副“天塌不下来”的样子周旋于一些主要来宾中间。
罗继伟的老婆韩玲虽然刚才在丈夫的办公室表现的像个泼妇,可在公众场合却是另一幅面孔,虽然显得忧心忡忡,但却仍然像个贵妇一样仪态万千,一副临危受命的样子拿出了主人的派头。
遗憾的是她常年被罗继伟“封杀”,社交方面自然受到了限制,甚至许多宾客都不认识她是谁,这让她耿耿于怀,让儿子罗东替她引见一下重要的宾客,一边让大家知道她的身份。
罗丽看的眼睛里直冒火,找了个机会在一个角落里堵住了她,冷冷说道:“你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你现在应该陪在丈夫的身边,这才是妇道人家应该做的,难道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韩玲哼了一声道:“他不是你弟弟吗?你不是把她当儿子吗?你这个时候才应该待在医院里,干嘛在这里哗众取宠,这里有我两个儿子,有你什么事啊。”说完,扭着屁股爱理不理地走掉了。
罗丽看着翰林的背影牙齿咬的咯咯响,说实话,她以前一直对韩玲有点内疚,在罗继伟夫妻发生矛盾的时候,她甚至总是偏向于弟媳妇。
这一方面是因为她觉得罗继伟确实对不住自己老,不仅在外面沾花惹草,而且也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责任,另一方面是出于一种难以说出口的理由让她原谅弟媳妇一时的任性。
但现在,她对这个弟媳妇除了厌恶还是厌恶,后悔没有早点支持弟弟跟她离婚,同时意识到罗继伟如果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韩玲有可能牵扯出家族的一连串丑闻,甚至会危及到公司的存亡,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并没有参加公司的年会,她下午在医院有个学术报告会,会议一直持续到六点多才结束,此刻罗继伟其实已经送到了人民医院急救。
因为症状是吐血,所以被送到了消化科,经过医生的初步抢救之后,怀疑可能是胃癌,于是送到了肿瘤外科ICU病房进一步抢救。
鉴于罗继伟是本市的大人物,医院也非常重视,马上组织专家进行会诊,周钰做为肿瘤科资深专家当然也少不了请她研究病情。
一听是罗继伟病危,周钰倒是吃了一惊,前几天她还和罗继伟见过面,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怎么团就病危了呢?
在她想来,既然罗继伟病危被送到了人民医院,罗丽自然肯定也已经在这里了,所以她觉得这个时候自己也就没必要去参加什么年会了,于是匆匆忙忙回到了办公室,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了乐正璇和关馨。
“哎呀,妈你怎么才来啊,罗总快不行了。”乐正璇十万火急地迎上来嚷嚷道。
周钰惊讶道:“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关馨不是今晚主持年会吗?难道年会取消了?”
乐正璇说道:“哎呀,别提年会了,简直乱套了,干妈让我先来医院照顾罗总,可我们也插不上手啊,干妈给你打电话没有?”
周钰一愣,说道:“怎么?你干妈不在医院?”
乐正璇说道:“别说我干妈不在医院,罗东和罗西也没来,都在开年会呢,刚才在罗总的办公室差点为了董事长的位置打起来,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凭周钰的社会阅历,虽然女儿的话有些没头没脑,可基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心想,很显然,罗继伟生死不明,庞大的遗产争夺战已经打响。
罗丽做为家里的长辈自然忙着在那边灭火呢,连弟弟的死活都顾不上了,不过,她倒是聪明,派自己女儿赶来医院,不用说是有托付自己照顾的意思。
“下去看看。”周钰顾不上多说,转身就出了门,一路来到了ICU重症室。
“你们两个在外面等着。”说完,走进了一个小会议室,里面一位副院长和几位专家正在紧急研究罗继伟的病情。
“患者目前怎么样?”周钰一进门就问道。
李副院长说道:“正等你呢,目前患者重度昏迷,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基本的抢救手段,初步判断是消化系统出了问题,有可能是癌,甚至是晚期。”说着,把一份初步检验的病例递给了周钰。
周钰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认真把病例看了一遍,说道:“如果是消化系统的癌变的话,按道理不应该发展到这么严重才被发现,早就应该有症状。”
李副院长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确诊病情,拿出治疗方案,奇怪的是他的家属现在都没有到场,只有公司的几个人在这里,有些手续还是要办的,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们可承担不起责任。”
周钰说道:“要想确诊病情,光靠这点资料远远不够,我们先维持住患者的生命体征,争取尽快得到更多的化验结果。”
正说着,周钰的手机响了,看看来电显示,正是罗丽打来的。
“周大夫,我弟弟怎么样?”罗丽小声问道。
周钰没好气地说道:“你就这么忙吗?这个时候了还遥控指挥?难道你不知道有些事情必须直系亲属签字才行啊,家里总要来个人吧。”
罗丽火急火燎地说道:“哎呀,周大夫,你是不知道啊……哎,回头见面再说,我这里只要走得开,马上就过去,一会儿罗西就到了,你先告诉我,命能保住吗?”
周钰说道:“我们正在研究治疗方案,没法回答你的问题。”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半个小时之后,罗继伟的相关检验数据出来了,周钰和几位专家经过仔细研究之后,得出的结论并不一样,有人坚持是胃癌,有人说是肠癌,只有周钰认为极有可能是胰腺癌。
最后李副院长支持周钰的观点,说道:“罗继伟做为一个大老板,如果是胃癌这种病变的话不会等到今天才爆发。
只有胰腺癌很隐秘,不容易被发现,所以才会发展到这种程度,并且从化验结果和患者的病情来看,我也同意周主任的诊断。”
周钰说道:“现在就看发展到了什么情况,有没有撒播和转移,还要考虑一些并发症,从患者的发病情况来看,这个手术风险不小。”
李副院长说道:“除了手术目前没有其他办法,我们只能把手术的所有风险给患者家属讲清楚,让他们自己来抉择,不过,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吧,把病人马上转移到胰腺中心。”
从会议室出来之后,王副院长悄悄吧周钰拉到旁边一间办公室说道:“虽然这个手术跟你没关系,但你和患者家属比较熟,等一会儿还是你老接待一下吧,把手术的风险跟他们讲清楚。”
周钰说道:“做为罗丽的朋友,我自然会从我的专业角度提供咨询,不过,我个人认为,罗继伟应该没有手术的机会了。
我看,手术的准备工作当然要继续,但另一方面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尽量延长他的生命,这一点也许对他的家属尤为重要。”
李副院长说道:“只能尽力而为吧,不知道还能不能让他开口说话。”
周钰带着乐正璇和关馨回到了自己办公室,说道:“你们两个别待在这里了,先回去吧。”
乐正璇说道:“哎呀,回去也睡不着啊,等一会罗西就来了。”
周钰瞥了一眼女儿,明白她和罗西的关系可能已经不一般了,忍不住叹口气,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叹气。
乐正璇问道:“妈,罗总的病到底怎么样?有没有治?”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看凶多吉少。”
乐正璇吃惊道:“这么说活不过来了?”
周钰说道:“就看会不会有奇迹发生了。”
关馨嘟囔道:“这有钱人家也太薄情寡义了吧,你说隔得远来不了也就算了,近在咫尺竟然到现在都没来一个人,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周钰问道:“他发病的时候家人没在现场吗?”
关馨说道:“只有罗西在场,不过,后来他老婆和罗东也来了。”
“怎么你们两个会跑到罗继伟的办公室?”周钰疑惑道。
乐正璇说道:“我是后来上去的,关馨一直在那里呢。”
关馨晕着脸说道:“罗总让我在他办公室拍几张照片,说是做宣传用。”
乐正璇说道:“罗总可能想让你做公司的形象代言人呢。”
周钰摆摆手说道:“别扯这些了,你们要是不回去就待在这里,我出去有点事。”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周钰出去之后,关馨躲进卫生间给乐正弘打电话,不过,没一会就出来了,居然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
乐正璇也没注意,说道:“关馨,刚才听我妈的意思罗总可能没救了,如果他死了,你还去罗氏兆基打工吗?”
关馨说道:“那就要看谁当董事长了,如果是罗西当董事长的话,我就去。哎,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乐正璇笑道:“也许是好事呢,你正好可以来我们公司了,对了,今天我们已经招聘了两名高管了,其中一个还是美国斯坦福大学毕业的呢。
也奇怪了,一般学霸都长得不咋地,但这个女人居然才貌双全,我都怀疑她的文凭是不是真的。”
关馨嗔道:“你什么意思啊,难道长得好就不能当学霸?”
乐正璇急忙笑道:“哎呀,说错了,也有例外,比如你既是美女也是学霸。”
关馨嗔道:“你该不会是在说自己吧。”
乐正璇笑道:“我是美女学渣,可不能跟你比啊。”
关馨突然问道:“你哥今天干什么去了?”
乐正璇说道:“谁知道,他知道今晚家里没人,肯定在外面吃饭了吧?对了,我哥准备把他那辆车给你,你最近赶紧练车吧。”
关馨惊讶道:“那他自己不用了?”
乐正璇笑道:“人家现在是总经理,鸟枪换炮了,那个戴安南出手真大方,公司出钱给我哥买一辆四五十万的车呢。”
关馨一听,原本兴奋的心情马上暗淡下来,怏怏说道:“那个戴安南跟你哥的关系不一般啊。”
乐正璇这才听出了一点意思,嗔道:“你少胡说,我哥和她只是生意上的伙伴,再说,他们两个性格相差太大了,不可能。”
关馨哼了一声道:“如果是一般的朋友,怎么这么舍得在你哥头上花钱?”
乐正璇辩解道:“怎么能说在我哥头上花钱呢?买车的钱是公司出的,我哥只有使用权,有不是说给他了,再说,我哥现在是公司的总经理,出去自然要讲点排场了。”
关馨哼哼几声没出声。
乐正璇小声笑道:“怎么?难道你吃醋了?”
关馨哼了一声道:“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醋。哼,我怀疑他今晚不是和戴安南在一起就是和那个斯坦福在一起。”
乐正璇笑道:“哎呀,还说没吃醋,你这不是瞎猜吗?对了,你要不要吧罗东欺负你的事情告诉他?”
关馨白了乐正璇一眼,说道:“告诉他干什么,难道群殴还指望他替我报仇?说不定还会笑话我呢。”
乐正璇说道:“那不一定,上次那个田总欺负我们,他不是不吭不哈就把他赶走了吗?其实,你还是不了解我哥这个人,表面上看他蔫蔫的,但他是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
关馨往沙发上一躺,说道:“哎呀,烦死了,别所他了,说点别的。”
乐正璇凑过去笑道:“你喜欢听什么?”
关馨哼哼道:“说说你和罗西上床的事情。”说着凑到乐正璇耳边小声道:“怎么样?他厉害不厉害?”
乐正璇顿时胀红了脸,和关馨扭作一团,骂道:“你这张破嘴,怎么现在脸皮这么厚呢,搞得好像你多有经验似的。”
两个人正自打闹,乐正璇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起来一看,说道:“哎呀,罗西的电话,可能他们都到了,赶紧找我妈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并没有走远,而是去了即将出院的戴明月的病房,门口的保镖见是周钰,马上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打开了房门。
“戴总有客人吗?”周钰冲戴明月的保姆问道。
保姆没出声,只是走过去打开了里面的房门,只见戴明月靠在床头一看一份材料,看见周钰走进来,放下手中的材料,一脸惊讶地说道:“怎么?你不是说今晚要去参加罗氏兆基的年会晚宴吗?怎么还没走?”
周钰在戴明月床边坐下来,说道:“今天真是邪门了,正打算下班去参加晚宴呢,没想到我还没去,罗继伟反倒来了。”
戴明月一脸狐疑道:“这是怎么说的?难道他亲自来接你了?”
周钰说道:“他自己都是被人送进来的,还能来接我?”
戴明月这才惊讶道:“怎么?难道病了?这也不是时候啊。”
周钰像是自言自语道:“阎王要请人的时候哪里还管是不是时候,我看,罗继伟怕是熬不了多长时间了。”
戴明月吃惊地坐起身来,失声道:“你的意思是说他报病危了?这怎么可能,也太突然了吧?没听说他有什么大病啊。”
周钰说道:“也不奇怪,胰腺癌,很隐秘的一种病变,平时不痛不痒的,可如果不能及时发现的话,等到发作起来基本上已经来不及了。”
戴明月坐在那里呆呆地好一阵没有出声,最后说道:“这么说今晚的年会没有举行?”
周钰说道:“照常举行,到现在我也只接到罗丽一个电话,两个儿子也没有来,罗继伟老婆也不见踪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戴明月倒没有一点奇怪的意思,说道:“也许是一切来得太突然,连罗继伟本人都没有预料到,所以,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毕竟罗继伟留下的可是一个商业帝国,他如果突然撒手的话,后果难以预料。”
周钰哼了一声说道:“什么帝国不帝国的,皇帝快死的时候身边还有几个亲人呢,难道罗继伟留下的是江山社稷?”
戴明月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人在江湖有时候比皇帝还要身不由己啊,你看看我,在这里住院快一个月了,我那死丫头来过几趟?”
周钰忽然问道:“你刚才说罗继伟自己也没有预料到会突然倒下,我想你应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了吧?”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道:“也不能说有什么准备,但从新加坡回来之后,实际上到这里住院为止,我还在安排自己的后事。”
周钰疑惑道:“怎么?难道你对我没信心吗?”
戴明月急忙笑道:“那倒不是,事实上正因为对你有信心,所以前面安排好的后事现在需要做一些调整了。”
周钰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明后天你就出院吧,先回去过个年,不过,我可有言在先,过完年就要马上回来继续接受治疗。”
戴明月不解道:“周大夫,你不是说我的肿瘤是良性的吗?既然已经切除了,并且伤口也长好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接受治疗?”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即便是良性的肿瘤如果治疗不彻底的话,也有复发的可能性,并且下一次就不一定是良性的了,怎么?难道你愿意冒这个风险?”
戴明月笑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肯定乖乖回来,现在你可是我的护身符。”
周钰说道:“护身符不敢当,我只是尽一个医生的职责罢了。”
戴明月说道:“我来住院之前虽然对你做过一点了解,可心里总还是有点不放心,但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所有顾虑都没有了,周大夫,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甚至值得把生命托付给你。”
周钰站起身来说道:“好了,别再给我戴高帽子了,我可受不起。”
戴明月严肃地说道:“我指的不仅仅是医术,而是为人,我觉得我们现在已经是好朋友了,就看你是不是愿意把我当朋友,也许,你会觉得我们这些商人身上都头铜臭味。”
周钰笑道:“你可别把我当成圣人,难道我就不喜欢铜臭味吗?说实话,我儿子跟你女儿合伙做生意,连两三百万块钱都拿不出来,心里还总觉得不是滋味呢。”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他们那点小生意就别提了,我想跟你商量一件大事。”
周钰见戴明月不像是说笑的样子,也严肃起来,问道:“什么大事?”
戴明月把刚才看的那份材料递给周钰说道:“这是我的一份计划,也是我和我的一些朋友这辈子都想实现的一个梦想,你先拿回去看看,到时候我们再详细讨论,不过,这份东西目前属于机密。”
周钰一脸惊讶的样子,低头看看手里的材料,只见封面上写着:投资方案四个大字,惊讶道:“你不是开玩笑吧,到目前为止,我这辈子做的最大投资就是给了我儿子两百万块钱,还不一定能不能收回成本呢,除此之外对投资可是一窍不通。”
戴明月说道:“你先别急着下定论,先拿回去仔细看看。”
周钰见戴明月说的正经,正想打开看看大概内容,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看看,说道:“我该走了,可能是罗丽他们到了。”
周钰出门之后,戴明月坐在床上沉思了一会儿,把保姆叫了进来,说道:“你安排一下,我要马上出院。”
保姆惊讶道:“夫人,都这么晚了,不是说后天吗?”
戴明月眼睛一瞪,说道:“少啰嗦。”
保姆出去之后,戴明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小声说道:“最新消息,罗继伟病危,我要马上见见韩老二的女儿。”
周钰来到ICU重症室一看,忍不住吃了一惊,只见过道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一个个西装革履的,不用猜都是冲着罗继伟来的。
一名医生看见周钰急忙走过来说道:“罗继伟的家属在办公室呢,李副院长让你赶紧去。”
周钰急忙来到了办公室,只见里面也有十来个人,其中好几个都认识,其中就有上次见过面的黄桂涛,还有三四个穿的毛茸茸的女人,正是上次在蓝尚园和罗丽打过牌的那几个贵妇,一个个面泛桃花,显然喝了不少酒。
罗丽看见周钰站起身来,说道:“周大夫,刚才李院长把情况都跟我说了,我这还真拿不定主意,你说这个手术要不要做啊。”
周钰没有回答罗丽的问题,而是看看满屋子的人,皱皱眉头说道:“难道这些都是患者的家属吗?直系亲属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黄桂涛马上站起身来说道:“对对,我们就别围在这里了,都到外面等着吧。”
说完,带头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办公室只剩下罗丽罗东和罗西,还有一个看样子四十多岁的女人,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女人。
罗丽见周钰疑惑的眼神,说道:“对了,你还不认识我的两个侄子吧,这是罗东,这是罗西。”说完,瞥了一眼韩玲没出声。
韩玲自我介绍道:“我是罗继伟的爱人,这是我的两个儿子。”
周钰多看了韩玲一眼,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李副院长马上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病人。”说完就溜掉了。
“周大夫,你说,这手术要不要做啊?”罗丽焦急地问道。
周钰说道:“我不能替你拿主意,我只能把情况跟你说清楚,至于要不要做手术,你们家属自己做决定,实际上我也不是罗总的主治医生,你最后还要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罗丽说道:“哎呀,我就听你的,你快说,我弟弟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周钰斟酌了一下说道:“目前处于昏迷状态,基本上确诊是胰腺癌,唯一的治疗手段就是做手术,但如果是晚期的话,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
不过,即便早期的胰腺癌手术,风险也很大,因为这个手术的难度在所有手术中数一数二,情况就是这样。”
罗丽楞了一会儿,说道:“那不做手术呢?”
周钰说道:“那我们只能依靠药物尽量延长他的生命。”
罗丽又问道:“如果手术成功的话,是不是就没事了?”
周钰缓缓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瞒你,即便手术成功,成活的时间超过两年的都很少。”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韩玲忽然说道:“那就赶紧手术,不能就这么让他等死吧?做手术起码还有一丝希望。”
罗丽虽然一向霸道,杀伐果断,可现在牵扯到亲弟弟的生死,一时也纠结万分,听了韩玲的态度,说道:“好,这件事我也确实难以做出决断,他是我弟弟,也是你们的父亲和丈夫,干脆都说说你们的意思吧,韩玲主张动手术,你们两个做儿子的怎么说?”
罗东想都没想,说道:“我认为应该马上进行手术,周大夫刚才也说了,目前手术是唯一的办法,不手术又能怎么样?”
罗东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罗西身上,周钰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可能未来成为自己女婿的罗西,因此对他格外关注,已经偷偷把他打量了好一阵。
说实话,单凭相貌上来说,她觉得罗西和自己的女儿还是挺般配的,尽管说不上英俊潇洒,却也生的鼻直口方,加上略微带点书卷气,显得文质彬彬。
尽管此刻眉头紧皱,仍然难以掩饰内敛沉稳的气质,和罗东的急躁显得截然不同,并且,她注意到兄弟两在相貌上也找不到多少共同点,甚至在他们身上都找不到多少罗继伟的遗传影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西见周钰盯着她,便冲她问道:“周大夫,你刚才说通过药物能延长我父亲的生命,这有几成把握?”
周钰说道:“起码在短时间之内是有把握的。”
罗西追问道:“短时间是指多长时间?”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两三天吧。”
罗西扭头冲母亲说道:“既然这样,我不主张匆匆忙忙进行手术,刚才周大夫说了,这种手术不仅难度很高,而且也非常危险。
况且我爸已经是胰腺癌的晚期,能不能手术医生并没有做出决断,既然我爸在两三天之内能通过药物维持生命,我认为应该给医生多一点时间准备。
如果匆匆忙忙进行手术的话,无形中减少了成功的把握,起码,今晚不是马上进行手术的最好时机。”
周钰听了罗西的话,微微感到惊讶,说实话,罗西的主张正是她心里想的意思,原本准备在罗丽再次征求自己意见的时间说出自己的想法,她不想在家属还没有做出决断之前就替别人拿主意。
可没想到罗西的想法竟然和自己一样,心想,怪不得罗丽和罗继伟都有让罗西接任董事长的意思呢,现在看来,罗东在运筹帷幄方面确实比不上自己的弟弟,起码在父亲的手术这件事表现的过去急躁了。
“我同意小西的意见,毕竟时间过于仓促,医院方面也要有时间做更多的手术准备,刚才李副院长也说了,他们还要对病情作进一步的观察,今晚就进行手术过于仓促了。”
韩玲说道:“现在的意见是二比二,也不能按照你说的算。”
罗丽说道:“既然是二比二,那我们也就没必要争了,这剩下来的一分就让医生来做出专业的判断吧。”
说着,冲周钰说道:“周大夫,你的意见呢,不管你的意见是什么,我们都很尊重,你没必要有任何顾虑,生死有命,继伟能不能挺过来也要看他有几分造化。”
周钰已经刚看出罗丽和韩玲之间的对抗了,虽然她和罗丽是朋友,但韩玲以后还有可能是自己的亲家母呢,两个都不好得罪。
但做为医生,在关系到病人生死存亡的时候,也不能感情用事,她慎重地考虑了一下,做出了一个相对含蓄的建议。
她既不表示支持罗丽,也不表示支持韩玲,而是说道:“我个人的意见和罗西的想法比较接近,其实医院一直在做手术的准备,当然,时间越充分,准备的也就越充分,手术的成功几率也就相应会多一点。”
周钰支持罗西的意见,罗丽自然高兴,韩玲也没什么可说的,毕竟罗西也是她的儿子,可罗东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得周钰肯定是看在女儿的份上故意偏向弟弟,并且还有打压自己的意思,于是暗地里就把周钰恨上了。
罗丽说道:“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今晚不手术,至于什么时候手术合适,还是等到主治大夫来做出决定,我们家属尊重医院的意见。”
罗东忍不住说道:“如果在这段时间我爸有个好歹的话,这个责任谁来承担,医院承担得起吗?”
罗丽说道:“那如果匆匆忙忙就进行手术的话,出了意外你承担得起吗?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没必要再没完没了的讨论。
公司的股东还在等待消息呢,今晚就召开公司的一个高层会议,在继伟住院期间公司不能没人管,明天就必须对外发布一个有关继伟病情的消息,我们必须统一口径,我们要防止有人趁火打劫。”
罗西说道:“姑妈,你们去开会吧,要不我跟我妈守在医院。”
韩玲急忙说道:“还是让你姑妈守在这里吧,既然公司开会,我们家里人怎么能不参加呢?这可关系到这么大的一份家业呢。”
没想到这次罗丽并没有和韩玲争,而是冲罗西说道:“你们都去开会,我留在这里,反正你爸还活着,难道谁还敢造反不成?”
韩玲一脸意外的样子,似乎有点不相信罗丽会留在医院,好像生怕她改变主意,急忙说道:“那就这样吧,外面这多人等在那里也不合适,我们赶紧走吧。”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走的干干净净,医院一下就冷清下来,罗丽冲周钰说道:“你看看,她是什么态度,自己的丈夫躺在ICU里,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我都有点不好意思,真是家门不幸啊。”
周钰不想参与了罗氏家族的内部纠纷,只是奇怪道:“这个时候你待在医院也没什么意义,难道公司的会议不需要你主持吗?”
罗丽哼了一声说道:“我先前担心继伟扛不过今晚,所以有些事情必须做个交代,既然继伟暂时不会死,我就没必要去主持什么会议了,公司的事情自由管理层做出决定。
所以,今晚这个会议说白了只是属于业务性质的会议,我弟媳妇还以为是开会分遗产呢,所以急匆匆要赶过去,她都不清楚那里有没有她坐的位置。”
周钰说道:“这么说你早就安排好了?”
罗丽忧心忡忡地说道:“也不能说都安排好了,继伟这病来的也太突然了,让人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这么大的公司,牵扯到方方面面,凭我的个人能力也难以周全,说实话,我真担心继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公司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罗丽说道:“越是这样,你越应该独当一面啊,罗东和罗西毕竟年轻,恐怕难以马上接手公司,倒是你还有些威望,为什么不先亲自接管公司呢。”
罗丽白了周钰一眼,拿出一支烟点上,说道:“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可是有自知之明,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出身,什么文化水平?
我一个初中毕业生,当个妈咪倒是能够胜任,要是让我去管这么大的公司,非闹出笑话不可,说实话,别看我整天往继伟那里跑,可公司的管理流程都搞不清楚,好在继伟这些年组建了一个成熟的管理团队,只要他不死,天就塌不下来。”
周钰一脸担忧地说道:“不过,我还是劝你要做好最后的思想准备,罗总的病情不容乐观。”
罗丽点点头说道:“我心里有数,肯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明天继伟病危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公司那边马上就会有所反应,股东和银行的反应最重要,如果处理不好马上就会变成一场危机。”
“那你今晚打算待在这里?”周钰问道。
罗丽掐灭了烟头,看看手表说道:“我怎么能待在这里呢,已经约好了几个大股东见面,继伟这里只能拜托你了。”
周钰说道:“什么拜托不拜托的,能帮的上忙的话也不用你说,尽管去吧,我心里有数,起码今晚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只见乐正璇和关馨还坐在过道的椅子上,罗丽走过去一把拉着乐正璇的手说道:“哎呀,我的乖乖,今晚可让你受累了,赶紧回家休息吧,改天干妈要好好疼疼你呢。”
乐正璇说道:“哎呀,干妈,这个时候你还说这些干什么啊。”
罗丽拍拍乐正璇的肩膀,走到关馨身边小声道:“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关馨知道罗丽对自己没有好感,见她主动找自己说话,一脸诧异地跟着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只听罗丽小声说道:“我听说你今晚一直在场,不该听的也听见了,不该见的也见到了,我这里警告你,管好自己的嘴,别出去乱说。”
关馨还以为罗丽找自己干什么呢,没想到竟然是蛮横的警告,顿时心里一直憋着的一股无名之火瞬间就爆发了,大声道:“我看见什么了,听见什么了?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你管得着吗?”
罗丽一愣,似乎没想到关馨的脾气竟然这么爆,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盯着她怔怔地注视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掉了。
周钰和乐正璇都看见了这一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乐正璇走过来问道:“这是怎么啦?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了?”
关馨愤愤地说道:“莫名其妙,她算什么东西,竟然对我指手画脚的,好像我对他们家那点破事多感兴趣似的。”
周钰疑惑道:“她说什么了?”
关馨说道:“她警告我出去别乱说,好像他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说完,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愤愤地说道:“惹火了我就把那点丑事抖出来。”
周钰狐疑道:“什么丑事?你听说了什么?”
乐正璇小声说道:“妈,今天关馨亲耳听见罗总告诉罗西说罗东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我干妈会不会是担心关馨把这件事抖落出去。”
周钰吃惊道:“罗总怎么会当着你的面说这种事?”
关馨哼哼道:“当时他可能以为自己不行了,担心不说出来今后就没机会了,不过,我觉得罗丽这老妖婆不一定知道这件事,她可能是警告我别把他们一家争夺董事长的事情说出去。”
周钰训斥道:“别胡说八道,什么老妖婆,年纪轻轻的没一点规矩,既然她不喜欢你,今后离她远点就是了。
这种有钱人家里的事情咱们也没法理解,装作什么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就行了,没必要多管闲事。”
关馨在在周钰家里也住了不少时间了,所以,周钰在她眼里自然就成了长辈,尽管受到了训斥,倒也没有生气,哼哼道:“我又没想多管闲事,她就是看我不顺眼,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周钰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都赶紧回去吧,告诉正弘,我今晚就住在医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带着一颗好奇心打开了那扇门,想看看杨玥和那两个人待过的地方究竟有些什么娱乐项目。
可等进到里面之后才发现不过是一个小型的高档酒吧,看上去不像是经营场所,倒像是有钱人家家里专门用于接待重要客人的一个装饰豪华的小客厅。
也许他们从别的地方来,顺便在这里喝了一杯。
“三位贵宾,需要喝点什么吗?”马上有一个漂亮的女服务生迎上来问道、
“这里连个客人都没有,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转转吧。”洛霞小声说道。
服务生笑道:“贵宾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吧,我们这里一次只接待一位贵宾,当然也包括他的同伴。先前的几位贵宾刚刚离开这里,所以没有客人。”
洛霞惊讶道:“你的意思我们要是在这里的话别的会员就不能进来?”
服务生笑道:“那当然,只要里面有贵宾,我们就关掉这里的识别系统,外面的贵宾就是刷卡也进不来。”
乐正弘猜测这种小型的高档酒吧有可能只是给那些有个人隐私的会员专门提供的特殊场所,于是问道:“你们这里只能喝酒吗?”
服务生笑道:“什么都能提供,你就像在自己家里一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服务生瞥了洛霞和张素云一眼,又说道:“里面有按摩浴室,也有专人服务,只要是贵宾需要的,我们都能满足。”
乐正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刚才那四个人是我的朋友,他们在里面待了多长时间了?”
服务生摇摇头说道:“既然是你的朋友,你可以去问问他们啊。”
妈的,杨玥既然今天是专门来陪李总的,肯定在这里跟他睡了,要不然也不会选择这么私密的场合,难道这个李总就是杨玥的情人?据杜秋雨说,鸿雁宾馆老板林湘的情夫也姓李,并且也是石油公司经理,难道真的是同一个人?
既然杨玥是这里的常客,关璐会不会也是这里的常客呢?也许,她也曾经跟某个男人来过这个私密的高档小酒吧。
说不定还是和杨玥一起来的,就像今天这样,两男两女,然后在这扇与世隔绝的门里面为所欲为,等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只是在里面喝了一杯呢。
这样一想,乐正弘那颗原本已经麻木的心再次感到一阵刺痛,转身就想出门,却听服务生说道:“先生,请刷一下你的会员卡。”
乐正弘一愣,这才想起这里的每一扇门只要踏进去就要付钱,就这么一会儿,恐怕五百块钱又没了,可没办法,他只能愤愤地把卡递给了服务生。
“妈的,想当年工人们在这个地下室挥汗如雨,现在却变成了有钱人挥金如土的地方,并且我敢肯定,来这里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乐正弘从屋子里出来气哼哼地说道。
张素云疑惑道:“哪来这么大的脾气?花的又不是你的钱,难道你曾经在这里挥汗如雨过?”
洛霞也不清楚乐正弘为什么突然变得有点歇斯底里,说道:“这一进门就要五百块,也真亏他们敢收?假如我们在里面待上两个小时还不知道要多少钱呢,这样吧,那张卡毕竟不是我们的,后面就别进去了,还是到处转转。”
接下来三个人在迷宫一般的地下室转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看见前面有个地方人来人往,显然比其他地方热闹。
乐正弘环顾了一下四周,一脸恍然道:“哎呀,前面好像就是轮盘赌,就是那天晚上我来过的地方。”
洛霞急忙说道:“那天你就是在这里遇见目标的,现在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你可看仔细了,既然他们喜欢轮盘赌,说不定还会来这里呢,现在你一个人进去,我和素云会跟着你,如果发现目标一定要沉住气。”
乐正弘点点头,一颗心没来由的一阵紧张,不过,还是单独一个人朝着面前走去,一路上都能碰到从赌场里面输了钱出来而骂骂咧咧的人。
轮盘赌在这里应该算是比较大众化的赌博场所,会员的级别应该也很低,大多数人都是在上面吃喝玩乐之后乘坐电梯下来的。
所以相对于前面那些高档场所,这里可以说得上是门庭若市了,尤其是轮盘赌的台子周围赌徒比上次都多。
乐正弘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东张西望了一番,把那些有座位的人一个个仔细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熟悉的面孔。
只得又从人群里挤出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洛霞和张素云一左一右距离自己并不远,这才舒了一口气。
摸出一支烟来刚刚点上,忽然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顿时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定睛一看,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身上也穿着一件毛茸茸的皮草,正笑眯眯的盯着他。
这张面孔看上去有点眼熟,只是觉得记忆非常遥远,一瞬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女人似乎也从乐正弘的眼睛里看出了他的迷茫,笑道:“怎么?不认识了,你还没有赔我的衣服呢。”
乐正弘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惊讶道:“是你啊,今天手气怎么样?”
那天这个女人曾经邀请乐正弘跟她喝一杯,可当时因为玲玲在场,所以没答应,说实话,那天他也没有仔细打量过这个女人,所以印象并不深刻。
她只是记住了她那慵懒而带点磁性的嗓音,现在近在咫尺,他才发现这个女人尽管年龄有点大了,但仍然不失为一个颇有魅力的熟女。
女人似乎对乐正弘颇有兴趣,说道:“哎,别提了,也就是那天借你的光赢了一把,最近又全部还给赌场了,刚才又输了八万多,不想玩了,我怀疑赌场出老千呢。”
乐正弘惊讶道:“出老千,不会吧,要是他们出老千的话,那天怎么能让我们赢那么多。”
女人摆摆手说道:“谁知道呢,反正最近没有赌命,对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再见你来过,我每次来还都特意看看你来了没有呢。”
乐正弘瞥眼看见洛霞正盯着自己,于是想尽快摆脱女人,说道:“最近有点忙。”
女人问道:“你今天还没有玩过吗?”
乐正弘说道:“人太多了,闹哄哄的没兴趣。”
女人说道:“是啊,最近赌场为了赚钱好像发展了不少低级会员,着想下去早晚要出事,对了,你是什么级别的会员。”
乐正弘似不经意地说道:“B。”
女人一听,顿时睁大了眼睛,吃惊道:“B?原来你是大款啊,比我高三个级别呢。”
乐正弘有点后悔,可话已经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只好含糊其辞地说道:“一般般吧。”
女人笑道:“一般一般全国第三啊,没想到你这样的大老板也来玩轮盘赌,这样,既然你今天不想玩的话,咱们去喝一杯。
说实话,今晚真无聊,我听说你们那边玩的挺刺激的,等一会儿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世面,也许,我们能交个朋友呢。”说完,冲乐正弘嫣然一笑,一只手在下面悄悄摸了乐正弘一把。
乐正弘没想到女人这么大胆,一下就摸到了自己的命根子,忍不住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一步,正想找个借口留校,忽然看见张素云朝着他走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嗔道:“好哇,把人家丢在那里,自己在这里偷鸡摸狗,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那个女人见乐正弘有同伴,好像并不在意,还有点幸灾乐祸地笑道:“怎么?原来不是一个人来的啊,我就不打搅了。”说完,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这女人是谁?”等女儿走远,张素云小声问道。
乐正弘说道:“那次在赌场见过一面,当时我的烟灰不小心掉在了她的衣服上,就这么见过一面,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了。”
张素云一脸不信道:“就见过一次面?鬼才相信,见过一次面就敢摸你下面?”
乐正弘没想到女人的动作被张素云看了个清楚,胀红了脸恼怒道:“你爱信不信,他要摸我能怎么办?”说完吗,意识到自己的话有语病,急忙补充道:“我压根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手,也许她是……”
乐正弘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半,直愣愣地盯着左前方。
张素云马上意识到乐正弘的神情不对,急忙松开了他的胳膊,小声问道:“怎么?有情况?”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好一阵,才有点魂不守舍地说道:“好像是那个大个子,就是实验室那个,穿皮夹克的那个。”
张素云扭头顺着乐正弘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轮盘赌的左侧确实站着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高个子男人,此刻正在聚精会神地下注。
“你不是说扒了皮也能认出来吗?你确信是那个人?”张素云好像也有点紧张地问道。
乐正弘犹豫道:“可没见那个矮个子。”
张素云嗔道:“怎么?难道非要他们两个在一起你才能认得出来?”
乐正弘说道:“不知怎么回事,上次一下就认出来了,对了,我必须看看他的眼睛。”
洛霞似乎也意识到乐正弘好像发现了情况,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小声问道:“怎么样?”
张素云小声道:“看见那个穿皮夹克的高个子男人没有,正弘好像认出他了,不过,还不敢肯定,他想看看他的眼睛。”
洛霞急忙说道:“沉住气,等他转过身来。”
洛霞的话刚说完,那个男人好像有感应似的,忽然转过身来,正好朝着乐正弘他们这边瞥了一眼,然后迅速转过头去。
可就在转过头去的一瞬间明显楞了一下,随即迅速又转过脑袋朝他们这边看过来,洛霞和张素云经验丰富,在男人转过头来的时候,眼睛已经看望别处。
但乐正弘显然缺乏经验,并且他想通过男人的眼睛来确定是不是噩梦中经常出现的那张脸,所以,他的一双眼睛竟直愣愣地盯着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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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男人似乎对危险有种天生的嗅觉,只见他慢慢转过身去,就像没事人一般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在轮盘赌上。
但两只脚却不经意地慢慢往右边移动,这样他的身子就渐渐变成了侧对着乐正弘他们,眼睛的余光能够看清楚三个人的动作。
“去门口。”洛霞说道。
乐正弘的神情还是有点呆滞,两只眼睛还是盯着那个男人,不过,张素云显然已经明白了洛霞的意思,只要堵住门,这个男人就别想跑掉。
然而,那个男人显然已经预感到了来自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威胁,并且毫不犹豫在洛霞刚开口说话的时候,一个箭步就朝着门口跨出了一步,随即转身就朝着外面跑。
“我们被发现了,行动。”洛霞话音未落,一只手已经掏出了手枪,紧跟着那个男人冲了出去。
张素云急忙说道:“你想想办法赶快离开这里。”
说完,也伸手掏出了手枪,但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赌场里面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一声枪响,乐正弘觉得这枪声距离他有点远,可分明感觉到了子弹的呼啸声。
并且惊恐地看见张素云的身子倒退着往后面踉跄了几步,双手却慢慢把枪朝着里面举起来,并且枪口喷出了一团火焰,但人群的尖叫声似乎压住了枪声,这一枪的声音并不怎么大。
乐正弘隐约觉猜到发生了什么,在人群开始没命地往外面逃跑的时候,他猛地朝着屋子里面转过身来,一眼就看见一个矮个子男人手里举着枪,枪口似乎还在冒烟,但正大踏步地朝着即将倒地的张素云冲了过来,手里的枪口差不过已经举起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乐正弘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只听他大喝一声,整个身子朝着那个矮个子男人扑了过去。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接连传来几声枪响,还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声,屋子里的矮个子男人似乎只是盯上了张素云,并没有发现乐正弘的存在。
当乐正弘大喝一声朝着他扑过去的时候显然没有思想准备,并且应该也把他当成了警察,在惊惧之余,马上放弃了张素云,冲着乐正弘调转枪口。
但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接连传来的枪声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行动稍稍慢了半拍,结果被乐正弘扑过来的身子撞得朝着后面摔出去。
矮个子男人吃亏在个子小,被一米八几的乐正弘这么一撞,顿时失去了重心,只是还不至于摔倒在地。
但这个时候受惊的人群只顾没命往外面逃,矮个子男人还没有来得及稳住身子,就和一个惊慌失措的男人又撞在了一起,结果再也站不住了,身子朝着左侧摔倒在地,脸上马上就被人踩了几脚,一瞬间哪里爬的起来。
乐正弘这个时候好像眼珠子都红了,根本没有了生死观念,就像那次在关北镇的化工厂一样疯狂,只是那次是亡命,而这次是想拼了这条老命,反正他觉得自己这条命也不值钱,干脆就死在这里算了。
所以,当他看见矮个子男人摔倒在地一时爬不起来的时候,决定扑过去把他压在下面,可没想到身子被逃跑的人裹挟着一直退到了门口子。
但他勇敢的一扑却给了张素云提供了喘息的机会,虽然她的胸前挨了一枪,但还是在地上奋力一个翻滚,避开了逃命的人群,靠在墙边挣扎着坐起身来。
此刻正好里面的人也跑的差不多了,矮个子男人被一顿乱脚踩的七荤八素,好像有点找不到北,撅着身子正想爬起来,只听一个女人大声喝道:“不许动,我是警察。”
矮个子男人只是稍稍楞了一下,可随即靠着辨别声音的方向,身子一个翻滚,举起手枪就乱开了一枪,只是没能击中目标。
而张素云却已经瞄准了他,没等他再次扣下扳机,只听一声巨响,矮个子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手枪掉在了地上,身子卷缩着不停地扭动。
“把,把他的枪拿过来。”
张素云举着枪对着不停扭动的男人,冲乐正弘喘息道。
这时,屋子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只剩下乐正弘和张素云以及躺在地上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乐正弘反倒变得胆小起来,朝前面走了几步,犹豫着不敢向前。
“过去,把枪拿起来。”张素云大声喊道。
乐正弘瞥眼看看张素云,只见她脸色苍白,握着枪的双手微微颤抖,明白她可能伤的不轻,只好硬着头皮慢慢走过去,然后绕道矮个子男人的身后,用脚把枪踢的距离他远一点,这才弯腰捡起了枪,他趁机仔细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只见他卷缩着身子,一只手捂着肚子,显然被击中了腹部,只是不清楚会不会致命,不过,人肯定还活着,能听到他剧烈的喘息声。
洛霞见乐正弘拿到了手枪,双手好像再也举不动枪了,慢慢耷拉下来,闭上眼睛靠在墙边喘个不停。
乐正弘急忙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样?”
张素云喘息道:“拿着枪,去门口,有人敢闯进来就,就朝着他开枪。”
乐正弘看看手里的枪,战战兢兢地走到门口,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奇怪的是没有看见一个人,也不知道洛霞跑哪儿去了,忍不住回头说道:“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张素云有气无力地说道:“守在这里,我死不了,等我们的人过来。”
乐正弘想起刚才进来的时候听洛霞说这里面的保镖可能都持有武器,忍不住有点几张,把身子贴在门口,双手把枪慢慢举起来,说实话,他曾经在一个靶场打过几枪,不过,那可是对着靶子开枪,而不是对着人。
“怎么还没有人来?”过了几分钟,乐正弘焦急地问道。
没有听见张素云的回答,乐正弘吓了一跳,急忙跑到她身边,只见张素云紧闭着双眼,好像连呼吸都没有了,急忙叫道:“张警官,张警官。”
叫了好几声,只听张素云轻微地哼了一声,乐正弘把手指头伸到她的鼻子底下试探了一下,能感觉到微弱的呼吸,稍稍放心了一点,忍不住伸手掀开了皮草的衣襟,顿时吃了一惊,只见张素云的胸前衬衫几乎被鲜血整个染红了,也不知道伤到了什么部位。、
说实话,乐正弘并没有临时处理伤口的经验,只知道失血过多会危及到性命,见张素云气若游丝的样子,心里面既着急又难过。
虽然他和张素云接触并不多,可刚刚过去短短的一刻却让他有种生死与共的感觉,如果张素云万一有什么不测,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内疚一辈子,甚至觉得好像是自己害死了他。
“张警官,你说伤在哪里?我替你包扎一下。”乐正弘摇摇张素云的身子说道。
张素云好像不会说话了,乐正弘觉得自己怎么也要做点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正想伸手把张素云的衬衫扣子解开看看伤口在什么地方,忽然隐约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操,真来了。
乐正弘就像是疯狗一样窜到了门口,双手紧握着枪,猫着腰偷偷朝外面一看,果然看见前面不远处有几个黑影朝着这边跑过来。
顿时,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咬牙,二话不说就朝着外面乱开了一枪,巨大的声音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不过,他还是朝着外面歇斯底里地大声喊道:“别过来,过来就打死你们。”
只听外面也有人大喊道:“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武器投降。”
乐正弘龟缩在门边气都喘不过来,楞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外面的人说的话听起来有点耳熟,在电影里经常会听到这样的警告,顿时恍然大悟,来的有可能是警察呢。
想到这里,急忙大声喊道:“别开枪,别开枪…自己人啊。”
只听外面沉寂了一会儿,又听见有人大声喊道:“放下武器,举起手出来。”
乐正弘忍不住怒火冲天,沙哑着嗓子气急败坏地喊道:“你麻痹的,自己人啊,张警官……张素云在这里,她受伤了。”
一阵脚步声慢慢朝着这边靠近,乐正弘此刻好像已经彻底崩溃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外面进来的是什么人,只是坐在那里,手里的枪耷拉着,好像听天由命了。
两个男人迅速冲了进来,猛然看见门口坐着的乐正弘,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枪,顿时吃了一惊,两支黑洞洞的枪口立即指着他,喝道:“不许动。”
乐正弘嘴里嘀咕了一句,果然一动不动,男人小心翼翼地拿走了他手里的枪,另一名警察马上跑过去查看了一下张素云的伤势,大声喊道:“快,快把她送医院。”
这时,那个警察似乎已经认出了乐正弘,急忙走到那个矮个子男人身边,大声道:“这个也活着。”
正说着,只见外面又冲进来一个人,正是先前追出去的洛霞,看见屋子里的情形吃了一惊,急忙跑到张素云身边大声叫道:“素云,素云,你醒醒。”
喊了两声,张素云没有回答,又伸手试探了一下鼻息,说道:“快,快送医院。”
门外进来更多的警察,几个人迅速把张素云和矮个子男人抬了出去,洛霞走过来蹲在乐正弘面前说道:“你没事吧。”
乐正弘哭丧着脸嘟囔道:“我没事,这下我可被你们害惨了。”
洛霞说道:“你放心,我们已经第一时间控制了整个娱乐城的监控系统,应该没人认出你。”
乐正弘问道:“洪碧呢?”
洛霞说道:“她没有回来,我们正在找她。”
乐正弘奇怪道:“你不是一直派人跟着她吗?”
洛霞说道:“这些事等一会儿再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洛霞也不多说,冲一名警察说道:“送他回支队。”
说完,冲另一名警察吩咐道:“增员马上就到,封锁所有出口,凡是在地下室的人一律不许离开,立即押送嫌犯回支队,不经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接近。”
说完,正想离开,乐正弘忽然站起身来说道:“我想去那个A字打头的高级会员区看看。”
洛霞盯着他说道:“你不是不想惹事吗?趁着没人认出你,赶紧让我们的人送你回去。”
说完,那名警察说道:“送他走,不许他乱跑。”
乐正弘气愤地嚷嚷道:“怎么?难道把人利用完了就过河拆桥是吧。”
洛霞回头说道:“这都是为你好,晚上我们还要跟你谈谈。”说完,再不理会乐正弘自顾走掉了。
乐正弘愤怒道:“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
那个男警察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说道:“走吧走吧,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乐正弘愤怒地挣脱了警察的手,气愤道:“现在知道不是我待的地方了?前面怎么恨不得求着我来这里呢。”
男警察说道:“我不管这么多,我只知道执行命令,你不想让我把你戴着手铐带回去吧。”
乐正弘一听,顿时就泄了气,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地被那个警察押送着出去了,一路上看见不少男人和女人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墙边,急忙把棒球帽压得低低的,顺手掏出那副墨镜戴上,嘟囔道:“就知道结果是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洪碧晚上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一般不离开娱乐城,因为地下赌场的经营规模越来越大,她必须亲自在这里坐镇。
不过,几年下来娱乐城从来没有出过大事,再加上后台靠山越来越硬,警惕性就有所松懈,甚至变得有些狂妄。
她自以为以为江都市目前已经没人敢在她这一亩三分地上撒野,没必要自己亲自整晚上都在哪里盯着,所以,晚上在娱乐城待腻了的时候也免不了出去找几个朋友散散心。
但她做梦都没想到两个小警察竟然敢来她的地盘撒野。
接到手下报警电话的时候,洪碧正在自己的一套秘密私宅里面享受着不久前才“爱”上的一个小白脸的温情。
虽然她自己的娱乐场所里面就充满了声色犬马,但她是个有品位的人,从来不在自己的地盘上干这种出格的事情。
像她这种年纪的女人干那种事的时候需要营造氛围,需要在隐秘的场所慢慢酝酿情绪,这样才能获得最好的快感和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泄。
小白脸挺勇猛,在她肥胖的身体上爬上爬下了两三次以后,洪碧感觉到自己就像是飘在云端一般,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躺在那里享受了一阵余韵之后渐渐进入了朦胧的状态。
也不知道迷糊了多久,忽然隐约听见一阵手机铃声,洪碧幽幽醒转过来,扭头看看,小白脸已经在他身边疲倦地睡着了。
只好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抓到了手机,先看看上面的时间,没想到竟然已经十二点多了,这一迷糊就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什么事啊。”洪碧懒洋洋地问道。
“老板,出事了,有人闯入了地下赌场。”只听娱乐城副总经理于涛十万火急地说道。
洪碧好像顿时就清醒了,马上从床上坐起身来,吃惊道:“你说什么?有人闯进了赌场?谁这么大的胆子?几个人?”
于涛说道:“从监控上看好像是两个女人,不过,她们在赌场开枪了,好像是在抓人,我怀疑是警察闯进去了。”
洪碧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不可能,警察闯进去怎么会现在才发现?她们抓了什么人?”
于涛说道:“不清楚,反正轮盘赌场地发生了枪战,打死了一个男人,那个女人好像也受伤了。”
洪碧一掀被子跳到床下,捞过一件衣服说道:“我马上回来,你马上封锁几个进出口,别让里面的人……”
洪碧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于涛忽然吃惊道:“老板,确实是警察,哎呀,人还来了不少,好像几个通往赌场的进出口都被封锁了……”
于涛的话音未落,忽然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阵糟杂的声音,伴随着呵斥,最后只听见于涛喊了一声“你们想干什么?”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洪碧一屁股坐在床上怔怔发呆,嘴里像是自言自语地念叨着:“怎么没有一点消息。”
说完,拿起手机急促地拨了一个号码,好一阵才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什么事?”
洪碧有点惊慌失措地说道:“娱乐城好像出现了大批警察,并且已经闯进了地下赌场,好像是抓什么人,你……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男人好像楞了一下,惊讶道:“好像大批警察?没听说局里面今晚有什么行动啊,你先把情况搞清楚再说,怎么?难道你不在娱乐城?”
洪碧急忙说道:“我在外面,刚才我的助手打来电话,说是赌场有两个女人在抓什么人,并且还开了枪,打死了一个男人。
另外,通往地下赌场的通道已经被警察封锁了,我那助手刚说了一半电话就断了,好像是被人控制了。”
男人好一阵没出声,良久才说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擦屁股,记住,别让自己落在警察手里。”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这时,睡在床上的小白脸被吵醒了,翻了个身,哼哼唧唧地伸出双臂搂住了洪碧的腰,嘴里嘟囔道:“给我再来一道。”
洪碧照着小白脸的脑袋打了一掌,训斥道:“滚远一点,老娘烦着呢。”
小白脸一脸委屈地滚到一边,拉过被单蒙在头上,洪碧迅速穿上衣服,从床头柜上拿出一支烟点上,然后又迅速拨打了一个号码,问道:“惠珊,你在娱乐城吗?”
只听惠珊说道:“哎呀,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啊,娱乐城来了好多警察,听说下面还开枪了。”
洪碧急忙说道:“你先别管娱乐城出了什么事,你现在马上去一趟我的休息室,靠床头的地方有一个电子保险箱,里面有四个优盘。
我让你把这四个优盘给我拿出来,如果有意外的话就把优盘扔进马桶用水冲掉,保险柜里面的钱就归你了。
对了,密码是568249,记住,568249,事不迟疑赶紧去,我猜测警察可能已经在我办公室了,不过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一定会去休息室。”
惠珊惊讶道:“可你的休息室我也进不去啊。”
洪碧一拍脑门说道:“哎呀,我怎么急糊涂了,你先去找到建林,他有我休息室的钥匙,你问他要,他应该会给你的,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惠珊犹豫道:“既然建林有钥匙,那为什么不让他去干?”
洪碧怒道:“怎么?我一向对你不薄,让你干这么点事就推三阻四的?我信不过建林。”
说着,带着哀求似地说道:“宝贝,我全指望你了,我现在只相信你,保险柜里面差不多有四五十万现金呢,只要你拿的走,全归你。”
杨惠珊原本还有点犹豫,可一听说保险柜里竟然有四五十万现金,一颗心顿时就一阵狂跳,并且马上意识到老板这是要跑路的节奏。
她现在分明是让自己去替她毁灭什么罪证,以免落到警察手里,既然这样,这四五十万块钱老板多半是当垃圾一样扔掉了。
可对老板来说四五十块钱跟垃圾也差不多,但对自己来说简直就一笔巨额财富,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还要犹豫吗?这样一想,急忙说道:“那我只能试试。”
洪碧急忙道:“那就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洪碧刚刚挂断手机,铃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看看来电显示,深深喘息了一会儿,然后接通了电话,说道:“哎呀,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只听一个女人呵斥道:“你闭嘴,我问你,警察为什么会突然袭击娱乐城?”
洪碧气愤地说道:“我还想问问你呢,这么大行动我居然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女人马上打断了洪碧的话,说道:“如果警察是冲着赌场去的,最后大不了罚点款,你大不了去里面待上两年。
但是,我警告你,如果警察这次突袭和毒品有关的话,一切责任后果你自己承担,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不要碰毒品,可你当做耳旁风。”
洪碧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说道:“不可能?他们要是冲着毒品去的话,应该搜查抓捕夜总会的人,赌场可从来不涉毒,他们怎么会……”
说着,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站在那里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赌场的监控都销毁没有?”女人问道。
洪碧有点魂不守舍地说道:“每天的监控都实时删除了,警察应该拿不到什么证据。”
女人又问道:“有关会员的资料和账目呢?”
洪碧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道:“我从来不在娱乐城存放会员的资料和账目。”
女人问道:“现在资料和账目在什么地方?”
洪碧说道:“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女人问道:“那你自己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吗?”
洪碧说道:“暂时应该安全,我也说不上,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女人想了一下说道:“你先别乱跑,等我电话。”说完,把手机挂断了。
洪碧又点上一支烟,在卧室里转来转去,最后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走到大衣柜跟前扒拉开所有的衣服,露出一个保险柜。
只见她急促地输入密码,然后打开了保险柜,顺手拉过一只手提箱把一叠叠现金和一些材料胡乱带进了箱子,然后直起身来,忽然发现小白脸坐在床上一脸惊异地盯着她。
“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洪碧冲小白脸说道,然后拿起两叠纸币扔在床上,拉着箱子就出了卧室。
楼下的两张沙发上躺着洪碧的两名保镖,听见楼梯上传来动静,马上坐了起来,问道:“老板,回娱乐城吗?”
洪碧把一个箱子交给一名保镖,说道:“把这个箱子放进奥迪车里,然后在车里面等着我。”
说完冲另一名保镖说道:“六子,你自己开车回娱乐城,不管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我让你找到杨惠珊,然后带她来见我,到时候我们电话联系。”
保镖一句话也没说,出了门就钻进了那辆宝马车里面,一脚油门朝着娱乐城疾驰而去。
洪碧关掉了屋子里所有的灯,然后出了门,钻进了停在门口的那辆奥迪车里面。
“老板,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保镖似乎也预感到老板的神色有点不对劲。
洪碧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这才说道:“金生,娱乐城出事了,我要出去躲一阵,你愿不愿意陪着我,如果你害怕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
金生一愣,说道:“那还有说,老板对我不薄,关键时刻自己逃跑那还是人吗?怎么?难道六子这小子抛下老板逃走了?”
洪碧摇摇头说道:“没有,我派他去娱乐城帮我办点事,那里现在都是警察,很危险。”
金生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赌场被警察发现了?”
洪碧说道:“如果只是赌场的原因,我就不跑了,我问你,最近在赌场见过苍狗和吴友良吗?”
金生说道:“见过一两次。”
洪碧愤愤地说道:“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多半是这两个狗日的惹出来的祸端,今晚说不定他们两个又跑去赌博了。”
金生疑惑道:“不可能吧,他们两个应该没有进入过警察的视野,他们怎么会知道苍狗和吴友良在赌场露面呢?”
洪碧说道:“也许有人给警察指认了他们。”
金生吃惊道:“指认?江都市还有谁认得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洪碧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好汉架不住火烤啊,多半是老八周世民这狗娘养的最终没抗住。”
金生狐疑道:“不会吧,他应该自己很清楚,招不招都是一条命,招供只能让他死得更快。”
洪碧把烟头扔到车窗外面,说道:“目前还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反正娱乐城是回不去了。”
金生说道:“老板,那要不要马上转移货物,如果真是苍狗和吴友良出事的话,他们恐怕也扛不了多久。”
洪碧说道:“抓贼凭脏,捉奸成双,只要警察拿不到货,只凭苍狗和吴友良的话也没用,我们先上路,你通知他们把货装车之后马上出城,对了,凡是跟这笔生意有关的人全部撤离,可别被警察一网打尽。”
金生说道:“我们还是尽快出城,耽搁久了说不定就出不去了,即便苍狗和吴友良已经落到了警察手里,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开口,我们还有时间,老板想去哪里避风头?”
洪碧没有回答金生的问题,而是一脸担忧道:“如果警察今晚的行动是有预谋的话,他们有可能已经盯上我了,也不知道六子会不会把他们引走。”
金生瞥了一眼四周的街道,从腰间拔出手枪,说道:“只要没被包围,我保证把你送出去。”
洪碧说道:“现在我们需要提防的还不仅是警察,如果情况严重的话,另外一些人恐怕更想要我的命。”
金生吃惊道:“还有什么人敢对你下手?按道理,即便苍狗他们招供,毒品的事情也扯不到你头上,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你是幕后大老板。”
洪碧说道:“你不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我总觉得警察这一次就是冲着我来的,再说,光是赌场这一块就够我在牢里面待几年了,我可是一天都不想待。”
金生似乎明白老板的意思,说道:“既然这样,咱们就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老板究竟想去哪儿。”
洪碧说道:“我要去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给六子打个电话,看看他到娱乐城没有?”
其实,洪碧不知道的是,两名一直跟踪她的警察还真上当了,他们看见洪碧的车从别墅里开出来,还以为她就在里面并且急着赶回娱乐城去呢。
于是马上和洛霞取得联系,一路跟着六子的车来到了娱乐城,等六子的车刚停下来,两名警察就根据洛霞的指令准备拘留洪碧,可没想到车里面只有六子一个人,洪碧根本不在车上,这才知道上当了。
两名警察当时以为六子肯定是洪碧调虎离山的棋子,所以没有引起重视,只是简单询问了一下洪碧的去向,马上就带着六子赶回了别墅。
没想到别墅里只有一个被毒品弄得昏昏沉沉的小白脸,洪碧已经不知去向,只好先把六子押回了刑侦局,这样一来就给了杨惠珊一个难得的机会。
假如六子当时就说出洪碧是派他回来找一个叫杨惠珊的小姐的话,那么,杨惠珊很快就会进入警察的视线,她根本就没机会进入洪碧的休息室。
其实,当地下赌场闹起来之后,留在上面监视的警察很快就封锁了几个通往地下赌场的进出口,可毕竟人手不够,对上面的娱乐城并没有采取行动。
只有三名警察按照洛霞命令马上封锁了洪碧的办公室和监控室,但他们并不知道洪碧在夜总会的配楼还有一个休息室,洪碧有时候折腾的太晚的话,她基本上都是住在这个装饰的像高级宾馆一样的小套间里。
杨惠珊虽然是个类似于援交性质的“业余”小姐,但由于人长得漂亮,又是大学生,又会来事,所以深的洪碧器重,一些重要的客人都是有她出面接待,待遇自然是相当优厚。
不仅如此,洪碧还把她当成了一个有培养前途的好苗子,打算等她毕业之后留在身边工作,她之所以在关键时刻让杨惠珊去自己休息室取一些敏感材料,一方面是出于对她的信任,另一方面是杨惠珊是个局外人,应该不会引起警察的主意。
并且,她认为杨惠珊对那些敏感材料应该没有兴趣,保险柜里面还有一部分可观的现金,已经足以让杨惠珊不会再打那些材料的主意了。
然而,洪碧做梦都没想到,做为一个资深娱乐的城老板,自己对“小姐”的品行还是缺乏深刻的了解。
当然,杨惠珊毕竟是在校的学生,和那些职业的小姐相比还是单纯许多,更不是道德沦丧的坏女孩,只是一个聪明而富有心机的女孩。
但她既然能出卖肉体来赚取学费,说明金钱对她具有无法克制的诱惑力,否则这种时候早就逃之夭夭了,哪里还敢去替老板消灭犯罪证据。
接到洪碧的电话以后,杨惠珊一刻都没有耽误,拿出手机就给一个名叫建林的小白脸打电话,这个小白脸是洪碧办公室的男秘书,偶尔客串一下鸭子的角色,休息室的卫生都是他负责打扫的,所以手里有那里的钥匙。
“建林,赶快把老板休息室的钥匙送到夜总会三楼来,十万火急。”
杨惠珊不容建林说话就把手机挂断了,他知道建林肯定马上就会把钥匙送过来,因为要么老板已经给他打电话吩咐过了,要么他肯定以为老板回来了。
果然,不到五分钟,建林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喘息道:“哎呀,老板呢?”
杨惠珊一听就明白老板还没有来得及给建林打电话,于是一伸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气说道:“少啰嗦,快把钥匙给我,老板刚刚给我打过电话,我要帮她拿点东西。”
建林和杨惠珊本身就很熟,并且知道她和老板的关系,平常就看见她总是在休息室进进出出的,现在一听是老板的吩咐,急急忙忙就把钥匙递给了杨惠珊。
杨惠珊一把抓过钥匙,一脸焦急地说道:“赶快,咱们兵分两路,你快点去老板办公室,想办法把她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再晚一点可能就会被警察拿走了,这可是老板特别交代的事情。”
建林可能是给洪碧当鸭子当的时间太长了,奴性十足,被杨惠珊三言两语哄得团团转,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楼下冲去,替自己的主子抢救笔记本电脑去了。
这里杨惠珊马上就打开休息室的房门走了进去,并且马上锁上了房门。
洪碧的休息室是个小套间,外面是她的临时办公室,里面才是卧室和卫生间,杨惠珊虽然经常来这里,但一般都是在外面的房间和老板谈事情,从没有进入过卧室,更不知道里面还有一个电子保险柜。
令人意外的是,杨惠珊惊讶地发现外面房间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开着,从屏幕上可以看见地下赌场的画面。
其实这对杨惠珊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她早就知道老板经常一个人躲在这里看赌场里面的情况,只是不明白她离开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关掉。
不过,杨惠珊现在对赌场的情况一点都不感兴趣,她只对卧室的那个电子保险柜感兴趣,所以,只是凑到电脑屏幕前匆匆瞥了一眼,二话没说就冲进了里面的房间。
洪碧的电子保险箱也不是那种隐藏的,而是就镶嵌在床头柜的一侧,杨惠珊一进门就就看见了,虽然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玩意,可上面的数字键盘一看就明白应该怎么打开。
不过,可能是因为太激动的原因,蹲在保险柜面前她的脑子记忽然一片空拍,以至于猛然一下想不起刚才洪碧在电话里告诉她的密码。
只好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一会儿就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个数字,犹豫了一下猛地按了一下确定键,只听咔哒一声,保险柜的门居然自己弹开了。
保险柜里面有灯光照明,门打开以后,灯也就亮起来,当一叠叠码的整整齐齐的纸币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杨惠珊嘴里发出一声近似痛苦的呻吟,激动的小脸都红了,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多钱从现在起就属于自己了。
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杨惠珊确实对四个优盘没有多大兴趣,可随即就意识到老板为了这些东西不落入警察手里,居然对自己表现的这么慷慨,傻子都能由此推理出这四个优盘肯定比保险柜里的现金更值钱。
不过,她当时倒没有想过要把这些东西交给警察,她没有这个思想觉悟,当然,她更没有想过要用这些东西敲诈老板更多放钱。
虽然她几乎肯定老板会为了这四个优盘出更多的钱,可想到洪碧对她一向不错,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她也做不出来。
所以,当时她只是意识到了这些东西肯定很值钱,但并没有想过接下来要怎么做,但她明白洪碧的意思,要么安全地把优盘带出去,要么扔进马桶冲掉,总之不能留给警察。
虽然杨惠珊还是头一次干这种事,心里面确实很紧张,但更多的却是兴奋,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毁掉优盘,而是一把塞进了口袋,然后迅速把那些纸币拿出来,装进自己每天来上班的时候都背的一个旅行包里面。
结果,一个包装的满满的,她简直怀疑自己能不能背的动,可包已经装满了,保险柜里面还有不少钱再没地方装了。
她在洪碧的卧室里找了好一阵,也没有找到可以装钱的袋子,耳朵里却隐约听见外面不时传来糟杂的声音,情急之下,一眼瞥见了床上的一个枕头,灵机一动。
急忙跑过去抽出了枕芯,把剩余的钱一股脑塞进了枕头套里并拉上拉链,一脚踢上了保险柜的门,然后把沉甸甸的旅行包背在身上,怀里抱着一个枕头急匆匆从卧室出来,现在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压抑的没法呼吸的房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当她一眼瞥见办公桌上的那台笔记本电脑的时候,似乎对地下赌场里面此刻的情景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顺手把枕头放在桌子上,爬到屏幕前面看了一眼。
只见监控画面定格在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很显然里面的人已经跑光了,不过,她平时见洪碧在看监控的时候不时会在键盘上敲击一个数字,监控的画面就会改变。
于是伸手随便敲了一个3,没想到世上就有这么巧的事情,此刻三号监控器的画面正好显示一个男警察和一个男人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的情景,并且一眼就认出这是轮盘赌所在的位置。
起初她还以为那个带着棒球帽和墨镜的男人是被警察抓住的赌徒呢,可仔细看看又觉得不像,因为男人既没有戴手铐,那个警察也离他有一段距离,看上去倒像是警察在陪着某个人检阅那些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的赌徒似的。
不过,杨惠珊倒也没有心情理会,正准备转身离去,可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突然转过身来朝摄像头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杨惠珊一只手立即捂住了小嘴,发出一声娇呼,因为,这个男人虽然带着棒球帽和墨镜,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让她颇为心动的男人。上帝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VIP会员啊。
忽然,外面楼道里隐约传来糟杂的脚步声,杨惠珊再也顾不上理会监控上的画面,而是马上抱起桌子上的枕头,慢慢走到门边,听听外面的动静,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拉开门走了出去。
此刻三分局前来增员的大批警察已经到达了娱乐城,大部分去了主楼,不过夜总会这边也来了几个警察,过道里到处都是乱跑的小姐和顾客,几个警察也顾不过来。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对小姐和一般的顾客并没有什么兴趣,其中一个警察好像注意到了怀里抱着枕头的杨惠珊,正想朝着她走过来,可手里的对讲机忽然响起来,说了两句话之后急匆匆上楼去了。
杨惠珊混在人群中很快来到了院子里,她对这里熟门熟路,在黑暗的掩护下,不一会儿就溜出了娱乐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在中州大学众多女学生之中,杨惠珊算得上是才貌出众女孩之一,虽然还达不到校花的级别,但屁股后面也曾经拥有众多的追求者。
不过,在接连一串男生在她那里碰的灰头土脸之后,就没有人再敢追求她了,这倒不是杨惠珊对爱情没有向往,而是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享受爱情。
因为在四年大学中,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赚钱,她不但要养活自己,还要给远在老家读高中的弟弟妹妹筹措学费,再说,她赚钱的方式比较特殊,也不适合有男朋友。
杨惠珊的家庭情况和关璐有点相似,也是出身于一个平穷山区的农民家庭,家里出了父母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只不过,她没有关璐幸运,就在她考上大学的前一年,父亲在外地打穿山洞的时候被山上滚下来的一块石头压断了腿,从此家里就失去了顶梁柱,全靠母亲在几亩山地里面的辛苦劳作养活全家。
可就这样,第二年杨惠珊还是考取了一所比较好的大学,她母亲找了几个亲戚帮她筹措到了学费,但就在她打算去大学报到的时候,她的残疾父亲在一个下午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偷偷喝下了一瓶农药自杀了。
自杀的目的一方面是对家里债台高筑的生活感到绝望,另一方面也不想成为家里的累赘和负担,结果,杨惠珊受了刺激,把筹措到的学费偷偷还给了几个亲戚,撕掉了录取通知书,第二天就开始帮着母亲去镇上卖菜了。
这个悲惨的故事传到了南安县一个大老板的耳朵里,这个大老板一直都愿意帮助那些穷苦的女学生完成学业。
只是她一般只资助像关璐这种学习成绩好并且考上了名牌大学的优秀学生,而杨惠珊还达不到这个要求。
不过,出于对女孩的同情,她最终还是决定破例给这个不幸的女孩提供赞助,就这样,杨惠珊终于如愿以偿地进了大学。
然而,好心的人赞助也不能满足杨惠珊对金钱的需求,因为她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妹妹相继进入了中学,尽管学费并不是很多,但她必须为他们今后上大学的学费做提前的考虑。
她心里很清楚,母亲那点微薄的收入也只能满足吃饱肚子而已,所以,从进入大学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有一个雄心勃勃的计划,必须在四年大学期间攒够十万块钱做为弟妹的将来的学费。
只是,做为一个刚刚进入大学的山沟里出来的女孩,要想在城里面赚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杨惠珊最初也和很多家庭比较贫困的学生一样,业余时间几乎什么都干。
刚开始是发传单,去餐厅打临时工,继而发展到组织几个姐妹穿着超短裙推销啤酒,在车展上穿着三点式泳衣做临时模特。
可微薄的收入远远无法满足她“宏伟”的计划,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位比她高一个年级的女同学带她去了一趟碧海蓝天娱乐城,并且赚到了一笔可观的收入。
尽管最初她对这种方式赚来的钱感到羞愧,甚至觉得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可没多久她就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碍,并且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老板洪碧。
洪碧在知道了杨惠珊的不幸遭遇之后也唏嘘不已,不仅对她格外照顾,同时还从这个女孩身上发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潜质,打算好好培养她。
结果,杨惠珊在大学毕业的前一年就实现了入学时候给自己定下的雄心勃勃的计划,赚到了人生的第一个十万块钱。
但这十万块钱的代价就是四年大学期间遭受无数的白眼,以及从屁股后面拥有众多的追求者到男生看见她就在背后指指点点,以至于后来她干脆连学生宿舍都不住了,而是在校园外租了一个小房间,干脆来个耳根清净来去自由。
杨惠珊虽然在大学的四年时间里没有喜欢过哪个男同学,但有一个顾客却却跳动了她的春心,并且这个顾客还是唯一一个给他机会都没有上她的人,这个人就是乐正弘。
不过,她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顾客眼里的身份,没有哪个男人会对自己这种在娱乐城里讨生活的女孩认真,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
这也是她和乐正弘那天晚上分手之后虽然彼此留了联系方式却一直没有跟他联系的原因,在她想来,如果乐正弘能主动给他打电话,她将不会把他当成顾客,而是当成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奉献自己的肉体。
然而,当杨惠珊背着一袋钱、抱着一个枕头逃回她的出租屋之后,看着床上那一大推纸币以及四个优盘,那颗因兴奋而躁动的心渐渐凉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不安和莫名的恐惧,急忙跑过去拉上窗帘、扣上门锁的保险,然后摸出一支烟点上,坐在那里怔怔发呆。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吓的她手里的烟差点丢在地上,急忙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接通了。
“惠珊,东西拿到了吗?”只听洪碧有点焦急地问道。
杨惠珊一听是老板的声音,稍稍楞了一下马上说道:“啊,警察已经到夜总会了,我没敢把东西拿出门,全部扔进马桶了。”说完,一张脸马上烧的滚烫,即便在陌生男人面前第一次脱光衣服也没有这么羞愧过。
“你确定?”洪碧显然不放心。
杨惠珊说道:“里面有钱,还有几个优盘,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洪碧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让六子去娱乐城找你,你没见他吗?”
杨惠珊说道:“没有啊,整个娱乐城乱哄哄的,我已经跑出来了。”
洪碧问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杨惠珊说道:“刚回家。”
“钱拿到了吗?”洪碧问道。
杨惠珊说道:“拿到了。”说完,一颗心忍不住一阵狂跳。
洪碧说道:“那就好,这笔钱也够你用一段时间了,反正快过年了,你就别待在市里面,明天就回老家吧,避避风头,六子可能已经被警察抓了,我担心他会供出你。”
杨惠珊吃惊道:“供出我?我也没干什么啊。”
洪碧说道:“如果六子告诉警察是我让他去找你的,那警察马上就会去找你,你还是别给自己惹麻烦,赶紧回老家去。”
杨惠珊急忙问道:“老板,你是不是出事了?”
洪碧说道:“我的事情你就别问了,如果有人问起我,你就说我出国了。”说完,匆匆把手机挂断了。
杨惠珊长长松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床上,盯着那堆钱楞了半天,这才意识到忙活了半天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拿回来了多少钱。
于是急忙把钱数了一遍,居然有四十六万块钱,加上银行里的十万块钱,自己居然已经有了五十多万,在她的眼里,这无异于一笔巨大的财富。
杨惠珊马上就停止了对自己的道德谴责,脑子里琢磨着怎么处理这笔巨款以及四个优盘,她忽然对优盘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急忙拿过笔记本电脑,把其中一个优盘插上去,没想到洪碧把优盘设置了密码,又尝试了其他三个优盘,每一个都设置了密码,只好暂时作罢。
站起身来把小小的房间环顾了一周,寻找着隐藏优盘最好的地方,犹豫了半天都拿不定主意,忍不住拿起烟盒,摸出里面最后一支烟,顺手把烟盒扔在了地上。
稍稍犹豫了一下,又弯腰捡起来,低头朝着床下面看看,似乎有了主意,马上把四个优盘装进了烟盒,然后又拿出一卷透明胶布,钻进床底下,把烟盒用胶布粘在了床板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才爬出来微微喘息了一会儿,盯着床上的那堆纸币愁的不停挠头,犹豫再三,一把掀开了被褥,把一叠叠纸币整整齐齐地铺在了床板上,然后盖上被褥,整个人往上面一趟,一边抽着烟,一边想着心事。
想着想着居然就睡着了,奇怪的是,尽管内心忐忑不安并且备受刺激,可躺在一堆钱上面竟然谁的无比的香甜。
潜意识里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甚至有种幸福的感觉,仿佛身子下面这些钱意味着她以及家人今后不用再为了钱而备受煎熬了。
当然,杨惠珊也不是没有考虑到这笔钱有可能带来的风险,不过,她有思想准备,反正这笔钱不是她偷来的,而是老板送给她的,再说,只要老板不说,谁知道这笔钱的存在呢。
至于那四个优盘,她准备替老板好好保存着,如果将来有见面的机会,再把优盘还给老板,也算是一种报答。
当然,即便什么时候因为情非得已把优盘毁掉,也算是完成了老板交给的任务,只要不让这四个优盘落到警察手里,就算是对得起老板了。
最重要的是,她不打算按照老板的吩咐回老家去,相反,她决定就待在市里面,因为,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不测,即便跑回老家也躲不掉,甚至说不定会给家里人带来危险,她已经下定决心,要为身子下面的这笔巨款做一次大胆的拼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被那个警察“押送”到了刑侦局缉毒大队,把他带进了一间无人的办公室,好在他并没有把乐正弘当成嫌疑犯,只是说了一句“在这里等着。”然后自顾走了。
乐正弘看看手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半钟了,忽然想起前面关馨打电话请他喝酒的事情,也不知道她和妹妹现在是在医院还是回家了,他甚至怀疑关馨会不会因为赌气和罗东出去喝酒。
不顾,联想到罗继伟目前处于病危状态,做为他的大儿子今晚应该没有喝酒的雅兴,再说,妹妹跟她在一起呢,想必不会“破罐子破摔”吧。
虽然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他还是想打个电话,可摸摸口袋才想起来手机在进入赌场的时候留在了车上,只得作罢,况且已经这么晚了,说不定关馨和妹妹早就回家睡觉了。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走过去在一张长沙发上躺下来,脑子里乱哄哄的,说实话,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因为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
所有的画面就像是在脑子里快速闪过的镜头,让他感到眼花缭乱,唯一刻在脑子里的几个镜头。
分别是那个高个子男人突如其来的举动以及洛霞追出去的情景,他甚至都不知道张素云是怎么中枪的,只记得矮个子男人手里举着枪冲过来的样子,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一想到那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他忍不住一阵微微颤抖,心想,还好矮个子男人没有认出自己,否则这一枪应该首先朝着自己身上招呼。
也许,洛霞和张素云突然拔枪的动作吸引了矮个子男人的注意力,让自己逃过了一劫,这样一想,他的眼前浮现出张素云的胸口被鲜血染红的样子,猛地从沙发上跳起身来,在屋子里急躁地走来走去。
也不知道是担心张素云的性命,还是急于知道内心深处的某些疑问,只觉得一颗心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其实,他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会卷入这种是非之中,不过,他潜意识中却明白自己之所以会答应洛霞的请求还是和关璐有脱不了的关系。
表面看,赌场以及毒贩似乎和关璐无关,但这里面却牵扯到洪碧这个人,他一直认为洪碧和关璐之间可能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洪碧又和杜洋暗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他不知道杜洋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但她和关璐绝对不仅仅是互相认识这么简单,这也是碧海蓝天吸引他的地方。
何况,今天在那里无意中遇见了杨玥,这更让他坚信自己的预感是正确的,当他站在那个高档小酒吧的时候,脑子里曾经浮现出杨玥赤身露体和那个李总在冲浪浴缸里疯狂的情形,但有一瞬间杨玥的面孔曾经被关璐替代,只是陆总的面孔一瞬间就变得模糊罢了。
也许关璐也有一张碧海蓝天的高级会员证,要不了多久,洛霞就应该能证明自己的这个猜测。
也许是今晚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乐正弘有种异常疲倦的感觉,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意识渐渐朦胧起来。
脑子里尽是男人和女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那个女人一会儿是杨玥,一会儿又变成关璐,甚至还出现过关馨,只是姐妹两个长得太像,难以分辨。
不过,那些男人总是一副模糊的面孔,当他极力想看清楚他们的脸的时候,脑子就变得昏昏沉沉,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深夜两点钟左右,市公安局局长祁学东亲自召开了一个临时紧急会议,地点就在乐正弘头顶的一个会议室里,参会的人员除了市局副局长顾玄武之外,还有刑侦局局长赵双泉,孙乾,李伟以及三分局局长江小舟。
洛霞首先向市领导汇报了今晚在碧海蓝天采取的行动,她承认这次行动由于意想不到的因素有点失控,但好在已经把两名贩毒基团的主犯抓捕归案,并且彻底捣毁了碧海蓝天娱乐城这个黄赌毒聚集地。
“我们受伤的那位同志伤势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祁学东首先问道。
赵双泉说道:“我刚从医院回来,万幸,子弹打偏了一点,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危险,我来的时候已经苏醒过来了。”
顾玄武说道:“你们是怎么搞的,这么大的行动竟然瞒着局里面,还差点闹出人命,我看,你们刑侦局是不是成独立王国了,出了事情谁负责?”
孙乾急忙说道:“顾局长,洛队长今晚的行动提前征求过我的意见,我们今天的主要目的本来是想先摸摸情况,只是一次例行的侦查。
可没想到洛队长他们竟然和罪犯撞到了一起,并且对方识破了他们的身份,这才引起了枪战,说实话,这件事赵支队我还没有来得及向赵支队汇报呢。”
顾玄武正想开口说话,祁学东摆摆手说道:“先不扯这个问题,既然已经捅了马蜂窝,那就说说你们怎么善后吧,不是说已经抓到了贩毒集团的两名核心成员吗?毒品在哪里?”
洛霞说道:“目前碧海蓝天那边有关涉黄涉赌的案子已经交给了三分局江局长他们负责,拘留的相关人员也正在接受询问,只是,被抓的两名嫌犯一名伤势很重,正在医院抢救,另一名也受了点轻伤,正在处理伤口。
我们决定连夜审讯,查明藏毒的地点,目前碧海蓝天的老板洪碧下落不明,我们怀疑她是这个贩毒团伙的头目,起码是高层人员。”
顾玄武说道:“在没有找到毒品之前,你们凭什么认为洪碧涉毒?就是被你们抓捕的这两个人目前也只是非法携带武器和袭警的罪名,现在关键是证据,必须找到毒品才有说服力。”
孙乾说道:“这两名被捕的嫌疑人涉毒已经是毫无疑问了,事实上他们就是关北镇化工厂逃跑的四名制毒人员之一,我们有线人可以出面指证。
至于碧海蓝天的老板洪碧是否涉毒,目前只是怀疑,但即便她不涉毒,也涉嫌违法经营色情场所以及聚众赌博的罪名,目前我们的人还在寻找她的下落。”
祁学东问道:“洪碧这么重要的嫌疑人怎么会让她失踪,难道事先就没有对她采取一点措施?”
洛霞说道:“这是我的失误,事实上我们在行动前派了两个人跟踪她离开了碧海蓝天娱乐城,并且一直跟踪到了她的一个隐秘落脚点。
我猜测碧海蓝天发生枪战之后,内部有人及时向她报警,晚上十二点左右,她的车离开了那个落脚点。
我们负责跟踪的两个人一路尾随,没想到那辆车竟然回到了娱乐城,只是车上没有洪碧,被她使了一个金蝉脱壳计溜掉了,不过,开车的是洪碧的一名保镖,目前被我们拘留了。”
赵双泉说道:“我已经向机场车站码头发了内部协查通报,防止她出境,交警队的同志也正在查看全城的监控录像,希望能找到她的行踪。”
祁学东说道:“洪碧是个关键人物,绝对不能让她跑掉。”
说着,扭头冲顾玄武说道:“老顾,你通知各分局个派出所,今晚就在市里面进行排查,各交通要道也要派人检查来往车辆,最好别让她今天晚上就出城。”
顾玄武点点头出去打电话去了。
祁学东问道:“有关藏毒的地点目前没有一点线索吗?”
洛霞说道:“有一点线索,我们在嫌犯身上搜到两部手机,这两部手机中的一部不久前和另外一个人通过两次电话,目前我们正在追踪这部手机的位置,一个小组已经在待命,只要却定位置,马上就会采取行动。”
祁学东忧虑道:“就怕洪碧会抢在你们前头销毁或者转移证据,另外,你们在碧海蓝天现场找到什么敏感的材料吗?”
三分局局长江小舟说道:“碧海蓝天地方很大,目前我们已经对洪碧的办公室等一些关键场所进行搜查,遗憾的是没有发现赌场相关的材料,就是监控也没有保存下来。
不过,今晚抓到的那些赌徒已经足以证明洪碧非法经营赌博场所的罪名,其中有些赌徒身份敏感,我这里有一份初步的名单。”
说完,把一份名单交给了祁学东,祁学东看也没看就塞进了自己的包里面,正好顾玄武走了进来,继续说道:“这个案子贵在神速,现在时间对你们很重要,我也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案子有什么进展随时向我和顾局长汇报。”
说完站起身对顾玄武说道:“我们两个也分一下工,你去市政府汇报,我去市委汇报,说不定明天早晨就要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我们先统一一下口径,要不然还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谣言呢。”
祁学东和顾玄武刚走,孙乾急忙说道:“赵支队,是不是立即审讯嫌疑人。”
赵双泉摇摇头,点上一支烟说道:“我不指望他今天晚上就会交代,现在希望只能寄托在那部手机上面了,那个和嫌疑人通话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得到同伙被抓的消息了。
如果他知道藏毒地点的话,应该马上通知同伙转移毒品,如果我们的判断失误的话,这批毒品又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找到了。”
正说着,只见一个女警走了进来,说道:“赵支队,洪碧的那个保镖招了,他说自己不知道毒品的事情,不过,他说洪碧派他回娱乐城是找一个名叫杨惠珊的小姐,让他把这个小姐带去见洪碧。”
赵双泉说道:“那就让他给洪碧打电话联系啊,看看她在什么地方?”
女警说道:“已经打过了,洪碧的手机已经关机。”
赵双泉说道:“这小子还在做梦呢,他不过是洪碧为了脱身找的一个替死鬼,你让他见过嫌犯了吗?”
女警说道:“已经见过了,他说不认识。”
洛霞忽然问道:“洪碧为什么要让他去娱乐城找一个小姐?”
女警说道:“他也不清楚,他只是说洪碧让他把这个小姐带去见她,但她又没说带去哪里见她,只是说到时候电话联系。”
赵双泉说道:“这个保镖不过是洪碧放出来的一个气球,我们没必要在他身上多花功夫,现在洪碧显然已经不用原来的手机号码了,他还怎么和自己的老板联系。”
洛霞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冲那个女警问道:“那你们核实过娱乐城有名叫杨惠珊的小姐吗?”
女警说道:“还没有核实,保镖说杨惠珊是江州大学的学生,偶尔在娱乐城兼职,不过好像和洪碧很熟,她在娱乐城不叫杨惠珊,而是叫玲玲。”
洛霞一听,急忙说道:“你马上给三分局江局长打个电话,让他们查查这个名叫杨惠珊的小姐的真实身份,我需要她的全部资料,最好能马上找到她。”
女警答应一声出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霞犹豫了一下,冲江小舟说道:“江局长,你能不能让娱乐城那边的人找一下这个叫杨惠珊的小姐,我不信洪碧会记得一个小姐的名字。”
赵双泉说道:“这样吧,娱乐城那边还有不少事情,江局长,你干脆去亲自指挥吧,我这里准备开始审讯嫌疑人。”
江小舟说道:“我确实要去现场看看,听说已经有不少记者赶到了那里,有些事必须安排一下。”说完,拿起手机出去了。
赵双泉忽然问道:“那个乐正弘呢,不是在这里吗?”
李伟说道:“就在下面的办公室,我刚才过去看了一下,睡得跟死狗一样,我真佩服,这小子的心可真大,竟然能睡得着。”
洛霞说道:“我刚才看了一下今晚发生枪战时娱乐城监控拍下的录像,说实话,我做梦也没想到这么胆小怕事的一个人,在危急关头居然表现的很有勇气。
当时我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个高个子罪犯身上,压根没有想到他的同伙,这个矮个子罪犯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素云措不及防就被一枪击中了。
说实话,要不是乐正弘危急关头舍命一扑,素云基本上没有反抗的余地,说起来,也算是乐正弘救了素云一命。”
李伟说道:“不过,他也差点击中我们的一个人,这小子竟然不分青红皂白朝着我们的人射击,还好没有准头,要不然他惹的事大了。”
孙乾说道:“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当时肯定乱了方寸,何况当时张素云身受重伤,万一罪犯还有同伙的话就麻烦了。”
赵双泉说道:“只要破了这个案子,我们自然会兑现承诺,不过,抓不到洪碧找不到毒品,这个案子就不能算破。”
说完,看看手表说道:“去把乐正弘叫醒,我们先审讯那个那个罪犯,让乐正弘出面指证他,让他明白,不管他承认不承认,制毒的罪名都跑不掉,起码先给他制造点心理压力。”
洛霞说道:“遗憾的是我们对这两人一无所知,甚至连名字都对不上号。”
孙乾说道:“根据关北镇参与制毒的那个女人的交代,王大麻子手下有四大金刚,老八周世民的身份已经得到她的确认。
现在剩下的三个人应该是苍狗,姚亮,李波和那个姓吴的毒师,既然乐正弘今晚认出了这两个人,肯定是那四个中的两个,也许乐正弘也许能对上号。”
赵双泉说道:“毒贩的嘴都很硬,那我们就碰碰运气吧,也许要给他一点甜头。现在把乐正弘叫起来,这小子也该上场了。”
乐正弘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在公安局睡得这么香,当张伟把他摇醒的时候,还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哪里,坐起身来茫然四顾了一会儿,发现面前站着一个警察,这才明白自己并不是睡在自己的床上。
“什么事啊?”乐正弘打个哈欠问道。
“起来,去洗把脸,有话要问你。”张伟说道。
乐正弘哼哼唧唧地站起身来,被张伟带到卫生间用凉水洗了一个脸,脑子这才清醒起来,跟着张伟来到了楼上的办公室。
进门一看,屋子里坐着三个人,洛霞当然是认识的,那个手里拿着烟的男人上次在洛霞的办公室见过一面,并且知道是个当官的,另一个男人却很陌生。
“坐下吧。”洛霞拉了一把椅子说道。
乐正弘基本上能猜到洛霞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原因,无非是想让自己指认两个毒贩,因为他们连名字可能都对不上号。
不过,现在他有点抗拒心理,对洛霞过河拆桥的行为不满,所以不打算乖乖配合,另外,他心里琢磨着怎么趁这个机会打探一下警方对关璐案子的调查进展,只是,看着那个年纪大的男人一脸威严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憷。
“我手机呢?”乐正弘首先冲洛霞问道。
洛霞招招手让乐正弘坐下来,嗔道:“怎么?难道还怕我贪污你的手机?来,我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刑侦局的赵局长,这位是缉毒大队大孙大队长,带你来的是刑侦二支队的张队长。”
赵双泉直起身来,拿出一支烟扔给乐正弘,说道:“我们见过面,说实话,我一直想问问你那个搜兔网是怎么回事。”
乐正弘拿过烟自己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说道:“这个网站还没有成立,还在我的规划当中。”
赵双泉难得地笑道:“好啊,原来是你小子在蒙我,不过,看在今晚你勇敢地表现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并且,我还要代表刑侦局的全体同事感谢你,毕竟,你英勇的行为救了张警官一命。”
其实,乐正弘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救了张素云一命,他还一直在替张素云挨那一枪而感到内疚,现在听了赵双泉的嘉奖,心里面顿时就舒坦多了,急忙问道:“怎么样?张警官伤的严重吗?”
洛霞说道:“伤的确实不轻,不过,已经脱离危险了,到时候让她自己来感谢你吧。”
赵双泉说道:“咱们言归正传,谈谈案子上的事情,今晚抓的那两个罪犯你应该认识吧,不知道你能不能把他们的名字对上号。”
乐正弘抽了一口烟,并没有回答赵双泉的问题,而是说道:“既然局长都在这里,我有几句话说在前面。
说实话,我之所以答应配合你们办案,主要原因还是希望你们能查清关璐和我老丈人被杀的案子,但直到今天,你们都没有给我一个交代,甚至还对我隐瞒案子的进展,这是不是有点不够意思啊。”
赵双泉一愣,说道:“等案子调查清楚了我们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目前案子还在调查之中,按规定自然不能告诉你太多,再说,关璐的案子和毒品案是两个案子,你可不要混为一谈。”
乐正弘这时也不管什么局长不局长了,抱怨道:“我当初之所以卷入这个毒品案就是因为关璐,既然毒品案和关璐的案子没有关系,我为什么要蹚浑水呢,何况我今晚我差点送命。
你们可以要求一个老百姓配合调查,但总不能要求他和你们警察一样冒着生命危险抓毒贩吧。
何况目前来看,我已经在娱乐城暴露了,谁知道人家会不会找我报复,到时候谁来负责我的安全?”
乐正弘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以至于赵双泉怔怔的说不出话,洛霞嗔道:“你扯这些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不会白让你帮忙。”
乐正弘急忙打断洛霞的话说道:“你别提那十万块钱,我现在看清楚了,就算那笔钱能难道手,花的也不踏实,我宁可不要。”
洛霞好像没有料到乐正弘在这个节骨眼上变卦,顿时觉得有点没面子,气哼哼地说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乐正弘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今晚已经尽了我做为一个公民的职责,但到此为止,人你们已经抓到了,我就算帮你们做点义务劳动,那十万块钱给张警官好了,毕竟她挨了一枪。”
屋子里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话,良久才听赵双泉说道:“公安机关办案有纪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有相关规定,怎么?难道你想让洛队长犯错误吗?”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们有你们的纪律,那我也有保持沉默的权力,何况你们让我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一个公民应该承担的义务,说大道理谁不会,你们也应该体谅一下我的心情。”
洛霞有点着急地问道:“那你想知道什么?”
乐正弘一愣,说实话,他还真一下说不清自己真想知道什么,总不能问警察关璐把钱藏在什么地方吧,想了一下,说道:
“凡是和关璐有牵扯的事情我都想知道,比如,你现在应该知道关璐是不是碧海蓝天的会员了吧,她跟洪碧究竟是什么关系?”
洛霞惊讶道:“你怎么会以为关璐是碧海蓝天的会员呢?她和洪碧又什么关系?”
乐正弘问道:“难道你忘记我跟你说过的王大麻子托人给关璐带年货的事情了吗?那个红姐肯定指的是洪碧。”
赵双泉问道:“你是不是怀疑你老婆卷入了毒品案,所以才送了性命?”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相信关璐不会参与毒品案,我只对那些跟她交往的人感兴趣,我心里面也有自己的疑问,她死的不明不白,难道我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如果你想知道的是这些事情,我可以授权洛霞给你知情权,但很遗憾,有关关璐的事情,我们恐怕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至于你老丈人的案子,目前已经有所进展,我们正在追捕其中的一名嫌疑人,我相信洛队长已经告诉你了吧。”
洛霞说道:“你这下该满意了吧?我们赵局长可是已经对你网开一面了,现在谈谈那两个嫌疑人的事情,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乐正弘只好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也不多。”
赵双泉说道:“我们首先要把名字对上号。”
说完,翻开一份材料看了一下说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王建军,也就是王大麻子手下有四个得力干将,一个叫周世民,外号老八,已经被我们抓获,在逃的三个人分别叫苍狗,李波、姚亮,外加一个姓吴的,这个姓吴的应该是毒师。”
乐正弘不假思索地说道:“那个矮个子应该叫苍狗,我那天晚上逃跑的时候听见有人这么喊过他,那个高个子当时正好从实验室出来,开始还戴着口罩,说不定就是你说的毒师。”
洛霞问道:“你觉得他能不能认出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不过,当时他整下口罩的时候正好看见我,我们两个人互相凝视了有十几秒钟,他才大喊大叫起来,如果他记忆力没问题的话,应该能认出我,反正我永远忘了不了他那双眼睛。”
说到这里,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讶道:“你是不是以为今晚在赌场他把我认出来了,所以才逃跑?”
洛霞疑惑道:“眼下也不能确认,不过,你当时直愣愣地盯着他看,自然会让他意识到危险,这些毒贩背负着重罪,警惕性可是比一般的罪犯高多了。”
赵双泉说道:“等一会儿我们会安排你和这个罪犯见个面,给他施加心理压力,争取让他早点招供,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被他们藏匿的毒品。”
乐正弘问道:“如果他认不出我呢?”
赵双泉说道:“但他可以想起这件事,知道有你这个人存在,你的身份是我们侦查员。”
乐正弘嘟囔道:“那我真是太荣幸了。”随即想起一件事,急忙问道:“洪碧呢?抓到没有?”
洛霞摇摇头说道:“有人给她通风报信,目前还没有抓到。”
乐正弘吃惊道:“居然让她跑掉了?万一她要是知道今晚是我给你们带路呢?”
洛霞说道:“这种可能性不大,她今晚一直没有回过娱乐城。”
乐正弘气愤道:“你总是说可能性,你不是说不会碰到熟人吗?今晚差点自己都被人认出来,我现在对你们的判断持会阿姨态度。”
赵双泉问道:“你今晚碰见谁了。”
洛霞怏怏道:“我自己确实也没有料到,今晚在赌场竟然碰到了石油公司的李东明和市电视台的杨玥,这两个人都认识我,好在当时我们带着眼罩,应该没有被他们认出来。”
赵双泉皱皱眉头说道:“李东明和杨玥?难道他们也是赌场的会员?”
乐正弘插嘴道:“那还用说?那个杨玥你们早就该抓她了。”
赵双泉想了一下,摆摆手说道:“我们下去,张伟,你跟乐正弘交代一下等一会儿我们审讯的程序。”
昏暗地下室的一个小房间里,天花板着一盏射灯把灯光聚焦在中央的一把铁质的椅子上,椅子上烤着一个垂头丧气的男人,只见他的一条胳膊上缠着绷带,半边脸也高高肿起,像是被人打的不轻。
随着铁门哐当一响,赵双泉、洛霞和孙乾,走了进来,坐在了阴影里的一张破桌子后面,椅子上的男人抬起头来,眯着眼睛想看清楚面前坐着的人,可刺眼的灯光让他睁不开眼睛,只能看见三个模糊的身影。
“姓名?”只听一个男人威严地问道。
男人低垂着脑袋一点反应都没有,赵双泉冲孙乾摆摆手,意思让他别问这些废话,只见他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说道:“你以为不出声就蒙混过关吗?老八周世民认识吧,他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
男人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看看面前的几个影子,随即脑袋又耷拉下去,还是没出声。
“按照你们在关北镇制毒的数量,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会有什么结果。”赵双泉继续说道:“我也不瞒你,老八周世民因为知道自己犯了死罪,所以骨头倒是挺硬,直到现在都没有开口,不过,他这么顽抗只能死路一条。
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马上交代藏毒是地点,我对你可以网开一面,起码可以留你一条性命,你可想好了,别等到绑赴法场的时候才后悔,那时候就可来不及了。”
男人又动了一下身子,不过还是没有出声。
赵双泉哼了一声道:“你以为装聋作哑我们就不能给你定罪?我们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你曾经为王建军制毒,数量巨大,足以判处你极刑,你是不是觉得没人见过你我们就没法确定你的身份?我现在就让你见个人,帮你回忆一下。”
房间的门打开了,乐正弘走了进来,他站在门口看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稍稍犹豫了一会儿,走到他的面前,问道:“你认不认识我了吗?”
男人慢慢抬起头来,盯着乐正弘看了一阵,起初眼神好像有点迷离,乐正弘说道:“那天晚上在关北镇化工厂我们打过一个照面,当时你刚从化验室走出来,刚刚摘下口罩,虽然只是匆匆一面,但我可把你急的清清楚楚。”
男人的眼睛慢慢眯起来,显然好像想起来了,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又把脑袋捶了下去,只听孙乾忽然大声喝道:“姓吴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现在你还有立功的机会。
如果苍狗先交代的话,你连机会都没有,就算你们一句话不说,也照样可以给你们定罪,关北镇那些参与制毒的女人也能出面指证你制毒的犯罪事实。”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塞进了男人的嘴里,劝道:“你还是说了吧,都到这个份上了,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你不说,别人也会说,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个机会呢。”
男人抬头看看乐正弘,翕动着嘴巴吸了一口烟,忽然沙哑着嗓音问道:“王大麻子是你杀的?”
乐正弘吓了一跳,说道:“你可别胡说,我怎么杀的了他?那天晚上要不是我跑得快,差点就没命了。”
男人又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烟,从鼻孔里喷了出来,问道:“你到底是警察还是记者?”
乐正弘好像已经把张伟的交代抛到了九霄云外,说道:“我是记者,不是警察,要不然那天你们还能跑得掉?”
男人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说,王大麻子不是死在你手里?”
乐正弘说道:“当然跟我没关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死了人?”
只见男人一脸沮丧地嘀咕道:“难道是天意?”
乐正弘没有听清楚,问道:“你说什么?”
男人突然吐掉了嘴里的烟,问道:“你们刚才说的话算不算数?”
赵双泉急忙站起身来说道:“你是说留你一条命吗?当然算数,你只要说出藏毒的地点,就算你立了大功,我们会向法院建议考虑这个情节,不过,时间很紧迫,如果毒品被人转移的话,你就是说出来也没用。”
男人盯着乐正弘说道:“我就先留条命看看你会有什么报应。”
乐正弘忍不住浑身微微一颤,问道:“你说什么?什么报应?”
男人居然嘿嘿一笑,说道:“怎么?难道害怕了?恐怕来不及了。”
说实话,乐正弘真的害怕了,他没想到赵双泉竟然和这个罪犯做交易,到时候这个毒贩就算是被判无期徒刑,可他只要活着,就有可能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
他的同伙甚至都不需要知道自己的名字,只要说出关北镇化工厂那天发生的事情,那谁都知道自己是警察的内线了。
眼下洪碧在逃,即使王大麻子的手下也没有全部抓捕归案,他们如果知道自己是警察的内线,哪有不报复的道理,那时候自己一家老小可就危险了。
赵双泉自然听出这个毒贩有威胁乐正弘的意思,但并没有多想,趁机说道:“你决定没有,到底说不说,我们可没这么多时间跟你坐在这里耗,如果你不说的话,我们就去找苍狗了。”
男人一双眼睛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说。”
当天深夜三点多钟,位于本市南郊城乡结合部的一栋自建房里发生了激烈的枪战,枪声惊动了附近的居民,纷纷打110报警,不过,枪声只持续了四五分钟左右,最后归于沉寂。
乐正弘今天是真的疲倦了,说实话,这辈子都没有感觉到如此的疲倦,整个脑袋嗡嗡直响,根本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点上,心里尽是杂七杂八的念头,以至于还出现了幻觉。
那个毒贩决定开口之后,他好像就失去了所有价值离开审讯室,压根不知道罪犯对警察说了什么。
不到五分钟,只见洛霞和孙乾、张伟就像是疯狗似的从审讯室里窜出来,以至于都没有来得及跟他打个招呼就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就像是每个人的家里都着了火一般。
赵双泉显然很兴奋,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拍拍乐正弘的肩膀就径自上楼去了,好在有一名警察专门等在那里送他回家。
乐正弘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家里面静悄悄的,他脱了鞋子轻手轻脚地溜进自己的卧室,往床上一躺,不到一分钟就响起了鼾声。
不过,他的脑子并没有完全沉睡,有一部分脑细胞还相当活跃,在梦境中编织出各种各样的画面。
从关北镇那座废弃的化工厂,到自己卧室爬出来的那个血人,再到关璐在床上风骚的迷人模样,最后好像又回到了南安县那部劫持他的汽车里,有人在他的脑袋上狠狠地砸了一下。
不过,他这一次没有失去知觉,而是嘴里大叫了一声,身子条件反射一般从床上跳起来,结果整个人掉到了地上,躺在那里直哼哼。
乐正璇和关馨早就起床了,听见乐正弘卧室里不同寻常的动静急忙推门走了进来,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只见乐正弘衣服也没脱睡在地上,还以为他昨晚喝多了。
“哎呀,哥,怎么喝成这样,连床都上不去了。”乐正璇急忙上去想把乐正弘拉起来。
关馨哼了一声道:“真是酒逢知己啊,我还以为他晚上不回来了呢。”
乐正弘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渐渐有了现实感,明白自己晚上做了噩梦,听了关馨的话,急忙爬起身来,说道:“谁喝酒了,我这是不小心掉下来的。”说着,楞了一下,问道:“现在几点了?”
乐正璇说道:“都快九点了。”
乐正弘瞥了关馨一眼,奇怪道:“那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乐正璇说道:“关馨决定从创二代辞职了,今后不去那里上班了。”
乐正弘一听,顿时就来劲了,把缠在身上的被子扔在床上,惊讶道:“辞职了?怎么突然辞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似乎看出了乐正弘的兴奋,她好像生怕乐正璇把罗东非礼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哼了一声道:“辞个职需要什么原因,就是不想干了。”
乐正弘显然不相信关馨的话,心想,她刚刚当上总经理助理,最近还一直热衷于那个年会主持人的角色,又是排练节目,又是定做高档礼服,怎么突然就辞职了,难道和罗继伟的病有关系,可罗继伟跟她也扯不上关系啊。
妈的,管她是什么原因,只要离开罗东那个王八蛋就好,说不定关馨辞职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呢。
这样一想,乐正弘的心情爽朗起来,说道:“我先声明啊,我昨晚没有喝酒,而是一直和公安局的两个警察在一起,他们折腾了我一晚上呢,天快亮才回来。”
乐正璇吃惊道:“你怎么会和警察在一起,哎呀,难道他们抓了你?”
乐正弘伸手把两个女孩从自己卧室推出来,说道:“今天肯定有大新闻,快把电视打开,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关馨和乐正璇狐疑地急忙打开了电视,拿着遥控器把本市的几个台都看开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新闻。
乐正弘有点奇怪地说道:“怎么还没有消息,难道公安局不准备公开昨晚的案子?”
乐正璇嗔道:“哎呀,你就别买关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公安局的案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乐正弘瞥了关馨一眼,见她也一脸期盼地盯着自己,一想到她辞职之后基本上只能整天围着自己转了,心情越发的好起来,忍不住就想吹嘘一下自己。
不过,他好像还在吊胃口,不慌不忙地点上一支烟,这才说道:“从今以后,你们再也别想去碧海蓝天玩了,昨天警方一句捣毁了这个涉嫌黄赌毒的犯罪场所,抓了好多人,在地下赌场还发生了枪战。
当时我就在那里的一个房间里,一个罪犯朝着我开了一枪,子弹就从我的鼻子下面飞过,结果击中了和我在一起的一个女警察。
当时情况万分危险,那个罪犯开了一枪之后,又想朝着那个女警察补一枪,要不是我猛地把那个罪犯扑倒在地的话,后果不可想象。
对了,最后我缴了那个罪犯的枪并且阻挡了想冲进来的那些同伙,一直坚持到增员警察赶来,可以说是我保住了那个女警察的命。”
乐正璇听得嘴里不停地娇呼,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哥哥的手臂,吃惊道:“天哪,你什么时候当警察了?哎呀,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卧底啊。”
关馨虽然也听得一脸震惊的模样,可显然有点半信半疑,哼了一声道:“我怀疑你的酒还没有醒过来,这牛吹的也太没谱了吧?还扑倒罪犯呢,我还不了解你?就你那点胆子,遇到那种情况恐怕逃命都来不及呢。”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我怎么吹牛了,不信去问问洛队长,昨天晚上连市刑侦局的局长都亲自向我表达感谢呢,再说,我昨晚一滴酒都没有喝过,不信你闻闻。”
说完,凑过去朝着关馨的脸哈了一口气,关馨急忙躲远一点,皱着眉头用手扇着,好像乐正弘有口臭似的。
乐正璇好像对自己的哥哥深信不疑,惊讶道:“那你怎么会和警察在一起,难带你真的做了他们的卧底?”
乐正弘得意地瞥了一眼关馨,说道:“说卧底也未尝不可,不过,我这只是暂时的,现在这个卧底身份到昨天晚上就终止了,关北镇的那个毒品案子已经结束了,只是人还没有全部抓到。
不过,洛队长说了,只要找到了毒品,案子就算破了,他们准备给我十万块钱的奖金,到时候你们每个人都有礼物。”
“哎呀,十万?天哪,这么多奖金啊。”乐正璇一声娇呼。
关馨听乐正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尤其还提到了关北镇的毒品案,虽然怀疑他有可能添油加醋,但也不得不相信了几分,一双美目紧盯着“姐夫”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上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不一会儿,只见周钰走了进来,乐正弘这才意识到昨晚母亲可能没有回家。
“哎呀,妈咱们家出了一个大英雄,我哥昨晚帮警察抓毒贩呢。”乐正璇没等周钰换好鞋就嚷嚷道。
周钰已经知道这两天儿子一直在帮着警察找人,可听了以后还是吃了一惊,急忙问道:“怎么?人抓到了?”
乐正弘说道:“抓到了,还顺便一举把碧海蓝天连窝端,可惜让老板洪碧跑掉了,警察怀疑她是贩毒基团的头目。”
周钰一脸狐疑的样子,说道:“跑掉了?那有人认出你吗?可别让人知道你给警察当线人。”
乐正弘说道:“妈,我这不叫线人,只是协助警方破案而已。”
周钰奇怪道:“抓毒贩和碧海蓝天有什么关系?”
乐正弘觉得在家里的三个女人面前吹牛很有成就感,尤其是关馨坐在那里,脸上一副惊异的神情,让他越发充满了强烈的倾诉愿望。
“妈,这事说来话长……”借着,乐正弘把自己第一次偶然进入碧海蓝天地下赌场遇见两个毒贩以及给警方写匿名举报信的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在三个女人吃惊的目光中又说到洛霞和张素云找上门来软硬兼施逼自己配合警方破案,一直说到自己怎么找到碧海蓝天的图纸,发现了那个隐藏成车库的秘密入口。
然后又说到警察怎么拦截了一辆高级会员的车让自己带着两个女警察混进赌场,怎么在里面到处寻找,最后终于在轮盘赌那里发现了其中一个罪犯,然后就发生枪战等整个过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听得三个女人惊呼连连,最后周钰一把拉着儿子的手,把他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直到相信儿子身上并没有少什么,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失声道:“哎呀,我要是知道这么危险的话,打死我也不会让你去,这些警察怎么搞的,不是说坐在车里面认人就行了吗,怎么还拿枪和罪犯枪战呢,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关馨好像还是有点怀疑,问道:“你真的开枪了?”
乐正弘赌咒发誓道:“你怎么不信呢?我用得着乱编吗?不过,说实话,我当时确实挺紧张的,但眼看着罪犯同伙要冲进来,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你想想,要是让他们冲进来的话,不仅张警官性命不保,我自己也要倒霉,所以,我只能躲在门边不停朝着外面射击,一直坚持到增员的警察赶过来。”
周钰拍拍胸口说道:“哎呀,别说了,说的我这心都要跳出来了,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这件事算是彻底完了吧?他们不会再找你了吧?”
乐正弘说道:“再没事了,就等着他们给我发奖金了。”
周钰惊讶道:“怎么?还有奖金?”
乐正璇急忙说道:“公安局为了表彰我哥的英勇行为要奖励他十万块钱呢。”
周钰一愣,随即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人没事就好了,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只是别再来打搅我儿子就好了。”
正说着,乐正弘瞥了一眼电视,急忙说道:“哎呀,别吵,好像是正说这件事呢。”说完,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大。
只见画面上播放的正是碧海蓝天地下赌场的画面,一些人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不少警察走来走去在忙活着,只见一名支持人伸手指着身后说道:
“……这里就是碧海蓝天的地下赌场,规模之大令人惊叹,目前警方正在询问参赌人员,根据三分局领导介绍,昨天晚上警方在捣毁碧海蓝天地下赌场的时候,于两名遭通缉的毒贩相遇,发生了激烈的枪战。
两名毒贩一名被活捉,另一名被子弹击中,在送往医院之后身亡,不过,在枪战的过程中,一名警员受伤,伤势严重,目前正在医院进行抢救。”
说完,画面一转,来到了轮盘赌那个房间。乐正弘急忙说道:“你们看,当时我那个女警察就在这个房间里。”
只听主持人指着地面说道:“这里就是发生枪战的现场,我们现在还可以看到多个地方都有血迹,可见当时枪战很激烈。
警方目前初步查明,碧海蓝天的老板洪碧不仅涉嫌经营色情和赌博场所,而且还涉嫌贩毒,不过,警方怀疑事发前有人向她报警,目前洪碧不知下落,警方很快将对她发出通缉令。本台将持续追踪案情的进一步发展,及时向广大观众报道最新信息。”
接着,画面中出现了洪碧的照片。
乐正璇忍不住问道:“哥,那个罪犯是你开枪打死的?”
乐正弘正想把牛皮吹破算了,可忽然想起躺在医院的张素云,心理有种负罪感,不忍抢夺她的功劳,说道:
“就是这个罪犯先开枪击中了张警官,然后被我扑倒在地,当时赌场的人乱七八糟的往外跑,那个罪犯被人踩的爬不起来。
张警官借这个机会开了一枪,然后就人事不省了,幸运的是她那一枪打中了罪犯的要害部位,我就是用他那把枪阻止了他的同伙闯入。”
乐正璇问道:“哥,新闻里怎么没有报道你呢,怎么也应该提一下吧,警察肯定把功劳都揽到自己头上了,怎么说你还救了一个警察的命呢。”
乐正弘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可警告你们啊,这件事自己家里人知道就行了,出去可千万别乱说。
虽然这个毒品案已经破掉了,但是他们的同伙还有很多,如果让他们知道是我在暗中帮着警察抓他们的话,说不定会报复呢,到时候咱们一家人都有危险。”
周钰说道:“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去年我们医院送来一个被人砍得半死的伤者,听说就是得罪了毒贩子,晚上回家的时候被五六个人用乱刀砍了十几刀。
要不是有人看见,死在街上都不知道是干的,当初我为什么不让你去,就是怕你惹祸上身,警察不可能一辈子跟在屁股后面保护你。”
关馨听了也担心道:“你昨天晚上一直跟警察在一起,会不会被人看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我们一开始就考虑到了这层因素,洛霞和张警官两个人都穿着便装,跟我打过照面的两个毒贩都已经被抓了,应该没人知道我的存在,只是今后别再提这件事就行了。”
乐正璇忽然说道:“快把电视声音打开,好像有在报道什么案了。”
乐正弘扭头一看,连忙开大了音量,只见画面中几个警察拿着冲锋枪把手着一栋民房,一些警察从房子里往外面搬运这一箱箱货物,好像还有尸体从屋子里抬出来。
只听播音员说道:“今天凌晨时分,我市公安局刑侦局缉毒大队根据群众举报,对南郊陈家梁附近的一栋民房进行搜查,结果遭遇到了武装抵抗,经过激烈的交火,五名犯罪嫌疑人三名被击毙,两名抓获,缴获各种毒品1.5吨,价值几十亿元。
据市公安局缉毒大队孙队长介绍,这是我市有史以来破获的最大涉毒案,即便在国内也算大案要案,该案是否和昨晚在碧海蓝天抓获的两名毒贩有关,目前警方正在做进一步的调查。”
接着画面上又出现了洪碧的照片,但看上去却不像是通缉令。
关馨惊叹道:“哪来的这么多毒品案,一晚上就破了两个?”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说白了就是一个案子,我昨晚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就是配合警察审讯那个毒贩,后来他交代了藏毒的地点,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的毒品,如果这些毒品全部流到市面上,还不知道害死多少人呢。”
乐正璇说道:“警察居然缴获几十个亿元的毒品?这么看来,他们给你十万块钱简直是九牛一毛啊,我说公安局对你怎么会这么大方。”
周钰嗔道:“别提钱的事情了,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刚才正弘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今后谁也不许提,现在该干嘛干嘛去。”
乐正弘急忙问道:“对了,妈,你昨天晚一直在医院吧,罗继伟的病到底怎么样?”
周钰说道:“目前还很难说,今天下午动手术,就看他的造化了,昨晚罗丽又跑来医院絮絮叨叨的跟我聊到半夜,我可要去睡一会儿了。”
关馨急忙问道:“阿姨,那她说没说最后定谁当董事长?”
周钰嗔道:“你操哪门子心,谁当董事长也轮不到你。”
关馨哼了一声道:“我这不是在替正璇操心吗?反正我们都希望罗西当董事长。”
周钰说道:“只要罗继伟还没有断气,罗丽就不会允许任何人坐到董事长的位置上,不过,罗继伟即便手术成功,也活不了多久。
所以,罗家这摊家业最终还是要确定一个领头人,好在罗继伟多活一天,罗丽就多一点时间做准备,否则非闹出乱子不可。”
乐正弘疑惑道:“按道理来说罗东是长子,现在又是在总经理的位置上独当一面,他继承罗继伟的衣钵可能性比较大。”
周钰摇摇头说道:“那也未必,实际上罗继伟上次跟我闲聊的时候,我就听出他有意让罗西当这个董事长,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直把罗西待在身边。
不过,从昨晚的情况来看,罗继伟的老婆好像要让罗东上位,这样一来,就看罗丽和弟媳妇最后谁棋高一着了。”
乐正弘说道:“这有什么争的,谁当董事长罗继伟在咽气之前说句话就行,争来争去还不是一家人,又没外人跟他们争。”
周钰说道:“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世界就太平了,他们这种有钱人家的事情跟我们可不一样,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说实话,要不是正璇和罗西的关系,我都懒得过问这种事。”
关馨一听,说道:“阿姨,你是不是为了正璇准备帮罗西上位?”
周钰嗔道:“你可别误解我的意思,我是不想让正璇卷入罗家的争斗,再说,我有什么能力帮罗西上位?”
说着,瞥了女儿一眼,说道:“对了,正璇,有关你和罗西的关系我还从来没有正式问过你,本来我还准备再观察一点时间再说,可现在罗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些日子肯定不会平静,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和罗西是不是认真的?”
乐正璇晕着脸嗔道:“妈,这种事情难道还有闹着玩的吗?”
关馨笑道:“阿姨,这还用得着问吗?已经难舍难分了。”
乐正璇捶了关馨一下,嗔道:“你少搅和。”
乐正弘似乎明白母亲的意思,说道:“正璇和罗西的事情跟他家里的生意是两码事,再说,他们现在还只是恋人,没必要参与罗西家里的纷争,说句难听话,如果正璇将来真的嫁给罗西的话,我倒觉得罗西还是别当这个董事长好。”
关馨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难道谁都像你这么淡泊名利?做为罗西的女朋友,她自然要为自己的男朋友撑腰打气,哪有不闻不问的。
何况,正璇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呢,她还是罗丽的干女儿,就算是参与家族的生意也名正言顺,就凭罗东的德行,如果让他当了董事长,罗西在他手下只能是受气的份。”
周钰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也不知道你们争个什么劲,我现在说的是正璇和罗西的事情,又没说谁当董事长的事情。
我同意正弘的意见,在没有进一步明确关系之前,少掺和他们家里的事情,退一万步来说,不管罗西能不能当上董事长,女孩子都要靠自己,别指望着靠男人,你现在不是有自己的生意吗,还是把精力多用在这上面。”
顿了一下说道:“昨天晚上罗丽的意思要把你和罗西的事情定下来,我还没有给她答复,这两天你自己好好想想。
如果你觉得罗西真的合适你的话,我也没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你要把人看准了。”
乐正璇低着脑袋哼哼道:“你昨晚不是见过他了吗?你觉得怎么样?”
周钰嗔道:“难道我有火眼金睛?看一眼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你跟他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他多少应该有所了解吧?
不过,这事也不是这么急,如果你还没有把握的话,那就再接触一段时间再说,我是不着急,倒是你干妈总是在后面催。”
乐正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冲乐正弘问道:“哥,你怎么说?”
乐正弘听关馨刚才说罗东要是当了董事长的话罗西肯定没好日子过,心里一直感到纳闷,不明白关馨对罗东的态度为什么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虽然她在自己面前没有公开称赞过罗东,但也从来没有说过他的坏话,何况,罗东不仅提拔她当总经理助理,而且又让她当年会的主持人,还给她定制高档礼服。
同时罗东还无条件帮助关鹏兄弟,替关远海打官司,这一切即便没有让关馨产生以身相许的念头,起码不至于对他抱有反感的态度吧。
看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跷,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既然罗氏兆基的年会并没有因为罗继伟的病情而取消,关馨这个主持人为什么会一直和乐正璇待在医院里呢。
难道罗继伟或者罗丽临时更换了主持人让她心生不满?但也不应该把气撒在罗东身上啊,更不应该为了这点事就闹辞职吧。
“哎呀,哥,你愣什么呢?”乐正璇见哥哥半天没反应,只顾坐在那里呆呆发冷,还以为他舍不得自己嫁出去呢,忍不住撒娇似地推了他一把。
乐正弘这才反应过来,茫然道:“怎么?你们说什么?”
周钰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我看昨晚受刺激了,怎么魂不守舍的,你妹妹征求你的意见呢,你不是见过几次罗西吗,你觉得人怎么样?”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人品应该没问题吧,其实撇开他的家庭来说,我倒是觉得妹妹和他挺合适,问题就是他那个家让人有点不踏实。”
关馨疑惑道:“你什么意思啊,虽然我们不是刻意追求家庭条件,但嫁给一个有钱人总不会是负担吧,难道你非要让正璇嫁给一个穷光蛋才满意?”
乐正弘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不是担心妹妹将来在他家里受委屈?毕竟,我们可是普通家庭。
我就不明白了,罗西为什么非要当那个董事长,既然他老子这么有钱,分给他一点自己出来创业多好,这样兄弟两个也就没什么可争的了。”
关馨说道:“你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其实,罗西不当董事长也行,反正罗继伟只有两个儿子,干脆他死后家产两个儿子一人一半,谁也不用争。”
说到这里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忽然失声道:“啊,不对,罗继伟是肯定不会把财产留给罗东的,要不然他死不瞑目呢。”
乐正弘听得一头雾水,问道:“你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乐正璇说道:“哥,也没必要瞒你,罗继伟昨晚突然发病的时候办公室只有罗西和关馨,他她亲耳听见罗继伟说罗东不是他亲生的儿子。”
乐正弘一听,吃惊道:“怎么?竟然有这种事?”
说完,眼睛盯着关馨似乎一脸恍然的样子,心想,怪不得关馨对罗东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呢,难道他一听说罗东不是罗继伟的亲生儿子,马上就不想理他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小妖精可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主,自己可要小心一点了。
关馨见乐正弘一直盯着自己,晕着脸嗔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是我自己编出来的不成?不过,这件事我可没有告诉过别人啊,你们要是说出去可别赖我。”
乐正弘到不认为关馨撒谎,只是心里总有点疑惑,忍不住问道:“你该不会因为罗东不是罗继伟的亲儿子就辞职吧。”
关馨一愣,随即好像明白了乐正弘的意思,美目一瞪,骂道:“你放屁,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惊讶道:“哎呀,怎么?关馨辞职了?我说怎么这个钟点了还不去上班,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辞职了呢?”
乐正璇急忙说道:“妈,关馨也只是有这个想法,还没有正式辞职呢,罗氏兆基的传统就是开完年会之后就放年假了,一切都等到过完年再说吧。”
乐正弘说道:“是啊,起码要先把工资先结回来,年底应该还有奖金吧,如果你现在辞职的话,损失就大了。”
关馨哼哼道:“这么大的公司难道还会赖我那点钱?哎呀,正璇,都几点了,你不是说去店里面看看嘛。”
周钰站起身来说道:“你们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我也看不懂了,由着你们折腾吧,我可要去睡个回笼觉,正弘,你不是也一万没睡吗?赶紧去补个觉吧。”
乐正璇笑道:“妈,我哥昨晚回来竟然睡在地上,连衣服都没脱,笑死我了。”
乐正弘骂道:“别胡说八道,我只是从床上滚下来了。”
周钰一脸狐疑地盯着儿子,嗔道:“多大的人了,居然还能从床上滚下来。”
正说着,只听乐正弘的手机响起来,拿起来看看却是关涛打来的,急忙说道:“对了,我明天和阿涛去接关馨她妈,后天回来。”
周钰说道:“接个人有必要去两个人吗?阿涛去不就行了?”
乐正弘说道:“就是他去接人,我是去南安县谈点生意上的事情,戴安南在那边等我呢。”
周钰说道:“那早去早回啊,家里还等着你买年货呢。”说着,拿起带回来的一份文件站起身来。
乐正弘眼尖,发现母亲手里的那份文件竟然是一份投资计划,好奇道:“妈,这是什么投资计划,我看看。”说完伸手想起拿文件。
周钰一缩手说道:“跟你没关系,我自己还没有看过呢。”
关馨等到周钰走进卧室之后,走过来凑到乐正弘面前小声说道:“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去南安县必须带上我,正好我不用上班了,这下你找不到借口了吧。”
乐正弘也小声说道:“如果你是想去接你妈,我就带上你,如果你是想去寻宝的话,我劝你最好别去。”
关馨马上说道:“我就是去接我妈,对了,我正好趁机回去看看我婶婶,也不知道关鹏他们过年回不回去,他们如果不回去的话,那我婶婶就只有一个人过年了。”
乐正弘对关远海一家没好印象,没好气地说道:“这还用得着你操心,人家两个儿子呢,你要是想去的话明天中午在家里等我。”
关馨见乐正弘今天这么好说话,心里高兴,扭头瞥了一眼,见乐正璇不在跟前,伸手在乐正弘的脸上捏了一把,小声道:“表现好的话有奖励。”说完,转身跑进了卧室。
乐正弘站在那里怔怔发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得到关馨的奖励了,不过,听她这么说的时候,不但高兴不起来,心里面还莫名其妙的有种别扭的感觉。
杨玥做为市电视台资深的媒体人,消息自然比一般人灵通,她在凌晨时分就已经得到了碧海蓝天赌场被警察一窝端的消息,并且还知道抓捕了两名毒贩。
心里忍不住庆幸自己昨晚早走了一步,否则这个时候恐怕正在公安局接受询问呢,虽然她并没有参与赌博,但做为一名公众人物出现在那里本身就是一个敏感问题,搞不好有可能引发一场丑闻。
不过,这件事让她心里很不踏实,一大早就来到了电视台,等到采访的夜班记者回来之后,马上就把所有的采访素材仔细看了一遍,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起身来到记者部,把今天负责采访的记者赵亮叫到了自己办公室,问道:“警方肯定搜查了洪碧的办公室,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敏感材料吗?”
赵亮说道:“杨主任,你所谓的敏感材料指的是什么?”
杨玥说道:“比如娱乐城老板洪碧有没有留下赌场的账本以及参与赌博的赌徒的个人资料影像资料之类的玩意。”
赵亮说道:“我也问过三分局的江局长,可他说案件还在调查阶段,有些事情目前不方面报道,不过,我敢肯定昨晚被抓的赌徒中有大人物,起码是公众人物,只是警方没有让他们曝光。
我还听说昨晚罗氏兆基举行年会,这座城市一半的有钱人都跑去捧场了,要不然被抓的人可能还要多。”
杨玥严肃地说道:“做为新闻记者,不能凭自己的想象下结论,今天警方肯定还会有一个新闻发布会,你带人去参加吧,记住随时向我报告警方最新的调查进展。”
赵亮笑道:“我原本还以为昨晚能跟你去罗氏兆基的年会上弄个红包呢,没想到下午就没见到你,奇怪,往年都会邀请你去,怎么今年让王梦茹去了。”
杨玥哼了一声说道:“人家要的是名牌漂亮的主持人,我去干什么,别贫嘴了,赶紧休息一下,准备干活吧。”
赵亮离开办公室之后,杨玥锁上办公室的门,从包里面拿出一只手机,走在那里呆呆楞了一会儿,然后就像下决心似的拨了一个号码。
良久才听见一个女人慵懒的声音说道:“这么早打电话来我想你应该得到消息了,不过,别惊慌失措,事情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杨玥说道:“我昨晚在案发前和李东明去过赌场,会不会在监控里留下影像资料?现在看来昨晚五号根本不在娱乐城。”
女人说道:“那你现在就应该为自己出现在那里找一个说的过去的借口,不过,如果李东明现在进入警方的视野可不是时候,你跟他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杨玥说道:“我基本上已经拿住了他的软肋,只是还没有最后和他摊牌。”
女人问道:“估计能从他身上榨出多少油水?”
杨玥想了一下说道:“按照他每年贪污一百吨油来计算,加上其他方面的灰色收入,初步估计在两三个亿左右,不过,这家伙是个守财奴,要想让他捐助一点也不是那么容易。”
女人说道:“既然他有可能进入警方的视线,你就不要跟他摊牌了,万一他东窗事发的话有可能把你扯进去,你把掌握的证据资料交给四号,让她来处理这件事。”
杨玥不情愿道:“交给四号?可我在他身上花了这么多心血了,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吧。”
女人哼了一声道:“不会让你白忙活的,最后还是算你的功劳。”
杨玥犹豫了一下说道:“六号空缺这么久了,她的钥匙究竟找到没有?我要求跟她换钥匙,什么时候召开年会?”
女人说道:“就算给你换钥匙,还不是排在最后一位,有什么区别吗?鉴于目前的形势,我们不打算发展新的成员,不过,你在六号殉职之后表现不错,年会上将会得到嘉奖。”
杨玥说道:“可五号出事之后,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如果她真的和毒品有牵连的话,警方有可能会在全国范围通缉她,被抓是早晚的事情。”
女人说道:“这事就让我来操心吧,我已经派出了灭火队,眼下还要对五号造成的损失和带来的危险做全面的评估,如果威胁到组织的安全,我是不会手软的,这件事四号要负主要责任,我已经责成她做全面检查。”
杨玥小声道:“这么说五号真的涉毒?”
女人说道:“目前从来自警方内部的消息看,应该不会错,就在今天凌晨时分,警方在陈家梁缴获毒品1.5吨,这件事跟五号脱不了干系,简直胆大包天。”
杨玥急忙说道:“这么大的量说明她干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清查这笔资金的去向。”
女人说道:“她一个人没这个胆子,背后肯定有人在支持她,有人在中饱私囊,等我查清楚再说。不过,大清早别尽说这些丧气的事情。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罗氏兆基的罗继伟昨晚突然中风了,听说不死也不一定爬的起来,我们总要做点什么,这可是一条难得的财路。”
杨玥惊讶道:“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会不会是谣传,如果罗继伟病的这么重,昨晚罗氏兆基的年会怎么照样举行了。”
女人说道:“我的消息绝对可靠,看来当初六号在他身上没白费功夫,听说罗继伟和他老婆已经反目成仇,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杨玥急忙说道:“我和罗继伟一家也有点交情,既然李东明交给四号了,干脆就把罗氏兆基交给我吧。”
女人说道:“兹事体大,这件事我要亲自运作,从现在开始,你有更重要的使命,我们决定让你出任市电视台副台长,最终让你代替六号进入市委大院,从今以后你可要洁身自好,不能留下任何污点。”
杨玥一听,激动的站起身来,说道:“这可能吗?”
女人哼了一声道:“我们想做的事情没有不可能的,最近把整个电视台当做你的眼睛,随时注意一切风吹草动。”说完,女人把电话挂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玥站在那里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随即好像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嘴里哼着小曲走出了办公室,见记者们陆陆续续都来上班了,冲一位记者说道:“小张,通知下去,八点钟我们开个会。”
乐正弘还是刚工作那两年因为办业务上的事情来过几趟市电视台,记得有一次还是跟关璐一起来的。
那时候杨玥还是市电视台的一名普通记着,偶尔有机会上节目露个面,记得那次杨玥还请他们夫妻两在电视台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吃了一顿午饭,从那以后虽然经常送电视台的大门口经过,但却再没有进去过。
不过,电视台的环境他并不陌生,也知道记者部所在的楼层,此刻,他就站在记者部的门口,从半敞开的门缝看着正在里面开会的杨玥。
“你找谁啊?”
乐正弘正在偷窥,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急忙转过身来说道:“我找杨主任。”
女人把乐正弘上下打量了一下,说道:“杨主任正在开会。”
乐正弘说道:“没事,我等他一会儿,晨会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吧。”
女人说道:“你找杨主任有什么事吗?要不要我进去告诉她一声。”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不用,我是她的大学同学,过来找她有点私事。”
女人一听乐正弘是杨玥的大学同学,态度和气多了,说道:“那你去她办公室等吧,今天这个会时间可能要长一点。”
乐正弘跟着女人来到杨玥的办公室,说道:“你别客气,忙你自己的吧,我在这里等她一会儿。”
女人出去之后,乐正弘把杨玥的办公室打量了一番,就像大多数媒体一样,主任的办公室并没有什么隐私,透过玻璃墙能够看见里面的一切,只不过玻璃上装着百叶窗。
不过,办公室虽然不大,装饰却很上档次,光是那张老板椅估摸着也要一两万块钱,可以算得上是本市媒体单位最豪华奢侈的办公室了。
乐正弘伸手把百叶窗放下来,这样外面的人就看不见办公室面了,他慢慢走到杨玥的老板椅跟前坐下来,还尝试着转了两圈。
一瞥眼看见办公桌的玻璃板下面压着好几张照片,都是她和本市一些大人物的合影或者采访一些商业巨头的合影。
不过,所有照片里面都没有发现关璐的身影,也没有发现关璐那些大名鼎鼎的朋友,就像杨玥从来都没有和关璐认识过一样。
忽然,乐正弘的心一阵狂跳,睁圆了眼睛盯着最上角的一张照片,照片是和三个女人的合影,除了杨玥之外,另外两个女人看上去挺陌生,不过都长得和漂亮。
只见杨玥左右双手分别搭在两个女人的肩膀上,身子微微往前倾,敞开的衬衫里面露出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链子的下面吊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尽管那东西没有全部露出来,但仅凭上半部分就能看出那是一把钥匙,并且似乎和关璐留下的那把钥匙非常相似。
妈的,如果杨玥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的话,那把自己当做宝物一样藏在车里面的钥匙有可能只是一件工艺品。
乐正弘正想凑过去看个仔细,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了,只见杨玥吃惊地盯着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的乐正弘楞了一会儿,随即马上走进来关上了房门,冷红着脸问道:“你怎么在这?”
乐正弘慢慢站起身来,盯着杨玥注视了一会儿,只见她穿着一件小翻领的西装,下摆只到腰部,下面是一条紧身的窄裙,没有穿长筒袜,两条丰腴的长腿白的令人炫目。
他不得不承认,杨玥其实算得上是一个美人了,只是自己这么多年眼睛直盯着关璐,以至于忽视了她身边的任何一个美女。
“做为一个媒体人不应该排斥意外造访吧,何况我们也不算是陌生人。”乐正弘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道。
杨玥双手抱在胸前,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是记者了,如果你有什么新闻要发布的话,我可以给你找个人。”
乐正弘说道:“我还确实有一个重大新闻要发布,只是我这个新闻的主角就是你,考虑到发布出去可能会对你产生不利的影响,所以好心好意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你忙的没时间接待我的话,那我就直接去找你们台领导反应。”
杨玥哼了一声道:“你别故弄玄虚,那天晚上和关璐一起吃饭的人尽管没几个人知道,但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
我也不瞒你,警察警察已经找过我了,我不过是在哪里碰巧遇到了关璐,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在乎,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请你出去,我正忙着呢。”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知道警察来找过你,但你还是对他们撒了慌,我今天来就是要你继续回答我几个问题。”
杨玥冷笑道:“你以为我会回答你吗?你走不走?再不走可别怪我翻脸,我只要一个电话保安就会把你拖出去,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乐正弘不但没有走,反而继续在杨玥的老板椅上坐下来,盯着那张照片,一边说道:“我今天可不是来求你的,就算你不愿意回答有关关璐的问题,那你起码要满足我另一个好奇心。”
杨玥怒道:“好奇害死猫,没听说过吗?”
乐正弘盯着杨玥问道:“你昨晚和石油公司的李东明在赌场的一个高档小酒吧里干的事情我相信所有人都会感兴趣,当然,这只是我为你提供的正餐之前的一点开胃菜,后面还有一道大餐呢。”
杨玥甚至微微一颤,圆睁的双目慢慢眯起来,不禁紧张地扭头朝看看外面,发现百叶窗已经放下,门也关着,这才扭头盯着乐正弘小声道:“你,你听谁说的?”
乐正弘对杨玥的反应很满意,说道:“从现在开始,不是你提问,而是我提问,你说,现在我有没有资格和你这个大主任一起好好聊聊?”
正说着,门上传来敲门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大声道:“小玥,今天可有我们忙活的……”说了一半,忽然发现坐在杨玥办公桌前的乐正弘,好像吃了一惊,杨玥一瞬间就换上了一副笑脸,冲一脸愕然的男人说道:“啊,杨台,这是我大学同学,好几年没见了,专门跑来看我呢。”
说完,冲乐正弘嗔道:“哎呀,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今天都不一定有时间陪你呢,要不然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我请客。”
乐正弘这才站起身来,说道:“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可别放我鸽子啊,我明天一大早就离开江都市了。”
杨玥好像生怕乐正弘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急忙过来拉着乐正弘的胳膊,慢慢把他推到了门口,嗔道:“难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吗?晚上我给你打电话。”
乐正弘说道:“那好,怎么不见不散。”说完,转身走掉了。
杨台长笑道:“老同学就是不一样啊,我怀疑你们在学校的时候可能是恋人呢。”
杨玥笑道:“不瞒你说,这小子在学校那阵还真追求过我,遗憾的是没缘分。哎,别提他了,有什么指示?”
杨台长说道:“碧海蓝天的案子现在可来的正是时候,最近总觉得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博人眼球的新闻,这下好了,总算是给了我们一个提高收视率的机会。
我已经向市委宣传部请示了,这个案子由我们负责跟踪采访报道,公安局那边也联系好了,我让你全力以赴组织好这个案子的报道工作,争取做到度假采访,独家报道。”
杨玥装作一脸疑惑地说道:“杨台,不过是个赌博案子,值得这么小题大做吗?”
杨台长说道:“别看只是个赌博案,可这里面的水很深,首先,这是我市查处的最大赌博案,其中牵扯到一些大人物。
另外,碧海蓝天的老板还有可能是我市最大贩毒基团的头目,牵扯到以前好几个案子,只要你深入的挖,肯定能吸引眼球。”
杨玥小声道:“既然牵扯到市里面的大人物,我们是不是要谨慎一点,可别招惹麻烦。”
杨台长神秘地一笑,说道:“难道你还怀疑我的政治敏感度?如果上面没人点头,谁敢去动碧海蓝天?
很显然,上面想借这个案子敲打一下某些人,你只管大胆报道,出了什么事有我呢,不过,所有的报道和观众见面之前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洪碧的祖宗八代都挖出来,这个女人披着面纱这么多年,也该揭起她的盖头来了。”
杨玥心神不属地说道:“那我尽力吧。”
杨台长似乎察觉到杨玥状态不佳,奇怪道:“怎么心事重重的,难道老同学来了一趟又搅乱了你的一池春水?”
杨玥晕着脸嗔道:“哎呀,杨台,你扯哪儿去了,我是在考虑从什么角度切入这个案子,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有点摸不着头脑,虽然公安局那边答应配合,但他们总是藏着掖着,我们必须拿出点干货,要不然观众也不买账啊。”
杨台长笑道:“你肯定有办法,搞定几个小警察还不是小菜一碟?对了,张副台长就要退休了,我提前给你透露一下,你的呼声很高啊。”
杨玥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嗔道:“哎呀,杨台,你就别为了哄着人家干活就乱开空头支票啊。”
杨台长笑道:“是不是空头支票,咱们就等着瞧,我的预言什么时候落空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从电视台出来,坐在车里面点上一支烟,随手打开了收音机想听听有关昨天晚上发生的案子的新闻,没想到又是一阵刺耳的啸叫声。
调试了半天,除了噪音之外,什么都没有听见,气得他双手在上面一顿乱捶,二话不说,扔掉烟头就驾车朝着上次那家替他换音响的4S点疾驰而去。
“我要找你们经理。”乐正弘气哼哼地冲坐在门口的一位女职员说道。
“先生,有什么事吗?”女职员问道。
乐正弘说道:“我要投诉,刚刚买的音响出了门就没用了,前两天忙没顾上,今天给个说法。”
女职员急忙走进里面交出来一个男员工,乐正弘一看,正是上次帮自己装音响的人,气愤道:“你应该我记得我吧,前几天就是你帮我装的音响,两千多块钱的东西竟然是个伪劣产品,还说什么是JBL。”
男职员惊讶道:“我不是当着你的面试过吗?确实是JBL呀,我们是正规的店,怎么会卖假货?”
女职员说道:“你先帮他看看,只要有问题,我们自然会帮你调换。”
男员工钻进乐正弘的汽车里打开了音响,先播放了一张CD,声音听上去基本上正常,只是稍微有点杂音。
“你试试收音机。”乐正弘说道。
男员工又打开了收音机,结果马上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啸叫声,调试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收到电台,忍不住一脸疑惑地说道:“怎么回事?不可能啊,你这车是不是撞过了?”
乐正弘瞪着眼睛说道:“我的车什么时候撞过了,明明是你产品有问题。”
一旁的女职员说道:“是不是撞过拆下来检测一下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男员工把音响拆了下来,拿到店里面试了一下,结果马上就收到了好几个电台,并且音质很清晰。
“好的呀,一点毛病都没有,我看你那辆车有问题吧?”男员工说道。
乐正弘也一脸狐疑的样子,说道:“我这车有什么问题?难道跟别人的车不一样?”
男员工没出声,抱着音响钻进车里面,把音响接上去,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啸叫声和杂音。
“肯定是你车的问题,里面有什么东西干扰。”男员工冲乐正弘说道。
“干扰?我车里面没有什么电器啊。”乐正弘茫然道。
男员工想了一下问道:“那里面有没有带有强磁场的东西?”
乐正弘楞了一下,二话不说就在钻进了车里面,勾着腰在里面忙活了一会儿,说道:“你再试试?”
不一会儿,汽车里面就传来了一阵清晰的音乐声,只听一个播音员说道:“FM989和你一路同行。”
男员工说道:“怎么样?我说音响没问题吧,你在车里面放了什么,磁场居然这么强,连无线电波都进不来。”
乐正弘站在那里怔怔地楞了一会儿,急忙摆摆手说道:“不好意思,冤枉你们了。”说完,钻进车里面就一阵风逃走了,最后把车停在一个小巷口,掏出手机就给鲁传志打电话。
“正开会呢。”只听鲁传志声音压的低低的说道。
乐正弘说道:“什么时候结束?我有急事。”
鲁传志说道:“中午回去。”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二十分钟之后,乐正弘稍微有点忐忑的敲响了鲁传志家的门,过了好一阵都没人答应,他猜测鲁传志可能交代过杜秋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于是大声道:“传志,我是乐正弘。”
果然,不一会儿房门就打开了,只见杜秋雨身上穿着一件长睡衣,一看就知道刚刚从床上爬起来,心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鲁传志的婆娘呢,哪像是个被黑白两道追踪的危险人物。
“你怎么来啦?”杜秋雨好像对乐正弘有戒心,说这话眼睛还不时往他身后瞟。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就我一个人,我已经给传志打电话了,他马上就回来。”
杜秋雨急忙说道:“哎呀,几点了,我都忘记做饭了。”
乐正弘走进房间四处环顾了一下,又探头看看里面的卧室,发现屋子里比以前可干净整齐多了,心想,家里有个女人就是不一样,看这样子,杜秋雨倒像是有点安心住下来的意思,难道鲁传志这小子已经和杜秋雨睡到一起了。
也难怪,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这么长时间,一个是饥不择食,另一个是急需男人的安慰,擦出点火花也很正常,夏冰这婆娘倒是替鲁传志做了一件好事。不过,总的来说鲁传志这家伙有乘人之危的嫌疑。
“你中午也在这里随便吃一点吧?”杜秋雨在厨房里就像是家庭主妇一般问道。
乐正弘说道:“那就随便凑合一下吧,别搞得太复杂。”
说完,乐正弘坐在一张沙发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等着杜秋雨说话,他以为女人肯定会和自己聊聊,也许是聊聊余明,也许是聊聊关璐,可等了半天,厨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说道:“余明的案子好像也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杜秋雨说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只要能躲过这一劫,今后就跟着传志好好过日子了。”
乐正弘吃惊地张张嘴,没想到杜秋雨竟然说的这么直白,心想,以前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没追求了呢?这可真叫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啊。不过,肥水不流外人田,鲁传志这小子可是捡了个大便宜,不管怎么说,杜秋雨手里还有好几百万赃款呢,只是不知道他想过没有,花这些钱可是要担点风险。
“你们是认真的?”乐正弘有点不信地问道。
杜秋雨说道:“当然是认真的,虽然我给余明当了这么多年的情妇,但我也没有像关璐那样有这么多男人。再说,传志也不嫌弃我,并且在我落难的时候收留了我,我还有什么好挑剔的?也许这就叫缘分吧,只是以前看不透。”
乐正弘听着心里有点不舒服,问道:“关璐有很多男人吗?你都知道有哪几个?”
杜秋雨说道:“那我怎么知道?反正外面不是都这么说吗?难道你没听见?”
乐正弘嘟囔道:“有时候旁观者清。”
杜秋雨叹口气道:“都过去了,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你也想开点吧。”
乐正弘那天和洛霞聊天的时候,曾经建议用杜秋雨做诱饵引出谋杀余明的凶手,此刻想想,心里忍不住有点内疚。
既然人家都准备从良了,今后就别再动这种脑子了,何况还牵扯到鲁传志的感情,只是不清楚老天爷能不能成全他们。
“如果你真想和传志一起过日子的话,我建议你们换个环境,待在这里总让人提醒吊胆的。”乐正弘说道。
杜秋雨说道:“我也这么劝传志,可他总是说再等等,说是他这个时候辞职的话容易引起别人怀疑,就由他吧。”
乐正弘嘟囔道:“等他回来我劝劝他,远走高飞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说着,只见鲁传志推门走了进来,看见乐正弘惊讶道:“你已经来了?我还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乐正弘二话不说,一把拉着鲁传志就走进了卧室,并且关上了门。
“什么事这么着急,难道有鬼追着你?”鲁传志一脸狐疑地说道。
乐正弘掏出那把钥匙放在桌子上,说道:“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鲁传志一愣,急忙小声道:“怎么?是不是找到那笔钱了?”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跟钱无关,你上次说这把钥匙里面有可能装有芯片,但是芯片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磁场。
我告诉你,我把钥匙藏在汽车工具箱的一个角落里,连收音机都被干扰的收不到信号,今天4S店的那个技术员说,我的车里面存在一个强磁场,连无线电波都进不来,你说奇怪不奇怪,这钥匙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你他妈到底认不认得?钛合金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磁场?”
鲁传志拿起钥匙仔细端详了一下,一脸狐疑道:“强磁场?没听说过磁场能干扰无线电波的波长,除非是电磁场。但是电磁场只能通过交变电流产生,这把钥匙上怎么会产生交变电流,如果带有强磁场,那也是静磁场,不应该干扰无线电破啊。”
“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乐正弘问道。
鲁传志那这钥匙左看右看,最后疑惑道:“难道这把钥匙能够发出某种粒子流?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密集的粒子流有可能在周围产生屏蔽的效果。”
乐正弘不解到:“什么粒子流?”
鲁传志说道:“也就是某种强辐射,不停地向外面辐射出αβγ射线,从而衰减无线电波的波长,这样你就只能听见噪音。”
乐正弘吃惊道:“我操,那不是原子弹材料吗?”
鲁传志摇摇头说道:“那不一定,严格说来自然界所有的物质都具有放射性,其实天然铀如果没有中子轰击的话,本身的衰变很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如果是镭、氡、钫、钴60等这些元素的话,射线穿透力就非常强,对人的危害也大。”
“你的意思是不是被辐射过后有可能致癌,甚至……甚至不孕?”乐正弘颤声道。
鲁传志还以为乐正弘害怕了,说道:“你也没必要这么紧张,并不是所有辐射对人体都有伤害,比如太阳光就是一种辐射,家用电器手机电脑都产生辐射。
只是这些辐射对人体只是产生物理作用,比如太阳照时间长了你会觉得热,这是物理热,但如果辐射的频率比可见光高的话,那就叫核辐射。
这种看不见的光波长短、频率很高,具有强大的穿透力,所以就会对人体产生伤害,比如X射线就是一种核辐射,只不过我们照X光的时候能量非常小,所以,即便这把钥匙里面存在放射性物质,只要不长期接触,不会对人体造成危害。”
乐正弘急忙问道:“如果常年累月的接触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鲁传志说道:“那可能身体就会出问题,你妈不是医生吗?她肯定研究过辐射对人体的影响,你可以回去问问她。”
乐正弘焦急道:“可问题是你必须先确定这把钥匙究竟有没有辐射。”
鲁传志说道:“那就必须用专业设备测试了。”
乐正弘问道:“你的意思还要去买个设备回来?”
鲁传志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等等,我有一个办法,如果这把钥匙的辐射足够强的话,我用一个简单的办法就能测出来。”
说完,走过去把窗帘拉上,把钥匙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跑到客厅拿来一台数码相机,说道:“有没有辐射等一会儿就知道了,只要辐射足够强,就会有反应。”
乐正弘奇怪道:“你不是说核辐射的频率比可见光高吗?肉眼都看不见,难道你还能用相机拍下来?”
鲁传志说道:“我给你科普一下吧,人肉眼看见的光在光谱中只占到百分之二,所以,我们的眼睛其实只能看见这个世界的百分之二,百分之九十八是看不见的。
以前我们可以用胶片拍到X光,那是因为胶片所能感光的光谱比我们的肉眼更宽广,而现在的数码相机感光的范围又比胶片大很多。
因为数码相机的感光是通过一个半导体的CCD阵列来实现的,这个阵列当中的每一个颗粒就是一个基本单位,就是像素。
我们说相机几百万像素几千万像素就是指感光的颗粒。我这部数码相机的分辨率是3876*2584,那么他的对应像素一千万左右,如果这把钥匙的材料真存在核辐射的话,应该有感应。
鲁传志说完,打开数码相机就开始拍摄,他先是拍摄了几张照片,然后又打开摄像功能拍摄了两三分钟,这才说道:“现在我们来看看究竟有没有辐射。”
乐正弘说道:“你少装神弄鬼,我的收音机就是最好的检测手段,肯定有辐射。”
鲁传志把数码相机连接到电脑上,然后打开刚才拍摄的照片,乐正弘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看不什么,很正常啊。”
鲁传志把拍摄的钥匙不断放大,直到照片有点发虚,看了半天,吃惊道:“果然有辐射。”乐正弘惊讶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鲁传志指着照片中钥匙的边缘地带说道:“看见没有,钥匙的四周是不是看上去有一圈光晕?这就是粒子流感光造成的结果,你等等,视频看起来应该更直观。”
说完,开始播放刚才拍摄的视频,乐正弘又凑到跟前看了一阵,仍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说道:“这有什么不一样吗?就是光线有些暗,好像看的不太清楚。”
鲁传志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真怀疑是不是有人想用这把钥匙杀了关璐。”
乐正弘吃惊道:“你说什么?”
鲁传志说道:“这把钥匙的辐射强度大的令人吃惊。”
乐正弘急忙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鲁传志说道:“你当然看不出来,我们拍摄的正常物体即便光线不够,最多产生斑点,或者颗粒过多,但绝对不会变颜色,看见没有,现在的视频偏橘红色,这就是要是周围存在辐射粒子的最好证明。”
乐正弘爬过去看看,果然觉得视频看起来有点橘红色,如果鲁传志不说的话,他倒不一定会注意,不过,还是有点疑惑道:“难道别的原因就不会产生这种现象吗?”
鲁传志说道:“除非你故意拍成这样,但正常拍摄绝对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已经不用怀疑了,这把钥匙带有核辐射元素。虽然我无法测定当量剂量,但绝对已经达到了损害身体的程度,这把钥匙假如在身上带个几年,肯定身体会出问题。”
乐正弘问道:“会出什么问题?”
鲁传志说道:“那谁知道?或者得癌症,或者白血病,个人体质不同受到影响的程度也会不一样。”
乐正弘尽管已经想到了某种可怕的后果,但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弯来,颤抖着手点上一支烟,就像是验证自己的猜测似地问道:“如果把钥匙长期挂在胸口的话,会不会的乳腺癌?”
鲁传志说道:“我只知道强辐射会损害人的健康,至于得什么病,那就没有研究过,我说了,回家问问你妈就知道了,对了,也许他们医院有设备,你可以让她拿去测量一下。”
乐正弘呆呆地盯着那把钥匙看了半天,忽然说道:“难道这把钥匙本身就是一个谋杀工具?”
鲁传志疑惑道:“我也说不上,如果有人故意给了关璐这把钥匙的话,那就显然没安好心,除非他不知道这把钥匙的秘密。”
“你觉得这把钥匙里面的辐射物质是什么?”乐正弘问道。
鲁传志没好气地说道:“我的眼睛又不是检验设备,怎么看得出来,这要拿到专业的实验室研究分析之后才能确定。”
乐正弘担忧道:“我跟这把钥匙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会不会有问题?”
鲁传志笑道:“你如果每天都放在口袋里的话,很有可能阳痿或者患不育症。”
乐正弘呆呆地说不出话,鲁传志急忙笑道:“也这么严重,我觉得没有两三年应该不会对人体有明显的的伤害,你不是一直藏在车里面吗?”
顿了一下说道:“很明显,关璐肯定不知道这把钥匙的危害,不然也不会每天带在身上,肯定是什么人送给她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吧要是当做工艺品送给她,然后让她在几年之后患上绝症,杀人不见血?”乐正弘有点毛骨悚然地说道。
鲁传志也一脸惊惧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人简直太可怕了,你说,会不会就是关璐背后的那个人制作了这把钥匙?
也许,他利用关璐帮她干几年,等到失去利用价值了,那时候关璐也差不多因为辐射而活不长了,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被泄露了。”
乐正弘坐在那里闷头抽烟,好一阵都没有出声,最后问道:“这把钥匙要怎么存放才安全?”
鲁传志说道:“你要是想绝对安全的话就做个铅盒子,或者用水泥封住。”
说完,好像想起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说道:“原本还以为这把钥匙代表着一笔财富呢,没想到竟然是要人命的玩意,看来,我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乐正弘自言自语道:“我现在敢肯定,这种钥匙绝对不止这一把。”
鲁传志一愣,吃惊道:“什么?难道你在别的地方也见过这种钥匙?哎呀,你该不会想说罗继伟那六套别墅的钥匙都有辐射吧?难道他想害死所有业主?”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仔细查看过罗继伟别墅的钥匙,虽然外形和关璐这把钥匙很相似,但也仅仅是相似而已,可以说是形似而神不似。
并且,别墅的钥匙的样式也不是罗继伟自己想出来的,而是他肯定在某个场合见过关璐这把钥匙,所以就依葫芦画瓢按照这个样子定制了别墅的钥匙。
当初你一看见这把钥匙就本能地和罗继伟的那六套别墅联系起来,并且还根据钥匙上这个6字断定是六号别墅。
而实际上,这把钥匙上面的6很有可能只是代表这把钥匙的序号,也就是说,这是第六把钥匙,前面还有一二三四五把钥匙,后面有没有七八九不得而知,但最少应该有六把。
另外,钥匙上面的英文字母也不一样,虽然拼起来都发“蓝尚”这个音,但关璐这把钥匙上是专业的英文拼法,而罗继伟那几栋别墅的钥匙上更像是汉语拼音。”
鲁传志吃惊道:“我操,找你这么说,这把钥匙背后的含义简直太复杂了,‘蓝尚’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乐正弘说道:“目前我也只是猜测,不过,我觉得通过我掌握的情况,我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鲁传志说道:“哎呀,你就痛快点,你猜到了什么?说说看!你肯定有好多事情瞒着我。”
乐正弘盯着鲁传志说道:“这把钥匙上面的英文如果翻译成汉字的话应该是‘蓝裳’,衣裳的裳,指的是一些穿蓝色衣服的人。”
鲁传志惊讶道:“穿蓝色衣裳的人?那是什么人?”
乐正弘说道:“蓝裳这个词很古老了,现在几乎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了,但这个词的本意应该是指一些有钱的贵妇人。”
鲁传志似乎慢慢明白乐正弘的意思了,惊讶道:“你的意思这把钥匙代表了一种身份?并且拥有这种身份的人并不只有关璐一个人,起码还有五个穿蓝衣服的人?”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认为这才是正解。”
鲁传志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钥匙的辐射怎么解释?难道这些穿蓝衣裳的贵妇人都有自杀的念头?”
乐正弘一脸茫然地说道:“这个问题我暂时也猜不透,现在关璐是不能开口了,我只有找到下一个拥有这把钥匙的人才能搞清楚这个问题。”
鲁传志问道:“怎么?听你的口气,是不是已经有点眉目了?”
乐正弘犹豫道:“也许今晚就能揭开这个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正说着,只见杜秋雨推门进来说道:“你们在嘀咕什么呢,先吃饭吧。”
说着,杜秋雨忽然看见茶几上那把闪闪发光的钥匙,走过去拿在手里看看,惊讶道:“哎呀,这不是蓝尚园的钥匙吗?传志,你从哪儿弄来的?”
鲁传志急忙一把夺过来,说道:“别乱动,这是正弘一个朋友的,怎么?你见过蓝尚园的钥匙?”
杜秋雨撇撇嘴说道:“这种钥匙是蓝尚园也标志,也是有钱人身份的象征,谁不知道,哎呀,菜都凉了,先吃饭吧。”
鲁传志虽然心里还有很多疑问,可在饭桌上当着杜秋雨的面也不好说,于是换了一个话题,冲乐正弘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本市最大的娱乐城碧海蓝天涉嫌黄赌毒,昨晚半夜被警察端掉了,老板洪碧目前在逃。
听说这个娱乐城从事赌博色情行业都好几年了,可上面有人罩着,没人敢碰,这一次还是新任市委书记李鼎新亲自发话,公安局才敢动手,表面上看是一个刑事案子,其实背地里却是一场政治博弈。”
乐正弘惊讶道:“有这么玄乎吗?”
鲁传志说道:“这有什么玄乎的,洪碧如果背后没人撑腰的话敢这么放肆?外界有传言,碧海蓝天表面上看是洪碧的资产,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控制人,她只不过是一个代理人,一个利益输送者而已。”
“你说清楚点,她是谁的代理?”乐正弘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鲁传志说道:“有必要说的这么清楚吗?表面上看碧海蓝天只是个娱乐城,可实际上是一个庞大的地下钱庄。
全市所有见不人的钱最后都会流向碧海蓝天,然后通过洪碧的手变成合法的钱流向银行,再通过银行变成合法的投资,所以,在黄赌毒的背后实际上存在一个巨大的利益链。”
乐正弘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鲁传志说道:“这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事实上有关碧海蓝天的情况社会上早就有传闻,只是没人敢查。今天夏冰可忙坏了,她准备对碧海蓝天的案子做一个深度报道,不过,我觉得也就到洪碧为止了,只要洪碧抓不到,这个案子也只能仅限于黄赌毒,她背后的人照样不会被曝光。”
杜秋雨说道:“我上午没事看了一下网上的帖子,好多人都说碧海蓝天的案子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乐正弘问道:“谁是沛公,谁是项庄。”
鲁传志摆摆手说道:“莫谈政治,这事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操那个闲心干什么。”
乐正弘没想到鲁传志和杜秋雨鬼混到一起之后,居然变得明哲保身了,都说男人结了婚之后就会变得安分,没想到这小子八字没一撇就已经准备收心了,可见他对杜秋雨也许是来真格的。
“对了,余明的案子有什么进展?怎么公安局这边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
鲁传志说道:“公安局只管调查余明死因,经济上的问题还是检察院在搞,听说财务处的李处长和报业集团的一位副总在里面扛不住已经招了,广告部的黄主任也被带走了。眼下余明已经死了,这个案子最高可能就到报业集团为止了,奇怪的是没有提到过关璐,看来,关璐确实有两下子,把余明当成了自己的挡箭牌。”
乐正弘瞥了一眼杜秋雨,问道:“难道就没人提到她?”
鲁传志哼哼道:“余明有好多个“她”,最终不过是生活作风问题,秋雨又没财务权力,经济上的事情也扯不到她,不过,检察院肯定会追踪余明赃款的去处,但问题是他已经死了,钱又不会说话。”
乐正弘心想,怪不得鲁传志胆大包天敢把杜秋雨养在家里呢,原来心里面已经有数了,这么看来,杜秋雨很有可能真让她蒙混过关。
“不过,还是小心点吧,你怎么知道检察院的人在想些什么,只要和余明沾边的人,最终都是他们的目标,只不过目前没有找到人而已。”乐正弘警告道。
鲁传志说道:“难道我还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所以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远走高飞?”乐正弘问道。
鲁传志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是下策,如果检察院的人认定秋雨有问题的话,‘飞’到哪里都不得安宁,好在最近秋雨一直和家里面保持联系,目前还没有人寻找她。”
“这件事都夏冰扯出来的,难道她现在已经不闻不问了?”乐正弘问道。
鲁传志说道:“这婆娘已经达到了她自己的目的,哪里还有功夫管这种事,她现在受到新来社长的器重,俨然成了红人。我看,要不了多久,她恐怕就可以当上首席记者了,这婆娘在某些方面确实拥有关璐的特质,真是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啊。”
乐正弘听鲁传志酸溜溜的语气,笑道:“这么说新社长还没有发现你的才干?”
鲁传志怏怏道:“他才来没几天,我也没有急于表现自己,不过,我觉得他好像看不惯我的发型。”
乐正弘笑道:“既然这样,你干脆就把头发剪掉算了,一个大男人干嘛非要留长发啊。”
鲁传志摇摇头说道:“在没有明显被提拔的迹象之前,我是不会轻易剪头发的,到时候别落个得不偿失。”
杜秋雨说道:“其实,传志也考虑过辞职,我让他先别辞,毕竟,我的前景目前还没有定数,我不想他为了我把工作都丢了。”
鲁传志吹牛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找不到工作?说实话,在报社这几年简直就是浪费青春,要不是我安于现状的话早就辞职了,有多少家网站都想聘我呢。”
乐正弘犹豫道:“我倒是有个建议,采纳不采纳你们自己斟酌。”
鲁传志急忙问道:“我觉得你们两个人要是真想在一起的话,有两个办法,一是和警方合作,把问题讲清楚,要不然只能彻底消失,否则,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算余明的案子牵扯不到你们,但是杀余明的人不一定会罢休。
毕竟,他们把杜秋雨当成了目击者,我觉得这些人很有耐心,他们在暗处,你们在明处,要想动点手脚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鲁传志放下筷子盯着乐正弘问道:“怎么跟警方合作。”
乐正弘说道:“既然你说杜秋雨没有牵扯到经济案子,警方应该不会对她采取行动,只要把事情说清楚就行,这样起码不用担心检察院的人为难你们。另外,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如果知道杜主任已经公开亮相,并且已经出现在了警方的视野,反倒会投鼠忌器,你这样东躲西藏的反而给了他们机会。”
鲁传志和杜秋雨对乐正弘的建议都没有表态,沉默了一会儿,鲁传志说道:“秋雨虽然是目击者,可她并没有和凶手照过面,我不认为他们会冒险对秋雨下手,再说,目前他们也不可能想到秋雨躲在我这里。”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这只是你自己认为的,难道你就不想想,谁在网站公开了杜秋雨的音频材料?那些人肯定会怀疑夏冰和杜秋雨有联系,万一他们找到夏冰的头上,我不认为她在威胁面前不会把你们的下落说出来。”
鲁传志和杜秋雨互相对望了一眼,似乎也意识到了来自夏冰的威胁,沉默了一会儿,鲁传志说道:“你这个提醒倒是很及时,我有必要马上采取措施。”
乐正弘问道:“你准备采取什么措施?是不是想重新找个安全的躲藏之地?”
鲁传志盯着乐正弘说道:“我也不能告诉你,如果那些人找到夏冰头上的话,马上就会知道你跟这件事也有瓜葛,我不认为你面对威胁不会出卖秋雨。”
乐正弘愤愤道:“尼玛,你还是想想自己吧,那些人要是真来找杜主任的话,先找夏冰,然后就是你,所以,不管藏在什么地方,只要那些人给你点苦头吃,保证你就亲自带着人去找她了。”
鲁传志涨红了脸,说道:“你觉得我的骨头就这么软?”说完,抓住杜秋雨的手表白道:“我宁愿死也不会出卖你。”
杜秋雨深情款款地盯着鲁传志说道:“我相信你。”
乐正弘实在看不下去了,推开饭碗说道:“你们慢慢缠绵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鲁传志笑道:“你以前整天在我面前撒狗粮,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站起身来说道:“我懒得跟你扯,对了,你该不会连过年都不回家吧?”
鲁传志说道:“我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秋雨老家过年,另一个是回我自己老家过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乐正弘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既不回自己家,也不去杜主任家,干脆去外地旅行去算了,并且多请几天假,等你们回来以后,情况应该会更加明朗,不过,记住,最好别坐飞机。”
鲁传志笑道:“秋雨也是这个意思,二比一,就这么办。”
顿了一下,站起身来说道:“你的意思我们这两天不见面了?”
乐正弘说道:“我明天要去南安县,腊月二十八才回来,恐怕见不到面了。”
鲁传志一听,说道:“去南安县?我这两天闲得慌,干脆跟你去转一趟算了。”
乐正弘惊讶道:“你跟我去干什么,难道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鲁传志说道:“我不在家她更安全。”说着,把嘴凑到乐正弘耳边小声道:“我早就手痒痒了,去南安县试试咱们的飞机。”
乐正弘奇怪道:“难道市里面不能试吗?非要跑这么远?”
鲁传志说道:“最近市里面抓得紧,我可不想这么贵重的东西被没收,还是去县上安全,反正我也要等到发了薪水和年终奖才能走。”
乐正弘站在那里犹豫了半天,最后说道:“那你明天中午等我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约莫中午时分,戴明月位于蓝尚园的别墅来了一辆大型奔驰轿车,车刚停稳,别墅的大门就打开了。
戴明月的老保姆王妈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车里面跳下来一名男保镖,打开了后车门,从车里面下来一位五十来岁的女人。
只见她身穿貂皮大衣,头上戴着一顶贝雷帽,两鬓漏出几缕银发,不过,脸上的肌肤却异常白嫩,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最惹眼的是手里面拿着一串黑漆漆的佛珠,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王妈冲女人微微弯腰鞠个躬,一句话都没说就领着女人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里戴明月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紫檀木的功夫茶茶具,紫砂壶里的水已经开始沸腾了。
她看见女人进来,站起身来微微躬躬身,冲王妈说道:“你在门口看着,任何人不许靠近这个房间。”
女人慢慢在戴明月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一边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一边冷冷问道:“怎么?你这屋子里还有外人吗?”
戴明月说道:“那倒没有,只是这样我的心里踏实一点。”
女人哼了一声道:“如果你如此小心谨慎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戴明月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而是说道:“几天功夫就让你往城里面跑两趟,真是让你费心了。”
女人端起面前的小茶盅浅浅地抿了一口,润润嗓子说道:“我辛苦一点也就罢了,总比让山上的尼姑亲自来强多了吧,我可不想为了这点事打搅她几年的清修,对了,你刚刚动完手术,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戴明月说道:“暂时没有大碍,过完年还要继续住院。”
女人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眼看就要过年了,怎么偏偏就不让人清静一下呢,情况怎么样?”
戴明月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说道:“正在评估损失,不过,有一点已经成定局了,第五把钥匙恐怕也找不回来了,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我们就损失了两把钥匙,这个损失可不是用金钱所能衡量的。”
女人问道:“那你查过原因吗?”
戴明月盯着老女人说道:“这就是我要见你的原因。”
老女人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原因在我身上?”
戴明月说道:“那倒不是,虽然目前还只是我的猜测,但恐怕跟你多少有点关系。”
老女人瞪着戴明月说道:“你把话说清楚,我已经两年多不管事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戴明月说道:“你虽然不管事了,但你女儿这几年管的事情越来越多,我就直说了吧,我怀疑六号的死跟你女儿有关,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两年你也很少跟她接触吧。”
老女人眼神中露出一丝怒火,不过一闪即灭,淡淡地说道:“你说话要有证据,现在可不是窝里斗的时候,虽然我很少见女儿,可我知道她一直在兢兢业业的完成自己的使命。”
戴明月说道:“我相信她确实一直兢兢业业的工作,但问题是她在替谁干?所有的迹象都说明你女儿恐怕已经另起炉灶了。事实上,六号死后,我曾经两次命令她回国,但她却找种种借口予以拒绝,现在居然干脆玩起了失踪,而实际上,我怀疑她暗地里已经控制了五号,昨晚的毒品案跟她有推卸不了关系。”
老女人好像再也忍不住了,忽然把手里的茶盅往茶盘上重重一放,怒道:“戴明月,难道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往我女儿身上泼脏水?
我女儿另起炉灶?别忘了,我们一半的财富都是我女儿创造的,她之所以不回国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孙斌死后公安局一直在追查这个案子,她只是想避避风头。
难道你想把自己的失职都推到我女儿身上吗?或者你想为自己的继承人报仇吗?关于组织内部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有话我们可以上山找尼姑理论。”
戴明月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说道:“你发脾气也情有可原,毕竟母女情深嘛,不过,你的消息看上去还是挺灵通的,并没有像你自己说的那样已经退隐了。”
老女人哼了一声道:“我耳不聋,眼不瞎,就算不出门也能听到外面刮的什么风,不过,既然你对我女儿产生了怀疑,那我只好把她叫回来把事情说清楚,否则你心里总是有一块心病。”
戴明月盯着老女人问道:“如果我的怀疑不幸是真的呢?”
老女人哼了一声道:“那时候也不需要你动手,咱们就按照规矩办,既然咱们都已经都把遗言写好锁在金匣子里面了,就没有什么母女姐妹的关系。”
戴明月说道:“好,我就是想听你这句话。”
老女人怏怏道:“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戴明月说道:“鉴于目前形势很严峻,我决定年前不召开例行年会了,空缺了两把钥匙,这年会也没法开。”
老女人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戴明月说道:“我们宏伟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我本来把主要精力都放在这上面,可半中间出了这么多的岔子,必须先把一些事情理顺再说,毕竟一个稳定的外部环境对我们很重要。当然,我还有意把缺失的两把钥匙补上,争取在明年的春天召开一个不用戴面具的年会,届时尼姑也会来参加。”
老女人点点头说道:“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我们早晚一天要走到阳光下,如果总是见不得光的话,有违我们的宗旨。对了,缺失的两把钥匙你已经有合适的候选人了吗?该不会又是你赞助的某个学生吧?”
戴明月说道:“难道你有什么人选要推荐?”
老女人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我已经不过问这些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只要别把五号这种败类弄进来就行了。
说实话,当年我和尼姑两个创建这个组织的时候充满了艰辛,弄不好连小命都保不住,创下这点家业可以说冒了很大的风险,哪有你们现在这么好的条件。眼下你们是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还屡屡闹出乱子,如果你们还做不好的话,对得起我和尼姑的一番苦心吗?”
戴明月说道:“这两年我身体不好,基本上也是深居简出,很少过问生意上的事情,大小事情基本上都是你女儿和四号负责。”
老女人打断戴明月的话说道:“不管怎么说,你掌握着财权,她们不过是具体办事的人,难道还想推托责任?”
戴明月说道:“话虽然不错,但我怀疑有人已经偏离了组织的宗旨,开始中饱私囊了,甚至不惜和外面一些人勾结起来干一些违法的事情。”
老女人嘿嘿一笑,说道:“什么叫违法?我们干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是合法的,所以才需要你想办法把我们的家业合法化。当然,在这中间也免不了有人干点偷鸡摸狗的事情,比如六号,她出事之前不是有一大笔钱去向不明吗?你敢保证不是她有意隐瞒?”
戴明月说道:“六号的事情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目前还不能排除那起车祸有可能和我们内部的人有关。”
老女人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人制造了那起车祸?孙斌并不是我们的人,他显然卷入了本市的一些非法交易,所以有人想杀他灭口,六号只不过是运气不好而已,你该不会怀疑那起车祸是针对六号的吧。”
戴明月说道:“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现在每一把钥匙后面都是一个独立的组织,并且都有了自己的利益,也许六号威胁到了某些人的利益,挡了某些人的财路,所以有人利用孙斌除掉了她,可以说是一箭双雕。”
老女人愤愤道:“你说来说去一直都在对我女儿含沙射影,我还是那句话,拿出证据来,否则我可不想再听你这些不负责任的话。”
戴明月说道:“我如果不负责任的话,也不会跟你开诚布公了,事实上,目前已经没有人能约束你的女儿。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她现在干的事情已经大大超出了我们的底线,以前我们最多只是打打擦边球,尽量避免进入警方的视线,可你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五号竟然背地里一直偷偷从事毒品生意,从警方缴获的毒品数量来看,规模已经远远超出了你我的想象。
这么大的毒品交易,单凭五号一个人肯定做不到,毫无疑问,她一直在利用我们的关系做保护,并且通过我们的渠道洗白巨额的毒资,但问题是,这些钱都流到什么地方去了?”
老女人冷笑道:“你的意思不就是怀疑我女儿在幕后操纵这一切吗?但你别忘了,五号的这个娱乐城当初是四号立项,你亲自批准的,怎么现在反倒把我女儿扯进来了?
明月,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对六号的死耿耿于怀,我也知道你曾经对六号寄予很大的希望,但她毕竟死了,你还是把目光放的长远一点。
我相信你资助的那些学生里面肯定有比她更优秀的人才,你可以选一个直接接替六号,我没意见,我也希望明年春天的聚会上能够看见七把钥匙摆在供桌上。”
戴明月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是八把钥匙?”
老女人惊讶道:“怎么?难道你想打造一把新钥匙?”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有这个打算,目前还在考察。”
老女人摆摆手,说道:“我也懒得过问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吧,只是眼下五号的事情该怎么善后?
你要记着,我们不怕损失钱财,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我们的人进入警方的视野,如果五号被抓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这才是你现在应该首先考虑的事情。”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我担心她给警察留下什么线索,不过,娱乐城恐怕已经被警察翻了个底朝天,即便五号留下敏感材料,眼下也来不及了,只能想办法补救吧。”
老女人哼了一声道:“看来你做上层的工作还行,做这些细活显然没有四号消息灵通,上午的时候,有个来自公安局的内部消息,虽然听起来没什么价值,但是细细琢磨,其中好像有点文章。”
戴明月疑惑道:“什么消息?公安内部我也有耳目,怎么没有听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女人说道:“你不会关注这种鸡毛蒜皮的细节的,听说,五号的一名保镖被抓了,据说他是受五号的指令去娱乐城找一个名叫杨惠珊的小姐。你知道当时娱乐城到处都是警察,这个时候五号派自己的保镖冒险去找一个小姐极不正常,我怀疑那个小姐手里会不会有什么敏感材料。”
戴明月狐疑道:“难道你觉得五号会把敏感材料交给一个小姐吗?”
老女人仰着脑袋想了一下,摆摆手说道:“算了,这种小事就让别人去操心吧,你身体不好,就别面面俱到了。”
戴明月问道:“怎么?难道你已经做了安排了?”
老女人说道:“还是让四号去处理吧。不管怎么说,警察现在对活人更感兴趣,五号才是他们最重要的目标。”
戴明月说道:“我准备把五号的事情交给你的女儿来处理,她人在国外,不会受到怀疑,你该不会联系不到她吧。”
老女人盯着戴明月注视了好一阵,站起身来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安排,也只能这样了,反正在你眼里我女儿已经弄脏了手,总不能让你也弄脏了手,不过,有几句话我要说在前头。
不管我女儿干了什么,都是属于咱们内部的事情,我不希望因为这点事大家闹不团结,要知道,一笔写不出两个‘戴’字。
虽然以前我们戴家是替你们做长工的,但自从我和尼姑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在戴家祠堂击掌为誓之后,大家就平起平坐了,我想你应该能体谅尼姑的一番苦心。”
戴明月也站起身来说道:“我当然会以大局为重,但原则性的东西我们必须坚持,如果偏离了组织的宗旨,我们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老女人点点头,转身慢慢往外面走,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说道:“我听说余明死了?”
戴明月说道:“不错,跳楼自杀了。”
老女人说道:“死得好啊,凡是和六号相关的人最好都彻底消失,不过,我听说安南最近跟那个姓乐的打得火热,并且还一起合伙做生意,我不明白你是爱屋及乌呢,还是有什么特殊考虑?你总不至于把安南嫁给他吧。”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我女儿不是组织的人,乐正弘也不知道关璐的真实身份,他们在一起完全是出于偶然,我倒不太操心他们的事情。”
老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听说这个姓乐的好多管闲事,上次在南安县就惹出过祸端,你觉得让他接近安南合适吗?”
戴明月板着脸说道:“我刚才说了,我女儿不是组织的人,我也从来不会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她,所以她和乐正弘来往完全是正常交往,眼下乐正弘的母亲是我的主治医生,如果谁不通过我对乐正弘下手的话,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老女人咯咯笑道:“谁会对一个毛头小子下手?看在他是六号的丈夫的份上,你想给他点补偿我也能理解,不过,别让他靠的太近。”说完,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戴明月把老女人送到大门口,看着她的汽车消失在前面的拐角处,这才对站在一边的王妈问道:“碧海蓝天有个名叫杨惠珊的小姐,你让人打听一下来龙去脉,最好想办法找到她。”
王妈奇怪道:“小姐?夫人找她干什么?”
戴明月说道:“五号急匆匆出逃,有可能把什么敏感材料留在了娱乐城,她派一个保镖去娱乐城找这个小姐,目前疑似这个保镖被抓了,如果真有什么敏感材料有可能在这个小姐手里。”
王妈小声道:“你的意思是这些敏感材料有可能是三号内外勾结的罪证?”
戴明月说道:“这也只是猜测,四号的人和警察都有可能在找这个小姐,你务必抢在他们前面找到她。”
王妈说道:“既然是三号内外勾结的罪证,干脆就让警察拿到算了,正好借警察的手除掉她。”
戴明月训斥道:“胡说!我们内部的事情怎么能让警察参与进来,何况,那些材料有可能牵扯到组织的秘密,如果三号真的内外勾结吃里扒外的话,自然由组织内部对她实施惩罚。”
王妈好像并不害怕戴明月的训斥,嘀咕道:“就怕她翅膀硬了,我们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眼下五号涉嫌贩毒,这件事说不定就牵扯到三号和四号,她们既然杀了六号,我们为什么不趁机利用警察除掉这两个祸害。”
戴明月这一次倒没有发脾气,说道:“事情并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就算要除掉她们,也必须先把证据拿到手,否则,一号那边没法交代。”
王妈说道:“夫人,难道你还指望一号能公平处理这件事?别忘了她们是母女,不合伙对付咱们就算好了。现在六号死了,七号力量薄弱,三号和四号互相勾结,我们已经成了光杆司令了,蓝裳组织基本上已经不存在了。”
“眼下对她们来说只剩下你一个绊脚石了,要不是前一阵传出你得了绝症的消息,说不定都已经对你下手了。说实话,自从得知你得的不是绝症之后,我就又开始替你的安全操心,每天晚上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呢。”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我心里有数,你就别啰嗦了。”
王妈再没说话,拿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半个小时之后,来到楼上,对戴明月说道:“我们的内线已经查清楚那个名叫杨惠珊的女孩是江州大学的学生,但现在学校早就放假了,并不清楚她住在什么地方。这个杨惠珊并不是普通的小姐,而是五号身边的一个红人,说起来还是我们南安县那边的人。”
戴明月皱皱眉头说道:“你就直说人找到没有,怎么这么啰嗦?”
王妈急忙说道:“人还没有找到,不过打听到了她的手机号码,我怀疑她会不会已经和五号在一起了。”
戴明月想了一会儿说道:“你让他们继续找,务必抢在警察和四号的人前面找到这个女孩,我的预感应该没有错,五号肯定有什么重要的材料没有来得及从娱乐城带出来。而这个女孩可能昨晚就在娱乐城,五号很有可能让她趁乱带出这些敏感材料,我不能冒险让这些东西落在警察手里,你亲自去安排,务必把这个女孩秘密带来见我。”
王妈说道:“既然这个女孩这么重要,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夫人,你刚出院,就别操这么多心了,还是躺床上歇着吧。”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你先安排下去,不管有没有消息,我只能等到明天早晨,最迟明天中午我们要赶回南安县,对了,韩老二的女儿那边联系过吗?能不能在走之前约个时间见个面。”
王妈说道:“早就联系过了,她一听说是你相见她,马上就答应了,就看你什么时候方便了。”
戴明月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先睡个午觉,你安排个僻静的地方,三点钟见面吧,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看见我跟她在一起。”
王妈正想出门,戴明月又突然叫住了她,犹豫了一下说道:“马上就过年了,我资助的那些学生有不少可能会回南安县,你挑选几个已经参加工作的人,安排个时间跟我见个面。”
王妈一听,笑道:“夫人早就该挑选几个培养对象了,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六号,结果被三号毁掉了,现在她们都在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而我们却成了光杆司令。”
戴安南感叹道:“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啊,培养一个人不是说今天培养明天就能用的,我们需要的又不是一个跑腿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我在六号身上花费的心血?”
王妈说道:“那倒是,可总要往前看呐,安南这死丫头整天不务正业,将来这么大的家业交给谁打理呢?”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你这老货就别瞎操心了,我自有分寸,我警告你啊,别开口闭口说三号毁了六号,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六号的死和三号有关。”
王妈说道:“但三号四号五号互相勾结,准备另起炉找已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了,我甚至怀疑一号暗地里早就知道这件事,说不定还是她授意的呢,目的当然是把咱们排挤出去。”
王妈说完好一阵没听见戴明月回应,仔细一看,只见主人半卧在榻上还想睡着了,于是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关上房门,冲门口的两个保镖小声道:“你们给我盯好了,连一直苍蝇也不许飞进去。”
杨惠珊的出租屋下面是一个大型菜市场,从一大早开始就吵吵嚷嚷的,天刚亮没多久她就被吵醒了,睁开眼睛脑子还有点迷惑,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早晨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可躺在那里稍稍清醒了几秒钟,身子就像是弹簧一般跳到床下,伸手一把掀开了床垫,当看见那些整整齐齐排列着的纸币安然无恙之后,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也顿时清醒过来。
急忙跑进卫生间匆匆忙忙洗漱了一番,然后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小旅行箱,把四十多万块钱装进箱子里。
犹豫了一下,又把昨天晚上粘在床板上的烟盒取出来,把四个优盘藏在了旅行箱的夹层当中,拉上拉链,又在上面上了锁,然后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朝外面观察了五六分钟,这才穿好衣服从家里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空下着毛毛细雨,正是早晨老太太们成群结队买菜的时间,狭窄的街道显得很拥挤,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雨伞和在人群中穿梭自如的电瓶车。
杨惠珊一直走到巷子口才拦住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直奔火车站,在车站的行李寄存点花了五十块钱办了一个贵重物品寄存。
看看寄存单无误之后,把存单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自己的胸罩里面,心情好像才变得轻松起来,在附近的一个小摊点吃了一顿早餐。
然后就沿着人行道一边想心事,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忽然有种很想找个朋友聊聊的冲动,可一时却想不起一个合适的人。
她在学校本来就没有几个朋友,几个一起打工的小姐妹都回家过年了,只觉得在这座茫茫的都市里面只剩下自己形单影只了,顿时有种莫名的孤独感。
忍不住掏出手机翻看了一遍,忽然就注意到了一个手机号码,尽管她都不知道机主的名字,但她觉得这是目前她唯一愿意和他聊聊天的人。
只是不清楚人家是不是愿意和自己聊,也许她早就把自己忘掉了,要不然自己那天晚上把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打电话来呢?如果自己现在主动打电话,说不定会引起他的误解呢。
不过,她的脑子里马上就浮现出昨晚在洪碧休息室的监控器上看见的一幕,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用这件事做借口找一个共同的话题。
这么一想,杨惠珊似乎鼓足了勇气,拨通了这个手机号码。
乐正弘从鲁传志家里出来之后直接去了公司的办公室,眼下财务、行政和人力资源三个部门主管已经到位,加上文员和业务员公司人数已经达到了八个。
来自翼龙基团的人力资源部经理王乐乐这两天一直忙着招聘和培训,而财务主管桂冰则忙着建立公司财务制度,办理税务和银行方面的相关手续,公司内部的杂务则有行政办公室主任田华操心,算下来反倒乐正弘成了一个闲人。
“乐总好。”乐正弘刚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就遇见了一个新进员工冲他打招呼,他急忙挤出一丝笑容,说实话,他连人家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乐正弘急匆匆走进办公室,反锁上门,从包里面掏出那把充满危险的钥匙,一边转着身子寻找着合适的隐藏之处。
根据鲁传志的说法,这玩意只要别老的太近,就不会对人体产生危害,他原本决定去公园找个地方把钥匙埋在地下,可又生怕被人发现偷走。
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暂时先藏在办公室里,如果最后证明这把钥匙最后只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的话,那就找个机会埋在关璐的坟前,也算是物归原主。
犹豫了半天,乐正弘觉得卫生间比较可靠,反正自己办公室的卫生间也没有外人使用,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乐正弘站在那里把卫生间打量了半天,忽然就注意到了抽水马桶的水箱,顿时有了主意,根据他浅薄的防辐射知识,水对辐射物质应该具有屏蔽作用,于是打开了水箱的盖子,把钥匙塞进了一根水管里面,这才拍拍手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刚从卫生间出来,乐正弘就听见传来敲门声,急忙跑过去打开了房门,忍不住眼睛一亮,只见财务经理桂冰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见乐正弘一双手水淋淋的,一脸疑惑地说道:“乐总,方便谈点事吗?”
乐正弘急忙说道:“方便,方便,啊,我刚才正在卫生间呢。”
桂冰见乐正弘有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环顾了一下办公室,并没有发现有其他的人在里面,不禁有点莫名其妙,不明白他为什么上个卫生间还要反锁房门。
“乐总,只是财务部的一些规章制度和流程以及今年的税务报表,你过目一下,如果没有意见就请你签个字。”桂冰说道。
乐正弘奇怪道:“税务报表?我们都没开业哪来的税务报表?”
桂冰说道:“只要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不管有没有经营,都要报税,现在是年终了,更应该报税。”
乐正弘一脸恍然的样子,在税务报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说道:“关于财务制度以及今后财务的审批制度和流程方面等到年后和董事长商量一下再最后敲定,对了,目前公司账面上还有多少现金?”
桂冰说道:“结余五百六十四万五千七百零六元。”
乐正弘一听,吃了一惊,没想到桂冰竟然把账上的钱记得这么清楚,顿时意识到自己选对了人,想了一下,问道:“你有车没有?”
桂冰楞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暂时没有。”
乐正弘说道:“过完年公司就要正常运营了,考虑到财务部和行政部门的业务会比较繁琐,我准备给这两个部门配两部车,价格三十万左右吧,你和行政部的田经理商量一下,看看买什么车合适,另外,再买一辆奥迪A6L做为公司的商务用车。”
桂冰点点头说道:“我这就去办,不过,乐总,财务部的人员什么时候能到位,我这个财务经理现在可是变成跑腿的了。”
乐正弘说道:“过完年就能到位,公司后天就放假了,这两天只能辛苦你了。对了,你过年要回来家吗?”
桂冰犹豫了一下说道:“今年不回去了,后天我妹妹来江州市,她明年就要大学毕业了,过完年准备找一家公司实习,反正回家也待不了几天。”
“那你老父亲岂不是一个人在老家过年?”乐正弘点上一支烟说道,说实话,桂冰来公司半个月了,还没有好好跟她说过几句话,趁着清闲,想跟她拉拉家常。
桂冰说道:“我父亲还有两个兄弟和一个妹妹,过年大家都在一起,也不会寂寞,何况他现在已经另外成家了。”
乐正弘是非地问道:“怎么?该不会是和后母不和吧?”
没想到桂冰说道:“也有这方面的因素,我那个后妈带着孩子过来,自然看我们姐妹不顺眼了。”
乐正弘问道:“对了,你妹妹是学什么专业的?”
桂冰说道:“她是学医的。”
乐正弘说道:“这就巧了,我妈也是医生,她还是本省小有名气的肿瘤专家呢。”
桂冰问道:“在哪家医院?”
“市第一人民医院。”乐正弘说道。
桂冰马上说道:“那你能不能让你妈帮我妹妹联系一下实习的工作?”
乐正弘也搞不清楚现在的医学毕业生实习是个什么状态,不过,他自信凭着母亲在医院的影响力,安排和实习生还不是小菜一碟,于是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可找对人了,这事基本上问题不大,不过,我妈带的可都是博士硕士生,并且是专攻肿瘤的,你妹妹是什么学的是哪方面的?”
桂冰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材料递给乐正弘说道:“这是我妹妹的简历,你拿给你母亲看看,如果这事办成了,我再好好感谢你。”
乐正弘笑道:“我们今后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帮点小忙用得着这么客气吗?”说着,把简历大概看了一遍,笑道:“你们姐妹的名字真有意思,你叫桂冰,她叫桂媛,看来你父亲挺有文化啊。”
桂冰说道:“我父亲豆大的字不识几个,哪来的文化?实不相瞒,我们姐妹的名字都是后来重新起的。”
乐正弘好奇道:“那你们以前叫什么名字?”
桂冰有点扭捏地说道:“我以前叫桂花,我妹妹叫桂叶。”
乐正弘一怔,随即笑道:“这名字也不错啊,又有花又有叶,姐妹两个谁也离不开谁。”
桂冰说道:“就是有点土气,再说我们赞助人不喜欢,所以就改了。”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你们姐妹上学都是靠人赞助吗?”
桂冰说道:“要是没人赞助,我父亲能供得起吗?事实上我们姐妹从高中开始就一直接受赞助。”
乐正弘忽然想起戴明月之所以和关璐来往密切就是因为她曾经是资助人,没想到桂冰姐妹也是受人资助才完成学业的。
并且桂冰居然还毕业于斯坦福大学,现在看来,那个资助人之所以愿意出钱让她们姐妹读书,肯定是冲着她们的优异成绩来的。
“你们的这位赞助人是谁啊,难道是江州市人?”乐正弘问道。
桂冰摇摇头说道:“没有赞助人的允许,我们不能随便透露她的身份。”
乐正弘突然问道:“你认识戴明月吗?”
桂冰还是摇摇头说道:“不认识,戴明月是谁?”
乐正弘觉得桂冰的神情并不像撒谎,心想,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桂冰又不是南安县的人,戴明月之所以资助关璐,除了学习成绩之外,主要还是她们都是一个地方的人。
正说着,乐正弘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还以为是杨玥打来的,急忙拿起来看看来电显示的号码和名字,忍不住一阵惊讶,他差不多都把杨惠珊这个名字忘掉了,没想到却突然打来了电话,一时犹豫着要不要接。
桂冰见乐正弘犹豫的样子,还以为当着自己的面不方便接电话呢,急忙说道:“乐总,你先忙,我去办事去了。”
乐正弘冲桂冰摆摆手,等她出门才接通了手机。
“乐大哥,我是杨惠珊,就是玲玲,你还记得我吗?”
乐正弘想起杨惠珊上次分手的时候曾经说过找个机会见个面,并且暗示好像对自己有好感,可这么长时间见她没有给自己打电话,以为她不过是看在那五千块钱小费的份上说的一句客气话,所以也渐渐把她忘掉了。
再说,虽然他没有看不起杨惠珊的意思,但并没有打算跟她有过多的纠缠,当时之所以留下联系方式其实是潜意识中想通过杨惠珊打探一点洪碧的秘密,并不是想在她身上占什么便宜。
不过,碧海蓝天娱乐城刚刚出事杨惠珊就打来电话,让他变得谨慎起来,这个时候他可不想和碧海蓝天有半点联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记得记得,怎么?学校不是早就放假了吗?你还没有回去啊。”乐正弘有点紧张地说道。
他猜测杨惠珊是不是昨天晚上被警察抓了,听说小姐被抓之后公安局都要罚款,如果交不上钱的话就会让他们找熟人来领回去,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好在杨惠珊马上说道:“我今年可能不回去了,马上就要找工作呢。”
乐正弘一听杨惠珊并没有被警察抓去,松了一口气,说道:“是这样啊,我早晨看新闻里说碧海蓝天出事了,我看,你还是另外找个公司吧,这种地方乱七八糟的不去也罢。”
杨惠珊楞了一会儿,问道:“怎么?你是从新闻里听说碧海蓝天出事的?”
乐正弘没明白杨惠珊的意思,说道:“是啊,今天一整天新闻里都有报道,对了,你没事吧?”
杨惠珊好一阵没说话,最后说道:“我倒是没事,我打电话其实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昨天晚上我看见你在地下赌场和一个警察在一起。”
乐正弘一听,吃惊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失声道:“什么?你看见我在地下赌场?你在哪里看见的?你不会看错人吧?”
杨惠珊好像从乐正弘的语气中听出了什么,说道:“不会啊,我在一个监控上看见你,当时戴着棒球帽,还戴着墨镜,还以为你被警察抓了呢,既然没事就好。”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说道:“你肯定看错人了,也许跟我长得像,我昨晚一直在家里,哪儿都没去。”
杨惠珊似乎有点不明白乐正弘为什么要对自己撒谎,心想,也许他是真的被警察抓了,生怕说出去丢人,这么说他有点信不过自己呢。
杨惠珊有点赌气地说道:“你就别隐瞒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难道你信不过我?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既然你已经出来就算了,我只是打个电话随便问问。”
乐正弘顿时有点内疚,心想,杨惠珊之所以给自己打电话,看来还是出于关心,并没有什么别的意图,自己要是硬不承认,反倒更容易引起她的怀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是信不过你,这事说来话长,有机会我们见面再慢慢对你说。”
杨惠珊一听,急忙说道:“那你现在有空吗?出来咱们见个面,我都无聊死了,有些事情想跟你说说。”
乐正弘瞥了一眼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估计杨玥不到晚上肯定没时间接见自己,甚至有可能拒绝见自己,干脆去见见杨惠珊,一方面想找个借口为昨天晚上出现在赌场找个合理的借口,免得她出去乱说,另一方面,洪碧现在已经是个逃犯了,她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忌讳,也许可以打听点有价值的消息呢。
想到这里说道:“那好吧,你现在在哪儿呢?”
杨惠珊说道:“我正准备回家,要不你来我家吧,北门菜市场知道不知道?我就住在菜市场旁边的这栋楼上,三单元201室。”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吧,等我手头这点事办完就过去找你。”说完,挂断了电话。
乐正弘坐在那里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忽然一股无名之火窜上来,拿起手机就拨通了洛霞的电话,没等她出声就气愤地大声道:“这下好了,可能全市的人都知道昨天晚上是我带你们去抓的毒贩,竟然连小姐都从监控里把我认出来了,我就知道你们压根就不管我的死活。”
洛霞好像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惊讶道:“你吃枪药了吧,说什么呢?哪个小姐在监控里把你认出来了。”
乐正弘楞了一下,心想,现在杨惠珊对警察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也没必要再隐瞒,于是气哼哼地说道:“就是我上次去娱乐城认识的那个玲玲,她本名叫杨惠珊,他刚刚还给我打电话呢,说她看见我和警察一起在地下赌场。
并且连我戴棒球帽戴墨镜都知道,难道她还会胡说,如果连一个小姐都能随便看监控的话,娱乐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见我和两个穿着便衣的警察婆娘勾肩搭背呢。”
没想到洛霞好像没有听见乐正弘发的牢骚,而是只顾问道:“你是说杨惠珊刚才给你打电话了?她在什么地方?我必须马上找到她。”
乐正弘楞了一下,洛霞的急迫语气让他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他还以为这婆娘是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杨惠珊说出去呢,于是没好气地说道:“我自己能搞定她,她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是担心还会有别的人看见,并且把我认出来。”
洛霞说道:“我告诉你,我们必须马上找到这个杨惠珊,我们怀疑她手里有洪碧留下的敏感材料,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你不清楚,如果不马上找到她的话,说不定会给她带来祸端。”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这才明白洛霞这婆娘和自己说的压根不是一回事,原来是裤裆里放屁分岔了,不过,洛霞的意思他已经听明白了,吃惊道:“敏感材料?什么敏感材料?怎么会在她的手里?”
洛霞说道:“你别问这么多,我只要你马上帮我找到她,对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在办公室呢。”
洛霞好一阵没说话,乐正弘还以为电话已经挂掉了,正想放下手机,没想到又听见洛霞说道:“你这人也太没意思了吧,人家张警官还一直担心你的安全呢,你怎么就不去看看她。”
乐正弘这个时候脑子里一直想着洛霞刚才说的话,嘴里敷衍道:“我这两天忙,如果方便的话过几天去看看她。”
杨惠珊是洪碧身边的红人,又是同乡,原本就有把她招揽在身边的打算。听警察说昨天晚上洪碧压根就没有回过碧海蓝天,而是仓促出逃,难道她有什么敏感材料留在了办公室?
如果是这样的话,洛霞的话很可能并不是捕风捉影,刚才杨惠珊自己也说了,她昨晚就在碧海蓝天娱乐城。
并且还从监控里看见了自己,而这种秘密赌场的监控岂是什么人都能看见的?反倒是自己有点杯弓蛇影了,杨惠珊很可能从洪碧的办公室拿走了什么东西。
“喂,说话啊。”洛霞见乐正弘半天不说话,有点焦急地说道。
乐正弘没有回答洛霞的话,而是一下就把手机挂断了,犹豫了几秒钟,跳起身来穿上外套,十万火急似地冲出了办公室,他只有一个目的,在警察找到杨惠珊之前,看看她手里究竟有些什么敏感材料。
杨惠珊见乐正弘同意见面,心里顿时高兴起来,同时觉得脸上热辣辣的,忽然意识到身上湿漉漉的,这才发现雨渐渐下大了,这才急忙跑到五路车站,乘坐一辆公交车回到了出租屋。
她觉得自己现在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唯一需要的就是等待,等待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目前并不是透明人。
起码老板曾经派保镖六子来找过自己,而现在六子有可能就在公安局,他就有可能说出自己的名字。
另外,老板的鸭子建林知道自己去过老板的休息室,而这两个人都知道自己的真名和在娱乐城的化名。虽然没有几个人知道自己住在什么地方,但警察要想找到自己的话,并不是一件难事,所以,从现在起,警察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
然而,杨惠珊毕竟还是缺乏社会阅历,她只想到了警察有可能会来找她,但并不清楚洪碧复杂的社会背景和真实身份,所以没有考虑到洪碧出事之后会对另外一些人产生威胁。
她虽然明白那四个优盘可能很值钱,但没有充分认识到这四个优盘有可能给她带来的危险,她还以为把洪碧蒙混过去就万事大吉了。
杨惠珊租住的是一栋五层的老式民宅,窗户朝着菜市场,她的房间在二楼,每层楼有三户人家,不过,住户基本上都是老头老太太,她在这里住了一年多了,基本上没有和隔壁邻居打过照面。
回到家里的时候,杨惠珊浑身几乎被淋湿了,甩掉鞋子就一头冲进了卧室,准备换衣服,可冲进门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只见自己的卧室被人翻了个底朝天,连整张床都被翻过来了,被子褥子都扔在了地上,窗户跟前站着一个身穿夹克的三十来岁的男人,戴着口罩,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你,你是谁?”杨惠珊的一颗心差点停止跳动,分明感到了一种莫大的威胁。
并且她很清楚,这个男人人出现在这里肯定和昨天晚上的事情有关,只是,她潜意识里还是把这个男人当成了警察,所以,虽然紧张却并没有感到恐惧,脑子里反倒迅速盘算着如何应对即将面临的审讯。
可就在他的身子退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一双手用力推了她一把,吓的忍不住尖叫一声,整个人被推进了卧室,一只脚在地上的床单上面绊了一下,摔倒在了床板上。
“你,你们……”杨惠珊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二十多岁身材壮实的男人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上,居然也带着口罩,只是一双手上多了一副黑皮手套,一双眼睛色眯眯地盯着她。
在这一瞬间,杨惠珊才真正有了一丝恐惧感,首先是因为屋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在力量对比上失去了均衡。
其次,这两个人都没有穿警服,并且都没有主动出示证件,这不符合警察的办案方式,最重要的是,她认为警察办案也不可能带着戴口罩,明显这两个人是不想让人看见他们的真面目,并且哪有警察办案对一个女孩这么粗暴,就算想防止她逃跑,也没必要这么用力地推她。
所以,在一瞬间她对这两个男人的身份产生了质疑,当然,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洪碧还是对自己不放心,派人来找自己核实情况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不是警察,来这里只想问你一句话,东西在哪儿?”年纪大的男人朝着杨惠珊逼近几步,冷冰冰地说道。
杨惠珊慢慢坐起身来,一脸迷茫的样子问道:“什么东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男人身子后退了几步,冲站在那里的男人吩咐道:“给我掌嘴。”
戴黑手套的男人马上走过来,一把抓住杨惠珊的头发,左右开弓就给了她两记耳光,鼻血马上就流了出来。
杨惠珊好像被打懵了,根本没想到对方竟然马上就会对自己施以暴力,一时坐在那里没出声,只是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她不信洪碧派来的人会对她动手。
年纪大点的男人一双冷冰冰的眼睛一直观察着杨惠珊的表情变化,沉默了一会儿,又低沉地问道:“我再问一遍,东西在哪儿?”
到这个时候,杨惠珊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危险了,尽管她还搞不清楚这两个人是什么人,但她知道,如果今天他们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但是,她心里也很清楚,如果这两个人不是洪碧派来的,就算自己把东西交给他们,也未必能逃得过一劫,所以,眼下唯一的办法只能死扛,只要他们拿不到那四个优盘,起码暂时会要了自己的命。
想到这里,杨惠珊怒视着男人冷冷说道:“没错,东西确实在我手里,不过,你只有两个办法能拿到。”
男人眼睛一亮,急忙问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东西吗?”
杨惠珊说道:“你想要的难道不是洪姐留下的那四个优盘吗?”
男人凑近杨惠珊说道:“你说我只有两个办法拿到东西,你说说,哪两个办法?”
杨惠珊说道:“要么让洪姐亲自打电话来,要么就掏钱买。”
男人慢吞吞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喷在杨惠珊的脸上,说道:“本来我倒是可以让洪碧给你打个电话,遗憾的是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没法联系上,至于用钱买嘛,这就看你要多少钱了。”
杨惠珊说道:“这我就不跟你谈了,你不过是一个替人跑腿的马仔,也做不了主,还是让你的主子跟我谈吧。”
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火花,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盯着杨惠珊说道:“难道你就没想过我还有第三种办法让你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吗?”
杨惠珊说道:“当然知道,你不过是想折磨我,但我告诉你,这个办法没用,因为我不怕痛,不管怎么折磨你最终还是拿不到东西。并且我不妨告诉你,东西现在不在我手里,如果我出了什么事,马上就有人把四个优盘送到公安局。”
男人盯着杨惠珊好一阵没说话,最后冲那个戴黑手套的男人说道:“看来你遇到挑战了,你听说过世上有不怕痛的人吗?”
年轻男人笑道:“听说过,好像是一种病。”
杨惠珊说道:“不是病。”
男人有点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
杨惠珊居然微微一笑,说道:“因为我命贱,命贱的人不怕痛,不怕死,何况,你也不敢杀我,要不然永远也别想拿到你想要的东西,更没有办法向主子交差。”
男人一愣,似乎还没有听说过这种逻辑,随即把女孩上下打量了一下,阴测测地说道:“怕不怕痛等一会儿就知道了,我先让他干你个半死,看你还嘴硬。”
杨惠珊哼了一声道:“干我?难道你不清楚我在娱乐城是干什么的?还会在乎这个?就算被男人干一万次也赚不到那四个优盘的钱。”说着,一脸不屑地瞥了一眼戴黑手套的男人,说道:“就他吗?能坚持几次啊。”
男人一脸吃惊地盯着杨惠珊惊叹道:“我操,还真是个贱货,我还不信邪了。”
说完,冲那个年轻男人说道:“先让她尝尝滋味。”
杨惠珊急忙说道:“你动手之前可想好了,敢碰我一下就休想拿到东西。”
男人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说完,冲年轻男人使个眼色。
年轻男人似乎早就有点等不及了,狞笑着一步步朝着杨惠珊走过来,一边从同伙说道:“你能不能在外面房间稍微等一下,我一会儿就完事。”
年纪大的男人又点上一支烟,一边往往外走,一边说道:“抓紧点时间,我可不是让你找乐子,而是要让她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年轻男人笑道:“等一会儿我就会让她爽的什么都不顾了。”
那个年纪大的男人不仅人走到了外面的房间,好像还怕吵似的关上了卧室的门,杨惠珊前面虽然话说的很硬,可当看见这个男人真要对自己动手的时候,心里面不禁产生了恐惧感。
这倒不是因为他将要强暴自己,而是不清楚除了强暴之外还会采取什么极端的手法对自己逼供。
不过,已经没有时间让她多想了,只见男人伸手从腰里面出抽出一把匕首,在她的脸上慢慢比划着。
男人一边阴测测地说道:“你有两种办法说出那四个优盘的去处,一种是舒服地说出来,另一种是痛苦地说出来,不管哪种方式,最后总归要说出来。”
说着,男人把匕首对准杨惠珊的太阳穴,拖着她跪在自己的面前,警告道:“不过,我们还是先抓紧时间让我先爽一下,记住,你要是敢用嘴咬的话,我就用这把刀子扎进你的脑袋。”
男人用拿着匕首的那只手揪住了杨惠珊的头发,正想把她的脑袋压向自己,只听杨惠珊忽然喘息道:“等一会儿。”
男人停顿了一下,问道:“怎么?难道还用得着我教你怎么做吗?”
杨惠珊没想到男人竟然想让自己用这种下流的方式为他爽一把,心里顿时冒出一股邪火,瞥了一眼卧室的门和窗户,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脑际。
只是她也知道,万一自己稍微有点闪失的话,即便不死也要掉一层皮,不过,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了,要么搏一把,要么在被折磨的半死之后供出四个优盘的下落。
再说,即便自己不说,他们也很有可能发现自己胸罩里面藏的那张寄存单,一下就会明白四个优盘藏在什么地方,到时候不仅优盘保不住,连那笔钱地保不住。
一想到昨天晚上被自己垫在身子下面睡了一晚上的那一堆纸币,杨惠珊决定要用自己的性命赌一把,就像她刚才对男人说的那样,反正是一条贱命,值得赌一把。
这样一想,她忽然伸手推拒在男人的小腹上,喘息道:“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没人知道我住在这里。”
男人似乎已经有点憋不住了,顾不上细细解释,微微喘息道:“只要知道你的手机就能找到你,快点,含进去。”
杨惠珊先伸手握住了男人的那玩意,另一只手解开了男人的皮带,说道:“既然要爽就把裤子脱了。”说这话,已经把男人的裤子拉到了小腿上。
男人显然已经亢奋起来了,并没有在意杨惠珊令人可疑的主动,只想赶紧让这个尤物臣服在自己胯下,哪里还有什么警惕性?说实话,面对一个弱女子,他压根也不担心她会反抗,何况,匕首就在她的头顶呢。
就在男人把杨惠珊的脑袋朝着自己胯下用力按下去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这个小小的意外似乎分散了男人的注意力。
只见他微微侧过身子回头朝着卧室的门那边瞥了一眼,杨惠珊似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只手没有去抓那玩意,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子孙袋,整个身子猛地从男人的胳膊下面窜出来,同时那只手用尽力气狠狠捏了一把。
这一致命的攻击似乎完全出乎男人的预料,一瞬间哪里还有攻击能力?嘴里立即发出了一声惨叫,抓着杨惠珊头发的那只手就自然就松开了。
杨惠珊在袭击成功之后,根本没有时间看一眼对手的反应,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外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她很清楚,外面那个男人肯定能听到屋子里传来的惨叫声,如果让她冲进来的话自己根本不会有一点逃脱的机会。
所以,她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撩阴手刚刚得逞,整个身子已经窜到了卧室的门前,抢在那个男人冲进来之前成功繁琐了卧室的门。
其实,外面那个男人出去之后就拨通了什么人的手机,一边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一边小声汇报着什么。
当桌子上那把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的通话还没有结束,不过,他还是一边说话,一边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杨惠珊的手机看了一眼,稍稍犹豫了一下,把来电挂断了。
可就在这时,卧室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顿时吃了一惊,不过,他当时正在听电话里的人说着什么,并没有听得太真切。
想当然地以为这声惨叫是杨惠珊发出来,所以倒没有当做什么紧急情况,只是不紧不慢地朝着卧室的门走过来,嘴里还说道:“我明白了,这就过去看看。”
就这么一耽搁,居然被杨惠珊关在了门外,当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心里面却一阵纳闷,不明白卧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不信自己的同伙连个女人都收拾不住。
“花鬼,怎么回事?快开门?”男人用拳头在门上用力砸了几下,大声问道。
杨惠珊在反锁上卧室的门之后,心里面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才有机会瞥了一眼被自己用撩阴手袭击过的男人。
只见他的裤子缠在双腿上,人已经倒在地上,正卷缩着身子有气无力地呻吟着,不过那把匕首却还握在手里。
说实话,杨惠珊在一瞬间有种想杀人的冲动,很想过去抢过匕首在这个混蛋身上戳几个窟窿,但时间显然来不及了,外面的男人已经在用拳头砸门了。
她马上装作正在和男人干那事一般嘴里大声呻吟了几声,一边还嚷嚷道:“哎呀,饶命啊,痛死我了。”
一边身子已经来到了窗口,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双手抓着上面的木头框用力爬到了窗台上,只见下面有几个摆摊的摊贩正在叫卖着。
虽然只是二楼,可还是有点不敢跳,但就在这时,外面的男人显然预感到出事了,开始用力踹门,卧室的门并不结实,只被踹了一脚,已经显得摇摇欲坠了。
杨惠珊明白自己的危险处境,再不走可就没机会了,她朝着下面看了一眼,在男人踹第二脚的时候,毅然对准一个小摊贩的菜摊子跳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卧室的门终于被踹开了,男人进门的一瞬间正好看见杨惠珊从窗户上跳下去的背影,随即就看见地上像虾米一样卷曲着的同伙,嘴里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冲到窗户跟前朝下面一看,只见杨惠珊在几个买菜小贩的惊呼声中爬起身来,一瘸一拐地朝着一条小巷子跑去。
他伸手就掏出了手枪,举起来瞄了一下,随即注意到下面不少人正仰起头来朝上面看,意识到自己如果开枪的话马上就会引起骚动,有可能把警察吸引过来。
再说,打死了这小婊子就不可能找到那四个优盘了,稍一犹豫,马上收起了枪,唰的一下拉上窗帘,走过去揪着同伙的衣领把他拖起来,骂道:“你这个饭桶,究竟出了什么事?”
说着话往下面一看,只见同伙的裤子拖在地上,赤裸着下半身,一只手捂着裆部,只是两条腿软的站不住,可身上却没有发现伤口。
“这个……这个婊子……啊,被她捏爆了,痛死我了。”同伙紧咬着牙关终于说出话来。
男人一脸诧异的神情,让同伙坐在床上,低头看看他的胯间,顿时吃了一惊,只见同伙的子孙袋就像是气球一般鼓胀起来,就像是一个小皮球,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气的踢了他一脚,骂道:“草泥马呀,就这点本事,怪不得那婊子都看不起你呢。”
刚说完,好像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鼓噪,急忙闪到窗前,伸手掀起窗帘的一角往外一看,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三名警察站在那里,几个菜贩子正在指手画脚地跟他们说着什么,不一会儿三个警察已经掏出枪朝着侧面跑过来,显然就要上楼来了。
“操!”
男人诅咒了一句,回头看看瘫在床上的同伙,呼哧呼哧喘息了一阵,伸手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手套戴上,然后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匕首,说道:“看来你是走不掉了,这只能怪你自己,我不能把你留给警察,认命吧。”
同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双眼睛惊恐地盯着男人,失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恨声道:“来不及了,警察上来了。”
话音未落,一咬牙,手里的匕首狠狠扎进了同伙的心脏,只听他闷哼一声,睁圆了双目,不可思议地盯着男人,喉头咔咔作响,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一会儿眼神就散乱了,身子慢慢倒在了床板上。
男人迅速掏出同伙口袋里的手机等东西揣进了自己口袋,然后慢慢退到窗口,举起手枪对准外面的门,等到传来砸门的声音,迅速开了三枪,然后一只手在窗沿上一按,整个身子竟然从窗口飞了出去。
下面的菜贩子没想到窗户上又跳下来一个人,顿时又是一阵鼓噪,可当他们看清楚这次跳下来的男人手里竟然提着一把手枪的时候,吓的马上闭上了嘴巴,眼睁睁看着他朝着刚才女孩逃走的方向追去。
乐正弘开着车急匆匆赶到了北门菜场,由于越往里面走菜贩子越多,加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汽车根本没地方停,所以,他把车停在了杨惠珊住的那栋楼的侧面,正好在杨惠珊窗户的斜对面。
当他正想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心里忽然有点顾虑,根据上次和杨惠珊分手时候的情况来看,如果自己去了她家的话,孤男寡女的,万一抗拒不了诱惑的话说不定又要留下点风流债。
毕竟,杨惠珊可不知道自己之所以急急忙忙的赶来并不是想跟她幽会,而是冲着她手里的敏感材料来的,她可能多半会误以为自己对她有意思呢。
当然,乐正弘倒也不是有道德洁癖的人,他只是不想和杨惠珊有过多的牵扯,何况,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他已经先后搞过两个女人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如果今天再和杨惠珊上床的话,他觉得自己简直就不是人。
这样一想,他决定把杨惠珊叫出来见面,要不然干脆就坐在车上跟她谈谈,实在不行还可以去茶楼,反正总比跟她单独待在屋子里好多了。
就这样,乐正弘一个电话阴错阳差地给杨惠珊制造了一个逃命的机会,但他可不知道此刻屋子里的女人正在进行殊死搏斗,正自奇怪杨惠珊为什么要挂自己的电话,误以为她这是故意要“逼”着自己上去呢。
就在乐正弘犹豫不决地琢磨着要不要再给杨惠珊打电话的时候,忽然听见对面一阵喧闹,只见一个女孩从二楼的窗口跳了下来,然后爬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跑进了隔壁的一条巷子。
顿时大吃一惊,再仔细看看,觉得是一个很眼熟的背影,忍不住抬头朝二楼那个窗户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一个男人从窗口朝下面张望,并且清楚地看见他举起了手枪。
脑子里电光石火般想起了刚才洛霞的话,顿时就意识到眼前正在发生着什么,震惊之余,二话不说就发动了汽车。
只是路上行人太多,半天没有调转车头,等他好不容易把车头调过来,杨惠珊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
而就在这时,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随着一阵枪响,只见刚才那个窗口跳下来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只见他双脚刚刚落地,身子就跳起来,马上就冲进了旁边那条小巷子,很显然是追杨惠珊去了。
我操!简直无法无天。
一瞬间,乐正弘有种同仇敌忾的愤怒,因为,他自己也曾经被人举着枪追逐过,那种亡命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所以,他几乎想都没有想自己的行为将会产生什么后果,一脚油门就开车车冲进了小巷子,并且一眼就看见了从窗口跳下来的那个男人。
只见他身穿黑色的皮夹克,牛仔裤,戴着一副口罩,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虽然没有跑,但走的很快,一边扭动着脑袋查看着街道两边的商铺,显然是在搜素杨惠珊的踪迹。
乐正弘刚才见杨惠珊从窗口跳下来的时候好像受了伤,起码好像是脚歪了,应该跑不远,如果她聪敏的话这个时候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而不是逃跑,因为她跑得再快也跑不过这个男人。
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乐正弘忽然注意到前面那个男人忽然加快了步伐,疾走变成了小跑,并且好像要穿过马路。
乐正弘朝着斜对面扫了一眼,正好就看见了杨惠珊,只见她站在一个商铺的门口,一只手扶着电线杆子喘息不已,似乎浑然不住危险已经临近,或者她还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
很显然,那个男人也已经发现了杨惠珊,他先在对面的人行道上往前快步小跑了几步,在距离杨惠珊差不多二十几米距离的时候才放慢了速度;
回头看看后面,显然是想过马路,不过,乐正弘的车跟在后面,他稍稍放慢了脚步,那意思好像是在等乐正弘的车开过去。
可等了一会儿,见这辆车还是慢悠悠的样子,似乎有点等不及了,突然加快了步伐,那意思是要抢在乐正弘的面前穿过马路。
他插在夹克衫口袋里的那只手肯定握着枪,按照洛霞的说法,这个男人肯定是个杀手,在等一会儿,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冲杨惠珊开枪。
这个念头闪过脑际,乐正弘觉得自己除了开车撞死这个男人之外,没有其他办法阻止他的暴行。
当然,他也并不是想来个英雄救美的故事,而是他想起了闯进家里杀死老丈人的凶手,想起了在南安县差点要了他小命的那个男人,心里充满了仇恨,并且他把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仿佛所有的坏事都是他干的。
所以,原本压根就没有杀人胆量的人在仇恨的驱使之下,想都没有多想,当那个男人斜斜地想从车前面抢先穿过马路的时候,正好赶上他一脚油门。
那情形看上去倒不像是乐正弘要撞这个男人,而是男人自己急匆匆撞到了汽车上,结果,被撞得飞出去五六米远,引来路人的有一阵惊呼。
乐正弘可没时间管男人的死活,他撞了人之后不仅没有刹车,就像一个肇事逃逸的混蛋一样,加速把车开到了杨惠珊跟前。
而此刻的杨惠珊也看见了这起离奇的车祸,正自惊魂不定,只见那辆车冲到自己面前一个急刹车停住了,顿时吃了一惊,正想转身逃跑,只听一个男人大声喊道:“快上车。”
杨惠珊一愣,随即就认出了乐正弘,由于乐正弘出现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没有反应过来,站在那里呆呆发愣,似乎在一瞬间意识到这个男人也具有某种危险性似的。
直到砰的一声巨响,一颗子弹打在乐正弘汽车后面的车窗上,杨惠珊似乎才反应过来,因为,她已经意识到被汽车撞飞的是什么人了。
于是二话不说,一瘸一拐地跑过来,拉开后车门就钻了进去,车门还没有关上,汽车已经朝着前面窜了出去,这时第二声枪响了,不过,没有打中。
而此刻巷子里原本看热闹的人尖叫着到处乱跑,那个男人显然受伤不轻,不过,他还是挣扎着爬起身来,一瘸一拐地往前小跑了几步,然后一头钻进了一家小商铺里面。
约莫两分钟之后,一辆轿车冲进了小巷子,那个男人从商铺里冲出来,钻进了汽车,立刻就逃离了现场,过了好一阵,几个惊慌失措的人才从商铺里跑出来,有的打电话报警,有的赶紧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五分钟后,第一辆警车赶到了现场,不过,巷子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只见一些店铺老板站在门口,兴奋地谈论着刚才发生的惊险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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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局长祁学东亲自坐镇110指挥中心调动全市各分局警力抓捕罪犯,而刑侦局局长赵双泉则带着李伟洛霞第一时间赶到了杨惠珊的出租屋。
三分局的江局长和辖区派出所的王所长已经提前赶到了,最早出现在菜市场的三名警察则是洛霞派去跟踪乐正弘的,只是他们慢了一点,没有跟上。
他们倒不是知道这里发生了命案,而是无意间碰到有人从窗口跳出来逃跑,更令人吃惊是小贩们从窗口看见一个拿着枪的男人,所以第一时间冲进了楼里面。
幸运的是敲门的警察经验丰富,那个男人朝着门胡乱开的三枪并没造成伤亡,不过,当他们冲进屋子的时候,男人已经跳窗逃跑,留在屋子里光着屁股的男人眼看着只剩一口气了。
起初,这个案子的性质扑朔迷离,既不像入室抢劫,又不像仇杀,根据小贩们描述的情况来看,反倒有点像是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而在出租屋里大打出手。
不过,从这个男人持有武器来看,又像是带有黑社会的性质,而接下来发生在另一条巷子里的车祸和枪击案则像是出租屋案子的延续。
很显然,这个持枪的男人决意要置那个逃跑的女孩于死地,唯一令人不解的是那个开车撞倒男人救走女孩的人究竟是什么角色。
遗憾的是这条小巷子里没有监控,没法查看当时发生的场景,目击者们除了描述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之外,并没有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甚至没人来得及看清楚那辆车的车牌号,只知道是一辆帕萨特轿车,倒是那个店铺的老板提供了一点线索。
据他说,这个男人显然被撞的不轻,几乎都有点站不稳了,他躲在店铺里只是打了一个电话,虽然当时店铺里有三四个顾客,但看见男人手里拿着枪,没有一个人敢动。
至于男人的相貌,因为带着口罩没法描述,只知道大概三十来岁,大个子,一双眼睛非常凶猛,有人看清楚接走那个男人的是一辆宝马轿车,车牌虽然记不清楚,但肯定是本市的车牌。
不过,不到半个小时,案情基本上就被揭开了。
派出所的人终于联系到了房东,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负责任的房东,他不仅和房客签署了租赁合同,而且还留了一份房客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面的名字是杨惠珊。
“有人比我们抢先找到了她。”洛霞一看身份证杨惠珊这个名字,马上就做出了判断。
同时,洛霞心里对那个开一辆帕萨特撞倒男人救走女孩的人基本上也有数了,只是没有说出来,实际上,她还确实有点不信这件事会是他干的。
“你的意思这个男人是杨惠珊杀的?”三分局局长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道。
赵双泉看看男人肿胀的下身,说道:“杨惠珊之所以能逃跑,肯定是先让这个男人失去了抵抗力,只是不清楚另一个男人当时在干什么。
不过,这一刀肯定不是杨惠珊刺的,正中心脏,一刀毙命,根本不是一个正遭受强暴的女孩所能做到的。从哪那个罪犯仓促之间朝门连开三枪之后跳窗逃跑来看,他显然发现了我们赶过来的三个民警,而当时这个罪犯伤的很重,失去了逃跑的能力,所以,他干脆给我们留一句尸体。”
洛霞说道:“我同意你的分析,这个罪犯的衣服口袋里的东西都被带走了,连手机都没有留下,显然这是担心暴露身份,现在就看交警队那边能不能及时发现两部可疑的车辆。”
赵双泉说道:“他们应该不会出现在监控中,恐怕专门走那种没有安装监控的小巷子逃跑了,罪犯显然对道路很熟悉,应该是当地人。”
洛霞冲几个民警说道:“你们继续检查一下现场,看看罪犯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我现在就让他们把杨惠珊的照片发到各个派出所。我觉得那些人应该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说不定会继续寻找杨惠珊,另外,必须马上锁定死者的身份,对我们抓捕凶手很有价值。”
洛霞说完,走到外面拨了一个手机号码,没想到已经关机了,她嘴里忍不住骂道:“混蛋,看你这次还能编出什么故事来。”
乐正弘通过和洛霞的交往,学到了不少反侦察能力,比如,他如果接上杨惠珊之后走主干道的话,马上就会让自己进入监控区域。
所以,他选择了在几条小巷子里窜来窜去,最后绕到了距离事发地点好几个街区才把车开上了主干道。
说实话,他虽然是这座城市土生土长的人,但对于一些小巷子并不是很熟悉,现在之所以能在迷宫一般的小巷中穿梭自如,完全是得益于他在网站当了几个月的记者。
做为民生栏目的记者,他整天都在这些小巷子里记录普通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所以这一带算是跑的很熟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就派上用场了。
杨惠珊似乎能够感受到乐正弘的紧张心情,见他把车开的飞快,有好几次差点撞上路边的行人,所以吓的不敢出声,直到出了一个巷子口,汽车汇入到川流不息的车流中,这才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地问道:“刚才那个电话是你打的?”
乐正弘瞥了杨惠珊一眼,只见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好像连鞋子都没穿,不用猜就知道刚才在她家里发生了什么。
好在看她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受伤,一时心里充满了狐疑,不明白她怎么能够从一个持有武器的大汉手底下跳窗逃跑,一时对她的勇气充满了钦佩。
不过,他现在急于知道的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杨惠珊究竟在洪碧那里偷了什么东西。
“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追杀你?”乐正弘放慢了车速问道。
杨惠珊的适应能力好像超强,刚刚结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冷静下来了,要是换了别的女孩,恐怕早就哭的断了气了。
她一时还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对这个男人说实话,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们好像怀疑我拿了什么东西?”
“他们是谁?”乐正弘问道。
杨惠珊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肯定和我们老板有关系。”
乐正弘问道:“东西在哪里?”
杨惠珊一愣,乐正弘的这个问题让她有点紧张,因为那个男人一开口也是这么问的,所以本能地反问道:“什么东西?”
乐正弘气愤道:“你就别在我面前耍花招了,难道你不想要命了吗?我告诉你,要不是知道你可能有危险,今天我根本不会来。”
杨惠珊微微喘息了一下,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有危险?”
乐正弘说道:“我只知道警察在到处找你,因为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还有另外一些人也在找你,只是没想到他们抢在警察前面找到了你。”
杨惠珊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一脸恍然地说道:“我明白了,你是警察,我还一直奇怪呢,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在那里,不用说,上次你骗我带你去赌场的目的肯定是为了踩点。”
乐正弘一听顿时哭笑不得,不过,他并不像纠正杨惠珊的误会,好想干脆默认自己是个警察了,问道:“怎么?难道还不想说吗?你以为那些人能放过你?刚才我要不是赶得及时,说不定已经挨枪子了。”
说实话,想起刚才在出租屋里的情形,杨惠珊忍不住一阵后怕,她承认,乐正弘今天起码救了自己两次。
一次是打的那个电话,分散了两个男人的注意力,另一次是开车撞飞了那个男人,可以说为了自己也挺拼的,说明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点地位呢。
这么一想,幽幽道:“那你会不会抓我?”
乐正弘含糊其辞地说道:“我抓你干嘛,你又没犯罪,不过,你手里的东西如果不公开的话,那些人就不会放过你。
你要想让他们收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的秘密不再是秘密,你在他们的眼里才会失去价值,否则你藏到什么地方他们都会找到你。”
如果要是面对别的警察,杨惠珊肯定不会这么轻易交代,可面对救过自己的命的“警察”,她也不打算再隐瞒了,现在她算是知道那四个优盘不仅值钱,而且还会要人命呢。
可唯一让她难过的是那笔几乎用性命换来的钱看来是保不住了,这种钱警察肯定会没收,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保住这笔钱的办法。
她知道,只要自己说出那四个优盘藏在火车站寄存处,还不知道有多少警察会赶到那里去呢,自己压根就没有机会把钱先转移。
“我告诉你那四个优盘在什么地方,但你能不能先别告诉别的警察。”杨惠珊可怜兮兮地几乎哀求道。
乐正弘听了心中一乐,心想,这死丫头还真把自己当警察了,到时候还真没法跟她说清楚,不过,还是先把东西拿到手再说。
“你在担心什么?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所以不会让他们抓你,你只要把东西交给我就行了。”乐正弘觉得自己简直有哄骗的嫌疑。
杨惠珊一听,马上来劲了,一把抓住乐正弘的胳膊说道:“那好,只要没有别的警察在场,那你就把那笔钱给我留点吧,好歹为了这笔钱我差点命都没了,还差点被那个混蛋强奸。”
乐正弘一愣,忍不住一阵失望,惊讶道:“钱?什么钱?你不是说有四个优盘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惠珊嗔道:“哎呀,钱是钱,优盘是优盘。”
乐正弘一听,马上送了一口气,说道:“我只对优盘感兴趣,对钱没兴趣,你就留着吧。”
顿了一下又问道:“有多少钱?难道也是从洪碧那里偷来的?”
杨惠珊一脸冤屈地说都:“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要是个贼的话何必去当小姐呢,那笔钱是我们老板给我的,她说只要我帮她拿出那四个优盘或者毁掉的话,那些钱就归我了,所以,算是赠送。”
乐正弘好像明白过来了,原来杨惠珊并不是私下拿了洪碧的东西,而是受她的指使,并且还用钱诱惑了她,这丫头可真不知死活,为了钱什么都敢做,唯一不敢的好像就是做贼,仿佛在她眼里做贼比做小姐还要丢人似的。
“既然是洪碧给你的钱,那你就留下好了,不过,除了洪碧没人知道这笔钱的存在吧?”乐正弘大方地说道。
杨惠珊顿时高兴起来,说道:“哎呀,怎么会有人知道呢?只要我们老板不说,谁也不知道,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乐正弘说道:“那就别磨叽了,快说那四个优盘在什么地方?”
杨惠珊一只手慢慢伸进了衬衫里面,先前那个人已经用刀子挑掉了上面的两个纽扣,半个胸罩露在外面,那只手一看就知道伸进了什么地方。
乐正弘瞥了一眼,急忙多开视线,惊讶道:“你这是干什么?”
杨惠珊忽然猛地抽出手来,在乐正弘面前一晃,得意地说道:“你看,东西就在这里,那两个混蛋竟然还搜我的身呢,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秘密就在这里。
不过,还好我跑掉了,不然,等他们把我的衣服扒光之后,就什么都不用再问了,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由于一丝不挂,你们警察最后肯定会把这个案子定性为奸杀,让我死的不明不白。”
乐正弘急忙慢慢把车停在了路边,接过那张纸条一看,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一阵激动,那股窥探别人隐私的急迫感简直无法抑制。
当然,他感兴趣的不是洪碧的隐私,也不是她的同伙的隐私,而是那些能够解开关璐留下的疑团的任何蛛丝马迹,只见他二话不说,一脚油门就往火车站驶去。
杨惠珊急忙问道:“哎呀,你拿走东西之后,我该怎么办呢?”
乐正弘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会亲自带你去见警察,把话跟他们说清楚。”
杨惠珊一愣,随即气愤道:“你,你怎么骗我,你不是说不会抓我吗?”
乐正弘笑道:“谁说要抓你了,我只是让你去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们,另外,尽量为他们提供那个袭击你的男人的线索,争取让警察早点抓住他。”
杨惠珊狐疑道:“那你保证我把事情说清楚之后他们会放我出来?”
乐正弘说道:“为什么不放你出来?你又没犯罪,你只是被洪碧利用了。”
顿了一下说道:“对了,你说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是在什么地方找到四个优盘的?”
杨惠珊说道:“不是我在哪里找到的,而是洪姐打电话告诉我的,她有个休息室,里面有个保险柜,我在警察没有找到那里之前把东西转移了。”
乐正弘问道:“你不是说洪碧让你东西毁掉吗?怎么又带出来了?”
杨惠珊说道:“洪姐的意思是尽量拿出来,如果实在不行就扔到马桶里冲掉。”
乐正弘瞥了杨惠珊一眼,问道:“难道你就没有意识到这样做有危险?”
杨惠珊哼哼道:“天上哪有掉馅饼的?要想得到那笔钱总要冒点风险。”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风险?难道仅仅是风险吗?今天那个男人如果拿到东西之后不一定会留你一条命。”
杨惠珊幽幽道:“其实我有点思想准备,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么猛,实际上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是在火车站刚刚寄存了行李箱,总觉得心里面不踏实,想找个人聊聊,谁知道一回家就看见两个男人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乐正弘吃惊道:“两个男人?”
杨惠珊说道:“是啊,还有一个在屋子里,只是他可能动不了了。”
乐正弘惊讶的说出话,忍不住扭头看看杨惠珊,他简直不相信这个女孩竟然是从两个杀手手底下掏出来的,急忙问道:“怎么?那个人出什么事了?”
杨惠珊哼了一声道:“那混蛋想在拿到东西之前占我便宜,结果,趁他不注意,我把他那玩意捏爆了,鼓起来像个气球似的,不死也残废。”
乐正弘惊讶的合不拢嘴,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裆部,疑惑道:“那另外一个男人呢?难道他站在一边看?”
杨惠珊说道:“他们恐怕压根就没想到我会反抗,所以也是大意了,那个混蛋好像干那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看着。
所以,另一个男人就走到外面的房间打电话去了,还关上了卧室的门,不过,如果没有你打来的那个电话的话,我也不会有机会。
你不知道,当时我被强迫跪在地上,那个混蛋揪着我的头发,手里面还拿着匕首呢,我回来的时候把手机放在了外面的屋子,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那个混蛋稍微分了一下心。
结果被我抓住了机会,一下就让他失去了反抗能力,并且马上反锁了卧室的门,等外面那个男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就在那里踹门,我在他没有把门踹开之前就从窗户里跳下来了,幸运的是我还好租了个二楼,要是三楼四楼的话,今天非摔死我不可。”
乐正弘听完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不过,心里却对杨惠珊更加钦佩了,心想,要是换做别的女孩早就吓尿了,肯定只会哭哭啼啼地求饶,哪里还有反抗的意志,怪不得洪碧能对她另眼相看呢。
“你的意思是我打给你的电话是被那个男人挂断的……”乐正弘刚说了一半,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问道:“你的手机呢?”
杨惠珊嗔道:“命都快没了,哪里还顾得上手机?”随即,发现乐正弘的脸色不对,急忙问道:“怎么啦?手机有问题吗?”
乐正弘一个急刹车,吃惊道:“万一手机被那个男人拿走的话,他们岂不是马上就知道我给你打过电话?”
杨惠珊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狐疑道:“那又怎么样?他们怎么知道你是谁?”
乐正弘差点哭了,哀叹道:“难道他们不会去电信局查吗?这下我可要倒霉了。”
杨惠珊一脸恍然的样子,可随即奇怪道:“你怕什么?难道他们还敢找警察的麻烦?躲着你还来不及呢。”
乐正弘坐在那里怔怔地愣了半天,说道:“还是赶紧把那几个优盘拿到什么地方看看再说,等我看完了以后,我们马上就把优盘交给警察,还要把这个消息发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优盘已经在警察手里了,即便找我们两个也没用。”
杨惠珊疑惑道:“怎么?你现在就要看优盘上的东西?”
乐正弘怀疑杨惠珊有可能已经看过优盘上的东西了,问道:“对了,优盘上都有什么东西?你肯定已经看过了吧?”
杨惠珊说道:“我倒是想看看,可每个优盘都设置了密码?”
乐正弘惊讶道:“这么说还看不成了?”
杨惠珊不解道:“你那么着急干什么?你们公安局的人难道还破解不了这种简单的密码?”
乐正弘忽然意识到自己先睹为快的计划居然没法实施,可优盘一旦交给警察之后,自己就别想知道上面有些什么。
但要是留在手里的话,说不定哪一天就会遭遇杨惠珊一样的险境,他可不认为自己比杨惠珊的命好多少,甚至觉得在胆量方面自己恐怕还比不上她呢。
可这个送上门来的好机会难道就这么放弃?不行,必须想个办法,也许可以拖一两天再把优盘交给洛霞,只要杨惠珊愿意配合自己,应该能糊弄一阵子。
一个优盘的密码想必鲁传志几分钟就能搞定,所以,眼下还不能带着杨惠珊去见警察,必须找个地方让她躲上一两天。
乐正弘被逼的没办法,只好开始编织一个新的谎言,说道:“我忽然改变主意了,我暂时不能带你去公安局。”
杨惠珊本身就不想去公安局,只想赶紧带着钱消失,只是不明白乐正弘为什么突然又改变了主意,急忙说道:“又怎么啦?”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说,为什么那两个男人比警察先找到你?他们是怎么知道你拿了洪碧的东西?”
杨惠珊说道:“昨天晚上老板给我打过电话,她说六子曾经专门去娱乐城找过我,但被警察抓了,所以,我怀疑是他把我供出来了。
他应该知道我手里可能拿着老板的什么东西,要不然红姐也不会派他在那种时候跑来娱乐城来找我了,至于这两个男人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还专门问过那个混蛋,他说是根据我的手机找到了我。”
乐正弘一脸严肃地说道:“所以,我怀疑公安局内部有内奸,要不然,那两个男人不可能知道你的名字,更不会怀疑你拿了洪碧的东西。”
杨惠珊吃惊道:“内奸?对了,警察里面肯定有他们的人,我也一直怀疑这件事呢,既然这样,我可不敢去公安局。”
乐正弘皱着眉头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只觉得自己想的这个办法不能自圆其说,并且很有可能会给杨惠珊带来第二次危险,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让女孩承担风险总觉得有点内疚,目前要想让杨惠珊彻底从这件事里面彻底摘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在公安局露面,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在成为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人的目标,不过,这样一来,所有的危险就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除非让四个优盘曝光,否则,那些人肯定会狂追不舍,很快就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妈的,反正自己带警察抓毒贩的事情恐怕也隐瞒不了多久,要是他们想对自己实施报复,躲也躲不掉。
何况,今天又开车把那个男人撞个半死,这些人肯定不会善甘罢休,既然整个身子都打湿了,眼下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连杨惠珊都敢冒这个风险,自己堂堂男子汉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双泉带着李伟和洛霞从现场回来马上就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由于这个案子牵扯到洪碧以及她背后的某些人,为了保密,并没有其他人参加。
“孙乾今天去什么地方了?”赵双泉点上一支烟问道。
洛霞说道:“毒品案子的事情就够他忙得了,还是先别通知他了。”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那你们都说说,这两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难道是洪碧派来杀人灭口的?我们先大概统一一下思路,过一会儿我还要去向祁局长汇报情况。”
洛霞说道:“我不认为是洪碧派来的人,根据六子的交代,杨惠珊很受洪碧的器重,并且对她很信任,否则也不会让自己秘密让一个小姐知道,她应该没有杀人灭口的必要。”
李伟说道:“那也不一定,这就要看杨惠珊知道些什么了,如果她直接掌握洪碧的犯罪证据的话,并不能排除她杀人灭口的可能性。”
洛霞说道:“如果洪碧想杀杨惠珊的话不会等到今天,昨天晚上就可以直接让六子趁乱干掉她。现在情况基本上已经很清楚了,洪碧在仓促之间肯定把什么重要的东西遗落在了娱乐城,所以想让杨惠珊帮她带出来,一方面她信得过杨惠珊,另一方面一个小姐不会引人注目。”
李伟反驳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排除今天这两个男人是洪碧派来取东西的。”
洛霞说道:“如果是洪碧派来取东西的,我估计杨惠珊就没必要反抗。”
李伟说道:“也许是两个男人拿到东西之后才决定杀人灭口呢?很显然,其中一个男人想强奸杨惠珊,结果被杨惠珊捏爆了子孙袋,这才得以跳窗逃脱。”
洛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还是倾向于这两个男人应该是某个生怕受洪碧牵连的人派来的,目的当然是不想让洪碧留下的敏感材料落到我们手里。”
赵双泉盯着洛霞问道:“如果你的分析是对的,那么,除了洪碧知道杨惠珊手里掌握着敏感材料之外,别人怎么会知道这个女孩的存在呢?”
洛霞说道:“起码我们知道,洪碧的保镖交代了他是被派回去找杨惠珊的事情之后,很容易就能得出杨惠珊手里有可能有敏感材料的结论,参与办案的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
赵双泉瞪着洛霞问道:“怎么?难道你怀疑我们内部有人泄露了消息?”
洛霞没出声,好像算是默认了。
李伟质疑道:“就算是我们内部有人泄露了杨惠珊这个人的存在,但那些人怎么比我们还快就找到了杨惠珊的出租屋呢?”
洛霞说道:“你别忘了杨惠珊在碧海蓝天的时间也不短了,不可能不和其他人接触,也许某个小姐,某个服务生,甚至某刻顾客知道杨惠珊的住处,这方面我们的信息没有他们灵通。”
赵双泉说道:“我们暂且先不争论这个问题,不管那两个男人是什么身份,起码证明杨惠珊手里有洪碧的犯罪证据。
如果这两个男人和洪碧无关的话,那情况就更复杂,就像洛霞说的那样,这个人肯定参与了洪碧的犯罪活动,试图杀人灭口。”
洛霞意味深长地说道:“不仅是参与洪碧的犯罪活动,也许是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甚至有可能是一桩官商勾结的丑闻。洪碧突然出事,肯定打乱了某些人的阵脚,他们开始打扫卫生了。”
赵双泉似乎明白洛霞的潜台词,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已经通过内部关系了解了碧海蓝天娱乐城的股东构成,里面没有杜洋,起码登记注册的股东名字里面没有她。
退一步来说,即便杜洋是碧海蓝天的股东之一,做为生意人投资娱乐场所并不犯法,除非你能拿出她和洪碧勾结起来违法乱纪的证据,否则最好先别提这个名字,事实上,通过审问,目前除了掌握洪碧涉黄涉赌之外,并没有证据证明她涉毒。”
洛霞说道:“但是根据我掌握的信息,杜洋和洪碧的关系非同一般,其实我们心里都很清楚,这种声色犬马的场所多少都会牵扯到少数几个警察。
而像洪碧这种规模的大型赌场居然经营了几年都没有被发现,为什么?因为没人敢查,洪碧就曾经亲自夸口,说是警车还没有出公安局的大门,她那边就已经得到消息了,这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
李伟小声道:“你该不会是在暗示顾局长是洪碧的保护伞吧?”
赵双泉一摆手说道:“你们可以怀疑任何人,甚至可以怀疑祁局长,也可以怀疑我,但是,我还是那句话,用证据说话,否则就别含沙射影,更不要指桑骂槐、指名道姓。
这些话也只能我们自己内部说说,出去可要管好自己的嘴,不然,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你们恐怕连调查的机会都没有。
对我们来说,眼下正是一个验证自己推理的好机会,找到杨惠珊,看看她手里究竟掌握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以至于两个罪犯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地开枪杀人。”
李伟说道:“但愿交警部门能够尽快找到那辆车,我对那具尸体的身份不抱希望,也许根本不是本地人,等我们查清他的身份,凶手早就消失不见踪影了。
我最担心的是那个用汽车碾压凶手的人,他会不会也是奔着杨惠珊手里的敏感材料去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等我们找到杨惠珊的时候她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
洛霞摇摇头说道:“你这个担心是多余的,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杀杨惠珊,她显然和这个人认识,要不然也不会上他的车,实际上要不了多久就能清楚这件事。”
赵双泉盯着洛霞说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刚才在现场的时候你给谁打电话?”
洛霞嗔道:“赵支队,你把我盯得可真紧啊,该不会是怀疑我在给什么人通风报信吧?”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别胡扯了,如果我连你们都信不过的话,这把椅子还能坐得稳?不过,我总觉得你知道那个接走杨惠珊的人是谁,并且正在等什么消息呢。”
洛霞笑道:“你可真是老狐狸,我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被你看破了呢?”
李伟惊讶道:“怎么?难道你真知道他是谁?”
洛霞点点头,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家伙多半是乐正弘。”
赵双泉和李伟都是一脸吃惊的样子,不过,赵双泉没有出声,李伟却嚷嚷道:“什么?乐正弘?那个朝着警察胡乱开枪的家伙?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洛霞说道:“我们刚才说对杨惠珊手里的敏感材料感兴趣的人的时候还少说了一个,他应该也是其中之一。”
赵双泉盯着洛霞问道:“你的意思他怀疑关璐和洪碧有染?”
洛霞说道:“凡是跟他老婆认识的人,他都感兴趣,事实上,他和杨惠珊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知道他会不会跟这个女孩睡过。其实,上次他进入赌场就是杨惠珊偷偷带他进去的,只是这家伙怜香惜玉,生怕我们找杨惠珊,所以一直没有告诉我们这个女孩的真实姓名。”
“难道杨惠珊告诉她手里有洪碧的敏感材料?”李伟问道。
洛霞摇摇头说道:“他应该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洪碧保镖去找杨惠珊的事情,这件事说起来应该怪我,要不然他今天不会这么巧出现在那里。”
赵双泉问道:“这么说是你故意给他透露了点信息?”
洛霞说道:“我本来是想主动给他透露点信息,我理解他的脾气,一旦让他知道杨惠珊手里掌握着洪碧的秘密的话,肯定会跑去找她,这样我就能安排人跟着他,让他替我们带路。
可问题这件事就这么蹊跷,我这里还没有主动找他呢,他居然就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了,说是娱乐城的一个小姐昨天晚上在监控中把他认出来了,并且刚刚给他打过电话。
我还纳闷呢,娱乐城的小姐怎么会认识他,当时就怀疑这个人可能就是那个玲玲,最后他承认确实玲玲,真名叫杨惠珊。说是玲玲昨天晚上在监控里认出了他在赌场和警察在一起。
你们也知道,这是他的心病,生怕被人知道他做我们的线人而遭到报复,更担心连累家人,所以很生气,就给我打电话过来质问我。
既然他说出了杨惠珊的名字,我就趁机告诉他杨惠珊目前可能有危险,暗示她手里有可能掌握了洪碧的什么敏感材料。
当时乐正弘就在自己办公室,我一边跟他敷衍,一边马上联系离那里最近的派出所派人跟踪他,试图找到杨惠珊的住处。
当时我以为他正在上班,可能晚点会约杨惠珊见面,谁曾想到这家伙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我还没有把话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现在看来,他放下电话就火急火燎找杨惠珊去了。
结果,派出所的三个人还是晚了一步,不过,通过监控可以看见乐正弘那辆帕萨特的大概行驶方向,最后消失的地方在北门菜市场附近。
情况就是这样,我们三个人赶到那里的时候没有看见乐正弘,而是看见有人从窗口跳下来,并且其中有个男人还手持武器,他们当然只好先放弃乐正弘了。”
李伟听到这里惊讶道:“这么说真是他开车撞了那个凶手?我真不敢相信,他还有这个胆量,说实话,那天我去看张警官的时候,她还跟我们描述那天乐正弘在赌场的狼狈样呢。听说当时他躲在门后面吓的都站不起来,一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就胡乱开枪,显然胆子小的令人可笑。”
赵双泉说道:“一个在关键时刻扑向枪手的人难道胆子会小吗?只能说是他这个人比较谨慎,其实,从他在关北镇那家废弃化工厂干的事情来看,他胆子不但不小,还不是一般的大呢。我还是那句话,一个吃醋并且受到了羞辱的男人谁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
赵双泉顿了一下,冲洛霞说道:“既然你确定那个人是他,那还不赶紧联系?让他乖乖带着杨惠珊来局里面报道。”
洛霞愤愤地说道:“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关机了,我知道他的心思,肯定是想先一睹为快,等他把那些材料看完了,自然就会来这里报道了,不过,这时间好像有点长了。”
正说着,一名女警察急匆匆走了进来,说道:“有个叫乐正弘的找洛队长呢。”
洛霞得意地一笑:说道:“我猜的怎么样?说曹操到曹操就到,我算是把这小子的脾气摸透了,不过,我们可小心点,可别又让他编出什么新故事。”
随即又问道:“就他一个人吗?”
女警说道:“三个人,还有两个女人?”
洛霞一脸狐疑地和赵双泉对望了一眼,疑惑道:“怎么会有三个人?”
赵双泉摆摆手冲女警吩咐道:“把他们带到这里来,我倒要亲自领教一下他编故事的本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一会儿,只见乐正弘带着两个女人走近了办公室,除了杨惠珊之外,另一个女人几个警察都认识,居然是最近因为报道余明案子而名声大噪的晚报社记者夏冰。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记者带来了?你这是搞什么名堂。”洛霞一看,站起身来瞪着乐正弘质问道。
乐正弘见赵双泉也在办公室,难免有点紧张,硬着头皮说道:“洛警官,夏记者不是我带来的,我只是劝杨惠珊来公安局把事情说清楚,可她生怕你们抓她,所以找个老乡陪她过来做个见证。”
“老乡?”李伟疑惑道。
乐正弘说道:“夏记者和杨惠珊都是南安县人。”
洛霞惊讶道:“难道你们认识?”
杨惠珊说道:“不认识,不过,我看过她写的报道,觉得她是一个正直的记者,可以替我证明自己的清白。”
洛霞哼了一声道:“清白?你要是清白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杨惠珊不满道:“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虽然当小姐,可也是凭劳动吃饭,怎么就不清白了。”
赵双泉一听,眉头拧成了一疙瘩,摆摆手说道:“现在是公安机关办案,记者就不要在场了。”
夏冰说道:“我当然没有资格参与你们办案,我刚才已经采访过杨惠珊了,她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所以,我只是希望能做一个独家新闻,你们谈吧,我在外面等着。”说完,走了出去。
洛霞见乐正弘还站在那里,说道:“你也出去,等一会儿在问你话。”
乐正弘不满道:“你们又不是审问,有必要搞得这么严肃吗,这件事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杨惠珊也说道:“如果他不在这里我就什么都不说。”
李伟哼了一声道:“你不说?那只能让你自己处于更危险的禁地,难道今天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
杨惠珊气哼哼地说道:“处于危险禁地又怎么?你们不是早就怀疑有人要害我吗?怎么关键时刻一个警察都没看见?要不是正弘救我的话现在也不可能站在这里听你们问东问西了。”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都别争了,既然你们主动来公安局说清问题,我希望不要再隐瞒什么,这也是对你开门自己负责,如果你们刻意隐瞒真相,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杨惠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优盘放在桌子上,说道:“说白了你们不就是想要这个东西吗?拿去好了,要是早知道这个优盘这么危险,我可能早就扔掉了。”
赵双泉和洛霞似乎没想到杨惠珊这么干脆,都一脸惊疑的样子,洛霞装糊涂道:“这是什么?”
杨惠珊说道:“这就是昨天晚上我们老板让我从他的休息室里拿出来的东西。”
洛霞瞥了一眼乐正弘,见他一副无辜的样子,问道:“你们老板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个优盘?这里面有什么?你看过吗?”
杨惠珊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倒是也有点好奇,想打开看看,但老板设置了密码,打不开。”
洛霞给李伟使个眼色,李伟马上拿起优盘出去了。
杨惠珊说道:“好了,我把东西给你们了,不过,等一会儿你们必须向记者证明一下我已经把东西交给了公安机关,要不然那些人还会来纠缠我。”
洛霞显然心存疑虑,盯着杨惠珊说道:“既然你都不知道这个优盘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并且这个东西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那为什么宁可冒着生命危险都不愿意交给那两个男人。”
杨惠珊似乎早就猜到警察会这么问了,不慌不忙地说道:“开始当然不知道,还以为是老板的重要账目之类的玩意呢。
但那两个男人找上门以后,我就知道这个优盘肯定很值钱,最重要的是,我们老板对我一直不错,为了替她取这个优盘,还给了我好几万块钱。
我这个人就是讲义气,既然拿了人家的钱,自然不能轻易把这个优盘交出去,何况,那两个男人并不知道这个优盘的存在,他们也只是瞎猜。
不过,他们除了扇我两个耳光之外还没有真正开始对我逼供,如果最后实在受不了的话,也只能把东西交给他们。
但我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逃跑,主要是担心他们拿到优盘之后不会放过我,说不定会杀了我灭口,因为我已经知道他们不是老板派来的人,所以,我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寻找机会,没想到乐大哥的一个电话真的给了我逃跑的机会。”
杨惠珊的话虽然啰嗦,可洛霞一时也找不出什么破绽,尤其是最后一点理由很充分,如果杨惠珊明知道交出优盘也是死的话,舍命抗争也不奇怪。
“你怎么知道那两个男人不是你们老板派来的吗,也许就是她想杀人灭口呢。”洛霞质疑道。
杨惠珊撇撇嘴说道:“怎么你们警察也这么笨啊,如果那两个男人是我们老板派来的,怎么会不知道我从她的休息室里拿走的东西是什么呢?
就像你们一样,我没有把这个优盘拿出来之前,你们肯定不知道我手里的东西只是一个优盘,而只是猜测可能是我们老板的什么秘密。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两个男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乐大哥说肯定是你们警察泄露出去的,因为只有六子知道这件事,而六子又被你们抓了。”
洛霞瞥了赵双泉一眼,杨惠珊的话印证了之前她和李伟的争论中自己的分析是对的,那两个男人背后显然另外有人指使,跟洪碧没有关系。
“现在说说那两个男人,你能给我们提供什么线索?你最好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这样能帮助我们尽快抓到凶手。”赵双泉说道。
杨惠珊只好从自己中午回家的时候发现屋子里有两个男人开始,一直到跳窗逃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包括那个男人的下流要求以及自己无情的撩阴手都没有隐瞒,听得赵双泉和洛霞忍不住动容,说实话,听完杨惠珊的述说,他们也不得对这个女孩另眼相看。
“这么说,你跳窗逃跑的时候那个男人还没有死?”洛霞问道。
杨惠珊一听,还以为那个男人死在自己手里呢,吃惊道:“怎么?那个男人死了吗?不会吧,我跳窗的时候看见他还会动呢。”
洛霞说道:“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难道不是你干的?”
杨惠珊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可没有用匕首刺他,哎呀,肯定是他自己的同伙干的,不过,死的好,这就是报应。”
乐正弘这时好像再也忍不住了,问道:“你们在出租屋看见杨惠珊的手机了吗?”
洛霞没明白乐正弘为什么这么关心杨惠珊的手机,摇摇头说道:“没有发现手机,就连那个死在现场的男人也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正说着,李伟走了进来,冲赵双泉和洛霞微微点点头,意思是那个优盘很有价值,乐正弘看见了,急忙问道:“优盘上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洛霞哼了一声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乐正弘愤愤道:“你的意思我又白忙活了?现在最危险的人是我,杨惠珊的手机肯定被那个男人拿走了,上面有我给她打的电话记录。
另外,那个男人有可能记下我的车牌号,他们迟早会知道是我救走了杨惠珊,说不定会报复我呢,所以,这件事我有知情权。”
赵双泉冲李伟说道:“你马上让人联系电信局和车管所,把乐正弘的手机和汽车登记资料马上锁定,没有公安机关的同意任何人不准查询,如果有人试图查看这些资料,要立即向公安机关报告。”
乐正弘看看表说道:“就怕来不及了,另外,如果杨惠珊的消息确实是你们内部泄露出去的,那我现在已经进入他们的视线了。”
洛霞嗔道:“怎么?现在害怕了?要不是你蛮干的话,这件事应该不会是这种结果。”
乐正弘疑惑道:“还会有什么结果?如果我今天不去找杨惠珊的话,你们已经见不到她了,也拿不到那个优盘。”
洛霞哼了一声道:“你别以为自己是万能的,我只能说你是瞎猫碰了死老鼠,今后可不一定会这么幸运,我问你,刚才为什么关手机?这么长时间你和杨惠珊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
乐正弘好像有点心虚,嘟囔道:“我手机没电了,主要是杨惠珊对来公安局心里有顾虑,我一直在做他的思想工作,有要找夏冰来采访,所以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洛霞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乐正弘的鬼话,突然冲杨惠珊问道:“你刚才说这个优盘是在洪碧的休息室拿出来的?据说里面还有监控设备?”
杨惠珊说道:“是啊,我们老板的休息室里面有个电子保险柜,还有一个笔记本电脑能看见赌场的情景。”
赵双泉皱皱眉头问道:“电子保险柜?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惠珊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有几万块钱,我们老板说那些钱就给我了,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没顾上看。”
“那个休息室在什么地方?”赵双泉问道。
杨惠珊好像有点担心了,犹豫了一下说道:“在夜总会那栋楼上,四楼最里面那个房间,我们老板有时候就睡在那里。”
洛霞问道:“知道那个休息室的人多吗?”
杨惠珊说道:“当然多了。”
洛霞问道:“难道你有钥匙?既然洪碧在那里设有保险柜并且里面藏有敏感材料,总不会整天敞着门吧。”
杨惠珊沉默了一会儿,一时没法自圆其说,只得承认道:“我们老板有个鸭子,他有钥匙,不过,老板好像信不过他,昨天晚上打电话让我问他要的钥匙。”
“那个鸭子叫什么?”洛霞追问道。
杨惠珊说道:“我只知道他以前是个服务生,好像是叫建林。”
洛霞把一张纸和笔推到杨惠珊面前说道:“把保险柜的密码写在上面,那个建林有手机号码吧?也写在上面。”
杨惠珊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洛霞的吩咐做了。赵双泉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然后一句话都没说就出去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你们现在去恐怕晚了吧?说不定早就有人去过那个休息室了。”
洛霞说道:“你瞎操什么心,碧海蓝天娱乐城目前处于封闭状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守。”
顿了一下,看看杨惠珊,又看看乐正弘,问道:“怎么?你们该不会隐瞒了其他什么东西吧?”
乐正弘急忙说道:“你怎么生性多疑呢?既然来这里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杨惠珊说道:“反正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你们不信也没办法。”
乐正弘见房间里只剩下了洛霞一个人,带着商量的语气问道:“那个优盘里的东西能不能让我看看,我又不会说出去。”
洛霞犹豫道:“我现在也不知道上面有些什么东西,如果能让你知道的,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说完,扭头冲洛霞问道:“你大学毕业没有?”
杨惠珊说道:“毕业了,本来过完年就准备找工作呢,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我真倒霉。”
洛霞盯着杨惠珊说道:“倒霉?你这么替洪碧卖力,该不会没一点收获吧?你刚才说洪碧的保险柜里只有几万块钱?我怎么都不相信,像洪碧这种大老板值得吧几万块钱放在保险柜里?”
杨惠珊顿时有点惊慌失措,不过,也只能硬撑着,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家当都放在保险柜里吧。再说,她也只是偶尔在那里休息一会儿,又不是她的家,怎么?你们该不会打那点钱的主意吧,老板可是亲口说过,那点钱是给我的。”
杨惠珊越辩解,洛霞好像越怀疑,哼了一声道:“只要是洪碧的财产,目前都属于非法资产,你究竟有没有隐瞒什么,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道。我问你,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杨惠珊说道:“乐大哥他们明天要去南安县,我就搭个顺风车先会老家过年,其他的事情等过完年再说吧。”
乐正弘一听,心里直骂杨惠珊,他可不想让洛霞知道自己要去南安县,后悔先前忘记给杨惠珊交代了。
洛霞一脸狐疑地盯着乐正弘问道:“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跑到南安县去干什么?”
乐正弘不经意地说道:“主要是公司有点事,我的合伙人在那边等我谈点事,另外,顺便把丈母娘接来过个年,现在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洛霞斜睨着乐正弘说道:“哎吆,还挺孝顺的嘛,关璐如果地下有知还不知道该怎么感激呢。”
乐正弘哼哼道:“我这人做事凭良心,倒也没有你说的这么高尚,上次你不是说等到把洪碧犯罪团伙一网打尽之后,关璐的案子就水落石出了吗?你们现在究竟有什么什么新发现?”
洛霞说道:“目前还不能说把洪碧犯罪团伙一网打尽了,情况比我们预测的还要复杂,何况洪碧还没有抓获,现在就看看她留下的那个优盘能不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说完,从文件夹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杨惠珊说道:“你看看这个人,想不想今天跳窗逃走的那个男人?”
乐正弘凑上去看了一眼,原来是上次洛霞让他看过的那张照片,上面的男人名叫张中立,据说就是上次和谭和军闯进他家并且杀了关远山的嫌疑人。
“你不是说这个男人是洪碧的保镖吗?”乐正弘不解地问道。
洛霞没有出声,只是盯着杨惠珊,好一阵才听她不确定说道:“那个男人一直带着口罩,不过个头差不多,眼睛也有点像,但我不能肯定。”
洛霞问道:“洪碧的保镖你都认识吗?”
杨惠珊说道:“老板经常待在身边的一个是六子,另一个好像姓金,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不过,娱乐城的保镖很多,谁也认不全。但我还是不信老板会派人来杀我。”
乐正弘说道:“其实,我倒是不认为那两个男人一开始有杀你的意思,他们可能只想吓唬你一下,目的当然是想拿到想要的东西,只是后来因为你的反抗,才起了杀心。”
洛霞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乐正弘说道:“如果他们早就打算拿到东西之后杀了杨惠珊的话,那还有必要戴口罩吗?他们显然是不想让杨惠珊记住他们的脸。”
洛霞哼了一声道:“你这种推理根本站不住脚,他们戴口罩的主要目的是不想有目击者记下他们曾经去过那里,这正说明拿到东西之后不会留下活口。”
乐正弘没出声,拿过照片看了几眼,又递给杨惠珊说道:“你再仔细看看,你觉得这个人和逃跑的那个人有多少相似度?照片上的这个人以前从来没见过吗?”
杨惠珊又看了一遍,摇摇头说道:“只是外形很像,照片上的人好像要年轻一点,说实话,我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洛霞说道:“这张照片是我们一个线人提供的,应该是拍摄于两三年前,我们怀疑今天的这个案子和南安县的案子、关远山的案子甚至余明的案子都有可能是同一伙人干的,当然,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乐正弘问道:“既然你们早就拿到了这张照片,为什么不对这个人发出通缉令呢?”
洛霞说道:“目前我们还不能排除这些案子是一个专业的杀手团伙干的,如果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话,只要发出通缉令,这个人就会马上人间蒸发,所以,我们不能让对手知道警方已经掌握的线索。
不过,如果今天出现在案发现场的那个男人和照片上确实是同一个人的话,证明他在消失一段时间之后又重新开始露面了,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现在我们正在全力搜捕这个人,只要他还在这一带活动,早晚一天能抓到他。”
正说着,赵双泉带着李伟走了进来,冲乐正弘和杨惠珊说道:“你们两个先回去,在没有抓到凶手之前务必保持警惕。
为了保证杨惠珊的安全,我们决定通过媒体向外界透露警方已经拘传她的消息,但不能透露优盘的事情。”
乐正弘问道:“那我呢?他们会不会报复我?”
赵双泉说道:“眼下凶手正在逃亡阶段,应该没有时间考虑报复的事情,假如他要通过汽车或者手机号码查找你的信息,我们会第一时间知道,不过,小心一点是对的,我劝你晚上尽量不要外出。”
洛霞说道:“你们明天动身去南安县也好,起码凶手不知道你的行踪。”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让我躲在南安县别回来了吧?”说完,跟着杨惠珊气哼哼地出去了。
赵双泉让李伟锁上了办公室的门,把一个优盘插进电脑一脸严峻地说道:“这个优盘里面的内容目前仅限于我们三个人知道,不经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许透露出去。”
洛霞见赵双泉说的郑重其事,惊讶道:“怎么?难道真是什么敏感材料?”
赵双泉点点头,摸出一支烟点上,似乎想平息一下激动的心情,说道:“可以说爆炸性的材料,如果透露出去,足以让江州市政商两界地动山摇。”
洛霞吃惊道:“这么严重?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伟说道:“洪碧可真是个有心人啊,竟然录下了这么多大人物的通话记录,简直就是居心叵测,怪不得她竟然敢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经营大规模的赌场,原来背后有这么多大人物替她撑腰呢,”
洛霞惊异道:“怎么?难道还牵扯到官场上的人物?”
赵双泉说道:“虽然只是手机通话的语音资料,但我只听了十几个就听出了两个熟悉的声音,现在看来你的猜测是对的,尽管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这两个人和洪碧的犯罪活动有直接联系,但起码说明他们之间有不正当的交往。
我看今天闯入杨惠珊出租屋的两个男人代表的恐怕不仅仅是某个生怕丑闻败露的人的,而是代表了一个利益集团,他们恐怕也猜到洪碧有可能私下藏匿了什么敏感材料。
接下来他们应该是在暗中全力以赴地追逐洪碧,抢在警方前面让她彻底消失,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查清洪碧的行踪。
就算她已经出境,也必须把她捉拿归案,如果没有她本人的证词,即便我们掌握这些录音材料也没法把这些害虫送上法庭。”
洛霞好像听的心惊肉跳,说道:“你的意思里面有他的声音?”说着,伸手往上面指指。
赵双泉没有出声,而是打开了优盘上的一个文件,过了一会儿,就传来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是说过吗?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只听一个男人不高兴地说道。
女人笑道:“能有什么事啊,听洋洋说你最近公务繁忙,这不是担心你累着,所以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男人哼了一声道:“那就让你费心了,我正要出门,没别的事就挂了。”
女人急忙说道:“哎呀,我可不只是口头关心,这两天到了一批新货,其中有一个正合你的胃口,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说个地方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先发过来看看吧,你的货越来越差了。”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洛霞虽然已经有思想准备,可听完这段电话录音之后,还是一脸吃惊的样子,说道:“听的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啊,那个洋洋肯定就是杜洋了,只是谈话内容虽然可以联想到他们是在说什么,但也不能成为犯罪证据。”
李伟说道:“还需要什么证据?就凭他的职务、工作性质和洪碧这种人的交往已经说明了一切,起码已经违反了组织纪律,何况,洪碧的话说的很明白,她嘴里的新货指的肯定是女人,外界有传闻,他喜欢小萝莉。”
赵双泉摆摆手,意思是先别下结论,随手又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不一会儿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红姐,忙什么呢,最近怎么听不到你的声音啊。”
只听女人笑道:“怎么?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到姐这里打秋风啊。”
男人笑道:“怎么说的这么难听?我是个打秋风的人吗?可我手下的弟兄们对你有意见了,他们可是在替你打工啊。”
女人嗔道:“你手下那些猴崽子什么时候能喂饱啊,差不多一点,惹火了我给你们老板打电话呢。”
男人哼了一声道:“老板也不能让下面的兄弟喝西北风啊,这都快过年了,你总要表示表示吧。”
女人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放心吧,过年过节的,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这些兔崽子,我忙着呢,过两天我让人安排一下。”说完,手机挂断了。
“这男人是谁?我没听出来。”洛霞说道。
李伟说道:“你没听出来也奇怪,你们应该没有怎么打过交道,这小子是三分局和平南路派出所所长孙耀宗,碧海蓝天就在他的地盘上,听上去好像有点敲诈的意思。”
洛霞说道:“倒也不像是敲诈,只不过是在讨价还价,明显是老交情了,还有什么大人物的丑闻?”
赵双泉拔下优盘说道:“其他的暂时就别听了,我现在只关心自己内部的人,说实话,这两个人都不是我们管得了的,必须向祁局长请示汇报之后才能做出决定,毕竟洪碧没有归案,缺乏有力的证据支持。
不过,我们不妨拿孙耀宗开刀,不用查就知道他肯定有问题,等我和祁局商量之后,找个借口先把孙耀宗弄起来再说,看看他还能牵出什么人来。”
洛霞犹豫道:“从孙耀宗和洪碧的通话来看,三分局肯定还有人卷入,如果只是局限于他的派出所倒也罢了,就怕三分局上面也有人卷入,洪碧嘴里的那个老板不知道指的是谁?”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也是我担心的,孙耀宗显然是个跑腿干活的角色,背后肯定还有人,我担心我们自己内部存在一个小团伙。
如果顾玄武真的参与了洪碧的犯罪活动的话,那情况可就复杂了,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有把握的,三分局的江局长应该靠得住,他也是祁局长最器重的分局局长之一。
所以,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们也不要妄加揣测,毕竟,我可不想立即在公安系统内部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更不想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引起官场和商界的大地震。
现在看来,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职务权限,一切还需要祁局长来定夺,所以,我要求你们两个严守机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向任何人透露这些敏感信息。”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赵支队,我们能不能从杜洋下手,她可没有什么职务,不过是个饭店老板。”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杜洋虽然只是一个有钱人,但她和顾玄武存在特殊关系,如果动她,那就必然要牵扯到顾玄武,我们不可能把这两个人分割开来。
何况,我们目前除了知道杜洋和洪碧又密切的交往之外,并没有掌握她们之间共同犯罪的证据,我的意见是,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清理内部,如果我们自己内部的内贼都清理不干净,这个案子就很难办。”
顿了一下有说道:“你们眼下的任务就是加快审讯进度,把碧海蓝天涉及的黄赌毒问题查清楚,看看从中还能不能找到重要的证人和线索。
不管怎么说,我们这一次一下缴获了这么多毒品,上面对我们的工作很满意,祁局长还考虑要给洛霞和张素云以及参与这个案子的同志进行嘉奖。
所以,你们年前把碧海蓝天的扫尾工作做好,至于洪碧牵扯出的一些人和事,等过完年让局领导决定吧。”
洛霞说道:“案子办的拖泥带水的,我也不好意思接受局里面的嘉奖,如果要嘉奖就给素云吧,说实话,她就差点把一条命搭进去了,另外,答应乐正弘的十万块钱应该能兑现吧。”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抓到了洪碧,应该没问题,可眼下洪碧没有到案,这个案子就不能说破了,所以,现在给他这笔钱局里面不一定同意。”
洛霞有点不满地说道:“当初可没有说抓到洪碧给他十万块,而是指关北镇的毒品案,眼下也没有洪碧亲自参与贩毒的证据。
但关北镇的毒品案几个核心人物都被抓了,毒品也找到了,这笔奖金应该兑现,我们起码要讲信用吧。”
赵双泉说道:“我当然会尽量争取,不管怎么说,我可没有一下拿出十万块钱赏金的权力。”
李伟说道:“这小子倒是误打误撞捡了个大便宜。”
洛霞站起身来嗔道:“什么叫捡大便宜?我倒没觉得他是冲着这笔赏金菜协助我们破案的,他之所以参与进来多半还是因为关璐,这家伙好奇心越来越重了。”
赵双泉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冲李伟说道:“乐正弘明天不是要去南安县吗?你派两个人跟着他。”
洛霞惊讶道:“怎么?难道你对他有所怀疑?”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我不过是考虑到他的安全,实际上他自己也有这方面的担忧,罪犯很有可能已经从某个渠道获悉了他的身份。”
洛霞说道:“我倒是担心罪犯会不会盯上他的家里人。”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这方面的工作你们安排下去吧,严格说起来,乐正弘现在有点像诱饵,盯着他也能给我们提供抓捕罪犯的机会。”
洛霞说道:“那可不能让他知道了,否则,他要是知道我们把他当诱饵的话,这家伙肯定不愿意。”
李伟说道:“又不是我们把他当有诱饵,而是他的身份已经有了诱饵的客观事实。”
赵双泉站起身来摆摆手说道:“你们都去忙吧,我这就去市局向祁局长汇报。”
乐正弘带着两个女人从刑侦局出来,心里有点犯愁,虽然他对杨惠珊没有什么感情,可在经历了生死一搏之后,不得不替她的安全担心,反正她是不可能在回出租屋去了,晚上住在哪里就是个问题。
夏冰似乎看出了乐正弘的难处,说道:“既然你惠珊明天和你一起回南安县,今晚就让她在我那里住一晚算了,除非你有更好的安排。”
乐正弘见夏冰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暧昧,急忙说道:“这再好不过了,他要是去住宾馆我还不放心呢。”
说实话,夏冰在余明案子里中的表现乐正弘对她有了新的认识,想当初,他只是觉得夏冰有点不知廉耻,在某些方面甚至和关璐有些相似。
起码两个女人都野心勃勃,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是细细想想,不管是关璐或者夏冰,她们的身上也有最基本的同情之心。
虽然夏冰在杜秋雨的事情上有自己的小九九,但杨惠珊和她没有什么利害关系,她这个时候不怕惹麻烦收留她一晚上也算是仗义了,有些男人说不定都没这个气魄呢。
杨惠珊好像一刻都不想在市里面待下去,看着乐正弘说道:“大哥,要不然咱们今晚就走吧,我心里不踏实。”
乐正弘说道:“我今晚走不了,还有一个重要的约会,你还是在夏记者家里待一晚上吧,说实话,这个时候你跟我在一起反倒不安全。”
夏冰似乎对乐正弘的行踪很感兴趣,急忙问道:“你晚上约了谁?”
乐正弘也不想瞒夏冰,说道:“我上午约了市电视台的杨玥见面,现在还不知道她有没有时间。”
夏冰好像对杨玥没有多大兴趣,说道:“我不管你晚上跟谁约会,反正那三个优盘的密码破解之后,我必须第一时间知道里面的内容,否则,小心我去公安局告密。”
乐正弘现在已经把夏冰当成自己一条线上的人,倒也不信她会去告密,说道:“传志明天跟我去南安县,等他把密码破解了再说。
交给公安局的那个优盘里面显然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遗憾的是那个赵局长不够意思,等我破解了后面三个优盘的密码以后和洛霞做交换,我不信她不跟我做这笔买卖。”
夏冰笑道:“你小子现在敢和公安局的人玩这种猫腻,小心哪一天他们跟你翻脸。”
杨惠珊说道:“夏姐,我先前还一直以为他是公安局的卧底呢,没想到也被他骗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说出优盘的事情了。”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事实证明救你的不是警察,而是我,我可把丑话说前头,你要是再对我隐瞒什么,你那笔钱就别想要。”
杨惠珊急忙说道:“哎呀,我不就这么一说吗?今后听你的还不行吗?”
夏冰说道:“好啦,别扯了,我要回去写稿子了,不然明天没法见报。”
杨惠珊忽然说道:“哎呀,夏姐,你家不也是南安县的吗?你什么时候回去,也许我们可以在一起聚聚呢。”
乐正弘说道:“她现在已经是城里人了,连关北镇的老宅子都卖掉了,还回去干什么?”
夏冰一拉杨惠珊说道:“你少你理他,这个人现在心态有问题,最好离他远一点。”说完,在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乐正弘盯着远去的出租车呆呆地楞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物以类聚人群分的道理了,心想,怪不得两个婆娘好像一见如故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杨惠珊和夏冰都是那种“胆大包天”的人,她们混在一起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洪碧当天晚上在保镖金生的陪同下连夜逃出了江都市,半夜时分到达了关北镇一个小村子里,这里有一栋带一个大院子的农舍,孤零零地坐落在一个小山坡上。
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女人打开了大门,她看见车里面坐着的洪碧似乎也吃了一惊,不过,什么话都没说,看着汽车开进院子以后关上了大门。
洪碧从车里面钻出来,用方言冲老女人吩咐道:“杨嫂,你还认识我吧,我是阿珍啊。”
老女人点点头,瞥了一眼金生,问道:“你这是从哪儿来?”
洪碧说道:“你别多问,我只是在这里暂住两天,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老女人什么话都没说就走进了自己的屋子里,再没有出来。
金生跟着洪碧走进堂屋,打量了一下屋子,疑惑道:“老板,你这个时候跑回老家可是犯了大忌,警察应该已经知道你是什么地方的人。”
洪碧坐在一把椅子上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说道:“我老家以前住县城,现在家里已经没人了,这个女人是我一个远房亲戚,他儿子就在娱乐城打工,家里没有别人了。
这个地方很偏僻,村子里原本只剩下几个老头老太太,现在正是年关,出去打工的年轻人都陆续回来了,所以来个外人也不会引起注意。”
金生说道:“那你打算在这里待几天?”
洪碧闭着眼睛想了一下,说道:“港口码头肯定是出不去了,眼下还是这里最安全,等事态稍微平息一点之后,有人会把我弄出去。”
正说着,金生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出来看看,说道:“波子打来的,接不接?”
洪碧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金生拿起手机只是喂了一声,然后只是听,什么话都没说,最后冲手机说道:“现在你什么都别做,别和任何人联系,可能有人会把你供出来,先想办法保住小命再说。”
说完,挂断了手机,气急败坏地冲洪碧说道:“老板,出大事了,我们的人在转移货物的时候被警察包围了,李波和顺子去的晚了一点,才没有被一网打尽。”
洪碧摸出一支烟点上,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圈,气哼哼地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份上?到底什么地方出了纰漏?难道你就一点预感都没有?”
金生一脸沮丧地说道:“肯定是苍狗和吴友良被警察撬开了嘴,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库房的位置。”
洪碧恨声道:“这两个饭桶,竟然连一天都抗不过去,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就应该让他们彻底闭嘴。”
金生有点不满道:“要不是你顾念老乡的话,我也不会让他们来娱乐城赌博,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好在他们两个并不知道你是幕后大老板。”
洪碧有点不信道:“难道你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透露过口风?”
金生说道:“有一次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他们曾经问过我幕后老板是谁,我按照你的吩咐,暗示他们杜洋才是幕后的大老板。”
洪碧忽然一阵咯咯娇笑,点点头说道:“你倒是挺机灵,也许我早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了,苍狗和吴友良都知道杜洋是什么角色,他们应该不敢提她的名字,不过,我现在倒是希望他们把杜洋招出来。”
金生犹豫道:“即便他们把杜洋咬出来,警察最终也会搞清楚她并没有参与毒品买卖。”
洪碧摆摆手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杜洋虽然不知道我一直在从事毒品交易,但她没少在娱乐城的其他项目中老钱。
只要苍狗他们把杜洋咬出来,她就成了我们的挡箭牌,不用我求她,她自己就会主动想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说完,叹口气继续说道:“不过,她也只能替我们挡一阵子,等她知道我一直瞒着她从事毒品交易的时候,肯定不会放过我。
还有那些躲在我们身后赚大钱的人也容不下我,所以,不管怎么样,这个地方是待不下去了,最终还是要想办法远走高飞,可惜啊,惠珊这死丫头把我的护身符给毁掉了,否则,看他们谁敢动我。”
金生说道:“老板,杨惠珊这小婊子心思活络,我不太相信她的话,也许她把东西藏起来也不一定呢。”
洪碧说道:“按道理我对她一向不薄,并且还一下给了她这么一大笔钱,她至少不会出卖我吧,眼下我们两眼一抹黑,也不清楚娱乐城那边究竟出了什么事,只能躲在这里以静制动了。”
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惠珊的老家就离这里不远,她应该会回家过年,这一带没人认得出你,明天你去县城替我办件事,然后去惠珊家里看看,如果她能把我的护身符带出来的话,出面保护我的人就多了。”
金生疑惑道:“老板,你说的护身符到底是什么东西,真有这么管用吗?”
洪碧摆摆手说道:“不该知道的就别问,你跟了我这么久了,难道这点规矩都不知道?”
金生问道:“那你让我明天去县城办什么事?”
洪碧说道:“你替我去找一个人,她能帮我们离开这里,不过,你不能告诉她我藏在这个地方。”
说着,从脖子上取下一把钥匙递给金生,郑重吩咐道:“你拿着这把钥匙,见不到这把钥匙她是不会相信你的。
你告诉她,我虽然违背了诺言,但从没有做过违反组织的事情,另外,你告诉她,六号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只要她放我一马,帮我们离开这里,我发誓永远不再回来。”
金生盯着钥匙看了半天,一脸狐疑地说道:“老板,你这些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啊,这把钥匙有什么用?什么组织?那个人是真能帮我们离开这里吗?”
洪碧说道:“这把钥匙是个信物,你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金生似乎有点不甘心,说道:“老板,我跟随你这么多年,难道还信不过我?眼下咱们身处险境,说不定性命难保,你干脆就让我死个明白吧。”
洪碧站起身来说道:“你不知道的话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如果知道的太多,那可真的性命不保了。
我不告诉你都是为了你好,不过,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在你的眼里我是老板,可实际上,我也只是个跑腿的,在我上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当我的老板呢。”
金生吃惊道:“那都是一些什么人?”
洪碧说道:“好了,别问了,我有点困了,今晚你就抱着我谁吧,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刻好像特别想要男人。”
金生好像没有多大兴趣,摸出一支烟点上,说道:“你先睡吧,我睡不着,我在附近转转,熟悉一下地形,说实话,不知为什么,我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洪碧说道:“那就随你便吧。”说完,走进了里面的一间卧室。
金生站在院子里抽烟,一边看着天上在云层中时隐时现的月亮,等到一支烟抽完,好像终于拿定了主意,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了好一阵才听一个男人说道:“老大,你不是说不联系了吗?我差点把手机都扔掉了。”
金生小声说道:“两天之后你来南安县,咱们在那里碰头。”
男人惊讶道:“怎么?难道你没有和老板在一起?”
金生说道:“我明天帮她办最后一件事,然后问她要一笔钱就走路,我现在才知道,老板背后还有老板呢,跟着她太危险了。”
男人吃惊道:“她会放你走吗?”
金生说道:“都这个时候了,难道她还想让我跟着她陪葬?大家好说好散,如果她要逼着我翻脸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说完,不等对方说话,就把手机挂断了,正想再摸出一支烟点上,忽然听见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咚咚的声响,好一阵才分辨出是木鱼声。
再仔细听听,原来是从院子里的一个小房间里传出来的,刚才那个老女人好像就是走进了那个屋子。
金生有点好奇地偷偷走过去,凑到窗口朝里面看了一眼,只见老女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只手不停地敲击着腿上的一个木鱼,闭着眼睛翕动着嘴唇好像是在念经。
由于时下农村吃斋念佛也不是什么新鲜事,金生倒没有怎么在意,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老女人的木鱼声,心里不但没法清静下来,反而勾起了一丝欲念,想起洪碧那一身雪白的肉,顿时有点忍不住了,急匆匆走进了屋子里。
老女人的木鱼声又持续了二十几分钟才停下来,一个小时之后,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只见老女人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走进院子西北角的一个草棚子里。
里面马上传来一阵咕咕的声响,最后她拿着一只鸽子走了出来,站在院子的中央,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了几声,然后冲着南边的山区用力把那支鸽子抛向空中。
只听一阵翅膀的拍击声,那只鸽子在院子上空转了一圈,然后就冒着绵绵细雨,向着黑魆魆的山上飞去,不一会儿就消失了踪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天刚亮,金生就按照洪碧的吩咐去县城办事去了,他昨晚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把老板的口信带到之后,就不打算再回来了。
这倒不是他有意要背叛洪碧,而是他觉得继续跟着老板太危险,并且当他得知老板和自己一样只不过是也是替人跑腿的时候,忍不住有点失望。
他知道,洪碧手里虽然有钱,但大部分应该都在银行里,现在出了事,那些钱也别想拿出来了,
何况,洪碧的幕后老板肯定在她出事的第一时间就会控制所有的钱,严格说起来自己的老板除了一辆车和一个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的皮箱之外,眼下几乎成了穷光蛋了。
自己跟着她不但没有盼头,反而时刻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他决定再替洪碧做一件事,然后就卖掉那辆车远走高飞。
本来,他打算把那个皮箱也带走,遗憾的是洪碧早晨醒得早,特意吩咐他把车里的皮箱留下,当然,他身上带着枪,如果这个时候硬抢的话,相信洪碧也只能乖乖就范。
但做为道上的人,他知道里面的规矩,如果自己这么做的话,恐怕将来没有容身之地,凡事不能做得太绝。
不过,金生做梦也没想到,他这里还存有一丝义气,可洪碧其实又一次使用了金蝉脱壳之计,并且比对待保镖六子更狠,昨晚洪碧交给他的那把钥匙根本不是什么信物,而是开启死亡大门的钥匙。
金生刚走,洪碧马上就起床了,简单熟悉了一下之后,杨嫂给她送来了早餐,并且像个仆人一样侍立在她身边。
“人什么时候能到,我在这里不能待的太久。”洪碧问道。
杨嫂说道:“凌晨时分鸽子就放出去了,应该快了。”
洪碧走到卧室打开皮箱拿出几叠钞票,说道:“这些钱你拿着,想买几头猪就买几头,将来给你儿子娶媳妇。”
说着,锁上了皮箱子,继续说道:“找个地方把这个皮箱子藏好,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回来取,如果你敢打开看或者被人偷走的话,到时候我可要找你儿子算账。”
杨嫂二话不说,提起箱子就走进了猪圈,当着洪碧的面用锄头挖了一个坑,把箱子埋起来,然后瞥了一眼洪碧,冲埋箱子的地方吐了一口吐沫,那意思好像告诉洪碧,这个箱子在她眼里不过是个令人作呕的玩意。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就在洪碧等得有点心焦的时候,外面来了三个身穿灰袍的尼姑,推开院子的门走了进来。
阿弥陀佛!
一位年纪三十岁左右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的尼姑打了一声佛号,杨嫂从屋子里走出来,合掌冲三个尼姑躬躬身子,一句话没说就带着三个尼姑走进了屋子里。
洪碧大刺刺地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并没有站起身来,她把那个年长的尼姑打量了几眼,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吧。”
年长的尼姑冲两个年轻徒弟摆摆手,两人马上从身边携带的一个包袱里拿出一套灰色的僧袍,洪碧一点也不避讳,当着几个人的面把自己脱的一丝不挂,把一套僧袍穿在身上。
然后拉着一把椅子坐在屋子的中央,一名尼姑拿出一把锋利的剃刀,不一会儿功夫,洪碧的一头青丝落地,变成了一个光头尼姑。
她拿过一盯灰帽子待在头上,然后就着杨嫂手里的镜子把自己端详了半天,最后神经质地笑了出来,站起身来冲杨嫂说道:“把头发烧掉,不能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说完,跟着三个尼姑出门走了,路过村子里的时候,还引来一群孩子在后面看热闹,最后四个人消失在通往山区的一条小路上。
再说金生开着车行驶在通往县城的公路上,心里面一边盘算着自己开的这部Q7在黑市上能卖多少钱。
说实话,做为洪碧的得力助手和贩毒的主要头目,他倒是不缺钱花,银行的账上就存在着一大笔钱。
但他怀疑六子被抓之后肯定什么都说了,现在去银行取钱无异于告诉警察自己在什么地方,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银行的钱。
如果能把这辆车买个一二十万,用来跑路已经足够了,何况等到和李波汇合之后,搞钱的办法还有很多,没必要冒无谓的风险。
不过,在离开了洪碧之后,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相反,如果洪碧一旦知道自己私自逃脱,一怒之下谁知道会采取什么行动。
所以,时间很重要,必须在天黑之前卖掉这辆车,然后和李波要么离开这里,要么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藏起来,等到风头过后再想办法离开。
就在金生打着小算盘的时候,忽然看见前方路边停着一辆车,车跟前还站着几个人,只是在晨雾中看不清楚。
他不由地降低了车速,等到接近到那辆车二十米左右的时候,一颗心忍不住一阵狂跳,因为,他清楚地看清楚了那辆车顶上的警灯,就连站在那里的三个人身上的警服都看的清清楚楚。
妈的,这么早哪来的警察?
做为一个毒贩,警惕性自然很高,何况,六子被抓之后,他怀疑自己的身份有可能已经被警方掌握。
再加上自己开的这辆车太扎眼,警察有可能已经知道洪碧的几辆坐骑了,说不定这辆警车大清早停在这里就是检查来往的车辆,否则没有别的理由。
金生明白自己经不起警察的盘问,不管是自己的身份还是这辆车,警察只要一个电话就会搞明白,如果停下来接受检查的话,就别想脱身了。
这么一想,金生决定冒个险,管他这几个警察为什么会大清早出现在这里,只管本能地把油门踩了下去,试图在警察反应过来之前冲过去。
也许是引擎声太大,反倒吸引了原本并没有注意开过来这辆Q7的警察的视线,很明显,金生的车不用仪器检测就能看出超速了,其中一名警察马上跑到马路中间朝着对面的车挥手,那意思显然是让司机停下来。
金生此刻是箭在弦上,哪里敢停车,不仅没有减速,反而一脚油门把车速加到了二百码,一边从腰间拔出手枪放在了身边的座位上,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
那个警察见对面来的车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反倒加快了车速朝着自己冲过来,忍不住楞了一下,好在他反应够快,就在那辆车就要冲到面前的时候,一闪身跳到了路边,这才没有被撞飞。
我日你妈啊。
那个警察狼狈地咒骂了一句,急忙冲几个同伴嚷道:“快上车追,操,大清早就碰见一个亡命徒。”
几个警察迅速钻进了车里面,立即发动车追了上去,其中一个急忙问道:“看清楚车牌了吗?”
另一个说道:“好像是江州市的拍照,看就在前面,把警灯打开,好像是冲县城去的,马上通知值班交警安排拦截。”
金生听见后面警笛长鸣,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心里反而冷静下来,他只是朝着后视镜瞥了一眼,只见百余米开外警灯闪烁,那辆车正在全速追上来。
不过,凭目测就能看出警车的速度根本追不上他这辆Q7,但刚才路边的指示牌显示这里距离县城只有不到十公里的路程,自己要想在到达县城之前甩掉这辆警车也没这么容易。
如果让警车跟着自己到了县城,自己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可眼下没有别的选择余地,如果撇开县城朝着江州市逃窜的话,要不了多久,马路上肯定到处都是警车,甚至连直升飞机都会被派过来,那时候自己可就死路一条了。
操,必须阻止这几个傻逼。
这个念头闪过脑际,金生稍稍松开了脚下的油门,汽车的速度慢慢降下来,后面警笛声渐渐清晰,两车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后面的警察显然察觉到Q7放慢了速度,但并没有引起警惕,反倒认为这个肇事者在警笛的威胁下害怕了,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加快速度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金生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和倒车镜里观察着警车的距离,一只手已经把手枪抓在了手里,一边稳住自己的车辆保持匀速行驶,心里面一边数着数字:一,二,三……
当他数到十的时候,两部车相距差不多只有五六米远了,金生故意把车靠右行驶,让出左边的车道,并且再次降低了车速,那意思好像准备投降似的。
警车丝毫都没有犹豫,马上鸣着警笛从左边追上来,试图超车,其中一个坐在副驾上的警察手里拿着呼叫器,把脑袋伸到车窗外面大声喊道:“我们是警察,马上靠边停车。”
金生再次从后视镜瞥了一眼车头已经插进自己车身四分之一的警察,嘴里诅咒了一声,忽然朝着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挥手就朝着警车开了一枪,然后也不管是不是击中了目标,一脚油门踩下去,汽车嘶吼着朝着面前猛地窜了出去。
金生这一枪不偏不倚击中了警车的左侧挡风玻璃的正中心位置,这辆普通的警车挡风玻璃并不是特制的,击中玻璃的子弹钻进去,正中司机的面部。
只见他的身子往后一挺,随即朝前面一扑,警车马上失去了控制,朝着面前冲出了十几米之后,一头冲进了路边的农田里,随即跳过一条沟坎,在田野里翻滚了几圈,最后四轮朝天不动了。
金生从后视镜里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杰作,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微笑,不过,随即就意识到自己不能高兴的太早,只见对面开过来两辆轿车,司机显然看见了刚才的一幕。
另外,他怀疑警察可能已经和县里联系过了,反正自己这辆车算是彻底暴露了,想在黑市上换点钱就别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在一直到县城,路上都没有什么动静,他大着胆子把车开到了县城周边的一个小镇,然后把那辆车丢弃在一家没开门的农家院子前面,趁着早晨没有什么人,步行朝着城里走去。
半个小时之后,整个南安县城警笛长鸣,一辆辆警车呼啸着冲出了县公安局大院,两个小时之后,找到了那辆肇事的Q7汽车,只是里面已经没人了。
本来这是一起涉枪的要案,并且还牺牲了一名警察,伤了两个,所以,县公安局应该在第一时间向市公安局通报了案情。
但县公安局的领导立功心切,他们并没有把这起案子和市里面碧海蓝天的案子联系起来,事实上他们也没有收到有关碧海蓝天案子的通报。
所以,他们只是把这个案子看做了一般的刑事犯罪,或者是黑社会成员犯罪,并且认定罪犯目前就在县城,根本来不及逃远,所以试图依靠自己的力量围捕罪犯。
然而,直到下午时分,也没有发现罪犯的踪迹,只好把案情向市局做了汇报,市公安局不到十分钟就搞清楚了那辆Q7汽车的车主正是洪碧。
并且怀疑开枪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她的贴身保镖,怀疑洪碧应该也在车里面,眼下显然藏匿在南安县范围之内。
消息马上传到了刑侦局这边,赵双泉马上命令洛霞带着一队人马赶赴南安县围剿洪碧,务必要将她抓捕归案。
可就在洛霞带着人马准备出发的时候,传来了本市一家五星级宾馆发生命案的消息,据说一个男人死在宾馆的高档客房里,目前死因不明,三分局刑警队的人已经赶到了县城,首先在第一时间确认了死者的身份。
本来,市里面发生的一起普通刑事案件自然由下面分局的刑警队负责侦破,可这个死在宾馆的男人的身份引起了洛霞的主意。
没想到这个死者竟然是本市有名的华亿律师事务所的合伙律师李煜明,引起洛霞注意的倒不是他在法学界的名望,而他的另一个特殊身份。
那就是李煜明还是罗氏兆基集团董事长罗继伟的私人法律顾问,并且,根据三分局刑警队对现场的初步勘验,认为李煜明死于毒杀,显然是一起刑事案件。
然而,李煜明的案子虽然重要,眼下也比不上抓捕洪碧来的急迫,洛霞权衡了一下之后,留下李伟追踪李煜明的案子,自己还是带着人风风火火赶往南安县抓洪碧去了。
与此同时,蓝尚园别墅里的戴明月正准备出门,却被急匆匆走进来的保姆王妈挡住了去路。
“夫人,我们去晚了一步,那个名叫杨惠珊的女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王妈有点内疚地说道。
戴明月沉吟了一会儿,回到了客厅里,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儿,不满道:“你这个老货,这么点小事都摆不平,怎么会被警察抢了先手?”
王妈小心说道:“不是被警察抢了先手,而是有人抢在我们和警察之前找到了杨惠珊,中间发生了什么现在也说不上。
反正杨惠珊跳窗逃跑了,我们的线人说,当时乐正弘突然出现在那里,并且开车撞了一个追杨惠珊的人,然后就带着她去了公安局。”
“乐正弘?”戴明月的眉头皱成了一疙瘩,良久没有出声。
王妈说道:“我那个线人了解的情况也不多,夫人要是想知道详情,可以给你在公安局的朋友打个电话……”
王妈的话还没有说完,戴明月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一举手阻止王妈继续说下去,拿起手机听了一会儿,马上就挂断了,冲王妈吩咐道:“赶紧收拾,我们这就回南安县。”
王妈惊讶道:“你不是要去见韩老二的女儿吗?”
戴明月说道:“情况有点变化,罗氏兆基争夺财产的闹剧恐怕还要演一阵,还是等等再说吧,对了,罗继伟到底死了没有?”
王妈说道:“那只有你自己问问周大夫了,罗家的人封锁消息,不肯透露罗继伟的病情。”
戴明月骂道:“你这老货越来越不中用了,连这点消息还要群殴亲自打听。”
王妈急忙说道:“我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我已经查明那个杨惠珊不仅是我们南安县人,还是夫人赞助的学生呢。”
戴明月惊讶道:“我赞助的学生?我赞助的学生居然还有当小姐的?”
王妈说道:“这个杨惠珊是个例外啊,难道夫人忘了前些年资助过一个山区的小女孩,好像她父亲喝农药自杀了,后来考上了本地一所大学。”
戴明月想了一会儿说道:“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情?”
王妈笑道:“这不是巧,而是缘分,这下夫人不用担心了,等着丫头回家过年的时候我把她找来,就凭夫人对她的恩情也不会撒谎。”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眼下也顾不上她了,既然她已经去过了公安局,也没有什么价值了,有一点我们不用的担心了,洪碧反正是不可能落到警察手里了。”
王妈小声道:“怎么?难道你母亲还准备庇护她?如果不牵扯到组织的秘密,我觉得应该把她交给警察。”
戴明月沉默了一阵,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要不了多久,等我清理了后院之后,就不会再有组织的秘密了,我们现在都是合法的商人。”
王妈犹豫道:“那个姓乐的怎么办?夫人为什么对他这么仁慈,我担心他早晚会坏事。”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乐正弘我心里有数,他闹不出什么大事,不过,我倒是担心他会死在老三的手里。”
王妈正想说什么,戴明月摆摆手说道:“别啰嗦了,你赶紧收拾去吧。”
王妈走后,戴明月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周大夫,我今天就回县上去了,打电话和你道个别,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周钰说道:“别忘了按时吃药就行。”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两天也够你忙的了吧,罗继伟的病情怎么样?”
周钰说道:“我又不是他的主治医生,有什么忙的,刚刚做过手术,还算成功,最终怎么样,说实话,我这个做医生的也没法打保镖,好在人总算活着。”
戴明月说道:“那就好,起码年前罗氏兆基还不至于内讧。”
周钰奇怪道:“怎么?难道你也是罗氏兆基的股东?要不然怎么这么关心罗继伟的病情?”
戴明月急忙笑道:“我这不是看在罗丽的面子上嘛,对了,我给你的投资计价看过没有?”
周钰说道:“看过了,我感到震惊,这确实是一个伟大的计划,甚至充满了理想主义,只是,你哪来这么多钱呢?我觉得只有政府有能力实现这个计划。”
戴明月说道:“钱的事情我来操心,我只问你,有没有兴趣参与这个计划,不过,你现在不用回答我,还有时间考虑,等过完年我们见面再详谈。”
周钰笑道:“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如果能参与这个计划,我觉得晚年都变得有意义了。”
戴明月笑道:“怎么?你难道已经承认自己老了吗?我这个绝症患者都雄心勃勃的,你可没有理由打退堂鼓。”
周钰说道:“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我相信我的一些老同事也会有兴趣,到时候我可以替你引见他们。”
戴明月说道:“那我就放心了,说实话,我的这个计划钱倒不是最重要的因素,专业的人才是最稀缺的,这也是我看重你的主要原因。”
顿了一下,笑道:“你看,一说起来就没完了,一切都过完年再说吧,对了,我女儿这些天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正弘跟她的公司也不知道筹备的怎么样了。”
周钰说道:“我也没有详细问过,好像还挺顺利吧,这不,正弘明天要去南安县,好像是就是去和你女儿商量生意上的事情。”
戴明月一愣,随即笑道:“正弘倒是挺勤奋的人,眼看过年了还忙着生意上的事情,反倒是我女儿像个大老板似的,你告诉正弘,到南安县以后让他来我家一趟,我请他吃顿饭。”
周钰笑道:“这么客气干什么,有你女儿招待他就足够了,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他整天都在折腾些什么,”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是折腾生意上的事情,那也没必要去管他,年轻人嘛,就应该历练历练,玉不琢不成器嘛,只是,你儿子的心思好像并不全是在生意上。”
周钰一听,马上警觉起来,问道:“怎么?难道你听说了什么?”
戴明月没有回答周钰的问题,而是说道:“你听说过碧海蓝天的案子吗?”
周钰谨慎地说道:“电视上看过报道,怎么?这事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
戴明月说道:“好像有点关系,你不妨问问他,不过,你可别误会,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确实是不想让他卷入一些是非之中。
据我所知,碧海蓝天的案子很复杂,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掺和的。不过,如果他来南安县的话,我也会帮你劝劝他。”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就让你费心了,我这就给这兔崽子打电话。”
戴明月果断电话坐在那里呆呆地楞了好一阵,连王妈走到身边都没有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下午开始,乐正弘就在办公室等杨玥的电话,可直到快下班了也没有一点音信,他怀疑这婆娘会不会压根没有把自己的威胁放在心上。
可早晨在电视台的时候杨玥的反应似乎有点紧张,显然不想让外界知道她和李东明出现在地下赌场的事情,难道她这是故意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以免让自己陷入被动吗?
既然她装镇定,不妨主动刺激她一下。
想到这里,乐正弘拿起手机给杨玥拨了一个电话,可没想到振铃响了好一阵都没人接,他还不甘心,等到手机自动挂断之后又拨了一遍,结果还是没人接。
妈的,这贼婆娘分明是故意在躲着自己,难道她真不在乎自己把她那点事抖落出来?对了,这婆娘一向都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过,也许她还幻想着自己狠不下心来呢。
不过,杨玥要是打定主意不理会自己的话,还真拿她没办法,她可能有一万个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和李东明出现在地下赌场。
何况,当时并不只是她和李东明两个人,还有一个年轻男人陪同呢,再说,当时洛霞和张素云也看见杨玥,她们显然并没有把这件事看的有多严重,只要杨玥心里没鬼的话,恐怕真不一定会搭理自己呢。
但奇怪的是她早晨得知自己看见她出现在地下赌场的时候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呢?难道是担心被电视台的领导知道以后影响她的前程?或者生怕这件事会损害她公众人物的形象?
操,就不信她心里没鬼。
乐正弘气哼哼地正想第三次拨打杨玥的手机,忽然传来短信的铃声,看看来电号码却很陌生,打开一眼,只见上面只有一句话没有标点符号的话:晚上八点一个人到衡山寺停车场过期不候知名不具。
尽管是陌生的手机号码发来的一条消息,可“知名不具”四个字让乐正弘马上就确定这是杨玥发来的,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用一个新号码发遮掉短信。
并且从约会的地点来看,横山寺地处偏僻,天黑以后那边已经不会有什么人了,很显然,做为公众人物,她不想让别人看见或者知道和自己在一起,好像和自己见个面有损她的光辉形象似的。
好在杨玥终于肯接见自己了,这充分证明了自己的猜测,这婆娘心中有鬼,只要她心里有鬼,自己就可以凭借已经掌握的虚虚实实的破碎片段逼着她说出那天晚上在南山度假村发生的事情,不管怎么说,肯定没有她对警察说的那么简单。
半个小时之后,乐正弘来到了人民医院,这一次不是来找他母亲的,而是专程来探望英勇负伤的张素云。
所以,他在医院门口的花店里买了一把康乃馨,就急匆匆来到了张素云的病房,没想到门口竟然还有两个站岗的警察。
乐正弘向一名警察说明了来意,那个警察似乎不认识乐正弘,把他上下打量了几眼,一脸警惕地说道:“除非是直系亲属,闲杂人等一律不许探望,既然你是张警官的朋友,你可以留下花和名字,我们负责转交。”
乐正弘说道:“我来看张警官可是洛队长亲自批准的,不信你给她打个电话。”
警察说道:“那也没用,我们是三分局的,不受洛队长管辖,你还是回去吧,再说,记者还在里面采访呢。”
乐正弘惊讶道:“张警官伤的这么重,你们怎么还允许记者进去采访?这不是瞎胡闹吗?”
警察严肃地说道:“这是上级领导的安排,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乐正弘气哼哼的正想转身离去,病房的门忽然打开了,只见一个提着摄像机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仔细一看,没想到是市电视台著名美女主持人王如梦。
“哎,如梦,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了。”乐正弘一脸热情地招呼道。
那样子看上去好像他和王如梦很熟似的,实际上他只是以前陪同关璐参加饭局的时候见过王如梦几次,人家之所以认识他完全是因为关璐的名气。
王如梦原本并没有注意到乐正弘,听见他冲自己打招呼,盯着他看了好一阵,这才笑道:“哎吆,这不是乐编吗?怎么?你也来采访?”
乐正弘猜测王如梦应该知道关璐死亡的事情,也应该知道自己早就不再报社干了,但做为媒体人肯定知道自己做为东南在线的记者在南安县掀起的那场风波。
于是笑道:“还编什么啊,我早就不再媒体干了。”
王如梦一脸狐疑的样子,看看乐正弘手里的鲜花,疑惑道:“那你这是……”
乐正弘说道:“我和张警官是朋友,听说她受伤了,专门过来探望一下,没想到警察不让进去,对了,张警官的伤势怎么样?”
王如梦一听说乐正弘是张警官的朋友,一脸惊讶的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急忙问道:“怎么?你们很熟吗?”
乐正弘吹牛道:“那当然啦,要不然我跑来干什么,这不是心里着急吗?”
王如梦一听,过来一把拉住乐正弘,好像生怕他跑掉似地说道:“哎呀,我正愁着要找一个张警官的朋友采访一下呢,就是你了。”
说完,冲摄像说道:“找个地方,我要采访一下乐编。”
摄像看了一下说道:“就站在病房门口吧。”
王如梦拉着乐正弘站在病房门口,说道:“拿着花,就几句话。”
乐正弘顿时哭笑不得,面对这近在咫尺的摄像机镜头,忽然意识到王如梦的节目可是要上电视的,自己如果接受采访的话,那全市人民可都知道自己又一个警察朋友。
这也倒罢了,关键是张素云可是在碧海蓝天抓捕毒贩的时候受伤的,当时自己就在现场,这个时候可不合适跟她扯到一起,以免引起某些人的联想,毕竟,不少人都知道自己在关北镇化工厂的那段经历。
“哎呀,如梦,这不合适……”乐正弘急忙想拒绝。
可王如梦是个风格泼辣的记者,一只手紧抓着乐正弘的胳膊,一边就把话筒凑到了他的面前,嗔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就帮个忙吧。”
说完,冲摄像说道:“开始吧。”
乐正弘心里面虽然担心自己上了电视之后可能会带来什么麻烦,可面对着镜头和身边的美女名记,免不了有点虚荣心膨胀,这么一犹豫,那边摄像机上的指示灯已经开始闪烁了。
“正弘,做为张素云警官的好朋友,你此刻应该很难过吧?”王如梦问道。
乐正弘一愣,急忙换上一副沉痛的神情,点点头说道:“是啊,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现在只想知道张警官的伤势怎么样。”
王梦茹说道:“你放心吧,我们刚刚从医生那里得到消息,张警官已经脱离了危险,对了,做为张警官的朋友你能说说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乐正弘压根没有一点思想准备,何况,虽然和张素云打过不少交道,可对她本人也说不上有很深的了解,因此面对王梦茹的提问,免不了有点卡克。
王梦茹笑道:“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没关系,慢慢说。”
乐正弘咽了一口吐沫,谨慎地说道:“实际上她也就是个普通人,啊,我的意思平时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王梦茹打断乐正弘的话问道:“那做为一个警察,一个女警察,她在你眼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乐正弘渐渐稳住了心神,做为曾经的媒体人,他很清楚王如梦希望自己说点什么,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的意思是,八小时外她是个普通人,但是穿上警服就不一样了。”
王梦茹追问道:“怎么不一样?”
乐正弘字斟句酌地说道:“她是那种很有责任感的人,并且干起工作来很拼的样子,有股冲劲,我的意思是就像男人一样。”
王梦茹感叹道:“是啊,张警官无疑是个英雄,要不然也不会面对罪犯临危不惧,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还是顽强地击毙了对手。”
乐正弘正想说话,一瞥眼看见前面好几个警察一阵风似地朝着这边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正是洛霞,顿时吃了已经,脑子里刚想好的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就没有说出来。
王梦茹似乎注意到了乐正弘神情有点异样,转过来一看,这才发现一群警察已经走到了跟前,急忙说道:“哎呀,各位警官,请稍等,我马上就采访你们。”
洛霞一看乐正弘手上抱着一束鲜花,救命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了,扭头瞪着王梦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批准你们来采访的?”
王梦茹显然不认识洛霞,可能把她当成了小警察,淡淡说道:“我们是经过市局领导亲自批准的,这个节目今晚就要上电视,还请你们配合一下。”
洛霞冲身边的一个男警察说道:“没收他的采访资料。”
男警察二话不说,一把夺过摄像机就把里面的带子取了出来,王梦茹正想抗议,洛霞摆摆手说道:“送他们离开这里。”
几名警察二话不说就把王梦茹和摄像推推搡搡地拉走了,乐正弘没想到洛霞竟然敢这么粗暴地对待一个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一直站在那里怔怔发愣,有点后悔刚才应该拒绝王梦茹的采访。
“你这是出的哪门子风头?”洛霞瞪着乐正弘问道。
乐正弘嘟囔道:“我出什么风头?这不是正好被他们碰到,硬要采访我,我也没说什么啊。”
洛霞冲两名站岗的警察说道:“谁让记者进去的?”
那名警察一脸冤屈地说道:“洛队,我们哪有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不是市局办公室邱主任亲自打来电话吗?”
洛霞气愤道:“难道江局长没有交代过你们,不经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接近张警官吗?”
那个警察低垂着脑袋不出声,洛霞冲他们摆摆手说道:“你们可以收队了,这里的警卫工作交给刑侦局了。”
两名警察怏怏地走掉了,乐正弘急忙说道:“洛队长,我能不能进去看看,要不然你替我把这束鲜花交给张警官吧。”
洛霞盯着乐正弘问道:“杨惠珊在什么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一愣,没想到洛霞突然问题杨惠珊,一时有点心虚,说道:“不知道啊,出了CIA我们就分手了。”
洛霞嗔道:“什么CIA,那是江都市刑侦局,别胡说八道。”
顿了一下说道:“她不是说明天要跟着你一起回南安县吗?你告诉她,明天在县城等着我,我有话要问她。”
乐正弘吃惊道:“怎么?你明天也要去南安县?”
洛霞说道:“不是明天,我马上就走。”
“出了什么事了?”乐正弘觉得洛霞这个时候赶到南安县肯定是那边出了什么事。
洛霞犹豫了一下,推开病房的门,说道:“你进来吧。”
乐正弘急忙走了进去,惊讶地发现病房里的情况并不像自己猜测的那样,他原本以为张素云躺在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床边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电子仪器。
可没想到张素云人虽然躺在床上,可并不是身负重伤的样子,除了胳膊上挂着吊针之外,并没有发现乱七八糟的仪器,并且人也醒着。
洛霞说道:“素云,不好意思啊,我这么一疏忽,居然被记者闯了进来。”
郑素云哼了一声道:“赶都赶不走,说是局里面领导安排的这次采访,不过,我都懒得离他们。”
说完,忽然注意到后面走进来的乐正弘,眼睛一亮,笑道:“哎吆,还麻烦你跑来看我啊,倒是我应该去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乐正弘脸上有点挂不住,急忙吧鲜花摆放在床头,说道:“言重了,言重了。”
洛霞瞥了一眼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他那天晚上差点开枪击中一个警察,所以功过相抵,你也没必要对他感恩戴德。”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让她感恩戴德了,找什么借口啊。”
洛霞没理会乐正弘,冲张素云说道:“我马上动身去南安县,临走前顺便来看看你,没想到正好这位英雄站在门口接受媒体采访呢,人已经让我赶走了。”
乐正弘气愤道:“你少阴阳怪气的,我不过是来探望张警官的时候偶然碰上的,连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呢。”
张素云惊讶道:“这个时候你去南安县干什么?”
洛霞瞥了乐正弘一眼,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那边发生了一起枪案,并且发现了洪碧的车,我怀疑是她的保镖干的。”
张素云疑惑道:“你觉得洪碧会往自己的老家跑?这可是犯了大忌啊,可别是调虎离山计吧?就像是那个叫六子的保镖一样,不过是洪碧抛出来的另一个诱饵。”
洛霞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一趟,起码那个名叫金生的保镖在那里露面了,根据六子的交代,他很有可能是毒品案的核心人物。
遗憾的是目前我们仍然没法掌握这个人的具体身份。不过,根据六子的描述,我们用电脑合成了衣服画像,已经传到了南安县公安局。”
张素云说道:“那你还跑到我这里磨叽什么,赶紧去啊。”
洛霞说道:“还好我来一趟,要不然你们两个明天就成新闻人物了,起码目前你还不宜在媒体露面。”
说着,瞪了乐正弘一眼,说道:“你不是一直担心怕被人知道做我们的卧底吗?是不是总想显摆一下自己的英雄事迹。”
乐正弘胀红了脸,狡辩道:“我不是说了吗?只不过是碰巧了,实际上刚才我就意识到这么做不合适了。”
洛霞哼了一声道:“既然来了就陪张警官解解闷吧,我先走了,记住让杨惠珊明天在县城等我。”
乐正弘问道:“你找她究竟有什么事。”
洛霞盯着乐正弘说道:“她居然跟我们撒谎,那天晚上在碧海蓝天的夜总会有人看见她抱着一大推东西离开,可不仅是一个优盘这么简单。”
乐正弘说道:“不是还有钱吗?”
洛霞说道:“几万块钱难道要装在一个大袋子里?”
乐正弘松了一口气说道:“也许不是几万块钱,可能更多,难道你想没收那笔钱?”
洛霞说道:“你就要看她的态度了,做为洪碧的赃款,应该没收。”说完,冲张素云打个招呼急匆匆似走掉了。
“你坐啊。”张素云招呼道。
乐正弘在张素云的床前坐下来,说道:“那天晚上我可真是吓坏了,还以为你伤得很重呢,没想到恢复的这么快。”
张素云说道:“万幸,差一点打中要害,当时是因为失血过多,不过,要不是你的话,我现在可能真的成英雄了。
不管洛队长怎么看这件事,反正我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洛队长当时不在现场,毕竟不清楚当时的凶险。”
乐正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什么恩人不恩人的,我们可以说是互相救了对方一命,要不是你那一枪击毙罪犯的话,我的小命恐怕也保不住。”
张素云笑道:“那倒是不错,不过,你当时的表现确实很勇敢,我还以为你会跟着别人趁乱逃跑呢。”
乐正弘不满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胆子虽然小,可没不至于撇下朋友自己逃命。”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不错,过去是有点小看你了,其实作为一个男人,不是听他说什么,而是在关键时刻做什么。
那些整天说大话吹牛皮的人在关键时刻未必比得上你,其实,洛队长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面也挺佩服的,我听说连赵局长都表扬你了呢。”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我又不是警察,要那个表扬有什么用?”
张素云笑道:“怎么?难道你担心拿不到十万块钱的奖金?”
乐正弘厚着脸皮说道:“十万块钱总比口头表扬来的实惠吧,我听洛队长刚才说什么功过相抵,分明是想赖掉那十万块钱的奖金。”
张素云笑道:“你就放心吧,堂堂公安机关难道还会食言?到时候自然不会少你你一分钱。”
乐正弘见张素云对自己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对了,张警官,洛队长应该跟你说过案子上的事情吧?”
张素云问道:“你又想打听什么小道消息?”
乐正弘说道:“洪碧留下一个优盘,不知道上面都存着什么东西。”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我整天躺在医院里,也没有过问案子上的事情,你可以去问洛队长啊,只要不牵扯到机密,她应该不会瞒你吧。”
乐正弘怏怏道:“我倒也不想打探你们的案情,我只想知道有没有和关璐相关的信息。”
张素云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关璐死了也有挺长一段时间了,你怎么还忘不掉她吗?你们的感情真有这么深吗?我表示怀疑。”
乐正弘盯着张素云问道:“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五六年,难道你让我在几个月之内就忘掉她?且先撇开感情的因素,我总要解开心头的几个谜团吧,难道你指望我像只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沙子不闻不问?”
张素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的第一个谜团自然是想知道关璐都跟哪些男人上过床,第二个谜团才是想知道她死因的真相,第三个自然是想知道她会不会真的留下一笔巨额遗产,这笔遗产被藏在了什么地方,我说的对不对?”
乐正弘胀红了脸,哼哼道:“一般人都会这么猜测,我也承认,我确实想知道这几个问题,但我更想知道关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们同床共枕了五六年,我都不知道她的身上竟然有这么多的秘密,我想知道她究竟是不是那种人尽可夫的女人,是不是我们的婚姻只不过是她隐藏自己秘密的工具,我还想知道她对我是不是没有一点夫妻之情,说白了,我想知道她隐瞒我的一切。”
张素云说道:“你的心情我倒是能理解,洛队长也能理解,否则也不会对你这么容忍,其实,如果关璐还活着的话,你这些问题都很简单。
但她死的太突然,你的要求就有点复杂了,死人不能开口说话,要想弄清楚这些问题,别说是你了,就算是公安机关都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做调查,并且还不一定能查得到。
你自己也知道,关璐交往的可不是一般的人啊,我们总不能跑去问那些男人,他们是不是跟关璐上过床,所以,我劝你,该放弃的就不要再去纠结了,还是往前看吧。”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如果让我背着这么沉重的包袱往前看,我可做不到。”
张素云说道:“都说医治心灵创伤的最好良药是时间,也许,时间还不够长,早晚一天,一切都会变成过眼烟云。
男女感情上的那点事,说白了不就那么回事吗?你自己想想也能想明白,只不过你自己心里有障碍罢了,说实话,我就不信你和关璐生活这么多年,就没有一点值得你记忆的美好时光。”
乐正弘打断张素云的话说道:“如果我们这些年整天恶语相向的话,我确实不会这么纠结,正因为在我的记忆力有太多的美好时光,所以才耿耿于怀。
因为我记忆中的关璐和现实展现给我的一切反差太大,甚至可以说是太残酷,所以,我心里面没法找到平衡。”
张素云说道:“我听说你们男人心里不平衡的时候喝喝酒,甚至找个女人就能慢慢找回平衡,也许你是有点钻牛角尖了,不妨换一种生活方式。”
乐正弘觉得自从和张素云生死与共了一回之后,两个人的关系有了质的变化,虽说不上知己,但也能说说心里话了,于是盯着她说道:“我理解你的意思,我也不瞒你,关璐死后,我已经睡过两个女人了,酒更是不知道喝醉过多少次了。
可等到醒过来之后,还是忘不了关璐,就像是她的鬼魂缠住了我一般,让我鬼使神差地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张素云说道:“那你就有必要去看看心理医生,如果你迷信的话,还可以搞点跳大神之类的玩意,看看会不会有点作用。”
乐正弘瞪了张素云一眼,愤愤道:“我这跟你说正经的呢,对了,我猜你肯定没有爱上过哪个男人,要不然也不会在男女关系的问题上这么白痴了,你该不会还是老处女吧?”
张素云晕着脸嗔道:“滚,少胡说八道。”顿了一下幽幽说道:“其实我结过婚。”
乐正弘马上是非地问道:“怎么?离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素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是离婚,他在我们结婚的第二年就去世了,这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说实话,我也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
乐正弘一阵愕然,并且见张素云在说到亡夫的时候神情暗淡,显然并不是没有一点夫妻之情,于是小声道:“这么说四年来你一直都没有找过其他男人?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难道没男人追?”
张素云像是回过神来,晕着脸嗔道:“哎呀,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我现在发现了,你这人特八卦。”
乐正弘笑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张素云嗔道:“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对了,洛队长应该提醒过你最近注意安全吧?”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提醒有什么用?我总不能整天龟缩在家里不出门吧,反正现在案子也破了,谁还有时间管我的死活。”
张素云见乐正弘一脸气愤的样子,笑道:“事情也没有这么严重,如果真要到迫不得已的程度,洛队长自然会对你的安全负责,眼下只不过是让你自己注意点,没事别到处乱跑,尤其是晚上最好别出门。”
顿了一下又说道:“看在你救过我的命的份上,我教你几招。”
乐正弘一脸感兴趣地问道:“什么招数?关键时刻能救命吗?”
张素云说道:“你把我的床头摇起来。”
乐正弘不放心道:“你能坐吗?”
张素云说道:“没事,你动作轻点,别把我的伤口撕裂了。”
乐正弘知道张素云的伤口在胸口,于是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把床头摇起来,看看角度差不多了,马上就停下来了。
“哎呀,再高点。”张素云还是有点不满意。
乐正弘只好又摇高了一点,没想到张素云身上的被单突然滑落下来,上身居然没穿衣服,虽然半边缠着绷带,可另一半却毫无遮掩地看在了眼里,那一团坚挺和饱满看的乐正弘眼睛发直。
他心里忍不住暗骂自己,怎么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呢,也不知为什么,在关璐死后,自己总是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变得就像是个色鬼似的。
张素云倒没有惊慌失措,只是白了乐正弘一眼,晕着脸用没有挂吊针的手拉起被单遮住了胸口的春光,嗔道:“你不是已经睡过两个女人了吗?怎么还像个饿死鬼似的。”
乐正弘没想到张素云竟然会这么说,心想,毕竟是过来人,当然不会再像关馨那样大惊小怪了,何况这里是在医院,也不同于其他的场合,于是开玩笑道:“太美了,忍不住就多看了一眼。”
没想到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你就别装了,我可是见过关璐的样子,有自知之明。”
乐正弘一听,心里那股邪火顿时就没了,哼哼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视频中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张素云说道:“可能也只有孙斌和关璐两个人知道,说不定孙斌的老婆齐凤也知道,说实话,洛队长也想搞清楚那个男人是谁,可却是有点难度,那个视频好像是有人专门编辑过。”
乐正弘急忙问道:“你说会不会是伪造的?”
张素云缓缓摇摇头,一脸同情地说道:“就算是合成的,那也必须有素材啊,那种素材恐怕连你自己都没有吧。
不过,考虑到个人隐私,那个视频目前还只有我和洛队长看过,连赵局长都没有看过,也没有来得及给技术上进行分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洛队长拿到技术上看看。”
乐正弘说道:“没必要了,我已经找人分析过了,视频应该是真的。”
张素云吃惊道:“你找什么人看过?”随即有点不信道:“该不会是那个姓鲁的小子吧?”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就是他,他在这方面道行挺深的,应该不会看错。”
张素云盯着乐正弘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么说,你也想开了,要不然也不会把那种视频给一个朋友看了。”
乐正弘说道:“我说了你可能都不相信,他和关璐也很熟,并且还一直暗恋她,关璐死后他才向我坦白了,说实话,他也不想看到那种情形,再说,我也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张素云说道:“我仔细看过那个视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怀疑关璐会不会是被人设了一个局啊,比方,会不会被人下了药。”
乐正弘说道:“我也不瞒你,那个视频是在本市的一个不入流的宾馆拍摄的,我不信关璐会去那种没档次的宾馆和男人幽会,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
张素云惊讶道:“怎么?你连拍摄的地点都找到了?”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这个视频是在一家小宾馆拍的,这家小宾馆位于明德路,叫鸿雁宾馆。”
张素云楞了一下,说道:“你把这个情况告诉洛队长了没有?”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这个视频应该和你们的案子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关璐留下秘密的一部分,不过,这家宾馆显然有嫌疑,根据鲁传志的分析,摄像头装在宾馆的天花板上,肯定有点提前做了手脚。”
张素云想了一下说道:“宾馆在客房装摄像头是违法的,等我伤好了之后,只要是不违反纪律,我倒是可以替你查查这件事。”
乐正弘说道:“我也正有这个意思,我还可以给你透露一点你们没有掌握的信息,那天在碧海蓝天遇见的那个石油公司经理的情妇就是这家宾馆的老板,名叫林湘。”
张素云惊讶道:“有这么巧的事情?你是不是怀疑那个男人是李东明?”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认识是李东明,那天晚上只不过匆匆见了一面,也没有他的照片,目前也没法比对。”
张素云说道:“等我出院之后想办法找来李东明的照片比对一下,要是不搞清楚这个趴在关璐身上的男人是谁的话,我看你是不会罢休的。”
乐正弘急忙换了一个话题,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要教我几招保命的绝招吗?我正洗耳恭听呢。”
张素云说道:“也说不上什么绝招,小心点总是没错的,你应该是个细心的人,只要你小心观察,就有可能发现对你企图不轨的人。
比方开车的时候注意有没有人跟踪你,在一些比较僻静的地方有没有形迹可疑的人,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有没有接到陌生的电话等等。
总之,就算有人要对你下手,他们也不敢在公开场合,肯定会选择僻静的地方下手,要么是你自己去了某个僻静的地方,要么就是有人把你骗到了某个僻静的地方,他们肯定会提前掌握你的日常生活规律。
所以尽量不要让对手抓住你的规律,另外,还有一点很重要,你上次在南安县遭绑架应该说很幸运,那些人并没有想要你的命,但以后恐怕就不会再这么幸运了。
所以,万一遇到有人绑架你,可别指望他们会像上次那么客气,基本上不会再让你活着回来了,所以,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逃跑,千万不能让自己落入他们的手里。”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打断了张素云的话,没好气地说道:“我都让你说的毛骨悚然了,与其说这么多废话,还不如发一支枪给我自卫呢。”
张素云嗔道:“难道谁都能配枪的吗?不过,我可以想办法给你搞一支高压电棒,几万伏的那种,危机关头给对手来一下能让他暂时丧失攻击力。”
乐正弘盯着张素云问道:“你和洛队长是不是真怀疑会有人对我下手?”
张素云说道:“这种可能性不是太大,但谁也不敢排除这种可能,毕竟,关北镇化工厂的毒贩并没有全部抓住。
我听洛队长说你当面指证过吴友良,他即便在监狱里也能想办法把你的身份透露出去,如果有人找你报复的话,很可能就是毒贩。”
乐正弘哼了一声,一脸沮丧地说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在恐怕还有另外一帮人也想找我报复呢。”
张素云惊讶道:“还有什么人?”
乐正弘问道:“洛队长难道没有告诉你今天上午发生的一个案子?”
张素云说道:“我刚才才见过她一面,哪有时间谈案子的事情,怎么?又发生了什么案子?”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今天有人闯进杨惠珊的出租屋以及自己救了她的经过说了一遍,张素云一脸恍然道:“你刚才说的洪碧留下的优盘原来是这么来的,看来这个优盘肯定很有价值。
不过,那个人被你突然撞的七荤八素的未必能认出你,他们是冲着杨惠珊的优盘去的,而现在优盘已经到了警方手里,那些人应该死心了,相信洛队长会对你的安全做出评估。”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看她忙的晕头转向的,哪里还有时间评估我的安全?”
张素云说道:“你可别把洛队长说的这么不负责任,你怎么知道她没有暗中派人保护你?”
乐正弘一愣,吃惊道:“你的意思是她会派人跟踪我?”
张素云嗔道:“你有什么值得我们跟踪的?自然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
乐正弘盯着张素云说道:“那我还真要注意一下屁股后面是不是有尾巴了。”嘴里虽然这么说,可一想到洛霞可能真会派人保护自己,心里面倒踏实了不少。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打开了,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太和一个差不多年纪的老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饭盒,不用猜应该是张素云的父母,要不然外面的警察也不会让他们进来。
果然,听张素云冲两个老人说道:“妈,我不是让你们别送晚饭了吗?”
女人说道:“医院里的饭有什么好吃的,我这鸡汤可是炖了一个下午了,还有你最喜欢吃的小汤包。”
说着,瞥了一眼乐正弘,问道:“这小伙子是你的同事吧?”
张素云说道:“他叫乐正弘,我一个朋友,专门来看我的。”说着,冲乐正弘说道:“这是我父母,这两天每天都往医院跑呢。”
乐正弘急忙站起身来说道:“那你赶紧吃饭吧,我先走了。”
女人一听乐正弘并不是警察,而是张素云的朋友,眼睛一亮,笑道:“哎呀,怎么急着走啊,我带的饭多呢,你也尝尝,素云整天一个人躺在病床上都闷坏了,外面的警察又不让别人进来,难得有个朋友陪她聊聊天。”
张素云的父亲似乎是个当过领导干部的人,责怪道:“人家有人家的工作,怎么能老是陪在这里聊天呢,你就别勉强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有空我再来看张警官。”
女人一听乐正弘称呼女儿张警官,似乎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错意了,于是摆摆手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还没有下班,正在办公室里埋头看一份病例,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见儿子走了进来,楞了一下笑道:“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就到了。”
乐正弘笑道:“看来我们母子心有灵犀啊。”
周钰嗔道:“别脸皮厚,谁跟你心有灵犀,你这是路过还是有什么事情啊。”
乐正弘坐在一张沙发上,点上一支烟说道:“我今天专门来看看张警官,刚从她的病房出来,顺便过来看看你下班没有。”
周钰说道:“我上午还问过医生,据说张警官的伤势并没有大碍,恢复个把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比我想象的好多了,那天晚上看她那样子好像马上就不行了。”
周钰说道:“也算是我万幸,如果打中了要害部位可就危险了,对了,正璇和关馨中午叫我一起吃饭,顺便过去看了一下他们的时装店,还别说,挺有样子的,超出了我的想象。”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砸进去快两百多万了,这还不算货款呢,当然出乎你想象了。”
周钰说道:“不管砸进去多少钱,反正都是属于你们公司的,又不是正璇个人的。”
顿了一下小声说道:“我看关馨好像也有点动心了,她以前可能以为你和正璇只是小打小闹,现在一看挺上档次的,好像有意加盟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她这样挑三拣四的我反倒心里打退堂鼓了,既然是创业就要同甘共苦,光想享受现成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可把丑话说前面,她现在就算想加盟,那也只能在正璇的手下干,不可能让她一步登天,到时候就怕她这名牌大学生的面子受不了。”
其实周钰以前之所以极力替儿子和关馨撮合除了微妙的心理因素之外,更多的还是希望关馨凭借和关璐相似的容貌尽快让儿子从颓丧中走出来,何况关馨无论是相貌和学历都配得上自己儿子。
但她心里面却对关馨的某些品性有所顾虑,所以后来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没有这么积极了,基本上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
但周钰是个母性泛滥的女人,关馨在家里住的时间也不短了,抬头不见低头见,整天在一个锅里面吃饭,再加上她和正璇亲热的就像是小姐妹,这心里渐渐就把关馨也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样,反倒对她的品性不再那么纠结了。
实际上做为婆婆可能会片面放大儿媳妇的缺点,但做为母亲就很容易忽视儿女的短处,她现在对关馨就是这么一种情感,谁要是说她不好还不愿意呢。
“哎吆,你现在当个总经理就喘上了是吧?当初死皮赖脸地想拉关馨入伙,现在人家在外面受了欺负,你不帮人家讨回公道也就算了,怎么求到你门前反倒把人往外推呢。”周钰有点不满地说道。
乐正弘没想到母亲现在居然替关馨鸣不平,只好苦着脸说道:“我可没这个意思,这不是怕她好高骛远吗?再说,公司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她要想进入管理层,起码先要做点样子出来吧,要不然,公司其他的员工也不服气啊。”
周钰摆摆手说道:“好好,别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难道你就比关馨能耐大?”说完,走到乐正弘身边坐下来,盯着他小声道:“你是不是外面有了女人对她没兴趣了?”
乐正弘胀红了脸一脸吃惊道:“妈,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我也想通了,只要你自己愿意,娶谁做老婆是你的自由,只是戴明月每次说起她女儿的时候,总给人一种疯疯癫癫的印象,虽然是大家闺秀,可你不一定HOID住,关馨身上虽然有毛病,但可以说是小家碧玉……”
乐正弘急忙打断了母亲的话说道:“妈,你怎么越扯越远了,我和戴安南就是朋友关馨,怎么?难道戴明月说什么了吗?”
周钰说道:“她倒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突然对关馨好像没以前热心了,怀疑你小子移情别恋呢。”
乐正弘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说道:“妈,你也太敏感了,我现在不是忙吗?总不能整天围着女人转吧?”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说道:“我现在也搞不清楚你究竟打什么鬼主意,反正,撇开别的不谈,关馨也是你小姨子。
说实话,这孩子现在就像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心气又高,在外面受了委屈也只能憋在肚子里,我这心里还真有点心疼她。”
顿了一下,似有无限感慨地说道:“虽然我一向对关璐看不顺眼,可仔细想想,当初我这个做婆婆的对她关心也不够,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悲剧了。”
乐正弘惊讶地看看母亲,心里顿时也感慨万千,一时说不出话,好一阵才哼哼道:“妈,你不是劝我别再纠缠过去了吗?怎么你自己反倒不能释怀了。”
周钰站起身来走回办公桌后面,说道:“也许我真是老了,一看正璇都快要结婚了,怎么就老是有种总结人生的感慨。”
乐正弘吃惊道:“什么?正璇就要结婚?她和罗西的事情难道定了?”
周钰说道:“我倒没有最后做决定,不过,罗丽倒是跟我说了好几次了,想把这件事定下来,我看了,不管我答应不答应,正璇这死丫头好像是铁了心。
如果撇开罗家复杂的家事,罗西倒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并且他对正璇应该是真心的,不像那个罗东,显然对关馨没按什么好心。”
顿了一下,忽然问道:“怎么?难道你不赞成这门婚事?”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当哥哥的对妹妹的婚事没权指手画脚,不过,我有个想法,在罗家的内斗没有结束之前,这婚最好不要结,订个婚我倒是没有意见,对了,罗继伟的病情现在怎么样?”
周钰说道:“目前还很难说,除非发生奇迹,否则罗继伟熬不了多久,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担心正璇卷入罗家争夺遗产的烂泥潭。”
乐正弘说道:“不仅是争夺遗产的烂泥潭,我是担心罗继伟死后,可能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他生前创造的金融帝国有可能在一夜之间崩溃。”
周钰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走过来坐在儿子身边,小声说道:“其实,我也有这种担心,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现在已经闹出人命了。”
乐正弘吃惊道:“闹出人命?谁死了?”
周钰说道:“这是罗丽偷偷告诉我的,她说罗继伟的私人律师突然死在了宾馆的客房里,警方初步断定是谋杀。”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惊讶道:“罗家的人争家产,为什么要谋杀律师?”
周钰小声道:“根据罗丽的说法,罗继伟有一份遗嘱在那个律师手里,这份遗嘱明显是指定罗西为继承人,现在这律师一死,这份遗嘱也就不见了。”
乐正弘吃惊道:“那这不是明摆着是罗东干的吗?”
周钰摇摇头说道:“罗丽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罗东不一定有这个胆子,她认为已经有外部势力参与了家族遗产的争夺。”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不管是什么势力参与进来,目的是很明确的,就是要让罗东继承遗产,这事难道跟罗东脱得了干系?”
周钰低声道:“这件事很复杂,罗丽现在急于弄清楚罗东的身世,如果罗东真不是罗继伟亲生的,那就意味着他的背后恐怕有人在操纵。
让她想不通的是罗西可是韩玲的亲生儿子,可她却执意要让罗东继承遗产,这里面恐怕另有隐情。”
乐正弘说道:“怪不得罗继伟早早就确定让小儿子继承遗产,我还以为他是看上了罗西的才能呢。
现在看来,罗继伟显然知道罗东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旦财产落到罗东的手里,岂不是改了姓?他这辈子的努力算是替别人做嫁衣,这个冤大头他当然不愿意当。”
周钰说道:“谁说不是呢?可罗丽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大侄子是不是亲生的,这下可受刺激了,我看她那发狠的样子,好像杀了罗东的心思都有。”
乐正弘急忙说道:“越是这样,就越不能轻易让正璇嫁过去,以免正璇也成为罗东攻击的目标,反正,他们罗家的内斗跟我们没关系,正璇犯不着去蹚浑水。”
周钰点点头说道:“我今晚就要和正璇好好谈谈,让她先把精力放在生意上,刚毕业还不到一年,干嘛急着结婚啊。”
乐正弘说道:“妈,我知道你和罗丽关系不错,但有关他们的家事还是少掺和,你这辈子都在治病救人和搞学术研究,搞阴谋诡计这方面可不是人家的对手。”
周钰嗔道:“怎么?你是不是觉得老娘不懂人情世故啊,医生不仅能看身体上的病,也能看心病呢。”
乐正弘笑道:“吆,我忘了你还做点心理学研究呢,不过,书本上的东西没用,罗丽在夜总会学来的那些东西你可能听都没听过,为了保住弟弟的家产,我丝毫都不怀疑她敢杀人。”
周钰哼了一声道:“一个人去杀人肯定是被逼上绝路了,哪个人是天生就敢杀人的,哼,如果我被逼上绝路的话,难说手术刀不会变成屠刀。”
乐正弘一脸吃惊道:“哎呀,妈,你这是在开玩笑吧,今后我可不敢再招惹你了,省的哪天对我动刀子。”
周钰掐了儿子一把,嗔道:“知道就好。对了,你明天不是要去南安县吗?刚才戴明月打电话来,说是想在南安县见见你。”
乐正弘惊讶道:“她见我干什么?”
周钰犹豫道:“会不会是想跟你谈她女儿的事情,你以为提起裤子就完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红着脸说道:“不可能,要是为戴安南的事上次见她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提起过?”
周钰哼了一声道:“那时候她可能还不知道你把人家女儿睡了,当然,也有可能和你们的生意有关,毕竟,大部分钱都是戴安南出的,我看她显然对自己女儿不太放心。”
乐正弘总觉得母亲有点避重就轻的意思,盯着她问道:“妈,她还说什么了?”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不是说那天晚上在碧海蓝天的事情没人知道吗?怎么戴明月好像知道你掺和了这件事?”
乐正弘惊讶道:“她怎么会知道?她说什么了?”
周钰说道:“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说碧海蓝天的案子水很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瞎掺和的,她这话说的还不明白吗?不过,我倒不觉得她有什么恶意,她想在南安县见你恐怕也是想劝劝你。”
乐正弘忽然觉得自己成了透明人,原本以为那天晚上给警察当线人是一件秘密的事情,可先是杨惠珊认出了自己,现在居然连戴明月都知道了。
看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那点事说不定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如果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搞清楚今天救走杨惠珊的人也是自己的话,说不定真会对自己下手呢,就连躺在病床上的张素云都担心这一点,要不然也不会教自己逃命的招数了。
“妈,你说这个戴明月究竟是个什么角色?”乐正弘沉默了好一阵问道。
周钰说道:“自然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不过,现在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对你没有恶意,你倒也没必要对她疑神疑鬼。
事实上,我相信她和关璐来往应该也没有什么恶意,毕竟她赞助了关璐的学业,并且一直很赏识她,甚至还把她当做了自己的亲戚。”
乐正弘又是一阵沉默,最后小声问道:“妈,戴明月在你这里住院这么久,你见没见过她身上有一把钥匙和关璐留下来那把很相似。”
周钰惊讶道:“钥匙?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乐正弘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摆摆手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我总觉得关璐那种要是可能不止有一把,说不定还是戴明月送给她的呢。”
周钰一脸警觉地问道:“怎么?你是不是又开始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乐正弘急忙站起身来说道:“没有没有,我这不是随便问问吗?”说完,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七点多了,想起和杨玥晚上八点钟的约会,急忙说道:“哎呀,差点把时间都忘记了,我还约了一个客户吃晚饭呢。”
周钰嗔道:“你现在可真成了大忙人了,连回家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乐正弘笑道:“我要是整天待在家里你看着也烦,现在忙生意你也不习惯,我看,你干脆退休算了,我聘你当公司的顾问,这样我既能做生意又能整天在你眼皮子底下。”
周钰摆摆手嗔道:“快滚快滚,我现在看见你已经烦了,谁要你整天在眼皮子底下。”
乐正弘笑道:“妈,你这表现可有点反常啊,怎么,该不会是又有了新的追求者了吧,连儿子都懒得见了。”
周钰哼了一声,晕着脸嗔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老太婆就没人追求了?哼,我是没那功夫理他们,对了,你刚才说道退休,我最近正琢磨着这件事呢。”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你真打算退了?上次不是说有一家民营医院邀请你当副院长吗?”
周钰说道:“有件事我没告诉你,其实戴明月一直在邀请我加盟呢,只是我没有考虑好。”
乐正弘大吃一惊,马上想起了关璐以及那把钥匙,忽然意识到母亲的脖子上也有可能戴上那种钥匙,失声道:“戴明月?妈你可千万不能答应这件事,我可不同意。”
周钰没想到儿子反应这么激烈,狐疑道:“你这是怎么啦,好像我和戴明月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是医生,跟她有什么共同语言,难道你还想经商?”
周钰白了儿子一眼,嗔道:“我这还没有把话说完呢,你着急什么?”
乐正弘急忙问道:“那她让你干什么?”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这事回头再说吧,这可是商业机密,她不让我告诉别人。”
乐正弘焦急道:“不行,你现在就说,我又不是别人。”
周钰拗不过儿子,只好说道:“那天你不是看见一份投资计划吗?那就是戴明月给我的,她做为投资人打算投资一家专业的妇科医院和一个研究中心,总投机二百个亿,这一次她可不是让我当副院长,而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似不信道:“她要投资医院?二百个亿?她有这么多钱吗?”
周钰嗔道:“戴明月又不是黄口小儿,还能乱说?再说,她就是骗人,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骗的。
我详细看了一下那份计划,显然戴明月已经考虑成熟了,再说,融资的事情又不归我管,我的任务就是负责经营这家医院。
并且,戴明月这家医院还带有福利性质,关注女性健康,今后还要在各个县建立分院,这是一个宏伟的计划,说实话和我的理想比较接近。”
乐正弘好像一时被搞糊涂了,实在不明白戴明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已经隐约猜到戴明月关璐应该都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
现在她邀请母亲加入,多半也就成了那个组织的人了,自己目前还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底细,忍不住为母亲担心。
犹豫了一下说道:“妈,如果真是医院的工作也就罢了,你可记住了,她要是给你关璐那种钥匙千万别要。”
周钰狐疑道:“什么钥匙,她为什么要给我一把钥匙?”
乐正弘一时也没法把这件事解释清楚,只好匆匆说道:“我这就要走了,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跟你详细解释,反正和戴明月打交道可要多个心眼。”
周钰也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见儿子想溜,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说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那把钥匙的来历了,你给我说清楚,要不然别想走。”
乐正弘知道不跟母亲一个交代今天就别想出门,想了一下,小声说道:“那把钥匙的来历我还真没搞清楚,但我已经知道那把钥匙可是个危险物品,如果在身上带的时间长了,不仅对身体有伤害,而且还会产生癌变。”
周钰吃惊道:“你说什么?癌变?究竟怎么回事?”
乐正弘说道:“我已经让人检测过那把钥匙,结果显示钥匙的材料里面含有核辐射物质,如果长期带在身上肯定会对身体有影响,我甚至怀疑关璐不育会不会和这把钥匙有关系。”
周钰怔怔地呆了好一阵,忽然问道:“你的意思是戴明月也有这么一把钥匙?她的乳腺癌和辐射有关?”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现在还没法下这个结论,但那把钥匙的核辐射是实实在在的,下次你见到戴明月的话,不防注意一下她是不是也有这把钥匙,但不要直接问她,我怀疑这把钥匙牵扯到她们的机密。”
周钰吃惊道:“难道关璐和戴明月自己不知道这把钥匙有核辐射?”
乐正弘说道:“现在看来,她们显然不知道,起码关璐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整天带在身上了,不过,我猜测关璐的钥匙应该来自戴明月,如果戴明月知道钥匙有辐射的话,岂不是在有意谋害关璐吗?”
“那把钥匙现在在哪里?”周钰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乐正弘说道:“我把它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周钰说道:“你把钥匙拿来,我要做个详细的检测。”
乐正弘说道:“哎呀,妈,你就别折腾了,我已经确定钥匙有核辐射了。”
周钰嗔道:“我要用专业的一起进行检测,看看辐射的强度到底多大,这把钥匙里面究竟含有什么辐射物质,这些数据没有专业的检测设备你能知道吗?”
乐正弘问道:“你们医院有专门的检测设备吗?”
周钰说道:“就算没有我也能找到人帮我做检测,说实话,我心里也一直有个疑团,为什么戴明月戴凝不是一个家族的人,却都得了恶性肿瘤,我还一直怀疑和当地的环境有联系呢。”
乐正弘说道:“我怀疑戴凝也可能有一把钥匙。”
周钰惊讶道:“这把钥匙到底有什么用?你当初不是怀疑和关璐的遗产有关系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显然我猜错了,目前看来,这把钥匙似乎更像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代表着持有人的特殊地位,只是她们做梦都想不到这把钥匙会让她们得上绝症。”
周钰疑惑道:“身份地位?要说戴明月和戴凝有身份地位也罢了,关璐虽然是个名记,可也谈不上什么身份地位,她的钥匙是怎么来的?”
乐正弘知道自己一时没法解释清楚,说道:“这不也是我想搞清楚的事情吗?”
周钰说道:“那你先把钥匙拿来我检测一下再说,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恐怕就找到她们的病因了。”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那也要等到我从南安县回来再说,也不急在这么一会儿,反正你别忘记我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横山寺位于市区的北部的衡山山脚,距离市中心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每当夏季的时候,这座海拔只有八百多米的小山就成了市民们纳凉的圣地。
据市志记载,横山寺最早建于明朝中期,经历了数不清的战火,终于在文革时期被一把火烧成了平地。
现在看见的横山寺是九十年代初期由信男信女们集资重建的,后来又经过多次扩建才达到了现在的规模。
由于传说中横山寺曾经菩萨显灵,并且护佑了两万多难民逃过了太平天国萧朝贵部将的屠杀,所以,尽管庙宇是后来重新修建的,但还是香火不断。
尤其是宗教节日的时候信男信女们更是络绎不绝,不过,眼下是冬季,来衡山的人本来就没有几个,这一带就显得比较冷清。
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半山腰上树木掩映中淡黄色的庙宇在烟雨中别有一番空濛的神韵,山门前一个小型的停车场上空荡荡的,只停着乐正弘那辆帕萨特,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一直来回蹭动着。
乐正弘看看手表,八点还差十分钟,附近并没有车辆,杨玥显然还没有到,他对杨玥约自己来这里见面倒没有想太多。
毕竟,她是个名人,如果在茶楼或者什么公场合见面,难免会被人认出来,看来,她今天还是想把这次会面安排坐在自己的车里面,这样就谁也不会看见她跟自己在一起了。
说实话,想起上次跟杨玥在地下车库见面时恶劣的态度心里面忍不住有点发憷,他知道,眼下杨玥恐怕除了她的姘头之外,对所有男人都有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自己掌握的那点“材料”都不一定能镇得住她,今天说不得要给她来点无中生有了,有些事情虽然没有证据,可根据推理,应该八九不离十。
趁着等杨玥的机会,乐正弘决定做一件他思考了两天却一直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刚才和母亲的一番话让他下定了决心。
他拿出手机,编了一条短信,大概内容是:本市最大的民营企业可能改姓,据可靠消息,罗氏兆基的大公子并非罗继伟亲生,而是一个野种。
目前罗继伟生死未卜,罗氏集团已经陷入了争夺遗产的内讧之中,有消息称,今天警方发现罗继伟的私人律师死在了某宾馆,确认为他杀。
另据知情者透露,罗继伟早先已经决定由二公子继承遗产,并且立下遗嘱存放在该律师处,目前因为该律师的突然死亡遗嘱已经不知去向。
由此看来,罗继伟创下的这个金融帝国有可能落入异姓只手,而背后参与角逐的各方势力更是扑朔迷离,最终鹿死谁手,目前还很难做出判断。
写完这条短信之后,他念了好几遍,最后咬咬牙发给了鲁传志,并且在短信的末尾特别叮嘱,按照谣言处理,千万别被人查到出处。
不一会儿就收到了鲁传志的短信:虽然快过年了,可这个帖子绝对是今年最具争议性的新闻,你他妈确信这不是谣言?
乐正弘急忙回复道:你只当谣言处理就行了,要是被人抓住,你就是造谣者,我可不承认啊。目前判断,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五。
不到三分钟,就接到了鲁传志的回复:已发出,如果是谣言的话,你就等着罗继伟来掐断你的脖子吧。
乐正弘回复道:罗继伟恐怕出不了医院的大门了,我担心的是罗东,他要是知道你发了这个帖子,非干你祖宗八代不可。
鲁传志骂道:操,老子什么这时候都是你的挡箭牌。
乐正弘心里有种复仇的快感,说实话,他早就对罗东心生怨恨,尤其是得知他竟然想强奸关馨的时候,心里面那团火无处发泄,现在神不知鬼不觉地制造了这条“谣言”之后,那感觉就像是给了自己情敌致命一击,那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不过,他觉得自己之所以这么干的原因倒不仅仅是为了关馨,更是为了助妹妹和自己未来的妹夫一臂之力,他虽然口口声声不让妹妹和母亲卷入罗家的遗产之争,可他自己却最终忍不住横插了一脚。
忽然,响起一声短信铃声,他以为是鲁传志的短信回复,打开一看,却发现是白天那个发来约会短信的号码,急忙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我已到忘心亭过期不候。”
妈的,没看见有车过去啊,难道这婆娘竟然提前来了?既然这样,证明她对自己并不是没有一点顾忌,什么过期不候,心里面恐怕等得都有点着急了。
乐正弘一想到杨玥迫不及待地提前到了半山腰的忘心亭等着自己,顿时信心大增,下决心今晚要制服这个不可一世的老同学。
忘心亭在衡山背面的半山腰上,只要绕过山脚上坡几十米就到了,夏季的时候很多人坐在那里喝茶纳凉,这个时候恐怕早就没人了。
说实话,和一个女人在这种地方见面本来是一件很浪漫的事,甚至有种幽会的感觉,遗憾的是自己现在和杨玥格格不入,不仅没有浪漫的感觉,反倒有点像是上战场一般。
就在乐正弘发动车慢慢开出停车场的时候,手机却忽然急促地响起来,没办法,只好停下来看看来电显示,没想到是关涛打来的。
“姐夫,明天我们几点走啊。”关涛问道。
乐正弘说道:“你等我电话就行了,对了,我让你把房子收拾一下,你妈后天来好住。”
关涛说道:“收拾好了,我现在就在你家里。”
乐正弘说道:“那你今晚就住在那里吧,我明天开车去接你。”
说这话,一眼瞥见不远处开来一辆轿车,穿过停车场往后山开去。
“那你晚上过不过来?”关涛问道。
乐正弘盯着那辆车红红的尾灯说道:“我过去干什么,难道你一个人住在那里还害怕?”
关涛犹豫了一下说道:“有点事想跟你说说”
乐正弘一只手操作着方向盘慢慢把车开出了停车场,一边有点不耐烦地说道:“明天不是就见面了吗?什么事情这么急非要今晚说。”
话音刚落,只见刚刚开过去的那辆轿车还没有转过山脚,只听一阵轰隆隆的声响,黑暗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在了对面的弯道上,并且走的还是内侧,正好和轿车迎头相撞。
没等乐正弘吃惊的叫出声来,只听一声巨响,只见一辆大货车把那辆轿车撞的飞了起来,侧翻着翻滚了几圈,掉进了另一边的小河里。
乐正弘怔怔地坐在那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他原本以为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之后大货车肯定会停下来,没想到司机只是稍稍停了几秒钟,然后就加足油门,朝着另一条通往市郊的公路轰隆隆疾驰而去。
肇事逃逸。
这个念头闪过乐正弘的脑际,他急忙打开车门跑了过去,在黑暗中朝着小河下面一看,只见河水倒是不深,那辆车底盘朝上躺在那里,并没有看见有人逃生,不过,即便是黑夜,也能看清楚整个车头几乎已经被撞扁了,想必里面的人凶多吉少。
报警。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际,乐正弘已经拨打了110,。
“你们快来,衡山寺这里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车祸,汽车已经掉进了河里面,肇事卡车已经逃跑了……”
乐正弘只说了一半,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浑身忽然打了一个冷战,也顾不上接警的女警察的话,盯着山脚那个弯道呆呆地注视了几秒钟。
忽然一转身就冲到了自己的车旁边,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然后一脚油门开着车冲过了山脚,一路开到了半山坡的忘心亭跟前。
正如他怀疑的那样,忘心亭在雨中孤零零的伫立在那里,只是里面空无一人,哪有杨玥的影子?他看着空荡荡的忘心亭坐在那里怔怔发呆,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
我操,要不是关涛打来的那个电话,现在掉进河里的肯定是自己的车,这是一场人为的车祸,目标肯定不是刚才那辆车,而是自己啊。
一瞬间,乐正弘似乎被激怒了,来不及多想,一脚油门就开着车朝着刚才大货车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嘴里还一边含混不清地咒骂着,两只眼睛紧盯着前面的车辆,追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他终于看见停在了路边的一辆大货车,只是不敢肯定是不是刚才那辆。
货车里面并没有人,驾驶员这边的车门还敞开着,乐正弘走到前面看看,只见货车前面的两盏大灯全部破碎了,毫无疑问,这两货车就是刚才的肇事车辆,只不过里面的人已经逃逸了。
肯定有人在这里接应,毫无疑问,这里应该是监控的死角,这是一场谋杀,针对自己的谋杀。没想到居然被张素云说中了,一条短信就把自己骗到了这个僻静的地方,并且丝毫都没有一点警觉性。
要不是关涛的电话,自己哪里还有命在?妈的,也许今晚这起车祸是关璐和孙斌那起车祸的重演,看来,张素云猜测的不错,他们已经失去了耐心,要对自己下手了。
晚上八点横山寺一个人来过时不候?
乐正弘回想起白天接到那封没有标点符号的短信的内容,牙齿咬的咯咯响,心里断定这件事和杨玥有关,说不定就是她通过什么人安排了这起车祸。
很显然,当自己到达停车场的时候,那辆大货车肯定已经在弯道那边等着了,自己这边接到短信肯定马上就会离开停车场开过去,不用两分钟就可以开到弯道处。
而那辆大货车马上迎面开过来,隔着一个山嘴,互相根本看不见,但大货车只要占据着自己的车道,不管多小心都逃脱不了被撞飞的命运。
这可能也是凶手选择这个地方约自己见面的原因,只是他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关键时刻窜出来一个替死鬼。
这个婊子货真是心如蛇蝎啊,自己今天要是不明不白死在这里,警察恐怕永远也抓不到凶手,给自己发短信的那部手机肯定找不到机主,至于那辆大货车说不定就是偷来的,凶手应该早就连夜离开这座城市了。
只是,杨玥真的会为了自己今天早晨的威胁而起了杀心?她在碧海蓝天赌场和李东明在一起就这么见不得人?以至于要杀了自己才甘心?
这么点杀人的理由似乎太牵强,想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尽管目前还不知道这起车祸究竟是谁干的,但陪着警察抓捕毒贩和今天上午撞人救走杨惠珊,再加上早晨对杨玥的威胁,不用说,肯定是这三个因素共同把自己推到了死亡的边缘。
可笑张素云竟然说要给自己找一根高压警棍护身,今天这种飞来横祸别说手里有高压警棍了,就是有一挺机关枪有个屁用啊。
雨水淋透了乐正弘的衣服,他还呆若木鸡地站在那辆大货车跟前,直到远处传来一阵阵警笛声,这才惊醒过来,钻进车里面,迅速开车离开了现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晨乐正弘离开电视台以后,杨玥一直心事重重,不过,当天众多的新闻热线忙的她很快将乐正弘抛在脑后,直到中午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答应乐正弘晚上见面的事情。
说实话,她除了知道乐正弘看见自己和李东明出现在碧海蓝天的赌场之外并不清楚他还知道别的什么,但光是这一点已经足够让她感到吃惊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乐正弘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那里可不是大众赌场,更不是普通的色情场所,所有会员都经过严格的资格审查,不仅要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而且还要安全可靠,入会还必须要有介绍人。
就她所知,乐正弘不仅没有这个经济实力,也不可能有人介绍他加入会所,再说,她也不认为乐正弘是个赌徒,更不会有钱去那种地方寻欢作乐,可奇怪的是他偏偏在那里看见了自己。
当然,如果乐正弘只是看见自己出现在赌场也就罢了,她可以找一百里有解释自己出现在那里的原因。
关键是乐正弘早晨说的话带有明显的威胁,她搞不清楚这个混蛋究竟还知道些什么,所以这才答应晚上跟他见面。
当然,她也很清楚乐正弘为什么要逼着自己跟他见面,肯定还是为了上次的事情,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了,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找到了电视台来。
看来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肯定会纠缠不休,如果贸然拒绝的话,谁知道他会把自己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抖落出来,搞不好阴沟里翻船也不是没有可能。
中午吃完饭之后,杨玥锁上办公室的门,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把自己担心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对方只回答了她一句话“别理他。”然后就挂断了。
杨玥坐在那里呆呆楞了好半天,正好台里的人找她开会,马上又把乐正弘给忘记了,接下来一直就没有消停过,当她再次想起乐正弘的时候,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正自琢磨着要不要给乐正弘打个电话先稳住她,手机却响了起来,有个大人物邀请她晚上在澳门豆捞吃饭,说是还有几个本市名流参加。
于是她第三次把乐正弘抛之脑后,打电话叫来电视台的化妆师帮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后离开了电视台的办公大楼,钻进自己车里面赴宴去了。
如果说乐正弘以前因为杨玥对关璐的死采取的冷漠态度而感到气愤的话,那么,当他意识到今天的这场车祸有可能是这婆娘暗中授意的时候,那就不仅仅是气愤了。
而是把这个昔日的老同学恨得要死,那张漂亮的脸蛋顿时成了蛇蝎,心里哪里还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恨不得要了她的命,只是杀一个女人似乎有点违反他的做人原则,所以,只能咬牙切齿地恨不得操死她。
离开横山寺之后,乐正弘带着一腔怒火不由自主地开车来到了电视台,打电话到编辑部一问,果然得知杨玥还没有下班。
他本想像早晨一样,直接冲进电视台,冲进杨玥的办公室,先给这婆娘两记响亮的耳光,然后质问她为什么要取自己的性命。
当然,还要质问她那些凶手究竟是谁,关璐的那起车祸是不是也是同一帮人干的,如果有可能的话甚至不惜对她采取酷刑,只要让她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就行。
不过,这些念头不过是乐正弘在气急败坏时候的妄想而已,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如果敢在电视台对杨玥动粗的话,马上就会被人从里面拖出来送到公安局。
当他把车停在电视台对面一个巷子口抽完一条烟之后,心里的那股戾气基本上已经消失了,对杨玥的指控变得越来越苍白,最后忍不住有点泄气。
他很清楚,指证杨玥是今晚的罪魁祸首只不过是自己一种本能的想法,如果仔细推敲起来却存在诸多的疑点。
首先,那条短信就没有证据证明是杨玥发的,除非能在她身上找到那部手机,否则,她可以推的一干二净。
唯一比较牵强的证据是早晨自己和杨玥的约定跟这条神秘短信之间的关系,试想,如果没有早晨和杨玥的约定,自己怎么会因为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跑到横山寺去呢?
再说,从短信的内容来看,发短信的人好像知道自己今天和杨玥提前有约,所以才钻了这个空子。
但是,如果不是杨玥透露了把这件事透露出去,还有谁知道自己今天和她约好晚上见面呢,从这个角度来说,今晚的车祸杨玥脱不了干系。
然而,如果把这件事交给公安局处理,他们肯定不会支持自己的“胡思乱想”,肯定会用“偶然巧合”之类的词汇看待这封短信。
总之不可能得出杨玥策划了这起谋杀案的结论,甚至可能都不会承认这起车祸是一次谋杀,而是把它当做肇事逃逸之类的刑事案件呢。
不过,乐正弘相信,如果现在洛霞在这里的话,尽管抓不到杨玥的证据,但她肯定会同意这是一次针对自己的谋杀。
就凭神秘的短信,那辆肇事逃逸之后被丢弃的货车,以及空无一人的忘心亭,这三个证据已经足够证明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谋杀了,关键的问题是,没有任何证据。
所以,即便自己报案,公安局也也没有足够的理由传讯杨玥,即便传讯她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所以,这件事只能算是自己和杨玥之间的“个人恩怨”。
而既然是个人恩怨,那就只能自己跟她私下解决,不管是操死她也好,吓死她也好,总之要让她乖乖地把真相说出来,否则,肯定又是一桩悬案。
但问题是,怎么才能接近这个婊子货呢?她住的那种高档公寓不仅保安森严,而且到处都是摄像头,搞不好反而会被她反咬一口呢,再说,谁知道她家里养着什么样的男人。
乐正弘正自坐在那里胡思乱想,忽然看见一辆黄色的轿车从电视台里面开出来,一看车型和车牌就知道是杨玥的车。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乐正弘有股开车撞上去的冲动,只是没有这个胆子,不过,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车,然后跟了上去。
奇怪的是杨玥并不像要回家的样子,在城里面转了一圈之后,把车停在了一个灯红酒绿的场所,抬头看看,只见上面一块极大的灯箱上面写着“澳门豆捞”几个字,顿时就想起自己曾经和戴安南在这里吃过饭。
杜洋?
乐正弘想起了一个名字,心里面的某些猜测似乎渐渐明朗起来,关璐,杜洋,洪碧这三个名字早就在他脑子里盘旋很久了。
没想到现在又加上一个杨玥,而杨玥和关璐之间的关系已经不用猜了,她显然和洪碧也应该认识,目前只不是不清楚她是来这里吃饭还是和杜洋也有关系。
一个由高贵女人组成的秘密团体。
这几个女人难道都是同一个团体的成员?难道她们的胸口都挂着一把能导致乳腺癌或者不孕症的金贵钥匙?那戴明月呢?戴凝呢?甚至罗丽呢?戴安南呢?她们又是什么角色?难道都是一伙的?
乐正弘觉得又有点糊涂了,因为如果说这些人和关璐都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的话,但这些人对关璐的感情却大不一样,不仅如此,她们的所作所为也大不一样。
目前看来,戴明月母女起码像是个好人,虽然多次警告过自己,但应该没有什么恶意,而洪碧现在已经成了大毒枭,是个不折不扣的罪犯。
杜洋目前只知道她是高干子弟,并且有可能参与了洪碧在碧海蓝天的生意,但这并不能证明她涉毒,杨玥要不是今晚有谋害自己的嫌疑,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劣迹,当然,乱搞男人是另外一回事。
至于那个戴凝,她的情况知道的就更少,目前只知道她因为被割掉两只乳房而产生了变态,并且和关璐应该也有不正当关系,除此之外对她一无所知。
既然是一个组织的人,为什么行为相差这么大呢?按道理她们应该也有组织原则啊,难道成员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另外,不管是什么组织,肯定都有一个头目,如果从年龄上来说,戴明月倒像是个头目,可直到目前为止,除了知道她认识关璐之外,并没有发现她和剩下的这些女人有什么瓜葛。
反倒是戴安南和杜洋认识,但他们都是南安县的同乡,互相认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并且从那天晚上在碧海蓝天玩的时候可以看出来,戴安南跟洪碧好像并不熟悉。
妈的,如果这些女人真是一伙的话,那事情反倒简单了,只要搞定一个女人,这个神秘的组织也就不再有什么秘密了。
夏冰好像和杜洋走的比较近,上次吃饭就是杜洋请她去的,遗憾的是她好像还没有被关璐带进门,就像是入党一样,还处于考察阶段,连个预备党员都不是,自然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个组织的核心机密。
不过,也许可以通过她了解一点杜洋的基本情况,说实话,如果今晚谋杀自己的事情是杜洋安排的,那自己的小命基本快到头了。
她可是公安局副局长的外甥女,要想收拾自己还不是小菜一碟?说不定连警察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见死不救呢。
忽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乐正弘正想的入迷,忍不住吓了一跳,急忙拿起手机看看,原来是关涛打来的,这才想起刚才电话打到一半就被车祸打断了。
“姐夫,刚才怎么回事?手机里乱七八糟的声音,怎么叫你也听不见?”关涛奇怪地问道。
乐正弘猜测可能是刚才吃惊之下忘记挂断手机了,关涛从中听见了背景音,于是没好气地说道:“那你怎么等到现在才打电话过来,老子今晚差点挂了。”
关涛吃惊道:“怎么?出什么事了?”
乐正弘没有回答关涛的问题,而是问道:“你现在是不是闲得发慌?”
关涛不解道:“刚才给关馨打电话呢,现在我正看电视。”
乐正弘不假思索地说道:“那你打个车马上到澳门豆捞来,我在车里面得你。”说完,没等关涛说话就挂断了。
说实话,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叫关涛过来,似乎觉得有点孤独,想有个人陪在身边,同时又觉得自己想干点什么缺乏胆量,需要关涛过来给自己壮壮胆。
他知道关涛可是海军陆战队出来的人,伸手了得,要不然罗丽也不会看上他了,有他在身边,要想干点什么心里自然踏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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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说道:“我在等一个女人。”
关涛笑道:“姐夫,怎么看上去你干的行当跟我差不多啊,人家在上面大吃大喝,你坐在车里面等着,什么女人让你这么上心?”
乐正弘没有回答关涛的问题,而是问道:“刚才关馨在电话里跟你说些什么?”
关涛说道:“也没说什么,就是聊了一会儿明天去接我妈的事情,她好像有点纠结。”
乐正弘问道:“纠结什么?”
关涛说道:“还不是那声妈叫不出口,问我能不能继续叫大妈呢。”
乐正弘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不过,关馨把陆素珍叫了二十年的大妈,现在突然改口叫妈还真有点为难她。
何况,这个妈还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呢,心里纠结也在所难免,这丫头可能今晚一夜都在幻想着明天母女相认的情景呢。
“你前面电话里不是说要找我谈什么事吗?”乐正弘问道。
关涛一听,顿时一脸沮丧的样子,摸出一支烟点上,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这事说起来真他妈的晦气。”
乐正弘有点心不在焉地问道:“到底什么事啊,女朋友让人撬了?”
关涛摆摆手说道:“我宁可女朋友被人撬也不愿意摊上这么倒霉的事情。”
乐正弘有点惊讶地盯着关涛问道:“究竟什么事?”
关涛闷头抽了几口烟,又抬头看看乐正弘,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最后咬咬牙说道:“姐夫,我说出来非被你骂个狗血喷头不可。”
乐正弘说道:“怎么?该不会是把我交代你的事情泄露出去了吧?”
关涛急忙摆摆手,说道:“那怎么会?两码事。”顿了一下,才一脸沮丧地说道:“我把老板的肚子弄大了。”
乐正弘叼在嘴里的烟头差点掉下来,好像比刚才意识到有人要谋杀自己还要震惊,睁圆了双目瞪着关涛大声道:“你说什么?老板?哪个老板?”
关涛瞥了乐正弘一眼,低垂着脑袋哼哼道:“还有那个老板?”
“罗丽?”乐正弘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关涛红着脸点点头没出声。
乐正弘把烟头扔到外面,心情激动地又点上了一支,坐在那里怔怔地楞了半天,随后嘿地一笑,然后好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抑制不住一阵狂笑。
直笑的把脑袋支在方向盘上,好半天才克制住了,抬起头来盯着关涛气喘吁吁地说道:“你这不是开玩笑吧,听我妈说罗丽由于年轻的时候不检点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怎么这把年纪了反倒怀上了孩子呢?”
关涛也不知道姐夫为什么会笑成这样,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嘟囔道:“我怎么知道,连她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呢,这事可不能怪我。”
乐正弘让自己发热的脑袋冷静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问道:“怎么回事,你说。”
关涛说道:“那天老板躺在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让我替她按摩,按着按着她好像有点醉了,让我也陪着她一起喝,后来她就在我身上动手动脚的,最后我忍不住就把她给上了。
从那以后,我又跟她睡过几次,谁曾想前一阵她发现自己不对劲,老是呕吐,于是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怀孕了。”
乐正弘一听,问道:“这么说是她自愿的?”
关涛一脸无辜道:“当然是她自愿的,并且还是她主动的。”
乐正弘吸了一口气说道:“罗丽都这把年纪了怎么会被你种上呢?你小子挺能干啊。”
关涛扭捏道:“哎呀,姐夫,你就别损我了,我这都快急死了。”
乐正弘问道:“多久了?”
关涛说道:“她说有两个月了。”
乐正弘说道:“那你愁眉苦脸的担心什么?罗丽肯定会自己处理的,难道还怕她讹你不成?不过,你可要管好自己的嘴,这种事可不能对别人乱说,毕竟罗丽现在在市里面可是有头有脸的人,传出去面子上拉不下来。”
关涛愁眉苦脸地说道:“可问题是她不想处理掉。”
乐正弘吃惊道:“怎么?难道她还想把孩子生下来?”
关涛点点头说道:“刚开始她好像准备把孩子做掉,可最近几天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说是好不容易怀上一个孩子,决定把孩子生下来。”
乐正弘说道:“可能是受到了最近家族内部争夺遗产的刺激,她这是想替自己生一个遗产继承人呢?”
关涛说道:“她怎么想谁知道,可我该怎么办呢?如果她把孩子生下来,那我岂不是要当爹了?”
乐正弘笑道:“你应该感到高兴啊,你这个爹当的多容易,将来孩子也不用你操心,长大之后还能继承一大笔遗产,这种好事到哪儿找去?”
顿了一下,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怎么?她该不会逼着你娶她吧?”
关涛焦急道:“她就是这个意思。”
乐正弘吃惊道:“她真有这个意思?她都五十多岁了,你才多大,怎么能跟她结婚呢?”
关涛哼哼道:“她说不能让孩子没爹,所以,为了让这个孩子合法化,我必须跟她去领个证,只是这件事不公开,等到孩子有了名分之后,我们再办理离婚手续。”
顿了一下,小声嘀咕道:“她说只要我答应,她就给我五十万块钱。”
乐正弘惊讶道:“我靠,这不是跟借种一样吗?”
关涛嘟囔道:“你以为她愿意借我的种?她还埋怨我长得难看呢,这不是没办法吗?”
乐正弘说道:“也是,她如果真想借种的话,有的是人高马大的英俊男人,不可能找你这个矮穷矬,这显然是个意外事故,不过,如果你拒绝呢?她会怎么办?”
关涛没好气地说道:“她早就想好了,如果我拒绝跟她结婚,她还是会把孩子生下来,不过,我必须把孩子带走自己养。”
乐正弘盯着关涛注视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随即摆摆手说道:“她这是吓唬你呢,其实,罗丽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怀上孩子,这孩子没生出来已经成了她的心头肉了,到时候你抢都抢不走。
不过,你要是不答应跟她结婚的话,这孩子就没个名分,来路不明,所以,为了孩子着想,你不妨考虑一下她的建议。”
关涛吃惊道:“怎么?难道你让我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
乐正弘说道:“这不过是为了孩子走一个程序而已,我相信罗丽也不会‘霸占’你太长时间,你嫌她老,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再说,你总不能让你儿子成私生子吧。
说实话,如果你坚决不答应的话,罗丽倒也没办法,但她可以随便找个男人给你儿子当爹,你要是不在乎自己儿子认贼作父的话,也只好由你了。”
关涛闷着脑袋抽烟,一脸纠结的样子。
乐正弘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也没必要把这事看的太严重,五十多岁的男人不是照样娶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吗?并且还搞得世人皆知。
老女人嫁给年轻小伙虽然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何况罗丽愿意低调处理这件事,不会闹得满城风雨。
除非你能说服她做掉这个孩子,否则,总要为你自己儿子做点牺牲,何况,你的牺牲并不是没有一点回报,且不说今后你有一个亿万富翁的儿子,眼下就有五十万的奖金呢。”
关涛哼哼道:“听你的意思我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乐正弘笑道:“这不是你占便宜的事情,而是三赢,罗丽,你,你儿子,三个人都有好处,假如你背着牛头不认账的话,将来罗丽在你儿子面前天天说你的坏话,等你儿子长大以后休想让他承认你这个父亲。”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可以跟她把条件谈的宽松一点,儿子出生两年之后就跟她离婚,这样也不耽误你另外成家立业。”
关涛抱怨道:“如果人家知道我和一个老女人结过婚,到时候还有谁愿意嫁给我啊,那样我就算二婚了。”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二婚又怎么样?你思想怎么这么保守?什么而年代了,还在乎这个?到时候人家女孩看的不是你几婚,而是有没有实力。”
关涛瞪着乐正弘问道:“那你的意思就答应她的要求?”
乐正弘摊开双手说道:“这种问题我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听说,如果非要生下这个孩子的话,按照我的逻辑就该这么处理,难道你有更好的方法?”
关涛坐在那里沉默了半天,最后叹口气道:“算我倒霉。”
乐正弘正色说道:“怎么能说倒霉呢?除了你和罗丽的年龄悬殊这一点不如人意之外,这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啊。
再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你上她的时候干什么去了?老女人也是女人,你总不能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就想甩手不管吧?
亏你还当了这么多年的兵,怎么一点责任感都没有?如果是在部队,我猜你们领导跟我的意见也差不多。”
关涛嘟囔道:“要是在部队,我早就被开除了。”
乐正弘说道:“怎么?难道开除你事情就解决了?最后还不是要回到罗丽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顿了一下忽然问道:“怎么?你把这件事告诉关馨了?”
关涛说道:“我哪有脸告诉她?非让她笑掉大牙不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沉吟了一下正色说道:“阿涛,这件事乍一听起来确实让人觉得可笑,但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没必要愁眉不展的,事情既然这样了,只能想个稳妥的解决办法,我觉得罗丽这个解决办法就挺好,反正你现在也你没女朋友,这两年也不会结婚,就替你儿子做点牺牲吧。”
关涛哼哼道:“你一口一个儿子,难道就不可能是个女儿?”
乐正弘说道:“那还不都一样吗?我就奇怪了,罗丽几乎什么事情都跟我妈说,可就是没说过这件事,可见她的压力也不小,毕竟,她也要面对不少闲言碎语,你们还是互相多谅解吧。”
关涛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这份工作是辞不掉了。”
乐正弘说道:“那还辞什么?现在她是你孩子的娘了,难道反倒不愿意保护她了?你放心,既然她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今后也不会仅仅把你当马仔了。”
关涛闷头抽了几口烟,盯着乐正弘说道:“姐夫,你现在想的挺开啊,怎么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就没那么堵得慌了。”
乐正弘叹口气道:“想不开又能怎么样?难道到还去跳楼不成?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想得开,说实话,你那点事在我看来压根就不算什么事,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一点点就没命了。”
关涛吃惊地问道:“对了,刚才到底出什么事了?”
乐正弘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觉得这是一次针对我的谋杀。”
关涛吃惊的合不拢嘴,震惊道:“那还用说吗?目标肯定是你。”
乐正弘说道:“但没有证据,报案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警察说。”
“那你不打算报案?”关涛问道。
乐正弘说道:“我前面打过110,警察肯定会根据手机号码自己找上门来,到时候听听他们的口气再说。”
“那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关涛问道。
乐正弘说道:“我是跟着杨玥来这里的,她现在就在豆捞里面吃饭。”
关涛说道:“你又没证据证明这件事跟她有关,找她有什么用?”
乐正弘说道:“我说了半天,难道你还看不出她的嫌疑?”
关涛犹豫道:“嫌疑确实有,但也只是你的推测,那封短信和你跟她的约会也许只是巧合,她该不会为了你在赌场见过她就想杀了你吧。
再说,一个电视台的女记者有这种能耐?我看今晚的车祸绝对不是一个人干的,起码有人指挥,有人作案,后面还有人接应,倒像是团伙组织做案,电视台的一个女人能有这种能耐?黑社会老大还差不多。”
乐正弘说道:“你是不了解这个女人的能耐,就像你姐一样,她们都不是一般的人,说实话,我现在渐渐理出了一个头绪,虽然中间还有不少谜团,但大体的脉络基本上已经清晰了。”
关涛惊讶道:“这么说我姐的谜团你已经解开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些事我还没有跟别人说过,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关馨。”
关涛发誓道:“我保证不会说出去,你还信不过我吗?”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带着一点无奈的语气说道:“目前看来,你姐的一些事情可能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她很有可能参加了某个神秘的组织,并在内讧种丢了性命。”
关涛吃惊道:“组织?什么组织?”
乐正弘摆摆手,阻止了关涛,说道:“这话说来长,你听我慢慢说。”
接着,乐正弘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以及各种猜测不分巨细全部告诉了关涛,最后说道:“我现在怀疑这个组织就是利用某些官员或者商人的不法行为进行敲诈敛财,并且利用这些人替自己的利益鞍前马后。
必要的时候,她们甚至不惜利用色相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在她们看来是不义之财人人可得,就像是在替天行道,殊不知最后演变为一种新的犯罪。
事实上,这个组织的有些成员已经直接参与犯罪了,毕竟,腐败的官员和不法商人资源有限,有些组织成员为了自己的利益就直接通过不正当手段敛财。
实际上,我怀疑这个组织原本并不是一个犯罪集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变质了,而你姐可能触碰到了这个组织内部某些人的利益,阻挡了她们的财路,所以招来了杀身之祸。”
“那你觉得这个杨玥就是组织成员之一?”关涛问道。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应该没错,不过,她在组织中的地位可能没有你姐这么高,但你姐死后,她似乎接替了你姐的位置,所以,她要想制造一起车祸应该有这个能力,只是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关涛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些事听起来就像是电影里的情节,简直有点不敢相信,另外,你说这些女人都家财万贯,可我姐的遗产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分钱呢。”
乐正弘小声说道:“这一次我们去南安县就是要想办法找到你姐那套秘密住宅。”
关涛半信半疑地说道:“我妈这两年神经兮兮的,谁知道她说的话没有没有一个准,搞不好她想我姐想糊涂了,梦里面去过那套房子吧?”
乐正弘说道:“她跟我谈话那天晚上很清醒,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并且我现在都能大概确定那套房子的方位,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可别被什么人偶然发现了。”
“你觉得房子里藏着我姐的遗产?”关涛问道。
乐正弘说道:“眼下还无法确定房子里有什么,也许只是你姐在南安县的一个落脚点,但总会留下一点什么。”
“如果真有这么一套房子的话,你那把钥匙会不会就是门上的钥匙?”关涛问道。
乐正弘说道:“这种可能性不大,那把钥匙应该只有象征意义,没有使用价值,那些女人也许人手一把,今晚如果我能见到杨玥的话,马上就能印证我的猜测。”
关涛说道:“你打算在这里都她?”
乐正弘说道:“我今晚必须要跟她谈谈,如果强行堵她的话,她不但不会配合,说不定还会报警,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要不违法,就算是打个擦边球我也认了。”
关涛说道:“如果今晚的车祸跟她有关,现在躲你都来不及,如果跟她没关系,显然没有把你早晨的威胁放在心上。
事实上你也没有抓到她什么把柄,所以,想让她说出实情恐怕没这么简单,除非用强硬的办法,只要她开口了,事情就好办,但如果她死扛的话,最后就不好收场。”
乐正弘问道:“什么强硬的办法?”
关涛说道:“比如,控制她几个小时。”
“绑架?”乐正弘吃惊道。
关涛说道:“没这么严重,如果能把她骗到某个地方,只要不打她骂她,再加上你们是同学,严格说起来也算不上绑架,但问题是她不一定招啊,你最后还的乖乖放了她。”
乐正弘说道:“我倒不怕她告我绑架,事实上,我断定她不敢把实情闹大,她是社会名流,很在意自己的形象。
所以,就算我把她骗到某个地方谈上几个小时,她也不一定会报警,关键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把她骗出来。”
关涛说道:“我跟她素不相识,除了硬绑之外,没有别的办法,要是骗她的话那只有你想办法了,毕竟你们是同学。”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她现在一听见我的声音就会绷紧神经,怎么会上我的当?你说硬绑是什么意思,你打算怎么干?”
关涛说道:“她是开车来的吧,应该不会喝酒,晚上肯定开车回去,我可以在她车上做点手脚,半路上对她动手,不过,这件事你可要吃准了,万一她要是报案的话,我可要蹲大狱了。”
乐正弘忽然想起上次自己和鲁传志带着头套见假齐凤的事情,急忙说道:“我们可以不露面,找个头套把脸蒙上。”
关涛吃惊道:“姐夫,这种事可不是你干的吧?”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早就这么干过了。”说着,在关涛吃惊的目光中把自己和鲁传志蒙面绑架假齐凤结果遇到了警察的事情说了一遍。
关涛瞪圆了眼睛,似乎不认识自己姐夫似的,吃惊道:“哎呀,姐夫,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胆子不小啊,难道你想再来一次?”
乐正弘咬咬牙说道:“只要今晚有机会,我就决定再来一次,这婊子货把我惹火了。”
关涛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问道:“你说她不会报案,有多大的把握?”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百分之八十以上,不过,前提是不能对她有人身伤害。”
关涛说道:“那当然,我们又不是真正的绑匪,只是吓唬她一下。不过,根据你以前对她的印象,你觉得这婆娘的胆量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明白关涛的意思,想了一下说道:“自然比一般的婆娘胆子大,不过,胆子再大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女人。
比如你姐,胆子算大了吧,可在家里看见一只蟑螂都会吓的大呼小叫的,女人毕竟是女人,猛然觉得自己被人绑架,那还不吓的尿裤子?
现在的问题是,我必须跟她说话,凭我们的熟悉程度,她应该马上就能听出我的声音,所以,瞒不住她。但如果要直接面对她的话又起不到震慑效果。”
关涛说道:“那你别出声,我来问。”
乐正弘说道:“就怕你不知道问些什么?”
关涛说道:“你不就是想搞清楚两件事吗?一件是南湖度假村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另一件就是今晚的车祸,我知道该怎么问,你想问什么悄悄告诉我就行了。”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不行,只要一问到南山度假村的情况,杨玥就能猜到是我。”
关涛说道:“那就没必要装设弄鬼了,干脆就直接面对吧,如果能从她身上找到那种钥匙,她的身份就瞒不住了,一旦在她身上找到那把发短信的手机,她就死定了。”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只能这样了,现在的关键是怎么才能跟她单独谈谈。”
关涛说道:“你知道她的手机号码吧,干脆给她打电话,就说有独家新闻向她爆料,约她在什么地方见面。”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行不通,她现在是领导,不会亲自出面,多半会拍个记者来,另外,竟然的车祸如果跟她有牵连的话,她的警惕性应该很高,晚上肯定不会轻易出来。”
关涛说道:“那就只好硬请了,等一会儿我躲在她的车里面,你说个地方,我强行把她带过来。”
乐正弘说道:“我也没有合适的地方,你想办法把她弄到我车里面,只能在车里面‘审问’她了。”
关涛想了一下说道:“为什么不去你家里呢,她是我姐的朋友,跟你们又是同学,请她去家里待几个小时谁能说是绑架?绑架也不会往自己家里绑啊。”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那就这样,反正时间还早,他们这顿饭没有两三个小时不会结束,让我再想想,我看这样,你想办法混进酒店,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包间。
我想知道杨玥今晚跟谁在一起吃饭,她说不定晚上会跟那个男人在一起,这样我们就没法对她采取行动了。”
关涛说道:“可我也不认识她啊。”
乐正弘拿出手机,从里面找出一张杨玥和关璐的合影说道:“你看看,就是这个婆娘。”
关涛吹了一声口哨,说道:“好漂亮啊。”
关涛哼了一声道:“记住,这可是美女蛇,毒着呢,咬你一口就别想活了。”
关涛扔掉烟头笑道:“化装侦查是我的长项,你等着,我想办法用手机拍一张饭局上照片回来给你看,对了,杨玥的车是那一辆。”
乐正弘伸手指指饭店门前停车场说道:“看见没有?那辆黄色的宝马就是她的座驾。不过,你小心点,别触碰了报警器,附近可能还有摄像头。”
关涛说道:“那你就没必要待在这里了,要不你先回家吧,反正我把人给你弄来就行了。”
乐正弘听关涛说的轻描淡写的,惊讶道:“你一个人行吗?”
关涛笑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吗?难道我还对付不了?你待在旁边反而碍手碍脚的,放心吧,我保证把她带到你家里。”
乐正弘有点担心地说道:“如果没有机会,你也没必要强来,反正以后还可以找时间,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伤着她。”
关涛摆摆手说道:“我心里有数,干这种事可是我的老本行,她就算带着保镖也没用。”说完,打开车门就出去了。
乐正弘有点半信半疑,尽管他知道关涛是海军陆战队的成员,相当于特种兵出身,可毕竟没有亲眼见识过他的本领,心里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关涛出马肯定比自己强,假如自己亲自对杨玥“施暴”的话,这婆娘肯定会极力反抗,别想她会乖乖就范,搞不好反而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这样一想,乐正弘干脆开车回家去了,可没想到走了一半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却是一个陌生的座机。
“你叫乐正弘吗?”一个男人口气严厉地问道。
乐正弘疑惑道:“是啊,你谁啊。”乐正弘也没好气地问道。
“我是市公安局衡山分局刑警队的,你是不是在八点零四分的时候拨打110报警了?”男人问道。
乐正弘就知道警察肯定会因为那起车祸找自己调查,所以倒也没有吃惊,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找上门来了。
“是啊,是我打的报警电话,我目睹了一起车祸,肇事车已经逃逸了。”乐正弘说道。
男人问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在外面。”
男人说道:“我们需要协助调查这个交通肇事案,能不能尽快来一趟分局刑警队?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说个地方,我们过去找你。”
乐正弘看看手表,还不到九点钟,杨玥她们这顿饭没有两三个小时肯定吃不完,于是说道:“我马上到家,你们来我家吧,我告诉你们地址……”
乐正弘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过自己的屋子了,原本准备要卖的,好多东西都已经打包清理过了,后来因为余明的死暂时不敢卖。
所以一直也没有收拾,考虑到丈母娘过两天要来住,早晨打电话让关涛过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里倒也不怎么凌乱。
乐正弘知道衡山分局距离自己家挺远的,警察赶到这里起码要半个多小时,所以先打开回来在路上买的晚饭大口吃起来。
差不多三十分钟左右,当乐正弘刚抽完一支烟的时候响起了门铃声,乐正弘在经历过今晚的车祸之后有种惊弓之鸟的感觉。
所以在听见门铃声之后并没有马上开门,而是凑到猫眼看了一下,只见外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个还是女人,这才放心地打开了门。
男人三十来岁的年纪,他把乐正弘打量了两眼,问道:“乐正弘?”
乐正弘点点头,把身子闪在一边,让两个警察进来,男警察从包里面拿出一本证件递给乐正弘说道:“我叫李东,这位是李茹,我们都是衡山分局刑警队的。”
乐正弘仔细看看证件,这才说道:“我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还以为等要到明天了呢,请坐吧,我去烧点开水。”
李东摆摆手阻止了乐正弘,说道:“你别客气,我们记者了解车祸的情况。”
两名警察在沙发上坐下来,李茹打开了一个记事本,乐正弘坐在了两个警察的对面,说道:“其实实情是突然发生的,我也不是看的太清楚,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辆车已经掉进河里面了。”
李东问道:“车祸发生的时候,你当时在什么地方?”
乐正弘说道:“就在寺庙前面的小停车场。”
“这么说你距离发生车祸的地方很近。”李东说道。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确实很近,大概相距只有二三十米吧?”
李东问道:“当时已经八点钟了,天也黑了,这个季节那个地方应该没什么人了,你在停车场干什么?”
乐正弘一愣,觉得有点奇怪,警察不问自己看见的车祸经过,居然先关心自己的行踪,搞不明白他的意图,只好说道:“有人约我在那里见面。”
李茹插嘴问道:“谁约你在那里见面,那个地方既没有饭店也没有茶楼,这个季节几乎没有什么人,为什么会约在那里见面?”
乐正弘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这两个警察真见鬼,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倒像是自己制造了这起车祸似的,可不能被他们套进去,免得节外生枝。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跟谁见面和车祸有什么关系?”乐正弘不满地说道。
李东一脸严肃地说道:“今晚发生的可不是一起普通的车祸,我们必须搞清楚每一个细节,还是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乐正弘寻思警察可能已经找到了那辆肇事的货车,显然怀疑这是一起认为的车祸,只是不清楚那辆被撞到河里面的轿车里有什么人。
“我这不是在配合你们调查吗?确实有人约我在那里见面,这是我的隐私,和车祸没有关系。”乐正弘说道。
李茹说道:“有没有关系我们会做出判断,你只管告诉我们实情,如果确属隐私,只要和车祸没关系,我们会替你保密。”
乐正弘没辙了,后悔刚才把话说错了,如果刚才说自己只是路过的话啊,事情就简单,可偏偏鬼使神差地说自己在停车场等人,而实际上自己今晚鬼影都没有见到一个,一瞬间显然没法把话圆回来。
就在两个警察四双眼睛都盯着乐正弘等着他回答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响起了短信铃声,他似乎找到了缓冲的时间,急忙拿过手机,想都没想就打开了短信。
然后惊讶地盯着上面一张照片看了好一阵,最后才反应过来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关涛还真拍了一张杨玥参加的饭局的照片。
只见照片中的杨玥就坐在桌子旁边正在和身边的一个男人说笑,仔细看看认出那个男人正是李东明,不过其他七八个人有男有女,他倒一时没有认出来,可以肯定的是里面并没有杜洋。
两个警察显然通过乐正弘的神情看出了一点异样,李茹显然比李东还要精,说道:“谁发的短信,我看看?”说完,没等乐正弘反应过来就伸手把手机“夺”了过去。
“哎,你们有什么权力查看我的手机。”乐正弘气愤地抗议道。
李东说道:“我们只是看看,你怕什么?”
李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又递给李东看看,然后问道:“你认识照片中的这些人?”
乐正弘只好说道:“这是我同学发来的,她今晚在澳门豆捞吃饭,本来是请我也去的,我因为有点事没去。”
李茹把手机凑到乐正弘面前问道:“哪个是你同学?”
乐正弘指指杨玥说道:“就是这个?”
李茹显然认出了杨玥,微微惊讶道:“你和杨玥是同学?”
“是啊。”乐正弘好像为自己有这样的名流同学而感到骄傲似地说道。
“你在什么单位工作?”李茹问道。
乐正弘说道:“我自己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李茹又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恼火地说道:“什么都做,我的公司就在城南的水阁区鸿雁路116号,公司名称叫蓝裳投资集团公司,要不要我带你们去核实一下?”
李东摆摆手阻止了李茹继续发问,盯着乐正弘问道:“你今晚是不是因为有人约你在衡山寺约会,所以没有去参加饭局?”
乐正弘终于失去耐心了,说道:“你们如果是想知道车祸的情况,我自然会如实相告,但如果你们是来打探我的隐私的,那我没什么好说的,怎么?你们该不会是怀疑我制造了那起车祸吧?”
李东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像市终于妥协了,说道:“好吧,那你说说车祸的整个过程,越详细越好。”
乐正弘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到横山寺停车场的时候还特意看过表,好像是八点还差十分钟,就坐在那里和朋友短信聊天。
后来,约我见面的朋友说他到了,我正准备发动车过去跟他见面,就在这时,我忽然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就稍稍耽搁了一会儿。
可就在我和朋友通电话的时候,看见一辆轿车从侧面开过来,朝着衡山嘴那个弯道开过去,而弯道的对面突然出现了一辆大货车,明显占据了对方的车道,然后车祸就发生了。
那辆轿车翻滚了几下就一头栽进了河里面,当时我还以为货车会停下来,可没想到直接跑掉了。
我急忙下车跑到河边看看,虽然河水并不深,可距离路面七八米高呢,也没法下去,所以只好给110拨打了报警电话。”
说到这里,忽然想到自己这么逃离现场有点不负责任,急忙补充道:“当时我很气愤,开车就沿着那辆货车逃跑的方向追去,没多久就看见那辆货车停在路边,只是里面已经没人了。
当时正好听见警笛声,知道你们已经赶到了,我就离开了那里,我知道你们肯定会找我了解情况的。”
李东问道:“你看见货车里面的人了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没有,一切发生的太快,并且当时下着雨,天早就黑了。”
李东继续问道:“你觉得货车里面的人看见你的车没有?”
乐正弘狐疑道:“那我怎么知道,应该能看见吧。”
李茹似乎有个心结解不开,问道:“约你的那个朋友呢?难道你跟他没见面就离开了?”
乐正弘顿时又没词了,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想在那里见面了,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约到另外一个地方见的面。”
“你那个朋友知道车祸的事情吗?”李茹问道。
乐正弘肯定地说道:“知道,我告诉他了。”
两个警察两双眼睛又齐刷刷地盯着乐正弘不出声,盯的他心里直发毛,由于说了谎话,心里自然有鬼,神情就有点不自然,只好拿出一支烟点上做为掩饰。
李东沉默了一会儿,盯着乐正弘说道:“你刚才闲我们打探你的隐私,我现在告诉你,你看见的并不是一起普通的车祸,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一个有预谋、有计划的谋杀案件。
并且被谋杀的人身份敏感,所以,我们不能放过和这个案件有牵连的任何细节,你必须说清楚今晚为什么会去那个地方,约你见面的朋友究竟是谁,只要能证明你和这个案子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不会再浪费你的时间。”
乐正弘惊讶地问道:“身份敏感?轿车里是什么人?”
李东说道:“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你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题。”
乐正弘意识到这个谎想编下去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他想过让关涛来冒充约自己见面的那个朋友,可提前没有商量好,警察只要打电话一问就露馅了。
当然,他也考虑过实话实说,趁机向警方说明那辆货车谋杀的并不是那个什么身份敏感的人,他只不过是个替死鬼,真正的目标是自己。
可话说到这个份上,他知道已经圆不回来了,如果说自己才是今晚谋杀的目标的话,那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吐沫才能说清楚了,毕竟,这两个警察对自己的底细毫不知情。
也许,今晚最好是先把两个警察打发走,明天去南安县之后再找洛霞说这件事就简单多了,否则,今晚就别想睡了,搞不好可能还要在公安局过夜呢。
想到这里,乐正弘装出一脸为难第说道:“两位警官,既然你们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我也没办法,说实话,一个人为什么会跑到那个地方去约会,我想你们应该懂吧,这不是很清楚吗?我们都不想被人看见。”
李茹说道:“我们懂,不就是偷晴吗?说清楚不就行了?我们又不负责捉奸,只想核实一下根基约会的人是谁而已。”
乐正弘还是一脸为难的样子,憋了半天才一脸气愤地说道:“好好,我也不瞒你们,约我见面的就是杨玥。
只是,她让我在那里白等了,自己临时跑去参加了一个饭局,刚才发那张照片过来就是想证明她确实临时有事,就这么回事。”
李东似乎相信了,拿起桌子上的帽子戴在头上,看那样子调查总算是结束了,乐正弘忍不住长长出了一口气,画蛇添足地谄笑道:“警官,你们也知道杨玥现在可是公众人物,这种事就别去核实了吧?到时候可别搞得人家家庭不和睦。”
本来已经跟着李东站起身来的李茹听了乐正弘的话,一脸狐疑地盯着他注视了一眼,忽然问道:“你不是说和杨玥是同学吗?”
乐正弘一愣,点点头说道:“是啊,这你们可以查啊,难道还会骗你们?”
李茹脸上马上露出怀疑的神情,说道:“你们既然是同学,你难道不知道杨玥是单身?哪来的家庭?”
乐正弘傻眼了,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只好一脸惊讶道:“哎呀,没想到你们对她这么了解啊,对对,我这才想起来,她前一阵离婚了,我是被你们绕糊涂了。”
李茹和李东互相对望了一眼,李茹刚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来,盯着乐正弘问道:“做为同学和情妇,难道你都不知道杨玥没有结过婚?”
乐正弘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是在搞不明白,这两个警察怎么会对杨玥这么熟悉,刚才李茹一眼就从照片上认出了杨玥,他还以为因为杨玥是个公众人物的关系,现在看来,这个女警察该不会认识杨玥吧。
“哎呀,这……我这不是紧张吗?我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情况呢,你们没必要吹毛求逼吧。”乐正弘有先恼羞成怒地说道。
李东严肃地说道:“不是我们吹毛求逼,而是你对我们撒谎,这不得不引起我们的注意,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还继续撒谎的话,我只能带你去局里面慢慢聊了,今晚的约会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着话,乐正弘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又被李茹拿走了,并且正在翻看自己上面的东西,气愤道:“你什么意思?警察就能随便翻看别人的手机吗?”
李茹没有回答乐正弘的话,显然已经在手机上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只顾低头看了一会儿,才把手机递给李东说道:“他在撒谎,这里有两条短信,一条是上午约他见面的短信,另一条短信显示约他的人到过现场。
有一点他倒是没说错,在停车场的时候他确实和人短信聊天,不过,他指使那个人发了一条造谣的帖子。”
乐正弘一听,顿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明白自己今晚就是长一万张嘴也别想把事情说清楚了,眼下能救他的也只有洛霞了。
“你可以啊,居然造谣说罗继伟的大儿子不是他亲生的,你造这个谣出于什么目的?”李茹就像是调侃自己的猎物似地说道。
乐正弘想起自己还有洛霞做后盾,倒也没有胆怯,哼了一声道:“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目的,如果这也违法的话你们就处理好了,不过,我劝你们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还是赶紧想办法去抓凶手吧,在我这里可找不到凶手。”
李茹说道:“今晚这个案子不是一个人干的,应该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现在你必须解释清楚这两条的短信的来历,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让你一个人去,为什么不留名字。”
李茹说话的档口,李东已经看完了乐正弘手机上的短信,并且迅速用自己的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
“说话呀!”李茹有点声色俱厉地说道。
乐正弘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势,哼了一声道:“你让我说什么?这个约我见面的人压根就不存在,连我自己都纳闷呢,你如果能帮我查清这个人,我感谢你都来不及呢。”
李茹似乎有点哭笑不得,厉声道:“你少装糊涂啊,是不是非要去局里说?我不信你连约你见面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就会跑去这么远的地方,我看你还是老实点,你究竟想隐瞒什么?这可是一起谋杀案,没人跟你开玩笑。”
正说着,李东的手机响起来,他拿起来听了一会儿就挂断了,冲李茹说道:“带他回局里,这部手机有问题,找不到机主,并且已经关机了。”
说完,冲乐正弘说道:“我们怀疑给你发短信的人和今晚的谋杀案有关,你必须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乐正弘说道:“我配合什么,我又不知道这个发短信的人是谁?”
李茹喝道:“你把我们当傻逼呢,这个人不认识你为什么会给你发短信?我现在可以以你涉嫌谋杀的罪名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乐正弘被逼到了死角,伸手掏出一支烟慢慢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这样吧,我跟你们两个说不清楚,你们给刑侦局的洛霞洛队长打个电话,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有些话不能告诉你们,刑侦局的赵双泉亲口说过,这里面牵涉到机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乐正弘的话显然出乎两个警察的预料,很显然,洛霞的名字和赵双泉他们都应该很熟,听他竟然直呼其名,忍不住一愣,互相对望了一眼,都是一脸狐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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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见自己的话产生了效果,哼了一声道:“我求什么情。我又没犯法,我警告你们,别坏了我的大事,你们两个负担不起。”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怎么?难道你们对我的名字不熟悉?”
说着,见李茹和李东一脸茫然的样子,说道:“说起来,我父亲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乐正弘说道:“我父亲名叫乐桐,牺牲前也是警察。”
李茹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李东一脸吃惊道:“怎么?你是乐所长的儿子?”
乐正弘叹口气道:“谢天谢地,居然还有人记得他,我以为你们早就把我父亲忘记了呢。”
李茹疑惑地冲李东问道:“乐桐是谁?”
李东说道:“三分局长街派出所的老所长,在抓捕罪犯的时候牺牲了,是个烈士。”
李茹脸色好像稍微好了一点,可随即就说道:“就算你是警察的儿子,那起码也要把今晚的事情说清楚啊,要不然我们也没法交差啊。”
乐正弘伸手摸了一把脸,说道:“但问题是我没法说清楚,我说了,这个给我发短信的人我不认识,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那他为什么要给你发短信?他把你骗到那里去有什么目的?”李茹问道。
乐正弘憋了半天,哼哼道:“我只能说,今晚我才是他们谋杀的目标,你们说的那个敏感人物只是替死鬼。”
李东和李茹听了乐正弘的话都大吃一惊,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是目标?为什么?为什么有人想杀你?”
乐正弘说道:“这不是很明显吗?如果我在接到第二封短信的时候我小舅子没有打来电话的话,我肯定在那辆轿车之前转过弯道,被撞飞的难道不是我吗?
事实上,在车祸发生之后,我去了忘心亭,但那里根本就没人。至于为什么有人要杀我,我也不瞒你们,有人想报复我,因为我参与了碧海蓝天的案子。”
李东惊讶道:“难道你是洛队长的卧底?”
乐正弘说道:“也不算卧底,只是协助刑侦局破案,现在看来,这个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
李茹说道:“既然这样,那你晚上报案的时候为什么只是说发生了一起车祸?”
乐正弘说道:“这件事太复杂,我根本就没法跟你们说清楚,并且这里面还牵扯到刑侦局的另一个秘密案子,我打算明天一大早去南安县找洛队长报案,她眼下在那里办案。”
李东说道:“如果你说的是事实的话,那我们对这个案子的推测完全偏离了方向,你现在就跟我们去局里面,跟领导当面澄清事实。”
乐正弘焦急道:“我已经把事实告诉你们了,就算去局里面还是这些话,你们自己汇报一下不就行了?”
李茹比较谨慎,说道:“我们必须通过局里面和刑侦局的领导联系,不管怎么样你都必须跟我们去一趟局里面。”
乐正弘说道:“那你们和刑侦局的领导联系就好了,我去干什么?有些话我可不能说,去了也没用,要不然我现在就给洛队长打电话。”
李茹和李东对视了一眼,显然,乐正弘说的情况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并且由不得他们不信,一时难以做出决断。
就在这时,门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乐正弘猛然醒悟过来,刚才光顾着和两个警察说话了,把在外面执行“任务”的关涛给忘记了,不用说,除了他没有别人。
难道他真的吧杨玥“绑架”回来了?没这么容易吧?不过,算算时间,饭局应该已经结束了,妈的,这下可热闹了。
“什么人?去开门啊。”李东见乐正弘听见门铃声站在那里怔怔发呆,脸上一副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催促道,同时向李茹使个眼色,两个人退到了门边,一只手伸到腰间,放在了枪套上。
乐正弘只能一边祈祷关涛这小子只会吹牛,根本就没法完成任务,一边硬着头皮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哎呀,姐夫,怎么半天不开门啊,我把人替你请来了。”
按照乐正弘的想象,关涛如果真把杨玥带来的话,即便不是五花大绑,起码也是对她使用了强迫手段,要不然怎么能说是绑架呢。
然而,让他吃惊的是,关涛站在前面,杨玥就站在他的身后,看那样子倒像是杨玥自愿跟着来的,不过,一双眼睛却是愤怒地瞪着他,显然不是自愿来自己家里做客的。
不过,等关涛走进门来以后,乐正弘的眼睛都快看直了,只见一条绳子把杨玥两支手腕紧紧缠在一起,绳子的另一头却拴在关涛的裤腰带上,并且那条绳子很短,两个人只能紧挨着走进门来。
关涛没有看见站在门后的两个警察,见乐正弘一脸惊惧的样子,笑道:“我担心路上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让她跟在我的身后,这样就看不出来……”
话说了一半,猛然看见门后面走出来两个警察,顿时吃惊的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哪儿还能说得出话,两眼只是盯着乐正弘,似乎想让他给个合理的解释。
杨玥似乎已经知道谁在幕后策划了这起“绑架”案,所以看见乐正弘的时候除了眼中闪动着怒火之外,倒并不吃惊,反倒是在看见两个警察的时候和关涛一样大吃一惊。
再看看乐正弘一脸惊慌失措的神情,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没等乐正弘说句,就冲他骂道:“你这和混蛋,玩够了吧,还不替我解开绳子。”
乐正弘一愣,他原本以为杨玥马上就会冲两个警察大声呼救呢,没想到说出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听上去好像自己和关涛只是在和她玩一个什么游戏似的。
不过,他脑子反应的很快,明白杨玥好像也不希望引起警察的注意,急忙说道:“哎呀,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这么绑着干什么,阿涛,还不快点解开?”
关涛现在就像是机械人似的,主人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他好像也有点想不通杨玥的反应,听了乐正弘的话,急忙把杨玥手上的绳子解开了。
李东和李茹今晚好像被彻底搞糊涂了,站在那里看着三个人表演,可等到杨玥手上的绳子解开以后,还是对剧情一头雾水,最后李茹终于忍不住了,盯着乐正弘问道:“你们这是搞什么鬼?”
乐正弘先前怀疑李茹可能和杨玥互相认识,现在看来显然是猜错了,起码没有从杨玥眼里看她认识李茹的样子。
“啊,这只是个游戏,没想到……没想到被你们碰见了,好尴尬啊。”乐正弘一脸神秘地说道,那样子好像他和杨玥之间有着某种见不得人的关系。
李东把关涛打量了几眼,似乎起了疑心,冲杨玥问道:“你们真是同学?”
杨玥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尽管李茹和乐正弘只说了两句话,似乎已经明白今晚遇到这两个警察只是某种巧合,和关涛强迫自己来这里没有关系。
并且,乐正弘的家她很熟悉,虽然自己是受到关涛的强迫才来这里的,但并不认为自己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一瞬间就拿定了主意,她没有回答李东的话,而是冲神情恍惚的乐正弘冷冷说道:“你先和警察谈正事,等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说完,居然扭着屁股走进了卧室,看的乐正弘和关涛大眼瞪小眼,好像不知道自己究竟生在何处。
操,这装逼的质量可真是非同小可啊,单凭这份淡定,绝不是自己可以相提并论。乐正弘忍不住感慨道。
杨玥的表现彻底打消了两个李东的怀疑,他似乎相信,这三个人可能确实在玩什么禁忌游戏,尽管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这种事情毕竟不属于自己管,既然人家女人都没有投诉,自己也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姐夫,他们怎么……找你干什么?”关涛终于缓过劲来,一头雾水地问道。
乐正弘说道:“他们是来调查今晚那起车祸的。”
说完,冲两名警察说道:“你们看,我这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我们再联系,反正明天我就见到洛队长了,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给她打电话。”
李东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那好,我们先回去向领导汇报,你的手机必须24小时开机,我们随时都有可能找你。”
乐正弘松了一口气,马上打开门说道:“那我就不送了。”
李茹好像还有点不情愿,可见李东走出了门,只好也跟了出去,临出门前狐疑的样子回头瞥了乐正弘一眼,等到身后的门关上,急忙紧走几步来到李东身边,小声道:“头儿,难道这就算了?我怎么觉得这事透着一股邪乎呢。”
李东说道:“我没打算撤,咱们先到车里面给杨队汇报一下情况,让他来做决定。”
李茹点点头,说道:“现在这些文艺圈里的人真会玩,他们今晚该不会在屋子里搞三P吧。”
李东说道:“我怎么有点不信呢,乐所长的儿子怎么会堕落到这个地步?”
李茹说道:“所以,我对他时候的话现在持怀疑态度,还是赶紧让局里出面和刑侦局那边落实一下他的情况,我们可别阴沟里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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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警察刚出门,杨玥就从卧室里跑出来,一脸愤怒地冲乐正弘娇斥道:“乐正弘,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这是绑架。”
乐正弘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有点筋疲力尽地哼哼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报警啊。”
杨玥愤怒说道:“我今天是看在关璐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但我警告你可别得寸进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要报警现在也不晚。”
关涛好像生怕把事情闹大,连忙说道:“我姐夫也没有别的意思,他只不过是想找你谈谈,再说,你自己一屁股屎,报警只能自找麻烦。”
杨玥好像并不知道关涛的身份,冲他怒目而视,训斥道:“你闭嘴,咱们的账回头再算。”
乐正弘冲关涛摆摆手说道:“你去睡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看着关涛走进了小卧室,乐正弘说道:“事情闹到了这个份上,我希望今晚我们能开诚布公地谈谈,你的忍耐有限,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今晚如果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可别怪我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说完,转身走进了书房,站在门边瞪着杨玥。
杨玥见乐正弘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忍不住有点后悔刚才没有趁着警察在的时候想办法脱身,虽然她对自己这个老同学的脾性知根知底,可今晚让人绑架自己倒是出乎预料,都说蔫人不出头,出头顶死牛呢,他该不会真的对自己动粗吧。
不过,心里虽然有点紧张,可她还是有自信能把控局面,只是在这种时候不想刺激他,于是走了书房,看着乐正弘关上了门,说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就怕我满足不了你的好奇心,再说,为了满足你那点好奇心,有必要用这么卑鄙下流的手段吗?”
乐正弘没出声,站在那里凝视着杨玥的脸,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什么答案,可随即神情露出一丝疑惑。
心想,如果今晚这起车祸跟她有关的话,她能这么镇定吗?按道理她应该认为自己已经死了,乍一见到自己还活着,怎么也不会像个没事人一样啊,难道那条短信真的跟她没关系?
“卑鄙手段?你想要我的命,难道我还跟你客气?说实话,我现在气消了不少,如果两个小时之前让我抓到你,非干死你不可。”乐正弘的怒气似乎又上来了,说话也就失去了理智。
杨玥一愣,骂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想要你的命了?我今天一整天都忙的脚不沾地,八点多才下班,哪有功夫跟你扯那些无聊的事情。”
乐正弘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摸出一支烟点上,盯着杨玥问道:“你今天真的没有给我发过短信?”
杨玥不明所以的说道:“谁给你发短信了?你神经病啊。”
乐正弘掏出手机翻到那两条短信走过去凑到杨玥的面前说道:“那这是谁发的?”
杨玥把两条短信看了一下,哼了一声道:“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吗?鬼知道谁给你发的短信。”
乐正弘再次断定杨玥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犹豫了一下说道:“除了你还有谁?我今天除了你可没有任何约会。”
杨玥说道:“那你去看看不就知道是谁约你了吗?难道你这么兴师动众的就是为了这条短信?我可没这么无聊。”
乐正弘盯着杨玥注视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我当然去了,因为我以为是你约我晚上见面,但你应该知道我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吧。”
杨玥见乐正弘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再联系到刚才的那两个警察,本能地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事,而他却把这笔账算在了自己头上。
心想,现在看来,他倒不是纯粹为了向自己打探关璐的消息而采取这么极端的行动,显然,今晚发生的事情很可能不是小事。
“我刚才说了,我整天都在电视台安排采访的事情,八点多才离开电视台,谁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告诉你乐正弘,别把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栽赃,说实话,虽然我们是同学,但要不是关璐的话,我们应该不会有多少来往。”
乐正弘说道:“我也这么想,但很遗憾,因为关璐的原因,现在有些事情已经纠缠在一起了,你要想脱身事外也可以,只要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保证不会再去纠缠你。”
其实,杨玥这是心里也充满了好奇,想知道到底谁给乐正弘发了那条约会的短信,今晚到底出了什么事,居然惊动了警察。
“你不是想知道那两条短信的事情吗?我已经说了,不是我发的,跟我没关系,信不信由你,我看那第二条短信不是说人都在忘心亭等你了吗?你怎么不问问他,反而来问我?简直莫名其妙。”杨玥说完也走到一张沙发坐下来。
乐正弘盯着杨玥说道:“那是骗人的,根本就没有人在忘心亭等我。”
杨玥惊讶道:“那就奇怪了,可能是你什么狐朋狗友把今天当成愚人节了吧。”
嘴里虽然带着点调侃的味道,可杨玥心里面却忍不住一阵忐忑,这倒不是因为乐正弘的安危,而是潜意识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禁想起了自己上午打过的那个电话。
“愚人节?”杨玥的这一丝不安被乐正弘捕捉到了,心中顿时浮起疑云,冷笑一声道:“你知道刚才那两个警察为什么来找我吗?”
杨玥躲闪着乐正弘的眼睛说道:“我怎么知道?”
乐正弘说道:“他们是来调查一起车祸,这起车祸就发生在衡山脚下,我亲眼目睹了一辆轿车被一辆货车撞飞了,报警电话就是我打的。”
杨玥浑身微微一颤,强装镇定道:“你绑架我来这里该不会是为了给我提供新闻线索吧,我又不是交通栏目的主持人,对车祸没兴趣,时间不早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少拐弯抹角的,我可没这么多功夫陪你坐在这里瞎扯。”
“那么你对谋杀案有兴趣吗?你今天一整天不是都在负责报道刑事案件吗?”乐正弘盯着杨玥问道。
“谋杀?你,你什么意思?”杨玥问道。
乐正弘盯着杨玥注视了一下说道:“就在我接到第二条短信准备去后面的忘心亭的时候,因为接到一个电话耽搁了几分钟。
可就在这时,另一辆偶然路过的车超过了我,然后被迎面开来的一辆货车撞飞了,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这起车祸的目标根本就是我。
要不是我临时接到一个电话的话,我可能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而你也就永远没有后顾之忧了。”
杨玥脸色微微一变,呆呆地楞了几秒钟,随即哼了一声说道:“该不会是你神经过敏吧。”
乐正弘说道:“神经过敏?肇事货车撞车以后逃逸,我赶到忘心亭的时候里面鬼影地没有见到一个,那辆货车逃出一段距离后被遗弃在路边,里面没有人,这一切说明什么?我相信只有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杨玥再次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我不管你是神经过敏还是真的有人想杀你,但这件事跟我风马牛不相及。我明白你的逻辑,你以为早晨跟我约过,所以就想当然地把那封短信当成我发的了,而实际上我根本就没有发过什么短信,我甚至都忙的把早晨你找我的事情忘记了。
“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还是配合公安机关破案吧,尽管我不喜欢你,但也没有达到想置你死地的程度。说实话,如果真的有什么人要对你动手,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你不是在关北镇和南安县已经有两次亡命的经历了吗?再多一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我想你还是多想想是不是自己因为爱多管闲事而得罪了什么人吧。”
乐正弘有点说不下去了,实际上他自己也分析过各种可能性,目前看来,有可能对自己动手的人也许和杨惠珊有关,也有可能和碧海蓝天的案子有关,也有可能和自己早晨威胁杨玥有关。
但现在看起来,导致对自己采取灭口的可能性反而是杨玥这边最小,可这并不能排除杨玥的嫌疑。
因为,在他看来,不管是杨惠珊的事情,还是碧海蓝天的案子,互相之间似乎存在这某种联系。
杨玥虽然杀自己的理由比较勉强,但并不能排除早晨自己对她的威胁成为一条导火索,或者跟她的约会被某些人利用了,而只有杨玥才会透露自己和她约会的事情,除此之外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想到这里,乐正弘说道:“你觉得我在和你约会之后就接到了死亡短信,这两件事只是个巧合?如果不是和你有约在先,那种莫名其妙的短信能把我叫出去吗?你把我们打算晚上见面的事情告诉过什么人了?”
杨玥神情有点恍惚地说道:“我再说一遍,我压根就把我们晚上见面的事情忘掉了,这件事你只能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过,看在我们曾经是同学的份上,我再劝你一句,别再瞎折腾了,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像得到的,在这样折腾下去,没准那点真把自己的小命丢掉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知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个窝囊废,但我今天把话跟你说清楚,你们吓不倒我,不把关璐的事情搞清楚,我决不罢休。”
杨玥站起身来说道:“好好,你是英雄,你视死如归,我佩服你行了吧?你自己在这里慢慢琢磨吧,我就不奉陪了。”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只听乐正弘一声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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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玥机灵颤抖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有点胆怯地问道:“你,你还想干什么?”
乐正弘指着沙发一脸狰狞地说道:“你给我坐下,我的话还没说完呢,难道请你来是喝茶闲聊的吗?今天不把话是清楚别想出扇门。”
杨玥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心想,这混蛋眼下正处于疯癫状态,最好还是不要跟他硬来,万一刺激的他发起疯来,自己可搞不过他,何况那边卧室里还有一个帮凶呢。
不过,也不能让他太猖狂。
这样一想,杨玥又坐回到沙发上,斜睨着乐正弘问道:“怎么?难道你今晚非要把绑架的罪名坐实?”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别吓唬我,如果有必要,我明天带着你去公安局自首,不过,你很有可能从此身败名裂。”
杨玥咬着嘴唇没出声,心里面对乐正弘的威胁做了一番评估,尽管她还不清楚乐正弘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屈从于他的威胁,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她绝对不能让自己进入警方的视线,这倒不是她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而是她的身份不允许任何丑闻。
“那你说说,你怎么让我身败名裂呢?难道就凭你看见我在碧海蓝天的赌场出现过?”杨玥试探道。
乐正弘也没这么傻,不会马上打出底牌,而是说道:“除非你逼我这么做,否则我也没必要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其实,我并没有要跟你作对的意思,不管怎么说我们曾经是同学,你和关璐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起码这些年关系一直不错。
而我们两个虽然互相没有好感,但也不至于互相斗个两败俱伤,我只是想从你这里知道一点真相而已,关璐就这么死了,难道你就真的无动于衷?”
“那你让我怎么样?难道让我去替她报仇?我可不像你这么没有自知之明。”杨玥说道。
乐正弘盯着她说道:“我倒是没有这个奢望,我只想问你,你怕什么?为什么关璐的死让你这么害怕,以至于都不敢承认那天晚上您们一起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我不是不敢承认,只是不想替自己招惹麻烦而已,警察已经找过我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纠缠这件事有什么意义?”杨玥愤愤地说道。
乐正弘说道:“不错,现在我还真对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多大兴趣了,因为我基本上已经猜到了当时的情形。但随着我对这件事了解的深入,发现了更多的秘密,并且我相信,你和关璐是一样的人,你们几乎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杨玥的眼睛渐渐眯起来,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乐正弘说道:“你别装糊涂,你心里很清楚我的意思,这样,你也别急着遮掩,让我先来验证一下我的猜测,你等着。”说完,打开书房的门出去了。
杨玥心里忐忑不安,正自心神不定,只见乐正弘手里拿着一个东西走了进来,仔细一看,好像是个收音机之类的玩意,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乐正弘站在杨玥的身边打开了收音机,自己也忍不住一阵咚咚心跳,仿佛在做一项什么危险的实验似的。
不过,当他把收音机调到一个电台的时候,里面首先传来一阵噪音,不过,很快就听见了播音员的声音,只是那个噪音并没有消失。
他不确定噪音是自然现象还是来自杨玥身上的辐射,于是慢慢把收音机朝着她的胸前靠近,果然,随着收音机慢慢接近杨玥的身体,噪音渐渐强烈起来。
当收音机距离杨玥高耸的胸口二十多厘米的时候,噪音几乎掩盖了播音员的声音,并且变得断断续续的。
乐正弘心里一阵激动,那感觉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时忘记了女人敏感的部位,一下就把收音机贴在了杨玥弹性十足的胸口,收音机里播音员的声音顿时就消失了了,只剩下一片噪音。
杨玥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乐正弘在对自己干什么,当收音机贴上胸口的时候,身子微微一颤,伸手一把推开了乐正弘的手,嚯地站起身来,胀红了脸呵斥道:“乐正弘,你干什么?少装神弄鬼的,难道你还想耍流氓?”
乐正弘没有出声,就像是算命先生一样两眼只顾打量着杨玥的酥胸,就像是在研究一副地图似的。
“果然让我猜中了,果然让我猜中了。”乐正弘仿佛没有听见杨玥的怒斥,嘴里只管嘟囔道。
杨玥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脸上火烧火燎的,不明白自己的胸口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个混蛋如此玩味,不过,她此刻倒不是怀疑乐正弘想对自己耍流氓,只是搞不明白他在搞什么鬼。
“你究竟什么意思?”杨玥晕着脸质问道。
“我也看在关璐的份上救你一命,把衬衫的纽扣解开。”乐正弘哼哼道。
杨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圆了眼睛,吃惊道:“你说什么?”
“我敢肯定,你的胸口带着一把和关璐一模一样的钥匙,拿出来我看看。”乐正弘盯着杨玥说道。
只见杨玥脸色一变,身体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厉声道:“你胡说什么?什么钥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走了,你自己慢慢在这里发疯吧。”
说完,扭头就想走,这一次乐正弘没有呵斥,而是一把抓住了杨玥的手腕,并且用力把她拉倒在沙发上。
然后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扑上去,在杨玥的一声尖叫中敞开她的外套,随即哗啦一声扯开了她的衬衫,几粒纽扣飞了出去。
“你这个混蛋,你想干什么?”杨玥又气又怕地嚷嚷道。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杨玥的衬衫里面只带着一个黑色的蕾丝胸罩,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那把用细细的白金丝链拴着的钥匙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乐正弘好像生怕钥匙会突然消失似的,不顾杨玥的反抗,一把抓住钥匙用力一扯,没想到不小心抓到了胸罩的边缘,结果钥匙和胸罩一起扯了下来……
两团雪白在眼前一阵晃悠,稍稍分散了一下他的注意力,不过,也只有几秒钟的功夫,马上就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那把钥匙上,凑在灯光下转动着、欣赏着。
杨玥被乐正弘的暴行搞得有点不知所措,被扯掉胸罩的一瞬间尖叫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护住了胸口。
但随即就意识到还有比保护春光外泄更重要的事情,顿时顾不上遮掩,跳起身就朝着乐正弘扑过来,想把他手里的钥匙夺回去。
无奈,乐正弘的个子高,钥匙又是举起来冲着灯光,杨玥的双手根本够不到,只好像个小孩一样跳着脚围着乐正弘的身子打转。
嘴里却愤怒地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把东西给我,你这是在找死,你知不知道……”
终于,乐正弘鉴定完毕,确认手里这把钥匙和关璐那把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上面的序号是7,而不是6.
“原来你果然是7号,关璐是6号,看来我的猜测完全正确,你是蓝裳组织的成员之一。”乐正弘似乎对杨玥的半裸的身子视而不顾,只顾兴奋地说道。
杨玥听了乐正弘的话,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一半,怔怔地愣住了,她原本还想就这把钥匙编点故事出来,毕竟,关璐的钥匙有可能已经落到了乐正弘的手中,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一下子就说中了要害。
“你,你……这是不是关璐告诉你的?”杨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关璐泄露了组织的秘密,因为他不相信乐正弘自己能参透其中的奥秘。
乐正弘心中一动,仿佛这时才注意到杨玥那对半遮半掩的妙物,忍不住就多看了一眼,立即被杨玥察觉了,顿时意识到了自己的狼狈样子,急忙伸手掩上了衣襟,涨红着脸怒道:“把钥匙还给我,难道你忘记今晚的车祸了吗?”
乐正弘眼睛一瞪,大声道:“草尼玛的,你终于承认了,我就知道肯定是你……”
杨玥见乐正弘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并且眼看着就要爆发,急忙说道:“你可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关璐那把钥匙已经给你带来危险了,难道你还想再给自己找麻烦吗?如果你把钥匙还给我,这件事只当没发生过,我把南山度假村的事情告诉你,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乐正弘见杨玥这么在意这把钥匙,显然不清楚这是一把要命的玩意,不过,这个组织的成员应该把身份的象征看的很重,可能丢失钥匙会受到严厉惩罚呢。
“你别着急,我没有想贪污你这把钥匙的意思,等你听完我的话之后,如果还愿意把钥匙挂在脖子上的话,我也不拦你。”说着,瞥了一眼杨玥的胸口,心想,她那对玩意倒是长得不错,如果被割掉还真可惜了。
“你先把钥匙给我,不然休想从我这里打听到一点消息。”杨玥没办法,只好软中带硬地想跟乐正弘做交易。
没想到乐正弘大方地把钥匙扔给了杨玥,说道:“拿着吧,你把它当宝贝,我可避之唯恐不及,我劝你先别急着挂在脖子上。”
杨玥一把将钥匙抓在手里,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乐正弘的话并没有引起她的警惕,本能地以为他已经从关璐那里得知了这把钥匙的秘密,所以不敢占为己有,倒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危险。
“你刚才那个收音机是怎么回事?”杨玥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见杨玥猖狂的气焰有所收敛,心情变得轻松起来,点上一支烟,说道:“其实,今晚你来见我,严格说起来还是你占了大便宜,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然后我就告诉你这把钥匙的秘密。”
杨玥哼了一声道:“我用不着你告诉我,我问你,关璐都对你说了什么?”
乐正弘将计就计,说道:“她走的太突然,还是给我留下了很多悬念,我只能在你这里找答案了,我早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
杨玥想了一下,坚定地说道:“我只能告诉你南山度假村发生的事情,至于别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
乐正弘本着落袋为安的想法说道:“那好,我听着呢。”
杨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整天在调查谁害死了关璐,其实,严格说起来就是你自己害死了她。”
“什么?我害死了关璐?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害死她了。”乐正弘吃惊地说道。
杨玥说道:“她那天晚上要不是找宣传部长张希伟替你求情的话就不会去参加那个饭局,如果她不去参加那个饭局的话也就不会碰到孙斌,碰不到孙斌就不会上他的车,车祸也就不会发生,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你这不过是毫无根据的猜测,关璐早晨见我的时候确实说过要找张希伟替我求情,但那个饭局已经定了,她的意思就是想在吃饭的时候和张希伟谈这件事。”
杨玥说道:“你知道什么?她说的饭局并不是在南山度假村的饭局,而是在市委招待所的一个媒体招待会。
那天下午市委宣传部召开的是一个新闻宣传方面的会议,我也去参加了,会议结束之后市委有关领导请了几个媒体负责人在招待所一起吃饭。
那天你们余社长有事去不成,就让关璐代表参加,本来说好张希伟也要参加的,但他突然临时改变安排跑到南山度假村去了。”
“你的意思关璐开始并没有去南山度假村?”乐正弘问道。
杨玥说道:“当然没去,我们两个都在市委招待所和领导吃饭,她把你出事的事情告诉我了,说是已经和余明沟通过。但你犯的错误性质太严重,影响太恶劣,余明也做不了主,他让关璐听听张希伟的意见,如果张希伟能松口的话,报社就准备给你一个处分了事。”
乐正弘听到这里心里开始不自在,甚至已经开始内疚了,但还是忍不住辩解道:“我现在已经知道那天晚上南山度假村的饭桌上都有哪些权贵了,我不信关璐跑去那里单纯只是为了我的事情。”
杨玥说道:“你不信就算,反正关璐对你不错,事实上她把你当成了她的孩子,她担心你承受不了打击,希望尽快能通过张希伟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们在市委招待所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关璐通过她自己的渠道了解到南山度假村和张希伟吃饭的人有她的朋友戴凝和孙斌。
而戴凝和孙斌和张希伟的关系都很密切,所以,她决定去一趟,让戴凝和孙斌帮着说说话,趁早把这件事解决了,这样她晚上回去的时候对你也好有个交代。
记得当时已经开始下雨,并且下的挺大的,我劝她算了,干脆明天早晨再去找张希伟求情也不迟,可她又担心第二天找不到张希伟,毕竟领导的日程不是我们能掌握的。
于是她就让我陪她一起去,说实话,我本来不想去,但我想让关璐介绍我认识一个人,所以就去了。
我们到那里的时候,饭局还没有结束,你也知道关璐在媒体界的名气,再加上人长得漂亮,所以自然受到欢迎。
由于关璐的加入,原本已经快结束的饭局又延长了,并且她还被劝了几杯酒,我是因为考虑到晚上要回市里面,所以我没有喝酒,准备替关璐开车。”
“那关璐和张希伟谈这件事了吗?”乐正弘问道。
杨玥说道:“当然谈了,晚饭结束之后,领导在客房里休息的时候,关璐和戴凝一起去的,当时我和几个人在另一个房间看几个男人打牌。
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关璐回来了,看上去挺高兴,说实话,那天晚上要是关璐不出事的话,你可能就不会被开除,最多写个检查,坐几天冷板凳。
等到李鼎新把这件事忘掉之后,即便保不住那个要闻版副主任,关璐也能给你一个编辑部副主任当当,起码不至于开除,遗憾的是偏偏就出事了。”
乐正弘听了杨玥的话,对关璐本已淡漠的感情忽然又涌上心头,如果杨玥说的是实话的话,说自己害死了关璐也并不夸张。
“那后来呢?”乐正弘的声音有点微微颤抖。
说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杨玥好像也有点伤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关璐喝了几杯酒好像有点醉意,在客房躺了一会儿。
她把手机交给我,说你刚才给她打过电话,万一你再打电话过来的话就让我告诉你她现在和领导在谈话,有什么事晚点回去再说。”
乐正弘觉得自己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身子有点微微颤抖。
只听杨玥继续说道:“差不多休息了二十几分钟,孙斌突然来了,说是要去一趟明湖,让关璐陪她一起去。
孙斌晚上也喝了不少酒,不过看上去倒没有多少醉意,我见当时外面雨下的很大,就劝关璐别去了,没想到孙斌说明湖距离度假村就是牙长一截路,二十分钟就回来了。”
乐正弘急忙问道:“孙斌这个时候赶到明湖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惜酒驾。”
杨玥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我一直在看男人们打牌,也不知道他和关璐说了些什么,反正关璐跟着去了,我还特意把他们送到了楼下。”
乐正弘颤抖着手点上一支烟,杨玥说道:“给我也点一支。”
乐正弘帮杨玥点了一支烟,不知为什么,就这么短短的时间,他对杨玥的仇恨似乎消失了。
杨玥像个老烟鬼似的深深吸了两口烟,才继续说道:“孙斌说二十来分钟就回来了,可我在客房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都没有见他们回来,我有点瞌睡,就歪在客房的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关璐说晚上无论如何要回家的话,我都想在南山度假村住一晚上算了。可就在我谁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大声说话。
刚开始也不清楚他们在争论什么,刚从床上坐起身来,关璐的手机就响起来,我拿起来刚接通,只听戴凝气急败坏地说道‘谁让她去的,明知道孙斌喝酒了,难道你们就没人劝劝吗?’
我一听,本能地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事,所以马上把手机挂断了,一问,才知道刚刚得到消息,孙斌的车在距离度假村几公里的地方出了车祸。”
说到这这里,两个人一时谁也没有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就像是在共同缅怀关璐似的,良久,乐正弘才沙哑着嗓子说道:“你敢发誓你说的都是实话吗?”
杨玥哼了一声道:“我没必要发誓,我要么不说,要么说的就是实话,信不信由你,说实话,本来我没必要隐瞒这些事。但事情出来之后,我们商量了一下,大家形成了一个共识,毕竟那天晚上饭桌上都不是一般的人,还有市委的领导。为了防止各种谣言出现,大家都不会出去乱说,一切都交给公安机关处理,当然,我也不想给自己带来无谓的麻烦。”
乐正弘说道:“这么说,关璐的死确实是在错误的时候上了一辆错误的车?”
杨玥说道:“归根到底还不是为了你?”
这一次,乐正弘没有辩解,而是把脸买进双手之间,就像是在受到某种煎熬似的,良久,忽然抬起头来问道:“这么说,戴凝是知道关璐出车祸的事情了?”
杨玥一愣,说道:“当然知道?那天晚上一起吃饭的人都知道,怎么啦?”
乐正弘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戴凝和关璐是朋友,可她在关璐死后的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了本市,甚至都没有留下一句话,这正常吗?”
杨玥哼了一声道:“什么朋友?一旦麻烦上身,当然是躲得越远越好。”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她们两个还不算朋友?你们不都是一个组织的人吗?”
杨玥一愣,谨慎地说道:“我只知道关璐,别人不知道,反正关璐和戴凝的关系很神秘,实际上她们见面也不多,我也很少听她说起戴凝。”
乐正弘惊讶道:“这么说你和戴凝不熟?”
杨玥说道:“我知道这个人,但没有打过交道。”
乐正弘犹豫了好一阵,咬咬牙说道:“你知不知道关璐和戴凝在一起睡觉。”
杨玥脸上泛起红晕,嗔道:“我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乐正弘说道:“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有必要隐瞒吗?我也不瞒你,我怀疑戴凝有可能制造了那起车祸。”
杨玥吃惊道:“你有什么证据?实际上得知关璐出车祸之后,她还大发脾气呢,还把我也骂了一顿。”
乐正弘说道:“不错,关璐的死有可能真出乎她的预料,但那天晚上的车祸可今天晚上我遇到的车祸有惊人的相似,孙斌应该是谋杀的目标。”
杨玥说道:“公安局都没有说孙斌是被谋杀的,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我看,你之所以会招来杀身之祸,就是管不好自己的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如果没有鬼,他们怕什么?”
顿了一下,似乎为了让杨玥透露更多的信息,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孙斌在饭局上被人下了毒,他可能是因为毒性发作才酿成了车祸。”
杨玥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说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我和公安口子联系密切,从来没有听说过孙斌是被人毒死的,再说,就算是这样,那也是公安局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乐正弘说道:“孙斌的死活当然跟我没关系,但关璐受到了他的牵连,可以说是因他而死,难道我没有权力知道真相吗?”
杨玥斜睨着乐正弘说道:“你关心的可能不是真相,而是想知道关璐和孙斌是什么关系吧?我劝你收起小男人的心态。
关璐和孙斌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他们那天晚上为什么去明湖,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知道,如果你非要从一个吃醋的丈夫角度臆想出一些不着边际的情节,那也只能给自己添堵,再说,你早干嘛去了,现在人都死了,追究这些细节还有什么意义?”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难道我对关璐的死不闻不问就是大男人心态?”
杨玥撇撇嘴说道:“那你有资格问吗?也就是我看在关璐和过去老同学的份上跟你说这事,有本事你去问问那天晚上饭桌上的其他人,看看有没有人理你?
我劝你就把关璐的死看作是一次意外事故,报社不是给你五十万补偿了吗?组织上也给了关璐很高的评价,这难道还不够吗。
难道你非要证明关璐是个罪犯,是个背叛家庭、乱搞男女关系的荡妇才满意吗?你如果有种,当初就不应该要那五十万块钱,而是像农民一样抬尸抗议,既然和余明已经达成了协议,现在又出尔反尔,我看你还不如那些农民呢。”
乐正弘被杨玥批驳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可又没法反驳,憋了半天才说道:“我刚开始不知道这里面的一些事情,现在既然知道了当然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玥打断乐正弘的话说道:“我明白了,刚开始你不知道关璐有可能留下一笔巨额遗产,后来听到了社会上的某些传言,所以就动心了,如果我说的没错的话,你整天东打听西打听无非是想找到那笔钱吧?”
乐正弘胀红了脸,恼羞成怒地说道:“我干什么用不着你管,怎么?难道你觉得自己很高尚吗?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难道我也不知道吗?你敢不敢说自己和石油公司那个李东明是什么关系,住在罗氏兆基高档住宅区的那个男人是你什么人?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今天我请你来不是想让你对我评头论足,也不是我想对你进行道德评价,我只想对关璐有一个全面的了解,并没有什么功利性,信不信由你。”
杨玥也胀红了脸,不过,并没有反驳,愤愤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南山度假村的事情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乐正弘说道:“只要和关璐有关的事情我都想知道,现在我们来说说这把钥匙,你这把钥匙是从哪里来的?”
杨玥说道:“你管着吗?”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这把钥匙应该是关璐给你的,你是她发展的一个组织成员,排第七。
你和关璐一样,干的事情就是不择手段替组织敛财,当然,自己也有好处,要不然你住豪宅开名车的钱从哪儿来的,反正,江州市有钱男人都是你们的目标,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杨玥一脸震惊的样子,吃惊道:“这都是关璐告诉你的?”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谁告诉我的你先别管,我就问你,我说的对不对。”
杨玥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一些什么?”
乐正弘发现杨玥虽然嘴上不承认,可那神情显然有点惊慌失措,似乎被自己说中了,于是继续说道:“并且我猜测,你们这种钥匙起码应该还有五把,其中的四把应该在戴明月,戴凝,杜洋,洪碧的手里,你不会不认识这几个所谓高贵的女人吧。”
关于这几个人是不是蓝裳的成员其实乐正弘也没有把握,只是猜测,他也怀疑罗丽有可能也有一把钥匙,但考虑到她是妈咪出身,似乎不太合适成为高贵的女人,他之所以当着杨玥的面说出这几个人,目的是想通过她来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在正确。
果然,杨玥一脸吃惊的神情,并且有点急迫地问道:“戴明月?戴明月是谁?你怎么知道她也有把钥匙?”
乐正弘一脸疑惑的样子,不过,杨玥的神情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应该确实不认识戴明月,心想,相对于关璐来说,杨玥在组织中应该算是新人了,不了解组织的高层也很正常。
不过,有一点奇怪的是,蓝裳组织的成员好像都是南安籍的女人,怎么会发展杨玥这个外来户呢,难道关璐打破了这个惯例?
“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这几个女人和关璐都有密切的交往,并且都家财万贯,最重要的是她们都是南安县人。”乐正弘说道。
杨玥说道:“看来你知道的确实不少,”
乐正弘说道:“既然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遮遮掩掩吗?”
乐正弘的意思是想用自己知道的有限信息、甚至加上自己的猜测来骗取杨玥的真话,没想到杨玥并不上当,说道:
“说实话,我都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我和关璐不管做什么,只不过是想让自己活的好一点,再说,我不像你,好奇心这么重,不该问的事情我从来都不会问。所以你就别枉费心机了,关璐对你说过什么,自己记在心里就行了,为什么以前没有反应,现在却耿耿于怀呢?”
乐正弘明白,自己今天如故意不拿出点干货,杨玥是不会乖乖就范的,不过,他所有的干货无非是那把钥匙的秘密,除此之外剩下的都是推测,根本没有证据,要想让杨玥吐露组织的秘密,除非牵扯到生死,否则她肯定不会松口。
“你最近做过体检没有?”乐正弘忽然问道。
杨玥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说道:“你什么意思?”
乐正弘盯着杨玥胀鼓鼓的胸部说道:“我不知道这把钥匙在你脖子上挂了多少长时间了,只要只见足够长,我劝你还是去找我妈替你摸摸,看看有没有什么肿块之类的。
据我所知,戴明月和戴凝都患了乳腺癌,关璐则失去了生育能力,我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些情况和你们戴的这把钥匙有关。”
杨玥一只手下意识地护住胸口,一脸吃惊道:“你胡说什么?难道这也是关璐告诉你的?”
乐正弘说道:“她要是知道这把钥匙的危害也就不会像宝贝一样整天戴在身边了,难道刚才你没有看见吗?收音机接近这把钥匙马上就发出强烈的噪音。
证明这把钥匙不停地释放出能量,我已经找人测试过了,钥匙释放的能量其实就是一种核辐射,如果你近距离长期接触的话,就回导致癌变或者其它的病变。”
杨玥听乐正弘说也有鼻子有眼的,并不像是恶作剧,本能地看看手里的钥匙,一脸吃惊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不信关璐会不知道。”
乐正弘说道:“她不知道也不奇怪,这把钥匙肯定不是她造的,不仅她不知道,佩戴这种钥匙的人恐怕都不知道其中的秘密,眼下也不清楚这几把钥匙的来源。
但我怀疑你和关璐手里的这两把钥匙并不是现代的产物,说不定有些年代了,那时候根本就没有检测设备,也不会有人想到制作钥匙的材料里面含有核辐射物质。
我目前也无法检测出究竟是一些什么物质,不过,你认识的人很多,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完全可以把钥匙拿去做一个科学的检测,没必要对我的话疑神疑鬼。”
杨玥不出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惧,她不自觉地把钥匙放在了茶几上,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说道:“搞清楚这件事情并不难,我很快就知道你是不是在故弄玄虚,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我倒是欠你一个人情。”
乐正弘紧忙说道:“你不用欠我人情,我只希望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杨玥似乎明白乐正弘想知道什么,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个组织的存在,我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事实上,我知道的并不多,我是关璐发展的成员,所以以前只听从她的指挥,关璐死后,才有别人接手。
我想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凡是拥有这把钥匙的人都是组织的核心成员,但每一把钥匙都是一个单独的圈子,也就是说组织的核心成员可以发展自己的小团体。
但这些外围成员并不一定有拥有钥匙,实际上,关璐的圈子我也不是很了解,大家的目标虽然是一致的,但方式方法不尽相同。
在关璐出车祸之前,我只是执行她的指令,还没有授权发展自己的圈子,她死后我才有这个权力。”
乐正弘问道:“那你现在的上司是谁?”
杨玥说道:“这个我不会告诉你,这是组织的秘密,我如果说出去,就会受到惩罚。”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那就让我帮你猜一猜,你的上司不是洪碧就是杜洋,我肯定她们两个都是组织的成员,并且都应该有一把钥匙。”
杨玥说道:“你想怎么猜就怎么猜,不过,这些话最好也就是跟我说说,如果出去乱说的话,哪天再发生一起车祸也难说。”
乐正弘说道:“你也没必要吓唬我,要不是因为关璐,我对你们那个所谓的组织并没有多大兴趣,也不会对你们的成员产生威胁,我只想知道关璐的那个圈子究竟都是些什么人。”
杨玥说道:“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她那个圈子里的人肯定都是一些你招惹不起的人,所以,如果仅仅是为了满足好奇心的话,我劝你还是算了,要知道,好奇害死猫呢。”
乐正弘盯着杨玥说道:“你不用替我担心,我问你,关璐和孙斌究竟是什么关系?”
杨玥干脆地说道:“工作关系。”
乐正弘问道:“什么样的工作关系?为什么有人想要孙斌的命?”
杨玥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会知道这么核心的机密吗?你不是很有想象力吗?我给你提供点素材,然后你自己慢慢琢磨。”
顿了一下,杨玥继续说道:“实际上孙斌早就被关璐盯上了,他们之间有密切的经济往来,我甚至怀疑关璐最后发展了他。”
乐正弘奇怪道:“你们的组织成员不都是女性吗?怎么会发展孙斌这个男人?”
杨玥有钱奇怪地说道:“怎么?搞了半天你还不清楚我们的宗旨吗?我们是一个女人当家作主的组织,但并不意味着组织里没有男人。
不过,男人都是为我们女人服务的,孙斌不过是关璐的一个马前卒,只是不小心参与了关璐和戴凝的内讧。
并且他还牵扯到本市不少大人物的利益,所以,在关键时刻,有人出手除掉了他,我相信,关璐恐怕也点头了,要不然不一定有人敢动孙斌,据我所知,关璐在组织虽然地位不高,但上面有人给她撑腰。”
乐正弘问道:“你说的上面指的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玥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组织等级森严,像我这样的新成员是不能了解核心机密的。”
乐正弘奇怪道:“这么说,你都没有见过自己组织的成员?”
杨玥犹豫了一下,说道:“露脸的都见到过,还没有不露脸的,就算见过也不认识。”
乐正弘惊讶道:“什么叫不露脸的?”
杨玥说道:“就是戴面具的人,她们才是组织的最高层成员,恐怕关璐都不一定都见过,对了,你刚才说那个戴明月究竟是什么人?”
乐正弘没想到杨玥居然向自己打探消息,猜测她可能知道的还真不多,犹豫了一下说道:“难道关璐有没有跟你说过她上学时候的赞助人?我现在还不能最后确定戴明月是你们组织的人,但关璐大学一毕业就开始还账了,她干的很多事情应该都是受戴明月指使。”
杨玥问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找她问个明白?”
乐正弘怏怏说道:“我倒想问个清楚,可这女人不好打交道。”
杨玥哼了一声道:“你现在知道了吧,就算你知道关璐以前交往的是什么人,但想接近他们也没这么容易,要不是看在关璐和我们过去曾经是同学的份上,就凭你今晚让人绑架我这件事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乐正弘说道:“但我们现在不是聊的挺好吗?不过,我倒是对你抱的期望太高了,现在看来,你知道的确实也很有限,并不比夏冰多多少。”
杨玥一听夏冰的名字,脸上一副酸溜溜的样子说道:“我当然比不上她,她可是关璐的枕边人。”
乐正弘心中一动,盯着杨玥问道:“难道你不是吗?”
杨玥晕着脸嗔道:“我没那个嗜好。”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我拿拥有这把钥匙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多时间,并且干的都是一些跑腿的事情,自然无法接触到核心机密。实际上,关璐死后,由于我是她的人,所以一直不受信任。”
乐正弘说道:“这么说你们组织内部也有矛盾?”
杨玥说道:“毕竟牵扯到利益之争,怎么能没有矛盾?关璐确实能干,短短几年就奠定了自己在组织中的地位,并且被授权发展自己的势力,当然有人看着眼红了,只是这种矛盾属于内部矛盾,不会闹到外面去。”
乐正弘说道:“既然你一直在替关璐跑腿,那我问你,你是不是参与了侵吞教育慈善捐款的犯罪活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和余明的姐姐余芳互相勾结。”
杨玥脸色一变,斥责道:“你放屁,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参与了侵吞教育慈善捐款的事情?事实上这些年我帮关璐募集了一大笔慈善捐款,至于钱去哪儿了,你自己去问关璐好了。”
乐正弘吃惊道:“你的意思是钱被关璐侵吞了?”
杨玥说道:“我没这么说,但我也从来不过问钱的去向。”
乐正弘问道:“那你的豪华公寓和名车怎么说?难道是你的合法收入赚来的?关璐是你的上司,可她的生活跟你简直没法比。”
杨玥怒道:“你管着吗?真把自己当成法官了?你以为关璐是个穷光蛋吗?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她在本市一些公司都拥有股份呢,只不过她不想跟你分享而已。”
说着,杨玥凑近乐正弘小声说道:“我怀疑她把钱存在外国的银行里。”
乐正弘惊讶道:“你有什么证据?”
杨玥说道:“社会上传说那失踪的八个亿并不是空穴来风,你想想,余明据说都贪污了将近一个亿,关璐难道还会比他少?
实际上关璐之所以让组织中其他的人眼红,跟她越来越大的财权有关,据我所知,近一年来,有大笔的资金经过她的手,最终去向恐怕也只有她能说的清楚。”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的看法和你正相反,事实上,你们才是最后落得实惠的人,只不过关璐已经不会说话了,所以把屎盆子扣在她头上,让她一个人背黑锅。”
杨玥撇撇嘴说道:“你不信就算了,连你老丈人的鱼塘里都能捞出上百万的现金,你敢说关璐没钱吗?先不说别人,夏冰你应该认识吧,你可别被那个狐狸精给骗了,她都不知道从关璐那里弄到过多少钱。”
乐正弘无言以对,他不得不承认杨玥的说法并不是捕风捉影,即便目前仍然没有发现关璐大笔的遗产,但从这些小细节来看,她应该不会“两袖清风”。
再说,蓝裳组织的成员首先是“贵妇人”,如果手里没有万贯家财这个“贵”字从何而来呢,就眼前几个疑似蓝尚的成员来看,不管是戴明月还是戴凝、杜洋、洪碧,哪一个不是有钱的主?即便是杨玥这个新成员不也住豪宅开豪车吗?
“那她的钱究竟藏在了什么地方呢?”乐正弘像是自言自语地嘟囔道。
杨玥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真正的目的是想找到关璐的遗产,什么报仇啊,心里过不去啊之类的不过是个借口而已。不过,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眼下寻找关璐遗产的人可能大有人在,并且可能都眼巴巴等着你给指个方向呢,所以,我劝你还是悠着点,别到时候钱没找到反而先送了小命。”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吸了一口,说道:“你不要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我也不瞒你,我确实想找到那笔钱,但目的不是想据为己有,而是不想让这些钱落在你们这种人手里,这也是我报仇的一个组成部分。”
杨玥一脸不信地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小乐子,我明白一个受过伤的男人的心里感受。”
乐正弘一听杨玥叫他小乐子,楞了一下,总觉得别扭,一方面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小名,另一方面听上去好像是在叫“小李子”似的,忍不住打断杨玥质问道:“谁是小乐子?”
杨玥楞了一下,咯咯娇笑道:“怎么?没听关璐这么叫过你吗?她经常在我面前一开口就是‘我们家小乐子怎么怎么的’,我还以为你习惯被人这么叫呢。”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好吧,乐正弘,还是叫你的大名,我的意思是,你别再纠缠关璐是不是和什么男人上过床这种无聊的事情了。
我想告诉你的是,关璐绝对不会轻易和哪个男人上床,也没有哪个男人能强迫她上床,如果她曾经上过某个男人的床的话,那一定是心甘情愿的,并且这个男人应该值得她献上自己的肉体。”
乐正弘不等杨玥说完,就气愤地质问道:“值得?她跟你可不一样,她是我老婆,是个有丈夫的人,而你是个寡妇,跟谁上床都没人在意。”
杨玥一听,一拍茶几怒道:“你他妈的还想不想聊下去了?嘴巴放干净点啊,怎么?难道在你眼里我和关璐都是婊子不成?
既然你还把她当自己老婆的话,还是对她尊重一点,人都死了,嘴里还是留点德吧,对了,你现在不是自由身了吗?你如果心里不平衡的话,可以去找女人啊。
就凭你这张小白脸难道还愁找不到女人?找多少女人也没人管你,我相信,等你睡上几个女人之后,心病差不多就治愈的差不多了。”
乐正弘见杨玥忽然一副横眉怒对的样子,心里还有点迷惑,心想,按道理来说,关璐和杨玥,包括夏冰在内,她们似乎都把男人当成玩物,和男人上个床在她们看来又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怎么突然反应这么激烈?
说白了,不管她们怎么主张女权主义,但在现实的男权社会里也不得不顾忌自己名声,毕竟不敢像那些无知的女大学生那样公然叫嚣什么“我的XX,我做主”之类的无耻言论。
乐正弘好像故意要气杨玥,说道:“你也没必要对婊子这个名称如此敏感,事实上,自古以来,有不少婊子功成名就,流芳千古呢。且不说梁红玉李师师这样的女人了,你看看单是一个潘金莲现在有多少导演在热衷宣传她不平凡的一生,做为媒体人,难道你还这么想不开?婊子这个词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能干的女人啊。”
杨玥怒道:“我看你是心里不正常,如果关璐还活着的话,就算被你捉奸在床,我保证你屁也不敢放一个,怎么,现在没人管了,就开始恶性膨胀了?”
乐正弘见杨玥发怒,生怕她拂袖而去,另外,在澄清了南山度假村那件事之后,他对杨玥的仇恨也没这么强烈了,只是心里面还有不少怨气,倒也不想跟她彻底闹翻。
并且,仔细咀嚼一下杨玥的话,心里面虽然不舒服,可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话倒也不是有意的在羞辱自己。
“既然你了解我的心情,那你告诉我一件事,关璐和罗继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乐正弘终于不管面子了,直截了当地问出了自己心里面一直纠结的一个问题。
没想到杨玥站起身来,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所知道的就是工作关系,如果你想了解更多的话,那可要抓紧时间亲自去问问他,听说罗继伟病的很厉害,万一有个不测,可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和关璐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乐正弘恨的牙痒痒,哼了一声道:“你口口声声工作关系,难道你和那个李东明也是工作关系吗?”
杨玥拿起茶几上的钥匙装进了包里面,说道:“你完全可以发挥你龌龊的想象力,但不管你怎么想,这些事好像跟你没有一点干系吧,如果你还在为关璐和一些男人的交往而吃醋的话,岂不是也太晚了点吗?”
说着,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说道:“我没时间跟你继续瞎扯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希望你遵守自己的诺言,从今以后再也别去打搅我,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说完,不等乐正弘说话,径自走了出去,这一次乐正弘并没有阻拦,而是站在那里怔怔发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涛做贼心虚,躲在小卧室里压根睡不着,杨玥刚走,他就光着膀子走进了书房,一脸忐忑地问道:“姐夫,怎么样?摆平没有?她不会去公安局报案吧?”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你放心吧,她不会去报案的。”
顿了一下问道:“你是怎么把她绑来的?”
关涛说道:“也不算绑,我找到杨玥吃饭的包厢之后,给了一个服务生两百块钱,他帮我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我就回到了停车场,趁人不注意藏在了她的车里面,然后她就自己乖乖开车来这里了,幸运的是她一个人上车,没有带什么男人,否则今晚来的可就不是她一个人了。”
乐正弘惊讶道:“她那种豪车的门你也打得开?”
关涛得意道:“只要是门,就没有打不开的,不过,这婆娘表现的倒是挺镇定,居然还问我是劫财还是劫色。我也担心她反抗,所以告诉她既不劫财也不劫色,有个人想找她谈谈。
没想到她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可等到了你家的住宅区,似乎突然意识到谁要找她谈话了,气的对你破口大骂,把车停在路边不肯走,我只好用了一点强迫手段。”
乐正弘叹口气道:“事实证明我们这个险冒的不值,这婆娘知道的事情并不比我多多少,好在她解开了一直以来困扰着我的一个疑团。”
“那你搞清楚我的姐的死因了?”关涛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只要谋杀孙斌的案子没有水落石出,就不能轻易下结论,不过,按照杨玥的说法,直接谋杀你姐的可能性不大。”
按道理说,杨玥解开了乐正弘心里长期压抑的一个困惑,他应该感到轻松,可实际上心情却更沉重了。
因为按照杨玥的说法,关璐那天晚上之所以冒雨赶到南山度假村完全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去向张希伟求情,起码主要目的是这个。
那么,正如杨玥说的那样,也可以说是自己间接害死了关璐,并且,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怀疑是关璐在版面上故意动了手脚,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的臆想,如果关璐不想让自己继续在报社待下去,为什么还要跑去求张希伟呢?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乐正弘看看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钟了,他本能地以为警察找自己了解案情,可拿起手机看看,却惊讶地发现居然是鲁传志打来的。
“正弘,有人突然开始反击了。”鲁传志没头没脑地说道。
乐正弘瞥了一眼关涛,说道:“你去睡吧,明天你还要开车呢。”
关涛出去之后,乐正弘关上书房的门,小声说道:“怎么回事?谁开始反击了?罗东吗?”
鲁传志说道:“那谁知道?那篇帖子发出去之后一下就火了,十一点钟的时候楼已经盖到了三百多层。
可刚才我看了一下,吓了一跳,有人跟帖发了十几张照片,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关璐,可仔细看看,这些照片应该都是你小姨子的艳照。”
乐正弘大吃一惊,问道:“艳照?关馨的?她哪来的艳照?”
鲁传志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你等着,我发给你看看,简直让人流鼻血。”
乐正弘第一个念头就是罗东和关馨已经睡过了,并且还被拍下了照片,很显然,当罗东发现有人在网上曝光他的身世之后,肯定本能地以为是关馨干的,所以就发出这些艳照来报复,因为那天晚上只有关馨偷听到了罗继伟个罗西的谈话。
一瞬间,乐正弘心中有一团怒火熊熊燃烧,这一次他恨的不是罗东,而是关馨,既然连艳照都被人家拍了,她和罗东的关系就不用猜了,可恨这小妖精把自己骗的好苦。
说实话,在这一瞬间,他对关馨的恨远远超过了关璐的出轨,不管怎么说,关璐是他心中的神,发现她背叛自己之后,与其说是恨,还不如说是绝望,那是一种痛心疾首的绝望。
但关馨就不一样了,她可还没有在乐正弘心中拥有女神的地位,只不过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美人。
所以,她的背叛和欺骗带来的屈辱和关璐的出轨大不相同,前者是故意在羞辱他,后者虽然也让他感到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无奈。
不一会儿,随着一连串的短信声,乐正弘颤抖着手打开了鲁传志发来的照片,结果第一张照片就让他痛苦地呻吟出来。
只见关馨身上只穿着抹胸和小内裤躺在床上,并且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从照片的环境看来,并不像是宾馆的客房,而是一个布置的想当豪华的卧室。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像针一样刺痛了乐正弘的眼睛,试想,一个女孩半裸着躺在这么豪华的卧室里意味着什么,就算是用屁股也能想得出来。
我操,没想到已经被罗东玩腻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把这种照片发布在网上了,多半已经把她当成垃圾了。
乐正弘嘴里诅咒着,继续看着鲁传志发来的一张张既让他上火,又让他怒火中烧的照片,不过,直到把所有照片看完,除了拍摄的角度不同之外,照片中的关馨始终没有被除掉最后那块遮羞布。
幸好没有看见一张裸照,心里面稍稍松了一口气,这倒不是他还有什么侥幸心理,而是内心里确实不想让关馨太丢人。
同时,所有的照片中方关馨都闭着眼睛,好像对有人给她拍照丝毫不知,但这并没有平息乐正弘心中对关馨的那股恨意。
在他看来,关馨能这么半裸着身子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沉睡已经足以证明他们之间亲密的关系了,也许这些照片只不过是罗东玩累了以后无聊的消遣呢。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闭上眼睛喘息了好一阵,最后拨通了鲁传志的手机,咬牙切齿地说道:“传志,你把那个帖子多发几个网站,越多越好,对了,还有一个最新消息,罗继伟的律师死在了宾馆里,公安局已经认定是被谋杀的。
据说这个律师手里有罗继伟的遗嘱,遗嘱中指定小儿子罗西做为财产继承人,所以,罗东为了争夺继承权,谋杀了这个律师,你把这个消息也发出去。”
鲁传志惊讶道:“你这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可靠吗?”
乐正弘说道:“绝对可靠,你只管发出去,别让人找到你就行了。对了,网友对那些照片都怎么说?”
鲁传志说道:“网友还不知道关馨,他们都把照片当成关璐了,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说关璐和罗东也有一腿,还有人说这些照片可能是罗继伟的对手泄露出来的,目前发照片的人一直保持沉默。
不过,正弘,这些照片简直拍的太有水平了,每一张都是十几兆的高清照片,你在手机里没法欣赏到效果,简直连汗毛都能看得清楚,天哪,你小姨子看见非跳楼自杀不可。”
乐正弘跳起身来,冲鲁传志吼道:“少废话,赶紧把我说的内容发出去,我非搞臭这个王八蛋不可,他想继承罗继伟的遗产,门都没有。”
鲁传志笑道:“我的哥,你是不是气糊涂了,好像谁继承罗继伟的遗产你说了算似的,不过,从个人感情上来说,你当然是希望自己未来的妹夫继承大统了。”
乐正弘愤愤地挂断了手机,匆匆忙忙穿上衣服,跑到小卧室冲关涛说道:“我有点急事要回家一趟,明天一大早咱们就去南安县。”说完,不等关涛说话就一阵风似地出了门。
乐正弘回到家里差不多快一点钟了,家里人显然都睡下了,客厅里静悄悄的,乐正弘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轻手轻脚,而是故意弄出了一些响动,并且打开了客厅的灯,好像有意要惊醒家里人似的。
乐正弘甩掉外套站在客厅中央微微喘息了一会儿,没想到两个卧室里没有一点动静,似乎再也沉不住气了,走过去伸手就推开了妹妹个关馨的卧室。
迎面扑来一阵醉人的幽香,他适应了一下卧室里的光线,辨认出躺在床上沉睡的关馨,走过去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摇晃了几下。
关馨马上就被惊醒了,当她睁开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认出站在床前的乐正弘的时候,吃惊地坐起身来,压低声音说道:“几点了?现在就走吗?”
乐正弘说道:“对,马上走,赶紧起来。”说完,就走出了卧室,站在那里呼哧呼哧直喘。
关馨一听,马上稀里糊涂地开始穿衣服,这么一折腾就把乐正璇吵醒了,爬起身来迷迷糊糊地冲关馨问道:“你干什么?”
关馨说道:“哎呀,睡你的觉,我要和姐夫去南安县了。”
乐正璇惊讶道:“这才几点?怎么半夜三更走?”
关馨穿好衣服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晚上不堵车,好走一点吧。”说完,从卧室里出来,顺手关上了卧室的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呀,才一点都不到,现在就走吗?”关馨瞥了一眼客厅的大钟,这才有了一点时间概念,不过,她好像对去南安县很兴奋,压根就不在乎几点钟。
乐正弘没出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两只眼睛在关馨的身上滴溜溜乱转,就像是要看看她身上是不是少了什么似的。
关馨见乐正弘阴沉着脸,好像有点不对劲,疑惑道:“你登着我干什么,人家正瞌睡呢,到底走不走啊,我看你真成夜猫子了。”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尽量控制着自己心中的那团怒火,沉声说道:“我问你,你和罗东究竟是什么关系?”
关馨做梦也想不到乐正弘半夜三更把她从床上拖起来竟然是为了问这件事,本能地楞了一下,不过,看看姐夫的脸色觉得不像是没事找事,显然发生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我跟他有什么关系?你又听到什么了?”关馨一头雾水地问道。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听到什么了?我这次是亲眼看见了,你给我老实说,你和罗东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早就一起睡了?”
关馨胀红了脸,怒道:“你放屁,我看你是不是要去看看心理医生了,深更半夜发神经啊。”
两个人说话都没能控制好音量,结果周钰和乐正璇都穿着睡衣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一脸惊讶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周钰盯着儿子嗔道:“深更半夜吵什么?有话就不能明天再说?”顿了一下,问道:“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该不会又喝多了吧?”
关馨一脸冤屈地说道:“阿姨,你看他是不是发神经了,半夜把人家从床上拉起来竟问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乐正弘好像不像多费口舌,拿出手机翻出那些照片,丢在茶几上说道:“那你自己亲眼看看,我相信这些照片肯定不会是你有意拍的写真集。”
关馨一脸狐疑地走过来霸气手机看了一眼,随即脸色微微一变,急速地哗啦着屏幕把所有的照片看了一遍,吃惊地瞪着乐正弘问道:“你,这些照片是哪儿来的?”
乐正弘见关馨小脸都白了,也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说道:“哪来的?网上到处都是,你现在可成大名人了。”
关馨一听,身子摇晃了几下,一屁股跌坐在沙发里,坐在那里只是怔怔地发呆,嘴唇颤抖着只是说不出话来。
乐正璇急忙拿过手机看了一会儿,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冲乐正弘问道:“哥,这是哪个网上发的?”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到处都是,都不用搜索。”
关馨一定,忽然扭身扑在沙发靠背上呜呜哭泣道:“肯定是他……这是在他办公室的休息室拍的,那天我在那里睡过午觉,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死老头,怪不得来老天爷都报应他呢。”
周钰走道沙发上坐下来,拿过手机只是瞥了一眼,似乎什么都明白了,冲关馨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照片是罗继伟拍的?你确信这是在他办公室?”
关馨抹抹眼泪说道:“一看就是在那个休息室,除了他还有谁?可能是让那个摄像师趁我睡觉的时候拍的。”
乐正弘一听,忽然想起上次罗氏兆基搞年会的时候关馨曾经在罗继伟的办公室拍过形象代言人的照片,并且好像听说还在罗继伟的休息室里睡过一会儿。
难道这些照片就是在那里拍的?这么说来,应该和罗东没有什么关系,并且那天她还差点被罗东强奸,不可能再让他拍这种照片。
不过,也难说,也许是罗东趁关馨睡着的时候偷拍了这些照片,只是,这也有点说不通,罗东既然强奸未遂,逮着这种机会哪里还顾得上拍照片?
如果是干完以后拍的,关馨难道还睡得着?看来,这件事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可能另有蹊跷。
这么一想,顿时后悔自己太冲动,再看看趴在沙发上的关馨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竟有点不忍,说道:“这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人家给你拍照片的时候也不知道?你那天该不会被人下了药吧?”
正说着,乐正璇抱着笔记本从卧室里跑出来,吃惊道:“哎呀,关馨,恐怕还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这个帖子是不是你发的?罗东不是罗继伟亲生儿子的事情被人曝光了,人家可能是报复你才发了这些照片呢。”
关馨凑过去大概看了一下网页,带着哭腔说道:“我什么时候发过这个帖子了,除了家里人,我可从来没有把那件事告诉过别人。”说完,看了一眼网上自己的那几张艳照,顿时扑在沙发上哭的透不过气来。
乐正璇急忙抱着关馨安慰道:“你哭什么?又不是光屁股照片,这种照片网上到处都是,还有不少是明星呢,没人会注意的,再说,那些网友都当成是你姐的照片了,哼,只是便宜了那些撸瑟了。”
乐正弘瞪了妹妹一眼,心想,这死丫头倒是挺想得开,怪不得敢穿着超短裙在大街上跳舞呢,不过,他现在不敢出声了。
他知道,假如关馨要是知道那个帖子是自己授意鲁传志的发的,非跟自己翻脸不可,但自己也没有预料到会出这种事啊。
谁知道她竟然会有这种艳照落在别人手里呢?再说,自己发那个帖子也有点替她报仇的意思,并不是有意想伤害她。
关馨愤愤地抽泣道:“这死老头,肯定是他让人趁我睡觉的时候拍的,我诅咒他下地狱……”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气愤道:“肯定是罗丽那个老巫婆在报复我,她上次在医院就警告过我,现在肯定以为这个帖子是我发的吗,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往我身上栽赃。”
乐正弘红着脸说道:“知道罗东身世的肯定不止你一个,也许有人故意在和罗东作对呢。”
关馨抬起头盯着乐正璇凝视了一会儿,幽幽说道:“正璇,会不会是罗西为了争遗产故意泄露了罗东的身世?”
乐正璇急忙说道:“你把罗西看成什么人了?他不可能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说实话,他还好几次警告我,不许把他哥哥的身世透露出去呢。不过,这些照片肯定和罗家人有关。”
关馨哼哼道:“这让我怎么出门呢?”
乐正弘说道:“你那天和正璇在帮关鹏搞促销的时候跳的那个舞不也挺暴露的吗?不知道有多少人给你们拍了照片呢。”
关馨怒道:“那能一样吗?这是在床上呢。既然急这么想得开,刚才为什么一副吃了炸药的样子?”
乐正弘不敢看关馨的眼睛,嘟囔道:“我还以为是在罗东的家里拍的呢。”
关馨嗔道:“我就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周钰淡淡说道:“罗继伟病的都快死了,不可能发这些照片,我看,罗丽也不可能,倒是罗东报复的可能性大一点。
目前还不清楚这些照片的来历,你们也别瞎猜了,装作不知道算了,照片一旦发到了网上,想抹也抹不掉,好在这座城市几千万人呢,没人会太在意这件事,过几天就都忘了。
不过,这是一个教训,我劝你们两个今后都给我悠着点,女孩子长得漂亮难免有人打主意,要是自己不收敛,还不是道闹出什么丢人的事情呢。好了,都去睡吧。”说完,站起身来走进了卧室。
乐正璇拉着关馨站起身来说道:“行了,行了,多大的事情?你只当有人给你免费做宣传了,我们不是也卖内衣吗?到时候就说是你为自己店里的生意拍的广告。”
关馨气的掐了乐正璇一把,然后回头狠狠瞪了乐正弘一眼,气哼哼地回卧室睡觉去了,乐正弘坐在那里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似乎没想到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暴风骤雨,甚至有可能和关馨翻脸,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平息了。
约莫凌晨三四点光景,周钰卧室的门轻轻打开了,只见她已经穿戴整齐,也不开灯,拿起鞋柜上的汽车钥匙,轻轻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此刻的人民医院静悄悄的,除了极少数因病痛而无法入眠的患者和昏昏欲睡的护士之外,整个楼道里没有一个人。
周钰走到ICU重症室的护士站前面拍拍趴在那里的一名护士,护士睁开眼睛见是周钰,急忙站起身来,惊讶道:“周主任,你怎么来了?”
周钰小声问道:“罗继伟醒来过吗?”
护士说道:“下午的时候醒来过一阵,还和他姐说过几句话,吃过晚饭之后一直都在睡。”
周钰点点头,说道:“我去看看。”
ICU重症室中灯光暗淡,罗继伟的病床周围摆满了各种仪器,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有种梦幻般的感觉,只有床头的心电图屏幕上不停变换着的数据显示床上的人还活着。
周钰轻轻关上门,站在那里适应了光线,盯着床上沉睡的罗继伟注视了一会儿,又看看心电图的数据。
然后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拔掉针头的套子,把注射器里面的少量液体注入了吊针的气囊之中,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前面,盯着心电图的变化。
约莫三四分钟之后,只见心电图的数据由八十多上升到就是多,最后达到了一百二十多,罗继伟的呼吸似乎慢慢变得急促了。
周钰把嘴凑近了罗继伟的耳边,小声叫道:“罗总。罗总。”
不一会儿,罗继伟的眼皮子跳动了几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继伟的眼神有点空洞,似乎很迷茫,最后慢慢扭过头来,盯着周钰注视了好一阵似乎才认出她来,脸上好像有点激动的神情,翕动着嘴唇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周大夫。”
周钰把罗继伟的床头稍微升高了一点,然后坐回椅子上,只是盯着罗继伟不出声,最后还是罗继伟说道:“我醒来过几次,一直没有见过你,现在见到你我很高兴,你这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周钰没有回答逻辑的问题,而是问道:“下午见罗丽了吗?”
罗继伟点点头。
“这么说公司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周钰问道。
罗继伟一听公司的事情,似乎有点激动,说道:“她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你说,公司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听说你的律师死了,死在了一家宾馆里,警方正在调查呢。”
罗继伟一脸震惊的样子,好像受到周钰带消息的刺激,精神忽然好起来,声音也大了一点,盯着周钰问道:“罗丽怎么说?”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据说你的遗嘱找不到了,看来,你两个儿子已经开始争夺继承权了,我听说网上有些谣言,说是罗东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罗继伟闭上眼睛一脸痛苦的样子,最后慢慢睁开眼,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畜生可能要动手了,周大夫,你告诉我姐,罗西可能有危险。”
周钰一脸惊讶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罗东指使人杀了那个律师?难道他还会对罗西动手?”
罗继伟摇摇头说道:“罗东没这个胆子,都是那个老婊子干的,她背后有人。”
“什么人?罗丽知道吗?”周钰问道。
罗继伟缓缓摇摇头说道:“我没想到会突然倒下,有些事都没有来得及跟她说。”
说完,有点急迫地问道:“周大夫,你跟我说实话,我出去的几率有多大?”
周钰一脸怜悯地注视着罗继伟缓缓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瞒你,你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有什么要交代的就抓紧时间吧,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罗继伟一脸疑惑地说道:“可我姐今天下午说……我正在慢慢康复,怎么……”
周钰摆摆手阻止了罗继伟,说道:“她不过是在安慰你,实际上你每时每刻都有危险。”
罗继伟焦急地说道:“那,那你赶紧给罗丽打电话,我有话要跟她说。”
周钰说道:“这深更半夜的,就别打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不过,趁着你难得清醒,有几件事我想问问你。”
罗继伟似乎也很像和周钰聊聊,说道:“你把我的床头再弄高一点,这样我喘气顺畅一点,等周钰帮他调整好了高度,这才微微喘息道:“你想知道什么?”
周钰犹豫了一下,盯着罗继伟说道:“外界有不少传闻,说是你跟我儿媳妇关璐之间有不正常的关系,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跟我说说实话。”
罗继伟楞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周钰问的是这件事,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微微泛起一丝红晕,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慢慢张开眼,说道:
“确实关系不正常,但并不是社会上谣传的那种关系,你儿媳妇是个厉害角色,也许说了你都不相信,我连她的毛都没有碰到一根,但被她骗走了一大笔钱。”
周钰吃惊道:“她骗了你一大笔钱?”
罗继伟一脸痛苦地说道:“也不能说是被她骗的,我是自作自受啊,我也不瞒你,直到现在我都记得她第一次来采访我的情景,就在那一瞬间,我就爱上了她。”
周钰哼了一声,说道:“爱上了她?”
罗继伟老脸一红,说道:“也许这么说有点夸张,但我对她的感觉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就像你一样,绝对不仅仅是想上床睡个觉这么简单。”
周钰恼怒道:“你别扯我,说你和关璐的事情。”
罗继伟沉默了一下,就像是在回忆往事似的,良久才低声说道:“我虽然被关璐迷上了,倒也没有把这事看的太认真,在我想来,一个小记者,只要稍微花点时间就能让她乖乖投入我的怀抱。
可事实上我错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在一些事情上比较偏执,越是弄不到手的东西越来劲,于是,我开始花功夫和关璐来往,当然不仅仅是花功夫,在金钱上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这么大方过。
最后,关璐好像被我打动了,她答应跟我交往,但要求保密,因为她是个有丈夫的人,我曾经劝她离婚,并答应给她五百万,结果她拒绝了。”
“你不是说连她的毛都没有碰到过一根吗?你跟她是怎么交往的?”周钰晕着脸问道。
罗继伟叹口气说道:“我说了你也不信,本来,这些事属于我个人的秘密,这辈子也不想对第二个人说起,即便我姐面前也从来没有提起过,既然我活不了几天了,也不想把它带到棺材里面去。”
喘息了几口,又继续说道:“虽然我一直没有机会占有关璐的肉体,但她还是带给了我极大的乐趣,这就是她一直跟我共享她的秘密。”
周钰惊讶道:“共享秘密?她一个记者有什么秘密?”
罗继伟说道:“那是你不了解自己的儿媳妇,甚至连你儿子恐怕都瞒在鼓里,实际上,你儿媳妇不喜欢男人,也就是说她不喜欢和男人做那种事,而是喜欢和女人做。
你应该认识戴凝吧,她们两个就是一对啊。为了报答我的慷慨和追求,她允许我加入她和戴凝的游戏。
你知道,我业余时间喜欢搞个摄影,她给我当模特,就是不穿衣服的那种,甚至允许我拍摄她和戴凝两个在床上的照片。”
周钰虽然看过关璐和戴凝赤身露体躺在一起的照片,可还是胀红了脸,骂道:“荒唐,恬不知耻。”
罗继伟好像没听见周钰的话,继续说道:“那个戴凝是个生意人,在南安县那边名气挺大,我以前也知道这个人,只是没有打过交道。
就这样,关璐把她带到了我的身边,让我慢慢陷入了两个女人给我编织的一个圈套,但我并不是因为戴凝才钻进这个圈套的,实际上她是个不男不女的人。
真正让我心甘情愿钻进圈套的还是关璐,这个女人简直太美了,任何男人都对她情不自禁,后来我慢慢知道,她的追求者绝对不仅仅是我一个人。
她其实还跟不少大人物来往,只是她的分寸感掌握的很好,让那些男人像我一样乖乖地跟在她屁股后面为她鞍前马后,而大笔的钱财也通过她和孙斌搞的一个个项目流进了她的腰包。”
“她骗了你多少钱?”周钰惊讶地问道。
罗继伟咽了一口吐沫,说道:“光是孙斌那里我就投了三个亿,结果孙斌死后这些钱一分都没有回来,最后只拿到了孙斌南风科技公司百分之十几的股权,变现的话还不值五千万。
同时,你儿媳妇还热衷于慈善事业,通过她的引见我认识了余明的姐姐余芳,各种善款前后也捐了七八百万。
另外,我也不瞒你,我现在公司还有关璐的股份,她做的是无本买卖,用我这里套取的钱再通过代理人投资到我的公司,她自己则做为隐形股东存在的,价值差不多也有好几个亿。”
周钰就像是听天书一般,最后忍住嘿地一笑,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说道:“罗总,这社会上都说你是个精明的人,事实上能创下这么大家业的人自然也不一般,怎么会被一个女人哄得团团转呢?难道你没见过女人吗?”
罗继伟哼哼道:“我自己也想不通,鬼迷心窍吧,其实我姐后来也看出了点名堂,一再劝我不要再跟关璐来往。
可我的感觉就像是踏上了贼船一样,想下来也下不来,何况,关璐的活动能量很大,她也帮了我不少忙,起码帮我拿到了海湾的开发项目。
并且那个别墅区的名字都是她命名的,要不然我可想不出蓝尚这种洋名字,连房门的钥匙也是她设计的,我跟你直说了吧,戴明月在蓝尚的那套房子就是关璐的,我到现在都不清楚她和戴明月是什么关系。”
周钰吃惊道:“你的意思戴明月那套房子在关璐的名下?”
罗继伟摇摇头说道:“那倒不是,这套房子和关璐在我公司的股份都在一个名叫关可馨的人手里。
我曾经问过关璐,这个关可馨是什么人,她只说是一个亲戚,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不过,现在我知道了,这个关可馨应该就是关璐的妹妹关馨。”
周钰问道:“那这个关可馨在你公司有多少股份?”
罗继伟说道:“原来只有百分之六七,但这两年关璐从来没有参加过分红,利转股以后差不多已经占到了百分之十。
不过,我猜测关馨只不过是关璐的一个影子,她也不一定知道自己是罗氏兆基的股东,关璐应该没有来得及给关馨交代。
所以,她死后,这部分股权就没人认领了,我前一阵还跟我的律师商量,准备想办法把这部分股权将来挂在正璇的名下,就算是罗西的聘礼。”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女儿可不要这种聘礼,谁知道关璐会不会诈尸还魂,如果股份真是在关馨的名下,她迟早一天会来认领。”
罗继伟说道:“关馨想认领股权必须出示股权证明,我不信关璐连自己丈夫都信不过,会把这么多股份放在年轻妹妹的名下,股权证明肯定在关璐自己手里。”
周钰沉默了好一阵,最后盯着罗继伟说道:“你刚才说爱上了关璐,我觉得你现在对她充满了恨意吧,要不然怎么会连她妹妹都不放过呢?很显然,你准备不承认关馨的股权。”
罗继伟楞了一下,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嗔道:“你就别装了,命都快没了,还有必要装糊涂吗?我问你,你给关馨拍那些照片是什么意思,她那天在你办公室被你弄得人事不省,你是不是在她身上完成了对关璐的幻想?”
罗继伟的脸更红了,心率马上由一百二左右骤升到了一百三十多,张着嘴喘息了一会儿才说说道:“我确实有这个打算,毕竟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总要收回点利息吧,说实话,这姐妹两长的也太像了,”
说到这里,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惊惧的神情,小声说道:“周大夫,你信不信鬼?”
周钰一愣,说道:“什么鬼不鬼的?你该不会现在就开始说鬼话了吧?”
罗继伟好像也不在乎周钰的讥讽了,说道:“我觉得这么姐妹两真是邪门,好像是我天生的克星一样,没等我对关馨动手,突然就发病了,我不得不相信迷信。
说实话,还是我姐看的准,她一眼就看出了姐妹两个都是狐狸精转世,我听说你儿子对她有意思,还是小心点,这女人邪门呢。”
周钰哼了一声道:“不要把自己做的孽都赖在女人头上,罗继伟,你这一辈子风流快活,到头来自然要栽在女人的手上,要说迷信,你应该早点迷信,现在迷信有点晚了。”
罗继伟喃喃自语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我这辈子是成也女人,败也女人,总之是毁在了女人的手里。”
顿了一下,似乎有点急迫地说道:“我也不瞒你,我为什么会容忍我老婆这么多年,因为当初没有她的话,就没有我的今天,是她父亲成全了我,不过,我也一直被她欺瞒着当了二十多年的活王八。”
周钰惊讶道:“怎么回事?难道你老婆在外面偷人?”
罗继伟说道:“有人偷偷给我透露了一下消息,说我大儿子不是我亲生的,而是一个野种,当时我还不信,因为我和韩玲结婚一年多才生了罗东,算算时间也差不多。
可最后那人连罗东的生父是谁都告诉我了,这不由我不信,于是,我找了一个机会做了一个DNA鉴定,没想到这畜生真不是我的种。
本来,孩子养这么大,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有点感情,可没想到这畜生好像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我的种,小时候还算听话,可自从工作之后,对我阳奉阴违的,就像是对我有仇似的。
后来我才明白,韩玲这些年可以说是忍辱负重,眼睛一直盯着我的遗产,一心想替她父亲报仇呢,我怀疑罗东是在我们结婚之后和那个王八蛋生下的野种。”
周钰不解道:“你和韩玲有什么仇?她为什么这么恨你?”
罗继伟显然不想说这段经历,含糊其辞道:“我觉得她这些年神经不正常,好像巴不得我早点死。”
“那个给你戴绿帽子的男人是谁?”周钰问道。
罗继伟哼了一声道:“我没找到他,要不然还能让他逍遥到现在?不过,我觉得他该出现了,只要我一死,那些躲在幕后觊觎我财产的人就要跳出来了。
只要罗东坐上公司董事长的宝座,我这些年的心血就算是白费了,最重要的是,他们可能不一定会放过我姐和罗西。”
周钰疑惑道:“难道罗丽就这么好欺负?”
罗继伟忧心忡忡地说道:“我姐虽然不是那种软弱的女人,可她毕竟没有文化,做事直来直去,连我都被人算计了,难说她不会陷入别人的圈套。
你也知道,我姐和我一样有个致命的缺陷,我喜欢美女,她喜欢帅哥,谁知道会不会有人钻这个空子。”
顿了一下,罗继伟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伸手抓住周钰的一只手,说道:“哎呀,我怎么忘了,这不是还有你吗?说实话,周大夫,虽然我们交往的并不多,但我知道你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我想,就算是为了你女儿的幸福,你也不会坐视不管吧,你肯定会站在罗西和罗丽一边,只要有你在暗中帮忙,我姐的胜算就大多了。”
周钰抽回了自己的手,嗔道:“你也太高看我了,我不过是个医生,难道你还指望我拿着手术刀替你去冲锋陷阵?”
罗继伟说道:“但你可以帮我姐出谋划策,并且我也听说了,你连省里面都有关系,如果你成了我的儿女亲家,他们自然会忌惮你。”
周钰没好气地说道:“你那是道听途说,我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几个病人给点面子,如果处理个交通违章倒是可以打个电话试试,其他的事情人家能替我出头露面吗?”
顿了一下,正色说道:“不过,我正是看在女儿和罗西的份上才坐在这里和你谈这些事,要不然我也懒得管。但是,你如果信得过我的话,今晚就给我说实话。”
罗继伟惨笑道:“我都这样了,还能瞒你什么,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也许你了解的越多,也越早有心理准备。”
周钰点点头,突然问道:“我儿子一直对关璐的死耿耿于怀,你说,那起车祸究竟是怎么回事?”
罗继伟吃惊道:“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干的吧?”
周钰说道:“你有这个动机,即便不是你干的,也应该有所耳闻吧。”
罗继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其实追究这件事是谁干的没有任何意义,孙斌的死应该说是出于集体意志,只不过是某个人具体执行了这个意志。
至于关璐也在那起车祸中身亡我也感到很震惊,那天晚上我没有去那个饭局,事后我也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了一下,关璐的死应该是出于偶然。”
周钰说道:“很多人都对我儿子这么说,但这只能骗骗我儿子,可骗不了我,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情。
我不信有人刚好要杀孙斌,关璐就上了她的车,这恐怕在凶手的算计之中,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他不想背负谋杀关璐的罪名,或者关璐身后有人保护,所以不敢肆无忌惮地杀她,只好让孙斌做个陪衬。”
罗继伟说道:“这种把戏当然骗不了你,但我确实没法给你指出凶手是谁,我只能向你保证,关璐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严格说起来,谁都有可能杀她,要么是因爱生恨,要么是牵扯到巨大的经济利益。”
周钰点点头说道:“那我就权且相信你最后一次,不过,按照你的说法,关璐可以说富得流油,可她死后没有留下一点遗产,连家里的房子都是按揭的,你说,除了你公司的股份和那套房产之外,她的钱最有可能藏在什么地方?”
罗继伟说道:“那很难说,也许在股市上,关璐和证券公司的总经理萧乾关系也很亲密,说不定通过他在股市做了投资。
当然也有可能存在哪家国外的银行,也有可能在戴凝的手里,但不管怎么样,你想拿回这些钱恐怕没这么容易。
就算关璐的钱在某些人手里,但他们不会承认的,除非你有证据,即便有证据也没用,因为关璐这些钱没法说清楚来源。”
周钰说道:“既然说不清楚来源,那就谁也别想捡死人的便宜,公安局一直在追查这些钱,我要让他们一分不少的吐出来。”
罗继伟盯着周钰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你真铁下心来,说不定还真能做到,但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周钰哼了一声说道:“当然有意义,人活一口气,我周钰这辈子可从来没有忍气吞声过,我之所以低调处理关璐的死,完全是担心我儿子想不开,要不然,也不会对关璐的死不闻不问,不管怎么说,她是我的儿媳妇,难道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罗继伟犹豫了一下说道:“说实话,我倒不想你去冒这个风险,你怎么就想不开呢,只要你帮着罗丽保住了我的财产,关璐那点钱算得了什么?”
周钰盯着罗继伟说道:“真正想不开的是你,人都只剩下一口气了,还念念不忘财产,金钱对你还有什么意义?”
罗继伟愤愤地说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人活一口气,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不甘心,这可是我千辛万苦创下的家业,怎么能眼睁睁落在外人的手里?”
周钰说道:“你自己刚才也说了,罗丽恐怕不是那些人的对手,罗西还这么年轻,就更别指望了,既然你为一口气,那干脆就豁达一点,趁着这口气还在,来个千金散尽,让那些暗中觊觎你钱财的人死了那条心。”
罗继伟疑惑道:“千金散尽?怎么个散法?”
周钰说道:“我当然不会让你把钱撒在大街上任人捡,你完全可以临死前做点好事,把钱全部捐掉,死后也落个好名声,岂不比躺在这里毫无希望地垂死挣扎更现实一点?
再说,难道你还担心罗西将来会流落街头?你只要给他留点创业资金就足够了,给他留下这么多钱说不定反而害了他。”
罗继伟躺在那里怔怔地发呆,良久才问道:“周大夫,你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这钱怎么个捐法,难道好好的一个公司、几万名员工一夜之间就没了?”
周钰说道:“我并不是说让你把公司的所有钱都一下子捐出来,也不是让你解散公司,做慈善有很多种方式,并不一定捐给寺庙或者穷人,你完全可以把大部分资产投资某家带有公益性质的机构,比方说某家新成立的医疗机构。”
罗继伟惊讶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捐赠给你那个肿瘤研究所?”
周钰摇摇头说道:“那家肿瘤研究所只是纯学术性的机构,没有公益性质,也不会直接产生社会效益。
我说的是一家新成立的医疗机构,主要针对草根阶层的疾病治疗和研究,并且这家医疗机构将由我直接负责。”
罗继伟好像有点动心了,犹豫了好一阵,叹口气道:“听上去是一个复杂的工程,可惜,我可能没有时间参与你的宏达计划了。”
周钰说道:“我会想办法延续你的性命。”
罗继伟吃惊道:“你说什么?你能让我一直活下去?”
周钰摇摇头说道:“我没这么说,我的意思是可以让你活得更长一点,以便完成你的心愿,我最近一直在研究世界上对胰腺癌的最新研究结果,发现了一种让晚期患者存活更久的治疗手段。
但价格昂贵,每天的医疗费可以达到十几万块钱,并且还要从日本引进一台几千万元的治疗仪器,不过,以你的财力应该能支付得起这份账单。”
罗继伟的眼睛都亮了,一把抓住周钰的手说道:“周大夫,既然这样,那你还犹豫什么?说实话,我虽然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可也舍不得就这么撒手人寰,既然你有办法,那还犹豫什么?”
周钰说道:“但前提条件是你必须想得开才行,如果你还把公司的钱看做是自己的家产并且念念不忘的话,延续你的性命就没有任何意义。”
罗继伟盯着周钰沉默良久,说道:“你该不会是在替关璐报仇吧?”
周钰哼了一声道:“关璐跟你有什么仇?说起来你好像还是受害者,也许,我这是在给你一个公平的选择,要不然,等到那些人霸占了你的财产之后,你恐怕死不瞑目吧?”
罗继伟慢慢松开了周钰的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你通知我姐明天来一趟,我要跟她谈谈。”说完,好像已经筋疲力尽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倒霉,这雨要是下个不停的话,我这一次岂不是白来一趟?”鲁传志坐在副驾上看着车窗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愁眉不展地说道。
“你的无人机不防雨吗?”开车的关涛问道。
鲁传志说道:“就算是防雨也不能飞,这太冒险了,如果水流进飞机里的话就惨了,好几万块钱的东西呢。”
乐正弘坐在后排,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材料已经研究了好一阵了,他的身边是带着口罩的关馨,她好像还没有从“艳照门”的打击中缓过劲来,懒洋洋地把脑袋靠在乐正弘的肩膀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坐在关馨身边的杨惠珊好像兴致挺高,一路上和关涛、鲁传志说说笑笑,似乎把不久前死里逃生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看这雨下不大,说不定下午就晴了,志哥,到时候别忘了让我玩玩你的无人机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东西呢。”杨惠珊把脑袋探到前面说道。
鲁传志回头瞥了杨惠珊一眼,说道:“你叫的再亲热也不能让你操控无人机,这又不是玩具,万一失控了怎么办?”
杨惠珊嗔道:“小气鬼。”
乐正弘把手里的材料扔在了后座的靠背后面,冲杨惠珊说道:“你不是学财务的吗?难道也不能从这些财务账目中看出什么名堂?”
杨惠珊说道:“那还要看出什么名堂,这是一些五年来跟某些个人或者机构的账务往来,说白了就是我们老板给一些人每年打的款项,但这些个人或者机构的名称都用代码代替,也只有我们老板自己心里清楚他们是谁?”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那你通缉过没有,涉及的金额有多少?”
杨惠珊说道:“这么多账目一下也看不过来啊,初步预估,金额达到了数十亿,其中最大一笔账目发生在去年的5月份,老板给一个名叫KB306的账户一次性打了三个亿的资金。”
乐正弘说道:“这么说,这三个优盘里面全都是洪碧的个人账本?”
鲁传志说道:“我全部检查过了,你给我三个优盘里面除了账本就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乐正弘一脸疑惑地说道:“不对啊,如果全部都是外人看不明白的账本,洪碧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些东西。
就算这些账本落在警察手里,他们还不是跟我们一样看天书。我看,秘密说不定就在我们拿给警察交差的那个优盘上,不会这么倒霉吧?”
杨惠珊说道:“这可怪不了我,那个优盘是你挑出来的,如果秘密在那个优盘上,只能说你的手太臭了。对了,你不是说可以用这三个优盘上的内容和那个洛队长交换吗?”
乐正弘嘟囔道:“如果他们也看不明白这些账本的意义的话,谁知道会不会同意交换,既然对我们没什么价值,干脆就交给洛霞算了。”
鲁传志说道:“这些账本肯定很重要,只是你找不到破解的方法而已,要不然那些人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极力想拿回去。
不过,这些玩意对我们确实没有什么意义,还是交给警察算了,让他们自己慢慢去猜谜,留在我们手里可别惹出什么麻烦。”
乐正弘沮丧地说道:“我算是白费了一番心思,早知道是这么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当时就全交给洛霞算了,现在拿出这三个优盘,免不了又要多费一番唇舌。”
鲁传志说道:“账目中的这些代码里面说不定就有关璐的名字呢。”
乐正弘说道:“这不可能,这个账本是洪碧往外打款的记录,她怎么会给关璐打钱。”
这时,靠在乐正弘肩膀上假寐的关馨醒过来,摘下一边的口罩带在,低头朝前面看看,哼哼道:“到哪儿了?”
关涛说道:“已经是南安县地界了,十分钟之后到县城。姐夫,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去关北镇了?”
乐正弘说道:“我还要和戴安南谈点事,就不去了,反正只是去接一个人,我在县城的宾馆等你们,对了,惠珊,你老家在什么地方,要是顺路的话就让阿涛送你回去算了。”
杨惠珊说道:“我家在杨家坳青田畈,有点岔路呢。”
关涛马上说道:“没关系,我就拐一下,我知道那个地方。”
乐正弘早就看出来了,从早晨见第一面起,关涛好像就喜欢上杨惠珊了,所以才会这么殷勤,心想,还好自己克制住了,如果真把杨惠珊给上了的话,将来万一关涛和她在一起,心里肯定落下心病。
也不知道关涛这小子是怎么想的,那边还有一个大妈的肚子里怀着他的种呢,真够这小子心烦的了。
杨惠珊降下车窗玻璃,把脑袋伸到外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声道:“家乡的味道真好,死里逃生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乐正弘瞥了一眼杨惠珊,心想,毕竟年轻,伤疤好的真快,也不知道昨晚她和夏冰在一起都聊了一些什么,不用说,夏冰肯定给她传授了不少“女汉子”的理论,说实话,这个杨惠珊也真有点女汉子的潜力。
“你可别得意忘形啊,过年这段时间最好别乱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乐正弘警告道。
正说着,关涛忽然降低了车速,说道:“怎么这么多警察,检查来往车辆呢。”
杨惠珊一脸担心道:“哎呀,该不会查车吧?”
乐正弘明白杨惠珊在担心什么,汽车的后备箱里装着她几十万战利品呢。于是安慰道:“没事,这是在抓逃犯,查的应该是出城的车,我们是进城,应该不会查。”
说着话,汽车接近了检查站,只见一个警察站在路中间朝着他们挥手,意思分明是让停车,关涛嘟囔道:“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哪有罪犯往口袋里面跑的。”
汽车在路边慢慢停下来,两个警察走了过来,关涛降下车窗玻璃说道:“什么事啊,我们是回家过年的。”
其中一个警察低头朝着车里面吧每个人看了一眼,说道:“谁叫乐正弘?”
乐正弘吓了一条,不明白这个警察怎么会对自己直呼其名,心想,难道自己在南安县的名气竟然这么大?
“我是。怎么啦?”乐正弘问道。
警察没有理会乐正弘,又问道:“谁叫杨惠珊?”
杨惠珊比乐正弘更吃惊,刚才的得意忘形马上就被惊惧取代了,犹豫了一下嘟囔道:“我是。”
警察说道:“你们两个下车。”
乐正弘心里倒不怎么害怕,因为洛霞就在南安县,有了什么事情可以向她求救,可杨惠珊就不一样了,小脸都变了,一双眼睛不时瞟一眼后备箱,显然担心自己用小命还来的战利品不保。
“警官,到底则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违章了吗?”乐正弘钻出车来问道。
那个警察对乐正弘倒是挺客气,说道:“我们接到市刑侦局洛队长的指示,如果见到你和杨惠珊就马上带你们去见她,现在就跟我们走吧。”
乐正弘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感情洛霞让警察在这里守株待兔呢,不用说,肯定和昨晚的车祸有关,这么看来,替自己丧命的那个人来头不小呢,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角色。
杨惠珊一听是洛霞找他们,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冲乐正弘小声嘀咕道:“我的行李怎么办?”
乐正弘说道:“你放心吧,没人抢你的。”说完,冲关涛说道:“那你们去接人吧,我在县城等你们。”
十五分钟之后,乐正弘和杨惠珊乘坐一两警察被带到了南安县公安局,在一间办公室里见到了洛霞,跟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并且还是一个美女。
只是神情过于严峻,两只眼睛就像是要吃人一般,盯着人看的时候让人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曾经做过什么坏事。
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警察,乐正弘上次见过,好像是刑警队队长,姓童,他不明白姓杜的局长倒台了,为什么他还在这里。
县公安局上次给乐正弘留下了不愉快的记忆,在门口又被绑架,差点丢了小命,所以,尽管知道不会有什么大事,可心里面还是有点忐忑,好在他听说那个姓杜的局长已经被停职了,心里稍稍松弛了一点。
“你们倒是挺准时啊。”洛霞盯着乐正弘说道。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来抓洪碧的保镖的吗?这种时候让这么多警察等我一个人岂不是浪费资源吗?难道我比洪碧的保镖还重要?”
坐在一边的女人把乐正弘打量了几眼,似乎对他跟洛霞用这种口气说话感到惊讶,一脸不接地问道:“洛队长,这位是……”
洛霞说道:“戴局长,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大名,乐正弘,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戴局长嘴里哦了一声,一脸惊讶的样子,又把乐正弘上下打量了一遍,不过,没有再出声。
乐正弘一听戴局长,就知道她有可能是那个姓杜的接班人,没想到公安局居然也搞了一个女局长。
记得上次在戴安南的家里见过南安县的女县委书记和一个女镇长,现在又出来一个女局长,看来,南安县确实阴盛阳衰啊。
只是不知道这其中和蓝裳组织的理念有没有直接关系,难道戴明月真有本事操控南安县领导的人事任命?
“知道我找你们来干什么吗?”洛霞问道。
乐正弘说道:“当然是为了昨晚的车祸,详细情况我已经对来我家调查的两个警官说清楚了。”
洛霞没有理会乐正弘,而是冲杨惠珊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来这里吧?”
杨惠珊一脸迷茫地说道:“不知道啊,我正准备回家过年呢。”
洛霞哼了一声道:“杨惠珊,你给我老实点,难道这么快就忘记惨痛的教训了?是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告诉你,我们专门让人调查了那天晚上在夜总会见过你的人……”
乐正弘没等洛霞说道,急忙打断她的话说道:“洛队长,我知道你在说什么,其实,杨惠珊昨天因为对我有顾虑,生怕你们会抓了她,所以就隐瞒了一些事情。”
洛霞瞪着乐正弘说道:“这么说你知道她隐瞒了什么?我一猜就是你在搞鬼。”
乐正弘一脸冤屈地说道:“洛队长,你这可是愿望我了,事实上,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做杨惠珊的工作,她也相信你们是讲信用的人,不会抓她,所以就向我坦白了隐瞒的事情,其实,她拿到的优盘不止一个,而是四个。”
洛霞一听,吃惊道:“四个优盘?还有三个在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来三个优盘递过去,说道:“这不是吗?她交给我了,今天你就是不派人半路上接我,我也准备找你说这件事呢。”
洛霞好像对乐正弘这么轻松交出优盘心存疑虑,盯着他问道:“你没搞什么鬼吧?”
乐正弘一脸冤屈道:“我能搞什么鬼?这玩意就像是定时炸弹,我一分钟都不想带在说身上。”
洛霞哼了一声道:“你身边有个IT高手,我就不信你没有看过上面的东西。”
乐正弘一脸坦然道:“杨惠珊忽悠过我一次,所以这一次我格外小心,生怕这三个优盘没什么价值,所以,就让鲁传志打开验证了一下。”
洛霞气哼哼地说道:“你这混蛋,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老实,你说,里面都是什么东西?”
乐正弘急忙从包里面拿出一叠资料递过去,说道:“为了你省心省力,我不但帮你破解了密码,而且还帮你打印出来了,上面全是一些账本和莫名其妙的代码,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出什么名堂,反正我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不过,说不定第一个优盘里面有破解的密码。”
洛霞好像没工夫理会乐正弘,坐在那里低头把那叠资料翻看了好一阵,最后把资料递给童达,说道:“马上传回局里面,注明保密材料。”
杨惠珊心里只惦记着汽车后备箱里的行李,说道:“洛队长,那我可以走了吧?”
洛霞盯着杨惠珊注视了一会儿,说道:“走之前我不得不警告你,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洪碧有可能就躲在南安县,你可要悠着点,如果她要是派人跟你联系,必须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说着,把一张名片递给了她。
杨惠珊抓过来看都没看,说道:“那还用说?保证第一时间向你们汇报。”
说完,急匆匆地冲乐正弘说道:“哎呀,我先走了,你赶紧把阿涛的手机号码发给我。”说完,不等洛霞表态,一溜烟跑掉了。
桌子上的对讲机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戴局长,我们已经完成了县城周边的布控,目前仍然没有发现嫌犯的行踪。
第三小组在距离县城八公里处找到了一枚弹壳,对嫌犯驾驶的车辆搜查工作也已经完成,采集到了多枚指纹,已经送往信息科比对,各小组请示要不要扩大搜索范围。”
戴局长沉默了一下,拿起对讲机说道:“各小组继续搜索,通知各乡镇派出所,密切注意来往的陌生人,一旦发现形迹可疑的人马上向交警队汇报。”
洛霞说道:“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嫌犯的线索,要不要把搜索范围扩大到周边的乡镇?如果让他跑进山里面就麻烦了。”
戴局长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认为嫌犯还在县城,如果他往乡镇跑更容易暴露目标,我们这里的人对外乡人很敏感,起码一听口音就知道是不是本地人。”
洛霞担忧道:“但洪碧可是本地人,不清楚她的这个保镖会不会也是本地人。”
戴局长沉思了一下说道:“可能性不大,如果他是本地人的话就不会遇见警察仓狂逃窜了,再说,那辆车扔的也不是地方。”
洛霞说道:“县城虽然不是太大,可我们人手不够,难免留下死角,你看,有没有必要让市局联系一下当地的武警部队,让他们负责交通要道的布控,这样,我们的人手就能腾出来搜索县城的每个角落。”
戴局长点点头说道:“我同意,你这就给市局打电话吧。”
乐正弘见两个女人当着自己的面谈论案子,也不知道是该感到荣幸还是惶恐,急忙说道:“洛队长,既然你这么忙,我们还是另找机会谈车祸的事情吧,我约了人,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一步。”
洛霞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乐正弘不确定道:“说不上,也许晚上就走,也许明天再走。”
洛霞说道:“那你等我电话吧。”
乐正弘冲戴局长谦恭地说道:“戴局长,你忙吧,我先走了。”
戴局长目无表情地冲他微微点点头,问道:“眼看过年了,你这次来南安县有什么事情吗?”
乐正弘一愣,笑道:“反正不是来采访的,我这次来主要是接我丈母娘去城里面过年,顺便跟合作伙伴谈点生意,怎么?戴局长该不回是担心我给你惹麻烦吧,你就放心好了,吃一堑长一智嘛。”
戴局长惊讶道:“你在我们这里有生意?”
乐正弘笑道:“正在谈,你们南安县现在可是风水宝地,市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在这里投资呢。”
看着戴局长一脸迷惑的样子,洛霞说道:“戴局长,你可能还不知道,他早就不当记者了,现在是一家投资公司的总经理,鸟枪换炮了。”
戴局长的眼神中再次流露出审视的神情,正想开口,只见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带着两个男人走了进来,戴局长急忙迎上前去,问道:“李书记,你怎么亲自来了?”
李书记惊讶地瞥了一眼乐正弘,嘴里说道:“我路过这里,上来看看,怎么样?有嫌犯的踪迹吗?”
戴局长说道:“目前还没有发现嫌犯的踪迹,我们触动了所有的警力,正在全面排查,对了,这位是市局刑侦局的洛队长。”
李书记和洛霞握握手,说道:“辛苦了。”
说着,看看站在那里想走有没走的乐正弘惊讶地问道:“这不是乐先生吗?你怎么在这里?”
乐正弘上次在戴明月建立见过李昭,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这个女人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时见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并且还称呼自己乐先生,急忙谦恭地笑道:“李书记,我刚到南安县,洛队长找我了解点情况,你们谈,我先告辞了。”
乐正弘走后,李昭不解地冲洛霞问道:“洛队长,这个乐正弘和你们也有业务来往?”
洛霞笑道:“哪来的业务来往?昨晚在市里面发生了一起车祸,他是目击者,昨晚当地派出所的人已经找他了解过情况了,只是还有些细节上的问题没有说清楚,得知他一大早来了南安县,所以委托我问问情况,这不,忙的还没有顾上呢。”
李昭一脸恍然的样子,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奇怪呢。”
顿了一下,说道:“我刚才去医院看望了受伤的民警,除了牺牲的陈刚同志之外,另外两名同志也伤势严重,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
在我县境内发生如此严重恶劣的刑事案件,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你们必须给牺牲和受伤的民警一个交代,尽快抓住凶手,将他绳之以法。
如果有什么需要县委县政支持的事情尽管开口,务必尽早将这个危险的犯罪分子抓捕归案,绝对不能再让他危及到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戴局长说道:“李书记,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只要案情有进展,我马上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正说着,只听门外有人大声喊报告,接着只见童达带着两个警察和一个老女人走了进来,女人的手上还带着手铐。
“这是怎么回事?”戴局长问道。
童达说道:“戴局长,这两位是乌鸦岭派出所的同志,他们今天根据南头村村民的举报抓获了一名嫌疑人,据说她有可能是枪案嫌犯的知情者,所以立即就把人送过来了。”
戴局长和洛霞都吃惊地盯着面前这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似乎都不信这个农村老女人会是枪案的知情人。
“说说情况。”戴局长急忙说道。
一名警察说道:“今天上午县局给所里面发了通报之后,我们就对几个村子进行了排查,看看昨天到今天有没有外人来的踪迹,并且通过广播通报了今天早晨发生的枪击案,对罪驾驶的车辆的类型做了描述,同时发布了悬赏通报。
大约十点钟左右,一个南头村在乡里买菜的农民给我们提供了一条线索,他说今天早晨六点钟左右,他来乡上买菜的时候看见本村的寡妇杨翠花家的院子里开出来一辆高档轿车,直接往县城去了,他说这辆车和广播里描述的差不多,开车的是一个陌生男人。”
戴局长把站在那里一脸木然的老女人打量了几眼,问道:“你叫杨翠花?”
女人点点头没出声。
“你家昨晚来人了?”戴局长问道。
杨翠花又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来的什么人?”洛霞忍不住问道。
杨翠花用手抹抹眼角,说道:“阿珍。”
“阿珍是谁?她是你什么人?”戴局长问道。
派出所的民警接话道:“我们查了一下,她说的阿珍是她男人一个堂叔的女儿,家里好像住在关北镇那边,听说在城里面做生意,其他情况关北镇方面正在调查。”
洛霞问道:“她男人姓什么叫什么?”
民警说道:“姓洪,大名叫洪元霸,小名叫大霸,死了五六年了。”
“她男人在关北镇的堂叔叫什么名字?”洛霞急迫地问道。
民警说道:“她说叫洪福根,不过,好像也不在人世了,也不知道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人?”
洛霞和戴局长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戴局长马上冲童达说道:“你马上和关北镇派出所联系,问他们查的怎么样了?”
李昭似乎也听出了一点名堂,问道:“难道她说的阿珍有可能是洪碧?她真敢往家里跑?”
戴局长冲杨翠花问道:“你说的这个阿珍是不是叫洪碧?”
杨翠花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她叫洪阿珍,好多年都没有见过了,谁知道她昨晚突然来家里,我都快认不出她了。”
“那现在人呢?去哪儿了?”洛霞火急火燎地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翠花说道:“我怎么知道?昨晚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我都已经睡下了,阿珍说只是在我这里住一晚,一大早就走,等我今天早晨起床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他们?你是说还有一个男人?”戴局长问道。
杨翠花点点头说道:“说是司机呢。”
洛霞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照片凑到杨翠花面前问道:“仔细看看,他们开的是不是这辆车?”
杨翠花看了好半天,说道:“黑灯瞎火的,我怎么能看得清楚?有点像吧,汽车不都一样吗?”
戴局长说道:“不会错了,肯定是洪碧昨天晚上躲在杨翠花的家里,今天一大早就离开了。”
洛霞摆摆手说道:“不对,如果洪碧在车上,那个村民也许能看见,何况受伤的民警也没有看见车上有其他人。”
说完,洛霞瞪着杨翠花大声道:“杨翠花,我该诉你,那个阿珍是个罪犯,公安局现在到处在抓她,你老实说,她去哪儿了?”
杨翠花好像被洛霞吓了一跳,忽然朝着李昭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带着哭腔说道:“哎呀,李书记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冤枉啊。
我怎么知道阿珍干了坏事,我只是看在亲戚的份上留她住了一晚,再说,她来的时候都这么晚了,我也不可能把她赶出去啊,我还以为他们是来山里面游玩错过了宿头呢。”
李昭惊讶道:“怎么?你认识我?”
杨翠花说道:“哎呀,李书记,你在我们镇当了这么多年的书记,乌鸦岭的人谁不认识你啊,你可是我们的青天大老爷啊,我见过你好几次呢。
对了,前一阵还听说你来县里当大官了,乡亲们都高兴呢,哎呀,李书记,我确实是冤枉的,我已经好多年没见过阿珍了,谁知道她在城里面干了什么坏事,你就帮我跟警察好好说说吧。”
李昭把杨翠花从地上拉起来,安慰道:“你也不用怕,只要你老老实实把情况跟公安局的同志说清楚,肯定不会冤枉你。
阿珍犯罪是她的责任,我们又不会搞牵连,你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提供有用的线索,争取早点把罪犯抓捕归案。”
杨翠花苦着脸说道:“我是真说不出来啊,我早晨起床一看,屋子里也没人,院子里的车也不见了,我这心里还骂阿珍没良心呢。
你说,我好歹也是她嫂子,她这么多年来一趟,居然就这么空手来空手去了,连句热心话都没有,真不是东西啊。”
这时,派出所的一个民警忽然说道:“对了,还有一个情况。”
洛霞问道:“什么情况?”
民警说道:“我们去南头村找杨翠花了解情况的时候,顺便问了一下她的左邻右舍,有村民向我们反映,大约在七点钟左右,山上下来几个尼姑好像去过杨翠花的家,待了几分钟就走了。”
“尼姑?”洛霞一脸警觉地说道。
杨翠花急忙说道:“哎呀,那是山上庵里面的泸沽师傅路过这里,我上次去庵里许愿的时候托她帮我写一本大悲咒,没想到她居然亲自给我送来了。”
戴局长冲民警问道:“村民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民警说道:“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几个尼姑在她家几分钟就回山去了,我还特意问过有没有人跟着上山,村民说只看见几个尼姑,并没有外人。”
这时,李昭站起身本来说道:“戴局长,洛队长,你们忙吧,我还有一个会,先走一步。”
戴局长送李昭出去,洛霞盯着杨翠花注视了一会儿,冲派出所的民警问道:“山上的尼姑平时有这么早下山的吗?”
民警说道:“这倒不奇怪,尼姑们下山化缘的时间一般都很早。”
洛霞沉思了一会儿,拿过一张纸一支笔,对杨翠花说道:“你现在就把你家里在南安县所有亲戚的名字都写下来,不管是远亲还是直系亲属都要写。”
杨翠花一脸为难地说道:“哎呀,大妹子,我不识字啊。”
洛霞奇怪道:“你不识字?那你要大悲咒干什么?”
杨翠花笑道:“大妹子,这你就不知道了,我虽然会念,但并不识字,庵里师傅些的大悲咒能辟邪,那是我准备供奉在家里每天早晚对着诵经念佛用的。”
洛霞一脸狐疑地说道:“既然这么说,你念几句我听听。”
杨翠花一听,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就像苍蝇一般嘤嘤嗡嗡地念起来,洛霞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楚她究竟念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戴局长和童达走了进来,说道:“洪碧的家里在南安县早就没人了,怪不得她敢往这里跑呢。”
洛霞冲戴局长说道:“她肯定躲在什么地方,不可能人间蒸发,人肯定还在南安县,我这就跟市局联系,目前已经确认洪碧躲在这里,请求市局派人手支援,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戴局长说道:“就怕她一大早躲进了山里面,我们这里虽然说不上崇山峻岭,可境内大部分都是山区,加上洪碧是本地人,又熟悉地形,如果准备充足的话躲个几个月都没问题,我们可跟她耗不起。”
洛霞说道:“你派人把杨翠花家族所有的亲戚都搞清楚,尤其是别漏掉了那些偏远地区的亲戚,然后让当地派出所的同志挨门挨户上门摸排。”
戴局长好像这才想起杨翠花,低头一看,只见她坐在地上两手合十正在念念有词,惊讶道:“你这是干什么?”
杨翠花睁开眼睛说道:“这位大妹子让我念大悲咒呢。”
戴局长没好气地说道:“别你念了,我们还有话要问你。”说着,冲童达说道:“找个人,把她家里的亲戚全部落实一遍,先带她出去。”
杨翠花愁眉苦脸地问道:“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去啊。”
戴局长说道:“把你的亲戚说完之后就可以走了。”
杨翠花抱怨道:“那我怎么回去,我不识路啊。”
戴局长说道:“你放心,派出所的同志会送你回去。”杨翠花一听,这才跟着童达出去了。
洛霞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总觉得这个杨翠花没有说实话。”
戴局长不解道:“她一个村妇,难道还敢跟我们撒谎?再说,她的话也没有什么破绽。”
洛霞若有所思地摇摇头,说道“表面上看确实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可心里面分明是明白人,并且还很有胆量,这不应该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妇应有的特征。”
“这么说你怀疑她?”戴局长问道。
洛霞点点头,说道:“你能就这么放她回去,起码要让她在这里待一晚上,你再派人慢慢磨她,看看能不能功破她的心理防线。”
戴局长疑惑道:“你觉得有必要在她身上花时间吗?”
洛霞盯着戴局长说道:“不管怎么说,她可是目前我们发现的最有价值的线索,在她身上花点功夫值得。”
戴局长说道:“既然你坚持那就这么办,我担心她那些亲戚要是知道我们扣留了她,说不定会找上门来要人呢,毕竟,县上不同于城里面,不过,一晚上应该没问题。”
洛霞点点头说道:“我准备带人去一趟山上的尼姑庵,我总觉得那几个尼姑有点形迹可疑,这个尼姑庵是怎么个来头,你先给我介绍一下具体情况。”
戴局长笑道:“这你可问对人了,对这个水月庵的历史南安县比我清楚的人恐怕还真不多,说起我们这里的尼姑庵外面的人恐怕知道的不多,但历史却非常悠久,根据县志记载,明末发生李自成民变,后吴三桂引兵入关,配合清兵攻破了北京城,崇祯皇帝吊死煤山。
当时在广东的桂王朱由榔在肇庆称帝,后来和李自成的余部联合起来试图反清复明,一度声势浩大。
可由于内部不团结,常年内讧,终于被清军各个击破,最后朱由榔带着家眷逃到了缅甸,吴三桂带兵进入缅甸,逼着缅甸王交出了朱由榔和几十名家眷。
当时吴三桂把朱由榔和她的家眷关押在昆明,因为担心在押送朱由榔去京城的路上遭到民变势力的劫持,他干脆用一根弓弦亲手勒死了朱由榔。
据说朱由榔有一个妃子名叫段清香,据说是大理段氏的公主,这个妃子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自幼习武,在朱由榔死后带着一件稀世珍宝想办法逃了出来,并且一路往南来到了我们南安县境内隐姓埋名。
据说她就在现在的关北镇关家村附近的山上结庐而居,后来受一位高僧的点化削发为尼,就在她住的地方建立的水月庵。”
洛霞笑道:“这么说这个水月庵的创始人还是个皇亲国戚了?”
戴局长说道:“反正民间一直这么流传下来,想必不会是神话故事吧,听说这个段清香不仅精通武技,而且还能医治百病。
所以没有多久,她周围聚集的信徒越来越多,香火也越来越旺盛,段清香不仅给老百姓治病,还用积攒起来的钱财救济穷人,简直成了老百姓眼中的菩萨再世。
听说她下山的时候从来不穿僧袍而是喜欢穿一件蓝色的衣服,所以当时人们称呼她为蓝裳菩萨,并且成为当时的时尚,很多有钱的妇女都以穿蓝衣服为时髦,没钱的老百姓也想办法把衣服染成蓝颜色。
所以,水月庵也叫蓝裳寺。不过,这个段清香到底还是没有参透佛法,或者当时太年轻,守不住清净,后来竟然和一个男人私通,生下了一个儿子。
为了掩人耳目,她把儿子偷偷送到山下一个信徒的家里抚养,这个儿子被我们县里面姓段的人视为祖宗,并且丝毫都不在乎私生子的身份。”
洛霞笑道:“毕竟是皇亲国戚的身份,私生子也无所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局长说道:“可就是皇亲国戚这个身份害了她,据说在段清香六十多岁的时候,她的身份终于暴露了,被朝廷派来的高手围困在了水月庵里。
她虽然和弟子竭力死战,但最终寡不敌众,最后被刺死在水月庵,听说当时陪同她战死的弟子信徒达到了上千人。幸运的是她的儿子没有被发现,段氏一脉得以延续。
段清香死后,脑袋被官兵割走了,只留下一个身躯,当地就有能工巧匠用最好的金丝楠木替她做了一个脑袋。
然后把她就地掩埋,据说当时光是蓝色的衣服就烧了无数件,遗憾的是段清香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水月庵被官兵夷为平地。
不过,民间还有另外一个传说,据说朝廷的人之所以找了段清香几十年,倒也不全是因为她朱由榔妃子的身份,而是她当年从吴三桂那里逃走时顺走的那件稀世珍宝。
据说段清香死后,她还有八名弟子幸存,她们找来能工巧匠用金丝楠木做了一个脑袋,把那件稀世珍宝藏在脑袋里面。
并且用当地的一块奇特金属做了八把钥匙,只有八个人才能共同打开段清香的脑袋,否则,任何人都别想拿到稀世珍宝。不过这都是野史,谁知道有没有这么回事。”
“那段清香的坟还在吗?”洛霞问道。
戴局长笑道:“就因为稀世珍宝的传说,你觉得她的坟还能幸存吗?早就不知道被挖了多少遍了。”
“那现在的水月庵是后来重建的?”洛霞问道。
戴局长点点头说道:“民国时期有无名的和尚在这里修建了一座简易的寺庙,只不过没有什么香火,经常处于荒废的状态,后来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野和尚在寺庙中住下来,不过,听说是个酒肉和尚,越发没人去烧香拜佛了,再后来和尚不见了,又来了一个尼姑,就是现在的玄月师太。
她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到处化缘,重塑金身,并且这个玄月师太显然懂点历史,知道段清香那段往事。
所以她年轻的时候也穿蓝色的僧袍,并且到处宣扬佛法,没想到竟然让她渐渐重新聚起了一批信徒,并且把水月庵改名为白云寺。
现在的白云寺过年的时候简直人满为患,方圆几百里的老百姓都争着要去上香,玄月师太的信徒几乎遍布全县的各个角落。
据说省市的一些领导都曾经偷偷去过,奇怪的是白云寺的名声却一直叫不响,恐怕和玄月师太为人低调有关。”
洛霞问道:“那现在寺里面的住持还是这个玄月师太?”
戴局长点点头说道:“应该还是她,差不多八九十岁了吧,谁也说不上她到底多大岁数。”
洛霞问道:“寺庙里面现在有多少出家弟子?”
戴局长说道:“我一时还真说不上来,说实话,虽然我对这个水月庵的来历能说的头头是道,可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去过一次水月庵。
听说现在寺庙的规模不小,香火旺盛,前两年连佛教协会的领导都来视察过,省里面也拿出一部分资金修建寺庙。
前一阵我儿子去玩过一趟,拍了几张照片回来,我一看,吓了一跳,只见寺庙依山而建,乍一看真像是一座小型的布达拉宫呢。
说实话,我心里面倒是一直惦记着抽时间去看看,可一直没空,你不知道,关家村那一带属于山区并且地处偏僻,前两年才通了乡镇公路。
但是上山去白云寺还需要走很长一段山路,所以,如果不是信徒或者专门来游览的人是不会跑这趟腿的,你确定要去一样吗?”
洛霞说道:“你这么一说还真勾起了我一探究竟的欲望,干脆明天去一趟吧。”
戴局长笑道:“现在可是上面派来督战的,跑去游山玩水有点说不过去吧?”
洛霞笑道:“我这不是公私兼顾吗?对了,这个玄月师太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就没人知道?”
戴局长摇摇头说道:“出家人的身世本来就是个迷,我听说曾经有人问过玄月师太的来历,她只说两个字:忘了。”
“忘了?这听上去倒是挺有四大皆空的禅意。”洛霞说道。
戴局长说道:“你要真想去的话明天一早就该动身了,虽然路并不远,但一个来回起码五六个小时呢,如果去晚了,你可就要摸黑下山了,这样吧,明天我派个熟悉那里的人陪你去。”
洛霞急忙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可不想以一个警察的身份去那里,我自己找向导好了,现在我要亲自去盘问一下那个杨翠花。”
且说杨惠珊离开了县公安局之后,马上给关涛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在关北镇等自己一会儿,然后拦住一辆出租车就风风火火赶到了镇上。
“早知道你这么快就出来的话,我就在县上等你一会儿了。”关涛见到杨惠珊赶过来似乎很高兴。
“我姐夫呢?”关馨问道。
杨惠珊说道:“还在公安局呢,警察让我先走了。”
“那他没事吧?”关馨问道。
杨惠珊说道:“有什么事啊?你姐夫和那个女警察关系好着呢。”
关涛急忙说道:“那我送你回家吧?”
杨惠珊想起刚才洛霞警告她的话,心想,如果老板真的在南安县躲藏的话,说不定真会找到自己家里去呢。
眼下最好还是先别回家,自己有个远房姑姑的家离这里不远,并且家里现在只有一个人住,干脆先去她那里躲一晚上,等到明天再瞧瞧回家看看动静再说。
起码这笔钱不能冒险带回家去,一方面家里人多,一旦被母亲或者弟妹发现了不要交代,另一方面万一老板知道自己把东西交给了警察,这笔钱肯定保不住,还是先藏起来再说。
这样一想,说道:“你先送我去姑姑家吧,反正离这里不远,就在乌鸦岭的南头村,我好长时间没见她了,顺路去看看。”
关北镇到乌鸦岭的南头村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但离开镇上十几分钟就进入了山区,公路在沟壑纵横的丘陵之间迂回盘旋,车速根本提不起来。
再加上通往村子里的是一条老路,不仅崎岖不平,而且还有不少沟沟坎坎,短短十几公里路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到。
“哎呀,你姑姑家里究竟住什么地方,不是说不远吗?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到啊。”关馨好像有点焦急了,忍不住问道。
杨惠珊说道:“快了,快了,看见前面山头上那座铁塔没有,绕过去就到了。”
关涛似乎并不着急,说道:“其实路并不远,就是路况太差了,有点像我们关家村以前那条老路,走这种路还是要越野车才行,我都担心把姐夫的车的底盘挂坏了。”
关馨看看手表说道:“都快中午了,晚上之前我们还要赶回县城找我姐夫呢。”
杨惠珊伸手指着前面山坡上三三两两的农舍说道:“到了,到了,你看,那颗大樟树下面就是我姑姑家。”
鲁传志说道:“你们住在这里简直就像神仙啊,这空气多清新啊,简直没有一点污染,你听听这雨声,只有雨声,听不到一点城市的噪音。”
关馨哼了一声道:“别酸了,你要是喜欢就来这里定居啊,山上那些破房子都没人住,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就怕你待了不了一个星期就寂寞的疯掉了。”
鲁传志笑道:“年轻人当然待不住,但是老了以后住在这种地方养老正是我的理想。”
关馨哼了一声道:“就怕你心脏病犯的时候来不及送医院,就算送到医院也已经在路上颠死了,当然,你有钱的话倒也不是没办法,关键时刻可以雇直升机,还可以把医生直接养在家里面。”
鲁传志抱怨道:“哎呀,我说,你怎么就没有一点浪漫的情怀呢,别说的这么现实好不好。”
关涛笑道:“反正关馨是这辈子也不想再回到这种地方了,她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农民痕迹抹掉呢。”
关馨嗔道:“你什么意思?搞得好像你多留恋家乡似的,有本事你怎么复员之后宁愿在城里吃软饭也不想回老家务农呢。”
关涛胀红了脸,愤愤道:“我怎么吃软饭了,你给我说清楚。”
杨惠珊急忙说道:“哎呀,你们别吵了,到了到了,就把车停在这里吧。”
关涛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杨惠珊的行李,惊讶道:“箱子里装的什么,这么重啊。”
杨惠珊急忙说道:“这不是毕业了吗?总不能把书都丢掉不要了吧,我全部都带回来了,哎呀,你们要不要进去坐一会儿。”
关涛说道:“不用了,我们还要赶时间呢,这就走了,怎么好像家里没人啊。”
杨惠珊说道:“我姑姑可能是出去串门了吧,不要紧,我们这里即便人在家里面也不锁门。”
关涛笑道:“那倒是跟我们那里差不多,连贼都嫌太偏僻了,懒得上门。”说完,冲杨惠珊挥挥手,开着车离开了南头村。
杨惠珊站在门口叫了几声姑姑,见屋子里没人答应,于是拖着行李箱推开了栅栏门走进了院子,只见关着的房门上两个门环绑着一根绳子,果然家里没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一直大黄狗冲着私自闯入者一顿狂吠,杨惠珊吓了一跳,仔细看看那条黄狗,笑道:“土蛋,你不认识我了吗?没想到你还活着啊,都成老狗了。”
黄狗一脸疑惑地盯着杨惠珊呜呜了几声,随即向前嗅嗅她的脚,好像认出了来的居然是个故人,马上就摇头摆尾地跟着走进了屋子里。
杨惠珊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藏行李箱的地方,把每个屋子都转了一遍,无奈姑姑家里穷的只有两张床和几件简单的家具,屋子里几乎空荡荡的,不管行李箱放在什么地方都格外显眼。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几声猪叫,杨惠珊从屋子里走出来,跑到猪圈跟前朝里面看看,只见一头几百斤的大肥猪好像饿了,正用嘴拱着空空的食槽。
看着臭气熏天的猪圈,杨惠珊忽然有了注意,只见她二话不说,从旁边放农具的草棚子里拿来一把锄头,也不管猪圈里面的污物,打开栅栏门就走了进去。
老母猪哼哼着上来拱她的腿,她嘴里呵斥着:走开走开,然后选了一个地方,在手心里吐了一口吐沫,抡起锄头就开始刨起来。
杨惠珊本来就是从小在家里做惯农活的,不一会儿功夫就让她挖出了一个大坑,她站在那里微微喘息看看那个坑,好像还嫌不够大,于是又往旁边挖了一点。
没挖几下,嘴里忽然咦了一声,用锄头把上面的一层腐烂的稻草扒拉开,只见下面铺着一层塑料布,揭开塑料布一看,下面竟然是一只皮箱。
顿时吃了一惊,急忙用力把皮箱拉了出来,没想到箱子还挺沉,虽然上面已经沾上了泥土和污物,但一看就知道不是被废弃的垃圾,整个皮箱差不多还是新的,无论是皮箱的质地还是大小都不应该属于猪圈里的东西。
她尝试着想打开皮箱,没想到居然还上了锁,顿时一颗心怦怦乱跳,尽管她不清楚这个箱子里藏着什么东西,但仅从表姑费尽心机埋在猪圈的行为就能断定绝不会是日常杂物。
她虽然有很长时间没有来过这位表姑家里的了,可知道她家几乎和自己家一样穷,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光是这只真皮皮箱对表姑来说已经算是奢侈品了,里面的东西肯定要比这个皮箱值钱。
杨惠珊直起身来紧张看看四周,有种做贼的感觉,毕竟这里是表姑的的家,埋在猪圈里的东西也算是表姑的财物,何况主人这么做显然不想让外人知道。
当然,杨惠珊倒是没有觊觎表姑财产的意思,她也不相信表姑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相对于屋子行李箱中的几十万块钱,这个皮箱的价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她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女孩,一心想要窥探箱子里的秘密,站在那里稍稍犹豫了一下,急忙从猪圈里出来,跑到大门口朝着外面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一个人影,于是关上铁栅栏门,用铁链绑上,这才回到猪圈,费力地把箱子拖进了屋子里。
由于不知道表姑什么时候回来,杨惠珊有种急迫感,万一要是被表姑撞见的话,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不过,她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盗窃的嫌疑,因为这个箱子不是放在表姑家里的,而是从猪圈里挖出来的。
在她看来,猪圈里挖出来的东西就像是从田里挖出来的一个红薯一样,即便主人看见也不会在意。
既然在道德上站稳了脚跟,杨惠珊就有点肆无忌惮了,在尝试了几下仍然打不开皮箱的情况下,她从里面屋子找到一把裁剪衣服的剪刀,开始破坏性地窥探皮箱里的秘密,嘴里还嗨嗨地使着力气。
没想到皮箱比她想象的还要结实,想用剪刀剪开绝对不可能,只能通过破坏密码锁之后撬开,功夫不负有心人,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皮箱终于被撬开了。
杨惠珊觉得自己脊背上已经见汗了,坐在地上喘息了一阵,一抬头,忍不住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只大黄狗进来了,正一脸狐疑地盯着她呢。
“大黄,出去,出去看门去,有人来了就叫几声啊。”杨惠珊冲大黄狗吩咐了几声,而大黄狗好像通人性似的,真的摇着尾巴出去了。
乐正弘从县公安局出来之后拦了一辆出租车,也不告诉自己想起哪儿,只让司机开着车在县城到处乱转,好在司机把他当成了游客,也没有多问,既然有人出钱,他也乐得多跑点路。
把整个县城转了一圈之后,乐正弘递给司机一支烟,说道:“师傅,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地方都是一些古建筑,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司机笑道:“你是说戴家祠堂那边吧?大地主戴振英的故居就在那里,那个地方过去可是富人居住区,就像现在的北岸的高档别墅区一样。”
“那戴振英的房子现在有人住吗?”乐正弘问道。
司机说道:“早就变成古迹了,县上旅游局的人找了一些古董家具摆在里面,供游人参观,有些人结婚也来这里举行传统婚礼,据说里面那张红木大床值几千万呢。”
乐正弘问道:“那其他的老建筑现在还有人居住吗?”
司机说道:“有些还有人住,有些人在别的地方盖了新房子就搬走了,老屋子一直空着,反正县上不准拆除。
最近听说有人投资准备搞什么民俗一条街呢,如果有人愿意卖的话,政府出高价收购,其实是有大老板看上了那块地方。
所以,原来的业主为了卖个好价钱都把房子死死拿在手里,轻易不肯出手,如果是前几年的话,一套老宅子几十万就买到了。
谁曾想仅仅几年功夫,这些房子竟然就成老古董了,跟牛腿一样值钱,有些把老宅子卖掉的人连肠子都悔青了。”
乐正弘急忙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哪几栋老宅子已经卖掉了?”
司机说道:“哎呀,这可就说不上了,怎么?难道老板想买一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那倒不是,我有个朋友很幸运,前些年在这里买了一套老宅子,我想过去看看,可他自己连门牌号都说不清楚。”
司机惊讶道:“你那个朋友也够糊涂的,戴家祠堂附近总共也就是十几栋老宅子,并且都是独门独院,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啊。”
乐正弘笑道:“他亲自来的话当然能找到,可我是第一次来南安县。”
司机说道:“其实这里的老宅子都差不多,你去戴振英故居看看就行了,其他的老宅子哪儿能比得上,看不看都无所谓。”
乐正弘说道:“那好,你就带我去戴振英的老宅子参观一下吧。”
类似于展示民俗的这种老宅子乐正弘过去看的多了,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参观大地主的故居,而是想找关璐留下的那套房子。
从司机那里了解的情况来看,如果这里的老宅子几年前只有几十万的话,关璐在这里买下一套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按照杜秋雨的说法,关璐在工作没多久就得到了一个神秘女人的关照,并且很早就开始和余明干洗钱的勾当,那时候几十万块钱对她来说也许根本算不上什么。
不过,如果这套房子真的存在的话,购买的越早,就越有可能被人发现,关璐上次带她母亲看病距离现在也已经快两年了,谁知道会不会已经被关璐转手。
即便不转手,但里面的东西会不会已经被转移或者卖掉,如果只是留下一栋空荡荡的屋子,那对自己来说就没有什么意义。
当然,关馨应该很高兴,根据那个司机的说法,现在这些老宅子很值钱呢,如果出手的话,眼下就能卖个好价钱。
只是不清楚这栋老宅子是不是在关璐的名下,房屋的产权证在什么地方,如果没有合法的文件证明这套房子属于关璐,那等于没有一样。
即便能证明产权属于关璐,但目前公安局仍然在调查孙斌的案子,如果关璐最终被证明涉案的话,那她留下的所有财产都有可能被冻结或者没收。
所以,关馨对关璐的遗产只能是臆想,即便找到也不一定拿得到手,除非能找到一大堆现金还差不多。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弄清楚关璐死后,有没有人进入过这套老宅子,如果已经被人发现并进去过,那自己就没有必要冒风险了,里面基本上不会再留下关璐的任何信息。
当然,这一切都还要取决于自己丈母娘没有老糊涂到产生幻觉的地步,就怕她信口胡说让自己白忙活一趟。
乐正弘在戴振英的老宅子走马观花看了一遍,正想沿着石头铺就的老街先查看一下地形,手机忽然响起来,拿出来看看,却是戴安南打来的。
“怎么?还没到吗?”戴安南永远是一副懒散的语气。
“早到了,怕你没起床,所以先在街上转转。”乐正弘说道。
戴安南笑道:“你倒是挺贴心的,还真让你说中了,昨晚睡得晚,刚起来不久,你过来吧。”
乐正弘笑道:“过哪儿啊,我又不知道你家的大门朝哪边开。”
戴安南说道:“你开车过桥,到江北的名门望族公司门口,我派人来接你。”
乐正弘说道:“那我这就打车过来。”
戴安南惊讶道:“怎么?难道你没有开车?”
乐正弘说道:“车是开来了,不过,让我小舅子开到关家村去了。”
戴安南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乐正弘说道:“在你家祠堂门口呢。”
戴安南说道:“那你就等着吧,我让人过来接你。”
不到二十分钟,只见一辆乳黄色的保时捷跑车缓缓停在了戴家祠堂门口,车门打开,从里面走下来一位游戏中的女主。
只见她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一米七几的个头,貌美肤白,胸部高耸,只是乍一见到她的人都被那一头红蓝白相间的长发吸引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见她站在那里张望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了手机,不过,没等她播完号码就走了过去,走到跟前口袋里的正好响起铃声。
“你是戴老板派来接我的吧?”乐正弘欣赏着女孩五彩斑斓的头发问道。
女孩歪过脑袋斜睨着把乐正弘上下打量了几眼,听见乐正弘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好像验证了他的身份,面无表情地冲座驾摆了一下脑袋,说道:“上车。”
乐正弘走过去拉开副驾的门钻了进去,立马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气,紧接着女孩钻了进来,那股香气就更浓了。
他简直怀疑女孩是不是早晨在身上喷了整整一瓶子香水,心想,即便身上有狐臭也用不着喷这么多啊,不过,这么漂亮的女孩要是身上有狐臭的话,还确实有点可惜了。
“乐总,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戴香月,就算是非正式向你报道了。”女孩发动了车,眼睛也不看乐正弘,自顾说道。
乐正弘一愣,一脸狐疑道:“向我报道?什么意思?”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惊讶道:“怎么?戴老板要安排你来公司上班吗?”
戴香月点点头,说道:“不错,怎么?难道不欢迎吗?”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戴老板的安排,我欢迎不欢迎都必须接受。”
戴香月飞快地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虽然这样,但我也希望你能表个态,如果你不欢迎的话,我去了也没意思。对了,说明一点,并不是戴老板要安排我去公司上班,而是我自己主动提的要求,她表示要尊重你的意见,毕竟你是公司的总经理,这不,她派我来接你,就是先让我给你留下一个初步印象。”
戴香月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我看你的意思好像不太满意啊。”
乐正弘摸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说道:“那你说说,你来公司准备担任什么职务?戴老板可是知道的,目前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都已经到位了,她该不会让我还没有正式开张就先解聘员工吧?”
戴香月笑道:“那你就多虑了,我有自知之明,实不相瞒,我连高中文凭都是我妈去求校长才拿到的,上的大学也是花钱买的,并且在学校的时候出勤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并且大学毕业之后直到现在还是一张白纸。”
乐正弘一脸惊讶道:“白纸?”
戴香月扭头看看乐正弘,嗔道:“你可别误会啊,我说的白纸是指职场经验,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怎么?难道我丑的没男人要吗?”
乐正弘没想到戴香月生怕自己误会她没有那种经验,心里顿时惊叹不已,心想,这是什么世道啊,纯洁竟然被认为是一种羞辱,听她这小妖精的意思,好像没几个男人上过她就很丢人似的。
“啊,那是我误会了,你还没说到公司具体做什么工作呢。”乐正弘哭笑不得地问道。
戴香月说道:“就是我眼下正在干的工作。”
乐正弘没听明白,问道:“眼下干的工作,眼下你干什么了?”
戴香月忽然一阵咯咯娇笑,似乎很高兴自己把老板耍弄了一番,笑道:“笨,你看我正干什么?”说着,故意把方向盘来回转动,让汽车在马路上一阵蛇行。
乐正弘恍然大悟,吃惊道:“你的意思是要给我开车?”
戴香月不满道:“怎么?看你一脸吃惊的样子,好像我连给人开车都没有资格似的,你究竟什么意思啊。”
乐正弘还是惊讶的合不拢嘴,可转而一想,忽然意识到会不会是戴安南对自己不放心,所以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耳目。
甚至还有可能是戴明月的授意,毕竟,公司的资产基本上都是戴安南投的,虽然她是董事长,可戴明月猜到自己的女儿将来肯定是做甩手掌柜,所以不放心。
但不管是戴明月还是戴安南对自己不放心,那也应该想办法控制财务啊,安排个司机有屁用啊,难道这个时髦女郎是老板给自己发的福利?就怕自己没有福气享用呢。
“我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点想不通。”乐正弘说道。
戴香月问道:“你有什么想不通的,说来听听,我也替你想想。”
乐正弘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开的这辆车多少钱?”
戴香月一脸震惊地瞪着乐正弘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该不会以为这辆车是我的吧?”
乐正弘说道:“怎么?难道不是你的?”
戴香月说道:“你就别庸人自扰了,我确实有一辆座驾,不过,只是几十万的破车,这辆车是戴老板一个闺蜜的座驾。”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口气不小啊,几十万的车居然算破车,我这个老总坐的就是几十万的破车,我看你还是另外找一份工作吧,开着那种破车岂不是有损你的面子。”
戴香月说道:“看看,小心眼了吧?我就这么一说,马上就伤自尊了,好好,我收回,说实话,这车好不好要看什么人坐,只要上面坐的是老板,那就是好车,如果上面坐个烂人,那就是破车。”
乐正弘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倒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小心眼了,这女孩一看就是胸大无脑的人,并且年纪也不大,自己妹妹不是也经常说一些没脑子的话,倒也没必要因为一句话就对她有成见,且不说别的,起码这女孩性格直爽,直来直去,倒是和戴安南的脾性有点相似。
“我不是小心眼,只是提醒你有个思想准备,我们目前是在创业期,一切从简,不讲那个排场,我就怕你来公司以后失望。你知不知道给我当司机一个月多少钱?”
戴香月说道:“五六千总有吧,听说给你们老总开车都是没日没夜的,太低的话我可不去。”
乐正弘说道:“你刚才说连上大学都是你妈用钱买来的文凭,就算五六千块钱对你来说有什么用呢?”
戴香月沉默了好一阵没出声,乐正弘还以为她已经在打退堂鼓了,于是开玩笑似地说道:“我看,你还是在南安县当你的大小姐吧,没必要去没日没夜的给我开车。”
戴香月扭头撇了乐正弘一眼,幽幽道:“我倒是挺想在这里当大小姐的,可没这个命啊。”
乐正弘忽然发现戴香月的眼睛有点红,好像要哭的样子,心中一动,问道:“怎么没这个命,你母亲不是很有钱吗?”
戴香月说道:“以前确实有钱,但现在没有了,所以我要靠自己了。”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做生意亏了?你不是戴家的人吗?”
戴香月好像有点心烦意乱,说道:“你不知道就别胡猜,我只问你,我这个工作能不能安排,我别的什么都不会,就会开车,并且我也喜欢开车,戴老板以前出去的时候都是我帮她开车呢。”
乐正弘虽然还不清楚戴香月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但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许,她给自己最初的印象不过是昔日辉煌的一个假象,毕竟,皇子公主也有落魄的时候,何况一个商贾之家的孩子呢。
当然,如果她真想回到现实靠自己自食其力,那倒是可圈可点,只是自己找个女司机毕竟不是什么好事,也不方便,起码关馨知道以后肯定会有想法,好好的为什么偏偏要找个女司机呢,何况还是一个漂亮的女司机。
“那怎么不能安排?只是不一定非要给我开车,公司还有女领导呢,如果你一定要来的话,我倒是可以安排你给她们开车。”乐正弘不敢再刺激戴香月,委婉地说道。
没想到戴香月好像是一根筋,问道:“那我为什么就不能给你开车?”
乐正弘说道:“这还用说吗?不方便啊,你想想,做为公司的总经理,我今后肯定是东奔西跑的,你一个女孩子,稳定点难道不好吗?我这不是替你着想吗?说实话,你要是真来公司上班的话,我会要求你把头发的颜色恢复正常。”
“老古董。”戴香月嘀咕了一句。
乐正弘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戴香月大声说道:“我说明天就去剃光头。”
乐正弘笑道:“那倒没必要,公司又不是尼姑庵。”
戴香月想了一下,忽然说道:“乐总,戴老板给我介绍过公司的情况,咱们公司是投资公司,讲究的是实力和影响力。你想想,如果我给你开车的话,就凭我这种打扮,就能让你给客户留下深刻的印象,间接提升你的品味和时尚形象,连广告费都免了,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乐正弘笑道:“我为什么要一个女人时刻陪在身边?客户也有各种各样的,并不一定都喜欢时尚,我们是投资公司,又不是娱乐公司,必须给人诚实讲信用的感觉,你看看银行的职员,不仅不能奇装异服,上班的时间还必须穿制服呢。”
戴香月想了一下,说道:“你说的听起来倒是也有点道理,不过,改变头发的颜色不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吗?你说改,那我就改好了,这些你没话说了吧?”
乐正弘没想到戴香月倒是个听劝的人,起码不像是表面上那样任性,于是说道:“头发的颜色倒是很容易改,只是人的习惯不容易改。你要是真想进入职场,那就要做好思想准备,再说,你还这么年轻,开车有什么前途,为什么不尝试着干一个更有前景的工作,你可以从基层做起啊。”
戴香月说道:“没有比跟着老板学的东西更多了,要不然那些给领导开车的人就进步的快呢,你看,我们县上有个人给市里面一个副市长开了几年车,现在听说都当上工商局的副局长了。”
汽车来到了一栋独栋别墅门前,戴香月好像为了表现自己,车刚停稳马上就跳下去替乐正弘打开了车门,搞得他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并没有出声。
乐正弘觉得戴明月的这栋别墅并不比蓝尚那套小,只是室内装饰稍微差了一点,客厅里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什么家具。
“跟我来,我知道戴老板在哪里。”戴香月说道。
乐正弘跟着他穿过一条长长的走道,来到了尽头一个地下室的楼梯口,看见戴香月走了下去,惊讶道:“戴老板干嘛待在地下室啊。”
戴香月笑道:“你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走进地下室的门,乐正弘就知道下面是什么玩意了,只见一个两三百米的大厅里摆放着各种健身器材,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健身房。
只见戴安南身穿一套健美服,正坐在一台腿内展腿外展的健身器材上喝一瓶饮料,从汗津津的脸上可以看出刚刚还在卖力呢。
其实,乐正弘第一次见到戴安南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她虽然身材娇小但身形健美,那天晚上在她身上爬上爬下的也有几个来回,对她的身体几乎已经很熟悉了。
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健身爱好者,可奇怪的是他觉得戴安南的身上并没有硬邦邦的肌肉,只是不像关璐和夏冰那样软绵绵的,而是很有弹性。
“别这么看着我,我这只不过是随便玩玩。”戴安南见乐正弘一双眼睛在她身上转来转去,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站起身来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说道。
乐正弘嘴里啧啧两声,惊叹道:“这还叫随便玩玩?看看这些健身器材,几乎可以赶上顶级俱乐部了,不过,怎么还有男人的健身器材,难道你还嫌胸肌不够大?”
戴安南瞪了乐正弘一眼,冲戴香月说道:“没你事了,你回去吧。”
乐正弘这才在注意到戴香月来到地下室之后一直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心想,看这样子,戴香月好像只是戴安南的一个“小弟”,倒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是她身边的玩伴,这么说来,她想找一份工作倒也不奇怪了。
“这女孩是谁啊,怎么刚见面就缠着我要工作?难道你在这边还不能给她安排一份工作?”戴香月出去之后,乐正弘问道。
“这么说你没看上?”戴安南走到休息区,示意乐正弘坐下,一边问道。
乐正弘觉得戴安南的话好像有双重含义,谨慎地说道:“这刚接触几分钟,什么看上不看上的,她说是想替我开车,我以为是你的主意呢。”
戴安南说道:“我可没有替你拍板,这不是让你自己拿主意吗?”
说完,走进了一旁的淋浴间,连门都没关就脱掉了身上的紧身服,随即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乐正弘坐在那里甚至能看见她雪白的屁股。
“哎,你可以抽烟,不用装绅士啊。”戴安南大声说道。
乐正弘见戴安南好像对戴香月的事情并不操心,猜测她们之间可能真的没什么特殊关系,如果戴香月真是她或者戴凝家族的什么亲戚的话,就算自己用八人大轿抬她都不一定会来呢。
这么一想,也就不再说这件事,马上摸出一支烟点上,也大声说道:“你最近忙什么呢,也不关心一下公司的事情,我这次来可是专门向你汇报工作的。”
戴安南说道:“汇报什么啊,又没开展业务,不就是招了几个人吗?你在电话里不是都告诉我了吗?”
乐正弘吓了一跳,还以为戴安南是对自己工作不满意、责怪自己没有开展业务呢,正想解释几句,只听她又说道:“眼看就要过年了,鬼才有心思做生意,既然来了,只当是出来散散心吧,晚上我们活动一下,介绍你认识一些朋友,今后你在南安县就不寂寞了。”
乐正弘一愣,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半开玩笑地说道:“有你在这里,我还会寂寞吗?”
戴安南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水声停止了,只见她穿着一身浴袍一边擦着头发走了出来,盯着乐正弘问道:“你在市里面见过我妈了?”
乐正弘惊讶道:“没有啊,怎么?她还在市里面吗?”
戴安南好像也一脸疑惑的样子,想了一下说道:“昨晚就回来了,我还奇怪呢,她昨天居然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你,还说今天务必请你来家里吃顿饭。”
乐正弘一听,吃惊的差点从沙发上跳起身来,一方面想不到戴明月居然会问女儿这个问题,另一方面,更吃惊于戴安南的直白,竟然丝毫都没有一点避嫌的意思,好像自己跟她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似的。
“这,这是从何说起啊。”乐正弘一脸狐疑地说道。
戴安南楞了一会儿,摆摆手说道:“别理她,我妈自从查出患了乳腺癌之后就有点神经兮兮的,说话都是颠三倒四的,也不知道她整天在琢磨什么。”说着,往乐正弘对面的沙发上一趴,说道:“过来,帮我松松骨。”
美人有请乐正弘当然不会拒绝,马上脱下外套走过去侧坐在沙发上开始在戴安南的肩膀上捏起来,一边说道:“我上次见你妈的事情她一句都没有提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怎么隔了这么久才说起这件事。”
戴安南哼哼道:“她最近整天跟你妈在一起,会不会是你妈说了什么?”
乐正弘心里也这么想,猜测会不会是自己老妈对关馨已经等不及了,所以把目光转移到了戴安南身上,说不定私下已经向戴明月替自己求亲了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戴明月回来问起女儿这个问题也就不奇怪了。
“那你是怎么跟你妈说的?”乐正弘两只手在戴安南光滑的肩膀上慢慢揉弄着,一边有意想试探一下她的反应。
没想到戴安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乐正弘耍滑头道:“不是我希望你怎么回答,而是凭你自己的心意来回答.”顿了一下说道:“对了,安南,你岁数也不小了,家里又只有这么一个孩子,难道真没想过婚姻的问题?也难怪你妈着急呢。”
戴安南好一阵没出声,过了一阵叹口气道:“你觉得我适合结婚吗?如果找个男人没几天就腻味了怎么办?离婚吗?我可嫌麻烦,再说,也没有碰到一个让我有强烈出嫁冲动的男人。”
乐正弘笑道:“那是你眼光太高了,你身边这么多男性朋友,难道就没有一个合适的?”
戴安南哼了一声,说道:“我那些朋友都太熟了,找不到感觉,这倒不是眼光高不高的问题,而是合适不合适的问题,我这人没长性,可能男人也害怕我。”
乐正弘双手慢慢下移,在戴安南细细的腰肢上揉捏着,说道:“我估计你妈要的不仅是你的婚姻,恐怕还想要一个孩子。”
乐正弘的话音刚落,戴安南忽然转过身来,胸前的睡衣已经浴袍已经敞开了,她盯着乐正弘说道:“也许,这个问题你能帮我解决。”
乐正弘盯着戴安南有点失神,随即明白了戴安南的意思,吃惊道:“你说什么?我帮你解决?”
戴安南见乐正弘一脸吃惊的神情,伸手在他的腿上掐了一把,笑道:“看把你吓得,我又不让你养,怕什么。”
说着,双手搂着了乐正弘的脖子拉向自己,哼哼道:“过来……不知为什么,一听你要来,心里就怪怪的,好像有件事情很久都没有做过了,挺怀念的……”
戴安南脸上泛起红晕,眼睛慢慢闭上,一只手就在乐正弘身上抚摸着,抬起头来向男人索吻。
乐正弘在戴安南转身过的时候已经冲动起来了,只是戴安南不主动不敢下手,毕竟人家现在是老板,既然明白了她的意图,哪里还会再客气,马上一低头吻了下去……
“干这事比健身还要消耗体力……我都浑身都湿了……”良久,只听戴安南哼哼道。
乐正弘喘息道:“最消耗体力的是我,你又没怎么运动。”
戴安南在乐正弘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嗔道:“那我一身汗是从哪儿来的?对了,你怎么总是猛,难道你小姨子喂不饱你?”
乐正弘一听,马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穿起来,一边说道:“你别胡说,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真的假的?她不是一直住在你家里吗?我不信你跟她没有干过。”戴安南显然不信。
乐正弘哼哼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没有就是没有,干这事这又不是犯罪,我有必要骗你吗?”
戴安南一只手支撑起身子盯着乐正弘问道:“是你不想干,还是她不愿意?”
乐正弘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别想骗得过戴安南,再说刚从她身上爬起来,心里还对她充满了温情,于是老实说道:“也不是我不想,倒是她好像没有下定决心,也许,她对我没感觉,安南,我们能不能谈点别的?”
戴安南跳了起来,说道:“我再冲个澡,你想谈什么?”说完,走进了淋浴室。
乐正弘总算是又一次得到了身心的平衡,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惬意地吸了一口,想想刚才的事情心里有种想发笑的感觉。心想,自己混的可也够惨的,解决个生理问题还要跑到南安县来,那感觉好像这次来主要是和戴安南上床似的。
“对了,安南,我觉得我们失去了一次很好的商机。”乐正弘冲淋浴室大声说道。
哗哗的水声停了,戴安南用一块大浴巾擦着湿漉漉的身子走出来,问道:“什么商机?”
乐正弘盯着戴安南的身子,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说道:“刚才我在戴家祠堂那边转悠了一圈,听出租司机说那边要搞民俗一条街,老宅子都涨价了,如果我们早点下手的话,说不定能赚一笔钱呢。”
戴安南走过来坐在乐正弘的身边,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你不说这事,我也正想跟你谈谈呢,我知道是谁在暗中炒作那些老宅子,也许,咱们可以打个阻击战。”
乐正弘惊讶道:“阻击战?阻击谁?现在介入不是太晚了点吗?连出租车司机都得到消息了,那些手里有房子的人也不会卖啊,都等着买个好价钱呢。”
戴安南说道:“那他们就等着吧,保证一套也卖不出去。”
乐正弘惊讶道:“一套也卖不出去?难道溢价太多没人接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点点头说道:“实际上就是有价无市,一套破房子买二百万,谁要,买去干什么,又不能拆掉重建,要说古董的话,还能比得过我祖上那套老宅子?明眼人一眼这个价格就是被认为炒起来的。”
乐正弘疑惑道:“我听说房源大部分还在原来的业主手里,把价格炒高了对投资商有什么好处?岂不是要拿出更多的钱收购产权?”
戴安南说道:“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说了,没人最后会买进那些老宅子,他们之所以炒高老宅子的价格,目的是为了沿街的商铺和附近的两个地块,这才是他们想获利的地方。”
乐正弘惊讶道:“这么说沿街的商铺和那两个地块已经有主了?”
戴安南说道:“去年就有人开始在这里布局了,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县委书记可不是王定波了,李昭有自己的打算,所以迟迟没有最后批准民俗一条街的规划,有些人现在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呢。”
乐正弘隐约明白戴安南大阻击战的意思了,同时联想到南安县委书记李昭和戴明月的关系,马上就意识到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
“如果政府突然宣布民俗一条街不搞了,不仅老宅子房价回落,连那些商铺和那两个地块都会马上贬值。”乐正弘说道。
戴安南一拍乐正弘的肩膀说道:“反应很快嘛,我就是这个意思,那时候我们趁机吃进,待价而沽。”
乐正弘犹豫道:“就怕人家轻易不撒手,毕竟南安县眼下主打旅游,即便不搞民俗一条街,那些老宅子和商铺也有升值的潜力。”
戴安南说道:“那些老宅子的业主,当然要让人家赚一点,只要价格合理,吃进来以后还是有不小的赚头,只是需要时间,我们真正的对手是手握巨资的炒家。”
“那你知道这些炒家是什么人吗?”乐正弘问道。
戴安南说道:“他们不是人,而是一些影子,说白了就是来自市里面的地下黑钱通过我们这里的代理人出面运作,真正的股东们都躲在幕后呢。”
乐正弘担忧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的实力可想而知,我们要打这场阻击战,投入可是相当大,并且最终拼的是实力,就看谁能坚持的住,你有把握吗?”
戴安南说道:“实力只市一方面,搞这种大型的项目运作,政府才是关键因素,没有政府的支持和灵通的消息面,多少钱都会打水漂。”
乐正弘明白戴安南的意图了,问道:“你下决心了?”
戴安南点点头说道:“这是我们的第一个项目,一定要成功,争取一炮打响,过完年之后,你就带着你的团队进驻南安县。”
乐正弘一脸疑惑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你的长项不是户外旅游吗?”
戴安南在乐正弘的脸上捏了一把,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有个好老师吗?”
乐正弘一听就明白戴明月可能在幕后出谋划策,心想,看来自己这个公司最终还是戴明月说了算,不过,管他呢,只要能赚钱,巴不得背后有个高参呢,说实话,要是让戴安南这个“花花公子”来运作的的话,心里面还真没底气呢。
“楞什么呢?难道还怕了?”戴安南嗔道。
乐正弘说道:“我怕什么,不过,我只是没想到你胃口这么大,其实,我个人觉得在市里面做地产生意没有多少油水了,倒是南安县的机会更多。
比方关北镇,距离县城最近,又是发展旅游的必经之路,眼下那边的地产都很便宜,我一个同事有一套小二楼,只卖二十来万,将来可能地皮都不止这个价钱。
对了,还有我去过的那个废弃化工城,从那里就可以直接进山,并且不远处就是公路,交通便利,如果买下来的话肯定有不小的升值空间,我们自己也可以在那里搞旅游开发……”
戴安南打断了乐正弘的滔滔不绝,说道:“既然有想法就付诸实施啊,没必要什么事情都要跑来跟我商量。
这样吧,咱们立一个君子协定,凡是两百万以下的投资项目,只要你觉得靠谱,你自己就可以拍板,两百万到五百万的项目,跟我打个招呼就行,超过五百万的项目才有必要一起商量。”
乐正弘惊讶道:“我这权力也太大了吧?”
戴安南嗔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几百万块钱就一惊一乍的,将来我们还要做更大的生意呢,过完年我就给你打两千万过去,先让你小试牛刀,我看,有必要先让你建立起必要的自信。”
乐正弘怔怔地盯着戴安南注视了一会儿,见她脸上红潮未退,心中一动,伸手就把她揽进怀里,亲得她喘不过气来。
良久,戴安南才推开了乐正弘,嗔道:“讨厌,怎么又来劲了?”说完,晕着脸凑到乐正弘的耳边小声道:“如果你没吃饱的话,晚上咱们再切磋切磋。”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那不行,我丈母娘晚上就过来了。”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丈母娘过来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要跟她切磋不成?”
乐正弘一听,涨红了脸,骂道:“你这张破嘴,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说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小声说道:“对了,最近市里面发生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戴安南似不经意地说道:“最近市里面最大的新闻不就是碧海蓝天被警察给连窝端了吗?这早在我的预料之中,干这种行当,早晚要出事,所以,我们自己可以娱乐,但永远也不要涉足娱乐行业。”
乐正弘说道:“我早晨得到一个消息,听说洪碧躲在南安县呢。”
戴安南一愣,惊讶道:“这倒是算是一个新闻,消息可靠吗?我只是听说昨天一大早县城发生了枪案。”
乐正弘说道:“应该可靠,枪案是洪碧的保镖干的,警方目前正在全力追捕。”
戴安南说道:“也难怪洪碧会冒险跑回自己的老家,说实话,她如果真躲在南安县的话,我敢打赌警察抓不到她,这崇山峻岭的,随便躲在哪个山洞里,就相当于大海捞针了。”
乐正弘问道:“躲在荒山野岭吃什么?”
戴安南说道:“这不用你愁,洪碧是本地人,难道还没有几个自己信任的亲戚?只要她有钱,保她的人多得是,我们这里自古民风强悍,并且富有正义感,和政府作对是这里乡民的老传统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什么正义感?不过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罢了。”
戴安南警告道:“这话你也只能在我这里说说,要是敢去大街上说,我保证你会比上次遭绑架还要惨,我们南安县人的眼里可容不下沙子。”
“我又不是傻逼,怎么会去大街上说。” 乐正弘笑道,接着,小声问道:“你和那个杜洋很熟,而杜洋又和洪碧交往密切,你说,杜洋会不会也参与了洪碧的涉毒案子。”
戴安南好像对这件事没有多大的兴趣,说道:“她们的事情没人扯得清楚,我虽然跟杜洋熟,但没有任何经济上的来往,今后也不会有这方面的来往。
不过,说实话,就算是杜洋和洪碧有牵连,也不会有事,难道你忘了她可是个有大靠山的人,我还奇怪呢,洪碧这次怎么会阴沟里翻船呢?听说是被抓了现行,按道理来说,干她这种行当,各方面的关系应该早就打点好了,就算她消息不灵,杜洋应该也不会见死不救啊。”
乐正弘通过察言观色,再次印证了自己的推测,戴安南应该和那个神秘的组织没有关系,戴明月应该没说谎,她确实没有让女儿卷入她的事情。
乐正弘问道:“那上次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那几个朋友,你觉得哪一个可以打交道?”
戴安南说道:“这要看你跟他们打什么交道,吃吃喝喝当然没问题,但生意上跟他们不要纠缠,我们可是一家清清白白的公司,他们都已经是江湖老油子了,谁知道把自己弄脏没有。”
乐正弘笑道:“你倒是很谨慎,我还以为你会跟他们联合起来做生意呢。”
戴安南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我要是打算跟他们合伙的话,那还用得着找你吗?我给你定一条原则,凡是南安籍在市里面的那些老板的生意我们都不做,南安县境内凡是和戴凝家族有关联的生意也不做,严格说来,我们只做自己的生意。”
乐正弘疑惑道:“可我听说南安县境内没有什么生意和戴凝家族没有关联。”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那也不尽然,我们准备收购的县建筑公司就和他们没有关联,甚至还是竞争对手呢。再说,随着这里的经济开发,外面来的生意人越来越多,戴凝想一手遮天也没这么容易,何况,南安县如今已经变天了,也不是她戴凝一家的天下了。”
乐正弘再次意识到戴安南是在暗示新上任的县委书记是戴明月的人,言外之意是从此之后南安县是她家的天下。
正说着,戴安南的手机响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眼,也没有接,说道:“上去吧,我妈叫吃饭呢。对了,她等一会儿要是问我们的事情你准备怎么说?”
乐正弘盯着戴安南问道:“你想让我怎么说?”
戴安南红着脸站起身来摆摆手说道:“我管你怎么说?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乐正弘急忙跟着戴安南上楼,一边问道:“你妈知道我来了?”
戴安南说道:“恐怕你一进门她就知道了,这房子有监控。”
乐正弘凑近戴安南问道:“该不会把我们刚才的样子都拍下来了吧?”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说道:“你猜得没错,都拍下来了,这就是证据,你想抵赖都没用。”
乐正弘知道戴安南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不过,心里面有点七上八下的,他也不知道戴明月见到自己到底会说些什么,万一要是当着女儿的面过问自己和戴安南的关系,还真不好说呢。
说实话,凭戴安南的条件,配自己绰绰有余,按道理自己没资格挑三拣四,并且,只要戴明月和戴安南答应了,想必母亲也会同意这桩婚事。
但问题是关馨怎么办,虽然自己跟她的关系不清不楚,可她毕竟也没有明确拒绝过,甚至最近好像态度有点不一样了,何况跟她也已经有了亲密的接触,如果现在自己突然要娶戴安南,说不定会伤透她的心呢。
当然,也许是自己自作多情,关馨可能压根就没有认真考虑过结婚的事情,假如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也没必要在一个树上吊死。
说实话,就像戴安南刚才说的那样,对自己来说,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谈什么爱情了,关键是看两个人合适不合适,仔细想想,反倒和戴安南更合适,起码跟她在一起生活不会太累,也不用处处防范她。
但关馨就不同了,她是那种男人见到就想上的女人,没有一定的实力和手段根本驾驭不住,就像关璐一样,就算娶了她又能怎么样,最终还不是给自己戴了一顶绿帽子?
关馨虽然和关璐不一样,但她的美貌总是让人不放心,即便结婚之后肯定也是提心吊胆的,那种日子可没有什么幸福可言。
说实话,关馨对自己来说就像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既想拥有,又怕贼惦记。
其实,乐正弘自己心里也很清楚,烦恼都是自找的,只要他不受美色的诱惑,老老实实当关馨的姐夫,烦恼从何而来呢?
不过,他对关馨的这种心理矛盾还不仅仅是迷恋她的美色,而是潜意识中对关璐的无声报复,同时也有种向那些曾经给他戴过绿帽子的男人宣战的意味。
他要用和关馨的婚姻来医治受到了损伤的自尊心,要用关馨的忠诚来证明自己的雄性地位,而这一切戴安南是无法给予的。
甚至,戴安南也不会给他什么爱情,她自己都说了,她是一个没有长性的人,如果跟她结婚,就算不会给自己戴绿帽子,但肯定存在被她无情“抛弃”的危险,既然这样,还不如冒险从关馨那里找回自己男人的自尊心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客厅里,戴明月好像专门在等着乐正弘似的,令人惊讶的是另一张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穿着西装,可以说是仪表堂堂,一双眼睛只管往乐正弘身上招呼。
戴明月看见乐正弘和戴安南进来,冲女儿嗔道:“南南,你怎么搞的,人家正弘第一次来家里,怎么让他待在地下室?难道还担心有人窃听你们的商业秘密?”
戴安南晕着脸说道:“我不是正好在健身吗?正弘虽然是第一次来家里,但也不是外人,讲这么多客套干什么,可以吃饭了吧,人我算是给你请来了,接下来就是你的事情了。”
戴明月冲乐正弘笑道:“你看这孩子,怎么就成了我的事情,我这不是替你尽点地主之谊吗?”
乐正弘没想到这一次和戴明月见面跟上次大不一样,上一次戴明月就像是对自己有仇似的,不但一直板着脸,而且动不动还要教训自己几句,而这一次却显得和蔼可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亲治好了她的病的关系,还是真有意把女儿许配给自己。
“阿姨,你看上去气色不错,身体恢复的很好啊。”乐正弘笑道。
戴明月说道:“说起这事我还要好好感谢你妈呢,她可真是个好大夫啊,等过完年,我请她来南安县好好玩几天,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时间。”
乐正弘说道:“我妈每年倒是有休假,可她不太愿意出门,整天待在书房里研究她的医学文献,我倒希望她能出来轻松一下。”
戴明月说道:“这也是我最敬佩你母亲的地方,她是一个非常敬业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成为这么有名的肿瘤专家啊。”
顿了一下,又说道:“对了,我来介绍一下,大龙,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乐正弘,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正弘,这是戴龙,他帮我打理一部分生意。”
乐正弘听了顿时吃一惊,因为他上次来南安县的时候就听钓叟说过戴龙的名字,他应该就是帮戴明月打理南安县的古文物生意。
按照钓叟的说法,这里的大部分牛腿都是他弄出去的,并且还被公安局抓过好几次呢,如果戴龙是个文物大盗的话,那戴明月显然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
不过,上次在关北镇的宾馆里当自己向戴安南问起戴龙的时候,她好像神情扭捏不愿意多说,这么看来,他和戴明月的关系应该不仅仅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只是两个人都姓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关系。
“啊,原来是戴叔,幸会,幸会。”乐正弘客气地说道。
戴龙脸上一副矜持的微笑,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文物大盗,说道:“听说你和安南合作做生意,不知道前期筹备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乐正弘说道:“基本上已经准备就绪了,只等过完年就开业。”
戴安南好像不太喜欢戴龙,插嘴道:“哎呀,就别扯生意上的事情了,还是说点别的吧。”
戴明月嗔道:“你戴叔还不是关心你,说不定还能给你们出出主意呢。”
正说着,只见保姆王妈走了进来,说道:“夫人,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戴明月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先吃饭吧,边吃边聊,我和安南都喝不了多少酒,就让大龙陪你喝几杯吧。”
乐正弘急忙说道:“那怎么敢,还是我陪戴叔喝几杯吧。”
戴明月的餐厅宽敞明亮,和高档酒店的大包厢差不多,只不过餐桌不是圆的而是方的,也不清楚平时她们母女两个吃饭的时候是怎么坐的。
按道理这种餐桌应该适合西方人,因为他们吃饭都是一人一个盘子,菜肴都在盘子里,可中国人吃饭桌子上有那么多菜,这么长的桌子也勾不到啊,难道每个人只准吃面前的菜?想象着戴明月母女两个一头一个坐着吃饭的情景,乐正弘觉得有点可笑。
……
杨惠珊撬开了皮箱的密码锁之后并没有马上打开,而是坐在那里猜测着箱子里面藏着什么宝贝,好像这么克制自己能带来巨大的快感似的,不过,她马上意识到了时间问题,表姑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这么一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嘴里念叨着:表姑表姑,什么宝贝也不该藏在猪圈里啊,说完,伸手猛地掀开了皮箱的盖子。
“啊!”杨惠珊嘴里发出一声惊呼,双手撑着地屁股往后挪了一米多,好像箱子里装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随即一只手捂着小嘴,一双美目睁的圆溜溜的盯着箱子里面的东西,脸上的神情既惊恐又兴奋。
“上帝啊,这,表姑难道抢银行了?”良久,杨惠珊才自言自语地惊叹了一句,随即就像是半身不遂的人一样爬到了想跟前,两只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伸过去却又像怕烫似的。
箱子里几乎装满了一叠得纸币,纸币上面放着一个牛皮纸袋子,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东西,但这已经足够让杨惠珊激动的浑身发软了。
虽然他们一家和表姑杨翠花来往并不是特别多,尤其是杨惠珊还是在上大学之前来过,这些年和杨翠花连面都没有见过。
但她对表姑的家庭情况还是知根知底,不说穷的揭不开锅,起码比自己家里好不了多少,何况,前些年家里死了男人,只剩下孤儿寡母,家里的收入来源无非是儿子在市里面打工的那点钱和杨翠花每个月几十块钱的扶贫补助而已,即便他们母子不吃不喝,攒上十辈子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难道是她在城里打工的儿子抢银行了?
这个念头马上就被否定了,因为她不相信自己那个呆头呆脑老实巴交只有一股蛮力的表哥有抢银行的气魄。
但问题是这么多钱表姑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呢?反正从藏在猪圈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来看,显然来路不正,也许,答案就在这个牛皮纸袋子里。
杨惠珊先撇下满箱子花花绿绿的钞票,一把抓过那个牛皮纸袋子,拆开上面绕着的封口线,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部倒在了地上。
结果,纸袋子里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宝贝,可还是让杨惠珊吃惊不小,只见地上有几个小本子,一部手机,奇怪的是还有几张光盘,金黄色的,就像是那种正版的CD碟片。
杨惠珊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东西不应该属于自己的表姑,看见这些东西的一瞬间,她又有了第二个推测,那就是表姑走了狗屎运,在什么地方见到了一个皮箱子,然后被里面的东西吓坏了,所以才埋在猪圈里。
随即又马上否决了,因为皮箱的密码锁完好无损,如果是捡来的,表嫂肯定不知道密码,那她就不可能打开箱子,自然也就不会知道箱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她虽然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但不可能通过手的掂量就知道皮箱里装满了钱,要知道,装一皮箱钱在里面和装一皮箱石头在里面的重量是差不多的。
也许她确实想过打开箱子,但又舍不得把这么好的箱子弄破,并且猜到里面装着值钱的东西,所以就先藏在猪圈里,打算等到她那个憨儿子回来再打开看看。
杨惠珊觉得自己这个判断比较靠谱,因为她认定不管是表姑还是表哥都不是违法犯罪的料,所以这一皮箱子钱只能是捡来的,既然是捡来的,那就不应该属于表姑。
这么一想,杨惠珊心理上就没有了道德负罪感,伸手拿起一个红色的小皮本子,她还没有见过护照,还以为是证件。
实际上她潜意识里希望不会是证件,因为如果证件上有失主的身份,这些钱就不好据为己有了,如果是找不到失主的话,她准备和姑姑商量一下分一杯羹,毕竟,皮箱是她打开的,这就叫见者有份。
不过,拿到手里才看清楚封皮上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的字样,急忙看看其他几个小本子,没想到都是护照。
这让她有点想不通,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护照,心里面不禁有点惊恐,因为她不得不联想到了特务间谍这两个职业,不过,打死她也不相信自己的表姑是外国间谍。
翻开护照的封面,左边就贴着持有人的照片,一张女人的照片,杨惠珊盯着那张照片呆呆地注视了一会儿,最后好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凑到光亮下面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身子忍不住一阵颤抖,嘴里惊呼一声。
虽然护照上面的女人看上去比较年轻,并且进行了刻意装扮,但杨惠珊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的老板,震惊之余,马上跑回屋子把剩下的几本护照都翻开看了一下,结果,每一本护照上都贴着同样的照片。
这是怎么回事?真见鬼了,这个皮箱难道是老板的?可怎么会藏在表姑家的猪圈里呢?
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杨惠珊是个心灵剔透的女孩,马上联想到洪碧的老家就在南安县,好像就在关北镇的什么地方。
再联想到上午洛霞警告说洪碧目前很有可能就躲在这里,顿时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吓得她一溜烟跑出了屋子,先走进猪圈仔细查看了一番,好像生怕人也藏在里面似的。
然后又走到院子的门口,朝着路边张望了一阵,并没有看见可疑的行人,这才稍稍放松了一点,回到了屋子里,站在那里盯着箱子里的那些钱呆呆发愣。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际,吓得她小脸都白了。哎呀,表姑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都没有看见人影,会不会被害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惠珊这么想是有根据的,她已经知道洪碧保镖在南安县城杀了人,目前在逃,她认为洪碧和保镖昨晚很有可能闯进了表姑家里,为了防止行踪暴露,说不定已经把表姑杀了,这只皮箱子应该是洪碧暂时藏在这里的,这么说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这么一想,杨惠珊开始害怕了,只不过,这一箱子的钱对她仍然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她把几个房间迅速查看了一遍,似乎想找到表姑被谋杀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找到。
屋子里的东西虽然不多,但都很整齐,不过,在一个卧室查看床底下的时候,还是让她发现了两个烟头,居然还是中华烟。
她知道,表姑一直独居,即便带什么男人来这里睡觉,抽的也不可能是中华烟,这两个烟头足以说明了一切。
怎么办?必须马上离开这里,老板和她的保镖随时都有可能回来,如果被抓到的话可就危险了。
杨惠珊想起上午离开公安局的时候洛霞的交代,一瞬间有种报警的冲动,可当她的视线转到那一皮箱钱的时候,马上又打消了报警的念头。
她心里明白,时间不允许她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要么报警,要么马上离开,但她自己本来就有一个沉重的旅行箱,再加上洪碧这一批皮箱的现金,一时半会儿也带不走啊。
除非有辆车才行,可问题是到哪里找车呢,这里可不是城里面,到处都有出租车,何况,也不能让人看见自己在这里出现过,否则表姑万一真的被洪碧害死的话,自己岂不是成了嫌疑犯?
杨惠珊焦急的在屋子里转着圈子,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既保住这一皮箱钱,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同时还要让警察知道洪碧曾经在表姑家里落过脚,毕竟,不能不管表姑的死活啊。
一瞥眼,杨惠珊看见了院子西北角的一辆脚踏三轮车,顿时有了主意,只见她一阵风似地冲进了猪圈,拿起锄头填上自己刚才挖的坑,又用稻草恢复了原状。
没想到杨翠花出门不锁门,可这辆破三轮车的轮子上却拴着一条铁链子,铁链子在轮子上绕了一圈,用一把锈迹斑斑的锁子锁着呢。
不过,这可难不倒杨惠珊,她走进存放农具的草棚子里找来一把劈柴用的旧斧头,只用了两下就把那把只有象征意义的锁给砸开了。
然后把三轮车推到了屋子门口,把两个沉甸甸的皮箱都装在了车上,又在院子里找来几个破旧的纸箱子盖在上面。
最后在一个小房间里找到一顶破旧的毛线帽子戴在头上,用绳子绑好房门,然后站在那里喘息了一阵,推着三轮车出了院子大门。
此时天空仍然飘着毛毛细雨,远处有个老太太在自家屋子后面的地里面拔菜,不远处有两个五六岁的小孩躲在一个大樟树下玩耍,除此之外再看不见一个人。
杨惠珊毫不犹豫地跨上了三轮车,借着坡度一溜烟就出了村子,然后沿着来的时候那条崎岖不平的公路,朝着关北镇骑去。
如果是换做城里面的女孩,别说骑着三轮车去关北镇了,恐怕骑不出几米就会翻车,可杨惠珊出身农村,以前就经常骑车三轮车帮母亲买菜,所以,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再加上一路下坡,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关北镇的岔路口,她把车停在一家小吃店前面,旁边的小商店有一个公用电话,商店的老板是个上了岁数的男人,手里端着一个饭碗,一边吃午饭,一边看电视。
杨惠珊拿起公用电话就拨打了110,为了不让老板记下她的相貌,她背对着里面,小声说道:“喂,公安局吗?乌鸦岭南头村杨翠花家里要出人命了,你们快来。”
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掏出一块钱扔在柜台上迅速走了出去,然后骑上三轮车踏上了回家的路,从这里到她的老家还有差不多三十里路,她估计再有一个小时就大功告成了。
如果不是因为南安县刚刚发生了一起枪案的话,杨惠珊的这个匿名报警电话可能不会引起太大的重视,大不了会让当地派出所的人上门看看。
但正因为刚刚发生过一起恶性刑事案件,并且凶手仍然在逃,所以,110接警之后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上报了市局刑警队。
童达一听,南头村的杨翠花不就是派出所带来的那个有嫌疑的村妇吗?现在人还在公安局,家里怎么会出人命?
考虑到洛霞好像对杨翠花有种本能的警觉,童达也不敢大意,马上把这件事向戴局长和洛霞做了汇报,洛霞一听,二话不说,带着几个警察和杨翠花就火速赶往乌鸦岭南头村。
杨翠花可是个细心的女人,她一走进院子就发现家里肯定来过人了,首先房门上绑着的绳子手法显然跟她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她马上就发现放在院子一个角落里的那辆三轮车不见了,这辆车虽然买来好几年了,可眼下也算是家里值钱的东西之一,所以,心里免不了着急。
其实,刚开始她还以为洪碧偷偷回来过了,可当她发现三轮车不见了的时候,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可不相信城里来的大老板会骑着一辆破三轮车逃跑,何况,猪圈里面并没有发现异常,多半是家里遭了贼了。
“哎呀,这是哪个天杀的把我的三轮车偷走了?哎呀,大妹子,你可要帮我找回来啊,我每天都要用呢。”
杨翠花毕竟心痛那辆三轮车,反正她也不知道杨惠珊报警的事情,还以为警察只是来家里看看呢,于是天真地想趁机让警察帮自己抓贼。
“什么三轮车?”洛霞还以为杨惠珊是故意在声东击西,皱皱眉头问道。
杨翠花一脸焦急道:“就是我买菜的脚踏三轮车,就走的时候还在那个屋角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洛霞问道:“你走的时候难道没锁门吗?”
杨翠花说道:“哎呀,我们这里除非出远门,一般出门从来不锁门,哪有人来这里偷东西啊。”
洛霞说道:“既然这样谁会来偷一辆三轮车呢,也许是谁借去用了吧。”
杨翠花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铁链子和锁子,急道:“不可能,我上着锁呢,你看看,分明是有人把锁子砸掉了。”
洛霞仔细一看看那把锁,还真是被人砸开的,一时也想不出一个头绪,就在这时,在屋子里搜查的已经警察走出来说道:“洛队长,发现几个烟头。”
洛霞拿过烟头看看,凑到杨翠花面前说道:“哪儿来的?还是新鲜的。”
杨翠花说道:“那还用问吗?肯定是昨晚那个男人抽的,我又不抽烟。哎呀,你们可要帮我吧三轮车找回来啊,要不是你们把我抓到县城去的话,我的三轮车也不会丢,这辆车现在卖也值一百多呢。”
洛霞冲两名警察说道:“你们去村子里问问,看看有没有人看见什么?”
说完,洛霞走进了屋子里,把每个房子都转了一遍,问道:“你看看,家里面还少了什么?”
杨翠花看着这么多警察在家里转悠好像有点心虚,急忙说道:“没了没了。我家里面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偷的。”说着话,一双眼睛不时瞟她自己住的那间卧室。
洛霞一看杨翠花还没有检查就急着否认,心中疑心大起,按道理,当她发现三轮车被盗之后,应该马上惦记家里面的财物有没有失窃,可她连看都没看就直接否认了,心里显然有鬼。
洛霞注意到杨翠花一直用眼角瞟那个卧室,于是慢慢走了进去。
杨翠花马上跟俩进来,说道:“哎呀,大妹子,你们究竟想找什么,我不是都已经承认了吗?阿珍昨晚确实在我这里住过,但今天一大早就走了,难道这屋子里还能藏的下一个大活人?”
洛霞没有理她,走到一个木制的老式衣柜面前,装作打量的样子,余光却从衣柜的镜子里偷窥者杨翠花的反应,果然,杨翠花好像一脸紧张的样子,两只手不停地在衣服上擦着,就像是手上有水似的。
“你难道真不需要检查一下家里是不是还有别的财物失窃?”洛霞问道。
杨翠花说道:“检查各啥呀,家里哪来值钱的东西,也就是几件破衣服……”说到这里,忽然楞了一下,随即就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惊讶道:“哎呀,我的帽子呢?我的帽子怎么不见了?”
洛霞奇怪道:“帽子?什么帽子?”
杨翠花指指床头,说道:“我经常戴的一顶毛线帽子,早晨走得急,没顾上戴,怎么不见了?”
洛霞哼了一声道:“难道那个贼会进屋子来偷走你的一顶帽子?”
杨翠花也一脸惊讶地问道:“那帽子去哪儿了?”
这时,站在门口的一名警察说道:“洛队长,嫌犯会不会化妆逃跑?”
洛霞一听,伸手就打开了衣柜的大门,说道:“我也这么怀疑,杨翠花,你仔细看看有没有丢失的衣服?”
说了一半,马上打住了,一脸惊讶地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看上去很有档次的套装,仔细翻看了一会儿,扭头盯着杨翠花问道:“你该不会说这套衣服是你的吧?”
杨翠花脸色微变,不过随即就镇定下来,说道:“这是阿珍留下的,她说不要了,留给我穿呢。”
“她还给你留下了什么?”洛霞问道。
杨翠花说道:“再没有别的了,就是一套衣服。”
洛霞冲那名警察招招手说道:“你过来把这个柜子仔细搜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翠花有点急了,一把拉住那个警察,说道:“哎呀,你们不去抓贼,搜我的衣柜干什么?难道贼还能躲在衣柜里?我告诉你们,如果找不回我的三轮车,我就去县里找李书记告状,让她为我做主。”
洛霞把杨翠花拉到外面屋子里说道:“我们现在就在想办法抓贼,只有找到他留下的线索才能抓住他,要不然没头没脑地去哪儿抓?”
正说着,一名派出所的警察带着一个男孩匆匆走了进来,说道:“洛队长,还真有人骑走了杨翠花的三轮车,这个小孩亲眼看见的。”
杨翠花一听,一把拉住那个孩子问道:“二蛋,你看清是谁骑走了我的三轮车吗?”
男孩说道:“没看清,好像是个大姐姐。”
洛霞急忙问道:“大概什么时候?”
男孩想了一下说道:“快吃中午饭的时候。”
洛霞抬起手腕看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多种了,距离吃午饭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朝什么方向去了?”洛霞急忙问道。
男孩伸手指了一个方向,说道:“朝那边去了。”
洛霞冲派出所的警察问道:“村子里没人看见有人进入杨翠花的家里吗?”
没想到那个男孩抢先说道:“我看见了。”
洛霞惊讶道:“你看见什么了?”
男孩说道:“我上午和二柱在那边玩,看见来了一辆小汽车,下来一个姐姐,还有一个大哥提着一个大箱子。”
“那后来呢?”洛霞问道。
男孩说道:“后来小汽车开走了。”
“你看见的究竟是阿姨还是姐姐?”洛霞问道。
男孩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太远了,看不清楚,好像是姐姐。”
洛霞站在那里咬着嘴唇沉思了好一阵,忽然问道:“对了,杨翠花,你那顶被偷走的毛线帽子是什么颜色?”
杨翠花急忙说道:“黑色的。”
洛霞马上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通知关北镇周边负责搜索的小组,注意一个戴着黑色脑线帽子,骑一辆三轮车的女人。
有迹象证明嫌犯有可能试图化妆逃脱,不过,这是三个小时之前的信息,可以考虑扩大周边的搜索范围。”
刚刚放下手机,在卧室里搜查衣柜的警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叠现金,说道:“洛队长,衣柜的夹缝里藏着两万元现金。”
洛霞瞪着杨翠花喝道:“杨翠花,这也是阿珍给你的?”
杨嫂一脸焦急道:“怎么是阿珍给我的呢?这是我辛辛苦苦攒下的一点钱,都是我儿子打工赚来的,你们可别胡乱冤枉人。”
洛霞冲身边派出所的警察问道:“她有儿子在城里打工吗?”
警察点点头说道:“她确实有一个儿子在城里面打工,已经好多年了,估计这两天也该回来了。”
杨翠花说道:“谢天谢地,还好诱人给我作证明,不然非被你们冤枉死,把钱还给我。”
洛霞问道:“钱为什么不存银行,要藏在家里?”
杨翠花说道:“存银行太麻烦,我们又不是城里人。”
洛霞哼了一声道:“你存的钱都是一百面额的新票子?”
杨翠花说道:“当然要存大票子,只要够一百块,我就去银行换,这都存了好几年了。哎呀,快点把钱还给我,难道你们还想抢走我老婆这点继续?”
那个警察看着洛霞,似乎等着她做决定,洛霞犹豫了一下,微微点点头,警察这才把钱还给了杨翠花。
洛霞从屋子里走出来,对身边的警察小声道:“都说你们南安县的婆娘厉害,今天算领教了,这个杨翠花显然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警察笑道:“我们这里的婆娘确实都很能干,不过,南安县的人对家族有种执着的忠诚,你如果想让她出卖自己的亲戚,恐怕不是这么容易,洛队,要不要对她家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控?”
洛霞沉吟了一下说道:“没必要了,她即便向我们隐瞒了洪碧的去向,但洪碧绝对不可能再回到这里。”
警察不解道:“可那个骑走她三轮车的人是谁?除了洪碧还会是什么人?现在整个南安县都被严密封锁,如果她走投无路的话说不定会冒险回来呢。”
洛霞说道:“那你们安排个人盯着点也行。”
正说着,院子角上一个小房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声音,洛霞走过去打开门看了一眼,只见里面的一个笼子里养着一直雪白的鸽子,正好杨嫂从屋子里走出来,问道:“你还养鸽子?”
杨嫂说道:“我哪有功夫养鸽子,这还是我儿子以前养的,本来有几十只呢,后来被老鼠咬死了一些,跑掉了一些,就剩下这一只了,本来打算吃掉算了,但听说是信鸽,我就一直养在这里,等我儿子回来自己处理吧。”
洛霞站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回头问道:“你老实说,洪碧走的时候穿什么衣服?她既然把衣服留给了你,不可能光着屁股离开吧?”
杨嫂说道:“哎呀,大妹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她这么有钱的大老板难道只有一套衣服?她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大箱子呢,里面肯定有好多衣服,我都说了,根本不清楚他们是几点钟走的,怎么知道她穿什么衣服。”说完,瞥了一眼猪圈。
洛霞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戴局长打来的。
“有什么发现吗?”戴局长问道。
洛霞说道:“中午的时候杨翠花的家里出现过一个可疑的女人,拿走了杨翠花的一顶毛线帽子,还骑走了她的三轮车,不过,我不认为这个女人是洪碧,因为这种逃亡方式有点难以令人想象。”
戴局长说道:“为了逃命,什么方式都不用奇怪,不过,这件事确实令人费解,刚才调查匿名报警电话的同志反馈回来一个消息。
据他们了解,这个报警电话是从关北镇一家小商店里打出来的,据小商店的老板说打电话的是一个年轻女孩。
我们的人把洪碧的照片给他看了,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女孩不是洪碧,另外,这个女孩带着一定毛线帽子,骑着一辆三轮车离开的。
我想她应该就是去杨翠花家里的人,只是她的举动无法解释,我怀疑会不会是洪碧利用自己的什么亲戚试图转移给我们的视线,故意给我们摆了一个迷魂阵,我们可不要被她骗了。”
洛霞说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我有个想法,你能不能在当地找一个善于做农村妇女工作的基层干部和杨翠花再谈谈,我觉得她应该知道洪碧的藏身处。”
戴局长说道:“你别费劲了,她如果想说的话,那也应该偷偷告诉你这个外来和尚,如果让本地人知道她出卖自己的亲戚的话,从今以后还有脸待在家乡?”
洛霞气愤道:“怎么你们这里的人连一点是非观念都没有啊,难道亲戚犯罪也敢包庇?难道就不怕被连累?”
戴局长说道:“这就是地方特色,除非你抓到她的确凿证据,让她哑口无言,否则就别指望她会大义灭亲了,我看你还是先回来吧,市里面的援军到了,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分工。”
洛霞气哼哼地挂断了手机,扭头一看,只见杨翠花怔怔地望着猪圈发呆,忍不住转身看看猪圈,只见那头老母猪不停地用嘴拱着地上臭烘烘的稻草,不过,倒也没有太在意,她可不信洪碧会藏在猪圈里。
再说乐正弘和戴明月一家一起吃午饭,也许是因为戴龙在场的缘故,戴明月并没有说什么敏感话题,只是扯了几句家长里短,倒是戴龙不时询问一下公司今后开展业务的情况,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正如乐正弘猜测的那样,戴明月今天可不是仅仅为了请他吃顿饭就完事,四个人坐在客厅喝了几口茶之后,戴龙就起身告辞了。
戴明月冲女儿说道:“你中午睡个午觉吧,我和有几句话要跟正弘说。”
戴安南可能以为母亲要和乐正弘谈论自己的婚事,脸上有点挂不住,晕着脸说道:“妈,你就少说几句,等一会儿我还要和正弘出去呢。”
戴明月嗔道:“你放心,耽误不了你们的大事。”
乐正弘跟着戴明月来到楼上一间装饰奢华的书房,只见四周的书架都是红木的,并且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各种书籍,他不信戴明月是个博览群书的人,猜测这些书多半是摆在那里撑门面的。
不过,嘴里却恭维道:“阿姨,没想到你这么爱看书啊,简直像个小型图书馆嘛,我看很多书都是线装的,应该有些年代了吧?”
戴明月在一张沙发里坐下来,示意乐正弘坐下,脸上显然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和蔼可亲,而是一脸严肃地说道:“怎么?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南安县的人都是农民,从来不看书啊。”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可没这个意思,恰恰相反,我觉得南安县是个很有文化的地方,自古以来就出过不少有名的文人,现在市里面有不少有影响的人物都是从南安县出去的,怎么能说是农民呢?”
戴明月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盯着乐正弘说道:“你应该猜到我想跟你谈什么了吧?”
乐正弘说道:“只能猜个大概。”
戴明月似乎没料到乐正弘这么直爽,惊讶道:“那你说说,你猜到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你是不是想跟我谈我和安南的事情,其实,刚才她已经跟我表态了,她对我没意思,所以,我觉得咱们两个坐在这里谈这件事可能没有什么意义。”
戴明月有点吃惊地瞪着乐正弘,似乎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冷笑了一声道:“你自我感觉不错吗?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谈论我女儿的婚事?”
乐正弘装作一头雾水地说道:“那你想跟我谈什么?”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我没想到比不仅健忘,而且还挺能装糊涂的,上次我是怎么对你说的?”
乐正弘说道:“我没忘,你上次警告我别多管闲事,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
戴明月说道:“那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了吗?”
乐正弘听了有点恼火,心想,南安县的女人怎么都这么霸道,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难道她真是蓝裳组织的高级成员?甚至还有可能是首脑人物?
“阿姨,我们这只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要不是你是我母亲的一个病人,我们甚至可以说是个陌生人。
再说,从你刚才话里的意思来看,目前我也丝毫没有成为你女婿的迹象,为什么要听你的呢?”乐正弘借着酒劲有点挑衅式地说道,同时,一双眼睛在戴明月高耸的胸部瞄来瞄去。
戴明月一愣,似乎没有料到乐正弘居然干当面顶撞她,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就克制住了,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说这么多废话吗?我之所以对你表现出足够的耐心,有这么几个原因。
一是看在关璐的面子上,二是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三是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要不是这三个面子你今天说不定都没有机会坐在这里跟我说话。”
乐正弘一听,瞪着戴明月说道:“你的意思要是看在这三个人的面子上,我可能已经没命了?”
戴明月丝毫都没有回避乐正弘的目光和问题,说道:“难道这有什么可怀疑的吗?昨天晚上要不是你命大,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
乐正弘一听,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伸手指着戴明月吃惊道:“你,你怎么知道?昨天晚上那场车祸是你安排的?”
戴明月冷笑一声道:“如果是我安排的,你保证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你激动什么?你不是胆大包天吗?给我坐下!”
乐正弘好像被戴明月的威严所震慑,腿一软,乖乖地坐下了,脸上一副迷惑的神情,心想,如果真是她策划了那场车祸的话,她也不会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了,不过,她显然知道幕后的真相。
“你告诉我,究竟谁想要我的命?”乐正弘怏怏问道。
戴明月端起茶杯润润嗓子,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说道:“你干的那点事能瞒得住你母亲,但瞒不住我。
其实,本来我也没必要亲自找你,只是昨天你母亲给我打电话,说是你要来南安县,让我再劝劝你。
你自己也应该知道,你母亲把你当成命根子,她为你守了一辈子寡,难道你忍心让她担惊受怕吗?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还说你是个孝子呢,我看简直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一说到母亲,乐正弘就蔫了,说实话,他都不敢让她知道那天救杨惠珊的事情,更别说那场车祸了,否则非用用绳子把自己绑在家里不可。
“是不是你跟她说什么了?”乐正弘盯着戴明月问道。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我也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只是你母亲对我有恩,所以,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不忍心她在为你担惊受怕,更不想让她失去儿子,所以才会这么不厌其烦地坐在这里跟你啰嗦个没完,这可不是我的性格。”
“这么说,你今天把我叫来还是那句话,让我别多管闲事。”乐正弘说道。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就算我想这么劝你,恐怕也太迟了,你管的闲事已经太多了,并且,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得罪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两只脚同时踏进了烂泥潭。”
乐正弘心中一动,问道:“怎么讲?”
戴明月冷笑道:“怎么讲?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我以为你这么胆大包天、肆无忌惮是因为对自己的对手知根知底呢。
我问你,你是不是一直和警察暗中合作?并且还带人去碧海蓝天夜总会抓人?这还不够,前天为了一个女孩又开车撞人,你知不知道自己撞的是什么人?”
乐正弘不得不佩服戴明月的消息很灵通,看来她什么都知道,要不是公安局有人给她通风报信的话,起码不应该知道自己打警察去碧海蓝天抓到事情。
可笑赵双泉和洛霞这婆娘也太自以为是了,还以为他们做事很机密呢,没想到戴明月知道的清清楚楚。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其实,我也不是想多管闲事,有时候也没办法,可以说是身不由己。
你应该也听说过上次我在关北镇那个废弃化工厂的遭遇,警察就盯上我了,他们一次次找我,我确实没法拒绝,本来以为走个过场就交差了,可谁曾想真的会碰到那两个毒贩子呢。”乐正弘一脸无奈地说道。
戴明月嗔道:“是警察盯上你危险还是让毒贩子盯上你危险?三岁的小孩也不用教都知道吧,你不去难道警察就拉你去枪毙了?我看,你这个人本来就喜欢多管闲事,甚至惹是生非。”
乐正弘还从来没有听过什么人这么评价过自己,以前在报社的时候都说自己是个老好人,别说多管闲事、惹是生非了,就是自己老婆的事情都不敢多管。
要不然怎么暗地里同事们会叫自己好好先生呢,说实话,现在听了戴明月的评价,一时心里还挺受用的,这说明自己在关璐死后起码性格上有所变化。
“阿姨,如果别的事情你指责我多管闲事、惹是生非也就罢了,可协助警察办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你是个企业家,不会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吧,再说,毒贩子现在不是都被抓了吗?”乐正弘开始唱高调,同时想试探一下戴明月这个人的三观是不是正。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不错,你可以多管闲事,可问题是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有些人不仅可以多管闲事,甚至还可以以天下为己任,你能做到吗?
我问你,昨天晚上出车祸的时候警察在哪里?他们倒是把案子破掉了,该得奖的得奖,该升官的升官,可你呢,你就别天真了,毒贩子能抓得完吗?如果这么容易就把毒贩都抓完了,警察岂不是没事干了?
说实话,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也不敢轻易去得罪那些毒贩子,尽管我反对贩卖毒品,但抓毒贩是警察的事情,不是老百姓的事情,你偷偷摸摸干点匿名举报的事情就已经尽了公民的义务了,有必要亲自带着警察去抓人吗?
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没人知道?那些警察肯定是这么哄你的吧,现在起码我知道了,还有另外一些人也知道。
那些毒贩即便被抓到监狱里,也能把你的身份泄露出来,他们报复起来可不会只是冲着你一个人,到时候你母亲你妹妹都会成为他们报仇的对象,别看现在风平浪静的,你就有种侥幸心理,这一天来的时候你哭都没有眼泪。”
乐正弘听的身子忍不住一阵微微颤抖,不过,心里面却有一股无名之火,梗着脖子说道:“你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我已经这么做了,怎么?难道你想让我现在去求警察把那些毒贩子放了?
对了,我看你对这件事这么耿耿于怀多半是为了洪碧吧?她和你应该是一伙的。”话说了一半,突然有点后悔,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戴明月慢慢眯起眼睛,死死盯着乐正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是听谁说的?”
乐正弘虽然有点后悔自己口无遮拦,但事到如今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何况又喝了几杯酒,心想,干脆今天就来个火力侦察,验证一下自己的判断到底是不是正确。
不过,从刚才的一番话来看,戴明月参与贩毒基本上不太可能,但她和洪碧之间肯定存在某种关系,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否则她可能会怀疑自己接近戴安南的动机呢。
戴明月见乐正弘脸上阴晴不定,似乎也有点沉不住气了,厉声问道:“这话是警察说的吗?”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阿姨,你可别误会,我在警察面前从来没有提到过你的名字,警察也从来没有提过你的名字,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测。”
戴明月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神情稍稍缓和了一点,哼了一声道:“这么说,你还是一个爱琢磨的人,既然这样,我们今天就把话说开了吧,我可以满足你一部分好奇心,不过,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乐正弘一听,正中下怀,说实话,他在和夏冰杨玥接触过之后,发现有些疑团可能只有戴明月能给自己找到答案。
显然,这种交换应该是公平的,说起来还是戴明月还吃亏了呢,毕竟,自己知道的那点事也可以说捕风捉影,她想听的话,也没必要可隐瞒的。
“阿姨,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没什么好隐瞒的。”乐正弘急忙表态道。
戴明月说道:“那好,我问你,杨惠珊交给你的东西在什么地方?”
乐正弘一愣,他原本以为戴明月关心的是她和洪碧的关系呢,可没想到突然就蹦出了杨惠珊的名字,不过,稍稍一愣之后,马上就想通了这两件事只见的关联,戴明月急着关馨这个问题也在情理之中。
“杨惠珊从洪碧的保险柜里拿出来四个优盘,现在都在警察手里。”乐正弘一脸坦然地说道。
戴明月脸上一副失望的神情,不过,马上问道:“我不信你没有看过,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东西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能猜到戴明月急于知道洪碧留下了什么秘密的迫切心理,她甚至怀疑那两个闯入杨惠珊出租房的人也许跟她有牵连。
起码她应该是知情者,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关心自己开车撞人的事情了,只是他不太相信戴明月会参与洪碧的毒品买卖。
“我当然也有好奇心,不过,由于当时时间过于紧急,警察把我和杨惠珊盯得很紧,加上那四个优盘全部都加密了,根本没有时间破解密码。
所以,我当时只能先把其中的一个优盘交给警察交差,其余的三个今天上午才交给洛队长,不过,里面的内容根本看不明白,连警察也看不明白。
好像是一些账目,但都使用了代码,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发一份,也许你能看明白。”乐正弘欲擒故纵地说道。
“账本?”戴明月皱皱眉头说道:“这么说,你只看过后面三个优盘,并不知道第一个优盘里面是什么内容?”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是啊,我本来想用后面的三个优盘和洛霞做交换,只是被她拒绝了,我猜测,如果没有第一个优盘就没法解读后面三和优盘。不过,你不是在公安局有内线吗?打听这点事情应该难不住你吧?”
戴明月好像也不想否认,忧虑道:“我已经听说了那个优盘的事情,不过,这个优盘的内容已经被赵双泉列入绝密材料。
目前只有市局的祁学东,刑侦局的赵双泉、洛霞和刑侦二中队的李伟四个人知道里面的内容,再没有第五个人知道,所以,要想搞清楚这件事还颇费周折,不过,迟早会搞清楚的。”
乐正弘听了忍不住感到一阵惊讶,没想到戴明月对公安局内部的情况熟悉的就像是自己公司的业务,连刑侦二中队李伟的名字都叫得上来。
不过,她显然没法从这四个人嘴里打探消息,这么说,祁学东、赵双泉、洛霞、李伟四个人起码不是她的内线。
但是,就像她说的那样,第四个优盘的内容她迟早会搞清楚,毕竟,顾玄武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他应该能够接触到最高机密。
只要他知道了,杜洋也就知道了,而戴明月之所以这么关心洪碧的这四个优盘,目的可能和杜洋一样,起码有一部分应该是一样的。
“阿姨,你是不是担心洪碧在那四个优盘里留下对你不利的东西?”乐正弘试探道。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你就别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了,你不是说我和洪碧是一伙的吗?你是不是怀疑我和她分钱啊。如果真像你猜测的这样的话,那我现在应该开始收拾细软跑路了,难道还等到警察来抓我不成?”
乐正弘干脆糊涂装到底,一脸不解地问道:“既然你没有参与毒品买卖担心什么,即便你在碧海蓝天有股份也不用这么担心啊,除了涉黄涉赌涉毒之外,起码娱乐城的部分生意还是合法的,大不了受点损失而已。”
戴明月没好气地说道:“我不但没有参与她的毒品买卖,在碧海蓝天也没有一分钱的投资,我之所以欢心洪碧留下的四个优盘,只是想印证心中的一个猜测,跟你想的不一样。”
乐正弘急忙小声道:“你是不是想搞清楚戴凝和杜洋是不是洪碧的同伙?”
戴明月脸上露出微微惊讶的神情,盯着乐正弘说道:“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不过,你也不用自作聪明,我说过了,这里面的事情狠复杂,不是你能想象的。”
乐正弘装作满不在乎地说道:“有什么复杂的?洪碧还能留下什么东西?除了和她同伙经济上的来往之外,可能还有某些官员跟她暗中勾结的证据吧,所以才有人千方百计想把四个优盘拿到手。”
说到这里,乐正弘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小声道:“对了,你之所以关心这四个优盘,还有一种可能性?”
戴明月斜睨着乐正弘问道:“什么可能性?”
乐正弘说道:“也许你想保护其中的某个人,不想让他被曝光。”
戴明月脸色微变,呵斥道:“胡说八道,一派胡言,我保护谁?这是谁告诉你的?”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阿姨,这不过是我自己瞎猜,这里也没有外人,这不是随便说说罢了,你放心,这些话我是不会出去胡说的。”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我听警察说最重要的证据还是洪碧本人,如果抓不到她,那四个优盘也没有多大的价值。”
戴明月似不信道:“怎么警察什么话都对你说?你是不是已经做了他们的卧底了?”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绝对没有的事情,其实,他们对我挺信任的,一方面我确实替他们办过事,另一方面,我父亲以前就是警察,还是烈士呢,他们多少看点他的面子。”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看你父亲的面子?那他们还让你去送死?”
乐正弘说道:“那不能这么说,要不是信任我,也不会让我参与他们的行动。”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也懒得跟你啰嗦,我问你,杨惠珊在什么地方?”
乐正弘说道:“她和我一起来的南安县,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阿姨,你该不会再去为难她吧?”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怎么?你把自己看做她的保护人了?我要是想为难她你保护的了吗?我也不瞒你,她上大学还是我资助的呢,前天只是没能及时找到她,要不然她会把四个优盘交给你吗?”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她也是你资助的学生?阿姨,你到底资助了多少学生啊。”
戴明月说道:“那谁能记得清楚?”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带你和自己资助的学生从不联系?”
“那要看是什么学生了,我一般不资助那些资质平平的学生,杨惠珊只是一个例外,再说,我只关注那些学业优异并且表现特殊的学生,比如关璐。”戴明月顿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过,杨惠珊这一次的表现倒是出乎我的预料,这丫头倒是有几分胆识。”
既然戴明月主动说到了关璐的名字,乐正弘就顾不上杨惠珊了,急忙说道:“阿姨,虽然上次我们谈起过关璐,但说实话,我还是有好多事情没弄明白,比如,既然她只是你资助的学生,为什么又说她是你侄女呢?”
戴明月好像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你怎么又来了?难道这件事有这么重要吗?如果关璐还活着,你倒是可以跟我攀个亲戚,现在她人都死了,我们之间也就不存在这种可能性了,所以,我跟她是什么关系,你就不用多问了。”
乐正弘涨红了脸,因为戴明月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说他有攀附权贵的嫌疑,忍不住一阵恼火,可又说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只好强词夺理道:“怎么?你以为我是想跟你攀亲戚吗?有些事情你无法否认,不管怎么说,关璐曾经是我老婆,那我就有资格知道你这个姑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有资格?你有什么资格?你不是挺有想象力的吗?自己用脑子慢慢想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仅一手培养了关璐,而且对她有很深的感情,甚至不亚于自己的女儿。实不相瞒,当年连你们的婚姻都是我批准的,没有我的同意,她难道会嫁给你?只是,我现在有点后悔这个安排了。”
乐正弘吃惊地瞪着戴明月说不出话来,不过,他相信戴明月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因为关璐当年在接到自己的求婚之后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考虑了一个星期。
后来好像是征求过什么人的意见似的,痛快地答应了,现在想想,显然是某种因素让她下定了决心,当时还以为凭借的是自己的魅力呢。
“那你当年让她嫁给我是出于什么目的?”乐正弘怏怏问道。
戴明月叹口气说道:“不管多么优秀的女人,最后迟早都要嫁人,而关璐不是那种在家庭里甘愿屈于被动的人,也不会甘愿在家里当个家庭主妇。所以,她应该嫁给一个性格相对温和而又甘于平庸的人,我在对你做过一番了解之后,觉得你们很合适,所以就同意了。”
乐正弘心里又气愤又沮丧,愤愤地说道:“难道你那个时候就已经看出我注定是个平庸的人?”
戴明月见乐正弘受了刺激,淡淡一笑,说道:“你也没必要觉得自尊心受不了,说实话,做个平庸的男人有时候也是一种福气。
说实话,娶了关璐这样的老婆,即便你有雄心壮志,但只要关璐不甘平庸,你的雄心壮志也会在她的温柔乡里消磨殆尽,这倒不是说你生来就是个平庸的人,而是在关璐这种女人面前你不得不平庸。
不过,你现在已经是自由人了,并且还很年轻啊,如果不甘平庸,现在完全来得及。”说完,叹口气道:“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安南会和你投缘,实际上我女儿就是个甘于平庸的人,说实话,你们倒是天生的一对。”
乐正弘吓了一跳,没想到戴明月不动声色地就把话题转到了自己和戴安南的关系上,急忙辩解道:“你还不如说有你这样的母亲,女儿不得不平庸,你什么都给她准备好了,她还有必要有什么雄心壮志吗?也没有这个动力啊。”
戴明月说道:“那不一定,这完全是取决于个人的脾性,就说戴凝吧,人家十三四岁就拥有上亿的身价,可她平庸了吗?她的动力是从哪里来的呢?”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这只能说她是个充满野心的贪婪女人。”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这倒是让你说对了,她确实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乐正弘急忙说道:“所以,我对她和关璐的交往有很多疑问,我甚至怀疑她有可能暗中策划了那场车祸,关璐手里的钱也落进了她的腰包。”
没想到戴明月这一次没有训斥乐正弘,反而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连警察都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这么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见戴明月好像要松口的样子,急忙说道:“阿姨,其实,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基本上可以断定,你和关璐、戴凝、杜洋还有那个杨玥都是同一个组织的人。很显然,你们组织内部起了内讧,并且还有外部势力介入,虽然目前找不到确凿证据,但关璐的死肯定和这些事情有关。”
戴明月的眼睛再次眯起来,盯着乐正弘半天没出声,最后说道:“你好像终于琢磨出了一点头绪,那你说说,这是一个什么组织?”
乐正弘大着胆子说道:“应该是一个由南安籍的女人组成的一个团体,当然,这些女人就像是说的那样都是一些非常优秀的人,并且这个组织应该和南安县一个关于蓝裳的传闻有关,我相信你在这个组织里面应该是个核心人物,并且……”
乐正弘说着,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铅盒子,打开盖子放在了戴明月面前,说道:“这把钥匙你应该不会陌生吧,我怀疑还是你交给关璐的呢。
这把钥匙应该是这个组织核心成员的一个身份象征,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脖子上应该也挂着一把,只是上面的序号不一样。
根据我的猜测,你的序号不是一就是二,对了,上次我在医院碰见一个去探望你的女人,五六十岁的年纪,手上戴着一串佛珠,那个女人应该也是这个组织的首脑人物。
我知道,关璐死后就有人试图收回这把钥匙,当时我还以为这把钥匙和关璐的遗产有关系,但最后我发现这个判断是错误的。”
乐正弘一口气把自己所有的猜测和推理都说了出来,即便昨天晚上和杨玥摊牌也没有说这么多,等他说完之后,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仿佛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被搬走了,哪里还管戴明月有什么反应。
戴明月没有说话,而是伸手从盒子里慢慢拿起那把钥匙,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就像是在鉴别它的真伪。
不过,乐正弘发现,戴明月的眼眶中似有泪光闪动,忍不住一阵惊讶,猜测她会不会是睹物思人,正在为关璐伤心呢,毕竟,她自己刚才说过,关璐就像是她的另一个女儿一样。
“你终于愿意把它拿出来了。”良久,戴明月似喃喃自语道。然后把钥匙放进了铅盒中,又把整个盒子拿起来看看,不解道:“这盒子怎么这么沉。”
乐正弘说道:“这个盒子是用铅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核辐射。”
戴明月一脸疑惑道:“核辐射?什么意思?”
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事实证明,你的那个组织和这把钥匙都是害人的东西,关璐虽然不是死在你手里,但你也脱不了干系。”
戴明月脸色一沉,训斥道:“小心你的嘴,别太放肆了,要让我说的话,倒是你应该为关璐的死承担应有的责任,如果不是你正好闹出乱子,关璐那天晚上也不会去南山度假村,你还有脸说我?”
乐正弘猜测戴凝或者杨玥可能早就把那天晚上在度假村发生的事情向上面汇报过了,要不然戴明月也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一时心里面忍不住有种负罪感。
不过,嘴上却不承认,说道:“且不说你那个组织,但说这把钥匙就害人不浅,我已经经过检测,这把钥匙每时每刻都释放出强大的能量,也就是释放出辐射物质。
我回去问过我的母亲,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你和戴凝的乳腺癌应该就和长期佩戴这把钥匙有关。
关璐虽然没有得乳腺癌,但是丧失了生育能力,她后来的性情变化应该和这件事直接有关,而这把钥匙是你交给她的,难道你能推脱得了责任吗?”
戴明月一脸震惊地盯着乐正弘,不可置信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胡说?你自己把钥匙拿去检测一下就清楚了,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巧,你和戴凝都得了乳腺癌。
而关璐身体一向很健康,为什么就没有了生育能力,这难道是偶然吗?对了,罗丽也得了乳腺癌,她是不是也有一把这样的钥匙?还有杜洋和杨玥,如果她们也长期佩戴钥匙的话,说不定已经产生病变了。”
戴明月坐在那里怔怔地呆了一阵,忽然扑哧一笑,哼了一声道:“乐正弘,你编故事的本事和想象力确实令人佩服,不过,在我听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为了让你不再胡思乱想,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并没有戴过这种钥匙,这把钥匙只不过是一件工艺品,并不像你杜撰的那样是什么身份的象征,这下你该死心了吧。”
乐正弘一愣,有种冲上去扯开戴明月的衣服一探究竟的冲动,可戴明月毕竟不是杨玥,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但他不相信戴明月这么轻描淡写的否认,毕竟,昨天晚上在杨玥身上已经得到了验证,并且杨玥也承认了这把钥匙的用途,戴明月之所以否认,分明是不想承认蓝裳组织存在的事实,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面可能大吃一惊呢。
“我也不是非要让你承认什么,毕竟,你们的组织现在还见不得光,据说成员聚会的时候,几个大人物还需要戴面具呢。
不过,我跟你说这些完全是出于好意,并没有恶意,其实,有一种很简单的方法就能检测出钥匙带有放射性,你有收音机吗,试一下就知道我并不是在吓唬你。
既然这把钥匙这么重要,我今天就是专门带来还给你的,省的你们有些人老是惦记着,说实话,为了这把钥匙,我费劲了心机才没有被警察拿去,你们还应该感谢我呢。”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这把钥匙既然是我给关璐的,那也是物归原主,我为什么要感谢你?再说,我可没有逼着你交出来。”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你没有不等于你那些同伙没有,我老丈人是怎么死的?那个凶手闯进家里面还不是为了这把钥匙?”
戴明月教训道:“你这个人就是喜欢想入非非,你妈说的一点没错,你还爱钻牛角尖,难道那个凶手亲口告诉你他是冲着这把钥匙来的?
我不认为有人会为了一把钥匙杀人,其中肯定另有蹊跷,既然你现在愿意把钥匙还给我,证明你自己也觉得拿在手里没有什么价值,否则,我就是问你要你也不会给啊。”
乐正弘听了戴明月的话未免有点失望,在他想来,这把钥匙在戴明月的眼里应该有特殊意义,可没想到她好像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忍不住一阵迷惑,不清楚戴明月是装作不在乎,还是真的不在乎。
“阿姨,我看,你还是把你的那把钥匙拿去检测一下吧,万一要是两把钥匙一样的话,对你的身体肯定没好处。”
戴明月没出声,站起身来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走进来把一串钥匙扔在了茶几上,说道:“这就是我那把钥匙,你看看和关璐这一把一样不一样。”
乐正弘拿起来只是扫了一眼,马上就认出是蓝尚园六号别墅的房门钥匙,忍不住一阵恼火,心想,这婆娘装逼的质量还确实不一般,居然拿蓝尚园的房门钥匙来糊弄自己,看来她是不会承认自己是蓝裳组织的成员了,分明是揣着明白跟自己装糊涂呢。
“阿姨,这把钥匙上次我去你别墅的时候就见过了,你何必偷换概念呢,关璐这把钥匙既然是你给的,你总知道它的来历吧?”
戴明月说道:“没有什么来历,我就是觉得蓝尚园的别墅钥匙挺别致的,所以就让人仿制了一把,关璐看着好玩,我就送给她了。”
乐正弘气愤道:“仿制了一把?你是用什么材料仿制的?谁帮你仿制的?为什么钥匙会有辐射?这个问题不说清楚的话,我可以认为你是故意在害关璐。
另外,你不会只仿制了一把吧?杜洋和戴凝有没有这种钥匙我不知道,但杨玥那把钥匙我也见过了。
除了序号不一样之外,其他都一模一样,最重要的是,那把钥匙也带有核辐射,难道你自己得了乳腺癌,所以也变态地想让关璐和杨玥给你陪葬?”
“放肆!”戴明月忽然一拍茶几大声训斥道。
乐正弘吓了一跳,只见戴明月一双眼睛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温度,冷冰冰地瞪着他呵斥道:“你是不是帮警察干了点活就把自己当警察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我如果想要关璐的命的话有必要这么费事吗?”
乐正弘今天算是豁出去了,说道:“那你给我一个理由啊,就算你不知道这把钥匙对人有伤害,但我现在告诉你了吧?你现在知道了吧?你总应该知道这把钥匙的来历吧?如果你心里没有鬼,有什么不能说的?”
戴明月好像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逼问过,坐在那里呼哧呼哧直喘,显然内心好像也很激动。
而实际上,她并不是因为乐正弘的“放肆”而激动,而是因为乐正弘的发现让她心潮难平,只是不愿意当着这个年轻人把事情说透而已。
良久,戴明月冷着脸说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可以走了。”
乐正弘没有动,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戴明月怒道:“滚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坐不住了,拿起自己的包站起身来,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阿姨,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早晚有一天会搞清楚的,有件事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呢,关璐手里的钱是不是都交给你了?”
乐正弘话音刚落,戴明月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喝道:“滚出去!难道还要让我把你揪出去吗?”
乐正弘楞了一下,说实话,戴明月近乎歇斯底里的反应出乎他的预料,他猜测很有可能是受了这把钥匙的刺激。
虽然她嘴上不承认,但几乎可以肯定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把和关璐一模一样的钥匙,联想到自己因为这把钥匙得了绝症,不发疯才怪呢。
不过,这么说来,这几把钥匙的来历可能另有蹊跷,如果真是出自戴明月的手,她也不至于愤怒到这个程度。
“夫人让你滚出去难道没听见吗?”
乐正弘正自发呆,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回头一看,不知道王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正站在那里虎视眈眈地瞪着他呢。
“好心没好报。”乐正弘嘴里嘀咕了一句,气哼哼地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看见戴安南站在外面,看见乐正弘出来,一脸吃惊地说道:“操你奶奶的,你把我老娘怎么啦,我这辈子都没有听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乐正弘一把拉起戴安南的手就下了楼,来到一楼大厅,这才小声说道:“你妈不是跟我发脾气,她是在跟自己发脾气。”
戴安南一脸狐疑道:“跟自己发脾气?她疯了?”
乐正弘拉着她就往外走,一边说道:“咱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宾馆再说,有些事情我要好好跟你说说。”
戴安南说道:“哎呀,我原本还打算让你们住在我家里算了,既然我老妈不爽,这么看来还真有必要去找个宾馆了,你先去车里面等我,我去换套衣服。”说完,把汽车钥匙扔给了乐正弘。
乐正弘出门之后,戴明月瘫坐在沙发上微微喘息着,王妈凑到跟前说道:“夫人,这小子是不是已经威胁到组织的安全?既然他把钥匙已经交回来了,干脆就来个快打斩乱麻,如果夫人下不了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地……”
王妈话没说完,戴明月就摆摆手打断了他,说道:“跟他没关系,确实有人威胁到了组织的安全,但绝不是他。你去把我的钥匙拿来。”
王妈马上出去了,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紫檀木盒子走了进来,说道:“夫人,难道你怀疑这小子还敢糊弄你?”
戴明月没有出声,从紫檀木盒子里拿出一把钥匙和乐正弘留下的那把钥匙摆在一起,然后就像是鉴赏古玩一样细细甄别起来,好一阵才抬起头来,闭上眼睛仰靠在沙发上沉思了良久。
最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南安县历代蓝裳身患绝症而亡的秘密居然被乐正弘这小子歪打正着给解开了,难道这是天意?”
王妈小声道:“怎么?难道和钥匙有关?”
戴明月说道:“据乐正弘说,这些钥匙带有强烈的核辐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王妈质疑道:“可也有没得绝症的,老夫人都快八十了,不是身体好好的吗?还有段碧书也有钥匙,不是也好好的吗?”
戴明月说道:“你什么时候见老夫人随身带过钥匙?她的钥匙一直保存在寺里面,几乎没有戴过。
段碧书十年前大病一场,养了这么多年才恢复了元气,我听说她的钥匙一直在她女儿手里,所以才躲过了一劫。”
王妈哼了一声道:“会不会是段碧书母女暗中在钥匙上做了手脚,这几把钥匙可是让戴凝全部带到国外加工过。”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我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戴凝把钥匙带出去加工不过只是镀了一层保护膜,在上面镶嵌了钻石,钥匙的整体材质并没有动过,何况,她自己也得了乳腺癌,难道她还会自己害自己?”
最有说服力的是当年段清香身边八个蓝裳以及她们的传人大部分都不得善终,当时还以为是受到了魔法的诅咒呢。
所以八个蓝裳的后人一个个都想拿到另外七把钥匙,除了想打开段清香的脑袋取得祖上传说的稀世珍宝之外,还想能够解除世代的诅咒,没想到搞了半天竟然是核子病在作怪。”
王妈说道:“哎呀,夫人,那时候的人知道什么核子病啊,就是我们这一代人对这玩意也是一知半解啊,要不是美国人在日本丢两颗原子弹,谁知道核辐射是什么玩意啊。”
戴明月说道:“也是,这几把钥匙竟然愚弄了我们这么多年,要不是乐正弘这小子善于钻牛角尖的话,还不是道要祸害多少人呢。”
王妈说道:“夫人, 那要不要给她们发出警讯?”
戴明月说道:“既然钥匙的秘密被乐正弘猜透了,干脆就全部收回,然后你亲自送到白云寺交给老夫人妥善收藏,把其中的秘密告诉她。”
王妈说道:“我正要派人上山呢,洪碧的行踪有可能被发现,据可靠消息,她的亲戚杨翠花已经被弄到公安局去了,有人见过几个尼姑去过她的家,你说,警察会不会怀疑到白云寺?”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尽快通知老夫人,眼下组织内部你争我夺,如果再从外部攻破的话,咱们几十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王妈气愤道:“洪碧这个祸根为什么不干脆让她消失匿迹算了,留着她早晚会出事。”
戴明月说道:“难道你忘了我们的规矩,姐妹互相残杀是大忌,她违背了组织的原则,自然有老夫人按规矩惩罚她。”
王妈说道“哎呀,我一想起一个人这辈子只能在十米范围之内度过一生,心里就直发颤,换做我的话还不如自我了断来的痛快呢。”
戴明月说道:“洪碧在事发之后没有外逃,而是主动上山,说明她还是有悔罪的意思,也许老夫人会酌情网开一面。”
王妈哼了一声道:“我可不信她有什么悔罪的意思,多半是逃不出去,再说,就算警察抓不到她,她那些同伙能放过她?肯定会千方百计杀她灭口,所以,算计来算计去,她觉得还是老夫人那里最安全。”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你就别瞎操心了,这些事自有老夫人做主。”
王妈担忧道:“如果洪碧供出戴凝和杜洋也涉及毒品交易的话,我们可就难办了,杜洋和戴凝已经成了气候,你还能拿她们怎么样?”
戴明月叹口气道:“实际上我现在已经不在意组织不组织了,实际上从关璐死后,这个组织就基本上名存实亡了。我们现在只做一件事,找到关璐手里的那批货,保住我们的财产,干我们应该干的事情,至于戴凝和杜洋,就算我对付不了他们,还有公安局的人呢,说句不该说的话,我现在巴不得这个组织无声无息地消失呢。”
王妈惊讶道:“难道这是老夫人的意思?”
戴明月说道:“当一个组织已经烂掉的话,那就自己摧毁它,老夫人也别无选择,说实话,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新的组织诞生,我们眼下要做的就是尽快形成我们自己的一个圈子。
但我再也不会给这个圈子取什么名字了,所谓的组织不过是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做点事而已,如果道不同,那就分手,没必要闹得鸡飞狗跳的。”
王妈叹口气道:“可想想还是觉得可惜,按照我的意思,完全可以把几个害群之马除掉,然后再重振旗鼓,只要有老夫人在,大旗就不会倒。”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老夫人都八十岁了,你还指望她干什么?难道就不能让她安安静静的念几年经吗?我看这样吧,你安排一下,我明天要和段碧书亲自进山上香。”
王妈说道:“哎呀,夫人,你这身体刚刚有点好转,就别折腾了,这几十里山路你可吃不消啊。”
戴明月嗔道:“你这老货,是不是你自己不中用了?周大夫说了,让我多活动活动才好呢,我又不是一路跑到山上,无非是当做闲庭信步了。”
王妈一听,说道:“夫人,让你这么一说,我还有点不服老,明天我就陪你一起去。不过,你刚才说到关璐手里的货,到现在都一点线索都没有,我怀疑会不会关璐已经出手或者落到了戴凝或者杜洋的手里。”
戴明月沉吟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不会,那可不是一般的货,我一直暗中关注古文物市场,这么大的买卖成交的话不会没有一点动静,从时间上来看,关璐应该没有来得及出手,只是不清楚她把东西藏在了什么地方。”
王妈质疑道:“可那批货交给她的时间也不短了,她为什么迟迟不出手呢?”
戴明月说道:“这死丫头跟我玩了一个花招,说是新加坡的联系人出了点问题,为了保险起见,所以决定暂缓出手。我当时也没有顾得上详细问,这次去新加坡见了我的代理人,才知道真相,搞了半天,这死丫头是故意找借口不想出手。”
“当初为什么偏偏就把这么贵重的货物交给了关璐呢,难道你信不过戴龙了?”王妈抱怨道。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正因为这批货太贵重,所以才交给关璐,盯着戴龙的人太多了。”
王妈说道:“你就这么信任关璐?也许她经不起诱惑私吞了那批货,另外,孙斌那八个亿怎么解释?人都是会变的。”
戴明月说道:“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也考虑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但要说关璐会背叛我,可能性不大,也没有这个迹象。”
王妈说道:“你不是说关璐和戴凝都上床了吗?就怕她受到了戴凝的蛊惑。”
王妈还没有说完,戴明月就打断了她,说道:“我不相信关璐会上戴凝的当,她们在一起玩玩不过是逢场作戏,再说关璐确实有那个爱好。
我真正担心的是她可能思想上想不开,你也知道,她对贩卖文物一直有意见,所以,我担心她把东西藏起来了。”
王妈说道:“夫人,你这么说我确实也有点想不开,据说那块狗头金是我们南安县的珍宝,不知道辗转了多少人的手。
可最终还是在南安县境内,我们又不缺钱,为什么要把它卖给外国人呢,这一点我倒是和关璐有同感。”
戴明月说道:“你懂个屁啊,谁说要把狗头金卖给外国人了?其实,有些事情我也没有跟关璐说透,实际上新加坡那个买家是我的人。”
“啊?”王妈惊呼道:“你的人?难道你把东西自己卖给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摆摆手说道:“这个你不懂,这只是资本运作的一种方式,既然是国宝最终还是要回到我的手里。”
王妈一脸疑惑地说道:“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关璐,她如果知道你另有安排的话也不至于藏起来了,可问题是,她能藏在什么地方呢?”
戴明月犹豫道:“很有可能就藏在她关家村的家里面,眼下关璐和关远山都死了,也许真正知道这批货去向的只有她母亲陆素珍了。”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先不管这些,只要东西没有落到外人手里就行,要想出手这么贵重的物品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得到的。我估计东西就藏在南安县的某个地方,只有暗中慢慢查访了,如果搞出什么动静或者传出风声的话,马上就会引来狂蜂浪蝶。”
王妈说道:“是啊,要不是这些年老夫人坐镇白云寺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少寻宝人把那座山都挖平了呢。”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你现在去把戴龙给我叫来,既然枪击案有可能是洪碧的保镖干的,我看警察未必能抓得住他,这种人渣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安南县。”
王妈惊讶道:“难道夫人要开杀戒吗?”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我看光靠吃斋念佛解决不了问题,该动刀子还是要动刀子。”
王妈一拍大腿说道:“哎呀,夫人,这就对了,要不是老夫人这些年心太软的话,洪碧她们哪来的胆量啊。”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别啰嗦了,快点办事去吧。”
乐正弘坚决拒绝了戴安南让他住进南安县最好的名门望住五星级大酒店的好意,执意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找了一家普通的宾馆开了两个房间。
门刚刚关上,戴安南就火急火燎地问道:“快说,究竟怎么回事?我听见茶杯都摔了。”
乐正弘好像很兴奋,二话不说,一把抱着戴安南就倒在了床上,先狠狠亲了她几口,然后一翻身靠在床头,点上一支烟,心有余悸地说道:“我看你妈眼珠子都红了,好像要杀人呢。”
戴安南掐了乐正弘一把,嗔道:“哎呀,急人,究竟怎么回事?再不说我先宰了你小子。”
乐正弘盯着戴安南问道:“蓝尚园的房门钥匙你应该不陌生吧?”
戴安南茫然地点点头,说道:“就是造型独特一点,怎么?跟钥匙有什么关系?”
乐正弘说道:“我现在算是搞清楚了,其实罗继伟蓝尚园的那种钥匙并不是他的独家设计,而是根据关璐的一把钥匙仿制的,而关璐这把钥匙又是你妈给她的。”
戴安南听得一头雾水,不耐烦道:“那又怎么样?”
乐正弘说道:“怎么样?你知道那把钥匙是什么材料做的吗?”
说完,盯着戴安南注视了一会儿,见她一脸迷惑的样子,才说道:“这把钥匙是用一种具有强烈核辐射的材料做成的。一个人如果在身上戴的时间长了,就会对身体造成损害,你知道你妈的乳腺癌是怎么来的吗?现在我已经基本上肯定,和这把钥匙的核辐射有关。”
戴安南不解道:“钥匙不是给关璐了吗?要得乳腺癌也应该是关璐啊。”
乐正弘恼怒道:“你他妈听我说完啊,这种钥匙并不只有一把,就我现在见过的就有两把,一把是关璐留下来的,另一把在电视台一个婆娘手里。
你妈已经承认关璐那把钥匙是她给的,但我怀疑你妈身上也戴着一把这种钥匙,不仅是你妈,戴凝,杜洋甚至罗丽都有可能拥有这么一把钥匙。
然后你看看,戴凝,乳腺癌,罗丽,乳腺癌,你妈,乳腺癌,关璐不孕症,目前就是不清楚杜洋和电视台那个婆娘有没有乳腺癌的征兆。”
戴安南吃惊道:“我操,照你这么说,简直相当于有人下毒嘛,谁这么恶毒,竟然想出这种缺德的办法害人?”
乐正弘说道:“我不就是想搞清楚这个问题吗?你想想,关璐的钥匙是你妈给的,只有她知道这些钥匙的来历,但她死活不说,还恼羞成怒,大发雷霆。
很显然,我觉得她可能也着了人家的道,要不然也不会如此歇斯底里了,说实话,要不是你妈自己也得了乳腺癌的话,我甚至怀疑是她在暗中搞鬼呢。”
戴安南骂道:“你放屁,我妈还不至于做这么缺德的事情。”顿了一下,问道:“哎,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乐正弘说道:“关璐死后留下了那把钥匙,起初我还以为是工艺品呢,可后来偶然发现这把钥匙和蓝尚园的很像。
说实话,当时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关璐瞒着我在蓝尚园偷偷买了房子呢,可后来想想不对,她也没有这么多钱啊。
再后来公安局的人对这把钥匙也感兴趣,我一度怀疑可能和关璐留下的遗产有关,所以,一直舍不得把要是交给警察。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这把钥匙竟然带有强烈的核辐射,并且,跟关璐来往密切的电视台的那个婆娘也有一把。
而关璐和那个婆娘暗中都是在替你母亲做事,所以,我才怀疑你母亲可能也有这种钥匙,反正,我的推断今天终于被验证了。”
戴安南坐在那里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说道:“这么复杂?那这把钥匙到底有什么用啊?”
乐正弘说道:“这就要问你妈啊,我怎么知道?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有发现你妈身上隐藏着很多秘密吗?”
戴安南说道:“做生意的人怎么能没有秘密呢?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妈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说不上,反正你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对你老娘一点都不关心,不过,你妈曾经明确地跟我说过,她确实不想让你卷入是非之中,说明她干的事情不见得是好事,否则为什么不让你介入呢,难道你不是她亲生的吗?”
戴安南从床上跳起身来,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确实觉得有点不对劲。”
乐正弘急忙问道:“哪里不对劲?”
戴安南盯着乐正弘眼珠子转了几圈,往床上一躺,哼了一声道:“既然我妈都不想告诉你,你就别拐弯抹角在我这里探听虚实了,我可不上你的当,再说,有些事我还没有想明白呢,等我想明白再说。”
乐正弘恨得牙痒痒,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别的事情我也不问你了,可你妈怎么就成了关璐的姑妈了呢,这件事难道你也一点不清楚?”
戴安南瞥了乐正弘一眼,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也许我妈不姓戴,而是姓关。”
乐正弘一听,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吃惊道:“你说什么?”
戴安南咯咯笑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的意思是我妈要是姓关,你的问题不就很好解释了吗?对了,还有另一种可能性。”
乐正弘一愣,问道:“什么可能性?”
戴安南笑道:“也有可能关璐不姓关,而是姓戴。”
乐正弘见戴安南笑的邪乎,明白她这是在逗自己玩,于是一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恶狠狠地说道:“我让你耍我,看我怎么惩罚你。”
戴安南装作拼命反抗的样子,嘴里还大呼小叫道:“哎呀,你敢动我一根毫毛,看我妈不宰了你,哎呀,来人啊,救命啊。”
嘴里嚷嚷着,可两只手好像酸软无力,不一会儿就被乐正弘扯下了裤子,“惩罚”的喘不过气来,最后只听戴安南大叫一声,屋子里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从窗帘的缝隙射进来的阳光在墙上慢慢移动着,一阵手机铃声惊醒了床上两个相拥而眠的人,乐正弘先醒过来,摸到自己的手机凑到耳边,迷迷糊糊地说道:“你们到了吗?我在舒雅宾馆306室。”
说完,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一只手不经意地在戴安南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抚摸着,只听她喃喃道:“谁啊。”
乐正弘闭着眼睛哼哼道:“我小姨子……”说了一半,似乎终于醒过来了,一下从床上跳起身来,急冲冲地说道:“哎呀,怎么睡糊涂了,快起来,我丈母娘来了。”说完,赶紧把乱七八糟的衣服扔给戴安南,自己则从床上跳下来,三下五除二穿上了裤子。
戴安南好像故意要跟乐正弘作对似的,一边慢腾腾地穿衣服,嘴里还抱怨道:“怕什么呀,难道她还想让你给她女儿守寡?”
乐正弘急忙过去帮着戴安南穿裤子,一边低声下气地说道:“看见了总不好吧,那不是故意刺激她吗?”
戴安南干脆坐在那里不动了,让乐正弘伺候她穿衣服,一边嗔道:“你再装,难道我不知道你怕谁,你这是怕被你小姨子看见吧,哼,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真不是好东西。”
乐正弘涨红了脸,哪里还敢接腔,只好像个佣人一样服侍女主人穿好了衣服,又手忙脚乱地把床整理好,这才一把拉开了窗帘,惊讶道:“哎呀,太阳都快偏西了,咱们睡了几个小时啊。”
只听卫生间里的戴安南叹息道:“是呀,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不过,我还是先避一避吧,省的你小姨子误解。”
乐正弘有点尴尬地说道:“那倒是没必要,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是生意合作伙伴。”
戴安南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盯着乐正弘说道:“我们打个赌,只要你小姨子看见我们在宾馆的房间里,凭她的第六感觉就知道我们刚才干了什么。
相信我,女人的直觉永远是正确的,所以,我还是先走了,既然你决定明天回去,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就算我招待你丈母娘一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总觉得心中有愧,狠狠心说道:“你真的不用走,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也不在乎,反正我现在是自由人,又没有卖给谁。”
戴安南嗔道:“你可以不在乎,但我可不想缠上这种破事,再说,我还要回家看看我妈呢,我们母女也该认真谈谈了。”
乐正弘犹豫道:“要不然算了,你妈不让你知道一些事情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你这个人没心没肺的,还是别自寻烦恼了,我估计你妈不一定会告诉你。”
戴安南说道:“不瞒你说,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有很多疑惑想弄清楚,说句让你见笑的话,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爸是谁?”
乐正弘吃惊道:“你说什么?你连自己父亲都不知道?我第一次来南安县的时候,你不是告诉我说你父亲在你小时候去世了吗?”
戴安南说道:“这是我妈的说辞,但我总觉得她对我隐瞒了什么,再说,即便我爸去世了,可我妈要长相有长相,要钱有钱,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不结婚呢。”
乐正弘说道:“这倒没有什么奇怪的,现在有些女强人都是单身,再说,我总觉得今天那个戴龙好像跟你妈的关系不一般。”
戴安南嗔道:“你也没必要含沙射影的,戴龙就是我妈的情人,这件事外面的人不知道,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
乐正弘现在已经知道戴安南的耿直脾气了,也不见怪,说道:“只是这个人挺神秘的,上次钓叟说他是你们南安县的江洋大盗,大部分牛腿都是他偷走的,并且前些年控制着这里的牛腿生意,还被公安局抓过好几次呢。”
戴安南嗔道:“我上次就说过钓叟那个老东西的话不能听,怎么,难道你忘记上次的教训了?”
乐正弘问道:“对了,你再见过他吗?”
戴安南说道:“我怎么会见他这种人,上次你出事之后应该失踪了吧。”
正说着,戴安南的手机响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小声道:“别出声,我妈打电话来了。”
说完,接通了手机,说道:“妈,我这就回来了。”
乐正弘忍不住担心戴明月在大发雷霆之后,会不会让她女儿断绝和自己的生意来往,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所有的工作可就前功尽弃了。
“安南,如果你妈说起我的事情,你告诉她,我只是好奇心重,不会把今天说过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乐正弘说道。
戴安南笑道:“怎么?害怕了?”
乐正弘嘟囔道:“我怕什么?”
戴安南沉吟了一下说道:“你刚才说我没心没肺的,说实话,我这些年确实仗着母亲的庇护过于任性了。
实际上我母亲在查出得了乳腺癌之后,曾经想过要跟我好好谈谈,我那个时候总觉得她有点像是跟我交代后事的样子。
但后来你妈治好了她的病,所以又改变主意了,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思考一些问题,包括我们即将开始的生意,反正我也准备改变一下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了。”
乐正弘犹豫道:“其实,我倒是希望你和以前一样,因为那样能让你快乐,等你知道了太多的秘密之后,恐怕就快乐不起来了。”
戴安南老气横秋地说道:“我也过了追求快乐的年龄了,我妈就我一个女儿,我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让她一个人扛,即便不能替她分担什么,可也不能再让她替我操心吧。”
乐正弘笑道:“哎哟,你妈发了一顿脾气,没想到你就长大了。”
戴安南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你少说风凉话,我知道你把我当纨绔子弟了,咱们等着瞧吧。”说完,拉开门走掉了。
戴安南刚走一会儿,关涛他们就到了,乐正弘第一眼见到丈母娘就愣住了,他原本以为丈母娘在遭受了小叔子的暴行之后又被烧掉了房子,精神上肯定遭受了巨大的打击,还不知道这段时间憔悴成什么样子呢。
可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丈母娘不仅没有一点憔悴的样子,反而变得白白胖胖的,竟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阔太太,甚至比关远山在世的时候还要滋润,真不明白是什么精神力量让她战胜了精神上的双重打击。
“哎呀,正弘,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的,乡亲们知道你接我进城享福都羡慕我呢,说我有个好女婿啊。”陆素珍一进门就拉着乐正弘的手感慨地说道。
乐正弘注意到关馨的眼眶稍稍有点红,猜想母女相认的场景恐怕还挺感人的,只有关涛还是一副愣头愣脑的样子,嚷嚷道:“姐夫,我家的房子算是彻底废了,回去我就找关鹏他们给个交代,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大过年的,你就别找事了,等过完年再说吧,别忘了你叔叔还在牢里面呢,他们也算是付出了代价,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没必要把事情都做的这么绝。”
关馨也趁机说道:“是啊,我婶婶现在一个人在家里也够可怜的,凡事都有个是非曲直,也不是哪一个人的错,你要是有志气,那就多赚点钱,将来重新盖一栋新房子,那才算是你的本事呢。”
陆素珍似乎心情好,说道:“阿涛,这事就听你姐和姐夫的,说实话,这些日子待在玄月师傅身边每天聆听她的教化,我也算是想通了,冤家宜解不宜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什么也比不上我们一家人团聚重要。”
乐正弘惊讶地盯着丈母娘,没想到几个月不见,她连说话的语气和强调都变得文雅了,看来,那个玄月尼姑还真有点道行,居然把一个自私自利的村妇调教的这么善解人意。
陆素珍见女婿盯着她看,有点不自在地拉拉衣服,说道:“哎呀,正弘,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这身衣服是馨儿给我买的,太时髦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穿。”
乐正弘没想到关馨还偷偷提前给母亲买了过年的新衣服,关涛就想不到这一点,怪不得都说女儿贴心呢,看来关馨对她母亲也只是嘴上抱怨,心里面恐怕还是真心想母女相认。
奇怪的是关涛这小子就显得有点没心没肺,明明知道自己是关远海的种,可看上却好像没有一点认祖归宗的意思,现在他的生身母亲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里,都没有回去看看,难道他真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
说实话,从心理学上来分析,关涛应该比关馨更加“恨”自己的父母,毕竟,关远山是用一个“不值钱”的女儿换了一个儿子,而关远海却用一个“值钱”的儿子换回了一个女儿,这笔买卖自然是关远海亏了。
而在关涛看来,父亲之所以愿意做这个亏本买卖,自然有不喜欢自己的嫌疑,否则,在这个重男轻女这么严重的偏远乡村,谁会用一个儿子去换一个女儿呢?
“妈,那个玄月老尼姑不是劝你出家吗?怎么舍得放你出来了?”乐正弘问道。
陆素珍说道:“玄月师傅说了,我六根不净,尘缘未了,即便待在寺里面也不会安心侍奉佛祖,所以让我带发修行,什么时候看透了,想通了,随时都可以回白云寺去。”
乐正弘听了心里好笑,心想,就凭丈母娘的脾性,如今儿女回到了身边,又身处繁华的大都市,恐怕这辈子都想不通了,看她这样子好像真准备去城里面享福呢。
“哎,阿涛,怎么少了一个人啊,传志呢?”乐正弘好像这才发现鲁传志一直没有露面,忍不住问道。
关涛说道:“他在南门下车了,说是趁着现在不下雨拍几张南安县城的俯瞰图,等一会玩儿自己会过来。”
关馨急忙说道:“姐夫,咱们也别待在宾馆了,干脆带着我妈去街上转转。”
乐正弘自然明白关馨的意思,她这是急着让母亲带着去找关璐留下的那套房子呢,实际上她这次来的目的除了母女相认之外,最重要的还是想找到那套房子。
“先让你妈休息一会儿吧,急什么。”乐正弘其实心里也有点迫不及待,只是不想让陆素珍看出来。
陆素珍好像也明白女儿的意思,说道:“休息倒不用了,来的时候在车上我还打了一个盹呢,这阵精神好着呢。只是,刚才来这里的路上我就眼花缭乱的,这么大一座城市,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就怕找不到呢。”
关馨笑道:“妈,等一会儿让阿涛开车把整个县城转一遍,你就会发现,县城只不过是屁大一点地方,再说,又不是让你到处找,等一会儿我们拉你去一个地方,你只要回忆一下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陆素珍说道:“这倒是可行,说实话,我虽然找不到那个地方,但对周围的环境还是有点印象,只要到了那里,说不定就能想起来呢。”
关馨急忙说道:“姐夫,那咱们走吧,都快四点钟了。”
乐正弘说道:“那就走吧,不要直接去戴家祠堂那边,现在在各处转转再说。”
为了让陆素珍的视野更开阔,乐正弘专门让她坐在副驾的位置上,关涛开车先在城里面转悠了半个来小时。
为了考验陆素珍的记忆力,乐正弘故意不时问一句这个地方像不像,没想到陆素珍都摇头否定了,这让乐正弘对丈母娘的记忆力产生了一点信心,如果陆素珍看着这里也像,那里也像的话,他可能就泄气了。
“阿涛,现在就去戴家祠堂。”乐正弘终于决定直奔目的地,按照那天陆素珍的回忆,他认为关璐留下的房子肯定是那十几栋老宅子里面的一栋。
“妈,你现在可要看好了,我估计那天你来的地方就在这一带。”
陆素珍低着脑袋左顾右盼了一阵,说道:“不太像啊,应该比这里热闹啊,人也比这里多。”
乐正弘说道:“今天下雨,人自然就少了,另外,你和璐璐来的那天可能是周末,所以要比现在热闹,你别着急,咱们在这一带多转一阵,看看你能不能想起什么。”
关涛说道:“姐夫,我们干脆下车吧,在车上可能会错过什么细节。”
乐正弘说道:“不用,那天你姐带着你妈直接把车开到了门口,说明那套宅子的门不在步行街上,咱们转到后面去看看,你开慢一点。”
陆素珍说道:“哎呀,我想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一听,激动地问道:“妈,你想起什么了?哪一栋房子?”
陆素珍说道:“我是想起那天早晨从院子出来的时候,小璐的车就停在院子的门口,我上车的时候看见对面有个地方在卖包子,当时我还挺想买一个吃呢,可看小璐给我带了几根油条,想想就算了。”
关馨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个院子的对面有个包子铺?”
陆素珍说道:“好像吧,反正好多人围着卖包子,那个蒸笼堆的高高的,热气腾腾的。对了,那栋宅子的大门上还挂着一只灯笼呢。”
关涛说道:“妈,这里的宅子大门上几乎都挂着灯笼,你想想还有什么特殊的标记。”
陆素珍说道:“这么转来转去把我都转晕了,如果能在那套宅子跟前,我估计应该能认出来,我记得那套宅子门上只挂着一只灯笼,我当时还奇怪呢,谁家的门上会挂一只灯笼啊,也不吉利啊。”
关馨有点焦急地说道:“妈,你先别管门上几只灯笼,你看看这周围的环境是不是眼熟啊?”
陆素珍说道:“说不上啊,好像眼熟,有好像不是。”
乐正弘安慰道:“妈,不着急,咱们慢慢转,一趟不行咱们就多转几趟,如果你觉得什么地方眼熟就告诉我一声。”
就这样,关涛开着车绕着三四条老巷子转悠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可陆素珍仍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关馨显然有点沮丧了,说道:“姐夫,我们该不会把大方向搞错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转到明天早晨妈也想不起来啊。”
乐正弘没有理会关馨,只顾盯着窗外的街景,忽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伸手拍拍关涛的肩膀说道:“阿涛,你等等。”
关涛一脚刹车停了下来,惊讶道:“怎么?难道是这里?”
乐正弘二话不说就下了车,朝着后面的一条小巷子跑过去,站在巷子口看了好一阵,然后朝汽车这边招招手。
关馨马上下了车,打开前门说道:“妈,你下来,我们过去看看。”
“妈,你过来看看,我记得上次你说过,那条小巷子地上铺着鹅卵石,我看了半天,好像就是这条巷子是鹅卵石铺的路,其他巷子都已经改成水泥路了。”
陆素珍盯着那条巷子看了半天,一脸疑惑地说道:“像是像,可没有包子铺啊。”
乐正弘说道:“别着急,咱们慢慢走走。”
关涛也赶了过来,说道:“不会是这里吧?这么狭窄的巷子,汽车怎么开到门口?”
乐正弘伸手指指前面说道:“你看,那家人门前不是停着一辆车吗?”
关涛说道:“问题是他的车停在那里,别人的车还怎么过啊。”
乐正弘说道:“也许,这条巷子一天也不会有几辆车开进去。”
“哎呀,姐夫,姐夫,快看,那不是包子铺吗?”差不多走到巷子尽头的时候,关馨突然激动地说道。
几个人都停下了脚步,顺着关馨的手势看过去,前方二十几米处果然有一家小吃店,门口的一张台子上堆着七八个蒸笼,只是已经没有包子了,店老板嘴里叼着一支烟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袖筒里正和一个中年妇女调笑着。
“你们看,一只灯笼。”只听陆素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伸手指着对面的一套老宅子说道。
乐正弘觉得一颗心早搏了好几下,就像是犯了心脏病一样,扭头一看,只见一栋灰蒙蒙的就宅子,铁皮大门,屋顶的飞檐已经有点惨败了,飞檐下面果然只挂着一只几乎已经褪去了颜色的灯笼。
“妈,你看清楚了,是这里吗?”关馨激动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陆素珍说道:“是这里,是这里,没错,我全想起来了,哎呀,没想到还真找到了,说不定是小璐显灵了呢。”
关馨二话不说,抬腿就像走过去看个究竟,结果被乐正弘一把拉住了胳膊,小声说道:“别过去,我们先回车上再说。”
关馨似乎明白乐正弘的意思,激动地说道:“你的意思晚上再来?”
乐正弘没出声,带着三个人回到了车上,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冲关涛说道:“我们在车上等着,你过去跟那个包子里铺的老板聊聊,打听一下那栋房子的情况。
对了,最近有不少人在这里收购这种老宅子,你就装作是想买房子的样子,先搞清楚那套老宅子隔壁两套房子的情况。
然后再问中间那一套的户主是什么人,记住,千万别让老板产生怀疑,对了,最好用手机拍几张照片,门上的锁也要注意一下。”
关涛问道:“那我是说方言还是说当地土话?”
关馨伸手在关涛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嗔道:“笨,当然是普通话,本地的人谁要这种破房子?”
关涛打开车门下了车,关馨兴奋地说道:“姐夫,我觉得肯定没人进去过,我看见了,大门上着锁呢。”
陆素珍好像有点害怕了,有点不安地说道:“正弘,不会有什么事吧?我一想起小璐的死就害怕,玄月师傅说了,人不能有妄念,否则必有灾祸。
我看,那些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小璐的,要不算了吧,如果这套宅子真是小璐的朋友的,那你们要是进去岂不是算偷东西?”
关馨嗔道:“哎呀,妈,你就别管了,什么偷不偷的,这房子肯定是我姐的,要不然这么长时间了怎么都没人来?”
“我这不是担心你们被人抓住吗?家里可已经有人坐牢了。”陆素珍嘟囔道。
乐正弘听了心里想笑,再次惊讶于那个玄月尼姑的感化力,竟然能让一向贪财的丈母娘在财富面前望而止步。
“妈,你放心,我们不会乱来的,如果里面的东西不是璐璐的,我们也不会要,你就别操心了。”
陆素珍一听,一脸无奈的样子,闭上眼睛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南无大行普贤菩萨,南无大行文殊菩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关涛回到了车上面,说道:“问清楚了,包子店的老板是本地人,对这几套老宅子挺熟悉。
据他说,左边那套老宅子现在还有人居住,右边那套有很长时间没人居住了,不过户主姓张,就在前面步行街上开一家餐厅。
我姐留下的这套老宅子原来的户主名叫吴青峰,是个老汉,以前老夫妻两个住在这里,已经有两三年没有见过了,他说有可能搬去城里去了。
但他肯定这套老宅子已经卖掉了,只是不清楚买家是谁,不过,他应该看见我姐来过这里,时间好像在去年的什么时候。”
乐正弘浑身微微颤抖,那感觉好像关璐还活着似的,急忙问道:“他看见你姐一个人来的还是有同伴。”
关涛说道:“应该是一个人。对了,我去左边那户人家看了一下,家里只有一个老太太,她证实了包子铺老板的话,她也知道隔壁的房子卖掉了,只是不知道买主是谁。”
“不知道那户人家的户型和关璐这一套是不是一样。”乐正弘问道。
关涛说道:“我只是在院子里大概看了一下,户型应该差不多,不过,我注意到我姐那套老宅子的大铁门应该是后来装的,这种镀铜的门这两年才流行,上面的锁也是新式的,不是那种老锁。”
说着,把手机递给乐正弘说道:“你看,我拍的照片,上面门牌上的户主还是写着吴青峰。”
乐正弘把照片仔细看了一下,只见门边还挂着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百年老宅,户主吴青峰,本宅建于咸丰年间,距今一百五十多年历史,属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乐正弘把手机还给关涛,瞥了陆素珍一眼,似乎不愿意多说,吩咐道:“等一会儿把图片发我手机上,我们先回宾馆,你留在这里继续观察,记住,要把一些细节搞清楚,有什么事情我们电话联系。”
关馨说道:“我也在这里转转。”
乐正弘眼睛一瞪,说道:“你瞎转什么?先回去。”
说完,打来车门下了车,然后钻进了驾驶座,开着车回宾馆去了。
刚到了宾馆门口,就看见鲁传志站在那里张望,看见乐正弘从车里面出来抱怨道:“你们跑哪儿去了,害我连门都进不去。”
乐正弘说道:“随便转转,你不是要航拍整个县城吗?”
鲁传志说道:“这怎么拍?一会儿下雨一会儿晴,下午起雾了,也没法拍啊,这次算是白来了。”
说着,几个人走进了大堂,乐正弘本来已经开了两个房间,打算让丈母娘和关馨一个房间,自己这边和关涛鲁传志一个房间混一晚上算了。
可现在找到了关璐留下的房子,考虑到晚上要和关涛商量事情,这些事暂时还不想让鲁传志知道,于是又给鲁传志单独开了一个房间。
一回到宾馆,关馨就走进了乐正弘房间,显然心里还没有平静下来,好像有什么话要说,无奈鲁传志赖在那里不走,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只好先回陆素贞的客房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看,你都拍了一些什么东西?”乐正弘关上房门问道。
鲁传志把一张卡装进了读卡器,插在电脑上说道:“我自己都没有来得及看呢,反正效果不会太好,云层太厚,光线太暗。”
乐正弘凑过去说道:“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不过,这一次只是测试,能拍出画面就算成功了。”
鲁传志白了乐正弘一眼,说道:“你把我的无人机也说的太不堪了,我只是在乎画质,排个画面还不是小菜一碟,哎,你看,你看,还不错呢,比我想象的要好。”
乐正弘凑到笔记本前面仔细一看,只见画面中出现一个小村落,不过,很快就掠过了,借着好像进入了山区,一个个山头,一片片树木慢镜头一样飘过去。
“哎呀,刚才那个村庄就是关家村吧,还真像回事,跟电影里一样。”乐正弘好像觉得很新鲜,笑道。
鲁传志得意地说道:“那当然,我这也算是专业设备了,如果天气好的话,分辨率更高,连人的脸都能看清楚。”
“你这飞了多长时间?”乐正弘问道。
鲁传志说道:“没敢非时间太长,只飞了九分钟,对了,没想到关家村山里面居然还有一座这么大规模的寺庙,你去过没有?”
乐正弘说道:“我听关璐说起过,好像是尼姑庵,只是一直没去过,听说要走个把小时的山路呢,哎,下面好像有些房子,这是什么地方?”
鲁传志说道:“这就是寺庙啊,你看,依山而建,白墙红瓦,在这细雨绵绵中看上去还真有一种禅意呢,我本来想多飞几圈,可没想到刚飞到寺庙的上空好像有电磁干扰,飞机差点失控,你看你看,就在这里。”
乐正弘仔细一看,果然画面没有先前平稳,摇晃的非常厉害,看那样子好像要掉下去似的,忍不住一阵紧张,好在画面抖动了一会儿之后,又慢慢稳定下来,不过,飞机已经离开了寺庙上空。
“我就奇怪了,这深山老林怎么会有电磁干扰,要不是我赶紧飞出来,两万块钱就打水漂了。”鲁传志心有余悸地说道。
乐正弘说道:“这种下雨天可能气流不稳吧,再说,雷电也会有干扰。”
鲁传志遗憾地说道:“我本来想好好拍一下那座寺庙,回去放到网上,也算是有点收获,现在看来只能空手而归了。”
乐正弘拍拍鲁传志的肩膀,说道:“有的是机会,以后我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南安县,你什么时候都可以过来拍。”
说着,似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刚才不是航拍县城的画面了吗?我看看那几栋老宅子拍上没有?”
鲁传志拿出另外一张存储卡插进笔记本电脑说道:“拍县城倒是挺顺利的,基本上都飞到了,只是镜头上好像有水珠。”
随着镜头的移动,街道和建筑慢慢掠过,乐正弘没想到竟然能看见街道上的汽车甚至行人,惊讶道:“你这次好像飞的很低啊。”
鲁传志说道:“虽然是县城,可我还是担心有空中监控,所以才飞了四五十米高,不过这样景物就更清晰了。”
“哎,你暂停一下,刚才那个地方。”乐正弘说道。
鲁传志慢慢操控画面停在了一片建筑的上空,说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好像是一些老房子。”
乐正弘说道:“你把画面慢慢放大。”
鲁传志不明所以,在乐正弘指挥下慢慢放大画面,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庭院之中,只见院子里停放着一辆汽车,只是上面蒙着雨布,不远处还有一口古井,上面还有手摇的木头架子,中间好像是个花圃,但里面光秃秃的。
鲁传志笑道:“你想偷窥什么?这屋子里好像没有人。”
乐正弘说道:“我想看看里面房间的门,你能不能调整一个角度?”
鲁传志奇怪地瞥了乐正弘一眼,不过还是慢慢调整着画面,最后说道:“这门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好像是一扇防盗门,怎么?你该不会是想去行窃吧。”
乐正弘把脑袋凑到屏幕跟前仔细看了好一阵,最后才说道:“这是南安县的老宅子,听说现在老值钱了,你走开,我自己来操作。”
说完,按照鲁传志的指点,把这一带的画面都逐一放大研究了一遍,最后站起身来说道:“这玩意不错,还真有点用处,唯一的缺陷就是飞的时间太短了,如果能一直留在空中的话,那用处就大了。”
鲁传志没好气地说道:“这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你有钱,我给你弄颗卫星,永远都不会掉下来。”
乐正弘骂道:“你吗,这不是抬杠吗?”
鲁传志伸个懒腰,说道:“折腾了一天累死了,既然到了南安县,你也算是地主,晚上有没有什么活动安排啊,总不能让我就这么索然寡味地回去吧。”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放心,晚上保证让你满嘴流油。”
鲁传志笑道:“哎呀,那你慢慢欣赏我的作品吧,我要赶紧去会房间眯一会儿,养精蓄锐,晚上好好喝几杯。”说完,打开房门出去了。
乐正弘马上拿出手机拨了关涛的手机,问道:“你在干嘛呢?”
关涛说道:“我在准备一些晚上用的道具。”
乐正弘一愣,随即明白了关涛的意思,小声说道:“附近有摄像头吗?”
关涛说道:“有,还不止一个呢,如果我们从大门进去肯定会被拍下来,不过,我已经发现了一个死角,从那里可以翻墙进去,只是你不一定爬得上去。”
乐正弘说道:“我必须进去。”
关涛说道:“那就只能把摄像头废了。”
“你有办法?”乐正弘问道。
关涛说道:“办法多得是,不过,我们要晚点行动,起码要后半夜,就怕有人发现摄像头出问题以后过来查看。”
乐正弘说道:“我刚才看了鲁传志拍回来的航拍画面,怎么院子里有一辆汽车啊,不过上面蒙着雨布,应该有些时候没人开了。”
“会不会是我姐的车?屋子里没人这一点已经确定了。”关涛说道。
乐正弘说道:“还有,里面的房子好像市防盗门啊,这种锁你能打开吗?”
鲁传志说道:“只要有工具,就是保险箱也能打得开。”
乐正弘说道:“那就好,反正今晚无论如何要把房子的事情落实了,我总有种紧迫感,不能再拖了,你准备好之后先就回来吧,别忘了买和手电筒。”
一想到晚上的行动,乐正弘有种莫名的兴奋,当然,一颗心也忐忑不安,这倒不是他担心有什么危险,而是生怕这套自己寄予全部希望的屋子再次让他失望,就眼前来说,关璐遗产去向的秘密全都在这套房子上面了。
乐正弘正想再看看鲁传志航拍的画面,手机忽然响起来,看看来电显示,没想到是洛霞打来的,一时犹豫着要不要接,他担心这婆娘又要传自己去问什么话,或者晚上占用自己的时间。
不过,他也知道,洛霞要是想找自己的话,在这座小县城压根就没有地方躲,这样一想,最后还是接通了。
“你在哪儿?”洛霞问道。
乐正弘说道:“在宾馆呢。”
“你丈母娘也到了?”洛霞问道。
乐正弘不禁警觉起来,担心洛霞可别盯上自己丈母娘了,于是说道:“是啊,刚到,不过,她病了,挺厉害的,刚从医院回来正在睡觉呢。”
洛霞楞了一下,随即骂道:“你这张破嘴,连丈母娘也敢咒,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会传唤她?”
乐正弘被洛霞揭破了谎言,忍不住老脸一热,问道:“什么事啊,凶手抓到了吗?”
洛霞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说道:“明天你陪我去一趟白云寺。”
乐正弘楞了一下,狐疑道:“去白云寺?去那里干什么?”
洛霞说道:“听说这座寺在当地挺有名的,我想去看看。”
乐正弘才不信洛霞这个节骨眼上回去游山玩水、烧香拜佛,只不过猜不透她的意图,只好说道:“可我明天就要赶回市里面啊,好几个人呢。”
洛霞干脆地说道:“那你让他们先走,我会派车送你回去的,也许明天我也回去了。”
乐正弘怔怔的答不上话,最后说道:“我的意思是,我自己都没有去过白云寺,也不识路啊,你怎么不找个当地熟悉那里的人一起去呢?”
洛霞见乐正弘推三阻四的,不高兴道:“我叫你去自然有我的理由,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就走,你等我电话。”说完,手机挂断了。
尼玛,难道你们给老子支付工资了吗?好像老子是她的下属似的。
乐正弘愤愤地倒在床上,嘴里不三不四地念叨了几句,一边琢磨着洛霞让自己陪她去白云寺的真实意图,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作罢,心想,反正,她肯定不会是想跟自己来一次浪漫的野游。
这也倒罢了,最重要的是,今晚如果在那套房子里发现什么宝贝的话,必须第一时间偷偷运回去,如果明天一大早就要陪洛霞去白云寺的话,那就意味着天亮之前必须搞定多有的事情,万一出了岔子怎么办呢。
妈的,刚才不应该说丈母娘病了,应该说自己上吐下泻才对啊,问题是话已出口已经来不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客房的门打开了,关馨伸进一个脑袋朝里面看了一眼,见只有乐正弘一个人半躺在床上,于是闪身钻了进来,问道:“那个丑八怪走了?”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别说话这么难听啊,人家又没想泡你,丑不丑关你什么事啊。”
关馨哼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想泡我,哼,只要你不在跟前,他那双贼眼尽在人家身上转来转去的,看着就讨厌死了。”
乐正弘一愣,他倒是相信关馨说的是真的,鲁传志这家伙的德行也好不到哪儿去,见了美女哪有不意淫的,何况,关馨和关璐又长的这么酷似,说不定又成了这小子心中的女神了呢。
关馨见乐正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走过去站在床头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乐正弘说道:“我总不能因为他多看了你几眼就跟他翻脸吧?”
关馨嘴里娇嗔一声,身子一歪坐在了床边,伸手在乐正弘的身上掐了一把,说道:“哎呀,人家有没说他,我的意思是那套房子你打算怎么办?”
乐正弘深深嗅了一口关馨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盯着她的小蛮腰说道:“还能怎么办,我这不是正在琢磨着怎么把那套房子搬回市里面去吗?”
关馨身子一歪就倒在了乐正弘的身上,把脑袋钻进了他的脖子里,哼哼道:“讨厌,你是不是故意在气我?”
乐正弘吓了一跳,急忙坐起身来,扶正了关馨的身子,说道:“哎,你别这样,我可不习惯啊。”
关馨一愣,随即臊红了脸,嗔道:“这会儿装什么正经,既然这样,今后就别碰人家。”
其实乐正弘并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人,何况还是关馨呢,他之所以避之如蛇蝎其实是因为心里有鬼。
因为今天两次和戴安南在床上鬼混过,又没洗澡,所以害怕关馨问出戴安南残留在自己身上的味道,他相信女人的嗅觉比第六感管还要灵敏,所以哪里还敢跟她亲热。
“鲁传志随时都可能进来,再说,这是宾馆的客房。”乐正弘煞有介事地说道。
关馨撅着小嘴说道:“怎么?难道你从来没有跟女人在宾馆的客房缠绵过啊。”
乐正弘伸手把关馨搂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凑到她耳边说道:“记得那年跟你姐来你家玩,回来的时候在县城住了一晚。”
关馨晕着脸说道:“你们是夫妻,这也很正常啊,我的意思是和别的女人。”
乐正弘脸色一沉,有点心虚地说道:“别胡说啊,我可不是那种人。再说,有你姐这种老婆,还要别的女人干什么。”
关馨扭头撇了乐正弘一眼,有点惊讶地说道:“我怎么觉得现在你说起我姐的时候就像是在说别的女人。”
说完,好像忽然嗅到了什么,抬头盯着乐正弘问道:“你身上怎么有香水的味道。”说完,凑过来在他身上像小狗一样东嗅嗅西嗅嗅。
乐正弘吓了一跳,急忙说道:“你也闻到了?我说怎么总有股香味,还以为是你身上的呢。”
关馨嗔道:“我身上是什么香味难道你还不知道?”
乐正弘说道:“不该住在这种小宾馆,可能连床单都没有换过呢。”
关馨跳下床来,皱着眉头说道:“哎呀,恶心死了,你怎么这么抠啊,非要住这种便宜的小宾馆,起码要找一家卫生条件差不多的吧。”
乐正弘急忙说道:“要不咱们就换一家,只是这么长时间了人家可能要扣房钱。”
关馨毕竟心痛钱,犹豫了一下说道:“算了,大不了晚上睡觉不脱衣服。”
顿了一下,一脸奇怪地问道:“对了,你那个美女合伙人呢,怎么到现在都不露面,你这个总经理这点面子都没有啊。”
乐正弘支吾道:“她可能忙吧,不过早晨已经打过电话了,说是晚上请我们吃饭呢。”
话音刚落,手机忽然响起来,拿起来一看,忍不住有点心虚,没想到正是戴安南打过来的,瞥了关馨一眼,说道:“这地真邪,说曹操电话就来了。”
说着急忙接通了,说道:“戴老板,我这可一直等你的电话呢?怎么样,晚上有时间见个面吗?”
戴安南似乎听得有点摸不着头脑,说道:“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晚上这顿饭吃不成了,看来,只能你自己搞个家宴了。”
乐正弘心中一动,心想,戴明月的心眼该不会这么小吧,难道她发了一通脾气之后马上就阻止女儿跟自己合作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婆娘可真不是玩意。
不管怎么说,自己不仅把钥匙送给了她,而且还告诉了她核辐射的事情,起码是为她好吧,退一万步来说,她怎么也要顾及一点母亲的面子啊,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了。
“怎么?是不是你妈说什么了?”乐正弘问道。
戴安南笑道:“你瞎捉摸什么呀,跟我妈有什么关系,事情是这样的,戴凝和她女儿突然回来过年了,段碧书今晚请客,我们母女必须去露个面,所以暂时没法脱身。”
乐正弘一脸恍然的样子,惊讶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忙吧,不用管我们了,反正住一晚上明天就走了,有什么事过完年再说。”
戴安南说道:“虽然我不能露面,但这个客我还是要请的,晚上段碧书请我们在今朝酒店吃饭,我就在那里给你们定下了888包厢,你们去吃就好了,吃完拍屁股走人就是了,如果时间来得及我会过去坐一会儿。”
乐正弘笑道:“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就行了。”
戴安南说道:“你就别推了,必须去啊,不然我可要生气了,好客是我们南安县人民的传统美德,本来我是想找几个哥们过去替我作陪,可想想你们也不认识,还是你们自己一家人自在一点。”
乐正弘笑道:“好好,那我一定去。”
“怎么?人家没时间接见你吧?”关馨调侃道。
乐正弘脸上似乎有点挂不住,说道:“有个大人物从国外回来了,晚上请她们母女吃饭,确实脱不了身,不过,她在今朝大酒店给我们定了一个豪华包厢,我们只管去吃,单人家买了。”
关馨哼了一声道:“哪有这么请客的?”
乐正弘问道:“那你的意思不去了?”
关馨犹豫了一下,说道:“就是有点伤自尊。”
乐正弘说道:“你要是觉得伤自尊的话就别去了,我带你妈去,她老人家这辈子应该还没有去过这么豪华的场所。”
关馨急忙说道:“我去我去,你别想甩掉我,免费的晚餐不吃白不吃,只当是一顿慈善晚宴罢了。”
乐正弘看看表说道:“还有一个多小时呢。”说完,点上一支烟歪倒在床上。
关馨又坐在床边小声问道:“你还没说呢,那套房子盖怎么办?阿涛是不是已经去看过了?”
乐正弘说道:“大白天怎么进去?巷子里有摄像头呢,你晚上就待在宾馆,我准备半夜的时候和阿涛过去看看。”
关馨说道:“不行,我也去。”
乐正弘瞪着关馨说道:“你去干什么?难道你会翻墙吗?”
关馨嗔道:“怎么不会?说到翻墙爬树你可能还不如我呢。”
乐正弘坐起身来正色说道:“我说不能去就不能去,你以为是闹着玩的?人多目标就大,要是被人发现的话就麻烦了,反正我回来以后会把屋子里的情况告诉你,难道你还担心我带着你姐的宝贝跑掉了?”
关馨嘟囔道:“那我大老远的跑来干什么?不行,我偏要去,我给你们放风也行。”
乐正弘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以为我们是去做贼吗?还需要你放风?实话告诉你,阿涛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们根本不可能从大门进去,只能翻墙,里面的保险门能不能打开还是个未知数。”
关馨问道:“你把我姐留下的钥匙带来了吗?说不定打开保险门上的锁呢。”
乐正弘说道:“我不用试就知道,那把钥匙和保险门没有丝毫关系,晚上就看阿涛的本事了,如果进不去的话,那只好先回去再慢慢想别的办法了。”
“那不是白来一趟吗?”关馨说道。
乐正弘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想用炸药炸开?”
关馨说道:“既然那套房子是我姐留下的,我们完全可以找个开锁公司的人大大方方从大门进去,难道还会有人来多管闲事?我看你这是自己吓唬自己,有必要搞得像做贼一样吗?”
乐正弘瞪了关馨一眼,说道:“你真是异想天开,这件事如果没人知道也就罢了,一旦被什么人看见,马上就会引起怀疑。
别忘了,你姐留下巨额遗产的传闻不仅公安局当真了,还有很多人都在暗中窥视呢,我甚至怀疑会不会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
关馨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如果里面真的藏着我姐的遗产,你总不能翻墙运出来吧?”
乐正弘呲地笑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屋子里有金山银山、必须用卡车才能运出来?
你妈虽然看见过屋子里的东西,但她离开之后到你姐出车祸之间毕竟还有挺长的一段时间,谁知道里面的东西会不会已经转移了。
说不定屋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所以在没有进去看过之前,你就别异想天开了,免得到时候失望。”
关馨说道:“我相信里面肯定有值钱的东西,要不然我姐不可能人住在市里面还要在这里买一套房子,并且连我爸妈对瞒着,也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
这套房子除了她自己之外,应该再没人知道,现在就是不清楚她是以谁的名义买的这套房子,她不会傻到用自己的名字登记注册。”
乐正弘盯着关馨说道:“也许是以你的名义买下来的呢。”
关馨楞了一下说道:“那不可能,人家一查就知道我们是姐妹。”
乐正弘坐起身来小声说道:“你现在这个名字应该是后来改的吧?是不是以前不叫关馨?”
关馨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名字是参加高考前一年我姐帮着改的,连户口本和身份证都是她帮我办的。”
“那你以前叫什么名字?”乐正弘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盯着乐正弘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哼了一声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难道你不知道?”
乐正弘一愣,茫然道:“我怎么知道?你姐可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改名字的事情。”
关馨盯着乐正弘说道:“我姐虽然没有跟你说过,但她替我办的两本护照不是在你手上吗?上面用的就是我的老名字。”
乐正弘张张嘴,有点狼狈地说道:“这么说,你妈什么都告诉你了。”
关馨哼了一声道:“如果我妈不告诉我的话,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我就知道你不老实,还好只是两本护照,如果是我姐的存折的话,你说不定早就抛下我远走高飞了。”
老资格一阵尴尬,咽了一口吐沫说道:“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首先护照和你姐的遗产没有关系,另外你父亲生前不让我告诉你,生怕你被卷入什么危险,再就是我觉得你可能知道护照的事情,所以等着你主动问我。”
关馨嗔道:“你少编造理由,我一猜就知道你肚子里打的什么小九九,你是不是担心我姐的钱藏在国外,一旦我拿到护照就会去取钱?”
乐正弘笑道:“你这不是瞎想吗?你要是想出国的话,现在自己就可以办护照,我拦得住吗?我现在倒是认为你姐有可能用你的护照当证件用来购买房产。”
关馨怔怔地楞了一会儿,激动地问道:“你觉得这套房产有可能是在我的名下?”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很有可能是用你的老名字关可馨登记的业主。”
关馨坐在那里又是一阵发呆,最后一把拉住乐正弘的胳膊,小声道:“既然护照可以做为有效证件进行各种登记,你觉得我姐会不会用我以前的名字在银行开户或者在股市上开设账户,甚至以我的名义做各种投资?”
乐正弘也愣住了,说实话,他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但仔细想想,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毕竟,关璐是个公众人物,她的名字太敏感了,如果她手里有一大笔钱的话,肯定不会用自己的名字存在银行里。
但用关可馨这个名字就不会有人联想到她,不过,难道关璐替关馨办这两本护照的目的仅仅是用来当证件?
乐正弘忽然想起了另外两本护照,上面的照片是孙斌,但名字是孙成,难道那两本护照也被关璐拿来当证件用了?
不大可能,用孙斌这种危险分子的护照当证件岂不是更危险?虽然名字改了,但照片还是他的,有人要查的话一眼就能认出这个诈骗犯,这么说来,关璐替关馨办理护照肯定还有别的用处。
“难道你姐真的从来没有跟你提过这方面的事情?”乐正弘盯着关馨问道。
关馨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你以为我像你这么阴一套阳一套?我知道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你了,也许我姐想告诉我一些事情,但那必须要等到我大学毕业,遗憾的是她没有等到这一天就……”
乐正弘说道:“这都是你自己的猜测,我不信她会把你扯进她的烂泥潭里,事实上,我怀疑在她出车祸前的这断时间里可能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即便你毕业之后来到江都市她也不一定会告诉你真相,也许,她已经准备好把一切都带进棺材里了。”
关馨怒道:“你放屁,你以为我姐像你这么没出息,她做事情才不会半途而废呢,我相信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目的的,绝不可能随心所欲。”
乐正弘好像有点心烦意乱,摆摆手说道:“好了,别扯这些事情了,我脑袋都快炸了,你去看看你吗,我先眯一会儿。”说完,倒在了床上。
关馨扑过去想把乐正弘拽起来,嗔道:“哎呀,还有半个来小时就吃饭了,还眯什么,快给我起来,人家还有话要说呢。”
乐正弘忽然一只手搂住关馨的脖子,把她的脑袋拉向自己,关馨起初还僵持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趴在乐正弘的身上让她亲了几口,可没想到乐正弘越来越贪婪,竟然一翻身把关馨压在了身下,一边狠狠地亲她,一双手也乱摸起来。
关馨挣扎了几下,气喘吁吁地说道:“哎呀,快放我起来,门都没锁呢。”
乐正弘不理她,继续在关馨的脸上胡乱亲吻,一只手也钻进了她的衣服里,看那样子好像不达目的不罢休似的。
关馨真有点急了,伸手在他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趁着乐正弘呼痛的时候一把推开了他,坐起身来呼哧呼哧地娇喘着,嗔道:“你不是不习惯吗?怎么不怕鲁传志进来了?”
乐正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激情勃发,坐起身来怏怏道:“说起你姐我就上火。”
关馨擦擦嘴唇,骂道:“不要脸。”
正说着,客房的门忽然打开了,只见关涛走了进来,关馨嘴里低呼一声,从床上跳下来,一张脸忍不住就红了。
乐正弘也吓了一跳,不过看见是关涛,倒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见他身上背着一个大旅行袋,惊讶道:“你背的什么东西?”
关涛好像没有看见刚才床的一幕似的,说道:“晚上要用的道具啊。”
乐正弘一脸愕然的样子,说道:“要这么多道具?难道你想把整栋房子都拆掉?”
关馨走过去说道:“我看看,你都买了些什么?”
关涛急忙把包塞进了床底下,说道:“有什么好看的,就是手电筒和绳子。”
关馨瞪了段涛一眼,嗔道:“我猜里面还有两双蒙脸的长筒袜吧?你怎么也跟他一样学的神经兮兮的,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乐正弘笑道:“你怎么狐性多疑呢,就算我瞒着你,阿涛也不会瞒着你,放心吧,只要找到金银财宝,保证少不了你的?”
关馨哼了一声,白了关涛一眼,说道:“他现在是你的跟屁虫,还不是什么都听你的?”
乐正弘看看手表说道:“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和阿涛要商量一下晚上的事情。”
关馨一屁股坐在床上,耍赖道:“我就不出去,看你怎么办。”
关涛板着脸说道:“这是男人的事情,你这个婆娘瞎掺和什么?”
关馨一听,从床上跳起来冲到关涛身边,伸手就在他脑袋上打了一把,骂道:“你这兔崽子,长脾气了是吧,敢在我面前粗声大气了。
你当兵还是我姐帮你走的门路呢,你看不起婆娘就别去啊,别忘了,咱们家里就是婆娘当家,当初爸还活着的时候,家里就是我姐说了算,你算老几啊。”
关涛被关馨训斥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憋了半天说道:“好好,那晚上我和姐夫都不去了,你自己去。”
关馨恨声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不敢吗?把我逼急了我就去找关鹏关平,难道少了你们两个地球就不转了?”
关馨正自发脾气,没注意到乐正弘好像在给谁打电话,只听他说道:“洛队长吗?有件事我想跟你汇报一下,我们在老城区找到了关璐留下的一栋房子,我怀疑里面恐怕……”
乐正弘还没有说完,关馨脸色一变,身子几乎跳起来扑到了他身上,一把夺过了手机,嘴里嚷嚷道:“哎呀,你疯了。”
说着急忙看看手机,这才发现上当了,原来手机根本就没有拨过号码,顿时恼羞成怒,也不顾关涛在跟前,双手在乐正弘身上一阵乱捶,嘴里嚷嚷道:“让你骗我,让你骗我,真不是个东西,吓死我了。”
乐正弘坐起身来推开了关馨,说道:“你要是再敢提关鹏关平,我宁可把你姐留下的所有值钱东西全部上缴给公安局。”
关馨好像再不敢开玩笑了,嗔道:“我这不是吓唬你嘛,我又没病,瞒着他们还来不及呢。”
关涛好像也松了一口气,说道:“我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要想办法打开正门,要不然我们就算离开了那里也会出现在别的监控里面,深更半夜的,很容易引起怀疑。”
“从正门进去?你是怎么想的?那边不是也有监控吗?”乐正弘质疑道。
关涛说道:“我已经想好了让摄像头瘫痪的办法了,你刚才不是说院子里有一部车吗?如果屋子里什么都没有,那咱们最后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那里。
可万一屋子里真有值钱的东西,那咱们就把东西装进那辆车,直接从大门离开,那辆车就算是在路上被监控拍到,也扯不到咱们身上。”
乐正弘一拍大腿说道:“咱们两个这一次可想到一块去了,现在有个问题,那辆车不知道能不能发动着。”
关涛说道:“我准备一点汽油,只要能开着离开那里就行,不过,也要看你运气,万一是一辆报废的车,那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乐正弘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钥匙,在手里晃悠着说道:“如果运气好的话,你也没必要撬门扭锁了,这是你姐出车祸之后从交警那里领回来的钥匙,上面除了家里和办公室的钥匙之外,只有这两把不知道是什么门上的钥匙。
你妈说你姐那次来的时候是直接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的门,所以,我怀疑这两把钥匙说不定就是这套老宅子门上的,并且其中一把一看就是保险门上的钥匙。”
关馨一把抢过钥匙,一脸佩服地盯着乐正弘说道:“哎呀,姐夫,你可真是心细如发啊,连我都把这个茬给忘了,那还用说,百分九十的可能性,只是其中的一把钥匙被火烧的有点变形了,不知道还有用没用。”
关涛说道:“管他呢,反正那种锁挡不住我们,我这里工具都准备好了,关键就是里面那扇门,至于大门就简单了,我翻墙进去以后肯定能从里面打开。”
关馨一拍手说道:“那就好,我和姐夫在外面等着,你翻墙进去之后再来给我们开门。”
关涛惊讶道:“怎么?你也要去?”
关馨说道:“多新鲜?我当然要去。”
乐正弘瞥了一眼关馨的腿,说道:“那你把长筒袜贡献出来,我才关涛肯定没有想到这一层。”
没想到关馨真的坐在床边脱下了一双长筒袜,一把扔在了乐正弘的脸上,斜睨着他问道:“这下我可以一起去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涛疑惑地看看乐正弘,乐正弘一脸无奈地说道:“她担心我们把金银珠宝卷走了,非要闹着亲临现场,我也没办法。”说完,冲关涛一阵挤眉弄眼。
别看关涛一副憨头憨脑的样子,其实心思却很活泛,尽管不是太明白乐正弘的暗示,但也知道他肯定已经想好了对付关馨的办法,于是笑道:“我劝你还是别去,万一被人发现可是要当贼抓的,到时候我们可没时间管你。”
关馨说道:“没事,到时候你们尽管自己逃,我负责掩护,对了,你们准备晚上几点行动。”
乐正弘说道:“半夜两三点吧,那时候街上最安静,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想,正可谓是月黑风高。”
关馨哼了一声道:“听你的口气好像要是杀人越货似的,你放心,我今晚干脆就不睡了。”
乐正弘说道:“那倒没必要,到时候我们会叫你的。”
关馨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鬼才信你的话。”说完,拉开房门出去了。
下午五点钟左右,一辆宝马轿车缓缓停在了县城北部山脚下的一栋高档别墅前面,一位保镖模样的人马上走过去拉开了后门,只见戴明月和戴安南从里面钻了出来,母女两个都穿上了很正式的礼服,就像是出席什么重要晚宴似的。
高高的台阶上,站着两个女人,正是戴凝母女,戴凝看上去四十来岁年纪,短发,面容清秀,一双眼睛微微眯缝着,看着戴明月和戴安南两个慢慢走上台阶,并没有主动迎上前去。
站在这个戴凝身边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绝色美女,一看容貌就知道是母女俩,只见她秀发及腰,面如芙蓉,身形婀娜,胸前高耸如青峰,只有一双眼睛即便是笑着也给人冷冰冰的感觉。
“阿姨,好久不见啊,不过起色挺好,看来那个周大夫确实有妙手回春的本领呢。”戴凝冲戴明月笑道。
戴明月把戴凝打量了几眼,说道:“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失踪了呢,怎么?毕竟丢不下你老娘吧。”
戴凝说道:“是啊,怎么也要回来陪我妈过个年呢,要不然岂不是被她骂死?”
戴明月看看戴凝身边的少女,笑道:“哎呀,这是然然吧,长得我都认不出来了,比你奶奶年轻的时候还要漂亮呢。”
戴悠矜持地叫了一声奶奶,一双眼睛只顾瞟着戴安南。
戴凝把戴安南打量了几眼,笑道:“戴老板,你打扮的这么淑女我还真不习惯,你的衣服上要是不弄点金属装饰品倒不像你的风格了。”
戴安南嗔道:“凝姐,你可别用老眼光看人啊,我已经决定走淑女路线了。”
站在一边的戴悠然忍不住扑哧一笑,戴安南瞪了她一眼,以教训的口吻说道:“然然,见了面也不叫阿姨,还有没有一点礼貌,别忘了我还给你换过尿片呢,不信问你妈。”
戴悠然哼了一声道:“你就别倚老卖老了,我还是叫你戴老板吧。”
戴凝冲女儿说道:“怎么没大没小的?论辈分,安南就是你阿姨,这大小尊卑可不能乱了,好了,你先陪戴老板喝喝茶,我和你两个奶奶有事要谈。”说完,带着戴明月上楼去了。
戴安南盯着戴悠然注视了几眼,见女孩脸上竟然泛淡淡的红晕,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老气横秋地笑道:“小然然,还不给阿姨泡茶,你应该二十岁了吧,在美国念几年级啊。”
戴悠然请哼了一声,从保姆手里接过茶杯放在戴安南面前,说道:“几年级?我大学都毕业了,还要当我的长辈呢,难道你就是这么关心我们小辈的?”
戴安南笑道:“哎吆,都大学毕业了?你上学早啊,要是在我们这里的话,最多也就是大二吧,既然已经毕业了,将来是在美国混还是回国发展啊。”
戴悠然说道:“那就要看我妈的意思了,我本人还是喜欢待在美国,那边朋友多,这边都是你这种长辈,动不动就要鞠躬行礼,大年三十还要磕头呢。”
戴安南教训道:“哎,你这是什么话?你还是不是中国人?给长辈磕头是古老的传统美德,难道美国人就不讲礼义廉耻了?”
戴悠然急忙摆摆手说道:“好好,我投降,在说下去我都不知道礼义廉耻了,哎,我可一回来就听说了你不少英雄事迹,都说你南安县活的最潇洒的人,我听了以后,确实好生羡慕啊。”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你别话中带刺讥讽你阿姨啊,别忘了你小时候我还替你换过尿布呢。”
戴悠然有点哭笑不得地说道:“哎呀,不跟你胡扯了,我恨尿布。”
戴安南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走过去把女孩搂在怀里说道:“恨什么尿布啊,说明阿姨最疼你。”正说着,戴安南的手机响了起来。
戴明月跟着戴凝来到了楼上的一间书房,只见段碧书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见戴明月进来稍稍抬抬屁股,说道:“原本打算直接在酒店见面,究竟什么事情非要来家里谈?”
戴明月在段碧书对面坐下,等段碧书给她斟了一小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说道:“这事不能在酒店谈,说完,从包里面拿出两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段碧书凑过去仔细看看,惊讶道:“这不是六号的钥匙吗?拿回来了?”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关璐的丈夫乐正弘亲自送回来的。”
段碧书一脸吃惊道:“他怎么会把钥匙送到你这里?难道关璐向他透露了组织的秘密?”
戴明月说道:“应该不是关璐,实际上我也搞不清楚他怎么会猜到这把钥匙的秘密,在此之前,他还一直以为钥匙和关璐的遗产有关,但现在他好像知道这把钥匙只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并且他也见过七号的钥匙了。”
段碧书吸了一口凉气,回头看看女儿,一脸疑惑地说道:“肯定有人向他泄露了机密,要不然仅凭猜测怎么能猜得到?既然他直接把钥匙送给了你,那说明他已经怀疑你的身份了。”
戴明月说道:“他岂止怀疑我的身份,说实话,现在除了你和老夫人没有进入他的视野之外,剩下的五把钥匙几乎都被他猜到了。”
戴凝说道:“肯定是关璐向他透露过什么。”
戴明月说道:“如果是关璐透露了这把钥匙的秘密,那他早就找上门来了,我怀疑会不会七号泄露出去的?”
戴凝说道:“七号和关璐夫妻都是大学同学,当时我就不同意发展外乡人,可关璐就是不听,现在怎么样?出事了吧?”
段碧书说道:“他把钥匙送回来是什么意思?”
戴明月说道:“意思很简单,他替我们揭破了一个历史谜团,特意跑来告诉我,实际上,我对乐正弘知道组织的秘密这件事并不担心。
因为他说出去也没人相信,让我吃惊的是这几把钥匙给我们每个人带来的或者即将带来的灾难。”
段碧书疑惑道:“灾难?什么灾难?”
戴明月说道:“你们两个的钥匙随身带吗?”
段碧书说道:“刚开始新鲜过一阵,后来就收起来了,倒是凝儿带的时间多一点,年轻人嘛,带着好看呢。”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那现在把你们的钥匙拿出来,我要验证一下乐正弘说的是不是事实。”
段碧书犹豫了一下,然后冲站在一边的戴凝示意了一下,不一会儿,戴凝就拿来两把钥匙放在了茶几上,四把钥匙看上去一模一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戴明月冲戴凝问道:“当年你带着七把钥匙去国外装饰的时候在钥匙里面是否添加过别的材料?”
戴凝一脸不解地说道:“没有啊,只是镀了一层白金,镶嵌了宝石和钻石,怎么?你该不会怀疑我把钥匙偷换了吧?”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你要是偷换了就好了。”说完,从包里面拿出一个收音机,在段碧书母女惊讶的目光中调到了一个电台,还没有凑近几把钥匙,收音机里已经传来了一阵噪音,并且时强时弱。
戴明月把自己带来的两把钥匙放到一边,然后慢慢把收音机靠近段碧书母女的两把钥匙,播音员的声音马上就变得断断续续的。
等到相距三十厘米左右的时候,噪音完全掩盖了播音员的声音,最后发出了刺耳的啸叫,段碧书忍不住捂住了耳朵,戴凝则是一脸吃惊的神情。
戴明月就像和魔术师一样,又慢慢把收音机渐渐移开,随着距离两把钥匙越来越远,啸叫声变成了杂音,最后终于又听见了播音员的声音,只是里面的杂音并没有完全消除干净。
“你这是什么意思?”段碧书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对戴明月的这个演示一头雾水,不清楚她想说明什么。
戴凝毕竟知识面较广,一脸惊异道:“这说明钥匙在不断地发出什么信号,难道被人偷偷植入了窃听器?”
段碧书一听,顿时一脸震惊,说道:“那还得了,那还得了,我们岂不是再没有任何秘密而言?”
说着,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伸手指指两把钥匙,那意思是别让人听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摆摆手说道:“不是什么窃听器,而是这些钥匙自身带有辐射,根据乐正弘说法,这是一种对人体有极大损害的核辐射。”
“你说什么?核辐射?”戴凝吃惊道,随即坐在那里怔怔发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只手不自觉地抚摸了一下假胸。
段碧书尽管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可对核辐射也有点了解,惊讶道:“这么说,我们整天都置身于核辐射之中?”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乐正弘已经咨询过他母亲,也许,我和戴凝的乳腺癌就和长期佩戴这把钥匙有关。
事实上,关璐生前也被查出了不孕症,前几年你佩戴钥匙的时候身体也一直不好,难道这都是偶然吗?我偏向于乐正弘的分析,所以,我决定马上把七把钥匙全部收回,交白云寺保存。”
段碧书似乎还有点疑虑,说道:“这也不过是你的推断,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为什么老夫人就没事?”
戴明月说道:“据我所知她几乎没有像我们这样整天把钥匙挂在脖子上,当然,单凭我和戴凝得了乳腺癌还不足以得出这个结论。
但手辐射影响并不一定就得乳腺癌,我刚才还上网查了一下,受辐射影响对人体的损害是多方面。
这还要取决于个人的体质,但长期受影响的话患绝症的可能性就很大,你想想,当年八个蓝裳的后人有多少是患绝症去世的,难道这仅仅是传说?也许,这就是世代相传的魔咒。”
戴明月话音刚落,只听戴凝失声道:“哎呀,不好了。”
段碧书吓了一跳,嗔道:“别一惊一乍的,又怎么了?”
戴凝微微喘息了一会儿,说道:“然然自从看见我这把钥匙之后就喜欢上了,这两年经常挂在脖子上玩。”
段碧书一听,顿时就急了,问道:“怎么?难道已经有什么征兆了?”
戴凝瞥了戴明月一眼,说道:“今年年初开始,经常头晕,有时候还呕吐,不想吃饭,前不久我带她去美国一家医院做了详细检查,说是先天性平血,我还一直纳闷呢,然然小时候身体很健康啊,哪来的先天性平血,肯定是受到了辐射的影响。”
段碧书把茶杯在茶几上用力一顿,训斥道:“糊涂!这钥匙难道是小孩的玩具吗?怎么能给然然挂在脖子上,难道你把组织的圣物当儿戏吗?”
戴凝倒没有对母亲的训斥有多害怕,而是焦急道:“也不知道受到辐射之后能不能治好,我明天就带她去医院在检查一下。”
段碧书说道:“顺便检查一下乳房,她还这么年轻,你可别害的女儿跟你一样。”
戴凝愤愤地说道:“段清香死了这么多年了还在害人,怎么偏偏就找不到她的遗骸呢。”
段碧书斥道:“你给我闭嘴,连老夫人提起蓝裳师祖都恭敬有加,你是什么玩意,竟敢满嘴胡言?”
顿了一下,冲戴明月说道:“明月,要不然找个机构做个检测,这样我们心里也有数,毕竟,你的推断还有猜测的成分。”
戴明月担忧道:“我担心把钥匙拿去检测会引起外人注意,毕竟,这把钥匙和罗继伟的蓝尚园的房门钥匙很相像,万一消息透露出去,以讹传讹,影响就大了。”
段碧书点点头说道:“这倒也是个问题,既然这样,那就收起来交给老夫人保管吧,反正现在他们这些年轻人已经把钥匙当成了玩具,放在她们手里反倒亵渎了神灵。”
戴明月从包里面掏出一个铅盒子,说道:“你看,这是乐正弘这小子特意做的防辐射的铅盒子,刚好用来存放钥匙。”
段碧书奇怪道:“钥匙放在铅盒子里辐射就出不来了吗?”
戴明月说道:“原子弹的废材料都是用这种办法保存的,应该问题不大,实际上钥匙的辐射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只要不长期接触,对人也没有什么影响。
可我们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长年累月待在身上,只有七号接触的时间最短,既然关璐都受到了影响,我看,杜洋和洪碧恐怕也已经埋下了隐患。”
戴凝哼了一声道:“这也没什么,正好实践了我们姐妹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宗旨,也许就是天意啊。”
戴明月说道:“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当然要采取措施,不管怎么样,我这就派人收回钥匙,让她们该去医院检查的检查,该治病的治病,但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到社会上去。”
段碧书说道:“这件事你就看着处理吧,说实话,只要第八把钥匙找不到,这七把钥匙也只有象征意义,即便找全了八把钥匙,段清香的脑袋找不到也是枉然。”
戴凝忽然说道:“我不同意所有钥匙都交给老夫人保管,当初这七把钥匙三把是我们找到的,四把是你们找到的,既然这样,还是你们四我们三分开保管。”
戴明月说道:“那是当初,但后来我们成为一家了,怎么听你的意思这是又要分家吗?”
戴凝不出声,好像是默认了。
段碧书犹豫了一下,出来打圆场道:“我刚才说了,没有第八把钥匙和段清香的脑袋,这七把钥匙也只有象征性意义,何况,钥匙还有核辐射,放在家里不安全,就交给老夫人保管吧。”
戴凝说道:“妈,你怎么糊涂了,谁敢肯定第八把钥匙不在老夫人手里?如果是这样的话,却的可就是段清香的脑袋了。”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感情你是担心我们独占了段清香脑袋里的稀世珍宝啊,这么说你现在连老夫人都信不过了?”
段碧书连忙说道:“明月,你就别跟孩子一般见识,这七把钥匙我做主了,就交给老夫人保管。”
戴凝正想说什么,段碧书一挥手阻止了她,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
戴明月再不理会戴凝,自顾把四把钥匙装进了铅盒子里,说道:“最近局势不稳,洪碧惹出的麻烦换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我们有些生意只好暂停一下。”
段碧书说道:“我已经接到了通知,洪碧已经到了老夫人手上,我们暂时可以松口气了,从公安局传来的内部消息看,她好像也没有留下什么过于敏感的东西,起码不会涉及到我们,至于她刑事犯罪方面的事情就让警察去折腾吧,到时候他们也只能狗咬狗。”
顿了一下,瞥了戴凝一眼,继续说道:“凝儿一回来我就问她了,她发誓和洪碧的毒品交易没有关系。”
戴凝没等母亲说完,就抢先说道:“阿姨,如果公安局拿到了我参与洪碧毒品案的话,也绝对不会连累组织,到时候我自己会去公安局自首。”
戴明月盯着戴凝问道:“那杜洋呢?”
戴凝双手一摊,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说实话,杜洋现在背后有靠山,手里有钱,我说的话她也不一定听,不过,她应该不会惹出什么岔子。”
戴明月说道:“前天晚上市里面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了两死一伤,这件事你们应该听说了吧?”
段碧书说道:“这倒是没听说,怎么?难道跟我们有关?”
戴明月瞥了一眼段碧书说道:“这起交通事故本来是针对乐正弘的,只是意想不到地闯进来一个替死鬼。”
段碧书惊讶道:“针对乐正弘?谁想要他的命?”
戴明月看看戴凝没有出声。
戴凝哼了一声,说道:“阿姨,我昨天晚上才回国,你该不会怀疑是我吧,再说,我也没有杀乐正弘的动机啊,会不会是他东打听西打听的打听到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有人想要他的命。
说实话,我一回来就听说安南正在和乐正弘合伙做生意呢,心里还直纳闷呢,搞不明白为什么安南会跟他搅和在一起。
我还以为你是想让安南接近他,以便打探关璐留下的遗产呢,可后来听说你有把安南嫁给他的意思,这着实让我吃了一惊,这,真不知道这是从何说起啊。”
戴明月冷笑一声,淡淡地说道:“合伙做生意倒是真的,我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搞到一起的,不过,你说我想把安南嫁给他,那就是你自己的想象了。
不过,上次我当着你母亲的面郑重说过,没有我点头,谁也不能动乐正弘,我这么做倒不是因为他和我女儿的关系,而是看在关璐的情分上,当然,如果他要是真的威胁到了我们的利益,那我谁的面子也不会看。”
戴凝盯着戴明月说道:“看在关璐的份上,她明显有背叛你的嫌疑,你怎么还护着她?”
戴明月叹口气道:“人都死了,还说什么护不护的,我倒是没有认为关璐背叛我,只是后期确实有些叛逆。”
“叛逆?”戴凝冷笑道:“她这一叛逆可不要紧,一下子损失十几个亿呢,我真不清楚她是怎么想的,说实话,当初你让她假如组织我就有意见,毕竟穷出身,经不起诱惑,那个七号也一样,早晚要出事。”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你出身于名门闺秀吗?是不是连自己的家史都忘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凝涨红了脸,愤愤地说道:“阿姨,你别拿着我爷爷辈给你们家扛长工说事,蓝裳的后人有传统,随母姓,严格说来我姓段,我们是段清香的后人,大理皇家段氏的后裔,有必要的话我明天就改性。”
段碧书摆摆手,说道:“扯这些陈年烂谷子干什么,英雄不问出处,什么年代了,还拿血统说事,自从我和老夫人在戴家祠堂盟誓之后,大家都平起平坐,没有什么高低贵贱。”
段碧书的话表面上是在教训女儿,实际上是说给戴明月听的,做为段清香的后裔,她当然同意女儿的说法。
戴明月笑道:“大姐,你可别误会,我只是就事说事,有件事我正想问问戴凝呢,上次我女儿和乐正弘在宾馆睡觉被人拍了视频,居然敢敲诈我一千万。”
段碧书吃惊道:“竟然有这事?谁这么大胆啊。”
戴明月冷笑一声,说道:“你知道我后来是怎么摆平这件事的吗?”
戴凝盯着戴明月问道:“怎么摆平的?”
戴明月说道:“凭一张照片。”
段碧书好奇道:“什么照片?”
戴明月笑道:“大姐,你就别问了,凭一张关璐在床上的照片,当然,床上不是她一个人,还有一个女人,当我出示了这张照片之后,敲诈的人就销声匿迹了。”
段碧书还闷在鼓里,说道:“听说这关璐交往三教九流,果然没错,竟然都敲诈到你头上了。”
戴明月注意到,戴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气,可随即就笑道:“戴老板可真是不小心啊,怎么会在宾馆跟人胡搞呢。”
段碧书训斥道:“别胡说,人家喜欢乐正弘,要不然也不会跟他合伙做生意了,再说,和男人睡个觉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蓝裳可不在乎这个。”
说完,似乎对刚才戴明月的话还有点纠结,问道:“你刚才说有人制造车祸想杀乐正弘,又有人做了替死鬼,这是怎么回事?”
戴明月说道:“既然乐正弘没事,我也不想费神调查这件事了,不过,被撞死的那个人可不是普通人,如果不抓到凶手的话,警察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段碧书说道:“撞死了谁?”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初步得到的消息是市检察院外出办案的一位副处长和他的司机当场死亡,而肇事的车辆丢下一辆货车逃跑了。关键是这位副处长姓蒋,他的叔叔是省政府副秘书长,你说,人家能善甘罢休吗?”
戴凝问道:“既然乐正弘说是针对他的谋杀,他有什么证据吗?”
戴明月说道:“这我倒是不太清楚,我倒是劝他了,既然保住了小命,就别出去胡说八道了,省的给自己找麻烦,说实话,要不是肇事者逃跑的话,我巴不得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呢。”
段碧书听话听音,吃惊道:“怎么?难道你认为这起车祸有可能是我们内部人策划的?眼下洪碧在山上,七号没这个实力,凝儿刚从国外回来,剩下的只有我和杜洋了。”
戴明月笑道:“大姐,你就不要这么敏感了,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啊。”
段碧书说道:“那天我去医院看你的时候正好碰见这个乐正弘,这小子好像确实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并且有点桀骜不驯,说不定他得罪了什么别的人,也有可能和关璐的遗产有关。”
戴凝插话道:“阿姨,关璐手里的钱和东西到底有没有线索,难道就这么算了?”
戴明月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算了?只是眼下警方也盯着关璐的遗产,我们不好大张旗鼓地折腾,等等吧,我相信关璐要是有心藏这笔钱的话,一般人也找不到,怎么?难道你有什么线索?”
戴凝急忙摇摇头说道:“我一直在国外,哪来的线索?再说,这事也不归我管啊。”
段碧书站起身来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去酒店吧,说实话,这两天有点犯酒瘾了,明月,等一会儿你可要陪我多喝几杯。”
戴明月笑道:“那我今晚就破个例,不过,我赔你喝酒,明天你陪我去白云寺进香吧,很久没放松一下了,咱们明天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
段碧书说道:“就怕天气不好,如果不下雨的话,我还真想去一趟,说实话,很久没有见你母亲了,想当年老夫人一天上山下山四五趟,可如今一年也难得下一回山,真是年龄不饶人啊。”
戴明月说道:“毕竟是八十岁的人了,这山路是吃不消走了,好在关璐让人修好了关家村通往乡里的公路,节省了不少时间。”
段碧书说道:“难道就不能修一条直通白云寺的公路吗?这能花多少钱啊,就因为交通不便,游客都望而止步呢。”
戴凝插嘴道:“妈,你张嘴一说这么容易啊,这可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工程太大,造价太高,不划算,再说,老夫人喜欢清静,不喜欢外界的干扰呢。”
戴明月说道:“不过,县政府考虑建两条索道,做为县里面发展旅游项目的一个部分,我想把这个项目交给安南的公司来做,顺便考察一下这丫头办事的能力。”
段碧书说道:“也该让安南干点正经事了,游手好闲这么多年了,你也不着急啊。”说着,冲女儿说道:“你给酒店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好,我们这就来了。”
戴凝笑道:“早就准备好了,为了不让人打搅我们用餐,今朝酒店三楼让我包下来了,只是安南事多,非要在888招待什么客人。”
戴明月说道:“本来在家里吃挺好的,干嘛非要跑去酒店呢。”
段碧书说道:“在家里没有那种气氛,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们两家在一起吃顿饭也算是多年的传统了,对了,要不要把戴龙也叫来。”
戴明月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说道:“算了,他晚上有点事。”
“这都要过年了,还有什么事啊,你别不好意思了,还是把他叫来吧。”段碧书说道。
戴明月小声道:“警察正在搜捕洪碧的保镖,我估计他们不一定抓得到,我不能让他从南安县跑掉,必须让他死在这里,戴龙今晚就是办这件事。”
段碧书惊讶道:“戴龙能找得到洪碧的保镖吗?”
戴明月说道:“试试吧,戴龙认识一个关北镇的人,以前在王大麻子手下做事,后来应该跟了洪碧,他可能和那个保镖有联系。”
戴凝笑道:“阿姨,你可是一向反对杀生的,现在怎么也狠下心来了?”
戴明月反问道:“怎么?你以为我也是吃斋念佛的?”
段碧书说道:“既然这样就我们自己吃吧,那你先去,凝儿帮我换件衣服就来。”
戴明月下楼之后,戴凝一边替母亲换衣服,一边抱怨道:“妈,你怎么现在在她面前唯唯诺诺的?”
段碧书说道:“什么叫唯唯诺诺?难道你让我跟她闹翻吗?我告诉你,今后在她面前客气点,现在可不是翻脸的时候。”
戴凝说道:“那我们还要忍气吞声到什么时候?”
段碧书犹豫了一下,说道:“只要老太太活着,就不能翻脸。”
戴凝哼了一声道:“不过是一个老朽,你怎么对她这么忌惮?”
段碧书说道:“这不是忌惮,而是信守诺言,只要她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就不能先摔杯子,这叫道义。再说,严格说起来,我和她有师徒之谊,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
戴凝哼了一声道:“什么师徒之谊,老尼姑当年还不是想骗你手里的三把钥匙。”
段碧书斥道:“胡说,她最后不但没有骗我的三把钥匙,反而把七把钥匙分散在七个蓝裳的手里,足见她并不是为了段清香脑袋里的稀世珍宝。”
戴凝笑道:“妈,你怎么还看不透啊,当年老尼姑除了那座破庙、发展了一群叫花子和手里有四把钥匙之外,她还有什么,可以说穷的叮当响。
说实话,那四把钥匙要不是我拿到国外又是镀金又是镶嵌宝石的话,拿出去卖也只当是破铜烂铁,她当年多半是看中了你的美貌,然后让你勾引了我爸,最后把我爸的资产骗到手了,成了蓝裳组织的经费。”
戴凝还没有说完,就被段碧书扇了一个耳光,骂道:“你这死丫头现在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我和你爸是自由恋爱,什么勾引不勾引的?”
戴凝捂着脸一脸冤屈道:“你不承认我也没办法,你以为外面的那些传言我没听到过吗?我爸跟你结婚以后没多久就死在了你肚子上,哼,这肯定是在老尼姑的算计中,人家把你卖了,你还替人家数钱呢。”
段碧书倒没有再发脾气,对着镜子前后照照,说道:“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感谢老尼姑呢,要是没有她安排我去勾引你爸的话,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转筋呢。
事实是,她帮我们母女打下了一片天地,要不然,按照戴家的家规,哪轮得到你这个小女子继承家业。”
“这么说,你承认是她安排你去勾引我爸了?”戴凝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碧书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说道:“我看,你真应该改姓段了,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想替你爸报仇啊。”
戴凝说道:“哎呀,妈,我报什么仇啊,我连他的样子都记不清了,我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可以不必再听老尼姑和戴明月指使了。
你看看,自己明明比戴明月大十几岁,怎么说也应该和老尼姑同辈啊,现在可好,戴明月和你姐妹相称,搞得我还要叫她阿姨,这也罢了,然然居然还要叫安南那个丫头片子阿姨呢,这能叫的出口吗?”
段碧书盯着女儿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叫她阿姨都叫了这么多年了,怎么现在反倒突然不习惯了,难道就因为这个你相背叛组织?”
戴凝说道:“我还没有这么小心眼,跟她计较这个,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我的意思是老尼姑可以让她安心在山上吃斋念佛了,我们不必再把她当神一样供着了。
只要没了老尼姑,你的资历比戴明月老,蓝裳组织就应该你说了算,这宝座也不能一直让她们占着啊,如果我们继续忍气吞声,老尼姑死后,戴明月岂不是要骑到咱们头上来了?”
顿了一下,戴凝见母亲没有出声,继续说道:“我粗略算了一笔账,从你开始,我们替戴家挣了多少钱啊,且不说我爸的财产起码一半做了组织经费,这十几年来单是我们家族上缴的善款就达到了十几个亿。
戴明月自己还私下贩卖国家文物,几乎把南安县的牛腿都卖光了,另外,她还暗中利用关璐的马子萧乾操控股市,这些年起码赚了好几十个亿。
还有杜洋和洪碧也有上缴差不多五六个亿的善款,加上后来的关璐又是好几个亿,我听说就连新入伙的七号都捐了一个亿。
这么算下来,戴明月手里起码有七八十个亿,这还不算她在一些公司的股份,比如罗氏兆基的股份,只不过关璐突然死了,她一时拿不到手。
可你看看,这么多善款,老尼姑除了把那座破庙修得跟皇宫一样,还做过什么慈善?明摆着那些钱都成了她们戴家的家产。
难道我们还要做这个冤大头?你要想做你自己做,反正我是不做了,洪碧已经完蛋了,反正杜洋也不会做,七号还没有回过神来,要是了解了真相,肯定也不会再做这种贡献了。”
段碧书慢慢从卧室走出来,把跑到跟前的一直小狗抱在怀里,问道:“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戴凝楞了一下,说道:“我能有多少钱,再多也没有戴明月多,哎呀,妈,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不就是然然的钱?
再说,我那些大伯叔叔大妈婶婶兄弟们姐妹们一大家子要吃饭呢,不像戴明月,除了老尼姑以外就一个女儿,她们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不信你看,这些钱最后肯定会落在哪个走了狗屎运的男人手里,我觉得这个乐正弘就很可疑,不明白戴明月为什么这么护着他,难道真是爱屋及乌吗?”
段碧书瞥了女儿一眼,说道:“正因为戴明月就一个女儿,所以,我才相信她手里的钱最终会用到老尼姑的宏伟计划中,至于落到哪个男人手里,你就别瞎操心了,她戴明月难道是三岁小儿?
有些事情你并不了解,这些年老尼姑用在慈善上的钱难道还少吗?反倒是让你们戴家落了一个好名声。
另外,我们之所以生意做的顺风顺水,自然少不了一个宽松的环境,必须争取政府的支持,在这方面的投资你看得见吗?
不过,既然你质疑,我就告诉你一个即将实施的计划吧,戴明月准备投资五十个亿成立一家带有慈善性质的医疗机构,主要是解决贫困妇女的健康问题,其中南安县就将会有一所女子医院。
你说,她手里七八十个亿算多吗?相反,你手里起码也有几十个亿,你那些大伯叔叔大妈婶婶兄弟姐妹们能吃这么多吗?剩下的钱难道你还想带进棺材里吗?”
戴凝惊讶道:“妈,我有再多的钱那也是我自己的,对于组织的义务我也尽到了,怎么?难道还想让我把身家性命都献给组织不成?再说,蓝裳组织现在还存在吗?”
段碧书说道:“你刚才还说自己有皇家血统呢,我看,你现在浑身的血管里流的都是戴天德那个老色鬼的血,说出来的话哪有一点段清香后裔的样子。
我警告你,我也不指望你有什么蓝裳的高贵品质,但你给我记好了,如果没有我的同意,你敢跟组织对着干的话,可别怪我大义灭亲,洪碧就是榜样。”
戴凝怔怔地盯着母亲,吃惊道:“妈,你疯了?”
段碧书说道:“我清醒的很,我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我也知道你暗中和杜洋洪碧都干了什么鬼名堂,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看在母女情分上。
当然,你想弄钱,我没有意见,但不能背叛组织,只要老尼姑一天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你就一天给我安分点,等过完年以后你继续滚到国外去待着,不许你留在国内。”
顿了一下说道:“不过,你要把然然给我留下,我要亲自调教,我不能再让你待在身边了,到时候可别搞得这孩子也心理不正常,这一次回来,我觉得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了。”
戴凝就像是不认识自己母亲似的,楞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妈,你这是认真的?”
段碧书说道:“从你生下来那天起,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戴凝怔怔道:“这个老掉牙的组织对你真这么重要吗?”
段碧书哼了一声道:“那当然,这是一种承诺,一个不遵守承诺的人就不配称为蓝裳。”
戴凝笑道:“妈,现在谁还知道什么是蓝裳?谁会在乎你是不是蓝裳?”
段碧书说道:“我们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让别人在乎干什么?我现在开始明白戴明月为什么不让她女儿参与组织的事情了,因为她看出自己女儿不像个蓝裳,我都有点后悔给你那把钥匙了。”
戴凝愤愤道:“你也不用后悔了,现在钥匙不是已经收回去了吗?从今以后我就不是蓝裳了,老尼姑和戴明月休想再对我指手画脚。”
段碧书挥手就给了女儿一个耳光,训斥道:“钥匙可以收回去,你当初发下的誓言能收回去吗?难道你想自己诅咒自己吗?”
戴凝捂着脸,呼哧呼哧喘息了一阵,气愤道:“我早就被诅咒了,我这么为老尼姑和戴明月卖命,到头来得到了什么?还比不上一个关璐。”
段碧书说道:“你得到的难道还少吗?”
戴凝西斯底里地嚷嚷道:“是啊,我是有钱,我的钱比擦屁股的纸还要多,可我就不给那些叫花子,我宁可烧掉,让它烂掉。
你说,我有什么,做为一个女人连奶子都没了,搞得我男不男女不女的,你说,谁来赔我的奶子?”说完,蹲在地上呜呜哭起来。
段碧书盯着女儿注视了一会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最后伸手把她拉起来,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小声道:“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去看心理医生。”
戴凝抽泣道:“看心理医生有什么用?他们又不能再让我成为女人?既然女人才能成为蓝裳,我现在又没这个资格,你为什么不让我退出。”
段碧书犹豫了好一阵,说道:“这件事我会亲自跟老尼姑谈谈,如果你执意想退出的话,她看在我的面子上和你特殊的情况,我相信她会同意的,不过,我觉得你并不是真心退出,而是把自己的怨气都发泄在了组织身上。”
顿了一下,又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也该看看形势了,现在的南安县可不是我们一手遮天的时候了,新来的县委书记说白了就是戴明月发展的一个蓝裳,只是没有钥匙而已。”
戴凝马上擦干了眼泪,一撇嘴,不屑道:“一个七品芝麻官,我都懒得理她。”
段碧书教训道:“七品芝麻官?该掐你脖子的时候你就喘不过气来,再说,难道你没听说吗?李鼎新现在可是市委书记。”
戴凝这才一脸凝重地小声道:“妈,那些传闻该不会是真的吧?”
段碧书说道:“不管是蒸的还是煮的,我警告你,吃像都不能太难看,没有我的话,不许你跟她闹僵,你必须跟她搞好关系,无论是辈分还是地位,你都没有资格在她面前耍横。”
“我操。”戴凝嘴里愤愤地诅咒了一声。
段碧书训斥道:“你现在怎么嘴巴越来越脏,那是一个女人该说的话吗?”说完,自顾往外面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老尼姑老了,就不中用了?”
戴凝一愣,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段碧书说道:“那你应该听说过段清香死后她手下八个蓝裳的往事吧?”
戴凝说道:“我都听腻了。”
段碧书说道:“那你应该明白,当年段清香脑袋都被人割掉了,可她手下的八个蓝裳千里追杀,取了刽子手的脑袋,老尼姑现在还没死呢,只不过是老了而已。”说完,转身下楼去了。
戴凝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分明是对自己的警告,嘴里含糊地嘀咕了一句,等她母亲下楼,便掏出手机说道:“洋洋,告诉你一件事,如果戴明月派人来收你的钥匙的话,你就说不小心丢了,千万不要交上去。”
只听杜洋惊讶道:“收钥匙?为什么?难道要把我逐出门墙吗?那我太高兴了,巴不得早点交上去呢,干嘛要说丢了。”
戴凝哼了一声道:“你做梦吧,没人要把你逐出门墙,倒是那把钥匙有问题,把我们都害惨了,哎呀,等见面再说,反正你一定要留住那把钥匙,只要缺一把钥匙,她们就别想打开段清香的脑袋。”
杜洋吃惊道:“你说什么?难道她们找到段清香的脑袋了?”
戴凝说道:“我这不是早做预防吗?那老尼姑这么多年死守着那座破庙,我总觉得有点蹊跷,好了,我有事,不跟你说了,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说完,匆匆追段碧书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资本的力量确实能化腐朽为神奇,谁能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小县城居然有真正的五星级大酒店啊。”鲁传志坐在装饰豪华的包间里忍不住感叹道。
关馨斜睨着鲁传志,一脸鄙夷地说道:“哎吆,你这城里人看不起我们乡下是吧,我们这里哪里偏僻了,告诉你,古代的时候南安县才是政治文化中心,那时候还没有江都市呢。”
鲁传志谄笑道:“你可别误会啊,我又不是江都市的人,说实话,我喜欢这个地方,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就别言不由衷了,你要是真喜欢这里,我就帮你一个忙,过些日子让人把你调到先电视台工作,说不定还有机会当主编呢。”
鲁传志急忙摇摇手说道:“哎呀,工作和生活是两回事嘛,不能混为一谈。”
只见陆素珍坐在那里左顾右盼了一阵,脸上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坐立不安地冲乐正弘问道:“在这里吃一顿饭要花多少钱啊,正弘,我看咱们还是换一家吧,没必要这么浪费钱。”
关馨笑道:“妈,你就别管了,今天有大老板请客,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我们花一分钱。”
陆素珍狐疑道:“大老板?哪个大老板?怎么没见人。”
关馨说道:“人家忙,没时间来陪咱们,你只管吃好喝好就算是领人家的情了。”
陆素珍疑惑道:“请客的人不来,咱们怎么吃啊,点什么菜呢,哪有这么请客的?”
乐正弘笑道:“妈,你这么絮絮叨叨的这饭还怎么吃?你就听关馨的,她是个财迷,要是我们自己掏钱,她才不让来这种地方呢。”
关馨嗔道:“谁财迷了?我还不是好心好意替你省钱,你不着急,人家正璇可不像你,这么多钱投进去,还没有见你赚一分钱回来呢。”
乐正弘一听,急忙冲服务生说道:“点菜点菜,没人点两个菜,免费的晚餐也不能浪费。”
鲁传志说道:“菜我倒是不在乎,酒一定要好,如果可能的话,咱们是不是来一瓶五粮液。”
关馨哼了一声道:“你倒是挺直爽,可别让人家笑话咱们呢,还是喝我们当地的老白干吧,也不比五粮液差。”
乐正弘说道:“安南又不是外人,既然他诚心请客,咱们也没必要太客气,服务生,那就来一瓶五粮液。”
女服务生过来说道:“先生,戴老板已经点了几个菜了,看看你们还要加什么菜?”
乐正弘一听戴安南连菜都点好了,问道:“他点了几个菜?”
服务生说道:“四个凉菜,八个热菜。”
乐正弘一听,急忙说道:“那就够了,先上菜吧,不够再说。”
不一会,服务生就端上来一个大盘子,里面用摆放着五个小盘子,每个小盘子里有两只贝壳一样的东西。
服务生吧五个小盘子分别放在了五个客人的面前,鲁传志凑到跟前看看,又闻了一下,说道:“挺香的,这是什么贝壳啊,里面的肉挺多啊。”
关馨听了扑哧一笑,说道:“怎么?城里人居然不认识这道菜吗?我们这小地方倒是常见呢。”
服务生说道:“清蒸鲍鱼请慢用。”
鲁传志涨红了脸,说道:“这就是鲍鱼啊,倒是听说过,还真第一次吃。”
乐正弘说道:“实不相瞒,我也是第一次吃,倒是关馨见多识广。”
关馨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也是跟我姐一起吃过,我姐就喜欢吃鲍鱼。”
鲁传志嘴里啧啧两声,说道:“真是奢侈啊。”
陆素珍疑惑道:“正弘,这鲍鱼不就是晒干的螺丝肉嘛,难道很贵吗?”
乐正弘说道:“妈,这可是一道好菜,听说经常吃这东西可以治高血压和头晕呢。”
关馨说道:“还能壮阳呢。”说完,意识到自己嘴太快,忍不住臊红了脸。
乐正弘说道:“我在网上看过,好的干鲍我们即可吃不起,特别是那种两头干鲍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像我们现在吃的这个,一只也要上百块吧。”
陆素珍一听,坐在那里怔怔发呆,乐正弘还以为老太太被吓到了,急忙说道:“这东西也就是人家请客的时候尝尝味道,我们自己可没有舍得吃过。”
陆素珍好一阵才缓过劲来,吃惊道:“你说这一只就要上百块?”
乐正弘说道:“那也不一定,这种东西也饿有便宜的,也就是几十块一只,当然,特别好的还有几百块一只的呢。”
陆素珍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忽然捂着脸呜呜咽咽的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数落道:“哎呀,小璐也不给我说清楚,真是造孽啊,把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让我糟蹋了,都怪你爸这个老东西。”
一桌子人都被陆素珍给搞蒙了,也不知道吃个鲍鱼怎么就惹起了她的伤心事,乐正弘还以为丈母娘是心痛钱呢。
“妈,哎呀,好好的你哭什么啊,吃个鲍鱼跟我姐有什么关系啊。”关馨问道。
陆素珍哼哼唧唧地用餐巾纸擦擦眼泪,说道:“你姐那次给我拿回来一箱这种鲍鱼,说是很有营养,让我和你爸经常吃个一两只。
可谁知道我们牙齿不好,蒸熟之后咬不动,味道也不好,所以就放在那里忘记吃了,后来有一天你爸把东西翻出来说是长毛了,我就……就把一箱子鲍鱼倒进了门前的鱼塘里了,哎呀,早知道这么值钱说什么也不会扔掉了,这等于把多少钱给倒掉了啊。”
乐正弘一听算是明白丈母娘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了,心想,关璐这婆娘有时候也够粗心的,既然买了鲍鱼回家起码要说说怎么吃吧。老两口这辈子也没有吃过鲍鱼,肯定是没有用水泡就直接放到锅里蒸了,那能咬的动吗?
不过,他认为关璐没有说清楚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心里有鬼,她可能担心父母问起价钱,更担心他们知道价钱之后向隔壁邻居炫耀,所以才不敢多说,而是让他们当成普通鱼干了。
也不知道那一箱干鲍有多少斤,如果是十个头之内的,起码价值上万了,她当然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这么奢侈。
“妈,别想不开了,既然都已经倒掉了,难道还能找回来,你咬不动是因为制作的方法不对,你吃吃这个,看看能不能咬动?”乐正弘安慰道。
陆素珍把那个小盘子退的远远的,说道:“我这辈子也不吃这种玩意了。”
关馨说道:“好好,不吃就不吃,咱们吃别的。”
好在后面上来的菜虽然都很有档次,可食材都是陆素珍见过的,所以也就再没有大奖小怪,乐正弘再不敢提到菜价,生怕又会惹得丈母娘扔筷子抗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乐正弘忽然说道:“哎,关馨,你不是整天嚷嚷着要跟我喝酒吗?今天怎么回事?半杯酒晃荡了这么久还没有下去啊。”
关馨白了乐正弘一眼,哼了一声道:“你少给我灌迷糊汤,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的鬼把戏,是不是想趁机把我灌醉,你们两个晚上好办事啊。”
关涛笑道:“姐,你也太敏感了吧?姐夫这不是好意让你多喝一杯嘛,有没让你喝醉。”
鲁传志问道:“怎么?你们晚上还有什么活动吗?”
乐正弘急忙说道:“没什么活动,戴老板又没时间陪咱们,干脆多喝几杯,晚上睡个好觉。”
关涛说道:“是啊,鲁大哥,我敬你一杯。”
鲁传志一脸狐疑的样子,一口吧被子里的酒干掉了,可看看关涛,却只喝了一小口,不愿意道:“哎,你小子心不诚啊,我都喝完了,你怎么就抿了一口啊。”
关涛笑道:“鲁大哥,我这不是酒量小吗?”
鲁传志说道:“你骗谁啊,我们虽然没有一起喝过酒,可你的酒量我早就听你姐夫说过了。”
说完,扭头盯着乐正弘说道:“正弘,你们该不会晚上想把我丢在宾馆自己出去搞活动吧。”
乐正弘一脸坦诚地说道:“你胡说什么,要是有活动还能不叫上你?”
关馨嗔道:“鲁大哥,你怎么这么敏感啊,我不过是这么一说,你还当真了,来,我敬你一杯,我可干掉了啊。”说完,一仰脖把半杯酒喝完了。
鲁传志一看,心里更疑心了,笑道:“怎么?难道你们还想联起手来把我灌醉?”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爱喝不喝,反正就一瓶子酒,等一会儿想喝也没了。”
关涛说道:“姐夫,我看明天早晨我们早点走,明天好像有大到暴雨呢。”
乐正弘一愣,说道:“暴雨?你看天气预报了?”
关涛说道:“我刚看的,说不定今晚就要下了。”
乐正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忽然神经质地嘿嘿笑了几声,心想,洛霞这婆娘逼着自己陪她去白云寺,如果明天有暴雨,那还去个屁啊。
关馨奇怪道:“你乐什么?难道盼着下大雨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我想起了一件可笑的事情。”说着,忽然冲陆素珍问道:“妈,五那个白云寺上香的人多不多啊。”
陆素珍说道:“平常倒是没有多少人,过年过节或者菩萨过生日的时候人可就多了。”
“那寺里面有多少尼姑?”乐正弘问道。
陆素珍说道:“那谁知道,起码有几十个吧。”
“你这些日子天天待在寺里面都干些什么?”乐正弘又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素珍说道:“还能干什么?每天念念经,帮着师傅们做点杂活,哎呀,如果不是因为惦记你们,我真想这辈子就待在那里算了。”
乐正弘问道:“那个玄月师太你经常见她吗?”
陆素珍说道:“人家是寺里面的住持,忙得很,我哪儿能整天见到她呢,不过,我和那个松月师傅关系最好,她还送给我一个文殊菩萨的挂坠呢。”说完,从领口拉出一个挂坠给乐正弘看。
关馨说道:“妈,你年纪也不算太大,怎么会想到出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虐待你呢,让我们出去怎么见人?以后可别再有这种荒唐的念头了。”
陆素珍嗔道:“怎么?难道出家是件丢人的事情吗?那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呢,你看看玄月师傅,听说都八十岁的人了,可耍起剑来就像是年轻小伙子,我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都是因为她一心向佛的修来的福报呢,我这次下山是想跟你们在团聚几年,等到你和阿涛都结婚之后,我的心事就了了,那时候我还要去白云寺出家。”
鲁传志笑道:“阿姨,你现在说的好听,等关馨和正弘结了婚,再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只怕那些尼姑用大娇抬你也不会去了。”
关馨一听,涨红了脸,瞪着鲁传志娇斥道:“你胡说什么?这么多菜难道还堵不住你的嘴?”
陆素珍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我在寺里面修行也是在替孩子们修行,我的福报照样也能让他们沾光,这不比在家里带孩子好多了吗?再说,现在城里人都不喜欢把孩子交给农村的老人带,嫌我们脏呢。”
关馨嗔道:“妈,你胡说什么啊,谁嫌你脏了?”
陆素珍说道:“我也不是说你们,我是说城里人,等你变成了城里人,想法就不一样了。”
正说着,关馨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看来电显示,没想到是关鹏打来的,忍不住有点心虚,毕竟,她这次偷偷回来母女相认,连养母都没有顾得上去看一眼,生怕关鹏知道自己回了南安县,担心他有可能是来兴师问罪的。
乐正弘注意到关馨一脸犹豫的样子,问道:“谁的电话?”
关馨说道:“关鹏打来的,不知道有什么事。”
乐正弘狐疑道:“你该不会告诉他我们来了南安县吧?”
关馨嗔道:“我什么时候告诉他了?我们都一个多星期没有通过电话了。”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那就接吧,说不定有什么事呢,不过,别说我们在这里。”
关馨接通了电话,说道:“关鹏,什么事啊?”
只听关鹏气哼哼地说道:“你什么意思啊,就算你不是我爸妈亲生的,起码也把你养了这么大吧,怎么翻脸就不认人啊。”
关鹏兄弟虽然年纪都比关馨大几岁,可以前对这个上名牌大学的妹妹都很尊重,即便心里有什么不满也不会当面发作。
所以,关馨听了关鹏气愤的质问马上就蒙了,本能地以为他是恨自己对养母薄情寡义,显然是知道自己这次回来母女相认的事情了。
“你什么意思?谁翻脸不认人了?我昨天还给妈……啊,婶婶汇了五百块钱呢。”关馨有点底气不足地说道。
关鹏也楞了一下,随即好像明白关馨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说道:“我不是说家里的事情,我问你,罗总怎么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无中生有在网上造他的谣?
难道你不知道我跟他有生意合作吗?你是不是故意在拆我台,就算我烧了大伯家的房子,可你也没必要这么报复我吧。”
关馨似乎隐约明白关鹏在说什么了,问道:“你是不是在说网上的那件事?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谁造他的谣了?难道是他告诉你的?”
关鹏哼了一声道:“罗总说了,除了你没有别人,对了,网上那些照片不知道你看见没有,你简直把我们家祖宗八代的脸都丢完了,我就说,从你妈,你现在这个妈,到你姐,再到你,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关馨一听,一张脸本来就因为喝酒泛起了红晕,听了关鹏的话,马上变成了一块红布,顿时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嚯地站起身来,大声道:“你他妈的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手机里传来关鹏呼哧呼哧的喘息声,显然此刻他也心情激愤,嚷嚷道:“我说了又怎么样?你家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一个个都是烂货,哼,你害得我生意破产,我跟你们家没完。”
关馨不怒反笑道:“好好,我看看你怎么个没完?你说,他跟你说什么了?”
乐正弘意识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啊,吵什么,有话不会慢慢说?”
关馨训斥道:“跟你没关系。”说完,拉开包间的门就走了出去。
陆素珍一脸茫然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这是在跟谁吵架呢?”
乐正弘说道:“关鹏打来的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陆素珍一听,气愤道:“怎么?他还有脸给馨儿打电话?这兔崽子连我的房子都敢烧,我还没有找他赔钱呢,你告诉馨儿,别理他,从今以后,我们没有这门亲戚。”
乐正弘说道:“妈,你别急,等一会儿馨儿回来问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鲁传志反应倒快,小声道:“会不会是为了网上那篇帖子的事情,不过,这件事跟关鹏有什么关系?”
其实乐正弘刚才从关馨的几句话也隐约猜到关鹏的电话可能和网上那篇帖子有关,他怀疑罗东可能为这事找过关鹏了,而关鹏吃人嘴短,那人手短,自然要替罗东抱不平了。
何况,眼下关远山一家和关远海一家已经成了仇人,自然不会偏向关馨说话了,不过,看刚才关馨恼羞成怒的样子,关鹏肯定说了什么而难听话,搞不好还是罗东在有意挑拨呢。
再说关馨来到了外面,一边往过道的镜头走,一边说道:“你给我说清楚,他有什么证据证明那篇帖子是我发的?我现在知道了,那些照片肯定是这个畜生发到网上的。”
关鹏没等关馨说完,就打断她说道:“你要是自己不干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人家到哪里去发这种照片,这下好了,你把人丢进了,我的生意也被你搅黄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关馨不怒反笑道:“是呀,如果我不干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人家凭什么要借钱给你啊,你算老几啊,你拿人家钱的时候怎么不问问人家凭什么?是你的脸比别人大吗?
怎么,只要人家有钱借给你,就不管我在外面干什么了是吧?就不会丢你祖宗的脸了是吧,那好,现在我们没关系了,你他妈有能耐就别给我打电话,我丢我的人,又没影响你做生意。”
说完,愤愤地把手机挂断了,站在那里酥胸起伏了一阵,嘴里骂道:“混账东西,究竟谁翻脸不认人?”
说完,一眼瞥见身边就是卫生间,抬起脚一下就把门给踹开了,没想到里面正好出来一个人,那上门猛地装在了她的头上,只听女人尖叫一声,正想破口大骂,可在看了关馨一眼之后,嘴里又是一声尖叫,吓的花容失色,伸手指着关馨颤声道:“你……关,关……”
关馨也吓了一跳,可随即就觉得面前的女人有点面熟,仔细一看,吃惊道:“哎呀,这不是罗总吗?怎么?怎么你在这里?”
女人似有一瞬间的神情恍惚,听了关馨的话,这才稍稍镇定下来,仔细一看,一只手拍拍胸口,说道:“哎呀,吓死我了,你是……关馨?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卫生间里出来的人正是戴凝,她在开门的一瞬间被猛撞到了脑袋,正自恼怒,没想到一眼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由于多喝了几杯酒,不仅脑子有点懵,眼神也有点迷糊,猛然间竟然把关馨错当成了关璐,还以为关璐显灵了呢,顿时吓的魂不附体,要不是关馨首先打了一个招呼,她说不定都被吓的昏过去了。
关馨见戴凝一副惊异的神情,笑道:“我们一家在这里吃饭,哎呀,我想起来了,你是南安县人,应该是回来过年了吧?”
戴凝这才恢复了常态,说道:“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对了,我记得好像去年在北京见过你,你大学应该毕业了吧?。”
关馨说道:“是呀,今年毕业的。”
戴凝脸色一沉,叹口气道:“你跟你姐长得越来越像像了,刚才我还以为……啊,你说你们一家在这里吃饭?难道你认识戴安南?”
关馨笑道:“我不认识,我姐夫认识,他们是生意合作伙伴。”
戴凝顿时就明白过来了,一拉关馨的手,在走廊的一张沙发里坐下来,说道:“来,好久不见了,我们聊聊,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关馨说道:“前一阵在一家公司上班,最近刚刚辞职。”
戴凝说道:“怎么?像你这么又漂亮、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人还找不到工作?”
关馨说道:“那倒不是,主要是没有找到合适的。”
戴凝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关馨的俏脸,忽然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感慨道:“一看见你,我就忍不住想起你姐,哎,真是世事无常啊,听到她出车祸的消息我简直不敢相信,心里难过的跟什么似的,这一看见你,不禁又勾起了我的伤心事啊。”
关馨说道:“是啊,我姐说了,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甚至对你很崇拜呢。”
戴凝一脸惊讶道:“是吗?她还崇拜我啊,她也太谦虚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伤心事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关馨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没有想好,等到过完年再说吧?”
戴凝盯着关馨注视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既然我和你姐是这么要好的朋友,如果能帮得上你的话,对我也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我看,你也别到处找工作了,今后干脆跟着我吧,像你这么漂亮优秀的女孩,将来肯定会比你姐还要有出息。”
关馨惊讶道:“我姐说你不是在国外吗?”
戴凝笑道:“难道你姐没有告诉过你,我在国内也有公司啊。”
关馨问道:“你在江都市有公司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凝没有回答关馨的问题,而是笑道:“怎么?难道你不愿意出国?现在多少女孩都希望能有去国外工作的机会呢。”
关馨犹豫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姐去世之后,我家里出现了大的变故,我爸去世了,现在只有我妈一个人,所以,我必须留在她身边照顾她,我这一次回南安县就是接她去城里。”
戴凝一只手就像是长辈爱抚小辈一般从关馨的头发摸到了她的脊背上,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孝顺的女孩儿呢,怪不得你姐这么疼你呢。对了,你现在是在城里租房子吗?我在那边倒是有一套屋子空着,既然你母亲也过去,干脆就给你住吧。”
关馨一愣,随即笑道:“多谢戴总了,其实我一直住在我姐夫家里。”
戴凝眯起眼睛惊讶道:“住在你姐夫家里?他,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吗?啊,难道你跟你姐夫……也难怪,你长得太像关璐了。”
关馨知道戴凝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急忙分辨道:“我现在是跟我姐的婆婆和小姑子住在一起,我们相处的还不错。”
戴凝一脸恍然道:“我就说吗?听说你姐夫和我们的安南都已经难舍难分了……哎,真是闹笑话了,你跟他怎么可能,毕竟是小姨子和姐夫嘛。”
关馨一听,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疑惑道:“戴总,你说什么?我姐夫和戴安南?”
戴凝一脸惊讶地问道:“怎么?难道你不知道吗?哎呀,看来是我多嘴了,这事我也是听安南母亲说的,老太太对好像很喜欢你姐夫,要不然怎么会让安南跟他合伙做生意呢。”
关馨咬着嘴唇没出声,眼眶里似有泪光闪动,戴凝装作没看见,一只手不停地轻轻抚摸关馨的肩膀,就像是抚慰她心灵创伤似的,说道:
“我时候的话永远算数,那套房子反正一直空着,你什么时候想搬过去住的话,给我打个电话就行。另外,我在江都市虽然没有公司,但很多公司都有我的股份,你要是想让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就凭我和你姐的关系,你完全没必要跟我客气啊。”
戴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接着说道:“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过完年之后我可能还要在市里面待一段时间,你最好在我走之前做出决定。
当然,你要是下决心出国的话,我也欢迎,毕竟,哪家公司都需要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好了,我这边还有个饭局,就不跟你聊天了。”
戴凝进入包间之后,关馨钻进了卫生间,也不知道刚才因为刚才受了关鹏的气,还是得知乐正弘和戴安南已经“难舍难分”的消息,只觉得心里一阵委屈,蹲在那里呜咽了几声,最后才洗了一把脸出来,阴沉着脸回到了包间。
乐正弘做梦也想不到关馨出去打个电话的功夫,自己和戴安南的私情就被曝光了,他见关馨阴沉着脸进走来,压根没多想,还以为是关鹏的原因,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关馨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口干了,娇斥道:“要你多管闲事?”说完,坐在那里生闷气。
乐正弘吓了一跳,偷偷瞥了鲁传志一眼,心想,该不会鲁传志做事不密,发帖子的事情被查出来了吧,要不然关馨对自己的态度这么恶劣。
鲁传志也有点疑神疑鬼,笑道:“哎呀,喝酒喝酒,可别坏了我们的酒兴,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关馨冲鲁传志怒目而视,训斥道:“你少插嘴,这里没你的事,哼,没有一个好东西。”
陆素珍急忙问道:“馨儿,这是怎么了?关鹏这畜生的话你只当他放屁,何必跟他生气呢。”
关馨没出声,坐在那里好像越想越气,拿起酒瓶子就给自己斟满了一杯,正想端起来喝掉,结果被乐正弘一把夺了过去,恼火道:“你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就说啊,干嘛拿大家当出气筒。”
关馨气愤道:“谁拿大家当出气筒了,我只是自己生自己的气,怪我瞎了眼。”
乐正弘一愣,意识到这事没这么简单,说不定关鹏说自己什么坏话了,问题是自己和关鹏也没怎么打过交道,他也说不出什么坏话啊,就算是挑拨离间,也不可能让关馨马上就跟自己翻脸吧。
“好好,我看咱们吃的也差不多了,先回宾馆再说吧?”乐正弘可是知道关馨的脾气,生怕她喝点酒莫名其妙在酒店闹起来,于是急忙想收场,打算回宾馆在慢慢问她。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戴安南小脸喝得红扑扑的走了进来,笑道:“哎呀,乐总,阿姨,不好意思啊,我来晚了。”
说着,扫了一眼酒桌,惊讶道:“怎么?这么半天了,你们三个大男人连一瓶酒都没喝完啊,关馨不也是女中豪杰吗,这可不行,今晚大家难得相聚,不喝好谁也不许走。”
关馨本来已经站起身来了,听了戴安南的话,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戴老板,你不在这里,某个人哪儿能喝得下啊,一颗心早就飞到你们那边去了。”
乐正弘一听,顿时吓了一跳,因为他明显听出来关馨嘴里的某个人指的正是自己,并且语气中竟然还带点酸溜溜的成分,一时有点莫名其妙。
心想,如果她要是怀疑自己和戴安南的关系的话,早就应该发作了,不可能专门跑到酒桌上撒野。
何况,在此之前压根就看不出一点这方面的征兆,难道这小妖精真的喝多了?凭她的酒量,看着也不像啊。
戴安南好像也喝了不少酒,脑子比较迟钝,并没有从关馨的话里听出什么异常,笑道:“是啊,我本来是想让大家在一张桌子上吃算了,这样岂不是更热闹嘛。
可毕竟今天不是我请客,所以只能让你们单独吃,不过,你们都是一家人,这样反而自在一点,实际上我的心早就飞到你们这里来了,可惜我妈看的紧,好不容易才溜出来。”
关馨一听戴安南看着乐正弘说“心早就飞到你们这里了”,心里更火了,站起身来说道:“妈,那我们就别做电灯泡了,我们先走吧,别打搅了人家两个人推杯换盏。”
关馨这句话说的过于直白了,戴安南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只是有点疑惑地盯着乐正弘笑道:“怎么?关馨这是在跟谁赌气呢?难道我来的不是时候?”
乐正弘现在算是明白了关馨的意思,原来还真是冲着自己和戴安南来的,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挺沉得住气。
很显然,她应该早就怀疑什么了,可前面一点都不露声色,感情偏偏等到戴安南来了之后故意给自己来个难堪,一时心里也恼火不已,有点尴尬地说道:“你别理她,今晚有点喝多了。”
陆素珍听了半天,好像这才回过味来,不禁把戴安南细细打量了几眼,只见这女人年龄比关馨大几岁,尽管没有女儿长得漂亮,可也算是个小美人。
何况,从今天请客的架势来看,显然是个有钱的主,不用说,女婿有可能移情别恋了,只是不明白女儿为什么偏偏现在才说出来,看上去好像故意在找事似的。
“哎呀,馨儿,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在这里胡闹像什么样子。”陆素珍也是过来人,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在酒店闹起来可就丢人了。
关馨正想说话,关涛忍不住在桌子下面踢了她一脚,意思是让她闭嘴,关馨扭头瞪着关涛训斥道:“你踢我干什么?哼,你可能早就知道了吧,居然还替他瞒着,真没见过你这种胳膊肘子往外拐的东西。”
关涛怒道:“你胡说什么?我知道什么了?神经病。”
戴安南笑道:“我看关馨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不要紧,我可是个直人,你有什么话尽管当面说,没必要含沙射影的,怎么?该不会是吃我跟正弘的醋了吧?”
关馨一愣,没想到戴安南比她更直白、脸皮比她更厚,一时脸上反倒有点挂不住,愤愤道:“我吃什么醋?简直是笑话,他是我什么人?是我姐夫,我难道会吃姐夫的醋吗?
哎呀,说实话,我这不是为他高兴吗?终于找到知音了,听说你们已经是难解难分了,我祝贺你们还来不及呢。”
戴安南看看乐正弘,一头雾水地说道:“难舍难分?怎么?这是正弘告诉你的?我都被你们搞糊涂了,谁跟谁难舍难分啊。”
乐正弘再也听不下去了,他觉得戴安南的语气好像有点怀疑自己跟关馨说了什么,甚至有可能怀疑自己把跟她上床的事情也告诉关馨了,心里忍不住发急,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端起酒杯一口干了,说道:“安南,对不起啊,说实话,我真不清楚关馨在说些什么,我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戴安南说道:“我看不像吧,酒醉心明呢,不过,有些事情说清楚也好。”
说完,举起酒杯冲陆素珍说道:“阿姨,今天毕竟是我请你们,这杯酒就先敬你吧,咱们慢慢喝,慢慢说,大家都是朋友,还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事情吗?”
陆素珍今天倒是表现的有点像“大家闺秀”,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说道:“哎呀,你们年轻人之间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行了,馨儿,你也不要耍性子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刚才是在气头上,所以有点任性,慢慢冷静下来之后,也意识到自己做的有点太过分了,起码没有给姐夫留点面子,考虑到晚上还有重大行动呢,顿时有点后悔,可羞刀难归鞘,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后悔也没用。
坐在那里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最后只好端起酒杯说道:“戴老板,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要谢谢你请我们一家人吃饭,说不定今后我们也是一家人呢,这杯酒就算我敬你。”
没想到戴安南并没有端酒杯,而是盯着关馨说道:“关馨,这一点你可说错了,我在这里负责任地说一句,我们永远也不会成为一家人。
说实话,今天这桌子酒席完全是看在正弘和我是生意合作伙伴的份上摆的,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啊。
我看,你还是不要误会,咱们南安县的人心里藏不住话,有什么说什么,不过,我倒想问问你,你刚才说我和正弘难舍难分,这是他亲口告诉你的吗?”
关馨毕竟脸嫩,脸上泛起了红晕,嘟囔道:“他怎么会告诉我?隐瞒还来不及呢。”
乐正弘急忙说道:“那你不是瞎猜吗?”
关馨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我怎么瞎猜了?难道这种事还瞒得住?”
乐正弘毕竟和戴安南上过床,毕竟没有底气,他觉得戴安南的心思可能跟自己差不多,面对关馨的挑衅没有足够的勇气反驳。
不过,他可是了解戴安南耿直的脾气,如果被逼急了,可能连自己跟她上床的事情都会说出来,这样一来,自己可就下不来台了,这么一想,只好跟关馨磨嘴皮,让戴安南没有说话的机会。
不过,说实话,看见关馨为自己吃醋,心底里忍不住有点沾沾自喜,因为,如果自己在她心里没有一点位置的话,她可能对自己和戴安南的事情视而不见呢,有必要吃醋吗?
“既然不是瞎猜,那谁告诉你的?你总有个理由吧?”乐正弘外强中干地说道。
鲁传志刚才被关馨呵斥了一顿没有再敢出声,这时候借着酒胆嘟囔道:“会不会是关鹏在造谣生事啊。”
乐正弘急忙说道:“那不可能,关鹏根本不认识戴老板。”
关馨忽然说道:“哎呀,我就这么一说,有必要这么认真吗?我这不是小姨子关心姐夫吗?就当我是瞎猜的,如果因为我一句瞎说就破坏了你们合作做生意的话那可就罪过了。”
说着,端起酒杯说道:“戴老板,我刚才敬你酒还没喝呢。”
戴安南这一次端起了酒杯,说道:“把话说明白就好了,你放心,我这人可不记仇啊。”
由于关馨的突然搅局,酒桌上再也热闹不起来,乐正弘想戴安南介绍了一下鲁传志和关涛,几个人互相敬了几杯酒,就有点索然寡味的意思,乐正弘就建议散了。
回到宾馆,关馨直接和陆素珍进了自己的客房,鲁传志今天酒喝的最多,也不想多管闲事,回到宾馆就睡下了。
乐正弘原本想吃完饭以后回来先睡上一两个小时,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和关涛去探宝,没想到一场酒居然喝出了心思。
一方面担心戴安南那边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她是个喜欢简单的人,肯定不喜欢被卷入是非之中,万一她有什么误解的话很有可能停止和自己的好生意合作。
另一方面又琢磨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因为看关馨在酒桌上的意思不像是无理吃飞醋的样子,倒像是手里抓到了自己的把柄。
坐在那里怔怔楞了一会儿神,对关涛说道:“关馨今晚是不是神经不正常,好好一个饭局就被她莫名其妙搅黄了,我连饭都没有吃饱。”
关涛说道:“姐夫,她可能真的喜欢上你了,要不然也不会吃干醋啊,不过,也奇怪,起吃饭之前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作了呢,我觉得可能和关鹏有关。”
乐正弘忽然想到自己和戴安南第一次在宾馆睡觉的时候曾经被人拍过视频,并且还有人拿这个视频去敲诈过戴明月,只是不知道这件事后来怎么被戴明月摆平了。
心想,如果关馨吃醋是因为关鹏那个电话的话,说不定那个视频落到了罗东的手里并且真好被他利用。
要不然,关馨就这么出去打个电话的功夫,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一个泼妇了呢,再说,关馨好像对自己也没有爱的这么深,即便知道自己和戴安南有关系也不应该反应这么激烈,会不会是关鹏挑故意拨离间用什么话刺激了她。
这样一想,哪里还睡得着觉,要不是因为丈母娘和关馨睡一个屋子,真想马上追过去问个清楚,无奈,只能靠在床头一支接一支抽烟。
关涛准备钻进卫生间洗澡,见乐正弘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说道:“哎呀,姐夫,想这么多干嘛?半夜还有大事呢,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女人的事情没必要太当真。”
乐正弘没想到关涛竟然这么看得开,骂道:“你他妈好像是过来人一样,你也就是嘴上功夫,前两天还不是还在为罗丽肚子里的孩子愁的头发都快白了吗?”
关涛笑道:“那不一样,你又没把谁的肚子搞大,不过,我后来想想你说的也对,反正都这样了,只要罗丽想得开,我有什么想不开的?”
乐正弘笑道:“你他妈心倒是挺大,一晚上就什么都想通了。”
关涛把自己扒的光溜溜的走进了卫生间,刚刚开始洗澡,就听到传来敲门声,乐正弘还以为是鲁传志,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却惊讶地发现关馨站在门口,没好气地说道:“怎么?难道还没有闹够?”
关馨哼了一声,一把推开乐正弘自己闯了进来,听见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又看看关涛乱七八糟扔在床上的衣服,站在那里犹豫了一阵。
然后一弯腰胡乱把衣服裤子揉成一团,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扔了进去,说道:“你洗完去那个丑八怪的房间睡。”
只听关涛在里面抱怨道:“又犯什么神经,难道你今晚要睡这里?”
关馨大声道:“说对了,我今晚就要睡这里,怎么?难道你不服气?”
关涛一听,连声说道:“好好,我服了,你猛,行了吧。”
乐正弘有点哭笑不得,总觉得在关涛面前有点尴尬,可既然关馨都不在乎,他也就厚着脸皮说道:“注意点影响,你妈可就睡在隔壁呢。”
关馨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今晚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乐正弘往自己的床上一躺,点上一支烟,说道:“我还想让你把话说清楚呢,你还想倒打一耙?我问你,你刚才说什么我和戴老板难舍难分,究竟是谁告诉你的?肯定是关鹏在造谣吧?
说实话,你今天让我在戴老板面前把老脸都丢尽了,搞不好她连生意都不愿意跟我合作了呢,这些你该满意了吧?”
关馨也干脆爬到另一张床上,靠在被子上说道:“哎吆,你怕什么,戴老板的母亲这么喜欢你,怎么会不跟你合作做生意呢,我看,让戴老板跟你合伙做生意的主意说定还是她母亲出的呢,目的当然是为了撮合你们啊。”
乐正弘撑起身子盯着关馨惊讶道:“你说什么?戴老板的母亲喜欢我?简直是笑话?我告诉你,今天中午我就是被她妈从家里赶出来的,真不知道你哪根神经不对劲。”说完,又倒在了床上。
关馨一脸狐疑的样子,问道:“她妈把你从家里赶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乐正弘说道:“跟你没关系,你少管。”
关馨一脸迷惑地说道:“不对啊,她妈怎么会把你赶出来呢?肯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乐正弘半闭着眼睛故意不理关馨,不过,心里也一阵纳闷,因为听关馨话里的意思并不像跟那个视频有关系,要不然她早就使出杀手锏了,怎么会坐在这里疑神疑鬼?
听上去反倒像是她听说了什么,但绝对不会跟关鹏有联系,因为关鹏有可能听说过戴安南,但绝不会说出她母亲喜欢自己这种话。
“哎,你想不想我今天在酒店的卫生间遇到谁了?”关馨似乎心里也起了疑心,她见乐正弘不出声,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憋不住了,问道。
乐正弘还是不出声,不过,心中一动,心想,谜团终于揭开了,没想到她上个卫生间的机会就碰见了一个打自己小报告的人。
这么说来,多半是戴安南的母亲在上演一出自编自导的闹剧,也只有她知道自己和关馨的暧昧关系,目的当然是想离间自己和戴安南的关系,通过今天中午的冲突,她可能真的准备让女儿跟自己分道扬镳了。
关涛洗完了早,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抱着移库从里面出来,伸进半个脑袋朝房间看了一眼,关馨眼睛一瞪,喝道:“看什么看,还不滚过去睡觉去。”
关涛哼哼道:“好,你凶你凶,我怕你了还不行吗?哎,声音小一点啊,这里的客房可不隔音。”
关涛刚出去,关馨就从床上跳下来,跑过去锁上了门,并且直接爬到了乐正弘的床上,用脚踢了他一下,嗔道:“怎么?你真不想知道我在卫生间遇见了谁?这个人可跟我姐是朋友。”
乐正弘一听,忽然想起戴安南今晚是跟谁在一起吃饭,一骨碌爬起身来,惊讶道:“怎么?不是戴明月?难道是戴凝?”
说着,楞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明白了,这么说是戴凝跟你说我和戴安南已经难舍难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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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没出声,从床头柜上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说道:“我们先不说戴凝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话,我问你,难道你忘记我曾经告诉过你的话了?
虽然我手里没有证据,但直到今天,我都没有排除戴凝有可能跟害死你姐的那场车祸有关,甚至你姐的遗产都有可能在她的手里,没想到你竟然刚见面不到五分钟就被别人当枪使了。”
关馨坐在那里呆呆地楞了一会儿,双手在被子上拍打着,有点懊恼地说道:“哎呀,我今晚被关鹏这个混蛋气糊涂了,但戴凝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容我不相信。”
乐正弘奇怪道:“我就想不通了,戴凝跟你也就是在北京见过一面,你们应该也很久没见了吧?怎么一见面就这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啊。”
关馨说道:“她也不是专门提到这件事,这不是话赶话扯到了这件事上面的嘛。”
乐正弘盯着关馨问道:“那你说,怎么个话赶话说到了我和戴安南的事情,我看,这个心理变态的贼婆娘压根就没安好心。”
关馨嗔道:“她跟你又没仇,为什么要冤枉你,她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乐正弘咽了一口吐沫,伸手在关馨的脑袋上点了一下,说道:“说你聪明吧,实际上比猪都蠢,我怎么说你好呢。”
关馨好像觉得自己今晚有点理亏,所以容忍了乐正弘的大胆妄为,哼了一声道:“她开始不过是问了一下我的近况,当我说到现在跟你住在一起的时候,她好像误会了。”
“误会了?怎么个误会法?”乐正弘问道。
关馨晕着脸说道:“她恐怕误会我们两睡在一起呢,我说是跟你妈和妹妹住在一起,她才一脸恍然的样子,说是你和戴老板已经难舍难分了,并且说戴明月看上你了。”
说实话,乐正弘也不确定戴凝跟关馨说这些话是不是出于恶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应该从戴明月那里听说了自己和戴安南的关系,甚至可能也知道自己和戴安南上床的事情。
但是,如果她不知道自己和关馨之间存在暧昧关系,这么说就很正常,可她明明误会自己和关馨的关系在先,后面再说自己和戴安南的事情就显得有点心怀叵测了。
并且,自己虽然知道她的名字,但自己对她来说基本上就是陌生人,可她跟关馨一见面就提到了自己,那感觉倒像是对自己已经关注很久了,这难道不值得自己深思吗?
关馨见乐正弘沉着脸只顾抽烟,还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起呢,悄悄靠近他一点,小声道:“我告诉你一件可笑的事情,我走进卫生间的时候,戴凝正好从里面出来,你猜怎么着?
当她一眼看见我的时候,简直就像是见了鬼一般,嘴里尖叫了一声,差点吓得尿裤子,我估计,那一瞬间她肯定以为自己见到我姐的亡灵了。”
乐正弘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扭头盯着关馨说道:“这说明什么?如果心里没鬼她怕什么?这就是做贼心虚啊。”
关馨说道:“不过,这也有可能是人之常情,毕竟我跟我姐长的太像了,如果没有一点思想准备的话,真有可能被吓到,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不也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吗?”
乐正弘说道:“但我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也不会惊叫,我只不过是出现了幻觉。”
关馨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真怀疑她?”
乐正弘说道:“就算她跟那起车祸没有牵连,我也知道她不是个好人。”
关馨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她对我倒是挺关心的?”
乐正弘警觉道:“她怎么关心你了?”
关馨想了一下说道:“她说会帮我介绍工作,如果我愿意还可以带我出国,说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还有,她说她在江都市有一栋房子一直空着,可以给我住。”
乐正弘眯着眼睛问道:“你答应了?”
关馨撅着小嘴说道:“我当时听了你跟戴老板的苟且关系之后,心里气恼,差点就答应她了,不过,最终还是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把话说死,她说过完年还要在江都市带上一段时间,让我在她出国前答复她。”
乐正弘盯着关馨注视了好一阵,知道她的脸上泛起红晕,一双眼睛开始躲闪的时候,才说道:“难道你忘记了我给你看的那张照片了吗?我倒是觉得,她有可能在打你的主意。”
关馨吃惊道:“你的意思她竟然想跟我那样?”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她实际上就是个男人,已经失去了女性的特征。”
关馨说道:“你这么说未免太夸张了吧?她只是没有了……那个胸部。”
乐正弘嘿嘿干笑道:“没有了胸部还算女人吗?”说着,忽然想起了关璐的不育症,心里不禁有点唏嘘,难听话就再也说不出来。
关馨惊悚道:“没有胸部,简直不可想象,不过,上次看那张照片里的样子不是很正常吗?”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难道你没听我妈说过吗?那是假的,样子货,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什么东西造不出来,你看那些蜡像,如果不用手去摸的话,就和真人一模一样。”
关馨好像打了一个寒颤,摆着双肩说道:“吓死人了,我姐跟她那样怎么就不嫌渗人呢?”
乐正弘苦笑道:“像你姐这样的奇葩世界上能找到几个?”
关馨马上不高兴道:“你少说风凉话,像你这样的奇葩世上也不多。”
乐正弘不想再跟关馨拌嘴,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关鹏是不是跟你说网上那篇帖子的事情了?我估计可能罗东找他了,显然没安好心。”
关馨一听,气愤道:“我就知道那些照片肯定跟这个混蛋有关系,他认定是我在网上泄露了他私生子的身份,所以用那些照片来报复我。”
乐正弘说道:“这个小心眼多半要找关鹏还账了吧?我就知道,他当初在关鹏身上做投资就是对你没安好心,现在跟你闹翻了,自然要收回投资了。”
关馨愤愤地说道:“罗东作恶也就罢了,关鹏居然也敢来骂我,还说的那么难听,搞了半天,我在他们眼里就是……哎呀,不说了,气死我了。”
乐正弘笑道:“这下你明白了吧,关鹏他们心里怎么想我不知道,但关远海显然把你当成了一颗摇钱树。
说实话,关远海之所以用关涛跟你交换,我觉得他是发愁这么多儿子以后娶媳妇的问题,所以想要个女儿,今后即便卖不了多少钱,起码也可以换个儿媳妇回来,哼,当初他竟然异想天开,想用你换正璇呢,亏他想得出来。”
关馨好像马上就失去了心里平衡,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当然异想天开了,你妹妹是金枝玉叶,关鹏兄弟岂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乐正弘嘟囔道:“你这不是抬杠吗?我又没别的意思,对了,假如罗东现在就逼着关鹏还钱的话,他的洗车店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
关馨哼了一声道:“管他能不能撑下去,大不了回老家种地,我可再不会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刚才这混蛋居然把我姐很我妈都骂了,要不是看在我婶婶的份上,我立马就让他还你借给他的十二万。”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别把事情做得太绝,不管怎么说你们要是亲戚,就算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别跟他计较了。”
关馨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叹口气道:“哎,怪不得我姐说你是个好人呢,就是太蔫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所以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呢。”
关馨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开始恨她了?”
乐正弘倒在床上,说道:“人都没了,还说什么爱和恨,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关馨见乐正弘躺下来,马上也跟着躺在他身边,说道:“也是,眼下找到她的遗产是正经,说什么都是虚的,如果她真的给我们留下一笔遗产的话,你心里也就平衡了。”
乐正弘闭着眼睛不说话,关馨碰碰他,说道:“说话呀,难道你还想睡觉?”
乐正弘好像生怕自己受不了诱惑,转过身去说道:“你回去吧,这样像什么样子,左边有你弟弟和鲁传志正竖着耳朵听,右边有你妈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可不想背个莫须有的名声。”
关馨揪了一把乐正弘的耳朵,笑道:“就这点胆子啊,在家里欺负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你妈和正璇一个听着一个盯着了,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你怕什么?”
乐正弘见关馨又有挑逗自己的嫌疑,猜测她是想在这里磨蹭时间,等一会儿好跟自己去老宅子,于是装睡,不理她。
没想到关馨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身子慢慢靠过来,一只脚在乐正弘的腿上不停地蹭着,过了一会儿见他还没有反应,干脆一翻身趴在了他的身上,闭着眼睛嘴里哼哼唧唧的就像是一只等待爱抚的小猫。
说实话,乐正弘虽然白天和戴安南春风两度,可还是经不起关馨的这种诱惑,对他来说,和戴安南和夏冰上床生理上的因素占主导地位。
但关馨就不一样了,除了生理上的冲动之外,还包含着更加复杂的心理因素,既有对关璐残留的情感在关馨身上的投射,又有突破禁忌的刺激和兴奋。
只要关馨稍微主动一点,他本来马上就可以掀起一场狂放暴雨,但他却克制住了,这倒不仅仅是因为隔壁住着关涛和鲁传志以及丈母娘,而是心理上有障碍。
他觉得自己白天在戴安南身上爬过之后,现在再爬到关馨身上,有种道德上的污秽感,何况他刚才还在欺骗关馨,隐瞒自己和戴安南上过床的事实。
所以,要想突破自己的心理障碍,就必须向关馨承认自己和戴安南、夏冰的“不正当关系,”并求得她的谅解,否则,这种道德上的污秽感就永远也洗不干净。
但他知道,关馨可是个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仅凭戴凝的几句话她就会当着戴安南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一旦知道自己跟她上过床,那还不马上就跟自己翻脸?
当然,他不认为关馨的醋意是来自对自己强烈的情感,而是背后有着复杂的原因,就像自己一样,可能也是一种心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戴凝说的话也不全是捕风捉影。”就在关馨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时候,忽然听见乐正弘嘟囔了一句。
关馨一愣,马上就睁开了眼睛,撑起身子盯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真要娶她?”
乐正弘好像没脸面对关馨,转过身子背着她嘟囔道:“那倒不可能,不过,我们已经睡过了。”
关馨好一阵没出声,良久才听她问道:“什么时候睡的?”
乐正弘好像豁出去了,说道:“中午的时候我们还在这个房间睡过一次。”
关馨又是一阵沉默,乐正弘闭着眼睛等待着关馨歇斯底里地爆发,可等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正想转过身来看看,只听关馨突然发出一阵咯咯娇笑,伸手在他的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笑道:
“姐夫,你也太老实了,老实的连说真话都令人生疑,哼,你要是跟她睡过,还能告诉我?你这么一说,我还倒真觉得戴凝真是没安好心。”
乐正弘顿时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主动“招供”罪行,而关馨居然当成了笑话听,一时心里发狠,哼哼道:“我不仅上过戴安南,还干过夏冰。”
关馨又是一愣,随即就笑的喘不过气来,一只手在乐正弘身上捶打着,咯咯娇笑道:“夏冰?真笑死我了,我可怜的哥哥,我看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会不会是得了妄想狂啊。”
说完,忽然一低头,在乐正弘的脸上啵地亲了一口,凑到他耳边娇滴滴地哼哼道:“姐夫,我知道你憋的太久了,等我们从南安县回去之后……不,等到大年三十晚上,妹妹送你新年礼物好不好?”
乐正弘彻底崩溃了,并且隐约猜到了关馨在大年三十晚上要送他什么礼物,顿时激动的浑身微微颤抖。
他再次意识到关馨在自己的心目中和戴安南、夏冰有着巨大的区别,那一份渴望和激情绝不是那两个女人可以相提并论。
同时,心里忍不住一阵忐忑,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还好她把自己说的话当成了笑话,否则,恐怕永远也别想得到她的礼物了。
“哎呀,不要!”
关馨正自沉浸在自己许下的激动人心的诺言之中,只见乐正弘猛地转过身来,凶狠地把她压在了下面,刚娇呼了一声,就被堵住了小嘴,半天都说不话。
只好两个粉拳在他的脊背上无力捶打了几下,随即就瘫软了身子,让乐正弘亲吻的浑身燥热,最后好不容易趁着乐正弘换气的时候挣脱开外,气喘吁吁地哼哼道:
“不要,我也不想在这里……再说,我们今晚还有正事呢,哎呀,都快一点钟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行动啊,阿涛可能都睡成死猪了。”
乐正弘一翻身平躺在床上,嘴里呼哧呼哧喘息着,一边说道:“你赶紧去你妈那边睡觉,再躺在这里的话我可要霸王硬上弓了。”
关馨坐起身来轻蔑地哼了一声道:“只要我不愿意,你就当不了霸王,还是把心思用在今晚的事情上吧,要不要我去把阿涛叫醒。”
乐正弘说道:“我们晚上两三点钟动手,你先去睡觉,等一会儿我会叫你。”
关馨斜睨着乐正弘说道:“我才不信你会叫我,我不睡,也睡不着,要不然你自己睡,反正我也不会打搅你。”
乐正弘心烦意乱地说道:“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把我当男人?你躺在这里我能睡得着吗?你要是再胡闹的话,今晚不去了,阿涛也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关馨咬着嘴唇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跳下床说道:“你可别骗我啊,不然明天跟你没完。”说完,扭着屁股往外走,看的乐正弘心里直冒火,心里直骂小妖精。
不过,关馨刚刚离开房间,乐正弘马上就跳下床来,并且穿戴整齐,拿出手机给关涛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两个字:行动。
关涛是军人出身,当然不会像鲁传志那样睡的人事不省,实际上他一直躺在床上等待着,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心里还有点担心姐夫会不会跟关馨忙的把今晚的大事给忘记了。
其实,对关涛来说,乐正弘和关馨之间的暧昧关系他早就看在眼里了,当初家里面也有让关馨嫁给乐正弘的想法,所以,他倒也见怪不怪。
只是他总觉得关馨对乐正弘有点三心二意,两个人不一定能成,不过,他怀疑自己姐夫可能早就把小姨子上过了,要不然,关馨怎么会如此肆无忌惮。
如果两个人没有亲密的关系,关馨怎么会深更半夜跑到乐正弘的房间,并且居然还明目张胆地把自己赶了出来,显然两个人已经不仅仅是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了,这可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这就去吗?关馨呢?”关涛走进房间问道。
乐正弘有点尴尬地说道:“带上东西赶紧走,我好不容易才骗她回去睡觉。”
关涛问道:“咱们是开车去还是走路去?”
乐正弘考虑了一下说道:“我看,还是走路去,反正也不太远,县城晚上几乎没有什么车,我担心我们的车会被摄像头拍到。”
关涛背起旅行包说道:“但愿院子里那辆车还能开。”说完,和乐正弘悄悄离开了宾馆。
乐正弘早晨在戴家祠堂周边逛了两个多小时,对这里的大小街道基本上已经熟悉,他带着关涛避开主街道,专走那种僻静的小巷子。
虽然路程有点绕,但这样就不会被主街道上的监控拍到,同时又让关涛熟悉一下等一会儿回来时要走的道路。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来到了中午的时候发现的那条老街道的巷子口,此时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一两声虫鸣。
不仅巷子里看不见一个行人,就连两边住户的窗户也是漆黑一片,不过,巷子里的路灯却都亮着。
“你说摄像头在什么地方?”乐正弘小声问道。
关涛说道:“那边巷子口的牌楼上有一个摄像头,包子铺斜对面的电线杆上也有一个,这两个摄像头角度都是固定的,有死角,但我们要去的那套老宅子大门正好在摄像头的监控范围之内。”
乐正弘抬头看看天空说道:“这小雨对摄像头有没有影响,如果没有路灯就好了。”
关涛摇摇头说道:“这么点雨对摄像头的影响不会太大,就算是没有路灯,摄像头也有可能具有红外探视功能,我们必须要让包子铺跟前那个摄像头‘弄瞎’,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进去了。”
“你打算怎么弄?”乐正弘问道。
关涛把拉着乐正弘躲在一套房子的阴影里,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要绕到包子铺那个摄像头的后面去,你就在这里看着,有人来的话就打一声口哨。”
说完,拿出关馨的长筒丝袜套在了头上,背着包,猫着腰,沿着墙根小心翼翼地朝着包子铺靠近。
乐正弘也把长筒丝袜套在脑袋上,尽管看不见自己的尊荣也能想象到自己滑稽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想笑,同时一颗心扑扑乱跳,急忙蹲在墙角,探出一个脑袋好奇地盯着关涛,不明白他用什么办法弄“弄瞎”那个摄像头。
关涛在接近安装有摄像头的电线杆的时候几乎是匍匐在墙根慢慢爬过去的,等到确信自己的位置是在摄像头的背后才慢慢爬起身来。
只见他蹲在那里并从旅行包里面拿出一截细细的管子,这根管子在他手里渐渐变长,最后竟然达到了两三米的长度。
管子下面好像有一个袋子似的玩意,只见关涛用一只脚控制住那个袋子,就像是给轮胎打气一般不停地抽动着,不一会儿,那个袋子就渐渐鼓起来,成了一个半球形的玩意。
乐正弘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关涛已经双手抱着电线杆爬了上去,并且很快就上升了两三米的高度。
只见他双腿牢牢夹紧电线杆子,举起手里的细细的长管,小心翼翼地凑到了摄像头的前面,不一会儿,只见管子的一头喷出了一团白雾。
乐正弘总算是明白关涛的意图了,心想,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看那样子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了,也不清楚那根管子是破坏摄像头的专业设备,还是他自己的发明。
正自琢磨,只见关涛已经大摇大摆走到了那套老宅子的大门口,并且朝着他这边招手呢,于是急忙跳起身来一路小跑着过去了。
“你往摄像头上喷了什么玩意?现在看不见我们了?”乐正弘问道。
关涛说道:“一种附着力很强的粉尘,也不是看不见我们,而是看上去模模糊糊的,拍摄下来的监控录像没法分辨清楚被拍摄到的对象,如果不仔细检查,他们也不能认为是有人专门破坏。”
乐正弘急忙从口袋掏出钥匙,说道:“现在就看我们的运气怎么样了。”说完,就把钥匙小心翼翼地插进了锁眼,扭头小声道:“我靠,正合适,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那快点打开啊,磨叽什么,可别被什么人看见。”关涛催促道。然后拿出两双薄薄的皮手套递给了乐正弘一双。
乐正弘小心翼翼地转动着钥匙,当响起第一声锁芯被转动的声音的时候,他的心忍不住一阵乱跳,手里的动作急促起来,迅速把钥匙转动了几圈,然后只听一阵轰隆隆沉闷的声响,那站门就朝着里面缓缓打开了,很显然,这扇门比外表看上去更沉重更结实。
关涛的动作比乐正弘还要快,门只打开了一半,他就已经闪身进去了,小声道:“快点,把门锁上。
乐正弘急忙走进来,用力关上了大门,并且上了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院子里黑乎乎的,不过仍然能分得出大概的环境,尤其是那辆蒙着雨布的车格外显眼,不过,两个人好像都暂时没有心思去管那辆车。
关涛手里的电筒亮起来,先把院子大概照了一圈,只见院子的面积差不多有一百多平米,中间有一个花圃,只是里面的植物早就枯萎了。
靠近建筑的东北角有一个蓄水池,由于下雨的关系里面积满了水,手电光继续往左移动就直接照在了里面的那扇保险门上。
“钥匙拿来。”关涛见乐正弘站在那里发呆,急忙说道。
乐正弘这才反应过来,把手里的钥匙递给了关涛,见他一个硕大的脑袋包裹在长筒袜里面,头上多余的一截袜子耷拉在脑后,有种说不出的滑稽,忍不住嘿地笑了一声。
关涛可没工夫管乐正弘为什么会突然发笑,只管走到门前面,把钥匙插进了钥匙孔,兴奋道:“看来我的那些开锁工具白买了。”
说着,只听锁芯咔哒咔哒地响了四五下,保险门被打开了,不过,关涛和乐正弘谁都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通过手电筒把屋子里扫了一圈。
“怎么好像都是一些旧家具?”关涛有点不解地问道。
“应该是红木家具,也许是关璐私下收藏的,她喜欢这些玩意。”乐正弘有点心神不属地说道。
“这些玩意值钱吗?”关涛问道。
乐正弘说道:“那要看是什么年代的,年代越久越值钱。”
关涛说道:“可我们也没法运走啊。”
乐正弘说道:“旧家具以后再说,看看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按照你妈的说法,里面应该还有牛腿,说不定还有金子呢。”
正说着,乐正弘歪着脑袋听听,然后抬头看看天空,皱皱眉头道:“你听,什么声音。”
关涛听了一下,狐疑道:“没什么声音啊。”
乐正弘疑惑道:“好像天上有嗡嗡声。”
关涛说道:“那是夜晚城市的背景声。”说着,像是征求乐正弘意见似地说道:“那我们进去?”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那还用问吗?”
关涛在前,乐正弘在后,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屋子,那扇保险门自动缓缓地合上了,不过并没有上锁。
再说宾馆的鲁传志在睡了两个小时之后,忽然被起床的关涛吵醒了,心里还有点纳闷,因为他以为关涛是和乐正弘睡一个房间,不明白什么时候溜进自己的房间里来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太在意这件事,还以为关涛是起来上卫生间呢,可没想到一阵悉悉索索之后,关涛居然打开房门出去了。
鲁传志躺在那里静静听了一会儿,好像听见隔壁开门的声音,不一会儿过道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心里面顿时一阵好奇,猛然想起酒桌上关馨说的话,不禁怀疑乐正弘和关涛好像在瞒着关馨和自己干什么勾当。
这么一想,鲁传志马上从床上跳起身来,跑到窗户跟前拉开窗帘的一角偷偷朝外面张望,不一会儿,果然看见关涛和乐正弘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地离开了宾馆。
并且关涛的身上居然还背着一个大旅行包,可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开车,而是步行钻进了一条小巷子不见了。
妈的,这两个家伙深更半夜搞什么鬼名堂,看那样子显然不像是出去潇洒,毕竟是县城,都一点多钟了,那些娱乐场所也关门了啊。
再说,乐正弘和关涛可不像是那种半夜跑出去猎艳的人,乐正弘要想猎艳的话,旁边房间里不就一个美人躺在那里吗?
最奇怪的是关涛为什么要背这么大一个旅行包,看上去好像挺沉重的,再说,他们也没有开车,难道深更半夜出去散步不成?
就在这时,鲁传志忽然听见外面开门的声音,接着又传来敲门声,显然是在敲乐正弘的门,不用猜就知道敲门的应该是关馨。
鲁传志急忙穿上裤子,走过去打开了房门,果然看见关馨一脸气愤地站在那里,似乎猜到了什么,急忙小声说道:“他们两个刚刚鬼鬼祟祟地溜出去了。”
关馨急忙跑进鲁传志的房间,拉开窗帘朝外面张望了一会儿,问道:“往那里去了?”
鲁传志说道:“钻进右边那条巷子了,关涛还背着一个大旅行包,这两个小子究竟想干什么?”
关馨奇怪道:“他们没有开车?”
鲁传志说道:“没有,两个人都是步行。”
关馨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两个混蛋,怎么就上了他们的当呢?”
鲁传志问道:“你知道他们是去干什么吗?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关馨虽然心里气恼,可毕竟明白姐姐留下的那套老宅子很有可能隐藏着天大的秘密,既然乐正弘都没有让鲁传志知道,自己自然不能告诉他了。
“也许只是出去溜溜。”关馨气哼哼地敷衍道。
鲁传志不信道:“出去溜溜?他们没神经病吧,我看,肯定有什么事情故意瞒着我们。”
关馨哼了一声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跟你没关系,继续睡吧。”说完,怏怏回了自己的客房。
鲁传志断定关馨肯定知道两个人去了哪里,只是故意要隐瞒自己,一时被吊起了胃口,目光慢慢转到了那架无人机上面,嘴里嘿嘿奸笑了几声,嘟囔道:“你两个小子今晚除非钻到地底下,否则就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
说完,马上穿戴整齐,收拾好了东西,把笔记本电脑背在身上,打开房门左右看看,然后就提着无人机偷偷溜出了门。
与此同时,在县城西北部的一个车库里停着两部轿车,里面坐着几个男人,其中一辆车前面的副驾上坐着的男人正是戴龙,他一边抽烟,一边不时抬起手腕看看表,显然正在等什么人。
过了四五分钟,从车库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他站在车窗前面对戴龙小声说道:“龙哥,人来了,不过,不是李波一个人,他还带来一个,说是也要来投靠我们呢。”
坐在戴龙后面的一个男人说道:“龙哥,我们答应李波的条件是因为他能帮我们找到金生,眼下是非常时期,洪碧的马仔就不要多收留了吧,省的惹上麻烦。”
戴龙摆摆手说道:“我心里有数。”
说完,冲车外面的男人说道:“让李波一个人进来。”
男人出去了一会儿,然后陪着另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戴龙并没有下车,先前那个男人走到跟前说道:“龙哥,他就是李波,关北镇人,以前跟王大麻子干,后来跟了洪碧。”
李波好像有点紧张地走了过来,冲车里面叫了一声“龙哥”。
戴龙盯着李波说道:“听说你还带来一个人,这可是在我们的协议之外,洪碧的案子动静太大了,我们可不想冒风险。”
李波说道:“龙哥,我们的协议还没有生效呢,我带来的人是我的一个生死兄弟,人绝对靠得住,如果你答应收留他,我们的协议就生效,否则,我们各分东西,只当没有见过面。”
坐在戴龙身后的那个男人打开车门跳下车来,哼了一声道:“你现在是穷途末路,如果没有我们的庇护早晚会落到警察手里,有什么资格跟龙哥讨价还价?”
李波说道:“我并不是讨价还价,而是在说我的要求,再说,我们也没有穷途末路,实际上警察到现在也不一定掌握了我们的身份,事实上,是你们请我跑这一趟的,并不是我求你们。
当然,我也承认洪碧已经大势已去,警察正在到处搜捕她的手下,我确实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避避风头。
但也并不是走投无路,我和你们这里的赵军兄弟不仅是同乡而且也是发小,并且对龙哥的威名也早有耳闻,所以这才前来入伙,如果龙哥是个怕惹麻烦的人我就不会来了。”
戴龙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那个兄弟叫什么名字?”
李波说道:“叫顺子,我们都是关北镇人。”
赵军凑到戴龙面前说道:“我听说过这个人,到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徒。”
戴龙点点头说道:“既然都是道上的人,我倒不好见死不救,不过,我可有言在先,我们从来不碰毒品,你们要想入伙,那就必须跟这玩意说再见。”
李波说道:“我发誓,如果再碰毒品,龙哥可以砍下我们的手脚。”
戴龙点点头,问道:“这个金生是什么来头?是南安县人吗?”
李波摇摇头说道:“不是,他是外省人,军人出身,身手不错,他跟洪碧的时间比我们都长,听说当年是和一个战友一起来投靠洪碧的。
只是后来戴凝看上了他那个战友,要去当保镖了,只有金生留了下来,成为洪碧最信任的保镖之一,事实上洪碧的毒品网络都是由他一手负责。”
“他那个战友叫什么名字?”戴龙问道。
李波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名字不太清楚,好像是姓张,不过,金生也不是他的本名,也许只有洪碧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戴龙点点头,看看手表说道:“金生最后一次跟你联络是什么时候?你确定他还在县城?”
李波说道:“应该还在县城,就在三个小时之前他还给我打过电话,他说已经找到了一个安全的藏身点,让我到了南安县之后再跟他联系。”
“你觉得他信得过你吗?”戴龙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波说道:“应该信得过,他是外地人,连当地的方言都听不懂,很容易暴露,现在被警察围困在南安县,如果没有熟悉当地的人帮忙,恐怕出不了县城。”
戴龙说道:“那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就说你和顺子已经赶到县城了,问问他在什么地方,记住,千万别让他产生疑心。”
李波点点头,说道:“那要把顺子叫来,我们两个在一起他不会起疑心,何况先前我已经告诉他我们两个一起来南安县,他有可能要顺子跟他说话。”
戴龙冲赵军吩咐道:“带顺子进来。”
不一会儿,外面走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李波说道:“顺子,这是龙哥。”
顺子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龙哥”,看上去好像有点紧张。
李波说道:“我现在就给金生打电话,问问他在什么地方,他如果让你接电话,你就说一切正常,警察已经封锁了通往市里面的路,我们要连夜赶往关北镇的山区,其他的不要多说。”
顺子点点头没出声,李波说道:“我这就打电话,你们都不要出声。”说完,拿出手机开始拨号码。
而此刻鲁传志已经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把无人机放出去了,自己躲在一个路边的亭子里一边操控着无人机在黑夜中飞行,一边盯着屏幕搜索着乐正弘和关涛的踪影。
可飞了四五分钟也没有发现异常,空空的街道上几乎连车也看不见,心里忍不住有点焦急,因为天上一直飘着毛毛细雨,他担心雨水会流进飞机内部。
为了扩大视野,鲁传志只好让飞机飞的高一点,差不多达到了一百五十米的高度,好在快过年了,南安县政府对一些主要街道的照明设施进行了完善,总的来说光线条件还不错,再加上县城没有多少高层建筑,飞行起来倒也挺顺利。
差不多又飞了三四分钟之后,鲁传志终于在回传的画面中隐约发现了两个模糊的移动目标,急忙降低飞机的飞行高度,正好这条巷子里的路灯还亮着,通过仔细辨认,确定这个两个鬼鬼祟祟的黑影不是别人,正是乐正弘和关涛。
“终于抓住你们了。”鲁传志兴奋地嘀咕了一句,好像生怕被乐正弘发现,马上又升高了飞行高度,然后让无人机在那一个空域上空做盘旋,一边惊讶地看着关涛爬电线杆的情形,只是看不清楚他究竟干了些什么。
最后,当两个黑影打开一扇院子大门进去的时候,鲁传志忽然发现这个画面有点熟悉,仔细分辨了一下,这才想起白天在这里拍过画面。
并且乐正弘好像对这里的一个院子特别感兴趣,而现在他和关涛进入的应该就是这个院子,里面还停着一辆蒙着雨布的汽车。
妈的,这两个小子到底在干什么?他们难道会干入室盗窃的勾当?那个院子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深更半夜跑去那里。
刚才的画面虽然看不清楚,可显然他们是用钥匙打开大门进去的,并不是强行进入,难道乐正弘什么时候在南安县偷偷买了一套老宅子?但也没必要这样偷偷摸摸啊。
正自纳闷,只见画面上两个迷糊的身影已经走进了屋子里,鲁传志急忙把飞行高度降到了五十米左右,尽管院子里光线不足,但那辆蒙着雨布的汽车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倒要看看这两个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鲁传志嘴里嘀咕着,操控着无人机稳稳地在院子上空悬停。
一进屋子,乐正弘忽然感到一股凉意,好像屋子里面比外面的温度低了不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关涛用手电筒在屋子里照来照去,看见的都是一些老式的家具,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并且,乐正弘注意到这些家具也不是正常的样子摆放,而是毫无规律的样子,倒像是一个存放旧家具的仓库。
“看看开关在什么地方,把灯打开。”乐正弘小声说道。
过了一会儿,眼前一亮,屋子里顿时亮如白昼,一切都袒露在两个人的面前。只见屋子里的窗户上拉着厚厚的窗帘,这一点和陆素珍描述的一样,只是没有见到她说的木头架子和木头箱子。
肯定在里面那个房间。
乐正弘只是把那些旧家具扫了几眼,大概能看出家具的材质好像确实是红木,只是他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研究,无法对这些旧家具的价值做出判断。
只见旧家具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但也不像是长久没有人来过的样子,他估计丈母娘离开之后,关璐肯定偷偷摸摸来过这里,但不管关璐是什么时候来过,这套屋子起码已经有半年多没人进来过了。
关涛似乎对这些旧家具没有多少兴趣,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里面两扇关着的房门上了,不等乐正弘吩咐,走过去伸手推了一下,没想到门没有上锁,马上就被推开了。
关涛伸手在墙边找到了灯的开关,当屋子里的灯亮起来之后,马上忍不住惊呼道:“哎呀,都在这里了,姐夫,快来看。”
乐正弘心中一跳,马上跑了过去,站在门口就看见了丈母娘曾经见过的那些木头架子,架子上果然摆放着一些“家具上拆下来”的破烂,但他知道这些东西并不是破烂,而有可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牛腿。
乐正弘慢慢走进屋子,先从最近的一个木头架子上拿起一个牛腿,入手沉甸甸的,起码有十几斤重。
整个牛腿雕刻的是一只狮子,尾巴朝上,头朝下,而上半部分的镂空处则雕刻着一个骑马射箭的武士形象。
关涛走过来拿起了旁边的牛腿,乐正弘瞥了一眼,发现上面也是雕刻的狮子,唯一不同的是自己这只狮子嘴边是一个绣球,而关涛手里那只狮子的嘴边则是一个铜铃形状的玩意,很显然,这两只牛腿应该是一对,多半是在同一个房梁上拆下来的。
“姐夫,这不是老屋子房梁上的托吗?难道就是你说的牛腿?”关涛疑惑道。
乐正弘点点头没出声。
“这玩意很值钱吗?”关涛又问道。
乐正弘说道:“我也说不上,应该很值钱,否则你姐也不会把它藏在这里了。”
关涛一听,马上清点了一下,小声道:“姐夫,总共有六块呢,我这个包肯定装不进去。”
乐正弘好像还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他和关涛的区别在于一个是探宝者,另一个是探索者,他此刻只想通过探索来解答自己心中的疑团。
“姐夫,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好重啊。”关涛从木头架子上拿下一块黑乎乎的石头似的东西问道。
乐正弘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一块皮球般大小的石头,通体乌黑,非金非玉,一时也认不出是什么东西,初步判断应该是什么矿石。
不过,他相信关璐能把这块石头藏在这里,肯定不会是废铜烂铁,自己的前妻可不是一个拾荒者。
“刚才没开灯的时候,这石头好像会发光呢。”关涛说道。
乐正弘一愣,说道:“你把灯关掉我看看?”
关涛把石头放回木架上,走过去关掉了灯,果然,木头架子上的那块石头不再是黑色的了,而是通体撒发出幽蓝幽蓝的微光,看上去就像是上面撒了一层荧光粉似的。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怎么会发光呢?”乐正弘忍不住吃惊道。
关涛说道:“里面会不会有金子。”
乐正弘瞥了关涛一眼,说道:“你他妈有点常识没有?金子是这个颜色的吗?把灯开开,你检查一下那几个木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我去卧室看看。”
尽管陆素珍那天晚上在卧室并没有发现值钱的东西,只看见了衣柜里的几件睡衣,可卧室对乐正弘的吸引力似乎更大,以至于都没有功夫看看那几个木箱子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正如陆素珍描述的那样,卧室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不过,那张床可不是眼下流行的席梦思,而是一种带着床架的古老大床。
最惹眼的是床的前面居然还带有一个平台,整个床架上面都雕刻着精美的图案,看看材质好像也是金丝楠木做成的,床上铺着一条墨绿缎面的薄绵被。
乐正弘的注意力没有在这张床上停留多久,他把整个卧室扫视了一眼,然后直接走过去打开了衣柜,里面果然挂着几套睡衣和内衣。
当他打开衣柜的瞬间已经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当初丈母娘是通过睡衣的款式来断定这些衣物属于自己的女儿,可乐正弘只用鼻子就确信这些衣物属于关璐。
因为,衣柜里撒发出的那一股淡淡的幽香简直太熟悉了,忍不住闭上眼睛深深吸嗅了几下,心理上闪过一丝物是人非的伤感。
不过,他很快就回到了现实,迅速在那一堆衣物中翻找了一遍,遗憾的是确实只是几件衣服,并没有找到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这里只不过是她的一个仓库,最多也只是一个临时落脚点,如果想隐藏秘密,多半也应该不会是在这里。乐正弘有点失望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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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猜测关涛可能又发现了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他站在那里没有动,犹豫了一会儿,把衣柜里的睡衣和内衣裤都拿出来放再床上,然后用床单包起来,夹在腋下走了出来。
关涛惊讶地看见乐正弘拿着的一个大包裹,问道:“哎呀,你找到了什么?”
乐正弘说道:“只是几件衣服。”
“衣服?你没事拿衣服干什么?”关涛吃惊道,显然有点不相信。
乐正弘说道:“这些衣服都是你姐以前穿过的,等一会儿在院子里烧掉。”
关涛楞了一下,随即把一只箱子拉过来说道: “你看,金子,你见过这么大块的金子吗?起码十几公斤呢。”
乐正弘低头仔细一看,只见箱子里有一块奇形怪状的玩意,看上去黄澄澄的,但并没有多少光泽,即便是一块金子,也不会太纯,倒像是含金量比较高的矿石。
关涛见乐正弘好像并没有多少兴奋的样子,嘟囔道:“这块金子大是够大的,只是纯度肯定不会太高。”
乐正弘的见识当然比关涛要广,实际上他那天晚上已经和关馨讨论过狗头金的问题了,他相信,箱子里这块像一坨狗屎一般的玩意说不定就是价值连城的狗头金呢。
“其他几个箱子里都是什么东西?”乐正弘问道。
关涛说道:“都是一些瓷器,其中一个还破了,对了,这里面有几块石头倒是挺好看的。”说完,打开一个木头箱子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递给了乐正弘。
乐正弘接过来一看,只见这块石头竟然是五彩斑斓的颜色,上面的图案就像是有人画上去的,并且整块石头很光滑,就像是被打磨过一般,忍不住惊叹道:“如果这是一块天然的石头,那可稀奇了。”
关涛说道:“里面还有好几块呢,好像都是奇石,没想到我姐还有这个爱好呢,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
乐正弘只是大概瞥一眼其他几个箱子里的东西,说道:“你再仔细找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小东西,我先去院子里把衣服烧掉。”
关涛说道:“没什么东西了,一眼就能看清楚,我还是先去看看那辆车,但愿还能开,要不然我们根本拿不走这些东西。”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把牛腿矿石和这块金子带走,其他的东西就先留在这里,我看这屋子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等过完年再想办法搬走家具的事情。”
关涛点点头正想出去,只听乐正弘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起来,两个人都被这半夜传来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
不过,乐正弘似乎马上就猜到是谁打来的电话,骂道:“这婆娘真是会找时间。”
关涛笑道:“肯定是关馨,但愿她别追过来。”
可等乐正弘看清楚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的时候,忍不住愣住了,一脸狐疑道:“不是关馨,怎么是鲁传志?”
关涛奇怪道:“他不是睡了吗?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通了,没等他开口说话,就听见鲁传志焦急地说道:“哎呀,你们被人发现了,门口有个人正在偷看你们呢。”
乐正弘尽管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鲁传志的意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顿时吓了一跳,骂道:“你他妈在胡说什么?”
鲁传志吃惊道:“我不骗你,我的无人机就在你们头顶呢,天哪,这家伙好像是从那辆汽车里出来的。”
乐正弘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忽然想起刚才进门的时候听到天空传来的嗡嗡声,当然,他害怕的倒不是鲁传志的无人机,而是那辆汽车里面竟然藏着什么人。
“人呢?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关馨?”乐正弘颤声问道。不过,随即就排除了自己的猜测,因为外面的大门已经锁上了,关馨即便偷偷跟来,也不可能进入院子。
鲁传志说道:“就趴在门口呢,好像是在偷听。”
乐正弘压低声音说道:“你别挂手机。”
说完,冲关涛小声道:“鲁传志用无人机监视咱们,他说汽车里面藏着一个人,现在就趴在门口偷听呢?”
关涛虽然大胆,可也被乐正弘的消息吓了一跳,吃惊道:“怎么可能?人什么时候藏进去的?”
乐正弘好像也想不通,可他不觉得鲁传志会跟自己开这种玩笑,于是把包裹放在了地上,小声道:“先不管可能不可能,咱们出去看看,我们两个人,他只有一个人,怕什么?我怀疑会不会有人提前盯上了这套老宅子。”
关涛也取下旅行包,一闪身就来到了屋子外面,然后马上关掉了灯,小声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说完,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摸过去。
乐正弘躲在里面房间的门口,举起手机小声道:“人还在吗?是不是一个人?”
鲁传志说道:“还在呢,我只看见一个人。不过,你们快点,我这里快坚持不住了,快没电了。”
鲁传志话音刚落,乐正弘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巨响,原来是关涛一脚踹开了外面的门,然后风一样冲了出去,紧接着传来了打斗和呼喝声,不过,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随即马上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乐正弘正自惊疑不定,忽然看见关涛竟然举着双手倒退着慢慢回到了屋子,随即看见他前面一个男人慢慢走进来,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对准了关涛,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
“把灯打开,动作慢一点。”男人走到门口就站住了,冲关涛沉声说道。
不一会儿,房间里亮起了灯光,乐正弘吃惊地发现那个男人的手里果然端着一把手枪,双眼睛警惕地瞥了乐正弘一眼,微微点点头说道:“原来是两个蒙面大盗啊,幸会了。”
乐正弘的脑子飞速转动着,根据鲁传志刚才的消息,这个男人一直躲在那辆蒙着雨布的汽车里,这么看来,他好像算准了今晚有人要来偷东西似的。
难道白天关涛打听老宅子的情况时就暴露了?这个男人会不会是关璐安排的警卫,毕竟这屋子里放着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就算派个人在这里值班也不奇怪。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男人应该是一个深受关璐信任的人。
男人见自己两个俘虏站在那里既没动也没出声,似乎稍稍松弛了一点,摆摆手枪说道:“把脑袋上的玩意拿掉,让我看看你们的真实面目。”
关涛瞥了乐正弘一眼,然后慢慢扯下了脑袋上长筒袜,乐正弘只好也跟着做了,不过,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男人盯着两个人仔细打量了一会儿,似乎更放心了,枪口也垂了下来,扭头把屋子打量了一番,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怪不得会引来蒙面大盗呢,这里面好像还真有不少油水。”
乐正弘听了男人的话,心里一阵纳闷,很显然,这个男人并不知道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应该从来都没有进来过,当然,仅凭这一点还是不能排除他是关璐安排的警卫的可能性。
“这位大哥,我看你好像也不是警察,如果你来这里的目的跟我们一样的话,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关涛通过察言观色似乎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很显然,他把男人也当成梁上君子了。
男人问道:“怎么商量?”
关涛说道:“咱们萍水相逢,互相也没有仇,这屋子里的东西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咱们互不干涉。”
男人嘿嘿笑道:“那当然是我想拿什么就拿什么,难道还要听你的不成?”说着,用枪指指靠墙的两把太师椅说道:“都乖乖坐那边去,要是敢乱动的话我的子弹可不长眼睛。”
乐正弘和关涛倒是很听话,乖乖按照男人的吩咐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男人这才走进了屋子里,先把脑袋伸进卧室看了几眼。
然后又走到另一个房间朝里面看看,那块狗头金似乎马上吸引了他的注意,嘴里吹了一声口哨,说道:“你们的嗅觉不错啊,看来要发财了。”
关涛冲乐正弘使了个眼色,说道:“这位大哥,我们可不能在这里久待,警察随时都有可能来,你想怎么样就划出道来吧。”
男人一听警察,似乎马上就对狗头金失去了兴趣,从屋子里走出来,盯着关涛问道:“警察?难道你们被警察盯上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外面有摄像头,就怕已经被发现了。”
男人犹豫了一下,忽然问道:“你们是开门进来的,哪来的钥匙?”
乐正弘说道:“提前配好的,实际上我们认识这套老宅子的主人。”
男人微微点点头,说道:“原来是内贼啊。”顿了一下问道:“你们开车了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开车目标太大,容易被街上的监控发现。”
男人有点失望地问道:“那你们这么多东西拿的走吗?”
乐正弘说道:“外面院子里不是有辆车吗?”
“那辆车没有油,难道你们不知道?”男人问道。
乐正弘马上说道:“我们带来了一点油,打算先离开这里再说。”
男人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问道:“你们是什么地方的人?我看不像是本地人吧?”
乐正弘说道:“我们是江州市人,不过,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
“这么说你们在别的地方藏有交通工具了?”男人问道。
乐正弘点点头,犹豫道:“我们原本准备得手之后连夜离开县城。”
男人似乎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连夜离开?难道你们不知道路上到处都是警察设的卡吗?”
乐正弘心中一动,心想,难道这家伙果然也是来偷东西的?不然怎么对警察的动向了解这么清楚。
“警察设卡是抓杀人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乐正弘说道。
男人盯着两个人眼珠子转了一会儿,说道:“好汉不当人财路,你们现在可以把想拿走的东西装到车上了,不过,可别跟我耍花招,不然后悔可就迟了。”
乐正弘好关涛对望了一眼,不明白男人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乐正弘有点不信道:“难道你愿意放我们走?”
男人点点头说道:“我们一起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一听男人要跟自己和关涛一起走,顿时警觉起来,毕竟,他手里有枪,如果他想独吞这些牛腿和狗头金的话,很有可能杀人灭口,就算他不杀人,自己和关涛赤手空拳,岂不是照样要任他宰割?
“大哥,是不是分开走安全一点。”乐正弘试探道。
男人说道:“安不安全我说了算,赶紧搬东西。”
乐正弘一听,断定男人有黑吃黑的意思,可人家手里有枪,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不过,他还是给关涛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找机会下手。
揭开汽车上蒙着的雨布才发现原来竟然是一辆崭新的白色林志轿车,挂着本地车牌,其中一扇车窗已经降了下来。
乐正弘朝里面瞥了一眼,发现前面的一把椅子平躺着,显然男人曾经在里面睡过觉,再看看车窗前面的地上,密密麻麻全是烟头,周围还散落着方便面包装袋和火腿肠上撕下来的皮。
看来这混蛋在车里面躲的时间够长了,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在这辆车里面躲这么长时间,如果仅仅是为了偷东西的话,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动手呢?
乐正弘的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什么玩意在后备箱的锁眼里摆弄了几下,后备箱就被他打开了,然后就像监工似的看着乐正弘和关涛把木箱子里的东西放到了汽车的后备箱里,手枪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手。
乐正弘好几次抬头看看天空,也没有发现无人机的踪影,猜想可能电量不足已经被鲁传志收回了,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和关涛已经被人控制了,即便知道也鞭长莫及、爱莫能助。
眼看着该装的东西都装完了,关涛把带来的几公斤汽油罐进了油箱,男人走过来看了一下,伸手关上后备箱的盖子,问道:“你们谁会开车?”
乐正弘犹豫道:“你有车钥匙吗?”
男人哼了一声道:“不需要钥匙。”
说着,男人坐进了驾驶室,低头在里面捣鼓了一会儿,只听马达转动了几圈,很快就发动着了,然后从里面钻出来,冲乐正弘说道:“你坐进去。”又指指后车门冲关涛说道:“你坐后面,都给我老实点。”
“大哥,我们这是去哪儿?”上车前关涛问道。
男人好像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犹豫了一下说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乐正弘看看敞开的房门,说道:“我去门锁上,要不然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男人没有阻止,乐正弘急忙跑过去关掉了屋子里的灯,锁上了保险门,这才钻进了驾驶座,慢慢把车掉个头。
“你下去开大门,别打算逃跑,你肯定跑不过我的子弹。”男人威胁道。
关涛下去打开了大门,看着乐正弘把车慢慢开出大门之后,锁好了门,这才钻进车来,乐正弘回头看看,问道:“朝哪儿走?”
男人好像心里面烦躁,恼怒道:“难道你们都没有考虑过逃跑的路线吗?先离开这里再说。”
乐正弘把车刚刚开出巷子口,忽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男人急忙说道:“停车。”
男人等乐正弘把车停稳,这才拿出了手机,犹豫了好一阵,才接通了电话,只听他问道:“你们到了吗?现在在什么地方。”
手机里一个男人说道:“在江北。”
男人又坐在那里犹豫了好一阵,这才说道:“你跟顺子在一起吗?你让他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听他问道:“顺子,怎么样?通往市里面的交通要道的警察撤了没有?”
另一个男人说道:“老大,你现在绝对不能往城里去,到处都是警察设的哨卡,要是现在回城里等于自投罗网。”
男人问道:“那你们打算去哪儿?”
“我和波子打算去关北镇的山里面避避风头,那边有我们的亲戚。”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先过来,我们商量一下再说。”
“你在什么地方?”对方问道。
男人似乎也搞不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冲乐正弘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儿?”
乐正弘含糊其辞地说道:“我对这里也不熟,只知道是在老城区的步行街这边。”
男人举起手机说道:“老城区的步行街知道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我们在戴家祠堂见面,那里距离步行街只有几百米。”
乐正弘一听,心里直叫苦,没想到这个混蛋竟然还有同伙,一旦他们汇合的话,自己和关涛还哪来的机会,别说保住关璐的财宝了,就是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也不知道关涛是怎么想的,刚才男人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不趁机偷袭,他不是海军陆战队的吗?难道也和自己一样就这样束手就擒不成?
“去戴家祠堂。”男人命令道。
乐正弘只想磨蹭时间,阻止男人跟他的同伙汇合,故作糊涂道:“戴家祠堂?在什么地方?远不远啊,这点油可开不了多久。”
“怎么?你们不是早就来踩过点了吗?怎么连戴家祠堂都不知道,距离这里只有几百米。”男人说道。
乐正弘担心道:“被监控拍到怎么办?”
男人不耐烦道:“监控只能拍到车,又拍不到人,怎么?难道你们想把这辆车也偷回去吗?”
关涛插嘴道:“往右拐,前面就是戴家祠堂。”
乐正弘气的在后视镜里瞪了关涛一眼,心里骂道:“这狗日的怎么还帮着别人,难道还嫌死的不够快吗?”
心里骂着,可还是乖乖地开车拐上了右边的街道,用不了两分钟就听关涛说道:“到了,前面就是戴家祠堂。”
男人低着脑袋查看了一下街上的情况,命令道:“看见前面那条小巷子了吗?把车停在巷子口上。”
乐正弘把车开了过去,停在了巷子口,男人又命令道:“把车头调过来,记住,等一会儿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必须马上开车冲出。”
乐正弘吃惊道:“大哥,来的不是你的朋友吗?怎么还会有什么意外?”
男人哼了一声道:“你只管按照我的吩咐做就行。”说完,嘴里嘀咕道:“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啊。你们谁有烟?”
关涛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没等他抽出一支就被男人一把夺了过去,点上一支之后贪婪地吸了几口,然后就把那包烟揣进了自己口袋。
关涛试探道:“大哥,是不是警察在抓你啊。”
男人没出声,抽了几口烟,回头瞪着关涛说道:“怎么?难道你真以为老子是你们的同行啊,实话告诉你,老子就是警察通缉的杀人犯,所以,你们两个都给我老实点,要是敢耍花招的就要你们的命。”
顿了一下又安慰道:“不过,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别给我找事,我也不会不讲义气,不管怎么说,我们虽晚算不上同行,起码也算是同道。”
乐正弘听了男人的话,忍不住大吃一惊,脑子里浮现出先前在汽车跟前看见的满地烟头以及方便面袋子和火腿肠的皮,似乎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扭头迅速瞥了一眼男人,失声道:“你的意思今天白天那些警察是在抓你?”
男人有点惊讶地问道:“怎么?你们也知道?”
乐正弘说道:“怎么不知道?警察闹的动静也太大了,我们早晨从市里面来的时候一路上到处都是警察,说是南安县发生了枪案。
说实话,我们差点放弃今晚的计划,说实在的,今晚我们也不敢回市里面了,警察肯定会检查来往的车辆。”
正说着,右边射过来一道车灯,只见一辆轿车缓缓开了过来,男人急忙说道:“别出声,好像来了。”说完,慢慢举起手枪,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开过来的车,显然心里很紧张。
没想到那辆车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从乐正弘面前开过去,然后拐进了他们隔壁的一条小巷子里。
两分钟之后,从另一个方向又驶过来一辆轿车,可仍然没有停下来,还是从乐正弘开的车面前开过去,拐过了一个转角就不见了。
男人显然开始紧张起来,把烟头扔到了窗外,问道:“我们还能开多远?”
乐正弘说道:“几公里吧?就这么干耗着,等一会儿哪儿都去不了。”
男人似乎渐渐失去了耐心,不停地看手表,最后终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可还没有来得及拨号码,就听乐正弘说道:“又有车过来了。”
男人把手机揣进口袋,有把手枪举起来冲着车窗,眼睛死死盯着那辆车慢慢开过来,然后上了对面人行道,最后停在了他们的对面。
“闪几下车灯。”男人命令道。
乐正弘打开车灯闪烁了几下,对面那辆车的一扇车门打开了,只见车里面下来一个人,男人低头辨认了一下,似乎送了一口气,说道:“你们在车里别动。”
说完拿着手枪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不过,他并没有离开多远,只是站在车门跟前,问道:“波子吗?”
只听对面的男人说道:“老大,是我。”
男人急忙说道:“顺子呢?”
只听对面车上一个男人说道:“老大,我在这呢。”
男人好像彻底放松了,招招手说道:“把车开过来,今天有意外收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话音未落,只听关涛大喝道:“开车。”嘴里大声喊着,一只脚已经狠狠地踹在了男人的腰间。
乐正弘好像和关涛心有灵犀,当男人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他就有逃跑的冲动,并且他相信汽车如果突然窜出去,男人即便不被撞到,肯定会失去平衡。
只是当他意识到这个男人很有可能就是洪碧的保镖的时候就没有敢轻举妄动,但他本能意识到关涛很有可能会利用这个机会进行反击。
因为,只要男人对面那两个同伙也过来的话,那自己两个人肯定再不会有任何的反抗机会了,并且刚才男人说的“意外收获”多半就是指后备箱里的东西,此刻不跑更待何时。
几乎和关涛的那声大喊相差不了几秒,乐正弘几乎把油门踩到了尽头,汽车引擎嘶吼着朝着前面猛地窜了出去。
男人显然忽视了这两个蒙面大盗的胆量,对这一突发情况始料不及,然而,他毕竟是个受过特殊训练的打手。
尽管事发突然,并且腰上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可他还是在汽车启动的一瞬间转过身来,并且在身体失去平衡的状态下朝着副驾的窗口开了一枪。
乐正弘只觉得耳膜被震的隐隐作痛,似乎感觉到一股炙热的气流从后脑勺激射而过,一个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不过,他明白此刻可是性命攸关的时刻,只要稍稍停顿一下,肯定小命不保,因为他已经从倒车镜里看见那个男人正从地上爬起来,手里仍然举着手枪,随时都有可能朝着汽车射击。
就在乐正弘拼命转动着方向盘,巨大的扭矩和速度让轮胎和地面擦出火星的时候,忽然看见前面车灯闪动,两辆轿车分别从两个小巷子冲出来,紧接着,只听枪声响成了一片,有几发子弹直接打中了前面的挡风玻璃。
乐正弘虽然有过死里逃生的经历,甚至也在关北镇废弃化工厂有过“枪林弹雨”里逃生的经历,可跟此刻的情况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一瞬间就失去了判断力,手忙脚乱地不知道朝哪个方向逃跑。
“头低下。”只听关涛大喊一声,整个已经扑了过来,就在汽车即将失控的时候,猛地转动着方向盘,在危急关头避开了和左侧那辆轿车相撞的命运,并且几乎是从那辆车和巷子之间的夹缝里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只听后面又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也不知道有多少手枪在开火,好在这一次没有子弹飞过来,而汽车已经冲进了小巷子,前面也在没有看到车辆。
乐正弘直到现在才渐渐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刚才被打懵了,汽车完全是靠着身后的关涛在操控,一时羞愧难当,急忙坐好了身子,一边把车开的飞快,一边骂道:“我操,太疯狂了,这都地些什么人?难道是警察吗?”
关涛喘息道:“好像不是冲我们来的,应该是冲那个男人来的,不像警察,说不定是黑帮之间的混战。往左拐,我们必须赶紧把车扔掉。”
戴家祠堂门前的激烈枪声实际上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一切归于平静,不过,远处似乎听到了警笛声。
一辆越野车从主街道冲了过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马路中间,一个蒙面男人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把手枪,一边问道:“人呢?”
另一个蒙面男人跑过来说道:“没想到金生还有同伙,同伙开车跑掉了,要不要追?”
蒙面男人问道:“金生呢?”
“在那边呢,挨了好几枪,还没有咽气。”
蒙面男人没出声,快步走了过去,看看躺在地上的男人,只见他胸口剧烈地喘息着,嘴张的大大的,只是已经说不话来了。
蒙面男人盯着金生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走错了方向,不该来南安县。”
说完,举起手枪瞄准金生的脑袋开了一枪,然后回头说道:“警察马上就来,赶紧离开这里。”
不一会儿功夫,三辆车分三个方向迅速离开了现场,只剩下躺在雨水中那具孤零零的尸体,三四分钟之后,第一辆警察赶到了现场,两个警察小心翼翼地走近那具尸体。
其中一个警察蹲下身来看看死者脑门上的血洞,然后仔细辨认了一下,拿起对讲机说道:“戴家祠堂发生枪战,现场发现一具男人尸体,好像是黑帮火拼。”
警笛声在好几个方向响起来,乐正弘紧张的有点慌不择路,只能在一些小巷子里钻来钻去,不敢把车开上主车道,同时对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是有点云里雾里。
“你说后面冲过来的那两部车不是警察?”乐正弘好像还是有点想不通。
关涛扭头看看后面,见没有车追上来,说道:“反正不是警车,其实就是前面开过去的那两部车,他们显然早就知道我们停车的位置,这是一个设计好的陷阱,肯定和先前男人打过的两个电话有关。”
乐正弘心有余悸地说道:“这么说,今晚发生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
关涛说道:“只能说我们碰上了倒霉事,我担心的是警察别查到我们头上。”
乐正弘犹豫道:“会不会是黑帮火拼,我到现在都不相信那个男人是洪碧的保镖,怎么会这么巧呢。”
关涛说道:“现在也没工夫去纠结这些了,还是想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看,赶紧回宾馆,然后连夜离开南安县。”
“我们不能把车开到宾馆去,目标太大了。”乐正弘说道。
关涛急忙道:“那后备箱里的货怎么办,总不能扔掉吧?”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警察不至于马上就注意到了我们这辆车,所以,我们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在宾馆附近找个僻静的地方,然后你去宾馆把我们的车开过来。”
关涛犹豫了一下说道:“也只能这样了,我倒不是担心警察,而是担心那些火拼的人,他们可是见过这辆车。”
乐正弘说道:“所以越快越好,对了,有没有起子,不能把车牌留下来,我怀疑这辆车有可能是用你姐的名字登记的,咱们把车牌卸下来带走。”
关涛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到,等一会儿你好好检查一下,别留下任何可以牵扯到我们的线索。不过,这么好的车就扔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乐正弘惊讶道:“谁说要把车扔掉了?”
关涛吃惊道:“怎么?难道你还想开回市里面?”
乐正弘犹豫道:“你姐用过的东西我不想就这么扔掉,等一会儿把货装到我们自己的车上之后,你一个人开车回市里面,我把这部车开回老宅子。”
关涛着急道:“万一那些人去老宅子呢?你岂不是自投罗网?”
乐正弘说道:“难道你没有听到警笛声吗?那些人如果不是警察的话这阵早就逃得没影子了。”
关涛否决道:“不行,你绝对不能回去,也许警察已经封锁了那一带,可别自找麻烦。”
乐正弘有点急了,说道:“难道把这辆车扔了?”
关涛见乐正弘想不通,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这样,还不如冒点风险,现在我就直接把车开回市里面算了,警察不可能这么快掌握这辆车的详细情况。”
乐正弘有点拿不定主意,说道:“如果只是一辆车的话,倒也值得冒险,可后备箱的货不能出一点意外。”
关涛说道:“那我就不走高速了,我知道几条便道,可以绕过警察设置的哨卡,再说,城里面发生大规模的枪战,如果那个男人真是洪碧保镖的话,警察很快就能弄清情况,搜捕的范围马上就会锁定在县城周边,拦截我这辆车的可能性很小。”
乐正弘沉思了好一阵,咬咬牙说道:“夜长梦多,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就这么定了,现在就直接去加油站,然后你直接开车走,回去之后给我妈打电话,把这些东西交给她保存,记住,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关馨。”
关涛沉吟了一下,问道:“姐夫,你是不是信不过关馨?”
乐正弘说道:“不是信不过,而是担心她沉不住气,这死丫头总想这天上掉馅饼呢,现在我还没有考虑好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反正总有一天会告诉她真相。”
关涛试探道:“难道你不打算把这些东西卖掉?”
乐正弘吃惊道:“卖掉?卖给谁?你以为这是卖旧家具呢,可以到处吆喝。再说,这么值钱的东西你姐当初为什么不卖,而是不惜专门买一套老宅子保存这些东西。
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倒卖国家文物罪吗?何况,严格说起来我们今晚的行为可以称得上是入室盗窃。”
关涛哼哼道:“那你的意思是永远藏着这些东西?”
乐正弘瞥了关涛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警告道:“阿涛,你可别像关馨一样整天想着发财的事情,我之所以什么事情都不瞒你,就是因为你不是那种人。
钱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赚,这些东西绝对不能卖,至于最后改怎么处理,说实话我确实还没有想好。
当然,我也不是在你面前装逼,如果今天在屋子里找到的不是这些老古董而是现金的话,那我可能就当做你姐的遗产处理了。”
关涛说道:“难道这些东西不是我姐的遗产吗?”
乐正弘眼睛一瞪,恼火道:“那不一样,你怎么知道你姐这些东西的来路,万一是别人让她保存的呢?就算是你姐自己掏钱买来的,她的目的也是保存,而不是卖掉。”
关涛见乐正弘发脾气,急忙说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最后怎么处理还不是你说了算,再说,我现在也不缺钱,罗丽还要给我一大笔钱呢。”
乐正弘这才笑着拍拍关涛的肩膀说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话音刚落,只听天边响起一阵沉闷的雷声,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的砸在了汽车的挡风玻璃上,没过两分钟,一场漂泊大雨就洗刷了整个县城。
关涛高兴地说道:“暴雨来了,基本上可以保证一路畅通无阻。”
乐正弘提醒道:“安全第一,你慢慢开就行了,没必要急着赶路。”顿了一下又说道:“我的任务比你更艰巨,回去以后还要应付鲁传志的好奇心呢,更不要说关馨的审问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发生在戴家祠堂附近激烈的枪战几乎吵醒了半个县城的人,更不要说睡在县公安局一间办公室里的洛霞了,事实上她睡下并没有多久。
洛霞来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的时候戴局长已经在那里了,看见她进来,戴局长有点歉意地说道:“我有点不忍心叫醒你,可没办法,简直闹翻天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洛霞问道。
戴局长说道:“对我们来说也许是好消息,戴家祠堂发生了黑帮火拼,现场留下一具尸体,初步判断正是我们的目标,详细情况正在进行比对,马上就会有结果。”
“黑帮火拼?金生难道和南安县的黑帮也有联系?为什么会发生火拼?”洛霞皱皱眉头问道。
戴局长笑道:“你急什么,有些情况我也没有弄清楚呢,不过,如果金生真的是死于南安县黑帮之手的话,那只能说明这里的黑帮成员不欢迎他,不想因为他的到来扰乱了南安县的社会治安。”
洛霞笑道:“这么说你们南安县的黑帮居然还担负着警察的职责了?”
戴局长说道:“不管怎么说,如果死的真是金生的话,倒是替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问题,目前还没有接到有平民伤亡的报告。
我怀疑金生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可能向南安县的黑帮求救,而这边的黑帮成员恐怕担心受到他的牵连,所以干脆把他给做掉了,毕竟,金生除了背负的重大罪名之后,几乎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洛霞沉吟了一阵,问道:“会不会是洪碧暗中指使什么人杀人灭口?”
戴局长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洪碧很有可能和南安县的黑帮有某种联系,起码和关北镇的毒贩有密切关系。”
正说着,一名警察走了进来,说道:“戴局长,我们将死者的指纹和前天早晨罪犯驾驶的越野车上采集到的指纹进行了比对,结果完全吻合,证明死者就是金生。”
说着,把一叠照片放在桌子上,继续说道:“这是刚刚市局发回来的户籍调查结果,通过公安局的资料库,查到了一万多个名叫金生的人,但没有一个和嫌犯的身份相符。
不过,我们把死者的照片发到市局之后,他们很快就查清了嫌犯的身份,他不叫金生,真实姓名叫金宝林,复转军人,外省人,这里有他的详细材料。不过,尸体身上除了半抱香烟之外,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手机也没有。”
“案发现场的监控调过来没有?”戴局长问道。
警察说道:“马上就传过来,我去催一下。”说完出去了。
洛霞拿起那些照片一张张仔细看了一遍,又把那份材料了一遍,说道:“怪不得碧海蓝天的人都说不清楚金生的来历,原来一直使用的是化名。
这让我想起了洪碧的另一个保镖,名叫张中立,据了解他好像也是复转军人,很有可能和金宝林是一个部队的,不过,多半也使用了化名。”
戴局长问道:“怎么?难道这个张中立也涉案?”
洛霞说道:“他涉嫌另一起谋杀案,目前已经失踪,可惜金宝林死了,恐怕也只有洪碧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不过,我马上派人带张中立的照片去金宝林服役的部队了解一下情况,运气好的话起码能锁定嫌犯的真实身份。”
戴局长说道:“既然已经确认金宝林死亡,是不是取消公路上的哨卡,说实话,同事们这两天基本是满负荷运转。”
洛霞想了一下说道:“通往市区的哨卡可以撤掉,但关北镇通往县城的搜索行动不能停,毕竟洪碧还没有到案。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洪碧没有和金宝林在一起,我怀疑洪碧使用了老伎俩,把金宝林当气球放出来探探风向。
她自己很有可能已经进山了,杨翠花那边不能掉以轻心,凭我的直觉,这女人应该知道洪碧的去向。”
戴局长说道:“但是我们派出所的同志又详细询问了南头村的那两个小孩,他们描述的那个骑三轮车离开杨翠花家的女人和洪碧年龄不相符。”
洛霞打断戴局长的话说道:“但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必须有个合理的解释,最起码要找到这个人。”
戴局长说道:“我认为洪碧这次到南安县避祸可能早就是计划好的,跟她一起来的不一定只有金宝林一个人,这个女人显然是她释放的一颗烟幕弹,目的当然是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是觉得昨天早晨来的那几个尼姑有点蹊跷,哪有尼姑这么早出来化缘的?再说,为什么偏偏就去了杨翠花的家里。”
戴局长说道:“这件事外人可能会觉得很蹊跷,实际上也很正常,听说白云寺的尼姑都也很敬业,而杨翠花是个信徒,我不认为出家人会卷入犯罪行为。”
洛霞说道:“但是洪碧没有和金宝林在一起的话,她的行踪就令人生疑。”
戴局长说道:“洪碧在南安县可不仅仅是杨翠花一个亲戚,根据我们派出所同志了解的情况来看,他在南头村的远亲就不是只有杨翠花一个。”
洛霞说道:“如果今晚金宝林被杀是洪碧暗中指使的话,说明她在这一带想当有能量,眼下市局增援的人马也到了,我提议明天开始对洪碧在南安县的所有亲属进行逐个排查,有必要的话可以让武警部队配合搜山。”
戴局长问道:“那你明天还打算去白云寺吗?”
洛霞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说道:“看来明天不一定去的成,这雨不一定能停,这种天气可是洪碧梦寐以求的机会,搜山行动暂时也没法展开。”
戴局长说道:“不管怎么说,今天算是有个交代了,金宝林的死亡起码给躺在医院里的几个同志有个交代了。”
洛霞盯着外面的雨幕说道:“金宝林又不是死在我们手里,说出去我们脸上也没有光。”
戴局长说道:“洛队长,你想开一点,你想想,如果我们没有给罪犯强大的压力,他能死在自己同伙的手里吗?目前对我们来说,起码解除了一个潜在的隐患,至于洪碧,只要她在南安县,落网只是时间问题。”
洛霞好一阵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来问道:“戴局长,这么说来你们南安县的黑帮组织还挺猖獗,居然能够代替公安机关执法,据你的了解,这个黑帮集团有什么背景。”
戴局长犹豫了一会说道:“南安县的黑帮组织也不是今天才成立的,实际上有很悠久的历史,不过,自从五年前严打以后,基本上销声匿迹了。但我知道这个组织一直都存在,只是他们没有出来违法乱纪。”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比如说今晚发生的枪击案,假如我们抓到了其中的一个成员,他肯定会承认是自己击毙了金宝林,并且是出于自卫,当然他会承认自己非法持有武器罪,但他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属于哪一个组织。”
洛霞没好气地说道:“那你们就听任他们的存在?”
戴局长盯着洛霞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我说县公安局内部就有黑帮成员,你是不是觉得我需要对这件事进行大规模的排查。”
洛霞惊讶道:“那还用说吗?”
戴局长摊开双手说道:“证据呢?杜局长主政的时候县委县政府就提出过解决南安县黑帮的问题,可现在的黑帮早已经不是拿着大砍刀在街上到处砍人的年代了。
他们走在马路上就是个普通人,脸上又没写着黑帮两个字,当然,如果他们犯案的话你可以抓他们,但抓的完吗?事实上,谁都知道南安县有黑帮,但谁也没证据证明这个黑帮的存在。”
洛霞说道:“我觉得没必要纠结于黑帮这个名称,实际上就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集团,今晚他们出于某种目的处死了金宝林,我们就应该按照这条线索查下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触犯了法律,有谋杀的嫌疑。”
戴局长瞥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几位警察,小声道:“洛队长,不用查,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南安县的黑帮头目,但你抓住他们的机会几乎为零。”
洛霞惊讶道:“这么说你知道他们是谁?”
戴局长说道:“知道有什么用?他们脑门上又没写着黑帮两个字,说实话,他们的脑门上确实写着黑帮两个字,可没有犯罪的事实,你能抓他们吗?”
洛霞感兴趣道:“那你说说,都有哪几个人脑门上写着黑帮两个字?”
戴局长犹豫了一下说道:“凡是姓戴的都有嫌疑。”
洛霞笑道:“你不也姓戴吗?”
戴局长说道:“那你可以把我也算上,但必须要有证据。”
正说着,一名警察走进来说道:“戴局长,监控已经传过来了。”
戴局长和洛霞急忙来到了一台电脑跟前,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洛霞指着一辆白色的车说道:“倒回去看看,这辆车是从哪里出来的?金宝林显然在这辆车里面,并且有同伙。”
操控员把画面往后倒了一点,只见一辆白色的车从一条巷子里开出来,停在了一个弄堂的出口上。
过了几分钟,先后有两部车开过,最后一辆车停在了白色车辆的对面,车里面下来一个人,就在这时,只见从白色车里面出来的一个人身子往前冲了两步,就传来了枪声。
白色的车冲了出去,画面中突然又冲出两部车,但那辆白色的车躲过了拦截,钻进了一条巷子里。
紧接着只见从另外两部车里面下来四个蒙面人,朝着那个刚刚爬起来的人猛烈开火,最后又来了一辆越野车,里面下来一个人,走过去看看尸体,并且朝着尸体来了一枪,然后所有人迅速钻进了汽车从三个方向逃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画面质量太差了,放大看看。”洛霞说道。
操控员试图放大画面,但马上就虚了。
戴局长说道:“摄像头上有雨水,根本看不清楚。”
洛霞说道:“起码有两个人没有蒙面,一个死了,另一个逃了,把图像给技术上处理一下,看看能不能看清楚车牌和那个没有蒙面的人的脸。”
戴局长说道:“别费心思了,车牌可能是假的,那个没有蒙面的人这两年都有可能不会再来南安县。”
洛霞有点恼火地说道:“那也必须弄清楚,这辆白色的车嫌疑最大,那两个同伙显然跑掉了,我要求封锁案发现场周边的区域,搞清楚金宝林的藏身地点,他不是本地人,哪来的车和同伙?”
戴局长说道:“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显然金宝林上了套,那辆车里面的人出卖了他,丢下他自己逃走了,让他横尸街头。”
洛霞说道:“我要求调看周边的所有监控室视频,搞清楚那辆车的来龙去脉,万一洪碧就在车上呢?”
戴局长盯着洛霞说道:“既然你坚持,我这就让他们开始查,不过,多半是白费工夫。”
半个小时之后,尽管下着倾盆大雨,洛霞和戴局长还是来到了步行街附近的一条小巷子,洛霞抬头看看电线杆上的摄像头说道:
“我就奇怪了,其他摄像头的好好的,为什么这个摄像头偏偏看不清东西,那辆车应该就是从这条巷子出来的,上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名警察马上冒着雨爬到了电线杆上面,仔细看看镜头,说道:“洛队长,镜头上面有脏东西。
洛霞问道:“什么脏东西?”
警察用手蹭了几下说道:“好像是一种胶质颗粒。”
洛霞说道:“别看了,肯定有人故意做了手脚,搜查这个摄像头视野之内的每栋房子。”
几分钟之后,目标锁定在了关璐的留下的那套老宅子,一走进大门,洛霞的目光就被院子里满地散落的烟头和方便面盒子吸引过去了。
戴局长吃惊道:“难道金宝林这一天一夜就藏在这个院子里?”
洛霞蹲在地上仔细查看了一番,说道:“那辆车是从这里开出去的,你看看,那块雨布应该是蒙在车上的,马上查清楚这套老宅子的业主。”
戴局长说道:“那也要到明天了,深更半夜的到哪里去查?”
一名警察说道:“隔壁的房东说这套老宅子以前的业主名叫吴青峰,三年前就把宅子卖掉了,至于卖给谁,他也不知道。”
洛霞命令道:“马上去找吴青峰或者房产局的人,把他们从床上拉起来,我必须马上知道这套房子的详细情况。”
戴局长也蹲在地上查看了一会儿,说道:“可能和业主无关,你看看这些方便面盒子和烟头,很显然,金宝林可能就躲在这辆车里面,他应该没有去过屋子里。”
洛霞冲几名警察说道:“把房门打开。”
戴局长说道:“洛队长,我们可没有搜查证。”
洛霞不满道:“那就马上办一个,我要彻底搜查这套老宅子。”
乐正弘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三点钟了,浑身都被雨水淋透,路过鲁传志房间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门竟然虚掩着。
走进去一看,只见关馨盘腿坐在床上,鲁传志嘴里叼着烟正口若悬河地说着什么,看见乐正弘进来,关馨急忙从床上跳下来,说道:“哎呀,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的话我都准备报案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都睡觉,有话明天再说。”说完,就出了门,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没想到关馨和鲁传志都追了出来,问道:“阿涛呢?”
乐正弘知道,今晚如果不给关馨一个交代就别想睡觉,鲁传志肯定添油加醋把看见的事情都告诉她了,只是不清楚他的无人机是不是把全程都拍下来了。
“问你呢,阿涛呢,他怎么没回来?”关馨见乐正弘板着脸,还以为关涛出事了,焦急地问道。
乐正弘把湿漉漉的上衣脱下来扔进卫生间,光着膀子点上一支烟,一屁股坐在了一把椅子里,深深地吸了几口烟,这才淡淡地说道:“阿涛先回去了。”
“先回了?”关馨一脸疑惑地问道,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瞥了鲁传志一眼,没有再出声。
鲁传志自然也有一肚子疑问,只是这件事一开始乐正弘就瞒着他,明白他压根就没想让自己知道,并且,他大概能猜到乐正弘和关涛潜入那套老宅子是出于什么目的,多半和关璐有牵扯。
“我今晚可是损失惨重,无人机坠毁了。”鲁传志似乎更在乎他的无人机,一脸沮丧地说道。
乐正弘楞了一下,问道:“怎么坠毁了?你拍到了什么地方?”
鲁传志说道:“就拍到给你打电话那阵,当时电量还有百分之十,按道理应该来得及返航,可也不知道是飞机进水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飞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就一头栽了下去。”
关馨插嘴说道:“刚才我看了他拍的画面,简直吓死人了,一个黑影竟然从汽车里面钻出来,就像是幽灵一般,哎呀,后来发生了什么?那个人是谁?”
乐正弘知道关馨这个时候最想知道的莫过于自己和关涛在屋子里找到了什么,只是碍于鲁传志站在一边,所以只好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乐正弘没有回答关馨的问题,而是一脸严肃地说道:“先别管发生了什么,我先把话跟你们说清楚,万一什么时候警察找上门来询问今晚的事情,你们只有一种说法,那就是一晚上都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
鲁传志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关涛把人打死了?”
关馨一听,小脸都变了,失声道:“哎呀,你是不是让他先跑掉了?”
乐正弘心中一动,心想,干脆就先吓唬他们一下,免得东问西问的,于是含糊其辞地说道:“没办法,我们是自卫。”说完,冲鲁传志说道:“你去睡吧,明天一早就回去。”
鲁传志一听闹出了人命,哪里还敢多问,急忙说道:“我可懒得多管闲事,明天一大早我还要去找找无人机的残骸呢。”说完就溜掉了。
关馨赶紧走过去锁上了房门,等她走进房间的时候,只见乐正弘已经把淋湿的裤子也脱下来了,身上只有一条内裤,急忙转过身去,说道:“哎呀,赶紧钻进被窝,我替你把衣服晾在卫生间。”
乐正弘今晚算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一想起那颗从后面飞过去的子弹,直到现在后脑勺还感觉热乎乎的,加上被淋了雨,身心都有种透骨的凉意,爬到床上用被子裹住了全身还忍不住瑟瑟发抖。
关馨把乐正弘的湿衣服在卫生间晾好,回来的时候见乐正弘已经上床了,于是自己也急忙爬到另一张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说道:“现在说说,究竟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那个人被阿涛打死了?”
乐正弘吓唬道:“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否则今后一旦东窗事发的话,你就是同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想到关馨并没有被唬住,嗔道:“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难道我还能置身事外?难道你还担心我会出卖自己的弟弟?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经过,心里也好有个思想准备。”
乐正弘没想到关馨居然巾帼不让须眉,在得知关涛打死人之后丝毫都没有畏惧的神情,觉得有点哭笑不得,真不知道她是财迷心窍到了痴迷的地步还是真的胆大包天,一时还真拿她没办法。
“我看你最想知道的还是我们在房间里找到了什么吧?”乐正弘带着讥讽地问道。
关馨没出声,好像是默认了。
乐正弘有心使坏,说道:“要想知道就过来替我暖暖,我都冻死了。”
关馨躺在那里没动,乐正弘以为她不愿意,闭着眼睛嘴里直哼哼,过了一会儿,忽然眼前一黑,房间的灯被关掉了,接着,一个热乎乎的身子钻进了被窝。
“哎呀,你怎么在打哆嗦呢。”黑暗中只听关馨颤声说道。
乐正弘双手一把抱住了关馨的娇躯,说道:“太激动了。”
关馨在乐正弘的腿上掐了一把,嗔道:“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事,快说啊,你们找到了什么?”
乐正弘被雨水淋的身上都没有多少热气,尽管心理上很受刺激,可生理上还确实反应不大,之所以抱着关馨的身子,好像只是为了寻求某种安慰似的,何况,关涛刚刚“杀”了人,如果现在就想干那种事,没准会被关馨看成没心没肺呢。
乐正弘抱着关馨病痛似的哼哼了一阵,说道:“屋子里全是值钱的红木家具,可惜搬不走,不过,院子里那辆车挺值钱的,我让阿涛开回市里面去了,如果将来不出事的话,那辆车就给你了,就算是你姐给你留的遗产。”
“我才不要呢,想起那辆车我就害怕,那个人是不是死在了车上?”关馨好像压根没把一辆车看在眼里,顿了一下问道:“红木家具?那能值多少钱?”
乐正弘说道:“你可别小看了那些红木家具,不少都是老古董,说不定一件就值上百万呢,可惜的是公安局的人很快就能发现那套房子,这些家具可能拿不到手了。”
关馨撑起身子黑暗中盯着乐正弘说道:“你不是说里面有牛腿和金子吗?”
乐正弘说道:“我不是根据你妈的说法猜测的吗?我估计你姐后来拿走了。”
关馨沉默了一会儿没出声,过了一阵,愤愤地说道:“那套房子和里面的东西应该算我姐的合法财产,公安局也不能平白无故就没收。”
乐正弘说道:“你怎么知道是你姐的财产?产权证在什么地方?”
关馨气愤道:“哎呀,你这人怎么自己跟自己抬杠?你明知道这房子是我姐的,产权证肯定有,只是不知道她放在什么地方了。”
乐正弘说道:“我们知道这房子是你姐的有什么用?要想拿回房子和里面的东西,就必须要有相关的证件证明这是你姐的遗产。”
关馨哼哼道:“也许我们需要找个律师咨询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凭什么咨询律师,难道就凭一张嘴和自己的猜测?”
关馨气愤道:“我妈在那里住过一晚上,这难道算猜测吗?”
乐正弘好像成心和关馨过不去。嘟囔道:“但你妈也说了,你姐告诉她那房子是朋友的。”
关馨气的一把推开了乐正弘,骂道:“你这死人,我妈难道就不能说这房子是我姐的?”
乐正弘说道:“这不是做假证吗?”
关馨怒道:“做了就做了,我姐跟我妈说的话谁听见了?反正这套老宅子事实上就是我姐的,这就够了。
剩下来的事情就是要开动你的猪脑子,看看怎么样才能保住房子和里面的东西,而不是还没有尝试就已经把我姐的遗产拱手让给别人了。”
乐正弘恼火道:“我就是猪脑子,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你这么聪明倒是想个办法出来我听听。”
关馨气的背过身去,骂道:“没用的男人,现在连人都杀了,居然都不敢拿回自己老婆的遗产。”
乐正弘气的差点一脚把关馨踹到床下去,躺在那里喘息了一阵,最后还是被她身上飘过来的那一阵阵熟悉的幽香击败了,哼哼道:
“起码在警察调查期间不能提这件事,你姐买房子的时候肯定会留下线索,我觉得要不了多久,警察会在我们之前查清楚这套房子究竟在谁的名下,根本没必要让我们操心。”
关馨好像也不愿意和乐正弘继续争执下去,躺在那里生了一会闷气,忽然转过身来问道:“难道你在屋子里就没有找到我姐留下的证件之类的东西?
从丑八怪拍的录像上看,在那个男人进去之前你和阿涛在里面最多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你敢保证我姐没有在屋子里藏有产权证或者其他的材料?”
其实,乐正弘也觉得时间太仓促了,如果没有那个男人的突然出现,他和关涛原本可以把整栋房子都仔细搜查一遍,不排除关璐在那些旧家具中藏着什么秘密,遗憾的是时间来不及了。
“我们确实没有时间仔细检查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不过,屋子里除了旧家具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你姐的卧室我倒是仔细看过,里面除了一张床之外只有一个衣柜,衣柜里有她几件欢喜的衣服,确实没有别的东西了。”
关馨想了一下说道:“难道你没看见过书上写的吗?这种老宅子可能有夹墙呢,再说,起码有地下室地窖之类的玩意吧。
我姐要是有什么秘密也不可能放在扫几眼就能找到的地方,哎呀,要是我去就好了,肯定能找到点什么。”
乐正弘半天没出声,心想,虽然关馨只是空口乱说,可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这种老宅子会不会有地下室和地窖啊。
“如果有地窖或者地下室的入口我们肯定能看见,至于你说的夹墙,不把房子拆掉谁能发现,总归来说运气不好,被那个混蛋一顿搅和,哪有机会仔细搜查,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警察不会对那栋房子起什么疑心,这样一来,我们还有机会。”
关馨好像这才想起关涛杀人的事情,急忙问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藏在院子里的汽车里面?他想干什么?”
乐正弘说道:“他躲在那里倒不想干什么,只是在躲避警察。”
关馨惊讶道:“躲避警察?难道他是罪犯?”
乐正弘说道:“我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就是今天那些警察要抓的杀人犯,肯定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所以恰好躲进了那个院子,他还拿着一把手枪呢,你说我和阿涛又不能反抗,你说见鬼不见鬼。”
关馨一听,吃惊道:“杀人犯?哎呀,那阿涛怕什么,他杀了罪犯应该立了大功,还用得着跑吗?”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看你才是猪脑子,难道我们跑去跟警察说在入室盗窃的时候偶遇了杀人犯?
在没有证据证明那套房子是你姐的遗产之前,我和阿涛今晚的行为就是盗窃,起码是私闯民宅,我可不想还没有找到你姐的遗产就被警察盯上。”
关馨沉默了一阵,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既然阿涛弄死的是个杀人犯,也就没必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了,他是罪有应得。”
说完,好半天听不见乐正弘的声音,扭过头去看看,只见他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想想他今天折腾了一天,晚上有被淋雨,并且还担惊受怕,肯定是疲倦了。
这样一想,就没有舍得去摇醒他,而是朝着他身边靠近一点,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想整理一下思路,可还没理出个头绪,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乐正弘先醒过来,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怀里那张如花似玉的俏脸,这么看来关馨昨晚在自己怀里睡了一夜。
经过几个小时的睡眠,精力已经恢复,身边温热的娇躯马上就引起了生理反应,乐正弘忍不住低头在殷红的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引来关馨几声迷迷糊糊的呢喃,就像怕冷似的把身子贴过来。
乐正弘哪受得了这种诱惑,一低头就噙住了关馨的小嘴,不一会儿就把她吻醒了,只见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随即脸上泛起了红晕,害羞似的多开了乐正弘的嘴,把脑袋钻进了他的怀里。
乐正弘似乎感受到了关馨难得表现出来的爱意和柔情,一颗心顿时就化成了一滩水,想起自己昨晚对她撒谎,忍不住一阵内疚,伸手在她的秀发上轻轻抚摸着,嘴里哼哼道:“馨儿,其实,还有点事情我昨晚没来得及告诉你。”
关馨似乎马上就清醒过来,撑起身子盯着乐正弘问道:“什么事?”
乐正弘犹豫道:“我告诉你以后,你可要沉住气啊,我就怕你急着发财……”
关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没等乐正弘说完,嚯地坐起身来,伸手就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拖了起来,恨声道:
“好哇,你这个混蛋,昨晚肯定又是在骗我,我就奇怪了,这么隐秘的一套老宅子里怎么会没有一点值钱的东西。
快说,只要你现在老实交代,我只当你一时糊涂不跟你计较了,否则,今后别说亲我了,保证让你想看我一眼都难。”
乐正弘呆呆地盯着关馨注视了一会儿,说实话,他觉得关馨即便在大发雌威的时候仍然让人情不自禁,甚至有种想把她扑倒在身下猛烈征服的冲动。
“这个,阿涛的那辆车里面确实还装着几样东西。”乐正弘沙哑着嗓子说道。
关馨一把搂住乐正弘的肩膀,在他脸上啵地亲了一口,小声道:“好人,快说,究竟是什么东西?”
乐正弘似乎也激动起来,一把将关馨抱在怀里,微微喘息着,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六个牛腿,一块狗头金,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石头,不过,一看就是值钱的东西。”
“牛腿?狗头金?哎呀,那要值多少钱啊?”关馨一声娇呼,也顾不上乐正弘的一只手在已经在她身上滑动,并且充满了攻击性。
“值多少钱现在还很难说,不过,这东西我可不打算卖掉。”乐正弘干脆把关馨拉倒在床上,一边说着,一边在她脸上不停地亲吻着。
关馨躲避着乐正弘的嘴,微微喘息道:“不卖,不卖,这东西又不会贬值,越放越值钱。”说着话,忽然感觉到乐正弘的一只手钻进了自己的衣服里,整个身子也压上来,顿时清醒过来,急忙一把将他推开了,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晕着脸嗔道:“哎呀,你干什么?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乐正弘刚才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冲动,仔细想想也确实不是时候,于是坐起身来怏怏说道:“还有,阿涛也没有杀人,我只是担心夜长梦多,所以让他先带着东西连夜回去。”
关馨吃惊道:“没有杀人,可那个男人呢,他不是有枪吗?难道他放了你们?”
乐正弘说道:“你想的美,实际上他起了贪婪之心,想抢走我们的宝贝呢,我和阿涛昨晚差点就没命了。”
说完,把自己和关涛被男人劫持,后来在见到他的同伙的时候发生枪战的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渲染了那颗子弹紧贴着自己后脑勺飞过去的体验。
听得关馨忍不住抱紧了他的身子,一只手还像是抚慰似的轻轻拍着他的脊背,最后惊呼道:“天哪,这太危险了,怎么会碰到这种事呢?”
乐正弘趁机亲了关馨一口,说道:“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坚决不让你去的原因了吧?”
关馨马上一脸柔情地偎进乐正弘的怀里面,和他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哼哼道:“你以为人家不知道你是为我好吗?”
说着,忽然一把推开了乐正弘身子,哼了一声道:“但你昨晚确实骗了我,所以只能算你将功折罪。”
顿了一下,晕着脸小声说道:“看在你良心发现向我坦白的份上,大年三十的礼物还是会给你,现在就别纠缠人家了。”
说完,好像害羞似地下了床,说道:“你还磨叽什么,我去叫醒我妈和丑八怪,我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让警察先去折腾,哎呀,只是可惜了那些红木家具啊。”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看这件事你先别告诉你妈,倒不是信不过她,只怕她年纪大了犯糊涂。”
关馨急忙说道:“不会不会,我什么都不会跟她说,你快点起来,衣服可能都没有干呢。”说完,急匆匆走出了房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在乐正弘的房间鬼混了一夜,心里有点发虚,打算趁母亲醒来之前偷偷溜回房间,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母亲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那里正盯着她呢,忍不住吓了一跳,红着脸嗔道:“妈,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陆素珍把女儿上下打量了几眼,就像是要看看她身上少了什么似的,小声问道:“你昨晚和正弘一个房间?”
关馨觉得脸上发烧,哼哼道:“没有啊,我是半夜听见外面有动静才出去的,正弘和阿涛昨晚偷偷去了我姐那套老宅子。”
陆素珍急忙问道:“那找到了什么了吗?”
关馨摇摇头说道:“屋子里只有一些旧家具,好像还值点钱,可这么大的东西也拿不出来啊,所以,只能慢慢想办法了,不过,我姐留下一辆车挺值钱的,阿涛已经开着回市里面了。”
陆素珍说道:“你姐可是说那些旧家具很值钱。”
关馨说道:“那也没办法,只能下次再说了。”
陆素珍盯着女儿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昨晚那件事我都没有顾上问你呢,正弘是不是真的和那个女老板有关系?”
关馨楞了一下,说道:“哎呀,这不是误会吗?这事我已经搞清楚了,今后就别再提了。”
陆素珍显然不放心,小声道:“那你和正弘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我看,你们应该已经睡过了吧。”
关馨胀红了脸,嗔道:“哎呀,妈,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这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陆素珍说道:“我这不是替你操心吗?馨儿,你要跟我说实话,到底喜不喜欢你姐夫,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妈也不会勉强你。
说实话,你一直住在他的家里,我一直以为你们已经差不多了呢,要不然也不会告诉他那套房子的事情。”
关馨不想和母亲纠缠这件事,说道:“妈,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就奇怪了,就算你不告诉阿涛,这件事也要先告诉我啊,怎么反倒先告诉姐夫了呢。”
陆素珍站起身来,走到关馨身边,小声道:“你懂什么,你一个女孩儿家就算告诉你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能像他们那样偷偷摸摸去冒险?
我这可是为你好,只要正弘娶了你,你姐留下的东西就像你的一样,但如果他不娶你的话,这些东西可不能让他拿去。”
关馨急忙说道:“妈,你这话也只能跟我说说,可千万别让姐夫知道,阿涛面前也不要说,他现在可是姐夫的跟屁虫。
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姐夫这人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看,他对你多好,不但接你进城,而且还把自己的房子都给你住了。”
陆素珍叹口气道:“是呀,正弘这人确实不错,但玄月师傅说了,人在没有看透这个世界之前都是凡人,都有贪婪的本性,就像狗的梦里面永远都有一块骨头。”
关馨听了忍不住扑哧一笑,随即嗔道:“妈,你都胡说些什么呀,我姐夫可不是个贪婪的人,今后少发这种牢骚。”
陆素珍哼了一声道:“只要没有看见你们成为夫妻,就不能这么早下结论,你姐的话说的对,时间是最好的那个什么。
你跟他在一起才几天呀,按照你姐的说法,正弘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的人,相反,心里面想的事情多了。”
正说着,只听外面传来开门声,关馨急忙说道:“哎呀,有话咱们回家再说,都六点多了,赶紧收拾一下,找个地方吃点早餐,马上就走了。”
大雨下了一夜,丝毫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虽然已经六点多钟了,可天还是阴沉沉的,不过,街上的车辆开始多起来。
鲁传志在得知关涛杀人逃跑之后心里害怕,整个人好像都蔫了,坐在车上嘟囔道:“我想去找找无人家的残骸。”
乐正弘说道:“这怎么找?你又不清楚掉在了什么地方,说不定已经被人捡走了。”
顿了一下安慰道:“等我手头宽裕了,再赞助你一架更好的。”
关馨可没心思听鲁传志扯无人机的事情,插嘴道:“我们找个地方吃早饭吧,这回去还要几个小时呢。”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那我们就去吃包子吧。”
关馨似乎明白了乐正弘的意思,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去那个地方吃包子?”
乐正弘说道:“是呀,就去上次妈吃过的那家包子铺。”说完,开着车离开了宾馆前面的停车场。
虽然时间还早,并且还下着大雨,可包子铺所在的街道却已经有不少人了,包子铺的雨棚下面的蒸笼里热气腾腾,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卖包子,门口已经排起了十几个人的队伍,大多数都是老头老太太,整条街上到处都是晃动着的各色各样的雨伞。
乐正弘坐在车里面犹豫了一下说道:“雨这么大你们就别下车了,你们都在车里面等着,我去买包子。”说完,拉开车门冲进了雨里面。
乐正弘一路小跑冲进了包子店,虽然外面排起了长队,店里面却没几个人,可等他看清楚里面的人顿时吓了一跳。
除了吃包子的客人之外,只见一个戴着厨师帽的男人坐在一张桌子跟前,他的对面竟然坐着两个穿雨衣的警察,好像在在盘问什么,不用猜,这个男人应该是包子铺的老板。
“你说昨天中午有人来打听过这套老宅子的事情?”一名警察问道。
老板说道:“是啊,一个小伙子,说是想卖老宅子,打听跟前这几套老宅子的业主情况。”
“他一个人来的吗?”警察问道。
“是啊,就一个人,不过,这很正常,现在经常有人来打听附近有哪些老宅子还没有卖掉,看来这些房子要涨价了。”老板说道。
警察继续问道:“你刚才说这套老宅子的业主是个女人?”
老板说道:“我就是这么猜的,你这么问我,我就不敢肯定了,不过,就算不是业主,肯定也是和业主有关系的人,人家有钥匙呢。”
“这女人你见过几次?”
“我只见过一次。我老婆好像也见过。”老板说着冲外面大声道:“桂花,我们对面这套老宅子那个漂亮的女老板你看见过几次啊。”
外面卖包子的中年妇女说道:“两三次吧,好长时间了,都是去年的事情,那时候好像是在装修房子,最近一直没见来过。”
“这女人你在其他地方没见过吗?附近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吗?”警察问道。
老板笑道:“一看就是市里面的大老板,谁也不认识,带着一副墨镜,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们一眼。”
“这么说,昨晚你们在店铺里一点都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警察问道。
老板说道:“我们累了一天,睡的很死,确实什么都没听见,你们可以去问问隔壁的老太太,他年纪大了,如果晚上睡不着的话可能会听到点什么?”
两个警察站起身来说道:“年纪大了,耳朵背呢。”说完走了出去。
乐正弘急忙问道:“老板,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老板瞥了乐正弘一眼,见他是个外地人,嘟囔道:“谁知道出了什么事,一大早就警察就上门了,肯定和昨天晚上戴家祠堂的枪战有关,看来这老宅子闹鬼呢。”
说完,忽然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那神情就像是真的见了鬼一般,嘴里嘟囔道:“就是她,就是她。”
乐正弘吃了一惊,扭头朝门口一看,只见关馨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正站在包子铺的雨棚下面盯着老宅子的大门怔怔发呆。
一瞬间乐正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嘴里咒骂了一句,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只见老板三两步就跑了出去,冲两个已经走远的警察大声喊道:“她在这,就是她……哎呀,警官,那个女人在这呢。”
两个警察一脸疑惑地转过身来,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乐正弘已经窜出了门,一把拉着关馨的手,低声道:“快跑,老板认出你了。”
关馨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一边被乐正弘拉着钻进了雨伞组成的人群,一边低声道:“不是认出你,有人把你当你姐了,别往后看,警察就在后面。”
关馨一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加快了脚步跟着乐正弘往巷子口跑,只听身后包子铺老板还在大声说道:“哎呀,刚刚还站在这里呢,钻哪儿去了,我绝对不会看错。”
说着,冲卖包子的中年妇女问道:“桂花,你看见了吗?”
女人嗔道:“我卖包子都来不及,哪有功夫看人啊。”
其中一个警察一把拉着包子铺的老板,说道:“可能朝这边走了,你帮我们找找。”
乐正弘拉着关馨跑到汽车跟前,拉开副驾的门几乎把她塞了进去,然后气喘吁吁地发动着汽车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了步行街。
“怎么回事?包子呢?”鲁传志惊讶地问道。
乐正弘说道:“人太多了,起码要排半个小时的队呢。”
陆素珍还以为两个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是因为躲雨,所以也没有在意,说道:“去别的地方随便买点吃的算了,这包子也不是太好吃。”
乐正弘说道:“咱们去江北再找个地方吃早餐。”
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哎呀,我差点忘了一件事。”说完,一边开车,一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过了好一阵才有人接电话,只听洛霞说道:“你起的倒是挺早啊。”
乐正弘笑道:“这还早啊,都快七点钟了,怎么?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吧?一大早就听说昨晚发生了枪战?哎呀,这地方不安全,我要回去了,这么大的雨你该不会还有雅兴游山玩水吧。”
洛霞问道:“你在什么地方?”
乐正弘说道:“刚从宾馆出来,准备吃点早餐就走了。”
洛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白云寺就不去了,对了,杨惠珊和你联系过吗?”
乐正弘一愣,说道:“没有啊,她回家了,怎么?你还要找她?”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先回去吧。”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就像是甩下了一个大包袱,长长松了一口气,扭头看看关馨,只见她坐在那里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故作轻松地说道:“后天就是大年三十,回家过年了。”
关馨回过神来,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扭头白了他一眼娇嗔道:“过你个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中午时分,江州市刑侦局局长赵双泉带着李伟和几名警察赶到了南安县,并且马上听取了戴局长和洛霞的情况汇报。
尽管金宝林的死亡让人松了一口气,但毕竟死的不明不白,何况发生在戴家祠堂附近的枪案在社会上造成了重大影响,这件事本身就是一起重大的涉枪案。
所以,赵双泉下了死命令,必须查清金宝林死亡背后的真相,同时,不管洪碧躲在什么地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为此,县公安局专门成立了128枪案侦破领导小组,戴局长任组长,洛霞任副组长,并责成南安县在市局的协助下半个月之内彻底侦破此案。
接下来,赵双泉又召开了一个小范围的案情分析会,参加的人南安县这边只有戴局长和吴副局长和童达,市局这边则是洛霞和李伟。
“你们是不是怀疑戴家祠堂附近的那套老宅子的业主为金宝林提供藏身之处,同时还为他提供了逃跑的交通工具。”赵双泉点上一支烟问道。
洛霞说道:“我确实这么怀疑过,可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又不太像,实际上金宝林应该在院子里的一辆车里面待了很长时间。
这从地上的烟头以及方便面袋子可以看出来,他逃跑的时候开的应该就是那辆车,但那套老宅子昨晚显然有人进去过,并且不止一个人,目前我们也没有想清楚昨天晚上在老宅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刚才我们调看了县城的所有监控录像,那辆白色的轿车于凌晨两点四十分左右出现在一个加油站,然后就失去了踪影,我怀疑可能去了江州市。”
赵双泉急忙问道:“这么说洪碧有可能逃往市区了?这么重要的线索怎么才发现?”
洛霞说道:“南安县这么边的监控设备并不是公安系统统一安装的,有些属于市政,有些是企业自己安装的,并且比较分散,直到目前还没有和县局联网,所以没能及时掌握那辆车的动向。”
童达插嘴说道:“赵局,洪碧逃往市区的可能性不大,据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说,开车的是个男人,并且只有一个人,我们认为洪碧不会冒这个风险,逃跑的应该是金宝林的同伙。”
“难道监控录像没有拍到这个男人吗?”赵双泉问道。
童达说道:“他没下车。”
“车牌呢?”李伟问道。
“没车牌。”童达说道。
洛霞说道:“我刚才已经和市交警支队取得联系,他们已经开始在全市排查这辆车。”
赵双泉气愤地说道:“凌晨两点到现在多少个小时了,现在恐怕车早就变了颜色,还查个屁啊,通往市区的交通要道不是都设卡了吗?难道没人看见过这辆车吗?”
戴局长咳嗽了一声说道:“赵局,你也知道,昨晚我们这里下了一场暴雨,所以,在确信金宝林已经被击毙之后,我们就撤回了部分哨卡。
不过,根据反馈回来的消息,那辆白色的轿车并没有在收费站出现过,我们怀疑可能没有走高速,而是通过以前的老路逃往市区了。”
“老路,你们这里通往江州市有几条老路?”赵双泉质问道。
童达说道:“起码有三条,如果嫌疑人想绕道的话,甚至可以绕到邻县,然后借502省道进入市区,而我们根本没有这么多警力布控。”、
洛霞见上司一脸气哼哼的样子,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于是说道:“赵支队,我个人的意见是,那辆车里面的男人有可能是金宝林的同伙,但绝对不会有洪碧。”
赵双泉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洛霞冲童达说道:“把戴家祠堂昨晚的监控录像放一下。”
童达过去拉上窗帘,不一会儿,大屏幕上就出现了模糊的画面,等到两部车消失在小巷子之后,洛霞说道:“放慢进度。”
画面马上变得更模糊了,不过,还是能看清楚一辆车开过来,停在了人行道上,不一会儿,白色轿车的车门打开了。
洛霞说道:“你们注意从白色轿车出来的人,他就是金宝林,他先手扶着车门在和对面的什么人说话。
然后他的身子明显往前冲了一下,很显然,车里面的人推了他一下,然后轿车迅速启动,这个时候,金宝林冲着逃跑的轿车开了一枪,然后倒地。”
画面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来两部轿车,只见两辆车分别从两个方向冲向倒地的男人,没等他爬起来,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把还没有来得及站稳的男人打的就像是风中的杨柳一样摇摆不定,最后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好像是一个陷阱。”李伟看完录像说道。
洛霞说道:“这些枪手都蒙住了脸,所以,我同意戴局长的分析,可能都是本地黑帮成员,但值得注意的是,金宝林是在打开后门下的车,所以,推他的那个人肯定坐在后座,他不可能有时间马上发动车逃跑,这说明当时除了金宝林之外,车里面起码还有两个人。
如果和金宝林在一辆车上的人是这个陷阱的一部分的话,那在击毙金宝林之后,他没必要逃跑。
而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一瞬间就逃的不知踪影,并且连夜逃出了县城,这说明什么,这两个人肯定不是黑帮分子,也不大可能是金宝林的同伙。
从金宝林下车和对面那辆车上的人说话来看,多半是那个人把金宝林骗到了伏击的地点,前面那两部车显然提前在附近埋伏了。”
赵双泉点上一支烟,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据你们分析,车上会是什么人?”
洛霞说道:“我怀疑是被金宝林胁迫的人。”
戴局长惊讶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推断?”
洛霞说道:“我的推断能够解释昨晚那套老宅子发生的事情,据我的分析,金宝林走投无路躲进了院子里的车里面,当时他以为这栋房子没有人住,但没料到晚上却来了起码两个人。
我仔细看过大门和里面的房门,并没有被撬过的痕迹,证明进来的人有钥匙,也许是他们发现了金宝林,或者金宝林想利用他们逃跑。
加上他持有武器,所以,胁迫出逃的可能性很大,而在关键时刻,车里面的人出其不意的反抗让金宝林送了命。”
“那这套老宅子的业主查清楚了吗?”赵双泉似乎对洛霞的分析比较满意,缓和了语气问道。
戴局长说道:“我们已经调查了,这套老宅子以前的业主很清楚,门口的牌子上就写着他的名字。
据我们了解,业主名叫吴青峰,以前是南安县水利局的一名普通干部,退休之后老两口一直住在这里,前年把房子卖掉以后就搬到城里去了,洛队长刚才已经让市局查了。
不过,我们进屋子看了一下,里面都是一些老家具,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在这里住过了,奇怪的是,今天早晨我们的民警在那条街调查的时候,一间包子铺的老板提供了一个情况。
据他说是看见过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来过几次,只是好久不见了,可我们民警刚走,他突然看见那个女人就站在他的包子铺门口,但等他找回民警的时候,那个女人竟然已经不知去向。”
洛霞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道:“还有一件怪事,那栋老宅子前面的一个监控昨晚被人破坏了,有人往摄像头上喷了一种雾状的胶质粉末,导致监控非常模糊,无法分辨。
但即便这样,我们仍然能够看出昨晚一点二十分左右来了两个人,他们进入了老宅子,所以,金宝林车里面的人应该就是这两个人。”
“你的意思是金宝林破坏了监控?”赵双泉问道。
洛霞摇摇头说道:“不会是他,他应该是利用监控的死角翻墙进去的,我怀疑是昨晚来老宅子的那两个人干的。”
“你不是说他们有钥匙吗?即便不是业主,起码也和业主有关,他们为什么要弄坏监控?”李伟不解地问道。
洛霞把一张放大到几乎虚掉的照片递给赵双泉说道:“这就是那个被破坏的摄像头拍下的图像,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出点什么来?”
赵双泉看了好一阵,然后把照片递给了李伟,缓缓摇摇头说道:“几乎什么都看不出来,好像大门前有两个人影子。”
李伟拿着照片跑到窗口研究了一会儿,可外面下大雨,光线并不好,只好又走回来凑到灯光下看了好一阵,忽然说道:“还真看出了一点名堂。”
戴局长也拿过照片看了一会儿,说道:“我都看了好几遍了,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洛霞说道:“李队长,你说说,你看出了什么?我自己也不是太确定,只是觉得有点像。”
李伟犹豫了一下说道:“左边这个人影的脑袋有点奇怪,后脑勺垂着一条东西,另外,脑袋好像也太圆了一点,不像是人类的脑袋啊。”
赵双泉没好气地说道:“这种模糊不清的东西,你就说是外星人也有可能。”
洛霞说道:“但我认为这两个人脑袋上可能套了一双长筒袜。”
洛霞刚说完,戴局长说道:“哎呀,你不说还不会往这方面去想,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赵双泉好奇地拿过照片再次仔细端详了一番,疑惑道:“你认为这两个人是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霞说道:“应该差不多,目标当然是屋子里的那些旧家具,我虽然不太懂旧家具的行情,但那些旧家具很有可能是红木,只是,这两个贼显然运气不好,遇到了金宝林,结果被劫持成了人质,能跑掉算他们命大。”
赵双泉好一阵没有说话,眯着眼睛抽了一阵烟,才缓缓说道:“我基本上同意你的分析,现在起码搞清楚了洪碧没有参与昨晚的案子,现在好了,金宝林一死,她就少了左膀右背,只要别让她逃出南安县,落网是迟早的事情。”
洛霞说道:“我准备重新传讯南头村的杨翠花,目前她是知道洪碧去向的重要线索,不能这么轻易就算了。”
戴局长担心道:“眼看就过年了,你总不能把她抓来关在这里吧?”
洛霞想了一下说道:“她儿子不是每年都回来过年吗?我打算先跟她儿子接触一下。”
赵双泉说道:“案子侦破的细节我就不多过问了,反正给你们半个月时间,到时候我找你们两个要人,对了,那套宅子的业主还是要搞清楚,毕竟,人家丢了一辆车,我们要给人家一个交代。”
戴局长说道:“这个应该不难,只要找到吴青峰,业主也就清楚了,至于那辆车恐怕就要市局帮着找回来了。”
案情分析会结束之后,赵双泉急着赶回市里面,洛霞送他出来的时候,赵双泉小声问道:“这个戴局长怎么样,还合得来吧?”
洛霞笑道:“还行,挺敬业的,以前当过历史老师,对南安县的风土民情、人文掌故倒是说的头头是道,我不明白一个历史老师最后怎么会当上公安局长。”
赵双泉说道:“昨天和祁局聊了一会儿,才知道这个戴明华是南安县县委书记李昭的人,当过历史老师,派出所内勤,县委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
后来进了县公安局任副局长,杜志学一出事李昭就把她扶正了,不过,倒是没有听说过她有什么污点。”
洛霞笑道:“哎,我可没有向你告过她的状啊。”
赵双泉说道:“如果你跟她合得来,我准备把你调来南安县出任主管刑侦的副局长。”
洛霞吃惊道:“什么?让我来这里当副局长?”
赵双泉说道:“怎么?难道副局长不比你缉毒大队的副队长强?这可不是我的意思,祁局希望能加强南安县的刑侦工作,所以我就推荐了你,正好碧海蓝天的案子给祁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否则,还轮不到你呢。”
洛霞笑道:“升官当然好了,可这也太突然了,我都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再说,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赵双泉打断了洛霞的话说道:“人生地不熟?你是不是想说自己势单力孤啊,这样吧,县局刑警队队长童达另有任用,我就把张素云调来接替他的位置,这样你就有伴儿了。
不过,还是先过个年吧,在回去过年之前,必须安排好这边的工作,如果让洪碧溜掉的话,我们可不好向祁局交代。”
说着,凑近洛霞小声说道:“祁局已经听过那个优盘上的电话录音了,他要求我们尽快将洪碧抓捕归案,要不了多久,市局恐怕会有大的人事调整。”
洛霞正色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谈何容易,说实话,金宝林被击毙之后,我对抓捕洪碧缺乏信心。南安县的各种利益关系错综复杂,甚至有可能还牵扯到市里面的某些领导,所以……”
赵双泉打断洛霞说道:“所以你必须排除一切阻碍,想办法让洪碧站到法庭上开口说话,你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和祁局就是你的坚强后盾,出了什么事有人替你顶着呢。”说完,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洛霞正盯着赵双泉远处的汽车,一名警察匆匆跑来说道:“洛队,戴局长让你马上上去呢,好像有点情况。”
洛霞一听,再顾不上想那个副局长的事情,急忙来到了戴局长的办公室,只见屋子里除了童达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的男警察。
童达说道:“洛队,这是戴家祠堂辖区派出所的李所长,今天早晨有人捡到了一架坠毁的无人机,上面记录的视频居然没有损坏。
李所长说这架无人机昨晚在出事的那套老宅子上空留下了画面,还看到了院子里的人影,所以就赶紧给我们送来了。”
洛霞惊讶道:“无人机?南安县飞无人机的人很多吗?”
戴局长说道:“以前很少,近来有些人用无人机探矿,不过,很少在城区飞,基本上都在山区,说实话,县城发现无人机还是第一次,我们先看看视频。”
洛霞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电脑跟前,首先出来的画面是一个山区的小村庄,戴局长说道:“这个画面好像是关家村上空拍摄的,虽然是阴天,但画质清晰度不错。”
“下面好像有人,能不能把画面放大一点。”洛霞指着画面说道。
戴局长说道:“不知道能不能看清楚。”说完,让坐在电脑旁的女警把画面定格在下面的正对无人机指指点点的几个人,并且慢慢将画面放大。
戴局长趴到跟前看了一会儿,说道:“应该是关家村的村民,他们应该没有见过无人机,这两个年轻人好像是回家过年的。”
只见一辆汽车旁边站着一男一女,由于两个人都仰着脑袋看天上,所以能拍到他们的脸,洛霞看了好一会儿,惊讶道:“这不是乐正弘的车吗?”
戴局长疑惑道:“乐正弘?他去了关家村?”
洛霞没说话,又把画面中的一男一女仔细辨认了一下,说道:“我认出来了,这个女孩应该就是关璐的妹妹,听说两姐妹几乎长的一模一样。”
戴局长惊讶道:“关璐的妹妹?”
洛霞疑惑道:“怎么?难道你没听说过关璐?她可是你们南安县的骄傲呢。”
戴局长急忙说道:“当然听说过,好像还见过面呢,你这么一说,我看这女孩和关璐还真像,对了,关璐就是关家村人吧,这就不奇怪了。”
画面继续播放,接下来飞机进入了山区,渐渐地出现了一栋规模宏大的寺庙,戴局长说道:“你看,这就是白云寺。”
洛霞惊讶道:“尽管你跟我提起过,可还是没有想到规模这么大。”
戴局长笑道:“我不是说了吗?有人叫它是南安县的布达拉宫。”
洛霞说道:“规模确实不小,可好像看上去挺冷清的,没有什么游人。”
戴局长说道:“季节不对,再说这两天山区一直有雨,对了,你今天还好没去,不然可就惨了。”
飞机大约飞行了十几分钟之后就开始返航,当飞机在关家村上空即将降落的时候,洛霞一瞥眼看见下面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仰着脑袋在那里走来走去,急忙说道:“停,找到刚才那个人,好像是无人机操控员。”
女警把画面渐渐放大,洛霞盯着那个人看了半天,一脸惊讶的样子,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是这个混蛋,跑到这么远来飞无人机,肯定是和乐正弘一起来的……”
说了一半,忽然打住了,坐在那里盯着电脑屏幕呆呆地楞了好一阵,忽然扭头冲戴局长问道:“你说什么?这架无人机昨晚在老宅子上空飞过?”
戴局长瞥了李所长一眼,说道:“我这不是还没看过吗?李所长是这么说的。”
李所长急忙说道:“不仅晚上飞过,白天的时候也在老宅子上空飞过,还拍到了院子里的人影,其中一个人影很明显是从一辆车里面钻出来的。
我觉得这架无人机白天晚上两次飞到那套老宅子上空很可疑,毕竟晚上还下着雨呢,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应该不会飞,何况昨晚那边还出了这么大的事。”
洛霞一脸震惊的样子,急忙说道:“继续播放画面。”
在后面播放画面的整个过程中谁也没有说话,直到画面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彻底消失,戴局长才惊讶道:
“洛队,看来你的分析一点都没错,昨晚确实有两个人进去了老宅子,而金宝林就躲在那辆车里面,从最后的画面来看,金宝林躲在门口窥探,后来多半是劫持了那两个人当人质。”
洛霞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拍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飞走了呢?”
李所长说道:“我对无人机稍微有点了解,也许是没电了,也许是因为下雨的原因出了什么故障,所以,拍了一半就飞走了,可后来还是坠毁了。”
洛霞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着,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戴局长疑惑道:“怎么?洛队,你怀疑无人机和老宅子里发生的事情有关?”
洛霞醒悟过来,说道:“李所长说的有道理,既然无人机白天已经在那个区域飞过一趟,为什么深更半夜又会出现在那里。
并且这种天气飞无人机对爱好者来说是大忌,这么看来,这家无人机是故意飞到那里去的,操控者肯定事先知道那里正发生着什么。”
戴局长说道:“你不是说认识这个人吗?既然他是和乐正弘一起来的,那就打个电话给乐正弘问问不就清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霞一摆手说道:“等等,问题说不定就出在那套老宅子上,对了,吴青峰那边有消息吗?”
童达说道:“我正想告诉你呢,市局已经回话了,他们已经找到了吴青峰,不过,老头已经去世了,他的老伴儿还在,她找出了当年卖房的协议,买家是南安县人,名叫张露,我让人了解一下,她是当地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没什么名气。”
洛霞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摇头说道:“不对,不对,不应该是张露。”
戴局长狐疑道:“洛队长,你都把我弄糊涂了,这老宅子有什么问题吗?”
洛霞说道:“老宅子有问题,昨晚进入老宅子的人也有问题。”
顿了一下,冲童达说道:“从资料库里面调出关璐的照片,马上拿去让那个包子铺的老板辨认,另外,马上找到那个张露。”
戴局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讶道:“怎么?你怀疑那套老宅子是关璐留下的遗产?”
洛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说道:“先不下结论,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李所长急忙说道:“我拿着照片去找包子铺的老板。”
洛霞点点头,说道:“越快越好。”
童达和李所长出去之后,戴局长小声道:“洛队,我对关璐的案子也有所耳闻,社会上有传言,说是关璐的那起车祸存在嫌疑,并且她还牵扯到几个亿的资金去向不明,不清楚市局是不是已经立案?”
洛霞意识到自己刚才表现的有点激动了,以至于引起了戴局长的疑心,于是笑道:“怎么?你堂堂公安局长也相信社会传言?据我所知那起交通事故市局已经定性为意外事故,并没有立案调查。
至于关璐涉嫌几个亿资金去向不明更是捕风捉影,说实话,我确实怀疑那套老宅子有可能是关璐的遗产,但又和她的遗产没有直接关系。
主要还是因为关璐生前疑似和关北镇的毒品案有牵连,所以,金宝林藏身在关璐的老宅子里就免不了让人产生某些联想。”
戴局长一脸恍然的样子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乐正弘不是正在南安县吗?如果这套老宅子真是关璐遗产的话,倒是找到失主了。”
洛霞说道:“他今天一大早就回市里面去了,临走之前还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呢。”
戴局长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说,昨晚去老宅子的会不会是乐正弘啊,只是,有一点说不通,既然是关璐的遗产,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去那里,为什么要鬼鬼祟祟像个盗贼一样呢?”
洛霞摆摆手说道:“现在不是还没有最后证明老宅子是关璐的遗产嘛,所以,先没必要做这些无谓的推测。”
戴局长说道:“也是,起码现在看来,那个张露应该是业主,可我不太相信她一个小律师能买得起这么贵的老宅子。”
洛霞好像一直在沉思什么,随口敷衍道:“我也这么想。”说完,真起身来说道:“我回一趟办公室,有消息了通知我一声。”
戴局长看看表说道:“那你先去忙吧,张露来了我叫你。”
洛霞出门之后,戴局长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道:“李所长吗?我让你从现在开始派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看守那套老宅子,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说完,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小声说道:“紧急消息,在戴家祠堂发现疑似关璐的秘密房产。”
只听一个女人惊讶道:“确定吗?”
戴局长说道:“八九不离十,不过,还没有最后确定。”
女人问道:“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戴局长说道:“知道的人倒是不多,不过,市局的人已经知道了。”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谁能证明这是关璐的房产?”
戴局长说道:“新时代律师事务所一个名叫张露的律师,目前产权在她的名下。”
女人说道:“你让人把房子看好了,天王老子来也不许进去,想办法把市局的人拖住,我马上派人过去。”说完,电话挂断了。
洛霞回到办公室坐在那里沉思了一阵,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说道:“赵局,情况有了新的变化,我初步判断在南安县发现了关璐的秘密住宅,就是昨天晚上出事的那套老宅子。”
赵双泉惊讶道:“关璐的秘密住宅?有产权证明吗?”
洛霞说道:“正在查,很快就能搞清楚,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套老宅子很可能是关璐生前秘密购买的房产。
并且我怀疑昨晚偷偷进去的那两个人有可能是乐正弘和鲁传志,或者他的小舅子也有份,他们可能从屋子里偷走了什么。”
赵双泉惊讶道:“乐正弘?如果是关璐的遗产,他有必要偷偷摸摸吗?”
洛霞说道:“我怀疑他也是刚刚通过什么线索找到这套房产,要不然也不会等到今天,我甚至怀疑他这一次来南安县的目的就是想寻找关璐的遗产。”
赵双泉问道:“我们不是有人一直盯着他吗?”
洛霞惭愧道:“这是我的失误,他刚来的时候确实有人盯着他,可昨晚他吃过晚饭之后回宾馆就没有出来过。
并且他丈母娘也确实来了县城,所以十一点钟以后就解除了对他的监控,谁曾想到这混蛋半夜三更当起了蒙面大盗。”
赵双泉说道:“你昨晚不是去过那套老宅子吗?里面有值钱的东西吗?”
洛霞说道:“房间里有不少旧家具,好像是红木,不过,由于没有确认业主,所以并没有仔细搜查。
但乐正弘和鲁传志是最早进入房间的人,他们很有可能拿走了值钱东西,只是那些旧家具太大,搬不回去,要不然也不会偷了一辆车连夜逃回市里面了。”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真是关璐的秘密住宅,要马上查封,不许无关人员进入。”
洛霞说道:“我这就办,只要确认是关璐的产权,马上就办搜查令,让市局来的同志一起参与对老宅子做全面搜查。”
赵双泉说道:“我同意,不过,毕竟是私人财产,如果不能确定是关璐名下的产权,就必须谨慎从事。”
洛霞说道:“我明白,不过,在事情没有明确之前,我的意思是让下面派出所找个借口把乐正弘和鲁传志先留置二十四小时,防止他们把偷走的东西转移,一旦我这里确定老宅子的产权之后马上赶回市里面。”
赵双泉犹豫道:“这仅仅是你的猜测吗,对乐正弘和鲁传志采取措施不太合适吧,毕竟乐正弘的父亲不仅当过警察而且还是烈士,再说,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们想藏东西也早就藏好了。”
洛霞想了一下说道:“那就先对付鲁传志,他昨天白天和半夜两次操控无人机在那套老宅子上空侦查,本身就构成了嫌疑,并且他比乐正弘好对付,只要他开了口,乐正弘再抵赖也没用。”
赵双泉说道:“你考虑过没有?如果老宅子真是关璐的房产,这件事还不太好处理,难道乐正弘去自己家的屋子里取点东西也犯法吗?”
洛霞说道:“但他去的时候不对,方式不对,何况还和金宝林的死有牵连,我们可以用这个做文章,当然,这不仅仅是要追踪关璐的遗产,关键是,我猜测关璐会不会留下有关孙斌集资案的敏感材料。”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先对鲁传志采取留置二十四小时措施,你那边要速战速决,时间不能拖得太长。”
洛霞和赵双泉通完电话后不久,戴家祠堂那套老宅子门前来了四个警察,原先在门前把守的两名警察见来人不认识,于是上前交涉。
来人掏出证件晃了一下说道:“我们是市局的,奉命搜查这套住宅,你可以给你们戴局长打电话问一下。”
两名本地警察知道今天县城来了不少市局的警察,倒也没有太在意,不过,还是给戴局长打了一个电话,只听她说道:“既然是市局的人,你们就不要阻拦了,让他们进去。”
新来的一个警察带来了一个工具箱,没多久就打开了大门,其中一名警察冲把守的两个警察说道:“不许任何人进来。”说完,带着四个警察走进了院子。
洛霞在办公室里心急火燎的等了二十几分钟也没有见到那个女律师来,甚至连拿着关璐照片找包子铺老板的李所长也没有回话,忍不住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了一阵,最后看看手表,好像再也忍不住了,离开办公室来找戴局长。
“怎么回事?还没有消息吗?”洛霞见戴局长坐在那里看一份材料,着急地问道。
戴局长笑道:“怎么急成这样?我刚才打电话催了,那个女律师不在办公室,不过,已经联系上了,答应等一会儿就过来,包子铺老板这阵没生意,可能跑去什么地方打麻将了,手机也没带,正在找呢。”
洛霞倒也没有在意,毕竟是突发事件,一个大活人也不可能坐在那里等着警察去找他们,于是在戴局长对面一把椅子上坐下来,问道:“你派人去老宅子了吗?”
戴局长说道:“我让李所长派了两个人看着呢,那屋子昨晚你不是也进去过了吗?里面也就是几件旧家具,还不至于有人来抢吧。”
洛霞也不好对戴局长多解释,说道:“这倒不至于,有人看着总好一点。”
正说着,只见李所长急匆匆走了进来,说道:“洛队长猜的没错,包子铺老板说那个女人就是关璐,并且发誓今天早晨还看见过她。”
洛霞说道:“这不奇怪,包子铺老板看见的应该是关璐的妹妹关馨。”
戴局长说道:“我怎么不相信,难道关璐和她妹妹长的就这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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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局长笑道:“我还是不明白,既然是关璐的房产,做为前夫,乐正弘去那里也不违法啊。”
洛霞掩饰道:“我是担心关璐在屋子里留下犯罪集团的什么证据,毕竟,她死的太突然,肯定没有任何准备。”
正说着,童达终于领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漂亮女人走了进来,说道:“戴局,洛队,这位就是新时代律师事务所的张露。”
张露显然不清楚警察找她有什么事,一脸疑惑的样子问道:“戴局长,你们这是传讯还是有什么案子上的事情需要了解,难道非要我跑一趟吗?”
戴局长惊讶道:“你认识我?”
张露笑道:“你戴局长谁不认识啊,有什么事就快说吧,我和一个当事人谈话只谈了一半呢。”
戴局长说道:“找你来这里自然是有要紧的事情,这位是市局刑侦局的洛队长,坐下慢慢说。”
洛霞问道:“张律师,我的问题很简单,戴家祠堂步行街105号老宅子房产的产权是你的吗?”
张露没有直接回答洛霞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洛霞说道:“我们的问题就是要明确这套老宅子的产权,据我们了解,你和原来的业主吴青峰签了一份购房协议。”
张露说道:“既然这样,你们还有什么疑问?”
戴局长说道:“张露,你可是律师,如果对公安机关做假证的话意味着什么你比我还清楚,据我所知,你没有这个经济能力购买三四百万的房产。”
张露说道:“我说是我的房产也不能算做假证,我可以代人签署购房协议,我有授权书。”
洛霞说道:“你当然可以代人签署协议,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的委托人是谁,也就是这套老宅子真正的业主是谁。”
张露说道:“那我不能告诉你,我们有保密协议,除非你们能出示我的当事人有违法乱纪的证据,或者被卷入了什么刑事案子。”
洛霞说道:“我们现在怀疑那套老宅子的业主涉嫌为犯罪嫌疑人提供藏身之地,这难道还不够吗?”
张露笑道:“当然不够,我已经听说了昨天晚上的案子,罪犯显然是自行闯入,那套老宅子已经有六七个月没人居住了。
我的当事人远在江州市,并且不可能和一个毒品贩子有任何交集。如果你们是出于保护业主财产的考虑,我可以全权代理相关事宜。”
戴局长问道:“那你知道屋子里面都有什么东西吗?”
张露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洛霞气愤道:“既然不知道,那你怎么确定业主有什么损失?我希望你不要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少跟我绕弯子。”
张露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和当事人签有保密协议,如果你们不能证明她犯法的话,恕我不能泄露她的身份,否则今后谁还敢找我办案子。”
洛霞一拍桌子说道:“你这个律师是怎么当的?难道你们的保密协议比法律条文还重要吗?且不说你的当事人是否涉嫌犯法,做为一个公民有义务配合公安机关办案,我们现在要求他协助调查。”
张露居然没有一点畏惧之色,说道:“但我的当事人可以拒绝协助调查,当然,你们可以出具手续,依法传唤她。
但前提是,你们必须首先知道她的身份,如果你们连她的身份都不知道的话,凭什么要求她协助调查呢?”
洛霞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却没有反驳的理由,毕竟,目前还不能百分之百肯定这套老宅子是关璐的房产,所以自己的话实际上是个悖论。
不过,她可不会被一个小律师唬住,愤愤地说道:“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当事人是谁,我说的很明白了,我们现在以涉嫌窝藏杀人凶手为名强制她协助调查,如果你故意隐瞒的话,同样要负法律责任。”
张露说道:“我承担什么法律责任,我只是代替我的当事人持有这套房产,如果你说我涉嫌窝藏杀人犯的话,那就要拿出证据。”
洛霞愤愤地说道:“那我就以包庇嫌疑人的罪名对你采取刑事拘留。”
没想到张露是个非常顽固的女人,哼了一声道:“只要你的措施符合法律程序,我没话可说。”
到此,洛霞和张露的对峙算是彻底僵持住了,戴局长说道:“张露,如果你被刑事拘留的话,你这律师还想不想干了啊。
我看这样吧,你就算帮我们一个忙,告诉我们这套房产的真正业主究竟是什么人,如果真和本案无关的话,也不会牵连你,当然,如果确实涉案的话,你可就惨了。”
洛霞气愤道:“什么帮忙?我们不需要她帮忙。”
说完,好像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把李所长带回来的关璐的照片扔在张露的面前,大声道:“你敢说不认识这个女人吗?”
张露拿起照片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不过,随即说道:“怎么?你以为她是业主?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她不是。”
洛霞质问道:“既然她不是业主,为什么经常出入这套宅子?”
张露说道:“那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业主的亲朋好友吧?”
戴局长看看手表,说道:“这样吧,既然你坚持不配合我们办案,那今天就先别回去了,童达,去办个手续,先让她在拘留所清醒几天。”
张露坐在那里犹豫了一阵,最后好像终于妥协了,说道:“既然你们这么苦苦相逼,我就告诉你们也可以,但你们必须为今天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洛霞冷冷说道:“你别口口声声说什么法律责任,先搞清楚自己的法律责任,快说,业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张露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套老宅子的真正业主是江州市人民医院一个有名的医生,名叫周钰,好了,你们有本事现在可以去追究她的法律责任了。”
“你说什么?周钰?”洛霞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张露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这里有她的委托书。”
洛霞吃惊道:“她怎么会委托你在这里购买房产?”
张露一脸可笑的样子说道:“这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问她去啊。”
洛霞问道:“你跟周钰认识吗?”
张露说道:“不认识。”
“那她怎么委托你购买房产?”洛霞奇怪地问道。
张露说道:“朋友介绍。”
“什么朋友?”
张露不满道:“这就没必要告诉你们了吧?难道我的朋友也涉嫌窝藏杀人凶手?”
“我只问你,是不是周钰亲自委托你的?”
张露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说了,是朋友介绍。”
洛霞怒道:“你少给我偷换概念,介绍是介绍,手续是怎么办理的?委托书是谁给你的,周钰的身份证明难道也是朋友给你的吗?”
“你这么理解也没问题。”张露说道。
洛霞走进两步,凝视着张露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你今天就必须说出这个朋友是谁。”
张露见洛霞一副凶神恶煞一般,好像有点害怕了,说道:“你们非要让我把话说透吗?这还不明白吗?”说完,瞥了一眼桌子上关璐的照片。
洛霞拿起照片问道:“是不是她?”
张露点点头,没出声。
洛霞愤愤地说道:“看来你年纪不大,却已经成为一个钻法律空子的老讼棍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如果再有什么隐瞒,我让你吃不上律师这口饭。”
张露哼了一声道:“法律空子能被人钻的话只能证明法律不严谨,和律师的职业操守没关系,如果我现在告你威胁我是不是也算钻法律的空子啊。”
正说着,戴局长桌子上的座机响了起来,听了一会儿,说道:“市局的同志?我知道了,应该是洛队长派过去的吧。”
说完,冲洛霞笑道:“怎么?难道你对我们南安县的同志不放心,还亲自派人过去?”
洛霞一脸狐疑道:“你什么意思?”
戴局长冲张露说道:“你可以走了,保持手机开通,有事的话我们还要找你。”
童达送走了张露之后,戴局长说道:“刚才我的人打电话说你们市局的几个同志搜查了老宅子。”
洛霞吃惊道:“市局的人?谁派去的?”
戴局长也一脸惊讶道:“怎么?难道不是你派过去的吗?”
洛霞站起身来说道:“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我可没有派人过去,哪来的市局同志?”刚走到门口,忽然站住了。
正准备跟着一起出去的戴局长疑惑道:“怎么?”
洛霞回头盯着戴局长和童达问道:“发现关璐老宅子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戴局长不解道:“就我们几个人知道啊,怎么?难道你怀疑有人这么快就把消息泄露出去了?”
洛霞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一跺脚跑了出去,戴局长和童达对望了一眼,急忙也跟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尽管大雨磅礴,但关涛还是天刚蒙蒙亮就赶回了江州市,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开车进城,而是按照乐正弘的吩咐在近郊的一个汽车修理厂跟前停下来,然后给乐正璇打了一个电话。
在等乐正璇的时候,他拿出拆下来的车牌装上,又在附近的一个小摊吃了点早餐,大约四十分钟之后,乐正璇就开着车来了,并且看见了站在路边冲她招手的关涛,不过,车停稳之后,关涛吃惊地发现从车上下来不仅仅是乐正璇一个人,还有周钰。
他顿时就傻眼了,心想,姐夫怎么就没有料到乐正璇是个听妈妈话的乖宝宝呢,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会不告诉自己的母亲呢?
“阿姨,你怎么来了?”关涛有点惊慌失措地问道,一边冲乐正璇挤眉弄眼,而乐正璇装作没看到。
周钰用鼻子哼了一声,说道:“你和正弘在外面干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亲自来迎接一下吗?少啰嗦,东西在什么地方?”
关涛一向害怕周钰,哪里敢隐瞒,说道:“在后备箱里呢。”
周钰看看那辆白色的林志轿车,只见前面挡风玻璃上有个洞,副驾的车窗上也有一个洞,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一颗心忍不住噗噗乱跳,瞪着关涛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辆车是谁的?”
关涛一听周钰这么问,就知道乐正弘并没有对自己的妹妹和盘托出,只是不清楚他说到了什么程度,只好含糊其辞道:“本来就是这样的,这辆车是我姐留下来的。”
周钰沉着脸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让我看看,你们都弄回来一些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啊。”
乐正璇小声道:“我哥说有牛腿呢?”
关涛看看四周并没有什么人注意他们,于是打开了后备箱,周钰只是走到跟前朝后备箱看了一眼,就走开了,看那模样好像后备箱里装的不过是土豆白菜似的。
乐正璇却忍不住惊讶道:“哎呀,这就是牛腿吧,哎呀,妈呀,这么大的金块啊,妈你快来看。”
周钰嗔道:“鬼叫什么?既然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运回来了,还不赶紧装到车上去?”
乐正弘急忙打开了自己那辆车的后备箱,看着关涛把一件件东西放进去,等到后备箱盖好之后,只见周钰已经钻进了车里面。
“那你们赶紧走吧,我还有点事。”关涛冲乐正璇说道。
没想到周钰喝道:“你给我进来。”
关涛乖乖地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周钰瞪着他说道:“现在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清楚,否则,我马上打电话报警。”
关涛心里直骂乐正璇,可已经来不及了,再说周钰也不是外人,只好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详细说了一遍,听得乐正璇捂着小嘴娇呼连连,周钰虽然心里也感到震惊,可脸上却看不出来。
“这兔崽子,早晚把小命送掉,我就知道他不会让我省心。”周钰听完关涛的话沉默了好一阵,最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随即狠狠瞪了关涛一眼,骂道:“亏你还当了这么几年兵,我看,除了练了一副贼胆,连一点是非观念都没有,居然干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难道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吗?”
关涛嘟囔道:“阿姨,这些东西都是我姐留下来的,我们拿了也不算偷鸡摸狗吧?”
周钰怒道:“不算偷鸡摸狗?那你们怎么不堂堂正正进去拿?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把东西运回家里去?为什么要贼头贼脑地在这里换车?”
关涛嘟囔道:“这不是姐夫不想让人知道吗?再说,盯着我姐遗产的人太多了。”
周钰哼了一声道:“不想让人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墙,别以为就你们聪明,别人都是傻子,等警察找上门来你说的清楚吗?”
乐正璇说道:“哎呀,妈,事情都这样了,有什么话就回去再说吧?”
周钰坐在那里沉思了片刻,问道:“那辆车你准备怎么处理?”
关涛嘟囔道:“姐夫让我找家修理厂重新喷漆。”
周钰一听就骂开了,怒道:“这混账东西,真是异想天开,感情他还想留着这辆丧车自己用呢,难道喷了漆人家就找不到了?”
关涛低垂着脑袋不出声,乐正璇有点焦急道:“妈,那你说怎么办?这么好的车总不能扔掉吧,要不然就先存放在哪个停车场,先看看警察的动静再说。”
周钰嗔道:“你别瞎出主意,难道你还不明白阿涛为什么要你跑来接一手吗?你问问他敢不敢开着这辆车进城?恐怕还没有开到家就被警察拦住了。”
乐正璇说道:“哎呀,那你说该怎么办吧。”
周钰嗔道:“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我又不是职业罪犯?”
关涛好像也觉得这辆车不太好处理,说道:“要不然扔掉算了,就怕我姐夫不同意。”
周钰说道:“那就留在这里,他要是不同意的话,等他回来让他自己处理。”
就在这时,只见修理厂的大门打开了,关涛急忙说道:“反正喷漆也要几天时间,我干脆把车扔在修理厂算了,究竟要不要这辆车最后看情况再说。”
周钰说道:“你车窗玻璃上那两个洞有经验的人一看就是枪眼,恐怕你前脚走后脚人家就报案了。
再说,警察肯定会猜到你们的馊主意,只要在市郊一带查查修理厂就很容易找到这辆车,不过,我也管不了,这种车喷个漆起码几千块吧,你们非要干这种劳命伤财的事情我也没办法,你自己看着办吧。”
关涛说道:“反正是我姐的车,公安局要想没收也要有个说法吧,再说,我们也没有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先把车弄好再说。”说完,拉开车门就下了车。
周钰和乐正璇刚走,关涛就马上给乐正弘打电话,一脸沮丧地说道:“姐夫,这下可好了,正璇把我们都出卖了。”
再说周钰坐在车上一路都没出声,乐正璇见母亲很生气,也不敢多话,当汽车进入市区之后,只见母亲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说道:
“陈馆长吗?我是周钰啊,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搅你,你看,今天能不能早点来博物馆啊,我有点私事找你帮个忙。”说着,看看手表说道:“我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到吧。”说完,挂断了手机。
乐正璇吃惊道:“妈,你想干什么?难道想把这些东西捐给博物馆吗?”
周钰闭着眼睛哼哼道:“那又怎么样?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嫂子偷来的,还给博物馆不是物归原主吗?”
乐正璇焦急道:“可你起码也要跟我哥商量一下啊,要不然我怎么跟他交代?我可是有言在先啊,你要是这次出卖了我,今后休想在从我这里打探我哥的事情。”
周钰哼了一声道:“跟他商量?他现在是走火入魔了,能商量和什么结果?”
乐正璇说道:“哎呀,我哥这么听你的话,只要你好好跟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他说不定愿意捐给博物馆呢。”
周钰嗔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这些东西捐给博物馆了?开你的车,少管闲事。”
乐正璇嘟囔道:“那你找陈馆长干什么?”
周钰闭着眼睛说道:“陈馆长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倒是要看看你哥煞费苦心弄回来的都是些什么宝贝,可别为了一堆破烂折腾个没完,我就不信关璐这么聪明的人会干这么愚蠢的事情。”
乐正璇疑惑道:“我嫂子干什么愚蠢的事情了?”
周钰伸手在女儿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嗔道:“少废话,跟你没关系。对了,我正想问你呢,关馨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你问过罗西没有?”
乐正璇说道:“问过了,他还一头雾水呢,反正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不过,他也承认照片确实是在他爸的休息室拍的。
但从监控录像来看,那天罗东并没有单独进去过,反倒是那个丁岚嫌疑最大,可她死不承认,罗西已经把她开除了。”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罗氏兆基最近有什么新闻?罗东和罗西两人的关系怎么样?”
乐正璇说道:“挺安静的,罗东还是在自己公司忙活,罗西的职位也没有变化,一切好像都挺正常,哎呀,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管他家的那些破事。”
周钰说道:“你干妈昨天来看罗继伟的时候又提你和罗西的婚事,她的意思是趁着春节给你们订婚呢,你自己怎么打算?你和罗西商量过吗?”
乐正璇晕着脸说道:“商量什么?他当然巴不得早点订婚。”
周钰嗔道:“我不是问他的意思,而是问你自己的意思。”
乐正璇半天没说话,周钰瞥了女儿一眼,问道:“这么说你还是有点犹豫?”
乐正璇说道:“我确实有点犹豫,不过,这和罗西没关系,我总觉得他家里现在乱七八糟的,订婚有点不合时宜,再说,你看罗西他妈那样子,看着我好像仇人似的。”
周钰笑道:“这就对了,我们娘两这一次可是想到一起去了,我倒不是要拆散你和罗西,而是眼下谈这种事不太合适。
说实话,我这人还比较迷信,不管是结婚还是订婚,起码要有点祥和的气氛,你看看,罗继伟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家里又是鸡飞狗跳的,订什么婚啊。
这罗丽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也清楚,只是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不好当面薄她的面子,我看这样吧,你做做罗西的工作。
你就说在罗继伟生死不明的时候订婚有违孝道,这件事还是往后拖拖,如果情况明朗的话,可以考虑五一国际劳动节订婚,只要罗西自己不愿意,罗丽也没办法。”
乐正璇犹豫道:“可罗西一向听他姑妈的。”
周钰嗔道:“那这种男人不要也罢,难道他一辈子都听他姑妈的?你就告诉他,在这件事情上他必须自己做主,不能听他姑妈摆布,连自己的的婚姻大事都做不了主,今后还怎么执掌罗氏兆基?”
乐正璇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听听他的口气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说道:“你也不能总是听他的口气,一个女人即便做不了外面的主,起码也要做的了家里的主,这结婚订婚的决定权就在女方,你管他什么口气,告诉他你的意思就行了。”
乐正璇没出声,过了一会儿说道:“本来,我是想等我哥结婚之后再考虑自己的事情。”
周钰摆摆手说道:“那倒不必,你哥又不是没结过婚,没必要等他,否则有可能等到头发白呢。”
乐正璇问道:“妈,你看我哥和关馨有没有希望啊。”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看悬,不过,我看你哥现在好像也有点想开了,只要他别陷进去就行,如果关馨愿意玩玩,那就让他们玩个痛快再说。”
乐正璇不满道:“妈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玩玩?”
周钰说道:“玩玩的意思就是让他们自己看着办,你哥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难道还要永远让我操心?说实话,我还想趁着胳膊腿灵活的时候再干点事呢。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我也懒得管了。”
乐正璇惊讶地瞥了母亲一眼,笑道:“妈,你不是最爱管这种婆婆妈妈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变得豁达了?”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早看出来了,你们就是先我管的太多,尤其是你哥,早就嫌我唠叨了,那我就看催也想开点,由着你们折腾,只要他别把这条小命折腾掉我就心满意足了。”
乐正璇嗔道:“妈,你也别说的这么夸张,哪有这么严重?”
周钰哼了一声道:“怎么?昨天晚上的事情难道你还不觉得严重?你看看车窗上的那两个弹孔,要是再偏一点他今天还能回得来吗?哎呀,这个小王八羔子,气死我了,跟他爹一样让我劳心劳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造的孽。”
乐正璇说道:“也许,结了婚就好了,你看我哥以前多老实,都是无聊惹的祸。”
周钰斜睨这女儿说道:“那你抽空问问关馨,她到底什么意思?”
乐正璇问道:“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关馨愿意的话,你就同意这门婚事。”
周钰叹口气道:“我不是也想你哥成个家能安分一点吗?起码能把关璐忘掉,他这么发狠还不是关璐的鬼魂在作怪?”
乐正璇抖抖身子嗔道:“哎吆,你别说的这么渗人好不好,对了,那个戴安南好像对他也有点意思。”
周钰急忙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那是个野丫头,你哥要是娶了她,老骨头都要被他折腾散架,眼下也就是关馨比较合适,这丫头虽然整天财迷心窍,但人倒坏不到哪儿去,关键就看她对你哥是不是有心了。”
乐正璇叹口气道:“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也许缘分没到吧。”
说着话,到了市博物馆,因为还没有到上班时间,院子里几乎看不到人,门口站着两个保安,好像正在等候似的。
车刚停稳,一名保安过来问道:“周大夫吗?陈馆长在办公室等你呢。”
周钰冲乐正璇说道:“把后备箱打开。”
乐正璇不情愿地出来打开了后备箱,周钰冲两名保安说道:“把里面这些破烂搬到你们馆长办公室去。”
陈馆长看上去五六十岁的年纪,已经秃顶了,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一看就是一个知识渊博的人,他是早期周钰的追求者之一,后来两个人成了关系密切的朋友。
看见周钰走进来,急忙站起身来迎接,不过,当看见后面两个保安搬进来的东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吃惊道:“周大夫,你这是唱的哪出啊,难道大清早找我卖古董?”
周钰说道:“我儿子去了一趟南安县,给我弄回来这些东西,听说是什么牛腿狗头金,我也不识货,拿过来让你帮忙鉴定一下。”
陈馆长惊讶道:“难道这些东西是你儿子买来的?”
周钰说道:“你先别管他是从哪里弄来的,先看看值钱不值钱,如果值钱的话,我就捐给你们博物馆了,如果不值钱的话就拿回去让他玩吧。”
站在一边的乐正璇听了母亲的话,急的在一边直扯她的衣袖,周钰故作不知,说道:“我听说牛腿现在也算是国家文物,贩卖应该是违法的吧?”
陈馆长没出声,把六块牛腿一块块仔细看了一遍,笑道:“怎么?难道你是担心儿子犯法吗?完全没有必要,我倒是担心你儿子会不会被人骗了。”
周钰楞了一下,问道:“怎么?你的意思这几块牛腿不值钱?”
陈馆长说道:“这几块牛腿应该是仿制品,表面上看好像有些年代了,这是因为经过了特殊处理,实际上也就是这一两年间制作的,不过,木雕的工艺还不错,如果卖给我的话,我出五千块钱吧。”
乐正璇吃惊道:“什么?五千块?”
陈馆长笑道:“怎么?难道还嫌我出价低?这个价可是看在周大夫的面子上,拿到市场上最多三千,我看,你儿子多半被人骗了,他是多少钱买回来的?”
周钰摆摆手说道:“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再看看,还有一些玩意呢,据说还有一块狗头金。”
陈馆长还没有看就笑道:“狗头金?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要是真让你儿子碰到的话,那可就不小心发财了。”
保安把一块用内衣包着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陈馆长笑道:“这件内衣倒是真丝的,恐怕值几千块吧。”说着,打开内衣,只见里面包着一块黄澄澄的东西,拿起来仔细查看了一会儿,吸了一口凉气,说道:“这玩意倒挺有意思,好像真是天然的。”
说完,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块放大镜,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摇摇头说道:“可惜,可惜。”
周钰狐疑道:“可惜什么?”
陈馆长说道:“这确实是一块天然的矿金。”
说着,把矿金凑到周钰面前说道:“你看见这个椭圆形的凹陷了吗?内壁很光滑,如果我猜测的不错的话,最值钱的部位被人撬掉了。”
周钰疑惑道:“被人撬掉了?难道纯度不一样吗?”
陈馆长说道:“这跟纯度没有关系,我们现在看见的这块东西应该是狗头金的一个托盘,也就是说,金块在形成的过程中一部分掺和了太多的杂志和矿物质,另一部分则是程度比较高的金子。
两部分虽然粘连在一起,但粘连的并不牢固,很容易彼此分离,纯度较高的那部分就是我们俗称的狗头金,而这一部分只能算是狗头金的一个托盘。”
乐正璇忍不住问道:“陈叔叔,你的意思是没有了狗头金,这一部分就不值钱了?”
陈馆长笑道:“那当然,相差十万八千里呢,从这个椭圆形的凹陷来看,被撬掉的这块狗头金起码有四五斤重。
如果成色好、造型奇特的话,遇到好的收藏家起码值四五百万,甚至上千万也难说,这块托盘虽然也是天然矿金,但基本上值不了多少钱,卖得好的话,最多也就值个十万块到头了。”
周钰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那你看看其他几样东西,那块黑呼呼的石头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陈馆长把那块非金非玉的石头查看了一会儿,又用一个铁榔头敲击了几下,说道:“这玩意倒是比较稀罕,应该是一块陨石。”
“陨石?天上掉下来的吗?”乐正璇问道。
陈馆长说道:“不错,陨石在进入大气层之后,由于速度很快,和大气产生摩擦之后发生燃烧,没有烧干净的部分就掉在了地球上,上面的黑色部分就是燃烧留下的痕迹。”
乐正璇说道:“既然是天上掉下来的石头,应该值点钱吧?”
陈馆长说道:“这东西只能说比较少见,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如果有爱好者愿意收藏的话,值个几千块吧,不过,这东西可以放到学校的实验室做展品。”
说完,拿起箱子里几块五彩斑斓的石头看了一眼,说道:“这些玩意都是在高温炉里面烧出来的工艺品,有些骗子说是女娲补天石,不过,如果是纯天然的,那可就值大价钱了。”
周钰似乎也有点沮丧,说道:“我就知道这兔崽子整天尽瞎折腾了。”
陈馆长问道:“你儿子究竟花了多少钱买来的?”
周钰说道:“也不是买来的,是从一栋老宅子里找来的,那套老宅子是我以前儿媳妇买的,正弘还以为找到了宝贝呢,急急忙忙就拿回来了。
你也听说过我那个儿媳妇的事情,我就是担心正弘被人讹上,所以一大早就拿来让你帮我做个见证,这样吧,这些东西我也不拿回去了,就暂时寄存在你这里,省的到时候有人乱嚼舌根子。”
陈馆长一脸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怎么突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这可不想是一个肿瘤大夫的爱好。”
周钰嗔道:“你就别冷嘲热讽了,我还要上班呢,先走了,我们还是老规矩,大年初四几个朋友到我家聚聚。”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陈馆长急忙说道:“那我给你写个清单吧。”
周钰摆摆手说道:“写什么清单?难道我还担心你贪污了不成?”
周钰从博物馆出来,见外面已经有三三两两来上班的人,只听她嘴里念叨着:“这个王八羔子,这个王八羔子,两口子可真是有缘分,人都死了还互相骗来骗去的。”
乐正璇钻进车里面惊讶地说道:“妈,怎么回事?我嫂子为什么要把这些不值钱的东西藏在家里面?”
周钰哼了一声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就叫欲盖弥彰,听说过去有钱人担心贼上门偷东西,就把一些伪造的假珠宝放在明眼处。
那些笨贼见了欣喜若狂,想都不想拿着假珠宝就跑掉了,只有那些有头脑的贼才能偷到货真价实的宝贝,你哥就是那个笨贼。不信你看吧,腥味都没闻到最后惹一身骚。”
乐正璇听了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可随即似乎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小声道:“妈,你的意思那套老宅子里还藏着货真价实的宝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继伟的昂贵的续命计划得到了罗丽以及公司高管的支持,毕竟,他的生死目前来说对公司至关重要。
眼下罗氏兆基的上市计划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如果罗继伟这个时候猝死不仅会造成公司内部的动荡,甚至会动摇部分股东的信心。
所以,一年花个几千万延续他的性命对整个公司来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起码目前是这样,等公司上市之后是不是还有必要,那就是后话了。
然而,这个计划最终能不能实施还要取决于周钰这个关键性的人物,外界普遍认为周钰这是在尽一个医生的本分。
可暗地里,她却已经决心实施一项这辈子都从来不敢想过的宏达计划,当然,这个计划她自己是无法完成的,必须要和戴明月的计划进行一个完美的对接。
同时还要把儿子也拉进来,顺便给他一份终身受益的事业,而这一切都要让罗继伟买单,他必须为自己的性命以及在攫取财富的过程中干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罗继伟现在已经不住在人民医院的ICU重症室了,而是转到了去年刚刚竣工的人民医院第三分院。
这个分院坐落在风景秀丽的瑶琳湾,距离蓝尚园不远,整个医院依山傍海而建,躺在病房里就能看见大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度假村呢,虽然对外称人民医院第三分院,而实际上就是江州市的高干病房。
社会上有传言,人民医院第三分院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病房都长年被大大小小的官员和有钱人占据着。
不过,这些人住在这里倒不是为了治病,而是康复和疗养,病房就相当于五星酒店的客房,一对一服务的护士就相当于酒店的服务生。
当然,做为人民医院的一个分院,从来也没有拒绝过老百姓来这里看病,可问题是即便医院为你敞开大门,但昂贵的医疗费你付得起吗?
周钰和院领导商量以后,就在这里的一套海景房里替罗继伟建立了“活死人墓”,并且派往日本采购设备的技术人员也已经出发了,要不了多久,罗氏兆基以捐献性质投资的一台几千万元的医疗设备就会到位。
那时候罗继伟在高端医疗科技的作用下将会出现短暂的奇迹,他可以在清醒的时候接见公司的高管,并和他们讨论公司的大宗投资项目,不过,绝大部分时间他都将在药物的作用下处于昏睡状态。
周钰离开博物馆之后就来到了第三分院的临时办公室,刚进门,专职监护罗继伟的护士长宋晓就送来了病人昨天晚上的病例。
这份病例细致到病人吃了什么,吃了几两,以及大便几次,软硬程度,小便几次,颜色的深度以及尿液中各种成分的含量都有详细记录。
“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同意不允许任何人探视。”周钰埋头看完了病例以后吩咐道。
宋晓问道:“他姐姐来也不允许吗?”
周钰说道:“我说的是任何人,他家里人也不行,病人需要绝对的安静,如果有特殊情况,必须先通知我,毕竟人家花了几千万呢,如果弄死了我们可赔不起,走,去看看我们的病人。”
罗继伟的病房是一个套间,虽然面朝大海,可他不能像大多数住在这里的大人物一样欣赏窗外的景致,只能身上插满各种管子躺在病床上,并且窗户上都拉上了厚厚的窗帘,房间里只有一盏幽暗的环保灯。
要想见到罗继伟必须经过两道关,一道是由罗丽亲自指派的几名保镖二十四小时把守进入罗继伟病房的门口。
第二道是值班护士二十四小时负责监控的值班室,再往里面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室,左边是罗继伟的病房,右边是家属陪护的客房,不过,周钰禁止罗继伟的家属夜晚陪护。
周钰还没有走到罗继伟的病房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在门口走来走去,好像是想进入病房,被两名保镖挡住了去路。
男人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不禁眼睛一亮,笑道:“哎呀,周大夫,可见到你了。”
周钰稍稍停顿了一下脚步,随即马上认出了这个男人,惊讶道:“这不是黄总吗?你这是来看罗总的吗,怎么穿着病号服?”
男人正是翼龙集团董事局主席黄桂涛。
“我这两天身体有点不舒服,住院了,这不,昨晚才知道继伟已经转到这边来了,想进去看看他,在门口就被挡驾了。”黄桂涛说道。
周钰惊讶道:“住院了?什么病啊。”
黄桂涛摆摆手说道:“也说不上什么病,就是觉得不舒服。”
周钰笑道:“我明白了,这是忙里偷闲想来这里疗养几天吧?”
黄桂涛摆摆手,说道:“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对了,继伟现在怎么样?自从上次送到医院之后,我还一次都没有见过他呢。”
周钰说道:“病情暂时稳定住了,不过,还是不容乐观,目前正在接受一种特殊的治疗,希望有奇迹发生吧。”
罗继伟奇怪道:“可我怎么听说他还可以和公司的高管开会呢?听说昨天还拍板批准了一个投资项目呢。”
周钰笑道:“你刚才问的是罗总的病情,并不是问他还会不会说话,如果他醒过来的话,当然能说几句话,只是醒过来的时间都很短,也说不了几句话。
并且,我严格控制他见客人,看见了吗,这两个保镖是罗丽亲自安排的,除了我之外,没有她的许可,谁也别想进去。”
黄桂涛把周钰拉到一边,小声道:“周大夫,你是继伟的主治医生,罗丽还不是听你的,你能不能安排我和继伟见一面,就几句话,不超过两分钟。”
周钰惊愕道:“什么事情这么十万火急非要现在说?”
黄桂涛说道:“当然是生意上的事情,我必须听他亲口说一句话。”
周钰嗔道:“黄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跟他谈生意?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生意对他还有什么意义?”
黄桂涛几乎是低声下气地说道:“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件事确实非同小可,要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来打搅他。”
周钰心中忍不住一阵疑惑,不明白黄桂涛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非要见罗继伟,她甚至怀疑黄桂涛来这里住院是不是就是为了见罗继伟一面。
说实话,她对黄桂涛的个人印象还不错,总觉得这个男人虽然是个大老板,可没有什么架子,并且为人幽默风趣,人也长得相貌堂堂,要是把他换成罗继伟的话,自己说不定无法拒绝他的追求呢。
“黄总,难道我还骗你不成?他确实没有醒过来,你就是进去也只能看一眼。”周钰说道。
黄桂涛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道:“那我就只是见他一面,不管怎么么样,我们也是多年的朋友了,照你说的情况,谁知道还能不能见他最后一面,你就帮我一个忙吧。”
周钰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说道:“既然你这么重情重义,我就破例一次吧,跟我来。”
两个保镖见周钰带黄桂涛进去,并没有阻拦,不过,周钰也没有让黄桂涛走进罗继伟的病房,而是只让他通过巨大的探视窗口隔着一层玻璃探视。
只见罗继伟躺在病床上连一点声息都没有,不仅床头摆着各种各样的仪器,身上也插满了管子,嘴上带着呼吸机,只能看见一个脑袋。
“怎么样?你还指望跟他谈生意吗?”周钰带点讥讽的语气问道。
黄桂涛盯着罗继伟呆呆地看了半天,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下可把人害惨了。”
周钰不解道:“黄总,公司不是还有总经理吗?有什么生意上的事情你可以去找他们啊,难道没有罗总就办不成事情?”
黄桂涛回过神来,摆摆手说道:“这事只能找他,对了,他一般什么时候醒过来?”
周钰说道:“我们必须用药物让他保持沉睡状态,这对他有好处,如果强行让他醒过来的话,无异于在缩短他的寿命。”
黄桂涛狠狠心说道:“周大夫,你能不能想办法让他清醒一会儿,只要两分钟,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他,你只要给我帮这个忙,我黄桂涛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周钰意识到黄桂涛之所以这么急迫,多半是他和罗继伟之间有什么秘密交易,并且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这么急着要争取两分钟时间,分明是担心罗继伟会突然一命呜呼,所以要趁他还活着把事情解决掉。
说实话,周钰要想帮黄桂涛这个忙也不是不可以,她能随时让罗继伟醒过来,不过,这有违她的职业道德。
另外,她怀疑黄桂涛和罗继伟之间可能存在不正当交易,要不然公司这么多的高管他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商量呢?
“黄总,我听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跟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的诗句,除此之外我不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比性命还要来的重要,更何况还是为了一桩生意,你觉得做为一个医生能这么做吗?”
黄桂涛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不过瞬间即逝,可还是带点不满地说道:“周大夫,你这么一说,好像我是让你谋财害命似的,继伟又不是没有醒来过,难道我跟他说句话就会要了他的命?”
周钰听出了黄桂涛的不满,说道:“黄总,难道我刚才说的还不清楚吗?你跟他说句话虽然不一定会要了他的命,但肯定会让他折寿,你不是跟他是多年的朋友吗?难道你不愿意他多活几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桂涛无言以对,只好辩解道:“周大夫,我这不是着急吗?哎呀,我也是昏了头,我怎么会不希望继伟能活下去呢?”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要不然这样吧,你把要说的话写在纸上,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我拿给他看,只要他表态,我会及时把他的意见告诉你。”
黄桂涛急忙说道:“不用不用,还是再等等吧,说实话,我对你周大夫的医术有信心,我相信我还有机会跟他亲自谈谈。”
顿了一下,又说道:“周大夫,我这几天就在这里住院,如果继伟醒来的时候你能不能及时通知我一声,那我将感激不尽。”
周钰断定黄桂涛和罗继伟之间有见不得人的秘密,于是说道:“黄总,不好意思啊,我只是一名医生,只能按规定办事,我看,你如果真的着急的话,不妨亲自找罗丽谈谈,她应该有权决定是否让罗总和你面谈一次。”
黄桂涛想都没想,再次拒绝道:“罗丽也不了解公司的情况,跟她谈也没用,她可能比你更在意继伟的性命呢,肯定不会我让见他的,我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周钰说道:“那你只好耐心点了,这一个疗程要持续一个星期左右,然后还要根据他的实际情况才能做出决定。”
黄桂涛恢复了文质彬彬的谦和神态,一边跟着周钰走出病房,一边说道:“周大夫,我住在三号楼,如果有时间就过来聊聊,说实话,住院可真是够寂寞的。”
周钰笑道:“你还会寂寞吗?来看你的人可能都要排队了。”
黄桂涛一脸神秘地说道:“实不相瞒,我这一次是秘密住院,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我的去向,说实话,一年之中也就是这两天难得清静,不过,如果能跟你聊聊,我倒是求之不得,就看你赏不赏脸了。”
周钰笑道:“黄总,你说的太客气了,什么赏脸不赏脸的,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你在这里住院,自然要抽空去看看你,不过,后天就要过年了,你总不至于在这里吃年夜饭吧。”
黄桂涛说道:“那倒不至于,实际上我明天下午就回去了,不过,我是个不喜欢应酬的人,春节期间躲在医院里可以省去不少烦心事。”
周钰笑道:“像你这样的大老板都是日理万机,就怕有些事想躲也躲不掉吧,再说,没有病住在医院里也不吉利啊,毕竟,这里可不是疗养院。”
黄桂涛干笑道:“哎呀,周大夫,你这嘴可真厉害,说的我都有点羞愧了,恨不得马上办出院手续。”
周钰急忙摆摆手说道:“你可别误解我的意思,我也就是随便这么一说,你反倒往心里去了,对了,我还有个病人,就不送你了。”
黄桂涛好像还有点不想走,犹豫了一下说道:“周大夫,我知道你和罗丽是朋友,听说你女儿准备嫁给罗西?”
周钰楞了一下,惊讶道:“哎呀,我都没有听说这件事,你这是听谁说的?”
黄桂涛笑道:“罗西也算是本市关注度最高的几个未婚白马王子之一,不仅业界关注他的婚事,就连媒体也整天热衷于这方面的花边新闻,前几天我好像在什么网站上看见有狗仔队偷拍到罗西和你女儿拥抱亲吻的照片呢。”
周钰哼了一声道:“黄总,你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了,现在的年轻人抱在一起亲亲嘴再正常不过了,哪里就扯到了婚姻上面呢,这年头,别说亲嘴了,就是在一起睡了,那也不见得最后能举行婚礼。”
黄桂涛一脸吃惊地盯着周钰说道:“哎呀,周大夫,没想到你的思想竟然这么开放,我可一直把你当做传统妇女的优秀代表了。”
周钰笑道:“不是我开放,而是在这个与时俱进的年代不得不接受一些社会现实,不过,我对自己的女儿还是有信心的,她还不至于做出什么糊涂事。”
黄桂涛好像还不死心,说道:“就算这样,但你不否认你女儿在和罗西谈恋爱吧?”
周钰说道:“这么说倒还有点谱,不过,我到现在都没有见女儿带罗西来过我家里,我的理解是,只要女儿还没有把人带回来见我,那只能说明她自己都没有拿定主意,既然她自己都没有拿定主意,我也就不会对这种事太认真。”
说完,一脸奇怪地问道:“黄总,你这个大忙人怎么会操心起我女儿的婚事了?”
黄桂涛笑道:“说实话,我不是操心你女儿的婚事,而是关注罗西的婚事,毕竟,继伟眼下生死不明,罗氏兆基的最高控制权随时都将面临交接,而做为公司的股东,我不得不多关注罗家的两个候选人,他们的个人大事自然也在我关注的范畴。”
周钰一脸恍然地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你的意思是不是希望罗西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或者,你有年龄相仿的女儿想嫁给他?”
黄桂涛急忙摆摆手,说道:“周大夫,你看看,误解我的好意了吧?”
说完,一脸神秘地说道:“继伟有两个孩子,你如果真想让女儿嫁入豪门的话,我个人觉得罗东更合适。”
周钰的眼睛慢慢眯起来,一脸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黄桂涛说道:“长幼有序,继伟如果有什么不测,罗东将会成为罗氏兆基的实际控制人。”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淡淡说道:“黄总,我明白你的好意了,不过,我可没有让女儿嫁入豪门的想法,对罗家哪个孩子做继承人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说实话,如果我女儿真的和罗西在谈恋爱的话,那我倒希望罗西不要卷入家族内部的纷争,不过,听黄总的意思好像已经决定卷入罗家财产纷争了。
并且你应该已经有了决断,应该是力挺罗东上位,我虽然不太关心这件事,但我知道罗丽可能不太喜欢你这个想法吧。”
黄桂涛说道:“罗丽喜不喜欢都没有发言权,公司的控制权可不能简单理解为财产的得失,而是关系到公司的未来和前途。
一方面长幼有序,另一方面罗西太年轻,为人过于温和,狼性不足,所以,为公司的前途着想,我当然力挺罗东上位,毕竟,作为投资人,我更关心的是公司的前景,而不是个人的喜好。”
周钰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刚才强调我和罗丽是朋友关系,我是不是能理解为你希望我替你向她转告你的立场?”
黄桂涛摇摇头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当然你想转告她我也没意见,我不隐瞒我自己的观点,实际上我和罗丽也是老交情了,但友谊不能替代原则。”
顿了一下,凑近周钰意味深长地说道:“实际上我这些话是专门说给你听的。”
周钰一脸吃惊的样子,说道:“说给我听的?为什么?我简直是受宠若惊,难道就因为我女儿在和罗西谈恋爱?”
黄桂涛点点头说道:“有这方面的因素,鉴于你和罗丽的关系以及你女儿和罗西的关系,你很有可能被罗丽利用而卷入这场家庭纠纷。
当然,如果仅仅是家庭纠纷也就罢了,你必须明白,罗氏兆基的控制权之争牵扯到的可不仅仅是继伟一家人,还关系到无数的个人利益,所以你必须小心谨慎。”
周钰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笑道:“黄总,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且不说我只是一个医生,我女儿和罗西的关系也八字没有一撇,罗丽怎么就利用我了?我有什么可值得她利用的?”
黄桂涛一脸不信地说道:“周大夫,你可是个明白人,我不信你没有看出其中的奥秘,实际上你在继伟身上实施的这个昂贵的续命医疗计划就是罗丽试图垂帘听政的策略之一,起码是在为罗西上位拖延时间。”
周钰忽然一阵咯咯娇笑,说道:“黄总,你未免也太危言耸听了吧?什么垂帘听政都说出来了,搞得好像罗氏兆基是社稷江山似的。
罗丽是罗总的亲姐姐,她弟弟不能理事,她出面管理公司也是顺理成章,不管她的个人能力怎么样,可她毕竟姓罗,即便她垂帘听政总比你这个姓黄的垂帘听政更合情合理吧,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你自己想取代罗总控制罗氏兆基啊。”
黄桂涛没想到周钰表面上装疯卖傻,可说出来的话却一针见血,嬉笑的言辞听起来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顿时有点恼羞成怒,极力控制这才没有发作出来。
“周大夫,如果你真把自己当成一个医生,并且在罗氏家族的这场纷争中置身事外的话,我就没必要跟你说的这么清楚了。
既然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干脆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知道你也是个痛快人,咱们也不用绕弯子。”
周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说道:“黄总,有话尽管说,我还真不喜欢绕弯子。”
黄桂涛犹豫了一下说道:“实际上我这里有一个份礼物,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这份礼物就是你的。”
周钰惊讶道:“原来黄总还专门准备了礼物,哎呀,干嘛这么客气?该不会还是想让我帮你和罗总说几句话吧。”
黄桂涛正色说道:“周大夫,我知道,一般的礼物也入不了你的法眼,我相信继伟在追求你的时候也没少给你许愿,但最终你都没有被他弄到手。
所以,我知道你的眼光有多高,并且还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我希望这么说你别生气,说实话,我很少对一个女人评价这么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哼了一声道:“你确实引起了我的好奇心,倒要看看黄总准备了什么了不得的礼物啊,看样子你是吃定我无法拒绝了?”
黄桂涛小声道:“你是女人里面少见的理性大于感性的人,我相信你会认真考虑我的建议。”
周钰没出声,似乎在期待黄桂涛的礼物。
黄桂涛和周钰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几口,小声道:“周大夫,我也不瞒你,我对罗西和你女儿的关系不仅仅是一般的关注。
而是专门做过深入的了解,我知道,罗西那小子被你女儿迷上了,你女儿也喜欢他,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
周钰惊讶道:“有这么高吗?没想到黄总还是一个概率学家,对年轻人的事情这么有研究啊。”
黄桂涛不理会周钰的冷嘲热讽,继续说道:“按道理,罗东如果当上了公司的董事长,罗西在公司就不会再有多大的发展。
我先给你介绍一下罗氏兆基股权的基本构成情况,其中罗继伟占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两个儿子各占百分之五。
当然,这是在他得病以前的比例,如果继伟早知道自己会一病不起,可能会把手里的大部分股份转到两个儿子的名下,但目前他没法改变这个状况,并且也没有留下遗嘱。
所以,在罗东和罗西谁来继承董事长位置这件事上兄弟两在公司的股权实力是相等的,不管最后谁出局,都意味着在公司不会再有太大的发言权,而百分之五的股权变现的话,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个亿。”
周钰插嘴道:“你的意思是兄弟两势均力敌了?”
罗继伟说道:“这只是从在公司拥有的股权比例来说的,但除了罗继伟和两个儿子,罗丽拥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权,继伟的老婆韩玲拥有百分之三的股权。
剩下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我掌握着百分十五,其他百分之二十二的股权掌握在其他股东的手里。
而眼下支持罗西当董事长的也只有罗丽一个人,其他大部分股东都会支持罗东出任董事长,所以,你应该明白,罗西在这场角逐中胜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周钰说道:“我明白了,你不就会想说我女儿即便嫁给了罗西,今后也没有当董事长太太的可能性,但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个吗?”
黄桂涛说道:“你当然不会在乎,实际上罗西即便不当这个董事长,他的钱也花不完,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而是想提供给你一个更为妥善的解决方案,并且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你女儿都有百利而无一害,何况,我就不信还有人会嫌钱多。”
周钰说道:“既然我都不在乎,还需要什么解决方案?顺其自然好了,罗西当上董事长那是他的造化,当不上也不见得就是坏事,说不定还因祸得福呢。”
黄桂涛恼怒道:“你觉得事情会跟你想象的那样发展吗?只要罗家兄弟为了继承权争起来,那就说不上会有什么后果了。
我刚才说了,这可不是罗家自己的事情,而是牵扯到很多股东的利益,所以,我的一揽子解决方案能平息这场纷争,大家都有个满意的结局。”
周钰惊讶道:“既然你有避免造成纷争的一揽子解决方案,那应该去和罗丽谈啊,跟我说岂不是对牛弹琴?”
黄桂涛诡秘地一笑,小声说道:“那是你忽视了自己的角色和能力,或者你故意在装糊涂,实际上,我这个一揽子方案只有你才能实现,罗丽压根听不进我的任何话。
这婆娘眼下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罗西上位,她好在背后发号施令,你跟她交往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周钰笑道:“好吧,你就当做我是在装糊涂,说说你的一揽子解决方案,如果真能避免一场纷争,我还真愿意替你劝劝罗丽,说实话,她倒也能听得进我的话。”
黄桂涛点点头,说道:“那好,不过,我可没有指望罗丽能接受这个方案,她是个既贪心又充满控制欲的女人。
继伟活着的时候她都经常跑到公司指手画脚,更别说继伟已经没法管理公司的情况了,所以,我的这个方案并不是针对她制定的,而是因为你的存在和特殊的角色有可能让罗氏兆基实现平稳的权力过度。”
周钰好像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你扯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究竟能帮你做什么?”
黄桂涛说道:“我还是先说说送给你的礼物吧,如果罗西放弃继承权,我可以保证他在公司拥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另外还会给他十个亿的现金。
当然,做为继伟的姐姐,罗丽仍然可以享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权,外加五个亿的现金,然后由罗东接手董事长的职位。
继伟手里的百分四十五的股份中拿出百分之三十到罗东名下,剩余的百分之十五你女儿占百分之五,我占百分之十,我觉得这是个理性的分配方式。”
周钰没等黄桂涛说完,惊讶道:“且不管你这个分配方式是不是理性,我还是不明白我能起什么作用,难道我同意了你这个方案,其他的人就没意见了?”
黄桂涛急忙说道:“我是这么想的,你女儿既然成为罗西的妻子,占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权任何人都没话说。
另外,做为继伟的朋友,等到罗西结婚的时候,我另外赠送你女儿五百万嫁妆,当然,这笔钱由你全权处理。”
周钰再次打断了黄桂涛的话说道:“五百万?听上去好像是给我的,你还是先说说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吧?”
黄桂涛还以为周钰动心了,说道:“你只要做两件事,第一,尽快让我和继伟谈一次,第二,马上停止你这个昂贵的续命计划。
你是医生,如果你不坚持,罗丽也没办法,事实上,我也知道,这个计划是你提出来的,我很清楚你为什么希望继伟活着。
因为你担心她死后,你女儿会因为罗西的关系而卷入罗氏家族的内部纷争,以为只要继伟活着,这场纷争就能延期,实际上你这个想法很幼稚,虽然罗氏兆基眼下风平浪静,但暗地里的争斗早就开始了。”
周钰听了黄桂涛的话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并不吃惊,说道:“黄总,看来我猜得没错,你的那份大礼确实足够吸引人,只是你让我做的事情有违我的职业道德。
首先,你用五百万块钱来买一次和罗总的见面机会,就足够让我受惊吓了,我怀疑你和罗总说的话有可能把他吓死。
另外,做为医生,我们当然要尽量挽救病人的生命,我这个计划虽然昂贵,可罗总付得起医药费,所以,我不可能停止这个计划。
至于你的股权分配方案,我没兴趣,也不想过问,当然,我不会把你今天说的话透露出去,只当我们没见过面。”
黄桂涛盯着周钰注视了一会儿,问道:“周大夫,你能摸着良心说你挽救罗继伟的性命是出于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吗?”
周钰问道:“那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黄桂涛说道:“你的想法应该是多层次的,一方面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是为了女儿着想,这可以理解,人之常情嘛。
从另一层面来说,你是在替罗丽争取时间,因为只要继伟还有一口气,罗氏兆基的权力移交就不能进行。
我甚至怀疑你另有目的,我知道南安县的戴明月前一阵也成了你的病人,也许是她在暗中授意让你这么做。”
周钰淡淡一笑,说道:“黄总,我不想对你的妄加猜测做什么评论,不过,我也想问问你,你这么盼着罗总死掉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吗?
另外,你已经拥有罗氏兆基百分十五的股权,罗总为什么还要给你百分十的股权,我也可以怀疑你试图暗中操纵罗氏兆基,当然,如果你今天不来找我说这些话,那我也管不了你想干什么。”
罗继伟恼火地说道:“你如果有本事就把罗继伟彻底治好,那我没话说,但这样让他不死不活的难道就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了?
你这分明是在制造事端,甚至是想把罗继伟控制在自己手里,为你的女儿和未来的女婿赢得时间,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搞出罗继伟的遗嘱,然后就会结束他的生命。”
周钰一张脸慢慢冷下来,说道:“黄总,你可是个有身份的人,说话要注意一点,别用自己的算盘打别人的账本。
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是一名医生,管不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什么事你就去找罗丽,只要她同意,我没意见啊。”
黄桂涛盯着周钰说道::“周大夫,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识时务的人,我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这个方案。
说实话,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也为罗西和你的女儿想想,不过,还是先过个年吧,等你想好了,再给我一个答复。”
周钰急忙说道:“黄总,不用等过完年,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答复你,我不会参与你们的任何事情,罗继伟在我这里就是个病人,你要谈生意就等他出院再谈吧,如果他还有机会出院的话。”
黄桂涛脸色很难看,盯着周钰凝视了一会儿,然后扭头走掉了,周钰站在那里呆呆地盯着黄桂涛的背影。
心想,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倒是看走眼了,在黄桂涛文质彬彬、温文儒雅的外表之下恐怕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险狡诈,这倒不得不防着他一点。
正自琢磨,手机忽然响起来,看看来电显示是罗丽打来的,周钰正一肚子气,没好气地说道:“又有什么事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丽似乎听出了周钰的不满,愣了一下,问道:“你在分院还是在总院?”
周钰说道:“在分院。”
罗丽说道:“那我马上过去,这不是就要过年了吗?你整天忙得的也没时间,我替你整了点年货。”
周钰没好气地说道:“你就别害我了,医院刚刚开过会,主题就是过年期间不许收受病人家属的馈赠,你来医院我拦不住你,东西千万别带来。”
罗丽说道:“哎呀,我难道是病人家属吗?我们可是多年的朋友,再说,不过是一些土特产,难道还能吓死你。”
周钰也不好过去薄罗丽的面子,再说,这些年也没少收她的土特产,倒也不是什么多值钱的玩意,于是不耐烦道:“我没工夫跟你闲扯,最好是土特产,要是别的东西我就扔出去。”说完,挂断了手机。
半个小时之后,罗丽走进了周钰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说道:“周大夫,你今天是怎么了?好像是在跟谁生气似的,怎么?难道是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周钰放下手头的事情,没有回答罗丽的问题,而是说道:“刚刚碰见了黄桂涛,没想到这么巧,他也在这里住院呢。”
罗丽惊讶道:“黄桂涛?难道他也病了?”
周钰摇摇头说道:“不像是有什么病,好像是在这里疗养呢,你猜我是在哪里碰见的?”
罗丽疑惑道:“哪里?”
周钰好像对罗丽迟钝的反应不满,嗔道:“还能在哪里,就是罗继伟的病房门口。”
罗丽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他想见继伟?”
周钰说道:“不仅想见,而且还迫切地希望跟他说几句话,听他的意思,好像这几句话甚至比罗总的命还要重要。”
“你让他见了?”罗丽吃惊道。
周钰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他都快跪下来求我了,这么情深义重的样子,能不让他见吗?不过,也只是隔着玻璃看了一眼。”
说完,偷偷观察了一下罗丽的反应,只见她怔怔地愣了一会儿,说道:“今后他要是再来,你就往我身上推,让他直接来找我好了,别让他和继伟说话。”
周钰一脸惊讶道:“你在担心什么?难道他和罗总之间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罗丽忧心忡忡地说道:“很难说,继伟这两年和他生意上来往密切,有些事情我也搞不清楚,当初他们两个在彼此的公司互相持股百分之十五,目的是为了平衡资产风险。
可后来黄桂涛欠了继伟一大笔钱,继伟的意思是要让他出让百分之五的罗氏兆基股权,可黄桂涛多精明,他算准罗氏兆基有上市的可能性,这百分之五的股权的含金量远远大于他自己公司同等比例的股权。
于是,他就把自己公司的百分十的股权用来偿还了那笔欠款,这样,继伟就拥有翼龙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而成了第一大股东,黄桂涛为这事心里别扭着呢。”
周钰疑惑道:“可翼龙集团不已经上市了吗?”
罗丽说道:“那不一样,翼龙集团上市已经十几年了,这两年股价大跌,公司资产缩水严重,哪能和罗氏兆基相比。
我弟弟的公司眼下估值就有二百多个亿,一旦上市,马上就可以融资好几百个亿,你说,是翼龙集团的股权值钱还是罗氏兆基的股权值钱?”
周钰毕竟是个医生,对公司股权没有多少研究,不过,联系到黄桂涛刚才的那个股权分配方案,似乎渐渐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急着要和罗总谈谈了,也许,他就是为罗氏兆基股权的事情。”
罗丽急忙问道:“他说什么了?”
周钰沉吟了一下,一脸为难地说道:“算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扯不清楚,还是不说了,免得搬弄是非。”
罗丽一听着急了,说道:“哎呀,周大夫,我们是什么关系?怎么能说搬弄是非呢,说实话,黄桂涛也算是罗氏兆基的大股东,我始终对他有点不放心,这个人城府很深,谁知道他和继伟之间有什么纠葛,我必须防着他一点。”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如果指望他会支持罗西接替董事长职位的话恐怕到时候要失望。”
罗丽愣了一下,惊讶道:“你的意思他和你谈论这个问题了?奇怪,他不来找我谈公司的事情,怎么反倒和你谈呢。”
周钰说道:“本来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可现在想想,他可能是想让我给你传个话吧?或者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反应。”
罗丽急忙问道:“他怎么说?”
周钰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他好像有这么几个意思,一是让罗西主动放弃董事长职位,做为回报,他将保留你和罗西在公司一定的股权,并且给罗西十个亿的现金,给你五个亿的现金。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给我一点好处,说是正璇要是嫁给罗西,他也可以考虑给正璇百分之五的股份,他本人还愿意赠送五百万的嫁妆,然后罗氏兆基的股份罗东占百分之三十五,他自己占百分二十五。”
周钰话还没有说完,罗丽就从沙发上跳起身来,骂道:“放他妈的屁,他黄桂涛算老几,我们罗家的内部事务哪轮得到他指手画脚的余地?他占百分之二十五?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我还考虑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要不要收回来呢,他别忘了,继伟可是翼龙集团的第一大股东,即便他能不能继续担任翼龙集团董事局主席这个职务我们都有发言权。”
周钰摆摆手说道:“你激动什么?也许他就是害怕你这火爆脾气所以才不敢跟你谈这件事。”
罗丽哼了一声道:“他还好没有来跟我说这些话,不然我一口吐沫吐到他老脸上去,哼,我就猜到继伟一躺倒,他就马上会跳出来。”
周钰担忧道:“你光在这里暴跳如雷也没用,毕竟你在公司只有百分之五的股权,说话不作数。”
罗丽摆摆手说道:“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好了,只要继伟没有咽气,他对公司就有绝对的控制权。
因为他一个人的股权就占百分之四十五,加上我和罗西的股权,已经过半了,即便黄桂涛说服其他股东都投他的票也没用,何况,继伟手里还有翼龙基团百分十二十五的股权呢。”
周钰说道:“可罗总现在这个样子能表什么态?我说句难听话,就算他现在留下遗嘱,都有可能遭到质疑。”
罗丽一听周钰说到遗嘱,急忙说道:“哎呀,我本来还想等几天再办这件事,现在看来迫在眉睫了。
周大夫,你要想办法让继伟醒来一次,并且这一次时间要稍微长一点,我要请公证人员在场,让继伟写下亲笔遗嘱,要不然,万一他有个好歹,黄桂涛就更加无法无天了。”
顿了一下,又说道:“还有一件事也不能再拖了,罗西和正璇马上订婚。”
周钰疑惑道:“眼下你要操心的事情这么多,小孩子的事情往后放放吧,干嘛搞得这么仓促呢。”
罗丽一脸焦急地说道:“哎呀,周大夫,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你以为我仅仅是在考虑罗西的婚姻问题吗?”
周钰奇怪道:“怎么?难道正璇和罗西的婚姻也和你家的事情有关?”
周钰点点头说道:“我必须做好两手准备,万一继伟对公司失去控制,我必须要在股权上占有绝对的优势。
所以,继伟现在立下的遗嘱他们可以提出质疑,但是继伟活着的时候做出的股权变更没人能质疑。
我要把继伟手里股权的百分之二十转到罗西名下,把百分之十的股权转到正璇的名下,百分之五转到我的名下,继伟手里最后只留下百分之十的股权做为平衡,这样一来,黄桂涛的痴心梦想就别想得逞。”
周钰愣了一会儿,问道:“正璇即便和罗西订婚也只能算未婚妻,一下就拥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权合理合法吗?”
罗丽说道:“我早就咨询过律师了,一切都合理合法,这百分之十的股权只当是正璇和罗西订婚的礼物,算是公公送给正璇的,谁还敢管我家里的事情,正璇是罗西的未婚妻,即便韩玲也没资格说三道四。”
周钰还是一脸担忧地说道:“可罗总并不是只有罗西一个儿子,还有罗东呢,罗总手里的股权不可能一点都不分给他吧。”
罗丽气哼哼地说道:“他要是识相的话,我罗丽也不会把事情做绝,不管怎么说,他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姑姑。
可他要是狼子野心想勾结外人吃里扒外的话,我让他一分钱都拿不到,有本事就去做DNA鉴定,如果不是我们罗家的种,凭什么要给她股份?”
周钰小声道:“这件事你到目前还没有搞清楚吗?”
罗丽说道:“这还用得着说吗?既然继伟说不是他的儿子,那就错不了,只是目前大家还没有撕破脸,我也不想家丑外扬。
说实话,我也不是那种冷酷无情的人,就算罗东不是继伟的儿子,可毕竟在罗家吃了几十年的饭。
只要他还有点人情,我也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我现在担心的就是这兔崽子喂不熟干出吃里扒外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就不能怪我绝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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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丽摆摆手说道:“哎呀,周大夫,我哪还指望他重情重义,只要别跟着外人来祸害自己兄弟就算是很满意了。不过,罗东以前也不是这种人,都是被韩玲教坏了,眼下外面有人怂恿他和自己的弟弟争权夺利,他自然是把持不住。毕竟,这个董事长可是代表着权力和财富,别说他那种没有定力的人,即便我也不可能淡然处之。”
周钰问道:“那最近你就没有找他当面谈谈?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罗丽哼了一声道:“周大夫,这种情况下不是听他说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什么,嘴上说的再好也没用。事实上我前两天就私下问过他,他说的很干脆,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他不争,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你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这个董事长的位置应该就是他的。”
周钰叹口气道:“如果这件事只是你们自己家族的内部事务,问题倒也不复杂,可如果外部有人推波助澜的话,还确实不太好办。
说实话,眼下除了罗东的身世这点对你有利之外,我不觉得罗西有明显的优势,据黄桂涛的说法,在个人能力上罗西显然比不上罗东。
而对于一家公司来说,股东们要的是利益和未来的前景,他们当然希望选个有能力的人接罗总的班。”
罗丽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周大夫,你刚才说了对罗东的看法,怎么就不说说你对罗西的看法,你觉得他不能胜任董事长职位吗?”
周钰笑道:“我可不懂公司的经营管理,你要是问我医院里哪个实习生医术更好的话,倒是能提供一点意见。
不过,我你要是非让我说的话,总觉得罗西的性子是不是过于温和,就像黄桂涛的说的那样,狼性不足。
这就像过去皇帝选接班人,一般都要挑选有雄才大略的儿子继承江山社稷,性子过于软弱,恐怕无法掌控局势。”
罗丽犹豫道:“你说的倒是实情,不过,我个人觉得创业的时候确实需要狼性,就像我弟弟那样,甚至不惜杀人放火,可眼下不是创业,而是守业,沉稳内敛、不急不躁的人更适合出任董事长。”
周钰试探道:“有没有可能让罗西出任董事长,你暗中辅佐他,这样一来起码也能让他有个平稳的过渡期。”
罗丽一只手摸摸肚子,说道:“周大夫,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权力欲很强的女人?”
周钰笑道:“在我眼里你本来就是个女强人嘛,既然是女强人,自然比一般人的控制欲要强。”
罗丽叹口气道:“我之所以要和罗东母子争个高下,除了不甘心继伟辛辛苦苦创下的家业落到外人手中之外,确实还另有隐情。”
周钰忍不住问道:“难道你真想亲自掌控罗氏兆基?”
罗丽摆摆手说道:“我有自知之明,管理一家美容院倒是绰绰有余,但要让我管理一家上市公司,确实无法胜任,说出去没准让人笑话。
说实话,但凡我要是有点文化,还轮得到黄桂涛他们在这里鼓噪?再说,我也一把年纪了,还想享几天清福呢,哪有精力掌管这么大的公司?”
“那你还有什么隐情?”周钰惊讶地问道。
罗丽犹豫了好一阵,最后终于小声说道:“周大夫,你说,一个人能创下罗氏兆基这么一份家业,和打下一片江山有什么区别?可以说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几辈子也不一定轮得到一次。
所以,基于两个原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罗家的产业就不能落在外人手里,我即便不为自己着想,起码也要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
周钰听了一怔,急忙说道:“你慢点,你刚才说什么?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你什么意思?你肚子里哪来的孩子?”
罗丽老脸泛起一片红晕,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沉吟了半天,说道:“这事还真难以启齿,不过,周大夫,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外人,何况,我们就快成儿女亲家了,这件事我也就不瞒你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怀孕了,都已经三个多月了,这是我自己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也许是老天爷可怜我无儿无女,所以赏赐给了我一个。”
周钰呆呆盯着罗丽注视了半天,惊讶的合不拢嘴,最后一脸狐疑道:“罗丽,这该不会是你为了争夺家产编的故事吧,这个故事可有点无聊。”
罗丽红着脸争辩道:“哎呀,别说你想不通,我自己还想不通呢,你也知道我年轻的时候不检点,落下了毛病,一直都不会生育。
可谁曾想不经意间居然就被种上了,我发誓,这件事和家产没有关系,我怀孕的时候继伟身体一点毛病都没有呢,所以和家产没有任何关系。”
周钰吃惊道:“这么说你真的有孩子了?父亲是谁?”
罗丽好像羞于提这件事,摆摆手说道:“这你就别问了,反正我现在肚子里有个孩子,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你也别多问,反正这个孩子我是要定了,你还是多替我想想怎么保胎吧,我活了一大把年纪,这方面的经验可是零,不像你,生过两个呢,加上又是医生,今后可就是我的高级顾问了。”
周钰见罗丽尽管老脸有点搁不住,但却透着一股兴奋的神情,多少也能理解她的心理,说实话,做为一个女人,一辈子没有一个孩子,也算是人生的一大缺憾。
罗丽肯定是做梦都想要个孩子呢,只是苦于不能生育,可谁曾想老都老了,竟然突然就有了孩子,这对她来说当然是一件喜从天降的事情,只是不清楚什么男人这么厉害,竟然在盐碱滩上种出了庄稼。
“罗丽,我倒不会对你怀孕的事情有什么偏见,女人嘛,毕竟都希望有个孩子,我只是担心你年龄毕竟大了,这可是有风险的事情。”周钰愣了半天说道。
罗丽说道:“这道理我懂,可老天爷既然给了我这个机会,我怎么也要试试,何况,我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像我这种年纪的女人生孩子。”
周钰说道:“可你的情况不同,按道理来说,三十岁以后生育首胎就算是晚育,三十五岁就算是高龄产妇了,当然,在农村也有四五十岁生孩子的女人,但她们都不是首胎,有些人甚至生了四五胎了。”
罗丽打断周钰的话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但你也要承认,现在的医学可不是以前可以相提并论。
既然农村的高龄产妇在医疗条件没有保障的情况下都能生孩子,我为什么不能生,如果有必要的话,我甚至可以去美国生,我就不信既然能怀上还生不下来。”
周钰听了罗丽的话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可又笑不出来,毕竟,罗丽可不是在开玩笑,并且她怀有身孕也是事实,既然她下决心要这个孩子,恐怕天王老子也劝不住。
“罗总知道吗?”周钰问到。
罗丽犹豫了一下说道:“等他好一点的时候我再告诉他,我相信他会高兴的。”
周钰叹口气道:“既然你心意已定,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既然你肚子里有孩子,就要心平气顺地养胎,怎么还能参与争夺家产呢,万一要是动了胎气,别说孩子保不住,就是大人也有危险。”
罗丽哼了一声道:“我都活到这把岁数了,难道还会像小孩一样跟他们置气?我想好了,我就是要心平静气地跟他们争,怎么也要替罗西和我的孩子保住继伟留下的这份家业。”
周钰笑道:“这孩子对你来说也许是好事,我只是提醒你当心点,要想保住这个孩子就别像以前那样生活毫无节制。”
罗丽听周钰赞成她要这个孩子,顿时高兴起来,说道:“过去之所以放纵是因为无聊,现在有了孩子哪里还能像以前那样过日子,我现在心里只惦记两件事,一是家产,二是孩子,其他的事情对我来说都是屁事。”
周钰故意挖苦道:“这么说罗总的命也是屁事了?”
罗丽嗔道:“哎呀,周大夫,你就别挤兑我了,我弟弟的命和家产就是一回事,只要他有一口气,事情就不会到失控的状态。”
周钰忽然问道:“你刚才说是基于两个原因一定要保住家产,一个是为了孩子,另一个呢?”
罗丽犹豫了好一阵,说道:“这跟我们的家族历史有关系?说出来你可能都不相信,严格说起来我们罗家也是忠良之后。”
周钰一听,笑道:“哎吆,原来你还是忠良之后啊,这么多年倒是失敬了,历史上有姓罗的忠臣吗?说来听听?”
罗丽嗔道:“我就说你不相信吧,只是这事说起来话就长了。”
周钰笑道:“反正横竖没事,你就说说嘛,好让我也膜拜膜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丽说道:“我的祖上倒也没有什么名气,说出来你也不认识,不过,你应该听说过明朝的最后一个皇帝吧。”
周钰疑惑道:“我的历史不好,明朝最后一个皇帝不是在北京上吊的朱由检吗?难道你的祖上陪着他一起上吊了?”
罗丽嗔道:“哎呀,你扯哪儿去了,实际上上吊的这个皇帝并不是最后一个皇帝,他死后有个名叫朱由榔的继承了皇位,并且就在咱们这一带领导一群英雄豪杰反清复明,只不过,后来被大汉奸吴三桂给抓住掐死了。”
周钰惊讶道:“没想到你对历史还挺了解啊,比我强多了,我就不知道朱由榔是谁。”
罗丽摆摆手说道:“你就别挖苦我了,我懂什么历史?我不过是只知道祖辈传下来的一段故事。”
周钰笑道:“好好,我最爱听故事,你快说说,你祖上究竟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罗丽说道:“也不一定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情就算忠良,哎呀,你别打岔,听我先把事情的起因交代清楚,要不然你也听不懂。”
周钰笑道:“好好,我不打岔,听你说。”
罗丽想了一下说道:“这个朱由榔有个妃子,名叫段清香,是大理国的公主,她和朱由榔都被吴三桂大汉奸给抓了。
不过,据说这个段清香不仅武功高强还精通医术,而且还有沉鱼落雁之容,吴三桂舍不得杀她,想让她当自己的妃子。
没想到段清香假装答应,然后趁吴三桂不注意逃跑了,不但人逃走了,还顺手牵羊偷走了吴三桂的两件稀世珍宝。”
说完,看看周钰,见她不出声,于是继续说道:“你想想,吴三桂被偷走了两件稀世珍宝,怎么能善甘罢休,于是派出高手到处抓段清香,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全国通缉。
所以段清香只能尽量隐藏自己的行踪,往那些偏僻的小地方跑,结果这一跑就跑到了我们南安县。”
周钰笑道:“有点眉目了,南安县是你祖籍,这个皇家公主开始跟你的祖上产生交集了?”
罗丽点点头说道:“是啊,这段清香逃到南安县之后就隐姓埋名出家当了尼姑,每天下山给老百姓免费看病,暗地里发展信徒,准备反清复明。
差不多经过十几年的发展,段清香的信徒越来越多,名气也越来越大,在她的众多信徒当中有八个人武艺高强,最受她的器重的徒弟,被称为八大护法。
这头一个护法姓戴,名光珠,第二个姓段,名字记不清了,第三个姓杨,第四个姓李,第五个姓孙……”
周钰嗔道:“你这也太啰嗦了,只说你祖上的事情。”
罗丽说道:“我祖上排第八个,名叫名叫罗田妹,当时只有二十四五岁。”
周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八个护法都是女人?”
罗丽嗔道:“既然是尼姑哪来的男人?”
周钰笑道:“没想到你祖上竟然是女人。”
罗丽似乎对自家的这位祖上充满了敬意,见周钰调笑,有点不高兴地说道:“哎呀,你不听就算了,我说的可是正经事,不信你去查查南安县志,里面还有关于蓝裳的记载呢。”
周钰疑惑道:“蓝裳?什么蓝裳?”
罗丽说道:“哎呀,我忘记介绍了,想当年段清香外出化缘不穿僧袍,而是穿着一套蓝大褂,后来,她的八大护法也模仿她,走到哪里都是蓝大褂,所以后人称她们为蓝裳,这个蓝裳在我们南安县很有名气,年纪大点的人都知道。”
周钰脸上的笑容渐渐没有了,似乎有点心急地问道:“那后来呢?”
罗丽说道:“后来段清香的势力越来越大,没想到就引起了吴三桂派来的探子的注意,结果在准备起事的前三天,吴三桂的好几千兵马包围了段清香的寺庙,可以说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据说当时南安县的信徒得知寺庙被吴三桂的人包围,成千上万的人拿着锄头镰刀上山营救,无奈吴三桂的人太多,又是正规军,最终被杀了上千人,段清香也被杀了,并且还被砍掉了脑袋。
不过,在她临死前,把从吴三桂那里偷来的两件稀世珍宝交给八大护法,让他们想办法突围,然后把珍宝卖了钱继续反清复明。”
“啊,原来是个悲剧啊。”周钰似有点遗憾地说道。
罗丽点点头说道:“但段清香的八大护法尽管都受了伤,可最后还是成功突围了,等到吴三桂的人走后,她们找到了段清香的尸体,可就是找不到脑袋。
你想想,没有脑袋也无法安葬啊,所以我祖上,也就是罗田妹想了一个办法,她找来了一位技艺高超的匠人,用天上掉下来的一块石头,替段清香做了一个脑袋。
当时八大护法对两件稀世珍宝究竟交给谁来保存产生了分歧,因为吴三桂的人就是冲着那两件稀世珍宝来的,他们没有找到珍宝,自然不会善甘罢休,接下来肯定是要追杀八大护法。
所以,为了珍宝的安全,八个人最后商定,让那位匠人把段清香的脑袋做成空的,把两件稀世珍宝藏在了脑袋之中。
并且设了八个机关,配了八把钥匙,每个护法人手一把,只有凑齐了这八把钥匙才能打开段清香的脑袋取出珍宝,如果有人试图强行打开段清香的脑袋的话,机关就会被启动,珍宝将化为灰烬。”
“这么说,你祖上也分到了一把钥匙?”周钰忍不住问道。
罗丽点点头说道:“那当然?”
周钰急忙道:“那钥匙还在吗?”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迫不及待了,急忙补充道:“我倒要见识一下就究竟是怎么样一把钥匙。”
罗丽好像并没有在意周钰的急性子,说道:“据传八个护法在一个深夜潜入被烧毁的寺庙,找了一个秘密地点安葬了段清香。
然后就在她的坟前盟誓,段清香的尸体埋藏地点以及钥匙只能传给自己的子孙后代,不能向任何外人泄露。
并且,名义上钥匙传女不传男,并且后代一律不得改变姓氏,即便是女儿和男人生下的孩子,也不能跟男方姓。”
周钰惊讶道:“这八个人难道后来没有再回去过?”
罗丽说道:“后来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据说八个护法有的还住在南安县,有的远走高飞了,这事谁也说不清楚,不过,我们罗家一直没有离开过南安县。”
周钰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八个护法应该都在南安县或者附近隐居下来了,她们不可能远离藏宝之地。”
罗丽说道:“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八个蓝裳,哦,后人都叫八个护法为八个蓝裳,表示对她们的敬意。这八个蓝裳后来肯定没有聚齐过,要不然段清香脑袋里的珍宝早就被取走了。”
周钰怀疑道:“你怎么知道珍宝还没有被取走?”
罗丽说道:“八个蓝裳手里的钥匙代代相传,反正我家的祖辈没有再见过其他蓝裳的后人,只要缺一把钥匙,珍宝就拿不出来。”
周钰疑惑道:“但八个蓝裳都知道段清香尸体的埋藏地点,即便暂时取不出段清香脑袋里的珍宝,但完全可以先把段清香的尸体挖出来,把脑袋占为己有。”
罗丽说道:“你这么想也不奇怪,八个蓝裳的后人有可能会干这种事,但八个蓝裳绝对不会干,你知道蓝裳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吗?”
周钰狐疑道:“不就是一个组织的符号吗?”
罗丽摇摇头,说道:“蓝裳这两个词在后来代表着女人的尊贵和荣耀,还代表着高贵的品质,她们不会对珍宝起贪婪之心。
当然,她们的后人就不敢肯定了,实际上,就我们罗家来说,钥匙是传下来了,可段清香尸体的埋藏地点早就模糊不清了,只知道埋在现在南安县的白云寺附近。
但那个地方几百年来发生了很多变化,还发生过地震,要想找到段清香的脑袋,恐怕要把整座山都挖一遍。
并且,这个故事被传了几百年,后人多半也只是当故事听听,恐怕都不会有人当真,我们之所以珍藏这把钥匙,一方面是见钥匙如见先祖,另一方面也是一种自我激励。
说实话,当我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候,这把钥匙总是能带给我精神力量,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蓝裳,当然,我不是说我的道德品质有多高尚。”
周钰不信道:“你敢肯定没人当真?说不定有人偷偷去挖过呢,毕竟现在有的是贪财之徒。”
罗丽说道:“但段清香的珍宝和八把钥匙的秘密一直被严密的守护着,只属于八个家族的秘密,等传到民间那已经是最近几十年的事情了。
这些年恐怕还真有人偷偷去挖过,说实话,我虽然没当真,我弟弟倒是有点相信,他曾经想过把那座山买下来,遗憾的是那里是佛门净地。
不过,白云寺几百年来虽然被毁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最终还是香火不断,听说现在的白云寺规模宏大,老主持玄月师傅是个德高望重的尼姑,南安县有人称呼她为蓝裳。”
周钰急忙问道:“这个玄月师傅是什么来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丽摇摇头说道:“那谁知道?”
周钰愣了一会儿说道:“说不定是八个蓝裳的后人呢。”
罗丽笑道:“你倒是挺有想象力,跟我弟弟一样,按照他的意思,好像只要去过白云寺的人都有可能是八个蓝裳的后人,但毕竟几百年过去了,谁知道八个蓝裳的后人在世上的还有几个?”
周钰坐在那里好一阵没出声,罗丽笑道:“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也起了贪婪之心?”
周钰嗔道:“是啊,我准备明天就背一把锄头去山上试试运气。”
罗丽笑道:“就算你找到段清香的脑袋也没用,你连一把钥匙都没有。”
周钰摆摆手说道:“别瞎扯了,我还是不明白这个故事和你的家产有什么关系?”
罗丽瞪了周钰一眼,嗔道:“看来我是白说了半天,难道你还不明白?按照祖传的家规,我就是我们罗家唯一的蓝裳,连继伟都不能算。
当然,我也可以把钥匙传给罗西,但他必须首先成为家族财产的继承人,难道我还能把钥匙传给罗东?”
周钰撇撇嘴说道:“这未免说的太牵强了,对了,现在钥匙还在你手里吧,什么时候拿来让我见识一下。”
罗丽说道:“我是在继伟十五岁的时候给他讲述了家族的历史,他从那个时候起就对这把钥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总是缠着我要这把钥匙,即便这样,我也是在他四十五岁生日的那一天才把钥匙交给他。”
“你的意思钥匙在罗总手上?”周钰问道。
罗丽站起身来说道:“既然你这么好奇,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不过,见过之后你肯定会失望,其实也就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扔在马路上都不一定会有人捡。”
周钰惊讶道:“怎么?难道钥匙就罗总身上?”
罗丽说道:“自从我把钥匙交给他,就成了他的命根子,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身,就挂在他脖子上呢,其实,他住院之后我原本想暂时替他保管,但生怕他多想,所以就还让他戴着。”
周钰问道:“你以前也一直把钥匙挂在脖子上?”
罗丽点点头说道:“年轻的时候居无定所,基本上形影不离,生怕丢掉,好在这玩意也没人偷,后来生活安定了就一直珍藏在家里面,继伟四十五岁生日那年才交给他。”
不一会儿,周钰跟着罗丽来到了罗继伟的病房,罗丽走进去小心翼翼地从罗继伟的脖子上取下一把钥匙,然后拿出来递给了周钰,说道:“你看看吧,几百年前的钥匙,也算是古董了。”
周钰拿过钥匙仔细看看,一脸疑惑的样子,只见手里的钥匙黑乎乎的,看上去非金非玉,倒像是乐正弘早晨偷回来的那块石头,拿着倒是沉甸甸的。
不过,无论是钥匙的大小和形状几乎和关璐留下的那把一模一样,只是那把钥匙一看就是高档货,而眼前这一把毫不起眼,就像罗丽说的那样,扔在马路上都不一定有人捡。
“我见过蓝尚园的房门钥匙,虽然质地不同,可形状一模一样啊。”周钰疑惑地说道。
罗丽笑道:“继伟就是根据这把钥匙设计了蓝尚园的房门钥匙。”
周钰惊讶道:“蓝尚园的名字应该也和你祖上的传说有关吧。”
罗丽点点头说道:“是啊,就是取意于蓝裳的意思。”
周钰不出声了,因为那天晚上她在和罗继伟聊天的时候,他明明说蓝尚园的钥匙是根据关璐手里的钥匙样子来设计的。
而实际上他十多岁就见过家里的钥匙了,分明就是按照自己祖传的这把钥匙设计的,为什么要撒谎说是从关璐那里看来的呢?
并且蓝尚园这个名字的来源他也应该心知肚明,实际上就是他自己取的名称,可为什么非要说是关璐帮他想出来的呢?难道仅仅是为了隐瞒他的这段秘密家史?
乐正弘和关馨还没有到家就已经接到了乐正璇令人沮丧的消息,并且还知道那些假货已经被母亲送到博物馆了。
说实话,乐正弘倒是理解母亲为什么会这么做,并且,即便母亲真的把这些东西捐给博物馆,他也不会反对。
毕竟,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把这些东西据为己有,真正令他沮丧的是自己费尽心机、甚至差点丢掉小命搞回来的东西竟然都是假货。
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忍不住对关璐一阵恼火,那感觉就像是关璐的亡灵在捉弄他似的。
而关馨的沮丧跟乐正弘就不一样了,起初还有点怀疑会不会是周钰故意放出来的烟幕弹,目的当然为了减轻自己儿子的“罪行”。
可当听乐正璇说博物馆馆长鉴定那几件东西的时候她亲自在场之后,由不得她不信,说实话,她和乐正璇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即便怀疑周钰有可能会耍心眼,但对乐正璇她还是信得过的。
所以,一想到好不容易找到姐姐的一点遗产,居然还是假货,顿时就提不起精神,连周钰的家里也不愿意去了,无精打采地陪着母亲陆素珍来到了乐正弘的老房子。
一进门就抱怨道:“妈,你不是说我姐屋子里的都是值钱的东西吗?怎么都是一些伪造的假货?当初我姐究竟是怎么跟你说的?”
陆素珍也一脸惊讶道:“不可能吧,谁说是假货?”
关馨说道:“我也不瞒你,昨天关涛和姐夫确实在老宅子拿走了一些东西,但是姐夫他妈一大早就送到市博物馆找人鉴定了,结果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几个牛腿竟然只值三四千块钱。”
陆素珍疑惑道:“会不会是周钰故意让人做假鉴定啊。”
关馨说道:“乐正璇就在现场,我信得过她,她是不会骗我的。”
陆素珍愣了一会儿,说道:“不可能啊,你姐亲口说那些东西很值钱,并且不能见光见水,怎么就成了假货呢?难道被什么人做了手脚?”
关馨说道:“可我姐夫说,那个房间显然没有人进去过。”
陆素珍犹豫了一下说道:“馨儿,你也没必要心急,只要是你姐的东西,它就跑不掉,也许,你姐这么做就是为了防贼呢?”
关馨一听,盯着母亲说道:“防贼?妈,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陆素珍一脸冤屈地说道:“我还能瞒什么,你姐留下的那些小本子我也拿出来了,那套房子也告诉你们了,我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正说着,关馨的手机响起来,拿出来看看却是乐正弘打来的,急忙问道:“你见你妈了吗?她怎么说?”
乐正弘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妈还没回来,我也不好意思给她打电话,我只是问问,明天晚上你们过不过来吃年饭,我要提前做点准备。”
关馨愣了一会儿,晕着嗔道:“你关心的可能不是吃年饭的事情吧?虽然这次没什么收获,但我对你还是比较满意,我答应你的礼物自然算数。”
乐正弘一听,好像顿时就来了精神,说道:“你想哪儿去了,你妈毕竟是第一次来这里过年,总要提前准备一下,对了,我已经给阿涛打了电话,他明天下午就过来了。”
关馨小声问道:“那辆车怎么办?”
乐正弘有点破罐子破摔地说道:“现在别管这么多,先过了年再说,我现在担心的不是那些东西值不值钱的问题,而是我们在南安县的行踪可别暴露了,到时候可别偷鸡不着蚀把米。”
关馨有点神经质地笑道:“你还是先把你妈那边应付过去再说吧。”
一提起周钰,乐正弘好像马上就蔫了,说道:“本来我晚上要请你妈吃顿饭,可公司今晚有个聚餐,我不能缺席,我让正璇过去陪你们吃吧,其他的事情明晚再说。”
关馨小声说道:“姐夫,我妈的意思是你拿走的那些东西有可能是我姐放在外面的诱饵,真真正之前的东西可能没有找到。”
乐正弘惊讶道“可就这么大几间屋子,还能藏到哪儿去?难道埋在了地下?”
说了一半,忽然不出声了,良久才说道:“哎呀,会不会这套老宅子真的有夹墙或者秘密地窖啊,可惜我们不可能长时间待在那里。”
关馨说道:“我一开始就怀疑你们拿到这些东西太容易了,我姐可没这么傻,不过,现在情况不明,我们还是等等再说,如果警察没有注意那套屋子,咱们还有机会。”
正说着,手机里传开短信铃声,急忙说道:“哎呀,算了,明天再说吧。”
乐正弘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未睡,和关馨通完电话之后就上床了,躺在那里胡思乱想了一阵之后就进入了梦想,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看,原来是有人给他发来了微信,再仔细一看,没想到居然是关馨发来的,急忙打开了,惊讶地发现关馨发来的竟然是一个视频。
虽然还没有打开视频,但一看视频的图标所显示的画面,一颗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里,因为那个小图标上显示的好像是两个没有穿衣服的男女抱在一起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还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急忙坐起身来,马上打开了那段视频,随即就一直张着嘴没有合上过,直到视频全部看完,然后一下倒在了床上,一双手捂着脸,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原来,关馨发来的视频不是别的,正是他和戴安南在关北镇宾馆里干那事的时候的实况直播,这个视频他虽然只是在南安县被劫持的时候看过一遍,但却终身难忘。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不过心里想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关馨为什么会得到这个视频,究竟谁给她的发的,当然,目的应该很清楚,那就是想挑拨他和关馨的关系。
第一个浮现在乐正弘脑子里的人就是罗东,不管怎么说,他和罗东是情敌,如果罗东掌握了这个视频,发给关馨就名正言顺。
可问题是,罗东怎么会有这个视频,难道这个视频是他暗中指使人拍的?这么说来,罗东也未免过于高瞻远瞩了,这么早就预见到了自己会跟他争夺关馨?
可能性不大,因为自己去南安县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更没人知道自己要和戴安南见面,即便知道也不可能会想到自己会和第一次见面的女人上床,罗东跟踪自己并且暗中拍摄视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有这个能力。
但是,罗东有没有通过其他渠道得到这个视频的可能性呢?
这个疑问让乐正弘忍不住想起了戴明月,因为戴明月明确地告诉过他,有人曾经拿这个视频敲诈过她,说明她手里肯定有这个视频文件。
只是不清楚后来她是不是把这件事摆平了,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个视频都没有在出现过,现在怎么突然有人发给了关馨呢?
尽管心中充满了怀疑,不过,他马上就把戴明月给关馨提供视频的念头给否决了,因为,即便戴明月把自己喜欢的不得了,哭着喊着想让自己娶戴安南,也没有必要这么做。
何况,现实情况是,戴明月并不是太喜欢自己,试想,她为了不让女儿卷入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宁可让她成为一个小太妹,怎么会把关系到自己女儿名声的视频交给外人呢?
最可疑的应该是戴凝,她前不久还在故意挑拨自己和关馨的关系,并且戴凝表面上是个女人,实际上有着男人心理,既然她喜欢过关璐,见了关馨难免不动心。
但她一直人在国外,对自己的行踪根本就不知情,并且也没有拍摄这个视频的动机,唯一的可能是她和戴明月的关系有可能让她接触到这个视频。
这么看来,戴凝和罗东的嫌疑做大,也有这个动机,只是搞不清楚他们是通过什么渠道得到了这个视频。
乐正弘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也没法得出最终的结论,心情更加沮丧了,他明白,这个视频对自己和关馨的关系有可能是致命的打击,刚刚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肯定将毁于一旦,更别说指望大年三十晚上激动人心的礼物了。
基本上可以说自己和关馨之间有可能会画上一个句号,最要命的是,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他既不能找关系解释,也不能跑去痛哭流涕,只能躺在床上等待着关馨的判决。
然而,关馨好像比乐正弘还沉不住气,在屋子里气急败坏地转悠了十几分钟,见这混蛋居然都没有打个电话来过解释一下,哪里还忍得住,拿起手机就打了一个兴师问罪的电话。
乐正弘一看关馨主动打电话过来,自然明白肯定不是来表扬自己的,可又不能不接,要不然这小妖精非疯掉不可,恼羞成怒之下说不定会把自己和戴安南的视频发给母亲和妹妹呢。
这样一想,急忙从床上爬起来接通了电话。
“你还想说什么?你这个伪君子?”只听关馨气喘吁吁地说道,显然心情很激愤。
乐正弘哼哼道:“我又没瞒你,昨天晚上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关馨愣了一下,随即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你可真诚实,我倒是把你想的太好了,还以为……”说着,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吃惊道:“哎呀,你这混蛋,难道你真的把夏冰也干了?”
乐正弘嘟囔道:“那天我们两个都喝多了,都有点神志不清。”
只听关馨呼哧呼哧喘息的好像快断气了,愣了好一阵才骂道:“你这个二皮脸,什么酒喝多了,找什么借口?酒喝多了怎么不干你妹妹?”
乐正弘没想到关馨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忍不住大怒,骂道:“你这贼婆娘说话注意点,我就是和她们睡了,你也知道了,你要怎么样,就说句痛快话,我现在是单身汉,跟谁睡觉你管得着吗?”
关馨没想到乐正弘不仅不对自己的下流行为有所忏悔,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顿时气的快哭了,怒斥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你这个不要脸的,居然还有理了,你是不是男人,好好,既然你这么不要脸,我就成全你,我把这个视频发到网上,让全市的老百姓都看看你这个伪君子的丑恶嘴脸。”
乐正弘一听,吓了一跳,急忙说道:“你别乱来啊,你祸害我不要紧,人家安南可没有惹你,你有气只管往我头上撒好了。”
关馨哼了一声道:“难道她是什么好东西?稍微有点廉耻也不会拍这种视频了,怕什么,既然拍出来就是要给人看的,为什么不大大方方让大家欣赏一下呢?”
乐正弘急的脑门上汗珠子都流下来了,辩解道:“我告诉你,这个视频是有人故意偷偷拍下来的,上次在南安县那些劫持我的人就曾经用这个视频要挟过我,所以,给你发这个视频的人肯定没安好心,目的就是要挑拨我们两个的关系。”
关馨愣了一下,随即反唇相讥道:“要挟你?你自己如果不骚情的话,人家倒哪里去拍这种视频?破坏我们的关系?我们什么关系?用得着破坏吗?”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你也没必要这么激动,还是先用脑子考虑一下他们为什么要给你发这个视频。
我不用猜就知道那个给你发视频的应该是陌生人,他根本不敢露面,如果是光明正大的话,有必要这么偷偷摸摸的吗?我提醒你,这个发视频的人可能就是希望你把事情闹大,你可别被人利用了。”
关馨好像没有先前那样歇斯底里了,听了乐正弘的话讥讽道:“哎吆,你难道是什么大人物?值得人家来利用我?”
乐正弘恼火道:“那他为什么要给你发这个视频?目的是什么?”
关馨哼了一声道:“这还不简单吗?就是为了让我认清你虚伪淫荡的本性。”
乐正弘听了有点哭笑不得,可又没话反驳,最后只好垂头丧气地说道:“关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没必要报复我,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从今以后我还是你姐夫,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关馨没等乐正弘说完,嘴里呸了一声,娇斥道:“姐夫?我为有你这样的姐夫感到丢人,嘴里口口声声忘不了我姐,背地里就像是发情的猪一样和女人乱搞,居然还被人拍了视频,你还有脸说?”
乐正弘怒道:“怎么?我忘不了你姐,难道就要替她守寡吗?”
关馨气愤道:“那我呢?难道我也是死人吗?”
乐正弘又没话说了,最后嘟囔道:“我们不是还没有明确关系吗?”
关馨怒道:“没明确关系?你扒我衣服的时候怎么不说没有明确关系?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好,好,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我现在就给罗东打电话,反正我们也没有明确关系,我先跟他睡一觉去,我相信他保证不会拒绝。”
乐正弘一听,气的浑身颤抖,虽然明白关馨说的是气话,不大可能真的会去找罗东,可心理上还是深受刺激,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你找罗东只能证明自己犯贱,难道你忘了差点被他强奸吗?”
关馨哼了一声道:“我不愿意那才叫强奸,我要是愿意就不存在强奸了,他想强奸我,起码说明他对我有兴趣。”
乐正弘气的半天没说话,最后说道:“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你是自由的,不过,我知道你正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我劝你还是先冷静一下,想好了再说。”
说完,不等关馨开口就把手机挂断了,然后飞快地给乐正璇拨了一个号码,火急火燎地说道:“哎呀,正璇,你现在马上去我的老房子,关馨正在发疯呢。”
乐正璇莫名其妙地问道:“发什么疯?我正忙呢。”
乐正弘焦急道:“哎呀,你就别问了,赶紧去,看着她,可别让她做傻事。”
乐正璇好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吃惊道:“怎么?关馨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难道她想自杀?”
乐正弘也顾不上解释,说道:“是呀,反正神经有点不正常,所以,你别问了,赶紧过去,先劝劝她。”
“你自己怎么不去?”乐正璇奇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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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璇气哼哼道:“我看都犯神经了,不就偷了点假货回来嘛,也没必要寻死觅活的啊。”说完,怏怏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一头倒在床上,心烦意乱地拉过被单蒙在脸上,琢磨着关馨会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不过,他觉得关馨打电话来虽然说了一些难听话,但就她主动打电话兴师问罪来看,总比她保持沉默要好。
也许宣泄过情绪之后反而能让她慢慢冷静下来,她如果把什么都憋在心里面反倒有可能干出失去理智的行为。
妈的,究竟是哪个缺德的玩意给关馨发了那个视频,用心也太险恶了,居然还偏偏选在快过年的时候发,明显是不想让自己一家人过个祥和的新年。
甚至好像还有点迫不及待,这么说来,这个人对自己一家的事情还挺了解,起码知道自己接丈母娘来家过年的事情。
这么一想,乐正弘忍不住又把怀疑对象逐个梳理了一遍,最后还是觉得戴凝的嫌疑最大,忍不住拿起手机,翻到了戴凝和关璐在床上的那张照片。
心里恶狠狠地想到,如果真是这婆娘在暗中搞鬼的话,那就让鲁传志想办法把照片中的关璐抹掉,然后把戴凝的光屁股照片发到网上,让大家都认识一下这个不男不女的贱货,让所有人都看看她胸前的那对假货。
就在乐正弘躺在床上咬牙切齿的时候,鲁传志刚刚从杜秋雨的肚皮上大汗淋漓地爬起来,虽然只有两天没见面,可两个人都好像分别了一个世纪一般。
几乎在鲁传志刚进门的时候起,两个人就被一股激情裹挟着,一边互相撕扯着衣服,一边滚到了床上。
杜秋雨可是被余明调教多年的尤物,身子异常敏感,只要被碰着沾着就情不自禁,那股热情连铁汉子都能被融化,更何况鲁传志这个刚刚尝到滋味的单身狗了。
“哎呀,爽死我了。”鲁传志躺在那里呼哧呼哧喘的跟老牛一般,嘴里还哼哼唧唧地说道。
杜秋雨闭着眼睛直哼哼,好半天才酸软无力地爬起身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我今天出去买菜了,晚上咱们庆祝一下。”
鲁传志担心道:“我不是让你别出去吗?小心被人看见,难道冰箱里没菜了?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杜秋雨趴在鲁传志身上跟他亲了一会儿嘴,说道:“先不说,等一会儿再告诉你,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先去炒菜。”
刚才趴在杜秋雨身上的时候,鲁传志把什么都忘记了,可等到激情过后,忍不住又愁容满面,一想起关涛在南安县杀了人,一颗心忍不住砰砰乱跳。
虽然人不是他杀的,可还是担心会受到牵连,尤其是这件事还牵扯到乐正弘,万一事情败露,自己即便没有参与,但也有知情不报的嫌疑。
当然,如果只是小偷小摸,知情不报也就罢了,现在可是人命关天,追究起来自然要比一般的包庇罪严重的多。
妈的,要不要主动报案呢,如果是乐正弘杀了人,替他隐瞒一下也就算了,毕竟大家是好朋友,可关涛那小子跟自己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要替他背黑锅呢,也犯不着啊。
这样一想,鲁传志再也躺不住了,坐起身来点上一支烟,坐在那里怔怔发呆。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正在厨房做菜的杜秋雨跑出来凑到猫眼上看了一眼,脸色一变,急匆匆跑到卧室小声说道:“哎呀,阿志,警察来了,天哪,是不是来抓我的?”
鲁传志一骨碌跳到地上,扯过衬衫穿在身上,一脸惊惧地说道:“怎么来的这么快?哎呀,你别怕,应该是来找我的。”
杜秋雨一脸疑惑地说道:“找你?警察找你干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正说着,又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好像有点不耐烦了。
鲁传志急忙说道:“没事,你就待在卧室别出来,他们找我只是了解点情况,记住,万一我暂时回不来,你自己可要小心点。”
杜秋雨虽然给余明当了这么多年的情妇,可本质上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从鲁传志的神情看来,她本能地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忍不住一把抱住了他,哭泣道:“阿志,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鲁传志急忙一把推开了她,小声道:“跟你没关系,别出来啊。”说完,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卧室的门。
房门打开,只见两名警察站在那里,盯着鲁传志看了一下,问道:“你是鲁传志吗?”
鲁传志神情严肃地点点头,说道:“你们来的正好,我刚准备找你们报案呢。”
其中一名警察惊讶道:“报案?你要报什么案?”
鲁传志狠狠心说道:“我要举报一起杀人案。”
两个警察都吃了一惊,互相对望了一眼,问道:“谁杀人了,谁被杀了?”
鲁传志说道:“杀人的叫关涛,被人的杀是谁我还不知道。”
两个警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们是光明路派出所的,还有一个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鲁传志一愣,惊讶道:“还有个案子?什么案子?难道你们找我不是因为南安县的杀人案吗?”
一名警察抓着鲁传志的胳膊说道:“去了派出所你就知道了。”
乐正弘也不知道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多长时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不用猜肯定是母亲回来了,他急忙拉过被单盖在身上,然后闭上眼睛假寐。
过了一会儿,听到卧室的房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乐正弘因为做贼心虚,一颗心忍不住怦怦乱跳,眼睛也控制不住眨了几下。
“装什么装?你给我起来。”只听周钰嗔道,接着身上的被单一下就被掀开了。
乐正弘只好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爬起身来,一脸茫然地说道:“妈,你回来了,几点钟了?”
周钰盯着儿子打量了几眼,哼了一声道:“看来这两天在南安县挺辛苦,眼袋都出来了,难道晚上不睡觉吗?”
乐正弘坐在床边耷拉着脑袋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哼哼道:“我听正璇说你把我弄回来的东西拿到博物馆去了?”
周钰讥讽道:“是啊,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怎么能放在家里呢,说不定半夜就会有人来偷呢,你能睡得着吗?放在博物馆不是更安全?”
乐正弘嘟囔道:“可别被你初恋情人骗了,我不信那些东西都不值钱。”
周钰晕着脸骂道:“你这张狗嘴,到现在还胡说八道,你给我出来。”说完,揪着儿子的耳朵往外走。
乐正弘嘴里哎吆哎吆地叫着,呲牙咧嘴地说道:“哎呀,妈,你松手,我自己会走。”
周钰把乐正弘推着坐在了沙发上,恨声道:“你这个兔崽子,现在给我老老实实交代,你究竟想干什么?”
乐正弘一脸无辜地说道:“妈,我不是记得跟你提起过南安县那套老宅子吗?还是我丈母娘悄悄告诉我的。
这次去南安县就顺便去看了一下,没想到在屋子里看到了那些东西,我担心时间久会有人进去,所以就先拿回来了,我又不是文物专家,谁知道值钱不值钱。”
周钰嗔道:“顺便去看一下?你说的倒轻巧,顺便看一下就闹得鸡飞狗跳的?你现在胆子不小啊,居然连人家的车都敢偷回来。
你也不想想,万一要是那套老宅子不是关璐的,你这种行为岂不是盗窃?即便那些东西不值钱,可就凭那辆车,就可以判你们十年八年。”
乐正弘哭丧着脸说道:“妈,阿涛不是都告诉你了吗?开回那辆车也是不得已啊,谁知道会在那套老宅子里碰见杀人犯呢,这不是倒霉吗?”
周钰哼了一声,伸手在儿子脑袋上狠狠点了一下,骂道:“你这小王八羔子就是不长记性,我都跟你说几遍了,别异想天开找什么关璐的遗产,凡是跟她有瓜葛的事情躲都来不及,你还要往上凑,能不倒霉吗?”
顿了一下,又说道:“这件事我倒是慢慢琢磨出一点味来了,当初你丈母娘为什么会把老宅子的事情告诉你?为什么没有告诉阿涛或者关馨?我看,她分明没安好心,说不定是把你当成了侦察兵了。”
乐正弘不满道:“妈,你这不是毫无根据的乱猜测吗?当时我丈母娘万念俱灰准备出家,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么多,再说,对那套老宅子她自己也是稀里糊涂,要不是我心细,她能找得到吗?”
周钰一脸怀疑的样子,说道:“我总有种预感,你丈母娘知道的事情应该比你老丈人还要多,她今天想起一点,明天想起一点,分明是在做什么试探。
也许,关璐生前给她留下了什么话,即便你丈母娘没这个脑子,你那前妻可是个人精,从你这次弄回来的那些假货来看,她可能试图在掩饰什么,也许,真正值钱的东西仍然在那套老宅子里。”
乐正弘一听马上来劲了,小声道:“妈,我一路上也在想这件事,关馨也怀疑那套老宅子可能有夹墙或者秘密地窖,遗憾的是时间太仓促了,来不及仔细查看。
眼下不知道那套老宅子是不是已经引起了公安局的注意,如果他们要彻底搜查老宅子的话,我们可就没有机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嗔道:“你们这么大闹一场,公安局的人难道还会放过那套老宅子?他们起码会想办法弄清楚老宅子的主人是谁,如果产权真在关璐名下的话,他们肯定会把整个地皮都揭起来,别忘了那八个亿还没有找到呢。
不过,被他们找到也好,让你和关馨趁早死了心,否则不知道你们还会惹出什么事呢,再说,如果警察找不到值钱的东西,说不定会把屎盆子扣在你们头上,到时候看你说的清楚。”
乐正弘哼哼道:“有什么说不清楚的话?那些东西不都在博物馆吗?”
周钰哼了一声道:“亏你居然还会让正璇去接头,你是不是想把她也害了?如果你盗窃罪名成立的话,她就是你的同伙,连我也推脱不了干系。
还好现在起码有个人能证明你偷的东西不值钱,不过,毕竟牵扯到一辆车,我看,你马上和洛警官联系,主动把事情说清楚。
你就说那些东西是那个杀人犯逼着你装到车上的,后来又发生了枪战,所以心里害怕,不敢再回到那套老宅子。
再加上上次南安县公安局的人抓过你,所以信不过他们,这才让阿涛先把东西拉回来,你自己打算一回来就报案,眼下东西都保存在博物馆。”
乐正弘说道:“可洛霞就在南安县,早晨我还给她打过电话,那时候都没说,现在才说,她肯定不会相信我的话。”
周钰嗔道:“你管她相信不相信,只要别被警察拿住把柄就行,起码先把你入室盗窃的罪名洗清。
如果最后证明那套老宅子确实是在关璐的名下,这个罪名也就不存在了,只要那辆车确实是关璐买的,那时候你可以堂堂正正的开回来。”
乐正弘怔怔地愣了半天,说道:“妈,其实今天拿回来的即便是真牛腿,我也没有打算据为己有。
所以,你把东西送到博物馆正合我的心意,说实话,我本来是打算说服关馨和阿涛以后,把牛腿交给洛霞。
你也别以为我是财迷心窍,整天尽想着关璐的遗产,不过,我也承认,我希望关璐的遗产由我来发现,我不想她的遗产再落到她那些同伙的手里。”
周钰斜睨着儿子,一脸不信地说道:“你这兔崽子别说的这么好听,现在知道那些玩意不值钱了,所以就开始唱高调了,你要是不贪财,有必要这么玩命吗?”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我去老宅子并不仅仅是找什么值钱的东西,而是想了解关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周钰哼了一声道:“多新鲜,你们在一张床上睡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乐正弘盯着母亲说道:“妈,她也给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儿媳妇,以你的法眼,你说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周钰怔怔地愣了一会儿,叹口气道:“你这么一问,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肯定不是个贤妻良母。”
乐正弘一脸伤感地说道:“她都没来得及有孩子,即便不是贤妻,也不能下结论说她不是良母,其实,我总觉得关璐性格的变化和不会生孩子有关。”
周钰赶紧说道:“好了,打住,还是想想怎么替自己擦屁股吧。”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那我现在就给洛霞打个电话,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反正,今天早晨警察就已经在调查那套老宅子的业主情况了。
说不定这阵也有结果了,正像你说的那样,只要那套房子是关璐的,警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是肯定没有机会了。”
周钰见儿子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说道:“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也不要强求,关璐的悲剧就在于什么时候也没有满足的时候。”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给洛霞拨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她的声音。“到家了吗?”
乐正弘急忙说道:“啊,一路上下大雨,中午才到,洛队长,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现在可以跟你说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
说完,瞥了母亲一眼,见她一脸惊讶地盯着自己,似乎对自己的表现前后判若两人而感到吃惊,忍不住胀红了脸。
只听洛霞问道:“昨晚发生的事情?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里?”
乐正弘说道:“这话说来长了,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然等你回来我再详细告诉你?”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不必了,你现在在家吗?”
乐正弘愣了一下,说道:“在家啊。”
洛霞说道:“那你在家里等着,马上就会有人过去找你。”
乐正弘一听警察马上就要来家里,忍不住一阵紧张,急忙说道:“洛队长,我是想告诉你,我昨晚从南安县的一套老宅子里发现了一些文物,后来又遇到了一个杀人犯。
哎呀,这话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不过,我想说的是,那些文物我已经交给博物馆的陈馆长了,到时候可别赖我拿了人家什么东西。”
洛霞显然感到意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说东西都在市博物馆?”
乐正弘说道:“是呀,你们随时可以打电话问他,一件不少。”
洛霞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说道:“那你在家里等着。”
乐正弘急忙说道:“我晚上没时间啊,公司还要聚餐呢。”
洛霞命令道:“我管你什么聚餐不聚餐的,就在家里等着。”说完,挂断了手机。
乐正弘坐在那里呆呆地愣了一会儿,一边的周钰狐疑道:“她怎么说?”
乐正弘一头扎进母亲的怀里,哼哼道:“妈,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啊。”
周钰哼了一声,伸手在儿子脑袋上敲了一下,嗔道:“小兔崽子,现在知道老娘有先见之明了吧,要不是我,你就是有一千张嘴也别想说清楚。”
乐正弘抬起头来一脸担忧地说道:“警察马上就来了,他们该不会抓我吧?”
周钰一愣,惊讶道:“怎么?警察要来家里?”
乐正弘点点头没出声。
周钰疑惑道:“他们来家里干什么?”
乐正弘说道:“是呀,如果想了解什么完全可以叫我去公安局啊,为什么要跑到家里来?肯定是要抓我。”
周钰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摆摆手说道:“应该不至于,说实话,公安局只要稍微有点资历的人都应该知道你是乐桐的儿子。
即便要抓你也不可能闯到家里来,更不会当着我的面抓你,不过,确实有点令人费解,难道他们还想从我这里了解什么情况?”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响起来,拿起来看看,原来是乐正璇打来的,这才又把关馨想起来,顿时又愁容满面,瞥了母亲一眼,接通了手机,有点羞愧地问道:“正璇,怎么样?”
只听乐正璇夸张地说道:“哎呀,哥,真是没想到啊,你居然也搞出了‘门事件’啊,简直惨不忍睹,我都不好意思看。”
乐正弘恼羞成怒地打断了妹妹的话,哼哼道:“她情绪稳定了吗?”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人家压根就没有寻短见的意思,人家说了,为你这种人不值得,你就省省心吧,不过,大年三十的团聚就别指望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好好,只要她不闹事就行,等一会儿聚餐的时候我们见面再说。”
“好像是正璇的电话,这又是怎么了?”乐正弘刚放下手机,周钰就一脸狐疑地问道。
乐正弘哼哼道:“关馨好像对你把东西送到博物馆有点想不开,我让正璇劝劝她。”
周钰一听,伸手就揪住了儿子的耳朵,恨声道:“你这兔崽子现在撒谎倒是不用打草稿了,关馨想不开你自己不会去劝,还要专门让正璇上门去劝?
再说,你丈母娘刚刚来,你不去那里陪着,反倒在家里睡大觉,你给我老实说,究竟怎么回事?”
说实话,乐正弘现在对自己老娘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本来这件事应该跟她商量的一下,可一想到自己和戴安南在床上不堪入目的样子,哪里好意思说。
不过,他知道,既然乐正璇知道了这件事,自己想瞒也瞒不了几天,憋了半天只好嘟囔道:“我和戴安南在一起睡觉的事情被关馨发现了。”
其实,凭周钰的阅历,早就猜到儿子和戴安南之间不可能那么纯洁,只是没有点破而已,听了乐正弘的话,愣了一下,惊讶道:“难道你带着关馨去南安县还没有忘记和戴安南快活?你该不会愚蠢到被关馨抓了现行吧?”
乐正弘胀红了脸,哼哼道:“那怎么会?上次和戴安南在宾馆的时候不小心被什么人偷拍了,那些劫持我的人还用这个视频要挟过我。
后来又有人拿这个视频敲诈过戴明月,没想到今天有人居然把这个视频发给了关馨,她先前还打电话跟我闹呢,并且威胁要把视频发到网上去,我这不是担心她干傻事吗?所以才让正璇过去劝劝她。”
周钰怔怔地愣了半天,吃惊道:“你的意思是你和戴安南在宾馆睡觉的时候被人偷拍了视频?”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们是临时挑选的一家宾馆,根本就没人提前知道我们晚上会住在那里。
谁知道暗地里竟然有人盯着,我怀疑是那些贪污教育捐款的人,他们想用视频阻止我曝光,只是不清楚后来视频又落到了什么人手里。”
周钰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这里有那个视频吗?拿来我看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没想到母亲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顿时胀红了脸,扭捏道:“妈,你就别看了,你想象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周钰嗔道:“怎么?别人都能看,难道我还不能看?你那玩意我难道还没有见过吗?哼,可能你妹妹都看过了,你就丢人吧,给我拿来。”
乐正弘被逼的没办法,只好磨磨唧唧地从手机上翻出了那个视频,递给母亲说道:“有什么好看的?”
周钰长这么大也没有看过这种视频,不过,做为一个医生,她对男女的身体也早就看透了,只是当她看清楚趴在女人身上的儿子的时候,一张脸还是忍不住烧起来,只是瞥了一眼,就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骂道:“要死了。”
说着,瞥了一眼低垂着脑袋的儿子,忽然用手捂着嘴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伸手在他身上捶了一下,骂道:“你这小王八羔子在女人身上倒是挺卖力的,看那样子好像是饥不择食呢。”
乐正弘不满地瞪了母亲一眼,焦急道:“妈,亏你还笑得出来,关馨现在要跟我翻脸呢。”
周钰马上脸一板,说道:“那就让她翻脸,我警告你啊,不许你去低三下四的向她认错,不许你去做任何解释,就让她自己慢慢想,这个时候正好考验一下她对你有没有真心。”
乐正弘疑惑道:“关馨的脾气你难道还不知道?她可是个眼里融不进沙子的人,就算以前对我有点真心,可出了这种事之后也难说了。”
周钰哼了一声道:“她眼里不容沙子?她姐姐背着你出去乱搞,难道她不知道?怎么从来没有听她说过关璐的一句坏话,你又没跟她订婚,更不是夫妻,你跟什么女人睡觉她管得着吗?”
顿了一下,说道:“如果她因为这件事跟你翻脸,那正好把你们之间的事情了结掉,今后彼此也不要在纠缠了,对了,我可有言在先啊,你那套房子可没有送给他们,你把话跟关馨说清楚。”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现在就是想不出是什么人给关馨发了这个视频,这个人的目的很明显是想让我和关馨闹翻,你说,会不会是罗东。”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不可能,罗东已经跟关馨彻底闹翻了,就算你和关馨闹翻,对他有什么好处,再说,他现在忙着争夺家产呢,哪有功夫跟你争女人。”
乐正弘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那就是戴凝。”
周钰吃惊道:“戴凝?怎么能扯得上她?”
乐正弘急忙说道:“妈,你不知道,戴凝从国外回来了,昨天晚上她还和戴明月在一起吃饭呢,关馨出去上卫生间的时候正好碰上戴凝。
你不知道,据关馨说,戴凝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显然把她当成关璐了,吓的差点昏过去,后来认出是关馨,马上就开始挑拨离间,故意把我和戴安南的事情告诉了她。
结果关馨昨天晚上就酒桌子上就跟我闹,对了,她还要把市里面的一套房子给关馨住,还要替她安排工作,你说,她是什么意思,肯定是对关馨居心叵测。”
周钰疑惑道:“你的意思是戴凝的视频来自戴明月?”
乐正弘犹豫道:“可能性不大,戴明月怎么会把自己女儿的丑闻泄露出去,不过,戴凝能得到这个视频也不奇怪。
你想想,她在南安县可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上次给我拍视频的人肯定也是那边的人,也许,她是从那些人手里得到了视频。
我甚至怀疑暗中拍下这段视频的人恐怕跟她有直接关系,毕竟,戴凝暗中控制的蓝鹭基金也有可能参与了教育捐款的丑闻,只是这件事在南安县就被人压住了,没有扩大到市里面。”
周钰听了乐正弘的话没有表态,沉思了好一阵才说道:“这么说来关馨可要小心了,如果她没脑子的话,很可能被戴凝利用,甚至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关璐。”
乐正弘急忙道:“我就是担心关馨一怒之下答应戴凝的邀请,说不定过些日子会搬到她那里去住呢。”
周钰怜悯地瞥了乐正弘一眼,叹口气道:“看看吧,我说关璐是个害人精你还不同意,现在她妹妹又继续来折腾你了,不仅男人跟你争她,连女人也跟你争,说起来真是令人可笑。”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所以,我就是不能让他们得逞,就算关馨最后不嫁给我,我也不会让她像关璐那样任人摆布。”
周钰盯着儿子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有这个自信吗?谁告诉你关璐任人摆布了,我看,多半是她摆布别人吧,哼,说实话,关馨要是有关璐那点道行的话,你也没必要替她操心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走着瞧吧。”
正说着,传来了门铃声,母子两对望了一眼,周钰摆摆头说道:“该来的总会来,你怕什么,开门去。”
乐正弘有点紧张地过去打开了房门,只见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女的正是张素云,男的不认识,不知为什么,在见到张素云的一瞬间,乐正弘好像送了一口气,惊讶道:“张警官,这么快就出院了?”
张素云一脸严肃地点点头,问道:“你妈在家吗?”
乐正弘一愣,说道:“在啊,进来吧。”
两个警察走进了客厅,周钰拿着一本杂志坐在沙发上,看见两个警察进来并没有站起来,而是冲儿子说道:“正弘,给两位警官沏茶。”
张素云急忙摆摆手说道:“周大夫,别客气,我们是市刑侦局的,我叫张素云,这位是我的助手,叫李建军,有点事情想找你们母子了解一下。”
周钰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已经大概知道你们来的目的了,坐下说话吧。”
两位警官在周钰的对面坐下来,乐正弘走过去坐在母亲身边,张素云盯着乐正弘问道:“你刚才给洛队长打了一个电话?”
乐正弘说道:“是呀,我本来是想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她,可电话里又说不清楚,所以,他让我在家里等着,说你们马上就过来。”
张素云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道:“那你就先说说昨天晚上的事情。”
乐正弘见张素云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有气,心想,贼婆娘伤疤还没有痊愈就把自己的救命之恩抛到九霄云外了,怪不得都说不能和警察交朋友呢,都是些六亲不认的人。
不过,心里虽然有气,可还是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老老实实地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我之所以去那套老宅子并不是想找关璐的遗产,而是对她生前的一些行为仍然充满疑惑,所以想去看看会不会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
没想到就发现了那些牛腿,后来又被那个杀人凶手劫持为人质,被他逼着把那些牛腿装到车上,后来逃脱以后确实想过直接找南安县警方报案。
可我上次被他们冤枉过,不想再跟他们打交道,又不敢把东西送回老宅子,所以就直接把那些东西带回了市里面,并交给了博物馆。”
张素云点点头,瞥了周钰一眼,说道:“周大夫,我们刚才和市博物馆了解了一下,今天一大早是你带着那些东西去的博物馆吗?”
周钰点点头说道:“是呀,我儿子的小舅子关涛给我女儿打电话说车坏在半路上了,让她开车去接一下,并且说从南安县的一套老宅子里带回来一些东西。
我不放心,就跟着去了,结果,关涛说昨晚他们在南安县被人劫持,并且发生了枪战,我当时吓坏了,就赶紧给正弘打电话。
他让我把那些东西送到市博物馆,正好那边的陈馆长和我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我马上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一点都没耽搁,和我女儿一起直接开车去了博物馆,到那里的时候都还没有到上班时间呢。”
男警察李建军问道:“那辆车在什么地方?”
乐正弘说道:“那辆车的车窗被子弹打了几个洞,开到市郊的时候发生了故障,我让关涛把车放在一家修理厂了,具体是哪家修理厂我还没有来得及问。”
张素云说道:“这么说你早就知道关璐在南安县有一套老宅子了,为什么现在才想起去看?”
乐正弘气愤道:“本来上次在南安县的时候就想去看看,后来不是出事了吗?后来一直忙的没时间,这一次趁着去接丈母娘,顺便过去看了一下。”
陆建军盯着乐正弘说道:“据我们所知,你和一个同伙是带着头套,或者是脑袋上套着长筒丝袜进入那个房间的,这种行为叫做顺便过去看看吗?”
乐正弘面不改色地说道:“那个不是我的同伙,而是我的小舅子关涛,我们之所以深更半夜蒙着脑袋去那里自然有我的苦衷,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我们并不是撬门进去的,而是用我前妻留下的钥匙开门进去的。”
陆建军追问道:“你有什么苦衷?”
乐正弘瞥了一眼张素云说道:“这是一个秘密,我只能告诉洛队长,实际上张警官应该清楚,凡是牵扯到我前妻的事情,不能随便告诉其他人。”
李建军一阵恼火,正想开口,张素云摆摆手阻止了他,冲乐正弘说道:“你也没必要故弄玄虚,你不就是怕有人认出你吗?或者担心关璐的这套老宅子被人发现吗?说白了,你就是冲着关璐的遗产去的。”
乐正弘辩解道:“就算是冲着关璐的遗产去也很正常啊,关璐是我前妻,难道我没权利去她私下购买的房子去看看吗?”
张素云问道:“你凭什么说那套房子是关璐的,有什么证据?”
乐正弘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丈母娘去南安县看病的时候关璐带她去那里住过一晚上,并告诉她那套老宅子是她买下来的,另外,我手里有关璐留下来的钥匙,并且能打开外面和里面的门,这难道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说完,瞥了母亲一眼,惊讶地发现母亲这么长时间不仅一句话没说,而且眼睛还在那本杂志上,好像两个警察来家里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不得不佩服母亲的镇定自若,似乎也有了一点底气,忍不住说道:“说实话,要不是屋子里躲着一个杀人犯,我昨天晚上还想在哪里住一晚上呢,眼下就是不清楚关璐把产权证放在什么地方了。”
张素云也瞟了周钰一眼,她虽然没有患过乳腺癌,可对这位大名鼎鼎的肿瘤专家早有耳闻,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个挺能沉得住气的女人。
李建军似乎对乐正弘和关璐之间的关系不是很了解,听了乐正弘的话,感到有点莫名其妙,问道:“你老婆在外面买了房子能不告诉你?买房子可是家里面的一家大事,又不是菜市场买点菜那么随便。”
乐正弘脸上热辣辣的,盯着李建军问道:“李警官,你可能还没有结婚吧,家庭里的一些事情你还不清楚。
其实,并不是所有老婆都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丈夫,也不是所有的丈夫面对老婆都没有自己的秘密,要不怎么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呢。”
李建军说道:“那只能说关璐的这套房产来源不明。”
乐正弘马上驳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关璐并不是政府官员,而是一个小记者,她的财产即便来源不明,恐怕也够不上公安局出面调查的资格。”
这时,张素云忽然冲周钰问道:“周大夫,难道你对关璐在南安县购买房产也一无所知?”
周钰好像这才意识到面前坐着两个警察,把手里的杂志放在了一边,不慌不忙地摘下眼镜放在茶几上。
然后想了一下说道:“每个家庭都有一个说话算数的人,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儿子这个家说白了一切都是关璐说了算,更不要说理财这方面了。
好在关璐是个很精明的女人,眼光也不错,人又能干,可以说什么事都不用正弘操心,所以,我倒是觉得我儿子挺有福气。”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们今天如果不提起南安县这套老宅子,我倒是把这件事忘记了,事实上,关璐确实跟我谈起过在那边买房子的事情。”
张素云奇怪道:“关璐已经在市里面按了家,为什么还要大老远跑去一个偏僻的小县城买一套老宅子呢?”
周钰笑道:“这还用问吗?眼下南安县那些老宅子的价格不是已经证明关璐是个不错的投资人了吗?她本来就是南安县的人,又是记者出身,自然对当地的情况比较关注,生前经常去那边采访。
我记得好像是两三年前吧,她有一次跟我说想把那边的一套老宅子买下来,很有投资价值,当时的价钱好像只有四五十万吧,说实话,我倒是没有多大兴趣,不过,我知道关璐告诉我这件事无非是想问我借点钱。”
张素云皱着眉头问道:“那你借钱给她了吗?”
周钰哼了一声,摆摆手说道:“你就别提了,提起这件事我就生气呢,实际上当时她手里就有我的四五十万块钱,说是替我炒股票的。
这不,直到她去世,这笔钱也没有下落,后来外面又有传闻,说什么有好几个亿跟她有关,搞得我都不敢过问这件事。
再加上生怕我儿子知道了闹情绪,所以,我只当这笔钱被她带进棺材了,现在看来,我这儿媳妇还真挺孝顺,居然帮我把养老的房子都买好了。”
乐正弘吃惊地看看母亲没出声,他不清楚母亲的话究竟是临时发挥呢,还是真的有这么回事,但不管是真是假,听母亲的意思好像看上南安县的那套宅子了。
如果最后证明关璐买房子的钱确实来自母亲股市上的钱的话,那这套房子的产权可就属于母亲了。
张素云好像也没想到周钰竟然会承认那套房子跟自己有关,她原本还以为周钰会马上会矢口否认呢,这下倒弄得她始料不及,愣了一会儿,问道:“那你知道关璐是以谁的名义买下那套老宅子的吗?”
周钰想了好一阵,才缓缓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她要是有良心的话,房子应该在我的名下,或者在产权证上写上她自己和我儿子的名字。
如果昧着良心的话,也许会写在她母亲的名下,因为,她曾想让她父母搬出那个山沟到县城做点小生意,恐怕这也是她买这套老宅子的动机之一。”
李建军问道:“如果要把房子写在你的名下,那她起码要用到你的证件,难道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拿过你的身份证吗?”
周钰一双眼睛盯着李建军注视了一会儿,似乎马上就看透了这个年轻人的心思,呵呵一笑道:“我们是婆媳,是一家人,她想用我的身份证还不容易吗?
事实上,我在股市的账户就是她替我办的,只是我从来没有管过,不过,我倒没指望她会把房产写在我的名下。”
乐正弘好像再也忍不住了,问道:“张警官,你们究竟查清楚那套老宅子的产权归属问题没有?”
张素云虽然一直对乐正弘不假辞色,可显然对她并没有敌意,嗔道:“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如果那套房子和关璐没有关系的话,那你自己想想昨晚的行为属于什么性质,对了,我还没问你呢,昨天晚上鲁传志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乐正弘愣了一下,说道:“鲁传志?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张素云盯着乐正弘问道:“真的跟他没关系吗?”
乐正弘肯定地点点头,说道:“他根本不知道我们干的事情,我和关涛去老宅子的时候他在宾馆睡觉呢。”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你倒是挺讲义气,我问你,那架无人机是怎么回事?”
乐正弘一愣,没想到警察这么快就查清楚了那架坠毁的无人机是鲁传志的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无人机的残骸上还有身份证明?
“这个倒没什么隐瞒的,鲁传志跟我去南安县本来就是去飞无人机的,因为市里面管控太严了,不过,他说无人机昨晚坠毁了。”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你就继续装糊涂吧,你们的行动规格倒是挺高的,作案的时候天上还有无人机配合呢。
不过,这反而弄巧成拙,要不是那架无人机的残骸我们还不会这么快找上你呢。”说完,瞥了李建军一眼,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有向乐正弘通风报信的嫌疑。
乐正弘哼哼道:“我倒不担心被警察发现,之所以深更半夜去那个地方是为了防备另一些暗中盯着我的眼睛,不过,这件事确实和鲁传志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有告诉过他。”
张素云似乎忍不住了,嗔道:“我们目前又没有对你昨晚的行为定性,你这么护着他有必要吗?我都不用瞒你,鲁传志现在就在派出所,他举报你和关涛涉嫌杀人呢。”
周钰一听,吓了一跳?吃惊道:“什么?杀人?”
乐正弘也狐疑道:“我和关涛杀谁了?那个杀人犯又不是死在我们手里。”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但鲁传志怀疑是关涛杀的,这事虽然是个误会,但鲁传志显然比你聪明多了。”
乐正弘知道上次鲁传志假扮蒙面大汉的时候吃过张素云的豆腐,猜她可能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怀疑她是不是有意在挑拨离间,因为她和洛霞都知道鲁传志跟自己是一伙的。
不过,他倒是不怀疑张素云的话,鲁传志可能真以为关涛昨晚杀了人,所以见警察找他,自然吓的屁滚尿流,毕竟,杀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可能是误会了吧,毕竟不在现场,我只是没想到这家伙用无人家监视我们。”乐正弘嘟囔道。
张素云问道:“你还有什么其他情况要说的吗?把事情说清楚说透对你有好处啊。”
乐正弘一脸坦然地说道:“就这么点事,该说的我都说了,没什么可隐瞒的。”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出来看看,冲张素云说道:“张警官,不好意思啊,今晚我们公司聚餐,时间快到了,他们来电话催我呢。”
说着,冲手机里说道:“我马上就来,你们先点菜。”
张素云站起身来说道:“那我们先走了,你告诉关涛,让他明天把那辆车开到刑侦局来,我们还有话要问他。”
乐正弘说道:“张警官,那辆车可是关璐的遗产,你们想没收的话起码要有个说法吧。”
张素云嗔道:“你怎么知道是关璐的遗产?有什么证据?”
乐正弘哼哼道:“那车就停在院子里,难道还会是别人的?”
周钰插话道:“哎呀,一辆车,争什么争?如果真是关璐留下来的,警察也不可能莫名其妙收走,明天就让关涛开过去。”
张素云和李建军刚出门,乐正弘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妈,怎么回事?关璐真的问你借钱买房子?她抄股票我是知道的,可账上只有十几万你块钱,你什么时候给过她几十万?”
周钰就像是没有听见乐正弘的话,自顾说道:“两个警察找上门,一进门就问我在不在家,我就奇怪了,果然让我猜中了,现在看来,南安县那套老宅子可能在我的名下。”
乐正弘吃惊道:“这怎么可能?”
周钰说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关璐可能早就有心理准备,她很清楚,如果把房产写在她母亲的名下,一旦她自己出什么事,靠她那没文化的父母肯定拿不回来。
就像水塘里发现的那笔钱一样,警方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说法,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没有一个合理的交代,谁敢动一下?
并且我基本上可以断定,公安局的人在秘密调查了关璐一段时间之后,并没有抓到她的犯罪证据,所以,即便是关璐留下的遗产,他们也不敢乱动。”
乐正弘疑惑道:“妈,关璐真的跟你说过在南安县购买房产的事情?我看你对那套老宅子了解的不少啊。”
周钰嗔道:“我不像你,什么事情都稀里糊涂的,当我早晨从关涛那里了解详细情况之后,马上在网上查看了一些有关那些老宅子的资料,起码要做到心里有数。”
乐正弘对母亲的敬仰简直如滔滔之江水,惊讶道:“你该不会早就猜到那套房子的产权有可能是在你的名下了吧?”
周钰摇摇头说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猜的着,我都没有预料到警察会找上门来……哎呀,先不说这些了,你不是要去聚餐吗?赶紧走吧,我要跟律师打个电话,有必要的话,明天就让他找公安局的人交涉。”
乐正弘担心道:“妈,你这个时候出面认那套老宅子是不是早了一点,毕竟,我们还不知道关璐究竟在那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周钰嗔道:“你这个呆子,该胆小的时候你胆大包天,该胆大的时候胆子去哪儿了?别说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即便是藏着原子弹也跟我没关系。
从刚才两个警察的话可以听出来,他们应该没有在那套老宅子里面发现值钱的东西,如果我们下手快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
乐正弘惊讶道:“妈,你不是说对关璐的遗产没有兴趣吗?”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突然改变主意了。”说完,再不理乐正弘,自顾走进了书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明天才是除夕之夜,可南安县城已经充满了浓浓的年味,空气中已经弥漫着爆竹放过之后淡淡的火药味。
从前年开始,为了和市里面接轨,南安县政府规定过年的时候县城不允许放鞭炮,尤其是党员干部要带头,如果发现有党员干部放鞭炮必将严厉处置。
这一规定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让南安县的老百姓抱怨了好几年,就这样还是有人偷偷放,为此,市公安局还专门成立了一个春节期间的巡逻队,名义上是维护春节期间的治安,可主要任务就是抓那些私自放鞭炮的人罚款。
没想到今年新上任的市委书记李昭一句话就把实行了两三年的这个规定给废除了,她说:“鞭炮都放了好几千年了,如果城市里产生雾霾的根源在鞭炮的话,地球上现在可能没法住人了。
再说,不放鞭炮哪里还有年味,死气沉沉的哪里还有一点过年的祥和气氛?我从小就喜欢闻燃放爆竹的硝烟味。
只有闻到这个味道,才有过年的感觉,我相信大部分老百姓都和我一样,鞭炮的硝烟味是年味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当然,如果你觉得放鞭炮污染环境,那就从你自己做起,不要强迫别人。”
领带一发话,被禁了几年的鞭炮声再次回荡在县城的上空,街上烟花爆竹销售点也多了起来,从前天开始,购买鞭炮的人就络绎不绝,甚至有不少人是从市里面专程赶来的,因为这几年市里面已经买不到鞭炮了。
约莫下午三四点钟光景,杨惠珊和弟弟杨林拎着几箱鞭炮从店里面出来,路边停着一辆农用车,里面坐着三四个同村的乡亲,他们都是相约来城里采购年货的。
“哎呀,惠珊,你今年发财了吧,买这么多鞭炮啊。”车上的一位妇女羡慕道。
杨惠珊笑道:“我弟弟今年考上大学了,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另一个男人笑道:“惠珊,是不是在城里面找到大老板了?”
杨惠珊红着脸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还是回家问问你在城里面打工的媳妇吧。”
车里面一阵哄笑,杨惠珊冲弟弟杨林说道:“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
杨林看看手机说道:“姐,都快四点了,别忘了最后一班车是五点钟。”
杨惠珊答应一声从车里面钻出来,关上车门,朝车里的人招招手,看着农用车开远了,这才拦住一辆出租车,说了一声:去江北别墅区。
此时,戴明月刚刚从外面回来,刚走进家门,就看见戴安南领着一个漂亮的少女从楼上走了下来,只见那个少女一边走,一边还哭哭啼啼的,显然是受了什么委屈。
戴明月狐疑地瞥了女儿一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戴安南急忙说道:“你可别这么看着我,跟我没关系,这是我的朋友戴香月,下午来家里找我玩,一会儿不见就被那老东西骗到了屋子里去了。”
戴明月一听,嘴里咒骂了一声,撇下两个人来到楼上,正好看见王妈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沉着脸骂道:“你这老货,都多大岁数了,居然连安南的朋友都不放过,难道就骚成了这个样子?”
王妈腆着脸笑道:“夫人,这小东西也太粉嫩了,一时没有控制住,不过,她不会乱说的,他母亲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我给了她两千块呢,即便在城里面也没有这个价钱啊。”
戴明月骂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居然在家里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要是传出我老脸往哪里搁。”
王妈居然也慢慢沉下练来,不满地抱怨道:“夫人,什么要脸不要脸的,安南不是偶尔也这么玩吗?组织里有这种嗜好的人多了。
我这辈子就服侍你们母女两个,生平也就这么点爱好,当年连老太太都睁一只眼不一只眼的,你何必这么认真呢?”
戴明月训斥道:“你怎么玩我管不着,可别在我眼皮子底下乱搞,难道传出去好听吗?你要是不想服侍我的话,那就滚回山上去。”
王妈一听,扑通一声跪在戴明月面前,梗着脖子说道:“夫人,你要是这么羞辱我,还不如杀了我算了,不就是玩个小妞吗?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戴明月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愤愤道:“你这老货,我现在都不能说你几句了,哼,既然你这么说,我倒要把这件事跟你理论一下。
如果不是你这老货,戴凝,安南会染上这个毛病吗?就连关璐都是被你带坏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关璐去城里上大学的时候来家里见我那年你就把她给弄了。”
王妈腆着脸哼哼道:“夫人,我这也是为她们好,这些农村出来的女娃什么都不懂,我只当是替他们启蒙一下,你看,不管是戴凝还是关璐,她们不是都很尊重我吗?”
戴明瑜骂道:“你就别忘自己脸上贴金了,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们认识你是谁啊。”
王妈厚着脸皮笑道:“哎呀,那我倒是沾了大小姐的福了。”
戴明月瞪了王妈一眼,斥道:“还跪在那里干什么?我可受不起。”
王妈急忙站起身来,笑道:“我就知道夫人体贴我呢,不会真心责备我的,哎,谁让我命苦呢,一辈子都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滋味。”
戴明月嗔道:“你要是想尝尝滋味,大街上不到处是男人吗?”
王妈呸了一口,一脸不屑地说道:“我可没这么下贱,用现在时髦的话来说,我也是有品位的人呢。”
戴明月忍不住笑骂道:“你这老货这脸皮可比你的年龄不相称啊,说点正经事,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王妈急忙说道:“夫人吩咐的事情我怎么敢怠慢呢,已经联系上了,差不多也该到了,不过,夫人,这个女娃虽然是你赞助的,可毕竟不知根不知底,难道你真要重用她?”
戴明月犹豫道:“我还没有拿定主意,先见个面再说,不过,从你反馈回来的材料来看,素质应该不错,我最看重的就是她身上那股劲。”
王妈说道:“夫人如果真想找人替代关璐的话,我看还是夏德生的女儿更靠谱,不仅知根知底,而且有体面的工作,最重要的是已经被关璐调教了不少时间了。”
戴明月脱下外面的衣服扔在一边,斜靠在沙发上,说道:“今天跑了不少路,过来帮我捶捶腿。”
王妈赶紧走过来跪在地摊上在戴明月的两条腿上轻轻捶起来,一边说道:“哎呀,夫人,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可要小心点,别太发狠了。”
戴明月慢慢闭上眼睛,享受这王妈的侍弄,一边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夏德生的女儿?我现在对这些当记者的有顾虑,毕竟,关璐这样的人才不说万里挑一也是千里挑一。
夏德生的女儿过于急功近利,手里稍微有几个钱就把老家的房子也卖了,一家大小都搬到了城里面。
你看看关璐,手里掌握这大笔的钱财,可她还是住着按揭的房子,也怪不得乐正弘心里不平衡呢。”
“这就是你想补偿乐小子的原因吧。”王妈问道。
戴明月没有回答王妈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关璐到底把钱藏到了什么地方呢?那套房子里的东西显然不值什么钱。”
“说不定值钱的东西都被乐正弘这小子偷走了。”王妈说道。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这么仓促,差点小命都没了,他能偷走什么东西?我还是觉得答案在陆素珍身上。”
王妈说道:“很有可能,我不信乐小子这么孝顺,会把丈母娘接到自己身边,显然他也怀疑陆素珍有可能知道关璐遗产的去向。”
戴明月说道:“问题是她在老太太身边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如果连老太太都看不出端倪的话,那这个陆素珍的城府可不是一般的深啊。”
王妈说道:“毕竟牵扯到这么一大笔钱,如果没有十拿九稳,肯定不会轻易吐口,夫人,难道你没有考虑过关璐的妹妹?
我昨晚偷偷在酒店看了一眼,老天爷啊,简直和关璐长得一模一样。”说着话,口水差点流出来。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是没有考虑过,而是关璐生前没有透露过这种意思,显然,她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卷进来。”
顿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不知为什么,最近我越想越感觉到关璐后来好像隐约对我有股怨恨之情。”
王妈急忙说道:“是啊,我早就提醒过你,也许,正是因为这股怨恨,才促使她铤而走险。”
戴明月睁开眼睛瞪着王妈说道:“但怨恨从何而来?难道我亏待她了吗?再说,一切都是她自愿的,我什么时候强迫过她?”
王妈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关璐的心思和戴凝的心思也没什么区别,自然是野心越来越大,想自立门户呢。”
戴明月缓缓摇摇头说道:“关璐和戴凝应该不一样。对了,四号的钥匙还没有收回来吗?”
王妈气愤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简直太猖狂了,四号居然说钥匙找不见了,这不是反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想了一下说道:“四号敢这么做,背后有人替她撑腰呢,看来,戴凝确实是准备单干了,她现在唯一忌讳的就是段碧书,如果没有她母亲约束,她早就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王妈愤愤地说道:“最重要的是我们居然都没有制约她们的手段,段碧书虽然没有表面上支持她女儿单干,可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我看,她和戴凝一样,试图把整个组织都变成她的家族企业,所以,关璐死后,你就成了她们唯一的障碍了。
夫人,不是我在危言耸听,你可要当心啊,戴凝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即便她不动手,跟她有利益牵扯的人也会动手。”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我这些年之所以忍气吞声,完全是看在段碧书的面子上,并不是我怕了她,我就等着谁耐不住跳出来呢,那时候我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王妈嘟囔道:“你总是这么说,可总是手软,说实话,她们杀关璐和孙斌明显就是在试探你的底线,结果你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下可不要骑到咱们头上来了吗?我甚至都怀疑你是不是要和老太太一样吃斋念佛呢。”
戴明月笑道:“难道吃斋念佛就不杀人了?当年的祖师爷段清香可是嘴里念着佛,手里拿着刀。”
王妈在戴明月的腿上用力捶了一下,大声道:“这就对了,如果老太太像祖师爷那样的话,戴凝敢这么猖狂吗?”
戴明月腿上吃痛,嘴里哎吆一声,骂道:“你要死了,没轻没重的,骨头都快被你敲碎了。”
王妈急忙替戴明月揉着腿,笑道:“哎呀,不小心,不小心,这说着说着就忘了。”
戴明月疑惑道:“你这老货也一把年纪了,这手上的力道还不小啊。”
王妈吹牛道:“夫人,我从老太太那里学来的那点功夫可从来没有丢下过,别看我一把年纪了,三四个小伙子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呢。”
正说着,一位年轻的保姆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说道:“夫人,来了一个叫杨惠珊的小姐,在楼下等着呢。”
戴明月摆摆手让小保姆出去,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去带她上来。”
王妈提醒道:“夫人,你可别忘了,这小妞可已经进入了警察的视线。”
戴明月挥挥手说道:“你少啰嗦,难道我还不清楚?我又不是让她去干杀人放火的事情。”
王妈笑道:“倒也是,杀人放火的事情我最拿手。”说完,下楼去了。
不一会儿,王妈带着杨惠珊走了进来,杨惠珊虽然没有见过戴明月,可也猜得出坐在沙发上的贵妇应该就是自己的大恩人,还没有等戴明月说话,双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阿姨,谢谢你赞助我念完了大学,今天终于见到恩人了。”
戴明月淡淡一笑,起身把杨惠珊拉起来,笑道:“你没必要这样,我可不是只赞助了你一个人,事实上,这些年我赞助过的学生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要不是王妈提醒我,我也想不起你了。”
杨惠珊说道:“其实我早就听说过戴阿姨的大名,只是无缘相见,可心里面早就想亲自过来说声谢谢。”
戴明月拉着杨惠珊坐在自己身边,将她稍稍打量了几眼,说道:“我听说你大学已经毕业了,找到工作了吗?”
杨惠珊说道:“还没有正式毕业呢,不过,下个学期已经没有课了,正在找实习单位。”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我听王妈说你是学会计的,这个专业应该不难找工作吧?”
杨惠珊说道:“还是有一定的难度,因为公司招聘财务人员有经验的优先,像我这种刚出校门没有一点经验的也不是太好找。
何况,我上的也不是名牌大学,我的同学有不少人都转行了,不过,我倒是没有打算改行,准备找一家公司从财务助理做起,慢慢积攒经验。”
戴明月说道:“是啊,好不容易学了四年,如果转行的话也太可惜了,经验可以慢慢积攒嘛,谁也不是生来就有经验的。”
戴明月见王妈站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杨惠珊,摆摆手说道:“你别待在这里了,去告诉厨房,多抄几个菜,惠珊等一会儿在这里吃晚饭,对了,给安南打电话,让她也回来。”
杨惠珊急忙说道:“戴阿姨,不用客气,我还要赶最后一班车回家呢,太晚了就没有车了。”
戴明月笑道:“没车怕什么,等一会儿我让我女儿开车送你回去。”
杨惠珊有点不安地说道:“这也太麻烦你们了。”
戴明月收敛了笑容,盯着杨惠珊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我今天让他们找你来,一方面是想了解一下你毕业以后的打算,另一方面还有几件事想问问你,只是不清楚你愿不愿意跟我说实话。”
杨惠珊急忙说道:“什么事,你尽管问吧,你是我的恩人,不管什么事都不会隐瞒的。”
戴明月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我听王妈说你认识洪碧?并且关系还不一般。”
杨惠珊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她是我的老板,关系倒是挺一般的,只是她见我也是南安县人,所以对我一直很照顾,说实话,碧海蓝天如果不被查封的话,我打算过完年去那里实习呢。”
戴明月稍稍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说她是你老板?难道你一直在她那里打工?”
杨惠珊说道:“是啊,差不多两年多了。”
戴明月问道:“洪碧经营的娱乐场所,你在那边具体做什么?”
杨惠珊脸上泛起红晕,扭捏地说道:“也就是做点服务性的工作。”
戴明月盯着杨惠珊有一会儿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道:“惠珊,如果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不回答,但不能对我有任何隐瞒。”
杨惠珊猜测戴明月可能已经暗地里对自己的情况做了调查,一时又紧张又兴奋,心想,如果能留在大老板身边工作的话,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是眼下还摸不透她召见自己的真实意图,但不管她有什么意图,撒谎是肯定不行的,否则很有可能白白浪费了一次宝贵的机会。
想到这里,杨惠珊晕着脸说道:“刚开始去那里是当服务生,后来就慢慢陪客人喝酒,有时候也走模特秀,后来认识了红姐,就开始陪客人了。”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你说的陪个人是不是就是陪睡?”
杨惠珊不明白戴明月为什么要把问题问的这么详细,只好点点头说道:“有时候是那样,不过,关键是要看客人,也不是什么人都那样。”
戴明月说道:“我明白了,虽然我不赞成在校的学生去那种场合打工,但每个人都有她的自由,只要是靠劳动吃饭,也没有什么羞耻的。”
顿了一下又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洪碧可能会给你介绍客人吧?”
杨惠珊点点头没出声,脑子里却急速转动着,心想,难道她对自己陪过的那个客人感兴趣?说实话,自己这两年还真陪过几个大人物呢,只是老板一再交代,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果然,戴明月问道:“在洪碧给你介绍的客人当中,有没有你认识的人,或者说在社会上有地位的男人。”
杨惠珊低垂着眼帘,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抬起头来说道:“阿姨,你赞助我上大学,我心里非常感激,将来如果有机会一定报答你的恩情。
不过,碧海蓝天的事情我不想说,这也是我的个人隐私,另外,我们老板出事了,我也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情,还请你原谅。”
没想到戴明月不但没生气,反而赞赏地点点头,笑道:“你看,我确实不应该问这些问题,完全是好奇。”
顿了一下,脸色一板,说道:“但有件事你必须告诉我,你从洪碧的保险柜里拿走了什么东西?这件事对我很重要,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说什么都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杨惠珊忽然就想起了那两个闯进房间的男人,心里面一阵惊恐,惊讶道:“你,你也想要拿东西?”
戴明月对杨惠珊的反应心知肚明,解释道:“你别怕,我知道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不过,那两个男人可不是我派去的,我也不会那样做,其实当时我就让王妈找你了,只是没找见。”
杨惠珊稍稍松弛了一下,说道:“我确实从老板的保险柜里拿走了四个优盘,还有是几万块钱,不过,那些钱是老板送给我的,至于四个优盘现在已经交给警察了。”
戴明月盯着杨惠珊问道:“是交给乐正弘了,还是交给警察了?”
杨惠珊一听,顿时明白自己的一切举动应该都在戴明月的掌控之中,她甚至怀疑大恩人是不是要对自己委以重任,所以故意在考验自己对她是不是诚实。
只是,一想到自己从杨翠花家里偷走的皮箱,心里忍不住一阵忐忑,生怕这件事也已经被戴明月知道了,不过,她打定主意,除非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主动说出这件事。
“开始乐正弘骗我是警察的卧底,并且他救了我的命,所以,就把四个优盘交给了他,可后来才知道他并不是警察。
不过,警察也知道我从老板的保险柜里拿走了东西,他为了交差,把其中的一个优盘交给了警察,另外三个他自己留下了。
回来之后他就找人破解了密码,发现上面都是一张账目,也看不明白,所以,剩下的三个优盘昨天上午在南安县也给了警察。”
戴明月盯着杨惠珊问道:“除了这四个优盘,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惠珊脑子里浮现出那两张黄澄澄的光盘,嘴里却说道:“确实没有其他东西,只有四个优盘。”
“那么。”戴明月问道:“乐正弘也不知道第一个优盘上有些什么东西?”
杨惠珊摇摇头,说道:“应该不知道。”
戴明月沉默了好一阵,突然问道:“你和乐正弘是怎么认识的?”
杨惠珊只好把自己认识乐正弘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只是省略了在监控里看见他和警察在一起的情节,最后说道:“乐大哥是个好人。”
戴明月哼哼道:“确实是个好人。”说完盯着杨惠珊忽然问道:“你跟他也上过床吗?”
杨惠珊红着脸急忙摆摆手说道:“没有没有。”
戴明月是非地问道:“怎么?难道没机会吗?”
杨惠珊晕着脸说道:“他好像对我没兴趣。”
戴明月一脸疑惑的样子,说道:“这么看来你对他挺信任?”
杨惠珊点点头,说道:“是啊,他不仅救了我一命,还帮我摆脱了麻烦,所以我挺感激他的,事实上我们是昨天一起来的南安县,后来分手了。”
戴明月问道:“他没有邀请你去他的公司工作吗?”
杨惠珊摇摇头,说道:“没有,据他说自己的公司还没有开张呢。”
戴明月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说实话,我在听说了你的事情之后才注意到了你,你是个很有勇气的姑娘。那天如果换做别的女孩,不仅优盘早就被人拿走,可能性命也不保,你能逃脱魔掌,证明你不仅有勇气,而且也很聪明,并且,我听说你的专业课成绩也不错,你愿不愿意为我工作。”
杨惠珊一听,激动地说道:“那我求之不得呢,只要阿姨给我这个机会,我保证好好干。”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在跟我之前,你先跟着我女儿,暂时做她的助手吧,等你熟悉了业务之后,就做我的私人财务助理吧。”
杨惠珊兴奋地说道:“哎呀,阿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不仅帮我完成了学业,现在又给我一份工作,这份大恩大德真不知什么时候能报呢。”
戴明月淡淡地说道:“我这个人从来不求回报,实际上我赞助的大多数学生从来没有见过我,甚至也不知道我的名字,真正能见到我的也就是这么两三个,你也不用再说报答的话,将来好好工作就是最好的报答。”
说完,站起身来说道:“我们下去吃晚饭吧,顺便认识一下我的女儿,今后你就跟在她的身边,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女儿和乐正弘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杨惠珊一脸惊讶地说道:“这么说我是在乐正弘的公司上班了?”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我女儿是乐正弘公司的董事长,乐正弘是总经理,具体业务由乐正弘打理,我女儿只管资金的运作,所以,你跟在她身边可以发挥你的专业知识。
不过,将来自然要经常和乐正弘打交道,所以,我要提前警告你,既然你没有和乐正弘上过床,那么,今后也不能跟他上床,否则,这份工作就不适合你了。”
杨惠珊尽管不太明白戴明月的意图,可还是信誓旦旦地说道:“阿姨,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有别的事情。”
说着,杨惠珊跟着戴明月来到了楼下,忽然听见一个房间里传来戴安南气愤的声音。“我刚才是在外人面前给你留个老脸,你要是再敢碰我的朋友可别怪我不客气。”
只听王妈嬉皮笑脸道:“哎吆,大小姐,连夫人都原谅我了,你还怎么对我不客气啊。”
戴明月一听,似乎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马上咳嗽了两声,只见王妈立即从屋子里走出来,谄笑道:“夫人,饭菜都摆好了,可以吃晚饭了。”
过了一会儿,戴安南板着脸也从里面出来,看见杨惠珊愣了一下,问道:“妈,这是谁啊?”
戴明月说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杨惠珊,大学刚刚毕业,学财会的,你不是打算找个助理帮你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吗?她正合适。”
说着,冲杨惠珊说道:“这是我女儿戴安南,过完年你就跟着她吧。”
杨惠珊盯着戴安南注视了一会儿,惊讶道:“哎呀,我想起来了,你该不会是南安县大名鼎鼎的戴老板吧。”
戴安南也把杨惠珊打量了几眼,似乎看着还顺眼,哼哼道:“什么戴老板不戴老板的,南安县满大街都是姓戴的。
不过,我可提前给你打个招呼,如果是给我当助理,我没意见,如果是我妈派到我身边的探子,那今后可有你的苦头吃了。”
戴明月嗔道:“你这是什么话?你要是不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什么,说实话,我也就是先让她跟着你熟悉一下情况,以后我自己要用她。”
戴安南不怀好意地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一定替你好好调教她。”
戴明月瞪了女儿一眼,嗔道:“别嬉皮笑脸的,我说的可是正经事,虽然乐正弘那边有自己的财务,但你这边起码也要心里有本账,进出的资金都要有正规的财务申报,不然最后肯定是一笔糊涂账。”
戴安南瞥了杨惠珊一眼,问道:“不用猜,你肯定是我妈赞助的大学生,家是哪里的啊?”
杨惠珊总觉得戴安南有点盛气凌人,虽然心里不舒服,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低眉顺眼地说道:“家在杨家坳青田畈。”
戴安南说道:“青田畈?那倒是个好地方,你们那里出的枇杷很有名,我去过好几次了,可惜交通条件太差,我准备为你们那里的农民做点好事,先修一条好点的路,然后买几座山,在那里搞一个农业种植项目。”
杨惠珊说道:“我们那里的枇杷虽然好,可就是季节性太强了,前后最多也就一个来月,如果种枇杷的话赚不了多少钱吧?”
戴安南说道:“那是因为你们那边的人都是零敲碎打,把种枇杷当成了副业,我可是专业种植,起码一千亩地以上的规模,种出来的枇杷运到大城市买。
你们的枇杷一斤卖二十块,我一斤能买到五六十,只要物流通畅,能不赚钱吗?再说,我又不是光种枇杷,还可以种樱桃,还可以利用植物园发展农业旅游,总之,只要把路修好了,城里人就会来,大家就有钱赚。”
戴明月笑道:“好了,好了,别再念你的生意经了,你这些宏伟的项目可不能只停留在嘴上,而是要落到实处,别想一口吃个大胖子,还是先好好和乐正弘商量一下再说吧。”
戴安南说道:“我已经在落实了,乐正弘巴不得把整个南安县都买下来呢,他不会有意见,我打算过完年就向找县政府立项,乐正弘的意思是可以考虑让农民用土地入股,也可以租用,那里的土地便宜的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戴明月疑惑道:“我听说从杨家坳青田畈那边上山的话可以直接到白云寺呢。”
戴安南笑道:“妈,这你也知道啊,到时候我修一条索道,你就可以直接去寺里面上香了。”
戴明月说道:“县政府可能没有这个规划吧?听说他们打算在关家村一带修一条山路,从这里走毕竟近一点。”
戴安南说道:“县政府在哪里修路是他们的事情,我是从发展旅游的角度来考虑的,只要有足够的吸引力,路稍微远一点,人家也宁可绕道,关家村那边有什么啊,就几个山头。”
戴明月沉思了一会儿,摆摆手说道:“先吃饭吧,吃完饭之后你让人送一下惠珊。”
三个人刚刚在餐厅坐下正准备吃饭,只见王妈急匆匆走了进来,在戴明月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戴明月急忙站起身来说道:“安南,你陪着惠珊一起吃吧,我见个客人。”
戴安南不满道:“什么人这么没眼色,连吃顿饭都不让人安生。”
戴明月顾不上理会女儿的抱怨,匆匆从餐厅出来,只见客厅里站着两个身穿雨衣的人,由于戴着雨帽,几乎看不见他们的脸,不过,从身材来看,显然是女人,看见戴明月从屋子里出来,她们只是朝着她微微躬了一下身子,什么话都没有说。
戴明月冲王妈说道:“你帮我看着人。”说完,转身走进了一个房间。
两个女人跟着戴明月走进了房间,见戴明月关上门,这才掀开了雨帽,露出一个光秃秃的脑袋,原来是两个尼姑,一个看上去有四十来岁了,另一个却只有二十来岁。
戴明月惊讶地冲年纪大的尼姑说道:“泸沽师傅怎么这个时候还下山?有什么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泸沽说道:“事情比较复杂,电话里说不清楚,师父让我亲自跑一趟。”
戴明月指指沙发说道:“那就坐下说。”
年纪大的尼姑也不脱雨衣,就那么水淋淋地坐在了沙发上,而年轻的尼姑则站在她的身后,戴明月瞥了她一眼,问道:“这么说是有什么急事了?”
泸沽点点头说道:“经过师父的感化,今天中午五号终于开口了,什么都说了,眼下最要紧的一件事是要立即找到她留在南头村一个亲戚家里的一只皮箱。”
戴明月惊讶道:“皮箱?那天你们带她上山的时候难道没有带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泸沽说道:“五号显然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她把自己带来的一个皮箱让那个亲戚藏在了猪圈里,我们也没有想到。”
“皮箱里有什么?”戴明月问道。
泸沽说道:“据五号说,里面有两张光盘,不仅记录了这些年组织的秘密,而且还有很多敏感材料,包括她和三号来往的账目以及大笔资产的去向,师父让我下山无论如何要找到这两张光盘,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戴明月焦急道:“五号那个亲戚叫什么?我马上派人去找。”
泸沽摇摇头说道:“我们已经去过了,五号这个亲戚名叫杨翠花,她说那天五号上山之后,警察就把她给抓了,等她回到家里的时候,猪圈里的皮箱已经不见了,家里还丢了一辆三轮脚踏车。”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五号的皮箱里是不是有钱财?”
泸沽点点头说道:“有几十万现金。”
戴明月想了一下问道:“会不会是那个杨翠花见财起意、监守自盗?”
泸沽摇摇头说道:“可能性不大,杨翠花是个虔诚的信徒,要不然也不会让五号在她那里落脚了,虽然警察盘问了她很长时间,但她始终没有透露一点口风。
我刚才也跟她说了,如果箱子在她手里的话,里面的钱就归她了,只要交出两张光盘就行,没想到她觉得受到了羞辱,竟然一头撞在了墙上,差点闹出人命来,我也不敢在那里久留,只好来找你想想办法。”
戴明月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么说来,箱子有可能是被本村的人偷走了,也许,杨翠花藏箱子的时候被什么人看见了。”
泸沽说道:“箱子肯定被人偷走了,但不一定是本村的人,杨翠花说,派出所已经查到了一点线索。
就在杨翠花被警察带走之后,村子里的两个小孩看见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去过杨翠花的家里,并且后来骑着一辆三轮车走了,我怀疑这个女人用三轮车运走了皮箱。
不过,据我猜测,她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箱子里的钱,对那两张光盘应该不会有兴趣,何况,光盘还设了密码,一般的人是打不开的,所以,我们还有时间阻止秘密外泄。”
戴明月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了一圈,最后站在泸沽面前说道:“杨翠花不在家的时候,这个女人能进入她的家,证明她们应该互相认识。”
泸沽说道:“那还用说?肯定是她的亲戚,实际上村子里那两个小孩亲眼看见那个女人是坐一辆轿车来到南头村的,并且看见一个男人帮她拉着一个旅行箱,她到家之后,那辆轿车就开走了。
我猜测这个女人应该不是附近的人,这不是快过年了吗?也许是从外地回来的,只是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去找杨惠珊,又是怎么发现埋在猪圈里的皮箱,但肯定是见财起意,把箱子偷走了。”
戴明月又踱了几步,忽然回头说道:“这么说,目标应该锁定在杨翠花的亲戚身上,那个女人大概多大年纪。”
泸沽说道:“这个说不上,杨翠花后来问过那两个小孩,他们说是姐姐一样的人,估计年龄不会超过三十岁。”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说道:“我让杨翠花把她家里符合这个年龄段的亲戚的名字都写在这上面了,你赶紧让警察逐个排查,但不能泄露箱子的秘密。”
戴明月接过纸条大概看了一眼,惊讶道:“杨翠花有这么多亲戚吗?”
泸沽说道:“只要沾点亲的都写出来了,她自己也怀疑有可能是某个外地来的亲戚趁着年前去家里看她,不过,就是锁不定目标。”
戴明月有看看纸上的名字,皱皱眉头说道:“什么阿花阿莲的,都是些小名,这也没法查啊。”
泸沽说道:“但都有地址,我走的时候给杨翠花留下一部手机,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时跟她联系,手机号码就写在下面,好在眼看就是除夕了,这些人应该都在家。”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如果箱子里真有几十万块钱的话,远走高飞也不是没有可能,难道还会在家里等着我们找上门去?”
泸沽焦急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试试,也许这个女人抱有侥幸心理呢,她可能觉得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了皮箱,不会有人看见。”
戴明月沉默了好一阵,说道:“这件事不能交给警察,万一走漏了风声可就麻烦了,还是我们自己的人动手吧。”
说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阿龙,你马上来我这里一趟。”
放下手机,戴明月小声问道:“老太太准备怎么打发五号?”
泸沽犹豫道:“目前还没有最后决定,不过,我看师父好像下不了手。”
戴明月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她还想让五号永远躲在庙里面?这也太冒风险了,我已经得到消息,警察已经注意到那天早晨去杨翠花家里的几个尼姑了,他们如果最终找不到五号的踪影,有可能会把视线转移到寺庙。”
泸沽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师父已经准备给五号剃度出家了,我看,她担心的倒不是警察,而是三号。
根据五号的说法,三号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贩毒,但她心里很清楚大笔资金的来源,并且,三号命令四号为五号提供保护,同时提供洗钱的渠道,严格说起来六号也有参与。
不过,六号应该不知情,只是负责洗钱,那八个亿实际上就是毒资,最后是从孙斌的地下钱庄消失的,也许,五号贩毒的事情被六号察觉了,所以,三号干脆把她做掉了。”
“这么说五号对六号的死并不知情?”戴明月问道。
泸沽说道:“五号也只是怀疑三号有可能做掉六号,甚至四号可能也有参与,不过,并没有证据,师父担心的是五号被收留在山上之后,三号可能担心自己被牵连会铤而走险对你下手。”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我看她有没有那个胆子。”
泸沽好像忽然想起一件事,小声说道:“五号还说了另外一件事,她逃跑的时候保险柜里有四个优盘,其中三个倒没什么,不过是她自己记的一些账目,并且都是用的代号,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不过,其中一个优盘上存着一些录音材料,都是和政府某些官员的通话,有些通话的内容还相当敏感,据她的说法是想替组织做点好事。”
戴明月吃惊道:“可这个优盘已经落到了警察手里。”
泸沽摆摆手说道:“师父的意思是落到警察手里也没关系,毕竟这件事只牵扯到五号,她让你最近密切关注政府的动态,恐怕会引起官场的权斗,我们不要参与其中。”
戴明月小声问道:“这个录音材料都牵扯到哪几个关键人物?”
泸沽把嘴凑到戴明月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刚说完,只见戴龙走了进来,一脸惊讶地看看两个尼姑,问道:“大姐,有什么急事吗?”
戴明月把茶几上的那张名单递给戴龙,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事不迟疑,你找几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可靠兄弟马上行动,务必要找到这个箱子。记住,这件事不能搞得太张扬,把箱子追回来就算了,别节外生枝,我就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
戴龙把名单仔细看了一遍,一句话都没说,站起身就匆匆走了出去。
泸沽站起身来说道:“我就不在这里等了,有什么情况给我打电话。”
戴明月问道:“怎么?这么晚了你们还要上山?”
泸沽说道:“今晚就在城里一个信徒家里住下了,明天一大早不管是不是找到箱子,我都要赶回寺里。”
泸沽带着小尼姑走后,戴明月坐在那里沉思了好一阵,最后来到了楼上,拿出一部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不一会儿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我猜这两天你应该会给我打个电话。”
戴明月冷冷说道:“你就当做是一个节日的礼物收下好了。”
男人愣了一下,笑道:“你的礼物肯定不同凡响,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戴明月压低声音说道:“你的机会来了,不知道公安局的人向你汇报没有,他们掌握了洪碧留下的一个录音材料,里面有一些敏感内容,虽然没有直接牵扯到你的老对手,但你可以趁机拔掉他几颗牙。”
男人惊讶道:“有这种事?我还真没有听到这方面的汇报。”
戴明月说道:“我猜测祁学东正拿在手里待价而沽呢,你为什么不主动找找他呢,起码也要许诺人家一点好处吧,当然,如果能拔掉顾玄武,他倒是求之不得呢,我不明白他在忌讳什么?”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也许,录音材料里面有他忌讳的人,再说,顾玄武要是出事的话,他这个局长能置身事外吗?”
戴明月说道:“所以,他在考虑给自己准备一面护心镜,这样他才敢冲锋陷阵。”
男人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说道:“你们这些娘们真阴险,你该不会也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录音了吧?”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我还用得着你录音吗?我已经在你身上打下了烙印,即便你进了中南海,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男人呵呵一笑道:“说实话,我压根就没想逃。”顿了一下,小声问道:“南南还好吗?”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她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男人小声道:“我给她买了新年礼物应该收到了吧?”
戴明月说道:“收到了,她没看上,扔床底下了,不过,我劝你别再寄什么礼物了,要不然她对你这个叔叔越来越好奇,整天缠着我问个没完,烦不烦啊。”
男人小声道:“她说不定都已经猜到了。”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你就别做梦了,你家里又不是没有儿女,干嘛盯着我这个不放。”
男人叹口气道:“不说了,初五我要去一趟上海,我们能不能在那里见个面,有些事情我想当面和你谈谈。”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看我那天的心情怎么样,眼下还没有这个打算。”说完,把手机挂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来到楼下,只见女儿和杨惠珊已经吃完了饭,正坐在沙发上聊天,于是也走过来坐在一边,笑道:“看来你们两个还挺投缘的,这一会儿就像老朋友似的。”
戴安南嗔道:“我们年轻人可不像你们上了岁数的人那样,好像对每个人都要掂量半天才放心似的,惠珊的脾气倒是跟我差不多,起码都是直人。”
戴明月说道:“对自己人直爽点倒也没什么,可生意场上不能太直,现在到处都是骗子,你要是对谁都掏心掏肺的,你就等着栽跟头吧。”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骗子也看人呢,也不是谁都可以骗的,不信来骗我试试?”
戴明月嗔道:“你就别吹牛了,上次被县电视台那个混混骗的还不够吗?又是打官司又是赔钱,难道还不接受经验教训?”
戴安南愤愤地说道:“那是我看走眼了,不过,他最后得到了什么?恐怕现在连老骨头都找不到了。”
戴明月吃惊道:“你说什么?难道他已经死了?”
戴安南哼哼道:“反正县城是见不到他的人影了。”
戴明月盯着女儿注视了一会儿,没出声,杨惠珊看看手表,说道:“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等过完年我就正式上班。”
戴明月站起身来说道:“这些事以后就和安南联系吧,对了,车安排好了吗?”
戴安南说道:“我亲自送吧,惠珊刚才说她家里养了几只正宗的老土鸡,已经三四年了,我正好去抓一只回来明天晚上吃。”
戴明月嗔道:“你就知道吃,别忘了给人家付钱,人家农民养只鸡也不容易,可别白吃啊。”
戴安南笑道:“妈,你怎么把我当成了下乡干部了,这种鸡现在有钱也买不到,我还会小气那几个钱吗?要是不认识惠珊的话,给多少钱人家也不卖呢。”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那就快去快回。”说到这里,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冲杨惠珊问道:“惠珊,你家是青田畈的?”
杨惠珊笑道:“是啊,阿姨先前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那里离南头村应该不远吧?你认不认识一个名叫阿菊的女孩吗?”
戴安南没等杨惠珊开口就笑道:“妈,难道那边还有你资助的学生?”
戴明月嗔道:“你少插嘴,我问惠珊呢。”
杨惠珊明显愣了一下,可随即说道:“南头村离我们那里十几里路,怎么?难道阿姨认识阿菊,我们那里有两个阿菊,一个就是我妹妹。”
戴安南不管母亲的警告,插嘴道:“哎呀,惠珊,你家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啊,你妹妹肯定学习好,我妈不知道是从哪里听说了,肯定要资助她上大学呢。”
杨惠珊一脸狐疑样子,不过,心里面还真有点相信戴安南的话,急忙说道:“哎呀,那怎么好意思,我家现在也不像以前那样困难了,再说,我也马上工作了,完全可以供妹妹上学,阿姨还是资助别人吧。”
戴明月疑惑道:“你妹妹多大?”
杨惠珊说道:“今年十九岁了。”
戴明月皱皱眉头,随即问道:“你说还有一个阿菊,这个阿菊多大了,是干什么的?”
杨惠珊笑道:“她都快三十岁了,早就过了上学的年纪了,她现在在村子里开了一家小卖铺。”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她在南头村有亲戚吗?”
因为戴明月两次提到了南头村,杨惠珊顿时警惕起来,一颗心一阵砰砰乱跳,说道:“这就不清楚了,我们村子里和南头村有亲戚的人多了,只是不清楚阿姨指的是哪一家?”
戴明月说道:“南头村有个叫杨翠花的你听说过吗?”
杨惠珊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马上摇摇头说道:“没听说过,我出去好几年了,说实话,好多事情也不是很了解,阿姨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回去帮你问问。”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那你回去之后打听一下,那个三十多岁的阿菊和南头村的杨翠花有没有亲戚关系,如果他们确实是亲戚的话,你帮我打听一下昨天一整天她是不是去过南头村,然后给我回个电话。”说完,递给杨惠珊一张名片。
杨惠珊就像是急着要替老板办事似的,接过名片,一边答应,一边逃跑似地出了门,钻进车里面紧张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脑子里却电光石火般把戴明月的话咀嚼了好几遍,马上意识到老板并不是要赞助什么学生,而是很有可能在找一个昨天去过杨翠花家里的亲戚,而目标自然是洪碧的那只皮箱。
然而,杨惠珊的紧张是多余的,她就像是个福星高照的幸运儿,总是能在关键时刻逢凶化吉,原来,杨翠花在向泸沽提供自家年龄在二十岁到三十岁的女性亲戚的名字的时候,脑子有点不够用。
由于杨惠珊出去上了几年大学,为了赚钱寒暑假基本上不回家,并且在杨惠珊的父亲去世之后,两家也很少来往,所以,她把杨惠珊姐妹两个人的小名搞混淆了。
而戴明月处于一种灯下黑的的状态,压根就没有把杨惠珊和那个偷走皮箱的女孩联系在一起,在她想来,杨惠珊在经历了那两个男人的威胁之后,躲着洪碧都来不及呢,根本就不可能会再有什么牵扯。
所以,在杨惠珊和戴安南离开之后,她就给戴龙打了一个电话,说道:“杨家坳青田畈那边就别派人去了,我已经安排人去打听了。”
不过,杨惠珊还是被吓了一跳,她虽然不清楚戴明月和洪碧是什么关系,但先前戴明月向她打听那四个优盘的事情已经证明她们之间可能存在什么交易,甚至可能和毒品买卖有关。
很显然,戴明月好像担心洪碧留下的优盘泄露了什么秘密,尽管她声明那两个男人不是她派来的,但她却同样想得到那四个优盘。
而眼下她盯上洪碧的皮箱,肯定不是为了箱子里的钱,多半是为了那两个黄澄澄的光盘,里面可能隐藏着比那四个优盘更重要的信息。
但问题的关键是戴明月是怎么知道那个皮箱的,难道是杨翠花主动告诉她的?可从刚才她说话的语气来看,她并不认识杨翠花,实际上她这样的大老板怎么会认识一个村妇呢?
这么看来,戴明月的消息来源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洪碧,也许,洪碧就藏在她的家里,或者被她藏在了什么地方。
这么一想,杨惠珊脊背上直冒冷汗,仿佛觉得洪碧的眼睛一直在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而戴明月今天破例见自己,并且让自己做了她女儿的助理,好像背后也有其他的目的。
但奇怪的是,戴明月好像并没有怀疑自己拿走了那只皮箱啊,并且好像正在到处调查杨翠花的亲戚呢,要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妹妹阿菊的名字呢。
“哎呀,这路也太破了,可惜我的车啊,后悔没有开我的越野车来。”戴安南小心翼翼地绕过路上的一个大坑抱怨道。
杨惠珊从沉思中醒悟过来,笑道:“是啊,南安县所有的乡村公路就数我们这里最差了,奇怪的是乡里面每年都派人修呢,结果越修越差。”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不过是装装样子,往坑里面添些土罢了,几场雨就冲的一干二净,不修还好一点,起码路面没有这么泥泞。”
杨惠珊笑道:“还有一个笑话呢,前两年县领导来我们村子考察,村长担心路上灰尘太大,就让村民沿途洒水。
结果,县领导的车脏的不成样子,没走几步路皮鞋上也沾了一层厚厚的泥巴,最后不但没有受到表扬还被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这还罢了,最后乡领导说是村长对县领导不满,故意让领导出丑呢。”
戴安南咯咯娇笑道:“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杨惠珊的心思还在那个皮箱上,犹豫了一下试探道:“戴老板,那个南头村的杨翠花是你家亲戚吗?我看你妈的意思好像挺关心她家里的人。”
戴安南惊讶道:“亲戚?我听都没听说过,肯定又是什么人给她举荐了哪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吧。
你不知道,我妈这人爱才,尤其是那些学习好的小姑娘,只要一听说哪个学生成绩好,家里困难的话,马上就会让人了解情况,只要情况属实,她一般都会提供赞助。”
杨惠珊感叹道:“你妈可真是菩萨心肠啊。”
戴安南撇撇嘴说道:“什么菩萨心肠,钱多烧得慌啊,没钱上学的人多了去了,她也不想想,赞助的过来吗?这种事情只有政府才有能力解决,靠个人赞助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杨惠珊显然不认同戴安南的话,说道:“这世上有钱人多了,可像你妈这样的有几个?虽然帮助的人有限,可她毕竟尽了自己的心意。”
戴安南瞥了杨惠珊一眼,说道:“当然,你是受过赞助的人,想法自然不同,但还有很多没有得到赞助的人说不定背后在骂她呢。”
杨惠珊惊讶道:“那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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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怎么样?不仅那剩下的几个贫困生把我妈恨上了,就连学校的老师都不满意,说我妈假惺惺的只是为了沽名钓誉,要不然,家里这么有钱,多赞助几个学生难道会死吗?”
杨惠珊惊讶道:“居然有这种事?这就不好了,做慈善是人家自觉自愿,不能把它当做是某个人的义务,人家有钱也是辛辛苦苦赚来,谁规定一定要拿出来做慈善啊。”
戴安南说道:“你倒是个明白人。”
杨惠珊可能是心里有鬼,所以心里一直保持着警觉,她低头看看倒车镜,奇怪道:“怎么后面那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戴安南瞥了一眼后视镜,满不在乎地说道:“你神经过敏了吧?不是我吹牛,我这辆车的车牌,只要是有点眼色的人,没人不知道是我戴老板的车,谁敢跟我找事?”
说着,把脑袋伸出车窗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倒是一辆好车,说不定也是来这里抓土鸡的。”
杨惠珊问道:“什么车?”
戴安南说道:“陆虎。”
杨惠珊摇摇头说道:“没听说过。”
虽然只有二十几公里路,可由于路况太差,一个多小时才颠簸到杨家坳的青田畈村,到了村子里天已经全黑了。
杨惠珊的母亲是个地道的农村妇女,虽然只有五十来岁,可因为长年劳作,看上去就像是六七十岁的老妇人。
看见女儿带着一个大小姐来家里,好像有点紧张,再一听说来的这个女人不仅是女儿未来的老板,她的母亲还是自己女儿的大恩人。
顿时大吃一惊,恨不得把戴安南当菩萨供起来,紧张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双手在围裙上擦个不停,赶紧拉过一把椅子用袖子擦了又擦,好像生怕弄脏了大小姐的衣服似的。
杨惠珊的弟弟和妹妹也都在家里,杨惠珊特意替戴安南介绍了自己的妹妹,说道:“戴老板,我就是我妹妹阿菊,高中还没有毕业呢。”
戴安南笑道:“哎吆,比你长得还漂亮呢。”一句话说的阿菊臊红了脸。
杨惠珊的母亲有点尴尬地问道:“阿珠,你们这是吃过饭没有,哎呀,要不然我煮几个土鸡蛋吧。”
杨惠珊说道:“妈,我们已经吃过了,你也别煮土鸡蛋了,去抓两只土鸡,再拿一篮土鸡蛋让戴老板带回去明天大年三十吃。”
杨惠珊母亲一听,急忙说道:“好好,我这就去抓,鸡正好都已经回窝了,阿林,快去找个尿素袋。”说完,带着儿子走了出去。
杨惠珊冲戴安南说道:“你稍微坐一会儿,我去村里的阿菊店里看看,问问她昨天是不是去过南头村。”
其实,杨惠珊哪里真会去找村子里的阿菊,她跑到村子里转悠了一会儿,估摸着母亲已经把土鸡抓好了,就回到了家里,冲戴安南说道:
“戴老板,我已经问过了,阿菊这两天忙的连村子都没有出去过,不过,她和南头村的杨翠花确实是亲戚,你回去告诉你母亲一声吧。”
杨惠珊的母亲在一边听到了,惊讶道:“什么?阿菊和你表姑……”
杨惠珊没等母亲说完,马上打断她说道:“妈,你知道什么?我说的不是一个人。”说完,冲母亲使个眼色,她母亲马上就不出声。
戴安南说道:“我懒得管我妈的事情,你不是有电话吗。自己给她说吧,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阿姨,谢谢啊。”
杨惠珊母亲急忙说道:“谢什么啊,你母亲的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都没法报呢,如果她喜欢吃土鸡的话,我明年多养几只,到时候尽管来抓就是了。”
送走了戴安南之后,杨惠珊马上关起了家里的大门,妹妹阿菊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说道:“姐,你们老板非要给我压岁钱。”
杨惠珊走过去在妹妹脑袋上拍了一下,抱怨道:“哎呀,你怎么能要她的钱呢?怎么不早说?”
阿菊委屈道:“我拼死不要,可她非要塞进我口袋,还说不许告诉你,要不然她会不高兴。”
杨惠珊的母亲走过去拿起那叠纸币点了一下,吃惊道:“一千块啊,两只鸡也用不了这么多啊,阿珠,我看,既然她硬要给,咱们就留下二百,剩下的你过完年还回去。”
杨惠珊坐在那里直愣神,似乎也没有心思纠缠这一千块钱,摆摆手说道:“妈,你就收起来吧,对人家来说,一千块和二百块没什么区别。”
杨惠珊的弟弟杨林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盯着姐姐问道:“姐,你怎么心事重重的?出什么事了吗?”
杨惠珊摆摆手说道:“没什么事,不过,我先提醒你们一下,不管什么人如果来家里问起我的事情,你们只回答三个字:不知道。明白了吗?”
母亲一听,似乎也发现女儿好像有点不对劲,小声道:“这是为什么?谁会来问你的事情?”
杨惠珊急忙说道:“哎呀,我说的是万一,也许谁也不会来,你们记住我的话就对了。”
戴安南离开杨惠珊的家里以后心情有点沉重,虽然她在从事户外活动的时候几乎走遍了附近的乡村,可很少走进农民的家里。
今天见识了杨惠珊一家住的房子之后,不敢相信如今还有这么贫穷的家庭,在她看来,那种屋子简直就不是人住的。
尤其是,杨惠珊的母亲在用一根绳子绑扎装土鸡的尿素袋的时候,那两只伤痕累累的手简直惨不忍睹、触目惊心。
她知道,那是残酷的岁月留下的痕迹,如果把自己母亲白皙丰腴的手和杨惠珊母亲的手放在一起的话,这个世界所有的不公平就都在这两双手上了,根本不用再说什么。
那一瞬间她忽然又觉得母亲的慈善事业是有意义的,如果没有母亲的帮助,她相信杨惠珊恐怕根本没有念大学的机会。
如果没有母亲的资助,杨惠珊要么在村子里务农,像她母亲那样劳作终身,要么就像大多数人那样,成为农民工大军中的一员,要想改变命运,基本上没有多大的可能性。
也许是这个贫穷的家庭触动了戴安南心中柔软的一部分,也许是对自己奢侈挥霍的生活产生了一丝内疚。
她把身上的带着的钱都掏出来强行塞进了阿菊的口袋里,因为这个十九岁的姑娘瘦弱的身体以及身上穿那件破旧的夹克衫让她于心不忍。
当然,这一点同情心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好像突然有种使命感,下决心要来这里搞一个项目,希望能够缩短近在咫尺的两个世界之间的差距。
天上又飘起了毛毛细雨,道路变得更加泥泞了。由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乡村公路上几乎看不到一辆车,两边除了田野就是黑魆魆的山峦。
好不容易一路颠簸着来到了通往南头村和县城的交叉路口,戴安南忽然察觉到后面车灯闪烁,不经意地朝后视镜看了一眼。
只见后面的车距离自己只有十几米,刚才心里想事情,竟然都没有注意,不过,这辆车并没有引起她注意。
当她慢慢拐过山脚,眼看着就要开上通往县城的公路的时候,忽然车灯下看见前面不远处一辆车几乎横在了路中央,挡住了去路。
由于是下坡,戴安南急忙降低了车速,一边按了几声喇叭,只见前面那辆车的车灯忽然亮起来,从车里面下来两个人,朝着前面走过来。
戴安南愣了一下,以为那辆车出了什么故障,于是急点刹车,又把速度降低了一点,渐渐的,通过车灯已经能看清楚向她走来的两个男人了,只见两个男人一高一矮,沿着路的两边走过来,两个人的头上都戴着一顶帽子。
戴安南朝后视镜瞥了一眼,发后视镜被车灯照的刺眼,根本就看不清楚后面那辆车距离自己有多远,从车灯来看,几乎就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
就在戴安南准备在距离那两个男人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下来的时候,忽然只觉得自己的车朝着面前猛地冲了一下,后面传来一声巨响,要不是她双手撑着方向盘,整个人几乎撞到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我操。
戴安南嘴里骂了一句粗话,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一只脚猛踩刹车,最后终于停在了路边,差一点就栽到路边的水田里。
戴安南嘴里骂骂咧咧的正想打开车门下来看个究竟,可一抬头看见了走过来的两个男人,距离她的车只有两三米远。
这倒也罢了,让她震惊的是,正好看见离她最近的那个男人一只手把帽子的前面拉下来,顿时就成了一个蒙面人。
戴安南伸向车门的手缩了回来,一颗心砰砰乱跳,再看看另一个男人,居然一瞬间也变成了蒙面人,同时,她还听见后面传来开车门的声音。
我靠,这是想干什么?难道是绑架?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戴安南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忽然就想起了今天上午王妈说的话,当时刚刚吃过早晚,她正想开车出去,王妈从屋子里追出来问她要去哪儿。
说实话,戴安南一向不喜欢家里的这个老保姆,甚至可以说是心生厌恶,所以总是对她爱理不理的。
无奈母亲对她颇为器重,倒也奈何不了这个老东西,现在见她多管闲事,便没好气地说道:“王妈,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难道我去哪里还要向你汇报?”
王妈哼了一声道:“我倒不想多管闲事,难道你妈没交代吗?最近没事少往外面跑,我正在给你物色两个保镖呢。”
戴安南知道母亲现在出门都要带着两个保镖,可她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总以为不过是有钱人讲讲排场而已,压根就没有多想。
何况她一向在南安县横行霸道,压根就没有想到过会有人敢打她的主意,所以,只把王妈的话当成了耳旁风,理都没理,一脚油门就把车开出了自己的院子。
此刻,眼看着两个男人蒙着脸朝着自己逼过来,顿时就想起了王妈的警告,尽管还不清楚这些人想干什么,但显然是凶多吉少。
妈的,反了反了,这是哪来的不长眼的王八羔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尽管心中愤怒,可也忍不住一阵紧张,她知道,后面那辆车里的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善类,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并且,最让她惊恐的是这些人竟然配合的这么好,显然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她忽然想起刚才来青田畈的半路上跟在后面的那辆陆虎越野车,怀疑自己会不会晚上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绑架。勒索。敲诈。
这几个念头清晰地出现在了戴安南的脑子里,她忽然觉得自己在南安县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眼下前后路都已经被堵死了,难道只能束手就擒?
第一个蒙面人已经走到了戴安南的车头前面,他好像也断定戴安南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所以倒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先是低头朝着车里面看看,然后伸手在引擎盖上拍打了几下,用一根手指头不停地点着,意思是让里面的人乖乖下来。
而另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并没有靠近汽车,而是站在距离汽车两米左右的地方,插在夹克衫里面的手抽出来,抬起手枪对准了挡风玻璃,对车里面的人进行威慑。
戴安南从小就是一个我行我素的女孩,由于优越的家庭条件,除了母亲之外,向来不会把什么人放在眼里,也从来没人敢给她气受。
所以,面对眼前的情形,尽管心里还是有点紧张恐惧,但心中的怒火却远远超过了害怕,她觉得此刻自己不是需要两个保镖的问题,而是需要一支手枪,她有种冲出去和这几个不长眼的混蛋拼命的冲动。
操,想抓你姑奶奶也没这么容易,只要让姑奶奶今天跑掉,早晚有一天抽你们的筋,扒你们的皮。
戴安南正自嘴里骂骂咧咧,忽然听见后面有人砸车窗玻璃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手里也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正在用力砸车窗玻璃。
她开的是一辆新款的宝马轿车,还是上半年刚买回来的,还没有开过几次,原因是戴明月不喜欢女儿整天开着那辆改装的越野车在街上招摇过市,为了让女儿更淑女一点,才说服她通过坐骑来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
这辆车的车窗玻璃虽然比不上防弹玻璃,但要想一下子砸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威胁还是客观存在的,
戴安南明白,只要被擦开一个洞,车门就会被打开,那时候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要想不被抓住,眼下只有一个办法,
戴安南嘴里诅咒了几句,伸手拉上了安全带,咬咬牙发动了汽车,然后用力踩着油门,就像是示威似地让引擎产生巨大的轰鸣。
前面两个蒙面男人还以为戴安南已经吓得瘫软了,显然没有料到她竟然会发动汽车,不过,似乎马上就猜到了她的用意。
其中一个男人回头看看前面横在路中间的轿车,似乎想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漏洞,而那个举着枪的男人朝汽车走进了几步,把手上的枪瞄准了驾驶座这边,显然是在发出最后的警告,与此同时,后面砸车窗玻璃的声音并没有停下来。
混蛋,去死吧。
戴安南嘴里诅咒了一句,油门再次被用力踩了下去,汽车带着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朝着面前猛地窜了出去。
与此同时,枪声响了起来,不过,这辆车的隔音不错,坐在车里面听上去枪声并不大,只是挡风玻璃上忽然出现了一些放射性的纹路,好在开枪的人只是警告,好像不是为了要戴安南的命,这一枪打在了副驾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然而,这个蒙面人不想要戴安南的命,戴安南却是打定主意要他的命,虽然只是在一股愤怒情绪下的拼命行为,可她还是采取了一点小小的计谋。
她知道,那个左边的男人肯定撞不死他,因为在危机关头他可以跳进水田里,但举着枪的这个蒙面人身边是一堵一两百米的土丘,只要汽车撞向他,肯定无路可逃。
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枪声在山谷间的回荡还没有结束,蒙面人已经意识到了危险,他原本以为戴安南只是想笔直地冲过去,却没想到却在关键时刻猛打方向盘,汽车竟然朝着他冲过来。
蒙面人显然是个身手矫捷的人,眼看着汽车就要撞上他的一瞬间,只见他身子猛地跳起来,冲上了山坡,身子几乎和土丘形成一个夹角,要想稳住身形不掉下来几乎不可能,不过,就在土丘的斜坡上长着一颗小树,他只要抓住那个小树,就算是躲过了一劫。
然而,老天爷好像不帮忙,淅沥沥的雨水早就把土丘浸透了,眼看蒙面人的手就要抓住小树的枝干,没想到脚下的泥土忽然松动了,身子没能趁势窜上去,而是掉了下来,幸运的是没有掉在车轮下面,而是掉在了引擎盖上。
戴安南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当车面前突然掉下来一个人,顿时吓了一跳,不过,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功夫多想。
眼看着距离那辆横在路上的轿车只有十几米远了,她只能紧咬牙关,用力踩着油门,眼睛紧盯着前面那辆怪兽一般阻拦了道路的汽车撞过去。
当然,戴安南也不想自杀,她并不是朝着那辆横着的车拦腰撞上去,实际上,在撞上的去的一瞬间她就做出了判断。
绝不能撞车尾,因为车尾朝着水田,如果朝着车尾撞上去,那辆车的反作用力很有可能让她自己的车冲进水田里。
而是一定要撞车头,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那辆横着的车肯定会被撞的在路上打转,正好可以把自己的车通过反作用力调整到正确的方向上。
当然,这个念头基本上是在电光石火办的一瞬间闪过脑际,几乎可以说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哪有时间做仔细分析。
同样,那个掉在引擎盖上的男人第一个本能反应就是像八爪鱼一样抓紧引擎盖的两边,以免自己掉下去被车轮碾碎。
等他意识到自己应该想办法从侧面滚下去的时候,只听一声巨响,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就像是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
随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好像浑身的骨头都被摔碎了,整个人都变成了软体动物,只能趴在那里蠕动。
还没有等他回复意识,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顿时就变成了地上泥浆的一部分,只剩下一缕幽魂晃晃悠悠地在细雨中飘来飘去。
戴安南毕竟是玩越野车的人,在猛烈的撞击之下,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直直盯着前方,竭尽全力稳住几近失控汽车,好在车内的气囊弹了出来,并没有让她受到多大的冲击。
不过,遗憾的是气囊有这一瞬间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不得不站起身本来看路,正好看见汽车从哪个男人的身上压过去,嘴里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这一分神的功夫,忘记了前面就是转向通往县城的公路,等她回过神来,只好猛烈地转动方向盘。
无奈车速过快,只听轮胎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轿车在原地剧烈地转了一圈,然后就朝着旁边的一个土丘撞了过去,这一次撞击好像比刚才还要猛烈。
有这么一瞬间,戴安南觉得自己好像被装晕了,坐在那里不能动弹,可随即就意识到危险,急忙回头朝后面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后面的车窗玻璃已经被撞花了,什么也看不见。
她试图重新发动汽车,可接连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虽然脑子里有点晕乎乎的,但她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必须马上离开,后面的人可能马上就会追上来。
这样一想,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打开车门就下了车,回头一看,只见山道上车灯闪烁,后面那辆车果然朝着这边开过来了,估计距离自己不到三四百米。
雨水似乎让戴安南的脑子清醒了一点,看看前面已经可以见到零星的灯火,她知道不远处就是关北镇,只要跑到有人的地方,就算是安全了,再说,这是县级公路,即便是晚上应该也有车辆通过,运气好的话可以拦一辆车。
戴安南虽然是富家子弟,可不是那种大家闺秀,更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她可是个热衷于户外运动的假小子。
尽管受到了剧烈的惊吓,可两条腿不仅没有软,反而充满了求生的强烈愿望,在回头瞥了一眼之后,咬着牙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关北镇的方向狂奔。
大约跑出去几百米的时候,戴安南朝后面看了一眼,只见追上来的那辆车停在宝马车跟前,显然在查看车里的情况,当他们看清车里面已经没人的话,肯定马上就会追上来。
这么一想,戴安南甩开膀子跑的更快了,可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忽然意识到自己应该马上报警。
她一边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发现是母亲的电话,顿时有种想哭的感觉,急忙接通了,没等戴明月开口,就带着哭腔大声道:“妈,快来救我,有人要杀我呢。”
戴明月一听,顿时吓了一跳,吃惊道:“谁要杀你,南安,你在哪里?”
戴安南喘息道:“我正在通往关北镇的公路上,我的车撞坏了,他们开车在后面追呢。”
戴明月也忍不住有点气喘,稍稍愣了一下之后,说道:“有地方躲藏吗?”
戴安南瞥了一眼公路的两边,说道:“没有,都是一些耕地,都没有种东西。”
戴明月急忙说道:“你在公路上跑不过汽车,在他们没有看见你之前往田野里面跑,别关手机,如果他们抓到你的话,就把手机给他们,让我跟他们说话。”
戴安南听了母亲的话,顿时受到了启发,心想,自己真蠢,怎么会沿着公路跑呢,两条腿能跑过四个轮子吗?
想到这里,回头看了一下,只见后面那辆车果然已经转过弯道追上来了,不过,从距离来看,应该还没有发现自己。
她也顾不上和母亲说话了,急忙跑到路边的树荫下,跳进了一条水渠里,然后就朝着光秃秃的田野跑去。
可没跑几步,心里直骂母亲出的馊主意,因为下了几天的雨,田里面泥泞不堪,刚跑出去几米远,一双鞋子已经粘上了厚厚一层泥巴,并且越来越沉重。
气得她干脆甩掉了两只鞋子,光着脚跑,跑出去几十米的时候已经摔了好几次,搞得浑身上下都是泥水,身子忍不住直打哆嗦。
戴明月举着手机从楼上冲下来,嘴里大声喊道:“王妈,王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妈从屋子里走出来,一看主人的脸色就知道出了什么事,说实话,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主人如此惊慌失措过,顿时也有点紧张,问道:“夫人,出什么事了。”
戴明月气急败坏地说道:“我刚刚给安南打了一个电话,她说有人在追杀她,目前正在通往关北镇的公路上,后面有车在追赶她。”
王妈一听,吃惊道:“竟有这种事?”
顿了一下,不等戴明月出声,马上冲出了屋子,朝着旁边的一个房间大声喊道:“都给我出来,带上家伙,马上赶往关北镇。”
屋子里马上冲出来四个男人,问道:“王妈,怎么回事?”
王妈穿上鞋子就跑了出去,冲几个人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上车,有人在追杀小姐呢。”
说着,见四个人都上了车,犹豫了一下,说道:“栓子,你留在这里,把大门锁上,你就守在门口,如果有人敢闯进来就开枪。”
戴明月追到门口,愣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先去,我这就给公安局打电话,万不得已就干掉那些王八蛋,出了事我负责。”
王妈好像都没有来得及听清楚,那辆越野车已经冲出了院子,戴明月急忙回到屋子里,一边拨了一个手机号码,急速说道:
“有人在关北镇的公路上追杀我的女儿,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让关北镇派出所的人把所有警车都开出去,拉着警笛去。”
没等对方回答,就把手机挂断了,站在那里呼哧呼哧喘息了一会儿,又拨了一个号码,问道:“阿龙,你在哪里?”
戴龙清楚地听出了戴明月的喘息声,急忙问道:“大姐,出什么事了。”
戴明月说道:“让你在关北镇的人马上去找安南,她晚上从青田畈回来,在通往关北镇的公路上遭人追杀。
王妈已经赶去了,可能来不及,你立即让那边的人去找安南,对了,我已经通知了警察,别跟他们发生冲突。”
戴龙吃惊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戴明月说道:“就是刚才,两三分钟之前,我让你无论如何把我女儿带回来。”
戴龙急忙说道:“我这就想办法。”
挂断电话,戴明月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犹豫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段碧书的声音。
“明月啊,你应该不会这么早就给我拜年吧?”
戴明月说道:“大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就刚才,我女儿在通往关北镇的公路上遭人追杀,目前还不知生死,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从来都没有让安南参与过组织的任何事情。”
段碧书吃惊道:“有这种事?”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我让人干的?”
戴明月说道:“那倒不是,我想,你可能也知道五号已经开口了,有些事情恐怕要牵扯到你女儿。”
段碧书愣了一下,冷冷说道:“怎么?你是认定这件事是我们母女干的?”
顿了一下,说道:“好吧,既然你打电话来,也就不用多解释了,我只想告诉你,即便我跟你翻脸,也不至于对一个孩子下手。”
戴明月说道:“我信得过你,但信不过你女儿,你替我告诉她,如果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别忘了,她也有女儿呢。”说完,不等段碧书说话就把手机挂断了。
段碧书本来正在家里看电视,接完戴明月的电话之后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关掉了电视机,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戴凝的声音。
“你在哪儿?”段碧书问道。
戴凝说道:“和几个朋友在饭店吃饭,有事吗?”
段碧书犹豫不定道:“刚才戴明月来电话,说是安南在关北镇那边遭到追杀,目前生死不明?”
戴凝愣了一会儿,说道:“妈,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是我干的?”
段碧书说道:“我只想说,如果这件事跟你有关系,那就到此为止,马上收手,如果不是你,只当我什么都没说。”
戴凝说道:“那我只当你什么都没说。”
段碧书沉吟了一下,问道:“你听到这个消息好像并不吃惊。”
戴凝说道:“妈,我对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吃惊,我已经过了大惊小怪的年龄了,我看,你也没必要瞎操心,如果戴明月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她还有什么资格坐在二号的位置上。”说完,把手机挂断了。
段碧书站在那里呆呆地愣了一会儿,然后来到了楼上,推开一间屋子的门,只见戴凝的女儿戴悠然坐在电脑前玩游戏,于是走了进去,说道:“然然,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看,你过完年还是跟你妈去美国吧。”
戴悠然嗔道:“怎么?奶奶,这年还没有过呢,你就想赶我走啊。你不是说让我留下来陪你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段碧书说道:“我想了一下,你已经习惯那边的生活了,奶奶不想委屈你。”
戴悠然说道:“可我还是想留在国内,现在人家美国人都往这边跑,我也想留在国内发展,我妈都已经同意了。”
段碧书忧心忡忡地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在和你妈再商量一下吧,不过,在家里这段时间可不要乱跑,如果去哪里必须跟奶奶打招呼。”
戴悠然笑道:“奶奶,你今天是怎么了?”
段碧书说道:“现在外面治安不好,奶奶不是担心你有危险吗?难道你没听说,前两天街上还发生枪战呢。”
戴悠然笑道:“奶奶,你就别危言耸听了,哪有这么严重。”说完,戴上耳机继续玩自己的游戏。
段碧书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只见床上躺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床头柜上立着一个apid,男人正一边抽烟,一边看视频,看见段碧书走进来,看看手表,说道 :“今天睡这么早?”
段碧书没有理男人,自顾脱衣解带,最后只穿着内衣爬上床去,半躺在男人身边,伸手关掉了apid,又拿掉男人叼在嘴上的烟,说道:“你对戴龙了解多少?”
男人奇怪地瞥了段碧书一眼,说道:“这个问题你要去问戴明月啊。”
段碧书瞪了男人一眼,说道:“我又不是问你戴龙和戴明月在床上的事情,我问的是这个人有多大能耐。”
男人笑道:“怎么?难道你还想挖戴明月的墙角?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人家不仅是情人,还是兄妹呢。”
段碧书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不是要挖墙角,而是想知道在关键时刻,你能不能弄得过他,我也听到一些传言,据说戴龙有黑帮的背景。”
男人坐起身来,盯着段碧书问道:“关键时刻?你指的是什么时刻?”
段碧书说道:“如果我和戴明月翻脸,那就是关键时刻。”
男人一脸吃惊道:“怎么突然就说到翻脸了?你们不是情同姐妹吗?再说,还有老尼姑呢,你敢跟她翻脸吗?”
段碧书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要跟她翻脸,而是阿凝已经停不下手了,这一天早晚会到来,只是比我预料的要快多了,原本,我是想等老尼姑圆寂之后,可阿凝等不及了。”
男人一脸严肃地说道:“阿凝糊涂,难道你也糊涂吗?现在要和戴明月翻脸的话,我们还能占到便宜?
别忘了,眼下不仅南安县是她的天下,就是市里面也有大人物给她撑腰呢,如果现在跟她翻脸的话,我们戴家的产业恐怕都保不住。对了,阿凝究竟干什么了?”
段碧书说道:“我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阿凝积重难返,这场纷争恐怕是躲不过了,除非我亲手把阿凝送到老尼姑那里让她处置,可我能这么做吗?”
男人又问道:“可阿凝究竟干了什么?”
段碧书摆摆手说道:“你就别问了,这是组织的秘密。”
男人一撇嘴说道:“什么组织组织的,无非就是几个婆娘勾搭男人骗钱的把戏而已。”
段碧书坐起身来,眼睛一瞪,喝道:“你说什么?”
男人见段碧书拉下脸来,连忙陪笑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我什么时候打探过你们组织的秘密?我不过是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罢了。”
段碧书训斥道:“你只要知道阿凝惹了麻烦就行了,如果和戴明月翻脸的话,你有什么办法保证我们的家族利益损失最小。”
男人嘟囔道:“倾巢之下安有完卵?这可说不上。”
段碧书小声道:“戴龙是戴明月的左膀右臂,也是她在南安县的打手,如果你能杀了他,戴明月就得乖乖跟我谈判,我也不想让老尼姑难堪,我只要她一句话。”
男人问道:“什么话?”随即好像意识到自己又问得太多了,急忙说道:“说不说有你。”
段碧书这一次没有发脾气,说道:“我只要让她答应对阿凝做的事情既往不咎,大家还是重归于好,你也知道,我并不想鱼死网破。”
男人疑惑道:“老尼姑已经不问世事,即便阿凝干了什么违背你们组织的事情,她又能怎么样?阿凝现在可不是你躲在你羽翼下面的雏儿了。”
段碧书哼了一声道:“你知道什么?老尼姑和戴明月显然掌握了对阿凝不利的证据,她们压根就不用自己动手,就凭戴明月的社会关系,阿凝恐怕在国内都待不下去。”
男人说道:“我就不信戴明月就这么干净,这年头谁不是游走在法律的边缘?再说,戴明月既然掌握了阿凝的什么犯罪证据,为什么引而不发?”
段碧书盯着男人注视了一会儿,说道:“说了半天,你这么推三阻四的,是不是怕了戴龙了。”
男人哼哼道:“我这把年纪了,不想再干杀人放火的事情了,阿凝手下有的是人,想干什么还用得着我出手吗?”
段碧书板着脸微微喘息了一会儿,忽然踢了男人一脚,训斥道:“既然不中用了,那也没必要躺在我床上了,滚出去。”
男人翻身下了床,一边穿衣服,一边愤愤地说道:“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跟我无关,对了,在你们动手之前最好先召开一次家族会议,把财产归属权分清楚,到时候可别把我们戴家几代人创下的家业都败掉了。”
段碧书气哼哼地说道:“你们戴家的产业?你还有脸说?没有我姓段的,你们戴家的产业也只有两间破旅社和几间百货商店。”
男人哼了一声道:“那你当年还厚着脸皮往我床上爬?要不是我,你们孤女寡母一分钱都拿不到,怎么?难道现在就想卸磨杀驴?”
段碧书抓起一个枕头朝着男人砸过去,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一听到戴明月还是两腿发软,我看,你还是领着你们戴家的子孙去给戴明月当奴才算了,反正你们祖祖辈辈都是他们家的奴才。”
男人抓起外套讥讽道:“你们段家就高贵吗,不就是一个尼姑偷汉子生出来的孽种吗?”
说完,打开房门一溜烟跑掉了,留下段碧书靠在床上喘息不已。
不过,段碧书并没有睡觉,闭着眼睛沉思了几分钟之后,又爬起来穿上衣服回到了楼下,冲一名保姆说道:“让他们准备好车,我要出去一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觉得两只脚已经失去了知觉,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受了伤,她也来不及查看,只顾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
大约跑出去了一两百米,双腿已经软的站不住了,这才喘息着转过身来朝公路上看了一眼,忽然发现远处车灯闪烁,好像来了两辆车。
可随即就注意到了距离她刚才跳下水渠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车,树底下好像有几个人影正在朝这边看,吓得她急忙趴在了地上,田里的水马上就把浑身的衣服都浸透了。
不过,她并不能肯定那几个人是不是已经看见了她,只见两个男人穿过水渠下到了田里面,先站在那里搜索了一阵。
然后好像嫌田里面泥巴太多,又回到了公路边,这时,正好后面有两部车开过去,车灯下能够清楚地看见停在那里的汽车和几个男人,不过,脸上好像并没有戴面具。
戴安南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紧盯着那几个人影,忽然,仿佛听见关北镇方向传来了一阵警笛声,然后又隐约听见一阵手机铃声,还听见一个男人小声说话的声音,大约两三分钟之后,几个男人都上了车,并且迅速朝着关北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难道走了?还是往前面追自己去了?肯定是听见警笛声跑掉了。
戴安南稍稍松了一口气,慢慢爬起身来,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还以为是母亲打来的,急忙掏出来看看,没想到不是戴明月打来的而是乐正弘。
混蛋,混蛋。
戴安南嘴里骂了一句,不过还是接通了手机,没等乐正弘说话,就压低声音骂道:“你他妈真会找会找时间,我正逃命呢,没工夫跟你啰嗦。”
乐正弘愣了一下,还以为是戴安南开玩笑呢,笑道:“要不要我去救你啊。”
戴安南愤愤地说道:“等你来只能给我收尸了。”
说完,马上就把手机挂断了,正自琢磨着要不要回到公路上去拦车,手机又响起来,这一次是戴明月打来的,手机一接通,戴明月就急忙问道:“安南吗?”
戴安南又想哭,可还是压抑着说道:“妈,是我,你来救我没有?”
戴明月一听,似乎松了一口气,说道:“谢天谢地,那些人呢?”
戴安南喘息道:“好像走了。”
戴明月急忙说道:“别大意,也许藏在什么地方,警察和我们的人很快就到了。”
正说着,远处的警笛声好像越来越近了,戴安南心里一阵高兴,急忙说道:“妈,你听,警笛声。”
戴明月说道:“可能是关北镇派出所的人,不过,你先搞清楚情况,如果只有一辆警车的话就别到公路上,还是先躲在田里面,确认是警察之后才能出来。”
戴安南明白母亲担心什么,急忙蹲在了地上,带着哭腔说道:“妈,我的两只脚都没有感觉了。”
戴明月安慰道:“再坚持一下,关北镇的警察应该马上就到,我这就通知医院。”
戴安南急忙说道:“我不去医院,我要回家。”
戴明月急忙安慰道:“好好,王妈也赶过去了,如果你伤的不重的话,就直接让她送你回家,我让医生在家里等你。”
说着话,警笛声更近了,只见远处警灯闪烁,起码有两三部警车,好像还有摩托车,戴安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泣道:“妈,他们来了。”
戴明月吃惊道:“追你的人吗?”
戴安南急忙说道:“警察,好几辆警车。”
戴明月送了一口气道:“好了,你安全了。我这就让王妈马上送你回家。”
戴安南好像突然有劲了,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朝着公路跑过去,一边把手机高高举起来,一边跑,一边喊道:“我在这呢,我在这呢。”
没想到前面两部警车压根就没有看见她,拉着警笛从她前面飞驰而过,气得她嘴里咒骂着,一边跑,一边挥舞着手机,嘴里大声叫喊着,终于,后面一辆摩托车和警车慢慢停了下来。
戴安南双腿一软,再也没有力气了,脚下一滑,跌倒在泥水里,忍不住呜呜哭起来,随即,她看见几名警察从车里面出来,手电光直接照在了她的脸上,然后两个警察跳下水渠朝着她跑过来。
不一会儿,戴安南就浑身颤抖着被两个警察架着回到了公路上,一名警察用手电在戴安南身上照照,说道:“扶她去车里,把暖气打开。”
戴安南一瘸一拐地钻进了车里,那个警察也钻进了驾驶座,转身问道:“戴老板,追你的人呢?”
戴安南没想到这个警察认识她,愤愤地说道:“你们真蠢,他们就往关北镇的方向逃跑了,肯定和你们擦肩而过。”
警察吃惊道:“多久了。”
戴安南说道:“不到五分钟。”
警察一听,马上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戴局长,我是关军,戴安南已经找到了,看上去没什么大碍,嫌犯有可能往县城方向逃窜,我的人正在勘察现场。”
戴安南插嘴道:“他们已经听到了警笛声,怎么会往县城逃,肯定就在关北镇藏身。”
关军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戴局长,嫌犯也有可能就在关北镇落脚,我这里人手不够,县上能不能派人增援。”
听完电话,关军冲戴安南说道:“戴老板,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说话,不过,我们急需你提供有价值的信息。”
戴安南沮丧地说道:“我可能提供不了有价值的信息。”
关军问道:“看清楚那辆车了吗?”
戴安南说道:“在那边岔路口附近两部车一前一后把我堵在中间,前面那辆车被我撞坏了,应该还在现场。
后面那辆车是黑色的轿车,从灯光来看,应该是进口车,型号和车牌没看清楚。做案的起码有四个男人,被我撞死了一个,跟我打过照面的两个男人蒙着脸,就知道这些。”
关军惊讶道:“你撞死了一个人?你确定撞死了。”
戴安南说道:“可能压成肉酱了。”
关军愣了一下,冲对讲机说道:“去岔路口那边看看,现场有没有撞坏的车和尸体。”
随即问道:“你的车呢。”
戴安南说道:“就在弯道那边,撞坏了。”
关军犹豫了一下,冲对讲机说道:“留下三个人勘察现场,其他的人赶回关北镇查找一辆黑色的可疑车辆,有可能是一辆进口车。”
正说着,只见几辆车火急火燎赶到现场,从车上跳下来十几个人,其中一个是王妈,一名警察上前交涉,听说是戴安南的家里人,于是让他们走了过来。
关军从车里面钻出来,问道:“谁是戴老板的亲属。”
王妈大声道:“我。”
戴安南从车里面钻出来,一看见王妈,竟然忘记自己一向讨厌这个保姆,可现在就像是见了亲人一样,一下扑进她的怀里哼哼唧唧哭起来。
王妈一看戴安南浑身湿透了,急忙说道:“拿衣服来。”
身边一个男人急忙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让王妈裹住戴安南的身子,王妈也不问警察,自顾把戴安南搀扶到了车上,然后冲那些男人挥挥手说道:“没事了,都回去吧。”
说完,钻进车里面冲司机说道:“马上回家。”
戴安南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等等,去我车里面把两只土鸡拿来。”
王妈一听,哭笑不得道:“哎呀,大小姐啊,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两只鸡。”嘴里这么说,可还是冲一名保镖说道:“你去拿鸡,车就先留给警察处理吧。”
戴安南回到家里的时候,只见院子里站着四五个保镖,客厅里除了戴明月之外,还有南安县县委书记李昭和一位副县长,段碧书和戴龙也在座,看见王妈搀扶着戴安南走进来,一个个都站起身来。
戴明月急忙一把将女儿搂在怀里,问道:“伤到哪里了?”
戴明月刚才在王妈怀里哭了一阵,现在见家里这么多人,反倒不哭了,说道:“没伤着哪里,就是太冷了。”
戴明月急忙脱下女儿身上的外套,只见她浑身上下不仅湿透了,而且浑身都是污泥,脸上和头发上也沾满了泥浆,看上去简直惨不忍睹,急忙冲站在一边的两个小保姆说道:“赶紧去放热水。”
说完,也不理会坐在客厅里的人,只顾扶着女儿上楼去了。
过了一会儿,戴明月从楼上下来,说道:“多谢各位的关心,既然我女儿没事,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李昭站起身来说道:“我去一趟公安局,看看有没有什么进展,我看,南安县的治安要好好整顿一下了,刚刚发生了枪案,现在又出了绑架案,这还了得,我不是往我这个县委书记脸上抹黑吗?”
段碧书说道:“也不一定是南安县的人干的,这两年安南确实是名声在外,也许是外地的犯罪分子试图绑票呢。”
李昭说道:“不管是哪来的犯罪分子,我们都要加大打击力度,南安县可不能成为犯罪分子的天堂。”
李昭和段碧书走后,戴明月冲戴龙问道:“今晚这件事你怎么看?会不会是戴凝干的?”
戴龙犹豫了一下反问道:“安南对她又没威胁,戴凝这么干有什么好处?段碧书专门跑过来显然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也许是想给我一个警告。”戴明月说道。
戴龙沉吟了一下说道:“目前不能排除绑票的可能性,毕竟要过年了,可能有人想从你这里弄点钱。”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才大概问了一下安南,很显然,这些人是有准备的,并且对安南的行踪很了解。
今晚安南去青田畈只是吃过晚饭后的临时决定,这帮人怎么就这么及时在那里堵住了她,也许,他们早就盯上她了。”
戴龙说道:“现在下定论还有点早,还需要警方对现场勘查完之后才能下结论,不管是绑匪还是戴凝干的,总之今后不能让安南一个人跑来跑去了。”
顿了一下,说道:“不过,这帮人倒不像是要安南的命。”
戴明月盯着戴龙问道:“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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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明月嗔道:“怎么?难道你巴不得那些人抓住安南?”
戴龙笑道:“你这不是抬杠吗?我只是说这些人也太不专业了,既然是一次有准备的行动,照理说安南逃脱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戴明月有点后怕地说道:“但你不知道安南是怎么逃出来的,她几乎是拼了性命,那帮人恐怕也没有想到安南会孤注一掷。”
戴龙说道:“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我明天要详细问问她,说实话,我不指望警察能破案。”
戴明月点点头,在女儿平安回家之后,一颗心似乎落了肚,这才又想起了洪碧的那个皮箱,问道:“那个皮箱有没有下落?”
戴龙摇摇头说道:“没有,我把名单上的人都查过了,没人去过南头村,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件事透着蹊跷。
你想想,洪碧让杨翠花把皮箱藏在了猪圈里,应该算是藏得很隐秘了,即便有亲戚偶然来家里,也不会无缘无故跑去猪圈,怎么就找到了皮箱呢?”
戴明月问道:“你什么意思?”
戴龙说道:“我觉得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杨翠花监守之盗,第二种情况是洪碧自己派人取走了皮箱,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戴明月说道:“可泸沽师傅说杨翠花是个虔诚的信徒,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还撞墙呢。”
戴龙哼了一声道:“她有可能是在演戏。”
戴明月还是摇摇头,说道:“还是说不通,泸沽已经跟她说了,皮箱里的钱她可以留着,只要交出那两张光盘就行了,你说,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妇,要光盘干什么?”
戴龙说道:“不是杨翠花监守自盗就是洪碧耍了花招,她可能另外派人拿走了皮箱,就像那四个光盘一样。”
戴明月质疑道:“可她为什么这么做,既然她已经把什么都说了,还有必要隐瞒证据吗?”
戴龙说道:“她这是在替自己留后路,再说,只是嘴上说说也没用,随时都可以改口,关键还是要证据说话,当然,也许光盘里记录着她小金库的信息,她想留下这笔钱。”
戴明月想了一下问道:“照你这么说,这个皮箱是找不回来了?”
戴龙慢吞吞地点上一支烟说道:“我让人查了一下那天警方的调查记录,带走皮箱的女人在关北镇附近的一家小商店打过一个报警电话。
据那个商店的老板说,他虽然没有看清这个女人,但可以肯定她最多二十来岁,打完电话之后骑着三轮车朝杨家坳青田畈一带走了。
所以,可以肯定她没有进入关北镇,更不可能来县城,实际上她骑着三轮车走不了多远,所以,我估计这个女人应该是那边的人,有可能和洪碧认识。”
顿了一下又说道:“据警方的录音资料,这个拿走皮箱的女人报警的时候谎称杨翠花家里发生了命案,她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戴明月惊讶道:“居然还有这么一段插曲?可这个女人的行为没法解释啊。”
戴龙缓缓说道:“也不难解释,我们假定这个女人是洪碧派去取皮箱的人,她很有可能发现了箱子里的几十万块钱,考虑到洪碧目前的处境,很有可能起贪婪之心。
她之所以多此一举打这个报警电话,目的就在于声东击西,扰乱警方的视线,同时暗中警告杨翠花不能说出猪圈臧皮箱的事情。
而事实上,杨翠花除了心疼那辆被偷走的三轮车之外,果然没有向警方透露洪碧留下皮箱以及后来被盗的事情。”
戴明月回味了好一阵,才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女人是洪碧的熟人,她在关键的时候背叛了洪碧?”
戴龙说道:“只能这么解释。我认为这个皮箱并没有被转移出去,而是就藏在杨家坳青田畈一带的乡村里。
根据南头村那个小孩的说法,这个女人是坐着一辆小车,带着一个旅行箱去杨翠花家里的,证明她是从外地特意赶过来的,并且目的明确。”
戴明月好像还是想不通,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可我还是觉得她有可能是偶然发现那个皮箱的,你想想,她如果是有备而来,应该拿了皮箱直接乘车离开,为什么最后反倒是偷一辆三轮逃走呢?”
戴龙点点头,说道:“确实有让人想不通的地方,说实话,从南头村到打报警电话的小商店之间起码十几里路,骑三轮车要走半个小时以上。
再从那个小商店到杨家坳青田畈又是二三十里路,又要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别说一个女人,即便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会感到吃力,这个女人的体魄应该不一般,说不定是洪碧的保镖。”
戴明月疑惑道:“也不一定,干惯农活的女人这点路也不算什么,夏天的时候,一些村子的女人大清早就骑着三轮车到关北镇买菜,路程最远的要骑三个多小时呢。”
戴龙忽然问道:“你先前打电话给我,说是杨家坳青田畈一带已经安排人去打听了,有什么消息吗?”
戴明月一拍脑门说道:“哎呀,安南一出事,我都把这件事忘记了,说起来这个人你应该也听说过,就是我赞助的那个学生,名叫杨惠珊,就是她从洪碧的保险柜里带出了那四个优盘。”
戴龙一听,嚯地站起身来,吃惊道:“是她?”
戴明月还没反应过来,疑惑道:“是啊,我今天约她来见了一面,晚上还是和安南一起吃的饭,安南就是送她去青田畈返回来的路上出的事。”
说着,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失声道:“怎么?难道你……”
戴龙举起一只手阻止戴明月继续说下去,然后慢慢坐在来,闷头抽了几口烟之后,似自言自语地缓缓说道:“难道洪碧又故伎重演?”
戴明月惊讶道:“你的意思洪碧再次派杨惠珊替她取皮箱?”
说着,笑了一声,摆摆手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丫头被那两个闯进屋子的人吓破了胆,又被警察折腾了一番,哪里还敢掺和这种事。”
戴龙还是一脸沉思的神情,嘀咕道:“她家就在青田畈?”
戴明月说道:“这倒没错。”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戴龙又问道。
戴明月愣了一下,说道:“这倒是巧了,正是皮箱丢失的同一天回来的,对了,还是搭乐正弘的车回的县城。”
戴龙急忙问道:“名单上有她的名字吗?她和杨翠花有没有亲戚关系?”
戴明月忽然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吃惊道:“难道这就叫灯下黑?我怎么就糊涂了呢,说起来杨惠珊和杨翠花也有可能是亲戚关系,起码她们都姓杨。”
戴龙问道:“你怎么知道?”
戴明月说道:“杨翠花的名单上有个叫阿菊的女人就是青田畈的,我还特意问过杨惠珊,她说南头村有两个阿菊,一个是她妹妹,只不过今年才十九岁,所以可以排除。
而另一个阿菊三十多岁,是不是和杨翠花亲戚目前还不知道,我就是让杨惠珊帮我打听这个阿菊的情况。
不过,我当时问杨惠珊认不认识杨翠花,她说不认识,可杨翠花名单上的这个阿菊会不会是指杨惠珊的妹妹呢?”
戴龙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这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你这里有没有杨惠珊的照片?”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照片是没有,不过,我现在就可以让安南问问乐正弘,那天杨惠珊是不是去过南头村,听说乐正弘当时留在了县城。
可他的小舅子去过关北镇,会不会就是他送杨惠珊去了南头村,只要落实这一点,什么都清楚了。”
戴龙一摆手说道:“别找乐正弘,她和杨惠珊有可能是一伙的,你这么一问,消息马上就会传到杨惠珊的耳朵里,她肯定会马上转移皮箱。凭我这么多年的经验,皮箱肯定是她偷走的。”
戴明月疑惑道:“如果不能证实这一点,即便她真是杨翠花的亲戚,你也没有她偷走皮箱的证据啊。”
戴龙说道:“这事不着急,明天就是除夕,先过个年,然后也不用我出马,就凭你资助她完成了学业这一点,她也不应该瞒你。
如果皮箱真在她的手里,无非是贪图里面的钱财,那两张光盘对她也没什么用处,所以,你只要许诺那笔钱归她,把光盘交出来就好了。”
顿了一下又说道:“当然,我们还要找点证据,让她无法抵赖,一是她回南安县的时间巧合,二是那个报警电话的录音,三是她肯定和杨翠花有亲戚关系。凭这三点,她要是有点良心的话,就会乖乖交出那两张光盘。”
戴明月坐在那里怔怔的愣了好一阵,最后说道:“照你这么一说,我也越来越怀疑她就是偷走皮箱的那个人,这丫头可真是个人才啊。”
戴龙问道:“这么说,你准备重用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犹豫道:“先前确实有这个想法,可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我还不敢重用她了。”
戴龙摆摆手说道:“姐姐,你怎么反倒退缩了,这样的人,只要对你忠心,可以说是可遇不可求啊,怎么能不重用呢。”
戴明月犹豫道:“可洪碧对她也不错,她的忠心哪儿去了?”
戴龙笑道:“良禽择木而栖,她和洪碧划清界限,正是聪明之处,如果跟着洪碧一条道走到黑,岂不是个蠢材?”
正说着,王妈领着县公安局局长戴明华走了进来,戴明月客气道:“戴局长,这么晚了还让你跑一趟,真是辛苦了。”
戴局长说道:“戴总别客气,这是我分内的事情,万幸你女儿没事。”
戴龙问道:“有什么线索吗?”
戴局长摇摇头说道:“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从现场的情况来看,那辆被撞坏的车是本地车牌,不过是前几天被盗的车辆,我们已经排除这辆车的主人涉案的可能性。
安南说撞死的人也没有找到尸体,不过,发现了血迹,还找到了一粒弹壳,目前正在检验,那辆条跑的车辆还没有找到。”
“这么说,这个案子有可能又是一个无头案?”戴明月不满地说道。
戴局长说道:“李书记对这个案子也很重视,要求我们成立专案组,尽快抓获涉案人员,我们会尽全力侦破此案。”
顿了一下问道:“戴总,你有没有怀疑对象?我的意思是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情况。”
戴明月想了一下说道:“事实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戴局长犹豫了一下说道:“今晚嫌疑人在那个地方堵截安南显然是有预谋的,我不清楚你女儿去青田畈这件事都有什么人提前知道?”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事实上这是一个临时决定,直到吃过晚饭之后,我女儿才突然决定亲自送一个人去青田畈,本来说好是让司机送的。”
戴局长说道:“我怀疑可能有人泄露了你女儿的行踪。”
戴明月瞥了一眼戴龙,疑惑道:“也就是家里几个人知道,即便是有人泄露,那些人的行动能这么快吗?”
戴局长说道:“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也许,嫌疑人盯着你女儿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一直在找机会下手,今天终于被他们逮到了机会。”
戴明月沉思了一下,说道:“也有可能是一桩绑票案,不过,南安县境内有这个实力,有这个胆量绑架我女儿的人应该屈指可数吧。”
戴局长谨慎地说道:“目前还不能排除外面的人和本地人勾结作案的可能性,我的人专门去了一趟青田畈,询问了杨惠珊。
据她说,在去青田畈的路上一直有一辆车跟着她们,好像是一辆路虎越野车,可村子里的人谁都没有见过这辆汽车。
杨家坳和青田畈目前还没有一辆路虎越野车,所以,这辆车很可疑,我已经开始调查全县境内所有路虎车在那个时间段的动向,明天应该就有结论。”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那就辛苦你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我女儿遭遇绑架这件事还是低调处理吧,我不希望闹得沸沸扬扬的。”
戴局长站起身来说道:“我明白,我一定内紧外松,低调处理。”
戴局长走后,戴龙也起身告辞,戴明月盯着他说道:“南安出了这种事,正需要我的安慰,晚上就不留你了,明天晚上来家里一起吃年夜饭。”
戴龙点点头,说道:“我晚上也有点事要处理,出了这件事之后,我们不能再掉以轻心,王妈已经跟我说过好几次了。
她担心戴凝会对你动手,我还一直不信,现在看来,那婆娘有可能真的疯了,为了预防万一,我准备加强你这里的安保,明天就再派两名保镖过来。”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小声说道:“派两个干净点的人过来,就让他们跟着安南吧。”
戴龙走后,戴明月来到了楼上女儿的卧室,见她正躺在床上打电话,看见她进来,急忙说道:“哎呀,不说了,我要睡了。”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戴明月坐在床边问道:“谁的电话?”
戴安南说道:“乐正弘打来的,这混蛋可真会找时间,我躲在田里面的时候正好打电话给我,还好那几个人已经走了,要不然可能就暴露了,刚才被我好好骂了一顿。”
戴明月摸摸女儿脑袋,叹口气道:“谢天谢地,只是虚惊一场。”随即问道:“杨惠珊没打过电话吗?”
戴安南说道:“先前也来过电话了,好像警察找她了,听上去好像挺害怕的,对了,她已经帮你问过那个什么阿菊了,确实是杨翠花的亲戚,不过,这几天都没有离开过村子。”
戴明月没出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正月里她应该会来给我拜年吧?”
戴安南哼哼道:“按道理当然应该来给你这个大恩人拜年,可咱家门槛确实太高了,她可能不敢来。”
戴明月嗔道:“刚死里逃生就开始耍嘴皮子了?这样吧,你邀请她大年初三来家里吃饭。”
戴安南盯着母亲注视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妈,你对这个杨惠珊究竟有什么企图?”
戴明月一愣,笑道:“我这不是为你考虑吗?再说杨惠珊确实是个人才,我能有什么企图?”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杨惠珊的事情可是已经传到我的耳朵里了,她和碧海蓝天的洪碧有牵扯,并且也和我一样,刚刚死里逃生,我不信你没听说这些事。”
戴明月淡淡说道:“正因为我听说了这些事,所以才觉得她是个人才,不仅有勇,而且有谋,我赞助她完成了学业,她自然会对咱们忠心耿耿,这样的人不用,还用什么人啊。”
戴安南一脸狐疑地盯着母亲,说道:“妈,我觉得你总是把我当傻逼是不是,我不过问你的事情,但并不代表我对你的事情一无所知。
说实话,你和乐正弘私底下说些什么我能猜个大概,你和那个关璐究竟私底下干点什么,我也能猜的大概,还有很多事情,我都能猜个大概,只不过是懒得问你而已。
可今晚居然有人想杀我,这件事多半跟你有牵扯,所以,你要是把我当你的亲生女儿的话,今晚咱们就把事情说清楚,不然,今后你就是想跟我说,我也没工夫听。”
戴明月惊讶道:“你这死丫头,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没有把你当亲生闺女了?正因为你是我的亲生闺女,有些事情才不让你瞎掺和。”
戴安南坐起身子瞪着母亲说道:“那你是执意不肯告诉我了?”
戴明月怔怔地愣了一会儿,嗔道:“你是不是受刺激了,我看还是好好睡一觉,有什么话咱们今后慢慢说。”
戴安南恨声道:“那好,我明天就从家里搬出去,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也懒得问,只是不想像个傻逼一样被你哄来哄去。”说完,赌气躺在床上,留给戴明月一个背影。
戴明月坐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慢慢脱掉身上的衣服,然后躺在了女儿的身边,闭着眼睛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说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戴安南马上转过身来,说道:“我只想知道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我父亲是谁,第二件事就是山上的那个老尼姑和咱们什么关系,第三件事就是你在犯罪的道路上走了有多远。”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怎么会认为妈犯了罪呢?”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如果不犯罪的话,就凭那家古玩店能赚这么多钱?反正你倒卖文物的罪名肯定是逃不掉,只不过是戴龙替你在前面顶着。”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这不过是你毫无根据的猜测,谁说咱们家的生意只有那家古玩店?我在市里面好多家公司都有投资,在证券市场上也有投资。
甚至在国外都有投资,你要是真关心家里的生意,我早就告诉你了,可你什么时候问过生意上事情?说实话,当我得知自己得了乳腺癌之后都愁死了,差点把所有的家产都捐给慈善机构。”
戴安南听了心里忍不住一阵内疚,说实话,这么多年她只知道自己玩的开心,确实从来对家里的生意不闻不问,万一母亲要是突然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肯定是两眼一抹黑,根本没法继承这么大的家业。
“好,那就不说生意上的事情,你说,山上那个尼姑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你母亲?”戴安南只好换了一个问题。
戴明月说道:“严格说来,她是你外婆,不过,根据我们的家规,你应该叫她一声奶奶。”
戴安南似乎没有料到母亲今晚这么直爽,呼地一声从床上爬起来,盯着母亲问道:“我奶奶?那她为什么成了尼姑?”
戴明月也慢慢坐起身来,靠在床头,盯着女儿说道:“尼姑怎么了?因为我们祖上就是尼姑出生。”
戴安南一脸茫然地说道:“祖上?我们祖上怎么会是尼姑呢?祖上一般不都是男的吗?”
戴明月说道:“我们和一般的人家不一样,我们的祖上就是女的,儿女都是随母姓。”
戴安南急忙问道:“那我应该姓什么?”
戴明月眼睛一瞪,训斥道:“怎么?难道你觉得姓戴还辱没了你不成?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命中注定只能姓戴。”
顿了一下,又缓和了语气说道:“既然你现在开始突然关心起家族的事情,我心里还挺高兴,反正迟早有一天都要告诉你,今晚咱们娘两就好好聊聊。”
说完,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说道:“你要是想听的话就起来,把衣服穿戴整齐,我在小佛堂等你。”说完径自出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所说的小佛堂名义上是她诵经念佛的地方,就连王妈都不许入内,戴安南倒是进去看过,可里面除了神龛上的一尊金菩萨之外,就是墙上挂着的三幅画像,其他倒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倒是有点像信佛之人清修的静室。
而实际上,戴安南也没见母亲在里面念过几次经,倒是长年房门紧闭,成了家里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
不过,如果仔细查看就能发现,这个佛堂的房门和其他门不一样,不仅沉重,而且门上的那把锁也很独特,钥匙自然只有戴明月一个人掌握。
戴安南虽然今晚受到了刺激和惊吓,但意识到母亲今晚好像要和自己“摊牌”,顿时就把什么都抛到了脑后,忍不住一阵兴奋,急忙穿戴整齐来到了佛堂。
戴明月见女儿进来,马上就锁上了房门,把两个蒲团摆在一尊金光灿灿的菩萨面前,然后拉着女儿跪下,说道:“先拜菩萨拜祖宗。”
戴安南一脸疑惑地说道:“妈,你可别装神弄鬼,有事说事,拜什么菩萨祖宗。”说着,瞥了一眼墙上挂着的三幅画,惊讶道:“怎么?难道这三幅画上的人就是咱们祖宗?”
戴明月嗔道:“你想不想听?想听就先恭恭敬敬拜过菩萨和祖宗,要不然就滚出去。”
戴安南见母亲一脸严肃的样子,不敢再任性,只好跟随母亲先给那尊金菩萨磕头,然后又给给那三张画像磕头。
接下来戴明月在香炉里点上了香,然后跪在三幅画像前面嘴里念念有词地祝祷了一会儿,这才直起身来,盯着女儿说道:“最左边这幅画像就是我们戴家的一世祖。”
戴安南惊讶道:“一世祖?你的意思就是最古老的祖宗吗?你刚才不是说我们的祖上是尼姑吗?”说完,瞥了一眼另外两幅画,因为这两幅画上面画着的是两个女人,但并不是尼姑。戴明月说道:“祖宗和祖上是两个概念,祖宗只有一个,祖上可以有很多个,凡是祖父辈以上的先辈都能称为祖上。”
戴安南好像受到了母亲一本正经样子的感染,心里面不禁也产生了一种仪式感,虽然还没有那么神圣,但也不好再对自己祖宗不敬了。
她盯着自己的一世祖看了几眼,小声说道:“妈,咱们这个一世祖好像是当官的,身上穿的衣服就像古代电影里的那些大臣。”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们一世祖名叫戴英,是明朝万历年间的状元,从他开始,咱们戴家才开始家世显赫,一直绵延到民国期间。”
戴安南吃惊道:“妈,你的意思这张画是明朝时候的画像?”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那倒不是,应该是后人画的。”
戴安南一听是后人画的,刚刚涌上来那股敬意就打了退堂鼓,撇撇嘴说道:“我还当真是本人的画像呢,原来是后人自己想象出来的。”
戴明月嗔道:“怎么是后人想象的?自然是一代代人传下来,这幅画像虽然是后人画的,但也算得上是文物了,要不是戴凝的爷爷替咱们收藏,早就被人毁掉了。”
戴安南奇怪道:“怎么回事?咱们家的祖宗画像怎么会被戴凝的爷爷收藏呢?”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你先别急性子,现在看第二张画像,她是我们的祖师爷,名叫段清香。”
戴安南皱皱眉头,说道:“怎么又出来一个祖师爷啊,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奶奶的祖师爷,毕竟咱们母亲又没学艺,又没出家。”
戴明月眼睛一瞪,说道:“那也是祖师爷。”
戴安南急于听母亲说家史,只好妥协道:“好好,祖师爷,不过,这祖师爷长得倒是不错,看上去有点像戴凝她妈。”
戴明月说道:“这张画像是她的徒弟根据自己的记忆让一位丹青高手画下来的,也有些年头了,你倒是说的不错,她应该算是段碧书一家的祖上。”
戴安南惊讶道:“什么?她家的祖上是我们的祖师爷?”
戴明月没有回答女儿的疑问,伸手指指第三幅画像,恭恭敬敬地说道:“这位就是我们的祖上,南安县八大蓝裳之首戴望月。”
戴安南扑哧一笑,说道:“这名字怎么听起来像黄鳝。”
戴明月一愣,随即怒斥道:“满嘴胡说八道,什么黄鳝不黄鳝的,再胡说就滚出去。”
戴安南一脸委屈道:“前两天晚上王妈在院子里挑黄鳝,她把一桶黄鳝放在院子里,说是那些抬起头来看月亮的黄鳝叫望月鳝,不能吃,我这不就是联想了一下嘛。”
说着,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吃惊道:“妈,你说什么?八大蓝裳之首?难道我们祖上就是传说中的蓝裳?”
戴明月这才缓和了神情,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们祖上戴望月是祖师爷的大弟子,祖师爷总共有八个弟子,后人尊称为八个蓝裳。”
戴安南惊讶道:“不是说蓝裳都是南安县的名门望族家里的贵妇人吗?怎么咱们祖上却是个尼姑呢?尼姑哪来的钱?”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难道尼姑就不能成为贵妇人吗?这和钱没有关系,蓝裳象征的是高贵的品质,只要具备了蓝裳的品质,即便没有钱也尊贵无比。”
戴安南一脸狐疑地说道:“妈,我都被你搞糊涂了,民间传说只有那些穿着蓝衣服的贵妇人才能叫蓝裳,当然品质是一个方面,你要是个穷光蛋的话,别说买不起蓝裳,也没法帮助穷人啊。”
戴明月说道:“那是后来的事情,最早的蓝裳和金钱没有关系,和出身也没有关系,我现在就给你说说八个蓝裳的由来。”
接下来,戴明月把段清香的来历以及生平详细介绍了一遍,一直讲到她被吴三桂的人杀害,八大护法突围以及秘密埋葬段清香的往事。
戴安南显然被母亲讲的故事给吸引住了,在讲述的过程中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但一直没有插嘴,这时忍不住问道:“你说的钥匙难道就是你让我看过的那把?”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不错,钥匙总共有八把,目前只找到了七把,其中三把是我们祖上的后人费尽千辛万苦找到的。
另外两把是祖师爷的二弟子段佩玲的后人找到的,当年你奶奶和段碧书成立蓝裳组织的时候,七把钥匙就成了蓝裳成员的身份象征。”
戴安南急忙问道:“如果找到了第八把钥匙岂不是就可以打开段清香的脑袋拿到稀世珍宝了?”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按道理应该是这样,但当年祖师爷的八大弟子有约定,为了避免寻找宝藏而引起内部纷争,八个蓝裳在祖师爷坟前发誓,只给后代传钥匙,不传段清香尸体埋藏地点的秘密。
当然,那个时候她们还一心反清复明,这八把钥匙的传承实际上就是反清复明决心的传承,只是后来随着世道的变迁,这八把钥匙也就只具有象征意义了。”
戴安南说道:“但他们的后人并没有忘记段清香脑袋里的稀世珍宝,要不然,我们的前辈和段碧书的前辈为什么会煞费苦心寻找钥匙?
也许,另外五个蓝裳的后人被我们两家的祖上杀了,只有一个漏网,否则,人家为什么会乖乖交出钥匙?”
戴明月说道:“这些事情我们已经无法弄清楚了,虽然我们的祖上找到了三把钥匙,段碧书的祖上也找到了两把钥匙,但这项工作可能是好几代人完成的,所以,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无法考证了。”
戴安南说道:“那还用得着考证吗?肯定都想找齐了钥匙把宝贝拿到手,只是后来确实找不到第八把钥匙,也找不到段清香的坟,所以只好作罢,要不然,我们戴家和段家不仅不可能合作成立蓝裳组织,说不定早就大打出手了。”
虽然女儿的话说的不太好听,可戴明月也无法反驳,因为这种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不管是段碧书的先人还是自家的先人当初费尽心机找这几把钥匙可能都有窥视段清香保藏的嫌疑,只是后来确实机会渺茫,不得不死心。
“别人我不知道,但你奶奶确实没有这种想法,她只是希望能继承先祖的初心,通过创立蓝裳组织造福一方百姓。”戴明月有点心虚地说道。
戴安南一阵咯咯娇笑,说道:“妈,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要赞助那些学生了,原来是为了实现奶奶造福一方百姓的初衷啊。
不过,我现在基本上猜到这个组织中有哪几个蓝裳了,你和奶奶、段碧书就不用说了,戴凝和关璐肯定也是吧,这就五个了,还有两把钥匙在谁的手里。”
戴明月说道:“你说的没错,出除了这几个人之外,还有杜洋和洪碧。”
戴安南一愣,随即又是一阵咯咯娇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哎呀,,笑死我了,没想到连洪碧都是蓝裳,难道贩卖毒品也算高贵的品质?
不管我奶奶的初衷是什么,很显然,她下面的人把经念歪了,最终的结果是每个蓝裳都富得流油,可造福一方百姓就别再提了,免得让人听了笑话。”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你不能因为洪碧犯罪就全盘否定蓝裳组织做出过的贡献,有些事情也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戴安南说道:“难道就一个洪碧吗?戴凝和杜洋难道就干净?连乐正弘都怀疑他们两个和洪碧的毒品案有牵连。
并且,他早就怀疑市里面的蓝鹭基金涉嫌贪污教育捐款资金,要不然上次也不会来南安县调查了。
即便你的得力干将关璐难道就干净?外界早就有传言,关璐不仅和市里面一些大人物关系暧昧,并且还和孙斌的集资案有牵连,还有传闻她涉及八个亿赃款的去向。”
顿了一下,瞥了母亲一眼,哼哼道:“如果关璐真的涉嫌犯罪,难道你能置身事外?如果我的推断成立的话,蓝裳组织的本质其实就是一个以女性为主要成员的犯罪集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以为母亲听了自己这一番话之后肯定会勃然大怒,但意外的是,她不仅没有发脾气,反而点点头,竟然说道:“你说的不错,如果用现行法律来衡量的话,蓝裳组织确实是一个以女性为主要成员的犯罪组织。”
戴安南张张嘴,惊讶的说不出话,盯着母亲注视了一会儿,狐疑道:“妈,你这话是认真的吗?”
戴明月嗔道:“谁跟你开玩笑。”
顿了一下,又缓缓说道:“但我们犯罪的手段和目的跟你想象的不一样。”
戴安南笑道:“那肯定不一样,既然是以女性为主的犯罪团伙,打打杀杀自然少一点,应该主要靠色相吧。
你看看,除了洪碧之外,不管是杜洋还是戴凝,更不要说关璐了,一个个都是貌美如花,就连你和段碧书也是风韵犹存,年轻的时候自然也是难得的美人。
我猜你们的宗旨应该是奉行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的理念,至于犯罪的目的自然是攫取钱财,然后用这些钱财做各种投资,控股上市公司,获得更大的利润。
当然,为了掩人耳目,你们也赞助教育,不过,就这点钱你们也舍不得花,捐出去的钱最后又通过戴凝的蓝鹭基金偷偷弄回来,结果一分钱不用花就名利双收了。
说起来,最后也就是你对那些学生的赞助看起来像个善举,但严格说起来也有点欺世盗名,因为你花这点钱也可以说是在替自己培养人才,关璐应该就是你培养的优秀人才之一。”
戴安南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然后等着母亲狂风暴雨般的训斥,然后,戴明月的表现又一次让她感到意外,只见母亲闭着眼睛静静地沉默了一阵之后,慢慢睁开眼睛,说道:“看来我错了。”
戴安南一愣,有点不信地说道:“妈,不会把,你今天是怎么了?我也就是三言两语,你竟然就认输了?这也太没劲了吧。”
戴明月正色说道:“我一向认为你整天只知道呼朋喝友、飞鹰走狗,没想到暗地里却观察的这么仔细,虽然得出的结论有失偏颇,可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说实话,我听了以后感到很欣慰,原来我的女儿也不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如果再继续磨炼磨炼,改改脾性,将来定能接下我这一份家业。”
戴安南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嗔道:“哎呀,妈,难道我发几句牢骚就被你看出了这么多的潜质?”
戴明月说道:“发牢骚当然没用,我是看到你对这件事的思考和观察,这是非常有价值的,说实话,你比乐正弘那小子强多了。
这小子整天陷在关璐的情感漩涡中不能自拔,因此被蒙蔽了眼睛,他不像你能看到问题的本质,而只是一味的猜测。
虽然也让他猜到了一点皮毛,可终究离真相很远,而你虽然整天不问世事,但很快就接触了问题的本质。”
戴安南一脸惊愕的样子,说道:“妈,听你的意思,蓝裳组织难道真的是一个犯罪团伙?”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组织,如果你的宗旨和目的不符合当下法律,那就是带有犯罪的性质。
但总体说来,犯罪是危害社会的行为,而蓝裳组织却恰恰相反,我们通过一些‘不正当的’的手段获得财富和权力,但最终的目的不是危害社会,而是造福社会。”
顿了一下,又说道:“当然,这不包括洪碧的贩毒罪行,她的行为不能代表蓝裳的宗旨,只能说是她自己利欲熏心走上了犯罪的道路,事实上她将会接受组织的严厉惩罚,这辈子都难见天日。
事实上,你奶奶和我都已经发现了蓝裳组织这些年出现了很多问题,有些成员经不起金钱的诱惑,开始变质了。
她们利用组织提供的资金和权力中饱私囊,甚至想撇开组织另立门户,把组织的财富当成了自家的私产,实际上,她们已经想摆脱组织对她们的约束了。”
戴安南问道:“妈,你老是说蓝裳组织的最终目的是为了造福一方百姓,但这么多年了,你们早就赚了大把的钱,怎么没见你们造福一方百姓?”
戴明月嗔道:“我做了什么事难道都要该诉你吗?再说,你也只知道玩,从来不关注这些事。”
戴安南连忙说道:“那我现在想关注了,你到说说,你们究竟干了什么造福百姓的事情?”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造福一方百姓并不是简单地给他们发钱,也不是简单地做点善事。
当然,善举也是重要的一方面,实际上,这些年我们通过各种公益组织捐赠的善款就有好几个亿,光是赞助的学生就有三千多人。”
戴安南吃惊地打断母亲,一脸不信道:“三千多人?妈,有这么多吗?”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这是有资料可查的事实,难道我还用得着撒谎?不过,我个人赞助的只有几百人,这些年段碧书和戴凝也资助了不少学生。”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一笔医疗基金,专门赞助那些生病而没钱医治的穷人。
我就不说市里面的医院了,你可以去南安县医院查查,看看我们捐助过的当地老百姓有多少人?只不过没人知道这是蓝裳组织的善举而已。”
戴安南呆呆地愣了一会儿,惊讶道:“妈,难道你每天都在忙这些事?”
戴明月嗔道:“我哪有时间管这种事,事实上,有很多人在为我们工作,南安县城就有我的一个办公室,起码有二十名工作人员,在市红十字会也有我的专门办公室,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戴安南一脸崇拜地盯着母亲惊叹道:“妈,如果你不是在骗我的话,真是功德无量啊。”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但这并不是蓝裳组织的最高目标。”
戴安南急忙问道:“最高目标是什么?”
戴明月说道:“最高目标是要改变穷人的生存环境,这才是我们投入的最大方向。”
戴安南脑子里马上就浮现出晚上在杨惠珊家里看见过的情形,杨惠珊母亲那双伤痕累累的手又浮现在眼前,忽然觉得母亲的话竟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过还是疑惑道:“改变穷人的生存环境?那要多少钱啊?”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也许,我说的话会让你感到害怕。”
戴安南挺胸膛嗔道:“妈,我胆子没这么小吧?就算你们现在反清复明我也不奇怪。”
戴明月在女儿脑袋上拍了一下,训斥道:“少胡说八道。”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易改变人们的生活环境,也不是有钱就能改变穷人的生活状况,你也知道了,我们捐出去的钱都有人贪污,最后根本用不到老百姓头上,你说,这是什么问题。”
戴安南小声道:“那些当官的有问题。”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这就对了,为官一方,要么祸害一方,要么造福一方,要么无所事事,这是为官的三种状态。
我们就是需要那种为官一方造福一方的有才之士,但这种人又不一定能当上官,而那种贪赃枉法的人有时候反倒仕途顺利越爬越高。
我们就是要改变这种状况,我们要用自己手里的资金和人力,让我们看中的人坐到她们该坐的位置上。”
戴安南好像听明白了,小声道:“比如现在的县委书记李昭就是你把她推上去的。”
戴明月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而是继续说道:“这只是一个县,我们还要发展到一个市,一个省,最后甚至能影响中南海。”
戴安南急忙打断母亲的话,小声说道:“我还真有点害怕了。”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我已经跟你说的太多了,当然,我说的是我们蓝裳组织的理想,能不能做到,那就看我们的本事了。”
说完,叹了一口气,说道:“可就在我们蓝裳组织达到鼎盛时期的时候,内部却忽然出了问题,随着手里的钱越来越多,生活越来越奢侈,不仅人丧失了斗志,而且把组织的财产也试图据为己有,你说,我能允许这种情况出现吗?”
戴安南疑惑道:“可你们这个组织又不像公司的资产那样有账可查,每个人家里都家财万贯,你能分清哪些是私产哪些是组织的财产吗?”
戴明月说道:“严格说起来,蓝裳组织每个成员的所有资产都是组织财产,只不过是分散在个人手里而已,我们没必要像公司那样建立账目。
因为,每个蓝裳成员在加入组织的时候都立下重誓,生是组织的人,死是组织的鬼,既然连这条命都属于组织,更何况财产了。”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经过几十年的发展,蓝裳组织人人家财万贯,这原本是组织繁荣昌盛的体现,每个成员都有义务用手里的钱造福社会,但现在有人私心膨胀,违背组织的原则,想把手里的财产据为己有。
这就像是以前的老国营企业,本来所有资产都属于集体所有,公司经理厂长只是资产的管理人,而不是财产的拥有者。
可现在他们通过什么企业改制,明目张胆地侵吞了国有资产,目前蓝裳组织内部也是这种情况,所以,我必须阻止她们,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戴安南笑道:“妈,你这是要在组织内部搞反腐败吗?干脆你任命我为纪委书记,我保证把那些腐败分子赶尽杀绝。”
戴明月冷笑一声,说道:“赶尽杀绝?难道你忘了不久前在农田里慌不择路的狼狈样了?”
戴安南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帮王八蛋别让我找到,否则我非抽他们的筋,扒他们的皮,我要把他们埋在那片田里面当肥料。”
戴明月惊讶地盯着女儿注视了一会儿,哼了一声道:“你有这个胆子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跳起身来嚷嚷道:“有没有胆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遗憾的是我今天手里没有枪,否则要他们好看,对了,我明天就问戴叔要一把手枪,看今后谁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戴明月一脸担忧道:“安南,这可不是争强斗勇就能解决问题的,必须要有智谋,说实话,在这方面乐正弘就比你强。”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他有什么智谋?如果让他碰见今天的事情,肯定吓的尿裤裆了。”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那也不一定,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他在关北镇化工厂的事情?”
戴安南笑道:“早就听说了,他自己还向我描述过当时的情景呢,他自己都承认差点尿裤裆了,也就是一段亡命的经历,说不上什么智谋。”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乐正弘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有点蔫,有时候甚至觉得他恨懦弱,往往会让对手麻痹大意。
而实际上,在关键时刻,他并不缺乏勇气和谋略,事实上,从关北镇的化工厂开始,他已经经历了好多次生死考验,之所以能活到今天,难道是偶然现象吗?”
“好几次生死考验?”戴安南疑惑道。
戴明月说道:“除了关北镇化工厂那次以后,在南安县不是差点送了命吗?难道他没有告诉过你他是怎么救了杨惠珊的?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碧海蓝天洪碧的灭亡可以说全拜他所赐,那天晚上就是他带着警察在碧海蓝天抓了那两个毒贩。
当然,我不认为乐正弘这是出于什么公心,而是他内心复仇情结在作祟,不信你看着吧,只要给他机会,凡是和关璐有牵扯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接近你,说白了,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我,这小子甚至怀疑关璐的死跟我有关呢。”
戴安南奇怪道:“你明知道这样,为什么还让我跟他一起做生意呢?”
戴明月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而是说道:“我不同意难道你就不会跟他做生意了?你跟她偷偷上床征求过我的意见吗?我今天就问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戴安南晕着脸说道:“不喜欢我能跟他睡觉吗?”
随即又急忙说道:“妈,你可别误会啊,这并不代表我想嫁给他,这小子喜欢多管闲事,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个管家婆。”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我倒没有误会,你这一点倒是挺有蓝裳成员的品行。说实话,目前除了关璐和戴凝,所有蓝裳成员都没有固定的丈夫。
做为一个女人,绝对不能受制于男人,男人只能为我们服务,但决不能让他们成为我们的累赘,实际上,从某种角度来说,关璐就是被乐正弘毁掉的,她的心毕竟还是硬不起来。”
戴安南疑惑道:“这么说也不公平,反过来说乐正弘也是受害者呢,他又没做过对不起关璐的事情。”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这种男女感情上的事情我也扯不清楚,说实话,婚姻家庭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是我们的长项。
既然不是长项,我们干脆就不去碰,而是集中精力做我们自己的事情,就凭我们的实力,难道还会缺男人?”
说完,瞥了女儿一眼,见她一脸惊讶的样子,急忙说道:“你可别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并不是说蓝裳成员就可以乱搞男人。”
戴安南嘟囔道:“不管怎么说,做为私生女总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吧?”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没必要在乎世俗的偏见,什么叫私生女?这个世上没有什么私生女公生女,只要女人愿意生,跟谁生都可以,如果不愿意生,做丈夫的也没用,佛祖说了,人人生而平等,管你是怎么生出来的。”
戴安南一脸狐疑道:“妈,佛祖说过这种话吗?”
戴明月嗔道:“你奶奶就是这么说的。”
戴安南趁机问道:“那我奶奶的男人是谁?她总有个男人吧,要不然也不会有你了。”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我们母女的心情是一样的,都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不过,我只知道你奶奶当年在山上和一个和尚住在一起,四五岁的时候好像见过一次,只是印象早就模糊了。”
戴安南一听,吃惊道:“什么?我姥爷竟然是个和尚?”随即苦着脸说道:“这要是传出去,我奶奶还有什么脸面。”
戴明月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道:“那又怎么样?你奶奶生活的那个年代跟现在不一样,他们肯定有不同寻常的机遇,不是寻常人可以理解的。
不过,段碧书的祖上就是祖师爷段清香偷情的产物,但人们照样不是把她奉为神明吗?所以,一个女人的成就不是看你和什么男人睡过觉,而是要看你为这个社会做过什么,养育过什么样的子女,这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和什么男人睡觉过,这就好比这一辈子你吃过各种美味佳肴一个道理,吃过也就忘记了,没必要总是放在心里,如果喜欢上了某一款,经常让人做给你吃就罢了。”
戴安南怔怔地盯着母亲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吃惊道:“妈,没看出来,你居然比我还要开放啊,不过,你这辈子倒像是没有尝过多少美味佳肴,除了我父亲之外,也就是戴叔了。”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我可没有心思把精力花在男人身上,如果让我整天在家里伺候男人,我宁愿去死呢。”
戴安南惊讶道:“妈,你这话好像又印证了一句名言啊,佛祖是不是说过,不自由,宁勿死啊。”
戴明月嗔道:“你少给我耍嘴皮子,我又不是你奶奶,整天念经拜佛的,我可不信什么名言,我有自己的处事原则。”
戴安南小心翼翼地说道:“妈,既然男人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菜品,你也没必要耿耿于怀,干脆告诉我好了,我父亲究竟是谁啊。”
戴明月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盯着女儿说道:“等我死的那天,自然会告诉你。”
戴安南听母亲说的这么郑重其事,再不敢问了,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好,我先不问了,我宁可你长命百岁,也不想知道他的名字。我只当自己生活在母系社会,只知母,不知有父。
不过,你总可以告诉我有关我奶奶的事情吧,她怎么就成了尼姑了呢?难道就是为了继承祖师爷的遗志?”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关于你奶奶的往事我也不是知道的太清楚,不过,我知道她并不是自愿当这个尼姑的,而是迫不得已,实际上,你奶奶年轻的时候吃了很多苦。”
戴安南惊讶道:“这么说她是被逼无奈才出家的?”
戴明月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造化弄人吧。”
戴安南说道:“那你赶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个造化弄人。”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这就要从你祖父戴振英说起。”
这一晚,戴明月母女几乎一夜未睡,直到天快亮了,小佛堂的门才打开,看上去两个人都有点疲惫,可戴安南的脸上却透着一股兴奋的神情。
戴明月打了个哈欠说道:“你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哪儿不许去,再说,今天是除夕,按照惯例,家里要来不少人呢,你也该学着怎么招待客人了。”
戴安南说道:“今天我是不会出门了,不过,你可说话算话,过完年就给我的公司注资十个亿,我要和乐正弘马上开始动手了。”
戴明月说道:“这十个亿不能直接打到你公司的账户,必须要找几个股东,以他们的名义出资入股,你让财务完善手续,这么一大笔钱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心里有没有合适的股东人选?”
戴安南想了一下说道:“我不想找那些大公司,眼下倒是有两个人比较合适,一个是段延庆,另一个戴光斌。”
戴明月皱皱眉头问道:“段延庆?我怎么没听说过?”
戴安南笑道:“这是他的绰号,实际上就是段国平,严格说起来他还是段碧书的侄子辈,戴光斌和戴凝家族也有点亲戚关系。”
戴明月盯着女儿问道:“你就不怕他们和戴凝暗中勾结?”
戴安南笑道:“我不担心,实际上我选他们做股东一方面是加强我们和段家戴家的联系,即便以后除掉了戴凝,他们两家也不至于跟我们彻底反目。
再说,这两个人都是我的狐朋狗友,目前在市里面做生意,规模虽然不大,却也薄有资产,不会引起外界太多的关注,我可以让他们象征性地出点钱,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段国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对戴光斌应该小心谨慎,毕竟,眼下戴家的生意基本上都在戴凝的控制之下。”
戴安南笑道:“妈,这你就不清楚了,实际上戴家子弟虽然表面上对戴凝俯首帖耳,但心里面都不服。
实际上,他们一直都没有忘记戴天德死后段碧书霸占家族所有财产这件事,戴凝这些年都待在国外,对南安县这边的生意也很少过问。
眼下的戴家已经形成了以戴天德的堂兄弟戴翔为首的家族势力,而戴天德的二儿子戴纪涛则管理着家族的大部分资产。
你知道他并不是段碧书亲生的,和戴凝也尿不到一个壶里面,我和戴纪涛的儿子戴军关系不错,对他家里的事情门清。说实话,戴凝现在家大业大,对南安县这点产业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太过问。”
戴明月小声道:“但你可能不知道,戴翔可是段碧书的情夫。”
戴安南吃惊道:“不会吧,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事?戴翔可是段碧书的小叔子啊。”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段碧书是什么人?这种事情怎么会让外人知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年段碧书就是按照你奶奶的吩咐诱惑了戴翔。
然后在你奶奶的暗中操控之下,她和戴天德家族达成了协议,最后实际控制了戴天德的家产,要不然,真正打起官司来,戴凝不可能成为继承人。”
戴安南愣了一会儿,惊讶道:“我靠,这应该是蓝裳组织获得的第一笔资产吧。”
戴明月说道:“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段碧书年轻的时候号称南安县第一美人,她很早就被你奶奶发展为信徒。
本来她并不想嫁给风流成性的的戴天德,但为了他的家产,她最后嫁给了他,并且很快就要了戴天德的命。
鉴于她对组织的巨大贡献,你奶奶破格提拔她为蓝裳之首,把一号钥匙给了她,并且互相盟誓,决不相负,最重要的是,她的女儿戴凝十来岁就被指定为蓝裳成员,排名仅次于我。”
戴安南怔怔地说道:“哎呀,搞了半天段碧书竟然还是戴家的杀父仇人啊。”
戴明月喝道:“不许胡说,戴天德并不是段碧书杀的,而是他自己风流成性、不知检点,最后死于马上风。”
戴安南惊讶道:“马上风是什么?难道是毒药?”
戴明月晕着脸嗔道:“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有时间去问问乐正弘,这小子什么都懂。”说完,好像不好意思面对女儿,赶紧溜进了卧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确实是个眼里揉不进沙子的女孩,乐正弘和戴安南上床的视频让她怒火中烧,虽经乐正璇百般劝解,可还是咽不下心头这口恶气。
不过,奇怪的是,她又拿不出和乐正弘彻底决裂的勇气,在发泄过心中的愤怒之后,冷静下来想想,连她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
说实话,她一直没有觉得自己对乐正弘有多么强烈的感情,之所以跟他建立亲密的关系有着复杂的心理原因。
在她看来,自己对乐正弘的感情多半是对姐姐关璐的感情在这个男人身上放投射,和真正的男女之情还有存在一些微妙的区别。
但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既然自己压根就不在乎这个男人,在发现他和别的女人上床之后为什么会如此的愤怒呢,并且有种痛心的感觉,难道不知不觉之间,这个男人已然在自己的芳心中占有了一席之地?
“这都是你的占有欲在作怪吧。”乐正璇一语道破了关馨的症结所在。
关馨立即反驳道:“我占有他干什么?难道他是什么人见人爱的宝贝不成?”
乐正璇试探道:“你这不是还没有其他的男朋友嘛,一旦你有了新的男朋友,可能马上就把我哥抛到九霄云外了。”
关馨眯着眼睛盯着乐正璇注视了一会儿,哼了一声道:“你少给我耍欲擒故纵的把戏?哼,难道我找不到男朋友吗?”
乐正璇嗔道:“哎呀,我看你还是想开一点吧,我哥说的也没错,你们两个都这么长时间了,恋人不像恋人,朋友不像朋友,并且你嘴里一直姐夫姐夫的叫着,那你们究竟算什么关系?
我哥可是过来人,难道就没有生理需求吗?你要是不想让他在外面找女人,那就早点奉献自己呀,如果他得到了你还在外面找女人的话,那我们就一起鄙视他。”
关馨凑近乐正璇,盯着她的眼睛小声道:“这么说,你为了让罗西不在外面找女人,已经把自己奉献给他了?”
乐正璇涨红了脸,一把推开关馨,嗔道:“哎呀,我们两个不一样,我们已经明确了恋爱关系,差点就要订婚了。
再说,他也不可能在外面找别的女人,要找也要等到结婚之后他对我腻味了才有可能,反正现在他连别的女人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关馨还是追问道:“那你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干过了?”
乐正璇跳起身来骂道:“哎呀,你这个变态,管得着吗?我妈都没有问过这种事,你凭什么多管闲事啊。”
关馨坐在那里怔怔地愣了一会儿,恨恨地说道:“不行,别人用过的男人我不要,我嫌脏。”
乐正璇嗔道:“什么叫别人用过的男人?难道我哥是成人用品吗?他和你姐结婚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不知道?”
关馨愤愤道:“我姐是我姐,别人是别人,能一样吗?说实话,要不是看在我姐的份上,我搭理他都没工夫呢。”
乐正璇不耐烦地站起身来说道:“哎呀,你们两个神经都不正常,我也懒得说了,我就问你,明天到底去不去我家吃年夜饭,别忘了这可不光是为你,还有你妈和阿涛呢。”
关馨哼了一声道:“不去不去,我可没有这么下贱。”
乐正璇气愤道:“好哇,我们一番苦心,在你眼里竟然被看做是下贱,那我就不多废话了,去不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关馨急忙一把拽住了乐正璇的胳膊,埋怨道:“哎呀,人家又没别的意思,这不是心情不好吗?哎,你坐下,咱们再聊聊,我还要征求一下我妈的意见呢。”
乐正璇这才重新坐下来,问道:“怎么?你该不会把那个视频给你妈也看过了吧?”
关馨愤愤道:“我才丢不起那个人呢。”说完,一下躺在沙发上,捂着脸哼哼道:“哎呀,烦死人了。”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我看,你这是自寻烦恼。”
关馨气哼哼地跳起身来,嗔道:“怎么?难道你让我对这个视频视而不见?难道你还要让我跑去给他点赞?”
乐正璇急忙搂着关馨的肩膀说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关馨质问道。
乐正璇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看,你们两个都先冷静冷静,别为了这件事闹得互相跟仇人似的。
如果你压根就不在乎我哥的话,何必生气呢,继续叫他姐夫好了,你总不能为自己的前姐夫在外面找女人而生气吧。
我哥说了,他也不会为这件事向你赔礼道歉,因为没这个必要,当然,如果你能原谅他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起码让他知道你对他是认真的。”
关馨一撇嘴,哼了一声道:“哎吆,他倒是喘上了,感情是让我去求他呢。”
说着,晕着脸愤愤地骂道:“这个混蛋,居然说不知道我的心意,难道我就这么二皮脸要往他身上贴?”
乐正璇急忙说道:“你看,又钻牛角尖了不是?我的意思你们两个干脆把话说明了,今后也就不会有这么多误会了,对了,你要是不好意思对我哥说的话干脆就告诉我,我替你们张罗张罗。”
关馨斜睨着乐正璇哼了一声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这个小密探,肯定是他让你来哄我的。”
乐正璇气愤道:“你可别不识好人心啊。”
关馨一把抱住了乐正璇,似笑非笑地凑到她耳边说道:“那你去告诉他,我这心里爱他呢,看见他和别的女人上床,我的心在滴血呀。”
乐正璇从关馨怀里挣脱出来,哼了一声道:“我哥又不是傻逼,会信你这种话,反正我把话说到这里,何去何从你们自己看着办,我老人家为了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也算是呕心沥血了。”
关馨坐在那里呆呆地愣了好一阵,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正璇,我终于想通了,明天中午,我们一家人就过去。”
乐正璇一脸疑惑道:“刚才还要死要活的,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关馨搂着乐正璇肩膀说道:“不管你哥这个混蛋多么无耻,但我不能对不起你和你妈,说实话,我在你家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你和你妈都把我当自家人。
特别是在我生病的时候都守在我身边,连我自己的亲娘都没有这样,我总不能为了这点事让你妈不高兴啊。”
乐正璇一拍关馨的脑袋说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关馨正色说道:“正璇,不管我跟你哥今后怎么样,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乐正璇高兴道:“那还用说?不过,要是能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啊。”
关馨哼了一声道:“别得寸进尺啊,我们难道不是已经亲上加亲了吗?我准备认你妈做干娘,就看她收不收我这个干女儿了。”
乐正璇笑道:“这我就不敢肯定了,我妈这人重男轻女,如果阿涛认她做干妈,她可能会考虑考虑,至于女儿嘛,有我这一个已经足够了。”
关馨诡秘地一笑,说道:“我有信心让她认我做干女儿。”
顿了一下,又说道:“对了,你回去告诉他,过完年之后,我要去他的公司上班。”
乐正璇惊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都把我搞糊涂了,一边对我哥恨之入骨,一边又要往他跟前凑。
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想报复我哥的话,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你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哥的事情,我今后可不会再理你了。”
关馨笑道:“你这小东西警惕性倒是挺高啊,不过,你放心,我也没必要为这种事报复他,眼下我不是没有工作吗?这摆在眼前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呢,再说,我看了,他这公司应该挺有发展前途。”
乐正璇一脸担忧地说道:“关馨,此一时彼一时,以前我哥是哭着喊着想让你加入他的公司,你偏不同意。
可现在不同了,你这个时候突然想去他公司上班,如果不给他一个充足的理由的话,他可能会怀疑你的动机。”
关馨哼了一声道:“我需要什么理由?那次他可是当着你妈的面说的,公司有我的股份,做为小股东,难道我就没有资格在公司工作吗?再说,我又不走他的后门,有必要的话可以公开招聘啊。”
乐正璇犹豫不决地说道:“如果你真是为了去工作,那当然没问题,就怕你去折腾我哥。”
关馨在乐正璇脑袋上打了一把,叹口气道:“乐正弘这个混蛋有你这个妹妹也算是他的福气了,你放心吧,我只是不想待在家里吃闲饭,从现在开始,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了,我总要养活他们吧。”
乐正璇惊讶道:“下有小?”
关馨白了乐正璇一眼,嗔道:“难道阿涛不是我弟弟吗?”
乐正璇撇撇嘴嗔道:“你就少替他操心了,我看人家现在过的舒心着呢,你看看,现在口袋里掏出来的都是大中华,我干妈对他可大方了。”
关馨愣了一下,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看你哥对他也挺大方的,多半有什么事情瞒着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果然说话算话,除夕这天中午,她就带着母亲和关涛一家三口都来到了周钰的家里,陆素珍以往来城里都是住在乐正弘的家里,亲家母的家还是第一次来。
本来,乐正弘那套房子在她眼里已经算是很高档了,没想到周钰的房子比乐正弘的还要大,装饰还要豪华,心里面惊叹不已。
所以,进门之后和周钰寒暄了几句,就在关馨的陪同下这个房间看看,那个房间转转,心里越发盼着女儿嫁给乐正弘算了。
说实话,周钰和乐正弘都没有指望关馨会来,毕竟,乐正弘和戴安南的那个视频出现的不是时候。
所以,当乐正璇宣布关馨一家过来吃年夜饭的时候,周钰还直发愁,生怕儿子和关馨一句话不对把过年的气氛给搅了。
然而,一切都出乎预料,关馨来了之后,不但没有和乐正弘闹别扭,反倒是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不仅和乐正璇有说有笑的,还在厨房里忙里忙外帮着周钰操办年夜饭,甚至跟乐正弘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只是话没有平时多。
这小妖精这是唱的哪出啊。
关馨的异常表现顿时引起了乐正弘的警惕,忍不住把妹妹拉进卧室问道:“她这是怎么了?不正常啊。”
乐正璇奇怪道:“怎么啦?难道非要对你拉个脸才算正常啊,别忘了今天是过年,既然人家这么大度,就算是装的,你也不要再小肚鸡肠了。”说完,白了哥哥一眼出去了。
约莫下午四点半光景,乐正弘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过来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然是杨惠珊打来的,心里忍不住直犯嘀咕,心想,这拜年也未免太早了吧,难道有什么急事?
乐正弘拿着手机走进了卧室,然后接通了电话,只听杨惠珊有点焦急地说道:“大哥,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要是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乐正弘一听,狐疑道:“什么事?”
杨惠珊说道:“我前天回家的时候去了一趟南头村我表姑的家里,你猜我在她家找到了什么?”
乐正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什么?”
“洪碧留下的一直皮箱子。”杨惠珊说道。
“什么什么?洪碧?她,你的意思她躲在你表姑家里?”乐正弘吃惊的一屁股坐在床上,随即赶紧走过去关上了卧室的门。
杨惠珊说道:“我表姑跟她确实有亲戚关系,不过,我也是才知道,很显然,她让我表姑把一个皮箱子藏在了猪圈里,只是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怎么知道是洪碧的皮箱子?”乐正弘问道。
杨惠珊说道:“因为箱子里有她的好几本护照。”
尽管杨惠珊说的也不是太清楚,可乐正弘已经想到了好几种可能性,急忙问道:“皮箱子呢?”
杨惠珊说道:“那还用说,我当然带回家了,当时我表姑不在家,我用她家的一辆三轮车把皮箱子运回来了。”
乐正弘一听,心里顿时惊叹不已,心想,杨惠珊这婆娘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啊,这么一会儿功夫,居然胆大包天又偷走了洪碧的皮箱。
不过,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情呢,好像杨惠珊和洪碧是一对前世的冤家似的,走到哪里都能互相碰到,这可真叫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这么说,你已经打开箱子看过了,箱子里应该还有钱吧?”乐正弘问道。
杨惠珊犹豫道:“确实有钱,要不然我费这么大的劲拖回家干什么。”
“这么说你又有麻烦了,难道被人发现了?”乐正弘似乎已经猜到杨惠珊的意图了,不用说,这婆娘把箱子偷回家之后,已经嗅到危险了,想让自己帮他窝脏,也许,她在这世上没有其他可信任的人了。
杨惠珊说道:“目前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已经预感到会有人找上门来,你可能还不知道,昨天下午戴明月约我去见过面,她问起了那四个优盘的事情。
我现在怀疑,她和那两个闯入出租屋的男人有联系,要不是优盘已经交给警察,我觉得昨天晚上不一定能回得来。
但奇怪的是,她女儿送我回来之后,在回家的路上差点被绑架,昨天晚上警察来家里盘问了我很长时间,并且,我觉得他们好像已经在怀疑我拿走皮箱的事情了,戴明月肯定在寻找这个皮箱。”
乐正弘一听,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说道:“那皮箱里肯定不只是钱和护照。”
杨惠珊说道:“确实不只是钱和护照,还有两张光盘。”
顿了一下,见乐正弘没有出声,急忙说道:“虽然我还不知道这两张光盘里装的是什么,但肯定比那四个优盘还要重要,否则洪碧不可能随身带。”
乐正弘颤声道:“难道你想把两张光盘交给我?”
杨惠珊说道:“没错,但我有个条件,你马上让关涛悄悄来一趟青田畈,帮我把两个皮箱带回城里面,你必须发个誓,无论如何都要帮我保住这笔钱。”
乐正弘一听,哪里还管他什么危险,问道:“有多少钱?”
杨惠珊说道:“总共一百二十万。”
乐正弘呼哧呼哧喘了一阵,毅然说道:“我保证替你保住这笔钱,如果保不住,我负责一分不少的赔你,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究竟是不是已经知道你拿走了皮箱。”
杨惠珊嗔道:“哎呀,你这人怎么死脑筋?难道非要等到有人找上门来吗?没有远虑必有近忧啊。我的预感绝对不会错。”
乐正弘急忙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有危险吗?如果他们逼着你交出皮箱的话,你怎么办?要不然这样,我让阿涛去接你,你来城里面先躲一阵。”
杨惠珊说道:“那不行,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件事必须彻底解决,否则,我也没法享用那笔钱。再说,没有比老家更安全的地方了,没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跑到村子里来撒野。”
乐正弘急忙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彻底解决?”
杨惠珊说道:“咱们分个工,你负责替我保存好皮箱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让关涛快点来,越快越好。”
乐正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还是不放心你的安全,要不然你还是和阿涛来城里,我们先搞清楚光盘里存着什么东西,然后和上次一样,把它交给警察。”
杨惠珊断然否决道:“不行,警察不会像上次那样慷慨了,我一定要保住这笔钱,随你怎么看,我就是财迷心窍,穷怕了,为了这笔钱我愿意冒险。”
乐正弘还是担心道:“可是,冒生命危险就不值得了。”
杨惠珊嗔道:“哎呀,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我拿自己的命冒险管你什么事啊,你就给句痛快话,这两张光盘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另想办法了。”
乐正弘咬咬牙说道:“当然要,你等着,我这就让阿涛跑一趟。”
杨惠珊连忙说道:“你让阿涛带两桶汽油过来。”
乐正弘吃惊道:“你要汽油干什么?”
杨惠珊笑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自焚?”
正说着,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只见关馨走了进来,不怀好意地笑道:“哎吆,乐总,工作这么忙啊,大年三十还在谈业务啊。”
乐正弘急忙挂断了手机,有点惊慌失措地说道:“是啊,公司一个同事的电话。”
正说着,只听乐正璇大呼小叫道:“吃年夜饭了啦,快点帮着上菜。”
关馨只好从卧室出来跑去厨房帮忙,乐正弘急忙冲关涛说道:“阿涛,你过来。”
关涛走到门口问道:“啥事啊?”
乐正弘一把拉他进来,关上房门小声道:“等一会儿你赶紧吃饭,,吃饱了之后找个借口溜出去,然后你跑一趟关北镇的青田畈,那里的路你应该熟。”
关涛一脸吃惊地瞪着乐正弘说道:“姐夫,你该不会是开玩笑吧?大年三十你让我跑到那个穷乡僻壤去干什么?”
说着,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问道:“你说哪里?青田畈?那不是杨惠珊的老家吗?”
乐正弘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印象深刻,没错,我就是让你去找她,有两只皮箱子给我悄悄运回来,这件事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关涛立马来了兴致,急忙问道:“是她让我去的?”
乐正弘说道:“她指明让你去,别的人她还信不过呢。”
“箱子里是什么?”关涛问道。
乐正弘说道:“一大笔钱,不过,跟你没关系,跟我也没关系,那是人家的钱,不许你打开箱子看。”
关涛好像有点迫不及待了,说道:“那还吃什么饭啊,我现在就去。”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年夜饭怎么能不吃,你也不好交代啊,不过,酒就不要喝了,等一会儿你倒杯白开水装一下,对了,你去那里以后,要尽量劝杨惠珊跟你一起来城里,她要实在不愿意来,那就算了,另外,给她带两桶汽油过去。”
关涛惊讶道:“她要汽油干什么?”
乐正弘含糊其辞道:“可能是农村里用得着吧。”
正说着,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是乐正璇走了进来,嗔道:“该上桌了,你们两个躲在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下午五点钟,年夜饭就摆上桌了,周钰在丈夫的遗像前面摆了一个小香炉,在里面插上香,然后冲儿子吩咐道:“你去端两杯酒,盛两碗饭,请你爸和老丈人先吃。”
陆素珍感叹道:“亲家母,你可真是个有心人啊,我先替远山谢谢你了。”
等到乐正弘恭恭敬敬地把酒饭和筷子摆好,一家人才在餐桌旁边坐下,周钰让陆素珍坐了上首,自己作陪,下面是乐正璇、关馨、乐正弘和关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端起酒杯说道:“自从正弘的父亲去世之后,今年是家里最热闹的一年,我这心里也高兴,亲家母是第一次来,请你不要见外,本来就是一家人嘛,只当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陆素珍说道:“可不是嘛,如果按照我们的乡俗,哪有大年三十跑去别人家里吃饭的,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说完,跟周钰碰了一杯红酒。
关馨急忙给两个人满上,笑道:“阿姨,我妈平时不太会喝酒,你可别让她喝醉了啊。”
周钰笑道:“那我可不信,就你这个小酒鬼的样子,你妈的酒量肯定也不会小。”
陆素珍笑道:“这孩子随他爸,从小就能喝自家酿制的荞麦烧。”
说着,叹口气道:“说起来真伤感啊,你看,周大夫,我们两个都没有了丈夫,后半辈子,这一门心思全在儿女身上了。”
周钰也感慨道:“是啊,我还不是一样,整天就为这一双儿女操心,不过,你也别发愁,现在关馨和关涛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你就等着享清福吧。”
陆素珍说道:“是啊,我们两应该都到抱孙子的年纪了。”说完,瞥了一眼女儿和乐正弘。
乐正弘急忙冲关涛说道:“阿涛,你看看,你妈都急着抱孙子呢,你可要努力啊。”
说完,又冲陆素珍说道:“妈,你就别愁了,说不定什么时候阿涛就给你抱个孙子回来。”
关涛一听,吓的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吐出来,急忙冲乐正弘挤眉弄眼,生怕他把自己和罗丽那点事说出来。
乐正弘冲他挤挤眼睛,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笑道:“加油。”
关馨好像也生怕母亲提起自己和乐正弘的婚姻问题,急忙端起酒杯冲乐正弘说道:“姐夫,我敬你一杯,祝你来年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乐正弘急忙谄笑道:“好好,但愿如你吉言。”说着,正想端起酒杯,没想到关馨又说道:“趁着今天是大年三十,我要宣布一个最新的决定。”
周钰还以为关馨要宣布和自己儿子划清界限呢,急忙说道:“你这丫头,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能等到大家吃完年夜饭再宣布吗?”
关馨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已经告诉正璇了,过完年之后,我打算去姐夫的公司上班了,现在就是不知道姐夫要不要我?”
乐正弘一愣,还没有开口,周钰嗔道:“我还当什么大事呢,不就是去正弘的公司上班嘛,他现在公司刚成立,正是急需人才的时候,他求之不得呢。”
关馨听周钰支持自己的决定,马上扭头盯着乐正弘问道:“姐夫,你说呢。”
乐正弘有点反应不过来,他可以把关馨今天来家里吃年夜饭理解为顾全大局,但这个时候突然宣布要来自己公司上班就有点令人费解了,按道理,她应该躲自己远远的,怎么反而自己贴上来了呢?
难道这小妖精想通了?不可能,就她这脾气,怎么会忍得了这种亏,多半是没安好心,说不定什么时候想给戴安南找事呢。
想到这里,反而犹豫不决地说道:“哎呀,这事要是早一点决定就好了,问题是现在公司的管理岗都已经有人了,我总不能让你在公司做个普通员工吧。”
周钰奇怪地瞥了儿子一眼,心里还有点纳闷,因为她觉得儿子似乎对关馨的加入有点迟疑,按道理他应该高兴才对啊。
心想,这小子难道真的对关馨已经失去了兴趣?不应该啊,根据女儿的密探,他好像还没有得手呢,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人儿怎么就腻味了呢,也许他真的把一颗心放在了戴安南身上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你公司不是还没有正式开业吗?我就不信多关馨一个人,再说,关馨也算实习毕业了,难道你公司招来的人都比她优秀?”周钰的话明显带有暗示性,乐正弘哪有听不明白的,只是一时不清楚母亲心里是怎么想的。
正自犹豫不定,关馨抢先说道:“姐夫,你就别为难了,我又没说要你给个副总经理当当,其实,我觉得有两个岗位挺适合我的,一个是财务室的财务助理,另一个嘛,我问过正璇了,你这个总经理还没有助理吧,我也可以替你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啊。”
乐正弘瞥了妹妹一眼,心想,原来这死丫头已经暗中跟关馨通过气了,说不定还是她在暗中怂恿关馨来自己公司上班呢。
周钰插嘴道:“我觉得财务助理就挺好,关馨有这方面的经验,再说,财务上放一个自己人心里也踏实,正弘,你就别犹豫了。”
乐正弘只好说道:“那好吧,过完年我就安排一下,不过,新来的财务经理脾气不太好。”
关馨哼了一声道:“我是去上班,又不是去吵架,她脾气好不好关我什么事啊。”
说完,瞥了一眼乐正璇,笑道:“正璇,你不是说财务经理是个大美女吗?你哥该不会担心我去了之后给她气受吧。”
关涛早就吃饱了饭,见几个人没完没了的扯工作上的事情,站起身来说道:“我还约了几个战友一起聚聚呢,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陆素珍急忙说道:“哎呀,阿涛,哪有大年三十往外面跑的?这一家人好不容易聚一次,难道非要今天出去吗?”
周钰笑道:“亲家母,城里面不像农村,大年三十年轻人都在外面玩,今晚的酒店娱乐场所都爆满呢,再说,现在的春节联欢晚会办的太差了,连我这个老太婆都不愿意看,你就让关涛自己去玩吧。”
关馨说道:“是呀,等一会儿我和正璇也要出去玩呢。”
陆素珍说道:“你们都跑出去了,这家里面岂不冷冷清清?”
周钰笑道:“让他们去吧,今晚反正睡得晚,让他们待在家里也没意思。”
关馨笑道:“还是阿姨思想开通。”说完,瞥了乐正弘一眼。
周钰也瞥了儿子一眼,说道:“都去玩吧,过年就是要开开心心,不过,我可有言在先啊,今晚不许喝得醉醺醺的,谁要是喝醉了,罚他明年一年不许沾酒。”
关馨笑道:“哎呀,阿姨这么一说,我可不敢喝醉了,要不然连明年正璇的喜酒都喝不成了。”
乐正璇嗔道:“哎呀,你这张狗嘴又来胡说八道了,你不会是急着想喝自己的喜酒吧。”
乐正弘一听聊的话题越来越敏感,急忙打岔道:“正璇,罗西今晚没有约你吗?”
乐正璇扭捏道:“说是吃完年夜饭再联系,他们一家今晚都在医院吃年夜饭呢。”
乐正弘惊讶道:“在医院吃?这么多人那怎么吃啊。”
周钰嗔道:“你愁什么,罗继伟现在住到三分院的高干病房去了,一个人住着一个大套间呢,就像家里一样,怎么就不能吃年夜饭了,你还以为是普通病房呢。”
关馨说道:“正璇,咱们可是说好了啊,今晚不许你和罗西单独行动,不能丢下我们不管。”
乐正璇笑道:“我们?我们是谁啊。”
关馨在乐正璇腿上掐了一把,嗔道::“哎呀,你这不是找事吗?”
周钰急忙说道:“都别闹了,今晚你们都不许单独行动,人多不是热闹吗?我看,关涛跑掉了,你们就四个人一起找个地方去玩吧。”
乐正弘说道:“我就不出去了,在家里陪你们吧。”
周钰嗔道:“我和你岳母拉拉家常,哪要你陪?”
乐正璇好像明白母亲的意思,冲乐正弘问道:“哥,你说呀,到底怎么打算?”
乐正弘哼哼道:“我随你们,到哪儿都行,今晚我请客。”
乐正璇碗筷一推,拉着关馨站起身来,说道:“哎呀,快走,咱们先试试新衣服去。”
周钰冲陆素珍笑道:“你瞧瞧,就像孩子似的,每个人都买了新衣服呢。”
陆素珍说道:“我们农村有个说法,只要母亲还活着,孩子就永远是孩子。”
乐正弘惊讶地瞥了一眼陆素珍,心想,没想到一个村妇竟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也许母亲说的对,自己这个丈母娘有可能真是深藏不漏呢。
当家里只剩下周钰和陆素贞之后,周钰打开电视,又拿些果品小吃摆在茶几上,说道:“这下可清静了,孩子们喜欢热闹,年纪大的人喜欢清静。”
陆素贞说道:“话是这么说,可过年过节还是盼着孩子们能在眼前,要不然这心里就没有着落。”
周钰笑道:“那倒是,毕竟你这两个孩子都不经常在眼前,不像我的两个孩子,天天在面前晃悠,有时候看着还真心烦呢。”
陆素贞笑道:“你这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有孩子陪在身边多好啊,说实话,要不是想跟两个孩子在一起,我干嘛要跑到城里来啊,在这里生活我都不习惯。”
周钰叹口气道:“你的心情我倒是可以理解,对了,上次我听正弘说你闹着要出家,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儿女都这么大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素珍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当时确实有点想不开,远山突然就没了,两个孩子一个不知道还认不认我,另一个不知道会不会离开我,一时觉得活着没意思。后来就遇见了玄月师傅,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她几句话好像又什么都想开了。”
周钰疑惑道:“既然想开了,那还出什么家啊。”
陆素珍说道:“正因为想开了才要出家,想不开才不会出家,哎呀,那个玄月师傅可真是世外高人啊,只要见了她,好像就有种跟她走的冲动呢。”
周钰哼了一声道:“什么高人,好好的劝人出家,这不是成心破坏人家家庭吗?”
陆素珍急忙摆摆手说道:“可不能这么说,玄月师傅只是担心我想不开,所以才来安慰我,想出家还是我自己的意思,她倒没有这个意思,她甚至建议我在家修行呢。”
周钰一副恍然的样子说道:“这么说来,这个尼姑倒是有一颗菩萨心肠。”
陆素珍忽然小声说道:“亲家母,不瞒你说,这个玄月师傅和我家倒是有些渊源呢。”
周钰惊讶道:“怎么?难道你们是亲戚关系?”
陆素珍摆摆手说道:“亲戚关系倒是没有,不过,她和我公公好像有点瓜葛,这还是我婆婆临死前偷偷告诉我的。”
周钰被勾起了好奇心,惊讶道:“究竟是什么瓜葛?”
陆素珍小声道:“听说这个玄月师傅年轻的时候也是大家闺秀,后来不知为什么家庭发生变故,一个人从家里逃出来,流落到了我们关家村。
你知道,那些年我们那边可真穷啊,你想想,一个大姑娘流落在外,自然好不到哪儿去,听我婆婆说,那年远山还只有五六岁,老二关远海那个王八蛋还没有出生,我公公在山上养蜂,就住在山上的草棚子里,十天半个月才回家一趟。
有一次,我婆婆偶然上山去看我公公,没想到草棚子里睡着个大姑娘,连裤子都没有穿,这下可把我婆婆气坏了,在山上就和那个女人厮打起来,谁知还吃了亏,也不知道远山跑什么地方去了。
我婆婆一生气就下山找到村子里的书记,说是山上有个破鞋,勾引了她男人,结果书记就带着两个人上山抓破鞋。
可破鞋没抓到,却把我公公给抓了,逼着他说出那个破鞋是谁,我公公死不承认,说是在路上遇见一个快饿死的女人,看着可怜就带到了草棚子里,在那里养了个把月的病,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书记也没办法,带着几个人在山上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女人的人影,这件事也就算了,我婆婆也挺后悔的,后来就决口不提这件事。”
周钰问道:“这么说,这个女人就是后来的玄月师傅?”
陆素珍说道:“我哪儿知道啊,可我婆婆去世那年硬说是白云寺的那个住持玄月师傅就是当年那个睡在草棚子里的大姑娘,她上山上香的时候亲眼所见。
不过,这种事也就说说罢了,谁还敢去当面问,何况,我公公那时候已经去世了,但他活着的时候肯定跟我婆婆私下说过那个大姑娘的来历,并且承认跟她睡过。”
周钰问道:“那你后来再见到玄月师傅的时候没有过问这件事?”
陆素珍一脸惶恐道:“阿弥陀佛,这种事谁敢问啊,我又没见过那个大姑娘,要是弄错了岂不是罪过?”
周钰若有所思地说道:“怪不得这个玄月师傅对你这么关心,我看,很有可能就是你公公当年救过的那个大姑娘,她这是在报恩呢。”
陆素珍说道:“你这么说确实也有点道理,我能感觉到,她对我和其他人不一样,你想想,她这么一把年纪了,居然亲自下山到我家里来看我好几次呢,在寺庙的时候也对我客客气气的,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但要是无缘无故也不会这么对我吧。”
周钰想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不是说这个大姑娘是南安县的大家闺秀吗?既然是大家闺秀,自然是有名有姓,你公公跟你婆婆说过是哪家的人吗?”
陆素珍摇摇头,说道:“应该姓戴,不过,南安县到处都是姓戴的人,谁知道是哪一家。”
周钰想起了罗丽说的家史,据她的说法,当年段清香的第一个护法就姓戴,后来成为蓝裳之首,没想到现在寺庙的住持就姓戴,并且还曾经是南安县的大家闺秀,说不定手里也有一把罗丽那种钥匙呢。
“那这件事关璐知道吗?”周钰问道。
陆素珍摆摆手说道:“哎呀,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何况还牵扯到家里的长辈,怎么会告诉孩子们呢,今天也只是跟你亲家母念起来,跟外人是绝对不会提的,以前村子里的老人说起这件事,我都要去骂他们呢。”
周钰笑道:“这倒也是,我早就听说过你们南安县的白云寺了,可闻名不如一见,总想着什么时候也抽空去看看,可直到今天都没有去过呢。”
陆素珍说道:“以前不去是对的,你不知道,去寺庙只有一条山路,去一趟要走一个多小时,你们城里人又没走惯山路,怎么受得了啊。
这些年白云寺的名气越来越大,城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听说县政府已经在规划修路了,不过,玄月师傅不同意,她不想外人来打搅她们的清修,毕竟是佛门净地,太热闹反而不好。”
周钰问道:“现在寺庙里有多少尼姑?”
陆素珍想了一下说道:“具体数目谁知道啊,我看,起码也有百八十人吧。”
周钰吃惊道:“这么多啊,这寺庙的规模不小啊。”
陆素珍说道:“谁说不是呢?听说这座寺庙都是靠玄月师傅和弟子们通过化缘一点一滴修建起来的,就凭这份功德佛祖都要对她另眼相看啊。”
周钰问道:“这玄月师傅多大年纪了?”
陆素珍一脸惊异地说道:“我可就奇怪了,按理说,她的年龄应该和我公公不相上下,即便比我公公小几岁,起码也在八九十岁了。
可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以为只有五六十岁呢,你看看她耍剑的样子,哪像是八九十岁的老人啊,所以,我不太相信我婆婆的话,也许她看走眼了。”
周钰也惊叹道:“听你这么一说,可不是世外高人吗?”
陆素珍说道:“是啊,要不然信徒们为什么会追随她呢,我上次在寺庙里看见两个尼姑好像才二十几岁啊。”
周钰惊讶道:“二十几岁?这么年轻就出家了?这辈子岂不是都毁了?”
陆素珍说道:“也不能这么说,这白云寺的规矩和其他寺庙还不太一样,允许还俗,来去自由,玄月师傅从来不干涉,听说南安县甚至市里面都有很多玄月师傅的还俗徒弟呢。
眼下,玄月师傅的名气越来越大,去投奔她的人也越来越多,许多人去那里倒不是为了念经拜佛,而是去看看玄月师傅,再吃上几顿斋饭,顺便在那里静静心,等到下山的时候,心里的烦恼就没有了。”
周钰笑道:“你把这白云寺说的也太好了,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来劝说我出家的。”
陆素珍笑道:“哎呀,亲家母,你可真会开玩笑啊,你这么有福气的人怎么会去出家呢,再说,你是医生,治病救人,和玄月师傅一样都是功德无量啊。”
周钰瞥了陆素珍一眼,心想,做为一个农村妇女,并且还不识字,自己这位亲家母可谓是能说会道了。
奇怪的是跟她聊天还挺有意思,不像有些农村妇女,张嘴就是东家长西家短,要么总是离不开一个钱字,让人听不了几句就会感到厌倦。
不过,周钰觉得这开场白也未免有点太长了,必须转到正题上了,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对了,亲家母,前天正弘和关涛在南安县干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陆素珍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是说正弘和阿涛找到了小璐留下那套老宅子的事情?”
周钰点点头,说道:“正是这件事,我听正弘说,还是你先提起那套房子,要不然他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套老宅子存在呢。”
陆素珍说道:“当时我也只是怀疑,可没想到真是小璐留下来的房子,听说他们还在房子里找到了什么古董呢。”
周钰摆摆手说道:“你就别提了,什么古董?已经拿去鉴定过了,都是一些假货,根本不值钱,我看,关涛肯定没告诉过你吧,为了这么点假货,正弘和关涛差点送了命啊。”
陆素珍虽然知道乐正弘和关涛去过那套老宅子,但确实不清楚中间发生的事情,吃惊道:“怎么?没听说有什么意外啊。”
周钰一脸后怕地说道:“哎吆,这么大的事情亏关馨和关涛都瞒着你,我告诉你吧,那天晚上兄弟两个偷偷摸摸去了那套老宅子,想找点值钱的东西。
可没想到屋子里藏着一个杀人犯,手里还有枪,兄弟两被逼着开车帮杀人犯逃走,结果在马路上又遇见了另一帮杀人犯,结果两帮人互相开枪射击,正弘他们开的那辆车都差点被打成马蜂窝啊。
还好这两个小子命大,趁着混乱开车逃掉了,你说危险不危险?他们回来没多久,警察就找到我的门上来了。
你说那套老宅子是关璐留下的遗产,可直到现在警察也没有查清楚这件事,万一这套房子不是关璐的,正弘和关涛的行为就算是入室盗窃,且不说那些古董值不值钱,就凭关涛开回来的那辆车就够他在劳改队里待上十几年了。”
陆素珍吃惊的合不拢嘴,失声道:“怎么会出这种事啊,我真是一点不知道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凑近陆素珍小声说道:“你把关璐留下这套房子的事情告诉正弘就应该想到可能出现的结果。
关璐已经死了,但我不希望她还在给活着的人带来危险,所以,你女儿如果真留下了什么话,你最好一次说清楚。
不要今天拿出两本护照,明天又想起一套老宅子,搞得几个孩子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躁动不安,你说,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陆素珍当然明白周钰话里的意思,急忙说道:“哎呀,亲家母,我可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我这不也是替正弘着想吗?如果那套房子真是小璐的遗产,岂不就是正弘的财产?”
周钰严肃地说道:“亲家母,难道你还不知道现在公安局在调查关璐?要不然,你们那笔钱怎么会被警察没收呢?
说句实话,我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可也不缺那点钱,我可不愿意让正弘冒险,另外,关馨也整天热衷于找关璐的遗产,难道你就不担心自己女儿被卷入是非?
我看,年轻人,别让他们指望天上掉馅饼,还是让他们安安心心工作为好,自己赚的钱用起来也安心啊。”
陆素珍红着脸连连点头道:“还是亲家母想的周到,我真不该和正弘说房子的事情,哎,都是我犯糊涂啊。”
周钰说道:“过去的事情就算了,现在你住在城里面,要是有什么事先跟我通通气,关璐已经出事了,我们可别再把其他的孩子搭进去了。”
陆素珍急忙说道:“一定一定。”
顿了一下,马上转移话题,问道:“亲家母,馨儿什么事情都不跟我,我也不知道她和正弘的事情究竟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你这个当妈的是什么态度。
其实,这次进城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这件事,算算年龄,正弘和关馨都不算小了,在我们农村,女孩二十三四岁不结婚就有问题了。”
周钰笑道:“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事情,说实话,关馨住在我家这段时间,不管她和正弘怎么样,我可是把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啊。”
陆素珍急忙说道:“是啊,馨儿都跟我说几次了,你们一家人都把她当亲人呢,要不然她在这里怎么能住得下去呢?可我的意思,还是要早点给他们一个名分,这样我也就安心了。”
周钰沉默了一下说道:“当初关远海来城里的时候,我专门跟他谈过正弘和关馨的事情,差不多就算是提亲了。
可没想到他含含糊糊的就是不答应,搞得我很生气,也就懒得管这事了,后来才知道关馨居然是你的亲生女儿。”
陆素珍气愤道:“他怎么会替馨儿考虑呢,他一心想用馨儿给他两个丑八怪儿子换个媳妇回家呢。
现在馨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什么事情由我做主,我今天就表个态,我就喜欢你家正弘,愿意把馨儿嫁给他。”
周钰原本还想矜持一下,可没想到陆素珍答应的这么干脆,一时也不好薄了亲家母的情面,说道:“我倒是没意见,关馨虽然有些小毛病,可总体来说还是个不错的姑娘,人又长得漂亮,我看正弘也是喜欢她的。
现在就是不清楚关馨个人是什么态度,这还需要你回去以后问问清楚,我们两个同意没有用啊,最终还是要看他们自己愿意不愿意。”
陆素珍笑道:“这还用问吗?如果关馨不喜欢正弘,也不会整天跟他在一起了,我说句不怕丑的话,虽然馨儿还没有过门,可已经和正弘睡在一起了,难道还需要问她什么态度吗?”
周钰惊讶道:“亲家母,你可能误会了吧?关馨虽然一直住在我家里,可都是跟正璇一个屋子睡,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陆素珍笑道:“亲家母,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不清楚啊,昨天晚上我们住在南安县的宾馆,馨儿整晚上都和正弘睡一个屋子呢,我看,他们的关系就差我们大人的一句话了。”
周钰愣了一会儿,脸上有点微微发热,她倒不相信陆素珍会捏造事实,多半是儿子真的已经偷偷摸摸和关馨睡了,一时心里直骂儿子小混蛋。
嘴里却说道:“那还不简单吗?只要他们两个自己愿意,我马上就会给他们办婚礼,可奇怪的是我看不出他们两个有这个意思。”
陆素珍疑惑道:“可能是不好意思说吧,今晚我就好好问问女儿,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再说,这也是远山的遗愿啊。”
正说着,只听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周钰拿过手机一看,没想到是罗丽打来的,还以为是给她拜年的呢,于是就接通了,只听罗丽焦急地说道:“哎呀,周大夫,你快来,罗西出事了。”
周钰一愣,随即大吃一惊,问道:“罗西?出什么事了?”
罗丽说道:“也不知怎么搞的,先前还好好的,可吃过年夜饭之后突然就上吐下泻的,马上就人事不省了,现在正在抢救呢。我怀疑是那个天杀的畜生在酒里做了什么手脚。”
“诊断出来了吗?究竟是不是中毒?”虽然罗西还没有和乐正璇结婚,可毕竟也算是准女婿了,周钰也不免着急。
“还没有,医生还在抢救,我刚才已经给正璇打电话了,她马上就来医院。”罗丽说道。
周钰急忙说道:“好好,我这就过来。”
放下手机,周钰冲陆素珍说道:“亲家母,是在对不起啊,医院突然有个急诊病人,我必须马上赶过去,你自己看看电视,我让关馨和正弘马上回来。”
陆素珍站起身来说道:“那你赶紧去吧,哎呀,你们当医生的也确实辛苦,这大过年的也不能闲着。”
周钰也顾不上和陆素贞啰嗦,急急忙忙穿着衣服出了门。
这世上的男女只要看对了眼,根本无需多说什么,说简单点那叫一见钟情,说严重点叫做命中注定。关涛对杨惠珊的感觉就是这样。
尽管杨惠珊只是搭了一路的车,可关涛已经有点情不自禁了,总觉得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想要的,无论是相貌还是脾性都对他的胃口,简直就是梦中情人的化身。
尤其是那对颤巍巍的大奶子能够激起他强烈的征服欲望,只是考虑到自己其貌不扬,有点配不上人家,有点自惭形秽。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追求的勇气,实际上在南安县分手的时候已经悄悄加了杨惠珊的联系方式,准备过完年之后拿出点勇气碰碰运气。
没想到机会居然来得这么快,虽然乐正弘交代的并不清楚,但他本能地意识到杨惠珊可能遇见了什么麻烦事,正好给了他一个英雄救美的好机会。
原本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关涛二个多小时就赶到了,刚进村口,就听见到处都是鞭炮声,村子的上空不时升起绚烂的烟火,家家户户都沉浸在除旧迎新的喜悦之中。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村子里到处都是玩耍的孩子,关涛随便找了一个小孩问问,就找到了杨惠珊的家。
“哎呀,你来的这么快啊。”杨惠珊一眼就认出了关涛,惊讶地说道。
关涛激动地说道:“我姐夫一接到你的电话就让我来了。”
“怎么?难道连年夜饭地没吃?”杨惠珊惊讶道。
关涛说道:“饭已经吃过了。”
杨惠珊并没有邀请关涛进屋子,只是问道:“汽油带来了吗?”
关涛马上打开后备箱,提出两个十斤装的塑料壶,问道:“够不够。”
杨惠珊说道:“足够了。”
说完,提起两个塑料壶放在了院子里,然后就像做贼似地朝关涛招招手,带着他来到院子的东头,掀开了地上的一块板子,下面是一个地窖的入口。
“把打火机给我?”杨惠珊说道。
关涛把打火机递给杨惠珊,说道:“你干什么?让我来吧。”
杨惠珊没出声,只顾顺着一个木梯子爬了下去,过了好一阵,只见她举着一个皮箱,小声说道:“快接一下。”
关涛急忙跪在地上把皮箱提上来,过了一会儿,杨惠珊又拿来一个小点的旅行箱递给了他,然后迅速从地窖里爬出来,盖上木板,小声道:“快把箱子提到车上去,别被人看见。”
关涛拎着两个箱子来到汽车旁边,打开后备箱塞了进去,心里还只佩服杨惠珊的力气,说实话,那个大点的皮箱差不多有三四十斤重,杨惠珊竟然能够把它举起来。
“我们走?”杨惠珊说道,一边拉开副驾的车门钻了进去。
关涛还以为杨惠珊要跟自己一起进城,心中一喜,急忙钻进了车里面,说道:“这就走吗?不用跟家里人说一声吗?”
杨惠珊说道:“先到村口再说,我不想让人看见。”
关涛急忙发动了车,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村子外面,杨惠珊让关涛停下来,说道:“阿涛,乐大哥既然派你来拿箱子,我自然也信得过你。
本来大过年的,怎么也要请你进屋子喝杯茶,不过,我就不跟你客气了,等过完年我回了城里面再好好感谢你,你现在就马上回去吧。”
关涛惊讶道:“难道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杨惠珊说道:“我现在走不开,只要这里的事情处理好,我就马上去城里。”
说着,把手里的一个纸包递给关涛说道:“你把这两张光盘交给乐大哥,可千万别丢掉了。”
关涛有点失望,随即担忧道:“听我姐夫的意思好像你有什么危险啊,我看,还是跟我进城算了。”
杨惠珊已经打开了车门,说道:“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只管带着皮箱先走,我不会有事的。”说完,正想下车,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凑过头来在关涛的脸上啵地亲了一口,晕着脸小声道:“新年快乐。”
说完,不等关涛反应过来就钻出了汽车,关上了门,然后快步往家里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涛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杨惠珊那轻柔的一吻让他嗅到了爱情的味道,一瞬间脑子有点迟钝,等他反应过来,只能看见杨惠珊一个黑乎乎的背影了。
杨惠珊的家在村子的最西头,距离他们家最近的村民也有四五百米,并且还隔着几丘田,中间有一条狭窄的田埂子可以走人。
关涛到达村子的半个小时之前,她已经把母亲打发到村子的一户人家玩牌去了,弟妹也跑出去玩了,所以,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送走了关涛之后,杨惠珊回到家里,一刻都没有闲着,拎起一壶汽油就走进里面的房间,打开壶盖,把里面的汽油全部浇在了床上地上,最后干脆把塑料壶仍在地上,任由里面的汽油咕咕流出来。
然后又迅速提起第二壶汽油,走进了另一个房间,最后气喘吁吁地来到了院子里,站在那里喘息了一阵,嘴里念念有词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舍不得兔子打不了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把火一定要少出一片新天地。”
十分钟之后,附近的村民只见村西头火光冲天,一看就知道是失火了,顿时有人喊叫起来,惊动了整个村子。
“哎呀,好像是杨老三家里失火了,快点救火啊。”有人大声喊叫着,一些人开始从田中央的土埂子上跑过来。
“哎呀,里面有没有人啊,阿菊娘,在不在里面。”一个村民大声喊叫道。
由于屋子里到处都是汽油,火势在几分钟之内就把整栋屋子吞没了,有些村民还提着水桶拿着盆子想救火,可跑到跟前都愣住了,因为根本来不及抢救。
就在这时,只见杨惠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过来,站在那里呆呆地愣了一会儿,随即带着哭腔大声喊道:“哎呀,我们家怎么起火了,我的天哪,这是怎么搞的,我妈呢,我弟妹呢。”
说完,人就要往里冲,同村的一个男人一把拉住了她,说道:“老不及了,你现在进去不是送死吗?”
杨惠珊哭喊着一把就把那个男人摔倒在地,像疯了一样往里冲,结果被三四个男男女女给抱住了,杨惠珊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垂手顿足地哭喊道:“哎呀,怎么会着火呢,这让我们一家人住哪儿去啊,老天爷啊。”
正哭闹着,只见她母亲和弟妹得到消息赶回来了,急忙抱着母亲哭诉道:“妈,我就出去了一会儿,怎么屋子就起火了,哎呀,这下可惨了。”
母亲和弟妹地怔怔地盯着熊熊燃烧的大火,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村民说道:“肯定是烟花爆竹惹的祸啊。”
杨惠珊的母亲这才嚎啕大哭起来,就像女儿一样垂手顿足,显然是不想活了,乡亲们只好安慰道:“哎呀,别哭了,天灾人祸啊,万幸人没事呢,这人要是在里面,哪跑得出来啊。”
过了一会儿,村子里的书记和主任都来了,看看凶猛的火势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听凭大火把整栋屋子都烧成灰烬。
村主任冲杨惠珊的母亲问道:“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杨惠珊的母亲抹抹眼泪,哭泣道:“倒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还好我女儿有先见之明,让我把银行存折带在了身上。”
杨惠珊急忙打断母亲说道:“妈,都已经这样了,你也不用太伤心,咱们先去山里面外婆家里住吧,我保证想办法盖一栋新房子让你住。”
杨惠珊母亲哭泣道:“你说的轻巧,盖新房子哪来的钱啊。”
村支书说道:“我看,你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盖房子的事情我们村委会再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在信用社帮你们贷点款,总不能让你们没个住的地方。”
杨惠珊马上说道:“那就太谢谢了,我这几年在市里面打工也存下了十几万块钱,我妈平时省吃俭用也存了八九万,这就二十多万了。
如果村里能帮着贷个二三十万块钱,这房子就有希望了,我过完年就可以上班了,贷款由我负责来还上。”
一个村民说道:“还是惠珊有出息,这还没毕业就靠打工赚了十几万,阿菊娘,你就别发愁了,也许是好事呢,你要是起新房子,这老屋拆拆也要花个千把块,这些省了拆房子的钱了。”
杨惠珊的母亲骂道:“你说的好听,贷款难道不用还吗?再说,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上学呢,贷款几十万,你让我女儿还到什么时候啊。”
杨惠珊安慰道:“妈,你就别管了,这事有我呢,几十万块钱也算不了什么,过两年弟弟也能赚钱了,还担心还不上这点贷款?”
村子里的人你一句我一句,都说杨惠珊有良心,有出息,最后,屋子终于烧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股股浓烟。
杨惠珊家的一个亲戚说道:“今天太晚了,你们一家就在我那里住一晚吧,明天在动身去外婆家。”
杨惠珊母亲见大势已去,只好哭哭啼啼地在女儿的搀扶下去了亲戚家,其他人也渐渐散了,村主任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对村支书说道:“这火烧的有点蹊跷,该不会是什么人故意放的吧,这事要不要上报乡里面。”
村支书说道:“他杨家又没什么仇人,谁跟他们有深仇大恨大年三十跑来放火,我看你是酒喝多了吧。
肯定是烟花爆竹惹得祸,你看看,现在的炮仗做的越来越大,飞的越来越远,火星子到处乱飞,能不出事吗?
我看,这事就别自己出去乱嚷嚷了,既然他们自己都能筹集几十万,这新房子说起来就起来了,说实话,他家这栋破房子就算不烧掉,起码也会自己塌掉,幸好没闹出什么人命,我们就别自找麻烦了。”
正说着,村子里又响起密集的鞭炮声,烟火照亮了半个夜空,村主任说道:“十二点了,咱们去喝几杯新年酒吧。”
乐正弘带着关馨和妹妹并没有走远,按照关馨的意思,先找个地方喝酒,然后凑上罗西再去夜总会玩个痛快。
关馨好像有意要宰乐正弘,在离家不远的海德大酒店停下来,冲乐正璇怂恿道:“今晚的酒店到处人满为患,我看,咱们也不要跑远,就在海德酒店喝酒,这里也有夜总会,档次可能比碧海连天还要高,干脆就在这里奢侈一把。”
说完,瞥了一眼乐正弘。
乐正璇笑道:“哥,身上钱带够没有,我今年工作了,就不问你要压岁钱了,你就请我和关馨潇洒一回吧。”
乐正弘犹豫道:“钱是有两三千,可这里是五星级酒店,两三千块钱在种地方恐怕不够啊。”
关馨哼了一声道:“怕什么,难道还真的会让你掏钱不成?等一会儿你的大款妹夫来了之后抢着买单都来不及呢。”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我说了今晚我请客,谁也别想抢着买单,现金不够我还带着信用卡呢,大不了刷卡。”说完,二话不说带头大步朝着海德酒店走去。
关馨冲乐正璇半个鬼脸,小声道:“请将不如激将啊,巧,我一句话就让他拿出了大款的样子,我就喜欢看他这样子。”
乐正璇嗔道:“你就会折腾我哥,我先警告你们啊,等一会儿你们两个要是像两只斗鸡一样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关馨搂着乐正璇肩膀跟上去,一边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我今晚心情好,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再说,他这两天做梦都想得到我的新年礼物呢,现在我把礼物收回了,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惩罚,只要他别挑衅,我保证对他柔情似水。”
乐正璇惊讶道:“礼物?你准备送他什么礼物?”
关馨晕着脸说道:“用钱买不来的礼物,哎呀,不说了。”
乐正璇嗔道:“我看你今晚是笑里藏刀,你可别耍我啊。”
虽然是五星级店,可依然人满为患,幸运的是还有一个中档包厢空着,不过,服务生有言在先,今晚包厢非常紧张,要想在这里面吃饭,最低消费两千。
乐正弘看看能坐十个人的包厢,不禁有点犹豫,不过,瞥眼一看关馨挣斜睨着他,于是冲打手一挥,说道:“就这里了。”
关馨马上笑道:“这才有点总经理的派头,说实话,像我和正璇这样的美女陪你吃饭,这两千块钱花的也不冤枉啊。”
乐正璇嗔道:“你少拿我说事。”
说着,两个女孩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点菜,乐正弘心里惦记着关涛,看看手表,还只有七点多钟,算算路程,关涛最晚在十点钟之前就能赶回来,再加上罗西,五个人奢侈个两千块钱也能接受。
毕竟是过年嘛,只当放纵一回罢了,这么一想,心情就不再那么沉重了,盯着关馨的俏脸,心里忍不住有想起了她的礼物,难免有点沮丧。
不一会儿,酒菜就上来了,乐正弘一看,关馨和乐正璇居然点了一瓶五粮液,心想,这两个死丫头在家里已经喝过红酒了,现在居然又点白酒,分明是把母亲的警告当成了耳旁风。
“我先声明啊,我可是已经喝过三杯了,现在最多再喝三杯,你们两个难道又点喝醉?”乐正弘提前警告道。
关馨笑道:“看把你愁的,我还担心酒不够呢,你不想喝的话正好省一点,等一会罗西还要来喝呢。”
说着话,关馨就给自己和乐正璇把酒斟满了,最后故意给乐正弘只斟了半杯,说道:“姐夫,这总可以了吧。”
乐正弘哼了一声没说话,心里却有点愤愤不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璇举起酒杯说道:“来,咱们先干一杯,祝我们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
关馨笑道:“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和罗西喜结良缘。”
乐正璇晕着脸报复似地说道:“好哇,那我祝你在新的一年里跟我哥生个大胖小子。”
关馨闹了一个大红脸,瞥了乐正弘一眼,咬着牙骂道:“你是是诚心不让我喝酒啊。”
乐正璇笑道:“这不是美好的祝愿吗?成不成是另一回事,我不过是表达了我的心意罢了,喝酒喝酒。”说完,像个小酒鬼一样带头把一杯酒干掉了。
关馨瞪了乐正弘一眼,有点赌气地一口把酒喝干了,乐正璇忽然说道:“哎,阿涛跑哪儿玩去了,这人真没劲,连一点家庭观念都没有,居然年夜饭吃了一半就跑掉了。”
乐正弘替关涛鸣不平道:“人家难道就不能和战友聚聚?非要陪着你们?难道我陪着你们还不够吗?”
关馨说道:“别管他,反正他和我们又玩不到一起。”
接下来,关馨和乐正璇就当乐正弘是空气似的,两个人又是互相劝酒,又是互相劝菜,有时候还把嘴凑到对方的耳边说上几句悄悄话,然后一阵咯咯娇笑。
后来两个人好像还嫌不够热闹,还互相猜拳喝酒,虽然只是两个人却玩的不亦乐乎,看的乐正弘坐在那里生闷气。
不过,他心里毕竟惦记着杨惠珊的那两张优盘,倒也没有多少心思喝酒,只是端着酒杯是不是浅浅地抿一口,脑子里琢磨着杨惠珊那两张光盘上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同时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说洪碧跑到南头村一个亲戚家里躲藏倒是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个亲戚正好又是杨惠珊的亲戚。
并且洪碧前脚走她就后脚到了,还这么凑巧的让她在猪圈里发现了洪碧藏在那里的皮箱,这种巧合本身就令人生疑。
好在他还是信得过杨惠珊,何况人家把一百多万块钱都托付给自己了,应该不会是什么人设下的陷阱。
不过,他对杨惠珊这种对金钱近乎于执着的追求敬佩不已,可奇怪的是,按道理这么贪财的女人应该令他感到厌恶。
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对杨惠珊厌恶不起来,说实话,他不认为一个因生活所迫不惜卖身的女孩对金钱的狂热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何况她贪的是不义之财,并且还用自己的生命做的赌注,让人都不忍心去鄙视她。
当然,上次虽然冒险救了她,可得到的那四个优盘却令人失望,对乐正弘来说,凡是和关璐没有关系的线索他都不感兴趣。
就算洪碧保存了和某些大人物的犯罪证据,那也是警察的事情,跟他无关,他可不是和犯罪作斗争的英雄,他只关心和关璐有联系的人和事。
说实话,要不是夏冰当初透露王大麻子带给关璐的那两箱年货以及关璐和洪碧相识的嫌疑的话,他恐怕对碧海蓝天不会有任何兴趣。
所以,虽然他接到杨惠珊的电话之后马上就让关涛急急忙忙赶过去,但对这两张光盘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无非是一股好奇心在作祟罢了。
“哎,哥,里在愣什么神啊,喝酒啊。”乐正璇好像意识到自己只顾和关馨说笑,把哥哥冷落了,一抬头见乐正弘端着酒杯坐在那里直发呆,急忙端起酒杯说道。
乐正弘懒洋洋地抿了一口酒,说道:“你们两个尽兴就行了,别管我。”
关馨瞥了乐正弘一眼,哼了一声道:“该不会是每逢佳节倍思亲吧?只要是犯了相思病的人都这个德性。”
乐正弘明白关馨是在暗示自己在想念戴安南,这是一个危险的话题,所以,他装作没听见,不过,当他瞥了一眼酒瓶子的时候不免吓了一跳。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两个小酒鬼居然已经把半瓶子五粮液喝掉了,急忙说道:“你们也给罗西和关涛留点啊,难道明年真的不想再喝酒了?”
不过,他随即就发现自己发现的太晚了,不管是乐正璇还是关馨,已经把小脸喝得红扑扑的了,尽管还没有显露醉态,可显然已经兴奋了。
“哎,姐夫,你对我去你公司,啊,不,是去我们的公司上班究竟是什么态度啊,难道这件事让你这么为难吗?”关馨带着一点挑衅的意味问道。
乐正弘可不想刺激已经进入兴奋状态的关馨,想了一下说道:“这有什么为难的,我总要考虑一下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吧。”
关馨哼了一声道:“向你这歌规模的公司,做为总经理安排一个助理应该说的过去吧,我给罗东也当过几天助理,起码不算是白纸了吧。”
说到这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冲乐正璇说道:“哎呀,我明白了,他这是需要董事长批准呢,要不然整天身边陪着一个美女,董事长大人也不放心啊。”
乐正弘听关馨又含沙射影地提到戴安南,生怕她喝点酒又开始钻牛角尖,连忙说道:“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们先不说工作上的事情,等上班以后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关馨哼哼道:“就怕你左右为难呢,我要是去财务部吧,你有怕我得罪那个美女总监,我如果给你当助理的话,又怕有人不高兴,这倒确实有点为难你了,不管怎么说,你毕竟不是公司的老大,上面还有人呢。”
乐正璇好像也听出关馨有点没事找事的意思,明白那个视频还是让她耿耿于怀,急忙打断关馨,嗔道:“哎呀,大过年的扯这些事干什么,你到底喝不喝了,不喝就算了。”
关馨笑道:“怎么不喝,这才刚开始呢,哎呀,都几点了,罗西的年夜饭也该吃完了,要不然你给他打个电话。”
乐正璇正自犹豫,忽然手机就响了,关馨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呢。”
乐正璇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一脸疑惑道:“不是罗西,是我干妈打来的。”
关馨对罗丽时分痛恨,没好气地说道:“原来是这老巫婆,她凑什么热闹。”
乐正璇犹豫了一下接听了手机,听了一会儿,只见脸色一变,吃惊道:“哎呀,怎么会这么样?好好,我马上就赶过来。”
说完,放下手机坐在那里直发呆,乐正弘见妹妹神色不对,急忙问道:“怎么啦?”
乐正璇回过神来,说道:“我干妈说罗西今晚吃完年夜饭之后突然上吐下泻,人事不省,现在正在抢救呢,让我感激过去,我妈也马上赶过去呢。”
乐正弘还没有说话,关馨失声道:“哎呀,肯定是罗东害的,看来兄弟相残开始了。”
乐正弘和乐正璇对望了一眼都没出声,沉默了一会儿,乐正璇站起身来说道:“我过去看看?”
乐正弘说道:“那我陪你去吧。”
关馨嗔道:“你去凑什么热闹,人家又没让你过去,我们家里去两个人难道还不够吗?”
乐正弘想想也觉得自己去有点不合适,于是冲乐正璇说道:“门口有出租车,你打车去吧。”
这些毕竟担心罗西的安危,酒也醒了大半,马上急匆匆地赶往医院去了。
关馨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干了,瞪了乐正弘一眼,说道:“你妈是医生,又是那个老巫婆的闺蜜,所以她去医院还说的过去。
正璇是罗西的女朋友,也可以去,你去算什么,罗西还没有成你妹夫呢,你有必要这么巴结他们罗家吗?”
乐正弘知道关馨今天肯定会借着酒劲给自己找点事,所以拿定主意不跟她发生口角,心想,让她自己闹一阵,反正现在包厢里就两个人,她想说什么就让她发泄,只要自己不理她,一会儿她自己都会觉得没意思。
关馨见乐正弘不理她,倒也有点没趣,坐在那里摇晃了一阵,伸手又去拿酒瓶子,结果被乐正弘一把夺了过去,说道:“你今晚非要喝醉是不是?别忘了等一会儿还要见你妈呢。”
关馨呼哧呼哧喘息了一阵,说道:“好,我不喝了,我也不想待在这里。”
乐正弘急忙说道:“那咱们回家。”
谁知关馨一摆手说道:“我不回,我还要在外面玩,别忘了今天是大年三十,要守岁呢。”
乐正弘没办法,问道:“你都喝成这样了,还想去哪里玩?再说,就我们两个人,也没什么意思。”
关馨嗔道:“你这个死人,难道跟我在一起就没意思吗?你这个见异思迁的混蛋。”
乐正弘觉得关馨好像真醉了,所以也不想跟她计较,哄道:“你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去再说。”
关馨脖子一梗,说道:“我不回。”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哎呀,这里不就是酒店吗?你去给我开一个房间。”
乐正弘惊讶道:“开房间?难道你今晚要睡在这里?”
关馨眼睛一瞪,说道:“怎么?难道我就不能住一次五星级酒店?我就问你,你舍不舍得给我开一次房间?”
乐正弘有点哭笑不得,不过,随即心中一动,瞥眼看看面犯桃花的关馨,一颗心忍不住一阵乱跳,心想,她该不会是要和自己一起住在酒店吧,不过,可能性不大,她不应该转变的这么快,多半是醉话。
“我倒不在乎几百块钱,只是你晚上不回去我怎么向你妈交代呢?”乐正弘问道。
关馨没有回答乐正弘的话,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走到乐正弘身边一屁股坐下来,忽然柔情万种地问道:“难道你忘了我答应给你的礼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嗅着关馨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幽香,觉得一张脸烧起来,一口干掉了自己杯里的一点残酒,舔舔嘴唇,问道:“你是不是喝多了,醉鬼的礼物给我也不要。”
关馨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忽然一阵咯咯娇笑,随即嗔道:“我喝醉了?我要真喝醉的话今晚你可就惨了,你给个痛快话,到底开不开房间?”
说实话,乐正弘也不是什么柳下惠,心里面确实有点跃跃欲试,只是生怕关馨搞什么鬼,到时候被她耍的狼狈,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你坚持要开房间,我怕个屌啊,只是你可别说我乘人之危。”
关馨一摆手说道:“好,那你现在就去开房间,我在这里等你,房间开好之后把房号发到我手机上,我马上过去。”
乐正弘警觉道:“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
关馨说道:“我不习惯。”
乐正弘坐在那里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盯着关馨注视了一会儿,咬咬牙站起身来说道:“你等着。”
说完,就走了出去,来到一楼的吧台迅速开了一个标准间,然后来到客房,拿出手机把房号发给了关馨。
不过,他并没有指望关馨会来,他猜测关馨只不过是想借着点酒劲耍弄自己一次,以此找回心中的平衡。
而他之所以愿意上当是因为确实不想待在包厢里跟她没完没了的纠缠,他知道,自己今晚如果不听从她的安排,她肯定会借机大闹一场,到时候反而下不来台。
反正等一会儿关涛就回来了,大不了今晚和他奢侈一把,住一回五星级酒店,也算是过一个与以往大不相同的大年三十罢了,这样关馨也就算是挽回了一点面子。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实际上乐正弘的潜意识中还是指望会发生奇迹,只是,他这点盼头有点不厚道,因为这是建立在关馨已经喝醉的基础上做出的假设,否则无异于痴人说梦,今晚多半是“独守空房了”。
然而,在乐正弘像个怨妇一般躺在床上苦苦期待了十十来分钟之后,奇迹好像真的发生了,就在他有点进入朦胧状态的时候,忽然传来了门铃声。
我操,真的来了。
乐正弘内心一阵狂喜,几乎在一瞬间身上的某个地方就坚硬无比,整个身子就像是弹簧一般从床上蹦了起来,站在那里静静聆听了一会儿,然后带着一颗颤抖的心一步步走到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不是关馨,而是一个漂亮的很年轻的女人,穿着一套职业装,身上还背着一个包,乍一看上去像是哪家公司的白领。
乐正弘一脸狐疑地说道:“小姐,你走错门了吧?”
女认看看门牌,嫣然一笑:娇滴滴地说道:“帅哥,没走错,准备接受新年礼物吧。”
“礼物?什么礼物?”乐正弘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女人那特有的说话音调让他隐约猜到了什么,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面退了一步。
“我就是你的新年礼物啊,难道帅哥不满意吗?哎呀,别堵在门口啊,让我进去。”女人说着话,已经走进了房间。
一瞬间,乐正弘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不用说,这是关馨羞辱自己的一种方式,她倒是挺讲信用,给自己送来了新年礼物。
乐正弘原本马上就想把这个女人赶出去,可一赌气就改变了主意,一声不吭地回到了房间,然后往床上一躺,点上一支烟,两只眼睛盯着就像是在评估着这份礼物的价值。
女人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随便,顺手把包仍在了床上,然后踢掉了高跟鞋,冲乐正弘妩媚地一笑,然后伸手就开始脱衣服。
乐正弘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阻止道:“你等等,我问你,是不是楼上餐厅的一个女人让你来的?”
女人愣了一下,笑道:“帅哥,你猜对了,不过,我可不知道什么餐厅里的女人,而是有一个女人打电话到公安部替你订了这份礼物,你就别多问了,好好享受吧,说实话,今晚人家可忙着呢。”
说完,有要宽衣解带,乐正弘急忙说道:“你等等,你说她订了这份礼物,这么说,她并没有买单了?”
女人笑道:“哎呀,怎么会呢?你的朋友已经通过微信给我支付了报仇,所以,你只管好好享受就是了,其他事情不用你管。”
“她付了多少钱?”乐正弘有点好奇地问道。
女人似乎有点不耐烦,说道:“先生,她可是替你订的快餐,我看还是别浪费时间了,要不然等一会儿你可别怪我催你啊。”
乐正弘眼睛一瞪,喝道:“我问你多少钱?”
女人不高兴道:“快餐嘛,能有多少钱?八百块。”
乐正弘可不清楚这种生意的行情,但还是觉得太贵了,不过,考虑到五星级酒店什么东西都要比别的地方贵,倒也不觉得奇怪,何况,眼前这个货色还是不错的。
“哎呀,先生,你到底做不做?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女人已经不像先前那样和蔼可亲了。
乐正弘伸手指指门,说道:“出去。”
女人惊讶道:“怎么?你真不做?我可把话说明白啊,你不做也没钱退啊,你可不能去公关部投诉我。”
乐正弘闭着眼睛说道:“滚出去。”
女人拿起床上的包,不屑地瞥了乐正弘一眼,然后扭着屁股赌气出去了,乐正弘躺在那里忍不住有点为那八百块钱惋惜,不过,一想到关馨荒唐的举止,心里忍不住骂道:管他呢,这贼婆娘钱多,就让她造去。
女人走后,乐正弘期盼奇迹出现的幻想就彻底破灭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爬起身来在卫生间洗了一个澡,也不穿衣服,打开电视准备看看春节联欢晚会,忽然想起了乐正璇,急忙拿出手机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
“妈,罗西怎么样了?究竟得了什么病?”电话接通后乐正弘问道。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还很难说,情况稍微有点好转,应该是吃了什么东西。”
乐正弘疑惑道:“他们一家人今晚不是在医院吃的年夜饭吗?怎么就他一个人上吐下泻?”
周钰似乎明白乐正弘的暗示,说道:“现在还没法得出结论,怎么?难道你还跟关馨在酒店里喝酒吗?”
乐正弘含糊其辞道:“喝完了,关馨可能已经回去了,我和阿涛在一起,晚上晚点回去。”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然后马上给关涛打了一个电话。
“还有多长时间到市里面?”乐正弘问道。
关涛说道:“一个多小时吧,杨惠珊没来。”
乐正弘说道:“你直接来海德酒店,我在2606客房等你。”
关涛惊讶道:“你怎么跑酒店去了,我车上还有两个皮箱呢。”
乐正弘说道:“没关系,你就把车停在酒店门口的停车场里,那里有保安看着,没人敢动你的车。”
放下手机之后,乐正弘就躺在床上开始看春节联欢晚会,真好看到相声节目,嘴里不时发出一两声傻笑,渐渐就把关馨给忘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听见开门的声音,顿时吃了一惊,急忙关掉了电视机的声音,竖起耳朵听听,似有轻微的脚步声走进来,急忙把遥控器仍在床上,一骨碌爬起身来,正好看见关馨就像是一只猫似的轻手轻脚走了进来。
“这么快就完事了?”关馨见乐正弘下身裹着一条毯子,上身却光着膀子,一脸贼兮兮地问道。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乐正弘乍以看见关馨进来,不知道是喜是忧,吃惊地问道。
关馨哼了一声道:“怎么虚成了这样?连门都没有锁。”
乐正弘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个贼婆娘出去的时候竟然没有锁上门,一时坐在那里呆呆发愣,只见关馨走过来往另一张床上一躺,嘴里呼呼吹着酒气,似笑非笑地盯着乐正弘问道:
“怎么样?我说话算话吧,既然答应了给你新年酒礼物,就决不食言,不像你这混蛋,出尔反尔,哪像个男人。”
乐正弘故作不胜疲惫地哼哼道:“让你破费了。”
关馨一脸疑惑地坐起身来,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然后忽然从床上跳下来,冲到乐正弘面前,就像是看外星人似的盯着。
乐正弘吓了一跳,不禁往床里面缩了一下,有点惊慌失措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只见关馨伸手就一把掀开了乐正弘身上的被子,顿时男人的身体就一览无遗地暴露在眼前。
嘴里忍不住一声惊呼,随即柳眉倒竖,一把揪住了乐正弘的耳朵,骂道:“好哇,你这个不要脸的,你倒是什么礼物都敢收啊,居然经不起一点考验,难道就发情到饥不择食的地步了吗?你究竟是猪还是狗啊,简直猪狗不如。”
乐正弘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被关馨扯下来了,同时明白了她大发雌威的原因,很显然,关馨给自己送来礼物的初衷并不是希望自己享用,只不过是要考验一下自己的定力,现在见自己赤裸裸地躺在床上,自然以为自己和那个女人干过了,所以这才狂性大发。
“哎呀,你松开,我没碰过她。”乐正弘呲牙咧嘴地挣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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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被关馨揪着耳朵没头没脸地一顿臭骂,顿时一阵恼怒,再看看眼前上下起伏的一对柔软,以及弥漫在自己身边那一股醉人的幽香,怒火顿时就化作了欲火。
乐正弘心想,要不跟这个小妖精来个了断,今后就别想安宁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她上了再说,反正自己和她之间也就差一层窗户纸了,捅破了也只能怪她自己行为不检。
想到这里,心中顿时邪气荡荡,对关馨再无一点畏惧之感,嘴里恶狠狠地喝道:“你松不松手?再不松手可别怪我不客气。”
关馨似乎已经听惯了乐正弘的威胁,压根不当回事,一边继续扯着他的耳朵,另一只手还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气喘吁吁地嚷嚷道:“你怎么对我不客气?你有这个本事吗?那点吃奶的力气可能都用在刚才那个婊子身上了吧。”
关馨话音刚落,嘴里忽然一声娇呼,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乐正弘摔到了床上,没等她挣扎着爬起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一把扯开了。
“哎呀,你这个混蛋,不要脸的……放开我,我看你敢。”关馨双手拼命反抗着,试图阻止乐正弘的暴行。
乐正弘原本就已经心火难耐,再被关馨一再撩拨,哪里还扛得住,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关馨反抗了一阵,只觉得心跳手软,哪里抵挡得住,这才意识到这一次可不是开玩笑的,乐正弘显然是要动真格了,顿时心生怯意,喘息道:“哎呀,姐夫……别,别,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
乐正弘喘息道:“开玩笑?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干脆就把这个玩笑开到底好了,今后你就不会有兴趣再开这种玩笑了。”
说完,见关馨一翻身趴在床上,两条腿一阵乱踢乱蹬,乐正弘伸手就在她的屁股上用力打了两巴掌,打得关馨浑身一阵颤抖,身子突然就软了,嘴里开始呜呜咽咽哭起来。
乐正弘想把关馨翻过来脸朝着自己,没想到关馨一只手牢牢抓着床沿,就像是练过蛤蟆功一般,怎么也翻不过来。
乐正弘盯着关馨迷人的曲线气喘吁吁的凝视了一会儿,嘴里嘟囔道:“死就死吧。”
关馨嘴里呜咽着,一边哼哼唧唧道:“你敢,我去告你妈,哎呀,不要……”
忽然,只听关馨嘴里长长地尖叫了一声,整个身子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半不动了,然后慢慢转过头来,圆睁双目,不可思议的盯着乐正弘,一张小嘴张的大大的,只是说不出话来。
……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关馨和乐正弘的声音才渐渐平息下来,最后只剩下关馨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乐正弘以前每次和前妻关璐结束之后,都会把她搂在怀里柔情蜜意一番,而对关馨却没有这么做,任由她趴在那里抽泣。
而他自己则靠在床头惬意地抽着事后烟,还不时瞥一眼关馨,心里竟有种无法形容的成就感,在潜意识中竟还有一种复仇的快感,当然,仇人并不是关馨,而是那个让他恨不起来的前妻关璐。
关馨趴在那里哽咽了一阵,好几次睁开眼睛偷看乐正弘,见他坐在那里只顾吞云吐雾,心里愤愤不平。
不过,随即就意识到自己光着屁股趴在那里不太雅观,一只手悄悄摸到了被单,拽了几下,盖住了小翘臀,然后就把脸趴在两条胳膊之间,继续呜呜咽咽地抽泣着,心里还和自己打赌,就不信他会坐在那里一晚上。
其实,乐正弘一颗心早就软的像水草一般飘摇不定,恨不得伸手把近在咫尺的玉体拉进怀里爱怜一番。
不过,他最终还是咬紧牙关不去理关馨,因为周钰曾经告诫过他,当一件事情没法解释清楚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
于是,他决定保持沉默,因为,他根本无法对关馨说清楚自己刚才的行为算怎么回事,总不能说自己是兽性发作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关馨已经停止了抽泣,看样子好像睡着了,乐正弘凑到跟前掀起她的秀发看看,见她一点反应地都没有。
于是一只手悄悄伸进被单里……只见关馨猛的翻了一个身,把整条被单紧紧裹在自己身上,然后留给乐正弘一个脊背。
乐正弘嘴角露出一丝奸笑,心想,只要她不大吵大闹,今天这事还真有可能让自己蒙混过关,都说女人都是嘴上功夫,一旦被男人占了身子,也只能乖乖地认了,不清楚关馨是不是也会这样。
当然,乐正弘倒不是想逃避责任,他本来就有意娶关馨,如果关馨因此“赖”上他,那求之不得呢。
说实话,即便让他明天就和关馨结婚,他也不会犹豫一下,只是,他不相信关馨会这么乖乖的就给自己做老婆,说不定此刻的沉静意味着一场暴风骤雨呢。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屋子里的寂静,乐正弘就像是生怕惊扰了关馨似的,一把抓起手机,只听关涛说道:“姐夫,我进城了,你还在海德酒店吗?”
乐正弘瞥了关馨一眼,本来不想让关涛来这里,可转而一想,关馨当着关涛的面总不好意思跟自己耍泼,不管怎么说先把她弄回家再说。
这样一想,于是故意大声道:“阿涛,我在海德酒店2606房,关馨也在这里呢,你过来吧。”
乐正弘以为关馨一听关涛要来马上就会爬起来呢,没想到她就像没听见,还是一动不动躺在那里,不过,他明显看见她的身子动了一下,并没有睡着。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终于有点忍不住了,伸手摇摇关馨的肩膀,说道:“起来吧,关涛马上就到了。”
没想到关馨突然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被单,嚷嚷道:“来就来,我怕什么,我要让他看看你这个混蛋是怎么强……强上了……我的。”
乐正弘的眼睛马上就被晃了一下,怔怔的盯着眼前的娇躯凝视了一会儿,嘴里发狠道:“好啊,你想让他看,那就让他看个现行,说完,就把关馨翻过身来,这一次终于来了一个面对面。”
……
就像一场风骤雨一般席卷过去之后,乐正弘躺在那里喘的就像是老牛一般,而关馨这一次不再哭了,而是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呻吟,被“摧残”过的娇躯偶尔还抽搐几下,柔弱的连两条美腿都合不上。
乐正弘缓过劲来,一想到关涛随时都会来敲门,只好坐起身来把关馨抱在怀里,拿过衣服替她穿起来,关馨倒是不挣扎,任凭乐正弘手忙脚乱地给她穿衣服。
乐正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替关馨穿上衣服之后,自己也穿戴整齐,回头看看,只见关馨还是躺在那里不动,一只手害羞似的遮在脸上,就像是已经瘫痪了一半。
“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慢慢商量,没必要在阿涛面前搞得彼此尴尬,不管怎么样,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乐正弘有点心满意足地说道。
关馨还是不理他,可就在这时,传来了门铃声,乐正弘刚站起身来,只见关馨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跑到另一张床上脸朝里背朝外躺下来。
乐正弘看了忍不住想笑,犹豫了一下,过去打开了房门,关涛刚才已经得知关馨也在客房,所以见她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小声问道:“就你们两个人?”
乐正弘说道:“本来正璇也在这里,刚刚接到罗丽的电话,说是罗西突然病了,所以赶到医院去了。”
关涛看看关馨的背影,小声道:“喝多了?”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是啊,我不想让你妈见她喝多的样子,先在这里缓缓酒,等一会儿你送她回去吧。”
关涛从口袋里掏出用纸包着的两张光盘递给了乐正弘,小声道:“她给你的。”
乐正弘急忙拿过来塞进了口袋,然后走过去摇摇关馨的肩膀说道:“关馨,阿涛来了,我们回去吧。”
过了一会儿,关馨就像是刚睡醒似的,慢慢转过身来瞥了关涛一眼,红着脸慢慢爬起身来,可随即就哼了一声,似娇弱无力地倒在了床上,嘴里哼哼道:“我不回,头晕,今晚就睡在这里了。”
乐正弘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冲关涛说道:“把车钥匙给我。”
关涛惊讶道:“你要去那里?难道想酒驾?”
乐正弘说道:“我就喝了一点,你在这里陪着关馨,我一会儿就回来,等一会儿我们叫几个菜上来,就在房间里继续喝酒,晚上就不回去了。”
关涛把钥匙递给了乐正弘,说道:“别看大年三十,照样有警察抓酒驾。”
乐正弘说道:“我正想试试今年的运气怎么样呢。”说完,转身走掉了。
关涛一口气开了四五个小时的汽车,也有点疲倦了,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刚点上一支烟,就看见关馨慢慢坐起身来,一双眼睛愤愤地盯着他。
关涛急忙笑道:“我叫你一声姐好了吧,别跟我耍酒疯啊,要耍也等到姐夫回来。”
关馨脸上红潮未退,身子好像也娇弱无力,盯着关涛冷冷说道:“我问你,你是姓乐还是姓关啊。”
关涛一愣,坐起身来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哼了一声道:“什么意思?我看你现在快成了姐夫的跟屁虫了,究竟我们是一家人,还是你们是一家人?”
关涛笑道:“姐,你先醒醒酒吧,怎么说胡话呢,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吗?”
关馨嗔道:“我问的是你跟他亲,还是跟我亲?”
关涛一脸疑惑道:“姐姐和姐夫难道不一样吗?”
关馨涨红了脸,训斥道:“当然不一样。”
关涛只当关馨这时在耍酒疯,哼哼道:“那你要怎么样?”
关馨盯着关涛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给我老实说,年夜饭吃了一半跑哪儿去了?”
关涛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战友聚会啊。”
关馨追问道:“在哪里聚会?”
关涛一愣,胡编道:“就在光明路的一家酒店里。”
关馨点点头,然后一抬腿下了床,刚站起身来忽然嘴里哼了一声,身子微微摇晃了几下,脸上泛起了红晕。
然后走到关涛面前盯着他骂道:“你这个坏小子,现在居然也敢在老姐面前谎话连篇了,我问你,光明路在城里,你跑到城外去干什么?”
关涛一脸疑惑道:“谁跑城外去了?”
关馨冷笑一声,伸手在关涛的脑袋上点了一下,嗔道:“你还敢撒谎,你刚才给姐夫打电话的时候他用得是免提键,你明明说刚进城,你还想否认?再说,你和战友聚会能不喝酒?喝了酒还能开车?”
顿了一下,见关涛一副愣头愣脑的样子,哼了一声道:“你姐夫什么都跟我说了,你竟然还跟我说谎?”
关涛当兵出身,没这么多的鬼点子,听说乐正弘连接自己的电话都当着关馨的面,自然相信她什么都知道了,不过,还是嘟囔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关馨在关涛脑袋上打了一下,嗔道:“我就是看看,你是对自己家人忠诚还是胳膊肘子往外拐。”
关涛哼哼道:“什么里外的,还不都是为了大姐的事情?”
关馨一听,马上来劲了,坐在关涛身边,说道:“我刚才酒没醒,也没听清楚姐夫说了些什么,你快说,他究竟让你去哪儿了,居然让你连年夜饭都没吃。”
关涛不耐烦道:“哎呀,我自己也稀里糊涂的,就是去了一趟关北镇,帮杨惠珊拉点东西。”
关馨盯着关涛注视了一会儿,忽然晕着脸小声道:“阿涛,我告诉你一件事。”
关涛倒是没有注意到关馨扭捏的样子,还以为她脸红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问道:“什么事啊。”
关馨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似害羞地说道:“他已经不是我的姐夫了。”
关涛一愣,奇怪道:“你什么意思?不是你姐夫还能是什么?”
关馨气的又在关涛的脑袋上打了一把,嗔道:“哎呀,你这个榆木疙瘩,我的意思还不明白吗?他就要成我的丈夫了。”
顿了一下,见关涛一脸惊讶的神情,晕着脸小声道:“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就刚才。”
关涛再傻也明白了关馨的意思,看看床上乱七八糟的被单,一脸狐疑道:“你们不是早就滚到一张床上了吗?在南安县我就看出来了,何必装的一本正经的样子。”
关馨气的掐了关涛一把,骂道:“你这狗嘴,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和他滚在一张床上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关涛又点上一支烟,没有出声。
关馨趁机说道:“哎呀,你还没说帮杨惠珊拉什么东西呢,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吧。”
关涛一听姐夫已经变成了关馨的丈夫,也就不再隐瞒,说道:“我怎么知道,就两个皮箱,我也没打开看过,你自己不会等姐夫回来问他。”
关馨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大年三十让你跑几百公里拉回两个皮箱,什么东西这么让他牵肠挂肚。”
正说着,传来一阵门铃声,关涛急忙出去打开了房门,乐正弘跟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瓶酒,见关馨已经起来了,倒是有点意外,谄笑道:“酒醒了?看吧,我说少喝一点……”
关馨并没有像乐正弘担心的那样撒泼,反倒像是有点害羞的样子,眼睛都不敢跟乐正弘对视,不过,既然乐正弘给了她一个台阶,也只好顺着爬下来,哼哼道:“还不是被你罐的?”
随即马上哼了一声道:“难道你把我灌醉就不知道你和阿涛干什么名堂了?你说,杨惠珊那两个皮箱究竟是怎么回事?皮箱在哪里?”
乐正弘一愣,随即狠狠瞪了关涛一眼,关涛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脸冤枉道:“姐夫,不是我告诉她的,她,她使诈,说你让她听到了刚才打的电话,知道我出城了。”
乐正弘一猜就知道关涛这小子肯定被关馨哄了,想补救也来不及了,正想说话,没想到关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嚷道:“姐夫,我可没有告诉她箱子里装的是钱啊。”
乐正弘气的真想上去踢关涛一脚,摆摆手说道:“这事咱们慢慢说,先喝酒,菜马上就送上来了,刚才我们点了一瓶五粮液,都让关馨和正璇喝掉了,我在我外面又买了一瓶。”
说着,把房间里的小圆桌拉到两张床中间,拿来两个玻璃杯子,倒了两杯酒,然后抬头看看关馨,说道:“要不要再喝一点?”
关馨身子往床上一歪,把一个枕头抱在怀里,嗔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说实话,乐正弘对关馨的表现已经很满意了,他甚至怀疑今晚这场暴风雨应该可以平息了,同时心里暗自窃喜,觉得自己已经和关馨捅破了窗户纸,只要她真心想嫁给自己,今后两人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隔阂了。
这样一想,心里面涌起了一股温柔的情感,走过去在小冰箱里拿了一罐牛奶,坐在她身边,说道:“喝点牛奶解解酒吧。”
关馨晕着脸接了过去,不过,马上又回到了正题,哼哼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肯定和杨惠珊发现了洪碧的小金库吧,要不然,皮箱里的钱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大年三十急急忙忙要拉回城里?”
乐正弘盯着关馨说道:“我也不瞒你,箱子里确实有不少钱,并且确实是洪碧的钱,但这些钱跟我,跟你一点关系地没有,我只是替她保管一下而已。”
关馨的脑子反应很快,马上一脸警惕地质问道:“你替她保管?她是你什么人?你跟她什么关系?要你保管?”
乐正弘隐约觉得关馨有点醋意,心中一乐,心想,事已至此,也只有拿关涛做文章了,端起酒杯和关涛碰了一下,笑道:
“这就要问阿涛了,实际上杨惠珊本来是想给阿涛打电话的,我和杨惠珊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重要是她和阿涛是什么关系。”
关馨狐疑地盯着关涛惊讶道:“怎么?就见过一次面,你们两个就勾搭上了?”
关涛这一次倒是明白了乐正弘的意思,尽管有点被“冤枉”,可心里却巴不得和杨惠珊扯上点关系,一脸不满地抱怨道:
“你怎么说话呢,难道我谈个女朋友就叫勾搭,那你自己算什么。”说完,忽然意识到这事还牵扯到乐正弘呢,赶紧打住了。
乐正弘说的话本来就是实话,只是在细节上做了一点点修改,所以关馨基本上相信了,冲关涛嗔道:“我说你怎么这么殷勤呢,早上我让你帮我去买点早餐都不愿意,现在居然大年三十跑几百里帮人家转移赃款,你真是个白眼狼。
不过,我可警告你啊,这个杨惠珊可不是省油的灯,既然能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分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别被人家卖了最后还不知道找谁要钱呢。”
关涛哼哼道:“你还是多操自己的心吧,我不愿意的话谁也卖不掉我,我要是心甘情愿的话被卖掉也不后悔。”
关馨一脸讥讽道:“哎吆,这就爱上了?算我的好心被当做烂肠子,哼,等我把那个杨惠珊的事情告诉妈的话,看她不骂死你。”
说着,瞪了乐正弘一眼,娇斥道:“还有你,也不起点好作用,现在居然是非不分帮人窝脏,阿涛就是跟你学坏的。”
乐正弘盯着关馨说道:“如果换做你的话,别说窝脏了,就算你杀了人,我也替你顶着。”
关馨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嘴里哼了一声没说话,不过,那神情却不再像先前那么刁蛮了。
外面传来门铃声,服务员送来了几个菜,乐正弘心思已了,顿时酒兴高涨,坐在关馨的身边一边不时和关涛碰杯,一边瞟上一眼关馨。
醉眼看美人,居然越看越心醉,巴不得赶紧把关涛打发了,好搂着关馨梅开三度,他断定关馨不会再拒绝了,说实话,做为过来人,刚才梅开二度的时候,他已经发现这小妖精已经尝到甜头了。
“姐夫,你刚才说罗西得病住院,严重不严重啊。”关涛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好像挺严重的,说是上吐下泻,人事不省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哼了一声道:“我说了你们也不信,这事肯定和罗东有关,他这是想除掉罗西呢,你要是不想想办法,你那个妹夫不一定保得住,起码坐不上董事长的宝座。”
乐正弘惊讶道:“我想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关馨说道:“正璇和罗西都是心软的人,太天真,罗东可就不一样了,我给他当过几天助理,对他还是有点了解。
这混蛋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可心狠着呢,他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丝毫不怀疑他会杀了罗西。”
关涛疑惑道:“罗西不是他弟弟吗?就算争夺家产,可不至于杀了自己的兄弟吧,你有点危言耸听了吧。”
关馨嗔道:“你懂个屁啊,上次网上不是已经有人曝光罗东的身世了吗?他可不是罗继伟的种,谁知道是韩玲和哪个男人生的野种。
事实证明,野生的一般都比家养的凶猛。罗西这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哥怎么会是罗东的对手,别说罗西了,就是罗丽那老巫婆说不定最后都会被罗东除掉。”
乐正弘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实际上我并不希望罗西和罗东争那个董事长的职位,你想想,罗西要是当了董事长,今后哪里还有时间陪我妹妹?
说实话,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即便罗西不当董事长,难道罗东还能把所有的遗产都霸占掉?只要他在公司占个百分之几的股份,这辈子也吃不完了。”
关馨一听,骂道:“看看你这点出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但你妈和你妹妹不见得像你这么孬种。”
乐正弘已经被关馨骂习惯了,也不在意,惊讶道:“难道我妈和妹妹跟你说什么了?”
关馨嗔道:“还用得着说吗?你妈要是不想让正璇当董事长夫人的话,为什么会对罗继伟的生死这么上心?为什么会和罗丽整天勾勾搭搭?
我都听见她好几次和罗丽打电话的时候鬼鬼祟祟的,很显然,她想和罗丽联起手来搞掉罗东,把罗西扶上董事长的宝座,亏你这个当儿子的两眼一抹黑。
另外,难道你认为正璇也和你这样没有一点出息?她要是没有一点野心的话,即便做个家庭主妇也不愁吃喝,干嘛还要做生意,说实话,正璇心里的抱负比你大多了,只是这小蹄子不说而已。”
乐正弘瞥了关馨一眼,心里暗自吃惊,没想到这小妖精不吭不哈的居然把自己母亲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说实话,倒不是自己两眼一抹黑,其实也多少察觉到了母亲的心思,只是没有跟她认真谈过这件事而已。
何况,母亲采取的应该是一种可进可退的策略,进可以联合罗丽替罗西谋取董事长的位置,退可以及时阻止妹妹和罗西的恋爱关系,并且到目前为止,母亲好像并没有打定主意,似乎还在权衡之中。
想到这里,乐正弘没好气地冲关涛说道:“你看,这就叫做吃自己的饭,操别人家的心,我就不明白了,罗家的财产纠纷跟她有什么关系。
即便我妹妹在和罗西谈对象,可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呢,我们凭什么干涉人家的家族内部事务,岂不是自找没趣吗?”
关馨伸手就掐了乐正弘一把,嗔道:“我操别人家的心?我这不是在替正璇操心吗?你知道正璇和罗西的关系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我今天就实话告诉你,他们早就一起睡了,现在也就是差一个婚礼的事情了,怎么就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呢?”
乐正弘在关璐出轨之后,又接连睡了三个女人,现在对男人和女人那点事已经不再看的这么神圣了,听说妹妹已经被罗西睡了,丝毫都没有大惊小怪的样子,哼哼道:“我妹妹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情她有权自己做主,用得着你瞎操心吗?”
关涛附和道:“是呀,用得着你瞎操心?别再说这些屁事了,搞得我和姐夫酒兴都没了。”
关馨嘴里骂了一句,拿起枕头就朝着关涛砸过去,气愤道:“你这个跟屁虫,整天就知道喝喝,喝死才好呢,我看,你这碗软饭吃的挺惬意嘛。”
关涛怒道:“你再说一遍?看我跟你翻脸。”
关馨嚯地站起身来,伸手指着关涛的鼻子骂道:“哎吆,你还翻天了?你翻脸?翻给我看看?”
关涛好像长期屈服于关馨的淫威,竟然没敢出声,端起酒杯一口干掉了,坐在那里呼哧呼哧直喘。
乐正弘不但不劝,反而笑道:“看看,这替别人操心操的自家姐弟都要翻脸了,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既然你一颗心都快操碎了,那你不妨说说,有什么办法阻止罗东爬上董事长的职位,你总不该只是纸上谈兵吧。”
关馨坐回到乐正弘身边,一脸得意道:“我自然琢磨过这件事,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消失。”
乐正弘还没有说话,关涛哼了一声道:“我还当她有什么好主意呢,搞了半天是想让我们去杀人呢。”
关馨瞪了关涛一眼,喝道:“你给我闭嘴,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插什么嘴?亏你还是当兵出身,杀人就这么可怕吗?如果打起仗来,你肯定是第一个当逃兵。”
乐正弘说道:“打仗是打仗,犯罪是犯罪,这是两码事。”
关馨嗔道:“我又没说杀了罗东,我只是说让他消失一段时间。”
乐正弘惊讶道:“你的意思不就是说绑架他吗?这一样是重罪。”
关馨恨声道:“我说绑架了吗?”
乐正弘疑惑道:“不去绑架他的话,怎么会让他消失呢?难道你还能有办法吓的罗东自己躲起来?自动放弃董事长的职位?”
关馨在乐正弘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巴掌,笑道:“有点意思了,再发挥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我把话就说到这里,你要是还想不出来的话,我就没办法了。”
关涛哼了一声道:“你少装神弄鬼的,有本事你就说,我看自己也没有想好吧。”
关馨这次没有发脾气,反而点点头说道:“不错,大方向我是想好了,眼下就缺战术手段了,可选择的方式很多,你们自己想去吧。”
关涛冲乐正弘举起酒杯说道:“姐夫,别理她,咱们自己喝酒,她就是个妄想狂。”
乐正弘和关涛碰了一下杯子,并没有出声,不过,心里面似乎隐约明白了关馨的意思,只是正如她说的那样,细节方面确实有待斟酌。
关馨一歪身子倒在床上,拉过被单盖在身上,背对着乐正弘和关涛哼哼道:“竖子不足与谋,我还不如睡一会儿觉呢。”
关涛尽管有点笨头笨脑的,但绝对是个有眼色的人,他见关馨倒在床上睡了,显然是不打算回去了,于是端起酒杯跟乐正弘碰了一下说道:“时间不早了,喝了这杯我先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你妈今晚可能在这边住下了,明天一早来家里吃饭吧。”
关涛走后,乐正弘坐在那里盯着床上的关馨呆呆地愣了一会儿,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好,不但强夺了关馨的礼物,居然都没有受到一点谴责。
而这一切居然发生在自己和戴安南的“丑闻”曝光后不久,简直有点不可思议,难道关馨这小妖精把自己爱的发疯了?打死也不信啊。
乐正弘几杯酒下肚胆子比刚才更壮了,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扒个精光,强行钻进了关馨的被窝里,虽然没有遇到抵抗,不过,关馨也没有迎接他的意思,只是背对着睡在那里。
乐正弘断定关馨没有睡着,于是慢慢把她的肩膀扳过来,关馨抗拒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被他强行搂在了怀里,并且马上就噙住了小嘴一顿痛吻,直到关馨憋的在他怀里一顿粉拳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滚远一点,我都快恶心死了,谁知道那个女人有没有病。”关馨在乐正弘怀里抗拒道。
乐正弘一脸冤枉道:“我还不至于跟一个小姐上床吧,事实上她进来以后只是跟我说了几句话就被我打发走了。”
关馨似不信道:“那你怎么没穿衣服。”
乐正弘抱怨道:“我花了这么多钱开的房总要享受一下吧,我以为你溜掉了,所以准备晚上和阿涛住在这里呢,谁知道刚洗完澡你就来了。”
关馨一听乐正弘没有跟那个女人上床,于是就不再挣扎了,过了一会儿幽幽道:“可惜了我的八百块啊,你赔我。”
乐正弘笑道:“我就说你没事找事,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找小姐呢,你自己亲自上阵不是就可以节省八百块钱了吗?
不过,虽然礼物我没收下,但心意领了,这八百块钱也不算白花,就算是表达一下你的心意吧。”
关馨在乐正弘屁股上掐了一把,嗔道:“难道我就值八百块?”
乐正弘谄笑道:“你是无价之宝行了吧。”
关馨哼了一声没说话。
“既然要在这里睡就好好睡,穿这么多衣服也睡不好啊。”乐正弘厚着脸皮嘟囔道。
一边伸手就开始替关馨宽衣解带,期间受到了一点零星的抵抗,更多像是半推半就,最后终于一丝不挂地把关馨搂在了怀里,无限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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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璇肯定猜到了。”只听关馨嘟囔道。
乐正弘搂紧了关馨,哼哼道:“猜到就猜到,正璇可不像你这么是非,她连问都没有多问一句。”
关馨问道:“对了,罗西怎么样?”
乐正弘说道:“已经脱离危险了,暂时认为是食物中毒,不过,具体是哪种食物还没有搞清楚。”
关馨抬起身子盯着乐正弘说道:“你想想,这么大的医院都弄不清楚究竟是什么食物中毒,可见这里面水深了。罗东就是要做到不着痕迹。”
乐正弘没有心思扯罗西的事情,低下头给了关馨一个长吻,一只手又开始不老实,而关馨似乎也有点动情,一只手怯生生地在下面摸摸索索,小嘴凑到乐正弘的耳边小声道:“你下面比你胆子大,也比你勇猛,怪不得我姐对你恋恋不舍呢。”
乐正弘听得倍受刺激,嘴里就忍不住开始胡说八道,哼哼道:“那当然,没有一点本钱能娶到你姐这样的美人吗?”
关馨嗔道:“事实证明光凭这么一点本钱没有用,这种事又不能当饭吃,早晚会有腻味的时候,要想拴住女人的心,还是要靠综合实力。”
乐正弘谄笑道:“那我只能尽力提高自己的综合实力了,不过,女人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和义务吗?”
关馨说道:“当然有,只要你的综合实力足够强,女人就会用忠诚来报答你。”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罗继伟的综合实力不够强吗?你看他老婆是怎么报答他的?”
关馨哼了一声道:“他有什么综合实力,不过是有钱罢了,剩下的还有什么?要长相没长相,要体魄没体魄,那方面肯定没法和你相比。
从学术上来讲,女人和男人一样,第一属性是生物学属性,第二属性才是社会学属性,只有满足了生物学上的基本需求,才会升华到社会学的高度,最后达到圆满的和谐。”
乐正弘坐起身来点上一支烟,把关馨搂在自己胸前,笑道:“你说的这么复杂干什么,老夫子早就说过了,食色性也,说的不就是生理上的需求吗?
但这种说法只能符合一般的老百姓,并不是什么人都会追求生理上的快感,比如有些女人为了事业终身不嫁,有些男人终身不娶,寺庙里的僧侣禁欲,我妈为了我和正璇单身了几十年,难道他们是神人吗?”
关馨呲地笑了一声,不屑道:“你这种歪理经不起我一驳,终身不娶的男人和终身不嫁的女人不见得没有床上的伴侣。
僧人禁欲是出于宗教的虔诚,但本身是不人道的,再说,你怎么知道他们禁欲,现在的和尚都能娶老婆呢。
至于你妈,我说句话你别生气,我就不信她在外面没男人,当然,你妈是个很爱惜羽毛的女人,自然不会把男人带回家去。
她常年都在医院值班,你知道她跟谁在一起,干这种事情又不是创建一个工程,不就是个脱衣解带的时间吗?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相信,你妈可能不会轻易对哪个男人动情,如果她和某个男人上床,我倒觉得多半是出于生理的需求。”
乐正弘哼哼道:“你别把谁都看的跟你一样。”
关馨气愤道:“难道你就比我好吗?怎么我姐尸骨未寒就上了两个女人,现在又强奸了她的亲妹妹,小心我姐回来找你算账。”
乐正弘打了一个冷战,嘟囔道:“你也是一个危险人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你给绿了。”
关馨咯咯娇笑道:“怎么?是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说着,一只手伸下去抓了一把,哼哼道:“其实,我以前也不明白我姐为什么会有外遇,如果换做是我的话,只要你平时像个男人的样子,我就不会背叛你。
你看,你长的挺帅的,那个玩意也挺大,身体素质又好,只要能满足我的社会属性,我还要其他男人干什么。”
乐正弘抬起关馨的下巴,盯着她问道:“有关你姐的外遇情况,她都对你说过什么?”
关馨惊讶道:“她怎么会跟我说这些事,不都是你自己说的吗?她不过是抱怨你不思进取罢了。”
乐正弘愣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她找男人也就罢了,我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还会喜欢女人呢?难道我满足不了她吗?”
关馨犹豫了一下说道:“她喜欢女人恐怕和欲望无关,也许是对你太失望,所以想寻找刺激,或者想麻痹自己。
要不然就是想从女人那里获得征服的快感,毕竟,女人一辈子都在被男人压在下面征服,如果能尝试一下征服别人,也许是不错的体验。”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据我所知,那个戴凝其实就是个男性的角色,你姐跟她在一起,还不是照样被她征服,哪来的征服别人的快感?”
关馨抬起身来说道:“你就不要费心思探究我姐的个人情感世界了,我看,还是把心思多用在她的遗产上吧。
我姐不管外面有多少男人,你这顶绿帽子都戴定了,不过,你现在得到了我,难道还不满足吗?我姐要是地下有知,可能都要气死了,说来说去,还是你占便宜。”
乐正弘叹口气道:“我知足了,我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关馨一脸警惕地盯着乐正弘质问道:“怎么?难道你又要犯老毛病?”
乐正弘似乎没有明白关馨的意思,一脸狐疑道:“什么老毛病?”
关馨坐起身来,也不顾自己的一对妙物落在乐正弘的眼里,教训道:“难道你忘了我姐为什么会对你厌倦吗?要不是你娶了我姐以后终日无所事事并且安于现状的话,她也不会给你戴绿帽子了,怎么?现在得到了我的身子,又心满意足了是不是。”
乐正弘这才明白关馨的意思,急忙笑道:“怎么会呢,我要不断进取,努力工作,争取把你这个生物学上的人变成社会学意义上的人。”
关馨晕着脸一顿粉拳,那娇媚的模样逗得乐正弘情不自禁,一翻身就把关馨压在了身下,开始了又一轮冲锋陷阵。
关馨毕竟还是脸嫩,生怕彻夜不归回去以后没法解释,所以凌晨四点钟就把因体力过分透支而沉睡不醒的乐正弘强行拉起来,然后两个人做贼似地回到了家中。
出乎预料的是,周钰的书房还亮着灯,乐正弘急忙让关馨悄悄溜进了乐正璇的卧室,自己推开门走进了母亲的书房,只见她正坐在写字台前看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妈,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睡啊,天都快亮了。”乐正弘有点抱怨地说道。
周钰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一边,盯着儿子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不是也没睡吗?这是刚回来吗?”
乐正弘掩饰道:“本来早回来了,后来关涛也过来了,又喝了点酒。”说着,急忙转移话题道:“对了,罗西究竟怎么回事?正璇在电话里也没有说清楚。”
周钰说道:“已经没有大碍了。”
乐正弘疑惑道:“听说是食物中毒,究竟吃了什么东西?”
周钰说道:“基本上肯定是吃了河豚肉引起的。”
乐正弘惊讶道:“河豚?这玩意也能吃?我见都没见过。”
周钰嗔道:“这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实际上河豚肉是一种美味佳肴,肉质细嫩,就像丝一般软滑,可以说是美食家眼中的上品。”
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我查了一下资料,在目前的一百多种河豚中许多都是有毒的。”
乐正弘奇怪道:“明知道有毒还吃?”
周钰说道:“这就要看怎么吃了,如果只是吃肉就不会有事,河豚毒素一般集中在甘,卵巢,肾和眼睛里,所以,烹饪河豚的厨师非常重要,必须有丰富的经验,绝对不能让毒素污染了肌肉,否则就有可能引起中毒。”
乐正弘惊叹道:“就为了一饱口福冒这么大的风险,这不是找死吗?”
周钰说道:“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危险,一般活的河豚只要宰杀的时候小心一点,就不会有大问题,死后的河豚内脏有可能会渗透到肌肉,所以死的河豚尽量不要吃。不过,现在有些人吃河豚肉就是为了中毒,只要不严重就不会要了命。”
乐正弘吃惊道:“你说什么?专门为了中毒?”
周钰点点头说道:“这种中毒俗称‘河豚醉’,就是轻微中毒之后,嘴唇会微微颤抖,手指头微微发麻,这是骨灰级的吃货们追求的最愉快的感觉,也是吃河豚最高的一种境界,但如果掌握不好的话,也可以要了小命。”
乐正弘笑道:“这倒是头一次听说,妈,这么说你也吃过了?”
周钰说道:“我还真吃过,只是没有体验过那种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急忙说道:“这么说,罗丽家的年夜饭餐桌上有河豚肉?但不可能只有罗西一个人吃了啊,要中毒应该大家都中毒才对,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暗中对罗西下毒啊。”
周钰好一阵没出声,良久才说道:“眼下很难说,就像你说的那样,这道菜并不是专门给罗西准备的,事实上,除了罗丽之外,每个人都吃了,罗东甚至出现了轻微的‘河豚醉’现象,眼下就是不清楚为什么独独罗西中毒这么厉害。”
“这道菜是哪来的?”乐正弘问道。
周钰说道:“好像是一家有名的酒店送来的。”
乐正弘问道:“会不会和个人体质有关?”
周钰说道:“我一直在查找这方面的有关资料,应该和个人体质没有关系,如果真是那道菜被毒素污染的话,应该吃过的人都有中毒现象,当然,吃的多的人应该严重一点,吃的少的人症状应该轻一点,但不会出现这么大的悬殊。”
乐正弘说道:“这么说,还是不能排除有人对罗西动手脚的可能性。”
周钰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说道:“也许,罗西摄入的河豚毒素并非来自河豚肉。”
乐正弘急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周钰没有解释,说道:“也许罗西单独吃过什么东西,而河豚毒素被惨在了里面,所以,吃河豚肉的人反而没有中毒症状。”
乐正弘呆呆地愣了一会儿,小声说道:“妈,这有点像是暗度陈仓的招数啊,会不会是罗东暗中下手了。”
周钰摆摆手说道:“这只能是猜测,本来罗丽当时就要报警,让公安介入调查,我劝阻了她,如果真是有人下毒,恐怕也很难查清楚,毕竟,餐桌上有一盘河豚肉,并且大家都吃了,只能是罗西倒霉。”
乐正弘奇怪道:“妈,我就想不通,即便罗东想把罗西除之而后快,但罗西毕竟是韩玲的亲儿子,难道她会纵容罗东残杀自己的同母异父的弟弟?”
周钰谨慎地说道:“眼下还不能就确定是罗东干的,如果真是有人对罗西做手脚的话,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不排除有外人卷入了罗氏家族的这场内斗,如果最终僵持不下的话,面对一笔庞大的资产,闹出人命也不是不可能。”
乐正弘想起了关馨的话,犹豫了一下问道:“妈,你该不会也卷入这场纷争吧。”
周钰嗔道:“我有什么资格管人家的闲事?”
顿了一下,似自言自语道:“不过,从今晚的情况来看,正璇一颗心似乎已经在罗西身上了,如果罗西注定要成为我的女婿的话,那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乐正弘急忙说道:“妈,如果罗西真的是我的妹夫,那我也不会袖手旁观,你说,我能干点什么?”
周钰马上警觉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可别当真了,我就怕你卷进去,不管怎么说,你妹妹和罗西目前还只是恋爱关系,还不至于对你妹妹下手,再说,我们也没有资格参与人家的内部事务。”
乐正弘恨声道:“可罗东不是个东西,我一想到他当董事长就来气。”
周钰嗔道:“他是不是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
乐正弘说道:“怎么没关系?他是关馨的仇人,也就是我的仇人,何况,我怀疑罗继伟跟关璐之间也不是这么干净。”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管罗继伟和关璐之间干净不干净,反正现在一个入土了,另一个也即将入土,你根本没必要耿耿于怀,难道你还想找死人算账?”
乐正弘哼哼道:“照我的意思,管他是罗东当董事长还是罗西当董事长,就让他们内讧去,闹得家破人亡才好呢,眼下麻烦的就是正璇和罗西这件事不太好办。”
周钰瞥了儿子一眼,教训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冤有头债有主,即便想报仇也要恩怨分明,罗西压根不知道关璐和罗继伟是什么关系,你恨他干什么?”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等我搞清楚关璐的死因再说,如果确实和罗继伟有牵扯的话,他两个儿子必须有一个替他老子还债。”
周钰忽然一阵咯咯娇笑,走过来坐在儿子身边,说道:“你就别嘴上用力了,就不说罗继伟了,你觉得自己是罗东的对手吗?到目前为止,你可能都还没有跟他说上过一句话吧。”
乐正弘嘟囔道:“怎么没有?我们通过电话。”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想起来了,那次你把关馨住院的消息告诉了他。”
乐正弘红着脸说道:“我是光明磊落,再说,那时候还不知道他是这么一个龌龊的人。”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你一直在查关璐留下的那把钥匙,现在究竟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你吗?”
乐正弘一愣,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忽然又提起了那把钥匙的事情,说道:“基本上搞清楚了,凡是那个组织的成员都有这么一把钥匙,总共是七个人,七把钥匙。
并且每把钥匙都可能有辐射,我已经把钥匙还给戴明月了,也把辐射的事情告诉她了,很显然,她们自己一直蒙在鼓里面。”
周钰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我的意思是七把钥匙的来历你搞清楚没有?”
乐正弘疑惑道:“那还用问吗?这七把钥匙就是她们那个组织成员的身份证明,或者是身份的象征。”
周钰说道:“你这么误打误撞能搞清楚这些也算是不容易了,不过,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你也暗中在查这件事?”
周钰嗔道:“我倒没这个闲工夫,不过,凡是和某件事情有关联的人迟早会出现在你的视野中,我告诉你,那种钥匙不是七把,而是有八把。”
乐正弘一听,吃惊道:“八把?你的意思还有第八个组织成员?”顿了一下,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惊讶道:“妈,难道罗丽也是一个蓝裳?”
周钰点点头,说道:“没错,罗丽确实是个蓝裳,准确点说应该是蓝裳的后裔,不过,她的钥匙和你那把不一样,所以,她这个蓝裳和你说的那七个人没有什么关系。”
乐正弘好像有点糊涂了,疑惑道:“钥匙不一样?那你怎么知道她是蓝裳?”
周钰说道:“钥匙不一样只是外表不一样,形状和质地应该一模一样,只是不像关璐留下的那把钥匙这么珠光宝气罢了,不过,它们的来源应该是一模一样。”
乐正弘盯着母亲注视了好一阵,还是有点不明白,说道:“来源?你的意思罗丽的那把钥匙也是来自蓝裳组织?”
周钰说道:“也可以这么说,并且,人家罗丽可以说是真正的蓝裳传人。”
“传人?”乐正弘一头雾水地问道。
周钰走过去给自己斟了一杯红酒,说道:“反正也睡不成了,我就给你说说这八把钥匙的来历吧。”
接下来,周钰把罗丽的家史以及第一代蓝裳的传奇详细说了一遍,听得乐正弘惊叹不已,最后一拍大腿说道:
“妈,这下整个故事就凑全了,说实话,我虽然搞清楚了七把钥匙的用途,可总觉得还是有些谜团无法解开,现在一切都明白了,搞了半天,一切都和那个段清香有关。”
说着,忽然摆摆手说道:“等等,让我整理一下思路,信息量太大了。”
周钰皱着眉头说道:“可我亲眼见过罗丽祖传的那把钥匙,形状确实和关璐那把一模一样,只是外观相差很多。”
乐正弘一摆手说道:“这个问题我已经清楚了,你不知道,当年戴凝曾经带着七把钥匙去国外重新装修过,上面的那些宝石是后来镶上去的。”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情况应该是这样的,戴明月和段碧书两家肯定也是八个蓝裳的后人,他们找到了七把钥匙,但把罗丽给漏掉了,所以,罗丽这把钥匙没有装修过。”
“你的意思这个蓝裳组织是戴明月创立的?”周钰问道。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也许是段碧书创立的。”
周钰问道:“段碧书是什么人?”
乐正弘说道:“据说年轻的时候是南安县第一美人,后来嫁给了戴凝的父亲戴天德,当时戴天德已经有了两个儿子,段碧书是他的第三个老婆。
据说戴天德一生风流成性,和段碧书结婚之后没多久就因为纵欲而亡,当时戴凝还年幼,段碧书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戴天德把全部遗产都留给了女儿戴凝。
戴天德家族的人肯定不愿意,最后都起诉到了法院,可后来不知为什么,段碧书竟然说服戴家的人撤诉,并且互相达成了和解协议。
等到戴凝学成归来之后竟然顺利地接管了家族企业,我琢磨着段碧书早期的行为应该和关璐的敛财手段有点类似,只是不清楚那时候蓝裳组织是不是已经存在。”
周钰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这个蓝裳组织一直都存在,根据罗丽的说法,段清香有后人留下来,段碧书说不定就是段清香的后裔。”
乐正弘说道:“反正,眼下戴明月和段碧书显然是这个组织的首脑人物,我现在的推断是,除了关璐和杨玥的六号七号钥匙之外,一号二号钥匙应该在戴明月和段碧书手里。
而三号钥匙应该在戴凝手里,剩下的两把钥匙不太确定,也许那个杜洋和洪碧都有份。但杜洋洪碧关璐和杨玥显然和八大蓝裳没有直接关系,这么说来,加上罗丽,八大蓝裳的传人只剩下三家了。”
周钰沉思良久,缓缓说道:“我不认为这个蓝裳组织的创始人是段碧书或者戴明月,她们的身后应该还有人。”
乐正弘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周钰盯着乐正弘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戴明月说关璐是她的侄女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说道:“她不过是想说她和关璐关系密切,以打消我对她的怀疑。”
周钰缓缓摇摇头,说道:“我看,她可能和关璐真有亲戚关系,只是这件事我还没有最后确定,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戴明月应该也姓关。”
乐正弘吃惊的合不拢嘴,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忍不住笑道:“妈,你这是怎么推论出来的?
我还专门问过关馨和戴安南,她们可不知道彼此有这一门亲戚,照你这么说,戴明月难道和关远山是兄妹关系?起码也应该是堂兄妹关系才能认关璐做侄女吧。”
周钰犹豫道:“你上次在陆素珍家里不是见过那个劝她出家的老尼姑吗?”
乐正弘疑惑道:“是呀,这事难道和老尼姑有关系?”
周钰说道:“昨晚我和陆素珍拉家常,她说起了一件往事,这才引发了我的联想。”
“什么往事?”乐正弘惊讶地问道。
周钰斟酌了一会儿说道:“据陆素珍的说法,她婆婆或者说关远山的母亲认识白云寺那个玄月师傅,这个玄月师傅当年是南安县一个大家闺秀,由于发生了家庭变故,只身逃了出来,最后流落到了关家村的什么地方,由于饥寒交迫差点死在路上。
当年关远山的父亲在山上养蜂,碰巧救了这个大家闺秀,于是两个人就偷偷在山上的草棚子里住下了。后来这件事被关远山的母亲发现了,结果事情闹大了,这个大家闺秀只能逃走。
不过,陆素珍的婆婆临死前告诉她,白云寺那个玄月师傅就是当年的哪个大家闺秀,并且姓戴。”
乐正弘脑子反应很快,激动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大家闺秀逃跑的时候已经身怀有孕,而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戴明月?”
说到这里,忽然打住了,整个人从沙发上直挺挺地站起来,脸上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周钰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你这是怎么啦?”
乐正弘一拍大腿,似无限悔恨地大声道:“哎呀,我简直眼瞎啊,应该早就猜到了。”
周钰疑惑道:“怎么?难道你早就怀疑戴明月和玄月师傅是母女?”
乐正弘没有回答母亲的话,说道:“妈,且不说戴明月到底是不是关远山父亲下的种,但她和戴明月肯定是母女,说实话,我第一次在蓝尚园见到戴明月的时候,只觉得面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可一直都想不起来,你这么一说,我茅塞顿开,搞了半天,戴明月的相貌像极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我在郑母娘家里见到的那个老尼姑,实际上她们的遗传关系很明显。只是……”
周钰问道:“只是什么?”
乐正弘反问道:“你说戴明月今年多大岁数?”
周钰说道:“应该快六十岁了吧?”
乐正弘不信道:“有这么大吗?”
周钰嗔道:“她女儿都比你大,难道她还会比我小吗?从她的病例资料来看,她起码大我六岁。”
乐正弘疑惑道:“问题就在这里,岁数有点对不上,那个尼姑虽然老,可最多也就是五六十岁的样子,年纪看上去比戴明月也大不了多少啊。”
周钰摇摇头说道:“你看到的只是外表,据陆素珍的说法,那个老尼姑的年龄起码八九十岁了,做戴明月的母亲绰绰有余,不过,方外之人,并且又习武,保养的好罢了。”
乐正弘惊疑不定道:“如果玄月尼姑真是戴明月的母亲,那这个组织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说不定她才是幕后策划者,只是一个尼姑哪来的人力物力?”
周钰说道:“你别小看尼姑,信仰的力量是无穷的,按照陆素珍的说法,玄月在南安县的下层老百姓中拥有崇高的威望,信徒遍布附近的乡村。
只是,我到现在都搞不明白这个组织的宗旨是什么?从她们把七把钥匙分散开来的做法判断,好像有不在在乎传说中段清香的宝藏。”
乐正弘说道:“她们在乎也没用啊,首先钥匙没有找齐,即便找齐了八把钥匙,段清香的坟也找不到,所以,已经放弃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蓝裳组织应该是一个女性团体,秉承了当初段清香的某些理念,后来渐渐演变为一个集女权、慈善、产业经营为一体的秘密组织。
也许玄月当初成立这个组织的初衷是好的,但后来慢慢变质了,某些成员甚至干起了违法的勾当。
比如洪碧贩毒,戴凝掌控慈善捐款,关璐操纵孙斌非法集资等等,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个犯罪团伙,目前就是不清楚戴明月和段碧书是否也和这些违法犯罪有牵连。”
周钰若有所思地说道:“任何组织内部都不可能是铁板一块,随着财富的积累,人心就会变,蓝裳组织内部也免不了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关璐有可能是当了谁的财路,或者是野心膨胀,想跟谁分庭抗礼,所以才招致了惨祸。”
乐正弘吃惊道:“妈,你觉得关璐是被人谋害的?”
周钰顿时有点后悔,急忙摆摆手说道:“这不过是猜测罢了,南安县绑架你的那个女人不是说了吗?他们的目标是孙斌,关璐的死是个意外。”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那些人的话没有可信度,现在下这种结论还为时尚早,不过,我觉得离真相不远了。”
周钰担心道:“越是离真相不远,你要越发谨慎,且不说戴凝洪碧在拿起车祸中扮演什么角色,即便戴明月也不会听任自己的组织背上犯罪的名声,要不然,她为什么不调查关璐和孙斌的死因,明摆着就是不想引起内讧。”
乐正弘愤愤道:“所以我一直怀疑她知道真相。”
周钰叹口气道:“也许她也无能为力,戴凝现在财大气粗,已经形成了气候,戴明月未必能管得了她,如果贸然翻脸的话,蓝裳组织恐怕马上就会分崩离析。”
乐正弘说道:“这一点可能被你说中了,关璐死后,戴明月在组织中恐怕有点孤掌难鸣了,戴凝勾结洪碧和杜洋跟她作对,杨玥是新人,没有多少实权,眼下她只能独自支撑局面,所以,我估计她只能和段碧书进行妥协。
不过,现在洪碧完蛋了,戴明月很有可能借此机会整顿内部事务,而戴凝肯定不会乖乖就范,所以,她们之间的较量早晚会白热化。
就在昨天下去,戴安南在关北镇差点被人绑架,虽然目前还不清楚绑架者的身份和目的,但我怀疑有可能是戴凝暗中指使人干的,目的当然是给戴明月发出警告。”
周钰吃惊道:“竟有这事?敢对戴明月女儿动手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小混混,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乐正弘说道:“我了解戴安南的脾气,如果被她查明真是戴凝暗中指使的话,那么戴明月和戴凝的矛盾恐怕要在戴安南身上爆发。”
周钰摆摆手,站起身来说道:“我看,你还是少操这份闲心,蓝裳组织内部的事情跟你确实没有什么关系,你还是把精力放在自己的生意上。
戴明月让她女儿跟你合伙做生意,有可能就是给你某种补偿,但也算是给了你一次绝好的机会,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了。”
乐正弘笑道:“我先不管戴明月有什么目的,这个机会当然不会错过,目前我们已经在安南县确定了三个项目,戴安南让我初三就过去。”
周钰惊讶道:“初三?这么早啊。”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初三戴明月在家里请客,戴安南让我过去和一些人先认识认识,今后要经常大交道,另外,公司这边也要过去五六个人,住宿和办公地点都必须先安排好。”
周钰嗔道:“你不是总经理吗?怎么这些小事都要你亲自安排?”
乐正弘笑道:“这不是刚开始吗?只能亲力亲为了。”
周钰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准备带关馨去吗?”
乐正弘有点心虚地说道:“我是不想带她去,不过,她肯定要闹。”
周钰走进乐正弘小声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已经把生米做成熟饭了?要不然怎么一点底气都没有?”
乐正弘红着脸嘟囔道:“妈,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其实带着她也未尝不可,不管怎么说,她的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也不清楚你和戴安南究竟是什么关系,我是担心她们两个互相看不惯,到时候可别互相掐起来。”
乐正弘哼哼道:“安南是绝对不会这么小心眼的,关馨这边走之前我要把话跟她说清楚,我可是去做生意的,要是她无理取闹的话,我也不客气。”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陆素珍昨天晚上好像有催婚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关馨让她说的,我看,你如果真心喜欢她的话,不妨就娶了她算了,这样你们两个人也就不用再内耗了,毕竟,夹生饭吃着也不舒服啊。”
乐正弘急忙说道:“妈,我现在事情这么多,可以说是千头万绪,要结婚也必须等到把手头的事情理顺啊,现在就结婚未免太仓促了。”
周钰嗔道:“我又没说要大操大办,能占用多少时间?我看你是不是还没有最后下决心?我可警告你啊,这种事情可不能脚踩两条船。
要么戴安南,要么关馨,只能顾一头,我个人倾向于关馨,戴安南可不是居家过日子的女人,再说,我不希望你卷入戴家的是是非非。”
乐正弘犹豫了好一阵,说道:“妈,如果陆素珍再来问我和关馨的事情,你就先给她吃颗定心丸,你就说,初步估计今年国庆节结婚,至于到时候能不能结,那就另当别论了。”
周钰笑骂道:“你这兔崽子也学会开空头支票了,我倒是担心这大半年的时候,你可别把关馨玩腻了,到时候连结婚的心思都没有。”
乐正弘红着脸说道:“妈,什么空头支票?这是一种承诺,再说,夫妻之间必须靠感情维系,什么玩腻不玩腻的,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
周钰打个哈欠说道:“好吧,我就把你的话转告陆素珍,到时候你要是耍赖,她自然会找你算账,不过,关馨知道你这个承诺之后,应该暂时不会再和你闹别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还只是大年初三,可市刑侦局局长赵双泉一大早就把手下的几个得力干将召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开会,除了洛霞、孙乾、李伟和张素云之外,还有一个陌生面孔,并且还是一个中年美妇。
赵双泉首先介绍道:“这位是省公安厅金融犯罪调查处处长吴东萍同志,我邀请她来参加这个会议的目的大家等一会儿就知道了,在谈正事之前,我先宣布市局的一项人事决定。”
孙乾瞥了一眼洛霞和张素云,笑道:“是不是要论功行赏了?”
赵双泉点上一支烟,说道:“这就看你们怎么理解这份人事任命了,大家都知道,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内,南安县接连发生重大刑事案件,除夕的前一天,又发生了一起绑架未遂案。
鉴于南安县严峻的治安环境,局党委决定加强南安县公安局的侦破力量,经市局党组研究并征求了我的个人意见之后,决定调派洛霞和张素云同志前往该局工作。
洛霞同志出任南安县公安局副局长,主管刑侦工作,张素云同志出任南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我同意局党组的这个决定。”
赵双泉还没有说完,张素云就不满道:“赵支队,这就叫论功行赏啊,我看简直就是发配充军嘛。”
洛霞急忙摆摆手,说道:“先听赵支队说完,别急着表态。”
赵双泉继续说道:“说实话,市局的这个决定来的确实有点仓促,前几天我去南安县的时候和洛霞同志大概沟通了一下,但没有来得及征求张素云同志的个人意见。
我希望你们能够深刻理解上级领导的意图,这不是什么发配充军,而是组织上对你们的信任以及寄予的厚望,我相信你们一定会以大局为重,服从局党委的这一决定。”
洛霞心里早就有数了,说道:“我服从局党组的决定。”
张素云看看洛霞,随即似有点不情愿地说道:“我和洛队是搭档,既然她都服从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伟笑道:“素云,哦,应该叫张大队长,你不是一直盼望着能独当一面吗?现在机会来了,怎么反倒提不起精神呢?难道非要我把这个中队长的位置让给你?你要不想去的话,那咱们换换,我喜欢南安县。”
李伟还没有说完,赵双泉就训斥道:“胡说,难道这是菜市场吗?什么都可以换?”
李伟急忙摆摆手笑道:“赵支队,我这不是开玩笑吗?”
赵双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既然洛霞和素云都没有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希望你们尽快到岗,协助南安县公安局局长戴明华同志搞好那边的工作,下面我们进入正题,谈谈洪碧的案子。”
孙乾抢先说道:“那我先谈谈我们缉毒大队这边的情况,目前所有涉案人员的审讯工作基本结束,材料都已经上报检察院,并进入司法审判程序。
不过,除了仍然在逃的洪碧和李波之外,从涉案人员的供述来看,最后的证据都指向化名金生的金宝林,他应该是这个贩毒团伙的头目。
不过,我们都知道,真正的幕后大老板应该是洪碧,只是她在整个毒品案中应该只和金宝林单线联系,而金宝林目前已经被击毙,无法取得他的口供,所以,毒品案无法证实洪碧涉案。”
李伟说道:“但是,我们刑侦中队这边得到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洪碧涉嫌经营赌场和色情场所,无论是从涉案金额和参与的人员来看,都算得上大案要案,即便她不涉毒品案,也足以将她绳之以法了。”
洛霞说道:“虽然洪碧目前仍然在逃,可在整个案件的调查过程中,我们奇怪地发现,一个经营大规模赌场和色情场所,并且暗中操控大宗毒品买卖的大老板,其名下的资产居然只有一千万左右。
这一千万还不是现金,还包括她的几处私人房产,这点钱和她的犯罪事实完全不相符,那么,这些钱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
李伟说道:“我们调查了碧海蓝天和洪碧个人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并没有发现大笔的资产,事实上碧海蓝天账户上的现金只有五百万,连一个VIP会员的保证金都不到,这说明了什么?”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中年美妇吴东萍开口说道:“很显然,洪碧的大部分资金有另外的流通渠道,并没有都走银行,这就不得不让我们联想到近年来我市规模越来越大的地下钱庄。
据我们初步估算,仅去年和前年,通过我市地下钱庄非法流入经营渠道的黑钱就达到了两千个亿的规模。
期间我们也打掉了几个地下钱庄,但由于组织严密,作案手法老道,真正的核心人物没有一个落网,我们完全可以断定,洪碧的黑钱应该是流向了本市的地下钱庄,甚至有可能大部分都已经洗白了。”
赵双泉说道:“现在大家都明白我为什么要请吴处长来参加我们的会议了吧,说实话,我们刑侦局经侦大队虽然也破获过地下钱庄的案子,但都是小打小闹,有些甚至还是民间借贷引发的案子。
而吴处长研究本市的金融犯罪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了,不仅熟悉地下钱庄的组织构成,也掌握了不少犯罪的手段。
遗憾的是这件事以前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吴处长基本上还停留在学术研究阶段,但她的研究对我们的调查肯定具有现实意义。
所以,我通过祁局长向省厅交涉,暂时借调吴处长参与碧海蓝天案子的善后工作,主要方向就是协助我们查清洪碧赃款的去向。
同时,重新审查孙斌的集资案,有迹象显示,孙斌集资案的资金表面上看是来自几家知名的企业,但实际上还有另外的来源,所以,我们初步判断,所谓的孙斌集资案,实际上就是一桩数额巨大的洗钱案。”
孙乾惊讶道:“赵支队,照你这么说,那几家出资的公司岂不是也有参与洗钱的嫌疑?”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目前没有掌握这方面的证据,我们还是把主要力量先搞清楚洪碧赃款的去向,以及孙斌巨额集资款的非正常来源渠道。”
张素云好像有点提不起劲来,抱怨道:“赵支队,我和洛队就要去南安县工作了,你说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赵双泉说道:“这么说你的嗅觉还不是太灵敏,案子虽然发生在本市,但人可不一定就在本市。”
张素云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地下钱庄和南安县有关?”
赵双泉没有回答张素云的问题,而是说道:“除夕前一天发生的那起未遂绑架案的受害者名叫戴安南,你们听说过这个人吗?”
说着,环顾了一下每个下属,显然,在坐的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于是继续问道:“那么,你们听说过戴明月这个名字吗?”
洛霞说道:“好像是南安籍富商。”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不错,这个富商还是第一次进入我们的视线,那天差点被绑架的正是她的女儿。”
孙乾狐疑道:“赵支队,你想说什么?难道这个戴明月是地下钱庄的幕后大老板?”
赵双泉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可没这么说,说实话,我对这个戴明月也不熟悉,不过,听说有人绑架她的女儿,这引起了我的好奇,通过一些关系侧面了解了一下。
从初步掌握的材料来看,戴明月在南安县以古董和珠宝起家,短短十几年时间就资产过亿,并且还是本市好几家公司的股东。
但她实际上有多少钱,谁也不知道,我想问的是,她的钱是哪来的,难道仅仅是靠南安县的一家古董珠宝店?
另外,我仔细研究过上次孙斌和关璐出车祸的时候当晚餐桌上的座上宾,撇开市政府的某些官员不说,在坐的有戴凝,南安籍富商,据说在北京和美国都开有公司,在本市的一些公司也占有股份,并且还是著名的蓝鹭基金的实际控制人。
还有上市公司翼龙集团董事局主席黄桂涛,南安籍,控股本市多家公司,还是本市最大民营企业罗氏兆基的股东。
而罗氏兆基的创始人罗继伟也是南安籍商人,即便饭局上最神秘的两个男人的身份现在也搞清楚了,尽管他们的公司都在国外,但无一例外都是南安籍的商人。
我就奇怪了,怎么本市几个最有钱的人都是南安县人?难道南安县这个前几年还没有摘掉贫困县帽子的偏远小县居然是个出亿万富翁的地方?这不令人感到蹊跷吗?”
孙乾似疑惑道:“赵支队,你的意思是这个地下钱庄有可能是由南安籍成员组成的犯罪团伙?”
赵双泉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可没有这么说,我的意思是我们以前总是盯着刑事案子,忽略了这些案子背后的经济利益矛盾。
事实上,这些年由经济犯罪导致的刑事犯罪案子逐年增加,主要原因就是因为经济利益产生的矛盾冲突。
孙斌被谋杀绝对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其背后肯定牵扯到巨大的经济案子,我这里只是希望大家在办案的时候广开思路,并不是让你们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南安籍的商人。”
洛霞插话道:“我同意赵支队的分析,在洪碧逃跑这件事上,我心里就有一个很大的疑团,做为一个大案要案的主犯,洪碧手里肯定控制着巨额资产。
但是案发后,她完全有时间外逃出境,可她为什么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而是选择了逃往南安县藏匿,难道这不值得我们深思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的意思是她在南安县有她的保护人?或者她的巨额财产藏在了南安县?”张素云在听了赵双泉的话之后,似乎慢慢回过味来。
她意识到上面把自己和洛霞调往南安县公安局工作,有可能还是为了孙斌和关璐的案子,虽然他嘴上不承认,实际上已经在怀疑南安县存在一个有组织的经济犯罪集团。
“这就需要你们找出答案来。”赵双泉说道。
顿了一下,又警告道:“我再说一遍,我刚才举的几个例子并没有指向性,实际上,到目前为止,包括戴凝在内的几个南安籍商人都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更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和我们调查的案子有牵连,只不过是做为一种现象希望引起各位的主意。”
孙乾笑道:“赵支队,你越解释越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这么说,洛队和素云这次前往南安县工作其实还是为了我们手头的几个案子。”
赵双泉好像不想承认这一点,摇摇头说道:“洛霞和张素云的工作调动是局里面的意思,原因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目的是为了加强南安县公安局的刑侦工作。”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既然洪碧案子有关毒品方面的线索基本上侦查完毕,这个案子就交给刑侦二中队接管。
缉毒大队不再参与刑事案子这部分的侦破,虽然我们破获了一个毒品大案,但本市毒品犯罪依然猖獗,孙乾还是把主要精力放在毒品案子上。”
会议结束之后,赵双泉特意留下了洛霞和张素云,其他人离开办公室之后,赵双泉点上一支烟说道:“怎么样?我刚才的话是不是对你们两个有所启发?”
洛霞没有回答赵双泉的问题,而是皱着眉头问道:“赵支队,你为什么在洪碧的案子还没有完全了结的时候突然让孙队长退出了。”
赵双泉意味深长地说道:“缉毒大队就应该负责毒品案子,当初之所以让你们介入孙斌关璐的案子,那是因为关璐可能涉嫌毒品交易,既然这个嫌疑已经排除,缉毒大队就没有必要再不务正业了。”
洛霞显然不相信赵双泉的解释,质疑道:“那你为什么要让孙队长参加今天这个会,并且把我们还没有展开调查的几个对象都说了出来?”
赵双泉伸手指指洛霞,然后冲张素云说道:“你应该像洛队长,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洛局长的嗅觉这么敏感,洛局长,你说说看,你嗅到了什么?”
洛霞嗔道:“赵支队,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好像对孙队长有所怀疑?”
赵双泉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从来不会毫无证据地怀疑自己的同志,说实话,刚才我本不应该说出对南安县几个富商的怀疑,既然已经说了,你只当是在替你们打草惊蛇吧。好了,现在来说说南安县那边的情况。”
洛霞说道:“那套老宅子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我们找了一个结构工程师在老宅子里查看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发现暗藏的夹墙或者地窖之类的隐秘结构。”
赵双泉似有点失望地说道:“我也没有指望事情会这么顺利,反倒是乐正弘这小子没有白费功夫,白白得到了一套几百万的老宅子。”
张素云惊讶道:“怎么?赵支队?难道这套老宅子真的要归还乐正弘?”
赵双泉纠正道:“不是归还乐正弘,而是归还给他母亲周钰,她已经请了律师索要那套老宅子,并且名正言顺,我们有什么理由扣着不放啊。”
洛霞说道:“如果想扣着也不是没有理由,起码关璐的案子还没有结案,那八个亿的去向还没有搞清楚呢。”
赵双泉说道:“这只能是我们自己心里想想,人家律师管你这么多,你想扣着这套老宅子,那就必须拿出关璐的犯罪证据,你们现在手里有这种证据吗?”
张素云似不服气道:“就算我们没有证据,但关璐起码有财产来源不明罪。”
洛霞摆摆手说道:“这一点站不直脚,人家关璐临死前好像把什么都预料到了,你自己也知道,这套老宅子前些年并不是很值钱,也就是几十万一套,即便关璐买不起,周钰难道也买不起吗?
不过,我让人查了一下,关璐股市的账户上有三四只股票,一年前的市值也就是二十来万,可现在已经上涨了百分之七八十。
但令人奇怪的是到现在乐正弘都没有办理过这些股票的过户手续,好像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这些股票的存在似的。”
张素云说道:“那天我去乐正弘家里的时候,周钰倒是提到了关璐曾经炒股票的事情,听她的意思好像关璐股市上有一部分钱是她的,只是后来听说关璐可能卷入了巨额经济犯罪,吓得她不敢再提这件事。”
洛霞一脸狐疑地说道:“如果说是乐正弘吓的不敢提这件事我倒是相信,这话从周钰嘴里说出来就令人生疑,现在关璐的罪名并没有洗清,她为什么就迫不及待地让律师来收回这套房产呢?难道就不怕背上什么嫌疑?”
张素云疑惑道:“洛队,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又怀疑上周钰了?”
洛霞说道:“也许是我想多了,不过,总觉得周钰和死去的关璐在这件事情上配合的过于默契,就像是在等着我们上门去告诉她那套老宅子在她名下似的。
并且,我越来越发现乐正弘背后两个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关璐就不说了,这周钰好像还要老谋深算。”
张素云奇怪道:“你又不认识她,甚至都没有接触过,怎么就知道周钰老谋深算了?”
洛霞瞪着张素云说道:“虽然我们知道乐正弘去那套老宅子并不熟出于犯罪的动机,但如果要想吓唬他的话,完全可以给他按个入室盗窃的罪名。
即便那套老宅子是周钰名下的资产,但那是后来的事情,在此之前乐正弘完全是凭着个人的猜测偷偷潜入。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那套老宅子是关璐的,他凭什么就肯定那辆车也是关璐的?令人惊讶的是,周钰一招就替她儿子摆脱了嫌疑。
没想到她能想出把赃物送到博物馆的主意,把她儿子涉嫌偷盗变的行为成了受人逼迫,你说,难道还不算老谋深算吗?”
张素云好像有意要替周钰辩解似地说道:“但这也可以说明周钰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在得知儿子干了不该干的事情之后马上采取了补救措施,做为母亲,难道你觉得她做的有错吗?”
洛霞哼了一声道:“但你忽略了一个细节,那个博物馆馆长是她的朋友,试想,如果那天陈馆长鉴定之后得出那些牛腿价值连城的结论,我相信周钰恐怕会另有一套说辞。
实际上,她大清早就不辞劳苦亲自把牛腿送到博物馆的目的,就是想第一时间检验一下儿子偷回来的东西值不值钱,如果真的很值钱的话,就不一定会‘大义灭亲’了。”
张素云笑道:“你这才是毫无证据的假设。”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但人家的行为顺理成章,你也抓不到什么把柄,既然老宅子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就不要纠结于这么一套房产了,就让乐正弘先尝点甜头,这小子肯定会继续努力的。”
洛霞笑道:“赵支队,你可也够损的,我看,乐正弘肯定不会满足于这么一套老宅子,这套老宅子的出现,越发让他相信关璐的遗产并不是空穴来风,接下来可能会更疯狂呢。”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不论是出于对关璐遗产的期待,还是出于好奇心,乐正弘应该都不会停止寻找前妻的遗产,所以,我有点担心。”
洛霞说道:“你是担心他行为失控?”
赵双泉犹豫道:“乐正弘毕竟还年轻,不明白关璐遗产的复杂背景,我担心他走火入魔,不管怎么说,从目前看来,他已经在打擦边球了,可以说已经游走于禁区的边缘,出于对他父亲的责任,我们有责任防止他干出违反乱纪的事情。”
张素云疑惑道:“有这么严重吗?”
赵双泉说道:“虽然他没有明确的动机,但复仇心理或者巨额财产的诱惑都有可能让他失去理智,也不能排除他被人利用的可能性。”
洛霞说道:“你说乐正弘不明白关璐遗产背后的复杂性,我不太同意,我倒是认为乐正弘有可能知道的比我们更多,也许他已经私下和关璐以前交往的一些人接触过。”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也有这种可能性,比如南安县那套老宅子就是他先找到的,另外,关璐留下的那把钥匙到现在也没有下落,这里面可能有问题。”
张素云气愤地说道:“这小子一口咬定钥匙被杀他老丈人的凶手偷走了,他还埋怨我们一直没有抓到杀害他老丈人的凶手呢。”
洛霞说道:“说到杀害关远山的凶手,李伟那边已经有点眉目了,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张中立和金宝林确实是战友。
而死在乐正弘家里的凶手谭和军和张中立来往密切,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联系,遗憾的是我们目前还没有掌握张中立的行踪。
由于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确实是出现在关远山被害现场的第二个凶手,所以,眼下还不宜对他发出通缉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双泉考虑了一下说道:“虽然不能发出通缉令,但我们可以把张中立的有关材料发到各个派出所,对他进行秘密调查,不管他是不是涉案,先把人找到再说。”
洛霞说道:“金宝林是洪碧的保镖,凶手谭和军不仅在碧海蓝天当过保安,也在南山度假村当过保安,而张中立和谭和军交往密切。
从这些情况来分析,张中立很有可能和碧海蓝天或者南山度假村都有联系,奇怪的是这两个地方都找不到他曾经就职的任何资料,这本身就有点不正常。”
张素云说道:“不管怎么样,这几个人起码让我们把一些人和事串联起来了,目前已经搞清楚了,杜洋和戴凝是两个关键角色。
杜洋不仅是澳门豆捞的老板,同时还是碧海蓝天和南山度假村的股东,而戴凝和洪碧甚至有可能涉嫌制作贩卖毒品,张中立应该和金宝林一样,在这个犯罪团伙中充当马前卒的角色。”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现在就下结论说戴凝勾结洪碧贩卖毒品为时尚早,事实上刚才孙乾已经说过,由于金宝林被击毙,连洪碧涉嫌贩卖毒品的直接证据都没有掌握。”
洛霞犹豫道:“虽然这样,但我们心里都清楚洪碧肯定是这个贩毒团伙的幕后大老板,只是缺少直接证据而已。
至于戴凝,也不是一点都扯不上她,比如,乐正弘在关北镇化工厂发现了制毒窝点,经过调查,我们发现,那个废弃化工厂以及周边大片被污染的农田均是南安县名门望族公司名下的资产,而戴凝是这家公司真正的控制人。”
赵双泉说道:“但我们毕竟是警察,凡事不能靠推测,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支持,否则就不能下结论。
我看,所有这些案子的关键核心人物还是关璐以及她和孙斌的集资案和那场车祸,而进入我们视野的这些富商们显然都和关璐孙斌多多少少存在交集。
所以,目前我们的主要工作,应该还是围绕这两个人展开,当然,关璐和孙斌已经死了,法律已经对他们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要做的就是通过对这两个人的调查,抽丝剥茧,揪出那些躲在他们背后的人物,同时,尽快查明那笔巨额赃款的去向。
我已经得到消息,由于牵扯到一些股东的利益,碧海蓝天很有可能近期被拍卖,到时候洪碧的赃款以及那些赌徒巨额的保证金恐怕就成千古之谜了。”
洛霞惊讶道:“案子都没有了结,洪碧也没有抓获,碧海蓝天怎么能拍卖呢?这是谁做出的决定。”
赵双泉说道:“不管谁做出的这个决定,反正人家理由充足,碧海蓝天各股东之间有协议,洪碧涉嫌犯罪,我们也只能冻结属于她的那一份。
其他股东可没有涉案,长期冻结娱乐城的运营会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而洪碧目前在碧海蓝天的资产就是那些鸡零狗碎的设施,难道我们还把那些东西搬回公安局?”
张素云愤愤地说道:“我就不信这些所谓的股东对洪碧开赌场贩毒的行为毫不知情,可能都不知道分到多少好处了,严格说来,他们的资产也照样不干净。”
赵双泉说道:“资产本身没有干净不干净的说法,就看你怎么用,用在了什么地方,这些股东只是投资娱乐城,他们并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你有什么理由冻结他们的财产啊。”
张素云嗔道:“赵支队,我怎么觉得你的口气听起来就像是他们的代言人?”
赵双泉严肃地说道:“你这么说也没错,我们公安机关的宗旨就是打击犯罪,保护合法利益不受侵犯,起码,目前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杜洋戴凝涉案。
我这个时候派你和洛队长去南安县干什么,就是让你们从她们的老窝查起,有本事你们就带着证据回来。”
洛霞忧心忡忡地说道:“可我心里确实没有底,南安县确实是一个藏龙卧虎之地,我在那边待的这几天感触颇深。
刚才说到的戴明月和戴凝虽然都姓戴,但却分属两大家族,她们在那边经营了几十年,可以说是树大根深。
而其他几个南安籍富商则相反,他们都很早就离开了南安县,恐怕当地的人对他们的底细也不是太清楚,这就给我们的调查工作带来了难处。”
赵双泉扳着脸说道:“没有难度我派你们两个人去干什么?就是要你们去把这块骨头啃下来。”
洛霞犹豫道:“这两天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那天冒充警察跑到那套老宅子的人究竟是受谁的指使,他们为什么消息这么灵通,我判断,这些人也对关璐的遗产感兴趣,并且一直在秘密寻找。”
赵双泉谨慎道:“难道你怀疑南安县公安局内部有人泄密?”
洛霞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说道:“你刚才说了,没有证据就不能下结论,起码目前我还没有这方面的证据,不过,我和素云去了之后,首先要查清楚两件事,其中一件就是这几个假警察的身份。”
“另一件呢?”赵双泉问道。
洛霞说道:“另一件就是那些击毙金宝林的人是些什么人?他们是怎么如此准确地找到了金宝林的藏身点。
我怀疑这些击毙金宝林的人并不像戴局长说的那样只是本地黑社会在维护自己的地盘,而是这些人本来就和金宝林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这个推断符合逻辑,不过,别忘了你还有另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想尽办法把洪碧抓捕归案,只要洪碧到案,我们才能打响另一场战斗。”
洛霞明白,赵双泉嘴里的第二场战斗指的是公安机关内部的清理整顿,急忙说道:“第二场战斗不是已经打响了吗?年前局里面已经对涉嫌和洪碧暗中勾结的几个分局和派出所的人员做出了处理决定,他们肯定会牵出层次更高的人。”
赵双泉说道:“情况并非你想象的那样,这些基层败类的行为基本上都是和洪碧单方面的关系,并没有牵扯到其他人。
要想动大人物,必须得到洪碧的口供,就眼前那个录音电话材料,不足以对他们采取措施,不过,这些事别说是你们,就连我也没资格参与,我们还是把精力放在手头的案子上。
说实话,我们虽然破获了一个毒品大案,但积压的案子也越来越多,且不说关璐和孙斌的案子,还有关远山被杀案,乐正弘在南安县的绑架案,杨惠珊在出租屋遇袭案。
还有罗继伟的律师李煜明谋杀案,余明跳楼案,衡山车祸肇事逃逸案,再到最近发生在南安县的枪案和戴安南绑架案。
你们扳着手指头算算,大大小小这么多的案子到现在没有一个有结论,我不知道你们急不急,我是急的晚上睡不着,祁局前一阵刚刚嘉奖了我们破获毒品案,现在又开始拿着鞭子在后面催了。”
洛霞说道:“我当然没也着急,不过,在我看来,这些大大小小的案子看似没有什么联系,实际上很有可能都和某一个犯罪集团有关联,我们只要打开一个突破口,所有案子的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赵双泉说道:“那就别坐在这里了,对我们来说,这个年已经过完了,你和素云马上赶往南安县,争取尽快找到突破口。”
乐正弘的年倒是没有过完,不过,后半部分已经转到了南安县,大年初三这一天,他留下人力资源部总经理王乐乐和妹妹乐正璇看守大本营,自己则带着关馨以及公司的副总经理田华和财务总监桂冰赶到了南安县。
虽然还没有正式办理手续,关馨的工作岗位基本上确定放在财务助理的位置上。不过,乐正弘敏感地发现,桂冰第一眼见到关馨,好像就有点抵触情绪,尽管没有表现出来,但也能察觉到这两个美女之间的关系似乎有点微妙。
说实话,乐正弘对安排关馨来公司上班这件事有点做贼心虚,一方面她不清楚戴安南会怎么看这件事,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另一方面,他担心桂冰在得知关馨和自己的亲密关系之后,可能会误以为是自己在他身边安插耳目,从而影响她的工作积极性。
所以,在带关馨和公司的员工见面之前,他就对她实行了约法三章,第一,不能公开自己和她的关系,第二,不能把个人的情绪带到工作上,第三,做为总经理的女朋友,不能搞特殊化,一切都必须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
没想到关馨居然照单全收,并且还主动提出了约法四章,这第四章就是规定乐正弘在南安县期间晚上不准钻她的被窝。
乐正弘刚刚尝到了甜头,这两天瘾正大呢,只好苦着脸说道:“八小时之外就另当别论了,只要小心点,别搞得影响太大就行了,毕竟,总经理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嘛?”
关馨晕着脸哼了一声道:“这不是你自己说的不能公开我们的关系吗?如果你行为不检点,哪有不透风的墙?”
乐正弘谄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别主动公开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反正我知道,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早晚会被大家知道,毕竟,安南可是明白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我的意思是,让大家慢慢知道,最好是让他们以为我在工作中爱上了你。”
关馨嗔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扮演头一个为了一点绳头小利就卖身总经理的无良白领角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笑道:“那也比让大家认为我私下安排自己老婆进入财务部门强,可别让人家说我们开夫妻店,毕竟,公司是股份制,可不是我的私人企业。”
关馨呸了一口,嗔道:“八字没一撇呢,我怎么就成了你老婆了?”
乐正弘厚着脸皮说道:“谁说八字没一撇?我们都那样了,还要怎么一撇,你那一撇口味也太重了吧。”
就在乐正弘一行动身去南安县的前一天下午,戴明月吩咐女儿给杨惠珊打个电话,邀请她第二天来家里吃饭。
戴安南笑道:“妈,我们家今年大年初三的餐桌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啊,简直可以说是平民化了,要是放在以前,别说杨惠珊了,就是乐正弘也没有资格轮到一个位置。”
戴明月嗔道:“什么平民不平民的?难道你还真把自己当贵族了?”
戴安南凑到母亲耳边小声道:“我现在可是蓝裳的继承人,当然是贵族了?否则,也当不起蓝裳这个称呼啊。”
戴明月嗔道:“你可别搞反了,首先是蓝裳,然后才能成为贵族,而不是首先是贵族,然后才是蓝裳,难道有钱就能成为蓝裳吗?”
戴安南说道:“这是一个哲学问题,有钱的不一定是蓝裳,但蓝裳肯定有钱,反正,自从有蓝裳这个称号开始,没有听说过有一文不名的蓝裳。”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你少给我耍嘴皮子,快点给杨惠珊打电话,我找她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吃饭。”
戴安南没好气地说道:“人家知道了,你是要找到那个皮箱。”说完,就给杨惠珊拨了一个电话 ,手机虽谈通了,和好一阵都没人接听,正想挂断,没想到又接通了。
只听一个女孩颤巍巍地问道:“你是谁啊?”
戴安南一听就不是杨惠珊的声音,不过,好像已经猜到接电话的人是谁了,笑道:“你是阿菊吧,我找你姐姐呢。”
只听阿菊哼哼道:“我姐,我姐出事了。”
“什么?出事了?出什么事?”
杨惠珊一愣,马上联想到自己那天被绑架的事情以及母亲告诉她的那只皮箱的事情,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种不祥的感觉。
坐在一边的戴明月见女儿神情有异,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戴安南打开了免提键,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一脸紧张的摇摇头,只听阿菊颤巍巍说道:“我姐神志不清了。”
戴安南惊讶道:“神志不清?阿菊,别急,慢慢说。”
只听阿菊幽幽说道:“大年三十我家发生了火灾,整栋房子都烧光了,我姐受了刺激,就神志不清了。”
戴明月和女儿顿时都衣服吃惊的神情,戴安南急忙问道:“怎么会突然发生大火?人都没事吧?”
阿菊说道:“可能是放鞭炮引起的火灾,人当时都不在家,所以没事。”
“啊,那你们一家现在在什么地方?”戴安南愣了一下急忙问道。
阿菊说道:“我们现在都住在杨家坳的外婆家里。”
戴安南瞥了母亲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地方好找吗?我去看看你们。”
阿菊急忙说道:“我外婆家在山里面呢,就不麻烦了。”
戴安南本来就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尤其是那天去过杨惠珊的家之后,心里对她母亲充满了同情,一想到杨惠珊一家的惨状,顿时心里大卫不忍,说道:“杨家坳不就是和青田畈挨着吗?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其实,此刻杨惠珊就坐在妹妹身边,耳朵几乎贴在阿菊的耳朵偷听,一听说戴安南要过来,一下倒在床上,哀叹道:“她怎么真的过来呢?”
阿菊一脸狐疑道:“姐,你明明好好的,为什么要装神志不清呢?”
杨惠珊一听,急忙坐起身来,说道:“阿菊,等一会儿戴安南来的时候可不能露陷,我就躺在床上,她来了以后你直接带她来这里,对了,妈呢。”
阿菊说道:“妈和外婆去舅舅家了。”
杨惠珊说道:“那就好,等一会儿可要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
阿菊嗔道:“家都烧掉了,能不悲伤吗?还用得着装?就你没心没肺的,好像房子烧掉了还挺高兴呢。”
杨惠珊把阿菊拉到身边,盯着她的眼睛说道:“阿菊,咱爸死的时候你几岁?”
阿菊好像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就问起了这件事情,疑惑道:“我上初一。”
杨惠珊点点头,说道:“那姐姐让你们失望过没有?”
阿菊一听,急忙说道:“姐,我又没别的意思,只是……”
杨惠珊打断妹妹的话说道:“既然你信得过姐姐,那就什么都别问,不管姐姐做了什么,干了什么,只会让我们一家人的生活越来越好,那破房子早就该烧掉了,难道你还打算永远住下去?”
阿菊一脸不解道:“可我们现在没住的地方啊。”
杨惠珊说道:“你放心,面白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难道姐还能让你们没地方住?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住上洋房了,和别人家一模一样。”
阿菊犹豫了一下说道:“姐,我相信你。”
约莫一个多小时左右,杨惠珊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妹妹阿菊就带着戴安南走了进来,她只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就闭着眼睛就像是不认识来人一般。
戴安南急忙走到床边,摇摇杨惠珊的肩膀说道:“惠珊,你怎么样?不就是一栋房子吗?烧了就烧了,咱们想办法盖新的,没必要这么伤心。”
杨惠珊支撑着坐起身来,好一阵才认出了戴安南,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她说道:“烧光了,都烧光了,一点都没有剩下来,什么都没了。”说完就坐在那里怔怔发呆。
戴安南回头冲阿菊问道:“你姐一直都这个样子吗?”
阿菊垂着脑袋说道:“从昨晚屋子烧掉以后就一直这样。”
戴安南说道:“应该送她去医院看看。”
阿菊瞥了一眼姐姐,小声道:“我妈说休息几天就好了。”
戴安南转过头来盯着杨惠珊说道:“惠珊,你难道不认识我了?”
杨惠珊眼神呆滞地盯着戴安南看了一会儿,迷茫道:“你不是戴老板吗?你是个好人,你妈也是好人,只恨我没办法报答你们。”
戴安南焦急道:“谁要你报答,我只想知道你现在怎么样?我妈还想请你明天去家里吃饭呢。”
杨惠珊马上就警觉起来,又变得神志不清道:“吃饭?去那里吃?都烧光了,什么都没剩下。”
戴安南似乎有点绝望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递给阿菊,说道:“这些钱给你们家的,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再说,灯过完年,我就来你们村子,咱们再商量盖房子的事情。”
阿菊双手往后面一背,急忙摇摇头说道:“姐姐,我不要,我姐要骂呢。”
戴安南瞥了杨惠珊一眼,说道:“骂什么?她都傻掉了,这些钱可以拿去给你姐看病,等她病治好了,就会还给我的,赶紧拿着。”
杨惠珊看那叠钱起码有两万块,神情有点激动,可随即就冲妹妹挤挤眼睛,嘴里嘟囔道:“好人啊,戴老板,对不起你们啊。”
阿菊偷偷瞥了姐姐一眼,最后还是接过了钱,戴安南,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冲阿菊问道:“你妈呢?”
阿菊说道:“跟我外婆去舅舅家了。”
戴安南说道:“那你好好照顾你姐姐,过几天我会来看她。”
说完,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一半,稍稍犹豫了一下,又走回到床前,凑到杨惠珊面前小声说道:
“惠珊,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从南头村的杨翠花家里拿过一个皮箱,如果皮箱真在你这里,我妈说了,里面的钱归你,她只要里面的两张光盘,那两张光盘里面记录着一些人的犯罪证据呢。”
杨惠珊的神情微微一变,不过马上就一脸茫然地嘟囔道:“都烧光了,什么都没剩下来,全部烧掉了。”
戴安南愣了一下,问道:“你说什么?那个皮箱也烧掉了?”
杨惠珊眼神直愣愣地盯着窗户外面,哼哼道:“烧了,都烧光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剩下来。”
戴安南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随即叹口气,冲阿菊摆摆手,说道:“我先走了。”说完就出了门。
戴安南回到家里的时候,只见母亲和戴龙偶在客厅里正说什么,见她进来,戴明月急忙问道:“情况在怎么样?”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我看那样子好像是受刺激了,也难怪,大过年的,一把火把家里的东西都烧得精光,一家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杨惠珊没有父亲,家里面弟妹先小,几乎就是靠她和母亲两个人,这种发来横祸也确实够她受的。”
戴龙抽着一直大雪茄,慢吞吞地问道:“你确定她家里烧的什么都没有了吗?”
戴安南瞪了戴龙一眼,嗔道:“戴叔,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看看,这难道还有假吗?我前天才去过她家,现在只剩下一点灰烬了。”
戴明月急忙问道:“那你问她皮箱子的事情了吗?”
戴安南说道:“问了,她只有一句话,烧光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戴明月惊讶道:“她的意思是皮箱子也烧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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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明月瞥了戴龙一眼,问道:“你怎么看?”
戴龙抽聊哦几口烟,说道:“也许,她受刺激的不是房子被烧,她家那破房子也值不了几个钱,她真正受刺激也许就是那只皮箱被烧掉了。”
戴明月问道:“这么说你相信皮箱已经葬身火海?”
戴龙犹豫道:“目前只能这么认为,要不然她怎么会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烧掉也好,起码不会因为洪碧的事情再闹出什么乱子,我担心的是那些东西落入警察的手里,毕竟,这两张光盘有可能牵扯到我们自己的秘密。”
戴龙瞥了戴明月一眼,说道:“听你的意思,好像有和段碧书妥协的意思。”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是妥协,而是我需要时间,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另外,我不认为段碧书参与了戴凝的勾当,所以,我还是要和段碧书最后谈一次。”
戴龙缓缓说道:“母女连心啊,就算段碧书没有参与洪碧的勾当,但她也不可能大义没亲,只好事情逼到没有回旋的余地,她最后肯定是站在女儿一边,这一点难道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吗?”
戴明月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已经没有真正的蓝裳了,可我对我母亲和段碧书还是有信心,戴凝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但和段碧书不能混为一谈。”
戴龙说道:“姐姐,没想到你还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你们嘴里所谓的蓝裳只不过是一个传说,实际上几百年来蓝裳内部争斗不断,要不然,那几把钥匙为什么会集中在我们戴家和段家的手里?”
戴明月盯着戴龙训斥道:“什么时候我让你插手组织内部事务了?”
戴龙不管戴明月的训斥,说道:“姐姐,不是我要插手蓝裳的内部事务,而是一山不容二虎,一县不容二戴,到最后不是我们吃掉他们,就是他们吃掉我们,现在可不是发扬蓝裳高贵品质的时候,我们必须做好思想准备。”
戴明月稍稍缓和了语气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蓝裳的高贵品质就是任人宰割吗?当年的祖师爷段清香可是杀人如麻,连她的花心小情人都被她宰了。
我们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可以不择手段,更何况是组织内部的叛徒了,不过,一切都不能太急躁,在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前,不能轻易和戴凝摊牌,否则,我们内讧的时候,警察就有可能趁机把我们一网打尽。”
戴龙小声说道:“姐姐,眼下戴凝就在南安县,为什么不趁着这个好机会动手呢,现在南安县的警察就掌握在我们手里,肯定不会把枪口对准我们。”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杀一个人容易,可费劲千辛万苦创下的家业不容易,戴凝如果突然死了,她掌控的金融帝国就会瞬间崩溃,她手下的那些合作者就会趁机强取豪夺,我们苦心经营的事业就会付诸东流,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戴龙犹豫道:“可她不一定会这么想,对安南的绑架难道还没有引起你的警惕吗?”
戴明月问道:“怎么?你已经发现绑架者的线索?”
戴龙说道:“警方今天上午接到关北镇当地居民的报告,那边一个废弃的仓库发生了火灾,警方到达现场以后,发现了一辆被烧毁的轿车,车里面有一具烧的无法辨认的尸体。
虽然眼下警方还没有得出最后的结论,但我猜测那辆车就是绑架安南的那些人乘坐的汽车,那具尸体就是被安南撞死的那个人。
很显然,他们担心警方追踪他们,又没法带走尸体,所以干脆一把火烧了,据我估计,眼下剩余的人应该已经撤出南安县,并且,我认为这些人不是本地人。”
戴明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说,这些人的目的不是绑票。”
戴龙说道:“这还用问吗?如果是为了钱,他们有必要绑架安南吗?南安县比安南有名气的人多了。
如果是为了绑票的话,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绑架你,为什么不绑架段碧书母女,为什么不绑架戴翔一家人,偏偏绑架安南,明摆着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你想早点准备工作的话,那就先把戴凝手下的那些爪牙搞清楚,只要除掉了她的爪牙,她也就没有办法作恶了。”
戴龙抱怨道:“姐姐,你这不是事半功倍吗?她手下的爪牙谁知道有多少,杀得完吗?再说,动了她的爪牙就等于宣布和她开战了,为什么不出奇兵擒贼先擒王呢?”
戴明月还是不同意,说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从目前的局势来看,除掉戴凝也不见得就能解决问题,她也不见得就是王,我还是那句话,在我没有最后走出决定之前,不许你乱来。”
这时,戴安南插嘴道:“妈,我倒是同意戴叔的意见,既然戴凝都对我们下手了,你为什么还要容忍她?”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是在容忍她吗?”
戴龙一脸不解地问道:“那还容忍谁?这样下去只能让戴凝胆子更大,更肆无忌惮。”
戴明月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就要看她是不是真现在造反了,如果稍微有点收敛执行的话,她会把我的容忍当做是一种重新回头的机会,再说,我的容忍是对于段碧书来说的,可不是他戴凝,起码,我对段碧书还没有失去信心。”
戴安南嚷嚷道:“就算段碧书是真正的蓝裳,可她已经不管事了,一切都是戴凝说了算,她连自己的女儿都失去了约束力,你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岂不幼稚?”
戴龙训斥道:“安南,你怎么跟你母亲说话呢。”
戴安南眼睛一瞪,说道:“我怎么跟我母亲说话你管得着吗?”
戴明月训斥道:“你这死丫头怎么没大没小的?”
戴安南梗着脖子说道:“这和大小有什么关系?既然我现在也是蓝裳组织的成员了,就有责任和义务维护你的尊严。
连我都敢绑架,你这个蓝裳二号人物今后还有什么脸面发号施令。再说,就算我不是蓝裳组织的成员,也咽不下这口气,如果你不替我出这口气的话,那我就自己干。”
戴明月嗔道:“连绑架你的人是谁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你准备怎么干?如果幕后指使者不是戴凝呢?”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除了她还有谁?”
戴明月瞥了一眼戴龙,说道:“那你就拿出证据来,否则段碧书就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那时候蓝裳组织可真要分崩离析了。”
正说着,王妈走了进来,小声说道:“夫人,山上带话下来了,老太太明晚凌晨时分从关家村一带下山,要面见所有蓝裳。”
戴明月吃惊道:“不是说初六我们上山去看她吗?怎么突然变了?”
王妈也一脸疑惑道:“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老太太发话了,我们就赶紧做好准备吧,你看是在家里见面还是另外安排地方,还有,明天的晚宴是否照常进行。”
戴明月说道:“晚宴的客人都通知下去了,当然不能取消,再说,老太太要到半夜才见我们。”
顿了一下,又说道:“我看还是不要安排在家里见面。”
戴龙说道:“老太太这么突然决定下山,有可能也是想来个出其不意,我看,先别通知组织的其他成员,等到晚宴之后临时通知。”
戴明月冲王妈问道:“有谁明天不能出席晚宴吗?”
王妈说道:“没有,都答应亲自参加。”
戴明月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冲戴龙说道:“你赶紧准备一下,安排一个隐秘的地方,在老太太到来之前这个地点要绝对保密,另外,现场要多加派人手,不能有任何意外情况出现。”
顿了一下,又吩咐道:“晚宴之后,和你亲自带人五接老太太,所有蓝裳成员都将在那里等候。”
戴安南一听,兴奋道:“妈,难道明晚要召开蓝裳的高层会议?我也能参加吧?”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暂时不参加了,我会把你的事情告诉你奶奶。”
戴安南愤愤道:“为什么?既然我已经蓝裳组织的成员了,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再说,难道我就不能见见自己奶奶?”
戴明月脸色一沉,训斥道:“怎么?难道我连你也指挥不动吗?我不让你参加这个会议完全是为了你好,起码目前我还不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已经加入了蓝裳组织。”
戴龙劝道:“安南,你妈这是担心你的安全,你的身份目前不宜曝光。”
戴安南嘟囔道:“蓝裳组织现在就剩七个人了,我去的话不是正好凑够八个人吗?”
戴明月笑骂道:“难道你加入蓝裳组织就是为了凑个数?你明晚乖乖给我待在家里面,哪儿都不能去。”
戴安南一脸沮丧地说道:“明天乐正弘带着公司的三名高管来南安县,我已经邀请他们参加晚宴了,这你应该没意见吧。”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就让乐正弘一个人来,其他人就免了。”
戴安南抱怨道:“既然杨惠珊都有资格参加晚宴,我公司的高管为什么就不能,再说,我都答应他们了,如果不让他们来,我岂不是没面子?”
戴明月瞪着女儿说道:“难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吗?只能乐正弘一个人来。”说完,带着王妈上楼去了。
戴安南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戴龙笑道:“这也值得生气?既然是公司的雇员,你可以找一家酒店请他们吃一顿就行了,你妈能让乐正弘这小子来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戴安南瞪了戴龙一眼,哼了一声道:“你知道个屁。”
戴龙淡淡一笑,站起身来说道:“我也该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戴安南急忙说道:“你站住。”
戴龙笑道:“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盯着戴龙注视了一会儿,脸上忽然泛起淡淡的红晕,瞥了一眼楼上,走进戴龙小声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二十岁那年的事情?”
戴龙一愣,随即一脸紧张地小声道:“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戴安南不怀好意地一笑,然后凑到戴龙耳边小声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你应该没忘记自己还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吧。”
戴龙红着老脸说道:“我当然没忘记,不过……”
戴安南急忙打断了戴龙的话,小声道:“我现在就让你还我这个人情,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戴龙不解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戴安南盯着戴龙说道:“我让你帮我做两件事,只要办好了这两件事,那笔账就一笔勾销,否则,我就告诉我妈,你强奸我。”
戴龙脸色一变,惊惧道:“你可不能胡说,我什么时候强奸你了?”
戴安南晕着脸哼了一声道:“那不算强奸还算什么?”
戴龙气哼哼地说道:“那只是一个误会,再说,我也没有进去。”
戴安南愤愤道:“你那天喝得就像个白痴,怎么知道没进去,进去没进去难道我自己还不知道?怎么?你是不是想抵赖?”
戴龙一脸羞愧地犹豫了好一阵,试探道:“你想让我干什么?”
戴安南这才俨然一笑,拉着戴龙的胳膊坐在沙发上,说道:“我也不会太为难你,这第一件事可以说是我们两个不谋而合。”
“不谋而合?”戴龙一脸狐疑道。
戴安南点点头,说道:“我妈为了顾全大局不敢动戴凝,可戴凝就不会这么优柔寡断了,她随时都有可能对我们母女下手,而你的职责是什么?”
戴龙犹豫道:“当然是保护你们母女的安全。”
戴安南一拍戴龙的腿说道:“这就对了,我的安全倒是其次,我妈如果有斑点闪失,蓝裳组织可就彻底被戴凝控制了,所以,为了防范未然,我让你去把戴凝的女儿戴悠然给我弄来。”
戴龙一听,吃惊道:“你让我去绑架戴悠然?”
戴安南瞪了戴龙一眼,嗔道:“怎么?难道吓破了你的胆?”
戴龙急忙说道:“这可不是胆子的问题,而是关系到大局,如果戴悠然被绑架,戴凝马上就会猜到是我们在报复,马上就会对我们全面开战,你妈现在可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出现。”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搞了半天,你刚才不过是在逞嘴上功夫,真正让你干点事就马上唯唯诺诺,戴凝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她唯一的宝贝女儿在我们手里,我看她敢乱来。再说,你也不要把这件事看成是绑架,只是让戴悠然做几天人质,等我妈和戴凝达成协议之后,自然会放了她。”
戴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明天晚上蓝裳组织要召开高层会议,也许,有些事情明晚就能解决,我的意思是看看情况再说。”
戴安南犹豫了一下说道:“也行,既然老太太亲自出马了,那就先看看情况吧,不过,这第二件事情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如果你再推三阻四的话,我可就很生气了。”
戴龙谨慎地问道:“你说说,什么事?”
戴安南盯着戴龙小声道:“我现在已经是蓝裳成员了,你也看见了,我妈什么都没有瞒我,当着我的面和你讨论组织的大事,所以,明天晚上我要是去她们开会的地方转转,我妈就算知道也不会怪你。”
戴龙好像听明白了,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偷偷把你带去开会的地方?”
戴安南嗔道:“谁让你带?我又不是小孩,你只要把地点和时间提前告诉我就行了,或者你现在已经有合适的地方了,你说,你明晚准备选什么地方让她们见面?”
戴龙和戴安南相处这么多年,对她的脾性可以说是知根知底,明白自己这次要是再推三阻四的话,还不知道发多大的脾气呢。
一想起那年自己喝醉酒把戴安南当成戴明月抱在怀里的情形,忍不住有点心虚,虽然戴明月对自己很器重,但如果知道了当年发生的事情,尽管不一定会对自己怎么样,可心里面肯定不舒服,所以,这件事最好是和戴安南做个彻底了结才好。
这么一想,咬咬牙说道:“那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你可以藏在那里偷偷看看,但不许露面,如果被抓住也不能透露是我告诉你的地址。”
戴安南点点头说道:“我就是想偷偷看看,又不是真的想参加那个会议,再说,现场都是你的保镖,只要你给他们打个招呼,怎么会被抓住呢。”
戴龙点点头,说道:“说来说去都是你们家里的事情,这件事我倒是可以答应你。”
戴安南笑道:“戴叔,你这话就不对了,难道我妈没有把你当成自己家人吗?你不是整天都叫姐姐吗?”
戴龙涨红了脸,嘟囔道:“不过,你说话可要算数,那件事从今以后再也不要提起。”
戴安南笑道:“你放心好了,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听我提起过这事,说实话,我还把它当做少女时代的美好回忆呢。”顿了一下,斜睨着戴龙叹口气道:“可惜啊,你已经老了,要不然……”
戴安南话还没有说完,戴龙就红着老脸落荒而逃,戴安南看着戴龙的汽车驶出院子,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然后冲门口的一个男人喊道:“戴强,你过来。”
戴强和另外一个名叫徐勇的人是戴龙挑选来给戴安南当保镖的,一听小姐叫他,急忙走了进来,问道:“戴老板有什么吩咐?”
戴安南没出声,自顾走进了一件屋子,然后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盯着戴强打量了好一阵,问道:“你姓戴?”
戴强被戴安南盯着看的不自在,急忙笑道:“可不是姓戴嘛。”
戴安南又问道:“跟我家有亲戚关系吗?”
戴强急忙摇摇头说道:“戴老板,你真折煞我了。”
“这么说和那个戴家有亲戚关系了?”戴安南继续问道。
戴强也不明白戴安南的意图,只好说道:“要是认真说起来,确实和那个戴家能扯上的点亲戚关系,不过,太远了,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当保镖呢?”
戴安南嗔道:“怎么?难道当保镖是件很丢人的事情吗?我告诉你,只要你好好给我当保镖,我能让你光宗耀祖呢。”
戴强一听,急忙说道:“那我就跟定戴老板了,只要戴老板有什么吩咐,我戴强万死不辞。”
戴安南满意地点点头,问道:“你当过兵?跟戴龙多久了?家里都有什么人?”
戴强说道:“我四年前从部队退伍,跟着龙哥两年多了,家里面有父母和老婆,没孩子。”
戴安南微微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问道:“既然跟戴龙两年多了,那肯定也做过不少缺德事吧。”
戴强干笑道:“戴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干的所有事情都是按照龙哥的吩咐去做的,倒也没有干过什么缺德事。”
戴安南直起身来,盯着戴强小声问道:“那你杀过人吗?”
戴强一愣,犹豫了好一阵,点点头,小声说道:“杀过,前不久戴家祠堂那个男人就是我开枪打死的。”
戴安南有点点头,说道:“这么说你挺有胆量的,我现在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保镖,不过,和戴龙再没有关系了,你只听我一个人的吩咐。”
戴强疑惑道:“戴老板的意思是我不用再听龙哥的吩咐了?”
戴安南训斥道:“我的话难道说的还不明白吗?除了我以外,就算是天王老子的话你也不用听,要不然我要你干什么?”
戴强双腿一并,就像军人似地说道:“是,从今以后,我只听戴老板一个人的吩咐。”
戴安南朝前倾过身子盯着戴强小声说道:“如果你把我的事情偷偷告诉戴龙的话,不仅不会光宗耀祖,我还会扒了你家的祖坟。”
戴强急忙说道:“戴老板请放心,我戴强绝对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只知道执行主人的命令。”
戴安南慢慢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下,缓缓说道:“我让你替我物色几个人,今后就由你带着,这些人平时都待在我的公司里,有事情的时候马上就要能派上用场,不过,每个人都必须可靠,你要严格把关。”
戴强惊讶道:“戴老板的意思是想建立一支小型的保镖队伍?其实,有我和勇子已经足够了。”
戴安南说道:“不仅仅是保镖的工作,今后我还有其他的事情交给你去办,至于那个徐勇,等到我自己的人马到位之后,就让他回戴龙那边去,我这里只留你一个人。”
戴强说道:“我明白了,不知道戴老板要找几个人?”
戴安南考虑了一下说道:“再找四个人,最好是外地人,待遇比戴龙那边还要优厚。”
戴强笑道:“只要戴老板真心招纳贤士,我自然能找到能替戴老板出生入死的人。”
戴安南嗔道:“什么招纳贤士?我可不要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贤士,我就是要那种关键时刻敢动刀动枪的人。”
戴强笑道:“那当然,要不然岂不是花瓶摆设?我回去就联系过去的一些战友,争取过完年就让他们到位。”
戴安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给戴强,说道:“这是费用,你先拿着,这个账户是一个有名有姓但找不到的人的户头,今后你们五个人的薪水和费用都会打到这张卡上。”
戴强急忙接住了,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可龙哥那边还在给我发工资呢。”
戴安南笑道:“那你就拿着啊,难道还嫌钱多?”
没想到戴强摇摇头说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既然我今后跟了戴老板,龙哥那边的薪水我就不领了,只是,我怎么跟龙哥交代。”
戴安南摆摆手说道:“不用你交代,我会亲自跟他打招呼,今后你就不属于他管了。”
戴强笑道:“这我就放心了。”
戴安南摆摆手说道:“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一行于上午十点钟左右到达南安县,戴安南在戴家经营的豪都大酒店定下了四个房间,并且带着戴香月亲自在那里等候。
除了乐正弘和关馨之外,公司副总经理田华和财务总监桂冰和戴安南都是第一见面,当他们见到这位大大咧咧的董事长的时候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情。
乐正弘见到戴香月也挺惊讶,从戴安南带着她亲自在这里迎接自己来看,显然她是下决心要把这女孩安排在公司工作了。不过,他注意到戴香月那五颜六色的头发已经变成了黑色,穿着一套职业装,倒是和第一次见她时判若两人。
“乐总好。”戴香月恭恭敬敬地问候了一声。
乐正弘只是礼貌地冲她点点头,在戴明月没有把话说明白之前,他也不想主动过问这件事,说实话,戴香月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他可不想让关馨产生什么误会。
一进门,乐正弘就首先说道:“在讨论正事之前,有两件事我要向你汇报一下。”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我起码能猜中其中的一件事,是不是关馨来公司工作的事情啊,如果是这件事,就不用汇报了,你一个总经理难道还没有权力安排一名员工?”
乐正弘有点尴尬地说道:“要是别的确实没有必要汇报,但关馨情况不同。”
戴安南嗔道:“有什么不同?不就是你的马子吗?我可不管这么多,进了公司就是我的员工,一切都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你只要别安排自己的马子在公司吃空饷就行。说第二件事吧?”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在电话里说公司要增资扩股,我也想增加点投资,所以凑了点钱,都是现金,已经让财务入账了。”
戴安南笑道:“你小子倒是动作快,看来你对公司的前景还是有信心,要不然也不会追加投资了,多半又敲诈你老娘了吧?”
乐正弘干笑道:“实际上我自己也有点存款,然后又凑了一点。”
戴安南问道:“多少钱?”
乐正弘说道:“一百二十万。”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你这不是挤牙膏吗?我还以为多少钱呢,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今后别来烦我,我上次是怎么说的?五百万以内的事情你自己和团队做主就行了。”
顿了一下,问道:“这个财务总监就是你说的那个斯坦福大学的高材生?”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可是做过调查的,不会是假文凭。”
戴安南皱皱眉头说道:“我不是怀疑她的文凭,而是长得过分漂亮了,该不会是你另一个马子吧?”
乐正弘涨红了脸,没好气地说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有那个能耐吗?”
戴安南嗔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这样的人就不值钱,就很容易搞到手是吗?”
乐正弘苦着脸说道:“你这不是抬杠吗?除了关馨,我不会和公司的任何人有特殊关系。”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那我呢?”
乐正弘咬咬牙,说道:“你是我的上司。”
戴安南骂道:“草你娘的,你这个白眼狼。”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等一会儿你跟他们三个人说一下,原本让他们今晚去家里吃饭的,现在看来吃不成了,晚上人太多,没有座位了,你一个人来就行了。”
乐正弘倒是没有在意,说道:“既然人这么多,我也不去算了。”
戴安南说道:“难道是让你去吃饭的吗?今晚来的可都是省市县商界的精英,你这个总经理也该露露脸了。好了,我今天屁股后面一大堆事情,没时间件陪你们,还是抓紧时间听听你们的工作计划吧。”
乐正弘正想出门去叫人,刚走到门口只听戴安南说道:“你等等。”
乐正弘问道:“还有事?”
戴安南犹豫了一下问道:“杨惠珊家里出事了,你知道吗?”
乐正弘一愣,本能地问道:“出事了?出什么事?”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补充道:“你怎么认识杨惠珊?”
戴安南说道:“杨惠珊是我妈资助的学生之一,本来我还打算让她来当我的私人财物助理,没想到竟然就痴呆了。”
乐正弘吃惊道:“痴呆了?怎么回事?”
戴安南说道:“大年三十晚上家里被一把火烧了一个精光,可能是受刺激了,你可能不知道,她家里很穷,现在连唯一的房子都没有了,能不受刺激吗?”
乐正弘站在那里呆呆地说不出话,马上就想到了关涛那天晚上带过去的两桶汽油,心想,这女人简直是太疯狂了,居然用一把大火来彻底洗白自己。
戴安南还以为乐正弘于心不忍呢,说道:“也许过些日子就好了,我正想跟你商量呢,我们在青田畈的项目必须和快就要实施。
我的意思是为了和村民搞好关系,干脆由公司出钱帮杨惠珊建一栋新房,也算是提升一下公司的形象,你看怎么样?”
没想到乐正弘断然否决道:“我不同意,我们是企业,又不是慈善机构,如果要提升公司的形象也必须是赞助惠及全村村民的设施。
现在给杨惠珊一家盖房子算怎么回事?你要是菩萨心肠的话,这笔钱就你自己出,公司不能出这笔钱。”
戴安南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笑道:“你他妈真是铁公鸡,花个几十万块钱至于给我甩脸子吗?好好,这事我自己来办。”
不一会儿,其他三个人来到了乐正弘的客房,临时召开一个工作会议,关馨好像要成心避嫌似的,坐的离乐正弘远远的,倒是桂冰挨着他坐在了床上。
乐正弘从包里面拿出一份材料递给戴安南说道:“这是几个项目的投资报告,你拿回去抽时间看看,我这里先口头简单汇报一下。”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按照你的建议,我们目前手头有三个投资方向,一个是县城以及关北镇周边的地产投资计划,第二个是收购南安县建筑公司,然后组建当地矿业公司的投资计划,第三个就是青田畈的农业项目。
所以,我打算成立三个部门,一个是不动产投资部,第二个是建筑矿业投资部,第三个是农业项目投资部。
这三个部门分别负责这三个项目的运营,负责人已经基本到位,普通员工就在南安县招聘,只要我们这里办公地点和住宿落实之后人员就可以到位。”
戴安南说道:“你们就把公司的办公地址当做我们的第一个地产投资项目,我看好了几个地方,等一会儿让香月带你去看看,什么地方合适,就买下来。
至于员工住宿可以包普通宾馆,这些事你自己安排吧,香月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又是你的司机,有什么事情就让她跑腿吧。”
乐正弘虽然有思想准备,可还是感到一阵惊讶,没想到戴安南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戴香月安排给自己当司机了,不过,她怀疑戴安南是故意当着关馨的面这么安排的,心里顿时感激涕零。
乐正弘瞥了一眼关馨,见她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好像对戴安南拍戴香月给自己当司机根本不在乎,于是说道:“暂时倒也不需要司机,这次就来了一部车。”
戴安南没等乐正弘说完就打断了他,说道:“一部车怎么够用?这部奥迪就给你手下用吧,我让香月把我的宝马开来了,虽然那天撞过几次,但已经修好了,说起来还是一辆新车,我自己都没有开过几次,就当你的座驾吧。”
乐正弘笑道:“多谢董事长厚爱。”刚说完就发现关馨瞪了他一眼,急忙打住了,冲桂冰说道:“桂总,你向董事长汇报一下我们前期的投资规模吧。”
桂冰正想开口,只听戴安南的手机急促响了起来,她急忙摆摆手,拿起手机走出了门,不一会儿,急匆匆走进来说道:“好了,我有急事,这二就要走,具体投资细节我就不问了。”
说着,冲戴香月说道:“等一会儿你给猴子打电话,让他来这里跑腿。”
说完,就火急火燎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忽然回过头来,问道:“前期总投资大概要多少钱?”
桂冰急忙说道:“初步预计在三到五个亿左右。”
戴安南犹豫了一会儿,摆摆手说道:“钱不是问题。”说完,一溜烟跑掉了。
田华一脸惊讶地冲乐正弘问道:“乐总,你确定这就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
乐正弘也有点尴尬,没好气地说道:“这也能有假吗?她就是这脾气。”
桂冰说道:“现在有两种董事长,一种是大权在握、事必亲躬的董事长,另一种是只管公司的大政方针,从不过问具体经营的董事长。
我看,我们的董事长倒是有点像是后一种,其实我们的几个投资方向都是她亲自定的,也没必要再听我们啰嗦了,只要资金到位,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关馨插话道:“要是什么事情都要董事长事必躬亲的话,还要总经理干什么,岂不是成了摆设?”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阻止了关馨,说道:“眼下还在过年,起码今天我们没什么大事,我看,头件大事还是先把我们自己安顿下来再说。”
说完,冲戴香月说道:“你这就带田总和桂总他们去看看董事长看过的几个地方,要是大家都觉得合适,那就马上定下来。”
桂冰问道:“你不去吗?”
乐正弘说道:“我有点事情要去一趟青田畈。”
关馨问道:“我是跟你去青田畈还是去看房子。”
乐正弘说道:“你是桂总的下属,自然是跟着她了。”关馨瞪了乐正弘一眼,不过没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到了青田畈之后,专门去看了一下杨惠珊家的房子,没想到真是烧的一点不剩,猜想多半是两桶汽油的作用。
可奇怪的是居然就没有人怀疑这场大火的起因,如果真是鞭炮的火星点燃了房子,怎么会烧的这么干干净净呢。
问过几个村民之后,乐正弘终于找到了杨惠珊在杨家坳的外婆家,还没有进门就听见杨惠珊在跟什么人说笑,很显然,她演的一场戏骗过了戴安南,甚至恐怕连戴明月都被她骗过去了。
“你找谁啊。”走在门口晒太阳的一个老太太见来了一个陌生人,站起身来问道。
乐正弘说道:“我找杨惠珊,这里是她的外婆家里吧?”
屋子里的杨惠珊显然听见外面有人来了,马上就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走了出来,一脸警觉地盯着乐正弘问道:“你找我姐吗?她生病了。”
乐正弘二话不说就走进了屋子,一边说道:“那我看看她,我是她的朋友,人在什么地方?”
小姑娘马上堵在一扇门前面,说道:“哎呀,你是谁啊,我姐现在不能见外人,她还睡觉呢。”
乐正弘盯着女孩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是杨惠珊的妹妹吧,我叫乐正弘,又是要找你姐。”
乐正弘话音刚落,屋子的门就打开了,只见杨惠珊一脸惊讶地说道:“哎呀,乐大哥,你怎么找这里来了?”
阿菊不高兴道:“你怎么出来了?害我跟人家撒谎。”
杨惠珊笑道:“没事了,这是姐姐的好朋友,乐大哥,快进屋坐。”
乐正弘走进屋子私下看了一眼,说实话,从这栋屋子看,杨惠珊的外婆家也不算富裕,不过,这个杨家坳可能也是个比较穷的地方,一路上见到的都是这种低矮的平房,只有少数几栋小洋房。
“听说你家的屋子烧掉之后,你受了刺激,还神志不清,所以过来看看,看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乐正弘带着讥讽地说道。
杨惠珊轰整个脸小声说道:“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再说,我还不是为了替你保住那两张光盘?昨天戴安南昨天还特跑来看我呢,名义上是来看我,实际上是来要那只皮箱。”
乐正弘惊讶道:“她把话挑明了?”
杨惠珊点点头说道:“应该是戴明月派她来的,不过,我是在想不通,连警察都不知道这件事,戴明月怎么就认定我拿走了那只皮箱呢?”
乐正弘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警察恐怕压根就不知道这只皮箱的存在,洪碧既然能把皮箱藏在你那个亲戚家里,自然是信得过她,只是万万没料到会被你顺手牵羊。”
杨惠珊狡辩道:“也不是顺手牵羊,难道我是贼吗?如果你在一个农民家里的猪圈里突然发现一只高档皮箱,我就不信你会产生好奇心。
我当时就是因为好奇,另一方面也担心我表姑被人陷害,所以才打开皮箱,没想到就这么巧,这只皮箱居然是洪碧的,你说,我能把皮箱留在那里吗?”
乐正弘倒不想对杨惠珊做道德评价,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觉得一把火烧了房子,这件事就算是掩盖过去了?”
杨惠珊说道:“那他们还能怎么样?昨天我已经跟戴安南暗示清楚了,她应该会把我的话转告她母亲,一切都烧光了,什么都没有剩下,他们也没必要担心秘密被泄露,至于他们相信不相信,我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乐正弘还是担忧道:“我不认为戴明月对你有多大的威胁,也许目前只有她知道你拿走了洪碧的箱子,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出去,上次闯进你的出租屋那些人可能还会找上门来,好运气不会永远跟着你。”
杨惠珊哼了一声道:“我并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一层,但已经来不及了,箱子已经在我手里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老天爷要给我那笔钱,不拿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爷的美意?
当然,吃一堑长一智,我也不会像上次那样没有一点防备,事实上,我也给自己上了好几层保险,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发生,绝不会像上次那样狼狈。”
乐正弘疑惑道:“你给自己上了哪些保险?说来听听?”
杨惠珊瞥了乐正弘一眼,笑道:“你就是第一层,只要光盘在你的手里,他们就是杀了我也没用。”
乐正弘一听,愤愤道:“好啊,原来你是在利用我。”
杨惠珊急忙说道:“你也不能这么想,上次你都可以冒着生命危险救我,难道现在就不能替我承担一点风险?
再说,虽然我不知道那两张光盘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但你肯定感兴趣,要不然也不会大年三十让关涛跑这么远的路来取箱子。
所以,要说利用的话,也只能说我们两个互相利用,既然这样,我们就应该为了自己想得到的定西而共同战斗。”
乐正弘一听,顿时没话说了,他不得不承认杨惠珊说的事实,如果自己不能替她分担一点风险的话,她为什么要把光盘送给自己呢。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也不一定能成为的护身符,如果刚才进门的不是我而是上次找过你的那些人的话,你现在恐怕已经束手就擒了,还说什么保险不保险的。”
杨惠珊走到床边,一把掀开了被子,说道:“束手就擒?有这么容易吗?刚才进门的如果不是你的话,现在脑袋已经发开花了。”
乐正弘走过去定睛一看,顿时吃了一惊,没想到被子下面竟然藏着一把双筒猎枪,失声道:“你怎么会有枪?这可是违法的。”
杨惠珊哼了一声道:“别这么大惊小怪,这是我外公留下的,虽然派出所一直在收缴这些猎枪,但这里的农民在冬天有上山打猎的传统,不少人家里都藏着猎枪,警察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乐正弘拿起沉甸甸的猎枪查看了一下,狐疑道:“你会用吗?”
杨惠珊嗔道:“笑话?我十几岁就用这把枪打死过狍子,二十米能一枪击中树上的野果子,要不然我们找个地方试试?”
乐正弘疑惑道:“怎么试?”
杨惠珊说道:“你站在二十米开外,手里那一根黄瓜,我一枪把黄瓜打成两截。”
乐正弘一听,急忙摇摇头说道:“我可不当你的试验品,这双手还要留下吃饭呢。”
杨惠珊一阵咯咯娇笑,随即忽然问道:“对了,说了半天,你还没有告诉我光盘上究竟有些什么东西呢。”
乐正弘说道:“谁知道上面有什么东西,到现在密码地解不开。”
杨惠珊奇怪道:“鲁传志不是这方面的高手吗?那次优盘上的密码他一会儿就解开了。”
乐正弘说道:“这不是过年了吗?这小子现在找了一个富婆,出去旅游了,要等到初六初七才回来呢,我又不敢找别人破解光盘的密码。”
杨惠珊说道:“那也不用着急,等他回来就知道了。对了,我那些钱你藏在什么地方了?”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亏你沉得住气,憋了这么久才问,你就放心吧,我给你那笔钱找了一个既安全,又能能增殖的好地方。”
杨惠珊惊讶道:“怎么?你存进银行了?”
乐正弘说道:“比银行更有投资价值的地方。”
杨惠珊焦急道:“哎呀,别打哑谜了,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乐正弘说道:“亏你这么聪明,难道就没想过我的公司?”
杨惠珊楞了一下,惊讶道:“怎么?你把这笔钱投资在你的公司了?这么一大笔钱,戴安南那里你怎么解释?”
拉回没好气地说道:“对你来说是一大笔钱,对我来说未必就拿不出这么一笔钱,对戴安南来说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这笔钱暂时在我的名下,算是我的股份,到时候我会按比例给你发分红,如果你信不过我的话,等事情过去之后,我自然会原数奉还。”
杨惠珊一脸感激地盯着乐正弘说道:“哎呀,你说什么呢?我要是信不过你的话,也不会找你了。”
顿了一下,一双眼睛忽然就变得水汪汪的,拉着乐正弘坐在床上,身子紧贴着他,小声道:“哥,我们两个有缘,自从见你第一面开始,我就对你有感觉。”
乐正弘吓了一跳,急忙稍稍移动了一下身子,眼睛看着别的地方,嘟囔道:“你说这些干什么?我可没有别的想法。”
杨惠珊又贴上来,一只手挎着乐正弘的胳膊,把饱满的胸部贴在上面,吹气如兰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自从那次分手之后,我就一直盼着你给我打电话,只要你想要,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给你。”
乐正弘的胳膊上传来惊人的弹性,微微喘息道:“我没那个意思,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杨惠珊掐了乐正弘一把,嗔道:“你想哪儿去了,我又没说要当你的女朋友?我只是说……我对你有感觉,如果你的愿意的话,我就给你。”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说道:“我真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杨惠珊见乐正弘一张脸都涨红了,稍稍犹豫了一下,忽然伸手在他的腿间抓了一把,扑哧一笑,低声道:“看看,都搭帐篷了,还说没那个意思?”
说着,一双手臂忽然就缠上了乐正弘的脖子,身子朝床上一歪,就把乐正弘拉的趴在了她身上,闭着眼睛嘴里哼哼唧唧地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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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惠珊躺在那里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随即侧过身去,幽幽说道:“我明白了,你是嫌我脏呢。”
乐正弘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伤了她的心,心想,这婆娘倒也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坚强,起码有点自卑的心理,也难怪,毕竟做过小姐,在这方面自然比较敏感。
说实话,杨惠珊也算得上是个小美人,要不是关涛这小子对她有意思,自己还真不一定经受得住诱惑,但不管怎么说,自己绝对不能跟她有任何苟且之事,否则,今后可没脸面对关涛。
不过,只要自己今天不上她,她的这种自卑心理就不可能消除,甚至还有可能对自己产生怨恨,看来,也只能跟她实话实说了。
这样一样,乐正弘就装出一副狂狼的样子说道:“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说实话,我心里要是没有顾忌的话早就上你了,无奈阿涛好像爱上了你,所以,我不能这么做。”
杨惠珊马上坐起身来,晕着脸问道:“他亲口告诉你的?”
乐正弘说道:“是呀,要不然他怎么这么殷勤?大年三十年夜饭都没吃跑你这里来?怎么?难道你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杨惠珊呆呆楞了一会儿,随即往床上一躺,幽幽说道:“你也没必要估计这个,我又不是个清纯的少女,跟我睡过的男人都好几个了,也不多你一个,何况是我自愿的,他要是在意的话,别理我好了。”
乐正弘骂道:“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我和那些睡过你的男人难道是一样的吗?阿涛如果真的爱你的话,自然不会在乎你的过去,但我就不一样了,我们可是亲戚,另外,你要是对阿涛有意思的话,今后也应该收敛自己。”
杨惠珊倒没有在意乐正弘骂她没有廉耻,而是哼哼道:“我对他有什么意思?我们不过只是见过两次面。”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虽然你们交往不多,但阿涛好像对你一见钟情,连我都看出来了,不信你不知道。
我警告你啊,阿涛可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如果你真对他没意思的话,趁早把话跟他说清楚,省的他到时候掉进去出不来。”
杨惠珊沉默了一会儿,嘟囔道:“关涛确实是个好人,我也知道他对我好,但毕竟认识没几天,谈什么感情?”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难道我们就认识十年八年了?”
杨惠珊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愤愤道:“怎么?难道我说已经爱上你了吗?难道我生活对你有感情了吗?”
乐正弘狐疑道:“那你什么意思?”
杨惠珊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我可不会轻易爱上什么男人,我刚才说的很明白,我只是对你有感觉,说的直白点就是对你有欲望,想跟你睡觉,想让你上我,又没想嫁给你,这和感情有什么关系?”
乐正弘呆呆地盯着杨惠珊怔怔地说不出话来,脑子里忍不住想起上次和夏冰在床上说的话,心想,这婆娘的话怎么听起来和夏冰的调调差不多呢,好像也是个女权主义者,要不是知道她的根底,真怀疑她会不会也是经过关璐洗过脑的人。
杨惠珊见乐正弘一副饱受折磨的样子,恨声道:“算了,现在即便你想要,我也没兴致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一对共患难的朋友,就算在一起睡睡觉也没什么稀奇的,既然你要做正人君子,我也只能成全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我们的关系。”
乐正弘哼哼道:“你也别给我戴高帽子,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对男女这点事也不会看成洪水猛兽,只是一些基本的底线还是要守住的。”
杨惠珊恼怒道:“好好,算我脸皮厚,算我没底线,怎么?你今天巴巴的跑来不会是来对我做道德评判的吧。”
乐正弘气哼哼道:“怎么?我好心跑来看看你难道还有罪了。”
杨惠珊见乐正弘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忽然噗嗤一笑,一把抱住了他的身子,肉麻地哼哼道:“好人,我就喜欢你这副受冤屈的样子,人家已经给你机会了,谁让你装逼呢。好了,小女子现在就整治酒席,陪你对饮几杯。
俗话说山中无日月,壶里有乾坤,咱们今天就来个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晚上再大被同眠,你如果到明天早晨还熬得住,我就跟你姓乐了。”
说实话,杨惠珊描绘的意境对乐正弘并不是没有一点诱惑力,只是一方面眼下和关馨兴头正浓,另一方面晚上还要参加戴安南的晚宴,所以只能死死硬撑。
“我可没时间跟你对酒当歌,实际上我这次来并不仅仅是探望你的无病呻吟,而是有一件大事要跟你商量。”
杨惠珊见乐正弘说的正经,也就不再胡搅蛮缠了,问道:“什么大事?我就知道你不会因为我神志不清就巴巴地跑来。”
乐正弘说道:“我们公司要在你们这里搞一个农业旅游项目,投入超过一个亿,这里面不仅牵扯到土地租赁承包,还牵扯到一些经济作物的种植以及园林的美化和部分旅游设施的建设。
你是本地人,对这里的情况都很熟悉,并且对种植业应该也不陌生,所以,我想在这里成立一个办公室负责前期的筹备工作,也许你是最好的人选。”
杨惠珊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加入你的公司?”
乐正弘说道:“严格说起来你已经是本公司的股东了,只不过目前由我替你代持股份,将来时机一到,我就让你成为名正言顺的小股东。”
杨惠珊感激道:“大哥,没想到你替我打算的这么长远,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乐正弘说道:“怎么感谢都行,只要别以身相许就可以了。”
杨惠珊晕着脸嗔道:“别没完没了啊,这事已经翻篇了。”
顿了一下,担忧道:“可我已经拒绝了戴安南的邀请,现在又假如公司她会不会对我有想法?”
乐正弘说道:“你拒绝她是因为伤心过度而神志不清,又不是不愿意去,等到从火灾的悲痛中缓过劲来,自然就恢复正常了。
我邀请你加入公司,她应该不会有想法,安南可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对了,早晨我们见面的时候,她还说要公司拿钱替你盖房子呢,被我直接拒绝了。”
杨惠珊楞了一下,随即嗔道:“你倒是大公无私,不过,我也不会接受的,人可以贪但不能没有底线。”
乐正弘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你的底线未免也太低了。”
杨惠珊掐了乐正弘一把,随即说道:“你这份工作对我很有吸引力,如果能在自己家乡工作,并且为乡亲们做点好事,何乐而不为呢,只是,听你的意思是不是要让我担任这个办公室的负责人啊。”
乐正弘犹豫道:“这个办公室实际上就是这个项目的专门管理机构,负责人相当于项目运营经理,你虽然有一定的工作经验,但毕竟刚刚参加工作。
如果马上就让你当这个项目经理,一方面资历不够,另一方面经验也比较欠缺,可能会有人说闲话。
但你在农村种植业方面的经验和对本地情况的了解又是你的长项,同时还懂财务,所以,我打算让你当副经理。
至于经理,我就慢慢找着,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而你在这个副经理的岗位上又表现出色的话,到时候这个项目经理也只能非你莫属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和期待啊。”
杨惠珊笑道:“你倒是鬼点子多啊,说实话,这个项目经理也没什么神奇的,何况还是和农业相关,你们城里人说不定还不如我呢,既然你给了我一段适应的时间,我相信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既然是农业项目,赚钱的同时当然也要惠及当地的村民,一般的工作人员就用当地人,你也可以在当地为自己的团队物色几个脑子灵光的人,争取过完年就能开始工作。”
杨惠珊问道:“你们已经拿到县上的批文了?”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这就不用我们操心了,戴安南会搞定一切。”
正说着,阿菊走进来说道:“姐,饭菜都做好了,请客人吃饭吧。”
乐正弘吧阿菊打量了几眼,然后笑道:“你们姐妹简直不像一个父母生的。”
杨惠珊嗔道:“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妹妹长得好啊?”
乐正弘摇摇头,笑道:“这跟长相无关,我说的是脾性,你妹妹过去柔弱,而你过于粗狂,并且胆大包天。”
杨惠珊一听,急忙拽了乐正弘一把,小声道:“等一会儿可别把我烧自己房子的事情说漏嘴啊,要不然我妈非气死不可。”
吃过午饭之后,杨惠珊带着家里的一条身材硕大的土狗,明目张胆地背着那支双筒猎枪陪着乐正弘“视察”了附近的几个村庄。
最后,在一个山坳中当着乐正弘的面对着一颗树上的鸟窝放了一枪,震的乐正弘的耳膜阵阵发痛,从山上下来耳边还嗡嗡不绝。
一想到杨惠珊每天晚上都抱着这支双筒猎枪睡觉,顿时把这个女人佩服的五体投地,真不明白自己认识的这些女人怎么个个都如狼似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位于城南的一个小山坡上有一片茂密的毛竹林,在平坦处有一栋上了年代的农舍,虽然年久失修,可并没有破败的样子,只是大门紧闭,门前的空地上也见不到鸡鸭,不清楚屋子还有没有人居住。
戴安南带着私人保镖戴强和徐勇躲在毛竹林里朝着老屋子窥探了一会儿,嘴里自言自语地嘟囔道:“怎么会选在这么一个破地方?没听说过这老屋子有什么来历啊。”
戴强也一脸不解道:“戴老板,这屋子可能都没人居住了,难道晚上还会有人来?”
戴安南犹豫了一下,说道:“应该不会错,他不敢骗我,走,把东西装上,你们两个到底会不会安装,到时候可别什么都看不到。”
戴强笑道:“戴老板,你放心,我买的是最先进的无线摄像头,还有夜视功能,老板说了,八百米范围之内保证信号清晰,如果他敢骗我的话,明天去把他的店砸了。”
戴安南看看手表,说道:“那就抓紧时间,可能马上就会有人来打扫卫生呢。”
说完,带着两个保镖来到了屋子跟前,先在木门上拍了几下,好一阵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伸手一推,只听吱呀一声,木门朝着里面敞开了。
“应该好久都没人住了,屋子里都有霉味了。”徐勇说道。
戴安南走进了屋子,只觉得一股阴气袭来,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只见堂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把破旧的椅子和一张落满灰尘的香案,靠右边有两个厢房,左边有一道狭窄的木楼梯通往阁楼。
“这老东西该不会骗我吧?怎么会选这么一个破地方?”戴安南有点担心地嘟囔道。
戴强问道:“戴老板,究竟是什么人要来这里开会?”
戴安南瞪了他一眼,嗔道:“问这么多干什么,赶紧干活,我看就装在大门的上方,这样整个堂屋都能看清楚。”
正说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看来电显示,却是乐正弘打来的,于是急忙接通了。
“你不是去青田畈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戴安南问道。
乐正弘也不回答戴安南的问题,说道:“我顺便看了几套老宅子,想了解一下户主的情况,你们南安县应该有房产局吧,能不能给我找个人。”
戴安南皱皱眉头,说道:“你还真敬业,这才大年初三,房产局的人也不上班啊。”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找你不就是想走个后门吗?凭你戴老板在南安县的威名,难道还找不到一个小职员加一个小时的班?”
戴安南疑惑道:“你淘到什么宝贝了?这么着急?”
乐正弘说道:“左右闲着,找点事做做。”
戴安南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找房产局的局长问问,等一会儿让他直接跟你联系。”
乐正弘说道:“那好,越快越好,我等着,对了,你上午急匆匆跑掉了,究竟在忙些什么?”
戴安南一脸神秘地说道:“你等着,今晚我让你开开眼界,见识一下南安县最古老的最神圣的参拜仪式。”
乐正弘狐疑道:“什么参拜仪式?你这董事长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啊。”
戴安南笑道:“你先别问,等你见识过了,就不会说我不务正业了。”说完,挂断了手机,冲两个马仔大声道:“快干活,等一会儿说不定这里就戒严了。”
下午的时候,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乐正弘从青田畈回到县城之后,并没有马上和自己的小团队汇合,而是把车停在了戴家祠堂附近,然后在一个小商店里买了一把雨伞,就像是无所事事的人一样在步行街晃悠了一圈,最后就转到了那套老宅子所在的街道。
虽然还只是大年初三,但步行街上十分热闹,可能由于城管放假的缘故,沿街到处都是叫卖的小贩,不少商铺并没有因为过年而关门,照样开门纳客,倒是那间包子铺的门关着。
乐正弘看看自家的那套老宅子,只见大门依然上着锁,门前摆着一个地摊,一个妇女带着一个孩子向行人推销葫芦丝。
乐正弘站在那里看看不远处电线杆上的监控镜头,虽然目前已经确定这套老宅子是在母亲的名下,可心里面仍然有点做贼心虚,不敢直接走到门前看看门锁是否被换过,而是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进了对面的一间小茶楼。
茶楼里的客人倒是不多,只有几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捧着一杯茶坐在那里天南地北地闲聊,还有两个人在下象棋。
乐正弘装作看了一会儿两个人下棋,老板走过来问他要不要喝茶,他看看手表,犹豫了一会儿,要了一杯绿茶,然后坐在门口的一张桌子旁,盯着那套老宅子正自发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汉过来坐在了他对面。
“今年不知怎么啦,这雨就没有停过,看样子又要开始了。”老汉呷了一口茶,盯着外面的蒙蒙细雨用当地方言抱怨道。
乐正弘虽然不懂当地方方言,可毕竟是关家村的女婿,耳濡目染倒也能听个大概,于是附和道:“是啊,再这么下去的话,山里面可别再发洪水了,去年就发过一次山洪。”
老汉瞥了乐正弘一眼,问道:“你不是本地人?”
乐正弘说道:“我从江州市来。”
老汉说道:“江州市?大过年的来这里应该是旅游了,可惜天公不作美啊。”
乐正弘听老汉的谈吐好像有点文化,笑道:“我可不是来旅游的,想在你们这里做点小生意呢。”
老汉把乐正弘打量了几眼,说道:“听说政府今年要搞什么大开发,想必也是冲着我们这里的矿产资源来的吧?”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笑道:“我不是开矿的,我对你们这里的旅游资源和房产感兴趣,比如这些老宅子听说卖的挺火呢。”
老汉摆摆手说道:“不过都是你们城里人的炒作,有价无市,也没见几个人真正掏钱买。”
乐正弘伸手指指外面,说道:“这套房子不是已经卖掉了吗?”
老汉说道:“吴青峰这套老宅子早就卖掉了,那时候也不值什么钱,他们老两口要搬到城里面去住,所以才卖掉了。”
乐正弘听老汉一口就说出了老宅子业主的名字,惊讶道:“怎么?你对这些老宅子的业主很熟吗?”
老板呷了一口茶,说道:“我家以前就住在前面巷子的一套老宅子里,都空置了好些年了,今年也有不少人来看过房子,可一直都没有卖出去。”
乐正弘笑道:“可能是你开价太高了吧?”
老汉气哼哼地说道:“八十万块钱还算高吗?吴青峰这套老宅子前年都买了五十多万,他隔壁这套面积还要小一点,也卖了四十来万,我那套比这两套都要大,按照现在的行情,八十万还算贵吗?”
乐正弘惊讶道:“我不是听说都炒到一二百万一套了吗?”
老汉哼了一声道:“没人出钱,说什么都是空的,倒是有人买过一百万,那是碰到了好买主,大多数人都只想买便宜货,我也想开了,既然政府现在要搞民俗一条街,干脆也不卖了,留给孙子好了,将来说不定能值个大价钱呢。”
乐正弘听完笑笑,喝了一口茶,盯着外面看了一阵,忽然问道:“老伯,你刚才说吴青峰隔壁这套老宅子也卖掉了?我看里面不是住着一个老太太吗?难道她不是本地人?”
老汉说道:“早就卖掉了,应该是和吴青峰的老宅子差不多时间卖掉的,两个买主好像互相还认识呢,现在住在里面的是老两口,听说是关北镇人。”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一脸吃惊地问道:“老伯,你说什么?你是意思是买下吴青峰这套老宅子的人和买下隔壁这套老宅子的人互相认识?你怎么知道?”
老汉摆摆手说道:“也许是我瞎猜,不过,买下吴青峰老宅子的那个城里女人我见过几次,去年年初的样子,有一天下午我坐在这里喝茶,好像看见那个女人和隔壁老宅子的老太太从屋子里出来,看他们说说笑笑的,应该互相认识吧。”
乐正弘盯着自家老宅子隔壁那套房子紧闭的大门,一只手慢慢摸出一支烟,递给老汉一支,自己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才冲老汉问道:“你确信看见的就是买下吴青峰老宅子的那个女人?”
老汉笑道:“我眼不花,能看错吗?这女人长得太美,这里那些做生意的年轻人还经常开玩笑呢,猜测这女人什么时候还会再来。”
说完,凑近乐正弘一脸神秘地小声说道:“不过,前一阵这套老宅子出事了,半夜闹鬼,还死了人,听包子铺的老板说,出事的第二天,那个女人在门口出现过,不过一眨眼就不见了,现在警察也正在找那个女人呢。”
乐正弘觉得自己的心跳在渐渐加速,坐在那里怔怔地楞了好一阵,凑近老汉小声问道:“你说隔壁这套老宅子住的两个老人是关北镇人?”
老汉点点头说道:“应该没错,有人认识他们呢。”
乐正弘急忙问道:“你知道他们的姓名吗?”
老汉摇摇头说道:“这倒是没打听过,不过,这老两口很少出门,老太太一大早会出门买菜,老头下午四五点的样子会出门遛弯,其他时间很少见他们出来。”
乐正弘小心翼翼地说道:“应该是子女买下这套老宅给父母养老的吧?”
老汉点点头说道:“有可能,关北镇毕竟比不上县城,这种老宅子年纪大的人住住倒也透气,这老两口倒也有福气。”
乐正弘问道:“既然你每天坐在这里喝茶,应该见过他们的子女吧。”
老汉说道:“不瞒你说,刚才还见过呢,是个闺女,我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开车从家里出去。”
乐正弘的心一阵狂跳,急忙问道:“这女人长什么样?”
老汉一脸疑惑地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怎么?你认识这家人?”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说道:“不认识,我只是对这套老宅子感兴趣,我想买下相连的几栋做点旅游项目。”
老汉摆摆手说道:“那你就别指望了,人家既然买下老宅子,怎么会轻易转卖,再说,你这个时候找上门去,开出来的肯定是天价。”
乐正弘敷衍道:“你老说的也是,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老汉把乐正弘偷偷打量了几眼,说道:“老板,我看你像个有钱人,如果你真想买老宅子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几乎人家,位置比这里好,起码街道比这里宽阔,价格也肯定比买二手的便宜。”
乐正弘装作感兴趣的样子说道:“好啊,要不然你留个联系方式,过两天带我去看看?”
老汉摆摆手说道:“要什么联系方式,我每天早晚在这里喝两次茶,比钟表还要准时,我在这里生活了六十多年了,街坊都叫我老豆,这一片没人不认识我。”
乐正弘笑道:“那好,到时候我来找你。”
顿了一下,好像还有点不死心,说道:“其实,这两套老宅子我看着也挺称心,如果价钱合适的话也打算买下来,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关北镇来的这家主人姓什么。”
老汉白了乐正弘一眼,说道:“年轻人,你要是买这套老宅子,就等着他们狮子大开口吧,不信走着瞧。”
说完,冲两个正在下象棋的老汉大声道:“老韩,关北镇来的老两口姓什么啊?”
那个老韩还没有开口,坐在一边观战的老汉插嘴道:“好像姓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从茶馆出来,急匆匆回到了车里面,坐在那里闭着眼睛沉思了十几分钟,最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好一阵,才传来夏冰的声音。
“过年好啊,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顿饭。”乐正弘装作热情地说道。
夏冰哼了一声道:“你这个大忙人,还能想得起我啊,今天不凑巧,已经约人了。”
乐正弘遗憾道:“本来早就想约你了,我还以为你回南安县老家过年了呢。”
夏冰嗔道:“我老家房子都卖掉了,回去怎么过年?”
乐正弘装糊涂道:“我还以为你父母住在县城呢,怎么?难道真的都搬到市里面了?”
夏冰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就允许你们住城里面,我们乡下人就住不得?”
乐正弘急忙笑道:“我可没这个意思,既然这样,过两天去看看老两口,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嘛。”
夏冰哼哼道:“你就别自作多情了,我父母可不认识你是谁,还是不去的好,省的让他们误解。”
乐正弘笑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他们把我当成上门女婿?”
夏冰好像不愿意和乐正弘车自己的父母,急忙说道:“杜秋雨和鲁传志初八回来,到时候再聚吧。”
乐正弘说道:“我明天就去南安县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回去,到时会再说吧。”
挂上电话,乐正弘坐在那里长长出了一口气,心里直骂夏冰小妖精,心想,眼下基本上可以确定,住在那套老宅子里的老两口多半是夏冰的父母。
并且从两套老宅子出售的日期来看,很有可能是关璐一次性买下来的,但绝对不可能是买来给夏冰父母养老的。
说实话,即便关璐和夏冰关系密切,但她在城里面已经给了“小情人”一套房子,不可能还会在南安县买一套老宅子给夏冰的父母养老,这里面肯定有另有深意。
从隔壁那套空着的老宅子已经里面发现的那些不值钱的假货来看,关璐显然颇费心机地制造了一个烟幕弹,真正的宝贝说不定就藏在夏冰父母住的那套老宅子里。
当然,关璐应该不会把老宅子的秘密告诉夏冰,她甚至可能都不知道隔壁那套老宅子也是关璐买下来的,之所以让她父母住在里面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或者只是为了利用夏冰父母的身份购买这套房子。
很显然,关璐死后,夏冰野心膨胀,试图把关璐这套老宅子据为己有,居然在关璐出车祸不久就把关北镇的老屋子卖掉了,那意思显然把老宅子当成了自己的私产。
她还以为关璐不会说话了,这个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了呢,这婆娘可真是贪得无厌啊,目前还不清楚她父母住的老宅子在谁的名下,如果真是在她父母名下的的话,打死她也不会承认这是关璐的财产。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倒不是这套老宅子,如果这套老宅子里真的藏着关璐的遗产的话,房子的价值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可问题是,据老豆刚才的说法,这老两口很少出门,家里总有人看着,也没有机会进去看的究竟啊。
另外,夏冰也知道关璐和一笔巨额资金失踪有关,她会不会想到老宅子有可能是关璐的藏宝库呢,如果她也这么想的话,说不定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已经被她找遍了,说不定关璐的遗产已经落到她的手里了呢。
眼下当务之急是必须马上搞清楚这套老宅子的业主是谁,如果还是在母亲名下的话,那就必须马上想办法把夏冰的父母赶出去,只是这件事可不能闹大,起码不能再引起公安局的注意。
想到这里,乐正弘马上给戴安南打了一个电话,半个小时之后,他来到了南安县房产局,一个姓张的女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不好意思啊,大过年的还让你跑一趟。”乐正弘抱歉道。
女人笑道:“戴老板亲自打电话过来,我能不来吗?怎么这么急,都等不到上班吗?”
乐正弘笑道:“商场如战场嘛,过完年说不定机会就没了。”
女人笑道:“我怎么就没听说过县里的那几套老宅子一下变得这么抢手呢?”
乐正弘问道:“怎么?卖的不多吗?”
女人说道:“反正来我们这里登记产权的没几个。”
说着话,女人带乐正弘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女人打开了电脑,说道:“我们去年才完成产权的电脑录入,要是以前都不一定查得到呢。”
乐正弘问道:“起码那些老宅子应该有详细的产权登记吧?”
女人说道:“那当然,毕竟这些老宅子目前受到政府的保护,不过,早点下手也好,说不定什么时候政府就不让交易了,那时候钱在做也买不到。”
乐正弘惊讶道:“有这事?”
女人急忙摆摆手说道:“我也是瞎猜,做不得数。对了,你要查那套老宅子。”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那写着两套老宅子的房号的老宅子递了过去,女人在电脑上查了一下,说道:“第一套的户主名叫吴青峰,前年卖掉了,不过只是在我们这里做了一个备案,产权在周钰的名下,还没有办过正式过户时后续。”
“那第二套呢?”乐正弘急忙问道。
女人又查了一会儿,说道:“这套房产比前一套成交早一个月左右,原来的业主名叫赵大江,现在的业主名叫夏文轩,这两套老宅子显然都是二手货了。”
乐正弘听了忍不住一阵失望,没想到关璐居然真的把房产写在了夏冰父亲的名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把这套房子送给夏冰父母养老了。
可仔细想想也不合情理,哪有让自己的父母住在农村里,给别人的父母买房养老的道理,即便夏冰是她的“小情人”也说不通,多半还是为了掩人耳目。
很显然,关璐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料到自己会出车祸,即便把房产写在夏冰父母的名下,但只要她活着,就能控制局势,只是没想到突然丢了性命,这下倒是让夏冰这婆娘捡了一个大便宜。
“这两套房产会不会是同一个人买的?”女人看了一阵电脑上的资料说道。
乐正弘一愣,随即问道:“同一个人?什么意思?”
女人说道:“办理手续的都是同一个律师。”
乐正弘急忙问道:“你们本地的律师吗?”
女人点点头说道:“不错,新时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名叫张露。”
“有联系方式吗?”乐正弘问道。
女人说道:“这里有一部手机。”
顿了一下又说道:“根据我的经验,凡是这种通过律师代沟房产的人,最终的产权并不一定就是在这里登记的人,他们随时可以凭借私下的协议变更产权。目的当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产权的真正归属。”
乐正弘顿时又充满了希望,急忙记下了张露的手机号码,千恩万谢地离开了房产局,回到车上才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种了。
忽然想起晚上还要去戴安南家里赴宴呢,奇怪的是这么长时间了居然没有接到关馨的电话,看来她倒是挺信守诺言的,工作时间绝不打扰自己,可今天也不算正式上班啊。
不过,眼下对乐正弘来说,不管是关馨,还是戴安南母亲的宴席,都没有关璐留下的秘密对他更有吸引力。
说实话,虽然关璐已经死了半年多了,可随着前妻的秘密一点点浮出水面,他觉得老婆似乎又活了过来。
并且一直躲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呢,甚至隐约觉得自己是在和死去的关璐玩着一个智力游戏,至于什么遗产财宝都没有这场游戏的胜败来的重要。
乐正弘坐在车里面盯着张露的手机号码犹豫了好一阵,最终还是经不起诱惑,拿起手机拨了过去,好一阵才听见一个女人谨慎地问道:“你找谁。”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叫乐正弘,周钰的儿子,你在南安县替她代购过一套老宅子。”
张露沉默了一阵,说道:“你是周钰的儿子,但不是周钰本人。”
乐正弘说道:“我是关璐的前夫,你应该对她不陌生吧,我想跟你谈谈。”
张露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说道:“你出现的比我想象的要晚多了。”
乐正弘心中一动,说道:“不晚,我已经来了,就在南安县,我们约个地方见个面,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另外,我在这里成立了一家公司,如果可能的话,我有意聘请你做公司的法律顾问。”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法律顾问对张露有诱惑力,她沉默了一阵,最后说道:“十分钟后在名都茶楼见,你如果找不到就算了。”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嘴里咒骂了一句,急忙发动了汽车,走上一段路就停下来问问名都茶楼怎么走,接连问了四五个人,最后才找到了这家既偏僻又简陋的小茶楼,好在时间刚刚好,该死的律师好像计算过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露显然是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乐正弘急匆匆赶到茶楼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一个角落里等着了,并且,从窗户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正是自己等的人,而茶楼里根本没有别的客人,乐正弘也马上就知道坐在那里的就是自己要做好的女人。
“你难道就不能约一个好找一点地方?”乐正弘都没有问问女人是不是张露,就抱怨道,一边在她对面坐下来。
张露盯着乐正弘打量了几眼,一副不苟言笑地说道:“大年初三,没有几间开门的茶楼,另外,我可不想让人看见我跟你私下见面。”
乐正弘一听,心中一动,心想,听她的口气,好像有点忌讳跟自己见面,这么说,她和关璐有可能不仅仅是当事人之间的关系。
“你的意思是跟我私下见面会给你带来麻烦?”乐正弘说道,一边趁机也把张露打量了几眼,觉得这个女人和关璐年纪差不多,虽然没有关璐漂亮,可也算得上是一个美人,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点忧郁的气质,好像是有满腹的哀愁似的。
张露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说道:“带身份证了吗?我起码要知道跟我谈话的是什么人。”
乐正弘这次出来还真带着身份证,急忙掏出来递了过去,说道:“应该没人能冒充的了。”
张露只是瞥了一眼身份证,就还给了乐正弘,问道:“这么说是为了关璐的遗产了?”
乐正弘没想到张露一口就说出了“遗产”两个字,顿时吓了一跳,可随即意识到,她嘴里说的遗产有可能是指那两套老宅子,于是说道:“确实想了解一下那两套老宅子的情况,我也不瞒你,再次之前我并不清楚关璐南安县购置房产的事情。”
张露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问道:“两套房产?”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坚定地点点头说道:“关璐生前应该通过你购置了两套房产,并且是相邻的两套老宅子。”
张露好一阵没出声,最后问道:“这么说,你们是从警察那里知道那套老宅子的事情?据我所知,警察并不掌握第二套房产的事情。”
乐正弘说道:“实不相瞒,第二套房产是我自己找到的,我刚才还房产局查过资料,这两套房产都是你经办的。”
张露质疑道:“第二套房产虽然是我办的,但又不在你家人的名下。”
乐正弘明白自己如果退缩,张露就有可能否认,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虽然不在我家人的名下,但我有理由相信这套房产是关璐买下来的,现在住在那里的两个老人我也认识,那个男的就是夏文轩,我一个朋友的父亲。”
张露端起茶杯浅浅地呷了一口,说道:“即便这两套老宅子都是关璐买下来的,跟你也没有关系。”
乐正弘说道:“你别误会,我并不是急着要这两套房产,只想知道另一套房产真正的业主是谁。”
张露哼了一声道:“既然跟你没关系,我就没有义务要告诉你。”
乐正弘一愣,随即意识到跟自己谈话是律师,而不是普通的朋友,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慢慢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一脸真诚地说道:“张律师,我不清楚你和关璐究竟是什么关系,我想,既然她能聘你做律师,自然是她信得过的人。”
张露插嘴道:“那当然,我们不仅是同学,还是好朋友。”
乐正弘一脸惊讶地说道:“原来你们是同学,那应该是关北镇的高中同学吧,以前关璐怎么也没有介绍我认识一下。”
张露忽然扑哧一笑,斜睨着乐正弘说道:“她把你当小家碧玉了,不想让你出头露面呢。”
乐正弘脸上有点挂不住,可一想到张露恐怕知道关璐不少秘密,只好忍气吞声地说道:“,实际上我今天找你来并不是为了那两套房产,我也不瞒你,我本来认为对自己的前妻知根知底,可等到她死后,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她。
这也倒罢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整天在外面都干些什么,和什么人来往,最后竟然死的不明不白,我想,你多少也听说过她的一些事情,再加上你是她信任的同学,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如果能帮着我解开一些谜团的话,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张露哼了一声道:“怪不得能把关璐骗到手呢,这嘴倒是挺甜呢,不过,你忘记了我的职业,我可是个律师,不是长舌妇,对当事人的感情生活没有兴趣,何况,你也不是我的当事人。”
乐正弘急的都快冒汗了,这个时候张露如果肯开口的话,就是让他跪下求她可能也不会含糊,不过,有一点他对自己有信心,那就是张露既然肯来见他,说明有些话应该还是会说的,否则她根本就没必要来这一趟。
“我不知道你对关璐的那场车祸知道多少,根据我的调查,她多半是被人害死的,只是目前还没有找到证据,看在你和关璐是同学的份上,难道就不能帮我一把?”乐正弘只好开始打感情牌。
张露好像有点犹豫不定,端着茶杯慢慢呷着,眼睛盯着窗外,乐正弘急忙补充道:“你刚才在电话里说我来晚了,这么说,你早就猜到我早晚一天会来找你。”
张露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说她是被人谋害的?”
乐正弘凑近张露小声道:“有些事情不需要证据,关璐生前做的一些事情足以证明那不是一场普通的车祸。
很显然,她参加了某个组织,或者团伙,并且知道的太多,或者挡了某些人的财路,所以他们杀了她。”
张露好像有点动容了,小声说道:“外界有传闻,说她藏匿了一大笔钱。”
乐正弘一脸气愤地说道:“那是栽赃,他们知道关璐不会为自己辩解了,所以就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她身上,实际上,我怀疑那笔钱早就被那些害死她的人瓜分了。”
张露好像有点不信,说道:“既然这样,为什么公安局的人也在调查她?”
乐正弘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公安局的人在调查她?”
张露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做为律师,我本来不应该说出你母亲的名字,可警察知道我是代理人之后,把我叫到公安局百般威胁。
表面上看是那套老宅子发生了刑事案件,但实际上是警察对关璐名下的私产感兴趣,很显然,警察在查找关璐的遗产。”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知道,对关璐那套老宅子感兴趣的还不仅仅是警察,暗地里还有人在找关璐的遗产,当然,他们找的遗产并不是这套老宅子。”
乐正弘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张露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就是我刚才说的,跟你私下见面有可能会给我带来麻烦,实际上,自从公安局找过我之后,我做为关璐代理律师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前些天有人冒充市局的警察来找我问过话,打探关璐的其他委托事项,并且查看了我所有的委托合同。
虽然他们的证件看不出名堂,可我的职业敏感告诉我,那两个人肯定不是警察,并且,最近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
乐正弘听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环顾了一下茶楼的四周,小声道:“这么说你已经被人盯上了?会不会有危险啊,我看,你最好还是离开南安县出去避避风头吧。”
张露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我只是个律师,关璐委托我办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这两套房产现在可能已经可以公开了,只是她突然出了车祸,这才成了秘密。
说实话,要不是关璐一再吩咐要替她保密的话,我早就找你母亲和她妹妹去了,后来因为听说了她的一些事情才犹豫不决。
我想那个时候你们可能也不想和关璐的财产扯上什么关系吧,不过,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们会来找我的。”
乐正弘惊讶道:“找她妹妹?你找关馨干什么?难道这两套老宅子跟她有关系?”
张露点点头说道:“实不相瞒,夏文轩的那套老宅子真正的业主是关璐的妹妹关可馨,虽然目前房产登记在夏文轩名下,但我手里的文件可以证明夏文轩已经将这套老宅子卖给了关可馨,随时都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他们老两口只不过是暂时住在那里替关璐看房子而已。”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张露这几句话的含义,惊讶道:“这么说夏文轩两口子心里明白那套老宅子并不属于他们?”
张露说道:“夏文轩亲自签署的文件,他应该清楚,不过,关璐私底下跟他们怎么说的,我就不清楚了。”
乐正弘急忙问道:“我想不明白,关璐为什么要把这两套老宅子的手续搞得这么复杂呢?”
张露摇摇头说道:“正如你说的那样,关璐可能确实有不少秘密,最简单的解释就是她做为一个记者应该拿不出这么多钱来,生怕因为别人的注意。”
乐正弘说道:“事实上其中有一套房子是用我妈的钱买的,另一套房子也就是四十多万,也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
说句难听话,就凭她交往的那些有钱男人,拿出百十来万买两套老宅子有必要这么畏首畏尾的吗?”
张露一脸同情地盯着乐正弘说道:“确实令人费解,不过,她肯定有自己的难处,虽然我们是同学,但这种事情也不好过问。”
乐正弘问道:“难道她也没有对你解释过?”
张露想了一下说道:“还确实解释过,不过,好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她说,这是她发明的一种最新理财方式。”
乐正弘不出声了,心想,既然没有合理的解释,那就只剩下一个解释,这两套老宅子中的某一套肯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夏冰的父母显然是替她看守秘密的人,只不过他们也未必知道,老两口之所以甘愿当守门人,也许是看在女儿夏冰的份上,也许贪图小便宜,想必关璐肯定另外有好处给他们。
而在关璐死后,夏冰抱着侥幸的心理,不仅向自己隐瞒了这套老宅子的事情,并且还堂而皇之地卖掉了老家的房子,把这套老宅子据为己有了,难道她以为关璐的律师永远不会站出来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认识夏冰吗?”乐正弘突然问道。
张露皱皱眉头,摇摇头说道:“不认识?怎么?难道是夏文轩的子女?”
乐正弘又问道:“你觉得关璐的妹妹要想拿回这套房产有困难吗?会不会和夏文轩或者他的子女发生纠葛?”
张露说道:“这有什么困难,白纸黑字,房钱都收了,让他们住了这么长时间,不收他们房租费就算好了,不过,关璐既然让他们住在那里,自然关系不一般,应该不会发生什么纠纷吧。”
乐正弘担忧道:“我母亲名下的那套老宅子已经引起了警察和外界的注意,我不想这套老宅子再被警察盯上,省的招惹麻烦。”
张露哼了一声道:“你这不是杞人忧天吗?那套老宅子是关璐的妹妹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关璐的妹妹现在是我的未婚妻。”说完,脸上忍不住一阵发烧。
张露一脸惊讶道:“有这种事?”
乐正弘问道:“你认识她妹妹吗?”
张露说道:“小时候见过,长得就像是关璐的孪生姐妹,这么说,她现在跟你在一起。”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事实上她现在是我公司的职员,昨天也跟我一起来了南安县,找个机会你们见见,也许有些事情你不愿意跟我说,可以跟她谈谈。”
张露犹豫道:“我跟她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如果牵扯到法律方面的问题,我自然会尽心尽责,至于关璐的个人隐私,你这个做丈夫的都不清楚,更可况我这个律师了,你也知道,关璐可不是那种跟谁都掏心掏肺的女人。”
乐正弘盯着张露说道:“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关璐一年也来不了几次南安县,她为什么要在这里找个律师呢?你手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委托项目。”
张露说道:“如果跟你有关系,我自然会告诉你。”
乐正弘恼怒道:“如果她还活着,我保证不问,可她现在已经死了,并且还死的不明不白,你有必要隐瞒吗?”
张露哼了一声道:“正因为她已经死了,所以有些事情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我刻意对一个活人不守信用,但不能对一个死去的人不守信用。”
乐正弘盯着张露注视了好一阵,才一脸无奈地说道:“算了,我也不问了,总的说来,你是个好律师,虽然关璐去世这么长时间了,可你一直替她守着这两套房产的秘密,你说,关璐生前还欠不欠你的律师费。”
没想到张露说道:“当然欠了,毕竟她走的太突然了。”
乐正弘问道:“她欠你多少钱?”
张露想了一下说道:“根据合同,除了特殊的法律事务之外,她每年要支付我五万块钱的顾问费,实际上,她生前只给了我两万块钱,算下来要欠我六万多呢。”
乐正弘奇怪道:“不是还欠三万块吗?怎么会有六万多?”
张露说道:“你没听清楚吗?我说的是顾问费一年五万,不包括其他特殊的法律服务。”
说到这里,好像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急忙说道:“算了,既然人都没了,这些钱我也没指望有人来支付。”
乐正弘盯着张露说道:“这么说,你还替她办理过特殊的法律服务,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过,妻债夫还,这六万块钱我明天就让人给你送到办公室。
另外,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一年支付你十万,聘请你担任公司的法律顾问,特殊法律服务另外算钱。”
张露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目前也不清楚你们公司经营什么业务,再说,我在南安县只能算是个小律师,关璐开出五万的费用已经是看在老同学的情面了,十万块我可不敢当,我们主任一年也就是十万块。”
乐正弘正色说道:“大律师都是从小律师干起的,我说十万就十万,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今后还会让你拥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
张露狐疑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我可没有听关璐说过你是大老板。”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此一时彼一时,不信你走着瞧。”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出来看看,却是戴安南打来的,这才想起戴明月的晚宴快要开始了,急忙接通了手机,说道:“别催了,这就来了。”
说完,站起身来说道:“我最近一直都在南安县,目前正在筹备几个项目,等我的办公室安顿好之后,就聘你做公司的法律顾问,关于那套老宅子的事情暂时就别跟任何人提起了。”
张露跟着乐正弘一起从茶楼出来,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关璐欠的那笔钱你就不用还了,人都没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拿这笔钱。
不过,你如果有钱的话,就把关璐装修老宅子的钱付掉吧,说实话,哪家装修公司的人找过我好几次了,我只能以当事人死亡拖延时间,现在看来是拖不下去了。”
乐正弘惊讶道:“关璐还装修过老宅子?”
张露说道:“夏文轩住的那套老宅子装修过,并且请的还是市里面的一家装修公司,前后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花了十几万块钱。
不过,房子装修好之后,我跟她进去看过,奇怪的是屋子里面没有怎么装修,反倒是把钱都花在了院子里。”
乐正弘奇怪道:“装修院子?怎么花了这么多钱?”
张露摇摇头说道:“我当时也奇怪呢,可关璐说这只是前期工程,屋子里面等她妹妹毕业之后自己装修。”
乐正弘惊讶道:“院子里不过是打个地平,怎么能花十万块?”
张露还以为乐正弘不相信,嗔道:“难道我还能讹你?我把公司的名称给你,不信你自己去问问。”
乐正弘急忙笑道:“看你,有多想了,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我只是感到奇怪吧了。”
张露说道:“听说光是院子里的那水池子就花了好几万呢。”
乐正弘心中一动,说道:“那你把公司的名称和联系方式发到我的手机上,你的钱和装修的钱我一份都不会欠。”
张露见乐正弘坚持,也就没有再推辞,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真的想聘我做你们公司的法律顾问?”
乐正弘一愣,说道:“这还能有假?这事就这么定了,关璐用的人我信得过。”
张露说道:“那我打算离开南安县,前一阵联系了市里面一家律师事务所,他们愿意我加盟。”
乐正弘说道:“这无所谓,不管你加盟哪一家事务所,我聘你就是了,不过,我也觉得你去市里面比较好。”
张露瞥了一眼乐正弘,没出声,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就走到一辆电瓶车跟前,掏出钥匙骑上车正准备离开,乐正弘突然问道:“张露,你结婚没有?”
张露一愣,随即马上就一脸挑衅的神情,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笑道:“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张露嘴里哼了一声,骑着车走掉了。
乐正弘站在那里看着女人的背影,这才意识到自己第一眼被她的相貌吸引了,并没有太注意她的穿着,这时候才想起,做为一个律师,未免有点寒碜了。
由此可见,张露在南安县确实是一个小律师,也许她的最大顾客就是关璐,可谁曾想到居然还欠债,这日子当然不好过。
看来,这女人虽然倔强,可那忧郁的眼神恐怕也和贫困的生活有关,最终还是受不了自己十万块钱顾问费的诱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迟早都会向自己透露关璐究竟委托她干了些什么。
乐正弘觉得新的一年里运气不错,第一天来南安县就收获颇多,说实话,与其说他是来南安县做生意的,还不如说是来这里寻找前妻留下的蛛丝马迹。
所以,虽然工作上还毫无头绪,可偶然发现了关璐的另一套秘密房产,又找到了张露这个知情人,顿时充满了成就感,觉得自己距离揭开关璐神秘面纱的时间不远了,只是心里面觉得有点对不起戴安南。
乐正弘本来想直接去戴安南家吃晚饭,可一来想回去换一件比较正式的衣服,来南安县之前,他特意带来了两套西装。
二来总不能对自己的三名下属不闻不问,起码要回去听听他们的工作汇报,再过问一下晚上的伙食,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回了宾馆。
三名下属好像早就回来了,关馨和戴香月、桂冰三个人正在房间里聊天,田华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看见乐正弘走进来,关馨忍不住挖苦道:“哎呀,老总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撇下我们自己快活去了呢。”说了一半,好像忽然想起了约法三章,急忙打住了。
乐正弘问道:“怎么样,落脚点定下来了吗?”
桂冰说道:“我们几个的意见基本一致,就看你有什么意见了,我们这里带回来一些资料和照片,你先看看。”
乐正弘一摆手说道:“既然你们的意见一致,我就不看了,田总有经验,你有专业,难道我还信不过你们的眼光吗?再说,办公地点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住所,大家满意才是标准。”
关馨一听,又管不住自己的嘴,笑道:“看来乐总今天心情好,没准有什么而喜事呢。”
乐正弘瞪了关馨一眼,问道:“你们的晚饭怎么安排?我今晚要去老板家里吃饭,早就约好的,所以不能陪你们了。”
戴香月说道:“戴老板早就安排好了,等一会儿我就带大家去吃饭。”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最近你就负责把大家的后勤工作做好,也算是大功一件,我回去换身衣服,时间来不及了。”
说完,急匆匆回到了自己房间,刚刚穿戴完毕,关馨就偷偷溜了进来,刚关上门,就被乐正弘搂在怀里痛吻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娇嗔道:“你可别带头破坏规矩啊,老实说,今天跑哪儿去了,我可是一直忍着没有给你打电话。”
乐正弘笑道:“我今天收获大了,晚上如果回来的早的话,咱们再细细说。”
关馨嗔道:“谁要听?跑了一天累着呢,今晚要早点睡,并且戴香月要跟我睡一个屋子。”
乐正弘奇怪道:“你不是和桂冰睡一个房间吗?”
关馨哼了一声道:“人家是领导,晚上还要工作呢,我可不好意思打搅别人。”
说实话,乐正弘原本幻想着晚上能偷偷摸摸和关馨鬼混一晚上,可想想就在公司员工的眼皮子底下,搞不好就会露馅,何况谁知道今晚几点钟才能回来,所以只好作罢,有点沮丧地疏说道:“那今晚我只能孤枕难眠了。”
关馨嗔道:“怎么?就一晚上你就受不了了?”
乐正弘在关馨脸上掐了一把,小声道:“别忘了咱们可是新婚燕尔啊。”说完,又想品尝关馨的樱唇,结果外面传来戴香月喊吃饭的声音,关馨马上瞪了乐正弘一眼,晕着脸跑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家坳的乡亲们开始有点羡慕杨惠珊一家人了,虽然刚刚被烧了房子,可得到了一笔贷款,眼看着就要搞新房子了。
更没想到的是,一年到头也没有什么人来杨惠珊的家里,可这两天接连都贵客来探望,大年初一就来了一个富家小姐,开着一辆豪车才来看望过。
大年初三又来了一个帅哥登门拜访,并且有传言说要在村子里搞旅游项目,还要请杨惠珊当经理呢。
没想到帅哥前脚刚走,约莫黄昏时分,又来了一辆小车,由于杨惠珊的外婆家住在山坡上,小车开不上去,只好停在了下面的路边。
从车里面下来一男一女,男人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礼盒,一看就是去杨惠珊的外婆家的,一时村子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此刻,杨惠珊的外婆带着一家人出去拜年还没有回来,只有杨惠珊一个人在屋子里玩手机,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急忙从卧室走出来。
首先进来的是一个女人,只见这个女人三十来岁的样子,剪着齐整的短发,目光就像男人一般锐利,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可眼神中却冷冰冰的充满了寒意。
“你就是杨惠珊吧?”女人问道。
杨惠珊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看见了后面提着礼盒跟进来的男人,虽然只是瞥了一眼,但马上就想起了前不久在出租屋里发生的可怕一幕,那个男人虽然带着口罩,但在马路上的匆匆一瞥,那张脸还是像烙印一般刻在了脑子里。
顿时就像是见到了鬼一般,嘴里惊呼一声,转身就往卧室跑,并且想关上房门,可女人的动作非常敏捷,伸手就撑在了门上,任凭杨惠珊用多大的力气,也关不上那扇门。
最后只好一脸惊惧地慢慢退到了床跟前,看着那个男人把手里的礼盒放在了一张凳子上,脸上泛起一丝冷酷的微笑,说道:“新年好啊,咱们又见面了。”男人说着话,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手枪,指着杨惠珊。
女人冲男人说道:“你先看着她,我看看屋子里还有没有人。”说完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又走了进来,关上房门说道:“正好,家里好像只有你一个人,怎么?难道你已经猜到我们会来给你拜年吗?”
杨惠珊慢慢靠到床边,微微喘息道:“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找我。”
女人盯着她冷冷说道:“那好啊,咱们就不用多费口舌了。”说完,一只手伸到前面说道:“拿来吧?”
杨惠珊微微喘息道:“你们既然能找到这里来,应该已经知道我家里大年三十发生了火灾,整栋房子都烧光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女人哼了一声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我告诉你,运气不会老是跟着你,还是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倒是可以留你一命。”
男人一听,马上打断了女人的话,怒道:“不行,我兄弟就死在她的手里,我要报仇。”
女人一双眼睛严厉地瞪着男人,男人马上就不出声了。
杨惠珊一脸惊惧地说道:“既然我把东西交出来也是死,不交也是死,你们今天就什么都得不到,我家里人随时对会回来。”
女人冷笑道:“你家里人最好不要回来,否则只能多几具尸体。”
杨惠珊瞥了一眼男人手里的枪,说道:“你要是敢开枪,全村的人都会来这里,你们也别想跑得掉。”
男人一听,马上把枪别在了腰上,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细细的绳子,哼了一声道:“那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用这根细绳子勒断你的脖子。”
杨惠珊好像明白自己今天不能幸免,只能豁出去了,挺着脖子说道:“那你来啊,我死了,你们也别想拿到那两张光盘。”
男人正想朝着杨惠珊逼过去,女人一抬手阻止了他,冲杨惠珊问道:“这么说,东西并没有烧掉了?”
杨惠珊说道:“那当然,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会放在家里,我对那两张光盘倒是没有兴趣,只对箱子里的钱有兴趣。”
女人盯着杨惠珊沉默了一阵,最后像是喃喃自语道:“对付你这种小角色原本不用我直接出面,我就是有点好奇,想见识一下你到底是什么货色,没想到还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啊。”
男人一脸警觉地提醒道:“别相信她的话,这婊子诡计多端,可别上了她的当,等我用绳子勒的她只剩下半条命的时候,她才肯说实话呢。”
杨惠珊冷笑道:“姑奶奶就是要钱不要命,有本事你来试试,我保证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女人摸着下巴盯着杨惠珊注视了一会儿,问道:“这么说只要留你一条命的话,你愿意把东西交出来了?”
杨惠珊说道:“我本来就是冲着那笔钱才拿走了那个皮箱子,光盘里是什么东西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如果大家好商量的话,我可以把光盘给你们,反正那玩意对我也没什么用处。”
女人微微点点头,伸出手去,说道:“拿来。”
杨惠珊哼了一声道:“我又不是傻逼,怎么会相信你们的话,再说,光盘也不在这里,想要的话你让这个男人出去,咱们两个人慢慢商量。”
女人没出声,男人好像有限耐不住了,说道:“大姐,别信她的话,这婊子是个贱货,不把她弄舒服了肯定不会乖乖就范。”
女人微微点点头,冲男人说道:“那你就先在她身上爽一下吧,也算是替你兄弟报仇了,不过,可别弄死啊,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她家里人回来。
到时候她还是不愿意把东西交出来的话,我就当着她的面大开杀戒,我看是那两张光盘重要,还是她一家人的命重要。”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男人手里玩弄着绳子,脸上带着狞笑朝着杨惠珊慢慢走过来,嘴里说道:“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还有什么花招。
既然让你多活几分钟,咱们也别浪费时间了,先让我尝尝你这个小骚货的滋味吧,说实话,你这种小贱货还是挺对我的胃口。”
杨惠珊盯着男人什么都没说,伸手就开始解身上的衣服,男人一看,楞住了,淫笑道:“怎么?这次学乖了?”
杨惠珊装作害怕地说道:“既然逃不掉,我也不想多受罪,干脆就如你的愿吧。”
说着话,把自己脱的一丝不挂,毕竟是二十几岁的女孩,那一身雪白青春的肉看的男人眼睛都直了,慢慢把手里的绳子塞进口袋里,然后一边扯着自己的裤腰带,一边朝着杨惠珊走过来,嘴里还不三不四地说道:“虽然省了我的力气,可总觉得不太刺激啊。”
趁着男人解腰带的功夫,杨惠珊已经爬上床去,像是怕羞似地拉起床上的被子盖在身上,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男人。
男人毕竟上次在杨惠珊的出租屋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伙死在她的手里,虽然欲火焚身,可还是保持着一丝警觉。
所以,当杨惠珊钻进被窝的时候,总觉得这女人乖顺的有点反常,不禁起了疑心,在距离床两三米的地方站住了。
随即就惊讶发现杨惠珊的被窝里渐渐鼓起来,被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撑了起来,有这么一瞬间,他被杨惠珊慢慢裸露出来的雪白的大腿晃了一下眼神。
可随即就被滑落下去的被子里露出来的两根金属管子吸引了视线,等他意识到两根管子是什么玩意的时候,一颗心顿时缩成了一团,只是没有时间让他做出任何反抗。
只见两根金属管子喷出两团火焰,同时耳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他的身子几乎朝着后面飞出去,撞在了墙上。
但并没有马上倒下去,而是靠在墙上,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胸口被炸开的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身子慢慢软倒在了地上。
外面的女人当时正站在门口,显然被这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镇住了,凭经验,她就知道这不是手枪的声音,预料肯定发生了意外情况。
再联想到上次杨惠珊神奇的逃脱,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容不得她多想,出于本能,从口袋里摸出手枪,并且马上把身子贴在墙边。
等了几秒钟,见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正想去屋子里查看,却听见不远处传来惊呼声和糟杂的脚步声。
不用说,这声巨响已经惊动了全村子的人,如果不马上离开的话,即便手里有枪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这样一想,只好迅速权衡了一下,猜想自己的手下多半是凶多吉少,顿时悔恨自己的轻敌,马上把手枪塞进口袋里,咬咬牙,趁着村民们赶到之前迅速朝着山坡下跑去。
只是她没想到,杨惠珊在开枪打死了男人之后,只是稍稍楞了一下,然后就端着枪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正好看见女人逃跑的背影,二话不说对着她就扣动了扳机。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只见女人的身子好像微微晃了一下,然后马上就消失在了小树林旁的小路上。
杨惠珊还想继续追出去,身子突然一凉,这才发现自己赤身露体,急忙气喘吁吁地跑回了屋子里,过了不一会儿,十几个村民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杨惠珊家的山坡上,朝着这边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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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只见杨惠珊穿着衣服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那把双筒猎枪,村民们见她满脸杀气,都不明白出了什么事,还以为杨惠珊神经病又复发了呢,吓的赶紧都躲远一点,一名胆子较大的村民大声道:“惠珊侄女,你这是干嘛,想开点啊,别乱来啊,赶紧把枪放下。”
杨惠珊明白村民们误会了,大声道:“水根叔,有人闯进家里面想杀我呢,被我打死了一个,赶紧打110报警。”
其时,洛霞和张素云已经奉命赶到了南安县公安局,屁股还没有坐热,就接到了杨家坳的报警电话,一听说是出了命案,急忙带人火速赶往现场,等知道是杨惠珊杀了人之后,两个人都难免大吃一惊。
杨惠珊的家已经被远近赶来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杨惠珊的母亲和外婆也已经回来了,母亲听说女儿杀了人,差点昏倒在地,好在杨惠珊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说自己是正当防卫,警察不会抓她的。
不过,在警察到来之前,杨惠珊没有允许任何人走进屋子看那个被她打死的男人的尸体,一把双筒猎枪也一直拿在手上,就像是在站岗似的。
终于,一阵阵警笛声在村头响起,首先到来的是派出所的民警,所长杨怀山在简单了解了案情之后,马上让手下开始询问村民,了解案情,同时派人保护现场,不过,他只是从杨惠珊手里拿过猎枪查看了一下,并没有马上没收。
约莫二十几分钟之后,又是一阵警笛声传来,不一会儿,只见五六个警察朝着山坡爬上来,为首的是两个女警察。
杨惠珊眼神好,虽然天已经有点擦黑了,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洛霞,忍不住一阵纳闷,不明白这个市公安局的警察为什么还在南安县,并且亲自跑到了这个穷乡僻壤来。
不过,洛霞的出现,让杨惠珊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顿时又紧张起来,趁着还没有被警察看见,赶紧把双筒猎枪放在了门后面。
一边脑子里把原本已经准备好对县上警察说的话又匆匆忙忙做了临时修改,只是时间来不及了,没等她把整个过程理顺,警察已经来到了家门口。
洛霞和张素云简单听取了杨所长的案情汇报之后,并没有马上找杨惠珊讯问案情,而是马上走进卧室查看那具男尸,虽然男人胸口被炸了一个大洞,但一张脸却没有任何损伤,只是看上去有点恐怖。
“这是从尸体身上找到的东西。”杨所长说道,一边把装在袋子里的一支手枪一把手机以及一盒烟等杂物递给了洛霞。
洛霞先仔细看看那把手枪,问道:“这把枪打响过没有?”
杨所长说道:“没有,杨惠珊说凶手曾经用这把手枪威胁过她,但没有机会开枪。”
“死者的身份目前能确认吗?”张素云问道。
杨所长摇摇头,说道:“没法确认。”
洛霞冲一名手下命令道:“马上把手机手枪和死者照片送回县局,调出手机里的所有通信记录,必须落实每一个和这部手机通过话的人。
另外,调取手枪上的指纹以及弹道资料连通照片一起连夜发回市局进行比对,争取尽快确定死者身份。”
杨所长问道:“要把杨惠珊带回局里面吗?”
洛霞摆摆手说道:“不忙,把村子里的负责人找来,我要先跟他们谈谈。”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杨惠珊才被洛霞叫到了一个房间里,并且把其他人都打发出去了,只有张素云在场。
杨惠珊再一次死里逃生,并且亲手击毙了对手,原本兴奋异常,在和派出所杨所长讲述过程的时候甚至有点吐沫横飞。
可在看见洛霞的一瞬间,好像马上就蔫了,一张脸上不仅带着惊惧的神情,甚至还有点呆滞,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似的,一进门就呆呆地站在那里,就像是压根就没有认出洛霞来。
“杨惠珊,你确定这个被你打死的男人就是上次闯入你出租屋的两个男人之一?”洛霞盯着杨惠珊注视了一会儿,问道。
杨惠珊的双腿就像是筛子似的颤抖了一阵,忽然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带着哭腔哼哼道:“没想到……没想到他们不放过我,居然找到了这里。”
张素云走过去拉起杨惠珊,让她坐在一把椅子里,说道:“现在没必要再害怕了,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给我们说一遍。”
杨惠珊坐在那里颤巍巍地呜咽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我记不清了,下午来了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我开始还以为是来拜年的亲戚,没想到……哎呀,我脑子好乱,记不清了。”
洛霞盯着杨惠珊说道:“你刚才对杨所长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记不清了?”
杨惠珊做出一副极力回忆的样子,哼哼道:“反正,那个混蛋想强奸我,说是要替他死去的兄弟报仇,我趁他不注意,用猎枪打死了他。”
洛霞狐疑道:“他手里有枪,你怎么能有机会拿到猎枪呢?”
杨惠珊眼神呆滞地说道:“当时猎枪就在我的被窝里。”
洛霞和张素云对望了一眼,似乎对杨惠珊的这个回答都赶到惊异,张素云问道:“你怎么会把猎枪放在被窝里?难道你算准了他们要来找你?”
杨惠珊嘟囔道:“反正从我回来过年之后,什么都不顺利,流年不利,心里也一直不踏实,晚上抱着猎枪睡觉就像是小时候抱着外公睡觉,心里踏实。”
洛霞说道:“这么说你其实猜到会有人来找你,所以提前做了防范工作,每天都把猎枪藏在被窝里,结果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杨惠珊茫然地点点头,没出声。
洛霞哼了一声道:“但这是说不通的,那个男人要想报仇的话,他的第一个仇人应该是乐正弘,他不去找乐正弘报仇,怎么会费尽心机跑到这么偏僻的山里面找你报仇呢?这不符合情理。
并且,还来了一个女人,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个女人在犯罪团伙中地位应该很高,一般不会轻易出手,我不信她会为了手下复仇而亲自出马。”
杨惠珊还是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地面没有出声。
洛霞走到她面前,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杨惠珊,我不清楚你想隐瞒什么,有一点我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一男一女找到这里来绝对不会只是为了找你报仇。
而是和上次一样,你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并且还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兴师动众的,你老实告诉我们,他们究竟在找什么东西?”
张素云见杨惠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似乎有点忍不住了,大声道:“我就不明白了,如果你拿了别人的钱的话,你这么拼死守着我倒是可以理解。
但那些人绝对不会因为一点钱找上门来,你手里肯定还有其他的东西,这些东子对你应该没什么用处,你有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吗?你说,是不是上次和乐正弘还偷偷留下了什么东西?”
杨惠珊还没有说话,洛霞哼了一声道:“我看未必是上次偷偷留下了什么东西,可能是她又顺手牵羊顺走了别人什么重要的东西,杨惠珊,我问你,这两天开着车来看望你的都是些什么人?
你也不用跟我装疯卖傻,我刚才已经了解过了,在我来这里之前,你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一看见我就装痴呆啊,你要是在这里不想说的话,那就跟我们回去慢慢说。”
杨惠珊一副垂头丧气地说道:“你们也不用逼我,说什么都迟了,谁也拿不到那些东西了,都烧光了,什么都没有剩下,逼我也没用。”
洛霞说道:“好,我们先不说东西是不是烧光了,我问你,那天在关北镇一家小商店里是不是你打电话报警?”
杨惠珊垂着头没出声。
洛霞继续说道:“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是你,可惜我当时觉得世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没想到你和杨翠花还是亲戚,和洪碧自然也就沾亲带故,我就不信有人会莫名其妙偷走杨翠花一辆破三轮车,我问你,洪碧让你替她窝藏什么东西?”
杨惠珊似乎渐渐回过神来,抬头瞥了洛霞一眼,说道:“自从出租屋的事情发生之后,洪碧就一直没有跟我联系过。”
“那你怎么会跑到杨翠花家里去?你从哪里拿走了什么东西?”洛霞问道。
杨惠珊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去杨翠花家里和洪碧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趁着回家过年顺路去看看表姑,顺便在她那里藏点东西。”
“藏什么东西?”洛霞问道。
杨惠珊嘟囔道:“就是从洪碧保险柜里拿回来的钱,我担心直接拿回家会被弟妹发现,到时候说不清楚,所以想在表姑家里藏上几天,没想到就发现了洪碧藏在那里的一只皮箱。”
“洪碧的皮箱?”洛霞和张素云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问道。
杨惠珊好像又来劲了,点点头说道:“我原本打算把我自己那只皮箱藏在表姑家的猪圈里,然后就发现了已经藏在那里的一只皮箱。
这只皮箱是真皮的,很高档,肯定不是我表姑的,所以,我就把皮箱撬开了,没想到居然是洪碧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知道是洪碧的?”洛霞问道。
杨惠珊说道:“里面有好几本护照,上面贴着照片呢。”
“皮箱里还有什么?”张素云忍不住问道。
杨惠珊嘟囔道:“有几十万块钱和两张光盘。”
“于是你就偷走杨翠花的三轮车把皮箱运回了自己家里?”洛霞问道。
杨惠珊可不承认自己是偷,辩解道:“我担心表姑被洪碧利用,担心她出事,所以就把皮箱带回家了,然后在半路上打了一个报警电话,目的是想让你们保护我表姑,至于那个皮箱,我原本打算过完年以后交给你们公安局。”
洛霞一脸不信道:“你会交给公安局?你看见钱就像蚊子见到血,鬼才相信你的话,我问你,乐正弘知不知道这件事?”
杨惠珊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我告诉他了,不过是家里着火之后,他说,东西既然都烧光了,就别告诉警察了。”
“那今天上午来找你的是不是乐正弘?”洛霞问道。
杨惠珊点点头说道:“是啊。”
“他找你干什么?”
杨惠珊哼哼道::“他要在我们村子里搞一个养殖项目,想聘我当经理。”
洛霞讥讽道:“你们两个倒是有缘分啊。不过,杨惠珊,我对你家的那场大火表示怀疑,这场火烧的太及时了。”
杨惠珊苦着脸说道:“警官,这火灾它也不挑日子啊,你不信也没办法,眼前的事实就是我们一家人无家可归。
我妈整天哭哭啼啼的,这么多人只能挤在外婆的家里,难道你还怀疑我自己放火烧了自家的屋子不成?”
洛霞哼了一声,顿了一下,说道:“现在说说那个女人的事情。”
杨惠珊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案子庆幸自己再一次蒙混过关了,急忙说道:“这女人大概有三十来岁,也可能不到,个头大概有一米七左右,穿着一件皮夹克,眼睛很凶,总是冷冰冰的,对了,我听那个男的叫她大姐。”
“她都对你说了什么?”张素云问道。
杨惠珊想了一下说道:“除了让我交出两张光盘之外倒也没说什么,她威胁说要当着我的面杀光我全家人,还说我这种小角色原本不需要她亲自来一趟,她之所以跑这一趟是对我这个人很好奇。”
“你说她逃跑的时候你朝着她开了一枪?”洛霞问道。
杨惠珊急忙说道:“是啊,我觉得好像打中她了,她的身子明显摇晃了几下。”
洛霞冲张素云说道:“你让他们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血迹。”
说完,站起身来盯着杨惠珊说道:“你不要以为自己每一次都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如果你手里的东西足够重要,他们还会来找你。
他们可不是警察,不会管你东西是不是已经烧掉,即便相信光盘已经被烧毁,为了保险,肯定会要了你的命。
所以,对你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跟警察合作,只有把这些罪犯一网打尽,你才能最终获得安全,我劝你好好想想。”
杨惠珊苦着脸说道:“难道我还不明白这个道理?我现在真想变出两张光盘交差,可没办法啊,就算用枪顶着我的脑袋,我也变不出那个皮箱和光盘来。”
洛霞深深地看了杨惠珊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转过身来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调到南安县公安局工作了,你要是想通了,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找我。”
说完,出了门,冲门口站着的一名警察说道:“你马上带人去一趟南头村,把杨翠花带回局里面,我的预感是正确的,洪碧的下落只能着落在她的身上了。”
乐正弘赶到戴安南的家的时候吓了一跳,只见别墅的外面停满了各种高档轿车,大门口起码有四五个保镖在那里转悠,不远处甚至还停着几辆警车。
说实话,即便是在江州市乐正弘也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排场,这不禁让他想起了香港黑社会电影里的黑帮老大聚会。
心想,就其本质来说,戴明月圈子里的人跟黑帮也没有多大的本质却别,即便是香港的黑帮也不见得只做坏事不做好事,戴明月的组织也不见得就没有做过坏事。
就其本质来说,这世上其实没有什么黑帮白帮,有的只是形形色色的组织和利益集团,严格说起来,凡是不容于现行法律的组织都算是黑帮或者非法组织,就像我党在国民党统治的时候也算是一个非法组织。
乐正弘在今晚的客人中只能算是个小角色,所以自然没有正式的请帖,好在近一段时间进出戴安南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俨然已经成了熟客,有几个保镖都知道他是大小姐的朋友,所以,即便没有请柬,还是顺利地走进了大门。
院子里也挺着不少高档车辆,由于下着小雨,院子里只有几个穿着雨衣的男人来回巡视,并没有其他人。
不过,当乐正弘走进屋子大门的时候,顿时就有了一种参加盛宴的感觉,并且这场景看上去非常眼熟,在影视剧的达官贵人的客厅里经常能看见这种盛况。
一时,乐正弘有点发虚,看着客厅里三三两两站在那里小声交谈的男男女女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好站在门边在人堆里搜寻戴安南的身影,结果,戴安南没有找到,却一下看见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最里面的一张沙发上坐着两个抽烟的男人,其中一个就是翼龙基团董事局主席黄桂涛,另一个男人看上去五十来岁,穿着考究,只是看上去很陌生。
靠客厅东北角围坐着几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其中就有杜洋和杨玥,被女人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正像个绅士一般侃侃而谈。
这个男人乐正弘还只是在照片上见过,据鲁传志介绍,他就是证券公司总经理萧乾,也是和关璐在海边的游艇上合影并且偷偷把手放在她屁股上的人。
在屋子的另一端则是几个俊男靓女,其中一个女孩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美艳不可方物,围绕着她的人当中,乐正弘就认识两个,一个是戴光斌,另一个是自称段延庆的段国平,据说和段碧书有亲戚关系。
由于客厅里的人太多,加上请来的服务生端着酒水和饮料走来走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乐正弘。
正当他想走到一个角落里坐下来的时候,一瞥眼发现那个角落里的沙发上已经有一个女人了,仔细一看,惊讶的合不拢嘴,没想到竟然是罗丽。
说实话,他可不清楚罗丽和戴明月有来往,但奇怪的是,罗丽只是一个坐着,手里端着一杯饮料,好像和客厅里的气氛有点格格不入。
说实话,由于罗继伟涉嫌染指关璐,再加上罗东对关馨的觊觎,乐正弘对罗氏一家没有多大好感。
可他曾经有求于罗丽,并且人家很干脆就满足了他的要求,再加上妹妹和罗西的关系,所以,他现在对这家人的感情很复杂。
“罗总,没想到你也来了。”乐正弘走过去在罗丽身边坐下来,冲沉思中的女人小声说道。
罗丽回过神来,盯紧一看,似乎也吃了一惊,惊讶道:“正弘,你怎么在这里?”
乐正弘笑道:“跟你一样,来参加晚宴啊。”
罗丽狐疑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一拍脑门说道:“看我这记性,听你妈说过,你现在和戴明月的女儿合伙做生意呢,怎么?她不知道你今晚来这里吗?”
乐正弘奇怪道:“她怎么会知道?我又没告诉过她?怎么?你见她了?”
罗丽摆摆手说道:“看来你们母子两还真是裤裆里放屁走岔了。”
乐正弘知道罗丽一向说话粗俗,所以也没在意,只是有点不明白罗丽的意思,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罗丽说道:“你妈也是今晚的座上宾啊,我今天能来这里,还是沾她的光呢。”
乐正弘吃惊的合不拢嘴,失声道:“你说什么?我妈也来了?”说完,一双眼睛在大厅里乱扫。
罗丽说道:“她和戴明月在楼上呢。”
其实,按道理来说,母亲做为戴明月的主治医生,出现在她的晚宴上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奇怪的是母亲竟然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乐正弘不相信这是一个临时安排。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不相信母亲和戴明月交往只是出于病人和医生的关系,联想到戴明月背后的那个蓝裳组织,,隐约觉得她们好像在密谋着什么大事,心里忍不住一阵担忧。
“你和我妈一起来的?”乐正弘有点忐忑地问道。
罗丽点点头,小声道:“我也不瞒你,戴明月并没有请我,还是你妈叫我来的,今晚我们要和戴明月商量公司的事情。”
乐正弘惊讶道:“商量公司的事情?你公司的事情和戴明月有什么关系?”
罗丽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事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我现在只好做点妥协,只要能把罗西扶上董事长的位置就行,至于吃的亏,将来早晚要补回来。”
说完,瞥了一眼坐在远处的黄桂涛,嘴里哼了一声,起哼哼地说道:“我就是要让某些人死了心。”
说实话,乐正弘虽然知道罗氏家族内部正在为了争夺罗继伟的遗产而内讧不止,可也不了解其中的详情,不过,从母亲带着罗丽来找戴明月商量来看,很显然,她有可能已经下决心要蹚浑水了。
忽然,那边传来一阵哄笑声,围绕着萧乾的几个女人笑的前仰后合,乐正弘朝着那边看了一眼,正好和杨玥的目光碰在了一起,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杨玥马上就像是不认识乐正弘似的,又和身边的人说笑去了。
就在这时,只见戴安南急匆匆从外面进来,站在那里把客厅扫视了一圈,发现乐正弘坐在一个角落里,急忙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嗔道:“你跑哪儿去了,怎么才来?”
乐正弘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早来了,没看见你啊。”
戴安南嗔道:“你骗鬼去,我刚才还在这里呢。”说完,一把拉起乐正弘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知道吗?你妈今晚也在这里,刚才还问我你在什么地方呢。”戴安南关上门,就像是宣布一个重大消息似地说道。
乐正弘问道:“这么说你也是刚知道我妈来这里了?”
戴安南说道:“是啊,我妈下午的时候才跟我说已经派车去市里面接你妈了,刚到一会儿,这阵在楼上跟我妈说话呢。”
乐正弘抱怨道:“你们这不是折腾老太太吗?大老远的接来就为吃顿饭?”
戴安南嗔道:“怎么能说是折腾呢,这不是过年吗?我妈早就说过要接你妈来南安县玩几天呢,这两天是肯定不会回去了。”
乐正弘不满道:“那岂不是把我妹妹一个人留下家里?”
戴安南笑道:“看你愁的,你妹妹都多大了,难道还等着你妈回去换尿布?”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问道:“你老实说,你妈是不是在和我妈商量什么事?”
戴安南不解道:“商量什么事?不过是接她过来玩玩。”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晕着脸嗔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你是不是以为她们两个在商量我们的婚事啊,我这个主人都没有参加,她们能商量出屁的结果啊。”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们会不会商量某些生意上的事情。”
戴安南疑惑道:“生意上的事情?你妈是个医生,又不做生意,跟她商量什么生意上的事情?”
乐正弘见戴安南也是稀里糊涂,摆摆手说道:“也许是瞎猜,对了,怎么没有看见戴凝和他妈?”
戴安南说道:“早来了,在楼上呢,你妈不也是戴凝的救命恩人吗?”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人家未必会这么想,对了,客厅里和黄桂涛坐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戴安南说道:“你是说戴纪涛吧,他是戴天德的二儿子,戴凝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南安县名门望族公司的老板,没想到你还认识黄桂涛啊。”
乐正弘哼哼道:“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戴安南把乐正弘打量了几眼,似乎这才注意到他的穿着打扮,笑道:“哎吆,穿上西装了,挺帅的嘛,这应该是你今后的标准形象了,既然当了总经理,起码要穿的体面一点。”
乐正弘也把戴安南打量了两眼,哼了一声道:“你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穿着打扮吧,好歹也是董事长了,别老是穿的跟个小太妹一般。”
戴安南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你难道还管得了我?说说,今天一整天都干了些什么,我听说你都没有去看看办公地址。”
乐正弘可不想让戴安南知道自己干的私活,急忙说道:“我今天去青田畈和杨家坳转了一圈,见到了杨惠珊,听说你本来有意聘请她当你的财务助理?”
戴安南没好气地说道:“本来确实有这个打算,这不家里房子烧掉以后受刺激了吗?”
乐正弘笑道:“我看她基本上已经恢复了,中午还陪着我查看了一下两个村子周边的情况呢,我看,做你的财务助理她还不够专业,我让桂冰帮你介绍一个,杨惠珊我另有用处。”
戴安南惊讶道:“你准备让她进公司?”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们在青田畈杨家坳必须要有一个本地人常驻,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戴安南犹豫道:“你的意思是让她担任项目负责人?是不是太稚嫩了一点,她毕竟刚刚走出校门。”
乐正弘说道:“经验方面自然还有欠缺,但做为农业项目,我们的经验还不如她呢,她起码知道枇朳杨梅是怎么种的,并且还懂财务。
再说,她和那些刚出校门的学生不一样,实际上她从上大学的那天起就已经走上社会了,不能和那些职场小白相提并论,最重要的是,你还不了解这婆娘,我就是看中了她身上的那股闯劲。”
戴安南惊讶道:“连她身上的闯劲你都知道啊,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睡过了?”
乐正弘沉着脸说道:“你想不想听,不想听就算了。”
戴安南笑道:“睡了也好,起码要先把她变成自己人,你接着说。”
乐正弘瞪了戴安南一眼,继续说道:“我先给她一个试用期,暂时担任副经理,先把项目搞起来,如果胜任的话,今后这个项目就交给她了。
另外,那边的项目还牵扯到土地租赁和承包方面的法律问题,和农民打交道可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能产生纠纷,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法律顾问,人选我已经定了,是当地的一个小律师,价钱也便宜。
第三个问题是就是我们要在这里建立一个物资中转站,南安县这里离青田畈还是有点远,所以,我打算把这个中转站建在关北镇,那边的房租便宜的吓人。”
戴安南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笑道:“你行啊,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已经开始工作了。
哎呀,我说了,只要我批准的项目,怎么干是你的事情,今后就不用拿这些小事烦我了,过完年,资金就全部到位,你放开手脚干就是了。”
乐正弘抱怨道:“我早就有做好给你当马仔的思想准备了。”
戴安南笑道:“你这么说可不对啊,你也是公司的股东,要有主人翁的精神,怎么?难道嫌股份少吗?”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可没这个意思。”
戴安南走过去把门拉开一条缝,冲乐正弘招招手说道:“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今晚的嘉宾。”
乐正弘不满道:“难道就不能当面介绍,有必要像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吗?”
戴安南嗔道:“哎呀,我先非正式给你介绍一下,再说,这里的大部分人你也没必要认识,我们跟他们没有交集,只要让他们知道一下你的身份就行了。”
乐正弘把脑袋凑到门缝上,两个人的脑袋挤在了一起往外面看,戴安南说道:“黄桂涛左边的那个是戴纪涛,右边那个是戴翔,他是戴天德的堂兄弟,戴凝的堂叔,也是名门望族公司的大股东。”
乐正弘说道:“我看这两个人气度不凡,难道他们会听戴凝使唤?”
戴安南说道:“戴家的事情狠复杂,一般人说不清楚,不过,戴凝现在也看不上这点家产,何况都是自家人,她也没必要和整个家族过不去。”
乐正弘问道:“那些富婆都是什么人?”
戴安南说道:“都是从江州市来的,左边那个是煤老板张广利,旁边是他的老婆,名叫龚蔷,以前是我们南安县电视台的主播,后来攀上了高枝。
她身边那个叫顾玄灵,市公安局副局长顾玄武的亲姐姐,也就是杜洋的亲妈,坐在右手的那个叫卢玫,在外省做生意,本市也有她的生意,说出来吓死你,她是江州市市长卢建春的亲姐姐,今晚这些人里面,也只有你妈和她跟南安县没什么关联。”
乐正弘嘟囔道:“你妈交往的达官贵人不少啊。”
戴安南老气横秋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来这里的未必就是朋友,只不过是走走形式,彼此给个面子罢了。”
“这么说,你妈的面子不小啊。”乐正弘哼哼道。
戴安南说道:“也未必都是我妈的面子,这里面有些人是冲着段碧书或者戴凝的面子来的,也有些人是想来这里混个脸熟,所以,今晚名义上是我妈请客,但说白了只是一个为这些人提供了一个互相勾结的平台。”
乐正弘笑道:“那你妈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戴安南嗔道:“哎呀,你这人怎么死脑筋啊,怎么能说冤大头呢?这种晚宴每年一次,戴凝家里也办过,能举办这种晚宴本身就是实力的体现,你想当这个冤大头还没人理你呢。”
乐正弘伸手指指站在那里和一个女人说笑的男人,说道:“那不是蓝鹭基金的陆振华吗?刚才进来的时候没看见他。”
戴安南说道:“可能是刚来吧,他自然是冲着自己的主子来的。”
顿了一下,笑道:“你可能早就想问问那几个美女是谁了吧,我给你介绍一下,穿着白色羊绒衫的那个女孩就是戴凝的女儿戴悠然。”
乐正弘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简直不敢相信她是戴凝生的。”
戴安南笑道:“戴凝年轻的时候也是美人,只是后来被你妈整的男不男女不女的。”
乐正弘愤愤道:“这能怪我妈吗?有本事她别找我妈治病啊。”
戴安南摆摆手说道:“好好,算我失言。”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戴悠然从小生活在美国,我连她爹是谁都搞不清楚,不过,她要叫我一声阿姨呢,她身边那个是戴春婵,戴纪涛的小女儿,和戴悠然是表姐妹。
怎么样?长得美吧,王妈每次看见这姐妹两就直流口水,要不是害怕我妈,恐怕宁可得罪的戴凝也要尝尝鲜呢。”
乐正弘惊讶道:“你的意思是王妈是同性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小声道:“这可是个秘密,这老货一辈子没有找过男人,据说还是处女呢,后来就养成了毛病,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不过也只是隔靴子挠痒而已,只要不过分,我妈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乐正弘笑道:“你们这些有钱人家里真有意思。”
戴安南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你老婆和戴凝不是也一起鬼混吗?”
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对乐正弘有刺激性,急忙说道:“其他几个都是花瓶,男人们带来撑场面的,我就不一一介绍了,今后你生意做大发了,这些女人就会像苍蝇一样整天围着你转了,所以,好好努力吧,不然,只能这样躲在门缝里窥探一下。”
乐正弘缩回脑袋哼哼道:“我可不是那种人。”
戴安南斜睨着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该不会说自己见到美女就呕吐吧,别虚伪了,我看你见到美女就两眼贼亮贼亮的。”
乐正弘哼哼道:“你少瞎扯,对了,怎么没有看见一个政府官员呢?”
戴安南嗔道:“政府官员能来这种场合吗?别说是市里面的大官了,就是县委书记李昭也不会来啊,他们要避嫌呢。”
乐正弘看看手表,抱怨道:“不是请我们来吃饭的吗?这都几点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肚子早就饿了。”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说道:“你知道什么?吃饭前的这段时间才是黄金时间,等一会儿喝多了酒还怎么谈事情,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就各自寻欢作乐去了,今晚南安县最好的酒店早就被他们预订了。”
乐正弘嘟囔道:“你家的餐厅怎么装得下这么多人一起吃饭,到时候该不会让我这种没有身份和地位的人站着吃饭吧。”
戴安南咯咯娇笑道:“看把你愁的,你是没有见过我家的大餐厅啊,不过,今晚吃饭的座次肯定大有讲究,到时候只能委屈你了。”
乐正弘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对了,你先前在电话里说什么?今晚要对带我见识一下南安县最古老的参拜仪式?”
戴安南一脸犹豫道:“我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这可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并且我也要冒很大的风险,要是被我妈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乐正弘听戴安南这么说,顿时就心痒难搔,急忙说道:“难道你还担心我会说出去?”
戴安南盯着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倒不是担心你泄密,而是我跟你共享这么大的秘密,你又拿什么秘密跟我共享呢?”
乐正弘一愣,问道:“我有什么秘密?”
带安安哼了一声,说道:“我妈都说你有不少秘密,你还瞒我?”
乐正弘说道:“我知道的那点事早就全部告诉你妈了,你要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去问她?”
“你是说蓝裳组织那点事?”戴安南问道。
乐正弘一脸坦然地说道:“我就知道那点事,你妈又不想让你参与这些事情,要不然早就告诉你了。”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关于蓝裳组织的事情,我自然比你知道的多,也不指望你能告诉我什么新鲜事。”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你妈都告诉你了?”
戴安南没有回答乐正弘的话,而是盯着他说道:“我想知道关璐秘密遗产的事情,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乐正弘盯着戴安南怔怔地说不出话,这个问题来的太突兀,有这么一瞬间,他猜测戴安南之所以接近自己的目的会不会就是冲着关璐的遗产来的。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在和戴安南的交往之中没有发现过这方面的一点迹象,但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就对关璐的遗产产生了兴趣。
戴安南见乐正弘坐在那里发呆,哼了一声道:“你也没必要紧张,我知道你目前也没有找到关璐的遗产,不过,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寻找。
不过,我可以事先警告你,即便你找到了关璐的遗产,也不能据为己有,因为这是属于蓝裳组织的财产。
当然,如果你找到了关璐的遗产,今后也就不愁没钱花了,事实上,今后我们自己赚的钱就花不完,你也没必要觊觎关璐的遗产。”
“这么说,你也在暗中找关璐的遗产了?”乐正弘试探道。
戴安南点点头说道:“从现在起,我们两个应该互相合作,争取找到关璐的遗产,否则,我妈没法交代。”
乐正弘奇怪道:“这跟你妈有什么关系?”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你还不知道关璐这笔遗产的来源吧,实话告诉你,关璐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私藏了蓝裳组织的一批价值连城的文物。
而这些文物都是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关璐是我妈的人,出了这种事,我妈必须要给组织一个交代,否则段碧书母女就会趁机生事,污蔑我妈贪污组织财产。
当然,目前也没有肯定是关璐私藏了这些财宝,毕竟她死的太突然,来不及留下什么话,但这批财宝在她手里,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
我还知道,暗中寻找关璐遗产的人不仅是你一个人,还有人也在秘密寻找,甚至包括戴凝也在暗中寻找,一旦被他们找到,肯定不会再拿出来,我妈就永远也说不清楚了。”
乐正弘不解道:“可你妈为什么要把这么值钱的东西交给关璐呢?”
戴安南正想开口,只听外面传来了糟杂的声音,急忙说道:“好像是我妈她们下来了,这事找机会再说,记住,今晚别喝多,晚上在宾馆等我。”
乐正弘一愣,还以为戴安南又想在宾馆跟自己睡觉,顿时吓了一跳,吃惊道:“那里可不行。”
戴安南明白乐正弘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嗔道:“看美不死你,我的意思是晚上带你去开开眼界,看看你前妻以前是怎么参加蓝裳聚会的。”
乐正弘吃惊道:“你说什么?今晚蓝裳组织要聚会?”
戴安南顾不上说话,带着乐正弘从屋子里出来,客厅里所有的客人都站起身来,抬头看着楼上,只见戴明月、段碧书、戴凝、周钰相继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最后面跟着王妈和戴龙。
戴明月的目光就像是广角镜头,只是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每个人就感觉到自己好像都被她注意到了,乐正弘甚至觉得戴明月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稍稍停留了一会儿,而实际上这只是个错觉罢了。
不过,也许是母子感应的作用,周钰的目光马上就落在儿子的身上,只是当他们的目光碰在一起的时候,乐正弘故意躲开了,就像是在和母亲赌气似的。
戴明月来到那几个贵妇人中间,跟顾玄灵和卢玫寒暄了几句,就带着她们走进了餐厅,乐正弘注意到黄桂涛和戴凝一边往餐厅走,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而陆振华则像个哈巴狗似的跟在后面,王妈站在楼梯上,神气活现地大声喊道:“各位客人,请大家入席。”
乐正弘和戴安南等到那些有头有脸的人都走进了餐厅,才和一些年轻人一起进去,正如戴安南先前说的那样,他虽然在这里吃过一顿饭,但显然是在一个小餐厅,眼前这个可以容纳上百人的大餐厅还是第一次进来。
只见里面摆着一张十几米长的桌子,两边摆着高靠背椅子,每张椅子后面都站在一男一女两个服务生,一个斟酒另一个布菜,那架势简直可以堪比皇室的家宴。
只见靠南头长桌的顶端坐着戴明月,左右分别是段碧书和周钰,段碧书以下是卢玫,顾玄灵,龚蔷,杜洋,杨玥,周钰以下是戴凝、罗丽和两个陌生的女人,再下面坐着戴悠然和戴春婵姐妹。
很显然,戴明月餐桌上的客人座次排序在体现地位高下的同时把蓝裳重男轻女的女权主义理念摆在了第一位。
尽管黄桂涛戴翔等人也算是德高望重的大人物,可他们只能屈居于女人之下,可奇怪的是他们好像都没有怨言,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排序并且很好地体现了自己的绅士精神。
乐正弘果然被安排在了长桌的最后一位,好在他早有思想准备,何况,他的对面坐着戴光斌和段国平,戴安南则坐在了打横的位置,就像是一个句号。
等到几十位客人纷纷在长桌两边坐定,餐厅里渐渐安静下来之后,戴明月站起身来说道:“各位朋友,这是我们一年一度的老朋友相聚,新朋友相识的老节目了,所以,我长话短说,尽量不耽误男人们喝酒和寻欢作乐的时间。”
坐下后面的男人们发出一阵哄笑,并且热烈鼓掌,女人们也掩着小嘴偷笑,戴明月摆摆手继续说道:“细细算来,我们这个老节目持续了已经有七个年头了,由我和段碧书两家分别主持。
我们很高兴地看到,餐桌旁的老朋友们依然风采依旧,新朋友仍然逐年增加,只是值得可喜可贺的事情。
按照惯例,我们每年都要向大家隆重推出一位新朋友,那么,今年这位新朋友已经坐在了我的身边,她就是我市人民医院肿瘤科主任周钰女士,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她假如我们的行列。”
餐厅里响起了一阵掌声,坐在最末位的乐正弘也拍拍手,可只拍了两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又停下来了。
只听戴明月继续说道:“周钰女士不仅是我市人民医院著名的肿瘤治疗方面的专家,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杰出人才。
当然,她也是我个人的主治医生,也是我信赖的朋友,在这里我可以提前给大家透露一个消息,要不了多久,周钰女士就要退休了,我已经邀请她加入我的一个宏伟的计划。
我和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将发起一个旨在为女性健康服务的宏达医疗计划,这个计划的前期投资将达到上百亿,后面的投入还要更多。
有部分资金就来源于我们今天在座的一些老朋友,我有意让周钰女士担任这个计划的领头人,一些细节问题目前还在斟酌之中。”
坐在一边的卢玫插嘴道:“戴总,既然是为女性健康服务的项目,做为一个女人我当然不能置身事外,只要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开口好了。”
戴明月笑道:“有卢总的支持,我们这个计划肯定将顺风顺水。”
坐在后面的戴翔笑道:“难道我们男人就不关爱女人吗?起码要关爱我们身边的女人。”
煤老板张广利大声道:“戴总,关注女人可不是嘴上说说,要拿出实际行动,我愿意投资一千万。”
戴明月摆摆手笑道:“今天先不说这事,我又不是在这里募捐,我现在提议,为在坐的每一位的健康干一杯,祝各位在新的一年里财源广进吉祥如意。”
所有人都端起了酒杯,随即就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早就在外面等候的送菜队伍一排排走了进来,给每一位在座的客人上菜。
戴明月笑道:“我们今晚采取流水式作业,每一道菜人手一份,总共十道菜,请大家慢慢品尝。”
龚蔷惊呼道:“上帝呀,每人十道菜,都要吃光吗?天哪,等我回去以后体重可能要增加好几斤啊。”
戴明月笑道:“不让你增加几斤体重,张广利肯定要怪我小气呢。”话音刚落,传来一阵哄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和戴光斌段国平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谈不上熟悉,并且,他把这两个人看成了纨绔子弟,对他们并没有好感。
尤其是段国平上次对关馨大献殷勤,让他耿耿于怀,无奈,今天坐了面对面,当着戴安南的面只好跟他们逢场作戏。
没想到段国平哪壶不开提哪壶,刚坐下喝了两杯酒,马上就把话题转到了关馨的身上,笑道:“乐总,你小姨子今天怎么没来啊,她还好吧,自从上次见过一面之后,心里着实挂念啊。”
乐正弘忍不住一阵恼怒,只是不好发作,毕竟,在段国平的眼里关馨只是自己的小姨子,倒也算不上冒犯,只好没好气地说道:“让段总费心了。”
戴安南好像生怕乐正弘脸上挂不住,笑道:“老段,你就别惦记人家的小姨子了,关馨已经名花有主,你就趁早死了这颗心吧。”
段国平惊讶道:“哎呀,太可惜了。”
戴光斌笑道:“像关馨这样的美人屁股后头不知道跟着多少人呢,你也就是心里想想好了,千万别花痴。”
戴安南嗔道:“别瞎几把扯了,说点正经的,关于代持股份的事情考虑好没有,如果没意见的话,趁着乐总在这里把这件事定了,正好乐总为公司物色了一个法律顾问,过两天就把手续办了吧。”
戴光斌笑道:“不过是替你抬抬轿子,有什么好考虑的,我这里没什么问题。”
段国平说道:“戴老板,你也不能光让我们抬轿子啊,起码也要让我们赚点茶水费吧。”
戴安南瞪了段国平一眼,嗔道:“生意还没有做呢,就要茶水费,亏你说的出口,你放心吧,我戴安南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了解,只要赚了钱,还怕喝不死你?”
段国平笑道:“既然这样,这卖身契我就签了,反正过年期间我都在南安县,乐总可以随时找我。”
戴安南冲乐正弘说道:“那这件事你和财务上商量一下,抓紧时间把手续办了。”
正说着,服务生又给没人上了一道菜,只见一个大盘子的中央放着一小块肉,里面还有少许白汁汤,可仔细看看又像是鱼,乐正弘用筷子夹起来看了一下,问道:“这是什么玩意?”
段国平笑道:“怎么?难道你没有吃过?这可是好东西。”话刚说完,一口就把那块肉放进了嘴里大嚼起来。
戴安南说道:“这道菜是豪都酒店的招牌菜,名叫白汁河豚,特意烹制好以后送过来的,据说营养价值无与伦比,你尝尝。”
乐正弘一听是河豚,顿时想起前天罗西中毒的事情,吃惊道:“河豚肉?吃这玩意可要冒点风险,小心中毒呢。”
乐正弘的声音似乎大了一点,桌子上的其他人马上朝着他看过来,连周钰也注意到了,搞得乐正弘涨红了脸,有点不知所措。
戴明月笑道:“正弘,你就放心吃吧,并不是随便哪个厨师都有资格做这道菜的,听说豪都酒店的师父都做了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听说谁吃了中过毒。”
说完,用筷子夹起那块鱼就想往嘴里送,坐在一边的周钰稍稍楞了一下,忽然说道:“戴总,我儿子虽然危言耸听,不过,你最好不要吃,你的病情不适合吃这道菜。”
戴明月把鱼块放回了盘子里,笑道:“哎呀,我本想一饱口福,看来是没这个命,谁让我身边游客健康守护神呢。”
站在戴明月身后的一位男服务生马上就把那个盘子端出去了。
乐正弘楞了一下,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突然阻止戴明月吃河豚肉,不清楚是不是戴明月的身体真的不适合吃这道菜,还是因为罗西的中毒引起了她的警惕。
坐在一边的戴凝冲周钰问道:“周大夫,是不是河豚肉对乳腺癌治疗有副作用啊。”
周钰笑道:“没这么严重,我劝戴总不要吃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动过手术不久,不仅是河豚肉,所有的鱼类最好都暂时不要吃,不过,其他人尽可放心享受美味佳肴。”
乐正弘用筷子夹起鱼肉品尝了一下,没想到真的味道鲜美、汤汁浓郁、香气扑鼻,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整块肉都吃了一下,一边冲段国平说道:“你听说过河豚醉吗?”
段国平楞了一下,疑惑道:“河豚醉?难道河豚肉还能醉人?”
乐正弘卖弄道:“那当然,如果河豚肉里面掺入少量的河豚毒素,人吃了之后就会感到嘴唇发麻,手指发木,就像是吸食了毒品一般能够体验到一种飘飘欲仙的快感,那些骨灰级的吃货往往故意追求这种效果,不过,掌握不好的话,也有可能送命。”
戴国平惊讶道:“我也算吃过几年河豚肉了,还第一次听说河豚醉,如果真有飘飘欲仙的感觉,我倒是想尝试一下。”
戴安南笑道:“你们看,乐总虽然没有吃过河豚肉,但却相当有研究,反倒是你们这些吃货两眼一抹黑,今天长见识了吧?”
段国平忽然盯着乐正弘惊讶地问道:“怎么?刚才我没听错的话,周大夫说你是他儿子?”
乐正弘一脸不在意地说道:“难道儿子也有乱叫的吗?”
戴光斌说道:“没想到今年的主宾竟然是你母亲,这倒是没料到,哎呀,肿瘤科专家,那我要多巴结巴结你们母子,这年头,指不定什么时候身上就会多出一块肉。”
正自说笑,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只见王妈急匆匆跑了进来,走到戴明月身边,一脸紧张地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只见戴明月脸色一变,一只手下意识地在餐桌上拍了一掌,嚯地一下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把餐桌旁边的人逐一扫了一遍。
戴明月的动作过于突然,神情过于严厉,餐厅里顿时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都盯着她,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只见戴明月慢慢坐下来,问道:“你们吃了河豚肉之后有没有不适的感觉?”
客人们一听,都面面相觑,餐厅里响起一阵嘤嘤嗡嗡的声音,戴明月瞥了周钰一眼,说道:“这么说大家都没事,这我就放心了。”
说完,扭头冲周钰说道:“周大夫,看来你刚才又救了我一命。”
周钰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但还是不太肯定,疑惑道:“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戴明月又把餐桌上的人扫视了一遍,缓缓说道:“很显然,那块河豚肉是有人特意为我准备的,刚才那个服务生把盘子端出去的时候私自吃了那块河豚肉,没想到就中毒了。”
“啊。”餐桌上响起一阵惊呼,只听龚蔷焦急地说道:“哎呀,会不会我们还没有发作啊,哎呀,我要吐掉,我要吐掉。”
说完,低头就开始用手指头扣自己的嗓子眼,不一会儿,只听哇的一声,把吃进去的东西吐了一地,顿时餐大乱。
周钰猛地站起身来,冲王妈问道:“人在哪里?”
王妈说道:“就在客厅里。”
“走,去看看。”周钰说完,不等戴明月表态,转身就往外面走,其他人一看,哪里还有心思吃饭,也纷纷跟着走了出去。
戴安南好像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盯着乐正弘惊讶道:“怎么回事?”
乐正弘站起身来说道:“出事了?可能有人利用河豚肉给你母亲下毒,可能是那个服务生吃了那块肉之后中毒了。”
戴安南跳起身来,瞪圆了一双眼睛,厉声道:“谁这么大的胆子?”
乐正弘一拉她的手,说道:“先去看看情况,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周钰快步走到客厅,只见那个服务生已经被人抬到了沙发上,歪倒在那里好像已经人事不省了。
周钰凑到跟前抬起服务生的脑袋仔细观察了一下,又用手指头测试了一下鼻息,最后翻开他的眼睛看看。
然后直起身来,摇摇头说道:“确实是河豚毒素中毒症状,并且很严重,瞳孔已经扩散,赶紧送医院吧,只能碰碰运气了。”
戴龙急忙叫来两个人把服务生抬出去了,王妈冲站在那里直愣神的戴明月说道:“我已经把所有的服务生和酒店的厨师都已经扣下了,要不要报警?”
戴明月回过神来,哼了一声道:“扣留服务生和厨师有什么用?借他们一百个胆也不敢做这种事,肯定有人背后指使,那个服务生不一定是偷吃河豚肉中毒,说不定是被灭口了。”
这时,站在一边的罗丽忽然说道:“戴总,这事真是巧了,大年三十,我一家人也吃了河豚肉,结果所有人都好好的,唯独我的小侄子罗西中了毒。
所幸最后抢救过来了,我当时就怀疑有人做手脚,没想到今天居然在你家里又发生这种事,难道这只是巧合吗?”
周钰插话道:“眼下还是不要先下定论,不过,既然闹出人命,那就必须报警,河豚肉是酒店提供的,毒素应该是后来特意加进去的,让警察调查一下也好,不然,没法给人家孩子交代啊。”
戴明月缓缓点点头,冲戴龙说道:“给戴明华打电话。”
说完,冲站在那里的宾客们说道:“不好意思,让大家扫兴了,没想到这种事竟然出现在我的家里,看来,有人嫌我老婆子碍事了,如果谁不放心,我现在就派人送你们去医院做检查。”
周钰摆摆手说道:“没这个必要,其他人可以放心,如果有中毒的话,现在应该有早期症状了,你们有没有人觉得恶心、嘴唇舌头发麻或者四肢行动不便的?”
没有一个人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段碧书凑到戴明月的耳边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么,戴明月缓缓点点头,冲大家说道:“事出突然,我就不挽留大家了,我已经给大家在宾馆预订了房间,这就派人送大家过去,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忽然说道:“谁都不许走,也许暗中指使的人就在客人里面,必须等警察调查完之后才能离开。”
戴明月训斥道:“胡说,你懂什么?这里都是多年的老朋友,难道我还信不过?”
戴凝说道:“阿姨,安南说的也没错,还是等警察来了再说吧。”
戴明月一摆手说道:“这事不用再说了,阿龙,马上派人送客人去宾馆。”
不一会儿,客厅里只剩下周钰和蓝裳小组的成员以及惊恐万状的酒店服务生和几个厨师,戴明月让周钰和段碧书在沙发上坐下,一时屋子里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阵,戴明月盯着周钰说道:“周大夫,你刚才阻止我吃那块肉究竟是因为有所怀疑还是真的出于健康考虑。”
周钰犹豫了一下,瞥了儿子一眼,说道:“你也别把我当成先知了,倒是正弘的话提醒了我,其实,所有的医生都不会建议乳腺癌患者食用河豚肉。
不过,在短短三天时间之内,就发生了两起河豚毒素中毒事件,虽然一件发生在市里面,一件发生在南安县,表面上看上去毫不相关,可细细分析的话,倒也不是毫无关联。”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阻止我干预罗氏兆基的内部事务?”戴明月问道。
周钰摇摇头,说道:“这不过我的预感,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两起中毒事件是人为的。”
乐正弘插嘴道:“这还需要什么证明?罗西吃下的河豚毒素显然不是来自河豚肉,而是被掺在了其他饮食或者酒水中,河豚肉只不过是烟幕弹而已。
今天这份有毒的河豚肉更是再明显不过了,为什么几十份河豚肉只有戴总的那一份有毒,这还用得着证据吗?明显就是有人暗中做手脚。
刚才中毒的那个服务生肯定被人收买了,我也怀疑那块肉不是他自愿吃下去的,或者他并不知道鱼肉有毒,被暗中指使的人诱骗吃了下去,目的当然是杀人灭口,所以,我怀疑幕后指使者还在现场。”
乐正弘的话听得所有人一阵毛骨悚然,忍不住都互相看了一眼,似乎身边的人有可能就是凶手似的。
乐正弘急忙说道:“这个指使服务生的人应该不在餐桌上,因为服务生把盘子端出去之后没有人离开过餐桌,所以,这个人应该在外面,当然,这个人不一定是真正的幕后指使者,而应该是实施谋杀的同伙之一。”
戴安南恶狠狠地说道:“肯定藏在服务生和厨师当中。”
段碧书犹豫道:“也有可能是家贼。”
戴明月疑惑道:“你是说家里的保姆?”
王妈气愤道:“段碧书,你什么意思?家里的保姆都是我亲自挑选的,绝对不会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戴凝听王妈对母亲直呼其名,而戴明月并没有喝止,心里有气,哼了一声道:“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即便你和这些小保姆睡过,也不见得就知根知底。”
王妈涨红了脸,瞪着戴凝说道:“你说对了,我们也睡过,但我确实对你说不上知根知底呢。”
戴凝喝道:“放肆。”
段碧书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也不嫌丢人,有本事你们去大街上吵吵,不过,阿凝的话也不是没道理。
你们想想,那个服务生是酒店派来的,他压根就不认识明月,他怎么会独独把那份有毒的河豚肉端到她面前,肯定是家里有人暗中指点。”
戴明月好像是为了顾及段碧书的面子,冲王妈说道:“大姐说的有道理,我看,你要好好把家里几个保姆的底细都给我查查,俗话说,家贼难防啊。”
正说着,只听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响起,由远而近,很快就到达了别墅的大门口,戴明月站起身来说道:“王妈,你跟警察介绍情况,我们都上楼去。”
蓝裳成员上楼之后,客厅里只剩下戴安南乐正弘王妈和几个保镖,那些服务生和几名厨师都被关在一间屋子里。
王妈冲几个保姆喝道:“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全部给我集中到那边的屋子里,没有我的话不许出来,不许互相说话,谁敢不听,小心我扒你们的皮。”
乐正弘好像有点看不惯王妈的横行霸道,嘟囔道:“你也没必要见风就是雨,在没有搞清楚真相之前,有必要这么吓唬这些小姑娘吗?”
王妈瞪了乐正弘一眼,骂道:“你小子少多管闲事,等当了姑爷以后再来对老娘发号施令也不迟。”
乐正弘涨红了脸,冲戴安南怏怏道:“这哪像是保姆,简直就像是你祖奶奶。”
话说了一半,急忙打住了,一脸惊讶地盯着门外,忍不住站了起来。
因为,他看见几个警察从台阶上走上来,走在前面的是戴局长,后面跟着的两个人竟然是洛霞和张素云。
乐正弘见到洛霞和张素云只是惊讶,倒也不怎么吃惊,毕竟,他知道洛霞年前一直在南安县办案子,只是没想到大年三十居然还在这里,甚至连张素云都跑来了。
而洛霞和张素云见到乐正弘出现在这里倒是微微吃了一惊,张素云嘴快,瞪着他说道:“怎么在哪里都能见到你?”
乐正弘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只能说我们有缘了。”
戴安南认识戴局长,却不认识洛霞和张素云,听乐正弘的话好像跟她们很熟,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大声喊道:“王妈,警察来了。”
王妈一听,急忙从屋子里出来,冲戴局长大声道:“哎呀,这还得了,这还得了,也不知道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跑到家里面来下毒了,还好老天爷保佑,要不是周大夫提醒夫人不要吃河豚肉的话,主人可就要遭了他们的暗算了,戴局长,你可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挖出来。”
戴明华和王妈似乎很熟,说道:“王妈,先别急,有话慢慢说,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县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洛霞同志,这位是刑警队队长张素云同志,她们都是很有经验的老刑警了,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乐正弘听得一脸吃惊的样子,不明白这两个婆娘怎么突然一个变成了南安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另一个变成刑警队长了,心里虽然奇怪,可当着戴局长的面不好问。
王妈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大概介绍了一遍,最后说道:“酒店来的服务生和厨师都在那个房间里,保姆也让我集中在另一个房间了,你们是不是马上开始审问。”
戴局长听完以后也是一脸震惊的样子,说道:“这么看来,确实不像是意外中毒。”
戴安南说道:“这还用问吗?明显是有人想害死我妈。”
戴局长冲洛霞说道:“大概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你看这就开始吗?”
洛霞冲王妈说道:“既然河豚肉是从酒店送过来的,你先把接触过河豚肉的厨师和服务生找出来。”顿了一下,问道:“你应该也接触过河豚肉吧?”
王妈一愣,随即一脸冤屈地大声道:“哎呀,警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怀疑我想害死夫人?”
正说着,王妈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急忙拿出来接听了,不一会儿就放下手机,连胜说道:“死的好,死的好,这种小王八羔子死了干净。”
戴安南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王妈说道:“医院打电话过来,那小子自己把自己毒死了。”
洛霞脸色一变,冲站在那里的几个警察说道:“你们先去询问每一个服务生和厨师,看看他们能不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说完,冲张素云说道:“接触过河豚肉的服务生和厨师你亲自询问,有必要的话暂时留置四十八小时。”
说完,冲戴局长说道:“戴局长,酒店这边你比较熟,能不能让人联系一下,了解一下这个中毒的服务生的社会背景。”
戴明华点点头说道:“这没问题,既然死了人,案子的性质就变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
洛霞站起身来说道:“我去问问那几个保姆。”
走了几步,有转过身来冲乐正弘问道:“今晚你吃河豚肉了吗?”
乐正弘楞了一下,疑惑道:“吃了,大家都吃了。”
洛霞又问道:“你母亲吃了吗?”
乐正弘说道:“吃了,你什么意思?”
洛霞没出声,转身走进了保姆的房间。
“你认识她们?”戴安南小声问道。
乐正弘点点头道:“她们以前调查过关璐的案子,所以认识,这个洛霞是市刑侦局缉毒大队的副队长,张素云只是一名刑警,怎么突然就变成南安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和刑警队长了?”
戴安南若有所思地说道:“说明这两个女人有些来头,说不定是专门来南安县蹲点的,这下戴局长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乐正弘小声道:“你的意思是市局的人信不过戴明华?她不是你妈的人吗?”
戴安南嗔道:“谁说她是我妈的人,告诉你,别跟警察打交道,没好处。”
乐正弘被河豚中毒的事情转移了注意力,此刻忽然想起了戴安南先前答应他的大事,有点失望地说道:“这下好了,今晚蓝裳的聚会算是彻底泡汤了。”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这么一点小事难道就能阻止蓝裳组织的聚会,你放心好了,保证雷打不动。”
乐正弘疑惑道:“这还是小事?死了人呢,并且还死在你家里,我看你妈不一定有心思搞什么聚会了。
不过,现在楼上除了我妈之外,几个蓝裳算是都到齐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只剩下庙里面那个老尼姑了。”
戴安南盯着乐正弘说道:“你知道的果然不少,看来蓝裳组织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连戴光斌和段国平都知道蓝裳的名字。”
乐正弘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县志里面不是有专门介绍蓝裳的内容吗?只不过和我们了解的不太一样,对了,你家有没有县志,找一本我带回去慢慢研究一下。”
戴安南说道:“我妈就有一本,等一会儿我给你拿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说着,洛霞从保姆房间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王妈,一边走,还一边说道:“我早就说了,在我的保姆身上只能浪费时间,这几个人都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绝对可靠,不可能干吃里扒外的事情。”
洛霞没有理会王妈的叨叨,冲乐正弘说道:“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要问你。”
乐正弘奇怪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洛霞嗔道:“凡是今天晚上在场的人都有嫌疑,都必须接受询问。”
乐正弘不情愿地跟着洛霞走进了一个房间,洛霞关上房门,盯着乐正弘说道:“我要问的不是今天晚上中毒的事情,而是杨惠珊的事情,你该不会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乐正弘可不知道杨惠珊又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不过,洛霞询问杨惠珊的事情本身就足以引起他的警惕了,于是装糊涂道:“杨惠珊的事情?我不明白。”
洛霞哼了一声道:“你继续折腾吧,她早晚会死在你手里。”
乐正弘一脸吃惊道:“你说什么?我折腾什么了?难道我雇她在公司工作也会要了她的命?”
洛霞明白在乐正弘嘴里也问不出什么,只好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就在你中午去看过她之后,下午又有一男一女去看望她了,当然,他们可不是去拜年的,而是要从她手里拿回两张光盘。”
乐正弘一听,顿时吓了一跳,失声道:“哎呀,那杨惠珊现在怎么样?”
洛霞好像是故意要吓唬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怎么样?你说还能怎么样?那个男人就是上次闯进她出租房的两个同伙之一,那个女人我甚至怀疑就是劫持过你的那个婆娘。”
乐正弘听得浑身直打颤,这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担心杨惠珊出了什么事,急忙问道:“杨惠珊呢?他们把她怎么样了?”
洛霞见乐正弘一副情急的样子,忽然心生一计,说道:“我找你就是说这件事,你要是想让她平安回来,那就用两张光盘做交换。”
乐正弘一愣,本能地以为杨惠珊被那两个人绑架了,可又觉得不对,听洛霞的口气,好像反倒是她绑架了杨惠珊似的。
心里虽然疑惑,可还是忍不住焦急,尽管那两张光盘很有吸引力,但要是用来交换杨惠珊的小命,他还是准备拿出来。
就在乐正弘准备松口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来,急忙掏出来一看,吃惊地发现竟然是杨惠珊打来的电话,忍不住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杨惠珊打来了求救电话呢,急忙颤巍巍地接通了。
没想到杨惠珊开口就说道:“我已经和大多数村民谈过了,他们都愿意用土地入股,有些人愿意承包给公司。”
乐正弘瞥了洛霞一眼,说道:“你没事吧?”
杨惠珊犹豫了一下说道:“没事啊。”
乐正弘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过两天就给你派人过去,还有律师,尽快把合同签下来。”说完,挂断了手机,一脸担忧地说道:“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杨惠珊被人绑架了?”
洛霞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嘴里骂了一声:“见鬼。”正想打开房门出去,只听乐正弘说道:“等等。”
洛霞没好气地问道:“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乐正弘说道:“虽然我提供不了那两张光盘的情况,但可以为今天晚上的中毒案提供一点线索。”
洛霞又慢慢走回来,盯着乐正弘说道:“你可别浪费我的时间。”
乐正弘耸耸肩膀说道:“听不听由你,我只是觉得你有必要知道这件事,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刚才已经有好多人都知道了。”
洛霞问道:“什么线索?”
乐正弘把大年三十晚上罗西离奇的中毒事件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当时罗丽并没有报案,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竟然又发生了河豚毒素中毒事件,我觉得这两件事之间好像存在某种联系。”
“什么联系?”洛霞问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也许我是胡猜,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两件事扯不到一起,但目前罗继伟在医院生死难卜,他身后留下的巨额遗产已经让两个儿子反目成仇了,并且,在他两个儿子的背后还有更多的博弈,这不得不让人把这两次中毒事件联系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戴明月也卷入了争夺罗继伟遗产的行列?罗继伟的遗产跟她有什么关系?”洛霞不解地问道。
乐正弘一想到自己老娘也有可能卷入罗氏家族的纠纷当中,一时也不好把话说的太透,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罗继伟也是南安籍的商人,南安籍商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也不是我这个外人能搞清楚的,实际上罗丽今晚也在这里。”
洛霞盯着乐正弘说道:“听你这语气好像已经在怀疑什么人了,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乐正弘笑道:“按照你们警察破案的逻辑,幕后黑手自然是那个在罗西和戴明月死后受益最大的人。”
洛霞说道:“如果罗西死了,罗东自然是受益最大的人,至于戴明月死后谁的受益最大,我也想不到是什么人?”
乐正弘说道:“罗东当然会受益,因为罗西死了他就能坐上董事长的宝座,但我倒不认为他会是幕后黑手。
何况,他也没必要对戴明月下手,目前看来,这个人肯定在罗继伟的公司有巨大的利益,并且显然希望看到罗东坐上董事长的宝座。”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罗继伟的老婆韩玲也可以排除,虽然她想让罗东当董事长,但罗西也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还不至于干出谋害自己儿子的事情。”
洛霞对罗继伟家里的事情毕竟没有乐正弘知道的多,一时也想不出一个头绪,不过,她能听出乐正弘似乎是在暗示什么,于是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你别遮遮掩掩的,这里又没外人,有什么话尽管说。”
乐正弘好像就是在等洛霞这句话,赶紧凑到跟前小声道:“难道你没有看过网上的那些谣传吗?罗东不是罗继伟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个野种,事实上我倾向于网上的传闻都是真实的。”
洛霞脑子多灵光,一听就明白乐正弘的弦外之音了,小声道:“你的意思这个幕后黑手有可能是罗东的亲生父亲?”
乐正弘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这个父亲真实存在的话,除了他还有谁?”
洛霞想了一下,说道:“如果罗东确实有个亲生父亲的话,他害死罗西的动机倒是很充分,但为什么要对戴明月下手呢?”
乐正弘瞥了洛霞一眼,说道:“你可能在缉毒大队待的时间太久了,怎么脑子就变成一根筋了呢。
你想想,如果罗东的生身父亲是南安县人的话,戴明月很有可能是知情者,一旦她转而支持罗西上位的话,岂不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对手?”
洛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如果让你选择的话,你是希望罗东当董事长还是罗西当董事长?”
乐正弘没想到洛霞会有如此一问,楞了一下,奇怪道:“他们谁当董事长跟我有什么关系?”
洛霞哼了一声道:“我虽然是一根筋,但也不是一无所知,据我了解,你的亲妹妹正和罗西打得火热呢。
而你母亲正和戴明月打得火热,这么看来,你的推断也不是没有道理,很显然,戴明月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肯定是支持罗西上位了,当然,她究竟采用什么方法提供支持,恐怕也是你母亲这次来南安县的主要目的吧?”
乐正弘没想到自己说了半天原本想把焦点集中在罗东私生子的身份上,没想到洛霞居然转了一个弯扯到了自己一家人头上,语气中似乎还怀疑母亲试图通过妹妹和罗西的联姻觊觎罗家的财产。
而事实上,当母亲今晚在晚宴上得到戴明月的隆重礼遇,并且当场宣布将邀请母亲加入那个宏伟的医疗计划的时候,他自己也不得不这么怀疑。
“你这不是瞎联系吗?我妹妹和罗西谈对象的时候罗继伟还活蹦乱跳呢,并且目前他们也只是恋人,还没有谈婚论嫁。
我妈今晚参加这个晚宴完全是因为她是戴明月的主治大夫,哪有你想像的这么复杂,再说,我妈虽然不是很有钱,但她的收入足够她活的很滋润了,有必要去觊觎别人的财产吗?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我母亲想寻求戴明月的支持,但也不可能和两次中毒事件有牵连吧?”乐正弘不满地嘟囔道。
洛霞盯着乐正弘说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你可能忽视了一点,虽然我跟你母亲没有什么交往,但也不是没有一点了解,你母亲如果介入罗家的财产纠纷,我认为到不仅仅是因为钱。”
乐正弘问道:“那为什么?难道她吃饱了撑得慌?”
洛霞说道:“因为性格。”
乐正弘不出声了,憋了半天气哼哼地说道:“怪不得你连一个案子都破不了呢,搞了半天,你把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研究我母亲的性格上了,难道这有助于你破案吗?”
洛霞哼了一声道:“难说。”
乐正弘怏怏问道:“你该不会也一直盯着我吧?”
洛霞笑道:“只要你不做亏心事,就不用怕我盯着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你和张素云怎么突然调到了南安县公安局,该不会是为了专门来这里监视我的吧?”
洛霞说道:“那你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你难道没见我和素云都升官了吗?这是局里面对我们的奖励。”
乐正弘一听奖励两个字,气愤道:“好哇,你们两个都升官了,答应我的奖金呢?你们警察难道说话像放屁?”
洛霞好像有点羞愧,犹豫了一下,含糊其辞道:“我早就帮你申请了,不过,局里面认为这个案子还没有彻底侦破,所以,只答应兑现五万,以后有机会我再替你争取另一半。”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既然案子没有彻底侦破,你们两个怎么都升官了?这不是明白着糊弄我吗?
再说,正因为案子没有彻底侦破,那些漏网之鱼随时都有可能找我报复,我必须承担更大的风险,你们领导居然好意思克扣我的奖金。”
洛霞一时也无言以对,只好故作沮丧地说道:“表面上看我和素云升官了,其实说发配也不过分,你想想,谁愿意跑到南安县这个犄角旮旯来当个副局长啊,换做别人,宁可在大都市里面当个普通的巡警呢。”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我懒得跟你扯,五万就五万,苍蝇也是肉,什么时候给钱,不用等到胡子白吧?”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等我下次回去再替你催催。”
乐正弘从沙发上跳起身来气愤道:“催个屁啊,今后别再指望我帮你的忙了啊。”
洛霞也从沙发上跳起身来,训斥道:“你嚷嚷什么?我说不给你了吗?到底谁帮谁啊,难道我们就没有帮过你的忙?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你立过功的份上,早就不知道抓你多少次了,你以为你干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只一眼罢了。”
乐正弘反唇相讥道:“哎吆,你们警察也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拿不到证据罢了,要不然连亲爹都抓起来了。”
洛霞气急败坏地凑到乐正弘面前,瞪着他小声道:“你别以为自己和杨惠珊干的事情能瞒得住我。
我现在怀疑杨惠珊家的那场火是她自己放的,目的当然是想把洪碧皮箱子里的钱据为己有,不用说,洪碧皮箱里的钱远远超过了她家那套破房子的价钱。
杨惠珊巴不得正好可以盖新房子呢,所以干脆一把火烧掉了,说不定还是你出的馊主意,你们两个狼狈为奸,一个要钱,一个要光盘。
当然,你比杨惠珊的野心更大,你应该知道,洪碧逃跑之后,她的巨额财产下落不明,我怀疑很有可能藏在了一些国外的银行,而账号就在那两张光盘里面。”
乐正弘听得心惊肉跳,不得不佩服洛霞的直觉,说实话,他可真没有想过洪碧的什么巨额赃款的事情,他感兴趣的是洪碧隐藏的秘密。
并且打算搞清楚光盘里面的内容之后,如果对自己用处不大,干脆就做个顺水人情,像上次那四个优盘一样如法炮制。
可现在洛霞这么一说,无形中倒是提醒了他,心想,还好杨惠珊没有想到这一层,否则可能打死她也不会把光盘交给自己呢。
心里虽然这么想,脸上却一副听天书的神情,朝着洛霞把手一伸,说道:“证据。”
洛霞哼了一声道:“你知道我现在拿不出证据,不过,我警告你,如果你找到了洪碧的赃款,我劝你别伸手,否则,我和素云恐怕再也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那时候即便你老子死而复生也救不了你。”
说完,丢下乐正弘径自出去了。
乐正弘还追着洛霞的屁股质问道:“哎,你什么意思?我爸招惹你了吗?你这婆娘真不地道,洪碧的赃款有本事自己找去啊,怎么什么破事都往老子头上扯啊。”
戴安南见乐正弘气哼哼地样子,走过来问道:“怎么啦?”
乐正弘哼哼道:“神经病,简直莫名其妙。”随即问道:“怎么样?警察折腾出什么眉目来了吗?”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好像没有什么收获,我怀疑会不会那个服务生就是凶手,他见我妈不吃那块肉,以为事情败露,所以自己把鱼吃掉自杀了。”
乐正弘盯着戴安南注视了一会儿,忽然忍不出一阵哈哈大笑,笑的戴安南一头雾水,这才忍着笑小声道:“你们女人的想法有时候真幼稚。”
戴安南瞪了乐正弘一眼,把手里一本厚厚的书扔给他,嗔道:“你可以滚回宾馆睡觉了,警察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呢,你妈今晚就在我家住下了。”
乐正弘急忙伸手接住了,仔细一看,是一本南安县志,急忙说道:“那我在宾馆等你,你说话要算数啊。”
戴安南嗔道:“你嚷嚷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动静,我真怀疑会不会真的把今晚的聚会取消了,你等着吧,我不去接你的话,就老老实实睡觉。”
乐正弘回到宾馆的时候,公司的几个下属都已经吃过饭回来了,田华坐在桂冰和关馨的房间里,三个人正商量什么,见他进来,马上都不说了。
“你们这是在开什么会呢?”乐正弘问道。
关馨仔细看看乐正弘,说道:“看样子好像没有喝几杯嘛,我还以为要深更半夜才回来呢,没想到这么早。”
乐正弘打个哈欠说道:“白天累了一天,想早点睡,明天还有事呢。”
田华说道:“乐总,没想到南安县的人消息这么灵通,我们要装修办公室的事情居然已经传出去了,从吃完饭到现在,已经有好几拨人找到宾馆来了,都想承包我们的装修工程呢。”
乐正弘惊讶道:“这大过年的就有人上门揽活?可能你们白天看房子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说着,冲桂冰说道:“你做过大概预算没有,准备拿多少钱装修办公室。”
桂冰又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堆照片,说道:“大概估算过,分三个档次,第一档普通装修,大概投入十万元左右,第二档是中档精装修,大概投入二十五万左右,第三档是高档装修,起码投入五十万,这里面没有包括办公设备的费用。”
这一次乐正弘把那些房间的照片仔细看了一遍,说道:“我们在安南县的几个项目的人员今后都要在这里办公,并不是临时落脚点。
所以也不能太寒碜,我的意思是按照高档规格装修,装修费用和办公设备的费用控制在七十万之内,要求二十天完工,我们不能总是住在宾馆办公。”
“二十天时间太短了吧?”田华质疑道。
乐正弘说道:“如果找那种小公司当然时间不够,今天不是已经有人找上门来了吗?你们先了解一下这几家公司的情况,看看谁能保质保量地按规定时间完成。”
说着,掏出手机翻到了一条短信,说道:“这是董事长介绍的市里面的一家装修公司,我已经通知他们明天来人了,也让他们参与竞标,最后比的就是设计、质量、费用以及时间,这是四个硬指标。”
关馨说道:“这么说我们在这里二十多天都没有事情可干?”
乐正弘说道:“谁说没有事情可干,前期的筹备工作多着呢,你对关北镇比较熟悉,明天就让戴香月陪你去一趟,看看有没有适合做仓库的地方,只要项目一上马,各种材料就会源源不断的运过来,我打算把仓储中转站放在关北镇。”
关馨听说有事安排她干,倒是挺高兴的,急忙说道:“那你也必须要把条件要求告诉我啊。”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田总是这方面的老手了,你不会问他吗?”
田华说道:“我倒是考虑过这件事,今后我们不断有货物运进运出,在关北镇中转挺合适,场地自然越大越好,不过,也要考虑到道路交通条件,防火防水等何种要素,关馨先去选几个地方作参考。”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明天干脆给王乐乐也打个电话,让她也过来,招聘工作同时进行,毕竟,招聘的人员还要进行入职培训,装修办公室的时间正好利用上。”
说着,冲田华说道:“我物色了一位公司法律顾问,我让她明天来跟你谈谈,如果合适的话,就跟她签一年的合同,过几天就派她去青田畈处理村民土地入股和承包租赁的事情。”
田华问道:“顾问费你心里有数没有?”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方面你有经验,一般是什么价位。”
田华笑道:“那就看你请的是什么级别的律师了,好的上百万一年的也有,最低也要五六万吧。”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我请的这个律师虽然不是什么名人,可也不是新手,五六万块钱的法律顾问和我们这种规模的公司不匹配,我看就十万起吧,具体业务事项你跟她谈。”
接下来,几个人又讨论了一些项目上的细节问题,最后乐正弘看看手表,站起身来打个哈欠,说道:“都早点睡吧,人家还在过年,我们的假期已经结束了。”
关馨问道:“乐总,我们现在算不算加班啊?如果是加班的话,可要按照国家标准补助啊。”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这事你问问财务总监就知道了,我哪儿管得了这么多事情。”
说完,拿起那本县志和田华一起出了门了,表现的就像是对关馨没有一点兴趣似的,而实际上是因为心里惦记着晚上的蓝裳聚会,生怕被关馨缠住耽误了大事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回到房间洗了个澡。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于是穿好衣服躺在床上一边焦急地等着戴安南来接他,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看南安县县志,当看到有关蓝裳的记录时,才渐渐定下心来。
不过,县志中有关蓝裳的记载和他听到的传说大相径庭,更与段清香风马牛不相及,根据县志记载,清朝末年,南安县有富贵人家的女子乐善好施、扶贫助困,深受乡邻爱戴,因其喜着蓝色丝绸衣衫,被称为蓝裳。
后有家境殷实女子纷纷效仿,渐成民间女性团体,蓝裳成为一种品行高贵女人的尊称,蓝裳组织实为南安县最早出现的由女性组成的民间慈善团体。
据考证,其代表人物有清末戴花影、段秋娘,民国时期的罗世女、余静等,其中余静于民国二十六年参加中国共产党,成立了南安县第一个妇女组织蓝鹭学社,走上了革命道路,后因叛徒出卖,被当地地主武装杀害。
看完这段文字,乐正弘觉得有点哭笑不得,按照县志的记载,蓝裳组织应该是一个高尚的妇女团体,甚至还出过烈士。
要说在革命年代从事秘密活动,不能公开抛头露面,但解放后应该是一个得到政府认可的组织,不知为什么反而被戴明月她们搞成了见不得人的小团伙呢?
奇怪的是在县志中这段有关蓝裳的记载中丝毫都没有提到过段清香的名字,不知道是编写者有意疏漏还是缺乏历史依据。
从县志中有关蓝裳成员涉及的年代来看,最早出现于清朝末年,而传说中的段清香则是明末清初的人物,相差好几百年。
也许段清香这段历史只是被当做了传说,所以没有被写入县志,按照历史传说,有一点可以肯定,蓝裳这个词绝对不会出现在清朝末年,应该更早,并且和段清香有着密切的联系。
这样一想,乐正弘就开始在县志上查找本县的历史名人,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有关段清香的一点相关内容,要不是戴明月在这些文字下面画了红线的话,可能还找不到,只是,所有的记录不足一百个字。
段清香,号水月庵主,明末清初人士,本县第一座尼姑庵水月庵住持,生平不详,因暗中组织反清复明被吴三桂杀害,据传其有门下弟子三千,尤以八大护法为首,其死后弟子散尽。
尽管不到一百字的记载,可其中的“水月庵主、反清复明、吴三桂、八大护法”等几个关键词基本上与传说中的情节相符。
但却没有提到蓝裳两个字,也没有涉及段清香的皇族血统、死后的埋葬地点和稀世珍宝的内容。
想必县志的编写者把这些都当做了民间传说,而实际上,有关段清香的生平详情应该是通过八大蓝裳的后人口口相传沿袭下来的,否则这段历史恐怕早已被人遗忘了。
乐正弘并没有在县志中找到什么新鲜的东西,说实话,有关段清香和蓝裳的传说他觉得自己比县志知道的更多,一时就没心思再看下去,随手胡乱翻了几页,忽然被一个小标题吸引住了。树葬。
不知为什么,这个介绍南安县独特丧葬风俗的内容吸引了乐正弘,忍不住读了下去。
树葬是古代流行于西南地区的一种古老丧葬风俗,又分为风葬、挂葬、空葬、选空葬等几种形式。
最原始的树葬是把死者置于深山或者野外的大树上,任期风化,后来有的地方进行了改进,他们把死者放在专门制作的棚架上,任起风化,这是原始生活在丧葬风俗上的遗存。
不过,南安县一带的丧葬风俗又有别于其他地区,似乎更加重视死者的灵魂和尸体的保存,这个时期的丧葬形式已经摆脱了原始的树葬方式。
根据历年来发现的树葬遗存,这里的人们一般是在深山老林里找一棵大树,然后选中树上朝南的粗壮枝干,将其掏空。
最后将死者包裹之后塞入中空的树干之中,入口处用木头封死,以避免动物的撕咬,这样一来,死者的灵魂就会依附于大树之中,并且生生不息。
不过,由于环境的变迁,森林的砍伐以及树木的自生自灭,目前遗存的树葬遗迹几乎凤毛棱角,除了五十年代发现的一两个遗存之外,几十年来再没有发现树葬的遗迹,据考证,这种树葬的风俗在边远乡村一直延续到了民国时期,只是现在已经很难找寻了。
看完南安县这一独特的丧葬风俗,乐正弘顿时羡慕不已,觉得这简直就是一项伟大的发明,说实话,他虽然还没有到考虑生死的年纪,可也经历过了几次生死考验。
所以无聊的时候也难免胡思乱想,说实话,一想到人死后要被烧成灰,要么摆放在冷冰冰的殡仪馆骨灰堂,要么埋进深深的泥土中,忍不住就有种恐惧感。
他觉得人死后塞进大树的树干之中更符合人性的要求,如果换做他的话,肯定会选择这种死后的处理方式。
正自胡思乱想,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不禁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就意识到可能是戴安南来接自己了,激动的身子马上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抓起了手机,可随即就有点失望,没想到电话是母亲打来的。
乐正弘又倒在床上,顺便瞥了一眼手表,发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于是懒洋洋地说道:“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周钰说道:“已经躺在床上了,你还在外面吗?”
乐正弘说道:“在宾馆呢,本来已经睡着了,这不是又被你吵醒了吗?”顿了一下,问道:“妈,戴明月呢?不在家吗?”
周钰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这么关心戴明月,说道:“这么晚了还能跑哪儿去,好像已经上床睡下了。”
乐正弘忍不住一阵失望,心想,既然戴明月已经睡下了,看来今晚的蓝裳聚会应该取消了,也难怪,今晚她差点被人毒死,哪里还有心思搞什么聚会,何况还有一个服务生被毒死了呢。
“正弘,你明天有事吗?”周钰见儿子不出声,问道。
乐正弘回过神来,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在筹备项目上的事情呢,怎么?难道你明天还不打算回去?”
周钰嗔道:“怎么?难道你就见不得老娘出来玩几天啊?好歹没事,戴明月也不放我走,后天我想跟她去山上的白云寺玩玩,然后就回去了。”
不知为什么,乐正弘的潜意识里好像比喜欢母亲和戴明月走得太近,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只觉得母亲和戴明月的交往存在某种隐患似的。
“你好几天不回去,难道就不怕罗继伟死在医院里?再说,正璇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啊。”乐正弘怏怏道。
周钰嗔道:“你就少瞎操心吧,我最不放心的是你呢,明天陪我去看看那套老宅子。”
乐正弘犹豫道:“现在去看不好吧,又进不去。”
周钰楞了一下问道:“怎么?警察在门上贴封条了吗?”
乐正弘急忙说道:“那倒没有,我担心有人会说闲话。”
周钰哼了一声道:“这事地球人都知道了,你遮遮掩掩的反倒让人以为心中有鬼,我已经让律师办手续了,打不开门就把以前的锁换掉,你可以大大方方的住进去。”
乐正弘小声说道:“妈,事情不像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你还是先别去,我不想那套老宅子吸引太多人的目光,这老宅子迟早是你的,难道还怕谁来抢?”
周钰疑惑道:“你这兔崽子到底在搞什么鬼,警察都没说什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乐正弘小声道:“电话里就不说了,等明天见面再告诉你,对了,你这次怎么把罗丽也带来了?”
周钰嗔道:“什么叫我把她带来了?她和戴明月本来就认识,只不过跟我同路罢了。”
乐正弘质疑道:“戴明月好像并没有请她参加今晚的家宴,她说是你带她来的,目的是想和戴明月谈谈罗西当董事长的事情。
我就不明白了,罗西当不当董事长和戴明月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已经在帮着罗丽争夺罗继伟的遗产了?”
周钰沉默了一下说道:“那是她和戴明月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这次来南安县也不在计划之中,可人家都把车开到家门口来接了,我也不好过于托大,所以就来了,既然来了干脆就玩几天吧,你忙你的,我又不用你陪。”
乐正弘哼哼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现在已经有人对戴明月下手了,你这个时候跟在她身边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周钰嗔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猜到发生这种事,不过,戴明月对你今晚的神经过敏倒是挺感激的,要不是你胡说八道,她说不定就没命了。”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我可不稀罕她的感激,我劝你今后还是离她远一点,省的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周钰哼了一声道:“那你和戴安南掺和在一起就不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该来的总会来,想躲也躲不掉,好了,我要睡了,有话明天再说吧。”
挂上电话,乐正弘再没心思看县志,猜想今晚的蓝裳组织聚会多半是泡汤了,干脆脱了衣服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阵,最后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顿时就清醒过来,没想到竟然是戴安南打来的,急忙接通了,只听戴安南有点着急地说道:“快点起来,我在楼下等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二话不说,扔下手机就从床上跳起来,连内裤都没穿就套上了长裤,不到两分钟就急匆匆来到了楼下,果然看见戴安南的那辆越野车停在那里,急忙走了过去。
戴安南是自己一个人开车来的,等乐正弘钻进车里面马上就把车开出了停车场,一边说道:“差点耽误事,我还以为今晚的聚会取消了呢,还好没有睡得太熟,要不然可就白忙活了。”
乐正弘这才看看手表,没想到已经是半夜两点钟了,疑惑道:“我也以为聚会取消了,我妈十一点多的时候打来过电话,说你妈已经睡下了,难道她们把聚会的时间定在了深更半夜?”
戴安南说道:“应该没错,要不然我妈和王妈这么晚了偷偷摸摸去哪儿?”
“那你知道她们在什么地方聚会吗?”乐正弘急忙问道。
戴安南得意道:“我早就侦查好了,不过,今晚那个地方肯定是戒备森严,想靠近也没这么容易,所以,我提前做了一点准备。”
乐正弘惊讶道:“你做了什么准备?既然戒备森严,我们怎么混进去?”
戴安南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像你这种猪脑子自然束手无策,但却难不倒我,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乐正弘再不出声了,心里面却充满了期待,一心想看看关璐曾经参加过的最古老最神秘的聚会究竟是一番怎么样的光景。
黑暗中乐正弘也分辨不清方向,汽车行驶了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周围的房屋越来越少,远处出现了田野和山峦,最后汽车开上了一条通往山区的土路,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小树林,好像来到了某个小村庄。
终于,戴安南把汽车停在了一刻大树下面,抓起后座上的一个电脑包递给乐正弘说道:“背上,别出声。”说完,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乐正弘跟着从车上钻出来,天空黑沉沉的,飘着毛毛细雨,黑暗中可以分辨出不远处好像有几栋农舍,不过戴安南并没有往村庄走,而是往一个小山坡爬去。
约莫爬了一两百米,戴安南突然停了下来,站在那里分辨了一下方向,气喘吁吁地说道:“不对啊,应该差不多了,怎么看着这地方不太像啊,难道走错方向了?”
乐正弘有点着急地说道:“会不会是在村子里,你上山干什么?如果是在这里聚会的话,起码也能看见灯光啊,前面黑乎乎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戴安南嗔道:“如果能看看见灯光的话,你早就被戴龙的人抓住了。”顿了一下说道:“快点把包里面的设备拿出来。”
乐正弘也不知道包里面装着什么设备,原本还以为是笔记本电脑呢,听了戴安南的话,急忙打开了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类似于监视器的玩意递给了戴安南。
只见戴安南打开了一个开关,又拉出了一根长长的天线,监视器上的指示灯亮起来,然后就不停地调试着上面一个旋钮,可屏幕上仍然只有一些噪点,并没有出现图像。
乐正弘似乎隐约猜到戴安南手里拿的是什么玩意了,吃惊道:“怎么?难道你在他们聚会的地方提前安装了监控设备?”
戴安南一边寻找着信号,一边嘟囔道:“这才反应过来啊,哎呀,怎么收不到视频信号呢。”
乐正弘担忧道:“这种玩意的性能一般都不太可靠,会不会是距离太远了。”
戴安南气愤道:“店家说在一公里左右范围之内保证图像清晰,即便距离远起码也能看到图像啊,我操,那老王八要是敢骗我的话,明天去把他的店砸了。”
乐正弘听了想笑,说道:“不妨在往前走走,黑灯瞎火的,也许是把方向搞错了。”
戴安南一听,马上就拿着设备,一边左右转动着天线寻找信号,一边继续朝着山坡上爬去,乐正弘急忙撑开戴安南带来的一把雨伞,小声道:“慢点,别把设备淋湿了,那样可就真没用了。”
两个人又往山坡上爬了一二十米,眼看就要到山顶了,可仍然没有收到视频信号,戴安南嘴里已经开始咒骂了,好像随时地有可能因为愤怒而吧手里的设备砸掉。
其实乐正弘比戴安南还要着急,生怕设备失灵而错过了一场好戏,急忙说道:“他们聚会的方位你还记得吗?”
戴安南说道:“应该是在半山腰的一栋农舍里,我担心戴龙在半路上派人看守,所以才从侧面绕过来的。
可这里应该距离那栋农舍不远啊。哎呀,早知道把戴强叫上了,我是不想让他知道太多,所以才没有叫他。”
乐正弘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你可能走错了路,跑到那栋农舍的背面了,这样一来,发射出来的信号就被山挡住了,前面就到山顶了,我们干脆爬上去,如果设备没问题的话,那里肯定应该有信号。
戴安南愤愤地说道:“如果再没信号,我就直接闯进去,看谁敢拦我。”
乐正弘急忙说道:“你可以闯进去,我怎么办?还是上去试试。”
小山虽然不太高,可戴安南还是爬的气喘吁吁的,好像手里的设备都拿不动了,递给乐正弘说道:“你拿着,要是收到信号的话就应该有图像,这个旋钮是调试清晰度的。”
乐正弘接过设备,也不管戴安南了,只顾自己望山上爬去,就在快到到达山顶的地方,忽然听见手里的设备里传来什么人说话的声音,忍不住吓了一跳,低头一看,顿时欣喜如狂,冲后面喊道:“哎呀,快点,有信号了,看见了,还能听见声音呢。”说完,蹲在那里就开始调试清晰度。
戴安南一听,马上来劲了,也顾不上地上湿漉漉的,一阵手脚并用爬了上来,骂道:“你他妈小声点,快拿来我看看。”
乐正弘好像舍不得把设备递给戴安南,也不顾地上的水,一屁股坐在了那里,把屏幕凑到她跟前说道:“你看,听清楚的,屋子里刚才好像有个人,现在出去了。”
戴安南疑惑道:“怎么?难道还没有开始吗?”
乐正弘不停地调试着清晰度,终于,屋子里的情形越来越清楚了,只见空荡荡的堂屋里也没有什么家具。
只有正面的墙边摆了一个香案,墙上好像还挂着一幅破旧的画像,侧面摆放着一张硕大的椅子,看上去就像是故宫里皇帝坐的龙椅一般。
“哎呀,她来了。”戴安南盯着画面一脸兴奋地说道。
乐正弘急忙问道:“谁?”
戴安南说道:“我奶奶,就是白云寺的玄月大师,你看,她连宝座都带来了。”
乐正弘从戴安南的话里面印证了两个猜测,一是玄月尼姑果然是戴明月的母亲,二是玄月尼姑应该就是蓝裳组织的最高首领。
“她参加个聚会连宝座都要带来,这么远的路难道不怕麻烦吗?”乐正弘惊讶道。
戴安南嗔道:“你懂什么?既然是神圣的仪式,自然一点都不能马虎,这把座椅以前我在庙里面见到过,这可是权力地位和身份的象征。”
乐正弘说道:“怎么屋子里没人呢?”
话音刚落,只见画面中慢慢走进来一个人,身后还跟着四个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尼姑,由于是背着摄像头,所以看不见她的脸,等她走到宝座前面慢慢转过身来,乐正弘嘴里还是惊呼了一声“玄月尼姑。”
戴安南的目光也被玄月吸引住了,没有出声,只见玄月师太在椅子上慢慢坐下来,手里摆弄着一串精光四射的佛珠,双目微闭,嘴里念念有词,而四个尼姑走到她的椅子后面分两侧站立,似有戒备的神色。
“蓝裳。”只听戴安南嘀咕了一句。
乐正弘瞥了戴安南一眼,不解道:“你说什么?”
戴安南小声说道:“你我奶奶身上的衣服。”
乐正弘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都没有注意到玄月尼姑身上穿的并不是僧袍,而是一件蓝色的大褂。
说实话,这种蓝色的旧式服装穿在身上并不好看,起码把女人的身段全部遮掩住了,但穿在玄月的身上却给人一种神秘感,有种诈尸还魂的感觉。
“让她们都进来吧?”
这句话就像是从某个地方飘过来似的,乐正弘和戴安南互相对望了一眼,因为他们都没有看见玄月张嘴说话。
站在玄月身后的一名尼姑走出了画面,不过,马上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不一会儿,只见几个女人鱼贯而入,每个人都走到玄月面前冲她微微鞠躬。
然后一声不响地站在一边,等她们转过身来的时候,才惊讶地发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副面具,面具上的脸一看就是某个古装人物。
“怎么还戴面具?连玄月都没有戴面具啊。”乐正弘有点失望地说道,因为他没法通过面具认出这几个女人。
而戴安南关注的好像并不是面具,就像没有听见乐正弘的话,惊异道:“奇怪啊。”
乐正弘盯着画面问道:“怎么啦?”
戴安南说道:“人数不对啊。”
乐正弘一愣,随即数了一下站在那里的女人,吃惊道:“哎呀,怎么有七个人?关璐死后应该剩下六个啊,难道又发展了新的成员?”
戴安南还没有说话,只听一个声音说道:“取下面具,从此之后,再也没有戴面具的蓝裳了。”
乐正弘明知道这句话是出自玄月之口,可还是感到吃惊,因为玄月知至知终都没有张过嘴,忍不住说道:“难道老尼姑竟然还会腹语?”
戴安南嗔道:“什么腹语,这是一门功夫。”
乐正弘顿时想起无限里描写的隔空传声,那可是一种顶级的气功,难道这老尼姑的武功也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不过,容不得乐正弘多想,只听戴安南发出了一声惊呼,吃惊地说道:“哎呀,这不是你妈吗?她,她什么时候加入了蓝裳组织。”
乐正弘一愣,失声道:“什么?我妈?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戴安南伸手指着其中的一个女人说道:“这难道不是你老娘吗?”
乐正弘定睛一看,顿时震惊的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瞬间乐正弘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仿佛自己看见的不是母亲而是关璐,或者是关璐的替身,同时感到一阵恼怒。
他自己也不清楚这股恼怒是冲着戴明月还是母亲来的,或者兼而有之,起码,他对母亲隐瞒自己加入蓝裳组织感到不满。
他不相信母亲今天出现在这种场合是今天晚上的临时决定,暗中肯定早就和戴明月商量好了,只是瞒着自己而已。
要不是今天戴安南没心没肺地带自己来这里偷窥,也许母亲和关璐一样,永远也不会让自己知道她是蓝裳成员的秘密。
戴安南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嘴里嘟囔道:“哎呀,死了,死了。”
乐正弘瞥了戴安南一眼,惊魂未定道:“又怎么啦?”
戴安南嗔道:“你说怎么啦,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我妈说什么都不让我来,看来,她是不想让我知道你妈加入蓝裳组织的事情,她要是知道我带你来偷看的话,肯定饶不了我。”
顿了一下,扭头盯着乐正弘警告道:“回去之后,你最好把这件事忘了,可别傻不拉几的回去问你妈,你要是敢出卖我的话,我们就拜拜。”
乐正弘也无暇理会戴安南的警告,急忙把站在那里的女人每一个都仔细辨认了一下,除了母亲之外,每一个人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戴安南正想说什么,忽然又传来了玄月的声音,不过还是没有张嘴,只听她缓缓说道:“你们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每个人穿的这么随随便便来见我,见我也就罢了,难道就这样见祖师爷吗?”
只听段碧书说道:“师傅,如果今天是正式的日子,大家当然应该沐浴斋戒,然后穿蓝裳行祭拜祖师爷的大礼。
可今天通知的太突然了,我们晚上吃完饭之后才得到你老人家要见我们的消息,所以匆匆忙忙,什么都没有顾上,说句难听话,现在身上还有酒气呢,真怕训到了你老人家。”
只听玄月说道:“我倒也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实际上我也替你们准备好了,今天祖师爷是一定要参拜的,难道你们没有看见我已经把祖师爷的画像都带来了吗?”
说完,只见她侧过脸来好像对身边的一个尼姑吩咐了一句什么,那个尼姑走出了画面,不一会儿,只见进来几个小尼姑,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叠衣裤,分给了七名蓝裳。
玄月说道:“这里没有条件,就不用沐浴了,除去你们身上所有世俗的衣物,换上蓝裳,我们马上就要跟祖师爷行大礼了。”
几个女人听了玄月的话,马上就开始动手脱身上的衣服,只有周钰好像稍稍犹豫了一下,也开始动手脱下身上的衣服。
乐正弘还没有回过味来,有些女人已经脱得一丝不挂,开始往身上穿蓝大褂,周钰刚刚脱掉了外套,乐正弘已经羞愧的扭过头去,再也不敢看屏幕。
只听戴安南偷笑一声,伸手在乐正弘的胳膊上掐了一把,笑道:“还怕羞啊,快看啊,平时想看都看不到呢。”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你看你妈啊。”
戴安娜笑道:“是呀,我就是让你看你妈呢,哎呀,你妈这身肉保养的不错啊,好丰腴的身子啊。”
乐正弘闭着眼睛骂道:“你真不要脸。”
好一阵,没有听见戴安南出声,乐正弘还以为她生气了,偷偷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屏幕,这才发现所有女人都已经换上了蓝大褂,正一个个跪在地上正在对着墙上那副画像行跪拜大礼呢。
前面领头的正是玄月尼姑,虽然听说她已经九十高龄了,可拜起祖宗来,丝毫都看不出老态龙钟的样子,那腰身似乎比年轻人还要柔软。
“墙上挂的画像就是段清香,我家里也有一幅她的画像,只是没有这一幅大。”戴安南说道。
乐正弘好像要故意破坏戴安南那种神圣的仪式感,哼哼道:“段清香都死了好几百年了,那时候又没照相,谁知道她长什么样,这幅画说不定是从古书上复印下来的,哄哄人而已。”
戴安南瞪了乐正弘一眼,不过,没有功夫骂他,因为参拜仪式已经结束,玄月又坐回了她的宝座,微微闭着眼睛,手里慢慢转动着佛珠,说道:“搬一把椅子过来。”
一个尼姑马上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了玄月的侧面,只听玄月又说道:“壁书,坐着说话吧。”
乐正弘想起了电影里皇帝往往给德高望重的大臣赐坐的情形,哼了一声道:“这老尼姑好大的架子,她这该不是在过当皇帝的瘾吧?既然段碧书能坐着,我妈为什么就不能坐着?”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蓝裳组织尊卑森严,你妈现在算是新人,轮到谁坐也轮不到你妈啊,没看我妈还站着吗?”
“这段碧书为什么这么特殊,她的年纪比你妈也大不了几岁吧?”乐正弘说道。
戴安南盯着屏幕说道:“人家资格老,为组织立的功劳大,并且还是我奶奶最早收的徒弟之一。”
乐正弘疑惑道:“既然是你奶奶的徒弟,那她为什么不是尼姑?”
戴安南好像自己也说不清楚,敷衍道:“蓝裳组织又不是尼姑组织,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任务,不同的身份,段碧书年轻的时候长得太漂亮,可能我奶奶觉得让她当尼姑有点可惜了。”
“你你奶奶怎么又成了尼姑呢?”乐正弘追问道。
戴安南嗔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实际上她是我外婆,连我妈都不清楚她怎么就变成了尼姑,哎呀,被打岔,她们好像要开会了。”
段碧书坐在来之后,只听玄月尼姑缓缓说道:“大家都看见了,我们又来了一位新姐妹,她就是关璐的婆婆周钰,除了壁书和明月之外,我想其他的人对这个安排可能都感到很惊讶。
其实,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她和关璐的婆媳关系只不过是一种巧合而已,她加入蓝裳组织和关璐也没有一点关系,完全是因为她的个人品质,一个月前明月向我推荐周钰的时候,我心里也有点疑虑,毕竟她和关璐曾经是婆媳关系。
后来,我专门派泸沽下山对周钰进行了全面的调查,证明她是个独立自强的女人,并且有很好的专业技能,符合蓝裳成员的全部条件,并且她本人也有意愿假如蓝裳组织。
所以,尽管还没有正式举行宣誓仪式,我还是特意批准她参加今晚的这次聚会,因为,在我个人看来,我们今晚的这次聚会是蓝裳组织成立四十年来最为重要的一次。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次聚会的重大意义相当于1941年的遵义会议和二战后于1945年举行的雅尔塔会议。
大家都知道,遵义会议重新确立了毛泽东在党内的领导地位,雅尔塔会议重新建立了世界新秩序,对我们蓝裳组织来说,目前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需要解决。”
乐正弘听了玄月尼姑的这些话有种想笑的感觉,觉得有点不伦不类,同时也很惊讶,没想到这个常年居于深山古刹的老女人竟然也知道遵义会议和雅尔塔会议,很显然,年轻的时候肯定受到过良好的教育。
她可仔细想想,老尼姑说的这些话显然是有针对性的,也许她已经意识到目前蓝裳组织内部争权夺利,拉帮结派,正处于分崩离析之中。
所以亟待再次确定权威和建立一种新的内部平衡,否则,组织将面临崩溃的危险,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次聚会可不就是相当于遵义会议和雅尔塔会议吗?
只听戴凝突然打断了玄月的话,说道:“师太,正因为这次聚会如此重要,所以我对周钰突然出现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仍然持有异议。”
玄月瞥了戴凝一眼,不温不燥地说道:“你有什么异议?”
戴凝说道:“按照组织规定,除了蓝裳母女相传之外,任何新加入的成员都必须由组织内部人员推荐,并做为外围成员考察一年以上,还要在这一年中必须为组织做出重大贡献,这才有资格上山参拜祖师爷的资格。
如今周钰一没有经过一年以上的考察,二对组织毫无贡献,三甚至都不是南安县的人,所以她这么容易就穿上蓝裳是不是有违组织的原则。”
玄月尼姑面无表情地说道:“难道我还不清楚组织的原则?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对周钰的考察要看从什么时候算起了,如果从关璐算起的话,严格说来考察岂止一年?”
戴凝惊讶道:“难道关璐那时候就有发展周钰的意思?既然这样,她后来为什么推荐了七号?”
戴明月插话道:“那是因为我认为时机未到,现在让周钰加入蓝裳组织正是时候。”
玄月摆摆手阻止了戴明月,继续说道:“要说周钰不是南安县人,那就大错特错。”
乐正弘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一家人和南安县有什么关系,怀疑会不会自己父亲和南安县有什么关系,反正母亲一家好几代人都住在江州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月缓缓说道:“历史上现有南安县,后有江州市,在我看来,现在所有的江州市民严格说起来都是南安县人,既然你从来没有质疑过七号的祖籍,为什么偏偏纠缠这个问题呢?
当然,每个加入蓝裳组织的成员必须要做出相应的贡献,目前周钰确实还没有这方面的成绩,不过,我今天在这里宣布一个秘密,我们已经找到了八大蓝裳留下的第八把钥匙。”
玄月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呼,就连站在玄月身后的四个尼姑都为之动容,戴凝更是吃惊道:“什么?找到了第八把钥匙?”
玄月摆摆手阻止了下面的议论,冲周钰说道:“把钥匙拿出来让每位蓝裳都看看。”
周钰把一个类似于首饰盒子的东西递给了一个尼姑,那个尼姑又递给了玄月,玄月从盒子里取出一把钥匙,高高举起来,说道:“说实话,明月中午让人把钥匙送到我手里的时候,我也不太相信,但经过我仔细鉴定和比较,最后确认,这把钥匙正是八大蓝裳罗田妹的遗物,你们拿去看看吧。”
玄月身后的尼姑把钥匙接过来递给了段碧书,段碧书拿在手里看了好一阵,又递给了戴凝,戴凝看了一阵,一脸狐疑地说道:
“我们谁也没有见过罗田妹的钥匙,光是用肉眼怎么能确定真假,只有经过科学的鉴定才能知道是不是真的,据我所知,周钰的儿子见过我们的钥匙,听说他曾经仿制过六号钥匙。”
玄月打段了戴凝的话说道:“八大蓝裳留下来的每一把钥匙都有自己的故事,这个故事远比科学鉴定来的可靠,现在,我就让你们认识一下罗田妹的传人。”
一名尼姑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人,乐正弘一看,正是罗丽,虽然母亲已经告诉他罗丽这把钥匙的事情,可心里还是有点吃惊,不明白罗丽怎么轻易就把自己祖传的宝贝交出来了呢。
“哎呀,现在就剩下找到段清香的坟了。”只听戴安南嘀咕了一句。
乐正弘瞥了戴安南一眼,没有出声。
只见罗丽走到玄月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叫了一声师太。
玄月微微点点头,说道:“罗丽,你说说这把钥匙的来历吧。”
罗丽点点头,把自家的那段历史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虽然我出身贫寒,但这把钥匙却一直当做宝贝珍藏在自己身边。
我也知道自己是蓝裳的后人,但由于没有文化,也没有太多的想法,本来是想把钥匙传给我弟弟,但他没有女儿,目前又生死未卜,所以,我愿意把钥匙献给师太,只求你们兑现自己的诺言。”
玄月点点头说道:“既然你是蓝裳的后人,应该知道我们是信守诺言的,你先下去吧。”
乐正弘好像有点明白罗丽献出钥匙的动机了,很显然,她得到了戴明月的什么承诺,多半和罗继伟的遗产有关。
罗丽出去之后,那把钥匙交回到了玄月手里,只见她小心翼翼把钥匙放进了盒子里,然后递给了身后的尼姑。
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大家都知道,我们戴家和段家通过几代人的努力才找齐了七把钥匙,但第八把钥匙一直没有下落。
没想到周钰替我们找到了它,难道这不是她和我们蓝裳之间的缘分吗?虽然只是八把钥匙,但对我们蓝裳成员来说却有着非凡的意义。
在经过了几百年的风风雨雨之后,八把钥匙相聚就是意味着八大蓝裳再次聚首,祖师爷要是地下有知,应该含笑九泉了。
所以,单凭这第八把钥匙,周钰功不可没,你们说,她没有资格成为蓝裳成员吗?我现在正式宣布,周钰为蓝裳成员,持有第五把钥匙,择日上山正式举行参拜仪式。”
这时,杜洋说道:“师太,现在各位蓝裳手里的钥匙都已经被收回山上了,蓝裳没有了钥匙,可以说名不正言不顺。
何况当年八把钥匙八个蓝裳人手一把,如果所有钥匙都集中在师太的手里,岂不是有违当年八大蓝裳的誓言?”
乐正弘听到这里嘀咕道:“既然钥匙找齐了,现在有人开始惦记段清香脑袋里的稀世珍宝了。”
戴安南嗔道:“难道你就不惦记?”
乐正弘没出声。
只听玄月缓缓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独占八把钥匙?”
杜洋急忙说道:“师太不要误解,我只是觉得手里没有钥匙,蓝裳的称号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戴明月训斥道:“怎么?难道师太没有钥匙,她就不是蓝裳了?”
戴凝笑道:“阿姨,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当年祖师爷手里也没有钥匙,师太是祖师爷的继承人,她和我们可不一样。
其实,我们就是师太手下的八大蓝裳,就像当年祖师爷手下的八大蓝裳一样,钥匙对师太来说可有可无,就像国家的军委主席不用穿军装,不用佩军衔,但手下的将领怎么能没有军衔呢?
所以,钥匙对我们来说就是军装,就是军衔,也是身份的象征,就算入个党还要发个党证呢,蓝裳手里怎么能没有钥匙呢?”
戴明月说道:“收回钥匙并非师太要一人掌握,而是钥匙中发现了有害物质,暂时由她代为保管而已。”
戴凝急忙说道:“师太,关于钥匙的辐射问题,我已经请教了专家,他们说,通过科学的办法能够消除辐射物质对人体的伤害。
当年我曾经带着七把钥匙去国外镶嵌宝石,如果师太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找人处理钥匙的核辐射问题,等到辐射消除了,蓝裳就可以继续佩戴钥匙了。”
玄月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睁开眼睛盯着段碧书问道:“你的意思如何?”
段碧书瞥了女儿一眼,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师傅,凝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真能把核辐射消除的话,钥匙还是应该发回蓝裳们的手里,这也好让我们有种归宿感。”
玄月微微点点头,冲所有问道:“你们的意思呢?”
刚才杜洋和戴凝已经表态了,玄月显然征求的是戴明月、杨玥和周钰的意见,而杨玥在蓝裳成员中排名最末,周钰还是个新人,所以都没有出声。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说句实话,我个人现在对钥匙有种恐惧感,别说是代表蓝裳身份的钥匙了,就是家里面的钥匙都不敢装在口袋里。
当然,这是我的个人感觉,至于钥匙要不要发回每个蓝裳的手里,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当年八大蓝裳分散保管钥匙只是为了保守祖师爷的秘密,现在这个秘密已经不存在了。
我认为我们蓝裳组织的改革就要从钥匙开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几把钥匙限制了蓝裳组织的发展,我想问问大家,难道这世上只能有八个蓝裳吗?如果有第九个人,又从哪里弄第九把钥匙呢?
我个人的意见是,钥匙既然只有象征意义,还不如供奉在白云寺,那里是我们的精神家园,也是蓝裳的发源地,应该是这八把钥匙的最好归宿。
刚才四号说身上有了钥匙才名正言顺,我认为恰恰相反,这几把钥匙和蓝裳的组织的宗旨毫无关系,反倒时刻让人想到祖师爷脑袋里的稀世珍宝。
一个蓝裳是不是名正言顺也和钥匙没有一点关系,而是看你是不是具有蓝裳的高贵品质,这就像我们追求财富,但财富并不是蓝裳的身份象征。
甚至可以说是身外之物,如果我们念念不忘财富,甚至把它当做身份的象征,那和眼下那些亿万富翁有什么区别?”
戴凝说道:“区别就是我们有钥匙,他们没有,至于你说的高贵品质,那也不是自己嘴上说说就算,只能是死后定论,试问,除了师太之外,在座的哪一个敢说自己拥有高贵的品质?
要说做慈善,做好事,谁没做过,难道我们这些年都在替自己赚钱吗?再说,今天之所以还有蓝裳的称号,难道不是因为这八把世代相传的钥匙吗?
我不反对扩大组织,但八大蓝裳是这个组织的核心成员,是组织的精神所在,这就像是七常委一样,如果没有了八大蓝裳,人再多也是一盘散沙。”
杜洋附和道:“是啊,我觉得还是先不要想扩大组织的问题,眼下周钰替换了五号,还有六号和八号空缺。
刚才师太说了,八把钥匙相聚就是意味着八大蓝裳相聚,这是我们蓝裳组织的吉兆,我倒是觉得不仅应该把钥匙发还到蓝裳手里,并且还应该马上填补六号和八号的空缺,我在这里就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
玄月的目光瞟向了杨玥,显然是在征询她的意见,杨玥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从组织的凝聚力感召力上来说,我同意一号的意见,如果从组织的长远发展来看,我也同意二号的意见。”
“滑头。”只听戴安南嘀咕了一句。
乐正弘瞥了戴安南一眼,说道:“我倒是觉得双方说的都有道理,就看是出于什么动机了,不过,我觉得他们虽然嘴上都说的冠冕堂皇的,实际上心里想的恐怕都是段清香脑袋里的稀世珍宝。”
戴安南嗔道:“这恰好说明你的脑袋里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哼,这帮人怎么有时间在这里瞎几把扯,如果是我的话,眼下应该是群策群力,赶紧想办法寻找段清香的脑袋才是正经啊。”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这么看来,还是你自己心里在觊觎段清香的稀世珍宝吧。”
戴安南嗔道:“我只是好奇,段清香的脑袋里到底有什么稀世珍宝,难道你不想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正想开口,只听一直没有出声的周钰开口说道:“关于这几把钥匙,我和明月讨论过几次。
在我看来,蓝裳组织迟早要揭开神秘的面纱,不能永远处于一种地下状态,如果我们的宗旨就是造福于社会,那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这几把钥匙的存在,只是给了我们宗教仪式般的虔诚,但蓝裳组织毕竟不是宗教组织,没必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甚至我们要想办法让自己走到阳光下,我希望有一天这几把钥匙能存放在博物馆里,向每一个人开放。
让每一个人都知道蓝裳究竟是一些什么人,他们都做过什么,为这个社会做出过什么贡献,而不是每天把钥匙戴在脖子上。
只有那时候,我相信每一个蓝裳成员都会为自己是这个组织的成员而感到光荣,但和这几把钥匙没有直接关系。
事实上,明月说的对,这几把钥匙只能让人联想起祖师爷脑袋里的稀世珍宝,所以,我不赞成蓝裳成员再佩戴钥匙。
事实上,即便你带着钥匙,别人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江州市有个蓝尚园,那里的业主每个人都有好几把这种钥匙,起码外形一模一样。”
戴安南忽然扑哧一笑,说道:“没想到你妈说话还有点水平,并且还挺幽默,不信你看,戴凝要发脾气了。”
果然,戴安南话音刚落,只听戴凝训斥道:“五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的钥匙在你眼里就是一把普通的钥匙吗?”
周钰淡淡地说道:“我倒没说是普通钥匙,不过,如果不是因为段清香脑子里的稀世珍宝,这几把钥匙扔在路上都没见捡。”
“大胆,你竟然敢直呼祖师爷的名字。”只听杜洋呵斥道。
玄月尼姑好像也皱皱眉头,摆摆手说道:“你们的意见我都知道了,至于是不是把钥匙发给每个蓝裳,这件事先放一边,刚才四号说的对,还是先把空缺的六号和八号人选定下来,是不是把钥匙发给大家,等到三号把钥匙拿去做过处理再说。”
戴凝马上说道:“谢谢师太对我的信任。”
玄月说道:“第八把钥匙你也带去,必须弄的和其他七把钥匙一模一样。”
说完,解开蓝大褂上面的几个衣扣,只见玄月的胸前顿时熠熠生辉,没想到她将七把钥匙全部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段碧书吃惊道:“师傅,这一把钥匙就能对人体造成损害,你把这么多钥匙待在身上就不怕……”
玄月阻止段碧书继续说下去,从脖子上取下七把钥匙,连同盒子里的那一把一起交给了戴凝,然后一脸沉重地说道:“我已经过了害怕的年龄,说实话,我始终都不相信二号和三号的乳腺癌和钥匙有关。
但我不会逃避责任,如果二号和三号确实因为佩戴钥匙导致了乳腺癌,那我将会给你们两个人一个交代。”
说完,扭头看着周钰问道:“周大夫,以你的专业来判断,二号和三号的乳腺癌和钥匙的辐射存在必然的联系吗?”
周钰并没有多想,说道:“应该有必然的联系。”
玄月质疑道:“可佩戴钥匙的人并没有全部患乳腺癌。”
周钰说道:“这是因为个人的体质存在差异,同时佩戴钥匙的时间长短也有关系,但如果继续佩戴下去,肯定会对身体造成这样和那样的伤害,并不一定就是得乳腺癌,比如,关璐的不孕不育也是辐射的导致的后遗症。”
玄月微微点点头,闭上眼睛好一阵没说话,最后睁开眼睛说道:“没一个蓝裳成员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把钥匙对你们身体造成的伤害主要责任在我,好在我自己女儿也得了乳腺癌,所以可以排除我用钥匙做为排除异己的嫌疑。”
段碧书惊讶道:“师傅何出此言,难道有谁说什么了吗?”
玄月一脸沉痛地说道:“即便有人说什么,我也能理解,毕竟,我没有能及时察觉钥匙的辐射性,让自己的姐妹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做为蓝裳组织的创始人和你们的引路人我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并且内心也充满了自责,为了给二号和三号一个交代,我决定当着大家的面削指自罚。”
众人一听都脸色一变,乐正弘还没有听明白,急忙冲戴安南问道:“她说什么?”
戴安南也一脸震惊地说道:“她要剁自己的手指头呢。”
“啊。”乐正弘惊呼一声,好像有点不太相信。
只听段碧书说道:“师傅,你这又是何必,这几把钥匙又不是出自你的手,而是前辈们传下来的,连她们都不清楚钥匙带有辐射,你又何必自责呢?”
玄月摆摆手说道:“你们都不要劝,蓝裳组织赏罚分明,你们犯错要受到惩罚,我犯错也不能搞特殊,要不然如何能服众?
虽然前辈蓝裳并没有传下话来说钥匙带有辐射性,但关璐的前夫都能查清楚自己老婆不孕不育的原因是因为核辐射,我为什么就没有及时发现三号和四号的乳腺癌有可能和钥匙有关呢?这是我的失职,理应受到惩罚。”
说完,冲身后的尼姑说道:“拿刀来。”
泸沽从身上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毫不犹豫地递给了玄月,戴明月急忙说道:“妈,你这是何苦呢,俗话说不知者不罪,我们可没有怪你的意思。”
玄月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刚才说现在连房门钥匙都不敢带,可见这把钥匙给你内心造成的伤害。
三号虽然没说,但做为一个女人没有了奶子,心理上的伤害不言而喻,同样做为一个女人,我怎么能不理解你们的心情呢。”
戴凝脸上阴晴不定,不过,也劝道:“师太,我可没有让你自残的意思。”
玄月冷冷说道:“这不叫自残,这叫自罚,不用多说了。”
说完,一手拿刀,另一只手伸到前面,屈起指,伸出小拇指,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了几句,在众人的惊呼中只见寒光一闪,一股献血喷涌而出。
站在一边的泸沽马上把一包纸里面的黑色粉末全部倒在了玄月被削去小指头的伤口上,然后迅速用一块布把伤口包扎好,又蹲在地上捡起了半截小指头,用一张纸包起来。
所有女人都为之动容,脸上神情严峻,很显然,玄月当着她们的面砍掉自己一根小指头的行为引起了她们内心的恐惧。
周钰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急忙说道:“师太,伤口可别感染了,还是让人去医院买点药吧。”
玄月淡淡一笑,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样子,说道:“不用了,我自有灵丹妙药。”
乐正弘和戴安南怔怔地盯着玄月,好一阵才听乐正弘嘀咕道:“这老尼姑倒是狠得下心,居然用自己一根手指来震慑下属。”
戴安南愤愤道:“你嘴巴放干净一点,什么老尼姑老尼姑的?这说明我外婆勇于承担责任,不逃避责任,你们男人也做不到,这就是蓝裳的品质。”
乐正弘好像有点不屑地撇撇嘴,没出声。
只听玄月说道:“钥匙这件事就算了结了,下面我们来谈谈五号的事情。”
玄月话一出口,只见段碧书和戴凝都脸色一变,很显然,她们意识到玄月在砍掉了自己一根手指之后有可能要惩罚和洪碧案件有牵连的成员。
她们心里都清楚,如果玄月趁机排除异己,利用洪碧的贩毒案拿戴凝开刀的话,今晚算是栽了。
因为戴明月故意在最后时刻才通知今晚的聚会,让所有人都没有丝毫准备,如果玄月大开杀戒的话,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段碧书和戴凝毕竟是母女,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急忙说道:“师傅,五号上山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们也不清楚她具体说了些什么,师傅可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为了保命,她可能会乱咬呢。
再说,警察已经通缉她了,不抓到她绝不会罢休,如果让她一直躲在寺里面,风险太大了,我的意见是,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玄月盯着每个人注视了一下,缓缓说道:“你们紧张什么?我刚才说了,我们蓝裳成员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鉴于警方对这个案子抓得很紧,所以,我没有打算对五号的案子展开大规模的调查,而五号也只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并没有牵扯出其他的蓝裳成员。
不过,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只是我从来不会没有证据就怀疑自己的姐妹,也不会容忍一颗老鼠屎害一锅汤的行为,不过,有一个原则我必须坚守,我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姐妹交给警察来处罚。”
顿了一下,又缓缓说道:“这些年我确实很少过问组织内部的事情,一切都是壁书和明月在打理,所以,有人说我老了,不中用了,该退休了。
以前很少有人关注我的年龄,现在大家似乎对我的年龄很感兴趣,并且妄加猜测,有人说我八十多了,有人说我九十多岁了,其潜台词无非是想证明我老了,不应该再过问的内部事务,甚至有人可能以为我活不了多久了。
今天,我在这里跟大家说一句负责任的话,我的具体年龄连自己都忘记了,不过,近几日夜观天象之后,我给自己占了一卦,卦象显示,我有一百零五岁的寿命,你们有谁是不是感到绝望啊。”
说完,原本微微眯起的眼睛忽然睁大了,目光顿时炯炯有神,在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看的几个女人都不禁低下头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碧书急忙说道:“师傅长命百岁,这是我们的福气,也是组织的幸事,怎么会有人绝望呢?”
玄月没有理会段碧书,接着说道:“还有人说我吃斋念佛的时间太久了,变得心慈手软了,我今天将向大家证明,我心慈但不见得就手软,来人,把五号戴上来。”
乐正弘失声道:“哎呀,洪碧居然藏在尼姑庵里,怪不得警察到处抓不到她呢?玄月可真是胆大包天,连洪碧这种要犯都敢包庇,难道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戴安南的注意力好像不在洪碧身上,而是喃喃自语道:“一百零五岁?一个人能活这么长吗?”
乐正弘瞥了一眼戴安南,哼了一声道:“没想到你不仅觊觎段清香的稀世珍宝,现在居然又做起了长命百岁的黄粱美梦,你不是什么事情都想得很开吗?怎么这会儿就患得患失呢,看来还是经不起诱惑。”
戴安南嗔道:“你少装逼,你可能恨不得自己活两百岁呢,哎呀,你看,这人怎么,怎么……”
话未说完,突然惊呼了一下,一下子扑进了乐正弘的怀里。
乐正弘刚才说话分了心,没有注意一名尼姑带进来的人,所以,不明白戴安南为什么会吓成这样,急忙盯着屏幕仔细一看,顿时吃惊的合不拢嘴,浑身忍不住一阵颤抖,嘴里颤声道:“上帝啊,这难道就是洪碧?”
戴安南虽然和洪碧不是太熟,可经过仔细辨认也失声道:“好像就是洪碧,哎呀,她的怎么只剩下一条胳膊一条腿了?”
乐正弘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似乎本能地意识到了什么,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眼睛盯着画面中那个披头散发,穿着僧袍,只有一条胳膊和一条腿的女人浑身瑟瑟发抖。
只见女人用一条胳膊住着拐杖被一个尼姑拉到了玄月的面前,由于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挣扎了好一阵都站不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呜呜乱叫。
“抬起她的头让大家看清楚。”只听玄月说道。
尼姑走过去揪着洪碧的头发扬朝着众人仰起脸来,杜洋和杨玥再次发出了惊恐的惊呼,其他女人包括周钰在内虽然没有出声,但一个个脸色大变,显然吓的不轻。
玄月似乎对这种效果很满意,缓缓说道:“洪碧身为蓝裳成员,竟敢私自贩卖毒品,我们的组织原则是济世救人,而她却祸害众生,即便按照世俗的法律也难逃一死。
我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忍杀生,所以留她一条性命,用自己的余生忏悔罪行,但死罪可饶活罪难免。
我效仿当年祖师爷处罚组织败类的办法,砍掉了她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割掉了她的舌头,让她终身都待在白云寺的地下室中反省自己的罪行。”
乐正弘听到这里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戴安南,哼哼道:“好歹毒的老尼姑,哪里像是出家人,竟然手段如此残忍。”
没想到戴安南已经回过劲来,淡淡地说道:“我外婆不是饶了她一命吗?就凭她犯下的罪行应该千刀万剐,砍掉她一条胳膊和一条腿算是轻的,你就别妇人之仁了。”
乐正弘惊讶地瞥了戴安南一眼,似乎没有想到她的心肠竟然也这么硬,居然对洪碧没有一点恻隐之心,愤愤地说道:“与其让她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还不如杀了她呢。”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杀她容易,我外婆这是为了拯救她罪恶的灵魂呢,再说,我外婆为了自己一点小小的失误不惜割掉一根手指头。
而洪碧贩卖毒品,开设赌场,逼良为娼,残害妇女,已经是罪该万死,砍她一条胳膊一条腿算是轻的了。”
乐正弘倒也不好反驳戴安南,楞了一会儿,争辩道:“那也没必要割掉她的舌头啊,我看玄月好像生怕她说出什么,分明是在包庇戴凝。
她这是担心洪碧把戴凝扯出来,而目前她碍着段碧书的面子又无法对戴凝下手,所以干脆让洪碧承担了一切。”
戴安南质疑道:“如果真是要封她的嘴,为什么不干脆一刀杀了她干净?”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她这个样子和死人有什么区别,玄月留着她这条命应该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震慑其他认,以再次确立自己在组织中的绝对权威。
这就是她把这次聚会和遵义会议扯到一起的意思,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接下来她就要效仿雅尔塔会议在组织内建立新秩序了。”
戴安南嗔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我可警告你啊,这可都市蓝裳组织的最高机密,你如果敢出去胡说八道的话,我就亲手割了你的舌头。”
乐正弘知道戴安南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她可没有玄月的胆量,要不然刚才乍一见到洪碧的时候也不会下的尖叫一声扑进自己的怀里了。
不过,假如让玄月或者戴明月知道自己今晚在这里偷窥了她们的聚会的话,那就很难说她们会对自己采取什么手段了。
戴安南见乐正弘呆呆发楞,笑道:“不过,我的担心也有点多余,现在你妈也是蓝裳了,谅你不会出卖自己的老娘。”
听了戴安南的话,再联想到玄月的残忍以及玩弄权术的手段,乐正弘对母亲莫名其妙加入蓝裳组织更加心忧重重。
说实话,直到现在,他都猜不透母亲加入蓝裳组织的动机是什么,肯定不会是为了钱,猜想在他看来,多半是受到了戴明月的蛊惑。
可戴明月为什么要把母亲拖进这个是非窝呢?难道真的是看重了母亲的才能和在医学界的威望?亦或是跟关璐的渊源?
由于洪碧坐在地上娃娃乱叫,玄月只好让一个尼姑把她带了出去,然后冲众人缓缓说道:“洪碧的事情到此结束,今后任何人不得再议论此事,不许再提起她的名字,她现在已经是一名僧尼,法号有悔。”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根据有悔的交代,她在几个国外银行藏匿了四十个亿的贩毒资金,账号和密码都保存在一张光盘里面。
上山前她还存有私心,试图继续藏匿这笔钱,把装光盘的一个箱子存在了信徒杨翠花的家里,只是,等我派泸沽去杨翠花家里取皮箱的时候,那只皮箱已经莫名其妙失踪了,这件事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戴明月说道:“我们已经查清楚了这件事,皮箱被杨翠花的一个亲戚偷走了,不过,她这个亲戚的家里大年三十发生了火灾,目前看来皮箱恐怕已经毁于大火。”
玄月哼了一声道:“这种低劣的障眼法你也信?不义之财不能在落入不义之人手中,何况还是一笔巨额资金,你们必须想办法找回这笔钱,然后用在有悔家乡的父老乡亲们头上,也算是替有悔减轻点罪孽。”
乐正弘听得心惊胆战,没想到老尼姑一眼就识破了杨惠珊的障眼法,更没想到那张光盘里面竟然隐藏着这么一大笔巨款。
四十个亿?关璐的八个亿已经够令人吃惊的了,没想到自己手里目前竟然掌握这四十个亿的巨额财富,难道真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乐正弘一时不知道是喜是忧,心想,既然老尼姑下令继续追缴洪碧这笔巨款,杨惠珊就别想轻易蒙混过关,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事情呢。
看来,必须抓紧时间把这件事做个彻底了结,要想让蓝裳组织停止追查杨惠珊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洪碧的那两张光盘彻底曝光。
妈的,真是无心插柳成荫啊,没想到关璐的遗产没有找到,却意外地找到了一大笔毒资,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杨惠珊这婆娘还不知道自己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呢。
只是,像杨惠珊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光盘里有可能藏着洪碧的银行账号呢。也许,这婆娘早就猜到了,只是担心自己吃不下撑死,所以才交给自己,说不定还有让自己替她火中取栗的意思呢。
这时,只听戴凝说道:“师太,我觉得杨翠花的那个亲戚不值得相信,但二号的话也有水分。”
玄月哦了一声,问道:“三号,有什么话你就当面说清楚,我们组织的一个原则就是民主集中,有话当面说,杜绝背后议论影响团结。”
戴凝冲戴明月问道:“三号,请问你说的杨翠花的这个穷亲戚是什么人?”
戴明月说道:“这个人名叫杨惠珊,杨家坳青田畈人,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杨翠花是她的表姑。
目前已经基本查明,她年前偶然去杨翠花家里,趁着家里没人在猪圈里发现了有悔的皮箱,当发现皮箱里有不少现金之后,就顺手牵羊把皮箱偷走了。
那天师太派泸沽师傅下山到杨翠花家里取皮箱,才得知皮箱已经失踪,我立即让手下追踪这只皮箱,但还是晚了一步,杨惠珊的家里大年三十发生了大火,整栋房子化为灰烬。
当然,我当时并相信,所以专门派安南前往探望,发现杨惠珊因为受到刺激而神志不清,看来此事非虚。”
戴凝哼了一声,说道:“师太,这个杨惠珊曾经是有悔手下的一个小姐,并且深的有悔的信任,有悔东窗事发的时候,她暗中指使杨惠珊拿走了办公室保险柜里的几十万块钱和四个记录着秘密材料的优盘。
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势力派人闯入杨惠珊在江州市的出租屋试图抢夺这四个优盘,结果被她逃脱,后来她拿走了那几十万块钱,却把四个优盘交给了新来五号的儿子乐正弘。
然后四个优盘就到了警察手里,因为这件事关系重大,我责成四号对这件事进行了调查,发现这个杨惠珊不是别人,正是受二号资助的学生之一,她们之间应该相识。
所以,问题就来了,第一,我们都知道二号一向只资助品学兼优的学生,就像当年的六号一样。
请问,一个受到二号资助的品学兼优的学生为什么会去有悔的夜总会卖淫呢?简直令人不可思议,我的理解是杨惠珊之所以会出现在有悔的身边,实际上是二号安排在她身边的耳目。
第二,既然杨惠珊是二号资助的学生,又是她安排在有悔身边的耳目,为什么她在得到四个优盘之后,不交给四号,反而给了五号的儿子乐正弘呢?
联系到二号现在引见五号加入蓝裳组织,我怀疑其动机不纯,二号和五号的关系,以及杨惠珊和乐正弘的关系令人生疑。
事实上,根据四号得到的情报,有悔的碧海蓝天就毁在乐正弘的手里,事发当天就是他亲自带着警察在夜总会抓人。”
玄月一双冰冷的眼睛在女儿脸上扫了一眼,缓缓说道:“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凝说道:“我的结论就是二号早就知道有悔在贩卖毒品,所以派杨惠珊去她身边卧底,最后猪养肥了,她就利用乐正弘毁掉了有悔,然后趁机吃掉了那四十个亿的毒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戴明月震惊地瞪着戴凝,随即愤怒地训斥道:“一派胡言,明明你自己勾结有悔贩卖毒品,现在居然倒打一耙,你这是居心何在?”
戴凝哼了一声道:“二号,你说话要有证据,师太已经亲自审讯了有悔,我如果勾结她贩毒,她为什么没有出面指正我?
反倒是你自己形迹可疑,既然你已经查明杨惠珊偷走了有悔的皮箱,而这个皮箱关系到数十万的巨资,怎么会如此掉以轻心?
当得知杨惠珊的家里失火之后,只是派安南前去查看,大家都知道,你自己也知道,你女儿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乐,怎么会派她去处理如此重大的事情。
很显然,你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我甚至怀疑那把火还是来自你的授意呢,目的当然是想让有悔的皮箱和那些银行账号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之中。”
戴凝话音刚落,戴安南气的差点跳起来,骂道:“这个死八婆,竟然说我不学无术,早晚一天让她见识我的厉害。”
乐正弘也愤愤地说道:“没想到她竟然借机贼喊捉贼,显然是想掩盖她自己和洪碧勾结贩毒的罪行。”
只见戴明月的气的脸色发白,可一时竟无法为自己辩解,急的的叫了一声“妈。”
玄月冷冰冰地说道:“叫师太,这里没有妈,二号,你怎么解释?”
戴明月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只好问问心神,说道:“我刚才才知道有悔的手里竟然有四十个亿的毒资,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光盘只是记录着她贩毒的证据以及和她有生意来往的某些大人物的隐私。
并没有往钱这方面想,那天晚上泸沽师傅也没有提到钱的事情,不过,我当时就安排戴龙开始追查皮箱的下落,排查杨翠花的所有亲戚。
可杨惠珊并没有进入我的视线,等到我明白杨惠珊嫌疑重大的时候,大火已经发生了,我派安南去找杨惠珊的本意并不是让她直接询问皮箱的事情,而是想请她来家里谈谈,目的就是想让她知恩图报,把皮箱交给我。
我相信,如果那只皮箱没有被烧毁的话,她应该会交给我,所以,我相信皮箱已经烧毁了,我不信一个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女孩能吃得下四十个亿。”
戴凝阴阳怪气地说道:“她吃不下,你吃得下啊。”
戴明月怒道:“三号,你就别贼喊捉贼了,其实,没有人比我更想得到那个皮箱,说实话,四十个亿虽然不是一笔小钱,但我还看不到眼里。
我之所以急于找到那个皮箱,就是怀疑有悔在那张光盘上记录了你们互相勾结起来贩卖毒品的证据,你最好相信那只皮箱烧掉了,否则你早晚有悔成为有悔第二。”
戴凝一脸委屈地冲玄月嚷嚷道:“师太,我不过只是说说我的看法,二号就这么威胁我,今后谁还敢说话呀。”
玄月还没有出声,只听周钰忽然说道:“师太,我有话要说。”
玄月瞥了周钰一眼,微微点点头,没出声。
周钰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刚才三号提到了我的儿子乐正弘,我不得不说几句,事实并非像三号猜测的那样。
我儿子之所以卷入这些事完全是因为他的前妻关璐,毕竟,关璐死的不明不白,对一个做丈夫的来说自然心有不甘。
我想你们可能也知道,他一直在进行所谓的调查,只不过是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去年他在关北镇发现了有悔的一个制毒窝点,差点丢了性命。
后来他曾经以记者的身份来南安县调查贪污教育捐款的事情,又一次遭到了身份不明的人的劫持,并且身受重伤。
如果说关北镇发现制毒窝点是一次偶然的话,那调查贪污教育捐款则不是捕风捉影,据我所知,这件事和江州市的蓝鹭基金有关。
这个基金的幕后控制人就是三号,有迹象显示,蓝鹭基金的慈善捐款存在黑洞,也可以说是挂羊头卖狗肉,以慈善的名义贪污捐款,利用蓝鹭基金左手出右手进,实际上所有的善款最后都流回了某些人的腰包。
至于三号说我儿子带着警察毁掉了碧海蓝天夜总会,更是无稽之谈,我儿子只不过是报社的一个编辑,生来胆小怕事,性格懦弱,否则也不会连自己老婆跟谁上床都两眼一抹黑了。
他那天晚上之所以去碧海蓝天,是因为他在关北镇曾经见过几个毒贩,被警察逼着去夜总会认人,至于其他的事情,跟他毫无关系。
说实话,那个杨惠珊我不清楚是什么人,但我儿子把四个优盘交给警察的事情媒体都报道过,他并没有私心。
平心而论,做为一个普通人,处于他的位置,也只能这么做,难道三号还指望我儿子把四个优盘交给她吗?他也不认识你啊,更不知道什么蓝裳组织了。”
乐正弘虽然对母亲说自己胆小怕事性格懦弱有点不舒服,可还是听出她这是在极力替自己开脱,只是不清楚玄月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戴安南似乎对戴凝恨之入骨,拉拉乐正弘的胳膊说道:“哎,我说,要不把戴凝宰了,今后咱们两个都没好日子过,很显然,你也已经在烂泥潭里面了,用嘴是说不清楚的,只能动手了。”
乐正弘说道:“她的最终目标是你妈,只不过那我说事罢了。”
戴安南气愤道:“就算最终目标是我妈,但我妈完蛋以前,你们母子肯定先完蛋,哼,你妈说的真没错,胆小怕事,性格懦弱。”
乐正弘愤愤道:“走着瞧,看看谁胆小怕事。”
玄月听了周钰一番话,沉吟了好一阵没出声,最后扭头冲段碧书说道:“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啊,看来你这个一号这些年确实是在颐养天年了。”
戴凝一愣,没想到自己在这里点火,听玄月的意思好像要把火烧到自己母亲头上,急忙说道:“师太,我妈这几年身体不好,组织的事情基本上是二号做主。”
玄月眼睛一瞪,这一次好像因为气愤,破了真气,张嘴喝道:“你闭嘴,组织的事情谁也做不了主,我还没死呢。”
段碧书马上说道:“师傅,我有责任,我失职,请师傅责罚。”
玄月闭上眼睛调息了一会儿,缓和了语气说道:“我倒是不忍心责罚你,只是,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必须接受经验教训。
想当年我们为了筹集组织经费不惜陪男人睡觉,现在我们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正是实现我们理想抱负的最佳时机,没想到竟然开始窝里斗了。
在这里我就不说二号和三号孰是孰非,但你们自己内心清楚究竟是不是在打小九九,在有悔的光盘找到之前,我暂且不做任何定论。”
戴凝不满道:“如果光盘永远找不到呢?难道有悔的四十亿资金就这么失踪了?”
玄月哼了一声说道:“那只能证明你们无能,难道你们连一个小姑娘都搞不定?”
戴凝急忙说道:“师太,即便你不相信我的判断,但二号毕竟在有悔的四十个亿资金这件事上有嫌疑,所以,请你把这件事交给我来查,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玄月盯着戴凝注视了一会儿,摆摆手说道:“不,这件事你也有嫌疑,所以,不能让你查,二号也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我另有安排,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这一把年纪了,什么伎俩还能瞒得住我?”
段碧书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傅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能不能透露一下,我心里也要有个数。”
玄月点点头说道:“我正要说这件事,你们听说过中央巡视组吗?”
众人一愣,杨玥疑惑道:“怎么?师太?难道中央巡视组还会来巡视寺庙?”
玄月训斥道:“扯淡。”
顿了一下缓缓说道:“刚才二号和三号的争执虽然没有结论,但却反应出了我们组织内部缺乏监督,缺乏有效的管控,职责不明,权限不明,所以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眼下我们家大业大,每个蓝裳手里都掌握着大笔的财富,但这些钱究竟用在了什么地方,谁能说清楚。
有鉴于此,我已经物色了几个精明强干的人,成立了一个类似于中央巡视组的执法小组,这几个人不会干扰你们的正常经营活动。
只要你不背叛组织,不违反组织原则,那么他们对你们来说就是透明的,就像空气一样,但如果不幸被抓住了把柄,我不管是谁,不管你们对组织做出过多少贡献,都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众人一听,脸上露出一丝惶恐,段碧书问道:“师傅,你说的这些人难道不是组织的人?”
玄月说道:“为了证明我的公心,也没有打算隐瞒她是身份,今天我就让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今后谁要是犯在她的手里,也别说我背后搞阴谋诡计,咱们不妨吧丑话说在前头。”
说完,回头冲身后的一名尼姑说道:“叫泸空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一脸惊讶地冲戴安南说道:“你外婆真是个人才啊,我看她这是要搞中央集权了,她显然意识到下面已经失控了,连你妈都指望不上。”
戴安南说道:“戴凝母女就是害群之马,戴凝仗着她母亲的功劳为所欲为,如果不把这对母女除掉,蓝裳组织早晚毁在她们的手里。”
乐正弘说道:“戴凝常年在海外,你想搞她也鞭长莫及啊,再说,关璐死后,洪碧又出事,眼下也就剩下这么几个人,戴凝母女加上杜洋就占了半数,可以说权大势大,你母亲不见得是她们的对手。”
戴安南嗔道:“要不然我妈为什么要介绍你妈加入?你别着急,过些日子,我就会接替六号,那时候还是我们占优势。”
乐正弘吃惊道:“怎么?难道你也加入了蓝裳组织?”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蓝裳可以世袭,只是传女不传男,我早晚要继承我妈的衣钵。”
乐正弘笑道:“你就别吹牛了,如果你妈同意你加入组织,你也不用和我躲在这里偷窥了。”
戴安南气的掐了乐正弘一把,嗔道:“不信就算,我也不瞒你,年前我妈已经正式跟我谈过了,连组织的所有秘密都告诉我了。
现在就等着上山参拜过祖师爷之后,接管第六把钥匙呢,对了,到时候我和你妈跪在一起磕头,我们是一个辈分的,你以后要叫我一声阿姨。”
乐正弘哼了一声,瞥了戴安南一眼,凑到她耳边小声道:“那我们岂不是乱lun了?”
戴安南正想再掐乐正弘一下,只见刚才出去的尼姑领着另一个尼姑走了进来,只见这个尼姑三十来岁的年纪,走路一瘸一拐的,好像腿脚不方便。
“怎么是个瘸子?难道这个瘸子就是中纪委书记?”乐正弘奇怪道。
戴安南说道:“好像是受伤了,腿上绑着绷带呢。”
只见这个尼姑走到玄月面前,朝着她深深鞠了一躬,大声道:“泸空拜见师傅。”
玄月点点头,说道:“拜见你大师姐。”
泸空冲段碧书鞠躬,说声:“拜见大师姐。”
玄月又说道:“拜见各位蓝裳。”
泸沽转过身来朝着众人躬躬身子,说道:“拜见各位蓝裳。”
乐正弘把泸空细细打量了几眼,只见这尼姑生的面红齿白,尽管穿着僧袍戴着僧帽,可还是掩盖不了婀娜的身材,只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有点渗人,眼神也是冷冰冰的,在拜见各位蓝裳的时候,冰冷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
玄月淡淡地说道:“这是我在六十岁的时候收的一个徒弟,她是个孤儿,八岁就拜我为师,我不忍她在深山老林中蹉跎了人生,所以没有让她受戒,而是送她出去读书。
遗憾的是她志不在书本,所以在十二岁那年又回到山上跟随我学艺,这一晃就是十六七年过去了,也该让她出来做点事了。”
段碧书把尼姑打量了几眼,笑道:“恭喜小师妹出山。”
泸空只是微微点点头,对段碧书并不假以辞色,站在那里没出声。
段碧书楞了一下,冲玄月问道:“小师妹的腿怎么了?”
玄月说道:“练武的时候受了伤,不碍事。”
顿了一下说道:“泸空虽然文化不多,但生性聪慧,并且勤奋好学,不管武技还是见识都还说的过去,这些年也时常下山替我办事,虽也有不尽人意的时候,却也得到了不少历练。
说起来,你们对她可能比较陌生,但她对你们每个人却很熟悉,所以,我任命她为我的巡视员,相当于纪委书记,将来负责监督你们的所作所为,我希望大家好自为之。
不过,你们放心,泸空跟你们每个人前世无怨后世无仇,不存在跟谁过不去的事情,只要你们恪尽职守,以组织的大业为重,她就不会出现在你们的视野中。
当然,她的监督并不只是抓你们的小辫子,也会对你们的工作进行评估,如果哪位蓝裳做的好,我自然会重重嘉奖。”
戴凝笑道:“师太,我经常人在国外,小师妹要想监督我可就不容易了,难道她还要经常出国?”
玄月还没有说话,乐正弘就气愤道:“这戴凝确实张狂,这不是公然挑衅吗?”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先让她跳腾,早晚收拾她。”
只听玄月说道:“不管你们在什么地方,只要你们在这个地球上,我就能找到你,再说,有句俗话怎么说的?叫做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段碧书瞪了女儿一眼,好像也怪她太张狂了,于是说道:“师傅,凝儿……”
玄月不等段碧书说完,就打断她说道:“壁书,我们之间用俗称也就罢了,今后就别凝儿凝儿的,一方面三号也老大不小了,这叫着听起来别扭,另一方面,在这种场合,只有三号,没有女儿。”
段碧书急忙说道:“师傅教训的是,如果师傅觉得合适的话,三号以后可以待在国内,国外的业务可以派其他人去。”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这贼婆娘居然将我外婆的军,好像除了她女儿,别人就管不了国外的那摊子生意了。”
只听玄月一拍手掌,说道:“哎呀,这一次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正这么琢磨呢,这些年三号常年居住国外,也辛苦了,这人总是留恋故乡的,再说,你年纪也越来越大,也需要儿女的陪伴。
这样吧,我今天给你们每个人一个任务,那就是尽快物色合适人选,争取让六号和八号尽快到位,那时候,我们对组织内部的分工进行一次大的调整。
说实话,你和二号这几年身体都不好,还要操心繁杂的事务,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等到组织的业务走上正轨之后,你们也可以考虑退休,那时候你们就可以真正的颐养天年了。”
说到这里,打量了一眼站在那里的泸空,正色说道:“泸空,从现在起,你就正式还俗了,不用在穿僧衣僧袍,也不用再叫法号,从今以后,你就叫戴明蓝,和我女儿明月同辈,意即明日的蓝裳。”
泸空普通一声跪在玄月的面前,激动地说道:“师傅的大恩大德即使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徒弟定不辜负师傅的厚望。”
戴凝一听,楞了一下,随即抱怨道:“师太,我的年龄比她大,难道还要叫她阿姨?”
玄月摆摆手说道:“这和你没关系,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乐正弘笑道:“安南,你有阿姨了。”
戴安南愤愤道:“狗屁,谁屌她,死尼姑。”
乐正弘笑道:“哎,你这不是把你外婆也骂上了吗?”
戴安南恨恨地掐了乐正弘一把。
这时,只听段碧书说道:“师傅,既然你如此器重小师妹,为什么不直接让她接了第八把钥匙,这样即便行使权力也名正言顺啊。”
玄月说道:“难得你这么说,我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做为蓝裳的监督者,如果她本人也是蓝裳的话,只怕反被身份所累。
这就像纪检委的人为什么反腐败的效果这么差,还经常出内鬼,关键就是他们自己就是体制中的人,无异于自己监督自己,你说这会有作用吗?
再说,刚才三号说的很清楚,加入蓝裳的几个条件泸空并不具备,还是先让她为组织立功,将来必然会成为我们蓝裳的一员。”
至于接第几把钥匙,我倒是觉得二号前面说的有点道理,我们的蓝裳不可能一直局限于八个人,如果条件成熟的话,有多少就发展多少,那种钥匙我们又不是做不出来。
戴凝反对道:“师傅,新做的钥匙能和以前的能一样吗?”
玄月哼了一声道:“中央七常委的党证和普通党员的党证难道不一样吗?关键不在于钥匙,而是你是否履行了一个蓝裳应尽的义务。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乐正弘惊叹道:“你外婆真是老谋深算啊,先前还看她既不偏向于你妈,也不偏向于戴凝,可最后转了一圈,她还是把戴凝给否定了。”
戴安南说道:“那当然,我外婆不可能帮着段碧书来损自己的女儿啊,再说,我外婆不是也给了戴凝面子吗?她居然把八把钥匙全部交给戴凝拿出做处理,这是多么大的信任啊。”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这不过是你外婆耍的一个手腕,你想想,既然今后蓝裳的钥匙都可以重新做新的,那八把钥匙还有什么稀罕的。
如果找不到段清香的脑袋,就是废铜烂铁,哦,上面的钻石还是值点钱的,可惜戴凝也看不上啊。”
戴安南小声道:“你说我外婆会不会已经找到了段清香的脑袋,要不然,她为什么对这几把钥匙表现的如此随意?”
乐正弘楞了一下,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难说,老尼姑一辈子没有离开过白云寺,即便一个厘米一个厘米的找,应该也把周围的地方找遍了。
除非段清香的坟不在这里,否则多半被他找到了,再说,八把钥匙已经经过她的手了,说不定稀世珍宝已经落在了她的手里,这下你们家可是富可敌国了。”
戴安南嗔道:“你少说风凉话,哎呀,我浑身都湿透了,她们这会要开到什么时候啊。”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也说不上,看上去不像是要结束的样子,既然她们一年才见一次面,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拖到天亮也不是没有可能。”
正说着,乐正弘忽然看见一名尼姑又从外面带进一个女人,虽然身穿僧袍,头上戴着帽子,可并不是尼姑,忍不住问道:“这又是什么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盯着屏幕辨认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你认识,好像不是尼姑,我就奇怪了,这些人都可以进入聚会现场,我妈为什么偏偏不让我去呢?”
乐正弘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女人看,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嘴里忍不住嘟囔道:“怎么好像有点面熟啊,肯定在哪里见过。”
话音刚落,只听玄月说道:“刚才周钰提到了蓝鹭基金涉嫌贪污教育捐款的事情,我今天特意带了一个人过来,她对这件事最有发言权,你们有些人应该认识她吧。”
说完,冲女人说道:“泸空,把帽子摘下来吧。”
女人摘下了帽子,其中有人认出了她,发出一声惊呼,乐正弘也一瞬间认了出来,吃惊道:“哎呀,怎么是她?”
戴安南急忙道:“谁呀谁呀。”
乐正弘不解道:“这不是余芳吗?她不是跑到国外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戴安南疑惑道:“余芳?什么人?”
乐正弘一头雾水地说道:“余明的姐姐,就是晚报社社长余明,他姐姐余芳是以前市红十字会会长,因为贪污被揭穿,逃跑了。”
“原来是她?难道她也是蓝裳组织的人?”戴安南也纳闷道。
只听玄月继续说道:“不错,她就是原市红栀子会会长余芳,她不是我们组织的人,但却跟我有些渊源,她已经皈依佛门,只是还没有剃度,既然泸空已经还俗,那她就用这个法名了。”
乐正弘惊叹道:“老尼姑怎么什么人都收留,这白云寺岂不是成了藏污纳垢之地?再说,难道她就不怕犯包庇罪?”
戴安南好像不容有人诋毁她外婆,嗔道:“照你这么说,监狱岂不是藏污纳垢之地?我外婆接纳他们无非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悔罪之地,实际上她待在这里和坐牢也没有什么区别,监狱不就是避免犯人在危害社会的地方吗?”
乐正弘辩解道:“可她犯了罪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审判。”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在蓝裳组织内部,我外婆就是法律,难道你没听我外婆说余芳和她有渊源吗?难道她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啊。”
只听玄月说道:“严格说起来,泸空有罪,并且罪还不小,本应受到惩罚,但念在她不是蓝裳组织的正式成员,认罪态度好,并且她和弟弟余明曾经对组织做出过贡献,所以,我宽恕了她,准许她在白云寺出家修行,度过下半生。”
这些人里面除了周钰之外,好像都认识余芳,只是不清楚她和玄月有什么渊源,戴凝有点心虚地问道:“师太,余芳姐弟一直是我们的外围成员,你跟她有什么渊源?她不是跑到国外去了吗?”
玄月哼了一声道:“我刚才说了,只要我想找你,不管你逃到那个地方最后都要乖乖地回到我的白云寺,这里才是你们最后的归宿。”
戴凝脸上微微一变,不过没有再敢出声。
玄月继续缓缓说道:“余芳余明都是蓝裳的后裔,她的祖上余静还是一名烈士,民国时期曾经在南安县一带闹革命,由于立场不同,后来被我的曾祖父处死了,说起来还是一名烈士。
五十多年前,南安县闹饥荒,余芳的母亲带着余芳姐弟来白云寺避难,她当时已经是气息奄奄,为了托付我照顾她的一双儿女,情愿献出第五把钥匙,我答应了她的请求之后,没过多久就死了。
余芳姐弟在白云寺待了三年,后来我托付一位江州市的老领导收留了他们,这两个姐弟也挺争气,好学上进,加上我们暗中照料,事业一帆风顺。
后来余明当上了报社的社长,余芳也当上了红十字会会长,可惜啊,姐弟两最终还是经不起金钱的诱惑,私欲膨胀,利用职务之便贪污了巨额资金。
结果余明为财而死,余芳走投无路只能仓皇出逃,好在她还有点良心,没有忘记回白云寺跟我打个招呼。
不过,做为慈善机构的领导,竟然连捐助的善款也不放过,要不是看在她母亲和他们姐弟曾经为组织做的贡献的份上,我绝对不能饶恕。”
段碧书感叹道:“哎呀,师傅,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这件事啊,怪不得都说师傅菩萨心肠,没想到收养了这么多的孤儿,并且还把他们养育成人,功德无量啊。”
玄月第一次像个普通女人一样嗔道:“壁书,你现在是越来越会拍马屁了,我这辈子干过的事情好多连自己都忘记了,哪能一件件都告诉你们呢。
不过,这件事二号知道,当年余明想染指六号,二号去跟他说了几句话,他才有所收敛,并且协助六号替我们办了不少事。
遗憾的是他贪得无厌,在得知他姐姐出事之后,没有像他姐姐一样来白云寺寻求我的保护,而是试图携款潜逃,结果死于非命。
我希望你们各位要吸取有悔、泸空和余明的教训,引以为戒,不管你们是死是活,白云寺都将是你们唯一的归宿。”
乐正弘听到这里哼了一声道:“如果她继续这么干下去,最后连白云寺可能都会被警察踏平,她自己的归宿在哪里都不知道呢?”
戴安南怒道:“哎,你这人怎么回事?难道我外婆跟你有仇吗?别忘了你老娘现在就是蓝裳组织的成员,如果被警察连窝端的话,你们母子也逃不掉。”
乐正弘狡辩道:“但我妈肯定不知道蓝裳组织带有犯罪性质,她还以为是一群大善人的团体呢,我妈是想发挥点余热,做点善事,看来是被你妈骗的上了贼船了。”
戴安南奸笑道:“现在才知道,可惜来不及了,只要一只脚跨进了蓝裳组织的大门,活是蓝裳的人,死是蓝裳的鬼,要想反悔就是背叛组织,将会受到比洪碧更加可怕的惩罚,到时候你也要陪着你妈受刑。”
一想到洪碧被老尼姑整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乐正弘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哼哼道:“我妈还没有正式去白云寺参拜祖师爷呢,还不能正式算蓝裳的人,等我回去一定让她悬崖勒马。”
戴安南笑道:“我敢肯定,你妈不会听你的,她可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如果能被你劝得回头,也没有资格加入蓝裳组织了,我倒是劝你别多管闲事,到时候跟我和你妈有你的好处呢。”
顿了一下,忽然说道:“哎呀,别打岔,我都没有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乐正弘急忙闭上嘴巴,只听余芳说道:“我在红十字会一共贪污善款三个多亿,其中五千万被我存到了国外的银行,剩余部分都交给了蓝鹭基金的陆振华,至于他把钱弄到了什么地方,我就不清楚了。”
戴凝一听,马上急了,质问道:“你把这么多钱交给陆振华有什么证据,总不能空口无凭吧?”
余芳似乎并不害怕戴凝,说道:“出家人不打讹语,证据当然有,我已经交给师傅了。”
戴凝一愣,随即说道:“师太,蓝鹭基金确实是我组织发起的一个慈善机构,目的就是为了实践蓝裳组织扶贫就困的宗旨。
可我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基金的运营基本上都是陆振华负责,一些细节问题我确实不清楚啊,再说,蓝鹭基金这些年也做了不少好事,媒体经常都有报道,六号生前就报道过蓝鹭基金的善举。
也许那部分钱被用到了什么慈善项目上,我回去好好查查,如果陆振华确实存在贪污行为,我亲手宰了他。”
玄月瞥了段碧书一眼,没有出声,段碧书好像也有点紧张,盯着女儿问道:“三号,你敢发誓这些钱跟你无关吗?”
戴凝急忙信誓旦旦地说道:“妈,我发誓不知道这件事,我什么钱都要,但绝对不会贪污慈善基金,这可是伤天害理的事情。”
顿了一下,又急忙补充道:“不过,我是这个基金的幕后控制人,出了这种事当然要承担责任,等我把事情查清楚之后,肯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该是我的责任绝不逃避。”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三号,你应该早就知道余芳姐弟出事的事情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要查,我估计你以为余明已死,余芳逃到了国外,所以这件事就可以隐瞒过去了吧?”
戴凝涨红了脸,正想开口反驳,玄月摆摆手阻止了女儿,说道:“既然三号说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那我们就给她时间,这件事今天就议到这里。”
说完,冲余芳摆摆手,余芳朝玄月躬躬身走了出去。
玄月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手下都有数不清的公司,在很多公司持有股份,说实话,理财是我的一个短板,所以,我也没心思去查你们账。
我也不清楚你们手里现在究竟有多少钱,但不管你们有多少钱,有一点都给我记清楚了,这些钱是组织的钱,不是你们个人的财产。
我要求你们在一个月之内,上报自己的所有财产,谁要是敢隐匿不报,一旦被戴明蓝查获,我就让她来白云寺陪我这个老婆子诵经念佛。”
乐正弘听到这里笑道:“这一招倒是挺狠的,就是不清楚你那个姨娘有多大的本事,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成了悬在每个蓝裳头上的一把锋利的剑了。”
戴安南小声说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做生意了吧?你永远也成不了蓝裳组织的成员,所以不管你赚多少钱都是自己的。”
乐正弘吃惊道:“你的意思我只是你转移财产的傀儡?”
戴安南嗔道:“什么傀儡?我们是合作者。”
顿了一下,晕着脸说道::“连身子都被你睡了,你还想怎么样?哼,戴明蓝?我外婆也只不过说说罢了,她只是希望蓝裳们多做善事,不要只顾个人享受,不会来格真的。”
玄月看上去似乎有点疲倦,摆摆手说道:“我就说这么多,你们还有什么事尽可以畅所欲言,我还是那句话,有话当面讲,不要背后瞎议论,这样不利于组织的内部团结。”
周钰忽然说道:“师太,我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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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钰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玄月竟然算准了自己今天肯定会提关璐的事情,一直在等着自己开口呢,犹豫了一下说道:
“正如师太说的,关璐的死对组织来说毕竟不是一件小事,何况她还是我的前儿媳妇,所以,我不得不提这件事。
目前来看,警方虽然并没有对外界公开那起车祸是一场谋杀,但内部却一直在进行调查,并且已经确定孙斌是死于中毒,但对关璐的死却没有做出定性。
我不清楚蓝裳组织内部是不是对这起车祸做过调查,得出了什么样的结论,毕竟,关璐是蓝裳成员,并且为组织做出过巨大贡献,总不能让她死的不明不白吧?”
乐正弘一听母亲提到了关璐的死因和蓝裳组织内部对这件事的看法,马上就屏声静气地竖起了耳朵,戴安南却问道:“你不是说你妈一直不喜欢关璐吗?怎么好像有点为她讨回公道的意思?”
乐正弘犹豫道:“不管怎么说,关璐毕竟是她的儿媳妇,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戴安南点点头,说道。“也许她心里不服气,毕竟她是个强势的女人,即便不喜欢儿媳妇,可也不甘心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说实话,我也问过我妈有关那起车祸的事情,可她好像也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信你看吧,等一会儿肯定会提到被关璐藏匿的财宝,这下戴凝又要趁机攻击我妈了?”
果然,戴安南话音刚落,戴凝马上说道:“师太,今天五号要是不提起六号,我也准备说说这件事。
其实,不管是公安机关还是我们自己的调查都显示六号的死是一个意外,谋杀的对象是孙斌,并不是六号,既然是一起针对组织外部人员的谋杀案件,我们可以等待警方破案。
但有一件事不能让警方介入,那就是六号经手的巨额资金和一笔财宝去向不明,这件事做为六号的推荐人和管理人,二号是不是要给组织一个交代,毕竟,牵扯到的款项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先前怀疑二号暗中吃掉了有悔的巨额毒资,现在我仍然怀疑二号在六号死后以财宝失踪为名私吞了这笔财产,反正六号已经不会说话了,只要把屎盆子扣在她头上就行了。”
玄月盯着戴凝说道:“三号,你说话要有证据,我还听说是你利用和六号的不正当关系共同合谋私吞了那些财产呢,你怎么说?”
乐正弘没想到玄月前面站在戴凝和女儿中间显得不偏不倚,可当提到关璐的遗产的时候马上就明显偏向自己女儿说话,不清楚这种袒护背后暗藏着什么玄机。
只听戴凝愤愤地说道:“这是诬陷,是诽谤,我知道是谁在背后嚼我的舌根子,分明是贼喊捉贼,师太刚才让大家申报个人名下的财产,那六号手里的这笔钱算不算藏匿的财产,应该算在谁的头上?”
玄月说道:“我说的隐匿不报是指大家目前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财产,而不是六号的遗产,你们不是一直在寻找这笔遗产吗?”
戴凝争辩道:“但这笔遗产原本应该算在二号的名下,她要对这笔巨款的失踪负责任,要不然,以后谁都可以找个替身,说自己手里的一大笔资产失踪了。
再说,六号死的这么突然,怎么可能有时间有预谋的藏匿这么一大笔钱,我看,要么是六号和二号早就串通一气私吞组织的财产,要么这件事压根就是子虚乌有。
我怀疑这是六号死后二号为了达到私吞组织财产的目的编出来的故事,否则,这么长时间件过去了,为什么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钱可以藏在银行里,但那笔财宝不可能藏在银行里吧?”
戴凝月面对戴凝的攻击一直没有正面回应,这时候缓缓说道:“三号一直往我身上泼脏水,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不过,我承认自己在工作中有失误,那笔财产的失踪跟我有直接关系,原因是我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好,对六号疏于监管,以至于在她突然死亡的情况下导致巨额财产损失。
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六号是故意藏匿了这笔资产,事实上‘藏匿’这个词对六号来说并非贬义词。
她暗中收购的那些文物财宝见不得光,所以不可能公然曝光,藏匿在所难免,只是她死的突然,没有时间及时告诉我财宝的去向而已。
至于三号指控我私吞财产,简直就是血口喷人,如果要说怀疑,每个人都可以怀疑,我还怀疑你利用和六号的亲密关系私吞了那笔财产,并且设套害死了她呢。”
戴凝气的浑身乱颤,喘息道:“哎呀,你居然倒打一耙,师太,你说句公道话,我只是怀疑她私吞组织财产,她居然污蔑我害死了六号,这还让不让人说话?”
玄月还没有出声,周钰淡淡说道:“三号,据说关璐出车祸那天晚上你也在南山度假村,并且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让人奇怪的是,无论是出于你和六号的私人情感,还是看在同为一个组织姐妹的份上,你对她的死好像毫不在意,居然在她死后第二天就一大早飞往国外,对她的死可以说是不闻不问,就像是早就料到六号会出车祸似的,这难道不令人怀疑吗?”
戴凝瞪着周钰怒道:“一块吃饭又怎么样?难道那天晚上我和六号在一起吃饭就是你们怀疑我害死她的证据?简直荒唐透顶。
至于我第二天一大早就飞往国外,那是因为我不想惹上麻烦,不想跟警察正面接触,人都死了,你还让我怎么样?难道还指望我替六号持哭丧棒吗?”
周钰并没有正面回应戴凝的话,而是冲玄月说道:“师太,三号曾经是我的病人,当时她来找我的时候,乳腺癌已经到了晚期,神仙也保不住她的两个乳房,所以,我替她做了切除手术。
事实证明,三号在失去了两个乳房之后,生理上和心理上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据我所知,她还在国外做了变性手术,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是女人了。
我不能排除她出于某种变态的心理需求,很有可能通过关璐来对我实施报复,当然,目前我没有这方面的证据。
我今天想说的是,基于两个实施,三号已经不适合蓝裳的身份,首先她已经不是女人了,其次,她的心理有病。
说得难听点就是心理已经畸形变态,生性怪癖已经无法控制,随时都有可能干出意想不到的事情,实为蓝裳组织的一个最大隐患。”
周钰的话说完之后,屋子里没有一点声音,不仅仅似玄月和其他几个蓝裳,就是段碧书都吃惊的合不拢嘴,不可思议地看看周钰又看看女儿,至于戴凝,则一张脸变得铁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周钰,看那样子要想随时要扑上去掐死对方似的。
戴安南好像越听越兴奋,这时高兴地拍手道:“哎呀,厉害啊你妈,她怎么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啊,我妈每天和戴凝纠结于关璐死后的财产争论不休,结果狗咬狗一嘴毛,谁也洗不清楚自己。
没想到你妈一下就抓住了戴凝的死穴,这下好了,既然戴凝连女人都不是了,还当什么蓝裳啊,如果外婆要是继续保留她的蓝裳身份,到时候我就有理由推荐你也当蓝裳。”
“我才不稀罕呢?”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
其实,乐正弘却一点都兴奋不起来,他不明白老谋深算的母亲为什么刚刚加入蓝裳组织就给自己树敌,并且还是戴凝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
即便她想替戴明月出头,也没有必要这么急迫啊,除非她有把握一次就把戴凝打翻在地爬不起来,否则,戴凝岂能轻易罢休?今后非报仇不可。
看来,这多半是戴明月在背后指使,显然两个人在参加这个聚会之前都谋划好了,但问题是母亲也不是给别人当枪杆子的人啊,难道老糊涂了?
不管怎么说,即便戴凝和戴明月势不两立,可在没有证据证明戴凝是害死关璐的凶手之前,还说不上跟她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难道目前她已经认定戴凝是害死关璐的凶手?
果然,只见戴凝在仇视了周钰一会儿之后,缓缓说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二号推荐你加入蓝裳的目的了,就像当年的六号一样,就是一只替她卖命的狗。”
戴凝还没有把话说完,只听段碧书呵斥道:“你闭嘴。”
玄月回过神来,盯着段碧书问道:“一号,五号说的情况你清楚吗?”
段碧书急忙站起身来说道:“师傅,我确实不知道,你也清楚,女儿都这么大了,我怎么会去关注这种事。
我只知道她做了乳房切除手术,不过,我倒是没有觉得三号心理上有什么不对劲,事实上她很理性。
当然,做为女人,失去了最重要的器官心里肯定不好受,但这并不像五号说的那么玄乎,不管怎么说,女人就是女人,怎么会变成男人呢?还希望师傅体谅三号生理上的不幸。”
玄月微微点点头,冲戴凝说道:“三号,把裤子脱掉让我看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凝一愣,胀红了脸,怒道:“师太,你这不是羞辱我吗?”
玄月淡淡说道:“这里都是女人,又没有男人,怎么能说羞辱你,我们蓝裳成员难道还不敢袒露自己的身体吗?”
戴凝犹豫了好一阵,迫于无奈,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脱掉了裤子,不过一只手一直挡在身前,玄月站起身来,从宝座下走下来,一直走到戴凝面前,拉开了她的手看了一眼,说道:“穿上吧。”
然后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脸沉重地说道:“这事我不会责怪三号,就算她心理不正常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一切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能及时发现钥匙危害就不会出现这种悲剧了,不过,我们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心里应该有很好的承受能力,不就是两只奶子吗?没了就没了,你喜欢女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我的眼里,你仍然是女人,仍然是蓝裳。”
戴安南一听,失望道:“哎呀,我外婆怎么糊涂了,可惜,这一招看来没奏效。”
乐正弘哼哼道:“不是没奏效,而是老尼姑心里忌惮段碧书母女,只能这么安抚她们,这下我妈可被你妈害死了。”
果然,玄月扭头盯着周钰问道:“五号,三号身上这么隐秘的事情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私下调查过她?”
周钰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倒没有调查过她,我只是基于疾病心理学的理论对三号做的一个客观的分析,至于三号做变性手术,我是从一张照片上看出来的。”
“照片?哪来的照片?”玄月问道。
周钰说道:“六号死后留在电脑里的一张照片,照片上六号和三号躺在床上,她们没有穿衣服。”
玄月气哼哼地说道:“像什么样子?你们现在都是有身份的人,这种照片要是传出去不仅自己见不得人,即便其他组织成员也为你们感到羞耻。”
段碧书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师傅,回去之后,我会好好管束三号,保证让她尽心尽力为组织服务,不辜负师傅对她的信任。”
玄月微微点点头,想了一下,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忽然说道:“对了,三号好像有个女儿,应该不小了吧?听说一直生活在国外?”
段碧书楞了一下,不明包玄月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自己的孙女来了,笑道:“是啊,今年二十了,今年也回来给我拜年了。”
玄月微微点点头,说道:“常年待在国外也不是好事,毕竟是中国人,应该了解自己的文化,待在时间久了,可别连自己的老祖宗都忘记了。”
段碧书还以为玄月是在跟自己拉家常,笑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不,这一次回来之后,我就不打算让她走了,准备让她待在我的身边,也好教她一些国学。”
玄月嗔道:“你懂什么国学,年轻的时候也没有机会受教育,我看这样吧,三号整天忙于工作,你的身体又不好,只有我老婆子整天无所事事,干脆就让三号的女儿上到山上住些日子,我正好亲自调教调教她。”
戴安南一听,笑道:“看来我外婆还是信不过戴凝,这是让戴悠然去山上做人质呢,戴凝现在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女儿,只要她女儿在我外婆手里,凉她不敢轻举妄动。”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老尼姑还挺阴险。”
戴安南嗔道:“你放屁,这是必要手段,怎么?难道我外婆还会害戴悠然不成?实际上这才是大智慧,严格说起来对戴凝还有好处呢,起码能阻止她自我毁灭。”
“人家不一定答应呢。”乐正弘嘟囔道。
果然,只听戴凝说道:“师太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现在的年轻人那里受得了山中的寂寞,我已经在市里面给她找了一所大学,过完年就让她住校。”
玄月的一张脸慢慢沉下来,段碧书一看,急忙训斥道:“你怎么糊涂了,悠然能跟在师傅身边学习是她的福气,师太文武双全,放眼天下,你到哪里找这么好的老师。
说实话,我年纪大了,否则也想继续待在师傅身边多学点东西呢,至于年轻人耐不住寂寞,也不是什么好事,正好让师傅管束管束,这样才能让她静下心来,师傅,我明天就让人送悠然上山。”
玄月这才缓和了神情说道:“好,你们放心,我会把她当自己的亲孙女一样,别忘了,她可是我们蓝裳的希望啊。”
戴凝见母亲已经答应了,虽然心里不情愿,可也不好再拒绝,说道:“只是让师太受累了。”
乐正弘哼哼道:“老尼姑连辈分都搞乱了,什么亲孙女,严格说起来戴悠然算是她的重孙女了。”
戴安南嗔道:“你少吹毛求逼,外婆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说实话,戴悠然能跟在外婆身边,还真算是她的福气。”
乐正弘笑道:“那你怎么不去山上跟她多学点东西。”
戴安南说道:“我和戴悠然性格不同,我在山上最多能待一晚上,要不然就会疯掉。”
周钰挑起的风波被玄月轻描淡写的化解掉了,最后以戴凝送戴悠然上山为质结束,玄月见大家好像都不想说什么了,清了一下嗓子说道:“在这次聚会结束之前,我还要说两件事,一件就是五号关心的事情。
虽然目前我还无法对六号的死给一个结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六号是一个优秀的蓝裳,她虽然很年轻,但为组织做出了重大贡献。
她的名字将被刻入白云寺的蓝裳碑铭之中,至于她留下的身后事,自有戴明蓝会负责查清楚,孰是孰非,自有公论。”
段碧书说道:“师傅说的是,我们不能让一点钱财就影响了内部团结,眼下对我们来说,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思想的问题,只要我们每个人都明白自己蓝裳的身份,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玄月点点头说道:“这正是我想说的第二点,刚才当大家得知八把钥匙都找到的时候,我想每个人的脑子里都闪现过祖师爷脑袋里的稀世珍宝。
其实,这世上没有什么稀世珍宝,只有祖师爷和八大蓝裳留下的高贵品质才是真正的稀世珍宝。
试想,如果当年八大蓝裳都惦记着祖师爷脑袋里面的宝贝的话,祖师爷的埋葬地点怎么会直到今天都不为人所知?
因为八大蓝裳恪守了自己的诺言,每个人都把祖师爷的埋葬地点带进了坟墓,而是把象征着忠诚、信守诺言以及大慈大悲的高贵品质的八把钥匙代代相传。
所以,做为一个蓝裳,我们可以传给后代的不应该是财富,而是做为蓝裳所应该拥有的高贵品质,当你们千金散尽的时候,也是你们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蓝裳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谨记我的教诲。”
说完,站起身来说道:“我相信你们应该还有具体的工作要商量,我就不参与这些具体细节的讨论了,反正一号在这里,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主持一下吧,我这就上山去了。”
顿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又说道:“我不管你们现在在执行什么计划,有一点别忘了,想办法把白云寺一带的山区都给我买下来,我可不想有人跑到佛门净地附近开矿,整天炮声隆隆、尘土飞扬的,佛祖可能都要搬家呢。”
段碧书说道:“师傅,你就放心吧,我已经和二号商量了,南安县的事情必须我们说了算,不是谁都能来这里开矿。
县委县政府也以保护环境为名杜绝了几家公司的申请,不过,市里面如果以政府的名义开发南安县的矿产资源的话,我们恐怕没法阻止。”
玄月说道:“那你们就想办法找市政府的人谈谈,反正别让我听见开矿的炮声就行了难道没有南安县的矿产资源,这个国家就运转不灵了吗?我看他们无非是想来这里挖金子。”
戴明月说道:“七号就要调到市委宣传部工作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利用媒体大造南安县保护环境、开发旅游的声势,反对在南安县开发矿产资源,另外,我们正着手购买土地资源,只要土地在我们手里,起码就掌握了一半主动权。”
玄月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我们对政府部门的影响力还是不够,我们不仅要在南安县说了算,还要在市里,在省里说话算数。
南安县可以说是最后一块净土了,我不允许被人搞得乌烟瘴气,起码我活着的时候不想看到这种局面,你们别整天只想着赚钱,要把赚来的钱用在有用的地方,你们慢慢聊吧。”
段碧书急忙说道:“师傅,你累了一夜了,是不是休息一下等到天亮再上山。”
玄月摆摆手说道:“没这个必要,我的身故还硬朗呢,和当年我们整天在外面没日没夜地奔波相比,现在可以说是在享福了。”
说完,带着几个尼姑转身往外走,走了一半,有回过身来说道:“对了,罗丽给我们献上了第八把钥匙,咱们可不要失信于人家,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蓝裳的后裔,有什么困难就帮她一把。”
戴明月说道:“我已经在和五号商量这件事了,说起来这件事对我们蓝裳组织也有好处,罗氏兆基将成为我们一个新的财政支柱。”
玄月说道:“我对你们这些具体的计划没有兴趣,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刚才二号和三号语言上多有冲撞,我希望你们把互相的误解和不满都留在这栋屋子里,等走出这扇门之后,必须尽释前嫌,我可不想看到组织的核心成员内讧。”
戴明月说道:“师太放心,我们没有个人恩怨,我不会把三号的话放在心上。”
戴凝也冲玄月躬躬身,说道:“我会谨记师太的教诲。”
玄月站在那里盯着女儿注视了一会儿,看的戴明月有点不自在,问道:“师太还有什么吩咐?”
玄月盯着她问道:“我听说安南成立了一家公司?”
戴明月心中一动,笑道:“她这些年一直在做点小生意,也宣示有点经验了,所以今年跟人合伙成立了一下小公司。”
玄月板着脸说道:“我不管是大公司还是小公司,但公司的名称不允许用蓝裳两个字。”
戴明月一愣,随即急忙说道:“我回去就让安南改掉。”
玄月冲大家点点头,然后转身出了门。
戴安南一脸狐疑道:“我靠,怎么这点事我外婆都知道?哪个王八蛋嘴这么长?肯定是戴凝说的。”
乐正弘疑惑道:“老尼姑也太霸道了,蓝裳两个字在县志里都能找到,又不是她的专利,为什么不能用?”
戴安南垂头丧气地说道:“也许是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容易引起别人的联想,你还是回去想想改个什么名字吧,好在公司刚开始运作,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乐正弘点点头,随即有点奇怪地说道:“难道老尼姑要连夜上山?听说从关家村上山的话,光是山路就要走一个多小时呢。”
戴安南也疑惑道:“是啊,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吃得消爬山,怎么我妈她们也不劝劝。”
乐正弘狐疑道:“我不太相信,也许她嘴里这么说,实际上跑哪里睡觉去了,反正南安县到处都是她的信徒。”
戴安南怒道:“你放屁,我外婆可是言而有信的人,谁像你整天没有一句实话。”
正说着,乐正弘忽然惊讶道:“哎呀,怎么没信号了。”戴安南凑过去一眼,果然屏幕上只剩下一片噪点,急忙说道:“换个位置试试,可能是信号问题。”
乐正弘站起身来拿着设备在周围转悠了一圈,说道:“还是没有信号,不会是摄像头被人发现了吧?”
戴安南说道:“不可能,要发现的话早就发现了,怎么会等到现在,妈的,会不会是没电了,算了,反正接下来她们谈的是都是工作上的问题,不听也罢。”
乐正弘失望道:“我倒很想听听她们有什么计划。”
戴安南说道:“有什么好听的,无非是我妈要投资医疗领域,戴凝可能又有什么新的投资计划,听着也乏味,我的衣服都湿透了,还是回去睡觉吧。”
乐正弘疑惑道:“她们可能讨论罗氏兆基的事情。”
戴安南不解道:“你怎么对罗氏兆基这么感兴趣?对了,听说你妹妹在和罗氏兆基的继承人谈对象,你梦想着当个现成的大舅子呢。”
乐正弘明白戴明月既然发展自己母亲加入蓝裳组织,自然对自己家里那点事一清二楚,戴安南知道也不奇怪,只好怏怏说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既然我这么猥琐,你怎么还跟我合伙做生意。”
戴安南咯咯笑道:“终于承认自己猥琐了吧?猥琐的人怎么就不能成为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如乐正弘预料的那样,玄月离开聚会的农舍之后并没有回白云寺,而是带着一群尼姑乘坐一辆面包车来到了关北镇的一个小村子,开车的也是一个尼姑。
在小村子东北角的半山坡上有一栋二层小楼,带一个有着高大围墙的大院子,院子里停着好几辆小轿车,还有四名穿着便装的女人,其中一个就是已经改名为戴明蓝的泸空,她已经戴上了假发。
很显然,她已经在院子里恭候多时了,面包车刚停稳,她就走上去拉开车门,恭恭敬敬地把玄月搀扶下来,说道:“师傅辛苦了,赶紧休息一下吧。”
玄月摆摆手说道:“不忙,把有悔带出来。”
车里面的几个尼姑把洪碧从车里面拉出来,只见已经四肢不全的洪碧嘴里呜呜叫着,眼神中露出惊惧的神情。
玄月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对戴明蓝说道:“既然警察已经怀疑上了杨翠花,我担心她早晚会把有悔的去向说出来。
所以,我让有悔在你这里待几天,等到事情平息之后再让她上山,你要让手下把她看好了,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这栋小二楼虽然在外面看上去并不起眼,可屋子里的装饰却很有档次,里面的家具也是古色古香的,一看就知道这些家具已经有些年代了。
玄月直接上了二楼,只有戴明蓝和泸沽、璇玑三个人跟了上来,等到玄月舒舒服服在一张软塌上半卧下来,戴明蓝才小声说道:“师傅,这有悔几乎已经成了废人,留着她只能给我们带来风险,为什么不干脆……”
玄月没等戴明蓝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说道:“难道我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杀一个废人不过是举手之劳。
我之所以让她活着,一方面我刚才已经当着众人的面说过,留她一条性命,如果现在杀了她,今后怎么向蓝裳们交代?另外,我需要让有悔活着,要让每一个蓝裳看见她就引以为戒。”
戴明蓝说道:“就怕警察不见到她的人不甘心啊,眼下县公安局可不是杜志学当局长的时候了,我得到最新消息,市局给县局派来了一位副局长和一位刑警队长。
我了解了一下,这个副局长就是主办碧海蓝天案的洛霞,那个刑警队长张素云是她手下的得力干将,来者不善啊。
杨翠花一旦说出有悔那天跟着几个尼姑走了,洛霞肯定会找上白云寺,那时候师傅岂不是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玄月取下手腕上的佛珠,拿在手里慢慢转动着,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怀疑我?难道南安县就我一个尼姑吗?再说,我一个九十岁的老婆子,他们能把我怎么样?他们要想问罪,先要找到有悔,否则说什么都没用。”
泸沽插嘴道:“要不就让杨翠花闭嘴。”
玄月教训道:“这么做更愚蠢,解决一件事情的办法并不是再制造一个新的事件,而是要把风险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
杀了杨翠花,岂不是又给我们自己制造了新的麻烦?再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们不杀人。
有悔现在几乎成了废人,只要你们小心一点,就让警察去折腾吧,到时候他们自然会认为有悔已经远走高飞了。”
戴明蓝担忧道?:“师傅说的固然有理,但杨翠花可是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旦招供,她可就是证人,到时候洛霞肯定会逼着师傅交出有悔。”
玄月摆摆手说道:“这件事不用疑神疑鬼,杨翠花是个虔诚的信徒,我对自己的信徒心里有数,南安县的农民是不会出卖自己的亲戚的,再说,只要警察没有证据,他们能把一个村妇怎么样?”
顿了一下,又说道:“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明天你派个人给他送一万块钱去,把利害关系再给她说说,我正想测试一下一个人的信念究竟能不能经得起考验。”
戴明蓝见玄月不听劝,只好作罢,犹豫了一下说道:“师傅,从今天蓝裳的聚会来看,内部矛盾已经很明显了。
一号和七号的态度尚不明朗,四号明显和三号一个阵营,新来的五号应该和二号一个阵营,但二号和三号已经是针尖对麦芒了,这场冲突只怕不易化解啊”
玄月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何尝不明白蓝裳组织目前的内部情况?但现在绝对不是内讧的时候。
所以,我只能对一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一号没有表明自己的立场,就没有必要把话说的太透,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持双方的力量平衡。”
泸沽插话道:“师傅,你让三号的女儿上山是不是想把她做为人质?”
玄月训斥道:“胡说!我一番苦心,怎么能说是人质呢?”说完,叹了一口气,似自言自语道:“但愿三号能理解我的一番苦心。”
戴明蓝说道:“师傅,如果蓝裳们只是因为理念不同发生争执的话,倒也有转圜的余地,可在我看来,二号和三号之间的矛盾分明是利益之争,权力之争,这要不分出一个胜负来,双方都不会善甘罢休?
眼下一号基本上处于隐退的状态,还不如干脆让她退休,把二号扶正,以师太的威望,谁还敢不服?这样也就让三号死了心,说不定能避免一场内讧。”
玄月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像是自言自语地嘀咕道:“难道二号是个合适的人选吗?”
戴明蓝一愣,不解道:“二号可是你的女儿啊,难道你还怀疑她……”
玄月摆摆手打断了戴明蓝的话,一脸沉重地说道:“目前对蓝裳组织来说有两大隐患,一个是二号,另一个就是三号。”
泸沽和璇玑尼姑一脸吃惊地对视了一眼,惊讶道:“师傅,我们不明白你的意思。”
玄月说道:“我这次选出来的人不仅要接替一号,实际上就是我的接班人,蓝裳的名分可以代代相传,但要想成为蓝裳之首,我女儿并不合适。”
说完,把三个人扫视了一圈,继续说道:“我很清楚,我女儿如果成了我的接班人,蓝裳组织马上就会土崩瓦解。”
戴明蓝惊讶道:“师傅,你的意思是二号会背叛组织?”
玄月说道:“这么说也并不夸张,二号自从和六号在一起之后,接受了六号的所谓新思想,整天尽琢磨着要改组蓝裳组织,废弃延续了几百年的传统,搞什么公开化透明化。
试想,我们蓝裳组织几百年来一直都是秘密组织,从不受任何人控制,怎么公开?怎么透明?说白了,她就是想把蓝裳组织变成一个类似于商会或者民间的女性团体。
她们甚至还幻想着去民政部门注册登记,让蓝裳组织成为一个受政府控制的合法社团,这是我坚决不能容忍的,不管是任何人,背弃蓝裳组织的原则就是背叛,所及,即便她是我女儿,也不能把组织交到她的手里。”
泸沽疑惑道:“既然是母女,自然心意相通,只要师傅对二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难道她还听不进去?”
玄月摇摇头说道:“二号已经这把年纪了,脑子里一旦形成了某种思想就会变的根深蒂固,不是三言两语所能扭转。
事实上我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今天如果不是三号插诨打科,她恐怕又要重提改组蓝裳组织的建议,还好没有顾上。”
戴明蓝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么说,师傅是有意三号了?”
玄月哼了一声道:“扯淡。三号和二号同样危险,三号的隐患就在于她无法满足的贪婪和野心,现在又加上一个性情怪癖,心理变态,其行为方式难以预测。
说实话,二号虽然有危险的思想,可毕竟能体谅我的苦心,要不然她今天也不会对改组蓝裳组织的事情保持沉默了。
所以,我倒不担心她会主动挑起内讧,但三号就不同了,哪天如果受点什么刺激,其行为随时都有失控的危险。
要知道,这两个人要是内讧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毫不夸张地说,马上就会把蓝裳组织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
几百年来所有的秘密都会被公之于众,我们的善心将被法律所扭曲,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内讧的牺牲品。
最重要的是,我几十年呕心沥血创立的蓝裳组织将毁于一旦,我可不想在自己活着的时候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泸沽忧虑道:“师傅,眼下一号体弱多病,基本上已经不管事了,七号资历太浅,五号新来乍到,没有任何基础,假如二号和三号都不能胜任,那岂不是只剩下四号了?但四号可是和三号一伙的。”
玄月摇摇头头,缓缓说道:“你们不能把目光总是盯着现有的几个人,别忘了我们还有六号和八号两个空缺呢。
眼下当务之急是马上补齐蓝裳的名额,我自信还能活个十多年,就不信培养不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来。”
璇玑惊讶道:“哎呀,原来师傅是想培养新人啊,可问题是刚才师傅不是已经在会上宣布让每个蓝裳推荐六号和八号的人选吗?她们推荐的自然是自己的亲信,只怕和师傅不一定一条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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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明蓝说道:“请师傅吩咐。”
玄月犹豫了一下说道:“第一件事就是今天泸空揭发的那个蓝鹭基金的事情,我让你马上查清楚那几个亿的去向。”
戴明蓝似乎还没有完成角色的转换,奇怪道:“师傅,我什么时候揭发过蓝鹭基金的事情了?”
玄月在徒弟面前似乎要和蔼的多,嗔道:“怎么?难道你现在还把自己当泸空吗?你的法名我已经给了余芳了,你现在叫戴明蓝。”
戴明蓝急忙笑道:“师傅叫惯了徒弟的法名,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呢,对了,蓝鹭基金这个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难道也跟蓝裳组织有关?”
玄月说道:“虽然你研究蓝裳的成员有一段时间了,可对她们的底细知道的并不多,泸空说的这个蓝鹭基金的幕后控制人就是三号。
泸空已经承认自己利用红十字会会长的权力贪污了几个亿的善款,但她自己只留了五千万,剩下的钱全部交给了蓝鹭基金的负责任陆振华了,这个陆振华肯定是三号的代理人,你要把这件事情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戴明蓝问道:“师傅是想让我先拿三号开刀?”
玄月没有回答戴明蓝的问题,而是缓缓说道:“鉴于三号目前的状态,已经对蓝裳组织构成了威胁,必须在实际适当的时候让她一处组织,不过,我必须要让她和一号口服心服,你必须为我提供充足的证据。”
戴明蓝小声说道:“今天二号怀疑六号的死可能和三号有关,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件事做文章,如果能再找到三号的经济问题,即便一号也没法包庇她。
另外,三号涉嫌和有悔贩卖毒品,这件事目前虽然还没有证据,但我相信应该八九不离十,只要找到一点证据,她就死定了,实际上有悔之所以死死扛住没有把三号咬出来,恐怕还幻想着三号会出面救她呢。”
玄月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查清三号参与毒品交易恐怕不是这么容易,事实上我相信她不会直接参与,但肯定从中分得了好处。
也许,你可以利用三号的私生活做点文章,尽管我们对蓝裳成员的私生活没有兴趣,但这个社会毕竟还是一个以传统为主流的社会,像三号这种异于常人性取向一旦被曝光的话,那她就很难在大庭广众之中露面了。”
泸沽拍马屁道:“师傅高明,一旦三号的丑行被曝光的话,她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
玄月摇摇头说道:“光让她躲起来还不够,你们必须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一方面要想办法保住组织的财产,把损失控制在最小,另一方面要防止三号做垂死挣扎。
所以,在没有一击制敌的把握之前,必须秘密行事,避免和三号直接对抗,等到你有了把握之后,我会让二号配合你接管三号的财产。”
戴明蓝说道:“我明白师傅的意思了,我绝对不会留给三号反抗的余地。”
玄月犹豫了一下说道:“当然,我必须把一碗水端平了,三号不是怀疑二号私吞组织财产吗?你们也要对二号进行调查,并且把声势造大一点,表面上是调查二号的经济问题,而实际上是暗中查找到六号藏匿的财产。”
戴明蓝问道:“有悔失踪的皮箱要不要继续查找?”
玄月摆摆手说道:“既然二号一口咬定皮箱已经被烧毁,那就暂时放一放吧,说实话,钱财目前对我们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组织内部的稳定。
说实话,还要二号和三号眼下还只是停留在利益之争,如果哪天开始权力之争的话,说不定有人会对我老婆子下手呢。”
戴明蓝眼睛圆睁,怒道:“我看谁有这个胆子?”
泸沽和璇玑也附和道:“我们誓死保卫师傅。”
玄月摆摆手说道:“好了,我也只是说说,我不会让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说实话,目前除了那个七号之外,没有一个人让我省心,即便那个新来的五号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担心她成为第二个关璐,甚至比关璐还要危险,关璐还只是怂恿二号改组组织体制,这个五号有可能会怂恿二号控制全盘。
所以,除了我交代给你的任务之外,你必须密切关注蓝裳们的动态,对四号也要加强监督,不能听任她和三号狼狈为奸。”
戴明蓝有点犹豫不决地说道:“师傅,别的蓝裳也就罢了,万一二号要是跟我作对的话……她毕竟是您的女儿啊。”
玄月明白了戴明蓝的弦外之音,犹豫了一下,从身上取下一块玉佩,说道:“如果她公开挑衅你的话,就把这块玉佩拿出来给她看,她应该能认出这块玉佩是我的随身之物。”
戴明蓝急忙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挂在了自己脖子上。
玄月继续说道:“你别以为只有二号会跟你作对,实际上当你危及到蓝裳们的利益之后,每个人都会反对你,都会跳出来跟你作对,你可别小看了她们。
三号的背后不仅有一号,而且她这些年也培植了自己的势力,甚至可能还养有打手,如果你不小心谨慎,死在她手里都有可能。
而那个四号不仅和三号一个鼻孔出气,同时还是市公安局副局长顾玄武的外甥女,难道就这么好对付?
所以,你必须要懂得使用策略,不能一下子让自己成为所有蓝裳的敌人,而应该巧妙地利用她们的矛盾,先找到突破口,只要解决了三号的问题,其他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尤其是四号,只要她不公开对抗,你不但不要动她,甚至还要适当地对她进行安抚,最好是直接离间她和三号的关系,这样三号就势单力孤了。”
戴明蓝点点头说道:“谨遵师傅教诲,不过,徒弟还有一事不明,请师傅指教。”
玄月问道:“什么事啊?”
戴明蓝说道:“年前有人试图绑架戴安南,昨天晚上在二号的晚宴上又有人试图给她下毒,我想来想去,这件事应该是蓝裳内部的人幕后指使,你说,这个人会不会是三号?”
玄月好一阵没有出声,最后说道:“谋害二号,三号是最大受益者,她这么做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太愚蠢了。
起码我相信这件事绝对和一号没有关系,先前我也不信是三号干的,不过,如果三号真的心理上有问题的话,也不能排除她铤而走险的可能性。
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相信二号应该有能力自保,否则,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怎么担负组织的重任?
至于绑架我的孙女,这件事倒是应该引起重视,也许,幕后指使者不是冲着二号来的,也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呢,我怀疑还有人想用安南的性命来威胁我,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可以查查这件事。”
戴明蓝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道:“师傅刚才说新来的五号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不明白师傅为什么还要同意她加入组织呢?另外,听说五号和六号是婆媳关系,不清楚这个五号有什么背景?”
玄月说道:“我不能因为这个人不是省油的灯而拒绝她加入组织,实际上我们就是需要那些有才能有个性的人加入我们的蓝裳组织。
那种唯唯诺诺的平庸之辈我看都不想多看一眼,但她的才能和个性应该为组织效力,而不是像六号和二号那样整天就想着改变组织的体质,这种思想以经发现,必须马上扼杀在摇篮中。
不过,我也不是盲目同意五号加入,实际上在此之前我对她进行过详细的考察,个人品质绝对没有问题。
事实上,我倒是觉得她的为人更接近于蓝裳的品质,如果她愿意对组织表示忠诚的话,我还准备重用她呢,就怕她想法太多,不能安心于自己的专业,至于她的个人详细背景,就让泸沽向你详细介绍吧。”
顿了一下,冲泸沽和璇玑说道:“这段时间你们也没必要待在山上,就待在南安县待命,协助戴明蓝达成我的目标。”
泸沽问道:“师傅,我们是以尼姑的身份还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协助师妹的调查?”
玄月说道:“当然是普通人的身份,如果穿着僧袍到处跑岂不是惹人注目?实际上当年祖师爷在在联络反清复明的义士的时候,并不是以尼姑的身份,否则为什么要穿蓝裳呢。”
戴明蓝高兴道:“师傅,有两位师姐暗中相助,我就更有把握了。”
玄月说道:“为了组织的大业,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希望你别辜负我的期望。”
说完,脸色一沉,警告道:“我们今天说的话属于组织最高机密,谁要是泄露出去一个字,我就割了她的舌头。”
三个人急忙躬身道:“徒弟谨记师傅教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负责给关璐装修房子的江州市惠友公司其实是一家比较上规模上档次的装饰装潢公司,当初南安县关璐那两套老宅子的修缮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小活,所以压根没看上。
结果,他们就把这个小活转让给了另一家小公司,可没想到活干完之后,剩余的尾款一直结不回来,负责跟他们联系的人先是找借口拖了几个月,最后才承认自己只不过是受人之托的律师,实际上的客户已经出车祸死了。
好在大部分工程款已经支付,剩下的只是十几万尾款,所以,对方催要过几次之后好像也不打算要了,只是威胁要把代理律师张露告上法庭。
可想想债主都已经死了,即便打起官司也不一定能把十几万块钱要回来,说不定还要白白垫上诉讼费呢,所以,一直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直到现在都没有把当事人告上法庭,时间久了,几乎把这笔钱忘掉了。
可没想到突然接到了南安县方面的电话,居然有人愿意支付这笔钱,并且还有一个不小的装饰工程要给他们,不管是真是假,公司的老板李鹏在大年初六就带着两名技术人员赶到了南安县。
乐正弘单独接待了李鹏一行,当他把李鹏交给他的两套老宅子的装修设计图纸仔细看了一遍之后,激动一颗心差点跳到嗓子眼。
虽然他对这种装修图纸很陌生,但却有点天赋,要不然也上次在建筑设计院也看不出碧海蓝天那个车库的秘密了。
所以,在仔细研究过这张图纸之后,他马上就意识到关璐装修的并不是房子,而是在老宅子的地底下搞什么名堂,那些地表下面的虚线和实线似乎意味着老宅子下面有一个地下工程。
再考虑到关璐前期就支付了十余万工程款,加上剩下未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几乎是房款的一半。
何况,根据张露的说法,装修工程干了差不多一个月呢,很显然,关璐在屋子的地底下花这么多钱,应该和装修房子没有多大关系,肯定是为了建立一个秘密地下储藏室。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工程施工起来肯定兴师动众的,光是地窖的土方都不知道要运出去多少呢,可为什么街坊上就没有听说过呢?难道他们都是深更半夜施工?并且,这么大的工作量,二十多万块钱似乎也太便宜了一点。
“你们在这栋老宅子下面挖了一个地下室?”乐正弘虽然心里激动,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李鹏带来的一个技术人员说道:“地下室并不是我们挖的,以前就有,我们的工作就是负责把一号老宅子通往地下室的入口用水泥封死,然后再从那里挖出一条八米长的通道。”
乐正弘心中一动,急忙问道:“通道?通往哪里?”
技术员拉过图纸,指着旁边的老宅子说道:“就是通往隔壁的二号老宅子,你看,这个老宅子的院子里有一个大蓄水池,旋转水池边的一个闸阀水位就会下降三四米,同时侧壁上就会露出一个入口,从这里可以进入一号老宅子的地窖。”
乐正弘问道:“那个地下室有多大?”
技术员摇摇头说道:“地下室还有一扇铁门,我们没有进去过,我们只是挖一条通道通往铁门,铁门里面具体有多大我们也不清楚。”
乐正弘脑子里浮现出老宅子的院子的西北角上那个大蓄水池,兴奋地点上一支烟,似不经意地嘀咕道:“这不是吃饱了撑得慌吗?”
李鹏笑道:“女人有时候小心眼的令人吃惊,这个业主显然想以后卖掉一号老宅子之后,让自己的二号老宅子拥有一个免费的地下室,只要她自己不说,谁会知道呢。”
乐正弘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能理解了,我前妻就是这么一个精打细算的人,好在现在两套老宅子都是我的,入口在哪里都无所谓,不过,要不是看图纸的话,这个地下室可能就白白浪费了。”
李鹏既然拿回了剩余的欠款,对老宅子也就没有什么兴趣,急忙说道:“乐总,我们带来了办公室的装修图纸,请你先看看。
如果这个活能交给我们干的话,看在你这么讲信用的份上,我们可以在总价的基础上再给优惠百分之二,并且白质保量。”
乐正弘此时和李鹏的正相反,他的心思全在老宅子的地下室上了,对办公室的装修一点提不起兴趣,摆摆手说道:
“李总,这种小事我一般不过问,公司的田副总专门负责这件事,你现在就去找他谈谈,如果能保质保量,价格合理的话,我没有意见。”
送走了李鹏几个人之后,乐正弘又拿起那张图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随即点上一支烟,兴奋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要不是尽量克制住自己,恨不得马上就跑去老宅子看个究竟。
他基本上断定,自己这一次算是找到了关璐的老巢,且不说里面是不是藏着金银财宝,单凭关璐花费的这番心思,这个地下室肯定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不过,在采取行动之前,有一个问题他必须先考虑清楚,那就是万一在地下室发现了关璐的遗产自己将该怎么处理。
很显然,关璐的遗产肯定不是一笔小钱,且不说那些传说中的古董,即便有几个亿的现金也不奇怪。
难道自己能吃得下这笔巨款?即便吃得下,也必将冒着巨大的风险,一旦走漏了风声,且不说警察不会放过自己,那些在暗中寻找关璐遗产的人也不会善甘罢休,即便戴明月也会逼着自己交出来。
当然,最安全的办法就是把这一切都交给洛霞,只要关璐的遗产落在警察手里的消息一公开,自己也就彻底失去了价值,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麻烦。
但问题是关馨能同意自己这么做吗?关涛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也不一定赞成自己干这种蠢事,另外,母亲对这笔巨款究竟持什么态度目前也不清楚,毕竟她现在可是一名蓝裳成员了。
按道理,乐正弘在找到了关璐的遗产之后,第一个知情者应该是周钰,不管怎么说,母亲可是他最信任的人,并且还能替他出出主意。
可那天晚上周钰突然出现在蓝裳的聚会上,这让他有点受刺激,在那一瞬间忽然觉得母亲有种陌生感,彼此的信任自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当然,他倒不是怀疑母亲会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而是生怕关璐的遗产会给母亲带来麻烦。
毕竟,所有蓝裳的成员都把关璐的遗产看做是组织的财产,做为蓝裳组织的成员,母亲如果和自己的儿子私吞组织财产,万一被老尼姑知道了,肯定不会轻易罢休,想想洪碧的下场,就不能把母亲扯进来。
说一千道一万,眼下只有三个选择,一是马上把老宅子的秘密告诉洛霞,那就意味着万事大吉,第二个办法就是告诉戴明月,说不定还能弄点汤喝,也不会有什么风险。最后一个办法就是铤而走险,让自己成为关璐遗产的真正继承人。
但前两种做法虽然显得光明磊落且没有什么危险,但显然心有不甘,不管怎么说,在关璐的死因没有查清楚之前就把这笔钱交出去,总觉得对不起关璐。
再说,这种好事难道关璐自己不会做?她为什么要煞费苦心把这些财宝藏起来?如果自己就这么交出去,不仅显得无能,甚至关璐在天之灵都看不起自己。
哼,交给警察对不起关璐,交给戴明月对不起自己,看来只能豁出去赌上一把了,反正在关璐死因没有弄清楚之前,这笔钱只当由自己保管好了。
问题是,自己一个人能吃得下这么多钱吗?怎么也要需要一个帮手吧?
乐正弘在屋子里转悠了十几圈,最后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戴安南身上,他觉得自己在关璐的遗产上如果确实需要一个合作者的话,这个人既不是关馨,也不是关涛,更不是母亲,而是戴安南。
这个选择乍一看起来似乎有点荒唐,因为做为戴明月的女儿,戴安南本来就和蓝裳组织有撇不清的关系。
何况,她一心想替自己母亲洗刷嫌疑,一旦把关璐遗产的秘密告诉戴安南,实际上也就是变相地告诉了戴明月。
不管戴明月怎么处理这笔遗产,反正跟自己的关系就不大了,当然,她可能会给予自己适当的奖励,以便堵住自己的嘴。
不过,乐正弘觉得戴安南也只是嘴上说说,一旦关璐的遗产落在她的手里,凭这婆娘的脾性,既不会交给警察,也不会交给母亲戴明月,多半会变成自己公司的资产,而她也有能力吃下这笔钱,并且不会引起外界的主意。
乐正弘之所以对戴安南这么有把握,这倒不是说她是个贪得无厌的人,而是她倔强的脾气不会屈服于任何势力。
那天晚上偷窥了蓝裳的聚会回来之后,两个人在车上又谈论了好长时间,从戴安南的话可以听出来,她对蓝裳的前景并不看好。
并且有意把母亲手里的资产分离出一部分做为公司的资产,避免蓝裳组织一旦出现什么意外的话自己不会成为穷光蛋。
而在乐正弘看来,戴安南真正担心的好像还不是蓝裳组织的崩溃,而是在担心母亲戴明月会有什么意外。
虽然她嘴上没说,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老尼姑好像对她们母女并没有多少亲情,而实际上那天晚上老尼姑对自己的女儿确实不假辞色。
尤其是在处理戴明月和戴凝冲突的时候,只是一味玩弄手段,试图平衡双方的力量,看不出一个母亲的偏向性。
说实话,在乐正弘看来,老尼姑对戴明月的态度甚至都比不上一个徒弟,而戴安南虽然心里面对这个外婆充满了敬仰,可内心里似乎更多的是敬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今后必须共享秘密。”
这是戴安南最后开出的条件,因为她已经冒着“砍头”的罪名让乐正弘分享了史上最秘密最古老的仪式,所以,做为回报,乐正弘也有义务把自己的发现及时和戴安南分享。
说实话,乐正弘当时因为怀疑夏冰的父母是关璐宝藏的看护人,因为没有借口进入屋子查看而烦恼,本来就琢磨着要不要和戴安南联起手来解决这个问题。
毕竟戴安南是本地人,在这里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只是心里还一再犹豫,担心她把这个秘密告诉戴明月,现在想想,这种担心应该是多余的。
也许,自己可以和戴安南组成一个秘密联盟,而关馨和关涛只要给他们钱就行了,至于钱是哪来的,就没必要跟她解释了。
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乐正弘回过神来,定定神说了一声“进来。”
公司人力资源经理王乐乐走了进来,她是昨天才从江州市赶过来的,因为随着南安县这边业务的开展,急需工作人员,乐正弘让她提前上班,负责人员的招聘和培训工作。
王乐乐今年三十二岁,剪着短发,身穿一套职业装,眼神犀利,不苟言笑,一看就是一名有经验的人事部门主管,说实话,虽然她来公司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乐正弘跟她打交道的时间并不多。
“乐总,有时间吗?有件事想跟你谈谈。”王乐乐说道。
乐正弘冲她招招手说道:“进来吧,正闲着呢,怎么样?这两天报名的人多吗?”
王乐乐在一张椅子里坐下,接过乐正弘亲自给她倒的一杯白开水,说道:“报名的人确实不少,但符合我们要求的人却不多,毕竟是一个小县城,有点学历的人谁会来这里找工作。”
乐正弘说道:“我们在南安县这边招的基本上都是普通员工,也没必要太看重学历,只要为人勤奋好学就行,当地人有当地人的好处,解决当地就业也是我们和县政府达成的共识,再说,你们不是还要进行培训吗?”
王乐乐说道:“我不是来跟你谈这些普通员工的事情,而是谈谈张露的事情。”
乐正弘楞了一下,疑惑道:“张露?她有什么事?”
王乐乐不满道:“既然你和田总两个人决定聘用张露为法律顾问,跟我连招呼都没打,那还要我这个人力资源经理干什么?”
乐正弘马上明白了王乐乐的意思,笑道:“原来是为这事啊,当时你不是在市里面嘛,田总也觉得合适,我就同意了,再说,法律顾问和一般的员工不一样。”
王乐乐哼了一声道:“别说法律顾问,既然我们建立了正规的人力资源体系,就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也要通过我们的筛选考察,怎么能你和田总一句话就决定呢,再说,我个人觉得张露不适合担任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
乐正弘对王乐乐的态度也不在意,毕竟她当初离开翼龙基团就是因为心直口快得罪了人,显然是个“不畏权贵”的人。
“不合适?怎么?难道你了解她?”乐正弘惊讶道。
王乐乐说道:“张露不过是南安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根本不用我费多少工夫调查她,根据我的初步了解,这个张露就没有办过什么像样的案子,甚至没有几个当事人。
这也倒罢了,据说她还尽干一些打擦边球的事情,连她所在的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都奇怪我们为什么会选中她做为法律顾问。
其实,像我们这种规模的公司,完全可以在江州市找一个资深的律师担任法律顾问,不能只图便宜,否则今后可能还要花大笔的钱打官司呢。”
乐正弘特点上一支烟,慢吞吞地说道:“这么说,你并不能证明她不胜任公司的法律顾问,只是一种猜测。”
王乐乐反问道:“那你和田总凭什么证明她能胜任这份工作?我这是在谈资历,毕竟,法律顾问可不是公司的普通岗位。
做为人事部门的主管,我必须提出我的意见和建议,事实上,我已经在江州市物色了几个人选,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急。”
乐正弘也不想跟王乐乐多解释,笑道:“你的意见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既然田总和我都同意了,张露也已经去青田畈上班了,这件事就暂时这样吧,能不能胜任先试用几个月再说,不过,我向你保证,今后我和田总保证不多管闲事。?”
王乐乐怏怏道:“那就先作为试用人员吧,正式合同三个月之后再签。”
乐正弘还以为王乐乐说完了,正想拿起手机打电话,只见王乐乐把一份简历放在他面前说道:“我今天想合适一下财务总监桂冰的简历,发现有几项对不上号。”
乐正弘吃惊道:“怎么?难道桂冰简历造假?”
王乐乐犹豫了一下说道:“目前我也不好下结论,起码学历是真的,不过,她说自己在一家世界五百强公司做过财务,回国之后有半年的工作空白,但据我的调查,她离开那家世界五百强公司起码两年以上,这一点就和她的简历不符。”
乐正弘笑道:“你简直比警察还要认真。”
王乐乐嗔道:“我吃的就是这碗饭,能不认真吗?”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其实,我喜欢你这种工作态度,不过,桂冰说她回国以后半年没有工作,也许她辞职以后在国外还待了一年多。”
王乐乐说道:“有这种可能,但她在那一年半的时间里干什么去了,简历上必须有所体现,即便这一年半是在监狱里,也必须写出来,做为一名高管,尤其是财务总监,诚实比什么都重要。”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下,随即说道:“既然你发现了这个漏洞,为什么不当面问问她?”
王乐乐说道:“如果是我面试的话,当然会当面问她这个问题,但现在她已经入职,我反倒不好直接问了。”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这样吧,抽空我亲自替你问问她。”
王乐乐纠正道:“不是替我问,而是替你自己问。”
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道:“说实话,简历上的其他事项我也有所疑惑。”
乐正弘问道:“还有什么疑惑?”
王乐乐犹豫了一下,说道:“她的简历上说自己是岭南人,母亲早逝,家里只有妹妹和父亲,并且父亲还是普通农民,一个农民的微薄收入能供得出一个斯坦福大学的高材生?”
乐正弘说道:“这你就不用质疑了,她跟我说过,她的学业甚至她妹妹的学业都是在一位好心人的赞助下完成的。”
王乐乐马上问道:“谁是她的赞助人?”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这个,她不方便说。”
王乐乐说道:“这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既然要出任公司的财务总监,她就必须把这事交代清楚,我们不打听个人隐私,但必须了解我们应该知道的个人情况,再说,我们会替她保密。”
乐正弘笑道:“看来,在人力资源管理方面,我确实是个外行,其实当时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既然人家不愿意说,我也就忽略了,如果你觉得有必要补全桂冰的个人资料,我就让她跟你详细谈一次,我相信她会理解的。”
王乐乐摆摆手说道:“算了,人力资源部要是找某个高管谈话,那就意味着出了什么大事,我可不想让一个财务总监想多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核实。”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年哪有什么疑点吗?”
王乐乐犹豫了一下,说道:“也算不上疑点,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乐正弘问道:“奇怪什么?”
王乐乐说道:“桂冰说自己是岭南人,我想你应该知道,岭南人的口音很难彻底改掉,但桂冰却没有一点乡音。”
乐正弘笑道:“你这就想多了,她也许从小就在外面读书,乡音自然就没有了,并不是每个岭南人都带有口音,何况人家还是喝过洋墨水的人,再说,她的身份证和护照可不是我伪造的。”
王乐乐犹豫了一下,说道:“但是桂冰却会说南安县的土话。”
乐正弘吓了一跳,似不信道:“你说什么?桂冰会说南安县的土话?你怎么知道?”
王乐乐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在一家小饭馆吃饭,我亲自听她和老板用一种我听不懂的方言交谈了几句。”
“那你没问问她吗?”乐正弘急忙问道。
王乐乐说道:“我问过她了,她说是自己刚学了几句南安县的方言,想试试别人能不能听懂。”
乐正弘松了一口气,说道:“也许她知道自己要长期在这里工作,所以就学了几句方言。”
王乐乐一脸疑惑道:“可我总觉得她说的挺溜的,后来关馨跟她说方言,她好像又听不懂了。”
乐正弘坐在那里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王总,你认真负责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但也不能过于敏感。
桂冰已经在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事实证明她是一位有能力的财务总监,所以,你可以核实每个员工的简历,但如果牵扯到高管,最好先跟我通通气。”
王乐乐哼了一声道:“难道我不是这么做的吗?”
乐正弘笑道:“那当然,那当然。”
顿了一下,忽然问道:“你在翼龙集团工作过好几年,你觉得翼龙集团主席黄桂涛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乐乐站起身来说道:“离职人员对自己的老东家说三道四是职场大忌,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是通过别的渠道是了解吧。”
说完,站起身来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说道:“如果单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说,他是个伪君子。”
乐正弘奸笑道:“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是个受害者啊。”
王乐乐瞪了乐正弘一眼,打开门就愤愤地出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伪君子,伪君子。
乐正弘嘴里念叨了几句,忍不住有点奇怪,他记得好像听母亲提到过黄桂涛,并且好像说这个男人不仅文质彬彬,而且还含蓄幽默。
听她的意思好像挺欣赏黄桂涛的,但奇怪的是,同样做为女人,王乐乐竟然说黄桂涛的是伪君子,难道王乐乐和黄桂涛以前有一腿吗?
不过,母亲和黄桂涛毕竟只是数面之缘,而王乐乐则在翼龙集团工作过好几年,按道理来说,王乐乐应该比母亲哼了解黄桂涛,即便他们之间存在不正当的关系,但让一个女人说成是伪君子,起码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关馨这婆娘也好几次骂自己是伪君子,难道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吗?
正自胡思乱想,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只见戴安南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把一个平板电脑扔在了乐正弘的床上。
嘴里嚷嚷道:“这下好了,你成名人了,这下我们公司的知名度可要家喻户晓了,看来今年的广告费都免了。”
乐正弘一脸莫名其妙的拿起平板电脑,打开一看,上面是一个待播放的视频,不用看里面的内容,只看一眼小图标上的画面,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是从哪儿来的?”乐正弘胀红了脸问道。
戴安南脸上也泛起红晕,嘟囔道:“就在本地一家社交你媒体上,现在可能已经传的到处都是了,我妈已经给市公安局打电话了,可他们删都来不及,反正你已经出名了。”
乐正弘坐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随即愤愤地说道:“我看你怎么有点幸灾乐祸啊,难道出名的是我一个人吗?”
戴安南确实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你仔细看看,当时是我在上,你在下,并且我的头发垂下来盖住了脸,而你一张脸上那副陶醉的模样却被拍的清清楚楚,说起来还是你的名声大一点。
再说,江州市也没有几个人认识我,南安县这边的人没什么文化,上社交网站的人也不多,即便我那些狐朋狗友看见了也不敢乱嚼舌头,说起来也只有我妈能认出来。
但你就不一样了,你在市里面不仅有亲戚朋友,还有同学同事,这下算是出尽风头了,最重要的是关馨看见这个视频的话,你可就惨了。”
乐正弘听得又好气又想笑,他没想到戴安南的脸皮这么厚,原本还对自己的丑闻被曝光恼羞成怒,可想想戴安南的宽广的心胸和大度,心里负担顿时就减轻了不小,哼哼道:“我不过是露出一张脸,你的大屁股都被人看光了。”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屁股算什么?看看人家张柏芝,腿岔得这么大,全世界都看见了,可人家还不是整天在电视上笑容满面的面对观众,所以,你也别想不开,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对付这个挖我们墙角的人吧。”
乐正弘咬牙切齿地说道:“肯定是戴凝,她已经把这个视频发给关馨看过了,目的就是想挑拨离间。”
戴安南惊讶道:“怎么?难道关馨一点都不在意?”
乐正弘含糊其辞道:“当然在意,不过,已经既成事实,她还能怎么样?”
戴安南凑近乐正弘,在他身上抓了一把,谄笑道:“你的意思关馨已经接受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乐正弘急忙躲远一点,警觉道:“我可没有这么说。”
戴安南拿起平板电脑翻找了一会儿,说道:“出名的不止我们两个,戴凝也出名了,不过,她早就是名人了,所以,影响力自然比我们还要大。”
说完,把平板电脑递给了乐正弘。
乐正弘仔细一看,只见上面正是关璐和戴凝一丝不挂躺在床上的照片,忍不住就开始破口大骂,似乎比自己的不雅视频被曝光还要气愤。
“哎呀,你妈可真不是东西,我说戴凝为什么会公开我们的视频,没想到是你妈主动挑起的争端,她这是什么意思?关璐跟她没仇吧?怎么连她也一起发出来了?”
戴安南倒是挺沉得住气,说道:“刚开始,我也以为是我妈想让戴凝丢脸才把照片曝光,可现在看来,戴凝和关璐这张照片不是我妈发出去的,应该另有其人,并且显然心怀叵测。
实不相瞒,段碧书和戴凝一大早就跑到家里来找我妈兴师问罪了,不过,我妈已经让她们相信,这张照片跟她无关。
并且段碧书和戴凝显然真的相信了,他们现在还在密谈呢,看来,这个想挑起我妈和戴凝内讧的人的目的破产了。”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说道:“可能是杜洋,戴凝和你妈闹得两败俱伤的话,只有她渔翁得利,只是,戴凝是从哪里弄到我们在宾馆的照片,难道你妈就没有问过她吗?”
戴安南气哼哼地说道:“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视频不是戴凝让人拍的,她说是有人传给她的,但这个视频毕竟牵扯到我,所以她并没有打算公开,再说,她女儿现在白云寺,难道还敢公开挑衅?”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不管是谁拍的,跟她肯定有脱不了的关系,关馨看到的视频应该是她发的。”
戴安南问道:“你的意思是她喜欢上了关馨?”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废话。”
戴安南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有点幸灾乐祸道:“没想到你的情敌是个女人,说出去真是个笑话。”
乐正弘怏怏道:“她连那玩意都有了,她还是个女人吗?”
戴安南咯咯笑道:“从照片上来看,就那么一点点大,怎么也不能算男人吧?其实你也没必要吃醋,吃这种醋反倒让你看上去不像个男人。
王妈就弄过不少小女孩,虽然当时羞愤的哭哭啼啼的,但没过几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假如被男人弄了,能这么没心没肺吗?”
乐正弘一愣,忍不住想起了被王妈“弄”过的戴香月,最近总是看见她蹦蹦跳跳的,确实不像是遭到了心灵伤害的样子,于是斜睨着戴安南问道:“怎么?难道你也被王妈‘强奸’?”
戴安南眼睛一瞪,哼了一声道:“她倒是有这个意思,可就是没这个胆,不过,你知道她为什么见到你就跟仇人似的,因为她知道我跟你睡过之后,心里面吃醋呢。”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你们家简直就是个淫窝,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我真不明白你妈怎么会容忍这样的保姆住在家里面。”
戴安南在乐正弘身上掐了一把,嗔道:“你以为你们家就干净,你妈说不定在外面养小白脸呢,只不过不让你们知道而已。”
乐正弘一听,忍不住大怒,瞪着戴安南骂道:“你他妈说什么?别把我妈想的跟你妈一样,还毫无廉耻地把情夫带回家大吃大喝,她应该当着你的面跟戴龙睡觉吧。”
戴安南恨声道:“你别着急,要不了多久,你妈就会让你大开眼界,蓝裳可不在乎跟什么男人睡觉,只要有必要,只要她们自己喜欢,跟男人睡个觉算什么?你已经有关馨了,怎么也在外面勾三搭四,在谴责别人之前,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乐正弘顿时有点抬不起头来,一歪身子倒在床上,气哼哼地说道:“什么高贵品质?说白了就是一个荡妇组成的团伙。”
戴安南不仅没生气,反而一阵咯咯娇笑,爬过来凑到乐正弘耳边小声道:“这不是把你妈和你前妻都骂上了吗?”
顿了一下,把半个身子压在乐正弘身上,问道:“关馨他们呢?”
乐正弘闭着眼睛哼哼道:“去青田畈了。”
戴安南一听,一抬腿就跳下床去,跑过去锁上了门,然后走过来把整个身子压在乐正弘身上,低头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嘟囔道:“哎呀,怎么越说越上火啊,咱们抓紧时间……”边说着,一只手就已经扯开了男人的皮带。
乐正弘急忙挣扎身子说道:“哎呀,不行,随时都会有人进来。”
戴安南已经有点动情了,一边气喘吁吁地扯着乐正弘的衣服,一边哼哼道:“不会,我锁上门了,别理他们就是。”
乐正弘躺在那里一边任由戴安南把自己扒的精光,嘴里却抗议道:“哎呀,不行,关馨已经经过我了,如果再被她发现的话,她就要跟我翻脸了。”
戴安南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瞪着乐正弘质问道:“怎么?你真的不愿意?难道我在外面找不到男人吗?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去找别人。”
乐正弘一听,顿时就蔫了,张着嘴呼哧呼哧喘息了一阵,咬咬牙,一翻身就把戴安南压在了下面,凶猛的就像是野兽,而戴安南就像是受虐狂一样,嘴里大呼小叫着,不一会儿就瘫软只剩下挨揍的份了。
乐正弘毕竟有心病,这场肉搏并没有持续多久,不一会儿就云收雨散了,可戴安南却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就像是受到了重创一般,喘息了好一阵才软绵绵地爬起身来,哼哼道:“厉害啊哥,难道这些天没有跟关馨干过,怎么如此亢奋啊。”
乐正弘一边做贼心虚地穿着衣服,一边把戴安南的衣服扔过去,哼了一声道:“我整天忙着公司的事情,哪像你整天温饱思淫欲。”
戴安南一边穿衣服,一边娇滴滴地说道:“那只当是本董事长亲身慰劳你了。”
乐正弘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容易又一次“失身”于戴安南,尽管痛快了几秒钟,可完事之后心里面总有一种失落感,觉得对不起关馨,坐在那里提不起劲来,只管点上一支烟闷头抽着。
戴安南好像是为了让乐正弘提提神,穿好衣服之后走过去打开了房门的锁,坐在一把椅子里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蓝鹭基金的负责任陆振华昨天在江州市出车祸死了。”
果然,乐正弘猛地抬起头来,一脸吃惊地问道:“你说什么?陆振华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一脸平静地说道:“陆振华的车当时刚好行驶在江州市南大桥上,被一辆大车一下撞得飞出去,掉进了河里面,据说尸体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这件事多半是戴凝指使人干的,她抢在纪委书记调查之前杀人灭口,余芳贪污的那些钱肯定大半落到了戴凝的手里。
刚才我偷偷听了段碧书跟我妈的谈话,他们好像要解散蓝鹭基金了,正在商量后事呢,好在余芳余明已经消失了,公安局恐怕也摸不到头绪。”
乐正弘一脸惊异地盯着戴安南说道:“我就奇怪了,你妈不是和戴凝势不两立吗?这个时候应该痛打落水狗,把戴凝彻底打翻在地,怎么还帮着她善后呢?”
戴安南一副欲言又止地说道:“我妈倒是不是替戴凝善后,既然陆振华死了,余芳的赃款就成了无头案,我妈就算是想借这件事搞戴凝,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眼下是不能闹出大事,不能把警察的视线吸引过来,所以她只能顾全大局,这说不定还是你妈的主意呢。”
乐正弘不信道:“我妈早就回市里面去了。”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回市里面难道就能置身事外吗?也许,我妈现在采取的是迷魂战术,先让段碧书母女放松警惕,等到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再给她们致命一击。”
乐正弘打了一个多说,说道:“这些婆娘真可怕,都说女人比男人还要狠毒,这话一点没错。”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不狠毒行吗?眼下蓝裳组织内部的争斗已经白热化了,不动点脑筋的话,到时候只能能任人宰割。”
乐正弘撇撇嘴道:“白热化?你说的未免夸张了,不过是一群娘们没事找事,互相掐个没完,我就奇怪了,除了我妈之外,这些蓝裳一个个富得流油,可还是不知足,我看,都是钱惹的祸。”
戴安南正色道:“你把这件事想得太单纯了,你以为每个蓝裳都是一个人吗?你以为闹起来就是几个蓝裳掐架吗?
实际上在她们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呢,一旦内讧起来,那就是你死我活,连政府层面都会受到震动,毫不夸张地说,七个蓝裳代表着七个利益集团,每个利益集团的能量都不能小视。
就说排名最末的杨玥,你以为她只是电视台的一个小角色吗?跟她有利害关系的男人多得是,只要她吭一声,不知道有多少人为她出头呢。”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担心道:“我妈这个时候加入蓝裳可真不是时候,万一有什么事,别人都有人替她出头,我妈可成了孤家寡人了。”
戴安南笑道:“你担心什么?你妈跟我妈介绍的进去的人,谁要是跟你妈为难,就是跟我妈为难,难道她还会视而不见?”
乐正弘盯着戴安南说道:“你不是都在做最坏的打算吗?万一你妈要是斗不过戴凝的话,我妈岂不是跟着要受连累?”
戴安南等着乐正弘严肃地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不能给对手机会,靠别人不如靠自己,难道你这个做儿子的光指望别人来保护你妈?”
乐正弘恨恨地说道:“那你给我一把枪,哪天我找个机会一枪把那个不男不女的东西给蹦了。”
戴安南马上眉花眼笑地说道:“你有这个勇气就好,不过,我们是什么人?干这种脏活不用我们自己出手。
对了,有件事我正要跟你商量呢,我准备在你公司安排四个人,你就当他们是普通保安,每个月给个四五千块钱,我随时都用得着他们。”
乐正弘惊讶道:“难道你雇了杀手?”
戴安南嗔道:“什么杀手,严格说起来是我们的保安,你也可以把他们带在身边,有危险的时候还能救你小命呢。”
乐正弘奇怪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带在身边?”
戴安南说道:“我身边已经有两个保安了,不可能每天带着一群人招摇过市吧,我可不想引起我妈和戴凝的主意,就让他们待在公司里,至于他们干些什么,你也可以不闻不问。”
乐正弘想了一会儿,摆摆手说道:“不行,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安置这些人,不能让他们待在公司里。
我可不想一颗老鼠屎坏一锅汤,我必须让我的公司干干净净的,你找来的这些人谁知道是哪来的牛鬼蛇神,我可不想让警察成公司的常客。”
戴安南眼睛一瞪,嗔道:“你的公司?别忘了我是董事长,我说了算。”
乐正弘就像是好斗的公鸡一样跳起身来说道:“既然你这么多屁事咱们就分家,以前你可没有说过公司要安排几个杀人犯。”
戴安南也跳起身来骂道:“你他妈真是死脑筋,我说过他们是杀人犯了吗?”
乐正弘愣着脑袋说道:“那我不管,反正这些人来路不正,公司的保安我自己会招,再说现在公司也不需要保安。”
戴安南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像斗败了的公鸡似的哼哼道:“好好,我自己想办法安排,不过,你记住啊,我让你办点事你就推推搡搡的,今后你也休想走我的后门,早知道就不同意你马子进公司了。”
乐正弘听了哭笑不得,辩解道:“安南,这家公司可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难道你愿意它受到伤害?你找那四个人来干什么我管不了,但不能和公司扯到一起。”
戴安南听了乐正弘的话坐在那里呆呆地楞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哎呀,你说孩子?你刚才就这么灌进去了,难道就不怕给我种上了?”
乐正弘一愣,随即急忙说道:“你不是都吃药吗?”
戴安南嗔道:“怎么?难道我每天走到哪里都带着那种药吗?你和关馨每天晚上都干,难道就不采取措施?”
乐正弘胀红了脸辩解道:“谁每天都干了?再说宾馆都有TT呢。”
戴安南质问道:“那你刚才怎么不戴?”
乐正弘一脸冤屈道:“你给我时间了吗?”
戴安南训斥道:“你少找借口,为了自己舒服就不管人家的死活,我不管,怀上的话要你负责。”
乐正弘见戴安南耍赖皮,也厚着脸皮说道:“那好,有本事你就生下来,我认就是了,反正我也不嫌多。”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骂道:“脸皮比城墙还要厚,现在我算是彻底看透你憨厚老实外表下面那颗龌龊的心了。”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别瞎扯了,跟你谈点正经事。”
戴安南一摆手说道:“如果是公司那些破事就免谈,钱不是都给你了吗?”
乐正弘凑近戴安南,小声道:“我想问你一件事?”
戴安南见乐正弘一副谨慎的样子,也不再吊儿郎当了,问道:“什么事?”
乐正弘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如果你现在找到了关璐的遗产,会怎么处理?”
戴安南盯着乐正弘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你这个不要脸的,是不是已经有线索了,故意瞒着我?如果……”
乐正弘打断戴安南说道:“先别问,回答我的问题。”
戴安南犹豫了一下,说道:“这还不简单吗?如果是几百块钱的话就塞进口袋一走了事,如果是几千万的话就那几个纸箱子偷偷运走,然后想办法洗干净,做为公司的资产。
如果是文物的话就比较麻烦,因为有些文物现在不太好卖,尤其是那些挂了号的文物国内没人敢接手,必须等合适的机会,合适的买主。”
乐正弘盯着戴安南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不是说你母亲要是找不到被关璐藏起来的那些宝贝就没法向你外婆交差吗?”
戴安南一愣,随即哼了一声道:“你是不是担心我会把关璐的遗产交给我妈呀,你大可以放一百个心。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你找到了关璐的遗产,即便我交给我妈,起码也要给你留一半,绝对不会让你吃亏,除非你疯狂到要独吞这笔财宝,才有可能被撑死。”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你的话我倒是相信,可我信不过你妈,她如果知道我们找到了关璐的遗产,肯定会逼着我们交出来。”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你觉得我是那种乖乖女吗?再说,此一时彼一时,那天晚上蓝裳的聚会你也看见了,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而斗争,难道我和我妈会愚蠢道把关璐的遗产交给蓝裳组织?”
乐正弘小声道:“这么说你妈早就有背叛蓝裳组织的想法了?”
戴安南盯着乐正弘注视了好一阵,最后说道:“这要看什么叫做背叛了,也许我妈是想让蓝裳组织走正路,或者想改变蓝裳组织的现状,这一点和我外婆似乎有冲突。
所以,她们母女这些年有点不协调,不过,话说回来,背叛蓝裳组织不一定就是背叛我外婆,她们毕竟是母女。”
乐正弘还是第一次听戴安南说起这件事,急忙问道:“你妈想怎么改变蓝裳组织的现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就是不想再这么偷偷摸摸了,想把通过不正当渠道赚来的钱都合法化。
并且扩大慈善的规模,限制各蓝裳的财权,甚至可能想让蓝裳组织都合法化,而我外婆好像不太喜欢这样。”
顿了一下,又说道:“其实我外婆和我妈在前年就有过一次挺厉害的争吵,当时好像我外婆问我要一大笔钱。
说是要买下白云寺周边的所有土地,并且还要在全省范围甚至全国范围建立寺庙,她说眼下这个社会救济穷人并不是当务之急,重要的是先拯救人的灵魂。
结果我妈不同意,好像其她蓝裳包括关璐在内都不同意,不过 ,我妈不同意是出于和外婆理念不同,其她蓝裳不同意是心疼手里的钱,结果我妈跟外婆吵了一架,从那以后好长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见过面。
后来我妈身体不好,有点心灰意懒,再后来又怀疑的了乳腺癌,这才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关璐,不然,她怎么能藏匿这么多的资产。”
“那你妈说过没有?关璐为什么要隐藏这些资产呢?”乐正弘问道。
戴安南犹豫道:“这倒是没有听她说过,不过,我妈还是太相信关璐了,她到现在都不认为关璐是想私吞这笔钱,而是死的太突然,没有来得及交代而已。”
乐正弘缓缓摇摇头说道:“我倒是相信关璐是有意藏匿了这笔资产。”
戴安南惊讶道:“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从那天蓝裳的聚会来看,我总有种感觉,蓝裳组织并不像历史传说中的那么高尚。
虽然她们也强调什么高贵品质,但真正有高贵品质的人有几个人?也许我说了你恐怕又要生气,就凭你外婆处罚洪碧的手段,她哪像是一个吃斋念佛的人,只能让人感到恐怖。
并且,这个老尼姑不仅城府颇深,而且诡计多端,一切都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权力欲望,那天整个晚上都没有听她提到救济穷人的事情,反倒是一直在想尽办法巩固自己的权威,就连割掉自己一根手指恐怕都是苦肉计。”
戴安南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虽然没有生气,可还是愤愤地说道:“你不过是看了一会儿就得出这种结论未免也太轻率了吧?
你知道我外婆这辈子做了多少好事吗?难道她在南安县的穷人中的名声都是靠阴谋诡计骗来的?
她现在只不过是年纪大了,不想再过问组织的具体事务,难道你没有听见她的话吗?她说了,一个蓝裳只有在最后千金散尽的时候才能成为真正的蓝裳,什么叫千金散尽?意思就是要把赚来的钱全部都用到穷人的头上。
再说,组织里面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做为首领没有一点权威,还怎么发号施令?洪碧如果落在警察手里,现在恐怕都押赴刑场了,我外婆起码留了她一条命吧,难道这不是仁慈吗?”
乐正弘听了戴安南的辩护词,觉得她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也许自己本来就是一个软弱的人,不能体会做为领导的果决专断,甚至有点妇人之仁。
如果设身处地为老尼姑想想,也确实不容易,试想,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婆子,本来早就应该安享晚年了,可还要在风雨里奔波,目的还不是为了维护蓝裳组织的内部团结和稳定吗?
这么说来,倒也可以理解,只是,这个老尼姑没给自己留下好印象,更没有让自己感到敬畏,不明白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因为她劝自己丈母娘出家,所以从那个时候起对她就没有好感?
“你妈跟你提起过没有,严格说起来,你妈恐怕真的是关璐的姑姑呢,而你和关璐应该是表姐妹。”
乐正弘觉得在确定跟戴安南结成秘密同盟之前,有必要翻一翻那段似是而非的历史,她相信戴明月可能知道这段家史,但戴安南就不一定知道了。
果然,戴安南一脸吃惊地瞪着乐正弘嗔道:“我妈也就是那么一说,难道你还当真了?要想跟我们家攀亲戚也没必要通过一个死人吧?”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可没想跟你家攀什么亲戚,不过,我听说了一些关于你外婆的传说,是不是真的,恐怕要你母亲来确定。”
戴安南见乐正弘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急忙问道:“什么传说,说来听听?”
乐正弘好像吊胃口似的慢吞吞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几口,这才缓缓说道:“应该是在五六十年之前,南安县一个大户人家的年轻女人因为家庭变故逃出了县城,最后又累又饿,昏死在关家村一带。
结果被一个养蜜蜂的好心人救了,并且在这个养蜂人的茅草房里住了一个来月,他们肯定是一起睡了,后来被养蜂人的老婆发现了,带人追上山去,这个女人匆匆逃走了,最后不知去向,据说这个女人就是你外婆玄月。”
戴安娜好像对这个女人是不是自己的外婆不感兴趣,而是急于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于是问道:“这个养蜂人是谁?你说他是关家村人?”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你可能已经大约猜到了,这个养蜂人就是关璐的爷爷,当时她的父亲才五六岁呢。”
戴安南好像还是有点不信,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妈是这个养蜂人的种?”
乐正弘摊开双手说道:“我只是这么猜,不过,也许你外婆逃跑之后又有了别的男人,我也不能确定这件事。
只是你妈曾经说关璐是她的侄女,所以才会这么想,究竟是不是真的,你回去问问妈应该会有答案,我不信你妈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
戴安南一脸疑惑道:“可我妈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她说我外婆不告诉她。”
乐正弘说道:“也许你外婆觉得丢人,所以不想告诉你妈,也许你妈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只是怕说出来没面子,所以干脆装不知道,毕竟,她现在可是有身份的人,面子很重要。”
戴安南怔怔地楞了好一阵,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怪不得我妈对关璐这么好,她死的时候还伤心了好些天呢,难道她和我真的是表姐妹关系?”
其实乐正弘之所以跟戴安南说这一段没有得到证实的传说,就是想勾起她对关璐的情感,以便于在找到关璐的遗产之后,她会像自己一样,出于对关璐死因不明而心生不满,这样就不会把找到的遗产拱手送人了。
“虽然没有得到证实,但我认为八九不离十,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做个DNA鉴定啊。”乐正弘怂恿道。
戴安南楞了一阵,盯着乐正弘问道:“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乐正弘见戴安南眼神中露出一丝怀疑的神情,急忙说道:“有没有必要你自己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戴安南哼了一声,说道:“你刚才说到关璐的遗产,转了这么一大圈,你究竟想说什么?别忘了你可是发过誓的,有什么我们必须共享。”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从那天晚上戴凝和你妈的话可以听出来,关璐的遗产绝对不会是一笔小钱,万一真被我们找到了,怎么处理这笔钱必须先商量好,我可不想到时候跟你在争的脸红脖子粗。”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会跟你争吗?说不定一刀杀了你呢。”
乐正弘一听骂道:“你这婆娘该不会是说的心里话吧?我还真有点怀疑呢,毕竟那笔钱太多了,说不定你当场就疯掉了。”
戴安南撇撇嘴,不屑地说道:“怎么?你以为我没见过钱吗?你看看,我把几个亿打到你账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关璐的遗产撑死一二十个亿,说不定只有几个亿,我会被刺激的疯掉?我看你自己到时候别像范进中举一样屁滚尿流就好了。”
乐正弘愤愤道:“我虽然没有见过钱,可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不堪,我也不瞒你,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想好究竟怎么处理这笔钱。”
戴安南一摆手说道:“只要你有本事找到这笔钱,就不用多操心了,即便再黑的钱我都有办法洗白,别忘了,蓝裳组织可是洗钱的大行家。”
乐正弘担忧道:“可是,洗钱也是犯罪,洗的越多罪名越大,何况,关璐的遗产见不得光,公安局的人也在暗中查找呢。”
戴安南瞪着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那你就别找了,既然害怕犯罪,为什么还整天惦记着关璐的遗产呢?”
乐正弘胀红了脸,争辩道:“我不过是想搞清楚关璐的死因和她留下的秘密。”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我最见不得你这副虚伪的样子,我要是说关璐就是被这笔钱害死的,你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报仇的名义占有这笔钱了?
我看,你也别想的这么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关璐的死八九不离十,肯定和她的遗产有关,找到这笔钱遗产,从某种角度来说,你就是替关璐报了仇。”
乐正弘呆呆盯着戴安南,好像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心想,自己一直在为了如何处理关璐的遗产而苦恼,一边却又不遗余力地查找这笔钱,以至于心里充满了矛盾。
现在听了戴安南的话似乎才解开了心结,严格说起来,不管是谁害死了关璐,就像戴安南说的那样,最终还不是为了起钱,为了利益之争?
如果自己找到了关璐的钱,让那些那些暗中觊觎它的人得不到,岂不就是一种复仇的方式?虽然没有手刃仇人的快感,可即便真找到了仇人,自己也未必敢动刀子啊。
这么看来,君子报仇也不见得要拘泥于动刀动枪的,只要能让自己的仇人痛苦遗憾未免不是复仇的一种好办法。
戴安南见乐正弘一副痴痴呆呆的模样,忍不住催促道:“楞什么,说啊?”
乐正弘楞了一下,一脸茫然道:“说什么?”
戴安南一听,柳眉倒竖,跳起身来就把乐正弘扑倒在床上,气哼哼地嚷嚷道:“怎么?你跟我绕了半天,难道就是为了扯些无聊的闲话?哼,就凭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还能,瞒得住我?”
乐正弘虽然刚刚上过戴安南,可被她整个身子压在下面,身体顿时有了反应,结果被戴安南一把抓住了,逼问道:“你到底说不说,你肯定发现了关璐遗产的什么线索,要不然不会跟我在这里兜圈子。”
乐正弘正想否认,忽然隐约听见外面好像传来脚步声,急忙说道:“哎呀,快放我起来,好像是关馨他们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知道戴安南听了以后不但没有放乐正弘起来,反而不怀好意地笑道:“好啊,你不说是吧,这一次关馨就不用看视频了,我要让她看看现场直播。”说完,竟然开始扯乐正弘的裤子。
乐正弘听那脚步声好像越来越近,想到门都没有锁,顿时急的整个身子跳起来,试图把戴安南甩掉。
可没想到戴安南就像是八爪鱼一般紧紧缠在他的身上,一边笑道:“要么说,要么让关馨捉奸在床,赶快选择,再晚就来不及了。”
乐正弘急得脑门上都出汗了,心里把戴安南的老祖宗骂了一百遍,又甩了几下还是没法挣脱,耳朵里听着脚步声就要来到门外面,只好哀叹一声,说道:“哎呀,我说,你快松开,我说,我说。”
戴安南还是不松手,小声问道:“说什么?”
乐正弘也压低声音道:“我确实发现了线索,这不是正准备告诉你吗?”
话音刚落,乐正弘觉得身上一轻,只见戴安南已经跳下床去,并且已经坐在了椅子里,端起茶杯装作喝茶的样子。
乐正弘嘴里咒骂了一句,然后迅速拉拉皱在一起的床单,刚刚坐下喘口气,就听见传来了敲门声,急忙把平板电脑抓在手里,说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女人,不过,不是关馨,而是夏冰,乐正弘吃惊地站起身来,盯着进来的夏冰惊讶地问道:“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夏冰瞥了戴安南一眼,说道:“你的公司在南安县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想找到你还不容易吗?”
乐正弘狐疑地盯着夏冰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这是出差还是探亲啊。”
夏冰看看坐在一边的戴安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找你有点急事。”
乐正弘瞥了戴安南一眼,介绍道:“这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南安县的戴老板你应该听说过吧?”
夏冰说道:“大名鼎鼎的大老板,我当然听说过了,是不是打搅你们了?”
戴安南显然不认识夏冰,有点敌意地问道:“这是谁啊,来应聘的吗?”
乐正弘急忙说道:“她叫夏冰,我以前在报社的同事,她家是关北镇的。”
戴安南一副恍然道:“原来是记者,怪不得无孔不入呢,我们不接受记者采访。”
乐正弘明白夏冰找自己肯定不是为了采访,好像是有什么话当着戴安南不好说,他生怕戴安南误会,于是说道:“安南也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夏冰犹豫了一会儿,有点焦急地说道:“鲁传志和杜秋雨失踪了,本来昨天就应该回来了,可我今天给他们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是关机,两个人都关机。”
乐正弘楞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年假还没有结束呢,人家有事出去度蜜月,晚回来几天有什么奇怪的?”
夏冰说道:“你大前天说初六大家一起聚聚,鲁传志说的好好的昨天回江州市,可我这几天给他们打电话都是关机,这可有点不正常。”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夏冰瞥了一眼戴安南,嗔道:“难道你不明白我在担心什么?”
乐正弘想了一下,摆摆手说道:“你想多了吧?余明死了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还有人打杜秋雨的主意?”
说完,心里忍不住一阵纳闷,不明白夏冰为什么这么关心鲁传志和杜秋雨,严格说起来她关馨的恐怕不是鲁传志,应该是杜秋雨,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秘密?
“那你说他们为什么双双失去了联系?”夏冰质疑道。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哼了一声道:“如果杜秋雨没有隐瞒我们什么事情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事,除非她向我们隐瞒了什么秘密。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鲁传志这小子不打算回来了,反正他觉得自己在报社也没有什么前途了,干脆玩个失踪,然后带着小富婆过神仙日子去了。”
戴安南似有点不耐烦地问道:“你们这是在说谁啊。”
乐正弘解释道:“我们以前的两个同事,年前出去旅行了,现在联系不上了,夏冰担心他们出事呢。。”
戴安南说道:“既然这样就去找警察报警啊,难道你还管得了这种事?”
夏冰不满道:“难道同事出了事就不该关心一下吗?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啊。”
戴安南恼火道:“真是杞人忧天,你说完了没有?我和乐总还要谈工作呢。”
夏冰哼了一声,瞥了一眼那张大床,讥讽道:“谈工作?就像网上那个视频里一样谈工作吗?”
乐正弘和戴安南对视了一眼,忍不住都胀红了脸,戴安南怒道:“那又怎么样?你管得着吗?”说完,瞪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质问道:“怎么?难道你们两个也有一腿?要不然怎么醋气熏天的?”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你别胡说啊,我们只是同事。”
没想到夏冰竟然毫不羞耻地嚷嚷道:“你怕什么,视频发到网上都不在乎,还有什么可值得隐瞒的,我们就是睡了又怎么样?她是你什么啊?难道董事长还管得了员工和哪个女人睡觉?”
戴安南听了夏冰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盯着她注视了好一阵,随即伸出大拇指说道:“有种,我喜欢,这才是南安县的婆娘,我看,你这记者就别当了,来我的公司吧,就当我的私人助理。”
夏冰一愣,似乎没想到戴安南竟然如此大度,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乐正弘急忙说道:“人家现在是晚报社的首席记者,前程远大,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戴安南眼睛一瞪,训斥道:“怎么?难道做我的助理就没有前途了吗?什么狗屁首席记者?只有那种沽名钓誉的人才会当回事,在我眼里一钱不值,你前妻不也是什么首席记者吗?最后还不是替我们做事?”
乐正弘听了戴安南的话一阵恼火。哼了一声道:“谁替谁做事现在还不好下结论,眼下看来,倒像是你们在替关璐打工呢。”
夏冰似乎听出了一点意思,嘴里却故意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谁在替关璐打工啊。”
乐正弘知道夏冰对蓝裳组织的事情知道的并不比自己少,并且还一直梦想着加入这个组织呢,只是关璐突然死亡,杜洋又信不过她,苦于一直找不到门路。
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蓝裳聚会的时候老尼姑让大家推荐空缺的六号和八号,心中一动,心想,语气让杜洋戴凝她们推荐亲信,还不如成全了夏冰呢。
只是这婆娘一直向自己隐瞒那套老宅子的事情,不清楚她心里究竟有什么打算,不知道是暗中觊觎关璐的遗产,还是为了信守关璐的秘密,如果是后者的话,倒也能理解。
戴安南对夏冰并不了解,听她这么问,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有点过头了,急忙说道:“这事跟你没关系。”
乐正弘冲戴安南说道:“对了,我忘记给你介绍她的另一个身份了,其实,她也是关璐的密友,上过床的那种。”
夏冰顿时胀红了脸,恨声道:“你放屁,你看见了?”
戴安南一脸惊讶地盯着夏冰注视了一会儿,随即笑道:“我说呢,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原来是关璐的小马子啊。”
乐正弘生怕夏冰脸上下不来,急忙说道:“其实,我们三个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干脆把话说明白了吧,蓝裳这个名称对我们来说都不陌生。
夏冰也早就猜到好几个蓝裳组织的成员了,只是还不认识南安的母亲戴明月吧,她是蓝裳组织的二号人物。
你不是一直想梦想着得到关璐的那把钥匙吗?如果我们能达成某种协议的话,我可以想办法让戴明月推荐你接替关璐的位置。”
夏冰一脸惊讶地说道:“戴明月?她不就是关璐的赞助人吗?竟然也是蓝裳组织的成员?还是二号人物?”
戴安南根本就没有来得及阻止乐正弘,这时忍不住训斥道:“你这是怎么回事?蓝裳组织的秘密能这么随随便便乱说吗?”
乐正弘说道:“对夏冰来说,蓝裳组织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实际上关璐如果不死的话,她可能已经是组织的一员了。
并且,我猜测关璐和你母亲一样,主张发展没有钥匙的蓝裳成员,夏冰有可能成为第一个没有钥匙的蓝裳,排名第八。”
夏冰好像对蓝裳组织充满了神往,一听戴安南的母亲在蓝裳组织中排名第二,急忙冲乐正弘问道:“你刚才说我们要达成什么协议?”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当然不希望你进入蓝裳组织之后跟我们作对,你可能也清楚,在关璐活着的时候,蓝裳组织内部就已经开始拉帮结伙了,如果推荐你成为蓝裳的话,首先必须是自己人。”
夏冰急忙说道:“那当然,根据蓝裳的内部惯例,谁推荐的成员,就是谁的下属,就像杨玥一样,她是关璐推荐的,所以一直都听从关璐的指挥。”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但这婆娘口是心非,关璐一死马上就投靠杜洋了,哪有一点忠诚可言,你会不会也是杨玥这种人?”
夏冰嗔道:“既然关璐是戴明月的人,我又是关璐的人,如果戴明月推荐我加入蓝裳的话,我自然听从她的号令。”
……
作者的话:今天开始,每天更新两章大约6500字。写作速度实在有点跟不上每天三章,大家见谅。确保更新稳定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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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南还没有回过劲来,犹豫道:“起码要考察一年半载的吧?”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关璐已经考察她很长时间了,这个条件应该成熟了,应该还有一个条件。”
戴安南似乎明白乐正弘的意思了,急忙说道:“对了,每个加入蓝裳的成员都必须要有立功表现,如果你没有对组织立下一件功劳,就没有资格加入蓝裳组织。”
夏冰也不是猪脑子,哼了一声道:“你们少给我摆迷魂阵,有没有立功行为也是推荐人说了算,你们两个算什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打包票。”
戴安南尽管不明白乐正弘诱骗夏冰的真实意图,但猜想他肯定不会是闲的无聊逗夏冰玩,显然是想达到什么目的,于是就积极配合,说道:
“我妈现在已经没有心思推荐蓝裳成员了,一方面她没有合适的人选,另一方面关璐的死让她很伤心。
但你的情况不同,一方面关璐已经对你进行过考察,另一方面你和关璐有特殊关系,我母亲有可能会对你网开一面,但首先必须经过我这道关。”
夏冰显然对戴安南的身份抱有希望,犹豫了一会儿,问道:“那我要做什么事才算立功?”
乐正弘急忙说道:“眼下,对于戴明月来说,没有比找到关璐的遗产更紧迫的事情了,如果你能在这方面提供有价值的线索,那肯定就算立功。”
夏冰听了这话,顿时有点泄气,没好气地说道:“关璐的遗产只不过是一个传说,存在不存在目前都难说,你让我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对了,该不会是你自己异想天开想发一笔横财吧,哼,我就奇怪了,你如果真有能耐说服戴明月推荐我加入组织的话,恐怕早就把关馨排在前面了,哪能轮的上我?”
乐正弘笑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每个女人都想加入蓝裳组织吗?”
夏冰嗔道:“难道每个女人都知道有个蓝裳组织吗?只要是知道的人自然想加入,我就不信关馨不想接替关璐加入蓝裳组织。”
乐正弘还没出声,戴安南就抢先说道:“我妈不会考虑关馨的,一方面她对关璐的死心有遗憾,不会再发展她的妹妹加入,另一方面,关馨小家碧玉型的女人也没有资格加入蓝裳组织。”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能完成我交给你的一个任务,我保证让你接手第六把钥匙。”
夏冰疑惑道:“什么任务?”
戴安南站起身来,走到夏冰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随即又伸手摸摸她饱满的胸,拍拍挺翘的屁股,点点头说道:“不错,不错,应该是她喜欢的类型。”
夏冰晕着脸嗔道:“你少装神弄鬼,究竟几个意思?”
戴安南若有所思地说道:“就一个意思,你认识戴凝吗?”
夏冰疑惑道:“听说过,没打过交道。”
戴安南说道:“这不要紧,既然你是记者,我可以安排你对她进行一次采访,等你们见过面之后看看效果再说。”
夏冰和乐正弘都知道戴凝的特殊癖好,自然明白戴安南的意思,很显然,她是想让夏冰利用自己的美色接近戴凝,只是不清楚接近她干什么。
夏冰晕着脸问道:“难道你想派我刺探戴凝的秘密?”
戴安南说道:“她有什么秘密?我想要她手里的八把钥匙。”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你真的异想天开打算找段清香的脑袋?”
戴安南说道:“我现在越来越相信那段传说是真实的,当然,能不能找到段清香的脑袋另当别论。
试想,如果戴凝丢了八把钥匙,她不仅在师太面前无法交差,而且在组织里面的地位也保不住了,对我们来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这八把钥匙带有强辐射,戴凝肯定不敢随身带,如果能查清楚她把钥匙藏在什么地方,我就能想办法把钥匙搞到手,这种事情也只有枕边人能弄清楚。”
夏冰一脸迷惑道:“段清香?她不是反清复明的那个尼姑吗?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师太又是谁,怎么从来没听关璐说起过,她倒是说过只有七把钥匙,并且七个蓝裳人手一把,哪来的八把钥匙?怎么都到了戴凝的手里?”
戴安南说道:“这是组织的秘密,你没有加入之前不能跟你说的太明白,只要你能接近戴凝,并且打听到八把钥匙的下落,我就算你立了大功。”
乐正弘原本是想哄着夏冰说出那套老宅子的事情,没想到被戴安南岔开了,说实话,他现在还不太信得过夏冰,觉得戴安南的计划不一定可行。
因为,如果夏冰成了戴凝的马子,到时候戴凝自然就会推荐她加入蓝裳组织,就没必要戴明月推荐了,所以,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完全取决于夏冰的忠诚度。
夏冰似乎还是一头雾水,说道:“你既然让我去偷钥匙,起码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我可不干稀里糊涂的事情。”
戴安南说道:“事情很简单,师太把八把钥匙交给戴凝拿去消除辐射,我要在她把钥匙交回来之前拿到手。”
“师太是谁?”夏冰问道。
戴安南嗔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等拿到了钥匙,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夏冰犹豫道:“钥匙是蓝裳组织的信物,你母亲既然是组织的二号人物,她会允许你盗窃戴凝的钥匙吗?”
戴安南有点不耐烦道:“我让你去偷自然有我的道理,难道以前关璐让你做点事也这么问七问八的吗?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事成之后,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夏冰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不去,关璐说戴凝心里不正常,又是个变性人,跟她上床我心里寒碜的慌。”
戴安南焦急道:“再变性也是个女人,她还会把你吃了?既然你是关璐的马子,自然有这方面的经验,再说,也许不用上床就能拿到钥匙,你只要取得她的信任就行了。”
乐正弘冲戴安南使个眼色,说道:“这件事还是让夏冰回去考虑考虑再说吧。”
戴安南嗔道:“哪里还有时间考虑?过些日子戴凝说不定又跑国外去了,必须抓紧时间,八把钥匙万一被她带到了国外,还不一定能不能拿回来呢。”
乐正弘觉得戴安南有点异想天开,不想继续扯这件事,冲夏冰说道:“蓝裳组织对我和安南来说已经不是秘密了,我们现在只对关璐的秘密感兴趣。
你既然想加入蓝裳组织,大家就不是外人,我猜你多少知道点关璐的秘密吧,现在是不是没必要再隐瞒了?”
夏冰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关璐的笔记本电脑?你也不想想,关璐怎么会把自己的秘密记录在笔记本电脑上?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当初之所以故弄悬殊,目的是想用笔记本电脑跟你换关璐的钥匙。
其实,笔记本电脑上除了关璐写的文章和一些资料之外,就是一些她自己拍的照片,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秘密的东西,你想要的话,回去我就可以交给你。”
乐正弘不信道:“关璐的笔记本电脑几乎都是随身带的,还设了密码,连我都不让看,我不信里面什么都没有。”
夏冰嗔道:“不让你看是因为里面有一些个人隐私,有些照片你看了之后恐怕会受刺激,如果有其他秘密的话,她也不会把电脑交给我保管了,反正你别做梦通过笔记本电脑找到她的遗产。”
乐正弘有点失望,沉默了一会儿盯着夏冰问道:“除了笔记本电脑之外,你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可说吗?”
夏冰狐疑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比如关璐留下的房产。”
夏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
乐正弘气愤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爱占小便宜,不该是你的东西,你就是隐瞒也没用,迟早都会搞清楚,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夏冰被逼的没办法,似不情愿地说道:“反正市里面那套房子关璐送给我了,产权也在我的名下,你就别动心思了。”
乐正弘打断夏冰说道:“那套房子我也没想要,既然关璐送给你了,那就是你的,我说的是别的房产,难道你都想据为己有?”
夏冰怏怏道:“你少诬赖人,除了我自己住的那套房子之外,我只知道关璐在南安县买的一套老宅子,现在我爸妈住在那里。
当初关璐不想让人知道这套房产,所以产权写在了我父母的名下,并且让他们先住着,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房款付清了没有,再说,那套老宅子也不是留给你的,而是属于她妹妹关馨的。”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要是没有找到这套房子的话,你可能想让你爸妈在里面住一辈子吧?”
夏冰狡辩道:“那我能怎么办?关璐又没授权我把房产的事情告诉你,再说我也搞不清楚她买下这套老宅子做什么用处,我只是在替她保守秘密。”
乐正弘听夏冰这么说,猜测她并不知道关璐还买下了隔壁的那套老宅子,不过,在关璐死后,她自然对关璐遗产的传说有所耳闻,不清楚是不是怀疑过那套老宅子有可能是关璐的一个藏宝洞,也不清楚那个地下室是不是已经被她发现了。
“既然这样,那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乐正弘试探道。
……
每天早上八点一章,晚上八点一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冰怏怏道:“我可没有想霸占这套老宅子,只是不清楚手续该怎么办?我手里可什么东西都没有,也不知道关璐把产权证藏在什么地方了。”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有全套手续,你只要让你父母搬出去就行了。”
夏冰哼了一声道:“我爸妈还不想继续住在那里担惊受怕了呢,说实话,关璐死后,要不是我劝他们的话,早就想搬出去了。”
乐正弘听夏冰答应的这么干脆,猜想老宅子的地下室并没有被夏冰发现,否则绝对不会这么乖乖搬走。
很显然,关璐是在封掉了老宅子的地下室入口之后才让夏冰的父母住进来的,所以,他们恐怕都没有想到这套老宅子原本带有一个地下室呢。
“既然你父母帮关璐看了这么长时间的房子,我也适当给他们一点补偿,这样吧,我给他们两万块钱,算是一点心意。”
夏冰哼了一声道:“我们又不是叫花子,谁稀罕你两万块钱,不过,你最好别张扬,要是被警察知道了,肯定马上会没收这套老宅子呢。”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当然想到了这一层,不过,我有证据证明关璐买老宅子的钱是借我母亲的,所以,警察要想没收也必须说出个一二三来,只是,眼下还是保持低调为好。”
正说着,戴安南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把一根手指头放在嘴巴上嘘了一声,小声道:“别出声,我妈打来的。”
说完,接通了手机,只听戴明月问道:“安南,你在什么地方?”
戴安南说道:“我在宾馆和乐正弘商量生意上的事情,有什么事吗?”
戴明月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昨晚县公安局的警察突然搜查了白云寺,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把你外婆抓走了。”
戴安南一听,从椅子上跳起身来,嚷嚷道:“什么?抓我外婆,反了反了,肯定是那个新来的副局长干的,我这就去看看。”
戴明月说道:“这件事你别出面,让戴明华自己处理,不能让警察知道我们和你外婆的关系,我听说县公安局外面已经被各地赶来的信徒们围起来了,你去现场看看情况,有什么事情马上给我打电话。”
戴安南急忙说道:“我这就去。”说完挂断了手机。
乐正弘吃惊道:“老尼姑被警察抓了?肯定是因为洪碧的事情。”
夏冰听得一知半解,急忙问道:“老尼姑?难道是白云寺的玄月师太?她和洪碧有什么关系?”
戴安南摆摆手说道:“别说了,我们去看看,听说公安局那边已经人山人海了,这下有热闹看了,我看县公安局新来的两个婆娘怎么下得了台,万一老师太死在了公安局,非让她们抵命不可。”
夏冰是记者,自然对这件事充满了兴趣,马上站起身来跟着戴安南走了出去,乐正弘也只要一起出来,说实话,他倒是挺佩服洛霞的判断力,很显然,她并没有抓错人。
只是不清楚她有什么证据,竟然趁天黑搜查白云寺,并且抓了玄月,按道理她应该知道玄月被当地老百姓奉为神明,如果没有过硬的证据应该不会贸然出手。
戴安南开着车刚刚来到县公安局所在的那条街就被堵住了去路,只见马路上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大部分都是农用车,一看就是从附近的乡村开来的。
戴安南只好把车停在了一遍,然后和乐正弘夏冰随着源源不断赶来的人潮往前走,在距离县公安局一两百米的地方就挤不进去了,只见县公安局的铁栅栏门已经关上,里面站着一排戴着头盔的警察,对阵外面不停摇晃着铁栅栏门的密密麻麻的村民,初步估算,起码有上千人,并且还有成群结队的人陆续赶来。
县公安局局长戴明华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情绪越来越激动的人群,脸上汗都下来了,本来她还有点看热闹的意思,想看看洛霞怎么平息自己惹出来的祸。
因为,她本来就不同意对白云寺采取行动,但洛霞已经掌握了洪碧失踪那天早晨四个尼姑出现在杨翠花家里的证据,断定洪碧换上尼姑的衣服跟着那四个人上山了,所以坚持要搜查白云寺。
她虽然是局长,可也没法阻拦洛霞办案,再加上张素云的支持,她就更阻挡不住了,最让她气愤的是,洛霞以预防走漏风声为名,把原本今天早晨的行动提前到了凌晨时分,以至于她都没有来得及向戴明月报告。
更没想到的是,洛霞和张素云在白云寺没有找到洪碧的影子,居然把玄月给抓回来了,她马上就意识到要出事,一大早就给县委书记李昭汇报了这件事。
果然,快中午的时候,各地的乡民得到了玄月被抓的消息,络绎不绝地开始赶来县城,到两点多钟的时候,加上附近来看热闹的人,初步估算已经有好几千人了,如果不释放玄月的话,到下午的时候人数可能会达到上万人。
说实话,戴明华熟悉南安县的历史,知道这里的村民彪悍好斗,当年段清香被吴三桂的军队围困,附近乡里成千上万的信徒拿起锄头镰刀前往营救,战死者上千人。
眼下的玄月在南安县经营了几十年,在乡民中的威望并不比段清香低,万一信徒们失控的话,县公安局几个警察怎么能挡得住,到时候肯定要出大事。
“洛局长,难道你想让县局几个警察和村民们爆发冲突?我看,为了避免发生群体事件,还是马上把玄月放了。”戴明华冲一遍眉头紧锁的洛霞说道。
说实话,洛霞也没有料到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尼姑竟然有这么强的号召力,虽然她断定玄月有窝藏洪碧的嫌疑,但确实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之所以抓她回来,也是做为嫌疑人进行询问。
做梦也没想到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这些乡民不问青红皂白,居然敢包围公安局,并且事态随时有失控的危险。
最让她气愤的是,戴局长应该早就向县委县政府汇报了,可居然没有一个人来现场做乡民的工作,一个个都装聋作哑。
很明显这是要给自己这个新来的副局长难堪,并且,逼着自己释放玄月,这样一来,自己今后在县公安局还哪有一点威严可言。
张素云也有点沉不住气了,气哼哼地说道:“还有没有王法,一个老尼姑竟然就能煽动这么多的人闹事,如果放了她,我们这些警察岂不是令人耻笑?我这就给市局打电话,请求支援。”
洛霞还没有出声,戴明华阻止道:“有用吗?你能叫来多少警察支援?就是把全市的警察都叫来也没用。”
说着,冲洛霞说道:“难道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段清香的历史传说?当年这里的乡民连吴三桂的军队都不害怕,难道你想让历史重演吗?”
张素云愤愤地说道:“难道就这样把玄月放了?这么纵容下去,警察今后都别办案了,公安局干脆改成居委会算了。”
戴明华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们把玄月带回来本来就是为了协助调查,到现在玄月也不承认自己窝藏了洪碧,你们也没有直接证据。
那四个去杨翠花家里的尼姑有可能都是冒名顶替的,即便是真的尼姑,也不能证明是玄月在背后指使。
所以,既然协助调查没有结果,释放玄月也就理所当然,不存在脸面不脸面的问题,再说,难道为了警察的脸面,就不惜和村民发生大规模的冲突?”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鼓噪,戴明华和洛霞赶紧朝着窗外看去,只见原本密密麻麻围堵在县公安局大门前的人群主动让出一条道来。
一百多名穿着僧袍的尼姑排着队走了过来,并且在大门前盘腿坐下,然后就双手合十开始念经,四周的糟杂声马上就安静下来,只剩下嘤嘤嗡嗡的念经声,一些年纪大的人也跟着跪下来,双手合十跟着念起来。
戴明华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这群尼姑来的及时,村民们起码不会马上冲击公安局,不过,时间不能拖下去了,我决定释放玄月。
说实话,这已经和个人的权威没有什么关系了,我可不想为了谁的个人权威铤而走险,维稳是压倒一些的政治任务,至于案子,可以慢慢调查。”
洛霞没想到来南安县的第一个案子就给自己来了一个下马威,不过,她也承认戴明华的决定是正确的,眼下除了释放玄月平息“民愤”之外别无他法。
万一真要闹出群体事件的话,自己这个副局长可能都当不成了,何况,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目前已经算的上是一个群体事件了,说不定网络上已经开始出现各种谣言了。
洛霞正自犹豫,手机忽然响起来,看看来电显示,发现是赵双泉打来的,急忙接通了,只听赵双泉有点焦急地说道:“怎么回事?好像事态越来越严重了?”
洛霞先前已经向赵双泉汇报过情况,不过,那时候人没有现在这么多,她也没有认为会出什么大事,只是没想到情况人会越来越多,并且发展到了失控的危险边缘。
“我还没有顾上,情况确实有点出乎我的预料,外面已经有好几千人了,县委县政府的人到现在你都没人出面,简直不可思议。”洛霞说道。
赵双泉哼了一声道:“人家都忙着向市委市政府汇报呢,哪有时间替你灭火,你准备怎么办?”
洛霞沮丧地说道:“戴局长主张马上释放玄月,我基本上同意。”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说道:“也只能这么办了,我担心时间拖的太久的话这件事会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看来,那个白云寺在南安县影响不小啊。”
洛霞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忽然只听外面传来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声,随即听见人群一阵躁动,不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还听到有人大喊大叫:“警察开枪了,警察开枪了。”
洛霞和戴明华急忙跑到窗口往外面看,嘴里一边大声道:“谁开的枪?是我们的人吗?”
只见人群乱作一团,有些人想往外跑,而另外一些愤怒的人则朝着大门涌过来,一些年纪大的人被挤到在地,顿时叫嚷声、叫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命令我们的人,谁也不许开枪。”洛霞冲戴明华大声喊道,随即冲张素云说道:“赶快把玄月带到露台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华急忙拿起对讲机下达命令,一边跟着洛霞来到了露台上面,只见人群在一阵惊慌失措之后,又开始重新聚拢过来。
并且情绪更加愤怒了,乱七八糟地叫嚷着要往公安局的院子里冲,好在那一百多名尼姑似乎对枪声充耳不闻,仍然坐在那里念经,阻挡住了失控的人群。
“不是我们的人开的枪。”戴明华已经接到了楼下警员的报告,有点焦急地说道。
洛霞说道:“肯定有人混在人群中试图故意制造混乱。”
正说着,张素云带着玄月走了过来,洛霞盯着她说道:“玄月,你看看外面那些人,他们都是为你来的,你是不是觉得很有面子啊。”
玄月瞟了一眼窗外,双手合十嘴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缓缓说道:“出家人四大皆空,连这副皮囊都可有可无,更何况什么面子了,他们不是为我而来,而是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来。”
洛霞哼了一声道:“这么说你就是他们的信仰了?”
玄月瞥了一眼洛霞,说道:“这我就说不上了,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他们。”
戴明华知道洛霞面子上有点下不来,急忙说道:“师太,我们闲话少说,这些人确实是为你来的,现在也只有你去劝劝他们了。
刚才有人混在人群中开枪,已经有老人被踩踏受伤了,你是出家人,慈悲为怀,你应该也不愿意看到闹出乱子吧?”
玄月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你们觉得他们会听我的话,我倒是愿意劝劝他们,只怕我说的话也没人听呢。”
洛霞愤愤地说道:“你就别拿腔作调了,如果今天发生什么不测,你就是罪魁祸首,为了这些无辜的乡民,我一听同意暂时放你回去,但你窝藏洪碧这件事情我早晚会查清楚,虽然你是出家人,但也不能逃避法律的制裁。”
玄月没有回应洛霞的话,嘴里念了一声佛号。
戴局长急忙说道:“师太,现在请你去告诉大家,公安局找你来只是为了协助调查,现在调查已经结束了,这就放你回去,让大家都散了吧。”
玄月微微点点头,走到窗口朝外面看了一眼,说道:“我从来不会高高在上对我的信徒说话,既然你们说放了我,那我就从大门出去跟他们说几句吧,既然你们说他们是为我而来,只要我离开这个地方,他们自然也就会散去了。”
说完,再不理会洛霞和戴局长,自顾转身往外走,戴明华和洛霞急忙跟了出去。
原本闹哄哄的人群忽然看见玄月带着几个警察从大门走出来,顿时就安静下来,坐在门口念经的一百多个尼姑马上停止了念经,站起身来冲着玄月双手合十弯下腰去。
戴明华冲一名警察说道:“把大门打开,送玄月师太出去。”
玄月正想出去,洛霞忽然说道:“等等。”
玄月慢慢转过身来,盯着洛霞问道:“施主问了我几个小时,难道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洛霞走进玄月,小声说道:“你如果想在白云寺安安静静地吃斋念佛的话,就交出洪碧,否则,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玄月凝视着洛霞缓缓说道:“出家人心胸坦荡,何必要躲?贫尼天天都在白云寺诵经拜佛,施主如果不嫌麻烦,尽管来找贫尼便是。”
顿了一下,又说道:“贫尼倒是有句话想奉劝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能赶尽杀绝,恶魔陀佛。”
说完,转身走出了大门,在一群尼姑的拥簇中沿着人行道往南走,凡是玄月所到之处,人群自动让出道来,还有人当场跪在了地上磕头。
玄月一边走还一边念着大悲咒,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对信徒说一句话,不过,玄月离开后,公安局门前的人就马上散掉了,一时农用车马达的轰鸣声响成一片。
“这还是不是共产党的天下?居然一个老尼姑都抓捕得。”张素云望着玄月离去的背影气哼哼地说道。
天
洛霞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老尼姑不简单啊,我不信她的精神力量有这么大的感召力,不用说,这里的老百姓显然得到过她的不少好处。
我看,你最近什么事情都别做,把这个老尼姑的底细给我搞清楚,对了,等一会儿查看一下附近的监控摄像,看看能不能找出开枪的人。”
正说着,只见几辆小车开过来,停在了县公安局的大门口,只见县委书记李昭和县长戴萍从车里面钻了出来,戴明华急忙迎上前去。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马后炮到了,来的可真及时,就像是排练过似的。”
李昭只顾听戴明华汇报情况,路过洛霞身边的时候好像没有看见她,一直到小会议室里坐下来,李昭才板着脸冲洛霞说道:
“你抓玄月究竟有什么证据,玄月可不是一般的小尼姑,她是省佛教协会的名誉会长,相当于省级干部,你们动她是不是先跟上面打个招呼,怎么能擅自做主呢?钥匙酿成群体事件谁来负这个责任?”
洛霞不咸不淡地说道:“李书记,我们传唤玄月来局里面协助调查自然有法律依据,我也没有听说过省佛教协会的名誉会长是省级干部的说法。
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事先确实估计不足,没有料到玄月在本地的势力这么大,但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如果玄月犯罪证据确凿的话,难道就因为她在当地的声望而逍遥法外?”
李昭的脸色很难看,似乎没有料到一个副局长竟然敢当面顶撞她,有点恼羞成怒,隐忍了一会儿,冷冷说道:“
我们先不要说假设性的问题,你们公安局办法不是靠想象,靠假设,而是要有真凭实据,如果玄月真的是罪犯,你怎么把她放了?
有一点你们必须搞清楚,县公安局必须在县委的领导下工作,而不是独立王国,出了大事我要负责,你们也必须对我负责。
既然国家有宗教信仰的自由,我们就应该尊重,你擅自抓捕当地的宗教领袖,难道就不考虑后果?
再说,每个地方都有当地的特殊情况,你刚来南安县没几天,还是不要急着办案,而是应该多了解一点当地的风土民情吧。”
戴明华急忙说道:“李书记,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因为玄月在山上不配合,加上弟子众多,所以才带她回公安局接受调查。
只是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幸好我们果断把玄月放了,才没有进一步激化矛盾,今后我们一定吸取经验教训。”
李昭沉默了一会儿,稍稍缓和了语气说道:“洪碧的案子不是市局承办的吗?现在怎么弄到我们南安县来了?”
戴明华说道:“洛局长前两天有讯问了南头村的杨翠花,她承认洪碧失踪那天早晨家里确实来过几个尼姑,但又说不清楚几个尼姑的姓名和去向,所以,我们怀疑她是知情者,并且和山上的白云寺有联系。”
李昭说道:“白云寺的尼姑不仅人数众多,而且来路复杂,就算那几个尼姑和洪碧有关,也不见得和玄月师太有牵连,既然杨翠花涉案,你们为什么不抓她,反而跑去白云寺抓玄月?这不是乱弹琴吗?”
洛霞打断李昭说道:“李书记,我搜查白云寺自然是有证据的,洪碧失踪的当天我就去过她的家里,发现了她换下来的衣服。
并且杨翠花私藏了洪碧的一只皮箱,她当时对我们隐瞒了这件事,尽管杨翠花死不承认,但目前基本上可以断定,洪碧之所以在事发后没有外逃,而是来到南安县的南头村落脚,这一切肯定有人在幕后安排。
如果这个躲在幕后的人就在白云寺的话,那我有理由怀疑白云寺的尼姑也有可能参与了毒品案子。
根据我的调查,白云寺并非一般的尼姑庵,不仅尼姑众多,而且富甲一方,且不说白云寺这几年扩建的规模令人吃惊,据说他们还买下了周围的所有土地。
根据初步估算,白云寺的资产起码有好几个亿,单凭尼姑化缘和信徒的捐助能达到如此规模吗?很显然,他们的资金另有来路。”
李昭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知道这个玄月今年多大了吗?虽然我对白云寺也知道的不多,但这个玄月可以说是苦心经营了五六十年,创下这点家业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这些年白云寺名声在外,善男信女捐款捐物的不计其数,买下几亩荒山也很正常,再说,省市都有宗教管理局,还有宗教协会,他们对寺庙都有正常的监督,如果有什么问题玄月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也不敢保证白云寺每个人都是好人,只要你们有确凿的证据,当然可以对寺庙采取行动,但前提是要有证据,而不是想当然地就把人家的住持给抓了。”
说完,站起身来说道:“虽然事情已经平息了,但网上已经有人在造谣了,说我们南安县公安局的人迫害宗教人士,消息都传到国外去了。
市委市政府很重视这件事,我这就赶到市里面去亲自向领导汇报,我希望你们今后在对一些有影响力的人物采取行动之前和县委打个招呼,不然我们很被动。”说完,板着脸走出了会议室。
戴明华急忙站起身来送了出去,只有洛霞和张素云坐在那里没有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下好了,出师不利身先死,我们都栽在一个老尼姑手上了。”张素云感叹道。
洛霞摇摇头说道:“正相反,这老尼姑反倒开拓了我的视野,我有种预感,这个玄月绝对不会是一个在白云寺里安心吃斋念佛的主,背地里肯定和洪碧有勾结,也许洪碧的毒资有一部分已经成了寺庙的资产呢。”
张素云说道:“如果找不到洪碧,怀疑也没用,我看玄月这么有恃无恐的样子,洪碧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已经被灭口了,另一种是已经远走高飞了,我们找到她的可能性不会太大了。”
洛霞点点头说道:“很有可能,但我们也不是没有一点线索,起码有两条线索还有价值,一是要咬紧杨翠花这条线,想办法在她身上打开缺口。
另一条就是杨惠珊,那天去找她的那两个人显然不相信皮箱被烧毁了,其实,我也不信,杨惠珊这是在玩一场苦肉计。
我甚至怀疑洪碧的那两张光盘中有白云寺涉毒的证据,她之所以让杨翠花藏起来,目的应该是为了保命。”
“那我找个时间跟杨惠珊谈谈。”张素云说道。
洛霞摆摆手说道:“先别找她,暂时就让她相信我们已经被她的障眼法瞒住了,这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对她永强没用,还是要想办法智取。”
张素云想了一下,笑道:“洛队,你发现南安县一个奇怪的现象没有?”
“什么奇怪的现象?”洛霞问道。
张素云笑道:“我觉得南安县就像是一个女儿国,好像阴盛阳衰,你看看,从县委书记到县长都是女人,县公安局从局长到副局长再到我这个刑警队长都是女人。
即便是商界,从戴凝到戴明月再加上现在知道的段碧书等几个大款也是女人,就连寺庙里面都是尼姑。
并且我们都已经领教了南安县女人的厉害了,想想真有点可笑,好像南安县的男人都是废物似的。”
洛霞没有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也许这并不是一种巧合,而是南安县的女人真的很能干,关于那个段碧书你都了解到了什么?”
张素云说道:“段碧书这个女人很神秘,可以说是深居简出,不过,她也算是南安县的风流人物,只要年纪稍微大一些的人都知道她。
听说当年段碧书还是南安县的第一美人,当时南安县首富戴天德死了老婆,就娶了段碧书,生了个女儿就是戴凝。
不过,戴凝十来岁的时候,戴天德便一命呜呼了,段碧书也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竟然掌控了戴天德的大部分财产,后来戴凝成年之后,接管了家族生意,此后段碧书就很少出头露面了。
不过,人一直住在南安县,据说连江州市都很少去,并且广布善缘,口碑很好,和戴明月一起被称为南安县的大善人。”
洛霞皱皱眉头道:“那她们究竟做了什么善事?”
张素云说道:“这倒不难打听,南安县的人好像都知道这些事,据说段碧书掌控了家族的生意之后,就拿出一笔慈善基金,专门救济南安县的孤儿寡母。
每逢天灾人祸都有捐献,还拿出钱给几个贫困乡村修桥补路,据说善款有上千万,在她那个年代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资产。
至于戴明月和戴凝的善举主要是在医疗和资助教育方面,医疗方面主要是救助贫困妇女,光是在南安县医院有案可查的受益者就有上千人次。
另据据县教育局统计,戴明月捐助的学生也有上千人,戴凝也有好几百,有不少学生都已经走上了工作岗位,由于她们捐助的学生并不仅仅局限在南安县,所以具体人数和资金没法统计。”
洛霞问道:“既然县教育局有案可查,关璐是不是也是戴明月或者戴凝的捐助对象?”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我专门注意了一下,关璐是从关北镇中学出来的学生,奇怪的是南安县关北镇中学的捐助对象中并没有她的名字。”
洛霞好像有点惊讶,随即说道:“那么钱的问题呢?她们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张素云抱怨道:“头儿,我这才来了几天,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吧?不过,段碧书和戴凝资金来源应该没问题。
且不说戴凝这些年在国外做什么生意,单是她在南安县的名门望族公司就有不小的实力,据说目前由她的一个叔父掌管,资产达数十个亿。
至于戴明月的钱是怎么赚来的,眼下还是个谜,目前她在南安县只有一家古董店,她女儿以前经营户外用品,热衷于户外运动,好像也赚不了多少钱,所以,戴明月如果不倒卖国家文物的话,肯定赚不了这么多钱。
不过,戴明月的主要生意可能不在南安县,而是在江州市,实际上她一年待在南安县的时间并不多。”
洛霞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她们的财路很多啊,只是目前还弄不清楚戴凝和戴明月的身价究竟有多少,另外,这两个女大款都姓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联。”
张素云笑道:“她们之间倒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南安县姓戴的人太多了,在大街上随便揪住一个人问问,说不定就姓戴。
不过,戴明月的身份我倒是弄清楚了,严格说起来,戴明月才是南安县戴姓的名门望族,据说她是南安县大地主戴振英的亲孙女,解放初期受到镇压,家族没落了。
相反,戴凝的爷爷还是戴振英家的长工,后来因为家族有人参加了革命,所以翻身当了主人,戴凝的一个大爷当过南安县革委会主任,不过,真正发迹应该是从她父亲戴天德开始。”
洛霞点点头说道:“看来,要想弄清楚南安县这帮人复杂的历史关系还要费不少功夫,很显然,江州市那些南安县籍的富商应该和戴凝戴明月有着密切的联系。
另外,我们市委市政府的不少领导也和南安县有不少瓜葛,要么是沾亲带故,要么是在这里任过职,看来,这个偏僻的小县确实是藏龙卧虎啊。”
张素云说道:“我这几天就像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一样尽打听一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我现在算是彻底算明白几笔糊涂账了,我看你可能还糊涂着呢。”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有关县公安局前局长杜志学和市委副书记杨天河的关系你应该清楚了吧,杨天河娶了杜志学的妹妹杜志敏,所以杜志学是杨书记的大舅哥。
但杜志学还有两个堂兄弟,一个叫杜志春,他娶了市局顾副局长的姐姐顾玄灵,他们的女儿就是杜洋,所以,杜洋也是顾玄武的亲外甥女。”
洛霞问道:“这个杜志春是干什么的?”
张素云说道:“杜志春早年就离开了南安县,早年在外地求学,目前是省政法大学的教授。”
洛霞感叹道:“没想到顾副局长还有一个当教授的姐夫,严格说起来,政法大学也是政法口子啊。”
张素云说道:“南安县这个杜家可了不得,虽然比不上戴家人多势众,可在县市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杜志学还有一个堂兄弟,名叫杜志武,他娶的女人名叫卢玫,有个女儿名叫杜鹃,跟杜洋是表姐妹,你能不能猜到这个卢玫是什么来路?”
洛霞想了一下说道:“既然你说的这么郑重其事,这个卢玫难道和卢建春市长有亲戚?”
张素云白了洛霞一眼,嗔道:“亲戚?他们是亲姐弟呢,所以,杜洋,杜鹃,卢建春的公子卢云帆,这三个人通过杜家都能攀得上亲戚,上次我们就查过了,这三个人都是南山度假村的股东,而杜鹃正是南山度假村的幕后老板。”
洛霞惊叹道:“哎呀,这么复杂,我都有点被你搞糊涂了。”
张素云笑道:“这就搞糊涂了?你知不知道市委书记李鼎新的老婆姓什么?”
洛霞嗔道:“我怎么知道?”
张素云说道:“我昨天刚刚通过市局的关系查了一下,李书记的老婆名叫龚丽,南安县籍,现在是市委招待所的总经理。”
洛霞说道:“这倒也没什么奇怪的,李书记年轻的时候毕竟在南安县工作过,娶个当地的老婆也正常。”
张素云说道:“我又没说不正常,不过,龚丽还有一个妹妹,名叫龚蔷,以前是县电视台的主持人,后来成了煤老板张广利的老婆,所以,李书记和张广利是挑担呢。”
洛霞听了没出声。
张素云凑近洛霞小声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李书记的儿子叫什么吧?”
洛霞嗔道:“我没事打听这些干什么?”
张素云笑道:“这不是你让我去打听的吗?难道我吃饱了没事干在这里八卦吗?”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李书记的儿子不姓李,而是随母姓,名叫龚朝闻,这名字应该是取意于朝闻道夕死可也。
他和卢市长的儿子卢云帆都是上市公司翼龙集团的董事,不过,龚朝闻的正式职务是省电力公司副总经理,另外,龚朝闻的老婆就是南山度假村的老板杜鹃。”
洛霞怔怔呆了好一阵,最后说道:“这也太复杂了吧,亏你打听的这么清楚。”
张素云得意道:“我可是花了一番功夫,动用了市局好几个部门呢,你现在知道了吧,绕来绕去,大家都是亲戚,并且都离不开南安县这个地方。”
洛霞惊叹道:“这些婚姻关系就像是有一个人统一安排过似的。”
张素云说道:“不是统一安排,而是人家在几十年的经营中形成的利益关系,不过,也不能说他们因为亲戚关系就能和睦相处。
事实上,内部也有纷争,传说中的李鼎新卢建春之争并不是空穴来风,而纠缠在这两个人周围的各种关系则不是我们两个小警察所能想象的。”
洛霞点点头说道:“看来你打听这些八卦新闻很有一套,我让你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白云寺老尼姑的祖宗八辈都给我挖出来。”
张素云一脸为难地说道:“你自己也听见了,只要一问到老尼姑的俗家身世,她就说忘了,连她自己都忘了,恐怕知道她身份的人基本上都不在世了。”
洛霞嗔道:“如果走到大街上就能打听出来,我还要你干什么,对了,还有我们关心的几个女人,你别管她们是不是结过婚,先把她们背后的男人搞清楚。”
张素云抱怨道:“洛队,我这个刑警队长都被你变成包打听的私家侦探了,整天尽打探别人的隐私了。”
洛霞笑道:“丑闻有时候能给我们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再说,你连人家的男人都搞不清楚,还怎么破案。”
张素云嗔道:“我都忘了咱们两个来这里是破什么案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看着玄月大摇大摆在一群尼姑的簇拥下离开了县公安局,兴奋的赶紧给戴明月打了一个电话。
夏冰则一脸惊异的样子,找了一个地势高的地方拍了不少照片,然后急着回去写新闻稿件去了,只有乐正弘心里有点复杂,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戴安南了却了一桩心事,注意力又转到了先前和乐正弘在宾馆说的事情,见他站在那里怔怔发呆,急忙把他拉到了车上,说道:“咱们回宾馆吧。”
乐正弘的心思还在玄月身上,钻进车里面惊叹道:“玄月也太牛逼了,这不是想造反吗?”
戴安南嗔道:“这是乡民们自发的行为,跟我外婆有什么关系?”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肯定有人暗中煽动,要不然这些村民怎么来的这么及时,我看好多人还是乘坐大巴车来的,分明有人特意把他们接到这里来。
再说,也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在公安局的大门外面开枪,目的当然是想煽动骚乱,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戴安南狡辩道:“难道我外婆愿意这样吗?开枪的人肯定唯恐天下不乱,故意想制造事端,目的当然是想把事情闹大,往我外婆身上泼脏水,你看那些尼姑坐在那里闹事了吗?”
乐正弘嘟囔道:“反正我怎么看,老尼姑都不像是个吃斋念佛的人,还好现在是太平盛世,否则,她可能就是第二个段清风。”
戴安南忽然把车停在了路边,两只眼睛凝视着乐正弘不出声,乐正弘被盯得心里发毛,一脸狐疑道:“怎么啦?”
戴安南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差点忘了你和那个新来的副局长有交情,我不管你对我外婆有什么误解,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了,有关我外婆和蓝裳组织的一切都属于绝对机密。
我是因为信任你才带你去看蓝裳的聚会,如果你敢把这些秘密说出去,那咱们就不再是朋友了,既然不是朋友,你如果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那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乐正弘楞了一下,随即明白戴安南可能也已经猜到到警察抓玄月是因为洪碧的关系,而自己那天晚上亲眼看见洪碧被玄月残害,她显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生怕自己把真相说出去,所以这才想起要警告自己一下。
“警察早晚会查清楚的。”乐正弘嘟囔道。
戴安南说道:“那就不关你的事,只要你别说出去就行。”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也别只顾着警告我,我也把丑话说前头,我倒不担心你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但老尼姑和你妈就难说了,如果她们将来做了对不起我妈的事情,那也别怪我嘴长。”
戴安南恨恨地说道:“我真后悔那天晚上带你去山上。”
乐正弘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哼哼道:“我又没说要揭发老尼姑,只要她别对我妈搞阴谋诡计,我也懒得掺和这些破事。”
戴安南嗔道:“你妈好好的,为什么要对她搞阴谋诡计?”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她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信不过,还能相信谁?再说,我怀疑她参与了洪碧的贩毒生意,表面上看是惩罚洪碧,实际上是为了封她的嘴?不然那天聚会上为什么不追查洪碧贩毒的事情?”
戴安南怒道:“你放屁,我外婆会贩毒?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她不追究这件事可能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如果她真的参与了贩毒,要想灭口的话完全可以把洪碧一刀杀了,为什么还要留她一条命?”
乐正弘嘟囔道:“她如果杀了洪碧,岂不是有损她的假慈悲?”
戴安南怒道:“你这人怎么钻牛角尖呢,难道她杀人还要让你看见吗?她如果想要洪碧的命,根本没必要带她上山,在杨翠花家里就可以结果了她,干嘛要给自己留条尾巴。”
乐正弘好像疑心想要跟戴安南作对,嘟囔道:“这还不清楚吗?她之所以留着洪碧一条命是为了追回毒资,或者洪碧留了一手,藏着老尼姑参与贩毒的证据。”
戴安南气的疯狂地按了一阵喇叭,引得路人愤愤朝着这边看,急忙发动了车,一边恨声道:“你这是故意要气死我啊。”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正色道:“安南,如果有一天警察真的找到了老尼姑参与贩毒的证据的话,你该不会让自己也卷进去吧,其实,我之所以这么提醒你,也是为了你好。”
戴安南瞥了乐正弘一眼没出声,沉默了好一阵忽然说道:“我刚才派夏冰去戴凝身边卧底,你好像不太同意?”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你这么做也太轻率了,夏冰这个婆娘善变,如果她和戴凝产生了肉体关系,那时候就不一定会听你了。
因为你能给她的,戴凝也照样能给她,说实话,我怀疑夏冰急着加入蓝裳组织恐怕多半还是为了钱。”
戴安南说道:“你就这么不信自己前妻的眼光?如果夏冰是这种贪图钱财的人,她为什么要培养她,并且还准备推荐她加入组织?我虽然阅人不多,但觉得夏冰应该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即便夏冰可靠,但也不一定能偷得到钥匙,并且很有可能被戴凝是破,那时候你和你妈可就被动了。”
戴安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一想到那八把钥匙就心痒痒,非要弄到手不可,我甚至考虑过让人闯到戴凝家里逼着她交出来,但戴凝可能不是那种吓唬几句就会乖乖就范的人。”
乐正弘说道:“如果你连抢劫的胆量都有,拿到那八把钥匙也并不难。”
戴安南一脚刹车,急忙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怎么不早说?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八把钥匙也不仅是我想偷,其实我母亲也不想让它落到戴凝手里,只要你能帮我拿到钥匙,我重重有奖。”
乐正弘听说戴明月也想拿到八把钥匙,忍不住一阵惊讶,猜想她可能也暗中觊觎段清风脑袋里的稀世珍宝,生怕被戴凝霸占了钥匙。
“你连自己的身子都奖励我了,不知道还有什么奖品能打动我的心啊。”乐正弘故意吊胃口似地调侃道。
戴安南咬牙切齿地瞪了乐正弘一眼,恨声道:“你等着,我也不求你,晚上我找关馨商量一下。
哼,只要我答应给她足够的好处,她肯定愿意去戴凝身边卧底,你也知道,戴凝可喜欢她呢,说不定玩过之后什么都告诉她了,即便关馨想把玩一下八把钥匙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呢。”
乐正弘一听,吓了一跳,心想,关馨上次看过自己和戴安南上床的视频之后还威胁自己要去找戴凝呢,难说不会被戴安南诱骗,急忙道:“你可别打关馨的主意啊,我可不想让她卷入这些事情,”
“那你说,我怎么样才能得到那八把钥匙?”戴安南问道。
乐正弘好像不见兔子不撒鹰,笑道:“那你先说说奖品究竟是什么。”
戴安南咬咬牙说道:“关璐遗产的一半归你了,到时候我用公司的股份补偿你。”
乐正弘心中一动,随即一脸失望道:“我还以为什么奖品呢,你倒是聪明,把我前妻的遗产当奖品,好像你已经找到了她的遗产似的,搞了半天,不仅羊毛出在羊身上,还要我自己去拔毛,你倒是乐享其成。”
戴安娜笑道:“你就别装了,如果你能吃得下关璐的遗产也不会找我合作,没有我,关璐的遗产对你来说就是毒药,敢碰一下就会毒死你。”
顿了一下催促道:“你少废话,快说,怎么拿到八把钥匙。”
乐正弘这才似不情愿地说道:“如果你真敢抢的话,那事情就简单了。”
戴安南嗔道:“什么时候了,难道我跟你开玩笑吗?既然是对手,我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你只管说,敢不敢是我的事情。”
乐正弘凑近戴安南小声道:“你必须知道戴凝离开南安县的准确时间,到时候她肯定把钥匙带在身边。”
戴安南打断乐正弘的话质疑道:“我明白了,可就算我拦住戴凝的车,几把钥匙也不好找啊。”
乐正弘笑道:“这个问题我帮你解决,我这就让人去市里面买一个检测仪器,你只要拿着这个仪器,十几米之内都能发现钥匙辐射的信号。”
戴安南一拍脑门道:“哎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八把钥匙都有强辐射,仪器可以检测到它们的位置,如果有了这台仪器,即便在戴凝的家里也能轻而易举地找到钥匙。”
乐正弘得意道:“我的办法怎么样?”
戴安南瞥了一眼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一般般吧,不过,值得一试。”
乐正弘恼火道:“你过河拆桥是吧?”
戴安南嗔道:“你这死人,难道非要我表扬你几句吗?好,这个主意高明,小女子甘拜下风好了吧?快说,关璐的遗产在什么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正想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看,拿出来一看,没想到是关馨打来的,急忙接通了。
“什么事啊,正忙呢。”乐正弘有点做贼心虚地说道。
只听关馨说道:“哎呀,我不管你忙不忙,赶紧去县公安局门口,我妈在那里呢,我已经在回县城的路上了,你先找个宾馆开个房间让她住下来。”
乐正弘惊讶道:“你妈怎么来了?”
关馨嗔道:“我也不知道啊,也许在市里面待不住吧,你快去啊,我妈不识路,可别走丢了。”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放下手机冲戴安南说道:“掉头,把我送回县公安局,关馨她妈在那里呢。”
戴安南笑道:“吆,你这丈母娘也是我外婆的支持者呢,一听我外婆被抓,居然也赶来声援了。”
乐正弘原本还没有想到这一层,戴安南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不过,他还是有点不相信丈母娘巴巴从城里赶到南安县是为了声援玄月,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跑去县公安局大门口干什么呢?
由于年前在饭桌上关馨曾经因为戴安南吃过醋,而陆素珍也认识戴安南,所以乐正弘有点心虚,不想让丈母娘看见自己和戴安南在一起。
所以,汽车还没有开到县公安局大门跟前,他就让戴安南停车,说道:“你先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我找个宾馆先让丈母娘安顿下来,明天找个时间咱们详细谈谈关璐遗产的问题。”
戴安南吩咐道:“你说的仪器什么时候能买回来。”
乐正弘说道:“我下午就让我妹妹去买,然后托人带过来。”
戴安南说道:“那好,越快越好。”
乐正弘跳下车,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你在南安县认不认识IT高手?”
戴安南疑惑道:“IT 高手?你想干什么?”
乐正弘说道:“我的笔记本有点毛病,想找个人看看。”
戴安南想了一下说道:“我上次买监控设备的那家老板好像对这方面挺精通的,回头我把他的手机号码发给你。”
乐正弘点点头,看着戴安南的车远去,这才往县公安局走去,刚走了几十米,果然看见丈母娘陆素贞正坐在一个大树下面的路沿上吃包子呢,于是急忙走了过去。
“哎呀,妈,你在城里呆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跑到这里来了,起码也要打个电话啊。”;乐正弘抱怨道。
陆素贞站起身来,嘴里嚼着包子,混混不清地说道:“玄月师傅呢,听说她被抓了,怎么公安局门口没什么人啊,不是说信徒们都来了吗?”
乐正弘一听,顿时又气有好笑,惊讶道:“玄月被抓,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素贞说道:“怎么不知道,微信群里都闹翻天了,还有视频呢,听说来了好几万人呢,我怎么能不来。”
乐正弘一脸惊讶的样子,没想到丈母娘居然还会玩微信,很显然,玄月被抓之后,确实有人在背后煽动这些信徒来闹事,只是没想到连丈母娘这种胆小怕事的老太太都会赶过来,可见玄月的影响力不可小视。
“哎呀,妈,玄月被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跑来难道还能帮她的忙不成?”乐正弘埋怨道。
陆素珍正色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跑来也不是想帮忙,只是尽点自己的心意,毕竟,玄月师傅吧我们当亲姐妹,我们怎么能在她落难的时候不管不顾呢,再说,她是受冤枉的。”
乐正弘也懒得跟丈母娘扯这些永远也扯不清楚的事情,急忙说道:“好好,你已经尽了心意了,可惜来的有点晚,人家玄月早就会山上的白云寺了。”
陆素珍惊讶道:“怎么?人已经放了?”
乐正弘说道:“早就放了,要不然那些人哪儿去了?”
陆素珍嘴里念了几句“阿弥陀佛。”
“走吧,先找个地方安顿你住下来,关馨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呢。”
乐正弘伸手拦了一辆出租汽车,把丈母娘带到了一家中档宾馆,开了一个房间,一进门,陆素珍就说道:“正弘,我不想回城里去了,确实住不惯,整天都觉得浑身难受,我想回关家村去。”
乐正弘惊讶道:“关家村房子都没有弄好,怎么能住人,你就是想回去也要等到房子收拾好啊。”
陆素珍说道:“既然你和馨儿的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我也没什么心思,干脆,我还是去白云寺住一阵,关家村的房子等你们有空的时候再找人收拾吧。”
乐正弘听了心中一动,想了一下,问道:“玄月能接受你吗?你可不是在那里住一天两天。”
陆素珍说道:“那还用说?玄月师傅肯定会让我住下来的,再说,我又不是白吃饭的,我也可以替他们打打杂,几百人的寺院,难道还会多我一个人?”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晚上等关馨回来商量一下吧,只要她同意,我就没意见,不过,白云寺整天吃素,你待的习惯吗?”
陆素珍说道:“怎么不习惯,年纪大了就是图个清静,如果没有孙子抱,我干脆在那里住到死算了。”
乐正弘有点尴尬地说道:“你着什么急啊。”
陆素珍叹口气道:“说起这白云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
乐正弘县上一支烟问道:“那里不好了?”
陆素珍说道:“就是寺里面的规矩太严了,你是没看见,凡是犯了错的尼姑就要被掌嘴,我亲眼看见一个小尼姑嘴巴都被打肿了,就像是猪嘴似的。
特别是那个管事的,年纪也不大,人倒是长得像模像样的,心可狠着呢,掌起嘴来啪啪响,我私底下跟玄月师傅说了好几次了,可她说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寺里面人多,要不惩罚犯错误的人,其他人就没法管了。”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问道:“那个管事的女人是尼姑吗?”
陆素珍嗔道:“当然是尼姑了,别人也没有这个权力啊,不过,你放心,我还不是尼姑,她管不到我,实际上她对我还挺客气的。”
乐正弘坐在那里闷头抽了一会儿烟,忽然问道:“妈,既然你会用微信,应该也会拍照片发照片吧?”
陆素珍得意地说道:“当然会了,这些天在城里面闷得慌,就把这个微信好好练练手,其实也挺简单的,可笑你爸一辈子都没有学会呢。”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妈,你在白云寺能不能替我留意一个人。”
陆素珍疑惑道:“谁啊,难道那里也有你认识的人?”
卢小虎凑近陆素珍,小声说道:“妈,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连关馨都不能说,我让你留意的这个人只有一条胳膊一条腿,她以前是关璐的朋友。”
陆素珍吃惊道:“小璐的朋友?怎么会变成一条胳膊一条腿呢?”
乐正弘急忙说道:“这其中的事情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如果你看见她的话,趁人不注意拍张照片发给我就行了,不过,我再警告你一次,这件事情可不能告诉任何人,拍照片的时候也不能让其他人看见。”
陆素珍惊惧道:“哎呀,你说的这么吓人,我都害怕了。”
乐正弘急忙安慰道:“我也不是让你专门去找这个人,我是说万一机缘巧合碰到的话就顺便拍张照片,碰不到就算了。
对了,你说那个掌嘴的尼姑应该经常见吧,如果可能的话也拍张照片发给我,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尼姑。”
陆素珍嗔道:“你管的事情可真多。对了,我来县上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妈,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不会让我来的,你就替我谢谢她,这些日子倒是让她操了不少心。”
乐正弘笑道:“都是一家人,谢什么啊,如果你在山上住腻味了,打个电话过来,到时候我让阿涛来接你。”
陆素珍一听乐正弘提到了阿涛,急忙小声道:“正弘,你整天跟阿涛在一起,应该知道他究竟谈女朋友了吗?
你这个做姐夫的,也要抽时间关馨一下阿涛的终身大事啊,眼下,我又顾不上,他爸又不在了,如果你这个做姐夫的不替他张罗,还不知道一个人晃荡到猴年马月呢。”
乐正弘笑道:“妈,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实话告诉你吧,阿涛已经有女朋友了,只是目前还没有确定关系,只要事情定下来,我就让他带带回去给你看看。”
陆素珍一听,急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啊,阿涛怎么瞒着我呢,这姑娘是哪里人啊。”
乐正弘笑道:“这不是还没有最后定下来嘛,所以阿涛没有告诉你,不过,我觉得八九不离十吧。
女孩的家离这里也不远,家就住在杨家坳青田畈一带,这女孩是个大学生,现在也是我公司的员工,不仅能干,而且长的漂亮这呢,阿涛可是一见钟情啊。”
谁知陆素珍听了乐正弘的话脸上并没有喜悦的神情,反而有点犹豫道:“哎呀,这杨家坳青田畈的婆娘名声可不好啊。”
乐正弘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哪里名声不好了?”
陆素珍说道:“哎吆,你可没有听说过,这青田畈的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啊,一个个都是泼辣货不说,还克夫呢,俗话说好女不嫁朱家坳,好男不娶青田畈嘛。”
乐正弘笑道:“妈,你这是哪里听来的闲话,这都市毫无根据的胡说,哪个地方都有好女人,哪个地方都有泼辣货,这话也就是在我面前说说,阿涛把女朋友带回来的时候可别乱说啊。”
陆素珍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没这么傻,只要阿涛自己喜欢,我也不会说什么,不过,既然已经看上了,也没必要磨磨唧唧的,还是早点定下来吧。
我手头还有点积蓄,原本是打算给阿涛留一套房子,给馨儿留点嫁妆,谁曾想到房子居然被关鹏这个畜生给烧了。
没办法,虽然阿涛不是我亲生的,但也一直把他当儿子,这点钱到时候就给他娶媳妇吧,至于你和馨儿,我是拿不出什么钱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妈,你那点积蓄就自己留着养老吧,我相信阿涛也不会要的,钱的事情我们自己会想办法,哪用得着你操心。”
陆素珍说道:“这是做父母的一点心意,当初你爸活着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算的,我一个老婆子,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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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素珍一脸无奈道:“不算了还能怎么样?难道还指望他们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
乐正弘说道:“他们当初扣下这笔钱的理由是怀疑关璐有违法犯罪的嫌疑,可警察查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关璐的罪证,既然不能证明这笔钱违法,那就没有权力没收。”
陆素珍说道:“道理谁不知道,但找谁说理去?”
乐正弘说道:“妈,你怎么就忘了呢,如果玄月愿意替你出头的话,这笔钱肯定能要的回来,就看她愿不愿意替你出头了。
你不是说玄月有可能就是当年那个被你公公救下的女子吗?如果真是这样,难道她还不愿意帮你这点小忙?”
陆素珍疑惑道:“说是这样说,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万一要是搞错了,岂不是笑话?”
乐正弘笑道:“我又没让你去跟她排亲戚,你不妨在她面前诉诉苦,看看她有什么反应,如果能拿回这笔钱,那就可以让阿涛在关家村盖一栋更好的洋房,我爸地下有知也高兴啊。”
陆素珍显然动心了,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那我就找个机会在玄月师傅面前提提,先看看她怎么说。”
乐正弘进一步怂恿道:“你就说关璐生前曾经跟你说过,有困难找组织,只是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素珍疑惑道:“可小璐生前并没有说过这句话。”
乐正弘说道:“这我知道,你只管按照我的话说,看看老尼姑是什么反应就行了。”
陆素珍一脸警觉地说道:“正弘,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什么组织不组织的,难道玄月师傅和小璐也认识?”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妈,你就别问了,我让你这么说自然有深意,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不过,除了我说的话之外,其他的话一概不要说,如果玄月打听我和关馨的消息,你就说我们快结婚了。”
陆素珍一脸不按道:“正弘,我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你和玄月师傅又不认识,怎么对她这么上心?”
乐正弘掩饰道:“妈,我这不是想拿回那一百多万块钱嘛,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办,说不定警察真的会把那笔钱还给你呢,你今天没看见,玄月师傅在南安县可是神通广大的人物啊。”
陆素珍似乎遗憾道:“可我都来晚了,也没有替她尽点心意。”
乐正弘站起身来说道:“你大老远地从江州市跑来,也算是尽心了,对玄月尼姑来说,尽不尽心她倒是不乎,只要你心里虔诚她就满意了。”
正说着,手机响起来,关馨已经到县城了,乐正弘告诉了她宾馆的地址,不到五分钟,就见她风尘仆仆的赶到了客房。
“哎呀,妈,你来县城也不打个招呼,怎么突然就跑来了?”关馨一进门就像乐正弘刚才一样抱怨道。
乐正弘笑道:“你妈这一次可不是来县城看我们的,而是来声援白云寺的老尼姑呢。”说完,把玄月突然被抓以及信徒包围县公安局的事情说了一遍。
关馨听得一脸吃惊的样子,似不信地瞪着母亲问道:“妈,你怎么也凑这种热闹,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要出人命呢,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热衷这种事情?”
陆素珍嗔道:“我这不是在市里面待不住吗?正好碰到了这件事,玄月师傅对我不错,我也只是来凑个人数罢了。”
乐正弘担心陆素珍面子上下不来,急忙说道:“对了,你妈打算去白云寺住些日子,既然她喜欢那个地方,我的意思就让她去算了,反正让她待在市里面眼下也没人陪在她身边,难免寂寞。”
关馨犹豫道:“可白云寺也不是久留之地啊,住和十天半个月可以,总不能永远住在那里吧?”
乐正弘说道:“我跟关涛商量一下,过些日子抽空先把烧毁的屋子修缮一下,到时候就可以搬回家来住了。”
关馨想了一下说道:“我妈有冠心病,让她一个人住在关家村也不是长久之事,既然我们今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南安县,干脆让她住在县城算了,有个什么事情也方便照顾。”
乐正弘一愣,疑惑道:“你的意思是在县城买一套房子?”
关馨嗔道:“房子还用得着买吗?我姐不是留下一套现成的吗?虽然那套老宅子在你妈的名下,但她这辈子也不一定会来这里住,与其一直空着,还不如让我妈住呢。”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真怀疑这是关馨母女俩串通好的把戏,好像要和自己争那套房产似的,好在关馨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也就没必要把你的我的分的这么清楚。
“让你妈住老宅子我倒是没意见,可眼下手续不是还没有办好吗?”乐正弘犹豫道。
关馨见乐正弘同意了,急忙说道:“既然公安局那边没意见,办手续还不是几天功夫就搞定了,既然我妈想去白云寺,那就让她去玩几天,等到老宅子手续办好了,再让她住进去。”
乐正弘私下掐着手指算算时间,心想,丈母娘这一次去白云寺最少也要十天半个月,倒也不会影响自己探幽寻宝,只要找到了关璐的遗产,那两套老宅子算什么,只要关璐跟自己结了婚,干脆就送丈母娘一套算了,这样一想,说道:“那就这么定,我看,今后阿涛也别在回关家村盖房子了,你们一家从今以后也算是城里人了。”
谁知陆素珍不同意,嗔道:“那怎么行?不管人在哪里,村子里的那块地皮是不能丢的,那可是根呢,如果连祖屋都不要了,你爸地下有知非气死不可,只要阿涛有条件的话,这房子还是要盖的。”
乐正弘只好说道:“好好,那就等以后再说吧,反正也不急在一时。”说完,看看手表说道:“都六点多了,我们出去吃个饭吧。”
吃过晚饭之后,乐正弘陪着关馨母女在县城逛了一圈,按照关馨的意思还想去看看老宅子,乐正弘担心那几个老街坊又会把关馨误认为关璐,急忙劝住了,三个人早早回到了宾馆。
趁着关馨陪陆素珍去客房的功夫,乐正弘偷偷又开了一个房间,名义上是陪丈母娘,实际上是想借机跟关馨睡一个晚上。
来南安县已经好几天了,他和关馨一直遵守着约法三章的规定,并没有在一起鬼混过,心里面早就亢奋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反倒是今天上午阴错阳拆在戴安南身上发泄了一通。
关馨听说又开了一个房间,脸上就泛起了红晕,居然没有反对,而是默认了,很显然,她也已经有点按耐不住了。
两个人陪着陆素珍看了一会儿电视,乐正弘先找个借口溜了出来,在自己的客房里迅速洗了一个澡。
他可是领教过关馨的狗鼻子,生怕上午跟戴安南鬼混的时候留下她的气味,用宾馆的沐浴露好好冲洗了一番,然后就这么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亢奋地等着关馨进来。
没想到刚刚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手机就响起来,他还以为是自己公司的手下打来的电话,也没有看来电显示就接通了手机,只听一个女人说道:“我估摸着这阵你应该下班了吧?”
乐正弘几乎马上就听出了洛霞的声音,也不知为什么,虽然他并不是什么嫌疑人,可身子却条件反射似地猛地坐起来,有点紧张地说道:“正忙着呢,什么事啊?”
洛霞的语气听上去倒是挺温柔的,说道:“我刚下班,你也知道,我在南安县没有什么朋友,突然就想起了你,怎么样?一起吃顿饭吧。”
乐正弘一愣,心里忍不住一阵窝火,嘴里却打着哈哈道:“我真是受宠若惊啊,你不是还有一个搭档吗?今天太不凑巧了,我已经吃过了。”
洛霞楞了一下,嗔道:“你刚才不是说正忙着吗?怎么就吃过了?怎么?难道当了个什么总经理就跟我摆上谱了?”
乐正弘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想跟关馨过个二人世界,这个时候自然是万分不情愿有人打搅,何况还是一个警察,所以,咬咬牙说道:“我现在确实走不开,这样,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洛霞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找你就是为了吃一顿晚饭吗?”
乐正弘楞了一下,问道:“怎么?难道你想跟我讨论一下案情?”
嘴里说着,心里一边琢磨着洛霞这婆娘会不会是今天被群体事件闹出了心事,很显然,玄月应该是她主张抓来的,结果被信徒们一闹,只好又匆匆放掉了。
做为刚刚上任的副局长,当然很没面子,这么看来她今晚心情欠佳,说不定真的是想找个和工作没关系的朋友聊聊天呢。
这样一想,心里不免有点内疚,不管怎么说,洛霞还是帮过他不少忙,为了跟女人睡觉而这么拒绝一个心情欠佳的朋友未免有点不地道。
再说,自己现在在南安县做生意,按道理应该主动请洛霞吃顿饭,现在人家副局长特意打电话来邀请自己共进晚餐,要是换做别人的话,感到荣幸还来不及呢,哪有拒绝的道理呢。
那边洛霞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生气道:“你到底来不来,给一句痛快话,怎么?难道你自信从今以后再也求不到我了吗?”
既然洛霞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乐正弘也只能暂时忘掉关馨那又白幼嫩的娇躯了,好在还有一个晚上呢,关馨又跑不掉,干脆去见见洛霞再说。
“好好,算我欠你的,想吃什么尽管说,今晚就算我放自己的血,半个小时之后在新都见面,不见不散。”乐正弘一边跳下床来,一边愤愤地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刚刚放下,房门就被敲响了,乐正弘急忙过去打开了房门,一把抱住从外面进来的关馨就是一阵痛吻。
关馨还以为乐正弘已经控制不住了,嘴里也哼哼唧唧的好像进入了状态,任由乐正弘亲吻了一阵,然后挣脱出来,晕着脸说道:“哎呀,人家在外面跑了一天,一身汗,你先让我洗个澡。”
乐正弘顿时有点后悔撩拨关馨,急忙说道:“你慢慢洗,我要出去一趟,最多一个小时准回来。”
关馨一愣,她刚才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乐正弘急迫的反应,按道理这个时候除非是家里失火了,否则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出去,很显然,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你这是要去哪儿?”关馨脸上红潮未退,惊讶地问道。
乐正弘也不想撒谎,气愤道:“洛霞这婆娘一点眼色也没有,刚才打电话过来,非要见我,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谈,你说,我能不去吗?”
关馨一脸狐疑道:“她一个警察有什么重要事情非要跟你谈?难道你是公安局长?”
乐正弘苦着脸,一边穿上衣服,一边说道:“我要是能猜到就好了,刚才我不想去,她还发了一通脾气呢。我猜想会不会是因为今天发生的群体事件让她受打击了,听说还踩伤了几个老人呢,该不会这个副局长没当几天就被撤掉了吧?”
乐正弘只顾胡猜,没有注意到关馨的神情,等到发现已经来不及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只听关馨幽幽道:“她心情不好就找你谈心,难道你是她的红颜知己?你该不会跟她也有一腿吧?”
乐正弘知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急忙正色说道:“你可不能乱说,我刚才也只猜测,可能真有什么案子上的事情要跟我谈。你也知道,她可是一直在调查你姐的案子,你可以随便怀疑我跟那个女人有一腿都行,就是别把她算上,我们之间可以说纯洁的有点残酷。”
关馨脸色这才恢复了正常,嘴里哼了一声道:“那你去吧,不过,晚上回来之后可要给我一个足以让你撇下我去见她的理由,如果没有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开始编了,最好编的令人信服,起码能经得起我的智商的检验。”
乐正弘心里直叫苦,心想,洛霞这婆娘如果今晚真的只是想在自己这里寻求一点廉价的安慰的话,那自己还真要动动脑子编点跟关璐扯得上的“重大发现”,否则不仅上了不了关馨的身,说不定一脚踹到床底下呢。
“我现在发现,跟你打交道的全是危险人物。”乐正弘正想出门,只听关馨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乐正弘转过身来问道。
关馨歪在床上哼哼道:“我今天到青田畈才知道那个杨惠珊竟然杀了人。”
乐正弘吃惊道:“杀人?她杀谁了?”
关馨哼了一声道:“你们关系这么好,她居然没有告诉你吗?就是前一阵,有一男一女闯入了杨惠珊的家里,结果,被她用猎枪打死了一个,这件事整个村子都知道,警察后来也去了。”
乐正弘听完站在那里怔怔发呆,不由地想起了那天在戴明月家里洛霞跟他说的事情,不过,当时洛霞异想天开想骗一下他,结果被杨惠珊突然打来的一个电话给揭穿了。
所以乐正弘也就把整件事当成是洛霞编的,没想到竟然真有这事,并且杨惠珊还打死了人,亏这婆娘沉得住气,竟然都没有跟自己提起这件事。
“可能是盗贼吧?”乐正弘有点心惊肉跳地敷衍道。
关馨哼了一声道:“不管是什么人,我劝你今后理她远一点。”
乐正弘故作镇定地说道:“这只能证明杨惠珊是个勇敢的女孩,我当然不会跟她走的太近,因为阿涛喜欢她呢。”
关馨哼了一声道:“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乐正弘猜想晚上可能要喝酒,所以没有开车,而是搭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新都餐厅,这家餐厅算不上高档,但也颇有档次,最重要的是在南安县很有知名度,相信洛霞很容易就能找到。
虽然只有两个人,可考虑到谈话的私密性,乐正弘还是要了一个小包间,点了三四个菜,坐在那里刚抽了几口烟,就从窗口看见一辆警车停在了餐厅门口。
先是洛霞从里面钻了出来,接着又看见张素云从驾驶座钻了出来,两个人都没有穿制服,心里忍不住直骂娘。
心想,这两个婆娘多半是今天闲得无聊,分明是在消遣自己呢,只是不应该啊,毕竟白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按道理应该不会有这份闲心啊。
“哎呀,两位美女警官今天这么给面子啊,真是万分荣幸啊,快请里面坐。”乐正弘就像是店小二似的站在包间门口迎接两个婆娘,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不过,随即就发现不对劲,因为洛霞和张素云脸上都没有笑意,而是一脸凝重的样子,就像是来参加葬礼似的,于是赶紧收起了嬉皮笑脸,说道:“我已经点了几个菜,你们看看合不合胃口,不合胃口的话就换几个。”
洛霞脱下外套搭在椅子靠背上,不冷不热地说道:“当了大老板就是不一样,嗓音可比以前粗多了,既然已经点好了,那就别费事了,大老板点的菜难道还会差吗?”
乐正弘见话不投机,只好闭嘴,顺便瞥了张素云一眼,发现这婆娘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一会儿,服务生送上了酒菜,乐正弘拿起一个盛酒的玻璃罐子说道:“这是本地最好的荞麦烧酒,要不要喝一点。”
张素云说道:“你和洛队喝吧,我还要开车呢。”
洛霞说道:“喝吧,等一会儿叫人来把车开回去。”
乐正弘瞥了一眼洛霞,见她没有反对,于是就给她斟了一杯酒,然后又给张素云倒满了一杯,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说道:
“严格说起来我们都是外来户,本来早就该聚聚了,一方面大家都忙,哦,主要是你们两位太忙,所以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我今天忙了一天,快下班的时候还在开会,接到洛警官的电话马上就赶过来了,今晚我们就放下一切,好好喝几杯,我来敬两位。”
洛霞和张素云倒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就一口干掉了,看的乐正弘两眼发直,没想到两个女人竟然都是好酒量,于是也一仰脖子干了一杯,马上又殷勤地替两个人斟满了酒杯。
“公司的业务开展的怎么样啊。”洛霞似有点心不在焉地问道。
乐正弘笑道:“承蒙大局长关心,一切都很顺利,土地已经拿到手了,这两天正着手一些基础设施建设。”
洛霞点点头,又问道:“你每天都住在酒店?”
乐正弘楞了一下,不明白洛霞什么意思,点点头说道:“是啊,公司办公室还在装修,员工宿舍也没有安排好,所以暂时住在酒店。”
张素云插嘴道:“目前住在酒店应该安全性更高一点,毕竟酒店里有保安有监控。”
乐正弘有点摸不着头脑,可又不觉得张素云是在跟自己说笑,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两位今天好像是为了我的安全来的,有什么特别情况吗?”
张素云瞥了洛霞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交给乐正弘,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乐正弘一脸狐疑地展开了那张八开的纸,首先跃入眼帘的是一幅黑白照片,照片中的人剃着光头,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盯着他,顿时吓了一跳。
再仔细一看,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上,这才注意上面的文字,大标题写着:协查通报。不用再看具体内容,他基本上什么都明白了。
“这么说吴友良越狱了?”乐正弘声音有点颤抖地说道,同时,脑子里回想起那天晚上在审讯室中吴友良说的那句话:我要留条命看看你的报应。
洛霞一脸严肃地说道:“不是越狱,而是今天上午在去法院开庭的时候被同伙劫持了,本来今天应该宣判了。”
乐正弘没出声,他算是明白洛霞非要今晚见自己的原因了,感情这婆娘还算有点任性,没有忘记来给自己报个警,但这并不能平息他心中的恼怒。
只见他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忽然把酒杯重重地敦在了餐桌上,愤怒道:“这么重要的毒贩竟然被同伙劫持了,简直就是笑话。”
张素云说道:“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罪犯用了三辆车六个人参与了这次劫持行动,并且持有武器,在交火中我们两个警察牺牲。”
乐正弘打断张素云的话,哈哈一笑道:“好好,死的好,都是饭桶。”
洛霞怒道:“你说什么?说话注意点啊。”
乐正弘愤愤道:“罪犯有枪,难道你们手里拿的是烧火棍?这么重要的罪犯被劫持,负责押送的人不死掉的话恐怕也没脸回去吧?”
洛霞和张素云都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洛霞才说道:“发牢骚也没用,目前市局正组织警力全力抓捕,不过,还没有罪犯落网的消息。”
乐正弘再次打断洛霞的话质问道:“你不是说除了几个漏网的贩毒团伙之外,洪碧贩毒集团基本上被摧毁了吗?你们的庆功宴都开过了,哪里还有这么多的同伙,并且居然还有能力在警察的鼻子底下就走同伙?”
张素云嗔道:“我们什么时候说犯罪团伙基本上被摧毁了?洪碧能代表所有的贩毒团伙吗?我们怀疑这些劫走吴友良的人并不一定是本地的贩毒团伙,他们救走吴友良也不是出于义气,而是看上了他毒师的身份。”
乐正弘疑惑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利用他制毒?”
洛霞说道:“这种可能性很大,贩毒团伙之间都有利益关联,洪碧案子中被我们缴获了大量的毒品,所以目前市场上货物吃紧,这就影响了其他团伙的利益。
而他们如果从国外运送毒品不仅风险大,而且成本高,所以,他们不惜代价劫走吴友良多半是想利用他的才能低成本制售毒品。”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虽然这个劫走吴友良的犯罪团伙和你没有什么仇,但吴友良有可能不会忘记你,如果他提出复仇的条件,这个贩毒团伙有可能满足他的要求。”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冷笑一声道:“我不需要你们给我分析存在的危险性,难道你们今晚在饭桌上给我打个招呼危险就消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素云嗔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难道我们不是在想办法吗?我也不瞒你,局里里面已经考虑到吴友良有可能对你个人和家庭实施报复,所以,第一时间对你母亲和妹妹提供了保护,现在我们找你就是商量你在南安县的安全问题。”
乐正弘哼哼道:“你们提供的保护坚持多久?如果吴友良十年抓不到,难道你们能提供十年的保护?”
洛霞说道:“十年?市局已经下了死命令,要求一个月将吴友良抓捕归案,彻底摧毁这个贩毒基团,难道两个警察就白死了?”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阵,忽然说道:“就算你们提供保护我也不放心,既然这些人能在警察的鼻子底下救走吴友良,保护也就成了一句空话。”
张素云说道:“狱警和刑警毕竟不一样,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还想让我们拍一直军队保护你的家人?”
乐正弘怒道:“你还有脸说,当初你们是怎么哄骗我的?帮你们抓人也就罢了,那天晚上我本来就不该跟吴友良见面,不都是你们出的馊主意吗?我这辈子都不想跟你们打交道了,害死人呢。”
洛霞淡淡说道:“虽然你这辈子都不想跟我们打交道,但我们却还是要为你的安全负责,从今天起,我们会派人暗中对你提供保护,我希望你能配合。”
乐正弘一听,对自己提供暗中保护就是派人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无异于让自己失去了自由,如果被警察发现老宅子的秘密可就麻烦了。
但如果拒绝警察的保护,万一吴友良所在的贩毒团伙真的对自己下手的话,恐怕防不胜防,凭自己一己之力绝难幸免,特别是母亲和妹妹可不能出事,否则自己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不过,他倒不认为吴友良刚刚逃脱了牢狱之灾就会马上对自己实施报复,毕竟,市公安局正在全力追捕,眼下对他来说保命要紧,应该没有闲暇想着报仇的事情。
眼下也只有祈祷公安局早点将吴友良抓获归案,否则,一旦被他逃脱的话,警察保护得了一时,也保护不了一世,早晚都有白下黑手的危险。
这么一想,乐正弘不由的想起了戴安南上午说过要在自己公司安插四个人的事情来,心想,如果警察长时间抓不到吴友良的话,安全问题最终还是需要自己来解决,警察是靠不住的。
“你们让我怎么配合?”乐正弘问道。
张素云说道:“最起码我们必须知道你每天的行踪,晚上住在什么地方,如果有陌生人跟你联系也要及时通知我,要随时注意异常来电或者出现在附近的形迹可疑的人,尽量不要单独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过长。”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照你这么说,我每天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干脆找个没有门没有窗户的地方躲起来算了。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吴友良决意要找我报仇的话,可以说防不胜防,你们派人跟着我也没用,还不如给我一把枪自卫呢。”
洛霞嗔道:“你就别异想天开了,难道什么人都能随便配枪的吗?不过,我倒是可以让素云替你弄一根高压电棒带在身边自卫。”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那种玩意也只能给人挠痒痒,有什么用?”
张素云嗔道:“挠痒痒?你要不要试试?警用电棒直流一万伏以上,这种高压电棒能让一个壮汉在短时间之内失去攻击力,连续电击的话甚至会造成生理伤害,如果对方手里没有武器,用来防身足够了。”
乐正弘说道:“那你们就给我弄一根电棒算了,没必要整天派人跟着我,倒是我妈和我妹妹那里多费点心,说实话,我最担心的是吴友良不来找我,而是去找我家里人报仇。不过,眼下吴友良应该忙着逃命,应该不会有时间想着报仇的事情,更不可能往南安县跑,但愿你们能在短时间之内抓住他。”
张素云嗔道:“那你就大错特错,正因为吴友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跑掉,所以有可能把报仇当做头等大事,再说,他也不用自己出手。说实话,如果他亲自找你报仇就好了,这样就会让他迅速落网,危险就在于找你报仇的人不在我们掌握之中,你在明里,人家在暗里,这就让人防不胜防。”
乐正弘借着几分酒劲说道:“那就来吧,既然迟早要来,干脆就做个了结,省的每天提心吊胆,我也是死过几次的人了,大不了一命换一命,就看谁的命大了。”
洛霞跟张素云对望了一眼,哼了一声道:“难道你让人家来就来了吗?犯罪分子很狡猾,他们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一定要置你于死地,如果你不保持高度的警惕性,迟早丢了小命。”
乐正弘摇摇头道:“那也不用你们派人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还不如我自己找两个保镖,你们如果真担心我的安全,就把这两个保镖的费用给我报销了。”
乐正弘本来说的是气话,根本就没有想过有这种可能性,没想到洛霞真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说道:“拿去吧,这张卡里面有五万块钱,应该够你暂时支付保镖的费用了。”
乐正弘一愣,随即意识到这五万块钱多半是市公安局给自己发的奖金,原本答应的是十万,现在变成了五万,没想到被洛霞居然趁机用来做好人了。
于是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好像早就算准了有这么一天似的,我真怀疑吴友良会不会是你们故意放掉的,好让我这五万块钱派上用场。”
张素云冲洛霞说道:“洛队,别跟他多费口舌了,不识好人心呢,说出来的话简直就像是神经病,喝酒喝酒。”
洛霞好像也是满腹心事,端起酒杯一口干了,瞥了一眼垂头丧气的乐正弘,说道:“还有一件事跟大年初三发在在戴明月家里的中毒事件有关,尽管目前我们还不能最后确定,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下。”
乐正弘一听是有关戴明月家宴中毒的案子,急忙问道:“什么事?难道这件事也跟我有关系?”
洛霞点点头说道:“这么说也没错,因为根据我们这些日子的调查,基本上可以初步断定,那天晚上凶手想毒死的不是戴明月,而是你母亲。”
乐正弘一听,身子忍不住一阵轻颤,脸色都白了,刚刚端起的酒杯又放了下来,瞪着洛霞失声道:“我母亲,这,这怎么可能?谁想害我母亲?为什么?你们有没有搞错?那个服务生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们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面对乐正弘连珠炮似的提问,洛霞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不慌不忙地吃了几口菜,这才缓缓说道:
“经过我们的调查,那个被毒死的服务生的嫌疑已经被排除了,实际上他就是因为嘴馋送了性命,并不存在畏罪自杀或者被灭口的事情。”
“你们怎么知道不是他?”乐正弘问道。
张素云说道:“这个服务生名叫谢超,南安县本地人,在那家酒店工作三年多了,没有任何复杂的背景。从他平时交往的人来看,也没有任何嫌疑,事实上,他还刚刚和酒店的另一个女服务生确定了恋爱关系,没有作案的动机,更不会在事情败露后自杀。”
乐正弘打断张素云的话质疑道:“也许是被人收买呢?”
洛霞说道:“如果他知道那盘河豚肉有毒的话,还会自己偷吃?事实上,根据我们对那些服务生经过询问之后,确定被毒死的谢超并不是在撤下盘子之后偷吃的河豚肉,而是在上这道菜之前就吃过了。因为谢超在尝过河豚肉之后曾经偷偷告诉过另一个服务生这道菜的滋味,但他并没有说出是有人故意让他品尝了这道菜。”
乐正弘听得一头雾水,问道:“谁让他品尝的?为什么要让他品尝?你们凭什么说目标是我妈。”
张素云说道:“我们当然有根据。”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的了解,所有河豚肉都是在酒店装盘之后送来的,在戴明月家里肯定有一个服务生知道其中有一盘河豚肉有毒,并且也知道应该端给谁,但在酒店装盘的时候似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失误,这才救了你母亲一命。”
“什么失误?”乐正弘忍不住问道。
张素云说道:“我们查看了那天晚上装河豚肉的所有盘子,发现二十只盘子形状都是一样的,但其中的十八只花色相同,只有另外两只花色不同,并且这两只盘子的花色一模一样,并且被分别端给了戴明月和你母亲。”
乐正弘疑惑道:“你的意思服务生端错了盘子?”
张素云说道:“不错,我们猜测这是一个失误,按道理应该十九只盘子的花色是一样的,只有一只盘子的花色不同。
这样一来,戴明月家里的服务生一眼就能分辨出那盘有毒的河豚肉,但当他面对两只一模一样的盘子的时候傻眼了。”
乐正弘吃惊道:“你的意思这个负责下毒的服务生随便选了一只端给了我母亲?”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这个服务生显然比你聪明,根据我们的分析,他可能哄骗谢超品尝了其中的一盘河豚肉。但因为时间太短,并没有发现谢超中毒的迹象,所以,他本能地确定这盘河豚肉没有毒,既然这盘没有毒,有毒的自然是另外一盘。于是在上菜的时候,那盘被尝过的河豚肉端给了戴明月,而另一盘被认为是有毒的河豚肉端给了你母亲。”
乐正弘坐在那里怔怔地说不出话,良久才说道:“既然这样,下毒的肯定是站在我妈背后的那个服务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素云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但最后在谢超中毒之后,这个服务生显然发现自己上错了盘子,但已经来不及了,于是他趁着混乱溜掉了。
而那天在戴明月家里有好几道菜都是酒店送来的,服务生来来去去,没人会注意溜掉了服务生的进进出出,但经过我们事后的调查,还是找到了这个人。”
乐正弘咬牙切齿地问道:“什么人?”
张素云说道:“这个人名叫苏慧,也就是谢超的女朋友。”
“啊。”乐正弘大吃一惊,惊讶道:“女朋友?那她怎么会让自己的男朋友尝河豚肉?”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这个苏慧显然是在利用谢超实施自己的下毒计划,并不是跟他真正谈恋爱。
事实上,戴明月是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在酒店订的餐,而苏慧第二天才来酒店当的服务生,这个时间上的巧合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因为是在过年期间,酒店服务生奇缺,而这个苏慧长的又漂亮,所以,餐厅的负责人连她的身份证都没有看就收下了,她马上就迷惑了谢超,有可能是打算在宴会这天晚上嫁祸谢超,掩护自己逃脱。”
“既然有名有姓,你们怎么还没有抓到她?”乐正弘问道。
张素云说道:“苏慧当天晚上从戴明月家里溜走之后就没有回过酒店,这个名字显然也是假的,应该当晚就逃出了南安县,不排除有人接应的可能性。
不过,我们根据酒店见过她的人的描述画了画像,眼下正在追捕之中,如果她还在本省的范围之内,落网是迟早的事情。”
乐正弘又是一阵发呆,最后颤巍巍地点上一支烟,端起酒杯一口干了,说道:“那她在酒店肯定有同伙啊。”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我们也这么想,所以,我们调查了那天晚上在酒店接触过河豚肉的所有酒店工作人员,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法确定嫌疑人,因为接触过这二十盆河豚肉的人太多了。”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下毒的人提前知道我妈要来参加戴明月的晚宴,但我妈说她是突然接到邀请的,并且还是戴明月派车去市里面接来的,怎么会有人提前知道她要来呢?”
洛霞说道:“这件事我们问过戴明月,她每年的晚宴都有固定的流程,基本上在订餐之前就已经拟好了名单。
她承认你妈早就在这份名单上了,虽然接触这份名单的人不多,但戴明月很重视请柬的精美,所以,很早就把名单交给县上一家印刷厂了。
所以,泄露名单的渠道有很多,你母亲说她是临时受到邀请,显然没有跟你说实话,那天她来参加晚宴的时候,做为贵宾,肯定持有请柬。”
乐正弘不出声了,他意识到母亲确实对自己隐瞒了不少事情,起码她加入蓝裳组织的事情就没有向自己透露一点风声。
他甚至说不上母亲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神秘的,也许是在妹妹决定嫁给罗西之后,也许是戴明月给她看了那份投资计划之后,甚至也许是从关璐出了车祸之后,她就开始变得神秘了。
“你怎么没问问为什么?为什么你母亲会成为谋杀的对象?”洛霞见乐正弘坐在那里只顾愣神,忍不住问道。
乐正弘回过神来,心里忽然警觉起来,觉得洛霞和张素云好像已经对母亲有所怀疑,也不清楚她们究竟怀疑什么,于是装作一脸茫然地说道:“我正想这么问呢。”
洛霞嗔道:“你问谁?说实话,我们对你母亲的了解太少了,如果连你都没法给我们提供有价值的线索的话,这个案子也许就是一个悬案。”
乐正弘问道:“你们是不是已经找我妈谈过这件事了?”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目前还没有,我们希望在找你母亲谈话之前先从你这里了解点情况,既然已经威胁到了你母亲的性命,我想你该不会再遮遮掩掩了吧?”
乐正弘一脸坦然地说道:“我没有什么可遮掩的,你们的调查确实令人震惊,但说实话,我觉得你们的推断存在不少漏洞。
所以,把我母亲定位为下毒的目标还是有些牵强,我确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我妈的命,并且费尽心机采用了这么复杂的谋杀方式。”
洛霞盯着乐正弘说道:“我们的推断有没有漏洞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万一我们的推断是正确的呢?”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我妈真是这次被下毒的对象的话,我相信你们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谱,说实话,这让我不禁想起了罗西的中毒事件,如果这两次下毒都是同一个人所为的话,那我倒是可以向你们提供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什么线索?”张素云问道。
乐正弘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说道:“对我母亲下毒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不希望罗继伟活着。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妈制定了一个给罗继伟续命的计划,要花费一大笔钱,并且已经实施了,而罗继伟活着,罗氏兆基的继承权就无法确定,显然有人等不及了。
当然,他们本来也可以直接对罗继伟下手,但罗丽似乎防范的很严,不容易得手,所以,他们就在罗西和我妈身上动脑子。”
洛霞说道:“你说的具体一点。”
乐正弘说道:“还要怎么具体?给我妈下毒的人无非是罗东和他背后的人暗中指使,这再明白不过了。”
洛霞和张素云一时都没有出声,最后洛霞说道:“我认为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你妈管了不该管的事情。说的明白一点,也许你妈直接参与了罗氏家族的遗产纠纷。
当然,她这么做有可能就是为了你妹妹,试想,如果你妹妹嫁给了罗西,而罗西又继承了家族的庞大遗产的话,那你妹妹基本上就拥有了罗氏兆基一笔可观的财富,这笔财富对任何人来说都具有强大的诱惑力。”
乐正弘凑近洛霞说道:“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嫌疑人仍然是罗东和他背后的人。”
张素云说道:“你能不能说说罗东背后的人指的都是哪些人?”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我也说不上,不过,早前网上就有传言,罗东并不是罗继伟的亲生儿子,这才是罗氏兆基遗产纠纷的症结所在。”
洛霞说道:“那不过是网上的谣传,罗家的人并没有出面澄清这件事。”
乐正弘反驳道:“罗家的人没有出面澄清这件事并不代表他们否认这件事,正因为是家族的丑闻,所以他们保持沉默,但暗地里罗东和罗西争夺罗继伟遗产控制权的争斗已经渐渐白热化了。”
洛霞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听说过罗东的生父究竟是什么人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这件事可能只有罗继伟跟他老婆知道,连罗东自己可能都不一定知道,你们不是警察吗?可以调查啊。”
洛霞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阵,哼了一声道:“难道我们会上你的当?你张嘴闭嘴都是罗东,但却没有任何证据,我们如果出面调查罗东的身世,岂不是正好成了你们母子替罗西争夺家产的工具?”
乐正弘楞了一下,一脸无辜地说道:“你这是什么话?现在是你们认为我妈差点被人毒死,而罗东明明有嫌疑,难道就不能调查他吗?听你的意思反倒是怀疑我们母子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洛霞说道:“是不是干了违法的事情现在还很难说,但也不要把我们当傻瓜,我们对一些事情并不是一无所知。
你母亲为什么突然和戴明月走的这么近?为什么如此热衷于保住罗继伟的命?据我所知你母亲和罗丽也是多年的朋友,而罗继伟还曾一度追求过你母亲。
最重要的是,你前妻关璐和罗继伟也有密切的来往,这种来往有可能并不仅仅是私人关系,其中也许牵扯到经济上的往来,我们甚至怀疑罗氏兆基隐藏着关璐的部分遗产。”
乐正弘听了忍不住暗自吃惊,没想到洛霞不吭不哈竟然连罗继伟追求母亲这么隐秘的事情都打听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心怀叵测的人告诉她的。
说不定他们已经暗地里和罗东或者罗继伟的老婆韩玲接触过,只是,他们怎么会认为罗氏兆基隐藏着关璐的遗产呢?难道母亲知道这件事?
想到这里,乐正弘一脸愤愤地说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明明有人对我母亲下毒却不去调查,反而到处打探我母亲的隐私。
什么关璐的遗产,我连听都没听说过,既然你们认为罗氏兆基隐藏着关璐的遗产,那就去找出来啊,跟我扯这些有什么用?
我妈和罗丽的关系又不是一年两年了,罗继伟是不是追求过她我可不清楚,就算追求了也很正常,我妈不仅是单身,而且还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呢,追过她的人多了。
至于戴明月之所以邀请她参加晚宴,无非是出于一个病人对救过她性命的医生的感激之情,怎么到了你们嘴里都成了要争夺罗家财产的罪证了?我妈又不是没见过钱,有必要贪图罗家的财产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霞和张素云见乐正弘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都没有出声,脸上好像流露出同情的神色,最后张素云缓缓摇摇头说道:“看来,你对自己的母亲也不是那么的了解。”
乐正弘咆哮道:“你什么意思?我妈干什么了?我怎么不了解?”
洛霞摆摆手说道:“不说你妈了,也许我们还是找她当面谈谈,像她这种精明的人应该不会不知道自己正卷入一场危险的游戏。她之所以不告诉你,也许是不想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卷进去,但你妹妹在成为罗西的女朋友那一刻起,恐怕就已经卷进去了,这一点你母亲应该很清楚,也许她并不是冲着罗家的财产去的,但她显然野心勃勃。”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我也懒得跟你们扯,怎么样,吃好喝好没有,我晚上还有事呢。”
张素云板着脸嗔道:“怎么?好不容易请我们吃顿饭就这态度?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啊,要不是把你当朋友,我们本来是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
“不管怎么说,提醒一下你们母子难道不对吗?难道非要等到闹出人命来才罢休?你这么急赤白脸的否认一切,正好说明你心里有鬼呢。哼,我就不信你不清楚你妈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实际上你也巴不得罗东出点事,这样一来你妹夫就名正言顺地继承家业了。”
乐正弘涨红了脸,愤愤地说道:“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现在倒是怀疑你们拿了罗东什么好处,要不然怎么明明知道他有嫌疑却不去调查,明显就是袒护。”
张素云气愤道:“你这是血口喷人。”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血口喷人?我问你,罗继伟那个律师是怎么死的?罗继伟病危之前说的很清楚,有关财产继承人的事情他留下了遗嘱。
而那个律师就是遗嘱执行人,他莫名其妙地死在宾馆里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就算不是罗东下的手,肯定跟他有牵连,因为那份遗嘱断了他继承遗产的野心。”
洛霞一脸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遗嘱中些的继承人不是罗东而是罗西?”
乐正弘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当然知道,罗继伟那天在办公室吐血的时候亲口对罗西说的,关馨当时就在场,亲耳听见的。”
张素云呲地笑了一声,说道:“你怎么不说是你亲耳听见的?或者说是罗西罗丽亲耳听见的?关馨虽然是你小姨子,但跟你的关系不清不白的,她当然向着未来的小姑子说话。”
乐正弘涨红了脸,可有没话反驳,只好端起酒杯一口干掉了,哼哼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信不信你们自己看着办,有本事你们就把遗嘱找出来证明我撒谎。”
这时,只见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的洛霞摇头晃脑地哼哼道:“古来香饵下,触口是钓钩,可惜鱼总是看见香饵,看不见钓钩啊。”
乐正弘惊讶地盯着洛霞,举起酒杯挖苦道:“哎呀,洛局长真有学问,这话是谁说的,简直太精辟了。”
洛霞哼了一声道:“这话是谁说的我记不得了,不过,我觉的说的有道理,并且和你目前的处境有点像。说实话,对你来说,眼前的诱惑太多了,不仅有美女,而且还有关璐的遗产,妹妹的大富大贵,以及洪碧的赃款。不管是哪一项,都值得铤而走险,这些钱只要得到一笔,这辈子就算是大发了,我不信对你一点诱惑力都没有,我可不认为你是个圣人。”
乐正弘听得暗自心惊,一脸吃惊地盯着洛霞质问道:“你说什么?洪碧的遗产?这,这怎么也能跟我扯得上关系?”
洛霞说道:“我倒是没有说跟你扯得上关系,而是感到有点纳闷,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里面都能看得到你的影子呢?
比如,洪碧,她的皮箱显然被杨惠珊偷走了,但却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里面的两张光盘也葬身火海。
这件事看起来跟你没关系,但杨惠珊却和你有不解之缘,你不仅救了她的命,现在又成了你公司的雇员。
最重要的是,这个刚刚走出校门的学生居然有胆有识有谋,再加上跟一个有社会阅历而又身怀仇恨的人纠缠在一起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故事。”
乐正弘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心里还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听了洛霞是似而非的几句话,不敢在这个危险的话题上继续谈下去。他急忙说道:“我保证不会跟她有任何故事,既然两位也不算外人,我就不隐瞒了,刚才张警官猜得对,我和小姨子确实有点不清不白,实际上,我准备把小姨子变成自己的老婆了,所以,杨惠珊不会跟我发生任何故事。”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那不见得,既然关馨将成为你老婆,也没见你收收心,你还不是跟你的老板胡搞吗?”
乐正弘涨红了脸,明白她们肯定看见了网络上有关自己和戴安南的丑闻,于是愤愤地说道:“这件事我正准备报案呢。”
洛霞故作糊涂道:“怎么?难道那个视频是伪造的?”
乐正弘怏怏道:“视频虽然是真的,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们应该记得上次我在南安县出的事。
当时有人为了阻止我调查贪污教育捐款的事情,故意偷拍了这段视频,那天晚上劫持我的人就给我看过这个视频。
并且还威胁我,如果我继续调查下去的话就会公开这段视频,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有人把事情发了出来,明显是不怀好意。”
洛霞说道:“但我们看事情的时候都看两面,不管什么事情都有其背后的动机。”
说完,掏出手机找到一张照片凑到乐正弘面前说道:“这张照片看着眼熟吗?这是在你那个视频出来之前被人发到社交网站上的。
照片里的两个女人你应该认识吧,也许,这张照片和这个视频是互相关联的一件事,当然,我并不是说这张照片是你发的。
毕竟,关璐是你的前妻,你还不至于这么不尊重死去的老婆,但这两件事不可能是孤立发生的,肯定存在某种必然的联系。”
乐正弘瞪着一双醉眼问道:“你觉得是什么人发的,目的是什么?”
张素云插话道:“虽然你还没有报案,但我们已经在查这件事了,目前还没有找到上传照片和视频的人,表面上看起来这个视频好像是出于对发照片的人的报复。”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没必要说的这么神神秘秘的,如果是报复的话就是戴凝,你的意思视频是戴凝发的?”
洛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冲张素云说道:“你给他分析分析。”
张素云端起酒杯跟乐正弘碰了一下,看着他把酒干掉了,这才放下酒杯说道:“这张照片和视频里面牵扯到四个人,其中一个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她只是受害者。
现在只剩下戴凝,戴安南和你了,我认为你也可以排除在外,因为无论你的影响力还是社会地位都不值得曝光你的丑闻,所以,这件事真正的当事方应该是戴凝和戴安南。”
乐正弘怏怏道:“那你的意思是戴凝和戴安南互相掐?”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她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即便互相掐也不会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方式,我的看法偏向于照片和视频都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
当然,目的很明确,就是引起戴凝和戴安南的互相仇视,准确点说应该是想让戴明月和戴凝互相掐起来,我们初步判断,南安县的利益集团内部发生了某种程度的内讧,或者说,有人希望看见她们内讧。”
乐正弘不得不佩服张素云的分析,其实他也不相信戴明月会愚蠢到用戴凝的丑闻来进行攻击,而戴凝也同样不会用戴安南的视频进行报复。
不管她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毕竟都是蓝裳组织的人,如果真有必要出手打击对手,即便真刀真枪的实干,也绝对不会这么不痛不痒的发发照片和视频。
这么看来,这个发视频的人应该和蓝裳组织没关系,就像张素云分析的那样,目的还是在挑起戴凝和戴明月只见的互相争斗,从而渔翁得利。
“其实,我倒是相信戴明月和戴凝未必会上这个当,她们毕竟不是容易生气的小姑娘了,只是这个躲在幕后的人用心挺险恶。”张素云补充道。
洛霞盯着乐正弘问道:“戴安南看见这个视频的时候有什么反应?”
乐正弘说道:“倒也没有什么反应,只说了一句操他八辈祖宗。”
张素云也盯着乐正弘问道:“你觉得什么人能够同时掌握戴凝和你跟戴安南的隐私?”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其他的人想不起来,但戴明月和戴凝手里应该都有照片和视频吧,既然不是她们互相掐的话,这个人就很难猜了。”
张素云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怎么就没有想到你自己和你妈?她应该有机会从你手里拿到照片和视频。”
乐正弘好像都懒得跟张素云辩解,冷冷说道:“你该把这杯酒干掉了,我们可是碰过杯的。”
张素云嗔道:“一点都不吃亏。”说完,一口干掉了杯中酒。
乐正弘有点幸灾乐祸地笑道:“看来二位警官今天心情欠佳啊,好像有点借酒消愁的意思。”
张素云嗔道:“你怎么看出我们心情不佳了?”
乐正弘哼哼道:“丢脸了呗,今天发生在县公安局门口的事情谁不知道啊。”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你不是整天都在忙生意上的事情吗?耳朵倒是挺长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笑道:“南安县屁大点地方,放个屁所有人都知道了,我说了你们可能都不信,我丈母娘远在江州市都听说了老尼姑被你们抓的消息,并且巴巴赶来声援呢,只是来迟了一点,没赶上看好戏。”
洛霞说道:“这么说你丈母娘也是老尼姑的信徒了?”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我老丈人死后,我丈母娘好像受了刺激,竟然打算出家。后来在白云寺住了一阵,好不容易被我们劝下山,但已经来不及了,她显然已经被老尼姑的精神力量所折服,成了她的信徒,这不,最近又要上山了,劝都劝不住啊。”
洛霞问道:“你对这个老尼姑了解多少?”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谈不上了解,只是听到过一些传说。”
“什么传说?说说看?”洛霞好像挺有兴趣,马上端起酒杯跟乐正弘碰了一下,问道。
乐正弘这次没有一口把酒干掉,而是浅浅地抿了一口,犹豫了一下说道:“也许你们都已经听说过了,既然你们怀疑她包庇洪碧,自然对她有所了解了。”
洛霞警觉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抓她是因为洪碧?”
乐正弘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说道:“我猜的。”
洛霞跟张素云对视了一眼,神情马上变得严肃起来,张素云瞪着乐正弘问道:“是不是戴安南跟你说什么了?”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跟她有什么关系,就是我自己猜的。”
洛霞一脸狐疑地说道:“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你先说说,都听过老尼姑的什么传闻?”
乐正弘正想开口,忽然想起了上午戴安南的警告,马上就打住了,想了一下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丈母娘跟我说过一件事。”说完,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张素云不耐烦道:“有话就说,干脆点。”
乐正弘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说的话你们怎么想我不管,但我可不负责任啊。”
“少废话。”洛霞嗔道。
乐正弘又抿了一口酒,说道:“据我丈母娘说,白云寺有一个很特别的惩罚犯错误的尼姑办法,我听了以后有点条件反射。”说完,又不出声了。
张素云拉过自己的椅子坐在了乐正弘的身边,盯着他说道:“你尽管说,我和洛队从来都没有想过为难你,如果今后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只要不过分,保证不推辞。说实话,只要你做的不要太离谱,有些事情我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你要是刻意隐瞒我们什么的话,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乐正弘眯着眼睛把张素云的话咀嚼了一番,似乎听出了一点味道,不过,嘴里却哼了一声道:“我也不指望你们帮什么忙,你们睁眼也好,闭眼也好,跟我也没关系。不过,只要你们别忘了我帮过你们的大忙就行,对了,我还救过你的命呢,不报恩也就算了,总不能暗地里算计我吧。”
张素云伸手掐了乐正弘一把,嗔道:“你还想让我怎么报答你?难道还要让我以身相许不成?”
乐正弘色眯眯地把张素云打量了几眼,笑道:“这就不必了,我对警察没有兴趣。”
张素云气的又掐了他一把,嗔道:“你到底说不说?”
乐正弘这才收敛了嬉皮笑脸的轻浮样子,小声道:“据我丈母娘说,白云寺对犯了错的尼姑采取掌嘴的惩罚。并且那个管事的尼姑很凶,动不动就掌嘴,把小尼姑的嘴都打成猪嘴了,这件事老尼姑显然是知道的,我丈母娘还曾经劝过她,但她并没有当回事。”
张素云听完,有点失望地说道:“就这事?”
洛霞却一脸凝重地问道:“这个管事的尼姑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丈母娘说这尼姑长得还挺漂亮,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张素云好像反应过来了,急忙问道:“难道你怀疑这个尼姑就是劫持过你的那个女人?”
乐正弘急忙分辨道:“我可没这么说。”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但你心里肯定这么猜。”
乐正弘嘟囔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只是条件反射。”
洛霞走在那里沉默了一阵,说道:“你再描述一下劫持你的那个女人的样子。”
乐正弘说道:“只是看见过她的背影,好像三十来岁,也可能小一点,短发,说话的声音冷冰冰的。”
洛霞似自言自语道:“你说的这个女人和前几天去杨惠珊家的女人有点相似,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乐正弘急忙说道:“上次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骗我编出来的呢,今天才知道真有人找到杨惠珊家去了,并且还被她打死了一个,那个被打死的男人的身份落实了吗?”
洛霞说道:“案子上的事情你也没必要知道的太多,死者的身份已经落实了,不过,不是张中立,跟杀你岳父的案子没有牵连。”
乐正弘说道:“如果那个女人和在南安县劫持我的女人是同一个人的话,那她肯定也是谋杀余明的那个女人,她虽然没有出现在杨惠珊的出租屋,但那两个男人肯定是她派去的。”
张素云说道:“按照你这个逻辑推理也没法得出这个女人这一系列犯罪的动机啊,她杀余明显然是为了灭口,两次找上杨惠珊好像又和洪碧有关。
而在南安县劫持你于是为了阻止你调查教育捐款的事情,所有这个动机似乎都没有什么关联,给人的感觉好像她是个职业杀手,只是在拿钱办事。”
乐正弘说道:“虽然看上去每一次作案的动机都不一样,但也有可能这些动机和某个人或者某个组织利益攸关,起码余明和他姐姐应该参与了贪污教育捐款案,而两次找上杨惠珊显然和洪碧的贩毒案有关。”
张素云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都是废话,如果这个女人不是职业杀手的话,那么背后肯定有一个指使人,而这个指使人应该既牵扯到洪碧的毒品案,又和教育捐款案有关联,而实际上这两个案子目前还看不出有什么内在联系。”
乐正弘反驳道:“如果是某个组织涉案的话,那就一点都不奇怪。”
洛霞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蓝鹭基金负责任陆振华昨天死于车祸,难道是一次意外事故吗?”
乐正弘急忙道:“那还用说吗?肯定是被人灭口了。”
洛霞盯着乐正弘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乐正弘躲避着洛霞的目光哼哼道:“蓝鹭基金和南安县的教育捐款贪污案肯定又牵连,只是你们没有深入调查下去。”
洛霞追问道:“你两次提到某个组织,究竟是指什么?”
乐正弘刚刚触碰了一下禁区,马上就缩回来了,哼哼道:“没有具体的意思,我是说有可能存在一个利益集团。”
张素云瞪着乐正弘说道:“你早就知道蓝鹭基金的幕后老板是戴凝,有必要这么含含糊糊吗?难道你认为戴凝和教育捐款贪污案和洪碧贩毒案都有牵连?”
乐正弘没有正面回答张素云的问题,而是嘟囔道:“这只是我的推测,成立不成立就要你们自己去验证了。
不过,如果这两个案子都牵扯到戴凝的话,那我就有理由相信关璐的那场车祸也有可能是她策划的,说不定就是这个喜欢说掌嘴的女人干的呢。”
洛霞端起酒杯心神不属地慢慢抿了一口,随即一仰脖干掉了杯中酒,站起身来说道:“不行了,再喝就醉了,你买单吧,我们先走了。”
说完就往外走,张素云似乎也有点惊讶,不过,还是跟了出去,丢下乐正弘一个人坐在那里,嘴里忍不住哼哼道:“贼婆娘,把老子当什么人了。”
哼完,慢慢站起身来,这才感觉到有点头重脚轻,显然有点喝多了,顿时想起了宾馆客房里的关馨,伸手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把,嘟囔道:“差点把小美人忘记了。”
洛霞并没有一点醉意,钻进车里面就冲张素云说道:“牙长一段路,也别管酒驾不酒驾了,马上回局里。”
张素云笑道:“头儿,你这不是让我知法犯法吗?”嘴里说着,但还是发动了车,五分钟之后,两个人回到了办公室。
张素云往沙发上一躺,哼哼道:“有点上头了,没想到乐正弘这小子的酒量这么大,再喝下去可就不是我们套他的话了,而是我们向他汇报案情了。”
洛霞就像是没有听见张素云的话,坐在办公桌前怔怔发呆,过了好一阵,只见她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摸出一支烟点上,坐在那里吞云吐雾,眉头拧成了一疙瘩。
张素云闭着眼睛好一阵没有听到声息,坐起身来看了洛霞一眼,惊讶道:“哎呀,又抽烟了,你只要一抽烟,证明已经到了打通任督二脉的关键时刻了。”
洛霞深深吸了两口,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盯着张素云说道:“看来,乐正弘这小子知道的要比我们多,但他显然有所保留,我总觉得他在像我们暗示什么?”
张素云奇怪道:“不会吧,这小子一想喜欢胡猜,连一点根据都没有,如果你相信他的话,那可就后我们折腾的了,我怀疑这小子不怀好意,故意把我们往阴沟里带。”
洛霞打断张素云的话说道:“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的说法显然并不完全是猜测,我倒觉得他是凭着自己了解到的零星消息拼凑出了一副模糊的图画,图画虽然模糊,但我似乎从中看到了一些我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张素云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霞摇摇头,似有无限烦恼地说道:“好像就要抓住了,但却又从指头缝里溜走了,总是隔着一层什么,但绝对不是幻觉。”
张素云笑道:“你都把我弄糊涂了,该不会真的被乐正弘这小子给折腾神经了吧?”
洛霞不理会张素云的调侃,自顾说道:“如果那个喜欢说掌嘴的女人真是白云寺的那个尼姑的话,那我真有点后悔抓了玄月。”
张素云一脸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打草惊蛇了?”
洛霞没有回答张素云的问题,而是急迫地说道:“如果这个神秘的女人真是白云寺的尼姑的话,那将意味着什么?”
张素云好像受到了洛霞的感染,有点紧张地说道:“那意味着的事情就多了,即便这个尼姑和玄月没有关系,起码意味着白云寺存在一个犯罪团伙。”
洛霞哼了一声道:“玄月是什么人?她可是在这世上活了快一百岁的人?就凭她的城府和阅历能容忍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存在一个犯罪团伙?要么是乐正弘神经过敏,要么玄月就有大问题。”
张素云疑惑道:“可我想不通玄月这么一把年纪的人了,并且还是一个高僧,竟然会参与犯罪?”
洛霞哼了一声道:“她是不是高僧我不清楚,但她并不是一下子就拥有了一把年纪,南安县的犯罪也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别忘了玄月在白云寺待了几十年呢。”
张素云有点沮丧地说道:“今天的场景你自己也看见了,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我们还是别自找麻烦了。”
洛霞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说道:“不错,证据证据,我们需要证据。”
说着,忽然转身盯着张素云说道:“如果我们在白云寺有一个信得过的人的话,也许能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张素云瞪大眼睛问道:“怎么?你该不会让我出家吧?”
洛霞嗔道:“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说完,在屋子里一边踱着,一边自言自语道:“怎么样才能在玄月身边安插一个可靠的人呢?”
张素云说道:“这个人必须是尼姑。”
“那当然。”洛霞敷衍道。
张素云又说道:“还要必须是个资历深一点的尼姑,否则不仅无法接近玄月,也不会得到她的信任。”
洛霞点点头没出声。
张素云眼珠子随着上司转来转去,说道:“可惜我们这辈子都没有和尼姑打交道的经历,所以也不认识什么尼姑,你这个计划实行起来有难度。”
洛霞忽然一拍脑门说道:“也不见得一定必须是尼姑,其实有一个人很合适,玄月绝对想不到她会是我们的卧底。”
张素云惊讶道:“你说的是谁啊?”
洛霞说道:“乐正弘的丈母娘啊。”
张素云一听顿时就倒在了沙发上,嗔道:“这个难度就相当于你劝乐正弘这小子去当和尚,别说他不会答应,他丈母娘也不会答应。
再说,他丈母娘是一个村妇,大字不识一个,要派她去卧底,且不说她愿不愿意,最起码要培训半年。”
洛霞说道:“对付玄月这种人精,专业的反而会被她识破,我现在对南安县的女人有信心,这里的女人普遍胆子大,能干,并且还有一种执着的精神,不达目的不罢休。”
张素云笑道:“看来南安县的女人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即便陆素珍身上具有南安县妇女的优良品质,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说服她去窥探自己精神偶像的秘密呢?”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精神偶像?那也未必,这些村民之所以对老尼姑如此崇拜,与其说是受其精神力量的感召,还不如说是得到了她的好处,南安县的女人还有一个特征,那就是讲究实惠。”
张素云笑道:“哦,那我倒要听听,你准备给陆素珍什么样的实惠。”
洛霞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拿出一份材料看了一会儿,说道:“看过教父吗?里面有一具经典名言,我将开出一个她无法拒绝的价格。”
“哦,你准备出多少钱收买她?”张素云问道。
洛霞盯着张素云说道:“一百万。”
“一百万?”张素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说道:“赵支队保证不会同意,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洛霞摆摆手说道:“你以为赵支队出得起一百万?我可不指望他,实际上,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一百万块钱本来就是陆素珍的,只是目前暂时在我们是手里。”
张素云一拍脑门说道:“哎呀,我怎么吧这个茬给忘了,你是说要把关远山鱼塘里发现的钱还给陆素珍?”
洛霞点点头说道:“说实话,这笔钱扣了这么长时间,本应该早就做出处理决定了,但只要查不到关璐的犯罪证据,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笔钱就没有理由没收。”
张素云说道:“可这笔钱是在关远山的鱼塘里发现的,还死了人呢。”
洛霞哼了一声道:“死人和这笔钱没有直接关系,钱虽然是在关远山的鱼塘里发现的,但他说的也很清楚,这笔钱是关璐给他们老两口养老的,至于把钱藏在鱼塘里还是猪圈里,那是人家的自由。”
张素云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你出的这个价陆素珍确实没法拒绝,就怕乐正弘不愿意,他现在可不会为了一百万动心。”
洛霞胸有成竹地说道:“我有办法让他同意。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抓紧时间把老尼姑的底细查清楚,我有种预感,老尼姑的信徒绝对不仅仅只有一群受过她好处的村民。”
张素云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认为她和南安县的商界也有关系?”
洛霞说道:“李昭虽然极力为白云寺拥有的资产辩解,但我仍然不同意一个寺庙的僧人能在几十年间积攒如此巨大的一笔财富。”
张素云站起身来说道:“我也想起了教父里面的另一句经典名言。”
“什么?”洛霞问道。
张素云说道:“巨大的财富背后必将隐藏着罪恶,也许,你的预感是正确的。”
洛霞忧心忡忡地说道:“但要想验证我的预感可不容易啊,我现在算是体会到了赵支队临行前说的那句话,南安县虽然只是个偏僻的小县,但却民风彪悍、藏龙卧虎啊。”
张素云看看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打算加班吗?”
洛霞说道:“我想把几个老案子的材料在详细看看,你先去睡吧。”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还没有决定是不是真的要给乐正弘这小子派保镖呢,实际上我同意乐正弘的担忧,也许吴友良会找上他的家人,毕竟,让只有让仇人痛苦才能达到复仇的快感。”
洛霞想了一下说道:“他的家人赵支队那边会安排,乐正弘这边还是派个人盯着他,只是别让他发现,我有种预感,如果运气好的话,他将成为我们一个很有价值的情报员。”
顿了一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你先去睡一会儿,天不亮就要起来,我想让你去一趟南头村。”
张素云惊讶道:“不是刚去过没几天吗?”
洛霞小声道:“杨翠花院子里存放农具的屋子里有一个鸽子笼,里面有几只信鸽,我让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一只出来。”
张素云一脸不解道:“偷信鸽?洛队,你这又是唱的哪出戏啊。”
洛霞说道:“我第一次去杨翠花家里的时候就注意那几只鸽子了,当时倒也没有特别在意,可后来去的几次发现笼子里的鸽子数量多了一只。
按道理鸽子都是一起放的,怎么会只放一只出去呢?那天正好是洪碧在她家里失踪,我一直在琢磨那只鸽子去哪儿了。”
张素云疑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也许她有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只。”
洛霞摇摇头说道:“但我并不认为杨翠花是个养鸽子的人,虽然我只是瞎猜,但不妨碰碰运气,怎么?你该不会连一只鸽子都偷不来吧?”
张素云嗔道:“别说偷一只,就是连窝端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只是我这个堂堂刑警队长亲自去偷人家的鸽子,有点丢人。”
洛霞严肃地盯着张素云说道:“难道你还不理解我的一番苦心,咱们现在是隔墙有耳,必须谨慎从事,要不然总是落后一步。”
张素云离开之后,洛霞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赵双泉的声音:“怎么?还在工作吗?”
洛霞说道:“能睡着吗?市局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怎么说?是不是要给我处分啊。”
赵双泉没好气地说道:“这个时候给你处分的话,你在南安县还能待的下去?不过,这个尼姑的能量连祁局都感到吃惊,虽然你捅了一个马蜂窝,但也不能说没有意义,起码这个老尼姑走进了我们的视线。”
洛霞说道:“可我到现在连老尼姑的来龙去脉都没有弄清楚,局里面那边有没有查到点什么。”
赵双泉说道:“没有查到有用的资料,宗教管路局和佛教协会的个人资料记录也很简单,没有俗家姓名,南安县的孤儿,自幼出家,师傅法号慧通,来历不明。
根据记载,她二十六七岁就当上白云寺的住持了,现在的职务除了白云寺住持之外,还是佛教协会的名誉会长。
但她基本上没有出席过协会的任何活动,也没有在媒体公开露过面,据佛教协会一位资深的会员透露,玄月在六七十年代曾经收养过一些孤儿。
这些孤儿后来都在她的资助下完成学业,并且走上工作岗位,但他提供不了具体名单,这么看来,这个深居简出的老尼姑似乎拥有广泛的人脉。”
洛霞奇怪道:“收养孤儿怎么会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双泉说道:“那时候可不比现在,即便有手续也应该在南安县那边,你可以找人查查,不过,查到的几率很小,最重要的是,你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会传到老尼姑的耳朵里,所以,你要谨慎从事。”
洛霞犹豫了一下问道:“陆振华那起车祸查的怎么样?”
赵双泉说道:“肇事车辆还没有找到,陆振华的车倒是在河里找到了,但尸体不知道被冲到哪儿去了。”
“又是一个无头案?”洛霞有点沮丧地说道。
赵双泉说道:“下这个结论为时尚早,交警队那边已经有点线索了,目前还在查,有消息会及时通知你。对了,洪碧仍然没有踪迹吗?”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目前只能证实她和几个尼姑消失在南头村,这也是我拘传玄月的原因,实际上,这个村子的寡妇杨翠花应该是知情者,但她好像受过玄月的恩惠,拒不交代。
我猜测幕后可能也有人给她出谋划策,到目前也没有找到突破口,我现在的苦恼是明知道她是知情者,却不能抓她。”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觉得玄月参与洪碧贩毒案的可能性有多大?”
洛霞说道:“我虽然不能确定玄月涉毒,但她肯定落了好处,我甚至怀疑白云寺的资产有一部分是来自洪碧的毒资,即便玄月没有直接涉案,但她庇护洪碧的和能行很大。”
赵双泉沉默了一下说道:“能不能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一下这个问题,洪碧会不会是玄月资助的孤儿之一,如果是这样的话,玄月就不一定涉案,她庇护洪碧有可能是出于某种宗教目的。”
洛霞冷笑一声道:“你的意思是她想拯救洪碧的灵魂?我虽然跟她只有一面之缘,但凭直觉就断定这个老尼姑可不是个吃斋念佛的人。”
赵双泉说道:“那就想办法找到洪碧,如果没有她的证词或者直接证据,不管你怎么怀疑都没用,洪碧祖籍南安县,你是不是先查查她的社会关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洛霞说道:“我已经安排了,只是这两天手头的事情太多,还没有顾上,不过,洪碧在南安县的社会关系我们还是掌握了一些,那个杨翠花跟她就有亲戚关系。
这里的情况你可能还不太了解,南安县人有个传统,如果谁出卖了自己的亲戚,将会受到所有人的鄙视。
所以,杨翠花才会软硬不吃,说实话,这里的情况让我想起了意大利黑手党起源的那些小村子,那里的人的特质就是守口如瓶,好像每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是不说。”
赵双泉说道:“情况确实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你也不用心急,心急就有可能犯错误,必须拿出滴水穿石的功夫。
我还是那句话,表面上看,我们手里的案子错综复杂,甚至扑朔迷离,但只要找到一个突破口,所有的症结都会迎刃而解。
我基本上同意在没有其他重大线索之前,把洪碧和玄月做为突破口,只要是合理合法的手段措施,你尽管施展,出了事我替你顶着。”
洛霞信誓旦旦地说道:“只要有上面的信任和支持,我一定啃下这块硬骨头。”
虽然嘴里说的信誓旦旦,可等到和赵双泉通完电话,洛霞马上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同时不禁有点心烦意乱。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烟点上,坐在那里吞云吐雾,又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最后才拿过案头的一叠案卷看起来。
乐正弘回到宾馆的时候关馨还没有睡,正躺在床上看电视,听到敲门声急忙把电视的声音关掉。
然后只穿着内裤和一件小背心跑了过去,凑到猫眼看了一眼,这才打开了房门,然后又迅速跑进房间钻进了被窝。
乐正弘看见关馨两条雪白的玉腿一闪就消失在被单下面,顿时就来劲了,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得精光,然后掀开被单就钻了进去,不由分说就把关馨粉妆玉琢般的娇躯搂在了怀里。
“哎呀,怎么喝酒了,讨厌,放开人家,你还没有说洛霞找你究竟为什么事呢。”关馨在乐正弘怀里捶打着,一边娇嗔道。
乐正弘尽管心里火烧火燎的,可一旦吧关馨的娇躯抱在怀里,反倒不着急了,心里感叹着那种温香如玉的感觉,一种无限的满足感。
“说起来我今天还去对了,人家洛霞倒是好心,只是说出来担心吓着你。”乐正弘一边抚摸着关馨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般光滑的小屁股,一边哼哼道。
关馨打开屁股上骚扰的手,嗔道:“怎么?难道我是吓大的?快说,她找你到底干什么?不说清楚就别碰人家。”
乐正弘从床头柜上摸出一支烟点上,没想到关馨竟然没有阻止,于是惬意地抽了几口,说道:“上次我协助警察在碧海蓝天抓的一个毒贩逃跑了。”
关馨微微一惊,说道:“逃跑了?不是都关在监狱里吗?”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一群饭桶,竟然在押送他去法院开庭的时候被几个同伙劫走了。”
关馨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乐正弘说这件事的目的,疑惑道:“那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还指望你把这个罪犯再抓回来?”
乐正弘盯着关馨的俏脸欣赏了一会儿,说道:“怎么?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关馨掐了乐正弘一把,嗔道:“那你什么意思?”
乐正弘故作害怕地说道:“这个罪犯被抓之后,拒不交代自己的罪行,后来警察就让我出面指证他,后来他交代了藏毒的地点,说是为了留条命看看我的下场。”
关馨似乎明白过来了,撑起身子盯着乐正弘吃惊道:“怎么?你,你的意思是他会找你报仇?”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洛霞就是担心吴友良会找我报仇,所以叫我去商量一下为我提供保护的事情,她们忙了一天也没吃饭,所以我请她们吃了晚饭,还喝了几杯。”
关馨一听,一把揪住乐正弘的耳朵骂道:“你这死人,亏你还有心思跟她们喝酒吃饭,万一那个罪犯真的找你报仇的话,你可死定了,他们不仅人多,而且还有枪呢,难道你没有看电视吗?警察都打不过他们。”
乐正弘掐灭了烟头,搂着关馨倒在床上,说道:“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不过,也没你说的这么严重,邪不胜正,他们毕竟见不得光,要想报复我也没这么容易。
洛霞已经答应给我搞一根高压电棒自卫,还会派人保护我,要不了多久,吴友良就会第二次落网,那时候就没事了,其实,我现在真正担心的是我的家人。”
关馨楞了一下,一脸惊惧道:“家人?哎呀,那我岂不是也成了他们报仇的目标?”
乐正弘急忙说道:“你还没有成为我的家人呢,罪犯根本就不知道你这个人存在。”
关馨一翻身趴在乐正弘的身上嗔道:“难道罪犯不会打听吗?如果他们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肯定第一个先找我,哎呀,这可怎么办呢?”
乐正弘见关馨一脸紧张的样子,后悔不应该告诉她这件事,早知道就编点其他的理由了,不过,他也不得不担心关馨说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可能性。
吴友良想打听自己的家里情况并不是一件难事,如果他知道自己有女朋友,并且还是一个美人的话,说不定还真会把关馨当成目标。
如果关馨落到他的手里,凭着他对自己的仇恨,肯定是先奸后杀了,奇怪的是吴友良为什么不仇恨警察,反而把一笔账都算在了自己头上,难道那个死掉的王大麻子是他的亲戚?可王大麻子也不是自己打死的啊。
“你刚才不是还说自己不是吓大的吗?怎么这会儿就吓成这个样子了?”乐正弘故意采用激将法试图让关馨放松下来。
关馨捶了乐正弘一下,嗔道:“哎呀,你还说风凉话,都是你惹的事情,这就是爱管闲事的下场。”
乐正弘辩解道:“怎么能说是多管闲事呢?协助警察破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再说,我还不是为了调查你姐的死因?哼,我敢作敢当,只要那个混蛋别找我的家里人,我跟他单挑。”
关馨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哼了一声道:“是不是猫尿喝多了,胆气就壮了,到时候你肯定比谁都跑得快,哪里还顾得上家人啊。”
乐正弘跳起身来,瞪着关馨不满道:“怎么?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一个胆小怕事、自私自利的人吗?”
关馨嘟囔道:“起码我没有觉得你是个敢作敢当的人,再说,人家找谁报仇也不是你说了算,你这不是一厢情愿吗?”
乐正弘盯着关馨说道:“我以前确实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可现在不一样了,难道你忘了我已经有了两次死里逃生的经历?
并且家里已经死过两个人了,只要见识过生死,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如果吴友良现在冲进屋子里,我肯定会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你,并且跟他同归于尽。”
关馨楞了一会儿,双手搂住乐正弘的脖子倒在床上,嗔道:“哎呀,你别说什么同归于尽了,现在是想想办法怎么保护自己的问题,警察也靠不住,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派人保护我们,说不定只是嘴上说说,一切还是要靠我们自己。”
乐正弘趁机在关馨的小嘴上痛吻了一会儿,然后喘息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你放心,我明天就跟戴安南说说,起码要给你派一个保镖。
另外,在吴友良被抓获之前,你尽量晚上别出门,白天也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去哪里都要跟我打个招呼,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就没法活了。”
关馨抱着乐正弘哼哼道:“你真的这么在乎我妈?”
乐正弘爬到了关馨身上,信誓旦旦地说道:“当然在乎了,你可是我的老婆啊。”
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感叹道:都说女人在谈恋爱的时候智商几乎为零,看来一点都不假,没想到关馨这么精明的婆娘居然也相信这种鬼话,自己虽然在乎她,但也绝对不会为她自杀。
“哎呀,等等,我妈怎么办呢,她非要去白云寺。”关馨在乐正弘开始脱她小背心的时候突然说道。
乐正弘想都没想,说道:“就让她去那里住一阵,明天我亲自送她上山,顺便见识一下那个老尼姑究竟有多高的道行。”
说完,掀开被单就把关馨剥成了白羊,迫不及待地爬上身去,不一会功夫,房间里就只剩下乐正弘的喘息声和关馨娇滴滴、颤巍巍的呻吟,两个人似乎已经把吴友良报仇的事情抛到爪哇国里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对关馨的那股新鲜劲还没有过去,逮住一次机会自然不会轻易罢休,而关馨虽然在大学的时候就跟男朋友初试云雨,但毕竟没有尝到各中滋味。
倒是乐正弘把她变成了真正的女人,开发了女性的自主意识,禁果初尝,自然就贪心一点,两个人整晚上几乎没有睡,狂荡一阵,搂在一起甜言蜜语一番,然后又继续狂荡,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疲倦地交股而眠。
陆素珍可是早起惯了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一个多小时不见乐正弘和关馨起床,只好跑到宾馆楼下逛了一圈,回来之后发现两人还是没有起床,心里直骂贪心鬼,忍不住过去在门上砸了一通。
关馨爬起来一看时间,没想到都九点多钟了,急忙把身边睡的正香的乐正弘推醒,想起昨晚的销魂,忍不住脸红心跳,嘴里嗔道:“哎呀,死人,都九点多了,我妈可能等急了。”
乐正弘翻了一个身,嘴里哼哼道:“你妈急什么?再睡一会儿。”
关馨掐了乐正弘一把,嗔道:“死人,昨晚的神气哪儿去了?我妈等着咱们吃早饭呢,哎呀,桂冰今天还给我安排了一堆事情,快点起来。”
乐正弘只好懒洋洋的爬起身来,趁着关馨去卫生间的功夫点上一支烟,琢磨着今天的日程安排。
忽然想起昨天夏冰找自己说鲁传志失联的事情,急忙给他拨了一个电话,没想到手机仍然关机,心里顿时有点惊疑不定。
心想,明天就要上班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鲁传志和杜秋雨也该回来了,就算耽误了日程,也不大可能接连几天两个人同时关机啊。
再说,如果确实耽误了行程,鲁传志也应该给报社打电话请假,除非他不想再回来了。难道两个人真会出什么意外?余明都死了这么久了,还有谁会惦记杜秋雨呢?
“哎呀,你还坐在那里愣什么?你准备什么时候送我妈去白云寺啊?”关馨从卫生间里出来,见乐正弘嘴里叼着烟坐在那里发呆,忍不住嗔道。
乐正弘回过神来,心神不属地说道:“你先去公司上班吧,我出去办点事,中午再送你妈上山。”
关馨想了一下说道:“你路过关家村的时候顺便看看家里的房子,阿涛说烧的也不是太厉害,如果能修好的话也没必要重新盖。
说实话,今后也不会有人住在那里了,只要有栋房子在那里,我妈不念叨就行了,没必要再花冤枉钱。”
乐正弘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就怕你妈不愿意,先看看房屋毁坏程度再说吧,如果非要重新盖的话,关鹏兄弟也要赔点钱,难道这把火就白烧了?”
顿了一下问道:“对了,关鹏给你再打过电话没有?”
关馨哼了一声道:“自从年前吵了几句之后,一直都没有打过电话,明显是把我当仇人了,这两个没良心的东西。”
乐正弘有点担心地说道:“也不清楚他们现在跟罗东还有没有来往。”
关馨哼了一声道:“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罗东跟他们来往本来就不安好心,反正我已经尽力帮他们了,今后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乐正弘抱怨道:“我能猜到兄弟两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他们以为跟我们断了来往,借我的十二万块钱就不用还了。
说实话,他们要是有点良心的话,我本来也没指望他们还这笔钱,难道不吭不哈就想把这笔账赖掉?惹火了我的话,让阿涛去问他们要,我情愿把钱给阿涛在关家村盖新房子。”
关馨摆摆手说道:“你就别没事找事了,阿涛跟他们毕竟是亲兄弟,你让他去要钱,不是故意制造矛盾吗?你如果心里不平衡的话,这笔钱就问我要好了,反正当初你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借给他们的。”
乐正弘明白关馨只是嘴上抱怨,实际上一牵扯到钱的问题,她还是偏向于自家兄弟,好在她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也没必要分的这么清楚,这笔钱权当是替关馨还了关远海一家的人情。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难道还真会找他们要?哎呀,你别磨叽了,赶紧上班去吧。”乐正弘说道。
关馨在镜子里照照,抱怨道:“连化妆品都没有带,怎么出门嘛,跟着你就像是野人似的。”
乐正弘走过去抱着关馨亲了几口,笑道:“你不化妆更好看,眼下是创业的初期自然要艰难一点,等到安顿下来就什么都有了。”
关馨白了乐正弘一眼,拿起包上班去了。
乐正弘在房间里打了几个电话,陪着陆素珍吃完早餐之后,把她送回了宾馆,然后和等在楼下的戴安南躲在车里面密谈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开车送丈母娘去白云寺。
关家村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留守村,除了几个孤寡老人和孩子之外,几乎见不到年轻人,甚至可以说见不到什么人,村子里安静的就像是一个无人的村庄。
远远的就能看见关远山那栋被火烧过的房子,不过,等到了跟前才发现房屋的毁坏程度并没有想象的那马严重。
外墙基本上没有受损,走进屋子看看,只有厨房所在的部分火烧的痕迹比较明显,其他部分几乎都没有被大火波及,楼上就更不用说了,完全可以住人。
乐正弘不明白陆素珍为什么把火灾说的这么严重,听她的说法好像整栋房子都被烧塌掉了似的,猜想她有可能想多“敲诈”关鹏几个钱。
但不管怎么说,整个厨房基本上烧毁了,火势还蔓延到了客厅,烧毁了里面的一部分家具,他不明白为什么当地公安局的人并没有追究关鹏纵火的嫌疑。
“我看着房子不用重新盖,只要重新装修一下就行了。”乐正弘把整栋屋子转了一圈之后对陆素珍说道。
陆素珍好像也不在坚持要重新盖新房,而是含糊其辞道:“那就要阿涛自己怎么想了。”
乐正弘说道:“阿涛今后肯定是住在城里面,也就是节假日回来住几天,省下来的钱可以在城里面买房子,没必要浪费在一栋没人住的房子上。”
乐正弘边说边走进了厨房,靠里面有一扇后门,房门并没有烧坏,打开门外面是一个露天的小院子,边上是一个石头做的洗衣槽。
靠墙的地方还有一块小菜地,里面长满了野草,显然陆素珍自从有出家的想法之后已经很久没有经营这块小菜地了。
“哎呀,有什么好看的,你下午不是还有事吗?我们上山吧。”陆素珍见乐正弘看着小院子离的一个蓄水池呆呆发愣,急忙催促道。
乐正弘之所以盯着那个蓄水池看,是因为这个蓄水池让他想起了南安县老宅子的那个蓄水池,按照装修技术人员的说法,只要降低蓄水池的水位,就能露出进入地下室的入口。
而眼前的这个蓄水池不仅造型和老宅子的一模一样,旁边居然也有一个圆形的闸阀,显然,水池里的水也能放掉。
“这里又不缺水,这蓄水池有什么用啊。”乐正弘似不经意地问道,说完,伸手想转动那个闸阀。
陆素珍急忙拉了乐正弘一把,嗔道:“哎呀,别转了,时间长已经生锈了,可别弄漏水了,万一碰上干旱的季节,可以用来浇地。
对了,你爸以前爱钓鱼,有时候钓回来的鱼太多,吃不完的时候就养在里面,快走吧,再磨叽下去都快吃中午饭了。”
乐正弘只得放下好奇心跟着丈母娘出了门。
十万大山的余脉向西南延伸,其中一支进入南安县北部地区,呈东南西北走向,在当地被称为大云山。
大云山的主峰称为白云峰,海拔一千多米,白云寺就坐落在白云峰的脚下,整个建筑依山而建,随着近年来的不断扩张,占地面积达到了三万余平米,其规模比国内最大的比丘尼道场普善寺还要大。
寺庙属于木石结构,以南北为中轴线随着山势层层升高,最高处为一座飞檐斗拱的塔式结构,整栋建筑结构严谨,布局得当,浑然一体,具有中国木结构建筑的风格,古朴典雅,玲珑青秀,远远望去,黄墙黑瓦,掩映在参天的古木之中,有种说不出的禅意。
一个小时左右,乐正弘和陆素贞到达了白云寺的山门,只见山门倒是不大,却很高,飞檐的下面写着三个篆体大字:白云寺,有种令人仰视的感觉。
“怎么看不见尼姑啊?”乐正弘环顾了一圈奇怪地问道。
陆素珍嗔道:“你以为尼姑整天吃饱没事做吗?人家现在都在做功课呢。”
乐正弘疑惑地跟着陆素珍走进了第一进大殿,只见两边的墙上写着“菩提道场”四个大字,天井里面养着几十只乌龟。
再往里面走,就进入了正殿,只见里面烟雾缭绕,烛火通明,在一座观音菩萨的神像下面摆着各种贡品,两边各站着两个尼姑,她们好像认识陆素珍,见两个人进来微微合十鞠躬。
陆素珍冲着菩萨拜了三下,冲一名小尼姑说道:“小师傅,玄月师太有没有空?我是来这里吃斋念佛的。”
小尼姑马上前去通报了,乐正弘在大殿里转悠了一会儿,跟着陆素珍继续往里走,没想到里面又是一个大殿,供奉着释迦摩尼佛,照样是烟雾缭绕、烛火通明,但却没有一个香客。
“这里不是有两三百个你姑吗?怎么这么安静啊。”乐正弘不解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素珍说道:“出家人讲究安静,难道还像菜市场一样喧闹?后面的地方还大着呢,不过,你记住啊,最上面那个大殿和尼姑的住处男人是不许进去的,等一会儿我先去见玄月师太,你就在这里随便转转吧。”
说着,带着乐正弘继续往里面走,出门是一个几百平米的院落,院子的中央有一颗古树,硕大的华盖几乎遮蔽了整个院子的上空。
只见主干部分的直径差不多有两米左右,粗大的根系露出地表,曲折蜿蜒几十平米,抬头看去,浓密的树叶遮天蔽日,只是无法判断年代。
“妈,这是什么树啊?”乐正弘对树木没有研究,忍不住问问道。
陆素珍说道:“这是一颗香樟树,听玄月师傅说起码有七八百年的寿命了,这还不算长的,玄月师傅住的那个院子里有一颗罗汉松,听说已经有一千六百多岁了呢。哎,跟这棵树比比,人的一生也不比蚂蚁长多少啊。”
乐正弘笑道:“妈,你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人怎么能和树比呢。”
正说着,从里面走过来一名年纪较大的尼姑,冲陆素珍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施主有一阵没来了,玄月师傅在里面带领众弟子诵经呢,请跟我来。”
说完,也不管乐正弘,带着陆素珍就进去了。
乐正弘这次来就是想见见玄月,正想跟着一起进去,忽然看见里面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男人止步,楞了一下,只好停了下来。
心想,再往里面可是女人的世界,自己进去也确实不合适,何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小尼姑,站在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样一想,乐正弘只好在几个偏殿转悠了一圈,那个小尼姑也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就像是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于是只好又回到院子里,围着那个香樟树研究了一番,等他换个角度的时候,忽然发现大树接近上半部分有根粗壮的枝干好像断了一截,斜斜地指向南方,并且黑乎乎的就像是被火烧过一般,显然早就枯死了。
“这是被雷劈的。”站在一边的小尼姑见乐正弘盯着那根枯枝看,就像是讲解员似的说道。
乐正弘扭头看看小尼姑,笑道:“不会吧,雷电应该击中最高的树干,这根树干在半中间,才没会被雷劈呢。”
小尼姑楞了一下,说道:“我师父说是雷劈的,也许那时候这根树干就是最高的。”
乐正弘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副画面,那是上次鲁传志的无人机拍到的,现在看来当时拍到的就是这颗大树,他记得无人机在这颗大树的上空差点失控。
乐正弘问道:“你师父是玄月师太吗?”
小尼姑摇摇头,说道:“不是,我师父是泸沽师傅。”
乐正弘瞥了一眼四周,见再没有其他人,小声问道:“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喜欢掌嘴的尼姑啊,她叫什么名字?”
小尼姑一听,脸色一变,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乐正弘故意说道:“你肯定是刚来的吧?要不然怎么能不知道她呢?”
小尼姑说道:“谁说我是刚来的?我都来了两年多了,你说的是泸空师傅,她已经还俗了,现在的泸空师傅换人了。”
乐正弘一愣,脑子里顿时想起了那天蓝裳聚会时被玄月任命为“纪检委书记”的那个尼姑,心里一阵茫然,他知道现在寺里面的泸空尼姑应该是余明的姐姐余芳。
心想,洛霞整天苦于破案,可不知道她想抓的人都躲在这座尼姑庵里面呢,如果自己向她告密的话,说不定她马上就会派上百个警察来把这座尼姑庵翻个底朝天。
只是玄月既然敢把洪碧和余芳藏在这里,这座尼姑庵自然是深不可测,如果洛霞无功而返的话,她那个副局长就别想干了,到头来反倒是自己害了她呢。
乐正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香樟树拍了几张照片,一瞥眼发现左侧有一道小门不知道通往哪里,于是冲小尼姑问道:“我能不能去那个里面转转?”
小尼姑说道:“你只要别进最后一道门,哪里都可以转。”
乐正弘一听,就朝那道门走去,走到门口看看,那个小尼姑居然没有跟过来,心里忍不住有点后悔。
心想,既然已经派丈母娘做密探了,刚才就不应该向小尼姑打听掌嘴尼姑的事情,万一她要是告诉了玄月,岂不是引起她的警觉?
出了小门又是一个大院落,两边各有一个偏殿,殿里面供奉着叫不出名字的塑像,只是香火没有其他的殿那么旺,显得冷冷清清。
不过,这个院子显得更接近自然,只见古藤缠石,野草漫道,石壁上清水叮咚,藤蔓缭绕,几朵不知名的早春花已经寂寞地开放了。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慢悠悠地踱着,古树上的那截粗壮的枯枝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尽管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既荒唐又可笑,但还是忍不住想起南安县志上有关树葬的记载,那段枯枝无论是朝向的方位和粗壮程度,似乎都和树葬的要求相吻合。
最重要的是,他不觉得雷电会把这么一颗粗壮的枝干劈的枯死,何况雷电怎么会独独劈中树干中间的一根枝干呢?
忽然,一个更加荒唐的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那架无人机在大树上空莫名其妙的失控似乎并非偶然。
雷电如果真劈中过那截树干的话,证明这段树干本身带有某种吸引雷电的能量,就像是一个拿着手机的人站在大树下也可能被雷电劈中是一个道理。
难道一个被隐藏了几百年的秘密就这么轻易地被自己给破解了?
乐正弘摇摇头,像是自嘲似地在一条流过院子的小溪尽头蹲下身来,忽然发现这条小溪流到这里已经是尽头了,可溪水却没有形成水洼,而是消失在了几块大石之间,很显然,这些水流到地下去了。
难道这座寺庙的地底下是空的?
从这条小溪的流量来看,别说成年累月的径流了,即便流上一个月,积累起来的水量也不可小视,如果流上几年时间,差不多都可以成为一个水库了。
也许成为地下水之后,顺着地势流到山下去了,记得上次关远山好像说过,他家门前的那个水塘的水源就是来自山上的地下水。
乐正弘正自蹲在小溪边怔怔发呆,忽然听见什么地方传来一个女人的娇斥,好像是跟什么人发生了口角。
“你们跟着我干嘛?烦死了,叫湿婆来见我,我要下山。”只听一个女人大声嚷嚷。
乐正弘急忙从校门跑进去,正好看见一个身穿僧袍的年轻尼姑从里面跑出来,后面还跟着三个小尼姑。
乐正弘惊讶地盯着那个年轻尼姑打量了几眼,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美貌的尼姑,同时注意到这个尼姑虽然带着帽子,可帽檐边明显露出几缕青丝,并且看着很眼熟。
这个尼姑猛然看见从外面跑进来一个男人,顿时也愣住了,一双乌黑的眸子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激动道:“这不是乐总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乐正弘在一瞬间的惊艳之后,马上认出了这个年轻的尼姑,没想到竟然是戴凝的女儿戴悠然,顿时一脸恍然的样子。
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蓝裳聚会的时候玄月让戴悠然上山亲自调教的事情,现在看来,这丫头在山上果然成了人质,居然连行动自由都没有了。
“啊,我送一个人来这里,你这是……怎么回事?”乐正弘有点不知所措地说道。
戴悠然瞥了一眼身后跟着她的几个小尼姑,又看看乐正弘刚才进来的那个小门,冲几个尼姑说道:
“我不是尼姑,总能跟男人说话吧,我就在这个院子里,又飞不出去,你们谁要是再跟着我的话,休怪我翻脸啊。”
说完,冲乐正弘使个眼色,径自走进了那扇小门。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见那几个小尼姑果然没有跟进去,于是也走了过去,戴悠然一看见他进来,就急忙说道:“乐总,把手机借我用一下,我要给我妈打个电话。”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你没有手机吗?”
戴悠然气愤地说道:“本来是有一部手机带上山来的,可不知道被什么人偷走了,我再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赶紧通知我妈来接我下山。”
乐正弘一阵犹豫,心想,这小妮子上山才几天,居然就受不了了,不过,也难怪,听说戴悠然长年生活在美国,可能野惯了,哪里受得了尼姑庵的清规戒律。
说实话,乐正弘这个人心软,见了美女受困哪有不怜香惜玉的,可一想到戴凝可是自己的仇人,玄月把她女儿困在这里显然是当人质了,目的就是要让戴凝有所顾忌,不敢胆大妄为。
很显然,戴悠然的手机不可能是被谁偷走的,肯定是玄月暗地里藏起来了,自己如果把手机给她,戴凝说不定马上就会来把女儿接走,这么一来,自己岂不是帮了仇人一把?
想到这里,乐正弘硬起心肠,装糊涂道:“你既然在这里出家了,那就要遵守寺里的清规戒律,我如果让你给你妈打手机的话,玄月师太肯定要怪罪呢。”
戴悠然一脸焦急地说道:“我又不是尼姑。”说完,摘下帽子,露出一头乌黑的秀发,说道:“你看,我有头发呢。”
乐正弘装糊涂道:“那你妈为什么要送你来尼姑庵?”
戴悠然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惊讶地问道:“怎么?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上次在戴明月阿姨家里我们不是见过面吗?”
乐正弘一头雾水地把戴悠然打量了几眼,摇摇头说道:“见过面?哎呀,我说你怎么认识我?不过,我好像没有印象,你是谁啊?”
戴悠然出于一个美女的角度好像对乐正弘没有认出自己有点不满,嗔道:“怎么?你的记忆力也太差了吧?我是戴凝的女儿戴悠然啊,难道戴老板没有跟你说起过我?”
乐正弘这才一脸恍然道:“哦,原来你是戴凝的女儿啊,对对,我好像听南安提起过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里装尼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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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悠然有点焦急道:“你就别问这么多了,这件事很复杂,你赶紧把手机给我,我要给我妈或者外婆打电话,千万不能让那些小尼姑知道。”
正说着,只见两个小尼姑走了进来,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两个人,乐正弘小声道:“你看,小尼姑监视我们呢,这样吧,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下山之后就去见你妈。”
戴悠然瞥了两个小尼姑一眼,拉着乐正弘就忘院子里的里面走,一边把身体靠近他,小声道:“你去告诉我妈,我在这里就像是坐牢一样,一点自由的没有,连玄月师太都见不到面,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疯掉了,让她赶紧来接我下山。”
说实话,乐正弘虽然一直把戴凝当仇人,可到现在也找不到她谋杀关璐或者陷害自己的证据,所以,这个仇人的身份到目前也无法坐实。
只是考虑到戴凝跟戴明月作对,看在戴安南的份上,心里带有偏向性,所以不愿意让戴悠然这个小人质跑掉。
但他对戴悠然本人却没有任何成见,面对这个绝世美人被困在这荒山野岭心里难免对她充满了同情,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颗心早就软了。
嘴里却奇怪道:“你又不是小孩了,不愿意待在这里就自己下山啊,为什么非要让你妈来接你呢?”
戴悠然幽幽道:“哎呀,我也不识路啊,再说,小尼姑们说这山里面有狼呢,我可不敢乱跑,你赶紧下山替我报个信,到时候自然会好好感谢你。”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也不用着急,这里起码没人虐待你吧?既然来了尼姑庵,自然不能像平常人那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戴悠然愤愤地说道:“怎么没有虐待?每天连觉都不让睡够,进吃白菜豆腐,还没有一点自由,走到哪里屁股后面都跟着几个小尼姑,简直就是把我当成了犯人,这种日子谁受得了啊。”
乐正弘说道:“尼姑庵嘛,哪能像山下的花花世界呢,难道你上山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些?也许你妈就是送你来这里收收心呢。”
戴悠然哼了一声,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难道我妈想送我来这里吗?哎呀,这里面的事情你不知道,你只要告诉我妈,让她赶紧接我下山就行了。”
由于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靠的很近,乐正弘被戴悠然身上的那股幽香熏的恍恍惚惚的,只见她虽然虽然穿着宽大的僧袍,可仍然无法掩饰婀娜的娇躯。
再加上一头秀发在风中不时蹭着他的脸,顿时觉得我见犹怜,心里哪还顾得上戴凝是不是自己的仇人,恨不得来个英雄救美,马上背着美人逃离这个魔窟。
当然,这里面也惨杂着对玄月的不满和厌恶,潜意识中似乎有意要破坏她的好事。
“我带信当然可以,但我跟你妈不熟,就怕她不相信我的话,说不定连你家里的门都进不去呢,要不然这样,我把这事告诉安南,让她去找你妈?”乐正弘犹豫了好一阵说道。
戴悠然一听好像急了,一把拉住乐正弘的胳膊小声道:“哎呀,这件事千万不能告诉戴老板,我之所以待在这里都是因为她妈,你如果让她知道我想下山的话,戴明月不但不愿意,反而会想办法阻拦呢。”
乐正弘装作一脸疑惑地说道:“我都被你搞糊涂了,你们两家不是朋友吗?怎么听起来像是仇人似的。”
戴悠然愤愤地说道:“她们大人窝里斗,居然把我当成了筹码,哎呀,这些事你就别问了,你只管去找我妈,就说再不接我下山的话,我只好死在这里算了。”说完,眼圈居然红了,看的乐正弘一颗心都酥了,急忙说道:“好吧好吧,那我试试。”
戴悠然见乐正弘答应了,这才舒了一口气,背过身去解开了僧袍,从脖子上取下一块晶莹剔透的碧玉递给乐正弘,说道:“你把握这块玉带去,我妈就相信你说的话了。”
乐正弘结果那块碧玉轻轻摩挲着,上面还带着少女的体温,一时心里面七上八下的没处着落,正想偷偷向戴悠然打听一点寺里面的事情,忽然听见头顶上传来一声钟鸣。
戴悠然一听,急忙说道:“哎呀,老尼姑做完功课了,我要进去了,千万别忘了去找我妈啊。”
乐正弘似乎生怕女孩身心受折磨,急忙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把口信带到。”
戴悠然这才匆匆忙忙往里面走,半路上还回头看了乐正弘好几次,那模样竟像是有点依依不舍,又像是对他充满了无限的留恋。
自由对一个人来说是多么重要啊。乐正弘忍不住感叹道。
不一会儿,寺庙里好像热闹起来,乐正弘走进大殿一看,只见不少尼姑从里面走出来,每个人似乎都没有看见他似的,一个个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过。
毕竟是佛门净地,乐正弘虽然不是出家人,可也忽然受到了某种感染,马上收敛心神,低垂着眼皮子不敢再偷看那些尼姑。
而是装作仰起头欣赏着那颗古树的样子,脑子里不禁又想起了树葬,要不是大白天,他真想爬上去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不过,他觉得这种可能性不是太大,试想玄月师太是何许人?就凭她的学问难道还不知道南安县古老的树葬风俗?
何况她又在这里几乎住了一辈子,恐怕连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被她摸过了,即便段清香的尸体真的藏在那段树干里面,肯定早就被她发现了,哪里还轮得到自己这个聪明人。
这么一想,忍不住又一阵泄气,对这棵树的兴趣也就没有这么大了。
忽然看见陆素珍和一名老尼姑从里面走了出来,乐正弘急忙迎上去,但仔细一看,却不是玄月师太,而是以为陌生的尼姑。
尼姑走到乐正弘的面前朝他微微合十,说道:“乐施主,玄月师傅有点疲倦了,今天就不见面了。”说着,冲陆素珍微微点点头,自顾走了出去。
陆素珍等到尼姑走远了,一边和乐正弘往外走,一边说道:“玄月师傅见我回来挺高兴的,还专门安排泸慧师傅为我讲经,你就放心回去吧。”
乐正弘问道:“你跟她说过我想见她吗?”
陆素珍说道:“我可没说过,她只是问过我怎么上山的,我就说你陪我来的。”
乐正弘急忙问道:“她说什么没有?”
陆素珍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人家可没有这么多闲心问你的事情,不过,玄月师傅夸你是个孝顺的女婿呢。”
说这话,走出了山门,陆素珍站下来说道:“你回去吧,马上就吃斋饭了,这里不留男人食宿,要不然你倒是可以尝尝这里的斋饭。”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什么不留男人食宿?就凭这条规定就说明老尼姑还没有看破红尘,在佛的眼里根本就没有男女之别,难道她就不知道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的佛家箴言吗?”
陆素珍嗔道:“你懂什么?佛祖不分男女,所以佛祖可以无处不在,男人可不是佛祖,要是和一群女人混在一起岂不是乱套了?”
乐正弘好像故意在丈母娘面前贬低玄月的光辉形象,小声道:“怎么?你以为这尼姑庵就这么干净?玄月师太说不定都有私生女呢。”
陆素珍急忙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道:“罪过罪过,佛祖饶恕我女婿的胡言乱语吧。”
乐正弘笑道:“妈,如果你哪天看破了红尘,该不会连女儿、儿子、女婿都不认了吧?”
陆素珍嗔道:“要想达到这种境界起码要修行一百年呢,可惜我没有这么长的时间,要不然还真不想管你们这些兔崽子的事情。”
乐正弘也无心跟丈母娘探讨这些虚无的问题,凑近她小声道:“妈,留点心,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
陆素珍哼了一声道:“佛祖面前少动点歪脑筋。”说完,转身进去了。
乐正弘盯着丈母娘的背影心里一阵感叹,心想,没想到丈母娘上山就这么一会儿,居然又被老尼姑洗脑了,但愿她还不至于把自己的女婿供出来才好呢。
从关家村通往白云寺本没有路,可能是上山烧香拜佛的信徒比较多,所以硬是在荒山野岭中踩出了一条羊肠小道。
乐正弘不明白这么一座恢弘的寺庙究竟是怎么建起来的,如果通过这条羊肠小道运送建筑材料的话,简直令人不可想象。
不过,他注意到整座寺庙基本上是木石结构,大部分建筑材料应该都是山上就地取材,只是不清楚玄月是请的什么单位施工的,总不至于这座寺庙都是尼姑们自己盖起来的吧。
“南无阿弥陀佛!”
乐正弘正沿着羊肠小道往山下走,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佛号,猛地站住了,定睛一看,只见前面不远的一颗树下面站着一名老尼姑,仔细一看,正是刚才陪着丈母娘从里面出来的泸慧师傅。
“师傅是在等我吗?”乐正弘猜测这个尼姑多半是有意在这里等着自己,怀疑会不会是玄月的特意安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泸慧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说道:“玄月住持特意让贫尼来送送施主,免得下山的时候迷路。”
乐正弘惊讶道:“你们住持也太客气了,我虽然是第一次上山,可也不至于迷路,所以送我下山就不必了,师傅有什么话尽管说。”
泸慧说道:“施主倒是个明白人,住持派贫尼来问施主几个问题,再让贫尼转告施主几句话。”
乐正弘不得不佩服玄月的敏感,按道理自己跟她只是见过一面,可以说并不相识,可自己刚上山一趟马上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很显然,尽管她和自己并没有打过交道,但她对自己恐怕早就不陌生了,很显然,这一切都应该和关璐有关。
“怎么?我和来这里烧香拜佛的其他人有什么不同吗?为什么你们住持会对我格外青睐呢?”乐正弘问道。
泸慧盯着乐正弘说道:“但施主显然不是来烧香拜佛的,住持让我问问你,你这次上山确实只是送陆施主吗?”
乐正弘马上就明白玄月这个问题的弦外之音了,很显然,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两个,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明着是送丈母娘上山,暗地里却另有目的,玄月这是在向自己暗示,她对自己的意图心知肚明。
妈的,老子偏要给她弄出第三个答案来。
“师傅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这次上山一来是送我岳母,二来是想探望一位朋友。”乐正弘说道。
果然,这个回答出乎泸慧的预料,稍稍楞了一下,问道:“这里有施主的朋友吗?”
乐正弘说道:“是啊,这个人师傅应该认识,她就是戴悠然,前不久她告诉我说来山上玩几天,可一直没见她回去,所以顺便上山来探望一下。”
“施主见到她了吗?”泸慧问道。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见到了,还聊了一会儿。”
泸慧好像是个没有什么城府的人,居然问道:“你们都聊些什么?”
乐正弘笑道:“怎么?难道出家人对男女之间的情话也感兴趣吗?”
泸慧顿时涨红了老脸,楞了一下,随即又问道:“你向一个小尼姑询问泸空的事情,不知道有何用意?”
乐正弘就猜到那个小尼姑把自己的话已经汇报上去了,倒也没怎么惊讶,想了一下说道:“听我岳母说你们这里有个尼姑凶的狠,动不动就对犯错误的尼姑掌嘴,我担心丈母娘受她欺负,所以想见识一下,按道理出家人应该慈悲为怀,怎么能随便对别人掌嘴呢?”
泸慧微微点点头,说道:“施主说的不错,住持就是因为她冥顽不灵,所以前些日子让她还俗回家了,目前寺里面已经没有这种惩罚了。”
乐正弘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师傅还有什么问题?”
泸慧说道:“住持让我问问你,你们家里人是不是赞成陆施主受戒出家?”
乐正弘一愣,泸慧的这个问题也出乎他的预料,不明白玄月提出这个问题有何用意,难道仅仅是想征求一下家属的意见?
“这个,原则上我们不同意她出家,不过,最终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意思。”乐正弘当然没有权力替丈母娘做主,所以只好模棱两可地说道,不过,他相信陆素珍现在并没有出家的意思,要不然也不会整天惦记着抱孙子了。
泸慧似乎是个忠诚的执行者,听了乐正弘的话点点头说道:“住持的话问完了,现在贫尼就转告她的话。”
乐正弘觉得有点滑稽,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皇帝的圣旨似的,于是笑道:“我正洗耳恭听呢。”
泸慧说道:“住持说了,这世上一切都靠缘分,如果缘分没了,也不必强求,最好是把过去的事情都忘掉,否则自己痛苦,旁人不安。
住持还说,你是个好女婿,肯定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将来还会是个好丈夫,凭她和陆施主的缘分,自然会在佛祖面前替你祈祷。”
乐正弘把泸慧替玄月转告的话细细咀嚼了一遍,似乎有点嚼出了味道,说实话,第一句话虽然带有劝慰的意思,但却分明带有警告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让自己别多管闲事。
只是不明白玄月担心自己管什么闲事,是希望自己忘掉关璐,还是希望自己忘掉跟她相关的所有事情?
第二句话听起来好像是在赞扬自己,实际上却是一种更为严重的警告,无非是借自己跟陆素珍的关系来引出母亲,甚至连带着把关馨都扯进来了。
当然,如果自己能够按照她的意思做一个好女婿,好儿子,好丈夫的话,那她就会让自己享受到她法力的恩泽,说不定还会给自己一笔奖金呢。
但令人费解的是,玄月究竟担心自己什么呢?难道是她对自己过去干的事情有所耳闻,所以出于好意提醒自己?
或者自己和戴安南偷窥蓝裳聚会的事情已经被她发现?所以才警告自己别多管闲事?仔细想想,也只有这件事能对玄月构成威胁。
但那天晚上的偷窥戴安南非常小心谨慎,应该不会被发现,如果真的已经被发现的话,戴明月难道还会不知道?可能早就收拾戴安南了。
这么说来,玄月担心的可能还是自己对关璐死因的调查,或者是想阻止自己寻找关璐的遗产,如果是后者也就罢了,但调查关璐的死因跟她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如果她真和关璐的爷爷有一腿的话,应该替关璐报仇才对啊,为什么反而会担心自己多管闲事呢?
不过,戴明月和关璐按道理来说关系亲密,可不知为什么,她好像也不喜欢自己调查关璐的死因,并且也曾经警告过自己,只是她的警告似乎是出于好心,难道玄月的警告也是出于好心吗?
“施主,我刚才的话你听清楚了吗?”泸慧见乐正弘站在那里怔怔发呆,忍不住问道。
乐正弘回过神来,点点头说道:“你去告诉你们住持,就说我不仅听清楚了,也明白她的一番苦心了。”
泸慧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施主慢走。”
说完,转身就往山上走,刚走了几步,只听乐正弘说道:“师傅稍等。”
泸慧转过身来问道:“怎么?施主还有事吗?”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请师傅给你们住持也带句话。”
泸慧问道:“什么话?”
乐正弘盯着她说道:“请你告诉她,如果找不到害死关璐的凶手,很多事情我都难以忘记。”
泸慧摇摇头说道:“我听不懂施主说的是什么意思?”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不信你听不明白。”
泸慧说道:“贫尼在寺里面只是讲授经文的,从不多管闲事。”
乐正弘讥讽道:“是吗?你刚才替主持传话和讲授经文有什么关系?很显然,你已经多管闲事了。”
泸慧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施主,我们住持已经是四大皆空,什么生死的事情早已置之度外,但你就不一样了,所以,贫尼就不替你转告这句话了。”说完,自顾走掉了。
乐正弘站在那里呆呆楞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这个泸慧的话大有深意,她的意思好像是说你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尼姑较什么真。
并且她不愿意替自己转告这句话好像也是出于善意,因为玄月要是听了自己这句话肯定会不高兴,甚至会让自己承担什么后果。
难道这个泸慧和玄月并不是一条心?
周钰今天一大早就起床了,弄了点简单的早餐吃完之后,把睡懒觉的乐正璇叫了起来,然后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看新闻。
“妈,这才几点啊,起这么早干嘛,我店里面十点多才开门呢。”乐正璇从卧室出来抱怨道。
周钰用遥控器选择着频道,一边问道:“怎么?罗西没说今天让你去医院?”
乐正璇惊讶道:“没说啊,去医院干什么?”
顿了一下忽然一拍脑门,说道:“哎呀,我这两天都忙糊涂了,他昨天下午来我店里说过今天要去医院看罗总,还问我有没有时间,我今天店里面搞活动,走不开,他也没有勉强。”
周钰嗔道:“罗西这小子倒是听你的话,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就由着你了?”
乐正璇奇怪道:“不就是探望个病人吗?有这么重要吗?今天不去我可以改个时间跟他一起去。”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看你还是抽时间跟他一起来一趟医院,今天他们一家人可不仅仅是探望病人,而是罗继伟今天要口授遗嘱,不仅他家里的人都要来,还有公司的代表,股东代表,公证处的人都要来。”
乐正璇楞了一下,说道:“罗总立遗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也算不上是他家的人。”
周钰盯着女儿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嫁给他的话,早晚会成为他家里的人,这份遗嘱关系到罗西和你的未来,我看还是有必要去一趟。”
乐正璇晕着脸嗔道:“我去不去难道还会影响罗总立遗嘱?再说,罗总早就说了,要让罗西继承家业,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吧?”
周钰哼了一声道:“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且不说罗继伟还没有立下遗嘱,就算他指定罗西为接班人,在他死后也存在很大的变数。
我今天让你去倒不是指望你在这件事中起多大的作用,而是你和罗西的关系到了公开的时候了,既然你已经拿定主意,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说实话,没有什么能比你和罗西同时出现在这种重要的场合更能说明问题了,这也是你干妈的意思,罗继伟也有可能希望见到你和罗西在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妈,我总觉得罗西没有做好当董事长的准备,事实上他现在根本管理不了这么大的公司。
这段时间我总觉得他好像背负着沉重的负担,既然罗东有能力当这个董事长,就让他当算了,一家人何必闹得鸡飞狗跳呢?
再说,罗东当了这个董事长,并不意味着公司的钱就是他一个人的,罗东在公司照样拥有股份,说实话,我们自己赚的钱就足够了,没必要争的头破血流的。”
周钰盯着女儿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随即骂道:“你这死丫头倒是想得开,难道这是钱的问题吗?既然你这么大度,当初就不应该选择罗西,而是应该选一个老实本分的普通男人。”
乐正璇嘟囔道:“我选的是罗西这个人,又不是选择了他的家庭,再说,这种事也由不得自己。”
周钰说道:“既然由不得自己,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必须承担后果,怎么?难道我想跟他们争的头破血流吗?难道我贪图罗家的财产吗?
你看看你哥,他为什么整天瞎折腾着要查关璐的死因,为什么要到处寻找那笔没有影子的遗嘱?难道他是为了钱?”
乐正璇哼哼道:“那为什么?”
周钰说道:“当然是为了一口气,人活着就是为了一口气,如果什么时候都与世无争、庸庸碌碌的话,做人还有什么意义?”
乐正璇嗔道:“但罗西自己都不想当这个董事长,为什么非要逼着他当呢?”
周钰哼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罗西不想当这个董事长,他亲口告诉你的吗?他不是不想当,而是缺乏信心,也许是被上次中毒事件吓破了胆。
你这个时候不是帮着他打退堂鼓,而是要鼓励他,如果一个男人连一点上进心都没有的话,不要也罢,何况,连自己老子打下的江山都不敢继承的话,那简直就是废物。”
乐正璇撅着小嘴嗔道:“哎呀,妈,你跟我干妈两个究竟是怎么打算的,起码也要跟我说个明白吧。”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好吧,那我今天跟你说个明白。”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公司的董事长管的事情并不多,他拥有的是决策权,只要公司大的发展方向定下来了,自然有总经理以及整个公司的团队来实现各种目标。
而董事长只是代表着股东的利益,谁当董事长,谁在公司就拥有绝对的发言权,如果罗东当了董事长,他的股权起码要占到百分之三十以上。
而他代表的自然是自己人的利益,隐身在他身后的人也会通过操控他控制整个公司,罗西和罗丽肯定会被排挤出局,那时候的罗西,最多不过是个有钱的花花公子,难道你愿意这种事情发生吗?”
乐正璇盯着母亲问道:“妈,难道你想通过操控罗西控制整个公司?”
周钰毫不否认地说道:“这么说也未尝不可,但罗西将来是你丈夫,他早晚有一天会成为一个真正的董事长,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先要替他坐上董事长的宝座。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目的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罗继伟已经同意,罗氏兆基将会拿出百分之二十的利润用于社会慈善事业。
罗东如果当了董事长,肯定不会同意这么做,说白了是他背后的那些人不会同意这么做,所以,我们不能把公司交到他们的手里。”
顿了一下,一脸严肃地盯着女儿说道:“如果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不能早点确定,这场财产争夺战就不会结束,最后说不定会酿成意想不到的惨祸。”
乐正璇想了一下说道:“你不是说罗总即便指定罗西为继承人,这个董事长的人选还是个变数吗?”
周钰说道:“不确定因素当然存在,因为罗东背后也有人替他谋划,他们当然不甘心这么轻易让罗西坐上董事长的宝座。
但是名不正则言不顺,只要罗继伟遗嘱中指定罗西继承家业的话,他出任董事长就名正言顺,起码在法律上占据了有利的位置。
另外,罗继伟在遗嘱中会以赠送的名义让未来的儿媳妇拥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权,这样一来,罗西的发言权就更大了。”
“百分之十?”乐正璇皱皱眉头说道。
周钰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你还嫌少?罗氏兆基资产数百亿,你算算,百分之十是什么概念,现在公司还没有上市呢,等到上市之后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当然,我们看中的不是钱,而是公司的控制权,只有把公司控制在自己手里,才能实现我们自己的目标。
当然,罗西也有可能确实是个与世无争的人,但你不应该这样,难道我还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吗?如果你甘于平凡的话,也就不会出来创业了,也许,将来你有可能成为公司的董事长。”
乐正璇一听,急忙小声道:“哎呀,妈,你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让罗西听到了他会怎么想?”
周钰咯咯笑着在女儿的脸蛋上掐了一把,嗔道:“瞧你紧张的,难道你已经在心里想过这个问题了?”
乐正璇急忙否认道:“我可从来没有想过当罗氏兆基的董事长,我只是想过在我哥的公司里混个副总经理当当。”
周钰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你哥的公司将来也将成为罗氏兆基的一部分,或者罗氏兆基将成为你哥公司的一部分,这倒是没什么区别。”
乐正璇惊讶地盯着母亲说道:“妈,你真这么想?可,可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医生,怎么能……”
周钰真起身来说道:“医生怎么了?连人的命都救得了,难道就救不了一家公司?”
乐正璇疑惑道:“妈,罗氏兆基又没病,用得着你救吗?”
周钰哼了一声道:“罗氏兆基倒是没病,可拥有这家公司的罗氏家族病的不轻,所以需要我救,当然,凭我一个人的能力肯定救不了,好在我们有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呢。”
乐正璇狐疑道:“朋友?除了我干妈,还有谁会支持罗西?”
周钰摆摆手说道:“好了,有些事今后慢慢说,赶紧换一套像样点的衣服,然后跟我一起去医院,对了,别忘了给罗西打个电话,这小子要是知道你会去的话,可能就会胆气壮一点。”
乐正璇说道:“看来是非要让我去了,几点钟开始啊。”
周钰说道:“等人到齐差不多十点多钟了吧?”
乐正璇说道:“还好我有时间安排一下店里面的活动,然后让罗西去接我。”
十分钟之后,周钰和乐正璇下了楼,母女俩各自开了车上班去了,由于是上班的高峰期,车流量比较大,没走几公里就被堵在了一个十字路口,乐正璇的车和周钰的车中间隔着一辆大巴车,几分钟后,两个人在一个岔路口分了手。
周钰先去了一趟人民医院,带着一群医生用一个小时查完病房,然后在九点左右开车前往蓝尚园附近的第三分院。
好不容易摆脱了闹市区密集的车流开上了环城公路,周钰开始加快了速度,因为在相关人员到场之前,她还要给罗继伟进行一次必要的检查,以免在口述遗嘱的时候出现意外。
环城公路上的车并不多,只是速度都非常快,好在是三车道,所以倒也不显得拥挤,周钰伸手打开了收音机,因为刚才在家里刚顾着和女儿说话了,没有看新闻,现在想听听收音机。
就在她刚打开手机的时候,抬头发现对面开来一辆大货车,而此刻她在左边的车道行驶,中间还隔着一个车道,所以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危险。
货车越来越近,就在距离周钰的轿车相差几十米的时候,她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一辆越野车从她的右边飞快地接近,显然是要从中间的车道超车。
周钰仍然没有在意,继续沿着自己的车道行驶,眼看着货车距离周钰的车只剩下十几米的时候,后面的越野车正好追上来,并且和周钰的车平行疾驰。
周钰似不经意地朝着右边瞥了一眼,隐约看见了旁边车里面的驾驶员好像戴了一副墨镜,可就是这么回眸一撇的功夫,前面的那辆大货车忽然变换了车道,竟然头对着头冲着周钰的车充了过来。
周钰大吃一惊,此刻大货车距离她的车只有不到十米远,并且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而旁边那辆越野车竟然始终和周钰的车保持一样的速度,丝毫没有超过去的意思。
一瞬间,周钰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交通肇事,分明是一次针对自己的谋杀,并且和等一会儿就要进行的罗继伟口述遗嘱有关,显然,有人要阻止罗继伟留下遗嘱。
容不得周钰多想,大货车已经入泰山压顶一般冲了过来,她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往左打方向盘,二是往右大方向盘,躲避大货车的撞击,而左边是一个带护栏的缓坡,右边是那辆越野车,如果换做一般的人,很有可能往左打方向盘,让自己的车冲出护栏,轻则翻车受伤,重则车毁人亡。
但周钰在这一瞬间表现的极其冷静,在一瞬间就决定了自己的逃生方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已经确定这辆货车和越野车是一对同谋,他们这是在互相配合着想把自己逼入绝境,但不管怎么样,那辆货车不可能撞击自己人。
并且货车必须在撞击自己的车的同时避免误撞自己的同伙,所以,不管怎么样,货车都必须给越野车留着中间车道。
想明白了这一点,周钰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后面并没有别的车辆,于是在货车即将撞上自己车的几秒之前,猛地把方向盘往右边猛打。
而这个时候那辆越野车突然加速,整个车身已经超过去了一半,但还有一半堵着中间车道,但时间点控制的很好。
当货车撞上周钰轿车的时候,越野车应该刚好冲过去,只是,越野车的司机没有料到周钰不是冲出护栏逃命,反倒朝着自己的车尾猛地撞了上来。
随着碰的一声巨响,周钰车头的右侧猛地撞在了越野车的车尾,由于惯性和反作用力的关系,周钰的车头猛地朝后面甩了过来,真好避开了货车的正面撞击。
但却被货车蹭到了车头的侧面,轿车被撞的打了一个旋转,朝着右边的车道滑过去,彻底避开了货车的冲撞,但由于巨大的惯性,轿车横着撞破了护栏,翻滚着翻下了路基。
而那辆越野车被周钰的车头撞到了尾部,车头竟然朝着左边转过来,和大货车的车身撞到了一起。
那辆货车差点失去控制,司机只能往左边打方向,避免冲出护栏,这样一来,越野车就受到了两次撞击。
由于正好是在加速的时间点上,整个车身被撞的飞出了右边的护栏,一路翻滚着滚下了斜坡,差不多是从周钰的车顶上飞了出去。
周钰也算是有十几年的驾龄了,所以尽管是在市里面开车,但还是拉上了安全带,所以尽管她的车被撞的不轻,甚至在滚下斜坡的时候翻滚了好几下下,但并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在一阵疼痛加上恐惧的折磨之后,轿车终于停顿不动了,周钰虽然被撞的七荤八素,但并没有昏厥过去,反倒脑子更加清醒。
即便在轿车翻滚的生死关头,她居然还闪过一个念头:只要不死,命中注定。她有一种迷信的想法,只要这次不死掉,她锁谋划的一切必定能够成功。
也许在今天早晨当乐正璇为罗西开脱的时候,她的心里曾经有过一瞬间的动摇,毕竟,一双儿女在她的心目中比什么都重要,但积重难返,她已经无法回头了。
但是在她的车在翻滚的一瞬间,她有种老天爷赋予的使命感,觉得今天只要留一条命在,一切都将在在掌控之中。
因为,她觉得这一次车祸对她的对手来说已经是黔驴技穷了,接下来,她将毫不留激情地十倍百倍地奉还对方。
大货车在连续撞击了两部车之后,似乎也有点难以控制,驾驶员显然注意到了那辆越野车飞出了护栏,在冲出去几十米之后,曾经明显刹车停顿过几秒钟,可随即就加速逃逸了。
也不知道是老天眷顾,还是周钰命不该绝,她的车子翻滚了几圈之后,停顿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头上脚下,而是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一个水洼之中。
虽然环城公路上的车不多,但毕竟离城市不远,当车祸发生的时候,还是有几个目击者,并且马上就有两三部车停下来,车里面的人朝着翻车的地方跑过来,还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报警。
周钰有过几秒钟的眩晕,觉得身上也传来刺痛,但她在车里面停留了不到一分钟,就开始奋力解开安全带,并试图打开车门。
但车门显然被锁死了,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打不开,就在她想用一只脚踹开车门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没有比这个时候把自己的消息传递出去更重要了,周钰甚至都没有顾得上看看是谁的来电,伸手摸出手机就接通了,喘息道:“你是谁?”
手机里传来罗丽的声音,有点疑惑地说道:“周大夫,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
周钰放弃了踹开车门的尝试,不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听到罗丽的声音觉得格外的亲切,同时,她想起了儿子,想起了女儿,一瞬间似有一股感情的潮水漫过堤岸,眼泪就流了出来,哽咽道:“罗丽,我可能来不了了,你找李副院长,一定要,要……”
话没说完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靠在椅子上喘息了一阵,继续说道:“我出车祸了,你,你想办法安排一下,今天一定要,要把事情办好。”
罗丽一听周钰出了车祸,哪里还顾得上遗嘱的事情,焦急道:“周大夫,你怎么样?现在在什么地方?”
周钰尽量克制眩晕的感觉,有气无力地说道:“罗丽,别管我,找李院长,一定要……”
刚说到这里,只听外面有人敲击玻璃的声音,周钰顿时警觉起来,可随即就发现外面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三四个人,其中还有女人,顿时精神松弛下来,举着手机的手慢慢软下来。
停下来参与救援的人越来越多,在几个路人的努力下周钰的车门终于被撬开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把已经瘫软的周钰搀扶出来,让她躺在一片草地上。
“你觉得怎么样?伤着哪里了吗?”男人问道。
周钰自己就是医生,虽然没有仔细检查过自己的身体,但也知道自己伤的并不是太严重,只是感到脑袋一阵阵眩晕,无法站立。
她明白自己的头部受到了撞击,可能导致了轻微的脑震荡,眼下最重要的是必须做个CT,看看有没有颅中出血,万一颅中出血的话就必须马上手术,否则时间久了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这个时候周钰好像最关心是那辆飞出路基的越野车,喘息道:“那辆车里的人怎么样?还活着吗?”
一个路人说道:“他没你幸运,栽断了脖子,已经死了。”
周钰一听,忍不住一阵遗憾,就在此时,远处响起了一阵阵警笛声,和120急救车的警报声,一名路人说道:“这下好了,救护车来了,你再忍忍。”
半个小时之后,接到罗丽电话的乐正璇带着罗西急匆匆赶到了人民医院,在走道里碰到一名认识的医生,急忙问道:“李阿姨,我妈伤的严重吗?”
医生说道:“谢天谢地,没有大碍,已经给她做了全面检查,除了肌肉组织擦伤之外,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处理过之后正在休息,你们最好不要气打扰她,让她好好睡一会儿。”
乐正璇松了一口气,急忙说道:“那我只过去看看。”
周钰被安排在一间VIP病房里,里面只有一张床,里面有两名护士,乐正璇和罗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只见周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露在被单外面的胳膊上有不少擦伤,已经上过药了,但脑袋上并没有缠着纱布,说明没有外伤。
“我妈开车很小心的,怎么会出车祸呢?肯定是对方的责任。”乐正璇从病房里出来对罗西说道。
罗西一脸疑惑道:“我看美这么简单,这车祸发生的时间令人怀疑,为什么偏偏发生在我爸立遗嘱这一天。”
乐正璇不解道:“难道我妈不去,你爸就不能立遗嘱?”
罗西说道:“那当然,我爸必须要用药物才能醒过来,并且清醒多长时间都需要严格控制,你妈是主治医生,她不在现场谁敢做主,不信你看,今天的事情肯定泡汤了。”
乐正璇盯着罗西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这次车祸是人为的?”
罗西犹豫道:“那必须等到交警部门做出定性。”
正说着,只见走廊尽头的电梯打开了,七八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是罗丽,后面跟着韩玲、罗东、黄桂涛以及好几名罗氏兆基公司的高管和股东,关涛走在最后面。
乐正璇盯着罗东小声道:“如果是有人故意制造了这起车祸的话,罗东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他应该最担心你爸立遗嘱。”
罗西急忙说道:“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这件事很复杂,并不只是牵扯到罗东一个人,还是等你妈清醒之后听听她怎么说,警察也应该会展开调查。”
这时罗丽带着一群人走到了跟前,急切地问道:“正璇,怎么样?人有危险吗?”
乐正璇说道:“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需要休息,现在别打扰她。”
罗丽拍拍胸口,念了一声佛,说道:“贵人自有天佑,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韩玲问道:“交警有什么说法吗?谁的责任?”
乐正璇摆摆手说道:“现在谁还有心去计较谁的责任,只要我妈平安无事就好了。”
黄桂涛说道:“那怎么行?必须追查责任,我这就给交警队黄大队长打电话,看看他们有什么说法。”
罗丽阻止道:“不用了,这事我心里有数。”
韩玲疑惑道:“大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罗丽哼了一声道:“你不明白自然有人能听明白。”
罗西问道:“姑妈,立遗嘱的事情是不是没法进行了?”
罗丽还没有出声,罗东插话道:“西西,你是不是也太心急了,周大夫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惦记着立遗嘱。”
罗丽瞥了罗东一眼,说道:“还立什么遗嘱,周大夫出车祸,医院大停电,李院长恰好今天请假,这一切好像都是安排好的一样,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韩玲说道:“也许这就是天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丽哼了一声没出声,犹豫了一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冲乐正璇说道:“你妈虽然伤的不严重,看看有没有必要通知正弘。”
乐正璇醒悟过来,说道:“哎呀,我都没有顾上呢。”
顿了一下说道:“既然我妈伤的不严重,先不给他打电话了,免得他着急,等晚上我再打电话告诉他。”
罗丽点点头,冲罗西说道:“你就和正璇一起在这里陪你丈母娘,其他人就别在这里看热闹了,都回去吧,立遗嘱的事情再议。”
一个小时之后,周钰醒了过来,见乐正璇和罗西守在床边,急忙问道:“罗西,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爸没有立遗嘱?”
乐正璇急忙过去帮母亲垫上一个枕头,嗔道:“哎呀,人都这样了,还惦记什么遗嘱。”
罗西气愤道:“阿姨,今天这事肯定有鬼,你出车祸,医院大停电,李副院长请假没来,我爸根本就醒不过来。”
周钰闭上眼睛好一阵没有说话,乐正璇小声道:“妈,罗西怀疑有人故意制造车祸害你,这件事说不定和今天立遗嘱的事情有关。”
周钰睁开眼睛说道:“少胡说,不过是一场普通车祸。”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你给正弘打电话了?”
乐正璇说道:“我见你没有什么大碍,所以想等到晚上再告诉他。”
周钰点点头说道:“你做得对,先别告诉他,不然他马上就会跑回来。”
正说着,只见一名医生走了进来说道:“周主任,外面有三名警官想跟你谈谈,了解一下车祸的情况,你看现在方便不方便?”
乐正璇扶着母亲坐在身来,让她靠在床头,一脸不满道:“难道就不能换个时间,我妈需要休息呢。”
周钰冲女儿摆摆手,说道:“让警察进来吧,你们先出去。”
不一会儿,三名警察走了进来,其中两名是交警,另一名却是市刑侦局刑侦二中队队长李伟,周钰并不认识他。
“周大夫,感觉怎么样?”李伟问道。
周钰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大碍。”
李伟说道:“我们就耽误你几分钟,请你详细说说出车祸的过程。”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等到一名警察掏出记事本之后才说道:“车祸发生的很突然,说实话我也不怎么记得其中的细节,今天我去三分院有点急事,可能车开的快了一点,没想到就出了车祸。”
李伟一脸疑惑地盯着周钰问道:“周大夫,难道你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车祸?”
周钰也一脸惊讶道:“怎么?难道你们发现了什么异常?”
一名交警说道:“在距离车祸现场七百米的地方有一个摄像头,拍下了当时的情况,很显然,车祸是因为一辆货车强行占道导致的,在车祸发生之后,这辆货车逃逸了,我们已经确定,车牌是伪造的。”
周钰眯着眼睛说道:“有这种事?肇事逃逸倒也不新鲜,可怎么连车牌都是假的?不过,现在挂假车牌的车确实也不少,也许只是巧合。”
顿了一下又说道:“好像还有一辆车被撞,严格说起来责任应该在我,当时我只想着躲避货车了,所以就撞到了那辆车,不知道这辆车的情况怎么样?”
交警说道:“那辆车的司机当时就死亡了,我们已经查明,这辆车的车主名叫林湘,她是一家宾馆的老板,不过开车的并不是她本人,而是酒店的一名保安。”
周钰不动声色地问道:“听名字这家宾馆的老板好像是个女人,那家宾馆叫什么名字?”
交警看了一眼记事本说道:“叫鸿雁宾馆。”
周钰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没听说过这家宾馆,怎么?她会向我提出赔偿要求吗?”
交警说道:“应该不会,因为那辆货车才是肇事者。”
李伟一直盯着周钰没出声,这时忽然问道:“你刚才说上午去三分院有点急事,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急事?”
周钰瞥了李伟一眼,说道:“我有个病人出了点状况,所以急着赶过去看看。”
李伟追问道:“这个病人叫什么名字?”
周钰显然没有料到李伟会提出这个问题,一时回答不上来,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这跟车祸应该没关系吧?”
李伟盯着周钰说道:“周大夫,我想你应该明白今天这起车祸绝对不是普通交通肇事,但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否认呢?”
周钰摆摆手说道:“既然肇事车辆逃逸,我就不否认了,交通肇事逃逸应该算是刑事案子吧?”
交警说道:“这就要看后果了,如果情况不严重,只是单纯逃逸的话,够不上刑事犯罪,但这次事故出了人命,这个司机已经够得上交通肇事逃逸罪了,所以,我们必须抓到他。”
周钰好像气愤道:“这些司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出了人命居然逃逸,难道罚点钱比人命还重要吗?”
李伟说道:“周大夫,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今天那辆货车的司机强行变道的目的很明确,他就是想置你于死地,所以,你现在还活着,应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周钰一脸吃惊地盯着李伟说道:“警官,你说的太吓人了,我想不通,谁想要我的命呢,我又没仇人,不过是个医生,他们干嘛要处心积虑制造一起车祸呢?”
李伟说道:“这就是我们想弄出的问题。”
说着,冲两名交警说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跟周大夫说。”
等两名交警出去之后,李伟从口袋带出一个小本子递给周钰,说道:“周大夫,我是市刑侦局的李伟,我希望你认真对待今天这起交通事故。”
周钰看了一眼小本子,惊讶道:“哎呀,我还以为你是交警呢,没想到是刑警啊,这么说,你们已经把这起交通事故当做刑事案子来办了?”
李伟盯着周钰说道:“周大夫,我不信你看不出那辆货车的意图,但我不明白你要刻意隐瞒。”
周钰疑惑道:“我确实没有看出货车的意图,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只是以为那辆货车占错了道,要说他是特意冲着我来的,确实想不起他这么做是出于什么动机,至于逃逸,我猜那个司机会不会是害怕了。”
李伟沉默了一会儿,盯着周钰说道:“周大夫,据我所知,你儿媳妇就是死于一次交通事故,虽然交警部门把那起车祸定性为意外事故,但那是交警部门的结论,我们并不这么看。”
周钰一脸吃惊道:“怎么?难道我儿媳妇是被人谋杀的?你们找到什么证据了吗?”
李伟说道:“我们发现了诸多可疑的证据,不过,我现在跟你讨论的是眼前的案子,我希望你能提供这次恶劣交通肇事的相关情况。”
顿了一下,问道:“你今天去三分院看望病人是提前安排好的吗?”
周钰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道:“算是吧。”
“这么说有人提前知道你将在特定的时间驾车经过环城西路。”李伟问道。
周钰一脸无奈地说道:“去三分院也只有那条路,但我不明白……”
李伟打断了周钰的话问道:“所以,我想知道你去三分院看望的病人叫什么名字?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又不会危及到你的病人的安危,为什么不能说呢?”
周钰被李伟逼的没办法,淡淡地说道:“我倒不是故意隐瞒,只是这两件事之间没什么关系,既然你非要知道的话,告诉你也无妨,我的这个病人名叫罗继伟。”
李伟急忙问道:“他出了什么状况?”
周钰明白,既然自己说出了罗继伟的名字,李伟要不了多久就会弄清楚今天立遗嘱的事情,于是说道:“倒也没有出什么状况,只是今天他的家属想跟他说说话,我必须在场进行监护。”
李伟想了一下问道:“这么说有人不想你到场。”
周钰不解道:“我不过是医生,我到不到场没碍着谁的事呀。”
李伟似乎不高兴了,恼火道:“周大夫,你就别跟我捉迷藏了,我之所以亲自来这里,自然有我的道理。
实际上,我们对你和罗家的关系还是有所了解,眼下罗家的人正在为了罗继伟的遗产而争斗不休。
很显然,因为你女儿和罗西的关系,以及你和罗丽的关系,你可能卷入了这场纷争,你敢说这起车祸和罗氏家族的遗产争夺没有关系?难道你还想再来第二次意外事故?”
周钰听了一脸不解的神情,说道:“你倒是了解的不少,不过,罗家的财产争夺那是人家的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女儿还不是他家的儿媳妇呢,你这么说未免有点想当然了吧。
当然,你怎么想我没权干涉,但你说话要有依据,好了,我也累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到这吧。”
李伟并没有站起身来,而是盯着周钰说道:“你刚才说自己没有仇人,那我就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参与了罗氏家族的财产争夺,罗西的对立面就是你的仇人。”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根据南安县公安局传回的资料来看,上次戴明月家里发生的河豚毒素案的真正目标应该是你,只是阴错阳差,那个服务生成了牺牲品。”
周钰脸色一变,吃惊道:“你说什么?目标是我?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毒死我?”
李伟点点头说道:“我们是有根据的,不会信口胡说,我本来不应该告诉你这些,但考虑到你好像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所以不得不提醒你一下。”
周钰脸上阴晴不定,怔怔地楞了好一阵,这才说道:“你的意思是想毒死我的人今天又策划了这起车祸?”
李伟犹豫了一下说道:“目前我还不能这么说,但杀人的动机应该差不多,多半跟罗氏家族的这场遗产争夺战有关。”
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说道:“目前我负责这个案子,如果你想起什么情况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说实话,我个人不希望发生在你儿媳妇身上的悲剧在你这里重演。”说完,站起身来出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伸手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然后坐在那里呆呆发楞,等到乐正璇和罗西走进来才回过神来,冲女儿说道:“你去把王大夫叫来,我要回家了。”
乐正璇急忙说道:“哎呀,妈,你急什么,还是住院观察一天再说吧,我和罗西今天就在这里陪你。”
周钰嗔道:“我自己就是医生,用不着观察,反正死不了。”
乐正璇见母亲坚持要回去,只好跑出去叫医生去了,周钰盯着罗西注视了一会儿,小声问道:“西西,你在怀疑谁?”
罗西犹豫了一下说道:“没有具体怀疑谁,反正,凡是不希望我爸留下遗嘱的人都有可能是幕后的指使者。”
周钰沉默了一下问道:“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罗东?”
罗西好一阵没出声,最后点点头说道:“怀疑过,但我觉得他没这个胆子。”
周钰盯着未来的女婿问道:“如果换做你是罗东的话,你会想办法阻止你爸留下遗嘱吗?”
罗西没料到丈母娘会提出这种问题,一脸为难地说道:“阿姨,这种假设的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呢?”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看你可以去央视的新闻发布会上当发言人了,假设是目前的一个关键词,因为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你必须做出各种假设,然后准备好应对手段,难道你以为有了你爸的遗嘱就能顺顺利利当上董事长吗?”
罗西低垂着脑袋不出声,周钰好像有点恼火,说道:“如果你上次中毒罗东是幕后指使者的话,你是不是就吓的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他了?”
罗西急忙说道:“阿姨,如果那件事真是他干的,那我也不会讲什么兄弟之情。”
周钰训斥道:“什么兄弟之情?你们根本就不是兄弟,当然,如果没有继承权的问题,你们两个倒是可以假装彼此称兄道弟。
但眼下你爸生死难卜,罗氏兆基急需继承人的情况下,你们只能是竞争对手,甚至可以说是敌人,除非你主动投降,否则总有一个要退出,我相信你不会这么轻易就想着退出吧?”
罗西瞥了一眼周钰,小声问道:“阿姨,你说罗东的父亲究竟是什么人?”
周钰点点头说道:“你小子好像有点开窍了,这次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正说着,乐正璇领着几个医生走了进来,周钰只好打住了,说道:“等一会儿给你姑妈打个电话,让她晚上来我家里一趟。”
乐正弘从关北镇回来之后路过县城的时候并没有进去,而是给戴安南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沿着省道直接回江州市。
就在他一边开车,脑子里一边想着泸慧尼姑说的那些话的时候,接到了关涛打来的电话,当得知母亲出了车祸之后,震惊的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路边,焦急道:“车祸?怎么会出车祸,严重吗?”
关涛说道:“好像不严重,我跟着罗丽去了一趟医院,正璇和罗西也在那里,听说只是轻微脑震荡。”
乐正弘骂道:“哪个不长眼睛的王八蛋干的?”
关涛说道:“听说肇事车辆逃跑了,还有一辆车更惨,驾驶员直接挂了。”
“逃跑?”乐正弘吃惊道:“肇事车居然逃跑了?世上还有这种王八蛋?”
关涛说道:“姐夫,看来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啊。”
乐正弘心中一动,似乎听出了关涛的弦外之音,急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关涛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妈今天是在去三分院的路上出的车祸,肇事的是一辆大货车,你妈去三分院是因为今天罗继伟要口授遗嘱,罗家的人和一些大人物都去了,还有公证处的人。
所以,这起车祸有点蹊跷,时间点令人生疑,更巧的是,你妈这里出了车祸,三分院突然停电,那个可以代替你妈的副院长正好请假,我听罗丽的意思,好像有人不希望罗继伟留下遗嘱。”
乐正弘的脑子里马上浮现出那次在衡山脚下看见的惨状,一辆大货车把一步轿车撞的飞进了河里面,然后大货车逃跑了,最后丢弃在路边,直到今天他都相信那次车祸的真正目标就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怒火中烧地说道:“蹊跷?他妈的分明就是谋杀,我操,罗东已经疯了,既然都不要命了,老子也跟他们拼了。”
关涛说道:“恐怕又是一个无头案,我看罗丽也很紧张,今天又给罗继伟加派了保镖。”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这老东西怎么还不赶紧死啊,都是他在作怪,连自己两个儿子都摆不平,干脆死掉算了。”
关涛担心道:“你是不是回来一趟,我担心你妈会不会还有危险?”
乐正弘忽然想起昨晚洛霞告诉他的戴明月家里河豚中毒的情况,一颗心忍不住一阵颤抖,脊背上汗都下来了。
心想,如果这起车祸真是一次谋杀的那就太可怕了,罪犯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接连策划了两次针对母亲的暗杀。
很显然,他们不置母亲于死地是不甘心啊。
可让人想不通的是,他们为什么不去谋杀罗继伟,不去谋杀罗丽,甚至可以直接杀了罗西,干嘛要跟自己母亲过不去呢?难道母亲在罗家遗产争夺中的作用就这么重要?以至于不除掉她就寝食难安?幕后的指使者究竟是什么人?难道罗东真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姐夫?”关涛见乐正弘一直没出声,忍不住叫了一声。
乐正弘觉得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被激怒了,以至于两只手都会颤抖,当有人危及到他母亲安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即便杀人也在所不惜。
不过,他还不至于失去理智,毕竟母亲的伤势并不严重,于是喘息道:“我已经在路上了,你等着,我很快就到,对了,你想办法把罗东的行踪搞清楚。”
关涛吃惊道:“姐夫,你想干什么?难道想对罗东下手?现在也不能证明这些事是他干的。”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就算不是他干的,但他就是个祸害,如果没有他,罗家的继承权就没什么可争的了,哎呀,我还要好好想想,你等着,我到了市里面给你打电话。”
下午三点钟左右,乐正弘到达了江州市,他本来想马上去医院看看母亲,可犹豫了一下,把车停在了中山路的一家诊所前面,给关涛打了一个电话,十几分钟之后,关涛就开车一辆陆虎来了。
“我靠,这车是谁的?”乐正弘惊讶地问道。
“我的。”关涛得意地说道。
“她送你的?”乐正弘惊讶道。
关涛说道:“我不要,她非要买,我也没办法。”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你也没必要装逼,好歹你现在也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爹,开的车太差了她会觉得没面子呢,这么说,你们已经公开了?”
关涛哼哼道:“反正这孩子我是打算认下了。”
乐正弘一拍关涛的肩膀说道:“这就对了,怎么说也是你的种,没必要顾忌这么多,对了,我妈还在医院吗?”
关涛说道:“你妈已经回家了,刚才罗西打电话让罗丽今晚去你妈家里呢,你要不要回家看看。”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坐在那里沉思了好一阵,说道:“正璇都没有给我打电话,我妈可能不想让我知道,既然这样,就不回家了,我把车留在停车场,你先跟我去个地方。”
十几分钟之后,乐正弘坐关涛的车来到了鲁传志出租房附近,他让关涛在车里面等着,然后自己一个人来到了鲁传志的门口,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答应,于是走到旁边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
“你找谁啊。”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乐正弘回过身来,只见一个老女人一脸警觉地盯着他,急忙说道:“我找鲁传志,他不是一直住在这里吗?这两天你见过他没有。”
老女人一脸疑惑地盯着乐正弘说道:“你是说那个长头发的小伙子吗?他已经把房子退掉了,怎么?难道你想租房子?”
乐正弘一听,心里哀叹一声,明白鲁传志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很显然,他早就谋划好了,跟着杜秋雨去过快活日子去了,让他想不通的是,鲁传志到临走那一天,都没有跟他打个招呼。
顿时,有种心灰意懒的感觉,总觉得提不起劲来,想起自己和鲁传志曾经度过的那段既痛苦又刺激的时光,总觉得有种虚无的感觉。
妈的,这狗日的可能从和杜秋雨上床那天起就什么都想好了,亏他竟然这么沉得住气,也许上次跟自己去南安县只不过是一个障眼法。
回来之后就和杜秋雨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了,不用说,他可能意识到跟着自己混早晚有一天要倒霉,所以干脆销声匿迹算了。
算了,人各有志,既然人家鲁传志有了更好的归宿,自己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啊,难道非要把他绑在自己这条破船上吗?
也许,自己应该祝福他。
只是不知为什么,当乐正弘得知鲁传志失踪之后,不明白心里面为什么会感到如此的失落?当和关璐有联系的人越来越少的时候,夏冰突然变得亲切起来。
不管怎么样,是她第一个意识到鲁传志有可能出事了,人家起码尽到了一个朋友的责任,如果不是夏冰提起来的话,他似乎都把这个老朋友给忘记了。也许,对鲁传志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夫,你跑这里来干什么?”关涛奇怪地问道。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颇有感慨地说道:“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他,什么音信都没有留下,消失的干干净净。”
关涛一脸不解道:“你说的是谁啊。”
乐正弘说道:“鲁传志彻底消失了,跟着一个女人潇洒去了。”
关涛不满道:“姐夫,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种闲事,要不要回家看看?”
乐正弘一摆手说道:“既然我妈没事,就不用回家了,走,先去一趟公司办公室。”
关涛发动了汽车说道:“姐夫,你刚才说让我想办法搞清楚罗东的行踪,其实我也不瞒你,我已经暗地里跟踪过他几次了。”
乐正弘一听,吃惊道:“你想干什么?”
关涛说道:“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罗丽让我跟踪他,她想知道罗东暗中都和什么人来往。”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罗丽也想暗中对罗东下手?”
关涛摇摇头说道:“她倒是没这么说,我觉得在关键时刻,罗丽很有可能铤而走险。”
乐正弘沉吟了一会儿问道:“那你有什么发现吗?”
关涛说道:“罗东来往的人很杂,说实话,我也不认识几个,罗丽主要是让我注意罗东和翼龙基团的老板黄桂涛有什么动向,不过,直到今天我也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来往。”
顿了一下,又说道:“我猜罗丽是想搞清楚罗东的生父是什么人。”
乐正弘吃惊道:“难道罗丽怀疑黄桂涛是罗东的生父?”
关涛说道:“她好像真有这个想法,只是没有证据。”
乐正弘说道:“我就奇怪了,既然罗继伟知道罗东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老婆被谁搞了?”
关涛说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也许,他是通过基因比对发现罗东是个野种,并且这件事连罗丽都不知道,想必罗继伟是个有身份的人,一直隐瞒了这个家丑,最后迫不得已才说出来。”
乐正弘疑惑道:“罗东是罗继伟的大儿子,如果是野种的话,应该是在哎他们结婚之后种上的,这么说来,韩玲背叛罗继伟有些年头了,罗继伟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没有察觉呢?”
关涛说道:“我听罗丽说,罗继伟年轻的时候忙于事业,整天不着家,老婆红杏出墙也不奇怪。
后来有钱之后,身边的女人又多,老婆不过只是个摆设,要不是看在两个儿子的份上可能早就离婚了。”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但他起码知道老婆的肚子是不是自己弄大的吧?”
关涛现身说法道:“那也不一定,如果罗丽不说,我怎么知道她的肚子是被我弄大的,罗继伟虽然不经常回家,但只要跟韩玲上床,这个儿子就有可能是他的。
再说,韩玲又不是傻子,她在知道自己肚子被人搞大之后,难道还会等着事情败露?自然会想办法让罗继伟相信这个儿子是他的种。”
乐正弘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说罗丽怀疑罗东的生父在背后操纵一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是兄弟两争夺遗产的问题,而是罗氏兆基要不要改姓的问题了。”
关涛说道:“是呀,所以罗丽绝对不允许罗东当董事长,要不然罗继伟创下的家业岂不等于白白送人?”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来,罗东这个生父肯定也不是一般的人,如果是寻常百姓的话,即便有这个野心也没有这个胆。”
关涛说道:“所以罗丽才会怀疑黄桂涛,因为在罗东出任董事长这件事上面他跳的最高。”
乐正弘说道:“如果黄桂涛真是罗东的生父的话,那今天的车祸有可能就是他策划的,不过,听说黄桂涛和罗继伟是多年的朋友,如果黄桂涛和韩玲有勾搭的话,罗继伟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察觉啊。”
关涛哼了一声道:“正因为是好朋友,所以才防不胜防,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朋友妻不客气吗?这也说明黄桂涛是个很阴险的人。”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其实,要想搞清楚这件事也不难,只要把罗东和黄桂涛的基因比对一下不就清楚了?”
关涛说道:“说的容易啊,但怎么才能采到他们两个人的血样呢,总不能说检验一下他们有没有父子遗传关系吧?再说,通过我这段时间的跟踪,并没有发现罗东和黄桂涛有什么来往。”
乐正弘忽然问道:“罗丽的肚子现在应该很明显了吧?”
关涛楞了一下,说道:“反正已经能看出来了,现在没有重要的事情她一般很少出门,说实话,我也能看得出来,她虽然很想要这个孩子,可也觉得来的太不是时候。”
乐正弘叹口气道:“罗丽也不容易,肚子里怀着孩子,还要整天和觊觎家族财产的人明争暗斗。
说实话,这件事如果再拖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既然他们对我老娘下手,我也不想在置身事外了,必须想办法了结这场争斗。”
“怎么了结?你是不是觉得罗东消失的话,这场争斗也就消失了?”关涛问道。
乐正弘反问道:“除了罗东和罗西,谁还有资格出任罗氏兆基的董事长?罗氏兆基是私营企业,子承父业天经地义,没有了罗东,罗西就是唯一合法继承人,何况,罗继伟还会留下遗嘱。”
关涛瞥了一眼乐正弘,问道:“这么说你真的想绑架罗东?”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也不能说是绑架,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消失一段时间,这样罗丽那边就能腾出手来把事情摆平,等到罗东在露面之后,大势已去,他也只能认倒霉。”
关涛担忧道:“且先不管我们用什么办法让罗东消失一段时间,但如果罗东莫名其妙失踪,明眼人马上就会怀疑这件事是罗丽干的。
甚至你妈也有份,一方面警察马上就会介入,罗东背后的人肯定也会采取报复措施,那时候罗西就危险了,说不定还会殃及你母亲和正璇。”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我妈在南安县差点被人毒死,今天又差点死于车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件事和罗东有关,难道我们就不能采取报复措施?如果再这样忍气吞声,他们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关涛吃惊道:“你说什么?你妈在南安县差点被人毒死?”
乐正弘点点头,把大年初三戴明月家里发生的河豚毒素中毒事件简单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为了罗氏兆基的巨额资产,他们可以不择手段,眼下是没有退路了,只能想办法做个了结,否则这么争斗下去,迟早闹出人命。”
关涛也气愤地说道:“既然他们连这种歹毒的手段都用上了,我们确实也没必要客气,但这些事不一定是罗西干的啊。”
乐正弘说道:“在没有证据证明这两件事和罗东有关之前,我不会找他报仇,但他是问题的关键,说白了就是个祸害。
他明知道自己不是罗继伟的种,还要蹚浑水,显然也是野心勃勃,试图利用背后某些势力的支持爬上董事长的宝座,如果他有自知之明的话就应该退出这场纷争。”
关涛犹豫了一下说道:“警察应该已经在调查今天的车祸,如果他们能抓到肇事者的话,情况应该会有好转,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
乐正弘一听警察就来气,哼了一声道:“别指望他们,说起这件事我就生气,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呢。
我帮警察在碧海蓝天抓的那个毒贩前天竟然在去法院开庭的路上被同伙劫走了,这混蛋当初在刑侦局当着警察的面威胁要报复我,现在被他逃了出来,不仅威胁到我,甚至威胁到家里人。
警察信誓旦旦地说会保护我母亲和妹妹,可今天我妈出车祸的时候警察在哪里?明显就是在糊弄人。”
关涛吃惊道:“哎呀,我好像看到新闻报道了,好像还死了两个警察,没想到就是被你们抓的那个毒贩,这可是很危险的事情,以前就有毒贩把出卖他们的人一家子灭门了。”
乐正弘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说道:“我今天之所以匆匆忙忙赶回来,本来就是想跟我妈说这件事。
没想到居然就出了车祸,要不是你说今天是罗继伟立遗嘱的日子,我甚至怀疑会不会是毒贩已经找上我妈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毒贩在暗,你们在明,除非找个地方躲起来,否则防不胜防。”关涛担忧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打算给我妈和正璇找个保镖,不知道要多少钱一个月。”
关涛摇摇头说道:“这也不现实啊,一个月几千块钱的保镖没什么用,只能是装装样子,真正好的保镖没有一两万块一个月人家也不干啊。”
乐正弘一摆手说道:“现在还在乎什么钱啊,就算两万一个月,那也要雇,先雇两个月再说,大不了花个四万块钱,正好公安局给了我五万块钱奖金,就用来雇保镖了,妈的,这才叫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呢。”
关涛惊讶道:“怎么?才五万?不是说十万吗?”
乐正弘愤愤道:“有五万已经不错了,不给你又能怎么样?”
关涛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替你找两个人吧,暂时给你妈和正璇当两个月的司机,如果你是在不放心的话,那我就亲自给你妈去开两个月的车算了。”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你还是给我找两个人,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呢,罗丽现在还整天缠着你吗?”
关涛说道:“那倒没有,我现在比以前自由多了,她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保镖,最近为了保证罗继伟的安全,她又花大价钱找来了好几个保镖,其中还有一个跟我是战友呢。”
“那罗丽的安全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罗东这个害群之马消失一段时间,是在不行只能先把他绑了。”乐正弘说道。
关涛谨慎地说道:“这可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就能干的事情,必须要有详细周密的计划,并且还需要信得过人手。
一旦动手之后,我们一方面要防止罗东同伙的报复,另一方面还要躲避警察的追踪,不管是哪方面出一点纰漏,后果都不堪设想。
同时,还要考虑到花费,人到手之后,必须有藏身之地,还要有人看守,还需要足够的交通工具,这可不像上次骗杨玥来问几句话这么简单。”
乐正弘叹口气道:“是啊,我何尝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所以,只有请辆个人帮忙,我们的计划才能实施,否则,靠我们两个人,成功的几率不大,甚至有可能把我们自己赔进去。”
关涛疑惑道:“两个人?哪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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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涛惊讶道:“警察帮忙?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难道你认识的那两个婆娘还会帮着你去绑人?”
乐正弘说道:“她们当然不会干违法的事情,但我们可以给她们制造抓罗东的借口,这件事刚才路上来的时候我已经想了好一阵了,只是还有点吃不准。”
关涛似乎隐约猜到乐正弘的意图了,惊讶道:“你的意思是罗东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即便这样,也要看看问题严重不严重,像罗东这种有钱有势的公子哥,为了一点小事,警察未必敢动他。”
乐正弘说道:“江州市的警察当然不敢动他,但南安县的警察就不一定了,并且,我可以肯定,即便罗东被抓,南安县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不一定会帮罗东的忙。”
关涛疑惑道:“那罗东也必须在南安县的地盘上犯事,否则,那边的警察也管不到江州市啊。何况,即便抓了罗东,那就必须让他在里面待足够长的时间,否则今天抓明天放,对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所以,这件事我还需要研究一下,根据法律规定,一个公民只要有以下几种情况,就不能出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如果我们坐实罗东符合其中的一条,那他就没有资格当董事长。”
关涛问道:“哪几种情况?”
乐正弘说道:“等一会儿到我办公室之后,咱们再慢慢研究。”
关涛问道:“你刚才说两个人可以帮忙,还有一个是谁?”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个就是我的上司,不过,要用到她的话,那只能是蛮干了,只要她答应帮忙,资金交通工具甚至藏身之地都可以解决,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把她扯进来。”
正说着,汽车来到了一个洗车场,乐正弘急忙说道:“这不是关鹏他们的洗车场吗?生意还不错啊,你在那边停一下,我进去看看。”
关涛说道:“我以前以为关馨和罗东闹翻之后,关鹏他们就支撑不下去了,可没想到罗东并没有抛弃他们,反而还经常有来往。”
乐正弘一听,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关涛说道:“关鹏前一阵给我打过电话,听他的口气混的挺不错,后来,我两次亲眼看见罗东来这里找关鹏。”
乐正弘狐疑道:“这就奇怪了,年前关鹏还因为罗东要撤资打电话骂关馨呢,怎么又好上了?难道罗东真是个大度的人吗?”
关涛要摇头说道:“自从关馨跟他们闹翻之后,他们把我也当成了仇人,平时也没有什么来往,他给我打电话无非是想炫耀一下,你看,那辆奥迪A6就是关鹏的车,也算是鸟枪换炮了。”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我还以为他穷的揭不开锅了呢,坐的车竟然比我还要好,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说完,拉开车门就下了车,关涛稍稍犹豫了一下,也下了车,跟着乐正弘走进了洗车场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三个女人正在说笑,其中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女人长的颇妖娆,她已经从窗口看见了关涛的那辆路虎车,见两个男人走进来,马上扭着屁股走过来笑道:“哎吆,两位老板,怎么不把车开进去洗啊,难道想让我们人工洗吗?”
乐正弘见走到里面还有两个房间,于是问道:“关鹏呢?”
女人一愣,见乐正弘脸上好像气哼哼的样子,急忙说道:“哎吆,你们是找关总啊,他有事出去了,我们关总生意多,忙得很,哪有时间待在这里啊,对了,我是这里的经理,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吧。”说完,还瞥了一眼里面那个房间的门。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骗谁啊,他的车就停在外面,人能走到哪里去?”
说完,径自朝着里面那扇门走过去,女人好像急了,伸手抓聊乐正弘的胳膊,嚷嚷道:“哎呀,你这人怎么不懂一点规矩啊,跟你说关总不在就是不在。”
关鹏走过去一把推开了女人,喝道:“在不在我们自己会看,你是什么东西?滚远一点。”
乐正弘趁机走过去推了一下房门,没想到里面锁住了,不过,他已经听到了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于是用拳头在门上砸了几下。
女人顿时恼羞成怒,骂道:“哪来两个不长眼睛的,阿妙,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打电话叫人,有人抢劫呢。”
正嚷嚷着,房门打开了,只见关平露出一个脑袋,嘴里大声道:“吵什么……”话说了一半就打住了,吃惊地盯着乐正弘,就像是不认识一样,随即瞥了关涛一眼,有点不自然地说道:“啊,原来是,是姐夫啊,你们怎么,怎么来了?”
乐正弘问道屋子里涌出来的遗骨刺鼻的味道,问道:“关鹏呢。”说完,伸手把门推开了。
只见房间里一屋子人,乌烟瘴气的几乎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这群人在里面干什么,原来所有人都围着一张桌子正赌的欢呢。
关鹏嘴里叼着烟,原本还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几张牌,见门被人推开,扭头看了一眼,这才看清楚了门口的乐正弘和关涛,顿时惊讶的站了起来,有点尴尬地笑道:“哎,哎,怎么是你们……”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洗车场成赌场了啊,听说你最近发大财了,所以过来看看。”
关鹏见乐正弘来者不善,想起自己还欠他十二万块钱,心里有点发虚,随手把牌仍在桌子上,说道:“今天就到这里,散了散了。”
一个长相凶悍的大个子男人嚷嚷道:“阿鹏,这谁啊,既然不是察子就继续啊,我这一手好牌难道就白抓了?别忘了我今天已经输了两万多了。”
乐正弘一听暗自吃惊,他以前就知道关鹏兄弟在农村的时候喜欢赌博,并且听说十来岁的时候就会赌了。
从几个小伙伴赌猪草开始,发展到偷家里的钱出去赌,也不知道被关远海饱揍过多少次,可这赌博的毛病始终没有戒掉过,但不管怎么说,那时候手里也没有什么钱,基本上都是小打小闹。
再说,眼下的农村几乎人人赌博,但绝对没想到现在竟然赌的这么大,等到烟雾散尽,他才看清楚桌子上堆着一叠叠现金,很显然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里赌博了。
没想到关鹏比那个男人更凶悍,瞪着那个男人骂道:“你他妈的难道没听清老子的话吗?赶紧滚蛋。”
那个男人一愣,气哼哼地盯着关鹏凝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拿起桌子上的钱气哼哼地走出了房间,临走还狠狠瞪了乐正弘一眼,似乎把输掉的钱都算在他的头上了,其他人一看,也只好骂骂咧咧地走了。
关鹏谄笑道:“姐夫,你难得来一趟,进来坐一会儿吧,阿丁,还不快点泡茶?”
乐正弘走进去环顾了一下房间,说道:“怎么,现在有钱了,又开始重操旧业了?”
顿了一下,瞥了桌子上的几叠现金说道:“赢了不少啊。”
关鹏嬉皮笑脸地说道:“这不是无聊吗?正好来了几个朋友,随便玩玩打发时间,这些钱基本上都是我的本钱。”说完,拿出两支大中华递给乐正弘和关涛,一边还殷勤地地乐正弘点上了。
如果关鹏对乐正弘冷脸相向的话,他可能也不会客气,甚至有可能马上就开始催债,可没想到关鹏不但一口一个姐夫,一张脸上也是一副谄媚的神情。
这反倒让乐正弘开不了口,退一万步来说,关鹏不仅和关馨是叔伯兄妹,和关涛更是亲兄弟,当着关涛的面如果做的太过分,可能让他下不来台,彼此难免尴尬。
不过,关鹏可不是欠他一个人的债,虽然关涛跟关鹏是亲兄弟,但陆素珍对关涛可有养育之恩,如果提陆素珍讨债,相信关涛不会有意见。
这么一想,乐正弘就冷冷说道:“关鹏,你现在开车豪车,还一赌千金,既然手头这么阔绰,我看还是把你大妈修房子的钱赔了吧。
我今天去关家村看过了,房子烧的倒也不是很严重,有个一二十万块钱也就修好了,不管怎么说,房子是你烧的,怎么也要那点钱出来吧。”
关鹏一听,误以为乐正弘今天带着关涛是来要钱的,顿时脸就拉了下来,哼了一声道:“那我爸坐牢的损失谁来陪?”
乐正弘一愣,怒道:“他坐牢是法院判的,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关鹏强词夺理道:“如果她不去告发,警察能抓我爸吗?既然她六亲不认,我们难道还要对她客气?”
关涛一听,恼火道:“你不客气就烧我妈的房子?我把你家的房子烧了你愿意吗?”
关鹏盯着关涛注视了一会儿,讥讽道:“你妈?谁是你妈?就算你帮着外人,也没必要吭自家人吧?”
乐正弘训斥道:“谁是外人,谁是自家人,你自己的大伯大妈难道是外人?就算你父母跟他们之间有矛盾,也轮不到你这个兔崽子出来说话,你放火少了自己大伯家的房子,不知道关家村有多少人骂你是畜生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鹏涨红了脸,他本来就是个不善言辞的大老粗,被乐正弘骂的说不出话,站在一边的关平嘟囔道:
“如果大妈家的房子是我哥烧的,警察为什么没抓他?大妈巴不得我们全家都坐牢呢,如果真是我哥放火烧了房子,她早就去派出所告状了。”
乐正弘一愣,奇怪道:“怎么?难道我丈母娘还无赖你们了?房子不是关鹏放火烧的难道还是她自己烧的?”
关平虽然没有关鹏彪悍,但心思却更细腻,并且能说会道,争辩道:“那天我也在场,当时我哥跟大妈在厨房里吵架,我哥只是威胁说要烧了她的房子。
谁知道她故意激怒我哥,说什么你要是不烧就是婊子养的,那话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我哥被她骂的受不了了,这才赌气把手里的烟头扔在了厨房的茅草堆里,然后我们就走了。
我哥当时的意思只是发泄一下气愤,一个烟头也不可能马上把房子点着,我们走后,大妈只要踩一脚就行了,怎么会烧起来呢。
但没想到等我们都快离开村口了,这才发现屋子冒出了浓烟,我现在怀疑那把火是大妈自己点的,目的就是想让我哥也坐牢。”
关涛怒道:“你放屁,我爸妈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盖了新房子,难道会为了让你坐牢自己把房子点着?你坐牢难道我妈还有钱领吗?”
关平对关涛可就不是那么客气了,气愤道:“既然大家不认兄弟了,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谁轮得到你来骂?”
关涛走近一步,挑衅道:“我就是骂你了怎么样?”
乐正弘可不想看到三个亲兄弟真的反目成仇,急忙摆摆手说道:“吵什么?有理说理。”
关平似乎还是畏惧关涛,见他发狠,嘴里哼哼道:“就算我哥烧了你家房子,有本事去派出所告啊,让警察来抓我哥啊,怎么?难道你们说赔钱就赔钱?”
乐正弘听了关平的话,顿时产生了疑心,说实话,关平的话也没错,如果关涛真的放火烧了陆素珍的房子,已经构成了刑事犯罪,为什么派出所只责成他赔偿,而没有追究他的刑事责任呢?
如果按照关平的说法,当时关鹏只是出于一时的激愤,把烟头扔在了厨房的茅草堆上,陆素珍完全有时间和机会阻止火烧起来,她为什么眼看着烟头点燃茅草堆而不顾呢,难道她真的只是为了想让关鹏坐牢呢?
即便陆素珍因为关远海的关系而仇恨他们一家的话,也不至于烧掉关远山辛辛苦苦一辈子才盖起来的新房子吧,这似乎有点经不起推敲。
“你们当时不是去过派出所吗?”乐正弘问道。
关鹏说道:“是啊,当时派出所确实把我抓去了,但是我把情况说明之后,人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后来我大妈去闹了一次,派出所才让我赔十五万块钱,如果我烧了她的房子,十五万块钱也不够啊。”
乐正弘听的一头雾水,但不管怎么样也不相信陆素珍为了让关鹏坐牢而眼睁睁看着自家的房子被烧掉。
但除此之外又没有别的解释,难道她在关远山死后真的看破红尘、连自己的家都不想要了?可最终她也没有出家啊。
忽然,乐正弘的脑子里闪过杨惠珊纵火焚烧自家房子的事情,不禁怀疑丈母娘会不会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只不过她不是亲自纵火,而是故意刺激关鹏,让他顺便承担房子被烧的损失,可以说是一箭双雕,只是,有什么样的秘密值得她下决心让自家的房子毁于一旦呢?
“不管怎么说,没有你那个烟头房子也不会被烧成那个样子,派出所之所以没有抓你是因为你答应赔偿,才没有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但如果你拒绝赔偿的话,那情况就不一样了。”乐正弘说道。
关鹏哼哼道:“姐夫,你也别吓唬我,我也咨询过律师了,这笔钱我不用赔,因为警察也没有证据证明火是我放的,我大妈还有栽赃陷害的嫌疑呢。
再说,我现在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别看我表面混的风光,实际上还欠着不少外债呢,连开店的时候欠你的十二万块钱眼下都拿不出来。”
乐正弘盯着关鹏问道:“你现在欠罗东多少钱?”
关鹏哼哼道:“一百多万呢,说起来我们哥俩现在基本上都是在替罗总打工,也就是赚一份工资,你们就别指望我赔房子的钱了。”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会欠这么多?你这个洗车行全部家当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钱吧。”
关平犹豫了一下说道:“上次我爸出事的时候,罗总帮了大忙,要不是他找人摆平这件事,我爸这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乐正弘心中一动,问道:“这么说罗东贿赂了那边的法官?”
关鹏嘟囔道:“是不是贿赂法官我们不知道,反正现在不出钱谁替你办事,罗总上次跟我们算账的时候说他为了我爸的事情出了五十万,至于究竟有多少,那也只有律师知道。”
乐正弘倒是相信罗东当时为了讨好关馨有可能真的出了不少钱,如果没有人给法院打招呼,像关远海这种性质的强奸案起码可以判个七八年甚至十来年。
但最终关远海却只判了四年,显然罗东的关系起了作用,但负责关远海案子的法官肯定得到了好处,否则就像关鹏说的那样,不出钱谁也不会白忙活。
“南安县替你父亲辩护的律师叫什么名字?”乐正弘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关鹏也不清楚乐正弘问这件事有什么目的,还以为他不信自己欠了罗东一大笔钱呢,不假思索地说道:“是个女律师,名叫戴小梅,我爸的案子就是她办的。”
“罗东难道就没有催你还钱?”乐正弘又问道。
关鹏愤愤地说道:“要不是关馨得罪了罗总,人家本来不让我们还这笔钱了,人家好心好意帮我们家的忙,关馨居然不知好歹,把人家利用完就跑掉了,要不是罗总相信我们兄弟两,早就催我们还钱了。”
关涛怒道:“你还好意思说?要是没有关馨,你这个店能开起来?现在得了便宜还卖乖,靠着自己妹妹吃软饭,我都替你们丢人。”
关平讥讽道:“到底谁吃软饭?你不是也靠一个老娘们混饭吃吗?我们是兄妹之间互相帮助,总比你的钱来的光明正大吧。
再说,关馨可是吃着我们家的饭长大的,是我们家把她培养成了大学生,我们沾她一点光也没什么丢人的。”
关平一张嘴能说会道,关涛哪里是对手,只能涨红了脸又想动粗,乐正弘急忙说道:“都别耍嘴皮子了,以前罗东确实看在关馨的面子上帮过你们,今后如果罗东还对你们这么慷慨的话,那就算你们自己的本事。”
关平哼了一声,不服气道:“就算没有关馨,我们也照样能赚钱,我们现在除了洗场车之外,也跟着罗总做生意呢。”
乐正弘惊讶道:“你们跟着他做什么生意?”
关鹏急忙说道:“也就是替他跑跑腿,赚点外快。”
关涛哼了一声道:“你们跟他做什么生意那是你们的自由,不过,我今天可把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吃里扒外算计自家人的话,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关平冷笑道:“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说什么自家人,今后咱们各走各的道,井水不犯河水,我们也犯不着算计你们。”
关涛骂道:“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们就有奶便是娘吧,我看你们最后跟着罗东能混出什么名堂。”说完,愤愤地出去了。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冲关鹏说道:“我还是提醒你们少跟罗东来往,他这人不地道,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你们,别尽想着天上不会掉馅饼的好事。”
关鹏一脸不在乎地说道:“我们哥俩本来就是农民,罗总也没什么可图的,以前你们可以说他是为了关馨才帮我们,但现在他还图我们哥俩什么?无非是看我们可怜而已。”
乐正弘冷笑道:“这么说罗东还挺有同情心,说实话,我还真没有看出你们哥俩有什么可怜的,哪有可怜的人成千上万的赌博,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农民了,而是变成赌徒了,如果不听我的劝,早晚一天赌的一无所有。”
关鹏愤愤不平道:“哎呀,姐夫,你这不是咒我们吗?我们哥俩可没有得罪你啊。”
乐正弘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关平盯着乐正弘的背影说道:“哥,他们今天跑来究竟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们赌博的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了?”
关鹏点上一支烟,若有所思地说道:“会不会跟罗总有关?现在罗总跟他弟弟争遗产,姐夫当然帮着自己妹妹了。”
关平说道:“那咱们就帮罗总,要是罗总当了董事长,我们欠他的钱可能就不用还了。”
关鹏在弟弟的脑袋上拍了一下,骂道:“你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这种大事你能帮得上什么忙?”
关平怏怏道:“那也不一定,机会总是有的。”
关鹏似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老三居然跟我们彻底翻脸了,还不如姐夫,起码他没有催我们还债。”
关平哼了一声道:“还用说吗?现在姐夫当了总经理,他当然要攀高枝了,我看,那十二万块钱压根就不用还,他也没脸问我们要,难道关馨就让他白玩了?”
关鹏点上一支烟说道:“关馨也未必真心跟他好,之所以认祖归宗还不是为了大姐的遗产?前几天我去看老爹的时候,他还偷偷告诉我,说陆素珍这老婊子肯定知道遗产藏在什么地方,我担心的是大姐留下的遗产会不会已经落到了他们手里,说不定陆素珍已经告诉关馨了。”
关平一脸疑惑道:“难说,你没看见老三那辆陆虎车吗?起码五六十万吧,他哪来这么多钱,为什么会死心塌地跟着姐夫?”
关鹏不确定道:“车也有可能是那个女老板的,老三跟着姐夫混,自然是想分一杯羹了,反正大姐的遗产见不得人,他们如果找到以后不分给我们一些,咱们就把事情张扬出去,到时候大家都别想得到。”
关平质疑道:“可他们找到遗产难道还会到处张扬?难道还会专门跟我们哥俩打个招呼?”
关鹏说道:“到时候肯定能看出蛛丝马迹,如果那辆路虎车是老三自己买的,多半大姐的遗产已经落到他们手里了。
我这就给妈打个电话,让她跟关馨联系一下,关馨虽然恨我们,但对妈还是有感情的,毕竟把她养了这么大,如果她发财的话,自然不会忘记妈。”
关平一脸忧虑道:“难说,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六亲不认也不奇怪,何况她现在已经不是咱们家的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和关涛来到公司的办公室,由于公司的高管都去了南安县,这边只剩下两三个文员看家,其中两个是新来的,居然还不认识自己公司的总经理。
乐正弘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公司法方面的书籍,翻阅了一阵,说道:“你看,这里有公司法人代表任职的具体规定。”
顿了一下念道:“一下八种人不能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一,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被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
关涛插嘴道:“这一条没用,罗东又不是神经病,除非你能证明他的神经有问题。”
乐正弘说道:“但被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也不行,所谓被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直接理解就是失去自由的人,比如,罗东因为什么案子被关在监狱里。”
关涛摇摇头说道:“想把他弄进监狱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搞不好可别把我们自己弄进去了。”
乐正弘瞪了关涛一眼,继续念道:“第二,正在被执行刑罚或者被执行强制措施的人。”
关涛说道:“这一条和第一条意思差不多,还是要想办法把罗东弄进监狱。”
乐正弘说道:“刑事拘留也算是被采取强制措施,就算案子没有判下来也不能担任法人代表。”
关涛说道:“你的意思是让你在南安县的那两个警察朋友找个借口先抓了他?但这个借口可不好找呢,罗东在公安局肯定有自己的关系,南安县两个小警察敢抓他?”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那就要看是什么样的借口了。”
顿了一下继续念道:“第三,正在被公安机关或者国家安全机关通缉的人。”
关涛有点沮丧地说道:“扯来扯去都是跟犯罪有关,罗东要是被通缉的话,我们就不用坐在这里交际脑汁了。”
乐正弘没有理会关涛,自言自语道:“第四条显然没用,第五条是说担任过破产公司的法人代表,并对企业破产负有直接责任的人,这一条也扯不上边,罗东的公司听说生意好着呢。
第六条也没什么意思,第七条倒是可以做点文章,如果罗东个人负债数额较大,到期未清偿的话,也没有资格出任法定代表人。”
关涛疑惑道:“他能负什么债,企业贷款也不能算是个人负债,何况,罗东现在是创二代的总经理,已经是法定代表人了。”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沉默了一会儿,说都:“账目上的事情咱们确实也没法弄清楚,不过,罗丽应该清楚罗东的个人资产情况。
创二代虽然有准法人资格,但属于罗氏兆基的分公司,充其量是个二级法人,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连财务都要受罗氏兆基监督,也许罗丽能在这方面给罗东找点麻烦。”
关涛说道:“你的意思让罗丽做点手脚让创二代亏损或者破产?这种可能性不大,起码短时间内做不到。”
乐正弘靠在椅子上默默抽了几口烟,缓缓说道:“刚才难道你没有听关平说吗?罗东在关远海的量刑上帮他打通了关系,起码花了几十万块钱。
这些钱花到哪里去了?肯定是拿去贿赂法官了,行贿法官就是犯罪,如果把这个案子翻出来,罗东就逃不了干系,只是关远海毕竟是你的生父,我担心万一真相曝光,关远海可能会被加刑。”
关涛犹豫道:“且不说会不会加刑的事情,难道你想凭这点事抓罗东?不大可能吧?刚才关平也说了,一切都是律师暗中操控,罗东压根就没有露面,你想把他扯进来哪有这么容易?
再说,当初罗东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帮关鹏的忙,但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从本质上来说,也算是在帮我们,如果我们翻这件事,别人会指着脊梁骨骂我们忘恩负义。”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这倒也是,说起来有点像是窝里斗,不过除此之外还真不太好找罗东的犯罪‘事实’。”
关涛说道:“罗东是个富二代,从小又不缺钱花,他能犯什么罪,如果要说犯罪,肯定都是他老子的事情,当然,如果能找到证据证明今天的这起车祸跟他有牵扯的话,警察倒是有可能抓他。”
乐正弘怏怏道:“我就不信他这么干净。”
关涛笑道:“如果把他玩女人和赌博都算作犯罪的话,那肯定不干净。”
乐正弘一听,忽然说道:“赌博?你怎么知道他赌博?”
关涛说道:“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罗丽也知道,听说为了罗东赌博的事情,罗继伟还揍过他呢,这老毛病一直没改。”
乐正弘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就忘记问问洛霞了,如果罗东嗜赌成性的话,他应该也去碧海蓝天试过手气吧,说不定还是个VIP呢。
如果真是这样,洪碧出事的时候很多大赌徒的钱都血本无归,罗东肯定赔了一大笔钱,他除了公司的钱之外,还会有什么来源?罗继伟和罗丽是肯定不会为他提供赌资的。”
关涛说道:“这倒是值得打听打听,如果罗东因为赌博欠下大笔赌债的话,就凭这一点就不合适出任罗氏兆基的董事长,不过,他背后的人能量这么大,肯定不会让人抓到罗东的这种小辫子。”
乐正弘猜测道:“我听说罗东唯一怕的就是罗继伟,既然他老子反对他赌博,难道他还敢肆无忌惮地出入赌场?也许,他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就连他背后的人也不一定掌握这个情况。”
关涛说道:“你那两个警察朋友会帮你查清这件事吗?反正我们自己是没法查,万一被罗东得到了风声,肯定会马上想办法弥补。”
乐正弘说道:“但罗丽可以做点文章,她应该先派罗氏兆基的人去创二代查查账,看看罗东有没有动用公司的资金做赌本。”
关涛奇怪道:“你不是说创二代没有财务自由吗?如果罗东动用大笔的钱去赌博,难道罗氏兆基的财务会不知道?如果他拿个几万甚至几十万块钱去赌博,这点钱也算不上什么。”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罗氏兆基不仅是私营企业,而且还是家族企业,财务管理上肯定有漏洞,再说,要想成为碧海蓝天的VIP,几十万块钱的赌本可远远不够,光是保证金都是几百万上千万。”
关涛好像故意要和乐正弘唱反调,犹豫道:“但如果罗东手气好总是赢钱呢?”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哪有总是赢钱的人?如果罗东真是瘾君子的话,即便赢再多的钱,他都会重回赌场,并且只会越赌越大。、
我认为罗东经济上存在亏空的可能性很大,罗继伟的心思都用在了罗氏兆基上,并不太在乎创二代那个分公司,所以应该并不太关心公司的财务,而罗丽压根就不过问公司的事情,这样一来,罗东就可以瞒天过海了。”
关涛说道:“既然你这么认为,我就回去提醒一下罗丽,如果真能找到罗东挪用公司资产赌博的话,对他应该算是不小的打击。”
乐正弘说道:“你告诉罗丽,这件事不能闹得动静太大,最好是悄悄的摸摸罗东的底细,如果动静太大的话,对手肯定会马上想办法消除痕迹。”
顿了一下说道:“我晚上回去看看我妈,然后连夜赶回南安县,明天就找洛霞打听一下碧海蓝天赌场的调查详情。”
关涛惊讶道:“今晚就赶回南安县,干嘛这么急?”
乐正弘说道:“我那边实在走不开人,你在这里办好两件事,第一件就是我妈和正璇保镖的事情,这件事越快越好,第二件事就是按照罗丽的吩咐,严密关注罗东的动向,有什么异常马上给我打电话。”
关涛问道:“如果财务上找不到他的岔子,最终是不是还是要对他动粗?”
乐正弘犹豫道:“对他动粗必须满足几个基本条件,我必须做些前期准备工作,你这里把他盯好了,说不定他自己会露出什么马脚呢。对了,罗东应该有不少女人吧?”
关涛说道:“那谁能数的清,反正电视台那个主持人应该是他比较固定的情人,另外创二代公司也有两三个娘们跟他有一腿,我见他经常带她们出去吃晚饭,然后直接回了经一路的一套公寓。”
乐正弘问道:“他的常驻点在什么地方?”
关涛说道:“以前他和罗西都跟韩玲住一起,不过,兄弟两在市里面都有自己的单独房产,罗东住在金泉山庄有一套别墅,在那里住的最多,不过,市里面还有几处公寓,应该是他寻欢作乐的地方。”
顿了一下,有点暧昧地说道:“罗西在丹青大道也有一套公寓,我还见过他带你妹妹去那里呢。”
乐正弘恼怒道:“你没事跟踪罗西干什么?”
关涛一脸冤屈道:“你以为我愿意啊,这不是罗丽担心罗西有危险吗?有时候他们在外面玩的晚了,就让我暗中陪他们回家,这辆车就是为了保护罗西奖励我的呢。”
乐正弘不解道:“眼下是非常时期,既然罗西都已经中过一次毒了,为什么还没有引起罗丽的重视,她应该给罗西安排几个保镖啊,怎么反倒用这么多人守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罗继伟呢?”
关涛说道:“我估计她暗地里已经安排了,只是不想太引人注目。倒是罗东外出的时候,除了司机之外,总有一两个人跟着,应该是他的保镖,所以,要想对他动手,也没这么容易。”
乐正弘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要想算计他,总会有机会,就看有没有这个必要了,我先听听公安局的人对今天的车祸有什么说法。
我们对罗东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必须是一套组合拳,必须一击致命,不痛不痒的反倒会激起对方复仇的怒火。”
关涛担忧道:“罗丽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罗继伟的性命,她认为只要罗继伟活着,情况应该还在可控的范围,罗继伟死的那天,就是兄弟两开始大打出手的日子。”
乐正弘站起身来说道:“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要等到对手发难就来不及了,今天的车祸就是最好的教训,还好我妈福大命大,要不然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市的几家主要媒体都及时报道了当天发生在外环路上的一起严重交通肇事案,不过,交警部门并没有向媒体透露太多的细节。
他们只是通报了肇事逃逸车辆的车型以及车牌,并没有提到这起车祸的人为因素,甚至都没有提到假车牌。
然而,长期起来只在一个小圈子里享有知名度的周钰的名字被曝光了,媒体报道了这起车祸的两位受害人,一位是已经死亡的鸿雁宾馆保安。
另一位受伤者则是市人民医院肿瘤科主任周钰,好在周钰逃回家比较早,所以媒体的记者并没有采访到她本人,只是由医院宣传部门的负责任简单介绍了周钰的伤势,而对车祸本身三缄其口。
做为一名资深的肿瘤科医生,周钰当然也拥有不少朋友,从新闻里得知她出了车祸之后,不少人都打来电话慰问了一番,还有人拿着鲜花跑到医院来探望,只是没见到人。
当然,关系更亲近的人则在下班之后直接登门慰问来了,所以,乐正弘下午回到家里的时候,只见客厅里坐着五六个人。
除了母亲和妹妹乐正璇之外,还有罗丽和罗西,光华路派出所所长李长年,博物馆陈馆长,另外还有两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和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乐正弘从来没有见过,不过,从穿着和气度上来看,有点像是政府官员,又像是高级知识分子。
看见乐正弘走进来,反倒是周钰乐正璇一脸惊讶的样子,乐正璇急忙冲母亲说道:“妈,我可没有给他打电话啊,肯定是关涛多嘴多舌了。”
周钰也想到了这一层,冲乐正弘问道:“你这是回来办事,还是听说我出了车祸啊。”
乐正弘见母亲坐在沙发里并没有大碍,只是脸色还有点苍白,忍不住抱怨地瞥了一眼在坐的客人。
心想,母亲刚刚出了车祸应该卧床休息,这些人怎么这么没有眼色啊,即便来探望也没必要正儿八经坐在家里喝茶吧。
“妈,怎么开车这么不小心啊,我今天本来是赶回来办点事,半路上听说你出了车祸,吓了我一跳,怎么样?不要紧吧。”
周钰摆摆手说道:“没什么大碍,只是擦破点皮。”顿了一下冲那几个陌生人说道:“这是我儿子正弘,这些天一直在南安县忙活公司的事情呢。”
其中一个男人目光送乐正弘的脸上扫过,感叹道:“小钰,时间过得真快啊,记得我上次见到正弘的时候,好像只有五六岁吧,没想到再一次见到的时候,都成了大小伙了。”
乐正弘一愣,心想,小钰?叫的这么亲热?这男人跟母亲是什么关系?看上去倒是相貌堂堂的,该不会也和陈馆长一样是母亲从前的追求者吧?
只听四十多岁的女人笑道:“谁说不是呢,正弘可能都不认识我们了,想当年我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像个跟屁虫一样总是跟着你来医院玩,看见给病人打针就马上跑得远远的,连看都不敢看呢。”
周钰笑道:“亏你还记得这些事,他自己可能都不记得了。”
说着,冲乐正弘说道:“这个杨叔叔和孙叔叔都是我大学同学,小时候都认识你呢,这个阿姨以前也是人民医院的同事,后来去了国外工作,前不久刚回来,没想到就从媒体上听说了我的情况,马上就赶来看我了。”
乐正弘一脸恍然的样子,心想,这个女人到也罢了,毕竟去了国外,这两个男人既然是母亲的同学,这么多年怎么也没有见他们来往过呢?如果母亲不出车祸,难道他们就这辈子也不会露面了吗?
“啊,原来都是我妈的同学同事啊,谢谢你们啊。”乐正弘客气地说道。
杨叔叔先站起身来说道:“小钰,既然你没事,我们也放心了,我看,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暂时告辞了,什么时候找个机会我们同学再一起聚聚吧。”
女人也站起身本来说道:“是啊,我们光顾着叙旧情了,都忘记周大夫身上还有伤呢,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今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乐正弘替母亲送走了两男一女之后,屋子里剩下的就算是自己人了,乐正璇好像也担心母亲过度劳累,抱了一个枕头放在沙发上,说道:“妈,你躺着说话吧。”
周钰也不推辞,斜靠在沙发上,瞥了一眼儿子,问道:“关涛给你打电话了?这小子是不是又添油加醋了?”
乐正弘不满道:“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还瞒着我,要不是阿涛告诉我的话,现在还不知道呢。”说完,瞪了妹妹一眼。
罗丽插嘴道:“你妈瞒着你也是怕你着急,万幸并没有酿成严重后果。”
乐正弘抱怨道:“如果酿成严重后果还来得及?警察来过没有?他们怎么说?那个逃跑的人抓到没有?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然他们会越发的变本加厉。”
周钰一脸惊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一起交通肇事逃逸,什么变本加厉?”
乐正弘没想到母亲竟然还想对自己隐瞒真相,愤愤道:“妈,你就别把我当三岁的孩子了,我用屁股也能猜得到这起车祸肯定是有人故意策划的,目的自然是想除掉你。”
说完,瞥了一眼罗丽,继续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罗总的遗嘱肯定没有立成吧。”
周钰哼哼道:“警察都没有这么说,你就别瞎猜了,怎么回事我自己心里有数。”
乐正弘顿时明白母亲为什么不让妹妹给自己打电话了,感情她还想用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逃逸来糊弄自己呢,目的当然是生怕自己被卷入危险,可能也担心自己干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想到这里,气哼哼地说道:“妈,别的事情也就罢了,现在有人想杀你,没想到你居然还这么轻描淡写的,哼,只要我活着,对这种事就不可能不闻不问,你也没必要瞒我,我什么都知道。”
周钰楞了一会儿,瞪着儿子嗔道:“你知道什么?”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很显然,那个逃跑的人肯定是受人指使,这个躲在暗处的人不是罗东就是那些想让罗东爬上董事长位置的人,他们不希望罗继伟活着,不希望他留下遗嘱,所以,想制造一起交通事故除掉你。”
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出声的李长年说道:“周大夫,正弘的分析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我今天之所以来你家,一方面是看看你,另一方面也想过来提醒你一下,只是刚才有你的同学同事在场,所以有些话不好说。”
周钰一脸惊讶地说道:“怎么?老李,难道你听说了什么?”
李长年瞥了一眼罗丽和罗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周钰摆摆手说道:“老李,有什么话就说,罗丽是我多年的朋友了,也不是外人。”
李长年这才说道:“我得知你出车祸的消息也很吃惊,原本以为是一次寻常的交通事故,于是就打电话到市交警队,找我的一个老战友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没想到他说你这个车祸不仅是交通肇事逃逸,而且那辆货车还用了假车牌,并且货车的行迹很可疑,并不属于交通意外,反倒像是故意制造了这起车祸。”
周钰就像是第一次听说似的,吃惊道:“不可能吧?”
乐正弘急忙道:“怎么不可能,既然连交警都这么说,多半错不了,如果是普通交通事故,干嘛要用假车牌?”
李长年点点头说道:“我来的时候又打听了一下,那辆货车已经找到了,被遗弃在几公里外的一个桥洞里面,虽然还没有找到车主,但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两货车应该是偷来的,可以说就是作案工具呀。”
罗丽脸上阴晴不定,问道:“警察抓到那个司机了吗?”
李长年犹豫了一下,说道:“反正市刑侦局的人好像已经介入了,目前还正在调查,眼下只是还不清楚制造这场车祸的人跟你有什么仇,非要置你于死地,正弘刚才的推测也不是没有一点可能。”
周钰好像不愿意多谈这个问题,说道:“老李,倒是让你操心了,既然公安局已经在调查,那我们也没必要乱猜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这个样子就不留你吃完饭了。”
李长年站起身来说道:“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李长年走后,周钰慢慢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冲乐正璇说道:“你就别在这里凑热闹了,你哥可能还没有吃饭呢,去给他弄点吃的。”
乐正弘急忙说道:“吃什么饭啊,我还能吃得下去?妈,我就不信你对这起车祸一点都没起疑心。”
周钰冲罗丽说道:“我就知道这事瞒不住他。”
说完,扭头盯着乐正弘说道:“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没必要到处嚷嚷,警察不是在调查吗?那就看看他们最后又什么说法,不过,我可警告你,这件事你别管,你也管不了,何况,现在也不能证实这件事就是罗东干的。”
乐正弘一脸焦急地说道:“妈,罗东现在代表的可不是他一个人,罗氏兆基谁当董事长的问题已经不是罗东和罗西两个人之间的利益纠纷了。
而是牵扯到很多人的切身利益,罗东不出手,自然会有人替他出手,并且我相信他们这次没有得手,并不等于他们就会放过你。”
周钰说道:“你说的倒也没错,但我们能怎么办?难道去公安局指控罗东吗?有了这次教训,只能今后自己小心防范。”
乐正弘说道:“你自己能防范的过来吗?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防不胜防啊,我刚才已经和阿涛商量好了,我让他找两个素质好的保镖,给你和正璇开车,起码这两个月每天都要有保镖跟着,不然,我也不放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璇虽然在厨房做饭,耳朵却竖的高高的,听了乐正弘的话惊讶地跑出来嚷嚷道:“哥,你怎么给我也找了保镖,难道他们还会对我下手?”
乐正弘不想当着罗丽和罗西的面说出吴友良逃跑的事情,只是含糊其辞道:“小心一点总是对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丧心病狂抓你做人质啊。”
周钰还没有表态,罗丽说道:“哎呀,还是正弘想的周到,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这种事了,可惜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继伟和罗西身上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对你下手。
说实话,周大夫,今天晚上你就是不叫我来,我也要过来跟你谈谈今后安全方面的问题,请保镖的事情正弘就别管了,一切都包在我身上,我会让关涛找四个保镖来,必须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跟着。”
周钰嗔道:“哎呀,正弘胡闹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啊,我一个医生,每天屁股后面跟着两个保镖,这不是让人笑话吗?我就不信他们还有胆量跑到医院去杀人?”
乐正弘说道:“妈,跑到医院杀人有什么奇怪的,别说医院了,如果有必要,他们连家里都敢来呢,难道你忘了我岳父是怎么死的了?何况,今天的车祸不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干的吗?”
罗丽也说道:“周大夫,这件事就不用争了,我们一定要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不能有侥幸心理,刚才在正弘说了,你要是出门就让保镖给你开车,反正他们也不会打搅你的工作,你只当他们不存在好了。”
罗西插话道:“正璇的安全我会负责,你们就不用替她担心了。”
乐正弘恼火道:“你就别吹大话了,你自己的安全还需要别人保护呢。”
罗西涨红了脸,争辩道:“如果我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保护不了,这个董事长也不用当了。”
乐正弘张张嘴想说什么,可瞥了一眼妹妹,担心罗西脸上挂不住,所以最终还是忍住了,嘟囔道:“这可不是赌咒发誓的事情。”
乐正璇好像生怕罗西下不来台,急忙说道:“哎呀,哥你也别说的这么严重,他们也只能这么偷偷摸摸干见不得人的事情,实际上害怕的应该是他们,如果我们吓的都不敢出门了,那岂不是没有天理了?”乐正弘瞪了妹妹一眼,没出声。
周钰摆摆手道:“都别争了,罗丽,我本来让你晚上来谈点事,现在觉得有点疲倦,你和罗西就先回去吧,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在医院见面再说。”
罗丽猜测周钰有些话不想当着儿子的面说,于是站起身来说道:“那你早点休息,如果明天感觉不好的话就别上班了,我刚才给李副院长打电话了,他明天会去医院。”
周钰忽然问道:“李副院长今天为什么请假?”
罗丽犹豫了一下说道:“他说是车突然出了问题,就请了半天假找人拖到修理厂,中午吃过午饭才到医院。”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什么车出了问题,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情,肯定是昨天晚上被人故意破坏了。”
周钰嗔道:“你也不用把什么事情都往歪里想,车出毛病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罗丽和罗西出门之后,乐正璇端着两碗面放在茶几上,乐正弘也有点饿了,坐在那里呼噜呼噜吃起来,周钰却没有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你这是回来办什么事?明天回南安县吗?”周钰放下碗筷问道。
乐正弘也推开饭碗,点上一支烟说道:“办什么事啊?我就是因为担心你和正璇的安全才特意回来的,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周钰一脸吃惊道:“怎么?难道你已经预料到我要出车祸?”
乐正璇也一脸狐疑道:“哥,难道你听说了什么?”
乐正弘一脸忧虑地说道:“虽然今天这起车祸跟我担心的不一样,但现在让我越发不安了。”说着,把碧海蓝天抓获的毒贩逃跑的事情,以及吴友良当时在公安局威胁要报复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
“洛霞说这边公安局会派人保护你,现在看来要么是一句空话,要么是还没有来得及安排,否则,今天他们应该会有人跟着你。”
周钰好像对吴友良的威胁倒是没在意,反而惊讶道:“你说警察会暗中保护我?”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反正洛霞是这么说的,但我还是不放心,所以才回来跟你和妹妹打个招呼。”
周钰嗔道:“哎呀,你还跑回来跟我们打什么招呼,你自己应该才是毒贩报复的主要对象啊,那公安局怎么就没有派人保护你呢,当初他们不是信誓旦旦承诺保证你的安全吗?”
乐正弘知道母亲又开始为自己担心了,撒谎道:“他们当然要负责我的安全,洛霞昨天晚上专门找我谈这件事,公安局对我的安全也很重视。
并且我现在基本上待在南安县,那是一个小地方,毒贩去那里对我下手的可能性不大,何况警察目前正在全力追捕,毒贩短期内对我实施报复的可能性不大。
眼下我最担心的还是罗家的财产纠纷显然已经把你卷进去了,如果你继续参与这件事,他们肯定不会善甘罢休。”
乐正璇一脸紧张地说道:“妈,是不是因为我和罗西谈恋爱才给你带来了危险,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跟他在一起了,我宁愿放弃。”
周钰训斥道:“胡说,这跟你们谈恋爱有什么关系,婚姻大事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即便你不跟罗西谈恋爱,罗家的这场争斗照样不可避免。
有些人不想让罗继伟活着,不想让他留下遗嘱,做为他的主治医生,你和罗西的关系当然引起了某些人的联想,所以,把我当成了阻碍罗东上位的障碍,
不过,他们未免也太幼稚了,难道一场车祸就能让我退出吗?原本你和罗西的恋爱关系和罗家的家产本没有多大牵扯,也碍不着别人什么事。
可他们如果非要认为我有什么企图的话,那我也认了,难道一个母亲一个丈母娘能对自己女儿女婿的事情不闻不问?”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妈,事情恐怕没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吧?我觉得他们下决心对你下手倒不仅仅是因为你给罗继伟续命或者担心罗继伟活着留下遗嘱。
更不会是因为你将成为罗西的丈母娘,而是背后还有其他复杂的原因,显然,他们意识到你的存在危及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周钰盯着儿子注视了一会儿,掩饰道:“还有什么复杂的原因?他们不就是希望我放弃对罗继伟的治疗吗?”
乐正弘的脑子里闪过母亲参加的蓝裳聚会的情景,甚至想起了母亲光着屁股换衣服的一刹那,脸上感到微微发热,气哼哼道:“妈,当初你要求我事无巨细都像你汇报,现在我也要求你别隐瞒事实真相,除非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
周钰一脸惊讶道:“你什么意思?我隐瞒你什么了?”
乐正弘不满道:“妈,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的信不过我,你敢说这起车祸的原因只是因为你是罗继伟的医生?或者因为你是罗西的丈母娘?如果这样的话,罗丽还是罗西的姑妈呢,他们怎么不去杀她?”
周钰脸上惊疑不定,不过还是故作不解道:“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乐正弘气的恨不得把那天晚上亲眼看见母亲参与蓝裳组织的事情说出来,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自己是怎么知道的,毕竟,眼下还是不要把戴安南扯出来。
但母亲这副装糊涂和死不认账的样子让他很恼火,犹豫了好一阵,哼了一声道:“肯定是你和戴明月暗中串通一气谋划罗家的财产,所以有人急了,想要你的命?”
周钰楞了一下,随即训斥道:“胡说八道?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我怎么和戴明月串通一气谋划罗家的财产了?戴明月和罗家有什么关系?至于这起车祸的原因到现在也只仅仅限于猜测,你倒是想的远啊。”
乐正弘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不过,他隐约明白母亲对自己死不认账的原因,一方面她不想让自己卷入这些是非,另一方面,她恐怕也信不过自己的能力,就像是戴明月看不上戴安南一样,这里面既有爱,也有无奈。
“正璇,你就别在这里凑热闹了,先去睡吧。”乐正弘见乐正璇忽闪着大眼睛听得一头雾水一般,顿时意识到有些事情也不能在妹妹面前说。
乐正璇嗔道:“我又不是小孩了,听听又怎么了?难道你还担心我说出去吗?”
周钰似乎也回过神来,说道:“你哥这些胡言乱语不听也罢,你忙自己的去吧,别再这里做吃瓜群众了。”
乐正弘没想到母亲居然也知道吃瓜群众,差点笑出来,乐正璇站起身来愤愤地说道:“讨厌,也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秘密。”说完,赌气扭着小屁股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乐正弘见母亲似有疲倦之色,说道:“妈,你就别坐在这里了,去床上躺着吧,我先打两个电话,过一会儿咱们再慢慢聊。”
周钰明白乐正弘生怕在客厅里说话被女儿听到,于是站起身来嗔道:“我想睡了,如果你还是那些不着边际的胡言乱语的话,就别浪费我的神气了。”
乐正弘盯着母亲说道:“妈,我将用事实跟你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的电话是打给洛霞的,他相信洛霞虽然远在南安县,有可能已经听说了母亲出车祸的消息,所以,想找她印证一下自己的判断。
没想到洛霞听了乐正弘说完母亲出车祸的事情和自己的判断之后,冷冷说道:“我真不明白,你们母子两个怎么尽瞎折腾呢?”
乐正弘一愣,疑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霞哼了一声道:“如果说你追查关璐的死因,我倒是能从情感上给予充分的理解,但你妈图什么?罗继伟家里的财产纠纷关她什么事,怎么非要去趟浑水?
说实话,做为一个外科医生,她应该远离是非,想办法让自己的医术精益求精,而不是不切现实地觊觎别人的财产。”
乐正弘虽然猜测母亲确实有“觊觎”罗家财产的野心,可还是被洛霞的话激怒了,愤愤地说道:“你说这话有什么依据?我妈用得着觊觎别人的财产吗?
我现在只不过想找你了解一下车祸的调查情况,看看会不会和毒贩有关,怎么就这么多淡化呢?
当初你们厚着脸皮求我的时候难道忘了?是不是自己把资本捞足就不管人家的死活了?现在不就是找你打听点事,哪来这么多废话?”
洛霞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乐正弘脾气这么大,说道:“好好,我现在有事,没时间跟你瞎扯,我昨天晚上不是还警告过你吗?古来香饵下,触口是钓钩,你只要把我这句话转告你妈就行了。”
说完,手机挂断了,气的乐正弘真想把手里摔在地上踏上两脚,站在那里喘息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洛霞的话虽然说的不好听,但却给自己传达了一个明确的信息,那就是母亲的这次车祸显然和罗家的财产纷争有关。
死婆娘。乐正弘嘴里嘟囔了一句,来到了母亲的卧室,只见周钰已经躺在了床上,脑袋想下面垫着两个枕头,戴着老花镜,居然正在翻看一本厚厚的书。
顿时对母亲的这份定力佩服的五体投地,没想到刚刚死里逃生,并且还处于轻微脑震荡的状态,居然还能气定神闲地学术文件。
“妈,你就别看了,难道就不头晕吗?”乐正弘抱怨道。
“刚才给谁打电话呢?”周钰眼睛没有离开书,问道。
乐正弘也不隐瞒,说道:“我给洛霞打了一个电话,想问问车祸的调查有没有什么进展。”
周钰瞥了儿子一眼,说道:“她不是调到南安县去了吗?市里的一起车祸难道也在她的管辖范围?”
乐正弘说道:“我相信她和这边刑侦局有着密切的联系,实际上她一直在调查关璐的案子。”
“跑到南安县调查关璐的案子?”周钰嘀咕了一句,随即问道:“她怎么说?”
乐正弘拖过一把椅子坐在母亲的床前,犹豫了一下说道:“她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周钰一听,慢慢放下了手里的书,摘下老花镜,惊讶道:“给我带句话?什么话?”
“古来香饵下,触口是钓钩。”乐正弘盯着母亲说道。
周钰楞了一会儿,随即一笑,说道:“怎么?她难道还喜欢钓鱼?”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妈,我想你应该明白她这句话和鱼没有关系。”
周钰点点头说道:“我当然明白,但这句话就是针对鱼和那些认不出钓钩的人来说的,难道她认为我是一条鱼吗?”
乐正弘一脸惊讶道:“妈,难道你认得出钓钩吗?”
周钰往床头一靠,打了一个哈欠道:“少废话,你究竟想说什么?我可困了。”
乐正弘说道:“我也不会占用你太长的时间,事实上等一会儿我就要赶回南安县。”
周钰惊讶道:“怎么?连夜就走?什么事这么急?”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不说我的事,现在要说的是你的事情?”
周钰似不在意地说道:“我洗耳恭听呢。”
乐正弘咽了一口吐沫,说道:“妈,你说今天的车祸目前还不能肯定是针对你的一场谋杀,你甚至巴不得是一场普通的交通肇事,这也就罢了,但你应该没有忘记戴明月家里被毒死的那个服务生吧?”
戴明月一愣,说道:“当然没忘记,怎么?难道警察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吗?倒是没听明月跟我提起过。”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洛霞的调查确实有了新的进展,只不过戴明月也不知道,我想听听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你认为什么人策划了这次河豚毒素中毒事件?”
周钰嗔道:“我又不是警察,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乐正弘盯着母亲说道:“那不要紧,单你一定猜测过幕后指使者的动机吧?”
周钰说道:“这倒是想过,只是明月自己都想不通什么人会对她下毒,也许是生意场上的什么而仇人吧,或者是有人对她的生意眼红了。”
乐正弘没等母亲说完,就打断了她,说道:“你这种话说出来连你自己都不相信,戴明月是什么人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她可是蓝裳组织的头号人物,怎么会不知道什么人想毒死她?她之所以说不出个所以然,那是因为那块有毒的河豚肉原本并不是端给她的。”
周钰原本一直眯着眼睛,靠在床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这时忽然坐直了身子,一脸惊讶地问道:“不是端给她的?那本来应该端给谁?”
乐正弘一字一句地说道:“原本是要端给你的。”
周钰脸色一变,楞了好一阵,一脸震惊地盯着儿子,过了一会儿,身子一软,靠在了床头,伸手拿起身边的书,一边戴老花镜,一边没好气地说道:“我看,做生意也不是你最擅长的,你应该去写网络,这种一惊一乍的情节倒是能吸引不少读者呢。”
乐正弘注意到,母亲虽然嘴里说的轻松,手里还捧着一本书,但注意力显然不在那本书上,证明自己的话还是引起了她不小的震动。
于是继续说道:“妈,你也太抬举我了,事实上,真实的故事情节远比网络精彩,我可编不出这种桥段。”说着,把洛霞昨天晚上对戴明月家里河豚毒素中毒案的整个过程推理详细说了一遍,最后,终于看见母亲从书本上抬起头来,似不可思议地盯着儿子,问道:“这是洛霞亲口告诉你的?”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她就是昨天晚上说的那句名言:古来香饵下,触口是钓钩,妈,这么看来,你虽然不是一条鱼,但也不见得就能认出钓钩,如果不是阴错阳差,那块河豚肉肯定会被你吃掉。
最重要的是,我怀疑幕后策划投毒的人和策划今天这起交通该事故的人应该是同一个人,他们能在短时间之内对你实施两次谋杀,可见他们对你是多么忌惮,难道这种忌惮仅仅是因为你是罗继伟的医生和罗西未来的丈母娘?”
周钰再次放下了手里面的书,并且摘下了老花镜,不过,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坐在那里沉思了好一阵。
最后才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看洛霞是新官上任想烧三把火,在点不着火的时候,心里着急,何况还在南安县人民面前丢尽了面子。
所以,当一个案子走进死胡同的时候,她只能跟你一样,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想办法把水搅浑,以便让案子变得更加破朔迷离,只有这样,才能摆脱自己无能的嫌疑。”
乐正弘一听,差点哭了,恨不得跪在母亲面前求她别再装了,必须面对现实,不过,他呆呆盯着母亲注视了一会儿,不可思议地问道:“妈,我说了半天,难道这就是你的出来的结论?”
没想到周钰认真地点点头,说道:“我确实想不出其他的解释。”旋即发现儿子一脸沮丧的神情,又补充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乐正弘一脸敬佩的样子,问道:“什么可能?”
周钰说道:“也许洛霞用的是一种激将法,她知道是十个大孝子,所以想用我的危险来激发你冲动,她有可能怀疑你对她隐瞒了什么?”
乐正弘一愣,母亲的这个推断倒是在他的预料之外,说实话,这种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反正戴明月家里发生的事情云里雾里,谁也别想弄清楚,所以,她有可能试图利用母亲撬开自己的嘴。
但不管怎么样,这种事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洛霞总的来说还是给人以正派人的印象,想必还不至于采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何况,母亲参加了蓝裳组织可是自己亲眼所见,她到现在都没有向自己吐露一点风声,这么看来,洛霞的话可信度更高,母亲装逼的可能性更大。
心里虽然一阵愤愤不平,但乐正弘还是不准备当面揭穿母亲的“谎言”,因为,他知道母亲是个高傲要强的女人,恐怕受不起被儿子揭露真相的打击,否则可能会从此一蹶不振呢。
自己刚才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像母亲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引起她的警觉呢,自己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向她报警,起码目的已经达到了,再说,除了给她安排可靠的保镖之外,还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办法,总不能整天跟在她的屁股后面吧,再说,她也不会愿意啊。
这样一想,乐正弘苦着脸说道:“妈,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明天就去找洛霞这婆娘算账。”
周钰摆摆手道:“那也没必要,也许人家真是出于好心呢?不管是真是假,今后小心点就是了。”
乐正弘把母亲的话算做是对自己的答复,于是站起身来说道:“那好,你早点休息吧,我这就走。”
周钰急忙说道:“不至于忙成这样吧,都这么晚了,明天再走吧,这么来回折腾,你身体吃得消吗?”
乐正弘笑道:“妈,别忘了我是个年轻人,还没有七老八十呢。”说完,似乎还是有点不放心,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说道:“妈,我总有一种预感,不知道该不该说。”
周钰问道:“什么预感?”
乐正弘扶着门框犹豫了好一阵,说道:“我总觉得你现在和戴明月一起干的事情比关璐干的事情还要危险。”
周钰嗔道:“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她是我的病人,我是她的一声,医生和病人之间能干什么事?”
乐正弘算是服了,没好气地说道:“好好,算我胡说。”说完,正想出门,只听周钰说道:“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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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钰盯着儿子说道:“我不管你刚才那些猜测是真是假,有一件事我要警告你,我不允许你掺和罗家这场财产争夺战。
眼下那个毒贩子跑出来了,你最好还是自己多小心一点,我看,这段时间你还是待在南安县比较安全,明天我就和罗丽商量一下,让关涛过去跟你一段时间。”
乐正弘明白母亲担心自己的安危,于是说道:“关涛是罗丽的保镖,眼下罗丽不仅要小心自己被人暗算,还要担心罗继伟和罗西的安危,已经够她受的了。
而关涛现在可是她最信任的保镖,这个时候你让他去南安县不合适。实际上戴安南自己就有好几个保镖,我已经告诉她毒贩有可能会报复我的事情了,她会给我安排保镖的,关涛还是让他留在罗丽身边吧。”
周钰见乐正弘推辞,怀疑道:“你是不是暗中又和关涛在搞什么名堂?”
乐正弘像是报复似地说道:“妈,既然你有自己的秘密,我也有自己的秘密,今后我也不问你,你也别问我,反正,我决不允许关璐的悲剧在我自己身上,或者在我家人的身上重演。”
周钰一愣,没想到一向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的儿子居然说出这种话,忍不住坐起身来骂道:“哎呀,你这兔崽子,今天哪根神经不对劲了?我还是不是你老娘?”
没想到乐正弘哼哼道:“老娘也不见得要知道儿子所有的事情吧?我是成年人了,难道就不能有自己一点隐私?”
周钰就像是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似的,怔怔地盯着他注视了一会儿,好像终于妥协了,说道:“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吧,罗家的事情会有人管,今后我也没有必要掺和,你更没必要卷进去。”
乐正弘问道:“你是说戴明月吧,这个我早知道了,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戴明月和罗丽只见还是你拉的皮条吧。”
周钰骂道:“你放屁,周丽和戴明月早就认识了,用得着我拉皮条?”顿了一下,惊讶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难道是戴安南告诉你的?”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妈,你就别试探我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能老实坦白的话,我保证什么都不会瞒你。”
周钰嗔道:“怎么?难道你还准备审问老娘?你说,什么问题?”
乐正弘盯着母亲问道:“罗丽手里的那把钥匙现在在哪里?”
周钰一愣,似乎不明白乐正弘的意思,还以为儿子暗中觊觎罗丽的那把钥匙呢,嗔道:“你这不是废话吗?罗丽的钥匙自然在罗丽手里,怎么?难道你也想要那把钥匙?”
乐正弘一脸失望地摇摇头,说道:“我要它干什么?我可不想失去生育能力。”说完,丢下云里雾里的周钰走掉了。
“哎呀,你这个兔崽子给我回来,啊,正弘,你给我回来……”周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爬起来想追出去,没想到外面传来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这个王八羔子,这是中了什么邪啊。”周钰走在那里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妈,你这是怎么了?我哥呢?”只见乐正璇伸进一个脑袋,见母亲坐在那里发呆,一脸狐疑地问道,她可不相信哥哥会跟母亲闹别扭。
周钰回过神来,见女儿身上穿着睡衣,显然是从床上爬起来的,于是冲她招招手说道:“正璇,来,今晚跟妈一起睡。”
乐正璇笑着跑过去,爬到床上,开玩笑道:“妈,真是皇恩浩荡啊,我都想不起最后一次跟你一起睡觉是什么时候了。”
周钰嗔道:“这么大的人了哪有跟妈一起睡的,我这是有话跟你说呢,你哥今晚犯神经了,我看有点不对劲,有些话我也不能跟他说,不过,倒是可以跟你说说。”
乐正璇惊讶道:“妈,什么话用得着瞒着我哥啊?一般都是我被排除在外啊,怎么突然就这么信任我了?”
周钰沉吟了一会儿,瞥了女儿一眼,说道:“因为这些话只能跟女儿说,不能让儿子知道。”
乐正弘从家里出来,开着车刚驶过了两条街,正琢磨着要不要给关涛打个电话,手机忽然响起来,猜测多半是母亲的电话追过来了。
心里面顿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态度,不管怎么说,母亲刚刚出了车祸,今晚应该在家里安慰她才对啊,怎么反倒去刺激她神经呢,也许,她加入蓝裳组织确实是有什么难处呢,搞不好还是暗地里在替自己着想呢。
可等他套出手看看来电显示,却惊讶的发现并不是母亲打来的电话,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奇怪的是这个陌生号码居然看不出号码所属的区域,心理忍不住警觉起来,毕竟,昨天晚上洛霞还警告他最近一定要注意那些陌生的来电,很有可能是个陷阱。
“喂,哪位啊。”心理虽然有所警觉,可还是忍不住好奇心,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谨慎地问道。
“我靠,你终于想起我的死活了,刚才跑我家门口偷窥了吧?”
乐正弘一下就听出了鲁传志那熟悉的破锣嗓音,既兴奋又恼火,同时忍不住暗自吃惊,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下午去过他的出租屋,怀疑这小子会不会就躲在什么地方监视自己,随即一想,肯定是那个房东做了鲁传志的密探。
“你他妈真不是东西,重色轻友,居然还有脸说?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应该跟着富婆躲在什么地方享福去了吧?怎么?难道又潜伏回本市了,我听房东说你那屋子不是已经退掉了吗?”
鲁传志奸笑道:“你猜的倒也没错,我确实做出了一个人生重要的决定,准备换一种生活方式,不再为报社卖命了,只是,我的计划暂时还不能像你透露。”
乐正弘疑惑道:“怎么?难道你不在本市?那你怎么知道我下午去了你的出租屋?”
鲁传志得意道:“这还不简单,不管我在什么地方,不管自己门前来过什么人都逃脱不了我的法眼。
另外,谁给我以前的老手机打过电话也一清二楚,你小子总算还没有彻底把老子忘掉,起码昨天给我打过电话,今天又亲自跑到门上探望,看在这点面子上,今天送你一份大礼。”
乐正弘还以为鲁传志真要送自己什么礼物,笑道:“你小子现在是有钱人了,出手别这么小气,小恩小惠我可看不上。”
鲁传志惊叹道:“看来你小子现在已经满身铜臭味了,张嘴闭嘴都是钱,怎么?难道口口声声要替关璐报仇的誓言变成了空气?”
乐正弘一愣,意识到鲁传志嘴里的礼物好像并不是自己理解的普通意义上的礼物,急忙问道:“怎么?难道你的礼物跟关璐有什么牵扯?”
鲁传志得意道:“我本来以为我的礼物可能有点过时了,没想到你想小子还真瞒在鼓里,怎么?难道你没有关注你母亲今天出车祸的某些细节?现在几乎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没想到你居然愚钝到这个地步。”
乐正弘一听,慢慢把车停在路边,急忙说道:“传志,我今天下午才匆匆忙忙从南安县赶回来,我出车祸的消息也是在半路上才听说的,说实话,确实还没有详细了解过其中的细节,怎么?难道你有什么发现?”
鲁传志有点兴奋地说道:“倒也不是什么重大发现,但总算对上号了,我觉得自己起码发现了一条重大的线索,至于你最终能查出什么,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乐正弘焦急道:“你他妈别吊胃口啊,到底什么线索?怎么跟关璐和今天的车祸都有关系?”
鲁传志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难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吗?要不是今天这个车祸,两件事也没法联系起来啊,你没有注意到只能说眼瞎。”
乐正弘知道鲁传志是个话痨,急忙投降道:“好好,我废话,我眼瞎,求你指点迷津。”
鲁传志笑道:“这还差不多默契吗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之后,你想小子变得稍微谦虚了一点,我也就不故弄玄虚了,实际上跟简单,你只要关注一下你母亲今天发生的这起车祸中的另一个受害人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乐正弘一愣,心里有点疑惑,他只知道今天这起车祸除了母亲受伤之外,还死了一个人,很显然,鲁传志说的受害人自然是指这个死者了。
一时心里有点失望,心想,鲁传志这小子可能有点夸大其词了,即便这个死者是一条线索,但死人显然已经不会说话了,怪不得他把丑话说前头呢,能不能查出名堂,要看自己的本事。
不过,尽管疑惑,但心里面还是充满了好奇,因为有关关璐的案子已经很久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既然鲁传志认为有价值,应该不会子虚乌有。
只是,他眼下可没有心思再回去找母亲打听车祸的细节,恼火道:“你他妈一泡屎难道就不能拉得痛快点吗?”
没想到鲁传志奸笑道:“哎吆,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就坐在马桶上啊,你有千里眼啊?”
顿了一下,正色道:“我就不跟你开玩笑了,实话告诉你吧,我通过技术手段了解了这起车祸的一些细节。
其中有两个细节对你有重要的价值,车祸中逃逸的货车就不用说了,但另一个受害人的身份出现了惊人的巧合,你知道那个死掉的人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没出声,他知道自己开口询问的话,保证又会让鲁传志滔滔不绝说上半天,干脆静等他的下文。
果然,鲁传志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乐正弘的回应,继续说道:“还记得鸿雁宾馆吗?”
乐正弘心中一动,一听这家宾馆的名字马上就产生了条件反射,顿时想起了那个视频以及视频中令他感到羞耻的画面,急忙问道:“鸿雁宾馆?我不明白……”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吃惊道:“你的意思是那个死掉的人是鸿雁宾馆的老板林湘?”
鲁传志骂道:“我操,原来你连跟你老娘一起出车祸的人的性别都没有弄清楚啊,死者是个男人,姓名不详,但可以肯定他是鸿雁宾馆的保安。”
乐正弘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谨慎道:“会不会是巧合啊。”
鲁传志承认道:“有可能,但你看完我发给你的视频之后,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乐正弘急忙道:“视频?什么视频?”
鲁传志说道:“就是距离今天车祸现场几百米处的一个摄像头拍下的实况。”
乐正弘吃惊道:“你怎么搞到这个视频的?”
鲁传志得意道:“技术上的事情你就别问了,对了,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今天下去去过我的出租屋?”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现在是有钱人了,雇个房东当密探还不简单,肯定是她打电话向你汇报了吧?”
鲁传志说道:“错,我可信不过密探,她能给我当密探,也会成为警察的密探。”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注意过我出租屋对面那家超市门口的摄像头吧,实际上,那个摄像头就像是我自己的一样,通过它,我能知道自己不在家期间,都有什么人来窥探过我。”
乐正弘这才恍然大悟,虽然他不清楚鲁传志是在怎么做到的,但也听说过有些IT高手可以截取大街上摄像头的画面,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在担心什么?
“传志,你觉得杜秋雨的事情还没有过去?”乐正弘疑惑道。
鲁传志说道:“有些事永远别想过去,杜秋雨的事情需要时间来让人淡忘,所以,还是小心点为妙。
本来我倒也没有这么快就想离开报社,可上次跟你从南安县回来之后,被警察找上门这件事刺激了我,我可不想让她永远住在出租屋里担惊受怕,所以,毅然决然地决定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
乐正弘好像有点明白鲁传志的意图了,心想,这小子在江州市无牵无挂,待在报社也就是为了糊口。
现在既然遇上杜秋雨这么一个危险的小富婆,不远走高飞才是蠢货呢,说来说去,余明的一条命竟然成就了鲁传志这小子财色双收啊,谁能说这小子的命不好呢?
“传志,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再回江州市了?”说实话,乐正弘一想到鲁传志随时都有销声匿迹的可能,心里面有点失落。
没想到鲁传志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此刻不在江州市?”
乐正弘吃惊道:“怎么?难道你真的回来了?”
鲁传志神秘道:“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只要记住,我就像上帝一样与你同在就行了,千万不要动心思打探我的行踪。”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我既然知道你归隐了,自然不会去打扰你们的幸福生活,不过,有件事我确实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鲁传志警惕地问道,好像生怕又被乐正弘拉下水似的。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手里有两张光盘,被设置了密码,想让你帮着解密,找其他人我不放心。”
鲁传志笑道:“你该不会是引蛇出洞吧?你又找到了什么新玩意。”
乐正弘不想说的太透,说道:“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只有打开了光盘才知道有没有用。”
鲁传志想了一下说道:“这也简单,你找个时间,把光盘放进笔记本电脑,然后我通过QQ远程给你解密。”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我们今后怎么联系?”
鲁传志说道:“有必要联系的时候我自然会跟你联系,就像今天这样,如果没必要的话,你只当我失踪了。现在光盘在身边吗?”
乐正弘说道:“今晚恐怕没时间了,要不然明晚你跟我联系吧。”
鲁传志说道:“那好,明晚十点钟,我准时上网,我用QQ联系你,就这样,我挂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对了,你跟夏冰联系过没有,她昨天专门找到我说你的事情,担心你出事了呢?”
鲁传志说道:“我知道她给我打过好几个电话,事实证明,夏冰比你更有人性,说起来我就生气,再见。”说完,没等乐正弘出声,手机就挂断了。
乐正弘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听到一声微信的提示音,急忙打开了,鲁传志果然发来一个视频,等他坐在那里把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三四遍之后,顿时就明白鲁传志为什么会把鸿雁宾馆和关璐以及母亲的车祸联系起来。
“操,受害者也有可能就是杀人凶手,这就是鲁传志没有说出来的结论。”
乐正弘颤巍巍摸出一支烟点上,脊背上直冒冷汗。
因为当画面中那辆庞然大物一般的货车朝着母亲那辆车冲过来的时候,尽管知道母亲现在安安稳稳地睡在家里,可还是忍不住浑身颤抖不已。
尤其是联想到林湘不仅认识关璐,还和杜秋雨相识,按照杜秋雨的说法,林湘是市石油公司总经理李东明的情妇。
而李东明又是杨玥的“工作”对象,并且肯定存在经济问题,这么看来,鸿雁宾馆和林湘的背后存在极其复杂的关系网。
关璐那个视频很有可能就是出自临湘之手,只是目前还不清楚她拍摄这个视频的目的以及最后怎么会到了死鬼孙斌的手里。
但不管怎么说,林湘的保镖今天出现在车祸现场绝非偶然,从鲁传志传过来的监控画面来看,这名保镖也绝对不是去保护母亲的。
反倒更像是在配合那辆货车对母亲进行左右夹击,只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以至于这名保镖送掉了性命。
想到这里,乐正弘坐不住了,拿出手机就给关涛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马上到鸿雁宾馆停车场等着,如果今晚不解开心中的谜团,他也没心思回南安县了。
“怎么?今晚你要住在这里吗?不是说连夜赶回南安县吗?”二十分钟之后,关涛钻进了乐正弘的车,疑惑不解地问道。
“你知不知道今天车祸的另一个受害人是这家宾馆的一个保安?”乐正弘问道。
关涛一脸茫然道:“听说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个保安好像已经死了,你也打听不到什么啊。”
乐正弘没出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鲁传志刚刚发过来的监控视频,说道:“这是距离车祸现场几百米远的一个摄像头拍下来的,你先看看。”
关涛把视频仔细看了一遍,心里忍不住大吃一惊,他是海军陆战队出身,几乎马上就看出了那辆越野车的异常反应。
只是考虑到司机已经死亡,严格说来也是这场车祸的受害者,所以,谨慎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如果说他只是为了超车也能说的过去。”
乐正弘说道:“你不觉得超车的时间有点太长了吗?实际上,他的车在跟我妈平行行驶的时候,完全可以加速超过去。
但他却一直紧贴着我妈的车行驶,直到对面那辆大货车强行变道,他才开始加速,很显然是有意在堵死我妈躲避的方向,逼着她往左冲出护栏。
如果不是我妈情急之下把方向往右打的,并且直接撞击了越野车的话,他应该能顺利溜掉,他的死应该才是真正的意外事故。”
关涛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看前面的鸿雁宾馆,问道:“这么说,你怀疑这家宾馆的老板有问题?”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说道:“如果单凭这个司机是这家宾馆的保镖就断定车祸和宾馆的老板有问题,未免有点武断。
但巧合的是,我对这家宾馆的老板有所了解,她不仅认识你姐,背景也很复杂,我也不瞒你,你姐的一段不雅视频就是在这家宾馆拍摄的,难道这仅仅是巧合吗?”
关涛也摸出一支烟点上,想了一会儿问道:“你的意思是想跟宾馆的老板正面接触一下?”
乐正弘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是接触一下,而是要让这婆娘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关涛惊讶道:“怎么?老板是个女人?”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这婆娘名叫林湘,年纪应该在三十出头的样子,她还是市石油公司老总的情妇,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关涛疑惑道:“我们对宾馆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况且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我们的车应该已经被拍进去了,难道你打算今晚就动手?
再说,如果她真和今天这起车祸有牵连的话,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躲起来了,多半不会在宾馆里面等警察来找她。
你说,连我们看了这个视频之后都对怀疑这个保安有可能就是这起车祸的肇事者,警察能看不出来吗?”
乐正弘说道:“不管怎么样,你先进去打探一下情况,看看林湘在不在里面,今天警察来找过她没有?另外,最好能搞清楚林湘的个人社会关系。”
关涛抱怨道:“姐夫,你是不是把我当成神探了,一下子哪能搞清楚这么多的问题?”
乐正弘说道:“最了解林湘的应该还是宾馆的工作人员,你先去订一个房间,咱们先住进去再说,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嘴长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看看来电显示,没想到是戴安南打来的。
“我刚听说你妈的事情,想必你应该已经在市里面了吧?”手机刚接通就听戴安南说道。
今天早晨在送陆素珍上山之前,乐正弘和戴安南在汽车里面谈过一阵,把碧海蓝天那个毒贩逃跑的消息告诉了她,并且说了自己的担忧。
戴安南马上同意让乐正弘回家向母亲和妹妹报警,并表示将会负责他在南安县的个人安全,把先前提到过的四个人交给乐正弘。
乐正弘本来是坚决反对把这四个不知根不知底的人安排在自己公司,但眼下危机关头,也就顾不了这么多了。
他相信戴安南对这四个人应该有所了解,即便是亡命徒也应该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上午从南安县出来的时候还给戴安南打过一个电话,只是那时候周钰还没有出车祸,没想到消息这么快就已经传到南安县了。
“你是听谁说的?我已经回家看过我妈了,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今晚就赶回去。”乐正弘说道。
戴安南说道:“我也是刚知道,不过,我妈好像早就知道了,她下去已经动身去江州市了,既然你妈出了车祸,你也没必要急着赶回来,反正这边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乐正弘猜测母亲出车祸之后已经和戴明月联系过了,并且戴明月好像并没有告诉女儿详情,戴安南可能还以为是一次普通车祸呢。
所以,他对戴明月来江州市也不奇怪,说道:“我妈只是受了点轻伤,倒也不用我照顾,我手头还有一点事情,办完之后就赶回去。”
戴安南小声说道:“我听说戴凝要过了十五就回市里面了,你那个探测仪器赶紧给我买回来啊,等她走了就来不及了。”
乐正弘一拍脑门,说道:“回来的时候还想着这件事呢,被我妈出车祸的事情一搅和差点忘记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在市里面住一晚,明天一早买了设备就赶回去。”
戴安南吓唬道:“我让带个人回去你也不听,小心毒贩子晚上找你报仇。”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就不能说句吉利话吗?”说完,把手机挂断了。
只听关涛惊讶道:“快看,警察。”
乐正弘抬头朝着宾馆门前看过去,果然看见几个警察从宾馆里面出来,不过并没有带走什么人,而是走到停在附近的一辆没有警灯的轿车跟前,钻进车里面离开了。
“警察都来过了,我们还有必要进去吗?很显然,林湘不一定在。”关涛说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还是进去打听一下,看看林湘究竟在不在,另外,问问那个死掉的保安叫什么名字。”
关涛打开车门出去了,约莫十几分钟才回来,说道:“真是巧了,宾馆值班的保安竟然跟我还是一支部队的,只是比我早复员几年。
我装作是应聘保安的,跟他聊了一会儿,正如我猜测道那样,林湘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来上班,但并不是逃跑了,而是去了外地休假,说是明天回来。
警察这是第二次找上门来了,他们来这里倒不是来抓林湘,主要还是想找她了解情况,刚才警察还和这个值班的保安谈过话呢。”
顿了一下说道:“对了,那个死掉的保安是本市人,名叫秦军,武警部队专业,还不到四十岁,他在宾馆工作四年多了,死前是宾馆保安部的部长,宾馆的一位副总经理今天下午还在办公室见过了秦军的老婆。
听说秦军今天上午并不值班,属于私自开车外出,所以宾馆不负担赔偿责任,但那辆车是宾馆的,所以,严格说来秦军反倒要赔偿宾馆的损失呢。”
乐正弘一脸疑惑道:“不对呀,如果秦军是受林湘的授意参与了那场车祸的话,按道理他们安抚秦军的家属都来不及,难道就不担心事情闹的满城风雨?”
关涛说道:“即便秦军真的参与了今天的这起车祸,但现在也不能肯定林湘就是幕后策划者,也许,秦军背后还有其他人。”
乐正弘脑子里忽然想起刚才戴安南跟自己的通话,心想,如果戴安南在自己公司安排的四个人参与了什么犯罪行为,一般人肯定会马上把自己跟这四个人联系在一起,而实际上,他们的幕后的指使者却是戴安南。
如果有人同样把秦军安排在林湘这里当保安,但对这名保安下命令的却另有其人,那么,林湘就和自己一样,表面上看起来和事件本身并无关系,但实际上,却有着间接的关系。
比如,自己认识戴安南,并且明白她在自己这里安插的是什么人,林湘也应该是这样,她虽然和这个保安的行为没有直接关系,但她肯定认识这个保安幕后的人。
说白了,他们应该是一伙的,即便不是一伙的,也像自己和戴安南一样,肯定存在某种亲密的信任关系。
只是,林湘除了李东升之外,背后还有什么人呢?起码,李东升指使那名保安制造车祸的可能性不大,也许,林湘并不仅仅只有李东升一个男人。
“那你问过那个保安林湘的个人情况了吗?”乐正弘问道。
关涛说道:“我装作八卦的样子打听了一下,林湘今年三十一岁,从这个保安说到她的时候色眯眯的样子来看,应该算是一个有点姿色的小媳妇。
不过,对于林湘家里的情况他是一概不知,甚至都不知道她是哪里人,只知道这婆娘是个挺有能量的人。”
“什么能量?”乐正弘问道。
关涛说道:“这也是我自己的判断,那个保安说,他来这里工作一年多了,从来没有见过警察登门拜访的,那意思林湘在公安局的关系很硬。”
乐正弘说道:“换句话说林湘也许对公安局内部的消息也很灵通,她可能就躲在某个地方静观事态的发展,宾馆内部肯定有人和她保持联系。”
关涛嘟囔道:“怎么毕竟不是警察,没办法搞清楚这些问题,怎么,难道我们就坐在这里守着?你还打算在这里开放住一晚上吗?”
乐正弘看看手表,说道:“走,咱们找个地方喝一杯去,顺便找个美女来作陪,晚一点再来开房。”
关涛惊讶道:“你该不是认真的吧?难道你想找小姐?现在也不是时候啊。”
乐正弘白了关涛一眼,说道:“你还当真了?别说我没有这个嗜好,就有这个时候也没那个心情啊,你的车太拉风,就先停在这里吧,开我的车。”
十几分钟之后,乐正弘和关涛在距离鸿雁宾馆不远的一个街角找到了一家酒吧不像酒吧,咖啡馆不像咖啡馆的小店。
里面并没有几个人,他们在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下来,要了几瓶啤酒,约莫二十几分钟之后,只见一辆车停在了小店门口的不远处,夏冰从里面钻了出来,她就是乐正弘嘴里说的美女了。
“哎呀,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还有心情泡酒吧,你还是不是人类啊,你不是号称孝子吗?”
夏冰走过来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乐正弘的对面,瞪着他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难道我待在家里就算是孝子了吗?再说,我可不是邀请你来泡吧的,有事跟你商量呢。”
夏冰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没事你也不会给我打电话,不用猜,肯定跟你妈的车祸有关系。”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没错,我相信你不会不注意这条新闻吧,按道理你应该已经做了报道。”
夏冰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就因为是你妈,我就应该关注?可惜,我不是负责交通方面的记者。”
乐正弘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是晚报社的首席记者,只有那些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才能入你法眼,不过,等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会感兴趣了。”说完,拿出手机把鲁传志发来的视频给夏冰发了过去。
夏冰从包里面掏出手机看了好一阵,疑惑道:“这是车祸现场的视频?”
乐正弘和关涛都没出声,夏冰又从头看了一遍,似乎有点兴趣了,惊讶道:“这辆货车看上去是故意在关键时刻便道的。”
乐正弘说道:“难道你没有注意我妈这辆车旁边的那辆越野车吗?”
夏冰又看了一遍视频,一脸吃惊道:“难道这是一场人为制造的车祸?可晚报社负责交通栏目的记者从交警队得到的消息是一次交通肇事逃逸案。”
关涛说道:“因为交警队向记者隐瞒了很多细节,比如货车使用了假车牌,以及这两货车是一辆被盗的车,这些情况他们都没有公开。”
夏冰端起一杯白开水喝了一口,问道:“这两越野车是什么来头,听说驾驶员已经死了。”
乐正弘说道:“看来你今天真没有关注过这起车祸,居然两眼一抹黑。”
夏冰嗔道:“再过个把月市里面就要开两会了,我忙的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去关注一起车祸。”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这起车祸涉及到你母亲,所以我稍微关注了一下,听说你母亲并无大碍,所以也就不多问了。”
乐正弘正色说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交通肇事逃逸案,而是针对我妈实施的一次有预谋的交通肇事,目的就是想要我妈的命。”
夏冰虽然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可听了乐正弘的话还是吃惊不小,说道:“谁会对你妈下手?难道你妈还有什么仇人?”
乐正弘没有回答夏冰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那个死掉的男人名叫秦军,他是鸿雁宾馆的保安。”说完,紧盯着夏冰,观察着她的神情变化。
夏冰明显楞了一下,但好像随即就意识到了什么,惊讶道:“鸿雁宾馆?你,你想说什么?”
乐正弘盯着夏冰问道:“你应该认识林湘吧?”
夏冰惊异道:“我只是知道她,并没有什么来往,更说不上了解,倒是上次听杜秋雨提到过她,怎么?难道你认为林湘是幕后策划者?简直不可思议,她和你母亲有什么交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如果谁都知道她是我母亲的仇人,难道她还会愚蠢道派宾馆的保安去制造这场车祸?
正因为她跟我母亲没有交集,所以才不会把她牵扯进去,但这个死掉的司机是宾馆的保安已经是铁打的事实,并且应该还是一位深受林湘信任的老员工。”
夏冰说道:“既然林湘跟你母亲无缘无故,这件事就扯不到她头上,虽然那个保安是在宾馆上班,但也有可能另有幕后指使,也许是为了钱。”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不能排除有这种可能,但他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再怎么扯也扯不到林湘的头上。”
夏冰狐疑道:“那你叫我来商量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说道:“虽然目前还有不少谜团有待解开,但这起车祸的性质肯定不是普通的交通肇事逃逸,这一点你没意见吧?”
夏冰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我不明白你母亲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乐正弘没有回答夏冰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实际上警察已经介入调查了,刚才我们还看见警察去了鸿雁宾馆。
所以,我今晚找你来就是想请你明天在晚报发一篇有关这起车祸的文章,批驳交警队普通肇事逃逸的谬论,让大家都相信,这是一次谋杀。”
夏冰总算是明白乐正弘的意图了,转来转起,原来他是想让自己当他的吹鼓手,只是不明白这家伙的意图是什么。
“哼,你以为我是报社的社长啊,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这种案子交警队都有通稿,我们可不是街头小报,必须按照政府的统一口径进行报道。”
乐正弘讥讽道:“怎么?当初报道杜秋雨和余明案子的勇气哪儿去了?怎么刚当上首席记者原则性就突然这么强了?”
夏冰哼了一声道:“我的原则性一向都很强,余明和杜秋雨的案子和本报有关,所以我做为局内人有充分的资格做报道。
但你这个是刑事案子,在公安局还没有做出结论之前,只能按照上面的要求报道,否则就有泄露案情的嫌疑。”
乐正弘只能退而求其次,说道:“那你就帮我写一篇比较全面的报道,然后在几家有影响力的论坛或者社交网站上发出来,用不用你自己的名字随你便。”
夏冰嗔道:“怎么?难道你自己不识字?你不是也当过记者吗?为什么自己不写?”
乐正弘恼火道:“怎么?就这么屁大的一点小事也请不动你吗?难道你忘了我们那天晚上的约定?”
夏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最后似不情愿地说道:“这样吧,文章我可以写,但写好以后我发给你,你想在哪里发就在哪里发,有本事发到人民日报也不管我的事。不过,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现在警察办案为什么不敢公开案情,就是担心办成悬案不好交差,所以总是什么都向媒体瞒着,破的了案子就大肆吹捧,破不了就悄悄不出声了。
就像关璐的案子,如果破不了,最后肯定就当做一起意外交通事故了结了,我妈这次也一样,虽然他们已经很清楚案子的性质了,但还是不肯公开。
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给他们施加点压力,逼着他们破案,同时让那些幕后的指使者感到压力,不敢在短时间之内轻举妄动。”
夏冰说道:“但你这么做也有可能打草惊蛇。”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蛇早就受惊了,还用得着打草吗?对了,你对林湘有多少了解,知不知道她是什么地方的人?”
夏冰奇怪道:“我也只是知道杜秋雨说的那点事,那天你不是也都听见了吗?她说林湘好像是湖南人,没事我干嘛要去打探一个宾馆老板的私事?”
乐正弘疑惑道:“她说过林湘是湖南人吗?”
夏冰嗔道:“谁知道那天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没听见能怪谁。”
乐正弘盯着夏冰问道:“难道关璐就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鸿雁宾馆的老板林湘?”
夏冰嗔道:“我不是早就说过吗?关璐和林湘只是有业务上的往来,因为鸿雁宾馆以前是我们的一个广告客户,最早应该是余社长先认识她。”
乐正弘一听又推到了死人头上,只好作罢,不过,既然林湘是外地人,应该和蓝裳组织没有多大的关系。
这么说来,那个保安背后应该还有其他人,要想找出幕后的指使者,应该在他身上花功夫,遗憾的是他已经不能开口了,但林湘有可能是知情者。
夏冰似乎猜到乐正弘的心思,说道:“警方既然正在调查,想必那个逃跑的货车司机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视线,只要抓住了他,一切都明白了。”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不抱多大希望,上次在衡山那场车祸中被撞死的好像还是省里面某个领导的亲戚,司机也是弃车逃逸,最后怎么样?直到现在都没有抓到人。”
夏冰说道:“那起车祸我倒是有所了解,虽然司机也是逃逸,那辆车也确实是偷来的,但用的是真车牌,如果今天的这辆货车也是偷来的,为什么还要用假车牌呢?”
乐正弘一愣,问道:“你什么意思?”
夏冰反问道:“警方已经确信这两货车是偷来的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这个细节是我自己推断的,并不是来自警方。”
夏冰说道:“那你的推断就有矛盾,如果这辆车是偷来的,肇事者就没必要为一辆偷来的车上假车牌。
只有这辆车有可能暴露肇事者的身份的情况下,他才有可能上假车牌,也许肇事者原本应该是打算开车逃跑,但因为不得已才丢下了这辆车。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应该能查到这辆车是什么单位的,只是不清楚警方是不是会注意到这一点,如果他们一味在失踪车辆中寻找,反而走了弯路。”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好一阵,最后有点兴奋地问道:“你的意思那辆货车并不是肇事者有意遗弃的?”
夏冰点点头说道:“也有可能是发生碰撞之后出现了故障,肇事者不得已才弃车逃跑。”
乐正弘一拍大腿说道:“对呀,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便换掉了车牌,但还有发动机号码,公安局和车管所都应该能查到车主的信息。
只是不知道警方是不是已经掌握了这方面的线索,可惜,我们在公安局没有过硬的关系,打听不到最新消息。”
“你不是有两个红颜知己警察吗?为什么不从她们那里打听点消息?”夏冰讥讽道。
乐正弘怏怏道:“你明知道她们已经调到南安县公安局了,说这种风凉话有意思吗?”
夏冰站起身来说道:“那我试试。”说完,拿起手机去了卫生间。
关涛小声道:“姐夫,这婆娘分析的有道理啊,我们怎么反而没想到这一层呢?如果警察发现了这个细节的话,他们现在说不定已经找到车主了。不过,这混蛋有可能耍赖,反正没有人见过他,只要说车被偷了,警察还真抓不到他把柄。”
乐正弘质问道:“车被盗为什么不报案?又不是丢了十块钱?”
关涛说道:“这就要看他是什么时候丢的,他可以说是早晨刚丢的,正准备报案呢。”
正说着,夏冰从卫生间回来了,一脸得意地说道:“怎么样?还真被我猜中了。”
乐正弘兴奋道:“怎么?难道肇事者抓到了?”
夏冰说道:“抓到只是时间问题。”
关涛好像也来劲了,急忙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夏冰说道:“这辆货车是市石油公司的车,前天派到外地送了一车货,昨天晚上刚回本市,所以司机就没有回单位,正好今天他休息,就把车借给了一位朋友。”
夏冰刚说道这里,乐正弘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市石油公司的车?朋友?这位朋友是谁?”
夏冰说道:“这可是这个案子的核心机密,人还没有抓到呢,人家怎么能告诉我?能说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手指明显微微颤抖,显示内心很激动,深深地吸了一口,嘟囔道:“市石油公司?这个司机肯定没说实话,我就不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肇事者什么地方不好借车,怎么偏偏就借到了市石油公司呢?
而林湘据说又是市石油公司总经理李东明的情妇,难道这是巧合吗?即便这是巧合,那个死掉的保安恰好又是鸿雁宾馆的保安,难道又是一个巧合?只有蠢货才会相信这种巧合,警察应该立即抓捕李东明和林湘。”
夏冰淡淡地说道:“李东明在国外,还没有回来。不过,我不信一个公司的总经理会策划一场跟自己毫无关系的车祸。”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真正的跟被害者有利益冲突的人应该躲在幕后,而是让那些看似跟被害者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动手,这样就避开了警方的视线,起码找不到他们作案的动机。”
夏冰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他们之间应该有着密切的利益关系,否则,谁愿意替别人冒险呢?”
乐正弘说道:“那当然,林湘和李东明之间难道会没有利害关系吗?至于李东明,跟他有利害关系的人恐怕就多了。”
夏冰盯着乐正弘问道:“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妈又跟谁有利害关系?既然她和林湘和李东明都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那她跟谁有利害关系,或者说跟谁有仇?”
乐正弘掩饰道:“如果我知道的话,还用得着坐在这里跟你啰嗦吗?”
夏冰哼了一声道:“你不知道倒是有情可原,但我不信你妈自己心里没数,也许,她知道暗中谁想要她的命,你为什么不回去问问她呢?”
乐正弘再次回避了夏冰的问题,而是说道:“你今晚这篇文章又多了一些素材,把你刚知道的情况都写进去。”
夏冰嗔道:“你神经病啊,把这些写进去岂不是等于出卖了我在局里面的朋友?这些情况目前还是机密。”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说道:“起码可以把你刚才有关换假车牌的疑问写进去,这可是我们自己得出的结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根据当初鲁传志的说法,鸿雁宾馆是一家三星级宾馆,而根据关璐那个不雅视频里面所显示的客房条件来看,好像三个星都成问题,所以,在乐正弘的印象中,这家宾馆始终是一家不入流的小宾馆。
然而,当他进入鸿雁宾馆的大堂的时候,这种印象就被摧毁了。
大堂虽然不大,也比不上五星级六星级宾馆的富丽堂皇,但却雕梁画栋,古色古香,更有一种家的味道。
尤其是一进门靠墙竖立的一座两米多高的红木座钟更加凸显了与众不同的档次,即便不大的总台里面站立的四个女服务生也个个天生丽质,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挑选。
乐正弘特意注意了一下两边站立的两名保安,虽然不是年轻的帅哥,却也穿戴齐整,中规中矩,显得训练有素。
也许这家宾馆后来又装修过,毕竟,关璐那段视频上显示的时间是拍摄于三年前,现在算起来已经有四个年头了,当然,也许老板林湘哗众取宠,故意把门面搞得美轮美奂,客房却陈旧不堪。
然而,乐正弘又猜错了,当他走进自己预订的客房之后,简直不相信关璐那个视频是在这里的某一件客房拍摄的。
甚至怀疑鲁传志的分析是错误的,也许那个视频是在另一家宾馆拍摄的,否则客房的条件为什么会相差这么大呢?只是,明德路可再也没有第二家宾馆了。
其实,乐正弘今晚住在这里倒不是想做实地调查,也不是指望在这里查到制造车祸的凶手,而是出于一种无法言喻的心理,甚至可以说是出于一种变态的心里。
当他条件反射似的把房间的各个角落检查了一遍之后,躺在床上抽了一支烟,然后以打不开电视为借口叫来了楼层服务员。
“怎么收不到频道啊。”乐正弘叼着烟问道。
服务员看上去二十几岁,尽管算不上美女,可也有模有样,甚至比一些高档宾馆的服务生还要有头有脸,只是缺少了高档宾馆那些服务员职业性的微笑,面部表情稍嫌呆板。
女孩一声不响地调好了电视频道,问道:“先生还有什么需要的?”
虽然是一句普通的服务用语,可乐正弘听了还是心中一动,心想,她该不会是在暗示那种服务吧,四年前,关璐的岁数跟这个女孩也差不了多少呢。
“对了,三年前,哦,现在应该说四年前,我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晚,那时候的条件可比现在差多了,你们宾馆是不是后来又装修了?”乐正弘没话找话地说道。
女孩还是不苟言笑地说道:“对不起先生,我去年才来,所以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乐正弘一愣,有点尴尬地说道:“哦,这么多你来了没多久,对了,你们老板是不是姓林啊,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跟她聊过几句呢。”
女孩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们老板确实姓林。”
乐正弘装作对老板有兴趣的样子说道:“你们老板可是个美人啊,她今晚在这里吗?”
女孩摇摇头,说道:“我们老板很少来这里,她还有别的生意呢。”
乐正弘好像有点失望地问道:“别的生意?难道市里面还有她开的宾馆吗?”
女孩虽然不苟言笑,但服务态度确实不错,尽管乐正弘没话找话,可并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反而是有问必答。
“宾馆只有这一家,不过,我们老板还开加油站呢。”女孩说道,似乎为老板的多种经营而感到自豪似的。
乐正弘一愣,惊讶道:“加油站?在市里面吗?”
女孩马上就顺便为老板打起了广告,说道:“是啊,开了七家,名叫汇通加油。”
乐正弘吃惊道:“汇通加油?这可是一家老加油站了,应该比这家宾馆的历史还要长吧,你们老板难道二十来岁就开始当老板了?真了不起。”
女孩见客人夸奖自己的老板,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微笑,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吗?”
乐正弘确定女孩这句话只是例行问候,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于是摆摆手说道:“没了,你忙去吧。”
服务生走后,乐正弘走到窗前,盯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陷入了沉思,根据服务生提供的情况,林湘不仅是鸿雁宾馆的总经理,还是本市颇具规模的汇通加油站的老板,同时又是晚报社的广告大客户。
再把她和李东明、余明、关璐、杨玥联系到一起,似乎就构成了洗钱链条上的一环,凭着李东明的石油公司,晚报社广告部,以及林湘的加油站和宾馆,有多少黑钱洗不白呢?
这么说,关璐出现在鸿雁宾馆就不奇怪了,也许,林湘是她掌控的洗钱渠道之一,就像孙斌一样,也是她洗钱的渠道之一。
眼下只差查清关璐手里的黑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除了戴明月的古董交易之外,应该还有别的渠道。
说不定洪碧的毒资有一部分也是通过关璐洗白的,只是她不一定知道这些钱是毒资,或者是她在洗钱的过程中发现了洪碧贩毒的秘密,从而带来了杀身之祸。
因为,从那天蓝裳组织的聚会上可以看出,组织的所有成员,包括老尼姑在内都反对毒品,但洪碧绝对不会是单独贩毒,背后肯定有人支持,这个人不是戴凝就是杜洋。
但问题是,如果林湘是蓝裳组织的外围成员的话,她为什么要暗中安装摄像头拍摄关璐的不雅视频呢,难道是想用这个视频挟以自重?但最后怎么又会流落到了孙斌的手上呢?
最重要的是,林湘,李东明和罗继伟家族会不会有什么利害关系,否则,他们制造今天这场车祸的动机不明。
差不多十一点多的时候,夏冰把稿子发过来了,乐正弘读了两遍,虽然只有不到两千字的文章,却已经把今晚自己的意图表达的清清楚楚,心里忍不住赞叹夏冰的笔力。
拿出笔记本电脑,选择了几个有影响力的网站,不到十分钟就把文章发出去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已经有不少网友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了,不过,乐正弘对网友的意见没兴趣,他要的是一种气氛,只要能把气氛造出来就算达到了目的。
乐正弘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怎么也无法梳理清楚自己的思路,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那个趴在关璐赤裸身上的臃肿身体,忍不住有种作呕的感觉。
不过,在马不停蹄地奔波了一天之后,他也确实疲倦了,最后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被外面传来的一阵糟杂声惊醒,仔细听听,好像外面来了不少人,还不断传来用力敲门的声音。
乐正弘刚刚坐起身来,就听见有人敲他的门,顿时忍不住一阵紧张,好在外面的动静很大,不像是偷偷摸摸的行为,这让他放松了一点,走过去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警察,把门打开。”外面一道手电光直接照在了乐正弘的脸上。
警察?深更半夜在折腾什么?难道是扫黄?
乐正弘打开了房门,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打开了客房的大灯,把乐正弘仔细打量了几眼,说道:“身份证。”
乐正弘忽然意识到警察深更半夜突袭鸿雁宾馆绝非偶然,说不定和白天的车祸有关,说不定是在搜捕那个汽车逃跑的肇事者呢。
警察看过乐正弘的身份证之后,什么话都没说就出去了,还没有忘记替他关上房门,乐正弘越发相信自己的判断,心里忍不住有点兴奋。
只是他不信那个肇事者有胆量回到鸿雁宾馆,当然,他猜测警方今晚的行动也绝对不会只针对鸿雁宾馆,说不定是全城大搜捕呢。
看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再过两三个小时天就亮了,坐在那里抽了一根烟,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犹豫了一下,他走进卫生间冲了一个澡,然后穿好衣服,收起笔记本电脑,下楼退房去了,他决定立即启程赶往南安县,至于戴安南要的检测仪器干脆让乐正璇买来发个快递算了。
下午的时候,张素云放飞了从杨翠花家里偷来的鸽子,鸽子的腿上的绑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偷皮箱的人青田畈杨惠珊。
然后两个人就开着车追着鸽子出了县城,也许是逆风的缘故,鸽子飞的并不快,但显然它想在天黑之前回家,所以一路上并没有停,一直在通往关北镇的田野上空往北飞。
“哎呀,看来你的判断是对的,这只鸽子应该是杨翠花饲养的,你看,这不是朝南头村的方向飞吗?”张素云边开车边说道。
洛霞说道:“现在就看杨翠花会不会相信了。”
张素云说道:“只要白云寺真有她养的鸽子,那我们成功的可能性就很大,我不信,她一个老太太,能区分每一只鸽子,何况,这群鸽子都是她儿子以前养的。”
洛霞说道:“成不成只能听天由命了,事实上,我也只是瞎猜,不过,当杨翠花看见鸽子带回来的信之后,肯定会受到刺激,有可能吓的不敢动,也有可能马上就会采取行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素云说道:“如果她从来就没有用鸽子和山上的尼姑庵联系过的话,肯定不会相信纸条上的内容,甚至有可能马上给老尼姑打电话,这样我们就算是白折腾了。”
洛霞摆摆手说道:“权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张素云忽然说道:“哎呀,鸽子呢,怎么不见了?”
洛霞说道:“我一直看着呢,飞过前面那座小山了,不用问,肯定是回巢了,快开,争取抢在鸽子前面赶到南头村。”
傍晚时分,杨翠花还在村子里和几个妇女闲聊,家里只有儿子洪宝根,当他正在院子里绑着一把大笤帚的时候,只听一阵扑棱棱的声音,只见一只信鸽落在了自己的储藏室的窗口,随即咕噜咕噜叫了几声,就钻进了笼子。
洪宝根是个信鸽爱好者,上学的时候就开始养信鸽,最多的时候有二十多只鸽子,后来因为要外出打工,所以这些鸽子就交给母亲照顾。
可杨翠花毕竟是个新手,养鸽子没经验,两三年下来,家里的几十只鸽子就只剩下十来只了,对此,洪宝根也没办法,只能听之任之。
但今年过年回来的时候,他却惊讶的发现笼子里居然只剩下三四只鸽子了,心里忍不住有气,问问母亲,居然说是飞丢了。
最奇怪的是,前几天又丢了一只,并且还是关在笼子里丢的,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要说是有贼吧,也不可能只头一只鸽子,肯定是连窝端。
可当他把这件怪事告诉母亲的时候,杨翠花好像并没有在意,看那样子显然已经对这几只鸽子失去了耐心。
洪宝根急忙放下手里的活,走到储藏室里,把那只刚回来的鸽子抓出来仔细看看,不用看脚环,他就能认出这是自己的鸽子,并且还是一只年纪最大的雄鸽。
随即,他就注意到了鸽子腿上绑着的小纸条,急忙取下来看了一下,脸上露出惊异的神情,马上就联想到了母亲在年前惹出的那段祸事。
不过,纸条上杨惠珊的名字让他疑惑了一会儿,随即就一脸恍然的样子,青田畈三个字让他想起杨惠珊是谁了,这不是自家的表妹阿珊吗?难道难道她偷走了母亲什么东西?这张纸条是谁绑在鸽子腿上稍来的呢?
正自奇怪,正好杨翠花从外面走进了院子,说道:“阿根,村子里正在凑正月十五迎龙头的份子钱呢,今年咱们干脆出二百,正月十五晚上也让龙头到咱们门口兴一下,保佑你明天找个媳妇回家。”
洪宝根顾不上说份子钱的事情,急忙把纸条递给母亲,说道:“妈,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梢信来,说是青田畈的阿珊偷走了你的什么皮箱?”
杨翠花一听,脸色一变,急忙看看院子门面,然后一把拉着儿子走进了屋子里,这才拿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
她原本不识字,可自从成了白云寺虔诚的信徒之后,经常念经,时间久了,倒让她认识了不少字,起码纸条上的字她每一个都认识。
“这,这是谁捎来的信?”杨翠花怔怔地楞了好一阵,才心惊胆战地问道。
洪宝根说道:“刚才回来一直鸽子,这信就绑在腿上呢。”
杨翠花脑子不太好使,疑惑道:“这个杨惠珊是谁?”
洪宝根说道:“就是青田畈表舅家里的阿珊吧?大名就叫杨惠珊。”
杨翠花一听,嘴里念了一声佛,随即气哼哼地说道:“搞了半天,果然是家贼啊,我就奇怪了,平白无故怎么会有人跑到家里翻猪圈呢,没想到是阿珊这个狐狸精。我说今年过年怎么没有来,原来是做贼心虚啊。”
洪宝根听得一头雾水,问道:“妈,你在说什么?阿珊究竟偷了你什么东西?是不是跟上次警察找你有关系啊。”
杨翠花二话不说抓起一件衣服穿在身上,一把将儿子推到门外,说道:“你赶紧去村子里借一辆电瓶车,我们马上就去找阿珊这个小蹄子?”
洪宝根为人憨厚,还脑子一根筋,疑惑道:“妈,她究竟偷了你什么东西?我听说表舅家里的房子大年三十都烧掉了,你也别想她陪你什么值钱的东西,再说,这信到底是谁捎来的?”
杨翠花愤愤道:“烧掉一栋破房子算什么?她从我这偷去的东西够他们一家吃一辈子的了,赶紧去啊,还愣什么,她要是不吧皮箱交出来,我这辈子就住在他们家了。”
洪宝根一听吃了一惊,说实话,他可从来不知道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年母亲在家里卖点农产品虽然勉强能够维持自己的生活,但也不可能存下什么钱。
即便自己拿回来的钱全部积蓄也不可能够杨惠珊家里吃一辈子啊,难道母亲背着自己藏着什么金银财宝不成?
“妈,你说清楚,她究竟偷了什么东西?等一会儿见面也好问她要啊。”洪宝根又开始犯轴了。
杨翠花了解自己这个傻儿子的脾气,只好一把将他拽回到屋子里,小声道:“你知不知道前一阵警察为什么老是找我的麻烦?”
洪宝根茫然道:“不是说表姑出事之后在我们家躲了一晚上吗?你管她干什么?我们又没什么来往,我在娱乐城打工,她也没有多给过我一分钱。”
杨翠花小声道:“你嚷嚷什么?你表姑那天晚上来的时候交给我一个皮箱,里面装的满满的,不知道有多少钱呢。
我把箱子藏在了猪圈里,可没想到等我回家的时候,箱子竟然不见了,还丢了一辆三轮车,为这事山上的尼姑找了我好几次,他们竟然怀疑我贪财,所以把皮箱藏起来了。
就连警察也盯着我不放,三天两头找我过堂,不过,他们可不知道皮箱的事情,他们只是问我你表姑去哪里了,你说冤枉不冤枉?”
洪宝根吃惊道:“妈,山上的尼姑怎么也跟这件事有关系?难道你真的知道表姑藏在什么地方?”
杨翠花愤愤道:“我知道个屁啊,她不过是在我这里住了一晚上,早晨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不过,这只皮箱可是我亲自藏在猪圈里的。
说实话,原本我也不敢对箱子里的钱动心思,可现在外面有传言,说你表姑可能已经死了,这么一来,不是白白便宜了阿珊这个小蹄子?不行,今天非要让她把箱子交出来,起码那些钱不能让她独吞。”
洪宝根好像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了一下说道:“那也要有证据啊,你这么跑去要箱子,她不承认怎么办?我看还是把这个给你梢信的人叫上,他应该有证据。”
杨翠花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梢信的人绝对不会骗我,今天阿珊这小蹄子要是不交出皮箱的话,我就把这件事嚷嚷出来,到时候谁也别想得到钱,她还要落个做贼的名声。”
洪宝根看上去有点犹豫不定,问道:“你真的现在去找她?”
杨翠花骂道:“哎呀,你这个愣子,难道我是在跟你浪费吐沫吗?赶快去借电瓶车。”
洪宝根进母亲已经拿定主意了,二话不说,马上跑了出去,十分钟不到,就驮着母亲冲出了院子,朝着青田畈疾驰而去。
躲在不远处一辆轿车里面的张素云吹了一声口哨,兴奋道:“头儿,我没看错吧?你这一招竟然真的见效了,并且居然还有立竿见影的效果,这下看杨翠花还想怎么撒泼。”
洛霞说道:“别急,咱们慢慢跟上去,先让杨翠花和杨惠珊两个人互相掐一阵,怎么先看看热闹再说。”
事实证明,乐正弘虽然没有什么经营才能,但却知人善用,在青田畈农业项目上用杨惠珊当负责任算是赌对了。
杨惠珊虽然在短短几天之内就不仅经历一场“惨痛”的火灾,甚至还差点送了小命,但这个女人似乎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顽强意志。
自从得到乐正弘的任命那天起,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不仅组织起了一支富有经验的种植队伍,而且还建立了自己的指挥部。
在她的游说下,青田畈和杨家坳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村民都和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或者入股协议,就连法律顾问张露和财务总监桂冰都对她赞不绝口,眼下只等到第一批幼苗到位了。
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桂冰带着张露关馨和戴香月一行又一次来到了青田畈,他们这一次来的目的是审核杨惠珊提出的预算,以及考察几个基础设施项目。
忙了一天之后,杨惠珊让人找来几只土鸡,在一个新加入公司的村民彭东方家里开伙,准备犒劳一下公司的领导,正自张罗着,外面跑来一个人,说是有个自称是她亲戚的人在村子里到处找她呢。
杨惠珊也没在意,说实话,最近这些天来找她的亲戚太多了,基本上都是想走个后门,安排家里人来这里找一份工作,有些亲戚甚至压根就不认识。
不过,杨惠珊是个讲义气的人,凡是有一技之长,又能吃苦的人,她基本上不拒绝,反正项目开工之后需要大量的人手,能安排家乡的父老乡亲,觉得很有面子,一时间,杨惠珊几乎成了四乡八邻的传奇人物,到处都在谈论着这个神奇的女人。
所以,尽管杨惠珊的家已经被烧成了平地,但杨翠花在问了几个村民之后,很容易就找到了这个名人,二话不说就来到了杨家坳。
不过,杨翠花毕竟是个村妇,当她看见院子里停放着几部高档轿车和满屋子的人的时候,忍不住有点胆怯,何况刚才在村子里她可已经听到不少有关杨惠珊的英雄壮举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呀,阿珊啊,阿珊。”杨翠花没敢直接走进院子,而是站在大门外叫道。
杨惠珊扭头一看,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就热情地招呼道:“哎呀,这不是表嫂吗?哎呀,阿根也来了。”
杨翠花急忙说道:“是啊,我这不是来看看你娘吗?怎么搞的,今年你也不去给我拜年了啊。”
杨惠珊心里有点疑惑,不清楚杨翠花是不是真的来拜年,还是另有原因,于是笑道:“表嫂,你看这忙的都走不开,今天正好公司来了领导,可能没工夫陪你了,你去我外婆家吧,我妈也在那边呢,等吃完饭我就过去找你。”
杨翠花本来是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架势来的,可不知为什么,等面对杨惠珊的时候,心里竟有点胆怯。
心想,还是先跟她谈谈再说,如果现在就闹起来,箱子里的钱谁也拿不到,既然这里人多,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干脆先去找她母亲聊聊,只要她同意分钱的话,这件事就没必要闹得路人皆知了。
“那好那好,我就先去看看你妈和你外婆。”杨翠花装作没事似地说道。
杨惠珊瞥了一眼洪宝根,虽然杨翠花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她还是从自己这个憨表哥脸上看出了一丝端倪。
“阿根,去年在城里面打工,存了多少钱啊?”杨惠珊问道。
洪根宝虽然和杨惠珊没有仇,但听说她居然偷自家猪圈里的皮箱,虽然那个皮箱不是他家的,可心里面还是有点气愤,听了杨惠珊的话,瓮声瓮气地说道:“没多少,两万多。”
杨惠珊一脸吃惊道:“怎么?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只存了两万块?我怎么不相信呢?是不是在城里面大手大脚花掉了?”
洪宝根气愤道:“你别胡说啊,我一个月就三千块,你又不是不知道,娱乐城都被警察封掉了,能拿回来两万多就很不错了。”
杨惠珊一脸惊讶道:“哎呀,你身强力壮的,干活肯定不错,怎么一个月才三千块啊,老板对你也太小气了。”
洪宝根哼了一声道:“我能赶你比吗?我是靠力气吃饭,谁像你……”
杨惠珊不等洪宝根把话说完,急忙打断了他,好像生怕他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说道:“,我看,不如这样吧,过两天你来我这里干吧,我包一个小项目给你,保证你今年能赚十万八万”
洪宝根一听,脸上“苦大仇深”的神情顿时就没了,好像也不在乎那个皮箱了,有点不信道:“你说话算话?”
杨惠珊笑道:“怎么?你还信不过我?你去打听打听,我现在做的是多少钱的项目?说出来怕你站不稳呢。”
洪宝根急忙问道:“多少钱?”
杨惠珊伸出一个巴掌说道:“五千万,这还是第一批项目,老板后面还要投入好几个亿呢。”
洪宝根听得张大了嘴,最后咧嘴傻笑道:“哎呀,表妹,既然在家门口就能赚这么多,那我还去城里面干嘛呀?”
说完,冲杨翠花兴奋道:“妈,你听到没有?这一趟还真没有白来。”
杨翠花脸上阴晴不定,急忙拉了儿子一把,笑道:“是啊,这事先不着急,咱们等一会儿再和阿珊好好商量。”
杨惠珊见自己的话取得了一点效果,似乎生怕洪宝根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急忙说道:“好好,那你们去我外婆家里等着吧。”
没想到洪宝根就是转不过那根筋来,犹豫了一下,一脸正经地小声说道:“对对,工作的事情先不着急,我们还是要把那只皮箱的事情说清楚,我跟我妈今天就是为这事来找你的。”
杨惠珊一脸狐疑道:“什么皮箱?你这是在说什么啊?”
洪宝根似乎也不想让人听见,凑近杨惠珊小声道:“你年前从我家的猪圈里偷走了一个皮箱,那个皮箱里装满了钱呢,这你不能耍赖吧?”
杨惠珊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随即一阵咯咯娇笑,一拍洪宝根的脑袋说道:“阿根,大年三十晚上喝的酒还没有醒吧?怎么大白天说起了胡话啊。
好了,我没时间跟你闲扯,想要来我这里干的话就先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点,我可不要傻子啊。”说完,一转身自顾进去了。
“哎呀,妈,你看吧,我说她不会承认的,哼,惹火了我的话,就把她在娱乐城干的丑事说出来。”洪宝根有点手足无措地说道。
杨翠花毕竟老谋深算,一把拉住了洪宝根,说道:“别急,这里人多,不是说这种事的地方,咱们先去她外婆家,听听她母亲怎么说?”
关馨以前有点看不起杨惠珊,现在见人家都能独当一面了,并且还把事情清理的井井有条,一时又佩服又嫉妒,忍不住还有点怨乐正弘吃里扒外。
可仔细想想,如果让自己到这个小村子里来管这一摊子杂七杂八的事情,还真没这个本事,心里那股怨气也就淡了。
再说,关涛好像对杨惠珊挺上心的,搞不好就是自己将来的弟妹呢,好歹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也许乐正弘就是看在这层关系才重用杨惠珊的呢。
这样一想,心里的那股妒忌也就渐渐消失了,反倒慢慢跟杨惠珊亲近起来,而杨惠珊虽然还不清楚关馨和乐正弘已经是生米做成熟饭了,但起码知道她是乐正弘的小姨子,所以对关馨自然也另眼相看。
“杨经理,这是谁啊,又是来找你安排工作的吧?”关馨见杨惠珊走进来,随便问道。
杨惠珊笑道:“这个倒不是来找工作的,我家的一个亲戚,这不是年还没有过完吗?过来走动走动。”
戴香月凑过来叹口气道:“哎呀,别人都在过年,只有咱们没日没夜的,回头要问老板要加班费。”
关馨努努嘴说道:“财务总监不是在这里吗?直接问她要啊。”
杨惠珊嗔道:“你们就知足吧,我这些日子几乎没怎么睡觉,白天要到处跑,晚上还要苦口婆心的找村民做宣传,晚上回家还要写方案,你们住在高档宾馆里,起码能睡个好觉吃顿饱饭吧。”
桂冰笑道:“不错,杨经理这些天最辛苦,并且劳苦功高,老板肯定会奖励你的。”
戴香月忽然说道:“哎呀,这阵也是下班的时候了,要不然咱们给乐总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吃土鸡,顺便视察一下工作。”
关馨一天没有接到过乐正弘的电话,也不知道他忙些什么,虽然有约法四章,可这么不闻不问的似乎也有点太过分了,打个电话又没人知道,难道他这么快就把自己玩腻了。
这样一想,就有点跃跃欲试,不过,还是怂恿道:“这个电话还是杨经理打比较合适,你是地主啊。”
桂冰摆摆手说道:“算了,乐总最近比我们还要忙,就别打搅他了,等到项目上正式上马的时候再请他来也不迟。”
戴香月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和戴安南是朋友,急忙说道:“到时候我一定把董事长也拉来,只是这里条件太简陋了,杨经理,不是还有旅游项目吗,赶紧搞点亭台楼阁啊。”
杨惠珊嗔道:“难道搞旅游就是亭台楼阁吗看,我们搞的是农业旅游,农业项目起不来的话,旅游也就谈不上。
对了,我这次定了两百颗桂花树,等到八月份的时候,让整个村子漫山遍野都能闻到桂花香,到时候你们可以来尝尝桂花糕。”
戴香月跳起身来说道:“哎呀,别说桂花香了,我已经闻到土鸡的香味了,可以吃了吧,肚子都饿扁了。”
说笑间,只见主人彭东方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砂锅从厨房走了出来,招呼道:“都来吃吧,尝尝我老婆的手艺。”
一路跟着杨翠花来到杨家坳的洛霞和张素云有点糊涂了,她们原本以为杨翠花这么气势汹汹的来找杨惠珊,只要一见面马上就会开撕。
可没想到两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老朋友似的寒暄了几句,不一会儿就被杨惠珊把两个人打发走了,并且丝毫都没有生气的样子。
张素云奇怪道:“怎么回事?看样子是来走亲戚的,不像是来算账的啊。”
洛霞狐疑道:“杨惠珊怎么在这里?这是谁的家?”
张素云说道:“我过去瞅瞅。”说完,拉开车门下了车,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说道:“好像是聚会呢,院子里停着好几辆车,真玩的欢呢。”
洛霞沉思了一下说道:“看来这里人太多,杨翠花还不想鱼死网破,所以忍住了,我看,这件事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杨惠珊看见杨翠花母女来找她,肯定有了心理准备,可别被她把我们的事情搅黄了。”
洛霞疑惑道:“怎么主动出击?难道现在就去抓了杨翠花?你又不是不了解她的泼妇劲,只要抓不到把柄,打死她也不会承认。”
洛霞说道:“你去把杨惠珊叫到车上来,干脆把话跟她说透了,让她配合我们演一场戏,今天无论如何要从杨翠花嘴里掏出点什么。
那个皮箱就暂且让杨惠珊再替我们保管一阵子吧,只要找到洪碧,就什么都清楚了,我这就给乡派出所打个电话,让他们给找个地方。”
张素云问道:“这事你想瞒着戴局长?”
洛霞说道:“不是要瞒她,而是没来得及汇报。”
张素云心领神会地笑道:“先斩后奏。”说完,拉开车门又出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惠珊一看见张素云心里直叫倒霉,好在张素云没穿制服,总算是没有引起桂冰她们的疑心,真好几个人都把所有心思放在土鸡上,倒也没有太在意她离开一会儿。
不过,杨翠花母子突然出现在青田畈,紧接着警察又尾随而至,这不得不让她心里直犯嘀咕,意识到多半跟那只搞死的皮箱有关。
当她钻进车里面看见洛霞的时候,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顿时就警觉起来,嘴里却惊讶道:“哎呀,洛警官,怎么坐在车里,你们怎么来了?
正好,今天我们公司领导来看视察项目,顺便弄了几个菜,不管有什么事,进屋吃了饭再说吧,今天可才大年初七啊,对我们农村人来说,十五以前都是年,既然来了,怎么能坐在车里面呢。”
洛霞被杨惠珊一顿连珠炮似的话说的插不上嘴,心想,这女人倒是挺会先声夺人,可见心中有鬼,听她这么说难道乐正弘也在这里?
“公司领导?是不是你们乐总跑来混吃混喝了?”洛霞问道。
杨惠珊笑道:“我们乐总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来这里?今天来的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和几个同事。”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没想到走进屋子就认出了好几个老熟人呢。”
洛霞问道:“里面都是谁啊。”
张素云撇撇嘴说道:“南安县那个女律师张霞还记得吧,人家现在居然是乐正弘公司的法律顾问了,还有关馨也在这里呢。”
杨惠珊挺张素云似乎话中有话,装糊涂道:“我不明白张警官是什么意思?如果不耽误两位执行公务的话,就进去坐坐吧。”
洛霞正色说道:“我们确实是在执行公务,把你叫来是想让你配合我们办点事。”
杨惠珊一脸惊讶又一脸为难地说道:“洛警官,什么事这么急啊,公司的领导都在那里呢,我这个做主人的失陪时间太长了不好吧。”
洛霞说道:“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我问你,杨翠花去哪儿了?”
杨惠珊上次遭遇袭击之后,已经向洛霞坦白偷走了表嫂家猪圈里的皮箱子,但她坚称皮箱已经毁于大火,所以,尽管明白另个警察来者不善,可也并不慌张,听洛霞的意思,倒不像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冲着杨翠花来的。
“杨翠花?刚刚还在这里呢,这阵去我外婆家去了。”杨惠珊一脸坦然地说道。
洛霞问道:“你知道她找你来干什么吗?”
杨惠珊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过年出来走亲戚啊,她主要是来看我妈的。”
洛霞哼了一声道:“你就不要轻描淡写了,我们很清楚,杨翠花母子今天并不是来走亲戚的,而是找你讨回赃物的,要不然我们两个吃饱了没事做跑这里来?”
杨惠珊一阵愕然,心想,不清楚杨翠花是从哪里听说自己偷走了她的皮箱,更不清楚两个警察是怎么知道杨翠花是为了那只皮箱找上门来的,难道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杨翠花?
不过,杨惠珊知道洛霞盯着杨翠花的目的应该还是为了抓洪碧,如果是为了那只皮箱的话,抓的应该就是自己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相信那只皮箱已经毁于大火、
“我不明白,杨翠花刚才也没说什么啊。”杨惠珊小心翼翼地说道。
洛霞嗔道:“刚才没说是因为人太多不方便说,等一会让他肯定会跟你提这件事,我希望你配合我们演一出双簧。”
杨惠珊忍不住一阵警惕,心想,可别上了警察的当,谁知道杨翠花今天来找自己不是和警察一起对自己唱双簧呢。
“唱双簧?你们想达到什么目的?”杨惠珊谨慎地问道。
洛霞说道:“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当面证实杨翠花不仅收留了洪碧,而且还替她隐藏了赃物,等一会儿她指责你偷了她的皮箱的时候不妨大大方方承认好了,没必要隐瞒。”
杨惠珊苦着脸说道:“洛警官,如果她逼着我交出皮箱的话怎么办呢?我也拿不出来啊,哎呀,我真倒霉,肉没吃到惹一身骚,还差点送了小命呢。”
张素云训斥道:“你还抱怨什么?不管那只皮箱是不是已经毁于大火,但你的行为已经够上了盗窃,没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已经是客气了,只要你配合我们抓到了洪碧,那时候才能将功折罪。”
洛霞点点头,说道:“不错,你不能对她说皮箱已经烧毁了,就说藏在安全的地方,并且承认皮箱里有很多钱。
我估计杨翠花也没有指望独吞皮箱里的钱,多半会提出跟你分赃,这个时候你可以跟她讨价还价,但最后要坚持一个分赃条件,那就是杨翠花必须说出洪碧的下落。
你告诉她,如果不搞清楚洪碧的下落,这笔钱不敢花,因为你曾经在出租屋里受到过袭击,在杨家坳又有人找上门来要皮箱。
所以,除非确信洪碧死了,才敢动那笔钱,否则,为了自身安全,只能暂时替洪碧保管着,等待她的出现。”
杨惠珊一点就透,马上就明白两个警察的意图了,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杨翠花不说洪碧的下落呢?”
“那你就坚持不同意分赃,你要让杨翠花明白,只有在确信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才能分赃。”张素云插嘴道。
杨惠珊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一阵,最后问道:“杨惠珊是怎么知道我拿走了猪圈里的箱子。”
洛霞毫不隐瞒地说道:“我们告诉她的。”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窃听器,说道:“跟她说话的时候把这个带上。”
杨惠珊可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主,想了一下说道:“我也可以拒绝你们的要求,因为你们的这种行为是不合法的,严格说起来就叫钓鱼执法,我可不是你们的卧底。再说,杨翠花是我家的亲戚,如果我帮着你们抓她的话,传出去让我怎么做人?”
洛霞哼了一声道:“没想到你还是个遵规守法的人啊,难道盗窃他人财物就是合法的事情吗?”
杨惠珊狡辩道:“我拿走皮箱也不算盗窃,理由有三个,第一,皮箱并不是杨翠花的,第二,当从猪圈里发现皮箱之后是出于好奇才打开的,并不是为了盗窃,如果是为了盗窃的话,直接把皮箱拿走了。
第三,当我发现这只皮箱是洪碧留下来的之后,心里很害怕,生怕杨翠花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为了保护她,才决定暂时替她保管,被火烧掉也是天灾人祸,并不等于想霸占这只皮箱。”
张素云嗔道:“亏你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没想到就是个法盲,说实话,我们之所以对你网开一面,并不是你的行为够不上犯法,而是考虑到你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的前程。
假如真抓你一回,不管后果怎么样,你这辈子算是毁了,你可别把我们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现在让你尽一点义务就推推搡搡,难道我们这是在求你吗?”
洛霞接着说道:“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你以为一句皮箱烧掉了就万事大吉了吗?我们放过你,洪碧不一定放的过你。
上次来找你的那两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她派来杀你的,所以,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跟我们合作,只要抓住了洪碧,你才真正不用怀里抱着猎枪睡觉了,否则,这辈子都要提心吊胆。”
杨惠珊犹豫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杨翠花在猪圈里窝藏了洪碧的皮箱,直接抓她好了,干妈多此一举把我扯进去呢?”
张素云说道:“如果没有你出面指证,我们也没有她窝藏洪碧皮箱的证据,她可以装糊涂,并且拒不承认,只有人赃俱在,才能让她彻底死心。”
杨惠珊明白自己今天这个“犹大”是当定了,沉吟了好一阵说道:“我当然希望你们抓住洪碧,但就怕杨翠花不知道她 的去向,或者不配合,到时候洪碧没有抓住,我反倒成了出卖亲戚的败类,这也太不划算了。所以,除非你们答应我两个条件。”
洛霞哼了一声道:“你还有条件?说来我们听听?”
杨惠珊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你们都要当着杨翠花的面给我作证。”
张素云皱着眉头说道:“做什么证?”
杨惠珊哼哼道:“你们要让她知道那只皮箱不是我偷的,我之所以跟你们配合完全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全,并不是告密。”
洛霞明白了杨惠珊的意思,显然,她一方面担心自己在村子里的名誉受损,另一方面也不想让杨翠花一家嫉恨她,所以想借机把这件事做个了结,真可谓是心思缜密,一点都比吃亏啊。
“皮箱明明就是你偷的,我们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我们可以替你证明皮箱已经在大火烧毁,这样她今后也不会纠缠你了,另外,出于对你的安全考虑,这件事我们也不会宣扬出去。”
杨惠珊沉吟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说道:“那我就帮你们一回,希望你们说话算话,我现在很忙,没时间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纠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霞把窃听器递给杨惠珊说道:“那你赶紧去吃饭,等一会儿就去找杨翠花,我们就在你外婆家附近,你要你帮我们抓住了洪碧,今后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当你的经理了。”
杨惠珊下了车以后,张素云盯着她的背影说道:“头儿,我就不明白了,杨惠珊如果只是贪图箱子里的钱的话,那两张光盘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价值。
可她为什么不愿意交出来呢,实际上她只要交出了光盘,我们甚至可以对箱子里的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洛霞说道:“你知道光盘上隐藏着什么秘密,也许上面记录着洪碧巨额毒资的去向呢,别看杨惠珊年纪不大,可野心显然不小,我们就暂且装个糊涂,只要抓住了洪碧,那两张光盘也就失去价值了。”
张素云疑惑道:“不清楚乐正弘在这件事中充当什么角色,如果杨惠珊的野心真这么大的话,也许她不会把光盘的秘密告诉乐正弘。”
洛霞哼了一声道:“你别忘了,乐正弘可是杨惠珊的救命恩人,这女孩虽然贪婪,倒也不像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说完,摆摆手说道:“先不扯这些事了,咱们就去杨惠珊外婆家守株待兔吧,今晚一定要搞定杨翠花,我就不信,一个村妇还能成精了。”
杨翠花吃斋念佛毕竟还不够虔诚,一时的贪念让她再次变成了阶下囚,当天晚上十点左右,被洛霞和张素云带到了关北镇派出所,关在一间审讯室里。
并且让她单独把自己和杨惠珊讨价还价的录音听了好几遍,直到晚上十二点钟左右,洛霞和张素云才再次来到了审讯室。
“杨翠花,这一次你还有什么话说?”张素云在一把椅子里坐下来,盯着有点沮丧的杨翠花问道。
其实,杨翠花在听完了录音之后,一边把杨惠珊恨的咬牙切齿,一边琢磨着等一会儿怎么应付警察,想起前不久的一个下午,家里来的那个人说的话,忍不住一阵惊恐,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惹来了杀身之祸。
“你们让我说什么?”杨翠花现在已经是个老练的游击队员了,通过几次跟警察打交道,积攒了不少宝贵的经验,明白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道理。
张素云心平气和地说道:“那还用问吗?就说说那个皮箱吧,你该不会说是别人埋在你家猪圈里的吧?”
没想到杨翠花马上就顺着杆子爬,一脸冤屈道:“警官,我还真不知道这个皮箱是谁藏在我家猪圈了的,那天早晨我喂猪的时候,想给猪圈换一些干净的稻草,偶然发现了那个箱子,当时就吓了一跳,不知道谁把这么值钱的一个箱子藏在了我家猪圈里。
不过,我当时没敢动,用稻草盖好了,只是没想到等我从县城回来以后,才发现猪圈里的箱子没有了,还丢了一辆三轮车,谁曾想竟然是被阿珊这个小蹄子偷走了呢。”
张素云好像并不急于揭破杨翠花的谎言,而是顺着她的话兜圈子,说道:“是吗,那这件事就巧了,当天晚上洪碧在你家藏了一夜,第二天就发现了猪圈里藏着一个皮箱,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这个皮箱就是洪碧留下的?”
杨翠花说道:“当然这么想过,可越是这么想就越害怕,所以,明明知道有人偷走了那个皮箱,我也不敢说,再说,我当时还以为藏皮箱的人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回来把皮箱去走了。”
张素云点点头,似乎认可杨翠花的说法,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你对杨惠珊说有人告诉你她偷走了猪圈里的皮箱,难道有人亲眼看见她偷走了皮箱?”
样翠湖犹豫了一下,说道:“倒也没有人亲眼看见她偷走了皮箱,不过,今天有人告诉我,他看见阿珊那天来过我家,并且骑走了家里的三轮车,我这才怀疑皮箱多半是被阿珊偷走了。”
张素云问道:“这个看见杨惠珊去你家并且骑走了你散乱车的人是谁?”
杨翠花毕竟仓促之间被抓到了派出所,也不清楚警察会问她什么,所以有些事情也没有考虑的这么周到,一些矛盾的地方很难自圆其说。
“这个……”杨翠花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只好敷衍道:“村子里的一个老人告诉我的,还有几个小孩也认出了阿珊。”
坐在那里一直没有出声的洛霞忽然一拍桌子呵斥道:“满嘴胡说八道,杨翠家,你不是吃斋念佛的人吗?这样满嘴谎言,佛祖可不会保佑你。你老实说,今天你来找杨惠珊是因为村子里有人看见她偷走了皮箱吗?”
杨翠花和洛霞打过几次交道,对她心生畏惧,有点惊慌失措地说道:“哎呀,这和吃斋念佛有什么关系?我既然知道阿珊有可能偷走了皮箱,自然要在找她问个清楚。”
洛霞打断杨翠花的话喝道:“你少转移话题,你说,谁告诉你杨惠珊偷走了皮箱?”
杨翠花抗拒道:“警官,都是乡里乡亲的,人家告诉我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我可不能出卖人家,再说,这件事跟人家也没关系啊,现在阿珊自己都承认皮箱是她偷走的,你们应该帮我把皮箱追回来才对啊,怎么反倒抓我呢?”
洛霞气愤道:“你这个刁妇,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现在就让你听听你儿子是怎么说的,”
说完,冲张素云说道:“把洪宝根带进来。”
杨翠花一听,急忙说道:“哎呀,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你们不能抓他。”
洛霞哼了一声,趁机威胁道:“没关系?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吧?我实话告诉你,洪碧可是大毒贩,凡是跟她扯上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劝你老老实实把自己的事情说清楚,可别做别人的替死鬼,搞不好把你儿子也搭进去。”
杨翠花这辈子只有洪宝根这么一个儿子,自然视作性命一般,她倒不太担心警察能把自己怎么样。
说实话,通过前几次的较量,她发现只要自己咬紧牙关,警察对她也无计可施,但现在生怕儿子受到连累。
焦急道:“阿珍来我家的时候,我儿子还在市里面打工,他什么都不知道。”
洛霞威胁道:“我现在根本不相信你的话,谁知道你儿子在城里面干什么,也许是在替洪碧跑腿呢,不过,我们也不会随便冤枉一个好人,但你必须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问题,要不有你后悔的时候。”
正说着,只见张素云带着洪宝根走了进来。
洪宝根见母亲带着手铐坐在一把铁椅子里,顿时就有点急了,惊恐道:“妈,你就别隐瞒了,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警察吧,他们说了,只要把事情说清楚,咱们就可以回家了,要不然我们都要坐牢呢。”
洛霞没让杨翠花说话,直接冲洪宝根问道:“你说,是谁告诉你们杨惠珊偷走了猪圈里的皮箱?”
洪宝根好像压根就没有打算隐瞒,急忙说道:“没有谁告诉我们,是我家里的一只信鸽带回来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杨惠珊偷走皮箱的事情。”
洛霞一摆手阻止了洪宝根的话,冲张素云说道:“带下去。”
洪宝根出去之后,洛霞冲有点惊慌失措地杨翠花冷冷说道:“怎么?难道你儿子说的还不清楚吗?你刚才说不想对不起向你告密的乡亲,难道那只鸽子就是你的乡亲?难道你会觉得说出来对不起一只鸽子?”
杨翠花似乎有点支撑不住了,带着哭腔说道:“警官,我是一时糊涂,说实话,我之所以隐瞒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霞走到杨翠花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问道:“你难道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向你报信的人是谁?那只鸽子是怎么回事?今天下午是从哪里飞回来的?”
面对洛霞的一连串质问,杨翠花更加慌张了,她这时才隐约意识到警察抓自己并不是为了皮箱,而是为了那天早晨来自己家里带走洪碧的那几个尼姑。
“说!”洛霞见杨翠花眼珠子乱转,猛地喝道。
杨翠花吓的一哆嗦,哭丧着脸说道:“警官,你,你究竟想让我说什么?”
洛霞凑近杨翠花严厉地说道:“你少跟我装糊涂,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老实交代,那只鸽子是从什么地方飞回来的?给你通风报信的是什么人?”
说实话,杨翠花确实不明白那只鸽子是怎么回事,但她心里面自然想过谁给她送来了那张纸条,只是这件事关系重大,一旦说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警官,我确实不知道鸽子是从哪里飞回来的,也许是自己逃出去的。”杨翠花开始耍赖了。
洛霞厉声道:“自己逃出去的?那鸽子腿上的那张纸条是谁给你送来的?如果你不明白那张纸条的来历,或者不明白纸条上那句话的意思,为什么看过纸条之后就迫不及待赶去青田畈找杨惠珊?
怎么?难道你把我们都当成傻子了吗?我实话告诉你,即便你不说,我们也知道其中的原因,现在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这辈子就别想见到你儿子了。”
杨翠花显然被逼到了死角上,心里权衡着利弊,说实话,对于一个村民来说,没有什么比坐牢更加耻辱的事情了。
即便自己不在乎,儿子今后也抬不起头来,但她也没有忘记那个人的警告,如果自己说了实话,谁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霞见杨翠花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明白她这是心理还有什么顾忌,并且隐约猜到了事情的原委,稍稍缓和了语气说道:“杨翠花,自从那只皮箱不见之后,找过你的人恐怕不仅是警察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肯定还有人找过你,说不定还威胁过你。”
说完,盯着杨翠花注视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你也不用怕,我们自然会对你的安全负责,只要把罪犯一网打尽,你今后也没必要害怕什么了,不然,你这么藏着掖着永远都不会安宁。”
杨翠花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说道:“警官,鸽子的事情我能说清楚,不过,这件事跟阿珍没有关系。”
洛霞坐回椅子上,说道:“那你说说看,不过,你记清楚了,少撒谎,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杨翠花想了一下说道:“我家里的鸽子都是我儿子养的,后来他进城打工以后就由我照料,大概是前年的什么时候,泸沽师傅来我家里讲经,她很喜欢我家里的鸽子。
我当时就送了她六只,那时候我刚开始吃斋念佛,因为不识字,所以也不太清楚那些经文是什么意思,泸沽师傅就让璇玑师傅交我认字。
第二年的时候,又一次我上山去白云寺上香,没想到泸沽师傅的鸽子已经有十来只了,她说我上山一趟也不容易,今后干脆就用鸽子给我传递经文。
并且当时就交给我三只她养的鸽子,如果我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就写在纸条上让鸽子送上山,当时玄月师傅还称赞泸沽师傅是个有心人呢。”
洛霞听到这里,一摆手阻止了杨翠花继续说下去,说道:“好,这么说你以为今晚这只鸽子是从山上的白云寺飞回来的,并且以为这个向你报信的人就是泸沽,对不对?”
杨翠花苦着脸说道:“我也搞不清楚,因为泸沽师傅那里好像没有我的鸽子了,我也不清楚这只鸽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当时心里确实以为这张条子是泸沽师傅写的。”
洛霞马上问道:“那泸沽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皮箱的事情?”
杨翠花说道:“我也不清楚啊,不过,她知道你们为了这个皮箱抓过我,可能是想让我洗清罪名吧。”
洛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没有手机吗?”
杨翠花楞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没有,我不会用。”
洛霞不信道:“那你平时就从来不和儿子联系?”
杨翠花说道:“联系啊,我邻居有手机,我儿子有事找我的话,会打电话给我的邻居。”
洛霞楞了一会儿,说实话,这个在她眼里几乎算作刁妇的女人又不得不让她感到一丝同情,不过,还是板着脸说道:“既然这样,那天洪碧半夜来你家里躲藏,你肯定提前接到了消息,我问你,是谁跟你联系的?”
这可是一个关键问题,杨翠花心里本能地产生了抗拒,说道:“没有啊,她自己忽然就来了。”
洛霞哼了一声道:“自己来的?那洪碧半夜来到你家里,第二天天不亮就跟着几个尼姑走了,这个消息怎么传的这么快?你老实说,是不是你用鸽子告诉泸沽洪碧来你家躲避的消息?”
杨翠花一双手乱摇,否认道:“没有没有,这事和我跟泸沽师傅没关系,阿珍确实是自己来的,毕竟,我们有亲戚关系,她可能早就和什么人联系好了,只不过是在我家里躲一晚上。”
“那你现在不否认那个皮箱是洪碧交给你的了吧?”洛霞盯着杨翠花问道。
杨翠花是个识趣的人,觉得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皮箱的事情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再说,现在皮箱又不在自己手里,瞒下去反倒让自己变得被动。
“这个,确实是她带来的,不过,她说过,皮箱只是让我替她保存一段时间,早晚都会派人来拿回去。
临走的时候还威胁我说,要是我私自打开皮箱的话,到时候要跟我翻脸呢,所以,我根本不敢动那个皮箱,谁曾想阿珊这个小蹄子……”
洛霞摆摆手打断了杨翠花的牢骚,说道:“现在说说那天早晨来你家的那几个尼姑,既然你是白云寺虔诚的信徒,我不信你不认识她们。”
顿了一下说道:“你也不必有什么顾虑,你看,这屋子里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不管你说什么,我肯定会为你保密。”
杨翠花明白,自己告诉洛霞鸽子的事情也算不上出卖什么人,但要是直接说出那几个尼姑的名字,即便没人惩罚她,做为一个信徒,免不了有种背叛的感觉,所以,她决定死守最后一道防线。
“警官,我不知道的事情,就算你们打死我也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什么尼姑的事情,我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阿珍已经不见了。
哎呀,我知道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还想让我说什么?难道让我像疯狗一样乱咬人?我们吃斋念佛的人可干不出那种事。”
洛霞并没有发火,而是把椅子朝着杨翠花拉近一点,小声道:“杨翠花,你说,那个泸沽师傅对你为什么这么好?不仅教你认字,还给你讲经,她为什么这么关心你?”
杨翠花不明白洛霞的意思,警觉道:“这有什么奇怪的,白云寺的师傅们对我们穷人都特别好,又不是对我一个人好。”
洛霞哼了一声道:“真是这样吗?这里面恐怕另有文章吧?”
杨翠花一脸迷惑道:“另有文章?有什么文章,我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妇,有什么可值得她利用的?”
洛霞觉得时机已到,正好张素云也走了进来,于是冲她问道:“怎么样?洪宝根交代了吗?”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这小子倒是比他妈识时务,什么都说了。”
杨翠花一脸狐疑地问道:“你们说什么?我儿子有什么可交代的?”
洛霞冷着脸喝道:“杨翠花,难道你真的不管自己儿子死活了吗?你还准备抗拒到什么时候?难道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你和洪碧互相勾结贩卖毒品的罪行了吗?”
杨翠花一脸震惊地盯着洛霞,嘴唇颤抖着好半天说不出话。
洛霞马上趁热打铁道:“杨翠花,你口口声声说尼姑关心穷人,我问你,如果和南头村的村民相比,你算穷人吗?
难道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你儿子在洪碧娱乐城打工的事情了吗?你一个无业寡妇,平常也就买点自家种的蔬菜,这两年基本上在家闲着,我问你,你交给你妹妹存在银行的二十万块钱都从哪里来?”
听到这里,杨翠花好像彻底崩溃了,连椅子都坐不住,滑到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道:“哎呀,警官,我说,我说,这件事跟我儿子真的没关系,他从小就痴痴呆呆的,有些事情根本就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啊。”
洛霞哼了一声道:“你儿子搞不清楚不要紧,只要你老老实实说清楚就行了,如果再敢隐瞒,我就让你们母子一块坐牢。”
张素云走过去把杨翠花拉起来,让她在椅子上重新坐好,这才说道:“杨翠花,既然想通了就痛快点,我们对你可是已经仁至义尽了,别再考验我们的耐心了。”
杨翠花哽咽了一阵,最后抽抽搭搭地说道:“那笔钱是阿珍给的。”
洛霞马上问道:“洪碧为什么要给你这笔钱?”
杨翠花呜咽道:“这笔钱是给我儿子的,他每个月都帮阿珍送两个大箱子到家里面。”
“箱子里是什么东西?”张素云好奇地问道。
杨翠花摇摇头说道:“我确实不知道,我儿子也不知道,箱子很沉,也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东西?”
“那些箱子现在在什么地方?”洛霞问道。
杨翠花说道:“我儿子把箱子拿回来之后,马上就有人取走了。”
洛霞楞了一会儿问道:“难道你不认识取走箱子的人?是不是山上的尼姑?”
杨翠花急忙摇摇头说道:“不是不是,我也不认识,每次来取箱子的人都不一样。”
洛霞继续问道:“既然每次来的人都不认识,你凭什么把箱子交给他?”
杨翠花说道:“我儿子带回箱子的时候,阿珍都会让他带回来一句话,来的人只要说出阿珍的名字,并且说出这句话,我就可以把箱子交给他。”
张素云问道:“你儿子大概带回来多少这种箱子?”
杨翠花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记不清楚了,大概有四五十只吧?”
洛霞问道:“难道洪碧没有告诉过你或者你儿子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杨翠花摇摇头说道:“我从来没有问过,我儿子说是阿珍一直在做慈善,箱子里装的是给南安县学校赠送的书本。”
张素云不信道:“洪碧难道就为了你儿子帮她做慈善就给了你们二十万块钱?”
杨翠花哼哼道:“阿珍说这笔钱是给我儿子娶媳妇的钱,是看在亲戚的面子上给的,跟我儿子替她做慈善没有关系,不过,我没有告诉阿根这笔钱的事情,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呢。”
张素云问道:“那你就从来没有打开箱子看看?”
杨翠花说道:“箱子都贴着封条,如果打开的话,取箱子的人就会发现,再说,我确实以为里面装的是给学校的课本,直到阿珍出事,我才开始害怕。”
张素云冲洛霞点点头,意思是杨翠花这一次说的都是真话,不过,洛霞显然不满意,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你老实说,洪碧出事的消息是在她来你家之前还是之后。”
杨翠花明显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是在阿珍来家里的那天下午得到消息的,我儿子给我打了电话。”
洛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最后问你一遍,山上的尼姑是怎么知道洪碧躲在你家里,是不是你用鸽子向她们通风报信?我怀疑她们提前告诉你洪碧有可能来你这里避难的消息。”
杨翠花交代了一切,好像人也变得轻松了,她没有回答洛霞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警官,你们是不是希望我说山上的尼姑救走了阿珍,其实,你们不是已经抓过玄月大师了吗?最后还不是乖乖放掉了?”
洛霞一听就来气,愤愤道:“怎么?难道你觉得玄月老尼姑能罩得住你吗?”
杨翠花说道:“我倒霉这个意思,不过,我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罪,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你们找我儿子的麻烦,我就给他请南安县最好的律师,山上的师傅们也不会看着不管的。”
洛霞凑近杨翠花恶狠狠地说道:“她们当然不会看着不管,不过,当她们知道这件事之后,肯定不是想着怎么救你,而是派人把你们母子两做掉,彻底让你们闭嘴。”
杨翠花毕竟是个村妇,一听洛霞的话,再联想到那天来家里的那个人的警告,顿时一阵恐惧,急忙说道:“你们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你刚才还答应会保护我们的安全,我可是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不知道的事情也不能乱说啊。”
洛霞站起身来说道:“目前对你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公安局了,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就先在这里住几天吧。
不过,这几天你再好好想想,那天早晨来的尼姑究竟是谁?山上的尼姑是怎么知道洪碧到你家里的,只要你回答了这两个问题,我保证让你回家。”
杨翠花急忙问道:“那我儿子呢?”
洛霞说道:“你儿子可以回家了,不过,你可要抓紧时间,我还真担心你儿子会不会出什么事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霞和张素云回到县公安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点左右了,可两个人谁也没有睡意,洛霞坐在办公桌前把刚才审讯杨翠花的记录仔细看了好几遍,像是自言自语似地说道:“这女人还是给我们留了一手。”
张素云叹口气道:“过去我们碰到的那些难缠的对手要么是经验丰富的老游击队员,要么就是心理素质极好的惯犯,没想到一个村妇居然能跟我们周旋这么久,这还真出乎我的预料。”
洛霞哼了一声道:“现在抓住她的软肋了,我相信她不会那自己的儿子冒险,要不了多久就会想通,不过,她越是这么抗拒,越说明她曾经受到过严厉的警告。”
张素云小声道:“你觉得警告她的人会是白云寺的人?”
洛霞犹豫道:“眼下还不能下这个定论,不过,我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洪碧肯定受到了白云寺的庇护,这种庇护应该不是出于宗教的慈悲,而是试图掩盖洪碧的罪行,或者说是掩盖自己的罪行。”
张素云惊讶道:“你真认为玄月会参与洪碧的毒品案?”
洛霞没有回答张素云的问题,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道:“现在的问题是,洪碧为什么没有外逃,而是跑到南安县来避风头,按道理来说,她是本地人,出了事往亲戚家跑是大忌,我不信洪碧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张素云问道:“你是不是怀疑这是白云寺的主意?洪碧虽然是南安县的人,但家里面已经没人了,实际上杨翠花并不在我们的视线之中,所以,她跑来这里避避风头也正常。”
洛霞摇摇头说道:“应该没这么简单,我认为洪碧在南安县可能还有什么让她牵挂的事情,或者这里有人能帮着她逃出去,事实上我最担心的就是她已经被送出去了。
我看了一下南安县这边的地图,翻过白云山就出省了,如果她选择走山路逃跑的话,我们就很难发现她的踪迹,再加上有人暗中接应,相比于通过机场车站码头出逃,也许这种出逃方式更安全。”
张素云叹口气道:“说实话,你要是不提的话我也不想说丧气话,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我也就憋不住了,我觉得我们抓到洪碧的几率几乎为零,即便她没有出逃,可能也已经永远不会开口了。”
洛霞沉默了一阵,点点头说道:“不能排除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但这个案子非同小可,必须死要见尸活要见人,只要有一点可能性,都必须追查下去,再说,办案子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的事情,我们今天不是在杨翠花身上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吗?”
张素云说道:“你说的是洪宝根带回来的那些纸箱?你认为箱子里是什么东西?”
洛霞哼了一声道:“肯定不会是小学生书本,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毒资,或者还有赌场的非法收入,怪不得在银行这条线查不到洪碧毒资的去向,原来她竟然使用这么一种方式转移藏匿毒资。”
张素云质疑道:“你觉得洪碧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心智不全的人?虽然我们没有对洪宝根做过测试,但可以肯定他的智商有点问题。”
洛霞哼了一声道:“这才是洪碧最看重的一点,洪宝根是她的亲戚,知根知底,虽然智商有点问题,但运送几只纸箱子也不是什么高门槛活,这点智商足够了。
当然,她肯定还会以其他的名义上一层保险,比如,司机有可能暗中监督洪宝根的行为,纸箱子也上过特殊封条,不管是洪宝根或者杨翠花,只要稍微起了好奇心,马上就会被发觉。
事实证明,洪碧这个办法很有效,这母子两个帮她运送了好几年的‘慈善课本’,但始终没有出过一点篓子。”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事实上,纸箱子的东西也只能是钱,不可能是毒品,毒品没必要运送到南安县来。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纸箱子里面真的是毒资或者是赌场的非法收入的话,接货的人究竟是谁?是洪碧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洛霞说道:“这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洪碧在南安县建立了自己的小金库,另一种情况是洪碧并不是真正的老板,她这是按照上面的指令把毒资运送到这里来,我个人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性。”
张素云谨慎道:“你怀疑接受这些钱的人是玄月或者是躲在白云寺的同伙?”
洛霞又一次回避了张素云的问题,而是自言自语道:“白云寺的人为什么会对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妇如此重视,难道她们真有一颗大慈大悲的心?另外,玄月哪来的这么多钱建造寺庙,并且还买下了周边这么多的地产。”
张素云说道:“如果这些钱的最后经手人真是玄月的话,建造一座寺庙、买下几座荒山又算得了什么?按照我们的估算,洪碧这些年光是赌场和贩毒的收入差不多上百亿,剩余的钱哪儿去了。”
洛霞说道:“还用问吗?洗干净以后流回市场,成为合法的产业了。”
张素云质疑道:“小小的南安县有多大的市场,能洗干净这么多钱?”
洛霞嗔道:“怎么?难道你以为玄月的活动能量只限于南安县?再说,南安县藏龙卧虎,从这里走出去的几个能人即便在江州市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比如戴凝、戴明月、罗继伟,这些人要想洗干净几百个亿还不是小菜一碟,另外,你可别小看了白云寺自身的洗钱能力。
据我初步估算,光是信徒每年捐助的善款都不是一个小数目,玄月完全可以把一部分赃款混进善款里面,而实际上,玄月在江州市还不知道有多少她养大的孤儿呢。”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听你的意思,好像已经吃定接受那些纸箱子的人就是玄月了,我看,现在这么说还为时尚早。
因为还存在很多的变数,起码纸箱子里面是不是装着钱,这一点也只是我们的猜测,也许,纸箱子里说不定真的装着课本呢,别忘了,洪碧在江州市也算是个慈善达人呢。”
洛霞嗔道:“我的推断并不是仅仅是毫无根据的猜测,而是建立在目前所掌握的情报的基础上得出的推论。
从洪碧选择在杨翠花家落脚,到她和几个尼姑神秘消失,再到杨翠花和白云寺的特殊关系,我几乎可以断定纸箱子里绝对不可能是学生课本,并且这件事即便跟玄月没有关系,白云寺也脱不了干系。”
顿了一下又说道:“这不禁让我又想起了杨惠珊,说实话,洪碧要不是事情败露,我几乎可以断言,杨惠珊最终肯定是她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只是目前还不清楚她对洪碧的事情究竟知道多少。”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原则上我同意你的分析,可要查清楚这件事难那,我觉得凭南安县公安局的力量恐怕又是一个悬案。”
洛霞嗔道:“怎么?难道没信心了?赵支队说过,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就看我们是不是能坚持下去了。”
张素云问道:“对了,你说要发展陆素珍去白云寺做卧底,这件事什么时候安排?”
洛霞说道:“当然是越快越好,不过,乐正弘这小子今天跑回江州市了。”
张素云说道:“他母亲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能不回去吗?”
洛霞哼了一声道:“先前他还打电话来问东问西的,我也没有给他好脸。”
张素云疑惑道:“不知道什么人会对他母亲下手,难道真是因为罗氏兆基的遗产纠纷?周钰不过是个医生,她难道还能左右罗氏兆基遗产的归属?”
洛霞若有所思地说道:“这里面存在我们还不了解的某些因素,不过,周钰和罗丽关系密切,现在又是准儿女亲家,并且周钰一直在通过一些特殊的手段替罗继伟续命,这一切也许引起了罗西对手的嫉恨。”
张素云说道:“罗西的对手不就是他哥哥罗东吗?”
洛霞说道:“表面上看来是这样,但背后可能要复杂的多,对了,李伟一直在调查这个案子,看看今天有什么进展。”说完,坐到办工桌前打开了电脑。
洛霞自从到南安县担任副局长之后,一直通过电子邮件和刑侦局那边保持密切的沟通,所有最新的案件进展情况,双方都会及时互相通报。
“看来,周钰这次车祸确实是一场人为策划的谋杀案。”洛霞看了一会儿说道。
张素云急忙凑过去问道:“怎么?有进展了?”
洛霞说道:“李伟已经查清那辆车的主人了,原来这辆车是被车主借给了一个名叫赵军利的人,他用假车牌制造了这起交通事故。”
“赵军利?什么人?抓到了吗?”张素云问道。
洛霞看了一会儿,一脸惊异道:“目前赵军利还在逃,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在车祸中死亡的那个男人是鸿雁宾馆的保安,怎么这个肇事者赵军利也是鸿雁宾馆的保安?”
张素云也奇怪道:“怎么?有这么巧的事?”
洛霞盯着屏幕看了一阵,说道:“看来不是巧合,而是配合作案,只是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岔子,周钰没死,反倒死了一个同伙。”
“这么说,要好好查查那家宾馆。”张素云说道,刚说完,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吃惊道:“你刚才说什么?这两个人是哪家宾馆的保安?”
洛霞疑惑道:“鸿雁宾馆啊,我都没听说过,怎么?难道你知道这家宾馆?”
张素云一拍大腿说道:“难道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洛霞一头雾水道:“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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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霞吃惊道:“怎么?他可这家宾馆有什么联系?”
张素云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关璐和一个男人上床的那段视频?乐正弘和他那个IT高手同事仔细分析了那个视频。
他们从视频微弱混乱的背景音中分离出了车站公交车报站名的声音,地点是明德路,而车站跟前只有一家宾馆,就是鸿雁宾馆。”
洛霞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关璐跟人在那家宾馆胡搞?”
张素云说道:“反正乐正弘是这么认为的,他还托我帮他查一下那家宾馆,结果我一出院就忙的脚不沾地,没几天就来到了南安县,都没有来得及帮他查。
这可真奇怪了,关璐在这家宾馆跟人胡搞的时候被偷拍了视频,没想到现在这家宾馆的保安又试图谋杀周钰,你说,这难道是巧合吗?”
洛霞抱怨道:“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件事?”
张素云犹豫道:“乐正弘显然不想让你知道,再说,这件事当时看起来跟我们的案子并没有什么联系,时间长了就忘掉了。”
说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乐正弘当时还给我透露了一个消息,他说鸿雁宾馆的老板名叫林湘。
你应该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在碧海蓝天碰到杨玥的事情吧,当时跟她在一起的是石油公司的总经理李东明,乐正弘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他说鸿雁宾馆的林湘是李东明的情妇。”
洛霞神情微微一变,吃惊道:“哎呀,那辆肇事的大货车正是是石油公司车队的,不过是司机趁着休息的时候私自借给赵军利的,难道这又是一个巧合?”
张素云也惊讶道:“这个林湘肯定有问题,李伟他们注意到这个巧合没有?应该开始查了吧?”
洛霞坐在那里怔怔地楞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就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李伟的声音。
“洛局长,看来我们都无法入睡啊,我发给你的案情通报看了吗?有什么指示?”
洛霞也顾不上和李伟寒暄,说道:“你发的案情通报我已经看过了,不过,有些细节我觉得有必要跟你商量一下。”
李伟笑道:“看来,我们是心有灵犀啊,我也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只是时间太晚了,怕打搅你休息,既然睡不着,那我们就互通一下有无吧,你先说。”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看赵军利短时间之内被抓到的可能性不大,很显然,这起车祸是有预谋的,既然被他逃掉,多半会消失一段时间,不过,鸿雁宾馆的老板林湘是不是已经进入了你们的视线,你打算对她采取措施吗?”
李伟说道:“目前倒是没有证据对她采取措施,但两个保安都来自鸿雁宾馆,她必须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遗憾的是这些有钱人一般都不会待在办公室,不是在国外就是在外省,即便在本市也不会轻易出头露面,不过,我们已经联系到她了,明天就可以见面。”
洛霞惊讶道:“有钱人?鸿雁宾馆不是一家普通的宾馆吗?”
李伟说道:“没想到你居然也知道鸿雁宾馆,你说的没错,鸿雁宾馆和那些五星级六星级宾馆比起来确实算不上什么。
但这并不是林湘的唯一产业,事实上,她还是本市汇通加油站的大股东,同时在明湖也有产业,可以说是个低调的有钱人。”
洛霞吃惊道:“这个女人有什么来头?”
李伟说道:“我们了解的信息也很有限,目前只知道她是湖南人,二十来岁就在本市打拼,鸿雁宾馆并不是她的第一桶金,她第一桶金应该来自石油。”
洛霞瞥了一眼张素云,按下了免提按键,说道:“那她和石油上有什么关系?”
李伟说道:“我正在想办法收集她的背景资料,不过,我刚才说了,她是个低调的商人,甚至还有点神秘,眼下我还没有时间跑到湖南去调查她,毕竟,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她涉案。怎么?难道你对她有多了解?”
洛霞说道:“不错,正所谓靠山吃山,林湘之所以能在石油上挖到第一桶金,绝非偶然,据我所知,她是市石油公司李东明的情妇,这一点你们还没有掌握吗?”
李伟听了好一阵没出声,最后惊讶道:“怎么?她还有这一层关系?我确实第一次听说,不过,我打听到的情况可能更复杂,坊间有传闻,她可能还是市里面某个大人物的情人,只是目前还没有办法证实这个传闻。”
洛霞吃惊道:“姓李还是姓卢?”
李伟说道:“说法不一样,有人说姓杨,有人说姓卢,不过,她和卢玫有生意往来应该不是传说,明湖度假村的激动别墅就是卢玫在去年某个时候卖给林湘的,这笔交易很隐秘,我们是通过特殊的渠道得到这个情报的。”
洛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刚才说已经跟林湘取得了联系,她怎么说?”
李伟说道:“在没有见到本人的情况下,我不可能跟她提具体案情,只是告诉她车祸的一些基本情况,她表示明天……哦,应该说今天晚些时候会赶回江州市,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洛霞问道:“这么说你现在已经确定鸿雁宾馆的另一名保安也涉案了?”
李伟说道:“应该没问题,这小子命不好,结果被自己人撞死了。”
“这两个人有什么背景?”张素云忍不住问道。
李伟一听,笑道:“怎么?张大队也没有睡啊,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披星戴月呢。”
顿了一下说道:“车祸中死掉的那个名叫秦军,还是保安部的头目,算得上是鸿雁宾馆的老员工了,在江州市有家有室,没有犯罪记录。
至于赵军利,目前掌握的情况不多,根据宾馆提供的材料来看,他在宾馆打工只有一年左右,外省人,两个人的共同点就是都当过兵,只是年龄上差了十来岁。
由于秦军已经死了,所以我们目前也只是交通肇事现场的录像初步判断他在车祸发生前有意配合货车堵截周钰,但并没有证据,除非抓到赵军利,否则也不能对一个死人提出指控。”
洛霞沉吟了一下,问道:“你见过周钰了吗?”
李伟一听,气哼哼地说道:“见过了,说来你都不相信,这婆娘居然矢口否认这场车祸是人为的,居然说是她自己不小心,我不清楚她是吓坏了,还是有意隐瞒事实,说实话,我都有点被她搞糊涂了。”
洛霞哼了一声道:“这也不奇怪,她这是不想让自己成为焦点人物,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可以断定,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只不过是在装糊涂罢了。”
李伟气愤道:“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按道理,她应该积极配合我们抓到罪犯才对啊。”
洛霞说道:“没什么可奇怪的,这女人应该心里已经有数了,对了,你们应该对这起车祸的动机有所判断吧?”
李伟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下午赵支队专门过问了这个案子,初步还是把罪犯的动机归因于罗氏兆基的遗产争夺,可目前还是不清楚周钰究竟陷进去有多深。”
洛霞嗔道:“人家都想要她的命了,馅的有到深还用问吗?我觉得你有必要再跟她接触一下。”
李伟抱怨道:“简直是千头万绪,你们两个不在,我都忙的有点晕头转向了,对了,刚才你提到罗氏兆基的遗产争夺,我正有件事要拜托你们呢。”
“什么事?”洛霞问道。
李伟说道:“你们帮我查一下罗继伟的老婆韩玲在南安县的背景,现在社会上有传言,说罗东不是罗继伟的亲生儿子,而是韩玲嫁给他的时候肚子里带来的。
如果这个传言属实的话,罗东应该是韩玲在南安县的时候怀上的,据说罗继伟之所以有今天,完全得益于韩玲已故的父亲。
这些事过去这么多年了,江州市这边基本上不会有知情人,不知道你们在南安县那边能不能查到点线索,如果罗东真不是罗继伟亲生儿子的话,这场遗产争夺战很有可能充满血腥味。”
洛霞说道:“可以,我会安排素云查一下,起码你这个思路是正确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你还是及时向我这边通报一下,我现在越来越有种预感,所有案子似乎都和南安县这边有牵扯。”
李伟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有件事本来不应该在电话说,但还是告诉你一声,我们的对手开始反扑了,今天早晨,我们发现杨惠珊和乐正弘交给我们的四个优盘不见了。”
洛霞吃惊道:“你说什么?优盘不是已经做机密材料保存了吗?”
李伟说道:“肯定有内鬼,赵支队今天脸色可不好看。”
“内鬼?”洛霞打了一个哆嗦。
李伟愤愤地说道:“其实,我刚才告诉你的有关车祸的详细案情,两个多小时前就有人在网上披露了,内容甚至比我们掌握的还要详细,如果没有内鬼,消息怎么传的这么快?”
洛霞惊讶道:“赵支队怎么说?”
李伟说道:“等上班以后,他可能会给你打电话,今后有关案子上的事情,只能向他汇报,我觉得赵支队现在怀疑每一个人。”
正说着,只听李伟那边好像有人跟他说什么,不一会儿,李伟没好气地说道:“最新情况,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们突袭了鸿雁宾馆,不过,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但就在我们撤离不久,接到了鸿雁宾馆的报案,他们抓到了一名窃贼,你们猜猜这个窃贼是谁?”
洛霞惊讶道:“你就别卖关子了,我们又不是神仙。”
李伟笑道:“确实连神仙都猜不着,这个闯入鸿雁宾馆地下室盗窃的人就是乐正弘,被宾馆保安抓了一个正着,看来,我有必要亲自去见见这小子。”
“乐正弘?他跑到鸿雁宾馆盗窃?”洛霞有点不可思议地问道。
李伟说道:“他自己跟保安这么说的,说是想偷点东西。好了,我回头再跟你联系。”说完,挂断了手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神经病,肯定又受刺激了,肯定是去找林湘的。”洛霞刚放下手机,张素云就吃惊道。
洛霞哼了一声道:“找林湘有必要深更半夜去吗?这小子怎么会马上就怀疑到鸿雁宾馆头上呢?赵军利的身份李伟还没有公开呢。”
张素云说道:“那个死掉的保安的身份应该已经公开了,他本来就怀疑林湘偷拍了关璐的不雅视频,一听到鸿雁宾馆这个名词,自然会刺激他的神经。
不过,说实在的,也难怪他发疯,前妻不明不白地死于一场车祸,现在母亲又差点重蹈覆辙,不受刺激才怪呢。”
“可他深更半夜跑去鸿雁宾馆究竟想干什么?”洛霞不解地问道。
张素云说道:“他还能干什么,无非是想验证自己的某些猜测罢了,只是怎么会被保安抓住呢,你还是给李伟打个电话吧,没什么事就放掉算了。”
洛霞瞥了张素云一眼,嗔道:“怎么?这就怜香惜玉了?我看,乐正弘只要不杀人放火,你恐怕对他干的坏事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素云晕着脸质问道:“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相信他真会跑去鸿雁宾馆偷东西?”
洛霞说道:“难道你刚才没听见吗?是他自己承认去偷东西的。”
张素云嗔道:“这你也信,他无非是找不到合理的借口罢了,总不能说是去调查林湘的吧。”
洛霞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家伙知道的事情肯定比我们多,我总觉得他现在对关璐的死因已经不是那么热心了,真正让他念念不忘的应该是关璐留下的遗产。
我看,这母子两都有点鬼迷心窍,乐正弘想得到关璐的遗产也罢了,不管怎么说,关璐是他的前妻,可周钰怎么会觊觎罗家的家产呢。”
张素云疑惑道:“周钰有可能是在帮罗丽。”
洛霞哼了一声道:“像周钰这种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多管别人家的闲事,她既然插手,肯定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如果她的女儿成了罗西的老婆,罗继伟的家产可以说一半姓周了,这种诱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抗拒得了的。
说实话,罗丽虽然是罗继伟的亲姐姐,但她没有文化,又是妈咪出身,除了手头有钱之外,并没有多少谋略,我看,罗西和罗东这场遗产争夺战多半还是周钰在主导,否则,对手怎么会对她下手呢。”
张素云说道:“如果周钰的女儿真和罗西确定了关系,她肯定要帮着女儿,难道还能帮着罗东?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是罗继伟眼下还有一口气,这遗产之争未免有点早了。”
洛霞哼了一声道:“这只不过是序曲而已,真正的较量还没有正式开始呢,你刚才也听说了,李伟让我们帮着调查韩玲在南安县的背景。
如果有关罗东的身世只是谣传的话,那么,这场遗产争夺战还只限于两个兄弟之间,情况可能会好一点。
毕竟,起码韩玲不可能看着两个儿子互相残杀,即便罗丽也不可能听任两个亲侄子斗得你死我活。
但如果罗东确实不是罗继伟的种的话,这就不是兄弟之间争遗产了,而是两个异姓之间你死我活的较量,到时候谁也不会手软,在相关利益方的推波助澜下,即便韩玲也难以控制局势。”
张素云说道:“这种豪门家族的内部纷争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咱们也管不了这么多,只要不闹出刑事案件,他们爱怎么争就怎么争,最好是争个倾家荡产、一了百了。”
洛霞盯着张素云一脸惊讶地说道:“哎呀,没想到你好像还有仇富心里啊,别忘了,你是警察,预防犯罪也是你的职责,怎么能听之任之呢?”
张素云没好气地说道:“可惜我一个小警察,也管不了这些有钱人家里的事情,再说,人家也不不欢迎你去指手画脚。”说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哎呀,你说乐正弘知不知道周钰暗中在算计罗继伟的财产。”
洛霞嗔道:“他能不知道吗?说不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坐等着当这个现成的大舅子呢,不过,这一次周钰的车祸但愿能让母子两清醒一点。”
说完,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看看手表说道:“哎呀,天都快亮了,赶紧睡吧,谁知道明天又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看来这世界有点不太平。”
张素云说道:“你还是给李伟打个电话吧,他对乐正弘可不太了解,这小子现在心情不好,可别闹出什么事。”
洛霞站起身来没好气地说道:“怎么?既然这么关系他,你自己不会打这个电话?你又不是不认识李伟,我看他倒是对你有点意思呢。”
张素云胀红了脸,恨声道:“你少胡扯,我不过是考虑到他救过我的命,既然知道他出事,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洛霞一把拉着张素云就往外走,嗔道:“你就别瞎操心了,难道李伟还会为了这点事关他十天半个月?说不定现在已经放出来了,你就等着吧,这小子说不定一回到南安县就会来找我们,在这件事上,他没有其他的朋友。”
乐正弘在搜查宾馆的警察走后,已经没有了一点睡意,想来想去,最后决定退房,然后直接开车回南安县。
他的客房是在三楼,虽然也有电梯,可他觉得三楼乘坐电梯有点奢侈,于是就走了防火通道,当他走到一楼楼梯拐角的时候,只见一个出口前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顾客止步。
妈的,应该是办公区,说不定总经理林湘的办公室就在这里。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乐正弘已经绕过了那块带有警告信的牌子,发现面前就是通往地下室的台阶,只是黑洞洞的没有灯光。
说实话,如果下面亮着灯,乐正弘也许转身就走过拐角到总台退房了,可黑暗的地下室仿佛对他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力,尽管心里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想找什么东西,可还是沿着楼梯慢慢朝地下室走去。
妈的,这个时间被称为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应该没有人会醒着,既然来了,干脆下去看看。
乐正弘的包里面有一个警用高能量手电筒,这是他前两天买来准备在探索老宅子地下室的时候用的工具之一,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其实,虽然是地下室,可装潢的颇有档次,显然是酒店的办公区,墙上就有电灯开关,但乐正弘猜到里面有可能安装了监控,所以,他并不打算开灯,而是像一个盗贼一样用手电照明。
下了台阶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休息区,摆着几张沙发和茶几,墙上有一幅巨大的背景图,好像是某个休闲度假区的照片,对面就是一排办公室,上面有牌子,写着销售部,公关部,副总经理室,总经理室。
乐正弘三两步就走到总经理门前,伸手推了一下,不免有点失望,门上锁了,一时有点后悔没有把关涛叫来,因为,他对于撬门扭锁这一套是外行,除了把这扇门踹开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但踹门显然是行不通的。
正自心里打退堂鼓,准备离开地下室的时候,手电筒忽然照在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只见这个办公室的门微微敞开着,仔细看看,原来是个小会议室。
既然来了,总不能无功而返,乐正弘抱着无聊的心态推开小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就像他曾经见过的大多数会议室一样,这个小会议室也没有什么新奇的。
只见中央摆着一张椭圆形的办公桌,四周摆着椅子,约莫能坐十几个人的样子,墙上照例是一些照片,应该是广告之类的玩意。
妈的,正因为里面没有什么秘密,所以才敞着门呢。
乐正弘嘴里嘀咕了一句,正想退出来,就在他手里的电筒晃悠了一下的时候,眼睛却被会议室最里面的一件东西吸引住了,嘴里咦了一声,慢慢走了过去。
只见在最里面屋脚的一个小台子上,摆着一张椅子不像椅子,睡榻不像睡榻的玩意,在电筒光下闪着黑黝黝的光,一看这玩意就有些年头了,甚至可以说有点像古董。
但乐正弘心里非常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这张大椅子所吸引,因为这张椅子看上去非常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宝座,权力和地位的象征,以前在白云寺见过。
一瞬间,乐正弘的脑子里电光石火般想起那天晚上和戴安南一起偷窥蓝裳聚会的时候说过的片言只语,顿时吃惊的合不拢嘴。
他急忙走到跟前,用手电筒照着,仔仔细细把椅子查看了一遍,最后确信,这把椅子正是那天晚上玄月老尼姑坐过的宝座,起码样式一模一样。
在这个酒店里为什么会有一张和白云寺一模一样的宝座呢?这是玄月坐过的那张还是仅样子相似而已?
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情,无论是从关璐和林湘的交往来看,还是面前的这张宝座,似乎都暗示着鸿雁宾馆和蓝裳有关,难道林湘也是蓝裳的人?
根据戴安南的说法,老尼姑为了显示自己绝对的权力和尊严,在正式的聚会场所都要带着宝座,既然宝座出现在这里,难道玄月老尼姑来过这里?
对了,关璐那个视频好像是拍摄于三年前,难道三年前这里举行过蓝裳聚会?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宝座应该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只是,那时候的关璐应该还是蓝裳组织的一个新人,说不定就被什么人看上了她的美貌,所以就被睡了,并且还拍下了视频,可蓝裳组织都是女人啊,她们聚会的时候,怎么会让男人进来呢?
乐正弘的脑子里忽然闪过戴明月的保姆间保镖王妈的身影,同时脑子里浮现出趴在关璐身上不停晃动的那个肥胖的背影,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只听他嘴里含混不清地咒骂了一句,随即神经质似的嘿嘿干笑了几声,然后往后退了几步,像是要再仔细看看面前的宝座和自己上次看到的有什么细微的差别。
可就在他退了第三步的时候,忽然感觉脊背撞到了什么东西,随即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好像什么重物被撞的倒在了地上,寂静中听上去简直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乐正弘吓的一个激灵,猛地转过身来,用手电一照,只见一个人体雕塑倒在了地上,还没有等他松一口气,忽然睁大了眼睛,吃惊的差点叫出声来,同时看到一阵莫名的惊恐。
手电光下,只见这个类似于人体模特的雕塑有着一颗光光的脑袋,脖子上还戴着一长串佛珠,双目微垂,神情肃穆,双手合十,仔细一看,活脱就是玄月的相貌,不,肯定是照着玄月的样子做出来的一个雕塑。
乐正弘忽然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气氛,双腿软的直打哆嗦,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不过,心里面还是明白自己应该赶紧离开地下室。
因为刚才那一声巨响肯定惊动了楼上的人,但不知为什么,双腿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居然一步都挪不动,双眼睛只是盯着躺在地上的玄月怔怔发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乐正弘盯着玄月的雕像怔怔发呆的时候,忽然,整个地下室一片光明,只见两名衣衫不整的保安站在楼梯口,一脸警觉地盯着乐正弘,大声质问道:“别动,你是干什么的?”
乐正弘真才回过神来,明白自己即便想走也走不掉了,不过,两名保安相对于神秘的宝座和玄月的雕塑来说,对他的震慑效果就差多了,只见他灭掉了手电筒,说道:“我是你们的房客。”
一名保安喝道:“房客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你住几号客房。”
乐正弘渐渐冷静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房卡说道:“我住308,刚才被警察吵醒之后就睡不着了,所以出来随便转转。”
两名保安并没有因为乐正弘是宾馆的房客而放松警惕,其中一个提着一根电棒走过来,看看倒在地上已经摔断了一条腿的玄月的雕塑,吃惊道:“哎呀,你把玄月大师的雕塑摔烂了,今天如果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乐正弘没想到这个保安竟然一口叫说出了玄月大师,顿时吃惊地瞪着他,惊讶道:“你也知道玄月大师?”
保安见乐正弘一双眼睛瞪着他,急忙后退了一步,警告道:“别乱动,否则让你尝尝电棍的滋味,走,跟我们去保安室再说。”
乐正弘也懒得跟这个保安多费唇舌,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一半又停住了,伸手指指那个宝座问道:“那把椅子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玄月大师的?”
站在门口的那个保安似乎明白乐正弘偷偷进入地下室的目的了,大声道:“好哇,原来你是想偷走我们宾馆的古董啊,你今晚住在这里肯定是来踩点的,你还是等一会儿去派出所说吧,现在老老实实跟我们上去。”
乐正弘也没有辩解,最后看了一眼宝座和摔断了一条腿的玄月,然后就走了出去,脑子里却盘旋着一个问题,林湘宾馆的会议室为什么摆一张宝座和玄月的雕塑呢,为什么这个保安一口就能说出玄月的名字,难道玄月在江州市也有这么大的名头?
半个小时之后,乐正弘被移交警方,来到了明德路派出所,两名值班的警察给他做了问询笔录。
当得知面前这位竟然是一家投资公司的总经理时,两个警察也跟到纳闷,他们不相信一个总经理会跑到一家不入流的宾馆去行窃。
不过,考虑到鸿雁宾馆的两个保安刚刚制造了一起车祸,两名警察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向上级报告。
约莫过了二十来分钟之后,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乐正弘抬头一看,这人他认识,正是市刑侦局的李伟,于是招呼道:“李队长,早晨好啊,没想到惊动了你啊。”
李伟在来派出所之前已经去宾馆向两名保安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也去现场看了一下摔断了腿的雕塑。
说实话,他可不相信乐正弘会跑到鸿雁宾馆盗窃什么古董,只是两个保安坚持说是乐正弘自己承认的,没办法,他只得让两个保安写一份材料,然后匆匆赶到了派出所。
“你认为林湘策划了对你母亲的这场车祸?”李伟在打发走了两个派出所警察之后,掏出一支烟点伤,然后冲乐正弘问道。
乐正弘就知道,李伟肯定不会把他当成一个贼来审问,他一直和洛霞办关璐的案子,自然对自己那点底细了如指掌,所以,马上就猜到了自己跑去鸿雁宾馆的真实意图。
“眼下我也想不到别人啊。”乐正弘说道。
“证据呢?”李伟问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车祸中死去的那个保安,以及车祸现场的监控记录足以证明这是一起人为的车祸,并且那个死去的保安是帮凶之一。”
李伟盯着乐正弘问道:“你是从哪里搞到车祸现场的监控记录?”
乐正弘不假思索地说道:“一个陌生人发到我手机上的。”
李伟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问道:“你在宾馆的地下室有什么发现吗?”
乐正弘点点头,肯定地说道:“有。”
李伟好像来了精神,扔掉了烟头问道:“什么情况?”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林湘和洛队长怀疑的一个人暗中肯定有勾结。”
李伟惊讶道:“洛队怀疑的人?什么人?难道她怀疑谁都告诉你吗?”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怀疑这个人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前一阵还抓过她呢,只是最后迫于无奈又放掉了。”
李伟每天都和洛霞暗通有无,自然知道洛霞抓玄月的事情,不过,听了乐正弘的话还是很吃惊,一脸惊讶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林湘和玄月有勾结?”
乐正弘纠正道:“也许说互相勾结有点用词不当,应该说她们之间肯定有什么渊源,你去地下室的现场看看就明白了。”
李伟狐疑道:“我已经去宾馆地下室看过了,保安说你损坏了人家的一件艺术品,我去现场做个损失的评估。”
乐正弘说道:“这么说你不认识玄月,那件艺术品就是玄月,旁边那个宝座在白云寺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不过,那座雕塑我可不是故意弄坏的,而是不小心撞上了。”
李伟楞了一下,一只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摸出了一支烟点上,然后盯着乐正弘问道:“就这些?”
乐正弘反问道:“这些难道还不足以引起你的丰富联想吗?”
李伟嘶嘶地吸了几口烟,一双眼睛就像是审视犯人一般盯着乐正弘,最后说道:“就算你是晚上睡不着闲逛,但搞坏了人家的东西就必须赔偿。
且先不管那个雕塑是谁,但确实是一件工艺品,并且前两天刚在一家工艺品厂做好送过来,宾馆的保安也不清楚具体值多少钱,但肯定要几万块。”
乐正弘一听,吃惊道:“什么?几万?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李伟摆摆手,说道:“也许你对工艺品的价格还不太了解,既然你一眼就认出了玄月,起码说明人家雕塑的惟妙惟肖。
这就是艺术,而艺术的价钱是很难衡量的,你可要有思想准备,也许还不止几万块,十几万也很正常。
当然,你放心,就凭你和洛队长的交情,我也不会允许宾馆敲你的竹杠,我一定会让他们出示工厂的发票。”
乐正弘心里直叫倒霉,愤愤地说道:“那好,反正你们还欠我五万块奖金,宾馆的损失就由你们摆平好了,不管那尊雕塑值多少钱,那笔奖金我不要了。”
李伟站起身来说道:“那不行,一码归一码,我还没有追究你擅闯私人禁地的罪名呢,这个罪名虽然不重,但起码可以拘留你几天,怎么?难道你还不想走?”
乐正弘愤愤地站起身来,转身就往外走,刚走了几步,李伟忽然说道:“等等。”
乐正弘转过身来,盯着李伟问道:“还有什么事?”
李伟走近两步,小声道:“如果你能提供杨惠珊上缴的那四个优盘的复制品,我说不定还真能帮你摆平宾馆的这笔损失。”
乐正弘心中一动,盯着李伟好一阵没出声,意识到那四个优盘有可能出了什么意外,要不然李伟不可能向自己提出这种条件。
“很遗憾,我只能给你提供其中一个优盘的复制品,另外三个我还没有来得及复制就被你们拿走了。”
“你复制的是哪一个?”李伟问道。
乐正弘说道:“最后一个,上面是一些代号和账户。”
李伟盯着乐正弘噗嗤噗嗤抽了几口烟,最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点点头,说道:“成交。”
天刚蒙蒙亮,一辆豪华奔驰车缓缓停在了鸿雁宾馆的门口,车刚停稳,副驾上跳下一个健壮的男人,身后拉开了后车门。
一条穿着丝袜的修长美腿从车里面伸出来,随即出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美貌少妇,只见她催眉如黛,琼鼻小嘴,肌肤胜雪,头上斜斜地挽着一个如意髻,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骚的魅力。
还没有走到宾馆的大门,两名保安已经殷勤地站在了门口,冲着女人弯腰鞠躬,门里面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女人和一名穿着西装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接着,奇怪的是这个年轻女人不仅长得漂亮,而且看上去和林湘长得有点相像,只是没有林湘的那股贵气。
只听男人嘴里恭敬地说道:“董事长辛苦了。”
女人正是鸿雁宾馆的老板林湘,只见她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快步来到了地下室,然后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摔断了腿的雕塑,脸上顿时罩上了一层寒霜。
身边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说道:“董事长,我们已经报警了,人也被警察带走了,他们说这个人并不是盗贼,而是被吵醒之后睡不着,误入了我们的办公区,警察会责成这个客人赔偿我们一切损失。”
林湘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站在那里盯着雕像看了一会儿,转身就朝办公室走去,年轻女人急忙快走几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湘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站在门口把房间打量了一圈,然后才走进去,把手里的一个名牌包扔在了办公桌上,在一把老板椅里坐下来,冲跟进来的壮汉说道:“在外面看着,谁也不许进来。”
壮汉出去了,并且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林湘冲女人和男人摆摆手,两个人在一张沙发里坐下来,两双眼睛盯着老板,等待着她的示下。
“什么人搞清楚了吗?”林湘问道。
男人急忙说道:“身份证显示,这个男人名叫乐正弘,是一家投资公司的总经理,第一次在我们宾馆入住,董事长要不要看看大堂的监控录像?”
林湘没有出声,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优盘,插进了林湘办公桌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过了一会儿,打开了一段视频,把笔记本电脑推到林翔面前。
说道:“你看,就是这个男人,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入住,警察来查房离开之后半个小时,我们在办公区发现了他。”
林湘一双美目冷冰冰地盯着画面看了好一阵,最后把电脑推开了,问道:“会不会是警方的密探?”
男人摇摇头说道:“不像,再说,警察也没必要派个密探住进来,查房的时候我们敞开让他们查,地下室也看过了,有必要再派个密探吗?我已经确认,这个男人就是市里面新成立的一家投资公司的总经理乐正弘。”
林湘愤愤地说道:“就算他是睡不着到处转悠,但这么大的雕塑难道看不见吗?他眼瞎啊。”
男人急忙说道:“当时他没有开灯,可能是无意间撞上了。”
林湘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电脑,就像是把乐正弘关在了里面,然后冲女人说道:“潇潇,说说车祸的事情。”
年轻女人说道:“姐,情况我在电话里已经跟你大概说过了,说实话,完全摸不着头脑。
实际上,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授意他们这么干的,但我不明白那个女医生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现在秦军死了,赵军利在逃,我们知道的情况并不多,警察好像怀疑这件事跟我们有关,毕竟,两个人都在我们这里当保安。”
林湘问道:“警察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怎么说?”
潇潇说道:“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了车祸的大概状况,需要我协助调查,我说自己不在本市,要今天才能回来,到时候再跟他们见面。”
林湘沉吟了一会儿,盯着男人说道:“这个赵军利我不太了解,但秦军也算是老员工了,你们认为他真的参与了策划这场交通事故?”
男人也一脸疑惑地说道:“可事情毕竟太巧了,车祸现场一个死,一个逃,警察不找到这里来才怪了。
我个人认为秦军有可能是被赵军利收买了,多半是为了钱,听说他老父亲得了事很么怪病,要一大笔钱治疗,替赵军利卖命也不是不可能。”
林湘打断男人的话问道:“那你搞清楚了吗?这个赵军利究竟是什么来头?”
男人苦着脸说道:“没什么来头啊,不过是一个复转军人,当初也是秦军招他进来的,平常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毛病,谁知道突然就干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
林湘扭头盯着潇潇问道:“既然那辆货车是李东明公司的,他怎么说?”
潇潇说道:“我问过他了,他说纯属意外。”
林湘问道:“纯属意外的是什么意思?”
潇潇说道:“意思就是他根本不知情,完全是那个司机的个人行为,跟他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警察恐怕也找过他了。”
“这个司机和赵军利什么关系?”林湘问道。
男人说道:“好像是在一起当过兵,不过,这个司机应该也是受蒙蔽的,借车的目的和车祸没有关系。”
潇潇走过来重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在网上翻找了一会儿,把电脑推到林湘面前说道:“姐,你看看网上的这篇爆料,有可能大概可以猜到这起车祸的幕后指使者是谁,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暗中故意嫁祸我们啊。”
林湘趴在办工作桌上盯着电脑看了十几分钟,最后一下靠在了椅子里,闭着眼睛沉思了好一阵,最后才睁开眼睛,嘴里嘀咕了一声:“关璐。”
潇潇一脸吃惊道:“姐,你说什么?关璐?难道这事跟她有关?”
林湘有点心神不属都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了,关璐的婆婆好像就是人民医院有名的肿瘤医生,应该就叫周钰吧……”
说到这里,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盯着男人问道:“你确信这个姓乐的是一家投资公司的总经理?”
男人疑惑道:“我确定,这家公司的地址我都知道。”
林湘摆摆手说道:“不对,不对,他不是应该在报社工作吗?”
潇潇似乎明白了林湘的意思,问道:“姐,你一说关璐,我也想起来了,我记得她丈夫就姓乐,至于是不是叫乐正弘,我倒是记不清楚了。”
顿了一下,说道:“你等等,我打个电话就清楚了。”
说完,从包里面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好一阵才有人接电话,只听里面一个女人说道:“湘姐,这么早啊,有事吗?”
潇潇说道:“秋雨,好久不见了啊,怎么没见你来玩了?麻烦事都摆平了吧?”
只听女人说道:“湘姐,我已经不在江州市了,我回来家了,怎么?找我有事吗?”
潇潇楞了一下,惊讶道:“哎呀,原来你已经不在报社了?对了,有件事想跟你打听一下,那个你们报社出车祸的那个关璐她丈夫叫什么名字啊。”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叫乐正弘,怎么啦?”
潇潇说道:“啊,没什么,他现在不在报社了吗?”
女人说道:“早就不干了,关璐死后就离开了,现在自己开公司呢?怎么?湘姐,难道你要跟他做生意?”
潇潇急忙说道:“有点小事,既然不在报社就算了,下次来江州市到我这里来玩啊。”说完,挂断了电话。
林湘皱皱眉头,问道:“你给谁打电话?”
潇潇说道:“杜秋雨,以前晚报社的一个编辑,余明的马子,因为余明的案子受到了牵连,现在跑回老家去了。”
顿了一下,说道:“姐,现在什么都清楚了,乐正弘就是关璐的前夫,看来,他是找上门来了,显然,把我们当成谋害他母亲的凶手了。”
“关璐的前夫?”林湘好像有点失神,怔怔地楞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先不说他,老李,你马上联系工艺品厂,尽快修复塑像,绝不能耽误正月十五白云寺的法事活动,至于车祸的事情,就不必到处查了,交给警察去折腾吧。”
潇潇问道:“姐,警察要是找我的话,我怎么说?”
林湘嗔道:“怎么说难道还需要我教你吗?有什么说什么,没必要隐瞒,没必要做那种欲盖弥彰事情。
你可以告诉警察,肯定是有人暗中想嫁祸我们,至于目的自然是想两一箭双雕,既收拾了一个争夺遗产的对手周钰,又把我们推到警察的眼皮子底下,用心险恶至极。”
顿了一下,冲男人说道:“老李,你给我注意点罗家的这场遗产争夺战,最后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男人出去之后,林湘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冲潇潇说道:“我得到一个可靠的小道消息,李东明恐怕要完蛋了,你最近想办法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
潇潇惊讶道:“可他自己好像没有一点感觉,如果我突然跟他断绝了来往,生意上可能要受不小的损失,你的消息可靠吗?”
“如果我说警察已经在秘密调查他了,你信吗?”林湘问道。
潇潇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们加油站的业务怎么办?肯定会受到影响。”
林湘呲地一笑道:“幼稚,难道没了李东明就不会再有王东明陈东明了?你跟他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必须快刀斩乱麻,到时候可别把我牵扯进去。”
潇潇嗔道:“姐,你担心什么?大不了最后我承认自己不叫林湘,而是叫林潇好了,怎么会牵扯到你呢?”
林湘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次应付完警察之后,你就别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了,既然已经被人盯上,还是小心为妙。
我正在琢磨找个客户,把宾馆卖掉,加油站现在也太多了,已经成了鸡肋,我们下一步要集中资金,还有更肥的肉等着我们呢。”
潇潇一听,惊讶道:“怎么?加油站的生意也不要了?你怎么不早说,既然这样,李东明也成了鸡肋了,说实话,我早就腻味了。”
林湘嗔道:“我不管你腻味不腻味,反正要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可别像你刚才说的那个杜秋雨一样,最后受到李东明的牵连。”
潇潇笑道:“姐,你就放心吧,我和李东明之间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警察办案是讲证据的。”
林湘小声道:“你敢保证杨玥不知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潇潇说道:“杨玥是蓝裳的人,难道她还敢破坏我们的好事?对了,姐,你这次为白云寺准备了这份礼物,是不是还想加入蓝裳啊。”
林湘摇摇头说道:“此一时彼一时,眼下的蓝裳组织内部争斗不断,成员稂莠不齐,关璐死后,洪碧又出事,加上老尼姑年事已高,已非昔日可比,既然当初他们拒绝了我,现在用轿子抬我也不去。”
潇潇疑惑道:“那你还准备这份礼物干什么?就一把破椅子和一尊雕塑,人家也未必看得上,还不如送点真金白银呢。”
林湘嗔道:“这你就不懂了,玄月师傅年事已高,这人年纪越大,就越务虚,越喜欢冠冕堂皇的东西,真金白银反倒不稀罕了。
前一阵我见了玄月师傅的一个弟子,以前就跟她见过几次面,没想到她居然已经还俗下山了,我在市郊一个僻静的地方给她买了一套宅子,她挺高兴的,跟我聊了不少事情,我似乎已经号准玄月师傅的脉了,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一次好机会。”
潇潇说道:“这么说你准备继续当蓝裳的外围成员?”
林湘说道:“为什么不呢?眼下做个外围成员最好,既能享受组织的优惠政策,又能静观其变,你以为会议室那个宝座是替玄月师傅准备的吗?”
潇潇不解道:“那你是为谁备的?难道是段家的人?”
林湘哼了一声,说道:“难道我就不能为自己准备吗?”
潇潇吃惊道:“怎么?难道你想当蓝裳的首领?可你现在是个外乡人,不是南安县人,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无法成为蓝裳的一员。”
林湘说道:“现在蓝裳内部已经发生了很多变化,关璐死了,洪碧也失踪了,段碧书已经处于退休状态,眼下也只剩下戴明月,杜洋和戴凝,杨玥还成不了气候,玄月师傅不可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据我得到的消息,她现在正在物色新的组织成员呢,说实话,玄月师傅目前有可能更信任我们这些外围成员。”
潇潇不解道:“可你刚才不是还说眼下不是加入蓝裳的时候吗?”
林湘说道:“那要看谁说了算,如果是戴明月或者戴凝把持大权的话,我就不加入,如果玄月师傅有意发展新人的话,我就考虑考虑。”
潇潇楞了一会儿,撇撇嘴说道:“姐,咱们现在不是混的挺好的吗?干嘛非要跟他们扯在一起,每年还要上交上么多钱,太不划算了。”
林湘嗔道:“你懂什么?蓝裳组织真正的价值不在于钱,而是在于无所不在的资源,如果没有组织的资源,我们能发展到今天吗?如果没有杨玥的关系,你就不一定摆得平李东明。
再说,只要和蓝裳组织扯上关系,也不是轻易就能脱身的,且不说别人,要是惹火了玄月师傅,后果不堪设想,你别看她一把年纪了,能量大着呢。”
潇潇有点担心道:“可我总是有点不安,这次两个保安的事情显然是个不好的征兆,最可怕的是我们居然都不知道对方的来路,你说,会不会是蓝裳派来监视我们的人。”
林湘咯咯娇笑道:“蓝裳监督我?我监督蓝裳还差不多,当年关璐和戴明月的保姆鬼混,我为什么要拍下视频,这就是对她们的监督,如果关璐不死的话,这个视频现在可就值钱了。”
潇潇还是一脸疑虑地问道:“那你心里有数吗?到底是什么人派赵军利来我们这里卧底?”
林湘沉下练来阴测测地说道:“不是哪个人的事情,这里面牵扯到的事情狠复杂,一时跟你也说不清楚。
你也不用着急,等着吧,到时候我会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我总觉得蓝裳的秘密已经被少数人知道了,他们开始反击了。”
潇潇说道:“那我们岂不是冤枉死了,他们有什么过节冲蓝裳去啊,怎么找上我们了?”
林湘站起身来说道:“那还用问吗?红眼病加狂犬病呗,不管怎么说,从现在开始要处处小心谨慎,可别阴沟里翻船,眼看就要到正月十五了,等我见过玄月师傅以后,一切再从长计议。”
乐正弘赶回南安县的时候大多数人还没有起床,刚进入县城,他就给戴安南打了一个电话,正如洛霞说的那样,除了戴安南之外,目前他还真找不到可以随便谈论心事的人,当然,关馨倒是可以谈谈,只是跟她谈最终也谈不出一个结果,反倒让她担心受怕。
戴安南显然还没有起床,接到乐正弘电话的时候好像脑子都不是太清醒,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惊讶道:“这才几点?你已经回南安县了?”
乐正弘一听到戴安南的声音,简直有种找到了组织的感觉,急忙说道:“哎呀,别提了,一言难尽,你快点起来吧。”
戴安南似乎听出了乐正弘的声音有点异样,疑惑道:“出什么事了,你来我家吧。”
乐正弘一愣,随即想起戴明月昨天去了江州市,眼下家里应该只有戴安南一个人,于是丢下手机,二话不说就一脚油门朝着戴明月的豪宅驶去。
戴明月不在家,院子的大门紧闭,不过,乐正弘按了几下门铃之后,一个男人就跑过来开了门,现在乐正弘也算是戴明月家里的熟人了,男人连问都没问就让他进去了。
刚走进院子,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抬头一看,只见戴安南在楼上的窗口朝他招招手,忍不住心中一动,从方位来判断,那里好像是戴安南的卧室,心想,难道她要在卧室接见自己?
乐正弘也只是稍稍楞了一下,马上就快步跑上台阶,推开门就走进了客厅,客厅里静悄悄的,戴明月一旦不在家,那些亲朋好友仿佛一下子都消失不见了。
乐正弘毕竟没有来过戴安南的香闺,上了楼之后有店失去了方向感,正自站在那里回想那扇窗户的位置,只听背后有响动,转过身来一看,只见王妈就像个幽灵似的从一扇门里走出来,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乐正弘。
乐正弘顿时就想起了关璐在鸿雁宾馆被人偷拍的那个视频,一双眼睛愤怒地瞪着王妈,说实话,尽管以前他觉得王妈是个健壮的女人,可从来都没有想象过她脱掉衣服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近距离看着她的身材,再一次断定了自己的判断,王妈做为忠仆的形象在他心里留下的那点好感顿时荡然无存。
不过,他并没有跟王妈打招呼,而是判断好了方向之后,在王妈的注视下,带着挑衅的姿态走进了戴安南的卧室,那神情就像是在向王妈宣战似的。
出乎预料的是,戴安南并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已经起来了,身上穿着一套阿迪达斯运动衣、把一条腿架在床上正扒筋呢,看见乐正弘进来,微微喘息道:“怎么?难道屁股后面有人追你?”
乐正弘没有回答戴安南的问题,而是伸手指指门外,说道:“你妈不是去了江州市吗?怎么这次王妈没有跟去?她跟你妈不是形影不离吗?”
戴安南说道:“我也不清楚这次我妈为什么没有让她跟着,昨天还闹别扭呢,嚷嚷着要回山上服侍玄月师太去,哪像个保姆的样子,我看要不了多久都要爬到我们母女头上作威作福了。”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王妈是玄月派来伺候你母亲的?说不定是专门监视你们母女两个的吧?”
戴安南说道:“这不可能,王妈跟着我妈下山还不仅仅是保姆的身份,同时还是保镖,不过,这些事我也只知道个大概。
好像我妈五六岁还是七八岁的时候被送到山下的一个人家抚养,我外婆不放心,所以就让她的一个徒弟跟着下山照顾,这一照顾就照顾了几十年,要不然哪家的保姆像她那样作威作福?”
乐正弘问道:“那王妈是什么来历?怎么会有一身功夫?”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有些事情我妈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也许直到她死的那天都不会说出来。”
乐正弘一屁股坐在一把椅子里,也不管什么闺房不闺房的,摸出一支烟就点上了,深深吸了一口,这才说道:“你帮我回忆回忆,三年前的五六月份,蓝裳组织是不是在江州市有过聚会?”
戴安南楞了一下,随即嗔道:“你神经病啊,三年前我妈能告诉我这种秘密的事情吗?”随即一脸狐疑道:“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乐正弘摆摆手道:“你先别问为什么,如果你妈参加这种聚会,王妈肯定陪在左右,你去问问这个老货,三年前的五六月份,她是不是去过江州市一家名叫鸿雁的宾馆?”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她现在正不爽呢,你以为她会告诉我?这事很重要吗?”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先不告诉戴安南关璐的那个视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说了你可能都不信,在这家鸿雁宾馆的一个会议室里,居然摆着一张宝座,和那天蓝裳聚会时玄月坐的一模一样,不仅如此,还有一尊玄月的塑像呢。”
说着,乐正弘把自己昨天晚上在鸿雁宾馆的冒险经历以及被保安抓住后交给派出所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所以,我怀疑三年前蓝裳组织有可能在鸿雁宾馆聚会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知戴安南听了以后并没有感到吃惊,甚至都没有惊讶,而是嗔道:“你是不是想多了?虽然我不清楚历届蓝裳聚会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但可以肯定都是在南安县境内,不可能大老远跑去江州市。
不过,你说的那个宝座和塑像倒是有点奇怪,你敢肯定那个雕塑是我外婆?那把椅子也和那天晚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乐正弘赌咒发誓道:“我绝对不会看错,不管怎么说,这家宾馆肯定和蓝裳组织有关系,你难道就没有听说过林湘这个名字?”
戴安南缓缓摇摇头,说道:“和蓝裳组织有关的人多了去了,别说是我,即便我妈也不可能都认识,不过,雕塑也就罢了,有些信徒也会在私人场合摆放我外婆的塑像,但那张宝座的样子知道的人应该不多。”
乐正弘问道:“那张宝座到底是遗留下来的古董,还是玄月自己做出来的?”
戴安南没出声,从包里面拿出一串钥匙,冲乐正弘招招手,小声道:“你跟我来。”
乐正弘见戴安南一脸神秘的样子,也不多问,一头雾水地跟着她走出了卧室,两个人来到了三楼的一扇小门跟前,戴安南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小声道:“进来。”
乐正弘走进去一看,只见一个小小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只在地上防着两个蒲团,靠正面的墙跟前摆着一个神龛。
上面有一座金光闪闪的金佛,前面有香炉,还点着一盏长明灯,一看就是一个小佛堂。不过,他的视线马上就被墙上挂着的三幅画像吸引住了。
“这是我妈礼佛诵经的地方,以前不让我进来,前不久才给了我一把钥匙,我的任务就是不能让这盏灯熄灭。”戴安南好像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敬意,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亵渎了神明。
乐正弘好像也受到了感染,小声道:“这三幅画上面的人都是谁啊?”
戴安南说道:“说起来你应该都认识,左边这一幅是我们戴家的一世祖,名叫戴英,在明朝的时候是个大官。”
乐正弘瞥了一眼戴安南,说道:“大官?多大的官?戴英的名字我倒是听钓叟说起过。”
戴安南嗔道:“我怎么知道多大的官,反正从他之后,我们家不仅人丁兴旺,而且世代显赫。”
乐正弘笑道:“人丁兴旺就说不上了吧?眼下可就剩下你们母女俩了。”
戴安南瞪了乐正弘一眼,故意不说中间那副画上的女人,而是指着最右边的那副画说道:“这个是我家的祖上,名叫戴望月,你不是听说过八大蓝裳的掌故吗?她就是八大蓝裳之首。”
乐正弘没出声,盯着那副画仔细看了一阵,心想,还别说,虽然这个戴望月和戴明月之间隔了多少代了,但似乎还是能看出一点遗传关系,尤其是那双眼睛和戴安南有点像,一看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这名字起的不对劲啊,她叫戴望月,你妈叫戴明月,难道你的祖上还要仰望你妈的光辉?”乐正弘调侃道。
戴安南伸手掐了乐正弘一把,嗔道:“你放尊重点啊,能来这里看看你应该感到荣幸,这个小小的佛堂可是南安县蓝裳历史的一个缩影。”
乐正弘一听,心中一动,马上把中间那副画像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段清香,八大蓝裳的主子。”
说着,似乎看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嘴里咦了一声,走进那副画像,看了好一阵,惊讶道:“我明白了,玄月的那张宝座应该是从这副画像来的,你看,她坐的椅子是不是很像玄月的宝座?”
戴安南点点头说道:“眼神不错,我以前一直都没有注意过画像中的椅子,直到那天偷看了蓝裳聚会之后,才明白我外婆那张宝座的来历。
我妈说,那张宝座虽然是后来做的,但也有些年头了,我外婆非常喜欢,遗憾的是被火烧过,已经有点残缺了。”
乐正弘盯着段清香的画像默默注视了好一阵,最后说道:“你别说,还确实有点像段碧书,我就奇怪了,遗传因子怎么会如此的顽强,多少代之后都无法彻底消失,甚至连脾性好像地又遗传。”
戴安南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也看出来了,实际上段清香也是段碧书的祖上,不过,两个人的性格倒是大不相同,段碧书可没有段清香哪种方野心,难道她干造反吗?”
乐正弘随口说道:“这一点在她女儿身上体现出来了,她不敢,但戴凝未必不敢。”
戴安南笑道:“可惜她生不逢时啊。”
乐正弘说道:“造反也不仅是指夺江山,造你外婆的反也算是造反。”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我看她敢?”
乐正弘忽然皱着眉头说道:“你说这个佛堂以前连你都不让进来,见过段清香这幅画像的人应该也屈指可数,但鸿雁宾馆的林湘是按照什么样子造出那张宝座的?”
戴安南嗔道:“你怎么就糊涂了?难道非要看过画像才能造出宝座吗?我外婆那张宝座就放在白云寺,只要去过那里的人应该都看见过,也许林湘什么时候去过白云寺。”
乐正弘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认为林湘和蓝裳组织有联系,现在的问题是,制造车祸的两个人都是鸿雁宾馆的保安,不清楚他们和林湘会不会有什么牵扯。”
戴安娜疑惑道:“应该不会,制造车祸的目的显然是想让你妈退出罗氏兆基的财产纠纷,如果林湘是蓝裳组织的人,难道她会不知道你妈已经是蓝裳成员了?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对你妈下手啊,再说,也没这个必要啊。”
乐正弘有点沮丧地说道:“如果抓不到那个逃跑的司机,这起车祸说不定又跟关璐的的死因一样,又是一个无头案。”
戴安南说道:“眼下不是追究谁在幕后策划了这起车祸的事情,这个问题就交给警察去处理,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考虑你妈今后的安全问题。”
乐正弘一脸无奈道:“我能怎么办,就算我每天跟在她屁股后面也没用,我又不是当保镖的料,不过,我也不瞒你,我确实给她找了一个保镖。”
戴安南笑道:“看把你愁的,这一天一夜好像都有白头发了,你就放心吧,我妈为什么一听到你妈出车祸的消息,马上就急匆匆赶过去了,她肯定会做出妥善的安排,必要的时候,她甚至可以安排警察来保护你母亲,这下放心了吧?”
说完,一拉乐正弘的手说道:“这个地方最隐秘,不仅没人来,而且还绝对隔音,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自己的事情。”
等乐正弘在一个蒲团上坐好,戴安南又说道:“既然来了这里,不能没有一点敬畏之心,必须对墙上的祖宗祖师爷们行大礼。”
乐正弘奇怪道:“又不是我的祖上祖师爷,我行什么大礼?”
戴安南一听,二话不说,爬到乐正弘的背后,不由分说就把他的脑袋往下按,一边嗔道:“怎么?难道我的祖宗就不值得你表达一点敬意吗?你老老实实给我磕三个响头,不然今天别想出这扇门。”
乐正弘从来都拗不过戴安南,没办法,只好被她按着磕了三个响头,爬起来抱怨道:“哪有强迫人家拜祖宗的?”
戴安南把嘴凑到乐正弘的耳边小声道:“谁让你上了她们的后代呢。”
乐正弘一听,顿时冲动起来,伸手就把戴安南捞进了自己怀里,张嘴就亲了一口,喘息道:“那好,这个头也不能白磕,我就当着你祖宗的面上你一次,这才算扯平了。”
戴安南尖叫着从乐正弘的怀里挣扎着爬起来,喘息道:“你这个混蛋,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这种地方能干那种事吗?你给我老实点啊,不然跟你翻脸呢。”
乐正弘这次回来已经打定主意要跟戴安南分享自己的秘密,说实话,在母亲加入了蓝裳组织并且深陷罗氏家族的财产纠纷之后,他不想再让她操心,同时也有自己做一回主的意思。
所以,如果他想找个人谈谈关璐遗产的问题,以及积压在心里的一些想法,也只有戴安南是合适的人选了。
当然,这样想的时候,心里也会感到内疚,毕竟,关馨和他的关系应该更近一步,有什么秘密应该先跟她分享,何况,当初占她便宜的时候已经达成过口头协议。
但他心里很清楚,关馨虽然表现出一副强势的姿态,但内心还是脆弱的,当真正面临严峻考验的时候,很容易垮掉。
比方说,她虽然曾经主张让罗东消失来促成罗西的上位,而实际上她也只是嘴上说说,真要要让她知道自己想绑架罗东的话,肯定会吓的花容失色。
所以,关馨属于家兔,无论是谋略上还是勇气上都不能和关璐相比,娶回家做老婆倒是不错,但不能跟她共谋大事,这就像是关璐对自己的态度一样,适合当丈夫,但不能共享秘密。
而戴安南就不同了,她的野性决定了她从来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越是危险反而越能激起她的勇气。
最重要的是,戴安南为人讲义气,且生性豁达,跟她在一起不用遮遮掩掩,也不用担心被她出卖。
当然,这只是性格上的原因,还没有算上感情因素,他觉得自己和戴安南虽然不会有什么结果,但彼此之间生意上的合作以及拥有的共同秘密,会让双方的关系更牢固,甚至能够超越婚姻,毕竟,结婚离婚是一对难兄难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人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事?”戴安南见乐正弘走在这里怔怔的好一阵不出声,还以为又犯小心眼了呢。
乐正弘醒悟过来,急忙说道:“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心里太乱,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说实话,我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现在已经装不进别的东西了,已经被一些真真假假、是似而非的东西塞满了,想要理出一个思路,可总是找不到头绪。”
戴安南说道:“那还不容易?咱们就一件一件说,不过,在你说别的事情之前,是不是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乐正弘楞一下,疑惑道:“什么承诺?”
戴安南嗔道:“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你不是说已经发现了关璐遗产的秘密吗?”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这件事我们放到最后说,因为在说这件事之前,有几个技术性的问题需要解决,如果不解决这几个问题,即便找到关璐的遗产也吃不下去,反倒有可能给我们带来麻烦。”
戴安南一听,马上来了精神,凑近乐正弘说道:“那你说,什么技术性问题,我就不信什么问题我们解决不了。”
乐正弘说道:“先别把话说的太满,这些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关璐的遗产牵扯到起码三四方的利益,如果不能瞒天过海,我们就会成为别人的猎物,即便你妈都不会放过我们。”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岂止是三四方的利益,一旦消息泄露出去,犯红眼病的人肯定数不胜数,你说的也对,关璐的遗产就像是地下的宝藏,如果没有十全的把握,宁可让它先埋在地下,只有在保证整个大环境都安全的情况下,才能让它重见天日。”
乐正弘问道:“你说的整体环境安全就是我说的几个技术问题,你先说说,在什么情况下才能算安全?”
戴安南说道:“起码包含两个方面的内容,第一,公安局放弃追查这笔钱,第二,我们的竞争对手要么死了心,要么死了人,否则,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要么成为警察的猎物,要么成为竞争者的猎物。”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所以,这是一个复杂的技术问题。”
戴安南说道:“既然你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想必不会没有一点计划吧?”
乐正弘说道:“解决问题的关键还是在公安局,你想,如果公安局的人结束对关璐案子的调查,并且最终宣布所谓关璐遗产不过是子虚乌有的话,大多数人应该都会死了心。
但这不是最理想的状态,最理想的状态是公安局的宣布他们已经找到了关璐的遗产,这样一来,所有觊觎这笔钱的人应该都死心了。”
戴安南嗔道:“好像你是公安局局长似的,难道他们能听你的吗?只要关璐的遗产一天没找到,他们就一天不会停止调查。”
乐正弘一脸神秘地说道:“所以,我们要帮帮他们,让他们尽快找到关璐的遗产,这样,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让关璐的遗产重见天日了。”
戴安南一脸惊讶道:“什么?帮助警察早点找到关璐的遗产?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都被你搞糊涂了。”
乐正弘冲戴安南招招手,等她把耳朵凑过来以后,小声说道:“我这里有一个不太成熟的计划,我们可以给警察来个张冠李戴,或者说偷梁换柱……”
接下来,两个人躲在小佛堂里密谋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才从里面出来,刚来到一楼的客厅,只见王妈就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小保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王妈用狐疑的目光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安南,这都几点了,早饭还吃不吃?”
说完,让小保姆把那个托盘放在了戴安南的面前,只见托盘里面有一杯牛奶,一只鸡蛋,还有两个小圆饼。
乐正弘说道:“哎呀,能不能再拿点来,我也没吃早饭呢?”
王妈板着脸说道:“你也没有提前说,早餐是按人头定做的,街上的早餐摊子这阵还没有收摊呢。”
乐正弘虽然还没有最后确定鸿雁宾馆趴在关璐身上的人就是王妈,但已经对这个老女人充满了厌恶,愤愤地说道:“不就是一份早餐吗?至于吗?又没吃你家的。”
戴安南赶紧说道:“算了算了,我也不吃了,快到上班时间了,咱们出去随便吃点吧。”
吃过早餐之后,乐正弘和戴安南来到宾馆,正好碰见在宾馆吃完早餐出来的田总和王乐乐,戴安南奇怪道:“怎么就你们两人吃早餐?”
田华说道:“桂总她们昨天去了青田畈审查项目,杨经理留她们吃晚饭,可能都喝了点酒,再加上项目上还有一些事情,所以就在那边住下了,可能中午才能回来。”
乐正弘一听,猜测多半是关馨又喝多了,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小酒鬼,但却感到一阵轻松,起码不用向关馨解释自己昨天一天一夜的行踪了。
虽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但要说清楚也不是那么容易,尤其是母亲出车祸的事情,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戴安南和乐正弘在宾馆的客房听田华和王乐乐汇报了近一段时间公司的一些情况之后,两个人开车来到了县城西北角的一栋农舍,这栋农舍孤零零的坐落在一个小山坡下面,四面带有围墙,关上院子的大铁门,从外面无法看见里面的情形。
“这栋房子也是你家的?”乐正弘问道。
戴安南笑道:“我家怎么会有这种房子,这是前一阵戴强租下来的,现在正好让他们住在这里,我可不想让我妈知道自己招保镖的事情。”
“你找的这些人到底可靠不可靠?他们的底细都清楚吗?”乐正弘有点担忧地说道。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我不需要知道他们的底细,只要戴强知道就行了,我是让他们替我办事的,又不是要跟他们谈婚论嫁,了解这么清楚干什么。
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养着他们,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没想到让你捡了一个现成。”
乐正弘哼哼道:“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还真不想跟这些人打交道。”
戴安南说道:“人我是交给你了,就看你自己怎么用,你看看戴龙,他手下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可在他面前都温顺的像一只猫,这就是本事。”
说着话,汽车开到了大门口,院子里面的人好像早就知道戴安南要来似的,大铁门自动打开了,汽车直接开进了院子。
屋子里有五个男人,一个女人,乐正弘一个都不认识,男人的年纪都在三十岁左右,女人看上去也有二十五六岁了,虽然说不上是个美人,可也颇有姿色,只是神情冷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都过来见过乐总。”戴安南冲几个人说道。
几个人敷衍似地叫了一声乐总,戴安南指着一个三十出头,身材魁梧的男人介绍道:“这就是戴强,我的司机兼保镖,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
说着,冲戴强说道:“你给乐总介绍一下吧,他们今后就跟乐总做事了。”
戴强点点头,首先介绍那个女人,说道:“乐总,她叫陈妍,武警部队复员以后在江州市一家押运公司当司机,前不久才辞职。”
乐正弘皱皱眉头,问道:“辞职是因为什么原因?”
陈妍冷冷说道:“很简单,工资太低。”
乐正弘问道:“多少钱一个月?”
陈妍说道:“四千多一点。”
戴强伸手指着一个个头不高,手里摆弄着一只金色打火机的男人说道:“他叫杨东方,大部队出来的,我们在新兵连的时候是战友,南安县本地人,复原之后在县建筑公司当门卫,戴老板收购建筑公司之后,我就让他跟着我了。”
接下里,戴强又介绍了其他三个男人,名字分别叫做储刚,戴国斌,王祥武,每个人的简历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复转军人,并且复原之后都在一些不起眼的岗位上混饭吃。
乐正弘倒不觉得这几个人有什么特殊的本领,猜想唯一的特长恐怕就是胆子大,什么事情都敢干,不过,在眼下这种非常时期,这个特长倒也能派的上用场,如果胆小如鼠的话,一旦遇到危险有可能会丢下自己逃跑呢。
“戴国斌?本地人吗?”
戴国斌没出声,只是点点头,戴强说道:“这里面除了陈妍和王祥武之外,都是本地人。”
乐正弘说道:“你们现在这里再住几天,等公司的办公室装潢好之后,我再给你们安排具体的工作。
不过,我可有言在先,不管你们今后在哪个岗位工作,都必须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你们都是军人出身,这方面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至于待遇方面,我已经和董事长商量好了,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几个人目无表情地点点头。
戴安南说道:“好了,今后你们四个人就跟着乐总做事,你们要做的事情说起来也不复杂,只要乐总说什么,你们做什么就对了。
另外,就是管好自己嘴,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闭嘴,我想有些事情戴强已经对你们说清楚了。”
这一次,四个人齐声说道:“老板放心,我们知道规矩。”
戴安南点点头,冲乐正弘说道:“我看,就让陈妍给你开车吧,戴香月现在已经跟了关馨,你也应该有个专职司机。”
说着,冲陈妍说道:“你和几个大男人住在一起也不方便,这就跟我们走吧,办公室装修好之前先跟乐总在宾馆住几天。”
乐正弘这一次没有反对,因为,他现在已经不担心关馨会吃醋了,再说,陈妍还没有漂亮到对关馨产生威胁的程度。
“好了,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去英雄救美了。”离开农舍之后,戴安南说道。
乐正弘瞥了一眼陈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戴安南明白他是对陈妍有点顾虑,于是摆摆手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如果连自己的司机都信不过的话,今后也没法一起共事了。”
乐正弘怀疑戴安南虽然嘴里说对这四个人不了解,实际上心里应该还是有谱的,否则也不可能盲目信任他们。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我应该去一趟吗?要不然给她打个电话算了”乐正弘犹豫道。
戴安南嗔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会吃你的醋?你就放心吧,说实话,你要是能把戴凝的女儿弄到手的话,也算你的本事。”
乐正弘胀红了脸,哼哼道:“你想哪儿去了?我不过是想跟戴凝近距离接触一下。”
戴安南说道:“那我们先回县城,然后让陈妍开车送你去吧,我就不去了,这个时候,戴凝应该还没有出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县城的东北部的一座小山脚下有一大片竹林,林中掩映着一座四合院,白墙红瓦,大门上方还有象征着富贵的六个马头,看上去有些年代了。
这栋四合院还是段碧书的亡夫戴天德发迹之后买下来的一块地产,后来经过了扩建,成了豪宅大院。
不过,四合院完工之后,有风水先生说这里阴气太重,所以戴天德活着的时候住在这里的时间并不多。
直到戴天德死后,段碧书为女儿成功夺取了戴家的大部分家产,然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这套四合院成了她隐居和清修的地方。
乐正弘根据戴安南的指点,很容易就找到了这栋深宅大院,司机陈妍按了两声喇叭,只见大门里走出来一个男人,走到汽车跟前低头问道:“你们找谁?”
乐正弘说道:“找戴总。”
男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有预约吗?”
乐正弘说道:“没有预约,我叫乐正弘,找戴总有急事。”
男人转身走进了大院通报去了,没过多长时间,只见大门打开了,陈妍把车开了进去,乐正弘没想到里面的院子竟然这么大,差不多有一个足球场般大小,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小型的林园。
还没有下车,乐正弘就看见远处一个古色古香的亭子里坐着的一个女人正是戴凝,只见她端着茶杯一边品茶,一边看着前面草坪上耍剑的段碧书。
乐正弘听丈母娘说过玄月耍的一手好剑,段碧书既然是她的弟子,会刷几手剑倒也不必大惊小怪,不过,看这母女俩一副悠闲的样子,倒像是与世无争的世外高人。
“你在车里面等着。”乐正弘冲陈妍吩咐一声,然后就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沿着一条小石子路穿过一个花圃,朝着亭子走过去。
段碧书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把剑交给了站在一边的小保姆,拿起一条毛巾擦擦汗,好像这才看见乐正弘似的,笑道:“哎呀,这不是正弘吗?稀客呀。”
乐正弘瞥了一眼坐在亭子里的戴凝,只见她阴沉着脸,一双眼睛盯着他,就像盯着仇人似的,压根就没有站起来迎客的意思。
“阿姨,你还会耍剑啊,真是看得我眼花缭乱呢。”乐正弘拍马屁道。
段碧书倒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笑道:“有这么好吗?不过是松松老骨头罢了。”随即瞥了一眼女儿,又问道:“怎么?你找凝儿有急事?”说着话,慢慢走近了亭子里,在一张石凳上走下来,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乐正弘发现石桌上还有几盘点心,母女俩显然是在喝早茶,不过,无论是段碧书还是戴凝都没有邀请他坐下来的意思,仿佛把他当成了一个来传话的下人。
一时心里愤愤不平,不过,脸上倒也没有表现出来,为了化解尴尬,他摸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说道:“是呀,我确实是来报信的。”
段碧书一脸惊讶道:“报信?谁的信?”
乐正弘说道:“是这样的,昨天我送丈母娘去白云寺,在那里碰到了戴悠然。”
乐正弘注意到自己一说出戴悠然的名字,原本对他自理不理的戴凝马上就扭过头来盯着他,只是没有出声。
段碧书也楞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乐正弘来这里竟然和孙女有关,于是问道:“怎么?难道是悠然托你来报信?”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本来我也不想多管闲事,可戴悠然说她在哪里待不下去了,让你们赶紧派人接她回来。”
戴凝似乎再也忍不住了,有点焦急地问道:“她在那里怎么了?”
乐正弘还没有回答,段碧书摆摆手笑道:“这还用问吗?肯定是这丫头受不了山中的寂寞,也难怪,毕竟,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受过这种清苦的日子。
实际上,我送她上山就是想让她在那里体验一下,怎么能想下山就下山呢?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要让他们吃点苦,否则就不知道什么是福。”
乐正弘明白段碧书这是故意在唱高调,她当然不想让自己知道戴悠然上山是出于迫不得已,心里面实际上也暗自着急呢。
“啊,原来阿姨是送戴悠然去那里体验生活的,那倒是我多管闲事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说实话,要不是戴悠然苦苦哀求我,我也没必要跑这一趟冤枉路呢。”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刚走两步,就听到戴凝冷冷喝道。
乐正弘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脸挑衅似地盯着戴凝问道:“戴总还有什么事吗?”
“你刚才说她苦苦哀求你?她到底怎么了?”戴凝问道。
乐正弘心里有气,故意说道:“可能是我想多了,也许什么事都没有。”
戴凝好像看透了乐正弘的心思,站起身来从亭子里走出来,一直走到距离他两米左右槽停下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说道:“既然来报信,那就把话说清楚,悠然到底出了什么事?”
乐正弘斜睨着戴凝哼了一声道:“怎么?戴总这事要审问我吗?”
戴凝楞了一下,稍稍缓和了语气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想知道我女儿究竟怎么了?”
乐正弘这才说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显然,你女儿好像失去了自由,走到哪里都有人监视,听她的意思好像受到了虐待。”
戴凝吃惊道:“受到虐待?她为什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乐正弘说道:“她倒是挺想给你们打电话的,可她上山的第二天手机就被人偷走了,所以,没办法才求我亲自来给你们报信。”
戴凝一听,腮帮子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气息也变得粗重起来,很显然,心里面火大了,只是不好当着乐正弘的面发出来,隐忍了好一阵才朝乐正弘挥挥手,说道:“你去吧,我知道了。”
乐正弘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借这个机会跟戴凝聊上几句,没想到戴凝压根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只好愤愤地离开了四合院,不过,他觉得自己的目的基本上达到了,接下来,戴凝说不定为了女儿和玄月大闹一场呢。
不过,戴凝因为母女情深,被乐正弘几句话说的恨不得马上去山上把女儿抢回来,但段碧书却老谋深算,盯着乐正弘的车离开了大院之后,冲戴凝说道:“凝儿,你怎么一点都沉不住气啊,谁知道这小子怀着什么目的,搞不好是戴明月让他来挑拨我们跟玄月的关系呢。”
戴凝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说道:“妈,如果不是悠然求他来报信的话,他也编不出这种话,玄月老秃驴肯定虐待悠然了,要不然干妈要没收她的手机?她怕什么?不行,我这就去接她回家。”
说完,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只听段碧书淡淡地说道:“站住。”
戴凝愤愤地说道:“妈,难道悠然不是你的孙女吗?你不心痛我还心痛呢。”
段碧书哼了一声道:“你就这么跑去找玄月要人,岂不是跟她翻脸?难道现在是跟玄月翻脸的时候吗?”
戴凝气愤道:“那怎么办?难道就让悠然在那里受委屈?”
段碧书不慌不忙说道:“我倒是相信悠然真的求乐正弘来报信,但不见得她就受到了虐待,我也不信玄月敢虐待我的孙女。
我看,多半是悠然从小娇生惯养,受不得半点委屈,这才夸大其词让乐正弘跑来报信,而乐正弘是个色鬼,他恐怕还指望来个英雄救美获得悠然的芳心呢。”
戴凝想了一下,说道:“刚才乐正弘说了,悠然都失去自由了,玄月有必要这么对待她吗?”
段碧书说道:“什么叫失去自由?派个人看着她,那正是对悠然的安全负责,万一悠然在山上出了什么事,玄月可是没法跟我们交代。”
戴凝惊讶道:“妈,你好像一点都不为悠然担心,难道你就这么相信玄月?”
段碧书哼了一声道:“玄月让悠然上山的目的我是再清楚不过了,但不管怎么说,她没必要虐待悠然。
我当初之所以答应让悠然上山,一方面是为了顾全大局,另一方面也确实想借这个机会让悠然历练一下。
你这女儿如果继续娇生惯养下去,今后别说成为一个蓝裳了,说不定就是一个花瓶呢,我们家可不需要花瓶。”
戴凝似乎慢慢冷静下来,坐回到石桌跟前,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说道:“妈,我们对玄月还要忍到什么时候?我就想不通,一个九十来岁的女人,黄土都埋到脖子了,怎么还如此迷恋权势。”
段碧书哼了一声道:“难道那天你没有听她说吗?她自认为还能活十年呢,不过,我总觉得玄月的年龄没有这么大,她这是故弄悬殊。
如果戴明月今年五十岁的话,即便她三十岁生下她,最多也只有八十岁,也许八十都没有,我记得自己给她当徒弟是十八岁,今年我六十岁,那时候的玄月看上去肯定不到三十岁,那时候戴明月已经寄养在县城了。
这么说来,她的年龄应该在七十多岁,再加上她修炼有方,所以,她觉得自己还年轻的很呢,所以自然不肯轻易放弃手中的权力,何况,蓝裳组织又不像国家机关,没有退休这个说法。”
戴凝不耐烦地说道:“你的意思我们只有等到她死的那天才能接管蓝裳组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碧书端起杯浅浅抿了一口,盯着女儿问道:“如果让你现在接手蓝裳,你自以为能控制得了吗?
再说,蓝裳组织眼下是个烂摊子,关璐和洪碧出事之后,外部危机四伏,内部争权夺利,并且各自为政,眼下除了玄月之外,谁也无法控制局势,这就是所谓的大环境。
如果你这个时候接手蓝裳组织,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我们目前最好的策略就是静观其变。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蓝裳的成员,内斗不可怕,可怕的是来自外部的威胁,比如,关璐和洪碧的案子,一旦被公安机关突破的话,蓝裳组织岂不是面临灭顶之灾?不管是玄月还是我都不愿意看见这种情况发生,所以,我说要顾全大局。”
戴凝愤愤道:“我们顾全大局了,可戴明月不一定这么想,她现在只想着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说不定会勾结她在官场的势力利用警察来对付我呢,我可不能坐以待毙。”
段碧书缓缓说道:“我说的静观其变并不是说我们什么都不做,但在心中之前起码要看清楚面临的局势,你说说,眼下我们面临着什么样的威胁啊?”
戴凝哼了一声道:“那还用说吗?戴明月就是最大的威胁,不把我们母女除掉,她就没法掌控蓝裳组织。”
段碧书一拍石桌,说道:“错,大错特错。你以为戴明月就这么好过?说实话,如果玄月有意让戴明月执掌蓝裳组织的话,她早就可以颐养天年了。
她之所以紧紧抓住权柄不放,正说明她并没有意思把蓝裳组织交到自己女儿手里,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在有关蓝裳组织一些原则性的问题上,这母女俩的理念有巨大分歧。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早晚一天会爆发冲突,所以,你目前根本没必要和她发生冲突,真正让我担心的反倒是有两个人。”
“哪两个人?”戴凝问道。
段碧书犹豫了一下,说道:“一个是新加入蓝裳组织的周钰,这个女人可不一般啊,她有可能成为关璐第二,戴明月如果想控制蓝裳组织,周钰就有可能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戴凝不屑道:“周钰有什么可怕的,她不过是一个医生,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就连七号都未必会听她的话,能成什么气候。”
段碧书瞪了女儿一眼,嗔道:“在这方面,你还嫩了点,难道你就不想想,玄月既然不让自己的女儿控制蓝裳组织,又对我们母女有所防范,这只能说明,不管是戴明月还是我们母女,都不是她中意的人选,那么,在剩下的蓝裳成员中还有谁能成为她的接班人呢?”
戴凝一脸不屑道:“难道周钰是她中意的接班人?”
段碧书缓缓摇摇头,说道:“也不见得就是周钰,但有一点我敢肯定,玄月认为自己只要有十年的时间,就能在新人中培养出自己中意的人选,这也是她试图扩大蓝裳组织的意图。”
戴凝气哼哼地说道:“这么说,我们都不在她的花名册上,这难道是公平的吗?我们为了蓝裳组织出生入死,不惜违法乱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她想把组织交给一个毫无寸功的新人?谁会服气啊。”
段碧书若有所思地说道:“违法乱纪?也许这正是玄月所担心的,说实话,蓝裳组织目前的所有成员,没有一个是干净的,我揣摩玄月的心思,为了蓝裳组织的百年大计,她恐怕想找一个干净点的人。”
戴凝听了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随即哼了一声道:“真可笑,不管多么干净的人,只要进了蓝裳组织,最终还是被被搞脏的,哪来什么干净的人?
妈,你可别被玄月迷惑了,她的小九九我倒是能猜到一点,表面上让你觉得她无意让自己女儿掌控蓝裳组织,实际上却在私底下暗自准备,只要收拾了我们母女,她女儿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上位了。
说实话,她眼下之所以对我们采取怀柔政策,那是因为她清楚自己的女儿在关璐死后已经成了孤家寡人,即便把组织交到她手里也没用。
现在她批准的第一个新成员就是戴明月的人,难道这还不清楚吗?她的所谓培养新人的计划,实际上是在替她女儿招兵买马。”
段碧书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你的猜测看似有道理,实际上并非如此,这其中的有些奥秘不是你们所能猜透,我敢保证,戴明月不是玄月的人选,当然,戴明月确实是个有野心的人,她介绍周钰加入蓝裳组织,其背后的动机深不可测。”
戴凝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问道:“妈,你刚才说还有一个对我们威胁最大的人是谁啊。”
段碧书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个人也许目前并没有进入你的视线,也许连戴明月都没有感觉到威胁。
但她已经在你和戴明月之间推波助澜了,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看你们两个斗个两败俱伤,目前还不清楚是不是来自玄月的授意,如果真是玄月在幕后操纵的话,你和戴明月不但不能不想残杀,而且还要联起手来共同对付她,否则,我们都没有好下场。”
“戴明蓝?”戴凝咬牙切齿地说道。
段碧书点点头,说道:“就是这个幽灵一般的人物,我们对她几乎毫无了解,她可以打着调查的名义窥探所有蓝裳的秘密,还可以拿着尚方宝剑收买分化蓝裳成员。
她甚至可以利用玄月在社会上的各种资源打压对手,所以,目前这个人最危险,不能排除她可能还带着个人野心,你不了解,玄月这些年真正信任的还是那些整天陪在她身边的徒弟。”
戴凝气愤道:“像什么样子,一个尼姑说还俗就还俗了,还叫什么戴明蓝,玄月明显就是要吸收她为蓝裳成员。
哼,她要是一碗水端平的话也倒罢了,如果对我起坏心的话,我就先宰了她,说实话,即便现在和玄月翻脸我也不怕,反正杜洋站在我一边,她舅舅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就算互相咬起来她们也不见得能得到好处。”
段碧书喝道:“胡说!不管怎么样?我们蓝裳组织的内部纷争只能在内部解决,绝对不能让警察插手,这是一个原则,否则就是背叛组织,那时候连杜洋也不一定会听你的。”
顿了一下,盯着戴凝说道:“戴明月昨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周钰在江州市遇到了车祸,并且已经查明是一场人为的谋杀,我问你,这件事你有没有参与?”
戴凝楞了一下,随即苦着脸说道:“妈,好事你怎么想不到我?坏事尽往我头上栽,有你这么当妈的吗?我这些日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谁策划去?再说,我跟周钰没仇没怨,干嘛要害死她?”
段碧书盯着女儿注视了一会儿,哼了一声道:“你跟周钰没仇没怨?不见得吧?我告诉你,如果你想现在对周钰动手的话,马上就会招来戴明月的反击,别忘了,戴龙随时都可以要我们母女的命。”
戴凝愤愤道:“我说没有就没有,哼,戴龙要我们母女的命?他有本事试试看,不过,周钰如果死了也好,省的给我们找麻烦,也不知道是什么王八蛋干的,连个女人都摆不平。”
顿了一下,又问道:“妈,你说会是谁干的?”
段碧书若有所思地说道:“眼下还很难说,应该和罗氏兆基的财产争夺有关,玄月拿了罗丽的钥匙,责成戴明月帮她争家产,这件事你不要插手,就让戴明月和周钰去折腾,不管她们最后能不能控制罗氏兆基,对我们都有好处。”
“你的意思是我们坐山观虎斗?”戴凝小声问道。
段碧书说道:“这叫静观其变,据我所知,罗继伟眼下是翼龙集团的大股东,如果罗氏兆基被罗丽或者周钰控制的话,那将来翼龙集团也势必成为罗氏兆基旗下的资产,黄桂涛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你的意思这次车祸有可能是黄桂涛干的?”戴凝质疑道。
段碧书缓缓摇摇头说道:“在罗氏兆基或者翼龙集团拥有核心利益的并不是只有黄桂涛一个人,黄桂涛只不过是台面上的人物而已,暗地里不知道牵扯到多少人的利益呢。
比如,市长卢建春的儿子就在翼龙集团任职,能没有利益关系吗?所以,罗氏兆基的控制权牵扯到的不仅仅是罗继伟的财产之争,而是牵扯到一家上市公司和一家即将上市的公司控制权,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必定会出现生死相搏,戴明月和周钰未必斗得过对手。”
戴凝说道:“好好,就让他们先斗个你死我活,咱们到时候坐收渔翁之利,我看,周钰真是鬼迷心窍了,居然心甘情愿做戴明月的马前卒,难道她不想要命了吗?”
段碧书哼了一声道:“你以为周钰不明白其中的凶险?”
戴凝疑惑道:“那她干嘛要趟浑水,不就是她女儿要嫁给罗西吗?不管罗西能不能当上董事长,继承的遗产也足够她女儿享尽荣华富贵了,有必要性命相搏吗?”
段碧书摇摇头说道:“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我不信周钰这种人甘愿当戴明月的马前卒,而是自身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戴凝忽然凑近母亲小声道:“妈,你别忘了,关璐生前可是和罗继伟打得火热,我怀疑她会不会在罗氏兆基拥有股份,也许,周钰想把这部分股份转到她女儿的名下。”
段碧书盯着女儿问道:“关璐和罗继伟到底是什么关系?”
戴凝脸上泛起红晕,扭捏道:“我怎么知道?反正罗继伟就像疯狗一样追求过她,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
而关璐滑的就像泥鳅,一直把罗继伟牢牢吊在手中,说实话,她要是不死的话,我看罗继伟的家产最后可能要让关璐来继承了。”
段碧书惊讶道:“难道罗继伟竟然是这么一个没有理智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凝犹豫了一下说道:“罗继伟这个人确实很能干,而且也很精明,但可能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性格上有致命的缺陷,喜欢钻牛角尖,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不惜耗费财力物力。
不过,关璐好像也替他摆平过不少事情,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不伦不类,既像是情人,又像是合伙人,反正罗继伟最后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段碧书想了一会儿说道:“罗继伟有可能被关璐的美色所迷惑,但还不至于把手里的股权拱手让人,我倒是怀疑关璐会不会用自己手里的钱认购了罗氏兆基的股份。”
戴凝一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跳起身来吃惊道:“妈,你的意思是罗氏兆基有可能藏着关璐的遗产?”
段碧书哼了一声道:“要不然周钰为什么会这么起劲帮着罗丽争夺公司的控制权?”
戴凝嘟囔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不管怎么样,这笔钱可是属于组织的,戴明月和周钰休想据为己有。”
段碧书白了一眼女儿,嗔道:“你眼睛盯着什么呢?人家的格局可比你大多了,你以为玄月这么好心会为罗丽主持公道?她分明是盯上了整个罗氏兆基,就像当年盯上你父亲的家产一样,这么好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不过,我警告你,你眼下不要去趟浑水,起码在控制罗氏兆基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你可别琢磨着暗中阻挠啊。”
戴凝嘟囔道:“但也不能让她们得手的这么顺利,起码要付出点代价,要不然怎么能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
段碧书警告道:“别忘了戴明蓝那双眼睛时刻在盯着你呢,也许无处不在。”
说完,瞥了一眼院子里站着一个保姆,小声说道:“戴明月在上次家里发生河豚中毒事件之后,审查了家里所有的保姆,我看,我们也有必要采取点预防措施。”
戴凝说道:“妈,你就别疑神疑鬼了,家里这几个保姆在这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已经想好了,过完年就搬到城里面去住了,还有不少生意上的事情要打理呢。”
段碧书疑惑道:“这么说你不打算去国外了?”
戴凝摇摇头说道:“玄月不是说要换人吗?就让她派高人去吧,我乐的在江州市好好休息一段日子。”
“那几把钥匙你准备怎么办?”段碧书问道。
戴凝脸上游移不定,想了一下说道:“玄月又没给我规定时间,先放着吧,到时候就说被人偷走了,她能把我怎么样?”
段碧书哼了一声道:“你说的轻巧,你如果不把钥匙交回去,就别想让悠然回来。”
戴凝一听,又想起了女儿,急忙说道:“妈,这件事总要想个办法吧,要不然这样,你干脆装病,就说快不行了,难道玄月还不让悠然回来看看你?”
段碧书骂道:“你这死丫头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啊,好好的你咒我干嘛?”
戴凝嗔道:“哎呀,妈,这不是权宜之计吗?你又不想让我现在就跟玄月翻脸。”
段碧书犹豫了一下说道:“过些日子就是正月十五,所有蓝裳都会上山拜见玄月,我们到时候见机行事。”
戴凝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说道:“要不然我们想办法通知悠然,让她装病,玄月难道还不让我们给女儿治病?”
段碧书哼了一声道:“玄月精通歧黄之术,你这办法能瞒得过她?别弄巧成拙了,还是先上山看看情况再说吧。”
戴凝站起身来背着手在亭子里转悠了几圈,嘴里咒骂道:“这老不死的东西,怎么活的这么长呢。”
段碧书疑惑地盯着女儿注视了一会儿,问道:“这两天吃药没有?”
戴凝一愣,随即气愤道:“吃什么药?我已经好了。”
段碧书哼了一声道:“你自己说好了没用,过几天让汤姆?李来家里给你做个测试,他说好了,那才是真的好了。”
戴凝嘟囔道:“这个假洋鬼子也就是糊弄人,我看他自己才有心理问题呢。”
说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院子里的一颗古罗汉松看了好一阵,忽然说道:“对了,我正愁这几把钥匙怎么处理呢,放在屋子里恐怕对人有害,我也不可能带到城里去,干脆就埋在院子里算了。”
段碧书站起身来说道:“你整天盯着那几把钥匙有什么用?不过是个摆设而已,如果这几把钥匙真有什么重要价值的话,玄月能轻易交给你,我甚至怀疑会不会是她伪造的?
我看,你就别费心了,过一段时间还给她算了,就说上面的辐射没法取消,今后也就不会有人再佩戴了。”
戴凝一脸吃惊地盯着母亲说道:“妈,你究竟是不是蓝裳?一个蓝裳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几百年来,这几把钥匙就是身份的象征,没有了钥匙,谁承认你是蓝裳啊,再说,万一找到了祖师爷的脑袋,这几把钥匙可就派上用场了。”
段碧书哼了一声,嗔道:“你就做梦去吧。”说完,打了一个哈欠,起身往屋子里走。
戴凝盯着母亲的背影突然问道:“妈,最近怎么一直没有看见戴翔来家里啊?”
段碧书转过身来,红着老脸说道:“他来干什么?我已经腻味了。”
戴凝笑道:“也难怪,毕竟年纪太大了,中看不中用,你看乐正弘这小子怎么样,细皮嫩肉的,要不然我帮你牵牵线?”
段碧书胀红了脸,骂道:“你这死丫头这几天肯定没吃药,赶紧给我吃药去。”说完,气哼哼地进去了。
戴凝冲站在门口的保姆说道:“去拿一把铁锹来,在这个树下面挖个洞,我要种点东西。”
十分钟之后,保姆挖了一个几十厘米深的洞,戴凝把她打发走之后,把一个小铁盒子塞进洞里面,然后又在花圃里面移植了一颗茶花种在上面,这才满意地回到了屋子里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叫了两名保镖一起开车出去了。
乐正弘热脸贴了冷屁股,气哼哼地回到了宾馆,刚准备约上田华和王乐乐去看看办公室的装修进度,手机就响起来,掏出来看看来电显示,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不过,这个号码昨天给他来过电话,猛然想起昨天鲁传志的来电,于是急忙接通了。
“昨晚本来要给你打电话,结果有点事给耽误了。”果然手机里传来鲁传志的声音。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昨晚你就是打来电话我也没时间跟你谈正事,这阵也没空,还是晚上再跟我联系吧。”
鲁传志不满道:“哎,到底是你求我办事,还是我求你办事啊,怎么你的口气听上去好像我主动献殷勤似的。”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这世上只有你一个IT高手啊,说实话,我对你这种什么远程控制破解密码还不放心呢。”
鲁传志抱怨道:“那你就另请高明,我打电话可不是求着来给你破解密码的,我是想告诉你,今天一大早就有人给杜秋雨打电话打听你小子的近况呢。”
乐正弘惊讶道:“什么人?”
鲁传志说道:“你最感兴趣的人,鸿雁宾馆的老板林湘。”
乐正弘吃惊道:“她打听我的什么情况?”
鲁传志说道:“倒也没什么,就是问问你现在做什么,她好像知道你以前在报社干过,只是还不知道你已经辞职下海了,我感觉好像你刚刚才引起了她的注意。”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哼了一声道:“这也不奇怪,我昨天晚上在鸿雁宾馆搞砸了,想必他们已经搞清楚了我的身份,说实话,我也没想隐瞒。”
鲁传志惊讶道:“昨天你在鸿雁宾馆?你干什么了?见到林湘了吗?”
乐正弘说道:“没有见到林湘,这事说来话长,我就不在手机里跟你说了,你要想了解详细情况,我们只能面谈。”
鲁传志哼了一声道:“我才懒得过问你这些破事呢,少来糊弄我,我可不会上你的当,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坐在那里怔怔发呆,心想,林湘既然找杜秋雨打听自己的近况,说明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跟关璐自然应该认识。
这也说明她心里有鬼,要么是因为母亲的车祸,要么是因为关璐那段视频,反正她不可能把两件事都撇得一干二净,只是不清楚接下来她会干点什么。
一想起林湘,乐正弘脑子里就浮现出鸿雁宾馆会议室中的那张宝座和玄月的塑像,按照戴安南的分析,林湘肯定去过白云寺,否则她不可能在其她地方看到过玄月的宝座。
而上次自己陪丈母娘去白云寺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那张宝座的踪影,很显然,宝座肯定藏在闲人免进的玄月的住处,能接近玄月住处的人应该不会是一般的香客吧,难道林湘也是玄月的熟人?
这么一想,乐正弘就觉得上次在白云寺没能进去的那个区域充满了神秘感,心里琢磨着怎么样才能一探究竟,忽然就想起了丈母娘,急忙掏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不一会儿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呼叫的号码已关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原本和周钰约定过完年去医院做复查,没想到突然传来了周钰出车祸的消息,于是改变了计划,第二天就带着戴龙和几名保镖赶到江州市,入住人民医院第三分院的一个高档病房。
其实,周钰并没有给戴明月打电话说自己出车祸的事情,所以,接到她来江州市的电话还有点纳闷,不明白她为什么还没有过完年就匆匆赶来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没有告诉我一声,要不是正弘告诉安南,我还不知道呢。”一见面,戴明月就不满地责问道。
周钰这才明白戴明月是因为得知自己出车祸才匆匆赶过来,一时心里还挺感激的,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告诉你也用啊,好在虚惊一场。”
戴明月盯着周钰问道:“难道真是虚惊一场吗?我可是已经把什么都打听的清清楚楚了。”
周钰走过去关上病房的门,然后在一把椅子里坐下,问道:“既然你都打听清楚了,那这件事背后到底有什么人在策划?”
戴明月说道:“”眼下还真说不上谁是幕后黑手,警方正在抓捕逃跑的货车司机,不过,即便抓到了也不太可能扯出幕后黑手,多半是受雇的亡命徒,我们的对手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大概方向是不会错的,肯定和罗继伟的财产有关,要想找到猕猴黑手,那就必须搞清楚罗氏兆基究竟牵扯到哪些人的核心利益。”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按照一般的逻辑来推理的话黄桂涛算是最大的嫌疑人,但这也未免太简单了吧,难道黄桂涛会策划一起马上就能让人想起他的车祸?”
戴明月沉吟了一下说道:“目前也不要急于下结论,凡是罗西那边的人都有嫌疑,黄桂涛更不例外,警察即便马上想到他又能怎么样?办案是要靠证据的,怀疑没有用。”
顿了一下,一脸忧虑地说道:“不过,在没有查清这件事之前,我不得不对你的安全作出一点安排。”
周钰摆摆手说道:“这就没必要了,罗丽已经给我请了保镖,我还有点不习惯,我准备最近就住在医院了,我就不信他们还敢来这里冒险?”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我看,从今天起,你就住到蓝尚园去,再说,你还有女儿呢,你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吧。”
周钰说道:“正璇现在跟罗西都住在罗丽家里,进出都有保镖,应该问题不大,说实话,你在蓝尚园的那栋别墅也太大了,连个邻居都没有,万一有事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还不如住在我自己家里安全。”
戴明月嗔道:“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邻居有什么用?最多给你打个报警电话,等警察赶来,什么都晚了。
我看,有关安全的问题,你可不要掉以轻心,我这次带人过来了,别墅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着,他们要敢派人过来的话,只能是找死。”
周钰知道戴明月也是出于一番好心,于是也就没有再坚持,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那个鸿雁宾馆到底有什么背景,为什么两个人都在那里当过保安,这是巧合还是另有蹊跷?”
戴明月听了周钰的话,好像脸上也画着一个打问号,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件事就连我也有点想不通,我也不瞒你,早些时候我给鸿雁宾馆的老板林湘打了个电话。”
周钰吃惊道:“怎么?你认识宾馆的老板?”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严格说起来,林湘也算是组织的人,只不过一直是外围成员,说起来她和关璐也认识,如果算算时间的话,她甚至比关璐更早为组织做事。
但我至今都不清楚她是如何跟玄月师太挂上钩的,据说是五年前她去白云寺上香,邂逅了玄月师太,从此便成了组织的外围成员。”
周钰惊讶道:“既然她这么早为组织做事,又得到玄月师太的赏识,可为什么一直没有没有成为蓝裳呢?”
戴明月说道:“她之所以一直没有成为蓝裳,是因为她不是南安县人,甚至都不是江州市人,且来历不明。
听说她很年轻的时候就来江州市闯世界,所以,当时包括我和段碧书都反对她加入蓝裳组织,但玄月师太对她好像挺信任。
三年前,玄月师太来江州市办事,竟然破天荒住在了鸿雁宾馆,当时所有蓝裳都去那里住了一晚上。
这么一来,林湘的身价自然就被抬高了,不过,身价再高,毕竟没有钥匙,所以,我们几个蓝裳跟她都没有太多来往。
可谁曾想,她在江州市的生意却越做越大,我怀疑玄月师太暗中为她提供了不少便利,听说这两年一直和市委的杨副书记打得火热,不仅开了宾馆,还经营加油站的生意。
对了,去年还从卢市长的姐姐卢玫手里买下了明湖的一处地产,也算是江州市一个能人了,只是她这人很低调,平时深居简出,知道她的人并不多。”
周钰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来,她应该不会参与制造针对我的交通事故。”
戴明月说道:“她今天在电话里也说了这起车祸的事情,她说这两个保安确实来自她的宾馆,但她确实不清楚他们是受什么人的操纵。
我偏向于相信她的话,这女人是个纯粹的生意人,应该还不至于参与杀人这种勾当,再说,她也没有这个动机,也不会轻易被什么人控制。”
周钰沉默了一下说道:“这就应了你先前说的话,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参与交通事故的两个人恐怕都是为了钱,应该是被人收买了。”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目前来看,罗西背后的人物站在台前的除了黄桂涛之外还有其他几个比较大的股东,但他们不太可能采用犯罪的手段解决问题。
这不得不让我想到了罗东的身世,如果他确实不是罗继伟亲生儿子,那么,他的生父是谁?严格说起来,他才是罗东出任董事长之后的最大受益者。”
周钰小声说道:“我也想到了这一点,这件事我问过罗西,他说罗继伟那天在办公室突然倒下的时候,确实明确告诉他罗东不是他的儿子。
另外,罗继伟也隐约跟罗丽表达过这个意思,但他自己好像也不清楚韩玲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戴明月质疑道:“那他有什么证据证明罗东不是他的亲生儿子?难道仅仅是捕风捉影?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如果罗继伟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可能在关键时候在罗西面前说出来。”
周钰说道:“是呀,所以,罗丽本来压根就不信,但也不得不信,因为她相信罗继伟不可能空口白牙乱说。”
戴明月小声说道:“难道你就不能趁罗继伟清醒的时候问问他?”
周钰嗔道:“难道我不想吗?我想问他的事情多了,可他的脑子显然已经不在够用了,语言表达能力也越来越差,所以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跟罗丽也详细谈过这件事,据罗丽的说法,她对韩玲还是比较了解的,听说韩玲从小家教很严,并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管是婚前婚后,都没有传出过绯闻。
所以,当罗继伟告诉她韩玲外面有男人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弟弟找的一个离婚的借口,所以压根就不信,但眼下牵扯到家族的财产纠纷,她又不得不相信。
所以,她宁可冤枉罗东,也不能冒险把家族财产交到他的手上,何况,即便罗东是罗继伟的亲生儿子,她也没有打算让他继承罗氏兆基的遗产。
不过,据罗丽判断,如果罗东确实不是罗继伟的种,那么韩玲应该在和罗继伟结婚没几天的时候就出轨了,因为,他们结婚第二年韩玲就生下了罗东。
但罗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管怎么说,韩玲和罗继伟刚结婚的时候感情还是不错的,起码互相并不是被迫结婚的,完全是他们自己的意思,所以,韩玲刚结婚就出轨的可能性不大。”
戴明月惊讶道:“这么说来,难道罗东竟然是韩玲带来的遗腹子?可罗继伟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周钰点点头,说道:“也只有这么解释了,我觉得罗继伟之所以没有发现,有可能是时间上的问题。
比如,韩玲当时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只有一两个月的话,罗继伟就未必能发现,何况,据罗丽的说法,罗继伟并不是等到结婚那天才跟韩玲上床,实际上他们应该婚前就偷偷睡过了。”
戴明月质疑道:“既然那个时候都没有发现,怎么罗东这么大了他反而又产生了疑心?”
周钰说道:“这个问题应该能解释的通,实际上,罗继伟的怀疑最早应该不是直接来自罗东,而是来自韩玲。
据罗丽说,这些年罗继伟夫妻感情不和,罗继伟这两年基本上很少回家,我怀疑在这段时间里,韩玲有可能出于某种原因和罗东的生父接触过,从而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引起了罗继伟的怀疑。”
“仅仅是怀疑?”戴明月问道。
周钰说道:“这种怀疑肯定得到了证实,像罗继伟这种男人,眼睛里怎么会含有沙子呢,他肯定采取什么方式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比如,如果他想给自己和罗东做个DNA比对,并不是一件难事。”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那么,我们现在可以肯定罗东不是罗继伟的种,事实上,我更加倾向于罗东的生父这些年和韩玲一直秘密来往,很显然,这个男人觊觎罗继伟的财产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应该就是幕后策划一切的黑手。”
周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平头百姓,否则哪来这么大的能量?
如果,这个男人真是在韩玲和罗继伟结婚之前就勾搭上了的话,他应该是你们南安县人,起码,那时候他应该在南安县,所以,你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关系暗中查查这件事。”
戴明月白了周钰一眼,说道:“难道你以为我没有查过吗?说实话,自从外面传闻罗东不是罗继伟的种之后,我就让人开始查了。”
“难道就没有一点线索?”周钰急忙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缓缓摇摇头,说道:“韩玲的父亲名叫韩振民,因为在叔伯兄弟中排行第六,所以都叫他韩老六。
说实话,韩老六当年也算是南安县先富起来的少数几个人之一,甚至比段碧书的丈夫戴天德发迹还要早,只是没有文化,所以生意一直局限于南安县范围之内。
真正帮他把生意做大的就是罗继伟了,我想罗丽应该跟你说过,当年她在江州市当小姐抚养罗继伟长大成人。
后来她回到南安县开了第一家‘鸡’店,认识了韩老六,不知怎么弄的,就把罗继伟介绍到了韩老六的公司打工,她自己因为被警察捣毁了‘鸡’店,后来又回到江州市当妈咪。
就在这段时间,罗继伟开始得到韩老六的信任,开始把生意发展到江州市,韩老六只有韩玲这么一个女儿,并且后来又死了老婆,我怀疑那时候他就已经有了招罗继伟当女婿的想法。
据说韩玲是在罗继伟进城以后才嫁给他的,而韩老六在他们结婚之后的第二年暴病而亡,罗继伟成了他的财产继承人,没多久就创立了罗氏兆基。”
周钰奇怪道:“如果这么说的话,韩玲应该拥有公司的大部分资产,可事实上她在罗氏兆基只占有很少一点股份,这其中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戴明月说道:“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说实话,韩老六留下的那点遗产和现在的罗氏兆基比起来可以说是九牛一毛。
韩玲即便占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她那份嫁妆也翻了几十倍了,严格说起来应该没有什么怨言,何况,她有两个儿子,不管怎么样,最后这些财产最终还是他们的,没必要和罗继伟争个头破血流,再说,她也没什么文化,只是一个家庭妇女,想争也不是罗继伟的对手啊。”
周钰犹豫道:“那韩老六的那些叔伯兄弟呢?难道他们就没有意见?”
戴明月说道:“实际上,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怀疑有可能是韩老六的这些叔伯兄弟在暗中搞事呢,所以让人了解了一下,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
韩老六虽然在叔伯兄弟中排名第六,并且是最小的一个,但兄弟眼下也没有几个了,前些年死了两个,剩下的三个兄弟中,老大都七十多岁了,家里的儿子们在南安县做点小生意,家境还不错,老头基本上已经不管事了。
还有一个哥哥是残疾人,一辈子没结婚,在村子里游手好闲,靠政府和亲戚救济过日子,第三个兄弟在南安县经营一家餐厅,生意也不错,这些年也交给了儿子,自己在家享福了。
我听说,不管是罗继伟还是韩玲,虽然跟这几个亲戚来往不多,但都有所资助,尤其是那个残疾的兄弟,基本上可以说是韩玲养着。
所以,罗继伟在这些亲戚当中口碑不错,没人说他的坏话,至于罗继伟和韩玲夫妻之间的关系究竟怎么样,这些穷亲戚也确实不了解。
所以,韩老六的这些叔伯兄弟参与罗氏兆基的遗产争夺绝对不可能,另外,他们可不知道罗东不是罗继伟的种,更不相信韩玲外面会有男人。”
周钰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不管怎么说,罗继伟是在韩老六的手上发迹的,我就不信韩老六的这些亲戚没有眼红的,就算几个兄弟安分守己,他们的子孙就不一定了,在这些兄弟中,有没有比较出色的人才?”
戴明月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说实话,韩老六这些在南安县的亲戚我还是比较了解,他们的儿子辈混的不算太好,但也不差,并且基本上都成家了,我相信他们也许有占点光的心理,但我还确实没有发现有能力替罗东母子出谋划策的人。”
周钰听完戴明月的话,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嘀咕道:“这么说来,韩玲背后确实有一个男人。”
戴明月说道:“所以,我这次来江州市,准备跟韩玲接触一下,虽然我对她不是很了解,但我不信她会听任自己的两个儿子互相残杀,不过,前一阵我就试图跟她接触,但她拒绝了。”
周钰担心道:“如果真像我们分析的这样,韩玲有可能被这个男人控制了,说实话,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在罗东或者罗西出任董事长这件事上,她不应该表现的这么偏激。”
戴明月说道:“这也不难理解,我觉得有可能是感情原因在作祟,你也知道,韩玲和罗继伟这些年感情不和,但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闹到什么地步。
我认为韩玲很有可能因为某种原因仇恨罗继伟,所以,只要能逆着丈夫的心思,她就会有复仇的快感,再加上罗东是大儿子,继承家业也是天经地义,所以,她才会这么固执。
说实话,如果罗东真是罗继伟的儿子的话,恐怕罗丽最终也不希望看着自己的两个侄子互相残杀,她之所以不惜献出祖传的钥匙求助于蓝裳组织,就是不想让家产落入外人的手中。”
周钰说道:“你说的没错,罗丽就是这么想的,不过,她现在显然已经和韩玲失火不容了,要不然,倒是可以让她找韩玲问问,那个男人究竟是谁,眼下,也只有韩玲知道这个秘密了。”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韩玲为了罗东,就是打死她也不会说出这个男人的名字。”
周钰说道:“那就来硬的,让罗东和罗继伟进行基因比对,在事实面前,看她还怎么抵赖?”
戴明月嗔道:“难道我就想不到这一点?罗东会答应吗?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娘两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隐瞒这段孽缘,只是,我怀疑罗东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
戴明月叹口气道:“那就只能指望罗继伟什么时候脑子能清醒过来,所以,在这件事没有查清楚之前,你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牵扯到如此巨大的财产争夺,他们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周钰哼了一声道:“实际上,我现在差不多能猜到他们为什么会对我下手,如真是出于争夺董事长的需要,干掉罗西应该是他们最直接的选项。
他们之所以放弃罗西而把我当做目标,这里面应该有两种可能性,一是韩玲不会同意有人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二是他们意识到罗西即便当上董事长,也不足以控制罗氏兆基,而罗丽也应该是他们的选项,但罗丽大字不识几个,想要控制罗氏兆基也不可能,所以,他们恐怕已经看出了我的目的,所以直接对我下手了。”
戴明月担忧道:“我也想到了这一层,也许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计划。”
周钰惊讶道:“谁知道我们的计划?难道蓝裳组织内部有人在跟我们唱反调?”
戴明月一脸忧虑地说道:“也许有人不想看着我们顺利接管罗氏兆基,比如戴凝,她就有可能在暗中搞鬼。”
周钰疑惑道:“这只是你的猜测,不过,我们两个人的接触显然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警觉,上次黄桂涛的话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对我们两个人的接触产生了怀疑。”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黄桂涛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他之所以上跳下攒的,心里自然有自己的小九九,另外,他还代表着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人的利益,但我不信他干杀人。”
周钰摇摇头,说道:“其实,有时候杀人并不是某一个具体的人干的,而是出于彼此共同的利益,愿意为这么巨大的利益卖命的人有的是。”
戴明月点点头,忽然问道:“罗继伟现在怎么样?你准备让他活多久?”
周钰说道:“严格说起来,快接近植物人了,不过,我觉得只要罗氏兆基的财产争夺战没有尘埃落定,我们就必须让他活着,花这点钱还是值得。”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但你总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他身上,我们的计划就要开始实施了,过完年,我就准备在江州市注册一家新公司,你必须尽快参与进来,另外,你物色的人选怎么样了?”
周钰嗔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整天守着罗继伟吗?不瞒你说,我连国外的同学都帮你招回来了,目前已经确定的有四个人,他们可都是某个领域的顶级专家,能说服他们可不容易。”
戴明月兴奋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说实话,对于我们的计划来说,人才是第一位的,钱是第二位的,这两个因素缺一不可。”
周钰问道:“你眼下能筹集多少钱?”
戴明月沉默了一下说道:“我自己这边能拿出五十个亿,再加上蓝鹭基金改组之后的二十个亿,还有三十个亿的缺口,这笔钱要着落在戴凝和杜洋的头上。
不过,玄月师太好像不太支持我这个计划,所以戴凝她们未必肯出这笔钱,好在前期投入已经足够了,后续资金,我会想办法。”
周钰问道:“这么说,玄月师太一分钱不愿意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无奈道:“她现在不问我们要钱就不错了,你知道,她也有个庞大的计划,只是我们是救人,她是拯救人的灵魂。”
周钰狐疑道:“我听说白云寺富可敌国,即便在全国盖几座寺庙,也用不了多少钱,一个出家人控制着这么巨大的财富有什么意义呢?”
戴明月抱怨道:“她想成为史上第一尼姑,死后要扬名立万,还要让自己成为人们膜拜的对象,那点钱恐怕还不够啊,我已经听说了,有人为了拍她的马屁,已经替她造了一个塑像,正月十五就要送到山上去了。”
周钰惊讶道:“这么说老太太想立地成佛了?”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我看,她还真有这个意思,说实话,这两年她好像有点走火入魔。”
周钰盯着戴明月担忧道:“说实话,我总觉得你们母女之间好像有隔阂,从那次蓝裳聚会来看,似乎感觉不到你们之间的母女之情。”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她是出家人,早就看破红尘了,在她眼里只有众生,哪来的母女?不瞒你说,我对她也感觉不到母女之情。”
周钰质疑道:“既然看破红尘,连儿女之情都看透了,怎么就看不透个人的声名呢?我个人感觉玄月师太的权力欲和控制欲都很强,说实话,无论是她自断手指,还是处罚洪碧,都不像出家人干的事情。”
戴明月说道:“这就要看你从哪个角度来说了,对于众生来说,她就是出家人,慈悲为怀,但对于我们来说,她就是蓝裳组织的首领,恩威并用,否则怎么能服众呢?”
周钰说道:“既然她有两套面目,那自然也可以为人母了?怎么对你反倒这么绝情呢?”
戴明月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幽幽说道 :“实际上,她虽然是我的生母,但从小就没有什么印象。”
周钰好奇道:“你上次说自己很小就被送下山了,那你是在谁家长大的?”
戴明月瞥了周钰一眼,说道:“你都已经知道了,我有可能是关璐的爷爷跟她生的女儿,实际上小时候的事情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一座破庙,庙里有五六个尼姑。
那时候庙里面的住持并不是我母亲,而是一个名叫慧通的尼姑,她也是我母亲的师父,当时在寺庙里面养一个孩子确实不合适,所以,我就被送到了山下的一户人家抚养,这家人男人名叫戴涛,当时也算是南安县的一霸。”
说到这里,脸上泛起了红晕,继续说道:“我也不瞒你,实际上戴涛就是我母亲发展的一个情人,他替我母亲做事,等到我十几岁的时候,白云寺的慧通尼姑死了,我母亲成了住持,我记得戴涛那个时候还经常去庙里面跟我母亲私会,记得两三年之后,有一天戴涛从山上带回一只穿山甲,让老婆炖了喝酒,结果第二天就死在了床上。
后来,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衣钵,成为南安县的黑帮头目,我那个时候就开始做古文物生意了,我想,你应该能猜到他这个儿子是谁吧。”
周钰一脸惊讶地说道:“该不会是戴龙吧?”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就是他,所以,严格说起来,我们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在同一个家庭中长大,我们从小姐弟相称。
说实话,如果没有戴龙,也就不会有我的今天,你也看出来了,我对他不仅另眼相看 ,而且也怀有不同的情感。”
周钰一脸恍然地说道:“怪不得呢,其实,我一直以为戴龙是你的什么亲戚。”
戴明月笑道:“南安县凡是姓戴的应该都沾亲带故,只是已经没法考证了。”
周钰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倒是难为戴龙了,一个黑道出身的人,居然能心甘情愿地听你指挥这么多年,并且一直忠心耿耿。”
戴明月笑道:“对付男人,你可能没有多少经验,现在既然成了蓝裳的成员,你也没必要想不开了,遇到合适的不妨尝试一下,我看你这个身子对很多男人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周钰胀红了脸,嗔道:“你不是说蓝裳的一些陋习必须根除吗?怎么又开始老生常谈了?我即便有了什么男人,那也肯定是因为感情,而不是因为蓝裳的身份。”
戴明月急忙道:“好好,你先嘴硬,等你走出了医院,视野自然就广阔了,就不信碰不到一个让你动心的男人。”
说完,脸色一沉,警告道:“关于我的身世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
周钰嗔道:“难道我是个长舌妇吗?对了,戴龙家里现在还有什么人?”
戴明月说道:“我干妈还活着,不过,我把她安排在一个秘密的地方,没人知道她和我们的关系,说实话,戴龙这些年造了不少孽,外面有不少仇人,我担心有人找老太太报仇呢。”
周钰一脸忧郁道:“俗话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你觉得戴龙造的孽就不用还了吗?”
戴明月说道:“当然要还,只是还债有各种各样的方式,放下屠刀也能立地成佛,只是,在别人还没有放下屠刀之前,我们也不能放下,否则,岂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周钰点点头说道:“但愿蓝裳组织能有一个蜕变,否则,在这么发展下去,很有可能成为一个犯罪团伙,不仅不溶于社会,也不溶于政府和法律,即便以前做过多少善事,最后也会被抹杀的一干二净。”
戴明月说道:“所以,我这次来江州市还有一个计划。”
周钰问答:“什么计划?”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就是让蓝裳组织慢慢走出神秘的计划。”
周钰见戴明月不说具体的计划,也没有追问,而是说道:“其实,我也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
戴明月一听,感兴趣道:“你说说,看看我们能不能互相融合一下?”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你刚才说要揭开蓝裳组织神秘的面纱,但由于组织的的一些秘密不可能一下子曝光,甚至有些秘密永远都不可能曝光,但我们可以先让蓝裳这个名字走到阳光下,并且想办法得到政府的认可。”
戴明月见周钰停下来,急忙说道:“继续说。”
周钰沉思了一下说道:“你不是说过完年之后杨玥就要去市政府宣传部任职吗?我们不妨让她通过媒体搞一个宣传活动。
以蓝裳的历史为切入点,让大家明白蓝裳指的是一些什么人,在历史上都做过什么事,甚至段清香的反清复明也没必要忌讳,也可以提到八大蓝裳,只是不要提段清香的脑袋和传说中的稀世珍宝。
我仔细看过南安县志对于蓝裳的介绍,基本上都是正面的记载,并没有持否定态度,甚至在蓝裳中还出过革命先烈,我们为什么不能利用这些史料在媒体上搞一个宣传活动呢。
这样一来,蓝裳这个名字起码在社会大众的心目中就成了正面形象,政府也不会出面干涉,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蓝裳成员也不可能个个都是正面人物,也有败类。
这样一来,就为蓝裳组织埋下一个伏笔,即便今后发现某些违法活动和蓝裳组织有牵连,但政府也不会把蓝裳成员一棍子打死。
只要宣传的效果好,我们可以搞一个寻找现实中的蓝裳的活动,甚至可以考虑让一两个蓝裳出头露面,即便八把钥匙也没必要隐瞒。
我相信,当那些得到过好处的人在明白是蓝裳在帮助自己的时候,肯定会站出来替我们说话,就凭蓝裳组织这些年做的好事,恐怕一夜之间就彻底为蓝裳组织正名了。”
戴明月听完周钰的话,怔怔地盯着她注视了好一阵,一脸惊讶地说道:“没想到你确实是个有战略眼光的人,哎呀,这些年待在医院里真是浪费了,我应该早点把你发展成蓝裳成员。”
周钰白了戴明月一眼,嗔道:“你少给我抬轿子,我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要是这么有战略眼光,为什么到现在连个副院长都当不上?”
戴明月一拍手说道:“这一次,我们可以说是不谋而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想尽办法把七号弄到市委宣传部?
一方面七号陷得的还不深,并且她是关璐的人,也不是戴凝的同伙,所以让她进入宣传部门,就是希望媒体能成为我们的代言人,当然,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这个宣传活动,我认为完全可以实行,并且马上就可以实施。”
周钰嗔道:“你先别着急,我也不瞒你,这个办法并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正弘那天闲着没事跟我闲聊的时候突然就受到了他的启发,应该说整体思路还是他先想出来的。
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些技术问题需要处理,比方说,我们蓝裳组织的成员公开曝光这一点就要格外谨慎,否则不仅惊世骇俗,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另外,我估计玄月师太不会同意这个方案。”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当然,我们需要一个严谨的策划方案,我会让杨玥开始着手实施这个计划,至于玄月师太那边,等到我们正月十五上山见她的时候再跟她慢慢商量。”
周钰盯着戴明月问道:“如果她反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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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接连出现了关璐和洪碧两件大事,并且都已经被公安局立案侦查,这么下去,蓝裳组织早晚会成为警察的目标,那时候就是想挽回都来不及了。”
周钰小声道:“那你觉得如何才能把关璐、洪碧从蓝裳组织中摘出来?”
戴明月说道:“关璐那边问题不大,警察目前对她的调查毫无进展,只要他们找不到关璐的遗产,所谓八个亿就是子虚乌有,倒是洪碧是个祸害,一旦她做为蓝裳成员组织贩毒赌博等罪行被查证的话,那我们即便捐献出所有的资产也无法证明组织的清白。”
周钰小声道:“既然洪碧是个祸胎,玄月师太为什么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把她留在寺庙里呢?我觉得这件事不能有丝毫的犹豫,必须斩草除根。”
戴明月一脸吃惊地盯着周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有杀人之心?”
周钰哼了一声道:“如果蓝裳组织的成员都是妇人之仁的话,那还怎么干大事?洪碧犯的是死罪,不是死在我们手里,就是死在政府手里,不可能幸免,既然这样,我们绝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说实话,我也猜不透玄月师太的用意,难道她想留着洪碧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作证?”
说完,凑到周钰耳边小声道:“我也不瞒你,我已经让戴龙派人去过白云寺两次了,可惜都没有找到机会。
现在甚至都不清楚洪碧究竟被玄月师太藏在什么地方,不过,正月十五上山的时候,我会跟她谈这个问题。”
周钰说道:“洪碧在被割掉舌头之前肯定已经把自己的罪行如实向玄月师太交代了,如果戴凝参与了贩毒的话,玄月师太为什么还要包庇她呢?难道忌惮段碧书吗?”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现在戴凝母女财大势大,还不是摊牌的时候,在这方面,玄月师太显然比我们老谋深算。
也许,她留着洪碧就是为了将来对付段碧书母女,只要洪碧活着,对戴凝也是一种无形的制约。”
周钰担忧道:“但绝非长久之计,如果段碧书和戴凝真是洪碧的同伙,那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戴明月说道:“我已经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并且已经采取了防范措施,起码在玄月师太没有表现出对她们下手之前,她们应该不会铤而走险。戴凝也许会失去理智,我相信段碧书不会。”
正说着,戴明月的手机响起来,拿起来听了一会儿,放下手机冲周钰说道:“我约了一个人见面,就先说到这里,晚上到了别墅我们再慢慢商量,需要商量的事情还多着呢。”
周钰站起身来嗔道:“我就知道你这次来不是住院的,我还没有来得及给你做检查呢。”
戴明月笑道:“你从现在起要慢慢实现个人的角色转换,不要总是把自己当成医生,对了,晚上把罗丽带来,我总觉得她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今晚要跟她把话说清楚了。”说完,匆匆离开了病房。
罗继伟虽然开发了蓝尚园高档住宅区,可他自己的家并没有住在那里,在没有跟韩玲闹翻之前,他们一直住在江州市的另一个富人区——半山别墅区,这是因为罗继伟不喜欢水,而是喜欢山。
说实话,在江州市这座城市里,到处都有罗继伟行宫,谁也不清楚他养了几个女人,别说韩玲了,就是罗丽也搞不清楚他的名下究竟有多少房产。
在和韩玲闹翻之后,他基本上就是在这些行宫之间穿梭,和那些形形色色的女人睡在一起,不过,当他病倒之后,这些女人却一个个销声匿迹了。
约莫下午一点多钟的时候,天空开始飘起了绵绵细雨,根据天气预报,今天有大到中雨,韩玲站在自家别墅的露台上满脸愁容地看着远处被浓雾笼罩的山峦,琢磨着要不要出去找个地方消磨一下时光。
说实话,对她来说,一天的时光过于漫长,要不是出去打几圈麻将,或者做个美容之类的好像天就不会黑,只是这几天心里面有事,总是提不起劲来,并且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以前,两个儿子不管再忙,每个星期总会回来陪她吃顿饭,就连罗丽也会来坐一会儿,跟她聊聊家常。
可自从为了丈夫的遗产一家人闹得不欢而散之后,不仅罗丽不来了,而且两个儿子也难得回来一趟。
罗东倒是还偶尔回来晃悠一圈,但也不是来看她,而是为了董事长的位置,至于罗西,好像整天都和乐正璇黏在一起,显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了。
就在韩玲站在那里望着外面的毛毛细雨捉摸不定的时候,忽然看见一辆轿车出现在不远处的山路上,并且显然是朝着别墅这边开过来的。
“终于有人来了。”韩玲嘴里嘟囔了一句,她猜测有可能是罗东回来了,最近,这个大儿子好像越来越沉不住气了,生怕母亲会在董事长的人选问题上改变主意,所以,回来一趟自然是为了探探母亲的口风。
“小娟,下去开门,好像有人来了。”韩玲冲屋子里的保姆叫了一声。
很快,那辆黑色的轿车转过一个弯道,沿着山路慢慢朝着别墅开过来,韩玲这才看清楚并不是儿子的车,而是一辆普通的桑塔纳,在她认识的人当中,还没有见过谁开这种抵挡的轿车。
正自疑惑,轿车开到了门前 从里面钻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看上去都很陌生,不过,那个男人一下车就发现了站在露台上的韩玲,远远地盯着她注视了一会儿,然后就从台阶上走上来,刚好保姆小娟打开了大门。
韩玲赶紧回到卧室,披上了一件外套,又对着镜子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做为一个有钱的富婆,她一向很注重自己的仪表,这和来人的社会地位倒没有关系。
“阿姨,警察来了。”韩玲正想下楼看的究竟,只见小娟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说道。
韩玲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惊讶道:“警察?怎么没穿制服啊。”
小娟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他们有证件,确实是警察。”
韩玲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有点慌乱,这倒不是因为她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而是她似乎明白这两个警察找上门来的原因,但又似乎不知道,总之,她觉得这两个警察应该是为了某个案子而来。
来的两个便衣警察正是张素云和李伟,张素云是受洛霞的派遣昨天晚上从南安县赶回来的,今天来找韩玲调查,就是洛霞的主意。
过了好一阵,才看见一个女人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说实话,韩玲虽然四五十岁了,可由于这辈子没有操过什么心,所以并不显老,反倒是风韵犹存,从那张富态的脸上,隐约还能看出年轻时的一丝妩媚。
“你们是警察?”韩玲走到楼下把一男一女打量了几眼,一脸疑惑地问道。
张素云晃动着手里的证件说道:“请问是韩玲吗?我们是市局公安局刑侦局的,我叫张素云,这是李伟,我们有个案子需要向你了解一点情况。”
韩玲自然听说过江州市CIA这个名称,只好强自镇定说道:“啊,原来是市局的同志啊,请坐,请坐,小娟,快沏茶。”
张素云摆摆手说道:“不用客气,我们就是问几个问题,不会打搅你多长时间。”
韩玲楞了一会儿,伸手指指客厅的沙发说道:“那就在这里谈吧。”
张素云和李伟在韩玲的对面坐下来,可能是因为被讯问人是女性的缘故,张素云当了主角,李伟却掏出一个本子记录。
“我听说你丈夫一直住在医院里,现在情况怎么样?”张素云问道。
韩玲叹口气道:“谢谢关心,目前还在治疗。”
张素云见韩玲不远吐露真情,干脆说道:“据我们了解,你丈夫恢复健康的可能性不大,实际上目前只是在靠外力维持生命而已,做为罗氏兆基的董事长,他这么长期无法工作,不清楚你们是否考虑过他的后事,比如,公司的未来。”
韩玲脸上的肌肉颤抖了一下,不满道:“你们不是说什么案子上的事情吗?难道我的家事跟你们的案子有关?公司的事情属于商业机密,你们好像不该问吧?”
张素云说道:“不错,我们确实不该过问你的家事,也没权力过问公司的商业机密,但如果你的家事和公司的商业机密和我们的案子有关,那你就必须回答我们的问题。”
韩玲楞了一下,说道:“我不明白,你把话说清楚一点,什么案子牵扯到了我的家事啊。”
张素云盯着韩玲缓缓说道:“年前你的小儿子在医院差点被河豚毒素毒死,难道这不是案子吗?”
韩玲听得浑身微微一颤,失声道:“怎么?你们,难道你们以为那是有人故意对我儿子下毒吗?”
张素云盯着韩玲问道:“那你以为是怎么回事?”
韩玲不敢看张素云的眼睛,有点心慌意乱地说道:“他们说是吃了河豚肉才……”
张素云马上打断了韩玲的话,说道:“罗东也吃了河豚肉,为什么他就没事,偏偏罗西中了毒呢?
事实上,我们去医院了解过,罗西中毒并不是河豚肉的导致的,而是有人想办法让他吃下了提炼出来的河豚毒素,要不是及时抢救,可能就没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玲坐在那里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张素云继续说道:“我们对你家里的事情以及公司的所谓商业机密并不是毫无所知。
事实上,你的两个儿子正在为了董事长的位置明争暗斗,当然,如果只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争斗也就罢了。
很显然,在他们兄弟背后还有不少人参与了这件事,我就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你愿意眼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中的一个死于非命吗?”
韩玲脸色都白了,沉默了好一阵才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难道你们会以为我知道谁对我儿子下毒?”
张素云没有回答韩玲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前几天你丈夫的主治大夫周钰出车祸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韩玲楞了一下,说道:“这件事倒是听说了,怎么?难道也跟我家有关系?”
张素云还是不回答韩玲的问题,而是说道:“我们已经查明,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车祸,而是人为才华的一起交通肇事,目的就是想要周钰的命,你说,什么人会想杀一个医生呢?并且这个医生正在全力救治你的丈夫。”
韩玲有点心神不属地说道:“这么说起码可以排除我是幕后指使者,起码,我希望丈夫能康复出院,巴不得周大夫治好他的病呢。”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韩玲,你就别在我们面前演戏了,难道我们不知道吗?你恐怕都想不起你丈夫最后一次跟你同床共枕是什么时候了吧。”
韩玲胀红了脸,怒道:“这关你们什么事?你们有问题就问,少东拉西扯的,我可没时间奉陪。”
张素云好像要故意激怒韩玲,盯着她说道:“我之所以提这件事并不是没有目的,我们相信你对罗继伟的生死不一定放在身上,说不定还希望他早点死掉呢。”
韩玲怒道:“你放屁,难道警察就可以胡说八道吗?”
张素云说道:“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想说是,策划那场车祸的人目的很明确,她就是希望罗继伟早点死掉,担心他留下遗嘱。
实际上,罗继伟的律师也是被谋杀的,目的当然也是为了罗继伟留在他那里的遗嘱,很显然,他们不希望罗继伟把董事长的位置传给罗西,而是希望罗东上位,你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韩玲嘴唇颤抖了一下,说道:“我怎么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素云盯着韩玲问道:“不管是罗东还是罗西,难道你真的愿意看着他们兄弟两个为了钱而斗个你死我活?如果有一天你两个儿子为了钱死掉一个,你就心满意足了?”
韩玲再次愤怒地训斥道:“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张素云冷笑一声道:“是不是胡说八道,将来必有定论,不过,那个时候你哭也来不及了,我们现在怀疑制造车祸的人,或者说给罗西下毒的人,甚至杀了罗继伟法律顾问的人,都是同一个人。
很显然,这个人出于某种个人目的想让罗西继承罗继伟的所有财产,因为,这样一来,他就成了罗氏兆基的真正拥有者,我想,你该不会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吧?”
韩玲脸色慢慢变青了,不过,还是咬紧牙关说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如果你说的是周钰的车祸,我只能说跟我无关,你们要是怀疑我是幕后的指使者的话,尽管拿出证据来。”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我们知道这起车祸不是你策划的,你也没有这个能力,但这并不能排除你是同伙,或者同谋,即便做为知情者,如果你继续包庇的话,也是犯罪。”
韩玲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说道:“随你们怎么说,我反正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不奉陪了,我正要出门呢。”
说完,站起身来,一副送客的模样。
张素云和李伟也站起身来,不过,临走之间,张素云走到韩玲身边小声道:“你敢说罗东是罗继伟的亲生儿子吗?”
韩玲一听,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两眼盯着张素云,眼神中既有恐惧,也有愤怒,隐忍了半天才说道:“你们,给我滚出去。”
张素云说道:“我们当然会走,不过,临走之前要把话跟你说清楚,免得你继续执迷不悟,有关罗东的身世,你不承认也没用,现代科技很容易就能弄清楚罗东和罗继伟之间有没有遗传关系。
我们有理由怀疑罗东的生父在幕后策划了这一系列的刑事犯罪,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现在说出他的名字还来得及,否则,等我们找到这个人,你就是同谋,必须承担法律责任。”
韩玲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虚弱无力地说道:“滚,滚,都给我滚出去。”
张素云瞥了一眼李伟,说道:“该说的我们都说了,既然她不进棺材不落泪,我们就不用浪费吐沫了。”
李伟犹豫了一下,盯着韩玲说道:“我劝你还是替你两个儿子想想,千万别被罪犯利用了。”说完,把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说道:“如果你想通了,随时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张素云和韩玲离开之后,韩玲坐在那里呆呆地楞了半天,然后拿起茶几上那张名片看了好一阵,最后迅速回到了楼上的卧室,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传来了罗东的声音。
“妈,什么事啊?”
韩玲说道:“阿东,你晚上能不能回来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罗东说道:“妈,我正忙着呢,什么重要的事情,现在不能说吗?”
韩玲颤声道:“警察找到家里来了,他们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罗东一听,吃惊道:“警察?他们知道什么了?”
韩玲说道:“听他们的口气,好像对咱们家里的事情都知道,哎呀,你的身世可能瞒不住了,他们说要给你做基因鉴定呢。”
罗东一听,焦急道:“什么?那岂不是所有的人都会知道我不是他的儿子?”
韩玲说道:“所以,你今晚一定要回来一趟,我也不想隐瞒了,就把你的身世都告诉你吧,对了,我等一会儿就给罗丽打电话,就说让罗西当董事长,我和你都没有意见。”
罗东一听,顿时就急了,怒道:“妈,你说什么?让罗西当董事长?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绝对不行。”
韩玲骂道:“你这兔崽子是不是糊涂了,如果你的身份被曝光的话,你就不姓罗了,哪有继承罗家财产的资格。
所以,现在只能跟罗丽妥协了,我相信,只要你退出争夺董事长的位置,罗丽可能还会给你一定的股份,并且仍然承认你是罗继伟的儿子,否则,再争下去的话,你什么都得不到。”
罗东疯狂地说道:“不姓罗又怎么样?我可以姓韩,再说,即便我是野种,也有继承遗产的权力,当年他侵吞了我外公的所有资产,这笔账怎么算?
就凭这一点,我就有继承他遗产的资格,惹火了我,就把他们姐弟当年的丑事全部曝光,如果没有我外公,他罗继伟还是个叫花子呢,罗氏兆基起码有一半财产是我外公的。”
韩玲急的汗珠子都出来了,骂道:“哎呀,你这混蛋怎么就听不明白我的意思呢?你的外公难道不也是小西的外公?你又不比他特殊,再说,你姓韩,你这个姓是怎么来的?你说的清楚吗?”
罗东楞了一下,随即阴沉地问道:“妈,那你说,他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躲在暗处不露面?”
韩玲小声说道:“这事情不能在电话上说,要不然你马上就回来,我今天什么都告诉你。”
罗东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现在不在市里面,你还是在家里等我吧,天黑之前一定赶回去。”顿了一下,又说道:“妈,别担心,天塌不下来,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就算我没有资格继承他的遗产,你也有资格。
律师说了,做为他的老婆,你起码拥有一半的股权,再说,罗氏兆基本来就是姓韩,只不过被姓罗的强行霸占了,我们一定要夺回来。”
韩玲哽咽道:“哎呀,你就别说了,妈在家等你啊。”说完,挂断了手机,站在那里怔怔地楞了半天,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就传来了罗丽狐疑的声音:“你找我干什么?”
韩玲稳稳心神,冷冷说道:“罗丽,我也想通了,我不想再看到他们兄弟两个为了财产的事情争强斗狠了,所以,我决定让阿东放弃董事长的位置,但我有一个条件,阿东在公司现有的股份不变,另外再增加百分之十,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罗丽好像有点糊涂了,狐疑道:“韩玲,你这是唱的哪出啊?我怎么被你搞糊涂了。”
韩玲叹口气道:“如你所愿,阿东的身世还是被人扒出来了,警察都找上门来了,这里面肯定有你不少功劳吧,既然瞒不过去,我也就索性承认了,阿东确实不是罗继伟的儿子。
但我觉得没必要把家丑都宣扬出去吧,我现在让阿东主动放弃董事长的位置,就是想息事宁人,如果你还继续揪着阿东的身世不放的话,那咱们就鱼死网破。
我明天就去公安局告发你们姐弟当年怎么害死我爸、霸占了他所有资产的丑事,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相信警察不会置之不理,即便最后没有结论,你也休想这么轻易就霸占公司的所有资产。
当然,如果你觉得没必要家丑外扬的话,咱们就好好商量,刚才就是我说的条件,只要你能答应,今后关起门来咱们还是一家人。”
罗丽半天没出声,最后问道:“罗东的父亲是谁?”
韩玲说道:“这你就没必要问了,你只说一句,同意不同意我的意见。”
罗丽又问道:“难道这也是罗东的意思吗?”
罗丽说道:“你放心,他会听我的话,实际上他也没必要争下去了。”
罗丽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当然不希望一家人闹得鸡飞狗跳的,说实话,如果不是罗东的身世被捅出来,我也没必要多管兄弟两的闲事,我不能眼看着罗家的财产落入异姓人的手里。
既然罗东愿意放弃董事长的位置,看在他吃了这么多年罗家的饭的份上,我也不会计较他的身世,只要他不做白眼狼,我就给他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不过,韩玲,我可警告你,可别跟我耍什么花招,如果出尔反尔的话,你们母子最后一点机会都没有。”
韩玲说道:“我说话算数。”
罗丽说道:“那好,明天我们就召开公司的股东大会,你带着罗东亲自参加,把你刚才的意思说清楚,只要没有罗东参与其中,我看那些股东还有什么屁放。”
放下手机,韩玲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就像是卸下了沉重的负担,然后湾仔床上,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外面那个小保姆悄悄推开门伸进脑袋看了好几次,最后来到楼下自己的房间,从枕头下面摸出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了一会儿,只听一个男人喂了一声。
小保姆压低声音说道:“叔叔,刚才两个警察来找阿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约莫下午四点钟左右,周钰刚刚回到办公室,就看见罗丽气喘吁吁地跑来了,看那样子好像屁股后面有人追似的。
“出什么事了?”周钰生怕女儿和罗西出什么事,急忙问道。
罗丽伸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一脸兴奋地说道:“周大夫,这下好了,事情全解决了,罗东已经答应放弃争夺公司董事长的位置了。”
周钰一听,楞了一下,吃惊道:“怎么回事?罗东亲自告诉你的?”
罗丽摇摇头说道:“不是,一个小时之前韩玲亲自给我打的电话,她说警察找过她了,罗东的身世再也瞒不住了,她承认罗东不是继伟的儿子。
所以,她决定让罗东放弃争夺董事长的职位,她提出的条件是不公开罗东的身份,并且再给他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觉得这个条件可以答应,毕竟家丑不可外扬,百分十的股份如果能让罗西顺利接管公司的话,也算是物有所值。”
周钰一脸不信道:“就这么简单?”
罗丽哼了一声道:“那还要怎么样?既然罗东确实是个野种,哪里还有资格继承罗家的财产?韩玲这是被逼无奈,你以为她是想开了吗?她这是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生怕再闹下去罗东会一文不名呢。”
“那韩玲说过罗东的父亲是谁了吗?”周钰问道。
罗丽白了周钰一眼,嗔道:“这种丢人的事情她怎么有脸说?她之所以心事宁人还不是想保住她们母子的最后一点脸面?”
周钰还是一脸疑惑地说道:“这也来的太突然了,这事她说了恐怕不一定算数吧?”
罗丽说道:“我管她算不算数,只要她承认罗东不是继伟的儿子,这事就基本上定了,我打算尽快就召开股东大会。
只要韩玲和罗东表示退出董事长的竞争,我相信大部分股东都不会有意见,除非像黄桂涛这种野心勃勃的人,可能会厚着脸皮毛遂自荐呢,不过,最终还是要用手里的股权说话,只要罗东不争,谁也争不过我们。”
周钰慢慢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摆摆手说道:“你先别搞得太仓促,这件事还要再和明月商量一下。”
说着,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明月,公司董事长人选的问题好像出现了转机,罗丽就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回别墅,我们见面谈。”
四十分钟之后,周钰和罗丽赶到了蓝尚园六号,真像戴明月说的那样,整栋别墅确实戒备森严,不仅别墅外面站着两个两名抽烟的保镖,院子里还有两个。
其中一辆汽车里面好像还坐着一个,别墅的门则敞开着,不过,出来迎接的不是王妈,而是换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
“我刚进门你们就到了,来书房坐吧。”戴明月从楼上下来,带着周钰和罗丽走进了旁边的书房。
周钰瞥了一眼那个迎接她们的中年妇女,问道:“王妈怎么没来?”
戴明月说道:“正月十五白云寺有活动,玄月师太让她去帮忙。怎么回事?到底出现了什么转机?”
罗丽急忙把刚才韩玲打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其实对韩玲来说,不管是罗东当董事长还是罗西当董事长,其实对她都没有什么区别。
她前期之所以支持罗东,主要还是和继伟憋了一口气,眼下警察都怀疑罗东的身世了,她自然就开始打退堂鼓了,说白了还是在替自己的私生子做打算。”
戴明月警觉地说道:“警察也怀疑罗东的身世?这么说,他们一直暗中关注着罗氏兆基的这场财产争夺战了?”
周钰说道:“会不会警察也怀疑上韩玲身后的那个男人了?”
戴明月沉吟了一下,摆摆手说道:“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如果一切都是韩玲背后那个男人在操纵的话,只要他还没有公开露面,这件事就不算完,毕竟,罗东还没有表态呢。”
罗丽不解道:“既然韩玲都承认罗东不是继伟的儿子了,罗东表不表态有什么重要,只要我们下一步拿到罗东是个野种的证明,难道他还有资格继承我们罗家的财产?”
戴明月说道:“这你就不懂了,罗东即便不是罗继伟的儿子,但他是韩玲的儿子,按照法律规定,即便养子也照样有继承遗产的权力。
何况,罗东眼下本来就是公司的股东,还是创二代公司的总经理,如果能得到大多数股东的同意,他照样可以当董事长。”
周钰质疑道:“罗东应该不能算罗继伟的养子,实际上韩玲欺骗了罗继伟,最多也只能算韩玲结婚之后带来的孩子,按道理罗东应该只能继承他母亲的遗产。”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这件事我们可以找个律师进行专业咨询,不过,既然韩玲提出和解,答应她的条件也没关系,就看她这两天有没有实际行动。”
周钰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我觉得韩玲之所以提出和解恐怕还不仅仅是因为罗东的身世暴露,可能还有让她更担心的事情。”
罗丽疑惑道:“还有什么事情让她担心?”
周钰瞥了戴明月一眼,说道:“警察为什么会突然找上韩玲?肯定是因为我出的拿起车祸,也许他们怀疑韩玲是知情者。”
罗丽吃惊道:“难道你们真以为是韩玲当年的那个情人在背后帮她策划?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南安县地头上有点能耐的人就算我不清楚,明月难道还不清楚?”
戴明月琢磨了一下,冲罗丽说道:“如果韩玲是真心想妥协,那就不会在意让罗东和罗继伟做DNA鉴定。
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就说为了确认罗东不是罗继伟的儿子,必须马上给他们做鉴定,你的答应她,不管检测出什么结果,我们都对这次检测保密。”
罗丽也不清楚戴明月让她打这个电话的意图,不过还是拿出手机给韩玲拨了一个电话,好一阵,才听见那边有人接,只听一个女人气喘吁吁地喂了一声。
“韩玲,我是罗丽……”罗丽的话音未落,忽然听到女人尖叫了一声,手机马上被挂断了,随即传来嘟嘟的忙音。
“怎么回事?”戴明月问道。
“挂断了,好像被什么人打断了。”罗丽狐疑地说道。
周钰急忙说道:“再打一次。”
罗丽又拨了一次,不过随即就放下手机说道:“关机了。”
戴明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确定刚才是韩玲接的电话吗?”
罗丽点点头道:“应该没错,不过,她好像……气喘吁吁的,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尖叫一声挂断了。”
周钰问道:“她家里有没有座机?”
罗丽见周钰和戴明月一脸警觉的样子,似乎也意识到有点不对劲,来不及说话,急忙用手机拨了一个座机的号码,不一会儿,就听到一个女人问道:“你找谁啊。”
罗丽说道:“小娟吗,我是罗丽,韩玲呢?”
只听女人说道:“她不在家,出去了。”
罗丽瞥了一眼戴明月,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出去的?”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两点多吧。”
“一个人吗?她说去哪儿了吗?”罗丽问道。
女人说道:“跟司机出去的,不知道去什么地方。”
罗丽问道:“是不是阿福开的车?”
女人说道:“是。”
“阿福的手机号码是多少?”罗丽问道。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
罗丽训斥道:“胡说,你怎么能不知道阿福的手机号码呢?马上给我查到。”
等了好一阵,才听女人说了一个号码。
罗丽也不问戴明月和周钰,拿起手机就拨了那个号码,不一会儿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谁啊。”
罗丽急忙说道:“阿福吗?我是罗丽,韩玲呢?她跟你在一起吗?”
阿福自然认识罗丽,说道:“一个小时前我们在一起,我送她到沃尔玛广场以后她就一个人走了。”
罗丽急忙问道:“她说过去哪儿吗?”
阿福说道:“没说,她说不用我接她了,有人会送她回来,我想会不会是去打牌了。”
挂上电话,罗丽疑惑地说道:“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司机把她送到沃尔玛广场就自己走了,说是有可能去打牌了。”
戴明月说道:“不正常,她不久前还主动给你打电话和解,现在不可能挂你的电话。”
罗丽疑惑道:“会不会她反悔了。”
戴明月说道:“她认识你的手机号码,如果不想接的话,完全可以不接,很显然,是有人忽然阻止了她接电话,所以,她才会尖叫。”
罗丽想了一下,说道:“会不会和罗东在一起,也许罗东不愿意。”
周钰站起身来走屋子里转悠了两圈,最后冲罗丽说道:“我觉得你应该马上报警。”
罗丽一脸吃惊道:“报警?为什么?难道她还会有什么危险吗?”
周钰说道:“虽然只是猜测,但也不是没有可能,试想,如果韩玲是因为警察的突然来访害怕了,所以才给你打电话和解。
但她可能并没有征求背后那个男人的同意,如果她后来出去找那个男人商量这件事的话,就有可能给她带来危险。
因为,这个男人已经难以收手了,并且已经有了犯罪事实,而韩玲是唯一的知情者,不管是出于自保的需要,还是断绝韩玲妥协的念头,他都有可能杀人灭口。”
罗丽一脸不信道:“不会吧?也许这个男人根本不存在,可能早就死了,要不然继伟怎么就一直找不到他呢?”
周钰说道:“我说的这个男人并不一定就是罗东的生父,也许是其他人,但他肯定控制着韩玲,并且试图利用韩玲和罗东实现自己的野心。”
戴明月说道:“我也觉得有必要报警,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罗丽不解道:“可平白无故的,我跟警察怎么说?”
周钰拿出上次李伟给他的那张名片说道:“你给这个人打电话,他负责拿起交通肇事案,你就说刚才韩玲接手机的时候好像被人绑架了,现在已经失去了联系,别的话不用多说,李伟如果真的怀疑罗东的生父的话,他应该马上会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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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伟接到罗丽的报案之后,似乎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冲张素云说道:“我们必须马上搞清楚韩玲的行踪。”
张素云还一头雾水,问道:“怎么?难道她逃跑了?”
李伟焦急道:“我们恐怕忽略了这次拜访韩玲的效果,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刚才接到罗丽的使命举报,她说韩玲在接她手机的时候忽然尖叫了一声,然后就失联了,手机再也打不通,我怀疑她有可能是去见罗东的生父了。”
张素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吃惊道:“难道我们的拜访居然产生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哎呀,早知道就派人监视她了。”
李伟说道:“来不及了,我担心她很有可能出事了,如果罗东的生父是这一系列罪案的策划者,而韩玲又是知情人的话,不排除她会被灭口的可能性。
走,我们去指挥中心,看看街上的监控录像,只要她不走偏僻的小巷子,应该能发现她的踪迹,通知一个小组待命,随时准备出发。”
市刑侦局也有一个指挥中心,这座城市街道上的所有监控录像的信号都能实时传送到这里,李伟让技术人员调出了半山别墅区附近的监控录像,没花多少功夫就发现了韩玲的那辆豪华宝马轿车,甚至能看清楚里面坐着的司机。
“盯着这辆车,我要知道里面的乘客最后下车的目的地。”李伟冲技术人员吩咐一句,然后拿起手机给赵双泉做了简单汇报。
几分钟之后,赵双泉匆匆赶到了指挥中心,问道:“找到了吗?”
李伟说道:“发现她的车了,但还不清楚最后的目的地。”
赵双泉问道:“你认为她会有危险?”
李伟说道:“这只是我的推测,但罗丽亲自报案,我想她也应该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我看还是小心一点。”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你们今天和她的谈话记录我还没有看,你们认为她有可能涉案吗?”
张素云谨慎地说道:“涉案的可能性不大,但不能排除她是个知情者,另外,罗东的身世应该不是谣传,这就不得不让我们把焦点聚集在罗东生父的身上。
在罗东出任公司董事长这件事情上,他应该是最大的受益者,但韩玲拒绝说出这个男人的名字,这就越发可疑了,但我们忽略了韩玲的承受能力,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去见那个男人,有可能真的有危险。”
这时,一直跟踪韩玲汽车的技术人员报告说:“目标最后停在了沃尔玛时代广场,一个女人下车以后走进了商场,司机已经把车独自开走了。”
李伟说道:“马上跟商场联系,我们要调看两个小时之内商场所有监控的录像,必须让他们马上传过来,越快越好。”
约莫十分钟之后,商场的监控录像就传过来了,几名技术人员马上展开了寻找,李伟冲张素云说道:“我们需要一张韩玲的清晰照片,你赶紧想办法搞一张来。”
张素云匆匆出去了,赵双泉说道:“通知技术部门查查她的手机,看看她这几个小之内都跟什么人通过话。”
李伟也跟着张素云跑了出去,约莫十几分钟之后,李伟回来了,说道:“韩玲的手机在我们拜访过她之后,只有两个呼出号码,一个是罗丽的,另一个是罗东的。
不过,在三点钟左右,有一个打进来的电话,查不到真实身份,这个电话很可疑,韩玲应该就是在接了这个电话之后离开家的,我已经派人去电信局查通话记录了。”
赵双泉点点头,看见张素云走了进来,惊讶道:“这么快就拿到照片了?”
张素云说道:“我给罗丽打了一个电话,这张照片是她传过来的,不过是一张韩玲和两个儿子的合影,去年照的,我已经交给技术上处理了,马上就会传过来。”
正说着,一名技术人员说道:“找到她了。”
只见大屏幕上出现了商场内部的画面,只见一处高档时装摊位面前有一个女人正在漫不经心地看着里面陈列的时装,随着画面放大,李伟确认就是韩玲。
赵双泉松了一口气,说道:“也许是虚惊一场,她好像是来买衣服的。”
赵双泉话音未落,只听张素云急忙说道:“等等,你看这个男人,他好像认识韩玲。”
赵双泉抬头一看,果然看见画面中一个男人慢慢走近了韩玲,两个人好像说了句什么话,然后就转身慢慢朝着前面走去。
“吧这个男人的画面放大,我要看到他的脸。”张素云说道。
画面渐渐放大,只见画面中的男人慢慢转过头来,李伟吩咐道,扫描这张脸,跟我们资料库进行比对,看看能不能查到他的身份。
张素云盯着画面仔细了看了一阵,激动地说道:“不用比对了,我认识他。”
赵双泉和李伟惊讶地盯着张素云,问道:“什么人?”
张素云说了三个字:“张中立。”
赵双泉楞了一下,马上拿起对讲机说道:“一号待命小组立即赶到沃尔玛时代广场,封锁每个出口,查找两名嫌疑人,照片马上就给你们发过去。”
李伟看看视频录像的时间,担忧道:“赵支队,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他们可能已经离开。”
张素云冲技术人员说道:“继续追踪,人怎么不见了?”
技术员说道:“他们走进了一个消防通道,并没有走电梯。”
李伟说道:“那就检查每个出口。”
赵双泉疑惑道:“从张中立的年纪来看,不可能是罗东的生父。”
张素云说道:“但我们怀疑他就是在谭和军死后进入乐正弘的家里杀死关远山的凶手,另外,他和金宝林是战友,根据洪碧的保镖交代,张中立后来跟了戴凝,我马上给洛队打电话,让她找戴凝核实情况。”
赵双泉问道:“你们去部队调查的时候有发现什么疑点吗?”
李伟说道:“张中立在部队的时候名叫张国富,本市人,家住栖霞路151号,家里只有母亲和一个姐姐,据说张中立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回过家了,他家里人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干什么工作。
据他一个战友说,张国富复原之后嫌以前的名字太土,所以后来改名张中立,但知道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多,不过,他在部队没有什么劣迹,复原之后也没有犯罪记录,起码目前还是清白的。”
张素云问道:“张中立的父亲叫什么名字?干什么行当?”
李伟说道:“他父亲早就去世了,她母亲一手拉扯大了姐弟两。”
赵双泉说道:“既然是戴凝的保镖,为什么又和韩玲搅到一起去了?这里面肯定有文章,下午三点多钟打给韩玲的那个手机号码有可能就是张中立的,从现在起,二十四小时监控这部手机。”
这时负责监控的技术员说道:“赵局,嫌疑人消失了,他们可能走了监控的死角溜掉了。”
李伟说道:“这些麻烦了,韩玲肯定乘坐张中立的车离开了,我们不知道张中立开的是什么车?”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冲技术员说道:“在附近的各个停车场找找,看看能不能发现嫌疑人的踪迹。”
李伟焦急道:“这么鬼鬼祟祟的,肯定有情况,韩玲去沃尔玛时代广场肯定是和张中立约好的,如果没有情况,他们没必要这么鬼鬼祟祟。”
就在这时,张素云从外面进来了,说道:“通话记录传过来了,你们听听。”说完,打开了手机里的一段通话录音。
首先是韩玲和罗东的两个人的通话,接着是韩玲和罗丽两个人之间的通话,最后才是那个打进来的电话,一个男人只说了一句话:“半个小时之后老地方见。”
张素云把这句话接连放了三遍,赵双泉说道:“现在看来,你们对韩玲的拜访打乱了她的阵脚,很显然,她有点害怕了,我同意她可能是交通肇事案的知情者,甚至恐怕知道的更多。”
李伟说道:“可我不明白张中立是偶然要见韩玲,还是嗅到了什么危险,从童话记录来看,韩玲并没有给张中立打过电话,他应该还不知道我们找过韩玲的事情,难道他今天约见韩玲是偶然碰巧了?”
赵双泉沉思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这不太可能是一个巧合,如果张中立和韩玲之间有不正当关系的话,即便偷偷摸摸见个面也没必要搞得这么神秘。
很显然,他是担心我们监控韩玲,应该已经知道你们中午找韩玲的事情,如果韩玲真是知情者的话,她很有可能被控制了,一言一行都有可能传到张中立的耳朵里。”
李伟不解道:“可我不明白,张中立和韩玲之间年纪相差十几岁,难道他们之间真有暧昧关系?”
赵双泉点上一支烟说道:“你别忘了韩玲可是一个富婆,还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
赵双泉在和李伟说话的时候,张素云一直把手机放在耳边反复听电话中那个男人说的那句话,这时放下手机说道:“你们的分析都对,但忽略了一点,也许,想见韩玲的并不是张中立,你们再听听这句话,注意男人的声音。”
说完,打开了通话录音。
接连听了几遍之后,李伟和赵双泉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吃惊道:“这个男人的声音仔细听起来好像年纪更大。”
张素云说道:“也许大到足以当罗东的父亲。”
李伟失声道:“这么说正主并未露面,张中立只是一个跑腿的,韩玲就这么跟着他走了,很显然,他们应该也很熟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双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距离张中立把韩玲带走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很显然,韩玲应该已经见到这个给她打电话的男人了,一声尖叫肯定是男人强行阻止了韩玲跟罗丽的通话。”
张素云说道:“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对韩玲的危险程度做出一个正确的评估。”
赵双泉说道:“如果这个男人真是罗东的生父,并且暗中策划了一系列犯罪的话,那韩玲应该凶多吉少,因为,眼下知道这个人存在的恐怕只有韩玲一个人,而韩玲已经进入了我们的视线,他肯定要杀人灭口。”
李伟带着侥幸的心情说道:“但他们毕竟是情人关系,并且还有一个儿子,也许,还不至于置很灵于死地,也许会绑架她,然后让她消失。”
张素云说道:“我不抱这种幻想,如果那些案子真是他干的话,就凭凶残程度,这个罪犯肯定不会有怜香惜玉之心。
实际上,他跟韩玲保持联系有可能就是为了觊觎罗继伟的家产,和韩玲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试想,一个明知道自己有儿子但几十年都不动声色的人,难道是一个感情动物吗?”
就在这时,一命警员进来报告说已经追踪到了那部手机的信号。
“赶紧调出来。”赵双泉命令道。
屏幕的显示出振作城市的区域图,只见一个红点在东北角的某个地方不停闪烁,随着画面不停放大,街道和房屋渐渐清晰,李伟看了一下急忙说道:“我知道这个地方,一家老建筑公司的家属区。”
赵双泉命令道:“你马上带领特勤小组赶到那里,务必带回韩玲,如果罪犯持有武器,并且试图拘捕的话,可以直接击毙。”
李伟转身跑出去了,这里赵双泉和韩玲紧张地盯着那个红点,好像生怕它消失似的,恨不得李伟马上飞到那个地方。
不过,张素云一直皱着眉头,这时好像再也忍不住了,担忧道:“赵支队,位置一直没有发生过改变。”
赵双泉说道:“他们应该在某个房间中。”
张素云说道:“如果这个男人真是这一系列案子的策划者的话,很显然应该是个老手,他怎么会让我们通过手机型号追踪到他呢?这个也太容易了一点。”
赵双泉说道:“你有什么建议?”
张素云说道:“我建议把张中立和韩玲的照片发给全市各个派出所以及执勤的交警,对了,让电视台插播寻人启事,凡是有发现张中立或者韩玲的人立即报警。同时有必要封锁出城的几个重要路口,设置检查站。”
赵双泉皱着眉头说道:“我担心这么做反而惊动了罪犯,很有可能逼着他铤而走险,这样一来,韩玲有可能更危险。”
张素云说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即便我们不这么做,韩玲恐怕也不一定回得来了,提前布控,起码我们可以对罪犯进行有效的抓捕,让他们仓促之间无处躲藏。”
赵双泉沉思了好一阵,最后加来一名警察,下达了命令,然后说道:“不清楚罗东是不是知道他这个生父的身份,我看,有必要传讯他。”
张素云说道:“我去吧。”
说完,急匆匆走了出去,二十分钟之后,李伟打来了电话,他们没有找到那个男人和韩玲,只是在一个垃圾桶里找到了一部手机。
以此同时,张素云找到了刚刚回到市里面的罗东,但他并不相信母亲会有什么危险,甚至觉得警察是在套他的话,所以一点都不配合,而事实上,他也无法配合,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
直到晚上八点多钟,不管是公安局还是罗丽,都无法联络到韩玲,虽然张中立和韩玲的照片已经发到了各个派出所和执勤的交警,但没有任何反馈回来的信息,张中立和韩玲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半,等到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李伟和张素云基本上认定韩玲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一直待在蓝尚园六号的戴明月和周钰通过他们在公安局的线人及时得到了信息,罗丽虽然一直把韩玲当做对手,但得知她有可能性命不保的时候,也有点坐不住了,忍不住哀求戴明月,试图能够救韩玲一命。
“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韩玲背后果然有一个男人,不管他是不是罗东的生父,显然有控制罗氏兆基的野心。”戴明月说道。
周钰说道:“但他通过韩玲一个人想控制罗氏兆基也不可能,肯定和其他股东也有联系,这个人除了韩玲之外,肯定和某个有影响力的股东有联系,你说,会不会是黄桂涛。”
戴明月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冲罗丽说道:“我看,你不妨给黄桂涛打个电话,警告他一下,如果他真的和罗东的生父暗中有联系的话,或许能救韩玲的命。”
罗丽一听,也顾不上这么多了,拿起手机就拨通了黄桂涛的手机,不等对方说话就大声道:“黄桂涛,你给我听着,如果韩玲平安回来,这事就算了,否则,我绝对不会跟你善甘罢休,你就别指望罗氏兆基的股份了。
我也不瞒你,我现在有能力买下你手里所有的股份,从此以后罗氏兆基跟你再没关系,就是翼龙集团是不是你的现在也很难说呢。”
黄桂涛听得一头雾水,虽然他和罗丽在公司的董事长人选上有分歧,并且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但也没有和罗丽公开闹翻,没想到她竟突然打电话来叫板,一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他一听罗丽提到韩玲,本能地认为肯定出了什么意外,联想到前不久周钰出的车祸,忍不住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大姐,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啊,韩玲怎么了?”
罗丽气愤道:“你少给我装糊涂,你们为了钱简直不择手段了,竟然不惜制造车祸,现在又想绑架韩玲杀人灭口。
我不信你就这么干净,罗东的生父到底是谁,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就说我已经报警了,让他赶紧放韩玲回来,否则大家都不会有好结果。”
黄桂涛吃惊道:“大姐,你这是在说什么?谁绑架了韩玲?我跟这些事情可没有一点关系,我是个商人,绝对不会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罗丽哼了一声说道:“参与没参与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就把话说到这里,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戴明月叹口气道:“我们这是死马当活马医,有没有用就看天意了,说实话,我们也尽力了,韩玲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希望警察能很快找到她。”
正说着,罗丽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眼,说道:“罗东的电话。”
周钰猜测道:“他可能已经得到消息了,这个时候你正好找他谈谈,也许,韩玲已经把实情都告诉他了。”
罗丽点点头,接通了手机,还没等她开口,只听罗东怒气冲冲地说道:“姑妈,这下你满意了吧?你终于把我从罗家踢出来了。
不过这事还没完,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把你们姐弟害死我外公,霸占韩家财产的丑闻公之于众,我还要报警,追究你们姐弟的刑事责任,你别以为你们姐弟的事情没人知道。
另外,你们故意给我杜撰出一个生父,显然是没安好心,我现在怀疑我妈是被你们绑架的,你们都等着,这事没完,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让你偿命。”
罗丽听得浑身乱颤,怒道:“你这兔崽子胡说什么?好哇,我就知道你是个白眼狼……”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罗东已经把手机挂断了。
“哎呀,这个畜生,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呢。”罗丽气喘吁吁地骂道。
戴明月惊讶道:“罗东说什么了?”
罗丽喘息了一阵,摇摇头,说道:“这畜生胡言乱语,居然说是我们给他杜撰了一个生父,还阴谋绑架了韩玲,你说他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说完,呆呆地楞了一会儿,忽然拿起手袋说道:“不行,我要去跟他当面谈谈,免得这畜生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行为。”
周钰急忙说道:“虽然我们不能落井下石,但眼下是处理罗氏兆基董事长人选的好时机,黄桂涛现在应该处于观望状态,其他股东在得知了罗东的身世真相之后,可能也会改变主意。
所以,现在需要你进一步做做他们的工作,如果顺利的话,可以尽快召开股东大会,确立罗西的董事长职位,至于公司股权分配,可以在董事长到位之后再做调整。”
罗丽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嘴里应付道:“我会处理的。”说完,匆匆忙忙走掉了。
戴明月看着罗丽的背影说道:“不知道罗东究竟跟她说了什么,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周钰疑惑道:“我总觉得罗东好像威胁了她,难道她还有什么把柄抓在罗东的手里?”
正说着,只见戴龙从外面走了进来,戴明月问道:“正有事找你商量呢,看来情况变化的出乎我们的想象。”说完,把韩玲的事情说了一遍。
戴龙惊讶道:“好事啊,既然韩玲和罗东自己都放弃了,那这场财产争夺战也应该硝烟散尽了。”
周钰一脸疑虑道:“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只要韩玲身后的那个人没有露面,这场争夺战就不能说画上了句号。”
戴龙说道:“只要罗东的身世一曝光,这个人就已经失去了价值,如果他还是一系列案子的幕后指使者的话,眼下也只有跑路了。”
戴明月担忧道:“但韩玲到目前都没有任何消息,会不会真的被灭口啊。”
戴龙说道:“刚才我在外面的时候,警察好像已经在到处寻找了,在这种高压下,难道他还敢顶风作案?”
戴明月忽然说道:“阿龙,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韩玲?”
戴龙惊讶道:“姐,这里可不是南安县,这里是江州市,不是我的地盘,何况,我就这么几个人,一点线索都没有,找起来岂不是大海捞针。”
戴明月担忧道:“罗氏兆基正面临上市的关键时期,公司可不能有任何丑闻,一旦韩玲出事,虽然她在公司没有什么影响力,但毕竟是罗继伟的老婆。
既然是刑事案子,警方肯定会介入,到时候不可避免地给公司上市带来负面影响,起码会影响上市日期,我们可指望着通过罗氏兆基上市融资一大笔钱呢。”
周钰点点头说道:“韩玲如果出了意外,丑闻就无法避免,起码罗东的身世瞒不住了,以前我们是巴不得罗东不是罗继伟的种,现在却担心这件事被曝光,想想都觉得可笑。”
戴明月说道:“此一时彼一时。”说完,冲戴龙问道:“以你的经验来看,韩玲出事的可能性有多大?”
戴龙点上一支烟,说道:“不是可能性有多大,而是已经出事了。”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必须提前做点准备工作,时间不早了,先吃晚饭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在南安县的洛霞在得到张素云的通报之后,一直密切关注着江州市警方的搜查进展,直到晚上九点多钟,江州市警方仍然没有找到韩玲的下落,也无法取得联系,至此,赵双泉基本上断定韩玲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洛霞在和张素云第二次通话之后,马上带着两名警察和张中立的照片赶到了戴凝的和家里,没想到大门的两名保镖竟然一点都没有把南安县的警察放在眼里,居然堵着门不让进,气的洛霞差点把枪,最后还是段碧书听见外面的吵闹走出来解了围。
戴凝刚回家不久,突然见三个警察走进来,倒是吃了一惊,不过,她压根就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冷冰冰地问道:“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难道就不能明天说吗?”
洛霞说道:“人命关天,等不到明天了。”说完,把张中立的照片往戴凝面前一拍,说道:“你应该认识这个人吧?”
戴凝盯着洛霞注视了一会儿,才低头仔细看了一下照片,一脸坦然地说道:“认识,不过,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如果你现在想找这个人,恕我帮不了你什么忙。”
洛霞问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戴凝哼了一声道:“怎么?你们该不会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吧?他叫张中立,以前当过我的保镖,就这么回事。
不过,他如果在中国的土地上犯了什么案子,那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他给我做保镖的两年时间一直待在国外,至于他是不是在美利坚犯过什么案子,你们就管不到那里了吧。”
洛霞一脸意外道:“你的意思他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保镖了?”
戴凝说道:“两年前他就因为家里有事回国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洛霞盯着戴凝注视了一会儿,觉得她冰箱是说谎的样子,于是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戴凝拿出一支细长的香烟点上,摆出一个优雅的姿势,冲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说道:“我去哪儿认识这种人啊,还不是朋友介绍?”顿了一下,急忙补充道:“你不用问我这个朋友是谁,她已经死了。”
洛霞哼了一声道:“我不用问也知道,自然是洪碧介绍给你的,不过,我很奇怪,你怎么知道洪碧死了。”
戴凝原本只是随口这么说说,没想到洛霞居然知道这个细节,忍不住一阵后悔自己多嘴,心里忍不住有点慌张。
不过,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来,而是在烟灰缸里抖抖烟灰,不慌不忙地说道:“既然你知道这么多,我也就不隐瞒了,有一次我去碧海蓝天玩的时候,洪碧给我介绍了张中立。
当然,你也不用多想,我和洪碧认识也不奇怪,我们都是南安籍的商人,自然少不了来往,我之所以说她死了,那是因为她早晚要死,反正这辈子是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洛霞没有再追究这个问题,说道:“既然这样,你不可能对自己保镖一点不了解,说说他的详细情况。”
戴凝又了教训,也不敢再心口开河了,犹豫了一下说道:“也不能说有多了解,既然是洪碧介绍的,还是比较放心,我能提供的就是一些基本情况,比如,男性,当过兵,年纪嘛,应该不到三十岁吧?只是这个人长得有点老气,对了,好像是江州市人,至于家里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就这么多?”洛霞问道。
戴凝一脸无辜道:“那我还必须知道什么?”
洛霞问道:“他在江州市都有哪些社会关系?既然跟你去国外肯定要办理护照,难道办理护照的时候不需要这些资料吗?”
戴凝摇摇头说道:“不清楚,他的护照可不是我办的,你不是警察吗?可以去省公安厅查呀。”
洛霞盯着戴凝问道:“你认识金宝林吗?或者说金生?”
戴凝楞了一下,做出一副回忆的样子,最后摇摇头说道:“想不起这么个人,洛局长,到底发生了什么案子?难道张中立杀人了?”
洛霞没有回答戴凝的问题,而是说道:“金生和张中立都不是南安县人,可他们为什么都给南安县的老板当保镖,这是巧合还是他们两个人和南安县的某些人有联系?”
戴凝摇摇头说道:“这就不清楚了,我刚才说了,张中立是洪碧给我介绍的,我本人跟他并不熟。”
洛霞追问道:“你刚才说两年前他因为家里有事离开了你,我想知道他家里出了什么事?”
戴凝眯着眼睛想了一下,说道:“记不清了,实际上我也没多问,也许家里有事只不过是一个借口,也许他找到了更好的主人,谁知道呢,我都不知道换过多少保镖了,张中立在我的保镖里面并不是给我印象最深的人。”
洛霞盯着戴凝问道:“那么给你留下最深印象的保镖是什么人?”
戴凝盯着洛霞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对咱们女人来说,当然是那个最帅、并且亲密接触过的人,我这么说你理解了吧。”
正说着,洛霞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并没有接,而是冲戴凝说道:“张中立今天下午在江州市绑架了一个女人,我们必须尽快抓到他,你如果想起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请你跟我直接联系。”说完,把一张名片放在了茶几上。
离开了戴凝的家,洛霞按照刚才的来电拨了过去,只听关北镇派出所所长关军说道:“洛局长,杨翠花扛不住了,她说终于想起了一点有价值的线索,只能告诉你,条件是她说完之后就必须放了她。”
洛霞一听,急忙说道:“先答应她,我这就赶过去。”
屋子里的戴凝半躺在沙发上,拿着洛霞那张名片研究了好一阵,哼了一声道:“副局长?多大的官啊。”
段碧书盯着女儿说道:“我都不记得警察什么时候来过我们家,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问你,那个张中立是什么人?他绑架了谁?”
戴凝坐起身来笑道:“妈,做为蓝裳的一号人物,你的信息太闭塞了,怎么?难道你还没有听说今天江州市发生的事情?”
段碧书嗔道:“我现在已经退休了,再说,我也懒得过问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我只是担心你又创什么祸。”
戴凝似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老天爷在暗中帮着戴明月呢,这下罗氏兆基可以顺顺利利被她和周钰控制了。”
段碧书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来,疑惑道:“怎么?难道绑架案和罗氏兆基有关?”
戴凝懒洋洋地说说道:“下午杜洋就给我打电话了,真是天大的笑话,罗继伟居然被人戴了绿帽子,罗东竟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野种。”
段碧书吃惊道:“有这事?会不会是戴明月编造的谣言啊。”
戴凝嗔道:“什么时代了,现在可不是滴血验亲的年代了,编出这种谣言有用吗?告诉你吧,今天被绑架的人就是罗继伟的老婆韩玲,韩玲你认识吧?听杜洋说,凶多吉少啊。”
段碧书楞了一会儿,惊讶道:“据我所知,韩玲在公司不仅没有多少股份,也没有职位,说白了就是一个家庭妇女,绑架她有什么用?”
戴凝半天没出声,最后一脸狐疑道:“我也被搞糊涂了,张中立怎么会卷入罗家的财产争夺呢?难道他现在做没本钱的生意了?”
“会不会是戴明月和周钰在搞什么鬼?”段碧书狐疑道。
戴凝摆摆手说道:“管他呢,最好是把她们扯进去,如果背上了命案,戴明月和周钰就别想在蓝裳组织混了。哎呀,我要打几个电话。”说完,一阵风似的跑上楼去了。
直到第二天早晨,韩玲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在沃尔玛时代广场惊鸿一瞥的张中立也消声匿了。
江州市各分局各派出所折腾了一晚上,居然一无所获,这让赵双泉觉得有点没面子,经过再三考虑,他决定继续在各交通要道设检查站,并且在全省范围内通缉张中立,罪名是绑架。
然而,赵双泉的通缉令还没有报道市局批准,一名警察连门都没有敲,就急匆匆闯进了他的办公室,有点惊慌失措地说道:“赵支队,张中立抓到了……哦,不是抓到了,是他自己来我们这里自首了。”
“什么?自首?”赵双泉差点从椅子上跳起身来,坐在那里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问道:“人在哪里?”
警察说道:“就在楼下的办公室,李队长看着他呢。”
赵双泉并没有马上就去找张中立,而是点上一支烟,眯着眼睛抽了几口,说道:“去,告诉李伟,派人看着张中立,然后让他和张素云来我办公室。”
不一会儿,张素云和李伟都一脸狐疑地走进了办公室,赵双泉问道:“他怎么说?是来自首的吗?”
李伟茫然道:“什么自首?他是来喊冤的,说我们冤枉他,还带着好几个媒体记者。”
“韩玲呢?”赵双泉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伟说道:“他说不知道,他承认在沃尔玛时代广场见到过韩玲,但只是偶然遇见的,两个人只是简短交谈了几句,就各自分手了。
随后他和几个朋友一直在茶楼喝茶打牌,并不清楚韩玲究竟去了什么地方,直到喝完茶从茶楼出来,他才知道警察在到处抓他,于是自己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赵双泉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圈,说道:“如果韩玲确实被张中立绑架或者杀害的话,他敢来公安局喊冤,这可是我从警二十多年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枭雄,当然,也不能排除他是无辜的。”
张素云说道:“我觉得韩玲肯定在他手里,他只是仗着我们手里没有证据,所以才敢铤而走险,如果他就此躲起来的话,今后可就再也没有自由了,我猜想他不想成为通缉的对象,所以才来冒这个险。”
李伟吃惊道:“我不信有这么胆大包天的罪犯,刚刚绑架或者杀了人,竟然就敢来公安局喊冤。”
张素云说道:“不管怎么说,他和杀害关远山的凶手谭和军有牵连,既然来了,也不能让他轻易蒙混过关,我看,先不审他,关他几天再说。”
李伟说道:“但我们急于找到韩玲的下落。”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你觉得他会说吗?如果他真是个罪犯的话,心里素质不容置疑,即便我们让最好的审问老手出面,也不见得能在短时间之内攻破他的防线,如果我们保持沉默,反倒会给他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
赵双泉沉思了一下说道:“张中立之所以敢来公安局喊冤,我怀疑他对我们内部的情况了若指掌,肯定有内鬼给他通风报信,如果他对我们内部的情况不了解,凉他不敢冒这个险。”
张素云说道:“我同意你的分析,所以,我们先关他几天,让他和外界彻底隔绝,从心理上给他施加压力,然后再组织审讯。”
李伟说道:“但他是自己来的,还带着媒体记者,我们要关他几天必须有正当理由。”
张素云说道:“正当理由就是他涉嫌另一起凶杀案,就是关远山的案子,我估计张中立有可能还不知道我们找到了一张他和谭和军的合影。”
李伟说道:“问题是一张照片也没法证明他就是谭和军的同伙啊。”
赵双泉大手一挥说道:“就以涉嫌关远山凶杀案为由,留置二十四小时,时间到了之后,我们再找其他理由延长留置时间,有必要的话可以对他进行刑事拘留。”
正说着,张素云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话是南安县的洛霞打来的,让她迅速返回南安县,并且兴奋地告诉她,杨翠花终于开口了,提供了两条很有价值的线索。
“赵支队,洛局长让我马上赶回南安县,那边的案子好像有突破了。”张素云说道。
赵双泉说道:“哦,这倒是一个好消息。”顿了一下,扭头冲李伟说道:“不要把张中立留在江州市,把他秘密送到南安县公安局关押。”
张素云自然明白赵双泉在担心什么,说道:“赵支队,南安县公安局也不是铁板一块啊,就怕走漏了风声。”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不用担心走漏风声,我说的秘密护送只是说在到达南安县之前,等他到了那边之后,尽管让外界知道好了。”
张素云和李伟都一脸狐疑的样子,好像不太明白赵双泉的意图,不过,两个个人也没有在追问,张素云说道:“在去南安县之前,我想去找张中立的母亲和姐姐谈谈,毕竟有关张中立的家庭情况都是下面派出所报上来的,我们的人并没有亲自和这对母女接触过。”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那就尽快去一趟,把情况搞清楚,不过,张中立既然敢这么大胆地送上门来,应该没有犯罪记录。
事实上,不管是金宝林和谭和军,这两个人都已经死了,即便他们以前干过什么,也不可能出面作证,这就是张中立的底气所在。”
根据李伟提供的地址,张素云上午就来到了栖霞路派出所,从户籍警那里了解到张中立的母亲名叫苏秀梅,今年五十六岁,女儿名叫张宁,今年三十二岁,张中立原名张国富,今年三十岁。
根据派出所掌握的情况,苏秀梅的前夫名叫张昆,以前是国企的干部,三十年前在外省出了车祸死掉了,而苏秀梅再没有嫁人,在家里拉扯两个孩子,好在张昆留下了一笔家产,所以日子倒也过得去。
不过,张素云惊讶地发现,苏秀梅一家以前并不是住在栖霞路,而是二十五年前从南安县搬来这里的,所以,苏秀梅本人应该是南安籍的人,但她的丈夫张昆却是江州市人,至于家里还有什么人,派出所也不掌握情况。
也就是说,苏秀梅二十几岁就守寡了,当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并且住在南安县,而张昆所在的那家国企的地址也在南安县,所以,在那边娶个媳妇也正常,只是不清楚张昆死后,苏秀梅为什么会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江州市。
“眼下苏秀梅和张宁从事什么职业?”张素云问道。
女户籍警说道:“苏秀梅是个家属,没有工作过,张宁目前在市里面有一家服装店,生意还不错,可以说家道殷实。”
“张宁结婚了吗?”张素云问道。
户籍警摇摇头,说道:“资料显示没有结婚。”
张素云明白从派出所的户口簿有时候无法真实显示一个人的婚姻状态,很显然,不仅是张宁的婚姻状态,连张昆的家庭状况派出所也不是很熟悉,只能亲自去调查一番了。
等张素云走进苏秀梅家的四合院,她就明白户籍警嘴里家道殷实四个字的含义了,说实话,这种带个大院子的四合院目前在江州市可是抢手货,一般的老百姓根本买不起。
只是苏秀梅二十五年前就搬来这里住了,也许那时候并不值钱,起码这个地段二十五年前应该算是城乡结合部,地价根本不能跟现在相比。
“有人吗?”四合院的大门关着,但开着一个小门,陪同张素云来的派出所王所长站在院子里大声喊道。
不一会儿,从里面屋子里走出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张素云猜测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苏秀梅,但相对于五十六岁的年纪,看起来好像要年轻几岁。
最出乎她预料的是,苏秀梅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一个家庭妇女,不仅风韵犹存,而且穿着还颇为讲究,不知道的人见到她还会误认为是一个养尊处优的阔太太呢。
没想到苏秀梅和王所长认识,倒是疑惑地瞟了张素云一眼,笑道:“哎呀,王所长,这位漂亮的女警官怎么没见过,你们所里又来新人了?”
张素云听了赶到微微吃惊,听苏秀梅的意思好像栖霞路派出所的民警都认识似的,不过,从她的话也可以听出来,她和王所长应该挺熟,不清楚她为什么会个派出所有这么多的来往。
王所长说道:“这位是市刑侦局的张队长,找你了解点事情。”
苏秀梅脸上露出微微惊讶的神情,说道:“那就屋里坐,应该还是跟我儿子有关系吧?”
屋子里面虽然说不上奢华,却也装修的别具特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屋子正中央挂着的一张毛主席像,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苏秀梅张罗着要给两位警官沏茶,王所长拦住了,说道:“张队长很忙,我们还是赶紧说事吧。”
张素云把屋子打量了几眼,问道:“这么大的四合院只有你和女儿住在这里吗?”
苏秀梅说道:“是啊,确实冷清了一点,孩子们都大了,整天忙自己的事情,现在基本上就剩下我一个老太太守在这里了。”
张素云问道:“你女儿也不在这里住吗?”
苏秀梅说道:“女儿忙着自己的生意,每天都忙到很晚,连节假日都没有,不过,有空还是会回来看看我,不像国富,一走就是好几年,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他最近回来是什么时候?”张素云问道。
苏秀梅说道:“大年三十回来露过一面,走了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不过,他姐说国富最近一直都在江州市,并没有出去。”
张素云看不出苏秀梅对儿子常年不归有什么不满,反倒像是儿子回不回来都无所谓似的,奇怪道:“难道你也不问问张国富在外面都干些什么?”
苏秀梅说道:“孩子大了,肯定都有自己的事情,我倒是问过他几次,说是在外面给有钱人当保镖。”
张素云奇怪道:“我看你家的经济条件不错,张国富为什么要盖别人当保镖呢?”
苏秀梅说道:“是啊,我也想不通,可他就喜欢这个行当,按照我的意思,他姐的生意这么忙,为什么不去帮忙做生意呢,说实话,我都后悔送他去的当兵了,舞刀弄枪的也太危险了。”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派出所的户籍资料显示你的祖籍是南安县,丈夫去世之后才搬到城里来住,老家那边还有什么人吗?”
苏秀梅摇摇头,说道:“我是家里的独生女,六年前我母亲去世之后,家里就再没有人了,前年我女儿回去把老宅子也卖掉了,我都差不多十几年都没有回过南安县了。”
简短的对话之后,张素云越发觉得苏秀梅不像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家庭妇女,倒像是个城府很深的女人。
说实话,她应该很清楚警察找上门是为了什么,甚至有可能已经听说她儿子涉嫌绑架韩玲的传闻,但却能面对警察表现出一副从容的样子,给人以坦坦荡荡的感觉。这背后究竟是想掩饰什么,还是她省心自己的儿子是无辜的呢?
“既然你在南安县长大,不知道认不认识韩玲,她也是南安县人。”张素云突然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秀梅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认识,韩老六的女儿嘛,我们以前还是闺蜜呢,前几天我们还在一起打麻将呢。”
张素云惊讶道:“你说什么?前几天你们还在一起打麻将?这么说你们一直都有来往了?”
苏秀梅叹了口气,并没有直接回应张素云的问题,而是一脸同情地说道:“虽然我一直寡居,可韩玲也跟我差不多。
听说罗继伟早就抛弃她了,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而已,大家都寂寞空虚,又是老乡,所以经常在一起打打麻将,喝喝茶,算是消遣罢了。
最近又听说罗继伟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省,家里的两个儿子为了继承遗产闹到兄弟反目了,这有钱人家也未必光鲜,起码韩玲也算是个苦命的人啊。”
苏秀梅的话似乎为张中立认识韩玲做了一个注解,同时,也间接证明张中立和韩玲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相反,韩玲还是她母亲昔日的闺蜜,现在的麻友呢。
“既然你跟韩玲是闺蜜,现在又是经常在一起玩的好朋友,那你知不知道韩玲除了罗继伟之外,外面还有没有男人。”张素云盯着苏秀梅问道。
这一次,苏秀梅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可随即就摇摇头说道:“这种事情我也不会去打听,韩玲也不会告诉我,不过,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即便是看在儿女的面子上,也不会干那种招人口舌的事情吧。”
张素云见苏秀梅对自己的每一个问题都是有问必答,毫不隐瞒,一时反倒想不出问什么了,按道理,被询问者越是躲躲闪闪就越能从中发现疑点,但像苏秀梅这样有问必答,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反而有种找不到方向的感觉。
“难道你就不问问我们今天为什么来找你吗?”最后张素云实在忍不住了,问道。
苏秀梅淡淡一笑,说道:“还用问吗?肯定是你们的什么案子牵扯到了我儿子,不过,说实话,我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有信心的,虽然他整天在外面东游西晃的,但我相信他不会干违法的事情。”
张素云觉得再问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站起身来说道:“但愿像你说的那样,我们也不希望他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对了,不知道你听说没有,你的闺蜜韩玲昨天被人绑架了,至今下落不明。”
苏秀梅一脸吃惊的样子,随即问道:“怎么?难道你们以为是我儿子绑架了韩玲?绑架了他自己的干妈?”
张素云一愣,回头盯着苏秀梅问道:“你说什么?韩玲是张国富的干妈?”
苏秀梅似乎有点后悔透露这个消息,不过,马上说道:“是呀,那还是小时候的事情,不过,后来韩玲成了大富婆,自然看不上我儿子了,虽然名义上是干妈,但也没有什么来往。”
张素云盯着苏秀梅问道:“你儿子和韩玲的大儿子罗东又来往吗?”
苏秀梅摆摆手说道:“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我儿子是给有钱人当保镖的,他们怎么会有来往,别说是他了,就是我也只是在罗东和罗西小的时候见过几次面,长大以后再也没见过呢。”
顿了一下,问道:“你们怎么会怀疑我儿子绑架韩玲呢?”
张素云说道:“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是,你儿子是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当然,现在韩玲不一定跟他在一起,我们怀疑他把韩玲骗到某个地方见了一个人,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苏秀梅一脸狐疑地盯着张素云问道:“那我儿子现在在哪儿?”
张素云本不想说,可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他已经自己来公安局自首了。”
苏秀梅显然吃了一惊,好像再也没法保持镇定了,一脸焦急道:“自首?难道真是他绑架了韩玲?不可能,你们肯定搞错了,我儿子怎么会绑架韩玲呢?”
张素云面无表情地说道:“也许是为了钱,毕竟,韩玲可是市里面有名的富婆。”
苏秀梅一脸不信道:“我儿子会为了钱绑架我的闺蜜?”
张素云盯着苏秀梅问道:“那你觉得他会为了什么?”
苏秀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不信我儿子绑架了韩玲,”
张素云含糊其辞地说道:“案子目前还在调查,有些事情我也不能跟你透露太多,这样吧,如果你想起什么情况,就向王所长报告,我相信你也不想自己儿子被人利用吧。”说完,转身和王所长离开了四合院。
苏秀梅把两个警察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呆呆地楞了一会儿,然后迅速关上大门,并且上了锁,一路回到了屋子里,在卧室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好半天才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点训斥的语气说道:“没事少给我打电话。”
苏秀梅焦急道:“怎么没事?警察刚刚找上门来了,我问你?国富怎么跑去公安局自首了?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男人有点不耐烦地说道:“自首?谁说是自首?他是去喊冤的,你慌什么?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警察上门不过是例行公事,你只要管好自己的嘴就行了。”
苏秀梅质问道:“有必要跑到公安局去喊冤吗?你这不是冒险吗?万一被他们抓到什么把柄的话,他还回得来?”
男人骂道:“你这婆娘怎么糊涂了,难道我会把自己儿子送进监狱?难道你想让儿子成为通缉犯永远见不得人吗?他必须去公安局露个脸,警察也许会扣留他几天,但最终会放他出来,那时候他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说完,不等苏秀梅说话就把手机挂断了。
苏秀梅站在那里呆呆地楞了一阵,好像心里还不踏实,来到外面的屋子,用另一部手机拨了女儿张宁的手机号码,不一会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妈,什么事啊。”
苏秀梅小声道:“阿宁,你赶紧回来一趟,你弟弟出事了,警察刚刚来过了。”
张宁听了母亲的话好像并不惊讶,而是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妈,能出什么事啊,你只好告诉警察,咱们家里等于没这个人就行了,我真忙着呢,没工夫管他那些破事。”
苏秀梅骂道:“哎呀,你这死丫头,怎么说他也是你弟弟,他现在人在公安局呢,难道你就不能找人打听打听?你不是和公安局局长的外甥女关系好吗,问问她,警察是不是抓到了你弟弟什么把柄?”
张宁没好气地说道:“妈,你就省省心吧,如果警察抓住了他的把柄,你着急也没用,如果他是无辜的,早晚会回来的。”说完,没等苏秀梅说话,就把手机挂断了。
苏秀梅气的骂道:“死丫头,怎么说话都一个德行。”
每年正月十五,白云寺都要举行盛大的法事,届时,不仅所有蓝裳都会上山拜见玄月,四面八方的信徒也会赶来烧香礼佛,一些有头脸的信徒还会受到玄月的亲自接见,另外一些有求于玄月的人会得到他们想要的帮助。
而白云寺为了迎接这个盛典,进入正月以后就开始忙碌起来,所有尼姑按照各自的职责做好各种筹备工作,让整座寺庙不仅看上去宝相庄严,而且还带着点喜庆的氛围,就像是临沂一个大年三十似的。
就在正月十五的前两天,戴明月的保姆王妈一个人上山来到了白云寺,庙里面的那些尼姑好像都认识她,纷纷跟她打招呼。
而王妈则爱理不理的敷衍一下,直奔后面的大殿,好在她对菩萨不敢不敬,来到大殿之后,伸手扯掉了头上的假发,露出一个光头,冲着菩萨像的塑像拜了几拜。
然后就直接来到了香客止步的后殿,正好出来一个年长的尼姑,冲王妈双手合十微微一躬,说道:“师姐,师傅等你多时了,请跟我来。”
王妈跟着尼姑穿梁过栋,在迷宫似的幽暗回廊之间绕来绕去,最后来到了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庭院,只见一栋精舍依山而建,四周古木森森,青藤爬石,野草漫道,竟有不见天日之感。
院子里站着四五个尼姑,为首的正是璇玑,看见王妈走进来,马上迎上来说道:“师傅要单独见你,快点进去吧。”
等到王妈进去之后,几个尼姑马上关上了庭院的大门,然后像哨兵一样守候在外面,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精舍中帐幕低垂,清静的就像是与世隔绝一般,王妈显然对这里很熟悉,穿过重重帷幕,最后在一扇古色古香的小门钱停下身来,微微躬身道:“师傅,泸虚求见。”
良久没有声息,王妈正自疑惑要不要进去,却听到旁边的什么地方传来了玄月的声音:“在这边呢。”
王妈稍稍楞了一下,因为她知道刚才传出话来的地方是玄月睡觉的卧房,她可从来不会在自己的卧房见弟子,难道师傅正在休息?
“师傅,我在小佛堂等吧。”王妈不敢贸然进去,小声说道。
“进来。”玄月说道。
王妈只好小心翼翼地掀开布帘走了进去,刚进门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虽然只是残留的暗香,却仍然撩人心扉。
屋子里的地上铺着厚厚的纯毛地毯,走在上面听不到一点声息,王妈顺着光亮拐过一座画着山水的屏风,就看见玄月懒洋洋的侧卧在一张小榻之上,手里面摆弄着一串精光四溢的佛珠。
“师傅。”王妈恭恭敬敬地弯腰鞠躬,然后垂着手站在了一边。
一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小榻旁边垂着纱帐的卧榻,隐隐约约能分辨出卧榻上睡这一个人,应该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只听玄月咳嗽了一声,王妈急忙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再也不敢到处乱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泸虚,你的老毛病还是没改啊。”玄月似乎不用睁开眼睛就已经看透了王妈的心事。
王妈急忙谄笑道:“师傅,泸虚胆子再大,也不看打你的女人的主意啊。”
玄月睁开眼睛训斥道:“胡说!你以为我也跟你一样吗?”
王妈楞了一下,随即不解道:“师傅,这是从哪里找来的美人啊。”
玄月摆摆手说道:“既然你好奇心这么重,就撩开帐子看看吧。”
王妈急忙说道:“师傅,徒弟不敢。”
玄月嗔道:“让你看,你就看,少在我面前装正经,你那点心事拿到我还不清楚?”
王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好奇地走过去慢慢撩开了床帐,定睛一看,眼睛差点直了,只见猩红的床单上躺着一个雪白娇嫩的美人,枕畔青丝如乌云堆雪,那张俏脸美的令人不敢鄙视。
这也倒罢了,只见美人的脸上丹若朝霞,小嘴微张,气息芬芳,就连婀娜的娇躯上也是红晕遍布,就像是刚刚经历过一番云雨,看的王妈胀红了脸,差点口水滴下来。
“哎呀,师傅,这,这不是戴凝的女儿吗?怎么,怎么……”王妈被刺激的说不出话来。
玄月哼了一声,缓缓说道:“不错,正是戴凝的女儿戴悠然,当年,我就是这样培养了她的奶奶段碧书。”
王妈不解道:“培养?师傅的意思是培养她的床上功夫?”
玄月嗔道:“胡说,你这俗物懂什么?”
说着,睁开眼睛看看床上的戴悠然,继续说道:“她眼下是在睡梦之中,我刚刚点了一支独门秘制的催情香。
这种香即便像我这种古井不波的人闻了也难以自制,更何况情犊初开的少女了,所以,她虽然在睡梦之中,但身体已然动情了。”
“啊,怪不得我刚进来的时候闻到一股独特的香气,闻过之后似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活,感情是师傅的独门秘笈啊,难道师傅这是要催动她的欲望吗?”王妈惊讶道,一双眼睛竟舍不得从戴悠然身上挪开。
玄月缓缓说道:“我是让她在睡梦中体验到一种人生无上的快感,只要假以时日,她今后即便离开了这里,也永远忘不掉这种感觉。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种极致的体验之后,她就不会再把一颗心放在某一个男人的身上了,而凡是尝到过她的滋味的男人都会为她疯狂。
这就是所谓的要想征服世界,就必须能够征服男人,只有经历过欲海的人才不会深陷欲海,我这是在造就一个真正的蓝裳。”
王妈一脸吃惊道:“怎么?师傅,难道你这是在培养自己的接班人?”
玄月没有直接回答王妈的问题,而是缓缓说道:“这就要看她的造化了,说实话,确实是个好苗子啊,不仅花容月貌,还是名校毕业,比当年的关璐还要符合我的心意。
最难得的是,她跟着戴凝在物欲横流的美国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保持这处子之身,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孩子不仅生性聪慧,而且还颇具胆量,只要稍加调教,将来必定超过段碧书。”
王妈一脸疑惑道:“师傅,难道你不打算让夫人接替你的位置?怎么反倒培养起别人家的孩子来了?”
玄月摆摆手说道:“明月对我不忠心,想法也跟我背道而驰,蓝裳交到她的手里不会有好结果,我必须按照自己的意志培养一个合格的接班人,再说,明月早已经被这个花花世界诱惑了,难道还舍得出家吗?”
王妈狐疑道:“可戴凝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难道就舍得让她出家?”
玄月淡淡地说道:“出家不出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让段碧书一家三代都为蓝裳,这是莫大的荣耀,明月对我不忠心,我必须让段碧书对我忠心,这样明月才不至于闹出什么事端,蓝裳组织才能保持内部稳定。”
王妈瞥了一眼床上的戴悠然,一脸不解道:“师傅,这孩子虽然生性聪明,但毕竟年幼,短时间之内也无法担当大任啊,再说,其他的蓝裳也不会服气。”
玄月摇摇头说道:“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如果我现在死了,明月难道还有实力掌控蓝裳组织?既然段碧书和戴凝已经成了气候,那还不如顺势而为。
一方面,经过我的调教,戴悠然肯定会不负众望,另一方面,戴悠然上有段碧书,下有戴凝扶持,想必也没人敢不服。
眼下,这是让蓝裳组织发扬光大的唯一选择,如果按着明月的性子来的话,我估计不用等我死,蓝裳组织就有可能从内部瓦解了。”
王妈是个大老粗,哪能听懂玄月的一番深意,嘴里拍马屁道:“师傅高明。”
玄月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你这蠢货,当初把明月交给你就是个错误,她现在这种冒冒失失、妄自尊大的脾气还不是受你的影响?”
王妈急忙说道:“师傅冤枉啊,我不过是服侍她一日三餐,怎么就受了我的影响呢,我看倒是受戴龙影响最大,就连现在的安南都整天疯疯癫癫的。”
玄月摆摆手说道:“不扯这些了,我问你,明月家里发生的中毒事件你查的怎么样了?”
王妈苦着脸说道:“师傅,这事毫无头绪,连公安局的人都束手无策,你让我却哪儿查,不过,从这一次周钰出车祸来看,这件事多半还是和罗继伟的家产有关。
很显然,有人想跟我们争这份家产,所以下毒的人说不定是和罗家有利益关联的人,也许,他们已经得知夫人和周钰的计划了。”
玄月若有所思地说道:“话虽如此,但能够把河豚毒素端上明月的餐桌,这个人应该距离你们不远,即便针对周钰的车祸,似乎也是对她的行踪知根知底,最重要的是,明月和周钰的计划属于机密,谁能提前知道呢?”
顿了一下,问道:“明月对这件事怎么想?”
王妈迟疑道:“这个,夫人也没有明确说过怀疑谁,但好像心里有数呢。”
玄月哼了一声道:“心里有数?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她可能暗中怀疑是我动的手脚吧。”
王妈急忙说道:“哎呀,师傅,这怎么会呢,虎毒不食子,夫人怎么会怀疑你呢?”
玄月摆摆手说道:“也许明月也看出来了,这次下毒的对象应该是冲着周钰来的,只是不明白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明月嘴上不说,但心里面一直怀疑关璐是死在我的手里。”
王妈吃惊道:“师傅,这怎么可能,夫人虽然痛心关璐,但也不会对自己的母亲妄加猜测,只是关璐确实死的蹊跷,夫人根本不相信是因为受到了孙斌的牵连,实际上,她觉得杀孙斌只是为了掩盖关璐的死因。”
玄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这事确实蹊跷,不过,凡事最终都会显露出最初的目的,从目前情势的发展来看,关璐的死似乎与罗继伟有关。”
王妈吃惊道:“你的意思是罗继伟谋杀了关璐?”
玄月摇摇头,说道:“也不能这么说,但虽然不是罗继伟动的手,但也有可能间接死于他的手,罗氏兆基庞大的财产有可能就是导火索,至于其中的关节,我至今也无法参透。”
王妈哼哼道:“如果连师父都参不透其中的关节,其他人就更想不明白了,那些警察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查出个什么名堂。”
玄月哼了一声道:“我让明蓝下山就是想查清楚这一系列真相,但我也不想闹得满城风雨,尤其不能引起警察的注意,所以,明蓝的调查就像是双刃剑,如果不小心谨慎,有可能会伤着我们自己。”
王妈担心道:“你让戴明蓝调查几个蓝裳的经济问题,只怕会引起她们的反感,说实话,包括夫人在内,哪个蓝裳没有经济问题?安南和乐正弘做生意的钱难道不是夫人给的吗?
如果她们抱起团来反对的话,只怕间接激化了师父和蓝裳们之间的矛盾,更何况,万一有人要是不怀好意挑拨离间的话,那就可能闹出什么事端,所以,我觉得师傅还是把戴明蓝叫回来算了。”
玄月说道:“这正是我今天叫你来的原因。”
王妈不解道:“师傅,我不明白,这件事我能做点什么?”
玄月冲王妈招招手,王妈急忙走过聊过去,玄月就像是担心有人偷听似的,把嘴凑到王妈的耳边嘀咕了好一阵,最后说道:“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她们就翻不了天。”
王妈一脸惊讶道:“师傅,如果让夫人知道了,岂不是马上跟我翻脸?”
玄月脸色一沉,哼了一声道:“难道你就不怕我跟你翻脸吗?干不干,你今天给我表个态,如果实在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我最不喜欢阴一套阳一套了。”
王妈苦着脸犹豫了一下,最后勉强说道:“我自然听师傅的。”
玄月满意地点点头,撇了一眼床上还在沉睡的戴悠然,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一个柜子跟前拿出一只锦盒,从里面拿出一支十几厘米的香递给了王妈。
说道:“我知道你也不喜欢金银财宝,这辈子就那么点爱好,把这支香点上吧,我怕也累了,你就替师傅调教一下悠然吧。”
王妈一听,一脸不信道:“师傅,你的意思是让我尝偿鲜?我可不敢。”
玄月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她吗?刚才差点口水都掉下来了吧?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的?戴凝,关璐不是都经过了你的手吗?”
说完,转身自顾出去了,留下王妈站在那里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随即目光慢慢转到了戴悠然迷人的娇躯上,伸出舌头舔舔肥厚的嘴唇,嘴里嘟囔道:“真是个尤物啊,死就死吧,这可是师傅的赏赐呢。”
说完,颤抖着手点着了香,插在床头的一个小香炉里,然后闭上眼睛贪婪地吸着那股淡淡的芳香,脸上泛起了红潮。
最后,她好像再也忍不住了,开始慢慢脱自己的衣服,并且一步步逼近床上浑然不觉的戴悠然,嘴里哼哼唧唧俯身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玄月和王妈在密室里谈话的时候,白云寺来了三四个县林业局的人,他们对白云寺门前和里面院子里的几颗树木进行了丈量和年轮测定,最后把庭院中那颗香樟树界定为古树,并且在上面钉了一块牌子。
由于这是正常的政府行为,白云寺主管内务的尼姑并没有把这件事及时向玄月汇报,只是派了两个小尼姑在一边看着。
没想到树上钉了牌子以后,事情并没有结束,其中一名领导模样的人发现了树上有一截已经枯死的粗壮枝干,出于保护古树的目的,他让两个手下带着电锯爬上去,把那一截枯枝锯断了。
当枝干掉落到地面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中间居然是空的,两名工作人员把树干立起来在地上墩了几下,从里面掉出来一些杂物,其中竟然有几块骨头。
“哎呀,怎么看起来好像是人骨头啊。”只听一个男人吃惊道。
领导走到跟前仔细看看,一脸惊讶的模样,说道:“里面应该还有,继续墩。”
两名工作人员抱着树干又用力墩了几下,只见从里面掉出来一个圆形的骷髅,一直滚到了一个小尼姑的脚边,等她看清楚地上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吓得一声尖叫,急忙拉着另一个尼姑跑进里面报告去了。
不一会儿消息就传到了玄月的耳中,顿时吃了一惊,也顾不上多问,带着一大群尼姑从里面跑了出来,只见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尼姑,站在那里窃窃私语,而几个林业局的人已经把尸骨凑到了一起,虽然还不完整,但已经明显可以看出是人的尸骨。
“让不相干的人都散了。”玄月冲泸沽师傅喝道。
泸沽马上就把围观的众尼姑驱散了,最后只剩下负责讲经的泸慧师傅还站在那里,呆呆地盯着地上的尸骨,泸沽可能因为泸慧的岁数以及地位,所以,并没有把她赶出去,而玄月也好像没有顾得上她。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树葬吧?”玄月走到几名林业局的工作人员跟前,看着地上的尸骨说道。
林业局的领导显然不懂树葬书什么意思,好像也不认识玄月,说道:“管他是什么葬,你们白云寺的树上竟然藏着尸体,这还了得?我们已经给县公安局打电话了,警察马上就到,任何人别靠近尸骨。”
玄月听了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冲那个男人说道:“怎么能说白云寺的树上藏尸体呢,这些尸骨显然有些年头了,说不定还是古人呢,也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没想到那个林业局的领导不买账,说道:“是不是古人的尸骨,等警察来了以后就清楚了。”
玄月盯着尸骨看了好一阵,最后撇了泸沽一眼,说道:“既然这样,就请这几位施主先去偏殿喝点茶吧。”
泸沽好像明白玄月的心思,急忙冲几名工作人员说道:“各位施主辛苦了,县公安局的警察赶到这里要好几个小时呢,大家还是到偏殿喝点茶吧。”
那位领导模样的人想了一下,冲一名手下说道:“你在这里看着,别让人乱动,我们先去喝点茶,听说南安县最好的茶就在白云寺呢。”
玄月带着泸沽和璇玑来到了一间静室,骂道:“一群饭桶,怎么回事?这么多男人来到寺里面都没有人告诉我一声,我看,就算是寺里面让人翻个底朝天你们还在做梦呢,这都让人把死人的骨头都翻出来了。”
泸沽和璇玑两人低着脑袋不敢出声,玄月喘息了一会儿,稍稍缓和了语气说道:“我看这件事有蹊跷,这么多年都没有见林业局的人来鉴定什么古树,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并且马上就注意到了树上的那根枝干,这里面肯定有文章,我看,多半是县公安局那个姓洛的婆娘在暗中搞鬼。”
泸沽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傅,没这么复杂吧?我刚才问了一下,这几个人确实是县林业局的人,再说,他们怎么会知道那根树干里面有死人骨头呢?应该是一次意外的巧合。”
玄月沉默了一会儿,阴沉着脸说道:“我不管是巧合还是有人暗中搞鬼,在警察到来之前你们想办法把尸骨处理掉。”
璇玑说道:“师傅,不就是一点死人骨头吗?怕什么?南安县本来就有树葬的习俗,谁知道这些尸骨是猴年马月的,难道警察还能随便栽赃不成?”
玄月骂道:“糊涂,现在那个姓洛的本来就想找茬,既然寺庙里面发现了人的尸骨,她肯定会借这件事情做文章。”
顿了一下,又若有所思地说道:“凭现代的科学技术,他们很快就能搞清楚这些尸骨是男是女,死于什么年代,别说是这些基本情况,说不定连怎么死的都能搞清楚呢。”
泸沽和璇玑对视了一眼,似乎明白师傅的担忧了,只是一时想不到好办法,毕竟,那几个林业局的人已经亲眼看见过尸骨,如果尸骨不见了,警察自然不会善感罢休。
“师傅,那些人已经见过尸骨了,即便我们处理掉尸骨,总要有个正当理由吧,不然怎么跟警察交代。”
玄月在房间里慢慢踱了几步,最后摆摆手说道:“这我就不管了,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出家之人慈悲为怀,虽然只是几块尸骨,可也于心不忍,既然已经被俗人惊扰了亡灵,即便再入土也是无济于事,看来只能烧成灰以后做肥料了。”
璇玑比泸沽脑子灵光,顿时就明白了玄月的意思,说道:“师傅,你就不要再操心这件事了,我们想办法处理便是了,就算警察追究起来,也有我们在前面挡着呢。”
玄月哼了一声道:“那就赶紧去吧,我怀疑警察可能已经到了山下了,不过,没必要和林业局的人发生冲突,今后凡是男人来寺里面,你们两个派人给我看好了。”说完,穿过静室的另一扇门走掉了。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寺里面忽然钟声大作,四五十名尼姑在泸沽和璇玑的带领下排着队来到了香樟树下,那个负责留在现场看守的林业局工作人员也不清楚出了什么事,只好走到一边给众尼姑让路。
璇玑走到他跟前,嘴里念一声阿弥陀佛,然后说道:“施主,出家人慈悲为怀,我们准备提亡灵超度苦海,施主也没必要守在现场,去偏殿喝杯茶吧。”
说完,也不管人家答应不答应,身边两名身体强壮的尼姑一边一个,拉着工作人员就往偏殿走,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竟然没有一点反抗余地,只能一边走,一边嘴里“哎,哎”地抗议。
泸沽也不管这么多,马上让众尼姑围着那堆尸骨席地而坐,然后嘴里开始诵经,圈子里面的璇玑让一名尼姑把所有的尸骨收拢成一堆,然后在上面喷洒了一些透明的液体,不一会儿尸骨就开始燃烧起来,在众尼姑的诵经声中化为灰烬。
其实,这件事确实和落霞有关,就想玄月猜测的那样,还真是洛霞通过县林业局策划的一场“阴谋”,只是这场阴谋的始作俑者却是乐正弘。
当然,乐正弘可不是出于尽公民的义务向洛霞举报白云寺这颗大樟树上那一截神奇的枯枝,而是因为心中好奇,又没办法弄清楚其中的秘密,所以才把这个“不值钱”的情报以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洛霞,目的当然是想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测,不管最终有没有什么发现,洛霞都将欠自己一个人情。
只是,洛霞也没有这么好糊弄,她也不可能为了乐正弘脑子里的奇思妙想而让警察去搜查白云寺的一刻大樟树。
但乐正弘好像已经把洛霞摸得恨透了,他倒也没有过多渲染自己的猜测,只是着重讲述了南安县树葬的特殊风俗习惯,同时暗示她,自己丈母娘也对这颗大樟树颇有兴趣。
洛霞虽然对乐正弘的奇思妙想没有多看中,但却对陆素珍的意见很重视,一听她也怀疑这颗大樟树有名堂,忍不住就动心了。
只是,派警察去寺里面搜查一棵大樟树有点兴师动众,万一什么都搜不到又会让玄月抓住口实,这尼姑可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肯定不会善甘罢休。
这么一想,洛霞就找到了县林业局的局长协调了一下,利用林业局工作人员上门鉴定古树的方式实施火力侦察,即便什么都找不到,也不会引起玄月的疑心。
当然,这件事并不是四个工作人员都知道,只有带队上山的一位副局长明白所谓鉴定古树,实际上是在替公安局找什么东西。
所以,当树干中发现尸骨之后,他马上就向公安局做了汇报,并且还派一名工作人员在现场看守,只是做梦也想不到尼姑们竟然强行纵火焚烧尸骨,等他闻讯赶到现场的时候,尸骨已经变成灰烬了。
洛霞可是听戴明华讲过段清风的历史传说,当然知道段清风死后徒弟给她做了一个假头以及里面藏着稀世珍宝的故事,实际上,她猜测乐正弘之所以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多半也是因为这段历史传说。
所以,当县林业局副局长告诉她在枯树枝里面发现尸骨的时候,忍不住一阵心跳,还以为无意间真的找到了段清风的葬身之处。
于是急忙询问尸骨有没有头颅,等她知道这具尸体不仅有头颅,而且并不是什么假头的时候,心里面就不仅仅是兴奋了,而是隐约把这具尸体和玄月联系在了一起,二话不说就亲自带着张素云驱车赶往白云寺。
只是,等她赶到的时候,尼姑们已经把仅存的一点灰烬也分散埋在了的大樟树发达的根系周围了,当洛霞从林业局领导嘴里了解到尼姑少强行焚烧尸骨的事情之后,心里面对玄月的疑心更重了。
“玄月心里肯定有鬼,这分明是在毁尸灭迹。”洛霞冲张素云愤愤地说道。
张素云好像对这些尸骨没有多大兴趣,说道:“头儿,虽然我没有看见尸骨,可刚才问过林业局的人了,基本上断定这些尸骨年代很久了,应该是就是属于南安县传说中的树葬,属于刑事案子的可能性不大。”
洛霞哼了一声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玄月为什么强行焚烧尸骨呢?”
张素云说道:“这是泸沽和璇玑干的事情,她们这么做多半是因为宗教的原因,玄月并不知情。
再说,即便这具尸骨和玄月有关,直到现在才被发现,她完全可以推的一干二净,也没必要烧几块骨头啊,我们手头的事情还多着呢,没必要在这几块老骨头上面浪费时间。”
事已至此,洛霞也没办法,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她可不想再摸老虎屁股,只能让人给林业局的人和泸沽做了一份笔录,然后带着人马撤下山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尽管赵双全组织了大量的警力在全市范围之内搜寻韩玲的下落,但最终一无所获,考虑到韩玲失去联系已经超过了六十个小时,这个案子已经不是一个寻常的失踪案了。
即便韩玲还活着,也肯定失去了自由,绑架案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甚至有可能已经死亡了,鉴于张中立是目前韩玲失踪的唯一线索,赵双全命令洛霞立即对他进行审讯,希望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此时,洛霞和张素云刚刚从白云寺回来,接到赵双全的指示之后,她们马上前往南安县看守所,审讯在此羁押了两天多的张中立。
正如赵双全判断的那样,张中立的心理素质显然不容小觑,尽管被异地关押了两天,但却没有一点沮丧或者萎靡的样子,反而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
他看见洛霞和张素云的时候居然还吹了一声口哨,并且一脸暧昧的样子,笑道:“看在公安局派两个美女来释放我的份上,这两天的罪也算是没有白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韩玲应该在外面玩够以后自己回家了吧。”
洛霞和张素云冷着脸没有理他,让看守所的警察用手铐把张中立靠在审讯室的一把铁椅子上,张中立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不是来释放我的?”
洛霞盯着张中立凝视了一会儿,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他的面前,问道:“张国富,照片中的这两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张中立认真地看看照片,点点头说道:“认识,一个是我,另一个是我的一个小学同学,名叫谭和军,怎么?难道是他绑架了韩玲?不可能啊,他怎么会认识韩玲呢?我可没有介绍她们认识过,说实话,我已经有四五年没有见过他了。”
张素云一拍桌子喝道:“张国富,你老实点,不要在我们面前演戏了,怎么?难道你还幻想着从这里出去吗?”
张中立苦着脸说道:“警官,公安局抓错人不奇怪,但如果你们想制造冤案假案也不是那么容易,我可不是没人管的社会闲散人员。
你们如果一定要把韩玲的失踪赖在我头上,请你们拿出证据来,否则必须马上释放我,另外,我还要请律师。”
洛霞哼了一声道:“请律师?谁也救不了你,只有你自己才能救自己。我问你,你跟谭和军除了小学同学之外,还有什么关系?”
张中立楞了一下,随即嬉皮笑脸道:“警官,你什么意思啊,难道你怀疑我跟他是基友?我可没有这个嗜好。”
张素云喝道:“张国富,你给我老实点,这里可不是你能信口开河的地方,我想你恐怕已经忘记跟谭和军拍过这张照片了吧?
你刚才说自己和谭和军已经四五年没见面了,可这张照片上却显示拍摄时间是在三年前,你不是明摆着是在撒谎吗?”
张中立并不慌张,而是一脸冤屈道:“警官?我说的四五年没见面,只不过是一个大概时间概念,并不是指确切的年份,实际上,我的意思就是好多年没有跟他见面了。”
洛霞说道:“那好,现在跟我说说,你从部队出来之后的简历,都在什么地方工作过。”
张中立想聊一下说道:“我没有什么特殊的简历,从部队出来之后无非是给有钱人当保镖。”
洛霞说道:“你说详细一点,都给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当过保镖,大概时间是什么时候?”
张中立做出一副极力回想的样子,最后说道:“我相信你们已经早就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我记得最早是在南山度假村当保安,后来在碧海蓝天当过几天保镖,再后来碧海蓝天的老板把我介绍给了戴凝当私人保镖。”
“你说的碧海蓝天的老板是不是洪壁?”张素云问道。
张中立点点头说道:“不错,我知道她现在出事了,不过,我在她那里待的时间换不到半年,然后就跟着戴老板去了国外。”
洛霞问道:“你从国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中立犹豫了一下说道:“回来才一年多。”
洛霞提醒道:“你想清楚了再回答,你真的从国外回来一年多吗?”
张中立楞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警官,我不明白你了解这些事有什么目的,严格说起来从国外回来快两年了。”
洛霞追问道:“那么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你都做什么工作?”
张中立说道:“什么都没做,有时候在我姐的餐厅帮帮忙,没事的时候跟朋友打打牌,最近想找点事做。
那天在沃尔玛碰见韩玲的时候,之所以跟她聊天,就是想让她帮我介绍一份保镖的工作,你们也知道,她是个富婆,认识很多有钱的女人。”
虽然张中立主动提到了韩玲,但洛霞回避了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为什么离开戴凝?”
张中立说道:“没什么特殊的原因,主要是在国外待腻味了,想回国,再说,我妈年纪也打了,不希望我常年待在国外。”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别把自己说的像个孝子,事实上你一年也回不了几趟家,你姐压根就没有在餐厅见过你,张国富,你还是老实点,我们对你并不是没有一点了解。”
张中立耸耸肩膀说道:“就算像你们说的这样,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难道这就能证明我绑架了韩玲?难道不是孝子也违法吗?”
张中立第二次主动提到了韩玲,这让洛霞有点奇怪,根据她的经验,最烦一般都会极力回避自己犯下的罪行,而张中立是因为韩玲失踪才被羁押的,按道理他不应该主动多次提到韩玲的名字。
难道他这是急于想从自己嘴里了解韩玲的状况,这么说来,他有可能真不清楚韩玲的真正去向,甚至心里面可能还在担心什么呢?
但这也间接证明他应该和韩玲的失踪有关,也许是有人利用他把韩玲骗到了某个地方,只是他没有料到那个人会对韩玲采取什么措施。
窥破了张中立的心思之后,洛霞决定冒个险,犹豫了一下说道:“张国富,我也不用瞒你,两个小时之前,我们已经找到了韩玲的尸体,她已经死了,对此,你有什么可说的?”
张中立一愣,随即深色一变,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马上吃惊道:“你说什么?韩玲死了?这,怎么?难道你们怀疑我杀了她?”
洛霞似乎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说道:“我相信韩玲不是死在你手里,但有一点我还是有把握的,那就是你和韩玲的失踪有关系。
从某个角度来说,韩玲虽然不是死在你手里,但你显然是杀人的帮凶,所以,我希望你能把事情说清楚,可别踢人背黑锅,这可是杀人的罪名,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你好好想想。”
张中立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早就说过了,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我和韩玲在沃尔玛只是偶然碰到的,我们只是简单交谈了几句,然后就分手了,至于她后来的失踪乃至死亡,跟我没半毛钱的关系,这就是我说的实情,信不信由你们。”
张素云盯着张中立问道:“你和韩玲是什么关系?”
张中立耸耸肩膀说道:“没什么关系?也许你们会以为我是个小白脸,事实上我跟她没有任何特殊关系。”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其实,韩玲跟我妈是老相识,他们有时候在一起打牌,我就是这么认识韩玲的。”
洛霞问道:“说清楚点,你是什么时候认识韩玲的?”
张中立苦着脸说道:“警官,我不过是个小人物,从来也没有打算给自己写自传,所以不可能把自己这辈子干过的事情,认识的人都记得一清二楚,说实话,我早就忘掉了。”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你不是善于记忆大概时间吗?这一次我们可没有让你回答几月几号认识的韩玲,而只是需要一个大概的时间,难道你连这个也忘掉了?”
张中立回忆了一下,说道:“也就是部队回来之后吧?”
张素云喝道:“你撒谎,韩玲和你母亲都是南安县人,并且还是闺蜜,什么叫闺蜜你应该明白吧。
事实上,韩玲和罗继伟来江州市不久,你们一家也来到了城里,那时候你们姐妹都十来岁的人了,难道会不认识自己母亲的闺蜜?更不要说这个女人还是你的干妈了。”
张中立又是一愣,似乎张素云的话让他感到很意外,不过,随即就说道:“什么干妈,那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哎呀,好好,我承认,我早就认识韩玲了,我在娘胎里就认识她了,可那又怎么样?难道这也能成为绑架杀人的证据?”
洛霞发现张中立有一个惯用的伎俩,每当无法自圆其说的时候,就会像个无赖一样胡搅蛮缠,试图让自己的谎言蒙混过关。
虽然目前还无法确定张中立真正参与了韩玲的绑架案,但他刻意隐瞒和韩玲的关系,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我问你,那天你和韩玲在沃尔玛的时候并没有乘坐电梯,而是走了防火通道,我们去实地看过,你们当时所在的地方是六楼,这难道是一种正常现象吗?”洛霞说道。
张中立好像变得谨慎起来了,再也不像先前那样夸夸其谈了,而是犹豫了一下说道:“是她提议走消防通道的,也许她想锻炼一下身体。”
张素云娇斥道:“胡说!韩玲这种养尊处优的女人难道会爬六层楼梯?她想锻炼身体的话有的是健身房,就我们所知,她的包里面就装着两家高档健身俱乐部的会员卡,有必要跑楼梯健身吗?”
洛霞补充道:“张中立,如果你在韩玲的案子上继续刻意说谎的话,我提醒你,你将承担法律责任,我们有理由相信你试图隐瞒真相,所以,我希望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张中立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像是迫于无奈的样子,哼哼道:“其实,我也不算撒谎,确实是韩玲提出走消防通道的,不过,她倒也不是为了锻炼身体,而是……”
说着,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张素云喝道:“而是什么?快说。”
……
五百章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最近可能剧情进展不快,一是必要的铺垫,二也确实是微风个人写作习惯如此,希望大家多多包涵。目前每天六七千字的更新,还算比较给力,希望大家能再继续支持,感谢各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中立似万分不情愿地说道:“这个纯属个人隐私,和你们的案子根本没一点关系。”
洛霞不耐烦道:“有没有关系我们自然会做出正确的判断,如果确实和本案无关,我们也不会把你那点隐私泄露出去。”
张中立犹豫了好一阵,才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韩玲最近老公一直住在医院里,好像很寂寞,所以,她想跟我搞点暧昧。”
张素云登着张中立说道:“搞什么暧昧,你说清楚。”
张中立被逼的没办法,只好说道:“我们之所以走消防通道就是因为那里很少有人,我们在那里亲了一会儿嘴,说实话,如果不是我朋友打电话催我打牌的话,我那天下午可能就跟她在一起了。”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你的意思是韩玲看上你了?应该你自己就是个小白脸吧?”
张中立好像受了刺激,愤愤道:“怎么?难道我会看得上这种老婆娘?跟她暧昧无非是看在她是个富婆的份上而已。”
洛霞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在消防通道里只是亲亲嘴,然后就把韩玲亲死了?你说清楚,你们在一起搞暧昧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信你们是第一次这么干。”
张中立就像是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说道:“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挖人的隐私,那就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跟韩玲在一起睡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事实上,我从部队回来没几天就把她给上了,当然,这倒是不我多喜欢她,只不过是想给自己弄点零花钱而已,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我就是个小白脸。”
洛霞盯着张中立说道:“但现在你已经不满足只是搞一点零花钱了,于是你干脆把她卖给了什么人,用韩玲的命换了一大笔钱,我的这个推断应该不会有错吧。”
张中立愤愤道:“你的想象力确实令人佩服,不过,我可没工夫听你在这里编故事,有本事就拿出证据,要么就放人,我再次申明,我需要律师。”
洛霞不管张中立的愤怒,继续说道:“张中立,你犯下的案子还不仅韩玲这一桩,你还涉嫌参与了谭和军对关远山的谋杀案,你以为谭和军死了我们就找不到证据了吗?
如果没有一点证据,我们也不会费尽周折把你秘密关押在南安县,我再给你两天时间,你好好想想,如果想通了,就让看守所给我们打电话,眼下你除了坦白从宽之外,没有第二条出路。”
张中立脸色微变,随即愤怒地摇晃着手上的手铐,大声道:“你们这是污蔑,我要找律师,我要控告你们,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否则就是诬陷。”
洛霞站起身来,哼了一声道:“你不用着急,证据肯定会摆在你的面前,但到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有一点你应该明白,想从这么出去,比登天都难,我劝你好自为之。”
说完,按铃叫来一名警察,押送张中立回了号子。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居然说韩玲死了?”张中立刚出去,张素云就一脸不解地问道。
洛霞说道:“难道你没见他也急着想知道韩玲究竟怎么样了吗?我趁机吓唬他一下,不过,已经快三天了,韩玲还是一点音信都没有,我觉得生还的机会不大。”
张素云问道:“你的意思张中立也不清楚韩玲的最后结局?”
洛霞点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样,我认为张中立有可能是拿了什么人的钱,或者受人利用把韩玲骗到了某个地方。
但他并不一定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这也是他敢来公安局喊冤的底气所在,刚才一听说韩玲已经死了,他的神情明显有点不对劲。”
张素云说道:“不管怎么说,张中立肯定认识这个躲在幕后的人物,说不定就是韩玲的情夫。”
洛霞点点头说道:“根据你从张中立的母亲和姐姐那里了解的情况来看,韩玲的这个情夫有可能也是南安县人。
如果张中立跟他认识的话,说不定他母亲和姐姐也认识,但他们都隐瞒了这件事,这就足以证明,罗氏兆基的财产争夺可能也关系到他们的利益。”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所有线索最后还是集中到了南安县这边,赵支队倒是有先见之明,他可能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要不然也不会把我们两个人都调到这里来了。”
洛霞叹口气道:“但我们到现在连点头绪都没有,居然连一个女人的情夫都查不到,好像这个人是透明人似的。
如果这个男人和韩玲年轻的时候就有交往,应该不会没人知道,起码苏秀美肯定知道,但苏秀美刻意隐瞒这个细节,其中必有蹊跷,再加上张中立和韩玲的纠缠,这里面肯定牵扯到罗氏兆基的财产纠纷。”
张素云担忧道:“如果这个透明人真的杀了韩玲的话,我估计我们找到他的可能性不大,试想,如果他和韩玲的关系知道的人很多的话,他就没必要杀韩玲灭口了,他之所以要杀人灭口,多半是韩玲死后,知道他身份的人基本上就没有了。”
洛霞想聊一下说道:“这也未必,也许,韩玲是个知情者,她肯定知道这个透明人策划并参与了一系列的犯罪,这也会让他产生杀人灭口的念头。”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韩玲失踪的时候刚好是她准备放弃家族内讧的关头,这本身就很能说明情况,也许,这个男人不允许她这么做,他不愿意看到罗东或者说他的私生子放弃家族财产的继承权。”
洛霞说道:“但他杀了韩玲,罗东岂不是更加势单力孤?怎么还争得过罗西呢?死有点不合常理。”
张素云想了一下说道:“那也未必,实际上韩玲无论是在罗家还是在公司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要不是母以子贵的话,可能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实际上,即便没有了韩玲,对罗东的影响并不是太大,反倒是罗东私生子的身份成了他继承家业的最大障碍,再说,这个人杀韩玲也许是迫不得已,为了自保,他只能先暂时放弃罗家的财产。”
洛霞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他真因此而放弃了罗家的财产的话,那我们找到他的可能性还真不是太大了,眼下我们巴不得他跳出来表演,只有这样才能抓住狐狸的尾巴。”
张素云说道:“可惜我们无法把韩玲这个情夫的的身份缩小到一定的范围,否则,我们可以通过采血跟罗东进行DNA比对。”
洛霞说道:“所以我们现在应该通过排查,致力于把这个嫌疑人的范围尽量缩小,虽然工作量很大,看起来是个笨办法,但目前也只能做这些。
据我的分析,过去的男女结婚都比较早,罗东的年龄是二十八岁,韩玲四十七岁,十九岁肚子里就已经有了韩玲。
既然这个孩子不是罗继伟的,那这个秘密情人的年龄目前应该在五十岁左右,我们可以把这个年龄段的男人做为重点排查对象,尤其是那些和韩玲有联系的男人,同时别忘了这个男人必须是南安籍。”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我同意你的分析,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韩玲连肚子都被这个男人搞大了,他们不可能只在一起睡了一次。
但他们居然不仅成功瞒过了罗继伟,甚至都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们的交往,难道他们一开始就刻意给罗继伟秘密戴上一顶绿帽子?”
洛霞说道:“没什么可奇怪的,那个时候韩玲毕竟还不到二十岁,不可能公开跟某个男人睡觉,肯定是偷偷摸摸。
她认识这个男人肯定是在决定嫁给罗继伟之前,根据你了解到的情况,韩玲嫁给罗继伟有可能是迫不得已,或者说是她父亲韩老六看上了罗继伟,并非韩玲自己的意愿。
但她跟第一个情人交往的事情不可能没人知道,只是知道的人很少,并且还有意替她隐瞒,所以给我们的调查工作带来了困难。
不过,我认为张中立的母亲应该是个知情人,只是她有可能受到某种利害关系的制约,所以,给我们指正这个男人的可能性不大,但我们不能放弃这么重要的一条线索,还是要让李伟把她盯紧一点。”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不仅是苏秀梅,还有张中立的姐姐张宁,我的感觉是,张宁似乎对自己这个游手好闲的弟弟有有所不满,如果她知道点什么,应该比苏秀梅更容易突破。”
洛霞说道:“这些工作就交给李伟那边吧,我们这边必须要来个大规模排查行动,让下面的派出所去找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打听那些跟韩老六一家有关系的所有闲言碎语,希望能够从中发现这个神秘男人的踪影。”
正说着,洛霞的手机急促地响起来,拿起来听了一会儿,只见她脸色一变,吃惊道:“什么?已经找到了她的尸体?好好,我需要尸检的详细资料,尽快给我传过来。”
放下电话,忍不住呆呆发愣。
张素云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还是问道:“是不是韩玲已经被害了?”
洛霞点点头,神不守舍地说道:“没想到被我不幸言中了,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有两个钓鱼的人在距离市区十几公里的江边发现了一具女尸。
经过辨认之后,确认是韩玲,不过,李伟他们初步认为韩玲的死因并不是溺水,而是属于抛尸,现在法医正在对尸体进行解剖。”
张素云咬牙切齿地说道:“简直是无法无天,看来这个凶手是不顾一切了,连自己的老相好都不放过。”
说着,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吃惊道:“哎呀,如果苏秀梅也是个知情者的话,凶手接下来会不会对她下手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韩玲的尸体被发现之后 市刑侦局的法医迅速对尸体进行了解剖,得出的结论令人震惊,根据法医的说法,韩玲的尸体在水中浸泡的时间不会超过五个小时。
而真正的死亡时间不会超过十个小时,也就是说,直到今天上午之前,韩玲还活着,她真正的被害时间应该是当天上午七点钟左右,大概在两个小时之后罪犯才把尸体扔进了河里面。
更加令人震惊的是,韩玲临死前还跟男人多次发生过性关系,尽管在河水里浸泡了五个小时,但法医还是在她的体内成功提取了jing液,并且迅速送到省厅进行DNA鉴定。
“致命伤在什么地方?”赵双全冲法医问道。
法医说道:“没有致命伤,身上的一些擦伤显然是在水里冲撞造成的,我们对死者的胃内容液进行了化验,没有发现中毒的症状,肺部情况也正常,并非窒息死亡。
不过,死者的心脏有点异常,所以,我们初步认定死因可能是心梗,也许死者生前患有冠心病或者其他心脑血管疾病。”
“照你这么说她是正常死亡了?”赵双全恼火地问道。说实话,罪犯在全城警察大搜捕的高压态势下杀了韩玲,让他这个刑侦局长感到很没面子。
法医急忙说道:“不是正常死亡,应该是受到了某种刺激,比如和强壮的男人多次做爱,疲劳和兴奋也能导致死亡,或者是受到了外界强烈的刺激造成了心肌梗塞。”
赵双全朝法医摆摆手,说道:“你们还是把活干的细致一点,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情况,另外,跟医院联系一下,看看韩玲都有什么病史。”
“赵支队,要不要通知死者家属。”法医走后,李伟问道。
赵双全没有回答李伟的问题,而是点上一支烟问道:“你把情况通知洛霞了吗?”
李伟点点头说道:“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她和张素云刚刚审讯过张中立,没有什么结果,不过,她认为张中立的母亲有可能是知情者,并且担心会被灭口,所以,让我对苏秀梅实施二十四小时间监控。”
赵双全说道:“我看有这个必要,你尽快安排下去,罪犯杀韩玲显然是为了自保,如果还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的话,很有可能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
李伟说道:“不管怎么样,如果从韩玲体内的jing液提取的DNA能够和罗东比对成功的话,我们起码证实了一直以来的猜测,所有的案子也就有了一个明确的调查方向。”
赵双全说道:“我没有这么乐观,现在看来,我们的对手不仅残忍,而且非常老道,我不信他会在杀韩玲灭口的同时又在她的体内留下自己的生理信息。
我甚至怀疑韩玲体内的jing液是他故意留下的,目的就是想干扰我们的视线,实际上,这个罪犯消息应该很灵通,他可能知道我们把目标的身份定位在罗东的生父,所以,他就会极力隐藏自己的这个身份。”
李伟沮丧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所有的线索又断了,说起来也奇怪,罗东的生父应该是南安县当地人,怎么洛队长他们在南安县就找不到一个知情者呢?
难道韩玲和自己的第一个情夫的交往属于高度机密?要不然怎么就没有一个目击者,难道他们从来没有一起在公共场合出现过?或者他们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结果?”
赵双全站起身来在办公室来回踱了几圈,然后又坐会到办公桌前,深深吸了几口烟,然后缓缓说道:
“我也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看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韩玲跟这个男人并没有正式交往,起码交往的时间非常短暂,别说是对常人,说不定连她父亲韩老六都不知情。”
“那怎么就把肚子搞大了呢?”李伟不解道。
赵双全没好气地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一次不小心的欢愉就有可能种下果实,我认为韩玲在嫁给罗继伟之前,肯定有自己心仪的男人。
按照罗东的年龄来看,那时候韩玲不过十八九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不能排除某个时间跟自己心上人一夜宵魂的可能性。
我甚至怀疑她之所以急匆匆嫁给罗继伟就是因为肚子里有了孩子,生怕事情败露,所以才不得已嫁给了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男人。”
李伟奇怪道:“既然她这么爱那个男人,又被他弄大了肚子,为什么不干脆嫁给自己心上人算了,为什么还要委曲求全嫁给罗继伟呢?”
赵双全想了一下说道:“这并不难解释,可以有很多原因,比如,这个男人已经有家室,或者家里条件太差,韩老六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或者其他不得已的苦衷。”
李伟说道:“你分析的也有道理,如果是因为韩老六看不上这个男人的话,他的心理肯定会留下阴影,当然也会恨上罗继伟,所以,这个男人今天所做的一切,也许是出于仇恨。”
赵双全说道:“但是,他发泄仇恨的方式太极端了,我觉得不仅仅是仇恨,罗继伟庞大的资产应该也是他的目标。”
李伟说道:“可他基本上已经暴露了,虽然我们还不清楚这个人究竟是谁,但他如果继续觊觎罗继伟的资产,就有可能暴露自己。
我觉得他为了自保,很可能放弃罗氏兆基财产的争夺,否则,即便财产到了他的手里,自己的身份岂不是就暴露了?”
赵双全说道:“即便罗东的生父现在公开露面,难道你有证据证明这一系列案子跟他有关吗?我们没有证据,所以,我基本上可以肯定韩玲体内的jing液不可能是他留下的。”
李伟摇摇头说道:“这案子太复杂了,说实话,我还没有碰到过如此老奸巨猾的罪犯。”
赵双全说道:“这个案子不能当做个案来侦破,说实话,我早就有预感,这个案子牵扯到的人和事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甚至有可能牵扯到关露的案子。
虽然听起来有点牵强,但是,在南安县这个大背景下一切皆有可能,我们目前需要解决的就是这些案子之间存在的逻辑关系。”
李伟点点头说道:“眼下也就指望洛队长和张素云她们那边有所突破了,说实话,我们这边也只能敲敲边鼓。”
赵双全说道:“你不能有这种想法,牵扯到这个案子的人不少都在江州市,起码韩玲的案子是发生在江州市的地盘上,不能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洛霞的身上。
我看这样吧,我们这里采取内紧外松的办法,有关韩玲的案子低调处理,你把苏秀梅一家盯紧了,千万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事故。
另外,你通知韩玲的家属,让他们来认尸,现在兄弟两死了老娘,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还要继续斗下去。”
李伟哼了一声道:“一个巴掌拍不响,罗西的背后肯定也有人,罗丽可不是省油的灯,据我了解,她和周钰把罗继伟控制在手里,大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架势。
另外,周钰和南安籍商人戴明月过从甚密,恐怕也有觊觎罗氏兆基资产的意思,否则,也不会发生车祸了,眼下韩玲突然死亡,罗东的私生子身份被曝光,倒是成全了罗西背后的势力。”
赵双全说道:“罗氏兆基的资产最终落在什么人的手里跟我们没关系,只要手段合法,我们也没权干涉,但我们的目标就是打击犯罪,只要违法乱纪,不管是谁,都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一个小时之后,罗丽带着罗西、乐正璇赶到了刑侦局,当看过从冷藏室里拉出来的韩玲的尸体之后,罗西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罗丽虽然已经有思想准备,可当她见到弟媳妇冰冷的尸体的时候,还是大吃一惊,忍不住浑身颤抖,冲身边的警察问道:“谁,是谁杀了她?”
李伟说道:“目前我们还正在调查,希望你们在案子的侦破过程中和警方密切配合,给我们提供有价值的线索,争取早日将罪犯绳之以法。”
正说着,只见罗东从外面冲了进来,看看罗丽和罗西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把掀开了尸体身上的被单,呆呆地盯着母亲的尸体愣在那里。
不过,他并没有像罗西那样哭泣,而是一张脸变得铁青,最后盯着罗丽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干的好事。”
罗丽眼睛一瞪,质问道:“你胡说什么?”
罗东红着眼珠子反问道:“我妈是怎么死的?”
罗丽训斥道:“我还正想问问你呢,难道你不知道是谁干的?我看你心里清楚的很。”
罗东似乎再也顾不上罗丽的长辈身份了,愤怒道:“你少血口喷人,你早就把我妈当成了眼中钉,巴不得盼着她死呢,这些好了,如你的愿了吧。”
李伟急忙上前阻止道:“吵什么?我们迟早会查清楚真相,如果你们真希望尽快抓住凶手的话,那就积极配合警方破案,现在去我办公室,有些情况我们还要核实一下。”
出了门罗丽才知道罗东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除了黄桂涛之外,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乐正璇认出这个女人正是电视台的主持人王梦茹。
罗丽理都没有理黄桂涛,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嘴里哼了一声,却冲罗东骂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老娘生死未卜,竟然还有心思玩婊子。”
王梦茹胀红了脸,不过,她早就听说过罗丽是个没文化没教养的泼妇,所以装作没听见,一把拉着罗东问道:“看过没有?是不是你妈?”
罗东点点头,冲黄桂涛说道:“黄叔,我妈被人害死了,警察找我们了解点情况,你和梦如先回去吧,等一会儿我们再面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实上,和罗东一起来的还不止黄桂涛和王梦茹两个人,在刑侦局的一个小会议室里还坐着罗氏兆基公司的几个高管以及三名股东,看见罗丽进来都纷纷上前询问情况。
罗丽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瞪着罗东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没有弄清楚死的是不是你老娘,你就已经开始发丧了。”
罗东哼了一声道:“姑妈,你就别装了,我不信你是来辨认尸体的,我猜你可能接到警察的电话之前已经知道我妈被害了吧?
不错,确实是我通知他们来的,我有自己的内部消息,在来这里之前已经知道死者就是我妈,做为罗氏兆基的高管和股东,他们有权了解真相。”
罗丽气的说不出话,只好冲几名高管说道:“已经确认了,死者确实是韩玲,警方已经定性为谋杀。
不过,无论是从公司的利益出发,还是从警方破案的角度出发,这件事目前不要泄露出去,等这里的事情了结之后,马上召开股东大会,到时候自然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一名高管说道:“罗总,这件事可能瞒不住吧,外面来了不少记者,连公安局的人都挡不住。”
罗丽一听,明白肯定是罗东已经把消息透露出去了,顿时气的浑身直打颤,正想骂罗东几句,只见李伟带着赵双全走了进来。
李伟恼火道:“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不经我们允许就通知了记者。”
罗东哼了一声道:“警官?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隐瞒的?难道你要一直把我妈的遗体冷藏在冰柜里面不发丧吗?
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我妈被害的原因吧,说白了不就是为了公司的财产吗?别忘了,我妈可拥有公司一半的资产,她死了,某些人就可以霸占这些资产了。”
赵双全皱皱眉头,说道:“韩玲的亲属留下,其他无关的人员请回避一下,你们如果有什么线索提供的话,请直接和李队长联系。”
等到众人出去之后,李伟关上了会议室的门,罗丽急忙冲赵双全问道:“警官,你们目前有没有找到嫌疑人?”
赵双全点上一支烟,还没有出声,李伟介绍道:“罗总,这位是我们刑侦局的赵局长。”
罗丽一听,这才明白坐在自己对面的是刑侦局的一把手,她年轻的时候当过小姐,后来又干过妈咪,被公安局抓过多少次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好在眼下财大气粗,所以倒也不会把一个小警察放在眼里,不过,听说对面坐着的居然是一个局长,忍不住还是有点胆怯。
赵双全把韩玲的这几个亲戚扫了一眼,缓缓说道:“很抱歉,这个时候找你们了解情况,但为了尽快破案,只能打搅了。”
说完,牛头盯着罗东说道:“你刚才的话好像意有所指,难道你怀疑你母亲的死是因为家族的财产纷争?”
罗东一向颐指气使,倒也没有把一个刑侦局局长放在眼里,哼了一声道:“前天你们有个女警察找过我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实际上我妈是怎么死的,你们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
赵双全盯着罗东说道:“我们还真不清楚,你能不能说详细一点。”
罗东瞥了罗丽一眼,说道:“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我妈死了对谁有好处,谁的嫌疑就最大,有人一直把我爸控制在手里,现在又害死了我妈,其用心显而易见,就是想独吞罗氏兆基的全部资产。”
罗丽一听,罗东的话分明是在暗示自己是害死韩玲的凶手,顿时气的忍不住骂道:“你这小王八蛋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别指桑骂槐的。”
罗东哼了一声道:“姑妈,我又没提你的名字,你急什么?我倒不相信你会亲自动手,不过,能把我妈从家里叫出去的人也没有几个。
尤其是我爸倒下之后,她一向都小心谨慎,一般的人想让她出门并且不带保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个人肯定是她绝对信任的人。
实际上,她那天在出门之前给我打过电话,明确告诉我要找你谈谈,我想你很清楚她找你谈什么,现在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她想跟你谈的就是罗氏兆基董事长的人选问题,可没想到就这么失踪了。”
罗丽本来还不想跟罗东彻底翻脸,这时好像再也忍不住了,怒道:“你倒是把自己当根葱了,罗氏兆基董事长的人选有一个不可或缺的条件,那就是他必须姓罗,难道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参与竞争吗?”
罗东胀红了脸,恼羞成怒地说道:“我为什么没有资格?我从小就出生在这个家,并且在这个家长大,并且为家族的生意做贡献,子承父业天经地义,反倒是你没有资格对家族的事情指手画脚。”
顿了一下,瞥了罗西一眼,又说道:“我知道你一心想让罗西当董事长,因为罗西狗比不懂,及不懂经营,又不懂管理,根本没有能力管理罗氏兆基这么大的公司。
而你之所以费尽心机想让他上位,无非是希望在公司安排一个傀儡而已,你和周钰暗中干的见不得人的勾当难道我不知道吗?”
罗西在罗东和罗丽争执的时候一直没有出声,似乎还不想搞得兄弟反目,现在听了罗东的话,似乎再也忍不住了,胀红着脸恼怒道:
“哥,我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么不堪吧,你搞清楚了,现在我们之间可不是能力之争,而是姓氏之争。
如果你姓罗的话,那我宁可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你,但现在不行,我不能眼看着罗家的财产落入外姓的手里,别忘了,罗氏兆基必须姓罗。”
罗东冷笑道:“外人?我问你,谁是外人?罗氏兆基不过是公司的一个名称而已,谁承认姓罗?
且县不管我姓什么,公司有妈的一半资产,难道她尸骨未寒,你就连娘都不认了吗?你问问姑妈,你们罗家的资产是从哪里来的?到底是姓罗还是姓韩?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不管你们编派我是什么身世,我都有权替韩家管理罗氏兆基的全部资产,别忘了,我现在是创二代的总经理,罗氏兆基的副总经理,我手里有罗氏兆基百分之十的股份。
母亲生前早就立下遗嘱,她在罗氏兆基的全部股权都归我所有,这么算起来,我完全有资格出任罗氏兆基的董事长。”
赵双全和李伟本来坐在那里听任一家人争吵,并没有出面制止的意思,这时听罗东提到了韩玲的遗嘱,李伟马上打断了他,问道:“你母亲的遗嘱是什么时候立下的,目前在什么地方。”
罗东楞了一下,似乎有点后悔提前泄露了秘密,只好说道:“具体什么时间立的遗嘱我不清楚,但我母亲生前跟我表达过她的意愿。
这倒不是她偏袒大儿子,而是她知道小儿子眼下没法掌管这么大的公司,最重要的是,有人试图通过罗西霸占公司的资产。
所以,我母亲极力主张让我出任公司的董事长,结果就成了某些人霸占公司资产的障碍,最终下手除掉了她。”
罗丽正想开口,李伟抢先说道:“但具我们了解,罗继伟也留下了遗嘱,决定让罗西做为他的遗产继承人。”
罗东哼了一声道:“这不过是有人故意放风,我父亲一生精明强干,怎么会把这么大的一份家业交给乳臭未干的小儿子?
说实话,我怀疑我父亲留在律师那里的遗嘱应该是确认我是他遗产的合法继承人,但有人生怕这份遗嘱曝光,于是提前谋杀了律师。”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乐正璇似乎忍不住了,因为她不能容忍罗东对自己男朋友的蔑视,尤其是乳臭未干四个字听着刺耳,于是冷冷说道:
“罗东,罗西比你也小不了几岁,并且一直由罗总亲自带在身边培养,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管理不好罗氏兆基呢?
你又怎么证明你自己的管理能力呢?事实上我在创二代工作过一段时间,你的管理能力并没有得到检验。
另外,在公安机关还没有对案子定性之前,你就凭自己的主观臆断妄下结论、横加指责,这一点正好证明你还不成熟,说出来的话甚至幼稚,确实不足以担当大任。”
罗东似乎没想到乐正璇会插嘴,并且还说的他几乎无言以对,尤其是被一个以前在自己公司打工的黄毛丫头的质问,心里那股火就别提了,气哼哼地说道:
“我们家里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了?就算你和罗西睡在一张床上了,也还没有得到对家族事务发言的权利。
另外,你不吭声我也就不想揭破你们母女见不得人的野心了,你们母女一个紧紧缠着罗西不放,另一个把我姑妈哄的团团转,并且利用职务之便控制了我爸,背后的意图还用得着我说妈?
可笑刚才罗西还说生怕家产落入外人手里,实际上你自己就是在引狼入室,如果我不出面阻止的话,这份家产还真有落入外人手里的危险。
事实上,这一切都是周钰精心安排的一个阴谋,从她的儿媳妇关露勾引我父亲开始,直到周钰亲自上阵迷惑我父亲,这一切都足以证明她试图攫取罗氏兆基财产的野心。
我们一家人为什么互相斗的难解难分,现在连我妈的命都没了,这一切分明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挑拨离间。
可笑你们竟然还帮着外人起哄,把矛头对准我,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不姓罗,但我们是一个娘肚皮生出来的,这一点谁能否认?究竟谁是外人,谁是自己人,难道你们就搞不清楚吗?”
罗东一番话听得乐正璇胀红了脸,听得罗西怒目而视,就像是要冲上去拼命似的,倒是罗丽一脸惊讶的样子,似乎没想到罗东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只有赵双全和李伟互相对望了一眼,大有坐山观虎斗的架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晨,乐正弘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肚子上搭着关馨一条雪白的大腿,薄薄的丝质睡裙掀起来,一看就知道昨晚欢愉过后连穿内裤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滚烫的紧贴顿时就让乐正弘一阵无法遏制的冲动,无奈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只好小心翼翼地移开肚子上的美腿,坐起身来顺着铃声寻找手机。
电话是关涛打来的,很显然,这一次他的消息比较滞后,但对乐正弘来说却是一条令人震惊的新闻。
尽管他不认为韩玲的死跟他有什么关系,可一想到母亲和戴明月有可能在谋算罗氏兆基的财产,心里面忍不住一阵忐忑不安。
当然,他倒不相信韩玲的死会跟母亲有关系,但在罗家的这场财产争夺战中已经死了一个律师,出了一次车祸,现在连韩玲都被人杀了,可见其中的凶险。
韩玲是站在罗东一边的,她的死对罗西来说倒是意见好事,可有哪个儿子会为了钱杀自己的母亲呢。
别说罗西了,恐怕罗东也干不出这种事情,所以,韩玲的死证明在这场财产争夺战中有第三方,甚至第四方势力介入,从而让自己的母亲也陷入危险之中,不过,他相信母亲不可能没有意识到危险,只是和戴明月绑在一起之后已经铁了心了。
“谁的电话?大清早吵死人了。”关馨被吵醒了,翻了个身,嘴里哼哼道。
乐正弘瞥了一眼关馨,只见她面朝里面圈着双腿,半个雪白的小屁股露在外面,有种说不出的诱人,但韩玲的死讯冲淡了他的欲火,暂时打消了和关馨来一场“晨练”的念头,而是摸出一支烟点上,靠在床头陷入了沉思。
根据关涛打听到的消息,韩玲有可能死在自己情夫的手里,这个情夫很有可能是罗东的生父,警察已经怀疑此前的一系列案子,包括针对母亲的车祸都有可能是他策划的。
只是这个人的身份很神秘,除了韩玲之外,连罗东也不清楚自己这个生父的底细,这可能也是造成韩玲死亡的原因,韩玲一死,他将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即便公安机关要想找到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大清早愣什么神呢,刚才谁的电话?”关馨其实并没有睡着,等了半天没有听见乐正弘回应,翻过身来把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还挑逗似地来回蹭个不停。
“罗继伟的老婆昨天死了,被人杀死以后扔在河里面,昨天下午才发现。”乐正弘说道。
关馨的脑袋顾不上乱蹭了,嘴里娇呼一声,爬起身来,靠在乐正弘身上吃惊道:“被人杀死的?谁杀的?为什么要杀她?”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警察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关馨呆呆地楞了一会儿,小声说道:“肯定和罗氏兆基的财产有关,韩玲也是遗产继承人,死一个少一个,有人想独吞呢。”
乐正弘瞥了关馨一眼,说道:“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吧?就算他把所有继承人都杀掉了,罗氏兆基的财产难道就能到他的手里?再说,有传闻说这个凶手有可能是罗东的生父呢。”
关馨怔怔地发了一回呆,随即惊惧道:“难道只有韩玲一个人知道这个男人的存在?罗继伟被人家戴了绿帽子,难道都不知道自己的情敌是谁?”
乐正弘说道:“罗继伟应该是后来才知道自己早早就被人戴了绿帽子,也许这些年他一直以为罗东是他的种,这也说明韩玲把这件事隐瞒的很深,连罗东都不知情。”
关馨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这个男人早就有霸占罗氏兆基财产的野心?”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那也不一定,也许是罗继伟突然发病以后让他产生了通过自己的私生子霸占罗氏兆基财产的野心。
只是他没料到罗东的身世会被人揭穿,这么一来,他反而不好出头露面了,只能在暗地里下手。
听关涛说,韩玲是在警察拜访她之后失踪的,警察找了两天都没有找到,昨天才发现了她的尸体。
我估计这个男人担心韩玲把他说出来,所以干脆杀人灭口了,这也证明他身上背着重要的案子,一旦被韩玲出卖的话,别说罗继伟的财产了,恐怕马上就会成为警察追踪的目标。”
关馨想聊一会儿说道:“韩玲一死,这个神秘的男人也不敢出头露面,这下罗西的机会来了,看来,正璇还真有当董事长夫人的命。
对了,你这个大舅哥的机会也来了,我听说罗氏兆基正在筹划上市,你是不是考虑在你妹夫身上做点投资,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乐正弘在关馨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骂道:“你这小狐狸精整天就会做白日梦,罗氏兆基如果真要上市的话,哪个股东愿意出让手里的股份,难道人家都是傻逼吗?”
关馨掐了乐正弘一把,嗔道:“那也不一定,如果再这么折腾下去,罗氏兆基上市的计划有可能泡汤,起码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上市,做为公司的股东,人家要的就是公司的发展前景,现在罗氏兆基内部混乱不堪,罗继伟又生死不明,即便罗西当上董事长,他也未必能控制得了局势。
这个时候就会有股东做空罗氏兆基,只要有人出个具有诱惑力的价格,不怕他们不出让自己的股份,你可以趁机吃进,反正戴安南手里有的是钱,吃进一支潜力股何乐而不为呢?”
乐正弘盯着关馨注视了好一阵,最后说道:“那我必须先了解一下罗氏兆基都有哪些小股东,要想吃进也必须从这些小股东下手。”
关馨说道:“这有什么难的,对这些小股东来说,只要你出的价格超过他们的心理预期就行了,当然,最好不要以我们公司的名义收购,而是要新注册一家公司,你把这件事交给桂冰负责,她不是这方面的老手吗?”
乐正弘想了一会儿,盯着关馨说道:“我想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办。”
关馨惊讶道:“可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乐正弘说道:“桂冰不是一个现成的老师吗?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向她请教。”
关馨皱着眉头嘟囔道:“我觉得她对我不冷不热的,未必肯教我。”
乐正弘奇怪道:“为什么会对你不碰不热,我把你安排在她身边就是想让你学点东西,她又不是不知道的我的想法。”
关馨掐了乐正弘一把,嗔道:“她好像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睡觉了,你当初还让人家小心一点呢,可你自己怎么肆无忌惮了,昨天晚上喝点酒当着田总的面就把人家往房间里拉,咱们那点事恐怕所有人都知道了。”
乐正弘一把将关馨揽进怀里,狠狠地亲了她几口,微微喘息道:“知道就知道,我也没有打算瞒多久,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我就不明白,我们两个睡觉跟桂冰有什么关系,难道她还吃醋?”
关馨在乐正弘怀里一阵乱扭,哼哼道:“哎呀,别乱摸,人怎么怎么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说不定真的是在吃醋呢,这下你可得意了吧?”
乐正弘被关馨逗的火起,二话不说就把她拖倒在床上,掀起睡衣就熟门熟路旧地畅游了一番,就在他气喘吁吁地趴在关馨身上休息的时候,听见手机响起了一声短信铃声。
于是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手机,打开短信一看,没想到竟然是丈母娘陆素珍发来的短信,急忙打开了,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正月十五白云寺见。
“哎呀,我以为你妈的手机被玄月没收了,这么长时间都联系不上她,没想到现在发短信来了,也不知道找我什么事。”乐正弘从关馨身上爬起来说道。
关馨闭着眼睛哼哼道:“你也该抽空去看看她了,那里又不是疗养院,把人扔在那里就不闻不问了,有你这样当女婿的吗?”
乐正弘把关馨拖到自己肚子上,一只手摸着她的屁股,心满意足地哼哼道:“她自己喜欢待在那里,我有什么办法,像她这种年纪的人,只要让她开心,我们做子女的就算是尽到了责任。”
关馨嗔道:“你不是担心她被玄月洗脑吗?搞不好又会闹出家呢。”
乐正弘抱着关馨的脑袋亲了几口,笑道:“你放心,等你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就是赶她出家她也不会答应,她之所以闹着出家那是因为闲得慌,只要给她找点事做,就不会再有这种荒唐的念头了。”
关馨撑起身子盯着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没有结婚你休想让人家给你生孩子,我看,你还是和阿涛商量一下,看看什么时候先把关家村的房子修好,让我妈也有个住的地方,否则她也不安心呢。”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这里也抽不出时间,阿涛那边眼下肯定也走不开,我的意思还是让你妈住到县城来,那套老宅子的手续应该也快办好了,到时候你和你妈一起住吧。”
关馨嗔道:“你倒是打好了如意算盘,不就是想让我们母女两个一起伺候你吗?”
乐正弘在关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道:“你可把话说清楚了,你们母女伺候我的内容可完全不一样。”
关馨听了,胀红了脸,双手在他身上一顿粉拳,骂道:“不要脸的,就知道你会想歪,怎么?难道还想母女通吃?哼,我们家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可没有这种奢望,有你一个就足够了。”说完,瞥了关馨一眼,有点奇怪地问道:“你最近好像也不太关心你姐的遗产的事情了,是不是已经绝望了?”
关馨一听,马上爬起身来,一脸狐疑地盯着乐正弘问道:“怎么?难道你有什么新的发现?”
乐正弘摇摇头,叹口气道:“也许,有关你姐的遗产只不过是一个美丽的传说,从洛霞的话来看,警察好像都放弃了。”
关馨楞了一会儿,随即又趴在了乐正弘的身上,有气无力地哼哼道:“没有更好,说实话,我现在更希望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按照我们公司目前的势头,难道还怕今后赚不到钱?”
乐正弘搂过关馨,在她小嘴上温柔地亲吻了一会儿,说道:“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今后你白天安安心心的工作,晚上回来好好伺候你老公,自然就能过上平平安安的好日子。”
关馨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德性。”
乐正弘顿时感到一阵心满意足,同时,不得不佩服母亲的眼光,正如她说的那样,关馨和关露确实不同,起码目前来看,关馨在对关露的遗产死心之后,只要好好调教一番,基本上具备贤妻良母的潜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午三点钟左右,乐正弘带着美女保镖陈妍开车来到了戴家祠堂附近的步行街,戴安南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乐正弘让陈妍自己开车回去,然后从自己的车里面出来,钻进了戴安南那辆车的副驾,车里面只有她一个人。
“怎么样?肯定大有收获吧?”乐正弘刚坐进来,戴安南就有点兴奋地问道。
乐正弘好像故意要吊戴安南的胃口,不慌不忙地点上一支烟,然后仔细看看女人的脸,说道:“在谈正事之前像你通报一个新闻,昨天,罗继伟的老婆被人杀了,难道你没有从你母亲那里得到消息?”
戴安南一愣,惊讶道:“这两天我妈都没有打过电话,罗继伟的老婆不就是一个家庭妇女吗?谁吃饱了撑的要跟她过不去?”
乐正弘耸耸肩膀,犹豫道:“谁知道,多半和罗氏兆基的财产纠纷有关,对了,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有什么眉目没有?”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我就不明白,你管这么多闲事干嘛?”说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讶道:“哎呀,你是不是早就预见到有人要杀韩玲,要不为什么要调查人家的情夫呢?”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我只问你,究竟有没有打听到什么?”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我确实让人打听了,得到的消息是韩玲在嫁给罗继伟之前纯洁的简直就像是白雪公主。
并且那时候她老爹韩老六在南安县也算是个有钱人,韩玲简直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没人见过她和什么男人不三不四。”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不可能,没有男人给她下种难道韩玲能让自己怀孕不成?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了,罗东不是罗继伟的儿子。”
戴安南犹豫道:“但这也不能证明罗东是韩玲和南安县的男人生的孩子,也许是他结婚之后出轨了。”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你算算罗东的年龄,他应该是韩玲和罗继伟结婚前后肚子里就有了,罗继伟那时候是个愣头青,居然不知道自己娶回家的老婆肚子里有一个特洛伊木马。”
戴安南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韩玲跟这个男人的交往应该非常隐秘,也许是出于名誉上的考虑,她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这个男人的身份。”
顿了一下,又说道:“听说韩玲年轻的时候长的还不错,家里又有钱,追求她的人自然不少,如果她偷偷和什么偷吃了禁果,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据我所知,她和罗继伟的婚姻应该是韩老六一手安排的,那时候韩玲还很年轻,自然做不了自己的主,或者为了隐瞒越来越紧的裤腰带,所以干脆嫁给罗继伟这个大王八算了。”
乐正弘说道:“罗继伟当不当王八我可不关心,我关心的是给韩玲下种的这个男人。”
戴安南盯着乐正弘问道:“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或者说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乐正弘把烟头扔出车外,说道:“你说有什么关系?你妈和我妈现在干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如果罗东是韩玲和这个情夫的私生子的话,这个男人有可能在暗中觊觎罗继伟的家产。
说实话,我基本上断定,我妈那起车祸有可能就是他策划的,只要不找到这个人,他应该不会停手,我们必须阻止他。”
戴安南嗔道:“你口气倒是挺大,怎么?屁股后面跟着几个保镖就想为民除害了?说实话,我就不信南安县有你说的这么一个人物存在,即便存在也不可能是无名无姓的小人物,怎么可能像空气一样无影无踪呢?”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也许他早年就离开了南安县。”
戴安南没好气地说道:“说来说去还是黄桂涛,我看,你干脆找个时间直接问问黄桂涛,当年他是不是在南安县上过韩玲,说实话,罗继伟和黄桂涛是多年的老朋友,如果韩玲确实被黄桂涛下了种的话,罗继伟这个冤大头可算是栽到家了。”
乐正弘有点哭笑不得,只要摆摆手,说道:“不说这事了,还是让警察去弄清真相吧。”说完,拿过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叠打印纸,说道:“全部打印出来了,上面的东西看上去像银行账号,又像是飞机的航班,凭我们两个人的知识恐怕没法看得懂。”
戴安南兴奋地一把接过那一叠纸,迅速地把每张都翻看了一遍,皱着眉头说道:“不可能啊,如果是银行账号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多?
洪壁的钱再多,也没必要开设这么多的账号啊,如果这些数字和字母代表的是银行账号的话,这里起码有好几百个了。”
乐正弘哭丧着脸说道:“我又不是学金融的,也弄不出一个头绪,不过,我又看了一下上次杨惠珊从洪壁的保险柜里拿出来的那个优盘上的材料,怎么总觉得有些地方看起来有点相似。”
戴安南想聊一下问道:“你马子不是懂财会吗?要不然让她看看。”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不行,她现在好不容易定下心来了,如果我把这些东西给她看的话,她肯定又会疑神疑鬼,岂不是又把她拖下水了?再说,有关洪壁的事情我可不想让她知道。”
戴安南有点着急道:“那我们就拿着这么一叠废纸干瞪眼?总不能去银行找个人帮我们参谋参谋的吧。
对了,要不然这样,桂冰可是金融高手,这些玩意她一看就明白,我们也不要全部拿给她看,你把上面的这些玩意抄几个拿给她看看,她是我们的财务总监,即便看出什么,起码不会出去乱说。”
乐正弘犹豫道:“虽然我看不懂洪壁这些藏在光盘里的东西,但肯定非同小可,你也知道,洪壁的案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泄露出去一点消息,我们两个就别想在南安县混了。
说实话,杨惠珊虽然烧掉自己的房子瞒天过海,但我总觉得洛霞不会轻易相信杨惠珊,她甚至有可能怀疑是我和杨惠珊合起伙来搞鬼。
最重要的是那个派人去杀杨惠珊的人也不一定会相信,如果不小心点,我们两个可就成了人家的目标了。”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们两个里面去一个人重读金融专业?”戴安南嗔道。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坐在那里犹豫不定,戴安南忽然问道:“你跟桂冰的关系怎么样?”
乐正弘一愣,说道:“什么关系?同事关系。”
戴安南贼兮兮地说道:“公司的财务总监可是关键人物,对她来说,公司的事情起码没有秘密,这种人一般都用自己人。”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你想换财务总监?现在可不是时候,再说,人家也没有什么过错,不仅有能力,工作上也挺卖力的,要的薪水也不离谱,这样的人才还真不好找。”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天上不会掉馅饼,这种好事怎么就被你碰上了?”
乐正弘误解了戴安南的意思,瞪着眼睛说道:“怎么?你以为她是我家亲戚?”
戴安南咯咯娇笑道:“如果是你家的亲戚,我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凑近乐正弘似笑非笑地说道:“也许亲戚也不是最好的人选,如果你能让她成为你的枕边人的话,这种东西让她看看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乐正弘顿时明白戴安南的“不怀好意”了,没好气地说道:“公司还有很多岗位都很关键,难道不管男女你都指望我把他们变成枕边人?”
戴安南笑道:“那倒不必,员工的忠诚受各种因素的制约,对于那些关键岗位上的人有时候仅凭金钱还不够,还要给予足够的信任以及主人翁的精神。
至于桂冰,这是一个特例,你在她身上下点功夫物有所值,再说,这么一个大美人,说起来还是让你占便宜了。”
乐正弘胀红着脸嘟囔道:“听你的意思好像把我当成种马了。”
戴安南笑道:“你说的这么难听干什么,维护好上下级的关系以及保证员工的忠诚度也是你这个总经理不可推卸的责。
所以,工作之余互相亲密接触一下也未尝不可,你就别装了,难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如果你担心关馨吃醋的话,不妨做的秘密点。”
乐正弘怏怏道:“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也许,我可以稍微给她透露一点,就怕她一看就想起了洪壁。”
戴安南嗔道:“这不可能,这些纸上又没写洪壁的名字,我看,肯定和银行有关,但不一定是账号,这件事不能再拖了,有没有用要尽快搞清楚,如果是废纸的话,咱们也别在这上面费工夫了。”
乐正弘看看表说道:“这事我再考虑考虑,咱们今晚还有大事呢,先找个地方吃晚饭,天黑就动手,工具都带了吗?”
戴安南说道:“后备箱里一大堆呢,你确信自己一个人能搞定吗?要不然叫两个人过来。”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不行,这件事只能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能再让第三个参与进来了。”
戴安南跃跃欲试道:“我已经充满了期待了,你说,关露会在地下室藏了什么东西?”
乐正弘疑惑道:“我倒没有多少期待,起码不指望打开大门就发现里面堆满了现金,我甚至做好了空手而归的准备。”
戴安南惊讶道:“为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犹豫道:“我仔细考虑过,这两套老宅子装修的时间不对,事实上,第二套老宅子的工程还没有完工,关璐就出了车祸,她即便想用干点什么,显然来不及,直到今天,连装修费都没有给人家支付呢。”
戴安南质疑道:“可两套老宅子早就买了啊,关璐把装修的钱都花在了地下室和院子里的那个水池上,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
乐正弘说道:“你怎么没理解我的意思呢,我承认关璐买这两套老宅子以及特意装修地下室肯定是有目的,但工程刚完工就出车祸了,所以,她的计划说不定还没有来得及实施。”
戴安南似乎也觉得乐正弘的分析有点道理,脸上忍不住露出失望的神情,不过,随即就质疑道:“不对啊,你说关璐没有来得及实施自己的计划,那你第一次去那套老宅子的时候发现的那些假货怎么说,这分明就是她释放的一个烟幕弹。”
乐正弘说道:“正因为我在第二套老宅子里发现了那些东西,才对关璐修地下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得知她连装修费都没有支付的时候,我的心就有点凉。”
戴安南有点心烦意乱地摆摆手,说道:“我们就别坐在这里瞎猜了,赶紧是吃饭,等一会儿进去一探究竟,就算是早早了结一桩心事。”
说完,开车离开了戴家祠堂。
与此同时,县公安局的副局长洛霞从下面基层派出所得到了一条有关洪壁案子的重要线索,这条线索最初来自杨翠花。
杨翠花因为担心儿子被卷入,在派出所关了两天之后,终于想起了某个来取箱子的男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据她的说法是,有一天外面下大雨,她儿子洪宝根照例带回来装着赞助小学生课本的两只大箱子。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大雨的缘故,那天这个来取箱子的男人来的特别晚,直到天黑才匆匆茫茫赶过来,当时洪宝根随便问了一句:“大哥,这么晚了,这箱子要送到哪里去啊。”
男人那天似乎心情不好,看着外面的瓢泊大雨,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妈的,这鬼天气,还要走四十多里山路呢。”
洪宝根笑道:“怎么?难道今晚就要把这些课本送到学校去。”
男人正好准备钻进一辆小货车里面,忽然回头问道:“你家里有没有蚊香,妈的,看来今晚是回不来了,那个鬼地方蚊子特别多,简直就是世界上蚊子最多的地方,要是没有蚊香的话,非被蚊子吃掉不可。”
当时杨翠花清楚地听到了儿子和这个男人的对话,不过,她也没有特别在意,找出一盘蚊香交给了男人,这件事也就忘记了。
没想到在派出所关了两天之后,忽然就想起了这个细节,心想,如果自己不想起点什么,洛霞不仅不会放她回去,说不定真要找自己儿子算账呢,反正这个细节也不算什么重要的线索,干脆拿来糊弄一下警察,只要放自己回去,就算达到目的了。
可杨翠花没想到的是,在她看来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却引起了洛霞和张素云的告诉重视,在她们看来,杨翠花这次提供的这个线索可信度很高,并且包含着几个重要的信息。
一是箱子的目的地距离南头村四十多里路,并且还是山路,第二,这个地方蚊子非常多,虽然南安县的农村到处都有蚊子,但这个地方的蚊子好像不是一般的多,这是一个重要的地理信息。
为了谨慎起见,张素云第二天亲自去找了杨翠花的儿子洪宝根,确认了他母亲提供的这个细节,她们马上找来南安县的地图,对坐落在山区的十三个村庄进行了研究。
最后发现距离南头村四十里左右的村庄有八个,至于这六个村子那个村子的蚊子最多,则不得而知,就连南安县本地人也不清楚蚊子最多的是哪个村子,在他们看来,每当夏天的时候,南安县的每个村子都是蚊子肆虐的时候,不存在多和少。
张素云认为,男人的这句话有可能只是一句牢骚,并不代表那个地方的蚊子真的比其他地方多,同时也说明这个男人不是那个地方的人,起码他生活的地方应该没有什么蚊子,否则也不会发出这种抱怨了。
洛霞同意张素云的分析,不过这样一来,杨翠花的这条线索似乎又没有什么价值,甚至怀疑杨翠花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个村子根本就找不到。
说实话,虽然符合路程的只有八个村庄,但这八个散落在山里面的村子几乎覆盖了关北镇的北部山区,除非能确定是哪个村子,否则,要想找到那些箱子或者寻找目击者知情人只能是大海捞针。
虽然如此,洛霞还是没有放弃这条线索,她给下面的基层派出所发出了排查通报,要求他们按照那个男人说的特征,务必找到这个村子。
可几天过去了,一直没有得到音信,没想到今天快下班的时候,关北镇派出所所长关军打来了电话,说是他们找到了这个村子。
洛霞一听,二话不说,让张素云召集了几名刑警,也顾不上吃晚饭,亲自带队赶到了关北镇,马上听取情况汇报。
发现这个村子的是派出所的一名户籍警,名叫何东,据他说,他发现的这个村子距离南头村四十二里路,并且都是山路,那里的蚊子倒也不是特别多,但这个村子解放前的名字就叫蚊子村。
张素云惊讶道:“那现在叫什么村?”
何东说道:说道:“因为村子里的人大多数都姓杨,解放以后村子改名叫杨涧村,但以前确实叫蚊子村。
我问过一个老人,据他说,杨涧村以前之所以叫蚊子村,并不是因为这里的蚊子多,而是因为蚊子大,被叮咬之后会得一种怪病。”
洛霞说道:“把地图拿来,这个村子目前有多少村民?”
关军说道:“总共四十户人家,人口三百多人。”
张素云问道:“都靠什么生活?”
关军说道:“以前是半农半猎,但毕竟都是山地,也种不了什么庄家,后来政府修了路之后村民们就开始种植果树了,养殖业也不错,生活也得到了改善。”
“有什么可疑的人吗?”张素云问道。
关军摇摇头说道:“都是农民,哪有什么可疑的人,不过,村子的年轻人一般都在外地打工,有些情况我们并不掌握,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说那边发生过什么刑事案子。”
“你们这里有熟悉村子的人吗?”洛霞问道。
关军摇摇头说道:“那只能找村子里的人了。”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带两个人,都穿便装,我们连夜悄悄进村,不要闹出什么动静。”
关军问道:“要不要给村支书和村主任提前打个电话。”
洛霞摆摆手说道:“别打,到那里再说。”
虽然从关北镇通往杨涧村有一条狭窄的公路,但因年久失修,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四十里路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当洛霞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钟了。
远远看去,山坡上、山坳里有星星点点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狗吠,也许是正月十五就要到了,不时还能听到一两声鞭炮声。
洛霞让车停在村口,冲关军说道:“你去把村支书和村主任叫来,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
十分钟之后,关军带着两个四五十岁的男人钻进了车里面,并介绍道:“这位是县公安局的洛副局长,今晚来这里了解一点情况,你们要积极配合。”
村支书一听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顿时酒醒了大半,惊讶道:“怎么?难道我们村子里来了杀人犯吗?”
张素云说道:“不用大惊小怪,我们只是来了解一点案子上的情况,我问你,村子里目前有没有外来人口居住?”
村支书笑道:“外来人口?谁来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住啊,住在这里的人都想出去呢。”
顿了一下,又急忙说道:“眼下不是年还没有过完吗?倒是有一些人家来了外面的亲戚,不清楚这些人算不算外来人口。”
张素云摆摆手问道:“你们一个村支书,一个村主任,平时应该基本上都在村子里吧?”
村支书说道:“有时候偶尔也会去县城转转,不过,基本上都在村子里,如果村子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基本上瞒不过我们。”
洛霞插嘴道:“那好,既然你们这个村子很偏僻,外人很少来这里,那么,如果经常有外人来的话肯定逃不过你们的眼睛。
请你你们仔细回忆一下,在过去的两年时间里,是不是经常有人开着车来你们村子,他可能拉来几个大箱子。”
村支书看看一直没有出声的村主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说道:“我们这里虽然偏僻,但偶然也有外面的人来,这些事村主任应该比我还清楚。”
张素云似乎察觉到了村支书似有难言之隐,而村主任直到现在一声不吭,马上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有蹊跷。
于是急忙说道:“你们是不是担心得罪人啊,这样吧,村主任跟我到另外那辆车上去,咱们分开说。”说完就打开了车门,村主任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张素云下了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霞当然也察觉到了村支书的异常神态,等到村主任出去之后,盯着他说道:“我们之所以连夜赶到这里,肯定是关系到重大的刑事犯罪案件,我希望你有什么说什么,没必要想得太多。”
村支书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可能就是我多想了,你们找的这个人不就是我们村主任杨文志吗?”
洛霞一听,急忙问道:“杨文志?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的就是他?”
村支书说道:“这两年几乎每个月都有人开着车来他家,每次来都带来几只大纸箱子,不过,里面装的是小学生课本,说是城里面的爱心人士赞助的。”
洛霞一听,顿时感到一阵兴奋,似乎没有料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不过,脸上却平静地问道:“你亲眼看见箱子里装的是小学生课本吗?”
村支书摇摇头说道:“那我可没看见过,杨文志在城里面的亲戚有钱,所以经常会买来小学生用的课本送过来,也算是善举吧,谁还会这么关注这些事情。”
洛霞问道:“他这个有钱亲戚叫什么名字?”
村支书摇摇头说道:“好像是开大公司的,具体叫什么就不知道了。”
正说着,只见张素云钻进车里,大声道:“哎呀,这个村主任肯定有问题,他刚才借口小便溜掉了。”
洛霞一听,急忙冲村支书说道:“赶紧带路去杨文志的家。”
村主任吃惊道:“溜掉?不会吧?他为什么要溜?”
张素云急忙道:“你别问这么多,赶紧带我们去他家。”
村支书犹豫了一下,说道:“他有两个家,去哪一个?”
洛霞惊讶道:“怎么会有两个家?”
村支书说道:“他刚刚盖了新房子,老婆孩子都住在这里,不过,他在山上还有一套老房子,经常住在那边。”
洛霞犹豫了一下,冲张素云说道:“你带人去山上的家,我去新房子。”
张素云说道:“可我们不识路啊。”
村支书说道:“你只要往北沿着一条土路一直上山,走到尽头就可以看见他家的屋子了。”
关北镇的一位民警说道:“我知道这条路。”
张素云一听,二话没说就钻进了车里面,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杨文志的新房子就在村委会附近,村支书带着洛霞和关军赶到的时候,家里面大门紧闭,家里人好像已经睡下了,敲了好一阵才有一个女人过来开了门,看见村支书带着几个人站在门口,惊讶道:“雷子,你不是跟阿志一起喝酒吗?是不是又喝醉了?”
村支书问道:“你见他了吗?有人找他呢。”
女人没好气地说道:“我去哪儿见他,就上午在家里呆了一会儿,这阵都没有回来呢。”说完,扫了一眼洛霞,问道:“这是哪来的客人?”
洛霞说道:“我们不是什么客人,我们是县公安局的。”说完,冲关军说道:“进去看看。”
关军一听,马上带着两名警察推开女人走进了屋子里,女人一听是公安局的,似乎有点莫名其妙,吃惊道:“公安局的?你们找阿志什么事?他犯了什么事?”
洛霞和关军也不回答女人的问话,迅速把屋子里的每个房间搜查了一遍,家里确实只有女人和两个孩子,并没有发现杨志文的影子。
“杨志文有车吗?”洛霞冲村支书问道。
村支书刺客似乎也意识到事关重大,急忙说道:“有,刚才还停在我家门口呢。”
洛霞又问道:“汽车能开到杨志文山上的老屋子吗?”
村支书点点头说道:“有一条土路,前两年阿志自己修的。”
洛霞转身就出了门,冲村支书说道:“快走,我们上山,你这就拨打他的手机,看看有没有人接。”
洛霞的话音刚落,只听北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听起来好像是枪声,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还没有回过神来,又接连传来几声枪响,只是听上去声音没有第一次这么大。
村支书吃惊道:“前面好像是鸟铳的声音。”
洛霞一听,冲关军说道:“快,我们上山。”边说,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大声道:“戴局吗?我们在杨涧村遭遇袭击,罪犯持有武器,我要求立即派人增员,另外,在关北镇设卡,检查所有过往车辆,防止罪犯外逃。”
正说着,山上有接连传来一阵枪声,听上去比刚才更激烈,显然是双方正在交火,洛霞顾不上说话,挂断手机钻进了车里面,也顾不上村支书,带着关军和两名警察朝着山上赶去。
跟张素云上山的除了派出所的一名民警,还有两个来自县局的刑警,他们出了村子之后,沿着山脚的一条土路颠簸着上了山。
开始还能看见几栋村舍,可越往山上去村舍越少,最后只有成片的密林,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终于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地势较平坦的地方有一幢带有院子的农舍,只是黑黢黢的没有灯光。
“应该就是这里,不要太靠近,把车停在那颗大树下面。”张素云吩咐道。
车刚停稳,几个人就跳下了车,站在那里静静地听听动静,除了风声和虫子的叫声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屋子里好像没人啊。”一名县局的刑警说道。
张素云从腰间拔出手枪,说道:“小心点,大家散开。”
说完,借着树木的掩护,慢慢朝着院子的大门逼近,虽然县局来了两名刑警,但却只有张素云和一个刑警佩戴了武器,派出所的民警也没有武器。
不过,他们好像并没有意识到危险,居然抢在张素云的前面朝着屋子快步走过去,还没有等他们靠近大门,忽然看见前方黑暗中火光一闪,寂静中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枪声。
“都趴下!注意隐蔽!”张素云躲在一颗大树后面,嘴里大声喊道。
随即忽然发现院子的大门并没有关上,而是敞开着,并且仿佛看见里面有黑影闪动,于是举起手枪朝着院子开了一枪。
另一名持有武器的刑警在张素云的左侧,他见张素云开枪,也举起手枪对准大门开了一枪,然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有人受伤吗?”张素云大声喊道。
“我们没事。”其他三个人大声回答道。
张素云紧盯着大门大声道:“里面不止一个人,我们守住这里,等待支援,他们没路可逃。”说完,拿出手机就想给洛霞打电话,可没等她把号码拨完,忽然看见从院子的大门冲出来两个黑影,只见他们一边迅速冲出来,一边朝着张素云他们这个方向接连射击,这一次的枪声听上去可不是鸟铳,而是更像制式手枪。
张素云急忙把手机塞进了口袋,迅速换了一个隐蔽地点,等她刚藏好身子,右侧的刑警已经趴在一个小土堆后面朝着大门射击了,不过,马上就引来了对手的还击。
张素云借着同伴的掩护,又朝着大门的方向靠近了一点,然后举起手枪朝着两个黑影躲藏的地方连开了两枪,但并没有击中对方。
双方在停火的间隙有几分钟的僵持,由于火力相当,张素云本想继续给洛霞打电话求援,不过,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确信洛霞已经听到了山上传来的枪声,肯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对手应该也知道不能被困在这里等死,肯定会有一次疯狂的反扑,自己这边两支手枪不一定抵挡得住。
“注意隐蔽,只要拖住他们就行,洛局长马上就会赶到。”张素云一边紧盯着前方,一边给同伴打气。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两个躲在树干后面的黑影借着树木的掩护分别朝着左右两个方向冲过来,居然有种拼死一搏的架势。
张素云吃了一惊,对准其中的一个黑影开了一枪,遗憾是天黑,又有树木掩护,这一枪也没有打中。
可两个黑影并没有躲避,而是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以及树木的掩护,就像兔子一般在树林中窜来窜去,吸引另一名刑警朝着他们不断开枪射击。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殷勤的轰鸣声,一道车灯划破了夜空,没等张素云反应过来,只见左右两个黑影就像是敢死队似地朝着他们冲过来,一边冲锋,一边朝着他们这边疯狂的射击,子弹带着啸叫声掠过夜空,击打在树干上,有几颗子弹差不多就从张素云的头顶热辣辣的飞过去。
张素云只好接连朝着黑影射击,试图用火力压制对方冲锋,但她已经意识到对手的意图了,很显然,院子里的一辆车试图在两个黑影的掩护下逃走。
尽管张素云已经猜到了对手的意图,遗憾的是她分身乏术,只能全力对付冲锋的两个黑影,眼看着院子里一辆越野车开足马力冲了出来,车灯亮的刺眼,让人睁不开眼睛。
就在这时,张素云仿佛听见有人闷哼了一声,很显然是她的一个同伴好像被击中了,但却不清楚他的位置,只好冒险离开藏身地,一边朝着前方射击,一边朝着同伴靠近。
只是两个黑影一直用火力牵制着她,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汽车里的人,这样一来,汽车冲破了他们的封锁,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张素云原本以为这辆车应该是急急忙忙地逃离现场,但没想到汽车刚冲过他们的封锁线之后,忽然一个急刹车,只见一根粗粗的枪管从车窗伸出来,随即就喷射出一团强烈的火焰和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骤然间背腹受敌,打的张素云措手不及,只好躲在一棵树后面朝着汽车开了一枪,这一枪击中了车窗,好像听见里面的人惊叫了一声。
好在汽车里的人用的是一支鸟铳,加上距离有点远,倒是伤不到人,并且车里面的人并不想恋战,车窗玻璃杯击碎之后,马上加大油门沿着土路往山下冲去,瞬间就失去了踪影。
原本在对面一直朝着张素云逼近的两个黑影在汽车冲下山之后停止了射击,并且也失去了踪影,很显然,这两个人的疯狂进攻是为了掩护那辆车逃跑。
一时山上恢复了平静,不过张素云并不敢大意,生怕有人躲在树林里打黑枪,但她也不敢接近农舍,毕竟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也不清楚屋子里的情况,最重要的是,她的枪没有几颗子弹了,那个刑警的情况应该也差不多。
“张队,怎么办?他们可能逃跑了。”不远处传来了派出所民警的声音。
张素云本来应该去追那辆车,但一方面前面的危险还没有解除,另一方面她判断洛霞这时应该带人上山了,正好可以堵住逃跑的车。
不过,她也免不了有点担心,车里面的人显然是做困兽之斗,如果他们想拼命的话,洛霞他们不一定能拦得住,如果强行拦截,双方都有车毁人亡的危险。
想到这里,急忙掏出手机给洛霞打电话,没想到正好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其实,洛霞心里比张素云还要着急,她现在想的不是抓罪犯,而是担心张素云他们遭到伏击,从村主任杨文志匆匆逃离,基本上可以断定他和洪壁的贩毒案有密切的联系。
毒贩可不同于一般的罪犯,他们知道自己被抓之后都将面临重判,所以绝不会束手就擒,肯定会顽抗到最后一刻,刚才杨文志在车里面坐过一会儿,对警方的实力有所了解,既然敢袭警,自然不会是单枪匹马。
山上的枪声越来越密集,洛霞几乎能分辨得出哪几枪是自己人打的,哪几枪是罪犯的负隅顽抗,甚至能根据经验判断出山上正在进行一场丛林战。
她明白,相对于罪犯来说,张素云他们不熟悉地形,又事发突然,并且还是漆黑的夜晚,很难保证不发生意外。
最重要的是,张素云他们这边只有两支手枪,而从枪声判断,对手好像也有好几个人,除了鸟铳之外,也持有制式武器,这本身就说明杨文志犯罪团伙的实力不容小觑。
想到这里,洛霞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飞上山去,她一边让司机全速上山,一边掏出手机拨打了张素云的手机,只是不清楚她有没有时间接自己的电话。
没想到刚拨通手机,就传来了张素云的声音:“头儿,一辆车朝着山下面逃跑,赶紧拦截。”
洛霞稍稍松了一口气,一只手已经拔出了手枪,一边大声问道:“山上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伤亡?”
张素云说道:“没有伤亡,对手持有武器,屋子里情况不明。”
洛霞不假思索地说道:“你们原地监视,我马上就上山了。”
说完,挂断电话,把身子探出车窗朝着外面看看周围的地形,只见汽车正好拐上了山路,于是缩回身子冲司机说道:“山上有车冲下来了,把车横在路上拦截,所有人下车隐蔽,罪犯持有武器,如果反抗,格杀勿论。”
山路本来就狭窄,汽车根本不用横过来就把整条路堵死了,洛霞第一个跳下车来,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从中,接着,关军和两个警察也跳下车来躲进了树林。
“洛局,山上情况怎么样?”关军问道。
洛霞盯着前方说道:“情况不明,看来杨文志急匆匆逃回来可能是想转移罪证,只是慢了一步,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子里竟然隐藏着一个犯罪团伙,这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关军说道:“是呀,竟然还当上了村主任,不过,这混蛋也太沉不住气了,没等我们怀疑到他头上,居然就先自乱阵脚了。”
洛霞哼了一声道:“很明显,我们一找到这里,他就明白自己已经暴露了,村支书的话已经足以证明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对此王文志心知肚明,他这是生怕失去最后的机会,所以只能铤而走险了。”
正说着,只见半山腰上闪过一道亮光,可以清晰地听到马达的轰鸣,洛霞急忙说道:“来了,大家做好准备。”
几个人躲在树林里屏声静气地等待着那辆车冲下山来,可等了几分钟,忽然什么动静都没有了,即没有车灯,也听不见汽车引擎的声音。
洛霞疑惑道:“村支书说上山只有一条路,他该不会搞错吧?”
关军说道:“应该不会错,他在这里又不是一天两天,对这里的地形应该很熟悉,再说,看看这里的地形,也不像有第二条路。”
洛霞犹豫了一下,一挥手枪冲跟随她一起来的县局刑警说道:“你守在这里,我们上去看看。”
几个人在路边的树林里抹黑往山上走了二三十米,还是没有看见汽车的影子,关军小声说道:“会不会他们猜到山下有人拦截,所以丢下汽车从树林里逃跑了?”
洛霞点点头说道:“有可能,在到前面看看,大家小心点。”
又往山上爬了几十米,转过一个弯道,借着微弱的夜光,忽然看见路上有个黑影,仔细一看,正是一辆越野车。
洛霞一挥手,小声道:“隐蔽,别过去。”
几个人躲在树林盯着那辆车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关军小声道:“车里面好像没人,肯定是从树林里逃跑了。”
洛霞考虑了一下说道:“散开,我们从三个方向慢慢靠近,注意掩护。”说完,猫着腰朝着那辆车摸过去。
汽车里面好像真的没有人,洛霞他们接近到汽车五六米远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因为天太黑,所以无法判断车里面是不是有人。
关军举着枪绕过洛霞,慢慢朝着汽车的后方接近,直到距离汽车的尾部只有三四米的时候才停下来,再往前走就没有树木掩护了。
就在洛霞捉摸着要不要派一名警察上前看个仔细的时候,只见汽车的大灯突然亮起来,随即就听见了引擎强烈的轰鸣声,汽车的灯光正好照亮了洛霞他们躲藏的那篇小树林,有这么一阵,洛霞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只要迅速隐蔽在一个灌木丛后面,嘴里大声喊道:“小心。”
她的话音未落,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有人早车里面朝着洛霞他们躲藏的地方胡乱开了一枪,然后随着汽车引擎的一阵轰鸣,汽车朝着山下面猛地冲了下去。
只见关军冲出了树林,从后面对准汽车的尾部接连开了了三枪,紧接着,洛霞也从灌木丛中跳出来,举起手枪对准车乱一阵猛射,遗憾的是他们正处于一个弯道的位置,时间太短暂,枪声未落,汽车已经转过弯道不见了。
“快追。”洛霞有点极其败坏地大声喊道。
几个人沿着土路又往山下追,等拐过弯道的时候,那辆车已经几乎冲到了山下,罪犯显然已经看见了拦在路上的那辆车,但并没有减速,反而加快了油门冲了过去。
在距离警车几米远的地方,等候在那里的一名警察直接瞄准驾驶室的玻璃一口气开了四五枪,这一次总算是看到了一点效果。
只见那辆越野车先是朝着左边冲了出去,随即好像有人猛打方向盘,强行让车往右转,只是用力过猛了,汽车终于失控,在撞上警车之前,一头钻进了树林里,然后颠簸了几下,终于一头栽进了洼地里,侧着身子顺着山坡一路滚了下去,最后猛地撞在了一棵树上不动了。
车里面有两个男人,都已经处于昏迷状态,洛霞和几个警察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把人从里面拉出来,不过,经过仔细辨认,并没有杨文志。
“人可能还在山上,说不定已经逃跑了。”关军说道。
洛霞拿出手机拨通了张素云的手机,说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这边已经解决了,没有看见村主任。”
张素云说道:“我们已经进入了屋子,里面没有人,肯定是跑掉了,我们人手不够,也没法组织搜捕。”
洛霞说道:“你先仔细搜查一下屋子,局里面增援的人赶到这里起码要四个多小时,不过,我已经通知在关北镇设卡,只能等到天亮了。”
正说着,一名警察打开了越野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滚出三个箱子,洛霞急忙走过去看了一眼,说道:“没错,应该就是南头村杨翠花家里运过来的,打开看看。”
关军马上亲自动手,撕掉了箱子上的胶带,打开一看,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一个大箱子里面竟然整整齐齐地装着一叠叠崭新的人民币。
“怪不得杨文志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光是这一箱子钱就足够让人铤而走险了。”关军说道。
洛霞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先回村子等张队长,把杨文志的老婆控制起来,派人马上把两名嫌疑人送县医院抢救。”
关军说道:“杨文志呢?就这么让他跑了?”
洛霞说道:“这里都是山区,杨文志对这一带很熟悉,凭我们几个人想找到他的可能性不大,我看这样,回去跟村支书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组织一些村民连夜协助我们上山寻找,大规模的搜索只能等待县局的援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和戴安南晚上九点多钟来到了步行街,夏冰的父母已经搬到城里去住了,并且留下了钥匙,所以,两个人也不用再偷偷摸摸,大摇大摆地打开院子的大门走了进去。
夏冰父母住的这栋老宅子的院子没有隔壁的大,除了中间有个花圃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看见水池。
“既然有地下室,就应该有入口啊。”戴安南说道。
乐正弘打开了里面的房门说道:“入口肯定让关璐封掉了,只有从隔壁那套老宅子才能进入。”
戴安南说道:“那我们在这里磨叽什么,赶紧去隔壁啊。”
乐正弘走进了屋子,说道:“先看看再说。”说完走进了屋子。
戴安南跟了进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居然搬得一点都没有剩下,不用看了,什么都没有,这老两口应该还不知道屋子下面有个地下室,关璐让他们住在这里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乐正弘疑惑道:“我还是想不通,既然这套房子的地下室入口已经封闭,还有什么必要让夏冰的父母住在这里。”
戴安南想聊一下说道:“也许并没有什么奥秘,反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让两个老人住在这里总比没人住要好,隔壁老宅子有什么动静也逃不出他们的耳朵,难道你就没有找他们问问?”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夏冰精的很,如果我东问西问的话,没准就会引起她的怀疑,一切还是我们自己去探索吧。”
戴安南拉了一把乐正弘,说道:“那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赶紧去隔壁吧。”
从老宅子出来,乐正弘从汽车的后备箱拿出一个大包,虽然步行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并且这套老宅子也已经淡出了警方的视线,但乐正弘还是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在开门的时候忍不住贼头贼脑的东张西望。
戴安南笑道:“回自己家也像做贼一样,简直是笑话,是不是觉得窥探自己老婆的秘密很刺激。”
乐正弘没出声,进了大门之后马上就推上了插销,这才送了一口气,用手电把整个院子照了一遍,然后直接走到了那个水池边,由于最近一直没有下雨,水池里的水只剩下一半了。
戴安南说道:“关璐倒是花了不少心思,这种水池在南安县很常见,水也不会想到竟然是地下室的入口,既然关璐把这里搞得这么隐秘,我们今天肯定不会空手而归。”
乐正弘盯着水池说道:“但我总觉得时间对不上,装修完工的时候关璐已经出了车祸,她也来不及在里面存放什么东西啊。”
戴安南嗔道:“哎呀,都纠结这么长时间了,你就别时候丧气话了,赶紧放水吧。”
乐正弘并没有马上放水,就像是要享受秘密被揭开之前紧张的气氛似的,站起身来说道:“咱们去屋子里看看。”
戴安南是个急性子,嗔道:“哎呀,你上次不是都已经看过了吗?有什么好看的,就算那几件红木家具是真的,也值不了几个钱。”
嘴里虽然这么说,可还是跟着乐正弘走进了屋子里。
虽然警察和几个冒充的假警察都到屋子里搜查过,但里面的几件旧家具并没有动,就连上次乐正弘打包的关璐的睡衣还扔在地上。
不过,里面的两个房间显然有被翻找过的痕迹,关璐睡过的那张床整个被人翻了个底朝天,显然有人怀疑床板上有可能藏着什么秘密。
乐正弘呆呆地盯着床板注视了一会儿,忽然就像是神经质一般嘴里嘿地笑了一声,嘟囔道:“也许,在关璐的眼里,我们都是傻逼。”
戴安南嗔道:“她这么聪明怎么连自己的小命都丢了?”说完,有点后悔,生怕刺激了乐正弘的神经,急忙说道:“哎呀,别愣神了,赶紧干活吧,今晚你干的可是体力活。”
乐正弘好像真受到了刺激,二话不说,提起地上包着关璐睡衣的包裹黑着脸走了出去,戴安南急忙跟了出来,只见乐正弘把包裹放在水池子旁边,然后掏出打火机就开始点火。
戴安南一看就明白乐正弘是在烧关璐留下来的衣服,所以也没有出声,因为这是一种习俗,一个人死后,要把生前用过的衣物,甚至床铺都要少掉,否则鬼魂有可能回家来索取。再说,乐正弘此刻焚烧关璐的衣物可能还带有某种仪式感。
“好了,哀悼完毕,开始行动。”戴安南见衣服烧完了,乐正弘还蹲在那里怔怔发呆,忍不住催促道。
乐正弘就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仍然蹲在那里没动,戴安南走过去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嗔道:“你怎么回事?又不是让你挖关璐的坟,至于这么多愁善感吗?”
乐正弘哼哼道:“我这不是心里紧张吗?”说完,站起身来走到闸阀跟前,开始用力旋转,没想到时间久了,闸阀绣住了,转了半天竟然纹丝不动。
戴安南走过去帮着一起转动圆盘,嘴里还嗯嗯地使劲,最后闸阀终于松动了,乐正弘急忙用力继续旋转,只见一侧的水池壁竟然是一块铁板。
随着闸阀的转动慢慢升了起来,水池里的水迅速向下面泄去,没等整块铁板升起来,半池子水就泄光了。
水池差不多有一米五深,底部平滑,也看不出水是从哪里泄出去的,乐正弘还没有完全把铁板升起来,戴安南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低头朝铁板下面露出来的隧道口看看,惊叹道:“哎呀,简直就像是防空洞呢,快,把铁板再升高一点。”
乐正弘好像也来劲了,双手握着转盘用力旋转,不一会儿整块铁板都升到了水池的上面,低头看看,只见戴安南已经弯腰钻进了隧道里面。
急忙喊道:“小心点,说不定有什么机关呢。”
说完,那起地上的工具包背在身上,也跳进了水池里面,只见隧道口有一米多高,在隧道口和水池只见有一条三十厘米的缝隙,当铁板升起的时候,水就是从这条缝隙泄出去的。
“快点,里面还挺宽敞。”隧道里面传来戴安南的声音,隐约闪动着手电光。
妈的,这婆娘倒是胆子大,万一关璐要设置个什么机关的话,就有她受的了,不过,从图纸上来看,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装置。
“里面应该有灯啊,你找找开关。”乐正弘有点紧张地说道,一边低头钻了进去,他的个子比戴安南和关璐高多了,所以只能弯着腰进去。
戴安南会有用手电照照乐正弘,笑道:“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我还以为只是一条土坑道呢,没想到连墙壁都装修过,我真怀疑关璐是不是给自己修建了一个地下行宫。”
顿了一下,又忽然说道:“哎呀,这个好像是电灯开关。”话音刚落,眼前忽然一亮,整个隧道里面顿时灯火通明。
乐正弘站在那里呆呆地环顾着隧道的四壁,光源来自头顶的吸顶灯,只见上面每隔一米就用一条原木做支撑,中间镶嵌着灰色的片石,脚下铺着平滑的大理石板,那感觉就像是置身于一个豪华的墓道。
“哎呀,怎么回事?什么也没有啊。”前面传来戴安南的惊叹声。
乐正弘这才反应过来,发现隧道在前面居然还有一个转角,已经看不见戴安南了,于是急忙走了过去,转过拐角就看见站在那里怔怔发呆的戴安南。
“前面没路了吗?”乐正弘问道。
其实,不用问他也已经看清楚隧道已经到头了,只是戴安南站立的地方不仅比隧道宽,而且也比隧道高,人站在那里完全可以直立,就像是一个十几平米的小房间。
戴安南一脸狐疑地说道:“我站的这个地方应该就是隔壁那套老宅子的地下室啊,怎么就这么屁大一点地方。”
乐正弘猫着腰穿过隧道来到了戴安南的身边,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墙壁很光滑,显然用水泥抹过,但并没有任何装饰。
乐正弘转动着身子寻找着方向,用手比划了一阵之后,指着左边的墙壁说道:“这里应该是原来地下室的入口。”
戴安南说道:“不错,但这个地下室也不可能只有这么十来个平方吧?难道关璐吃饱了撑得慌,为了这十几个平米的房间挖一条十几米的隧道?”
乐正弘没出声,从包里面掏出一张图纸研究了一会儿,说道:“不对,那个装修的工程师说他们施工的时候,这里有一扇锁着的门,那扇门怎么没有了?”
戴安南转身来,盯着身后的那堵墙看了一阵,然后伸手在上面捶了几下,发出一阵空洞的声音,兴奋地说道:“我明白了,应该是关璐后来把大门用砖头封住了。”
乐正弘不解道:“她为什么要把门封掉?再说,工程刚完工她就出了车祸。”
戴安南说道:“这里面有个时间差,难道张露跟你说过工程完工的具体日期?也许封大门的并不是这个工程队。”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惊讶道:“难道关璐想把什么东西永远埋藏在里面?”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如果她想永远埋藏的话还有必要花功夫修一条隧道吗?我们理解关璐的行为不应该从她遗嘱的角度出发,实际上她也不可能留下什么遗嘱。
因为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出车祸,所以,我们可以把她所有的行为都理解为过去进行时,我们看到的东西都是她已经完成或者正在做的事情,只是在某个时间点上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了。”
“你的意思这里只是她已经完成的一项工作?”乐正弘问道。
戴安南说道:“是不是等一会儿就知道,不信咱们打个赌,只要我们砸开这道墙,保证里面有意想不到的发现,并且我有种预感,这里可能只是关璐藏宝洞之一。”
乐正弘一脸惊愕的样子,脑子里忽然闪过关家村那栋被烧了一半的屋子,以及后院的那个水池,心里忍不住一阵狂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呀,看来我们带来的工具没有什么用,必须要换工具,起码需要一把大榔头把这堵墙砸开。”戴安南说道。
乐正弘走过去用拳头敲敲墙壁,说道:“墙壁并不厚,只要有一把电钻和一把榔头就行了。”
戴安南急忙说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工具。”说完,转身匆匆离开了隧道。
乐正弘趁这个时间把整条隧道仔细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于是点上一支烟坐在最里面的小房间里等戴安南回来。
一边拿出装修图纸看了一遍,脑子里一遍琢磨着关璐为什么要把地下室的门封掉,按照那个负责施工的工程师的说法,他们在挖掘这条隧道的时候换看见过地下室有一扇上锁的铁门,而工程完工之后关璐就出了车祸。
那么,这扇门是谁封掉的呢,如果里面真的藏着什么东西的话,那这些东西是在挖隧道之前还是之后藏进去的呢?
这么一想,乐正弘急于想弄清楚隧道工程究竟是什么时候完工的,当初他还真没有详细问过张露,眼下,这个时间问题成了一个关键点,必须马上搞清楚。
乐正弘掏出手机就想给张露拨电话,可接连拨了两遍都没有拨出去,仔细一看,这才惊讶地发现,地下室竟然没有信号。
于是站起身来,顺着隧道走出来,准备到隧道口的水池里给张露打电话,可等他来到隧道口的时候吓了一跳,没想到那块铁板已经降下来了,整个隧道口都已经封闭。
不过,随即就松弛下来,心想,不用说,肯定是戴安南离开的时候把闸门放下来了,这婆娘认定地下室藏着什么稀世珍宝,所以变得格外谨慎,生怕不小心被人发现了秘密。
不过,尽管明知道闸门是戴安南放下来的,可被困在地底下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一想到这扇闸门可以把人困死在地下室,顿时忍不住一阵恐惧,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急切地盼望着戴安南赶紧回到自己的身边。
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和恐惧,乐正弘也没有回到地下室,就在闸门跟前坐下来,点上一支烟,一边拿出手机看看,还是没有一点信号。
等到他一支烟抽完,还没有看见戴安南回来,心里面开始焦虑起来,站起身来在隧道里来回踱了好几趟,忽然感觉到胸口有些憋闷,浑身仿佛都燥热起来,虽然只是走了几步路,可脊背上已经见汗了。
缺氧。
这个念头闪过脑际,乐正弘再次被吓了一跳,心想,戴安南这婆娘大大咧咧的,她只顾着注意安全了,可能根本没有想过闸门放下来之后地下室就没有空气流通了,时间长了肯定会缺氧,如果她在外面磨叽一两个小时,岂不是要了自己的命?
心里尽管这么想,可也没有太担心,戴安南只不过是出去找一把电钻和榔头,肯定不会超过一个小时,隧道里面的空气应该足够自己坚持三四个小时了。
妈的,这就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遇见猪一样的队友。
乐正弘心里一边骂着戴安南,一边靠墙坐下来,他知道,在缺氧的情况下最好减少活动量,不过,为了缓解心中的焦虑,他不得不一根接一根抽烟。
眼看着四支烟抽完了,看看手表,戴安南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可还是没有见到人影,心里顿时烦躁起来。
同时,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不相信自己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只能自己安慰自己,毕竟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南安县可能已经没有开门的五金商店了,戴安南也许一时找不到电钻和榔头,所以才耽搁了。
不管怎么样,就算最后找不到,她也肯定会回来,再说,戴安南是什么人?难道还找不到一把电钻和榔头?如果不是出于保密的需要,这种小事一个电话就解决了,哪有必要让她亲自跑一趟。
一小时二十分钟过去了,一小时四十分过去了,当乐正弘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有点迷迷糊糊的时候,心里才开始警觉起来。
联想到那堵墙后面有可能真的藏着什么稀世珍宝,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和戴安南的关系,只是心里还是不愿意承认,戴安南接近他甚至奉献自己的身体是为了觊觎关璐的遗产。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中的氧气越来越稀薄,身上的虚汗不停流下来的时候,他又不得不怀疑这个跟自己无话不谈,甚至共享秘密的女人,因为,除了怀疑戴安南之外,他找不到别的解释。
妈的,难道真的是阴沟里翻了船?难道自己要死在关璐挖的这条隧道里?并且还是死在戴安南之手?这可真他妈的叫成也女人,败也女人,如果这一切真是戴安南的阴谋的话,干脆就死了算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留恋的。
忽然想起了关馨,心里又忍不住一阵难过,如果戴安南一手策划了这一切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除了关馨之外,还真没有一个值得可信的人了,即便自己的母亲和妹妹,现在恐怕都有不少秘密瞒着自己呢。
三个小时过去了,乐正弘的脑子开始迷糊起来,仿佛进入了幻觉状态,不过,他的脑子里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意念,不让自己睡过去,他知道,只要睡过去,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最后,乐正弘已经不记得戴安南离开已经有多长时间了,也没有力气抬起手腕看表,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子沉重的直往下耷拉,瞌睡的脑袋都抬不起来。
同时胸口憋闷的喘不过气来,浑身大汗淋漓,最后实在坐不住了,身子一歪倒了下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求生的本能,他是朝着闸门倒下去的,脑袋正好冲着闸门缝隙,仿佛那里还有一丝清凉的空气。
关馨接下了乐正弘给她安排的收购罗氏兆基小股东的股份之后,顿时就来精神了,一方面这是乐正弘交给她的第一个正式项目,所以急于做点成绩出来让自己男人看看。
另一方面她对罗家人没有什么好感,如果能通过收购控制罗氏兆基的话也算是解了心头之恨,所以工作起来格外卖力,晚上下班之后还跟桂冰讨论项目上的事情,后来又和公司的几个人一起吃了晚饭,这才回到宾馆。
她现在一般不给乐正弘打电话,反正她现在已经和乐正弘公开同居了,房卡也在她的手上,不管乐正弘回来多晚,两个人总要钻一个被窝。
可没想到今天晚上等她睡了一觉醒过来之后迷迷糊糊地伸手摸摸身边,却没有摸到男人,顿时清醒过来,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看看,没想到已经一点多钟了,哪里还能睡得着。
这倒不是她担心乐正弘出了什么事,而是男人这么晚还没有回来睡觉让她感到不舒服,虽然乐正弘也有整晚上不回来的时候,但一般都知道他去了哪儿。
像这种不打招呼就在外面过夜的情况很少发生,何况,据她所知,乐正弘今天就在南安县,并且也没有听说有什么大事。
眼下办公室还没有装修好,即便是加班也应该在宾馆,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今天乐正弘一下午好像都和戴安南在一起。
这才是让她感到不舒服的根源,虽然她没有抓住过乐正弘和戴安南在一起睡觉,但凭女人的第六感觉,他们之间应该还是藕断丝连。
关馨耐着性子坐在床上等了半个多小时,眼看就两点钟了,可还是没有看见乐正弘的影子,似乎再也忍不住了,那起手机就给乐正弘拨电话,可手机拨通之后却一直没人接。
一想到乐正弘和戴安南一丝不挂躺在床上胡搞,以至于都没有时间接她电话的情形,关馨顿时怒火中烧,那股醋意再也控制不住了,拿着手机疯狂地给乐正弘打了四五个电话,但那部手机就像是考验她的耐心似的,就是没人接。
关馨坐在那里呼哧呼哧地喘息了一阵,好像再也顾不上彼此的脸面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拨打了戴安南的手机,让她怒不可遏的是,戴安南的手机也打通了,但不管她怎么打,就是没人接。
该死的王八蛋,不要脸的婊子货。
关馨也顾不上修养了,嘴里怒斥了两句粗话,然后从床上跳下来,三两下就扯掉了身上的睡衣,里面居然一丝不挂。
然后伸手抓过内衣裤穿上,穿戴整齐之后,一阵风似地出了门,来到了她和戴香月的房间,只见戴香月已经卷曲着身子睡着了,二话不说就摇晃着她身子,大声道:“香月,起来,起来,找你有事。”
戴香月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认出是关馨,惊讶道:“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跟他……”
关馨没等戴香月说完,就急躁地说道:“起来,带我去戴老板家。”
戴香月狐疑道:“去戴老板家?这都几点了?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关馨愤愤地说道:“你别管,只管带我去找她就行。”
戴香月似乎看出了关馨的愤怒,隐约似乎猜到了什么,问道:“乐总呢?”
关馨气哼哼地说道:“不知道。你赶紧起来,带我去。”
戴香月一脸犹豫道:“难道乐总还没有回来?”
关馨怒道:“你到底去不去,不去的话今后咱们就断交。”
戴香月虽然是戴安南的闺蜜,可在公司却没有什么地位,说白了就是关馨和桂冰的司机,不过,戴香月为认爽直,又有眼色,所以很快就和关馨成了好朋友。
可她明白关馨为什么深更半夜寻找戴安南,根据她的猜测,乐正弘肯定是在戴安南的家里一起睡觉睡过头了。
如果自己现在带着关馨找上门去,不仅乐正弘会不高兴,戴安南也会怪她多管闲事,可如果不去的话,关馨这里又没法交差。
正自左右为难,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只见桂冰走了进来,一脸疑惑地盯着两个人说道:“深更半夜的嚷嚷什么?我在隔壁都听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实话,关馨在公司里谁也不怕,就怕桂冰,虽然桂冰比她也大不了几岁,但一方面人家是公司的高管,另一方面这女人一向冷冰冰的,对下属一般不假辞色,再加上本身工作能力又强,就连乐正弘和戴安南都对她另眼相看,所以,关馨在她面前可不敢撒野,刚才忘记了隔壁就住着财务总监,所以声音大了一点,没想到就把她给惊动了。
“啊,没事,我只是……只是睡不着……”关馨掩饰道。
桂冰一双美目冷冰冰在关馨和戴香月脸上扫了一眼,似乎看透了她们的心,问道:“睡不着?怎么?有心事吗?”
关馨这个时候本来应该隐瞒她和乐正弘的关系才合情合理,可她好像受了刺激,总觉得一肚子委屈没处诉说。
心想,自己和乐正弘的事情公司谁不知道?只是没人捅破这层关系而已,既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就没必要再隐瞒了,干脆就把这件事公开。
这样一来,起码乐正弘不敢再和戴安南公开搞暧昧了,即便是戴安南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吧,也许大闹一场才能让乐正弘和戴安南有所顾忌。
想到这里,气哼哼地说道:“乐总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有点担心。”
桂冰一愣,似乎没料到关馨竟然会说的这么直白,哼了一声道:“乐总什么时候回来难道还需要向你汇报吗?你睡你的觉,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
关馨一听,心理更加不平衡了,心想,感情公司的人都知道乐正弘跟自己的关系,同时对他和戴安南之间的暧昧关系也心知肚明。
只是一个个装作没看见而已,今天如果不把话说明白了,他们说不定反倒把自己当成趋炎附势的第三者了呢。
“桂总,你这话就不对了,乐总是我的未婚夫,他深更半夜不回来,我自然要担心了,这里可不是江州市,而是南安县,屁大一点地方,他还能去哪儿?”关馨厚着脸皮哼哼道。
听了关馨的话,桂冰倒也罢了,脸上还是衣服冷冰冰的样子,只是有点微微惊讶的神情,可坐在床上的戴香月吃惊道:“哎呀,乐总是你的未婚夫?你们什么时候订的婚?”
关馨晕着脸嗔道:“这种事难道还有假冒的吗?哼,如果跟我没关系,我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
桂冰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关馨一时又说不出口,戴香月犹豫了一下说道:“关馨想让我带她去戴老板家里找乐总呢。”
桂冰算是听明白了,没想到关馨这是要去戴安南家里捉奸呢,一时觉得好笑,可不知为什么,潜意识中好像巴不得戴香月带着关馨去捉奸呢,只是有点说不出口,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关馨见桂冰好像有点支持自己的正义行动,顿时来劲了,愤愤道:“怎么没打?两个人的手机都快被我给打爆了,可就是没人接,我就不信睡的这么死。”
桂冰惊讶道:“你给戴老板也打电话了?”
关馨点点头,一副义愤填膺地说道:“当然打了,他们今天一下午都在一起,我不找她找谁啊。”
桂冰惊讶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今天一下午都在一起?”
关馨晕着脸哼哼道:“他早晨走的时候自己说的。”
桂冰站在那里沉默了好一阵,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心想,即便乐正弘和戴安南偷情,为了显示自己的清白,不可能不接电话,不接电话岂不是更说不清楚?何况,戴安南的手机也没人接,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你知道乐总司机的手机吗?”桂冰问道。
关馨摇摇头,戴香月说道:“我知道。”
桂冰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是不是跟乐总在一起。”
戴香月正想打电话,桂冰说道:“你把电话拨通,让关馨跟她说。”
不一会儿,手机拨通了,戴香月把手机递给了关馨,不知为什么,关馨忽然觉得自己有可能把事情闹大了,万一乐正弘今晚并没有和戴安南在一起的话,自己这么一闹,岂不是让自己男人很没面子?
这样一想,心里就有点打退堂鼓,可陈妍的手机已经拨通了,也不得不接。
“喂,陈妍吗?你知不知道乐总在什么地方,他现在都没有回来,我这里正担心呢?”关馨有点委婉地说道,她怀疑陈妍来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也已经知道自己跟乐正弘的关系了。
“我们下午就分手了,乐总和戴老板出去办事了。”陈妍说道。
关馨一听,顿时心里一阵郁闷,追问道:“你知不知道他们去哪儿办事了?现在他们两个人都找不到,手机也没人接。”
陈妍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我不太清楚。”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关馨站在那里怔怔发呆,桂冰问道:“怎么说?”
关馨愤愤道:“陈妍说了,乐总和戴老板下午一起出去办事了,哪有办事办到半夜也没有办完的道理,竟然连手机都不接?”
桂冰毕竟比关馨年长,并且社会阅历也比她丰富,她可不像关馨那样感情用事,稍微冷静地分析了一下之后,说道:
“你们戴香月去一趟戴老板的家里,看看他们是不是在那里,如果都不在那里的话,马上给我回个电话。
记住,不管他们在不在,今晚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要闹的话关起门来闹,不要搞得鸡飞狗跳的。”说完,转身出了门。
戴香月一听财务总监吩咐她带关馨去戴安南的家,再也没法推脱了,一边从床上爬起来,一边说道:“我可是担心乐总和戴老板的安全才去她家的,我只不过是你的司机,到时候你进去问,我在门口等你。”
关馨在戴香月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骂道:“就你会耍滑头,快点。”
说实话,直到戴香月开车送关馨去戴安南的家,关馨也没有真正意识到乐正弘会有什么危险,一心只想着两个人肯定在一起鬼混。
桂冰虽然意识到了事情有蹊跷,可也仅仅停留在担心的层面,只是打发关馨去戴安南家里看个究竟。
当然,如果戴安南和乐正弘都不在家的话,她有可能会采取点行动,但也不可能报案,毕竟,戴安南在南安县谁知道有多少住的地方,既然是偷情,一般的人自然找不到。
但陈妍就不一样了,她是保镖出身,警惕性自然比一般人高,说实话,今天乐正弘和戴安南见面的时候,她就觉得两个人有点鬼鬼祟祟的,只是做为一名保镖不好多管闲事。
但在接到关馨的电话之后,她马上就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寻常,挂上电话之后几乎没有犹豫,马上叫起了其他三名保镖,开着两部车一阵风朝着县城而来。
戴香月开着车来到戴安南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整栋别墅一片漆黑,关馨知道戴明月去了江州市,现在家里只有戴安南一个人,如果乐正弘和戴安南在一起鬼混的话,现在可正是时候。
可当汽车停在戴安南家大门口的时候,她反倒有点犹豫了,这才意识到乐正弘即便和戴安南偷情,也不至于这么高调。
他们如果想在一起睡一觉,什么机会没有?怎么会这么肆无忌惮呢?除非乐正弘已经对自己腻味了,故意这么刺激自己。
可昨天晚上他还在自己身上爬上爬下乐此不疲呢,不可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再说,他睡戴安南比自己还要早,如果说腻味,那也应该先对戴安南先腻味,而不是自己。
“你按门铃,院子里就守夜的人。”戴香月说道。
关馨本想打退堂鼓,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如果掉头回去的话,没准让戴香月看笑话,再说,还要把结果向桂冰汇报呢。
这么一想,只好硬着头皮下了车,来到大门口伸手按了门铃,虽然已经是半夜了,可不一会儿院子东北角的一个小房间就亮起了灯。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下,见是一个女孩,于是走了过来,盯着她问道:“你找谁?”
关馨颤巍巍地说道:“我找戴安南,有点急事,她在不在家。”
谁知男人盯着关馨一脸震惊的模样,好半天都没出声。说实话,关馨对男人见到自己时候的这种神情已经司空见惯了,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美貌所震慑呢,心里有点恼火,大声说道:“我问你呢,戴安南在不在家?”
男人显然有点惊慌失措,急忙说道:“她今晚没回来,你,你是……”
关馨也没工夫理会男人的神魂颠倒,追问道:“你确定她今晚没有回来?”
男人仍然两眼盯着关馨,不过,好像没有先前这么紧张了,只是脸上一副惊讶的神情,说道:“我肯定,她不在家,你找她什么事?”
关馨一听,好像松了一口气,正想转身离开,只见别墅客厅的灯忽然亮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问道:“怎么回事?”
男人回头说道:“王妈,一个女人找戴老板呢,说是有急事。”
关馨见有人出来,就站住了,等那个人走下台阶,这才发现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不过,动作敏捷,并没有老态龙钟的样子。
王妈走到门口隔着栅栏看了一眼关馨,随即神情一变,那模样竟然跟刚才男人的神情差不多,搞得关馨有点纳闷,心想,男人见了自己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也就罢了,怎么这老婆子也是这么一副德行。
“你,你叫什么名字?”王妈虽然吃惊,可似乎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居然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慈祥问道。
关馨犹豫道:“我叫关馨,是戴老板公司的职员,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乐总今天下午跟着戴老板出去办事,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两个人的手机是通的,但怎么打都没人接,我们公司领导让我来看看戴老板在不在家。”
王妈一听,站在那里盯着关馨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随即说道:“我家小姐今晚没回来,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关馨一听,也只能这样了,正想转身离开,只听王妈说道:“要不你留个电话吧,小姐回来我让她跟你联系。”
关馨急忙说道:“不用了,她知道我的手机号码。”说完,急忙走到车跟前钻了进去。
王妈扭头见那个男人还站在那里怔怔发呆,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骂道:“猴崽子,眼珠子掉出来了吗?”
男人这才回过神来,谄笑道:“王妈,没想到世上真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王妈哼了一声道:“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的多的是,但这种绝色美人就不多了,好了,赶紧滚回去睡吧,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就是你们老大也没这个福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妍虽然意识到乐正弘有可能出了什么事,但并没有任何根据和线索,她在路上接连给乐正弘打了几次手机,但都没人接,又给戴安南打了几次,同样没人接。
于是带着三个保镖赶到了县城寻找,她唯一的线索就是戴安南那辆车,因为下午的时候,她和乐正弘是在戴家祠堂分的手,并且亲眼看见乐正弘钻进了戴安南的车,当时这辆车就停在戴家祠堂附近的一条巷子里。
不过,当他们赶到这条巷子的时候却没有发现戴安南的车,于是在附近的几条巷子转了一遍,很快,就在距离老宅子不远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戴安南那辆拉风的改装车,此刻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
“下去看看。”陈妍二话不说跳下了车,跑到了戴安南的车跟前,伸手拉了一下驾驶座的门,没想到并没有锁,马上就打开了,只是驾驶座和副驾的位置都空着,随即就听见后座上传来一阵呜呜的声音,就像是人被堵住了嘴巴发出的声音,顿时吃了一惊,急忙打开了后车门,只见座位下面有一个麻袋,里面显然有活物,不仅扭来扭曲,那呜呜声也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赶紧抬出来。”陈妍吩咐道。
戴国斌杨东方两个人急忙把麻袋抬了出来,解开了用一条麻绳扎住的袋口,里面露出一个脑袋,尽管天还没亮,可还是一眼认出了戴安南。
“哎呀,戴老板,这,这是怎么回事?”杨东方吃惊道,一边拔掉了塞在戴安南嘴里的一团布,又掏出一把刀子割断了捆绑在手脚的绳子。
戴安南几下甩脱了身上的绳子,嘴里大口大口喘了几口气,一双眼睛在几个保镖的脸上扫了一圈,酥胸一阵剧烈起伏,最后喘息道:“我操他妈的,反了,反了……乐正弘在哪里?”
陈妍疑惑道:“我们也不知道,关馨一个小时之前打电话寻找乐正弘,说是你们两个人的手机没人接,我琢磨着有点不对劲,所以就带着他们一起来找你,幸好发现了你的车。”
戴安南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一个大概,二话不说就想往巷子里走,没想到四肢捆绑的时间太长了,还处于麻木状态,刚迈出一步就差点栽倒,两名保镖急忙一左一右搀扶住了。
“快点,去那边的老宅子看看。”戴安南焦急地说道。
陈妍一听,冲杨东方说道:“快去。”
杨东方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居然从腰间拔出一支手枪,然后和戴国斌朝着那栋老宅子跑过去。
两个人先在门口两侧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然后伸手推了一下大门,居然没有上锁,马上就朝里面打开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两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正好陈妍和王祥武搀扶着戴安南一瘸一拐地跑过来,戴国斌说道:“戴老板,好像没人。”
戴安南也不吭声,甩开陈妍和王祥武的手,几步就跑到了水池子边,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呆呆地盯着半池子水发呆。
陈妍等几个人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戴安南楞了一会儿,似乎回过神来,急忙说道:“把闸门打开,转那个圆盘。”
杨东方急忙走过去用力开始转动圆盘,不一会儿,池子里的水就消失了,闸门升了起来,戴安南也顾不上手脚麻木,爬到水池子跟前,不顾一切地跳了下去,结果摔了个狗吃屎,脑袋上撞了一个包,气得她嘴里诅咒了一句。
杨东方似乎担心里面有危险,也跟着跳下来,看看黑洞洞的隧道口,冲上面说道:“谁有手电。”
马上就有人递下来一把小手电筒,杨东方照着,戴安南就一瘸一拐地往里走,走到里面找到了电灯开关,隧道里顿时亮如白昼。
只见隧道的入口处到处都是烟头,她也无暇多想,只顾往里面走,一直来到那个小地下室,也没有见到乐正弘的踪影,不过,眼前的一切让她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那堵墙几乎已经被整个砸开了,地上堆满了破损的砖头,从敞开的洞口看过去,不用进去就知道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很显然,在过去的几个小时之内,有人砸开了墙,把里面的东西洗劫一空,然后还从容地放下了闸门,在水池子里灌了水。
“狗日的。”戴安南诅咒了一句,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一半,忽然站住了,掏出手机就给乐正弘拨电话,正如陈妍说的那样,乐正弘的手机倒是通的,只是没人接。
刚从水池里把戴安南拉起来,戴国斌就一脸吃惊地说道:“戴老板,房子里好像有人,刚才听见里面手机响。”
戴安南一听,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几个人急忙跟在她身后,不过,屋子的防盗门上了锁,根本打不开。
戴安南拿出手机又拨了乐正弘的手机号码,然后侧耳细听,果然里面隐约传来手机铃声,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面的担忧并没有消失,急忙冲几个人说道:“你们想办法把门给我弄开。”
王祥武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走过去趴在门上摆弄了好一阵,那扇保险门终于被打开了。
戴安南第一个冲了进去,找到了墙上的电灯开关,然后顺着手机铃声慢慢走到里面那个房间的门口,一眼就看见躺在地上的乐正弘,那情景跟她在汽车里的样子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被装进麻袋里。
其实乐正弘自己也不清楚怎么会躺在这个房间里,他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想接电话,可忽然觉得自己四肢不能动弹。
起初,他还以为是做噩梦魇住了,忍不住一阵挣扎,嘴里还呜呜叫着,最后终于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人绑的就像是粽子一般,嘴里还塞着一块布。
不过,没多久,他就想起了经历过的一切,隧道,地下室,戴安南去找工具,隧道口被封,缺氧,昏迷。
这一切都想起来了,唯一想不起的就是自己怎么会躺在这个房间里,更不清楚什么人把他绑的像个粽子。
随后手机就响个不停,只是没法接听,他猜测是戴安南在给他打电话,也许她已经回到隧道了,见不自己不在里面,所以才打电话。
当然,也许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打电话只不过是装腔作势在找自己而已,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倒也算心慈手软了,毕竟留了自己一条命,并没有赶尽杀绝。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反正房间很黑,应该还是晚上,只是不清楚自己在这个房间里躺了多久。
但对于戴安南来说,如果是她在搞鬼的话,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让她砸开那堵墙,偷走里面的稀世珍宝了,也许她已经完工了,只是还要把这场戏的最后一幕演下去。
果然,当手机再次响起来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在外面说话,然后有人进入了房间,于是心里念叨着:肯定是她,别人也找不到这里来。
乐正弘的预言又一次得到了验证,不一会儿,戴安南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看上去好像有点狼狈,不仅头发散乱,而且身上还有不少泥土,后面还跟着好几双脚,抬起头看看,马上就认出自己的几个保镖。
这就对了,她一个人也干不了这种力气活,总要几个帮手,这几个保镖可都是她找来的人,不过,看样子她也挺卖力的,看那一身泥土就知道了。
陈妍一看老板被绑着手脚躺在那里,急忙上前把乐正弘搀扶起来,拿掉他嘴里的布团,正想用刀子割断身上的绳子,戴安南一挥手说道:“等等。”
陈妍楞住了,不明白戴安南的意图。
戴安南冲几个保镖说道:“你们都在院子里等着,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进来。”
几个保镖出去之后,戴安南关上了房门,走到同样一脸狐疑的乐正弘的面前仔细看看他身上绑着的绳子,似自言自语地说道:“看上去倒不像是自己绑的。”
乐正弘瞪着戴安南,嘴里呼哧呼哧喘息道:“你什么意思?”
戴安南没有回答乐正弘的话,围着他转了两圈,继续自言自语道:“我差点忘了你还有一个小舅子,你小舅子还有两个没脑子的兄弟。
三个大男人加上你完全有能力砸开那堵墙,然后把里面的东西运走,然后你让他们把你绑起来扔在这里,因为你知道我肯定会找到你,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小舅子和两个兄弟今晚肯定在南安县。”
乐正弘渐渐明白戴安南的意思了,吃惊地盯着她,愤愤道:“你说什么?难道那堵墙已经被人砸开了?好哇,我早就猜到了,你,你居然倒打一耙,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何必还要来诬陷我?”
戴安南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好像在通过他的神情判断说的是不是实话,不过,看他那又着急又气愤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心里面难免疑惑。
说实话,就凭她对乐正弘的了解,并不相信他会干出这种不讲义气的事情,只是那堵墙后面的东西太令人充满期待了,何况又是关璐留下来的,所以,也不得不让她疑神疑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的没错,我刚才进去看过了,那堵墙确实被人砸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难道里面的东西不是你和你那些亲戚拿走的?别忘了,你可是有前科的人,上次你就伙同你小舅子偷走了屋子里的好多古董。”戴安南蹲在乐正弘面前说道。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好一阵,觉得戴安南的样子倒不像是贼喊捉贼的样子,如果东西已经在她的手里,应该没必要把自己当成犯人一样审问,难道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如果你觉得我是那种人的话还不如杀了我算了,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实际上,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乐正弘愤愤地说道。
戴安南盯着乐正弘好一阵没说话,最后问道:“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发生了什么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有人放下了闸门,把我关在了里面,我开始还以为是你出于谨慎才这么做的。
可我在里面左等右等也没见你回来,隧道里的氧气越来越少,我也不清楚自己在里面待了多长时间,最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之后才发现被人捆绑着扔在这里。”
顿了一下,又说道:“你竟然怀疑我找人弄走了地下室的东西?亏你想得出来?难道你去找个工具的机会,我就砸开了那堵墙并且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戴安南盯着乐正弘说道:“我找个工具的时间你当然来不及下手,但是,我刚走出隧道,就被人打晕了,要不是关馨吃醋到处找你的话,我到现在还被人装在麻袋里丢在车上呢。”
乐正弘吃惊道:“你说什么?你被人打晕装在麻袋里?”楞了一下,随即问道:“关馨怎么吃醋了?”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你们现在天天晚上睡在一起,今天这么晚没回家,她肯定给你打电话了,结果电话是通的,又没人接,她自然疑心。
于是她就打电话给陈妍,询问你的下落,幸好陈妍警惕性高,马上带人出来寻找,结果在巷子口那边发现了我的车,要不然明天早晨我们才有可能见面呢。”
乐正弘怔怔地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气愤道:“好了,别疑神疑鬼了,还不快点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如果今天这件事不是你在搞鬼的话,咱们可是上了人家的道了,不用说,我们两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人家的眼睛。”
戴安南这时也不再怀疑乐正弘了,说实话,她对乐正弘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最重要的是,对于关璐的遗产,他连关馨都瞒着,怎么可能告诉两个关系不和的小舅子,再说,看他一脸萎靡不振的样子,也不像是找到了稀世珍宝的人啊。
想到这里,戴安南走过去替乐正弘解开了绳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别着急,他们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等我找到了这个混蛋,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乐正弘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掏出手机看看,发现电话都快被关馨打爆了,看看时间,差不多都是在一点钟以后打的。
心里面不仅没有责怪关馨吃醋,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不管怎么说,关馨之所以吃醋,正说明她心里装着自己呢。
“看来,他们是在一点钟左右动手的,前后最多用了两个多小时就完事了。”乐正弘怏怏说道。
戴安南奇怪道:“你怎么知道?”
乐正弘说道:“我发现被关在了隧道之后曾经给你打过电话,但是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关馨一点多钟给我打通了手机,证明那时候我已经被人抬到了这个房间了。”
戴安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最后回过身来盯着乐正弘问道:“你说,他们为什么没有趁机杀了我们?”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一屁股坐在了一把椅子里,气哼哼地说道:“那还用问吗?我活着有可能是巧合,因为他们以为我死了,所以才进了隧道,结果发现我还活着,于是就留了我一条命。
但你就不一样了,他们显然对你很仁慈,只是把你打昏装进麻袋放在车里,他们肯定猜到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你,因为你那辆车太拉风了,南安县谁不知道那是你的车。”
戴安南嗔道:“你罗里吧嗦说了一大堆,到底几个意思?”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这些人不敢或者压根就没打算杀你,只是不想让你知道他们的身份而已,但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人你都认识,并且很熟,而我能活着,恐怕多半还是占了你的光而已。”
戴安南算是听懂了,乐正弘的意思分明是在说今晚的一切是自己母亲暗中策划的,不过,这一次她破天荒没有为母亲辨别,而是走到一张椅子里坐下来,怔怔地发呆。
乐正弘见戴安南不说话,继续说道:“我们两个人秘密商量的事情怎么会被别人知道?这些人肯定知道我们今晚要来这里。
说实话,还好你出去找工具,否则,等我们把地下室的东西拿到手之后,他们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我们呢,我估计那时候你肯定是不会有什么我危险,可我就惨了,多半他们会杀我灭口。”
戴安南瞥了乐正弘一眼,犹豫道:“这只是一种可能,但我妈在江州市,就连戴龙也在那边,他们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啊。”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别忘了,你家那个老巫婆一直待在南安县呢。”
戴安南缓缓摇摇头说道:“我妈虽然想找到关璐的遗产,并且也有这个动机,但我相信她绝对不会这么对我,就算把我打晕,也不可能再把我装在麻袋里,她完全可以采取别的手段。”
乐正弘好像认定今晚的事情是戴明月暗中指使,说道:“她肯定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故意给你一点苦头吃,这样你就不会怀疑自己亲生母亲虐待女儿了,再说,能打探到我们计划的人在南安县能有几个?”
戴安南突然一拍大腿,说道:“我们商量关璐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在我的车里面,难道我那辆车被人动了手脚?”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那你就让他们好好查一下你的车,我们现在也别猜来猜去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我想知道的是他们究竟从地下室拿走了什么?我想进去看看。”
戴安南说道:“你还是别进去了,我们都是外行,也看不出什么玩意,反正里面什么都没有,我的意思是,等到天亮的时候我找几个行家下去看看,也许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乐正弘疑惑道:“行家?”
戴安南说道:“就是警察,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乱说的,我就说家里遭贼了。”
乐正弘把烟头扔在地上,用叫狠狠捻灭,说道:“不信你就看吧,这件事肯定是你妈让人干的,她脱不了干系。”
戴安南这次有点生气,嗔道:“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要瞎猜,我难道还不了解自己的母亲?她有可能耍点手腕,但绝对不会把我打晕装进麻袋里,哪有母亲这样吓唬自己女儿的?”
乐正弘垂头丧气地说道:“这么长时间的心血算是白费了,结果我们是一直在给别人做嫁衣,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呢。”
戴安南摆摆手说道:“这件事没这么容易就算了,不管他们从地下室拿走了什么,要想弄出南安县也不容易,我们还有机会,只要找到一点线索,就能找到这些人。”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你最后查明这件事确实是你妈干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戴安南想了一下说道:“不可能,我保证这件事不是我妈干的,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乐正弘仍然不放过戴安南,盯着她问道:“万一呢?”
戴安南气愤道:“没有万一,我妈绝对不会干这种缺德事,说实话,她如果知道我们找到了关璐的遗产的话,肯定会光明磊落地要我们交出来,只有在我们拒不交出的情况下,她才有可能采取措施,但绝对不会对我下黑手。”
乐正弘听戴安南说的这么肯定,一时也游移不定,对自己心里的执念也没有什么把握了,只是,他确实想不出除了戴安南母女之外,还有谁能掌握自己这么秘密的计划。
“我看你还是县给关馨打个电话吧,随便找个借口跟她解释一下。”戴安南说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用解释,我准备把一切都告诉她,反正现在已经是鸡飞蛋打了,让她知道也无所谓。”
戴安南盯着乐正弘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怎么?爱上了?”
乐正弘一愣,没想到戴安南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问题,一时难以回答,犹豫了一下,含糊其辞地说道:“现在我可没心思想这些问题,还是赶紧去检查一下你那辆车吧,要不然我们今后都没地方说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夜三点多钟,县公安局局长戴明华亲自带着十几名警察和一条警犬赶到了杨涧村,大部分人马上在村民的配合下在周边的山区搜捕杨志文。
遗憾的是周边的地形过于复杂,再加上是夜晚,给搜捕工作带来了难度,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四个小组都没有发现杨文志的下落。
不过,在杨文志老宅子负责搜查工作的张素云有了重大发现,他们首先在杨志文屋子的大院子里看见一些不锈钢的蒸馏设备,并且颇具规模,地上还有好几麻袋发酵过的杂粮,在仔细查看过之后,张素云认为是一套酿酒设备。
不过,随后他们就在屋子的后院发现了一个秘密入口,没想到里面却别有洞天,这个隐秘的地下室的面积差不多有两百多平米。
更令人吃惊的是里面也安装着一些设备,乍一看像个小型化工厂,但张素云马上就意识到应该是一套完整的制毒生产线。
只是设备都是崭新的,好像刚刚安装好,还没有来得及进行生产,不过,在一个储藏室发现的近一顿麻黄素,再次证明这个地下室就是一个设备精良的制毒场所。
很显然,院子里的酿酒设备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的烟幕弹,也有可能是杨文志的老行当,毕竟,南安县的乡村流行酿造土酒,并且还颇有市场。
由于案情重大,戴明华向市局通报了情况,并且请求增员,凌晨四点半钟,她在村委会召开了一个临时案情分析会,参加的人除了洛霞和张素云关军之外,还有杨涧村村支书雷鸣。
“先说说山上的情况。”戴明华冲张素云说道。
张素云说道:“基本上可以确定,杨文志涉嫌制毒,不过,设备好像刚安装好,还没有进行生产。”
说着,扭头冲村支书雷鸣问道:“杨文志平时在家里酿酒吗?”
雷鸣点点头说道:“杨文志酿酒已经好些年了,刚开始每年酿个几百斤自己喝,后来名气越来越大,附近的相邻都找他酿酒,以前是拉着设备上门服务,后来生意做大了,就在家里搞了一套设备,每年起码要出一万斤土酒。”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他显然是想以酿酒为掩护,在地下室搞一个毒品加工厂。”
洛霞问道:“除了这套设备之外还有什么线索?”
张素云说道:“我怀疑杨文志的制毒成员还没有完全到位,只是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刚才我们搜查了几个房间,从现场情况来看,起码有五六个人在这栋屋子里居住。
除了汽车里面两个同伙之外,起码有三个人漏网,或者更多,从那两个偷袭我们的人来看,肯定不是普通罪犯,不仅枪法精准,而且夜战的经验非常丰富,肯定受过特殊训练。”
洛霞冲雷鸣问道:“杨文志的家里住着这么多外乡人,你应该知道点情况吧,见过这几个人吗?”
雷鸣一脸惊讶道:“我只知道他小舅子一直住在这里,还有两个帮他酿酒的工人,其他人的情况确实不了解,说实话,自从他从山上搬下来之后,很少去那边的老屋子。”
张素云说道:“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这些人住在这里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起码筹备工作进行了一两个月。”
说完,冲洛霞问道:“你们询问过杨文志的家里人吗?”
洛霞点点头,说道:“我们询问了杨文志的老婆戴慧珠和儿子杨毅,他们一问三不知,他女儿只有十四岁,应该不知情。”
戴明华冲雷鸣说道:“谈谈杨文志的个人情况,你们两个在村子里搭班子,你对他应该知根知底吧?”
雷鸣苦着脸说道:“如果以前你问我的话,我肯定承认对他知根知底,可现在才知道他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想到杨文志会干违法乱纪的事情,更不要说制毒了,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我这辈子基本上没有离开过村子,一年也去不了几趟县城,更不要说江州市了。
不过,杨文志在关北镇上过中学,有点文化,脑子也比一般人灵活,他年轻的时候离开村子去城里面打工,赚了钱回来之后就娶妻生子。
后来在县城做过几年生意,大前年才回到家里盖新房,从那以后基本上没有再出去过,后来就开始酿土酒,有时候也干点农活,去年村子里选举村干部,他高票当选村主任,怎么也看不出他和毒贩子有什么联系。”
洛霞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刚才说杨文志有个小舅子经常住在这里,他小舅子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
雷军说道:“杨文志的老婆戴慧珠是关北镇穆碧源人,他小舅子自然也是那边的人,大名不清楚,只知道小名叫老豆,三十岁左右吧。”
“戴慧珠在穆碧源那边还有什么人?”张素云问道。
雷鸣摇摇头说道:“这就不太清楚了,应该有不少亲戚,过年的时候来过一些,在一张桌子上喝过酒,不过,名字可想不起来了。”
洛霞摆摆手说道:“雷书记,折腾了一晚上,你可能也累了,先去眯一会儿吧,天亮以后可能还有不少事呢。”
雷军出去之后,洛霞说道:“我看,杨文志并不是这个案子里的主角,我怀疑他的小舅子才是主犯,杨文志很有可能是被小舅子拖下水的。”
张素云说道:“这么说,漏网的人里面肯定包括杨文志的小舅子,我们应该马上去一趟穆碧源,把老豆的情况搞清楚。”
关军说道:“既然是穆碧源的老豆,这个人我有点了解,只是不知道他是杨文志的小舅子,他大名叫戴良,当过兵,复原之后一直在县城和关北镇混日子,也没有什么正式行当。
前年关北镇一家餐厅发生一起斗殴事件,有两个外地人被打伤,他是参与者之一,由于情况不太严重,把他关了几天就放了,据说这个戴良在穆碧源一带很有名气,他父亲戴山林也是当地一霸。”
洛霞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戴良一直在关北镇一带鬼混,会不会和王大麻子的制毒案有牵连?”
关军说道:“这个就说不上了,不过,他和王大麻子一伙人肯定有来往,起码有人看见过他们在一起喝酒。”
洛霞和张素云对视了一眼,说道:“这不得不让我想起了吴友良,他可是王大麻子的制毒大师,这次在开庭的路上被同伙劫持,这个戴良会不会也是参与者之一。”
戴明华说道:“难道今晚漏网的人里面会有吴友良?”
张素云犹豫道:“目前还无法确定,但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洛霞说道:“另外,那三个装满纸币的箱子和杨翠花描述的一模一样,很显然,洪碧通过杨翠花的儿子洪宝根把箱子带回家,然后被人送到杨涧村杨文志的老屋子藏匿,也许,这里就是洪碧毒资的小金库。”
“根据杨翠花的说法,这样的箱子起码有上百只,其他的箱子去哪儿了?”张素云问道。
洛霞说道:“黑钱自然要洗白,不可能永远藏在这个地方,这三个箱子也许是后来送到的,洪碧出事之后还没有来得及洗白,目前要想办法弄清楚这些钱是通过什么渠道洗白的,谁是杨文志或者戴良的下家。”
这时,戴明华质疑道:“但这个杨文志和洪碧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洛霞说道:“严格说来应该是戴良和洪碧之间有什么关系,也许,他和洪碧并没有直接关系,他们之间可能还有一个中间人。”
张素云说道:“戴良和王大麻子之间有关系,而王大麻子是洪碧贩毒集团的重要组成部分,这已经足以解释我们在杨文志家里发现的制毒设备多半跟戴良有关,根据雷鸣的介绍,杨文志最多只是个配角。”
洛霞点点头说道:“这么说那几个袭击你们的同伙肯定是戴良的人,他当过兵,他的同伙也有可能当过兵,所以身手不凡。
我看,马上把戴良的情况向市局汇报,先查清他曾经服役的部队,看看跟他同时复原的还有什么人,另外,马上派人前往穆碧源,把戴良的社会背景了解清楚,如果有必要的话,尽快发出通缉令。”
戴明华点点头说道:“我同意你们的分析,在搜捕工作还没有结束之前,洛局长待在杨涧村统一指挥,张队长带人去一趟穆碧源,把戴良的情况了解清楚,我这就赶回局里面向市局汇报情况。”
洛霞说道:“那两个受伤的罪犯已经送到县医院了,要为他们提供安全保护,我的意见是另外安排人去穆碧源了解戴良的情况,让张队长赶回县城,只要两个罪犯醒过来,马上进行审讯。”
戴明华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反对,而是说道:“这里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消息可能已经透露出去了,你们要抓紧时间,否则罪犯会赶在我们牵头消灭证据。”
洛霞走到摊在桌子上的一张地图跟前,指着上面的复杂地形说道:“这里有个地方叫做‘一眼望三省’,虽然都是山路,然可以通往三个省份,目前别说是凭我们这点力量,即便市局的援军赶来也根本无济。
我看,还是尽快弄清楚这几个人的身份,把情况向有关省市通报,希望当地的公安机关协助抓捕。”
正说着,张素云的手机响起来,负责抓捕行动的第二小组向她报告,他们在距离杨涧村十几里的一个山坳里发现一具尸体,具当地向导辨认之后,确定是杨文志。
挂断手机,张素云说道:“他们已经开始杀人可口了,发现了杨文志的尸体,身上有多处枪伤,致命处在后脑勺,很显然,昨晚在枪战中杨文志受伤了,他的同伙见他跑不掉,干脆杀了他。”
洛霞说道:“这也正好印证了我们的判断,杨文志不是这个案子的主谋,你通知第二小组,继续扩大搜寻范围,马上让其他三个小组向那个方向靠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和戴安南折腾了一个晚上,搞得灰头土脸,尽管最终有惊无险,但情绪却低落到了极点。
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日思夜想的就是两套老宅子的秘密,却没想到在秘密即将揭开的前一刻遭到了暗算,甚至连被谁下了黑手都搞不清楚,简直算是栽倒家了。
乐正弘回到客房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关馨穿着睡衣正自坐立不安,看见乐正弘回来心里又生气又有点忐忑不安。
不过,看看男人的样子却不像是刚刚偷吃过的样子,尤其是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头发也乱糟糟的,那模样反倒是像被人打劫了一般。
“哎呀,你这是怎么啦?”关馨吃惊地问道。
乐正弘没理她,冷着脸脱光了衣服,然后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就开始冲洗,关馨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晕着脸走了进去,一边主动帮着乐正弘擦背,一边哼哼道:“等了你一晚上,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那你怎么不去公安局报警啊。”
关馨嗔道:“那我总要先搞清楚情况吧,你不接电话,戴安南也不接电话,谁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乐正弘正想发脾气,扭头一看,眼睛都差点直了,只见关馨身上的丝质睡衣已经被水打湿,整个贴在婀娜的娇躯上,那模样有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诱惑。
心里的气顿时就消了一半,何况他本来就打算回来之后向关馨“坦白从宽”,只是今晚确实太疲倦了,在嫉妒缺氧之后,似乎生理上也没有这么强烈的冲动了,只是有点心痒痒。
等乐正弘在床上躺好之后,关馨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个床头壁灯,然后脱掉了身上湿漉漉的睡衣,就那么光着身子爬到了乐正弘的身边。
一只手在他胸口慢慢摩挲着,一边幽幽道:“你可能都已经知道了吧?反正人家确实是担心你,你不是说那个毒贩子要找我们报仇吗?你这么不声不响的消失了一天,怎么打电话都不接,能不让人担心吗?”
乐正弘闭着眼睛哼哼道:“你是不是把公司的人都问过来了?”
关馨嗔道:“那我还能问谁?”
顿了一下说道:“我本来也不想惊动别人,只想让戴香月开车陪我去戴安南家里看看,谁知道桂冰突然就进来了,她好像也有点担心,让戴香月送我去戴安南家,可那个老婆子说戴安南也一晚上没回来,哎呀,人家都急死了。”
乐正弘心里明白关馨在担心什么,她无非是怀疑自己跟戴安南在一起睡觉,所以醋意大发,甚至还想捉奸呢。
虽然心里有点冤枉,但乐正弘却也没一点脾气,双手把关馨的娇躯搂紧怀里,脑袋埋在她的胸口,嘴里就像是病痛似的直哼哼。
关馨搂着男人的脑袋抚摸了一会儿,见乐正弘好像要睡着了,赶紧把他推开一点,嗔道:“哎呀,你说呀,今晚究竟出什么事了,你这样换让人家睡不睡啊。”
乐正弘虽然疲倦,但却也无法入睡,脑子里乱糟糟的,还真相找个人吐吐苦水,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
他干脆推开关馨坐起身来,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我今晚去挖你姐的坟了。”
关馨一听,嘴里娇呼一声,从床上跳起身来,吃惊道:“你说什么?这种缺德事你也干得出来?难道我姐的坟里面还有金银财宝?”
乐正弘伸手把关馨搂在自己胸口,一只手在她光滑细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着,说道:“我说的并不是关家村的那个坟,而是你姐在老宅子地底下隐藏的一个藏宝洞。”
关馨一听,似乎比乐正弘挖她姐的坟还要受刺激,也不顾身上一丝不挂,挣脱了乐正弘的胳膊,直起身来,胸前一阵波涛汹涌,吃惊道:“你说什么?老宅子地底下有藏宝洞?”
乐正弘可知道关馨是个财迷,生怕她等一会儿受刺激,急忙有言在先道:“是不是藏宝洞目前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里面的东西都已经被人抢走了。”
关馨楞了一下,随即一脸不信道:“抢走了?谁抢走了,怎么抢走的?你不是和戴安南在一起吗?谁干抢她的东西?”
乐正弘拉着关馨趴在自己身上,拍着她的脊背说道:“你急什么,听我慢慢从头说起。”
关馨只好耐着性子听乐正弘从见到张露说起,一直说到夏冰的父母搬出老宅子,今晚跟戴安南商定探查地下室为止,好像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揪住乐正弘的耳朵骂道:
“好哇,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整天趴在人家身上睡觉,却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戴安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两个究竟谁是你的女人?
再说,遗产是我姐留下的,难道我就没权利知道吗?哼,没想到你得到了人家的身子,然后就把当初的承诺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你今天跟我说清楚,否则跟你没玩。”
乐正弘任由关馨的粉拳在自己身上捶打,等她打的气喘吁吁没力气了,这才说道:“我不告诉你,并不是信不过你,也不是想独吞什么你姐的遗产,而是不想让你卷入这些是非。
你是关璐的妹妹,两个人又长的这么像,本来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暗地里说不定有人盯着你呢,所以,你也没必要想太多,如果真找到了你姐的遗产,难道还会少的了你吗?”
“那也不能跟戴安南分遗产,就算你不想让我卷进去,难道就不能找阿涛吗?难道你还不信任他?你们上次不是一起偷偷拿走了里面的东西吗?”
乐正弘闹着性子说道:“其实,我什么都没有瞒阿涛,但有些事情他办不了,你想,就算我找到了你姐的遗产,不管她留下的是钱还是文物,我们都没法消化得了。
而戴安南就不一样了,她手里有公司,手里有钱,可以帮着我们洗白你姐留下的任何遗产,最重要的是,戴安南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并且她不是那种没有见过钱的人,不会贪得无厌,她跟我一起寻找你姐的遗产也不仅仅是想发财,而是跟我一样想解开心中的一些谜团。”
关馨现在也顾不上纠缠乐正弘的“背叛”了,急忙问道:“那你们折腾了一晚上,究竟找到那个藏宝洞没有?怎么说东西被人抢走了呢?”
乐正弘双手捂住脸长叹一声,哼哼道:“天算不如人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和戴安南都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刻出了事,说实话,我今晚是私立逃生,我们两个差一点就见不到面了。”
关馨听到这里忍不住浑身微微一颤,不自觉地搂紧了乐正弘,颤声道:“你说什么?死里逃生?”
乐正弘点点头,把自己今晚和戴安南遇到的事情详细说了一变,听得关馨娇呼连连,最后又坐起身来,酥胸一阵剧烈起伏,颤声道:“这么说,一直有人在秘密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目前只能这么解释,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关馨犹豫道:“如果这些人已经知道了老宅子的秘密,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动手,非要等到你们动手之后才下手呢?”
乐正弘说道:“我考虑过这个问题,也许他们没有把握,生怕事情搞砸,或者,他们知道的很有限,所以,为了保险,他们就把我和戴安南当成了开路先锋了。”
关馨楞了一会儿,嗔道:“亏你们自作聪明,搞了半天一直在替别人做嫁衣,那你想过吗?究竟会是什么人暗中抢走了地下室的东西?”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谁都有可能,眼下也没法锁定目标。”
关馨掐了乐正弘一把,哼了一声道:“我看你是混了头了,难道戴安南不是第一个值得怀疑的人吗?她分明利用了你对她的信任,给你来了一个釜底抽薪,别人把你卖了,你还在替她数钱呢?”
乐正弘有点恼羞成怒地在关馨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哼哼道:“说实话,我不应该怀疑她,但毕竟事关重大,我也确实曾经怀疑过她,不过,最终我还是解除了对她的怀疑,我即便有一万个理由怀疑她,但又一个理由就足以让我信任她。”
关馨酸溜溜地问道:“什么理由?该不会是你们一起睡过觉吧?”
乐正弘恼怒道:“你要是再说这种无聊的话,那咱们就别谈了。”
关馨急忙说道:“好好,暂时就先把你的老相好排除在外,那你说,还有谁有嫌疑?”
乐正弘眯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想聊一阵,说道:“我开始怀疑过戴明月,她不仅有这个能力,并且也有可能会利用戴安南来打探我的消息。
不过,戴安南坚信这件事不会是她母亲干的,首先她从来没有向戴明月透露过我们的秘密,其次,今天晚上对她下手的人虽然没有要她的命的意思,可也没有客气,不仅把她打晕而且还装进了麻袋里。
说实话,戴安南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可毕竟是个女人,今晚确实也把她吓得够呛,她认为戴明月绝对不会用这种手段对付自己的女儿。”
关馨点点头说道:“说的也是,做母亲的确实不会用这种手段对付自己的女儿,那除了戴明月,难道你就相比起其他的可疑对象了吗?”
乐正弘盯着关馨说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说戴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点点头说道:“段碧书和戴凝难道就不值得怀疑吗?”
乐正弘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暗地里盯着你姐遗产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我不可能对每个人都怀疑一遍,目前来看,问题可能还是出在戴安南身上。”
关馨惊讶道:“你不是已经排除对她的怀疑了吗?怎么又说问题出在她身上?”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我说的是泄密的问题,你想想,有关老宅子地下室的秘密我在你面前都没有提起过,也只有戴安南一个人知道。
我记得很清楚,我们只是在两个地方正式谈论过这件事,一次是在戴安南的那个……卧室,另一次是在她的车里面,但怎么就会泄密了呢?”
“你是不是怀疑有人偷听了你们的谈话?”虽然乐正弘在说到戴安南的卧室的时候语气有点别扭,但关馨显然没有太注意,反而有点紧张地问道。
乐正弘犹豫道:“戴安南怀疑有人在她车上动了手脚,所以,今天准备找人检查一下车辆,不过,也有可能有人一直跟踪我和戴安南,毕竟,你姐留下这套老宅子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了,我和戴安南接近这套老宅子自然会让某些心怀叵测的人想入非非。”
关馨想了一会儿说道:“你刚才说只有你和戴安南两个人知道老宅子的秘密?据我看来,知道这个秘密的还大有其人,一个是张露,一个是负责装修的工程师,至于施工的人可以忽略不计。”
乐正弘张张嘴没有出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说起张露,我还确实有几个问题要找她落实清楚,她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关馨说道:“昨天就去了江州市,公司有些手续需要办理,你觉得她会不会有问题?”
乐正弘犹豫不定道:“按道理来说,她是你姐看中的人,她们又是同学,应该不会有问题,起码不会是我们的对立面,这也是我用她当法律顾问的原因。
但也不能排除她无意间泄露地下室秘密的可能性,等我问过她就知道了,至于负责施工的人应该不会有问题,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况且还是江州市的公司,和南安县这边并没有什么牵扯。”
关馨有点焦急地说道:“这也没问题,那也没问题,那究竟是谁暗中对你们下手,难道我姐的遗产就这么被人莫名其妙地抢走了?”
乐正弘哼哼道:“这事说起来也真让人恼火,别说谁抢走了东西,眼下连人家抢走了什么东西都说不上,我后来和戴安南去地下室看过,那堵墙里面竟然干净的就像是被打扫过一样,连个纸片子都没有剩下来。”
关馨嗔道:“说明这些人不想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反正地下室肯定藏着什么东西,要不然我姐吃饱了撑得慌要把地下室封起来?”
乐正弘有点心烦意乱地说道:“如果按照我的意思就要报警了,可戴安南不同意,她也正恼火呢,发誓要把东西找回来。”
关馨嗔道:“当然不能报警,现在地下室的东西没有了,你又说不出是谁干的,到时候警察说不定还怀疑你是监守自盗贼喊捉贼呢。”
乐正弘怏怏道:“妈的,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说实话,我心里面还确实怀疑一个人,只是有些细节还是没有想通。”
关馨急忙问道:“谁?”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就是戴安南家里的那个老巫婆王妈。”
关馨惊讶道:“你是说那个保姆?哎呀,我今晚还见到她了。”
乐正弘一听,马上警觉道:“怎么?难道你认识她?你怎么会见到她?”
关馨哼哼道:“我也是第一次见,戴香月说她是戴明月家的保姆。”
乐正弘马上警告道:“我告诉你,这个老巫婆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劝你今后离她远一点。”
没想到关馨似笑非笑地盯着乐正弘小声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她把我吃了?”
乐正弘一愣,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惊讶道:“怎么?难道戴香月把她的‘不幸遭遇’都告诉你了?”
关馨晕着脸说道:“没想到这个老婆子还有那种不良嗜好,戴香月到现在还苦大仇深呢,要不是看在戴安南的面子上,她还准备找王妈报仇呢。”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劝劝戴香月,别异想天开了,她可不知道这个王妈是什么人,如果她只是一个好色的老保姆的话,我也不会怀疑她了。
事实上,这个老巫婆可是有些来头,并且身手不凡,表面上是戴明月的保姆,实际上却是她的管家兼保镖,就连戴安南也要让着她几分。”
关馨惊讶道:“难道你怀疑今晚的事情是她干的?可我一点多钟去戴安南家的时候,她还出来跟我说过两句话呢。”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她要想干的话哪用得着她亲自动手,听戴安南说,连戴龙有时候都听从她的安排,最重要的是,我怀疑王妈和白云寺那个大巫婆暗中通气。”
关馨惊讶道:“你是说白云寺的玄月师太?她一个出家人怎么会干这种事?”
乐正弘不想让关馨知道的太多,摆摆手说道:“反正我警告你,今后离她远一点,这老巫婆最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你想想,戴香月还是戴安南的朋友呢,她都能下得了手,并且事后戴明月居然都没有惩罚她,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见这老巫婆有多嚣张。”
关馨似乎一点都不在乎,笑道:“你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难道你也吃过她的亏?”说完,掩着小嘴一阵咯咯娇笑。
乐正弘见关馨笑的胸前波涛汹涌,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在鸿雁宾馆关璐被王妈赤身露体压在身下的情形,顿时冲动起来。
随着关馨的一声娇呼,整个人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喘息道:“我也不瞒你,你姐好像在读中学的时候就被王妈玩过了,好像连戴凝都没有逃过她的魔掌,要不然,戴凝和你姐怎么会有那种不正常的毛病。”
关馨吃惊道:“你说什么?我姐的毛病是王妈教会的?”
话音刚落,嘴里惊呼一声,已经被乐正弘入了港,嘴里忍不住一阵呻吟,乐正弘喘息道:“妈的,等着瞧,我迟早要让这个老巫婆爽个够。”
说完,就像是把身下的关馨当做了王妈,忍不住一阵大起大落,弄得关馨暂时抛开了姐姐的遗产,双手搂紧了男人,嘴里发出一阵阵诱人的娇呼。
乐正弘和关馨缠绵了一次之后,好像身心都放松了,并且再没有一点睡意,干脆坐起身来抱着她软绵绵的身子一边抽事后烟,一边跟她闲聊,话题自然不会离开关璐的遗产。
“哎呀,往差点忘了,今天中午正璇给我打电话了。”关馨好像这才想起这件事。
乐正弘楞了一下,问道:“她说什么了?”
关馨想聊一下说道:“随便聊了一阵,听她的意思好像罗西当董事长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乐正弘惊讶道:“那罗东呢?”
关馨哼了一声道:“韩玲一死,他就猖狂不起来了,再加上还是个野种,自然就底气不足,不过,我听正璇说,罗丽好像忽然改变了主意,竟然跟罗东达成了妥协,罗西当董事长,罗东有可能出任公司的总经理呢。”
乐正弘惊讶道:“罗东当总经理?那罗西这个董事长岂不是成了傀儡摆设了?”
关馨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听正璇好像并不担心,反而还挺高兴的,也许,你妈也同意这么安排,不管怎么说,罗家的遗产争夺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默默吸了几口,若有所思地说道:“恐怕没这么简单,也许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暂时平静罢了,也许是罗东暂时的示弱,我不信他会甘愿在罗西之下。”
关馨说道:“管他呢,反正你妹妹就要当上董事长夫人了,我今天还问她呢,准备什么时候跟罗西结婚,她说应该很快了。”
说着,扭捏地瞥了乐正弘一眼,哼哼道:“不过,正璇希望我们先那个。”
乐正弘疑惑道:“哪个?”
关馨掐了乐正弘一把,嗔道:“结婚啊,难道你不打算娶我吗?”
乐正弘回过神来,开玩笑道:“人家罗西都当上董事长了,自然急着想结婚,我们起码要等到公司走上正规吧。”
关馨哼了一声道:“你这么藏着掖着,无非是想沾花惹草罢了,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除了戴安南和夏冰之外,肯定还盯着桂冰,那个陈妍现在也是你的嘴边肉,说不定已经被你上过了吧?”
乐正弘吃惊地盯着关馨说道:“你这婆娘好歹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怎么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个没文化的家庭主妇似的,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怎么就被你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如果照这样下去,我看你也不能在公司继续待下去,还好眼下公司就这么几个女人,将来如果公司发展了,美女更多,你岂不是整天吃醋都吃不过来?”
关馨哼哼道:“就算你对她们没意思,不见得她们对你没意思,哼,我觉得桂冰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我看所有男人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呢,难道我不活了吗?你还是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别整天胡思乱想,今晚的事情就算了,如果你今后再往我脸上抹黑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啊。”
关馨似乎也觉得有点理亏,嘟囔道:“那你就把我们的关系公开,这样我也不用疑神疑鬼了。”
乐正弘把关馨搂紧怀里,谄笑道:“我们的关系还要怎么样才算公开,现在谁不知道你每天晚上光着屁股睡在我的被窝里,我看这样吧,这个广告你自己去做,你可以去告诉你认识的每个人,就说你是我老婆。”
关馨掐了乐正弘一把,哼了一声道:“谁稀罕,你也不用得意,只要我发现一点你不爱人家的念头,我绝对不会纠缠你,你不是也看见了,所有男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我就不信在这些眼神中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男人。”
乐正弘好像顿时就有了危机感,急忙说道:“哎呀,你还来劲了,我不娶你还能娶谁啊。”
说完,一双手又在关馨的身上游走,关馨急忙推开了他的魔掌,嗔道:“哎呀,你就省省吧,天都快亮了,还是眯一会儿吧,我姐的遗产都被人抢走了,亏你还有心思玩女人。”
乐正弘也确实有点疲倦了,嘴里哼哼唧唧地抱着关馨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过,没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身心俱累,手机声也没有把她吵醒,乐正弘有点于心不忍,拿着手机走进了卫生间,这才发现已经是上十点多钟了。
电话是戴安南打来的,没等乐正弘说话,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别睡了,快点下来,我的车就在你楼下呢。”
乐正弘跑到窗前朝下面看看,果然看见戴安南站在一辆宝马轿车跟前,可能是担心那辆改装车被人安装了窃听器,所以换了一辆车。
关馨还是被吵醒了,撑起身来迷迷糊糊地问道:“几点了。”
乐正弘说道:“十点多了,没事的话你就再睡会儿,戴安南在楼下等我呢。”
关馨一听十点多了马上掀开了被单,随即娇呼一声,急忙遮住一丝不挂的身子,焦急道:“哎呀,你也不叫我一声,我还约了人呢。”
乐正弘也顾不上洗漱,穿上衣服就来到了楼下,根据戴安南昨天晚上的安排,今天要找两个警察去老宅子看现场,希望能找出闯入地下室的那些人的蛛丝马迹,不过,他对此并不抱多大的希望,再说,让警察介入也让他有点心有余悸。
“你已经找到了人了?”乐正弘钻进车里面问道。
戴安南楞了一下问道:“找什么人?”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你忘了,你不是说要找两个警察破案吗?”
戴安南恨声道:“还找个屁啊,我们算是彻底白忙活了,让警察白白捡了一个便宜,老宅子那边现在肯定到处都是警察。”
乐正弘疑惑道:“怎么回事?警察?难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是警察干的?”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你说话也不动动脑筋,哎呀,告诉你吧,我刚刚得到可靠消息,今天凌晨警察在关北镇突然设卡抓捕罪犯,没想到罪犯没抓住,在六点钟左右却查抄了一辆微型货车,货车上装着十几个大箱子,箱子里面全是现金啊,估计一两个亿呢。”
乐正弘吃惊的合不拢嘴,好半天才惊讶道:“你的意思那些箱子就是从老宅子弄出去的?警察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戴安南垂手顿足道:“哎呀,怎么跟你说不清楚呢?警察设卡是为了抓罪犯,听说昨晚在杨涧村那边出了什么大案子。
这两货车是警察路检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可以说是额外的战利品,世上怎么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些箱子肯定是从老宅子出去的。”
乐正弘呆呆地说不出话,好半天才说道:“既然这样,那警察肯定也抓到了人吧,难道你就没问问押送这批箱子的是什么人?”
戴安南说道:“我倒是想问问,可没人知道啊,听说车上有三个人,其中两个居然带着武器,他们显然也没有料到大清早会碰见警察。
所以当时就想掉头逃跑,结果反而引起了警察的怀疑,在追捕的过程中发生了枪战,打死了两个,活捉了一个,警察现在可能正在审讯呢。”
乐正弘忽然神经质一样嘿地笑了一声,最后叹口气道:“也许这是最好的安排,天意啊。”
戴安南嗔道:“你就别天意了,这件事可能会把咱们两个人装进去,我们要想好说辞,我也不瞒你,刚才我已经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我妈了,她让我们去公安局把这件事说清楚。”
乐正弘吃惊道:“去公安局?有这个必要吗?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再说,我们连毛都没有落到一根。”
戴安南说道:“正因为连毛都没有落到一根,才要去跟警察说清楚,难道你想背黑锅?等他们找上门来可就说不清楚了。”
乐正弘沮丧道:“那我们怎么说?”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你不是能说会道吗?怎么反而没主意了?我大概捋了一下,就说装修公司找张露要钱,你才知道关璐修地下室的事情,然后我们出于好奇想进去看看,结果被人暗算了,实际情况也就是这样,又不用说谎。”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洛霞会相信我们的话?”
戴安南说道:“信不信是她的事情,再说,还有监控录像作证呢。”
乐正弘急忙问道:“你看过监控录像了?”
戴安南嗔道:“我去哪里看监控录像?我们在公安局的一个朋友帮我查看了一下,昨晚从九点钟之后,老宅子就有人出入,到十点钟以后,来过好几个人。
最后一辆车直接开到老宅子门口,车尾对着大门,半个多小时之后才离开,不过,你和关涛上次把摄像头上喷了什么玩意,他们居然一直没有处理过,所以监控录像也看不清楚。
但我相信警察肯定会通过其他的监控录像发现这辆车的踪迹,只是目前还没有公安局最新消息,也许洛霞得知情况后刻意封锁了消息,不过,我妈可以打听到情况的最新进展。”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去公安局说清楚也可以,实际上洛霞知道我一直在寻找关璐的遗产,只要我没有把钱装进自己口袋,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严格说起来,她还应该感谢我们呢。”
戴安南急忙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感谢就不用了,我们可是商人,今后还要在南安县做生意呢,别惹麻烦就行了。
说实话,我倒也没有看上那点钱,我现在只想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对我们下黑手,那三个人肯定只是跑腿的,背后还有人呢。”
乐正弘有气无力地说道:“既然警察介入了,这件事我们就别插手了,反正已经鸡飞蛋打了,今后还是好好做我们的生意吧。”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妈下午就赶回南安县了,戴龙肯定也跟着回来,南安县地盘上能干这种事的人也不多,他应该能找出点线索。”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那个戴龙不也是南安县的黑社会吗?说不定是他暗中指使人干的呢,对了,还有你们家的那个老巫婆也很可疑。”
戴安南嗔道:“你就别瞎猜了,戴龙要是想干这种事的话你先在多半已经没法开口说话了,他可不会妇人之仁。再说,我一直想不通,那些人抢到了这么多钱之后,为什么偏偏往关北镇跑。”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也许他们的老窝在那边。”
戴安南疑惑道说道:“可关北镇那边除了王大麻子之外,也没有什么叫得响的人物了啊,难道这两年又有新人出道了?”
乐正弘愤愤道:“这件事肯定扯不到关北镇那边,问题就出在南安县城,暗算我们的人应该就是我们身边的人,不信你等着瞧吧。”
戴安南探口气说道:“真没想到传的神乎其神的关璐遗产竟然就这么点钱,早知道这样的话,我都懒得跟你瞎折腾,我妈好像也不太相信,会不会整个老宅子都像你上次偷去的假古董一样只是一个烟幕弹啊。”
乐正弘吃惊道:“一两个亿还不多啊,你胃口也太大了吧?”
戴安南嗔道:“一两个亿算什么?值得这么费尽心思藏在地下室吗?且不说关璐贪污的那八个亿,就是我妈这里让她藏起来的钱也不止几个亿啊,加上古董应该是一笔天文数字,说实话,要是只有几个亿的话,我妈宁可心事宁人。”
乐正弘的脑子里再次闪过关家村那栋被大火烧过的房子,嘴里敷衍道:“不管怎么样,关璐的遗产总算是重见天日了,警察应该也有个交代了。”
戴安南没有回应乐正弘的话,而是小声道:“你尽快让桂冰看看光盘上的资料,说不定真正的宝藏在那些奇奇怪怪的数字里面呢。”
乐正弘白了戴安南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难道就不能消停一下吗?这里的屁股还没有擦干净呢。
如果那些数字真的是银行账号的话,我倒是宁愿让那些钱静静地趴在账上,反正钱又跑不掉,如果仓促行事,说不定跟昨天晚上一个下场。”
戴安南伸个懒腰,说道:“这不是闲的无聊吗?总要找点事做做啊,你刚才不是时候天意吗?那就一切都看天意吧。”
乐正弘忽然问道:“你刚才说杨涧村出了大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戴安南没好气地说道:“我自己的事情还顾不过来呢,哪有功夫打听那些事,好像是毒品案子吧,听说市局的人都来了。”
乐正弘疑惑道:“杨涧村在什么位置?”
戴安南打个哈欠说道:“关北镇那边,远着呢,深山老林里,我也没去过,这就叫穷山恶水出刁民。”
乐正弘见戴安南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知道她肯定也没有睡几个小时,于是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公安局‘自首’?”
戴安南看看表说道:“再等等,等我妈的电话。”
乐正弘说道:“那你先回去睡一觉吧,今天办公室装修完工了,我要亲自去验收呢。”
戴安南嗔道:“这种屁大的事情你也要亲自管吗?田总的经验比你丰富,你就别没事给自己找事了。”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那我就回去睡觉。”说完,就想开门下车。
戴安南一把拉住了他,说道:“睡什么觉,没事的话就跟我去个地方。”
乐正弘惊讶道:“去哪里?”
戴安南冲后座努努嘴,说道:“跟我去探望一个人。”
乐正弘这才发现汽车后座上放着好多营养品之类的礼物,疑惑道:“探望什么人?我又不认识,还是你自己去吧。”
戴安南嗔道:“怎么?是不是想回去继续跟关馨睡觉啊,整天干难道还干不够吗?”
乐正弘胀红了脸,哼哼道:“你少胡说,关馨上班去了。”
戴安南发动了车,说道:“你以为我是带你去玩吗?我一直在琢磨一个新项目,正好带你过去看看。”
乐正弘惊讶道:“项目?什么项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边开车边说道:“这个地方叫穆碧源,距离青田畈杨家坳只隔着一座山,可以说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到时候咱们把那座山打几个隧道,把青田畈和穆碧源连城一片,咱们的整个项目就形成规模了,你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乐正弘疑惑道:“就算是世外桃源,可现在这么大规模的投资旅游未免有点太超前了吧,说实话,那边现在连一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
戴安南嗔道:“你怎么眼睛直盯着旅游资源?难道除了旅游资源就没有别的资源了吗?如果我们现在不下手,到时候就轮不到咱们了,我可是有内部消息的人。”
正说着,戴安南的手机响起来,拿起来看看,冲乐正弘嘘了一声,小声道:“我妈。”
上午十点钟,洛霞匆匆忙忙从杨涧村现场赶回了县公安局,会议室里除了局长戴明华张素云之外,还有从江州市赶过来的赵双泉和李伟。
看见落霞进来,张素云兴奋道:“洛队,说出来你都不相信,我们的运气简直好的出奇,都说拔出萝卜带出泥,我们还没有拔出萝卜呢,好事就自己找上门了。”
落霞短期茶杯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凉茶,说道:“箱子和杨涧村缴获的一模一样吗?”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不用质疑了,肯定是洪碧的毒资,真没想到会被我们碰上,现在看来,我们在杨涧村的行动惊动了某些人,在仓皇转移毒资的时候被我们抓了一个正着。”
洛霞问道:“有多少?”
张素云说道:“银行的人正在清点,具体数字还没有,不过,初步估计肯定上亿了,整整装了十二箱。”
洛霞皱皱眉头说道:“这个数目据杨翠花的交代还相差甚远啊。”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只能顺藤摸瓜了,不过,总算是有点线索了,我们击毙了两个,活捉了一个,刚才大概审讯了一下,这家伙一口咬定是那两个被打死的人雇佣他的车拉货。”
洛霞打断张素云的话问道:“身份搞清楚了吗?”
张素云说道:“两个被击毙的不像是本地人,资料已经传回市局,不过,这个司机是南安县人,就住在县城,名叫戴小林,初步调查,是个搞运输的个体户,没有犯罪前科。”
“货是从什么地方装车的?”洛霞问道。
张素云好像有点卖关子似的笑而不语,回头看看坐在那里抽烟的赵双泉,最后说道:“说出来你都不信,这批货的装车地点就在关璐的那套老宅子门口,并且是半夜两点多钟开始装货,一直装到三点多钟。”
洛霞吃惊道:“什么?老宅子?难道这件事是乐正弘干的?这批货是什么时候藏在那里的?”
赵双泉哼了一声道:“你还有脸问?这批货一直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但你们竟然没有发现?”
张素云一脸羞愧道:“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可关璐的这个地下室入口搞得确实太隐蔽了,谁能想到一个普通的水池子底下竟然暗藏机关呢。”
洛霞吃惊道:“你是说那个水池子底下有地窖?”
李伟插嘴道:“不是地窖,而是一条通往藏宝洞的隧道,我刚才去现场看了一下,真正的地下室在隔壁那套老宅子的下面,那批货原先应该是用一堵墙封死的,有人砸开了那堵墙,然后运走了里面所有的纸箱子。”
洛霞呆呆地愣在那里说不话来,最后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该死的,我就知道他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张素云说道:“你在骂楼主之前还是先看看这段监控录像吧。”说完,打开视频,把笔记本电脑转到洛霞面前。
只见画面中几乎一片黑暗,不过,依稀还能辨别出街道上偶然走过一两个人影,五分钟之后,两个黑影走到一栋老宅子的大门前,用钥匙打开大门走了进去,并且管上了门。
“这中间有大约半个小时的空白。”张素云说着,把画面快进,不一会儿,只见又来了四个黑影,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其中一个黑影趴在大门上听了好一阵动静,然后不知道用什么工具开了门,四个黑影闪身进去了。
又过了大概二十来分钟的样子,只见大门打开了,两个人好像抬着一个袋子从里面出来,拐过街角不见了。
“这一段空白更长,差不多过了三四个小时。”张素云把视频快进了好一阵才停下来,说道:“你看,车来了。”
虽然画面不仅黑而且还模糊不清,但洛霞还是能分辨出一辆小货车慢慢开进来,然后掉头,把车尾倒到了大门口,从画面中看不出屋子里的人在干什么,那辆车就一直这么停在那里,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汽车终于离开了。
“里面还有两个人。”张素云稍微快进了一点视频说道。
果然,在汽车离开后十几分钟之后,大门里面走出来两个黑影,他们关上大门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这就完了?”洛霞疑惑道。
张素云继续快进视频,说道:“还没完呢,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又来了一拨人。”
洛霞凑近跟前一看,果然从街角出匆匆走过来几个黑影,几乎是冲进了老宅子,差不多三十分钟之后,一群人才从院子里出来匆匆离开了。
张素云说道:“我仔细看了一下,最后进去的好像有五个人,但是他们离去的时候却多了一个人,也就是说,屋子里一直留着一个人。”
洛霞茫然道:“这出哑剧能看出什么?我几乎都没有分辨出有没有乐正弘这混蛋在里面。”
张素云说道:“我把乐正弘的照片给那个司机看了,他说没有见过这个人,我刚才要求传讯乐正弘,可赵支队不同意。”
赵双泉说道:“如果乐正弘是这件事的主谋的话,他应该早就得到货物在关北镇被我们查获的消息,难道他还会在家里等我们去抓他?何况,目前情况不明,贸然传讯他最后可能搞得我们自己被动。”
洛霞的心思好像还在刚才的画面上,皱着眉头说道:“汽车来之前,他们抬出去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等汽车来先抬出去呢?”
张素云说道:“我也纳闷呢,可惜那个地方是监控死角,不清楚他们把东西抬到哪儿去了。”
洛霞说道:“这说明他们从老宅子还转移走了其他值钱的东西。”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我们已经封锁了周边的道路,他们想把东西转移出去也没这么容易,现在的问题是,必须理清思路,寻找线索,将和本案有关的人员抓捕到案。”
洛霞说道:“洪碧的毒资出现在关璐的老宅子里,这是不是证明她有参与贩毒的嫌疑。”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不管她是不是参与了贩毒,这一点对我们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法律不可能追究一个死人的刑事责任。
不过,我赶到奇怪的是,这么一大笔钱为什么会被关璐封存在地下,按道理他们应该迅速洗白这些钱。”
张素云猜测道:“关璐死的太突然,也许还没有来得及洗白。”
李伟摇摇头说道:“说不通,如果关璐试图洗白这些钱,就没有必要花费心思藏得这么深,我看,她好像不想再让这些钱重见天日了。
只是,我们目前搞不明白,这些钱为什么一部分被送到了杨涧村,而另一部分却到了关璐的手里,这其中必有联系。”
洛霞点点头,冲张素云问道:“杨涧村那两个受伤的疑犯情况怎么样?”
张素云说道:“身份还没有查清,其中一个脑震荡比较严重,另一个情况稍微好一点,今天是没法审讯了,我已经派人二十四小时监护了。”
赵双泉问道:“杨涧村那边的搜捕情况有进展吗?”
洛霞摇摇头说道:“我们的人发现了杨文志的尸体,也发现了一些踪迹,可最终还是断了,不排除嫌犯逃往外省的可能,即便是在山里面藏匿,要想找到他们也不容易,除非调派武警大规模搜山。”
赵双泉若有所思地说道:“逃掉的应该是小角色,幕后首脑应该还没有逃,说不定就在南安县,眼下你们要彻底查清楚戴良这个人的社会关系,看看能不能跟我们手头的案子碰上。”
戴明华坐在那里一直没有出声,这时说道:“赵局长,从嫌犯带着那些装满钱的箱子往关北镇转移来看,我觉得我们应该把重点放在那边。
结合杨涧村的案子,我认为很有可能是洪碧贩毒集团死灰复燃,他们试图借助关北镇一些偏远的乡村作掩护,有可能在那边建立了自己的老巢。
从缴获的这些纸箱子来看,昨晚转移老宅子货物的人和杨涧村的毒贩说不定是一伙的,起码他们之间有联系。”
赵双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但我不认为他们转移老宅子的货物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如果他们提前知道杨涧村那边出事的话,就不可能还会冒险去关北镇。
我倒是认为这伙人并不掌握我们在杨涧村的行动,或者不知道我们在关北镇一带设卡抓捕罪犯,所以自己一头闯了进来。
这么看来,这两伙人之间又好像不存在什么联系,起码是没有及时取得联系,这就给了我们破案的宝贵时间,趁着对手还没有来得及销毁证据之前,你们必须马上采取行动。”
张素云说道:“赵支队,你刚才说昨晚这些人从老宅子转移货物是偶然的行为,可我不这么认为。
我觉得有人泄露了杨涧村的案子,也许杨涧村的线索有可能会把我们引向关璐的老宅子,所以有人暗中通风报信,这边才匆匆忙忙转移货物。”
赵双泉反问道:“但结果你们发现什么线索能让你们联想到关璐的老宅子吗?”
张素云辩解道:“遗憾的是我们没有抓到人。”
赵双泉点上一支烟,缓缓说道:“我刚才仔细看过了监控录像,前前后后进入老宅子的人显然不像是一伙人,更不像是转移货物,看上去倒有点像是抢劫,或者盗窃。
也许,老宅子地底下藏着关璐遗产的消息从什么渠道泄露出去了,所以引来了江洋大盗,眼下把这个案子和杨涧村的案子并案还为时过早。
目前这两个案子之间的唯一联系就是在两个地方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纸箱子,光凭这一点缺乏并案的说服力。
所以,两个案子还是分开调查,把主要力量放在杨涧村的案子上,老宅子的案子先做一些前期调查,等条件成熟之后,再找乐正弘谈谈。”
洛霞说道:“我准备再审讯那个司机,我不信嫌犯会雇佣一个跟他们毫无关系的司机,另外,派往穆碧源调查戴良社会背景的人也快回来了,等一会儿我们再一起碰碰情况。”
戴明华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就去指挥中心负责协调。”
戴明华出去之后,赵双泉站起身来说道:“今晚我就住在南安县了,晚上我们再详细研究一下案子上的情况,明天是正月十五,我也打算去白云寺看看热闹。”
张素云笑道:“赵支队,我们都愁死了,你还有这个雅兴啊。”
洛霞嗔道:“赵支队哪有雅兴烧香拜佛,该不会是想亲自去会会玄月师太吧,不过,我和素云恐怕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不用你们赔,经过上次这么一闹,白云寺的尼姑可能早就把你们认下了,一旦你们出现在那里,岂不是大煞风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把车停在了一个岔路口,说道:“往左去青田畈,往右去穆碧源村,前面就没有好路了,起码要绕道二十公里山路。
如果我们打通横在青田畈和穆碧源之间的青峰山,两个村之间的来往就相当于邻居串门,否则,从青田畈去穆碧源这个圈子就绕得太大了。”
乐正弘说道:“那你算过没有,修一条二十五公里的山路和打通一座山哪个成本大?”
戴安南说道:“你以为那个山洞有多长?如果从青田畈翻过青峰山去穆碧源的话一般人也就是一个小时的行程。
但如果直线打通这座山的话最多不会超过两千米,你算算,修二十五公里山路成本大还是打通一个两千米的隧道成本大。
关键问题还不在这点成本,而是我们在青田畈的项目决定了我们必须重修从关北镇到青田畈的公路,这条路修好之后,只要打通隧道,我们前往青田畈和穆碧源就畅通无阻了。
否则,我们除了修关北镇通往青田畈的公路之外,还必须再修一条通往穆碧源的路,这个成本就大了。”
乐正弘问道:“那你算过投入吗?”
戴安南嗔道:“如果这些事情都要我来做,要你这个总经理干什么?我只提出战略设想,你只要帮我来实现就行了。”
乐正弘怏怏道:“青田畈这个项目是经过论证的,起码我们的投入肯定会有相应的回报,穆碧源那边除了自然风光之外,还有什么?我们投入这么大,最后能赚钱吗?说实话,我对这边的旅游项目并不看好,起码我们不能太超前。”
戴安南笑道:“在商言商,赚钱当然是我们的最终目的,但如果不超前的话,等到大家一哄而上的时候,你还能赚到钱吗?当然,我也不是头脑发热搞这个项目,而是有充足的理由投入这笔资金。”
乐正弘瞥了戴安南一眼,问道:“什么理由,说来听听?”
戴安南发动了汽车,一边说道:“我刚才说了,我是个有内部消息的人。”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怎么?难道还对我保密吗?”
戴安南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早在十年前就有人提出过大胆的建议,要在江州市的北部修建一条铁路,把邻近的三个省连接起来,这样一来,南安县,包括关北镇的广大乡村就不再是偏僻之地了。
实际上,从地理位置来看,江州市的东面是大海,西面是连绵的大山,南面地势虽然平坦,但在行政区划上已经不是江州市的地盘了。
所以,它的发展方向只能向北,如果北部的铁路修通的话,南安县很快就会成为江州市的一部分,并且因为交通的改变而繁荣起来。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同意你在青田畈和杨家坳投资这个项目?”
乐正弘似乎有点听出味道来了,不过,故意装糊涂道:“难道你不是看中项目的经济利益?”
戴安南嗔道:“经济利益当然看中,但最重要的是,从地图上看,青田畈杨家坳一带今后很有可能是这条铁路上的一个重要枢纽。
届时,它的前景甚至有可能超过关北镇,所以,我们投资修建这条公路也很划算,今后就是坐在那里收收过路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再加上我们打通青峰山,把穆碧源和青田畈连成一片,你说它的经济价值有多大。”
乐正弘担忧道:“听上去倒是一个宏伟的计划,可问题是政府能让你这么干吗?我们可别替别人做嫁衣。”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政府也要讲道理啊,我们用自己的钱挖山开路,造福乡民,难道还会成为罪人?
再说,政府现在不是到处在招商引资开发南安县的各种资源吗?既然我们当地有人出钱,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乐正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看,你说的还不是最终的目的吧?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最终目的还是那里的矿产资源,难道传说中的金矿就在穆碧源和青田畈一带?”
戴安南笑道:“看来你还是有点战略眼光,不错,矿产资源是所有人盯着的一块肥肉,但在国家具体政策明朗之前,大家都在观望,轻易不会投入真金白银。”
乐正弘质疑道:“这么说你是在冒险了?或者说是在下赌注?”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我们现在投资的只是一些普通的项目,并不涉及矿产资源,但我们的这些项目将惠及周边的乡民。
比如青田畈和杨家坳的乡民几乎成了我们公司的合伙人,土地在他们手里,没有他们的同意,谁敢在他们的土地上炸山放炮?”
乐正弘打断戴安南的话说到:“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无非是说先在这里站稳脚跟,到时候可以和政府讨价还价。
但是你别忘了,矿产资源是属于国家的,如果一个大型矿业公司来开矿的话,难道你指望几个农民闹一闹人家就吓跑了?”
戴安南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我说过依靠农民了吗?其实道理很简单,农民上面有村支书村主任代表他们的利益。
而各村又有乡政府镇政府代表他们的利益,这样一层层上去,就形成了地方利益,跟我们合作的其实不是农民,而是地方利益集团。
比如,南安县政府肯定支持当地企业开发本地资源,而不会把利益输送给外来和尚,当然其中也可能有暗箱操作,但不可能全部都暗箱操作。
所以,我们早布局最终肯定早受益,这一点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你只要管好公司,管好项目就行了。”
乐正弘好一阵没有说话,心想,就凭戴安南的眼光,绝对看不到这么远,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气度,现在看来,戴安南的背后肯定有高人在指点,而这个高人自然是她的母亲戴明月。
想到这里,忍不住问道:“安南,你投入公司的钱我也不清楚来自什么地方,我只问你,这些钱到底干净不干净。”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这个时候才想起问这个不是有点晚了吗?钱干净不干净无所谓,关键是人要干净,如果人不干净,再合法的资金拿在手里也能变成赃款。”
乐正弘不得不承认戴安南说的有道理,不管是官场还是商界,只要人不出事,你的钱就是干净的,一旦人出事,不管你有多少资产,最终都会被瓜分的一干二净。
“我靠,可惜了我的宝马啊,好在快到了。”戴安南抱怨道。
乐正弘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你说还要探望一个人,这个人就在穆碧源村?”
戴安南犹豫了一下说道:“不错,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我也只见过几次面,不过,跟我妈可是大有渊源,往年都是她和戴龙亲自来探望,今年没空,所以只好我代劳了。”
乐正弘惊讶道:“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谁啊?”
戴安南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你不是对我妈的身世一直很感兴趣吗?实话告诉你吧,这个老太太就是她的养母。
我妈五六岁被送下山,就是一直由这个养母和养父抚养,养父早就去世了,只有养母还活着,严格说来,我妈对她的感情胜过了山上那个亲娘。”
乐正弘吃惊道:“怎么?你妈是在穆碧源长大的?”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我妈以前可没有来过穆碧源,实际上他们一直住在县城,只是后来出于安全考虑,才把老太太送到了穆碧源,这里有她的亲戚。”
乐正弘一脸狐疑道:“出于安全考虑?难道还有人想谋害一个老太太?”
戴安南似乎有难言之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妈的养父名叫戴涛,他可以说是南安县走私文物的鼻祖。
据说以前在当地很有名气,黑白两道通吃,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黑社会头目,虽然也干了不少缺德事,但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大灾大难。
而我妈的养母是个吃斋念佛的人,一辈子连一只鸡都不干杀,她生了两个儿子,老大叫戴小林,老二叫戴龙。”
乐正弘吃惊道:“戴龙?就是你妈的那个保镖?”
戴安南点点头,说道:“表面上他是我妈的保镖,实际上他们就是姐弟。”
乐正弘嘟囔道:“暗地里还是情人。”
戴安南嗔道:“你管得着吗?”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戴涛死后,戴龙和戴小林继承了父业,继续做一些没本钱的生意,据说戴小林年轻的时候心狠手辣,比他弟弟戴龙还要彪悍。
只是戴小林运气不太好,在南安县结下了不少仇人,在一次斗殴中被人打瞎了一只眼睛,后来又因为犯案被抓去做了几年牢。
不过,出来之后变老实了,连名字都改成了戴山林,意思是这辈子老死山林了,后来找了一个穆碧源的婆娘做了上门女婿。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据说戴龙和戴小林兄弟不和,两个人可以说是老死不相往来,这几年因为要来穆碧源探望母亲,兄弟两才难得见一面。”
“这么说老太太现在就住在戴小林家里?”乐正弘问道。
戴安南点点头说道:“别看戴小林为人心狠手辣,但对她老娘挺孝顺,现在混得也不错,儿女齐全,孙子孙女都有了,在穆碧源还挺有人缘的,反倒是戴龙至今还孑然一身。”
乐正弘说道:“这么说来这个戴龙倒是对你母亲有情有义,遗憾的是你母亲是个蓝裳,不愿意结婚。”
戴安南叹口气道:“他们的事情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戴龙对我妈还确实有那么一股倔劲,如今也一把岁数了,越发没有成家的意思了。”
乐正弘有点不信道:“难道戴龙只有你妈一个女人?”
戴安南说道:“那倒是不可能,戴龙年轻的时候可是南安县有名的美男子,即便现在也是相貌堂堂,要说他只有我妈一个女人,谁也不会相信,不过,我妈可从来没有吃过醋,以前甚至还劝他成家呢。”
乐正弘哼哼道:“这么说,戴龙也不是你妈的唯一,你妈肯定也有别的男人。”
戴安南嗔道:“你这人怎么老是爱管别人的闲事?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爱议论别人。”
说完,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警告道:“你要是敢把我今天说的话传出去,小心我阉了你,我妈知道非骂死我不可。”
乐正弘对戴安南如此信任自己忍不住有点感动,说道:“你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说实话,我昨天晚上一直很内疚。”
戴安南惊讶道:“内疚什么?”
乐正弘瞥了她一眼,嘟囔道:“我昨天晚上醒过来之后,确实怀疑过你,以为你故意设套抢走了关璐的遗产,不过,我知道自己不该那样想。”
戴安南笑道:“那咱们就扯平了,我不是也怀疑过你吗?”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彼此之间的信任有时候也经过多次考验,也许这对我们是好事,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妈今天下午也来南安县了,晚上去我家吃饭,把关馨、桂冰也叫上。”
乐正弘担忧道:“你妈可能不高兴吧,毕竟我们向她隐瞒了老宅子的事情。”
戴安南说道:“我是她的女儿都瞒着她,所以她只能对我不高兴,没理由怪你。哎呀,到了,前面就是穆碧源,记住,老太太肯定要问东问西的,你就说是我的男朋友啊,不然我可不想听她唠叨。”
乐正弘谄笑道:“我本来就是你的男朋友啊。”
戴安南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有本事在关馨面前这么说吗?”
乐正弘一听,马上不敢再出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穆碧源的村口有一个牌楼,据说已经有上千年了,上面写着的“穆碧源”三个篆体字不仅凝滞这这个小山村厚重的历史,同时也彰显了文化氛围。
据说历代的文人墨客曾经在这里滞留,吟诗作对,留下了不少诗篇,伟大的地理学家徐霞客也曾经途径这里,后人在他曾经驻足的青峰山顶修建了一个亭子,称为一眼望三省,可见地理位置的独特和重要。
整个村子被一条小河一分为二,左边地势较为平坦,聚集了村子百分之九十的农田,右边是高低起伏的丘陵地带,以种植各种果树为主。
虽然是一个偏僻的山村,但穆碧源的农民似乎日子过得不错,整个村子几乎已经看不到旧房子,一栋栋小洋房沿着小河两岸层层上升,白墙红瓦,绿树成荫,看上去煞是养眼。
汽车只能开到牌楼,旁边有一个小型停车场,停着一辆警车,通往村子里的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两旁还保留着一些古色古香的店面,看上去有点像古代电影里的场景。
乐正弘深深吸了一口气,赞叹道:“空气真新鲜啊,你看看这河水,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清澈的河水。”
戴安南笑道:“要不为什么叫世外桃源呢,就是因为这里还没有被现代工业污染过,虽然偏居深山,但也绝不闭塞,你看看家家户户门上的对联,基本上都崇尚耕读诗书,礼仪传家。
说实话,这些年我们南安县出了不少高考状元,基本上都是这种偏僻山村的学子,就像关璐关馨姐妹一样,县城的反而没有几个。”
乐正弘感慨道:“如果想从山里面走出去,除了读书可能没有第二条路了,所以,这些孩子自然比一般的人用功。”
戴安南嗔道:“怎么?你以为住在这里的人都想跑去出去吗?他们才舍不得离开呢,你看,农民们只要在外面赚到了钱,第一时间就是赶回村子盖房子。
如果他们不喜欢这里,为什么不在城里面买房子呢,就算现在出去的年轻人,迟早一天总要回到这里。”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等到我们的项目达到一定规模的时候,也许这里的年轻人就不用往外面跑了。”
戴安南说道:“不仅这里的年轻人不用往外面跑,外面的人才还要被我们吸引过来呢,你看看桂冰,像她这种人才不也照样替我们打工吗?”
乐正弘皱皱眉头说道:“我就想不通,青田畈和穆碧源同样是山里面的村子,中间只隔着一座山,但贫富悬殊为什么就这么大呢,难道穆碧源的人有什么特殊的收入?”
戴安南似乎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说道:“也许是这里的人脑子比较灵光,不过,他们的钱应该都是外面赚回来的,光是在这里种种水果和庄稼肯定改不起小洋楼。”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也许,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屁股下面坐着一座金矿呢。”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你以为人家是傻瓜,这里的人谁不知道山里面有金子?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国最大的狗头金就是在青峰山一带发现的,只是眼下不清楚被关璐藏在了什么地方。”
乐正弘急忙问道:“怎么?难道你见过那块狗头金?”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没有亲眼见过,不过,我妈那里有照片。”
乐正弘奇怪道:“这种宝物应该属于国家,一旦被发现,消息马上就会传出去,有关部门就会找上门来,怎么这块狗头金就落在了关璐的手里呢?”
戴安南说道:“关于这块狗头金还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故事,等有机会再慢慢跟你说吧,我们到了,你看见山坡上那个大院子没有,那里就是戴小林,哦,不,现在应该叫戴山林的家了。”
从戴山林的家所在的位置虽然距离村子并不远,但却自成一偶,似乎显示出主人离群索居的意思,就连通往村子的那条山路好像都是自建的。
乐正弘这些年养尊处优缺乏锻炼,在上了几十级台阶之后,就有点气喘吁吁了,反倒是经常从事户外活动的戴安南闲的气定神闲。
她伸手指指前面高大的围墙说道:“戴山林这栋房子是五年前修建的,举行上梁仪式的时候我还代表我妈来这里喝过酒,无论是规模还是内部装潢在穆碧源都算是头一份,即便现在也没有谁家的房子能比得上。”
乐正弘微微喘息道:“这么说戴山林也算得上是当地的土财主了?”
戴安南说道:“那当然,当年戴涛称霸一方,家底自然比一般人厚实,戴山林虽然坐过牢,但也不至于落魄,在穆碧源定居之后,承包了几十亩山地搞种植业,每年也有不少收入。
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名叫戴威,眼下在江州市做生意,小儿子戴良当过兵,复员之后好像也做点生意,盖这么一栋房子也不算什么。”
乐正弘说道:“虽然你妈跟他们一家没有血缘关系,可也算得上是一家人,既然戴山林的儿子做生意,你妈就是看在戴龙的面子上,肯定暗地里也会资助他们一点吧?”
戴安南笑道:“你这就想当然了,事实上我妈和戴山林一家没有什么往来,要不是过来看她养母,恐怕也和戴龙一样,这辈子也不一定会来一趟穆碧源。
不过,戴威和戴良也轮不到我妈关照,不管怎么说,戴龙即便和戴山林老死不相往来,但两个侄子还是认的,凭他的能耐,也不用我妈出面帮忙了。”
乐正弘瞥了戴安南一眼,忽然问道:“你和戴威戴良很熟吗?”
戴安南脸上莫名地泛起一丝红晕,犹豫了一下说道:“戴威不太熟,戴良当兵那阵倒是有过一段时间的来往。
我也不瞒你,老太太曾经亲自找我母亲做媒,想让我嫁给戴良做媳妇,奇怪的是我妈好像也有点那个意思。
你想想,我怎么能看得上这小子,所以一口就回绝了,从那以后戴良就跟我结仇了,再也没有联系,就算在穆碧源遇见也不冷不热,明摆着就是一个小心眼。”
乐正弘笑道:“你妈可能觉得自己这辈子有负于戴龙,所以想让你嫁给戴良还债,再说,戴家也确实对她有恩,如果你嫁给了戴良,也算是亲上加亲、皆大欢喜了。”
戴安南说道:“其实我妈虽然有这个意思,可在见过戴良之后也就不再热心这件事了。”
乐正弘笑道:“怎么?难道戴良长的其丑无比?”
戴安南说道:“戴家的人在相貌上有遗传,个个都长得仪表堂堂,泡妞绝对没问题,但这个戴良跟他爹年轻的时候差不多,据说不仅心狠手辣,而且还风流成性,一般人都以为他是从部队复员的,实际上是被开除的。”
乐正弘惊讶道:“被开除的?犯了什么事吗?”
戴安南笑道:“倒也没有多大的事情,好像是把他们营长的婆娘给睡了,反正在部队没干什么好事,人家忍无可忍,为了遮羞,干脆让他复员了。”
正说着,乐正弘突然站住了,盯着前面一脸惊讶的神情,戴安南抬头一看,也楞了一下,只见从戴山林家的大院子里走出来三名警察,后面跟着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
“怎么回事?这不是县局刑警队的赵普吗?他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这可太不凑巧了?”戴安南自言自语道。
乐正弘问道:“你认识?”
戴安南说道:“老朋友了。”
说着话,来到了戴山林家的门口,赵普也认出了戴安南,同样是一脸惊讶地问道:“哎呀,这不是戴老板吗?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
戴安南笑道:“哎呀,真巧,你们这是来办案还是游山玩水啊,要是不着急回去的话中午一块尝偿农家土菜土酒?”
赵普急忙摆摆手说道:“今天是没空了,公务在身呢。”说完,扭头看看送他们出来的老头,冲戴安南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戴安南含糊其辞道:“我在这里准备上一个项目,今天特意过来现场看看,既然你们公务在身,那我就不挽留了。”
赵普也没多说,瞥了一眼双手拎着大大小小礼盒的乐正弘,然后带着三个警察自古下山去了,走到一半,还回头把乐正弘打量了几眼。
“这不是安南吗?怎么?你妈没来吗?”老头盯着赵普几个消失在树林里,这才冲戴安南问道,一边还不停地打量乐正弘。
乐正弘猜测这个老头应该就是戴山林,只见他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看上去却精神瞿烁,估计年龄在六十多岁,显然比戴龙大不少岁
戴安南笑道:“大伯,我妈有急事去了江州市,今年来不了了,不过,昨天她特意打电话来,让我今天来看看奶奶。”
顿了一下,问道:“警察来找你干什么?”
戴山林瞥了一眼乐正弘,冲屋子挥挥手说道:“进屋再说。”说完,转身走了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山林的院子很大,东北角还有一块菜地,绿油油的已经抽出了嫩芽,靠近大门的位置有一颗大樟树,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树荫下面有石桌石凳。
最引人注目的是西北角有一块砖头铺就的空地,摆放着一个几十斤重的石锁,旁边一个架子上插着一把古铜色的大刀,看上去就想是个练功场。
戴安南笑道:“这都是戴良已前摆弄的玩意,现在还留着呢。”
堂屋和一般的人家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面积更大,装修的更精致,正面的墙上挂满了房屋落成的时候客人们送来的条幅,正中央是一张毛主席像,下方是一幅黑白照片,照片中的人浓眉大眼,神情肃穆,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戴涛的遗像。
“妈,安南来看你了。”一进门,戴山林就冲楼上喊道。
乐正弘刚刚把带来的礼盒放在八仙桌上,只听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搀扶着一个老态龙钟、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颤巍巍地从上面下来,嘴里还含混不清地说道:“谁来了?安南啊,明月呢。”
戴安南急忙上前帮着把老太太搀扶下来,然后让她坐在一张太师椅里,笑道:“奶奶,我妈让我来看你了,她今天有事没有来。”
老太太显然耳朵不聋,只是嘴唇颤抖的厉害,一脸不高兴地说道:“忙什么呢,一年也来不了一回吗?”说完,勉强睁开昏花的眼睛盯着乐正弘看了好半天,好像忽然就来精神了,抬起一只手指着乐正弘,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戴安南急忙说道:“奶奶,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乐正弘,今天陪我一起来看你呢。”
老太太似乎马上就忘记了戴明月没来的不快,冲乐正弘伸出一只手说道:“哎呀,叫什么?过来,快过来我看看。”
乐正弘急忙走上前,握着老太太干瘪的手笑道:“奶奶,我叫乐正弘。”
老太太咧着嘴笑了,似乎很开心,冲站在一边的五十来岁的女人说道:“花花,愣着干嘛,快点给乐,乐……泡茶啊。”
戴安南急忙说道:“大妈,我自己来。”
乐正弘有点尴尬,瞥眼见戴山林一直在打量自己,更有点不自在,急忙从口袋掏出烟来递了一支过去,说道:“大伯抽烟吗?”
戴山林伸手接了过去,就着乐正弘的火点着了,这才摆摆手说道:“站着干嘛,坐吧。”
老太太毕竟上了年级,已经是风烛残年,没和戴安南聊几句,脑袋就耷拉下来了,戴山林的老婆花花只好送她上楼睡觉。
戴山林忧郁道:“安南,你回去告诉你妈?你奶奶恐怕没有多少日子了,这些天整天都念叨着你妈呢,你让她还是抽空回来一趟吧。”
戴安南惊讶道:“怎么?难道奶奶得了什么病?”
戴山林说道:“倒也没有什么病,毕竟上了岁数了,就像是风中的蜡烛,随时都可能被山风吹灭,你妈可是她唯一的女儿,能不惦记吗?”
戴安南急忙说道:“我回去一定让我妈来一趟。对了,大伯,刚才那几个警察来找你干什么?”
戴山林瞥了乐正弘一眼,似乎有点顾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戴安南嗔道:“哎呀,大伯,正弘又不是外人,你尽管说,是不是戴良又在外面惹是生非了?我看来的可是县局刑警队的人,看来,这祸惹得可不小啊。”
戴山林门头抽了几口烟,这才缓缓说道:“警察也没有明说,只是问我戴良去了什么地方,还打听他都跟什么人来往,到现在我也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
“那你给他打电话问问啊。”戴安南说道。
戴山林摇摇头说道:“如果他的电话能打通,警察还会找上门来吗?”
戴安南想聊一下问道:“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不是说他一直在关北镇做生意吗?”
戴山林说道:“我哪儿知道他去哪儿了?大年三初一就出门了,这都快半个月了,也没见他回来一趟,前一阵听说是在他姐夫那里玩。”
戴安南疑惑道:“他姐夫是哪里人?”
戴山林说道:“难道你忘了?他姐嫁到了杨涧村。”
一听戴山林说到杨涧村,乐正弘和戴安南似乎都吃了一惊,互相对望了一眼,但都没有出声,沉默了一会儿,戴安南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给你女婿或者女儿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戴山林坐在那里只顾闷头抽烟,最后说道:“昨天晚上外孙子打来过电话,说是慧珠被警察抓了,女婿也不知下落,杨涧村到处都是警察。
看来真是出了什么大事,上午警察来之前,我给你母亲打了一个电话,把情况跟她说了,她好像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戴安南惊讶道:“哎呀,原来你已经给我吗打过电话了?她怎么说?”
戴山林说道:“她让我什么都别管,先看看情势的发展,我还以为她今天会过来呢,不过,还好没来,否则肯定碰到警察。”
戴安南试探道:“大伯,如果是戴良在外面犯了什么事,会不会连累家里面啊。”
戴山林哼了一声,没出声,忽然听见外面好像有人来了,急忙站起身来走了出去,乐正弘从窗户看出去,只见戴山林站在院子里和两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说着什么。
戴安南走到乐正弘身边小声道:“难道昨天晚上警察在杨涧村和关北镇的行动是针对戴良的?这家伙到底干了什么大事?”
乐正弘低声道:“你不是说涉毒案子吗?”
戴安南一脸惊异的样子,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我上楼去看看奶奶。”
戴安南上楼之后,乐正弘见戴山林还站在院子里跟两个男人说话,于是站起身来走到戴涛的遗像跟前,发现供桌上竖着一个相框,里面基本上都是一些老照片,于是拿起来细细看着。
照片上的人大多数都不认识,有两张隐约是戴山林和戴龙年轻时的模样,不过都是那种一寸的小照片,还有一些女人的照片,应该是戴威的老婆或者戴山林的女儿。
其中一张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照片上那个男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却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拍摄地点好像是在某个照相馆,背景墙上是北京天安门。
尽管那个男人很年轻,但仔细看看却能分辨出戴龙的影子,只是那个孩子看着很陌生,乐正弘猜测可能是戴良或者戴威小时候跟戴龙的合影。
“都是一些老古董了,你可能一个也认不出来吧。”乐正弘看的太入迷,都没有注意到戴山林已经进来了。
“啊,是啊,我只是随便看看。”乐正弘有点做贼心虚地说道。
戴山林似乎并不在意,伸手指着角上的一张小照片说道:“你看,这就是安南的母亲,那时候应该只有十来岁吧。”
乐正弘惊讶地仔细看看那张照片,说实话,他从这张照片上一点都找不到戴明月的影子,要不是戴山林介绍,根本认不出来。
只见照片都已经有点微微泛黄了,应该也是在照相馆拍的,照片中的小姑娘穿着一件花衬衫,扎着羊角辫,看上去朴实的就像是山间的一朵野花,怎么也无法和现在雍容华贵的戴明月联系在一起。
“这个小男孩是戴良吗?”乐正弘指着戴龙身边那个小孩问道。
没想到戴山林嘴里哼了一声道:“野种。”说完,把相框啪的一声反过来扣在了供桌上。
乐正弘没想到戴山林会突然发怒,就不敢多问,不过,野种两个字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了,那个小孩肯定不是戴良或者戴威,而是戴龙的儿子,所谓的野种,无非是说这个孩子来历不明。
正自琢磨,只见戴安南从楼上下来,看看手表说道:“大伯,我带正弘在村子里转转,然后就回去了,戴良的事情你也不用着急,如果有消息我就让我妈给你打电话。”
戴山林说道:“怎么?不吃了午饭再走?”
戴安南急忙摆摆手说道:“不麻烦了,我们还要赶回县城呢。”
戴山林也不挽留,不过,等戴安南和乐正弘刚出门,他突然又把戴安南叫住了,显然不想让乐正弘听见,把戴安南叫到里面说了好一阵,才从屋子里出来。
“老头刚才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呢。”在回县城的路上乐正弘最终还是憋不住,问道。
戴安南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兄弟两也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戴山林居然把儿子出事归罪到戴龙的头上,他让我给戴龙带句话,如果他儿子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就别怪他不讲兄弟情义。”
乐正弘吃惊道:“怎么?难道戴山林认为戴良犯罪和戴龙有关?”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也不能这么说,起码戴龙不可能参与毒品买卖,也许戴山林认为戴龙把他儿子教坏了,虽然他嘴上没说,那意思明显是让戴龙想办法救救他儿子,只是出于自尊说不出口罢了。”
乐正弘犹豫道:“看来戴山林把希望寄托在你妈和戴龙的身上了,不过,如果戴良确实是警察在杨涧村抓捕的对象的话,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你想想,普通的刑事犯罪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不是说连市局的人都来了吗?”
戴安南说道:“所以,我妈也不会染指这件事,戴良只能自认倒霉,没人能救得了他,戴山林自己就坐过牢,他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戴山林和戴龙不和可能跟你妈有关。”
戴安南嗔道:“这些陈年旧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你就别瞎猜了。”
乐正弘瞥了一眼戴安南,小声道:“你确信自己不是你妈和戴龙的种?”
戴安南骂道:“放你娘的屁,满嘴胡言乱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辩解道:“我怎么胡言乱语了,实际上直到今天,你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对了,你说戴龙一直没结婚,但他可能有私生子,我刚才看戴山林家里的老照片,看见戴龙和一个小男孩的合影。”
戴安南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八卦呢?难道戴龙就不能跟两个侄子拍张照片?”
乐正弘说道:“看来你对他们兄弟两个的往事也不了解,我问过戴山林,他说那个小男孩不是戴良,也不是戴威,而是一个野种。”
戴安南楞了一会儿,脸上一副惊异的神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也许戴龙的养子,他也学我妈做点慈善,好像收养过几个孤儿。”
乐正弘反驳道:“不太可能吧?你妈做慈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戴龙那张照片看起来也就是二十来岁,这么年轻怎么会收养子,说不定就是他和哪个女人偷偷生的孩子。”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那又怎么样?戴龙有个私生子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要不了多久,你也要有私生子了。”
乐正弘一时还没有明白戴安南这句话的意思,可随即就意识到了什么,瞪着戴安南吃惊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戴安南眼睛注视着前方,说道:“意思是就是我肚子里有了。”
乐正弘一脸震惊地盯着戴安南好一阵没出声,最后颤声道:“你确定是我的?”
戴安南怒道:“怎么?难道你还怀疑我是在讹你?”
乐正弘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戴安南的肚子,发现并没有任何变化,不过,他不觉得戴安南会在这件事情上跟自己开玩笑,多半是自己哪次跟她干事的双方都疏忽了。
“你不是一直都采取措施的吗?该不会是你真心想要个孩子吧?”乐正弘小心翼翼地问道。
戴安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管是真心还是意外,反正这个孩子已经是客观存在,我考虑了好长时间了,决定留下它,所以,今天正式通知你一声。”
说着,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也不用怕,我可不会逼着你奉子成婚,孩子也不要你养。
但是,我不想重蹈我母亲的覆辙,这个孩子生下来必须要有父亲,你必须承认这个孩子是你的,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这件事怎么跟关馨交代,怎么跟你母亲交代,至于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用你操心。”
乐正弘也说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又激动又惶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觉得自己必须在戴安南面前表示点什么,可又觉得自己有可能是自作多情。
也许戴安南只不过是想在自己这里借个种,并没有其他想法,但对自己来说,这个孩子却有点难以交代,不仅是跟关馨和母亲不好交代,即便戴安南的母亲那里也不好交代。
“你妈知道这件事了吗?”乐正弘沙哑着嗓子问道。
戴安南摇摇头没出声。
乐正弘担心道:“你怎么知道你妈会同意你要这个孩子。”
戴安南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要不要这个孩子是我的事情,难道还需要谁同意吗?”随即嘿地笑了一声,不怀好意地说道:“我明白了,你是担心我妈逼着你娶我吧?”
乐正弘咬咬牙说道:“既然孩子都有了,别说你妈逼我,只要你自己有这个意思,我会承担责任。”顿了一下,又嘟囔道:“不过,你必须保证这个孩子是我的。”
戴安南怒道:“你这混蛋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整天都跟男人睡觉,如果孩子不是你的,难道我会硬往你头上栽赃?”
乐正弘没话说了,哼哼道:“既然这样,我总要顾一头,想怎么样你不妨直说,说实话,我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跟你结婚生子。”
戴安南叹口气道:“你有这个心意我就满足了,你还是娶关馨吧,我倒不在乎这个名分,我们已经有了共同的事业,现在又有了共同的孩子,这难道还抵不上一张纸吗?只要你今后再孩子身上多用点心思就行了。”
乐正弘感动的差点哭了,信誓旦旦地说道:“这你放心,难道你还担心我亏待自己的孩子?不仅我接受这个孩子,关馨也必须接受,如果她排斥的话,那我们就一刀两断。”
戴安南嗔道:“行了,别假惺惺的了,鬼才相信你舍得跟关馨一刀两断呢,再说,你有什么资格对她兴师问罪,你你对不起她还是她对不起你?
我看,你还是跟她好好商量,也没必要闹得不欢而散,她要是不服气的话,就让她也生一个,大家就扯平了。”
乐正弘顿时哭笑不得,哼哼道:“孩子我可不嫌多,只要你们愿意生就行。”
戴安南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美不死你。”
正说着,戴安南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听了好一会儿才挂断,冲乐正弘说道:“我妈打来的,她让我们赶紧去自首,警察也被搞糊涂了,如果等着他们找上门,我们可有嘴说不清楚了。”
乐正弘还沉浸在当爸爸的喜悦和惊恐之中,没好气地说道:“怎么有嘴说不清?钱都到他们手上了,我们又没拿一个子,他们有本事去抓那些抢劫犯啊。”
戴安南小声道:“还好我们没有拿到钱,否则后果很严重,我妈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些箱子里装的钱有可能是洪碧的毒资,并不是关璐贪污的钱。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昨晚在杨涧村警察也缴获了几个一模一样的纸箱子,里面也装满了钱,听说警察有证据证明这些纸箱子是洪碧偷偷送到南安县的。”
乐正弘吃了一惊,失声道:“洪碧的毒资?怎么会到关璐的手里?”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警察也没有搞清楚其中的原因,他们怀疑关璐参与了洪碧的贩毒案子,好在她已经死了,即便真的参与了贩毒,警察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但我们就不一样了,如果拿了这些钱的话,还能说的清楚?”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不解道:“但关璐为什么要把洪碧的毒资埋在地下?”
戴安南说道:“你可不知道贩毒的利润有多大,何况洪碧的生意做的又大,每天赚来的现金都来不及处理,要想洗白这些钱需要时间。
关璐可能是负责洗钱的,也许是没有来得及洗白这些钱,也许是她想独吞这些钱。这下可麻烦了,一旦警察证实关璐参与洪碧的贩毒案,我妈可要倒霉了,戴凝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戴凝也倒罢了,毕竟是蓝裳的内部争斗,如果被警察知道你妈跟关璐的关系,他们有可能怀疑你妈也参与了洪碧的毒品案。”
戴安南忧郁道:“你以为我妈就想不到这一层?不过,警察目前应该还没有掌握我妈和关璐之间有什么联系,他们也不可能找到我妈参与洪碧毒品案的证据。”
乐正弘盯着戴安南疑惑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戴安南问道:“什么事?”
乐正弘说道:“如果关璐真的参与了洪碧的毒品案,那你妈肯定脱不了干系,我怀疑她有可能才是洪碧毒品案的幕后大老板。”
戴安南咬牙切齿地骂道:“哎呀,你这个猪头,一会儿不骂你就管不住自己的臭嘴是不是?我妈这辈子最恨毒品,怎么会参与贩毒?
我看多半是关璐利用了我妈的信任,偷偷摸摸和洪碧勾结起来贩卖毒品,她不是和关北镇的王大麻子来往密切吗?这么看来,她很有可能真是洪碧的同伙。
对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起车祸恐怕另有原因,说不定是贩毒集团内讧导致了她的死亡,说不定就是为了被她藏起来的这笔毒资呢。”
乐正弘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杀她的凶手就可以锁定在洪碧贩毒集团的内部,不过,孙斌的死怎么解释?难道他也参与了贩卖毒品?”
戴安南嗔道:“你怎么死脑筋,孙斌肯定是给关璐提供洗钱的渠道,他的那个集资案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别忘了,关璐洗的可不仅仅是毒资,事实上她也帮你妈洗黑钱,孙斌多半是蓝裳组织的外围成员,我现在有种预感,关璐有可能是死在自己人手上。”
戴安南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你该不会怀疑我妈杀了她吧?”
乐正弘瘫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哼哼道:“别说警察糊涂了,现在连我也糊涂了,怎么到最后越扯越复杂?我总觉得警察好像也陷入了某个误区,真正的凶手始终处于一种灯下黑的状态,只要稍微换个角度,也许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戴安南嗔道:“那你换个角度啊。”
乐正弘哼哼道:“也许,必须从这件事里面跳出来,才能看到问题的本质。”
戴安南有点惊讶地问道:“你以前一直怀疑戴凝是幕后黑手,怎么现在也没再听你提到她了,难道你已经解除对她的怀疑了?”
乐正弘眼睛都没有睁开,懒洋洋地说道:“我的脑子里经常会浮现出关璐和戴凝光着身子躺在床上的照片。
后来又听了杨玥描述的关璐出车祸那天晚上的戴凝的反应,总觉得她不像是凶手,但不排除她有可能是个知情者。”
戴安南质问道:“你不是说关璐死亡的第二天戴凝就不吭不哈地跑掉了吗?难道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乐正弘说道:“也许,她是真的不想惹祸上身,当然,如果最终证明戴凝是洪碧贩毒集团的幕后老板的话,她的嫌疑应该最大。
其实,本来这件事应该很容易搞明白,可玄月这个老尼姑为什么就不给蓝裳成员一个交代呢,究竟是洪碧拒不交代才被残害成那个样子,还是玄月为了蓝裳组织的稳定有意隐瞒真相?”
戴安南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这件事确实是洪碧瞒着大家干的,不过,严格说起来碧海蓝天是蓝裳组织的资产,戴凝杜洋在里面都有投资,所以,我奶奶可能不想让洪碧的案子继续发酵,以免让蓝裳组织的其他成员进入警方的视线。”
乐正弘听得一阵心烦意乱,摆摆手说道:“别说了,我脑袋都胀了。”
说完,忽然伸手在戴安南的肚子上抚摸了几下,笑道:“我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你肚子里的小东西,几个月了?”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难道自己什么时候下的种都不知道吗?自己想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县公安局刑警队的审讯室里,洛霞和张素云正在审讯昨晚被查扣的货车司机,司机名叫王昆,今年三十五岁,南安县人,家就住在县城,有老婆有孩子,平时以跑货运为生。
审讯了半个小时,王昆还是坚持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接了一个活而已,并且对自己的主雇也一无所知,他只是干活拿钱,从不多管闲事。
“既然你一无所知,为什么看见警察就跑,你心里没鬼的话跑什么?”张素云登着王昆问道。
王昆一脸冤屈道:“警官,我本来没打算跑,可那两个人用枪逼着我跑,我也没办法啊,当时我吓坏了,还以为他们要杀了我呢。”
张素云训斥道:“胡说,既然你跟他们没关系,也不清楚箱子里装着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强迫你跑?他们自己逃命都来不及,还有心思管你?你们分明是一伙的?”
王昆苦着脸抗议道:“警官,你这不是冤枉人吗?我真的不认识那两个人。”
洛霞问道:“他们跟你是怎么联系上的?”
王昆说道:“他们给我打的电话,说是朋友介绍的,晚上有一批货送到关北镇,价钱好商量。”
“什么朋友介绍的?”张素云问道。
王昆说道:“他们也没说,我也没问,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靠朋友介绍生意,所以我根本没多想。”
洛霞问道:“你在老宅子装货的时候都看见了什么?”
王昆说道:“没看见什么啊,我坐在车里面就没有下来,他们装好货之后就出发了。”
张素云问道:“除了跟你一起去关北镇的两个之外,当时院子里还有什么人?有几个人?”
王昆迟疑道:“应该还有几个装卸工吧,我也没注意,好像还有三四个人吧?”
“他们说过这批货送到关北镇什么地方吗?”张素云问道。
王昆摇摇头说道:“他们只是说送到关北镇,没有说具体位置,反正我跟他们说清楚了,离开镇子就要加钱。”
“你仔细回忆下一,这两个人在路上都说过什么?”洛霞问道。
王昆说道:“他们很少说话,对我爱理不理的,烟都没有递一根我抽抽,说实话,要不是看在那两千块钱的份上,我还不想接这单货呢。
我记得当时也问过他们拉的什么货,怎么选在深更半夜,可那个男人让我少管闲事,当时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只是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了。”
洛霞好像有点失望,警告道:“王昆,我也不瞒你,那两个人和一个毒品大案有关,如果你故意隐瞒什么,且不说你是不是他们的同伙,就算是知情不报的罪名也够你做几年牢了。
我看,你还是为你的老婆孩子想想,我再给你一点时间考虑考虑,如果想起什么,随时可以叫我。”
王昆好像有点害怕了,嚷嚷道:“警官,你们可不能冤枉人啊,我可是本分的生意人,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敢隐瞒你们呢。”
洛霞站起身和张素云走出了审讯室,说道:“也许王昆并没有撒谎,从他家里的情况来看,应该还算是个本分人。”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也许罪犯有意找一个跟这件事毫无关系的人拉这趟货,同时也说明他们也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决定拉走这些货,究竟因为什么让他们临时做出这个决定?难道真的是杨涧村的案子惊动了某些人?”
洛霞犹豫道:“目前还不能下这个定论,对了,医院那边有没有消息?不知道那两个嫌犯能不能接受审讯。”
张素云说道:“等一会儿我这就亲自过去看看,说实话,我担心有人会铤而走险杀人灭口。”
洛霞说道:“小心点没错,只是不清楚他们知道多少,对我们有没有价值。”
正说着,走来一个警察过来说道:“洛局长,张队长,戴局长在办公室等你呢,说是有事要跟你商量。”
洛霞和张素云来到戴明华的办公室,只见赵双泉和李伟已经在那里了,见她们两个进来,李伟说道:“昨晚两个嫌犯的身份已经有着落了,今天凌晨被击毙的两个嫌犯的身份还在调查。”
说完,把两张照片递给洛霞,继续说道:“受伤较重的这个男人名叫洪刚,关北镇人,已经查明,他和洪碧是远房亲戚。
根据关北镇派出所初步了解的情况来看,这个洪刚三十来岁,以前在镇上开一家摩托车修理厂,后来去了江州市,没人知道他在那边干什么。
另一个名叫李振明,关北镇李村人,是个农民,曾经有犯罪前科,那支鸟铳就是他的,不过,这两个人和戴良曾经是中学同学。”
张素云说道:“洪刚和洪碧的关系基本上可以认定这些人和洪碧的毒品案有关,没想到洪碧的案子还没有结案,这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另起炉灶了。”
赵双泉喷出一口浓烟说道:“这也恰恰说明洪碧的贩毒集团还有不少漏网之鱼,我甚至有种预感,洪碧并不是这个贩毒集团的幕后大老板,否则,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能死灰复燃。”
张素云问道:“你的意思是戴良的身后还有人?”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戴良他们既然开始加工毒品,说明他们已经有了销售渠道和网络,凭他们几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重新建立这个网络吗?
另外,那三箱子钱显然是提供给他们的经费,一出手就是几千万,绝对不是关北镇的几个小混混能办到的,背后肯定有大老板。”
洛霞问道:“对了,去穆碧源的人回来没有,戴良的情况了解的怎么样?”
戴明华说道:“已经回来了,我刚才问了一下,他们也没有了解到什么重要情况,实际上戴良的家里只有老父老母,他们对戴良在外面干些什么也稀里糊涂。
我们的人找穆碧源村的人问过戴良的一些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想多管闲事,还是害怕戴良报复,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据村支书说戴良在村子里没有什么劣迹,并且在村子里也很少见到他,所以,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鉴于戴良的主要活动场所是在关北镇,我已经让派出所所长着重调查戴良在关北镇的社会关系。”
赵双泉说道:“我已经请示了市局,先在全省范围之内通缉戴良,同时给周边的兄弟单位发了协查通报,所以,他不会再公开露面了。
眼下要加紧对杨涧村抓获的两个嫌犯的审讯工作,尽快挖出他的同伙,争取早日把洪碧贩毒团伙一网打尽。”
洛霞点点头,问道:“韩玲的案子怎么样了,如果找不到证据的话,我们不可能一直关着张中立,起码要找点继续关他的理由。”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说道:“在坚持两天,总能找到点理由,他现在应该比我们着急,尤其是暗中操控他的人更沉不住气,因为他们搞不清楚我们手里究竟掌握着什么牌。”
正说着,走进来一名警察,说道:“戴局,洛局,有人来报案呢。”
洛霞惊讶道:“报案,谁来报案?报什么案?”
警察说道:“戴老板亲自陪着一个男人来报案。”
赵双泉疑惑道:“戴老板?”
洛霞说道:“戴明月的女儿,在南安县都叫她戴老板,不用说,肯定是乐正弘来了,没想到我正准备找他呢,他就来了,只是不清楚他报什么案。”
赵双泉站起身来说道:“看来他的消息很灵通啊,不用说,肯定跟老宅子的案子有关,他应该是来扮演失主的,你们先跟他谈谈吧,也许,他能昨天晚上的案子提供点有价值的线索。”
乐正弘在公安局进进出出已经不知道多少趟了,所以心理素质已经锻炼的相当不错,虽然内心有点忐忑,却也表现的镇定自若。
而戴安南压根就没有把南安县的警察放在眼里,自然一点都不拘谨,过道里遇见不少认识她的警察还称呼她为戴老板呢,这就越发让她觉得就像是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样。
乐正弘和戴安南被一个警察带进了一间办公室,原本还以为一听到自己两个人的大名洛霞马上就会出现,可没想到等了十几分钟才进来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并且这两个警察好像不认识大名鼎鼎的戴老板,而是表情严肃,不苟言笑。
“请报一下你们的姓名职业。”女警察准备好记录本之后说道。
戴安南好像有点恼火,大声道:“你叫洛局长亲自来,我们可是来帮你们破案的。”
女警冷冰冰地说道:“你们不是来报案的吗?我们首先要了解你们报的是什么案,是不是真实,然后才能决定是不是要向局长汇报。”
乐正弘冲戴安南使个眼色,说道:“我叫乐正弘,她叫戴安南,我们来报一起盗窃案抢劫案。”
女警板着脸问道:“究竟是盗窃案还是抢劫案?”
乐正弘说道:“两种性质都有。”
女警说道:“说是具体情况。”
乐正弘说道:“我在南安县有一栋老宅子,是我前妻留下的,她已经不幸去世了,在昨天之前我只去过老宅子一次。
前些日有一个装修公司找我讨账,说是我前妻让他们在老宅子挖了一个地下室,工程款还没有付清呢。我就纳闷了,那栋老宅子没有地下室啊。
后来,装修公司给了我一张图纸,没想到我前妻不清楚为什么把地下室的入口做的很隐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水池子呢。
昨晚我和戴安南一起去老宅子,原本打算看看我前妻在地下室里面究竟藏了些什么,但没想到,我们刚进入地下室,突然有人闯了进来,打昏了戴安南,把我封在了地下室里面。
后来因为缺氧我就昏过去了,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人捆绑着扔在屋子里,后来我们去地下室看看,里面的一堵墙被人砸开了,没想到里面还有一个房间,只是什么都没有,我们怀疑有人抢走了里面的什么东西。”
女警迅速在记事本上记录着,那个男警察忽然问道:“那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来报案?”
戴安南眼睛一瞪,说道:“我们想什么时候报案,就什么时候报案。”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昨晚我们都受了伤,又受到了惊吓,说实话,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搞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考虑在三,最后才决定来报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说,你们当时都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看见什么人?”女警问道。
乐正弘说道:“是呀,可不是吗?真是见了鬼了,我们醒过来之后,老宅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女警又埋头记录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问道:“就这些?”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们就知道这些,该说的都说了。”
那个男警察好像故意找骂似的,问道:“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戴安南怒道:“管你屁事啊。”
乐正弘急忙说道:“我们是上下级关系,她是我的老板。”
戴安南瞪了乐正弘一眼没出声,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推来了,只见洛霞走了进来,一脸惊讶道:“我刚才听说戴老板和乐总来局里报案,心里还正自奇怪呢,没想到真是你们两个啊,不过,我看,你们两个不是来报案的,应该是来自首的吧?”
戴安南虽然认识洛霞,但没有打过交道,听了她的话,嘴里哼了一声道:“洛局,你是不是盼着每个来公安局的人都是来自首的,这样你就省事了?”
洛霞没有出声,伸手拿过女警的记录本,冲他们说道:“你们先出去,我跟他们谈谈。”
两个警察出去之后,洛霞坐在办工作桌前把女警的记录仔细看了一变,然后扔在一边,说道:“我说你们是来自首的也不过分,我相信你们消息很灵通,肯定已经知道关北镇被我们查扣的那辆货车的事情了吧,否则,你们也不会来报案。
乐正弘,你就更没必要跟我兜圈子了,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咱们都心知肚明,说实话,我本来晚些时候亲自去拜访你呢,既然你们亲自来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乐正弘说道:“我们来这里就没打算隐瞒什么,不过,你要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的话,怎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你该不会怀疑那辆车里的东西是我们运出去的吧?”
洛霞哼了一声道:“如果我怀疑你们是那批货的货主的话,难道还会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跟你们聊天?
好了,咱们也别说废话,你还是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我想肯定不会像这份记录材料上写的这么简单。”
乐正弘说道:“虽然简单,但基本过程就是这样,你如果想听细节的话,我倒是可以详细说说。”
接下来,乐正弘就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说了一遍,果然没有隐瞒任何细节,他甚至承认自己和戴安南就是去那里寻找关璐的遗产,只是没想到一分钱没有见到,还差点送了小命。
洛霞倒也没有怀疑乐正弘撒谎,而是有点失望地说道:“这么说你们也不知道谁暗算了你们,提供不了这么方面的任何线索。”
乐正弘说道:“至始至终我们都没有跟这些人打过照面,也没有听到他们说一句话,如果不是被打昏以后捆绑着身子,以及那堵被砸开的墙,我们甚至有可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呢。”
洛霞哼了一声道:“我早就警告过你,如果发现关璐遗产的线索必须马上向我们报告,你最终还是起了贪婪之心,搞得自己差点送了命。
虽然我们现在也没有搞清楚这伙人的来历,但根据你自己提供的情况来看,那些人打昏了戴老板,却把你关在地下室里。
很显然,他们原本是打算让你死在里面的,只是在时间上没有掌握的太好,进去以后发现你还有一口气,所以临时改变了主意。”
说着,瞥了戴安南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你能活着,还要感谢戴老板呢。”
戴安南盯着洛霞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霞说道:“意思很清楚,那些人对你太仁慈了,乐正弘有可能沾了你的光。”
戴安南已经明白了洛霞的暗示,不过还是装糊涂道:“他们怎么对我仁慈了。”
洛霞说道:“尽管你被人打昏装进了麻袋里,但他们并没有把你留在现场,而是把你抬到了自己的车上,显然,这些人打昏你是不得已的行为,但他们并不想你受到伤害。”
戴安南怒道:“你在暗示什么?也不用你在这里挑弄是非,实际上正弘什么情况都想到了,他要是怀疑我的话,也就不会跟我一起来这里了。”
洛霞冷笑了一声,盯着戴安南问道:“想必你母亲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吧?她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戴安南说道:“她的意见很简单,那就是让我们赶紧来公安局报案,尽快抓住那几个混蛋。”
洛霞瞥了一眼乐正弘,问道:“那你们自己难道就没有怀疑的人?按道理,老宅子地下室的秘密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这些人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那个地方,很显然,他们对你们两个很熟悉,并且很清楚你们的行踪。”
戴安南冷冷说道:“你应该忽略了张露和装修的工程队,他们也知道那个地下室的存在。”
洛霞说道:“如果问题出在张露和装修的工程队,那应该早就出问题了,难道还能等到昨天?并且偏偏在你们进入地下室的时候赶到现场?
从整个情况来分析,目前有一点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这些人对你们两个很了解,甚至可以说是知根知底,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对戴老板似乎没有一点恶意,而对乐正弘就不一样了。”
戴安南好像总觉得洛霞是故意在挑破离间,愤愤道:“我被打成那个样子,还要怎么样才算有恶意,我承认,这些人要钱不要命,但这有什么奇怪的?杀人难道对他们有好处吗?再说,在南安县敢杀我的人也没几个。”
洛霞带点讥讽地说道:“那当然,谁不知道你戴老板在南安县大名鼎鼎,何况还有母亲的庇护呢,且不说你母亲,就是你家的戴龙在南安县恐怕就没几个人敢得罪吧。
不过,乐正弘可就不一定有你这么幸运了,昨晚可以说是死里逃生,所以,我说他这一次大难不死多半是托了你的福。”
戴安南怒道:“你没必要含沙射影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没必要指桑骂槐的。”
洛霞没有理会戴安南,而是站起身来冲乐正弘说道:“这是一次经验教训,我希望今后有什么事情马上跟我联系。
关璐的案子错综复杂,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围绕着她的遗产已经出过几次人命了,不排除还会继续发生刑事案件的可能性,我劝你不要有侥幸心理,不是什么钱都有命花的。”
说完,站起身来自古走掉了。
乐正弘坐在那里怔怔地发呆,戴安南嗔道:“人家都走了,你还楞什么?别听这贼婆娘胡说八道。”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实际上跟我的猜测差不多。”
戴安南怒道:“怎么?难道你还在怀疑这件事是我妈干的?”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凡是暗中觊觎关璐遗产的人都有嫌疑,你妈也不例外。”
戴安南恼火道:“那好,今晚你就可以见到她了,有本事自己当面去质问她,别坐在这里疑神疑鬼了。”
洛霞回到办公室,赵双泉李伟和张素云都在那里等着,见他进来,张素云急忙问道:“有什么新情况吗?”
洛霞说道:“基本情况应该已经清楚了,乐正弘这混蛋从一个装修工程队得知老宅子有个地下室之后,就异想天开想到了关璐的遗产。
他昨天晚上和戴安南偷偷摸摸去了老宅子,并且进了地下室,可没想到暗中早就有人窥视,结果戴安南被人打昏之后装进麻袋丢在她自己的车里面。
而乐正弘差点在地下室憋死,后来被人捆绑着丢在了屋子里,不过,他们始终都没有和暗算他们的人打照面。
这里面有两个疑点,一是这帮人在此之前应该没有掌握地下室的信息,他们肯定提前知道了乐正弘和戴安南的行动,所以跟踪而来,或者对他们一直进行秘密监控。
二是这些暗算他们的人好像对戴安南有所顾忌,并不敢对她下重手,虽然她被人打晕,我看连脑袋上连伤口都没有。
昨天晚上我们在监控录像中看见两个人抬着什么东西出了门,不用说,他们把装在麻袋里的戴安南抬到了她自己的车上,这种无微不至体贴的劫匪倒也不多见。”
赵双泉盯着洛霞问道:“你怀疑是戴明月暗中做的手脚?”
洛霞说道:“虽然没有证据,但戴明月不仅有这个动机,也有这个能力,从现场发生的情况来看,也经得起推敲,何况,还有谁能对戴安南和乐正弘的行踪掌握的这么清楚呢。”
顿了一下又说道:“看来,乐正弘和戴安南来我们这里报案也是戴明月的主意,她肯定对我们这里的情况一清二楚。”
赵双泉点上一支烟缓缓说道:“也不要这么快就急于下结论,根据我的经验,越带有明确指向性的案子越要谨慎。
戴明月如果想算计自己的女儿,应该有很多方法,在得手之后也没必要匆匆往关北镇跑,所以,戴明月暗中指使作案存在许多疑点。”
洛霞坚持道:“不管怎么样,我认为这伙人和戴明月肯定有联系,或者有利害关系,否则,昨晚戴安南和乐正弘不一定能活下来,起码乐正弘可以说是死里逃生。”
张素云说道:“如果这件事跟戴明月没有关系的话,她肯定会暗中调查这件事,不管是为钱还是为了给女儿讨回公道。”
李伟说道:“戴明月是聪明人,即便她对这帮人的身份心里有数,但眼下正赶在风头上,她未必会出手,就算要算账,恐怕也会等到这件事淡出警方的视线之后。”
赵双泉说道:“戴明月这个人越来越引起我的好奇了,不管她有没有嫌疑,调查一下她各种社会背景也很有必要。
另外,围绕罗继伟的遗产争夺发生的一系列案子还没有眉目,你们对南安籍在江州市的商人要格外注意。
说实话,我怀疑这个有地域特色的生意人有可能组成了一个既互相利用又互相争斗的利益集团,其中戴明月家族和戴凝家族恐怕起着关键性的作用。”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鉴于南安县这边情况比较复杂,出于保密的需要,我这次给你们带来几个侦查员,交给洛霞统一指挥,他们不会在县公安局露面,有些事情可以交给他们处理,晚上你们来我的住处,咱们再仔细研究一下近期发生的案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安南原本对办公室的装修不感兴趣,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敢回家见母亲,跟在乐正弘屁股后面磨磨唧唧的不愿意回家。
下午乐正弘召集公司管理层开了一个业务会议,戴安南也参加了,不过,坐在那里一直玩手机,并且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会议结束之后,乐正弘带着田华、桂冰、关馨等一行人验收办公室的装修,准备第二天正式入驻,戴安南也装模作样的跟在后面东瞅瞅西看看,就是不发表意见。
“你是不是害怕回家见你妈?”乐正弘实在忍不住了问道。
戴安南哼哼唧唧地说道:“我怕什么,现在时间还早,等一会儿我们一起去。”
说实话,乐正弘多少能猜到戴安南优柔寡断的原因,她应该不是担心戴明月追究她和自己隐瞒关璐地下室的秘密。
而是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交代,虽然嘴上说的强硬,但毕竟是未婚先孕,谁知道戴明月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个什么态度。
其实,乐正弘心里也有点忐忑不安,对于戴安南肚子里的孩子,他不仅要给关馨一个交代,即便戴明月和母亲那里也必须有个交代,最重要的是,总觉得有点亏欠戴安南。
“关于孩子的事情你也没必要忧虑,只要你打算要,我肯定会和你一起面对,如果你不好开口,我去跟你妈说。”乐正弘把戴安南拉到一个角落小声道。
戴安南嗔道:“谁让你去说?”顿了一下,嘟囔道:“我只是觉得太突然,反正还早呢,今晚不提这件事,等我慢慢告诉她,实际上,她应该感到高兴。”
乐正弘说道:“那就随你,不过,我这边不能拖,我必须尽快告诉关馨,瞒的时间越长,对她越不公平,另外,我也不想瞒着我妈,不过,我妈这边你放心好了,她早就盼望着抱孙子了。”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你怎么就知道是孙子,我可不想生儿子。”
乐正弘惊讶道:“为什么?儿子女儿对我来说都一样。”
戴安南说道:“那可不一样,我要生个女儿,将来让她成为真正的蓝裳。”
乐正弘疑惑道:“真正的蓝裳?”
戴安南点点头说道:“我的意思是不用躲躲藏藏,受到大多数人尊重的蓝裳,对了,我们的公司不用改名了,就叫蓝裳公司。”
乐正弘惊讶道:“你不是说不想让人家联想到蓝裳组织吗?”
戴安南掏出手机,说道:“蓝裳这个词有可能成为代表正能量的称呼,你这两天没看报纸吧,几家官媒都转发了一篇有关蓝裳的传说的文章。
全是正面的描写,里面还介绍了几位烈士,他们也是蓝裳的后代,这篇文章还是你的老情人夏冰写的,这篇文章的背后肯定另有文章。”
乐正弘接过戴安南的手机站在那里看了好一阵,最后惊讶道:“这分明是在为蓝裳正名,说不定是你妈的授意,这可能是她准备让蓝裳组织合法化的第一步,不过,白云寺的老尼姑肯定不高兴。”
戴安南点点头说道:“我也怀疑可能是我妈的授意,也许还是你妈出的主意呢,她们应该是在制造舆论,为蓝裳组织的复出做准备。”
乐正弘笑道:“蓝裳组织反清复明,从它成立那天起就见不得光,谈什么复出,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合法化的问题。
实际上,不管是什么组织,只要拥护政府,奉献社会,遵纪守法,完全可以获得合法的身份,并且依靠自己的力量取得一定的社会地位。
可惜蓝裳组织虽然也做过不少好事,但组织内部藏污纳垢、良莠不齐,甚至涉嫌犯罪活动,可以说是积重难返,要想合法化也绝对不是搬出历史上几个代表人物就能达到目的。
说实话,即便是母亲,她要想说清楚自己巨额财产的来历就不是那么容易吧?更不要说玄月师太和戴凝杜洋一伙了。”
戴安南嗔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看着蓝裳组织土崩瓦解?或者沿着犯罪的道路继续走下去?”
乐正弘也不想跟戴安南争论这个问题,笑道:“那对你妈来说任重而道远啊,用现在一句时髦的话来说,必须砥砺前行。”
正说着,关馨和田华走了过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也不去自己办公室看看,田总刚才还问呢,公司究竟是用蓝裳的名称还是乐总的名字,明天就要挂牌了。”
戴安南还没有回答,乐正弘急忙说道:“我觉得不要用蓝裳,还是用我的名字吧?就叫正弘投资公司。”
田华看看戴安南,戴安南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说道:“听乐总的吧。”
关馨和田华离开之后,乐正弘解释道:“我可不是想替自己树碑立传啊,说实话,蓝裳组织最终会怎么样,眼下下结论都为时尚早,我可不想因为公司的名称而让人产生不必要的联想。”
顿了一下,又小声道:“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说白了,我们两个一个是公司董事长,另一个是总经理,如果我们是夫妻的话,这家公司就是一个夫妻店,而你我都不想给人这种印象。”
戴安南没出声,算是默认了,过了一会儿问道:“你觉得有没有必要再南安县搞一个开业仪式?”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我觉得没必要,南安县弹丸之地,我们主要牌子一挂出去,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瞒不住,所以,还是低调点吧,毕竟,我们做的又不是吆喝买卖。”
戴安南想聊一下说道:“随你吧,我本来是想让你露个脸,你不愿意就算了,实际上凭我们在南安县的关系,也没必要求神拜佛。
不过,抽个时间在南安县召开一次股东大会吧,把我们计划中的几个项目通报一下,面子上的活还是要干的。”
乐正弘说道:“这事我已经让田总安排了,至于有那几个股东还是你自己决定吧,不过,我提醒你,选择这几个人的时候一定要慎重,实际上,如果找人代持股份的话,我倒觉得可以考虑内部的员工,比如田华和桂冰。”
戴安南说道:“难道我没考虑过他们吗?只是,万一出什么问题,他们两个谁能拿出一个亿?”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也没必要动不动就一个亿,将来我可以让公司的所有员工都持股,实际上我们在青田畈的项目就是一个标本,那里的农民都可以成为我们的股东。”
戴安南说道:“可现在我们公司也就这么几个人,目前也只能先找几个股东凑数字,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顿了一下又说道:“现在关璐的遗产也打水漂了,还惹了一身骚,你也应该死心了吧,最近就在公司的业务上多用点心思,尽快考虑一下几个新项目。
我们要抢在市委市政府开发南安县的红头文件下来之前先把摊子铺开来,眼下可是占山为王的时机。”
乐正弘笑道:“那也要有选择性地铺摊子,总要给人家留一口饭吃,这里的山头如果都被我们占了可能会引起众怒,只怕那时候你妈出面也不一定摆得平。”
戴安南嗔道:“哎呀,我也只是这么一说,我的胃口也没这么大,你自己慢慢筹划吧。”
说完,看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探探风声,等一会儿你带着上关馨和桂冰去我家吃饭吧。”
戴安南走后,乐正弘吩咐关馨和桂冰晚上去戴安南家吃饭,然后自己开车来到了一家小宾馆,在走进宾馆前还谨慎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来到了三楼的一间客房敲敲门,不一会儿,门打开了,屋子里只有关涛一个人。
“姐夫,究竟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乐正弘进门后,关涛迫不及待地问道。
乐正弘走过去倒在床上,摸出一支烟点上,眯着眼睛只顾抽烟,好一阵才说道:“妈的,真是大意失荆州,你姐的遗产被人抢走了。”
“啊,你说什么?”关涛吃惊道。
乐正弘冲他摆摆手,说道:“别急,你听我慢慢说。”
说完,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以及警察查扣了一辆装满钱的货车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这些钱看来是没什么指望了,不过,警察认定这些钱是洪碧的毒资,即便拿到手也是烫手的山芋。
我现在担心的是你姐有可能背上贩毒的罪名,如果罪名成立,警察虽然不能再追究你姐的刑事责任,但今后只要是她名下的资产恐怕没有一分钱是合法的。”
关涛怔怔地愣在那里说不出话,最后一脸疑惑道:“姐夫,你觉得我姐真的参与了贩毒?”
乐正弘缓缓摇摇头,没有说话。
关涛又问道:“除了这些钱,警察还有什么证据?”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这些钱是毒资,你姐就逃不掉干系,她现在又不会说话,谁来替她辩解?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想不通,洪碧的毒资为什么会落到你姐的手里。”
关涛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姐有可能真的参与了贩毒?”
乐正弘一摆手,说道:“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你姐虽然对我隐瞒了很多秘密,但我还是相信她不至于参与贩毒。”
关涛疑惑道:“那她和王大麻子来往你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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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你姐和洪碧有来往是肯定的,我现在倾向于你姐并不清楚这些钱是毒资,她只是负责替蓝裳组织洗钱罢了,只是,我们相信没有用,最终要看警察怎么说。”
关涛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这么急急忙忙叫我来干什么?”
乐正弘慢慢坐起身来,说道:“昨天晚上发生的这件事情很诡异,说实话,一开始我甚至怀疑是戴明月利用戴安南暗中搞鬼。
可后来想想又不对,但怎么也想不到究竟是什么人暗算了我们,最后想来想去,把怀疑对象集中在三个人身上。”
关涛跳起身来问道:“哪三个人?”
乐正弘扳着手指头说道:“最大怀疑对象是戴凝母女,因为她们始终都在盯着关璐遗产,并且知道这不是一个传说。
其次是戴明月家的那个老巫婆王妈,她常年跟随戴明月,并且深受信任,同时她也最接近戴安南,甚至有可能偷听了我和戴安南的谈话,所以知道了老宅子地下室的秘密。”
关涛点点头,气愤地问道:“那第三个人呢?”
乐正弘摸着下巴沉思了好一阵,才说道:“这第三个人和王妈也许是一伙的,这个人就是戴明月的保镖戴龙。
他不仅有机会从戴安南那里获得信息,也有这个能力,不过,这件事不管是王妈干的,还是戴龙干的,都有可能来自戴明月的暗中授意,起码得到了她的默许。”
关涛插嘴道:“也许是王妈和戴龙眼红了,想发一笔横财呢。”
乐正弘说道:“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但不管怎么说,最终谁也有得逞,那笔钱落到了警察手里,那些混蛋还死了两个人,眼下警察在全力侦破这个案子,所以,咱们暂时没必要参与,只管静等警方的消息。”
关涛一脸疑惑道:“可我还是不明白我能干些什么?”
乐正弘掐灭手头的眼,走到窗口往外面看了一阵,回头小声说道:“虽然我还不清楚戴明月对这笔钱落到警察手里有什么想法,但是根据戴安南的说法,她好像并不是太在意,今天反而让我们两个去报案,目的当然是希望我和戴安南能置身事外。”
关涛瓮声瓮气地说道:“既然钱落到了警察手里,她还能怎么样?只能忍气吞声,难道她还有胆量从警察手里夺回来?”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我不这么认为,戴明月应该最清楚你姐的遗产究竟是什么,说实话,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她可能也跟我一样迷惑,不清楚关璐的手里怎么会是洪碧的毒资,很显然,老侄宅子地下室的钱不一定是你姐的遗产,起码不是全部。”
关涛吃惊道:“你的意思我姐另外还有遗产?”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肯定没错,难道你忘了,上次我们当狗头金偷回去的那个玩意,陈馆长说了,那是一块狗头金的伴生金块,上面应该连着狗头金,只不过是被人撬走了。另外,那些传说中的牛腿呢?”
关涛掉在嘴上的眼微微颤抖了一下,说道:“既然这么隐秘的老宅子里都没有,那我姐还能藏在什么地方呢?”
连着没有回答关涛的问题,而是问道:“你这次来南安县是怎么跟罗丽说的?”
关涛哼哼道:“罗东和罗西已经达成妥协了,罗西当董事长,罗东当总经理,罗家的财产纠纷暂时告一段落。
所以罗西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罗丽现在对我也管得不严,我就是按照你说的告诉她想回家看看我妈,另外想把老家被火烧掉的房子重新修一下,她还给了我二十万块钱呢。”
乐正弘笑道:“她对你倒是挺大方,不过也难怪,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孩子他爹啊。”
关涛胀红了脸,哼哼道:“哎呀,你替这件事干什么,咱们还是说正事。”
乐正弘收敛了笑容,严肃地说道:“我现在对两个人越来越感兴趣,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你姐的死因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甚至可能连警察的调查方向都是错误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总是把眼睛盯在孙斌的集资案上,认为你姐是受到了孙斌的连累,并且把八个亿失踪的资金赖在你姐的头上。
实际上也有人在暗中故意误导,比如,上次在南安县劫持我的那个女人就说你姐是在错误的时间上了一趟错误的车。
但种种迹象表明,也许情况正相反,说不定孙斌才是替死鬼,有人在孙斌集资案即将东窗事发的时候,借机对你姐下手,从而扰乱了警方的视线,而实际上你姐才是真正的目标。”
关涛疑惑道:“那他们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眼下还不确定,但总的来说逃不出三种可能性,一是你姐背叛了某些人或者某个组织。
二是她掌握了什么秘密,威胁到了某些人的生存,三是有可能她真的参与了洪碧的贩毒买卖,并且试图侵吞巨额毒资,但不管是哪种情况,我认为都有可能跟两个人有关系。”
关涛急忙问道:“哪两个人?”
乐正弘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一个是白云寺的老尼姑玄月师太。另一个是戴明月的保镖戴龙。”
关涛惊愕道:“你有什么证据?”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没有,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你也知道,这两个人都很难接近,尤其是玄月师太,整天躲在白云寺,一般人想见也不容易见到她。
虽然你妈是我的丈母娘,按道理随时可以去白云寺看她,但玄月师太似乎对我有所戒备,上次送你妈去白云寺的时候,后面的尼姑生活区根本就不让我进去,这也倒罢了,现在连你妈的手机都打不通了。
但你就不一样了,作为儿子,去寺庙看看自己的母亲在正常不过了,并且玄月对你没有什么印象,也不会防备你。
明天是正月十五,白云寺有大型的信徒参拜活动,我也要去,你就悄悄混在人群里,看看能不能进入尼姑的生活区转转,顺便看看你妈。”
关涛不解道:“就算我进入尼姑的生活区,又能看出什么?难道偷看尼姑洗澡啊。”
乐正弘说道:“如果你有机会偷看到尼姑洗澡,那肯定会发现不少秘密,说实话,我有种强烈的预感,白云寺隐藏着好多见不人的秘密。
对了,我也不瞒你,你妈这次上山的时候,我也给她安排了一个任务,让她在尼姑庵替我找一个人,也不知道她找到没有。”
关涛问道:“找什么人?”
乐正弘说道:“就是那个喜欢说掌嘴的女人。”
关涛吃惊道:“你说什么?这个女人怎么会在尼姑庵?”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说道:“因为尼姑庵里面正好也有这么一个尼姑,喜欢说掌嘴,这难道是巧合吗?当然,如果是在以前,也许我会把这件事当做是一次巧合,但现在因为玄月老尼姑,我认为这不应该是巧合。”
关涛想了一下说道:“尼姑庵也不是铜墙铁壁,真要想进去瞧瞧就凭几个尼姑怎么能拦得住我?”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可不是让你去闯尼姑庵啊。”
关涛笑道:“这我知道,我要想进去,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我不信白云寺比中南海还要戒备森严。对了,你刚才说戴龙也可能跟我姐的死有关?”
乐正弘犹豫道:“我现在没法下结论,说实话,现在连警察都找不到北,我只能凭自己的预感,说实话,戴龙这个人我也见过几次,给人的印象还不错,虽然是个黑社会头目,但却闲的冰冰有礼,并且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其实,我也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在杨涧村的一个案子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说起来,杨涧村的案子和昨天晚上我和戴安南在老宅子遇到的事情竟然也有某种奇怪的联系。”
“什么联系?”关涛问道。
乐正弘说道:“根据戴明月获得的内部消息,警察在杨涧村破获了一个制毒窝点,并且缴获了三个纸箱子。
箱子里面全是钱,巧合的地方就在那三个装钱的纸箱子和你姐地下室被人抢走的那些纸箱子一模一样,也就说,那些钱应该也是属于洪碧的毒资。”
关涛一脸惊愕的样子,惊讶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恐怕连警察也被弄糊涂了,我们先不说这些纸箱子的来历,你知不知道杨涧村那个案子的主犯是什么人?”
没想到关涛人粗信息,马上说道:“难道和戴龙有关?”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今天上午戴安南让我陪她去穆碧源村看一个人,她是代表戴明月去的,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戴明月从五岁开始就被送到了戴龙的家里,由戴龙的父母抚养。
所以,她和戴龙可以说是异姓姐弟关系,从年龄上来看,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但更没有料到的是,戴龙还有一个亲哥哥,名叫戴山林,年龄起码比戴龙大十来岁。
据戴安南说,戴龙的父亲名叫戴涛,生前是南安县颇有实力的帮派首领,死后由大儿子继承了衣钵,后来,戴山林犯了案子,坐了几年牢,出来之后就金盆洗手了,并且到穆碧源村做了人家的上门女婿。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戴龙和自己的哥哥好像是仇人似的,几乎没有什么来往,这些年因为他们的母亲一直住在穆碧源戴山林的家里,而戴明月每年都会去探望养母一两次,戴龙为了看母亲,才不得已去穆碧源走走。”
戴涛插嘴道:“这么说杨涧村的案子是戴山林干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摆摆手说道:“不是戴山林,而是他的小儿子戴良,你听说过这么名字吗?”
关涛想聊一下,摇摇头说道:“没印象。”
乐正弘继续说道:“我和戴安南到达穆碧源的时候,正好碰到县公安局刑警队的几个警察去戴山林家里调查,显然是去抓戴良的,只是他没在家。
我和戴安南在那里停留的时间虽然不超过半个小时,但我发现了两个有意思的现象,一是戴龙对戴明月这么忠贞不渝,以至于一辈子没结婚,但居然好像有私生子,第二是戴山林好像把戴良犯罪的原因都归罪在戴龙的头上,很显然,戴良可能和戴龙有着密切联系。”
关涛好像对乐正弘的发现不以为意,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戴龙在南安县也算得上是个人物,玩几个女人算什么?有几个私生子也很正常。
至于那个戴良是他的亲侄子,即便他们兄弟不和,也不一定会影响到下一代,有来往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你难道怀疑戴良制毒和戴龙有关?。”
乐正弘说道:“你说的是没错,如果戴龙只是单纯的一个黑帮头目的话,这一切都很正常,但把他和戴明月甚至白云寺的玄月联系起来的话,那就不得不让人想入非非了。”
关涛疑惑道:“怎么?戴龙和玄月也有关系?”
乐正弘说道:“他们之间肯定有关系,只是不清楚这种关系属于什么性质,你想想,玄月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女儿送给戴涛抚养,他们之间自然不会是一般的关系,虽然戴涛死了,但他们两家之间的关系不一定断。
再说,戴龙一辈子追随戴明月,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并且言听计从,而戴明月对毒品的态度戴安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实际上戴明月一直怀疑戴凝私下勾结洪碧贩毒,并且因此和戴凝的关系搞得很紧张,所以,戴龙难道敢瞒着戴明月涉毒?
如果他不接触毒品,戴良怎么可能制毒呢?如果戴良是瞒着戴龙干的,戴山林为什么要怪罪戴龙呢?”
关涛好像有点反应不过来,说道:“你说了半天,无非是怀疑戴龙贩毒了,但据我所知,戴龙和毒品应该没什么关系。
你对南安县的黑帮可能不太了解,他是属于南安县的老牌黑社会头目,不像现在一些年轻人组成的团伙,只要为了钱什么都干,实际上戴龙很少参与刑事犯罪,在江湖上还有很好的口碑,如果参与贩毒的话,肯定会有风声传出来。”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我又没说戴龙一定就是个毒贩子,我的意思这个人不一般,绝对不仅仅是戴明月的保镖这么简单。
相反,我认为他对戴明月有足够的影响力,甚至有可能在某些方面还可以操纵戴明月,而戴明月也会因为内心深处的内疚对戴龙的一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像她纵容王妈玩弄自己赞助的学生一样。”
关涛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说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暗中调查老尼姑和戴龙,看看他们跟我姐的死有没有关系?”
乐正弘小声说道:“我刚才说的这些事情跟你姐的遗产没有任何关系,也许只是我神经过敏,可一旦印证了我的某些猜测的话,杀害你姐的凶手就有可能露出水面,那时候,我们报仇的时候就到了。”
关涛也小声道:“姐夫,如果真的找到杀害我姐凶手的话,你真敢杀了他?”
乐正弘瞪着关涛骂道:“怎么?难道你不敢?”
关涛笑道:“姐夫,我有什么不敢的?就怕你到时候手软。”
乐正弘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你就等着瞧。”
关涛见乐正弘眼珠子有点红,急忙说道:“哎呀,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对了,你说我究竟要不要修老家的房子?”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再等等,我在等一个明确的信号,这个信号只要一出现,我们就可以修房子了。”
关涛疑惑道:“什么信号?”
乐正弘没有出声,站起身来说道:“我晚上还有点事,你改干什么干什么,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什么方法,只要验证我说的话就行。”
关涛说道;“这么说来,我在南安县要待上一段时间了?”
乐正弘说道:“只要罗丽不催你回去,你爱待多久待多久,不过,我可警告你啊,可别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就被别人察觉了,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戴龙要是发现你在调查他,非宰了你不可。”
关涛大大咧咧地说道:“戴龙虽然还是南安县黑社会的老大,但已经过气了,说实话,他要是聪明的话就自己金盆洗手,否则,迟早会死在年轻人的手里。”
乐正弘骂道:“妈的,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你想接替他的位置似的。”
关涛急忙摆摆手说道:“这不可能,咱们是良民,何况在部队受党教育这么多年,怎么会堕落成黑社会呢。”
乐正弘站起身来说道:“那就好,这两天抽空去一趟青田畈,我只能替你铺路,可没本事替你铺床,关馨已经催过我好几次了,怪我不关心小舅子的婚姻大事呢。”
关涛一听好像有点兴奋,红着脸说道:“姐夫,既然你今晚没事,我这就去青田畈。”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随你便。”
说着,拉开房门往外走,走了一半,转过头来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咱两的命运有点像,我也要当爸爸了。”
说完,出门扬长而去,留下关涛站在那里呆呆发证,不过,他显然没能彻底听明白乐正弘的话,心里还挺高兴的,还以为自己妹妹被乐正弘种上了呢,这么说,自己就要当舅舅了。
正月十五之前的这天晚上,表面平静的南安县却暗潮涌动,借着夜幕的掩护,一辆北京吉普车来到了距离关北镇不远的官塘村。
在村子的东北角的一个山坳里有一栋围着高大围墙的二层小楼,村子里的人都认识这家人,主人名叫戴峰,已经七十多岁了,老伴去世好几年了,家里有一子一女,据说都在市里面当官,只有过年过节才回来。
正因为这样,戴家经常有小车进进出出,村民们也不以为意,何况年还没有过完呢,家里来几个有身份的客人也很正常。
而实际上戴峰还有一个身份几乎被人忘记了,他还是大地主戴振英的远房亲戚,如果按照辈分排起来,戴峰的父亲戴万林应该和戴振英的儿子平辈,戴峰应该和戴明月平辈,戴安南见了要叫一声舅舅。
只是姓戴的人太多,戴振英活着的时候两家已经没什么往来了,加上解放初期对戴振英的镇压,谁还敢跟他攀亲戚,脱离关系还来不及呢。
不过,据说戴万林和儿子还是因为和戴振英家的亲戚关系受了不少罪,还好是远亲,所以最后不了了之。
但此一时彼一时,眼下已经不是搞阶级斗争的年代了,大地主戴振英几乎已经成了大善人的代名词,要不是出于政治上的考虑,有人恐怕早就替他平反了。
实际上跟平反也差不多,戴振英的老宅子虽然早就被没收,但现在却由政府出面出资修缮一新之后供人们瞻仰。
正因如此,戴峰前些年就已经认祖归宗了,自认是戴振英的堂孙子,在村子里修建了戴家祠堂,前几年还给政府写报告,要求政府归还那套老宅子。
遗憾的是他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政府也没有当回事,好在戴峰的一双儿女很有出息,大女儿戴婉玲是省政府办公厅的一个处长,儿子戴晓天是市教育局副局长。
这种家庭别说是在关北镇的一个小村子,就算是南安县城也没有这么牛逼的人家,所以,戴峰经常在村民面前夸口,这都是祖上的阴德,穷小子门再怎么整,也破坏不了戴家绵延了几百年的风水,兴旺发达是早晚的事情。
然而,令人不解的是,住在南安县城、被公认为戴振英的亲孙女的戴明月却不知道有这门亲戚,更不要说有什么来往了。
本来,她倒是想认下这门亲戚的,可因为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所以羞于以戴振英的孙女自居。
也就是戴安南有时候吹吹牛皮,借祖上炫耀自己的家世,不过,她也只能跟那些不知道实情的人吹吹牛,如果传到戴凝的耳朵里,肯定会嗤之以鼻。
如果不是碍于玄月师太的面子戴凝恨不得把戴天德尊为戴振英的嫡系子孙,这样也就免了戴安南整天把“长工”两个字挂在嘴上了。
实际上,戴明月心里很清楚,戴振英的儿子们在解放初期都被镇压光了,哪来的孙女,她这个孙女也就是按照蓝裳传男不传女的旧规来的,何况,她知道自己有可能都不姓戴,而是有可能姓关,于是越发没有认祖归宗的热情了。
只是,戴明月不知道,虽然她和戴峰一家没有来往,但玄月师太对这家人不仅信赖有加,而且从戴峰的父亲戴万林开始就暗中一直有来往,这些年戴峰的家更是成了她除白云寺之外待的时间最多的地方,只是来去隐秘,外界不得而知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月师太此刻正斜靠在二楼一间布置的很温馨的书房的软榻上,身边站着泸沽师傅和已经还俗的戴明蓝,只见两人低垂着脑袋,好像刚刚挨过训斥。
玄月师太手里转动着佛珠,微微闭着眼睛,嘴唇翕动着,只是没有声音,好半天,才听她说道:“这件事如果让二号知道了,她肯定不会善甘罢休,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动我的孙女。”
戴明蓝惶恐道:“师傅,当时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事发突然,如果我们不趁机动手,六号的遗产就被乐正弘那小子给发现了。”
玄月师太闭着眼睛哼哼道:“结果呢?”
戴明蓝羞愧道:“都是徒弟考虑不周,急于求成,所以才会被警察抓个正着,吐司听任师傅处罚。”
玄月师太摆摆手,说道:“处罚就算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关璐的遗产,也难为你了,损失点钱财倒也没什么。
我担心的是警察会不会顺藤摸瓜找到白云寺来,现在可是多事之秋,白云寺已经被那个洛霞盯上了,这段时间千万不能闹出什么乱子。”
顿了一下睁开眼睛盯着戴明蓝问道:“警察为什么会认为那些钱是五号的毒资呢?难道六号真的参与了毒品交易?”
戴明蓝没有出声,而是瞥了一眼泸沽,泸沽急忙说道:“师傅,实时已经很清楚了,六号应该是五号的同伙,三号也不能置身事外。”
玄月疑惑道:“如果六号参与贩毒,那二号岂不是也有嫌疑?”
泸沽说道:“这很难说,也许是六号瞒着二号自己干的。”
玄月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奇怪,既然找到了六号的遗产,二号清单上的那些东西怎么一件都没有,难道她会分开隐藏?”
戴明蓝说道:“我觉得六号肯定还有秘密住宅,只是不清楚在南安县还是在江州市,我看乐正弘那小子也没什么线索了。”
玄月似乎有点心烦,摆摆手说道:“先别说钱的事情,我问你,警察会不会从那两个被打死的人身上找到线索,从而追查到我们。”
戴明蓝笑道:“这一点师傅可以放一百个心,我从来不用自己人干这种事,其实,这三个人里面只有司机是真正我的人,要不然,把这么多钱交给两个雇来的人,我也不放心啊。”
玄月疑惑道:“那个司机不是也落到了警察手里吗?”
戴明蓝说道:“不妨,这个人没有案底,确实一直从事运输业,警察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他参与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要不了几天就会放了他。”
玄月又开始转动手里的佛珠,翕动这嘴唇念念有词,好像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似的,戴明蓝冲泸沽使个眼色,好像让她说点什么。
泸沽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师傅,林湘的礼物昨天已经送到了,我看了一下,亏她花了不少心思,师傅的那尊佛像真的是用上等的金丝楠木雕成,据说是出自一个著名的雕刻家之手,另外,那个宝座也……”
玄月摆摆手阻止了泸沽说下去,问道:“林湘现在何处?”
泸沽急忙说道:“她今天下去已经上山了,今晚就住在白云寺,等着明天亲自拜见师傅。”
戴明蓝接口道:“师傅,这个林湘对你可真是忠心耿耿啊,跟随你这么多年,尽管不是蓝裳成员,但做出的贡献却不小。
眼下她在江州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更重要的是,此人为人低调,深居简出,甚至有人把她妹妹当成了姐姐。
听说她在政府层面也有良好的关系,如果能让她掌管六号钥匙,将来成就可能不会低于二号和三号,师傅为什么不趁机让她加入蓝裳组织呢。”
玄月听了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忽然睁开眼睛,目光凌厉地盯着看看戴明蓝,又看看泸沽,嘴里哼了一声道:“你们两个拿了林湘多少好处?”
戴明蓝和泸沽吓了一跳,互相对望了一眼,泸沽惊慌失措道:“师傅,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我几乎都不认识她。”
玄月又闭上眼睛转动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只当身边没有两个人似的,戴明蓝咬着嘴唇瞥了泸沽一眼,忽然走上前去扑通一声跪倒在玄月面前,泸沽一看,也不敢怠慢,跪在了戴明蓝的身边,不过,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良久才听玄月说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戴明蓝低垂着脑袋说道:“她徒弟在江州市没地方住,买了一套房子送给我,徒弟正好打算在那边弄个落脚点,所以就接受了,不过,徒弟刚才说的话跟她送的房子没有关系,徒弟这是为了蓝裳组织的前途考虑,并没有任何私心。”
玄月嘴里哼了一声道:“为蓝裳的前途考虑?你算什么东西,蓝裳的前途用得着你来考虑吗?我看,稍微给你们点好脸,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我今天再警告你们一遍,蓝裳组织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这就像是古代的太监,你们只要老老实实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办事就行了,至于朝政大事,用不着你们指手画脚,难道我心里还没数吗?”
戴明蓝急忙说道:“徒弟多嘴。”
玄月牛头看看泸沽,问道:“你呢?”
泸沽急忙说道:“今天下午林湘上山的时候来看过徒弟,她送给徒弟十几条高档内裤。”
玄月想了一下,说道:“你起来吧,我还以为你也拿了她什么好处呢,十几条内裤你收下就是了。”
泸沽站起身来退到一边,戴明蓝却没敢站起来,玄月也没有让起来,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三号这段时间有什么动静吗?”
戴明蓝带头看看玄月,确定这是在问她,这才说道:“没有什么动静,她一直都在南安县,连江州市都没有去过,偶尔会会朋友,不过都是些生意人。”
顿了一下说道:“倒是二号这些日子一直在江州市,她住进了医院,自然和五号天天见面,遗憾的是我没法监控她们。
不过,二号这次去江州市带的人比平时多,除了王妈留在家里之外,戴龙起码带了十几个人跟着她,我估计,可能和前不久五号出的那场车祸有关。”
玄月微微睁开眼睛,说道:“你好像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五号出车祸的事情。”
戴明蓝急忙说道:“最近江州市不太平,我正想给师傅说说这些事呢。”
玄月点点头,又闭上眼睛说道:“站起来说吧。”
戴明蓝爬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说道:“我已经和四号取得了联系,她看过师傅给我的玉佩之后,态度倒是非常不错。
据她说,五号的车祸是一次人为的谋杀,只是没有成功,凶手目前仍然在逃。不过,有件事徒弟也想不通,其中策划这场车祸的一个同伙竟然是林湘所属一家宾馆的保安,不过,他已经在车祸中死亡了。”
玄月似乎微微一惊,不过,并没有睁开眼睛,缓缓说道:“既然这些事情牵扯到蓝裳成员,我相信你应该打听清楚了吧?”
戴明蓝问道:“我为这件事专门问过林湘,她发誓,这件事跟她没关系,不过,我没法证实她说的是实话,即便林湘说的是实话,但她妹妹有可能跟这件事有关。”
玄月点点头说道:“很好,你虽然拿了林湘的好处,但在关键问题上还能保持客观评价,这一点很难得,我就不追究你刚才的胡言乱语了。继续说。”
戴明蓝说道:“有传言,五号的车祸可能跟她被卷入罗氏兆基财产争夺有关,有人不想让她插手,甚至有传言罗继伟的大儿子罗东不是他亲生的,警方怀疑罗东的生父有可能是这起车祸的幕后指使。
可奇怪的是,没人知道罗东的生父是谁,最奇怪的是,就在前几天,罗继伟的老婆韩玲突然失踪,第二天就发现了她的尸体。
这个案子就变得扑朔迷离了,可警方不但没有怀疑支持罗西的势力,反而怀疑罗东的生父为了防止自身败露而杀韩玲灭口,这个案子目前警方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这一次玄月终于睁开了眼睛,而且神情微变,问道:“这个罗东多大年纪?”
戴明蓝说道:“这个,具体年纪真不清楚,差不多二十七八岁吧?”
“罗继伟死了吗?”玄月问道。
戴明蓝说道:“据说跟死了也差不多,植物人,五号正在全力维持他的性命,不过,昨天罗氏兆基遗产争夺情况又发生了戏剧性翻转,罗东已经和罗西达成协议,罗西出任罗氏兆基董事长,罗东出任总经理,这场纷争好像暂时落下了帷幕。”
玄月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哼了一声道:“这肯定是罗丽的主张,也许,她嗅到了危险。”
戴明蓝谨慎地说道:“师傅,你上次已经让二号帮助罗丽掌控罗氏兆基,现在分明有人在跟我们唱对台戏啊,罗东这个生父也不知道是何许人,竟然敢跟我们作对。”
玄月像是自言自语道:“却是胆大包天。”
戴明蓝疑惑道:“师傅,难道你知道这个人是谁?他这是要跟我们争罗氏兆基的财产吗?”
玄月缓缓摇摇头,若有所思道:“也不仅仅是争财产,他漂的太久了,也许是想给自己弄点根基,只是野心太大了点,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难道他以为自己翅膀硬的足以跟我唱反调了吗?。”
戴明蓝和泸沽都一脸吃惊的神情,只是玄月不说出这个人,她们也不敢问,沉默了一会儿,玄月吩咐道:“通知所有蓝裳,明天凌晨上山,在法事开始之前,我要见见她们。另外,明天可是我的好日子,我不允许寺里面发生任何意外情况。”
泸沽急忙说道:“师傅放心,我已经挑选了五十名弟子负责安全,后殿严禁男人入内。”
玄月犹豫了一下说道:“这还不够,明蓝,你找一些可靠的人,守住上山的各条通道,只要发现可疑的人,马上向山上报告,可别让警察混进来了。”
顿了一下,又吩咐道:“不过,也不能鲁莽,明天的来宾里面还有一些很有身份的人,只要不是来捣乱的,就不用管他,白云寺毕竟是佛门之地,应该向每个人敞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说着,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门开处,只见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美貌少妇走了进来,小声说道:“姑奶奶,他来了,现在就见他吗?”
玄月嗔道:“什么姑奶奶?哪有这么称呼出家人的?”
少妇好像一点都不怕玄月,反而撒娇似地说道:“这不是在自己家里嘛,师太师太的叫着反而别扭。”
玄月也不生气,冲泸沽和戴明蓝说道:“你们回避一下。”
戴明蓝和泸沽出去之后,玄月问道:“一个人吗?”
少妇说道:“今年老婆也来了,她好像身体不太好,想让你给看看。”
玄月转动着佛珠,站在那里闭目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去隔壁房间吧。”
隔壁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在地上摆着几个蒲团,玄月往正中间那个蒲团上盘腿坐下,然后冲少妇问道:“除了他,今年还有什么人?”
少妇说道:“还有顾玄灵夫妇,卢玫夫妇,张广利夫妇,他们都带来了厚礼。”
玄月皱皱眉头说道:“怎么都是生意人?跟去年相比官场上的人几乎没来几个?”
少妇笑道:“姑奶奶,现在风声比较近,官场的人物自然不太好往你这里跑,不过,来的虽然是生意人,但哪一个跟官场上没有一点关系呢?何况,省里面不是有人来了吗?如果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来拜访你的话,你也见不过来啊。”
玄月若有所思地说道:“难道这预示着什么征兆?”
少妇笑道:“姑奶奶,你就别多想了,明天亲自去山上拜见你的信徒成千上万呢。”
玄月摆摆手,说道:“那你先让他上来吧,然后去准备一桌素斋,那些生意人我就不单独见了,等一会儿就在桌子上一起见过算了。”
少妇答应着出去了,不一会儿,只听楼梯上一阵脚步声,少妇带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秃顶男人和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走了进来。
玄月盘坐在那里没有动,一男一女双膝跪在玄月面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微微弯腰,男人说道:“记名弟子鲁盛拜见玄月大师。”
玄月也双手合十,微微弯腰,嘴里念了一声佛号,说道:“一年未见,施主可安好?”
鲁盛说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今天正要来请教大师指点迷津,对了,这是我的老婆,还是第一次拜见大师,等一会儿还要劳烦大师替她把把脉,求几味中药,从今以后,她也是大师的信徒了。”
玄月盯着女人打量了几眼,微微一笑,说道:“施主诚心来求,我哪有不应允的道理,只是一年没有见过施主了,我也一年没有出过远门,借着这里还算清净,不妨打开心扉,叙叙这红尘俗世吧。”
说完,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少妇,少妇冲男人说道:“鲁书记,那你们慢慢聊。”说完,打开房门出去了。
戴安南回到家里的时候,戴明月和周钰戴龙正坐在客厅里聊天,看见她走进来,马上都不说话了,猜想三个人肯定是在议论昨天晚上的事情。
尽管她一向都不怕戴明月,可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忍不住没话找话地说道:“妈,我今天去过穆碧源了,大伯说奶奶身体不好,让你最近抽时间去看看呢。”
说完,瞥了一眼戴龙,只见他嘴里叼着一根大雪茄就像是没有听见似的,而周钰则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盯着她,忍不住一阵心慌,心想,这婆娘是个医生,该不会看出自己已经怀有身孕了吧。
戴明月没有回应戴安南的话,而是沉着脸说道:“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正在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给我坐下。”
戴安南见溜不掉了,只好坐在一张沙发的角落里,哼哼道:“事情的经过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还有什么好问的,反正钱已经到警察手里了,既然是洪碧的毒资,也算是我们做了一件好事。”
戴明月训斥道:“你给我闭嘴,我原本还以为你和乐正弘都在忙着生意上的事情,没想到瞒着我暗地里干了这么多鬼名堂,我问你,有关老宅子地下室的事情除了乐正弘之外,还有谁知道?”
戴安南哭丧着脸说道:“妈,既然我连你都瞒着,难道还会告诉别人?”
顿了一下气哼哼地说道:“我那辆车还没有彻底检查,乐正弘怀疑有人在我的车上安装了窃听器。
老宅子地下室这件事我们只在一起谈论过几次,一次在宾馆,就我们两个人,一次在家里的卧室,也不可能被人窃听。
另外一次就是在车上,最重要的是昨天吃晚饭之前,我们在车上谈论过晚上的行动,消息肯定是从车上泄露出去的。”
说完,眼睛转到戴龙的脸上,忽然说道:“戴叔,会不会是你手下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把我和正弘给盯上了?”
戴龙吓了一跳,瞥了一眼戴明月,笑道:“安南,就我手下那几个人看见你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谁敢招惹你啊,再说,这几天我的大多数兄弟都跟你妈去了江州市,也没有作案的时间啊。”
正好王妈从院子里进来,戴安南急忙道:“王妈,你站住,我问你,我妈去江州市第二天早晨,我和正弘在家里谈论老宅子地下室的事情,是不是被你偷听到了?”
王妈一听,一脸冤枉,又一脸气愤地说道:“哎呀,大小姐,你可不要这么诬陷我老婆子啊,我老婆子再没脸没臊也不至于去听你和男人在房间里胡搞啊,我还特意躲得远远的,生怕听见让人脸红的话呢。”
戴安南没占到便宜,反而被王妈的一番话说的胀红了脸,愤愤地瞪了她一眼,戴明月生怕周钰下不来台,冲王妈训斥道:“你这老货说话怎么这么没分寸啊,赶紧去看看晚饭准备好没有。”
周钰说道:“这事你也别责怪安南了,都是正弘这小子惹的祸,等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他。”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多说无益,不过,在南安县的地盘上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暗算我的女儿,这些人应该有些来头。”
戴龙说道:“我扳着手指头算算,在南安县的地盘上还真找不出几个人来,如果在和关璐的遗产联系起来,有嫌疑的人就更少。”
戴明月说道:“你想说什么?”
戴龙谨慎道:“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你不就是说戴凝有这个嫌疑吗?她确实一直暗地里在寻找关璐的遗产,不过,刚才她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既然安南是那个地下室的知情者,她当然以为我也是知情者了,听她话里话外都在怀疑昨晚的案子是我和安南联手上演的一出戏呢,好在钱已经到了公安局的手里,否则我还真有嘴说不清楚了。”
戴龙说道:“干这件事的人格外小心,被公安局击毙的那两个人的身份虽然已经确认了,但显然无法联系到幕后人物。
如果这件事真的和段碧书戴凝无关的话,眼下你和段碧书一家互相怀疑互相指责也有可能是他们想要的一种效果。”
戴明月眯着眼睛盯着戴龙问道:“你究竟是在暗示什么,为什么不直说?”
戴龙犹豫了一下,说道:“难道你忘记了,山上也直接派了人在调查关璐遗产的去向呢,从安南描述的现场的情况来看,这些人起码对安南没有恶意。
我想这也是段碧书怀疑你自编自导这场戏的原因,但这件事如果是山上的人干的,他们显然对安南也没有恶意。”
戴明月楞了好一阵,嘴里蹦出三个字:“戴明蓝。”
周钰说道:“戴龙的分析有一定道理,这件事如果是戴凝干的,不会抢到钱之后匆匆茫茫逃走,我也倾向于戴明蓝做的案,她这是急于把钱运到山上请功呢。”
戴明月忧虑道:“这么说来,明天我又要成为戴凝攻击的目标了,既然那些钱是洪碧的毒资的话,关璐的嫌疑就大了,我怎么也脱不了干系。”
戴龙安慰道:“警察都没有定关璐的罪,玄月师太也不可能听了戴凝几句话就下结论,再说,即便关璐参与了洪碧的贩毒案,也有可能是她的个人行为,要知道,关璐可不是新人,她的权限足以单独行事了。”
周钰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看,你也没必要多辩解,玄月师太应该心里有数,戴凝要想诬陷别人,她必须先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觉得段碧书应该心里有数。”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冲戴龙问道:“你那个侄子怎么突然就成了毒贩,这件事会不会让警察把视线转移到你身上。”
戴龙摇摇头说道:“我跟他又没什么往来,南安县的老警察都知道,我什么都干,就是不会碰毒品。
我看,戴良这小子可能是想发财想疯了,不过,据县局的人说,他们还只是安装了设备,并没有开始制毒,戴良也跑掉了,警察准备通缉他呢。”
戴明月一脸疑惑道:“我真想不通,为什么会在关璐的地下室和杨涧村同时发现洪碧的毒资呢,并且还都在一个晚上,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暗中有什么联系。”
戴龙说道:“姐姐,眼下也没必要想这么多,这些事就让警察苦恼去吧,只要别把我们卷进去,咱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警察迟早会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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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段阿姨来了。”戴安南急忙冲戴明月小声道。
戴明月楞了一下,冲周钰说道:“肯定是为了关璐的遗产来的。”
周钰小声道:“先听听她说些什么,也许,她是来试探一下你的口气。”说着话,段碧书走了进来,戴明月笑道:“我这前脚进门,你后脚就到了,消息很灵通嘛。”
段碧书也不理会戴明月的话,仿佛没有看见周钰,只顾手里转动着那串精光四射的佛珠,说道:“明月,怎么搞的,你说着南安县还是不是我们的地盘,居然连你的女儿都敢暗算,这不是虎口夺食吗?就算警察插手了,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戴明月请段碧书在沙发上坐下来,说道:“这件事想必你都已经知道了,说实话,我现在还没有理清头绪呢,你来的正好,咱们分析分析,究竟是什么人也在暗中觊觎关璐的遗产。”
段碧书小声道:“要说这是关璐的遗产还为时尚早,警方已经查明,这些钱是洪碧的毒资,应该和关璐私藏的遗产是两码事。”
戴明月说道:“我先不管这些钱是什么来路,只想弄清楚还有谁在盯着关璐的遗产。”
段碧书犹豫了一下,说道:“刚才阿凝还在跟我谈论这件事,说实话,我们也没必要隐瞒,其实,这件事一出来,你恐怕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阿凝。
而阿凝也肯定怀疑你们母女,好在钱已经到了警察手里,大家也就没必要互相猜疑了,我想,这笔钱无论是到了阿凝的手里,还是到了你的手里,都不可能被警察这么轻易拿走,很显然,昨晚作案的应该另有其人。”
戴明月说道:“还是你心里清楚,说实话,我确实怀疑过你女儿,可周大夫打消了我的怀疑,刚才戴龙说到一个人,不知道你想到她没有。”
段碧书瞥了一眼周钰和戴龙,说道:“如果我想不到这个人也就不会主动来找你商量这件事了,很显然,这个人在干这件事的时候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想看着我们两家互相怀疑,互相指责,恐怕巴不得我们先自己斗起来呢。”
戴明月听出了一点意思,说实话,自从上次有人在网上公开关璐和戴凝的那张照片以及戴安南和和乐正弘在宾馆一夜情的视频之后,她和戴凝虽然也关系紧张了几天,但她们很快就意识到这可能是有人暗中使用离间计。
并且都想到了玄月在蓝裳会议室上任命的那个巡视员,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她们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有必要互相合作,否则有可能会被各个击破。
没想到这一次段碧书再次主动前来寻求合作,这么看来,戴凝这些年确实没有干过多少好事,生怕被玄月师太查清真相,说不定戴凝真有可能参与了洪碧的贩毒生意,不然一向心高气傲的母女两不可能这么低声下气。
“大姐,难道你也以为昨晚的事情是哪个巡视员干的?”既然段碧书有诚意,戴明月也开诚布公地问道。
段碧书点点头,说道:“你没干,阿凝没干,除了她我还确实想不起第二个人,说实话,乐正弘和安南是怎么发现关璐老宅子的秘密我不清楚,但我相信他们不会把这个消息随便向什么人透露,我真正担心的是戴明蓝是怎么获得这个信息的。”
戴安南上次和乐正弘偷窥蓝裳回忆的时候在监控视频中见过戴明蓝,不过,她当时对这个上面派下来的钦差大臣并没有恶意,反而还有点 幸灾乐祸,巴不得她把戴凝的经济问题和参与贩毒的事情查出来。
可没想到现在居然首先搞到自己头上来了,顿时一阵恼怒,插嘴道:“段阿姨,你在怀疑什么?”
段碧书瞥了一眼戴安南,却冲戴明月说道:“我怀疑我们的身边已经被安排了她的人,难道玄月师太不信任我们这些老人了?”
戴龙说道:“这种可能性不太大吧,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并没有更换过身边的人。”
段碧书似乎不屑跟戴龙说话,还是冲戴明月说道:“有必要换人吗?戴明蓝持有尚方宝剑,想收买几个人还不容易,哼,我甚至担心贴身的跟班有可能都会被人收买呢。”
戴明月犹豫道:“玄月师太派戴明蓝下山督查各位蓝裳的事情并没有隐瞒我们,而是在聚会时公开宣布,并且还让戴明蓝和我们打了照面。
这充分说明师太本人是光明磊落的,她确实是想整顿蓝裳组织的内部纪律,我现在担心的是戴明蓝有可能仗着师太的信任暗中怀有私心。”
段碧书叹口气道:“按道理我不应该怀疑师傅的用心,可这个戴明蓝这么长时间也不跟我们沟通,就像是幽灵一样漂浮不定。
说实话,如果她发现乐正弘和安南发现了关璐遗产的秘密,完全可以通过我们公开解决这件事情,完全没必要使用这种暗算的手段。
结果还出了意外,不仅损失了一大笔钱,还把警察扯了进来,她这么做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在我们两家之间挑拨离间吗?”
戴明月毕竟碍于和玄月的母女关系,所以有些话也不好说,只能装糊涂道:“我认为可能是戴明蓝私做主张,不会是师太的意思。”
段碧书说道:“正因为不是师太的意思,所以我们不能让戴明蓝为所欲为,她不过是个尼姑,又不是蓝裳,算什么东西,居然拿着鸡毛当令箭干起了挑拨离间的事情,你说,她这么干的意思是什么?”
戴明月谨慎道:“那以你的意思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段碧书说道:“我刚才在家里也跟阿凝商量了,虽然你们两个总是争争吵吵的,可这一次她也觉得我们必须采取一致立场。
不管怎么说,这份家业是我们辛辛苦苦创下来的,现在一个尼姑就敢在我们头上拉屎拉尿,这怎么行,所以,我觉得明天拜见师太的时候,我们应该发出统一的声音。”
戴明月还没有表态,一直没出声的周钰插嘴道:“可如果戴明蓝不承认怎么办?我们又没证据,说实话,我真正担心的是戴明蓝可能正是按照玄月师太的吩咐这么干的。”
段碧书和戴明月对望了一眼,不过,两个人都没有做出反驳,似乎默认了周钰的推断,沉默了一会儿,段碧书说道:“你说,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巴不得段家和戴家争斗起来?”
周钰摇摇头说道:“斗而不破应该是玄月师太的策略,如果你们两家真的斗得不可开交的话,她当然会及时出面制止,这样一来,蓝裳依然会牢牢掌握在她的手里。”
段碧书有点吃惊地看看周钰,冲戴明月问道:“五号这么揣测你的母亲,难道你就不生气?”
戴明月说道:“我为什么要生气?畅所欲言嘛,如果不幸被周大夫言中的话,那我母亲可能真的有点老糊涂了。”
段碧书听戴明月这么说自己的母亲,似乎也顾不上了,说道:“她不是老糊涂,而是权力欲和控制欲越来越强了,不像过去,她是对我们百分之百的信任,我就不明白了,现在她要啥有啥,怎么反而越来越不满足了呢?”
戴明月没有回答段碧书的问题,而是冲周钰问道:“你的意思明天参拜玄月师太的时候不要提这件事?”
没等周钰回答,段碧书就抢先说道:“你不提难道师傅就不会提?上次是你指责阿凝勾结洪碧贩毒,这一次不用阿凝指控你,师傅也会让你把老宅子发现的巨额毒资说清楚,毕竟,关璐可是你的手下,并且是你最倚重的人。”
周钰也没有等戴明月出声就抢先说道:“这种指责是没有道理的,关璐在蓝裳组织中有独立处理事务的权利,她的行为并不一定要经过明月授权。
所以,她的行为不能成为明月贩毒的证据,这就像戴凝跟她同床共枕、关系密切也不能成为戴凝参与贩毒的证据,更不能因为她是玄月师太手下的蓝裳而成为玄月师太贩毒的证据。”
段碧书怔怔地楞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你的话虽然有狡辩的嫌疑,但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就看玄月师太怎么看这个问题了。”
周钰说道:“不管玄月师太怎么看,只要她不提戴明蓝干的事情,我们也装作不知道,眼下不能因为戴明蓝直接和玄月师太对抗。
不过,戴明蓝显然居心不良,所以各位蓝裳可以在这件事上联起手来,让她手里的尚方宝剑失效,这样一来,既保全了玄月师太的面子,也增进了蓝裳们的团结。”
段碧书深深地看了周钰一眼,说道:“我正是这个意思,只是,关璐老宅子地下室的事情怎么也要给玄月师太一个交代吧。”
戴明月说道:“这件事我自然会向玄月师太说明,老宅子的秘密是正弘跟我女儿首先发现的,年轻人的好奇和贪心让他们犯了一个错误,但这件事和蓝裳没有关系,如果有人想借这件事情兴风作浪也没这么容易。”
正说着,外面传来汽车声响,戴明月站起身来说道:“大姐,你还没有吃饭吧,正好安南公司的几个人来家里吃饭,就别走了,一起吃吧。”
没想到段碧书居然没推辞,说道:“也罢,就在你这里蹭一顿饭吧,阿凝每天都在外面跟人家吃吃喝喝,悠然又不在家,我一个人吃饭也孤独,还是你这里热闹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话,只见乐正弘带着桂冰和关馨、戴香月走了进来,段碧书先是盯着关馨怔怔地注视了一阵,然后又看看桂冰和戴香月,冲戴安南说道:“安南,你开的是电影公司吧,光是这三个美人就镇得住台面了。”
戴安南笑道:“阿姨,你年轻的时候不也是南安县有名的大美人吗?”
段碧书笑道:“那倒也是,可惜,时间就是一把杀猪刀啊,再美的女人,最终都要人老珠黄啊,倒是你妈会保养,五十多岁了,男人见了还是流口水。”
说完,瞥了一眼周钰,又说道:“周大夫也不错,谁让人家是医生呢。”
乐正弘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段碧书,说实话,自从上次在医院偶然碰见过一次之后,这个女人就引起了他的主意,在了解了她的经历之后,更是充满了好奇。
在蓝裳聚会上段碧书的表现让他觉得这女人还是挺有理性的,起码比她那个躁动的女儿强多了,所以,虽然她和戴明月面和心不和,但对她倒也没有什么恶感。
可不知为什么,那天去她家给戴悠然带口信的时候,简短的几句话却改变了对她的看法,总觉得这个女人有种神秘感,似乎永远也看不透她的真面目,更不要说猜透她在想什么了,反倒是戴凝的火爆脾气更容易让人摸头她的意图。
乐正弘并没有跟段碧书打招呼,而是冲母亲明知故问道:“妈,你怎么来了?”
周钰瞪了儿子一眼,嗔道:“我怎么不能来?你和安南干的好事我都知道了,不来看看我能放心吗?”
戴安南好像担心周钰当着众人的面教训乐正弘,急忙说道:“既然人都来了就开饭吧。”
戴明月有两个餐厅,一个是长型的饭桌,用于大型的家宴,另一个是小餐厅,圆形桌,专供自己家庭成员日常用餐。
不过,即便是圆形桌座次也有讲究,段碧书资格最老,坐了上首。周钰其次,戴明月相陪,由于关馨和桂冰都是第一次来的客人,反而坐在了主宾的位置,接下来才是戴香月,戴安南,乐正弘和戴龙。
戴明月不时用眼角瞟一眼关馨,似乎这种情形让她忍不住想起关璐,乐正弘看在眼里,多少猜到了她的心情,心里忍不住一阵感慨。
心想,当年关璐可能也经常坐在戴明月的饭桌上,几个老成员今天应该也在场,没想到她死后,自己又带着她妹妹和母亲成了座上宾,如果关璐地下有知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正弘,你陪着戴叔喝点白酒吧,我们女士就喝点葡萄酒,我这里还有几瓶拉菲,这可是周大夫的最爱。”戴明月在晚餐开始前说道。
戴安南说道:“妈,你自己和周阿姨喝红酒吧,剩下的人都喝白酒,红酒有什么好喝的,喝上一瓶也达不到忘我的境界。”
戴明月嗔道:“你以为关馨和桂冰都像你啊,简直就是个小酒鬼。”
戴安南笑道:“妈,这里面桂冰的酒量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她肯定会喝白酒,关馨和香月的酒量我可是见识过的,比我还能喝,照你的说法,她们岂不是大酒鬼?”
戴明月笑骂道:“死丫头就练了一张嘴,喝吧喝吧,你们爱喝什么就喝什么。王妈,拿酒来。”
不一会儿,酒菜都上来了,戴明月端起酒杯说道:“明天就是正月十五了,今天难得周大夫和大姐来做客,这第一杯酒我敬你们。”
戴安南好像故意捣乱,也端起酒杯说道:“我这杯酒敬公司的各位同事,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尤其是桂冰,听说每天都要加班加点的,有你这样的财务总监,是我和乐总的福气啊。”
戴明月瞪了女儿一眼,跟周钰和段碧书碰碰酒杯,三个人都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而戴安南和乐正弘几个人却一口干掉了。
戴龙本来只喝了一半,可瞥眼看见几个喝白酒的女人都一口干掉了,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一仰脖子也干掉了。
戴明月一脸惊讶地冲周钰说道:“看看,像不像小酒鬼。”
周钰笑道:“我都司空见惯了,我家里还有一个呢,经常喝的摇摇晃晃的回来,你说一个小姑娘像什么样子?”
段碧书说道:“这有什么不好?我们年轻的时候还不是一样?我家阿凝十五岁就开始喝酒,我可从来没有阻拦过,这喝酒也有天分,那不会喝的,怎么练也喝不了几杯酒,既然是天分,何必要埋没呢。”
戴明月笑道:“还是你想得开,可我总觉得女孩子还是矜持点好,咱们毕竟不是小户人家,这么喝酒岂不是让人笑话。”
接下来戴明月频频劝酒,戴安南也不时跟关馨桂冰碰一杯,彼此聊些家常话,倒也没有说什么严肃的话题。
可当就喝了一半的时候,戴明月忽然换了话题,冲女儿说道:“安南,趁着段阿姨和周阿姨都在这里,把你们发现关璐老宅子和地下室的秘密以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一遍,以免大家产生产生什么误解。”
戴安南的脸已经泛起了红晕,楞了一下说道:“这事正弘比我更清楚,还是让他说吧。”
乐正弘猜测戴明月之所以在饭桌上提这件事情应该不是她自己真的想听,而是想在段碧书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
只是眼下饭桌上还有桂冰和戴香月,总觉得当着她们的面说这件事有点不太妥当,于是说道:“阿姨,要不等吃完饭我在把这件事的经过详详细细说一遍?”
没想到戴明月摆摆手说道:“没必要,你只管说,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乐正弘见戴明月都忌讳,也就不好再推脱,放下酒杯说道:“阿姨,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解释一下这件事情,我先声明,这事跟安南没有什么关系,都是我把她拉下水的。”
戴明月嗔道:“我现在先不追究你们谁的责任,你只要把发现关璐老宅子以及那个地下室的过程说清楚就行了。”
乐正弘已经喝了不少酒,胆气壮了不少,要不是母亲坐在对面,他还准备在各位美女面前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无奈这点酒劲还不足以支撑他在周钰面前放肆的勇气。
所以,只好简单地把凭着丈母娘模糊的记忆找到那套老宅子以及后来又知道关璐装修了地下室等事情说了一遍。
他发现,当自己说到昨天晚上被人关在地下室因缺氧而昏死过去的时候,母亲的手里的一支筷子掉到了地上,心里又难免有些内疚。
于是急忙说道:“好在最后我和安南都有惊无险,不过,这件事确实我主动找的安南,我们当时也没有想到什么关璐的遗产,只是心里充满了好奇而已。”
“哼,好奇害死猫听说过吗?”只听段碧书说道。
这里面只有桂冰和戴香月没有听说过乐正弘和戴安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戴香月在桌子上没有发言权,桂冰却忍不住吃惊道:
“乐总,没想到你个董事长昨天晚上真的出事了,哎呀,当时关馨半夜一点多钟找你的时候,我虽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可终究还是没有采取措施,本来应该去公安局报案的。”
乐正弘说道:“你已经尽力了,你不是让戴香月拉着关馨来安南家里找人了吗?”
周钰恨声道:“你还好意思说?搞得人人都为你们提心吊胆,我是让你来这里做生意的,难道是让你来惹是生非的吗?
你自己不知死活也就算了,还把人家安南也拖下水,难道这是闹着玩的吗?如果昨晚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跟明月交代?”
乐正弘没想到母亲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显然是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同时恐怕和戴明月一样,也有点当着段碧书的面洗刷自身嫌疑的意思,毕竟关璐曾经是她的儿媳妇,做丈母娘的难免对她的遗产动心。
果然,周钰喘了口气之后又说道:“不管是金山银山,也要有命花才对,你如果喜欢钱就好好和安南做生意,今后别再动这些歪脑筋。”
关馨还没有见过周钰发脾气,急忙劝道:“阿姨,你也别生气,其实正弘也不是为了钱,他只是想搞明白我姐的死因,毕竟夫妻一场……”
关馨还没有说完,周钰就打断了她,嗔道:“搞清楚关璐的死因?连公安局的人都搞不清楚,他有多大能耐,难道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戴明月端起酒杯劝道:“周大夫,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别再责备正弘了,喝酒喝酒,”
说完,冲乐正弘说道:“正弘,你也别怪你妈生气,她这是担心你出事呢,你妈可就你一个儿子,就像是命根子似的,昨天晚上那些人如果进去晚上几分钟,你想想是什么后果,你考虑过你妈的感受吗?”
戴安南一仰脖干掉了一杯酒,借着酒劲恨声道:“哼,戴明蓝这个秃驴,这事不算完,早晚我要让她掉层皮。”
戴明月哼了一声,讥讽道:“你就别吹牛了,昨晚要不是关馨心细的话,今天早晨你还被人装在麻袋里呢。
这事还好没有传出去,不然你还有脸在南安县混?说实话,我在南安县混了大半辈子,也没有被人弄得这么灰头土脸过,想起来都替你感到丢人。”
戴安南恨声道:“谁能想到自家人黑自家人,明天我倒要上山找玄月师太讨个公道,关璐的地下室是我们先发现的,她戴明蓝有本事自己去找啊,这样下黑手算什么?”
戴明月嗔道:“少给我去丢人现眼,既然吃了哑巴亏就悄悄的夹住尾巴做人,刚才你周阿姨说的对,你们还是把精力用在生意上,别整天不务正业、想入非非。”
段碧书摆摆手说道:“明月,你就少说几句吧,不管怎么说,咱们的孩子可不能任人欺负,你不替安南做主也就罢了,就怕我们忍气吞声,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瞪鼻子上眼呢。”
戴明月叹口气道:“眼下是多事之秋,我也不想多惹麻烦,只能管束好自己的孩子了,这事不提也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碧书喝了一口酒,小声道:“说到多事之秋,我想你应该也听说过昨天晚上发生在杨涧村的案子了吧?”
说着,瞥了一眼戴龙,说道:“最近怎么这么多事呢?昨天晚上在杨涧村也出了什么大案子,听说南安县出去的罗继伟老婆韩玲也被人杀了,前不久又有人给周大夫制造车祸,这世道不太平啊。”
戴明月说道:“说起韩玲的案子,你也是南安县的老人了,不知道你是不是听说过她在南安县当姑娘的时候跟什么男人有过来往。
现在外界有传言,说是她在嫁给罗继伟之前已经身怀有孕,她的大儿子并不是罗继伟亲生,更有甚者传言她是死于这个情夫之手,真是云里雾里,把人都搞糊涂了。”
段碧书说道:“别看我不出门,可社会上的一些传言我也注意到了,有关韩玲情夫的事情恐怕并非空穴来风,如果不是罗家这次内讧,家丑也不会外扬。
不过,虽然都是在南安县的地盘上,彼此也知道对方,但我比韩玲大了十几岁,那时候并没有交往,反倒是对她爹韩老六更熟悉一点。
记得有一年在路上碰见韩老六,看见韩玲披头散发、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那时候她好像十八九岁,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我就问了一下,韩老六说是女儿太贪玩,刚从她的一个女朋友家里揪回来,这个女朋友当时在南安县小有名气,只是名声不太好。”
戴明月惊讶道:“你说的是谁呀。”
段碧书瞥了一眼戴龙,说道:“这个女人说起来戴龙应该很熟吧,后来好像去江州市了,这么多年再也没见过。”
戴明月瞥了戴龙一眼,好像想起了什么,张张嘴没出声,戴龙呵呵一笑道:“没想到段大姐还记得这种陈年烂谷子,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说完,瞥了一眼戴明月,说道:“这件事我姐也知道,我记得还被她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呢,只是不清楚她和韩老六的女儿也有来往。”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过去的事情就别扯了,我想罗继伟恐怕不会这么多年稀里糊涂戴着这顶绿帽子吧。”
周钰说道:“我虽然跟罗继伟不熟,但和罗丽也交往了这么多年,倒是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这种事。”
段碧书哼了一声道:“罗丽未必知道,那时候她在江州市忙活着呢,再说,即便知道家丑也不能外扬啊,何况,那时候罗继伟还要仰仗韩老六吃饭呢,就算知道也只能忍着。”
乐正弘听几个人谈论罗继伟家里的事情,一边端起酒杯和公司的人喝酒,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最后忍不住问道:“段阿姨,你说的那个女人是谁啊?”
段碧书还没有回答,周钰眼睛一瞪,嗔道:“怎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又想多管闲事?”
段碧书好像也没打算告诉乐正弘,盯着他咯咯笑道:“小乐子,你身边这么多美女难道还不够你惦记啊,我告诉你,那个女人虽然不正经,可年纪太大了,都可以当你娘了。”说完,一阵哈哈大笑。
戴明月嗔道:“大姐,你是不是喝多了,怎么在小孩面前说这种话?”
段碧书显然有点上头了,摆摆手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含蓄吗?这方面他们的见识不一定在我们之下呢。”
戴安南说道:“妈,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可不陪你们了,明天是我们公司乔迁之喜,今晚我们要出去庆贺一下。”
戴明月惊讶道:“怎么?办公室这么快就装修好了?要不要搞个庆典?”
戴安南说道:“正弘的意见是不搞了。”
戴明月想了一下说道:“不搞也行,反正南安县是个小地方,只要公司一挂牌子,谁都知道了,等将来走上正轨之后,可以在江州市搞个酒会之类的活动,不过,记住,仪式可以不搞,但鞭炮还是要放的,这可是我们南安县的传统。”
乐正弘正想说话,瞥眼看见关馨和戴香月两个脑袋凑到一起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过了一会儿,只见关馨端着一杯酒站起身来,他还以为关馨是想给几位长辈敬酒呢。
了没想到关馨却转了一个身,对一直站在身后的王妈说道:“王妈,今晚你辛苦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你这么大年纪了,还一直伺候我们,这杯酒就当我敬你吧。”
王妈站在那里一直色眯眯地盯着关馨和桂冰,没想到美人竟然会给她敬酒,急忙笑道:“哎呀,我本来就是个伺候人的,哪敢让你们敬酒啊”
说着话,却已经把关馨的酒杯接在手里,眼睛瞟着戴明月,好像只等主人的一句话。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既然是敬你的酒,喝了吧。”
乐正弘见戴香月一脸紧张的样子,本能地意识到关馨给王妈敬酒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在酒里面做了什么手脚,只是刚才也没见她有什么特殊举动,一时不知道该不该阻止。
可就在他这么一愣神的工夫,王妈已经一口把酒干掉了,还一脸谄笑地盯着关馨说道:“哎呀,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戴安南和乐正弘几个人走后,段碧书说道:“师傅通知我们明天凌晨上山呢。”
戴明月惊讶道:“这么早啊。”
段碧书说道:“她可能是想趁着信徒们到来之前先跟我们见一面,天亮之后哪里还有时间见我们,说实话,明天也够她忙活的。”
戴龙一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站起身来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一步,几天没回来了,手头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明天凌晨我送你们上山。”
戴龙走后,桌子上只剩下戴明月、段碧书和周钰三个人,段碧书说道:“师傅见我们的时间掐着指头算算最多也就两个小时,看来也谈不了什么,不过,上次她让我们推荐六号和八号的人选,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
戴明月反问道:“难道大姐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段碧书说道:“目前空缺的是六号和八号两个名额,我猜师傅可能只给我们一个名额,另一个名额可能她自己已经心里有数了。”
戴明月疑惑道:“这话从何说起。”
段碧书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得到消息,说是林湘明天上山有两份大礼送给师傅,其中一份就是要在山门前给师傅树碑立传,那尊雕像名义上是为几年祖师爷,可形象完全是按照师傅的样子雕刻的,另外还仿造了一张崭新的宝座献给她。”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她这人善于溜须拍马,否则这些年也不会得到师傅的格外青睐了,也许又有什么事情想请玄月师太帮忙吧。”
段碧书摇摇头,说道:“我看,她这次是想了结多年来的一个愿望。”
戴明月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认为她还想加入蓝裳组织?”
段碧书说道:“不仅她自己想,我估计师傅可能也有这个意思,如果师傅再提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表态啊。”
戴明月不假思索地说道:“我的意见和三年前一样,坚决反对。”
段碧书说道:“理由呢?难道还是因为她不是南安县人?”
说着,瞥了一眼周钰,继续说道:“说实话,这些年林湘对组织也做出了不少贡献,也展现了自己的才能,何况她眼下在江州市也建立了自己圈子,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真是蓝裳组织需要的人才,唯一不符合条件的就是没有南安籍的背景。
最重要的是,上次蓝裳聚会她已经为你破了先例,批准了周大夫加入蓝裳组织,难道你还能以林湘是外省人为理由反对她加入蓝裳?这个理由今天恐怕已经站不住脚了。
说实话,三年前我和阿凝都投了反对票,但现在如果再投反对票,那也要有一个充分的理由啊,否则,师傅岂不是怀疑我们有意跟她作对吗?”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其实,我三年前反对林湘加入蓝裳组织并不仅仅因为她是外省人,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们姐妹在湖南曾经有犯罪记录,如果她非要逼着我说出来的话,我可以提供相应证据。”
段碧书惊讶道:“你怎么知道?上次你怎么没说?”
戴明月说道:“这件事不是我查出来,而是关璐查出来的,所以,他们姐妹暗地里对关璐怀恨在心,我当时之所以没有说出来,是因为我们凭她不是南安县人就可以阻止她加入蓝裳,所以,也不想再多此一举。”
段碧书说道:“我们蓝裳组织不发展有犯罪前科的人是师傅亲自定下的规矩,如果你手里真有临湘姐妹的犯罪证据,那我和阿凝这次也照样会投反对票。
说实话,我也不喜欢林湘这个女人,一看见她溜须拍马趋炎附势的样子就不舒服,不过,这么一来,师傅可能又要不高兴了。”
戴明月盯着段碧书说道:“大姐,如果我们只是一味地想让玄月师太高兴的话,蓝裳组织也发展不到今天这个样子,该坚持的原则我们必须坚持。”
这时,周钰插嘴道:“实际上,我琢磨过玄月十套的意图,她在两个空缺的蓝裳名额中拿出一个让你们两推荐,到时候你们之间肯定又会为了这个名额争个头破血流。
而另个一个名额她自己内定了,这个林湘是什么人我不了解,但肯定是玄月师太喜欢的人,我认为你们不管用什么理由反对都没用。
另外,上次蓝裳聚会的时候玄月师太说的很清楚,她之所以给泸空还俗以后取名戴明蓝,是因为她将是明天的蓝裳,这说明戴明蓝是玄月师太心目中的另一个人选。
这么算起来,除了玄月师太之外就有了九个蓝裳,请问,这第九把钥匙从哪里来?难道玄月师太准备废除人手一把钥匙的旧规?从她让戴凝消除八把钥匙的辐射来看,她显然没有这个意思。”
段碧书一脸惊异地盯着周钰问道:“周大夫,你怎么考虑这件事。”
周钰笑道:“这很简单,既然只有钥匙没有人多,那就只有想办法减少一个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碧书一听,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最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气哼哼地说道:“我明白了,她要么是瞪着让我退休,要么就是想让阿凝退蓝裳,这样就能满足八把钥匙,八个蓝裳的数目了。”
戴明月瞥了周钰一眼,说道:“这不过是周大夫的猜测,毕竟戴明蓝加入蓝裳也只是这么一说,并没有提到议事日程上来。”
段碧书哼了一声道:“师傅什么时候说过空话,她说戴明蓝是明天的蓝裳,那就肯定是明天的蓝裳,周大夫的猜测完全合情合理。
师傅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我几乎都能猜到她以什么理由把阿凝赶出蓝裳组织,到时候再以我年纪大了为借口,收回我的钥匙,这样一来,她可不就一统天下了嘛。”
戴明月笑道:“大姐,你是不是想多了,我看,这酒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还不定说出什么话呢。”
段碧书盯着戴明月说道:“明月,你虽然是她的女儿,但从来没有让她省过心,你自己应该也很清楚,即便我退休,她也不会让你成为八大蓝裳之首。
说不定反而是林湘戴明蓝这些小蹄子得势了呢,所以,严格说起来,我们是同病相怜啊,难道我们就这么窝窝囊囊地退出蓝裳组织吗?”
戴明月犹豫道:“玄月师太年纪大了,现在也听不进我们的意见,你说怎么办?”
段碧书说道:“师傅听不进我们的意见那是因为我们两家总是互相掐,实际上这正是她希望看到的,就像周大夫刚才说的那样,她给我们一个蓝裳的名额,看来又是想挑起我们的争斗,说实话,周大夫要不说,我们恐怕又要为这个名额伤了和气了。
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在一些关键问题上互相支持的话,凭我们两家的实力,还有谁能跟我们抗衡?到时候师傅也不得不停我们的,起码现在我们还有发言权,如果再一味的忍让,恐怕就来不及了。”
周钰说道:“这还不够,玄月师太的不可能被你们压服的,她也不是那种轻易能妥协的人,所以,我们也不能硬来。”
段碧书现在好像对周钰另眼相看了,急忙问道:“周大夫,你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我知道你是明月的人,而阿凝和明月之间也一直磕磕绊绊的。
但眼下可是我们团结一致对付外人的时候,俗话说打断筋骨连着皮呢,我和明月毕竟为蓝裳组织的元老了,难道就这样被人随意摆布?”
周钰点点头,说道:“这事我跟明月也商量过了,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怕你和戴凝不配合。”
段碧书一摆手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在这种时候,我们不能再窝里斗了,阿凝也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我相信她会顾全大局的。”
周钰一口喝掉了杯中酒,说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咱们就一起合计合计。”
与此同时,在距离戴明月家几条街的一家中档宾馆里,赵双全和几个属下也正在讨论着案情。茶几上还有半只烧鸡,几碟小菜,一瓶当地的土酒已经快喝完了,每个人看上去都有点郁闷。
李伟干掉一杯酒,把酒杯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恼火道:“我就奇怪了,这案子怎么越查下去头绪越多,似乎每个案子都互相牵连,可又找不到具体的线索。
有时候明明觉得已经靠近真相了,可忽然之间又找不到方向了,给人感觉好像有一群人在跟我们捉迷藏似的。”
洛霞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所以,为了理清自己的思路,找到每个案子彼此之间的内在联系,我做了一张图。”
说完,从包里面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开来放在了一张床上,几个人的脑袋都凑了过去,只见上面写着起码数十个人名,每个人名之间都用一条直线连起来,有的人名连着四五条直线,密密麻麻的看的人眼睛发花。
李伟看了一阵,说道:“怎么看上去像是哪家航空公司的航班示意图啊,这里面有些名字好像并没有在我们的案子中出现过。”
洛霞说道:“我这上面列出的名字不一定都是罪犯,但他们跟我们的案子有可能息息相关,你看,我把乐正弘和戴安南的名字也列在上面。
但他们并不是罪犯,起码目前没有犯罪的嫌疑,但事实证明他们有可能成为我们破案过程中的关键人物。”
赵双全低头看了一阵,说道:“那你解释一下这些人物之间的关系。”
洛霞再图上画了一个圈,说道:“我这图里面的人分为几个部分,这一部分是江州市的大人物,他们虽然身在商界,但和江州市官场息息相关。
其中卢玫是市长卢建春的姐姐,名义上在外省经商,但在本市多家企业拥有股份,包括翼龙集团的股份,而卢云帆是卢建春的儿子,他本人就在翼龙集团任职并出任董事。
这个龚朝闻大家可能不熟悉,实际上他是市委书记李鼎新的儿子,随母姓,眼下是省电力公司副总经理。
他的母亲名叫龚丽,而龚丽的妹妹龚蔷则是煤老板张广利的老婆,所以,李鼎新和张广利是挑担。
大家都知道李鼎新曾经任职南安县县委书记,这里值得注意的是,李鼎新的老婆现在是市委招待所的总经理,龚朝闻的老婆杜鹃是南山度假村的老板。”
李伟吃惊道:“怎么?难道你一直在偷偷调查这些人?他们跟我们的案子有关系吗?”
张素云瞪了李伟一眼,嗔道:“你别打岔好不好,如果没一点关系洛队为什么要写上这些名字?”
赵双全摆摆手说道:“继续说,畅所欲言,反正今天这里又没外人,什么话都不用忌讳,今晚我们在这里讨论的目的就是要广开思路、开拓眼界。”
洛霞点点头,继续说道:“这里说到杜鹃,大家可能马上就能联想到杜洋,进而想到我们的顾局长。
不错,杜洋是顾局长的外甥女,顾局长的姐姐顾玄灵也是商场的巾帼英雄,她的丈夫名叫杜志春,目前是省政法学院的教授,他和我们南安县前任局长杜志学是堂兄弟,而杜志学又是市委杨书记的大舅哥。
不过,杜志学还有一个堂兄名叫杜志武,他就是卢玫的丈夫,卢云帆的父亲,他们的女儿就是杜鹃。
所以,杜鹃和杜洋是堂姐妹,和卢云帆是表兄妹,他们都是南山度假村的股东,而卢玫和顾玄灵又是妯娌。
这么算下来,南安县的这些大人物都是亲戚,甚至有的还是亲上加亲,都可以通过杜家用一条线连起来,并且都和南安县这个地方有不解之缘。”
李伟心思缜密,虽然听得晕头转向的,可还是发现洛霞遗漏了一个重要信息,问道:“这个杜志武目前从事什么行当,既然是卢玫的老公,肯定不会是个普通人吧。”
洛霞说道:“你以为我是忘记交代杜志武的职业了吗?我是要从他身上引出杜家飞黄腾达的秘密。”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说实话,素云为了搞清楚杜家这三个兄弟的背景,确实花了不少功夫,事实上,杜志武这个名字也只局限于南安县,江州市的的人就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不过,在江州市官场上有个姓鲁的大家都熟悉吧?”
赵双全神情微变,惊讶道:“莫非你说的是省委副书记、省政法委书记鲁盛?他难道和杜家也有关系?”
洛霞说道:“起码有姻亲关系,据我们了解,杜家三兄弟里面,杜志武和杜志春是亲兄弟,杜志学和他们是堂兄弟。
杜志武和杜志春的父亲名叫杜康,当过兵,参加过抗美援朝,转业之后和一个姓鲁的女人结婚生子,并且在南安县定居,前几年已经去世了,而这个姓鲁的女人就是鲁盛的姑妈,名叫鲁中羽,她是鲁盛的父亲、曾担任过江州市市委书记的鲁中岳的亲妹妹。”
李伟惊叹道:“我操,洛队,今天你算是给我上了一课,没想到我们江州市官场的官员竟然都是一家人啊,甚至还能扯到省委,如果不调查,谁能想到这么复杂。”
张素云嗔道:“不许说粗话。说实话,我查到的还仅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谁能保证他们的后代没有联姻?这么发展下去,最后恐怕没有人再能搞得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亲戚关系。”
赵双全似乎也吃惊不小,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你还没有说这个杜志武究竟在什么地方。”
洛霞笑道:“接下来就简单了,这个杜志武学习龚朝闻,后来随了母姓,如今名叫鲁志武。”
赵双全吃惊道:“你说什么?鲁志武?难道他是……”
没说完,愣在那里不出声了,好一阵才嘀咕道:“怪不得,都说他是老革命的后代呢,原来他老子参加过抗援朝。”
李伟好像才反应过来,吃惊道:“哎呀,鲁志武,莫非就是省公安厅副厅长鲁……鲁厅长……”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就没声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双泉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洛队长又没说这些人是罪犯。”说完,把洛霞那张图抓在手里,点上一支烟陷入了沉思。
良久,才把那张图还给洛霞,说道:“你继续说。”
洛霞接过那张图说道:“前面我们说的这些人算是幕后人物,接下来就是台面上的人物了,他们和这些幕后的大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们先说说南安县的几个商界精英情况,他们分别是罗继伟姐弟,戴明月家族,戴凝家族,杜洋家族以及黄桂涛、张广利,石油公司总经理李东明,其中,张广利和市委李书记可以说是亲戚,不过,他到目前为止跟我们的案子看似没有任何牵扯。”
“先说跟我们案子有关联的人物。”赵双泉说道。
洛霞说道:“要说这些人就是我们的嫌犯为时尚早,但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些人和我们案子的一个关键人物关璐都有密切的联系。
而关璐出事之后发生的一系列案子有些跟她有直接关系,比如关远山的案子,乐正弘被劫持的案子,余明的案子,包括昨天晚上发生在老宅子的案子。
而有些案子看似跟她没有直接关联,但也能通过证据链跟她扯上关系,比如杨涧村发生的毒品案子缴获的那些箱子和老宅子地下室的那些箱子一模一样。
即便洪碧的案子、韩玲的案子背后好像也有她的影子,尤其是洪碧的案子,根据乐正弘提供的情况来看,关璐和关北镇毒贩王大麻子有交集。
除了王大麻子出资修建关家村的那条路之外,他还通过夏冰给洪碧带过可疑物品,打的名号却是给关璐的年货,抛开这一切,起码,他们都是南安县人。”
李伟插嘴道:“你这是想证明关璐参与了洪碧的贩毒案子吗?”
洛霞摇摇头说道:“我现在不想给任何案子下定论,刚才赵支队说了,我们今晚的讨论就是为了拓宽思路,所以,允许我大胆地推测一番。”
赵双泉点上一支烟说道:“你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没必要一定要提供证据,只要逻辑上说的通就行。”
洛霞点点头说道:“那我就先说说戴明月,实际上戴明月家里只有母女两人,我之所以称其为家族是因为围绕戴明月存在一个不小的利益集团。
这个集团包括有南安县黑社会头目之称的戴龙,江州市多家公司的股权,以及跟南安县和市里面官场上的密切关系。
根据素云打听到的小道消息,现任南安县市委书记李昭就是她的人,更有传言,她曾经是市委李书记的秘密情人,连她的女儿都是和李书记生的,当然,这只是传言,并没有真凭实据。”
赵双泉皱皱眉头,说道:“先不说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你只说干货。”
洛霞嗔道:“你刚才不是说只要符合逻辑就行,并不需要我举证,我觉得戴明月和李鼎新的关系经得起推理。”
赵双泉惊讶道:“何以见得?”
洛霞说道:“很简单,无风不起浪,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戴明月在上面肯定有人罩着她,否则,她孤儿寡母,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说实话,她的巨额资产来源就令人生疑。”
赵双泉说道:“还是很勉强,好吧,你继续说。”
洛霞说道:“我接下来就要说到关璐和戴明月的关系,有一点已经不容置疑了,关璐是戴明月赞助的学生之一,并且明显更加受到戴明月的青睐。”
李伟质疑道:“你这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洛霞说道:“这是从乐正弘身上推理出来的,你想想,乐正弘来南安县一次就和戴安南发生了一夜情,然后迅速成为戴安南的生意合伙人,据我们的了解,乐正弘之前和戴安南并没有什么来往,试问,他们之间的基础是什么?”
赵双泉问道:“你的意思是戴明月这是爱屋及乌?”
洛霞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也存在另外一种可能,也许戴明月试图通过乐正弘找到关璐的遗产,而事实上,昨天晚上他们差点成功了。
但不管怎么说,乐正弘和戴明月一家人的关系肯定和关璐有关,由此推断,关璐生前和戴明月应该有密切的来往,并且这种来往绝对不会只是一个受赞助的学生对自己赞助者的感恩,内容应该复杂的多。”
赵双泉说道:“具体点。”
洛霞想了一下说道:“这就不得不再提到余明的案子,有传闻关璐和余明有一腿,具体有没有这回事我们没必要去核实。
但余明和关璐之间肯定不会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余明突然死亡,涉及的巨额广告费不知所踪,最重要的是,余明还不仅仅是贪污,他还接受虚假的广告进账,这些钱是哪来的?
关璐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这不禁又让我联想到了孙斌的集资案和那八个亿失踪的赃款,现在基本上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也许,关璐和余明利用报社每年几十个亿甚至报业集团上百亿的广告费在帮人洗钱,这个人有可能就是戴明月,而戴明月的钱也许是贩卖文物的非法所得,甚至有可能包括毒品买卖的非法所得。”
李伟说道:“如果你说的这些属实的话,那么戴明月有罪,甚至余明的死可能都跟她有关。”
洛霞未置可否,说道:“现在再来说说戴凝家族,和戴明月相比,戴凝可是有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家族。
根据我们现在了解到情况是,戴凝的父亲戴天德是这个家族的创始人,他一手创立了南安县名门望族公司,目前号称拥有资产几十亿,目前来看,名门望族表面上是戴天德的堂兄戴翔在管理,但实际上戴凝才是这个家族的真正老板。
这里我顺便提一下戴凝的母亲段碧书,这个女人在戴天德死后曾一度成为南安县的风云人物,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美貌。
还因为她成功地战胜了戴天德的堂兄弟以及子侄们获得了名门望族的控制权,最终让自己的女儿成了家族的首领,其中的奥秘也许只有他们家族内部的人才知道。”
李伟问道:“难道你也之一戴凝家族的资产来源不明?”
洛霞摇摇头说道:“我没法质疑他们的资产,毕竟经过了两代人的经营,请你别忘了,我现在说这些都跟关璐有关,并不是在调查别人的发家史。”
李伟笑道:“自从那张不雅照曝光之后,关璐和戴凝的关系已经一清二楚了。”
洛霞反驳道:“但我并不认为她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女女关系,你们应该还记得关璐曾经重点报道过的蓝鹭基金吧。
这个基金的幕后金主就是戴凝,和余明的姐姐余芳掌控的红十字会有密切联系,余芳出事之后,蓝鹭基金的负责人陆振华死于车祸,蓝鹭基金宣布解散,这一切难道是偶然的吗?”
李伟说道:“陆振华死后,民政局对蓝鹭基金进行了审计,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目前,该基金剩余的一部分资产仍然被用于慈善项目。”
洛霞哼了一声道:“当然查不出问题,要查出问题那才怪呢,别忘了余芳事发在前,难道戴凝还会摆着证据等我们去查?陆振华早不死晚不死,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
“那你觉得关璐在里面起什么作用?仅仅是吹鼓手的作用吗?”赵双泉问道。
洛霞说道:“我认为所谓的慈善基金又是一个洗钱或者敛财的地方。”
李伟质疑道:“戴凝这么大的家族企业难道还缺少洗钱的渠道?再说,她经营着合法的公司,哪来这么多的脏钱需要洗白,再说,戴凝这几年基本上都在海外。”
洛霞嗔道:“我不管这些问题,我现在只说关璐,只想从她和这一系列人的交往中理出一条思路。
尽管目前没有证据显示关璐和罗继伟有什么个人和经济上的往来,但通过乐正弘对罗继伟和罗东的厌恶,以及周钰对罗继伟一家不寻常的关切,我认为关璐和罗继伟之间肯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注意,我指的不仅仅是男女关系,以前我总以为周钰这么积极参与罗家的财产纠纷是为了女儿,现在看来不是这么简单。”
“你是不是认为罗继伟的公司也是关璐洗钱的渠道。”李伟问道。
洛霞说道:“这就不清楚了,我想关璐这种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和某个男人走近的,别忘了她可是有丈夫的人。
此外,关璐和杜洋和洪碧。黄桂涛也肯定有来往,从她出车祸那天晚上饭桌上的人来看,她还和本市正商两届的不少人有来往,她在其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李伟提醒道:“你别忘了她的身份是记者,跟这些人来往有可能是出于职业的需要。”
洛霞反驳道:“听上去有道理,但她被人谋杀了,如果她只是出于职业需要跟这些人交往,谁会想要她的命呢,也没听说她在报纸上揭露过什么人的丑闻。。
赵双泉问道:“那你的结论是……”
洛霞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如果把关璐交往的这些人联系在一起,我认为他们是一个团伙。”
赵双泉追问道:“什么样的团伙,或者什么性质的团伙?”
洛霞想了一下说道:“一个通过权力、诱惑、操控等手段谋取非法利益的团伙,目前看来,起码戴明月,戴凝,洪碧,杜洋乃至余明姐弟,包括孙斌、罗继伟姐弟、黄桂涛在内,应该都有可能是这个团伙的成员。
她和孙斌之所以被谋杀,有可能是因为组织内讧,甚至罗氏兆基的财产争夺都有可能是这场内讧的余震,起码,关璐在老宅子藏匿了一大笔毒资,还有那传说中的八个亿。”
李伟质疑道:“打击面是不是有点广啊,牵扯的人未免太多了吧?如果你的推理正确的话,江州市的GDP都有可能下滑几个百分点呢。”
赵双泉打断李伟说道:“别瞎扯了,让洛霞把剩下的那些名字说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霞说到这里好像自己也没有什么信心了,敷衍道:“赵支队,说实话,我也再说不出什么独特的看法了,下面这些名字也就是凭着自己的印象写下来的。
比如,玄月师太,她说不定跟戴明月戴凝他们有来往,白云寺说不定受到这些有钱人的供养,要说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秘密,我也说不上。
至于乐正弘周钰关涛关馨这些名字本身没有什么意义,我只是觉得这几个人都和关璐有亲密的关系,关璐死后他们的情感应该是一致的,并且彼此信任,说不定暗中能查到点什么。
最重要的是,关璐死后,周钰不仅参与了罗家的财产纠纷,并且和戴明月的关系忽然密切起来,大年初三她出现在了戴明月的奢华晚宴上,并且发生了一次疑似针对她的下毒事件。
这不得不引起我们的主意,另外,我们了解到,周钰还是戴凝的主治医生,她们只见不清楚有没有来往。”
赵双泉说道:“你的分析显然还不成熟,起码听起来杂乱无章,但是,我对你刚才最后得出的那个结论很感兴趣。”
说完,不慌不忙地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冲洛霞和张素云问道:“你们两个在南安县工作也有些日子了,有没有听说蓝裳这个称呼。”
“蓝裳?”张素云一脸疑惑地摇摇头。
洛霞楞了一下,一脸茫然道:“蓝裳?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好像听说过,等等,啊,我想起来了,听说以前白云寺的尼姑外出化缘爱穿蓝裳。
对了,这个尼姑名叫段清香,差不多是明末清初的人吧,还是什么大理段氏的公主,她出家前是明朝最后一个皇帝叫什么来着……”
赵双泉冲洛霞摆摆手,笑道:“看来你也是个不喜欢学历史的人,明朝最后一个皇帝应该是朱由榔吧。”
洛霞笑道:“对对,朱由榔,后来被吴三桂从缅甸抓回来勒死了,这个段清香就是朱由榔的妃子,后来逃跑了……哎呀,还是赵支队历史学得好。”
赵双泉没好气地说道:“你就别拍马屁了,我这是现学现卖。”
说着伸手拿起床头的一张报纸说道:“今天下午翻翻报纸,偶然看见都市晚报的一篇文章,很有意思,说的就是南安县的一个古老的典故蓝裳的传说,李伟,你念给大家听听吧。”
李伟也一头雾水,不过还是认真地念了起来。
等到李伟把这篇介绍南安县蓝裳典故的文章念完之后,洛霞的记忆力开始恢复了,一拍脑门说道:“哎呀,我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呢,记得我刚来县局工作的时候,戴局长还专门给我介绍了水月庵,也就是白云寺创始人段清香的传说。
这篇文章的说法几乎和戴局长说的一模一样,只是她没有说过蓝裳这个名称竟然被一直传承下来,而且还出现过这么多的历史人物。
这么说来,蓝裳也并非传说,而是真有其事,怪不得南安县老百姓一直没有忘记蓝裳这个称号呢。”
顿了一下,一脸疑惑道:“赵支队,你怎么突然提起这篇文章了?难道你明天想去白云寺缅怀一下段清香?”
赵双泉点上一支烟,说道:“这个段清香的事迹确实可歌可泣,缅怀一下她也算是表达一下个人的敬意,不过,我通过这篇文章好像印证了我长期以来的一个推断。”
洛霞不解道:“什么推断?”
赵双泉说道:“我这个推断和你刚才最后那个推断本来是一样的,那就是我相信关璐的周围有一个利益集团,也就是你说的团伙。
但是在看完这篇文章之后,好像茅塞顿开,心里面的这个推断变得越发的清晰起来,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李伟和张素云在此之前压根就没有关注过蓝裳这个名称,所以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但洛霞就不一样了,脸上渐渐露出一副恍然的样子,说道:“赵支队,你的意思是……关璐他们不是什么团伙,而是一个组织……蓝裳秘密组织?”
赵双泉好像也有点兴奋,端起一杯酒一口干掉了,说道:“应该都是女人,穿蓝裳的女人,你注意到没有,南安县的女人好像很能干。
我们暂且先抛开男人,重点关注一下和关璐有交往的那些女人,从戴明月到段碧书、戴凝,再到杜洋、洪碧,这些女人一个个家财万贯,身份尊贵。
她们无论是在南安县还是江州市都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并且热衷于慈善事业,如果我们假设她们都拥有高贵品格的话,简直就是蓝裳传说中的代表人物,简直就差穿上一件蓝裳了。”
洛霞好像也越来越兴奋,说道:“赵支队,蓝裳这个称呼最早是给段清香的,所以,我看也有必要把现在的白云寺住持玄月师太也算上。
她的身份难道还不算高贵吗,南安县的老百姓差不多快把她当神了,我敢肯定玄月师太肯定知道段清香的传说,这么一来,就可以把她和戴明月、段碧书母女以及关璐这些人联系起来了。”
赵双泉又接上一支烟,喷出大口的浓烟,点点头说道:“一个根据历史人物的传说创立的秘密组织,成员全部是女人,她们通过各种手段敛财,让自己成为身份高贵的女人,然后做做慈善,收买人心,树立形象,从而巩固自己的社会地位。”
李伟似乎再也忍不住了,插嘴道:“怎么你们好像是在编电影剧本似的,真会有这种组织吗?从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真正涉案的可都是男人。”
洛霞嗔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她们手里有的是钱,难道她们不能雇佣男人为她们卖命吗?”
张素云质疑道:“可根据报纸的这篇文章来看,对蓝裳组织是一种肯定的态度,当年段清香是为了反清复明,后来是为了救助百姓,还有一些蓝裳后裔参加了革命,可我们现在谈论是一个犯罪团伙,能扯到一起吗?”
赵双泉说道:“任何组织都有变质的可能性,任何组织都有可能出现败类,现在我们先不对这个假设的蓝裳组织做定性。
第一步就是先要证明这个组织的存在,只要印证了我们的判断,我敢夸个口,我们所有的案子应该就算是找到了突破口。”
顿了一下又说道:“当然,这个假想乍一听好像有点离谱,我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这个念头就是挥之不去。
下午看到这篇文章之后,我给局里面打了一个电话,通过我们内部渠道了解了一下这篇文章的来历,你们猜猜,这个名叫有心人的作者是谁?”
几个人都摇摇头,显然对这个作者很陌生,赵双泉说道:“其实,这个作者你们都认识,她就是晚报社那个跟我们找麻烦的首席记者夏冰。”
洛霞惊讶道:“是她?怎么用起笔名了?哎呀,我的名单上怎么把她忘了呢?据乐正弘说,关璐和夏冰的关系可不一般。
并且她就是南安县关北镇人,我前面提到的王大麻子给关璐带年货就是通过夏冰带到江州市的,结果被洪碧的人拦截了,难道她也是蓝裳组织的人?”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这篇文章可不是夏冰心血来潮写的,事实上是来自市委宣传部的授意。”
“市委宣传部?”洛霞听了反而露出失望的神情,说道:“难道这是市委宣传部爱国主义教育的一部分?”
赵双泉没有回答洛霞的问题,而是说道:“杨玥你们都不陌生吧?关璐出车祸的时候她们两个就在一起,并且还是同班同学,她已经从电视台调到市委宣传部副部长,这篇文章就是她授意让夏冰写的。”
洛霞又惊讶道:“哎呀,我的名单上怎么把她忘掉了,又多一个蓝裳的可疑成员。”
赵双泉还是摇摇头,说道:“杨玥还不是主谋者,背后应该换有人给她下达指示。”
张素云不解道:“既然这个假想的蓝裳组织没干好事,她们为什么要自报家门呢,这不是成心想引起外界对她们的注意吗?”
赵双泉眯着眼睛想聊一会儿,说道:“我也仔细琢磨过这个问题,也许是蓝裳组织的首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应该从幕后走向台前了,这篇文章是先放放风,让大家混个耳熟。”
洛霞点点头说道:“有道理,让我猜猜这个组织的首脑人物是谁吧,我看,玄月师太应该当之无愧,毕竟,蓝裳这个典故是从白云寺出来的,并且,不管是戴明月还是段碧书。戴凝,在南安县的号召力都比不上她。”
张素云说道:“如果这些人真的属于蓝裳组织的话,那势力可非同小可,她们掌握的财富简直不可想象,如果再和官场有密切来往的话,简直就是半壁江山啊。”
赵双泉说道:“我们不能把这些疑似蓝裳组织的人都当成敌人,我不信所有人都参与了犯罪活动,如果我们分析的正确的话,那么关璐的死就有可能另有蹊跷。”
洛霞似乎想起了什么,一副失神的样子,嘴里嘀咕道:“钥匙,钥匙……”
随即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说道:“哎呀,这篇文章怎么就没有提到钥匙呢?戴局长可是说到了钥匙。”
赵双泉疑惑道:“什么钥匙?”
洛霞怔怔地愣在那里,似乎没有听见赵双泉的话,好一阵才一拍脑门,惊叹道:“哎呀,看来我们就像是被蒙上的眼睛的驴,只记得拉磨了。”
李伟笑道:“洛队,这个比喻可不好听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霞没有理会李伟,盯着张素云说道:“记不记得被乐正弘视作性命的那把钥匙,很奇特的钥匙。”
张素云哪知道洛霞脑袋里想的是什么,狐疑道:“那把钥匙不是乐正弘伪造的吗?原来那把已经被杀死他老丈人的凶手偷走了。”
洛霞见赵双泉好像有点着急了,急忙说道:“赵支队,是这样的,关于段清香的传说这篇文章还漏掉了一个情节。”
“什么情节?”赵双泉问道。
洛霞说道:“据戴局长说……对了,我介绍一下,戴明华以前在学校当历史老师,所以,对于南安县的掌故,她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并且还颇有研究。
据她说,段清香被吴三桂的人割掉脑袋之后,幸存下来的八个徒弟用金丝楠木给她做了一个假脑袋,然后把她从吴三桂那里偷来的稀世珍宝藏在了脑袋里。
并且找来能工巧匠在脑袋里做了八个机关,配了八把钥匙,只有这八个人凑齐了,才能打开段清香的脑袋,否则,里面的宝物就会自动销毁。
这八个徒弟秘密埋葬了段清香之后,就各自拿着八把钥匙散掉了,虽然戴局长后面没有说,但这八个徒弟应该就是后来所谓蓝裳的鼻祖,并且代代相传,而她们手里的钥匙很有可能会成为某种具有象征意义的圣物。”
赵双泉好一阵没有说话,眯着眼睛想了好一阵,才说道:“段清香是尼姑,她的八个弟子自然都是女人,既然能够幸存下来没有战死,显然本领高强,应该不是普通弟子,八个女人,八把钥匙,符合蓝裳传说的特征,只是,不清楚这篇文章怎么遗漏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细节。”
张素云算是听明白了,吃惊道:“难道关璐留下来的那把钥匙竟然就是打开段清香脑袋的八把钥匙中的一把?怪不得这家伙会把一把钥匙看得这么重,不惜仿制一把来欺骗我们,也许,他早就知道关璐加入了蓝裳组织。”
李伟摇摇头说道:“我看不会,如果关璐是这个组织的成员,应该属于绝对机密,她什么都瞒着乐正弘,怎么会告诉他这么机密的事情。
乐正弘这小子死抓着那把钥匙不放,肯定是天真地以为钥匙能打开哪家银行保险柜的门呢,可惜,我们都没有见识过关璐留下那把钥匙的真正模样,也不知道交警队会不会给死者的遗物拍照。”
洛霞好像脑子里充满了疑问,坐在那里怔怔呆了一会儿,又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重大线索似地大声说道:“八个女人,八把钥匙,我们数数,跟关璐联系密切的女人有几个?”
说完,板着手指头真的数起来,张素云和李伟虽然还不是很清楚洛霞的意图,但也下意识地数起来。
最后洛霞说道:“戴明月,段碧书,戴凝,杜洋,洪碧,关璐加上玄月师太就七个了,再加一个正好八个人,第八个暂且定为杨玥和夏冰,要么把周钰也暂定为一个人选。”
赵双泉已经明白洛霞的意思了,问道:“你认为这八把钥匙能够流传到今天,并且成为秘密组织的信物?”
洛霞点点头说道:“如果是一个现代组织成立的话,只要有章程和宗旨就行了,但是,像蓝裳这种几百年前的秘密组织如果没有一个有说服力的崇拜信物的话,信徒们的忠诚也许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我认为关璐身上的那把钥匙代表的就是她的身份,其他的组织成员应该也有这种身份象征。”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总觉得乐正弘这小子在耍我们,也许钥匙根本就没有被偷走,你看看他昨天晚上的行为就知道,他是不会把掌握的关璐的秘密向我们透露的。”
赵双泉说道:“乐正弘手里那把钥匙也只能代表关璐的身份,其他成员要想通过钥匙加以辨别也不容易,如果这把钥匙这么神圣的话,肯定不会轻易示人。
我疑惑的是,当年那八个徒弟后来各自散了,可八把钥匙是怎么聚到一起的呢?难道蓝裳组织的成员本身就是八个徒弟的后代?但在时隔几百年之后居然能够重新聚在一起,简直无法想象。”
洛霞说道:“事实是,根据县志记载,蓝裳的后代在南安县的历史上经常能看见她们的身影,这说明蓝裳这个称号一直得到了传承。
而数百年的历史可以淹没很多东西,但也足够蓝裳的后人们互相联络了,只要她们手里有钥匙,彼此一看就能明白对方的身份。
不过,要说一个组织才八个人我倒是有点不信,我的看法是,有资格佩戴钥匙的应该都是首领级别的人物,至于下面的小喽啰谁知道有多少。”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有道理,起码像戴明月戴凝这样掌握着巨额财富的人不可能是虾兵蟹将,即便关璐手里的遗产恐怕也不会是个小数目。”
张素云说道:“如果洪碧也是蓝裳组织的成员的话,我觉得蓝裳的内讧会不会和贩毒案有关,说实话,从蓝裳的历史来看,这个组织的成员参与毒品买卖简直不可想象,难道他们觉得用毒资来从事慈善事业是一种人道的手段吗?”
洛霞说道:“如果洪碧是蓝裳组织的成员的话,那肯定是这个组织的败类,不过,假如关璐也参与了毒品生意的话,那情况就严重了,搞不好戴明月戴凝都有份,如果是这样的话,蓝裳组织就毫无可取之处。”
赵双泉说道:“这也是我担心的事情之一,如果整个组织都是犯罪集团的话,那牵涉到的人可就多了,现在看来,先前的一系列泄密事件应该和杜洋有关,她通过顾玄武或者公安内部的人很容易获得信息。”
张素云说道:“从我和乐正弘的接触来看,关璐虽然对不起她,但他始终不相信自己老婆会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洛霞哼了一声道:“他那个人只要在温柔乡里,还管得了其他的事情?眼下他正和关璐的妹妹关馨打得火热,恐怕除了关璐的遗产之外早就把前妻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赵双泉说道:“别说这些无聊的话题,既然我们有了这个新的推断,就必须想办法验证,我看,直接和戴明月戴凝接触时机还不成熟,你们不妨从这几个人的手下开始调查,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说完,拿起洛霞那张图说道:“这个我带回去,有时间好好琢磨琢磨。”
洛霞问道:“你明天确定要亲自去白云寺吗?”
赵双泉说道:“既然来了就去凑凑热闹,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医院里的两名嫌犯明天应该能开口说话了吧,案子有什么进展及时跟我联系。”
由于玄月师太让人通知所有蓝裳凌晨时分上山,所以戴明月和周钰天不亮就起来了,奇怪的是应该早起的王妈却没有一点动静。
“这老货昨晚肯定又贪杯了。”戴明月抱怨道,一边来到了王妈的卧室,打开房门一看,只见王妈躺在床上睡的跟死人似的,走过去摇摇她的身子,恼火道:“起来起来,难道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只见王妈无精打采地睁开眼睛,嘴里有气无力地哼哼道:“夫人,我今天不能陪你上山了。”
戴明月觉得王妈有点不对劲,惊讶道:“这是怎么啦?喝多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王妈哼哼道:“拉肚子呢,昨晚拉了一晚上,身子虚的很。”
戴明月嗔道:“你这老货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贪吃,这不是耽误事吗?”
正说着,只听王妈肚子里一阵咕咕乱叫,嘴里哼哼着,有气无力地爬起身来呻吟道:“哎呀,不好了,又要拉了。”说完,摇摇晃晃地去了卫生间。
戴明月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在家休息吧,就怕玄月师太要见你呢。”
王妈在卫生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几句什么,也听不清楚,戴明月只好和周钰一起下了楼,戴龙倒是挺准时,已经带着几个人在院子里等着了。
“姐,我们从哪里上山?”见戴明月和周钰出来,问道。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关家村这边路不好走,我们还是走青田畈吧,回来的时候顺便看看安南他们在那边的农业项目。”
周钰问道:“正弘他们今天肯定也会去山上凑凑热闹吧。”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那还能少的了?不管他们,昨晚喝了酒,这帮小东西也不知道几点钟才能爬起来呢,等他们上山,咱们的正事也该办完了。”
周钰问道:“杜洋和杨玥昨晚应该已经赶到南安县了,她们没有跟你联系过吗?”
戴明月说道:“杨玥倒是打过一个电话,至于杜洋,昨晚肯定是和戴凝在一起,别管她们,咱们自己走吧。”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昨晚段碧书答应的痛快,但我们幻术谨慎一点,如果玄月师太做出什么决定,不要急着表态,先听听段碧书怎么说,可别被她当枪使了。”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我心里有数,这个节骨眼上,我是不会和玄月师太闹翻的。”
说完,跟周钰钻进了一辆轿车驶出了大门,戴龙钻进另一辆车紧跟着出了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和戴安南昨天晚上召集公司管理层在一家酒店狂欢到了深夜,名义上是庆贺公司乔迁之喜,实际上是最近神经绷得太紧,又经历了一场生死劫,所以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需要放松发泄一下。
既然公司的两个老板兴致都这么高,剩下桂冰、关馨、王乐乐也就放开了,一个个喝的东倒西歪的,就连老成持重的田总都喝的舌头短了一截。
而乐正弘和戴安南也好不到哪里去,走的时候戴香月搀扶着关馨,陈妍搀扶着桂冰,田华搀扶着王乐乐。
乐正弘则和戴安南互相搀扶着醉醺醺地离开了酒店,关馨和桂冰两个人还是一路唱着醉歌回来的。
因为是正月十五,一大早的鞭炮声先把乐正弘给惊醒了,张开眼睛躺在那里好一阵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最后就想起了昨晚的狂欢,支撑着身子抬起脑袋看了一眼身边睡着的人,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自己身边躺着关馨,而关馨的身边竟然躺着戴安南,任他怎么回忆都记不清昨晚出了什么事。
好在三个人都穿着衣服,好像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但光是三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已经够触目惊心的了。
残留的醉意顿时彻底消失了,心想,看来昨晚都喝的有点断片了,也许关馨和戴安南自己都记不清楚失踪呢么回事。
干脆趁着她们醒来之前先溜出去,免得大家彼此尴尬,想到这里,于是蹑手蹑脚爬起身来,拿上自己的手机,悄悄打开门溜掉了。
半个小时之后,乐正弘提着一大袋油条和几袋豆浆回来了,他出去的时候故意不带房卡,敲了好一阵门,关馨才睡意朦胧地过来打开房门,看见乐正弘站在门口,茫然道:“你这是从哪儿来?”
乐正弘含糊其辞道:“昨晚我睡在田总的房间了,你们也该起床了吧。”说完,有点紧张地盯着关馨。
只见关馨脸上一副茫然的样子,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就转身进了房间,一边还问道:“几点了。”
乐正弘说道:“七点多钟了,赶紧起来洗洗,我早饭都都给你们买回来了,你们昨晚不是闹着今天都要去白云寺吗?”
戴安南也被吵醒了,翻个身坐起来,揉揉眼睛,又看看关馨和乐正弘,疑惑道:“我怎么睡在这里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昨晚都喝多了,时间又这么晚了,所以就让你跟关馨睡了,我昨晚睡在田总的客房里。”
戴安南显然也记不起是怎么回事,倒在床上哼哼道:“瞌睡死了,这才几点啊。”说完,忽然又从床上跳起来,失声道:“哎呀,糟了。”
乐正弘吓一跳,问道:“怎么啦?”
戴安南下了床,说道:“今天不是要上山吗?我妈她们可能早都去了,我们也赶紧动身吧,现在已经有点晚了。”
乐正弘说道:“也不在乎这么一点时间,反正我们也就是去凑凑热闹,又不是赶去上头一炷香,晚点就晚点吧。”
戴安南嗔道:“你知道个屁,每年正月十五去白云寺的人数不胜数,大小车辆都停在山下,连路都进不去,这阵动身都已经晚了。”
乐正弘一听,急忙说道:“那你们先洗漱吧,我给他们也送点早餐过去。”
戴香月和陈妍因为要开车,所以她们两个昨晚都没有沾酒,把几个醉鬼送回到宾馆之后,戴香月就会自己家去了,陈妍晚上住在了她的客房。
乐正弘先给田华和王乐乐分别送去了早餐,两个人都没有起床,被叫醒之后见老总亲自送来了早餐,一脸感动的模样。
本来田华和王乐乐今天也想去白云寺玩,但公司办公室这边今天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安排,所以两个人就自告奋勇待在家里留守。
从王乐乐房间出来之后,乐正弘掏出手机给关涛拨了一个电话,接通之后刚听见铃声,忽然就被挂断了,站在那里楞了一会儿又拨了回去,没想到对方已经关机。
妈的,这小子搞什么鬼名堂?也不知道这阵是不是已经去了白云寺,难道昨晚已经跟杨惠珊钻了一个被窝?
乐正弘一脸疑惑地来到桂冰的房门跟前,伸手敲敲门,半天都没有反应,忍不住有点犹豫,猜想桂冰肯定是宿醉未醒。
他记得昨晚关馨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酒桌上找各种借口给桂冰敬酒,只是桂冰的酒量好像有点出乎关馨预料。
结果显示两个人的酒量居然八斤八两,桂冰虽然被灌醉了,关馨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再加上戴安南在中间起哄,搞得他也喝的几乎人事不省了。
乐正弘正自站在那里犹豫着要不要据需敲门,没想到门就打开了,只见桂冰俏生生地站起面前,眼睛顿时就被灼烧了一下。
桂冰显然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身上穿着一件轻薄的短睡衣,露着两条雪白的大腿,凭乐正弘的经验,一看就知道里面差不多是真空的。
尽管看上起有点蓬头垢面,但那份宿醉之后的娇慵模样有种说出不的诱人,最重要的是,她显然没想到门口站着的是乐正弘,一瞬间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乐总,这么早啊。”桂冰见乐正弘一副怔怔发呆的样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她倒没有扭捏的小家子气,反而一双美目注视着乐正弘,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乐正弘反倒脸上一阵发热,急忙躲开桂冰的目光,说道:“啊,你昨晚不是说今天想一起去白云寺转转吗?戴老板的意思是早点上路,不然可能堵车呢,我这里买了早点,凑合着吃点吧。”
桂冰笑道:“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给买早点啊。”说完,伸手接过乐正弘手里的袋子,说道:“给我十五分钟,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
乐正弘似乎没有料到桂冰居然穿着睡衣邀请自己进去,楞了一下,本想拒绝,可不知为什么,当桂冰转身进屋的时候,他看看敞开的房门,竟然身不由己地跟了进去。
一进门就闻到了女人身上特有的幽香,既不同于关馨,也不同于戴安南,这是一种既高贵又复杂的香味,被这种香味包围的男人在一瞬间有种晕头转向的感觉。
“哎呀,昨晚真是太疯狂了。”桂冰在卫生间里说道。
乐正弘站在屋子里看着床上还带着女人余温的被单和枕头,心里有点想入非非,随口说道:“是啊,看来酒文化将来有可能成为我们公司的标志性特征。”
卫生间传来桂冰的一声轻笑,随即就听见了哗哗的流水神声。
乐正弘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想象力,脑子里浮现出桂冰一丝不挂洗澡的样子,眼睛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搜寻着,似乎想配合自己的想象发现一点女人的个人隐私。
不过,房间里除了一只旅行箱和桌子上的十几本书和一些文件夹之外,并没有任何代表女性的个人用品,干净的就像是一个白领的办公室。
“说实话,昨晚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哎呀,该不会出洋相了吧?”只听桂冰在卫生间说道。
乐正弘走过去从一堆书里面抽出一本,一边翻看着,一边说道:“恐怕昨晚喝酒的每个人都有这种顾虑,事实上,昨晚清醒的可能只有陈妍和戴香月了。
我也不瞒你,我今天早晨醒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睡在什么地方,起来之后才知道和田总睡在一个房间。”
只听桂冰惊讶道:“哎呀,那你怎么没有睡在自己房间?”
乐正弘说道:“刚才我去看了,我的房间被关馨和戴老板占了。”
“怎么?戴老板昨晚没回去?”桂冰惊讶道。
虽然隔着一堵墙,可站在那里和一个正在洗澡的女人聊天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何况,还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我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反正都喝高了。”乐正弘哼哼道。
桂冰好一阵没出声,最后笑道:“这么说你昨晚也人事不省了,只能听任摆布了。”
乐正弘没出声,他的眼睛忽然瞥见桂冰的枕头下面露出一条细细的白金链子,心中一动,瞥了一眼半掩着的卫生间的门,随即像做贼一样大着胆子掀开了枕头。
一瞬间,乐正弘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怔怔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中露出震惊和惊恐的神情。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忽然听见卫生间哗哗的流水声停下止了,急忙手一松,枕头盖住了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东西,然后站在那里装作翻书的样子。
“看什么书呢?”背后响起桂冰的声音。
乐正弘慢慢转过身来,只见桂冰一边用一块毛巾擦着一头秀发,身上已经换上了外出的衣服,和刚才看见的那个慵懒的没人判若两人。
“没想到你工作这么忙也不忘记学习啊。”乐正弘晃动着手里的那本金融方面的书籍说道。
桂冰笑道:“我可当不起你的夸奖,实不相瞒,这本书放在这里一直都没有顾得上翻过呢,怎么,你也有兴趣?”
乐正弘把书放回桌子上,摇摇头说道:“我可看不懂这种深奥的专业书籍,事实上,在财会金融方面,我就是一只菜鸟,戴老板跟我也差不多,所以,我们公司财务方面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桂冰盯着乐正弘说道:“不至于吧?这年头哪个老板也不会把自己的命运吊在某个员工的身上,说到财务,关馨不也是科班出身吗?”
乐正弘吃不准桂冰这句话的意思,怀疑她是不是怀疑自己把关馨安排在她身边偷师,甚至是监督她,毕竟,她对自己跟关馨的关系很清楚。
“关馨不过是刚从校园出来的学生,也就是一点书本知识,记个账还勉强凑合,要说管理一个公司的财务工作,差的太远了,否则,我也不会雇你了。”乐正弘用一个管理者的语气坦然说道。
桂冰用一支发卡把头发扎起来,盯着乐正弘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关馨可是一个好学的姑娘,我看你应该对她也充满了期望吧,你放心,只要她愿意学,我会好好教她。”
乐正弘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对她的期望恐怕不在业务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桂冰笑道:“怎么?难道你期望她成为一个家庭妇女?我看关馨可不是这种人。”
乐正弘含糊其辞地说道:“如果你觉得她是个好学生的话,那就教教她,当然,你如果教她一些当家庭妇女的技巧我也没意见,就怕你自己在这方面也是个外行。”
桂冰一脸认真地说道:“那不一定,女人如果真的爱上了一个男人的话,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男人不是也一样吗?要不然温莎公爵为什么会放弃自己的王位呢?”
乐正弘好像有点心不在焉,摆摆手说道:“好了,大清早我们别讨论这么高深的话题了,不过,我确实想拜你为师,多学点财会金融方面的知识,做为公司的总经理,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吧,就看你愿不愿意收我这个学生。”
桂冰那起一根油条,笑道:“看在老板给我亲自买早餐的份上,你这个学生我算是收下了,再说,我敢不收吗?”
乐正弘笑道:“那好,咱们一言为定,很快我就会有很多问题向你请教,到时候别嫌麻烦就行,另外,我这个学生可不会额外支付你学费。”
桂冰颇有深意地盯着乐正弘说道:“我也没指望你会支付学费。”
乐正弘刚才收到了刺激,心情似乎还没有平息下来,急忙说道:“你吃早餐吧,我去看看他们都准备好没有,十分钟后我们出发。”
说完,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离开了桂冰的房间,来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只见戴安南和关馨已经吃完了早餐,看见他进来,戴安南问道:“准备出发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刚蒙蒙亮,以段碧书为首的六个蓝裳成员就到达了白云寺,只见山门外的香炉前面点着四支水桶般粗壮的蜡烛,十几个尼姑正在门前打扫卫生,林湘送来的祖师爷雕像已经立在了山门的广场的正中央,上面遮着一块明黄的绸缎。
玄月师太的两个徒弟泸沽和璇玑显然已经恭候多时了,六个蓝裳刚到就被迎进了大殿,虽然天刚亮,大殿里面已经是一派繁忙的景象,众尼姑各司其职,为今天的盛大活动做着各种准备工作。
大部分尼姑似乎并不认识六个蓝裳,看见这么早就来了香客,纷纷驻足观望,泸沽训斥道:“看什么看?都忙自己的事情去。”
段碧书问道:“师傅起床了吗?”
泸沽笑道:“早就起来了,刚刚练完剑,正在洗漱,各位施主先用早餐吧。”
说着话,泸沽带着六个人进入了后殿,迎面碰见两个尼姑走来,其中一个尼姑不仅身材高大,而且很壮实,一身僧袍显然不合身,几乎是紧紧绷在身上,看上去有点别扭,她身边的尼姑倒是显得挺苗条。
其他几个人都没有怎么注意,周钰多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这个尼姑看上去很眼熟,只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随即意识到自己除了上次蓝裳聚会的时候见过几个尼姑,这辈子也没有跟尼姑打过交道,多半是看花眼了。
那个尼姑似乎也吓了一跳,赶紧低垂着脑袋站在一边让几个蓝裳过去,等到看不见人影了,这才冲身边的尼姑小声道:“差点被她认出来。”
“哎呀,你别说话,让人听到就露馅了,你到底是要找什么?我都转的晕头转向了。”身边的年轻尼姑有点焦急地说道。
高个尼姑想了一下,说道:“这几个人肯定是来见玄月师太的,咱们就跟着她们。”
说完,拉着小尼姑就往里面走,刚刚穿过两个偏殿,迎面碰见五六个尼姑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女人却是俗家打扮,但绝对不像是刚才进来的六个女人中的成员。
只见她一头齐耳的短发,身穿皮夹克、牛仔裤,看上去又精明又干练,只是一双眼睛冷冰冰的,看人的时候霸气十足。
“香客们就快来了,你们几个今天的任务就是守住后殿的大门,凡是不相干的人一律不准进入。”只听女人边走边吩咐道。
众尼姑齐声答应了,其中一个年龄较长的尼姑说道:“师姐,你忙了半宿了,去吃点早餐吧。”
女人说道:“我的事情不用你们管,师傅吃过早餐了吗?”
尼姑说道:“吃过了,正在议事厅等客人呢。”
女人摆摆手,说道:“你们可以上岗了。”
众尼姑纷纷散去,女人瞥眼之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粗壮尼姑,冲她们招招手,说道:“你们两个过来。”
两个尼姑站在那里犹豫不决,女人呵斥道:“叫你们呢,难道没听见吗?”
两个尼姑走了过去,看上去好像有点紧张,女人把那个粗壮尼姑打量了几眼,一脸狐疑地说道:“你们是谁的弟子,怎么没见过?”
身材苗条点的尼姑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施主是什么人?我们也没有见过你啊。”
女人一愣,随即冷冷说道:“你们连我都不认识?新来的吧?我警告你们,今天可是大日子,别乱跑,没事自己屋子待着去。”说完,丢下两个人匆匆走掉了。
高个尼姑一脸惊异道:“这婆娘是什么人?明明是俗家打扮,那些尼姑怎么都听她安排?”
苗条尼姑嗔道:“哎呀,少管闲事了,快点走吧。”
说完,两个人沿着一条长廊继续往里面走,穿过一个小院子之后,地势渐渐升高,通往几个院落的道路都是台阶。
不过,越往里面走,看见的尼姑就越少,等她们来到一个种满了花草的庭院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寺庙的气氛,看上去倒像是有钱人家的小花园。
“这里有好几个门呢,咱们走哪个?”苗条尼姑问道。
高个子尼姑站在那里犹豫不决,嘟囔道:“没想到白云寺这么大,我小的时候来玩过好几趟,那时候也没这么房子啊。”
苗条尼姑小声道:“这都是后来修建的,要不然好几百人住哪儿去啊,哎呀,别说话,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左边一扇门里走出来一个老太太,身边还有一个小尼姑陪同着,高个尼姑看见老太太就愣住了,急忙低下头去。
正好老太太也朝着这边看过来,顿时也怔住了,苗条尼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伸手拉拉高个尼姑的胳膊,小声道:“楞什么,走啊。”
高个尼姑低着脑袋从老太太身边走了过去,然后迅速穿过了一个圆形的门洞,里面又是一个院落,正不知道往哪里去,只听身后有人喝道:“站住。”
高个尼姑回头一看,心里直叫苦,没想到是哪个老太太追了上来,只得低着脑袋不出声,苗条尼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冲老太太问道:“施主什么事啊。”
老太太根本没有理会,只是围着高个子尼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一把揪住他的耳朵,骂道:“哎呀,我只看一眼就认出是你这兔崽子,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高个尼姑急忙小声道:“妈,别嚷嚷,我这不是来看你吗?”
老太太正是陆素珍,虽然关涛穿着尼姑的衣服,头上戴着帽子,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儿子,只是搞不明白儿子为什么变成尼姑了。
“哼,来看我?来看我有必要穿成这样吗?”说完,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苗条尼姑,只见她虽然穿着僧袍,但却唇红齿白的,一看就是个小美人,顿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一把拉着高个尼姑走到一个隐秘的角落里,骂道:“哎呀,你这个兔崽子作孽啊,什么女人不好找,你竟然跑到这里来搞尼姑。”
关涛明白母亲是误解了,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辩解道:“哎呀,妈,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她,她也不是尼姑,而是我的一个朋友。”
陆素珍吃惊道:“不是尼姑?那你们这是……”
关涛急忙小声道:“妈,你就装作不认识我,等一会儿我再跟你慢慢解释。”
陆素珍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脸震惊道:“哎呀,是不是正弘让你这么干的?他到底想找什么?”
关涛说道:“妈,我姐夫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你的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啊。”
陆素珍说道:“哎呀,这庙里面一百多号人,我去哪儿打听?寺庙里面不允许用手机。”
关涛问道:“那你肯定知道玄月师傅住在什么地方吧?”
陆素珍一听,吃惊道:“你找她干什么?她住的地方你可进不去,门口有人把门呢,正弘到底让你来干什么?”
关涛见母亲居然一问三不知,于是一边把母亲往外推,一边焦急道:“妈,你赶紧走吧,等一会儿被人发现就更说不清楚了。”
陆素珍不肯走,说道:“你说,正弘究竟让你找什么,你不说的话我就揪你们两个去见玄月师太,我可不想让你们被她抓住。”
关涛哭笑不得,恼怒道:“妈,你疯了,这玄月师太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瞒你,我姐夫怀疑我姐的死跟这座寺庙有关,我来这里就像是查清玄月师太的秘密。”
陆素珍吃惊道:“胡说,你姐的死跟玄月师太怎么扯得上关系?正弘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实际上那个喜欢说掌嘴的尼姑我已经打听到了,她前不久因为家里有事还俗了,人家在这里当尼姑都十几年了,怎么会跟还他的人有关系?”
关涛惊讶道:“还俗了?难道这里的尼姑家里有事就能还俗吗?”
陆素珍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当尼姑是个人自由,不想当了就可以还俗,玄月师太从不阻拦。”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关涛急忙说道:“妈,你赶紧走吧,可别坏了我和姐夫的大事,这阵也跟你说不清楚,等见了姐夫,你就明白了,对了,姐夫和关馨等一会儿也来白云寺,你自己去问他吧。”
陆素珍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凑近关涛小声说道:“再往里面走就是玄月师太的住处,那里有人看守,你们根本进不去,如果玄月师太在这里藏了什么东西的话,应该在最后面的那个院子里。”
关涛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
陆素珍说道:“上次我去过那个院子,院子里只有一个小房子,里面住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尼姑,听说一天二十四小时吃喝拉都在院子里,她的任务就是看守院子里的一个山洞。
那个地方原来并不是寺庙的一部分,就是因为那个山洞才用围墙围起来,那天我走进去转了一下,还看见那个山洞就被发现了。
后来有一次,我在院子门口遇见璇玑师傅从里面出来,她说是有个尼姑犯了戒,被关在里面反省,不过,那个地方是禁区,一般的尼姑也不能进去。”
关涛问道:“那我们该怎么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素珍说道:“你们从左边那扇门进去,往左边是通往玄月师傅的住处,往右是大尼姑们住的僧房,今天都在外面忙活,这阵恐怕已经没什么人了,穿过那个院子就到了围墙跟前,僧房和围墙之间有一条夹缝,一直走到头就是那个露天院子的门。”
关涛有点犹豫不决,盯着母亲问道:“妈,你改不会是故意把我们往无关紧要的地方引吧,你可别耽误我的大事啊。”
陆素珍骂道:“哎呀,你这兔崽子连自己老娘都信不过了?我观察了这么长时间,如果寺庙里有什么秘密的话也就是那个地方,玄月师傅住的地方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连我都没有进去过,更不要说你们两个假冒的尼姑了。”
这时,假冒小尼姑的杨惠珊拉拉关涛的胳膊说道:“哎呀,别磨叽了,先去看看再说,反正你来这里也是瞎猫碰死老鼠。”
关涛想了一下说道:“那就去探探那个山洞。”
陆素珍急忙说道:“你们路上钥匙遇见有人问的话,就说是泸沽师傅派你们来的,她在这里权力最大。”
关涛正想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妈,我刚才看见一个俗家女人给一群尼姑安排任务,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
陆素珍楞了一下,说道:“这里除了我哪里还有俗家女人?”正说着,不远处传来说话声,好像有人朝着这边来了。
关涛急忙把母亲推了出去,自己和杨惠珊躲在帷幕的后面,等到几个尼姑从大殿里面走过去,他们才按照陆素珍指的那扇门跑了进去。
此刻,玄月师太正率领蓝裳们在自己平时静修的小佛堂参拜祖师爷,焚香诵经,等到一切礼毕,她坐在了林湘供奉的崭新宝座上接受诸位蓝裳的参拜,然后又像帝王一般赐坐段碧书,这才开始了她一年一度的“朝会”。
段碧书和戴凝今天上山除了参加一年一度的“朝会”之外,心里还惦记着宝贝女儿,可直到现在还没有见到戴悠然的影子,心里有点着急。
段碧书倒是还能沉得住气,戴凝显然忍不住了,正想冲玄月师太打听女儿的情况,只听站在玄月身后的泸沽大声说道:“大慈大悲玄月师尊新进弟子参保师傅。”
在场的所有人听了都愣住了,虽然玄月师太收徒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尼姑是尼姑,蓝裳是蓝裳,以往还从来没有当着蓝裳的面举行收徒仪式。
何况玄月师太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公开收过徒弟了,当然,她这些年收了不少社会上的记名弟子,但都是走走过场而已,绝对不会搞得这么隆重。
就在大家一脸惊讶的时候,只见从外面缓缓走进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角色少女,只见她披散着长发,身穿一件崭新的丝绸长裙,赤着双脚,目不斜视地走到玄月师太的宝座跟前跪了下来,这个少女正是戴悠然。
跟在她身后的女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美貌少妇,身穿白色长裙,一头秀发挽在脑后,脸上带着高傲的微笑,也在玄月面前跪下来。
段碧书好像再也沉不住气了,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一脸吃惊地盯着玄月问道:“师傅,难道你想给悠然剃度?”
戴凝也顾不上礼仪了,大声道:“师太,我女儿上山只是接受师太的点拨,并没有出家的意愿,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即便她愿意,我也不愿意。”
戴明月和周钰以及其他几个蓝裳也都一脸狐疑的样子,不过,都没有出声,毕竟这件事跟她们没什么关系,也说不上话。
只见玄月师太冲段碧书摆摆手,示意她坐下来,缓缓说道:“稍安勿躁。”
说完,冲戴悠然问道:“悠然,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戴悠然脆生生地说道:“弟子戴悠然愿拜玄月师太为师,并终身追随师傅,弘扬佛法,造福苍生。”
段碧书和戴凝听了戴悠然果断的回答,都怔怔的地说出不话来,先前她们还怀疑戴悠然会不会是受到了玄月师太的胁迫出于无奈拜她为师,可戴悠然的回答显然不像是受到了外力的逼迫。
“你们都听见了吗?首先,悠然拜我为师是出于自愿。”玄月师太有点得意地说道。
段碧书急忙说道:“师傅,悠然是我的孙女,我已经是你的徒弟了,她在拜你为师,岂不是乱了辈分?”
玄月师太一拍宝座的扶手,训斥道:“迂腐。佛门之中的辈分怎么能和凡人相提并论?我又没认她做我的女儿,只是我的徒弟而已。”
戴凝可没有段碧书含蓄,一脸激愤地说道:“师太,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悠然还年轻,我不会让她的青春在这荒山野岭中度过,我是她的母亲,她是不是当尼姑我说了算,等一会儿我就带她下山,还望师太理解母女之间的情分。”
玄月师太也不生气,反而破天荒哈哈一笑,缓缓说道:“三号,你怎么越来越沉不住气了,我说过要让悠然当尼姑了吗?
再说,让悠然拜我为师难道还辱没了你们母女?哼,如果不是我看中了悠然的品性和资质,即便你们母女跪在我面前磕头也没用。”
段碧书一脸狐疑道:“师傅,难道你的意思是收悠然做你的俗家弟子?”
玄月点点头说道:“不错,就像你一样,从今天起,悠然就是我的俗家关门弟子,她将成为你们家的第三代蓝裳。”
玄月这句话说完,不仅段碧书和戴凝大感意外,所有的蓝裳都是一脸吃惊的模样,因为戴悠然不仅年龄太小,而且根据蓝裳组织发展成员的规定,她眼下显然没有资格成为蓝裳。
戴明月和周钰对望了一眼,谨慎地说道:“我们还是有点不明白,师太的意思是马上就让悠然补上目前的空缺?”
玄月师太摆摆手说道:“你们有什么问题还是等到我的两个徒弟拜完师之后再说吧,也不能老是让她们跪在那里吧。”
站在玄月身后的泸沽一听,马上说道:“拜师仪式现在开始。”
段碧书和戴凝一听玄月并不是让戴悠然当尼姑,心里也就释然了,并且戴悠然小小年纪竟然就能成为蓝裳的成员,这可是一份难得的殊荣。
如果家里再多一个蓝裳成员,且不说有没有实际权力,起码手里掌控的财产多了一份保险,再说,听玄月师太前面的意思,竟然好像有点想让戴悠然传承她的衣钵,再继续反对岂不是跟自己过不去?
而戴明月和周钰好像有点被玄月搞糊涂了,不清楚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趁着举行戴悠然和林湘拜师仪式的时候,戴明月凑近周钰悄悄问道:“拜师看来是已成定局了,要不要阻止戴悠然加入蓝裳?”
周钰缓缓摇摇头,瞥了一眼段碧书,小声道:“那你就孤掌难鸣了,段碧书母女好像已经接受了,看来情况有变,段碧书等一会儿即便不跟你唱对台戏,起码又是和稀泥。
所以,别指望她和戴凝在林湘的问题上支持你了,等一会儿别急着表态,实在不行只能先接受玄月师太的安排了,回去再慢慢想办法,否则,今天这个聚会有可能让你成为孤家寡人。”
戴明月气哼哼地说道:“看来,她还是在想办法削弱我的影响力。”
周钰点点头说道:“没错,不过,这也是给戴凝一个台阶下,要不了多久,她的蓝裳身份恐怕都保不住,那时候戴凝为了女儿,也只好忍气吞声了。”
“还有一层意思,她想在蓝裳中安插两个自己的徒弟,或者三个,可以说是一箭三雕。”戴明月嘀咕道。
正说着,拜师仪式结束,戴悠然和林湘站起身来,戴悠然站在了戴凝的身边,林湘站在了杨玥的身边。
泸沽和璇玑首先冲玄月师太道贺,又走到戴悠然和林湘身边互相认了师姐妹,,,没想到戴悠然居然大大方方地走到段碧书身边鞠了一躬,口称大师姐,搞得段碧书胀红了老脸,只得站起身来冲玄月弯弯腰,嘟囔道:“恭贺师傅喜得关门弟子。”
众蓝裳一看,大势已成,只好都冲玄月师太道喜,玄月似乎也很高兴,破天荒走下宝座,冲各位蓝裳弯弯腰,说道:
“大家都知道,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再正式收过徒弟,这并不是我图清净,而是确实没有碰到合适的人才。
今天收的两个徒弟,一个是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另一个是几经考验,足以堪当大任,所以,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幸事,也是蓝裳组织的幸事。
刚才二号问我悠然是不是马上就填补蓝裳成员的空缺,趁着今天所有蓝裳成员以及候选人都已经到齐了,我们就来说说这件事。
当然,我上次也说了,你们每个人都有推荐候选人的权力和义务,如果你们也有合适的人选,今天就一并提出来吧,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说完,拉着戴悠然的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宝座,让戴悠然站在了她的身边。
段碧书张张嘴好像要说点什么,可看看站在玄月身边仙女下凡、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外孙女,又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回头看看戴明月,似乎想等她开口。
“怎么?难道你们都没有合适的人选吗?”玄月一脸惊讶地说道。
戴明月和段碧书还是保持沉默,没想到杜洋站出来说道:“既然师太已经有了两个候选人,我们再提出候选人岂不是跟师太的意图发生冲突了吗?”
玄月师太眯着眼睛盯着杜洋问道:“这么说四号有人要推荐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洋说道:“我推荐的这个人这里的大多数人都熟悉,她叫夏冰,南安县关北镇人,目前是晚报社首席记者。
她并不是我的人,以前是六号物色的人选,并且也为组织做了不少事情,六号出事之后,我跟她接触比较多,眼下和七号也多有联系,我认为让她接替六号比较合适。”
玄月闭上眼睛转动了一阵佛珠,缓缓说道:“我虽然足不出户,但也听说过夏冰的名字,不过,既然她和六号交往密切,目前就不是合适的人选。
你们都知道,六号在公安局的案子还没有了结,现在又有可能被牵扯进有悔贩毒的案子,这个夏冰显然已经进入了警察的视野,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我觉得她不合适,起码眼下不合适。”
戴明月瞥了一眼林湘,正想开口,没想到周钰偷偷及时拽了一下她的胳膊阻止了她,而杜洋似乎对玄月直接否定她的建议很恼火,瞥了一眼周钰,说道:“师太,要说和六号的关系,现在的五号跟她还是婆媳呢,难道公安局就没有盯上她吗?”
玄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隐忍了一下说道:“五号和夏冰不能相提并论,做为一名大夫,她有令人尊敬的职业和好名声,没有人会怀疑她会卷入毒品案。”
杜洋可能也是对玄月把两个名额都给了自己的弟子不满,正想争辩,周钰急忙插嘴道:“师太,我们都想听听你的真实意图,然后再各抒己见。”
玄月师太点点头,说道:“也好,经过我的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让林湘填补六号空缺,让悠然填补八号的空缺。
当然,有人可能会对悠然填补八号有异议,其实,我们以前并没有八号这把钥匙,也就不存在空缺的说法,所以,你们也没必要把这个位置看的这么重。
我之所以把这个位置给悠然,一方面是做为师傅总要给自己的关门弟子一份足够分量的礼物,另一方面是我对悠然充满了期待,表达了我对蓝裳后继有人的强烈愿望。
不知道我的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总之,你们可以将八号钥匙暂时当做是一种荣誉称号吧,这份荣誉,我就给我的关门弟子了。”
戴凝现在好像彻底放心了,不仅松了一口气,暗中还感到一阵庆幸,在其他人没有表态之前,急忙说道:“师太这么一说,我们算是彻底明白了,只是悠然年纪还太小,就怕辜负了师太的殷切期望。”
玄月哼了一声道:“我这双老眼虽然不能说阅人无数,但起码还不至于看走眼,不管怎么说,我们总有一天会老,会死。
但蓝裳这个组织必须永远传承下去,培养接班人的问题现在已经迫在眉睫,既然我们自己的孩子有这份才干,为什么要寻求外人呢?”
段碧书见女儿已经表态了,瞥了戴明月一眼,似一脸无奈地冲玄月说道:“还是师傅高瞻远瞩,为蓝裳组织的前程呕心沥血,但愿悠然不会辜负了师傅的一番期望。”
玄月满意地点点头,扫视了几位蓝裳一眼,问道:“你们谁还有意见?”
众人一看段碧书和戴凝都表态了,一时谁都没有出声,杜洋虽然心里不服,可她毕竟是戴凝一条线上的人,只要隐忍着不出声。
玄月见大家都不出声,正想宣布什么,忽然周钰走出一步说道:“师太,我觉得这么做不合适。”
玄月一愣,嘴里哦了一声,瞥了戴明月一眼,问道:“五号,你说说,有什么不合适?”
周钰不慌不忙地说道:“据我所知,蓝裳称号不是官职,而是一种荣誉和身份的象征,昔日八大蓝裳,八把钥匙,几百年来都是母女之间代代相传。
所以,一家人不可能传出第二把钥匙,更何况一家人拥有三把钥匙了,一号执掌蓝裳之首多年,近年来因为年老多病,基本上处于隐居状态。
而她的位置实际上已经由三号接替,在这种情况下,一号理应告老还乡,交出一号钥匙,由师太另外定夺人选,如今三把钥匙齐聚一家,岂不违反了当年八大蓝裳信守祖师爷脑袋秘密的的誓言?”
周钰这番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她,戴明月瞥了周钰一眼,在她看来,周钰这番话应该是对段碧书母女出尔反尔的报复,但这么直白地顶撞玄月师太,忍不住为她捏了一把汗。
没想到玄月师太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而是坐直了身子,一边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最后说道:“当年八把钥匙确实是八大蓝裳人手一把,这倒是事实,不过,此一时彼一时。
当年我因为一号劳苦功高,破例把第三把钥匙给了三号,今天把第八把钥匙给悠然,倒是和一号的功劳无关。
只是怜惜悠然这个人才而已,说实话,即便现在不传她八号钥匙,将来三号的钥匙也肯定要传给她。
可刚才听五号这么一说,我也确实很矛盾,虽然这些年我在某些事情上有些独断专横了,但凡事都抬不过一个理字,我想听听其他人怎么说,难道非要让我收回成命?”
玄月的话音刚落,杜洋就说道:“师太,我赞成五号的意见,蓝裳称号可以母女代代相传,但也必须一代传一代,如果年纪大了,可以退休。”
刚刚被玄月收为弟子的林湘好像有点忍不住了,居然站出来说道:“师傅,五号说的对啊,总共就八把钥匙,怎么一家人就占了三把,这么一来,蓝裳组织岂不是成了家族公司了吗?”
戴凝一听,怒道:“林湘,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权力吗?别忘了,你还没有跪拜祖师爷呢。”
林湘争辩道:“我这是根据师傅的意思发表意见,把你什么权力不准我说话?五号说的对,你们母女起码要有一个把钥匙交出来。”
戴凝气的差点跳起身来,玄月摆摆手,说道:“三号,你别着急,每个人都能发表自己的意见,七号,你怎么每次聚会都从来不表态啊,眼下也是独当一面了,说说,你是什么意见?”
杨玥这一次似毫都没有犹豫,说道:“既然师太征求我的意见,那我就同意刚才五号的说法,我觉得昔日八大蓝裳的誓言应该得到尊重,一个家庭只能有一把钥匙,如果家里还有能力出众者,并不妨碍她为蓝裳组织做贡献。”
玄月微微点点头,目光移到了戴明月的脸上,说道:“明月,你怎么说?”
戴明月没想到玄月师太这次居然直接称呼自己的名字,似乎有点意外,稍稍犹豫了一下,扭头看看段碧书,说道:
“这是关系到蓝裳组织内部传承的大事,最终肯定还要师太定夺,不过,钥匙只有八把,如果我的女儿或者其他成员的女儿也想获此殊荣的话,不知道师太手里还有没有第九把钥匙?”
玄月目无表情地微微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说着,转向了戴凝,说道:“三号,现在你可以说了。”
戴凝早就听得怒火中烧,不过,越听心里却越来越惊,她没想到其他几个蓝裳包括自己的盟友杜洋在内竟然都异口同声地附和周钰的意见,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一时气的恨不得破口大骂,见玄月让她说话,愤愤地说道:“我看出来了,都是红眼病,怎么?我家有三把钥匙有什么可奇怪的,那三把钥匙本来就是我的祖上找到的。
再说,我们母女是凭自己本事执掌一号和二号钥匙,也不是谁的恩赐,至于第八把钥匙,那是师太送给自己弟子的礼物,又不是我们母女争来的,只要师太收回成命,八号钥匙我们不要了,谁喜欢谁拿去。”
“放肆。”戴凝话未说完,就被段碧书的一声呵斥打断了。
戴凝吃惊地回头看看母亲,顿时没敢出声,只听段碧书缓缓说道:“师傅说出来的话岂是儿戏?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说完,冲玄月师太说道:“师傅,说实话,这些年我虽然执掌第一把钥匙,可由于年岁已高,身体又不好,所以也没有做出过什么贡献。
既然今天师傅给了我孙女这份荣耀,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如果继续蹲在茅坑不拉屎,可能大家心里不服,今天我就向师傅请求告老还乡、颐养天年,这第一把钥匙就交给师傅处理好了。”
虽然刚才每个蓝裳都符合周钰的话,但段碧书的表态还是让大家吃了一惊,戴明月似乎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她偷偷瞥了周钰一眼,见她低垂着眼帘就像是没有听见段碧书的话。
一时,屋子里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表态,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玄月,似乎就在等她一句话,而玄月师太似乎也难以做出决断。
只见她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手里的佛珠急速转动了几圈,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段碧书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说道:
“碧书,我们虽为师徒,却也是大半辈子的朋友了,当年我们曾经在戴家祠堂击掌为誓,今生永不相负,这个誓言今天仍然有效。
我对你刚才做出的决定感到很欣慰,说实话,你我这把年纪也不会在乎那些虚假的名头,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是谁都无法否认你对蓝裳组织做出的贡献,何况,你还后继有人,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
我看这样吧,这年也过完了,我也想清净几天,说实话,在这座白云寺里面,我连个能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最近你就在寺里面陪陪我,有些事情还要跟你好好商量一下,另外,你也可以亲自调教一下悠然,其他的事情,就让二号和三号看着去安排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月师太似乎在确定段碧书交出一号钥匙之后也没心理事了,会议开了一半居然拉着段碧书的手自顾走掉了,就连泸沽和璇玑两个徒弟也跟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戴明月等人面面相觑。
戴凝站在那里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似乎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她还有点转不过弯来,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母亲段碧书竟然就“退居二线”了,并且还是迫于无奈,这让她心里激愤难平。
虽然女儿已经被玄月收为关门弟子,并且确立了蓝裳的称号,但仔细想想,这笔买卖还是有些吃亏,毕竟女儿年纪还小,并且在蓝裳中排名最末一个,怎么能跟母亲的一号钥匙相提并论呢。
说来说去,还是玄月师太为了解除母亲的权力耍弄的一个阴谋,她现在似乎慢慢回过味来了,刚开始还真以为玄月师太对她一家格外青睐呢,而实际上却是故意先用女儿的殊荣引起大家的公愤。
然后偏偏周钰好像琢磨透了玄月的心思,趁机口出谗言,让母亲在众蓝裳面前下不来台,逼着她表态,而玄月居然就来了一个顺水推舟,一举把母亲踢出了蓝裳的队伍。
虽然玄月最后假惺惺地重提什么戴家祠堂的誓言,但那不过是几句空话而已,另外,玄月趁机把母亲留在白云寺也没有安好心。
因为这样一来,母亲和女儿有可能都暂时做了玄月的人质,等于在自己脖子上套了一条绳子,只要稍敢轻举妄动,就会拿母亲和女儿说事。
说白了就是防范自己背叛蓝裳组织,更重要的是,母亲没有了第一把钥匙,戴明月马上就骑到自己头上了,谁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阴谋。
只是,眼前已经大势所趋,即便闹也闹不出什么名堂,还是先假装接受现实,回去再慢慢想办法破解玄月的这个连环套。
只要自己手握重资,凉玄月也不敢逼得太急,等到母亲和女儿回到家里以后,再跟她慢慢算账也不迟,何况,八把钥匙眼下都在自己手里呢,给谁不给谁最后还不知道谁说了算呢。
戴明月现在也已经回过味来了,心里面忍不住暗自高兴,说实话,她也没想到就这么三言两语竟然就让段碧书交出了第一把钥匙。
只要失去了段碧书蓝裳首座的位置,戴凝也就失去了靠山,虽然她眼下已经成了气候,但只要段碧书活着,她就不敢做的太过分。
何况,玄月还用自己和戴悠然的师徒关系以及八号钥匙把她跟自己牢牢地拴在了一起,戴凝从此自然是投鼠忌器了。
只是,玄月师太的的最终意图还是不明朗,在补齐了六号和八号空缺之后,现在又空缺了首座的位置,但目前丝毫看不出谁将会接替一号的位置,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呢?
就在各位蓝裳各怀心思、疑神疑鬼的时候,只见外面走进一个人来,正是玄月师太任命的“巡视组”大员戴明蓝。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张纸,就像是来宣圣旨似的走到前面,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恭喜六号和八号荣获蓝裳称号,这下可好了,当年祖师爷麾下的八大蓝裳今天终于凑齐了,这是可喜可贺,怪不得师傅这么高兴呢。”
众人里面除了林湘冲她微微一笑之外,其他人都冷冰冰地盯着她,就像是有仇似的,戴明蓝好像也不在意,继续说道:“玄月师傅让我来告诉各位,今天是白云寺的好日子,各位蓝裳也没必要操劳组织事务了,等一会儿一起去外面参加玄月师傅亲自主持的祖师爷神像的开光仪式。”
顿了一下,摇晃了一下手里的“圣旨”,扳下脸来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件事要跟大家沟通一下,我也好向师傅交代。
这里是前不久各位蓝裳上报的掌管蓝裳组织财产的情况,除了五号之外,其她几位蓝裳上报的财产师傅都已经过目,我在这里宣布一下,也好让大家彼此心里大概有个数。”
说完,看着手里的纸念道:“一号,自报财产三亿人民币,二号自报财产三十亿人民币,三号自报财产十亿人民币,四号自报财产两亿人民币。
六号虽然新加入,但也替蓝裳组织经营了几年的资产,她上报的资产是六个亿,七号自报财产五千万人民币。
这里特别说明一下,二号的三十亿资产中被六号藏匿了近十个亿,所以二号目前掌控的资产实际上只有二十亿人民币。
也就说,不算白云寺,蓝裳组织的财产总共五十个亿左右,这个数字不仅让师傅赶到诧异,也跟我的调查出入太大,不知道各位能不能做个说明。”
戴凝冷冷问道:“根据你的调查,我们的资产大概有多少?你难道就没有算过五号和六号出事造成了多少损失吗?”
戴明蓝说道:“我当然算过,实际上五号的毒资虽然听起来吓人,但她手里掌管的蓝裳组织的财产并没有多少,据我的调查,不会超过五个亿。
而六号经手的资产数目虽然庞大,但最终都分流到了各位掌管的公司,按照二号的计算,被六号隐匿的资产最多十个亿。
这么算下来,你们申报的资产总额和实际估算起码少了四十个亿左右,这么大的缺口,难道你们不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杜洋气哼哼地问道:“你懂财务吗?”
戴明蓝说道:“我不太懂,但我的手下有人懂。”
杜洋哼了一声道:“二号眼下正准备投资一个五十亿乃至一百亿的项目呢,如果按照你估算资产的办法,难到她瞒报了几十个亿?”
戴明蓝冷笑道:“四号,你也没必要那二号说事,实际上,在所有自报财产的蓝裳之中,二号和六号上报的数目更加接近实际情况,她通过融资手段投资的规模并不一定等于实际拥有的资产,所以,你也不用挑事,我问你,你自报两个亿的资产,这里面有没有水分?”
杜洋似乎没想到戴明蓝会把她当出头鸟,一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太多嘴,只得争辩道:“有什么水份,你说来听听。”
戴明蓝哼了一声道:“师傅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就先不算这笔账,但今天不算不代表明天不算。
我给各位一个月的时间,你们再仔细看看自己的账目,看看有没有遗漏的部分,希望一个月后报上来的资产数目起码能达到百分之九十的正确率。
另外,我在这里宣布师傅对这件事的态度,也是蓝裳组织的最高原则之一,凡是隐匿贪污组织财产的人,一经查实,将被视同背叛组织同罪,到时候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师傅说了,各位既然身为蓝裳,不仅身份尊贵,更应有高贵的品质,千万别在钱的问题上栽了跟头。
而我本人跟各位前世无仇后世无怨,并不是要诚心和谁过不去,只要大家能让我交差,我也绝对不会鸡蛋里挑骨头,但谁要是觉得我人小位卑,成心糊弄的话,那也休怪我不客气。”
戴凝瞪着戴明蓝挑衅道:“你别带上假发就把自己当回事了,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威胁蓝裳?我倒想听听,你要怎么不客气?”
戴明蓝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了口袋,盯着戴凝说道:“你别忘了,八大蓝裳可都是尼姑出身,你现在脑袋上有几根头发难道就敢对祖宗大不敬?我要怎么不客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戴凝气的一时语塞,愤愤道:“反了反了,既然你这么猖狂,明天就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你管理算了,我们乐得清闲。”
戴明蓝哼了一声道:“现在满世界都是商人,只要有本钱谁不会做生意,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师傅说了,蓝裳组织缺的不是做生意的人,而是有远见卓识的人。”
说完,冲大家说道:“各位请吧。”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既然玄月师太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那咱们也先把一切都放一放,没必要在这里就争出个是非曲直。
我看,大家还是先参加开光大典,完事之后,我们回到县城之后,再按照玄月师太的吩咐,好好商量商量今后的路怎么走。”
周钰附和道:“是呀,一味的争吵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即便大家斗个你死我活,最终也不知道谁占了便宜,要想保持蓝裳内部的团结,每个人都必须做出妥协,这就有必要让大家都坐下来,然后心平气和地谈谈。”
杜洋说道“我同意,蓝裳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不用外人插手,我最看不惯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杨玥一脸委屈地说道:“我都冤枉死了,大家都知道,我以前都是跟着六号办事,哪有财权,现在把全部家底都上报了,居然还疑神疑鬼的,好像我什么时候偷偷开了大公司呢。”
这时,一直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的戴悠然忽然说道:“我看你们都鬼迷心窍了,不就是几个钱吗?有必要在这里纠缠不休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蓝裳的高贵品质?”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吃惊地盯着戴悠然,戴凝楞了一会儿,好像这才确定刚才的话是自己女儿说的,嗔道:“你少插嘴,你懂个屁啊。”
戴悠然一脸严肃地盯着戴凝说道:“三号,请注意你的言辞,我现在是玄月师太的弟子,也是蓝裳成员,有权力对组织的事情发表我自己的看法,你无权横加干涉。”
戴凝就像是不认识自己女儿似地盯着她怔怔楞了一会儿,随即恨声道:“简直见鬼了,你这死丫头中了什么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涛和杨惠珊按照陆素珍的指点穿过了尼姑们的僧房,果然大部分尼姑都在外面忙活,偶然遇见一两个尼姑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一路顺利地摸到了那个小院子的门口。
因为陆素珍特别交代,小院子里有一个尼姑专门看守那个山洞,所以,关涛可杨惠珊躲在门口的角落里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先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其实,说是一个小院子,实际上也就是用围墙围起来的一小块山地,不仅地面高低不平,而且还有几块巨大的山石。
在相对比较平坦的地方盖有一栋简易的砖房,那里面应该住着看守的人,不过,房门却关着,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里面肯定有人,你妈刚才说了,这个看守的人吃喝拉撒都在这个院子里。”杨惠珊躲在关涛的身后小声说道。
关涛好像并不在乎,说道:“不过是一个尼姑,有什么可怕的,我担心的是我妈会不会故意骗我,这鬼地方好像压根就没人来。”
杨惠珊说道:“越是这种地方才越有可能隐藏秘密,只是不清楚这山洞里究竟关着什么人,如果真是犯了戒的徒弟的话,那我们就白来了。”
关涛想了一下说道:“我看,怎么也不用躲躲闪闪的,干脆就大大方方进去,对了,我妈刚才说那个权力很大的尼姑叫什么名字?”
杨惠珊嗔道:“瞧你这记性,这么一会儿就忘掉了?泸沽,应该是个管事的。”
关涛说道:“对,我们就说是泸沽师傅的弟子,她派我们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我也不能开口说话,你来问他,只要想办法看看山洞里面有什么就行了。”
杨惠珊说道:“她如果不让我们看呢?”
关涛说道:“那就只好用点强了,我手上有分寸,只要别伤的厉害就行。”
杨惠珊自己本来就是个颇有胆量的人,昨天晚上又在床上已经领教了关涛强壮的体魄,所以有胆子跟着他来冒险,既然他说的轻描淡写,也就无所畏惧了,站起身来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小院子,关涛则跟在后面。
奇怪的是他们等他们走到小屋子的门口,也没有见有人出来阻拦他们,甚至周围静悄悄的,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传来的糟杂声。
“难道没人?”关涛小声道。
“这房子怎么练窗户也没有啊,要不要进去看看。”杨惠珊自言自语道。
关涛说道:“也许尼姑出去了,看看什么地方有山洞,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多半被我老娘骗的白忙活一阵。”
杨惠珊笑道:“我去屋子后面看看。”
关涛把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正准备轻轻打开房门看看,忽然听到杨惠珊叫道:“哎呀,这里还真有个山洞呢。”
关涛一听,也顾不上查看小屋子里的情况,急忙跑到了屋子后面,定睛一看,果然,在两块巨大的岩石中间,果然夹着一个洞口,洞口倒是不大,但完全可以让一个人弯腰走进去。
杨惠珊身材较小,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不一会儿就说道:“哎呀,有一扇铁栅栏门,上锁了。”
关涛一听上锁了,忍不住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这一看,忍不住吓了一跳,没想到屋子的后面有一扇窗户,正好对准洞口,并且他清楚地看见窗口有一个尼姑站在那里,正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快出来,屋子里有人。”关涛因为不能开口说话,只能赶紧叫杨惠珊出来应付尼姑。
尼姑的动作比杨惠珊还要快,她刚从洞口钻出来,只听哗啦一声响,那扇窗户被推开了,只见尼姑从窗口嗖地一下跳了出来,正好挡住了两个人的去路。
这个尼姑一现身,关涛和杨惠珊都忍不住暗自吃惊,陆素珍可没有描述过这个尼姑的相貌,只见她差不多有一米八几的个头,头戴僧帽,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僧袍,绑着绑腿,身材甚至比关涛看上去还要壮实。
杨惠珊见尼姑也不说话,只是两只眼睛瞪着他们,于是急忙说道:“哎呀,师傅,我们是泸沽师傅的弟子,新来的,师傅让我们两个来看看这边有没有什么情况,今天来庙里面的人太多了,她担心有闲杂人混进来。”
尼姑还是没出声,就像是没有听见杨惠珊的话,不过,她的一双脚却慢慢移动了几步,慢慢靠近了关涛。
“好像是个哑巴。”杨惠珊嘟囔道。
关涛乍一见到这个尼姑在吃惊之余,心里面已经不敢掉以轻心了,因为他距离这个尼姑最近,把她的相貌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尼姑不仅身材高大壮实,而且长得其丑无比,一双打手看上去就像是一把小扇子,最重要的是,脖子上的喉结比男人还要粗大。
“她不是哑巴,应该是不敢说话,否则声音肯定比我还要粗。”关涛一边暗自戒备,一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冲杨惠珊说道。
尼姑一听关涛的声音,脸上露出惊异的神情,随即一言不发地朝着关涛跨进一步,一只大手朝着他的衣领抓过来。
同时一条腿已经提起来,曲起膝盖,那意思分明是想揪住关涛的衣领的之后把他拖过来,然后那一膝盖就会迎着他的肚子顶过去。
只是,尼姑的这个动作虽然很熟练,并且动作也很快,可她遇见的是海军陆战队出来的训练有素的老手,怎么会被她轻易揪住衣领。
不过,关涛显然也没有太把这个尼姑放在眼里,见她竟然这么直进直出地朝着自己杀过来,干脆也不躲闪,只是身子微微一侧,躲开对方的膝盖。
而一只手朝着对方的手腕抓去,另一手臂已经曲起来,那意思也很清楚,只要被他抓住了手腕,曲起来的手臂就会把对方的胳膊生生压断。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尼姑显然也有点低估了关涛的实力,眼看着她的手就要揪住关涛的衣领,但手腕不可避免要被对方抓住。
最重要的是对方已经侧过了身子,她那一膝盖只能顶到对手的屁股,相比之下,硬拼下去应该她自己吃亏更大。
这么一权衡,尼姑马上改变了策略,提起的膝盖变成往对手的侧面跨出一步,抓衣领的那只手忽然抬高了十几厘米,并且五指张开,朝着关涛的双眼插过去。
另一只手却握成拳头蓄势待发,只要关涛的脑袋往右侧躲避,她挥出去的拳头就正好砸在对手的太阳穴上。
这么一来,即便被对方击中一拳,还是自己占大便宜,因为不管是眼睛被戳中还是太阳穴上挨一拳,对手都有可能马上失去抵抗力。
最重要的是,虽然还只是过了一招,但她已经明白自己遇见的可不是普通的对手,对方还有一个同伙站在一边观战呢,如果不速战速决,有可能遭受两个人夹击,那时候可就双拳难敌四手了。
然而,尼姑急于求胜的心理以及杨惠珊对她产生的潜在威胁让她产生了误判,关涛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只见尼姑的五根手指眼看着就要戳中关涛的面门的时候,他既没有往后退,也没有左右躲闪,而是借助身材本来就较矮的优势,双腿微微下蹲,脑袋一低就躲过了那只袭击眼睛的手,同时身子往前猛冲,一头撞进了尼姑的怀里。
关涛可能练过铁头功,这一头撞的尼姑嘴里闷哼一声,另一只早就握着拳头的手已经挥了出去,只是打了一个空。
还没有来得及收势,只觉得自己的腰已经被对方抱住了,这种贴身的肉搏战好像不是尼姑的强项,慌乱之中她只能居高临下挥起拳头在关涛的脊背上用力砸了一下。
可随即小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痛,只见关涛一个脑袋扎进尼姑的怀里,一条手臂用力搂紧她的腰,另一只手在下面用力击打了三四下。
尼姑再也装不下去了,嘴里顿时发出一声惨嚎,没几下就痛得佝偻着腰,哪里还有反抗能力,关涛倒也没有想下杀手,觉得尼姑的身子已经软下来,猛都推开了她的身子,飞起一脚把她踹出去三四米远。
这个过程说起来长,实际上也就是几十秒钟的时间,站在一边的杨惠珊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尼姑就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
不过,她还是惊叹道:“哎呀,这尼姑还真有两下子,没想到白云寺藏龙卧虎啊。”
关涛走上前一把扯掉了尼姑脑袋上的帽子,露出一个大光头,微微喘息道:“白云寺冒充尼姑的看来还不止我们两人,你仔细看看,这哪儿是尼姑,分明就是和尚。”
杨惠珊一脸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是和尚?和尚喝尼姑可都是光头。”
关涛伸手摸摸脑袋,说道:“尼姑的胸口哪有这么硬的,撞得我脑袋痛。”说完,伸手扯开了尼姑的衣服,看见两块发达的胸肌。
杨惠珊好像换有点不敢相信,伸手下尼姑的裤裆摸了一把,嘴里惊呼一声,吃惊道:“哎呀,真的是男人,天哪,尼姑庵里面怎么会有和尚?”
关涛说道:“看来我姐夫的怀疑是对的,起码这白云寺是个藏污纳垢之地,这玄月师太肯定不是什么善类。”
杨惠珊楞了一会儿,说道:“哎呀,现在怎么办?”
关涛说道:“搜搜他身上,山洞那扇铁栅栏门上的钥匙应该在他身上。”
杨惠珊在尼姑的口袋里翻找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钥匙,说道:“肯定在屋子里。”
关涛说道:“你去找钥匙,我把他拖到山洞里,免得被人看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和戴安南带着关馨、桂冰乘坐公司新买的一辆奔驰面包车早晨七点半钟从县城出发,开车的是陈妍,副驾上坐着保镖杨东方。
显然,除了戴安南之外,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正月十五这天香客前往白云寺上香的盛况,当乐正弘他们的车行驶到距离关家村五六公里的地方,路上就出现了堵车现象。
等到快进村的时候,汽车就根本没法再往前开了,小小的关家村不仅人满为患,整条通往村子的路早就被大大小小的车辆堵满了,其中百分八十以上都是来自各个乡村的农用车和三轮车。
“这下悲催了,我们还是出来迟了,今年的高峰期好像比去年来的还要早。”戴安南脑袋伸到外面看看拥堵的车辆沮丧地说道。
关馨抱怨道:“说实话,我已经有五六年没有在家里过正月十五了,还真没有见过这种盛况,只能说现在的农民越来越迷信了。”
桂冰若有所思地说道:“农民们可不会无缘无故迷信,如果许的愿不灵的话,他们才不会来呢,这么说白云寺肯定有不同凡响之处,所以香火才会这么旺盛。”
戴安南说道:“你们看见没有?好多都是挂市里面牌照的车,以前的香客主要是四邻八乡的村民,现在城里人也赶来凑热闹了。”
关馨说道:“既然香火这么旺盛,为什么不修几条公路呢?我看,实在不行咱们公司出资修路修缆车,说不定收益还不错呢。”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亏你还是本地人,这香火一年也就旺盛这么一两天,平时鬼影都见不到几个,谁愿意投资?
早就听说政府要修一条路,可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动静,要不是你姐找人赞助的话,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都没有呢。”
桂冰问道:“关馨,从你家这边上山还要多长时间?”
关馨说道:“起码还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不过,因为走的人多了,那条山路倒也不是太难走,我小时候跟我姐去过好几次呢。”
乐正弘心中一动,问道:“这么说你姐从小就认识玄月师太了?”
关馨摇摇头说道:“那谁知道,那时候我还小,谁知道哪个是玄月师太,不过,在我的印象中,家里面好像真的来过尼姑,也许是来化缘的吧。”
几个人坐在车里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好一阵,可汽车却只往前挪动了几米,戴安南渐渐不耐烦起来,说道:
“这么堵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上山?你看那些农用车,车主就这么扔在路边,人早就走掉了,我看,咱们也别傻等了,找个地方扔下,步行算了。”
乐正弘瞥了戴安南一眼,一语双关地说道:“我们倒无所谓,就怕你们累着。”
戴安南明白乐正弘是在暗中自己已经有了身孕,可能吃不消长途跋涉,忍不住白了乐正弘一眼,晕着脸嗔道:“我们又不是泥捏的,这点路算什么。”
关馨附和道:“就是,与其在这里坐着干等,还不如走路。”
还没有等乐正弘表态,戴安南已经拉开车门下去了,紧接着关馨和桂冰也跟着钻了出去,乐正弘冲杨东方吩咐道:“那你找个地方把车停好。”
说完,凑到陈妍跟前小声说道:“你今天就别跟着我了,董事长身体有点不舒服,你负责照看她。”
半个小时之后,乐正弘一行来到了关家村,只见原本只有几个老头老太婆的偏僻小村子好像成了农贸市场,叫卖声和糟杂声响成一片。
从村口开始,做生意的小商小贩从路边一直排到了村子里,凡是本地有的农副土特产品几乎都摆了出来,当然买家多半是城里来的游客。
“哎呀,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我们这个村子来过这么多人,这里的房地产该不会升值吧,可惜,我家的房子盖在了山坡上,早知道就在村子里搞一块地皮了。”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就别做白日梦了,明天这些人就会消失的一干二净,这里就只剩下一堆垃圾,不过,你们村子里的人要是有生意头脑的话,每年这个时候倒是可以赚点小钱。”
正说着话,乐正弘在一瞥之间忽然发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只见不远处两个男人不慌不忙地穿过村子,一边还不时停下来拿起摊贩的商品看看,那模样就像是两个悠闲的游客。
这两个人乐正弘虽然不是太熟悉,但都认识,一个是江州市刑侦局局长赵双全,另一个是刑侦支队的队长李伟。
这两个人忽然出现在关家村这个偏僻之地让乐正弘吃惊不小,他才不信赵双全和李伟是闲的没事来这里瞎逛呢,尤其是赵双全,可以说日理万机,怎么会有功夫来这种穷乡皮箱呢?
难道白云寺今天要出大事?
乐正弘忍不住有点紧张,伸手偷偷拉拉戴安南的胳膊,等两个人跟关馨她们稍微拉开点距离,小声说道:“你看那两个男人。”
戴安南可不认识赵双全和李伟,疑惑道:“怎么啦?”
乐正弘小声道:“那个年纪大一点的是江州市刑侦局的局长,另一个也是刑侦支队的队长,不清楚他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警察今天在白云寺有行动?”
说完,站在那里关顾了一下周围的人群,似自言自语道:“奇怪,怎么没有看见洛霞和张素云呢?如果有什么行动还能缺了她们两个哼哈二将?”
戴安南狐疑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今天要抓玄月师太?”
乐正弘说道:“除了玄月师太,这里还有什么让他们感兴趣的人?”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难道警察都是蠢货?如果想抓玄月师太的话,什么时候不好动手,偏偏找这么一个万人齐聚的时候,难道他们想找残废?上次人都被他们抓到公安局了,最后还不是乖乖放掉了。”
乐正弘一脸疑惑道:“那你说这么重要的两个大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没理由啊。”
戴安南犹豫道:“可能是微服私访,来侦查情况的。”
乐正弘呲地一笑道:“刑侦局长亲自出马当侦查员?这不是笑话吗?”
戴安南一拉乐正弘的胳膊说道:“哎呀,你就少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反正不会是冲你来的,你管他这么多干什么,也许人家只是慕名来逛逛,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局长,听说省里面的大员都来上香呢,快走吧,都几点钟了?”
关馨家里的房子被烧之后,她还是第一次回来,说实话,房子烧毁的程度比她想象的要轻多了,虽然墙面上都有烟熏火燎的痕迹,但整栋房子的结构并没有被破坏。
甚至连大门都保存完好,只是上面挂着一把锁,由于家里长期没人居住,门前都已经长出了茅草,看起来有点荒凉。
“不知道里面烧的严重不严重?”关馨冲乐正弘问道。
上次送陆素珍上山的时候,丈母娘给了乐正弘一把钥匙,这时从口袋掏出钥匙说道:“你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屋子里被火烧的反倒严重了许多,整个厨房几乎都被烧毁了,大火还波及了二楼,一截楼梯被烧塌掉了,隔壁客厅的家具也烧的面目全非,不过,屋子的主体框架倒是没什么问题。
“哎呀,关馨,你家失火了?”桂冰吃惊道。
关馨含糊其辞地说道:“是呀,好长时间了,我正打算对房子重新装修呢。”
戴安南说道:“这火烧的不算严重,比杨惠珊家幸运多了,她家可是被烧的只剩下废墟了,对了,要不了多久公司就有工程要开工了,这点活到时候顺带着帮你做了就是,你就让乐总帮你安排吧。”
乐正弘趁着几个人站在外面跟关馨说话,自己一个人跑到厨房里面,打开后门走到外面院子里看看,只见那个水池依然积满了水,边沿长满了青苔,这才放心地走出来,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这就上山吧。”
一路上乐正弘一直惦记着赵双全和李伟,奇怪的是再也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也不清楚他们是不是上山了。
先前乐正弘还替戴安南担心,生怕她吃不消爬一个多小时的山路,事实证明,最差劲的就是他了。
关馨和桂冰虽然看上去娇滴滴的,可人家从小就是农村长大的,从小就在山上玩耍,所以这点山路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而戴安南虽然是个富家大小姐,可人家常年从事户外活动,可以说训练有素,反倒是乐正弘这个城里人缺乏锻炼,等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
等他们到达白云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钟了,只见山门前面的广场上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寺庙的大门口进进出出的香客都快把门槛踩断了。
附近的树林里也到处都是人,这些人显然不像是虔诚的香客,而是纯粹来看热闹的,好多人都是拖家带口,在树林里铺上一块塑料布或者几张报纸,也不管这里是佛门禁地,只管坐在那里开始大吃大喝。
而那些真正的信徒在上过香之后,都盘坐在山门前的广场上,一律面朝一尊蒙着黄色绸缎的雕像,雕像的四周则围坐着几十名尼姑,一个个双手合十低声诵经,乐正弘不用看就知道那尊雕像是什么人,因为他在鸿雁宾馆已经见识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呀,这么多人,我去那里找我妈呀。”关馨一脸愁容地说道。
乐正弘说道:“你妈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好多尼姑都认识她,等一会儿找个尼姑问问就知道了,咱们既然大老远跑来了,就进去烧柱香,在佛祖面前许个愿,否则岂不是白来了。”
桂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说道:“这么多人,什么时候才能轮得到我们烧香啊,我就奇怪了,既然是尼姑庵,香客应该以女人为主,怎么来了这么多男人。”
乐正弘看看人群,笑道:“男人当然是陪女人来的,不过,总体上还是女人多。”
戴安南左顾右盼道:“我妈她们早就来了,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咱们先进大殿去转转,说不定能碰到她们。”乐正弘说道。
白云寺供香客上香的大殿一共有三进,分别供奉着观世音菩萨,普贤菩萨,如来佛祖,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娘娘。
虔诚的香客只要见到神像就要烧香跪拜,从第一进大殿一直拜到最后面的大殿,等到一圈拜完,起码需要半个小时。
所以,每个大殿里面烟雾缭绕,挤满了善男信女,每一个大殿都有执事的尼姑,并且都有一个德高望重模样的年长尼姑,帮着香客们解读签文。
关馨和桂冰纯粹是为了凑热闹,烧不烧香倒也无所谓,而乐正弘来这里根本就是“别有用心”,心思也不在烧香拜佛上,只有戴安南肚子里怀着小孩,所以想拜拜观音菩萨,求个心理平安。
乐正弘自然明白戴安南的心思,急忙跑去买香,等他好不容易买到香回来的时候,却失去了关馨和戴安南的踪影,也不知道她们跑什么地方去了,好在有陈妍和杨东方两个保镖跟着,所以倒也没怎么担心。
既然心思不在烧香拜佛上,乐正弘就随着人群在大殿里闲逛,一边观察这周围的行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有颗大樟树的天井里,这里没有佛像,所以人也少多了。
他走到那个大树下面抬头朝上面看看,果然发现以前那根粗壮的枯枝没有了,心里忍不住直骂洛霞。
当初他怀疑这颗大樟树上的枯枝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树葬,甚至异想天开里面会不会藏着段清香的尸体。
只是他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弄一探究竟,所以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洛霞,没想到洛霞还真的上心了,联合林业部门以测定古树年龄为借口把那截枯枝直接给锯断了,至于在枯枝里面发现了什么,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向乐正弘透露过。
妈的,这贼婆娘完全是在利用自己,到头来连一句感谢话都没有。
就在乐正弘愤愤不平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拉了一下他的胳膊,急忙转身一看,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丈母娘陆素珍。
“哎呀,你可来了,馨儿呢?”陆素珍问道。
乐正弘正想找陆素珍呢,没想到她自己出现了,急忙说道:“她们玩去了,妈,这么长时间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陆素珍也不说话,环顾了一下四周的行人,拉着乐正弘来到一个僻静处,小声道:“你给我老实说,你今天想干什么?”
乐正弘一脸惊讶道:“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带着关馨和几位公司的同事来凑个热闹,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陆素珍嗔道:“你少瞒我,难道阿涛不是受你指使来的?”
乐正弘急忙问道:“阿涛?他来了吗?在什么地方?”
陆素珍哼了一声道:“他和一个女人化妆成尼姑,已经跑到后院了,那里可不让外人进去,你老实说,你到底让阿涛来这里找什么?”
乐正弘一脸吃惊的样子,说道:“他化妆成尼姑?还有一个同伴?”
陆素珍见乐正弘一脸惊讶的样子,狐疑道:“怎么?难道你不知道?”
乐正弘说道:“我倒是知道他今天要来这里,说是来看看你,可我不知道他化妆成尼姑的事情,他那个同伴是谁?”
陆素珍嗔道:“我怎么知道?是个女的,长得挺漂亮。”
乐正弘稍稍一愣,马上就想到关涛那个同伴是什么人了,心想,也就是这个婆娘有这个胆量,这下好了,这两个人要是弄到一起,今天说不定会把白云寺闹翻天呢。
“哎呀,妈,我真没有让阿涛找什么,我只是让他想办法去后院看看,他们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你能不能找到他们?”乐正弘有点着急地说道。
陆素珍一脸得意地说道:“我一猜就知道他想跑去玄月师傅的房子找什么,当时玄月师太正在会见客人,外面有好多尼姑把守,连我都不让进,他们要是去了非被抓住不可,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把他们骗到山上去了。”
“骗到山上?”乐正弘一脸疑惑地问道。
陆素珍说道:“你不知道,寺庙最里面有个小院子就在山上,那里是处罚违规尼姑的地方,只有一个老尼姑在那里。
我寻思让他们去那里折腾一阵,等他们回头,玄月师傅也已经离开自己的屋子了,那时候外面没人看守,他们愿意转就让他们去转转,总比让他们瞎闯好多了。”
乐正弘急忙问道:“他们去那里多长时间了?”
陆素珍想聊一下说道:“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了吧?”
乐正弘一听松了一口气,心想,一个多小时都没有闹出什么动静,说明关涛和杨惠珊可能已经出来了,如果被人发现了假冒的尼姑,现在早就闹起来了。
“对了,妈,我让你找的人有没有消息?”乐正弘问道。
陆素珍哼了一声道:“这寺庙里这么多尼姑,你让我去哪儿找?我不可能见个人就乱打听吧,不过,我还真打听到了,听说那个人已经还俗了,可能是人品不好,让玄月师傅赶回家了。”
乐正弘惊讶道:“赶回家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陆素珍嗔道:“我怎么知道?就这点事情还是从泸慧师傅那里打听到的。”
说到这里,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哎呀,我差点忘了,你认识泸慧师傅?”
乐正弘茫然地摇摇头,说道:“不认识啊,怎么啦?”
陆素珍也一脸疑惑道:“我也奇怪呢,她前些日子问我正月十五家里人会不会来看我,我就说儿子女儿或者女婿总会来一个吧,结果,泸慧师傅说万一你来的话,她想见见你,并且特别嘱咐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上次送丈母娘上山之后临走的时候在山路上碰到的那个老尼姑,隐约记得她当时自称名叫泸慧。
想到这里,急忙说道:“这个泸慧师傅在什么地方,她让我在哪里见她?”
陆素珍一脸狐疑道:“你刚才不是说不认识她吗?这会儿怎么又想见她了?”
乐正弘最怕丈母娘啰嗦,赶紧说道:“妈,你就别问了,等有机会我再好好跟你说,你快说,我在哪里可以见到泸慧师傅。”
陆素珍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要等我见到她才知道,既然她这么偷偷摸摸的,我估计她不想让别人发现你们见面,更不想让玄月师太知道,所以,最好是在外面,你去寺庙西北角的小树林里等着吧。”
乐正弘抬头望着那颗大樟树想了一下,问道:“妈,这个泸慧尼姑是不是跟玄月不和啊。”
陆素珍摇摇头,说道:“没有发现她们有什么不和啊,玄月师傅还经常夸奖泸慧师傅博学呢,说她是白云寺讲经讲的最好的人,有时候她都要向泸慧师傅请教呢,不过,泸慧师傅平时也不太爱说话,整天就知道诵经拜佛,我就是跟着她学念经的。”
乐正弘说道:“那你快点去找她,我去那个小树林等着。”
陆素珍说道:“这阵可没时间,玄月师太举行的开光大典马上就开始了,这样吧,半个小时之后,你在那里等着就行了。”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行,我现在去找找关馨她们,等一会儿让她去哪儿找你呢?”
陆素珍说道:“算了,还是我自己去找吧,等一会儿我带她去后院。”
乐正弘奇怪道:“她能进去吗?”
陆素珍嗔道:“馨儿是女的,再说还是我的女儿,我在这里这么久了,难道这点面子都没有?我看,你还是找找阿涛吧,他们应该也出来了,别再让他们乱跑了,万一被抓住,我在玄月师傅面前可不好交代。”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吧。”
陆素珍正想走,又被乐正弘一把拉住了,问道:“对了,你看见我妈在什么地方了吗?”
陆素珍惊讶道:“怎么?你妈也来了?没看见啊。”
乐正弘说道:“她不是跟我一起来的,应该一大早就上山了。”
陆素珍一脸恍然道:“怪不得呢,一大早我就听说玄月师傅在屋子里会见几个重要人物,好像都是城里来的,你妈说不定也是她请来的嘉宾呢,等一会儿开光的时候肯定能见到她。”
乐正弘又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前不久玄月师太带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来白云寺,你见过她吗?”
陆素珍一脸警觉地问道:“什么漂亮小姑娘?你认识?”
乐正弘急忙说道:“她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托我打听一下,看看她在这里是不是住的习惯。”
陆素珍想了一下说道:“你说的该不会是玄月师太刚刚收的一个关门弟子吧?这小姑娘我倒是见过,听说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呢。”
乐正弘失声道:“怎么?她出家了?”
陆素珍摇摇头说道:“那谁知道?我也是刚刚听说玄月师傅收她做了关门弟子,好多人都向玄月师太道喜呢。
本来我也想给她道个喜,可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她,今天玄月师太可是个大忙人,要想见到她多半不可能了。”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哎呀,道什么喜啊,难道你还真想在这里长住?我看过些日子你就下山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涛把假尼姑拖进了洞口,不一会儿就见杨惠珊果然拿着一串钥匙跑过来,说道:“这上面只有三把钥匙,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开锁。”
关涛解开假尼姑的皮带把他的手脚绑起来,说道:“那你快点试试,既然派了这么一个假尼姑守这个山洞,里面说不定藏着什么秘密呢。”
杨惠珊根据锁子的大小挑选了一把钥匙插进去,没想到一下就把铁栅栏门给打开了,一边脑袋探进去看看,随即又缩了回来,说道:“里面黑乎乎的,好像挺深的,还有滴水声呢。”
关涛站起身来朝洞里面看看,说道:“应该有灯吧。”说完,拿出手机打开电筒在里面的石壁上照照,果然找到了一根绳子。
伸手拉了一下,山洞盯上的一盏灯亮起来,只见从洞口有台阶通往下面,只是前面有一个拐角,所以看不见洞里面的情况。
“你在洞口守着,我下去看看,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随时都有可能来人,万一被发现可就麻烦了。”关涛吩咐道。
杨惠珊一把拉住他,说道:“我守在这里有什么用,万一来了人我也挡不住啊,小心人家把你反锁在里面,我看,还是你先守在这里,我下去看里面有什么玩意。”
关涛想想也有道理,说道:“那你小心点,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就叫我,”
杨惠珊答应一声,弯着腰钻进了铁栅栏门,顺着台阶慢慢往下走,走到拐角处似乎有点胆怯,回头看看,只见关涛正朝着下面张望,胆子又大起来,说道:“哎呀,上面滴水呢,凉飕飕的。”
关涛说道:“山洞都这样,你进去看一眼就行了。”
正说着话,下面好像传来什么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是动物的叫声,杨惠珊也听见了,停住了脚步,惊惧道:“哎呀,怎么好像里面有什么动物,我害怕,会不会是尼姑在里面养了狼啊,我最怕狼了。”
关涛见杨惠珊不敢进去,伸手就把铁栅栏门上的大铁锁抓住手里,然后沿着台阶一路小跑来到了杨惠珊的身边。
正好杨惠珊出于好奇心从石壁的一侧偷偷探过半个脑袋朝里面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吓得她一声尖叫,扭头就想往回跑,正好跟关涛撞了一个满怀。
“哎呀,有鬼……鬼呀……”杨惠珊吓得一把抱住了关涛。
关涛也吓一跳,不过,他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急忙问道:“什么?里面有什么东西?”
“怪物,里面有个怪物……”杨惠珊颤声道。
关涛虽然只是跟杨惠珊亲密接触了一次,可杨惠珊显然喜欢这个有点笨拙又强壮的男人,所以,昨天晚上完事之后她把自己的一些经历经过处理之后告诉了关涛。
其中有些关涛早就已经从乐正弘那里知道了,不过,不管是杨惠珊还是乐正弘,都没有告诉关涛碧海蓝天的一些事情。
所以,关涛知道杨惠珊可不是一个胆小的女孩,不明白怎么会突然被吓得花容失色,顿时也紧张起来,浑身绷紧了肌肉,一边全神戒备,一边伸出脑袋朝着洞口看了一眼,随即嘴里发出一声惊呼。
不过,他并没有像杨惠珊那样吓得朝外面逃跑,虽然他只看了一眼,但已经确定自己看见的绝对不是怪物,只不过是一个像怪物的人。
“是个人,不是怪物。”关涛说道。
杨惠珊听关涛这么说,似乎胆子又大了一点,说道:“怎么看起来像野人。”
杨惠珊话音刚落,忽然听见洞里面又传来野兽发出的声音,这一次听的更清楚,关涛把一根手指头放在嘴唇上,示意杨惠珊别出声,然后慢慢走过拐角,朝里面仔细一眼,顿时吃惊的楞在了那里。
杨惠珊毕竟好奇心重,从关涛身后探出脑袋朝里面看了一眼,一只手急忙捂住了嘴,这才没有发出惊呼声。
不过,她这一次算是看清楚了,前面的一张破旧的行军床上确实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两个闯入者,只是这个人只有一只手,一条腿。
唯一的一条腿上还拴着一根两三米长的铁链子,铁链子的另一端固定在不远处一块巨大的石头上。
靠近行军床的地方有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一个饭碗,还有一个木鱼,距离石桌两米左右有一条小水沟,里面有清水流淌。
“没想到寺庙里面居然有人滥用私刑。”只听关涛嘴里嘟囔了一句。
杨惠珊慢慢绕过关涛的身子,走进了洞穴,只见这个洞穴足足有二三十个平米,只是里面并不平坦,应该是一个水蚀的溶洞,坑坑洼洼的,只有摆放行军床的地方稍微平坦一点。
“你是谁?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关涛在震惊之余,也慢慢朝里面靠近了一点,一边冲女人问道。
女人的嘴里发出喝喝的声音,显然已经说不出话,不过,一条腿把铁链子弄得叮当乱想,似乎并不害怕两个闯入者,反而有求救的意思。
不过,当杨惠珊走到距离这个女人几米远的地方的时候,女人先是盯着她死死看了一阵,然后好像忽然就躁动起来,嘴里发出剧烈的咔咔声,依靠那条带着铁链子的独腿站立起来,一只手似乎要朝着她抓过来,脸上是一幅震惊又激动的神情。
杨惠珊本能地朝着后面退了一步,随即盯着女人怔怔地看了几秒钟,然后嘴吧慢慢张开,只是发不出声音。
然后忽然又捂住了嘴巴,可还是没有掩饰住那一声惊呼,看样子受到的惊吓比刚才还要厉害,一个身子靠在关涛身上瑟瑟发抖,嘴里发出像是呜咽一般的声音。
关涛惊异地看了杨惠珊一眼,又看看那个女人,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危险的举动,再说,她的脚上还拴着一根铁链子,也不可能对杨惠珊产生威胁,一时疑惑道:“你怎么啦?”
杨惠珊伸手指着女人,一脸惊恐的颤声道:“老板……她,她是我们老板……”
关涛一听,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虽然他知道杨惠珊曾经给洪碧打过工,但一时没有把这件事联系起来,吃惊道:“你说什么?哪个老板?”
杨惠珊带着哭腔说道:“就是……洪碧……她,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哎呀,咱们赶紧走吧。”
关涛今天按照乐正弘的吩咐就是来窥探白云寺的秘密的,既然发现了这么离奇的怪事,不弄清楚怎么肯走,不但没有走,反而走进洪碧几步,把她仔细端详了一下,吃惊道:“你,你真的是洪碧?”
洪碧既然认出了杨惠珊,似乎也很激动,尽管不清楚这两个人怎么会来这里,但起码对她没有威胁,只是苦于没有舌头,只能张开嘴啊啊几声。
关涛算是彻底明白了,洪碧已经被人弄成了一个废人,既然她出现在白云寺的这个山洞中,这件事多半应该和玄月师太有关,饶他是军人出声,可一想到洪碧受到的酷刑,一颗心仍然砰砰乱跳。
“她已经不会说话了,咱们先把她弄出去。”关涛说道。
杨惠珊惊惧道:“她这个样子怎么弄的出去?外面到处都是人,你看,那条铁链子上面还有锁呢,我看,还是赶紧报警吧。”
关涛急忙说道:“你那串钥匙呢?看看能不能打开铁链子上的锁。”
杨惠珊不敢过去,急忙把钥匙递给了关涛。
“你坐床上,我看看能不能打开这把锁。”关涛已经发现洪碧的听觉没有问题,于是拿着钥匙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说道。
洪碧嘴里喝喝几声,果然坐在了床上,并且把那条腿也翘了起来,很显然,她虽然已经成了废人,但依然有求生的意志。
关涛用两把比较小的钥匙试了几下,结果都打不开,站起身来是王道:“钥匙不在那个假尼姑身上,应该另外有人掌管着这把钥匙。”
杨惠珊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说道:“就算打开也没法把她从这里弄出去。”
关涛说道:“只要让她在外面一露面,谁干公开杀她,难道白云寺就没有王法了吗?”
杨惠珊的心思显然比关涛缜密,说道:“问题是你可能没有机会让她露面,你也不想想刚才那个假尼姑,如果我们落在他的手里会有什么后果。”
关涛一时也想不到好办法,焦急道:“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离开?”
刚说完,只听洪碧嘴里又发出咔咔声,那条独臂挥舞着,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床上乱画,就像是在写书法似的。
杨惠珊不愧是洪碧的得意马仔,几乎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急忙说道:“她这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她想写字,你口袋有纸笔吗?”
关涛摇摇头,说道:“这去哪里找纸笔?”
杨惠珊脑子一转,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冲洪碧问道:“你应该会拼音吧,你想说什么,就在手机上打出来。”
洪碧一听,马上不停地点头,似乎对自己调教出来的马仔很满意,而杨惠珊也不在害怕了,拿着手机走了过去,凑到洪碧面前说道:“你写,我帮你拿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洪碧只剩下一条左臂,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那只手出了什么问题,一根手指头颤抖的很厉害,在手机上点了好几下都没有找准位置,根本没法打出一个完整的有意义的词汇。
杨惠珊看的着急,可又没办法帮洪碧,只能在洪碧摇头的时候删除她打出来的毫无意义的文字,然后让她继续尝试。
关涛趁着这个时候在山洞里转了一圈,惊讶地发现拴着洪碧的那块巨石后面还有一个洞,洞口足够钻进去一个人,那条溪流的水最后都流进了那个洞里面,侧耳听听,隐约能听见里面哗哗的流水声。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进去,不一会儿就传来扑通的声响,很显然,里面似乎有一个水潭,应该是洞里面这条小溪流长年径流形成的积水。
“报警?”忽然,听见杨惠珊惊讶地说道。
关涛急忙问道:“你说什么?”
杨惠珊说道:“老板让我们报警。”
关涛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只怕来不及,即便是关北镇派出所的警察赶到这里也要两个小时,我们不可能在这里等两个小时。”
杨惠珊着急道:“就是这条铁链子打不开,要不然咱们可以先把她弄出去找个地方藏起来,只是外面的人太多了,一出去马上就会被人发现。”
洪碧听了杨惠珊的话用力摇头,显然不支持她的意见,一根手指头又开始在手机上按起来,只是接连几次都按错了字母,最后终于打出了四个有意义的字:找——杨——翠——花。
杨惠珊一看这个名字似乎马上就明白洪碧的意图了,同时心里有点做贼心虚,她猜想洪碧多半还以为自己那只皮箱子还在杨翠花手里,哪知道早就被自己偷走了。
“找杨翠花干什么?”杨惠珊装糊涂道。
洪碧急忙又开始打字,在经过多次删改以后,终于又打出了“箱子”两个字,杨惠珊故作糊涂道:“你的意思是杨翠花那里有一个箱子?”
洪碧见杨惠珊如此善解人意,激动的连连点头,马上颤抖着手指头又开始打字,也许是已经有点熟练了,这一次居然很顺利地打出了一句话:找到箱子,他们不敢杀我。
杨惠珊是个机灵人,一看这句话就明白洪碧的意思了,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之所以让你活着就是为了那个箱子?”
洪碧使劲点点头。
杨惠珊急忙问道:“箱子里有什么东西?”
洪碧马上打出了“钱”和“光盘”两个词,抬头看看杨惠珊,好像生怕她不明白,继续打出了“光盘”“秘密”两个词。
杨惠珊早就知道那两张光盘里面肯定藏着什么秘密,只是光盘给了乐正弘之后,到现在也不清楚上面究竟有什么。
心想,如果洪碧之所以活到今天是因为光盘里面的秘密的话,那这个秘密肯定不同寻常,要么是上面藏着巨款,要么就是藏着什么重要人物的隐私,只要掌握了两张光盘,就没人敢要她的命。
“你的意思是光盘上藏什么秘密?”杨惠珊问道,同时为洪碧的打字速度暗自焦急。
洪碧点点头,又开始埋头打字。
杨惠珊耐着性子看着屏幕上又打出了几个毫无意义的字母,这才发现手机输入法已经变成了全角状态,她还以为是洪碧不小心碰到的,正想删除重来,没想到洪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摇摇头,然后继续在手机上打出了一串六位数的字母和数字。
“这是什么?”杨惠珊问道。
洪碧又把输入法改为拼音输入,并打出了“密码”两个字。
“光盘密码?”杨惠珊问道。
洪碧点点头,然后又把输入法改成英文状态,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出了一长串掺杂着字母和数字组合,然后好像还有点不放心,检查了好一阵,这才在后面又打出了“密码”两个字。
杨惠珊现在也来不及多问,心想,只要是密码,那就先记住好了,反正肯定和那两张光盘有关,至于是什么密码,到时候自然会搞清楚。
这样一想,她把洪碧在手机上打出来的内容直接发给了乐正弘,只是没时间交代这些玩意的来历。
洪碧在打出这些内容之后,好像有点筋疲力尽了,又好像了却了人生一件大事,坐在那里喘息不已。
说实话,杨惠珊虽然知道洪碧现在是一个罪犯,但想起以前老板对她的栽培以及对她的信任,再看看洪碧现在生不如死的样子,心里还有点难过。
再一想到自己一再再而三地偷她的钱,又忍不住有点内疚,本来,她现在就可以拉着关涛逃跑了,但却于心不忍,犹豫了一下问道:
“你说找到那个皮箱他们就不敢杀你,你是想让我们救你吗?你说说,要想救你我们该怎么做?只要有可能,我们肯定会救你出去。”
没想到洪碧脸上流出一丝惨笑,缓缓摇摇头,然后抓过杨惠珊的手,在手机上打出了“我已经是个死人了”这么一句话。
杨惠珊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心想,就凭洪碧眼下这种状况,即便活着也没有什么乐趣,何况,只要她活着,就逃脱不了法律的审判,与其再出去受罪,真不如来个一了百了。
说实话,如果洪碧现在求自己帮她结束生命的话,还真不好拒绝呢,因为死亡对她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老板,你说,谁把你害成这样的,我替你报仇。”杨惠珊忽然想到了一个报答老板的最佳方式,急忙说道。
只见洪碧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就像是杨惠珊的话让她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惧的事情,或者内心充满了仇恨,竟然浑身忍不住一阵颤抖。
“是不是玄月师太?”杨惠珊问道。
没想到洪碧居然闭着眼睛摇摇头,杨惠珊急忙把手机凑到她跟前说道:“你把这个人的名字打出来,只要有一点机会,我保证替你报仇,对了,我们还可以去公安局揭发他。”
洪碧好像又激动又兴奋,原本已经变得灵活的手指头又不太听使唤了,好一阵都没有打出一个有意义的字。
“你别着急,慢慢来。”杨惠珊说道。
洪碧屏住呼吸,尽量控制自己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按下了一个D,又按下了A,然后哆哆嗦嗦地按下了I,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串“带”字打头的同音字。
可就在洪碧正想继续打下去的时候,只听关涛低声道:“有人来了。”
杨惠珊和洪碧都吃了一惊,随即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好像已经到了山洞的入口,杨惠珊匆忙之间瞥了一眼手机,只见上面显示一个“带”字。
一时还以为洪碧又打错了,可已经来不及了,随着脚步声,只听外面有人惊呼了一声,显然来人已经发现了被打晕之后捆绑着的假尼姑了。
“有人闯入,赶快报警。”只听一个女人大声说道。
关涛一把拉起杨惠珊小声道:“没有退路,只能闯出去。”
说完,拉着杨惠珊就往外跑,不过,刚跑出几步就站住了,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尼姑钻进了洞里面,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一脸吃惊地盯着关涛和杨惠珊,厉声问道:“什么人?”
关涛怕自己的假尼姑身份露馅,所以不敢出声,杨惠珊故作镇定道:“哎呀,你们怎么才来啊,泸沽师傅派我们过来看看,没想到有人闯进来,看见我们就跑掉了,还好,他没来得及进洞。”
中年尼姑听了冷笑一声道:“你们是泸沽师傅的弟子吗?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们?”
杨惠珊说道:“我们刚来没几天,还不知道师傅你怎么称呼呢。”
中年尼姑一听,冲身后的什么人说道:“这两个人很可疑,也许是混进来的,你们下去把他们抓起来,等我问过泸沽师姐再说。”
中年尼姑的话刚说完,只见两个身材高大的尼姑钻了进来,动作敏捷地从台阶上几步就跨了下来,一看身手就知道有点工夫。
关涛一把将杨惠珊推到了身后,也顾不上自己是个男人,憋着嗓音说道:“不劳你们动手,我们自会走。”
就在这时,上面那个被捆绑着的假尼姑显然已经醒过来了,只听他大声道:“泸心,快给我把绳子解开,这两个人是来劫持有悔的,小心点,那小子是个男人。”
中年尼姑一听,好像这才觉得事态严重,冲身后的人说道:“你们也下去,把他们抓起来。”
说完,只见外面又钻进来两个五大三粗的尼姑,快速从台阶上跑下来,而中间妇女开始给假尼姑解手脚上的皮带。
先前下来的两个尼姑开始好像还有点忌惮关涛健壮的体魄,这时见自己这边下来四个人,顿时有了勇气,两个人一左一右朝着关涛扑过来,看那样子显然受过特殊训练。
关涛可不会让她们抓住,不过,他看出这两个尼姑虽然相貌粗壮,可胸口鼓鼓囊囊的,应该不是男人伪装的,所以,倒也没有把两个女人放在眼里。
他等到左边的尼姑靠近的时候,朝着她虚晃一拳,逼得她后退了一步,然后迅速欺近右边扑过来的尼姑,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侧踹,正好踢中了她的肚子,整个身子朝着后面摔出去。
没想到后面下来的一个尼姑居然用一只手就扶了正要倒地的尼姑,嘴里咦了一声道:“有两下子啊。”
话音刚落,一条腿接连踢出两脚,逼退了想往洞口冲的关涛,嘴里喝道:“乖乖留下来吧。”说完,居然双拳挥动着朝着关涛冲过来,而外两个尼姑则扑向杨惠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惠珊此刻正站在那张石桌跟前,见两个尼姑丢下关涛朝着自己冲过来,顿时有点慌神,一瞥眼看见了石桌上的那个木鱼,慌乱中抓起来就朝着前面那个尼姑劈头砸了过去,结果那个尼姑飞起一脚把木鱼踢飞了。
关涛没想到后面冲下来的这个尼姑不仅伸手不凡,而且还颇有章法,她并没有像先前那个假尼姑那样求胜心切,而是围着他东一拳西一脚的缠斗,只要他逼近,马上就后退,那意图很明显,就是不让他腾出手来救杨惠珊。
妈的,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白云寺竟然卧虎藏龙,连婆娘都这么厉害,看来江湖并不只是书中的传说。
关涛心里忍不住一阵感叹,不过,这反倒激起了他的斗志,如果没有杨惠珊拖累的话,他倒觉得这是一次难得的实战机会。
不过,他早看出了和自己缠斗的这个尼姑的心思,明白只要杨惠珊被制服,自己不仅要面对四个尼姑,还有上面被自己打败的假尼姑也会下来帮忙。
那时候自己双拳不敌四手,即便不被抓住,要想逃掉也不是那么容易,为今之计,只能下重手先放倒两个,让这几个婆娘知道自己的厉害。
想到这里,他不再去追逐自己的对手,而是边打边朝着杨惠珊靠近,那个尼姑似乎马上看出了关涛想过去援助同伴,不假思索地挥着拳头朝着他冲了过来。
只是,她没想到关涛用的是诱敌深入之计,没等她冲到跟前,关涛猛地一个转身,一条腿一个外摆,踢开了尼姑打过来的一拳。
然后趁着她身形不稳的瞬间,另一条腿突然飞起一脚,正中尼姑的面门,这一脚直踢得那个尼姑双眼金星直冒,顿时找不到方向,往后面退了几步,撞在在了一块石头上。
关涛这里刚刚放倒一个,杨惠珊那边可有点吃紧,只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个敲木鱼的棒槌抓在手里,对着身边的两个婆娘东一棒追,西一棒槌。
虽然毫无章法,却也在两个尼姑的手上脚上敲中了几次,痛得两个尼姑火冒三丈,其中一个嘴里咒骂了一句,一脚踹在了杨惠珊的腰上,只听她惊呼一声,跌倒在地,手上的棒槌也飞了出去。
关涛正想跑过去帮忙,先前被她踹翻在地的那个尼姑已经爬了起来,虽然不敢靠近,但却猫着腰摆出进攻的架势,挡住了关涛的路。
眼看着那边杨惠珊就要束手就擒,关涛这时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手里还一直拿着铁栅栏门上的铁锁,这时也顾不得了,嘴里大喝一声,把铁锁子朝着那个抓杨惠珊的尼姑砸了过去。
只听一声惨呼,尼姑的脑袋上顿时血流如注,杨惠珊趁机跑到了那块巨石后面,和另一个尼姑玩起了捉急迷藏。
“不好,他们还有同伙,快点报警。”忽然,听见上面洞口传来假尼姑的声音,随即只听一声闷哼,只见假尼姑身子顺着台阶跌了一下来,一直滚到了尽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一突发事故来的太突然,关涛和下面正在打斗的几个尼姑暂时都停下来,抬头朝着洞口看过去。
只见那个中年尼姑慢慢举起了双手,一步一步朝着洞里面退进来,随即在洞口出现了一个男人,只见他脸上戴着一副鬼面具,手里举着一支手枪,手枪上还套着长长的消音器。
“,没想到这里挺热闹啊,不想死的都别动。”男人说着话,一只手抓着中年尼姑泸心的胳膊一步一步地顺着台阶走了下来,枪口始终冲着下面的几个人。
包括乐正弘在内的几个尼姑都没有动,只有杨惠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那块巨石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见那个围着巨石追逐她的尼姑忽然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心里还直纳闷,忍不住慢慢转到另一边,定睛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不过,她倒是没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是慢慢地移动着脚步,朝着关涛靠近,看那样子好像是死也要和关涛死在一起似的。
只有洪碧的反应有点异常,她本来一直静静地坐在床上看着一群人打斗,就像是这些人跟她无关似的。
可当她看见那个举着枪带着鬼面具的男人出现之后,慢慢用一条腿站立起来脸上的肌肉一阵抖动,看上去既激动又恐惧,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男人一步步走到距离她三四米的地方停下来,并且把枪口慢慢对准了她。
“老板让我来送你归西。”男人低沉地说道,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在向洪碧转达一件什么差事。
洪碧一听,嘴里发出喝喝的声音,脸上充满了愤怒和仇恨,一只脚猛地跳起来,仿佛要扑向男人。
可就在这时,只听噗的一声轻响,男人的枪口喷出一股淡淡的火苗,只见洪碧的身子就像是受到了重击,又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朝着后面直挺挺地倒下去。
半个身子砸在了床上,然后又调到了地上,只听到脚上的铁链子一阵叮当,随即就一动不动了。
包括关涛在内的所有人都被震惊了,几个尼姑还发出了惊呼,不过,谁都没敢动一下,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提着手枪慢慢爬上了台阶。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走到洞口的时候转过身来说道:“你们还有时间给她收尸,玄月师太恐怕也不想看见她死在这里吧。”说完,转身走出了洞口。
还没有等那些尼姑反应过来,关涛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危险,只见他一把抓住杨惠珊的胳膊,拉着她就往外跑,等他们跑到台阶跟前,泸心似乎才反应过来,喝道:“抓住他们。”
关涛猛地转过身来,一脚把地上的假尼姑壮硕的身体踢得飞出去几米,冲几个尼姑天神一般大声喝道:“贼婆娘,不想死的就过来。”
几个尼姑这才听出对方竟然是个男人,一时哪里还赶过去?都站在那里怔怔发呆,就连泸心好像也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关涛趁机拉着杨惠珊迅速冲上了台阶,迅速跑到了出口,也顾不上洞里面的尼姑,拉着杨惠珊穿过空荡荡的小院子,跑过那道夹缝,一路上竟然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可就在他们准备穿过住尼姑的那个院子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传来几个女人的惊呼,接着又传来几声巨响。
“躲到屋子里去。”关涛二话不说,拉着杨惠珊就躲进了一间僧房,房子里并没有人,只有三张床,床上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就像是兵营似的。
“刚才是枪声?”杨惠珊惊魂未定地说道。
关涛没有说话,跑到过去躲在窗口朝外面看,不一会儿,只见外面跑进来七八个尼姑,好像还抬着一个人。
为首的竟然就是关涛先前在大殿里见过的那个短发女人,只见她手里提着一把手枪,催促道:“快点,抬到后面去。”
一群尼姑抬着人迅速穿过院子,不过,并没有经过僧房和围墙之间的那道夹缝,而是走进了东边的一栋僧房,关涛这才知道通往山洞那个小院子另有通道,自己和杨惠珊走的这道夹缝恐怕没多少人知道呢。
“快走,等一会儿就走不掉了。”关涛冲杨惠珊招呼一声,然后带头冲出了僧房。
出了尼姑居住的生活区,就是刚才关涛遇见陆素珍的那个小院子,只见外面又进来四五个尼姑,不过,她们好像并没有在意关涛和杨惠珊,而是朝着东北角的那个月亮门跑去,据陆素珍的说法,那边是玄月师太的住处。
“哎呀,你看。”杨惠珊忽然指着一颗小树吃惊道。
关涛定睛一看,只见小树旁边的草地上有一个面具,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正是刚才那个男人脸上戴的鬼面具,再仔细看看,就看见附近有一滩血迹。
“这混蛋应该给洪碧作伴去了,我们赶紧走。”
关涛不敢久留,扔掉手里的面具,拉着杨惠珊就出了月亮门,穿过一个帷幕重重的大房子,就来到了最后一进大殿的门口。
几个尼姑守在那里,不过,她们只管进去的人,对出来的尼姑却不闻不问,很显然,好像还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
“奇怪,这些人难道没有听见枪声?”杨惠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道。
关涛说道:“也许他们当成是放炮的声音了,哎呀,怎么没人上香了?”
杨惠珊说道:“肯定都在外面呢,今天玄月师太不是要搞什么开光大典吗?我们也去看看,乐总他们应该也来了。”
关涛摇摇头说道:“咱们就别凑热闹了,赶紧离开这里,如果被人发现的话麻烦就大了,等一会儿再给我姐夫打个电话。”
杨惠珊一脸疑惑道:“那个穿便装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还拿着枪,那个男人肯定是被她打死的。”
关涛摇摇头说道:“我也猜不透,看来这个尼姑庵复杂着呢,怪不得我姐夫来过一次就疑神疑鬼呢。”
杨惠珊问道:“你确定我们不要报警?”
关涛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是先问问我姐夫,如果我们报警的话,也没法说清楚,到时候说不定把我们自己卷进去呢,毕竟死了人。”
说完,两人匆匆出了白云寺,只见山门前人山人海,里面是坐在地上大声诵经的几十个尼姑,外面是数不清的信徒。
再外面是看热闹的游客,把整个开光现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不过,关涛和杨惠珊并没有去凑热闹,而是穿过人群,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山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乐正弘早就忍不住要给关涛打电话了,只是他自己有好几次被手机铃声破坏了好事的先例,考虑到关涛此刻有可能正在干的事情,手机铃声说不定会给他带来危险,所以,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好开光典礼要开始了,他跟随着人流来到了山门前面的广场,然后给关馨打了一个电话,这才知道陆素珍已经找到关馨了,并且带着戴安南他们几个人去看开光典礼了。
乐正弘踮着脚尖找了好一阵也没有看见关馨他们在什么位置,只好自己跑到一个小山坡上居高临下观看典礼,虽然距离远了一点,可整个场景却一目了然,实际上他身边不远处就有不少游客选择了这个位置。
约莫五分钟左右,只见寺庙里走出一大群人,既有尼姑,也有穿着便服的女人,乐正弘仔细辨认了一下,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玄月师太,身边跟着的戴悠然,后面跟着四五个上了岁数的尼姑。
再后面就是一群穿着便装的女人,他看见母亲和戴明月也在其中,但不光是蓝裳的成员,还有不少看似很有身份的女人,想必是玄月师太邀请来参加观礼的贵宾。
玄月师太的出现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信徒们马上黑压压的跪了一地,并且主动让出一条通道让她和贵宾们走到观礼台前面,那几十名诵经的尼姑们念的更起劲了。
乐正弘刚刚点上一支烟,觉得有人在身后拉拉他的胳膊,回头一看,惊讶地看见一个十岁的小尼姑正盯着他。
“小师傅,有事吗?”乐正弘问道。
小尼姑冲乐正弘微微躬身,说道:“施主,你不是要听泸慧师傅讲经吗?请跟我来。”
乐正弘惊讶道:“现在吗?泸慧师傅有空吗?”
小尼姑点点头,转身就走,乐正弘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扫了一眼观礼台,然后跟着小尼姑下了山坡,不过,她并没有进入寺庙,而是领着乐正弘穿过一片竹林,绕道了寺庙的西北角,远远的看见一座小木屋,然后站住了身子,说道:“泸慧师傅就在那里,你自己去吧。”说完,不等乐正弘说话,转身一路蹦蹦跳跳地去了。
说实话,乐正弘本来有点疑虑,因为这个地方不仅僻静,而且还有点荒凉,生怕有人给自己设陷阱。
毕竟,前几天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不过,当他看着小尼姑蹦蹦跳跳的样子,马上打消了疑虑,他不信这么天真的小女孩会给自己设套。
小木屋的门并没有关,乐正弘站在门口正自窥探,只听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阿弥陀佛,施主请进。”
乐正弘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小木屋,由于没有窗户,里面的光线有点暗,虽然看见一个蒲团上坐着一个老尼姑,但看不清她的脸,等到适应了光线之后,才依稀记得这个尼姑正是上次警告过自己的那个人。
“施主请坐。”泸慧见乐正弘站在那里盯着他看,于是伸手指指一边的蒲团说道。
乐正弘惊讶道:“那边玄月师太正在举行开光大典,泸慧师傅为什么独自待在这里。”
泸慧缓缓说道:“我喜欢清静,向来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玄月师太也不会怪我,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才可以安静地说说话。”
乐正弘觉得光看相貌泸慧的年纪很难判断,猜测可能在五十岁到六十岁之间,如果不是穿着一件旧僧袍的话,可能看上去还要年轻,也许是长年研究经文的关系,让她显得文静儒雅,如果戴上一副眼镜的话倒想是一个博学的大学教授。
“师太前两天让我岳母传话,今天又派小师傅相请,不知道找我有什么话要说。”乐正弘尽量让自己说出来的话也显得文绉绉的。
泸慧没出声,伸手拿起了身边的一个布包,说道:“咱们就从这个布包里面的东西说起吧。”说完,把布包放在了乐正弘的面前,那意思显然是让他打开看看。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慢慢打开了布包,等里面的东西露出来的时候,吓得从地上跳起身来,没想到布包里面竟然是一只人手,不过只是枯骨。
“这,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乐正弘惊惧地指着那截枯骨颤声道。
泸慧波澜不惊地冲乐正弘招招手,说道:“坐下吧,失去生命的骨头和泥土有何区别?你不必惊慌失措。”
乐正弘觉得泸慧这次叫自己好像并不是出自玄月师太的授意,反倒像是要向自己述说什么秘密似的,否则也不用找这个一个隐秘的地方跟自己说话。
何况,还没有开口就先拿出一块死人的骨头,这个开场白本身就显得很不平凡,起码一下子抓住了自己的心,这尼姑倒是听适合搞营销的。
“师太,你这是,这是想跟我说什么?”乐正弘问问心神问道。
泸慧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说道:“我看的出来,你对白云寺充满了好奇,否则,也不会让自己的岳母跑来问东问西了。”
乐正弘一听,吓了一跳,装糊涂道:“师太,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我岳母是受玄月师太的邀请来这里暂住几日,怎么是我让她跑来的呢?”
泸慧也不辩解,缓缓说道:“我们彼此心里明白的事情就没必要说出来了,既然你对白云寺 这么好奇,那你猜猜,这块骨殖是什么人身上的?”
乐正弘一脸茫然道:“这我怎么能猜测道,师太就不要打哑谜了,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
说实话,虽然乐正弘觉得泸慧不像是玄月师太派来向自己打探虚实的,可也不敢大意,虽然他猜不到这块骨头是什么人留下的,但意识到这件事肯定跟白云寺有关。
泸慧沉吟了一下说道:“你好像对我有戒心,生怕我是玄月派来的探子,实不相瞒,上次我半道上拦住你转达玄月的话其实只是一个借口,没有人让我给你传话,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心意。”
乐正弘惊讶道:“师太为什么要这么做?”
泸慧严肃地说道:“因为我对你也有戒心,我是通过你丈母娘来了解你的,不过,还是想亲自跟你接触一下。”
乐正弘一脸疑惑道:“你了解我干什么,难道想收我做你的学生,可惜这里是尼姑庵。”
泸慧不理会乐正弘的调侃,继续说道:“因为你是关璐的丈夫,不可能和玄月是一路货色,并且你丈母娘接近玄月显然不像是为了诵经拜佛。”
乐正弘越听越吃惊,尤其是泸慧说自己丈母娘接近玄月是别有用心,这一点连他都没有看出来,不清楚泸慧是怎么看出来的。
也许,丈母娘向泸慧打听的可能不仅仅是哪个爱说掌嘴的女人,她肯定还向泸慧暗中打听过别的事情,这才引起了泸慧的怀疑。
这么一想,乐正弘忍不住有点为丈母娘担心,既然泸慧能够察觉到丈母娘的意图,难道玄月就察觉不到吗?
不过,泸慧的话也在此证明她和玄月不是一伙的,甚至可能还是对手,只是不清楚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当然,也不能排除泸慧故意使诈。
“你认识关璐?”乐正弘问道。
泸慧点点头,说道:“她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那时候她经常来山上玩,长大以后她加入了蓝裳组织,来的次数就更多了。”说完,探了口气,闭上眼睛好一阵没有出声。
乐正弘有点沉不住气了,有点紧张地问道:“难道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泸慧睁开眼睛摇摇头,说道:“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这块骨头,我知道,你很想知道白云寺的秘密,很想知道关璐的秘密,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但有个条件。”
乐正弘这时已经顾不上对泸慧疑神疑鬼了,急忙问道:“什么条件?”
泸慧拿起那块骨头说道:“我让你把这块骨头拿去交给警察,让他们做个化验,看看骨头的主人是不是中毒而亡,这件事已经困扰我五十多年了。”
乐正弘吃惊道:“交给警察?难道你怀疑这个人是玄月毒死的?”
泸慧说道:“不错,我自己没有能力查清这件事,我要让警察来调查,我要让凶手付出代价。”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问道:“这个人是谁,他是你什么人?”
泸慧似自言自语说道:“不是我什么人,但比亲人还亲,我这条命就是她给的,所以,我不能让她死的不明不白。”
乐正弘疑惑道:“那你自己为什么不报警,上次警察不是来过你们这里吗?”
泸慧说道:“上次警察来的时候,我还没有拿到这块骨头,再说,我现在还不能让玄月察觉我的异心。
说实话,我在她面前装疯卖傻已经几十年了,也不急在一时,所以,你不能在警察面前把我说出来。”
乐正弘不解道:“那这块骨头是从哪里找到的?”
泸慧说道:“这件事应该跟你有关系吧。”
乐正弘惊讶道:“跟我有关系?”
泸慧说道:“难道你忘了吗?上次你来白云寺送你丈母娘的时候,对院子里那颗大樟树很感兴趣,并且还发现了上面的一截枯枝。
没过多长时间,县林业局的人就来了,他们把那截枯枝锯掉了,然后发现了树葬的尸骨,只是玄月下手太快,尸骨被她的人抢走烧毁了。
不过,我在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了一块,并且藏了起来,因为,我怀疑这具尸骨就是我的大恩人。”
乐正弘吃惊道:“这块尸骨就是在那截枯树干里面发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泸慧点点头说道:“正是,后来警察也来了,只是他们来晚了,树干里面的尸骨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说着,伸手从僧袍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乐正弘,说道:“这里面有一缕头发,我听说现在的技术能通过头发或者骨头判断是不是同一个人。
虽然我怀疑大樟树上发现的骨殖是我的恩人,但还是不敢肯定,所以,你可以让警察先确定这块骨头和头发的主人是不是同一个人,然后才检验她的死因。”
“就算警察鉴定结果发现你这个恩人真的是被毒死的,可过去这么多年了,也没法破案啊,难道你有证据证明她是被玄月毒死的?”乐正弘问道。
泸慧恨声道:“我当然没有证据,否则早就去公安局告发玄月了,警察不是也对白云寺感兴趣吗?
他们上次抓了玄月,我还以为她再也回不来了呢,没想到最后还是把她放了,我现在提供这块骨头,就是希望他们调查这个案子,把玄月一伙一网打尽。”
乐正弘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想当白云寺的住持?”
泸慧瞥了乐正弘一眼,哼了一声道:“如果不是玄月鸠占鹊巢,白云寺的住持本来就是我,不过,这个住持现在对我没有吸引力,我在玄月面前低三下四几十年,就是为了替我师傅报仇。”
乐正弘吃惊道:“你说的这个恩人难道就是你师傅?”
泸慧点点头说道:“不错,她才是白云寺真正的住持,玄月是在谋害了我师傅之后才当上了住持。
实际上,从她来白云寺的第一天起就野心勃勃,谋划这个住持的位置,最后勾结外人害死了我师傅,逼走了我师姐,然后当上了白云寺的住持。”
乐正弘不解道:“我有点糊涂了,你是泸字辈的尼姑,按道理来说应该是玄月的徒弟,怎么另外还有师傅师姐呢?”
泸慧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我托付你替我办事,那就先跟你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吧,不瞒你说,也许这就是缘分。
几十年来,我从来没有跟谁提起过这件往事,只告诉过关璐,现在又告诉了你,而你和关璐竟然是夫妻,难道这不是缘分吗?”
乐正弘吃惊道:“怎么?关璐也知道这件事?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泸慧说道:“因为关璐也在暗中调查玄月的来历,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来的,据说她和玄月有亲戚关系,我怀疑多半是戴明月为了利用她编造的谎言。”
乐正弘吃惊的合不拢嘴,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谎言?”
泸慧嗔道:“你先别打岔,要想知道更多的秘密,你先替我把这件事办了再说,我们还是先说说玄月这个住持是怎么当上的吧。”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还以为是关馨打来的,可掏出来一看,没想到是关涛的号码,急忙接通了。
“姐夫,出大事了。”关涛第一句话就来了一个先声夺人、
乐正弘吓了一跳,也顾不上泸慧坐在跟前,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关涛说道:“洪碧死了,她被一个男人开枪打死了,我亲眼看见的,就在白云寺后面的一个山洞里。”
“洪碧。”乐正弘吃惊道,随即意识到泸慧的存在,急忙问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关涛说道:“我已经下山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别在电话里说,你先回县城去,我们晚上见面,对了,让杨惠珊也等着。”
这一次轮到关涛惊讶了,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惠珊跟我在一起。”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小子倒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帮手,你们都在县城等着我。”
说完,急忙把手机挂断了,坐在那里怔怔地发愣,尽管他知道洪碧在玄月手里,可听了关涛的话还是赶到震惊。
“出什么事了吗?”泸慧问道。
乐正弘醒悟过来,急忙摇摇头说道:“没事,一个朋友的电话,你继续说,玄月是怎么当上白云寺住持的?”
泸慧也没有追问,继续说道:“有些事情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我小时候得了一种怪病,被家里人遗弃在山里面自生自灭,正好碰到我师父和师姐,她们不仅收留了我,还用采集的草药治好了我的病。”
乐正弘问道:“你师傅和师姐也是尼姑吗?”
泸慧点点头说道:“不错,她们也是从很远的一处尼姑庵一路化缘来到白云寺的,那时候白云寺只有一个破旧的大殿。
我记得一面墙已经倒塌了,佛像也只剩下半个身子,下雨的时候里面还漏水,不过,这里附近有乡村,能找到吃的,所以,我们师徒三人就在这里住下来。”
“那时候玄月还没有来吗?”乐正弘问道。
泸慧说道:“玄月是在我们在这里住下之后的第三年才来的,那时候我差不多十二三岁吧,已经能记点事了,只是过去了几十年,现在记忆也很模糊。
我记得那天下大雨,寺里面来了一个女人,浑身都湿透了,刚进门就倒在了地上,我师傅和师姐把她抬进了僧房,给她喂了一碗稀饭才醒过来,从那以后,这个女人就在寺里面住下来。”
“这个女人就是玄月。”乐正弘说道。
泸慧点点头说道:“不错,她就是后来恩将仇报的玄月。”
乐正弘急忙问道:“她是什么来头,听说她姓戴,是南安县大户人家的小姐,因为家庭变故流落到了关家村一带。”
泸慧摇摇头说道:“我那时候还小,也弄不清楚这些事情,何况他们说的话我也没有听见,反正,后来师傅给玄月剃度并且收她为徒弟,不到一年的时间,玄月就生下了一个女婴。”
乐正弘猜测道:“这个女婴就是戴明月吧。”
泸慧摇摇头说道:“我也说不上,也许是吧,因为这个婴儿在寺里面抚养了三四年以后就被送走了,后来再也没有见过。
玄月剩下孩子之后,在寺里面养了两个月的身体,然后就开始下山化缘了,你没有见过玄月年轻时候的模样,据我师姐说算得上是个绝世美人。
你想想,这么美貌的尼姑下山化缘能不引起男人的注意吗?更何况这个玄月生性风流,走到哪里勾引到哪里,只要是对她有用的男人,她都不会放过。
实际上我师傅和师姐对她的风流本性早有察觉,可当时就是因为玄月能带回来吃的,并且还找人修缮寺庙,所以对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没想到的是,过了两年,玄月又生下了一个婴儿,只是这个婴儿生下来没几天就被玄月送下山了,我都没见过几次。”
乐正弘吃惊道:“你的意思是玄月生了两个孩子?”
泸慧一脸不屑道:“岂止两个?你把玄月看的也太老实了,事实上,她这些年生下的孩子根本就数不清楚,只是后来做了住持之后干的越来越隐秘,这些孩子生下之后就被偷偷送走了。
乐正弘吃惊道:“这些孩子现在应该都长大了,你知不知道都在什么地方?”
泸慧哼了一声道:“男孩自然在社会上吃香的喝辣的,至于女孩,玄月压根就不喜欢,有些送人了,有些可能刚生下来就掐死了,现在寺里面年轻的尼姑中就应该有她的女儿,当然,这些女儿现在已经成了她的心腹。”
乐正弘听得说不出话来,如果说以前他只是不喜欢玄月,现在听了泸慧的话之后,觉得玄月简直就是一个妖妇,并且无恶不作。
泸慧继续说道:“在最初的三四年中,玄月也发展了自己的势力,她虽然年纪轻轻,但却开始招收徒弟,名义上拜我师傅为师,可暗地里却听她吩咐。
现在的泸沽、璇玑等几个上了年纪的尼姑都是她那个时候收下的徒弟,这也倒罢了,玄月不仅瞒着师傅收徒弟,还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利用美色笼络了一些有权有势的男人,让他们甘心为她卖力。”
两张奇怪道:“那你师傅为什么不管呢?”
泸慧说道:“我师傅是个心地仁慈的有道高僧,对社会上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也不甚了解,再加上玄月为人工于心计,自然蒙蔽了我师傅的眼睛。
后来虽然有所察觉,但大势已去,玄月已经成了气候,已经不是我师傅所能掌控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整天躲在僧房里面闭门念经。
可从那个时候起,玄月就越来越放肆了,压根就不把我师傅放在眼里,开始还偷偷摸摸带男人在寺里面睡觉,后来发展到大白天公开宣淫,搞得佛门禁地乌烟瘴气。
我师姐就是因为不堪玄月一个老情人的骚扰、同时又对师傅的隐忍不满,所以离开了白云寺,从此再也没有回来,我甚至怀疑她很有可能在半道上被玄月派人害死了,因为她担心自己的荒淫无耻的丑闻会被传出去。”
“这个只是你的猜测,并没有证据。”乐正弘说道。
泸慧摇摇头说道:“反正我没有指望我师姐还活在人事,我等了几十年,盼望着她回来,可直到今天都没有回来。”
乐正弘这时忍不住有点同情起泸慧来,心想,这老尼姑一辈子也不容易,从小就被人遗弃,后来又生活在玄月的淫威之下,几十年都不敢透露内心的秘密,可谓压抑已久,所以,只能靠研读经文来麻痹自己的灵魂。
只是不清楚在隐忍了几十年之后突然想着要报仇了,不知道是上次警察来白云寺搜查让她产生了希望,还是她觉得报仇的时机已经成熟,难道她把自己当成能够了却她心愿的人选?
“那玄月究竟是怎么害死你师傅的?”乐正弘问道。
泸慧愤愤道:“玄月想篡夺住持的位置已经昭然若揭,只是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后来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什么机会?”乐正弘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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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见泸慧脸上一副内疚的神情,问道:“你做了什么事情连累了你师傅?”
泸慧犹豫了好一阵,才似下了决心似地说道:“记得那年我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如果是社会上的女孩应该已经懂事了,可我从小就生活在寺庙里,所以对男女之事知道的很少。
那时候正是玄月最放荡的时期,经常带男人回来睡觉,有时候男人深更半夜偷偷上山跟她睡觉,我免不了对这种感到好奇。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玄月的叫声,于是就偷偷爬起来去偷看,没想到他们连房门都没有关严,就光着屁股在床上。
这个男人我认识,他已经不止一次来白云寺了,听我师傅说,这个男人是山下的一个恶霸,在当地没人敢惹。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当时因为慌张,就弄出了响动,结果被那个男人发现了,他竟然兽性大发,把我拖进了房间,当着玄月的面扒光了我的衣服。”
乐正弘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再细细打量了泸慧几眼,忽然觉得这个尼姑虽然已经上了年纪,可从白皙的肌肤以及相貌上仍然能够看出年轻的时候应该颇有几分姿色。
泸慧见乐正弘盯着自己看,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晕,继续说道:“虽然我极力反抗,可等我师傅被我的叫声惊醒的时候,我已经被他奸污了,我师傅当时气愤难当,就扇了玄月一个耳光,结果那个家伙兽性大发,又把我师傅扒光衣服给奸污了。”
乐正弘听得激愤不已,惊叹道:“这个畜生究竟是什么人?”
泸慧摆摆手,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玄月当时就站在那里看着,任凭我师傅哭骂挣扎,但却没有阻止。
第二天,我师傅收拾了东西,准备跟我离开寺庙,结果被玄月的几个徒弟堵在房间不让出去,后来也不知道玄月跟我师傅说了些什么,结果又住了下来。
可几天之后,我师傅就卧床不起了,玄月也不让我去看,只是派她的几个徒弟轮流照看,名义上是照看,实际上就是防止我师傅逃跑。
有一天,泸沽给我师傅煎了一碗药,说是玄月亲自上山采的药,可我师傅喝掉之后的当天夜里就去世了。”
乐正弘吃惊道:“这么说,你师傅肯定是被玄月害死了,她起码有这个动机,你师傅一死,她就名正言顺可以当主持了,只是你的日子不好过了吧?”
泸慧点点头说道:“幸亏我当时年纪不大,并且胆小怕事,也不清楚我师傅的死因,即便怀疑也没有证据,所以玄月倒是没有对我起杀心。
不过,就在那天晚上,那个男人又来了,玄月逼着我陪他睡觉,而她们连夜处理了我师傅的尸体,后来告诉我说已经火化了。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那个男人的玩物,一年之后,我生下了一个女孩,当天晚上就被送走了,直到现在都不知音信。
为了能活下来,我被迫认玄月做了师傅,从来不敢当着她的面提这些事情,为了让她不起疑心,还要刻意讨好她,整天沉迷在经文之中。
好多年之后,玄月对我的防范之心才慢慢解除,不过,她从来不让我参与她的秘密活动,我的职责就是教新来的尼姑念经。
但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即便凭着一双眼睛看,凭着两只耳朵听,我也大概知道她们都干了一些什么事情。”
乐正弘听完泸慧的话,心里面忍不住一阵感慨,没想到自从段清香创建了白云寺之后就充满了刀光剑影。
而在她死后几百年后仍然不得安宁,表面上是佛门禁地,实际上却藏污纳垢、坏事做尽,甚至还不惜杀人灭口,难道玄月真的只是为了争夺白云寺住持的位置吗?
“那你是怎么知道蓝裳的?”乐正弘问道。
泸慧淡淡地说道:“我从小就听我师傅说蓝裳的故事,后来我又查阅了一些史料,现在我基本上可以肯定,我师傅才是真正的蓝裳传人,玄月只不过是欺世盗名而已。”
乐正弘听了不免大吃一惊,急忙问道:“你师父叫什么名字?我说的是她俗家的名字,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白云寺?”
泸慧说道:“我师傅姓戴,法号慧通,至于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也不清楚。”
乐正弘似自言自语地念叨着:“姓戴?玄月师太也姓戴,这就巧了。”
泸慧哼了一声道:“玄月的来历没人知道,谁知道她姓什么,不过,我敢肯定,蓝裳这个名称多半还是我师傅告诉她的,她刚来白云寺那阵把我师傅哄得团团转,对她的信任甚至超过了对我师姐,否则,我师姐也不会负气而走。”
“那你师姐叫什么名字?”乐正弘问道。
泸慧说道:“我师姐曾经私下告诉过我,她俗家名字叫陈秀兰,家住白云寺西北一百五十多里的一个村子里,也是我师傅在化缘的途中收留的孤儿,她的法号名叫泸缘。”
乐正弘惊讶道:“这么说泸字辈的法号还是从你师傅传下来的?”
泸慧点点头说道:“不错,现在的泸沽、泸空、泸心包括我的法号都是师傅取的,那时候玄月的法号名叫泸来,她当上住持之后才改名叫玄月。”
乐正弘一脸恍然的样子,不过,他心里还是惦记着玄月的那个男人,问道:“难道你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泸慧幽幽说道:“玄月当上住持之后毕竟要顾忌到自己的身份,所以在和男人来往方面有所收敛,如果要和什么男人幽会,总是秘密下山,基本上不再带男人到寺里面来了。
实际上那个男人对我也就新鲜了几天,后来也许是玄月不让他上山,所以好多年都没有见过,后来我才知道,泸沽和璇玑也跟他上过床,但她们的口风很紧,从来没有透露过这个男人的身份。
而我这辈子都没有下过山,哪里知道这个男人的情况,不过,在我四十多岁的一个夜晚,有个男人喝的醉醺醺的跑到寺庙里来大闹一番。
我只听到他和玄月大吵了一顿,然后就让人赶他下山了,后来,我听到泸沽他们偷偷议论,说是这个男人当天夜里回到家就突然死了。”
乐正弘吃惊道:“你的意思是这个男人有可能是被玄月害死了?”
泸慧说道:“既然连泸沽她们都在议论,其中肯定有蹊跷,毕竟,死的太突然了,但我到今天都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
乐正弘猜测道:“这个男人对玄月的秘密肯定一清二楚,玄月又杀人灭口的动机。”
泸慧说道:“这只是一个方面,根据我侧面了解的情况是,这个男人对璇玑产生了感情,两个人暗中秘密来往,玄月有可能产生妒忌,再加上担心这个男人泄露了她的秘密,所以有可能动了杀机。”
乐正弘一时也理不出一个头绪,不过,听了泸慧的回忆之后,他似乎对关璐的死因又有了新的解读。
这倒不是他怀疑玄月是凶手,而是觉得关璐死亡的背后可能有更加复杂的原因,甚至和孙斌的集资案和藏匿资产风马牛不相关。
他很想向泸慧打听一下这方面的情况,但并不抱多大希望,毕竟,泸慧长年生活在一个极其封闭的环境,并且玄月一伙还对她封锁消息,何况,泸慧似乎也不想多说这方面的事情。
正因为这样,乐正弘忍不住心里有点担心,说道:“泸慧师傅,如果这件事惊动了公安机关,他们势必会对白云寺进行调查,届时玄月会不会怀疑上你?如果她担心秘密泄露的话,你说不定有危险呢。”
泸慧说道:“知道这些事的也不只我一个人,泸沽璇玑她们都知道,你别看璇玑对玄月表面上服服帖帖,实际上也怀恨在心,只是屈服于玄月的淫威不敢反抗而已,一旦警察全面调查白云寺的话,站出来说话的人多着呢。”
乐正弘担忧道:“但你也知道,玄月在信徒之中拥有极高的威望,即便警察也对她忌惮三分,就凭这块骨头,他们不一定会进行大规模的调查。”
泸慧摆摆手说道:“事情要一步一步来,你先把这块骨头的事情弄清楚,玄月在白云寺甚至社会上经营了几十年,要想扳倒她绝非一日之功,必须先动摇她的根基,撕下她伪善的面具,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显露原形。”
正说着,只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刚才叫乐正弘的那个小尼姑急匆匆跑来,说道:“师傅,玄月师太找你呢,快点去吧。”
泸慧倒是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说道:“你先去吧,就说我一会儿来。”
说完,冲乐正弘说道:“肯定又是哪个阔太太要我讲解经文了,你先走吧,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让你岳母想办法转告你。”
乐正弘把那块骨头重新包好塞进了口袋,站起身来想了一下,问道:“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据你所知,玄月会不会暗地里和本地是毒品贩子有联系?”
泸慧缓缓摇摇头,说道:“玄月虽然无恶不作,可毕竟是出家人,还不至于贩卖毒品吧,如果她交往的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知道她贩卖毒品的话,恐怕不敢再跟她来往。”
“那白云寺庞大的财产是从哪里来的?”乐正弘问道。
泸慧摇摇头说道:“我对白云寺的财务状况可一无所知,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很佩服玄月,如果没有她,我师傅肯定不可能把白云寺经营到今天这个规模,如果撇开那些不正当的手段,玄月确实是个好住持。”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看看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就挂断了,然后离开了小木屋,朝着山门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回到山门前面的时候,开光仪式已经结束了,但人群并没有散去,那几十个念经的尼姑仍然坐在那里。
只是观礼台上的嘉宾们已经不见了,雕像上面的黄色绸缎也揭开了,只见玄月慈眉善目、双手合十,一脸仁慈地冲着天下苍生微笑。
正自犹豫,忽然看见杨东方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乐正弘,说道:“老板,你手机也不接,我正到处找你呢。”
乐正弘问道:“她们人呢?”
杨东方说道:“你岳母带她们去里面吃斋饭去了,说是男人不让进,对了,今天寺里面好像出什么事了。”
乐正弘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杨东方说道:“玄月师太主持开光典礼进行了一半就匆匆离开了,接下来是她的弟子主持的,我好像隐约听见寺里面传来枪声。”
乐正弘吃惊道:“枪声?不可能吧?”
杨东方说道:“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听出来,有人说是放炮,但我可以肯定那是枪声,还不止开了一枪。”
乐正弘马上想起了关涛刚才的电话,似乎印证了杨东方的说法,何况杨东方是当兵出身,应该能分辨得出炮声和枪声,好在得知关涛和杨惠珊已经离开了寺庙,所以倒也没有太着急。
“刚才观礼台上那些嘉宾呢?”乐正弘问道。
杨东方说道:“有一部分下山了,另一部分还在寺里面,要不要给戴老板她们打个电话?”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有陈妍跟着她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们进去看看。”
实际上有不少人都听见了先前从寺里面传出的几声巨响,但能分辨出枪声的除了杨东方陈妍之外,恐怕就剩来这里“观光”的赵双泉和李伟了。
当时他们两个正站在寺庙旁边的一个石狮子旁边观看玄月的开光典礼,由于这里相距寺庙的后院有很长一段距离。
再加上周围的糟杂声,所以,那几声巨响传到这里以后并不是很强烈,但赵双泉和李伟马上就听出这是有人在开枪。
“怎么回事?好像是枪声。”李伟还有点不确定,一脸疑惑地说道。
赵双泉站在那里楞了一会儿,随即一摆手说道:“进去看看。”
两个人来到大殿里面,虽然已经没有几个香客了,但看上去一切如常,几个尼姑在忙活着收拾香客们扔在地上的杂物,佛像前面照样有人在上香跪拜。
“应该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李伟说道。
赵双泉二话不说,抬腿就往后面走,穿过第二进第三进大殿都没有看出有什么意外发生,只是越往里面走人就越少。
等他们来到最里面那个天井的大樟树下的时候,看见里面出来四五个尼姑,匆匆忙忙地跑出去,看那神情,倒像是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难道是尼姑的生活区发生了什么事情?”李伟疑惑道。
赵双泉犹豫道:“今天这个日子对玄月来说很重要,寺庙里面表面上看起来跟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但肯定暗中戒备森严,怎么会有人开枪呢?”
“要不要进去看看,我现在敢肯定刚才我们听到的是枪声,并且还是制式手枪,连开了三枪。”李伟说道。
赵双泉看看通往后院的那扇门说道:“难道你没看见,男人到此止步,专门有人守着大门呢。”
李伟说道:“我们可以出示证件,以执行公务为由进入生活区。”
赵双泉说道:“你给县局打个电话问问,看看寺庙这边有没有人报案,有人在寺庙里面开枪,他们理应报案。”
李伟正想打电话,只见从大殿外面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玄月,后面跟着几个尼姑,还有五六个穿便装的女人。
赵双泉和李伟急忙躲在一个角落里,看着那些人跟着玄月走进了后院,李伟小声道:“开光大典还没有结束,玄月怎么就离开现场了?”
赵双泉犹豫道:“看来可能真的出什么事了。”
李伟说道:“赵支队,看来你和洛队的推断基本上是正确的,南安县的几个大款今天都凑齐了,奇怪的是周钰怎么也在这里。”
赵双泉说道:“周钰有可能是戴明月的客人,出现在这里倒也正常,杨玥现在已经不在电视台的工作了,而是调到市委宣传部了,难道也来烧香拜佛?”
李伟说道:“还有几个女人应看上去也不像是普通人,看来玄月的交往挺广啊。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玄月匆匆忙忙中断开光典礼,肯定不是一般的小事,寺庙里面怎么会有人持有武器呢。”
赵双泉说道:“我是不想让玄月知道我出现在这里,既然有人在寺庙里面开枪,我们就有理由对这里进行搜查,玄月也没有理由拒绝。
我看,你马上给洛霞打电话,问问玄月有没有让人报警,不管她是否报警,你让洛霞马上安排警力赶往白云寺,关北镇派出所离这里最近,可以让他们先出警。”
李伟担心道:“就算关北镇派出所出警,达到这里也要两个小时,嫌犯可能早就跑掉了,我的意见是给洛队长打电话,然后我们亮明身份,然后进入后院搜查,当然,你不用公开自己的职务。”
赵双泉考虑了一下说道:“就这么办,不知道这个后院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其实,玄月师太在得知有人闯入后院打死了洪碧的消息之后,在感到震惊的同时,马上在泸沽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然后以身体突然不舒服为借口,匆匆离开了开光典礼现场,来到后院之后,她让人把参加观礼的嘉宾安排到精神休息,并让人把泸慧找来给几个嘉宾讲解佛法,自己带着璇玑和泸沽来到了后面的住处。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戴明蓝和几个尼姑站在那里等着,冲泸沽说道:“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进来。”
只有戴明蓝跟着玄月走进了精舍,玄月似乎也有点沉不住气了,刚进门就说道:“时间不多了,我要尽快知道详细情况。”
戴明蓝急忙说道:“师傅,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先是有一男一女装扮成尼姑混进了后院,并且找到山洞,然后打死了看守山洞的虚怀和尚。”
玄月一听,打断了戴明蓝的话,吃惊道:“什么人这么厉害,居然打死了虚怀?”
戴明蓝说道:“泸心是最早赶到山洞的,她说那时候虚怀并没有死,而是被人打晕绑了起来,泸心带人正好把那两个装扮成尼姑的男女堵在山洞里,原本可以抓住他们。
可没想到在紧要关头,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强行闯入后院,并且直奔山洞,看守后院的人见他持有武器,所以没敢追赶,而是直接通知了我。
这个男人进入山洞的时候泸心正好解开绑着虚怀的皮带,当时虚怀因为想反抗,被一枪击毙,然后他当着好几个人的面击毙了洪碧,并没有伤其他人。
不过,他刚刚从后院逃出来,正好被我碰上,奇怪的是他好像认识我,没等我出声就甩手给了我一枪,结果把我的一个手下打伤了,我只好开枪反击,并且把他击毙了。”
“认识吗?”玄月问道。
戴明蓝摇摇头说道:“不认识,但绝对不是一般的小毛贼。”
玄月在屋子里有点烦躁地踱了几圈,然后站在戴明蓝跟前说道:“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有可能会给白云寺带来灾难,你马上去处理好几件事,这些事不能让寺里面的人插手。”
戴明蓝说道:“师傅,你也不用太着急,虽然开了枪,但并没有惊动什么人,大家还以为是放炮呢。”
玄月一摆手说道:“不能掉以轻心,也许会有人向公安局报案,我们必须抢在警察到来之前把一切都处理的干干净净。”
戴明蓝似乎不以为然,说道:“师傅,距离这么最近的是关北镇派出所,他们赶到这里起码两个小时,我们有的是时间处理后事。”
玄月训斥道:“不能大意!白云寺今天举行开光大典无人不住,你能保证上山的人里面没有警察?现在头等重要的就是立即处理掉有悔的尸体,绝对不能让警察发现她死在白云寺。”
戴明蓝点点头说道:“师傅,你放心吧,我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了,虚怀和那个被打死的男人是不是也一并处理掉?”
玄月师太仰着脑袋想了好一阵,然后缓缓说道:“你能处理掉尸体,但没法说清楚枪声是怎么回事。
即便外面的人没有听见,但寺里面的弟子不可能听不见,守后院的几个弟子还看见了那个闯进去的男人,这件事必须要给警察一个合理的交代。”
戴明蓝说道:“我已经警告过那几个尼姑了,不许她们乱说。”
玄月摇摇头说道:“我们不能冒险,现在警察对白云寺虎视眈眈,我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借口,我问你,你那个手下是什么人?伤的重不重?”
戴明蓝说道:“击中了腿部,也不算重,他是我在江州市找的人。”
玄月又问道:“警察能查到他的身份吗?我的意思是警察能通过他查到你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蓝摇摇头说道:“我这次带来的人都是在江州市的,就是担心有人认出他们,我跟他们没有直接的联系,师傅的意思是……”
玄月缓缓说道:“这只是一起盗窃事件,两个独行大盗得知寺庙的一个秘密山洞藏有珠宝,于是就起了觊觎之心。
于是趁着白云寺举行开光大典的机会,两个人混入白云寺盗窃,独行大盗打死了虚怀,然后他们去山洞掉盗窃,在得手之后,两个人发生了争执,或者是其中一个想杀另一个灭口,总之起了内讧,于是互相射击。
第一个独行大盗被打死在山洞里,第二个也中了两枪,一枪在腿上,另一枪虽然致命,但他还是勉强逃出了山洞,然后死在一个你认为合适的地方,我会让泸沽找几个可靠的弟子做为目击者。”
戴明蓝惊讶地盯着玄月愣在那里,最后说道:“师傅,这里面有三个问题,一是那两个装扮成尼姑的人是在洪碧被击毙之后趁乱逃走了,目前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二是虚怀可是个男人,尼姑庵的后院怎么会有男人呢?传出去可是有损师傅和白云寺的名声啊,第三,山洞里面也没有什么珠宝啊。”
玄月好像对戴明蓝的质疑很满意,说道:“你的心思很缜密,这三个问题确实是个问题,但我认为那两个装扮成尼姑的人不会跟警察合作,眼下我只能下这个赌注。
至于虚怀,就算是我们送给警察一点刺激的东西,既然我们都没有隐瞒虚怀男人的身份,足见事情的真实性。
并且虚怀没有案底,我雇佣他只是看中了他的一身功夫,让他守护山洞里的珠宝,何况他一个快六十岁的和尚,单独住在后院里,但不上避嫌不避嫌。
警察如果非要想入非非,那也由得他们,和尚和尼姑乱搞也不至于算犯罪,至于你说的山洞里面没有珠宝,这个问题就简单了,咱们白云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宝贝。”
戴明蓝点点头说道:“只要那两个逃跑的人不出事,其他的就没什么大问题。”
玄月说道:“那你就快点去安排,我让泸沽协助你,现在正是发挥你这些年学来的本事,我希望你不要给警察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戴明蓝犹豫了一下问道:“师傅,你对这这两拨闯入者心里有没有数?我看,他们好像都是冲着有悔来的。”
玄月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心里多少有点数,他们虽然都是冲着有悔来的,但目的显然不一样,一个是想用有悔害死我,另一个是杀人灭口,因为有悔活着让他寝食不安。”
说到这里,摆摆手说道:“先不说这些,你赶紧去办事吧,对了,别忘了让人向公安局报警。”
正说着,只见璇玑急匆匆走了进来,冲玄月说道:“师傅,不好了,警察来了,他们说听见后面有枪声,要进后院查看。”
玄月一惊,问道:“警察?来了多少人?县公安局的吗?”
璇玑说道:“只有两个人,穿着便衣,自称是市公安局的,有证件。”
玄月在屋子里急速走了一圈,冲璇玑说道:“你带人去,我不管他们是哪里的警察,绝对不许他们进来,你就说我们已经向县公安局报案,警察让我们保护现场,不许任何人进入,尽量把他们拖住,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璇玑急匆匆出去了,玄月一脸疑惑道:“没想到还真有警察混在人群里,居然还是市公安局的。”
戴明蓝说道:“会不会是来这里游玩的警察,偶然听见了枪声。”
玄月摆摆手说道:“别管他们,市公安局的人穿便服来这里绝对不会是执行公务,璇玑应该能拦一阵子,但时间也不会太长,你们赶紧按照我说的去办,我亲自去会会这两个警察。”
戴明蓝正想出去,玄月训斥道:“我看你是糊涂了,怎么还穿着便装,赶紧换上僧袍。”
赵双泉和李伟没想到他们出示了证件之后一群尼姑仍然堵住门口不让进去,先是说要向主持汇报,后来又来了一个年长的尼姑,说是已经向县公安局报案,除非县局来人,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被一群尼姑围在中间,赵双泉和李伟一时还真没有办法,又不能强行往里面闯,尼姑们又不听他们的解释,气的李伟差点把枪都拔出来了。
“我们要见玄月师太,你们马上把人给找来。”李伟气愤地说道。
年长尼姑一脸仁慈地说道:“施主稍安勿躁,玄月师太正在接见宾客,我已经派人去请了。”
李伟急的在门口转圈子,最后还是赵双泉把李伟拉到了一边,小声说道:“看来这里面有鬼,玄月显然是在拖延时间,不清楚她究竟想干什么。”
李伟焦急道:“那怎么办?”
赵双泉说道:“看来只能等关北镇派出所的人了。”
正说着,李伟的手机响起来,电话是洛霞打来的,她说县局指挥中心刚刚接到了白云寺的报案,有人闯入寺院的一个山洞盗窃,并且打死了一个守卫,还有另外两具尸体,白云寺方面已经派人保护现场,等待警察到来。
“洛队打电话说白云寺发生了命案,有人潜入一个山洞盗窃,现场三具尸体,白云寺已经向县局报案了。”李伟放下手机说道。
“盗窃?三具尸体?”赵双泉惊讶道。
李伟疑惑道:“难道寺里面藏着什么稀世珍宝?难道那个关于段清香脑袋的传说是真的?”
赵双泉也一脸狐疑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趁乱打劫?”
李伟摇摇头说道:“大白天来这里盗窃也说不过去吧,如果没鬼的话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赵双泉说道:“她可能只认南安县公安局的人,毕竟,市局也管不到这里来。”
正说着,只见里面走出来几个尼姑,其中一个正是玄月,璇玑走过来对赵双泉说道:“施主,玄月师太来了,施主有什么话就跟她说吧。”
赵双泉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六七十岁的女尼,双手拢在袖子里,一身僧袍洗的发白,尽管上了年级,却生的面如满月,神态安详,乍一看就是一个得道高僧,只是那双眼睛目光锐利,似乎能够看透人的五脏六腑。
“阿弥陀佛,贫尼玄月,两位施主要见我吗?”玄月单掌竖立,打了个问询。
李伟急忙走向前,问道:“你就是白云寺住持玄月师太?”
玄月一双眼睛只在赵双泉的身上打量,只是瞥了李伟一眼,点点头说道:“正是。听我的弟子说两位是市公安局的警察,不知找贫尼有什么事?”
李伟质问道:“刚才我们听见后面有人开枪,我们出示了证件,你的弟子为什么妨碍我们执行公务?你赶紧让她们撒开,我们必须马上进去看看。”
玄月微微点点头,说道:“我也是刚刚知道此事,已经让弟子给县公安局报案了,两位虽然是持有证件,但身穿便装,弟子们也真假难辨。
毕竟出了人命,为了谨慎起见,我们不得不保护现场,同时也为了两位的安全,在县公安局的警察到来之前,你们还是不要乱走的好,不过,如果两位想了解案情,不妨随我去偏殿喝一杯茶。”
说完,用眼睛瞟着赵双泉,好像已经看出他才是说话算数的人。
李伟正想说话,赵双泉摆摆手,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先请玄月师太给我们介绍一下情况吧。”
玄月一听,弯弯身子说道:“两位施主请。”堵在门口的尼姑急忙让开了一条路,让玄月和赵双泉他们进去。
刚走进院子,赵双泉忽然说道:“玄月师太,既然出了命案,凶手有可能仍然藏匿在这里,考虑到寺庙人员的安全,师太是不是先让他们集中在一起。”
玄月师太楞了一下,随即说道:“施主考虑周祥,不过,今天是白云寺举行开光大典的日子,前来观礼的信徒众多,还有不少重要的嘉宾。
所以,为了不造成骚乱,我已经让所有弟子各司其职,不得擅离职守,我不能因为弟子们的安全而置信徒们的安全于不顾。”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伸手指指李伟说道:“这是我们市局的侦查员,他持有武器,我的意见是先让他去到处查看一下,以防凶手继续作案,我跟着师太去了解案情好了。”
玄月师太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倒是巴不得警察赶紧介入呢,现在整个白云寺都人心惶惶,有个警察在这里也好稳定人心。”
说着,扭头冲璇玑说道:“你给这位施主带路,他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不得阻拦。”
李伟是第一次来白云寺,说实话,白云寺的规模和兴盛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原本还以为后院就是尼姑们居住生活的场所。
可进来一看,只见一个院落套着一个院落,层层修建的房舍鳞次栉比,到处都是弓形的石头门,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如果没人指引,说不定会迷路呢。
“施主想去什么地方查看?”璇玑似乎故意要为难李伟,有点不怀好意地问道。
李伟想了一下说道:“你们不是发现了三具尸体吗,先去现场看看。”
璇玑皱皱眉头说道:“施主有所不知,三具尸体并不在同一个地方,施主先看哪个现场。”
李伟说道:“不是说有个山洞吗?我们就先去那边。”
璇玑再不说话,带着李伟穿庭过院,绕来绕去,好一阵才来到了最后面一个小院子,只见里面站在四五个尼姑,一副全神戒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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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训斥道:“你是谁的弟子,难道连我都不认识了吗?这位施主是市公安局的警察,玄月师太让我带他来查看现场,快点让开。”
没想到那个尼姑似乎根本不怕璇玑,只是冲她弓弓身子,说道:“璇玑师傅莫怪,泸空师傅有命,任何人不得入内,否则就是弟子失职。”
璇玑装作一脸无奈地冲李伟说道:“施主,这里是本寺的禁地,刚才也忘记请示玄月师太了,没有她的允许,恐怕我也进不去。”
李伟气愤道:“刚才玄月师太说的还不明白吗?我想看哪里就看哪里,不得阻拦。”
璇玑一脸无奈道:“施主的话是说的没错,可本寺禁令森严,我听到了玄月师太的话,但她们没有听到,所以不会让我们进去。
我看这样吧,还有一具尸体在那边的一个偏殿里,我先带你去那边看看吧,等一会儿我亲自请示过玄月师太之后,再来这里查看。”
李伟虽然生气,可也没办法,只得跟在璇玑后面又绕来绕去,最后才来到了一个偏殿,这里也有几个尼姑守着,不过,倒没人过来阻拦。
“尸体在什么地方?这位警官要看看。”璇玑冲一个尼姑问道。
这个尼姑什么都没说,走过去掀开一道帷幕,只见一个男人低垂着脑袋靠墙而坐,地上有一大摊血迹,一条胳膊耷拉着,手里还握着一把手枪。
“请不要靠近,泸空师傅让我们守护现场,只有县公安局的警察来了才可搬动尸体。”一个尼姑见李伟走上前来,急忙阻拦。
璇玑训斥道:“这位施主就是市公安局的警察,你走一边去。”
那个尼姑一听是市公安局的警察,这才走到了一边,不过,李伟也没有去碰尸体,只是用一根手指头在他鼻子底下试探了一下。
又仔细看看他手里的枪,然后顺着那滩血迹查看了一阵,发现不远处还有血迹,于是就沿着血迹一路查看过去,没想到最后又回到了那个小院子。
“这个地方距离那具尸体并不远,刚才你怎么带着我走了这么半天?”李伟质问道。
璇玑一脸冤枉地说道:“施主,我们刚才走的是正道,你现在走的是夹道,这条路并没有人走。”
李伟催促道:“我现在就要看看另外两具尸体,你赶紧去向玄月师太请示。”
璇玑正要转身,忽然看见从外面走来两名尼姑,其中一名就是换上了僧袍的戴明蓝,她冲璇玑摆摆手说道:“既然是市局的警察,就没必要请示了,让他进去。”
璇玑笑道:“既然泸空师妹亲自来了,那就不用请示了,省的我多跑一趟腿。”
守在门口的尼姑听了戴明蓝的话,马上就让开了一条路,李伟有点惊讶地把戴明蓝大量了几眼,转身走进了院子。
“另外两具尸体在山洞里。”戴明蓝抢先走到前面带路。
李伟一直低头寻找着血迹,等他转过那座小屋子,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一个尼姑,只见这个尼姑身材高大,仰面躺在那里,胸口的僧袍已经被血迹渗透了,不过,头上的僧帽已经脱落,露出一个光头。
“怎么是个男人?”李伟有点吃惊地问道。
戴明蓝一脸犹豫道:“实不相瞒,他并不是尼姑,而是一位僧人,名叫虚怀,以前是个游僧,我师傅见他为人老实,又身怀功夫,再加上也一把年纪了,就雇佣他在这里看守本寺的库房重地。
你知道,本寺都是女尼,并没有男人,如此库房重地,难免招引盗贼,所以,雇个男人看守也是无奈之举。
为了不引人注目,贫尼自作主张让他扮作尼姑的样子,这件事虽有不当之处,但也情有可原,只是传出去于有损本寺的名声,还望施主替本寺保守这个秘密。”
“他在这里多久了?”李伟问道。
戴明蓝含糊其辞道:“有些年头了。”
李伟仔细查看了虚怀的尸体,然后顺着血迹来到了山洞的入口,戴明蓝急忙走到前面,说道:“这里就是本寺的仓库,一些值钱的东西都存放在这里,不知为什么竟然就传了出去,我怀疑寺里面可能有内奸,正在排查。”
李伟跟着戴明蓝沿着台阶来到了山洞里面,只见里面基本上是天然的样子,并没有进行过任何装潢,在靠近石壁比较平坦的地方放着几个木头架子,架子上摆放着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有大块的玉石,也有一些不知名的物品,还有不少坛坛罐罐,另一边的木头架子上则摆满了古旧的书籍和一卷卷字画,在距离那个木头架子不远的地方,躺着一具尸体,尸体脸朝下,脑袋冲着洞口,附近有一滩血迹,伤口好像在脑袋上。
尸体的一只手伸向前方,地上有一个被打碎的瓷瓶,不远处还有一把手枪,手枪上套着消音器。
“这个青花瓷瓶出自明代景德镇的官窑,听我师傅说价值连城,没想到就这么打碎了,真是太可惜了。”戴明蓝一脸遗憾地说道。
李伟没有出声,走到那块巨石旁边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石头的底部被钻了一个洞,不远处有一个木鱼的棒槌,随即就发现了角落里有一把铁锁,捡起来仔细看看,没想到上面还有血迹。
“阿弥陀佛,我说怎么找不到铁门的锁,原来在这里啊。”戴明蓝说道。
李伟瞥了戴明蓝一眼,忽然问道:“师傅法号泸空?”
戴明蓝一愣,说道:“正是。”
“你是玄月的弟子吗?”李伟又问道。
“正是。”戴明蓝低垂着眼帘说道。
李伟把铁锁放在了原来的位置,说道:“你在白云寺的主要职责是什么?”
戴明蓝说道:“主要职责就是负责整个寺庙的安全,所以,这次事故应该算我失职。”
李伟盯着戴明蓝问道:“据你分析,这是一个什么性质的案子?”
戴明蓝犹豫了一下说道:“贫尼不敢乱猜测,还是要等公安部门的调查结果,不过,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显然有人对白云寺珍藏的珍宝起了盗窃之心。”
李伟走到木头架子跟前,把上面的东西一件件看过来,问道:“这些东西都很值钱吗?”
戴明蓝摇摇头说道:“我只听师傅说过有些东西很值钱,不过,出家之人不在乎钱财,在乎的是这些东西都是本寺的镇寺之宝。
所以,平时一向严加看管,但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并不多,即便是本寺的尼姑,一般人也不允许来这里,我一直想不明白,谁知道这里藏着这么多宝贝呢。”
“谁第一个发现有外人闯入?”李伟问道。
戴明蓝说道:“今天寺里面所有人都很忙,当时正好举行开光大典,所以后院就没有几个人,我因为要负责全寺的安全,所以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外面。
直到有弟子告诉我后院有人放炮才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我知道,今天没有放炮这个环节,何况还是从后院传来的跑声。
所以,我马上带人跑到后院来查看,没想到在半路上碰见一个弟子匆匆忙忙跑来,说是看见一个拿着手枪的人一瘸一拐从最里面的院子里跑出来,身上还在流血。
我当时吓了一跳,但考虑到最后面那个院子是寺庙的禁地,职责所在,所以,来不及通知玄月师傅就带人前去查看,结果就发现了虚怀的尸体,后来,又在那个偏殿发现了另一个男人,不过,当时已经死了。”
李伟质疑道:“你们这个后院严禁男人入内,这两个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戴明蓝说道:“我也奇怪呢,实不相瞒,一开始我还怀疑会不会是有内奸故意放进了两个男人,可当时负责把守后院这道门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
我仔细问过了,她们并没有看见任何男人进入后院,所以,不可能是寺庙里的人带进来的,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这两个男人肯定是翻墙进来的,我们这里的院墙虽然很高,但也挡不住有本事的人。”
李伟见戴明蓝说话的时候一直站在那具尸体跟前,一只脚都快碰到尸体的脑袋了,忍不住问道:“泸空师傅,你好像胆子很大,并不害怕死人啊。”
戴明蓝一听,急忙下意识地离开尸体远一点,说道:“要说不怕也是假的,不过,出家人看空一切,倒也不至于吓得不敢靠近,何况,我又不是第一次见死人了,不久前我还下山替去世的人念安魂经呢。”
李伟想了一下问道:“你检查过是否丢失了什么值钱的宝物了吗?”
戴明蓝说道:“还没有来得及,再说,我也没有清单,我师傅那边客人多,忙的不可开交,这阵都没有顾上过来看看呢。
她只是让我们保护好现场,等着警察赶到,所以,死在那边的男人身上也没有翻看过,也不清楚他是不是偷走了什么东西。”
李伟说道:“你们师傅的心倒是挺大,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没有过来看看。”
戴明蓝笑道:“我师傅她老人家早就看破了一切,遇事自然波澜不惊,更不会乱了方寸,今天来的不少嘉宾都是身份贵重的客人,她可能也不想让她们受惊吧。”
正说着,李伟的手机响起来,原来是关北镇派出所所长关军带着人赶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双泉跟着玄月来到了一间静室,下面弟子马上泡来两杯清茶,赵双泉也是个喜欢喝茶的人,还没有喝就知道面前放着的是一辈好茶,那股清香似沁人心脾。
玄月抬抬手说道:“施主请用茶。”
赵双泉端起茶杯浅浅地呷了一口,果然香气四溢、满嘴生津,玄月似乎看出赵双泉对茶很满意,问道:“施主,这茶怎么样?”
赵双泉马上盖上茶杯,盯着玄月说道:“师太可真沉得住,你的寺庙里面发生了枪案,并且死了三个人,居然还有心思品茶?”
玄月淡淡一笑,挥手让左右的人退出去,缓缓说道:“施主既然已经品过了茶,证明施主也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何况,对于你们警察来说,沉得住气也是办案的重要素质之一。”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师太身出空门,没想到对警察的办案素质也这么了解,想必和警察没少打交道吧。”
玄月稍稍楞了一下,随即说道:“施主既然是市公安局的人,想必应该知道前不久贫尼还被南安县公安局的人抓过,后来之所以又放贫尼回来,恰恰证明他们行事鲁莽,偏听偏信,遇事沉不住气。”
说完摆摆手,说道:“不提过去的事情,施主这次带着一个人来白云寺微服私访,不知道是来这里游览,还是真有公务在身,据贫尼的观察,施主不怒自威、气度非凡,应该不是一般的探员,倒是贫尼有失远迎了。”
赵双泉惊讶道:“没想到师太还善于相面。”
玄月淡淡笑道:“出家人久居深山,终日苦雨孤灯,为了派遣寂寞,学了一点相面占卜的伎俩,倒是让施主见笑了。”
赵双泉盯着玄月说道:“师太善于相面占卜,该不会今天发生在寺庙里的案子也早在你的算计之中吧,否则,为什么如此沉得住气啊。”
玄月师太变色微变,随即双目微闭,转动着手中的佛珠,缓缓说道:“虽不在算计之中,却也不在预料之外,说起来还是贫尼过于大意,没有早早防范于未然。”
赵双泉惊讶道:“这么说师太早就有不好的预感?”
玄月师太微微点点头,说道:“贫尼虽然遁入空门大半辈子,可还是没有做到四大皆空,闲暇之余喜欢收集点字画古玩。
施主想必也有所耳闻,我们南安县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但历史上却是个诗书教化之地,有很深的文化积淀,有不少名人字画、稀世珍品流落民间。
这些年白云寺香火兴旺,来自四面八方的施舍源源不断,这手头一宽裕,贫尼免不了私心泛滥,在民间寻访到了不少古籍绝本、玉器古玩,一来满足贫尼的私欲,二来也算是被寺庙六点家底,谁曾想就有人起了觊觎之心。”
“这么说师太认为今天发生的案子是一起盗窃案。”赵双泉一脸惊讶地说道。
玄月师太点点头,说道:“贫尼虽然到现在都没有去现场细细查看,也不懂你们警察办案那一套,但却深知因果轮回,听了弟子们的汇报之后,这案子的因由想必不会出于贫尼的预料。”
赵双泉一脸感兴趣的样子,说道:“既然这样,师太不妨再占上一挂,算算这盗贼从何而来。”
玄月摆摆手说道:“施主说笑了,擒贼拿脏的事情还是要靠施主,贫尼爱莫能助。”
赵双泉习惯性地伸手在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随即意识到这里可不是抽烟的地方,于是有点尴尬地塞进了口袋,没想到玄月淡淡一笑道:“施主尽管方便好了,贫尼倒不在乎烟火。”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住了,说道:“不瞒师太,我今天来白云寺并非执行公务,而是慕名而来。”
玄月师太微微一笑,说道:“施主大驾光临,贫尼有失远迎,本寺经过贫尼几十年经营,这些年闻名的人越来越多,足见佛法无边、千里昭昭,贫尼甚慰。”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我倒不是冲着白云寺的名声来的,而是慕师太之名。”
玄月稍稍一愣,随即念了一声佛,缓缓说道:“贫尼之名即白云寺之名,白云寺之名即贫尼之名,这有什么区别吗?”
赵双泉笑道:“当然有区别,白云寺的名声始于段清香,而师太之名始于白云寺,有先有后。”
玄月师太听了好像有点不高兴,冷冷说道:“既然施主是我了贫尼而来,想必不是来烧香拜佛的吧,有什么话尽管说。”
赵双泉问道:“据说师太出家前是南安县的大户人家,不知道和这里的戴家是什么关系?”
玄月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说道:“忘了。”
赵双泉说道:“师太是真忘了,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玄月哼了一声道:“既然你知道贫尼有难言之隐那就不必问了,你们警察虽然有审问的权力,但贫尼目前还不是你们嫌疑人,何况,施主来此也不是执行公务,而是慕名来拜访贫尼。”
赵双泉说道 :“不错,我确实是慕名而来,因为近年来师太的名声如日中天,社会上流传着不少谣传,褒贬不一,真真假假。
而前一阵南安县公安局又因为洪碧的贩毒案牵扯到白云寺而拘传过师太,没想到差点引发了群体事件,这一切让师太成了社会公众人物,白云寺也因此声名远播。
尤其是原本只局限于南安县境内的关于段清香的传说广为流传,报纸上也对段清香和她的蓝裳组织进行了介绍,所有这一切就是我慕名而来的原因。
令人意外的是,我第一次来白云寺竟然就碰上了一起枪案,做为一名警察就不得不多问几句,而师太做为本寺的住持,难道没有责任和义务积极配合我们的调查吗?”
玄月师太听了赵双泉的话好一阵没出声,手里的佛珠快速转动了一阵,最后才缓缓说道:“这么说施主不是慕名而来,而是对贫尼和本寺有所怀疑,施主能不能再说的具体一点,这样贫尼也好明白怎么积极配合你们的调查。”
赵双泉盯着玄月师太问道:“师太认识洪碧吗?”
没想到玄月不假思索地说道:“认识。”
赵双泉没想到玄月师太居然丝毫都没有否认,倒是楞了一下,继续问道:“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玄月师太不慌不忙地说道:“白云寺之所以有今天,主要是得益于南安县几位有实力的供养人的捐助,洪碧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接受善款一是维持本寺的用度开支,二是收藏了一些散落民间的文物,三是用于慈善事业,四是扩建寺庙以及所需的土地征购,所有开始都有账目可查。”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我对你们寺庙的账目没有兴趣,我只想知道洪碧一共捐助了多少资金。”
玄月师太说道:“这我就说不上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让财务查查。”
赵双泉问道:“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洪碧目前是一个毒贩,并且受到了公安机关的通缉,所以,你接受的善款有可能是她贩毒的赃款。”
玄月师太念了一声佛,说道:“善哉善哉,这么说贫尼罪孽深重,竟然接受了洪碧的毒资做为善款。
只是寺庙在接受捐助的时候并不清楚捐助者资金的来源,实际上我们接受的并不是钱,而是供养人一颗向佛之心。
所以,在贫尼的眼里,并不存在赃款一说,即便是赃款,到了贫尼手里最终也变成了善款,这就像是赃款被你们追缴之后并不会因为是赃款而焚毁,而是把它们存进银行,照样在社会上流通,难道你能说自己有罪吗?”
赵双泉楞了一会儿,说道:“师太可真是能言善辩之人,我并没有说师太接受洪碧的善款有罪,而是说白云寺因为接受了洪碧的善款而包庇罪犯的话,那就有犯了包庇罪,南安县公安局已经查明,洪碧失踪的那天早晨,她跟着几个尼姑走了。”
玄月师太面无表情地说道:“正因为这件事我已经被抓过一回了,贫尼就不明白了,难道这世上只有白云寺有尼姑吗?难道穿着僧袍的女人就一定是尼姑吗?
施主如果一定想往贫尼或者白云寺头上栽赃的话,那就在寺里面把带走洪碧的几个尼姑找出来,否则,贫尼虽然只是一个出家人,也不会听任别人诬陷栽赃。
不过,贫尼既然接受了洪碧的善款,当然要庇护她,但我所说的庇护和你理解的不同,我希望能够在灵魂上庇护她,为她祈祷,让她尽早洗清自己的罪孽,重新做人。”
赵双泉盯着玄月师太说道:“听师太的说法,好像断定洪碧已经不在人世了。”
玄月师太冷笑道:“施主怎么理解贫尼的话,那是施主自己的事情,至于洪碧施主还在不在人世,那只有天知道。”
正说着,只见泸沽走了进来,瞥眼看看赵双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玄月摆摆手说道:“有什么话尽管说,白云寺没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泸沽说道:“县公安局的人到了,他们要见师太,另外,几位嘉宾也在询问师傅的去处,请问师傅要不要跟嘉宾一起用斋。”
玄月挥挥手说道:“你去吧,我知道了。”
说完,冲赵双泉说道:“你的同事赶到了,有什么需要本寺协助的事情尽管开口,不过,我就不能奉陪了。”说完,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
赵双泉站起身来说道:“师太,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玄月师太放下茶杯,问道:“有什么问题尽管说,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双泉问道:“师太对蓝裳这个词应该很熟悉吧?”
玄月师太点点头,说道:“这个词在南安县妇孺皆知,贫尼又怎么会不知道?”
赵双泉说道:“按照传说中蓝裳的含义,师太是不是自认为也是符合蓝裳的称号?”
玄月师太一脸庄重地说道:“贫尼不敢自封为蓝裳,事实上蓝裳也不是自封的,而是以自己高贵的品质而为世人所称道,贫尼何德何能敢自称蓝裳啊。”
赵双泉问道:“那照师太来看,如今在南安县的地盘上还有配称得上蓝裳的人吗?”
玄月师太淡淡一笑,站起身来说道:“贫尼久居深山不问世事,怎么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呢,不过,据贫尼看来,几百年来,蓝裳这个名称有可能不在有人提起,但蓝裳的高贵品质从来就没有消失过。”
说完,冲赵双泉弯弯腰说道:“贫尼就不远送了。”
赵双泉深深地看了玄月师太一眼,转身出了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双泉刚走,戴明蓝就走了进来,小声道“师傅,成功了,警察把后院都翻遍了,什么都没有找到,他们只能接受我们设计好的结果。”
玄月阴沉着脸说道:“不要大意,事情还没有结束呢,说实话,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什么地方出现了破绽,可一时又说不上,今天这两个警察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也许,他们已经把白云寺盯上了。”
戴明蓝急忙问道:“师傅,这两个警察到底什么来头?”
玄月慢慢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手里转动着佛珠在屋子里慢慢踱着,思索了良久才缓缓说道:“你听说过赵双泉这个名字吗?”
戴明蓝似乎被吓了一跳,吃惊道:“赵双泉?他不是江州市CIA的头目吗?”
玄月师太点点头说道:“我做梦都没想到他会亲自大驾光临。”
戴明蓝一脸惊异道:“师傅,你说什么?难道刚才那个人就是赵双泉?你怎么认识赵双泉?”
玄月师太仰头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似自言自语道:“因为我认识他爹,长得太像了,从见面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出他了。”
戴明蓝惊讶的合不拢嘴,失声道:“啊,你认识他父亲,他父亲是干什么的?是敌是友啊。”
玄月师太好像受到了刺激似的,咬牙切齿地说道:“老朋友了,只是死的太早啊,否则,我倒想好好谢谢他当年的恩赐呢,不过,这下好了,他的儿子终于找上门来了,这才是叫真正的缘分啊。”
戴明蓝从玄月师太的神情就能看出她嘴里所谓的老朋友肯定是反话,很显然,他们之间不仅不是朋友,好像还有深仇大恨呢。
“师傅,这个赵双泉可是个厉害角色,他是市公安局局长祁学东的亲信,洪碧的案子就是他一手抓的,听说顾玄武都差点栽在他的手里,这么看来,洛霞的背后就是他。”戴明蓝担忧道。
玄月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有不好的预感,说实话,县公安局那两个女人倒是没有什么可怕的,因为她们爱憎分明,什么都写在脸上,并且办事中规中矩,只要拿不到证据,她们就不敢乱来。
但是,像赵双泉这种人就不一样了,他手里有一定的权力,后面又有人撑腰,办起事来绝对不会按常规出牌。
他不会跟你争强斗狠,可一旦下手绝不会给你留下任何反击的余地,所以,对这种人要格外谨慎,如果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对这种人采取非常手段,以绝后患。”
戴明蓝一拍手说道:“可惜可惜。”
玄月师太问道:“可惜什么?”
戴明蓝小声道:“我是在可惜今天失去了除掉赵双泉的绝佳机会,师傅,你想,如果我们能提前得知他今天只带着一个人上山的话,那我刚才早就让人放他进后院了,并且让这两个人在白云寺消失的无影无踪。”
玄月摆摆手说道:“马后炮就别放了,既然一切都已经安排好,这里没你的事了,今晚就带着你的人下山,记住,这段日子已经要密切关注公安局的动向,要不惜一切手段第一时间掌握警察的下一步行动计划。”
戴明蓝点点头,说道:“我不会让师傅失望的。”
玄月想聊一下又说道:“段碧书今天被迫交出了一号钥匙,她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我基本上有把握让她不至于跟我翻脸。
但戴凝就不一样了,你要对她格外留心,这个时候我们可经不起任何意外的打击,只要她不背叛组织,什么事情都好说。
你甚至可以在申报财产的问题上对她网开一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不要做的太明显,引起别的蓝裳不满就行了,总之,能安抚的暂时安抚。”
戴明蓝说道:“财产申报是个敏感的问题,各位蓝裳抵触情绪很大,如果我此刻对戴凝网开一面的话,其他蓝裳肯定有意见,到时候只能是走走过场。”
玄月师太说道:“我说的是暂时,等到这场风波过后,我要亲自抓这件事,如果不把财权集中起来,任由各位蓝裳各自为政的话,蓝裳组织迟早要四分五裂。
在理财方面林湘是个能手,她的加入有助于限制二号和三号的权力,你要和林湘加强合作,尽快搞出一个资产管理方案。
届时,蓝裳组织就像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触角将延伸到各个领域,而每个蓝裳成员只能是这个商业帝国的资产代理人,而不是资产拥有者,这些年林湘就做得很成功,这种模式可以在蓝裳组织内部进行推广。
当然,只要牵扯到改革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反抗,毕竟,每个人都是既得利益者,谁愿意轻易放弃到手的资产呢。
所以,这件事也不可能一蹴而就,要与一个过程,今天段碧书交出一号钥匙就是一个开端,接下来就是二号三号,她们必须要服从我的意志。”
顿了一下,走进戴明蓝小声说道:“最近你要密切关注二号和五号的举动,刚才赵双泉提到了蓝裳,他说这两天有人在报纸上刊登介绍段清香和蓝裳组织的历史传说。
我怀疑这件事有可能跟二号有关,我看她是铁了心想毁掉我一手创立的蓝裳组织,这种事情绝对不允许发生,即便是我的亲生女儿也不能违背组织的原则。”
戴明蓝说道:“这可能是个别蓝裳想闹独立的征兆,她们现在有钱有势,巴不得蓝裳组织得到政府的承认呢。”
玄月哼了一声道:“幼稚,难道她们都忘记自己都干过什么了吗,到时候政府不让她们坐牢就阿弥陀佛了,我看,适当的时候你有必要她们提个醒,否则,她们还真以为自己是贵妇呢。”
戴明蓝笑道:“师傅也不必太担心,起码二号目前不可能洗白自己,警察现在怀疑关璐参与洪碧的毒品案,二号恐怕已经进入警方的视野,倒是三号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恐怕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玄月哼了一声道:“那你就想办法让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以前我总是担心蓝裳们被卷入什么案子,现在我倒希望她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点事,这样才能让二号和三号不会想入非非。
不过,你记住,这件事情一定要掌握好分寸,到时候可别真的惹出什么麻烦,我的意思是只要让蓝裳们别异想天开、明白自己的身份就算达到目的。”
戴明蓝点点头说道:“我明白,弟子谨记师傅的教诲。”
在南安县公安局的警察到来之前,寺庙发生盗窃案并打死了人的消息就已经被传出来了,只是戴明蓝派人封锁了现场,大部分弟子只是听到传闻,并不知道详情。
陆素珍带着关馨、戴安南和桂冰、陈妍吃过斋饭回到自己僧房的时候才从一个尼姑那里听说了寺庙出了大事。
猛然想起关涛和杨惠珊鬼鬼祟祟的举动,顿时大吃一惊,还以为是儿子出了什么事,急忙把关馨拉到一边,让她给关涛打电话。
意外的是关涛不仅接了电话,而且说自己已经在南安县城了,陆素珍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不过,一颗心仍然砰砰乱跳,想当然地以为这个惊天大案肯定是关涛干的,只是不清楚儿子究竟偷走了什么东西。
关馨见母亲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疑惑道:“妈,你这是怎么啦?不舒服吗?”
陆素珍急忙摆摆手,说道:“哎呀,不好了,寺庙里面来了盗贼,听说还打死了好几个人,我看你们也别在这里玩了,赶紧下山去吧。”
陈妍一听,吃惊道:“怪不得,我先前在外面的时候好像听见里面传来枪声,只是不太肯定,难道真的出事了?”
戴安南一听,奇怪道:“枪声?我怎么没听见,不会吧,如果有人开枪,还打死了人,怎么会这么平静,寺庙里早就乱套了。”
陆素珍说道:“你不知道,听说人是在最后面的小院子被打死的,玄月师太已经派人守住现场,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她们已经报警了,县公安局的人正往这里赶呢。”
关馨吃惊道:“大白天竟然来了盗贼,还打死了人,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桂冰一脸疑惑道:“寺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陆素珍似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奇怪,那个地方不是关押犯了戒律的弟子场所吗?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如果有值钱的东西,为什么只派一个上了岁数的尼姑看守?”
关馨问道:“妈,你说的是什么地方啊?”
陆素珍摆摆手说道:“好了,你也别问了,这事跟你们没关系,也不知道正弘跑哪儿去了,你们赶紧找到他,然后下山去吧。”
关馨问道:“妈,那你什么时候回去,还要在山上待多久?”
陆素珍有点魂不守舍地说道:“再过些日子吧。”
关馨嗔道:“别过些日子了,我看这两天就下山吧,我今天回家看了一下房子,烧的不是太严重,我和阿涛商量一下,还是尽快把房子修好,你回去帮着照看一下。”
陆素珍一听,急忙说道:“不急不急,我是说等阿涛娶媳妇的时候在修房子也不迟,现在家里连个人都没有,修好房子难道招贼吗?”
关馨没好气地说道:“这不是姐夫天天催吗?说你也没个住的地方,整天住在白云寺混吃混喝岂不是让人笑话,难道我们养不起你吗?”
陆素珍骂道:“正弘这小子也不知道按什么心,他不是说你姐在县城买的房子已经可以住人了,还让我去跟你们一起住呢,怎么又急着修房子。”
关馨有点不好意思地瞥了戴安南和桂冰一眼,嗔道:“哎呀,只要你下山,难道还怕没有住的地方?”
陆素珍急忙说道:“那好,你跟正弘说,我还是喜欢住在县城,他什么时候把房子弄好了,我就什么时候下山。”
正说着,进来一个尼姑,冲陆素珍说道:“施主,你的亲家听说你在山上,她想见见你,现在就过去吧。”
陆素珍急忙站起身来冲关馨她们说道:“你们回去吧,我就不陪你们出去了,告诉正弘,这就下山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馨觉得母亲今天有点反常,按道理自己好不容易来一次,她应该挽留才对,怎么总是急着赶自己下山呢,难道她担心寺庙里面不安全?
心里虽然疑惑,可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好和戴安南、桂冰三个人离开了僧房,一路从后院出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外面急匆匆进来十几个警察,为首的正是洛霞和张素云。
洛霞一眼就认出了关馨和戴安南,也微微一愣,不过她并没有上来打招呼,因为泸沽带着几个尼姑正在等着他们呢。
“看来真的出了什么大案子,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警察。”戴安南说道。
关馨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就焦急起来,说道:“哎呀,乐总去哪儿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打电话找我们。”
说完,掏出手机就给乐正弘打电话,看那样子好像怀疑白云寺的案子和他有关,没想到越着急,手机越打不通,铃声响了好半天都没人接,一颗心顿时漂浮起来。
忍不住看了戴安南一眼,颤声道:“手机没人接。”
可能是因为前两天乐正弘在老宅子差点送了命,陈妍好像也有点担心起来,掏出手就给杨东方打电话,这一次很快就有人接了。
陈妍听了一会儿,说道:“没事,乐总跟杨东方在吃斋饭呢,人太多了,他没听见,我们去门口等吧。”
关馨长长松了一口气,骂道:“这个混蛋,耳朵背啊。”
其实,乐正弘并没有在吃斋饭,而是和赵双泉躲在一个僻静的地方谈什么事,他先前本来是想和杨东方一起去找点吃的,没想到正好碰见了后院出来的赵双泉。
赵双泉见到乐正弘倒是没有一点惊讶的神情,一方面是今天白云寺有重大活动,四邻八乡的人都会来凑凑热闹。
而乐正弘人在南安县,跑来玩玩倒也不稀奇,何况,他刚才还看见了周钰,既然母亲在这里,儿子陪着再正常不过了。
反倒是乐正弘一脸震惊的样子,主动走上去说道:“哎呀,这不是赵局长吗?你怎么会来这里啊。”
赵双泉本来是想打个电话,顺便抽根烟,见乐正弘主动走过来,就把手机塞进了口袋,笑道:“怎么?我就不能来凑个热闹?刚才看见你妈了,怎么没跟她在一起啊。”
乐正弘笑道:“谁让我是男人呢,没看见那块牌子吗?还是你们警察厉害,什么地方都进得去。”
说着话,只见几个尼姑盯着这边看,赵双泉干脆说道:“走,咱们去外面抽根烟,都憋了半天了,如果是和尚庙的话早就忍不住了。”
乐正弘顿时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哈哈一笑,说道:“我也正犯烟瘾呢。”
两个人来到了外面的一个僻静处,乐正弘急忙掏出烟递过去,又给赵双泉点上,说道:“赵局长,难道你是神仙?”
赵双泉眼睛尖,已经注意到杨东方了,问道:“那个人怎么一直跟着你?”
乐正弘回头看看杨东方,冲他挥挥手,意思是让他别老跟着自己,一边说道:“公司的同事,正好今天有空,一起上山玩玩。”
赵双泉点点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怎么成神仙了?”
乐正弘看看左右,小声道:“我听说先前寺庙里传出几声枪响,后来又听尼姑们私下议论,说是有人潜入后院盗窃,还打死了好几个人。
所以刚才一看见你心里就纳闷,好像你未卜先知似的,怎么就知道今天白云寺会出事呢,情况究竟怎么样?”
赵双泉没有回答乐正弘问题,而是说道:“你该不会说我是瘟神吧,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案子,实不相瞒,今天白云寺确实发生了枪案,不过,具体情况我还不了解。”
乐正弘吃惊道:“既然这样,你还有功夫在这里抽烟?”
赵双泉哼了一声道:“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玩忽职守啊。”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这我可不敢,我只是觉得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你应该早就在案发现场了。”
赵双泉盯着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难道我们现在的位置不算是案发现场吗?”
乐正弘一愣,随即笑道:“没想到赵局长还是个哲学家呢,只要不出白云寺的地界,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案发现场。”
赵双泉沉默了一会儿,似不经意地问道:“你跟白云寺的住持玄月师太应该认识吧?要不就是你母亲跟她认识?”
乐正弘楞了一下,随即撒谎道:“如果我说跟玄月师太连话都没说过你相信吗?至于我妈,她今天是受戴明月的邀请来这里游玩的。”
赵双泉笑道:“我好像听说你妈还是戴明月的主治医生。”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好像有这么回事,现在的女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啦,乳房总是出问题,说实话,我以前一直觉得我妈学的这个专业没前途,谁曾想现在竟然这么吃香。”
赵双泉好像今天格外平易近人,居然跟乐正弘开起了玩笑,说道:“不管是什么专业,现在都比警察受欢迎,你看看,我也算是个领导了,可你妈可以坐在观礼台上,而我连一把椅子都没有,如果再白云寺的地盘上,我的待遇恐怕还比不上你呢。”
乐正弘也开玩笑道:“谁让你微服私访呢,如果你早早亮明身份,玄月老尼姑恐怕要迎到山下去,到时候还怕坐不到观礼台上?至于我妈,不过是沾了戴明月的光而已。”
赵双泉问道:“怎么?难道戴明月跟玄月很熟吗?”
乐正弘楞了一下,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应该是白云寺的供养人吧,大笔的钱捐出去,怎么也要有点待遇吧。”
赵双泉点点头,似乎表示认可乐正弘的看法,随即说道:“对了,你现在好像是跟戴明月的女儿一起做生意,再加上你母亲和戴明月的私交,你们也算是熟人了。”
乐正弘觉得赵双泉开始转移话题了,谨慎地问道:“你是说我和戴安南是熟人,还是说我跟她母亲是熟人?”
“自然都熟了。”赵双泉说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跟她母亲打交道的时间并不多,事实上她并不喜欢我,我和戴安南在一起做生意其实跟戴明月没关系,她开始换反对呢,要不是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肯定不会同意。”
赵双泉笑道:“你这么急着撇清和戴明月的关系干什么?难道跟她扯上关系就会有什么危险?”
乐正弘一愣,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被套进去了,起码被赵双泉察觉到了自己的心理反应,一时忍不住暗骂老狐狸。
“赵局长,你就别装糊涂了,我跟她女儿那点事就不信洛队没有提起过,所以,不是我怕跟戴明月扯上关系,而是戴明月怕跟我扯上关系。”乐正弘一脸冤屈地说道。
赵双泉看看手表,接连吸了几大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脸严肃地说道:“我这次来南安县就听说了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哪个环节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也许你今天就没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了。”
乐正弘似乎猜到赵双泉会谈到这个话题,一脸后怕地说道:“是啊,没想到暗地里还真有人一直盯着关璐的遗产。”
赵双泉盯着乐正弘说道:“你在发现了老宅子的秘密之后,没有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说轻一点是知情不报,说重一点就是拿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开玩笑。
试想,如果那天晚上让你在地下室多待上几分钟,会是什么后果,难道你把钱财看的比性命还重要?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和戴安南拿到了那些钱,你觉得最终能逃脱的了法律的制裁吗?我现在可以负责人地告诉你,那些钱就是洪碧毒资的一部分,这些钱在谁的手里,我们就可以认为他是洪碧的同伙,这个罪名你背得起吗?”
乐正弘没有回答赵双泉的话,而是反问道:“这么说,你们现在已经把关璐当成了洪碧的同伙?”
赵双泉说道:“关璐已经死了,现在争论她是不是洪碧的同伙已经没有现实意义,当然,我们也尊重死者,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便死人也不能抹黑,如果她是无辜的,我们也会给她一个公道的交代。
但你就不一样了,只要你拿了不该拿的钱,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根据我的判断,关璐不会有多少合法的遗产,你必须把赃款和关璐的遗产区分开来,这可是两个概念。”
乐正弘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盯着赵双泉挑衅似地说道:“在我看来,只要是关璐留下的钱就是她的遗产。
至于是不是赃款,那需要你们出具证明,我又不是警察,怎么知道哪些钱是合法的遗产,哪些钱是赃款,再说,关璐是我的前妻,我寻找她的遗产难道犯法吗?
再说,你们不是也一直在寻找关璐的遗产吗?怎么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找到?你们该不会指望盯着我就能找到她的遗产吧?
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如果我觉得关璐的钱来路不正,即便找到我也不会据为己有,但我可以有自己的处理方式,并不一定非要交给你们。
我还是那句话,要想我跟你们合作也未尝不可,但你们必须也应该对关璐的死给出一个有说服力的结论,而不是直到现在仍然含含糊糊模棱两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双泉一脸惊讶地盯着乐正弘,好一阵没有出声,最后问道:“这么说,你已经确信关璐是被人谋杀的?”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确信。”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一个有说服力的结论,但我起码也得出了跟你一样的推断,那就是我也越来越相信关璐死于谋杀。”
乐正弘惊讶道:“既然你们认为拿起车祸是一场谋杀的话,为什么没有立案调查。”
赵双泉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立案调查?”
乐正弘气愤道:“以前负责调查的洛霞和张素云在破获毒品案之后都调到南安县当官了,关璐的案子还有谁调查?再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难道就只查出了关璐是被人谋杀这么一个结论?”
赵双泉也不生气,说道:“案子进展缓慢不代表我们停止了调查工作,我也不瞒你,随着调查的深入,我们发现一系列的案子有可能都和关璐的案子有牵连。
所以,我们并没有孤立地看待关璐的案子,而是综合目前所有掌握的线索进行全面的调查,目的就是争取将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乐正弘疑惑道:“一系列案子?你指使哪些案子?”
赵双泉说道:“这些案子你应该都知道,从最早的你本人在南安县被劫持案,再到你岳父被害案,接着就是洪碧贩毒案引发的南安县的系列枪案。
再后来又是余明姐弟贪腐案,罗继伟律师谋杀案,韩玲失踪死亡案,你母亲的车祸肇事案,甚至包括前天晚上发生在关北镇杨涧村的案子和老宅子的案子。
我们相信这一系列案子和关璐的案子之间都多多少少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有些案子甚至就是关璐案子的继续和延伸。
所以,当我们在侦破关璐的案子遇到困难、走入死胡同的时候,只能借助这一系列的案子来重新寻找线索,只要突破其中某一个案子,也许就会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届时,所有案子的真相都会露出水面。
所以,寻找关璐的遗产并不是我们的全部工作,如果我们只是看中钱的话,洪碧失踪的毒资肯定比关璐的遗产更客观,并且线索也更多,我们为什么不先追踪这笔钱呢?
我知道你和洛霞之间可能产生了误会,以为我们已经放弃了对关璐死因的调查,并且一味地追逐关璐的遗产,事实上情况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洛霞和张素云调到南安县也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升官了,而是我们察觉到关璐案子的很多疑点都和南安县有关。
并且南安县发生的几起重大案件和洪碧关璐的案子也存在某种内在的联系,所以,洛霞和张素云来这边工作就是为了增强这边的侦破力度,和升不升官没有任何联系。”
乐正弘听完赵双泉的话一阵惊讶,不过,惊讶的不是赵双泉说的内容,而是没想到印象中神秘而又令人畏惧的江州市CIA的最高领导竟然对自己这个小人物这么真诚。
并且所谈的内容如此复杂,那感觉的就像是把自己当成了CIA的一份子,反倒是洛霞这个小队长经常对自己想训斥就训斥,即便说几句好话那也是因为想从自己这里榨出点“油水”,一旦用不着了就爱理不理的,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哪有什么真诚可言。
这就叫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啊,人家当领导的水平就是不一样。乐正弘已经不是受宠若惊了,而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同时心里面有点内疚,觉得自己对警察的工作确实有点误解,起码赵双泉并没有把关璐的案子束之高阁,而是把这个案子和其他案子一起并案侦查了。
难道这不是跟自己长期以来的想法不谋而合吗?当然,自己的思路确实没有赵双泉这么清晰,但想法却惊人的相似,要不然自己为什么多管闲事呢?
自己之所以狗咬耗子多管闲事,不就是觉得一些表面上看似跟关璐之间没有关系的案子,但总是觉得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它们连在一起吗?
就像自己对玄月师太那种天生的排斥其实并不是对这老尼姑有什么个人成见,严格说起来跟关璐有着很大的关系,只是目前又没办法说清楚她们只见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而已。
乐正弘一激动正想跟赵双泉说几句掏心掏肺的话,没想到一瞥眼只见就看见“小鬼”洛霞带着一群警察急匆匆从山下上来,只好打住了。
赵双泉也看见了洛霞,不过,还是说道:“要想查清楚究竟谁是谋杀关璐的凶手,你最好还是跟我们合作。
否则,凭你个人误打误撞,到头来不但没法查清楚她的死因,说不定还会搭上一条性命,这可是我们不愿意看见的结局。好了,我现在要开始工作了。”
说着话,洛霞和张素云已经带着警察来到了跟前,洛霞惊讶地瞥了一眼乐正弘,不过,并没有出声,而是冲赵双泉问道:“赵支队,情况怎么样?”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李伟在里面,我们去看看再说。”说完,转身朝庙里面走去。
张素云在路过乐正弘面前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说道:“,我怎么就奇怪了,怎么哪儿有事哪儿就有你?”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可不像警察说的话,简直像算命先生,要不要我去寺里面找个尼姑帮你占一挂?”
张素云凑近乐正弘小声说道:“你上次跟关涛去老宅子偷过东西,已经有了前科,所以,我不得不怀疑会不会是你和关涛又盯上了白云寺的什么东西。
不过,我可是听说死了人,这可不是一般的盗窃案,如果这件事跟你有关系,你就这一次可就没有上次幸运了。”
乐正弘一听,虽然明知道关涛和杨惠珊已经回到县城了,可还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张素云心里的第一个怀疑对象竟然是自己和关涛。
心想,这婆娘确实太敏感了,也不清楚这只是她自己心里想想,还是已经告诉过洛霞了,一旦洛霞也是这么想的,那接下来自己和关涛恐怕又要成为她的重点监护对象了。
虽然关涛并没有杀人,可他毕竟和杨惠珊化妆成尼姑潜入了后院,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留下蛛丝马迹,万一要是暴露了身份的话,到时候可就有嘴难辨了,只要抓不到真正的凶手,关涛这小子有可能被当做替死鬼呢。
这么一想,乐正弘马上意识到自己必须想办法为关涛和杨惠珊留一条后路,起码要为他们潜入白云寺的行为先在警察这里做个背书。
这么一想,乐正弘伸手一把拉住了正要走的张素云,小声说道:“张警官,我知道点白云寺的事情,你要是想知道的话今晚我们见个面,不过,我的条件是只能让你一个人知道。”
张素云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你要是敢消遣我的话,咱们就老账新账一起算,晚上等我的电话。”说完转身走掉了。
乐正弘站在那里盯着张素云的背影愤愤地嘟囔道:“贼婆娘,那就算吧,先算算你这条命值多少钱。”
说着,忽然想起刚才跟赵双泉说话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当时也没有顾得上看,猜测应该是关馨打来的。
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关馨打来,正想给她回电话,只见杨东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说道:“乐总,陈妍打电话找你,我说你正在吃斋饭呢,她们已经出来了,我们是不是现在就下山。”
关馨和戴安南站在寺庙的门口正自四处张望,忽然看见乐正弘和杨东方从后面走了过来,关馨嚷嚷道:“怎么回事啊,手机也不接,你们不是在吃斋饭吗?”
乐正弘敷衍道:“早吃完了,在后面瞎转呢,等你们半天了。”
戴安南急忙说道:“哎呀,后院出大事了,你听说了吗?”
乐正弘一脸狐疑道:“出什么大事了?难道你妈逼着你出家?”
戴安南嗔道:“狗嘴尽胡说八道,难道你没有看见来了这么多警察吗?”
关馨说道:“哎呀,他们男人又进不了后院,不知道也正常,快走吧,咱们到车上再慢慢说。”
乐正弘冲戴安南问道:“你妈她们下山没有?”
戴安南说道:“还没呢,别管她们,我妈说了,她们是从青田畈那边上山的,回去的时候还要顺便看看我们的项目。”
乐正弘一听,说道:“那我们也去一趟青田畈吧,反正也绕不了多少路。”
关馨首先附和道:“好哇,咱们干脆在那里吃了晚饭再回去,哎呀,那里的土鸡可真香。”说完,好像生怕戴安南不去,急忙说道:“董事长,你是不是也该去视察一下咱们在青田畈的项目了。”
戴安南好像今天玩兴很足,笑道:“既然我妈她们也要去,那本董事长就去视察一下吧,你们先通知下去,做好接待工作。”
关馨掏出手机说道:“我这就给杨惠珊打电话,让她准备土鸡。”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让她把阿涛也叫上。”
关馨可不知道关涛被乐正弘偷偷叫到南安县了,惊讶道:“怎么?他回来了吗?”
乐正弘说道:“我刚才接到他的电话,说是在南安县呢。”
关馨哼了一声道:“这家伙,说不定早就跑去青田畈了,还用得着我说。”
趁着关馨打电话的工夫,乐正弘悄悄对陈妍说道:“你别跟着我们下山了,去寺庙里找尼姑们打听一下,看看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案子,另外,看看那些警察最后都查到了什么,然后向下午跟安南她妈一起到青田畈。”
陈妍惊讶道:“这么说你已经知道庙里面出了案子?”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这么多警察赶到这里,我眼睛又不瞎,赶紧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后院的一间静室里面,泸慧按照玄月师太的吩咐给几个参加观礼的嘉宾讲经,八个蓝裳也在其中。
也许是泸慧师太佛学渊博,又讲的深入浅出,所以,大部分人都听的很用心,只有戴凝坐在那里心不在焉,听得直打瞌睡。
她悄悄瞥了一眼女儿戴悠然,只见女儿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口观鼻,鼻观心,似乎听得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心里忍不住一阵惊讶。
她原本以为戴悠然在这里寂寞的都快憋疯了,要不然也不会让乐正弘带口信了,没想到短短半个月时间,竟然性情大变。
不仅成了玄月师太的关门弟子,而且丝毫都看不出一点勉强的痕迹,真怀疑玄月师太是不是在她身上用了什么法术,要不然一个人的脾性怎么改变的这么快呢?
寂静中忽然听见外面隐约传来一阵糟杂声,戴凝再也坐不住了,悄悄站起身来,踮着脚尖走了出来,站在门口长长舒了一口气,又伸个懒腰。
然后就沿着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了院子里,忽然就看见了一群警察走了进来,急忙一闪身躲在了墙角,偷偷朝着那边张望。
只见泸沽带着几个尼姑迎上来,说道:“洛局长,可把你们等来了,第一具尸体就在那边,现在就过去看看吗?”
洛霞说道:“你们寺庙没有安装监控录像吗?”
泸沽说道:“前面的大殿有监控录像,后院是生活区,所以就没有安装。”
洛霞说道:“我要调看所有的监控录像,还需要一张寺庙的平面图纸,另外,你把最早发现凶杀案的相关人员和目击者都集中在一起,我们要进行询问。”
泸沽说道:“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呢。”
洛霞分配了一下人手,然后带着所有人去了案发现场,戴凝站在那里楞了一会儿,正好看见平时跟着泸沽的一个尼姑走了过来,急忙走上前去问道:“小师傅,怎么回事,来了这么多警察,是不是出了什么案子?”
这个小尼姑认识戴凝,并且知道她和玄月师太经常在一起,于是小声说道:“施主,出大事了,有人偷偷摸进来偷东西,还打死了人呢。”
戴凝吃了一惊,问道:“玄月师太在什么地方?”
小尼姑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泸沽师傅让我去找璇玑师叔呢。”说完,急匆匆走掉了。
戴凝稍稍楞了一下,转身就朝玄月师太的住处走,刚走到门口就被三名尼姑拦住了,她们虽然认识戴凝,但还是不让她进去。
“你们走开,我有急事要见玄月师太。”戴凝训斥道。
一名尼姑陪着笑脸说道:“施主请息怒,玄月师太不在这里。”
戴凝不信道:“师太既然不在这里,你们守着门干什么?”
尼姑说道:“施主有所不知,今天白云寺来了盗贼,我们担心他潜入住持的房间,所以奉命守在这里,没有住持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去。”
戴凝没办法,只好往回走,正好泸慧讲经已经结束,段碧书、戴明月带着几个蓝裳从里面出来,戴凝急忙把戴明月拉到一边,小声道:“我看要出事。”
戴明月狐疑道:“出什么事?”
戴凝见周钰也走了过来,小声道:“听说后院来了盗贼,还打死了人,寺里面来了大批警察。”
戴明月惊讶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玄月师太呢?”
戴凝摇摇头说道:“我刚刚去了她的住处,结果被堵住了,说是玄月师太不在里面。”
戴明月想了一下说道:“可能是有人想趁着今天人多浑水摸鱼,这事就让警察去处理吧。”
戴凝一脸紧张地说道:“那玄月师太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戴明月说道:“也许她不想让我们过问这件事。”
周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盯着戴凝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戴凝看看左右,小声道:“还用问吗?警察刚才问泸沽要寺庙的平面图,既然来了这么多人,今天肯定要把寺庙翻个底朝天。”
戴明月似乎还没有明白戴凝在担心什么,说道:“那就让他们翻好了,寺庙里面有没什么……”
说了一半,忽然不出声了,脸上马上露出一丝紧张的神情,瞥了周钰一眼,小声道:“难道玄月师太真的敢把她藏在寺里面?这要是被警察找到的话……”
戴凝急忙说道:“这很难说,她可能做梦也想不到一起盗窃案会引来这么多警察,所以,我们必须马上找到她问个明白,万一五号要是落到警=警察手里,我们都要受到牵连。”
周钰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她应该不会冒这个风险吧,警察应该是接到白云寺的报案才来的,即便五号藏在这里,应该也有时间转移。”
戴凝说道:“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啊,我看她今天是有点得意忘形了,刚才开光典礼进行到一半就急匆匆离开,说明一切都出乎她的预料。”
说完,凑近戴明月小声道:“今天这里到处都是人,五号那个鬼样子怎么转移,万一被人看见岂不是惊世骇俗?我觉得还是找她问个清楚心里才踏实。”
段碧书一直站在那里跟泸慧聊天,见女儿和戴明月周钰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走过来问道:“你们是不是也该下山了,玄月师傅不知道在哪里。”
戴凝担心道:“妈,我看你也别住在这里了,还是跟我们一起下山吧。”
段碧书说道:“这怎么行?今天有几个嘉宾都要住下来,玄月师傅让我陪她们呢,说实话,我也想再听听泸慧师傅讲经,以前倒是没听出什么,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越听心里越舒坦。”
戴凝哼哼道:“那证明你确实老了。”
正说着,只见玄月身边的一个尼姑走了过来,冲戴明月躬躬身子,说道:“住持说时间不早了,除了段施主和小师叔留下之外,其他人就下山去吧,不用辞行了。”
戴凝急忙问道:“玄月师太在什么地方?我们有急事要见她。”
小尼姑好像早有准备,说道:“住持说了,她老人家很好,只是有点累了,各位不必挂念,只管放心下山去吧。”
说完,冲段碧书和戴悠然说道:“住持请二位里面说话。”
段碧书说道:“既然玄月师傅说了,你们就下山去吧,我和悠然在山上住个一两天也就回去了。”说完带着戴悠然跟着尼姑走了。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寺里面来了这么多警察,我们待在这里也不方便,玄月师太恐怕也抽不出时间见我们,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吧。”
这时,林湘走了过来,说道:“我们这就下山吗?今晚我已经在县城定好了酒店,请各位大姐务必光临。”
戴明月说道:“我和周大夫还要去一趟青田畈,恐怕没时间参加,不过,明天大家都来我家吧,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商量一下。”
戴凝瞥了一眼林湘说道:“我晚上也有点事,你看看其他人有没有空。”
林湘一听,气哼哼地走到一边邀请杜洋和杨玥去了,戴凝因为今天在蓝裳开会的时候杜洋没有站在她一边,心里气愤难平,所以也懒得理她,冲戴明月打个招呼径自走掉了。
周钰和戴明月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说道:“你在寺里面难道就没有一个可靠的自己人吗?”
戴明月好像明白周钰的意思,低声道:“等一会儿见到戴龙就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周钰惊讶道:“我们人在里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见玄月师太封锁了消息,戴龙一个大男人,连后院都进不来,怎么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
戴明月小声道:“他在里面应该有自己的人。”
周钰一脸惊讶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你对戴龙的依赖性是不是太强了,如果没有他的话,岂不是两眼一抹黑。”
戴明月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嗔道:“有些事情适合男人干,我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说实话,如果我连他都信不过的话,这世上也没有值得信任的人了。”
周钰张张嘴没出声,不一会儿,两个人出了山门,虽然已经是下午了,可广场上和白云寺后面的山坡上还有不少人逗留。
戴龙好像知道戴明月她们出来了,带着两三个人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戴明月走到跟前才认出是乐正弘的司机陈妍,奇怪道:“你怎么在这里?安南和正弘他们呢。”
陈妍说道:“董事长和乐总他们已经下山去了青田畈,乐总让我留在这里等你们,他说今晚在青田畈吃晚饭。”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那就走吧。”
戴龙说道:“姐姐,累了一天,你们也别走路了,我雇了几个人,让他们抬你们下山吧。”
戴明月看看周钰,说道:“周大夫,你累不累?”
周钰嗔道:“下山难道还能比上山累?反正时间还早,我们慢慢走走吧,顺便看看这一路上的风景,等一会儿也好多吃点。”
戴龙笑道:“周大夫,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下山要比上山难吗?不过,你们不赶时间的话慢慢走下去也行。”
戴明月落后两步,小声道:“怎么?难道你没有听说白云寺今天出了什么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龙看看左右,小声道:“我也是看见来了这么多警察才知道寺里面出事了,找人打听了一下,说是白云寺里面有一个秘密山洞,藏着玄月师太的不少宝贝。
这件事也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结果引来了两个江洋大盗,他们先是干掉了守护山洞的一个和尚,然后到洞里面盗窃。
后来两个人为了里面的财宝竟然内讧起来,结果一死一伤,那个受伤的人倒是偷了一些珠宝逃出了山洞,可由于伤势太重,死在了半道上,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具体细节恐怕目前没人说的清楚。”
戴明月吃惊道:“什么?寺里面还有和尚?”
戴龙也一脸惊讶地说道:“开始我也不信,可有人亲眼看见被打死的那个看守山洞的人虽然一身尼姑打扮,但实际上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和尚。
据说这个和尚是个游僧,有点功夫,玄月师太就雇他看守那个山洞,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打扮成了尼姑。”
周钰听了戴龙的话,停下身来惊讶道:“游僧?既然那个山洞里藏着玄月师太的宝贝,她怎么会雇佣一个来历不明的游僧看守?这个和尚跟玄月师太的关系应该不一般吧,起码知根知底。”
戴明月疑惑道:“按道理应该这样,哎呀,这下白云寺可要出丑闻了,不知道玄月师太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既然被警察知道了,怎么还能瞒得住?”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两权相害取其轻,也许,玄月师太觉得暴露这个和尚的假尼姑身份能够遮掩更大的丑闻。”
戴龙犹豫道:“这件事应该出乎她的预料,所以,也不是她能遮瞒的住,我听说那个山洞很隐蔽,并且被划为禁区,寺庙里知道的人并不多,即便知道的人没有玄月师太允许也不敢私自去那里。”
周钰疑惑道:“难道玄月师太收集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吗?”
戴明月说道:“玄月师太经营白云寺几十年,手头又有钱,买些值钱的珠宝古董也不奇怪。”
周钰说道:“既然那个山洞这么隐秘,窃贼怎么这么轻易就能得手,我看,说不定有内贼。”
戴明月冲戴龙问道:“盗贼是什么来路有消息吗?”
戴龙摇摇头说道:“目前还不清楚,据说两个人都带着武器,其中一个的枪上面还带着消声器,所以不可能是一般的小毛贼,我怀疑会不会是江州市来的江洋大盗,如果是本地人的话,警察很快就能查到他们的身份。”
戴明月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问道:“洪碧的下落还没有查到吗?如果玄月师太真把她藏在白云寺的话,那就可麻烦了。”
戴龙摇摇头说道:“那天晚上洪碧被玄月师太带走之后就一直没有任何消息,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吧?也许……”
戴明月惊讶道:“难道你怀疑玄月师太杀了洪碧?如果她想杀洪碧的话,为什么要把她整成那个样子呢?”
戴龙摇摇头,说道:“我也猜不透她按的是什么心?不过,警察已经抓过她一次了,我想她还不至于把洪碧藏在白云寺吧。”
戴明月一脸迷茫地说道:“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玄月师太留着洪碧的原因,难道只是出于仁慈吗?可她对洪碧实施的酷刑哪里还有一点仁慈的意思?还不如给她一个痛快呢。”
顿了一下,冲周钰问道:“周大夫,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当然想过,既然玄月师太不杀洪碧,那就说明洪碧对她还有价值,并且绝对不是一般的价值,起码这个价值要超过她所冒的风险。”
戴龙说道:“洪碧还有什么价值,玄月师太无非是想找到她藏起来的巨额毒资罢了。”
戴明月一脸不解道:“简直不可想象,洪碧在经受了那样的酷刑之后竟然没有供出毒资的去处,也没有供出自己的同伙,光是这份承受能力就令人匪夷所思。”
戴龙哼了一声道:“她如果供出钱的去处或者供出谁是同伙的话,恐怕早就没命了,洪碧对这一点心知肚明。所以,她只能打死也不招,这样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子。”
周钰质疑道:“那她图什么?人都成这个样子了,简直就是生不如死,钱对她还有什么意义,活着对她还有什么意义,即便她想凭借隐藏的秘密保出这条命,有必要让人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
戴明月问道:“那她图什么?反正毒资到现在下落不明,也没有供出她的同伙。”
周钰犹豫了一阵说道:“我们现在谁也不知道洪碧究竟对玄月师太说过什么,那只皮箱已经找不到了,也许里面就藏着毒资的秘密,即便洪碧交代了毒资的去处,拿不到皮箱里的东西也是枉然,至于同伙,也许只有玄月师太心里已经有数了。”
戴明月惊讶道:“那你的意思洪碧有可能把一切都告诉玄月师太了?”
周钰说道:“我也只是猜想,我也不相信一个人在那种酷刑之下还能扛得住。”
戴明月疑惑道:“如果洪碧已经彻底交代的话,她在玄月师太那里还有什么价值?”
戴龙插嘴道:“也许玄月师太对那只皮箱还没有彻底绝望,留着洪碧有可能是想等以后万一拿到皮箱的话,还需要她的某些指令,比如密码什么,如果现在让她死掉,今后拿到皮箱里的东西也是废物。”
戴明月说道:“这个分析有点道理,其实,我一直怀疑上次去青田畈找杨惠珊的一男一女搞不好是玄月师太的人。
我甚至怀疑那个女的就是戴明蓝。根据县公安局戴明华提供的一个细节,那个女人在杨家坳从杨惠珊外婆家逃跑的时候,被杨惠珊开枪打伤了。
而当天晚上,戴明蓝出现在蓝裳聚会上的时候,一条腿好像行动不便,玄月师太说是她练武受了伤,当时我倒是没有太在意,可后来仔细想想,我觉得这种巧合令人生疑。
所以,我认为玄月师太对洪碧的毒资并没有彻底放弃,起码还抱着一线希望,而这也许就是她留着洪碧的原因,至于同伙……”
说了一半,忽然打住了。戴龙吃惊道:“姐姐,你该不会怀疑玄月师太是洪碧贩毒的幕后指使吧?”
戴明月没出声,好像是默认了。
周钰摇摇头说道:“这种可能性不大,玄月师太有可能从洪碧那里接受好处,但她不一定知道这些钱是毒资。
毕竟,她不太过问你们每个蓝裳的资金来源,说实话,玄月师太如果是洪碧贩毒的幕后老板的话,洪碧早就没命了,怎么还能冒险让她活着?”
戴明月问道:“那你得出的结论是……”
周钰好一阵没出声,等到和戴龙拉开一段距离,才小声道:“我认为玄月师太之所以让洪碧活着是想给某个人看。”
戴明月疑惑道:“给某个人看?这是什么意思?给谁看?”
周钰说道:“给洪碧贩毒的真正幕后大老板看?”
“看什么?”戴明月还是没有明白周钰的意思。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说白了就是一种震慑,因为洪碧的这个幕后老板跟玄月师太有一种特殊的关系,留着洪碧就是要加强对这个人的控制,实际上就是一种威慑。”
戴明月这下听明白了,站住了身子,怔怔地盯着周钰注视了一会儿,吃惊道:“周大夫,说了半天,难道你怀疑我就是那个幕后指使?”
周钰摆摆手,说道:“你这么敏感干什么,起码我对你还是有信心的,再说,跟玄月又特殊关系的恐怕也不止你一个人吧。”
戴明月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周钰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人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玄月跟这个人关系不一般,所以想保护他,不想让洪碧贩毒案继续发酵。
二是这个人对玄月也存在威胁,起码不是百分之百能控制他,所以,留着洪碧足以让他乖乖听话。
实际上,洪碧出事之后没有外逃,而是来到南安县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蹊跷,我认为是玄月师太用了什么办法甚至是把她骗到了南安县,然后冒险控制在自己手里。”
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说实话,我确实怀疑过你,但通过一件事我可以断定你跟洪碧的贩毒无关。”
戴明月松了一口气,问道:“哪件事?”
正说着,周钰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出来看看是医院打来的,急忙接通了,听了一会儿,挂断手机,一脸吃惊地说道:“罗继伟那边好像出事了,一台设备出了故障,我必须马上赶回江州市,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戴明月惊讶道:“怎么?人为还是自燃事故?按道理罗东和罗西现在已经达成了协议,应该没有人再回对罗继伟下手了。”
周钰加快了下山的步伐,说道:“眼下还不清楚,等我回去看看就清楚了。”
戴明月冲戴龙说道:“给安南打个电话,我们今晚不在青田畈吃饭了,你让人连夜送周大夫前往江州市。”
周钰说道:“这么说明天的蓝裳聚会我就参加不了了。”
戴明月说道:“你不参加怎么能行?我会通知他们聚会改期,过些日子安排在江州市举行吧。”
周钰小声道:“万一罗继伟有个三长两短,罗氏兆基有可能还会出现什么风波,你这边要做好准备。”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我处理一下手头的事情,然后尽快赶到江州市,你先把罗丽稳住,她现在的想法好像跟我们不太一样。”
周钰还没有说话,手机又急促地响起来,掏出来看看来电显示,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罗丽也打电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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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滞留在白云寺的大部分游客和信徒都下山去了,太阳西斜的时候,随着几只乌鸦的鼓噪,白云寺终于恢复了应有的宁静。
玄月师太毕竟上了年纪,在忙碌了一天之后,终于心力憔悴,在应付了几个留下来住宿的嘉宾之后,由泸沽和璇玑两个大弟子搀扶着回到了自己的僧房,躺在软塌上闭目养神,不一会儿,一个尼姑端来了一碗参汤,并且服侍着她喝下去,这才又有了一点精神。
“师傅,外面的事情有弟子们照料着呢,你就放心睡一会儿吧?”泸沽殷勤地说道。
玄月逼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明蓝的人都走了吗?”
璇玑说道:“都走了,一个不剩。”
玄月有气无力地说道:“从明天开始,除了我睡觉的地方,这寺庙里每个角落都给我装上监控,然后加派弟子,日夜看着。”
璇玑急忙说道:“弟子明天一大早就派人去办。”
玄月沉默了好一阵,慢慢睁开眼睛看看两个弟子,说道:“周钰今天和陆素珍见面了吗?”
泸沽说道:“见了,不过,身边一直有我们的人,她们也只是拉了几句家常,并没有说什么特殊的话。”
“那她和乐正弘见面了吗?”玄月又问道。
泸沽说道:“我们不知道乐正弘是什么时候来的,上午的时候有弟子看见他们两个站在外面说过几句话。
后来乐正弘就带着几个美女在附近游玩,并没有异常举动,后来陆素珍带着女儿和两个女人在僧房里见过面,乐正弘一直在外面闲逛。”
玄月闭着眼睛好一阵没有出声,最后慢慢坐起身来,盯着泸沽说道:“你说陆素珍私下偷偷打听明蓝的事情?她都打听些什么?”
泸沽说道:“倒也没有打听什么特别的,她好像并不认识戴明蓝,我听说她好像问起过寺庙里有没有一个喜欢掌嘴的尼姑,我觉得她问的应该是戴明蓝,因为以前戴明蓝惩罚犯戒弟子的时候经常喜欢‘掌嘴’。”
玄月摆摆手说道:“这件事她好像也对我提起过,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吧。”
璇玑说道:“师傅,如果你对她不放心的话,为什么不替她剃度呢,如果她真的一心向佛,就不会拒绝,如果她拒绝,就说明她有可能是乐正弘派来的探子。”
玄月哼了一声道:“如果是乐正弘这小子的探子,倒也罢了,他还不是惦记着关璐的那点遗产,我现在真正担心的是警察给我们派卧底。”
泸沽笑道:“师傅,警察再缺人手也不会派陆素珍这种没文化的村妇来做卧底,我只是觉得陆素珍在寺庙待的时间太长,如果不给她剃度的话,担心今后她出去胡说。”
玄月摆摆手,好像不愿意多说陆素珍,打了一个哈欠问道:“警察怎么说?你们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璇玑笑道:“师傅,放心吧,戴明蓝是这方面的老手,哪会留下破绽,现在两个‘嫌犯’都死了,他们恐怕永远也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泸沽担忧道:“现场倒是没有留下什么破绽,可那两个冒充尼姑的人逃跑了,但他们可是亲眼看见有悔是被人击毙的,如果他们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们这个局马上就会警察识破。”
璇玑不以为然道:“师姐,师傅既然敢设这个局,就吃定那两个人不敢公开身份,否则,他们自己也洗不清嫌疑,哪里会去自找麻烦呢。”
玄月问道:“难道你们在监控录像中就找不到这两个冒充尼姑的人?”
泸沽说道:“我就奇怪了,按道理这两个人应该出现在录像里,可我让几个见过他们的弟子找了好几个小时,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
璇玑说道:“只有一个解释,我们安装的监控录像死角太多,而他们有可能熟悉我们这里的情况,所以躲开了监控录像。
实际上,那个闯入后院枪杀有悔的男人也没有出现在录像中,很显然,这个人好像对我们这里也很熟悉。”
玄月好一阵没出声,最后问道:“监控录像中有明蓝吗?”
泸沽说道:“有几个镜头,不过,那时候她穿着便服,警察不会注意她,后来换上僧袍之后就更没人能认出她了。”
玄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监控录像既是好东西,也是害人精,就像一把双刃剑,既能防敌,也会伤到自己。
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后院还是不要安装这玩意了,对于那些处心积虑的人来说,这种东西也难不住他们,要不然,为什么偏偏两个假冒尼姑就找不到呢,可见这玩意也没什么大用,只能骗骗人而已。”
泸沽担忧道:“师傅,据泸心说,她也搞不清楚那两个假冒尼姑的人进入山洞有多长时间了,也不知道有悔对他们说过什么?”
玄月还没有出声,璇玑就呲地一笑,说道:“师姐,你脑子糊涂了吧,难道你忘了有悔没有舌头吗?”
泸沽恼怒道:“难道她不会写吗?”
璇玑笑道:“就剩下一只左手,写个屁啊。”
玄月训斥道:“不许说粗话。”
顿了一下,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两个假冒尼姑的人到底是什么角色,难道他们是冲有悔来的?”
璇玑说道:“不管是什么来路,肯定不是警察,要不然我们可倒霉了,不过,我倒觉得这两个人才像是来偷东西的,也许他们以为山洞里真有什么金银财宝呢。”
玄月沉思了好一阵,说道:“泸心和几个弟子都跟这两个人见过面,你们明天带她们去找泸慧,让她们把详细描述这两个人的相貌特征。
凭泸慧精湛的素描本领,说不定能画出两个人的样子呢,然后把画像交给明蓝,让她想办法把这两个人找出来。”
泸沽说道:“那就试试吧,那几个跟他们交手的弟子应该印象最深刻,听说那个男人功夫还不错,那个女的倒是没有什么本领,只是特别狡猾,要不是那个男人在危急时刻用铁锁子砸了一个弟子的脑袋,这个女的就被抓住了。”
璇玑说道:“说来说去去怪那个闯进来杀有悔的男人,否则这两个根本跑不掉,奇怪的是这个人只杀有悔,并没有伤害其他的人。”
泸沽瞪了璇玑一眼,嗔道:“虚怀不是被他杀了?”
璇玑争辩道:“泸心说了,虚怀如果不反抗的话,那个人不一定会杀他。”
玄月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也许,他知道虚怀是个和尚。”
泸沽惊讶道:“师傅,你说什么?”
玄月好像意识到自己 说漏嘴了,摆摆手说道:“你们下去吧,我累了。”
泸沽和璇玑躬躬身子退了出去,玄月在软塌上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身来,走到里面房间,然后关上房门。
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部手机,打开电源以后坐在那里怔怔地楞了几分钟,然后拨了一个号码,好一阵才听见一个男人喂了一声。
“现在说话方便吗?”玄月问道。
男人说道:“过一会儿我给你打过去。”说完就挂断了。
玄月走到床边坐下来,闭着眼睛转动着佛珠,嘴唇翕动着念念有词,几分钟之后,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今天的事情是你干的吧?”接通手机之后,玄月直接问道。
男人楞了一下,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玄月没出声,静静地听着手机传来男人微微急促的喘息声,过了一会儿,男人好像有点沉不住气了,说道:“难道你怀疑我会让人去偷你的珠宝?”
玄月哼了一声道:“你这是不打自招,我知道,洪碧活着你就寝食难安,并且还对我疑神疑鬼,所以还是派人杀了她,你以为杀了她就高枕无忧了?”
男人哼了一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倒要问问你,你留着有悔究竟想干什么?”
玄月忽然大声道:“干什么难道还用问吗?就是想遏制你的狼子野心,你这么做,不仅要毁掉你自己,还会毁掉整个蓝裳组织。
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否则,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嘿嘿笑道:“师太,咱们现在已经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所以,你也不用吓唬我,怎么?难道你还想去公安局告发我不成?”
玄月咬牙切齿道:“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这么做的。”
男人气哼哼地说道:“那你就等着给你的女儿孙女收尸吧,到时候小心我踏平你的白云寺,你别忘了,咱们还有一笔老账没有算清楚呢。”
玄月气的浑身打颤,颤声道:“你这畜生,你这个白眼狼,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算是,算是……”话未说完,对方已经把手机挂断了,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床上,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里面传来一阵嘟嘟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由于青田畈杨家坳的项目已经全面启动,杨惠珊在这里不仅有了专门的办公室,还有了自己的专车,分公司除了管理人员之外,已经拥有员工三十多人,这个昔日村子里只能见到老人孩子的闭塞小山村顿时就热闹起来。
戴安南和乐正弘到来的消息一传到分公司副经理杨善书的耳朵里,他可忙坏了,一边急忙派人出去寻找山山珍海味,一边急忙组织员工大扫除。
不仅把办公室打扫的干干净净,而且还担心村子里那条土路的灰尘太大,让人在路上撒了不少水,结果乐正弘的汽车进村之后轮胎上沾满了泥巴,算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去了。
虽然杨惠珊接到关馨的电话之后就和关涛从县城往青田畈赶,可紧赶慢赶还是比戴安南他们晚到了一个多小时左右。
这倒不是从县城到青田畈的路有多远,而是关涛和杨惠珊从白云寺逃回来之后都深受刺激,两个人躲在宾馆里一边谈论着在山洞里发生的事情,一边纠缠在一起激烈地运动,最后双双筋疲力尽昏睡过去,差点忘记董事长和总经理要来视察的事情。
好在乐正弘和戴安南也想查看一下这里的两个项目,于是趁着这段时间由杨善书陪同着转了一圈,结果,所有一切都让他们很满意。
两个人甚至还有点愧疚,因为做为董事长和总经理前一阵的心思都不在生意上,对青田畈的项目基本上不闻不问,没想到杨惠珊居然单枪匹马创出了一片天地。
当然,这里面也有公司高管们的功劳,其中桂冰和王乐乐、关馨就曾经在青田畈和杨家坳住过不少日子,对前期项目的启动做了大量的工作,反倒是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成了闲人。
“你的眼光不错,杨惠珊确实是个干实事的人,你要好好奖励一下她。”视察结束之后,戴安南让桂冰和关馨她们回分公司办公室处理一些账目上的事情,自己和乐正弘在山坡上遛弯。
乐正弘笑道:“你不是已经答应替她盖房子了吗?这份奖励她已经很满意了,倒是我这个伯乐你准备给点什么奖励,要知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啊。”
戴安南瞪着乐正弘嗔道:“你还好意思要奖励?整天不务正业,到头来害的我都跟着瞎忙活,还没有让你赔偿损失呢。”
顿了一下,凑到乐正弘跟前,似笑非笑地说道:“到时候孩子出生之后,我允许他叫你爹,这个奖励不算小了吧?”
乐正弘顿时哭笑不得,哼哼道:“怎么?难道你还想给他另外找个爹?”
戴安南摆摆手,瞥了一下左右,小声道:“你和桂冰的事情怎么样?”
乐正弘楞了一下,奇怪道:“我跟她什么事情?”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就不着急呢,光盘上那些玩意赶紧搞明白是什么意思啊。”
乐正弘低声道:“刚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没有平息下来呢,这段日子还是悠着点,我总觉得暗中有一双眼睛盯着咱们呢。”
戴安南下意识地往后面看了一眼,小声道:“你不会小心一点吗?吃一堑长一智,咱们今后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定要看看场合,这样在野外最安全。”
乐正弘说道:“不管怎么说,老宅子的事情都是因为我们太性急,妈的,如果我们忍个一年半载的话,看谁还有那个闲工夫围着我们转。”
戴安南在乐正弘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嗔道:“我又不是让你现在就下手,总要搞清楚光盘上的资料是什么玩意吧,要是没有价值的话,我们就没必要背着这个包袱了。”
乐正弘犹豫道:“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下,不过,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戴安南站住了,盯着乐正弘问道:“你又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乐正弘说道:“我已经可以确认,洪碧已经死了。”
戴安南楞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
随即意识到乐正弘的前提条件,说道:“那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啊,她一死,这件事就会慢慢淡出警察的视野。”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未必,如果洪碧留下的确实是一笔巨款的话,不管是警察还是那些暗中觊觎这笔钱的人都不会轻易放过。
何况,洪碧藏在南头村杨翠花家里的皮箱子对某些人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上次去杨家坳找杨惠珊的一男一女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么长时间之所以风平浪静,那是因为有人在等着我们犯和老宅子一样的错误。”
戴安南点点头说道:“你分析的也有道理,那我们就给他们来个按兵不动,急死这些王八蛋,不过,先弄清楚光盘上的信息应该没问题吧。”
乐正弘说道:“当然没问题,但前提必须是我们自己搞懂它,如果假手第三人,就有可能泄露机密。”
戴安南惊讶道:“搞了半天,难道你信不过桂冰?别忘了她可是我们的财务总监,今后必须让她知道的秘密多着呢。”
乐正弘迟疑道:“我不是信不过她,而是觉得有必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反正我们也不着急。”
戴安南本来就是个急性子,嗔道:“光靠观察有用吗?我看,你要主动出击,通过跟她近距离接触才能对她知根知底。
且不说光盘上的资料,即便是财务总监这个敏感的职位考虑,你都有必要跟她坦诚相见,否则,总经理对财务总监老是疑神疑鬼的,这还能干大事?”
乐正弘明白戴安南的潜在意图,哼哼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慢慢来吧。”
戴安南笑道:“可不是日久见人心嘛,但你也日啊。”
乐正弘装作没听懂,嘟囔道:“反正,这一次我是不会再轻举妄动了,你不是也让我把心思放在生意上吗?我看,你也别胡思乱想了,只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在家里好好养胎,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一提到孩子,戴安南暂时把注意力从洪碧的毒资上转移开来,伸手摸摸肚子,说道:“今天中午差点犯恶心,最近不能再乱跑了,这年也过完了,我准备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
乐正弘急忙道:“回去之后先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看这件事最好早点告诉你妈?要不然咱们都没有经验啊。”
戴安南嗔道:“你怎么不告诉你妈?你妈生过两个呢,又是医生,经验比我妈还要丰富。”
乐正弘嘟囔道:“这不是没机会吗?告诉你妈和告诉我妈有什么区别?不管怎么说,这孩子既然有了,我就压根不在乎谁说什么,只要你敢生,我就敢养。”
戴安南嗔道:“谁让你养?孩子不管男女都姓戴,要想姓乐的话就让关馨生去,你妈肯定喜欢孙子,看她屁股这么大倒是生儿子的料。”
乐正弘有点哭笑不得,赶紧转移了话题,说道:“我这两天找人把两套老宅子收拾一下,到时候让关馨跟他妈住,另一套给你住,你妈经常不在家,还是别住在家里了,你和关馨住在隔壁,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也好照顾。”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别说的这么好听,还不是为你自己晚上串门方便。”
乐正弘急忙投降,说道:“好好,算我好心烂肠子。”
正说着,戴安南的手机响起来,拿出来看看却是戴龙打来的,拿起来听了一会儿,挂断手机说道:“我妈她们来不了了。”
乐正弘惊讶道:“不是说好在杨家坳吃饭吗?再说也是顺路。”
戴安南说道:“我也没详细问,说是你妈急着要赶回江州市,好像家里有什么急事。”
乐正弘疑惑道:“家里有急事?哎呀,该不会是正璇出什么事了吧。”
戴安南嗔道:“你神经过敏啊,如果正璇有什么事你妈还不给你打电话?看你这样子好像盼着你妹妹出事似的。”
乐正弘好像还是有点不放心,掏出手机给妹妹打了一个电话,这才知道是医院里的罗继伟出事了,母亲急着赶回去救命呢。
“看来罗继伟有可能要挂了。”挂上电话,乐正弘冲戴安南说道。
戴安南好像对罗继伟没什么兴趣,说道:“本来就是个死人,什么挂不挂的,活着也受罪,还不如早点去吧。”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罗继伟死了,不知道罗氏兆基会不会有生出什么波折。”
戴安南说道:“不是已经达成协议了吗?罗西出任董事长,罗东出任总经理,还会生出什么波折?”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主弱臣强,就有可能生出事端,相比于罗东,罗西毕竟太嫩了,我觉得他自己都没有做好当这个董事长的准备,而是被人硬推上去的。”
戴安南说道:“你不是一直让关馨在收购罗氏兆基小股东的股权吗?如果罗继伟真的死掉的话,有些股东恐怕会为了规避风险抛售罗氏兆基的股权呢,这可是个好机会。”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晚上我再和桂冰好好商量一下,也许,我们有必要抛出更诱人的价格,你那边只要把钱准备好就行。”
戴安南说道:“我早就说过了,钱的事情你不用愁,你有本事吃掉罗氏兆基的话,到时候我就让你当董事长,让罗家兄弟替你打工。”
乐正弘怏怏道:“这倒是挺解恨的,只是没这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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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说着,远远看见三个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仔细一看却是杨善书陪着杨惠珊和关涛找来了,戴安南说道:“你说,这个杨善书会不会是杨惠珊的亲戚?”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我管他是不是亲戚,只要更干活就行,总的看来杨惠珊手下的几个人都还不错。”
说着话,杨惠珊和关涛来到了跟前,乐正弘冲杨善书说道:“杨经理,董事长有点累了,你陪她回去休息一下吧。”
戴安南瞪了乐正弘一眼,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去哪?”
乐正弘说道:“阿涛还是第一次来青田畈,我们就在附近转转,吃饭前就回去了。”
看着杨善书陪着戴安南走远,关涛有点迫不及待地说道:“姐夫,情况怎么样?公安局的人都去了吧。”
杨惠珊瞪了关涛一眼,嗔道:“你怎么这么急性子,别站在这里说,走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说。”
不一会儿,杨惠珊带着乐正弘来到了山坳里的一户人家,只见门口坐着一个我八十岁的老太太晒太阳,走到跟前才认出杨惠珊,问道:阿菊,这是哪来的客人啊。
杨惠珊说道:“奶奶,这是我们公司的同时,你别管,我们在屋子喝点茶,谈点事,一会儿就走。”
屋子里并没有人,杨惠珊给乐正弘和关涛冲了一杯茶,说道:“好了,这地方安全,你们可以说了,如果你们觉得不方便听的话我就在门口等着。”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都成了阿涛的同伙了,还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你们先把事情的原委详详细细给我说一遍。”
说完,递给关涛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听关涛和杨惠珊把白云寺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杨惠珊最后说道:“今天可真是运气,我还以为那个人会吧我们都杀掉呢。”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人肯定是个专业的杀手,他的目标是洪碧,只要你们不反抗,他倒也没必要多杀人,何况,他还带着面具,你们也认不出他。”
关涛问道:“姐夫,你说谁会派人杀洪碧。”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这个跟我们关系不大,说不定是洪碧自己的同伙,只是不清楚他们怎么会知道洪碧藏身白云寺,并且能找到那个山洞,看来,这个贩毒团伙在白云寺可能都有内应。”
顿了一下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你们两个会不会被人认出来,现在看来,情况好像还要复杂的多,据说死的不止是一个洪碧,还有两具尸体。”
关涛急忙说道:“哎呀,我刚才忘记说了,我们逃跑的时候半路上听见好几声枪响,然后看见一个短发女人带着几个尼姑进来。
她们好像还抬着一具尸体,那个短发女人手里拿着枪,我怀疑那个杀手逃跑的时候被这个女人击毙了,她肯定是白云寺的人。”
乐正弘急忙道:“短发女人?长什么样?”
杨惠珊说道:“三十多岁,也许四十岁了,长得挺漂亮,就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乐正弘吃惊道:“会不会就是哪个喜欢说掌嘴的女人?”
杨惠珊摇摇头说道:“如果你说那个喜欢说掌嘴的女人和上次来我家里的女人是同一个人的话,显然搞错了,我跟阿涛都跟这个短发女人打过照面,她还跟我们说过话,两个人长得虽然有点相似,但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关涛质疑道:“会不会你没有认出来?”
杨惠珊嗔道:“你傻啊,如果是同一个女人的话,即便我认不出她,难道她也认不出我吗?”
关涛嘟囔道:“你穿了尼姑衣服,她认不出你也不奇怪。”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不会,像这种女人肯定受过特殊训练,她和惠珊见过面,说过话,即便换上尼姑衣服也肯定能认得出来。”
关涛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个女人身穿便装,指挥尼姑负责白云寺的安全保卫,并且手持武器,肯定不是一般的人。”
乐正弘说道:“其实这个人是谁我心里早就有数了,只是不清楚她是不是就是白云寺里面那个喜欢说掌嘴的女人,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就是在南安县劫持过我。同时杀了余明的那个女人。现在看来,我可能真的搞错了。”
关涛问道:“这个女人是谁?”
乐正弘说道:“这个女人本来就是尼姑,原来的法号叫泸空,后来玄月师太让她还俗了,现在名叫戴明蓝。”
关涛一拍大腿说道:“这就对上了,我妈说了,那个喜欢说掌嘴的女尼姑因为家里有事还俗了,起码这个女人应该就是白云寺那个喜欢说掌嘴的女人。”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认为绑架我的那个女人和杀余明的女人以及那次来杀惠珊的女人是同一个女人,但戴明蓝既然都认不出惠珊,说明她们不是同一个女人。
不过,戴明蓝还俗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而是玄月师太给她安排了特殊使命,也许寻找关璐的遗产就是她的使命之一,上次在老宅子的事情多半就是她干的。”
杨惠珊说道:“这越发证明这个戴明蓝不是我们说的那个女人,否则那天晚上在老宅子她不一定会让你活着。”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对玄月师太的一些怀疑也没法说通了。”
关涛问道:“姐夫,你到底怀疑老尼姑什么啊,难道你真的认为我姐的死跟她有关?”
乐正弘缓缓摇摇头,点上一支烟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圈,然后说道:“从这个蒙面人杀洪碧灭口这件事来看,起码洪碧贩毒的幕后老板不会是玄月师太,我以前以为玄月师太把洪碧整成这样但却不杀她是为了钱呢,现在看来,她好像另有目的。”
关涛问道:“什么目的?”
杨惠珊插嘴道:“也许玄月师太和派人杀洪碧的人是对头,让洪碧活着就是为了震慑对方,所以这个人不惜一切手段要杀洪碧灭口。”
乐正弘一拍手说道:“有点意思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倒不认为这个人和玄月师太是对手,如果是对手的话,玄月师太完全可以把洪碧交给警察,马上就可以置她的对手与死地,但她为什么反而要把洪碧藏起来。”
杨惠珊说道:“那就说明玄月师太也有什么把柄抓在这个人的手里,他们互相投鼠忌器,但玄月师太肯定知道是谁派人杀了洪碧。”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不错,但是,玄月师太今天仍然在替这个人遮掩,你们不知道,在警察到来之前,玄月师太封锁了消息。
根据陈妍打听到的消息,警察甚至都不知道你们两个化妆成尼姑的闯入者,显然玄月没有让人提到你们,她把现场伪造成了一起盗窃案,唯一说不通的是现场的尸体人数好像不对。”
关涛疑惑道:“有什么不对,洪碧和那个假和尚,加上被击毙的凶手,不是正好三具尸体吗?”
杨惠珊的脑筋转的很快,嗔道:“哎呀,你这个榆木疙瘩,如果现场发现洪碧的尸体,警察还不把白云寺的人都抓起来了,玄月师太这阵早就在公安局了,既然是盗窃案,洪碧的尸体肯定被提前处理掉了。”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没错,玄月师太不可能让警察看见洪碧的尸体。”
关涛不服气道:“那就更不对了,如果洪碧的尸体被藏了起来,哪来的三具尸体?这第三具尸体是什么人?”
杨惠珊伸手在关涛的脑袋上点了一下,嗔道:“哎呀,你怎么死脑筋,难道那个蒙面人就不会打死一个尼姑之类的?别忘了我们听见好几声枪响呢。”
关涛不出声了。
乐正弘说道:“现场的情况警察也没有公布,我已经让安南打听了,晚上可能就会得到消息,反正,只要你们两个不要被牵扯进去,这件事对我们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
关涛说道:“姐夫,我们可是目击者,难道不需要报案吗?”
杨惠珊嗔道:“报案?你怎么跟警察说?怎么解释你自己穿着尼姑衣服混进白云寺?怎么证明你亲眼看见了蒙面人打死了洪碧?搞不好把你当成同伙呢。”
关涛嘟囔道:“我们可以不出面,给警察打匿名电话,只要让警察知道这不是一起盗窃案就行,不然,今后一旦查出我们也在现场的话,怎么也要给我们弄点罪名出来,再说,姐夫不就是想给老尼姑找点不痛快吗?”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眼下还不是报案的时间,先看看警察能不能识破玄月师太的障眼法,至于你们今天去山洞的事情,我会提前埋下一个伏笔,今后即便被警察知道了,也有回旋的余地。”
关涛松了一口气道:“既然姐夫都替我们想好了,我也就不想动那个脑筋了,对了,姐夫,你见我妈了没有,赶紧让她离开那个鬼地方,这玄月师太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在尼姑庵里面藏着大和尚呢。”
乐正弘说道:“我已经跟她说了,她说过些日子就下山,我最近就找人开始收拾老宅子,让关馨跟她一起住。”
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翻到一条短信冲杨惠珊问道:“你发的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惠珊一拍脑门说道:“哎呀,说了半天,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你不知道,我们在被尼姑发现之前跟洪碧说话了。”
乐正弘吃惊道:“你说什么?洪碧不是舌头都没了吗?”
杨惠珊晃着手机得意地说道:“但是洪碧还有一只手啊,她能打字。”
乐正弘一听,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随即兴奋起来,急忙问道:“她都说了什么?她提到关璐没有?谁是她的后台老板?”
杨惠珊嗔道:“洪碧那只手几乎都残废了,你以为她是打字员呢,这么短的时间能回答这么多的问题?
说实话,我当时也没有明白她究竟想说什么,但回头想想,洪碧的意思应该很清楚,她说到了杨翠花那里的箱子。
当然,她并不知道箱子已经被我偷走了,还天真地以为杨翠花一直替她保存着呢,根据我的理解,她认出我之后似乎似乎突然产生了某种念头。”
“什么念头?”乐正弘问道。
杨惠珊说道:“复仇的念头,虽然时间很短,但她好像立即就下了决心,一开始她就在手机上打出报警两个字,显然,她好像豁出去了,也不打算活了,只想跟害她的人同归于尽。
后来我们对报警有点犹豫,她这才打出了杨翠花和箱子的事情,并且说箱子里有钱和光盘,然后又打出了两组数字和字母的组合,我猜想应该是光盘的密码。”
乐正弘好像对箱子里的钱光盘以及密码兴趣不大,急忙问道:“她说没说是谁把她害成这样的?”
杨惠珊摇摇头说道:“我问过她是不是玄月师太把她害成这样,可她摇摇头否认了,但就在她准备说出这个人的时候,那个蒙面人突然就出现了。
不过,当时她还是打出了一个‘带’路的带字,现在想想,应该是姓戴的戴,害她的人或者她的同伙应该姓戴。”
“戴明月。”乐正弘嘴里蹦出三个字。
关涛吃惊道:“你是说戴明月是洪碧的幕后老板?”
乐正弘说犹豫道:“我以前一直怀疑戴凝是洪碧的同伙,但也怀疑过戴明月,只是找不到她参与贩毒的证据。
实际上戴凝和戴明月也互相指责对方贩毒,戴凝甚至认为惠珊是戴明月安排在洪碧身边的卧底,但这件事一直真真假假、云里雾里的,就连警察都有点找不到北。
但现在我觉得一切都对上了,玄月的某些行为以及洪碧被人灭口似乎都指向戴明月有重大嫌疑,我不想这么想,但现在,我不得不这么想。”
关涛一脸疑惑道:“姐夫,你不是说戴明月不可能参与贩毒吗?再说,你现在和戴安南一起做生意,你妈跟戴明月也走得很近,怎么突然就怀疑上她了,如果戴明月真是洪碧的同伙的话,那我姐的死说不定跟她有关呢。”
乐正弘深深吸了一口烟,说道:“这只能说戴明月老奸巨猾,把我们都骗了。”
杨惠珊也半信半疑道:“你这个结论是不是下的太早了?你以前没证据,难道现在就有证据了?”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证据确实没有,但通过逻辑分析,洪碧的同伙应该是戴明月,你们想想,玄月把洪碧整成那个样子,显然对她进行了严刑逼供。
我猜她应该什么都招了,不仅供出了同伙,而且还说出了她藏在南头村的皮箱子,要不然,也不会有人上找门来问惠珊要光盘了。”
杨惠珊质疑道:“如果洪碧已经说出了南头村杨翠花家里的皮箱子,那她今天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们这件事呢?”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洪碧也许只是想给你们透露光盘的信息,也许她早就神志不清了,但这并不影响我得出的结论。”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按道理,玄月在得知洪碧的贩毒同伙之后应该有所行动,但她不仅隐瞒了这件事,还把洪碧整的口不能言,很显然,她这样做是在保护洪碧的这个同伙。”
杨惠珊说道:“玄月保护戴明月倒是说的通,但她如果真想保护戴明月的话,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洪碧呢?这样岂不是更安全?”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你这么想是因为不了解玄月和戴明月的关系,她们之间虽然是母女,但在很多问题上理念不同,戴明月甚至公开对抗玄月,这让玄月很恼火。
所以,她留着洪碧的半条命也有震慑戴明月的意思,而对于戴明月来说,洪碧只要活着,她就不得安宁,虽然洪碧已经成了残废,可一旦落到警察手里的话照样能置她于死地,所以,她只能杀人灭口。
而玄月对此心知肚明,但也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急急忙忙清理了现场,把一切伪造成盗窃案的样子,掩盖洪碧的踪迹和自己的罪行,不过,她肯定很生气,不知道会不会为了这件事惩罚戴明月。”
杨惠珊一脸惊讶道:“可我怎么看戴明月都不像是那种人啊,说实话,我觉得她还是挺有正义感的,现在突然变成了毒贩和杀人犯,还真让人无法接受。”
关涛也附和道:“是啊,以前戴凝一直是我们的假想敌,现在突然成了戴明月,这也变得太快了吧?说实话,我宁可相信戴凝是洪碧的同伙。”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理解你们的意思,说实话,我也不想这么乱猜测,可除了这个解释,我确实得不出第二个结论。
以前我总觉得玄月对戴明月有点薄情寡义,但事实证明,血浓于水,她最终还是要打压段碧书和戴凝,让戴明月接替她的衣钵,这就是她不愿意公开洪碧同伙的真正原因,因为她不想把自己女儿毁了。”
说完,看看杨惠珊和关涛,见他们还是一脸狐疑的样子,继续说道:“当然,戴明月这个人表面上看确实有点正义感,还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我相信她自己不会亲自参与贩毒和杀人的勾当。
但你们别忘了,她有一个能干的帮手,这个人就是戴龙,你们不知道,戴龙和戴明月的关系很复杂。
他们既是姐弟关系,又是情人关系,戴龙对她可以说是言听计从,我怀疑戴明月只是幕后策划,而真正的实施者肯定是戴龙,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胆量。”
关涛担忧道:“姐夫,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那今后跟戴安南还怎么相处,她母亲如果是害死我姐的凶手,那我们迟早要找他们报仇。”
乐正弘也一脸为难道:“这事确实有点难办,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有把握的,那就是戴安南应该不知情。
实际上,戴明月出于保护自己女儿的目的,她从来不会把自己干的事情告诉戴安南,严格说起来,她对戴龙的信任超过了对自己女儿的信任。
另外,如果我的推断成立的话,那她同意戴安南跟我接触显然也别有用心,应该还是和关璐的遗产有关。”
杨惠珊说道:“这么说,上次找上门来的一男一女也是戴明月派来的?”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既然那个女人不是戴明蓝,那这件事和玄月没有什么关系,很有可能是戴明月阴一套阳一套。
她一边让戴安南找你打听洪碧皮箱的事情,一边暗中让戴龙派人逼着你交出光盘,很显然,她对你放的那把火持怀疑态度。”
关涛急忙道:“姐夫,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还是赶紧把这些事告诉你妈,省的她被戴明月利用。”
杨惠珊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虽然你的分析有道理,但有些事情还是说不通,甚至相互矛盾。”
乐正弘问道:“哪里相互矛盾了?”
杨惠珊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一时也说不清楚,比如,你刚说那天晚上袭击你的人是玄月派来的,为什么不是戴明月呢?”
乐正弘说道:“我现在说的是戴明月和洪碧贩毒的事情,至于关璐的遗产和洪碧的毒资,对这两件事感兴趣的可不仅仅是戴明月一个人。
很显然,玄月和戴凝也感兴趣,我已经得到消息,公安局现在已经把发生的一系列案子都跟关璐联系起来,我觉得这个思路是对的,这些案子看似各有动机,但和关璐都有着直接和间接的关系。”
关涛问道:“姐夫,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乐正弘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虽然戴明月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但我们还是没有直接证据,我的意思,接下来我们要把视线转移到戴龙的身上,他露出马脚的可能性比戴明月更大。”
杨惠珊似乎一直对乐正弘的推断存有疑虑,忽然说道:“你刚才说到了一系列案子都跟关璐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那前一阵你母亲的车祸肇事案就说不通,戴明月现在跟你母亲并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她为什么要害你妈呢?”
乐正弘辩解道:“这个案子是个特例,起因于罗氏兆基的财产争夺,幕后黑手应该和罗东背后的人有关。”
关涛似乎也有替戴明月辩解的意思,说道:“姐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这个戴龙嫌疑最大,你说,这一切会不会是他瞒着戴明月干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楞了一下,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摇摇头,说道:“且不说别的案子,单说今天洪碧的死,如果是戴龙指使杀人的话,戴明月难道会不知道?”
杨惠珊说道:“你这么说未免有点牵强附会,如果戴龙是洪碧的同伙的话,他杀人灭口照样经得起推敲。”
乐正弘反驳道:“那玄月怎么会替戴龙遮掩?说实话,戴龙虽然是和戴明月一起长大的,但在戴明月和玄月的眼里,不过是个跑腿的角色,玄月有必要为他冒这个风险吗?退一步来说,即便玄月是在替戴龙隐瞒,那也是因为所有的事情都跟她女儿有牵连。”
杨惠珊问道:“那你是不是准备把你对戴明月的怀疑告诉戴安南?”
一想到戴安南,乐正弘似乎有点心烦意乱,尤其是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心里更是乱成了一团麻,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
“一切还只是猜测,眼下也没有证据,这件事还是先不要让戴安南知道,即便最后证实了我的猜测,冤有头债有主,和戴安南没有关系。”
关涛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瞪着乐正弘说道:“姐夫,仔细想想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起码戴龙不是什么好鸟,说不定我姐发现了他们贩毒的秘密,所以才被杀人灭口,就想洪碧一样。”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情况可能更复杂,关璐恐怕不仅仅是发现了他们贩毒的秘密,而且还做出了威胁到他们生存的举动,所以被灭口了,但是,我还是觉得没有戴明月点头的话,戴龙没这个胆子。”
杨惠珊犹豫道:“这里面有一个关键人物,其实你以前一直在寻找这个人,如果能找到她的话,距离真相也就不远了。”
关涛插嘴道:“你是说那个喜欢说‘掌嘴’的婆娘?”
杨惠珊点点头,说道:“这个人肯定不是主谋,而是替人跑腿的杀手。”
乐正弘犹豫道:“谈何容易,连警察都没有一点线索,既然戴明蓝不是我们要找的人,线索又断了。
不过,我忽然想起这个女人曾经出现在杀余明的现场,现在想来,有可能关璐向余明透露了洪碧贩毒的秘密,或者在洗钱的过程中引起了余明的怀疑,所以也被灭口了。”
关涛哼哼道:“我们以前还以为余明被杀是和慈善资金贪污案有关呢,现在看来,这个女人不像是戴凝的手下。”
乐正弘说道:“戴凝显然也没有干什么好事,可我越来越觉得她杀关璐的可能性不大,即便她从洪碧的贩毒中得到过好处,恐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亲自参与。
但她应该是个知情者,说不定能猜到谁杀了关璐,否则也不会在关璐死后的第二天就跑掉了,显然是担心惹祸上身。”
关涛好像有点不耐烦了,嚷嚷道:“姐夫,我们坐在这里猜来猜去有鸟用啊,按照我的意思,干脆把戴龙弄起来,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不能蛮干,眼下我们要沉住气,如果戴明月和戴龙真的是洪碧贩毒案的幕后黑手的话,一旦让他们察觉我们已经怀疑上他们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那我们怎么办?”关涛问道。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眼下我们离他们很近,只要静静观察,总能发现蛛丝马迹,这件事我还要好好想想,就像惠珊说的那样,还是有些细节没有搞清楚。”
正说着,杨惠珊的手机响起来,杨善书打来电话让他们去吃晚饭,乐正弘站起身来冲杨惠珊说道:“你不要再参与这些事了,老老实实做你的生意,另外,我还是有些担心,他们可能不会轻易放弃洪碧的毒资,而你是找到光盘的唯一线索。”
没想到杨惠珊哼了一声道:“我巴不得他们自己跳出来呢,上次没有一枪打死那个女人算是便宜她了。”
乐正弘严肃地说道:“你可别大意,好运气不可能永远跟着你。”说完,瞪着关涛训斥道:“你今后干什么事情别把惠珊扯在一起,我可不想把大家都扯进这个烂泥潭。”
关涛一脸冤屈道:“我也不想把她扯进去,可她自己闹着要去,说实话,假扮尼姑的主意还是她想出来的呢。”
乐正弘一摆手,说道:“不说了,我们先去吃饭,我晚上还要赶回县城呢。”
三个人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迎面走来一个村民,见了杨惠珊一脸惊讶地说道:“惠珊,你怎么在这里?你外婆正在到处找你呢。”
杨惠珊奇怪道:“她找我干什么?”
村民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你回家看看吧。”
杨惠珊犹豫了一下,冲乐正弘说道:“乐总,你们先去办公室,我回家看看。”
乐正弘和关涛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饭菜都上桌了,戴安南可能是怀有身孕的原因,肚子饿的快,一边鼓着嘴吹着一大盘土鸡,一边抱怨道:“你们跑哪儿去了,再不来的话我们可就要动手了,哎,杨经理呢。”
乐正弘说道:“她家里有点事,马上就来,还是稍微等一下她吧。”
杨善书拿出一个塑料壶,笑道:“这是五年陈的荞麦烧酒,你看看,都有点发黄了,口感肯定不错。”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今晚不喝酒,我们吃晚饭就走。”
关馨不满道:“既来之则安之,这么急急忙忙的干什么,我想喝点呢。”
乐正弘瞪了关馨一眼,说道:“说不喝就不喝,我回去还有事呢。”
关馨似乎还不甘心,瞥了戴安南一眼,问道:“董事长,你喝不喝?”
戴安南现在肚子里有孩子,已经戒酒了,摆摆手说道:“你还是听乐总的吧,我也不想喝。”
正说着,杨惠珊一脸忧虑地走了进来,乐正弘问道:“怎么?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杨惠珊问道:“你们离开白云寺的时候那里人还多不多?”
乐正弘不解道:“大部分都下山了,好像没几个人了。”
杨惠珊想了一下,摆摆手说道:“也许是我多虑了,赶紧吃饭吧。”
乐正弘好像有点不放心,问道:“究竟怎么回事?难道山上发生了什么事?”
杨惠珊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妈跟我妹妹今天中午上山去看热闹,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刚才给我妹妹打电话,手机关机了,这天都已经黑了,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关馨不经意地说道:“会不会是去亲戚家里玩了。”
杨惠珊说道:“也有可能,再等等吧。”
乐正弘刚刚拿起的筷子放在了桌子上,说道:“他们会去什么亲戚家里玩?你还是打个电话问问。”
杨惠珊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边村子里有不少熟人呢,今天好多人都结伴上山看热闹,也许晚上留在谁家里吃晚饭了,还是再等一会儿吧。”
乐正弘的担心并没有引起重视,戴安南和关馨都等不及了,都迫不及待大口吃起来,反倒是桂冰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冲杨惠珊说道:“你母亲如果晚上在外面吃饭难道不跟你打个招呼吗?”
杨惠珊说道:“我妈知道我今天很忙,不打招呼也不奇怪,再说,有可能我妹妹的手机没电了。”
大家见杨惠珊好像并不是太担心,于是也就不再多说了,都把精力集中在满桌子的美味上,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着一顿饭就要吃完了。
乐正弘好像越想越不对劲,冲杨惠珊说道:“你还是回去看看你妈她们回来没有,如果还没有回来的话,那就马上派人出去找。”
杨惠珊想了一下站起身来说道:“那你们慢慢吃,我回去看看,说不定现在已经回来了。”
杨善书急忙站起身来说道:“你陪着大家吃吧,我过去看看。”
杨惠珊犹豫了一下又坐下了,气哼哼地说道:“我妈也是的,这么晚不回来也想办法捎个信啊,这不是成心让人替她担心吗?”
乐正弘放下筷子,点上一支烟问道:“从山上下来有一个小村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杨惠珊说道:“叫李庄,只有二十几户人家,不过,现在很多人都选择从那里去白云寺,所以现在居然兴旺起来了。”
乐正弘说道:“从李庄到杨家坳好像也有十几里路,你妈她们是走路去的李庄吗?”
杨惠珊摇摇头,说道:“今天我们这边上山的人也多,应该是坐农用车去的,就算下山晚了,也应该有农用车来杨家坳。刚才我还问了一个村民,他是早晨上的山,下午还在山上碰见我妈呢。”
正说着,只见杨善书急匆匆走了进来,说道:“惠珊,你妈还没有回来,不过,事情不对啊。”
乐正弘急忙问道:“怎么不对?”
杨善书一脸疑惑道:“我刚才碰见了村子里的胡老二,他说傍晚的时候看见你妈下山了,他还问你妈要不要坐车,结果你妈说你已经派人去接她们了。”
杨惠珊吃惊道:“没有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派车去接她们?”
乐正弘站起身来一脸惊异地问道:“那个胡老二没看见她们坐了谁的车吗?”
杨善书说道:“我问了,他说那时候还没有到山脚呢,她见惠珊妈不坐车,就自己先走了,并不清楚她们后来坐了什么车。”
戴安南疑惑道:“会不会你你手下的什么人开车去接她们了?”
杨惠珊这时好像也意识到有点不对劲,说道:“不可能,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敢擅自动车,再说,两辆车都在家呢。”
乐正弘一摆手说道:“现在赶紧派人去找,把车都派出去,先去李庄看看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说着,只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只见一个男人领着一个女孩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杨惠珊一看,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总算是回来了,哎呀,你们跑哪儿去了,我这里正着急呢,你哭什么?”
来的女孩正是杨惠珊的妹妹阿菊,只见她脸色苍白,哭的喘不过气来,乐正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说道:“阿菊,别怕,快说,出什么事了。”
只听阿菊抽泣道:“不好了,我妈被人抓走了。”
杨惠珊一听,似乎明白妹妹为什么一副狼狈样子了,急忙一把拉过来,问道:“你说什么?妈被人抓走了?被谁抓走了?你怎么跑回来的?”
那个领着阿菊进来的男人正是本村的人,说道:“我是在半路上遇见阿菊的,她当时一个人在路上边哭边走,觉得奇怪,天都黑了,阿菊怎么一个人还在外面,于是就停车把她接上了,问她什么也不说,只说要找姐姐。”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都别吵,让阿菊慢慢说。”
阿菊哭泣了一阵,慢慢平息下来,哽咽道:“下午的时候我们刚下山就接到一个男人打来的电话,说是我姐派他来接我们,车就在山下。
我们也没有多想,还以为我姐看时间太晚了,所以派公司的车来接我们,等我们到山下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你们就这么上了他的车?”杨惠珊吃惊道。
阿菊点点头,说道:“我妈说那辆车就是你们公司的,她见过,再说那个人还认识我们,还说我姐今天忙着接待公司来的领导呢。”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关馨忍不住问道。
阿菊好像想起发生的事情就害怕,哭泣道:“我们上车刚走了没多远,那辆车忽然停在了路边,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上来两个男人,说是搭便车的,可不一会儿我妈就觉得不对劲,因为车并没有往杨家坳开,而是走了另一条路。
我妈就让司机停车,让我们下去,没想到坐在我妈身边的那个男人拿出一把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说是再敢出声就把我们都杀了。
我跟我妈都吓得不敢出声,那个男人用一块布蒙住了我们的眼睛,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时间,汽车停了下来,有人打开了车门。
只听一个男人说道‘留大的还是小的’,另一个男人说‘留大的’,然后我听见我妈惊叫了一声,好像被人拉出去了。
然后汽车马上就开动了,又过了好长时间,汽车停了下来,有人把我拉下了车,只听一个男人说道‘你回去告诉你姐,要想再见到你妈的话就拿东西来换。’
说完,往我手里塞了一个东西,又说道‘你把这部手机交给她,到时候我们会跟你姐联系,如果她敢报警的话,那就等着给你妈收尸,我们不想杀人,只想要她手里的东西。’
他说完之后,我就听见那辆车开走了,等了好一阵没听到声音,我才揭开蒙在眼睛上的布,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走了好一阵才认清楚回杨家坳的方向,后来就遇见了李大伯。”
乐正弘这才注意到阿菊手里握着一步手机,急忙接过来仔细看看,却是一部很普通的诺基亚手机,不过一眼就能看出是一部崭新的手机。
杨惠珊冲李大伯问道:“你是在什么发现阿菊的?”
李大伯说道:“在李庄东北三四里地吧,那条路往北通往关北镇,往南都是乡村公路,几乎是个死角。”
戴安南说道:“不用说了,这是一起绑架案,要不要马上报警,距离绑架发生的时间还不太长,绑匪要么往关北镇去,要么就是在这一带藏匿,如果警察行动快的话,说不定能截住他们。”
乐正弘一摆手,说道:“先别急,我们商量一下,好了,其他的人都先回去吧,为了惠珊她妈的安全,这件事不要出去伸张。”
不一会儿,房间里除了杨惠珊和阿菊之外,只剩下乐正弘带来的几个人,阿菊已经停止了哭泣,不过脸色依然很苍白,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乐正弘瞥了一眼杨东方和陈妍,他们虽然听了阿菊的诉说,但谁都没有出声,在这些人里面,他们显然更有发言权。
“你们怎么看,都说说。”乐正弘说道。
陈妍犹豫了一下,问道:“绑匪想要什么东西?”
乐正弘说道:“你只当他们要钱,我们是给还是不给,要不要报警?”
杨东方说道:“我认为绑匪不会带着人质往关北镇方向跑,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快就放了阿菊回来,因为时间太短。
如果阿菊报案的话,警察就会截住他们,我判断他们应该在那一带山区藏匿,不过,如果我们报警的话,绑匪有可能撕票。”
“你们有没有可能追踪到他们?”乐正弘问道。
陈妍摇摇头说道:“绑匪蒙住阿菊的眼睛就是不想让她知道方向,何况阿菊又受到了惊吓,没法提供详细的地址,要想追踪不是那么容易,最重要的是,当时天已经黑了,恐怕都没有什么目击者。”
戴安南说道:“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来电话,在我们拒绝他们的要求之前,惠珊她妈应该不会有危险。”
阿菊焦急道:“姐,他们究竟问你要什么东西?你赶紧给他们吧。”
杨惠珊说道:“这事你别管了,我会想办法把妈救回来的,对了,那些人长什么样子记得吗?另外,那辆车是什么车?”
阿菊说道:“我怎么记得住?反正那个司机穿着西装,好像是城里人,那辆车是黑色的轿车,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车。”
乐正弘问道:“你好好想想,他们还说过什么话?”
阿菊想了一下,说道:“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一路上他们都没怎么说话。”
“口音呢?是不是当地人?”陈妍问道。
阿菊想了一下说道:“有个人的口音听上去像是南安县这边的人,其他几个说的都是普通话,听不出事哪里人。”
“哪个人听上去口音像是南安县这边的人?”陈妍继续问道。
阿菊说道:“就是把我妈拉下车之前问‘留大的还是小的’那个男人。”
杨东方掏出手机说道:“等一下,我看看这一带的地图,这个带有当地口音的人也许是负责藏匿人质的,他肯定熟悉这里的地形,我还是认为他们并没有打算转移人质,而是就地藏匿。”
陈妍说道:“这也证明他们撕票的可能性很大。”
乐正弘疑惑道:“为什么?”
陈妍说道:“不转移人质是因为人质对他们并没有什么价值,唯一的价值就是交换,如果实在交换不成的话,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了人质,要么为了自身的安全撕票,所以,在他们跟我们联系之前,报警不是明智的选择。”
“你的意思我们现在只能等着他们的电话?”乐正弘问道。
陈妍点点头,说道:“眼下只能这样,我估计很快就会有绑匪的信息。”
杨东方研究了一会儿地图,说道:“要不然我去李庄一带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者。”
戴安南说道:“那一带人本来就不多,这么晚了,你去哪里找目击者,要去也要等到明天早晨。”
乐正弘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踱了一阵,然后看看手表,说道:“我们不能冒险,在这方面我们缺乏经验,必须要让警察参与进来。”
杨惠珊吃惊道:“怎么?难道你要报警?”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如果报警的话,警察马上就会展开大规模的行动,这样绑匪马上就会知道,我今晚本来就约了张素云见面,现在看来,见面地点只能安排在杨家坳了。”
戴安南问道:“你确定她不会告诉洛霞?”
乐正弘说道:“我先不告诉她绑架的案子,而是找个借口先把她叫来再说,只要警察没有开始搜索,绑匪不会知道我们找警察的事情。”
关馨说道:“那你就快点给她打电话吧,总比坐在这里一筹莫展好。”
关涛一直没出声,这时忽然说道:“那一带我熟悉,我好几个同学都住在那里,实在不行的话我和杨东方现在就过去,明天一大早就开始找人。”
乐正弘犹豫了好一阵,点点头说道:“那你们就去碰碰运气,不过,动作不要太大了,也许绑匪在那边也有耳目,可别把你们当警察了。”
关涛和杨东方走后,乐正弘冲陈妍说道:“你给他们打电话,我们需要人手,让他们马上赶到杨家坳。”
一直没有出声的桂冰忽然说道:“既然绑匪要杨经理手里的什么东西,说明你们应该能猜到绑匪是什么人,如果你们不想惊动警察的话,那就只能用这个东西换回杨经理的母亲,难道你们担心绑匪拿到东西以后会撕票?”
乐正弘犹豫了好一阵,盯着桂冰说道:“这件事等一会儿我要单独跟你谈谈。”说完,冲杨惠珊说道:“你先把阿菊送回家休息,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外婆,免得她担惊受怕。”
杨惠珊带着阿菊出门之后,乐正弘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没想到这一次他们选中了惠珊的母亲,看来,今晚我们只能住下了。”
关馨一脸疑惑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是因为上次惠珊偷了洪碧的几个优盘?”
乐正弘含糊其辞道:“眼下也不清楚,只能等绑匪的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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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明白戴安南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是让杨惠珊自己做最后的决定吧。”
说完,拿起那部手机给自己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看看上面的来电显示,说道:“奇怪,没有显示号码?”
戴安南说道:“难道你还指望他们会用真名字登记?这部手机恐怕从来都没有用过。”
乐正弘不解道:“他们应该知道杨惠珊的手机号码,为什么还要让阿菊特意带回一部手机?”
戴安南说道:“肯定是出于安全上的考虑,这些人不想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似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这些人对我们很了解,不但知道杨惠珊母亲去白云寺的消息,连杨惠珊妹妹的手机号码都知道,好像还知道我们今天来杨家坳吃晚饭,很显然,这次绑架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陈妍说道:“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他们是不可能来电话了,现在还是考虑一下明天绑匪提出要求的时候怎么应付,是答应绑匪的条件还是利用拖延时间寻找机会。”
正说着,杨惠珊回来了,一脸忧虑地说道:“我妹妹又想起了一个细节,说是挨着她坐的那个男人身上有狐臭味。”
乐正弘听了觉得有点可笑,说道:“有狐臭的人多了,这个特征恐怕对警察都没有什么价值,你先让人安排大家住下吧,我这就给张素云打电话。”
说完,拿起阿菊带回来的那把手机递给她,说道:“你拿着,绑匪说不定随时来电话,怎么答复他们你自己决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没意见。”
杨惠珊自然明白乐正弘的意思,脸上露出意思感激的神情,不过,嘴里却恨声说道:“不能太便宜了这帮狗娘养的,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乐正弘担忧道:“这帮人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不管怎么样,先不要把话说绝,尽量拖延时间,具体怎么办等张素云来了之后再商量。”
桂冰再次冲杨惠珊问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以至于不惜绑架你的母亲?”
杨惠珊瞥了乐正弘一眼,恨声道:“谁知道这帮王八蛋要什么东西,有本事冲我来啊,绑架一个老太太简直猪狗不如。”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别说废话了,你难道还能骂掉他们一根毛?赶紧安排他们休息吧。”说完,拿出手机给张素云打电话。
由于白云寺一下死了三个人,并且还是涉枪案件,算得上是大案要案,回到县局之后,赵双泉马上向市局局长祁学东汇报了案情,县公安局局长戴明华也向县委书记李昭做了详细汇报,然后由赵双泉亲自主持召开了案情分析会。
李伟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所以,第一个发言,在介绍了基本情况之后,他说:“单从案发现场的情况来看,确实符合盗窃案的特征,唯一反常的是做为盗窃同伙,在没有得到赃物的情况下就开始火拼,这种情况确实很少见。
另外,这两个人是怎么进入白云寺的后院目前也不清楚,我们找遍了所有的监控录像,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
我专门沿着白云寺的院墙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攀爬的绳索或者其他工具,后院的围墙差不多三米左右,全是片石砌成的平滑墙面,徒手攀爬有点不可思议,除非这两个人有壁虎的本事。”
赵双泉冲张素云问道:“白云寺的目击者有没有提供什么线索。”
张素云说道:“严格说来本案没有目击者,首先是后院的一个尼姑听见了枪声,只是她并不知道那是枪声,而是当做了放炮声。
但她还是向负责寺庙安全的泸空尼姑做了汇报,当时泸空也没有太在意,直到有个尼姑看见了一个流血的男人跑出后院,她这时才带人前往查看,于是发现了假和尚虚怀的尸体,继而又发现了死在山洞里的男人和死在偏殿的另一个男人。”
洛霞说道:“听见枪声的尼姑并不止一个,只是当时外面很吵,所以都没有太在意,有人说是听到三声枪响,也有人说是两声。
根据我的判断,这场枪战应该是在后院发生的,不可能是在山洞里,如果那几枪都是在山洞开的话,外面的人应该不会听到枪声。
这就产生了一个疑点,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死在山洞里的那个男人身中三枪,分别击中头部和胸部和腰部,可以说三枪都是致命伤,所以,他不可能是中枪之后进的山洞,而是直接死在山洞里。
而朝他开枪的那个男人用的手枪并没有消音器,所以外面的人听到的应该是他开枪的声音,这就说不通了,既然这三枪都是在山洞里打响的,外面的人是怎么听到的枪声呢?”
戴局长质疑道:“这个是不是要在现场做过实验才能确定?”
李伟说道:“洛队的判断不会错,那个山洞很深,面积也不小,由于里面还另有洞穴,所以不会产生共鸣作用。
如果在里面开枪,跟前的人有可能听见,但是当时外面的环境非常喧闹,大殿里的人不可能听见,而事实上赵支队和我在大殿外面都隐约听见了枪声,这说明枪战不是在山洞里发生的,起码应该是在外面的院子里。”
赵双泉好像来了兴趣,问道:“那你们得出什么结论?”
李伟瞥了一眼洛霞,说道:“我和洛队都认为有人伪造了案发现场,起码那个死在山洞里的男人不可能是在里面被打死的,而是死后被人到了山洞里。”
张素云说道:“会不会是他同伙干的,目的当然是不想让人发现尸体。”
李伟质疑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这个同伙当时肩膀上中了一枪,肚子上中了一枪,应该没有能力再干这种事情,何况,枪声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人,他有必要在逃命的时候移动同伴的尸体吗?”
张素云质疑道:“还有一种可能性,这两个人说不定在山洞的铁栅栏门打开之后就开始互相偷袭了。
显然,那个拿着消音器手枪的男人先被同伙打了两枪,然后滚落到了山洞,但他并没有马上毙命,而是朝着同伙连开两枪,击中他的肩膀和肚子。
而后者又补了一枪击中了洞里面的男人的头部,这三枪其实都是在洞外面开的,这样就能解释枪声传到外面的疑点。”
李伟质疑道:“可弹壳都在山洞里。”
张素云说道:“如果他站在台阶上开枪,弹壳掉落山洞里也不奇怪。”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素云的分析也有道理,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后来死的这个男人好像都没有进过山洞,显然他当时身受重伤,已经没有能力去洞里面盗窃珠宝了,而是选择了逃命,最后还是因伤势过重死在了半道上。”
戴明华问道:“弹道分析的情况出来没有?”
李伟说道:“我们现在把三局尸体编个号,死在山洞里尸体为一号,他使用的是一支带有消音器的手枪。
二号尸体是假和尚虚怀,三号尸体是死在偏殿的男人,而他使用的是一支不带消音器的制式手枪。
初步看来,子弹确实都是从这两支手枪射出的,三号尸体的手枪子弹数目和开枪的数目相吻合,弹壳也找到了。
但一号的手枪少了六发子弹,一枪击中虚怀和尚,两枪击中三号,实际上是开了三枪,那还有三发子弹哪儿去了,另外的三枪是朝着什么人开的?”
戴明华说道:“也许没打中,他的手枪装有消音器,谁知道他开了几枪?”
李伟反驳道:“那弹壳呢?”
张素云说道:“也许他的弹仓不是满的。”
李伟说道:“这种可能性很小,这个人不仅持有一把制式手枪,而且还带着消音器,一看就是职业杀手,即便出于职业素养,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弹夹少三颗子弹。
另外,一号和三号如果真是同伙的话,为什么一个人的枪装了消音器而另一个人没有装消音器呢?”
赵双泉问道:“你想得出什么结论?”
李伟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是怀疑有人伪造了枪案的现场,有人捡走了另外三个弹壳,另外,从山洞里面找到的六个弹壳的位置来看,素云推断的三号站在洞口击毙一号的推断不能成立。”
赵双泉说道:“那么问题来了,是谁伪造了案发现场,为什么?出于什么动机?他们想掩盖什么?”
一时,所有的人都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张素云说道:“说实话,我也有种预感,这个案子确实透着诡异。
特别是白云寺的人,凡是跟我们接触的人好像都试图在遮掩什么,几个接受盘问的尼姑的答词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但又找不到毛病。”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我也有这种预感,从案发开始,虽然我和李伟出示了证件,但那些尼姑却找各种借口死活不让我们进入现场,如果这个现场真是伪造的,那她们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洛霞皱着眉头说道:“但问题是她们究竟想掩盖什么呢?”
戴明华说道:“眼下还是要尽快搞清楚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
赵双泉说道:“市局那边已经核查了,这两个人没有犯罪记录,搞清楚他们的身份恐怕还需要时间,不过 ,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们不是本地人。”
正说着,一名法医走了进来,说道:“戴局长,案发现场的血迹检验报告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双泉急忙说道:“快说说情况,我们一直在等这份报告呢。”
法医说道:“根据血迹检验结果,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五种血型。”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洛霞有点兴奋地说道:“五种血型?这么说除了现场的三具尸体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人的血迹?”
法医说道:“山洞里面发现的那把铁锁子上的血迹和三个死者没有关系,应该属于第四个人,在小溪边检测到的血迹属于第五个人,另外,我们还在偏殿检测到了一号尸体的血迹,就在距离三好尸体不远的地方。”
洛霞问道:“在山洞里有没有检测到三号尸体的血迹?”
法医摇摇头说道:“没有,不过,从山洞到偏殿的路上,我们检测到多处一号尸体的血迹,并且还发现擦洗的痕迹,包括在山洞的小溪边检测到的血迹都明显被清洗过,只是清洗的并不干净。”
洛霞伸手在李伟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说道:“这一次你算事让你给蒙对了。”
李伟没好气地说道:“怎么是蒙的呢,我这是经过科学论证才得出的结论。”
赵双泉点上一支烟,摆摆手说道:“好了,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有人伪造了案发现场,接下来还是我刚才的那几个问题:
为什么,他们想掩盖什么,出于什么动机,当时山洞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第四个第五个人到底是什么角色?你们可以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畅所欲言。”
洛霞首先说道:“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伪造了这么复杂的现场,绝对不会是一个人干的,肯定有不少人参与。
玄月师太是最大的嫌疑,肯定是她在幕后操纵,尽管我们现在还无法确定她想掩盖什么,但这个案子应该另有原因,绝对不会是盗窃案这么简单。”
李伟说道:“我怀疑现场应该还有尸体,这可以解释一号散发去向不明的子弹,也许,他们转移了另外两具尸体。
另外,根据血迹鉴定,已经证明一号不是在山洞里被打死的,而是在外面被打死之后移到了山洞里面,这印证了枪案的发生地点应该就在偏殿。
虽然目前还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其中的一个意图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他们试图伪造一起盗窃案,这正恰好否定了这个案子的性质。”
“那么,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案子呢?内讧?”赵双泉问道。
洛霞说道:“不管怎么样,如果存在另外两具尸体的话,玄月显然不想让我们看见它们,也许这两个人见不得光。”
李伟点点头说道:“玄月一个老尼姑,对伪造现场恐怕一窍不通,但她居然冒这么大的风险,显然这个案子事关重大,有可能会让她露出狐狸尾巴。”
张素云说道:“现在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这里猜测玄月的意图,就凭伪造案发现场的罪名,我们就可以先拘捕她,还有,那个泸沽、璇玑说不定就是执行者,干脆也一起抓了,慢慢审问。”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先别着急,玄月可不是那种不计后果的人,虽然这个现场伪造的不是那么专业,但她肯定会考虑到意外情况。
也许她已经想好了补救的措辞,另外,即便真的有人伪造了作案现场,但我们不一定能直接找到玄月的头上。
再说,现在就断定玄月是幕后主使还为时尚早,白云寺几百号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没有充分的证据,就不能抓玄月。
这老尼已经是风烛残年,搞不好死在公安局而你们又没有过硬的证据的话,后果不堪设想,难道上次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吗?”
“那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被玄月牵着鼻子走吧。”李伟说道。
赵双泉看看戴明华,问道:“戴局长,你有什么意见?”
戴明华犹豫道:“我同意赵局长的意见,抓玄月还是要慎重,不能因为白云寺出了案子,我们就把所有的尼姑都当做嫌疑人。
我看,不妨就先当做盗窃案侦查,先搞清楚几具尸体的身份,继续询问目击者和跟此案有关联的尼姑,争取找到更多的线索,只要有充分的证据,那时候再抓玄月不迟,反正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是绝对不会逃跑的。”
李伟笑道:“这就叫跑得了尼姑跑不了庙啊。”
赵双泉说道:“我同意戴局长的意见,在案情没有进一步明了之前,先不要惊动玄月,另外,有关这个案子的具体细节不能泄露出去,要注意保密。”
这时,法医忽然说道:“对了,还有一个细节,刚才检测武器的同志来找过我们,问我们三号尸体身上有没有香水味道。”
洛霞惊讶道:“香水味道?他们发现了什么?”
法医说道:“有一位女同志闻到三号的手枪有股淡淡的香水味,这说明持有这把枪的人可能有擦香水的习惯,而我们在在三号尸体身上并没有检测到擦过香水的痕迹。”
洛霞吃惊道:“这么说这把枪有可能长期被一个女人携带?”
法医摇摇头,未置可否。
赵双泉摆摆手让法医退出去,然后说道:“这又是一条新的线索,看来,这个三号尸体很可疑,如果那把枪不是他的,那他的盗窃同伙身份就不存在,实际上刚才李伟已经质疑这对同伙的可疑之处,现在看来,恐怕又被他猜到了。”
李伟抗议道:“头儿,我不是猜到,而是经过科学论证得出的结论。”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我现在倒是有个猜测,可能经不起论证。”
张素云说道:“赵支队,你今晚还没有说过你对这个案子的推断呢。”
赵双泉说道:“我这个推断也只是启发一下大家的想象力,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盗窃案,也不存在同伙之间的火拼,这场枪战有可能只是发生在某个尼姑和一号闯入者之间。”
李伟疑惑道:“一号闯入寺庙的动机是什么?”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说道:“比方说谋杀。”
洛霞不解道:“你的意思这个人潜入白云寺是为了谋杀玄月?”
戴明华说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张素云说道:“如果是谋杀玄月的话,那她的手下打死这个人完全是自卫,她为什么要伪造现场。”
戴明华说道:“理由很简单,因为这是涉枪案,尼姑持有武器也是非法的,赵局长的这个推断让很多问题都得到了解释,比如多出来的尸体,包括三号尸体也许就是在和一号的枪战中被击毙的尼姑。”
李伟质疑道:“后院不准男人进入,三号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戴明华说道:“这个三号的身份确实很难定位,不过,那把枪如果是有人故意塞进他手里的话,显然,他和枪战没有关系,也许是他是在被一号打死之后,白云寺出于伪造现场的需要把尸体移到那里去的,否则,一号的死没法交代。”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戴局长又给我们提供了另一种全新的思路,不过,谋杀玄月的说法不成立,当时玄月正在外面举行开光大典呢,如果这个人是谋杀玄月,怎么会跑去后院?”
李伟说道:“是啊,这说不通,但除了玄月之外,白云寺还有什么人值得他谋杀呢?”
戴明华又猜测道:“会不会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
赵双泉盯着戴明华惊讶道:“误会?”
戴明华笑道:“赵局,你刚才说大家发挥一下想象力,那我也发挥一次。”
赵双泉笑道:“好好,那我们洗耳恭听。”
戴明华清清嗓子,说道:“我认为这个男人去白云寺既不是偷东西,也不是谋杀什么人,而是去偷偷会情人去了。”
李伟吃惊道:“会情人?你的意思他有个尼姑情人?”
赵双泉摆摆手阻止了李伟,说道:“你别打岔,让戴局长把话说完。”
戴明华又清清嗓子说道:“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关于白云寺创始人段清香的传说,据说段清香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还长得花容月貌,否则,朱由榔也不会纳她为妾,吴三桂也不会对她动心了。
不过,这个段清香名义上出了家,实际上六根不净,在白云寺白天做尼姑,晚上做新娘,当地长得好一点的男人被她勾引了不少。
但是,她又是一个爱惜自己羽毛的人,容不得别人说她的闲言碎语,所以,她和这些男人来往都非常隐秘,要么是深更半夜,要么就是在外面幽会,甚至还让男人装扮成尼姑悄悄进入寺庙的后院。
后来,有一个男人被她迷惑的忍受不住,在没有得到段清香召唤的情况下,公然在大白天潜入段清香的僧房,结果不但没有良宵一度,反而被段清香指使一名弟子一刀砍掉了脑袋。”
洛霞笑道:“戴局,你改不会说一号是玄月的姘头吧?就算他是玄月的情人,但玄月一把年纪了,还能让一个男人浴火焚烧、不惜大白天潜入寺庙找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华摆摆手说道:“我只是拿段清香的这个传说做个引子,实际上,我想说的是,一号可能是趁着白云寺今天热闹,所以,一方面来凑凑热闹,另一方面顺便会会自己的情人。
当然,也有可能他根本就没有情人,而是想潜入后院图谋不轨,结果被人发现了,所以行凶杀人。
只是他没想到尼姑庵里面也有能人,结果被打伤,然后慌不择路逃进了禁区,打死了看守的假和尚。
然后又发现了那个山洞,于是进去躲藏,没想到山洞里正好有两个尼姑在里面,于是也被她打伤或者击毙了,但他自己也被后面赶来的尼姑击毙了。
对于玄月师太来说,这是极不体面的事情,何况那个假和尚还被曝光了,当然,这些都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还是一号被击毙这件事没法自圆其说。
所有,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来那个被一号击毙的男人,把现场伪造成盗窃案的样子,这样一来,起码保全了白云寺的名声。”
戴明华的一番分析听得洛霞和李伟、张素云面面相觑,李伟还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只有赵双泉一脸严肃地点点头,说道:
“虽然有些细节还值得推敲,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在我的经验中,小事情酿成大案子的事例比比皆是。
我看,现在的关键人还不是一号,而是三号和那把手枪的来历,如果这个三号是一般的游客,他为什么没有在监控中出现。
再说,如果一号是在外面大殿杀了三号的话,应该早就被人发现了,显然,三号是死在后院,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后院。”
李伟忍不住笑道:“如果按照戴局长刚才的分析,说不定这两个家伙是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打起来了,而这个女人正好有一把手枪,于是三号拿着女人的手枪跟一号进行决斗……”
赵双泉训斥道:“严肃点,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李伟一脸冤屈道:“赵支队,我这可是发挥想象力。”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至于那把手枪的来历,或者它的主人确实是个女人,只是我们现在对尼姑的私生活不了解,不清楚她们是不是允许使用香水。
不过,这个问题你们应该很容易可以弄清楚,如果手枪不是出自尼姑之手,那么,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李伟忽然正色说道:“赵支队,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名叫泸空的尼姑。”
张素云问道:“泸空怎么了?”
李伟想了一下说道:“倒也没怎么了,也许是我的职业敏感,总觉得这个泸空不是一般的女人,正好她是负责白云寺安全保卫工作,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她的指责有关,我觉得这个女人胆子很大,起码不像一般女人那样对死人没有一点畏惧,并且那双眼睛看起来也不像是尼姑。”
张素云奇怪道:“不像尼姑像什么?”
李伟斟酌了一会儿,说道:“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我确实觉得她挺像一个杀手的,如果尼姑里面有人持有武器,那她肯定是头一个。”
没想到张素云听完笑起来,嗔道:“哎呀,这回你可真看走眼了,那个泸空我见过,慈眉善目的,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杀手了呢?”
李伟也一脸惊讶道:“慈眉善目?细声细气?你有没有搞错?你说的是哪个泸空?”
张素云说道:“难道白云寺有好几个泸空?”
李伟说道:“我敢肯定,你见的那个慈眉善目、细声细气的尼姑绝对不可能是我见过的那个泸空。”
赵双泉哼了一声道:“你们是怎么搞的,连人家尼姑的法号都弄不清楚。”
李伟冲张素云问道:“你见的那个尼姑确实叫泸空?她多大年纪?”
张素云争辩道:“那还能搞错,我这里有记录,明明写着泸空,三四十岁吧,尼姑的年龄不太好说。”
李伟摸摸脑袋,有点不确定道:“年龄倒是差不多,难道是我听错了?那些尼姑的法号都差不多,甚至穿着僧袍好像连人都长得差不多。”
赵双泉训斥道:“差不多?难道我们办案能用差不多来交差吗?明天马上把这两个人的身份弄清楚。”
说完,好像又改变了主意,说道:“接下来对白云寺的调查不要搞得太兴师动众,我看,就让张素云一个人去就行了。”
正说着,戴明华的手机响起来,拿起来看了一下说道:“我们县委李书记的电话。”说完,拿起来听了一会儿,冲赵双泉说道:“赵局,李书记要召见我呢,其他的县委常委也要了解一下案情。”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去吧,毕竟,这也算是你们南安县的一个大案要案,县委的同志关系案子的侦破工作也很正常。”
戴明华离开之后,洛霞说道:“这下好了,玄月等一会儿就把我们这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不要说这种毫无根据的话,难道你还怀疑县委的同志给犯罪分子通风报信?”
洛霞哼了一声没说话,好像算是默认了。
赵双泉点上一支烟说道:“玄月该知道的事情你想瞒也瞒不住,你敢肯定下面办案的同志里面没有她的人?越是这样,你们越要接受挑战,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凉玄月有三头六臂也无法抵赖。
眼下白云寺盗窃案纯属伪造的现场这一点已经确凿无疑了,现在还没有必要为这件事跟玄月对簿公堂。
我看,接下来的重要任务就是查清几名死者的身份以及他们出现在白云寺的动机,以及玄月伪造现场的目的。
同时抓紧追查那支枪的主人是谁,只要搞清楚这个几个问题,即便南安县所有人都给她通风报信也没用。”
洛霞点点头,说道:“赵支队,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向你汇报杨涧村抓回来的两个嫌犯的情况呢。”
赵双泉急忙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说道:“被白云寺的案子一打岔我都没顾上问你们,快说说看。”
洛霞翻开记事本说道:“昨晚,我们在县医院审讯了两个嫌犯,一个伤势太重,没说几句就昏过去了,我怀疑有可能是装的,不过,另一个最终开口了,遗憾的是我们抓到只是小虾米。”
李伟说道:“小虾米有时候也能带来大鱼。”
洛霞继续说道:“这两个人严格说起来都是本地人,只是长年在外面鬼混,很少回南安县,其中一个是南安县大刘镇人,名叫梁博,今年二十八岁,没有固定职业,曾经在江州市一家会所当健身教练。
另一个名叫孙绍祖,家住距离杨涧村不远的五塘村,他和戴良是战友,不过,复员之后两个人并没有在一起混。
孙绍祖以前倒是有一份正当职业,在一家公司打工,后来因为伤害罪被判了三年,出来之后偶然认识了梁博,后来在关北镇喝酒的时候遇见了戴良,从那以后,三个人经常在一起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据孙绍祖供述,三个月前,戴良神秘地问梁博和孙绍祖想不想赚大钱,如果想赚大钱的话就跟他一起干,两个人自然马上就答应了。
不过,戴良一直都没有告诉他们究竟怎么赚大钱,直到两个月之前,戴良带着两个人去江州市见了一个外号名叫老柴的男人,才知道所谓的赚大钱竟然跟毒品有关。
当时孙招租还有点胆怯,可后来这个老柴说他们只是负责制毒,而不是贩毒,并且在深山老林里,根本就没有危险。
于是两个人就动心了,这个老柴负责为他们提供制毒设备,然后偷偷运回杨涧村,并且把杨文志山上的老屋子伪装成制毒窝点。”
“那个老柴案发那天晚上在现场吗?”李伟问道。
洛霞摇摇头说道:“孙招租交代,那个老柴只见过两次面,设备到位之后,后来一直没有出现过。
不过,就在案发的前两个星期,从江州市来了两个神秘的男人,其中一个外号叫穿山甲,另一个叫豇豆,。
这个豇豆应该是毒师,他来杨涧村的目的就是调试设备并且向戴良他们传授制毒的相关知识,而穿山甲则是负责豇豆安全的,为人沉默寡言,很少说话。
孙绍祖说,戴良在一次酒后曾经吹牛,说这个穿山甲是个特种兵,擅长山地战,有他在这里,即便来几十个警察也不是对手,事实上,那天晚上素云也确实领教了他的厉害。”
“杨文志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赵双泉问道。
洛霞说道:“最遗憾的就是杨文志的死,据孙绍祖交代,杨文志应该是这个制毒窝点的总负责人,戴良也是听他的。
最重要的是,那两个装满钱的纸箱子就是杨文志运回来的,刚开始孙绍祖和梁博并不清楚里面装的是钱。
那天晚上,杨文志让梁博和孙绍祖开车强行突围,让他们连夜带着钱去关北镇的一个窝点,而他自己则带着戴良,穿山甲和豇豆借助夜色掩护往山里面逃。”
赵双泉说道:“这么说杨文志应该是个重要人物,他恐怕很早就和贩毒集团有联系,不过,那个穿山甲显然是个层次更高的人,他一看杨文志无法逃脱,为了保密,干脆开枪杀了他。”
洛霞点点头说道:“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我当时怀疑那个豇豆会不会是被同伙劫持的吴友良,于是就把吴友良的照片给孙招租看了一下,他说不认识照片上的人。”
赵双泉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杨志文上面还有老板。”
李伟说道:“会不会是洪碧贩毒集团的残渣余孽?那两箱钱现在已经证明来自洪碧的毒资。”
赵双泉眯着眼睛说道:“不是残渣余孽,说不定是洪碧贩毒集团的骨干分子呢,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洪碧也许根本不是什么老板,我们端掉的只不过是这个贩毒集团的一个大销售商而已。”
张素云叹口气道:“这个贩毒组织的的头目简直就像是空气一般,可以说是无处不在处处在啊。”
赵双泉盯着张素云说道:“如果你真有这种感觉那就对了,证明你距离他已经不远了,以至于能闻到他的气息。”
洛霞疑惑道:“这话怎么讲?”
赵双泉深深吸了一口烟,说道:“我有种预感,这个大毒枭就藏在南安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都有思想准备,可每个人还是为赵双泉大胆的推断吃了一惊,先是李伟嘴里蹦出两个字:“玄月?”
然后是洛霞嘀咕道:“戴明月?”
张素云则说道:“戴凝。”
赵双泉冲三个人一伸手,说道:“拿证据来。”
刚说完,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赵双泉说道:“怎么?耳朵都出毛病了?素云的手机响呢。”张素云急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哎呀,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说完,接通手机说道:“我刚开完会,你在那里?”
只听乐正弘说道:“你马上来杨家坳,我在这里等你。”
张素云吃惊道:“什么?杨家坳?你不是说在县城见我吗?怎么又跑到杨家坳,你搞什么鬼?”
乐正弘说道:“反正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别说是杨家坳了,即便去一趟北京上海也值得,不过,你自己看吧,来就来,不来就算,到时候别后悔就行。”说完,不等张素云说话就把手机挂断了。
“谁的电话?”洛霞问道。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乐正弘打来的,他让我现在赶到杨家坳,说有要紧的事情。”
洛霞惊讶道:“什么事情非要赶到杨家坳去说,难道电话里不能说吗?”
张素云说道:“这家伙神秘兮兮的,说是不去肯定后悔,去不去让我自己决定。”
赵双泉马上说道:“那你赶紧去一趟,他今天一整天都在白云寺,说不定何今天的案子有关。”
洛霞疑惑道:“他丈母娘一直在白云寺,难道给他透露了什么消息?”
张素云说道:“其实,今天在白云寺碰见他的时候,他就约我晚上在县城见面,我也觉得可能是和今天发生的那字有关,只是没想到突然改成在杨家坳见面了,既然这样,我也觉得有必要跑一趟,这小子还不至于耍我吧。”
洛霞狐疑道:“这小子神秘兮兮的,难道今天白云寺发生的案子跟他又有牵扯?”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别疑神疑鬼了,乐正弘主动找我们应该是好事,等见了面什么都清楚了,时间不早了,要去就早点去,有什么情况及时跟这边联系。”
张素云走后,李伟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就奇怪了,乐正弘这家伙好像什么时候都比我们要快半拍,哪里有事他就会出现在哪里,他这次出现在白云寺不知道是不是偶然的巧合。”
赵双泉说道:“这话你今天都说了两次了,白天在白云寺你就说过一次,难道你没有看见他妈也在那里吗?”
洛霞说道:“不光是他母亲,他丈母娘都在那里待了快一个月了,并且还是他亲自送到山上去的,按道理陆素珍有儿有女,怎么会产生出家的念头呢,有时候我真怀疑陆素珍是乐正弘派去白云寺的探子,可又不清楚他究竟想找什么?。”
赵双泉说道:“我告诉过你们,一系列的案子都和关璐存在直接和间接的关系,白云寺看似和乐正弘扯不上关系,但今天戴明月、戴凝母女、周钰都是玄月邀请的嘉宾。
而戴明月和周钰一个是关璐的赞助人,另一个是她的婆婆,还有陆素珍,她可是关璐的母亲,这些人能够齐聚一堂,难道还不能让你们产生丰富的联想吗?
也许,乐正弘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已经展开了他自己的联想,所以,他如果知道点白云寺的情况,也不奇怪,重要的是,看他愿不愿意跟你们合作。”
洛霞犹豫了好一阵,小声说道:“你刚才说的那几个人我倒是没有怎么想到乐正弘,而是想到了那个传说。”
李伟说道:“蓝裳。”
洛霞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们猜测的几个人今天的到齐了,并且清一色的女人,只是,加上玄月是七个,应该还少了一个。”
李伟说道:“如果加上洪碧和关璐的话又多了一个。”
赵双泉犹豫道:“难道你认为蓝裳成员组成了一个犯罪集团?”
洛霞说道:“虽然我还不能得出结论,但除了周钰目前还没有比较清白之外,从几个主要成员来看,她们虽然表面上都有正当体面的行当,但都不可否认地游走于灰色地带,而关璐和洪碧甚至涉嫌犯罪,所以,我无法用报纸上宣传的那样来看待蓝裳这个词。”
赵双泉说道:“现在的生意人有几个不是游走于灰色地带,只要不触碰法律这根底线,就和我们没有关系。
说实话,我倒是宁愿相信报纸上写的关于蓝裳的传说是真实的,毕竟,里面的许多历史人物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代表的是进步势力,而不是反动势力。”
洛霞说道:“毕竟几百年过去了,就怕这个蓝裳慢慢蜕变为帮派组织,专门从事犯罪活动,这种有组织的犯罪行为危害性就更大,如果玄月是这个组织的首领的话,我对蓝裳不会抱多大的希望。”
赵双泉说道:“我们是执法者,不能带着有色眼镜看待任何事物,正如你说的那样,蓝裳这个名称已经流传了几百年了,我相信它能流传到今天绝对不是因为它的犯罪,而是确实有让老百姓记住它的理由。
再说,难道蓝裳真的只有八个人吗?广义上说,只要是蓝裳的传人,只要她们拥有高贵的品质,都可以称为蓝裳,绝对不是玄月一个人可以代表。
所以,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不要把蓝裳这两字和犯罪等同起来,事实上,像洪碧这样的败类,从她开始犯罪那天起,早就已经不配叫蓝裳了。
如果玄月真的组织了一个犯罪集团的话,那她也只是打着蓝裳名义而已,并不能代表蓝裳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
洛霞听完赵双泉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赵支队,我接受你的批评,在这件事情我确实有些急躁了。”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我可没有批评你,现在是私下场合,所有问题都可以探讨,如果你认为自己是对的,那就坚持,没必要符合领导的想法。”
洛霞嗔道:“哎呀,赵支队,我说不过你,干脆不说了。”
赵双泉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说道:“几点了,我觉得肚子饿了。”
李伟看看表,惊讶道:“哎呀,不知不觉就八点多了,晚饭时间早过了。”
赵双泉说道:“走,今晚我请客,明天一早我就要回江州市。”
洛霞惊讶道:“赵支队,刚刚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你怎么反倒要走呢?”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天塌不下来,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查清真相,再说,我回去之后才能给你们提供更有利的支援。”
李伟装作一脸无奈地说道:“不用说了,我肯定是要留在这里了。”
赵双泉笑道:“你小子这一次又猜对了。”
李伟认真地说道:“赵支队,我不是猜,而是经过科学的论证才得出了这个结论。”
杨翠花母亲突然被绑架让乐正弘陷入了两难境地,一方面洪碧光盘中包含的内容还没有弄清楚,这里面还不光是钱的问题,他怀疑可能像前面那个几个优盘一样,总有一个会留下关璐的蛛丝马迹。
随着那些装满钱的大箱子被公安局确定为洪碧的毒资之后,他越发相信关璐的死有可能跟洪碧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正是基于这种猜测,说实话,他不想就这么把两张光盘交出去,退一万步来说,他觉得这些逼着杨惠珊交出光盘的人本身就有可能是关璐的敌人,把光盘交给他们肯定心有不甘。
然而,眼下杨惠珊的母亲落在了人家手里,如果因为自己拒绝交出光盘而丢了杨翠花母亲的性命,他觉得自己将永远背上一个沉重的包袱。
更何况,杨惠珊可能只是想到那两张光盘上藏着洪碧的毒资,自己如果拒绝交出来救她母亲的性命,岂不是让人误以为自己把钱看得比人命都重,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做人呢?
所以,面对进退为难的时候,他只能把选择权交给杨惠珊,反正那个皮箱子是她偷回来的,如果她决定用光盘交换母亲的话,乐正弘觉得自己也无法拒绝。
退一步来说,就算杨惠珊拒绝向绑架她母亲的人交出光盘,他觉得自己也不能装聋作哑,因为这是一个道义问题,也是做人的底线。
当然,如果能有办法几保证杨惠珊母亲的安全,有不用把光盘交出去,那当然是皆大欢喜,但直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想出这种好办法,事实上他也没指望张素云赶过来之后能想出这种两全其美的办法。
说实话,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让杨惠珊硬扛,那就是一口咬定皮箱子和光盘已经毁于大火,事实上这件事绑架者也应该知道。
只是不清楚他们绑架杨惠珊的母亲只是出于对这场大火的质疑碰碰运气呢还是他们确信皮箱子并没有被火烧掉。
如果是前者的话,死扛倒还有一点成功的希望,但也不能保证绑匪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安全而杀了杨惠珊的母亲,如果是后者的话,那简直就没有商量余地,只要杨惠珊不交出光盘,他母亲就死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考虑再三,乐正弘决定不管杨惠珊做出什么选择,他都准备用两张光盘换回她母亲,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要搞清楚光盘上究竟都隐藏着什么内容,除了钱之外,还有什么更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实际上,乐正弘做出这个决定倒也不是因为他视钱如粪土,而是他下了一个赌注,眼下洪碧已经死了,即便光盘落入绑架者之手,他们也不一定有密码。
当然,玄月尼姑有可能已经逼着洪碧说出了密码,但谁能保证怀着深仇大恨的洪碧告诉她的密码是正确的呢?不用光盘上的内容做验证,玄月也无法检测密码是否正确。
另外,眼下也不能肯定绑架杨惠珊母亲的人就是玄月的人,也许另有其人,所以,只要他们没有密码,只要自己弄清楚这两张光盘上的内容,那就等于洪碧的秘密扔在掌握在自己手上。
但眼下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要想弄清楚光盘上的内容,就必须要向桂冰公开一切,但直到现在,他也不敢保证桂冰的身后没有任何背景。
事实上,那天在桂冰枕头下面发现的那条项链以及上面的小挂坠已经让他产生了怀疑,只是,眼下除了她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了,只能先探探她的口风,然后再做最后的决定。
公司的楼上有三间客房,乐正弘首先把杨惠珊单独叫到了自己的房间,问道:“你考虑好没有。”
杨惠珊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只皮箱被烧掉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他们仍然绑架我母亲,说明他们不相信,现在不知道他们只是在敲诈我们,还是真的知道光盘仍然在我们手上。”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说道:“刚才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说实话,我比较倾向于后一种可能性。
我猜测这次绑架你母亲的人应该还是上次来找你的那些人,你想想,上次闯到杨家坳来找你的一男一女被你杀了一个,另一个逃跑了,就这样他们仍然绑架了你母亲,可见他们基本上肯定那场大火只是一个烟幕弹。
所以,如果你拒绝交出光盘的话,你母亲能活着回来的可能性不大,如果警察采取大规模的搜索,那就更危险。”
杨惠珊惊讶道:“你已经决定交出光盘了?”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除非你有什么好办法,既不用交出光盘,又能救你母亲。”
杨惠珊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我就是不甘心。”
乐正弘劝道:“眼下我们没有多少选择余地,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们交出光盘,绑匪如何保证你母亲能够安全的回来,这一点必须明确,另外,这件事还不能让警察知道,否则,我的麻烦就大了。”
杨惠珊惊讶道:“那你叫张素云来干什么?难道不是为了我妈被绑架的事情?”
乐正弘说道:“当然要告诉她你妈被绑架的事情,但关于皮箱子和光盘,我们必须坚持以前的说法,必须让她相信,我们手里没有光盘,绑匪只是在敲诈。”
杨惠珊忽然说道:“按道理来说,洪碧的这两张光盘属于机密,应该没人见过,我们难道就不能复制两张交给他们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鲁传志都没法复制,我们哪有这个本事,洪碧显然让高手处理过这两张光盘。”
杨惠珊说道:“那我们就用假的,反正光盘需要密码才能打开,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没法看到光盘上的内容。”
乐正弘缓缓摇摇头,说道:“那就是用你母亲的性命在冒险,我估计绑匪不可能用你母亲同时交换光盘,他们肯定要在确认光盘无误之后才会放了她,所以,既然准备交换,咱们也没必要做什么手脚。”
杨惠珊说道:“等他们来电话,但不能轻易答应他们,必须先探探他们的底线,也许,先给他们一张光盘,先把人放回来再给第二张,他们的目的在光盘,如果拿不到光盘,就是杀了我妈也没用。”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件事必须做个了结,否则肯定没完没了,即便躲过了这一次,谁知道他们又会干出什么事情。”
杨惠珊奇怪道:“怎么?难道你把光盘随身带?”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那怎么可能,我已经想好了,交易必须在南安县城举行,这边放人,那边交货,并且在此之前我们要确认你妈没事才行。”
杨惠珊似乎还有点不放心,问道:“你真的已经决定了?”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不就是洪碧的赃款吗?说实话我也没有对这笔钱动过心,在此之前一直琢磨着要不要交给公安局,没想到你妈这里就出事了,我们总不能为了两张光盘不管你妈的死活吧。”
杨惠珊听得一阵感动,说道:“乐总,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贪财的人,你之所以调查这些事情都是为了查清楚关璐的死因,今后只要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这一次算我对不住你。”
乐正弘笑道:“说这些干什么?皮箱还是你拿回来的,没有你也没有什么光盘,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至于关璐的死因,我已经有了一些其他的线索,也不指望靠这两张光盘就能查清楚。”
杨惠珊看看自己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说道:“这把手机你拿着吧,绑匪来电话的时候你跟他们谈,我怕自己到时候失控。”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那怎么行,绑匪找的是你,如果我接电话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绑匪的目的在于光盘,他们应该会有点耐心。
所以,一开始你可以跟他们兜兜圈子,尽量摸清楚他们的路数,能拖延时间久尽量拖延,但不能让他们感到绝望,否则你妈可就危险了。”
杨惠珊一脸沮丧地说道:“都怪我妈糊涂,什么人的车都会上。”
乐正弘站起身来说道:“你就别怪她了,一个农村老太太怎么会想这么多,再说,平时你也没有提醒过她,上当在所难免,现在只能盼望她能平安回来了。”
说完,出门和杨惠珊来到了隔壁戴安南的房间,只见关馨、桂冰和陈妍都在这里,几个女人显然还在议论杨惠珊母亲被绑架的事情。
“怎么样?绑匪来电话没有?”戴安南见乐正弘和杨惠珊走进来急忙问道。
杨惠珊摇摇头,说道:“今晚恐怕不会来电话了,这些畜生肯定会故意让你煎熬一晚上,明天什么时候再打电话过来。”
乐正弘说道:“你们今天都跑了一整天,肯定也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在绑匪来电话之前说再多都没用,反正今天晚上是不会来电话了。”
戴安南盯着乐正弘说道:“可你起码要先拿定主意啊。”
乐正弘明白戴安南的暗示,说道:“我和惠珊都拿定主意了,现在就看绑匪提出什么条件了,总之,必须确保惠珊她妈的安全。”
关馨问道:“张素云来了吗?”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相信她肯定会来。”
正说着,忽然响起一阵恐怖的手机铃声,那声音显然是从某个恐怖电影里录下来的,寂静中猛然响起,每个人都吓了一跳,杨惠珊虽然胆子大,可还是差点把手机扔掉。
“哎呀,来电话了。”桂冰吃惊道。
“这帮狗娘养的,竟然还玩这种心理恐吓游戏。”杨惠珊骂道。
乐正弘急忙把手指头放在嘴上嘘了一声,小声道:“都别出声。”
说完,冲杨惠珊说道:“沉住气,尽量让他们说话,你把免提打开。”
杨惠珊好像也有点紧张,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接听了电话。
“你就是杨惠珊吧?怎么样?考虑的差不多了吧?”只听一个有点怪异的嗓音说道,显然,这声音经过了伪装,不过,还是能听出是男人的声音。
“考虑什么?”杨惠珊微微喘息道。
男人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在装糊涂的话可就要死人了,少啰嗦,你给一句话,是交出我们要的东西,还是要你妈的命。”
杨惠珊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我知道你们是谁,上次不是已经来找过我了吗?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你们逼我也没用。”
男人有点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话吗?如果东西真的已经毁掉的话,我们也不会多此一举绑架一个老娘们。
所以,你除了交出东西交换你母亲的性命之外没有别的选择,并且,我也只给你打这一次电话,不会再打第二次,你现在就给我一句痛快话。”
杨惠珊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怎么相信你们会信守若言?”
男人说道:“杀人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只想要属于我们的东西,只要你乖乖按照我说的做,你妈就不会有事。”
杨惠珊说道:“那你让我妈说句话,我要听听她是不是还活着?”
男人厉声道:“你没权力跟我提条件,你妈是不是活着完全取决于你自己,我也不瞒你,我们可不是一般的绑匪,你妈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人质,所以,我们不会愚蠢到跟你妈待在一起。”
杨惠珊急忙问道:“那我妈在哪里?”
男人说道:“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并且只有她一个人,那里只有水没有食物,如果我不告你地址的话,这辈子也别想找到她。
所以,你最好去咨询一下医生,一个人只喝水不吃饭的话能活多长时间,在你妈饿死之前,你应该有充分的时间考虑是不是交出我们要的东西。
如果你想通了,就按照这个手机号码打电话,到时候我们会告诉你怎么做,不过,我警告你,你只有一次机会给我们打电话,浪费了这次机会,这个号码就作废了,那时候你就等着你妈被活活饿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惠珊咬咬牙说道:“我必须确保我妈的安全,交换必须平等,如果我交出东西,你们不放我妈怎么办?如果横竖都是死,你们也休想拿到东西。”
男人厉声道:“我说了,你没有权力跟我讨价还价,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并且相信我说的话。
我没必要跟一个老娘们过不去,只要东西到手,自然会告诉你她在什么地方,如果她死了,那也是你亲手杀了她,跟我们无关。
对了,我还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即便你妈死了,只要我们没有拿到东西,这件事就永远不会结束,别忘了,你还有弟妹呢,我就不信你会用全家的性命来交换一件对你毫无意义的东西。”
杨惠珊正想说话,没想到对方突然把手机挂断了。
“这帮狗娘养的。”杨惠珊愤愤地骂道。
“哎呀,他们肯定把你妈关在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关馨说道。
戴安南犹豫道:“只有水,没有食物?会不会是山里面的某个山洞?看来,他们好像并不着急,这说明这个地方很难找,他们也不怕我们寻找。”
杨惠珊问道:“一个人只喝水不吃饭究竟能活多久?”
桂冰说道:“这个问题恐怕连医生都没法回答,答案可以是7天或者90天,一些医生和心理学家其实认真的研究过这个问题,但因为没有志愿者现身说法,所以很多说法都是推测的结果。
心理学家说,一个人能在不吃饭只喝水的情况活多久,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个人要活的意志力。
例如许云峰和江姐就能活比较长的时间,印度的圣雄甘地在上个世纪70年代曾经绝食到3个星期之久,而一些不想活的人,2个星期不到就能结束生命。
所以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人能活多久,人要活的愿望能起很大的作用,但决定因素取决于这个人在开始绝食时的健康状况和胖瘦程度。
在开始绝食的前3天,肝脏里储存的糖原开始分解成葡萄糖,为机体提供能量。3天之后,肝糖原耗尽,开始消耗身体储存的脂肪。
这个时候胖子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脂肪多就挺的时间长,这就是过去人们崇尚肥胖的原因。当脂肪消耗殆尽的时候,人开始消耗肌肉,增加蛋白质的降解,用氧化氨基酸来提供能量。
这个时候人会变得非常病态,头痛头晕,极度虚弱,体内的器官相继出现衰竭,曾经就有绝食者肾功能衰竭的例子,然后死亡就降临了。”
关馨插嘴道:“我上次在网上看到一篇这方面的文章,据说大胖子只喝水不吃饭,据说最多能活25个星期。”
戴安南说道:“我也看过一篇报道,说是几个学生到山上旅游,掉到一个大山洞里,一个月后,人们发现了这些人,只有一个人活着。
因为这个人兜里有几块巧克力,靠着山洞里的水和几块巧克力挺了30天,但已经出现了身体的多器官功能衰竭,另外几位就没有能够活30天。”
陈妍一直没出声,听了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猜测,说道:“那都是一些例外,一般的人能活7八天左右,杨经理的母亲年纪不小了,身体机能也不能跟年轻人相比,加上极度的恐惧,存活的时间应该更短,所以,不能冒险,最好不要超过五天。”
戴安南见乐正弘嘴里叼着一支烟坐在那里怔怔发呆,忍不住催促道:“你说话呀,到底在想什么呢。”
乐正弘回过神来,不过并没有出声,而是伸手拿起桌子上那部手机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半天,然后把电源关掉了。
“哎呀,你怎么把手机关掉了?万一绑匪再来电话怎么办?”关馨惊讶道。
乐正弘好像没有听见关馨的话,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奇怪,一般绑匪在和当事人说话的时候都尽量减少时间,一般控制在三十秒之内,以免被警察检测到位置。
可这个绑匪好像没有一点这方面的顾虑,竟然啰啰嗦嗦说了十几分钟,难道他确信我们不敢报警?或者确信这部手机没有被监控?”
戴安南犹豫道:“也许这部手机警察也没法监控,要不然他们为什么让阿菊特意带一部手机回来?”
陈妍伸手拿过手机查看了一阵,说道:“以现在的技术,没有监控不了的手机,绑匪不怕监控,只能说他们打赌咱们不敢报警。”
乐正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从陈妍手里一把夺过手机,就像是鉴定珠宝似的查看了一番,然后拿下掉在嘴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只手竟然微微颤抖。
“也许……”关馨正想说话,乐正弘急忙冲她摆摆手阻止了他,然后莫名其妙地站起身来,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就在每个人对乐正弘的举动莫名其妙的时候,陈妍像是大梦初醒的样子,一只手捂着嘴,小声道:“哎呀,搞不好这部手机带有窃听功能,咱们说的话绑匪都能听见。”
一瞬间,屋子里静悄悄的,谁也不说话了,脸上都是一副惊惧的模样,就像是绑匪就在隔壁似的,尤其是杨惠珊,坐在那里呆呆发愣,脑子里回想着自己和乐正弘刚才说过的话。
不一会儿,只见乐正弘走了进来,关馨好像再也忍不住了,说道:“刚才陈妍说手机会不会带有窃听功能,咱们说的话绑匪可能都听见了。”
乐正弘一摆手说道:“也许咱们的机会来了。”
杨惠珊吃惊道:“什么机会?绑匪现在已经知道我们的底线了,怪不得他们不着急呢,显然吃定我们会跟他们交换。”
乐正弘有点兴奋地说道:“眼下还不能证明这部手机是不是真的有窃听功能,我们必须找个高手检查一下这部手机。
如果真有窃听功能的话,咱们也许可以给他们也挖个坑,我估计绑匪不会知道我们发现他们在窃听我们说话。”
陈妍似乎马上就明白了乐正弘的意思,急忙说道:“那你赶紧把手机打开,如果他们发现你关机了,可能会怀疑我们发现了他们在窃听。”
乐正弘说道:“我已经打开了,不过,关机也不一定会影响他们窃听,先不管这些,从现在起,手机在身边的时候不要谈论绑架的事情。”
陈妍说道:“不是不讨论绑架的事情,而是要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如果绑匪听不到我们谈论绑架的事情,或者一直保持沉默的话,他们照样要怀疑。”
乐正弘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不错,必须让他们听到我们谈论绑架的事情,只不过不能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决策就行,不过,今晚不用再说什么了。”
杨惠珊惊疑不定地说道:“看来这部手机肯定有问题,我还一直奇怪呢,刚才我们猜测绑匪今晚不会来电话了,没想到他们就打过来了。
并且刚才谈判的时候好像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很显然,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已经决定交换了,所以口气才这么强硬,否则,恐怕也不会给我们这么长的时间。”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先不扯这些,我要好好想想怎么利用这个窃听功能,既然他们想听,我们就给他编个故事,如果运气好的话,不仅能救出人质,说不定还能把这伙人一网打尽呢。”
戴安南问道:“你打算跟警察合作?”
乐正弘犹豫道:“我还要考虑一下。”
说完,冲杨惠珊说道:“你把手机带在身边,明天白天可以跟安南他们谈论一些和绑架有关的话,让绑匪听到你的焦虑和不安。
不过,除了惠珊之外,尽量不要让绑匪听出你们的身份,有一点必须让他们确信,那就是我们最终还是决定妥协,并且绝对不会报警。”
杨惠珊担忧道:“可刚才我们提起过张素云。”
乐正弘说道:“没关系,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他们知道我们不会跟警察合作,今晚你就别回家睡觉了,既然你妈被绑架了,做女儿的哪能睡得着呢,起码要折腾到半夜才能睡。”
杨惠珊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乐正弘警告道:“等一会儿手机拿过来之后,你们说话一定要谨慎,千万不能让绑匪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手机的窃听功能,否则,我们不但没有机会,反而会被绑匪所利用。”
戴安南说道:“现在我们必须掌握一个原则,那就是手机在身边的时候说瞎话,说正经话的时候一定要把手机放的远远的。”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就是这个意思。”说完,冲桂冰说道:“我要跟你单独谈谈。”
桂冰一脸疑惑地站起身来,说道:“我可提供不了什么建设性的意见,这方面我也是外行。”
乐正弘盯着她说道:“我要跟你谈谈你专业上的事情,跟绑匪没有关系。”
关馨好像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嗔道:“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说?难道还信不过我们吗?”
戴安南明白乐正弘要跟桂冰谈论什么,急忙说道:“你就别凑热闹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吃醋?”
关馨胀红了脸哼哼道:“哎呀,你胡说什么呀,我不过是替惠珊着急吗?”
戴安南不怀好意地笑道:“那今晚我们两个一起睡,等一会儿张素云也要过来了,今晚正弘可能都没时间睡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桂冰猜不透乐正弘找她谈什么,虽然她也曾经从关馨和戴香月的嘴里听说过杨惠珊的“英雄壮举”,但毕竟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对杨惠珊母亲被绑架的原因也是云里雾里,只是猜测杨惠珊肯定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现在人家找上门来并且逼着她把东西交出来。
“你改不会跟我商量怎么营救杨惠珊的母亲吧?”桂冰试探道。
乐正弘关上房门,在一张椅子里坐下来,眼睛盯着桂冰注视了一会儿,问道:“你脖子上是不是带着一条白金项链?”
桂冰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领口,随即晕着脸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乐正弘没有回答,伸出一只手,说道:“能不能让我看看,这条项链我看着太眼熟了。”
桂冰想不出乐正弘怎么会知道自己脖子上戴着项链,有点恼火地说道:“你这人怎么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啊。”
乐正弘一脸严肃地说道:“做为公司的财务总监,你在应聘的时候提供虚假的个人信息,这不得不让我关注你的个人隐私,我要搞清楚你加入我的公司究竟有什么意图。”
桂冰一愣,随即胀红了脸质问道:“你凭什么说我提供虚假个人信息?难道你一直在暗地里调查我?”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并没有刻意调查你,说实话,如果我发现你有损害公司的行为早就解雇你了,不过,我不希望公司的核心成员来历不明,并且提供的个人信息缺乏真实性,难道我们不应该开诚布公地谈谈吗?”
桂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今晚你应该还有比调查我的身份更重要的事情,也许,这件事我们可以往后面放放,起码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有发现我又什么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吧?”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吸了一口,说道:“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就是跟杨惠珊母亲的绑架案有关,但在此之前我必须搞清楚几件事,对我来说,你对公司的忠诚度比你的才能更重要。”
桂冰好像不肯就范,抗拒道:“你凭什么说我对公司不忠诚?如果你想让你的小情人接替我的位置的话,也没必要拐弯抹角,不妨直说好了,我又不是找不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乐正弘说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凭关馨的才能目前也无法接替你的位置,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什么人,做为公司的总经理,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桂冰反问道:“你怀疑我什么?”
乐正弘伸出一只手说道:“先让我看看你的项链再说。”
桂冰哼了一声道:“我为什么要给你看?我完全可以拒绝你的无理要求,除非你说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乐正弘盯着桂冰说道:“理由很简单,我怀疑你认识关璐,并且跟她曾经有过来往,另外,你也不是什么外省人,而是南安县本地人,你的那份简历是伪造的,做为公司的高管伪造简历可不是小事情,这关系到诚信的问题。
所以,我觉得我们必须消除彼此之间的这种不信任感,当然,我也无意窥探你的个人隐私,但起码在几个关键性的问题上必须开诚布公。”
桂冰哼了一声道:“开诚布公?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一直对我就像是防贼一样,很多事情都瞒着我,如果说到信任,我恐怕还比不上戴香月呢。
另外,关馨表面上是我的助手,实际上就是你派来监视我的耳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的一举一动她都及时向你汇报吧。”
乐正弘见桂冰一脸冤屈的样子,笑道:“既然你觉得在公司这么受委屈,为什么没有辞职呢?你这么忍辱负重反倒让我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桂冰恼火道:“你该不会怀疑我加入公司是为了关璐的遗产吧?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不瞒你,我确实认识关璐,有过短暂的交往,但并不是很熟。
如果你想从我这里打探她的什么秘密肯定会让你失望,至于那份简历也不是第一次用,事实上在以前的公司用的都是这份简历。
至于原因,那属于我的个人隐私,我没必要跟你解释,反正我对公司并没有恶意,如果你觉得我不够诚信,干脆解聘我算了。”
乐正弘没想到桂冰竟然撂挑子,气哼哼地说道:“你也不必威胁我,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不过,我觉得你刚才说的是违心话,如果我解聘了你,你恐怕不好向自己的主子交代吧?”
桂冰惊讶地瞪着乐正弘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谁是我的主子?”
乐正弘说道:“你把那条项链给我看看,马上就能印证我说过的话。”
桂冰坐在那里正自犹豫不定,乐正弘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出来看看,却是张素云打来的,知道她应该已经到了杨家坳了。
于是站起身来说道:“你先休息一会儿,今天晚上我们必须谈谈,我之所以这么慎重,是因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但你必须首先消除我对你的疑虑,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回答我的问题,但这样将意味着我们之间的合作从明天起告一段落,我想这应该不是你我希望看到的结局。”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村子里大多数人都已经上床睡觉,整个村子黑乎乎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乐正弘路过戴安南房间的时候,把耳朵凑到门上听了一下,里面传来几个女人低声说话的声音,很显然,她们还在谈论绑架今天发生的事情。
张素云的车就停在离公司办公室不远的地方,看见一个黑影从巷子里走出来,就打开车灯,认出是乐正弘之后马上又关掉了,不过,并没有从车里面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赶来的。”乐正弘副驾的位置得意地说道。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我可是连晚饭都没有顾上吃,但愿这一趟没有白跑,否则我可饶不了你,快说,找我什么事?”
乐正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张素云说道:“你先看看这玩意。”
张素云一脸狐疑地接过布包,瞥了乐正弘一眼,这才慢慢打开,虽然她是警察出身,可还是被里面的枯骨吓了一跳,吃惊道:“这是什么?”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不是一直找不到差玄月师太的借口吗?这块骨头给你们提供了机会。”
张素云还是一脸吃惊道:“玄月师太?这块骨头是哪来的?”
乐正弘说道:“你们上次派人去白云寺检查那颗老樟树的时候不是发现了树葬吗?当时玄月师太让人抢走了发现的遗骨并且烧成了灰。
这充分证明她心里有鬼,这块骨头就是其中的一块,白云寺有个尼姑偷偷拿了一块,并且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张素云打开汽车里面的灯,仔细看看那块骨头,惊讶道:“难道有人知道这块骨头的主人是谁,并且和玄月师太有关?”
乐正弘摇下车窗,说道:“在回答你的疑问之前,我们有必要互相沟通一下,我们很久没有互通有无了,只要你能开诚布公,我保证你今晚有所收获,肯定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张素云把骨头用布包好,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你说,又想打探什么消息?”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不是想向你打探什么消息,而是想跟你讨论一下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许我们能够取长补短、互相启发,这对你们破案也有帮助,实不相瞒,今天你们赵局长在白云寺还跟我聊天呢,只是时间太短,有些话没有来得及说。”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你少狐假虎威,赵局长跟你聊天多半是劝你别自以为是,难道他还会跟你探讨案子上的事情?你就别装神弄鬼了,赶紧说,这块骨头是怎么回事?”
乐正弘知道,要不给张素云透露点有价值的信息,她是不会跟自己“开诚布公”的,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就不说提供骨头的这个尼姑的名字了,不过,我可以把她说的一段有关玄月的历史转述一下,是真是假你自己判断。”
说完,乐正弘就把泸慧师太今天中午告诉她的话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虽然这个尼姑没有直说,但她的意思显然很清楚了。
按照她的说法,白云寺最早的住持慧通师太有可能是被玄月毒死的,如果你们通过技术手段检测出这块骨头里面含有毒素的话,那这件事就八九不离十。”
张素云坐在那里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这里面有几个问题,如果玄月师太毒死了自己的师傅,那她为什么不毁尸灭迹反而要用树葬的方式保存尸体呢?
再说,即便我们从骨头里检测出毒素,但又什么证据证明这块骨头就是慧通师太的骨殖,要知道,我们连慧通师太的来历都不知道,根本无法确认她的身份。
退一步来说,即便能确认这块骨头是慧通师太的骨殖,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玄月师太下的毒?给你提供信息的尼姑能提供相关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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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素云接过烟盒,惊讶道:“这个给你提供消息的尼姑究竟是什么人?如果她确信慧通师太是被玄月毒死的,为什么到现在才开口,并且找的还不是警察,早干什么去了?”
乐正弘说道:“这件事发生的时候这个尼姑年纪还小,并且也没有直接证据,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即便现在她仍然活在玄月师太的淫威之下,一旦暴露自己的意图,说不定早就没命了,她知道玄月师太耳目众多,所以让我找个可靠的人说这件事。”
张素云犹豫了一会儿问道:“那个尼姑说玄月跟不少男人都生过孩子,她说过这些孩子的去向吗?跟她来往的都是哪些男人?”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这是白云寺的最高机密,恐怕也只有玄月自己知道。”
张素云不解道:“这个尼姑不是跟玄月的一个男人睡过吗?难道她连这个男人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乐正弘说道:“我说了,当时这个尼姑年纪太小,并且这辈子都没有离开过白云寺,她怎么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不过,据说玄月师太一个名叫璇玑的弟子跟这个男人关系密切,她应该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你们可以在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问问她。”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你也想的太简单了,难道凭着一块不知年代的骨头就能立案调查玄月?说句难听话,即便是一桩谋杀案,但毕竟发生在五十多年之前,早就过了追究时效,何况,一些证据也早就消失了,仅凭一个尼姑的证词根本不能立案。”
乐正弘惊讶道:“谋杀的罪名不是终身追究吗?”
张素云嗔道:“终身追究必须是在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下,当年慧通师太死亡的时候并没有人报警,也没有立案,所以,别说五十年,如果没有什么过硬的证据支持,即便二十年之后都很难再立案侦查。”
乐正弘楞了一下,惊讶道:“还有这个规定?我怎么不知道。”
张素云没好气地说道:“你不知道有什么奇怪,因为你就是个法盲。”顿了一下,一脸狐疑地盯着乐正弘问道:“我就奇怪了,你怎么突然对玄月师太这么上心?难道她跟你有仇?”
乐正弘怏怏道:“我跟她八竿子打不着,能有什么仇?既然你们不感兴趣,就算我白说,不过,我已经答应那个尼姑了,你起码可以帮我搞清楚这块骨头是不是慧通师太,另外,她是不是被毒杀的?”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吧,不过,有关DNA检测的费用需要你自己出,毕竟我们不可能立案侦查。”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岂有此理,这种钱你们也好意思要啊,算了算了,我还不如找我妈想想办法呢。”
张素云笑道:“我倒忘了,你母亲的医院就可以做这种检测,不过,你也知道我们一直在调查玄月师太,既然是跟她有关的案子,做个DNA检测应该没问题吧,就算我帮你一个忙好了,谁让我欠你的人情呢?”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倒是会做顺水人情。”
张素云摆摆手说道:“不扯这个,难道今晚你让我跑这么多路就是为了这块老骨头?”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还想跟你讨论一下今天发生在白云寺的案子,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意思了。”
张素云马上就来了兴致,问道:“难道你有什么线索?”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说道:“我连发生了什么案子都不清楚,怎么会有线索?不过,你要是能详细跟我说说这个案子的情况的话,说不定能给你们提供一点我个人的浅见。”
张素云嗔道:“我就不明白,你怎么什么事情都想插一脚,白云寺的案子跟你也有关系吗?”
乐正弘一脸不满地说道:“我好心好意想帮你们的忙,既然不想听就算了。”
张素云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想起临来这里的时候赵双泉说的话,隐约觉得乐正弘有可能真的知道点什么,不管怎么说,他丈母娘一直在白云寺,也许了解什么内情。
“告诉你也无妨,白云寺今天发生了一起盗窃案,死了三个人,据说白云寺的一个山洞里面藏着玄月师太不少值钱的东西,让人眼红了,对这个案子你有什么浅见就尽管说吧。”张素云含糊其辞地说道。
乐正弘一听,伸手就拉开了车门,没好气地说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你这么敷衍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可以回去了,反正五十年前的杀人案你们又不管。”
说完,转身就要下车,结果被张素云一把拉住了,嗔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怎么敷衍你了?”
乐正弘说道:“我想知道这个案子的细节,因为我只能通过细节才能印证我的某些猜测,说实话,我压根就不信什么盗窃案,再说,哪来的三具尸体?”
张素云一听顿时不敢掉以轻心了,因为她已经从乐正弘的话中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急忙说道:“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想知道什么细节,我们在山洞里面发现了两具尸体,一具是一个持枪的男人,另一具是负责看守山洞的尼姑。
对了,这个老尼姑实际上是一个老和尚假扮的,另外在后院的一个偏殿还发现了一具持枪的男尸,不过,我们通过现场的血迹鉴定已经确定,这个现场是伪造的。
目前看来,伪造现场的肯定是白云寺的人,只是不清楚和玄月是不是有关系,也猜不透他们为什么要把一个凶杀现场未造成一桩盗窃案。”
乐正弘听完张素云的话半天没有出声,摸出一支烟点上,若有所思地抽了几口,问道:“你的意思是山洞里面有两具尸体?但都是男尸?”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我自己亲自进去看过,难道还会有错?”
“死者的身份都查清楚了吗?”乐正弘问道。
张素云嗔道:“如果死者的身份查清楚了的话,这个案子也就快告破了。”
乐正弘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奇怪,怎么山洞里面是两具男尸呢?确实有人伪造了现场。”
张素云盯着乐正弘问道:“你什么意思?”
乐正弘没有回答张素云的问题,而是问道:“你们最后得出什么结论?玄月师太为什么要伪造现场,她想隐瞒什么?”
张素云急于听乐正弘的“浅见”,也顾不上跟他兜圈子了,说道:“我们还没有得出进一步的结论,白云寺的人既然敢伪造现场,牵扯到的事情肯定不会小。
事实上,我们有多种猜测,比如,有人想谋杀玄月师太,她的手下自卫打死了人,只是因为牵扯到枪案,所以才伪造现场,或者那两个男人和白云寺的尼姑有奸情,引发了这场枪战。
不过,那个山洞里确实藏着不少值钱的东西,其中有一本周易,据说是绝本,价值无法估算呢,所以,也并不完全排斥盗窃的可能性,但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
乐正弘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闷头抽了几口烟,说道:“看来玄月师太为了伪造现场还真费了不少心血。”
张素云嗔道:“这还用得着你说?我该说的都说了,你的浅见呢?”
乐正弘好像故意要吊张素云的胃口,说道:“玄月师太为什么要伪造现场,她想掩盖什么,这点事我用屁股都能想得出来,亏你们竟然都想歪了。”
张素云气哼哼地说道:“那就让听听你用屁股想出来的‘浅见’。”
乐正弘说道:“在我说出自己的浅见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现在是不是因为老宅子发现的那些钱而怀疑关璐是洪碧的贩毒同伙?”
乐正弘越不说自己的浅见,张素云就越想听,何况,从他刚才的三言两语她已经确信乐正弘肯定知道点什么。
于是说道:“关璐确实有嫌疑,因为我们已经查明,那些纸箱子都是通过南头村杨翠花的儿子运到南安县,然后由专人取走。
而杨翠花的儿子在洪碧的碧海蓝天打工,但他并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既然这些装着钱的纸箱子在关璐的老宅子发现,她能脱得了干系吗?起码和洪碧的毒资有牵连。”
顿了一下,似乎想安慰一下乐正弘,又说道:“目前追究关璐是不是洪碧的同伙,在法律上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只不过基于案情的需要必须搞清楚真相而已。”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虽然你们不可能再给关璐量刑,但清白对一个死人同样重要,你们必须给她一个公正的说法。”
张素云盯着乐正弘说道:“听你的口气,好像认定关璐是清白的一样,难道你有什么根据?”
乐正弘说道:“我只有一个根据,如果关璐是洪碧的同伙,那她肯定不会死,就算那些钱是毒资,肯定另有隐情,并不能证明关璐参与了贩毒。”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的意思是关璐是被人灭口的?”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以前我一直以为关璐是被孙斌所牵连,但我现在认为恰恰是有人利用孙斌的集资案害死了关璐,或者孙斌和关璐都是他们谋杀的对象,但关璐绝对不会是死于意外。”
“你有证据吗?”张素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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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素云说道:“那没办法,法律讲的就是证据,逻辑推理最终也需要证据的支持,不过,我们目前并没有认定关璐是洪碧的同伙,但在查清楚真相之前,她存在重大嫌疑。
其实,你也没必要开口闭口说什么清白,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你不过是担心关璐一旦成为洪碧的贩毒同伙的话,她留下的所有遗产都将成为非法所得,这样,即便你找到关璐的遗产也不可能合法地变成你自己的资产。”
乐正弘胀红了脸,愤愤道:“难道我就不清楚你们的心思?你们巴不得把关璐和洪碧绑在一块,这样就可以明目张胆剥夺她所有的遗产,起码洛霞肯定是这么想的。”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你也没必要这么猜忌洛队,实际上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做为一个报社的记者,关璐不可能有多少个人财产。
即便老宅子发现的那些钱不是毒资,但也不可能是关璐的合法资产,起码来源不明,我还是劝你,不要再对关璐的遗产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说实话,我现在怀疑除了老宅子的那个地下室之外,你可能还掌握着关璐藏匿遗产的其他信息,否则,为什么这么在乎她死后的名声呢。”
乐正弘气愤道:“关璐虽然只是一个记者,但我问你,她一条命值多少钱?难道她就白死了?我倒是不贪图她的钱,我宁可把那些钱在她的坟前烧掉,也不想落到那些伪君子的手里。”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我看你是心里不正常,关璐的遗产如果被找到的话,那也是上交国库,落到哪个伪君子的手里了?”
乐正弘哼哼道:“你们破了洪碧的案子不是都升官了吗?如果找到关璐的大笔遗产的话,岂不是每个人都立了大功,说白了就是踩着关璐的尸骨往上爬,要不然为什么没人关注她的死,反而把眼睛都瞪得圆圆的盯着她的遗产呢?”
张素云被乐正弘怼的没话说,最后摆摆手说道:“怎么又扯远了,我可以理解你对关璐的感情,但法律就是法律,你发牢骚也没用。
关璐的死亡真相早晚有一天会水落石出,我倒是要劝你,可别关璐的案子还没有搞清楚,你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家里已经两条命搭进去了,只要能让那些王八蛋不痛快,再搭进一条也认了。”
张素云气的掐了乐正弘一把,骂道:“我看你真是没救了,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说完,看看手表,催促道:“哎呀,都快十二点了,赶紧说正事,你究竟对白云寺的案子知道点什么?”
乐正弘怏怏说道:“我也不是知道什么,而是根据刚才你说的情况分析了一下,你们有一个推断还是有点沾边,也许,事情的起因确实是有人混进白云寺的后院行刺,但目标绝对不是玄月师太,而是另有其人。”
张素云惊讶道:“另有其人?什么人?”
乐正弘没有直接回答张素云的话,而是继续说道:“你想想,在白云寺会不会有这么一个人,这个人见不得光,被玄月师太藏在了山洞里。
而这个人的存在对某个人来说是个重大威胁,于是他派人潜伏到白云寺刺杀了她,结果,这个杀手在逃跑的时候被玄月的人打死了。
所以,玄月绝对不能让警察看见那个人的尸体,也不能让警察知道她的手下持有武器,所以只能伪造现场,谎称发生了盗窃案,事实上,山洞里面那些值钱的东西都有可能是临时放进去的。”
张素云听了乐正弘的话,怔怔地盯着他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就像是一语提醒了梦中人似的问道:“你说的这见不得光的人难道是洪碧?”
随即摇摇头,说道:“不可能,我不信玄月有这么大的胆量,我们上次为了这件事还抓过她,即便洪碧在她手里,也肯定藏在其他地方,怎么会藏在人来人往的白云寺呢?”
乐正弘说道:“信不信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刚才也说了,白云寺费尽心机冒险伪造现场的目的掩盖的肯定是重大秘密,除了我的这个解释之外,再没有其他答案。”
张素云盯着乐正弘问道:“我不相信这是你推理分析出来的,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岳母在白云寺见过洪碧。”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这跟我岳母有什么关系?她就算见过洪碧也不认识,你只要相信我的直觉就行了。”
张素云骂道:“该死的,你肯定知道什么,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给我老实交代。”
乐正弘一脸不满地说道:“我好心好意给你当参谋,怎么反而把我当成犯人了?说实话,现在公安局也只有你让我看着比较顺眼,否则,换了其他人我还懒得说呢。”
张素云几乎有点低声下气地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别跟我云里雾里了,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那我保证替你保密,如果你信不过我的话,也不会把我约到这里来吧?”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借着打火机的光亮瞥了张素云一眼,脑子里想起她那天在碧海蓝天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还奋力击毙了那个毒贩,否则自己也性命难保,严格说来,她也算是救过自己一命,这么一想,忍不住心就软了。
不过,嘴里却说道:“保密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我们要互相信任,你都对我遮遮掩掩的,我为什么要对你敞开心扉呢。”
张素云也想起以前在仓库里跟乐正弘搂搂抱抱的情形,脸上忍不住一热,嗔道:“你还想让我怎么敞开心扉?你想知道的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难道对什么案子都感兴趣?”
乐正弘说道:“你们赵局长都说了,关璐之后发生的一系列案子之间都存在直接和间接的关系,有些案子甚至就是关璐案子的延续。
所以,我必须知道其中的一些细节,只有这样才能把我知道的事情跟这些细节联系起来,关璐的案子才能渐渐浮出水面。
而你们洛队长只想从我这里打听情报,但把自己的口袋捂的紧紧的,我为什么要跟她合作,最重要的是她说话不算话,我是不想再跟她有什么瓜葛了。”
张素云嗔道:“你也不要这么误会洛队,该让你知道的,她自然会让你知道,上次那个毒贩逃跑以后,她担心你的安全,不是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吗?”
乐正弘冷笑道:“这种无本钱的买卖也只有她会做,我可不买这种人情,说实话,那个毒贩逃跑的消息凡是关注点新闻的人都知道了,用得着她告诉我?
她不过是借这件事找我打听消息而已,再说,她给我派的保镖在哪儿,我妈出事那天怎么没有看见你们警察的影子?这些事想起来就让我生气。”
张素云骂道:“你是不是男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难道你把洛队当成市公安局局长了吗?她倒是真心担心你们一家人的安全,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也不是我替洛队辩解,如果没有她的话,你都不知道被警察抓了几次了,你自己想想,你打过多少擦边球,有些甚至都不是擦边球。
不是我吓唬你,假如严格追究的话,可以让你承担法律责任,你还有脸抱怨?再说,你现在不是鸟枪换炮了吗,听说身边保镖成群,还要我们警察干什么。”
乐正弘哼哼道:“你们不管我的死活,我总要自己想办法吧。”
张素云嗔道:“原来你也怕死啊,刚才不是信誓旦旦准备搭上自己的小命吗?既然这样就别瞎折腾,有什么事情赶紧找警察,否则老宅子的事情还会发生。”
乐正弘被张素云一顿教训,顿时就没了底气,不过,虽然心里还有点憋屈,可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不是事实,起码在前期洛霞还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只是后来变得有点不是东西。
张素云见乐正弘闷着头抽烟,伸手推了他一把,说道:“说话呀。”
乐正弘哼哼道:“说什么?该说的不是都说了吗?”
张素云恨声道:“好,你不说是吧,那今后你也别想再从我这里得到一点消息,今天就算是被你忽悠了一次。”
乐正弘坐在那里犹豫了半天,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似地从口袋掏出手机,说道:“我给你看张照片,但你必须发誓不会追究这张照片的来源。”
张素云见乐正弘一脸郑重的样子,意识到他可能真的有什么重要证据,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好,只要不是你拿着枪杀人的照片,我保证不追究。”
乐正弘点点头,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说道:“这是一个知情人拍下的,你自己看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张素云迫不及待地接过手机,把那张照片仔细一看,顿时吃惊的张大了嘴,呆呆地楞了一会儿,似乎认出了照片中的那个人,失声道:“这,这不是洪碧吗?”
乐正弘说道:“你不是去过那个山洞吗?再看看照片的背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素云又细细查看了一下照片,嘴里惊呼道:“上帝啊,你这个该死的,这么重要的证据竟然藏着掖着,你这是从哪里搞到的?”
乐正弘急忙一摆手,说道:“怎么?几秒钟就把自己的保证忘记了?”
张素云瞥了乐正弘一眼,没有再追问,而是把那张照片看了好半天,最后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玄月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窝藏这么重要的罪犯,只是不清楚是不是她把洪碧整成了这个样子。”
乐正弘说道:“那还用问吗?照片上看不出来,洪碧的舌头都被人割掉了,根本就不能说话。”
张素云震惊的说不出话,随即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想不到这个老尼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这么说洪碧可能已经什么都招了,或者玄月就是洪碧贩毒的幕后老板。”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倒不这么认为,如果玄月是幕后老板的话,洪碧早就死了,还用得着别人刺杀?”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不错,今天派人来刺杀洪碧的人才应该真正的幕后老板,起码是同伙,只是,玄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洪碧?”
乐正弘说道:“这件事我已经想过一百遍了,很显然,玄月和这个派人去杀洪碧的人有着某种特殊关系,她既要保护这个人,同时又想利用洪碧威胁这个人,你想想,什么人符合这个特征。”
张素云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我起码能想起三个人,一个是段碧书母女,另外一个就是戴凝。”
乐正弘奇怪道:“你怎么会想到三个人?”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似乎不想再隐瞒乐正弘,一脸神秘地说道:“那我就告诉你一件事,你听说过南安县一个古老的传说吗?起码应该听说过蓝裳这个名称吧。”
乐正弘见张素云一脸慎重的样子,还以为她真的有什么秘密呢,听完之后稍稍楞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差点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张素云一脸狐疑道:“怎么?你没疯吧?”
乐正弘好不容易止住笑,摆摆手说道:“真难为你们了,居然也听说了蓝裳这个名称,你们现在对这个名称了解多少?”
张素云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瞪着他问道:“怎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蓝裳组织的事情了?我正想问你呢,关璐留下的那把钥匙究竟在什么地方。”
一说到钥匙,乐正弘马上意识到警察对蓝裳组织的了解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多,既然他们连代表蓝裳成员身份的钥匙都知道了,看来洛霞这段时间还确实有不少进展,只是不清楚他们是否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蓝裳成员。
“那把钥匙对你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你们有本事就去找另外七八钥匙。”乐正弘哼哼道。
张素云没想到乐正弘一下就说出了另外的七把钥匙,气的狠狠掐了他一把,骂道:“你这个混蛋可真沉得住气,搞了半天,你什么都知道,这么说,关璐就是蓝裳成员了,还有另外七个人是谁?”
乐正弘见张素云老是掐自己,虽然被她掐的挺痛,可心里反而松弛下来,毕竟,张素云没有把自己放在警察的角色上,倒更像是一个朋友,所以也不打算再隐瞒,何况,这件事好像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你刚才不是已经说了三个名字了吗?”乐正弘似乎还想吊一下张素云的胃口。
张素云说道:“我也不瞒你,我们虽然猜测存在这么一个组织,但其中的成员还无法确定,也只是一个推测,但我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
乐正弘说道:“那你先说说,你们推测的都有哪几个人。”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扳着指头说道:“段碧书母女和戴明月就是三个,加上关璐四个,其余的四个人应该就在今天玄月邀请的嘉宾之中。”
乐正弘一愣,马上意识到自己母亲今天也是在场的嘉宾之一,急忙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关璐和洪碧都是蓝裳的成员,不过,她们死后,就没有这么多人了,另外,以前也没有八把钥匙,第八把钥匙最近才找到。”
张素云惊讶道:“你对蓝裳组织的事情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乐正弘得意地说道:“你不知道和戴明月的女儿是哥们吗?”
“戴安南该不会也加入了蓝裳组织了吧?”张素云问道。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说道:“她和蓝裳组织没有一点关系,实际上她对蓝裳组织的了解还没有我多,今天白云寺那个尼姑倒是知道不少情况,我都是听她说的。”
张素云问道:“那根据你掌握的情况,目前蓝裳组织有几个人?”
乐正弘说道:“除掉关璐和洪碧之后,就剩下五个人了,另外两个你们应该也猜到了,一个是杜洋,另一个是杨玥,她是关璐发展的成员。”
张素云疑惑道:“难道玄月不是蓝裳组织的成员吗?算上她应该也有六个啊。”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你有所不知,当年段清香虽然被称为蓝裳,但也只是一个尊称,她死后的八个徒弟才被称为八大蓝裳。
玄月可能也想效法段清香,自己当蓝裳的首领,但手下的蓝裳还是八个,只是以前没有找到第八把钥匙,所以,加上她正好是八个人,现在如果凑齐的话,应该是九个人了。”
张素云说道:“既然是八大蓝裳,现在又找到了第八把钥匙,玄月肯定会找人替代关璐和洪碧,今天嘉宾席上的女人都有可能是新加入的蓝裳成员,说不定你妈也有份呢。”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妈一把年纪了,哪有这种心思?她今天不过是跟着戴明月去白云寺凑凑热闹而已。”
张素云一脸狐疑道:“你妈现在和戴明月的关系不错啊,如果戴明月是洪碧同伙的话,你妈可别惹上什么麻烦。”
乐正弘心虚地质问道:“怎么?难道你还怀疑我妈会跟着戴明月贩毒?”
张素云小声道:“洛霞认为你妈和戴明月的交往有点反常,她起码参与了罗氏兆基财产的纠纷,并且在戴明月家里有人对她下毒,后来又出了一次车祸,这一切都说明你妈已经参与了戴明月的一些事情。
并且对某些人构成了威胁,否则,谁会对一个医生下手?做为儿子,难道你不该暗中提醒一下自己的母亲吗?”
乐正弘听了张素云的话倒也没有感到吃惊,因为上次戴明月家里出了中毒事件之后,洛霞就曾经含沙射影地警告过。
既然戴明月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视线,母亲的举动当然会受到他们的关注,不过,在蓝裳组织进入警方的视线之后,他觉得自己确实有必要跟母亲好好谈谈,只是不清楚她现在换会不会听得进自己的话。
“我也不瞒你,我妈之所以遭人忌恨,多半是跟罗继伟有关,因为有人想让他死,而我妈却一直在挽留他的性命。
当然,我也不否认,因为我妹妹跟罗西的关系,我妈不希望罗氏兆基被外人操纵而发生内讧,这也只不过是一个丈母娘想保护自己的女婿而已。”
张素云说道:“在韩玲被杀之后,现在可不是内讧的事情了,而是牵扯到了谋杀,据说罗西当上了董事长,罗东当了总经理。
罗氏兆基的财产纠纷表面上看似已经平息了,但我们知道,这只是韩玲死后,双方都想平息事态而达成的暂时妥协,罗西和罗东背后的较量远没有结束。”
乐正弘问道:“杀韩玲母亲的凶手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张素云好像也不想对乐正弘隐瞒什么,说道:“我们抓了一个嫌疑人,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也给你看过他的照片。
这个人叫张中立,就是闯进你谋害你岳父的谭和军的朋友,我们虽然怀疑张中立很有可能是第二个进入你家行凶的凶手,但直到今天都没有找到证据。”
乐正弘问道:“那张中立谋杀韩玲有证据吗?”
张素云说道:“我们只知道他是最后一个见过韩玲的人,并且他们见过面之后韩玲就失踪了,一天之后就发现了韩玲的尸体。
不过,张中立并不是我们抓获的,而是他在得知警察到处在抓他之后主动来公安局自首的,也不能说是自首,反倒是来证明自己无罪的。
现在看来,他虽然嫌疑重大,但确实没有作案的时间,我们只是怀疑他和杀害韩玲的凶手有联系,但也没有证据。
我也不瞒你,张中立眼下就关在南安县看守所,不过,可能关不了几天了,他的家里人每天都在闹,已经捅到市局了,赵支队也扛不住压力,如果再找不到证据的话,只好把他放了。”
乐正弘急忙问道:“这个张中立是什么背景?”
张素云说道:“也没什么背景,但巧合的是他也算得上是南安县人,起码他母亲是南安县人,不过,很早就死了丈夫,十几年前就搬到江州市去了,那时候张中立和他姐还只有七八岁。
不过,还有更巧合的事情,张中立的母亲和韩玲竟然还是闺蜜,据说经常在一起打牌,而张中立把韩玲当干妈。”
乐正弘忽然打断张素云说道:“你们不是说张中立和谭和军都在碧海蓝天和南山度假村当过保安吗?”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不错,不仅在这两个地方当过保安,张中立还给戴凝当过一阵保镖,所有这些事情都透着蹊跷,但就是没法找到他涉案的证据。”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然后沉默了好一阵,最后问道:“张中立的姐姐是干什么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素云说道:“他姐姐命叫张宁,倒是一个正经人,目前在江州市经营一下餐厅,生意挺红火,不过,提起她这个弟弟也很伤脑筋,据说姐弟两不太来往。对了,张中立以前的名字叫张昆。”
乐正弘似乎对张中立一家人产生了兴趣,问道:“他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么早就守寡,难道现在没有男人吗?”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苏秀梅有没有男人这个倒不清楚,毕竟这是个人隐私,不过,我亲自跟她聊过几句,这个女人不像是省油的灯,起码不像是贤妻良母。”
乐正弘坐在那里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对了,杨涧村那个案子还是没有一点进展吗?戴良抓到了吗?”
张素云惊讶道:“哎呀,你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那个案子也和关璐有联系?”
乐正弘说道:“看似和关璐没联系,但和可能洪碧有联系,洪碧现在死了,说不定就是她那些同伙死灰复燃。”
张素云说道:“我们也这么想,但现在还没有抓到戴良,被抓的两个人只是小喽啰,提供不了有价值的线索,虽然说了几个名字,可都是外号,根本搞不清楚和戴良一起逃跑的那两个人的身份。
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们把吴友良的照片给那两个被抓的人看过,从杨涧村逃跑的人里面没有吴友良,也许他已经外逃了。”
乐正弘又是一阵沉默,最后忽然问道:“难道你就不想问问我对玄月既想保护又想控制的那个人是谁吗?”
张素云嗔道:“怎么?难道还要我求你吗?”
乐正弘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戴明月。”
张素云道没有对这个名字赶到吃惊,而是有点疑惑地说道:“其实,我们私下对戴明月也做了一番调查,说实话,戴明月长期在灰色地带经营她的生意,但她也确实做了不少好事。
所以,要说她会参与贩毒,我总是有点不相信,我曾经长期从事缉毒工作,凭我的经验,戴明月身上缺乏毒贩的几个特征。”
乐正弘犹豫道:“但目前从白云寺发生的案子来说,她最符合躲在幕后的那个人的特征。”
张素云问道:“什么特征?”
乐正弘憋了半天,似乎再也忍不住了,没好气地说道:“难道你们真的不知道戴明月是玄月的私生女?”
这一次张素云确实吃了一惊,惊讶道:“戴明月不是南安县大地主戴振英的嫡亲孙女吗?”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戴振英都断子绝孙了,哪来的孙女?”
张素云楞了一下,随即说道:“戴振英的儿子确实没有留下后代,但他有个侄子名叫戴涛,戴明月就是戴涛的女儿,严格说起来,也算是戴振英的孙女,戴明月怎么又成了玄月的私生女了?难道也是白云寺那个尼姑告诉你的?”
乐正弘张张嘴本想说出玄月和戴涛以及戴明月和戴龙一家人的关系,甚至想把穆碧源的戴山林和戴龙戴良的关系全说出来。
可忽然想起了戴安南的警告,于是把到嗓子眼的话又咽回去了,哼哼道:“南安县凡是姓戴的人都能攀得上亲戚,据说玄月来尼也姓戴呢,反正都是传说,至于是不是真的,你们难道还差不清楚吗?”
张素云似乎脑子也开窍了,疑惑道:“你不是说玄月有不少私生子私生女吗?会不会她把这些孩子都寄养在什么人的家里?
如果戴明月确实是玄月的亲生女儿,那么玄月肯定和戴涛有关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的推测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戴明月贩毒还是令人难以置信,另外,凭你母亲的阅历,难道会和一个毒贩来往这么密切?”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戴明月给我的印象也不像是毒贩,但她不会亲自参与这件事,她可以幕后操控。
比如,她的那个保镖戴龙据说以前就是南安县的黑社会头子,这个人给我的印象可不像是替人跑腿的小喽啰,我觉得有些事情他甚至可以替戴明月做主。”
张素云说道:“我们并不是没有注意到戴龙,实际上早年他被南安县公安局抓过一次,但他除了涉嫌倒卖国家文物之外,并没有和毒品有牵连的历史,甚至外界有传说,南安县的毒贩子都怕戴龙,因为他和戴明月一样,一向反对毒品买卖。”
乐正弘听完忍不住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说道:“我忽然想起了南美一个大毒枭的誓言,他说,我绝对不允许向孩子们兜售毒品,而事实上,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你的意思是戴明月和戴龙故作姿态?”张素云问道。
乐正弘说道:“如果洪碧的幕后大老板确实在南安县的话,这两个人的嫌疑最大。”
张素云奇怪道:“你为什么不怀疑段碧书和戴凝呢?你以前不是还怀疑过关璐的死可能和戴凝有关吗?
对了,还有杜洋,她和洪碧的关系也不错,并且她舅舅还是公安局的副局长,很显然,公安内部有人暗中和洪碧坑壑一气,杜洋说不定就是牵线人。”
乐正弘犹豫道:“如果杜洋和洪碧的毒品案有牵连的话,她应该避嫌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带我们去碧海蓝天玩呢?
至于段碧书和戴凝,首先段碧书是个老牌的蓝裳,毒品对她来说是个新生事物,并且因为身体原因已经很长时间处于半隐退状态,她应该没有精力控制一个大规模的贩毒集团。
而戴凝长时间待在国外,如果说她遥控这个贩毒集团似乎在技术上不合情理,所以,我认为这个幕后老板应该就在南安县,他不仅能近距离指挥制毒,而且还能控制洪碧的贩毒网络。”
“这么说来,在你看来嫌疑最大的就是戴明月。”张素云说道。
乐正弘犹豫道:“戴明月如果老板的话,那替她经营的肯定是戴龙,戴龙这个人不但有这个能力,而且拥有或者利用戴明月广泛的人脉资源,并且也不缺胆量。”
张素云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以前对戴龙这个觉得倒是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总是把他当成了戴明月的一个跟班,也许,他的能量超乎我们的想象。”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对杨涧村的案子感兴趣了,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如果洪碧的幕后老大真的在南安县的话,你先想想,难道他会容忍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另立门户?
所以,多半是洪碧团伙的漏网之鱼死灰复燃,其幕后的老板并不会改变,实际上你们缴获的那两箱毒资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张素云犹豫道:“毒品案不同于其他的刑事案子,不能只靠推理,必须捉贼拿脏,捉奸成双,如果没有过硬的证据支持,即便你明知道他是个毒贩子,也只能干瞪眼。
并且这些幕后人物一般不会亲自参与毒品交易,他们只是通过单一的秘密渠道发出指令,然后通过秘密渠道提供资金,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人替他们鞍前马后。
一旦出事,他们马上就会关闭所有渠道,只有抓住了洪碧这样的大人物,才能对真正的幕后大老板产生威胁,因为洪碧的证词就足以构成证据。”
乐正弘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有人要不顾一切杀掉洪碧的原因,不过,通过洪碧,也间接地暴露了玄月师太。”
张素云惊讶道:“你不是说玄月师太如果是洪碧同伙的话,早就杀洪碧了吗?”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我的意思是,玄月师太留下洪碧就是想威慑控制这个幕后大老板,但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玄月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所以,当你们无法从戴明月和戴龙那里打开取得进展的话,可以想办法从玄月这里寻找突破口,当然,这个老尼姑不太好对付,浑身是刺,一定要想办法把她身上的刺拔掉才能让她乖乖就范。”
张素云在乐正弘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洛队长起码有一点是看走眼了,很显然,她低估了你的能力,她总觉得你折腾不出什么名堂。
现在看来,你远远地走在了我们前面,说实话,有你这张照片,玄月身上的刺已经荡然无存,她除了跟我们合作之外别无选择。”
乐正弘还是有点不信道:“你觉得凭这张照片就能让玄月师太乖乖就范?并且帮着你们抓住洪碧贩毒集团的幕后老板?”
张素云说道:“那她做为白云寺的住持就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乐正弘问道:“你的意思马上就要拿着这张照片跟洪碧摊牌?”
张素云一脸为难地说道:“我当然还要向洛队和赵支队汇报,可我怎么向他们解释这张照片的来源呢?
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们正在一起开会,他们两个都知道我来杨家坳见你,只要我拿出这张照片,他们马上就会想到你。”
乐正弘说道:“想到我不要紧,甚至让他们知道这张照片是我给你的也不要紧,我只是不希望你们来问我这张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张素云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这张照片是一个重要的证据,可以说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一个最大突破,我一定会说服洛队和赵支队不来找你追问照片的下落。
不过,拍摄这张照片的人肯定去过山洞,既然你把照片都已经交给我了,那就干脆把这张照片的来历也告诉我算了,我希望能多了解一点情况,我向你发誓,这是我们两个的共同秘密。”
乐正弘问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素云说道:“从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来看,这个拍照片的人应该是今天白云寺刺杀案的目击者,我想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乐正弘说道:“他看见了什么我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凭借我的想象再详细给你描述一下当时现场的情况。”
张素云明白乐正弘嘴上说的是自己的想象,但说的肯定是当时的实情,只是为了保护这个拍照片的人,所以才用了这种方法。于是急忙说道:“那你快说。”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根据我的想象,这个给洪碧拍照片的人肯定是从什么渠道得到了洪碧被秘密关押在白云寺的消息。
于是他出于某种目的前去打探,没想到被他误打误撞找到了那个山洞,结果就和守护那个洞口的假和尚干起来。
不过,他打伤了假和尚,并没有杀他,然后他在山洞里见到了洪碧,只是没想到洪碧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不仅不能开口说话,也不能动手写字,最后这个人忽然想到可以让洪碧在手机上打字。”
张素云吃惊道:“你的意思这个人还跟洪碧通过手机交流过?”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他们应该有过短暂的交流,可没想到突然就被白云寺的尼姑发现了,并且一下来了好几个尼姑,把这个人堵在山洞里围攻。
好在这个人伸手还不错,那些尼姑自然也不是他的对手,可要想脱身也没这么容易,就在几个人在山洞里斗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忽然从外面闯进来一个持枪的男人,脸上带着鬼面具,枪管上还套着消音器。
那个假和尚这个时候醒过来,试图反抗,结果被一枪击毙,然后这个男人冲着洪碧开了一枪,正中她的脑门。
对了,他在开枪前应该还会说句‘老板让我来送你归西’之类的话,不过,这个男人显然是个职业杀手,一旦任务完成,倒也不想残害无辜,马上就逃离了山洞。
而这个给洪碧拍照片的人见洪碧已死,于是趁着几个尼姑错愕的机会趁机逃了出来,不过,在逃跑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几声枪响。
并且看见一个穿着便装的女人拿着一把枪,几个尼姑抬着一具尸体走进了后院,这个人马上躲在了尼姑的僧房之中,等到这些人离开后才逃了出来。
在半道上,他看见地上有一个鬼面具,不远处还有一滩血,猜测应该是刚才那个杀手被击毙了,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情,还是逃命要紧,于是他逃跑了。”
听完乐正弘绘声绘色、如亲临现场一般的描述,张素云呆呆的好半天没说话,最后瞪着乐正弘失声道:“该死的,难道这一切都是你的亲身经历?你真的不要命了?”
随即一脸疑惑道:“不对啊,你是怎么混进后院的,我们仔细查看了大殿的所有监控录像,好几次发现了你的踪迹。
但并没有发现你走进后院的大门,难道你是翻墙进去的?对了,肯定是你岳母做你的内应,要不然你也不可能这么顺利找到洪碧。”
乐正弘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你可别把我岳母扯进去,她一个老太太在那里吃斋念佛,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至于想混进后院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比如,找一件僧袍穿上,装扮成尼姑的样子,就有可能混进去。”
张素云听乐正弘说的含糊其辞,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就想当然地以为是乐正弘乔装打扮混进后院见到了洪碧,一时心里对他敬佩不已,小声道:“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个给你那块骨头的尼姑暗中帮了你。”
顿了一下,又低声道:“哎呀,你就别跟我讲故事了,反正我已经发誓替你保密了,你赶紧说说洪碧通过手机都跟你交流了什么事情,难道她就没有说出谁知幕后大老板?”
乐正弘好像越来越上瘾,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只能再替你想象一下,应该是这个人跟洪碧见面的机会过于仓促了。
加上洪碧的那只手不够灵活,光打错字,所以几乎没有多少有效的交流,不过,在仓促之间,她还是打出了幕后老板的一个字。”
“什么字?”张素云急忙问道。
“海带的带字。”乐正弘说道。
张素云稍稍楞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说道:“这么说,这个大老板果然姓戴?”
乐正弘叹口气道:“可惜,南安县姓戴的人太多,而我们的怀疑的对象几乎都姓戴,洪碧最终还是被人灭口了。”
张素云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现在全对上号了,白云寺的案子基本上已经破了,接下来就看玄月师太怎么解释这件事了。”
说到这里,好像忽然着急起来,说道:“哎呀,我今晚绝对不能留在这里,必须马上赶回南安县,趁着赵支队明天离开这里之前向他汇报。”
乐正弘问道:“怎么样?这一趟没有白来吧?”
张素云嗔道:“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乐正弘抱怨道:“怎么?难道听完了我的故事就想溜掉?”
张素云一愣,随即好像误解了乐正弘的意思,晕着脸嗔道:“怎么?你想干什么?”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怕什么?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以身相许的。”
张素云嗔道:“少胡说八道,协助公安机关破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等到案子破了,我打不了把奖全部该你好了。”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你们的奖金我可没福气享用,那点钱还不够我用来雇保镖的呢。”
顿了一下,摸出一支烟点上,说道:“今晚我叫你来除了听故事之外,还确实有一件大事要请你帮忙。”
张素云嗔道:“怎么?你也太小气了,这么快就要人家还人情吗?说吧,究竟什么事,只要别让我违法乱纪,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这个忙算是帮定了。”
乐正弘犹豫道:“说实话,这件事我自己心里也没有底,甚至都不知道你究竟能不能帮得上忙,可不管怎么说,你是警察,起码可以为我接下来的行动做个背书。”
张素云见乐正弘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一脸狐疑道:“怎么?该不会你又发现了关璐的秘密遗产吧?难道你还指望我去给你放哨?”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别瞎扯了,要是发现了关璐的遗产,我能告诉你吗?实不相瞒,今天下午在距离这里不远的一个村子发生了一起绑架案。”
张素云坐直了身子,吃惊道:“你说什么?绑架案?谁被绑架了?”
乐正弘沉默了一会儿,盯着张素云说道:“杨惠珊的老娘被绑架了,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他们为什么绑架杨惠珊的老娘吧。”
张素云怔怔地楞了好一阵,最后问道:“你真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我倒是巴不得是跟你开玩笑,遗憾的是杨惠珊她老娘确实被绑架了,并且绑匪在晚上十点多钟已经打来了电话。”
张素云伸手就在乐正弘的胳膊上掐了一把,吃惊道:“好哇,乐正弘,你真有种,你现在是不是把自己当成警察了?下午发生的绑架案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难道你的孤胆英雄梦还没有醒来吗?”
乐正弘倒没有大惊小怪的样子,而是深深吸了一口烟说道:“据我了解,有不少绑架案的当事人并不一定向警察报案,为的就是人质的安全。
而警察也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解救人质,我之所以没有报案是就是为了人质的安全,绑匪已经说的很明确,只要我们一报案,他们马上就撕票,说实话,我不敢保证绑匪在县公安局没有内应。”
张素云慢慢冷静下来,问道:“这也是杨惠珊的意思?”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人命关天,难道我还敢替她做这个主?眼下最难的是绑匪索要的东西并不是钱财,而是根本就不存在的什么光盘,他们简直就是在敲诈。”
张素云惊讶道:“那就更应该要报案了?有些富人家里的亲人被绑架之所以不报案是因为他们不在乎赎金。
可你们根本就没有和绑匪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要交不出光盘,人质就死定了,除了依靠公安局的力量拯救人质之外,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这有点,但没有光盘,警察也同样没法和绑匪谈判,并且洪碧留下的这两张光盘是个秘密,一旦他们知道警察也知道光盘的存在的话,只能给人质带来更大的危险。
所以,我们决定先不报案,而是把你找来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营救人质的办法,我也不瞒你,我手下也有几个能人,当然,报案只是最后的选项。”
张素云问道:“能人?你是指你的那几个保镖?”
乐正弘没有出声,张素云忽然说道:“给我一支烟。”
乐正弘急忙掏出一支烟递过去,并且还替张素云点上了,只见她抽了几口,然后就把烟头扔出了窗外,说道:“先不说报不报案的事情,你先详细跟我说说这件事的整个详细过程。”
乐正弘也罢烟头扔出了窗外,把整个绑架案发生的经过以及绑匪来电话的内容详细介绍了一遍,最后说道:“关键问题就在于阿菊带来回来的那部手机。”
张素云也奇怪道:“绑匪让人带着一部手机回来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怎么?难道那部手机有什么线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就像是担心被人听到似的小声道:“我现在已经确信,那部手机带有窃听功能,我已经试图让绑匪明白,他们要的光盘确实没有被大火烧掉。
所以,在拿到光盘之前,他们应该不会撕票,另外,绑匪给的时间比较长,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张素云毕竟是一名老刑警了,马上就猜到了乐正弘的意图,问道:“难道你想利用这部手机做文章?”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不错,所以这才请你来帮我做个参谋,虽然我们没有报案,但跟绑匪作斗争应该不算犯法吧。”
张素云谨慎地说道:“我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但我的职责是首先向洛队汇报。”
乐正弘说道:“我明白你的难处,但如果我们成功了,洛霞就没有资格指责你,如果失败了,我就说并没有告诉过你。”
乐正弘还没有说完,张素云就嗔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是那种逃脱责任的人吗?”
乐正弘笑道:“你要是那种人我就不会叫你来了,说实话,一个人再倒下去之前还能拼尽自己最后一点力量击毙罪犯的人不可能是个不敢承担责任的人。”
张素云嗔道:“你就不要给我戴高帽子了,我担心的是杨惠珊的母亲,万一我们行动失败的话,绑匪肯定撕票,这个责任你我恐怕就承担不起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难道洛霞来就能保证百分之百救出杨惠珊的母亲吗?说不定绑匪一得到我们报案的消息就马上撕票呢,到时候连营救的机会都没有。”
张素云似乎还有点下不了决心,乐正弘说道:“我还有第二套方案,尽管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我,但也值得一试。”
张素云问道:“什么方案?”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刚才我们一直都在说洪碧的贩毒集团,事实上,绑架杨惠珊母亲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团伙的人,他们之所以这么急着要找到洪碧的光盘,那是因为洪碧死后,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应该就是这两张光盘了。
所以,尽管杨惠珊家里失火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但他们还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绑架了杨惠珊的母亲,可见这两张光盘的重要性,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是为了钱。”
“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不明白你的第二套方案是什么?”张素云疑惑道。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我确定戴明月和戴龙是这次绑架案的幕后指使人,我最后可以让戴安南出面找戴明月,只要绑匪放了杨惠珊的母亲,就可以把光盘交给他们。”
张素云质疑道:“难道戴明月是傻逼吗?她这么做岂不是承认自己是绑匪的幕后指使者?”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我只是说了这个意思,至于怎么把事情通知戴明月和戴龙,还要具体想办法,说实话,我也正想借这个绑架案,试探一下戴明月和戴龙的反应。”
张素云犹豫道:“就怕你押错了赌注,如果戴明月和戴龙并不是你怀疑的人,杨惠珊的母亲可就危险了。”
乐正弘说道:“如果不是戴明月和戴龙,那就肯定是玄月的人,到时候你手里的那张照片就能用上了。”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有第三重保险,既然绑匪催的不紧,那咱们就好好想一个完全之策,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绝对不能失败。”
乐正弘问道:“你今晚如果不回去的话,怎么跟洛霞交代?”
张素云嗔道:“谁说我不回去?不管多晚我都要赶回县城,白云寺的案子必须在赵支队离开之前向他汇报,怎么?难道你准备把营救杨惠珊母亲的大本营设在杨家坳?”
乐正弘犹豫道:“根据阿菊的说法,最后接走人质的男人是当地口音,我怀疑绑匪藏匿杨惠珊母亲的地方在就在这一带,并且参与绑架的其中有一个本地人。
也许,其他绑匪在藏好杨惠珊的母亲之后已经撤离,只有留下那个本地人处理善后事宜,我可以暗地里发动当地老百姓暗中寻找,他们熟悉这里的情况,总比让警察毫无目的地大规模搜索好多了。”
张素云忧虑道:“如果能让你轻易找到人质的话,这些绑匪也就太愚蠢了,除非有目击者提供线索,否则,希望不大。
另外,你的判断也不一定正确,绑匪可以通过那部手机了解你们是不是已经报警,当他们得知你们不敢报警的情况下,他们可以大摇大摆地把人质带到关北镇或者县城藏匿。
所以,即便你把这一带的所有地方翻个底朝天也是枉然,我的意见是,你们还比如明天回县城,我们可以把最后的交易地点放在那里,我估计绑匪也不会在农村里跟你们交易。”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等一会儿我们跟杨惠珊商量一下再决定这件事。”
桂冰跟乐正弘谈了一半就被张素云的来到打断了,开始她本能地以为乐正弘是想让关馨代替自己的位置,所以才挑简历的毛病。
可当他提出要查看项链的时候,似乎隐约猜到了什么,只是还摸不透他的意图,乐正弘走后,她躺在床上等了一个来小时,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传来戴明月的声音。
“你们今晚没回县城吗?”戴明月问道。
桂冰说道:“我们还在杨家坳,今晚不回去了,这里出了点事,杨惠珊的母亲被人绑架了。”
戴明月一听,似乎马上就明白出了什么事,吃惊道:“报案了吗?”
桂冰说道:“绑匪打过电话了,说是报案就撕票,杨惠珊和乐正弘都主张不报案,他们好像要自己解决这件事。”
戴明月惊讶道:“自己解决?难道他们要跟绑匪谈判?”
桂冰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叫来了一个南安县公安局的警察,反正是好像杨惠珊拿了人家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对了,乐正弘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已经发现了我简历造假的事情,好像对我不信任,好多事情都瞒着我,我看他好像今晚要跟我摊牌。”
“你的意思是待不下去了吗?”戴明月问道。
桂冰犹豫道:“他倒没有要赶我走的意思,只是要弄清楚我的身份。”
戴明月想了一下说道:“那你就直接告诉他好了,你是我赞助的学生,是我安排你进入财务部门,目的是为了帮助他们打理公司财务,并没有什么别的目的。”
桂冰犹豫了一下说道:“他现在不仅怀疑我的身份,还看到了我的那条项链?”
戴明月楞了一下,问道:“怎么?难道你跟他睡了?”
桂冰胀红了脸,急忙说道:“没有啊,我想了一下,可能是昨天我在洗澡的时候他偷看了我压在枕头下面的项链。”
戴明月训斥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洗澡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
桂冰好像有嘴说不清楚,晕着脸说道:“他是来给我送早餐的,我也没想到……”
戴明月打断桂冰的话问道:“这么说他对你有意思了?这个混蛋吃着碗里还瞧着锅里,真不是东西,难道安南和关馨就不管吗?”
桂冰哼哼道:“他倒是没有向我表露过什么,只是出于财务总监这个职位考虑,想弄清楚我的身份,我觉得戴老板也知道这些事了,说不定还是她暗中授意乐正弘接近我呢。”
戴明月骂道:“这死丫头倒是想得开,既然这样,你干脆就跟乐正弘把话说明白了,我在公司这么大的投入,必须要有人进行财务监督。
至于你跟关璐之间的事情,他应该也知道的不多,敷衍一下也就过去了,不过,有关那条项链的事情没必要多说,你就说那是我对受到我赞助的优秀学生的一种奖励。”
桂冰说道:“我明白了。”
顿了一下,好像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对了,今天吃晚饭的时候,我碰见戴老板在卫生间呕吐了,我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可她警告我不准把这事告诉别人,不知道会不会是……”
戴明月一听,好一阵没出声,随即骂道:“这死丫头,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乐正弘这个混蛋居然装作没事人似的,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顿了一下,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干脆你也没必要跟他多解释,我来告诉他好了,省得他疑神疑鬼。”
乐正弘正和张素云、杨惠珊商量如何挺对绑架的事情,忽然接到了戴明月打来的电话,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能猜测戴安南给她打了电话,一时心里有点恼火,觉得戴安南最终还是因为绑架案而退缩了。
“戴明月打来的电话。”乐正弘一脸紧张地说道。
张素云说道:“不用说,戴安南害怕了,肯定把杨惠珊母亲被绑架的事情告诉她了。”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你们都别出声,先听听她说些什么。”
说完,接通了手机,说道“阿姨,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有事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听戴明月气哼哼地说道:“你不是也没睡吗?忙得很啊,没想到现在越来越有出息了,居然干起了警察的行当,我看从明天开始你也别做生意了,干脆去当警察吧。”
戴明月虽然没有提杨惠珊母亲被绑架的事情,但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并且正自恼怒呢。
“阿姨,既然事情已经出了,我当然不能甩手不管,我只是想尽点自己心意。”乐正弘谨慎地说道。
戴明月训斥道:“尽点心意?难道这是讲人情世故的时候吗?为什么不报警?”
乐正弘听完一愣,脸上露出一副迷茫的样子,瞥了一眼张素云,疑惑道:“阿姨,你觉得我们应该报警吗?”
戴明月气愤道:“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觉得自己有本事救出人质吗?”
乐正弘嘟囔道:“可绑匪说了,我们如果报警的话,他们就会杀了杨惠珊的母亲,再说,你也知道,他们要的东西我们根本就拿不出来,即便报警也没用,只要绑匪拿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最终还是会撕票。”
戴明月好一阵没出声,过了一会儿说道:“你让其他人在杨家坳住一晚上,你自己马上赶回县城来见我,如果两个小时之后还见不到你,我这里就报警了。”说完,不等乐正弘出声就把手机挂断了。
“戴明月怎么说?”张素云问道。
乐正弘站在那里呆呆地楞了一会儿,一脸疑惑地说道:“她怪我没报警,并且让我马上赶回去见她,否则,她就要报警了,也不听我的解释就把手机挂断了。”
张素云想了一下说道:“那你只有敢回去见见她,否则她那边报警的话,我们商量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乐正弘摆摆手,气哼哼地来到楼上,也不敲门就闯进了戴安南和关馨的卧室,惊讶地发现两个人不但还没有睡,居然躺在一张床上偶偶私语,好像还在谈论绑架案的事情。
看见乐正弘板着脸闯进来,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戴安南急忙问道:“怎么?难道杨惠珊她妈出事了?”
乐正弘怒道:“你不是巴不得她妈出事吗?我问你,没跟我商量谁让你给你妈打电话的,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戴安南坐在床上瞪着乐正弘楞了一阵,随即骂道:“你是不是神经病啊,谁给我妈打电话了?”
乐正弘质问道:“那你妈怎么知道杨惠珊的母亲被绑架了?”
戴安南一愣,显然也感到很意外,不过,随即气愤道:“我怎么知道?难道我妈说了是我告诉她的?”
关馨一头雾水,搞不清楚出了什么事,急忙说道:“哎呀,有话好好说,生更半夜的吵什么,到底出什么事了?”
乐正弘见戴安南否认,并且不像是在说谎,一时也愣在那里,一双眼睛慢慢转到关馨的脸上,关馨急忙说道:“别盯着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戴安南问道:“怎么?难道我妈给你打电话了?”
乐正弘好像忽然想到 了什么,冲两个女人摆摆手,说道:“没事,你们继续睡。”说完,转身就出了屋子,然后怒气冲冲地来到了桂冰的房门前,站在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就把门推开了。
桂冰并没有睡,双手放在脑后躺在床上正在想着什么,见乐正弘突然闯进来,似乎吓了一跳,马上坐了起来,有点心虚地问道:“有事吗?”
乐正弘走进屋子,还顺手关上了门,他注意到桂冰已经脱掉了外套,身上只有一件背心,露着两个白皙的臂膀,胸口胀鼓鼓的上下起伏,能够清晰地看见深邃诱人的鸿沟,只是雪白的颈项上却没了那条白金链子。
“你汇报的倒是挺及时啊。”乐正弘微微喘息道。
桂冰低垂着眼帘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乐正弘走进一步,说道:“既然这样咱们也就不用打哑谜了,把你那条项链让我看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坠子后面肯定镶嵌着你和关璐最崇拜的女人,并且上面还刻着你的另一个名字吧。”
桂冰在一瞬间的惊慌失措之后马上就冷静下来,见乐正弘的一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自己的胸口,忍不住想起了刚才戴明月说的话,脸上热辣辣的,晕着脸嗔道:“就算你是我的老板,也没有权力查看我的私人物品,就算给你看,那也要出于我的自愿,你越强迫,就越不给你看。”
乐正弘听了桂冰的话,就像是着了魔一般站在那里怔怔发呆,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一双眼睛只是盯着桂冰一动不动,盯的桂冰反而有点受不了,躲闪着目光嗔道:“你要说什么就快说,我要睡觉了。”
乐正弘嘴里就像是喃喃自语道:“你越强迫,就越不给你看。”
桂冰没听清楚,一脸狐疑道:“你说什么?”
乐正弘还是如痴如醉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气冲冲的模样,一双眼睛雾气重重地盯着桂冰,一脸茫然地嘟囔道:“那时候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因为当时我想强迫看她脖子上的项链。”
桂冰似乎明白乐正弘为什么会像着了魔一般,原来是自己一句不经意的话勾起了他对关璐的回忆,一颗心顿时就软了,晕着脸问道:“那她给你看了吗?”
乐正弘哼哼道:“最后还是我苦苦哀求,她才给我看,当时我不认识坠子背后镶嵌的那个女人,她告诉我说那个女人是一个慈善家,也是她最敬佩的人,可笑我当时居然就没有问问她这个著名的慈善家姓什么、叫什么,而是……”
桂冰哼了一声道:“而是沉醉在了她的温柔乡中了吧,哪里还顾得上问别的?”
乐正弘好像忽然醒悟过来,顿时胀红了脸,急忙从桂冰丰满的胸口移开了视线,有点恼羞成怒地说道: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但你不是关璐,而是我的下属,所以我没必要哀求你吧,难道我这个总经理就没有权力知道财务总监的真实姓名?”
桂冰哼了一声道:“在公司有董事长的情况下,有时候财务总监不一定要听总经理的,我们两个必须互相尊重。
再说,现在全公司都知道我叫桂冰,你知道了我的另一个有什么意义呢?难道你还想把我的名字改过来?你不是也看过关璐那条项链上的真另一个名字吗?后来为什么仍然叫她关璐?”
乐正弘气愤道:“因为她骗我。”
桂冰忽然咯咯娇笑道:“对了,她是不是骗你说那个慈善家就叫那个名字。”
桂冰的话好像又勾起了乐正弘的回忆,站在那里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奇怪,为什么单单那条项链不见了呢?”
桂冰疑惑道:“你说什么?”
乐正弘说道:“那条项链一直戴在关璐的脖子上,但她出车祸之后,交警队交回来的遗物中并没有那条项链。”
桂冰犹豫了一下说道:“听说当时汽车发生了爆炸,并且着火了,会不会被烧掉了?”
乐正弘质疑道:“白金能烧的掉吗?”
桂冰迟疑道:“那你没有去现场找找?这么小的东西也许交警也疏忽了。”
乐正弘正想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急忙掏出来看了一眼,没想到是关涛打来的,顿时也顾不上那条项链了,急忙接通了手机,只听关涛说道:“姐夫,我们找到人了。”
乐正弘疑惑道:“找到什么人了?”
关涛说道:“就是惠珊她妈啊。”
乐正弘一听,吃惊道:“你说什么?找到惠珊她妈了?在哪里找到的?绑匪跟她在一起吗?”
关涛说道:“严格说来也不是我们找到的,而是他自己回来的,绑匪把她给放了,我们在半路上遇见她,现在正在往村子里赶。”
乐正弘站好像今晚受到的刺激太多了,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站在那里怔怔发呆,倒是桂冰高兴道:“这下好了,总算是虚惊一场。”
随即眉头微皱,奇怪道:“绑匪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他们到底问杨惠珊要什么东西?”
乐正弘回过神来,瞪着桂冰说道:“也许是你的电话救了杨惠珊她妈。”
桂冰不解道:“你什么意思?”
乐正弘问道:“你在电话里跟戴明月说了什么?”
桂冰伸手拉过被单遮住身子,哼哼道:“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诉她杨惠珊母亲被人绑架了,你想自己解决这件事。”
乐正弘不信道:“就这些?”
桂冰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还告诉她你想开除我呢。”
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开除你的,还有好多事情要着落在你身上呢,你等着,咱们找时间慢慢聊。”说完,急匆匆离开了桂冰的房间。
桂冰坐在那里楞了一会儿,嘴里哼了一声,嘀咕道:“还不知道谁开除谁呢。”说完,慢慢躺在了床上,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条细细的项链,盯着坠子上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对绑匪突然释放杨惠珊的母亲百思不得其解,隐约觉得应该和桂冰给戴明月打的电话有关。
可如果是戴明月幕后策划了这个绑架案,目的当然是为了光盘,眼看着就要拿到东西了,她为什么忽然就释放了人质呢?
难道桂冰还跟她说了什么?可自己和杨惠珊并没有商量好怎么对付绑匪啊,桂冰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干什么,再说,戴明月难道是这么胆小的人吗?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乐正弘还是按照戴明月的吩咐连夜赶回了县城,张素云开车一直把他送到了戴明月别墅的大门口。
“既然杨惠珊她母亲已经安全了,我看绑架案的事情你就不用告诉洛霞了,省的她到时候不依不饶的。”乐正弘下车前说道。
张素云的心思好像不在洛霞身上,说道:“你先前的一些推断好像现在有点说不通了,如果戴明月是幕后主使的话,现在她已经把杨惠珊她妈给放了,为什么还要急匆匆叫你连夜回来呢?”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现在也有点糊涂了,难道这次绑架是玄月的人?也许戴明月在得知杨惠珊的母亲被绑架之后,马上就猜测是玄月干的,于是就给她施加了压力,逼的玄月不得不放人。”
张素云疑惑道:“戴明月对玄月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玄月就这么听她的?”
乐正弘说道:“如果戴明月是洪碧的幕后大老板,在洪碧死后,玄月恐怕也控制不住自己这个私生女了。”
张素云摆摆手说道:“我们别坐在这里瞎猜了,你看楼上窗户亮着灯,看来戴明月也睡不着,一直等着你呢,还是取听听她说什么,然后再做定论。”
乐正弘打开车门正想下车,张素云一把拉住了他 的胳膊,说道:“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联系,我那边有什么进展也会及时通知你。”
乐正弘说道:“这就对了,我们要彼此信任,你如果再对我遮遮掩掩的,今后我可不会对你这么慷慨了,另外,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别让洛霞知道了。”
张素云嗔道:“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有分寸,当然,只要我答应替你保密的事情肯定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乐正弘点点头,钻出了汽车,看着张素云开车消失在黑暗中,这才走到别墅大门前按了一下门铃。
过了一会儿,院子东北角小屋子里亮起了灯,一个男人走过来打开了房门,他好像已经知道乐正弘要来,连问都没问就让他进去了。
乐正弘知道母亲下午已经赶回了江州市,戴安南又不在家,别墅里除了保姆之外,应该只有戴明月和王妈两个人。
可奇怪的是,过来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保姆,并没有看见王妈的身影,刚走进客厅,就看见戴明月从楼上下来,身上穿着一件毛绒的睡衣,松散着头发,看样子应该是从床上爬起来的,乐正弘怀疑戴龙可能在楼上的卧室里。
“你去睡吧。”戴明月冲保姆说道,然后也不招呼乐正弘,径自走进了里面的书房。
乐正弘稍稍犹豫了一下,跟了进去,只见戴明月斜靠在一张沙发里,肚子上盖着一块毛毯,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小瓶子凑在脸跟前,里面不断冒出一股股蒸汽。
“阿姨,这么晚了你还让我赶回来,肯定是想到了救人的方法吧。”乐正弘试探道,他不确定桂冰会不会已经把绑匪释放了杨惠珊母亲的事情及时向戴明月报告。
戴明月一边往脸上喷着蒸汽,一边把乐正弘打量了几眼,哼了一声说道:“我没你那个本事,你倒是说说,准备怎么救人啊。”
乐正弘一愣,不清楚戴明月是装糊涂,还是真的不知道杨惠珊的母亲已经被释放了,不过,他不想继续隐瞒下去,否则戴明月马上就会意识到自己对她起了疑心。
“阿姨,我先替杨惠珊谢谢你,过两天她还要亲自来向你道谢呢。”乐正弘含糊其辞地说道。
戴明月明显楞了一下,把手里的小瓶子放在了一边,一脸狐疑道:“她谢我什么?”
乐正弘一脸奇怪道:“感谢你逼着绑匪释放了她母亲啊。”
戴明月一听,吃惊地坐起身来,身上的毛毯滑落到地上,岔开的睡衣下露出两条雪白丰腴的大腿,急忙弯腰捡起毛毯重新盖在身上,瞪着乐正弘狐疑道:“你说什么?我逼着绑匪放了杨惠珊她妈?你的意思绑匪已经放人了?”
乐正弘说道:“是啊,就在我跟你通完电话之后不久,有人在一个村子里找到了杨惠珊她妈,据说是绑匪主动放了她。”
虽然心里很吃惊,可戴明月是个沉得住气的女人,只见她紧皱着眉头,伸手拿起那个小瓶子,又开始往脸上喷着蒸汽,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乐正弘的脸上、身上打量着,似乎是在审视一件商品的质量死的,良久才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我认识那些绑匪?”
乐正弘没想到戴明月一眼就把自己的意图看透了,急忙说道:“阿姨,那些绑匪为什么绑架杨惠珊的母亲你应该心里很清楚吧。
很显然,他们还是为了洪碧的那只皮箱子,而想得到皮箱子的人扳着手指头算算,不外乎这么几个人罢了。”
没想到戴明月盯着乐正弘冷冰冰地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没想到你一边睡着我的女儿,一边怀疑她的母亲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你可真是个人才啊。”
乐正弘一愣,没料到戴明月竟然把话一下子就说的这么直白,顿时脸上有点挂不住,急忙摆摆手说道:“阿姨,你可别误会……”
戴明月吧小瓶子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打断了乐正弘的话,训斥道:“我误会?就你小子心里那点小九九还瞒得住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恐怕以为我是洪碧的同伙吧?亏你憋在心里没有告诉安南,否则,这死丫头早就回来质问我了。”
乐正弘现在不是脸上挂不住的问题,而是尴尬的有点坐不住了,陪着笑脸说道:“阿姨,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怀疑你贩毒呢,说出来也没人信啊,我只是……”
戴明月一摆手再次打断了乐正弘的话,哼了一声道:“你也不必多解释,我也懒得跟你小子计较,虽然我也想得到洪碧的那只皮箱子,但杨惠珊母亲被绑架、被释放的事情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看,你还是想想绑匪这么干的真实意图吧。”
说实话,乐正弘虽然在张素云、杨惠珊和关涛跟前言辞灼灼的怀疑戴明月,但不知为什么,当他真的坐在戴明月面前的时候,却怎么也没法把她跟毒品贩子联系起来。
甚至觉得心里有点内疚,不该这么怀疑她,可反过来一想,又觉得戴明月老谋深算,岂是自己能把她看得透?
“阿姨,我在来的路上也一直猜想绑匪究竟为什么突然放了人质,如果这件事真的跟你没关系的话,我还真想不出合理的解释,不知道你怎么看?”乐正弘一脸谦虚地说道。
戴明月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想得到的皮箱的不外乎几个人吗?那你说说,除了我之外,谁最有可能是这起绑架案的策划者?”
乐正弘顿时有点为难,一只手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才意识到自己对面坐着的可是一个长辈,于是赶紧拿下来攥在手里,犹豫了好一阵才答非所问地说道:“据杨惠珊说,洪碧皮箱子里面确实有不少钱,但那点钱对一般人可能有吸引力,但对绑架杨惠珊母亲的人来说应该算不上什么,所以,他们想得到的应该是皮箱子里的其他东西。”
戴明月面无表情地问道:“什么东西?”
乐正弘说道:“杨惠珊说皮箱子里除了钱和洪碧的几本护照之外,还有两张光盘,也许,这两张光盘上存储的材料才是绑匪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绑匪为什么没有拿到东西就释放了杨惠珊的母亲呢?”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确实猜不透。”
戴明月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最后慢慢坐起身子,问道:“既然杨惠珊没法拿出光盘,如果绑匪不释放她母亲的话,你打算怎么救人?”
乐正弘犹豫道:“事实上我们也没有什么完美的方案,还在商量之中,不过,绑匪让杨惠珊的妹妹带话的同时还让她带回来一步手机。
当时我们并没有对这部手机太在意,还以为绑匪是出于安全的需要才这么做,可后来我们发现这部手机有窃听功能,也就是绑匪一直通过这部手机偷听杨惠珊的反应。
我原本打算趁着绑匪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们在窃听之前给他们设个圈套,故意透露我们的计划,然后再将计就计,谁曾想我们还没有想好方案绑匪就放人了。”
戴明月听了乐正弘的话没出声,慢慢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好一阵才睁开眼睛问道:“那么,你们在发现自己被窃听之前都说过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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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完,忽然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吃惊道:“哎呀,难道他们的目的只是想听听我们说些什么?并不是真的想交换?”说完,坐在那里直愣神。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你居然自作聪明给绑匪设圈套,自己掉进了绑匪的圈套都浑然不知,真是愚蠢啊。
据我看来,这次绑架不过是有人想探听一下虚实,目的当然是弄清楚那只皮箱究竟是不是真的被烧掉了。
我现在也不知道绑匪得到了什么信息,但不管是他们通过窃听确信皮箱已经被烧掉了,还是杨惠珊试图瞒天过海,最终她母亲都会被放回来。
但你可要主意了,如果绑匪相信光盘和皮箱真的毁于大火的话,那这件事基本上到此为止了,但如果绑匪确定那两张光盘还在你们手里的话,接下来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有点紧张地问道:“如果绑匪确定光盘还在杨惠珊手里的话,为什么没有用人质做威胁逼着她交出光盘呢?”
戴明月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据我推测,想得到的光盘的人心里很清楚,如果光盘一直都在你们手里,里面存储的内容基本上已经泄露了。,
所以,即便拿回光盘也无济于事,还是没法掩盖他们想掩盖的事实,所以,只有一种办法能够让洪碧彻底闭嘴。”
乐正弘觉得自己脊背上开始冒汗了,颤声道:“你的意思是如果绑匪确信光盘还在我们手里的话,他们不但要得到光盘,而且还要把接触过光盘的人赶尽杀绝?”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就是这个意思,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所以这次绑架不过是一次试探而已。”
说完,慢慢坐起身来,盯着乐正弘说道:“看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那两张光盘肯定在你手里吧,并且,在你和杨惠珊商量绑架案的时候已经被绑匪听到了实情,哼,我就知道这件事有你和安南在里面掺和,否则杨惠珊没有这个胆子。”
乐正弘到这个时候算是彻底明白自己被绑匪耍了,如果戴明月的分析成立的话,不仅是杨惠珊,就连自己也陷入了危险之中,有可能还会殃及自己的家人,一时坐在那里说不出话。
不过,虽然戴明月的表现有点出乎预料,但并没有让乐正弘彻底消除对她的怀疑,因为,如果戴明月是这起绑架案的幕后主使的话,她显然已经搞清楚光盘不仅存在,而且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话说透。
“阿姨,那你说这两张光盘我该如何处理?”乐正弘试探道,眼下也只有从戴明月对两张光盘的态度来判断绑架案是不是跟她有关了。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问道:“光盘上究竟有什么东西?”
妈的,她这该不会是在试探自己对光盘上的内容知道多少吧?
乐正弘暗自琢磨,一边说道“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没法确定,上面有一些类似于银行账号的玩意,我本来想让桂冰看看,但一直没有顾上这件事。”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不是没顾上,而是对财务总监缺乏信任吧?不过,我倒是能理解你的谨慎,毕竟这东西不能随便给人看,但这么危险的东西亏你会拿在手里这么久。
如果你真想通过光盘窥探洪碧的秘密,那就应该尽快找人破解上面的内容,否则就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我来处理。
当然,如果信不过我的话也应该交给警察,而不是拿在手里犹豫不决,难道你还试图侵吞洪碧的毒资?”
乐正弘没法从戴明月的这番话做出得出任何结论,虽然她提到了警察,但也可能只是这么一说,倒是她坦然地说出把光盘交给她处理,好像挺光明正大,并没有隐瞒她想得到这两张光盘的意图。
“如果把光盘交给你,你打算怎么处理?”乐正弘进一步试探道。
戴明月好像看透了乐正弘的心思,说道:“首先要搞清楚洪碧在光盘中留下了什么东西,然后才能决定怎么处理。”
顿了一下又说道:“据我猜测,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是洪碧留下了藏匿毒资的线索,比如秘密的银行账号或者某些公司的股权证明,甚至还有可能是证券市场的秘密账号、房产证明等等。
二是洪碧为了给自己留后路,在光盘上留下了贩毒集团内部资料或者受益人员的个人信息,相比于毒资,这些信息甚至比钱更危险,凡是接触到这些信息的人,都有可能成为杀人灭口的对象。
不过,洪碧编制这两张光盘应该花了一番心思,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看懂上面的内容,也许,除了她自己以外谁也没法看懂。
所以,只要找不到洪碧,即便这两张光盘在你手上,暂时也不会对相关人员造成威胁,这也是你和杨惠珊能够逍遥道今天的原因。”
乐正弘质疑道:“既然谁也看不懂,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机把光盘弄到手?”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难道连这点脑筋都转不过来吗?你知道洪碧现在在哪里?很显然,谁控制了她,这两张光盘就对谁有价值。”
乐正弘不假思索地说道:“你的意思是玄月师太策划了今晚的绑架案?”
戴明月吃惊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可没有提玄月师太?”
乐正弘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因为洪碧在玄月师太手里只有蓝裳的成员知道,对外人来说是个秘密,戴明月可不知道自己和戴安南偷窥了上次的蓝裳聚会。
“我在公安局有朋友,他们说了,洪碧是在南头村被几个尼姑带走的,上次警察就是为了这事抓过玄月师太,所以,我怀疑洪碧有可能落到了她的手里。
按照你刚才的分析,这两张光盘对玄月师太有价值,不管是为了洪碧的巨额毒资,还是贩毒集团的秘密,她都是今晚绑架案的最大嫌疑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洪碧的同伙担心光盘落到玄月师太的手上,威胁到他们的安全,所以提前下手了。”
戴明月楞了好一阵,掩饰道:“警察最后不是把玄月师太放了吗?这说明他们并没有证据,今晚绑架杨惠珊母亲的人多半是和洪碧贩毒案有利益关系的人,或者就是她的同伙。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不管光盘上的东西能不能被人解读,只要他们确定没有毁于大火,最终都要想办法找到它,如果他们觉得上面的内容有泄露的危险,很可能会杀人灭口。”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你分析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要是把光盘交给了你,难道你就不怕引火烧身?也许,他们会对安南下手呢。”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无非是怀疑我策划了今晚的绑架案,所以不用担心引火上身,但我用一个事实就能打消你的怀疑。”
乐正弘急忙问道:“什么事实?”
戴明月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不否认,出于一些你不清楚的原因,我也想找到这两张光盘,不过,我当时偏向于相信杨惠珊。
我不认为她会为了两张对她没有任何意义的光盘而纵火焚烧自己的家,可后来想想这种可能性也不是不存在。
也许,杨惠珊不会为了光盘焚烧自己的房子,但如果皮箱里的现金多到足够让她盖一栋新房子的话,她很有可能破釜沉舟。
何况,杨惠珊是个野心勃勃而又胆大包天的女孩,再考虑到你跟她的关系,我认为很有可能是你们两个共同策划了纵火案,结果当然是杨惠珊得到了现金,而你得到了光盘。”
乐正弘忍不住一阵汗颜,因为纵火烧房子的事情确实是杨惠珊的主意,说实话,自己还真没有那种涅槃重生的勇气,不过,戴明月的猜测倒是八九不离十,也许,她早就知道光盘在自己手里了,只是清楚她为什么一直没有向自己索要。
“阿姨,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乐正弘现在急需排除戴明月的嫌疑,否则后面的话题根本谈下不下去。
戴明月早就注意到乐正弘手里攥着一支烟,知道他当着自己的面不敢抽,于是说道:“你把烟点上吧,给我也来一支。”
乐正弘听了一阵惊讶,说实话,他可没有见过戴明月抽烟,倒是戴安南有时候会偶尔点上一支,很显然,戴明月此刻虽然看上去心平气和,但内心里却并不平静,否则也不会来一根了。
“我曾经看见过我妈也偷偷抽过烟。”乐正弘一边替戴明月点上烟,一边像是宽慰似地说道。
戴明月不置可否,抽了一口烟,喷出淡淡的烟雾,并没有像女人第一次抽烟那样呛得咳嗽,虽然不像是老烟鬼,起码不是第一次抽了。
“你还记得安南那次从青田畈回来的时候差点遭人绑架吗?”戴明月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乐正弘点点头,惊讶道:“怎么?难道你已经知道谁想绑架戴安南了?”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当时我确实以为这是一次不成功的绑架案,但却猜不透绑架者的意图,甚至怀疑会不会有人想绑架安南索要赎金。
但后来我渐渐意识到这不是一起绑架案,而是安南亲自送杨惠珊去青田畈这件事本身引起了某些人的怀疑,他们怀疑安南从青田畈带回了那只皮箱子,所以试图半路拦截。
而这些人和上次去杨惠珊外婆家的人以及今晚绑架她母亲的人都是一伙人,难道你认为我会派人半道上劫持自己的女儿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怔怔地楞住了,说实话,他还真没有把戴安南那次差点被人绑架的事情跟杨惠珊偷走洪碧的皮箱联系起来。
因为他当时在江州市,不仅不知道杨惠珊偷走了洪碧皮箱的事情,也不清楚戴明月在家里接见杨惠珊,并且那时候杨惠珊也没有烧房子。
当时应该还只有警察知道洪碧在南头村的杨翠花家里藏了一只皮箱子,那究竟是什么人消息这么灵通,居然首先得到了杨惠珊偷走皮箱子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乐正弘说道:“既然你已经怀疑绑架安南的人是为了那只皮箱,那应该多少能猜到绑架者的身份吧?
那时候连警察都不知道谁偷走了杨翠家家里的皮箱,谁会第一个想到杨惠珊呢?谁会怀疑安南送杨惠珊回家有可能是取皮箱去了,南安送杨惠珊去青田畈都有什么人知道?难道有人跟踪她们吗?”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我也不能乱猜测,我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想证明我并不是你的怀疑对象。
事实上,我还没有拿到光盘,已经有人对我下手了,并不是有人跟踪安南,而是有人盯上了我,因为他们知道我对洪碧的皮箱感兴趣。”
乐正弘明白戴明月为什么会说的这么含糊其辞,在他看来,戴明月有可能怀疑玄月或者戴凝暗中派人抢夺洪碧的皮箱,只是这里面牵扯到蓝裳组织的秘密,所以她不好说的太清楚。
现在看来,如果不把话说透,自己和戴明月的谈话永远只能隔着一层纸,也许,有必要把这层纸捅破,这样才能消除她心里的忌讳。
“阿姨,你说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其实说白了也没那么复杂,也许,你直到现在还把蓝裳组织当成秘密,而实际上它早就不是秘密了。
我记得上次交还关璐那把钥匙的时候就已经跟你提到过蓝裳,只是当时你大发雷霆,没能听我继续说下去,实际上当时我就是想跟你谈谈蓝裳组织的事情。”乐正弘下决心第一次在戴明月面前说出了蓝裳组织四个字。
戴明月眯起眼睛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我就知道安南迟早一天会告诉你的,看来,我当初压根就不应该让你们两个在一起。”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你以为是安南泄露了你们组织的秘密吗?实际上,我知道的比她更多。”
戴明月盯着乐正弘问道:“那你说说,你都知道什么?”
乐正弘已经打定主意今晚要跟戴明月摊牌,因为如果不排除戴明月的嫌疑,不仅自己和戴安南的关系存在变数,即便现在和戴安南的生意也前景难料。
最重要的是,必须要为母亲的安全考虑,如果戴明月真的是洪碧贩毒集团的幕后老板,那她接近母亲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乐正弘没有急于回答戴明月的问题,而是大着胆子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说道:“阿姨,我们今晚的谈话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保证不会传出这扇门,并且保证不隐瞒任何事情,只是不清楚你能不能做到开诚布公。”
戴明月一脸狐疑地盯着乐正弘说道:“上次我之所以把你赶出去,是因为我不想听你那些凭自己想象力编造出的故事,如果你今晚继续编造的话,我还会赶你出去,因为你没有资格让我对你开诚布公。”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今晚说的话保证有根有据,绝对不是凭自己的想象,当然,如果你听完我的话之后愿意跟我一起探讨的话,那时候我再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也不迟。”
戴明月见乐正弘一脸认真的样子,慢慢坐起了身子,说道:“你如果想要我对你开诚布公,那你先把光盘交给我,我不想跟一个把我当成毒贩子的人说话。”
乐正弘一愣,随即笑道:“阿姨,没想到你也是急性子,说实话,目前来说,除了玄月和洪碧之外,那两张光盘也只对我有意义,就算交给你,也是废物。”
戴明月盯着乐正弘惊讶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乐正弘一脸得意地说道:“我很清楚洪碧在玄月的手里,但我不认为洪碧把光盘的秘密告诉她了,就算告诉她,也可能是无效的密码。
而我就不一样了,不仅光盘在我的手里,我甚至确信自己已经得到了破解光盘的密码,不过,即便你现在拿到光盘,然后杀了我也没用,因为你不可能再得到密码,因为洪碧已经不会说话了。”
戴明月越听越吃惊,不过,乐正弘这番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以至于让她一时没法消化,怔怔地楞了好一阵,才吃惊道:“你说什么?你拿到了破解光盘的密码?洪碧已经不会说话了?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乐正弘没有回答戴明月的话,而是又给她丢出来一个重磅炸弹,说道:“我今天在白云寺碰见了江州市CIA的赵双泉,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人吧,他把你们坐在嘉宾席上的几个女人看的清清楚楚。
今晚我还见了另一个警察,她证实蓝裳组织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起码已经进入了警方的视线,就连八把钥匙的事情也知道。
并且警方对蓝裳组织的成员也猜得八九不离十,所以,如果你真是洪碧同伙的话,我劝你赶紧去自首,我看在安南的份上会把那两张光盘给你当礼物,到时候因为你有重大立功表现,说不定还能留一条命呢。”
戴明月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听了乐正弘的胡言乱语而大发雷霆,只是不可置信地盯着乐正弘,然后瞥了一眼房门,一把掀开了身上的毯子,顺带着掀开了睡袍的下摆,两条雪白的大腿在乐正弘的眼前一闪。
“你这个混蛋,跟我来。”戴明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乐正弘突然有点紧张,担心戴明月会不会恼羞成怒对自己下手,当然,戴明月不可能亲自动手,只要她下个命令,自己今晚就别想走出别墅的大门,更何况戴龙有可能就在楼上的卧室呢。
戴明月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乐正弘还坐在那里犹豫不决,好像猜透了他的心思,哼了一声道:“怎么,就这点胆量也想查清楚关璐的死因吗?”
乐正弘一听关璐两个字,好像顿时来了勇气,心想,自己晚上来戴明月这里不仅杨惠珊知道,还是张素云亲自送来的,戴明月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自己家里杀人吧。
再说,自己虽然怀疑她,可直到现在还只是停留在推理阶段,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是洪碧的同伙,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母亲有种本能地迷信,不相信母亲那双慧眼会被戴明月所蒙蔽。
想到这里,乐正弘站起身来,说道:“我只是不清楚你要带我去哪儿。”
戴明月哼了一声,一言不发地转身就出了门,然后往楼上走,乐正弘稍稍楞了一会儿,鼓足勇气跟着上了楼。
楼上静悄悄的,楼道里只亮着壁灯,戴明月一直来到她自己的卧室,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乐正弘正自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却见她又走了出来,手拿着一把钥匙,一言不发地走到了最里面那扇门跟前,然后用钥匙打开了门。
乐正弘上次和戴安南曾经躲在这里密谈过,知道这是戴明月的小佛堂,也是禁地,除了戴明月和戴安南之外谁也不能进去。
一时有点纳闷,不明白戴明月为什么要来这里,心想,难道她还担心家里面隔墙有耳?或者想给自己介绍她的家史?
“进来,把门关上。”戴明月回头冲一脸疑惑的乐正弘说道。
小佛堂还是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地上有两个蒲团,墙上挂着三幅画像,下面是一个神龛,里面供着一座小金佛。
只见戴明月冲着神龛在一个蒲团上跪下来,双手合十朝着佛像和画像拜了几拜,嘴里念念有词,只是听不清楚说些什么。
乐正弘不用戴明月吩咐,自己盘腿在另一个蒲团上坐下来,只是没有跟着戴明月行参拜礼,好在戴明月也没有像戴安南那样强迫他参拜,只顾自己祭拜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缓缓说道:“这个房间还从来没有外人进来过,你是第一个。”
乐正弘今天好像什么都不想隐瞒戴明月,笑道:“阿姨,我知道这里是你家的禁区,不过,安南已经带我来过了,她还给我介绍了墙上的这三幅画像,所以,如果你想给我讲你的家史的话,就免了吧,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谈点正事。”
戴明月楞了一下,随即骂道:“这死丫头肚子里就放不住一点东西,倒是没有把你当外人,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接着刚才的话题吧,你说已经拿到了破解光盘的密码,这是怎么回事?”
乐正弘说道:“你先不要急着提问,我刚才说了,今晚我们必须平等对话,互相都开诚布公,如果你只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信息,而你自己却守口如瓶的话,那我什么都不会说。”
戴明月嗔道:“我既然带你来这个房间,自然打算跟你好好谈谈,但我刚才也说了,你必须先拿出点干货让我看看,否则,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来跟我信口开河。”
乐正弘说道:“我刚才说的难道还不算干货吗?我猜你虽然今天去了白云寺,但还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吧,你知道洪碧已经死了吗?你知道警察已经开始调查蓝裳组织了吗?”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今天白云寺发生了盗窃案,和洪碧有什么关系,你说她死了,有什么证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明白,如果自己不拿点证据出来,戴明月肯定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话,既然准备跟她摊牌,那就没必要隐瞒了。
想到这里,乐正弘拿出手机,翻出杨惠珊给洪碧拍的那张照片,递给戴明月,说道:“我相信你应该认识这个人吧?当然,你应该不会吃惊,因为你已经见过她这副模样了,并且很清楚是谁把她整成这个样子,就凭这一点,警察就可以请你去喝几杯茶了。”
戴明月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就吃惊地啊了一声,这倒不是因为洪碧的样子吃惊,而是不明白乐正弘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失声道:“难道你……你见过她?”
乐正弘咬咬牙说道:“不错,就在今天,我在白云寺后山的一个山洞里见到了洪碧,并且亲眼看见她被人打死了。
白云寺所谓的盗窃案是玄月师太伪造的,警察已经在现场找到了伪造的证据,并且也推断出洪碧藏匿在白云寺结论,玄月师太这一次恐怕没上次幸运了。”
戴明月一脸惊疑不定的样子,显然还是有点不信,但乐正弘手机里那张照片绝对不是伪造的,并且今天白云寺确实发生了盗窃案。
“说清楚点,究竟怎么回事?”戴明月盯着乐正弘问道。
乐正弘撒谎道:“事情也不复杂,我装作尼姑混进了后院,在山洞里见到了洪碧,并且进行了简单交谈,遗憾的是没有说几句话那个杀手就闯进来了,并且一枪击毙了洪碧。”
“啊。”戴明月今晚好像没法保持平日的老沉持重了,嘴里又惊呼一声,骂道:“你这兔崽子真是胆大包天,那个杀手怎么没有一枪打死你啊。”
乐正弘装作一脸不在乎地笑道:“万幸的是他把我当成尼姑了,并没有朝我开枪就跑掉了,不过,他也没能逃出后院,被得到消息赶来的戴明蓝一枪打死了。
当时赵双泉也听到了枪声,玄月师太显然没有料到有人闯进来刺杀洪碧,所以只能在县局的警察赶到之前匆匆伪造了现场,然后向公安局谎报案情。”
戴明月再次大吃一惊,瞪着乐正弘问道:“你认识戴明蓝?”
乐正弘得意地一笑,含糊其辞道:“这有什么稀奇,我说了,我知道的事情远远超过你的想象,不过,你对洪碧的死好像并不意外啊。”
戴明月怔怔地楞了好一阵,惊讶道:“你和洪碧进行了简单的交谈?”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不错,洪碧被玄月割掉了舌头,不会说话了,但我们可以用手机交谈,她还有一只手,能在手机上打字。”
戴明月一脸震惊地瞪着乐正弘气愤道:“难道她说我是她的幕后老板?”
乐正弘反问道:“那你以为她会说出谁?”
戴明月一愣,似乎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好像再也顾不上矜持了,瞪着乐正弘骂道:“该死的,你少吊我的胃口,既然你和洪碧进行了交谈,自然已经知道谁是她的幕后老板,如果是我的话,还用得着我说什么吗?”
乐正弘盯着戴明月说道:“如果我告诉你她说出来的就是你的名字,你准备否认吗?”
戴明月顿时怒气冲冲地训斥道:“简直血口喷人,这是污蔑,洪碧肯定受人操纵,故意嫁祸于我。”
乐正弘倒是没想到戴明月竟然会表现的这么激动,不过,倒是有点理解她此刻的心理状态,显然,她可能怀疑玄月嫁祸于她,不管怎么说,她们是母女,现在母亲已经撕破了脸,她怎么能不气愤呢?
“你觉得是玄月师太操纵了洪碧并且嫁祸于你,这怎么可能呢?不管怎么说,你们是母女啊,再说,洪碧都被玄月师太整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她还有必要替谁隐瞒吗?”
戴明月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有点失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稳心神,盯着乐正弘一脸狐疑地问道:“你老实说,洪碧难道真的指认我是她的幕后老板?”
乐正弘还是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反而进一步逼问道:“如果她指认你的话,你准备怎么洗刷自己的罪名?”
戴明月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哼了一声,缓缓说道:“你不是说洪碧已经死了吗?既然她死了,也就不可能出面指认了。
眼下你是唯一的知情者,我估计你还没有来得及告诉警察,所以,我可以有两种反应,一种是杀了你,证明自己有罪,另一种让你活着,证明自己无罪。”
乐正弘忍不住一阵紧张,好在戴明月嘴里虽然这么说,脸上倒没有杀气,何况她的意思很明确,让自己活着就能证明她光明磊落,没必要杀人灭口。
戴明月见乐正弘脸上阴晴不定,哼了一声道:“你说的对,洪碧已经生不如死了,她也没有必要再替谁遮掩。
所以,肯定是你这个混蛋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你小子确实不知死活,你也不想想,如果我真是洪碧的幕后老板的话,你这么跑来跟我开诚布公,今晚还想走出这个房间吗?”
顿了一下,脸色一板,喝道:“你老实说,洪碧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乐正弘见戴明月突然声色俱厉地质问自己,还真有点被她震慑住了,急忙说道:“她虽然没有来得及说出谁是幕后老板,但我知道这个人姓戴,这一点绝对不会错。”
戴明月一听,身子差点从蒲团上跳起来,哼了一声道:“姓戴,姓戴,我就知道是她。”
乐正弘疑惑道:“你是说戴凝?”
戴明月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气愤道:“你一听说是姓戴,就怀疑我,你说说,这是为什么?难道我给你的印象就是毒品贩子?”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并不是毫无根据的胡猜,也不是你像毒品贩子,说实话,毒品贩子脸上又没刻字,说不定装的更像。
我之所以怀疑你,是因为玄月的表现有点反常,实际上,刚开始的时候我怀疑玄月是洪碧的幕后老板,否则,她出事之后为什么会逃到南安县,为什么又会被几个尼姑带走。
不过,按常理来说,如果玄月是幕后黑手的话,她不应该留着洪碧,而是马上杀人灭口,再说,玄月如果是幕后黑手的话,洪碧也不可能乖乖被几个尼姑带走。
我觉得玄月之所以把洪碧整成那个样子,一方面是为了保护那个幕后老板,另一方面又让洪碧活着,让那个幕后老板不敢轻举妄动。
也就是说,玄月和这个幕后老板有特殊关系,她既不希望洪碧落到警察手里供出这个幕后老板,又不想让这个幕后老板高枕无忧。”
戴明月盯着乐正弘惊讶道:“你觉得我符合这两个条件?”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严格说来你符合三个条件,别忘了,你也姓戴。”
顿了一下又说道:“当然,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戴凝,严格说起来她也符合其中的一个条件,如果戴凝是幕后老板的话,玄月留着洪碧可以用来控制段碧书母女。
但反过来说,玄月也可以交出洪碧,彻底毁掉段碧书母女,当然,玄月有可能考虑到组织的安全隐忍不发。
但在洪碧被击毙之后还忍气吞声冒着巨大的风险伪造现场,显然她还想为这个幕后老板遮掩,试问,什么样的人值得她如此忍气吞声呢?”
戴明月咀嚼着乐正弘的话,好一阵没出声,最后缓缓说道:“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错,我和玄月有母女关系,可对于玄月来说,我们之间的母女关系还不一定比得上她那些师徒关系。
她出家的时间太长了,把一切都看淡了,起码没有多少儿女情长了,我也不瞒你,安南是她的外孙女,可长这么大,她都没有见过几次,后来几乎把这个外孙女忘记了。
今天在山上的时候,我还一再提醒她安南也来了,可她都没有想着见一面,反倒把戴凝的女儿像个宝贝似的带在身边,又是收她做徒弟,又是选她做衣钵传人。
说实话,对于玄月来说,她不看重亲情,看中的是一个人的才能,她觉得安南才智平平,不堪大任,所以只当没有这个孙女。
所以,如果你以为她会为了母女之情而不惜让白云寺和蓝裳组织承担风险,那就大错特错了。相反,目前段碧书母女在组织中的地位举足轻重,关璐死后,我也无法跟她们抗衡。
最重要的是,玄月跟我在理念上存在不少分歧,所以,她要想继续控制蓝裳组织,只能依靠或者稳住段碧书母女,这样才能确保组织不至于解体。
所以,她明知道戴凝幕后唆使洪碧贩毒并从中牟利,但只能保持沉默,这一方面是关璐死后蓝裳组织内部人心不稳,玄月不希望这个时候出任何事情。
可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洪碧接着又出事,并且还是涉毒案件,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给蓝裳组织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玄月明知道戴凝是洪碧的同伙,但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不允许我提这件事,名义上是袒护段碧书母女,实际上是生怕这个时候处置戴凝会引起内乱。
所以,她只能忍着,不仅公开袒护戴凝,还极力拉拢段碧书,当然,她也留了一手,按道理洪碧贩毒必死无疑,但她用酷刑废了洪碧,但却留她一命,目的当然是在段碧书母女头上悬一把利剑。
而这是戴凝所无法忍受的,所以,不管玄月怎么拉拢她们,最终还是要让洪碧彻底闭嘴,否则,她们永远也别想摆脱玄月的控制。
她们甚至担心有朝一日玄月稳定组织内部之后,可能会利用洪碧彻底毁掉她们母女,所以,今天派去杀洪碧的人不用说肯定和戴凝有关。”
说实话,乐正弘也不能说戴明月分析的没有道理,但这只能适用于洪碧的案子,如果把关璐死后发生的一系列案子都算在戴凝的头上,其中又存在不少矛盾之处。
显然,戴明月并没有把关璐的死和洪碧的毒品案联系起来,而是把它当做一个个案了,最重要的是,她所说的一切完全是基于自己的推断,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证据。
“你刚才让我不要凭自己的想象,可现在你说的这一切难道有什么证据吗?我觉得你的这个分析同样也适用于你自己。
说实话,我也同样这样分析过戴凝,但她这些年一直在国外,难道完全靠遥控指挥洪碧贩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反驳道:“别忘了,杜洋可是她的帮手,洪碧的碧海蓝天曾经被人举报过很多次,可每次都能平安无事,你以为是偶然的吗?
很显然,杜洋利用她舅舅的关系为洪碧提供了保护,当然,她肯定也在其中获利,说实话,杜洋的参与也是玄月师太忌讳戴凝的原因。”
乐正弘说道:“照你这么说,那今晚绑架杨惠珊母亲的人,包括闯入杨惠珊出租屋和找到杨家坳她外婆家的人难道都是戴凝的人?”
戴明月说道:“除了她还有谁?”
乐正弘缓缓摇摇头,说道:“围绕杨惠珊发生的一系列案子确实可以和戴凝扯上关系,但我们可以把视野再放宽一点。
比如,闯入我家里害死我岳父的人、在南安县劫持我的人、杀余明灭口的人、在老宅子暗算我和安南的人、以及杀害韩玲的凶手和我母亲遇到的那场车祸。
所有这些案子有可能不是一个人干的,但应该都和一个人有关,而这个人应该是谋杀关璐的凶手,但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戴凝,因为把她和这些案子联系起来过于牵强。
比如,她杀我岳父就没道理,杀余明也缺乏逻辑,更不可能杀韩玲,而事实上,老宅子暗算我的人应该是戴明蓝,和戴凝根本没关系。”
戴明月惊讶道:“你怎么能把所有的案子都归结为一个幕后黑手?每个案子的动机都不同,我们现在谈论是洪碧的案子,我只是怀疑戴凝是幕后老板,你扯这么多的案子干什么。”
乐正弘说道:“并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实际上警察现在也这么想,这些案子表面上看起来动机不同,有些案子相互之间甚至没有必然的联系,但它们都有可以用一条线穿起来,那就是关璐和传说中的巨额遗产,所有案子都可以看做是关璐这个案子的延伸。”
戴明月瞪着乐正弘问道:“说了半天,那你究竟怀疑谁?”
乐正弘盯着戴明月说道:“还是你。”
戴明月的眼神中渐渐有了火光,怒道:“按照你的推断,且不说其他的案子,难道你怀疑我杀了关璐?”
乐正弘没有正面回答戴明月的问题,而是说道:“戴凝虽然也有疑点,但总的来说,你的疑点比她更多,并且作案的动机也更充分。”
戴明月冷笑道:“我杀关璐有什么动机?”
乐正弘说道:“因为她发现了洪碧贩毒的秘密,并且拦截了一部分毒资,如果你是值得关璐信任的人,那她应该第一时间把洪碧贩毒的事情告诉你,那样她也不至于丢掉性命。
但她为什么没有告诉你?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怀疑或者已经发现你就是洪碧的幕后老板,所以她对你失望了,而她的反抗方式就是隐藏了你的一部分资金和古董。”
戴明月打断乐正弘的话说道:“然后我为了灭口所以杀了她。”
乐正弘没有出声,好像算是默认了。
奇怪的是戴明月在听完乐正弘的话之后,好像那股怒气反倒没有了,闭上眼睛就像是入定一般沉默了好一阵,最后睁开眼睛缓缓说道:
“也许,你分析的有道理,从老宅子找到的洪碧部分毒资来看,关璐好像确实察觉到了这些资金的来路,并且并不打算把它们洗白,而是试图永久封存。
不过,按道理,她经手的钱我心里都有数,所以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搞清楚这些钱为什么会到关璐的手中。”
乐正弘质问道:“难道你的意思是她直接从洪碧那里接收毒资?目前警察掌握的线索是洪碧通过南头村杨翠花的儿子从江州市把毒资运送到自己家里,然后有专人秘密转移这些装在纸箱子里的钱,现在已经查明的是这些钱被秘密送到了杨涧村。
事实上最近他们在杨涧村破获了一个制毒案子,在那里发现了两个和老宅子地下室一模一样的纸箱子,里面也装满了钱。
眼下还没有搞清楚的是,老宅子地下室的那些纸箱子是直接来自于南头村还是来自杨涧村,或者是直接来自于江州市。
但有一点我还是比较有把握,关璐有可能犯有其他的罪行,但我绝对不会相信她参与洪碧的毒品买卖,这就像我不会怀疑我的母亲贩毒一样。
正因为这一点,我才怀疑那起车祸应该是一起针对关璐的谋杀案,杀人的理由应该个枪杀洪碧差不多。
事实上她们的结局也差不多,都是死于非命,然后留下了一个个谜团和一笔传说中的财富,只是,洪碧对自己的后事有所准备,起码她留下了两张光盘,而关璐似乎没有预见到自己大祸临头,或者起码没有料到会来的这么快。
尽管这样,还有有人对她不放心,生怕她留下什么不利的证据,所以派人闯入我的家里寻找她的遗物,结果害死了我岳父。”
戴明月若有所思地说道:“但关璐在此之前确实瞒着我干了不少事情,实际上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关璐在出车祸的这一年多时间里,表面上看是因为我的身体原因事无巨细地交给她来打理,互相交流的少了。
实际上她好像对我也有所防范,当时我还真怀疑她有个人野心,甚至有可能和戴凝勾结起来侵吞我的资产。
现在想来,也许你说的对,她恐怕也和你一样,心里面已经把我当成了洪碧的同伙,现在看来,应该和洪碧的毒资有关系,肯定有人假借我的名义把毒资当成组织的收入让她洗白,最后被她发现了疑点。”
乐正弘急忙问道:“什么人能假借你的名义把赃款转交给她?”
戴明月说道:“关璐的职责本来就是负责对外投资这一块,她的人脉很广,可以通过企业、证券、房产甚至慈善渠道把灰色收入合法化。所以,她经手的钱并不一定都是我交给她的,凡是来自组织内部的资金都可以接收。
由于考虑到现金太多,我甚至允许她在明湖建立了一个自己的小金库,但除了我交给她的钱之外,其他组织成员交给她的钱我并没有权力过问,账目都是他们自己结算。”
乐正弘一听明湖这个地址,急忙打断戴明月问道:“你是说关璐在明湖有小金库?这个小金库现在还在吗?”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本来这是一个秘密,不过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就在关璐出车祸的当天晚上,有人洗劫了那个小金库,后来据蓝裳成员报上来的损失,据说有八个亿。”
乐正弘一听,吃惊的说不出话,良久才说道:“那你们就没有查过这件事?”
戴明月说道:“当然查过,但关璐小金库到底有多少钱谁也不知道,组织成员有没有为了隐匿财产趁机虚报也值得怀疑,所以这八个亿到底存在不存在谁也说不清楚。”
乐正弘打断戴明月的话说道:“我说的不是小金库有多少钱,而是问你们难道就没有抓到洗劫小金库的人,或者查清楚这件事是谁干的?”
戴明月说道:“其实案子也不复杂,我是在第二天的凌晨时分得到关璐出车祸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派人去了小金库,可还是晚了一步,我的人到那里之后,金库大门敞开着,里面什么都没留下。
也正因为这一点,我才一直怀疑关璐的车祸有问题,感觉有人好像知道她要出车祸似的,她刚死就洗劫了金库。
不过,知道关璐在明湖有小金库的人屈指可数,所以起初的怀疑对象只局限于内部,但作案的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对于组织内部的成员虽然都做了调查,但没有证据也不能随便怀疑谁干的。
再说,也不排除关璐自己向什么人透露过小金库的秘密,比如孙斌,实际上那天晚上她就是和孙斌去明湖的路上遭遇的车祸,而孙斌这个人很复杂,也不排除他向什么人透露了小金库的情况。
总之,查到最后也没有查出个眉目,不过,关璐出车祸的消息戴凝最早知道,实际上她当时就在南山度假村,但她直到第二天凌晨时分才通知我,理由是当时并不确定关璐已经死亡。
但根据杨玥的说法,她们确定关璐已经死亡的时间是在晚上十一点左右,而戴凝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了江州市,所以,她的嫌疑最大。
不过,由于警方最后把这起车祸定性为意外事故,蓝裳组织内部不愿这件事继续发酵,再加上孙斌集资案可能牵扯到关璐,所以经过商量之后,组织内部集体同意对她的死暂时不再继续调查,小金库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乐正弘越听越生气,最后愤怒道:“关璐好歹也是你们蓝裳组织的成员,并且一直都在为你们卖命,你明明知道车祸不正常,居然就这么算了。
我算是看透了,还说什么蓝裳的高贵品质,说白了就是一群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牺牲自己同伴性命的婊子货,连三陪小姐都不如……”
乐正弘正骂的痛快,只听啪的一声,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个耳光,顿时暴跳如雷,跳起身来指着戴明月骂道:
“你这个老婊子,居然敢打我,是不是恼羞成怒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不管那起车祸是不是你策划的,总是关璐是被你害死的,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让你们这个婊子组织灰飞烟灭。”
说完,在屋子里转悠了两圈,转身就想出门,没想到那扇门怎么也打不开,气得他用脚踹了几下,回头喝道:“把门打开,否则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
戴明月见乐正弘发狂,居然闭上眼睛坐在那里入定一般,嘴里还念念有词,好像压根就没有把乐正弘放在眼里。
乐正弘站在那里呼哧呼哧喘息了一阵,渐渐冷静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内心深处的那根弦又被触动了一下。
只觉得心中激荡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愤怒,又委屈,同时又充满了对前妻的怀念,心中一酸,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脑袋呜呜哭泣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还是在关璐死的当天晚上趴在母亲的怀里哭过一次,说实话,那时候他是因为失去了一位亲人而哭泣。
可在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之后,对关璐的怀念已经渐渐淡去了,尤其是在关馨的温存和戴安南的热情之下,关璐已经差不多成了遥远的回忆,只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想起她来,心里仍然还有些许的忧伤罢了。
但他这一次哭泣和上次的性质不同,不再是为自己失去一位亲人而难过了,而更多是委屈和愤怒,再加上一丝无奈。
尽管他怀疑戴明月害死了关璐,可现在人就在面前,但却不能替前妻讨回公道,再想想关璐死亡的复杂背景,只觉得自己造就陷入了一个烂泥潭,这辈子也别想理出一个头绪。
所以,一时忍不住为关璐的悲惨命运和自己莫名其妙挨的一个耳光哭起来,再说,戴明月都可以当他妈了,在她面前哭几声也没什么可丢人的。
“我扇你一个耳光有三个原因。”良久,戴明月见乐正弘渐渐不哭了,只是眼神有些呆滞,于是淡淡说道:
“这个耳光一是代表你母亲扇的,因为你竟然敢对她大不敬,二是替安南扇的,你竟然敢骂她的母亲是婊子,连小姐都不如,第三是替关璐扇的,因为你竟然敢亵渎蓝裳组织,难道你认为关璐也是婊子吗?”
乐正弘情绪得到发泄之后,也觉得自己刚才表现的有点过分,一时无言以对,不过,当着戴明月的面哭了一次之后,似乎反倒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那种畏惧感也没有了,居然从口袋摸出一支烟,也不管这个房间的特殊性,只管点上了,而戴明月破天荒竟然没有阻止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派去小金库调查的应该是戴龙吧?”良久,只听乐正弘嘟囔道。
戴明月一愣,似乎对乐正弘提到戴龙的名字很惊讶,说道:“不错,你也知道,他是个老手,如果有什么蛛丝马迹应该逃不过他的眼睛。”
乐正弘嘴里哼了一声没说完。
戴明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呆呆地楞了一会儿,惊讶道:“怎么?难道你怀疑他?”
说完,又是一阵愣神,最后像是替戴龙辩解似地说道:“在关璐出车祸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明湖那个小金库,再说,当时他人就在南安县。”
乐正弘深深地吸了两口烟,然后把烟头在神龛上的香炉里掐灭,盯着戴明月说道:“戴龙跟玄月师太是什么关系?”
戴明月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吃惊道:“怎么?难道你怀疑他?”
乐正弘嘟囔道:“别忘了,他也姓戴,你自己刚才也说了,他是个老手,如果想干点什么,你不见得会知道。”
顿了一下又说道:“安南都跟我说了,玄月师太跟戴龙的父亲戴涛有一腿,说不定戴龙就是玄月师太的私生子呢。”
戴明月的一张脸顿时胀得通红,随即好像又要伸手来扇耳光,乐正弘急忙躲开了,急忙道:“你敢说玄月师太没有和戴涛睡过觉?如果戴龙和玄月师太有特殊关系,那刚才你对戴凝的所有分析也照样可以用在戴龙身上。”
戴明月的手慢慢缩了回去,不可思议地瞪着乐正弘,似乎被他大逆不道的话给镇住了,随即就像是觉得荒唐似的,忍不住笑了一声,骂道:“你这个小王八羔子,要不是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我非让戴龙宰了你,你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吗?”
乐正弘已经恢复了理智,好像决心把这次摊牌摊的更彻底,硬着头皮说道:“我知道你和戴龙的关系,根本无法接受我的推断。
但从我了解到的情况分析,戴涛当年是玄月最喜欢和倚重的男人,即便戴龙不是她和戴涛的儿子,但玄月也有可能因为戴涛的关系对他另眼相看。
实际上你跟他姐弟想称,也证明了他在玄月的眼中有着特殊的地位,如果他是洪碧的同伙的话,玄月很有可能包庇他,而玄月包庇戴龙就是间接包庇了你。
实际上,除了戴凝之外,戴龙的嫌疑最大,你们两个人要么是他听你的,要么是你听他的,或者你一直受到了他的蒙蔽,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因为你们之间的特殊关系,所以故意在包庇他。”
戴明月又是好一阵没出声,好像有点失神,良久才神不守舍地说道:“我被送到戴龙家里的时候,他都已经三岁了,怎么会是戴涛和玄月的儿子。
再说,如果他是玄月的儿子,她怎么会同意我们交往,说实话,我也不瞒你,玄月本来是要我嫁给戴龙的,只是后来出现了变故。”
乐正弘没想到戴明月居然会告诉他这种事情,吃惊之余问道:“出现了什么变故?”
戴明月晕着脸嗔道:“你管得着吗?那时候关璐还没有出生呢,难道也跟她的车祸有关系?”
顿了一下,咬咬牙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戴涛是死在玄月师太的手上,你还会怀疑戴龙吗?你觉得玄月还会包庇他吗?”
乐正弘上次听戴安南说戴涛是半夜去了一次白云寺之后回来就死在了床上,当时并没有在意,现在听了戴明月的话,吃惊道:“听说他晚上在白云寺吃了一只穿山甲,回来就死了,是不是被玄月毒死的?”
戴明月惊讶道:“难道这也是安南告诉你的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听说玄月喜欢下毒,连自己的师傅都有可能是她毒死的。”
戴明月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阵,说道:“看来你丈母娘在白云寺替你打听到了不少小道消息,她还告诉过你什么?”
乐正弘吓了一跳,急忙说道:“你别胡说啊,这些事情并不是她告诉我的,我也不瞒你,白云寺有个老尼姑对她挺了解,我是听她说的。”
说完,似乎有点担心,警告道:“如果这个尼姑死了,那就恰恰证明了我对你的怀疑。”
戴明月哼了一声,咬牙切齿道:“我杀尼姑干什么,只要杀了你这个小王八羔子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不知为什么,虽然戴明月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可乐正弘现在好像已经对自己的怀疑失去了信心,所以并没有赶到害怕,反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说道:“你杀我之前还是先问问安南,她保证不会同意。”
戴明月一愣,随即气的骂道:“你这混蛋,原来一开始就对安南没安好心,倒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你还是一个阴险奸诈的小人。”
乐正弘好像对戴明月的评价一点都不在乎,哼哼道:“阿姨,我们就别再这里斗嘴了,还是说正事吧,你刚才说玄月害死了戴涛,那这件事戴龙知道不知道?”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件事也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我还是后来听我干妈提起过这件事,戴龙应该也听说过。”
乐正弘惊讶道:“你干妈就是戴涛的老婆,既然她怀疑玄月害死了戴涛,她居然没有找你报仇?”
戴明月有点哀伤地说道:“我干妈是个善良的人,虽然她心里这么怀疑,但却并没有因为我是玄月的女儿而疏远我,这也是我一直把她当亲人的原因。”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戴龙还有一个亲兄弟,住在穆碧源,听安南说他和戴龙兄弟反目,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戴明月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咬着牙骂道:“这死丫头的嘴可真长,怪不得玄月见她第一面就说她将来没出息呢,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顿了一下说道:“这些事情跟你无关,你还是少打听,你别以为安南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我就会把你当女婿,说实话,我之所以容忍你到今天,完全是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
我知道你跟公安局那两个女人有来往,但我警告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不该说的话千万别乱说,这对你有好处。”
乐正弘一脸惊讶的样子,因为他知道戴安南还没有把怀孕的事情告诉戴明月,没想到她居然已经知道了。
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这件事是谁泄露出去的,按道理来说,戴安南怀孕目前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连关馨都瞒着,怎么就有人传给了戴明月呢?难道是戴明月自己看出来的?
“阿姨,安南有孩子的事情我们正准备告诉你呢,既然她想要这个孩子,我也认了,不管怎么说,我都会按照安南的意思办。”乐正弘有点心虚地说道。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你先别急着告诉我,还是先回去跟你母亲商量一下,看看她怎么说,另外,你也不用瞒着关馨,有本事做就要有本事承担责任。”
乐正弘没敢出声,因为听戴明月的意思好像不但要让自己认下这个孩子,还要娶她女儿为妻,说实话,娶戴安南做老婆他倒也没意见,只是觉得关馨那里不好交代,再说,就算自己愿意娶,戴安南还不一定愿意嫁呢。
不过,看戴明月的意思,好像对女儿怀孕的事情并没有看的太严重,起码语气比想象的要缓和多了,一时心里踏实了一点,心思又回到了戴龙的身上。
“阿姨,不管我的怀疑有没有道理,我劝你今后还是多注意一点戴龙,不管他是不是洪碧的同伙,反正也没干过什么好事,如果被公安局抓住的话,到时候可别把你给连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盯着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刚才不是还把我当成十恶不赦的毒贩子吗?怎么忽然关心起我的安危来了?”
乐正弘笑道:“不管怎么说,你看在我母亲的面子上容忍我,我也要看在安南的份上有义务关心你一下,说实话,我虽然怀疑你,但绝对不希望我的怀疑最后得到验证,安南也不想看到你出事。”
戴明月听了乐正弘的话,好像又陷入了沉思,最后盯着乐正弘说道:“你母亲这次来南安县匆匆忙忙的,你们母子也没有机会好好谈谈吧,我看你最近抽空回去一趟吧,也许你们母子应该好好谈谈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谈什么?自从你们两个搞到一起,我都快不认识她了,我不信她会承认自己加入了蓝裳组织。”
戴明月楞了一下,随即就像是彻底没脾气了,有气无力地哼哼道:“你这混蛋,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难道这也是安南告诉你的?”
乐正弘当然不会说出戴安南带他偷窥蓝裳聚会的事情,嘟囔道:“也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安南是不是你和戴龙的女儿。”
戴明月一听,脸色一变,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话音未落,只听小佛堂里想起一阵门铃声,乐正弘吃了一惊,回头一看,这才注意到门上确实安装了门铃。
戴明月也一脸惊讶的样子,慢慢站起身来,走过去转动了几下门把手,房门打开了,只见王妈站在门口,一脸着急地说道:“夫人,我到处找你呢,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话未说完,忽然看见了戴明月背后的乐正弘,顿时惊愕的说不下去,只管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戴明月居然老脸一红,随即脸色一板,问道:“什么事?”
王妈欲言又止道:“山上来电话了,你的手机打不通,就打到我这里来了。”
戴明月惊讶道:“深更半夜的打电话,出了什么事?”
王妈瞥了乐正弘一眼没出声,乐正弘知道她不想让自己听见,哼了一声道:“还用说吗?肯定是白云寺被警察连锅端了。”
王妈一听,气愤道:“放你娘的屁,满嘴胡说八道,我还没有找你马子算账呢……”
戴明月一摆手制止了王妈的怒气,喝道:“少啰嗦,快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王妈这才不情愿地说道:“山上来电话,说是师傅她老人家不好了,让你和戴凝立即上山呢。”
戴明月一听,吃惊地楞了好一阵,随即伸手关上了小佛堂的门,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冲王妈说道:“马上给戴凝打电话,你也陪我一起上山。”
王妈急忙问道:“要你要通知戴龙?”
戴明月站住身子楞了一下,摆摆手说道:“不必了。”
说完,冲站在那里发愣的乐正弘说道:“天一亮,你马上把那两张光盘交给桂冰,让她看看上面都是什么东西,然后你带着安南去江州市,最近这段时间就让她住在那里,其他事情等我过去再说。”
乐正弘目送着戴明月走进了卧室,还站在那里发呆,站在一边监视的王妈催促道:“赶紧走啊,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你师傅是不是要挂了?”
王妈嘴里骂了一声,抬腿就在乐正弘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踢得乐正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嘴里骂道:“你这小畜生,别以为有夫人护着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打断你两条狗腿。”
乐正弘知道王妈是个练家子,虽然一把年纪了,但如果真动起手来自己不一定是对手,只好忍受了这一脚,骂骂咧咧地下楼去了。
再说周钰下午接到医院和罗丽的电话之后急匆匆离开了南安县,晚上八点左右赶到了医院,刚来到罗继伟病房的门口,就看见过道里几乎站满了人。
既有黄桂涛为首的几个大股东,也有罗氏兆基公司的高管,这些人看见周钰急匆匆进来,都主动让开一条道。
“哎呀,周大夫,你可回来了,大家都等着你呢。”黄桂涛好像一脸着急地说道。
周钰见每个人脸上一副凝重的神情,心中一动,还以为罗继伟已经咽气了,急忙问道:“情况怎么样?”
黄桂涛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啊,也不让我们进去,你快点去看看吧?”
周钰也顾不上多问,急匆匆往里面走,门口有四个保镖,见周钰过来,急忙打开了房门,就在周钰刚要进门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人群中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短发女人,觉得有点面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可等她走进门的时候,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顿时就想起这个女人是谁了,于是急忙转身往后面看了一眼,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哎呀,周大夫,你可回来了,赶紧进去看看吧,李副院长说人已经不行了,怎么设备突然出了问题呢。”周钰还没有回过劲来,罗丽马上迎上来焦急地说道。
房间里除了周钰之外,还站着罗东和罗西和一个二十多岁的陌生女人,奇怪的是没有看见乐正璇,几个人都站在玻璃窗前面看着里面的医生和护士正在对罗继伟进行抢救,看见周钰进来都没有说话。
周钰因为到了医院就直奔病房,并没有穿工作服,所以她没有马上进入病房,而是通过墙上的对讲机跟李副院长打了一个招呼。
不一会儿,李副院长就出来了,周钰急忙问道:“情况怎么样?设备出了什么问题?”
李副院长瞥了罗丽一眼,缓缓摇摇头,说道:“今天中午促进血液循环的设备莫名其妙停顿了一分钟左右,然后又恢复正常,不过,已经导致病人脏器衰竭,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周钰吃惊道:“病人身边不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监护吗?难道设备出了问题一分钟她们居然没有发现?”
李副院长瞥了罗丽一眼,说道:“你也知道,这两天病人大小便失常,护理上出了点问题,罗总就让家里的一个保姆过来帮着服侍。
中午的时候,病人又大便失常,两个护士和保姆都忙着做清理工作,事故就是这个时候发生的,由于病人没有明显反应,所以没有及时发现。”
周钰瞥眼看了一眼那个陌生女人,问道:“罗总?哪个罗总让保姆来这里护理的?”
罗丽一脸疑惑地说道:“周大夫,这个保姆在继位家里好几年了,以往都是她伺候继位的日常起居,罗东担心这里的护士服侍不好,建议让保姆过来帮忙,我也同意了,怎么……”
正说着,一名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一脸焦急地说道:“李院长,周大夫,病人没有心跳了。”
周钰一听,再顾不上问别的事情,来不及换上工作服就直接闯了进去,只见病床跟前的一台心跳检测仪上的电波几乎已经成了一条直线,只是偶尔还有几下律动。
“还有呼吸吗?”周钰问道。
“非常微弱。”一名医生说道。
周钰走过去翻开罗继伟的眼皮查看了一下,冲一名医生说道:“注射一毫克肾上腺激素。”
马上就有护士给罗继伟进行了皮下注射,李副院长凑到周钰跟前小声说道:“周大夫,没救了,还是让家属准备后事吧。”
周钰说道:“我希望他能醒几分钟。”
说完,盯着罗继伟的反应,一分钟之后,罗继伟还是没有丝毫反应,周钰又冲护士吩咐道:“继续注射一毫克肾上腺激素,准备电击。”
护士又给罗继伟做了皮下注射,另一名护士扯开罗继伟的病号服,把两个电极放在他的胸口,然后看着周钰,见周钰点点头,就开始对病人进行电击,只见罗继伟的身子在电流的刺激下不停地跳动着,四五下之后,只听一名医生说道:“有心律了。”
周钰扭头看看检测仪器,只见原本几乎是一条直线的波纹开始上下起伏,于是冲所有的护士和医生摆摆手说道:“我们都出去,时间不会太长了,就让家属和病人做最后的告别吧。”
说完,打开病房门走了出去,把罗丽拉了进来,小声道:“已经没办法了,你现在可以叫醒他,告诉他实情,然后看看他还有什么遗言。”
罗丽一听,一把抓住周钰的胳膊,哀求道:“哎呀,周大夫,你就想想办法吧?这么长时间都熬过来了,我不信你没有办法,你不要在乎钱,只要让他活着,花多少钱我都无所谓。”
周钰生怕罗丽纠缠不休,喝道:“难道我不想救他吗?已经尽力了,你现在还有机会跟他说句话,再磨叽一会儿这个机会都没有了。”说完,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把罗丽一个人留在了里面。
“周大夫,怎么样?”罗东和罗西见医生都从里面出来了,似乎意识到凶多吉少,走过来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周钰没有回答兄弟两的问题,而是冲罗西问道:“正璇呢?难道你没有通知她?”
罗西说道:“正璇今天有个促销活动,我先前也不清楚我爸情况到底怎么样,所以就没有通知她,不过,刚才我打了一个电话,她正往这里赶呢。”
周钰点点头,见罗东走到窗前朝里面看,于是把罗西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家这个保姆叫什么名字?”
罗西疑惑道:“叫小娟,在我家都四五年了,要不然我姑妈也不会让她来服侍。”
周钰又小声问道:“哪里人?姓什么?”
罗西说道:“本市人,姓罗,我父亲当初就是因为她姓罗才雇她的。”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认为今天的事故跟她有关?”
周钰摇摇头说道:“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你父亲不行了,你把葬礼的事情交给罗东去办,你自己必须每天都要亲自过问公司的情况。
尤其是资金的进出必须严密控制,另外让律师开始起草股权分配方面的有关文件,安抚公司高管,绝对不能出什么乱子,最近这段时间就让正璇给你当助手吧。”
正说着,只见罗丽哭哭啼啼地从病房走了出来,不用问,罗继伟已经归天了,只是不清楚她是不是听到了弟弟的最后遗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素云把乐正弘送到戴明月的别墅之后,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县公安局,现在还只是晚上十一点钟左右,洛霞肯定没有睡觉,只是不清楚赵双泉和李伟还在不在局里面,一想到自己带回来的爆炸性消息,一颗心兴奋的砰砰直跳。
不过,她心里面也很纠结,因为她既要把情况向上司汇报,又不能出卖乐正弘,但洛霞和赵双泉都知道自己今晚去杨家坳见谁去了。
所以,只要向他们汇报洪碧死亡的消息,就必然会让人联想到乐正弘,尤其是洛霞,不打破砂锅问到底才怪。
考虑再三,张素云决定替乐正弘保留部分秘密,比如,杨惠珊母亲被绑架的案子,反正人已经安全回来了。
另外,乐正弘秘密潜入白云寺和洪碧交谈的事情也不能泄露,否则,他就有知情不报的嫌疑。至于其他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乐正弘的推测,告诉洛霞也无所谓。
说实话,乐正弘今晚主动邀请自己见面,也算是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破案的表现,想必洛霞也说不出什么。
正如张素云猜测的那样,洛霞和赵双泉李伟吃过晚饭之后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去宾馆,而是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最近这段时间,她都是利用晚上的时间查阅南安县历年来发生的刑事案子的卷宗,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找什么,只是试图从中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遗憾的是,南安县公安局的档案工作一直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除非大案要案,一般的案子要么没有档案,要么就是寥寥数语,应付差事,根本看不出什么。
在熬了十几夜晚之后,还是一无所获,所以,她今天准备看完最后一批卷宗之后放弃这项劳而无获的工作了。
实话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洛霞越看越失望的时候,一个发生在三十多年前的案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根据卷宗记载,三十多年前,一个名叫戴小林的人到公安局告状,说是白云寺的尼姑毒死了他父亲戴涛。
可后来经过调查,证实戴涛是晚上喝多了酒在山上被毒蛇咬了,由于没有及时得到救治,所以毒发身亡,很显然,告状的戴小林应该相信了公安局的调查,最后主动撤案了。
卷宗里面还有当时办案人员的签名,一个叫戴永军,另一个名叫于丽丽,他们当时都是关北镇派出所的民警。
“戴小林,戴小林,难道是同一个人?。”
洛霞嘴里念念有词,一只手轻轻敲着额头,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在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卷宗里翻找了好一阵,最后翻出了一份以前看过的卷宗。
这本里面记载的是发生在南安县的一起文物走私案,其中的主犯的名字正是戴小林,他当时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案子正好也是关北镇派出所办的,主办人名叫赵刚。
洛霞从卷宗里面拿着出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光头男人,齐胸的一只手上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戴小林”三个字。
男人虽然剃着光头,并且神情严峻,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长得很英俊的男人,只是一只眼睛看上去有点不对劲,好像得了白内障。
说实话,虽然这个案子引起了洛霞的兴趣,但实际上她自己也不清楚这个案子为什么会让她产生某种联想,也许是戴小林状告白云寺的尼姑毒死了他父亲这件事本身引起了她的注意,或者是戴小林所犯的罪行让她想起了什么。
洛霞拿着那张照片怔怔地看了好几分钟,一只手不自觉地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然后拨打了关北镇派出所所长关军的手机,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关军的声音。
“肯定是洛局吧,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吗?”
洛霞盯着手里的照片说道:“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搅你,我刚才翻到了两个老案子,都是你们关北镇派出所办的。
其中一个距今三十多年了,另一个也二十多年了,这两个案子里面都牵扯到一个名叫戴小林的人,我想知道这两个戴小林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想知道他出狱之后去了哪里。”
关军笑道:“洛局,三十年多年前我还穿开裆裤呢,当警察也不超过十年,你还真把我难住了。”
洛霞说道:“你不知道这个案子也正常,不过,两个经办人都是你们所的民警,一个叫戴永军,另一个叫于丽丽。”
关军迟疑道:“好像有这么两个人,不过,他们在我来之前就调走了,我马上让人查查。”
洛霞说道:“后面这个案子也是你们所里办的,主办人名叫赵刚,他还在你们所里面吗?”
关军连忙说道:“赵刚我知道,他后来调到了县局刑警队工作,前几年因为年纪大了,所以就调到县局看守所去了,只是不清楚退休没有。”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人在看守所,那我自己跟他联系吧,你查查戴永军和于丽丽的去向。”
洛霞挂断关军的手机之后,坐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又用座机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一个男人问道:“请问找谁?”
洛霞说道:“我是县公安局的洛霞,你们能联系到赵刚吗?”
男人自然知道洛霞是什么人,急忙说道:“赵刚今晚正好值班,要叫他听电话吗?”
洛霞说道:“好的,你叫他一下。”
约莫过了几分钟,只听一个男人气喘吁吁地说道:“洛局长,我是赵刚,有事吗?”
洛霞一听赵刚气喘吁吁的样子就是跑着来接电话的,心里忍不住有点纳闷,不明白二十多年前的一个民警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混到一官半职,算算年纪,应该快四五十岁了吧。
“啊,我让你回忆一下案子,戴小林这么名字还记得吗?”
赵刚只是稍稍楞了一下,急忙说道:“记得记得,他当年因为倒卖文物被判了四年,案子还是我办的。”
洛霞没想到这么顺利,急忙问道:“这个案子没有同伙,难道是他一个人单独作案吗?”
赵刚说道:“他确实有两个同伙,只是在我们抓捕的时候跑掉了,当年戴小林带着两个人半夜去关北镇的姚村偷一只牛腿,我们是得到线报之后赶过去的。
当时他两个同伙好像知道警察要来,没等我们到村口就跑掉了,而戴小林因为还在屋顶,被我们抓了一个现行,不过,他最终都没有交代两个同伙是谁,只承认自己一个人作案。”
洛霞沉思了一下,说道:“那你记不记得三十多年前你们关北镇办的一个案子,一个名叫戴小林的人状告白云寺的尼姑毒死了他父亲……”
还没等洛霞说完,赵刚就打断她的话说道:“怎么不记得?这个案子就是我师傅戴永军办的。”
洛霞没想到自己还真找对人了,既然赵刚连这件事都知道,并且还是戴永军的徒弟,算算年纪,差不多也该退休了。
“那你能不能说说案子的大概情况?这个戴小林和你抓的那个戴小林是同一个人吗?”洛霞问道。
赵刚说道:“是同一个人,至于当年戴涛死亡案子的具体细节我还真说不上,因为那时候我刚刚参加工作。
不过,当时戴家的两兄弟意见不一致,大儿子戴小林一口咬定是白云寺的尼姑害死了他父亲,并且告到了公安局。
可戴涛的小儿子戴龙好像不这么认为,他在戴涛的腿上找到了一个小伤口,证明是被毒蛇咬死的,后来,戴小林也主动撤案了事实上连戴涛的老婆都出面自己丈夫是死于白云寺尼姑的说法。”
洛霞听了好一阵没说话,最后说道“你们南安县姓戴的人太多,并且还有很多都是重名,案子中死亡的戴涛和戴振英有什么关系吗?”
赵刚楞了一下说道:“没听说他们有什么关系啊,不过,戴涛当年在南安县可是个厉害人物,所以,当时我师傅也偏向于戴涛是被毒蛇咬死的。
说实话,如果戴家兄弟有证据证明戴涛是被白云寺的尼姑毒死的,那还不找白云寺算账,哪有这么轻易息事宁人的。”
洛霞皱着眉头问道:“这个戴涛和白云寺有什么关系吗?”
赵刚犹豫道:“这就不好说了,都是传闻,据说他和山上的尼姑乱搞,具体也没人看见过。”
洛霞想了一下问道:“你刚才说戴小林还有一个弟弟,他叫什么名字,现在还在南安县吗?”
赵刚说道:“在啊,戴小林的弟弟名叫戴龙,并且在南安县大名鼎鼎,当年我还抓过他呢,他们一家可以说就是靠着南安县的古文物吃饭的。”
洛霞吃惊道:“怎么?难道戴小林的弟弟戴涛就是南安县富婆戴明月的情夫?”
赵刚疑惑道:“戴明月?她怎么会是戴龙的情人呢,她不是戴龙的姐姐吗?这姐弟两都干过倒卖文物的事情。”
洛霞一脸震惊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对吧,都说这个戴明月是大地主戴振英的亲孙女,她的父亲也叫戴涛,只是早就去世了。”
赵刚笑道:“以前凡是姓戴的人都害怕和戴振英粘上关系,后来只要是个姓戴的,都巴不得自己是戴振英的亲孙子。
戴明月以前在南安县压根就没名气,后来有钱了,所以就想拔高自己的身份,实际上,南安县的老人都知道,戴涛年轻的时候只不过是关北镇的一个地痞流氓。
只不过后来让他在南安县打下了一片天地,成了黑白两道通吃的人,至于和大地主戴振英家有没有关系,那只有天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霞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这个戴小林出狱很多年了,眼下还在南安县吗?”
赵刚说道:“戴小林当年据说因为改造的好,所以被提前释放了,我知道的消息是,他出狱之后兄弟两就不在一起混了。
戴小林好像在关北镇的什么村子娶了个媳妇,金盆洗手了,这些年就像失踪了一样,只有戴龙也戴明月姐弟两个一起在南安县做生意。
不过,我这些一直在看守所,对他们也不是太了解,我猜他们现在应该没必要再做梁上君子了,毕竟戴明月现在已经是南安县著名的慈善家了。”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赵刚,我明天一早就给你们看守所所长打电话,你来县局刑警队工作一段时间,我让你找到戴小林,并且把他们兄弟两的老底都给我彻底查清楚。”
刚放下电话,就传来了敲门声,只见张素云一脸兴奋期走了进来,笑道:“洛队,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洛霞急忙说道:“你来的正好,来看看这两个案子,你以前的调查看来是误入歧途了。”
张素云早就知道洛霞一直在研究县公安局的一些老案子,也不清楚她究竟想找什么,听了她的话惊讶道:“什么案子?”
说着,拿过卷宗看了一阵,惊讶道:“难道这个戴涛就是戴明月的父亲?戴小林是谁?”
洛霞说道:“戴小林就是戴龙的哥哥,我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戴明月并不是戴振英的孙女,戴涛也不是像你调查的那样是戴振英的侄子。
我们先不管他和戴振英有没有关系,根据这两个案子来看,首先戴涛的死令人起疑,他好像和白云寺有什么关系,或者说和玄月师太有什么关系。
其次,戴明月戴龙和戴小林实际上就是一家人,而戴小林出狱之后就失去了踪迹,他眼下究竟在干什么,他会不会就是洪碧的同伙。
这个推断如果成立的话,戴明月来历不明的资金就有了合理的解释,说白了,洪碧实际上只是戴明月家族的一个代理人而已。”
张素云打断洛霞的话说道:“今天真是巧了,我们好像都把目光集中到戴明月的身上了,不过,我对这件事另有解读,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戴小林。”
洛霞说道:“那就先不管戴小林,说说你是怎么解读的?”
张素云说道:“我有一个更具爆炸性的传闻,据说,戴明月是玄月师太的私生女。”
洛霞一听,一拍手说道:“这就对上了,应该不是传说,而是事实,戴涛和玄月暗中有来往,我倾向于他有可能真死于玄月之手,只是眼下还不清楚玄月害死自己情人的目的。
刚才我了解了一下,戴涛死的时候,戴小林道公安局告状,说是白云寺的尼姑毒死了他父亲,可戴龙显然不这么认为,他发现了戴涛被毒蛇咬过的伤口,所以主动撤案了。
这里面有两个疑点,一是戴小林虽然没有直接提玄月的名字,但白云寺的尼姑指的肯定是玄月。
二是戴涛很有可能真的是都毒死的,只是戴龙好像不想让这件事发酵,所以采取了息事宁人的态度。
再结合你刚才提供的情况,有可能是戴明月在里面起了作用,如果玄月是她的生母,父亲基本上可以认定是戴涛,如果闹起来,岂不是一家人内讧?”
张素云说道:“我不认为戴明月是戴涛和玄月的私生女,因为我确认戴龙和戴明月之间有私情。”
洛霞哼了一声道:“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难道就不可能是乱轮?别忘了他们之间的私情可是从来没有公开过。”
张素云沉默了一下说道:“戴龙当年对戴涛的死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也可以有另外的解释。”
洛霞问道:“怎么解释?”
张素云说道:“也许戴龙真的爱上了戴明月,事实上,据我了解,戴龙终生未娶,也没有子女,我宁愿相信他这么做是为了戴明月。”
洛霞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戴明月和戴龙一家人的关系怎么解释?”
张素云说道:“玄月是一个尼姑,她如果跟什么人生下了戴明月,不可能一直在寺庙中抚养,也许,她把戴明月寄样在戴涛的家里,当然,戴涛跟她肯定有不正当关系。”
洛霞微微点点头说道:“如果他们不是乱轮的话,你的这个解释应该说的通,不过,眼下戴明月和戴龙感情上的事情不是我们关注的重点。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戴小林,不知道戴龙的老婆还在不在世,据说,当年她也不承认戴龙是被白云寺的尼姑害死的。”
“有什么线索吗?”张素云问道。
洛霞说道:“我找到了一个当年承办过戴小林案子的民警,他叫赵刚,眼下在看守所工作,我已经把他借调刑警队了,明天就来报道。
据他说,戴小林出狱之后在南安县的什么地方成家了,并且金盆洗手,也不和戴明月戴龙来往,就像是失踪了。”
张素云拿起戴小林的照片看了一阵,说道:“戴小林的眼睛好像有点毛病,不过,看上去当时好像有四十多岁了吧,算算年纪,应该七十左右的人了,难道还会干贩毒的勾当?”
洛霞问道:“戴龙现在多大年纪?”
张素云说道:“应该不到六十岁,他比戴明月小,这么说来,兄弟两个差了十来岁呢。”
洛霞坐在那里怔怔楞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对了,乐正弘这小子今晚大老远把你叫到杨家坳有什么事?该不会真的是逗你玩吧?”
张素云刚才被洛霞一打岔,脑子有点没有转过弯来,因为洛霞的发现似乎和乐正弘今晚说的事情对接上了,只是某些细节还有待推敲,想起戴明月半夜约乐正弘见面,心里忍不住有点担心。
“洛队,你可能对乐正弘这家伙有点误会,说实话,他虽然对我们遮遮掩掩的,但那是因为他自己对一些事情也是云里雾里,并且总觉得我们是在利用他,所以对我们不是太信任。”
洛霞嗔道:“怎么?难道他今晚找你只是为了谈心?”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事实上,他今晚给我们提供了一条重大线索,他之所以约我一个人去见他,主要还是担心有些话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如果我们非要对他追根究底的话,他担心给自己惹麻烦。”
洛霞哼了一声道:“重大线索?如果他真能给我们破案提供重大线索的话,我感谢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找他麻烦?你快说,什么重大线索?”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问道:“我是现在说,还是取赵支队他们那里再说?”
洛霞哪里还等得及?嗔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抢走了你的功劳?”
张素云笑道:“哎呀,怎么当了局长之后就变得小心眼了?我可一直记着官场的那句座右铭呢,下不和上争名,上不和下争利,等到案子破了之后,明尼只管拿去,给我多发点奖金就行了。”
张素云之所以在关键时刻说笑,是因为她在考虑用一种什么方式来宣布乐正弘发现的爆炸性消息,最后她决定什么都不说,让洛霞自己去判断。
可就在张素云准备掏出手机的时候,桌子上的固定电话突然响了却起来,洛霞看了一眼,说道:“等等,看守所打来的。”
说完,急忙把电话接通了,只听一个男人说道:“洛局吗?我是赵刚。”
洛霞问道:“怎么?难道你又想起了什么?”
赵刚说道:“我刚才通过关系查了一下,没想到查到了戴小林现在住的地方。”
“在哪儿?”洛霞急忙问道。
赵刚说道:“听说他出狱之后搬到了关北镇一个偏僻的小村子,这个村子叫穆碧源,距离关北镇二十多公里,不过都是山路,不太好走。对了,他现在不叫戴小林,而是改名叫戴山林了。”
“戴山林?你确定?”洛霞吃惊地说道。
赵刚说道:“确定,我找的这个人以前就是他的手下,名叫刘大成,他说前些年他在穆碧源见过戴小林,他已经和当地的一个女人结了婚,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洛霞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好吧,你要是想起了什么尽管直接给我打电话。”
洛霞刚放下电话,张素云就吃惊道:“不会吧?穆碧源的戴山林?他不就是戴良的父亲吗?”
洛霞盯着张素云注视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真是灯下黑啊,搞了半天,戴小林早就在我们的视线之中了。
只是没想到他改了名字,谁能想到住在一个偏僻的村子里的老头会是大毒枭呢?这不禁让我想起了西西里的那些黑帮教父。
他们总是住在偏僻而又不引人注目的村子里,遥控着自己的毒品帝国,难道这个戴山林也看过西西里黑手党的电影?”
张素云谨慎道:“虽然戴良涉毒,但眼下还不能确定戴山林也涉毒,刑警队的赵普带人去过他的家,据他的印象,戴山林不像是罪犯。”
洛霞嗔道:“亏你会说出这种话,难道罪犯的脸上都写着字吗?不管怎么样,我要马上传讯戴山林。”
说完,拿起手机就拨了关北镇派出所所长关军的电话,而关军就像是在等着洛霞的电话似的,马上就接通了,张素云都没有来得及阻止。
“我让你带人连夜赶往穆碧源,明天一大早把戴良的父亲戴山林给我带到局里来。”洛霞命令道。
关军惊讶道:“什么罪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暂时就以协助调查的名义,记住,这件事要保密,不能走漏消息,对了,戴山林还有一个儿子,你查查,这个儿子在什么地方,做什么行当,尽快把他们的照片给我传过来。”
洛霞刚放下电话,张素云疑惑道:“洛队,是不是太急了,难道你还担心戴山林逃跑?如果戴龙兄弟和戴明月真的涉毒的话,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洛霞说道:“所以我说要保密,对了,我们刚才说哪儿了?你说乐正弘这小子提供了重大线索?”
张素云没出声,把手机递了过去。
洛霞一脸疑惑地接过来,发现手机上是一张照片,虽然光线不是太好,但还是能分辨出这个人的模样,她先是惊呼了一声,随即脸色一变,抬头看了张素云一眼,失声道:“洪碧?”
张素云倒是一脸平静地点点头,说道:“你再看看拍摄地点。”
洛霞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阵,随即骂道:“这个该死的,他是什么时候得到这张照片的?难道他们见过面?”
张素云没出声。
洛霞抬起头来瞪着她问道:“怎么不说话?”
张素云说道:“我已经答应他了,不追究这张照片的来历,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洪碧确实落在了玄月师太的手里,并且受到了酷刑的折磨,不信的是,在这张照片拍摄完几分钟之后,她就被人击毙了。”
洛霞好像也顾不上追究这张照片的来历,而是吃惊道:“你是说今天的事情?”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不错,白云寺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玄月藏匿了洪碧,但有人今天派人刺杀了洪碧,玄月为了隐瞒自己藏匿洪碧的罪行,所以只能移走洪碧的尸体,然后伪造了现场。”
洛霞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么长时间了,洪碧的尸体应该已经被玄月销毁了。”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连夜逮捕玄月,然后把白云寺翻个底朝天?就凭这张照片,玄月脱不了干系。”
洛霞又把照片仔细看了一遍,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说道:“我不明白,玄月为什么要包庇洪碧,可又把她折磨成这个样子?按道理,这个刺杀洪碧的人才有可能是幕后老板。”
张素云说道:“根据乐正弘的分析,他认为玄月藏匿洪碧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保护这个幕后老板,二是为了控制这个幕后老板,至于对洪碧使用酷刑,也有可能是逼供。”
洛霞盯着张素云注视了一会儿,说道:“那这个人只能是戴明月。”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也许是戴山林或者戴龙,别忘了,严格说起来,玄月跟他们也有特殊关系,或者这些人暴露之后,也会让玄月浮出水面。”
洛霞咬着牙沉思了一会儿,一摆手说道:“走,这就去宾馆找赵支队,你马上集合警力,随时准备出发,我们最好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张素云和洛霞从县公安局出来差不多已经是晚上一点多钟了,刚走到院子里,张素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洛霞惊讶道:“这么晚了,谁的电话。”
张素云说道:“乐正弘打来的。”
洛霞急忙说道:“快接,看看这小子又有什么重大线索。”
张素云接通了手机,小声道:“你没事吧。”
乐正弘说道:“我已经出来了,告诉你一个新的消息,玄月可能要挂了。”
张素云吃惊道:“你说什么?”
乐正弘说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吗?玄月病危了。”
顿了一会儿,又说道:“也许我今晚的分析在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我觉得戴明月不像是洪碧的幕后老板。”
张素云本着和乐正弘共同分享的精神,瞥了洛霞一眼,小声道:“我们也找到了新的线索,戴龙还有一个哥哥。”说完,见洛霞用眼睛气愤地瞪着她,急忙把手机挂断了。
“你怎么能向他透露我们的案情进展?”洛霞质问道。
张素云犹豫道:“我觉得乐正弘知道的事情比我们多,帮他一下也许就是在帮我们自己。”
洛霞哼了一声,似乎对乐正弘这么晚给张素云打电话更感兴趣,顾不上追究她的过失,问道:“他说什么?”
张素云说道:“他说玄月要挂了。”
洛霞一愣,随即吃惊道:“怎么?下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挂了?这小子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张素云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选择相信他的话,别忘了,他丈母娘就在白云寺。”
洛霞楞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在即将接受审判的时候突然倒下,难道这就是佛祖对玄月当几十年尼姑的恩赐?”
张素云猜测道:“会不会发现自己阴谋败露而选择自杀?像玄月这种老尼不可用常人的眼光看待,她如果不想活的话,恐怕坐在那里就死了,这就叫坐化。”
洛霞犹豫不定道:“我才不信她这种人会自杀,要不然也不会一把年纪了还热衷于争权夺利,不管这些,你赶紧召集警力,只要赵支队点头,马上采取行动。”
再说戴明月一听玄月师太病危,尽管母女感情比较淡漠,可急急忙忙带着王妈前往白云寺,一方面考虑到玄月正是风烛残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也好见上最后一面。
另一方面,玄月深夜让她和戴凝上山,肯定是有要事交代,考虑到自己很有可能替人背黑锅,她必须要搞清楚洪碧贩毒的背后究竟有什么阴谋。
其实,戴凝在接到王妈的电话之前已经从母亲段碧书那里得到了玄月病危的消息,让她奇怪的是,段碧书并没有过多透露玄月的病情,而是让她吗,马上前往白云寺。
戴凝在吃惊的同时二话不说带着四个保镖往白云寺赶,当然,她的目的很单纯,那就是想听听玄月有什么遗嘱,因为玄月在咽气之前肯定要对了蓝裳组织的后事有多交代。
她认为母亲虽然刚刚被玄月没收了第一把钥匙,但事出突然,只要玄月一死,趁着今晚戴明月势单力孤,也许正是让母亲掌管蓝裳组织的最好机会,否则就彻底摆脱蓝裳组织的控制,自己另立门户。
白云寺早就安排了几个尼姑在山下等候着戴明月和戴凝,虽然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几个尼姑手里的火把把山路照的透亮,不到一个小时,一群人就来到了白云寺的山门。
“今晚男人一律不准进入寺庙。”刚到山门前面,守候在那里的泸心冲戴凝带来的几个保镖说道。
戴凝犹豫了一下,只好抛下几个保镖和戴明月走进了寺庙,只见所有大殿里面都点着粗壮的蜡烛,身边上肃立着十几个尼姑,每个人都神情肃穆,一进门就能感受到紧张的气氛。
在后院的门口,璇玑带着五六个尼姑等候在那里,见到戴明月和戴凝走来,也不说话,转身就带着两个人往里面走,王妈一直跟在戴明月的身后,不过,并没有人阻拦她。
穿过一重重低垂的帷幕,一群人一直来到了玄月的住处,这里守护的尼姑更多,走道里几乎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垂手站立的尼姑,那感觉就像是来到了守卫森严的皇宫似的。
在进入最后一道门的时候,王妈被拦住了,要是在平时,王妈肯定会对阻拦她的尼姑吹胡子瞪眼,可今天好像也被震慑住了,乖乖地在外面等着。
戴凝月和戴凝跟着璇玑走进了玄月的卧室,卧室里只有四个人,一个是泸沽,另一个是玄月刚刚收的关门弟子戴悠然,第三个是下午已经带人下山的戴明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只是身上穿着僧袍,头上戴着僧帽。
“啊,妈,你……你这是怎么了?”忽然,只听戴凝吃惊地说道。
戴明月这才认出站在床边的那个老尼姑竟然是段碧书,没想到分开还不到十个小时,她竟然已经剃度做了尼姑。
段碧书居然朝着戴凝微微点点头,嘴里说道:“阿弥陀佛,贫尼已经受师傅她老人家的点化,决定继承师傅的衣钵,出家为尼,法号玄明,这完全是贫尼自己的心愿,从此之后,你我的就是僧俗两道,还望施主不必纠结。”
戴凝一听母亲已经继承了玄月的衣钵,以为母亲同时也成了蓝裳组织的首领,心里面不知是喜是忧,站在那里怔怔发呆。
戴明月虽然吃惊,可最关心的还是玄月,急忙朝着床上看去,只见玄月躺在那里,双目紧闭,神态安详,只是不知道是死是活。
“师太的病情怎么样?为什么不送医院?”戴明月问道。
段碧书缓缓说道:“师傅下午突然发病,我们马上就通知县中医院的王院长上山诊断,师傅可能意识到不好,召集我门几个来这里宣示遗嘱。
不过,等到王院长晚上到达白云寺的时候,师傅已经不能说话了,王院长说师傅突然脑卒中,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她这个年纪的人也没有什么好的医疗手段,也只能静养了,这也是师傅自己的意思,她说了,不管她的病情怎么样,都不去医院,我们只好遵守她的意愿。”
“这么说她还活着?”戴凝疑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碧书点点头说道:“确实活着,只是口不能言,好像也不认识人了。”说完,冲泸沽说道:“你把师傅的遗嘱再说一遍。”
泸沽点点头,冲戴明月和戴凝说道:“师傅没有来得及立下书面遗嘱,她只是宣示了口头遗嘱,在这里的每个人都能证明。”
顿了一下,从僧袍里摸出一张纸,说道:“这是我记录的遗嘱内容,第一条,师傅已经为玄明剃度,并任命她为白云寺住持。”
戴明月惊讶道:“师太替大姐剃度倒没什么,可担任寺庙的主持好像有规定吧,起码要出家一定的年限,怎么刚出家就可以当住持呢。”
段碧书没出声,戴明蓝说道:“白云寺不同于一般寺庙,刚才师傅也说了玄明做她的俗家弟子已经几十年了,并且这些年一直潜心钻研佛法,修行身心,实际上和出家无异。
而师傅也早有此意,玄明的度牒已经与二十年前就保存在白云寺,这就像工龄一样,她完全有资格担任白云寺的住持。
最重要的是,玄明心地善良,为人厚道,几十年追随师父矢志不移,正是最好的衣钵传人,白云寺各大弟子对师傅的决定也无异议,剩下的只是以后在佛教协会做个备案就行了。”
站在一边的泸沽冲戴明月问道:“选定住持的事情是本寺内部的事情,外界无权干预,如果施主也有意当这个住持,那也要首先剃度啊。”
戴明月怒道:“你给我闭嘴,我并不是对大姐当这个住持有异议,只是担心外界的闲言碎语而已。”
段碧书冲戴明月摆摆手说道:“施主不必多虑,即便贫尼以往罪大恶极,现在一心向佛,了却残生,又不是争着当市长省长,外界有什么闲言碎语呢。”
戴凝好像忍不住了,冲段碧书问道:“妈,你想出家图个清静也就罢了,但玄月师太对蓝裳组织的内部事务难道就没有交代吗?”
泸沽急忙说道:“我现在就宣布师傅的第二条遗嘱,师傅说,僧俗不同道,从今而后,蓝裳是蓝裳,白云寺是白云寺,两者互不相关。
从即日起,一号钥匙由戴凝掌管,二号钥匙继续由戴明月掌管,三号钥匙由戴明蓝掌管,其他蓝裳的排位不变。”
戴明月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随即训斥道:“胡说八道,我不信这是玄月的遗嘱,她已经口不能言,谁知道这遗嘱是不是你们几个人编出来的。”
一直站在那里没出声的戴悠然忽然说道:“二号,我可以作证,这确实是师傅的原话,谁如果撒谎,天诛地灭。”
戴明月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一方面是因为戴悠然发了一个毒誓,另一方面,戴悠然虽然是戴凝的女儿,可毕竟年龄还小,她说出来的话反而更令人信服。
戴凝见戴明月一脸失望的神情,说道:“阿姨,如果你不服气的话,那我就把一号钥匙让给你好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从今以后,咱们各走各的独木桥,谁也别管谁。”
戴凝的话还没说完,只听段碧书喝道:“胡说八道,师傅还有第三条遗嘱呢,泸沽,念给她们听听。”
泸沽急忙念叨:“师傅说,蓝裳组织传承了数百年,八大蓝裳虽各分东西却生生不息,如今八把钥匙齐聚白云寺就是天意。
她耗尽毕生精力将蓝裳组织发扬光大,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组织的完整性,更不允许将组织的财产私有化,谁如果擅自脱离组织,侵吞组织财产的话,就是组织的叛徒和敌人,每个人都有权剥夺她的一切,甚至性命。”
戴凝急忙说道:“我可没有脱离组织的意思,只是担心有人不服呢。”
戴明蓝说道:“蓝裳组织的宗旨本来就是济世济贫,彰显女性的地位和荣誉,不存在权力之争。
眼下组织面临严峻的考验,可以说是生死存亡紧要关头,正是大家彼此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的时候。
如果大家心怀各异,整天窝里斗的话,等到蓝裳组织土崩瓦解的时候,还有什么可争的?我的意思是,眼下我们要团结起来,共同对付组织的敌人,等到风平浪静之后,那时候再争不迟。”
戴明月没想到戴明蓝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一时也不好反驳,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警察恐怕马上就要上门来了,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良策。”
戴明蓝哼了一声道:“既是说今天发生在白云寺的案子吧,你放心,师傅什么都承担了,她现在就这个样子,警察难道还敢碰她一下?”
戴明月一听,一脸狐疑的看看躺在那里的玄月,心想,难道她是装病?这么一想,说道:“我想请五号来看看玄月师太的病情。”
泸沽似乎看出了戴明月的心思,说道:“这正合师傅的意,她说了,五号可以来白云寺为她治病,说实话,师傅这病来的太突然,警察有可能不信,但他们可以找全国最好的医生来诊断,看看师傅是不是装的。”
戴明月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还有什么遗嘱?”
泸沽说道:“还有一条遗嘱是专门留给你的。”
戴明月一愣,急忙问道:“什么遗嘱?”
泸沽说道:“就八个字,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戴明月一脸茫然的样子,不明白玄月为什么会给她留下这八个字,听那意思好像自己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随即身子忽然颤抖了一下,心想,难道玄月真的怀疑自己是洪碧的幕后大老板?
戴明蓝见戴明月站在那里脸上阴晴不定,走到她身边说道:“前些日子媒体上发了一篇文章,大概内容我就不重复了。
我已经查明,这是你授意七号发的,师傅知道很生气,她可能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谈这件事,我希望你适可而止。
根据我的情报,因为你的这篇文章让蓝裳组织进入了警察的视线,这是我们所有蓝裳成员绝对无法容忍的。”
戴明月似乎明白玄月为什么最后选择了心理有病的戴凝而没有选择自己,很显然,在她的眼里,自己比戴凝更危险。
这么看来,她让段碧书当白云寺的住持,也算是对戴凝一种无形的约束,只是玄月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
也许后面的事情就不一定会按照她的意愿来发展了,只是她送给自己的八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仅仅是警告自己不要再发那种文章?
这时,泸沽说道:“师傅的遗嘱跟各位有关的就这么多,其他的都是关于白云寺的内部事务,外人就没必要知道了,不过,师傅可能还想多说一点,只是已经无能为力了。”
戴明月忽然问道:“洪碧的尸体在哪里?”
现场的人只有戴凝一脸吃惊的样子,惊讶道:“你说什么?”
戴明蓝摆摆手说道:“我估计这已经不是秘密了,洪碧的尸体已经随风飘散了。”
戴明月说道:“即便玄月师太没法承担法律责任,警察也会查到参与此事的人。”
戴明蓝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璇玑师姐随时准备承担责任,不过,她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她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至于几个帮忙干活的小尼姑,警察还不至于为难她们吧。”
戴明月听了戴明蓝的话,又看看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玄月,再次怀疑这一切都是玄月设的一个局,甚至有可能她的病都是装的,只是不明白她怎么能在警察面前蒙混过关呢。
这时,戴凝说道:“既然玄月师太让我掌管一号钥匙,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提议,三天之后全体蓝裳在江州市聚会。
玄月师太说了,白云寺的事情今后跟我们无关,我认为她这个决定也是出于保护蓝裳组织的考虑,虽然我不是太了解白云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玄月师太肯定不想让蓝裳组织受到牵连。
但是,目前我们蓝裳组织也有自己的威胁,我希望大家能统一思想,应对可能发生的不测事件,起码不能坐以待毙。”
没想到戴明蓝第一个响应,说道:“我赞成。”
戴明月瞥了一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玄月,心里忽然有种无法言表的怨恨,嘴里哼了一声,然后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王妈就迎上来小声问道:“师傅的病怎么样?”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没救了。”说完,朝着外面快速走去,还没有等她走出大殿,手机忽然响起来,看看来电显示,急忙接通了,只听乐正弘的声音说道:“最新消息,警察已经找到了戴山林。”
戴明月稍稍停顿了一下,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意思?警察找戴山林干什么?”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说道:“该不会是为了戴良的事情吧,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在折腾什么?”
乐正弘好像对戴明月的态度很意外,问道:“难道你就不担心戴山林说出点什么?”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这么说你这是在为我操心了?”
乐正弘怏怏道:“既然你都担心,算我瞎操心好了,对了,你应该在白云寺了吧,玄月挂了没有?”
戴明月显然心情不好,气哼哼地说道:“挂了。”说完,不等乐正弘说话就狠狠地挂断了电话,那样子好像玄月真的挂了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双泉和李伟两个刚刚在床上躺下,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李伟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枪,一骨碌翻身爬了起来,凑到猫眼看了一下,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打开了房门。
洛霞急匆匆问道:“赵支队睡了吗?我们有重要的事情向他汇报。”
李伟对洛霞和张素云深更半夜来访倒也没感到惊讶,做为一名警察在案子的紧要关头哪有白天黑夜,他猜想洛霞她们要么是发现了案件的重大线索,要么就是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但愿你们两个不是故意来打搅我们睡觉的。”李伟开玩笑道。
洛霞瞪了李伟一眼,伸手一把推开了他,径直走进了房间,只见赵双全已经起来了,正在扣着衬衫上的纽扣。
“赵支队,我们发现了洪碧的下落。”洛霞好像为自己深更半夜打搅领导做解释似的,开门见山地说道。
赵双泉楞了一下,随即兴奋道:“哦,在什么地方?”
洛霞说道:“在白云寺,玄月这下跑不掉了。”
赵双泉一听,好一阵没出声,刚有的一点兴奋神情消失了,点上一支烟缓缓说道:“这么说,洪碧这条线已经断了。”
洛霞不得不佩服赵双泉的洞察力,自己还没有详细汇报情况,可领导显然已经猜到洪碧已经死了,很显然,他已经把洪碧和今天白云寺发生的案子联系在一起了。
“遗憾的是今天洪碧在白云寺被人刺杀了,我估计连尸体都找不到,不过,我们有证据证明玄月不仅囚禁了洪碧,而且还对她实施了酷刑。”
洛霞说完,把手机递给了赵双泉,继续说道:“你看,这是素云今晚从乐正弘那里得到的一张照片,尽管他没有说清这张照片的来历,但我确信照片是真实的。”
赵双泉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并没有像洛霞想象的那样大吃一惊,而是很快把手机还给了她,说道:“乐正弘见过洪碧?”
张素云似乎明白赵双泉的潜台词,急忙说道:“他不肯说出照片的来历,不过,据他说,拍这张照片的人虽然试图通过手机和洪碧进行简单的文字交流,但没来得及进行有效的交流,洪碧就被闯入的杀手击毙了,洪碧只来得及在手机上打出一个带路的带字,我猜想这个字应该是姓戴的。”
洛霞说道:“乐正弘显然向我们隐瞒了什么,要不要马上传讯他。”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没必要,他向我们提供这张照片就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至于照片是怎么来的,他要是不愿意说的话,多半会现编乱造,再说,洪碧已经死了,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张素云好像生怕洛霞再把注意力集中在乐正弘身上,急忙换了一个话题,说道:“对了,我们刚刚得到消息,玄月突然病危,不清楚是真是假。”
洛霞急忙说道:“不管是真是假,我认为应该马上虽白云寺和玄月采取行动,我们已经让刑警队的人连夜集合,随时可以出发。”
赵双泉似乎有点提不起劲来,慢慢靠在床头,一边抽烟一边沉思,最后说道:“没必要。”
洛霞惊讶道:“没必要?赵支队,你的意思不用对玄月采取行动?我们怀疑玄月有可能知道刺杀洪碧的幕后黑手,极有可能是戴明月,万一玄月真有个好歹,岂不是把秘密带进了坟墓?”
赵双泉无精打采地说道:“难道你觉得能撬开玄月的口?我认为玄月病危有两种可能,一是装的,目的当然是因为意识到藏匿洪碧的事情有可能败露,试图逃避公安机关的对她的审查。”
洛霞打断赵双泉的话说道:“我们可以找医生给她做诊断,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即便这样,你把她抓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反而是个累赘,万一在她认罪之前死在你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何况你根本不要指望凭着这张照片就让她认罪。
再说,玄月是上了年纪的人,今天不仅忙碌了一天,又为了白云寺发生的案子心力憔悴,很有可能真的是倒下了,这个时候你还指望对她进行审讯?
说实话,玄月藏匿洪碧反倒证明了我的一个判断,她应该不是贩毒集团的幕后老板,对我们来说,只有活着的洪碧才有价值,没必要为一具尸体兴师动众。”
洛霞一脸诧异地盯着赵双泉,惊讶道:“赵支队,即便玄月没有涉毒,可她私藏洪碧,动用私刑,已经有了犯罪事实,就凭这一点,我们也不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了,我刚才在翻阅南安县过往发生的案子的卷宗的时候,发现三十年前玄月就涉嫌谋杀,只是当时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赵双泉似乎有点恼火,没好气地说道:“我让你们盯紧玄月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生擒洪碧,但你们已经失去了这个机会,现在洪碧已经被灭口,盯着玄月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严格说来玄月确实有犯罪嫌疑,起码涉嫌非法拘禁和滥用私刑罪,但你难道忘记洪碧是什么人了吗?
她就是个人渣,是个祸害了无数人的毒品贩子,她之所以有这种下场完全是贩毒集团内部的狗咬狗,可以说是罪有应得,难道你准备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替她报仇、甚至替她讨回公道吗?
至于三十年前发生的谋杀案就别提了,如果你试图证明玄月三十年前犯有谋杀罪的话,那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整天围着她转好了,等到把案子查清楚了,玄月也咽气了。”
张素云见赵双泉好像越说越气愤,多半是对洪碧被杀不满,尽管没有明说,显然有责备洛霞工作出现了重大失误的意思。
而洛霞好像也一脸委屈的样子,于是急忙说道:“赵支队,洛队发现的那个三十年前的案子虽然现在已经无法调查了,但这个案子却给我们提供了新的线索。”
说着,瞥了一眼洛霞,说道:“洛队,还是你来汇报吧。”
洛霞一脸委屈地说道:“玄月涉嫌谋杀的这个人名叫戴涛,初步推断他可能是玄月的情人,戴涛当时是南安县的黑道人物。
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名叫戴小林,二十多年前因为盗窃文物而入狱,出狱之后就失去了踪迹,我查了一下,这个戴小林出以后躲在了穆碧源村。
并且在那里娶妻生子,改名叫戴山林,而这个戴山林的儿子就是杨涧村制毒案的主犯戴良,也是杨涧村村委会主任杨文志的老丈人。”
赵双泉似乎来了一点兴趣,慢慢坐起身来摸出一支烟点上,冲洛霞说道:“你继续说。”
洛霞说道:“戴山林还有一个身份,他是戴龙的哥哥,而戴明月和戴龙也不仅仅是情人关系,他们还是姐弟,根据乐正弘提供的情况,戴明月好像是玄月师太的私生女。”
赵双泉终于来精神了,坐直了身子说道:“看来,你的卷宗没有白翻,我认为这个戴山林比玄月更让我感兴趣,你慢慢说,还有什么情况。”
于是洛霞把自己的发现已经分析推断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已经让关北镇派出所所长关军连夜秘密传讯戴山林,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能见到他了。”
赵双泉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好一阵,最后站住身子,盯着洛霞说道:“也许,我们发现了一个由家族成员控制的贩毒集团,洪碧充其量只是一个高级马仔而已。”
张素云犹豫道:“可乐正弘好像不认为戴明月会参与贩毒。”
洛霞质疑道:“乐正弘这小子和戴安南的关系不清不白,他当然是带着有色眼镜看戴明月,试想,如果戴山林和戴龙兄弟涉毒的话,绝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就凭戴明月和戴龙的关系,就算她没有参与,难道会不知情?”
赵双泉的思路好像没有和洛霞再一个频道上,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们刑警队的人不是去过穆碧源戴山林的家吗?应该对他家里的情况做过详细调查吧?”
张素云说道:“戴山林在穆碧源村有一定的影响力,家庭也比较富裕,除了戴良之外,他还有一个大儿子,名叫戴威,据说在江州市做生意,而他的女儿就是嫌疑人杨文志的老婆。”
赵双泉盯着张素云问道:“据说?难道你们都没有查查这个戴威在江州市做什么生意?”
张素云瞥了洛霞一眼,说道:“我们了解了一下,戴威好像是经营五交化生意,但没有犯罪记录。”
赵双泉气哼哼地说道:“好像?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眼下戴良在逃,盯紧他的亲属是最基本的常识,你们竟然敷衍了事一下就没下文了,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究竟怎么了,来到南安县之后好像反而懈怠了。”
李伟见赵双泉今晚火气格外大,急忙说道:“赵支队,关于戴威的事情责任在我,因为戴威在江州市,所以洛队让我查查这个人的背景,我只是让下面派出所的同志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没有做深入的调查。”
赵双泉瞪了李伟一眼,怒道:“你还好意思说?”
张素云好像有点不服,哼哼道:“赵支队,我承认我们有些工作做的不够细,可你也知道,南安县刑警队就这么几个人,而暗自牵扯到的事和人又那么多,可以说是千头万绪,有时候确实顾不过来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双泉并不买账,哼了一声道:“这不是客观理由,难道乐正弘手里的资源比你们多吗?要不是他今晚提供了这张洪碧的照片,还不知道你们在白云寺这个烂泥潭里滚多长时间呢。
我看,你们都应该学学他,反倒是这小子身上有股执着的精神,只要发现一点线索就死缠烂打,这是因为他心里有明确的目标,那就是查清楚她老婆的死因和遗产。
最后怎么样?堂堂公安局副局长和刑警队长,竟然还没有人家知道的事情多,你们回去都给我好好反省一下。
另外,我倒是同意洛霞刚才的判断,乐正弘肯定还掌握着你们不知道的信息,只是这小子可能有什么顾虑没有说出来。
我看,你们还是再跟他接触一下,态度谦虚一点,不要把人家当成犯人那样审讯,起码目前为止你们没有他涉案的证据。”
洛霞不满道:“赵支队,就凭周钰现在和戴明月之间的密切往来,以及乐正弘和戴安南之间生意上的合作,我觉得这种利益关系本身就令人生疑。
虽然他给我们提供了洪碧的这张照片,但却遮遮掩掩,我不认为他这是在帮我们破案,而是背后另有动机。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洪碧的那只皮箱和皮箱里的两张光盘,如果这张照片确实是乐正弘亲自拍下的话,那他为什么追逐洪碧不放?
也许这里面有关璐的因素,但我怀疑他有可能暗中觊觎洪碧藏匿的毒资,也许,杨惠珊的皮箱确实烧毁了,但那两张光盘很有可能落到乐正弘的手里,或者皮箱根本就没有烧毁,那场大火只是乐正弘和杨惠珊释放的一个烟幕弹。”
赵双泉说道:“那你们就要想办法找到那张光盘,只是我怀疑在洪碧死后,光盘会不会还有意义。”
正说着,赵双泉的手机忽然响起了短信铃声,他拿起来看了一会儿,说道:“罗继伟今晚终于咽气了。”
洛霞吃惊道:“怎么周钰离开一天罗继伟就死了?”
赵双泉说道:“也许又是一桩谋杀案。”
“谋杀案?”张素云惊讶道。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这个案子你们就别管了,我和李伟明天一早就走,临走之前希望看到你们对南安县这边的案子有一个清晰的思路,所以,今晚你们就别睡了,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吧。”
戴明月一路上都板着脸,不说一句话,王妈也不敢多问,等回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戴明月给戴龙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马上来家里见面。
然后把王妈叫到书房,让她关上房门,盯着她说道:“玄月师太恐怕不行了,她连遗嘱都宣布了。”
王妈一听,吃惊道:“那你怎么下山了呢?哎呀,我怎么也要见师父最后一面啊。”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你以为她想见你?”
王妈楞了一下说道:“师父这病来得太突然,要考虑的大事太多,自然想不起我,可我是做徒弟的,她不想见我,我也要见她最后一面啊。”
顿了一下,好像回过神来了,急忙说道:“你说师傅宣布了遗嘱?难道她……她真的没有让你当八大蓝裳之首?”
戴明月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摇头,说道:“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戴凝,段碧书已经剃度出家了,成了白云寺的住持,看来,我们母女的情分早就没了。”
王妈呆呆地楞了好一阵,一脸震惊的样子,最后不信道:“哪有胳膊肘子往外拐的?段碧书当主持也倒罢了,可这蓝裳之首怎么会落到戴凝头上,她的排名可在你的后面啊。”
戴明月若有所思地说道:“说实话,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她这么安排是出于什么意图,可就是猜不透,我甚至怀疑段碧书伪造了玄月师太的遗嘱,因为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玄月师太已经不能说话了。”
王妈一听,吃惊道:“怎么?难道遗嘱不是师傅亲自宣布的?”
戴明月点点头没出声。
王妈跺跺脚说道:“那你怎么就回来了?那个遗嘱肯定是段碧书搞的鬼,难道你还不知道,她早就开始拉拢泸沽和璇玑了,既然师傅都不会说话了,哪来的遗嘱?肯定是她们搞的鬼,你根本就不用承认。”
戴明月一脸犹豫地说道:“即便遗嘱是伪造的,我也无力改变现状,戴明蓝现在代替戴凝成了三号,并且首先承认了遗嘱。
泸沽和璇玑也在一边附和,就连戴悠然也出来作证遗嘱是真实的,而我就一个人,你能让我怎么办?”
王妈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我不信师傅会让段碧书母女掌控白云寺和蓝裳,合理的安排应该是段碧书掌控白云寺,你掌管蓝裳组织,这才能互相牵制,否则,师傅辛辛苦苦创下的家业岂不是都成了段碧书的私人财产了?”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那倒也没这么容易,蓝裳组织眼下是一般散沙,各自为政,既然玄月师太信任戴凝,那就让她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吧?”
王妈担忧道:“只怕戴凝气量狭小,将来容不下你。”
戴明月有点心烦意乱地摆摆手,说道:“先不说这些,玄月师太在遗嘱中还专门为我留下了八个字,我倒是相信这是真的。”
王妈惊讶道:“哪八个字?”
戴明月盯着王妈说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她分明是在暗示我干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意思是让我悔过。”
王妈楞了一会儿,说道:“我虽然没什么文化,可也听师傅说过佛法,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劝人看破红尘,通过修行达成正果,难道师傅的意思是希望你出家?”
戴明月嗔道:“胡说,我又不是段碧书,怎么会出家?”
顿了一下,盯着王妈说道:“我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玄月师太留给我这句话的用心,现在好像悟出一点意思了。”
“什么意思?”王妈问道。
戴明月没有回答王妈的问题,而是盯着她说道:“玄月师太眼看就不行了,你今天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她派在我身边的耳目?”
王妈一听,好像顿时有点急了,一拍大腿说道:“哎呀,夫人,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在纠结这件事。
我也不瞒你,师傅每次见我的时候确实经常打听你的一些事情,可我从来就没有嘴长过,我知道你们虽然是母女,但在一些事情上经常争吵,不管我说什么,肯定都是两头不讨好。
所以,我基本上是一问三不知,最多也就是说说一些无关痛痒的生活琐事,只要是关系到你们母女感情方面的事情我从来不说,后来师傅好像也对我失望了,这些年都不怎么理我。”
顿了一下,见戴明月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于是继续说道:“夫人,我可是从小就跟着你的,别看我比你也大不了几岁,可在我心目中你就像是我的亲生女儿……”
王妈还没有说完,戴明月就训斥道:“少胡说八道,我仔细想想,即便是我和玄月师太存在理念上的不同,她也不至于给我留这八个字。
很显然,她说的苦海要比我们之间的矛盾严重的多,想来想去,能让她临死都不能原谅我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我偷偷发展新蓝裳成员的事情,而这件事连戴龙都不知道,只有你知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把这件事告诉她了?”
王妈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随即留下眼泪来,也不辩解,只是哽咽道:“夫人,我陪着你下山的时候也就十几岁,在戴涛这个老王八家里没待几天,她就把我给强奸了,那时候我都没有发育成熟,痛得我这辈子都不能碰男人。
我那时候就知道,只有跟着夫人才有好日子过,所以一直尽心尽力地服侍你,几十年过去了,我什么时候干过一件对不起夫人的事情?
师傅虽然对我有恩,可我把报恩的心都放在你身上了,巴不得你们母女和睦相处呢,怎么会挑弄你们的母女关系呢。
你说的那件事我虽然知道,可你当时吩咐过,绝对不能向外人透露,直到今天,我是一个字都没有跟谁说过,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出门就让雷劈死呢。”
戴明月听了王妈的话,似乎也有点伤感,嗔道:“你这老货,我不过是问问,你没说过就算了,哭什么,怎么?你口口声声说服侍我,难道我就亏待你了吗。”
王妈哭丧着脸说道:“哎呀,夫人,我这辈子虽然遗憾的事情很多,可跟着夫人吃香的喝辣的,简直就把我当成了自家人,如果还不满足,良心不是让狗吃了吗?”
戴明月咬牙切齿地说道:“岂止是吃香的喝辣的,为了你,我这辈子都背负着无法偿还的感情债,即便到今天去都无法释怀,你还有脸在我面前哭?”
王妈一脸狐疑道:“夫人,我真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做过对不起夫人的事情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没出声,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好一阵才忽然说道:“那年戴涛从山上下来之后吃了一只穿山甲就丢了性命,戴小林一直怀疑是被玄月师太毒死了。
可我后来私下问过她,她赌咒发誓这件事跟她无关,其实,在我看来,玄月师太这辈子真正喜欢的男人也就是戴涛,即便戴涛花心,可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据你看来,戴涛是怎么死的?”
王妈似乎没想到戴明月这个时候会提起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一时怔怔地愣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颤声道:“夫人,这……这我怎么知道?不是说他晚上下山的时候被蛇咬死的吗?”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那是我让戴龙这么说的,否则,警察继续查下去的话,最后就后发现有人让那只穿山甲喝下了剧毒的药物,而这种药物只有白云寺有。”
王妈脸色渐渐发白,颤抖着嘴唇惊讶道:“你……你怎么知道?”
戴明月骂道:“你以为自作聪明,我可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说白了,戴涛就是死在你的手里,要不是我,你这把要骨头恐怕都找不见了。”
王妈呆呆地楞了一会儿,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戴明月的腿哭道:“哎呀,夫人,我可总算是明白了,我还一直以为戴龙真的发现了蛇咬定伤口呢,原来是夫人在暗中保护……”
说着,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失声道:“哎呀,夫人,难道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把……把身子给了戴龙?”
戴明月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倒也不仅仅是为了你,实际上也为了自己,只是,我总觉得对不起他……”
王妈小声道:“你是说戴小林?”
戴明月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随即摆摆手说道:“算了,别扯这些陈年烂谷子了,戴涛这王八蛋死有余辜,我可不想替他犯案。
不过,为了这件事,玄月师太倒是替你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起码戴龙一直对他怀恨在心,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忍气吞声罢了。”
王妈好像生怕有人偷听似的,看看房门,然后拍着胸口小声道:“哎呀,夫人,吓死我了,这件事我都差不多忘记了,你这么猛然提起来,我还以为警察又在查这件事呢。”
顿了一下,奇怪道:“夫人,既然你知道我给那只穿山甲灌了都要,为什么没有当时没有阻止我呢。”
戴明月叹口气道:“戴涛这个老色鬼,如果你不毒死她的话,我也迟早逃不出他的魔掌,所以,我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谁知小林他会一口咬定他老子是死于白云寺尼姑之手呢。”
王妈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戴龙一说戴涛是被毒蛇咬死的,警察就相信了他的话呢?并且戴小林后来也不闹了。”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你就别多问了,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只当是算你命大,这件事今后别再提了,万一让戴龙知道的话,你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他的愤怒。”
王妈冲着戴明月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哎呀,要不是夫人问起来,我早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了,我这条贱命能活到今天全凭夫人保护,你就是我命中的大贵人,这辈子能服侍夫人,就是我最大的福分了。”
戴明月嗔道:“还跪在那里干什么?我可受不起,还不赶快起来?”
王妈爬起身来站在一边不敢出声,戴明月沉思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不是为了新蓝裳成员这件事,那她为什么说回头是岸呢?难道她真怀疑洪碧是我派人打死的?”
王妈一听,吃惊道:“什么?洪碧让人打死了?她不是被师傅保护起来了吗?”
戴明月说道:“昨天有人潜入白云寺打死了洪碧,不用说,这个人肯定是洪碧的幕后老板,我怀疑玄月师太怀疑这件事是我干的。
记得上次在蓝裳聚会的时候,我和戴凝互相指责对方是洪碧的同伙,可我没有任何证据,而戴凝却把我资助的一个学生杨惠珊扯出来,说她是我安插在洪碧身边的耳目。
而杨惠珊盗走洪碧的皮箱,后来又谎称皮箱毁于大火,这让人看起来好像是洪碧出事之后,我急着派杨惠珊抢夺毒资并毁灭证据。
如今洪碧又被莫名其妙地灭口,这一切都有可能让玄月最终锁定我是最大的嫌疑人,所以,才有段碧书母女一家独大的局面出现。”
王妈一脸狐疑道:“戴凝贼喊捉贼,我就不信师傅会相信她的话,我还是觉得师傅的遗嘱是伪造的,既然夫人不愿意这个时候跟戴凝撕破脸,那就让她折腾去好了。
现在除了四号之外,五号七号都站在夫人这一边,她这个蓝裳之首也就是徒有其名,难道她还敢对夫人发号施令?”
戴明月一脸忧虑地说道:“不管遗嘱是伪造的,还是出于玄月师太的本意,一旦洪碧幕后老板的这个名声落在我的头上,而我又没法证明自己清白的话,戴凝就会拿这件事开刀。
她肯定会煽动所有的蓝裳来反对我,戴明蓝甚至有可能以组织的名义对我实施最严厉的惩处,只要把我除掉,五号七号自然也逃不掉相同的命运。
那时候,蓝裳组织就算彻底掌控在段碧书母女的手里了,所以,现在对我来说不是争夺蓝裳之首的问题,而是想办法自保的问题。”
王妈一听,怒目圆睁,一拍大腿说道:“夫人,既然这样,那我们还等什么?先下手为强,等一会儿戴龙来了咱们商量一下,说不得先除掉段碧书母女,我看,还有谁敢和夫人叫板。”
戴明月缓缓摇摇头说道:“如果这么干的话,蓝裳组织算是彻底完了。”
王妈说道:“怎么会完呢,夫人不是还有新蓝裳吗?”
戴明月嗔道:“你还当真了,哪有什么新蓝裳?总共也就这么三个人,其中关璐还不在了,再说,成立一个组织哪有这么容易?”
王妈说道:“那我们怎么办?难道洗干净脖子等着人家来砍?那个戴明蓝可不是省油的灯,她的底细我可知道一点。
别看她是个尼姑,实际上这些年也没怎么待在白云寺,有传言说她被师傅派出去接受过特殊训练,手里可又一帮人呢。”
戴明月骂道:“你这个老货,既然知道的这么多,以前怎么就没有听你提起过泸空这个角色?”
王妈躲闪着戴明月的目光说道:“我不是说过嘛,我可不想再你们母女之间互相挑唆,再说,师傅培养戴明蓝又不是冲着你来的,谁知道她竟然会还俗,并且成了蓝裳的三号人物呢?”
戴明月盯着王妈问道:“既然你了解一点戴明蓝的底细,你觉得这个泸空,或者戴明蓝是什么角色?”
王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一阵没出声。
戴明月嗔道:“怎么?你为难什么,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有什么你尽管说。”
王妈苦着脸说道:“夫人,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加上自己的猜测,不一定作数。”
戴明月说道:“做不做数我自己会判断,你只管说。”
王妈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傅给你起名叫戴明月,又给泸空起名叫戴明蓝,难道你就没有从这两个名字想到什么?现在师傅又在危机情况下破格提拔她为蓝裳的三号人物,这里面难道就没有文章?”
戴明月怔怔地盯着王妈没出声,最后嘀咕道:“你的意思是戴明蓝是玄月师太的女儿?”
王妈哼哼道:“除了这个解释之外,也没有别的理由啊,师傅有这么多信得过的徒弟,怎么偏偏就看中了戴明蓝呢?
在师傅的弟子中,比戴明蓝年长并且有资历的人扳着指头都能数的出来,怎么也轮不带泸空吧?可见,泸空跟师傅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戴明月怔怔地说不出话,沉思默想了好半天,一脸恍然地说道:“难怪。”
王妈疑惑道:“可这个戴明蓝如果是夫人的妹妹的话,那应该站在你一边,断不会和段碧书母女坑壑一气来对付你啊。”
戴明月犹豫道:“她的倾向性目前还看不出来,表面上看好像一副公正的模样,并没有明显偏向戴凝,也没有为我说话,如果你的推测是对的,起码玄月师太的遗嘱不是段碧书伪造的。”
王妈犹豫不定道:“不管怎么说,师傅还没死呢,说不定她老人家命大福大,慢慢好起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哎呀,对了,为什么没有把师傅送医院治病呢?难道就这么让她待在白云寺等死?”
戴明月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哎呀,我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说完,拿出手机就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就听周钰疲倦地说道:“折腾了一晚上,现在才安顿下来,正想给叫你打电话呢。”
戴明月急忙问道:“情况怎么样?”
周钰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已经尽力了,他昨天晚上十点钟左右咽气了。”
戴明月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电话里先不说了,我这两天去不了江州市了,你能不能带几个心血管方面的专家来一趟南安县。”
周钰疑惑道:“又是什么大人物老毛病犯了?”
戴明月说道:“玄月师太病危了,现在已经不会说话,她一直迷信中医,县中医院的专家已经来看过了,说是脑卒中,我想让你们大医院的专家再给她做个诊断。”
周钰楞了一下,急忙小声道:“她留下什么话吗?比如遗嘱?”
戴明月瞥了王妈一眼,说道:“咱们见面再说。”
刚挂断电话,就听外面传来脚步声,戴明月冲王妈摆摆手,说道:“你先下去,戴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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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明月懒洋洋地半躺在沙发上,嗔道:“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你不是说白云寺有你的耳目吗?怎么玄月师太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戴龙一脸疑惑道:“出了什么事?我没接到什么消息啊。”
戴明月盯着戴龙注视了一会儿,觉得不像是装出来的,于是说道:“玄月师太病危,昨晚半夜让我和戴凝上山,没想到她已经连遗嘱都宣布了。”
戴龙吃惊的好一阵没出声,随即问道:“人现在怎么样?”
戴明月说道:“已经不会说话了。”
没想到戴龙一脸高兴地说道:“姐,恭喜你,总算是熬出头了,不过,这个时候你不守在她身边跑回来干什么?”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守着她的人多着呢,也不缺我一个,你先别高兴太早,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戴龙一愣,惊讶道:“怎么?难道有什么出入?”
戴明月点点头,把玄月的遗嘱以及段碧书已经剃度出家和戴明蓝接管第三把钥匙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她这可是大义灭亲啊。”
戴龙一脸意外的样子,伸手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才缓缓说道:“姐,她这是该有多恨你啊,不让你接管蓝裳之首也就罢了,反而帮我们的对头骑到我们头上来了,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戴明月闭着眼睛哼哼道:“事出突然,除了我,难道她还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戴龙楞了一下,说道:“起码白云寺住持这个位置不该给段碧书,那可是一块肥肉啊,至于蓝裳之首,眼下也只是个虚名,让给戴凝风光几天倒也无所谓。”
戴明月你起眼睛看看戴龙,说道:“白云寺的住持必须是出家人才能担任,你的意思是为了这块肥肉我还要出家?”
戴龙急忙摆摆手,走过来一边替戴明月捶腿,一边说道:“玄月完全可以在自己的几个大弟子里面选出一个继承她的衣钵,然后由蓝裳组织控制白云寺,这才是正解。”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觉得玄月师太的几个大弟子中,哪一个可以继承她的衣钵?”
戴龙不假思索地说道:“泸慧师太就是合适的人选,她常年为蓝裳成员讲经,大家跟她都很熟悉。
再说,比资格、比修行,段碧书算得了什么?何况,泸慧师太为人忠厚,心地善良,在众尼姑里面深孚众望,难道不是一个合适的住持人选吗?”
戴明月想了一会儿,说道:“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没想到你对白云寺的尼姑还挺了解,只是玄月师太偏偏选中了段碧书。
看来,旧人总比新人好,她好像年纪越大越念旧,总觉得白云寺和蓝裳组织是她和段碧书打下的江山,现在交到他们母女手里也可以死的放心了。”
戴龙马上说道:“姐,白云寺可是肥的流油啊,怎么能轻易落到段碧书母女手里,如果我们不及时出手阻止的话,要不了多久,白云寺的资产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入戴凝的腰包,最后剩下一个空寺,那时候段碧书说不定会还俗呢。”
戴明月闭着眼睛哼哼道:“怎么阻止?你可别说出杀了段碧书之类的蠢话啊。”
戴龙摇摇头说道:“不用这么费事,白云寺虽然天高皇帝远,可也不是没人管,你完全可以动用政府层面的关系废掉她这个住持,说白了,段碧书就是个假尼姑,难道剃光脑袋就是尼姑?”
戴明月嗔道:“难道就你聪明,我就没想到这一层吗?这里面有两个顾忌,一是这么一闹白云寺有可能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万一宗教主管部门审计财产的话,岂不是自毁长城?
另外,既然是玄月师太的遗嘱,她必然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实际上她早就替段碧书准备好了出家的手续,只不过是让她代发修行而已。
如今玄月师太不能理事,让她暂行住持职务也无可厚非,何况,白云寺的几个大弟子都已经承认了段碧书的身份,你说的那个泸慧在白云寺恐怕孤掌难鸣。”
戴龙站起身来走到一张沙发上坐下来,掏出一支烟点上,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戴明月说道:“戴凝决定三天之后在江州市召集蓝裳聚会,我准备在会上提出拆分白云寺资产的意见,一座寺庙,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戴龙哼了一声道:“段碧书和戴凝难道会同意吗?”
戴明月说道:“白云寺的资产说白了就是蓝裳组织的财产,眼下八大蓝裳已经到位,在戴凝的蓝鹭基金解散之后,我们还没有一个真正慈善意义的组织。
所以,我建议成立一家慈善性质的基金会,这个基金不隶属于任何人,而是由八大蓝裳按照不同的比例持股。
并且以慈善项目为投资对象,实行集体审议、三人委员会最终审定制度,这三人委员会肯定少不了我和戴凝。
至于第三个人,戴明蓝虽然是三号,可她明确说过,她不会参与经营管理的事情,所以,我可以提出周钰,戴凝也肯定提出杜洋,最后双方各退一步,选择一个中间人物林湘,这样一来,戴凝蓝裳之首的称号水分就大了,最后关键就要看林湘的态度了。”
戴龙点点头说道:“你这个方案倒是不错,可关键在于段碧书母女会不会同意把白云寺的资产进行拆分,我不信把她们会吧嘴边的肥肉拱手让出来。”
戴明月说道:“现在段碧书已经不是蓝裳组织成员了,她也只能在暗中挺戴凝,所以,我有信心说服其他蓝裳。
毕竟,白云寺的资产不是玄月一个人的,而是蓝裳组织的集体资产,和每个蓝裳都有关系,试想,如果玄月师太有个三长两短,她所有的社会关系也就消失了,白云寺就像是一头肥猪一样失去了庇护。
那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呢,所以,以一种合理合法的方式拆分白云寺的资产不仅是规避风险,也是明智的选择。”
戴龙点点头说道:“姐,你说的有道理,如果玄月老尼翘辫子的话,上面派人来接管白云寺都有可能,不过,我觉得段碧书和戴凝应该会想到这一点,也许她们另有办法。”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先不说这么多,还是等到蓝裳聚会的时候看情况吧,再说,玄月师太毕竟还没有死呢,我觉得眼下应该静观其变,而不是轻举妄动。”
戴龙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大清早把我叫来应该不仅仅是跟我说玄月遗嘱的事情吧,是不是需要我做点什么?”
戴明月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我得到一个消息,警察好像盯上你哥了。”
戴龙楞了一下,随即不经意地说道:“这也不奇怪,戴良那小子涉毒,警察自然会盯上他一家人,我估计警察可能把以前的老案子翻出来了。”
戴明月奇怪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难道就不怕他说出点什么?”
戴龙哼了一声道:“都是陈年烂谷子了,他还能说什么?再说,我们兄弟虽然反目,可打断筋骨连着皮呢,我就不信他会出卖自家人。”
戴明月说道:“大哥上次让安南带话的意思很明显,他希望你能帮帮戴良。”
戴龙气愤道:“我怎么帮?现在谁要是被扯进毒品案,马上就会掉进洪碧的烂泥潭,我可不想引火烧身,再说,戴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怎么帮他?”
戴明月盯着戴龙问道:“这么说你是见识不救了?”
戴龙犹豫道:“不能说见死不救,而是没救了,现在就看这小子的造化了。”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对戴良制毒的事情真的一无所知?”
戴龙吃惊地盯着戴明月问道:“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背后纵容戴良制毒?这都是我哥找了一个好女婿。”
戴明月又是一阵沉默,戴龙疑惑道:“姐,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戴明月没有回答戴龙的问题,而是自言自语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戴龙惊讶道:“姐,你说什么?”
戴明月睁开眼睛盯着戴龙说道:“这也是玄月师太的遗嘱之一,这八个字是她特意留给我的,她认为我掉入了苦海,指望我回头呢。”
戴龙在烟灰缸里慢慢千媚烟头,一脸狐疑道:“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这句话好像是劝人迷途知返的,又像是暗示什么?”
戴明月盯着戴龙说道:“我琢磨了半天,总觉得她是在怀疑我是洪碧贩毒的幕后主使。”
戴龙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随即惊讶道:“这也太滑稽了吧?她凭什么这么怀疑?按道理洪碧就在她的手上,难道她还不清楚洪碧有没有幕后主使?除非洪碧把你供出来了。”
戴明月惊讶道:“难道你以为洪碧会诬陷我?为什么?她一个废人,诬陷我又能得到什么?”
戴龙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也可能是关璐把你连累了,她私藏毒资这一点不仅警察怀疑她是洪碧的同伙,玄月也会这么想,而你是关璐的引路人,又是你的得意门生,玄月自然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戴明月慢慢坐起身来说道:“可我不认为这是玄月师太选择段碧书母女而抛弃我的原因,说实话,玄月师太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德高望重。
虽然她反对贩卖毒品,但当她从中受益的时候恐怕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便我真的是洪碧的幕后老板,她也不见得会这么对我,我认为她抛弃我的原因只有一个。”
戴龙问道:“什么原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盯着戴龙说道:“那就是她发现我的存在对整个蓝裳组织产生了威胁,可自从关璐死后,我和她之间并没有爆发过大的冲突。
就算她对我有所顾忌,可难道她对戴凝就没有顾虑吗?戴凝还曾经扬言要退出蓝裳组织呢,可为什么最后却选择了她?”
戴龙谨慎道:“也许是你和周钰的密切交往引起了她的警惕,毕竟,关璐是周钰的儿媳妇,你这个时候把她引进蓝裳组织难道就不会引起她的怀疑?”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你有所不知,周钰加入蓝裳虽然是我的引荐,可玄月师太早就派人暗中对她做过调查,实际上她本人对周钰还挺欣赏,否则也不会让她刚来就掌管五号钥匙了。”
戴龙问道:“那你究竟做了什么事让她产生了危机感呢,不管怎么说,你们毕竟是母女,她这么做已经不是怀疑什么了,简直就是恨上你了。”
戴明月缓缓点点头,说道:“也许,和我们两个的关系有关,不管怎么说,你一直以为自己和玄月师太有杀父之仇,如果我当上了蓝裳之首的话,她担心我被你控制,然后会危及到白云寺和蓝裳组织。”
戴龙哈哈一笑,说道:“姐姐,我看你还是去睡一会儿吧,别胡思乱想了,你说的这些事都是陈年烂谷子了。
说实话,如果我想找她报仇的话,还会等到今天?再说,我当年在你面前发过誓,这件事已经了结了。
退一步来说,即便为了你,也不会再提这段个人恩怨,再说,蓝裳组织都是女人,她难道还担心因为我和你的亲密关系而取代了蓝裳之首的位置?”
顿了一下,又说道:“我觉得没必要去猜测玄月老尼的意图,也许,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老不死的老糊涂了,连谁亲谁疏都分不清了。
不过,也难怪,对于你这个女儿来说,她对自己的弟子更亲近一些,何况段碧书几乎陪伴了她一生,这一点不是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儿所能比拟的。”
戴明月骂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戴龙走过去把戴明月搂在怀里,笑道:“你何必生气,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戴明月靠在戴龙的怀疑哼哼了几声,任凭男人的一只手钻进了她的衣服里面,没多久,两个人就开始气喘吁吁了。
就在戴龙准备给戴明月宽衣解带的时候,戴明月忽然阻止了他,睁开眼睛说道:“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戴龙马上抽出了自己的手,问道:“什么事?”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关璐出车祸的那天凌晨,我让你带人赶往明湖的小金库,我记得你当时连问都没有问过我明湖的小金库在什么地方,就带人赶过去了,难道你早就知道这个小金库的存在?”
戴龙呆呆地楞了一会儿,一脸惊讶地问道:“怎么?难道你怀疑我监守自盗?”
戴明月瞪着戴龙说道:“你急什么?我也只是随便问问。”
戴龙楞了一下说道:“难道你忘了,我当时接到你的电话之后只想着去明湖,可走到半路上才想起不知道小金库的具体位置,然后不是又给你打电话吗?”
戴明月闭上眼睛哼哼道:“我想起来了。”
戴龙犹豫道:“很明显,当时戴凝隐瞒了关璐的死亡时间,她又知道小金库的具体位置,并且有足够的时间让人赶往明湖的小金库,奇怪的是怎么就没人怀疑她呢?”
戴明月睁开眼睛看了戴龙一眼,说道:“怎么没人怀疑?一开始我们两个不是都怀疑是她干的吗?但我现在更倾向于洗劫金库的人就是害死她的人,但戴凝没有杀关璐的动机。”
戴龙犹豫了一下说道:“怎么没有动机?如果她是洪碧贩毒案的幕后主使的话,很有可能杀人灭口,我甚至怀疑怀疑关璐和她们是一伙的,她的死也有可能是因为内讧。”
戴明月好一阵没出声,最后摇摇头,说道:“现在看来,戴凝显然不是洪碧的同伙。”
戴龙一愣,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戴明月反问道:“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洪碧的同伙?事实上,玄月师太好像把我当成了洪碧的同伙。”
戴龙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事情,要有证据,既然这个蓝裳之首已经落到了戴凝的手里,老尼姑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你压根没必要理她。
说实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老不死的才是真正洪碧的同伙,也许她通过关璐或者别的渠道把大笔的毒资装进了自己的口袋,现在出了事,就想找个替罪羊,只是这贼婆娘疯了,竟然往自己女儿的头上泼脏水。”
戴明月沉默了好一阵,忽然睁开眼睛说道:“关于洪碧留下的那个皮箱,我现在已经确定是杨惠珊用一场大火释放了一个烟幕弹,那两张光盘并没有烧毁。”
戴龙伸进戴明月衣服里的手停顿了一下,惊讶道:“怎么?是不是安南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戴明月奇怪地瞥了一眼戴龙,嗔道:“你怎么非要把安南和这些事联系起来?难道我是派她去卧底的吗?这死丫头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我。”
戴龙笑道:“当初你让乐正弘和安南一起做生意,我以为你是想让南安打探关璐遗产的下落呢,没想到安南竟然会真的喜欢上这小子,这也许就是天意啊。”
顿了一下,问道:“难道是杨惠珊知恩图报,向你坦白了一切?”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听乐正弘说,他看过光盘里面的东西了,只是洪碧对里面的内容进行了加密,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昨天晚上杨惠珊的母亲被人绑架,后来又被莫名其妙地释放,她害怕了,决定把光盘交给我,不过,现在洪碧一死,被她藏匿的毒资和贩毒组织的秘密恐怕就被她带进棺材里了,那两张光盘基本上成了废物。”
戴龙脸上阴晴不定,最后说道:“也许玄月掌握着光盘的密码,毕竟洪碧被她控制了这么长时间。”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不怕惹上任何麻烦,但不愿意跟毒品有染,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不管光盘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我决定把光盘亲自交给赵双泉。”
戴龙一听,焦急道:“你疯了,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让警察知道光盘在你的手里就是重大嫌疑,再说,警察难道会相信你交上去的是洪碧的光盘?”
戴明月疑惑道:“那你说怎么办?”
戴龙想了一下说道:“既然洪碧已经死了,光盘干脆毁掉算了,这件事必须有个了结,不然会把整个蓝裳组织拖垮。
现在可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玄月已经进入了警察的视线,不管死活这件事都不会完,到时候肯定会把蓝裳组织扯进去。
眼下关璐、洪碧、玄月都是犯罪嫌疑人,一旦蓝裳组织被定性为犯罪集团的话,警方肯定会把我们一网打尽。
说实话,蓝裳组织的每个成员,有哪一个经得起警方的调查,所以,我劝你别因为两张光盘把警察的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眼下让自己远离是非最重要。”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难道你以为我还没有进入警察的视线吗?现在他们已经发现我和你们兄弟两的关系了,可能也知道了我和玄月师太的母女关系。
所以,要想把自己从是非窝中摘出来,那就必须主动,我这麼做也不是为自己着想,正是不想让警方把整个蓝裳组织都定性为犯罪集团。
我准备在后天的蓝裳聚会上讨论这件事,在关系到组织存亡的大事上面,我相信戴凝也不会一意孤行。”
戴龙盯着戴明月问道:“你敢肯定洪碧光盘中的内容不会牵扯到你?不会牵扯到蓝裳组织的秘密?一旦光盘被警察破译的话,蓝裳组织冒的风险更大,不过,这只是我的建议,最后怎么办还是你自己拿主意。”
戴明月长长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说道:“不说这些了,干点轻松的事情吧。”
戴龙一听,伸进戴明月衣服里的手又大肆活动起来,不一会儿,两个人就缠在了一起,只听戴明月喘息道:“我从来没有问过你那些女人的事情,你今天就跟我说说她们吧?”
戴龙喘息道:“怎么?一把年纪了难道还吃醋?即便我又一万个女人,但也抵不上你一个,只有你才能让我发疯……”
说着,就开始撕扯戴明月的衣服。
戴明月好像也动情了,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任戴龙脱掉了外套,嘴里哼哼道:“也许,我被尼的迷魂汤灌了几十年呢。”
戴龙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喘息道:“你要是这么说,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意义?”说完,伸手就要车裤子。
戴明月急忙阻止道:“别在这里,抱我上楼去,不知为什么,今天特别想。”
戴龙一把横着抱起了戴明月,一边亲吻着她的嘴,一边嘟囔道:“这么长时间都不让我碰,亏你忍得住,管她什么蓝裳之首,只要玄月老尼一死,谁还管得了咱们……”
戴龙打横抱着半裸的戴明月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了从楼上下来的王妈,不过,他只是瞥了一眼,然后就像是没看见她似的自顾抱着女人上楼去了。
王妈盯着戴龙的背影,嘴里呸了一口,骂道:“不要脸的老色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午十点钟左右,关北镇派出所所长关军以协助调查戴良制毒案为由客客气气地把穆碧源村的戴山林请到了县公安局。
洛霞并没有像对待嫌疑人那样在审讯室中接见他,而是让人把他带到了刑警队的一间普通办公室。
戴山林显然想当然地以为警察找他来是因为儿子戴良的案子,所以,看见洛霞和张素云带着关军走进来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是不是已经抓到我儿子了?”
张素云和洛霞对望了一眼,谁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等到在戴山林对面的一张办公桌坐下来,关军指指洛霞介和张素云介绍道:
“戴山林,这是我们县公安局的洛局长和刑警队的张队长,今天找你来不仅仅是因为戴良的案子,还有其他几个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我希望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戴山林盯着洛霞注视了一会儿,一脸奇怪道:“你们县公安局局长不是戴明华吗?怎么又来了一个洛局长?”
张素云有点恼火地问道:“怎么?难道你对我们县公安局的领导很熟悉?你不是已经隐居深山不问世事了吗?”
戴山林一脸不满地说道:“我倒是想隐居深山不问世事,可你们不是照样深更半夜把我从床上拖起来吗?
不过,说起县公安局我倒是不陌生,最早是赵文兵当局长,后来是杜志学当局长,再后来是的戴明华当局长,倒是没听说过有又来了一个洛局长,这么说,县公安局现在是女人当家啊。”
洛霞一直没说话,暗地里把戴山林大量了一番,最初的印象是戴山林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也已经花白,可没有一点老态,甚至可以说身体很健壮。
并且,从刚才那番话来看,也不像是来自小地方没有见过世面的农民,再加上戴家祖传的英俊外表,看上去倒像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退居二线的政府官员,坐在三个警察面前神态从容,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
“怎么,难道你还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吗?”洛霞不咸不淡地问道。
戴山林摆摆手,说道:“那倒没有,现在的女人能干啊,只不过面对两位美女让我有点不自在。”
张素云似乎没料到戴山林一把年纪了,竟然能说出这么轻佻的话,随即问道:“怎么?难道你被美女伤过吗?”
戴山林一愣,随即急忙否认道:“那倒没有,只是小地方出来的人,没见过世面。”
洛霞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你可不能算没见过世面的人,想当年你也算是南安县响当当的人物啊,起码见识过五里桥监狱的风光吧。”
戴山林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哈哈一笑,说道:“这么说,我年轻时候的那点陈年烂谷子你们也已经知道了。”
随即脸色一沉,说道:“那是我人生的一个污点,至今都不愿意去揭这个疮疤,这也是我离开县城住到穆碧源这个犄角旮旯的原因,通过那次教训之后,我已经痛改前非了。”
洛霞打断戴山林的话说道:“你不用解释,我们今天找你来并不是想揭你的这个疮疤,而是想了解另外一些事情。”
戴山林从口袋摸出一个绣花的小布袋子,又掏出一个碧绿的烟斗,然后拿出一撮烟丝慢慢填着,一边说道:“如果你们想了解我儿子的事情,我都已经跟你们警察说过很多年次了,自从他犯事之后,既没有回过家,也没有跟家里联系过。
说实话,我倒是希望你们赶紧找到他,逃跑是没有出路的,如果他回来的话,我肯定会让他来你们这里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洛霞摆摆手,说道:“咱们先不说戴良的事情,我们想跟你聊聊三十多年前你父亲的那个案子,你应该还记得自己曾经找公安局报案,状告白云寺尼姑毒死你父亲戴涛的事情吧?”
戴山林显然没有思想准备,手里填了一半的烟锅停了下来,一脸疑惑地说道:“我不明白,你们怎么会翻出几十年前的这个案子,说实话,我都已经忘掉了。”
张素云一脸不信地说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如果你认定你父亲戴涛是死在白云寺的尼姑之手,这件事怎么能忘记呢?”
戴山林仰着脑袋像是极力在回忆的样子,把填好的烟锅放在嘴上,然后摸出一盒火柴,从里面抽出一支,刺啦一声划着了,把烟卷凑到火苗上吧啦吧啦抽了几口,然后喷出一团浓浓的烟雾。
这才说道:“确实有这事,最后好像警察认为证据不足,都没有立案。”
洛霞说道:“你怎么知道没有立案,如果没有立案的话,我们怎么会知道?”
戴山林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盯着洛霞问道:“你们究竟想知道什么?难道要继续调查这个案子?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我父亲的尸骨恐怕都找不到了。”
张素云的注意力好像被戴山林手里的火柴盒吸引住了,说道:“你这盒火柴好像不是来自穆碧源那个小地方吧?拿来我看看?”
戴山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本能地把火柴盒塞进了布袋子,有点惊慌地说道:“这有什么好看的,我都忘记是什么人丢在我家里的了。”
张素云伸过手去,说道:“我喜欢你这个烟袋上的花,说实话,眼下已经很少见到这种东西了,让我见识一下。”
戴山林没办法,只好把烟袋子递给了张素云,脸上的神情好像不再像刚才那样从容了,隐约表露出一丝不安和忐忑。
嘴里却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自己卷烟,这习惯就改不了了,虽然现在有什么大中华,别说抽不起,也抽不惯,还是我自己种的烟丝抽起来更过瘾。”
张素云没出声,先从烟袋子里掏出了那盒火柴,这盒火柴比一般的火柴要长,上面印着金龙大酒店几个字,下面是酒店的电话号码,打开盒子,里面还剩下四根火柴。
“你说这和火柴是有人忘在了你家里?”张素云像是不经意地问道。
可问这句话的人是警察,戴山林自然明白警察是不会跟自己拉家常的,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反正是过年的时候城里人带到穆碧源的,我看着新鲜,就捡来了。”
张素云没出声,从烟袋里掏出一小撮烟丝,放在眼前仔细分辨了一会儿,只见烟丝呈金黄色,并且粗细均匀,放在鼻子底下闻闻,似有淡淡的酸甜味和香味。
“你说这烟丝是你自己种的?”张素云检视了一遍烟丝之后,抬起头来冲戴山林问道。
戴山林有一瞬间的惊慌,可随即就像是有点糊涂似地说道:“哎呀,我家里确实有好几种烟丝,大部分是我自己种的,还有一点别人送的,刚才出来的时候随便装了一袋,也没注意是哪一种烟丝。”
张素云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把那个烟袋又细细翻看了一遍,烟袋上面除了绣的图案之外,在背面右下角用金丝线绣着一个不起眼的月字。
“你爱人叫什么名字?”张素云问道。
戴山林一脸不解地说道:“叫秀云。”
张素云晃了一下手上的烟袋说道:“这个烟袋是别人送你的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戴明月吧?”
戴山林一听,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说道:“戴明月?她为什么要送我烟袋?这个烟袋是我父亲的遗物。”
张素云一愣,随即说道:“那么,就是白云寺玄月师太送给你父亲的吧?”
戴山林盯着张素云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个烟袋有些年头了,可能跟我的年龄差不多,怎么?难道这个烟袋也跟你们的案子有关?”
张素云说道:“烟袋本身倒是跟我们的案子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我们对牵涉其中的人感兴趣,比方你父亲戴涛和白云寺住持玄月师太,你能不能说说你父亲和玄月师太的关系,以及当年你状告白云寺毒死你父亲的那个案子。”
戴山林磕掉烟斗里的烟灰,说道:“我以为你们找我是为了戴良的事情,没想到是扯这些陈年烂谷子,不好意思,我上年纪了,当年的事情确实记不清楚了。”
洛霞板着脸警告道:“戴山林,我希望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至于和案子有没有关系,我们自然会自己做出判断。
我不信你会忘记自己父亲是怎么死的,起码对自己家里的几个成员应该不会忘记吧?比方戴龙,戴明月,你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戴山林又开始慢慢往烟锅里面装着烟丝,一边不慌不忙地说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还用得着我再说一遍吗?”
洛霞说道:“你别管我们知道什么,你只管回答我们的问题。”
戴山林点上了烟锅,抽了几口,说道:“你们要想知道我父亲和白云寺的玄月是什么关系,那只有去问玄月了,我自己到现在也搞不清楚,至于戴龙,确实是我的弟弟,但我跟他已经十几年没有来往了,至于戴明月,她是我母亲的养女,人家现在是有钱人,我也高攀不上。”
洛霞打断戴山林的话问道:“既然你和戴龙是亲兄弟,为什么十几年没有来往?总有原因吧?”
戴山林哼了一声道:“你还用说吗?我坐过牢,他看不起我这个当哥的,生怕连累了他们。”
洛霞质疑道:“不会这么简单吧?据我们了解,你弟弟戴龙也不是什么清白的人,起码他曾经因为涉嫌倒卖国家文物被县公安局抓过一次,你们两个可以说是同行,五十步不笑一百步,他凭什么看不起你?”
戴山林张张嘴,干脆闷着脑袋不出声,只顾吧啦着嘴里的烟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素云见戴山林不出声,就换了一个话题,说道:“据我们调查,你出狱之后就在穆碧源安家落户,生活来源靠的是十几亩山地,但你不仅娶妻生子,而且还盖了村子里最好的小洋楼,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戴山林似乎忍不住了,气愤道:“怎么?难道你们怀疑我干了老本行?你们有证据吗?”
张素云说道:“如果说不清楚自己的经济来源就是间接证据,虽然不一定干老本行,但有可能干了其他违法的事情,我们现在只是在调查,你有义务把自己的经济来源说清楚。”
戴山林气哼哼地说道:“既然你们了解我们家的历史,那就应该知道我父亲可不是穷光蛋,他给我们兄弟留下了遗产,另外,我辛辛苦苦干了几十年,难道连娶老婆盖房子的钱都没有吗?”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我们并不是说你有钱就怀疑你什么,但你为什么要哭穷呢,你告诉我,你现在抽的这个烟丝多少钱一克,你这个烟斗值多少钱?难道靠着十几亩地你抽得起这么贵的烟丝?”
戴山林憋了一会儿,说道:“烟斗是我父亲的遗物,至于烟丝,我也不知道多少钱一克,反正是我小儿子孝敬我的,你们不是说他贩毒吗?贩毒肯定就有钱啊。”
洛霞哼了一声道:“你刚才不是说别人送的吗?怎么现在又说是戴良给的,你也不用把什么都推到戴良的头上,你以为我们抓不到他就死无对证吗?
你怎么不说自己还有一个儿子是江州市的大老板呢?怎么不说你还有一个有钱的弟弟和大款妹妹呢?你想隐瞒什么?”
戴山林又不出声了,把烟锅子里的烟灰磕干净,装进了烟袋子里,然后用上面的绳子扎住了袋口,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说道:
“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胡扯,我家里还有九十岁老娘要照顾呢,你们要是怀疑我犯了王法的话,那就拿出证据来。
至于我家里的事情,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要是怀疑戴龙和戴明月犯了王法的话,那就直接去问他们,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找我是协助调查,我还不是你们的犯人,我可以走了吧?”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你不是坐过牢吗?应该知道协助调查的含义,起码还有四十八小时让你好好考虑呢。
起码有几个问题你必须说清楚,第一,当年你状告白云寺的案子为什么最后不了了之,你和戴龙之间为什么会产生分歧。
第二,你们兄弟为什么反目,第三,戴明月做为你母亲的养女,究竟是什么来历,如果我们发现你撒谎的话,那你就没这么容易从这里出去,别忘了,你可是有前科的人。”
戴山林眯着眼睛把张素云大量了一会儿,忽然嘿嘿一笑,说道:“女娃儿,我戴小林虽然搬出南安县十几年了,不过,你去打听打听,我们戴家的人是不是被人吓大的?
怎么?戴龙和戴明月现在有钱有势,所以你们就不敢碰,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啊,别瞎了你们的狗眼。”
关军一拍桌子喝道:“戴山林,你给我老实点,你还敢骂人?这里难道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戴山林似乎一点都没有把关军放在眼里,哼了一声道:“猴崽子,当了个所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吗?别忘了,你老子当年借我的钱还没有还呢,少跟我粗声大气的。”
关军怒道:“你胡说八道,我老子认识你是谁啊?”
戴山林冷笑一声道:“那你回去问问你老子就知道我是谁了。”
洛霞站起身来冲戴小林说道:“既然你这么激动,那就先让你清醒清醒,等一会儿再跟你谈,你要是撒野的话,我就让人把你铐起来。”
戴山林把两只手伸到洛霞跟前,说道:“你铐你铐,我还真不想走了,反正在这里有吃有喝,我乐得自在。”
一回到办公室,张素云气愤地说道:“没想到是一块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居然跟我们耍起了无赖,我看他明显是故作声势。”
洛霞说道:“他的这种反应倒是给我们传递了一个信息。”
张素云问道:“什么信息?”
洛霞说道:“很显然,他有可能和戴龙不来往,但这并不能说明他对戴龙和戴明月的事情毫不知情。
我甚至怀疑戴良有可能和戴龙有来往,另外,他刻意隐瞒三十年前的那个案子,其中可能也有不想让我们知道的秘密。”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南安县的风俗是连亲戚都不能出卖,何况是亲兄弟了,我看,指望从他这里了解戴龙和戴明月的情况是不大可能了。”
洛霞有点烦躁地说道:“关键是我们对戴山林的底细还了解的不够,又抓不住他的把柄,所以他肯定不会乖乖就范,看他这么肆无忌惮的样子,好像吃定我们没法抓到戴良了。”
张素云说道:“但我根本不相信他出狱之后到现在一直安分守己地在穆碧源当个农民,我刚才已经把火柴盒上的那家宾馆的名字传给李伟了,让他查查那家宾馆的背景。”
正说着,洛霞的手机响起来,拿起来听了一会之后,挂断了电话,一脸哭丧地说道:“张中立被释放了,赵支队也扛不住了。”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这恰恰说明张中立不是一般的人,他背后有人在替他活动,听赵支队说居然闹到了市局,连祁局都扛不住了。”
洛霞一屁股坐在椅子里怔怔发呆,过了好一阵才说道:“如果戴山林和戴龙戴明月暗中真有来往的话,那我们今天调查戴山林算是打草惊蛇了。”
张素云说道:“打草惊蛇也好,也许刺激他们一下更容易抓到他们的尾巴,反正,洪碧的幕后老板姓戴,这一点已经不容置疑了。”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给乐正弘打个电话,问问白云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他丈母娘还在那里,如果玄月有个三长两短,这小子肯定比我们先知道。”
张素云掏出手机给乐正弘打电话,洛霞则给李伟打电话,一脸焦急地说道:“你们到江州市没有?我急着了解戴山林的大儿子戴威的情况。”
刚说完,只见戴明华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冲洛霞质问道:“洛局,南安县公安局究竟你是局长还是我是局长?”
洛霞疑惑道:“戴局,你这是什么意思?”
戴明华气哼哼地说道:“什么意思?你们干什么事情是不是起码跟我打个招呼?”
洛霞解释道:“戴局,你是说戴山林吧?我是昨晚半夜决定对他进行讯问,所以没来得及向你汇报,这不,正准备去你办公室呢。”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光是戴山林的事情吗?你们昨天晚上半夜召集刑警队集合是怎么回事?”
洛霞知道这件事也瞒不住了,说道:“当时确实情况比较紧急,我们的消息,有人在白云寺发现了洪碧的踪迹,我准备对白云寺进行搜捕,可最后赵支队没有同意。”
戴明华奇怪道:“既然发现洪碧的踪迹,那为什么赵支队不同意呢?”
洛霞说道:“因为我们确信洪碧已经死了,并且即便去白云寺搜查也不可能找到她的尸体,另外,据说玄月师太病危了,我们也没法对她进行审问。”
戴明华惊讶道:“你们这都是从哪里来的消息?”
洛霞犹豫道:“消息是白云寺一个匿名尼姑提供的,我现在也没法确定她的身份,但我们确信消息是在真实的。”
戴明华质疑道:“既然是匿名,你们如何确认消息是真实的?”
洛霞犹豫了一下,把乐正弘给张素云的那张照片从手机里翻出来递给了戴明月,戴明华仔细一看,忍不住大吃一惊,失声道:“天哪,这难道是洪碧?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我都快认不出她了。”
张素云走过来说道:“最新消息,玄月师太已经不能说话了,段碧书居然剃度出家接替玄月当上了白云寺的住持。”
洛霞吃惊道:“段碧书?怎么可能?难道白云寺是玄月师太的独立王国吗?她想让谁当住持就让谁当?”
戴明华说道:“寺庙属于宗教团体,不属于民事主体,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其资产归属寺庙全体成员所有。
管理成员只要是民主选举产生,就是合法的,虽然宗教管理机构对寺庙有指导监督的权力,但只要不违法乱纪,一般也不会有太多的干涉。”
洛霞哼了一声道:“白云寺富的流油,玄月显然把整个寺庙都当成了自家的私营企业了,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段碧书有可能是蓝裳组织的二号人物。”
顿了一下,冲戴明华问道:“我们要不要派县医院的人去白云寺探探虚实,我怀疑玄月有可能是装病。”
戴明华没好气地说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用问我了,今后凡是局里面有重大行动,必须提前通知我,你们别忘了,县公安局不仅接受市局的领导,同样也接受县委县政府的领导。”说完,板着脸走掉了。
张素云小声道:“这下戴明月可什么都知道了。”
洛霞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戴明月会不知道?别忘了,她可是玄月的私生女呢,既然戴山林和戴龙、戴明月不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隐瞒这一点。”
张素云说道:“也许,这里面牵扯到家丑,家丑不可外扬嘛。”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再想想,接下来我们和戴山林再谈点什么?如果实在问不出什么,也只好让他先回去了。”
张素云点点头,忽然问道:“你说戴山林那个绣花烟袋子是谁送给他的?”
洛霞疑惑道:“不是说他老子的遗物吗?应该是玄月送的。”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也有可能是戴明月送给他的,那个月不一定就是指玄月,再说,玄月是法名,谁知道她出家前叫什么名字。”
洛霞疑惑道:“可戴明月是戴龙的情人。”
张素云犹豫道:“正因为这样,我产生了一个推测,如果那个烟袋真是戴明月送给戴山林的,那就意味着兄弟两有可能都喜欢过戴明月。
你也知道,段碧书曾经号称南安县第一美人,但戴明月年轻的时候应该相貌也不会差,也戴山林兄弟两都爱上过她,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兄弟反目呢,最后自然是戴龙获胜了。”
洛霞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有点意思,起码戴山林这么多年舍不得把这个烟袋扔掉,起码说明这个烟袋对他有重要意义。”
张素云说道:“我相信那个烟锅有可能是戴涛传下来的,但那个烟袋多半是戴明月曾经送给情人的礼物。”
洛霞点点头,说道:“走,我们再跟他谈谈,这次不妨刺激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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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阴云密布的早晨,在江州市北郊的殡仪馆举行了罗继伟的葬礼,包括罗继伟家属在内的亲朋好友以及有南安籍背景的生意伙伴一百多人参加了葬礼,不过,除了周钰之外,蓝裳组织的其他成员都没有在葬礼上露面。
显然,罗继伟夫妇相继丧命让罗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好像有点萎靡不振,甚至对家族的生意都失去了兴趣,她现在只关心两件事,一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而是罗西和乐正璇的婚事。
所以,罗继伟的葬礼刚刚结束,她就跟周钰商量尽快操办罗西和乐正璇的婚事,这让周钰惊讶不已,毕竟罗继伟尸骨未寒,罗西还在服丧期间,这个时候举行婚礼未免太不合时宜了。
没想到罗丽一句话就打消了周钰的疑虑。“难道这点人情世故我还不知道?让罗西和正璇尽快举行婚礼是继伟的遗嘱之一。”
由于罗丽一直忙着操办罗继伟的葬礼,这段时间和周钰也没有见过几次面,那天晚上罗继伟咽气之前,周钰虽然给他们姐弟留下了告别的时间,但她并不知道罗继伟是不是留下了什么遗嘱。
现在突然听罗丽说到遗嘱的事情,周钰急忙问道:“他还说过什么?”
罗丽明显有些犹豫不决,周钰急忙说道:“你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问。”
罗丽掩饰道:“他那个时候也说不了什么话,只是让我赶紧给罗西和正璇操办婚事,不过,当好像对罗西当上董事长这件事很满意,我告诉他之后,他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周钰一脸不信道:“难道他就没有说过罗东的事情?”
罗丽说道:“我倒是告诉他罗东现在是公司的总经理,他好像也没有抗拒的意思,也许他想说点什么,但已经说不出来了。”
周钰总觉得在罗继伟死后,罗丽跟她的关系好像有点疏远,起码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甚至好像彼此之间还有点信任危机,眼下维系两人关系的纽带也只剩下罗西和乐正璇的婚事了。
“你是不是心里在怪我?”周钰问道。
罗丽一脸惊讶道:“怪你?我怪你什么?”
周钰哼了一声道:“罗继伟毕竟不是自然死亡,你肯定怪我没尽到责任。”
罗丽急忙摆摆手说道:“周大夫,这你就想多了,如果没有你的努力,继伟早就没命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能怪你呢,再说,我们马上就成儿女亲家了,你可不要疑神疑鬼的,我只是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可别有什么误会。”
周钰瞥了罗丽一眼,总觉得她的话有点言不由衷,说道:“虽然罗总留下遗嘱让正璇和罗西尽快成婚,但也不能太着急,你打算选在什么时候?”
罗丽想了一下说道:“就下个月吧,婚礼上的事情我安排人操办,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到时候你只要把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送过来就行了。”
周钰嗔道:“怎么?难道我女儿是卖给你们罗家的一件东西吗?我可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到时候你操办你的,女方家的事情也不用你们代办,我自然会让正弘风风光光地把她妹妹嫁出去。”
罗丽笑道:“哎呀,你怎么又多心了,我只不过担心让你受累嘛,既然你这么爱面子,那就随你吧。”
虽然罗继伟的死和周钰没有直接关系,医院经过调查之后也没有追究谁的责任,但毕竟属于医疗事故,周钰采取了急流勇退的方式,主动承担了责任,并且拒绝了医院领导的挽留,趁机辞去了在人民医院的工作。
罗丽得知周钰辞职的消息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还是关涛无意间告诉她的,吃惊之余心里反倒有点内疚,她可不知道周钰心里的打算,还以为周钰是因为受到罗继伟的连累才辞去了工作呢。
不过,罗丽现在也管不了周钰的事情了,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并且见不得人,吃过晚饭之后,她把关涛叫到自己的卧室,一面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边幽怨地说道:“虽然我不会让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但你起码也不能当甩手掌柜吧。”
关涛一脸尴尬地说道:“你需要我做什么就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得到,就绝不会推辞。”
罗丽嗔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难道还真有什么事情是我办不到的?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关涛胀红了脸,哼哼道:“你胡说什么?”
罗丽哼了一声道:“我是过来人,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你也没必要隐瞒,我说了,这个孩子是我自己想要的,除了希望你将来尽点父亲的责任之外,我对你并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但不管你今后娶了什么女人,这个孩子可是你的种,所以,严格说来我们也算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有些话我也不得不说。”
关涛谨慎道:“我说了,只要你敢把孩子生下来,我就敢认,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我可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罗丽嗔道:“难道老娘就喜欢拐弯抹角吗?只是有些话说出来怕你误解,你可别以为我是在挑拨离间。”
关涛走到窗口点上一支烟,说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罗丽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知道这两天你肯定是跟乐正弘混在一起,你们在一起干些什么我也没兴趣,我只是考虑到你是孩子的父亲,所以想提醒你也该为自己的前程想想了,你整天跟着乐正弘鬼混将来有什么出息?”
关涛嘟囔道:“难道跟你一起混就有出息?”
罗丽嗔道:“你这个没良心的,难道你还不满足吗?自从我有了你的孩子之后,就没有把你当保镖看了,要钱给钱,要车给车,乐正弘给了你什么?不但屁也没有给你,反而睡了你妹妹,我都不知道你这猪脑子是怎么想的。”
关涛胀红了脸,恼火道:“我家里的事情你少管,我的事情你也少管。”
罗丽气哼哼地说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孩子的面上,我还懒得管你呢,哼,难道我还不知道你整天和乐正弘混在一起都干些什么名堂?
我劝你别做白日梦了,关璐的遗产说白了就是水中月镜中花,别说你们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是赃款,你敢花吗?”
顿了一下,又说道:“你要是想赚钱的话,眼前就有一条光明正大的路,继伟已经死了,留下这么大一个公司,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呢。
我现在把你当自家人,怎么你反倒舍近求远呢?你完全可以在公司干点正经事,难道还怕赚不到钱?我随便让罗西的手指头缝漏一点,就够你们娘两吃喝一辈子了。”
关涛哼哼道:“我又没多少文化,去公司能干什么?我可不要你施舍。”
罗丽骂道:“你这混蛋,我早就猜透了你那点小心事,是不是怕有人说你吃软饭啊?说实话,想吃老娘的软饭也不是那么容易,要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我才不会替你操这个闲心呢,我只是想让你将来在孩子面前有点尊严罢了。”
关涛哼了一声道:“你少拿肚子里的孩子说事,我有手有脚自然能赚到钱,你瞎操什么心?”
罗丽摆摆手说道:“好好,我也不说替你操心了,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你刚才说自己没文化,我倒是深有体会,因为我自己这辈子也没文化,要不然公司董事长的位置就是我的,连罗西都没资格当这个董事长。
我的意思是,你还年轻,可以去上个学,你就是想去清华北大我也愿意替你花这笔钱,到时候在公司当个副总经理什么的,既有面子又安安稳稳,何必跟着乐正弘那小子整天瞎折腾呢。”
关涛笑道:“你也太高看我了,我要是能读的进书的话,也不会早早去当兵了,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我就不是读书的料,我宁愿出去抗麻袋也不愿意坐在课堂上读书,所以,我说你是瞎操心。”
顿了一下,又说道:“你也别想当然,我和姐夫并不是找什么遗产,我们只是想搞清楚我姐的死因,难道我姐就白死了?”
罗丽哼了一声道:“你老实说,当初乐正弘把你推荐到我身边当保镖,是不是怀疑继伟和关璐的死有关?”
关涛嘟囔道:“你瞎猜什么?”
罗丽哼了一声道:“我瞎猜?起码乐正弘这小子吃醋了,因为他以为继伟睡了他老婆。”
关涛瞥了罗丽一眼,问道:“那罗继伟跟我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罗丽探口气说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关璐接触继伟显然没安好心,说白了就是色诱,目的当然是我弟弟手里的钱。”
关涛质问道:“你的意思我姐用色相骗走了你弟弟的钱?”
罗丽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是你想象的这么简单,这跟女人通过色相骗钱还有点区别,怎么说呢,应该更高级一点,胃口更大一点,我现在猜测关璐通过罗氏兆基洗黑钱,并且还暗中控制了公司的部分股权。”
关涛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我姐是罗氏兆基的股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丽摇摇头,说道:“她当然不会用自己的名字,也许是通过一家公司,或者是使用了虚假的身份,这件事应该只有继伟知道,遗憾的是他到死都没有告诉我。”
关涛哼了一声道:“你也别说我姐色诱你弟弟了,他要是没有好处的话怎么会替我姐洗钱?起码他是我姐的同谋。”
罗丽小声道:“所以,我也只是跟你说说,这件事绝对不能说出去,否则有可能连累公司,现在继伟死了,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他的财产虎视眈眈呢。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我弟弟跟你姐的死绝对不会有牵连,他一直痴迷你姐,怎么舍得害死她呢?”
关涛说道:“其实我姐夫倒也没有怀疑我姐的死和你弟弟有牵扯,只是想搞清楚他们之间关系。”
罗丽说道:“我就是担心乐正弘这小子醋意大发出去胡说八道,所以早就把关璐和继伟的来往告诉他母亲了,目的就是让她约束自己的儿子不要乱来,继伟虽然痴迷关璐,但他最终连你姐的毛都没有碰到一根。”
关涛听罗丽说的粗俗,皱皱眉头,问道:“你说了这么多,究竟什么意思啊。”
罗丽嗔道:“什么意思还用问吗?我这不是信任你吗?说实话,我倒是跟你同病相怜,你想查清楚你姐的死因,我也想搞清楚继伟的死因。”
关涛惊讶道:“他不是病死的吗?”
罗丽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周钰好像向我隐瞒了什么,继伟的死不正常,那天她突然注意继伟家里的一个保姆,这件事有点反常。
我有种预感,我弟弟好像是被什么人下了套,他老婆也死得不明不白,警察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说法,可有些事又不能跟警察说,免得他们把注意力转到公司上来。”
关涛说道:“难道你想自己查?”
罗丽从身边的一个包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关涛,说道:“你先看看这张照片。”
关涛一脸疑惑地接过照片,只见上面是两个女人,一个四五十岁的年纪,另一个看上去好像有个二十六七岁,两个人站在一个大阳台上摆弄着一个大花盆,那个年轻的女人还冲着镜头微笑。
罗丽说道“这张照片是罗西在家里拍的,年纪大的是我弟媳妇,年轻的这个就是我弟弟家的保姆,名叫罗娟。
说实话,我只知道她好像是本市人,但具体情况也不清楚,我问过罗西和罗东,他们说罗娟是我弟媳妇韩玲找来的,具体情况也只有她知道。
不过,我弟弟显然很小喜欢这个保姆,也许他们在一起睡过觉,那天我让她到医院伺候继伟,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事了。
那我弟弟死后的第二天,她就收拾了东西走了,临走之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其实,当时我也没想太多,毕竟我弟弟家里也没人了,她继续留在那里也没什么意义。
我当时想请她来我这里继续当保姆,可她拒绝了,我就通过微信给她结了保姆费,还多给了她两千块钱。”
关涛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什么异常,有点不耐烦道:“你也太啰嗦了,你究竟怀疑这个保姆什么?”
罗丽瞪了关涛一眼,嗔道:“你急什么,我总要把事情说清楚吧?”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天我回家想清理一下我弟弟的遗物,顺便去罗娟的卧室收拾了一下,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关涛没好气地说道:“你就不能痛快点?我哪能猜得到,多半是你弟弟跟她鬼混的证据吧?”
罗丽白了关涛一眼,嗔道:“哎呀,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个急性子,看来你倒是挺会装的,现在就原形毕露了吧。”
关涛赶紧摆摆手说道:“好好,你快说,发现了什么?”
罗丽又从身边的包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塑料袋,说道:“我在她的垃圾桶里面发现了这个。”
关涛凑近跟前仔细一看,没想到里面竟然装着一个用过的避孕套,顿时有点啼笑皆非,说道:“这有什么稀奇的,这只能说明你家的保姆趁着家里没人和男人睡觉了,说不定还是你自己的哪个侄子干的好事呢。”
罗丽嗔道:“你难道就不能耐心听我说下去?”
关涛倒在一张沙发上,说道:“好好,你慢慢说,我听着呢。”
罗丽继续说道:“我弟弟家的外面装有监控设备,在罗氏兆基的董事长办公室就能看见家里每天来过什么人。”
关涛笑道:“你弟弟可能怀疑她老婆在外面有什么男人,所以才安装了这套监控设备。”
罗丽倒没有辩解,继续说道:“这个避孕套用过时间并不长,应该是我弟弟死的那天晚上有男人来家里跟罗娟睡觉了,最奇怪的是,我让罗西查了一下监控视频,发现那天晚上家里的摄像头被关掉了。”
关涛插嘴道:“既然是偷偷摸摸,她自然不会让人看见,关掉监控设备也正常,我还是怀疑可能是你自己的哪个侄子干的。
罗西现在正和乐正璇打得火热,嫌疑不大,倒是罗东嫌疑很大,说不定暗地里早就跟保姆偷偷摸摸搞上了。”
罗丽盯着关涛注视了一会儿,说道:“说实话,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罗东,我记得那天晚上罗娟是十一点多钟走的,罗东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不过,他说过是回自己的住处
而罗西那天晚上一直跟正璇在一起,如果这个男人真是罗东的话,这里面也有问题,你想想,罗东又不缺女人,有必要在老子刚刚咽气的时候跑回家去跟一个保姆鬼混?
再说,罗娟来家里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他和罗娟有什么暧昧的举动,怎么会突然就睡到一张床上去了呢?”
关涛好像有点兴趣了,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这个男人是外人,那倒有很多种可能性,但如果是罗东的话,确实有点说不过去,说不定他和这个保姆都心里有鬼,在你弟弟死后急着商量什么事情。”
罗丽没有理会关涛的猜测,说道:“保姆在外面有自己的男朋友也很正常,即便是东家也没权利干涉,但罗娟显然跟我弟弟有点不清不白。
而我弟弟又是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他不可能容忍罗娟在外面有男人,事实上罗娟来家里好几年了,从来没有发现过她有男人的迹象,更不要说公然带着男人来家里睡觉了。”
关涛说道:“这只能说明罗娟的保密工作干得好,只是你们没有发现她在外面有男人而已,现在你弟弟已经死了,她又知道罗东罗西晚上肯定不会回去,这个时候偷偷把自己的男朋友带到高档别墅开开洋荤也不足为奇,只是这女人挺有心机,居然还知道关掉监控录像。”
罗丽拿起避孕套仔细看看,说道:“但是,这个男人好像并不仅仅是为了来和罗娟睡觉。”
关涛惊讶道:“怎么?他还干了什么?”
罗丽说道:“虽然表面上看不太出来,但我敢肯定那天晚上罗娟跟这个男人把继伟和韩玲的卧室翻了个遍。”
关涛惊讶道:“怎么?丢了什么东西吗?”
罗丽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我弟弟卧室有个保险箱,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本来他住院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办法打开保险箱看看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可一方面担心韩玲会多心,另一方面那时候罗西经常回去,所以也没太在意,时间长了就忘记了,直到韩玲死后吗,我才想起这件事。
本来一直琢磨着等我弟弟醒来的时候问问密码,这么一来就耽搁了,直到他去世,都没有打开过这个保险柜,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关涛慢慢坐起身来,问道:“你的意思保险柜不见了?”
罗丽摇摇头,说道:“保险柜还在那里,并且锁的好好的,但我敢肯定有人打开过了。”
关涛问道:“你怎么知道?”
罗丽说道:“我当时走进继伟的卧室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弟弟是个有点强迫症的人,他总是让保姆把自己的房间整理的井井有条。
即便是一件很小的东西,都必须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可那天我走进他卧室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东西很凌乱。”
关涛疑惑道:“韩玲死后,家里基本上只有罗娟,也许她进去翻找过,也许是想找钱。”
罗娟摇摇头说道:“我之所以突然就想起查看保险箱,那是因为我弟弟这个保险箱做的很隐秘,藏在一副西洋画下面。
我觉得罗娟也不一定知道,可我那天明显发现西洋画的位置有点不正,连边上积累的灰尘印子都能看清楚,显然有人动过那幅画。”
“也许是韩玲生前动过保险箱呢?”关涛质疑道。
罗丽嗔道:“哎呀,你怎么换不明白?如果是韩玲动过保险箱的话,肯定能恢复原样,并且也不可能把房间饭的这么乱,再说,韩玲又不缺钱,她犯保险柜干什么?”
关涛摆摆手说道:“那保险柜里少了什么吗?你查看过了?”
(因宣传需要,网站要求换一下封面,请大家见谅,之后会再换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丽点点头说道:“我今天中午和罗西带着厂家的人把保险柜打开了,里面只有两万块钱,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就奇怪了,我弟弟做这么隐秘的一个保险柜,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存放两万块钱?不用问,里面的东西包括钱肯定被罗娟和哪个男人偷走了,留下那两万块钱只不过是掩耳盗铃。”
关涛好一阵没出声,犹豫了一下说道:“会不会是你弟弟自己什么时候清理过保险柜?”
罗丽摆摆手说道:“不可能,他是突然倒下的,哪有时间清理保险柜?并且,罗娟他们不仅在我弟弟的卧室和书房翻找,连韩玲的卧室都没有放过。
很显然,这个男人的真正目的不是去跟罗娟睡觉,而是去找什么东西,而罗娟当这个内贼恐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再联想到我弟弟死的那天晚上周钰见到罗娟在那里的时候一脸狐疑的神情,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怀疑这个罗娟有可能是什么人有意安插在我弟弟家里的耳目。”
关涛也是一脸诧异的神情,显然也意识到了罗娟的不同寻常之处,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不打算报警吗?警察也许可以通过现场的蛛丝马迹找到嫌疑人。”
罗丽嗔道:“你怎么死脑筋呢?我不是说了吗?有些事情不能跟警察说,不然,我还坐在这里跟你费什么吐沫?
并且,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罗娟当初给韩玲提供的资料都可能是假的,这阵多半是藏起来了,不可能再露面。”
关涛又拿起那张照片看看,疑惑道:“怎么?难道你让我去找这个女人?”
罗丽一拍大腿说道:“你倒也不是榆木疙瘩,我也不瞒你,我已经派人暗中寻找罗娟了,只是有些话不能跟他们说,眼下我也只能信任你,你要是想办法找到这个罗娟,也许能揭开我心里的一个谜团。”
关涛问道:“什么谜团?”
罗丽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想必你不会出卖我吧?”
关涛恼火道:“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只当我没有问。”
罗丽走过去坐在关涛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嗔道:“哎呀,你生什么气啊,我要是信不过你,还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顿了一下,小声说道:“你难道没有听说吗?罗东不是我弟弟的种,但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谁给我弟弟戴了这顶绿帽子。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似乎暗中觊觎我弟弟的财产,一直在背后策划扶持罗东当罗氏兆基的董事长。
并且,我现在怀疑我弟弟这病来的有点古怪,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地了绝症了呢,说实话,我怀疑周大夫心里也有疑惑,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关涛惊讶道:“你觉得有人暗中对你弟弟下手?”
罗丽点点头说道:“如果把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就不得不让我这么想,你想想,韩玲这么多年都隐瞒着罗东的身世,很显然,她不仅仅是担心暴露自己的丑闻,还可能一直受到那个男人的操控。
这也是她一再坚持让罗担任公司董事长的原因,当然,这里面也包含着她对我弟弟的仇恨,只要罗东当上了公司的董事长,罗氏兆基就不再姓罗了。
到时候,那个人以罗东的父亲的身份出现,可以说轻而易举地控制了我弟弟的所有资产,当然,他也可以不路面,只要暗中控制罗东就行了,罗东这个白眼狼在得知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之后,难道还会不认祖归宗?”
关涛一脸狐疑道:“可韩玲自己不是也被人害死了吗?”
罗丽说道:“那是因为韩玲后来想通了,不管怎么样,罗东和罗西都是她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甚至有可能就要说出罗东的生父是谁,所以,她丢了性命。”
关涛和乐正弘不仅谈论过罗东的身世,也谈论过韩玲死亡背后有的谜团,所以,对罗丽的话并不感到惊讶,而是问道:“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难道你弟弟也不知道谁给他戴了绿帽子?”
罗丽叹口气道:“他戴的这顶绿帽子和普通的绿帽子还不一样,从罗东的岁数看来,韩玲的出轨并不是在跟我弟弟结婚之后,而是结婚之前肚子里就被别人种上了。
只是我弟弟被蒙混过去了,我怀疑整个过程都有可能是一个圈套,当然,也有可能是在我弟弟发迹之后,罗东的生父眼红了,试图通过自己的儿子来控制公司的资产,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肯定已经酝酿了很长时间了,而我弟弟的死应该就是这个阴谋的一部分。”
关涛问道:“这么说你弟弟对这个人一无所知?”
罗丽犹豫了好一阵,似下决心地说道:“也不是一无所知,事实上他也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只是理不出一个头绪,但他躺在病床上之后,似乎想到了某个人。”
“谁?”关涛迫不及待地问道。
罗丽摇摇头,说道:“也许是老天爷有意袒护那个男人,我弟弟当时只说出了一个字就咽气了,不过,现在我知道了,这个人应该姓戴,并且是南安县人,应该很早就和韩玲认识。”
关涛心中一动,说道:“姓戴?南安县满大街都是姓戴的人,你有没有一点具体的线索?”
罗丽说道:“难道罗娟不是线索吗?只要找到她,这个男人就有可能浮出水面。”
关涛一脸沮丧地说道:“如果这个男人因为担心韩玲暴露他的身份就不惜杀死自己老情人的话,难道他会愚蠢到留下罗娟这么明显的线索?”
罗丽说道:“那不一定,严格说起来,韩玲之所以被害,警察也逃不了责任,要不是他们跑去见韩玲的话,她也不一定会死。
所以,这就是我不报案的原因,我不想惊动警察,只要我们保守秘密,罗娟就不会进入警察的视线,这个人也就没必要杀人灭口,再说,谁知道罗娟是他的什么人?”
关涛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虽然这样,但谈何容易,江州市几千万人口呢,你有没多少线索,也许罗娟这个名字都是假的,找起来岂不是大海捞针?”
罗丽嗔道:“你手上不是有照片吗?”
关涛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是警察,可以在媒体电视上发寻人启事,难道你让我拿着照片整天在大街上转悠?
说实话,如果你真觉得这个罗娟和你弟弟的死有关,应该让警察来调查这件事,有了这张照片,他们找起来就轻松多了。”
罗丽一把从关涛手里夺回了照片,气愤道:“哎呀,怎么你还不明白我的话呢,我不想让警察参与这件事,你要是愿意帮我这个忙就帮,不愿意帮的话,只当我们没有说过这件事。”
关涛一脸冤屈道:“我不是不愿意帮,而是这件事没这么容易,也许我十年都找不到罗娟呢?”
罗丽稍稍缓和了语气说道:“我也知道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但我们也不是没有资源,别的不说,我们手里有的是钱,有钱就有办法。
你可以雇人,可以找侦探公司,如果有必要,你甚至可以顾上几百个人,我就不信这个小婊子人间蒸发,即便她死了,凭着这张照片,起码也能弄清楚她的来龙去脉。
你放心,钱不是问题,要多少你只管开口,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找到找不到,都不能让警察知道这件事。”
关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说那个男人肯定是南安县人,那这个罗娟会不会也是那边的人?”
罗丽犹豫道:“这个不敢肯定,说实话,我还真没有听出她有南安县的口音,不过,现在的年轻人普通话都说的很标准,有时候还真难听出他们是哪里人,但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也很大。”
关涛坐在那里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问道:“你把自己的怀疑跟什么人说过吗?”
罗丽摇摇头,说道:“虽然我和罗西一起去开的保险箱,但我当时什么都没说,罗西虽然也奇怪保险柜里怎么只有两万块钱,可他对这个保险柜也不是太清楚,所以并没有多想。
至于罗东,我更不会告诉他了,说实话,我有时候真是怀疑他会不会已经跟他的那个混蛋父亲联络上了。”
关涛问道:“那你告诉过周钰吗?”
罗丽想了一下说道:“除非她告诉我为什么会注意罗娟,否则我还不打算告诉她。”
关涛质疑道:“你凭什么觉得周钰已经注意罗娟了?”
罗丽说道:“我弟弟的死亡原因是因为设备出了问题,所以,那天晚上周钰一见到罗娟在那里,马上就问是谁让她来的。
后来,她又从罗西那里打听罗娟的来龙去脉,所以,我猜测她会不会是怀疑设备的故障是罗娟暗中破坏。
正因为这个念头,再结合家里发生的事情,我对自己的推测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我,只要你帮我找到罗娟,我就一定能搞清楚心中的两个谜团。”
关涛想了一会儿,说道:“你不是说从你弟弟的办公室能看见家里面的监控录像吗?你知不知道那些录像保存多长时间?”
罗丽说道:“我怎么知道?这些玩意我又不懂,不过,你要看的话,只管去看就是了。”
说着,从包里面掏出一串钥匙,说道:“我弟弟家你也可以去看看,罗娟毕竟在那里生活了几年,说不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对了,我的意思是你也没必要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了,我已经跟罗西说过了,准备让你去公司担任保安部长。
我的意思是,你先有个正当职业,另一方面,我等于把罗西和公司的安全都交到了你的手上了,同时你也可以替我盯着点罗东。”
关涛盯着罗丽微微隆起的肚子看看,伸手接过了钥匙,说道:“我可不能给你保证什么?”
罗丽嗔道:“只要你真心替我办事就行,找到找不到就看天意。”
说完,一脸警惕地盯着关涛说道:“你该不会把这些事马上告诉乐正弘吧?”
关涛说道:“你放心,除非有必要,我不会泄露你的秘密,我也不瞒你,乐正弘知道的事情也并不比你少,他早就知道罗东不是你弟弟的种了,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罗丽小声道:“说实话,我和周钰就要成儿女亲家了,既然是一家人,本来也没必要怀疑他们会对我不利,只是,我一直怀疑……”说了一半不说了。
关涛奇怪道:“既然是一家人,你怀疑什么?”
罗丽摆摆手说道:“这件事先不说了,也许只是我瞎猜,要不了多久我自己就能弄清楚,对了,你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关涛说道:“既然你已经不雇我当保镖了,我随时都可以上班。”
罗丽伸手掐了关涛一把,嗔道:“看你说的好像我开除你似的,你放心吧,工资待遇我都跟罗西交代过了,少不了你的,不管怎么说,难道我还能亏待自己孩子的父亲?”
关涛胀红着脸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把孩子的事情告诉罗西了?”
没想到罗丽点点头,说道:“不仅告诉了罗西,周钰也知道,反正这件事早晚会被人知道的,我就不信你没有告诉过乐正弘。”
关涛楞了一会儿,随即神经质地嘿嘿一笑,盯着罗丽说道:“这么说,罗西还的叫我一声姑父呢。”
罗丽伸手就在关涛的身上狠狠掐了一把,嗔道:“你这个混蛋,还有脸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凝成为蓝裳之首以后在江州市召开了第一次蓝裳聚会,这次聚会的地点选在了戴明蓝在江州市的一处秘密住宅,并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
除了蓝裳成员之外,负责保安的都是戴明蓝的人,就连王妈和戴龙也被排除在外了,戴明月以为这是戴凝和戴明蓝互相走近的信号,不禁又多了一层忧虑。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戴凝刚刚走马上任并没有烧新官上任三把火给自己立威,反倒充分显示了民主的气氛,不但每件事都征询其他蓝裳的意见,并且显示出对戴明月和周钰格外重视。
最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同意清查白云寺的资产并进行重新分配,同时,她还力挺戴明月正在筹备的关注女性健康的一系列医疗计划,当场替这个计划集资了三个亿的资金。
此外,她甚至赞同戴明月提出的重新塑造蓝裳的形象并在条件成熟的时候让蓝裳组织走到阳光下,这可是玄月极力遏制的理念。
戴明月一直把戴明蓝当做是玄月在蓝裳组织的代言人,她以为戴明蓝可能马上就会出声反对戴凝的这个决定,可没想到她竟然没出声,就像是没听见似的。
当然,戴凝也没忘记自己的女儿,做为玄月师太的闭门弟子以及蓝裳组织的未来,她让女儿拜戴明月为师。
并让戴悠然进入蓝裳组织在江州市的办事处历练,而这个办事处的负责人实际上就是戴明月,对于戴凝这种无私的“信任”,戴明月也只能“愉快”地接受了。
戴凝出人预料的好说话大大出乎所有蓝裳的预料,连戴明月和周钰也有点懵了,以至于都不好意思跟她唱反调。
结果,这次蓝裳聚会取得了意外的成功,不仅达成了诸多共识,而且还增进了彼此之间的团结。
不仅三号杜洋重新站到了戴凝的麾下,就连新加入的戴明蓝和林湘似乎也正式承认了戴凝的领导地位,戴明月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最后,戴凝分析了蓝裳组织目前面临的困境,尤其是公安机关正在侦破的洪碧贩毒案以及其他一系列案子有可能对蓝裳组织的声誉造成的影响和可能带来的潜在危险。
她决定暂时让蓝裳组织脱离警方的视线,除了三号戴明蓝、七号杨玥和八号戴悠然之外,其他所有蓝裳成员组成一个考察团,跟她前往欧美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商业考察,结果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赞成。
会议最后,戴凝一脸凝重地站起身来,要求所有蓝裳为关璐的遇难默哀三分钟,只是她没有再提调查关璐死因的事情。
当天晚上,新加入蓝裳组织的林湘和戴明蓝做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大摆宴席,戴明月和周钰都没有拒绝,并且在酒桌上推杯换盏,酒至半酣才各自回家,看那样子好像大家都已经尽释前嫌了。
“周大夫,你今天在会上可几乎没有说话啊。”在送周钰回家的车上,戴明月说道。
周钰晚上虽然多喝了几杯,但却很清醒,她知道戴明月虽然已经接受了戴凝成为蓝裳之首的事实,但心里的疙瘩还是没有解开,这个时候如果替她打抱不平,反而适得其反。
说实话,虽然戴明月介绍她加入了蓝裳组织,并且把她当自己人,但从参加过第一次蓝裳聚会之后,她已经隐约察觉玄月师太对自己的女儿有颇多的顾忌,反而更加信任自己的老搭档段碧书。
当然,信任段碧书,并不见得就是信任戴凝,因为,当时戴明月和戴凝都互相指责对方是洪碧的同伙,而那时候玄月师太可能还无法排除戴明月和戴凝的嫌疑,所以,只能引而不发,在两个人中间搞平衡。
而眼下在紧要关头突然破格提拔戴凝为蓝裳之首,并且重用段碧书,这其中的原因戴明月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起码玄月师太已经解除了对戴凝的怀疑,但对自己的女儿仍然疑心重重。
“我能说什么?玄月师太宣布戴凝为蓝裳之首的时候,我都没有在场,何况,我新来乍到,在这种重要人事安排上也插不上嘴。
别忘了戴凝今天晚上是以一号的身份召集大家聚会,而不是让大家来讨论你们两个谁适合担任蓝裳之首。”周钰谨慎地说道。
戴明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是觉得心里憋得慌,倒也不是为了这个一号的名分。”
周钰打断戴明月说道:“我知道,你是因为玄月师太的这个安排感到心里憋屈,不过,我觉得玄月师太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
戴明月一脸惊讶地问道:“为什么?难道觉得我不能胜任吗?”
周钰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不是从你和玄月的母女关系来看这件事,而是从蓝裳组织眼下面临的重重危机来看的。”
顿了一下,继续缓缓说道:“玄月师太能让段碧书继承她的衣钵,同时又让戴凝掌管了一号钥匙,起码说明段碧书母女已经在玄月师太面前把自己从洪碧的烂泥潭里摘出来了,而你就未必。”
戴明月吃惊道:“怎么?难道连你也怀疑我是洪碧的同伙?”
周钰摆摆手,说道:“这是两码事,我们现在说的是玄月师太的心理,你想想,如果组织的某个成员卷入了犯罪,她不能代表所有成员都是罪犯。
但蓝裳的掌门人如果和洪碧有染的话,即便其他成员是清白的,但蓝裳成员之间在经济上有密切来往,到时候谁能说清楚这些钱哪些是毒资哪些是干净的?
所以,从玄月师太的角度来说,她要避免整个蓝裳组织沦为犯罪集团的危险,起码不能让洪碧把所有蓝裳都拉下水。
所以,你和戴凝谁能把自己从洪碧的烂泥潭里摘出来,谁就是蓝裳之首,自从尚自蓝裳聚会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你可能一直没有和玄月师太认真地谈谈这件事。
而她则一直在暗中观察、甚至调查你和戴凝,最后,她认为戴凝是清白的,所以就选择了她,虽然戴凝也有危险,但玄月师太这病来的太突然,以至于除了你和戴凝之外找不到第三个合适的人选,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选戴凝。”
戴明月愤愤地说道:“她凭什么怀疑我?有什么证据?她凭什么就认为戴凝是干净的?难道段碧书干净就能证明戴凝也是无辜的?”
周钰知道戴明月今晚也多喝了几杯,心里面不舒服,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玄月师太选择了戴凝,且不说其她方面是不是干净,起码应该和洪碧的贩毒案子没有牵连。”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如果戴凝和洪碧没有牵连,蓝裳组织老成员就这么几个,扳着手指头算算,除了关璐之外,那也只能是我了。”
周钰犹豫了好一阵,瞥了一眼前面开车的王妈,语欲言又止道:“我的感觉是,玄月师太也许并不认为你会直接参与洪碧的毒品案,也许,她还考虑到了你个戴凝的身边人。”
戴明月慢慢眯起眼睛,盯着周钰小声道:“戴凝的身边人是段碧书,我身边的人是戴龙,难道你认为玄月师太怀疑我指使戴龙参与了洪碧的毒品案?”
周钰摇摇头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猜测,她会不会对戴龙不太放心,以至于影响了对你的信任。
你别忘了,你和戴龙的关系并不是上下级关系,如果你成了蓝裳之首,戴龙的地位和权力也不一样了,但他是个男人,蓝裳组织的事情可不许男人介入。”
王妈忽然回头说道:“夫人,我觉得周大夫分析的有道理,师傅可能早就防着戴龙了。”
戴明月训斥道:“你这老货,问你的时候不说,不问你又乱插嘴,我问你,你怎么知道玄月师太早就防着戴龙了?”
王妈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上次问我师傅是不是让我监督你,实际上,她问我最多的并不是你的事情,而是戴龙的事情。”
戴明月楞了一下,说道:“可笑,我什么时候让戴龙参与过蓝裳的内部事务?她未免也太多心了吧?说实话,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戴龙参与洪碧贩毒的可能性,但最终的结论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周钰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们母女之间因为理念不同,所以缺乏沟通,以至于产生了不少误会,这也会影响玄月师太的判断力。”
戴明月哼了一声,说道:“我问心无愧,我就觉得奇怪了,既然我和戴凝都不是洪碧的幕后老板,那这个人究竟是谁?
玄月师太该不会贼喊捉贼吧,有时候我真怀疑她这么大义灭亲不过是为掩盖她自己和洪碧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
周钰笑道:“我看你真是喝多了,不管怎么说,玄月师太应该还是从蓝裳组织的安危出发选择了戴凝,这并不代表对你下了什么结论。
事实上,你在蓝裳组织内部仍然有着崇高的威望,今晚你的提议戴凝不是全部采纳了吗,她还给我们医院集资了三个亿呢。”
戴明月嗔道:“你就别给我灌迷魂汤了,说起医院的事情,现在可好了,你也辞职了,应该全身心投入我们自己的事情了吧,我看今晚你也别回去了,干脆去我哪儿住,咱们好好商量一下。”
周钰急忙摆摆手说道:“今晚不行,我家大老板回来了。”
戴明月惊讶道:“大老板?怎么?你有男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捶了戴明月一下,嗔道:“别胡说,正弘突然回来了,正璇要不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呢,早知道晚上就不去吃饭了。”
戴明月楞了一下,说道:“这么说安南肯定也来江州市了。”
周钰小声道:“明月,安南和正弘既然孩子都有了,这件事你是怎么考虑的?”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你先别问我,还是先回去问问你这宝贝儿子再说。”说完,叹口气道:“难道这就是命吗?”
周钰说道:“不管他们年轻人怎么想,我先表个态,孩子优先。”
戴明月一脸忧虑道:“只怕他们自己都不会这么想,你还是先做好思想准备吧,我看今晚你儿子可能要审问你呢。”
周钰点点头说道:“我早有预感,这小子现在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显然是对我有成见了,既然他什么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其实,乐正弘中午就带着戴安南、关馨、桂冰从南安县回来了,他们先去了一趟公司,召集留守的员工开了一个短会,处理了几件日常事务,然后乐正璇就拉着关馨出去了。
至于戴安南,人还没有到江州市,这边的一群狐朋狗友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没等公司的会开完,下面的汽车喇叭声就响成一片,没等她屁股把凳子坐热,就前呼后拥地玩去了。
不过,乐正弘还有正事要办,他必须赶在把洪碧的两张光盘交给戴明月之前搞清楚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而这件事只能找桂冰帮忙,虽然他已经搞清楚桂冰是戴明月安插在公司的“耳目”,可对她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他心里还有几个疑团没有来得及揭开呢。
桂冰似乎猜到乐正弘要来找她,一直在办公室等着呢,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皮包进来,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那天的审问还没有结束,今天要继续下去。”
乐正弘在桂冰的对面坐下来,把皮包放在桌子上,盯着她说道:“像你这种女人,靠审问是没用的,你不说,我也不能撬开你的嘴。
不过,我并不是想窥探你的隐私,我只想知道和关璐有关的事情,其实,有些事情对我来说是秘密,对你来说只不过陈年旧事而已,就看你想不想回忆了。”
说完,不等桂冰说话,就从皮包里面拿出两张光盘放在她面前,说道:“这就是罪恶之源,杨惠珊为它差点送命,她母亲为它被绑架,戴明月以及一些躲在暗处的人千方百计想得到它。
而洪碧为了它先是成了废人,然后又被毁尸灭迹,但实际上我都不知道上面究竟隐藏着什么东西。”
桂冰好像不敢碰那两张光盘,而是一脸惊讶地看看乐正弘,又看看两张光盘,吃惊道:“你这是让我看吗?”
乐正弘奇怪道:“怎么?难道戴明月没有告诉你吗?”
桂冰说道:“戴明月让我待在这里只负责公司财务上的事情,确保资金的安全,其他的事情并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
“这么说你不想看?”乐正弘惊讶道。
桂冰盯着乐正弘说道:“你刚才忘记说另外一些人了,他们也千方百计想找到这两张光盘。”
乐正弘问道:“谁?”
桂冰盯着他说道:“警察。我可知道洪碧犯的是什么罪,如果我看了光盘里面的内容,有可能给我带来麻烦,做为公司的财务总监,你这么做很危险,你该不会是故意想把我拉下水吧?”
乐正弘一阵愕然,盯着桂冰问道:“你真的不想看?”
桂冰摇摇头,说道:“如果光盘中牵扯到财务方面的内容,你可以打印成文件交给我,光盘我就不看了。”
乐正弘盯着桂冰注视了一会儿,心想,这婆娘倒是个精明人,戴明月说过,凡是看到过光盘里面内容的人,都有可能带来杀身之祸,难道戴明月警告过她?不可能啊,戴明月要警告也应该警告她自己的女儿啊。
妈的,光盘里面该不会真有戴明月贩毒的证据吧?
“既然你不想看,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也知道这两张光盘的利害关系,所以,从你看见这两张光盘的那一刻起,已经被我拉下水了,看不看难道有什么区别吗?”乐正弘有点恼火地说道。
没想到桂冰说道:“当然有区别,只要我没有看过光盘里面的内容,这两张光盘就和我抽屉里的其他光盘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至于你说这是洪碧留下的光盘,我只当没听见,看在你对我这么信任的份上,我发誓不会告诉第二个人,包括戴明月。”
乐正弘盯着桂冰好一阵没出声,似乎想从那张精美的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最后愤愤地把光盘塞进了包里面,哼哼道:“我就不信这世上在没有其他人能解读这张光盘。”
说完,真起身就想走,没想到桂冰又叫住了他,犹豫道:“你上次说想看看我脖子上的项链,做为你对我的信任的交换,我可以给你看看,并且愿意回答有关这条项链的任何问题。”
乐正弘赌气道:“我不看,我也不用看,我知道上面刻着你的一个假名字,还有一张伪造成慈善家的女人照片,实际上那个女人就是你们的教母戴明月。”
桂冰楞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没错,但你不问问为什么我和关璐都有这么一条项链吗?”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那还用问吗?你和关璐都是戴明月的徒子徒孙啊,你们都拿了她的钱,这辈子也只能替她卖命了,只是你比关璐幸运而已。”
桂冰一脸不解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天为什么非要看这条项链。”
乐正弘怏怏道:“那天是那天,今天是今天,我现在想知道的不是这条项链的来历,而是想知道你和关璐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们一起都干过什么?”
桂冰盯着乐正弘冷冷说道:“我最讨厌你这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和关璐干过什么那是我们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先学会尊重女人再说。”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更像是蓝裳组织的人,你有钥匙吗?”
正说着,桂冰的手机响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而是冲乐正弘说道:“如果你没有别的事的话,我要去一趟银行。”
乐正弘抓起皮包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只听桂冰说道:“我劝你也别看这两张光盘。”
乐正弘转过身来瞪着桂冰问道:“你什么意思?”
桂冰耸耸肩膀,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不过是为你好,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关璐绝对不会参与洪碧的贩毒案。
所以,这两张光盘上的内容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除非你对洪碧的毒资起了贪婪之心,否则,这两张光盘对你没有任何意义,另外,你把光盘藏在公司难道不危险吗?”
乐正弘盯着桂冰怔怔地楞了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坐在那里点上一支烟琢磨了好一阵。
然后迅速走过去锁上了办公室的门,就像做贼似的打开电脑,把一张光盘插进了光驱,不一会儿,屏幕上就显示一个密码框,这是打开光盘的密码,上次在南安县就已经找人破译了。
可奇怪的是,在输入了密码之后,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面有一个类似于DOS的文件,只要双击这个文件,屏幕上马上就开始快速滚动一连串的字符,速度快的几乎没法看清楚,再看看这个文件的大小,竟然有四千兆之多,可见这个文件非常大。
其实,乐正弘已经不是第一次查看光盘上的内容了,可每次都一样,不管他放进第一张光盘,还是放进第二章光盘,结果都一模一样。
虽然从杨惠珊那里得到了一个洪碧提供的类密码的玩意,但却不知道该怎么用,甚至都不知道是不是破解光盘的密码。
妈的,看来还的必须是鲁传志,也不知道这小子究竟躲在什么地方,说起来还是鲁传志有先见之明,在和杜秋雨鬼混上之后,马上就玩人间蒸发。
不用说,这一阵肯定在什么地方潇洒快活呢,反倒是自己陷入了一个有一个谜团,搞得身不由己,难以脱身,最重要的是还把自己的亲人都卷进去了,眼下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想到这里,乐正弘拿出手机拨打了上次鲁传志留下的一个号码,猜想这个号码会不会已经没用了,可稍等了一会儿居然通了,只是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好像是杜秋雨的声音,只是不太像。
“我找鲁传志。”乐正弘也不自报家门,直接说道。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不在啊。”
乐正弘知道杜秋雨即便不认识自己的号码,也应该能听出自己的声音,可听她的口气好像压根不认识自己似的。
“杜秋雨吗?我是乐正弘啊,我想……”乐正弘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已经把手机挂断了。
操。乐正弘心里暗自咒骂了一句。
不过,他倒也能理解,毕竟,杜秋雨身上背着案子呢,还从余明那里拿走了这么多赃款,现在自然是不想跟任何认识她的人有联系,妈的,说不定两个人连名字都改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璇和关馨有一阵子没见面了,所以,一见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两个人先跑到以前经常吃的一家小吃店每人来了一大碗过桥米线,然后去了乐正璇的精品服装店。
“哎呀,还是你这小子日子过得好,天高皇帝远,整天自由自在的,什么都自己说了算。”关馨看着琳琅满目的时装感叹道。
乐正璇嗔道:“你站着说话不嫌腰疼,里里外外都是我一个人,容易吗?”顿了一下盯着关馨问道:“怎么?听你的意思在南安县那边过得不自在吗?”
关馨扭捏道:“也不是不自在,可毕竟有人管着呢。”说完,急忙转移了话题,问道:“生意怎么样啊?每天流水有多少?”
乐正璇说道:“还不错,年后生意慢慢起来了,这几天的流水都在四五万左右,本来最近还要引进几个品牌,可罗西的父亲突然去世了,一直都顾不上,这些天店里面的生意都是交给我的助手打理的。”
关馨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正璇,虽然你还没有跟罗西结婚,可毕竟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按道理罗西的父亲去世,我也应该来参加一下他的葬礼。
可你也知道,罗丽见到我的厌恶,我也不想见到罗东这混蛋,所以,我考虑再三还是不来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乐正璇嗔道:“你就别假惺惺了,我哥都没有露面,你内疚什么?我家里有我妈跟我做代表就够了,也没必要一家人都来。
不过,你也不必对我干妈和罗东耿耿于怀,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既然都是一家人,今后肯定抬头不见低头见,面子上还是要彼此过得去。
再说,我干妈也不是讨厌你,只是对你姐有成见,何况她对你弟弟还是不错的,至于罗东,你少理他就是了,他现在又管不着你,怕他干什么。”
关馨哼了一声道:“我不是怕他,而是见了他就不舒服,我就奇怪了,既然罗西当了董事长,为什么偏偏让他当总经理呢?他又不是罗继伟的亲生儿子。”
乐正璇犹豫了一下说道:“这里面的事情比较复杂,虽然罗东和罗西不是亲兄弟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可他们毕竟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
我干妈的意思是,罗东在公司也拥有股份,个人能力也不错,只要他愿意辅佐罗西经营好公司,这个总经理就给他算了,不过,我听说罗东当总经理前可是在我干妈面前立下了重誓。”
关馨哼了一声道:“罗东这种下三滥的誓言跟放屁也差不多,权当听个响罢了。”
乐正璇嗔道:“哎呀,你怎么去了几天南安县就变得这么粗俗了?”
说着,把关馨上下打量了一下,笑道:“我看原因还不在南安县,而是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不知道害羞的婆娘了。”
关馨反唇相讥道:“哎吆,感情你还是个含羞带臊的少女呢,都不知道和罗西春风几度了,咱们就不要五十步笑一百步了,我就不信你现在干那事还害臊?”
乐正璇晕着脸嗔道:“哎呀,越说越不要脸了,谁像你……”正说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乐正璇急忙掏出看看,说道:“罗西打来的,可能有什么事。”
说完,走到一边接电话去了,不一会儿走过来说道:“我要去一趟罗氏兆基,你跟我一起去,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们接风。”
关馨犹豫道:“我就不去了,正弘的事情可能也忙完了,我还是去公司找他吧。”
乐正璇一把拉住关馨的胳膊说道:“她忙完就让他自己先回去,你就陪我去一趟嘛,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关涛可能也在那里呢,我听说他已经是罗志兆基的保安部长了。”
关馨一愣,惊讶道:“他从南安县回来才两天,怎么就跑罗氏兆基去了?没听他说过啊,正弘也没提起过。”
乐正璇猜测道:“应该是我干妈的意思吧,不管怎么说,在罗氏兆基当保安部长总比整天跟在我干妈屁股后面强多了吧?”
说完,乐正璇把嘴凑到关馨的耳边小声道:“严格说起来,你现在可是我干妈的小姑子呢。”
关馨知道乐正璇是在说罗丽肚子里怀上关涛孩子的事情,顿时胀红了脸,斜睨这乐正璇嗔道:“严格说起来,我现在可是你的长辈呢,哎呀,别说这丢人的事情了,简直乱套了,阿涛这个混蛋。”
乐正璇反倒一脸坦然地说道:“你也没必要纠结,这可能就叫做缘分吧。”
关馨哼了一声道:“狗屁缘分,简直就是孽缘。”
乐正璇嗔道:“亏你也算是个有知识的人,怎么这么保守,我干妈可是把这个孩子当做自己性命似的,你好歹也是做姑姑的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哎呀,快走吧,等一会儿还要买菜去呢。”
乐正璇虽然目前在罗氏兆基没有职务,可这里的保安都知道她是董事长的未婚妻,所以,看见她的车停在门口,马上就有两个保安跑过来,殷勤地替她打开了车门,那恭敬的模样无异于见到了罗丽。
乐正璇好像也习惯了,把车钥匙扔给了一名保安,带着关馨目不斜视地往大楼里面走,关馨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哎呀,这董事长夫人的威风我可是见到了。”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他们不过是在拍罗西的马屁,跟我可没一点关系,倒是有几个保安看着你一直流口水呢。”
关馨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那几个保安盯着她的看,那眼神竟然有些呆滞,顿时胀红了脸,凑到乐正璇的耳边小声道:“哎呀,我的屁股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乐正璇吃吃笑道:“那还用说?你的身材现在简直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关馨问道:“哪四个字?”
乐正璇小声道:“丰乳肥臀啊。”
关馨胀红了脸,伸手偷偷掐了乐正璇一把,嗔道:“这四个字还是送给你自己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地斜,关馨还没有看见关涛,却在刚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罗东带着几个人匆匆走过来。
两个人一见面都楞住了,罗东的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火苗,也不知道是浴火还是怒火,不过,他的反应比关馨快。
先是冲乐正璇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像是见到老朋友似的冲关馨笑道:“哎呀,这不是关馨吗?好久不见了,前一阵我还跟正璇提起你呢。”
说着,伸手看看手表,说道:“哎呀,真不巧,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什么时候一起坐坐。”说完,带着几个人走进了电梯。
“哎呀,怎么这么倒霉啊,越是不想碰见他,就偏偏碰见这个混蛋,真后悔跟你来这里。”关馨一脸愤愤地说道。
乐正璇笑道:“你看人家都没有在意,你就别小肚鸡肠了,不就是打个哈哈的事情吗?”
关馨对罗继伟的董事长办公室并不陌生,一想起那些被人偷拍的不堪入目的照片,忍不住脸上烧起来,要不是乐正璇一直拉着她的胳膊,有种扭头逃跑的冲动。
办公室里只有罗西一个人,他就坐在罗继伟以前坐过的那张豪华靠背椅子里,看见乐正璇带着关馨走进来,稍稍楞了一下。
随即站起身来笑道:“这不是关馨嘛,哎呀,稀客稀客啊,听说你一直在南安县,什么时候回来的?”
关馨注意到罗西的胳膊上带着孝,也不好开玩笑,正色说道:“中午才到,这不刚刚陪她吃过米线,硬是把我拖倒这里来了。”
罗西笑道:“什么叫硬拖,今后大家都是一家人,难道你就不能来转转吗?哎呀,别站着呀,请坐请坐,你可是我将来的嫂子呢。”
关馨胀红了脸,心里却很受用,不过,她觉得几天不见,罗西的嘴变得能说会道了,于是在一张沙发上坐下,说道:“对了,我还没有恭喜你当上董事长呢。”
罗西叹了一口气,伸手指指自己那张椅子,苦着脸说道:“你就别恭喜了,坐在这个位置上上面简直如坐针毡啊,不信你来试试?”
关馨笑道:“有胡说了,这可是宝座,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你这么一说,我忍不住想起了一个老皇帝的感慨。”
罗西笑道:“什么感慨,说来听听?”
关馨一本正经地模仿着电影里的人物口吻说道:“朕自从坐上皇位之后,几十年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丝毫都不敢有一点懈怠,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今天总算可以告慰列祖列宗了。”
乐正璇笑骂道:“看你这张嘴,有这么严重吗?不就是一个公司董事长吗?怎么就扯到皇位上去了?”
罗西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说道:“虽然这个比喻不是太恰当,但道理却一点都没错,我现在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是不清楚将来是否可以告慰列祖列宗。”
乐正璇嗔道:“你倒是纳谏如流啊,什么列祖列宗的,别辜负你老子的期望就行了。”
罗西腆着脸笑道:“夫人说的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璇瞪了罗西一眼,嗔道:“别啰嗦了,叫我来有什么大事啊,人家自己店里面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呢。”
罗西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材料递给乐正璇,说道:“这是罗东刚刚拿来让我签字的一份投资计划书。
他准备拿下市里面的两个地块,说是已经和政府有关部门接洽过了,这两个地块很有投资价值。”
乐正璇问道:“总投资多少钱?”
罗西说道:“十五个亿左右。”
乐正璇说道:“难道你没告诉他吗?你姑妈有言在先,你爸刚刚去世,公司近期不对外进行大规模的投资,十五个亿可不是小数目,即便要投资也必须小心谨慎,必须进行充分的论证。”
罗西说道:“姑妈的话他又不是不知道,可他说做生意要抓住时机,眼下这个项目好多人盯着呢,他还说,姑妈既不是公司的大股东,在公司又没职务,没权干涉公司的业务。”
乐正璇还没说话,关馨插嘴道:“你根本必要打着你姑妈的旗号,你姑妈确实没权干涉公司的事务,但你是董事长啊,又是大股东,投不投资最终你说了算。”
罗西担忧道:“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如果我不同意,他就要求召开董事会,让大家表决,说实话,从我父亲住院之后,公司就一直没有拿到新项目,有些股东也着急了,生怕影响了公司上市的进程。”
关馨犹豫道:“如果真是好的项目,当然也没必要默守陈规,罗东是总经理,他在公司的经营上有发言权,但也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
既然他认为这两个项目有利可图,你不妨也有言在先,如果这两个项目出了什么事的话,他就必须承担责任,到时候这个总经理就不一定是他的了。”
关馨说道:“但是,做为董事长,你必须为全体股东的利益负责,一旦你自己拍板的话,如果投资亏损,你比罗东的责任更大,我看,在你还没有完全控制局势之前,最好还是让全体董事会来决定这件事。”
罗西点上一支烟闷头抽了几口,说道:“我觉得他是在试探我敢不敢拍板,他说这种小项目以前我父亲都是一个人说了算。
如果我把这个项目提交董事会的话,那就证明我不敢拍板,今后所有项目都要经过董事会同意才能实施,而我目前并不能控制董事会,这样一来,我这个董事长岂不是成了傀儡?”
乐正璇沉思了一下说道:“饭要一口一口吃,你自己刚才也说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能刚上任就让人抓到把柄。
眼下暂时向他示弱也无所谓,只要能保证项目不出问题,皆大欢喜,即便出了什么问题,你们也是功过各半,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
罗西点点头说道:“可我还是想具体了解一下这两个项目的情况,遗憾的是我在市政府那边也没什么关系,公司的那些高管也都听他的,我不仅是孤家寡人,还两眼一抹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关馨说道:“你爸以前的那些老关系难道你就不能利用一下吗?”
罗西苦着脸说道:“我跟他们又不熟,人家也不一定买面子啊。”
乐正璇若有所思地说道:“外面的关系眼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公司里必须培养自己的人才,起码要有人替你出谋划策,还要有自己的专业团队,这样你才能有勇气拍板,不然你凭什么来做决策?”
关馨一脸奇怪道:“怎么?难道你父亲那些老部下不服你吗?”
罗西一脸尴尬地点点头,乐正璇解释道:“罗总生前虽然有心培养罗西,但罗西毕竟年轻,跟在他父亲身边的时间又短,反倒是罗东在公司的影响力更大。
说句实话,那些高管根本就没把罗西放在眼里,再加上董事会一些人也不看好罗西,所以目前的情况就是罗西这个董事长基本上成了摆设,要想扭转这种局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关馨惊讶道:“即便是摆设,你也是董事长,又是大股东,罗氏兆基又不是国营企业,你又不用看谁的眼色行事。
哪个高管不服气,你就让他滚蛋,怎么?难道离开谁地球还不转了?你可千万别被手下的马仔给困住了手脚。”
罗西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我父亲刚刚去世,我姑妈要求稳定,不能在这个时候搞得人心惶惶,如果这个时候开除某个高管的话,说不定其他人也会跟着撂挑子呢。”
关馨哼了一声道:“说来说去还是不该让罗东当这个董事长,也不知道你姑妈是怎么想的,不信你看吧,即便今后你大权在握,你们两个照样尿不到一个壶里面。
事实上,你权力越大,你们的争斗就会越激烈,最后非要分出个你死我活,否则,就不会有风平浪静的时候。
别忘了,罗东可不是你们雇佣的总经理,他也是罗氏兆基的股东,手里的股份应该还不少,同时也是董事会成员,不是董事长一句话就能让他滚蛋的,最终的结果就是尾大不掉。”
罗西好像越听越沮丧,抱怨道:“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当这个董事长,如果按照我自己的意思,我宁可和正璇去开服装店。”
乐正璇嗔道:“看你这点出息,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丧气话?我劝你别整天把自己关在这间办公室里,还是要出去走走,多跟下面的员工解接触接触。
你起码要让大家知道谁是公司的老大,如果你继续整天窝在办公室里,认识你的可能只剩下几个女秘书和门口的保安了,罗东反而成罗氏兆基的真正主人。”
罗西胀红了脸,低垂着脑袋不出声,乐正璇似乎意识到自己不该当着关馨的面这么数落自己的未婚夫。
于是缓和了语气继续说道:“你看我哥,他以前就是个宅男,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外面的事情都是我嫂子说了算,可现在不是也慢慢走出来了吗?”
关馨急忙说道:“是呀,正弘现在可是独当一面,反倒是戴安南这个董事长成了甩手掌柜,男人嘛,就应该砥砺前行,越是艰难,越要磨炼自己的意志。
不管怎么说,这个董事长你现在算是拿到手了,起码有了一个施展的平台,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总不能期盼着你姑妈帮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那样你才真是个傀儡呢。”
罗西听得头都大了,摆弄着两条胳膊嚷嚷道:“哎呀,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姑奶奶就饶了我吧,我砥砺前行还不行吗?”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乐正璇过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只见一个年轻美貌的女人站在那里,见了乐正璇,楞了一下,随即笑道:“乐总也在这里啊,我是罗总的秘书,他派我过来取M1和M2两个地块的投资批复,不知道董事长签字没有?”
乐正璇板着脸说道:“你去告诉罗总,投资十几个亿又不是菜市场买大白菜,哪有这么快就签字的?
董事长还要考虑考虑,等有了决定再通知他,对了,今后这么重要的文件让他亲自来董事长办公室取,就不要派秘书来了。”说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关馨拍手笑道:“罗西,看看你老婆,这就是气魄,你多学着点,要让下面的人知道谁是奴才,谁是主子。”
罗西坐在那里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伸手按了一下桌子上的按钮,不一会儿,一名女助理走了进来,问道:“董事长有什么吩咐?”
罗西一脸庄严地宣布道:“通知下去,明天早晨九点钟召开公司董事会。”说完,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冲两个女人说道:“我就不陪你们了,我要去找我姑妈商量一下。”
乐正璇皱皱眉头,说道:“你为什么不去找黄桂涛呢,你可以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罗西惊讶道:“找黄桂涛?他可是罗东的高参。”
乐正璇嗔道:“你怎么就死脑筋呢?这个时候听听自己对手的意见就等于摸清楚了他们的意图,也显示你的大度,你找干妈有什么用?她也只能在人事关系上帮帮你,业务上她自己都一窍不通。”
罗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先去见见我姑妈,听听她怎么说?”说完,自顾走掉了。
乐正璇看着罗西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难为他了。”
关馨嗔道:“你就别心软了,男人就是要逼,你要是惯着他,这辈子也别想他有出息,你看看正弘,要不是我当初刺激他、鼓励他,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跟打了鸡血一样。”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你刺激他我倒是承认,鼓励他就根本说不上,当然,我觉得最起作用的还是你的美人计。”
关馨嗔道:“你不也是个美人吗?”
乐正璇哼哼道:“可惜,我答应的太快了,当初要是多磨练一下他的性子就好了。”
关馨吃吃笑道:“现在明白过来不嫌晚点吗?男人的狼性有时候是被女人激发出来的。”
乐正璇看看表,说道:“哎呀,我哥可能回家了,我们还是赶紧去买菜吧,我再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也赶紧回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缘分,关馨和乐正璇刚出公司的大门,又碰见了匆匆茫茫回来的罗东,不过,这一次是关馨先打招呼。
“哎吆,罗总可真是日理万机啊,悠着点,可别累坏了身子。”说完,再看也没看一眼就钻进了乐正璇的那辆豪华跑车。
罗东盯着跑车嘶吼着冲出了停车场,愤愤地骂道:“贼婆娘,找到靠山了,早晚一天干死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钟了,乐正璇和关馨已经把菜都摆上餐桌了,奇怪的是并没有看见母亲的身影。
关馨身上围着围裙,俨然是个俊俏的小媳妇模样,不用说,她现在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一名成员了。
看见乐正弘回来,马上殷勤地替他脱下外套,说道:“本来想吃个团圆饭呢,看来你妈回不来了,刚才正璇打电话了,她晚上有应酬呢,不回来吃饭了。”
正说着,乐正璇从厨房里面出来,说道:“哥,你给关涛打个电话吧,让他过来一起吃饭。”
乐正弘听说母亲晚上不回来吃饭,心里有点不高兴,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了,在一起吃顿饭也算难得,什么重要的应酬不能推掉?
要是在过去,她肯定早早做好饭在家里等着自己了,可见自从母亲加入了蓝裳组织之后,家庭观念都好像变得淡薄了,就像过去的关璐一样,今后想在家里见她一面也不容易了。
“阿涛晚上有事,就别打搅他了。”乐正弘坐在沙发上一脸疲倦地说道。
关馨惊讶道:“哎呀,你知不知道,阿涛去罗氏兆基当保安部长了,他告诉你没有?”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刚才在电话里说了,这样也好,总比给罗丽当保镖强。”说着,冲乐正璇问道:“怎么不叫罗西来吃晚饭。”
乐正璇嗔道:“我倒是想叫他来呢,可罗东下午又给他出难题,他正忙着想办法应付呢。”
乐正弘中午在公司几乎没顾上跟妹妹说话,这时将她细细打量了几眼,忽然发现妹妹的身子好像比以前更圆润了。
再看看身材越来越丰满的关馨,马上就明白其中的原因了,心想,罗西这小子用在妹妹身上的工夫肯定要比用在公司业务上的多,也许,他对那个董事长的兴趣还比不上妹妹的身子呢。
“这么说兄弟两个又还是较上劲了?”乐正弘点上一支烟说道。
乐正璇哼了一声道:“不是罗西和罗东较劲,而是罗东从一开始就对罗西这个董事长不服气,借着自己在公司的影响力处处跟罗西为难,我看,他还是对董事长的位置不死心。”
关馨插嘴道:“肯定不死心啊,我看,罗西现在公司几乎是孤家寡人,只要罗东待在公司一天,他这个董事长就是个摆设,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掉进罗东设的圈套。”
乐正弘惊讶道:“难道罗西在公司没有自己人吗?”
乐正璇一脸忧虑地说道:“公司的高管还是过去他爸手下的那些老人,罗西去公司上班也没有多长时间,自然比不上罗东。
现在他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经营,那些高管自然都是听他的,而罗西刚刚当上董事长,也不可能马上就进行大的人事变动,再加上他也不太熟悉公司的业务。
所以,他这个董事长基本上就是坐在办公室里打打电话签个字,公司的真正实权反而落在罗东的手里。
我看,要想短时间之内改变这种状况也不容易,再说,罗西又不是那种争强好斗的人,自然不是罗东的对手。”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罗西虽然不能马上进行人事调整,但他可以想办法在他爸的老部下中发展自己的势力,总不能全部推到罗东的怀里去吧。”
乐正璇说道:“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但问题是罗西都不知道从谁下手,再说,那些高管确实觉得他太嫩,好像并不看好他,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的,可暗地里什么事情都向罗东汇报。”
乐正弘疑惑道:“罗丽费尽心机把罗西推到董事长的位置上,难道就没有考虑到替他物色几个心腹辅佐他?”
乐正璇说道:“你以为罗丽是罗继伟啊,她要是有这么大的本事早就自己当这个董事长了,她也就是去公司抖抖威风,满足于那些高管对她的阿谀奉承,可经营上的事情她也说不出个一二三。”
乐正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俗话说一朝君子一朝臣,罗西如果不能在公司培植自己的亲信,他这个董事长的位置迟早要被架空。”
乐正璇焦急道:“不是早晚,而是现在已经被架空了,最重要的还不是管理层,即便公司董事会的成员对罗西这个董事长也有看法。
他们之所以最终同意让罗西当这个董事长,说白了就是对罗东出任总经理的妥协而已,并不是真的心服口服。”
乐正弘叹口气道:“这也难怪,罗西一个二十来岁的人,在公司也就待了两年多时间,仓促之间让担任一个数百亿资产的公司的董事长确实有点难为他了,别说是经营公司了,即便是公司内部的权利斗争就够他忙活的了。”
乐正璇嗔道:“哎呀 ,道理谁不知道啊,眼下是有什么好办法先让他在公司立足的问题,是怎么先把董事长这个位置坐稳的问题,你能不能提一点建设性的意见。”
乐正弘瞥了乐正璇一眼,说道:“既然你这么着急,为什么不去公司亲自帮他?”
乐正璇一愣,嗔道:“我去帮他?怎么帮?公司那些人认识我是谁啊,我有什么资格帮他?”
乐正弘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你就尽快让自己获得这个资格。”
乐正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问道:“你什么意思?怎么获得这个资格。”
关馨笑道:“哎呀,你怎么就糊涂了,你哥的意思是让你赶紧跟罗西结婚,只要你成了他老婆,那就是公司的老板娘,那时候你就可以去公司发号施令了。”
乐正璇晕着脸嗔道:“这就是你们的建设性意见?”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要想稳住阵脚,坐稳董事长的位置,就必须想办法削弱罗东的影响力,如果你们结了婚,你就可以成为公司的股东,然后直接参与公司的管理,即便没有决策权,但罗西起码多了一个自己人。”
关馨插嘴道:“这只是一方面,如果你尽快给罗西生个小继承人的话,情况就更不一样了,不管怎么说,罗东是个野种,只要罗西有了继承人,他的正统地位就得到了保障,罗东的狼子野心就破产了。”
乐正璇怔怔地楞了一会儿,晕着脸说道:“也许我干妈就是这么想的,她也催着我们早点结婚呢。”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另外,做为董事长,罗西可以尽快给自己找一个资深的助理,这个助理也属于高管,甚至可以让他兼任公司的副总经理,钳制罗东的势力。”
乐正璇拍手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你有这方面的推荐吗?”
乐正弘说道:“我可以让我的人力资源部经理王乐乐帮他物色一个,这个人业务上的能力倒不是最重要的,而是要善于权利斗争,说白了就是给罗东多找点事,让他整天忙得没时间想歪点子。”
关馨嗔道:“哎呀,没想到你这人还挺损的,公司内部狗咬狗可不是好事。”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懂个屁啊。”
关馨冲乐正璇说道:“你看到没有,他现在就是这么跟我粗声大气的,过去那副献殷勤的样子完全是装出来的,只要得手之后马上就原形毕露了。”
乐正璇笑道:“难道你没听说打是亲骂是爱吗?说明我哥没把你当外人呢。”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响起来,掏出来看看,却是个陌生的号码,不过还是接通了,只听了一句话,马上就拿着手机钻进了自己卧室,伸手关上门,小声骂道:“你狗日的还知道回电话啊。”
只听鲁传志也小声说道:“我老婆不让我跟你联系,我这是偷偷给你打的电话,快说,找我什么事?”
乐正弘问道:“你他妈究竟在什么地方,杜秋雨这贼婆娘真是忘恩负义,难道她还担心我会举报她吗?”
鲁传志辩解道:“这也不能怪她,小心使得万年船,哎呀,你少啰嗦,究竟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还是光盘的事情,光盘的密码已经解开了,可里面的东西都是一些滚动的数据,根本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我现在手里有破解这些内容的密码,可不知道怎么用。对了,我用手机拍了一个视频,发给你看看。”说完,就把视频发了过去。
过了好一阵,才听鲁传志说道:“好像是个小型的数据库,要用专门的软件才能读取数据。”
乐正弘急忙问道:“什么软件?”
鲁传志犹豫道:“我必须确定数据库的类型才能确定,也许是加密光盘的人自己开发的软件,就凭这个一个短视频我根本没法确定。”
乐正弘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读取这些内容还要专门编写一个软件?”
鲁传志说道:“我也不确定,不过,现在很多公司都用自己开发的软件加密一些秘密文件,你可以把光盘放进光驱,然后我通过远程控制帮你看看。”
乐正弘可是知道鲁传志说的所谓远程控制是什么意思,如果按照他说的做,无异于把两张光盘交给了他,说实话,由于杜秋雨的关系,他对鲁传志的信任度受到了影响。
“不行,这东西太敏感,我在确定里面是什么东西之前,谁也不能碰。”乐正弘说道。
鲁传志气哼哼地说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另找高明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是不信任你,而是光盘上的东西太危险,我不希望你再被卷进来。”
鲁传志哼了一声道:“你少装,我还猜不透你那点小心思?其实你也没必要担心,你不是说需要密码才能破解光盘上的内容吗?没有密码,我就是想看也看不到啊。”
乐正弘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觉得鲁传志说的也对,只要自己不给他密码,即便他有办法复制光盘上的内容也没用,再说,除了鲁传志之外,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了。
“那好吧,我现在就把第一张光盘放进光驱里,然后开通远程控制,你先看看究竟需要什么软件读取这些数据。”乐正弘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说道。
鲁传志说道:“那就快点。”
乐正弘急忙打开了桌子上的台式电脑,打开QQ,不一会儿就接到了鲁传志要求远程控制的请求,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受的按钮,然后把光盘放进了光驱,只见屏幕上的鼠标自己动起来,不一会儿桌面上出现了不停滚动的数据。
接下来就是一些让他眼花缭乱的操作,只见鲁传志进入DOS模式后输入了一连串的命令,屏幕上的数据变来变去,最后又回到了正常的页面。
“把第二张光盘放进去。”鲁传志发来了信息。
乐正弘急忙把第二长光盘放了进去,接下来又是一些看似极其复杂的操作,对于一个相当于菜鸟的人来说,简直就像是看天书。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乐正璇走了进来,说道:“怎么半天不出来,吃饭吧。”
说完,走到跟前看看电脑屏幕,一脸好奇地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乐正弘倒也不掩饰,他知道妹妹也看不懂,于是说道:“这电脑有点问题,我一个朋友正在通过远程控制帮我诊断呢。”
乐正璇好奇道:“哎呀,我早就听说可以通过远程控制修复电脑,可我觉得这样做不安全,如果你电脑上有什么隐私,马上就会被人家窃取,网上那些什么不雅视频之类的东西就是这么泄露的。”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我电脑上可没有什么不雅视频。”说着,拿起手机说道:“我去吃饭,你慢慢诊断,等一会儿再打电话给你。”说完,就跟着乐正璇走出了卧室。
“怎么?你们两个都戒酒了?”乐正弘坐在桌子上才发现只有自己面前摆着一个酒杯,里面已经斟满了白酒。
乐正璇瞥了关馨一眼,晕着脸说道:“女人酒喝多了不好。”
关馨笑道:“哎呀,说的这么含蓄干什么,正璇是打算要孩子呢。”
乐正璇嗔道:“少胡说,该不会是你自己有这个打算吧?”
乐正弘警惕地盯着关馨说道:“少喝点红酒应该没问题吧?”
关馨哼哼道:“正璇都不喝,我一个人喝着也没意思,哎呀,你就自斟自饮吧,反正今后我和正璇不会像以前那样陪着胡吃海喝了,再说,你妈一直反对我们喝酒呢。”
乐正弘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随你们吧,不喝也好,省的喝醉了疯疯癫癫的让人笑话。”
嘴里这么说,可想起戴安南肚子里的孩子,心里忍不住叹口气,说实话,在得知戴安南有了孩子之后,他一直觉得愧对关馨。
在关馨对戴安南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个明确表态之前,他可不想让关馨也怀上自己的孩子,所以在按南县虽然经常同床共枕,可每次都采取了严密的安全措施,生怕一不小心给关馨也种上了。
“对了,有件大事都忘记告诉你们了。”乐正璇忽然说道。
乐正弘干掉了杯中酒,问道:“什么大事?”
乐正璇说道:“妈辞职了。”
乐正弘和关馨都吃了一惊,异口同声道:“辞职?为什么?”
乐正璇说道:“应该和罗继伟的死有关,妈说这是一次医疗事故,她要承担责任,听说医院也没有要追究她的责任,是她自己主动提出辞职的。”
“医疗事故?”乐正弘吃惊道:“究竟怎么回事?”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罗继伟的那套设备出现了什么问题,并且当时妈正好去了南安县,不在医院。”
乐正弘疑惑道:“这么说罗继伟不是正常死亡?”
乐正璇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干妈好像不想追究这件事,所以,最后对外宣布的是正常死亡,不过,后来医院给妈办的是提前退休了。”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问道:“她今晚有什么应酬?”
乐正璇说道:“这不是要离开医院了吗?一些老同事摆桌子给她送行呢。”
乐正弘显然不相信母亲离开医院是因为什么医疗事故,如果真是医疗事故的话罗丽难道会保持沉默?
他知道母亲一直暗中帮着戴明月实施那个宏伟的计划,猜想母亲可能借着罗继伟死亡的事情趁机结束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接下来自然是要跟着戴明月另起炉灶了。
吃过晚饭之后,拉着急忙回到自己卧室,只见鲁传志已经解除了远程控制,于是把光盘取出来藏在自己枕头底下,然后给拨通了鲁传志的手机。
“怎么样?搞清楚没有?”乐正弘问道。
鲁传志说道:“这种数据类型很特殊,我手头现有的软件可能读不出来,人家加密这些数据的时候可能就没有想过让第二个人看明白,也许只有安装了特殊软件的笔记本电脑才能读取这些数据。”
乐正弘失望道:“你的意思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鲁传志犹豫了一下说道:“办法倒是有,你可以请几个高手研究一下这些数据,然后开发一个专用的软件。”
乐正弘骂道:“你他妈这不是废话吗?你自己不是号称IT高手吗?难道你就搞不出这个软件吗?”
鲁传志说道:“也不是搞不出来,只是需要时间。”
“需要多少时间?”乐正弘问道。
鲁传志想了一下说道:“如果运气好的话,起码一年半载吧。”
乐正弘骂道:“你他妈等于没说,我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鲁传志说道:“那你就必须去找一个团队来替你办这件事,我一个人肯定做不到,你与其费这么大的工夫,还不如去找找光盘主人的笔记本电脑呢,只要找到她的电脑,光盘装进入就能读出所有数据。”
乐正弘心中一动,心想,这倒是一个好建议,洪碧出事之后,随身只带着一个皮箱子,而杨惠珊并没有在皮箱中发现笔记本电脑,这么看来,可能因为事发突然,洪碧的笔记本电脑多半放在了办公室。
当时警察肯定搜查了她的办公室,像笔记本电脑这种东西应该作为证据被警方扣留,按道理她的笔记本电脑应该在警察手里。
现在看来,要想搞清楚光盘上隐藏着什么秘密,也只能想办法拿到洪碧的笔记本电脑了,也许这件事可以跟张素云谈谈,反正密码掌握在自己手里,警察即便读出了上面的数据,也没法破解上面的文件。
心里这么想,嘴里却没好气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呢,且不说这台笔记本电脑是不是存在,即便存在也肯定在警察手里,难道我还能从公安局把电脑偷出来不成?”
“这是唯一的捷径,否则你只能等了,不过,我猜测能读出这两张光盘的电脑并不只有一台。”鲁传志说道。
乐正弘一愣,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鲁传志说道:“光盘的主人耗费财力开发了这个系统软件,显然不可能为了自己一个人用,也许,她还用在了其他的地方。
比如公司的财务部门的电脑,或者存储公司秘密档案的电脑,你只要找到一台这样的电脑,,马上就可以读出光盘上的数据。
当然,最后还是需要密码才能看到核心内容,我怀疑你掌握的那个密码有可能是一把万能钥匙。”
乐正弘忍不住一阵激动,心想,鲁传志这家伙果然机灵,碧海蓝天的秘密可仅仅是这两张光盘,洪碧不仅贩毒,还经营赌场。
而那些巨额赌资进出以及神秘的会员资料肯定也是公司的核心秘密,不可能一目了然地存在电脑上,肯定也用同样手段进行了加密处理。
所以,碧海蓝天肯定还有电脑能读出光盘上的数据,而警察不可能把碧海蓝天所有的电脑都没收,不少电脑应该旧地封存了。
想到这这里,乐正弘已经没工夫跟鲁传志浪费吐沫了,故作失望地说道:“看来,我还是把光盘扔到垃圾堆里算了,既然连你都没有办法,我拿着它也没用。”
没想到鲁传志说道:“也罢,这种东西拿在手里就是个祸害,即便里面有金山银山,也不是什么人都有有命享用,你只当没有见过算了。”
乐正弘一愣,心想,几天不见,没想到鲁传志这家伙的心胸变得这么宽广了,要是在以前,他宁肯把光盘吃到肚子里也不会轻易扔掉。
看来爱情的威力真不可小觑,它能让一个财迷变得是金钱如粪土呢,也不知道这个杜秋雨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难道她从余明那里搞到的钱多到把鲁传志的三观都被颠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璇和关馨收拾了碗筷之后就躲进卧室说悄悄话去了,乐正弘虽然在南安县整天和关馨双宿双飞,但毕竟没有结婚,所以料想关馨在家里还不敢公开跟自己睡一个屋子,今晚多半是在乐正璇的房间里不会出来了。
看看时间,还只是晚上八点多钟,母亲的应酬十一点之前多半不会结束,待在家里也没事可干,于是把两张光盘揣在口袋出了门。
刚坐进车里面准备去一趟公司,把两张光盘藏好,没想到就接到了关涛的电话,让他二十分钟之后在罗氏兆基的停车场见面,说是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乐正弘正为关涛去罗氏兆基当保安部长感到莫名其妙呢,中午关涛虽然说了这件事,可当时他正在开会,也没有顾得上问,正好想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虽然已经早过了下班时间,可罗氏兆基办公大楼还有不少人进进出出,乐正弘没有从车里面出来,点上一支烟刚抽了几口,就看见关涛穿着一身保安制服一摇三晃地从公司走了出来,门口几个保安还向他献殷勤呢。
“你可以啊,两天不见就鸟枪换炮了。”关涛刚钻进车里,乐正弘就调侃道。
关涛把保安帽子扔在后座,说道:“我也不想干这鸟差事,可罗丽非要让我帮她找一个人,只能先在这里充充数。”
乐正弘惊讶道:“罗丽让你找什么人?”
关涛也点上一支烟说道:“找她家里的一个保姆,这女人叫罗娟,罗丽怀疑她临走的时候偷了家里什么东西。”
乐正弘楞了一下,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吃惊道:“怎么?难道这个罗娟有什么问题?”
关涛说道:“有没有问题现在还很难说,不过,就凭她在罗继伟死后第二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点来看,应该不会是什么善类。”
乐正弘急忙问道:“罗丽说没说家里丢了什么东西?”
关涛犹豫了一下说道:“她怀疑有人打开过罗继伟卧室的一个秘密保险柜。”说着,把罗娟在罗继伟死的那天晚上带人在家里睡觉等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乐正弘吸了一口冷气,吃惊道:“我靠,难道这个罗娟是有人故意安排在罗继伟家里当保姆的?”
关涛点点头,说道:“如果她只是顺走一点钱财也倒罢了,就怕背后还有更复杂的背景,说实话,我之所以答应罗丽寻找罗娟,感兴趣的正是跟她睡觉的那个男人。”
乐正弘已经明白了关涛的意思,兴奋道:“也许是罗东生父安排的人,只要找见她,说不定就能揭开这个谜团。”
顿了一下,又摇摇头说道:“只怕不容易找到,说不定早就离开江州市了。”
关涛说道:“不管怎么样,她在罗继伟家里两三年,不可能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罗丽给了我别墅的钥匙,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就开你的车去吧,我那辆车太扎眼了。”
乐正弘疑惑道:“怎么?难道你还指望在那里找到什么线索?她走的时候肯定都清理的干干净净了,就算留下点骚味也没用啊。”
关涛说道:“我刚才查看了罗继伟别墅外面的监控录像,那天晚上监控确实被关掉了,但我注意到距离罗继伟别墅不远的另一栋别墅门口应该也装有摄像头。
那个男人来罗继伟家找罗娟睡觉必须路过那里,很有可能被拍下来了,起码应该拍下了他的车,只是不清楚主人是否还保存着那天的监控录像。”
乐正弘狐疑道:“你该不会以为穿上这身保安制服就把自己当警察了吧?人家凭什么让你查看监控记录吗?”
关涛说道:“也只能去碰碰运气,罗丽又不让报案,如果让罗娟的幕后指使者知道她的身份已经暴露的话,下场可能跟韩玲一样,所以,眼下还是不要惊动警察。”
罗继伟虽然开发了本市最高档的别墅区蓝尚园,可他自己住的这栋别墅却算不上什么豪宅,唯一的特点就是位于山区,环境清幽。
除了住在这里的人之外,几乎没有外人来这里,实际上除了连接几栋别墅的车道之外,再往前走就进山了,根本没有路。
不过,这是江州市最早开发的几栋别墅,能住在这里也算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起码证明主人成功的早。
罗继伟的别墅在最里面,汽车开到门前就算是走到别墅区的尽头了,只见院墙的大门紧闭,透过栅栏可以看见别墅门口停着一辆车,上面罩着雨布,也不知道是罗继伟的车还是韩玲的车。
尽管主人离去的时间不长,可院子里已经长出了茅草,中间的花圃正是需要人打理的时候,却无人问津。
一只站在二楼阳台上的乌鸦看见有人过来,大叫一声飞走了,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想想曾经住在这路的男女主人都已经不在人世,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关涛站在门口盯着围墙上的两个摄像头看了一阵,说道:“如果那个男人是开车来的话,隔壁的摄像头肯定能拍到。”
乐正弘盯着摄像头看了一会儿,担心道:“不会把我们拍进去吧?”
关涛笑道:“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来做贼,自从摄像头被罗娟关掉之后,就没有打开过,罗西和罗东好像也没有再回来过。”说完,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乐正弘把车开进了院子。
乐正弘说道:“这栋房子的主人都死的离奇,简直就是凶宅,今后想卖恐怕都不一定有人敢要。”
关涛笑道:“我可没这么迷信,如果免费送给我的话,我就把这里当新房了。”
乐正弘笑道:“那你跟罗丽商量一下,说不定真会送给你呢,反正罗家的人肯定不会回来住了,不知道这栋别墅现在可以卖多少钱。”
关涛估算了一下说道:“起码二三百万吧,你看,后面还有游泳池呢。说实话,这种房子就算不要钱白白给我,我也住不起。”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咱们没这个命啊,别啰嗦了,赶紧进去看看吧,说不定罗娟知道你要来,给你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呢,我看,罗丽还真把你当成大侦探了。”
屋子里黑乎乎的,关涛用手机照着打开了电灯,只见客厅的家具都已经被罗丽蒙上了白布,空气中似有消毒水的味道,靠墙边的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座钟忽然当当响起来,把两个人吓了一跳。
“保姆的房间应该在一楼吧。”关涛说道,一边朝着里面的一个房间走去。
乐正弘看看左手有一扇双开门,走过去推开了门,打开电灯看看,发现是一个 小型的会客厅,里面除了沙发和几样简单的家具和摆设之外没有其他东西,于是又打开了隔壁的一扇门,发现是一个书房,忍不住走了进去。
只见书房的三面墙壁都是和屋顶一样高的书架,隔断里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各种书籍,乐正弘转着圈大概浏览了一下,发现大部分都是有关企业经营、财会、法律等方面的书籍。
也有一小部分文学作品,并且这些文学作品包罗古今中外,还都颇具思想性和艺术性,不用说,做为一个老牌的大学毕业生,罗继伟并不像一些暴发户那样腹中空空,书架上的这些书籍显然不仅仅是个摆设,起码大部分都看过。
一张宽大的书桌坐北朝南摆放着,背后的墙上有一幅书法作品,字体潦草却遒劲有力,乐正弘辨认了好一阵,才认出是“天道酬勤”四个狂草大字。
心想,不管罗继伟这辈子干过什么缺德事,但他应该确实为这份家业付出了不小的心血,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书桌上的文件可能已经被人收拾走了,上面只有一本书,拿过来看看,意外地发现竟然是布鲁斯特的《追忆似水流年》的第三卷,忍不住心中一动,颤抖着手拿过来,翻开了扉页,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关璐藏书四个字,顿时站在那里怔怔发呆。
说实话,乐正弘在大学那阵忙着其他的事情,读书并不多,不像关璐,不管是在校园的什么地方遇见她,总是看见手里拿着一本书。
并且,关璐还喜欢买书,只要口袋里有零钱,逛街的时候总要在新华书店转上一圈,带回一本自己喜欢的书,她还有个习惯,好像生怕自己的书被同学拿走,书买回来之后都会在扉页上写上关璐藏书四个字,而《追忆似水流年》这套书正是她的最爱。
说实话,结婚之后,家里有了书房,可书架上的那些书基本上都是关璐的,他自己反倒没有基本。
乐正弘记得结婚之后,这套《追忆似水流年》还一直在家里的书架上,有时候临睡前关璐还要翻上几页,可后来好像再没看见过,当时他还以为被关璐带去办公室了,所以也没有过问。
谁曾想,这套书今天居然出现在罗继伟的家里,这不是见鬼了吗?很显然,罗继伟在住进医院之前好像一直在看这本书,并且已经看到了第三卷。
虽然给朋友赠送书籍应该算是一件很有内涵很有修养的事情,在当下的社会基本上属于凤毛棱角了,不应该把这么高雅的举动和一些龌龊的事情联系起来。
但乐正弘偏偏无法克制地要去想关璐把这套自己最喜欢的书送给罗继伟的“暧昧”意图,说实话,他为了讨关璐欢心,也曾走马观花地翻过这套书。
在他看来,《追忆似水流年》确实是一部伟大的作品,但却是一个病态的有钱男人脱离现实的幻想和无病呻吟,里面充斥着对女人的各种幻想,以及对周围形形色色的人物所做的细腻的心理刻画,当然,其中不乏浪漫主义的经典片段。
但他不明白关璐为什么会送给罗继伟这么一本书呢?而罗继伟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一本细腻的简直有点啰嗦的作品呢?
难道就因为罗继伟喜欢关璐,所以只能忍着恶心看下去?这么说来,关璐把这套书送给罗继伟就不是为了表达什么情谊,简直是故意在折磨他。
也许自己没有认真看过这部作品,也许里面某个人物和罗继伟的生活轨迹有所雷同,也许关璐认为这本书能引起罗继伟的某些共鸣,所以才送给了他。
当然,也许,她想通过这本书来塑造罗继伟的精神世界。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关心罗继伟的精神世界呢?自己做为她的丈夫,正面临着堕落的边缘,她为什么就不想着帮自己的丈夫重塑精神世界呢?难道自己在她眼里已经是不可救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越想越气愤,几步冲到书架跟前,双手扒拉着里面的书开始寻找其他的几卷,他决定把这套书收回去,不能丢在罗继伟的家里面,否则有种受到了羞辱的感觉。
说实话,关璐如果给罗继伟送条领带皮带手表手机之类的东西他可能要好受一点,偏偏就不能忍受这一套书。
因为在他看来,关璐送书的行为已经超越了男女暧昧的界限,这套书虽然不值钱,但确有一种思想交流的嫌疑,一个女人如果已经和一个男人达到灵魂交融的地步,身体又算得了什么呢。
乐正弘越想越气,可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其他几卷书在什么地方,最后越找越火,越翻越气,干脆把架子上的书扔得满地都是,似乎把自己的所有愤怒和屈辱都发泄在这个书架上面了。
“你这是干嘛呢?吓我一跳。”
乐正弘正自忘情地发泄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关涛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关涛站在门口正狐疑地盯着自己,于是气喘吁吁地说道:“我看看书架后面有没有藏着什么玩意。”
关涛疑惑道:“我们又不是来偷东西的,你搞得乱七八糟的我怎么跟罗丽交代,人家还以为我们趁火打劫呢。”
乐正弘这才渐渐冷静下来,看看满地的书籍,嘟囔道:“我会收拾好的,你有没有找到什么?”
关涛说道:“房间收拾的很干净,连床底下好像都打扫过了,衣柜和抽屉里的东西也收拾掉了,不过,我还是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你找到了什么?”乐正弘急忙问道。
关涛掏出一张小纸片说道:“一家干洗店的收据。”
乐正弘一听,没好气地说道:“一张收据有什么用?上面的联系方式现在肯定不用了,干洗店老板也不可能知道她的来龙去脉,大不了知道她是罗继伟家里的保姆而已。”
关涛说道:“这张收据是罗继伟死的前一天开的,取衣服的时间是一个星期以后,很显然,罗娟是匆匆茫茫离开的。
从这张收据来看,送洗的衣服不少,应该都是她自己冬季穿的衣服,并且送洗衣服的时候并没有走的打算,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她这两天说不定会去洗衣店取衣服呢。”
乐正弘不信道:“她连收据都没有带走,说明她压根就没打算再要这些衣服,再说,没有收据她凭什么取?再说,她可能已经意识到了危险,不会再回来了。”
关涛反驳道:“如果她是这家洗衣店的老顾客,即便收据丢失也照样能取回衣服,至于说她意识到了危险,我看未必。
实际上她离开之前还给罗丽打了电话,而罗丽还支付了她的工钱,并没有对她丝毫起疑心,我觉得她回来取衣服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我看,你对女人还是不太了解,她们自己的衣服很有感情,何况,这里面还有一件貂皮大衣呢,说不定是罗继伟送给她的呢。”
乐正弘笑道:“你他妈倒是了解女人的脾性,既然这样,权当死马当活马医吧,明天一大早给洗衣店老板一点好处,就说罗娟是你的女朋友,刚刚吵过架,如果她回来取衣服就给你打个电话。”
关涛说道:“那不行,打电话就来不及了,我相信自己的预感,我要专门派个人在洗衣店盯上两天。”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现在你手下已经有小喽啰了?”
关涛笑道:“罗氏兆基有二十个保安呢,我可以随意支配,说实话,保安部可能是罗东唯一不感兴趣的部门,因为他有自己的保镖,从来不用保安部的人。”
乐正弘问道:“你跟罗东打过照面吗?他应该知道你的身份吧?”
关涛摇摇头说道:“我就是站在公司大门口他也不一定会注意我,保安部属于行政办,我的顶头上司是主管行政的副总经理,他是罗丽的人,罗东最近很忙,他好像眼下还没有兴趣整顿行政部门,更没有功夫过问保安部的事情。”
乐正弘递给关涛一支烟,就像主人一般叉着双腿在书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问道:“听说罗东和罗西已经开始较劲了,你感觉出来没有?”
关涛摇摇头说道:“我一个保安部长哪能知道公司上层的争斗,再说,我上任还不到两天时间呢。
不过,我昨天去董事长办公室查看监控录像的时候见过罗西了,他还跟我聊了几句,说实话,这小子倒是没什么架子,只是不太像这么大公司的董事长。
别看我把罗丽的肚子都睡大了,可有时候还是觉得人家有种老板的威严,可在罗西这小子身上一点都感觉不到啊,反倒是罗东这小子在你面前进进出出的时候好像有点霸气。”
乐正弘叹口气道:“罗西毕竟是刚出校园的毛头小子,哪来的什么威严,连富二代的那种傲气都没有多少,倒是多了一点脂粉气,现在也只能赌他的智商了,我想罗继伟老谋深算,应该不会看走眼吧。”
关涛哼了一声道:“你以为罗继伟真的看上了罗西的才能?也就是因为罗东是个野种,不然董事长的位置哪能轮得到罗西?他选罗西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就像古代的皇帝老儿,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即便是饭桶也要把江山传给他。”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说的也是,看来,罗继伟宁可让自己的家业败在儿子手里,也不想让外人染指,遗憾的是他没时间调教自己的儿子。”
关涛犹豫了一下说道:“可罗西的命运关系到你妹妹呢,难道你就不能暗中帮他一把?”
乐正弘站起身来拉着关涛来到外面的客厅,小声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我看,罗丽让你掌管罗氏兆基的保安部也许还有另一层含义。
别看保安部长职位不高,但关系到公司的安全,既然主管行政的副总是罗丽的人,你应该可以跟他联合起来给罗东找点事。”
关涛疑惑道:“我在罗东跟前连话都说不上,怎么给他找事?”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我又不是让你跟他打架,你可以在公司给他制造点新闻,比如他是个野种这件事要传的公司每个人都知道。
还有他在外面乱搞女人的事情也可以利用一下,对了,上次我们不是谈论过他不仅参与碧海蓝天的赌博,还涉嫌行贿南安县的法官吗?
这些材料都可以利用一下,虽然扳不倒他,起码先把他的名声搞臭,至于其他的办法,让我再慢慢想想。”
关涛疑惑道:“罗丽既然同意罗东担任公司总经理,应该不会允许再提野种的事情了吧?”
乐正弘白了关涛一眼,说道:“你以为罗丽愿意让他当这个董事长?那是没办法的事情,你想想,他要是长期霸占着总经理的职位,罗西怎么是他的对手?这一点难道罗丽就看不出来?”
关涛说道:“话虽然这么说,可罗东是总经理,他要是发现我在搞鬼的话,一句话就可以让我滚蛋。”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怎么?难道你愚蠢的非要被他抓住?谣言满天飞,谁知道哪里是源头?再说,你下面有罗丽给你撑腰,上面有董事长替你站岗,罗东想开除你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关傲点点头,说道:“我看,还是要让正璇赶紧跟罗西结婚,只要你成了罗西的大舅哥,就可以名正言顺参与公司的事情了。”
乐正弘笑骂道:“你小子有时候聪明,有时候怎么就这么糊涂呢?别说我成为罗西的大舅哥,即便我是他亲爹,只要手里没有股份,放个屁也不响啊,亲戚有屁用啊。”
关涛哼哼道:“那你这个大舅哥是白当的?”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也不白当,蹭吃蹭喝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怕罗西小子这个董事长太短命,要是罗东当了董事长,我这个大舅哥可能连公司的大门都进不去。”
关涛一脸严肃地说掉:“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乐正弘拍拍关涛的肩膀说道:“你就是一颗钉子,先钉在罗西和罗东之间再说,等我这边腾出手来,罗东的日子就不会这么好过了。”
关涛急忙问道:“姐夫,南安县那边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玄月老尼姑恐怕就要挂了,蓝裳组织应该也有大的变动,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有两点。
一是你姐遇害的案子已经越来越清晰了,我虽然还不能锁定凶手,可也已经有了几个人选,只是还有几件事需要核实。”
说着,把嘴凑到关涛的耳边小声道:“第二件事情也是你最关心的,那就是你姐的遗产去向也已经有眉目了。”
关涛急忙问道:“在哪儿?”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你先别急性子,我上次就是因为性子太急,在你姐的老宅子里差点丢了小命,这一次我要稳扎稳打,时机不成熟绝对不动手,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该是我们的,谁也别想拿走。”
关涛问道:“你说已经锁定了几个凶手,是不是包括戴龙?”
乐正弘犹豫道:“我越来越觉得我们以前都忽视了戴龙这个人,可现在我越来越觉得他有可能是隐藏在戴明月身边的最大元凶。”
关涛吃惊道:“既然你这么肯定,为什么不让警察调查替他呢?”
乐正弘瞪了关涛一眼,说道:“像戴龙这样的人哪有这么容易让你抓住证据,说实话,即便警察明明知道他是幕后黑手,但只要没有证据,他们也只能干瞪眼。”
关涛质疑道:“如果没有证据,那我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们可不是警察,非要讲究刻板的证据,只要我觉得逻辑上没问题,他就是凶手,就可以找他报仇,当然,我们也不会冤枉他,所以,有几件事情我正在落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最终没有能找到《追意似水流年》的其他几卷书,只能带着第三卷离开了罗继伟的别墅,路过隔壁那栋别墅的时候,乐正弘和关涛决定下去碰碰运气。
按了一会儿门铃之后,别墅里面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由于天早就黑了,他显然把穿着一身保安制服的关涛当成警察了,问道:“两位警官有什么事吗?”
穿着便服的乐正弘干脆将错就错,也不解释,问道。“请问你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吗?”
男人摇摇头说道:“我们主人出门了不在家,有什么事吗?”
乐正弘指指山坡上的别墅说道:“这家别墅的主人想必你应该认识吧,她家里的人报案说前两天有窃贼进了屋子。
我们刚才查看了一下,他家门口的摄像头被人破坏了,从周围的环境来看,这个窃贼显然是开车上来的,他的车肯定经过了你们的门口,我们想查看一下你们的这几天的监控录像。”
男人好像有点犹豫不决,乐正弘又说道:“这个窃贼显然是个惯犯,尽快抓住他也保障你们住在附近业主财产安全,请你配合一下。”
男人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打开了大门,乐正弘生怕关涛那身衣服进屋之后被看出来,于是冲他说道:“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我进去看看。”
过了十来分钟,乐正弘从屋子里出来,钻进车里面兴奋地说道:“你猜猜这家的主人是谁?”
关涛一头雾水道:“我哪儿知道?”
乐正弘说道:“看来有钱人都喜欢扎堆,这栋别墅的男主人名叫龚朝闻。”
关涛疑惑道:“龚朝闻?没听说过,肯定也是大老板吧?”
乐正弘摇摇头头,说道:“倒也不是什么大老板,我正好听说过这个男人的名字,说实话,我刚才紧张的要命,如果被认出我们两个假冒警察的话,几年就死定了。”
关涛惊讶道:“这么说肯定是大人物了。”
乐正弘摆摆手让关涛赶紧开车,一边说道:“你应该知道李鼎新吧?”
关涛说道:“市委书记,谁不知道?”
乐正弘说道:“这栋别墅的男主人就是李鼎新的亲儿子,省电力公司的副总经理,刚才那个男人让我们进去简直就是个奇迹,要是换了一个人,非要让我们把局长叫来不可。”
关涛皱着眉头说道:“李鼎新的儿子怎么姓龚啊?”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说起来还都跟你们南安县有关系呢,李鼎新年轻的时候在南安县工作过,并且在那里成了家,他娶了你们当地的一个女人,名叫龚丽。
他们生了个儿子随母姓,叫龚朝闻,龚丽还有一个妹妹名叫龚蔷,以前是你们南安县电视台的花瓶,后来嫁给了煤老板张广利,现在住在蓝尚园,所以李书记和张广利是挑担呢。”
关涛一脸惊讶道:“原来是这样,没想到我们跑到市委书记的儿子家里来了,好在刚才是哪个男人自己认错了人,我们可没有说自己是警察。”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这事就算过去了,你知不知道龚朝闻的老婆是谁?”
关涛抱怨道:“我怎么知道?我可不像你关心这种无聊的事情。”
乐正弘瞪了关涛一眼,说道:“我怎么关心无聊的事情了?要不是跟关璐有牵扯,我才看的打听这些事呢。”
关涛奇怪道:“怎么?难道龚朝闻的老婆也跟我姐认识?”
乐正弘说道:“不是认识,而是你姐出事那天正好在南山度假村,而度假村的幕后老板就是龚朝闻的老婆杜鹃。
当初我去调查那天晚上和你姐一个桌子吃饭的人都有谁,没想到度假村的人已经把那天晚上所有的痕迹都清理的干干净净,连相关的服务生都开掉了。
另外,那个闯进我家里害死你爸的人也曾经在南山度假村当过保安,你觉得这一切都是偶然的吗?
我早就有一种直觉,你姐的案子牵扯到的肯定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江州市的真个利益集团,当然,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也不可能找整个江州市的利益集团报仇,但凡事直接导致了你姐死亡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关涛一脸疑惑道:“听一说我也觉得这里面似乎有问题,可仔细想想,又跟我姐的死联系不起来啊,龚朝闻为什么要害死我姐?”
乐正弘瞪了关涛一眼,恼火道:“既然想不通就别想了,有些事情你可能永远也想不通,反正,我会搞清楚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哼,没有一个好东西。”
关涛楞了一会儿,急忙问道:“视频拿到了吗?”
乐正弘说道:“你才对了,确实拍到了一辆车,时间是罗继伟死的那天晚上十一点左右,不过,只能看到车,看不到人,车牌号也看不清楚,我辨认了一下,好像是一辆白色的奔驰。”
关涛说道:“这么说罗娟交往的还不是一般的男人,可惜看不到车牌号,否则这也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乐正弘奇怪道:“你说了半天,难道罗继伟这种有钱人家里当初雇保姆的时候连人家的身份证都不看吗?”
关涛说道:“当然看过身份证,资料和复印件应该是在韩玲手里,只是罗丽也没有找到罗娟的资料,也许当初罗娟用了假证件,后来资料被她销毁了。
罗丽只记得罗娟是本市人,比如在那个中介公司找来的人,谁介绍的,这些问题她一概不知,恐怕只有韩玲一个人知道,罗继伟和两个儿子自然不会过问这些家庭琐事。”
乐正弘说道:“越是这样,越说明这个女人有问题,你把罗娟的照片传一张到我的手机里,我也让人找找。”
关涛问道:“怎么?你把南安县的几个保镖都带到江州市来了?”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有种预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着他们。”
关涛瞥了乐正弘一眼,警告道:“姐夫,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公司的总经理,有些事情可不能亲自干啊,有什么事还是让我出面吧。”
乐正弘明白关涛的意思,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们当然不能蛮干,有时候还要借助警察的力量,我不会为了报仇而把自己弄得身败名裂,但天上不会掉馅饼,有句话叫做富贵险中求。
所以,我们也不得不冒一些风险,扳着手指头算起来,我也算是大难不死的人了,那句话怎么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说实话,你姐给我们留下的遗产有可能让我们脱胎换骨,但在享用她的遗产之前,必须为她讨回公道,否则我们也没脸用她的钱啊,何况,不把这些混蛋清理干净,我们自己也不得安宁。”
关涛说道:“虽然如此,有些粗活还是交给我吧,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我也豁出去了。”
乐正弘瞥了关涛一眼,说道:“我有必要提醒你,虽然你现在是公司的保安部长,但我劝你还是不要轻易让公司的保安参与我们的事情,毕竟对他们不是知根知底。”
关涛笑道:“这还用得着你说?罗丽已经说了,只要有必要,我可以雇佣自己的人,花多少钱她都不在乎。”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罗丽这么舍得下本钱,我看不仅仅是为了找罗娟,恐怕跟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关涛点点头说道:“不错,她也有两个疑问,一是罗东身后的那个人,另外好像她对罗继伟的死因有怀疑。”
乐正弘说道:“罗继伟肯定不是自然死亡,我妈为这事都辞职了,我奇怪的是罗丽为什么不报案,让警察公开调查呢?”
关涛说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罗丽又罗丽的秘密和顾忌,她忌讳警察,不想让他们把视线转移到公司,甚至都不想让警察把视线转移到罗东身上,我觉得她好像也有难言之隐。”
乐正弘点头,叹口气道:“罗丽为了保住这份家产也可谓是费尽了心机,只是在罗继伟死后有点势单力孤,总之罗家的灾难来的太快,谁也没有思想准备,连罗继伟本人都弄了个措手不及。”
关涛说道:“说实话,不管我和罗丽今后怎么样,但她现在怀了我的孩子,只要不过分,我还必须为她做点事。”
乐正弘笑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阻拦你吗?她让你干什么,你放心去做就是了,我基本上可以肯定,我们要干的事情殊途同归,不会有矛盾,对了,你和罗丽的事情告诉过杨惠珊吗?”
关涛红着脸说道:“这种事怎么开得了口?”
乐正弘瞪着关涛说道:“开不了口也要告诉她,难道你还能瞒一辈子?自己主动告诉她总比她从别的渠道知道要好,除非你打算今后不认罗丽生的这个孩子,否则纸保不住火,早晚要被她知道。”
关涛担忧道:“如果我告诉了她,说不定马上就会跟我翻脸。”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你觉得杨惠珊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关涛想了一会儿说道:“应该是真心的吧,要不然怎么会跟我睡觉?说实话,我们还谈过结婚的事情呢。”
乐正弘说道:“根据我对杨惠珊的了解,如果她不想跟你,你就算是一张白纸也没用,如果她铁了心跟你的话,即便你告诉她罗丽肚子里孩子的事情也不见得就会离开你。
当然,如果她硬要跟你分手的话,那也只能说是天意,起码你对她是真诚的,否则,即便你们今后结了婚,心里也总是疑神疑鬼的。”
关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像是下了决心似地问道:“姐夫,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惠珊是不是上过床。”
乐正弘一听,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斯斯吸着凉气,最后伸手在关涛的脑袋上接连拍了几下,嘴里骂道:“放你娘的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和关涛回来之后在一家茶楼又密谋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家里已经十二点多钟了,乐正璇和关馨已经睡了。
他看看鞋柜的鞋子就知道母亲还没有回来,忍不住有点恼火,说实话,他原本以为母亲肯定已经在家里等着自己了。
虽然周钰先后两次去过南安县,可母子两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他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想跟母亲好好谈谈,没想到这么晚了居然没有回家,并且连个电话都没有,这在以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妈的,这个蓝裳组织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所有成员一个个不是单身就是死了老公,生的孩子也来路不明,哪里有一点家庭观念?
即便像母亲这么顾家的女人进去之后没几天就“学坏”了,现在居然连工作都不要了,看来她是下定决心要和戴明月穿一条裤子了。
正自愤愤不平,忽然听见楼下好像有汽车的声音,乐正弘急忙跑到窗前,掀起窗帘的一角偷偷往下面看,正好看见周钰从一辆大奔里面钻出来,居然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
接着从驾驶室也出来一个女人,搀扶着周钰走进了单元门,乐正弘一眼就认出那个搀扶母亲的人是王妈,这才明白母亲今晚根本不是参加什么同事的告别宴,而是整晚上都和戴明月鬼混。
并且居然喝的东倒西歪,这在以前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顿时心里就更恼火了,联想到关璐的死,不管戴明月有没有嫌疑,一瞬间把她也恨上了,不明白这贼婆娘偏偏就盯上了自己一家人呢。
不一会儿就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可好半天都没有打开房门,显然醉的连钥匙孔都找不到了,乐正弘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哎呀,你还没睡啊。”周钰乍一见到儿子,似乎清醒了一点。
王妈把周钰往前一推,冲乐正弘说道:“小子,你娘喝多了,好好伺候啊。”说完,转身下楼去了。
乐正弘只好伸手抱着周钰,半抱半拖地把她放在沙发上,脱掉她的高跟鞋,拿过一个靠垫垫在她的身后,又帮她脱下外套,这才气喘吁吁地说道:“妈,你怎么越老越不正经,怎么喝成这个样子?”
周钰好像心里烧得慌,居然伸手扯开了衬衫,露出了里面淡蓝色的胸罩,一边喘息道:“这酒的后劲怎么这么大?刚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乐正弘急忙躲开目光,哼了一声道:“醉鬼一般都是怪酒不好。”
周钰挣扎着坐起身来,骂道:“你这兔崽子,居然说我是醉鬼,难道你忘了你们两个小醉鬼每次喝多的时候老娘是怎么伺候你们的吗?”
乐正弘听母亲声音嚷嚷的这么大,担心吵醒了妹妹和关馨,毕竟母亲这个样子被她们看见有失体统,于是急忙说道:“好好,今晚不说了,我扶你去睡觉。”
说完,搀扶起周钰就想往卧室走,刚走了一半,忽然听见周钰情急道:“哎呀,快点……去卫生间。”
乐正弘一听,顿时觉得大事不好,也顾不上别的,一把抱起周钰就冲进了卫生间,可还是晚了一步,没等走到马桶边,周钰已经开始现场直播了。
直吐得泪流满面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身子软的站不住,同时好像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靠在乐正弘怀里呜呜咽咽哭起来,嘴里哼哼道:“哎呀,真丢人……都是王妈这个死老婆子……这不是故意要让我出洋相吗?”
乐正弘一听王妈,心中一动,心想,难道母亲是被王妈这个老妖婆灌成了这个样子?上次关馨和戴香月好像在王妈的酒里做了什么手脚,这婆娘说不定把这笔账记在了自己头上,说不定今天是故意在报复自己呢。
正自犹豫,只听外面传来开门声,显然乐正璇和关馨被惊醒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让母亲丢人了。
乐正弘半抱半搀地和周钰从卫生间里出来,冲一脸吃惊的乐正璇和关馨说道:“喝多了,快点扶她去卧室换衣服。”
乐正璇急忙过来搀扶着母亲的胳膊,嘴里还惊讶道:“妈,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竟高兴成这个样子?不就是辞职了嘛,至于吗?”
关馨也赶紧过来帮着乐正璇把周钰拖进了卧室,乐正弘站在那里喘息了两口,急忙去卫生间收拾了一番,出来的时候见乐正璇和关馨已经出来了,小声问道:“睡下了?”
乐正璇点点头,一脸疑惑道:“哥,妈这是怎么了?从来没见她喝成这个样子。”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那要看跟谁在一起喝了,交友不慎啊。”
乐正璇没明白乐正弘的意思,问道:“什么交友不慎,她今晚跟谁在一起喝酒?会不会是丢了工作心里不痛快?”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别扯了,赶紧睡吧,都几点钟了。”说完,转身往自己卧室走,刚走到门口,心里面忽然觉得火烧火燎的,转身看了关馨一眼,只见乐正璇已经走进了卧室,而关馨也正好转过身来看他,两个人就这么对望了一眼,好像什么东西就被点燃了。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乐正弘沙哑着嗓子小声说道。
关馨只穿着一件轻薄的睡衣,脸上一片红晕,显然明白乐正弘要跟她说些什么话,稍稍犹豫了一下,伸手就替乐正璇关上了房门,然后扭着屁股风情万种地走了过来,一边还颤声道:“什么话不能明天说啊。”
乐正弘等关馨走到跟前,什么话也不说,忽然双手一抄就来了一个公主抱,在关馨的一声惊呼声中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哎呀,不行,你妈在家呢。”只听关馨气喘吁吁地说道。
乐正弘也喘息道:“我妈今天是神仙醉,这一觉肯定睡到天亮了。”
关馨哼哼道:“还是不行,正璇知道呢。”
乐正弘扑到关馨身上,喘息道:“正璇又不是不知道……她自己都要结婚了。”说完,不顾关馨的扭动挣扎,一枪就把女人给干了。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在自己家里同床共枕的关系,乐正弘和关馨都表现的异常兴奋,一晚上几乎没有怎么好好睡,那感觉就像是洞房花烛夜似的,直到天快亮了,两个人才交股而眠。
等到乐正弘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床上只有只剩下他一个人,起初还以为关馨害羞偷偷溜回妹妹的卧室了,可看看手表,没想到竟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了,急忙爬起身来穿上衣服。
客厅里静悄悄的,乐正璇卧室的门敞开着,显然里面已经没人了,乐正弘忍不住一阵惭愧,不用说,妹妹和关馨已经上班去了。
而自己这个总经理居然还大梦不觉醒呢,不过,母亲肯定还没有起来,昨晚醉的真不轻,正好趁着家里没人跟她谈谈。
乐正弘在厨房忙活了一阵,给自己弄了点早餐,又给母亲弄了一碗醒酒汤,这才轻轻推开母亲的房门。
原本以为母亲宿醉未醒,可没想到周钰已经醒了,正半卧在床上玩手机呢,见乐正弘进来,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哎呀,几点了钟了,我现在是无业游民,连时间观念都没有了,正璇她们上班去了吗?”
乐正弘猜透了母亲此刻的心理,很显然,她正为自己做完的失态不好意思呢,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来,她还从来没有在自己的两个孩子面前这么丢人过,脸上自然挂不住。
“妈,起来吃点早餐吧,我还有事跟你说呢。”
乐正弘虽然昨晚对母亲的晚归赶到恼火,可现在想想,心里反倒有点愧疚,试想母亲这辈子都把所有精力用在了自己和妹妹身上,现在她都退休了,即便放纵一下,快活一下有什么可指责的呢,
说实话,即便她给自己找个男人,做为儿子有什么资格和权力去责备她呢,应该巴不得她每天都开心呢,只要别伤着身体就行了。
“你先出去,我要洗个澡。”周钰晕着脸说道。
乐正弘瞥了一眼母亲光溜溜的肩膀,心里忍不住暗骂妹妹和关馨,很显然,这两个婆娘昨晚帮母亲扒光了衣服,连睡衣都没有帮她穿,也不想想她们喝醉的时候母亲是怎么照顾她们的,真是忘恩负义啊。
乐正弘在餐厅里一个人吃了早餐,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打了几个电话,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戴安南的,第一句话就带着怀疑的口气问道:“你昨晚该不会又喝酒了吧?”
戴安南嗔道:“神经病,你哪只眼睛看见了?都告诉你我已经戒酒了。”
乐正弘问道:“你妈昨晚跟你说什么了吗?”
戴安南显然也没有从床上爬起来,慵懒地哼哼道:“哎呀,谁知道她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都还没有起来呢,我这不是正等着她来审问吗?”
乐正弘笑声说道:“昨晚她们在一起喝酒,一直喝到了半夜,我妈回来都醉得不省人事了。”
戴安南惊讶道:“是吗?那我妈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怪不得我等了这么久也没见她过来,我这就过去看看。”
乐正弘急忙说道:“别忘了问问玄月师太的病情,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传来挂掉的消息?”
戴安南嗔道:“你这个混蛋,她跟你有什么仇?小心她拉你做垫背。”说完,把手机挂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周钰已经洗完澡从卧室出来了,正坐在沙发上喝着醒酒汤,见乐正弘出来问道:“你这次回来是打算长期待在这边还是待几天就走。”
乐正弘走过去在母亲对面坐下,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妈,你这是算正式退休了吗?”
周钰哼哼道:“退休就是退休,哪里还有什么正式非正式的说法。”
“那戴明月的计划还八字没一撇呢,你是怎么打算的?”乐正弘问道。
周钰嗔道:“你怎么知道八字没一撇?市里面的两家女子医院收购手续已经办完了,重大疾病康复中心也已经进入筹备阶段,只要一挂牌,我就可以上班了。”
乐正弘惊讶道:“收购了两家女子医院?还有一家康复中心,这要投入多少钱?”
周钰说道:“钱的问题不是我操心的事情,我只负责招兵买马。”
乐正弘楞了一下,问道:“这么说你是院长了?”
周钰哼了一声道:“院长另有人选,两家医院就有两个院长,康复中心需要一名主任,但戴明月还注册了江州市生物制药研发公司,我担任的是这家研发公司的总经理,不再亲自给人看病了。”
乐正弘奇怪道:“戴明月整天待在南安县,这些事情都是什么时候办的?”
周钰哼了一声道:“她在江州市有自己的办事处,有自己的财会事务所,有专职的法务人员,需要办什么只要发个指令就行了,难道还像你一样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吗?”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问道:“戴明月一再强调她的意愿是慈善性质的,难道看病真的不要钱吗?”
周钰嗔道:“哪有不要钱的医院?所谓福利性质有两个含义,一是针对特殊的群体可以免费治疗,而是收费标准肯定比其他医院低,三是药物价格公平合理,就这三条足以体现慈善的精神了。”
“那怎么养活两家医院?”乐正弘问道。
周钰说道:“我负责的生物医药科技研发公司可不是福利机构,不仅要盈利,而且研发的新药和医疗设备能赚大钱,这些钱可以不足医院的资金不足。按照戴明月的说法,就是赚富人的钱,救济穷人。”
乐正弘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这家研发公司肯定赚钱?”
周钰胸有成竹地说道:“我当然有把握,别的不说,我在罗继伟身上试验的一种抗癌细胞扩撒的新药马上就能形成效益。
你想想,如果罗继伟还活着的话,他要是知道我这种药能延续他的命,多少钱他也舍得出,这些钱就可以用到穷人身上。”
乐正弘吃惊道:“怎么?你还在罗继伟身上试验了新药?可最终也没能救活他啊。”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罗继伟活下来的几率有百分之七十,只是我一直没有告诉过罗丽,我也不瞒你,罗继伟应该是被人谋杀的。”
乐正弘虽然已经知道罗继伟是因为设备故障而送了命,可听了周钰的话还是大吃一惊,失声道:“你有证据吗?”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是他的医生,虽然不能马上让他从病床上爬起来,但也有把握保证他不死,怎么我离开一天就设备出故障了?分明是有人动了手脚。”
乐正弘说道:“多半是罗继伟的那个保姆。”
周钰惊讶道:“你知道的还不少嘛?关涛告诉你的吧,看来罗丽还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不过,罗继伟死的那天晚上我看见了一个不该在那里出现的人。”
乐正弘急忙道:“什么人?”
周钰把手里的碗放在了茶几上,说道:“就在你开始调查关璐死因的某一天,有个自称叫的女人来到了我的办公室,说是王院长介绍来检查乳腺癌的。
我以为又是一个走后门的关系户,可我给她检查了之后发现一切正常,并且这个女人两个乳房保养的很好,一看就是那种经常健身的人。
说实话,我对这个女人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看就不像是来我这里看病的,于是我问她做什么工作的,她说做咨询工作,有时候也偶尔替别人转达个口信。
我马上就意识到这个女人来找我另有用意,于是就让她直话直说,她承认自己根本不认识王院长,而是替她的一些朋友传个口信。”
“什么口信?”乐正弘忍不住问道。
周钰缓缓说道:“她说她那些朋友对你的行为很不高兴,让我这个做母亲的想办法管管你,如果我管不住的话,她那些朋友会出面管你,只是到时候我可要伤心了,总之,反正就是威胁的意思。”
乐正弘急忙问道:“难道她就没说她那些朋友都是什么人吗?”
周钰说道:“我当然问了,她让我自己发挥想象力,说是他们那些朋友无处不在,对了,她明确说关璐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还怀疑你是知情人,我当时威胁她要报警,可她一点都不在意,似乎吃准了我不会报警似的。”
乐正弘抱怨道:“妈,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都没有告诉我。”
周钰幽幽道:“那时候我巴不得你远离是非,再说,告诉你有什么用?这个女人的名字都有可能是假的。”
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从茶几上拿起一张名片,说道:“她当时还留下了一个电话,说是你想通了的话可以找她。”
乐正弘一把拿过名片,只见上面除了一个手机号码之外什么都没有,楞了一下,马上拿过自己的手机拨打了这个号码,过了一会儿,放下手机嘟囔道:“不用说,这号码已经过了失效了,他们当时可能也没有料到情况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周钰说道:“算算时间,这个女人来过没多久,你就在南安县出事了,我怀疑这个女人起码是个知情者。”
乐正弘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吃惊道:“妈,你刚才说在医院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人,难道是这个女人又出现在了医院?”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我当时急急忙忙赶到医院,过道里的人很多,就在我准备进入病房的时候忽然瞥见一个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可后来我忽然就想起了这个区医院找过我的女人,我总觉得她们是同一个人,只是……”
“只是什么?”乐正弘问道。
周钰犹豫道:“只是那个找我看病的女人好像年龄稍微大点,四十岁左右,可那天晚上见到的女人似乎只有三十多岁,发型也不一样,上次那个女人盘着头,而这个是短发。”
乐正弘疑惑道:“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周钰缓缓摇摇头,说道:“我相信自己不是老眼昏花,尤其是那双眼睛,冷冰冰的,应该不会错。
我怀疑那个女人找我检查乳腺癌的时候刻意把自己打扮的老气了一些,但她那对乳房不仅结实,而且充满了弹性,应该属于三十来岁的女人,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女人的腋下有一颗米粒般大小的红痣。”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问道:“妈,你究竟是怀疑这个女人害死了罗继伟,还是怀疑那个保姆动了手脚?”
周钰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我也说不上,不过,听说那个保姆一直都是专门伺候罗继伟的,我忍不住就产生了另外的怀疑。”
顿了一下说道:“我对罗继伟的病因病理进行了详细的研究,总觉得他这病来得蹊跷,按道理说罗继伟年纪不大,虽然抽烟喝酒但也不是那种毫无节制的人。
再加上有钱有势,他应该对自己的身体情况非常了解,怎么会突然就病入膏肓呢,而胰腺癌这种病也不是没有一点先兆,起码在胰腺发生炎症的时候就应该被发现了,为什么直到晚期都没有察觉到呢?”
乐正弘有点紧张地盯着母亲问道:“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他这病也许是认为造成的。”
乐正弘算是明白母亲的说的话的意思了,吃惊道:“你是意思是罗继伟的病有可能跟这个保姆有关?”
周钰没有直接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说道:“如果单凭罗继伟的病情就怀疑这个保姆,缺乏足够的说服力。
但是联系到罗氏兆基的遗产之争,以及罗东可疑的身世,再加上我对病理的研究,我的怀疑应该说是八九不离十。
说实话,我以前还怀疑韩玲暗中每天在罗继伟饮食中做了什么手脚呢,可她被杀之后,她的嫌疑基本上就解除了,反倒是这个保姆更加可疑。”
乐正弘一拍大腿说道:“妈,这就全对上了,难道罗丽就没有跟你说过这个保姆最近的情况吗?”
周钰也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这么激动,疑惑道:“我只是参加葬礼的那天跟她简单聊了几句,最近这些日子还没有见过面呢,那个保姆怎么了?”
乐正弘说道:“跑了,临走之前还跟一个男人在别墅里睡了一觉,听说连保险柜都被打开了,眼下已经人间蒸发,罗丽好像也怀疑这个保姆了,正让关涛满世界找呢。”
周钰似自言自语说道:“罗东身后果然有一双黑手,如果罗继伟当时就咽气的话,罗氏兆基说不定已经被他控制了,怪不得有人这么恨我,巴不得我死掉呢。”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说不定罗东也有分,这件事早晚找他算账。”
周钰说道:“罗丽让关涛找这个保姆多半也是白费力气,我现在慢慢看出来了,这个隐形人做事从来不留痕迹。
并且好像替他做事的人很多,唯一知道他身份的韩玲已经被灭口了,能够证明这个人存在的人有可能只有他自己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那也不见得,即便没人知道他的存在,即便他是隐形人,可我似乎已经嗅到他的气味了,有时候甚至已经看见了他的影子。”
周钰一听,吃惊道:“你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见母亲一脸吃惊的模样,连忙改口道:“这只是我的预感,我总觉得关璐被杀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断人家的财路。
这条财路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洪碧的毒品生意,二是她和罗继伟的交往,或者她试图控制罗氏兆基,如果我的这个逻辑成立的话,罗东背后的和洪碧贩毒的幕后老板说不定就是同一个人。”
周钰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那天晚上你找过戴明月,听说你怀疑戴龙,难道你认为戴龙就是罗东的生父,还是洪碧的幕后老板?”
乐正弘没想到戴明月已经把自己跟她说的事情都已经告诉母亲了,也就不想再隐瞒了,点点头,说道:“除了他之外,我再也想不到还有谁更符合条件的了。”
周钰犹豫了一下质疑道:“你觉得戴龙有这个能量吗?别忘了,他几乎就在戴明月的眼皮子底下,如果这些事情都是他干的,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被戴明月察觉?”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答案有两个,或者说两种可能性,一个是戴明月对戴龙干的事情心知肚明,甚至有可能还是在她的默许下干的。
另一个是戴明月和戴龙之间的特殊感情蒙蔽了她的眼睛,实际上,戴明月和戴龙虽然伪装成姐弟关系,但他们之间的不正当关系在蓝裳成员内部并不是秘密,所以,戴龙完全可以打着戴明月的旗号行事。
据戴明月自己说,有这么一段时间她由于身体原因把手头的事务都交给关璐处理,同样,她也可以把自己的事务交给戴龙处理。
恰恰在这段时间,关璐应该发现了洪碧贩毒的秘密,她有可能怀疑戴明月是洪碧的幕后老板,所以不敢在戴明月面前提这件事。
但她利用自己的权力截留了洪碧的一部分毒资,甚至藏匿了戴明月的一部分资产,这应该是她对戴明月失望之后的一种报复行为。
对了,那天晚上戴明月还说了一件事情,她说关璐在明湖有个秘密小金库,只有几个蓝裳成员知道这件事,但在关璐出车祸的那天晚上,有人把小金库洗劫一空。
而那天晚上关璐和孙斌临时离开南山度假村去的正是明湖,这再一次证明关璐的死是一个阴谋,孙斌只是一个殉葬品。
因为他的集资案已经暴露了,为了不牵扯出丑闻,有人干脆来个一箭双雕,伪造成关璐是受害者的模样,实际上关璐才是他们谋杀的主要对象。”
周钰听完了乐正弘这番话,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好一阵没出声,良久才睁开眼睛说道:“你一开始怀疑那天晚上和关璐一起吃饭的人。
后来又怀疑戴凝,认识了戴明月之后又开始怀疑她,最后又把目光转移到了玄月师太身上,现在又怀疑戴龙,就差没有怀疑杜洋和杨玥了,你到底有没有一点靠谱的想法。”
乐正弘辩解道:“我查这件事本来就是采用的排除法,当我把这些人全部分析了一遍之后,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人物。
实际上有关洪壁贩毒的事情蓝裳组织内部也互相猜疑,但也跟我一样,从来没有人注意过戴龙,这完全是因为戴龙在戴明月面前的从属地位。
而事实上,戴明月跟他不仅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弟,还是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老情人,根本不是那种想当然的那种从属关系,实际上戴明月对戴龙的建议总是言听计从。”
周钰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盯着乐正弘小声说道:“既然你还没有完全把戴明月排除在外,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说出戴龙的名字?”
乐正弘犹豫道:“戴明月虽然有可能纵容戴龙贩毒,但我总觉得她没有充足的理由杀关璐,我那天晚上之所以说出戴龙,实际上也是为了提醒她一下,顺便试探一下她的反应。”
周钰问道:“她有什么反应?”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没有明显的反应,但我觉得她好像很吃惊,显然,她从来没有怀疑过戴龙。”
周钰若有所思地说道:“实际上我也暗示过戴明月,只是没有你说的那么直白,据戴明月说,戴龙手里虽然有点钱,但还不足以符合一个大毒枭的特征。
实际上戴龙没有什么文化,打打杀杀的可能是一把好手,但没有什么经营头脑,如果他是洪碧的幕后老板的话,赚的钱去哪儿了?”
乐正弘说道:“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实际上洪碧的业务分为三块,一块是通过经营夜总会和色情生意赚的钱,另一块就是开赌场赚的钱。
这两项业务的收入戴凝和杜洋可能都有份,甚至玄月师太和戴明月可能都有份,但毒品交易赚的钱可能就是戴龙和洪碧的秘密。
正如你说的那样,戴龙没有经营才能,他甚至都没有洗钱的渠道,所以,他有可能通过关璐帮他洗钱。
当然,关璐一开始应该不知情,他可能会把这些钱当做是夜总会或者赌场的盈利,但当她意识到这些钱是毒资的时候,就不吭不哈地把这些钱给截留了,也许截留的数目很大,戴龙都没有拿到多少。”
周钰质疑道:“关璐如果截留了戴龙的钱,他怎么能隐忍这么长时间?”
乐正弘说道:“洪碧贩毒应该就是这几年的时间,从关璐建立小金库来看,蓝裳组织的灰色收入数额巨大,并不是马上就能把钱洗白,拖个一年半载也很正常。”
周钰缓缓摇摇头说道:“假如戴龙的钱在关璐的手里,他就更不会杀她了,关璐死了,他的钱岂不是就泡汤了?”
乐正弘说道:“钱和命相比,戴龙当然选择性命,说不定关璐威胁了他,或者他预感到关璐可能会干出什么危险的事情,只能杀人灭口。
实际上,关璐在出车祸的那天晚上跟我通电话的时候听上去就有点不对劲,她给我最后留的那封信也可以证明她好像就要做出一个重大决定。
实际上我猜测她给家里一百万块钱,又帮着家里盖房子,帮着村子里修路那时候起就有了破釜沉舟的想法。”
周钰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慢慢踱了几步,忽然转过身来说道:“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加入蓝裳组织了吧?”
乐正弘一愣,没想到母亲忽然换了一个话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是不明白,目前来看,蓝裳组织除了做的那点慈善之外,干的事情几乎没有多少是合法的,你现在加入进去岂不是给自己惹祸吗?”
周钰自顾说道:“实际上在我知道关璐是蓝裳组织成员的那一刻起,就意识到她的死因应该和内部成员有关系。
而你已经和戴安南掺和的难解难分了,并且已经陷进了关璐的烂泥潭,我是想劝也劝不住了,但你是男人,要想了解蓝裳组织内部的机密根本就没有机会,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戴明月极力相邀,我干脆就答应了。
另外,罗继伟和关璐的交往应该也和蓝裳组织有关系,而你妹妹和罗西也基本上分不开了,戴明月虽然试图控制罗氏兆基,但初衷并和出发点是好的,总比罗东背后那些人来的光明磊落。
所以,这也是我决心加入蓝裳的原因,至于蓝裳组织是黑是白,眼下也不好说,这世上黑白之间本来就不可能泾渭分明,我自认为还不至于和邪恶势力同流合污。”
实际上,周钰就是不说这一番话,乐正弘也隐约能猜到母亲加入蓝裳的原因,说白了,就是一句话,想保护自己个妹妹,但他总觉得这只是浮于表面的原因,其背后恐怕还有更为复杂的动机。
“妈,警察现在已经盯上蓝裳组织了,戴凝戴明月都已经进入了警察的视野,我总觉得你这个时候加入不是时候,到时候可别替别人背黑锅啊。”乐正弘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如果没有一点自我保护能力,也不会蹚浑水了,倒是你自己要小心一点,要知道,当你离真相越近的时候,危险也越近。
今后不管你怀疑谁,都不要轻易告诉别人,你也知道戴明月跟戴龙的感情,他们之间可是无话不说,万一戴龙真的是幕后黑手的话,他杀你还不等于碾死一只蚂蚁?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在你没有拿到对手的七寸之前一定要沉得住气,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情还是先告诉我这个老娘,而不是到处胡说八道。”
乐正弘怏怏道:“我还担心你把我说的话都告诉戴明月呢。”
周钰哼了一声道:“怪不得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原来是担心我出卖你啊,我问你,我加入蓝裳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不可能是戴安南吧?”
乐正弘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妈,你就别问了,有关蓝裳组织的事情我知道的可能比你还多。”
没想到周钰好像对这件事格外重视,追问道:“你说,你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的?”
乐正弘好像故意吊母亲的胃口,笑道:“妈,这件事很重要吗?你们蓝裳组织也不是铁板一块。”
周钰楞了一会儿,瞪着乐正弘质问道:“你老实说,是不是又和戴凝的女儿戴悠然勾搭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一愣,不明白母亲怎么突然把自己和戴凝的女儿扯到了一起,可随即一想,似乎明白了,没想到母亲的消息也挺灵通,自己和戴悠然匆匆见过一面,她竟然就知道了,也许她还知道自己提戴悠然穿口信的事情。
“妈,我也有自己的秘密,这件事对你没有什么危害,你就别问了。”乐正弘好像打死也不出卖戴安南。
周钰还以为乐正弘已经默认了,盯着乐正弘小声道:“我告诉你,戴悠然现在不仅是玄月的的徒弟,而且也加入了蓝裳组织,这丫头有点邪门,和戴安南可不是一类人,你可别被她的美色给迷惑了。”
乐正弘一脸吃惊道:“戴悠然成了玄月的徒弟?还加入了蓝裳组织?难道她出家了?”
周钰见儿子一脸震惊的模样,还以为他是在为戴悠然出家而感到惋惜呢,哼了一声警告道:“你现在一屁股屎还没有擦干净呢,我警告你,风流的太过分就是下流,我问你,戴安南肚子里的孩子准备怎么处理?”
乐正弘倒是没有太吃惊,他知道戴明月肯定迟早会告诉母亲的,实际上那天晚上戴明月对女儿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而是让自己回来问问母亲,不知道她们两个今天喝酒的时候是不是讨论过这件事。
“妈,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我和安南自然会处理好的。”乐正弘轻描淡写地说道。
周钰盯着儿子问道:“这么说你们打算要这个孩子?”
乐正弘一脸惊讶道:“妈,好歹是我的孩子,为什么不要?难道你不想认这个孙子吗?”
周钰嗔道:“你别胡搅蛮缠,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有了这个孩子,关馨怎么办?她知道这件事吗?”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刚点上,就被周钰一把夺过去在烟灰缸里掐灭了,说道:“难道你觉得这是一件小事吗?”
乐正弘怏怏道:“谁觉得是小事了,可孩子已经在安南的肚子里了,她有非要生下来,你说我怎么办?我倒是想负责人,可人家还不买账呢。”
周钰楞了一下,说道:“你的意思是戴安南并没有要嫁给你的意思?”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周钰好像有点想不懂,楞了一会儿,瞪着儿子说道:“那她是该有多讨厌你啊。”
乐正弘解释道:“妈,这和讨厌喜欢没关系,实际上安南岁数也不小了,比我还大两岁呢,想要个孩子也正常。
何况,她又不是没钱,别说养一个孩子,就是养十个八个也不成问题,但她可能受戴明月的影响,并不想要一个丈夫,她是个追求自由的人,不想被男人束缚住。”
周钰哼哼道:“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难道就不替孩子的将来考虑考虑?”
乐正弘狡辩道:“妈,结了婚不是还有离婚的吗?如果为了孩子结婚的话,那世上就没有几个人离婚了。”
周钰伸手在乐正弘的脑门上狠狠点了一下,嗔道:“你这叫私生子知不知道?”
乐正弘哼哼道:“妈,你怎么用两套标准衡量同一件事情啊,我听说你还给罗丽做工作呢,让她把阿涛的孩子生下来。”
周钰训斥道:“你放屁,我什么时候鼓励罗丽把孩子生下来了?我只是不想让她背上沉重的思想负担。”
乐正弘嘟囔道:“是啊,那你难道就希望我背上沉重的思想负担吗?”
周钰一时语塞,气的在乐正弘的脑袋上拍了一把,骂道:“你这兔崽子就是练了一张嘴,有本事你自己到戴明月面前说去,她可不一定这么想?”
乐正弘猜测戴明月在得知自己女儿怀孕的消息之后有可能改变了主意,说不定真有让自己娶戴安南的意思,只是戴安南应该不会答应。
“妈,你知道安南为什么不打算跟我结婚?”乐正弘问道。
周钰楞了一下说道:“鬼才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实际上她跟我说过这件事,她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生意上的合伙人,我们今后的生意肯定会越做越大,她不想让人把公司当成一家夫妻店,实际上也有规避风险的意思。”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关馨怎么说?”
乐正弘说道:“我也是前不久刚刚知道安南有孩子的消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关馨呢。”
周钰哼了一声道:“纸包住火,这件事越快让她知道越好,既然理亏,那就把选择权交给人家,在一起睡觉是一回事,婚姻是另一回事,你可别妄想搅成一锅粥。”
乐正弘不想再跟母亲纠缠戴安南孩子的问题,赶紧换了一个话题,问道:“妈,我都没顾上问,你不是去看过玄月吗?她的病情究竟怎么样?”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她并不是装的,但好像也不是病的这么严重,起码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乐正弘奇怪道:“怎么?难道还有希望康复?不是都不会说话了吗?”
周钰嗔道:“像她这种年纪的人,失语也很正常,但并不代表病危,我奇怪的是玄月为什么嘱咐她的弟子不到医院救治,难道她自己有更好的治疗方法?”
乐正弘说道:“也许她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放弃治疗了,要不然怎么接班人都选好了?”
周钰问道:“你怎么知道她选好了接班人?”
乐正弘一愣,说道:“戴悠然不是成了她的关门弟子了吗?”
周钰哼了一声道:“你还吹牛什么都知道呢?看来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
乐正弘疑惑道:“怎么?难道继承她衣钵的不是戴悠然?”
周钰嗔道:“你想的也太简单了,戴悠然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怎么能当白云寺的住持?”
乐正弘急忙问道:“那谁接替了玄月?”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就告诉你蓝裳组织的最新人事变动吧,告诉你,玄月师太在失语之前已经立下遗嘱,段碧书接替她的衣钵,戴凝成了蓝裳之首,另外,除了戴悠然之外,又有两个新人加入蓝裳组织。”
乐正弘惊讶的合不拢嘴,他知道,这些事情应该都是那天晚上发生的,知道的人可能寥寥无几,不过,他惊讶的还不是蓝裳组织人事变动这件事本身,而是段碧书母女突然成了蓝裳组织的实际控制人,戴明月竟然不是玄月的人选,反倒成了戴凝的下属。
“妈,戴明月难道就这么认了?”乐正弘楞了半天问道。
周钰叹口气道:“不认又能怎么样?她心里当然不服气。”
乐正弘说道:“你刚才说蓝裳组织又有两个新人加入,其中一个应该是林湘,另一个是什么人?”
周钰惊讶道:“你认识林湘?”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还知道白云寺那尊玄月的塑像就是她送的,对了,她还是市里面鸿雁宾馆的老板,和关璐应该也认识。”
周钰好像这才对儿子刮目相看,说道:“看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另一个人的加入倒是出乎我的预料,这个人以前是尼姑……”
周钰还没有说完,乐正弘就吃惊道:“难道是戴明蓝?”
周钰瞪着乐正弘注视了好一阵,惊讶道:“你这兔崽子连戴明蓝都知道?”顿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道:“不对啊,陆素珍也没有知道这么多啊。”
乐正弘一听,吃惊道:“妈,你说什么?难道我丈母娘也是你的密探?”
周钰好像意识到自己失言,嗔道:“什么密探不密探的?我只是那天在白云寺碰见她,顺便聊了几句。”
乐正弘才不信母亲的解释,顿时就想起上次泸慧说的话,他记得泸慧说母亲不仅打听泸空的事情,还对其他的事情也感兴趣。
当时他就怀疑丈母娘之所以待在白云寺是不是也有自己的打算,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母亲拍她去白云寺做卧底了。
“妈,这个戴明蓝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可要离她远一点。”乐正弘警告道。
周钰问道:“你都知道她什么?”
乐正弘说道:“说白了,她就是玄月训练的一个杀手,我以前把她当成了在南安县绑架我的那个女人,现在看来是另有其人,不过,这女人很危险。”
周钰说道:“我倒是没有觉得她对我有什么我危险,相反,她在三号这个位置上能平衡戴明月和戴凝之间的内讧。”
乐正弘又摸出一支烟点上,这一次周钰没有阻止他,继续说道:“戴明蓝可以说是玄月安插在蓝裳组织中的自己人,再加上戴凝和戴明月,正是一种三足鼎立的局面。
如果戴凝一家独大,戴明蓝就可以和戴明月联手制衡,玄月要的就是先稳定住蓝裳组织,至于最终是什么结局,恐怕她自己也无能为力左右了。”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那没你什么事啊。”
周钰嗔道:“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卷入太深,说实话,最打动我的还是戴明月的那个计划,如果蓝裳组织能度过一劫的话,今后说不定能走正路,但首先要把害群之马除掉。”
乐正弘盯着周钰问道:“妈,你该不会帮着戴明月争权夺利吧?这可是很危险的事情。”
周钰摇摇头,说道:“不用我插手,玄月应该已经安排好了,她留着一口气恐怕就是想看个结局,对了,我过两天就要出国考察了,戴明月、戴凝、杜洋都去,这一次出去恐怕要一个月呢。”
留着马上警觉起来,失声道:“妈,她们该不会是准备跑路了吧,你可别跟着瞎起哄啊,不管怎么说,你刚刚加入蓝裳组织,还没有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情,你可别跟着瞎掺和啊。”
周钰嗔道:“我还用得着你提醒?她们跑路也没必要带上我啊,不过,戴凝和戴明月确实有避避风头的意思。”
顿了一下,说道:“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最好老实点,别瞎折腾,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别掺和,上次在老宅子差点丢了小命,这可是经验教训,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妈,正璇和罗西的事情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要不是替罗继伟守孝,罗丽都想给他们办婚礼了,就这样,她还是打算尽快让罗西和正璇结婚,我也基本上同意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我说的不是婚礼的事情,而是罗西现在在公司的处境不妙啊,很显然,他不是罗东的对手。”
周钰好像并不是太担心,说道:“这些事就让罗丽去考虑吧,既然她执意让罗东出任总经理,想必应该做过全盘考虑。”
乐正弘还是担忧道:“妈,罗丽的能量也有限啊。”
周钰摆摆手说道:“不管罗东怎么猖狂,短时间之内他们兄弟不会翻脸,眼下罗氏兆基正值上市的关键时刻,牵扯到所有股东的利益,即便他们兄弟想闹事,股东们也不会答应,你就别瞎操心了。”
乐正弘说道:“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罗西早晚会被罗东架空,成为一个摆设。”
周钰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说了,罗氏兆基的事情你就别瞎操心了,等我从国外考察回来之后,我掌管的生物制药公司将和罗氏兆基签署一项合作协议,届时罗氏兆基和我将成为生物制药公司的控股大股东,董事会也将有重大变化。”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要进入董事会?”
周钰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他总算是母亲和戴明月的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了,很显然,戴明月打算通过生物制药公司和罗氏兆基的这个协议,最终让母亲参与到罗氏兆基的核心管理层,终极目的当然是控股罗氏兆基。
“罗氏兆基的那些大股东会同意吗?”乐正弘有点不信道。
周钰说道:“罗氏兆基现在正在筹备上市,它和生物制药公司的合作将成为新的利润增长点,这不仅可以推动上市的步伐,而且上市之后的股票在二级市场上更具有竞争力,股票更值钱,股东们最求的是利益的最大化,没有理由拒绝我进入董事会。”
周钰见乐正弘一脸半信半疑的样子,继续说道:“到时候你和戴安南的公司也可以入股生物制药公司,通过拥有罗氏兆基的原始股而成为这家上市公司的股东。”
乐正弘现在算是彻底明白戴明月和母亲试图控制罗氏兆基的路线图了,表面上看是罗氏兆基控股生物制药公司,实际上却是戴明月通过生物制药公司渗透了罗氏兆基,并成功进入罗氏兆基的决策层,接下来肯定还有一场到股权争夺战。
这么说来,她们极力把罗西扶上董事长的宝座并不是真的指望他能成为公司的最高决策者,而只是让他先站着这个位置而已。
当然,罗西因为和妹妹的婚姻关系,他手里持有的股份最终成为戴明月控制罗氏兆基的资本,最后,罗氏兆基的董事长不是戴明月就是母亲。
当然,她们倒是没有忘记给自己和戴安南提供了一个发财的机会,只要罗氏兆基一上市,手里的原始股可就值钱了。
周钰见乐正弘只顾坐在那里愣神,嗔道:“你先别算账了,这件事可是最高机密,连戴安南都不知道,千万不能透露出去一点消息,否则,等公司上市的时候就没有炒作的题材了。”
乐正弘盯着母亲惊讶道:“妈,你什么时候学过公司的资产运作了?”
周钰嗔道:“我可不懂什么资产运作,这些事情会有专业人员来办理,我只负责管人和提供技术支持,你以前不是也狗屁不懂吗?现在不也当上总经理了?”
乐正弘这次回来原本是打算奉劝母亲退出蓝裳组织的,当然,并没有指望母亲会听自己的劝,他只想把厉害关系跟母亲说清楚。
可在经过一番交谈之后,他的想法改变了,不想再提让她退出蓝裳组织的事情,一方面周钰加入蓝裳组织的初衷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似乎和关璐的死没有多大关系。
并且周钰好像对蓝裳组织内部的争权夺利也没有多大兴趣,而只是热衷于戴明月的那个医疗计划。
同时,她的出发点是好的,起码是希望蓝裳组织能够走上正路,当然,私心肯定也是有的,起码是在替自己和妹妹的长远利益做打算。
至于她和戴明月暗中谋算罗继伟的资产,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罗继伟资产落在戴明月和母亲的手里,总比落在罗东生父的手里强。
“妈,如果你有一天成了罗氏兆基的董事长,罗丽恐怕不会再理你了。”乐正弘笑道。
周钰嗔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当罗氏兆基的董事长了?我的最终目的是进入董事会。”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实际上,让罗西担任罗氏兆基董事长的职务是罗丽的底线,否则,她不会同意和生物制药公司合作。
现在你妹妹和罗西的婚事基本上算是定了,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一家人,只要不出现意外情况,罗西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不能动。”
正说着,周钰的手机响起来,她拿起来看看并没有接,坐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要出去一趟,早临走之前还有不少事情要办,你还有什么事?”
乐正弘站起身来说道:“没什么事了,我也要去公司一趟。”说完正想往外走,周钰说道:“你给我站住。”
乐正弘楞了一下,问道:“还有什么事?”
周钰盯着儿子问道:“那两张光盘呢?”
乐正弘一愣,似乎没料到母亲会突然会问光盘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放在南安县了。”
周钰骂道:“你这兔崽子没有一句实话,你不是跟戴明月说光盘在江州市吗?光盘到底在哪里?拿出来我看看。”
乐正弘本来下午想去公司藏光盘的,可临时被关涛叫走了,没来得及藏,所以两张光盘现在还装在口袋里。
可能是因为跟母亲重新恢复了彼此的信任,不忍心欺骗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去卧室拿来了两张光盘递给了周钰,一脸焦急地说道:“我已经答应把光盘交给戴明月了,可直到现在都没法弄清楚上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周钰仔细看看光盘,问道:“是不是设了密码?”
乐正弘说道:“不仅仅是密码的问题,而是根本没法在电脑上运行,我猜测可能要特殊的软件才能读取。”
周钰盯着光盘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这样,你还当宝贝似的藏身身上干什么,为了这两张光盘出了这么多事情,你难道还不接受教训?干脆交给戴明月算了。”
乐正弘说道:“可在交给她之前起码要弄清楚上面究竟有什么秘密啊。”
周钰哼了一声道:“能有什么秘密?肯定是一些见不得人的玩意,不知道更好。”
乐正弘犹豫不决道:“我担心光盘交给戴明月之后可能马上就会到戴龙的手里,如果他真是洪碧的同伙的话,有可能破解光盘上的内容。”
周钰拿着光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你不想让光盘上的材料泄露的话,那就简单了。”
说着,把一张光盘忽然折成了两片,没等乐正弘反应过来,又把其中的两片折成了四片,说道:“我不信戴龙还能把光盘粘起来用?”
乐正弘吃惊道:“妈,你疯了?”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干脆就绝了你们的念想,洪碧用两张光盘把所有人玩的团团转,如果不毁掉这两张光盘的话,迟早要死人呢,你不是怀疑戴龙是洪碧的同伙吗?如果他知道光盘已经被毁的话,你和杨惠珊也就算解脱了。”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说道:“那我跟戴明月怎么交代?”
周钰那起光盘的碎片站起身来说道:“这还不简单吗?我就说你不小心把光盘压破了,如果她怀疑你掉包的话,这里还有一张完整的可以验证。”
乐正弘站在那里呆呆地说不出话来,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拿出光盘给母亲看,他甚至觉得自己上了母亲的当,怀疑她是不是早就有毁掉自己这两张光盘的念头了,不过,说实话,心里虽然有些遗憾,可也忍不住感到一阵轻松。
阴沉沉的天空开始飘起了毛毛细雨,周钰钻进自己的车里面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从汽车的工具箱里拿出一部小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有事吗?”
周钰说道:“我们在什么地方见个面,我拿到光盘了。”
男人兴奋道:“你儿子给你的?”
周钰说道:“这小子很不情愿,我把光盘掰成好几块了,应该能复原吧?”
男人惊讶道:“你掰成几块了?”
周钰说道:“四块,我想应该能复原吧?”
男人想了一下说道:“四片应该没问题,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在青湖公园见面,你坐在车里面不要出来。”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只有一天的时间,后天我就要出国了,光盘要交给戴明月。”
男人说道:“时间足够了,我这就亲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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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和一个满头银发的男人,床头还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满头银发的男人搭着玄月的手腕试探了一会儿,说道:“从脉像来看已无大碍。”
年龄大的女人点点头说道:“血压心率也恢复正常了,师太的身体素质确实令人惊讶,没想到恢复的这么快,接下来就看康复的怎么样了。”
男人说道:“救命还是要靠你们西医,不过,中医在病人的康复和后期调理上更有优势,我这就给她开几味中药,最重要的是要提高她的生理抵抗能力。”
女人看看表,说道:“看来我们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说完,冲年轻的女人说道:“你要密切注意病人的情况,有什么异常马上通知我们。”
第二天上午,一辆轿车开进了戴峰家的院子,一名保镖马上走上去拉开了车门,只见戴明蓝和泸沽、璇玑从车里面钻了出来。
“有什么情况吗?”戴明蓝问道。
保镖说道:“一切正常。”
戴明蓝带着泸沽和璇玑走进了屋子里,只有戴峰陪着一男一女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抽着旱烟。
“师傅醒了吗?”戴明蓝问道。
戴峰点点头,说道:“昨晚就醒了,半夜的时候还喝了一碗鸡汤,看来她算是熬过来了。”
满头银发的男人说道:“我们总算是不辱使命,说实话,如果在山上再耽误一点时间,后果就很难说了。”
年纪大的女人说道:“我也纳闷呢,师太好像对自己的病情能掐会算似的,提前一个月就在这里给自己准备好了病房,否则,光是准备这些仪器也来不及啊。”
戴峰说道:“我姑姑是世外高人,不仅能预知未来,自然也能看破生死,说实话,前天我都准备让儿子女儿赶回来给她预备后事了。”
戴明蓝说道:“既然师傅已经脱离了危险,就没有必要让你女儿和儿子知道这件事了,另外,王院长,吴大夫,我师傅在这里养病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说着,从口袋掏出两张银行卡递给两个人,说道:“这是一点小意思,你们收下,你们今天就回去吧,如果有什么事,我会派人去接你们。”
送走了两个医生之后,戴峰招呼一群人吃午饭,负责看护玄月师太的护士下来说病人已经醒了,戴明蓝吩咐其他人继续吃饭,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楼上的病房,见玄月师太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小声叫了声“师傅。”
“明蓝来了吗?”玄月没有睁开眼睛,有点虚弱地说道。
戴明蓝走近玄月小声道:“是我,刚才医生说了,师傅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慢慢调养,过些日子就能康复了。”
玄月微微张开眼睛,缓缓说道:“康复?我已经死了。”
戴明蓝一愣,不解道:“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
玄月闭上眼睛哼哼道:“既然我的遗嘱都已经公布了,就不打算活过来了。”
戴明蓝似乎明白了玄月的意思,说道:“师傅的意思是从今以后你不在公开露面了?”
玄月师太点点头没出声。
戴明蓝犹豫了一下说道:“师傅,就怕警察会缠着你不放。”
玄月说道:“不错,他们肯定是死要见尸活要见人,这件事等我慢慢想办法,起码眼下他们还不会找我的麻烦。”
戴明蓝说道:“师傅,我看,等你的病情好点之后,干脆离开这里,我已经让人在江州市购置了多处房产,你可以去那里继续养病,如果警察还纠缠不休的话,干脆就去外省住一段时间。”
玄月摇摇头说道:“我哪儿也不去,这把老骨头就留在这里了,只要你们把屁股擦干净,警察能把我怎么样?说说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戴明蓝说道:“泸沽和璇玑也下山了,寺里面情况一切正常,所有痕迹都已经清理干净了,一些有问题的弟子我也做了安顿。
段碧书按照师傅的意思让一批尼姑还俗了,目前白云寺只剩下一百多名尼姑,警察不可能在白云寺找到泸空了。”
“阿弥陀佛。”玄月念了一声佛号。
戴明蓝见玄月不出声,还以为她累了,小声道:“师傅,你先休息,等养好了精神我们再说话。”
玄月忽然睁开眼睛,说道:“我精神好着呢,说说情况。”
戴明蓝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前,说道:“正如你预料的那样,二号接受了你的安排,并没有什么意外举动,一号好像也无意挑起争端,事实上这次聚会很顺利,做出了几个决定。”
“什么决定?”玄月师太问道。
戴明蓝说道:“他们准备对白云寺的资产进行重新分配,把寺庙的资产划归蓝裳组织。”
玄月好一阵没出声,最后问道:“有没有具体方案,她们准备怎么分配?”
戴明蓝说道:“没有,还只是一个提议,不过所有蓝裳都没有意见。”
玄月哼了一声道:“她们当然没意见,有钱分谁还会有意见?”
戴明蓝笑道:“白云寺的资产目前就是一座庙,还有几座山,她们要分就让她们分去吧,不过,寺里面还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呢,要不要运到山下?”
玄月摆摆手,说道:“不必,我总不能不给段碧书留下一座空寺庙吧。”
戴明蓝犹豫道:“师傅,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你,可又担心你想太多。”
玄月眯起眼睛偷偷看了戴明蓝一眼,说道:“有什么话就说。”
戴明蓝犹豫了一下,说道:“师傅,你那天病危的时候虽然留下了遗嘱,可都是关于寺庙和蓝裳组织的内部事务,并没有交代遗产的问题。
说实话,关于师傅的资产,不管是蓝裳组织内部,还是寺庙的尼姑私下都有议论,都说你手里掌握着一笔巨额资金,说实话,我从小就出家了,对钱也没有什么概念,也不知道这些传闻是不是真的。”
玄月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你是不是担心我那天突然死掉的话就把这些钱带进棺材了?”
戴明蓝说道:“师傅,并不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担心,实际上泸沽璇玑她们也有这个想法,蓝裳组织的成员,包括你的女儿戴明月恐怕心里也这么想,只是没人说出口,这次蓝裳成员聚会,表面上是说重新分配白云寺的资产,实际上也在说你的个人资产。”
玄月哼了一声道:“我难道还看不透你们的这点心思?你不妨告诉泸沽和璇玑,做为出家人就别惦记这点事了,还是让她们在寺庙跟着段碧书好好念经,钱财对她们来说是身外之物。
至于蓝裳成员,目前也只有你和五号名下没有什么资产,其她人哪个不是财大气粗,她们还好意思惦记我的钱?”
戴明蓝急忙说道:“倒也不是惦记你的钱,而是生怕你没有一个交代。对了,还有人怀疑你让戴凝当蓝裳之首是个障眼法呢。”
玄月惊讶道:“障眼法?什么意思?”
戴明蓝说道:“有人说你给了戴凝母女一个虚名,而实际上却把自己的巨额遗产留给了你女儿。”
玄月听了好一阵没出声,最后缓缓说道:“随她们怎么说,我也懒得解释。”
顿了一下,说道:“我不否认,我手里确实有不少钱,虽然我没有在遗嘱中交代,但早已做了妥善安排,就算我突然死了,这些钱也会有人替我打理。”
说着,瞥了一眼戴明蓝,继续说道:“你以前确实对钱没有概念,但这些年你在社会上混的时间长了,金钱自然对你会产生诱惑。”
戴明蓝急忙说道:“师傅,你可别误会,我问你这件事并不是我贪图你的钱,而是不想让蓝裳成员或者你的其他弟子疑神疑鬼,再说,对自己的遗产做个交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玄月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既然你能当面提出这个问题,足见你光明磊落,不过,你放心,既然我让你还俗,自然已经替你做好了打算,说句出家人不该说的话,其实在我的心目中,你就跟我的女儿一模一样。”
戴明蓝激动地说道:“师傅,我从小没爹没娘,说实话,在我心目中师傅就跟娘一样,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只听师傅一个人的话。”
玄月好像也有点动感情,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谁说你没爹没娘?”
戴明蓝一愣,吃惊道:“怎么?你知道爹娘是谁?”
玄月师太犹豫了好一阵,摆摆手说道:“我暂时还死不了,这件事早晚会给你一个交代,还是继续说说你们聚会的事情吧?”
戴明蓝见玄月不肯说,只好说道:“过几天蓝裳的几个主要成员就要去国外考察了,实际上也是想避避风头。”
玄月楞了一下,随即说道:“这倒是一个明智的决定,眼下洪碧的案子闹得鸡飞狗跳的,蓝裳组织又进入了警察的视线,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也不错,都哪些人去啊。”
戴明蓝说道:“除了我和七号八号之外都去。”
玄月点点头,睁开眼睛盯着戴明蓝问道:“戴龙和王妈都陪二号去?”
戴安南说道:“目前还不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月好像试图坐起身来,戴明蓝急忙过去把她搀扶起来靠在被子上,说道:“师傅,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今后慢慢说。”
玄月喘息道:“这件事不能拖了,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条件成熟的话,在她们从国外回来之前把问题彻底解决。”
戴明蓝疑惑道:“师傅,你什么意思?”
玄月冲戴明蓝招招手,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好一阵,戴明蓝一脸吃惊道:“我见过这个人,竟然是他?他以前不是经常来白云寺上香吗?只是这些年很少见了。”
玄月点点头说道:“不错,我被他蒙蔽了好多年,等我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时候已经晚了,可我还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苦口婆心劝他,希望他能收手。
没想到他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不仅肆无忌惮地利用蓝裳组织敛财,最后还把有悔拖下水,干起了贩毒的勾当。
有悔案发之后,一方面考虑到蓝裳组织的安全,另一方面我自己也多有顾虑,以至于投鼠忌器,在他向我保证收手的同时,只能跟他妥协。
可没想到他利用我把有悔骗到南安县,让人假扮尼姑带走了她,说起来有悔虽然罪不可赦,但也不至于受到那种酷刑。”
戴明月吃惊道:“怎么?有悔是被他弄成那个样子的?”
玄月师太闭上眼睛说道:“说起来还是我害了她。”
戴明蓝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师傅,你也不用自责,说起来还是有悔自己财迷心窍,做为蓝裳成员竟然勾结外人贩卖毒品,她也是罪有应得,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当时没有杀了有悔,而是把人交给了你呢?”
玄月哼了一声道:“那还用完问吗?因为他没有来得及拿到有悔留在南头村的皮箱,所以把人交给我,指望我能从有悔嘴里问出点什么,要不然有悔哪有活着的道理?”
戴明蓝楞了一会儿,问道:“难道师傅也参与了有悔的毒品生意?要不然你为什么会投鼠忌器呢?”
玄月闭上眼睛好一阵没出声,最后缓缓说道:“虽然我没有参与有悔的毒品生意,可也被他拖下水了,何况我本来就有把柄握在他的手上,所以被他再三敲诈。”
顿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道:“最可恨的是他试图把所有的蓝裳成员都拉下水,利用有悔把毒资混进蓝裳组织的资产中,目的就是想把整个蓝裳组织都变成他贩毒的工具,我现在怀疑以前六号的死也跟他有关系。”
戴明蓝小声道:“你的意思蓝裳成员中还有其她的人也参与了有悔的毒品案子?”
玄月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她们谁也不承认,但我不信她们没有一点察觉,很显然,她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贩毒,但肯定变着法子拿了有悔的好处。
其中陷入最深的应该是四号,她名义上为有悔的夜总会提供保护,但实际上也有可能是在为有悔贩毒在提供保护。”
戴明蓝惊讶道:“可有悔为什么死扛着不说呢?”
玄月无奈道:“有悔是因为我才落到哪个混蛋手里的,她还会相信我吗?”
戴明蓝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是他把有悔交给了你,那为什么有要派人来暗杀她呢?”
玄月说道:“那是因为他见我也问不出什么,而那个皮箱和传说中的光盘迟迟不见踪影,他似乎也担心夜长梦多。
他曾经好几次催促我彻底解决有悔,而我打算留着有悔对他也是一个震慑,谁曾想他狗急跳墙竟然敢派人来白云寺杀人灭口呢,这倒是我低估他的胆量了。”
戴明蓝一脸震惊的样子,疑惑道:“师傅,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事?否则我早就把他做掉了。”
玄月闭着眼睛良久才缓缓说道:“我这辈子罪孽深重,为了恢复戴家昔日的荣耀,为了蓝裳组织,我干了很多缺德事。
所以只能靠吃斋念佛来赎罪了,原本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我这辈子只有两件事割舍不下。
一是恢复我们戴家昔日的荣耀,二是保住我一手创立的蓝裳组织,为了这两件事,我必须在临死之前再次拿起屠刀,不然死不瞑目。”
戴明蓝似乎有点不解道:“师傅,为什么要选在蓝裳成员出国考察的时候动手?”
玄月说道:“这还用问吗?我不想他的死让人联想到蓝裳组织,所以,你必须让他看起来像是死于意外事故,当然,如果实在没有好机会的话也不用顾忌这么多。”
顿了一下,警告道:“不过,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别看他现在装的跟普通老百姓一样,暗地里却控制着一个贩毒组织,虽然遭受了警方的打击,但还有不少漏网之鱼,擒贼先擒王,只要搞定了他,剩下的喽啰都好办。
最关键是要看准机会,打蛇打七寸,如果你失手的话,他马上就会猜到是我对他动手了,一旦被他反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戴明蓝急忙问道:“师傅,他能找到这里来吗?”
玄月摇摇头说道:“一时半会儿还不不至于找到这里来,不过,你如果一击不中的话,他报复的对象就不仅仅是我了,所有蓝裳成员都有可能成为他泄愤的对象。”
戴明蓝摩拳擦掌地说道:“师傅,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要在几个主要蓝裳成员出国才动手了,你是担心我万一失手的话,会给她们带来危险啊。”
玄月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说道:“我躲在这里养病,公安局那边的情况也不太了解,你行动之前一定要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必须做的干净利索,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戴明蓝想了一下说道:“几个蓝裳这次在国外要待一个多月,时间还是比较充裕,应该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玄月师太说道:“我现在后悔那天给他打了那个电话,恐怕已经引起了他的警觉,现在肯定有了防备,你必须格外小心,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不能动手,一旦不成功,后患无穷啊。”
戴明蓝点点头说道:“我明白,我打算先监控他半个月,摸清楚他的日常行踪再说,我就不信找不到机会。”
玄月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已经让人给你的账户打了一百万块钱,就算是这次行动的资金吧。对了,你现在已经是蓝裳的成员了,必须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社会身份,还要编一段没有破绽的个人简历,千万不能让人把你和白云寺联系在一起。
我的意思是你也不可能永远都干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等到事情平息之后,也要找个正式的行当安身立命,我给你另外准备了一笔钱,也许可以学着做点生意。”
戴明蓝幽幽道:“师傅,我也不会做生意啊,再说,我也没兴趣。”
玄月嗔道:“那等我死了以后你怎么办?虽然我不会让你缺吃少穿,可你还这么年轻,总要干点正事吧。”
戴明蓝低垂着脑袋不出声。
玄月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道:“当初我让你多学点知识,你就是不听,现在除了动刀动枪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特长,就算让你回白云寺念经你也定不下心,我还真不知道今后你能干点什么。”
戴明蓝赌气道:“难道蓝裳组织的人每个人都要做生意吗?七号就没做生意,以前的六号不是报社记者吗?”
玄月嗔道:“你能和六号七号比吗?六号虽然是报社记者,可她跟着二号学会了理财的本领,蓝裳组织的资金基本上都从她手上过呢,七号走的是仕途,对组织有特殊贡献,你说,你能干什么?
别看你现在掌管着蓝裳组织的第三把钥匙,但她们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接受你的,如果你没有自己的特长,在组织内部不能独当一面的话,将来没人看得起你,难道你还想给蓝裳成员当保镖?”
戴明蓝好像换不服气,哼哼道:“那现在的五号以前是医生,手里也没有钱,难道蓝裳组织需要一个医生吗?”
玄月教训道:“你懂个屁啊,五号虽然是医生,可她有资源有人脉,不仅是二号急需的人才,而且要不了多久女儿就成了罗继伟的女婿了,早晚她会把罗继伟资产控制在自己手里,你能跟她比吗?”
戴明蓝哼哼道:“师傅,你也没必要替我操心,我就不信离开你就没有立足之地。”
玄月也不生气,盯着戴明蓝注视了一会儿,叹口气道:“眼下,也只有你一个让我操心的了,我看一号二号六号甚至七号对你都没有什么好感,也许,你今后跟着五号比较稳妥,这个女人起码不会害你。”
戴明蓝赌气道:“既然她们都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加入蓝裳?”
玄月嗔道:“现在是现在,只要我活着,她们谁敢不服?我担心的是我死了以后你在蓝裳组织中的地位。
说实话,我自己都不能预料蓝裳组织今后的发展方向,将来不管是一号当家还是二号当家,你都没法跟她们独自抗衡,所以,只要你跟五号搞好关系,起码能让你在组织中立于不败之地。”
戴明蓝疑惑道:“五号自己都是新人,排位还在我之后,她有什么本事来庇护我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月哼了一声道:“你这个三号位置是我为了平衡一号和二号的关系硬塞进去的,可以说基本上就是我的化身。
可我一旦不在了,这种平衡马上就会被打破,那时候你这个三号恐怕都比不上八号,没人会把你当回事。”
戴明蓝恶狠狠地说道:“谁要是看我不顺眼,我就干掉她。”
玄月训斥道:“胡说!如果你敢那样做的话,最终只能死路一条。”
顿了一下,缓和了语气说道:“我死以后,你要学会平衡自己的角色,你别指望一号和二号四号会成为你的盟友,她们压根就看不上你。
所以,五号才是这个平衡点的关键人物,她和二号关系密切,只要你跟五号搞好关系,不管将来是一号当家还是二号当家,你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戴明蓝想了一下说道:“你怎么知道五号会对我有好感?”
玄月师太说道:“这不是好感的问题,而是需要和她建立一种紧密的联系?”
戴明蓝疑惑道:“怎么跟她建立紧密的联系?”
玄月说道:“五号跟你一样,她手里也没有钱,她和二号之所以关系密切,一方面是因为她治好了二号的病,另一方面二号需要她的才能,这也是一种投资。
但五号不会满足于一直替二号打工,所以,你也可以通过投资建立和五号的关系,要不了多久,她就会需要大笔的资金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你手里有钱,她有赚钱的平台,她不会拒绝跟你合作。
眼下我还活着的时候,你和一号二号构成一个比较稳定的三角关系,可以互相牵制,但我死后这个三角关系就不存在了,如果不能形成新的三足鼎立,一号和二号迟早会火拼。
所以,在我死之前,你必须和五号构成另一个三角,最终形成一号二号和五号的三角格局,这样才能永葆蓝裳组织内部的长期稳定。”
戴明蓝想了好一阵,疑惑道:“师傅,我倒是明白你的苦心,可选择四号岂不是比五号更容易?”
玄月摇摇头,说道:“四号野心太大,你要是跟她合作,最终将血本无归,何况,她很有可能会陷入有悔的案子,最终说不定会出局。”
戴明蓝问道“四号如果出局,谁来代替她?”
玄月摇摇头,说道:“这就不是我能预料的了。”
戴明蓝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问道:“师傅,你的意思让我找五号去谈投资的事情?”
玄月诡秘地一笑,说道:“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我早就给你安排好了。”
戴明蓝一脸狐疑道:“难道你已经跟五号谈过这件事了?”
玄月摇摇头说道:“我没必要跟她谈,眼下她的儿子就是你的代理人,他公司里面最大的股东是安南,你是第二大股东,乐正弘还排在你后面,周钰将来肯定会利用乐正弘的公司控制罗氏兆基,你们之间自然就成了生意合伙人。”
戴明蓝吃惊道:“戴安南?乐正弘?我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玄月嗔道:“不需要有什么关系,股权是通过法律程序确定的,而不是靠什么关系?”
戴明蓝还是有点糊涂,不解道:“可戴安南是二号的女儿,说来说去,这家公司还不是二号的资产?”
玄月摇摇头,说道:“这家公司的董事长虽然是戴安南,但和二号关系不大,大部分资金都是我出的。”
戴明蓝怔怔地说不出话来,良久才惊讶地说道:“师傅,你不是说你这个孙女没出息,所以才不允许她加入蓝裳组织吗?”
玄月哼了一声道:“我要是不这么说,安南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戴明蓝疑惑道:“那戴安南知道她的公司里有我的股份吗?”
玄月摇摇头说道:“她当然知道,但不知道你这个人。”
戴安南不解道:“不知道我这个人?”
玄月摆摆手说道:“好了,你不懂这些经济上的问题,我当然不能用戴明蓝的名字入股她的公司,而是给你找了一个绝对可靠的代理人,她是个投资高手,帮我打理资产已经好几年了。
等你把手头的事情了解以后,你就会有一个新身份,那时候你就是戴安南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戴明蓝担忧道:“师傅,如果你那天晚上没有熬过来,这些事情岂不是……”说了一半不出声了。
玄月打断戴安南的话说道:“岂不是带进了棺材是吗?”
戴明蓝没出声,好像是默认了。
玄月小声说道:“既然是我找的代理人,当然靠得住,即便我死了,她也会按照我的遗愿分配遗产。”戴明蓝惊讶道:“你的意思这个人也认识我?”
玄月点点头说道:“能够继承我遗产的并不只是你一个人,她手里有一份名单,每个人的身份她都知道,只要我死了,她就会按照我的吩咐办理一切后事。”
戴明蓝吃惊道:“师傅,难道你所有的资产都交给这个人打理?”
玄月没有回答戴明蓝的问题,而是自言自语道:“你不必问这么多,师傅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家里的事情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家里的事情?”戴明蓝狐疑道。
玄月好像醒悟过来,摆摆手掩饰道:“你就放心吧,我不会什么都没交代就撒手的,今后你要和安南搞好关系。”
戴明蓝失声道:“哎呀,师傅,上次我抓过戴安南,还差点要了乐正弘的命,他们早就恨死我了。”
玄月嗔道:“你这是做贼心虚,他们也只是怀疑,只要你自己不说,谁会知道,不过,关璐的遗产和洪碧的毒资看来基本上没有希望了,你今后跟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冲突。
何况,我怀疑关璐的死可能跟那个畜生有关,你杀了他就等于替乐正弘报了仇,将来不管是乐正弘还是五号都会感激你。”
戴明蓝犹豫道:“可乐正弘分明怀疑关璐的死和师傅有关,要不然他为什么派自己丈母娘来白云寺到处打听我的情况,这件事直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
玄月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我也一直纳闷呢,想不明白乐正弘为什么会盯上你,按道理他根本就不知道你这个人的存在啊。”
戴明蓝疑惑道:“会不会是陆素珍识破了我的身份,所以乐正弘才怀疑上我?”
玄月犹豫了一下说道:“乐正弘这小子生性多疑,并且好管闲事,也许白云寺引起了他的兴趣,或者跟青田畈那个女孩有关,他会不会怀疑你在暗中寻找有悔的光盘。”
戴明蓝说道:“即便这样,他也不应该盯上我啊,再说,青田畈的事情又不是我干的。”
玄月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说道:“不管怎么说,关璐的死跟你无关,你不妨什么时候主动跟他接触一下,看看他究竟在怀疑什么,他关心的应该还是关璐的死因,只要他弄清楚你跟他老婆的死没关系,误会自然也就解除了。”
戴明蓝说道:“我倒是怀疑这件事可能跟五号有关,我的身份多半是她透露给自己儿子的。”
玄月说道:“既然蓝裳组织都已经被警察盯上了,报纸上也做了大肆宣传,蓝裳组织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让乐正弘知道你是蓝裳组织的成员也没关系,何况,他母亲不也加入了蓝裳组织吗?”
顿了一下说道:“你去告诉一号,我以前反对蓝裳组织公开化,可现在连警察都盯上我们了,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干脆让七号多做点正面宣传,毕竟,我们也做过不少好事呢。不过,你警告她,蓝裳组织可以慢慢公开化,但有关组织的核心机密任何人不得泄露。”
戴明蓝笑道:“师傅,这一点你大可放心,说实话,每个蓝裳成员谁没有一点秘密,凉她们也不敢说出去。”
玄月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也许,以前二号和六号提出的新蓝裳的理念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就目前的情势来看,蓝裳组织确实有改头换面的必要。”
戴明蓝惊讶道:“师傅,你大病一场之后,怎么好像想法都变了,别忘了你正是因为二号对蓝裳组织的某些理念跟你不同而最终选择了戴凝担任蓝裳之首,可现在又赞同二号的主张了。”
玄月哼了一声道:“你懂什么?我不选择二号并不仅仅是因为理念不合,严格说起来确实有点私心。”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正因为那个畜生的关系,直到现在,我都不能排除二号参与有悔贩毒的嫌疑,如果她成为蓝裳之首的话,一旦警察破获了这个案子,蓝裳组织岂不是要被连窝端了?”
戴明蓝说道:“可她和一号曾经互相指责对方是有悔的同伙。”
玄月哼了一声道:“但我更愿意相信一号的指责。”
戴明蓝惊讶道:“难道你连自己女儿都信不过?”
玄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不只是信任的问题,其中的原因很复杂,说了你也不懂,实际上二号如果能了解我的一番苦心的话,也不枉我们母女一场。
遗憾的是她这些年来刚愎自用,意气用事,我的话是一句都听不进去,蓝裳组织走到今天跟她有很大的关系。”
说完,看看自己短缺的一根小拇指,继续说道:“我这根手指头其实就是因为她才没有的,可她还是不理解我的一番苦心。
说实话,要不是为了她,我也不可能被那个畜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欺骗,以至于在最后关键时刻还要投鼠忌器,你说,我还怎么信任她,我只盼着她别出事就好。”
戴明蓝说道:“可从个人品行来看,我的直觉是二号比一号路子要正,一号野心勃勃,好像动机不纯。”
玄月哼了一声道:“谁没野心?难道你没野心?当然,我也不是说二号品行不端,刚才我也说了,这件事里面还有你所不知的复杂原因,跟她是不是我女儿,有没有野心,或者品行问题没有任何关系,我想终有一天她会明白我的意思。”
戴明蓝疑惑道:“那你能肯定一号没有参与有悔的毒品交易?你刚才还说四号有可能在有悔的案子中陷得更深,而四号和一号交往最密切,她的嫌疑应该比二号还要大啊。”
玄月缓缓说道:“我心里有数,玄明和那个畜生是死对头,他不可能让一号知道自己和有悔勾结起来贩毒的事情,否则我早就知道了。”
戴明蓝惊讶道:“玄明怎么会跟他是死对头?”
玄月摆摆手说道:“这都是陈年旧事了,你不知道也罢。”
说着,瞥了一眼床边的吊瓶,说道:“瓶子里没药了,你去把护士叫来,我也累了,今天就说到这里吧,让泸沽她们回白云寺,我今天就不见她们了。”说完,闭上了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空下着毛毛细雨,几辆高档轿车缓缓驶进了一号码头的停车场,乐正弘从一辆车里面出来,撑开一把雨伞,然后拉开了后车门,周钰和乐正璇关馨从里面钻了出来。
瞥眼看看,只见戴凝、戴明月、林湘、杜洋都从各自的车里面钻出来,替戴明月打伞的是王妈,替杜洋和林湘打伞的都是她们的司机,只有替戴凝打伞的是一名女保镖,她的身后跟着戴悠然。
只见女孩扎着马尾辫,身穿一件卡腰小翻领西装,下面配一条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更加凸显出被牛仔裤紧紧包裹的修长美腿,一双美目顾盼之间有种说不出的美艳动人。
“那个婆娘就是林湘吧?”乐正弘小声问道。
周钰点点头,说道:“不错,她现在接替关璐成了六号。”
“戴悠然也跟你们去吗?”乐正弘问道。
周钰摇摇头,说道:“她不去,她眼下在戴明月设在江州市的办事处工作,最近正在替我跑腿呢。”
乐正弘笑道:“做为富二代能替人跑腿,倒也难为她了,不过,她完全可以跟着戴凝干,为什么非要跟着戴明月,该不会是戴凝在你们身边安插的眼线吧。”
周钰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是戴凝想表示所有蓝裳皆为一家人的理念吧,不过,主要目的还是想让她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儿历练历练,要不了多久,她自然要帮着她母亲打理生意。”
说着,瞥了儿子一眼,见他一双眼睛总是盯着戴悠然,小声警告道:“你可别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啊。”
乐正弘谄笑道:“妈,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对一个生意人来说并不是缺点吧。”
周钰骂道:“你这小畜生少跟我油腔滑调,你明白我的意思。”
说着,一脸疑惑道:“戴安南怎么没来?”
乐正弘说道:“早晨我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有点不舒服,所以没来。”
周钰说道:“那你等一会儿去看看,别忘了人家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呢。”
正说着,戴明月走了过来,笑道:“怎么?一家人都来送行了?”
周钰问道:“听说安南身体不舒服,要不要紧?我刚才还让正弘等一会儿去看看呢。”
戴明月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倒是不太要紧,我看下雨天,就没让她来。”
正说着,戴凝林湘都走了过来,只听林湘一声惊呼,随即一双眼睛就直愣愣地盯着关馨,脸上一副吃惊的模样。
戴凝笑道:“对了,你应该认识关璐,这是她的妹妹关馨,凡是认识关璐的人见了她都是你这副模样。”
林湘惊讶道:“怎么?是双胞胎姐妹吗?”
戴明月并不清楚关馨的身世,说道:“不仅不是双胞胎姐妹,而且还不是一母所生,严格说起来应该是关璐的叔伯妹妹。”
林湘瞥了一眼乐正弘,感叹道:“堂姐妹竟然长得这么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简直是奇迹啊。”
说着,叹了口气,说道:“说起来我和关璐也算是朋友,以前我们在广告上还有不少合作,谁曾想……”
戴凝好像不想让林湘继续说下去,打断了她的感慨,拉过戴悠然笑道:“周姐,这个漂亮姑娘应该是你女儿吧,难得大家今天凑到一起,互相认识一下吧,这是我的女儿戴悠然。”
周钰拉过乐正璇笑道:“对了,有些人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是该互相认识一下,尤其是几个小姐妹互相还不认识呢。
正璇,这两个都是戴阿姨,这个戴凝阿姨你还是第一次见,这是她的女儿戴悠然,人家可是喝过洋墨水的人。”
乐正璇叫了一声阿姨,然后跟戴悠然互相握握手,关馨和戴悠然也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并没有跟她握手,只是冲她点点头,一双眼睛却瞟着乐正弘。
戴凝笑道:“这年头喝洋墨水可没有什么优势了,悠然今后在江州市工作,这里也没有什么朋友,你们小姐妹互相认识一下,今后可以在一起玩呢。”
周钰说道:“哎呀,我们就别站在雨里发感慨了,还是进去吧,马上要登船了。”
一行人走进了大厅,乐正璇惊呼道:“你们看,那艘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豪华邮轮奥利亚纳号吧。”
戴悠然说道:“不错,我前年还坐过这艘船呢,这是新加坡这条航线上最豪华的邮轮了。”
乐正弘并不了解母亲的行程,听了戴悠然的话冲周钰问道:“妈,你们怎么去新加坡啊。”
周钰说道:“这是我们的第一站,主要是你明月阿姨在那边有点业务要办理,我们顺便跟着她过去玩玩。”
正说着,只听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两辆警车几乎冲进了大厅,车刚停稳,四扇车门几乎同时打开,从里面下来几个警察,带头的正是李伟。
“出什么事了?”戴凝一脸慌张地说道。
戴明月也一脸吃惊盯着紧紧忙忙走进大厅的五六个警察,只有周钰好像沉得住气,说道:“好像是抓什么人,难道有罪犯乘船逃跑?”
“哎呀,怎么好像冲我们这边来了?”戴凝失声道。
杜洋是市公安局副局长顾玄武的外甥女,自然不会怕警察,不过,也是一脸狐疑道:“好像真冲我们来的。”说完,看看戴凝和戴明月,小声道:“该不会是阻止我们出国吧。”
戴明月疑惑道:“没道理啊,我们又没卷入什么案子?”
说着话,只见李伟带着几个警察走了过来,目光在几个女人脸上扫过,然后又看看手里的一张照片,径直走到了林湘的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湘好像没有料到几个警察居然是冲她来的,一时有点慌张,问道:“你们找谁啊。”
李伟盯着她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林湘。怎么啦?”林湘有点慌乱地说道。
李伟说道:“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林湘犹豫了一会儿,从包里面拿出了身份证递了过去,嘴里还说道:“出什么事了?你们找错人了吧?”
李伟看看身份证,说道:“没错,我们找的就是你,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林湘看看戴明月和戴凝,见两个人一脸震惊的样子,焦急道:“我有急事呢,马上就开船了,什么事情不能再这里说吗?”
李伟摇摇头说道:“不行,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这时,杜洋走过来冲李伟问道:“你们是哪个局的?”
李伟当然认识杜洋,不过,他装作不认识,从口袋掏出证件冲林湘晃了一下说道:“我们市刑侦局的,依法执行公务。”说完,冲身边的警察一摆手,说道:“带走。”
杜洋走上前拦住了两个警察,盯着李伟说道:“市刑侦局?你们有手续吗?如果只是协助调查,我们现在没时间。”
李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说道:“当然有手续,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杜洋没辙了,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一名女警过来抓住了林湘的胳膊,帮着林湘拖着行李箱的司机这时忽然走上前来,冲李伟问道:“警官,我们老板到底犯了什么罪?”
李伟瞪着司机问道:“你是她什么人?”
男人说道:“我是她的司机。”
李伟恼火道:“司机?你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
男人说道:“你们抓人起码有个罪名啊,我也好回去向领导汇报啊。”
李伟盯着男人说道:“领导?什么领导?”
男人盯着李伟注视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拿出手机就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林湘冲李伟嚷嚷道:“你们这么莫名其妙地抓人还有没有王法?耽误了我的大事谁负责?我要给你们局长打电话。”
李伟哼了一声道:“你别急,马上就能见到我们局长。”说完,瞥了一眼渐渐围拢过来看热闹的人群,说道:“带走。”
眼看着林湘被警察塞进了警车,戴凝好像才回过神来,凑近戴明月小声道:“究竟怎么回事?警察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戴明月也是一头雾水,若有所思地说道:“很显然,林湘可能卷入了什么案子?”
戴凝惊讶道:“可没有一点征兆啊,警察怎么知道我们今天要出国?”
说完,看着杜洋,好像要从她这里找答案,杜洋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等等,我打个电话。”
一直站在一边冷眼观看的乐正弘走过来小声道:“可能是鸿雁宾馆出什么事了。”
戴凝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上次我妈那起车祸就和鸿雁宾馆有联系。”
戴明月嗔道:“胡说,难道是警察告诉你的?”
正说着,杜洋打完电话走了过来,小声道:“真出事了,市石油公司的总经理李东明被抓了,林湘好像跟他有牵扯。”
戴凝一听,愤愤地说道:“这下好了,刚进来就出事,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加入蓝裳。”
戴明月也说道:“应该是经济问题,不过,这个节骨眼上被抓会不会连累组织啊。”
杜洋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应该也是经济问题,跟蓝裳组织应该没有关系,要不然我们也走不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走不走?”戴凝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戴凝是蓝裳之首,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没了主意,反倒问题戴明月来了,戴明月好像故意矜持,反问道:“你说怎么办?”
戴凝看看周钰,有看看杜洋,犹豫不决道:“我们总不能丢下她不管吧。”
戴明月瞥了周钰一眼,问道:“你什么意见?”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待在这里也没用,我的意见是看看事态的发展再说,我们的行程不变。”
杜洋也说道:“我们走我们的,公安局那点事也瞒不住我们,出去之后再慢慢商量,林湘加入组织没几天,应该不会把我们扯进去。”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汽笛声,关馨说道:“哎呀,好像快开船了。”
戴凝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一摆手,说道:“走吧,上船再说,妈的,真倒霉。”
周钰冲乐正弘说道:“好了,别送了,你们都回去吧。”
说完,拉起行李箱朝着检票口走去,戴凝看看戴悠然,好像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周钰走了过去,戴明月路过乐正弘面前的时候,小声道:“别跟没事人似的,陪安南去医院做个检查。”
乐正弘还没反应过来,问道:“怎么?安南真的病了吗?”
拉着行李的王妈气哼哼地说道:“你小子装糊涂吧?难道没有一点妇科常识吗?”
乐正弘反应过来,瞥了一眼关馨,红着脸说道:“我等一会儿就去找她。”
站在旁边的关馨耳朵尖,只是没有听明白,不解道:“董事长怎么了?”
乐正弘哼哼道:“说是身体不舒服,等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关馨抱怨道:“连妇科病也要你陪着去看吗?”
乐正弘忍不住一阵尴尬,正不知怎么回答,只见戴悠然走过来冲乐正璇和关馨说道:“两位姐姐,你们如果没有什么大事的话咱们一起去玩吧,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说着话,眼波如水一般从乐正弘的脸上滑过,乐正弘顿时心中一阵酥麻,只觉得戴悠然的那双眼睛妩媚的令人心颤。
心里忍不住直叫见鬼,心想,关馨的美貌跟戴悠然也就在伯仲之间,怎么对自己会有如此巨大的魅惑力呢,记得上次在白云寺也曾跟她近距离接触过,但并没有这种感觉,难道是因为她当时穿着僧袍?
乐正璇笑道:“这么客气干什么,既然都叫姐姐了,要请客也该我们请你啊。”
说完,扭头冲乐正弘说道:“哥,你去不去啊?”
乐正弘急忙说道:“今天是星期天,没事的话你们自己去玩吧,我手头还有点事呢。”
戴悠然莺莺道:“乐大哥,上次你帮了我的忙,我还没有感谢你呢,我们一起去吧。”
说实话,戴悠然的邀请充满了诱惑力,这种诱惑当然不仅仅是来自她的美貌,还因为搞不明白一个急于逃出白云寺的女孩最后怎么又在那里待下来了,并且莫名其妙地成了玄月的关门弟子,还成了一个小蓝裳,不知道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
“哎呀,你就别打搅乐总了,人家还有大事要办呢,哪有时间陪我们玩啊。”关馨酸溜溜地说道。
戴悠然倒也不勉强,娇滴滴地说道:“既然有事,那就改天吧,反正我现在都待在江州市,改天方便的时候我请你吃饭,这个人情是一定要还的。”
乐正弘急忙说道:“好好,那我们走吧。”
几个人往外走的时候,关馨偷偷在乐正弘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小声道:“今晚正璇肯定不在家,你早点回来,我给你做东坡肘子吃。”
乐正弘一听,顿时就明白了关馨暧昧的表达,不用说,母亲这一走,妹妹肯定是跟罗西打成一片了,今晚家里面可就成了自己和关馨的天下了。
记得从南安县回来的那天晚上,把关馨偷偷拉到自己卧室睡觉,可家里毕竟有母亲和妹妹,所以都不敢动作太大,关键时刻只好用枕巾堵住她的小嘴。
事后关馨还抱怨说每次都搞得跟做贼一样的,早晚有一天要敞开胸怀歌唱一次呢,看来,今晚她想肆无忌惮地呻吟了。
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酥麻,一双腿差点软了,顿时就把戴悠然抛到了脑后,不自觉地伸手搂住了关馨的腰肢,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恨不得现在就带你回家呢。”
关馨急忙一把打开了乐正弘的手,晕着脸嗔道:“哎呀,还是去看你的妇科病人吧。”说完,跑到乐正璇的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和戴悠然有说有笑地出去了。
戴明月和林湘、杜洋的车已经被司机开走了,只剩下戴悠然奔驰和乐正弘的奥迪,几个女孩都钻进了奔驰,一溜烟开走了,乐正弘站在那里呆呆地楞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愤愤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林湘在一阵惊慌失措之后渐渐冷静下来,尽管她不太清楚警察为什么突然在自己出国之前实施抓捕,但猜想基本上应该跟自己的妹妹林潇有关,继而联想到妹妹和市石油公司李东明的关系,心里面基本上就有数了。
“我能打个电话吗?”林湘问道。
坐在前面的李伟说道:“你想打给谁?”
林湘说道:“我现在还不是你们的罪犯,总要让我把公司的业务安排一下吧?”
李伟说道:“你既然都准备出国了,难道业务上的事情还没有安排好吗?目前你正在接受调查,不能和外界联系。”
其实,林湘心里是担心妹妹,想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一方面想办法给她报警,不过,她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如果警察抓自己真是为了李东明的事情,她倒是觉得拖延点时间更好。
然而,汽车行驶了二十几分钟之后,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汽车上了外环路,明显是朝着城外行驶,并且方向也和去市刑侦局的路相反。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林湘隐忍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问道。
李伟说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怎么?难道你还怀疑我们不是警察?”
林湘心里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干脆闭上眼睛想心事。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左右,汽车终于停下来了,林湘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前面有一个带着围墙的大院子,外面挺着几辆报废的车,乍一看像是废弃的工厂,东面南边是一座小山,院子在北边,一条土路向西边延伸,附近居然看不见人家。
还没有等林湘看清楚周围的环境,院子的大铁门打开了,汽车直接开了进去,随即车门打开,那个女警把她拉了出来,只见院子里站着两个身穿防弹衣的警察,手里拿着冲锋枪。
林湘虽然强自镇定,可还是忍不住一阵紧张,被两个警察簇拥着走进了一栋小二层楼,楼道里静悄悄的,在一楼没看见一个人。
两个警察直接把她带到了二楼,只见一扇敞开的房间里有几个穿着检察院服装的人正在忙碌,心里更加认定是李东明出事了,否则,这里怎么会有检察院的人呢。
警察把林湘带进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然后二话不说锁上了铁栅栏门。
这栋楼房显然有些年头了,房间已经破烂不堪,墙上的涂料几乎掉光了,露出砂石墙面,地上的地砖也已经开裂,有些地方干脆就没有地砖,露出一个坑洞。
房间的窗户已经用木板钉死,外面的光线透不进来,虽然是大白天,屋顶上的一盏白炽灯也开着。
房间里有一张破桌子,一把椅子,靠墙的地方有一个破旧的床垫,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不过,林湘在环顾了一圈之后,马上就发现了安装在墙角的一个摄像头。
林湘虽然对公安局办案的程序不太了解,可也知道自己可能来到了一个警察的临时办公地点,这么说自己已经被秘密关押了。
她知道,这种措施可不是针对一般犯罪嫌疑人的,肯定涉及到了大案要案,不过,李东明不过是市石油公司的一个总经理,论级别不过是一个处级干部,有必要采取这种非常措施吗?
难道李东明供出了什么大人物?
林湘忍不住想起了自己背后的那个男人,忽然意识到那些检察院的人出现在这里可能并不是为了李东明,警察抓自己来这里更不可能是为了李东明。
一瞬间,林湘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一想到自己的大靠山如果出了问题,那自己这辈子就别想出去了。
不过,她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推断,怀疑警察有可能是想借李东明的案子从自己这里打开突破口。
她知道,这可是警察惯用的伎俩,这么一想,又慢慢冷静下来,走过去坐在那把椅子上,然后挑衅似地盯着墙角的那个摄像头。
“姐妹两长的确实有点像。”三楼的一个房间里,赵双泉站在监控器前面盯着林湘看了一阵,又拿起手里的照片比较了一番之后说道。
赵双泉身边站着的是市检察院副检察长郭靖,他也盯着林湘端详了一下,说道:“但并不是像到没法区别,起码不是双胞胎姐妹,我看,这女人还挺镇定,看起来不是那么好对付。”
赵双泉说道:“不管怎么样,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也许明天就会有人出来替她说话,就看我们能从她身上榨出多少油水。”
郭靖说道:“就看她的心理素质了,毕竟我们瘸了一条腿。”
赵双泉说道:“没办法,当我们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不过,有湖南那个案子压箱底,不怕突破不了她的心理防线。”
郭靖说道:“那就别给她喘息时间了,开始吧。”
二十分钟之后,林湘被带进了三楼的一个房间,一进门就看见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警察和一名检察院的人,另一张桌子后面坐着带她来李伟和一名负责录音的女警察,对面的那张木头椅子显然是给她准备的。
“姓名?”李伟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湘打量了一眼赵双泉和郭靖,说实话,这两个人她都不认识,不过,一看就是领导的样子,猜测穿警察制服的男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CIA投资赵双泉,至于检察院的这个男人起码应该也是检察长级别的领导。
“林潇。”林湘说道。
李伟一愣,惊讶道:“你说什么?”
林湘平静地说道:“你不是问我的姓名吗?我说自己叫林潇。”
李伟瞥了一眼赵双泉,接着问道:“你的身份证上为什么叫林湘?”
林湘说道:“这是一个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李伟问道。
林湘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家里有姊妹两个,我是姐姐,还有一个妹妹,我们相差一岁,父母给我起名林潇,给妹妹起名林湘。
当初办身份证的时候警察给搞错了,把妹妹当成了姐姐,把姐姐当成了妹妹,所以,我只好拿了妹妹的身份证,妹妹拿了我的身份证。
不过,这么多年也没有出过什么事,后来也就习惯了,说实话,有时候连我自己付弄糊涂了,不知道究竟我是姐姐还是妹妹,唯一的区别也就是身份证的出生年月日了。”
李伟质问道:“那我刚才在码头问你叫什么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说自己叫林湘?”
林湘淡淡地一笑,说道:“遇到警察的正式场合,我当然要按照身份证的名字说,实际上我身边的朋友都知道我叫林潇,不信你们可以去调查。”
赵双泉摸出一支烟点上,哼了一声道:“林湘,既然你的身份证上叫林湘,那你就是林湘,没必要在这个上面和稀泥,至于你们姐妹小时候叫什么名字我们不感兴趣,我们是对事不对人。”
林湘辩解道:“警官,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想说的是,我妹妹可不这么想,也不知道她是为了好玩,还是喜欢自己以前的名字,所以总是告诉别人她叫林湘,所以,我总觉得你们可能搞错人了,你们要找的该不会是我妹妹吧。”
赵双泉盯着林湘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们找的是你妹妹?”
林湘一脸疑惑地说道:“因为我想不起你们找我有什么理由?我奉公守法,合法经营,并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实在想不起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所以,我怀疑是不是我妹妹出了什么事?”
李伟打断林湘说道:“既然你提到了身份证,那我们就说说这件事,你的这张身份证是在本市的,你是江州市人吗?”
林湘摇摇头说道:“严格说起来我不是江州市人,但在这里也生活了二十多年了,说起来也算是江州市人。”
李伟问道:“你的祖籍是什么地方?你这张身份证是怎么办出来的?”
林湘摇摇头说道:“要说祖籍,我只记得是湖南人,可老家在什么地方已经记不清楚了,我只记得自己七八岁的时候家里发大水,什么都冲走了,父母也淹死了。
我和妹妹被人救了起来,后来一路乞讨来到了江州市,就在这里住下来,姐妹两靠捡破烂生活,长大以后做点小生意攒了点钱,慢慢做到了今天。”
李伟哼了一声道:“你就别编故事了,你的身份证是十年前办的,怎么说来江州市二十多年了?”
林湘淡淡地说道:“我和妹妹一直都是黑户,这是后来有钱以后办的,当然花了一笔钱,毕竟,我们自己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赵双泉冷笑道:“林湘,我们就不要用这些故事情节浪费时间了,我问你,你目前在江州市都有什么产业?”
林湘犹豫了一下,说道:“也没有什么产业,就是搞了一个加油站,汇通加油站,你们可能听说过吧,也许还去加过油呢。”
“鸿雁宾馆难道不是你开的吗?”李伟问道。
林湘摇摇头,说道:“鸿雁宾馆是我妹妹开的,前不久已经卖掉了。”
李伟恼火道:“可营业执照写着你的名字。”
林湘笑道:“我刚才说了,我叫林潇,我妹妹才叫林湘,鸿雁宾馆的营业执照上就是写着林湘啊,难道有错吗?”
顿了一下,补充道:“对了,上次鸿雁宾馆一个保安出了车祸,你们不是找我妹妹调查了吗?难道你们连她的名字都没有搞清楚吗?
我看你们可能真的搞错了,现在的情况是等于我和我妹妹拿错了身份证,我们的身份证对调一下,就没有这个误会了,不信你们去查查,我加油站营业执照上的名字才是林潇。”
李伟好像真的被林湘给绕晕了,瞥了赵双泉一眼,只见他也是眉头紧锁,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么说加油站是你的产业,那我问你,你认识市石油公司总经理李东明吗?”
林湘不假思索地说道:“认识啊,他是我妹妹的男朋友啊。”
李伟哼了一声道:“什么男朋友?李东明有老婆孩子,你妹妹怎么就成了他的男朋友?”
林湘惊讶道:“哎呀,我可没有调查过这种事,再说,我妹妹都三十来岁的人了,她跟什么男人来往,我也管不住啊。”
赵双泉盯着林湘问道:“你结婚了吗?”
林湘一愣,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说道:“这是我的个人隐私吧,不过,如果对你们的案子有帮助的话,我也不瞒你,我还没有结婚呢。”
“有男朋友吗?”李伟问道。
林湘好一阵没说话,最后板着脸冷冷说道:“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吧。”
赵双泉说道:“林湘,我看你就别演戏了,我们如果没有搞清楚你的底细也不会把你请到这里来,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把自己的问题说清楚,争取主动,等到我们说出来,你可就没有机会了。”
林湘盯着赵双泉注视了一会儿,冷冷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市刑侦局的赵局长吧,你也没必要用对付小毛贼的那一套对付我,既然你已经掌握了底细的话,有什么证据尽管拿出来,我也不想浪费你们的时间。
说实话,如果不是你们无理取闹,我现在已经在开往新加坡的船上了,有句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来这里了,你们如果不给个明确的交代,我也有说话的地方,你赵双泉有多大的能耐,难道还能一手遮天?
你们刚才不是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吗?其实你们自己心里很清楚我有没有男朋友,我也知道,你们今天把我弄到这里来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没必要打着李东明的幌子。
再说,你们的运气也不太好,我和李东明还确实没有什么关系,至于我妹妹跟他干了什么事,你们完全可以去找她。”
赵双泉哼了一声道:“怎么?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既然你不说,那就让我来告诉你的真实身份吧,说实话,弄清楚你的底细还真费了我们不少功夫。”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材料,说道:“你说的没错,你确实是湖南人,老家就在和我省交界的一个名叫玉龙的小镇子,你父亲叫戴向佛,目前去向不明,家里只有你老母亲。
你原名叫戴秋水,你妹妹叫戴秋霜,十年前你中专毕业之后在镇上的一家乡镇企业当出纳,并且勾引了公司的老板,有一天你灌醉了他,然后骗取了银行的密码,盗窃了二十万块钱带着你妹妹逃掉了,目前这个案子仍然记录在案,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林湘呆呆地盯着赵双泉注视了一阵,随即就像是被逼到了墙角似的,犹豫了一下,一脸无奈地说道:“怪不得外界都说赵局长是神探呢,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的火眼睛睛。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你用的盗窃这个词不准确,这二十万块钱不是我偷的,而是老板自愿给我的。”
李伟质问道:“既然是他自愿给你的,那你跑什么?”
林湘哼了一声道:“谁说我跑了?我只不过不想继续待在那个小镇子了,我想有更大的发展,所以带着妹妹来到了江州市发展。”
赵双泉挥动着手里的材料大声道:“你还狡辩?老板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材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再抵赖也没用。”
林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我只能说这个男人是个无赖,她想用二十万块钱霸占我一辈子,见我走了,自然不甘心,所以恼羞成怒才去公安局报案的,我猜还是他那个吃醋的老婆报的案吧。”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你在狡辩也没用,当地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盗窃的罪名无法抵赖。”
林湘反倒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问道:“赵局长,除了这点陈年旧事之外,你还抓到了我什么把柄,干脆都说出来吧。”
赵双泉说道:“我这只是给你提个醒,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我还是那句话,自己说出来跟我们说出来性质不一样,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林湘哼了一声道:“除了这件事,我确实想不起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我明白你们的政策,我也不想享受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福利,你们只管拿出证据,只要证据确凿,我是个干脆人,不会抵赖的。
你看,你们揭破了我的老底,我不是马上就承认了吗?不过,赵局长,你是懂法律的人,即便我那二十万块钱是偷来的,能判几年啊,十年了不起了吧。
可现在都十几年过去了,我老家公安局的人恐怕都把这件事忘记了吧,再说,我对盗窃两个字还有异议呢,所以,这点陈年烂谷子就不用再提了,说点有用的吧。”
赵双泉好像再也无法忍受林湘嚣张的态度,一拍桌子喝道:“林湘,你给我老实点,别以为背后有人撑腰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告诉你,既然来到了这个地方,谁也不敢保你。”
没想到林湘不仅没有被赵双泉所震慑,反而一阵咯咯娇笑,说道:“赵局长,你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我一个小女子背后有什么人撑腰啊,你赵局长拔根毛都比我的大腿粗呢。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认为我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尽管拿出证据来,否则,我可没工夫坐在这里跟你们啰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双泉好像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控了,摸出一支烟点上,一遍翻看了一阵面前的材料,最后抬起头问道:“林湘,你在明湖度假村是不是曾经有三栋别墅?”
林湘楞了一下,赵双泉这个问题显然出乎她的预料,不过脸上还是一副镇定的神态,不在意地说道:“那都是老黄历了,早就卖掉了。”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不错,确实卖掉了,但还不算老黄历,这笔买卖是去年完成的,你说,这三栋别墅卖给谁了?”
林湘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我可记不清楚了,我要回去查查。”
赵双泉哼了一声道:“这么大一笔买卖居然不到一年就记不清了?你当我们是三岁的孩子呢?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把这件事说清楚。”
林湘脸上开始严肃起来,想了一会儿说道:“这笔买卖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想想,好像是卖给本市一家公司了。”
“什么公司?”赵双泉追问道。
林湘又做出一副回忆的模样,过了一会儿说道:“好像是南方投资公司。”
赵双泉继续问道:“这家南方投资公司的老板是谁?”
林湘摇摇头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做买卖嘛,只要人家给钱,我管他老板是谁,再说,这笔买卖是我的手下负责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赵双泉哼了一声道:“那卖了多少钱你总应该知道吧?”
林湘的神情好像变得紧张起来,想了一下说道:“具体数目记不清楚了,好像一千多万吧?”
赵双泉问道:“这一千多万是怎么付的款项,不可能是现金吧,资金是通过哪家银行转的,在你的账上能查出来吗?”
林湘辩解道:“这都是手下人办的事情,我确实记不清楚了。”
赵双泉冷笑一声道:“记不清楚了?你不是只有几个加油站吗?生意也不是做的太大,上千万的资金进出居然没有记忆?”
林湘皱着眉头想了好一阵,忽然说道:“哎呀,我怎么最近老是犯糊涂,这笔生意确实做成了,只是好像南方投资公司还没有付款,或者只支付了一部分,你倒是提醒我了,这笔钱该催一催了。”
赵双泉又没忍住,一拍桌子喝道:“林湘,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这三套别墅你只卖了一百万,然后做假账收入一千三百万,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林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赵双泉说道:“赵局长,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啊,我难道有病,把上千万的资产贱价卖一百万?”
赵双泉哼了一声道:“你有没有病我不知道,但你自己很清楚这三套房子没给了谁?你也清楚这笔不正当交易背后的奥秘。”
林湘一脸疑惑道:“我确实不清楚南方投资公司的老板是谁,怎么?难道有什么背景吗?哎呀,怪不得这笔钱拖这么久都没有支付,该不会是想耍赖吧。”
坐在赵双泉身边的郭靖好像再也忍不住了,盯着林湘问道:“你难道不认识卢玫吗?”
林湘一愣,一脸震惊地说道:“卢玫?江州市生意圈的人谁都听说过这个名字?你们什么意思?难道卖我别墅的人就是她?”
谁也没说话,每个人都盯着林湘,看得她有点不自在,笑道:“我知道卢玫是谁,她不是卢市长的姐姐吗?难道你们居然在调查她?”
说完,双手一阵乱摇,一脸惊惧地说道:“你们可别吓唬我啊,我和卢玫可没有什么交往,只是在一些交际场所偶尔打过照面,如果她真是南方投资公司的老板,我还真担心房款能不能收回来呢。”
赵双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在你的别墅出手之前,你曾经把二号别墅租了出去,我问你,租你房子的人是谁?”
显然,这又是一个出乎林湘预料之外的问题,不过,在这个问题好像让她更紧张,想了好一阵才摇摇头说道:“那谁知道?我可顾不上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对了,当时客户好像是跟我妹妹谈的这件事,具体情况我确实不清楚。”
赵双泉哼了一声道:“林湘,别以为把什么都推到你妹妹头上就完事了,你这个当姐姐的未免太无情了吧,怎么什么事情都往你妹妹头上推?
难道她就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吗?我也不瞒你,你妹妹就在这栋房子里,她说的跟你可不一样,看来你们姐妹是要互相栽赃了。”
林湘脸色一变,不过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骂道:“这死丫头,亏我从小关照她,居然张口乱咬,赵局长,你把她叫来,我敢当面跟她对质。”
赵双泉恼怒道:“你放心,早晚会让你们姐妹团员,我现在是在问你,你究竟知不知道租房子的人是谁?”
林湘脸上游移不定,最后咬咬牙说道:“这件事只能问我妹妹,既然你们抓了她,难道她没有告诉你们吗?”
李伟插嘴道:“她当然告诉我们了。”说着,拿起一张照片凑到林湘面前问道:“你敢说不认识这个人?”
林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阵,摇摇头,说道:“有点面熟,记不起叫什么名字。”
赵双泉好像已经失去了自信,闷头抽了一会儿烟,说道:“林湘,你可以咬着牙不说,但纸包不住火。
其实,根据我们的了解,你陷得并不深,可你执意要把自己染黑,我们也没有办法,你别以为认识几个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你应该认清形势,当你没事的时候,他们自然跟你来往,可一旦知道你出事,谁也不会出面保你,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洗清自己的嫌疑。
说实话,你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你敢说自己是干净的?如果有必要,我们明天就可以对你的公司进行大规模的调查,要想给你找点事也不用费什么劲。
光是你利用你妹妹的关系勾结李东明倒卖油库的汽油这一项就够你受的,你不说也不要紧,李东明可什么都说了,所以,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不要在一条道走到黑了。”
林湘心里冷笑一声,说道:“赵局长,谢谢你的关馨,我妹妹和李东明有什么问题,那是他们的事情,如果牵扯到我的加油站,那也只能说我太信任我妹妹了,该负的责任绝不推辞。
不过,谁要想往我头上随便扣屎盆子,我也决不答应,你不是一直在调查我吗,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可不是那种用几句吓唬小孩的话就会浑身打哆嗦的人,我现在正式要求见自己的律师,否则,跟你们没有什么好说的。”
赵双泉恼怒地盯着林湘注视了一会儿,随即冲李伟摆摆手,说道:“带她下去好好想想。”
李伟带着林湘出去之后,郭靖叹口气道:“看来她已经看出来了,我们没有抓住她妹妹,所以,她把什么事情都往妹妹头上推。”
赵双泉恼火道:“问题是着姐妹两一会儿是姐姐,一会儿是妹妹,两个人互相打着对方的名义行事,眼下还真搞不清楚哪些事情是林湘干的,哪些事情是林潇干的,除非找到证人。”
郭靖说道:“李东明就是证人,可他确实不认识林湘,认识的是她的妹妹。”
赵双泉若有所思地说道:“根据李东明的说法,林潇有一段时间没有跟他在一起了,这么说来,她们可能早就得到我们要动李东明的消息了,要不然,林潇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居然连宾馆都卖掉了。”
郭靖意味深长地说道:“就凭林湘交往的圈子,她的消息自然比一般人灵通,我们调查李东明的事情瞒不住她。”
顿了一下,疑惑道:“我不明白,你刚才为什么要问她租别墅的事情,难道租别墅的那个人也跟案子有牵扯?”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那是另外一个案子,我基本上断定她认识那个租房子的人,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死死咬住不承认,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郭靖说道:“看来在抓住林潇之前,我们难以在林湘身上找到突破口,虽然她卖给卢玫的那三套别墅里面肯定有文章,但卢玫毕竟不是政府官员,就算她吧别墅送给卢玫,我们也不能说她行贿,毕竟,我们目前还无法弄清楚卢玫究竟用什么跟她交换了那三套别墅。”
赵双泉哼了一声道:“这是变相的行贿,卢玫有什么资格给她好处,还不是靠她背后的人。”
郭靖急忙摆摆手说道:“我们检察长可交代过,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牵扯到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尤其是主要领导。
再说,这也不在我们的职权范围之内,卢玫如果有问题,我们当然可以查,但目前来看,材料太少了。”
赵双泉递给郭靖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问道:“老郭,你听说过蓝裳吗?”
郭靖楞了一下,不解道:“蓝裳?什么蓝裳?”
赵双泉笑道:“我就知道你没有听说过,这是南安县的一个典故……”
说着,赵双泉把蓝裳的来历介绍了一遍,说道:“我现在已经基本上断定,蓝裳不仅存在,而且还形成了一个组织,林湘应该就是这个组织的一份子。”
郭靖惊讶道:“蓝裳组织?难道是个犯罪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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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吃惊道:“那你们还犹豫什么?这个组织的成员都掌握了吗?应该马上一网打尽啊,这个林湘会不会也和洪碧的案子有牵连,只要找到一点这方面的线索,不怕她不交代。”
赵双泉拍拍郭靖的肩膀说道:“问题没这么简单,我对这个蓝裳组织还是有一定的了解,说实话,这么多年,这个组织也做了不少好事,并且她们做好事不留名。
据我了解,该组织的成员眼下正在筹建一个大型的带有慈善性质的医疗机构,投入的资金有点吓人。
所以,我不认为蓝裳组织是一个犯罪团伙,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就一网打尽的话,也不是负责人的态度,再说,我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个组织每个成员都是罪犯。”
郭靖疑惑道:“如果林湘也是这个组织的成员的话,那她就有犯罪的嫌疑,你刚才为什么没有问问她这个组织的事情。”
赵双泉说道:“她加入的时间不长,说实话,我对这个组织的了解比她还要多,问也问不出什么名堂。”
郭靖惊讶道:“一个刚加入蓝裳组织的人就有这么大的能量,那蓝裳组织的成员应该都是一般人吧。”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确实不是一般的人,这些人有个特点,这么多年来,她们应该都游走于灰色地带,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灰色地带?你的意思是打擦边球?”郭靖问道。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可以这么理解,有时候可能还黑吃黑,我之所以跟你提到这个组织,是因为将来你有可能通过这个组织的成员揭开江州市官场的重重黑幕。”
郭靖惊讶道:“那你还不给我介绍几个有价值的线人?”
赵双泉笑道:“她们可不会给任何人当线人,再说,时机还没有成熟,我只是给你打个招呼,不过,这件事你可要替我保密啊。”
郭靖楞了一会儿,笑道:“老赵,你就别跟我打哑谜了,如果他们不当线人的话,你对这个组织怎么这么了解?我敢肯定你已经派人打入了这个组织内部。”
赵双泉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说道:“哎呀,该吃午饭了,走,我请客。”
虽然林湘是在码头被警察公开带走的,当时有不少目击者,可由于林湘一向低调,很多事情都让她的妹妹出面,以至于不少人把妹妹林萧当成了林湘。
所以,她虽然在本市也算得上是成功的商人,但却知名度不够高,她被抓之后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响,尽管网络上也有一些传闻,但并没有多少人关注,毕竟,林湘这个名字没有几个人知道。
然而,该知道的好像都知道了,首先是她的律师。
虽然林湘的知名度不高,但她的私人律师却是家喻户晓,他就是本市最大事务所的合伙人李德明,他不仅是一名律师,还曾经在高校执教,并有多部专著问世,在法学界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所以,当赵双泉得知李德明前来拜访他的时候,也不敢敷衍,只得抽出时间接见了他,并以案件还在调查之中为借口拒绝李德明见他的当事人,最后被逼急了,干脆硬着个头皮给林湘办理了刑事拘留的手续,算是暂时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不过,事情并没有结束,当天下午,市公安局副局长顾玄武亲自来到刑侦局过问林湘的案子,看过材料之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逮捕的话尽快批捕,如果不够条件的话就尽快放人。”
当天晚上,市公安局局长祁学东也打电话亲自过问了这个案子,他倒是给赵双泉出了一个主意,既然李东明的案子已经坐实,干脆就往检察院那边推。
可第二天,检察院的郭靖就给赵双泉打来了电话,表示检察院那边也扛不住了,因为李东明明确表示不认识林湘,他认识的林湘和现在被抓的林湘根本不是一个人。
赵双泉知道,除了公安系统的领导之外,尽管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给他施加压力,但他知道,压力肯定都施加在局长祁学东身上了,要不是祁学东帮他顶着,恐怕刑事拘留都办不到。
所以,他只能承认自己小看了林湘的能量,低估了她背后的关系网,据说连省公安厅的领导都非常关心这个案子,更不要说来自市政法委杨书记的压力了。
不过,好像也有人暗中帮赵双泉说话,就在他倍感压力山大的时候,忽然有人在本市社交网站上发了一篇帖子。
这篇帖子直截了当地爆料林湘是市政法委书记杨天河的情人,并且和卢建春市长的姐姐卢玫有密切来往。
同时还暗示林湘通过卢玫搞利益输送,在市石油公司以及市政府某些项目的采购中谋取了巨大的利润。
不过,这篇帖子出来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删除了,虽然如此,已经被转发了上千次,原本不引人注目的林湘案子马上就开始在各论坛引起了一场大讨论。
一时,各种谣传满天飞,最后居然有人爆料林湘跟一位副省长也有一腿,还有人说林湘不仅跟卢玫有生意往来,还和市公安局局长顾玄武的外甥女过从甚密。
最后省委的领导都坐不住了,直接给市委书记李鼎新打电话过问此事,要求马上澄清事实,遏制谣言,清查造谣者,并追究刑事责任。
顾玄武召集网站的总编们开了一个会,责令他们关闭网站的论坛并进行整顿,谁要是敢阴奉阳违,马上撤职查办。
第五天,省纪委有关负责人找省电公司的总经理龚朝闻谈话,根据群众举报,省电力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纪现象,省纪委决定派出巡视组进驻电力公司,对举报的各项内容进行调查。
当天下午,祁学东亲自来到了市刑侦局,板着脸说道:“五天时间过去了,你们竟然一点进展都没有,林湘的妹妹难道人间蒸发了?我也不瞒你,我这里已经顶不住了。”
赵双泉恼羞成怒地说道:“祁局长,难道你让我放人不成?”
祁学东没好气地说道:“那我让你批捕她,你有足够的材料支持吗?”
赵双泉气愤道:“那也不能就这么放了。”
祁学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就给自己留点面子,要么取保候审,要么监视居住,你自己看哪个合适。”
赵双泉闷头抽了几口烟,最后无奈地说道:“监视居住吧,我就不信她永远不露出狐狸尾巴。”
祁学东哼了一声道:“你首先要确定她是狐狸,否则永远也看不见狐狸尾巴,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石油公司经理吗?你有必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你可别听检察院那帮人的鬼话,他们以为抓住了李东明就能挖出什么大案子,检察长廖丰源是一只老狐狸,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把脑袋缩回去了,最后什么事情都要我们来扛。”
赵双泉沉默了一阵说道:“抓林湘确实是我心急了一点,我原本以为靠手里掌握的材料能让她就范呢,可谁曾想这姐妹两个好像是犯罪的天才,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了,一个逃跑,另一个玩换马甲的游戏,说实话,我都有点被这两个婆娘搞糊涂了。”
祁学东哼了一声道:“我看你最近确实不在状态,自从抓了洪碧之后,没有一个案子办的让我满意,南安县死了好几个人,到现在连凶手的影子都见不到。
韩玲的案子虽然抓了张中立,可最终还是放掉了,现在抓了一个林湘,又搞得满城风雨,我也不瞒你,顾玄武已经开始找借口了,要求换人呢。”
赵双泉赌气道:“那就让他来,他就是秃子头上的那只虱子,再跳腾我也看得清清楚楚,我为什么会被搞得这么被动,局里面肯定有内鬼,我放个屁他们都知道。”
祁学东训斥道:“你看得清楚有什么用?抓不到也只能看着人家跳,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怎么连几个优盘都看不住?”
赵双泉急忙说道:“你说到优盘,有件事正想向你汇报呢。”
“什么事?”祁学东问道。
赵双泉小声道:“我搞到了洪碧留下的两张光盘,眼下正在破解,只是有点难度,为了这两张光盘,各路人马打打杀杀的,我猜测光盘破解的那天,就是我们收网的时间。”
祁学东一脸狐疑地说道:“你就这么自信?可别又是空欢喜一场吧。”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不会,为了这两张光盘,在南安县还死了一个人,我猜测应该是洪碧留给自己的救命稻草,当然,也可能藏着巨额毒资。”
“那怎么还没有破解?难道你们这里没有电脑高手吗?”祁学东好像来了一点兴致。
赵双泉一脸苦恼地说道:“电脑这玩意我也不懂,听技术人员说很复杂,不仅要破解光盘上的内容,而且洪碧可能还设置了密码。”
祁学东问道:“那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看见上面的东西?”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技术上没有一个准确的答复,据说有些电脑设置的密码即便用最快的计算机来算也要二十年。”
祁学东瞪着赵双泉吃惊道:“你说什么?二十年?亏你说的出口?那时候你我早就滚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双泉急忙摆摆手,说道:“我说的是世界上最难破解的密码,洪碧应该没这个能耐吧。”
祁学东想了一下说道:“如果局里面技术上没有高人,你不妨在社会上找找,不是说高手在民间吗?”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我给了技术上半个月的时间,如果他们还是破解不了,那只能另请高明了,不过,这两张光盘太敏感,为了保密,我都没有告诉他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祁学东犹豫了一下说道:“老赵,你怎么破案我很少过问,也懒得问,我能做的就是替你挡风遮雨,不过,你也要给我弄出点成绩来,否则,风太大,我这把伞也撑不住啊。”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我都搞不清楚风从什么方向吹了,难道李书记也给你施加压力?”
祁学东瞥了赵双泉一眼,哼了一声道:“怎么?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李鼎新的人?”
赵双泉一愣,疑惑道:“那你是谁的人?”
祁学东板着脸说道:“我谁的人都不是,就像你,难道你是我的人吗?难道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吗?”
赵双泉笑道:“难道不是这样吗?你让我放了林湘,我不是就放了吗?”
祁学东哼了一声道:“那是你没有办法,心里发虚,如果你手里掌握着真凭实据的话,你会听我的话放了林湘?”
赵双泉笑道:“还是你了解我。”
祁学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眼下的局势很复杂,我这个当局长的有时候要抬头看看路,有时候还需要一点政治智慧。
你就没必要考虑政治因素了,你的脑子只管放在破案上,别管风朝什么方向吹,只要你有真凭实据,天王老子给我施压也没用。你如果总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话,我早晚一天被你害死。”
赵双泉一脸歉意地说道:“确实让你为难了。”
祁学东站起身来说道:“那就赶紧做点成绩出来我看看,不过,我提醒你,我催你并不是让你蛮干。
我警告你,在收网的时机成熟之前,最好把工作做的扎实一点,如果总是抓一个放一个的话,不仅我的老脸被你丢尽,连警察的面子都让你丢尽了。”说完,气哼哼地走到了。
林湘的案子虽然没有牵扯出任何人,但这件事还是产生了蝴蝶效应,官场和商界一些人的神经受到了刺激。
就在林湘释放执行监视居住的第二天,翼龙集团董事局主席黄桂涛出面,在凯旋大酒店邀请市证券公司总经理萧乾、南方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卢玫、晨辉能源有限公司董事长顾玄灵,以及罗氏兆基总经理罗东等本市几个商界大佬共进晚餐。
酒热耳酣之际,黄桂涛拍拍手说道:“各位,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林湘虽然出来了,可还是监视居住,说明祁学东并不死心。
我今天请大家吃饭,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我们总不能听任别人把绳子慢慢套在我们脖子上啊。”
卢玫哼了一声道:“祁学东这是冲着我来的,背后有人给他撑腰呢,他们抓住我和林湘在明湖的一笔交易不放,还试图把我拖进李东明的烂泥潭,其目的已经发很清楚了。”
顾玄灵点点头说道:“还好我们及时控制了局势,否则不一定会闹到什么地步呢。”
黄桂涛说道:“我听说祁学东连卢市长的话都不听,最后还是李书记发话才放了林湘,真不明白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
卢玫哼了一声道:“你们只看到了表面,李鼎新巴不得把事情闹大呢,他给祁学东施压也是迫不得已啊。”
顾玄灵惊讶道:“怎么?背后还有什么隐情吗?”
卢玫抿了一口红酒,小声说道:“这一次赵双泉抓捕林湘的目的可不简单啊,他和检察院的郭靖一唱一和,分明是想通过林湘找到一个突破口,直接把我拉下水。
另外,他可能已经知道了林湘蓝裳的身份,又想重提关璐和孙斌的案子,你们在坐的可都是他的目标。”
萧乾惊讶道:“林湘什么时候加入了蓝裳?”
顾玄灵说道:“也是不久前的事情,没想到赵双泉的鼻子这么灵,看来,蓝裳组织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说不定早就被赵双泉渗透了。”
卢玫说道:“说起来这一次事态能够这么快平息,蓝裳组织的人也在省里面施加了影响力,她们也不希望林湘在这个时候出事。”
黄桂涛说道:“听说玄月师太病重,难道是她出面了?”
顾玄灵说道:“警察抓走林湘的时候,戴明月和戴凝都在场,林湘现在不仅是玄月师太的爱将,还知道蓝裳组织的不少秘密,戴明月虽然和李鼎新暗中勾结,但她也不愿意看到双方斗个两败俱伤,肯定会有所行动。”
萧乾惊讶道:“难道是戴明月找了李书记,这才平息了这场闹剧?”
卢玫摇摇头,说道:“据我所知,省里面有人出面了,省纪委的人找了龚朝闻,因为最近有人举报省电力公司存在违规违纪的现象。”
黄桂涛一拍桌子说道:“这就对了,我还一直纳闷呢,这一次李鼎新怎么会放过我们,搞了半天,他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啊,这下好了,大家都半斤八两,今后谁也别嫌谁脏。”
卢玫忧郁道:“我也不瞒你们,其实这件事还真有点冤枉李鼎新,你们想想,李鼎新的连襟张广利跟我们的生意多有交集。
龚朝文的老婆杜鹃跟玄灵还有亲戚关系,虽然互相之间有利益之争,可那都是私下较劲,谁也不愿意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引起了省委有关领导的注意。
所以,这一次抓捕林湘,多半是赵双泉自己的意思,只是祁学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好在李鼎新还管得住他,这才避免了一场火拼。”
“这个赵双泉难道就不能想办法给他换换位置吗?我爸生前好像也不喜欢他。”一直坐在一边没说话的罗东忽然说道。
黄桂涛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人喜欢他,可祁学东罩着他呢,暂时还拿他没办法。”
顾玄灵说道:“也不是没办法,这一次林湘的案子居然直接把杨书记给扯出来了,我看,赵双泉的好日子快到头了,听说祁学东好像对他也有点不满了。”
卢玫摆摆手说道:“你们怎么尽把目光盯在一个喽啰的身上?如果没有祁学东的默许他有几个胆子敢动林湘?
别人不知道,难道他不知道林湘和杨书记的关系?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连省领导都敢扯进来,祁学东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祁学东胆子这么大,难道他在上面也有靠山?”罗东问道。
卢玫点点头,说道:“还是罗总问到了点子上,说实话,祁学东也不能说是李鼎新的人,在省里面也没有听说谁是他的靠山,不过,他和省公安厅厅长杨文胜是战友,杨厅长是什么来路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顾玄灵点点头说道:“却是有这种传闻,据说杨厅长的关系可以上达朝廷,省委书记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只是具体和中央哪位首长有关系就不清楚了。
不过,据我弟弟了解,祁学东虽然和杨厅长是战友,可他们的关系似乎也没那么密切,说实话,反倒是我家老顾经常是杨厅长家里的座上客。”
卢玫哼了一声道:“也不排除祁学东狐假虎威的可能性,起码大家都知道他和杨文胜是战友,所以,难免投鼠忌器。”
黄桂涛干掉一杯酒,一脸疑惑地说道:“林湘这个人一向低调,几乎都没有进入过公众的视野,怎么突然就被赵双泉给盯上了?”
萧乾犹豫道:“会不会是被李东明扯出来的?林湘的加油站这些年不知道从石油公司搞了多少钱呢。”
黄桂涛摆摆手说道:“林湘和李东明没有直接关系,要扯也应该扯出她妹妹,警察连她妹妹都没有抓住,为什么直接抓林湘呢?”
卢玫问道:“你想说什么?”
黄桂涛犹豫了一下说道:“会不会是蓝裳组织内部出了什么问题,虽然林湘加入蓝裳的时间不长,但她这些年的生意和蓝裳成员之间有密切的联系。
对了,当初孙斌集资案也有她的份,如果说郭靖的眼睛盯着我们,赵双泉的眼睛很有可能还盯着孙斌和关璐的案子。”
卢玫问道:“你是说蓝裳组织内部有人向警察通风报信?如果是那样的话,警察抓的就不应该是林湘,而是戴明月、戴凝,甚至是玄月师太,怎么也轮不到林湘啊,我还是觉得赵双泉不是冲蓝裳组织来的,而是冲我们来的,目标就是卢市长。”
萧乾说道:“我还是认为问题出在林湘的妹妹身上,你们应该都知道前一阵周钰出的那场车祸吧,警察早就盯上鸿雁宾馆了,据说林湘这个妹妹经常打着姐姐的旗号行事,以至于很多人都把她当成了林湘。”
罗东好像有点忍不住了,说道:“这个周钰究竟是什么角色?以前不过是一个医生,怎么忽然会参与到我父亲的遗产纠纷中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桂涛若有所思地说道:“表面上看,她是因为罗丽和你弟弟的婚事参与进来的,可背后恐怕还有更复杂的背景。
我早就怀疑她和戴明月在谋划罗氏兆基的资产,我们都知道,这可是蓝裳组织敛财的惯用伎俩,早在关璐活着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迹象了。”
卢玫摆摆手打断了黄桂涛的话,说道:“如果蓝裳组织有意帮我们经营罗氏兆基的生意,我倒没意见,反正我们的股份不会少,只要能赚钱,谁来经营都一样。”
罗东一听,气愤道:“那怎么行?罗氏兆基是我们罗家的产业,怎么能让外人随便染指?你们当初可是承诺过……”
卢玫没等罗东说话,就以讥讽的口吻说道:“怎么?你姓罗吗?”
罗东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质问道:“那我姓什么?”
卢玫吃吃笑道:“真好笑,你是在问我吗?这件事恐怕也只有韩玲知道了。”
黄桂涛急忙拉拉罗东的胳膊,说道:“好了,好了,我今天之所以带你来这里,就是没有把你当外人,很多事情你都不了解,你还是少说话,多听听。”
罗东愤愤地坐下来,端起酒杯一口干掉了,卢玫脸色一板,冲罗东说道:“你现在不是罗氏兆基的总经理吗?听说你已经把董事长罗西架空了。
做为股东,我们不想多管公司内部的事情,但有一点你必须记好了,不管你们兄弟两怎么掐,都不能影响公司的正常上市。
说实话,我们这些股东都等着公司上市之后赚点钱花呢,你们要是因为内讧而坏了我们的大事的话,我们也可以收回以前的承若。”
罗东愤愤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当董事长呢?非要安排一个废物坐在那里碍手碍脚的,现在不是我要搞什么事,而是罗西背后有人搞阴谋诡计,甚至有可能暗算我呢。”
卢玫哼了一声道:“你不是说罗西是个废物吗?如果连一个废物都搞不定,你也怪不了别人,说实话,如果不是老黄从中周旋,罗丽未必让你当这个总经理呢。”
在做的人好像都没有把罗东放在眼里,顾玄灵忽然冲黄桂涛问道:“对了,你今晚怎么没有叫张广利和杜鹃?”
黄桂涛摆摆手说道:“别提了,虽然杜鹃跟你是亲戚,可人家毕竟是龚朝闻的老婆,张广利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肯定以为省纪委找龚朝闻谈话的事情是卢市长在背后搞的鬼,李鼎新正窝火呢。”
萧乾说道:“正因为这样,大家才有必要消除误会啊,眼下可不是内讧的时候,祁学东可能巴不得我们狗咬狗呢。”
卢玫叹口气道:“咱们都是生意场上的人,追求的是利润,只要有钱赚,大家就可以合作,可官场上有些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有时候不斗出个你死我活绝不罢休。
我看,能够两边都说得上话的还是玄灵,你不妨找龚朝闻和杜鹃做做工作,就说是卢市长的意思,眼下是多事之秋,让他们还是顾全大局吧。”
顾玄灵摆摆手说道:“这事我出面也未必有用,我看,还是等杜洋回来之后,让她找龚朝闻和杜鹃谈谈,效果应该比我直接出面好,不过,我倒是可以找龚蔷谈谈,让她给龚丽传个话,这样比较稳妥。”
卢玫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能够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好处,另外,我提醒各位,在林湘监视居住期间,谁也不要跟她联系,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说完,推开椅子站起身来说道:“既然蓝裳的几个主要成员都出去躲风头了,我看,我们也没必要待在这里让人审视了,大家把手头的事情安排一下,找个喜欢的地方出去转转吧,过上一两个月,等你们回来的时候,差不多也该风平浪静了。”
顾玄灵站起身来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大家各走各的,到时候再迈阿密碰头吧,这一次就算我请客了。”
黄桂涛笑道:“你们都可以做甩手掌柜,我可走不了,罗氏兆基上市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只能待在这里盯着点了。”
卢玫点点头说道:“那就辛苦老黄了,我有点事,你们慢慢喝。”
不一会儿功夫,包间里走的只剩下黄桂涛和罗东两个人,黄桂涛掏出两支烟,递给罗东一支,自己点上抽了一口,又端起酒杯干了一杯,瞥了一眼罗东说道:“你都看见了,这些人都等着罗氏兆基上市以后发一笔横财呢,说白了,我们都是在替人家打工啊。”
罗东哼了一声道:“黄叔,你太谦虚了吧,按照股份来算的话,你的股份比他们还要多呢,如果公司成功上市的话,你赚的钱最多啊。
最主要的是,你的翼龙集团接连亏损了几年了,正面临退市的风险,如果能搭上罗氏兆基上市这班车的话,就可以起死回生了。
所以,对你来说可是一举两得啊,怎么能说是帮别人打工呢,要说打工,那也是我在替你们打工呢。”
黄桂涛瞥了一眼罗东,哼了一声道:“我的翼龙集团?你知道什么?我和你一样,不过是挂个名字而已,严格说起来还不如你呢,你起码还拥有自己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不过是人家的一个大管家而已。”
罗东惊讶道:“你不是董事局主席吗?怎么成了管家了?”
黄桂涛又干了一杯酒,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罗氏兆基上市之后,最终的下场也和翼龙集团差不多,要不了几年就会成为ST,最终只能剩个烂摊子、空架子。”
罗东一脸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黄桂涛凑近罗东说道:“刚才这些人以及他们背后的人其实就是一群赌徒,他们有权有势,谁也不敢得罪,实际上他们盯上罗氏兆基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早就通过翼龙集团开始布局了。
表面上看我在罗氏兆基拥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可我只是他们的代理人,这些股份并不都是我的。
好在你父亲为人精明,虽然不得不跟他们妥协,可他为了对冲风险,在出让罗氏兆基部分股权的同时收购了百分之二十翼龙集团的股权。
同时他还通过罗氏兆基收购了卢玫的南方投资公司、孙斌的南风高科技公司以及张广利矿业公司的部分股权。
这么一来,罗氏兆基的兴衰就牵扯到了各方面的利益,这才保证了这些吸血鬼没有马上把罗氏兆基的血吸干。
不过,目前局势不稳,国家政策对他们越来越不利,所以,他们开始收网了,眼下就等着罗氏兆基上市之后圈一笔钱走路。”
顿了一下,叹口气道:“你说的确实不错,罗氏兆基上市我虽然圈不到什么钱,但翼龙集团确实有可能起死回生,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可惜你父亲在关键的时刻倒下了。”
罗东一脸狐疑地说道:“黄叔,你这话我听着怎么有点糊涂了,我姑妈说,你巴不得我爸早点死呢。”
黄桂涛哼了一声道:“你姑妈早就老糊涂了,他根本就看不清眼下的局势,更不了解我的一番苦心。”
罗东笑道:“黄叔,那你说说,眼下是什么局势?你的一番苦心又是什么意思?”
黄桂涛一脸严肃地说道:“眼下的局势就是罗氏兆基面临着两张血盆大口,就凭你和罗西再加上罗丽,谁也保不住公司的资产。”
罗东惊讶道:“两张血盆大口?对了,刚才这帮人确实虎视眈眈,另一张血盆大口是什么人?”
黄桂涛哼了一声道:“你还蒙在鼓里呢,难道周钰和戴明月费尽心机把罗西扶上董事长的位置只是因为他姓罗?”
罗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周钰和我姑妈是朋友,她即便有野心,也不过是替自己女儿着想,还不至于想吞并公司的所有资产吧,再说,她也没这个能耐吧?”
黄桂涛一脸焦急地说道:“你是只看到了周钰一个人,没有看到她背后都是什么人,说实话,你姑妈当初也是病急乱投医。
她为了保住罗家的财产,居然让戴明月来帮她站台,你知道戴明月是什么人?她是蓝裳的成员,你知道蓝裳是干什么的?她们就是通过侵吞别人的资产发财的,她和她背后的蓝裳组织就是另一张血盆大口啊。”
罗东惊讶道:“蓝裳组织?不就是几个婆娘组成的慈善团体吗?她们有什么本事侵吞罗氏兆基的资产?”
黄桂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脸焦急道:“你敢小看蓝裳组织?你认识关璐吧?还好她死了,不然你老子早就着了她的道了,你知不知道,她从你老子手里搞走了多少钱?”
罗东疑惑道:“多少?”
黄桂涛咽了一口吐沫,说道:“孙斌集资案金额的百分之二十都是你老子出的,孙斌案发之后,他虽然拿到了南风高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那只是空头支票而已,钱早就落进了蓝裳组织的口袋,你老子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吞啊。”
罗东惊讶道:“不是说八个亿都被关璐和孙斌私吞了吗?”
黄桂涛哼了一声道:“这还用问吗?肯定都往死人头上推啊,那八个亿刚才坐在这里的人肯定都有份。”
罗东一脸狐疑道:“你的意思是蓝裳组织和卢玫他们是一伙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桂涛一脸气结的样子说道:“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用‘一伙’两个字来形容,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就是一伙的,只要无利可图,大家就做猢狲散。
不过,据我看来,在吃掉罗氏兆基这件事情上,他们很有可能会再次联起手来,到时候连一点骨头都不会给你剩下。”
罗东一脸惊疑不定的样子,犹豫了一下问道:“黄叔,那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这些人今晚不是你请来的吗?”
黄桂涛点点头,说道:“不错,确实是我请来的,不过,我请他们来是为了谈论林湘的事情,因为这件事也关系到我的个人利益。”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在罗氏兆基这件事情上我跟他们的想法不一样,我是个生意人,不是赌徒。
我和你父亲一样,都是白手起家,我创立了翼龙集团,你父亲创立了罗氏兆基,并且都积累起了了惹人眼红的财富。
眼下,罗氏兆基正面临着翼龙集团同样的命运,并且罗氏兆基一旦被他们控制的话,我的翼龙集团也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我有点不甘心,对我来说,救罗氏兆基就等于是救自己。”
罗东半信半疑道:“这么说来,你的一番苦心就是要替我保住罗氏兆基的财产?”
黄桂涛没有马上回答罗东的话,而是不慌不忙地干了一杯酒,吃了几口菜,这才缓缓说道:“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就满足于跟着他们混了,不管怎么样,最终我也能多少分一杯羹,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说完,又不出声了,罗东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原因又让你改变了主意呢?”
黄桂涛盯着罗东说道:“难道你刚才没有看出来吗?这些人虽然不可一世,可也要出去避避风头,可见形势对他们不利。
并且我不认为几个月之后会风平浪静,也许会有人会掀起更大的波澜,如果我的预料不错的话,我们还有机会。”
罗东沉默了一会儿,不信道:“黄叔,你刚才还把两张血盆大口说的这么厉害,现在怎么又看到机会了,就凭你一个人能斗得过他们吗?”
黄桂涛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顿,说道:“谁说我是一个人,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到你的背后一直有人在默默地支持你?”
罗东一听,脸色一变,瞪着黄桂涛问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桂涛站起身来,瞥了一眼包间的门,凑到罗东的耳边小声道:“还记得你家的那个小保姆吗?”
罗东一脸疑惑地说道:“小保姆?你说罗娟吗?她已经走了。”
黄桂涛摇摇头说道:“这么说你还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公安局正在暗中找她呢。”
罗东吃惊道:“公安局?他们找一个保姆干什么?”
黄桂涛小声道:“罗娟可不是一般的保姆,她待在你们家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你得到罗家的财产,遗憾的是这件事被周钰给搅黄了。”
罗东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失声道:“怎么?难道,难道我爸的死跟罗娟有关?”
黄桂涛纠正道:“你爸?罗继伟可不是你爸。”
罗东一听,一把揪住了黄桂涛的胳膊,瞪着眼睛颤声道:“你,你难道知道我父亲是谁?”
黄桂涛龇牙咧嘴道:“哎呀,你轻点,我这老骨头要被你捏断了。”
罗东松开了手,浑身微微颤抖,显然内心很激动,喘息道:“你说,我父亲究竟是谁?”
黄桂涛并没有直接回答罗东的问题,而是盯着他说道:“你应该知道你外公和你母亲的家世吧,虽然罗氏兆基是罗继伟创立的,但严格说起来,没有你外公就没有罗继伟,也就没有今天的罗氏兆基。
说实话,当年罗继伟之所以娶你母亲,也是为了你外公的资产,并且还干过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你虽然不姓罗,但完全有资格继承罗氏兆基的资产,就看你有没有这个野心了。”
罗东喘息道:“这些事我听我妈提起过,只是不清楚具体细节,你说,我父亲是谁?”
黄桂涛拍拍罗东的肩膀说道:“别激动,要沉得住气,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你生身父亲是谁,但我知道他不仅还活着,并且还有很多朋友。
他的这些朋友都有相当的能量,只要你有信心,他们随时都可以帮你得到罗氏兆基的全部财产,并且,他们也有能力和觊觎罗氏兆基的这帮人一决胜负。”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说实话,你父亲倒也不会稀罕罗氏兆基这点钱,他知道你的心思,只是想帮自己的儿子完成心愿而已。
所以,你先表个态,如果你有信心的话,这些人都可以帮助你,如果你没有信心,或者还想着罗继伟对你的养育之恩而对自己的兄弟心慈手软的话,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回去继续当你的总经理,然后等着人家来把公司的资产抢光。”
罗东慢慢坐下了下来,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坐在那里沉默不语,脸上阴晴不定,良久才说道:“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黄桂涛没有坐下来,而是围着餐桌转了一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其实,对我来说也是这辈子最后一搏了,所谓成者王侯败者寇。
说实话,我也是一个打江山的人,怎么甘心沦落为别人的马前卒呢,当然,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我,我也不会冒这个风险,何况,我和继伟是多年的朋友,如果他还活着,我是万万不会走到这一步。”
说着,忽然转过身来盯着罗东说道:“可眼下继伟已经死了,罗西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只是任人摆布的傀儡,我也就没什么顾忌了,既然老天爷给我一个机会,说不得只能放手一搏了。”
罗东盯着黄桂涛半信半疑道:“既然你冒这么大的风险,究竟想从罗氏兆基得到什么?”
黄桂涛哈哈一笑,说道:“我想得到什么就没必要跟你谈了,总之,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顿了一下,板着脸问道:“我在等你的答复呢,或者说你父亲的那些朋友在等着你的答复呢。”
罗东慢慢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母亲为了罗氏兆基把性命都丢了,我还在乎什么?再说,我即便不姓罗,也可以姓韩,罗氏兆基的财产本来就是我外公的,既然罗西不长进,我只能取而代之了。”
黄桂涛摇摇头说道:“不,你也不姓韩,而是姓戴,你应该知道,戴姓在南安县可是大姓,何况,严格说起来,你还是南安县大名鼎鼎的戴振英的孙子辈呢。”
罗东疑惑道:“戴振英?戴振英是什么人?”
黄桂涛摆摆手笑道:“你看看,连自己的家世都不知道,不过,这也不怪你,谁让你一出生就是罗继伟的儿子呢。”
罗东今晚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坐在那里怔怔地楞一会儿,然后端起酒杯干一杯,黄桂涛也不打搅他,直到罗东喝了三杯酒,这才说道:“你想好没有?”
罗东忽然盯着黄桂涛问道:“这么说你以前帮我谋取董事长的职位也是我父亲的意思?”
黄桂涛摇摇头说道:“恰恰相反,那时候我是听从那些大股东的意见,按照他们的吩咐行事,但他们可不知道你父亲的意思。
他们之所以想让你当董事长一方面是因为我的推荐,另一方面是不想让罗丽染指公司太深,所以,那是两码事,我真正下决定帮你,还是在你父亲去世之后,否则我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罗东楞了一下,说道:“罗娟是不是害死了我……罗继伟,这件事我也不想多问,我只问你,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外界有传言,说是我父亲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杀了她。”
黄桂涛好像故意试探罗东,反问道:“如果真像你猜测的那样,你准备怎么办?难道还想替你母亲报仇吗?”
罗东怔怔地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喘息道:“如果真是他干的,我……我跟他没完,罗西也不会放过他的?”
黄桂涛拍拍罗东的肩膀说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不管怎么样,你父亲和韩玲生了你,他怎么会杀自己孩子的母亲呢。
你想想,如果他这么做了,将来怎么见自己的儿子?你母亲的死肯定另有原因,现在连警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罗东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老实说,究竟见过我父亲没有?”
黄桂涛神秘地一笑,伸手拉着罗东的胳膊说道:“走,咱们换个地方,我先跟你普及一下常识,你起码先要知道戴振英是什么人,蓝裳成员究竟是什么人。
还要知道今晚坐在这里的这些人跟我们又什么利害关系,说实话,有些事情本来是天大的秘密,我知道的时间也不长,当然,今晚还有个人想跟你谈谈。”
罗东颤声道:“怎么?难道是,是我父亲?”
黄桂涛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等见了面你自然就知道了,走吧。”
罗东往门口走了几步,忽然站下身来,盯着黄桂涛说道:“最后一个问题,我父亲为什么选择了你?”
黄桂涛一愣,随即笑道:“你这么谨慎反倒让我感到高兴,说明你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顿了一下,严肃地说道:“他们选择我的理由很简单,首先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都不希望罗氏兆基落入外人的手里。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我是唯一能够得到双方信任的人,也是最接近对手的人,你难道没看见吗?我不仅能请他们来吃饭,并且还能跟他们推心置腹。”
罗东哼了一声道:“这也说明你是个出尔反尔的人。”
黄桂涛沉下脸来,说道:“出尔反尔?那要看对谁了,如果我背叛卢玫这帮人,他们最多搞得我倾家荡产。
但是我如果干敢背叛你父亲,那就有可能丢掉身家性命,你虽然是他的儿子,但你如果敢背叛他的话,下场可能也一样。”
罗东一听,心里冒出一股寒气,忍不住有想起了母亲的惨死,站在那里怔怔发呆,好像有点犹豫不。
黄桂涛哼了一声道:“怎么?害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过,明天你就可能失去一切。”
罗东楞了一会儿,随即咬咬牙,说道:“我对自己做的事情从不后悔,不过,你要是敢骗我的话,我也可以要了你的命。”
黄桂涛笑道:“我就是要你这个狠劲,就怕你只是嘴上功夫。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这次回江州市本来有好几个打算,当务之急是想弄清楚洪碧两张光盘的秘密,可没想到被周钰强行夺走了,并且还被折成了几瓣。
他偷偷给鲁传志打了一个电话,询问折断的光盘还有没有可能复原,没想到鲁传志一句话就让他死了心。“你别做梦了,光盘一旦被折断基本上就废了,何况还被折成了四块。”
乐正弘还是有点不死心,问道:“像你这种高手也没有一点办法吗?”
鲁传志哼哼道:“你如果手头有足够先进的设备,再加上一个低速运转的光驱,也有可能把光盘中的数据复制下来。”
乐正弘急忙问道:“什么设备?市场上有卖的吗?”
鲁传志说道:“市场上倒是没有卖的,你打电话问问一些国家科研部门,他们那里可能有激光扫描光盘的设备,好几千万呢。”
乐正弘骂道:“你这不是放屁吗?”说完愤愤地挂断了电话。
不过,心里倒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不管怎么说,就算母亲把光盘交给戴明月,即便落到洪碧同伙的手里,他们也不可能搞清楚光盘上的秘密。
除了光盘之外,他本来想好好和母亲谈谈,让她退出蓝裳组织,可没想到不但没有劝住母亲,反而被她说服了,没两天,眼看着母亲去了国外,一时好像突然失去了方向。
当然,林湘的被抓让他兴奋了一阵,本以为这一次警察应该能弄出点什么名堂,可没几天,居然听说林湘已经被释放了,顿时连打电话找张素云打探内部消息的兴致都没有了。
既然无所事事,他暂时只能暂时把心思用在了公司的业务上,晚上则和关馨在家里肆无忌惮地颠鸾倒凤,搞得整天情思昏昏,干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来,本想找桂冰谈谈那串项链的事情,可见女人对他爱理不理的,也只好作罢。
这天中午,他刚打了一个盹,秘书进来说有个女人找他,正自疑惑,只见张素云穿着便装从外面走了进来。
“吆,挺像那么回事吗?居然还要秘书通报啊。”张素云环顾了一圈办公室调侃道。
乐正弘揉揉眼睛,站起身来惊讶道:“你怎么回来了?”
张素云嗔道:“你能回来,我怎么就不能回来?最近忙什么呢?”
乐正弘急忙走过去锁上了办公室的门,又给张素云端来一杯白开水,让她坐在沙发上,说道:“没忙什么,就是公司那点事。”
张素云从包里面取出一个塑料袋子,当地一声扔在了桌子上,乐正弘仔细一看,袋子里装的正是泸慧交给他的那块骨头,急忙问道:“怎么样?检测出什么了吗?”
张素云没好气地说道:“你有没有搞清楚泸慧的师傅是女人还是男人?”
乐正弘楞了一下,说道:“当然是女人,尼姑难道还能是男人?”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那你可以告诉她了,这块骨头是男人的,不可能是她师傅,并且也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不信道:“男人的骨头?你有没有搞错?男人的骨头怎么会藏在树干里?”
张素云说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南安县的树葬习俗吗?据技术部门检测,这块骨头的主人死的时候差不多四十来岁,但死亡的时间距离现在恐怕超过三四百年了。”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不可思议道:“三四百年?那应该是和段清香是一个年代的人,难道是她杀了什么男人藏在了树干里?说不定是她的姘头呢。”
张素云没好气地说道:“这件事你倒是可以充分发挥你的想象力,只是跟我们的案子没有任何关系。”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不对啊,既然这样,那些尼姑为什么做贼心虚要马上把尸体烧掉呢?”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她们是不是做贼心虚也只是你的猜测,不管怎么说,这个死了几百年的男人不可能是玄月阴谋的一部分,我看,那个泸慧该不会是在寺庙里待的时间太长,患上了妄想狂吧。”
乐正弘正色说道:“可她师傅被玄月毒死的可能性还是存在的,泸慧师太也没有肯定说树干中发现的尸体就是她师傅的,只不过是猜测而已,但她师傅确实死的有点离奇。”
张素云撇撇嘴说道:“没什么离奇的,如果她师傅真是被毒死的话,头发也能检测出来,毛发里的蛋白质能够忠实地记录一个人摄入的各种药物,实际上没有检测到任何有毒物质。”
乐正弘疑惑道:“会不会年代太久,毒性已经消失了。”
张素云嗔道:“年代再久还能比得上光绪皇帝?他的头发里就被检测出大量的砒霜,泸慧的师傅死了才多少年啊。”
乐正弘没话说了,犹豫了一下骂道:“妈的,难道老尼姑拿老子寻开心不成?”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我倒不觉得她是拿你寻开心,反倒是把你当傻帽利用了一次。”
乐正弘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张素云从包里面拿出一个小塑料袋,乐正弘见里面装着的正是泸慧托自己鉴定的头发,心想,既然这块骨头是几百年前一个男人的骨殖,泸慧师傅的头发自然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可没想到张素云说道:“看来,这个泸慧也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她交给你一块骨头是想验证自己的一个猜测,同时又交给你一缕头发了结自己的一桩心愿,而你还被她蒙在鼓里呢。”
乐正弘一脸疑惑道:“我怎么蒙在鼓里了,她确实是想了却一个心愿啊,查出玄月是不是害死她师傅的凶手就是她几十年来的心愿。”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不错,她偷偷藏起这块骨头,可能确实怀疑树干里面的尸体是她师傅的,但她交给你的这一缕头发肯定不是她师傅的,而是她自己的。”
乐正弘吃惊道:“你说什么?她自己的头发?这,她这是什么意思?你,你怎么知道是慧通师太的头发?难道你们已经找过她了?”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你不是答应替她保密吗?我要找她自然要先征求你的意见了。”
乐正弘奇怪道:“那你凭什么说这缕头发是泸慧师太的?”
张素云伸手指指脑子,说道:“推理。”
乐正弘惊讶道:“推理?你们真神了,居然检测一下头发就能推理出长在谁的头上,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张素云说道:“其实很简单,这是一个天大的巧合,你不是说慧通跟你说她曾经生了一个女儿被玄月送人了吗?很显然,这个慧通也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与世隔绝,她起码知道什么是DNA鉴定。”
乐正弘一脸迷惑道:“DNA鉴定?难道你们对头发进行了DNA鉴定?”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我们本来只是想做个备份,可DNA鉴定出来之后,我们的一个技术人员无意间和基因数据库里面做了一个比对,你猜猜发现了什么?”
乐正弘虽然明白DNA鉴定是怎么回事,可也只是一知半解,还是没有明白张素云的话,茫然道:“发现了什么?难道就是这样发现头发是泸慧师太的?”
张素云说道:“正是。我们通过DNA比对找到了泸慧师太的女儿,或者说找到了泸慧师太师傅的女儿。
不过,根据泸慧的说法,她师傅并没有生育,所以,我们断定这个女儿肯定是泸慧师太的女儿,从而断定她交给你的头发实际上就是她自己的,她只不过是借用鉴定骨头的机会,同时也希望通过自己的头发寻找女儿罢了。”
乐正弘吃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了,失声道 :“她女儿是谁?”
张素云见乐正弘一副情急的模样,好像故意吊他的胃口,说道:“你猜猜,这个人你做梦也想不到,说起来你也不陌生。”说完,叹口气道:“这个泸慧师太也算是个苦命人啊。”
乐正弘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迅速搜索了一遍,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只得焦急道:“哎呀,我哪儿猜得到,你就别卖关子了,究竟是谁?”
张素云嗔道:“你不是机灵的很吗?怎么这会儿脑子就不够用了?”
乐正弘恼火道:“你这不是成心吊人胃口吗?反正我知道肯定不会是你。”
张素云白了乐正弘一眼,盯着他小声道:“泸慧师太的女儿应该就是韩玲,要不然我为什么说泸慧师太是个苦命的人呢?”
乐正弘惊呼一声,然后坐在那里不出声了,因为这个惊人的消息来的过于突然,超出了他的想象力,他必须好好消化一阵。
张素云见乐正弘坐在那里发愣,继续说道:“不过,也存在另外一种可能性,如果头发确实是泸慧师太从她师傅头上剪下来的话,那韩玲就应该是她师傅的女儿,现在就看这缕头发究竟是谁的,最后才能确定韩玲究竟是谁的女儿。”
乐正弘怔怔地说道:“肯定是泸慧师太的女儿,她那个时候也有十来岁了,如果她私服生孩子的话不会不知道,何况,据她说她师傅是一个高僧,不可能跟男人生孩子。”
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奇怪道:“韩玲的DNA怎么会在你们公安局的数据库里面?难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在寻找她的母亲?”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这你就想多了,韩玲的DNA数据是她死后才建立的,要不为什么我说是一个天大的巧合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的脑子好像开始真正转动起来了,说道:“这么说,韩老六有可能是当年经常出入白云寺的男人之一,要不然玄月师太怎么会认识他。
虽然孩子是泸慧师太的,但玄月不可能把孩子随便送给什么人吧,肯定有所选择,只不过孩子送给谁可能只有玄月或者自己的心腹才知道。”
张素云说道:“我对韩振民也有所了解,据说他是南安县最早富起来的人,甚至比戴凝的老子戴天德还要早,证明这个人在南安县也是个人物,玄月师太早年跟他有勾搭也不奇怪,只是不清楚韩玲会不会是韩老六和泸慧的亲生女儿?”
乐正弘疑惑道:“泸慧师太是被强奸的,她说的那个男人好像不太像韩老六,倒像是戴龙的父亲戴涛。
不过,我对韩老六这个人也不了解,谁知道他会不会也是当时南安县的一霸,反正玄月师太的交往的人肯定是对她有用的人。”
张素云说道:“据我的调查,韩老六倒不是什么南安县一霸,只不过是个脑子比较灵活的人,不管韩玲是不是他亲生的,显然他是把韩玲当成亲生女儿来养的。
事实上,韩老六在老婆死后也没有再娶,并且也只有韩玲这么一个女儿,我怀疑他老婆恐怕没有生育能力,所以即便韩玲不是亲生的,也当做了掌上明珠。”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韩老六对待韩玲应该是没问题,我想说的是,玄月既然把韩玲送给了韩老六,之后他们之间不知道还有没有来往,罗继伟和韩玲的这场婚姻中有没有她的影子?”
张素云说道:“你想的倒是挺复杂。”
乐正弘说道:“本来不应该想这么多,但罗继伟和韩玲都死的不明不白,并且韩玲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的男人,这一切难道跟韩玲的身世就没有一点关系?”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这就是我亲自来找你的另一个原因,本来我自己可以去一趟白云寺找泸慧师太谈谈,可我担心她可能不愿意马上跟警察接触。
既然她委托你办这件事,自然信得过你,所以,我请你最近抽点时间去一趟白云寺,把一些问题搞清楚。”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说牛逼怎么这么殷勤,为了这点事情还特意跑到我的办公室来,没想到又是让我替你们跑腿啊。”
张素云嗔道:“怎么?难道你就不想你弄清楚这些事情?”
乐正弘犹豫道:“我每次去白云寺人家都把我盯得像贼一样。”
张素云犹豫道:“难道这个泸慧师太从来都不下山?现在玄月病重,段碧书成了白云寺的住持,也许,你可以让你丈母娘找个借口把泸慧师太带下山来。
如果泸慧师太真是韩玲的母亲的话,她就是罗东和罗西的外婆,严格说起来跟你还有亲戚关系呢。”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就别替我张罗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了,我替你跑这趟腿还不行吗?”
张素云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可能都有点等不及了吧?”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现在怀疑当年那些孩子恐怕都是由戴涛送下山的,如果他真是被玄月毒死的话,说不定跟这些孩子有关,玄月可能不想让人知道这些孩子的去处,包括她自己的那些孩子。”
张素云说道:“但她却公开了戴明月的跟她的母女关系。”
乐正弘说道:“戴明月在白云寺生活了四五年,她想隐瞒也瞒不住啊,对了,玄月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张素云嗔道:“你问我?我还正想问问你呢,你丈母娘在白云寺,玄月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更了解。”
乐正弘恼火道:“你们难道我把我当成你们的侦查员了?玄月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你们竟然对她的行踪一无所知。”
张素云一脸无奈地说道:“赵支队好像对玄月没兴趣,就凭玄月现在的情况,难道还能把她抓来审讯?”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她现在杀人你们也不管?别忘了,她想干什么只要开口说句话就行了。”
张素云笑道:“怎么?难道你忘记她已经不能说话了吗?你妈不是亲自上山给她看过病吗?她怎么说?”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反正你们不会近期得到玄月师太死亡的消息,我妈说她还有康复的可能性呢。”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赵支队的意思是,即便玄月以前为了得到白云寺住持的位置可能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情,但都已经过了法律追究的时效,至于她荒淫无道的一面也没有证据,只要确定她没有参与洪碧的毒品案,对我们就没有什么价值。”
乐正弘惊讶道:“你们怎么这么肯定她没有参与洪碧的毒品案?再说,就算她这些年没有犯罪,可她有可能是洪碧毒品案的知情者。”
张素云嗔道:“怎么说了半天你就不明白呢?我们也知道她有可能是知情者,但玄月是那种抓到审讯室就能开口的人吗?再说,我们难道没有抓过她吗?后果你又不是没看到。”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看来你们也只能欺负欺负老百姓。”
张素云嗔道:“你怎么非要和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太太死扛呢?有本事你去问问她,看她会不会跟你说实话?
我告诉你,别说现在没法掌握玄月的犯罪证据,即便她真的犯了罪,抓起来都不知道往哪里送,万一死在看守所里,保证闹得鸡犬不宁。”
乐正弘讥讽道:“那老子八十岁的时候去抢银行。”
张素云笑道:“那恐怕要让人抬着你去,否则跌倒了都爬不起来呢。”说着摆摆手说道:“不跟你瞎扯了,我要出差呢。”
乐正弘问道:“去哪儿?”
张素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去湖南。”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跑这么远?”
张素云说道:“听起来远,实际上也就是一百多公里路,严格说起来这个地方以前还是我们省的地盘呢,后来划归湖南了。”
“什么地方?”乐正弘问道。
张素云说道:“玉龙镇,听说过没有?”
乐正弘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随即问道:“对了,你们不是把林湘抓了吗?怎么又放了?”
张素云说道:“不是放了,而是监视居住。”
乐正弘疑惑道:“监视居住具体是什么意思?”
张素云嗔道:“连这个都不懂吗?顾名思义,就是责令犯罪嫌疑人住在某一个特定的住所,没事不能乱跑,不能会客,不能随便跟外界联系。”
乐正弘说道:“那不是软禁吗?”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差不多吧。”
乐正弘问道:“你们为什么抓她?既然抓她就应该手上有证据啊,怎么又改成监视居住了?我觉得跟放了她也差不多。”
张素云好像现在什么都不隐瞒,说道:“既然抓她肯定手里掌握了她的某些把柄,只是赵支队低估了林湘的能量,人抓起来没几天,上面就开始给局里面施压,要不是赵支队坚持的话,可能就直接释放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你们都抓住了林湘什么把柄?”
张素云说道:“这些事跟你没什么关系?”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别忘了你还指望我替你跑一趟白云寺呢。”
张素云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就知道你这个小心眼要讨价还价。”
乐正弘说道:“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帮我调查鸿雁宾馆的老板,直到现在都没有兑现诺言。”
张素云笑道:“好好,我今天干脆就还了这个人情,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主要把柄是林湘在湖南曾经犯过事,根据举报,林湘的老家在玉龙镇,十几年前,她刚参加工作不久,把一家乡镇企业的老板给勾搭上了。
并且找机会灌醉了老板,把老板银行账户上的二十多万块钱卷走了,然后隐姓埋名带着妹妹跑到了江州市,竟然让她们姐妹闯出了一片天地。”
乐正弘惊讶道:“我靠,原来还有前科啊,奇怪,就凭这二十多万块钱,就不应该放她出来啊。”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赵支队原本也就是指望用这个把柄吓唬她一下,谁知道林湘根本就不在乎,她很清楚这件事已经过了追诉期。”
乐正弘奇怪道:“十几年就过了追诉期?这是哪家的法律?”
张素云嗔道:“你在法律方面的知识太欠缺了,法律规定,嫌疑人所犯罪行只要过了预定的刑期,就不再追究了。
林湘当年虽然拿了那个老板二十来万块钱,可他们之间有暧昧关系,银行的账户的密码也是老板亲自告诉她的,所以还不能硬说是盗窃。
虽然数额巨大,但情节也说不上严重,充其量也是十年以下的刑期,你算算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只要她现在把钱连本带利还给那个老板,随便找个律师都能替她开脱,难道还能让她去坐牢?”
乐正弘哼哼道:“你的意思是犯罪之后主要跑的时间足够长,法律就可以不再追究了?”
张素云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你少胡搅蛮缠,那也要看什么案子,林湘十几年前犯的事情,自然适用以前的法律。
现在就不一样了,只要网上追逃,你就一辈子都面临法律的惩罚,至于一些情节恶劣、影响重大的案子就更不用说了。”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想说的是,你说的鸿雁宾馆的老板恐怕不是我们抓的这个林湘。”
乐正弘疑惑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有第二个林湘不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素云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林湘还有一个妹妹,两人年龄也差不多,说实话,我们也被两姐妹给搞糊涂了。”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是双胞胎?”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那倒不是,只不过真正的林湘一向很少路面,而她那个叫林潇的妹妹才是鸿雁宾馆真正的老板。
但她却经常打着林湘的旗号活动,上次你母亲出车祸的案子发生之后,李伟曾经找林湘了解情况,没想到就是林潇冒充的。”
乐正弘惊讶道:“这么说关璐认识的不是林湘,而是林潇了?”
张素云说道:“既然关璐认识的是鸿雁宾馆的老板,多半是妹妹而不是姐姐,你不知道,那天审讯林湘的时候,她根本不承认自己叫林湘。”
乐正弘惊讶道:“她不叫林湘叫什么?”
张素云说道:“据说她们姐妹在办理身份证的时候警察搞错了出生年月日,实际上她叫林潇,而妹妹才叫林湘。
于是她们就按照年龄的大小拿了对方的身份证,而名字还是按照以前的叫法,所以,她把所有对她的指控全部推到妹妹身上。
不过,根据石油公司总经理李东明的交代,鸿雁宾馆的林潇才是他的情妇,而林湘他压根就没有怎么接触过。
眼下林潇卖掉了鸿雁宾馆,人也不见了,所以,赵支队只能暂时决定对林湘采取监视居住,只要把林潇抓捕归案,才能查清加油站跟李东明互相勾结侵吞国有资产的真相。
就凭这一点林湘就要承担法律责任,当然,她还参与了很多幕后交易,目前迫于各方面的压力没能深入下去。”
乐正弘说道:“这么说林潇……也就是妹妹已经跑掉了,搞了半天你们连姐妹两的名字都没有弄清楚啊,说白了就是姐妹两一个在幕后,一个在台前,现在妹妹跑掉了,你们就抓瞎了。”
张素云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说道:“为了林湘的事情,市局祁局长亲自跑来把赵支队骂了一顿,如果抓不到林潇,林湘的案子还不知道该怎么了结呢。
看来,林湘背后可是有大人物给她撑腰,虽然没有公开路面,已经有人跳出来为她站台了,不过,根据规定,监视居住最多可长达六个月,这么长时间应该足够查到一些证据了。”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如果林湘没有问题,只是和哪个大人物睡睡觉,谁会出来为一个情妇站台,他们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林湘一旦开口,丑闻就遮不住了。”
说完,小声问道:“林湘究竟是哪个大人物的情人?”
张素云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杨字,乐正弘楞了一下,吃惊道:“我靠,他现在不是你们公安局的局长的顶头上司吗?”
张素云嗔道:“要不然怎么赵支队扛不住了呢?据说蓝裳组织的人也在背后为林湘撑腰,肯定是戴明月在保她。”
乐正弘犹豫道:“据我所知戴明月跟林湘可没有什么交情。”
张素云说道:“戴明月当然不会感情用事,从临湘跟玄月之间的特殊关系来看,她手里有可能掌控着蓝裳组织或者玄月的不少资产,所以,她们不想林湘出事。”
乐正弘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你说林湘姐妹老家是玉龙镇人,你这次去是专门调查她们吗?”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其实一些基本情况已经搞清楚了,其实林湘姐妹根本不姓林,而是姓戴,姐姐叫戴秋水,妹妹叫戴秋霜,她们在江州市隐姓埋名十多年了。”
乐正弘现在对姓戴的人很敏感,惊讶道:“姓戴?她老子是干什么的?”
张素云说道:“我们知道的消息都是玉龙镇那边派出所提供的,林湘姐妹家里的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只知道她父亲名叫戴向佛,母亲名叫江燕,我这次去就是想把姐妹两的背景查清楚。”
乐正弘疑惑道:“调查她们的背景?你们还怀疑什么?难道林湘在那边还有案底?”
张素云摇摇头,从包里面拿出一张照片,说道:“你看看,这是当地派出所传过来的,这个人就是戴向佛。”
乐正弘接过照片仔细一看,好一阵没出声,最后惊异道:“我靠,还是个美男子,怎么看上去有点像戴龙啊。”
张素云一拍手说道:“这是李伟发现的,说实话,我们谁也不敢肯定这种相像是否出于偶然,所以,我今天特意拿来给你看看,既然你都这么说,那应该不会是巧合,也许这个戴向佛和戴龙戴山林兄弟有什么渊源,相貌堂堂是这个家族的遗传特征。”
乐正弘一脸狐疑道:“戴涛只有戴山林和戴龙两个儿子,这谁都知道,如果他还有第三个儿子的话,别人不知道难道戴明月会不知道?”
张素云猜测道:“我们怀疑会不会是玄月和戴涛的私生子,要不然,玄月为什么会对林湘这么看重?”
乐正弘疑惑道:“即便是私生子也应该是和戴涛生的,既然连戴明月都放在戴涛家里抚养,戴涛的私生子自然也应该由他自己抚养,怎么会送到玉龙镇去呢?”
张素云说道:“这就是我去玉龙镇的目的,不管怎么样,林湘不仅和蓝裳组织有关联,同时还跟本市一些头面人物都有密切的来往,这也是赵支队冒着风险抓她的原因,搞清楚她的详细背景对整个案子有帮助。”
乐正弘急忙说道:“你要是在那边查到什么情况别忘了告诉我一声。”
张素云瞥了乐正弘一眼,嗔道:“你现在成了我的领导了,难道什么事情都要向你汇报?”
乐正弘笑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不是有协议吗?你可别学洛霞啊。”
张素云白了乐正弘一眼,问道:“那你今天有没有什么跟我分享的秘密。”
乐正弘想了一下,一拍脑门说道:“还真有个秘密忘记告诉你了。”
张素云急忙问道:“什么秘密?”
乐正弘说道:“我妈怀疑罗继伟的死可能和他家里的一个小保姆有关,事实上,这个保姆已经神秘失踪了,临走之前一个神秘的男人去罗家住了一晚上,还打开了罗继伟一个保险柜,目前也不知道偷走了什么。”
没想到张素云听完之后没有丝毫反应,似笑非笑地盯着乐正弘说道:“你这个秘密对我来说已经不是秘密了。”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你们已经知道这件事了?罗丽没有报案啊。”
张素云说道:“关于我们的情报来源你就没有资格问了,这可是核心机密,别说我不知道,即便知道也不能告诉你。”
乐正弘心中一动,心想,最先怀疑罗娟的是母亲,除她之外也只有罗丽和关涛知道罗娟的可疑举动,至于罗娟和男朋友打开罗继伟保险柜的事情也没有其他人知道,怎么警察已经掌握了这个情况,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那你们发现罗娟的行踪了吗?”乐正弘问道。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这件事李伟负责,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调看了罗继伟病房的监控录像,并没有发现罗娟有什么异常举动,所以,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她和设备故障有关。”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但我妈怀疑罗继伟突然得病可能是这个保姆给他长期吃了什么东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罗娟背后肯定有人。”
张素云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取证非常困难,即便现在抓到罗娟,她的嫌疑也只能是勾结外人盗窃,实际上,我们更感兴趣的不是罗娟,而是那个男人。”
“有线索吗?”乐正弘问道。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李伟正在追踪那天晚上出现在罗继伟别墅的那辆车,目前还没有锁定目标。”
说着,从包里面掏出几张照片递给乐正弘,说道:“你看看这个女人,脑子里有没有印象?”
乐正弘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个女人,只是不太清晰,照片好像是从某个视频中截取的,不过,仔细看看,还是能辨认出这个女人有一头短发,年龄既像是三十来岁,又像是四十来岁。
第二张照片可以看见女人的脸,不过,也有点模糊不清,尽管不认识这个女人是谁,但乐正弘明白洛霞让他看这张照片的目的。
“说实话,没有印象,短发这一点倒是符合特征,但长相就没法确定了。”乐正弘看了一阵以后犹豫不决道。
“年龄呢?”张素云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只听到过她的声音,并没有见到过她的相貌,从声音来判断的话,年龄倒也差不多,这照片从哪里来的,这女人是什么人?”
张素云说道:“这个女人那天出现在了罗继伟病危的现场,这张照片是从监控录像截取的,事情也巧了,我认识这个女人。”
“谁?”乐正弘惊讶地问道,脑子里想起了母亲那天说的话,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曾经去医院威胁过她的那个人,没想到竟然也进入了警察的视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素云盯着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她是张中立的姐姐张宁,眼下在江州市经营一家餐厅,我上次去张中立家里调查的时候,不仅见过他母亲苏秀梅,还去餐厅见过张宁。”
乐正弘一听这个女人是张中立的姐姐,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吃惊道:“这未免也太巧了吧,难道你们就没有调查这个张宁?”
张素云说道:“调查她什么?她又没前科,难道问问她是不是喜欢说掌嘴?”
“那她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乐正弘问道。
张素云说道:“虽然可疑,但我相信她肯定有充足的理由,所以眼下我们还不想惊动她,对了,她经营的那家餐厅名叫竹林一号,什么时候你不妨去那里吃顿饭,近距离感受一下。”
乐正弘一听,明白张素云这又是让自己给她充当侦查员呢,不过,既然知道了这条线索,即便张素云不让他去,他自己也忍不住,因为他对那个喜欢说掌嘴的女人牵挂的太久了。
“我走了,你要是有什么消息也要马上给我打电话。”张素云说道,说完,一阵风似地打开门走了出去,差点和进来的桂冰撞在一起,两个美女对视了一眼,各自分开了。
“乐总,这个月的财务报表你看看。”桂冰冷冰冰地把一叠资料递给乐正弘说道。
随即坐在沙发上,一边等着乐正弘的指示,一边拿起装着骨头的那个塑料袋,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好像也没有搞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最后居然打开塑料袋把那块骨头拿在手里看来看去,一边好奇地问道:“乐总,你现在也玩考古吗?”
乐正弘从报表上抬起头来,说道:“什么考古,那是一根男人的手指头。”
桂冰哼了一声,显然把乐正弘的话当成了开玩笑,随即一眼瞥见了旁边塑料袋里的一缕头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把手里的骨头往外一扔,嘴里尖叫一声,整个身子就像是弹簧一般跳了起来。
没想到一只脚被沙发的腿绊了一下,马上失去了平衡,眼看着一个身子就要倒下去,站在身边的乐正弘急忙双手一搂,顿时就把美人抱了一个满怀,嘴里还明知故问道:“怎么啦?”
桂冰颤巍巍地在乐正弘的怀里僵持了几秒钟,忽然用力把他推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地,一双美目瞪着乐正弘,酥胸一阵剧烈起伏,喘息了一会儿骂道:“该死的,难道这里是火葬场吗?”
乐正弘一颗心也砰砰直跳,刚才那一阵温香软玉确实太令人销魂了,不过,随即就板着面孔说道:“怎么胆子这么小?如果是关璐,保证不会这么大惊小怪。”
桂冰怒视着乐正弘怔怔楞了一会儿,随即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了一声,一转身跑掉了,乐正弘闭上眼睛站在那里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滋味,嘴里嘀咕道:“骨头扔哪儿去了?好歹也是历史人物呢。”
林湘在江州市有多套住所,但她选择了自己位于市中心的一套公寓做为监视居住的处所,这套公寓事先已经经过公安机关的检查。
赵双泉还特意让辖区派出所安排了两名警察充当门卫,只要林湘擅自离开住所或者有人来找她马上就会被发现。
不过,赵双泉也没指望林湘会违反监视居住的有关规定,因为林湘心里应该很清楚,只要她敢擅自外出或者或者和外界联系,马上就有可能面临逮捕的危险,这个时候她肯定不会自找麻烦。
正如赵双泉猜测的那样,接连几天,林湘都没有一点动静,别说出门了,就是家里的窗帘都没有拉开过。
虽然故意给她留下了手机,但却没有发现跟任何人有过通信联络,很显然,林湘应该能猜到屋子里安装了电子监控设备,手机自然也受到了监控。
这倒让赵双泉有点沉不住气了,因为林湘的妹妹林潇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协查通报已经发到了全市的各个派出所,就差发通缉令了,但却一直没有音信。
眼下也只能指望通过审查林湘公司的账目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否则,只要抓不到林潇,还真拿林湘没有办法,好在还有几个月时间,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下去了。
这天早晨,赵双泉刚在自己办公室坐下,李伟就急匆匆走了进来,说道:“赵支队,林湘今天申请外出,说是要购买一下日常生活用品,如果不同意她外出的话,就让家里的一个保姆送过来。”
赵双泉沉思了一下,说道:“林湘逃跑的可能性不大,我们这一次抓她显然也在她的预料之外,所以,她没有做好准备,不可能丢下财产出逃,既然她想外出,让她出来活动活动,不过,你要让人盯紧她的一举一动,看看都有什么人跟她接触。”
李伟说道:“林湘肯定知道自己身后有尾巴,我估计不会被我们抓住什么把柄。”
赵双泉若有所思地说道:“虽然林湘表面上看起来挺沉得住气,但我总觉得她急于跟什么人联系,或者急于向外界传递什么信息。”
李伟说道:“我觉得即便林湘试图和什么人联系,但她那些朋友这个时候不会冒这个风险,实际上我得到一个消息,卢玫和顾玄灵以及本市几个商界大佬突然出国了,前些日子蓝裳的几个主要成员也离开了本市,这难道是巧合吗?”
赵双泉哼了一声道:“当然不是巧合,也不是简单避风头,而是躲在国外静观事态的发展,同时让我们鞭长莫及。
说实话,我们的一举一动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透明的一样,他们早有所准备,一旦情势危急,这些人恐怕就不会回来了。”
李伟说道:“这样一来,我们将人财两失。”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不错,根据我们的调查,卢玫和顾玄灵的大部分资产目前应该都在国外,只要国内的环境不乐观,她们就按兵不动,只有确信局势稳定,才会有所行动,所以,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李伟问道。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管是外逃贪官还是不法商人,危害最大的还不是他们外逃本身,而是随着他们外逃流失的巨额财产。
说实话,如果追不回财产只抓到人意义并不大,这些年不少外逃贪官和不法商人在国外挥霍完了财产之后都纷纷自首回国。
说的难听点,他们这是回来养老来了,国家还要掏钱供着他们,即便对他们进行了审判,也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根本没有震慑作用,老百姓还说我们无能。”
李伟说道:“是呀,出去的时候带着成千上亿的钱,回来连机票都要政府出钱,审判的时候还要看在他们自首的份上减轻量刑,这确实太便宜他们了。”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不错,他们想逃也可以,有本事光屁股出去。”
李伟笑道:“这叫净身出户。”
赵双泉说道:“这对他们来说是最痛苦的事情,如果辛辛苦苦积攒的不法之财没法享用,我看谁还会外逃?身无分文逃出去的话可能都没有哪个国家愿意接受他们。”
李伟忧虑道:“说的是不错,可这些人也很小心,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把钱转到国外,我们也鞭长莫及啊。”
赵双泉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公安机的职责关除了打击罪犯之外,还要为当地的经济发展保驾护航,在这方面我们以前做的太少了。”
李伟疑惑道:“我们不是也替一些企业追回了不少债务吗?”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那是两码事,我的意思是要为卢玫和顾玄灵这些人提供‘保驾护航’。”
李伟不解道:“我不明白,为他们提供保驾护航?”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商人的本性就是追求利润,只要有钱赚,并且没有风险,他们就会把钱投进去。
目前江州市起码有三个让人流口水的项目,一个是罗氏兆基的上市,第二个是政府即将启动的南安县矿产开发,第三个是江州市二期城市改造项目。
你说,卢玫和顾玄灵掌控的财团会对这几个项目不感兴趣吗?只是,如果我们把风声搞得太紧,他们心里就有顾虑。
只有打消了他们的顾虑,他们在国外的资产在会流向国内,到那时候,我们如果突然收网,他们也只能光着屁股跑路了。”
李伟说道:“可我们的权力有限,也控制不了他们的资金啊。”
赵双泉说道:“控制不了不等于没法监控,省厅杨厅长也同意我的这个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并且派专人协助我们。”
李伟不解道:“可我们已经对林湘下手了,路没和几个蓝裳的主要成员都跑出去避风头了,显然已经把他们惊动了。”
赵双泉说道:“但我们有可能最后不得不无罪释放林湘,我恐怕也会受到处分,这样一来,这一场较量就算我们彻底失败了,他们也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回来大干一番了。”
李伟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忽然说道:“赵支队,难道你……这是你故意布下的一个迷魂阵?”
赵双泉不置可否地说道:“就算是吧。”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我们一定要外松内紧,抓紧时间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不要等到收网的时候碍手碍脚。”
李伟笑道:“我明白了,你这是要一网撒下去就竭泽而渔啊。”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我可没这个本事,漏网之鱼也在所难免,不过,几条大鱼是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李伟点点头,问道:“那蓝裳这边的呢?”
赵双泉想了一下说道:“蓝裳这边我已经有另外安排了,除非和洪碧的毒品案或者关璐的因死因有牵连,否则先不要动她们,不过,你告诉洛霞,在我们收网之前,务必把洪碧的幕后老板挖出来,并且一定要证据确凿。”
李伟犹豫了一下问道:“赵支队,你是不是在蓝裳内部安插了我们的人?赵双泉点上一支烟,盯着李伟说道:“这件事我也不瞒你了,周钰现在替我们办事。”
李伟惊讶道:“她怎么会替我们办事?”
赵双泉说道:“光华路派出所的所长李长年和她丈夫生前关系不错,他向我推荐的,当时我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没想到她居然答应了,只是,她替我们办事的动机应该很复杂,不过,我可不是单纯地把她当成一个卧底,我希望蓝裳组织最终在她手里脱胎换骨。”
李伟楞了一下,不解道:“赵支队,我和洛霞都觉得你对蓝裳组织好像有一种特殊的情怀。”
赵双泉站起身来训斥道:“胡说,我有什么特殊的情怀,难道我包庇她们不成?我可警告你,周钰的事情只有李长年和我知道连她儿子乐正弘都不知道,现在你是第三个知情者,要是泄露出去唯你是问。”
正说着,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听了一会儿说道:“省厅杨厅长催我去汇报工作,你去安排一下林湘外出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龙镇是一个山间小镇,人口不到一万人,虽然距离江州市指有一百三十多公里,不过,已经出了省界。
张素云和县局侦查员朱军、王建国带着省公安厅出具的证明先到当地派出所办理了手续,调看了林湘当年的案底,以及相关户籍档案,然后就离开了,并没有向当地派出所说明此行的目的。
接下来张素云带着两个手下走访了玉龙镇乡镇企业局,又找了几个当年曾经在戴秋水所在的那家乡镇企业工作过的老人了解了一些情况。
当年被林湘骗了二十多万块钱的老板名叫唐骏,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损失让他伤了元气,他的乡镇企业后来倒闭了,如今在镇上开了一家茶楼兼棋牌室。
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茶楼里面没有客人,一个三十来岁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见来了三个客人,急忙上前招呼道:“客人是喝茶还是打牌啊。”
张素云和两名侦查员在一张桌子旁坐下,问道:“你们老板在吗?”
女人楞了一下,把张素云三个人打量了几眼,似乎看出几个人不像是来打牌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你们认识老板?”
张素云问道:“这间茶楼不是唐骏开的吗?我们找他有点事。”
女人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那你们稍等一下,老板在楼上呢。”
过了一会儿,女人带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楼上下来,冲张素云说道:“这就是我们茶楼的唐老板。”说完,站在一边并没有离开。
唐骏脸上堆起笑容,冲张素云三个人说道:“怎么?几位朋友好像不是本地人啊,找我有事?”
张素云掏出证件让唐骏看了一眼,说道:“我们是江州市公安局的,找你了解一下十几年前你被人骗走二十多万块钱的案子。”
唐骏一听,神情微变,急忙道:“哎呀,都是陈年烂谷子了,这事我早就忘记了。”
张素云奇怪道:“怎么?难道你不想把钱追回来?我们已经找到了戴秋水,她也承认有这么回事,我们这次来就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唐骏神情扭捏地说道:“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她,我也有责任,既然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想再提了,实际上后来我跟派出所的人说过,不再追究这件事了。”
张素云楞了一会儿,问道:“你说自己也有责任,什么责任?”
唐骏干笑道:“都怪我一时糊涂,干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当时她想去大城市发展,我确实答应给他她一笔钱,只是后来我老婆把事情闹到了派出所,严格说起来,也不算是骗。”
张素云惊讶道:“这么说是你自愿的?”
唐骏谄笑着点点头,说道:“可以这么说,何况,人家早就连本带利把钱还给我了?”
张素云吃惊道:“把钱还给你了?什么时候还的?戴秋水可没有说把钱还给你了。”
唐骏干笑道:“钱是她父亲还的,连利息都给了,所以这件事早就了结了。”
张素云追问道:“我问的是钱什么时候给你的?”
唐骏摸摸脑袋说道:“好像是第二年吧,她父亲从外面回来就把钱还给我了。”
张素云盯着唐骏质问道:“既然人家第二年就把钱还给你了,那你怎么没有告诉当地派出所?”
唐骏狡辩道:“我本来就没打算告她,好像派出所也没有把这个案子当回事,以为不了了之了,这都十几年过去了,谁还记着这点事啊。”
张素云沉默了一会儿,盯着唐骏问道:“你老实说,最近是不是有人因为这件事找过你?”
唐骏急忙摆摆手,说道:“没有没有,谁还想着这点事?”
张素云警告道:“唐骏,你想好了,你本来是受害者,戴秋水还牵扯到别的案子,你在这件事要要是撒谎的话可要承担法律责任。”
唐骏楞了一下,说道:“别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我跟她那点事镇上好多人都知道,要不是我老婆跟我闹的话,我也没有准备告她,既然人家把钱还给我了,这件事我也不想再提了。”
张素云瞪着唐骏说道:“我说的是这些日子是不是有人找过你?”
唐骏犹豫了一下,最终摇摇头,说道:“没有,谁也没有找过我。”
张素云喘了一口气,说道:“你认识戴秋水的父亲戴向佛吗?”
唐骏说道:“见过面,没什么交往。”
张素云不信道:“十几年前二十多万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当时在玉龙镇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这么一大笔钱被戴秋水骗走,你难道就算了,我不信你没有找过她的家里人。”
唐骏苦着脸说道:“如果真是被骗走的,我当然不甘心,可我毕竟占了人家的便宜,也没脸找上门去论理啊,再说,这笔钱也可以说是我自己情愿给她的。”
张素云伸手在桌子上用力拍了一把,喝道:“唐骏,你给我老实点,究竟是谁让你替戴秋水翻案?
你这话鬼都不相信,我查过资料了,十几年前你那家公司的全部资产也就四五十万块钱,怎么会一下子就给情人二十多万?你说第二年戴秋水的父亲就把钱还给你了,那你的公司怎么就倒闭了?”
唐骏被张素云问的没话说,只好耍赖道:“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反正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俗话说,民不告官不究,我都不追究了,你们何必多事呢?”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不过,确实是民不告官不究,但问题是你已经告了,你的报案材料还在派出所里,白纸黑字你否认的了吗?”
唐骏有点恼怒地说道:“我说了,那都是家里婆娘争风吃醋闹出来的事情,后来我也和派出所的人解释过了,只是不清楚他们怎么还留着案底。
再说,这事应该属于我们当地的公安机关处理吧,你们江州市的人也管不了我们湖南的事情,我就直说了吧,那笔钱是我自愿给戴秋水的,这下没你们的事了吧。”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你自愿给戴秋水的?你说的倒是简单,我问你,那笔钱是你的私人财产吗?”
唐骏一愣,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张素云说道:“什么意思?据我了解,你那家乡镇企业是集体承包性质,你通过关系一分钱没花就承包了这家企业。
当时公司全部家当将近七十万资产,流动资金只有三四十万,你有什么权力私自给情人二十多万?如果这笔钱不是戴秋水骗走的,那就是你以权谋私贪污了这笔钱。
另外,你说戴向佛第二年就连本带利把钱还给了你,那这笔钱应该进入公司的账户,可我们没有发现这笔钱入账。
实际上第二年你就以戴秋水骗走了二十多万元为由把企业搞倒闭了,账上一分钱都没有,厂子只留下一堆破烂,你怎么解释。”
唐骏有点紧张地说道:“我没必要跟你解释。”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我现在怀疑你和戴秋水合谋贪污企业公款,她拿走的可能不止二十万,而是在你的配合下偷走了企业全部流动资金。”
唐骏一张脸慢慢沉下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露出一丝狰狞,盯着张素云说道:“你们江州市的警察未免管得太宽了吧?难道你们还想清算十几年前的老账?”
张素云瞪着唐骏说道:“只要是违法犯罪行为,公安机关都有权力管,你是在这里说,还是跟我们走一趟。”
唐骏冷笑一声道:“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们想在玉龙镇抓人恐怕没这么容易。”
站起身来就往楼上走,侦查员朱军喝道:“站住,你去哪儿?”
唐骏没理会朱军,朝楼上喊道:“来人,送客。”话音刚落,只听楼梯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三四个彪形大汉冲了下来,拦在唐骏的面前。
朱军掏出证件喝道:“警察执行公务,谁敢阻拦?”
几个大汉就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不仅没有退开,反而逼近了几步,把三个人围在了中间,一个个目露凶光地瞪着他们。
张素云正想训斥,只见门外又走进来几个男人堵住了去路,显然是和唐骏一伙的,心里忍不住暗自心惊。
她意识到唐骏在本地可能不是一般的人物,如果强行带人,在没有当地公安机关配合的情况下,有可能发生意外事件,何况,自己这边虽然有三个人,可只有自己一个人带了武器,再说,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掏枪。
“唐骏,你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张素云盯着唐骏威胁道。
唐骏好像也没有胆量和警察硬碰硬,冷笑一声道:“大门朝天,大路朝南,没人拦你们,我只是劝你们识相一点,我唐某人也不是这么好惹的,这玉龙镇虽说是个小地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这里撒野的。”
张素云吸了一口凉气,她不仅从唐骏的话里面听出了威胁,而且还听出了一点黑道的味道,越发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当年戴秋水骗走二十万块钱的背后多半是一起里应外合的贪污案,金额绝对不仅仅只有二十来万,之所以报案称二十万,应该担心数额太大而无法蒙混过关。
朱军好像无法忍受这股恶气,伸手一把推开了面前的一个男人,喝道:“玉龙镇又怎么样?难道不是共产党的天下?你们难道还敢造反?”
唐骏叼着一支烟只是冷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素云衡量了一下局势,明白今天是不可能再和唐骏谈下去了,他想隐瞒的可能还不仅仅是戴秋水那点事,背后可能还牵扯到更多的案子。
并且,这个唐骏在本地说不定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否则应该不敢这么猖狂,说实话,当地派出所对戴秋水的案子可以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中谁知道有什么隐情。
俗话说外地的和尚难念经,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人,一旦冲突起来,没有当地派出所的配合,自己三个人还真有可能出不了玉龙镇。
想到这里,张素云拉了朱军一把,小声道:“我们先走。”
说完,转身往外走,一个男人走过来想拦住张素云的去路,唐骏说道:“给警察一点面子,让他们走。”
张素云三个人走出茶楼之后,唐骏把两个叫到跟前小声吩咐道:“你们给我跟紧了,直到他们离开玉龙镇,谁跟他们说话都给我记下来。”
几个马仔答应着出去了,唐骏来到楼上的一间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老板,江州市的警察来过了。”
只听一个男人说道:“不是早就通知你了吗?你就按照我说的办就行了。”
唐骏焦急道:“老板,这几个警察来者不善啊,他们好像已经把当年的那个案子看破了,今天要不是我这里人多,他们就把我带走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他们提到我了吗?”
唐骏说道:“他们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不认识,其他的在没有提起过。对了,他们说秋水还牵扯到其他的案子。”
男人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说道:“我看这件事必须马上了结。”
唐骏小声道:“你的意思是做掉这三个人?”
男人训斥道:“蠢货!你难道敢杀警察?”顿了一下缓和语气说道:“既然他们是冲着十几年前的那个案子来的,那就给他们一个想要的结果好了,这样他们回去也好交差。”
唐骏不解道:“给他们一个想要的结果?”
男人说道:“他们可能已经调查过你当年那家厂子的人了,既然他们已经识破了,你不妨大大方方承认算了。”
唐骏惊讶道:“那我岂不是要进去了?”
男人哼了一声道:“你怕什么,就算判你个职务侵占也就是十来年,基本上已经过了追述时效了。
再说,进去待几天又能把你怎么样,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别忘了玉龙镇可不是江州市的地盘,这个案子最后还是要交给我们这边来办,到时候我会替你想办法脱身的。”
顿了一下,又说道:“我的意思是不要为了这个小案子惹出大麻烦,要尽快打发这三个人离开,省的夜长梦多。”
唐骏担忧道:“老板,江州市的警察为什么会为了十几年前的一个案子派人来玉龙镇调查,我总觉得他们不是为了那几十万块钱来的,说不定是冲着你来的。”
男人好像有点不耐烦地说道:“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办就行了,记住,管好你手下的那些蠢货,不要节外生枝,我可不想把警察的视线引到玉龙镇。”说完,把手机挂断了。
唐骏愤愤地把手机扔在桌子上,点上一支烟骂道:“妈的,你家的小婊子说不定已经把警察引到玉龙镇了,想让老子做炮灰也没这么容易。”
说完,走到门口把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到屋子里,吩咐道:“你替我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出一趟远门,店里面的生意你照料几天吧。”
女人问道:“你要去哪儿,是不是警察要找你麻烦。”
唐骏训斥道:“你少管闲事,要不是你们这些婆娘,警察怎么会找我麻烦?今后不管谁来找我,你就说不知道去哪儿了。”说完急匆匆出去了。
女人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唐骏钻进了一辆汽车,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不一会儿就听一个男人问道:“他是不是沉不住气了?”
女人说道:“他让我守茶楼,自己明天要出远门了,没说要去哪儿。”
男人小声道:“看来要出事。”
女人问道:“难道这三个警察是冲着你来的?”
男人说道:“秋水那边出了点事,虽然局面已经控制住了,可没想到江州市的警察会突然找到玉龙镇来,我居然事先没得到消息。”
女人问道:“情况有多严重?”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要么没事,要么就出大事,我看,唐骏不能让他回来了。”
女人问道:“你让我亲自办这件事吗?”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别出面,让山上的两个闲人去干,然后你也马上离开玉龙镇,在江州市等我的电话。”
女人说道:“警察肯定会去你的家里了解情况。”
男人说道:“这事你就别管了,我会跟家里人交代的,对了,为了预防不测,你亲自去一趟养猪场,让他们先停工,人员马上转移,另外别忘了通知戴良,必须马上让他离开玉龙镇。”
女人说道:“这可是个祸害,干脆也别留了,万一……”
女人还没有说完,男人就打断了她的话,训斥道:“不到万不得已别动他,给他找个安全的地方。”
女人犹豫了一下问道:“十几号人呢,转移到什么地方?”
男人骂道:“怎么?你也乱了方寸吗?一般的人给他们钱,让他们回家,每个人都管好自己的嘴,谁要是敢胡说八道的话就要他全家的命。
至于几个核心成员暂时先转移到南安县,既然警察现在盯着玉龙镇,我们就躲在他们的鼻子底下去。”
女人迟疑了一会儿,说道:“你要不要也躲躲风头?”
男人训斥道:“这就不用你瞎操心了,你赶紧去把善后处理好,不要留下任何把柄,如果有什么祸根直接清理,不必再向我请示。”说完,挂断了电话。
女人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把手机卡取出来掰成几瓣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来到另一个房间,冲两个坐在那里玩手机的男人冷冷说道:“别玩了,有活要干。”
张素云带着朱军和王建国有点狼狈地离开了唐骏的茶楼,朱军气哼哼地说道:“简直没有王法了,竟然明目张胆地抗法,明明是贼,可搞得我们警察落荒而逃,妈的,这是什么世道?”
王建国插嘴道:“以前看外国电影里面有这种场景,没想到我们这里也变成这样了,这个唐骏肯定是当地的黑社会头目。”
张素云说道:“我们这是跨省办案,也不能硬来,还是再想想办法吧,说实话,唐骏今天要是装的再像一点,我们反倒不会有什么收获。
即便他承认十几年前和戴秋水里应外合侵吞集体企业财产,这也不是我们能管的事情,没想到他沉不住气了,居然表现的这么激烈,现在看来,这个唐骏可能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生怕被我们察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派出所请求支援吧。”朱军说道。
张素云想了一下说道:“说实话,唐骏既然敢公开跟我们作对,在这个镇上肯定有后台撑腰,我对一个镇上的派出所不太放心。”
朱军问道:“怎么?难道你觉得镇派出所的人包庇他?”
王建国插嘴道:“难说,戴秋水的这个案子被派出所压在箱底十几年就有点蹊跷,唐骏说他早就撤案了,可并没有撤案材料,当时二十万的案子应该不算小案了,起码吴东县公安局应该过问这个案子,怎么就没有立案调查呢?”
朱军说道:“那咱们就向龙头县公安局求援,这里去龙头县也只有六十多公里,只要市局给打个电话就行了。”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先离开玉龙镇再说,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后面有尾巴吗?”
朱军瞥了一眼后视镜,说道:“早就看见了,简直太猖狂了,居然敢跟踪警察,要是在南安县的话,我早就打的他们满地找牙了。”
张素云说道:“我们只当没看见,你只管往回家的路上开?”
朱军惊讶道:“头儿,你该不会真的就这么打道回府了吧?”
张素云摆摆手说道:“你少啰嗦,开你的车。”
汽车行驶了大约十几公里之后,张素云看看后视镜说道:“这几个家伙没耐心了,掉头回家了呢。”
朱军气哼哼地说道:“难道你还指望他们把我们送到江州市?”
张素云没有理会朱军的抱怨,伸手指指前面的一个小村庄说道:“那是什么村子?应该还是玉龙镇的地盘吧,咱们去那里歇歇脚,弄点吃的。”
这是一个很小的自然村,坐落在一个山洼里,只有十几户人家,靠近公路边有一家小饭店,门槛上坐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汉,耷拉着脑袋就像是没有看见三个人似的。
店里面只有三张破桌子,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无精打采地看着墙角的一台破旧的电视,看见来了三个客人,站起身来问道:“吃面吗?”
张素云说道:“来三碗面。”
男人转身走进了厨房,朱军环顾了一下脏兮兮的环境,皱皱眉头小声道:“头儿,小心吃完了拉稀。”
张素云把一碗大蒜推到他面前说道:“等一会儿多吃几瓣蒜就行了。”
说完,走过去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那个老汉面前,问道:“大爷,这个村子叫什么名字啊。”
老汉好像这才醒过神来,瞥了一眼张素云,说道:“江州那边来的吧?”
张素云笑道:“大爷,你的耳朵不错啊,你对江州市很熟吗?”
老汉咳嗽了几声,说道:“年轻的时候去过几次,那时候玉龙镇还是江州市龙头县管的地盘呢,后来才并入吴东县。”
说着,伸手指指前面继续说道:“你看那条小河就是龙头县和吴东县的分界线,河东属于吴东县,河西属于龙头县,我们这个小村子名叫蒋坞村。”
张素云问道:“住在这里的人都姓蒋吗?”
老汉说道:“据说以前住在这里的倒是有几户姓蒋的人家,可后来都搬到镇上去住了,现在的住户大多数姓陈,姓蒋的就剩下我家一户了。”
张素云问道:“那你们这里姓戴的人多吗?”
老汉想了一下说道:“姓戴?我们这里没有,镇上也很少有姓戴的。”
这时,饭店老板从后堂端着一碗面出来,他显然听见了张素云和老汉的对话,说道:“爷爷,不知道别乱说啊,谁说我们这里没有姓戴的,七里潭的戴阿佛难道不姓戴吗?”
老汉撇撇嘴,说道:“他是我外来户,又不是玉龙镇的老居民。”
张素云急忙问道:“你说的戴阿佛大名是不是叫戴向佛啊。”
老板说道:“原来客人也听说过他的大名啊。”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怎么?难道他在你们这里很有名气吗?”
老板说道:“大老板啊,玉龙镇的人谁不知道戴阿佛的名字?”
“大老板?”张素云疑惑道:“他做什么生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板说道:“那谁知道?反正人家是在外面发大财,具体做什么生意就说不上了,听说两个女儿也是大老板呢。”
朱军端着一碗面走过来冲老汉问道:“你说这个戴阿佛是外来户,他家以前是哪里人?”
老汉摇摇头,说道:“这谁能说的清楚,反正他不是我们玉龙镇的种,听说他母亲以前是个尼姑,六根不净,在外面偷了男人,被搞大了肚子,偷偷从寺庙里面逃了出来。”
“尼姑?”张素云吃惊道:“那座寺庙逃出来的?”
老汉摇摇头说道:“那谁知道,这个人一旦有了名气,这些事情才有人说,以前谁认识他戴阿佛是谁啊,现在只要去镇上的茶馆坐坐,议论的人就多了。”
张素云问道:“他母亲叫什么名字?”
老汉说道:“应该姓陈吧,,名字说不上,外人都叫她阿佛娘。”
老板插嘴道:“我也听说过,据说他母亲当年来的时候脑袋上包着一块头巾,躲在我们蒋坞村的一个亲戚家里住了几个月。
不过,有不少人都见过她的光头和戒疤,后来经人介绍嫁给了七里潭一个姓林的男人,没多久就生下了戴阿佛。”
张素云惊讶道:“她在你们村子有亲戚?这个亲戚现在还住在这里吗?”
老汉说道:“那都是四五十年前的事情了,她这个亲戚名叫陈方根,两口子早就死了,两个女儿都嫁到外县去了,儿子后来也搬走了,他家的屋子就在那边山坡上,屋子都倒了一半了。”
张素云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说道:“那戴阿佛在七里潭的家里现在都有什么人?”
老汉摇摇头说道:“不清楚,戴阿佛后来娶了镇上一个副镇长的女儿结了婚,生了一个儿子两个女儿,现在都在外面做生意,过年过节才回来。”
张素云惊讶道:“戴阿佛还有一个儿子?叫什么名字?”
老板和老汉都摇摇头,说道:“不清楚。”
老板忽然问道:“客人,你们怎么对戴阿佛这么感兴趣,难道也有什么事找他帮忙?”
张素云急忙笑道:“哪有这事?我们是报社的记者,也是慕名而来,想采访一下,写一篇报道。”
老汉说道:“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去七里潭呢,去他家里问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你们记者去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是一般的人去,恐怕连家门都进不去呢。”
张素云惊讶道:“怎么?难道他家的门槛很高吗?”
老汉夸张地说道:“那还用说?我可是见过他家的高墙大院,足足占地十几亩,说白了,七里潭现在就是他家的庄园,来往的都是有钱有势的人,一般的老百姓人家也不招待啊。”
老板反驳道:“爷爷,你也不能这么说,戴阿佛为人还是不错的,四邻八乡的人谁没有得过他的好处?听说他家的老太太吃斋念佛,家里又有钱,附近的乡亲有个什么困难找上门去,从来都不会拒绝帮忙。”
朱军插嘴道:“你刚才说戴阿佛的母亲嫁给了七里潭一个姓林的男人,可戴阿佛出生之后应该姓林,为什么姓戴呢?”
老汉说道:“那是戴阿佛有钱之后改姓了,开始还遮遮掩掩的,可后来也瞒不住了,等到姓林的一死,干脆就认祖归宗了。”
张素云问道:“戴阿佛的母亲难道还活着?”
老汉说道:“可不活着吗?八十多岁了吧?听说身子骨硬朗着呢。”
朱军问道:“难道戴阿佛的母亲跟这个姓林的男人没有生孩子?”
老汉不确定地说道:“应该有孩子吧,我们也不去打听这些事,只不过在茶馆听人议论而已。”
张素云和朱军王建国匆匆在小饭馆吃完了面回到车上,朱军问道:“咱们现在就去七里潭吗?”
张素云想了一下说道:“我估计戴阿佛不可能待在家里面,如果我们直接去他家里的话,他马上就会知道。”
王建国疑惑道:“头儿,这个戴阿佛也没有案底,他不过是林湘的父亲,你为什么对他这么感兴趣?难道你怀疑他也参与了当年的那个案子?”
张素云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现在反倒对当年那个案子没有多大兴趣了,那个案子就交给吴东县公安局去调查吧,查清楚唐骏和林相勾结侵吞集体资产这件事并不难,我现在感兴趣的是戴阿佛的身世以及他这些年究竟是怎么发财的。”
朱军说道:“也许戴阿佛和唐骏策划了侵吞集体资产的案子,然后用这笔钱跑到江州市做生意,然后发达了。”
张素云说道:“也有这种可能,目前我们还不清楚戴阿佛究竟有多少家产,我看,唐骏还是一个关键人物。
我不信他不认识戴阿佛,如果十几年前的这个案子真是他和戴阿佛策划的,那他对戴阿佛肯定知根知底,既然现在他由受害人变成了嫌疑人,咱们干脆就抓了他。”
朱军问道:“就我们三个人?”
张素云咬着嘴唇说道:“我现在就被洛局打电话,让她和龙头县公安局联系,给我们再派几个援兵过来,咱们偷偷回玉龙镇去,先把唐骏家的住址搞清楚,天黑了再动手。”
朱军说道:“我觉得他那个茶馆也很可疑,干脆晚上一起端了。”
张素云摆摆手说道:“我们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办案,按道理在采取行动之前要通知吴东县公安局,既然我们不打算跟人家打招呼,那就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要抓了唐骏带回去就行了。”
“那还去不去七里潭?我倒是想见识一下戴阿佛的庄园。”王建国说道。
张素云说道:“这要等抓了唐骏再说。”
说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不过,并不是打给洛霞的,而是拨通了乐正弘的手机。
中午的时候,乐正弘给关涛打了一个电话,说是要请他吃饭,半个小时之后,关涛就开着那辆拉风的路虎揽胜兴冲冲地跑来了。
乐正弘骂道:“尼玛,就不能换辆车吗?你这辆车跑个来回的油钱够我们吃一段饭了,再说,你以前给罗丽当保镖开这辆车也就罢了,人家以为是老板的车呢。
可现在你只不过是个保安部长,开着这辆车就不怕人家说闲话?罗东罗西的车也不见得比你的车好哪儿去吧?”
关涛笑道:“我这不是刚刚去机场接几位贵宾吗?自然要为公司撑面子。”
乐正弘惊讶道:“什么贵宾还要你亲自去接?罗东安排的?”
关涛点点头说道:“好像是上海来的什么证券公司的人,说是来帮着公司上市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顿了一下问道:“大中午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
乐正弘打开自己那辆车的车门钻了进去,说道:“听说这家饭店的菜不错,咱们去尝偿。”
关涛跟着钻了进去,疑惑道:“姐夫,你最近这么清闲啊,怎么成美食家了?”
乐正弘自顾发动了车,一边把车开上车道,一边问道:“最近罗氏兆基有什么新闻吗?罗西和罗东没有吵架?”
关涛摸出一支烟点上,说道:“罗东这些日子忙得很,很少在公司见到他,罗西倒是每天都在办公室呢。”
乐正弘叹口气道:“他倒是乐得清闲,难道是胸有成竹了?”
关涛笑道:“上午还看见你妹妹在公司呢,有她这个贤内助,罗西也不用操多少心吧,公司的人现在都把正璇叫老板娘呢。”
乐正弘皱皱眉头,瞥了关涛一眼,说道:“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罗娟会去洗衣店取衣服吗?见到人影了吗?”
关涛愁眉苦脸地说道:“也许我对女人的本性还是不太了解,我的人在那里守了三天也没有见到人影,我只得把人撤了,今天罗丽还打电话催问这件事呢,我都愁死了,这么大一座城市,找一个女人岂不是大海捞针?”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看你还是别找了,警察也正在找她呢,如果连警察都找不到,你就别白费功夫了。”
关涛吃惊道:“警察也在找她?难道你把这件事告诉警察了?”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难道我的嘴就这么长吗?我还想问问你呢,你不是说罗丽没有报案吗?警察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关涛一头雾水道:“如果罗丽告诉了警察,还让我瞎忙活什么?”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是警察去医院调查罗继伟医疗事故的时候盯上了罗娟,他们查看了医院的监控录像,对了,警察好像对罗娟的那个男人更感兴趣,听说他们正在寻找那辆车。”
关涛疑惑道:“那辆车我们也看见了,可没有车牌号,哪这么容易找?”
乐正弘骂道:“你死脑筋啊,警察掌握着全城的监控系统,他们可以查看那天晚上从山上下来的每一辆车,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那辆车,也许他们已经找到了,只是没有透露这个消息。”
关涛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听说的?你的两个警察马子不是都在南安县吗?难道江州市刑侦局也有你的耳目?”
乐正弘骂道:“你这狗嘴别乱说啊,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罗丽,免得她胡思乱想。”
关涛盯着乐正弘说道:“你是不是担心她怀疑你是警察的卧底?”
乐正弘瞪着关涛吃惊道:“你胡说什么?”
关涛笑道:“我总觉得你的消息太灵通,要不是跟警察合作,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乐正弘白了关涛一眼,说道:“合作是合作,卧底是卧底,这能一样吗?”说完,把车慢慢开上了人行道,停在了有家饭店门口。
“竹林一号?你说的就是这家饭店?”关涛问道。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就是这家,门面挺气派吗?进去看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由于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满以为餐厅里面应该有不少客人,没想到里面冷冷清清的,只有两三桌客人,站在那里的服务生比客人还多。
“姐夫,你这广告是从哪里看来的?如果饭菜味道好的话,怎么就这么几个客人。”
乐正弘也有点奇怪,不过嘴里敷衍道:“现在吃饭的人都在包厢,谁坐散台啊。”
一名服务生过来把乐正弘和关涛引到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来,乐正弘来这里本来就不是为了吃饭,拿过菜单随便点了三个菜,又要了两碗米饭。
关涛好像越看越看不懂,一脸疑惑道:“姐夫,开着车又喝不成酒,随便什么地方吃点算了,要不咱们晚上再来吧。”
乐正弘说道:“你这不是马后炮吗?菜都点好了,你就凑合着吃吧,等一会儿我给你要两瓶啤酒。”
不一会儿,服务生就把菜端上来了,乐正弘叫来两瓶啤酒,让关涛一个人喝,他自己则东瞅瞅西望望,好像在找什么人。
关涛疑惑道:“姐夫,你该不会想投资餐饮吧 ?这家餐厅装潢挺高档的,只是生意太差了点,我看这菜也一般般,你肯定是上当受骗了。”
乐正弘刚扒拉了几口饭菜,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看来电显示却是戴安南打来的,急忙接通了,只听戴安南焦急地问道::“你在哪儿呢?”
乐正弘说道:“我在我外面吃午饭呢。”
戴安南急忙说道:“你赶紧吃完饭,然后把手头的事情安排一下,咱们马上赶往南安县。”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有什么急事吗?”
戴安南说道:“我妈的养母去世了,刚才戴山林给我妈打电话了,我妈是肯定没法赶回来了,只好我去一趟。”
乐正弘楞了好一阵才问道:“你准备在那里待几天?”
戴安南犹豫道:“现在也说不上,如果我走不开的话到时候你自己可以先回来。”
乐正弘沉吟了一下又问道:“戴龙去吗?”
戴安南嗔道:“他母亲死了,能不去吗?他已经在赶往南安县的路上了。”顿了一下,不高兴道:“怎么?你是不是不想去?你要是走不开的话我自己去算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当然去,你等着,我这里吃晚饭马上过去接你。”
“什么事?”关涛等乐正弘放下手机问道。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戴龙的老娘死了,她是戴明月的养母,据说戴明月对她的感情比玄月师太还要深,只是人在国外赶不回来,只好我和戴安南去表示一下哀思了。”
关涛说道:“那倒是应该去一趟,南安县那边的丧葬风俗热闹的很,你去趁机去见见世面。”
乐正弘骂道:“你他妈会不会说话,又不是举行婚礼,怎么能说热闹呢?”
关涛笑道:“姐夫,这你就不懂了,只要是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去世,那葬礼一定要办的比结婚还要热闹。
即便是孝子也不会哭天抢地的,戴山林和戴龙两兄弟又不缺钱,肯定要大操大办,起码在家停灵一个礼拜,然后才把人抬去火化。”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没想到这老太太说没就没了,上次去穆澄源都没有机会见上一面,她的年纪应该和玄月师太差不多,她这一死,好多秘密都带进棺材里去了。”
关涛说道:“那不一定,如果她肚子里真有什么秘密的话,临死前肯定会交代给戴山林。”
顿了一下,忽然说道:“姐夫,正好周末了,我也没什么事,干脆陪你去一趟吧。”
乐正弘瞥了关涛一眼,哼了一声道:“你少找借口,是不是又想杨惠珊了?”
关涛胀红了脸,哼哼道:“我琢磨着顺便把我妈接回来呢。”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赶紧吃饭,这两瓶酒喝掉你差不多也醉了吧?”
关涛笑道:“姐夫,你开玩笑吧?两瓶啤酒能喝醉人吗?”
乐正弘小声道:“那你就装醉,我今天来这里吃霸王餐,非要老板亲自出面才结账。”
关涛一头雾水道:“姐夫,你究竟什么意思啊?”
乐正弘给关涛倒了一茶杯啤酒,说道:“你赶紧把两瓶啤酒喝完,马上就知道我什么意思了。”
关涛一听,好像急于知道乐正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端起一个酒瓶咕嘟咕嘟吹干了,只见乐正弘从一个菜盘子里用筷子捡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凑到关涛面前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关涛一看,惊讶道:“苍蝇啊,这他妈也太恶心了。”
乐正弘说道:“把服务生叫来,这单是肯定不买了。”
正好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关涛气愤地说道:“你们这菜里面怎么有苍蝇?我喝的啤酒都差点吐出来,赶紧把你们老板叫来。”
那个服务生仔细一看,确实是一只苍蝇,急忙连声道歉,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我给你们重新上一份。”
关涛说道:“重新上一份我们也吃不下去了,你把老板叫来,否则我们不买单。”
服务生一脸为难地说道:“我们没有权力免单,老板也不在,要不这份菜就不收你们的钱了。”
关涛毕竟不是无赖,见服务生态度谦恭,并没有刁蛮,一时就发不出脾气,瞥了一眼乐正弘,好像等他示下。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事跟你们服务生没关系,我们也不想赖这点钱,你只管把老板叫来,不在的话就给她打电话,今天她不出来说句话,这事就没完。”
服务生还是一脸愁眉苦脸地说道:“大哥,你大人大量,我们这里一向注重卫生,饭店里从来就没有看见过苍蝇,也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今天确实是一次意外,要不然,我送你们一张五十元的代金券?”
乐正弘一听,生气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这苍蝇是我放进去的?少啰嗦,赶紧把老板叫出来,你们墙上不是写着顾客是上帝吗?现在上帝想见一下你们老板都不行吗?”
关涛见乐正弘态度坚决,虽然还搞不清楚他究竟有什么意图,可已经明白他今天是非要见见这家饭店的老板了。
忽然想起刚才他让自己喝醉的事情,似乎反应过来了,伸手一拍桌子,喝道:“还站在这里楞什么?赶紧把老板叫出来,惹火了老子把你们饭店砸了。”
“是谁想砸饭店啊?”服务生正不知所措,只见楼上走下来一个男人,瞪着关涛质问道。
关涛一愣,问道:“你是谁?我们找老板说话。”
没想到男人说道:“我就是老板,找我什么事?”
服务生急忙走到男人身边小声说了几句,男人走过来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几盘菜,不屑地撇撇嘴说道:“不就是一两百块钱吗?不买单也用不着砸饭店啊,算了,这顿饭就算我请了,你们可以滚蛋了。”
关涛瞥了一眼乐正弘,只见他盯着男人怔怔发呆,还以为他被这个男人震慑住了,顿时瞪圆了眼睛骂道:“你他妈怎么说话呢,在老子面前装大爷吗?也不用你请客,只要你把这只苍蝇吃下去,老子二话不说买单走人。”
男人好像也不是怕事的主,逼近关涛两步,盯着他说道:“怎么?我看你们两个是成心来找事的吧,走错地方了吧?看你们人模狗样的,也不像是吃霸王餐的人啊。”
男人话音刚落,也不知道乐正弘受到了什么刺激,忽然毫无征兆地抓起桌子上的一个酒瓶,嘴里咒骂了一句,抡起酒瓶就朝着男人头上砸去。
别说男人,就连关涛也吓了一跳,说实话,他可从来没有见乐正弘这么冲动过,更没有见过他主动和什么人动武,一时都没来得及阻拦,眼看啤酒瓶就要砸在男人的头上。
没想到这个男人行动相当灵敏,虽然事出突然,却不慌不忙地侧过脑袋,躲过了酒瓶子,同时挥拳一挡,酒瓶子砸在了他的手上,只听砰的一声居然破碎了。
不仅乐正弘,连关涛都赶到吃惊,似乎没料到男人的拳头竟然这么硬,就在一愣神之间,男人已经开始反击了,没等乐正弘回过神来,嘴里也咒骂了一句,抬腿朝着乐正弘就是一脚。
眼看乐正弘没法躲过这一脚,而关涛又来不及相救,危机之间只好伸手一把掀翻了那张小桌子,上面的菜盘子朝着男人飞过去。
餐厅里还有几个客人,见这里打的鸡飞狗跳的,嘴里都惊呼着纷纷躲避,那个男人生怕弄脏了自己的衣服,只好后退着躲避。
关涛纵身跳过那张桌子,朝着男人冲过去,嘴里一边嚷嚷道:“好哇,你还有理了,竟然动手打人,来来,咱们两个练练。”
说完,呼地一拳朝着男人的面门打过去,男人站稳了身子,似乎也没有把关涛放在眼里,见他一拳直奔自己的脸打过来,脑袋只是微微偏了一点,使用近距离格斗的招式,伸手就来抓关涛的手腕。
他原本只想摔关涛一跤,只是没料到关涛的那一拳是虚晃一招,没等男人抓住他的手腕,一条膝盖已经提起来朝着对方的小腹顶过去。
男人似乎稍稍楞了一下,他本想抓住关涛的手腕之后欺身而进,然后利用身体的重力把关涛摔到门口去。
可没想到关涛那一膝盖差点顶在他的肚子上,由于两边都是餐桌,也没地方躲闪,只好继续往后退。
而这时关涛曲起的腿已经放下,紧跟着一侧身第二条腿已经飞起一脚踹了出去,正好踹中了男人的腰部。
虽然力道不是很大,可已经让他站立不稳了,而关涛得理不让人,双手张开平衡住身子,没等男人倒地,另一条腿就想车轮似地又踢了出去,这次正对着男人的头,如果被踢中的话,基本上这场搏斗就可以结束了。
但男人显然也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在身子失去平衡的情况下,一只手抓住了一把椅子,并借助椅子稳定了身形。
同时甩手把椅子朝着关涛砸过来,关涛这一脚就踢在了椅子上,飞出去的椅子正好砸在男人身上,一条凳子腿碰到了额角,被擦去了一块皮。
“我艹。”男人显然被关涛一气呵成的组合拳打的怒火中烧,加上身上传来一阵剧痛,顿时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嘴里诅咒了一声,一把甩开了外套,朝着关涛就要扑过来。
其实,乐正弘和服务生发生争执的时候,已经引起了站在门口的两名保安的主意,只是他们没有料到双方会突然动手。
而关涛和男人之间对阵也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以至于两名保安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发现男人吃了亏,这才嘴里呼喝着冲上前来,其中一个还从腰间拔出了一根电警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给我住手!”就在关涛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只听楼梯上传来一声娇斥。
乐正弘和关涛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漂亮女人正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一双美目冰冷如水,并且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乐正弘的一双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女人的脸,三十来岁的年纪,冷冰冰的说话声,似乎都符合他朦胧的记忆,如果她的短发换成一个发髻的话就更像了。
只是,当女人冰冷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的时候,却没有一丝一毫诧异的神情,好像压根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似的,这让他忍不住一阵狐疑。
“姐,这两个无赖想吃霸王餐,居然还敢动手打人。”男人似乎有点心虚地说道。
关涛怒道:“你们菜里面吃出苍蝇,不给客人一个交代,居然嘴里还不干不净的,不打你打谁?”
女人瞥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冲站在那里看热闹的几个客人说道:“不好意思,让各位受惊了,你们都可以走了,今天全部免单。”
几名客人急忙走掉了。
女人冲站在那里的几名服务生说道:“把东西都收拾了?”
说完,走到关涛面前把他打量了几眼,又看看乐正弘,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你们能不能来个人帮我处理一下店里面的事情,有人要砸我的餐厅呢。”说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自顾走出了门,钻进一辆轿车一溜烟开走了。
男人捡起西装穿在身上,冲乐正弘和关涛恶狠狠地说道:“今天便宜你们,不然非让你们长点记性不可。”
关涛哼了一声道:“我看要长记性的是你吧,早知道你不是老板的话,我都懒得理你。”
正说着,只听门外呱地一声蛤蟆声,一辆警车在门前一个急刹车停住了,从车上跳下两名警察,就像是十万火急似地冲进了餐厅。
他们显然认识男人,问道:“张老板,谁在这里闹事?”
乐正弘一听,心里哀叹一声,忽然想起戴安南还等着自己去南安县奔丧呢,顿时就没了底气,很显然,张宁这家餐厅受到当地警察的保护,他们之间应该有着密切的关系,自己和关涛就是长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
“还是认倒霉吧。”乐正弘走进关涛小声嘀咕了一句。
半个小时之后,乐正弘和关涛垂头丧气地从派出所出来,关涛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姐夫,这不是敲竹杠吗?几个破碗破盘子就值两千块钱?这顿饭可吃的窝囊,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乐正弘没有回答关涛的问题,而是发动了汽车,说道:“那个男人名叫张中立。”
关涛正想点上一支烟,一听张中立的名字顿时就楞住了,一瞬间乐正弘刚才的表现好像都从这个名字得到了解释,吃惊道:“是他?不是说被公安局抓了吗?”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证据不足又被释放了。”
关涛嘀咕道:“怪不得,怪不得,哎呀,我要是知道是他的话,刚才那一脚非踹断他几根肋骨不可。对了,那个婆娘呢?”
乐正弘说道:“张中立的姐姐张宁。”
关涛怔怔地楞了一会儿,惊讶道:“怎么?难道你怀疑他就是在南安县劫持你的那个女人?”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除了她没有说出‘掌嘴’两个字,其她各方面都很相似。”
关涛楞了一会儿,说道:“这婆娘确实有点邪门,我们把她的餐厅砸成那个样子,她竟然楞是没有理我们,一看就是一个狠角色。”
顿了一下,狐疑道:“这么重要的一个怀疑对象,难道你就没有告诉警察?”
乐正弘无奈地摇摇头说道:“警察其实已经注意到这一家人了,他们甚至都怀疑张中立就是杀害你父亲的凶手,并且还和韩玲的案子有染,最后还不是把他放了?
而张宁根本就没有案底,他们也没有办法,说实话,我今天本想激怒张宁,只要她当着服务生的面说‘掌嘴’两个字,她就死定了,没想到被张中立这狗日的给搅和了。”
关涛笑道:“姐夫,那个女人对你刺激太大了,也许‘掌嘴’这两个字不过是偶然说的,不一定就是她的口头禅,反倒是戴明蓝好像喜欢说这两个字,可你又把她排除了。”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那个女人在杀余明的时候也说了这两个字,我认为是口头禅,我估计这个女人只有在某种特殊的情境之下才会说这两个字,比如气愤的时候,得意忘形的时候,或者动了杀机的时候。”
关涛叹口气道:“说起来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女人的特征,可毕竟线索太单一了,找起来应该很渺茫。”
乐正弘说道:“怎么?你以为我是纯粹以‘掌嘴’这两个字为线索吗?凡事都存在一些必然的联系,我不可能在大街上碰见一个说掌嘴的女人就起疑心。
首先这个女人必须满足某种背景,张宁一家人和韩玲的关系,张中立的疑点,已经足以构成我怀疑她的理由了,并且,我母亲基本上认定这个张宁曾经去医院威胁过她,后来又出现在罗继伟死亡的病房门口。”
关涛说道:“其他的疑点也就罢了,她跑去威胁你母亲这一点应该问个清楚,她究竟代表什么人,她嘴里的所谓朋友指的是谁?”
乐正弘说道:“这些事本来应该让警察出面比较好,但他们现在不愿意惊动她。”
关涛哼了一声道:“张中立都被抓过一次了,难道还没有惊动吗?”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所以现在张宁和张中立都知道警察已经盯上他们了,所以根本不会有所行动,警察要想抓住他们的把柄也没这么容易,除非找到新的线索和证据。”
顿了一下,一脸疑惑地说道:“奇怪的是这个张宁好像不认识我似的,如果她就是那天晚上在南安县劫持我的女人,不可能不认识我。”
关涛说道:“还用说吗?就算认识你她也要装出不认识的样子,你看她连一句话都不跟我们说,显然担心你认出她来,也许,她猜到你今天来餐厅吃饭闹事的目的了。”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张宁上次去医院警告我妈的时候,关璐刚刚出事,她嘴里说的所谓朋友应该包括这么几种人。
一是蓝裳组织,二是和玄月师太,三是和关璐有不正当来往的达官贵人,四是和贪污教育基金有关的人。
可现在看来,她和蓝裳组织或者玄月师太的人并没有直接联系,她除了这家饭店之外也没有别的资产,应该和关璐结交的那些达官贵人也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贪污教育基金的事情主要在南安县,她为什么要跑到那个地方去劫持我,记得当时她手里还有我和戴安南在宾馆睡觉的视频,当时我就怀疑她和南安县公安局的那个杜局长有关系。
而杜局长栽赃我倒卖国家文物的依据是那个外号叫钓叟的人,这个钓叟又失踪了,这显然是他们替我设计的一个圈套,只是因为洛霞出面干涉没能实施。
所以这个女人在我刚走出县公安局的时候劫持了我,利用那个视频警告我别多管闲事,当然,他们一开始可能也没有想对我怎么样,只是因为我反抗才导致了后来的冲突。”
关涛听乐正弘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也没有搞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打断他问道:“你想得出什么结论?”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忽然觉得张宁又不像是南安县劫持我的那个女人。”
关涛一脸疑惑道:“怎么又不像了?你都把我搞糊涂了。”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今天之所以派来见她,就是想找找感觉,但张宁虽然有几分相似,但我的感觉不太对,张宁和那个女人相比好像少了点什么。”
关涛问道:“什么?”
乐正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杀气。”
顿了一下又说道:“我觉得杨惠珊见过的那个女人以及杀余明的那个女人和在南安县劫持我的女人才是同一个人,虽然她们外型有点不同,但都喜欢说掌嘴,她不应该是张宁这种看上去高傲冷漠的女人,而是一个残忍的杀手。”
关涛哼哼道:“惠珊见过的女人是短发,杜秋雨只听到女人说掌嘴,但并没有见过人,你见过的人发型又不对。”
乐正弘说道:“但年龄差不多,都喜欢说掌嘴,外型完全可以改变。”
关涛说道:“那不就是戴明蓝吗?她符合的条件最多,那天我们在白云寺打过照面,我觉得她的身上就带着一股杀气。”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缓缓摇摇头,说道:“但她不认识杨惠珊,杨惠珊也不认她,这一点就足以排除她的嫌疑了。”
关涛有点心烦地说道:“哎呀,这个女人不过只是一个杀手,我知道你怀疑她对我姐下的手,可她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说不定还是拿钱干活呢。
搜易,我觉得你没有必要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身上,她背后的人才是我们要找的人,就算张宁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女人,但张中立有杀我爸的嫌疑,就凭这一点我们也不能放过这条线索。”
顿了一下忽然说道:“对了,咱们何必在这里瞎猜呢,什么时候让惠珊过来看看不就知道张宁究竟是不是那个女人了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没必要,我几乎敢肯定张宁不是杀手,不过,我们要想个什么办法,让张中立露出狐狸尾巴,但张中立更像是一个杀手,他的背后还有人,以前我怀疑他是戴凝的人,但警方好像排除了这种嫌疑。”
正说着,汽车到达了公司的大门口,乐正弘说道:“我回公司安排一下,然后就去接戴安南去南安县,你自己回公司吧。”
关涛不下车,说道:“姐夫,我在公司也没有屁事,还是跟你去南安县吧?”
乐正弘明白关涛是想去见杨惠珊,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你非要去南安县,干脆先帮我办一件事,完事之后你再去找杨惠珊。”
关涛高兴道:“好哇,什么事?”
乐正弘说道:“你现在就出发,去一趟白云寺找你妈,让她想办法带泸慧师太下山,你把她们安顿在老宅子,我明天要跟她们见一面。”
关涛说道:“你不说我也想去白云寺把我妈接回来呢,既然白云寺是段碧书当家了,玄月师太都不会说话了,她还待在那里干什么。”
乐正弘打开车门说道:“那你开自己的车去吧。”
顿了一下又说道:“你可以晚点走,刚才喝的那点啤酒可别被交警查出来了。”
说完,自顾回到了办公室,正想把桂冰关馨叫来安排一下公司的事情,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来看看,没想到是张素云打来的,急忙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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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疑惑道:“是啊,你不是去调查林湘的吗?怎么关心起这件事了。”
张素云只管问道:“她这个师姐姓什么叫什么你知道吗?”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姓陈,名字一时想不起来了,怎么?难道你找见她了?”
张素云说道:“不错,她应该就在玉龙镇,事实上,戴向佛就是她的儿子,我现在基本上确定这个姓陈的尼姑也跟戴涛有一腿。”
乐正弘吃惊道:“不会吧?泸慧师太说她师姐当年是因为看不惯玄月师太,嫉妒慧通老尼姑信任玄月,所以才愤怒离开了白云寺,没听说她和戴涛有什么牵扯啊。”
张素云说道:“泸慧但是岁数还小,有些事情未必知道,再说,过去这么多年了,她可能有点老糊涂了,反正从戴向佛的年龄以及遗产特征来看,他肯定是戴涛家族的种,这一点已经没有什么疑问了。”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见过戴向佛了吗?”
张素云说道:“还没有,这里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多了,这个戴向佛并不是什么朴实的农民,而是隐藏在山野乡间的一个大款,听说他还有儿子,有关他的事情很神秘,我也正在想办法了解。”
乐正弘本能地问道:“既然戴向佛是大款,她的女儿怎么会给别人当情人,还骗了二十万?”
张素云说道:“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看,那时候戴向佛不一定有钱,但这件事跟我先前了解的不一样。
事实上是戴向佛父女和那个乡镇企业老板互相勾结起来侵吞集体资产,然后伪造成盗窃案,并且故意说小了标的。
我怀疑这件事恐怕派出所内部都有人跟他们坑壑一气,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深入调查,而是草草了事。”
说实话,乐正弘对林湘在湖南犯的案子没有兴趣,他感兴趣的只是戴向佛的身世,戴山林兄弟突然多出来的一个异母哥哥或弟弟让他惊讶不已。
并且,听上去这个戴向佛好像也不是什么善类,仿佛戴涛的儿子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天生就是犯罪的料。
眼下的问题是,戴向佛的手有没有伸到江州市和南安县,戴山林兄弟是不是知道戴向佛这个异母兄弟的存在。
从林湘和玄月的关系,以及加入蓝裳组织的情况来看,戴向佛可以说隐藏的够深,要不是赵双泉“打草惊蛇”的话,戴向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浮出水面呢。
“你怎么不说话?”张素云问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个戴向佛靠什么发财,难道他一直在江州市做生意?”
张素云嗔道:“我不是说了吗?他的情况还是个谜,我正在想办法调查,不过,戴向佛好像不在玉龙镇,我们打算晚上先抓了那个乡镇企业的老板了解一下戴向佛的情况,不过,案子毕竟过去十几年了,应该已经过了追述时效,不一定能采取法律手段。”
乐正弘说道:“十几年前的案子倒也罢了,眼下要紧的是搞清楚戴向佛的个人情况,你既然在玉龙镇,不妨去他家里了解一下情况。”
张素云嗔道:“怎么听你的口气像是我的上司似的,告诉你,我都没有向洛霞汇报呢。”
乐正弘笑道:“我这可是在帮你调查案子啊,洛霞知道白云寺尼姑庵的情况吗?对了,我也有件事跟你分享一下。
戴山林兄弟的母亲去世了,她也是戴明月的养母,戴明月在国外没法参加葬礼,派戴安南去,我正准备跟她一起去南安县穆澄源呢。”
“戴龙也去吗?”张素云问道。
乐正弘说道:“那当然,戴龙也是个孝子,戴山林的儿孙辈恐怕都会去,难道你们不想去碰碰运气,也许戴良偷偷回来奔丧呢。”
张素云嗔道:“你就别异想天开了,戴良犯的是死罪,他不会冒这个风险的,好了,不跟你说了,尽快找泸慧师太了解一下戴向佛母亲的情况。”
挂上电话,乐正弘点上一支烟,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直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来,这才回过神来,匆匆走出了办公室。
再说唐骏急匆匆回到家里面,只见老婆雅兰正和几个婆娘在家里打麻将,见丈夫这么早回来,惊讶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天没黑就回来了。”
唐骏没有理会老婆,径自走进了卧室,锁上门,从衣柜里拿出一只双肩包打开,然后掀起床单从床底下拉出一只老式木头箱子。
从口袋拿出钥匙打开上面的锁,只见箱子里面装着满满的旧衣服,掀开上面一层旧衣服,底下就是一叠叠纸币。
唐骏拉过双肩包往里面装了十几万块钱,最后从木头柜子里掏出一把手枪插在腰上,刚拉上双肩包的拉链,就传来了敲门声。
唐骏走过去打开房门,只见老婆雅兰站在门口一脸狐疑地盯着说道:“锁门干什么?”说着,瞥眼看见了床上的包,惊讶道:“怎么?你这是要去哪儿?”
唐骏关上房门,小声道:“赶紧把摊子收掉,让她们都走,我有话跟你说。”
雅兰见丈夫脸色不对,好像出了什么大事,顿时也顾不上问了,赶紧走到外面把几个麻友打发走了,回到卧室的时候只见丈夫正在摆弄一把手枪,忍不住吓了一跳,吃惊道:“哎呀,你怎么会有枪?出什么事了?”
唐骏把手枪插回腰间,说道:“出事了,我要出去避避风头,晚上就走。”
雅兰脸都吓白了,急忙走过来坐在床边问道:“出什么事了?难道你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唐骏掏出钥匙,从上面取下一把小钥匙递给老婆,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床底下那只箱子里藏着什么东西吗?现在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了。
我告诉你,箱子里还有两百万块钱和几张存折,用的是你哥哥和弟弟的名字,我走以后,你马上和儿子把钱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不管谁找你打听我的事情,你只要记住三个字‘不知道’。”
雅兰听了大吃一惊,不过,好像也顾不上钱了,拉着唐骏的胳膊焦急道:“可你总要让我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吧,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像是世界末日到了。”
唐骏掏出一支烟点上,走到窗口朝着街上张望了一下,然后唰地一声拉上窗帘,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最后盯着老婆说道:“我的事情你最好别知道,对你没好处。”
雅兰显然平时在家里不怕丈夫,走过来一把扯着他坐在床边,瞪着眼睛说道:“我偏要知道,就是死也要死个明白,你说,究竟干了什么杀头的事情?”
唐骏闷头吸了几口烟,犹豫了好一阵,才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确实是杀头的事情,你就别问的这么清楚了。
不过,好在我没有把你个子女儿卷进去,我留给你们的钱足够你们吃喝的了,不管我出了什么事,也总算是对得起你们。”
雅兰一听,急的哭起来,越发不依不饶地问道:“你说,你说,究竟干了什么杀头的事情?你不说就别想走,我总要给儿子女儿一个交代吧?”
唐骏见婆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训斥道:“你嚎什么丧啊,我还没死呢。”
雅兰在男人身上一阵捶打,哭泣道:“你死了倒好,我也不用担惊受怕了,我就不信开间茶楼能开出杀头的罪。”
唐骏骂道:“你这婆娘震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你这十几年整天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钱从哪里来?难道那间破茶楼能赚这么多钱?女儿出国的钱从哪里来?难道你就没有想过?”
雅兰不哭了,瞪着丈夫注视了一会儿,疑惑道:“你不是说赌博赚来的吗?”
唐骏恨声道:“确实是赌博赚来的,可老子为了你们赌的是命,哎呀,我就直说了吧,你知道白面儿吗?”
雅兰一脸茫然道:“白面儿?什么白面儿?”
唐骏气结道:“就是毒品,就是海洛因。”
雅兰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一脸震惊地问道:“你,你的意思是这些年你一直在贩毒?”
唐骏哼哼道:“我倒是没有贩毒,不过也差不多?”
雅兰一脸不信道:“你整天跟蒋梅躲在茶楼鬼混,什么时候贩毒了?你说,你说,是不是蒋梅那个婊子把你拉下水的?”
唐骏眯着眼睛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谁也没有拉我下水,其实我早就下水了,你应该还记得十年前我和戴秋水的案子吧,今天我把实话告诉你,根本就没有盗窃的事情,而是我跟戴秋水合伙把厂子的钱卷走了。”
雅兰一脸震惊道:“你是说你们……你们故意……难道她不是你的马子?”
唐骏一脸苦笑道:“戴秋水是什么人?她能看得上我?我实话告诉你,她眼下就在江州市,我听说人家上的可是那边一个大人物的床,不过,这小婊子可能出事了,居然把警察引到我的店里面来了。”
说完,见婆娘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继续说道:“另外,我店里面那个蒋梅并不是我的马子,她名义上是在替我打工,但实际上是老板的马子,我连她一根毛都没有碰过。”
雅兰吃惊道:“老板?谁是老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骏摇摇头,说道:“你最好别问,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还可以留一条命,如果知道的太多,我都不敢保证他们会放过你。”
没想到雅兰好像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恨声道:“难道你不说他们就会放过我?我们是夫妻,即便你不说,他们也怀疑我什么都知道。”
唐骏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说道:“我可能出不去了,这样,你马上去江州市,给女儿打个电话,然后你带着儿子去日本。”
雅兰惊讶道:“我都这把年纪了,人生地不熟的去日本干什么?”
唐骏焦急道:“哎呀,你这贼婆娘怎么不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呢?你想想,只要你个儿子到了日本,他们鞭长莫及,也不敢把我怎么样,这可是双重保险啊。”
雅兰着急道:“可我大字不识,怎么去日本,怎么走都不知道,儿子也没有出过远门啊。”
唐骏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说道:“有了,你先和儿子先去江州市,那边有好多去日本的旅游团,你跟着旅游团去就行了,只要到了日本,女儿自然会替你想办法。”
雅兰想了一下,问道:“那你呢?”
唐骏说道:“我先找个地方躲上一阵,只要有机会我就去日本跟你们会合。”
雅兰担忧道:“可你不是说警察都找到你店里面了吗?你还走得了?”
唐骏说道:“警察现在调查的还是十几年前的那个案子,并没有怀疑我贩毒,还不至于通缉我,其实我现在真正担心的不是警察,而是老板会杀人灭口,他可见不得光,现在警察找上门来,我估计他为了自保肯定会杀人灭口,所以,我现在需要防范的是他。”
雅兰骂道:“你这杀千刀的,到底谁是老板啊。”
唐骏憋了半天,最后咬咬牙说了三个字:“七里潭。”
雅兰怔怔地楞了好一阵,最后一脸吃惊道:“七里潭?戴阿佛?他……他不是在外面做生意吗?怎么会贩毒?”
唐骏哼了一声道:“他做的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否则短短十几年怎么就成暴发户了?”
雅兰好像还是不信,疑惑道:“自从你和他女儿的事情出了之后,你们不是不来往吗?”
唐骏恼怒道:“哎呀,你这婆娘怎么脑子就不开窍呢?那件事就是戴阿佛策划的,我们不来往也只是为了安全考虑故意做给别人看的,实际上我这十几年一直都在为他卖命呢。”
雅兰似乎一切都明白了,坐在那里沉思了一阵,忽然问道:“你说戴阿佛的老娘知不知道自己儿子发的什么财?”
唐骏一愣,似乎不明白老婆为什么会这么问,犹豫了一下说道:“应该不知道吧?她老娘正在躲在家里吃斋念佛,连大门都不出,怎么会知道这种事,再说,戴阿佛也不会把这种事告诉自己母亲。”
顿了一下,疑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雅兰想了一下说道:“那我也不用去日本了,我听说现在不少上年纪的女人都跟着戴阿佛的老娘念经,从明天开始,我就寸步不离跟在老太太身边,我不信戴阿佛敢当着老太太的面杀人。”
唐骏一愣,惊讶道:“你这不是瞎胡闹吗?老太太能护得你一时,还能庇护你一辈子?再说,我们跟他家一向没有来往,现在突然找上门去,岂不是反倒更让戴阿佛怀疑?”
雅兰站起身来说道:“我自有主张,你就别为我操心了,还是想想自己怎么保命吧。”顿了一下,奇怪道:“既然警察都找到镇上来了,你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唐骏摸出一支烟点上,说道:“我现在不能走,戴阿佛应该已经得到些消息了,想走也走不掉,即便离开玉龙镇也走不远,我必须先把他们搞的手忙脚乱,才有机会脱身。”
雅兰不解道:“让他们手忙脚乱?你什么意思?”
唐骏走到窗口掀起窗帘看了一会儿,说道:“你等着,马上就会有大批的警察赶到玉龙镇,那时候戴阿佛的人就没有功夫照顾我了。”
雅兰奇怪道:“大批的警察?那你还走得了?”
唐骏好像终于不耐烦了,骂道:“贼婆娘,你这乌鸦嘴就不能少说几句,现在去老屋子把摩托车加满油,然后在街上帮我盯着,只要看见大批警察来镇上,马上给我发个微信。”
雅兰惊讶道:“怎么?你准备开摩托车逃跑?”
唐骏说道:“我那辆车谁不认识?能开得出去吗?再说,我不能走大路,小路汽车也开不成啊。”
雅兰还在犹豫,唐骏瞪着眼睛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啊。”
等到雅兰出去之后,唐骏马上走进了卫生间,等他出来的时候脑袋已经变得锃光瓦亮,站在那里左右瞧瞧。
然后走过去拉开了梳妆台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女人的假发套在头上,对着镜子端详了一阵,似乎很满意,然后打开衣柜开始寻找衣服,最后终于找出了一套大小比较合适的女装穿在身上。
半个小时之后,只见单元门里面走出一个身材略显粗壮的女人背着一个包走了出来,他沿着人行道一直走过了好几条小巷子。
最后确信没人跟踪,这才来到了一个锁着门的汽车修理铺,扭头看看没人注意,拿出钥匙打开了卷闸门,拉开一条缝,一闪身钻了进去,然后又把卷闸门拉了下来。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卷闸门拉开了,只见从里面出来一个穿着满身油污工作服的修理工,头上戴着一顶皱巴巴的帽子,手里提着一个工具袋,慢条斯理地锁好卷闸门,然后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巷子晃晃悠悠地走去。
张素云带着朱军和王建国回到了玉龙镇,不过并没有进镇,而是在距离小镇几公里的一个加油站停下来,车加满油之后也没有离开,而是把车停在路边等候。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手机忽然响起来,只听洛霞兴奋地问道:“你们还在玉龙镇吧?”
张素云说道:“是呀,就在镇子入口的一个加油站,这不是等援军吗?什么时候能到?”
洛霞有点激动地说道:“好,你们先不要采取任何行动,在玉龙镇发现戴良的行踪。”
张素云一听,吃惊道:“戴良?难道他躲在玉龙镇?”
洛霞说道:“不错,刚才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有人认出了戴良,并且玉龙镇有一个大型毒品加工点,位置就在距离玉龙镇十几公里的一个废弃养猪场,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张素云问道:“你通知当地县公安局了吗?”
张素云说道:“先不告诉他们,防止走漏消息,不过,市局已经联系了龙头县公安局,他们派人配个我们行动,附近的一个武警支队也做好了准备,有必要的话他们可以协助我们的抓捕行动。”
张素云看看表说道:“你们赶到这里起码要两个小时吧?”
洛霞说道:“龙头县公安局的人马上就到,你们会合之后听从龙头县公安局副局长焦东来的指挥,先做好布控工作,防止罪犯逃脱。”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唐骏呢?还抓不抓?”
洛霞说道:“他是个小角色,先放一放,可别因为抓他而打草惊蛇。”
张素云想了一下说道:“洛队,戴良怎么会躲在玉龙镇?这事会不会跟戴阿佛有关系?”
洛霞说道:“有没有关系等抓到人就什么都清楚了,很显然,在玉龙镇存在一个制毒团伙,既然戴良躲在这里,那就说明这个贩毒团伙有可能是洪碧案子的漏网之鱼,这一次务必一网打尽,赵支队已经在市局指挥中心亲自指挥战斗。”
张素云放下手机冲两名下属说道:“活来了,玉龙镇发现毒品加工点,并且发现戴良的行踪,大队人马马上就到。”
朱军惊讶道:“毒品加工点?戴良?这小子怎么会藏在这个犄角旮旯。”
张素云怔怔地楞了好一阵,犹豫道:“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戴良不会无缘无故藏在这里,很显然,这里有他的同伙,眼下就是不清楚这个制毒团伙会不会跟戴阿佛有关系。”
朱军问道:“我们要不要先去戴阿佛家里看看?”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戴阿佛不在玉龙镇这一点基本上可以断定,不过,我还是惦记着那个唐骏。”
王建国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他和毒品有牵扯?”
张素云若有所思地说道:“但愿没牵扯,不过,万一他和贩毒团伙有联系的话,我们有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罪犯有可能逃跑。”
朱军两手一摊说道:“可我们只有三个人一把枪,即便贩毒团伙现在冲出来,我们也拦不住了。”
王建国说道:“大队人马不是马上就到了吗?我看,咱们还是守在这里,进出玉龙镇的公路只有这么一条,他们要逃跑必须经过这里。”
朱军说道:“他们可以往山里面逃。”
王建国说道:“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最后每个人都会被警犬像轰野兽一样轰出来。”
朱军哼了一声道:“别忘了杨涧村那次行动,戴良和几个毒贩就是从山里面消失的。”
张素云嗔道:“你们别争了,唐骏现在肯定还在镇子里,只是不清楚他在什么地方,你们两个反正也没有携带武器,我干脆就把唐骏交给你们。
你们把车开去,先侦查一下他在不在店里面,如果不在店里面的话就打听清楚他的家住在哪里,然后在那里守着,见人就抓了再说,不过,别闹出太大的动静。”
朱军说道:“可我们也没有手续啊,要抓人必须通过当地派出所。”
张素云嗔道:“非常时期,要什么手续,先抓了再说,对了,你们把警服都脱了。”
朱军愁眉苦脸地说道:“头儿,我们既没有手续,又没武器,怎么抓人?”
张素云恨声道:“你们两个大男人难道还搞不过一个唐骏?”
朱军说道:“你先前也看见了,他有好几个手下呢,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还好说,要是屁股后面跟着几个喽啰,这事就难办了。”
张素云想了一下说道:“那你们可以见机行事,反正不管抓不抓,不能让他消失了,哪怕把他盯紧也行,有什么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
说完,拉开车门下了车,看着朱军和王建国开着车进了镇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朱军和王建国把车停在茶楼的对面等了好半天,也没有看见有人从里面出来,两个人都有点心急,朱军说道:“这样等着也不是事,干脆进去看看。”
王建国阻止道:“里面的人可能把我们认下了,进去岂不是打草惊蛇?还是再等等。”
朱军点上一支烟,刚吸了几口,忽然看见一个小孩蹦蹦跳跳的从前面走来,忽然灵机一动,拉开车门走了出去,拦住小孩说道:“小朋友,请你帮个忙,我给你十块钱。”
小孩看看朱军手里的十块钱纸币,狐疑道:“帮什么忙?”
朱军伸手指指对面的茶楼说道:“很简单,我想找这家茶楼的老板说句话,你能不能帮我进去叫一下?”
小孩好像警惕性挺高,问道:“那你自己怎么不进去找他?”
朱军一脸愁容道:“我上午在里面赌钱赌输了,进去的话他们问我要钱呢,我只想跟茶楼的唐老板说件事。”
小孩犹豫了好一阵,最终没有抗拒得了十块钱的诱惑,问道:“我只要把他叫出来就行吗?”
朱军点点头说道:“对,只要让他出来就行。”
说完,把钱塞进小孩的手里,急忙钻进车里面说道:“赶紧把车开到前面去。”
王建国笑骂道:“这种缺德的伎俩亏你想得出来,万一唐骏在茶楼的话,出来看不见人岂不是起疑心?”
朱军笑道:“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不至于这么敏感吧。”
正说着,只见那个小孩从里面出来了,站在门口东张西望,过了一会儿见不到刚才给钱的那个人,就自顾跑掉了。
“妈的,应该不在里面,我们去打听一下他家住哪里?就凭他刚才的嚣张气焰,在镇子上应该也算是个人物,家庭住址应该不难打听。”朱军说道。
王建国发动了车,抱怨道:“这么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唐骏是警察还是我们是警察,但愿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人。”
半个小时之后,朱军在一家小店买了一包烟,顺便站在那里和老板聊了几分钟,钻进车里之后得意地说道:“终于打听清楚了,这个老板居然是唐骏茶楼的常客,跟他还挺熟,他说唐骏在镇上有两个住处,一个是距离这里不远的华丰小区,住三号楼四单元三楼,另一处是唐骏的老宅子,在镇东头的一所小学旁边,距离这里五六里路,咱们去哪边?”
王建国想了一下说道:“那就先去近的。”
朱军犹豫道:“头儿让我们就地守候,难道我们就守在楼下?谁知道唐骏在不在家,什么时候回来,更不知道他回哪个家?”
王建国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朱军摆摆手说道:“管他呢,咱们干脆直接上门算了,如果他在家的话就把他控制起来,然后给张队打电话,如果不在家的话,咱们去他老宅子看看。”
王建国发动了车,嘟囔道:“镇子虽然不大,可他要是躲在什么地方还真不好找。”
朱军点上一支烟说道:“据那个店老板说,唐骏的老婆没工作,一般都在家里,对了,唐骏有一儿一女,儿子名叫唐东在县城开了一家餐厅,女儿名叫唐艺,挺有出息,居然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现在在日本呢。”
王建国笑道:“你打听的倒是听清楚,这起码说明唐骏没有把一双儿女拉下水,如果都待在玉龙镇的话说不定也成黑社会成员了。”
朱军伸手指指前面说道:“到了,华丰小区,往右拐。”
王建国慢慢把车开进了小区大门,说道:“这应该是玉龙镇最高档的住宅小区了吧,那边好像就是四号楼。”
“你把车停在隔壁单元的门口。”朱军说道。
王建国刚把车挺稳,忽然问道:“对了,先前在店里面我好像看见唐骏是开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离开的。”
朱军也已经看见了前面单元门口挺着一辆奔驰轿车,说道:“那里就是四单元,小镇上有奔驰车的人不会多,这辆车多半是唐骏的,难道他已经回来了?”
王建国犹豫道:“怎么办?我们现在就上去吗?”正说着,只见一个身材粗壮的女人背着一个包从单元门走出来。
朱军把烟头扔出窗外,下决心道:“在家更好,省的我们到处找他,上去。”
说完,拉开车门钻了出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单元门直奔三楼,楼道里静悄悄的,朱军把耳朵贴在左边的那扇门上听了一会儿,小声道:“没动静。”
王建国走到墙角藏好身子,说道:“你敲门。”
朱军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好一阵没有听到动静,于是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疑惑道:“怎么没人呢?难道那辆车不是他的?”
王建国犹豫了一下,摆摆手示意继续敲门,这一次朱军用点力气把门敲的咚咚响,过了一会儿,只听身后传来开门声,扭头一看,没想到把隔壁的人惊动了。
只见一个六七十岁的女人一脸狐疑地打量了一下朱军和王建国,问道:“你们找谁啊?”
朱军笑道:“大姐,唐骏家住这里吗?”
女人点点头,说道:“是住这里,不过,家里没人吧?我刚才好像听见他们出去了。”
“出去了?什么时候?”朱军问道。
女人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们好像不是本地人,找他干什么?”
朱军掏出证件说道:“我们是警察,找他了解点事情。”
女人瞥了一眼证件,急忙说道:“就刚才我还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几分钟前,你们上楼的时候没碰见他吗?”
朱军和王建国对望了一眼,说道:“刚才只有一个女人从单元门出去,没看见唐骏啊。”
王建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拉着朱军就下了楼,来到楼下,王建国惊疑道:“刚才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唐骏啊。”
朱军楞了一下,笑道:“你是不是侦探片看多了?唐骏难道猜到我们来家里抓他,然后故意化妆成女人逃走?多半是哪个老太太耳朵背听错了。”
“那我们赶紧去他的老宅子看看。”王建国说道。
朱军摆摆手,说道:“他的车在这里呢,我们还是再等一会儿,我怀疑这家伙可能躲在家里,多半是他从猫眼认出了我。”
王建国一拍脑门说道:“怎么就没想到这个茬呢?你刚才怎么不把猫眼堵住?”
朱军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说道:“只要他在家就行,我看他还能飞了?我给张队打电话请示一下。”
此刻,龙头县公安局的人已经赶到了加油站,他们一共来了四辆车,其中三两轿车,一辆面包车,除了面包车里面坐着的十名特警身穿防弹衣之外,三辆轿车都没有挂警灯,车里面的人也都穿着便装。
张素云钻进车里面,把情况向龙头县公安局副局长焦东来做了说明,焦东来说道:“我先派两名侦查员去现场看看情况,了解一下地形,等洛副局长赶到之后再动手。
毒贩的警觉性很高,最好先不要惊动他们,遗憾的是当地派出所的人不能参与行动,我们对这里可是人生地不熟啊。”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我们可以找一个熟悉当地形的老乡当向导,在完成任务之前不让他和外界接触,应该不会走漏风声。”
焦东来说道:“这个主意不错,我这就派人去镇上找两个合适的人。”
正说着,张素云的手机响起来,拿起来看看是朱军打来的,急忙接通了,听完朱军的回报,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么说你们也没法确定屋子里到底有没有人。”
朱军说道:“不能确定,但他的车在这里。”
张素云想了一下说道:“不能干等,你们马上确定屋子里到底有没有人,如果没人的话马上去老宅子看看。”
焦东来问道:“怎么?难道唐骏跑掉了?”
张素云说道:“应该还在镇上,我们两个人正在找他呢。”
正说着,只见前面公路上几辆警车风驰电掣般地开了过来,焦东来说道:“洛副局长到了,咱们在商量商量。”
不一会儿,洛霞带着全副武装的南安县警察赶到了,公路上马上就设置了禁行线,所有车辆只准进不准出。
“情况摸清楚了吗?”洛霞问道。
焦东来说道:“侦查员已经过去了,还没有汇报情况。”
洛霞看看手表,想了一下说道:“我们不能等了,这么多警察停在这里,消息马上就会传出去,留一部分警力在这里设卡堵截,其他的人马上对那个猪圈采取行动,毒贩肯定持有武器,让大家注意安全。”
张素云跟在洛霞后面说道:“洛局,是不是派两个人去支援朱军他们,唐骏还没有抓到呢。”
洛霞一摆手说道:“先不管唐骏,抓戴良要紧。”说完,一声令下,一辆辆警车朝着镇子扑去,整个小镇顿时尘土飞扬。
警车冲过小镇之后,从镇子东头的一套小四合院里冲出一辆雅马哈摩托车,一个身穿脏兮兮工作制服的男人戴着头盔,骑着摩托车沿着一条小路往西飞驰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根据侦查员的报告,废弃的猪圈位于小镇的西南部,距离镇子十三四公里,只有一条土路通往那里,沿途有一个小村庄,只有十几户人家。
村子里只见到几个老人和孩子,出了小村子就是一条小河谷,两边都是大大小小的丘陵,分布着稀稀落落的农田。
两名侦查员从村子里老人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是,在河谷的尽头,有一个小山坳,七八年前镇子里有人在那里建了一个养猪场,规模还挺大,占地好几亩,不过这些年好像不养猪了,而是生产猪饲料,具体情况村民也不是很了解。
为了不暴露目标,两名侦查员把车停在小村子,步行靠近养猪场进行了侦查,发现养猪场四周都建有高大的围墙,大门口有人把守,除了看见一根大烟囱之外,没法弄清楚里面的情形。
不过,根据侦查员的报告,里面明显有人员活动的迹象,只是不清楚具体有多少人,好在这个养猪场依山傍河而建,除了一条自建的土路可以通车之外,三面都是小山坡,只要守住小村子,里面的人就不可能乘车出逃。
“我们要防止罪犯从山路逃走。”洛霞在小村子听取了侦查员的回报之后说道。
焦东来说道:“我们在行动之前先派便衣绕到猪圈后面的山上埋伏,截断罪犯出逃的路线。”
洛霞点点头说道:“让我们的人利用山林和小河谷的掩护迂回前进,那一带几乎没有什么人,稍微不慎,就有可能引起罪犯的警觉。”
张素云说道:“我带人去抄罪犯的后路,等到包围圈完成之后,你们就可以从正面发起进攻了。”
焦东来说道:“我同意,洛局负责指挥正面进攻,我和张队长每人带五名便衣从左右两侧绕过去,争取在天黑之前解决战斗。”
洛霞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就分头行动,我担心拖的时间太长会走漏消息,不能排除小村子里有他们的耳目,最好是能打他们一个措施不及。”
正说着,一名警察惊呼道:“哎呀,你们看,那边冒出浓烟了。”
洛霞和张素云急忙跑到村口,只见猪圈方向果然冒出滚滚浓烟,急忙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我们可能已经暴露了,罪犯这是在焚烧犯罪现场呢,来不及了,马上让特警队的人进攻,务必要抓几个活口。”
张素云一听,拔出手枪钻进了一辆轿车,大声道:“我们走。”
一时间几辆警车打开了警笛,一路鸣叫着沿着土路冲了出去,几分钟之后张素云的车距离猪圈一公里左右,只见前方冒出滚滚浓烟,继续前进了几百米,司机只能把车挺下来,张素云钻出汽车一看,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正好洛霞和焦东来也赶了过来,急忙说道:“罪犯这是放火堵路呢,不用说,他们开始从山路逃跑了。”
洛霞命令道:“全体下车,从两侧进攻,留下一个小组清理猪圈,其余小组全部上山追击逃犯。”
焦东来把一张地图摊开在汽车的引擎盖子上,说道:“罪犯翻过山之后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逃往南安县境内,另一条路是逃往吴东县城,应该通知武警马上在各交通要道设卡。”
洛霞点点头说道:“你负责和赵支队联系这件事,我先带人追击逃犯。”
张素云在烟雾中查看了一下地形,说道:“罪犯好像有充足的准备,这道火墙一直延伸到河边,我们只能从左边的山坡绕道,这样耽搁的时间太长了,我看,我开车从正面冲过去,也许能冲开一条通道。”
焦东来急忙阻止道:“不行,太危险了,难道你没有闻到汽油味吗?罪犯显然在可燃物上浇了汽油,再说围墙内部的情况不明,还是绕道吧。”
洛霞拔出枪说道:“来不及了,我们赶紧走。”
说完,带着人朝着小山坡冲过去,此刻烟雾已经弥漫开来,火墙不仅阻挡了去路,而且四散的浓烟也影响了视线,再加上还要预防罪犯的冷枪,所以,进入树林之后,所有人只能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烟雾弥漫的小山坳里响起了枪声,这一枪马上引起了连锁反应,一时烟雾缭绕中枪声大作,一直持续了二十几分钟才安静下来。
而此刻猪圈大门口的火墙已经渐渐熄灭了,焦东来带着一个小组的人乘坐汽车冲进了猪圈的院子里,车刚停稳,几名身穿防弹衣的特警就钻了出来,举着冲锋枪搜整个院子,不过,并没有遇到抵抗。
不过,他们马上就发现院子里的两栋建筑正冒出滚滚浓烟,楼上的窗口火舌乱窜,对面一个类似于原料车间的建筑物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
“建筑物里面好像有人。”一名特警大声道。
焦东来侧耳仔细一听,果然隐约听见建筑物里面传来呼喊救命的声音,并且还能分辨出是女人在呼救。
“赶紧想办法灭火,里面可能有人质。”焦东来命令道。
特警为难道:“这火太大了,没法扑灭,再说,连水都没有啊。”
焦东来犹豫了一下,冲几名特警说道:“火好像是从楼上烧起来的,趁着火势还没有完全蔓延,你们进去看看情况,摸清楚人质的位置,看看能不能把人就出来,注意安全,我这就和镇上联系,不知道有没有消防队。”
几名特警用打湿的毛巾捂住口鼻,从冒着滚滚浓烟的门洞冲了进去,约莫几分钟功夫,只见里面陆陆续续跑出来四五个女人和两三个男人,每个人都呛的说不话来。
“他们被锁在一楼的一个房间里,还好火势没有烧到这里。”一名特警喘息道。
焦东来松了一口气,冲一个被呛一把鼻涕眼泪的女人问道:“里面还有没有人?”
女人咳嗽了几声,也不回答焦东来的问题,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骂道:“这帮天杀的王八蛋,骗我们去领工资,没想到竟然锁上门想烧死我们啊。”
另外一个男人也骂道:“哎呀,我早就看出这帮人不是什么好人,今天要不是警察救我们的话,连命都没了。”
焦东来也顾不上问了,冲一名特警说道:“先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等问清楚情况再做处理,其他人跟我去河边搜索。”
两名特警带着一群人走出了浓烟滚滚的院子,焦东来带着人出了猪圈东边的一扇小门,那里有一条小路通往小河谷。
再说负责在山上追击逃犯的张素云和洛霞遭到了抵抗,一名警察中弹受伤,好在伤势并不严重,但考虑敌暗我明,并且罪犯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枪手,所以,只能减慢了搜索的速度,可奇怪的是在一阵激烈的交火之后,再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十几分钟之后,山坡上的烟雾已经被风吹散了,张素云首先发现了一个倒在树林中的男人,身上多处中弹,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已经不行了。”张素云在男人的脖子上试探了一下说道。
洛霞揪着男人的头发抬起脸看看,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张素云犹豫道:“我怀疑这是留下来打掩护的人,从枪声来判断,最多只有两个人,很显然,罪犯得到消息的时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早,其他人可能已经跑远了。”
洛霞站在那里想了一下,说道:“我怎么觉得情况和上次在杨涧村有点相似啊。”
张素云疑惑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这两个人只是……”
话音未落,只听山下养猪场方向忽然传来激烈的枪声,洛霞和张素云吃了一惊,互相对望了一眼,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洛霞二话不说就朝着山下冲去,张素云急忙带着人跟了下去。
可刚跑了几米,冷不丁背后忽然又传来一声枪响,所有人马上卧倒在地,洛霞咬牙切齿道:“我们可能中计了,你带几个人继续追,我带人支援焦局长。”
几名特警也没有看清楚开枪的人,只能用冲锋枪朝着枪响的方向一阵扫射,然后分散开来,借助树木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搜索过去。
洛霞带着十几个人冲到山下,只见养猪场门口的火已经熄灭了,可院子里却大火熊熊,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
还没有走到跟前,她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她已经看见路边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其中还有两个警察。
“哎呀,有我们的人。”一名警察吃惊道。
洛霞急忙跑过去试探了一下两名警察的鼻息,显然已经没救了,其他几个男女也都是致命伤,顿时火冒三丈,恨声道:“焦东来呢?不是让他负责清理院子吗?人跑哪儿去了?”
另一个警察忽然道:“洛局,我们好像少了两部车,枪也被抢走了。”
正说着,只见焦东来带着七八名警察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等他看见躺在地上的两个警察的尸体之后,似乎什么都明白了,站在那里怔怔发呆。
“这是怎么回事?”洛霞厉声问道。
焦东来铁青着脸,二话不说,拉开一辆车的车门就钻了进去,冲手下大声道:“赶快追。”
一名警察苦着脸指指汽车轮胎,说道:“焦局,他们把轮胎打爆了。”
焦东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从车上下来,悔恨地一拳砸在了引擎盖上,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怪我轻敌了。”
洛霞也顾不上询问情况,马上拿起手机给赵双泉打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大概介绍一遍,要求吴东县公安局派人支援,拦截驾驶警车逃跑的罪犯,至此,她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围捕任务基本上算是失败。
十几分钟之后,玉龙镇消防队的一辆救火车到达了现场并开始救火,等到大火被扑灭的时候,房子也烧的差不多了,不过,在一个地下室还是找到了一些没有烧干净的制毒的罪证。
半个小时之后,山上又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洛霞急忙命令增援,不过,十几分钟之后,张素云带着人回来了,还带回来两具尸体,那个放冷枪的罪犯因为拒捕,被直接击毙了。
天黑之后,洛霞带着人回到了玉龙镇,在镇派出所建立了一个临时指挥部,一边了解死者的身份,一边指挥追捕逃犯。
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吴东县公安局的人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子找到了丢弃的两辆警车,罪犯已经不知去向。
而这个地方所处的位置向东可通往南安县,向北通往吴东县,向南则是国道,可以通往全国各地,如果要组织大规模的追捕行动,就不是洛霞和焦东来两个县公安局的副局长所能胜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和戴安南到达穆碧源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刚到村口的老牌楼跟前,车就被堵住了。
只见牌楼前面的停车场上已经停满了各色车辆,其中还有几辆豪车,在停车场的东北角上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灵棚,前面坐着几个和尚念经,不时有人从灵棚里进进出出。
灵棚的周围挤满了男男女女,有些是来吊唁的,也有本村凑热闹的妇女小孩,那些披麻戴孝的人应该都是戴山林的家里人。
“怎么把灵棚搭在这里了?”乐正弘疑惑道。
戴安南说道:“穆澄源只是一条狭窄的山沟,也就是这里宽敞一点。”
乐正弘说道:“戴山林家的院子不是足够大吗?”
戴安南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戴山林家的院子虽然大,可那里要摆酒席呢,还要搭台子唱戏,如果人多的话,还要借别人家的院子呢。”
乐正弘找了一个地方把车停好,下车之前问道:“戴山林母亲的遗体就放在灵棚里吗?”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不会,这里只有灵位,吊唁的人在这里上香,遗体应该已经入棺了,可能在山上吧。”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不用火化吗?”
戴安南说道:“当然要火化?不过,起码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才送到县上的火葬场,烧掉以后再把骨灰卖掉,听说戴涛葬在关北镇那边,按照我们这里的习俗,夫妻应该合葬吧。”
说着话,两个人下了车,刚走进牌楼的门洞,只见前面一颗大樟树下面摆着几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两个上了年纪的人,面前围着不少人。
乐正弘看见大樟树上面还挂着白色的横幅,上面用黑子写着吊唁亲友登记处,惊讶道:“怎么?还要登记啊。”
戴安南说道:“那当然,来的人太多,每个人都要随礼,所有来的人和送的礼金都要详细登记,到时候也好还礼啊。”
乐正弘问道:“那我们随多少?”
戴安南说道:“你就别管了,我这里带了两万块钱,你一万,我一万。”
乐正弘吃惊道:“一万块?这么多?”
戴安南嗔道:“一万块还多吗?我们可是代表我妈来的,名义上我妈也是戴山林母亲的女儿,所有丧事的费用都有份呢。
这两万块钱只是礼金,其他的开销等丧事结束之后再分摊,不过,戴山林和戴龙都是有钱的主,他们倒也不会在意这点钱,主要还是看中人情。”
乐正弘四下看看,问道:“怎么不见戴山林和戴龙啊。”
戴安南说道:“多半在灵棚呢,我们先去登记吧。”
那个负责登记的老头显然不认识戴安南,收下了礼金之后,让戴安南在一张表格上签了字,然后大声念道:“乐正弘、戴安南送上礼金两万块。”
站在附近看热闹的人显然被这两万块礼金所震慑,纷纷朝着两个人看过来,并且引来一阵议论,乐正弘感到一阵不自在,好像生怕别人把他当成戴山林家的孝子贤孙,急忙想走开,忽然觉得身后有人拍拍他的肩膀。
没等他转过身来,戴安南已经看见了乐正弘身后的人,一脸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乐正弘扭头一看,没想到竟然是夏冰,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问道:“你是来参加葬礼的?”
夏冰摇摇头,说道:“我又不认识戴山林,参加什么葬礼啊,我还起怪呢,你跟戴山林家里难道也沾亲带故?”
乐正弘瞥了一眼戴安南,说道:“那倒没有,我是陪董事长来的,你怎么在这里?”
夏冰说道:“我昨天就来了,我们关北镇中学的几个同学在这里聚会。”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跑到这种山沟里聚会?”
夏冰说道:“城里面玩腻了,现在不是时兴接近大自然吗?正好我的一个同学家是这里的,她请我们几个同学来这里玩了一天,这不正准备赶回去呢。”
顿了一下,一脸神秘地说道:“我还正纳闷呢,听说这个戴山林只不过是穆澄源的一个农民,可没想到南安县县委书记李昭都来吊唁他母亲呢。”
乐正弘惊讶道:“李昭?在哪儿?”
夏冰说道:“刚才我还看见她了,这阵可能去戴山林家里了吧?”说完,瞥了一眼戴安南,说道:“难道戴老板跟戴万林也有亲戚?”
戴安南敷衍道:“都姓戴嘛,多少能扯上一点,不过是表达个意思而已。”
夏冰一脸狐疑地说道:“你们这礼金多的有点惊世骇俗了,一出手就是两万啊。”
乐正弘急忙辩解道:“你不知道,这些钱并不只是我们两个人的,好几个人凑的份子,只不过我们代表了。”
正说着,走过来一个女人,冲夏冰说道:“哎呀,小冰,你到底走不走啊,马上就天黑了。”
夏冰急忙冲乐正弘摆摆手,说道:“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看着夏冰离去的背影,戴安南小声道:“你跟她难道还藕断丝连?”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不是扯淡吗?我好一阵没有见过她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正说着,一个三四十岁、披麻戴孝的男人走了过来,冲戴安南说道:“这不是安南吗?什么时候来的?”
戴安南好像一下没有认出对方,辨认了一会儿才说道:“哎呀,这不是威仔吗?我都认不出来了,我刚到一会儿。”
说完,冲乐正弘介绍道:“正弘,这是我大伯的儿子戴威。”
戴威马上冲乐正弘伸出手来,说道:“原来是乐总啊,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只是还没有见过面,倒是麻烦你大驾亲自跑一趟。”
乐正弘和戴威握握手,趁机把他打量了几眼,心里忍不住一阵纳闷,说实话,戴山林和戴龙都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个头都在一米八左右。
可没想到从戴威身上却却一点都看不出家族的遗传特征,个头充其量也只有一米七几,并且身材已经发福了,相貌也很一般,哪里像是戴山林的儿子?
甚至连戴山林和戴龙身上的那股威严也没有,反倒更像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乐正弘脑子里忍不住想起上次戴山林说的“野种”,寻思他会不会是在说自己的大儿子。
戴威见乐正弘盯着他看,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来了就去给老太太上柱香吧,家里已经准备了酒菜,晚上在好好陪你们喝几杯。”
说完,带着乐正弘和戴安南来到了灵棚,只见里面有几个陌生的来宾正在吊唁,几个穿着孝服的男女站在一边回礼。
其中一个正是戴山林,他身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好像是他老婆,另外还有一个女人和几个孩子,想必应该是他的女儿和外孙子之类的角色,奇怪的是没有看见戴龙。
戴威走过去在戴山林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他扭头朝着戴安南他们这边看了一眼,不过只是冲他们点点头,并没有过来。
戴威点上几炷香递给了戴安南和乐正弘,说道:“这里人多,我也顾不上招呼你们了,安南等一会儿带着乐总先去家里坐吧。”
乐正弘学着戴安南的样子,对着正面一张老太太的遗像拜了几拜,然后就走出了灵棚,戴安南冲送出来的戴威小声问道:“龙叔呢?”
戴威说道:“他刚走,这会儿正在家里招待客人呢,你们过去吧。”
乐正弘一边跟着戴安南往村子里走,一边问道:“你和戴威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吗?”
戴安南说道:“有两三年了吧,别看我妈跟戴龙关系很近,但因为戴龙和戴山林不和,所以我跟他们家的人来往很少。”
乐正弘问道:“那戴威在江州市究竟做什么生意?”
戴安南说道:“听说有一家公司,还有一家酒店,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乐正弘奇怪道:“既然戴威在城里面有这么多生意,可戴良怎么会去贩毒呢?”
戴安南说道:“那谁知道?龙生九子还生性各异呢,何况凡人,不过,戴威比较能干,我听戴龙在我妈面前提起过几次,说他是个很精明的生意人,我估计我妈在他的公司也有投资。”
乐正弘吃惊道:“怎么?你妈在戴威的公司有投资?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戴安南嗔道:“难道我什么事都要告诉你吗?我妈投资的地方多了,连我也搞不清楚,反正,就算我妈不投资,戴龙也肯定会关照戴威的生意,毕竟,戴威是他的亲侄子。”
顿了一下,好像忽然意识到乐正弘好像话里有话,忍不住站住身子瞪着乐正弘质问道:“怎么?你不仅怀疑戴龙和我妈是洪碧的贩毒同伙,现在居然连戴威父子也怀疑上了,难道在你眼里跟我家有关系的人就没有一个好人?”
乐正弘一听,马上猜到戴明月肯定对女儿说了什么,急忙摆摆手说道:“你可别瞎说啊,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妈了?不过,我也不瞒你,我确实怀疑戴龙。”
戴安南瞪着乐正弘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说道:“一句话两句话一时也说不清楚,反正戴良参与制毒肯定不是偶然的事情,咱们还是找个时间跟你慢慢说吧。”
正说着,忽然听见前面的山坡上传来几声火炮的声音,借着是一阵密集的鞭炮声,戴安南哼了一声,转身朝着戴山林家里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山林家的门前烟雾缭绕,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刚走到大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糟杂的说话声,显然院子里有不少人。
正如戴安南说的那样,戴山林家的大院子里摆满了十几张大桌子,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一边大吃大喝,一边还高声谈论着,一些女人在每张桌子之间穿梭,不断送上大盘的菜肴。
靠近东北墙角的地方搭着一个临时的棚子算是临时厨房,门口地上堆放着宰好的鸡和整只的猪牛羊,里面热气腾腾的不少人在忙碌着。
说实话,乐正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真有点搞不清楚这里是在办丧事还是办喜事,也不知道一个农民哪来的这么多亲朋好友。
不知道是不是戴威已经给这边的人打过电话,戴安南和乐正弘刚走进院子,马上就有一个年轻女人迎了上来,笑道:“这位就是戴老板吧,里面请,里面请。”
很显然,戴安南和乐正弘算贵客,女人直接把两个人让进了屋子里面,只见客厅里还摆着三四桌酒席,不过,只有两张桌子上已经有客人了,其余两张虽然已经摆满了菜肴,但都还空着。
“咦,怎么她们也来了?”刚进门,乐正弘看见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最惊讶的是发现在一张桌子上竟然坐着几个尼姑。
坐在上首的正是出家不久的段碧书,她的身边坐着璇玑和两个陌生的尼姑,下首坐着戴悠然,另一张桌子上则坐着南安县委书记李昭和几个看上去有点身份的老者,其中一个乐正弘在戴明月家里见过,好像是戴凝的叔父戴翔,下首坐着相陪的正是戴龙。
戴安南倒没有多惊讶,小声道:“戴山林的母亲和玄月师太是老熟人了,段碧书应该是代表玄月师太来的,再说她和戴山林的母亲应该也认识,戴悠然可能是代表戴凝来的。”
戴龙看见戴安南和乐正弘走进来,站起身来招呼道:“安南,来这边坐。”
李昭虽然和乐正弘见过几次,但也说不上熟悉,她和戴安南打了一个招呼,只是冲乐正弘微微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倒是戴龙客气了一句,说道:“乐总公司这么忙,还让你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乐正弘和戴安南的关系有点尴尬,只好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戴龙好像知道戴安南有孕在身,只给乐正弘斟了一杯酒,说道:“先喝一杯吧,等一会儿让戴威陪你好好喝几杯。”
乐正弘急忙说道:“戴叔,你只管忙你的,不用管我。”
戴龙端起酒杯跟乐正弘碰了一杯,然后正准备去招呼其他客人,只听身后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说道:“戴叔,还是让我来替你陪戴老板和乐总喝一杯吧。”
乐正弘扭头一看,只见戴悠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只觉得一阵香风袭人。
戴龙说道:“也好,你们年轻人在一起也有话说。”
戴安南笑道:“悠然,别戴老板戴老板的叫,应该叫阿姨,别没大没小的。”
戴悠然嗔道:“你才多大,就这么喜欢别人叫你阿姨,难道就不担心把你叫老了?”
戴安南笑道:“别人叫我也不稀罕,就喜欢听你叫呢。”
说着,瞥了一眼段碧书那一桌,小声道:“别说的这么好听,还不是自己想喝酒吃肉,所以才找借口跑过来的。”
戴悠然笑道:“这次算是让你猜对了。”
戴安南说道:“那你就先陪乐总喝几杯,我过去跟你奶奶打个招呼。”说完,离开了桌子。
乐正弘跟戴悠然也说不上熟悉,可也打过几次交道了,虽然她的美貌让每个见她的男人心猿意马,可两人年龄毕竟差着好几岁。
再加上刚才戴安南调侃的话,似乎都在提醒他戴悠然只不过是个小女孩,所以,他只能收敛心神,做出一副长者的样子开玩笑道:“这么一会儿就憋不住了,你在白云寺这么久是怎么熬过来的,该不会在山上也偷偷喝酒吃肉吧。”
戴安南给乐正弘的酒杯满上,自己也斟了一杯,说道:“我又不是出家人,为什么要守那个清规戒律,想喝酒喝酒,想吃肉吃肉,谁管得了?”
乐正弘没想到戴悠然说的这么霸气,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只见她眼波流转,似嗔似娇,竟有种说不出的妩媚,以至于都不敢多看一眼,赶紧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戴悠然也不甘示弱,端起酒杯就干掉了,坐在李昭身边的戴翔笑道:“看看,像什么样子,一个小姑娘喝起酒来就跟男人似的,比她妈年轻的时候还要猛。”
戴悠然嗔道:“小外公,这能怪我和我妈吗?酒量可是遗传的,要怪也只能怪你们这些做长辈的。”
戴翔一听,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说道:“你们听听,这小嘴还真不饶人呢,我这不是担心你喝醉吗?”
乐正弘端起酒杯冲几个人说道:“李书记,各位长辈,我敬大家一杯。”
李昭好像没喝酒,端起茶杯意思了一下,不过,戴翔和几位老人都干了一杯,戴翔还介绍道:“你们应该不认识这个这个年轻人吧,后生可畏呀,乐总眼下可是我们南安县生意场上的后起之秀,他和戴明月的女儿合作,我看要不了多久,这南安县可就是乐总的天下啦。”
乐正弘总觉得戴翔的话中似乎带着点怨气,猜测他可能和戴明月有什么嫌隙,当然也有可能是担心自己和戴安南的生意动摇了他们戴家在南安县一直以来的统治地位。
“前辈过奖了,我哪有这么大的胃口,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你们名门望族公司在南安县的影响力啊。”乐正弘一脸谦虚地说道。
就在这时,李昭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起来只是听了一下,只见她脸色稍稍一变,马上站起身来冲戴翔几个人说道:“县上有点急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戴翔笑道:“李书记公务在身,没必要在这里陪着了,我们也准备走了。”
坐在李昭身边的两个人以及几位老者都跟着站起身来,说道:“那我们一起走吧,去跟戴老大打个招呼”说完,一群人自顾走掉了。
正好戴安南走了过来,惊讶道:“哎呀,李书记他们怎么都走了,我还打算给她敬一杯酒呢。”
乐正弘小声道:“你不是戒酒了吗?”
戴安南嗔道:“怎么?就不能以茶代酒吗?”
戴悠然惊讶道:“你说什么?戴老板戒酒了?这谁信呢。”
戴安南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也不是戒酒,只是最近身体不舒服一直在吃药,暂时戒一段时间,以后有的是喝酒的机会。”
正说着,只见戴山林和戴威陪着一群男男女女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戴龙,不一会儿就把剩下的两张桌子坐满了。
戴威带着一个穿着孝服、三十多岁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来到乐正弘这边的桌子坐下来,掏出香烟发了一圈,说道:“总算可以喘口气了,你们怎么不喝酒啊。”
戴安南冲女人笑道:“哎呀,这不是陆媛嫂子吗?好久不见了,怎么越来越年轻漂亮了啊。”
陆媛一屁股坐在戴安南身边,一边瞥着乐正弘和戴悠然,一边笑道:“安南妹子,你就别哄嫂子高兴了,我听说你在江州市注册了公司,都当上董事长了,哪里还有时间想着嫂子啊,反正见你一面比见明月姨妈还要难呢。”
戴安南故作抱怨道:“明明是你们城里人把我们乡下人忘掉了,怎么还反咬一口呢?”
戴威摆摆手说道:“你们就别互相埋怨了,总之大家都忙,既然今后大家都在江州市,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顿了一下,又说道:“你光顾着跟安南说话,这两位你也应该认识一下。”
陆媛看看戴悠然,说道:“是呀,我正想问问这个帅哥和美女是谁呢,都是安南带来的吧。这个小姑娘可真漂亮啊。”
戴威说道:“南安县大名鼎鼎的戴凝你应该听说过吧,这就是她的女儿,这位是乐总,安南的生意合作伙伴。”
陆媛一脸恍然的样子说道:“原来是南安县戴家的大小姐啊,我虽然不是南安县的人,可也听说过戴家的威名。”
戴悠然笑道:“你这不是在夸自家人吗?难道你丈夫家里不姓戴吗?一笔可写不出两个戴。”
陆媛楞了一下,有点不自在地说道:“哎呀,我都有点糊涂了,南安县这边姓戴的人太多了,我都不知道互相之间应该怎么称呼。”
戴威急忙替老婆解围道:“你就别自作多情了,姓戴的不一定都是亲戚,戴悠然的奶奶跟我奶奶是朋友,她母亲又和二叔是朋友,现在明白了吧。”
戴安南打断戴威的话说道:“看你说的多啰嗦,对了,那边桌子上都是些什么人,怎么一个都不认识啊。”
戴威敷衍道:“都是我爸以前的老朋友,还有一些是我生意上的伙伴,跟你们一样专门从江州市赶来的。”
说完,端起酒杯冲大家说道:“来来,现在没事了,咱们好好喝几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如戴安南说的那样,戴山林的母亲八十多岁高龄去世被当做了老喜丧,不管是家里人还是客人都没有一点悲痛的样子,反倒像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每个人都开怀畅饮。
这顿晚饭直吃到十一点左右,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才渐渐散去,段碧书和几个尼姑也去村子里的信徒家里歇下了,只有院子里几桌本村的年轻人猜拳行令喝到了十二点多才散去。
戴安南和戴悠然在十二点左右去楼上睡觉了,乐正弘又被戴威和几个朋友多劝了几杯,已经有点不胜酒力,戴威的媳妇在一楼的一个房间里给他安排了一个临时铺位睡下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乐正弘被什么声音吵醒了,开始意识还不太清醒,以为睡在自己家里,躺在那里楞了好一阵,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看看时间,没想到才是半夜三点多钟,躺在那里继续迷糊了一会儿,慢慢坐起身来想出去方便一下,可刚坐起身来,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稍稍楞了一下,马上意识到自己竟然浑身一丝不挂。
说实话,如果是在自己家里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他本来就经常裸睡,有时候和关馨干完好事之后也懒得爬起来穿衣服。
可问题是现在是住在别人的家里,怎么会吧自己脱的光溜溜的睡觉呢?并且他觉得自己做完并没有喝的人事不省,依稀还记得自己是身上穿着衬衫短裤躺下的,怎么醒来就变得一丝不挂了呢?
难道是睡下之后自己又爬起来把衣服脱光了?或者是有人帮自己脱光了?
这个念头闪过脑际的时候,乐正弘忍不住把自己吓了一跳,他知道戴安南今晚是和戴悠然一个房间睡的,她不可能半夜偷偷摸摸来自己房间。
即便来自己房间也不可能只是为了替自己脱光衣服,可除了她还能有谁呢?真他妈见鬼了。一想到鬼,忍不住又把自己吓了一跳,哪里还再睡得着觉,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找到开关打开了灯,一瞥眼就看见自己的衣裤竟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最上面是内裤,下面是叠好的衬衫和裤子,椅子的靠背上挂着外套。
见鬼了,见鬼了。
乐正弘一把抓过内裤套在身上,然后三两下把所有衣服都穿在身上,站在那里怔怔发呆,如果说刚才他还怀疑有可能是自己喝多了酒失去了记忆的话,那么现在他几乎百分之百干肯定自己是被人睡熟之后脱光了衣服。
因为他从来没有睡觉前把脱下来的衣服叠整齐的习惯,即便关馨也没有这种习惯,并且他觉得这个帮自己脱衣服的人之所以把衣裤叠的整整齐齐放在椅子上的目的就是让自己知道昨晚睡下之后曾经有人进来帮自己拖过衣服。
可问题是他没觉得自己跟什么人干过什么,即便喝的再醉也不至于没有一点感觉吧,如果真喝的人事不省的话还能干什么事呢?难道这个帮自己脱光衣服的人只是想让自己睡的舒服一点?
乐正弘闭上眼睛尽量回忆自己睡梦中是否曾经有过异样的感觉,渐渐的好像真有那么点意思,觉得有那么一阵自己好像真有种无限温暖的感觉,可再想想,却由什么都想不起来。
妈的,说不定是戴安南偷偷来过,说不定是这婆娘见自己喝醉酒搞的恶作剧呢,等天亮问问她就知道了。
乐正弘的房间没有卫生间,他依稀记得外面的院子里好像有个厕所,于是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客厅里静悄悄的,那些桌子还在,只是上面的菜肴已经清理干净了。
按照戴安南的说法,接下来的五六天时间客人们还要在这里大吃大喝,也不知道戴山林兄弟两哪来这么多的亲朋好友。
房间的大门并没有上锁,只是虚掩着,乐正弘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弄出声音,慢慢推开了大门,走到了院子里。
虽然早就立夏了,可乡下的夜晚还是有点凉意,不过,天气却格外的好,一轮明月洒下满地的余晖,整个院子里的情境都看的清清楚楚,一张张桌子笔直排在那里,让人觉得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餐厅。
乐正弘并没有去院子西北角的厕所方便,而是走出了院子的大门,在一颗大树下面解决了问题,站在他那个位置几乎可以俯视整个村子,月光下的村子显得朦胧而静谧,只能隐约听见河水哗哗的流淌声。
不过,等他转身想回屋子的时候,忽然发现不远处的山坡那边居然灯火闪烁,忍不住楞了一下,随即就想起昨晚戴威说的话。
后山那边应该是戴山林家的一栋老屋子,听说他母亲的遗体装进棺木之后就停放在那里,这么说来,今晚戴山林兄弟以及孝子贤孙们这个时候都应该还在那里守灵。
月光下能够清晰地看见那条通往后山的曲曲弯弯的小路,小路的两边长着半人高的茅草,茅草里有虫豸鸣叫,配合着远处哗哗的河水声,构成了乡村特有的夜声,一切看上去听上去都似乎这么美。
乐正弘顿时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光屁股睡觉的事情,不由自主地沿着月光下那条灰白色的小路蜿蜒而去。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去干什么,潜意识中似乎想找个人说说话,而这个时候还没有睡觉的人自然都在那灯火摇曳之处。
不过,当乐正弘走到距离那栋房子五六米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心中的那点浪漫情怀消失了,一想起此刻在屋子里守灵戴山林和戴龙,让他马上回到了现实世界,乡村的美景也就不那么美了,甚至显得有点残酷。
不过,随着一阵晚风吹过,他似乎隐约听见了戴龙和什么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好像对他有着强烈的吸引力,不由自主地、小心翼翼地向着那栋老屋子靠近。
渐渐的,说话的声音清晰起来,他的心跳也慢慢加剧,在感到紧张的同时却有种刺激的快感,终于,他来到了屋子的一个窗口跟前。
就像是天生就有偷窥的天赋,身子靠在墙上,一个脑袋慢慢朝着窗户伸过去,没想到窗户的一块玻璃只剩下半块了,正好能看见屋子里面的情形。
只见屋子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具棺木,棺木的前面放着两个大烛台,上面是两支手臂一般粗壮的蜡烛,烛光中那具棺木闪烁着暗红色的幽光。
距离棺木不远的地方有一张摇椅,戴山林就躺在上面,嘴里叼着一支烟,而在他的右侧的椅子上坐着戴龙,嘴里也叼着一根烟。
除了兄弟两之外,再也没有看见其他人,看来,其他人都已经睡下了,今晚是兄弟两在替母亲守灵。
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了?听说兄弟两老死不相往来,如今深更半夜待在母亲的灵前难道不该说点什么吗?刚才不是已经开口了吗?继续说下去啊。
乐正弘竖着耳朵在窗户边听了半天,也没有听见兄弟两说一句话,心里忍不住有点着急,因为,他隐约觉得这兄弟两这次难得的相会应该会说一点不寻常的话,而这才是他像个梦游者一样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
“老大,那你说,娘临死前都说了什么?”终于,戴龙好像有点忍不住了。
乐正弘忍不住一阵兴奋,慢慢顺着墙蹲下身来,窗户下面正好有一个用砖头砌成的狗窝,他正好能够卷缩在角落里,这样能够让他有种安全感。
“能说什么?娘的心思难道你还不知道?”戴山林瓮声瓮气地说道。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以至于让乐正弘心里有点恨戴龙,恨这个男人的沉默寡言。
“我怎么能不知道?她自然是希望我们兄弟和好了。”戴龙终于嘀咕道。
戴山林没出声,沉默了一会儿,戴龙又说道:“你不是大孝子吗?应该不会违逆娘的意思吧?”
戴山林哼了一声道:“一直以来,我都琢磨着等娘去了以后再跟你好好算算老胀,可娘去世之前苦苦哀求我,生怕我们兄弟反目,我也想开了,不过……”
“不过什么?”戴龙问道。
沉默了一会儿,只听戴山林说道:“老账可以不算,不过,你今晚当着娘的面把话说清楚,当年你为了抢走小妹是怎么陷害我坐牢的。”
戴龙愤愤地说道:“这件事我早就说过了,不是我干的,你让我怎么说清楚,我总不能承认自己没干过的事情吧。”
戴山林哼了一声道:“这件事我都思来想去十几年了,除了你没有别人。”
戴龙说道:“我就奇怪了,你为什么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小妹呢?”
戴山林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信她会害我去坐牢,说实话,直到今天,我都相信当年她喜欢的是我,如果我不坐牢的话,你根本没机会,她跟你在一起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也是你陷害我坐牢的动机。”
戴龙哼了一声道:“怪不得你这么多年还保存着她送给你的这个破烟袋,既然说到这件事,我干脆就让你死了那条心吧,说实话,在你坐牢之前我就跟她睡了,你坐不坐牢她都不可能跟你。
不过,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了,现在谈这件事情还有什么意义?你也这么一把年纪了怎么就想不开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山林愤愤道:“我就是想不开,你夺我的女人也就罢了,可为了小妹,你竟然连玄月毒死自己老子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是担心把玄月扯出来的话,小妹就不会跟你了,所以,为了讨好她,故意让派出所停住了调查。”
戴龙气愤道:“你怎么到现在还信口雌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玄月毒死了他,她没有这么做的理由,说实话,小妹自己也不相信。”
戴山林辩解道:“她当然不相信,玄月是她母亲,难道她还会让你把她母亲送进监狱?”
戴龙好像有点不耐烦了,说道:“我也懒得跟你扯这些陈年烂谷子,我只问你一句话,娘的话你究竟是听还是不听。”
戴山林哼了一声道:“这么多年你都对我爱理不理的,怎么现在却急着要跟我和好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有鬼。”
戴龙气愤道:“我心里有什么鬼?我是不想让外人看我们家的笑话,再说,小妹也希望我们尽释前嫌。”
戴山林意味深长地说道:“我难道还猜不到你那点心思?你肯定已经听说警察找过我了吧,是不是担心我吧你那点老底给兜出来?”
戴龙哼了一声,不屑道:“警察不会对那点陈年旧事感兴趣吧?”
戴山林说道:“他们偏偏就对那些陈年烂谷子感兴趣那天问了我好几个小时呢。”
戴龙说道:“那你就告诉他们啊,我怕什么,我过去干的事情现在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警察要想找我的事情早就动手了。”
戴山林哼了一声道:“你以为警察找我真是为了以前的事情吗?他们拐弯抹角的目的最终还是想知道你现在干的事情,他们可能也因为阿良制毒的事情怀疑上你了。”
戴龙质问道:“我现在干什么了?阿良制毒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就是怀疑也应该先怀疑你才对。”
戴山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老二,你也没必要瞒着我,不管怎么说咱们是一母所生的兄弟,你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无情,我可不会像你这么无义,即便我要跟你算账,那也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不会把警察扯进来。
我问你,阿良怎么会贩毒?如果不是你的话,他怎么会接触到毒品?现在他已经被你彻底毁了,这笔账我该怎么跟你算?”
戴龙气愤地说道:“老大,就算警察也没有证据证明我贩毒,你凭什么这么说,阿良怎么会接触到毒品,这件事你怎么不起问问你的好女婿?
你这些年躲在山沟里享清福,自己的两个儿子管过吗?要不是我,阿威的生意能做的这么大?你花起钱来能这么得心应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居然还跟我算起账来了。”
戴山林哼了一声道:“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表功,这些事情我心里有数,阿威生意做得大那是小妹暗中照顾,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小妹身边的一条哈巴狗而已。”
戴龙气愤道:“老大,你说话之前先把嘴擦干净点,我可不想当着娘的亡灵跟你翻脸,我知道你为了小妹这些年对我怀恨在心,可你现在都这把年纪了,还至于这么耿耿于怀吗?”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好好,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心里有什么憋屈今晚就当着娘的面都说出来吧,别把心里的委屈带进棺材里,再说你是老大,看在你这么多年照顾老娘的份上我就不跟你斤斤计较了。”
乐正弘躲在墙角算是把兄弟两的话听明白了,不用说,他们嘴里的所谓小妹自然是指戴明月,没想到这哥俩年轻的时候居然都对戴明月有意思,以至于一把年纪了,在老娘的棺材前面还不忘争风吃醋,想想忍不住觉得好笑。
只是,戴龙为了戴明月居然陷害自己的哥哥坐牢,这有点令人吃惊,当然,戴龙不管干没干过这件事,当然要矢口否认,这件事恐怕已经成了无头悬案了。
不过,乐正弘更感兴趣的还是戴山林提到的戴良制毒案,戴龙那句“问你女婿去”不清楚是什么意思,难道杨涧村的杨文志竟然是洪碧的同伙?
“我有什么憋屈?在我心里,以前那个小妹早就死了,我只想知道当年是不是你们两个合伙陷害我坐牢。”良久,只听戴山林嘀咕道。
戴龙肯定地说道:“不是我干的。”
戴山林问道:“你敢在老娘棺材前面发个誓吗?”
没想到戴龙毫不犹豫地说道:“那有什么不敢的,我要是陷害你坐牢的话天诛地灭。”
这下戴山林似乎有点搞糊涂了,嘟囔道:“奇怪啊,当年也只有你和小妹两个知道那件事,怎么警察会等在那里呢,再说,你们两个为什么就没有被抓住?”
戴龙不耐烦地说道:“那只能说是我们运气好,我说,你就别再纠缠这件事了,即便查出来是谁告的秘又能怎么样?难道你现在还敢杀人?”
戴山林愤怒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痛,这难道是坐几年牢的事情吗?如果我不被抓的话,小妹能跟了你?”
戴龙似无奈地说道:“又来了,我可没耐心跟你没完没了的扯这件事,我和小妹又没结婚,她现在不是还单着吗?有能耐你去追求啊,看她会不会嫁给你?”
戴山林哼哼道:“我现在还不稀罕了。”
戴龙哼了一声道:“那你还没完没了的啰嗦什么?”
乐正弘听戴山林没完没了地扯戴明月的事情也有点不耐烦,不过,戴山林之所以直到现在还耿耿于怀,证明当年恐怕确实被戴明月迷的不轻。
但戴明月就不见得对这哥俩有多大意思,否则,她怎么宁可和别的男人生孩子,而不给戴龙生一个孩子?也许,正如戴山林说的那样,戴明月之所以和戴龙鬼混,多半也是出于不得已,只是时间久了,已经成为习惯了。
“那你贩毒的事情怎么说?”良久,戴山林终于又言归正传了,乐正弘急忙竖起了耳朵。
戴龙哼了一声道:“老大,我要是真的贩毒的话,也没必要瞒着你,你也说了,我们是一个娘肚子里钻出来的,就算你知道我贩毒,难道还会公安局检举我?
再说,我们什么坏事没干过,就算多一个贩毒的罪名也不在乎,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如果我贩毒的话,一个人足够了,有必要把阿良拖下水吗?”
戴山林质问道:“那你怎么知道阿良的下落?”
戴龙小声道:“我不是求我想办法救阿良吗?我知道阿良出事之后,就派人到处找他,后来还真被我找到了。”
戴山林打断戴龙的话问道:“你怎么能找见他?这起码说明你和贩毒团伙有联系。”
没想到戴龙承认道:“你说的不错,我的手下有两个人以前确实是替洪碧跑腿的,后来走投无路投靠了我,他们通过关系找到了阿良。
当时我想先把他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到事态稍微平息一点之后亲自见他一面,问问他你女婿到底在替谁干活,然后想办法送他出去,可没想到阿良铁了心要吃那碗饭,居然偷偷跑掉了,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戴山林沉默了一会儿,惊异道:“如果不是你的话,难道是小妹?”
戴龙犹豫了一下说道:“说实话,一开始我还确实这么想过,不过,这些年我基本上不离她左右,如果她和洪碧暗中勾结的话,肯定瞒不住我。
何况,且不说她对我感情有多深,但确实很信任我,如果她暗中操控这件事的话,应该不会瞒着我。”
戴山林似不信道:“我就奇怪了,如果洪碧的背后不是你和小妹的话,怎么毒贩就盯上了我家的人,说实话,我现在就担心阿威也有份。”
戴龙说道:“这你放心,阿威那边我了解过情况,他做的都是合法生意,要不然小妹也不敢把钱投在他的公司。”
戴山林好一阵没出声,最后问道:“那警察怎么会盯上我们?那天警察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他们显然怀疑阿良是在替你干活。”
戴龙叹口气道:“眼下怀疑我的不仅仅是你和警察,就连玄月和小妹都对我起了疑心。”
戴山林哼了一声道:“那你难道就没想过,如果不是你干的,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怀疑你?他们怎么不怀疑我?”
戴龙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事情,这里面肯定什么地方产生了致命的误会,我一直怀疑会不会是玄月在暗中搞什么鬼。”
戴山林说道:“难说,玄月这老尼这些年也没干过什么好事,听说她这些年积攒了不少财富,一个出家人哪来这么多钱,该不会是她自己贼喊捉贼吧?”
戴龙摇摇头说道:“她还不至于贩毒,我在白云寺有人,如果她参与贩毒逃不过我的眼睛,我只是怀疑她会不会利用这件事整我,因为她不喜欢我跟她女儿在一起。”
戴山林质疑道:“这么说你是受冤枉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龙说道:“也没什么冤枉,毕竟眼下警察也没有找过我,至于别人怎么想,我也不在乎,可能是因为我过去的身份,让一些人想入非非。
这件事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你整天待在这个山沟沟里,更摸不着头脑,所以,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至阿良,基本上算是废了,杨涧村的案子已经闹出了人命,何况还牵涉到毒品,警察是不会善甘罢休的,最终会有什么结果,也智能看他的造化了,好在你还有一个儿子可以给你养老送终。”
听到这里,乐正弘有点迷惑了,从戴龙说的话来看,他显然不是洪碧贩毒的幕后黑手,甚至好像跟毒品没有一点关系,这样一来,自己以前所有的推断岂不是都站不住脚了?
可从自己所掌握的所有情况来看都明显指向戴龙是幕后黑手,怎么会连边都没沾上呢?不对,戴龙可是个奸雄,他可能担心戴山林已经被警察盯上,所以故意在他面前装无辜,可别被他骗了。
他自己刚才不是还说洪碧的两个马仔投靠了他吗?他既然能利用洪碧的两个马仔找到戴良,难道会不知道洪碧有哪些同伙?
良久,只听戴山林说道:“阿良的事情我不能不管,谁害了他,我就找谁算账,你难道没看见,今天桌子上还坐着我的不少老兄弟呢,别看我金盆洗手了,可也不能听任哪个王八蛋把我儿子拉下水,我要向他们讨回公道。”
戴龙哼了一声道:“我劝你还是在穆澄源安度晚年吧,就你手下那几个老朽早都耳聋眼花了,还能有什么用,再说,阿良可不像是被迫的,要不然我已经在替他找出路了,他还跑什么?”
戴山林哼了一声道:“他可能怕你杀人灭口呢。”
戴龙无奈道:“好好,随你怎么想,反正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也没必要对你低三下四的,说实话,要不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我都懒得跟你解释。”
戴山林沉默了一阵说道:“你不是说除了我和警察之外,连小妹都怀疑你吗?你说你没干过,那只有一个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就是把那个人找出来。”
戴龙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你以为我不想搞清楚这件事吗?只是有难度,凡是跟洪碧有牵扯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只是跑腿的,不了解核心机密。
不过,我能预感到这个人的存在,以前只是不想多管闲事,可没想到现在竟然把我也扯进去了,也只能想办法自证清白了。
我基本上肯定,玄月虽然没有参与贩毒,但她应该知道点内情,只是我去问她的话,她肯定不会说。”
戴山林奇怪道:“你怎么知道?”
戴龙说道:“你不知道,洪碧逃到南安县的时候被玄月收留了,并且经过酷刑拷问,我怀疑洪碧可能什么都说了,可惜洪碧后来还是在白云寺被人灭口了。”
戴山林吃惊道:“这不是正好说明玄月又巨大嫌疑吗?不然她为什么要包庇洪碧?”
戴龙说道:“这正是我想说的事情。”
顿了一下,小声道:“我觉得玄月庇护的不是洪碧,而是洪碧背后的那个人。”
戴山林惊讶道:“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戴龙犹豫了一下说道:“据说洪碧留下了两张光盘,可能记载有贩毒集团的秘密,为了这两张光盘还死过人。
我觉得洪碧背后的老板一直暗中在寻找这两张光盘,目的就是担心落在警察的手里,但奇怪的是洪碧在玄月手里这么久,他却好像一点也不担心,直到后来才找了一个机会杀人灭口,所以,我觉得这个人可能跟玄月有特殊关系。”
戴山林似乎听明白了,吃惊道:“你的意思是这个人有可能是玄月跟哪个男人生的儿子?”
戴龙半天没出声,最后小声道:“除了这个解释,我确实想不起别的答案。”
戴山林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有这种可能,听说玄月这老尼年轻的时候肚子被不少男人搞大过,谁知道他有多少儿子,随便组成一个贩毒集团,再说,她这么多钱是哪来的?”
听到这里,乐正弘好像更加糊涂了,因为越听下去,越觉得戴龙并不像是有意隐瞒什么,他如果只是在伪装自己的话,就没必要一直跟戴山林扯贩毒的事情,而是应该适可而止,怎么好像他反倒像个受害者呢?
另外,戴龙的说法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如果洪碧幕后的老板是玄月的私生子的话,那自己的推断也照样符合逻辑,只是不明白玄月难道跟自己的私生子也存在利害冲突,以至于要留着洪碧震慑他?
戴龙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问道:“娘临死之前还跟你说过什么?”
戴山林疑惑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怀疑她老人家给我留下了巨额遗产?”
戴龙摆摆手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咱们老子的风流韵事。”
戴山林哼哼道:“咱们老子生前那点风流韵事你难道还不知道?还用得着娘说?”
戴龙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的意思是,娘跟你说没说过老头子跟玄月有没有私生子?”
戴山林这才明白戴龙心里在想什么,惊讶道:“怎么?难道你怀疑玄月的这个儿子跟咱们是异母兄弟?”
戴龙没出声,戴山林楞了好一阵,摇摇头说道:“不可能,如果老头子和玄月生了孩子的话,肯定会抱回家来抚养,断不会送给别人,既然连玄月的私生女都能抚养,哪有把自己儿子送人的道理?
不过,以前我确实怀疑过你是玄月和老头子的私生子,因为在我的记忆中想不起娘什么时候生过你,可娘指天发誓你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戴龙气愤道:“那你难道就没有问问娘你自己是不是老头子和玄月的私生子?”
戴山林怒道:“你放屁,我出生的时候老头子还不认识玄月呢。”
顿了一下,缓和了语气说道:“算了算了,我们算是扯平了。可我也奇怪呢,按照时间算起来,老头子跟玄月也睡了这么多年呢,难道就一次都没有给她种上过?他那个时候可是年富力强啊。”
戴龙疑惑道:“是啊,我也这么想,会不会是种上过,但玄月没有告诉他。”
戴山林说道:“也难说,也许她早就包含祸心了。”
戴龙摇摇头,说道:“没道理啊,我听娘说,玄月这个老尼虽然本性淫荡,可对咱们老头子可是真心的,要不是玄月是个尼姑的话,说不定早就把咱们老娘给休了。”
戴山林恨声道:“真心个屁,她真心怎么还什么男人的床都上?到头来竟然还对老头子下毒手?”
戴龙脉源道:“你怎么又来了?老头子确实是中毒死的,可要是玄月下的手,为什么回到家里这么长时间才死,我听办案的派出所的警察说,这种毒吃下去撑不过半个小时,老头子显然是后来中的毒。”
戴山林瞪着戴龙惊讶道:“怎么是吃下去呢?你不是说是回来的路上被毒蛇咬的吗?”
戴龙支支吾吾道:“当时也只能这么解释。”
大山林质问道:“那老头子身上被蛇咬的伤口是从哪里来的?”
戴龙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我也不瞒你,当时怕你把事情闹到,我用针在他腿上扎了一下。”
戴山林骂道:“好哇,你这个腻子,你为了讨好小妹,替玄月隐瞒罪行,居然连这种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戴龙辩解道:“我也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人都死了,难道非要把老头子跟玄月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你我还怎么做人?反正我敢肯定这件事不是玄月干的。”
“那就是你跟小妹干的。”戴山林愤愤地说道。
戴龙哼了一声道:“我看你已经老糊涂了,满嘴胡言乱语。”
说到这里,兄弟两又不出声了,乐正弘慢慢直起身来偷偷看了一眼,只见戴山林还躺在摇椅上,戴龙却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心想,看来这兄弟两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的罪魁祸首还是戴明月,这倒是不太像他们的老子,起码戴龙算是为了一个女人终身未取,只是不清楚暗地里上过多少女人的床。
“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说的这个人确实是咱们的异母兄弟,你打算怎么办?”良久,只听戴山林说道。
戴龙犹豫了好一阵才哼了一声,说道:“兄弟?连面都没有见过,算什么兄弟?再说,他如果是洪碧同伙的话,再亲的兄弟也保不住,何况,他还害了阿良和你的女婿呢。”
戴山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从躺椅上坐起身来,一脸惊异地说道:“哎呀,我想起了一件事。”
戴龙急忙问道:“什么事?”
戴山林小声道:“那年清明我去给老头子上坟,看见坟头插着的香都没有熄灭,当时还以为是你和小妹来过了。
可后来才知道你们两个没良心的东西出去游山玩水压根就没有回来,我还一直纳闷呢,这么多年除了我们兄弟去给老头子上坟之外,还会有什么人?”
带领疑惑道:“会不会是阿威或者阿良?也许是玄月。”
戴山林摇摇头说道:“阿良当时在部队,阿威远在江州市,回来难道我会不知道?至于玄月,更不可能,一个尼姑怎么会去给情夫上坟,让人看见岂不是笑掉大牙。”
戴龙惊异道:“你的意思是老头子的某个私生子回来认祖归宗了?”
戴山林忧郁了好一阵,点点头说道:“难说。说不定他就生活在南安县,长大以后玄月告诉了他的生父是谁,所以回来认祖归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龙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又找来一根棒子挑着烛花,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件事也只有玄月知道,她要是不说,咱们也没法找到他。”
戴山林急忙说道:“外界都在传说玄月老尼只剩下一口气了,她要是就这么死了,这个秘密可就被她带进棺材里去了,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她问问?”
戴龙哼了一声道:“她的秘密连小妹都瞒着,还能告诉我?你不管问她什么,她的回答永远只有两个字:忘了。”
“这老秃驴。”戴山林骂道。
戴龙嘀咕道:“也许跟我们没关系,多半是他和别人生的儿子,你没事的时候不妨找你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打听打听,看看当年都有哪些男人暗中和玄月有一腿。”
戴山林摇摇头说道:“那只能白费工夫,玄月干这点事难道还能让人知道?这老尼在这方面可谨慎着呢,眼下也只有咱们老子跟她那点事情传的到处都是,也不知道这老尼按的什么心。”
说到这里,乐正弘已经沮丧的没心思听下去了,尽管他还没有完全解除对戴龙的怀疑,但却已经没有足够的理由把他当成头号嫌疑了。
没想到自己折腾了半天,满以为就要接近真相大白的的一天了,可突然却峰回路转,云雾缭绕,原本已经构想好的所有情节一瞬间就被一团乱麻搅的面目全非,搞了半天,没想到竟是瞎折腾。
说实话,如果缺少了戴龙这一环,他目前所掌握的所有线索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哪里还找得到方向?只剩下一些似是而非、支离破碎、毫无价值的片段了,要想再把这些片段有机地结合起来,就非要再找到新的载体不可。
一瞬间,他对戴龙恨的牙痒痒,就像是一直暗恋着的女人忽然变成了有妇之夫,那种失落和沮丧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老二,该放炮了。”忽然,传来戴山林的声音。
乐正弘一惊,看看手表,没想到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天亮了,在磨叽一会儿说不定被人抓个现行呢。
这么一想,慢慢直起身来,拖着两条僵硬的腿悄悄离开了老屋子,刚走到下面院子的大门口,只听一声巨响,一个火炮在半空中炸裂,借着又是几声巨响,听得他心惊胆战。
心里忍不住骂道:这兄弟两也太没有公德了,这几声炮响还不把全村人都从梦中惊醒过来,难道非要这个时候放炮吗?
玉龙镇的洛霞和张素云几乎也跟乐正弘一样,折腾了半夜,最终只是得到了几具尸体,根据当地派出所的调查,有几具尸体是当地人。
并且都没有什么背景,很显然是在养猪场参与制毒的人员,另外被张素云带人击毙的两具尸体暂时还搞不清楚真实身份。
连夜追踪的各路人马在也天亮之后传来消息,没有发现可疑人物,那几个逃跑的罪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竟然全无踪影。
洛霞和焦东来把这一带的地图仔细研究了一遍,发现这里不仅地形复杂,而且分布着大大小小数十个村镇,并且还分属两个省管辖,要想短时间协调各地公安机关简直没有这种可能。
“看来只能这样了,赵支队让我们明天赶回江州市汇报案情呢。”洛霞一副疲倦地说道。
焦东来心事重重地说道:“你放心,该我承担的责任绝不推卸,为要为养猪场牺牲的两名警员负责。”
洛霞安慰道:“你也没必要自责,罪犯太狡猾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冒这种风险,说实话,你要是耽误点时间,或者没有及时安排人进去救人的话,他们岂不是把自己活活烧死了?”
张素云插嘴道:“这就叫绝处逢生,他们明知道往山里逃是死路一条,所以只能这么干,这说明我们的到来还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洛霞似自言自语道:“这几个逃跑的人究竟是什么角色?”
焦东来说道:“当时这几个人灰头土脸地从屋子里跑出来,我确实没有太在意,原本是想人先把他们看起来,等事情结束之后再慢慢审问,谁知道……”
顿了一下,忽然说道:“对了,我刚才仔细看过那些尸体,其中有一个女人我印象比较深刻,她还跟我说过话,几具尸体中没有她,很显然,她逃跑了。”
洛霞急忙说道:“能不能描述一下她的相貌?”
焦东来想了一下说道:“也没有什么明显特征,三十来岁的年纪,披散着头发,好像还有几分姿色,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洛霞拿过手机找到其中的一张照片,问道:“有没有这个人?”
焦东来仔细看看,摇摇头说道:“应该没有。”
洛霞瞥了一眼张素云,说道:“举报人明明说戴良就在这里,怎么会没有他呢?”
张素云问道:“究竟是什么人举报的?”
洛霞说道:“是个男人,自称是当地的老百姓,他说是担心报复,所以拒绝说出姓名。”
张素云犹豫道:“难道戴良另有藏身之地?洛局,我觉得应该马上通缉唐骏,如果仅仅是为了十几年的那个案子,他不应该这么快就仓皇逃窜。”
洛霞问道:“他老婆怎么说?”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自然是一问三不知,她说唐骏经常夜不归宿,有时候在外面好几天都不回家,她也不清楚去了哪里,她甚至说唐骏在外面养了女人呢。”
“家里的情况都查清楚了吗?”洛霞问道。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唐骏只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吴东县做生意,没有前科,女儿大学毕业之后去了日本留学,两年没有回来了。”
“个人经济状况呢?”洛霞问道。
张素云说道:“我又没权利抄家,至于银行的存款也只能等天亮才能搞清楚,不过,能把女儿送到日本留学,经济条件应该不会差吧,实际上,我有种预感,总觉得唐骏应该就是养猪场制毒窝点的负责人,起码是个头目。”
洛霞后悔道:“当时真应该先派人抓他,谁曾想他居然溜得这么快?”
张素云问道:“我们要不要连夜去一趟七里潭?”
洛霞问道:“以什么名义?戴向佛肯定不会在家里,即便再家里,我们也没有证据他和毒品案有关。”
张素云说道:“我们不提毒品案,还是调查十几年前那个案子,另外,林湘目前正在监视居住,我们上门调查情况也很正常。”
正说着,一名警察进来说道:“都阳市和吴东县公安局的领导赶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外面走进来五六个警察,玉龙镇派出所所长张科介绍道:“这位是都阳市公安局秦局长,这位是吴东县公安局陈局长。”说完,又介绍了洛霞和焦东来的身份。
都阳市公安局陈局长好像很不高兴,板着脸说道:“你们来我们这里办案怎么都不通知我们一声,搞得我们很被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大发脾气呢。”
吴东县公安局的陈局长也附和道:“是啊,虽然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可毕竟是两个省,你们来我的地盘上办案子,起码也要提前打个招呼吧,现在可好,罪犯一个没抓到,反倒让我们深更半夜到处抓人,这是什么事嘛。”
洛霞说道:“两位局长也不必上火,确实是情况紧急,省厅那边来不及办手续,所以只要先采取行动了。”
秦局长的职位比洛霞高多了,把帽子扔在办公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哼了一声道:“可结果怎么样?你们这是打草惊蛇,实际上我们对这里的情况也不是一无所知,已经接到了多次举报,正在研究怎么将罪犯一网打尽。
你们可好,不打招呼就擅自行动,结果打草惊蛇,让罪犯跑掉了,这个责任该谁负责?我刚才已经给你们祁局长通电话了,从现在起,这个案子就由我们都阳市公安局负责了,天亮之前就办理移交手续吧。”
张素云好像有点不高兴,冷冷说道:“也没有什么手续好移交的,不过是几具尸体。”
陈局长说道:“起码把你们掌握的情况向我们通报一下吧。”
张素云讥讽道:“刚才秦局长不是说你们已经掌握了罪犯的情况了吗?”
秦局长一拍桌子说道:“这位同志是哪个局的?”
洛霞说道:“这是我们南安县公安局刑警队张队长。”
秦局长哼了一声道:“刑警队?我这跟你们局长商量案情呢,你先出去一下。”
洛霞给张素云使个眼色,小声道:“办你该办的事情去吧。”
张素云明白了洛霞的意思,马上离开了办公室,冲外面的几名警察说道:“跟我走。”
七里潭距离玉龙镇不到十公里路,整个村子也就十几户人家,不过,这里风景挺不错,有山有水,环境清幽。
张素云到达七里潭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远处的山峦雾蒙蒙的,村子上空飘荡着几缕炊烟,已经有人起床开始做早饭了。
戴向佛的大宅子并没有在村子里,距离村子还有四五里路,不过,村子里唯一的一条大路直通戴向佛家的高墙大院,一看这条路就是专门为了他家修建的。
虽然蒋坞的那个老头已经给张素云描述过戴向佛的深宅大院了,可亲眼看过以后还是忍不住暗自吃惊。
只见院子里有一栋三层的小楼,四周的围墙一直延伸到了山脚,几乎圈住了好几亩土地,正面是一扇青铜色的大门,门前还有两只石狮子。
屋子前面的草坪就像是一个小足球场,前面还有一个大水塘,旁边还修建了一个亭子供主人闲暇时饮茶钓鱼。
“靠,这让我想起了以前的地主老财,戴向佛家里究竟有多少人啊。”王建国感叹道。
朱军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这里是农村嘛,这屋子充其量也就值百十来万,江州市随便一套三居室的钱就能在这里建好几栋这种小洋房呢。
说实话,这栋大宅子也只能说戴向佛是这个村子的首富,其他什么也说明不了,就凭林湘的资产,这栋大宅子能算得了什么呢。”
张素云嗔道:“难道我是让你们来替戴向佛的宅子做评估的吗?赶紧上去把门给我敲开,不要麻痹大意,都给我小心点。”说完,拔出手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拉开车门钻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朱军刚敲了几下大门,就有人过来打开了,好像已经知道外面来了客人似的,开门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一脸困惑地盯着站在面前的几个人问道:“你们找谁啊。”
张素云带来的三个人都没有穿警服,只好掏出证件说道:“我们是警察,你是这里的主人吗?”
男人一愣,疑惑道:“警察?这天刚亮呢,有什么事吗?”
张素云原本的意图是来这里了解一下情况,倒也没有指望会有什么收获,可发现眼前的院子这么大,便临时改变了主意,说道:“难道你昨天下午没有听到枪声吗?我们正在追捕逃犯,你家里来过陌生人吗?”
男人急忙说道:“倒是听说了,不过,我们家主人不在家,昨天晚上早早就关门了,没有见到可疑的人。”
张素云说道:“这么说你不是这里的主人了?我们要进去看看,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你去告诉主人一声,等一会儿我还有话要问他呢。”说完,一挥手,没等男人反应过来,朱军就带着几个人挤开大门走了进去。
张素云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一边冲男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跟在一边说道:“我叫林长顺,跟这里的主人有点亲戚,在这里负责看护院子,顺便清理个花木什么的,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
张素云瞥了一眼林长顺,看样子倒像是个农民,虽然五十来岁了,身体却挺强壮,于是问道:“你家主人叫什么名字?”
林长顺说道:“戴向佛,他不在家,到外地做生意已经好几个月了,家里只有老母亲。”
张素云惊讶道:“这么大的一个院子难道只有你们两个人?”
林长顺说道:“那倒不是,除了老太太和主人媳妇之外,还有家里的几个亲戚都住在这里,还有几个孩子,我一家人也住在这里。”
“老太太起床了吗?”张素云问道。
林长顺说道:“老太太是吃斋念佛的人,不见客人。”
张素云瞪着林长顺申斥道:“怎么?难道我们来这里做客的吗?你马上去告诉她,我有事情要问他,把家里所有人都叫起来。”
林长顺迟疑了一会儿,问道:“你们是哪里的警察?有搜查证吗?”
张素云瞥了一眼林长顺,心想,这就不是一个农民该问的问题了,显然,这家伙并不想表面看起来这么憨厚。
“我们又没搜查房子,要什么搜查证,我们只是看看罪犯会不会藏在这里,赶紧去叫人。”张素云命令道。
林长顺见几个警察已经去了后院,急忙跑去打开了小洋楼的门,冲里面大声道:“都起床啦,警察来了。”
不一会儿小楼里面就有了动静,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一边穿着衣服从楼里面出来,看见张素云和林长顺站在门前,稍稍楞了一下,冲林长顺问道:“哪里的警察?”
林长顺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啊,说是在抓捕逃犯。”
男人把张素云打量了几眼,不慌不忙地扣好扣子,说道:“逃犯?哪来的逃犯?你们找错地方了吧?”
张素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宅子是你的吗?”
男人笑道:“我叫林全,这是我嫂子的屋子,既然来了就屋里坐吧,干嘛站在门口啊。”
嫂子?张素云楞了一下,想起蒋坞那个老头说戴向佛的母亲当时嫁给了一个姓林的人,这么说来,这个男人可能是戴向佛母亲的小叔子,看看年纪应该也差不多。
“这大清早的连茶都没有来的及烧呢,顺子,还不赶紧叫你媳妇点火烧早饭。”林全把张素云引进屋子吩咐道,林全顺答应一声出去了。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抓逃犯吗?”林全一脸狐疑地说道。
张素云一边环顾着宽敞的客厅,一边说道:“怎么会一个人呢,这院子太大,里面还有这么多树木,我让他们到处看看。”
林全说道:“哎呀,看看倒不要紧,可别打搅了我嫂子的清修啊。”
“清修?你嫂子哪里清修?”张素云惊讶道。
林全说道:“我嫂子早就皈依佛门了,在玉龙山的水月庵里出家,这两年身体不太好,她儿子接她在家里调养。
可我嫂子嫌家里人多过于糟杂,闹着要回水月庵,她儿子只好在后院修建了一座小佛堂,让她图个清静。”
张素云惊讶道:“玉龙山还有一个水月庵?”
林全点点头说道:“是啊,几十年了,早就破旧不堪了,还是我嫂子去了以后才翻修的呢。”
“这么说你嫂子是水月庵的住持了?”张素云问道。
林全点点头,说道:“算是吧,不过总共也就只有十来个尼姑。”
虽然屋子里面很宽敞,可并没有什么家具,堂前摆着一张八仙桌,两遍摆着一把椅子,一切都是按照农村的样子布置的,甚至连沙发都没有看见。
不过,在正面的墙上有几个相框,其中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个女人的照片,年龄大约在四五十岁之间,身上穿着旧式的服装,神情严肃,应该是戴向佛母亲的照片。
另一个相框里面则是一男一女的合影,看上去像是结婚照,男人的年纪好像只有十七八岁,女孩就更小了,看上去好像只有十四五岁。
尽管照片已经很陈旧了,可张素云还是从男人的神情相貌上看出一点熟悉的表情,这个大男孩应该就是戴向佛,只是没想到他结婚这么早。
接下来一个大相框里面的照片就多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新有旧,一时也看不出是什么人。
“你家主人的媳妇呢?还没起来吗?”张素云问道。
林全陪笑道:“稍等一会儿,女人事情多,没这么快。”正说着,只听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张素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从上面下来,一边问道:“全叔,怎么回事啊,警察大清早的来家里干什么?”
林全说道:“说是抓逃犯呢。”
女人训斥道:“胡说,抓逃犯怎么抓到家里来了?”
说完,朝着张素云走进几步,一脸狐疑地问道:“你是警察?”
张素云点点头没出声,趁机把女人打量了几眼,虽然年纪不小了,可女人保养的挺好,倒不像是农村妇女,看出神情相貌依稀和照片上的那个女孩有点相像,猜测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戴向佛的老婆。
按照蒋坞那个老头的说法,戴向佛娶了玉龙镇一个副镇长的女儿,不知道那个副镇长现在是不是还在位,想必应该早退休了吧。
“你们是镇上派出所的吗”女人见张素云不出声,只是盯着她看,忍不住问道。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我们是南安县公安局刑警队的,向你了解点情况。”
女人警觉道:“什么情况?”
张素云问道:“你认识林湘林潇吗?”
女人疑惑道:“没听说过。”
张素云见女人不像撒谎的样子又问道:“戴秋水,戴秋霜呢?”
女人还没有出声,站在身边的小男孩说道:“那是我大姑二姑。”
张素云听了忍不住吃了一惊,如果这个小男孩把戴秋水和戴秋霜叫大姑二姑的话,那他岂不是这个女人的孙子?难道戴向佛夫妇已经当上也爷爷奶奶了?戴向佛应该还有一个儿子。
“你说的是我的两个女人?她们怎么了?”女人有点焦急地问道。
张素云看不出女人的焦急样子是装出来的,于是说道:“我们只来这里调查一个十几年前的案子,你女儿涉嫌一桩盗窃案。”
“盗窃案?十几年前?你,你们有没有弄错啊。”女人一脸吃惊地说道,一看就不是转出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张素云问道。
女人楞了一下,说道:“我叫黄桂英,怎么啦?”
张素云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你知道你两个女人现在在什么地方,都做什么行当吗?”
黄桂英不假思索地说道:“在江州市做生意啊,你们有没有搞错,我女儿涉嫌盗窃案?我女儿又不缺吃少喝,怎么会偷别人的东西?”
张素云一阵疑惑,心想,当年知道戴秋水和唐骏合伙侵占企业资产的案子镇上知道的人应该不少,怎么黄桂英好像压根就没有听说过呢。
难道当时派出所根本就没有上门调查过这个案子?即便是戴秋水和唐骏有暧昧关系的传闻,她做母亲的也不会没有一点耳闻啊。
“我刚才说了,这个案子发生在十几年前,那时候你女儿恐怕还没有发财吧。”张素云意味深长地说道。
黄桂英怔怔地愣在那里没出声,张素云盯着她问道:“你认识唐骏吗?”
这一次黄桂英终于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是镇上开源茶楼的老板吗?这个人我知道,不过不熟悉,他跟我女儿有什么关系?”
到此,张素云基本上确定黄桂英应该是一个相夫教子的女人,外面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要么戴向佛没有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情,要么就是他把什么事情都瞒着自己老婆。
“你最后一次见你女儿是在什么时候?”张素云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桂英说道:“过年的时候还回来过,前几天我去江州市看病还见过她们。”
张素云问道:“这么说你都不知道她们在江州市已经改名换姓了,现在一个叫林湘,一个叫林潇。”
黄桂英嗔道:“林湘,林潇?她们的父亲明明姓戴……”说了一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忽然不出声了。
一边的小男孩又忍不住插嘴道:“奶奶,我爷爷不是姓林吗?”
黄桂英在男孩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训斥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小孩哇的一声哭起来。
张素云摆摆手说道:“你干嘛打孩子?你婆婆的丈夫难道不是姓林吗?咱们先不说你女儿的事情,我问你,你丈夫在什么地方?”
黄桂英似乎警觉起来,摇摇头说道:“他在外面做生意,很少回家,我怎么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张素云说道:“难道你都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做生意,做的是什么生意,看你家里的样子,做的应该不会是小生意吧。”
黄桂英说道:“我从来不过问这些事,男人只要把钱拿回来养家就行了,问这么多干什么,难道他也干了违法乱纪的事情?”
张素云没有回答黄桂英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总应该有他的联系方式吧?”
黄桂英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个手机号码。”
张素云掏出手机说道:“把号码给我,我马上要跟他联系。”
黄桂英迟疑了一会儿,冲小孩说道:“去楼上把奶奶的手机拿来。”
正说着,只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只听一个女人大声训斥道:“无法无天了,哪来的逃犯,这玉龙镇的警察难道不认识我老婆子吗?顺子,叫人把他们统统都给我赶出去。”
说着话,只见一个尼姑住着一根龙头拐杖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中年尼姑和几个穿着便服的女人。
林全本来一直对张素云笑脸相迎,听了老尼姑的话,马上拉下脸来冲张素云说道:“我嫂子说了,你们快走吧,我们这里没有逃犯。”
张素云没有理会林全的狐假虎威,而是冲态度嚣张的老尼姑说道:“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请你们配合。”
老尼姑把拐杖在地上捣的咚咚响,怒气冲天地说道:“执行公务?难道大清早跑到人家家里执行公务吗?你们执行的是什么公务?你叫什么名字?哪个派出所的?”
张素云断定这个老尼姑就是白云寺跑出来的陈秀兰,戴向佛的母亲,乍一看很难确定她的年纪,可以说七十岁,也可以说八十岁。
不过看上去身子骨挺硬朗,嗓音洪亮,并没有老态龙钟的样子,虽然穿着僧袍,可没有一点出家人的样子,反倒像是一个悍妇。
“师太,我们是南安县公安局的,来这里追捕逃犯,还想找你了解一点情况,希望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张素云不亢不卑地说道。
老尼姑一听是南安县公安局的,稍稍楞了一下,墩这拐杖说道:“南安县公安局的?南安县公安局怎么跑到我们吴东县来了?这不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吗?阿全,马上给县公安局的陈局长打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林全答应一声,拿出手机就开始拨电话,张素云知道,吴东县公安局陈局长眼下就在派出所,并且刚才都阳市公安局的秦局长已经要求把案子交给吴东县公安局侦破了。
如果得知自己大清早来七里潭调查肯定会不高兴,只是已经骑虎难下了,眼下也顾不上了这么多了。
不过,没想到一个老尼姑面对警察竟然如此猖獗,看这样子好像吴东县公安局是她家的私人卫队似的。
“师太,你这话可不像是出家人说的,不管是什么地方,公安机关都有权调查违法犯罪行为,什么叫狗咬耗子?难道陈局长还能包庇罪犯?”
老尼姑楞了一下,随即朝着张素云走进几步,气愤道:“谁是罪犯?你给我说清楚,我这家里面谁是罪犯?”
张素云生怕老尼姑撒泼,本能地朝着后面退了一步,黄桂英急忙说道:“妈,她说秋水十几年前犯了盗窃罪,他们是为这件事来的。”
老尼姑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骂道:“我看你也昏了头了,居然相信这种鬼话,就算秋水犯了死罪,她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能够承担责任,难道家里人也有罪吗?”
正说着,林全走过来,一脸得意地说道:“嫂子,陈局长马上就赶过来了。”
话音刚落,张素云的手机响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洛霞打来的,急忙接通了,只听洛霞说道:“吴东县公安局的人过来了,你们赶紧撤吧。”
张素云也觉得没办法和老尼姑继续谈下去,毕竟眼下还没有掌握戴向佛任何犯罪证据,并且外面院子里好像已经开始吵吵嚷嚷了,猜测戴向佛的家里人可能把村民叫来了,再不走很可能会发生争执。
不过,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好像有点下不来台,所以临走之前她还想交代一句场面话,盯着老尼姑说道:“我怎么看你也不像一个出家人,就别装模作样了,干脆还是把这身僧衣僧袍脱下来算了。”
说完,不等老尼姑发飙赶紧走出了屋子,站在门口一看,忍不住吓了一跳,只见院子里站着二十来个当地村民,把朱军三个人围在中间,好像只等老尼姑一声令下就会上前动手似的。
“咱们走。”张素云冲三个人招呼一声,强自镇定从人群中挤开一条路走了出去,好在村民们并没有阻拦。
汽车刚刚离开七里潭,朱军就忍不住抱怨道。
汽车刚刚离开七里潭,朱军就忍不住抱怨道: “我看,这玉龙镇不是共产党的天下,而是戴向佛一家的天下,居然连县公安局局长都替他们站台。”
张素云也气愤道:“我本来还准备在村子里找几个年纪大点的人了解一下戴向佛一家的情况,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很显然,这个村子的人几乎被他们家全收买了。”
王建国说道:“这老尼姑是什么来头,也太嚣张了。”
张素云说道:“我看她根本就不像是出家人,白云寺的玄月师太嘴里还念一声阿弥陀佛呢,可她一句都没有念过,吵起架来简直就像是悍妇。”
朱军沮丧道:“可我们手里也没有戴向佛犯罪的证据,还真拿他们没办法,现在吴东县公安局接手了这个案子,肯定查不出什么名堂。”
王建国说道:“查个屁啊,陈局长都是人家的座上宾,谁敢查他们家,我看当年玉龙镇在处理戴秋水那个案子的时候就有猫腻。”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派出所?我看戴向佛恐怕在吴东县甚至都阳市高层都有关系,可我们直到现在连这个人在什么地方,究竟是做什么生意都没有搞清楚。”
说着话,正好碰见了洛霞的车队,张素云让朱军停车,然后钻进了洛霞的汽车,苦笑道:“怎么感觉我们这是被人家赶出来了。”
洛霞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张素云把戴向佛家的情况介绍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戴向佛的老婆应该什么都不知道,但老尼姑就不一定了,另外,戴向佛应该有一个儿子,要不然那个孙子是从哪里来的,只是目前连他儿子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案子交给吴东县调查,到时候咱们通过市局找他们交涉,只是戴向佛目前并没有涉及玉龙镇的毒品案,吴东县公安局的人恐怕不会调查他。”
张素云说道:“那还用说?不过,即便调查也查不出什么线索,我反倒觉得我们不该把精力花在戴向佛的身上,而是全力追踪唐骏的下落。
从十几年前戴向佛和唐骏策划拿起盗窃案来看,他们之间应该有密切的联系,如果唐骏落网,戴向佛自然也就浮出水面了。”
洛霞点点头说道:“看来还是我疏忽了,原本认为无足轻重的人,现在变成了关键性人物,唐骏既然离开了吴东县,又跟我们的案子有交集,追踪他应该没问题。
只是发通缉令可能有点困难,毕竟,除了涉嫌十几年前的那个盗窃案之外,我们也无法把他和毒品案联系起来。
再说,唐骏如果真涉案的话,他恐怕就跑的远了,只有全国通缉才能起作用,但仅凭目前掌握的情况,这张通缉令肯定办不下来。”
张素云说道:“他有个女儿在日本,说不定他会出境呢。”
洛霞说道:“我回去就想办法先冻结他的银行账户,如果他敢用实名出境,马上就会进入我们的视野,不过,做为一个毒枭,恐怕早就有所准备,他应该不会只有一个身份。”
张素云说道:“说实话,我现在愁的还不是唐骏逃跑的事情,只要他在逃,早晚一天抓住他,我真正担心的是,如果他真涉案、并且背后还有老板的话,恐怕有人会比我们先找到他。”
洛霞点点头,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目前还不清楚玉龙镇的制毒案究竟和他有没有关系,由于罪犯纵火,这个制毒窝点的规模大小以及毒品的流向都不清楚。”
张素云说道:“但有一点可以断定,这个案子应该跟洪碧的案子有联系,否则,戴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霞说道:“不错,所以,我们又足够的理由对戴良进行通缉,只要抓获了他,案件应该会有所突破。”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洛队,乐正弘昨天给我打过电话,说是戴山林和戴龙的母亲昨天死了,他和戴安南正在穆碧源参加葬礼呢。
我让他找泸慧了解一下陈秀兰的情况,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见过面了,我的意思是你先赶回市局汇报情况,我去南安县找乐正弘了解一下情况,不管戴向佛是否涉案,我们起码先搞清楚他的身世,何况戴龙可是我们怀疑的对象。”
洛霞想了一下说道:“那你去吧,完事之后就赶回江州市,赵支队好像有新的安排,这一次行动泄密可把他惹火了。”
张素云小声道:“肯定是她。”
没想到洛霞摇摇头,说道:“消息不是从南安县泄露出去的,而是从市局,如果没人突然向我们举报的话,玉龙镇的这个制毒场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现呢,所以说,我们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起码捣毁了一个制毒窝点。”
张素云说道:“话虽这么说,但毕竟没有抓到核心人物,只要等到风声一过,他们肯定又会卷土重来,制毒窝点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工具而已。”
洛霞点点头,小声道:“你知道赵支队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把我们两个都召回江州市吗?”
张素云疑惑地摇摇头,说道:“免不了一顿训斥。”
洛霞摇摇头,小声道:“赵支队抓到内鬼了。”
张素云吃惊道:“谁?”
洛霞把嘴凑到张素云耳边小声说了一个名字,张素云吃惊道:“是他?”
洛霞点点头,叹口气道:“我也没想到是他,我还一直奇怪呢,只要涉毒的案子,罪犯为什么总能提前得到风声,现在想想,我们之所以在碧海蓝天抓获了两个毒贩,就是因为行动前没有让他知道,否则恐怕多半白跑一趟。”
张素云咬牙切齿地骂道:“这狗日的。”
乐正弘偷听了戴山林兄弟的谈话之后回到屋子里睡了一个回笼觉,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被戴安南叫醒,爬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摸摸身上的衣服还在不在,然后盯着戴安南问道:“昨晚你来过我的房间?”
戴安南奇怪道:“谁来你房间了?我昨晚早早就睡了,大清早就被炮声吵醒了,亏你睡的跟死人一样,昨晚肯定喝醉了吧?”
乐正弘坐在那里呆呆楞了一会儿,急忙穿好衣服爬起身来,吃过早饭之后,戴安南说道:“我恐怕还要在这里住几天,要不然你先回去吧,把车给我留下就行。”
乐正弘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从这里跑回江州市?”
戴安南嗔道:“那岂不累死你了?我已经跟戴悠然说了,她今天也回去,你就坐她的车走吧。”
乐正弘心中一动,装作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道:“我在南安县还有点事呢,她把我送到那里就行了。”
中午,戴山林家里又是高朋满座,既然连县委书记都亲自来过了,县上一些大大小小的领导以及乡镇的领导都纷纷前来吊唁,光是政府官员就坐满了好几桌。
乐正弘也没有兴趣喝酒了,敷衍了几杯就向戴山林和戴龙告辞,兄弟两正忙的不可开交,也没多挽留,就让他和戴悠然上路了。
“你把我扔在南安县城就行了,我在这里还要办点事。”乐正弘喝了几杯酒,戴悠然开车。
戴悠然瞥了乐正弘一眼,问道:“时间长不长?”
乐正弘说道:“差不多要到下午了,你先回吧,我分公司有车会送我回去。”
没想到戴悠然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等你好了,一个人开车没意思。”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在这里闲逛,公司有些业务要处理呢,你等不住。”
谁知戴悠然坚持道:“我又不用干等,正好回家转转,我表妹刚才还打电话了,你什么时候走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乐正弘又找了一个借口,说道:“问题是我这里没个准啊,万一不回去的话岂不是让你白等了?”
戴悠然笑道:“那也没问题,难道你忘了我家就在这里吗?大不了住一晚上明天跟你一起回去。”
乐正弘没话说了,不明白戴悠然为什么非要和自己一起回江州市,如果再推辞的话还真有点于心不忍。
戴悠然见乐正弘不出声,嫣然一笑,美目瞥了他一眼,似不经意地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乐正弘一愣,随即心中一动,忽然想起自己昨晚莫名其妙光屁股睡觉的情形,总觉得戴悠然的这句话问的有点邪乎,可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只好含糊其辞道:“昨晚喝多了。”
戴悠然诡秘地一笑,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道:“昨晚我可没有睡好,可能是因为换了一个环境的原因,半夜醒来之后怎么也睡不着。”
乐正弘觉得自己的神经都在跳动,偷偷瞥了戴悠然一眼,狐疑道:“我看你喝了不少酒,怎么会睡不着呢?你昨晚不是跟安南一个房间睡的吗?”
戴悠然哼哼道:“酒确实喝不少,可能是因为我隔壁的房间刚刚死过一个人,心里有点害怕,安南没喝酒,睡的跟死猪似的,结果,没想到越害怕就越见鬼。”
乐正弘调侃道:“怎么?难道老太太的亡灵来找你了?你又不是她家的人,按道理不应该啊。”
戴悠然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老太太的倒是没有来找我,你不知道,我住的那个房间的窗户正好对着后山,当时月亮很好,我朝着窗外这么一看,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乐正弘顿时吃了一惊,明白自己昨晚的踏月之行可能被戴悠然看见了,说不定还看见自己躲在墙角偷窥的样子被,这可没法解释清楚,不过,想必她应该不会告诉别人。
心里这么想,嘴里却装糊涂道:“看见了什么?”
戴悠然哼了一声道:“我看见一个夜游神在山坡上晃悠呢,你猜这个夜游神是谁?”
乐正弘明白这件事自己无法抵赖,与其让戴悠然调侃,还不如承认算了,看看她究竟看到了多少。
“你就别装神弄鬼了,我也跟你一样,换了一个环境就睡的不踏实,半夜醒来之后怎么都睡不着,于是就到外面院子的厕所方便了一下。
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见到乡村的夜景是这么宁静迷人,月光下看起来有种朦胧的美,所以干脆就在后山转悠了一圈,没想到回来之后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戴悠然瞥了一眼乐正弘,顿了一下,故作惊讶道:“怎么?难道那个人就是你?我当时确实没怎么看清楚?只是朦朦胧胧的。”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眼睛可能有点近视吧?”
戴悠然说道:“那倒不会,那个人虽然看上去只是淡淡的黑影,可我还是看见他做贼似的偷偷摸到戴山林家的老宅子墙根,然后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开始我还以为他是蹲在那里大便呢,可后来发现他一会儿贼兮兮地直起身来朝着窗口往里面窥视,一会儿又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最后终于明白这个人要么有盗窃嫌疑,要么就是在偷窥或者偷听人家说话,据我的分析,当时那个老屋子里应该是戴家兄弟在守灵。”
乐正弘虽然承认自己昨晚出来夜游了,但既然戴悠然不把话说透,干脆也开始装糊涂,一脸惊讶道:“不会吧,我怎么没有看见一个人,说实话,我知道那个老屋子里面停着老太太的棺木,所以都不敢靠近。”
戴悠然哼了一声道:“没想到你也是个胆小的人,也许我看花眼了,说不定是一条狗呢,我家有条狗就会爬窗台,站起来跟个人似的。”
乐正弘听完忍不住心中大怒,嘴上却硬着头皮哼哼道:“也难说。”说完,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转移了话题,问道:“我早晨怎么没看见你奶奶。”
戴悠然说道:“她们一早就上山了。”
顿了一下,扭头看聊乐正弘一眼,奇怪道:“我怎么觉得你看上去很紧张啊,怎么?坐我的车不舒服吗?”
乐正弘故作轻松地开玩笑道:“坐美女的车确实让人有点紧张。”
戴悠然哼了一声,一脸不信道:“你就别扯了,我家里有不少你前妻的照片呢,都是跟我妈的合影,我不信天天搂着那种美人睡觉的男人会对美女过敏。”
乐正弘一听,吓了一跳,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戴凝的那些照片里会不会有不雅照,其次,没想到戴悠然说话竟然这么“粗俗”,难道喝过洋墨水的人就不懂得含蓄一点吗?
戴悠然见乐正弘不出声,叹口气道:“你何必把自己包裹起来呢,其实,有关你和你前妻的那点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连我也知道的不少,我还知道你心中一直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只是找不到仇人在哪里。”
乐正弘盯着戴悠然问道:“这都是你妈告诉你的?”
戴悠然嗔道:“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我有耳朵有眼睛有脑子,难道不会自己看自己听自己想?”
既然戴悠然把话说道这个份上,乐正弘也就不想躲避了,盯着她问道:“怎么?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仇人是谁吧?”
戴悠然摇摇头,说道:“我只想告诉你,你的仇人绝对不是我妈,我知道,你一直在怀疑她害死你前妻,事实上,在蓝裳组织内部,你关璐跟我妈算是关系不错的,在某些方面甚至可能都超过戴明月。”
乐正弘惊讶道:“难道你妈告诉你可以这么随便跟一个人谈论蓝裳组织的秘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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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没想到戴悠然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只好说道:“如果你担心我找你母亲报仇的话,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以前确实怀疑过她,但现在已经解除怀疑了。”
戴悠然呲地一笑,说道:“我倒是不担心你找我妈报仇,如果她真害死了你前妻的话,你尽管找她报仇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如果不能替自己老婆讨回公道的话,我也看不起这种男人。”
乐正弘觉得戴悠然这句话说的有点孩子气,意识到她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她之所以问东问西,说白了不过是出于好奇心,自己反倒太认真了,于是笑道:“你倒是挺大方啊,我要是真的找你妈报仇的话,你可能要哭鼻子呢。”
戴悠然哼了一声道:“还不知道谁哭鼻子呢。”顿了一下又问道:“既然你把我妈排除在外了,眼下有新的猎物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没有。”
戴悠然哼了一声道:“我不信。你昨晚为什么偷听戴山林兄弟说话?你是不是在怀疑戴龙?”
乐正弘对戴悠然真有点捉摸不透,这女孩说话总是虚虚实实的,有时候粘一下就溜走了,有时候又直爽的让人尴尬,还真摸不透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难道狗还能偷听别人的谈话?”乐正弘干脆把糊涂装到底。
没想到戴悠然伸出一个大拇指在乐正弘面前晃了一下,说道:“有种,就凭你这种忍耐和厚脸皮我相信你大仇可报,不过,据我的分析,戴龙不可能是杀害你前妻的主谋,更不可能是凶手。”
做为一个男人,乐正弘虽然对戴悠然的美貌不可能视而不见,但确实因为年龄关系从没有把她当做谈话的对手,可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不自觉地让她成了一个参与者,在一阵惊讶的同时,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说的这么肯定?”
戴悠然想了一下说道:“很简单啊,关璐有什么值得戴龙杀她呢?”
乐正弘不想顺着戴悠然的思路说下去,而是没好气地说道:“这就是你分析出来的理由?起码应该有个依据吧。”
戴悠然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学过心理学,我的结论就是基于戴龙的性格做出的判断。”
乐正弘好奇道:“那你说说,戴龙是什么性格。”
戴悠然说道:“戴龙是个老牌的黑帮分子,他当然有杀人的胆量,并且在关键时刻也可以说心狠手辣,但他有个致命的缺陷。”
“什么致命的缺陷?”乐正弘此刻也顾不上跟自己谈话的人只是一个毛丫头了,忍不住问道。
戴悠然似乎对乐正弘的反应很满意,犹豫了一下说道:“他是个多情的种子,这一点你同意吧,不管怎么样,他为了戴明月一辈子没结婚。
并且连戴明月跟别的男人生孩子都容忍了,你说,他会对一个女人下手?而且这个女人还是戴明月最信任的人。
我估计当他杀关璐的时候,心里可能会充满了对戴明月的内疚,他能下得了手吗?从心理学上来说,戴龙对戴明月的这种执着的情感也会投射到跟他熟悉的女人身上,何况,关璐还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呢。”
乐正弘觉得戴悠然的这种基于心理学的分析有点似是而非,可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呆呆地楞了一会儿,似乎故意要跟戴悠然唱反调,说道:“一般情况下你的理论也许成立,但是,如果关璐威胁到他的生死存亡的话,难道他还会多愁善感吗?”
戴悠然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你凭什么认为关璐会威胁到戴龙的生死存亡?戴龙不过是戴明月的一条狗,而关璐又是戴明月的得力干将,她要威胁戴龙,中间也隔着一个戴凝月呢。
说实话,就凭关璐后期在蓝裳组织的地位和影响力也可以说是戴龙的半个主人,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到生死的纷争呢。
当然,我知道你想说戴龙有可能瞒着戴明月贩毒,而关璐很有可能做为知情者被灭口了,但实际上,我宁可相信戴明月贩毒,也不相信戴龙会贩毒,即便他参与了贩毒,那也肯定是奉戴明月的旨意,绝对不会是私下单干。”
乐正弘越听越吃惊,虽然戴悠然的话还存在某些漏洞,可没想到她对关璐和戴龙只见的关系知道的这么清楚,很显然对这件事不会只是随便说说,而是下了一番功夫。
“你怎么对关璐的事情这么关心?”乐正弘忍不住问道。
戴悠然扭头看看乐正弘,见他一脸吃惊的样子,得意道:“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是蓝裳的八号成员吗?
关璐的案子可是蓝裳组织内部发生的最大一起悬案,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关系,甚至还有可能影响到蓝裳组织的前途。
你说,做为这个组织的新成员,我会不关心这件事吗?事实上,我对关璐的死因以及这案子背后的事情也很感兴趣,所以,你没必要质疑我的动机。”
顿了一下,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说实话,我倒是挺同情你的。”
乐正弘没出声,摸出一支烟点上,摇下车窗透透气,纾解一下心中的憋闷,沉默了好一阵,似乎不忍放弃先前的话题,犹豫道:
“你应该知道,戴龙和戴明月可不是一般的关系,并且蓝裳组织对他来说也不是秘密,他如果和洪碧勾结起来贩卖毒品,戴明月不一定能察觉。
虽然戴龙名义上只是戴明月身边的一个跑腿的,但他可不是一般跑腿的,手下也有一帮人替他跑腿呢。”
戴悠然哼了一声道:“你想的太复杂了,我只用一个事例就能排除戴龙贩毒的嫌疑。”
乐正弘竖着耳朵正停着戴悠然的下文,没想到她不说了,猜测这丫头是不是故意让自己问她,分明是在吊自己的胃口。
可也没办法,因为两张在对戴悠然的分析能力表示敬佩的同时,他还考虑到了段碧书和戴凝的因素,毕竟,戴悠然跟她们的孙女和女儿,不排除戴悠然说的这些话有可能是出自段碧书或者戴凝之口。
“我倒要听听,什么事例?”乐正弘终于忍不住问道。
戴悠然这才缓缓说道:“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我问你,洪碧贩毒的规模有多大?”
乐正弘楞了一下,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不过,新闻上好像说这个案子算得上是全国的大案。”
戴悠然点点头,说道:“不错,确实是全国少见的大案要案,据说光是缴获的毒品就达好几顿,涉及金额金额数百亿。
你说说,如果戴龙是洪碧的后台老板的话,这些年的毒资赚了多少,退一步来说,即便戴龙不是老板,只是洪碧的同伙,他也应该赚的金山银山了。”
乐正弘算是慢慢明白戴悠然想说什么了,其实,这个问题他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没有深究而已。
在他看来,凭着戴明月的关系,戴龙完全有能力消化赚来的巨额毒资,只是没法搞清楚这些毒资的去向而已,何况,目前还不清楚究竟被关璐截留了多少。
“你难道调查过戴龙的个人资产?”乐正弘问道。
戴悠然不置可否地说道:“据我所知,戴龙手里虽然有点钱,但并没有多少资产,并且他的钱应该都是戴明月替他打理。”
乐正弘奇怪道:“你怎么知道?难道这是你妈告诉你的?”
戴悠然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说道:“你知道戴龙的最大爱好吗?”
乐正弘疑惑道:“实际上我对他了解的也不多,还真说不上他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戴悠然说道:“老牌的黑帮分子嘛,还能有什么爱好?要么是女人,要么是酒,戴龙这个人在女人方面可以说是一个奇葩。
他一方面把戴明月爱的要死,另一方面在得不到戴明月的忠诚之后又风流不羁,在外面有不少女人,我怀疑他可能都爱上过关璐。”
乐正弘忍不住打断戴悠然,气愤道:“你别瞎扯。”
戴悠然笑道:“怎么,这阵还吃醋呢,我都不瞒你,他还喜欢过我妈呢,只不过顾及戴明月的感受,一直坚持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可对于别的女人,他就不会客气了。”
顿了一下,继续前面的话题说道:“所以,戴龙的钱充其量也就是用来满足这些女人的虚荣心而已,除此之外还能干什么?
另外,他这个人显然没有多大的权力欲望和野心,否则也不可能甘于依附戴明月这么多年,如果他是个有脾气的男人,早就可以另立门户了,这就必然导致他对金钱也没有太大的野心和欲望,只要能满足他的那点小嗜好就足够了。
何况,直到目前为止,没人知道他是不是有私生子,如果没有的话,钱对他来说有什么用的,用得着冒险去贩毒吗?”
乐正弘细细把戴悠然的话咀嚼了一番,再联想到昨天晚上戴龙对戴山林说过的那些话,心里对戴龙那点怀疑基本上已经烟消云散了,不过,嘴里还是质疑道:“人是善于伪装的动物,你的这些推断貌似有道理,但也不是没有漏洞,也许戴龙的私生子还不止一个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悠然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跟你说一件事,这件事是我妈告诉我的,也就是在关璐出车祸的前几个月吧,戴山林的儿子戴威生意上有个四百万左右的缺口,急着用钱,想让戴龙替他想想办法。
当时戴明月不在国内,戴龙去找我妈借了一百万,剩下的三百万没有着落,结果他就想到了关璐。
你不知道,那时候你老婆差不多就是蓝裳组织的财务总监,起码是戴明月的大管家,手里有钱啊,于是关璐二话不说就挪用了三百万给了戴龙,这也说明关璐和戴龙的关系不错。
听说后来戴明月为了这件事还埋怨过关璐,只是出于和戴龙的特殊关系没有深究,最终的结果是戴明月替戴龙还给我妈一百万,剩下的三百万不了了之。
据说戴威也没有归还这笔钱,而是让戴龙成了他公司的股东,后来戴明月在戴威那里好像也有投资,你想想,戴龙如果是洪碧幕后老板,难道连区区几百万块钱还要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乐正弘坐在那里怔怔发呆,戴悠然的一番话算是彻底摧毁了他对戴龙的最后一点怀疑,并且,他不得不承认戴悠然塑造的戴龙这个人的形象跟自己的一直以来形成的印象相吻合。
自己之所以怀疑他,倒不是出于戴龙的行为,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所谓证据和巧合都指向他,而实际上,一个小小的细节就能让他彻底洗脱嫌疑。
只是自己一直以来被一叶障目而已。说实话,还是戴安南对戴龙比较了解,说实话,她压根就不相信戴龙会是洪碧的同伙。
戴悠然瞥了乐正弘一眼,见他坐在那里怔怔发呆,笑道:“怎么?你该不会怀疑戴龙想赖掉那三百万而谋杀了你老婆吧。”
乐正弘盯着戴悠然问道:“你妈怎么对这件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戴悠然暧昧地笑道:“难道你不知道你老婆跟我妈是什么关系吗?她们有时候在一起也说说私房话。
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你可别生气啊,实际上,关璐对戴龙那种忠贞不渝的爱情充满了敬意,如果不是已经嫁人的话,不排除她有可能爱上戴龙。”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这也是你根据心理学分析出来的?”
戴悠然嗔道:“怎么?难道心理学就是你那种毫无根据的天马行空吗?我得出的每一个结论都有充分的现实依据做基础,当然,女人的心有时候确实无法用心理学来分析。”
乐正弘好像出于报复的心理怏怏道:“这倒是真的,起码你妈的心理就无法用一般的心理学来分析。”
戴悠然也不生气,只是哼了一声道:“咱们两个半斤八两,你说这话有意思吗?我妈是同性恋,你老婆还双性恋呢,再说,我对这种性取向没有偏见,只有你这种伪君子才遮遮掩掩呢。”
乐正弘好像现在对戴悠然很大度,即便说他伪君子也不生气,实际上关馨也说过同样的话,实际上,有时候他确实觉得自己有点虚伪,就像关璐和戴凝的关系,总是想藏着掖着,实际上蓝裳组织内部谁不知道呢。
“哎,我又替你排除了一个会怀疑对象,并且可能还是你最主要的怀疑对象,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啊。”戴悠然见乐正弘一脸痴痴呆呆的样子说道。
乐正弘醒悟过来,疑惑道:“表示什么?”
戴悠然嗔道:“怎么?你还要继续怀疑戴龙?你老实说,我的分析有没有道理?我最讨厌口是心非的人了。”
说实话,乐正弘确实不愿意承认自己被戴悠然说服了,可实在不忍心骗她,再说,他内心里也确实不愿意真的做一个伪君子,沉吟了一会儿,气哼哼地说道:“我昨天晚上就已经不在怀疑他了。”
戴悠然撅着小嘴嗔道:“哎吆,连这点便宜都要占啊,连一点谢意都没有。”
乐正弘扭头看看戴悠然,从侧面看上去女人那张脸有着精致的优美的弧线,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鼻子里嗅着淡淡的幽香,心里忍不住就有点骚动,哼哼道:“你想我怎么感谢你。”
戴悠然瞥了乐正弘一眼,见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哼了一声道:“算了,看你也不诚心,我也就不勉强你了,既然我替你排除了戴龙,你又不怀疑我妈,那蓝裳组织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了,你下一个目标是谁?
乐正弘哼哼道:“我也不瞒你,现在我已经失去了方向,既然你这么关心这件事,不妨用你的心理学再帮我分析一下,看看谁的嫌疑最大。”
戴悠然笑道:“哎吆,居然开始请教我了,受宠若惊呢。”
顿了一下,说道:“剩下人里面也只剩下我师傅、戴明月和杜洋了,杜洋确实嫌疑很大,但她做为洪碧的同伙还可以,如果说她是这个集团的大老板,才能上还有欠缺。
至于戴明月,你可能心里有所疑虑,但从内心不愿意怀疑她,这里面有两个原因,一是你和戴安南的亲密关系。
二是你母亲跟她的特殊关系,考虑到戴安南和你母亲的人品,你肯定爱屋及乌,不愿意怀疑戴明月,这样一来,剩下的就剩下我师傅了。”
乐正弘说道:“你不要站在我的立场考虑,而是从你自己的视角来分析,当然,玄月是你的师傅,你自然不愿意怀疑她,那么剩下的也只有戴明月了。”
戴悠然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我师傅和戴明月都不在怀疑之列,戴明月凭的是人品,我师傅凭的是身份。
尽管她跟我母亲之间有隔阂,还曾经互相指责对方是洪碧的同伙,实际上,她们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内心里恐怕连自己都不相信。”
乐正弘说道:“你师父凭身份?我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戴悠然说道:“很简单,我师傅是蓝裳的创始人,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耗费心血创立的组织毁于一旦,怎么可能亲自参与贩毒呢?
说实话,她如果是洪碧幕后大老板的话,那现在的蓝裳组织成员基本上可以说全部都是毒品贩子。”
乐正弘楞了一下,说道:“但种种迹象说明,她没有亲自参与贩毒,但不见得不是知情者。”
戴悠然不出声了,良久才说道:“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谁是洪碧的幕后老板,而不是讨论谁是知情者。”
乐正弘惊讶道:“这么说你承认你师傅是知情者了?”
戴悠然犹豫了一下道:“没有根据的话我不说,但我承认你的怀疑,可我师傅要是不说的话,谁能职责她是知情者呢?不过,这个知情者也要分两种情况,一是一开始就有知情,二是后来才知情,三是不完全知情,而是像我们一样只是怀疑。”
乐正弘质问道:“如果是第一、二种情况的话,那她为什么没有采取行动呢?
戴悠然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只是一个出家人,又不是公安局长,如果这个人不是蓝裳组织内部成员的话难道一定要管这件事吗?再说,难道她想管就有能力管的吗?”
乐正弘也顾不上隐瞒自己的猜测了,说道:“也许她不想多管闲事,但也有可能她有意在庇护这个人。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符合幕后老板这个身份起码必须满足一个条件,那就是这个人必须认识关璐,并且应该还有来往,否则,怎么能跟关璐的死扯上关系呢?所以,这个人不可能跟蓝裳组织毫无关系。”
戴悠然犹豫了一会儿,问道:“这么说你现在认定关璐的死因跟毒品案有关系?”
乐正弘一愣,说道:“那还会跟什么有关系?”
戴悠然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洪碧背后的大老板其实就是关璐自己?难道她不符合这个角色吗?”
乐正弘一听,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随即好像听见了天下最可笑的事情,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笑的眼泪差点流出来,最后嘴里嘟囔道:“关璐?关璐是洪碧的老板?”
戴悠然哼了一声道:“我就不信,你脑子里从来没有闪过这个念头,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事实上,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关璐不仅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条件。”
乐正弘故作滑稽地笑道:“你的意思是关璐自己把自己杀了?”
戴悠然说道:“那当然不会,但杀她的动机可以有很多种,比如内讧,利益之争,贩毒集团的火拼。”
顿了一下,回头盯着乐正弘继续说道:“还有一种情况,关璐确实死于蓝裳组织成员之手,因为她和洪碧贩毒的罪行被发现了,蓝裳组织用家法处置了她。”
乐正弘再笑不出来了,脸上换上了一副震惊的模样,说实话,他确实曾经怀疑关璐有可能替洪碧洗钱,或者直接参与了毒品交易,可从来没有想过她有可能是被玄月以家法处置了。
如果把关璐死后所发生的一切联系起来,包括戴明月对关璐的死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来看,戴悠然的这个猜测并不是不可能。
何况,戴悠然不仅是段碧书的孙女、戴凝的女儿,眼下还是玄月师太的徒弟,她这个想法说不定并不是基于心理学分析出来的,而是确实存在现实的依据。
不过,乐正弘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驳斥的理由,说道:“简直太荒唐了,蓝裳组织如果执行家法的话,为什么就没有处置洪碧呢?”
戴悠然楞了一下,想了好一阵,说道:“这倒是一个问题,你也别当真,我们不是在讨论吗?我只是提出了一种可能性。”
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盯着乐正弘说道:“我听说你老婆很有钱,被她隐藏的遗产数以亿计呢。”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妈不是也很有钱吗?”
戴悠然笑道:“我妈确实很有钱,但她的钱是属于蓝裳组织的,并没有藏着掖着啊,关璐为什么把钱藏起来,因为见不人吧?”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我看你年轻,所以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关璐已经不在人间了,我希望你对她尊重一点。”
戴悠然哼了一声道:“这么说你把我当小孩了,关馨也没比我大多少啊,你不是把她睡了吗?怎么没有在乎她的年龄?”
乐正弘听的一颗心颤巍巍的,心中似有一团邪火,心想,既然这小妖精这么开放,何必要谦虚呢,没准又让她把自己当成伪君子了。
“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巴不得我把你也睡了才算公平吗?”乐正弘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想到戴悠然的脸胀红了,扭头迅速瞥了乐正弘一眼,良久才小声说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了。”
乐正弘说完就后悔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时忍不住一阵内疚,听了戴悠然的回答之后,心里面又一阵酥麻,正自不知该如何说是好,万幸口袋里想起的手机铃声替他解了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再不敢把戴悠然当“小孩”了,虽然她的分析更多的只是基于猜测,但却经得起推敲,尤其是对关璐的怀疑让他深受刺激,让他这只一直以来把脑袋埋在沙子里的鸵鸟不得不正视现实。
说实话,且不说关璐是不是洪碧的幕后老板,仅凭她和关北镇王大麻子的关系,以及对待夏冰从关北镇带来的年货的态度,再加上老宅子发现的大笔的毒资,这一切足以证明她和洪碧的毒品生意有染,只是不清楚她的参与方式和参与的深度而已。
乐正弘之所以长期以来不愿意正视现实,一方面是情感因素在作祟,另一方面是因为感情因素让他的思维变得僵化,只要涉及关璐和洪碧贩毒案有关的线索,他马上从正面加以解释。
甚至把她想象成是一个反抗贩毒集团而惨遭谋杀的孤独的勇士,而不愿意承认关璐本人就有可能是洪碧毒品案的核心成员。
严格说起来关璐的嫌疑甚至比戴明月、戴凝和戴龙还要大,她不仅深受戴明月的信任,掌控着蓝裳组织大量的资金,而且也不缺乏才能和野心。
当然,乐正弘不愿意这么想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蓝裳集团内部的成员似乎也没有怀疑过她,即便戴凝和戴明月互相指责的时候,也没有人把目光转向过关璐,也不清楚是因为关璐已经死亡这个事实还是她的人品不容蓝裳成员怀疑她是个毒品贩子。
但不管怎么说,在排除了戴凝戴龙和戴明月甚至玄月之后,如果要寻找下一个目标的话,也该轮到关璐了。
既然今天戴悠然点破了这层窗户纸,乐正弘就再也不能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沙子里了,必须正视这个现实,只是这个现实比较残酷而已。
戴悠然在乐正弘说了那句“粗话”之后,似乎意识到这个男人也不是好惹的,所以也不敢再放肆了,一路上基本上没有再怎么说话,直到县城门口,才问道:“送你去哪儿?”
乐正弘在南安县停留其实也没有什么业务上的事情,主要是想在这里跟关涛会面,可刚才又突然接到了张素云约他见面的电话,并且听上去还挺着急,不清楚她找自己什么事情。
不过,戴悠然的一番话不仅让他深受刺激,而且触动也挺大,这个时候他也急于要和张素云谈谈。
因为在“抛弃”了洛霞或者说被洛霞“抛弃”之后,有些话也只能和张素云说了,只是他不想让戴悠然知道自己跑到南安县是跟一个警察见面。
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戴悠然把他送到了分公司,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乐正弘刚才的那句粗话让戴悠然的心里产生了嫌隙,还是真的害羞了,反正在分手的时候她没有再提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早上一起回江州市的事情,而是一言不发地把车开走了。
乐正弘倒没有多想,站在那里看着戴悠然的车消逝,连公司的门都没有进去就直接拦住一辆出租车直奔县公安局。
“葬礼怎么样?”乐正弘一进门张素云就问道,并且走过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乐正弘见办公室只有张素云一个人,觉得自在多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摸出一支烟点上,一脸疲倦地说道:“葬礼还能怎么样?难道你叫我来就是为了打听葬礼的事情?”
张素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乐正弘对面,说道:“我让你约泸慧师太见面的事情怎么样了?”
乐正弘惊讶道:“你什么时候让我约泸慧师太见面了,你不是让我抽时间上山跟她见面吗?”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亲自跟她谈谈。”
乐正弘犹豫道:“她可不一定同意跟警察打交道。”
张素云说道:“我相信她会同意的,她不是一直在惦记着她的师姐吗,我这次见到那个老尼姑了,我觉得泸慧师太应该有兴趣听听她师姐的近况。”
乐正弘好像这才想起张素云刚从玉龙镇回来,急忙问道:“你确定戴向佛是陈秀兰的儿子?”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这一点已经无需质疑了。”说着,把一张用手机拍的照片放在乐正弘面前说道:“这是今天早晨我们一个警员趁着陈秀兰不注意的时候拍下来的。”
乐正弘拿起照片一看,只见照片中的场景好像是在一个公园里,画面中是一个穿着僧袍的尼姑,身后还有两个中年尼姑,惊讶道:“这尼姑就是陈秀兰?年龄好像不对啊。”
张素云问道:“怎么不对?”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陈秀兰的年纪应该和玄月师太差不多吧,怎么看起来只有六十来岁?”
张素云说道:“也许是照片拍摄角度的原因,这个尼姑起码七十岁以上,只是保养的好一点,所以看上去比十几年龄小了一点,不过,我见泸慧师太也是想让她看看照片,最后确认一下。”
乐正弘放下照片问道:“那个戴向佛呢?你搞清楚他父亲是什么人了吗?”
张素云摆摆手,一脸沮丧地说道:“别提了,连人都见着。”
乐正弘楞了一下说道:“难道你没有跟陈秀兰谈谈?”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怎么谈?没说两句话就被人家赶出来了,你没看见那个来尼姑,那里有一点出家人的样子,简直就是个泼妇。”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你们警察的面子也不给?”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小声道:“虽然我在戴向佛家里一无所获,但这次玉龙镇之行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只是说起来太窝囊。”
乐正弘见张素云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笑道:“怎么?看上去好像是受人欺负了似的,难道吃了什么亏吗?”
张素云一拍大腿说道:“岂止是吃亏?还死了两个警察呢。”
乐正弘一听,忍不住大吃一惊,失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素云好像现在真没有把乐正弘当外人,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把玉龙镇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最后盯着一脸震惊的乐正弘说道:“就凭戴良藏在玉龙镇这一点,我基本上可以断定这起制毒案肯定和洪碧的案子有牵扯,起码犯罪成员之间应该有联系。”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疑惑道:“可你们并没有见到戴良,谁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
张素云嗔道:“养猪场的制毒窝点已经得到证实,难道戴良的情况会是编造的?举报人怎么会知道戴良的名字?没有抓到只能算我们运气不好。”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接上,闷头吸了几口,这才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来,现在除了那个唐骏有重大嫌疑之外,你们压根就没法把这起制毒案和戴向佛联系起来?”
张素云点点头,沮丧道:“可以这么说,不过,他涉嫌十几年前跟唐骏和林湘共同策划了侵吞乡镇企业公款案。”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不是说十几年前的案子已经过了追诉时效了吗?就算戴向佛是同伙,你们能把他怎么样?
并且你们现在连戴向佛在什么地方、做什么生意都搞不清楚,这也就罢了,我就奇怪了,难道你们连戴向佛清晰一点的照片都搞不到一张吗?”
张素云嗔道:“上次那张照片不是给你看过吗?还要怎么清楚?你不是一眼就看出了戴涛家族的遗传特征吗?”
顿了一下说道:“如果戴向佛真是戴涛和陈秀兰的生的儿子,不清楚戴山林和戴龙会不会知道他们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应该不知道。”
张素云奇怪道:“你怎么说的这么肯定,难道你已经问过他们了?”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倒是没有问过他们,但我肯定他们对这个兄弟不知情。”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正想告诉你呢,其实,我已经解除对戴龙的怀疑了,他不是洪碧贩毒案的幕后黑手,起码关璐的死跟他无关。”
张素云惊讶地盯着乐正弘说道:“什么?你解除对他的怀疑了?怎么回事?难道戴山林母亲的魂把你缠住了,不然怎么去参加了一个葬礼就一下吧自己所有的怀疑全部推翻了?”
乐正弘苦笑道:“我自己也不愿意相信,可有些事情看上去很复杂,但等你回过味儿来的时候,实际上真相只隔着一层纸。
反正我又充分的理由解除对戴龙的怀疑,他最多也就是一个南安县老牌的黑帮分子,除此之外就是戴明月身边一个忠诚的跟班,别的什么也谈不上。”
张素云听了乐正弘这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好像有点着急了,说道:“你起码要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吧。”
乐正弘烦躁地说道:“没什么理由,反正我已经把他排除了,不过,这是我个人的事情,跟你们警察无关,你们要是觉得他可疑的话,完全可以继续调查,只是多半白费功夫。”
“这么说,你已经有了新的怀疑对象了。”张素云一脸狐疑地说道。
乐正弘摇摇头,叹了口气,违心地说道:“要是有新的怀疑对象就好了,我算是彻底失去方向了。”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自问道:“难道关璐真的是一个毒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素云见乐正弘不愿意说,倒也没有死缠烂打,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新的方向,只是目前这么说还为时尚早。”
“什么方向?”乐正弘问道。
张素云说道:“玉龙镇方向。”
乐正弘楞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你是说戴向佛?”
随即摇摇头,说道:“太牵强了,戴向佛远在玉龙镇,而事实上洪碧的幕后老板肯定在南安县,何况你们目前都没有他参与贩毒的证据,如果他有什么违法行为,跟这边的案子应该扯不上吧。”
张素云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转悠了几圈,然后站在乐正弘面前说道:“我们破案有时候并不是靠逻辑,而是靠碎片,当很多碎片凑到一起的时候也能拼凑出有价值的线索。”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戴向佛虽然目前没有涉毒的证据,但他和唯一的嫌疑人唐骏曾经共同涉案。
而洪碧的案子牵扯到蓝裳组织,戴向佛虽然远在玉龙镇,但她的母亲跟白云寺有联系,最重要的是,林湘现在可是蓝裳组织的成员,并且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所有这一切难道都是偶然的巧合吗?”
乐正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但关璐跟他没有交集。”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你不能只把眼光盯在关璐的死因上,贩毒集团的触角非常广,即便远在千里之外也能策划刑事犯罪案件,另外,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有关林湘在玉龙镇有前科的情报并不是来自我们公安内部。”
乐正弘惊讶道:“那来自哪里?”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盯着乐正弘小声道:“来自关璐。”
乐正弘吓了一跳,眼睛一亮,吃惊道:“什么?关璐?她,她什么时候跟你们有联系?难道她是你们的卧底?”
张素云嗔道:“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吧。”
顿了一下,放低声音说道:“你也别问我是从哪里知道的,反正,关璐最早知道林湘在玉龙镇犯过事。
并且因为这个原因她和戴明月组织林湘加入蓝裳组织,据说蓝裳组织不允许有过犯罪记录的人加入,听起来确实可笑,但也不失为一种防范措施。”
乐正弘颤抖着手点上第三支烟,一脸紧张地问道:“你,你的意思关璐和玉龙镇方面有联系?”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起码她的消息应该来自玉龙镇,这一个小细节就足以把关璐、林湘、戴向佛、唐骏和那边的毒品案联系在一起了,起码把这几个人联系在一起了。”
乐正弘焦急道:“那你们应该想办法马上找到戴向佛。”
张素云嗔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找?除非他畏罪潜逃,否则很快就应该能见到他,我相信他不会逃,因为他也知道我们手里没有证据,目前最重要的人物就是唐骏,不抓到他,戴向佛就可以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女儿供养的有钱父亲。”
乐正弘质疑道:“那林湘那边呢,难道还是没有突破?”
张素云叹口气道:“林湘的案子跟毒品根本就没有任何联系,赵支队抓他的主要原因还是想通过她揪出市里面的几个腐败分子,玉龙镇的毒品案对我们来说是个意外发现,目前我们也需要整理与喜爱思路。”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戴向佛和唐骏贩毒的话,那林湘的资金来路就有问题,起码有洗钱的嫌疑。”
张素云说道:“如果林湘手里的资产包括蓝裳组织的资产的话,说不定这些毒资还是关璐帮着洗白的呢。”
乐正弘一听不出声了,他的脑子里构思出一个大概的情节,那就是戴向佛是洪碧幕后的大老板,而关璐也是这个集团的主要成员,并且利用蓝裳组织的资源帮戴向佛洗钱。
后来也许是因为内讧,或者因为别的原因,戴向佛派人杀了关璐,而最初的征兆就是关璐和林湘不和,否则她也不会调查林湘在玉龙镇的案底,并且组织她加入蓝裳了。
张素云见乐正弘不出声,继续说道:“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权当戴龙没有嫌疑,但你推论出戴龙是洪碧同伙的那些证据起码也适用于戴向佛。
比如,玄月师太有可能是知情者,可她为什么要袒护这个人,难道不会是因为戴向佛是戴涛儿子这层关系?她之所以把洪碧藏起来,难道不会是因为陈秀兰的关系用来震慑戴向佛?”
乐正弘疑惑道:“据泸慧师太的说法,当年陈秀兰负气出走的原因是跟玄月师太不和,并且离开之后就杳无音信,照你的说法,难道他们后来又建立了联系?”
“难道没有这种可能吗?”张素云反问道。
乐正弘还是有点想不通,说道:“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玄月师太和陈秀兰尽释前嫌的话,那戴向佛为什么从来没有跟自己的同父异母兄弟联系过呢?他既然知道自己姓戴,自然也会知道自己还有两个兄弟。”
张素云说道:“我现在也没有确定说戴向佛就是个大毒枭,其中一些不解之谜还有待寻找答案,这也是我想见见泸慧师太的原因。”
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戴向佛是清白的,那玉龙镇的毒品案就应该是一起个案,联系到戴良藏身在那里,唐骏应该是洪碧毒品案的漏网之鱼,并且应该是罪魁祸首。”
乐正弘沉思了一会儿,似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破解这些谜团的钥匙还是掌握在玄月师太手里,我现在似乎理解她为什么会做出那种安排了。”
张素云疑惑道:“什么安排?”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她放弃了戴明月,而把蓝裳之首的位置给了戴凝,并且破格让林湘加入蓝裳组织。
很显然,如果这个戴向佛真是洪碧幕后老板的话,她一方面是在保护蓝裳组织,另一方面好像也是为了保护戴明月。
而林湘是戴向佛的女儿,她加入蓝裳能让戴向佛投鼠忌器,从而间接保护了蓝裳组织,我怀疑这也是她的权宜之计。
实际上,洪碧在白云寺被人灭口应该是一个分水岭,表明玄月和这个幕后人物翻脸了,所以她把段碧书推出来,自己躲到了幕后。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接下来应该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但她不想因为这场争斗祸及蓝裳组织和她的子女,所以才会有这种安排,也许,段碧书在玄月和这个幕后人物之间能起到某种权衡作用。”
张素云楞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对了,我想起了另一个碎片,那就是南头村的杨翠花,我觉得她还是隐瞒了很多事情。”
“什么事情?杨涧村的案子不就是根据她提供的线索侦破的吗?”乐正弘惊讶道。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现在想想,如果那天不是杨文志惊慌失措的话,我们不见得能发现那个制毒窝点,杨翠花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个结果,但是,她关于那几只鸽子的事情显然是在说瞎话。”
乐正弘不解道:“什么鸽子的事情?”
张素云摆摆手说道:“你也没必要知道的这么清楚,我只想说,陈秀兰在玉龙镇的玉龙山上也搞了一个水月庵,庵里面也养着十几个尼姑。
那天洪碧在南头村一大早被几个尼姑带走,我们当时只顾盯着白云寺,而杨翠花对这件事开始死不承认,后来又闪烁其词,一副对玄月中心耿耿的样子。
现在想来,那几个带走洪碧的尼姑难道没可能是陈秀兰的人?而那几只鸽子难道不会是来往于玉龙镇和南头村之间?”
乐正弘不解道:“可洪碧最终在白云寺被发现,并没有在玉龙镇的水月庵啊。”
张素云犹豫道:“这恰恰证实陈秀兰和玄月暗中有来往,洪碧既然跑回南安县向玄月求救,她应该对玄月的为人有所了解,如果她知道玄月是那种残忍的女人的话,还会跑来向她求救?”
乐正弘吃惊道:“你的意思洪碧的酷刑另有原因?”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我也只是推测,但这里面确实有让人想不通的地方。”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反正你们也跟我差不多,永远都是推测,缺乏证据,对你们警察来说,没有证据就等于放屁。”
张素云嗔道:“你嘴巴干净点,别没大没小的。”
乐正弘笑道:“差点忘了,你比我大几岁呢,倒是冒犯你了。”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泸慧师太的事情究竟能不能安排?”
乐正弘回过劲来,说道:“我其实早就安排了,只是还没有得到消息。”说完皱皱眉头,嘟囔道:“这家伙昨晚肯定跑去青田畈了,该不会爽的连老子交代的事情都忘记了吧。”
说完,拿出手机给关涛拨了一个电话。
“哎呀,姐夫,你在县上还是会江州市了?”只听关涛问道。
乐正弘瞥了张素云一眼,说道:“我在县城呢,事情办得怎么样啊。”
关涛笑道:“你交代事情自然已经办好了,昨天白云寺的段碧书正好不在,我妈让泸慧师太装病,然后就带着她到县城看病。
可白云寺派了两个尼姑跟着呢,所以只好把泸慧师太送到了县医院,你要是想见她的话就赶紧去。”
乐正弘问道:“你在哪里?”
关涛说道:“我正在收拾老宅子呢,我妈下山了。”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安排吧。”
放下电话,乐正弘问道:“你在县医院应该有关系吧,泸慧师太在那里看病呢,不过,有两个尼姑监视着,你要想见她就自己想办法吧,最好找个医生让泸慧师太在医院住下来,这样才有机会接近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自从上次差点死在老宅子的地下室之后就一直没有再来过,联想到那次在这里遇到洪碧的马仔金生也差点送命,所以这次走进这栋房子还是让他有点胆战心惊,好在一进门就看见关涛光着上半身,手里挥动着一个大笤帚争清扫院子,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你妈呢?”乐正弘问道。
关涛冲屋子里努努嘴,笑道:“走累了,正歇着呢。”
乐正弘正想进屋,只见杨惠珊从里面走了出来,忍不住一愣,惊讶道:“你也在这里啊。”
杨惠珊晕着脸说道:“乐总,别忘了今天是星期天啊,再说,我明天在分公司还有事呢,所以就跟着阿涛一起来了。”
乐正弘开玩笑道:“是不是顺便来见见未来的婆婆啊,从今以后就别叫乐总了,干脆以后向阿涛一样叫姐夫吧。”
杨惠珊胀红了脸,嗔道:“这点便宜也要占啊,这姐夫可不能白叫。”
正说着,只听屋子里传来陆素珍的声音:“正弘吗?你小子还知道来看看老娘啊,还不快进来。”
乐正弘急忙走进了屋子里,外面的屋子几乎没什么变化,还是摆着那些真真假假的红木旧家具,里面的房子倒是收拾干净了,陆素珍正靠在床头休息呢,见乐正弘走进来坐起了身子,说道:“你小子把我扔在白云寺就不管了,还是阿涛有良心,想着把我接回来。”
乐正弘一脸冤屈道:“妈你问问阿涛,是不是我催他去接的你,再说,上次我劝你回来,你不是不愿意吗?”
陆素珍哼了一声道:“上次是因为玄月师太还在那里,现在是段碧书当家,她对我爱理不理的,待在那里也没意思啊。”
乐正弘在一把椅子里坐下来,点上一支烟说道:“怎么?难道段碧书对你有意见?”
陆素珍抱怨道:“我又没招惹她,有什么意见,狗眼看人低呗。”
乐正弘笑道:“她和玄月师太不一样,你们可能有亲戚关系呢,段碧书跟你不熟,自然也没有什么话好说,只要没有虐待你就行了。对了,玄月师太的病情怎么样?”
陆素珍摇摇头说道:“我怎么知道?我连她住的地方都不准靠近,也不是我一个人不能靠近,除了段碧书和泸沽璇玑泸心几个大尼姑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准靠近。”
乐正弘惊讶道:“这么说你连她的死活都不知道?”
陆素珍嗔道:“自然还活着,要不然寺里面还能不办丧事?”
顿了一下,小声道:“我听说玄月师太的病好多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哎呀,我就想不通,有病为什么不住院呢,整天躺在寺里面难道自己就会好了?”
乐正弘笑道:“这还用你愁?上门给玄月师太看病的人多了,我妈不是也去过吗?再说,玄月师太迷信中医,不相信西医。”
顿了一下问道:“段碧书当主持怎么样?”
陆素珍想了一下说道:“也不怎么样,自从她当主持之后,寺里面的尼姑少多了,听说有些事因为嘴太长,擅自议论寺庙里面的事务,所以被赶走了,还有一些是自己还俗了,现在寺里面可比以前冷清多了。”
正说着,关涛和杨惠珊走了进来,冲乐正弘说道:“姐夫,我妈住在这里总要开个伙,我这就和惠珊去接上买些锅碗瓢勺柴米油盐之类的玩意。”
乐正弘说道:“那你们去吧,不过,今晚就在外面吃了。”
关涛和杨惠珊出门之后,乐正弘笑道:“妈,这个儿媳妇怎么样?”
陆素珍犹豫了一下说道:“人倒是齐整,就是有点凶巴巴的。”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她还敢对你凶巴巴的?”
陆素珍摆摆手说道:“不是对我,我听见她跟阿涛说话粗声大气的就像是指挥官似的,我担心阿涛管不住。”
乐正弘笑道:“人家是公司当领导的,说话自然不会像那些娇滴滴的小媳妇,再说,只要阿涛没意见,你就别想太多了。”
陆素珍嗔道:“那她刚才在外面跟你说话怎么就细声细气的?”
乐正弘一愣,脸上一热,急忙辩解道:“我是她的上司,难道敢对我粗声大气吗?你看关馨,对我说话不是也经常呼来喝去的吗?”
陆素珍哼哼道:“我刚才问她打算什么时候跟阿涛结婚,她含糊其辞的也没个准信,谁知道最后能不能成?”
乐正弘笑道:“妈,你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早了,女孩都害羞嘛,她要是不愿意还会来见你?”
陆素珍嘟囔道:“我倒是没有看出来她是个害羞的女孩。”
乐正弘急忙转移了话题,小声道:“妈,你帮我和我妈在白云寺卧底这么久,除了查清楚那个喜欢说掌嘴的尼姑之外,还有没有打听到其他的消息?”
陆素珍嗔道:“我能打听个啥,玄月师太后来对我也不怎么热情了,好像还防着我似的,可能我私下打听那个尼姑的事情让她知道了。”
乐正弘楞了一下,问道:“那泸慧师太就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陆素珍犹豫道:“泸慧师太倒是一个好人,只是特别胆小怕事,她不仅不会跟我说什么,反而劝我少管闲事呢。”
乐正弘一脸失望道:“这么说你什么都没有打听到?”
陆素珍嗔道:“我又不是警察,哪有那个本事?再说,我接触的除了泸慧师太之外都是一些小尼姑,也就是听她们扯扯淡,能打听到什么?说实在的,我也不清楚你们母子究竟想知道些什么。”
乐正弘说道:“比如说关璐的事情?她以前经常去白云寺,认识她的人应该不少,我就不信没人议论她,泸慧师太还说小时候就见过她呢。”
陆素珍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声道:“对了,说起小璐我倒是听到一点传言。”
乐正弘心中一动,急忙说道:“什么传言?你也别管有用没用,把你听来的事情都说给我听听。”
陆素珍回忆了一下说道:“我也想不起那个尼姑叫什么法号了,有一天我在后山遇见她,她听说我是小璐的母亲,就告诉了我一件事。”
说着,见乐正弘一脸期待的样子,继续说道:“据她说,小璐出事之前三四个月左右还去过一趟白云寺。”
乐正弘急忙问道:“她说没说小璐去白云寺干什么?”
陆素珍说道:“我倒是问她来着,可她也不清楚,说是来见玄月的,对了,小璐不是一个人去的,还带着两个人呢。”
乐正弘瞪着陆素珍问道:“什么人?”
陆素珍嗔道:“哎呀,你这么凶干什么?”说着,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一个女人,还有一个男人。”
乐正弘一听,顿时泄了气,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吗?”
陆素珍好像也有点过意不去,想了一下说道:“那个女人好像三十来岁,男人四五十岁样子,应该是当官的吧,不过,她说也有可能是小璐带去玩的城里人。”
“就这些?”乐正弘问道。
陆素珍点点头说道:“关于小璐的就这些。”
乐正弘一阵失望,摸出一支烟点上,坐在那里呆呆愣神,心里回忆着关璐出车祸前三四个月的事情,可怎么也想不起关璐什么时候离开过江州市。
不过,关璐整天忙得不见踪影,她要是想抽空来一趟白云寺也不过是一天时间的事情,自己根本无从知晓。
陆素珍见女婿坐在那里好像闷闷不乐,小心翼翼地问道:“正弘,我这阵一直待在山上,对外面的事情也不清楚,小璐的案子究竟结束没有啊。”
乐正弘楞了一下,问道:“你说的结束是什么意思?”
陆素珍躲闪着乐正弘的目光说道:“这案子总有个完的时候啊,警察难道还没有查出小璐是怎么死的吗?
另外,警察拿走的那些钱是不是也该还给我们啊,我可是问过玄月师太了,她说警察除非能证明那些钱是小璐贪污来的,否则就必须还给我们,要不然,难道你爸就白死了?”
乐正弘没想到丈母娘还一直惦记着那一百万块钱,并且还认真咨询过玄月师太,只是觉得丈母娘好像着急的不是警察早点查出关璐的死因,而是盼着这件事早点结束,心里面顿时一阵疑惑,按道理来说,警察如果不查出个所以然,她应该不依不饶才对啊。
“妈,你刚才说的话我怎么听着有点糊涂,怎么我爸是因为那一百万块钱才死的?”乐正弘一脸疑惑地问道。
陆素珍犹豫了一会儿,嗔道:“难道那不是祸事的起因吗?如果不是派出所抓了他,他也不会忘江州市跑,不去江州市,也就不会遇见那些坏人了。”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说道:“对了,妈,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你,当初我爸被派出所放出来的之后,带着关馨的两本护照来城里找我。
可我后来想想,总觉得他好像不仅仅是为了那两本护照来的,实际上,小璐死后,那两本护照也就成了废纸,可我爸说是你叫他来的,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素珍急忙说道:“哎呀,我怎么知道那两本东西有什么用?还以为是小璐留下的重要物件呢,所以赶紧让你爸拿去给你看看,还能有什么意思,要是知道他会出事,我宁可把那两个小本子烧掉也不会让他走啊。”
乐正弘盯着丈母娘说道:“我总觉得我爸好像还有话要告诉我,可一时犹豫不定,就像我那次送小璐的骨灰来关家村,我爸在告诉我那一百万块钱之前也是犹犹豫豫的。
其实,他不是不想告诉我,而是你不让他说,所以他才会犹豫不决,可后来他还是告诉了我,我猜测他那次来江州市如果不遇害的话,最终还是会告诉我一点什么?”
陆素珍盯着乐正弘犹豫了一会儿,神情显然有点紧张,嘴巴张了几次都没有说出来,最后骂道:“哎呀,你,你现在居然连我也怀疑上了,难道我还会害死自己的女儿吗?”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妈,你急什么,我又没别的意思,怎么会怀疑你害死小璐呢,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在小璐死后以为我就成了外人了,所以对我隐瞒了什么?”
陆素珍辩解道:“我隐瞒什么?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女婿,现在连关馨都给你了,难道我还信不过你?你这没良心的,居然还对老娘疑三疑四的,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把小璐的遗产藏起来了?”
尽管陆素珍一脸气愤的样子,可乐正弘早就看出她有点心虚,好像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盯着丈母娘问道:“我又没提小璐的遗产,你怎么会这么敏感?我说的也是实话,要不是我爸告诉我那一百万的事情,你会告诉我吗?”
陆素珍一时语塞,嗔道:“我不让你爸告诉你是因为小璐刚死,有些事情还不清楚,并且这些钱来的不明不白,谁知道会不会出事,我就是担心你受到小璐的牵连,告诉你岂不是害了你吗?
我是琢磨着等事情平息之后再把实情告诉你,难道还能瞒你一辈子?再说,那些钱小璐说的很清楚,是给我和你爸养老的,我难道还担心你跟我争吗?”
乐正弘笑道:“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你让我爸把两本护照交给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担心我被牵连呢?”
陆素珍好像被逼急了,气愤道:“我当时也没想这么多,钱我认得,那两本东西我可不认得,这不是想让你看看有什么用处吗?”
乐正弘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妈,你就别瞒我了,我知道你是想等到小璐的案子了结之后再告诉我,其实,有些事情我已经猜到了。”
陆素珍一脸狐疑道:“你猜到什么了?”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说实话,我也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可手段未免有点过分了。”
陆素珍一脸惊异地盯着乐正弘质问道:“我什么手段过分了?你说,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好哇,我现在明白了,感情你让阿涛接我下山就是想找我算账啊。”
乐正弘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同意母亲周钰说的话,自己这个丈母娘可不是省油的灯,肯定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要不拿到她的软肋,打死她也不会说实话。
陆素珍显然也有点沉不住气,见乐正弘一脸意味深长的样子,并且不出声,急忙催促道:“你说,你说,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抓住了什么把柄。”
乐正弘一脸严肃地缓缓说道:“妈,做为一个女儿,她可能有些话不会告诉自己的父亲,但会告诉自己的母亲,何况,这个家还是你当家作主,我爸一般什么事情都是听你的。
所以,我爸有些事情恐怕并不知道,但你未必不知道,比如,小璐给你们一百万块钱的时候,应该不会仅仅告诉你是让你们养老的,这么一大笔钱,你肯定也会追问来路。
另外,那两本护照交给你的时候,小璐也不可能一句话不说,难道你真不知道那两个小本子是干什么的?你这么一问三不知反而令人怀疑。”
陆素珍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随即意一歪身子倒在床上,气哼哼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都懒得理你。”
乐正弘笑道:“妈,你心里的小九九我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以前你对我还有什么疑虑,现在我照样还是你的女婿,并且我也一直把阿涛当成自己的弟弟,你还有必要瞒着我吗?”
陆素珍一咕噜从床上坐起身来,哼了一声道:“我的女婿?你跟馨儿结婚了吗?你以为我耳聋眼瞎吗?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哼,你暗地里跟那个叫什么南的女人偷偷摸摸,哼,我怀疑你们两个私下里一直在寻找小璐的遗产,等找到了,你还会要馨儿?”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没想到丈母娘居然对自己的误会这么深,当然,也不能说误会,因为自己确实和戴安南偷偷摸摸,只是她这疑心也太重了,这么说来,她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呢。
“妈,有些事情我也不想跟你解释,但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肯定会娶关馨,要不然我怎么对得起小璐?”乐正弘信誓旦旦地说道。
谁知陆素珍哼了一声,倒在床上哼哼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等你们扯了结婚证我才相信你的话。
再说,我女儿美的跟仙女似的,难道还愁找不到男人?你要是继续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到时候你就是跪着求我,我也不会把馨儿嫁给你,难道我们稀罕城里人吗?”
乐正弘顿时哭笑不得,可有没话可说,可他今天好像执意要跟丈母娘摊牌,沉默了一会儿正色说道:“妈,信不信由你,关馨嫁不嫁给我是她的事情,但有些事情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不管怎么说,小璐是我的老婆吧,我必须要搞清楚她的死因。
说实话,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找到小璐的遗产之后抛弃关馨,然后独吞她的遗产,可你想过没有,你连小璐给你的一百万块钱都保不住,即便藏着她的遗产有什么用?
难道小璐的案子一结束,你就敢用那些钱?你以为靠着阿涛和关馨能保住小璐的遗产?到时候可别跟关远海一样把自己弄到监狱里去。”
陆素珍装作没听见,只顾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乐正弘忍不住有点恼火,耐着性子说道:“妈,我之所以这么苦口婆心的劝你,还是希望你自己说出来,否则,我根本就不用征求你的意见照样能找到小璐的遗产。”
陆素珍一听,身子从床上跳起来,吃惊道:“你,你说什么?”
乐正弘没有回答丈母娘的问题,而是盯着丈母娘注视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曾经找关远海的律师了解过情况,尽管关远海有霸占那套房子的野心,但他应该没有强奸的意思。
而是你故意给了他一个错觉,关远海才对你动粗,然后你就拿着内裤去派出所告状,关远海强奸罪名成立,实际上,你是故意要把自己的小叔子送进监狱。”
陆素珍破口大骂道:“放你娘的臭狗屁,我难道吃饱了撑得?他如果没有强奸我,我为什么要去告他,他是我的小叔,有没有深仇大恨。”
乐正弘打断陆素珍说道:“你说对了,他是你小叔子,没有深仇大恨,说实话,如果他真强奸了你,你还未必会去告状呢,因为这是家丑,你丢不起这个人。
但你狠下心来把他送进监狱完全是因为担心保不住这套房产,毕竟,阿涛是关远海的亲儿子,你只有孤身一人。
按照农村的习俗,严格说起来你都不是关家的人,如果不除掉关远海的话,这套房子最终会落到关远海的手里,当然,你最终的目的倒不是为了这套房子。”
陆素珍的脸渐渐白了,不可置信地瞪着乐正弘,好半天才吃惊道:“你,你完全是在胡说八道,好哇,没想到你,你为了小璐的遗产,竟然连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说的出来,亏你嘴里叫着妈,心里却把老娘想成婊子货了。”
乐正弘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不过,他知道自己丈母娘是属核桃的必须砸着吃,否则根本没法下嘴,尽管陆素珍已经怒火万丈了,可还是不慌不忙地说道:“所以我说你的手段有点过分了,对了,现在我们来说第二件事情。”
陆素珍好像一阵失神,可随即就怒道:“你说,你说,我倒要听听你的狗嘴里还能说出什么好话来。”说完,倒在床上留给乐正弘一个脊背。
乐正弘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为什么说你这么做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房子呢?因为,关远海坐牢没多久,你又亲手把房子烧掉了。”
这一次陆素珍挺沉得住气,没有马上跳起身来,照样侧卧在床上,不过,乐正弘明显注意到丈母娘的肩膀一阵微微颤动于是继续说道:
“说实话,你烧房子这件事本来也没人知道,关鹏那个马大哈还真以为是自己一个烟头不小心把房子点着了。
可我仔细问过他,房子是在他快出村口的时候才着起来的,当然,如果房子里没有人的话,一个烟头也能点着房子,何况厨房里堆着茅草呢。
可问题是关鹏把烟头扔在茅草堆里的时候,嘴里已经扬言要烧掉你的房子,而你当时就站在跟前,当关鹏愤怒地把烟头扔在草堆里离开之后,你只要踩上一脚,这场火灾岂不是就可以避免了?”
……
不好意思,有事耽误了更新,今天补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素珍的肩膀抖动的更厉害了,显然心情又激动又气愤,不过还是强忍着没有出声,似乎在等瞪着乐正弘最后的结论。
乐正弘说的有点嘴干,摸出一支烟点上,稍稍喘了一口气说道:“但你为什么下狠心眼看着茅草着起来也不管不顾呢?这个答案能不能你亲自告诉我?因为我对自己这个推断不是特别有信心,还是你告诉我比较好。
不过,我可是仔细看过厨房后院的那个水池子,这个水池子跟这套老宅子的水池子一模一样,你应该已经停说过我在老宅子这个水池子里找到什么了吧,只是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说完,乐正弘再没有出声,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陆素珍微微的喘息声,不过,她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正当乐正弘有点失去耐心的时候,只听丈母娘忽然抽泣起来。
乐正弘顿时有点于心不忍,走过去伸手拍拍丈母娘的肩膀,安慰道:“妈,这些事情眼下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连关馨和阿涛都不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你总不能一直瞒着我吧。
说实话,我本来也不想跟你摊牌,我跟你的心思差不多,由于上次我差点死在这套老宅子的地下室,所以怀疑暗中有人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所以,我和阿涛商量过了,想等到事情平息一点之后再去那边的地下室探个究竟,可眼下情势发生了变化,俗话说夜长梦多,这套老宅子地下室的事情知道的人会越来越多,谁敢保证不会有人盯上关家村那套房子呢?”
陆素珍一听,忽然不哭了,一翻身从床上爬起来,呜咽道:“你说什么?有人已经盯上了……那边的房子?”
顿了一下,双手捶着大腿呜咽道:“哎呀,你这个混蛋,我……我简直被你逼死了,我整天提心吊胆的容易吗?我机关算尽,没想到还是逃不过你这个混蛋的眼睛。”
乐正弘打断陆素珍的话说道:“妈,我就不信你这么做是为了防我?”
陆素珍摸了几把眼泪,坐直了身子哼哼道:“我当然不是防你这个兔崽子,我要不是考虑到安全,就算不告诉你,也早就告诉阿涛了。
我当初以为关远海坐牢之后,就没人来争这套房子了,可后来关鹏关平两个兔崽子又跑来跟我闹事,说是要搬进来住呢,所以,我一气之下干脆把房子一把火烧了。”
顿了一下,撇了乐正弘一眼,继续说道:“其实,自从那一百万被人发现之后,我就一直担心有人盯上家里的屋子,他们肯定以为家里可能还藏着钱呢。
所以,我一把火烧了,省的有人惦记,谁知,谁知……哎呀,正弘,难道真有人已经注意到了那栋房子?”
乐正弘急忙安慰道:“那只是我的推测,但也不是不可能,你也知道,暗中寻找小璐遗产的人不少,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从老宅子的地下室联想到关家村那边的地下室呢?”
顿了一下,急忙道:“妈,那个地下室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陆素珍带着哭腔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乐正弘惊讶道:“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既然你不知道地下室有什么东西,怎么舍得烧房子?要事里面什么都没有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
陆素珍擤擤鼻子,说道:“那不可能,小璐肯定在里面藏了要紧的东西,肯定比房子值钱,她给我们一百万都没这么秘密。
所以,我寻思,地下室的东西起码要比一百万多,这栋房子无非几十万块钱,就算烧掉也不会赔账的,大不了到时候盖一栋更大的。”
乐正弘顿时哭笑不得,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里面的东西值钱,万一只是一些什么秘密材料呢?”
陆素珍嗔道:“我当然知道?什么秘密材料,好几车呢。”
乐正弘吃惊道:“好几车?那我爸知道吗?”
陆素珍哼哼道:“他也跟我一样,只知道里面有东西,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乐正弘惊讶道:“难道你们就没有下去看过?”
陆素珍犹豫道:“自然下去看过,可那扇门根本打不开,再说,小璐警告过我们,除非她自己来,否则谁也不许进去。”
“那她说过是什么东西吗?”乐正弘问道。
陆素珍想了一下说道:“她只说是一些非常贵重的物品,先存放在那里,到时候她自己会来取,她还特意交代,这件事不能让你知道,这也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的原因,我那时候想,谁知道小璐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奇怪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运过来的?难道是小璐一个人送来的?”
陆素珍摇摇头说道:“不是,好几个人,搬运工,他们把东西搬进地下室就走了,后来小璐和你爸又在里面折腾了好长时间才出来。听你爸后来说都是一些纸箱子,挺重的。”
乐正弘楞了好一阵,问道:“那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陆素珍说道:“房子还没有装修的时候就放进去了。”
顿了一下又说道:“对了,我之所以断定地下室的东西比房子值钱,那是因为我总觉得小璐突然给我们钱盖这套房子好像就是想在地下室里藏点什么,不然,她也不一定要让我们盖这么大一栋新房子。”
乐正弘疑惑道:“这话怎么说?”
陆素珍犹豫道:“因为小璐让我们盖房子的想法来的太突然了,我和你爸存的那点钱当时也不够盖一栋新房子,我们原来是打算等到阿涛娶媳妇的时候再借点钱盖房子。
以前小璐也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可她突然就拿回钱来让我们盖房子,并且,她连图纸都设计好了,那个地下室就是按照她的图纸设计的,你说,她让我们盖这栋房子难道不是为了藏那些值钱的东西?”
“这房子不是关远海的施工队盖的吗?”乐正弘问道。
陆素珍说道:“房子的主体确实是关远海的人盖的,可后来的装修和地下室都是小璐自己从城里面找的人,对了,当时小璐也很忙,还是她一个同学跑前跑后帮忙呢。”
乐正弘问道:“那些搬运工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吗?”
陆素珍摇摇头说道:“应该不知道吧,听小璐说都是城里面找来的临时工,当时说箱子里装的都是装修材料。
后来小璐要把这些东西放倒地下室,你爸就问了一句,她还是说装修材料,后来没人的时候,她才说是贵重材料。”
乐正弘听了丈母娘的话,心里基本上有数了,说实话,他倒是挺佩服丈母娘的精明,她尽管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但凭着细微的观察就断定那些东西肯定比房子值钱。
并且,为了保住女儿留下的“贵重物品”可谓是机关算尽,甚至不惜把自己小叔子送进监狱,更不惜一把火烧了房子。
现在看来,也算是煞费苦心了,更难得的是,直到现在,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秘密,连儿子和女儿都瞒着,倒也不仅是对自己女婿缺乏信任,而是出于谨慎的考虑。
这么一想,乐正弘对丈母娘又是钦佩又是同情,对自己刚才无情地逼问赶到一阵内疚,赶紧到卫生间弄条毛巾递给陆素珍擦眼泪,一边小声问道:“妈,玄月师太难道就没有问过你小璐遗产的事情?”
陆素珍用毛巾擦擦眼睛,嗔道:“能不问吗?不过,她倒好像没有异心,记得又一次还探口气道:“也不知道她把钱藏哪儿去了,毕竟是一条命换来的钱,我倒是希望你家里人能得到这些钱。”
乐正弘楞了一下,气愤道:“她这是心理有愧呢。”
陆素珍惊讶道:“怎么?难道小璐的死真的跟她有关?”
乐正弘愤愤道:“虽然不是她亲手杀了小璐,但她有脱不了的干系,我现在基本上断定,玄月知道那个害死小璐的凶手是什么人,或者知道是谁在幕后指使。”
陆素珍疑惑道:“可我问过她好几次,她都说不知道。”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妈,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犯糊涂了,难道她会说吗?她连自己的身世都瞒着呢。”
陆素珍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忽然一把拉着乐正弘的胳膊,一脸焦急地说道:“哎呀,正弘,可别真的夜长梦多,你还是跟阿涛赶紧去看看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必须尽快想办法藏到别的地方去,别忘了,现在那栋房子可是什么人都能进去。”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和阿涛尽快想办法,不过,这一次一定要小心谨慎。”
陆素珍担忧道:“该不会出事吧?就怕有人抢啊。”
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妈,我们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谁要是敢抢,就要他的命。”
陆素珍见女婿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哆嗦,颤声道:“千万别再闹出人命啊。”
乐正弘急忙安慰道:“你放心吧,吃一堑长一智,绝对不会在出现上次那种事了,对了,妈,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关馨,她是个急性子,到时候可别闹出什么事。”
陆素珍嗔道:“她是你老婆,你想什么时候告诉她自己看,不过,你这兔崽子要是敢骗我的女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乐正弘笑道:“妈,什么鬼不鬼的,凡是知道了小璐遗产秘密的人必须是一家人啊,否则,泄露一点风声,最终不但鸡飞蛋打,说不定还会找来祸事呢。”
正说着,只听外面传来脚步声,知道是关涛和杨惠珊回来了,急忙说道:“别再说这件事了,你先休息一下,等一会儿咱们出去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根据张素云的安排,县医院给泸沽师太安排了一个单人病房,等到两名陪同尼姑睡下之后,乐正弘和张素云来到了县医院。
泸慧师太好像料到晚上有人要来拜访,所以并没有睡下,而是盘腿坐在床上念经,看见乐正弘和张素云走进来丝毫都没有感到奇怪。
“师太,听医生说给你做了一个体检,你的身体很硬朗,可喜可贺啊。”乐正弘一进门就笑道。
泸慧师太单掌竖立,朝两位微微躬身,说道:“阿弥陀佛,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何喜之有?”说着,瞥了一眼张素云,问道:“这位女施主是……”
乐正弘小心翼翼地说道:“她是江州市公安局的警察,也是我的朋友,你给我的那块骨头和头发就是她帮我检测的。
说实话,有些事情我也说不清楚,所以只能让她自己来告诉你,有关这块骨头和头发的事情她知道的比我还要多。”
泸慧师太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摆摆手说道:“坐下说吧。”
乐正弘拉过两把椅子放在病床前面,然后和张素云一起坐下来,张素云把一个纸袋子拿出来,从里面掏出两个密封透明的塑料袋,一个装着一块骨头,另一个装着一缕头发。
“师太,正弘委托我干的是私活,所以不可能给你出具检验报告,我只能当面告诉你检测结果。”张素云说道。
泸慧师太点点头,虽然表面上看上去神态从容,但手里的一串佛珠却转的飞快,可见内心还是有点紧张,显然对张素云的结论充满了期待。
张素云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根据检测,这块骨头是一个男性的遗骨,大概年代距今差不多三百多年了,也没有中毒的迹象。正弘说你怀疑是你师傅的遗骨,你师傅肯定是女性,所以你的怀疑不成立。”
泸慧师太明显露出惊讶的神情,显然这个检测结果出乎她的预料,随即好像松弛下来,就像是卸去了心头一个沉重的包袱,嘴里念叨:“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张素云接着说道:“既然这块骨头是男性的遗骨,那这缕头发跟这块骨头自然没有关系,不过,既然是朋友委托的事情,我还是对头发进行了DNA鉴定。
鉴定结果是没有从中检测出中毒的迹象,不过,这个女人的年龄应该六十五岁左右,所以不可能是你师傅,据正弘的说法,你的师傅起码应该九十岁以上了吧?不知道这缕头发的主人和师太是什么关系?我们从这缕头发还发现了一些别的神情,觉得有必要让她知道一下。”
泸慧师太虽然念了一辈子经,可修为显然没有玄月高深,听了张素云的话,急忙道:“你们发现了什么?”
乐正弘微微一笑,说道:“师太,检测出的结果属于隐私范畴,所以只能告诉这位头发的主人,这缕头发既然是你给我的,你应该认识她吧,难道她也是你们白云寺的一位师傅?”
泸慧师太犹豫了好一阵才问道:“是什么样的隐私?”
要不是考虑到玄月师太的不幸,乐正弘觉得这老尼姑装模作样的神态有点好笑,犹豫了一下,正色说道:“这可能关系到这缕头发主人的名誉,我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泸慧师太的手里的佛珠不转了,嘴角抽动了几下,不过,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淡淡地说道:“难道你们还担心我会搬弄是非?这缕头发的主人跟我有特殊关系,你们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张素云说道:“那不行,如果不经过她本人的同意,我们就把她的秘密说出去的话,到时候说不定会跟我们打官司呢。”
泸慧师太摆摆手说道:“你们不必顾虑,没人会跟你们打官司,这缕头发的主人早就不在世了,所以,你们尽管说好了。”
张素云不想再跟泸慧师太兜圈子了,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师太,我们提取头发的DNA之后,和公安局的基因库做了一个比对。
没想到居然意外发现有个人的基因和这缕头发的主人的基因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也就是说这个人跟这缕头发的主人存在遗传关系。”
泸慧师太听了张素云的话再也没法保持镇定了,一张因为常年不见日光的惨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血色,嘴唇忍不住一阵颤抖,好一阵没有说出话来。
乐正弘生怕泸慧师太还不认账,急忙解释道:“也就是说,这缕头发的主人曾经生过一个女儿。”
泸慧师太终于崩溃了,颤声道:“她……她在哪里?”
张素云残忍地说道:“师太,除非你告诉我们这缕头发的主人是谁,否则我们不能告诉你这个女儿的情况,因为这件事牵扯到我们一个案子。”
泸慧师太这辈子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个女儿,可以说是活着的一种精神支柱,这时哪里还能忍得住,颤声道:“实不相瞒,我就是这缕头发的主人,这缕头发是我自己的……对了,我跟正弘说过,我曾经生过一个女儿,从小就送人了,你快说,她在哪里?”
乐正弘都有点不忍心了,可张素云还是残忍地说道:“这头发是你的?有什么证据?空口无凭啊。”
乐正弘急忙说道:“泸慧师太是个有道高僧,绝对不会打讹语,她确实说过曾经生过一个女儿,并且这么多年一直都记挂在心。”
说完,冲泸慧师太问道:“师太,你给我这缕头发原来真正的目的是想寻找自己的女儿啊。”
泸慧师太急忙点点头。
说道:“真是这个意思,我之所以骗你是担心这件事被玄月知道,她不允许寻找自己的女儿,我担心被她知道之后我的女儿会有危险,你们快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
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没必要再隐瞒了,可张素云和乐正弘似乎都不想做这个宣布噩耗的人,两个人谁都没有出声。
沉默了好一阵,泸慧师太似乎看出了什么不祥的征兆,疑惑道:“你刚才说我女儿牵扯到什么案子,难道她犯法了?”
张素云咬咬牙说道:“师太,我们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件事,但考虑到你是一个得道高僧,于生死应该早就看透了,听正弘说这是你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事,恐怕也是你唯一割不断的尘世孽缘,告诉你反倒可以让你从今以后彻底解脱。”
泸慧师太从张素云的话里面再一次听出了不祥的预兆,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地嘟囔了一阵,然后说道:“阿姆陀佛,施主反倒是个明白人,这件事确实是我心中的一个魔障,即便念多少经也无法驱除,也许,佛祖对我的考验终于到头了,你说吧,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张素云想了一会儿,好像为了最大限度降低对泸慧的刺激,并没有直接说出韩玲的死讯,而是说道:“师太,你女儿也算是一个有福之人,你身居寺庙,恐怕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
实际上,不管是在南安县还是在江州市,她都是一个名人,她的丈夫是我省的首富,财产数以亿计,并且你还有两个外孙子。
所以,你女儿可以说这辈子也享尽了荣华富贵,只是,她好像参与了什么案子,年前被人杀害了,公安机关一直在追踪杀害她的凶手。”
尽管有心里准备,可泸慧师太还是惊呼了一声,随即闭上眼睛,急速地转动着手里的佛珠,翕动这嘴唇开始诵经,仿佛是在替自己的女儿超脱亡灵,乐正弘和张素云都静静地没有出声。
不过,泸慧毕竟是一位出家几十年的老尼姑了,虽然还看不透生死,却也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放声大哭。
说实话,她生下这个女儿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之所以一直记挂着,与其说是出于母女感情,还不如说是出于一种执念,所以,正像张素云说的那样,当最初的一阵迷失之后,好像反倒了无牵挂,一颗心彻底解脱了。
“她叫什么名字?”良久只听泸慧师太小声问道。
张素云送包里面拿出两张照片,先把其中的一张递给她,说道:“这就是你女儿,名叫韩玲。”
玄月盯着照片注视了良久,嘴里念念有词道:“终于见到你了。”
张素云把第二长照片递给泸慧,说道:“这是她的父亲,你认识这个男人吗?”
泸慧仔细看了一下照片,脸色微微一变,说道:“怎么是他?”
张素云急忙问道:“怎么?难道韩玲就是你跟他生的儿子?”
泸慧摇摇头,不确定道:“不像,年纪太大了,不过,我好像见过这个人,他也是玄月师太的情人,没想到她把我女儿送给了自己的情人。”
乐正弘说道:“这个人名叫韩振民,外号韩老六,当时也算得上是南安县的有钱人,据我了解,他对你女儿倒是挺不错的,可以说是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我估计韩玲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泸慧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随即又闭上眼睛,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也听不清楚在念些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素云又从包里面拿出一张照片,说道:“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当年经常去白云寺的那个恶霸?”
可能是因为是一张老照片,也可能是泸慧的记忆力已经模糊不清了,拿着照片看了半天,说道:“看着倒是面熟。”
张素云说道:“这么说他就是你女儿的父亲?”
泸慧又仔细看看照片,最后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也没法确定,时间过去太久了,说实话,我已经记不起那个男人的长相了,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乐正弘一听,又是一笔糊涂账,瞥了张素云一眼,说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女儿是怎么死的?”
泸慧好像已经不在为女儿的死悲伤了,淡淡地说道:“人都不在了,何必再自寻烦恼呢,既然玄月给她找了一个好人家,我也就没有什么怨言了。”
乐正弘惊讶道:“可你那天不是说要替你师傅报仇吗?”
泸慧淡淡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我已经没有什么念想了,这辈子苦雨孤灯、诵经而终就是我最好的归宿。”
乐正弘楞了一下,说道:“师太,你可要讲点信用啊,当初你可是答应过,只要我帮你弄清楚这块骨头和头发的真相,然后就告诉我白云寺的秘密。”
泸慧闭着眼睛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我看施主也不必再执着于妄念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秘密,一切都在佛祖的眼皮子底下呢,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乐正弘一阵恼火,心想,这尼姑现在满足了自己执着的妄念就不管别人了,起码要讲一点诚信吧,难道一听自己的女儿死了,马上就把一切都看空了?
好在张素云还握着一张重新激起泸慧好奇心的王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们不仅帮你找到了女儿,还帮你找到了一个故人,难道你不想知道吗?”
泸慧微微眯起眼睛,说道:“故人?我哪有什么故人?”
乐正弘知道泸慧眼下是万念俱空,什么都引不起她的兴趣,眼下也只有这一招了,如果她连这件事都没兴趣的话,基本上可以说她在得知女儿死后已经形同槁木了,要想再让她回忆往事几乎不可能。
“师太,难道你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师姐吗?”乐正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让人满意的是,泸慧的眼睛再次睁开了,手里的佛珠也不转了,一脸吃惊道:“怎么?难道她……她还活着在人世?”
乐正弘舒了一口气,不过心里面也忍不住有点纳闷,泸慧好像在听到师姐的消息之后比听到女儿死亡的消息还要激动。
心想,也许是因为女儿在她的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记忆,说白了只不过是一个概念,可师姐就不同了,她对她有记忆,曾经有过情感的交流,眼下可以说是她孤独生命中唯一的惦念了,所以,她的吃惊也可以理解。
“她不但还活着,而且活的挺滋润呢。”张素云说道。
泸慧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一张脸上似乎有了一点生气,良久才念叨道:“那她,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来过白云寺,难道她已经把我给忘掉了?”
乐正弘猜测道:“也许玄月还活着,她不愿意来。”
张素云急忙问道:“你师姐以前对你怎么样?你们的关系好吗?”
泸慧想了一下说道:“我那时候年纪还小,师姐对我还是挺照顾的,只是把我当小孩看而已。”
张素云问道:“你记忆中的师姐是不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
泸慧点点头,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罕见的微笑,缓缓说道:“她确实是个急脾气,动不动就和师傅吵嘴,我师傅早就说过了,她和佛祖无缘,所以才给她起了一个法号无缘,后来被玄月改成了泸缘。”
顿了一下,忽然问道:“她现在在哪儿?是不是已经还俗了?”
张素云说道:“她现在可是子孙满堂呢,不过,后来又出家了,眼下在玉龙镇修建了一个水月庵,自己当住持呢。”
泸慧居然一脸向往地说道:“不知道能不能跟她见一面,玉龙镇在什么地方?”
张素云急忙说道:“如果你想跟她见面的话,我们当然可以安排,只是……”
泸慧好像在得知女儿死后连智商都降低了,不解道:“怎么?难道我师姐不愿意见我?”
张素云没有回答泸慧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难道你师姐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来过白云寺?”
泸慧疑惑道:“那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不知道?”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知不知道她离开白云寺的时候是不是怀有身孕啊。”
泸慧吃惊道:“怀有身孕?我怎么不知道?”
乐正弘倒不觉得泸慧在撒谎,毕竟她那时候岁数不大,陈秀兰不可能把什么都告诉她,甚至有可能瞒着她。
“你说你师姐是因为对你师傅和玄月不满才离开的白云寺,现在看来,也许是她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又不想让玄月和你师傅知道,所以偷偷走掉了。”乐正弘猜测道。
张素云见泸慧还是一脸狐疑的样子,接着说道:“也许,你师姐的那个男人就是玄月的男人,也有可能是她们两个争风吃醋,你师姐争不过玄月,又发现自己有了孩子,所以走掉了。”
泸慧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你们要想知道这些事情,也只能去问我师姐了,我确实记不清楚了,你刚才说我师姐儿孙满堂,倒是可喜可贺啊。”
乐正弘见泸慧心情好起来,急忙问道:“太久以前的事情你记不住,那关璐的事情你总还记得吧?你不是说玄月罪大恶极吗?她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没想到泸慧一脸歉意地说道:“施主,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可我确实不知道啊,我知道的事情那天都告诉你了。”
乐正弘恼怒道:“你不是说关璐也在调查玄月的来历,还说她和玄月有亲戚关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泸慧还是一脸歉意地说道:“我这么说确实是利用了你对白云寺的好奇心,可我说的事情也只是捕风捉影,其中究竟怎么回事我确实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关璐和玄月之间肯定有什么事,因为她每次来白云都要跟玄月密谈,至于谈些什么,我也不清楚。
我之所以说她在暗中调查玄月,那是因为她偷偷找我问过白云寺的一些事情,比如我师傅的来历,我师姐的来历。
后来我觉得她是个好人,所以就托她帮我打听女儿的下落,可最终也没有音信。至于说她和玄月有亲戚,也是寺里面一些尼姑之间私下议论,可能是因为关璐和玄月走的太近的缘故。”
乐正弘忍不住有点失望,同时也有点气愤,忽然想起下午跟丈母娘的谈话,急忙问道:“对了,关璐在出车祸之前曾经去过一趟白云寺,据说还带着一个男人和女人一起去见玄月,你知道这件事吗?”
泸慧眯着眼睛想了一阵,点点头,说道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件事。”
“那你知道跟她一起去的那个男人和女人是什么人吗?”乐正弘问道。
泸慧苦着脸说道:“我这几十年下山的次数用手指头都算的过来,能认识什么人?说句难听话,连跟自己睡觉的男人都不认识,怎么会认识关璐带来的人呢?”
乐正弘想想忍不住苦笑,心想,倒是自己对泸慧给予的希望太大了,说白了,她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人,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正自唉声叹气,泸慧师太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对了,我听关璐叫过那个男人。”
乐正弘 心中一动,急忙问道:“叫什么名字?”
泸慧仰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道:“好像是王总,又好像是黄总,我也不是听得太清楚,当时关璐带着一男一女去后山游玩,从我的小木屋前面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她叫了那个男人一声,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记住了。”
乐正弘听了泸慧师太的话,脑子里马上就蹦出了一个名字,不过,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张素云就脱口说道:“黄桂涛?”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没出声,随即就释然了,心想,黄桂涛是个商人,不仅和罗继伟是朋友,跟关璐也很熟悉。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只是对罗氏兆基的财产感兴趣,做为股东也很正常,倒是没有发现他和关璐有什么特殊的关系,甚至也没有发现他和蓝裳组织有什么瓜葛,他和关璐来白云寺游玩的可能性很大。
张素云好像还有点不甘心,问道:“那个女人有什么特征?”
泸慧想了一下说道:“挺漂亮的女人,三四十岁吧,可能还要小一点,她跟那个男人好像关系很亲密,我看见那个女人有时候搀扶着男人的胳膊,两个人说话的神态像是情侣。”
虽然泸慧的话等于没说,可乐正弘倒是赶到一阵惊讶,心想,泸慧一辈子待在白云寺,除了被男人强奸过之外,根本不懂什么男女之情,居然能观察的这么细致,竟然从两个人的神态就看出了人家是情侣,这倒是挺出任预料。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脑子里还是琢磨着黄桂涛会不会真有这么一个情人,并且他们能当着关璐的面亲热,说明这个女人和关璐并不陌生。
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以至于都不需要避讳什么。只是一时想不起关璐的朋友里面哪个女人符合这个特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说到这里,乐正弘已经对泸慧不抱多大的希望了,一时有点索然寡味,可张素云似乎又另外的打算,犹豫了一下说道:“师太,如果你真想见你师姐的话,我可以替你们安排。”
泸慧说道:“既然知道我师姐还活着,并且也是出家人,自然要见上一面。”
张素云想了一下说道:“难道只是见上一面吗?其实,做为出家人在哪里出家都一样,我猜你恐怕更愿意跟你的师姐在一起。”
泸慧点点头说道:“如果能在一起当然好了,说实话,我虽然在白云寺这么多年,可连一个能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现在玄明当了住持,我跟她也没什么话可说,如果我师姐同意的话,我倒是愿意去水月庵了却残生。”
张素云说道:“不过,你不能告诉她跟我们见过面,也不能让她知道是我们替你找见了师姐。”
泸慧疑惑道:“那我该怎么说?”
张素云说道:“要不了多久,你师姐在玉龙镇出家的事情就会公开,你当然是得到消息以后自己找去的,如果你告诉她消息来自我们两个人的话,你师姐肯定不要你。”
泸慧似乎明白了张素云的意思,点点头说道:“我现在心静如水,不会多管闲事,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满意的归宿。”
张素云点点头,想了一下问道:“对了,师太,我听说你在白云寺专门负责给人讲经,连玄月师太都说你的道行很深,不知道这些年你有没有带徒弟啊。”
泸慧也不明白张素云为什么会这么问,不假思索地说道:“要说徒弟就多了,只是人家不一定买账呢。”
张素云也像是不经意地说道:“你去找你师姐难道不带几个徒弟?”
泸慧想了一下,摆摆手说道:“这也不是我说了算,谁知道玄明会不会答应。”
顿了一下说道:“不过,我倒是可以把清霜带上,她七八岁来白云寺,一直都跟着我,眼下也只有十几岁,什么都不懂,玄明不至于阻拦吧。”
张素云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玄明可能巴不得你离开白云寺呢,我猜,她要是知道你想去找你师姐的话,说不定会派人送你过去呢。”
泸慧疑惑道:“不会吧,只要她肯放我走就行,我也不要她送,只是,那个玉龙镇在什么地方?”
张素云站起身来笑道:“看把你愁的,你师姐以前之所以不来白云寺自然有她的道理,可现在身份一旦被公开,她也就没有什么忌讳了,我估计,就是你不去,她也有可能会来接你呢,你就安心等上一阵子吧。”
乐正弘和张素云离开医院已经是晚上一点钟了,刚钻进车里面,乐正弘一脸沮丧地说道:“白忙活了,没想到泸慧居然也会利用人。”
张素云笑道:“是不是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看来我那天对她的心理分析是对的。”
乐正弘愤愤道:“没想到出家人也打讹语。”
张素云笑道:“干嘛这么沮丧?我倒是觉得挺有收获,起码,我们找到了一个能接近陈秀兰的人了。”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还指望发展泸慧做你的卧底?”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不是她。”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更加吃惊道:““怎么?难道你想让泸慧的那个小徒弟当卧底?她说的那个徒弟我可是见过,看上去也就是十来岁的小女孩,你难道还指望她替你打听陈秀兰的秘密?”
谁知道张素云说道:“年纪越小,越没人怀疑。”
乐正弘一愣,吃惊道:“怎么?难道你真的要让这个小尼姑当卧底?你怎么跟她说?”
张素云说道:“这你就别问了,我自然有办法。”
乐正弘一脸狐疑道:“就算她愿意给你当卧底,可泸慧好像脑子缺根弦,她现在答应的好好的,说不定跟她师姐一见面什么都说出来了。”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我断定她不会说。”
乐正弘奇怪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张素云说道:“我刚才暗示了她一下,没想到她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说什么心如止水,不想多管闲事的话。
其实,泸慧这些年在白云寺也没有白待,起码练就了常人所没有的伪装本领,并且还善于忍耐,我相信她不会是个炮筒子。
她和陈秀兰虽然是师姐妹,可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起码不会在摸清楚陈秀兰的底细之前就敞开自己的胸怀,她们在一起最多也就是念叨一些以前的陈年旧事。”
乐正弘一脸惊讶道:“好像你对她比我还要了解。”
张素云发动了汽车,说道:“因为我还要和泸慧谈谈,今天只是先混个面熟,说实话,她在得到自己女儿死亡的消息之后,确实有过一阵四大皆空的念头。
可她在听到陈秀兰的消息之后,马上就活过来了,她的道行还是不深,她应该是个自视甚高的女人。
我就不信她不想当白云寺的住持,只不过是一直不得志,现在来了一个段碧书,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所以她才会萌生了离开的意思,如果她真的心如止水,也不会想着离开白云寺了,这说明她并没有什么都看破,而是还有上进之心,如果我现在想许诺她将来能当白云寺住持的话,难道她会无动于衷吗?”
乐正弘惊讶道:“你这不是骗她吗?”
张素云嗔道:“你倒是心软,人家不是已经把你骗了吗?再说,我也不是完全骗她,起码陈秀兰这个住持将来肯定属于她。”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也搞不清楚张素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是有点于心不忍,嘟囔道:“你可别把她害了,泸慧确实是个可怜的女人,虽然我没有见过陈秀兰,可总觉得是个心胸狭窄的女人。”
说着话,汽车忽然挺停了下来,乐正弘看看窗外,发现并不是自己分公司所在的位置,奇怪道:“停这里干什么?送我回分公司宿舍啊。”
张素云坐在那里静静地沉默了一分钟,扭头盯着乐正弘说道:“你不是一个人吗?难道你这阵回去能睡得着?咱们喝一点,我好像突然犯酒瘾了。”
乐正弘好像并没有多想,笑道:“看来这阵忙的连和小酒的时间都没有吧,我可是昨晚喝的晚上出来夜游呢。”
张素云惊讶道:“夜游?怎么回事?”
乐正弘摆摆手,笑道:“说来话长。”
张素云伸手打开了车门,说道:“长夜漫漫,那咱们慢慢说。”
乐正弘只好跟着下了车,可随即就惊讶地发现停车的地方一片漆黑,并没有酒店,甚至连小饭馆都没有,跟前倒是有一个大门,里面黑洞洞的像是一个住宅小区。
“走啊,愣着干什么?难道还担心我把你卖了?”张素云娇嗔道,说完就自顾走进了小区。
乐正弘心中一动,很显然,张素云绝不是请自己在哪家饭店喝酒,而是在这个小区的某个房间,并且应该只有自己跟她两个人。
一想到现在已经是深夜一点多钟了,张素云竟然想跟自己单独一起喝酒,心里面忍不住有点想入非非,可又不敢乱想,因为张素云的这个邀请来的太突然,没有任何征兆,不应该有别的想法。
可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喝酒总是有点不寻常,说实话,张素云和洛霞可不一样,不但关系比较亲密,而且当初她装作齐风跟自己约会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可曾经有过暧昧的举动。
尽管那是张素云为了试探自己装出来的,但毕竟有过亲密接触,现在想起来,当时她好像也有点不自在。
再说,他现在可不是菜鸟了,明白女人晚上在自己住宅的楼下邀请男人上去喝一杯意味着什么。
妈的,别做多情了,也许人家心底坦荡,反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张素云早就知道自己和关馨戴安南睡一张床了,就不信她大度到可以视而不见,多半是自己想多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乐正弘还是有点忐忑不安,这倒不是他不喜欢张素云,也不是张素云缺乏姿色,说实话,这个女警花对哪个男人来说都有诱惑力,对他也一样。
要不是心理上有障碍,他恐怕早就心猿意马了,按道理来说,既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完全可以拒绝,可他就是说不出口,生怕自己的误会伤害了张素云的自尊心。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你还在这里买了房产?”乐正弘跟着张素云走了进去,嘴里故作轻松地问道。
张素云回头瞥了乐正弘一眼,嗔道:“我可没你这么有钱,这是我和洛队的宿舍。”
乐正弘没话找话地笑道:“我还真不知道你们住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们住在县公安局呢,既然喝酒,也要有点菜啊,不会是干喝吧,要不然我开车去买点卤制品?。”
张素云走进了一个单元门,说道:“我今晚抄了几个菜,本来是想在去医院之前叫你一起吃饭,没想到你要赔丈母娘,我一个人也没心思吃,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呢,菜都是现成的,咱们干脆喝上两杯。”
乐正弘这才想起先前张素云问过自己是不是吃过晚饭,当时他正和关涛陆素珍和杨惠珊一起吃饭,他倒是邀请过张素云一起来,只是她没有答应,没想到她居然在家里做好了菜。
“怎么不早说?早知道你一个人孤苦伶仃一个人吃饭的话,我就来这里陪你了,我丈母娘那边有关涛呢,这不是害你饿肚子吗?”
乐正弘跟在张素云后面走上楼梯,当他注意到女人浑圆的屁股的时候,就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哼,你有这个心吗?”张素云娇嗔道。
乐正弘心中一动,马上就不出声了,他知道洛霞已经回江州市了,今晚肯定不在家,张素云选择这个时候跟自己喝酒,难道只是一时心血来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一套三居室的房子,进门就是一个大客厅,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不过地上铺着木地板,看上去倒也挺整洁。
乐正弘见张素云脱掉鞋子换上拖鞋走了进去,于是也跟着脱了写字,可低头看看,地上只剩下一双女士拖鞋,怀疑有可能是洛霞的,于是说道:“这拖鞋这么一点大怎么穿啊。”
洛霞嗔道:“难道不能光脚吗?可别穿着鞋子进来啊,洛队可是有洁癖,过去把窗帘拉上。”说完就走进了厨房。
乐正弘只好光脚走了进去,先过去把客厅的窗帘拉上,拉窗帘的时候心里有点鬼鬼祟祟的,好像自己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另外两个房间的门都开着,乐正弘瞥了一眼厨房门口,先把脑袋探进第一个房间看看,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架上挂着一件警服,房间私立清理的很整洁,就像是军营的宿舍似的,只不过多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接着又来到第二扇门跟前朝里面窥探了一下,同样是一张床,一张桌子,但显然比第一个卧室凌乱,不但床上的被子没有叠,上面居然还扔着几件内衣裤。
“你猜猜哪个卧室是我的?”不知什么时候张素云已经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端着两个盘子,里面也不知道装着什么菜。
乐正弘伸手指指第二扇门没出声。
张素云有点尴尬地笑道:“我刚才说了,洛队长有洁癖。”
乐正弘笑道:“我不是根据房间的整洁程度猜出来的。”
张素云疑惑道:“那你根据什么猜到的?”
乐正弘一脸不怀好意地笑道:“味道.”
张素云楞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嗔道:“去厨房把小桌子搬到我的卧室。”
乐正弘一愣,走到厨房看了一下,只见里面有一张小圆桌,疑惑道:“干嘛搬到卧室吃,在这里不是挺好吗?”
张素云嗔道:“让你搬你就搬,这么啰嗦干什么,这么屁大点地方坐那里舒服吗。”
乐正弘心中一动,心想,该不会还没喝酒醉了吧,为什么非要在卧室喝酒呢,难道这么大的客厅还坐不下两个人?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还是把那张圆桌搬了出来走进了张素云的卧室,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大卧室,放一张小圆桌倒是绰绰有余,可还是觉得张素云选择在卧室喝酒别有深意。
“桌子靠床放。”张素云说道。
乐正弘现在已经无暇思考了,因为他生怕自己想歪,又生怕被张素云看出自己一颗龌龊的心,所以只好抱着来什么接什么的态度,把圆桌靠床放下来。
“把外套脱了,别把自己搞的像是装在套子里的人。”张素云把两盘菜放在桌子上说道,然后转身出去了。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顺手挂在了门后面的衣架上,猛然间赫然发现上面居然挂着一条粉红色的内裤,那款式好像和警察的身份有点格格不入。
顿时眼睛就像是被灼烧了一下,急忙躲开了,随即忍不住想笑,自己好歹也是上过好几个女人床的男人,没想到看见一个婆娘的内裤居然如此惊慌失措,可见心理素质太差。
为了表现出自己的洒脱和光明磊落,他主动走过去把书桌跟前的一把椅子搬到了圆桌旁边,并且像主人一样坐了下来,他基本上已经猜到张素云等一会儿肯定是要坐在床上喝酒了。
张素云第二次进来的时候把一瓶白酒,两个酒杯和两双筷子放在乐正弘面前,然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一屁股坐在床上,三两下扯下了袜子。
然后把被子搬过来放在身后,果然像乐正弘猜测的那样盘着腿坐了一下,一边笑道:“这是我最喜欢的喝酒方式。”
说完,身子往后舒舒服服地靠在被子上,冲有点呆头呆脑的乐正弘嗔道:“愣着干什么,倒酒啊。”
乐正弘现在就像是一个机械人,主人发出什么指令就怎么操作,脑子显然已经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等到乐正弘把两个酒杯斟满,张素云就像是一个老酒鬼似的端起杯子,也没有招呼一下乐正弘,只顾自己一口就干掉了,一边还用手扇着嘴,好像嫌辣似的。
乐正弘惊讶道:“你不是肚子饿了吗?是不是先垫一点什么东西,这么喝醉的快。”
张素云好像嫌乐正弘的手脚不利索,自己抓过瓶子给自己斟满,然后催促道:“喝啊,你还是操心自己吧。”说着,拿起筷子捡点菜塞进了嘴里面。
乐正弘只好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随即就紧皱眉头,只觉得有一团火从喉咙里慢慢延伸下去既痛苦又爽快。
他这才顾上有时间看看酒瓶子,没想到是南安县当地产的一种老白干,六十二度,市场上卖十五块钱。
说实话,乐正弘即便不做生意也不会喝这么便宜的酒,也不知道张素云是抠门还是真没钱,要么就是把这种酒喝惯了,可仔细想想,她和洛霞来南安县也没有多少天啊。
“你和洛队就喝这种酒?”乐正弘直着脖子问道。
张素云瞪着乐正弘质问道:“怎么?这酒怎么啦?我喝着挺好,难道你受不了?”
乐正弘苦笑道:“还行,就是度数有点高。”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度数高才证明是真正酿造的酒,不是那种勾兑的假酒。”
说着,端起酒杯说道:“来,再走一个。”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哎呀,你也等我吃口菜啊。”
张素云笑道:“这两个菜也就是拿来摆摆样子,我今晚总共就抄了三个菜,一个抄糊了,不好意思端上来,你就凑活着吃吧。”
乐正弘有点哭笑不得,怀疑张素云有可能根本就不会做饭,直到现在他才敢清楚端上来的是两个什么菜,一个是番茄炒鸡蛋,也许是酱油放多了,简直已经看不出鸡蛋的颜色,另一个是几块黑乎乎的东西,应该是肉,但叫不上名字。
“这是什么菜?”乐正弘问道。
张素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可是好东西,只是没做好,你尝偿,看你能不能吃出来的。”说完,盯着乐正弘,好像生怕他尝不出来似的。
乐正弘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块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道:“不是猪肉,也不是鸡肉,好像是牛肉。”
张素云嗔道:“你这什么嘴,兔子肉都吃不出来啊,这只兔子还是前些日子队里面一个同事自己打来的,一直没顾上吃,今天本想红烧的,没想到酱油放多了。”说完,又替乐正弘把杯子斟满。
乐正弘这一次不用劝,端起酒杯就一口喝干了,那模样看上去好像菜不是过酒的,而是用酒过菜似的。
张素云沮丧道:“有这么难吃吗?好歹也是兔子肉啊,低胆固醇食品。”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东西是不错,只是被你糟蹋了,难道你根本就不会做饭?”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我下厨房的次数扳着手指头也能数的过来,倒是洛队的厨艺不错,只是没时间而已。”
说实话,乐正弘对警察的生活不是太了解,不过,上次张素云住医院的时候说过,她跟老公结婚没多久丈夫就去世了,然后这些年一直单身,想必在生活上并不像一个女人。
看看她的卧室就知道平时比较“邋遢”,再加上当警察没日没夜的在外面跑,哪有时间把心思花在厨艺上面。
从某种程度来说,倒是和关璐是一类人,只是关璐虽然不太下厨房,却是像洛霞一样是个有点洁癖的人。
“那你以后找男人必须找一个像我这样的,否则可就惨了。”乐正弘有点毛遂自荐地说道。
张素云斜睨着乐正弘问道:“这么说关璐也不会做饭?”
乐正弘怏怏道:“她又不是出生在大富大贵人家,怎么不会做饭,无非是像你一样是个特大忙人,没时间下厨房而已。”
张素云笑道:“这么说你们两个是她主外,你主内了?”
乐正弘胀红了脸,摆摆手说道:“不说这些,喝酒喝酒。”说完,端起酒杯一口子干掉了,没想到喝完两杯之后,第三杯喝着倒是挺顺的。
张素云也不想揭乐正弘的疮疤,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嘴里嘶嘶吸着凉气,说道:“你刚才说昨天晚上在穆碧源村夜游是怎么回事?”
乐正弘现在跟张素云已经达到了无所不谈的地步,说实话,如果她不是警察的话,恐怕连关家村地下室的秘密都会告诉她,穆碧源那点事情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秘密,何况,戴龙的事情本来就一直是他们的话题。
“我那天晚上睡不着,半夜起来在后山溜达的时候,偶尔偷听了戴山林兄弟两的谈话,这也是我排除戴龙嫌疑的一个原因。”乐正弘点上一支烟说道。
张素云惊讶道:“他们都说些什么?”
一提起穆碧源,乐正弘的脑子里就想起自己莫名其妙光着屁股睡觉的情形,很想把这件事说出来让张素云分析分析,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犹豫了一下说道:“两个人为了一些陈年烂谷子争论不休,戴山林指责当年戴龙为了得到戴明月故意给警方通风报信。
以至于让他坐了牢,很显然,兄弟两个年轻的时候都被戴明月迷上了,戴龙当然极力否认,最后哥俩在母亲的棺材前面总算是结束了十几年的冷战。”
张素云疑惑道:“难道你就凭这个排除了对戴龙的怀疑?”
冷战摇摇头说道:“当然跟这么没关系,实际上,戴山林因为戴良涉毒的事情怀疑戴龙暗中唆使,可戴龙否认了,我认为他不是撒谎。”
张素云质疑道:“他们虽然是兄弟两,可一直没有什么来往,加上戴山林还怀疑当年戴龙出卖他,你想想,戴龙如果贩毒的话难道还会告诉戴山林不成?他当然会极力否认。”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是猪,就凭戴龙这句话就排除对他的嫌疑。”
张素云问道:“那你是凭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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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不说,又没法名正言顺地排除戴龙的嫌疑,犹豫再三,只好两者相权取其轻,犹豫道:“我当然有足够的理由证明他和洪碧的案子无关,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能说出我的理由。”
张素云嗔道:“你哪来的这么多条件?”顿了一下,似乎急于知道真相,摆摆手说道:“好好,你说,只要他很洪碧的案子没有牵扯,没有干过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就暂且不追究。”
乐正弘这才说道:“实际上戴良在杨涧村犯案逃跑之后,戴山林曾经向戴龙求救,而戴龙还真找到了戴良,并且准备安排他远走高飞,可也不清楚戴良是因为信不过戴良,还是吃了秤砣,居然又偷偷溜掉了。”
张素云一听,一拍桌子喝道:“戴龙好大的胆子,居然包庇毒贩。”
乐正弘沉下脸来说道:“怎么?你不想听下去了吗?”
张素云马上气馁道:“好,你继续说。”
乐正弘干了一杯酒,又捡了一块兔子肉放在嘴里嚼着,一边说道:“你才戴龙是怎么找到戴良的?”
张素云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有屁就放的痛快一点,我没心思跟你猜哑谜。”
乐正弘只好说道“实际上洪碧的一个马仔后来走投无路投靠了戴龙,他就是通过这个人找到戴良的。”
张素云差点跳起身来,瞪着乐正弘不可置信道:“洪碧的马仔?戴龙竟然收留洪碧的马仔?你还说他跟洪碧案没有牵扯?”
乐正弘不慌不忙地说道:“听听我把话说完,你完全可以找戴龙交出这个马仔,但不要指望这个马仔会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否则,戴龙自己怎么还会云里雾里的。”
张素云慢慢坐下来,问道:“戴龙怎么云里雾里了?”
乐正弘说道:“其实昨天晚上戴山林兄弟两也一直在猜测洪碧的幕后老板会是什么人,戴山林怀疑戴明月和玄月,可都被戴龙否认了,后来兄弟两说到了他们的父亲戴涛,这就有点意思了。”
张素云端起的酒杯又放下了,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乐正弘端起酒杯跟张素云碰了一下,说道:“先干了这杯再说吧。”
张素云白了乐正弘一眼,一仰脖把酒喝干了,乐正弘这才继续说道:“兄弟两先是奇怪戴涛跟玄月来往这么久怎么会没有私生子,后来,戴山林就说了一件怪事。
据他说,有一年的清明,戴龙和戴明月在外地没有赶回来,戴良那时候还在部队,戴威也没有回来,只有戴山林去给戴涛上坟。
可他到坟前一看,没想到已经有人来给戴涛上过坟了,这件事他一直感到不可思议,昨天晚上戴山林在和戴龙谈论自己父亲私生子的时候说起这件事,你觉得没有意思吗?”
张素云盯着乐正弘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个来上坟的人可能是戴向佛?”
乐正弘说道:“昨天晚上我倒是没有这么想,但我今天听完你在玉龙镇戴向佛家里的事情之后,基本上断定这个偷偷摸摸给戴涛上坟的人就是戴向佛。”
张素云楞了一会儿,说道:“你现在就下这个结论是不是为时尚早?毕竟,还没有确认戴向佛是不是戴涛的私生子呢。”
乐正弘笑道:“你何必这么矫情呢?如果你心里不认定戴向佛是戴涛的私生子,怎么会对他这么感兴趣?
说实话,且别说陈秀兰当年出走有可能就是因为和玄月为了戴涛争风吃醋,即便仅凭戴向佛明显的遗传特征,就可以把他和戴涛家族联系起来,不信你去穆碧源村戴山林家里看看那些老照片。”
“这么说戴山林兄弟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同父异母兄弟的存在?”张素云若有所思地说道。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除非哥俩昨晚知道我在外面偷听,所以故意在给我演戏,否则,他们没必要撒谎。”
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忽然意识到昨晚还真有人知道自己在外面偷听,只是他不相信戴悠然会和戴山林兄弟有瓜葛。
张素云细细回味了一阵乐正弘说的话,然后缓缓摇摇头,说道:“还不够,这还不能完全排除戴龙的嫌疑。”
乐正弘笑道:“你倒是挺执着,当然,还不仅于此。”
说完,有把戴悠然的分析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并且,我现在基本上断定关璐的死跟洪碧的毒品案有关,但我不相信戴龙会杀关璐,至于原因你就不用再问了。”
张素云好像终于被说服了,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若有所思地说道:“可他偷偷摸摸庇护洪碧的马仔还是让人不能放心。”
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盯着乐正弘小声道:“我不妨也给你透露一件事,你应该没有忘记金生吧?也就是陪着洪碧跑到南安县的金宝林。”
乐正弘当然忘不了这个人,他和关涛那天晚上差点死在他手里呢。“金宝林?他不是死了吗?”
张素云点点头,嗔道:“难道我不知道他死了吗?我是说,你知道是什么人要了他的命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自然是贩毒集团内部的人杀人灭口了。”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我们一直在调查金生的死因,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们有理由相信金宝林可能死在南安县黑帮的手里,戴龙难道能脱得了干系?他为什么要杀金宝林?难道没有灭口的嫌疑吗?”
乐正弘一愣,随即说道:“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证据。”
张素云没有理会乐正弘的质疑,自顾往下说道:“金宝林是洪碧贩毒案的核心成员,肯定知道很多秘密,所以,杀他的人能没有嫌疑吗?”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说道:“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没有抓戴龙,不管他是不是杀人灭口,也不管他和洪碧的案子有没有关系,杀人本身就是重罪。”
张素云叹口气道:“我们不想再干抓了又放的事情,今后要么不抓人,抓了就别想再出去。”
乐正弘笑道:“看来你们学聪明了,不过,即便金宝林是戴龙杀的,也不能证明他参与了贩毒,说不好听的话,他还是在为民除害呢,那天晚上要不是他们,我可就惨了,你们也未必能抓得住金宝林,所以,你们应该谢谢他。”
张素云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怎么你的口吻有点像赵支队?”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赵局长难道也是这么说的?”
张素云自饮了一杯,说道:“赵支队现在居然好像有种以恶除恶的想法,比如洪碧被杀,他就漠不关心,也不想在这个案子上下功夫。”
乐正弘笑道:“那你可能误解你们上司的心思了,我猜测他只是不想在洪碧的个案上下功夫,杀洪碧的是什么人不是明摆着吗?他要的是幕后指使者,而不是为洪碧报仇雪恨,要不然早就该抓玄月了。”
张素云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也许,是时候跟玄月当面谈谈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多半是白费吐沫,她什么都不会告诉你,难道你还敢审问她?”
张素云说道:“你先前的分析是对的,洪碧的死应该是一个分水岭,玄月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即便玄月跟这个幕后黑手较量,也不会借助警察的力量,我对蓝裳组织多少有点了解,她们宁可自己处理善后,也不会让警察卷入,这是她们的原则。”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那是因为她还没有火烧屁股。”
乐正弘笑道:“像玄月这把年纪的人,黄土都埋到脖子了,还说什么火烧屁股?说实话,把她惹急了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我倒是觉得真正感到忌讳的应该是那个幕后黑手,玄月要是来个破罐子破摔的话,他马上就会暴露身份。”
张素云说道:“也许玄月也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所以她也不敢破罐子破摔,只是搞不明白玄月到底忌惮什么?”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对玄月来说,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她一手创立的蓝裳组织,除非这个幕后黑手会危及到蓝裳组织的安全,否则,玄月有什么可忌讳的?”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从玄月留着洪碧来看,她不仅想庇护这个幕后黑手,同时对他也有所忌惮,也许,这么多年她一直在跟这个人搞平衡,甚至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得不妥协。”
乐正弘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乱成了一锅粥,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喝酒喝酒,这一团乱麻也不是今晚就能理顺的,说实话,有些事情你我就把脑袋想破,也不见得能找到答案,着急也没用。”说完,端起酒杯又跟张素云干了一杯。
四五杯烈性酒下肚,乐正弘已经觉得有点头晕了,张素云也喝的满面潮红,一个身子歪在被子上醉态横生,只是一直在说正事,转移了乐正弘的注意力,等到两个人沉默下来,空气中似乎马上就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素云好像故意在暧昧的气氛中添点柴,仰靠在被子上呼呼吐了几口气,忽然坐起身来说道:“哎呀,这牛仔裤怎么这么别扭呢,干脆脱掉算了。
我今晚本来就是想彻底放松一下,没想到又扯到案子上面了,从现在起谁也不许谈案子上的事情,否则罚酒。”说完,居然跪在床上当着乐正弘的面解开了皮带。
乐正弘吓了一跳,急忙转过头去,一颗心怦怦乱跳,不过,好像有种物极必反的效果,张素云越是这么“肆无忌惮”,他反倒越不敢胡思乱想。
因为,他不相信张素云的暗示会这么明目张胆,实际上当着自己的面脱裤子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有种赤裸裸的挑衅的意思,难道她把自己当成了柳下惠不成?
张素云显然有点酒意了,一阵细细索索之后,好像忽然注意到了乐正弘的尴尬,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点唐突,红着脸嗔道:“别胡思乱想啊,我可是指把你当酒友,我和洛队喝酒的时候都这样。”
乐正弘偷偷瞥了张素云一眼,顿时舒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忍不住微微有点失望,没想到人家身上还穿着一条秋裤呢。
不过,那条秋裤紧绷绷,把两条健美的大腿和结实的屁股勾勒的曲线毕露,看在醉眼里面甚至比脱光了还要动人心弦。
“怎么?难道你跟洛队喝酒的时候都光着屁股?”乐正弘沙哑着嗓音调侃道。
张素云重新盘腿坐下,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你放屁。”说完,又把两个酒杯斟满了。
乐正弘眼睛不敢乱看,盯着桌子上的菜盘子没话找话地说道:“洛队平时看上去挺正经的一个人,没想到还挺疯的。”
张素云嗔道:“怎么?难道我在你眼里是个不正经的人?”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可没这个意思,只是跟我的印象有点出入而已,在我的印象中警察都比较死板,尤其是女警察一个个都……”
“一个个都不像女人是不是?”张素云打断乐正弘的话问道。
乐正弘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张素云哼了一声,随即盯着乐正弘借着酒劲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凭着一股醋劲折腾了这么久,惹出了这么多事,最后找到了几个情敌啊。”
乐正弘一愣,气愤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之所以折腾完全是为了搞清楚关璐的死因,人都没了,哪来的醋劲?”
张素云显然不相信,说道:“查关璐的死因当然也是你的目的,但要说心里面没有掺杂其他的东西,谁也不相信,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说出去?也许说出来你的心理会平衡点。”
乐正弘哼哼道:“我早就想开了,还有什么不平衡的?只要找到好似关璐的凶手,我也就了无牵挂了。”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衡量你是不是想开的标准,就看你是不是能够坦然地谈论关璐的隐私,看你这么遮遮掩掩的显然还是没有摆脱她的阴影。”
乐正弘端起酒杯自饮了一杯,然后捡起一块兔子肉慢慢嚼着,看着张素云又替他斟满,这才缓缓说道:
“说起来恐怕让你失望,说实话,关璐刚出世那阵,外面的谣言满天飞,我心里却是也不是是滋味傅,一心想弄清楚她到底和哪些男人有染。
可折腾到今天,我忽然发现好像哪个男人跟她都没关系,又好像哪个男人都跟她有关系,但真正要找出哪个男人跟她上过床,就像你们掌握的那些嫌疑犯一样,根本无法找到确凿的证据。”
张素云嗔道:“你这不是自己骗自己吗?鸿雁宾馆那个视频难道不是证据?你还想要什么证据?”
乐正弘也已经有点醉意了,盯着张素云笑道:“我说的是跟男人上床的证据,并没有说和女人上床的证据。”
张素云惊异道:“你什么意思?”
乐正弘指着桌子上的酒杯说道:“你把这杯酒喝了我就告诉你。”
张素云斜睨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然后一声不响地端起酒杯就干掉了。
乐正弘这才说道:“那个视频我已经弄清楚了,趴在关璐身上的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很像男人的女人。”
顿了一下,见张素云一脸疑惑的神情,说道:“我干脆就跟你说明白了吧,那个人是戴明月的保姆王妈,这死老婆子心理变态,最喜欢小姑娘,目前我也不清楚关璐怎么着了她的手,听说连戴凝都被她玩过。”
张素云一脸吃惊道:“王妈?她一个老保姆居然有这种嗜好?可关璐怎么会跟她……”
乐正弘摆摆手打断张素云的话说道:“王妈很早就把戴凝和关璐搞到手了,那时候关璐还在上学呢,肯定是不小心着了这个老巫婆的道。
不过,鸿雁宾馆那个视频确实有点令人费解,从视频上来看,关璐显然喝醉了,你刚才不是说关璐最早发现了林湘在玉龙镇的案底吗?并且阻止了她加入蓝裳组织。
现在看来,那个视频有可能是林湘或者林潇怀恨在心偷偷拍下来的,只不过搞不清楚怎么会落到孙斌的手里,我估计关璐自己并不知道这个视频的存在。”
张素云仰着脑袋想了一下,说道:“这个孙斌跟关璐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确实令人费解,好像是亦敌亦友,难道孙斌想拿着这个视频威胁关璐?再说,孙斌跟林湘姐妹究竟是什么关系?”
乐正弘犹豫道:“初步断定关璐可能通过孙斌洗钱,孙斌搞的那些项目基本上都是虚假集资,我对洗钱这方面没有多少研究,至于林湘跟孙斌有什么来往,眼下也不好判断,可能也牵扯到孙斌的集资案。”
张素云说道:“孙斌的老婆齐风可能是个知情者,可惜让她跑掉了。”
乐正弘奇怪道:“我参加关璐葬礼的时候还看见过孙斌的老婆和女儿,你们怎么会让她跑掉呢。”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不是我们让她跑掉的,而是有人帮她逃跑,临走前还骗了保险公司一大笔钱,这里面似乎有蓝裳的影子,杜洋的嫌疑最大。”
乐正弘说道:“顾玄武是市局的副局长,说不定还是他暗中通风报信,很显然,孙斌的案子具有双重性,一方面通过关璐跟蓝裳组织有瓜葛,另一方面还跟市里面的一些大人物存在利益关系。
所以,他要是出事的话,会连累很多人,所以他们干脆杀他灭口,而执行杀人灭口的人趁机把关璐也除掉了,而关璐对蓝裳组织没有威胁,所以,杀他的人应该不是蓝裳组织内部的人,而是来自外部,但这个人显然和蓝裳组织也有瓜葛。”
张素云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忽然嗔道:“你怎么越说我就越糊涂。”顿了一下忽然好想意识到什么,指着乐正弘说道:“哎呀,说好不谈案子,你怎么又谈案子了,赶紧自罚一杯。”
乐正弘楞了一下,抱怨道:“不是你开的头吗?”
张素云端着酒杯就往乐正弘嘴里灌,一边说道:“我是问关璐跟哪些男人上过床,又没谈案子上的事情,快喝,别耍赖。”
乐正弘只好苦着脸把酒喝了,说实话,这酒喝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股辛辣,和喝起来就跟喝水似的。
“那罗继伟呢?”张素云又问道。
乐正弘摆摆手,含混不清地说道:“他倒是有哪个贼心,不过,没有得手,据说还被关璐骗了一大笔钱。”说完,忍不住一阵幸灾乐祸的大笑。
张素云显然也喝高了,跟着傻笑了几声,端起酒杯一口干掉了,然后拿起酒瓶斟酒,没想到里面已经空了,瞪着乐正弘说道:“吆,没了。”
乐正弘摆着双手说道:“不喝了,再喝就高了。”顿了一下,摇摇晃晃地盯着张素云哼哼道:“你是不是故意想把我灌醉?”
张素云骂道:“你真是个白眼狼,好心陪尼喝酒解闷居然还疑神疑鬼的,灌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乐正弘谄笑道:“还不是想套我的话?难道你忘了,你为了套我的话,差点被我……被我……”
说着,好像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大着胆子说道:“对了,如果你冒充齐风骗我的时候,我要是答应跟你合作,你会不会……真的跟我那个。”
张素云一听,绯红了脸,骂道:“放你娘的屁,占了点便宜就以为……以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
乐正弘嘿嘿干笑道:“你还好碰见好人了,否则……”
张素云瞪着乐正弘质问道:“否则怎么样?”
乐正弘显然已经有点神经短路了,不怀好意地笑道:“那天我们两个可是被手铐铐在一起呢,如果我和鲁传志心术不正的话,你可就残了,我们可是两个人呢。”
张素云胀红了脸,骂道:“不要脸的东西,还说什么好人?肯定是心里真有那种龌龊的念头吧。”
乐正弘醉眼朦胧地盯着张素云紧绷绷的大腿,点上一支烟,红着眼珠子说道:“既然你自己送上门……也不能怪,怪人家有龌龊的念头,说起来,还是你先挑逗我的……”
张素云眯着眼睛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胀红着脸骂道:“几杯酒下肚就成这个德行了,你以为我喝醉了是不是?警告你啊,要是敢……敢乱来,小心我,我……”
话刚说完,在床上没坐稳,身子歪倒在被子上,随即又支撑着坐起来,瞪着乐正弘命令道:“宴会结束,把桌子搬到厨房去。”
说完,又倒在了床上,嘴里还呼呼喘着气,哼哼道:“你去……去洛队的房间睡,让她回来闻闻……男人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没怎么听明白张素云的话,本想问问,可见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嘴里就像是病痛似地哼哼着,显然是彻底罪了。
乐正弘虽然也已经醉意朦胧,可终究还保存着一丝清醒,可正是这一丝清醒让他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要是真醉的人事不省倒也好了。
好像是为了转移一下自己对床上那具丰满健美肉体的注意力,他还是执行了张素云的最后命令,搬着小桌子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刚走几步,只听一哐当一声,桌子撞在了门框上,上面的两个盘子掉在地上摔的粉碎,顿时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没想到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把张素云惊起来,只是听见她嘴里好像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乐正弘忍不住嘿嘿干笑了几声,然后调整了方向,终于把小桌子搬了出去,只是并没有搬到厨房,而是扔在了客厅里。
站在那里就像是不倒翁似的摇晃了一阵,又脚步踉跄地走进了张素云的卧室,这一次胆子更大,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床沿,把那张小床压的塌陷下去。
“哎,你刚才说……让我睡哪儿?”乐正弘口齿不清地问道。
没想到张素云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于是一只手直接放在她的屁股上摇晃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忽然就意识到了手上传来的热力,好像这才明白自己的手放在了不该放的位置,急忙电打一半缩回来,只觉得心里那股火更旺,万幸这不是一股邪火。
妈的,这婆娘怎么没有一点警惕性啊。
乐正弘嘴里嘀咕了几声,慢慢站起身来,盯着张素云的娇躯欣赏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伸手拉开被子胡乱盖在女人的身上。
然后就像是赌气似的,一只脚把破碎的碗踢得叮当乱想,就像是故意要惊醒张素云似的,可直到他把两个破碗踢到了客厅,也没有听到张素云一点动静。
嘴里骂骂咧咧地嘀咕了几句,然后踉踉跄跄地走进了洛霞的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嘴里呼呼吐着热气,趟了一会儿。
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手脚并用拉开了被子裹在身上,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有点幸灾乐祸地嘟囔道:“有洁癖?让你有洁癖……让你闻闻男人的味道。”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外面传来哗啦一声响,乐正弘顿时被惊醒了,猛地坐起身来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好像又没声音了,刚想继续躺下睡觉,外面又传来一阵响动。
难道是张素云爬起来呕吐了?
这么一想,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走到了客厅,只见张素云的卧室敞着门,里面黑乎乎的,可卫生间那边却透出灯光,并且也没有关门。
乐正弘这个时候酒意正浓,压根没有考虑什么避嫌的问题,抬腿就走了过去,探头朝卫生间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差点叫出声来。
只见张素云刚刚从马桶上站起身来,内裤还没有提起来,最要命的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身上的衣服脱掉了,只剩下一件紧身小背心。
张素云猛地一抬头,只见乐正弘痴痴呆呆地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盯着不该看的地方,嘴里惊呼一声,一把拉上裤子,嘴里骂了一声:“混蛋。”
刚想往外走,没想到脚下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身子没有站稳,顿时就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跌倒,乐正弘急忙跨进一步,一伸手就把她抱了一个满怀。
他现在才知道刚才的响声是从哪里来的,原来张素云上卫生间的时候可能没有站稳,把马桶上方摆放的洗漱用品和化妆品全部碰落到地上了,刚才慌张之间又踩到了一个瓶子,这才给了乐正弘一个绝好的机会。
说实话,要说乐正弘爬起身来到卫生间查看是不安好心,那倒是冤枉他了,实际上他虽然受到了眼前情境的刺激,可并没有冲动到采取行动的决心。
而无意间抱着张素云几乎半裸的身子也是出于无奈,关键是在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时候究竟是谁主动亲吻了对方,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但这基本上成了一个无头案,反正现实情况是,两个人根本没有走出卫生间张素云就已经开始大声呻吟起来,并且趴在盥洗台上被乐正弘就地正法了。
第二天早晨张素云先醒过来,看见乐正弘就像是死猪一样睡在身边,顿时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尽管有点模糊不清,可基本情节还是想的起来。
顿时胀红了脸,恼羞成怒地在乐正弘的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痛的乐正弘大叫一声,整个身子跳了起来,随即就不可思议地瞪着坐在身边半裸的张素云,看那神情显然有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疑问。
张素云被乐正弘看的不自在,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半身根本没穿衣服,急忙拽过被子裹住身子,红着脸骂道:“你少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哼,我就知道,一开始你就没有安好心。”
张素云的意思显然要把这个罪魁祸首的罪名让乐正弘来承担,而乐正弘第一反应想到的首先是自己该怎么交代。
听了张素云的话,再看看自己几乎和张素云贴身挤在一张小床上,并且还能够感觉到女人光滑温润的肌肤,即便想辩解也说不出口。
怔怔地楞了半天之后,忽然一歪身子倒在床上,脊背朝着张素云,脸朝着外面,看那样子反倒像是他吃大亏了似的。
“哎,你啥意思啊。”张素云晕着脸问道。
只听乐正弘叹口气道:“我正在想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我现在只记得在对面的卧室睡下了,怎么会在你的……”
张素云当然不会不像一般的女人那样哭天抢地,他见乐正弘装糊涂,哼了一声道:“看你这点出息,做了就做了,搞得好像是我强迫你似的。”
乐正弘一听张素云的话,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那点负罪感暂时还无法派遣,慢慢坐起身来,眼睛也不敢看张素云,说道:
“我就算有哪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啊,再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如果传出去,麻烦就大了,说一千道一万,都是酒惹的祸……”
张素云打断乐正弘的话,嗔道:“既然是酒惹的祸,这么说是我勾引你了?毕竟是我带你来家里喝酒的。”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那怎么会呢?不过,既然都这样了,我们也没必要追究谁的责任,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素云见乐正弘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忽然呲地一笑,说道:“怎么?是不是担心被戴安南和关馨知道了。”
乐正弘苦着脸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张素云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叹口气道:“你也别想多了,反正是是个单身女人,也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再说又不让你负责,你也没必要有心理负担。”
乐正弘一听,感动的差点哭了,转身一把抱住张素云就亲的她喘不过气来,一只手当然也没有闲着。
开始的时候,张素云还做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最后好像有点动情了,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这一次谁也没有怨谁主动,在一阵的剧烈运动中,忽然只听哐当一声,小床因为无法承受剧烈的冲撞,居然给弄塌了。
两个人都掉进了床底下,惊魂未定地缠在一起喘息了一阵,然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穿好衣服,张素云在厨房里收拾,乐正弘勤快地又是扫地拖地,最后还跑进洛霞的卧室把被子叠好,把床单拉平,最后又打开窗户透气,原本是想给洛霞留下点男人味道,可这阵很不得把自己的出现在这里的痕迹抹的干干净净。
然后来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张素云在里面忙碌,回想着刚刚过去的销魂滋味,心里面既刺激又忐忑。
尽管他相信张素云肯定会保密,可总觉得自己又欠下了一笔风流债,今后再关馨和戴安南面前越发没有底气了,一时忍不住又有点后悔,暗骂自己禽兽不如。
“看什么看?”张素云回头见乐正弘盯着自己看,红着脸嗔道。
乐正弘笑道:“除了我妈和我妹妹之外,说实话,我很少看女人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其实,女人在厨房里的样子才最有韵味,不过,怎么看,你也不像是个贤妻良母。”
张素云倒没生气,叹口气道:“谁让我干了这份职业呢。”
乐正弘问道:“你准备干一辈子警察?”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除了这个,其他的我也不会啊。”
乐正弘忍不住有点同情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不一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如果你想来我公司的话,什么时候都欢迎。”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谢谢你的好心烂肠子,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会拉什么屎。”
乐正弘讨了一个没趣,怏怏的正想走开,张素云凑近他小声警告道:“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让洛队知道,我就一枪蹦了你。”
乐正弘厚着脸皮说道:“怎么?难道就你有枪吗?”
张素云红着脸追过来要打乐正弘,被他躲开了,喘息了一下问道:“你今天回不回江州市?我正好要去局里面开会,如果没事就一起走吧。”
乐正弘马上就愉快地答应了张素云的邀请,可没想到刚刚走到楼下,手机就响起来,拿出来一看,这才想起还有一个美女瞪着跟自己回江州市呢。
顿时愁的头发差点白了,接通了手机,瓮声瓮气地说道:“悠然,我手头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你自己先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素云赶到江州市刑侦局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她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办公室了,所以来到了刑侦二支队李伟的办公室,没想到洛霞也正在这里,看见张素云走进来,李伟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和洛队正说你呢。”
张素云笑道:“说我什么呢?该不会是坏话吧?”
洛霞问道:“怎么样?见到乐正弘了吗?”
张素云一听乐正弘的名字,顿时就红了脸,扭捏道:“见到了,还见了白云寺的泸慧师太,有些事情正要向你汇报呢。”
洛霞是个细心的人,并且她和张素云是再熟悉不过了,刚才见到张素云走进来就觉得她满面春风好像有什么喜事似的,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按道理前天在玉龙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牺牲了两名警察,这次赵双泉招她们回来肯定没好话,不明白她怎么还高兴的起来。
更没想到自己一提乐正弘的名字,她又突然莫名其妙脸红,顿时皱皱眉头,脑子里闪过一个不该有的念头。
“等一会儿赵支队来了之后再一起汇报吧。”洛霞目无表情地说道。
张素云见洛霞一脸严肃的样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点不合时宜,这次赵双泉叫她们回来可不是表扬的,说不定要追究两名警察牺牲这件事的责任呢。
尽管责任不在她,可也不能当着洛霞的面跟没事人似的,再加上有点做贼心虚,一时站在那里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正自尴尬,一名女警走了进来,冲洛霞说道:“赵支队让你们去会议室呢。”
洛霞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一半回过头来见张素云还站在那里,嗔道:“走啊,难道还等赵支队亲自来请你?”
会议室里只有赵双泉一个人,背着双手看着窗外,听见开门声转过来,只见洛霞、张素云和李伟走了进来,阴沉着脸没有出声。
洛霞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赵支队,我把前天在玉龙镇发生的情况向你汇报一下吧。”
张素云一听,这才知道洛霞虽然比自己造回来一天,可并没有见过赵双泉,心里忍不住感到一阵奇怪。
赵双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现在不是汇报工作的时候,你们过来看看,谁来了?”
洛霞张素云和李伟互相对望了一眼,急忙走到窗口朝下面看去,正好看见一部轿车盒一辆面包车缓缓开进了刑侦局的大门。
然后停在了门口,只见第一辆车里面下来三个男人,其中两个谁都认识,正是市公安局两位正副局长,第三个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几个人都不认识。
可紧接着从第二辆面包车里面钻出来一群人,有男有女,其中一个男人让几个人吃了一惊,张素云惊讶道:“那不是杨书记吗?哎呀,这个老头是谁?好像连路都走不动了。”
赵双泉说道:“杨书记?难道你们没有看见省政法委廖书记吗?”
洛霞惊讶道:“确实有廖书记,这是,他们这是……”
赵爽前离开窗口,说道:“别是你们吃惊,我比你们更吃惊,说实话,我也是刚刚接到市局的电话,说是祁局和顾局陪着省委和市领导要过来,至于什么情况,我也一头雾水。
不过,刚才祁局的秘书打电话给我透了一点底,这几个领导今天不是来检查工作,而是陪着戴向佛来的。”
“什么?戴向佛?”张素云吃惊的差点跳起来。
洛霞和李伟也是一脸震惊的神情,只是没有出声,赵双泉摆摆手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来了,咱们就是想躲也躲不掉,我叫你们几个来也是想给自己壮壮胆。”
洛霞没想到赵双泉都需要有人给壮胆,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说道:“赵支队,难道那个八九十岁的老头就是戴向佛?”说着,瞥了一眼张素云,疑惑道:“难道素云把人盖搞错了?”
张素云奇怪道:“怎么会搞错?戴向佛哪来的八九十岁?他老娘也没有这个岁数。”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赵支队,我们惹出的事情我们自己承担,要不然你先回避一下,我们先问问情况再说,如果有什么事,你也有个缓冲的机会。”
赵双泉哼了一声道:“你简直昏了头了,省事政法委书记都来了,更不要说还有市领导局领导呢,你们能接得住吗?”
洛霞一拍脑门说道:“我确实急糊涂了,赵支队,看来是凶多吉少啊。”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怕什么?我们又没把戴向佛干什么,难道去他家里问个话也犯法吗?”随即一脸不可思议道:“这个戴向佛究竟是什么人?”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别瞎猜了,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等一会儿你们也不要冲动,看我的眼色行事。”
话音刚落,办公室主任李胜推开了会议室的门,满脸堆笑地把一群人引进了会议室,赵双泉急忙走上前去和走在前面的祁学东顾玄武握握手,市政法委书记杨天河也跟赵双泉握握手,接着摆摆手说道:“先让老爷子坐下吧,等一会儿再给你们介绍。”
洛霞、张素云和李伟都把目光聚集在被两个人搀扶着颤巍巍走进来的老头身上,只见老头确实有八九十岁的年纪,身穿一套老式旧军装,头上戴着就军帽,胸前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勋章,看的张素云心里直发憷。
赵双泉见所有人都坐下了,冲洛霞他们招招手,说道:“你们也坐吧。”
顾玄武瞥了赵双泉一眼,又看看洛霞张素云和李伟,说道:“老赵,本省本市的各位领导就不用我介绍了,这位是都阳市副市长余军同志,这位是都阳市公安局副局长秦刚同志,他今天专门陪着一位老革命来我市,目的就是想澄清一件事。”
说到这里,急忙打住了,说道:“对了,我还是向你们先介绍一下这位老同志。实际上我说一下他的名字你们可能就知道他是谁了,他叫黄伟刚。”
说完,瞥了赵双泉和洛霞几个人一眼,见他们大眼瞪小眼一脸疑惑的样子,好像有点生气,继续说道:“你们啊,平时不看报不学习,连黄伟刚黄老的名字都没有听过吗?”
说完,冲都阳市副市长说道:“余市长,还是请你介绍一下吧。”
余市长站起身来说道:“黄老是我国硕果仅存的几个老革命之一,曾经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以及抗美援朝,解放以后,黄老还担任过玉龙镇镇党委书记、都阳市市委书记的职务,后来因病离休,一直在都阳市老干所疗养。
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的时候还受到过中央首长的接见,每年逢年过节,省市的领导和部队的老部下都要亲自上门慰问。
可就在前天,我们市公安局刑侦局派人去了他小女婿的家,说是他女婿有违法乱纪的行为,黄老知道这件事之后坐不住了,很生气,今天亲自把他女婿戴向佛带来自首。
说实话,我和祁局长知道这件事都有点懵了,不清楚你们怎么会跑到都阳市的地盘去办案,并且事先既没有通知市局,也没有跟都阳市方面进行协调。
省政法委和市政法委的领导得知这件事之后很重视,为了消除不好的影响,也为了给黄老一个交代,今天几位领导都亲自陪着黄老来了,老赵,这件事你怎么交代啊。”
洛霞和张素云做为当事人在听完顾玄武的介绍之后,好像被人点了穴道,坐在那里怔怔发呆,一双眼睛盯着坐在黄伟刚身边的那个男人,从他一进门起张素云就从他脸上看出了戴涛家族的遗传特征,不用问就知道这个男人就是戴向佛。
赵双泉好像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咳嗽了一声,说道:“黄老铁面无私、不徇私情的精神确实令人感动。
说实话,我们确实一直在寻找戴向佛的下落,并且也派人去过他的家里询问情况,结果受到了多方干扰。
既然今天黄老亲自把他带来了,我这里先代表市刑侦局表示感谢,至于戴向佛是不是有违法乱纪行为,我在这里可以向各位领导保证,绝对秉公办案,既不会冤枉他,并且一定会给黄老一个公正的交代。”
说完,冲李伟说道:“先把戴向佛带下去,等一会儿就办理刑事拘留手续。”
赵双泉的话不仅让洛霞张素云他们大吃一惊,在坐的所有人都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就连祁学东也一脸惊愕的样子。
显然他也没有料到赵双泉竟然敢当着省政法委书记和市政法委书记的面“顶风作案”,一时不禁替赵双泉捏把汗,和内心里却有点得意,瞥了一眼省市两位政法委书记一眼,似乎想看看他们的反应。
这边李伟可不管这么多,赵双泉话音刚落,他已经跳起身来朝着戴向佛走去,坐在那里的戴向佛阴沉着脸没有动,他身边的黄老嘴角抽动了几下,不过并没有出声,可就在李伟的手伸过去抓戴向佛胳膊的时候,都阳市公安局局长秦刚喝道:“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祁学东冲李伟摆摆手阻止了他抓戴向佛,扭头盯着秦刚说道:“秦局长有什么话说?”
秦刚说道:“祁局长,你们市公安局到底是谁说了算?两位局长坐在这里还没有表态呢,怎么刑侦局的局长就下令抓人了?这也太不把省市领导、尤其是黄老放在眼里了吧?”
祁学东呵呵一笑,说道:“秦局长言重了,江州市和都阳市的情况有所不同,我们这里是计划单列市,你们是地级市,所以你们没有刑侦局。
做为刑侦局的局长,赵局长有权力对嫌疑人采取行动,再说刚才余市长说的很清楚,黄老这一次来江州市是特意带着戴向佛来自首的,既然是自首,起码要办理一下手续,等案件调查清楚之后,我自然会向各位领导汇报。”
秦刚气愤道:“什么自首?余市长也就是这么一说,实际上今天是来让你们江州市公安局给我们一个交代,请问戴向佛犯了什么罪?你们有什么权力对他采取刑事拘留。”
赵双泉哼了一声说道:“秦局长,你这是在问谁啊,请问戴向佛是你的什么人?你是都阳市的副局长,有什么权力过问江州市公安局的案子?”
秦刚气愤道:“那你有什么权力派人去都阳市公安局的地盘抓人?”
赵双泉说道:“我们没有去都阳市公安局的地盘抓人,原本只是去调查一名潜逃的涉毒嫌犯,并且省厅给玉龙镇派出所也出具了介绍信。
可没想到竟然在你们都阳市的地盘上发现了大型制毒窝点,你应该也清楚,毒贩的消息都很灵通,如果等到我跟你们都阳市公安局协商好之后,毒贩可能早就跑了。
所以,我们只能采取行动,但还是晚了一步,毒贩提前得到了消息,并且负隅顽抗,纵火阻塞道路,焚烧犯罪场所,在跟罪犯的枪战中我们两名同志英勇牺牲。
可你在昨天到达现场之后不但不马上展开调查、追捕逃犯,反而先把我们的人赶出玉龙镇,派人阻挠我们侦查员询问戴向佛家属。我倒要问问你,你这公安局长大老远陪着戴向佛气势汹汹跑来江州市兴师问罪,谁给你的胆子啊。”
这时,省政法委廖书记摆摆手阻止了赵双泉和秦刚的争执,冲余副市长问道:“余市长,戴向佛目前在都阳市做什么生意?”
余市长说道:“戴向佛没有做生意,相反,他在吴东县和龙头县开办了三家养老院,一家孤儿院,在当地颇有善名,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当地的老百姓,打死他们也不信戴向佛会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祁学东说道:“这么说戴向佛很有钱了?既然不做生意哪来的资金呢?”
余市长说道:“戴向佛的资金来源前期主要是他自己垫资,后来影响力做大了,社会上也有所赞助。
至于戴向佛个人资金的来源,我也问过他了,他有两个女儿在你们这里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戴向佛就用女儿的资金作为启动资金一直坐着慈善事业。”
赵双泉说道:“我们之所以找戴向佛就是跟他的女儿有关,否则,怎么会无缘无故去他家调查?”
秦刚打断赵双泉的话说道:“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找戴向佛,还不是为了十几年前的那个案子?我们已经查明,戴向佛本人跟这个案子无关,何况,这个案子早就过了追诉期,你根本没有刑事拘留戴向佛的任何理由。”
赵双泉盯着秦刚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这个案子刑事拘留戴向佛?”
秦刚一愣,问道:“那还有什么案子?”
张素云本来就对秦刚和吴东县公安局的陈局长一肚子气,没等赵双泉回答,就大声道:“怎么?难道我们的案子有必要向你汇报吗?目前案子还在调查阶段,保密是最基本的原则。
我想这一点黄老肯定能理解,否则也不会亲自带着的女婿来自首了,我倒是觉得你们不要误解了黄老的一番心意,反倒玷污了他来人家的一世英名。”
秦刚仔细一看,认出训斥他的居然是在玉龙镇见过的那个刑警队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发飙,省政法委廖书记说道:“好了,谁也别争了。”
说完,盯着祁学东说道:“老祁,现在戴向佛就在这里,我给你三天时间,要么向检察院申请逮捕令,要么就亲自护送戴向佛回都阳市,并且当面向人家赔礼道歉,你敢不敢答应。”
祁学东站起身来说道:“我一定尽快查清事实,给黄老一个公正的交代。”
廖书记凑到黄老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就站起身来护送着他出去了,其他人也纷纷离开了会议室,最后会议室只剩下市政法委书记杨天河,祁学东、顾玄武、戴向佛和洛霞等几个人。
赵双泉冲李伟说道:“先把戴向佛带下去。”这一次不用李伟动手,戴向佛就主动站了起来,今天他一直没有说过话,在出门之前突然停下身来,回头死死盯着赵双泉,一字一句地说道:“三天时间。”说完,扭头走了出去。
顾玄武一脸焦急地冲祁学东说道:“老祁, 这你都敢答应?你问问老赵,他现在手里究竟有没有一点货真价实的东西。
我可是听说了,这黄老头可不是好惹的,别看他一声没吭,可你三天之后要是批捕不了戴向佛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祁学东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盯着顾玄武问道:“我不答应怎么办?难道就听任他们在家门口叫板?我宁可做个败将,也不愿意没有交锋就投降,怎么?我总觉得你好像知道他们今天要来老闹事。”
顾玄武苦着脸说道:“哎呀,老祁,你就被跟我开玩笑了,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这三天如果批捕不了戴向佛,你丢点面子也就罢了,老赵可就不能待在刑侦局长的位置上了。”
做为市政法委书记,杨天河今天一直都没有出声,好像在冷眼旁观,这时咳嗽一声说道:“既然答应了那就抓紧时间,这就是军令状,到时候完成不了任务可没法较大啊。”
赵双泉明白今天祁学东可是替他顶住了巨大压力,听了顾玄武的话一时气血翻涌,一拍桌子大声道:“批捕不了我就辞职。”
祁学东站起身来瞪着赵双泉训斥道:“我还没有拍桌子你倒是拍开了,有这个时间赶紧去保自己的乌纱帽吧。”
说完,把三根指头伸到赵双泉面前,说道:“三天,你要是找不到戴向佛的犯罪证据,我丢人,你走人。”说完,背着手气哼哼地出去了。
祁学东和顾玄武刚刚出门,李伟就进来了,气愤道:“这也太不公平了,哪有这样破案的?三天?那就谁有本事让谁来吧,分明是在袒护戴向佛。”
张素云说道:“是呀,好大的架势,竟然连省政法委书记都搬出来了”
赵双泉点上一支烟,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现在宣布两个人事任命。”
洛霞、张素云和李伟都有点懵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赵双泉居然还有时间做人事调整,简直怀疑他会不会在安排三天之后的后事。
很显然,在坐的每个人谁也不敢保证三天之后取得戴向佛确凿的犯罪证据,既然这样,赵双泉这个局长是肯定当不成了。
张素云说道:“赵局,你也别忙着安排后事啊,虽然希望不大,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希望,虽说只给了三天时间,要想找到戴向佛确凿的犯罪证据确实可能性不大,但我们只要找到足够的理由,就可以延长三十天,这个理由有时候动动脑子也能想得出来。”
洛霞嗔道:“别胡说八道,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谁说我是在准备后事啊?我这是在调整队形,准备让你们冲锋呢,现在都给我仔细听着。
由于洪碧的毒品案不仅没有结案的迹象,甚至有可能牵出背后更大的案子,我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专门负责这个案子,所以,我决定把洛霞调回刑侦局,担任剧毒大队大队长。”
张素云一听,忍不住惊呼道:“怎么?把我一个人扔在南安县?”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不仅要把你一个人留在南安县,还要让你接替洛霞的位置,担任南安县公安局副局长,专门负责盯着那边的几个案子,李伟还是负责调查韩玲以及发生在江州市的几个刑事案子。”
洛霞和张素云听了赵双泉的话都赶到吃惊,不过,洛霞倒也罢了,毕竟她以前是刑侦局缉毒大队的副队长,现在起码扶正了,相比于南安县公安局副局长,倒是升官了,只有张素云,简直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喜是忧,喜的是升官了,忧的是从此之后自己要一个人在南安县独当一面了,说实话,这消息来的太突然,她没有做好思想准备。
“赵支队,我可能……”张素云犹豫道。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双泉打断了,严肃地说道:“怎么?难道我安排你冲锋的时候反倒犹豫了?我想你们应该能明白我这么安排的原因。
虽然你们三个人现在各负一摊子,可实际上你们的案子说白了就是一个案子,每个人的视野都要再广阔一点,不要总是盯着某一个点不放,所以,你们必须互相协调、互相配合、共享情报,这样才有希望找到有效的突破口。”
顿了一下,见三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摆摆手说道:“现在去我办公室,看看你们最近都有什么收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双泉的办公室里不知什么时候搞起了一个照片墙,墙上用图钉钉满了大大小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照片,其中眼熟的就有蓝裳组织的每一个成员,甚至在一个显著的位置还钉着一张乐正弘的照片。
张素云走到照片墙跟前看了一会儿,在盒子里捡了一颗图钉,从包里面拿出戴向佛的照片,然后狠狠地钉在正中间的位置。
赵双泉走到跟前,一只手摸着下巴看了好一阵,然后把张中立的照片上的图钉拔下来,移到了戴向佛的旁边。
洛霞和张素云对望了一眼,显然不明白赵双泉的意思,不过,谁也没有问。
赵双泉背对着几个下属问道:“今天这一幕你们有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洛霞、张素云和李伟都一脸狐疑的样子,最后还是张素云的脑子反应快,抢先说道:“不错,变被动为主动,当初张中立就是这样,得知我们到处抓他,他干脆就送上门来了。”
洛霞疑虑道:“难道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
赵双泉转过身来,摇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手法上似乎有类似之处,只不过,张中立来自首的时候带的是律师和记者,利用舆论给我们施压。
而戴向佛则直接给我们带来了老革命和上级领导,直接用权力给我们施压,这一招棋好像有异曲同工之妙啊,只是,他们应该没料到我会直接拘留戴向佛。”
洛霞谨慎道:“可戴向佛和张中立不一样,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一次如果拿不出证据,他肯定不会善甘罢休。”
张素云气愤道:“他不罢休还能怎么样?关键是赵支队立下了军令状,到时候可没法向局里面交代啊。”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都坐下,我怎么交代不是你们该操心的问题,现在我们集中说说戴向佛的情况,这个黄老是怎么冒出来?”
洛霞瞥了一眼张素云没有出声,张素云怏怏道:“这事责任在我,说实话,我在玉龙镇的时候,已经通过当地百姓了解到戴向佛的老婆是一个副镇长的女儿,如果当时深入调查一下,应该能搞清楚这层关系。”
李伟插嘴道:“调查戴向佛跟黄老有什么关系?说白了他不就是一个老革命嘛,又不是皇亲国戚。
我看这老头明着是送女婿来自首的,实际上是来示威的,哼,还老革命呢?他要是真觉悟高的话,就应该回避,避嫌。”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少发牢骚,干点实事,我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不管你通过什么渠道,马上把这个黄老的社会关系给我查个一清二楚。”
李伟答应一声出去了。
赵双泉点上一支烟说道:“发生在玉龙镇的案子我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你们先汇报一下详细情况吧。”
洛霞急忙把捣毁玉龙镇养猪场猪圈的情况详细介绍了一遍,最后说道:“我知道,这次任务搞砸了,还牺牲了两名同志,我要负主要责任。”
张双全摆摆手说道:“现在别谈责任,我要线索。”
张素云急忙说道:“虽然养猪场逃跑的几个罪犯没再我们掌握之中,但唐骏的情况我们还是比较了解,我看,是不是马上通缉他。”
洛霞摇摇头说道:“虽说唐骏畏罪潜逃,可我们并没有掌握他和养猪场制毒案有牵连的证据,凭着十几年前的一个老案子发通缉令,局里面都不一定通得过,更不要说全国通缉了。”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唐骏肯定和制毒案有联系,我不信他会为了十几年前的一个老案子逃跑,如果不是罪行重大,他跑什么?”
赵双泉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听听举报戴良和玉龙镇制毒案的那个匿名者的录音。”说完,打开电脑,播放了一段录音材料。
听完一边之后,张素云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能不能再听一遍?”
赵双泉说道:“你不妨多听几遍。”
在听完第三遍录音之后,张素云一脸惊讶的样子,张张嘴好像要说什么,可似乎又拿不定主意,赵双泉说道:“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是不是觉得听着这个声音耳熟?”
张素云疑惑道:“确实耳熟,只是有点不合情理啊。”
洛霞盯着张素云问道:“你想起了谁?”
张素云疑惑道:“好像是唐骏的声音。”
洛霞惊讶道:“唐骏?你以为是唐骏向我们举报了玉龙镇的制毒案?”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我无法确定,但声音听起来确实很像,我在玉龙镇跟他说过不少话,不仅声音像,而且口音也像。
顿了一下说道:“搞清楚这件事不难,把这个录音拿给朱军和王建国听听,让他们辨认一下,再不行我们可以拿去给熟悉唐骏的人听听……”
洛霞打断了张素云的话,说道:“可这没道理啊,如果他涉案的话,怎么会自己举报自己,并且举报完之后就跑掉了?”
赵双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说实话,我一直在琢磨这个匿名举报人会是一个什么角色,他不仅知道养猪场有人制毒,还知道我们在抓戴良。
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老百姓,你们刚才也听了他的举报电话,说的非常肯定,并不是哪个村民的疑神疑鬼,何况,知道我们在抓戴良的有几个人?
昨晚素云已经向我详细汇报了唐骏的情况,我琢磨再三,觉得这个唐骏很有意思,如果这个电话是他打的,那么,看似很荒唐,实则证明唐骏是个非常狡猾的人。
根据我的经验,素云这次突然造访玉龙镇,并且一下子就找上了一个核心人物,马上就在原本风平浪静的玉龙镇掀起了波澜。
我怀疑当地派出所已经把素云他们前去调查林湘的情况泄露出去了,所以唐骏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只是,他显然轻敌了,他也许以为素云他们仅仅是去核实林湘当年的盗窃案,可没想到最后成了合伙贪污案。
并且钱的数目还止二十万,而是四五十万,如果按照贪污案追究刑期的话,认真起来照样可以抓他。
当然,唐骏绝对不是为了这件事逃跑,我猜测他还背着更大的案子,在进入我的视线之后生怕拔出萝卜带出泥,所以,他害怕了。”
张素云说道:“你说的更大的案子肯定就是制毒案。”
洛霞好像还是想不通,说道:“可他逃跑之前为什么要举报自己的犯罪团伙呢?”
赵双泉喷出一口浓烟,说道:“这并不稀奇,从唐骏逃跑的方式来看,说明他这个人疑心很重,他以为自己已经暴露,担心自己逃不出玉龙镇,所以他干脆来个破罐子破摔,转移我们的视线,然后趁乱逃走。”
洛霞惊讶道:“赵支队,恕我直言,我觉得这个分析过于勉强了……”
赵双泉摆摆手阻止了洛霞,说道:“确实有点勉强,但事实上他成功了,试想,如果没有制毒案和戴良的案子,他能跑的掉吗?
当然,唐骏下定决心破罐子破摔当然不仅仅是为了逃跑这一个目的,他应该还有两个目的,当他明白自己暴露之后,马上就会意识到危险可不是仅仅来自警察,很有可能会被同伙灭口,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个先下手为强,把同伙先干掉,这样才能确保他自己的安全。”
张素云说道:“我觉得赵支队的分析符合逻辑,唐骏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不过,你刚才说还有一个目的是什么?”
赵双泉犹豫道:“这最后一个目的也许比较勉强,我觉得唐骏可能有为自己留条后路的意思,一旦被我们抓获,起码还有立功表现嘛,素云之所以听出唐骏的声音,说明他并没有刻意改变自己嗓音的意思,这有点反常。”
洛霞好像有点半信半疑了,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看来,这个唐骏还真是个人才啊,只是不清楚他在贩毒集团中充当什么角色。”
赵双泉沉吟道:“我倒是不关心他是什么角色,我的结论是,唐骏如果涉毒,那戴向佛就绝对不会清白。”
说完,见洛霞和张素云好像并没有明白他这个结论的内在必然联系,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理由跟简单,根据素云的汇报,唐骏最初一口咬定戴向佛替女儿归还了二十万块钱,所以他才没有继续追究。
可当后来发现十几年前的案子已经露馅之后,又急忙否认和戴向佛有来往,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他越是这么说,越是证明和戴向佛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说实话,戴向佛现在肯定知道唐骏已经逃走,甚至有可能已经被他们灭口了,所以才敢像张中立那样明目张胆地跑来自首。
只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会来个顺水推舟,干脆把他拘留了,你们想想,如果戴向佛真是贩毒集团大老板的话,他突然失去自由,手下的喽啰还不乱成一团?即便有人出来控制局面,也一定会给我们制造突破的机会。”
张素云舒了一口气,笑道:“我就说赵支队不可能只是为了出一口气就抓了戴向佛,自然有更深的用意,只是亚历山大啊。”
顿了一下,忧虑道:“可这个案子发生在玉龙镇,现在已经交给吴东县公安局侦破了,我们也插不上手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双泉闷头吸了几口烟,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说道:“眼下唯一能证明戴向佛有没有罪的人就是唐骏。
刚才你们说通缉唐骏,小范围通缉没有用,要想公安部发出通缉令且不说手续不一定能批的下来,即便批下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唐骏归案,而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张素云打断赵双泉焦急道:“是啊,三天时间抓到唐骏简直不可能。”
赵双泉说道:“所以,我们必须要用特殊的手段找到唐骏。”
洛霞和张素云一听,对望了一眼,惊讶道:“特殊手段?”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如果唐骏真的涉毒的话,我猜想他自己也清楚自己最后的命运会怎么样,逃跑不是长久之计,且不说公安机关不会放过他,他的同伙也不会放过他。
既然他想通过举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那我们干脆就在给他一次机会,不妨跟他做一个交易,只要他能证明戴向佛涉毒,并且出面作证的话,我们可以为他提供保护,并且什么都可以谈。”
张素云好像有点反应过来了,一拍大腿说道:“赵支队,这个办法倒是可以试试,我可以再去一趟玉龙镇,找唐骏的老婆谈谈,让她把我们的意思转达给唐骏,如果唐骏愿意跟我们合作,用不了三天时间就真相大白了。”
洛霞也明白了赵双泉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说道:“办法倒是可行,就怕结果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万一戴向佛真的是清白呢?”
赵双泉说道:“如果唐骏和戴向佛不是同伙,那就说明他自己有可能就是制毒团伙的头目,他自然也不会同意跟我们合作,再说,我们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我这么做的前提就是认定戴向佛涉毒。”
洛霞还是一脸疑惑道:“赵支队,虽然我们也经常也跟涉毒罪犯做交易,可基本上都是罪行较轻而又能提供重大线索的人,这个唐骏如果是贩毒集团核心人物的话,就怕我们没权答应他什么条件。”
张素云一向都是唯洛霞马首是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自己现在是南安县公安局副局长了,居然唱反调道:
“我们没必要这么死心眼,对这种罪犯没必要讲什么诚信,如果唐骏犯的是死罪,但由于他检举戴向佛有功,并且帮助我们摧毁整个贩毒团伙的话,即便给他一个死缓又能怎么样?反正他这辈子也别想从监狱里出来了,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这件事已经定了,有什么后果都由我来承担,我现在是想听听你们怎么执行我的这个意图,说白了就是怎么样让唐骏在三天之内到案,起码在三天之内跟我们取得联系。”
张素云主动请缨道:“我愿意跑一趟玉龙镇找唐骏的老婆谈谈,如果有必要的也可以去吴东县找他的儿子谈谈,只是,我需要一个最大的谈判底线。”
赵双泉犹豫了一会儿,咬咬牙说道:“除了无罪释放之外,什么都可以答应他,当然,你不能答应的太快,这样反而让他产生怀疑。
你不妨可以答应他一点,不管怎么样,我们可以不追究他家里的财产,他的女儿在日本上学,每年的费用肯定不少,如果我们抄了他的家的话,他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赵双泉警告道:“你自己刚才也说了,这个案子目前已经交给吴东县公安局负责了,所以你只能秘密前往吴东县,不能泄露一点风声。
否则,不仅唐骏的老婆不敢见你,甚至有可能你自己都会有性命之忧,我担心吴东县公安局真是都阳市公安局都有人卷入。”
张素云说道:“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为了避免南安县公安局有人注意我的行踪,干脆我先不去上任了,先去玉龙镇办事,办完事再到南安县上任。”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你考虑的很仔细,等一会儿让李伟给你派两个人尽快上路吧。”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我去玉龙镇这件事绝对不能再有第四个人知道了,我现在可是害怕了,我们这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赵双泉担忧道:“可你一个人去毕竟不安全,还是带两个人去,难道所有同志都靠不住吗?”
张素云还是摇摇头说道:“我又不是去抓罪犯,不过是去见个人,去的人多反而兴师动众,再说,我不去南安县公安局上班也必须有个正当理由,干脆我就请几天病假算了。”
洛霞说道:“素云说的也有道理,兹事体大,还是谨慎一点好,说实话,戴向佛眼下被拘留,你有立下了三天的军令状,这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呢。”
赵爽点点头说道:“你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素云去玉龙镇,前景不明,我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这边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寻找突破口。”
洛霞疑惑道:“另一个角度?”
赵双泉小声说道:“孙乾是被牵扯洪碧案子的张广兴交代出来的,这个张广兴是中山派出所的民警,他多次从孙乾这里获得内部消息,然后向洪碧通风报信。
但算孙乾只承认自己违纪,拒不承认跟犯罪分子之间有联系。你们曾经在一起合作多年,就看你能不能从他嘴里掏出点用价值的线索。”
洛霞问道:“张广兴目前在什么地方?”
赵双泉说道:“凡是牵扯到洪碧案子的警务人员,除了情节较轻的人员给予行政处罚之外,最重要的几个人都在李伟手里。
张广兴把孙乾供出来之后,有人已经慌神了,不过,孙乾咬的越紧,越说明他牵扯到的人越多,层次也越高。
据调查,孙乾多次在杜洋的海鲜酒楼吃请,不能排除他顾玄武有什么瓜葛,只是,孙乾心里很清楚,只有咬紧牙关上面才有人会保他,所以,想让他开口不太容易啊。”
洛霞咬牙切齿道:“败类,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不过,我想把那几个跟洪碧案子有牵连的派出所民警谈谈。”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最近你的主要工作就是这件事,有什么事情跟李伟联系。”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戴向佛先让他在拘留所待两天,两天之后把他转移到市检察院的秘密关押点。”洛霞疑惑道:“两天之后?那还有什么意义?”
赵双泉眯着眼睛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压垮戴向佛的最后一根稻草恰恰是他自己。”
张素云和洛霞一脸狐疑的样子,显然搞不清楚赵双泉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可领到不说,也不好追问,张素云忽然说道:“林湘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她应该还不知道戴向佛已经失去了自由。”
赵双泉说道:“她虽然被监视居住,但也有她的消息来源,我估计这会儿已经知道了,并且正想热锅上的蚂蚁呢,林湘就交给我了。”
洛霞问道:“那我们是不是抓紧时间审讯戴向佛?”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没必要,现在审问他等于白费吐沫,还不如先关他两天,这两天他虽然在看守所,但消息肯定很灵通。
但我们这两天按兵不动,谁也不理他,这就让他摸不着头脑,等两天之后,我们突然掐断他和外界的一切联系,那时,将会给他造成强大的心理压力。”
正说着,李伟走了进来,赵双泉看看手表说道:“超了十五分钟,但愿你已经把黄老的祖宗八代都弄清楚了。”
李伟解释道:“虽然不能说是祖宗八代,可黄伟刚的脊背背景材料和基本社会关系算是都收集到了,本来收集这点资料也不算难,但我在黄伟刚的一个儿子身上多费了一点功夫,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张素云已经等不及了,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吊人胃口?到底发现了什么?该不会黄伟刚的儿子也是毒贩吧。”
李伟笑道:“虽然不是毒贩,但他的身份也够你们震惊的了,说着,把一张放大的照片摆在了赵双泉的办公桌上。”
张素云和洛霞急忙凑过去盯着照片看了一眼,两个人似乎如梦终醒,洛霞惊讶道:“黄桂涛,翼龙集团主席?他,他居然是黄老的儿子?”
张素云一拍脑门说道:“没错,我那天在玉龙镇戴向佛的家里问过他老婆的名字,她说叫黄桂英,听起来和黄桂涛就像是兄妹两,只是没有这么联想而已,再说,黄桂涛可不在我们的调查范围之内。”
洛霞奇怪道:“听说黄桂涛不是南安籍的商人吗?怎么会是都阳市人?”
李伟说道:“难道你忘了,玉龙镇以前可是属于江州市的地盘,最早属于南安县,后来并入龙头县,最后才划归湖南省都阳市吴东县,所以,说黄桂涛是南安籍也未尝不可。”
张素云冲李伟说道:“可黄桂涛虽然是戴向佛的大舅哥,但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你改不会怀疑他涉毒吧。”
李伟瞥了一眼盯着照片沉思默想的赵双泉一眼,说道:“我倒是没有怀疑他涉毒,只是觉得这种巧妙的关系给我提供了广阔的想象空间,你说,戴向佛如果是洪碧贩毒集团的老板的话,那么这些巨额毒资的去向似乎有了第一个出口。”
“你的意思毒资流入了翼龙集团?”洛霞问道。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先别扯这么远,说说黄老还有哪些社会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下午四点多钟,林湘躺在床上睡午觉,可由于心里有事,躺在那里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这两天警察一直没有露面,反倒让她心里忐忑不安。
她知道,警察肯定已经把公司所有账目都查遍了,虽然早有防备,可就怕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尤其是通过鸿雁宾馆账户转入的大笔现金以及加油站虚假的盈利收入并没有完全消化,一旦被警察查到自己的小金库,这个监视居住恐怕马上就会变成牢狱之灾。
当然,有些事可以推到妹妹头上,还可以借玄月师太做挡箭牌,可自己毕竟是公司的老板,警察很有可能抓住这件事不放。
且不说他们是否能查出个什么名堂,起码自己短时间之内这个监视居住是不可能提前结束了,如果真被警察监视居住个半年的话,肯定是凶多吉少,说不定就会被他们抓住什么把柄,那时候可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关键是,自己如果没法自证清白的话,玄月说不定会把一切都推的干干净净,眼下也只能指望父亲想办法救自己了。
可奇怪的是,自己出事的消息应该早就传出去了,可直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仅自己父亲那里没有任何动静,就是蓝裳组织和那些跟自己利益相关的人也没有一点动静,难道他们还敢把自己抛弃不成?
不行,不能这么耗下去,起码不能继续被赵双泉搞的两眼一抹黑,必须想办法跟外界取得联系,看看赵双泉这些日子究竟在干什么。
从目前来看,他应该还没有抓到自己的把柄,否则就不会是监视居住了,而是早就下逮捕令了,现在对赵双泉来说,要么解除监视居住放了自己,要么下逮捕令,没有别的选择。
但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有所行动,逼的赵双泉做出选择,绝不能让他有充足的时间给自己的脖子上套绳索。
想到这里,林湘慢慢从床上坐起身来,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琢磨着自己是不是有必要撩拨一下赵双泉的胡须,故意违反一次监视居住的禁令,试探一下赵双泉是不是敢对自己采取轻质措施。
就在林湘伸手刚把手机抓在手里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忍不住吓了一跳,急忙把手机藏在了枕头下面,然后来到了外面的客厅,竖着耳朵站在那里等了好一阵,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难道是听错了?
林湘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跟前,凑到猫眼朝外面窥视了一下,楼道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可越是这样,反倒让她更紧张,她相信自己没有听错,刚才确实有人敲门。
林湘先把保险栓挂上,然后大着胆子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忽然发现门缝里掉下一张小卡片,这种卡片经常可以在门缝上看见,那是一下扫楼的广告业务员塞在那里的。
不过,林湘的直觉告诉她,这不应该是一张普通的卡片,广告业务员在门缝里塞这种卡片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偷偷摸摸的,不可能在塞进卡片之后还敲门通知户主,很显然,这个塞卡片的人是有意在发出一个信号,希望屋子里的人马上发现这种卡片。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际,林湘已经弯腰捡起了卡片,迅速锁上房门,然后回到了卧室,这才微微喘息着仔细看看那张卡片。
正面印着广告,文字也没有任何特殊意义,不过,当看见卡片的背面沾着一粒小小的药丸和用铅笔写着的一排淡淡文字的时候,林湘激动的忍不住在自己的酥胸上轻轻拍打了几下。
然后一目十行地把文字默念了一遍,又颤抖着手取下了那颗药丸,随即从床头柜里找到一块胶皮,把卡片背面的文字擦的干干净净。
这才歪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假寐了一会儿,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似的,把那颗药丸塞进了嘴里,端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一仰脖把药吞进了肚子里。
其实,林湘所在这栋公寓的楼道里装有监控录像,楼下保安室负责监视林湘的警察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
只是,那个从一楼就开始在每家每户的门缝里塞卡片的勤劳业务员并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并且,业务员敲门的动作很隐秘,从监控中看不出来。
不过,当他们发现业务员刚离开林湘就开门取走卡片的时候,顿时警觉起来,其中一名负责监视的警察乘坐电梯来到了林湘的门口,伸手敲敲门,好一阵没有动静。
警察手里有房门的钥匙,只是屋子里住着的是一个单身女人,虽然在执行监视居住,可仍然享有隐私权,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好开门进去,犹豫了好一阵,最后决定先向上司汇报。
半个小时之后,随着一阵阵急促的警笛声,昏迷不醒的林湘被送进了人民医院,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抢救,病人总算是苏醒过来了。
李伟跟着主治大夫来到了办公室,迫不及待地问道:“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疑惑的盯着李伟问道:“你们说患者是自杀?”
李伟一愣,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医生犹豫道:“从病人的症状来看,并不是吞服药物自杀,而是因为甲状腺功能低下而引起的晕厥。”
李伟惊讶道:“甲状腺功能低下?这是什么病,严重吗?”
医生说道:“这种病很复杂,症状不严重的话也没有明显反应,不过,患有这种病的人如果受到外界的高压,精神长时间处于焦虑的时候,就有可能引发疾病,严重的话就能导致昏迷。”
李伟楞了一会儿,问道:“有生命危险吗?”
医生摇摇头,说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实际上患者已经苏醒了,只是丧失了部分记忆力,并且伴有语言障碍。”
李伟一听,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她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并且不会说话?”
医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道:“起码目前有这种症状。”
“能恢复吗?我的意思是她能康复吗?”李伟问道。
医生谨慎地说道:“当然有康复的先例,但我们不能打包票,只能尽力而为,听说国外有治疗这种疾病的特效药,国内暂时还没有。”
林湘突然丧失了记忆力和语言能力,赵双泉在吃惊的同时压根就不相信,因为他正需要林湘说话的时候出了这种事,他本能地怀疑这里面有鬼。
但医生的诊断白纸黑字写在那里,又不由他不信,起码林湘的病症应该不是装出来的,总不能怀疑医生和林湘是一伙的吧,可问题是,她这个病为什么来的这么及时,这么巧呢。
“那个发广告的人找到没有?”赵双泉盯着桌子上那张卡片恼火地问道。
李伟一脸无辜地说道:“找到了,其实也不是正式员工,说白了就是一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经常在那一带发广告,又没前科,也没有复杂的背景,他插在林湘门缝的这张卡片跟其他的没有任何区别。”
“你确定这个发卡片的人跟林湘没有接触过?”赵双泉质疑道。
李伟耸耸肩膀说道:“我把监控录像看了好几遍,发广告的人走了好一阵,林湘才开的门,别说解除了,连照面都没有打一个。”
赵双泉拿起那张卡片看了半天,还放在鼻子底下闻闻味道,也是一脸不解的样子,嘟囔道:“她这病来的可真是时候。”
李伟说道:“医生说恢复正常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五十,话又说回来,即便林湘彻底恢复了记忆力和语言能力,但她只要装疯卖傻,我们还真拿她没办法。”
赵双泉怔怔地楞了一阵,似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真有这么巧?前一阵玄月在关键时候也是人事不省,并且不会说话,现在林湘居然也是这种症状。”
李伟疑惑道:“怎么?你怀疑这其中有鬼?可他们的病情不一样啊,玄月师太是脑卒中,林湘是甲状腺功能低下,两码事。”
赵双泉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她家都里来了什么人?”
李伟说道:“她母亲带着一大群人,我都弄不清楚究竟是林湘的什么亲戚,眼下正闹事呢,让我们承担责任,说是这病是我们逼出来的,医生也说病因有可能是来自心理压力和精神焦虑。”
赵双泉哼了一声道:“胡说八道,我的心理压力和精神焦虑才大呢,怎么就没有得这种怪病?再说,林湘难道是那种一点压力都没法承受的女人吗?”
李伟小心道:“头儿,话虽这么说,可眼下这件事怎么善后?继续监视居住显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们通过查账找到的几条线索也必须得到林湘本人的确认才行,她现在口不能言,又想不起以前的事情,总不能以零口供下逮捕令吧,现在抓她对我们来说还是个累赘。”
正说着,桌子上的座机响了起来,赵双泉瞥了一眼李伟,说道:“找麻烦的来了。”
说完,拿起了电话,陪笑道:“顾局,我正要向你汇报这件事呢,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
说完,嘴里只是嗯嗯地答应着,脸上阴晴不定,最后说道:“顾局,如果我现在让他回玉龙镇的话,那我的军令状怎么办?今天只是第二天,难道他连一天都坚持不住了?”
李伟等赵双泉放下座机,急忙问道:“顾局长的电话?”
赵双泉点点头,点上一支烟坐在那里犹豫了好一阵,说道:“戴向佛在里面连一天都不想待下去了,急着要出来呢。”
李伟惊讶道:“出来?凭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双泉若有所思地说道:“听上去有点跟我做交易的意思,只是跟我做交易的不是戴向佛本人,我看顾玄武也有点沉不住气了。”
李伟听得有点糊涂,不解道:“赵支队,究竟出了什么事?”
赵双泉嘿嘿干笑道:“很显然,戴向佛的消息比我想象的还要灵通,唐骏的举报录音和素云去玉龙镇劝降唐骏的消息已经传到戴向佛的耳朵里了,他不敢跟我打赌了,更不敢冒险,所以,他现在急着要出来,也顾不上我的军令状了。”
“他想出来也应该有个正当理由啊。”李伟说道。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当然有正当理由,我们把林湘折腾的半死不活,一家人都来了江州市,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戴向佛的母亲病危。
别说是戴向佛还只是个嫌疑犯,即便是罪犯,我们也不能不出于人道的考虑让他回家见他母亲最后一面,当然,我估计她母亲最后肯定不会咽气,只不过是给戴向佛离开看守所找个理由而已。”
李伟奇怪道:“就算让他回去见母亲最后一面,也不等于无罪释放啊,我们可以押送他回玉龙镇,见过他母亲之后再压回来。”
赵双泉站起身来早房间里踱了几步,最后说道:“祁局劝我顾全大局,没必要在抓住对手的七寸之前搞得自己下不来台,甚至最后闹的师出未捷身先死的地步,我决定给顾玄武一个面子。”
李伟愕然道:“不是说戴向佛如果无罪释放的话,不但你要引咎辞职,就连祁局也要 亲自护送戴向佛回家并赔礼道歉吗?”
赵双泉嘿嘿干笑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戴向佛主动妥协了,不仅给了他自己一个台阶,也给了我们一个台阶,现在就看我是硬着头皮继续干下去,还是顺着台阶先下来。”
李伟盯着赵双泉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干?”
赵双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拿起电话拨了张素云的手机,交谈了几句之后,放下电话,叹口气道:“第一回合就算是平手吧,剩下的事情就让顾玄武去处理,他对这件事热心着呢。”
李伟楞了一会儿,问道:“那林湘呢?家里人还闹着到处告状呢。”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没事,等戴向佛一出来,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不过,林湘在银行的账户和资金继续冻结,谁也不许动。”
李伟质疑道:“那也只是搞到一点钱,并且还是林湘在明面上的资金,谁知道她暗地里藏着多少钱,最终我们还是白忙活了一场”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也不能说白忙活,起码我们锁定了目标,剩下的就看你们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了。
戴向佛出来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扫卫生,唐骏应该是他的第一个目标,所有对他有威胁的人都可能被灭口,这就给了我们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伟疑惑道:“张素云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其实,一开始我就没有指望素云那边能成功,唐骏这种类型的罪犯,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可能来公安局自首。
何况,他要考虑的可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命,还要考虑他家人的安全,所以,他是不可能跟我们合作的。”
李伟不解道:“那你还让张素云去玉龙镇?”
赵双泉瞥了李伟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当对手实力过于强大的时候,我们必须学会保护自己,如果素云不去玉龙镇,戴向佛能跟我们妥协吗?”
李伟一脸恍然的样子,说道:“赵支队,我好像有点明白了,你这是有意给戴向佛释放了一个信号,让他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给戴向佛造成压力的还不仅仅是唐骏,他心里应该很清楚,如果他被抓的消息一点公开,难说不会有人落井下石,所以,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这件事暂时到这里,就让戴向佛先出来表演一场,你和洛霞抓紧手头的事情,过几天,我们可能得到一位重要的证人。
这个证人虽然不一定了解洪碧的贩毒案,但孙斌的集资案应该渐渐浮出水面了,这个证人对我们非常重要,到时候你什么事情都别做,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她身边,在案子结束之前,必须确保证人的安全。”
李伟惊讶道:“孙斌的集资案?什么证人?”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既然猜不到就别猜了,记住,这可是绝对机密。”
林湘既然成了一个“废人”,并且家里人整天在医院守候着,看见警察就又哭又骂的,李伟只好撤销了对她的监控。
这天上午,两辆轿车驶进了人民医院的停车场,从里面下来几个男女,簇拥着一个头上戴着帽子口罩的老太太走进了门诊大楼。
这个老太太显然不是普通人,早有两名医生在那里等候了,老太太一到,就被带到了楼上的心血管治疗室,两名医生通过各种仪器给老太太做了一个全面检查。
一个小时之后,老太太被几个随从严密保护着离开了医院,两辆轿车一路向西行驶,一个半小时之后来到了西山的一个山间小村庄,轿车直接开进了距离村子好几里路的一座带有护院的农庄。
戴明蓝搀扶着老太太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老太太显然有点累了,歪倒在床上,摘下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一个光秃秃的脑袋,这老太太不是别人,真是玄月师太。
“师傅,这下好了,你就等着过一百岁生日吧,医生说了,你除了身体有些虚弱之外,没有任何毛病,老年人常见的高血压高血糖也没有。”戴明蓝拿过一条毯子盖在玄月身上,一边笑道。
玄月师太伸手拿过床上的一串佛珠,一边转动着,一边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了一番,这才睁开眼睛说道:“什么高血压糖尿病那都是现代人的富贵病,我一生吃素,怎么会得那些怪病。”说完,探口气继续说道:“我也不想活一百岁,再给我五年十年的时间就足够了。”
戴明蓝笑道:“再过五年十年师傅可不是一百岁老人了吗?”
玄月摆摆手,说道:“别扯淡了,说说情况。”
戴明蓝站在床头说道:“最近情况有点复杂,四号又不在,公安局那边的消息来的有点滞后,有些事情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玄月师太嗔道:“难道除了四号,你在公安局就没有其他消息来源吗?”
戴明蓝犹豫道:“有是有,只是赵双泉现在把消息控制的很严,我的人接触不到高层,顾玄武可不会直接给我提供消息。”
玄月摆摆手说道:“那就说说,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我交给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戴明蓝说道:“公安局抓了林湘之后,好像证据不足,最后改成监视居住,前两天忽然得了一场怪病,不仅丧失了记忆力,而且连话都不会说了。
不过,目前警察已经解除了对她的监视居住,听说身体好多了,也会说话了,只是想不起以前的事情。”
玄月师太好一阵没有出声,佛珠在手里飞快地转动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这就叫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戴明蓝不解道:“这话怎么说?难道这病是装出来的?”
玄月没有回答戴明蓝的问题,而是问道:“戴向佛那个畜生还是没有音信吗?”
戴明蓝拉过那把椅子,坐到了床跟前,小声道:“师傅,我说了你都不信,我在玉龙镇守候了几天都没有戴向佛的音信,没想到正好遇见警察办案,他们在那里捣毁了一个制毒窝点,不过,人一个没抓到,奇怪的是这些警察是我们南安县公安局的人。”
玄月楞了一下,急忙问道:“难道戴向佛这畜生已经进入了警察的视线?”
戴明蓝说道:“岂止是进入了警察的视线,他已经被警察抓了。”
玄月一听,好像再也躺不住了,支撑着身子坐起来,吃惊道:“被警察抓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戴明蓝急忙说道:“师傅,你别着急啊,严格说来也不是被警察抓了,而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说着,把打听来的消息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现在看来,赵双泉也是外强中干,最终还是没有抗住,戴向佛应该今天就能出来,我已经派人在看守所门口等着了。”
玄月嘴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坐在那里怔怔地楞了半天,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不应该啊,他怎么忽然就进入了警察的视线呢?”
戴明蓝摇摇头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掌握,不过,这件事应该是林湘惹出的麻烦,她在玉龙镇有前科,我们居然都不知道。
警察好像就是顺着这条线索找到了戴向佛,我在玉龙镇的时候,南安县公安局的张素云就带人去过戴向佛的家,我觉得她找戴向佛不可能只是为了林湘的那点案底,说不定怀疑他参与了毒品交易呢。”
玄月好像有点坐不住了,手里的佛珠转动的更快了,焦急道:“既然这样,你必须马上下手,既然他已经进入了警察的视线,接下来肯定要狗急跳墙了,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戴明蓝一脸疑惑道:“师傅,难道他真的会对我们下手?”
玄月摆摆手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愿意对他的行为做任何预测,对待这条疯狗只有一个办法,再说,我也不能冒险让他落在警察手里。”
戴明蓝显然对玄月的焦躁不安不明所以,试探道:“师傅,这个戴向佛以前也来过白云寺,对你不是挺恭敬的吗?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怎么突然就成了师傅的头号大敌?”
玄月闭着眼睛念了一会儿经,最后睁开眼睛瞥了戴明蓝一眼,缓缓说道:“看来,我如果不把他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你可能还有点下不了手。”
戴明蓝急忙摇摇头,说道:“那倒不至于,师傅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哪有下不了手的,只是,我想知道他对我们的威胁究竟有多大?还有一点我不太明白,既然戴向佛是师傅的死对头,而林湘是戴向佛的女儿,你为什么对她这么信任呢?”
玄月沉默了好一阵,点点头,缓缓说道:“看来,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知道这些事的人多半都已经死了,剩下的也没几个,今天我干脆就给你交个底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蓝虽然自小待在玄月的身边,可对于师傅的来历和白云寺的一些隐秘知之甚少,平时虽然也从泸沽和璇玑那里听过一些传闻,可毕竟真真假假无法考证。
只是玄月从来不愿意说以前的事情,所以她也不敢问,今天听师傅要给自己交个底,顿时又兴奋又紧张,这倒不是她对师傅的来历有多大的兴趣,而是一心想知道自己的来历。
玄月师太好像早就猜透了戴明蓝的心思,盯着她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准确点说你很想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因为你可能早就猜到我们是母女了,否则,我也不会这么信任你。”
戴明蓝扭捏道:“师傅,我从小跟着你长大,即便我不是你生的,在我眼里也和亲生母亲没两样,不过,我确实想知道自己的生身父亲是谁。”
玄月闭上眼睛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你确实是我亲生的女儿,并且还是在我五十多岁的时候生的,不仅是我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一个在我身边长大的孩子。
我之所以一直瞒着这件事,一方面为了维护出家人的体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你的将来打算,虽然你从小就剃光了脑袋,并且给你取了法号,但你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尼姑,这些事情即便连泸沽璇玑也不清楚。”
戴明蓝一脸惊讶道:“师傅,你不是说我从小就在白云寺长大吗?怎么能瞒得住泸沽和璇玑呢?”
玄月缓缓说道:“只要我不想让她们知道的事情自然就瞒得住,实际上我这辈子生的孩子都都是交给他们的父亲抚养。
只有你和明月是个例外,当年我为了生下你出去云游了三四个月,生你的地方就在我堂哥戴万林的家里。”
“戴万林?”戴明蓝一脸疑惑地问道。
玄月嗔道:“就是官塘村的戴峰家,他是我的侄子,如果论资排辈的话,别看他一把年纪,还要叫你一声老妹呢,他的儿子女儿都该叫你姨婆了。”
说着,见戴明蓝胀红了脸,继续说道:“我生下你之后,原本想留在戴万林家里抚养,可不知为什么,也可能是因为五十来岁才生下的孩子,心里总有点舍不得。
回到白云寺之后,心里总是记挂,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在你两岁的时候接到了山上,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我。
所以,泸沽璇玑她们只知道你是我化缘的时候捡回来的孤儿,并不清楚是我的亲生女儿,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我从小就对你另眼相看,后来她们可能也起过疑心,但总归只是疑心而已。”
戴明蓝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不解道:“师傅,你刚才说只有我和戴明月没有交给生父抚养,这是为什么?难道我们的生父已经不在人世?”
玄月没有直接回答戴明蓝的问题,而是缓缓说道:“要说明月的身世,那只能从我自己的身世说起。”
戴明蓝原本急着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人,一听玄月要说自己的身世,只好憋着没有继续发问,只听师傅继续说道:“其实民间对我的身世早有传言,并且基本上是真实的,我确实是南安县大地主戴振英的亲孙女。
只是生不逢时,十五岁的时候你爷爷就被枪毙了,你奶奶没多久也死了,家产被抢的精光,家里的两个哥哥送到了劳改队去做苦工,就再也没有回来,只剩下我一个人住在一栋破屋子里饿得要死。”
说着,睁开眼睛瞥了一眼戴明蓝,见她一脸惊异的样子,哼了一声道:“那年头你可没有见识过,整个世界就像是疯人院,像我这种出生的人根本就不算人。
好在我十六七岁就长得一副好模样,想偷我的人多了去了,只是顾忌我的身份没敢下手,并且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枕头下面都藏着一把杀猪刀,如果有哪个胆大的摸进房来,就用刀子对付他。
那个年头,强奸可不是小罪名,更何况我是大地主戴振英的孙女,跟我粘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敢靠近我的男人基本上没几个。”
戴明蓝吃惊道:“哎呀,师傅,你最后肯定杀人了吧?”
玄月从牙缝里哼了一声道:“杀人?我不仅杀人了,而且一杀就是两。”
“啊。”戴明蓝虽然也是心狠手辣的杀手,可听了以后还是忍不住一声惊呼。
玄月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不过,胆大的人确实有,这个人就是戴凝的爷爷戴红军。”
戴明蓝惊讶道:“戴红军?难道你把他杀了?”
玄月虽然在回忆过去曾经经历的苦难岁月,可并没有一丝伤感或者辈分的样子,反倒像是在诉说自己辉煌家世似的,听了戴明蓝的惊呼,白了她一眼,嗔道:“我要是把戴红军杀了,戴凝难道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俗话说山不转水转,风水轮流转,这话说的不错,想当年戴凝的祖父戴大江可是我家的长工,没想到他的儿子戴红军后来参了军,转业之后在公安局当领导,屁股后面背着枪,摇身一变成了南安县地盘上呼风唤雨的人物。
也可能是我的美貌吸引了他,也许是想着睡戴振英的孙女能洗刷当年他爹给咱家当长工的耻辱,反正,那天晚上他喝完酒之后,屁股后面背着枪,趁着天黑悄悄摸进了那栋破屋子把我给弄了。”
戴明蓝失声道:“你那把杀猪刀呢?”
玄月白了戴明蓝一眼,嗔道:“杀猪刀可不是用来对付戴红军的,说实话,我虽然成了贱命,可这身子也要看给谁了,既然戴红军喜欢我,为什么要拒绝他呢。”
“怎么?难道他还会娶你?”戴明蓝惊异道。
玄月忽然忍不住一阵咯咯大笑,就像是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好一阵才说道:“你是想象不到那个时候一个地主的女儿算什么东西,你要是长得丑,那就是猪狗不如,你要是长得美,也是妖精狐狸精,连人类都算不上,还想有人敢娶你?
戴红军虽然色胆包天,可他也只敢深更半夜偷偷摸摸来找我,好在他总能给我带点吃的东西,总算不会挨饿了,可时间久了也免不了风言风语。
我记得被戴红军睡了半年光景,他就不太来了,还故意躲着我,后来才知道,有人在暗中告了他一状,上级领导都找他谈话了。
实际上我也大概知道这个告状的人是谁,无非是整天没事在我屋子附近转悠的几个穷小子,他们应该看见过戴红军来我的屋子里。
当时我心里那个恨啊,好不容易混个吃饱肚子,没想到就这样被人给坏了好事,说实话,那时候我就有杀人的心思了。
可没想到真就有人送上门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戴红军的胆量鼓励了那个死鬼,居然深更半夜从窗户爬进来想占便宜,结果,刚趴在我身上就被我在他身上一刀刺了一个透明窟窿,然后把尸体藏在了床底下。”
“啊。”戴明蓝惊呼了一声。
玄月却一脸平静地说道:“说实话,这事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按道理来说,我可从来没有杀过人,第一次杀人难免害怕,但奇怪的是我当时一点都不害怕,那感觉就像杀了一头猪,一只鸡,心里面只觉得痛快。”
戴明蓝焦急道:“那你赶紧跑啊,要是被抓住了哪有活路?”
玄月哼了一声道:“说实话,我本来当天晚上就想跑了,这样也就不会搭上两条命了,我我心里面总有一丝期盼,盼着戴红军这混蛋能再来一次,现在想想,我当时确实爱上这个男人了。”
戴明蓝疑惑道:“你还敢等他?他是警察,人家告他一状就被吓住了,要是知道你杀了人,非抓你不可。”
玄月哼了一声道:“抓我?我那个时候早就活腻了,他要是敢抓我的话,我就把什么都兜出来,他也别想有个善终,说实话,第二天我还想去公安局找他呢。
可没想到半夜时分我正在清理床上血迹的时候,这个死鬼的婆娘好像猜到男人昨晚来了我的屋子,一个人跑来敲门,我生怕惊动了左邻右舍,只好开门让她进来,在她看见床上的血迹正要尖叫的时候,被我一刀抹了脖子。”
戴明蓝又是医生惊呼,吃惊道:“师傅,怎么听起来你好像天生就是一个杀手啊。”
玄月哼了一声道:“一个心里充满了仇恨的女人跟一台杀人机器也差不多,反正已经杀了一个,又何必在乎多杀一个,何况,这些穷小子分光了我家的财产,居然还想在我身上占便宜,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戴明蓝似乎也受到了玄月的感染,咬牙切齿道:“该杀。不过,师傅,现在应该跑路了吧?”
玄月点点头,说道:“那当然,在杀了两个人之后,我算是对戴红军这个王八蛋彻底心凉了,记得当时我就用一盆冷水冲干净了身上的血迹,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又找来半桶煤油浇在两具尸体上面,然后放了一把火,就跑掉了。后来才知道,那一把火救了我一条命、
现在想想,也可能是戴红军故意要放我一马,把其中一具烧焦的尸体当成了我,等他们搞清楚尸体身份的时候,我已经逃出了南安县县城,来到了关北镇的关家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蓝似一脸恍然道:“你是不是跑到了关璐家里?我早就听说关璐一家跟师傅有些渊源?”
玄月叹口气道:“要说渊源,还不如说是造化弄人或者干脆说是一种缘分吧。”
顿了一下说道:“虽然从县城到关北镇只有区区二十几公里路,从关北镇到关家村也只有十几公里,可我这辈子所有的苦难都发生在这条路上面。
你想想,我原本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从小就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几乎连县城都没有离开过,可一下子靠两条腿跑了十几公里路,那情景可想而知。
何况,那个时候可没有现在那种大马路,接连三四天的时间,我都在一人多高的茅草堆里穿行,没吃没喝,加上大雨不断,晚上只能睡在田里面的麦秆垛子里。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当时的情景,我就像一头饥饿的野兽藏在麦垛子底下,耳朵里听着哗哗的雨声风声,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耳边不时还有老鼠虫子爬过,那感觉比杀人更加恐怖,当时我觉得自己可能活不成了。”
戴明蓝感叹道:“还好那时候落后,如果现在的话,你可能都跑不出十公里就被抓到了。”
玄月点点头说道:“落后是一个原因,那时候警察都骑自行车下乡,不过,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而是那时候的人命不值钱,不像现在,死个人的话警察非要掘地三尺。
不过,我那个时候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与其说是在逃往,不如说是一头饥饿的野兽到处寻找能够果腹的食物。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挣扎了三四天,我记得在关家村附近的田野里挖到了一个水萝卜,这个萝卜让我坚持走到了关家村,最后就昏死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肯定是关璐家的人救了你。”戴明蓝猜测道。
玄月点点头,说道:“不错,关璐的爷爷当时在山上养蜂,幸好那天他下山遇见了我,不过,当时他已经有老婆了,像我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自然不敢往家里带。
何况我当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来,所以,她把我带到了他在山上的一个简易木屋子里,也没有什么药,他只是熬了姜汤喂我,没想到就这么被他给救活了。
那时候关家村一带属于穷乡僻壤,除了村子里的几户人家之外,几户看不见人影,我也就在山上的小木屋住下来。
当时关璐的爷爷差不多三十几岁吧,血气正旺,晚上自然把持不住,而我也已经心灰意冷,所以就跟他睡了。”
“戴明月难道就是关璐爷爷的种?”戴明蓝问道。
玄月摇摇头,说道:“这是一笔糊涂账,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记得等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的时候,已经是四个月之后的事情了,算算时间,可以说戴红军的种,也可以说是关璐爷爷的种。
反正我自己也不想算这笔账,明月要是有这个心,她现在完全可以通过科学方法验证一下,我猜她自己也没有这个心思,我看她对关璐这么上心,恐怕已经把自己当成是关远山的妹妹了吧。”
“那后来你怎么去了白云寺?”戴明蓝问道。
玄月叹口气道:“我不是说了吗?关璐爷爷那时候已经成家了,还有了孩子,我当时倒也没多想,只想活一天混一天。
可没想到还是被关璐的奶奶给撞破了,我担心身份暴露,所以又一次逃走了,在荒山野岭躲了两三天,最后好像冥冥之中受到了白云寺钟声的召唤,一脚踏进了佛门。”
戴明蓝皱着眉头说道:“可泸沽和璇玑她们说,师傅之所以来白云寺是因为肩负着蓝裳的使命,师傅自己也说过,你之所以来白云寺出家完全是因为这座寺庙是祖师爷当年修行之地,发誓要发扬光大。”
玄月没等戴明蓝说完,就打算了她的话,说道:“这不过是托词而已,师傅也不瞒你,我也不是什么蓝裳的后裔,段碧书也不是什么蓝裳的后裔。
我手里也没有四把钥匙,段碧书手里也没有三把钥匙,我们在戴家祠堂确实曾经盟誓互不相负,但盟誓的内容今天说起来也见不得人。
不过,有两点不容否认,第一,段碧书确实是祖师爷段清香的后人,所以现在让她继承白云寺的住持也算是名正言顺。
第二,蓝裳组织确实在我手中发扬光大,要是靠慧通的话,现在可能还是两间破庙呢,就凭这两点,我觉得自己虽然干过亏心事,可也足够释怀了。”
戴明蓝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见玄月师太闭着眼睛不出声,急忙问道:“那戴向佛跟白云寺有什么关系?”
玄月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说起戴向佛,就不能不提到我师傅慧通,当年我来白云寺的时候,慧通已经带着两个徒弟在这里了。
当时慧通师傅差不多已经四五十岁了,具体年龄我也不清楚,不过,她的大徒弟年龄跟我差不多,还有一个小徒弟,也就是泸慧,当时也只有十几岁。
说实话,当时我也不清楚这师徒三人的来历,不过,慧通师傅虽然迂腐,可确实是个大慈大悲心地善良的人,她不但收留了我这个孕妇,并且还允许我生下了明月,并且在寺庙里一直养了四五年,最后才被送下山。
最可恨的是她那个大徒弟泸缘,这个女人心胸狭窄,脾气暴躁,生性淫荡,根本就不像是出家人,她之所以跟着慧通师傅出家,完全是因为活不下去,说白了就是想跟着慧通师傅混吃混喝。
反正,泸缘从见到我的那天起就看我不顺眼,经常在慧通师傅面前说我坏话,好在慧通师傅对她自己这个徒弟也没有抱多大希望,对她的谗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说,我那个时候也能干,寺里面上上下下都指望我吃饭呢,谁敢对我不服气,不过,泸缘要是跟我赌气也就罢了,没想到她竟然想置我于死地呢。”
戴明蓝吃惊道:“怎么?难道她还想杀你?”
玄月摇摇头,说道:“想杀我她倒是没那个胆子,她也就是暗地里搞鬼,暗中勾引我认识的男人。
后来又打听到了我当年杀人的事情,时不时用这件事威胁我,搞得我只好跟她妥协,可后来她得寸进尺,稍不满足她的要求就威胁要去公安局告我,逼的我不得不想办法除掉她。”
戴明蓝吃惊道:“啊,难道泸缘被师傅杀了?”
玄月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倒是想杀她呢,可没想到有人护着她呢,居然背着我把她放跑了。”
戴明蓝惊讶道:“难道是师傅的哪个徒弟吃里扒外?”
玄月摇摇头,气哼哼地说道:“我这辈子很少看走眼,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当时我让一个男人替我做掉泸缘,没想到他们暗地里早有一腿。
他表面上答应了我,可暗地里却把泸缘弄下山,然后偷偷放掉了,并且直到这个男人死掉,他都没有告诉我实情,最可恨的是,他不但背叛了我,还给我留下了一个祸根,这个祸根就是戴向佛。”
戴明蓝不明所以道:“戴向佛?这是怎么回事?”
玄月好像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气哼哼地说道:“我后来才知道,泸缘不仅跑掉了,而且还给这个男人生了一个儿子,就是戴向佛。
不过,等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戴向佛都已经二十几岁了,说实话,我当时始终不明白泸缘既然跑掉了,心里肯定对我充满仇恨,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去公安机关告发我,反而隐忍了几十年。
现在想想,我才知道她的报复比告发我阴险多了,她这是要把我辛辛苦苦创立的白云寺和蓝裳组织彻底毁掉啊。”
戴明蓝似乎有点明白了,气愤道:“搞了半天,原来是泸缘这老巫婆在暗中搞鬼。”
玄月点点头,说道:“泸缘是我命中的克星啊,我原本以为一切障碍都已经扫除了,没想到泸缘阴魂不散,派的儿子找上门来了。”
“难道他们还是用当年你杀人的事情威胁你?”戴明蓝问道。
玄月犹豫道:“不仅仅是那件事,我刚才说了,我根本不是什么蓝裳的后裔,实际上,在我师傅告诉我有关蓝裳的传说之前,我压根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实际上,我师傅才是真正蓝裳的后裔,她的祖上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了七把蓝裳的钥匙,之所以来到来到白云寺,就是因为这里是祖师爷段清香当年修炼之地。
可没想到泸缘逃跑的时候偷走了师傅三把钥匙,我当时还以为那个男人把泸缘已经做掉了,钥匙自然就落到了他的手里,可他压根就不承认见过什么钥匙,这件事也只好作罢。
说实话,这几把钥匙虽然珍贵,可当时根本就没有什么蓝裳组织,所以钥匙也只能算是一个老古董。
师傅去世之后,把剩下的四把钥匙传给了我,并且让我想办法一定要找回被泸缘偷走的三把钥匙,她的意思是找齐七把钥匙供奉在祖师爷的灵位之前,但并没有指望创立蓝裳组织,后来是我和段碧书萌发了创立蓝裳组织的念头,可苦于三把钥匙没有着落。”
戴明蓝奇怪道:“那后来怎么又凑齐了七把钥匙?”
……
最近有点事,只能每天一更了,实在不好意思,我尽快恢复,请大家见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月气哼哼地说道:“泸缘就像是算准了我们准备发展第五个蓝裳成员似的,他三十来岁的儿子戴向佛就是那个时候主动来到了白云寺。
他自称是泸缘的儿子,说是母亲已经去世,他是奉母亲的遗命专门来投靠慧通师傅的,只是没想到慧通师傅已经圆寂了,希望我能看在泸缘的份上多多关照。
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他送上了当年他母亲偷去的三把钥匙,说实话,即便他不送上那三把钥匙,我也一眼就从他的遗传特征认出了他是谁的种。”
戴明蓝哼了一声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母子两肯定没安好心,师傅,我猜,肯定是他的遗传特征让你心软了。”
玄月师太叹口气道:“也不能说没有感情因素在作祟,另外,我确实急需那三把钥匙,再加上戴向佛能说会道,声称他母亲临死之前忏悔了自己当年做过的事情,希望能够求得我的原谅。
说实话,我在出家前期确实也不像出家人的样子,自然也没有多少慈悲心肠,可后来受到慧通师傅的熏陶,渐渐意识到要修身养性,通过慈悲和慈善来赎罪。
所以,自从蓝裳组织成立之后,我就开始做慈善了,当时听戴向佛说的真情真性,而他的名字又叫向佛,猜想泸缘临死之前可能真的忏悔了,没想到就这一念之差竟然又被泸缘要挟了几十年啊。”
戴明蓝惊讶道:“师傅,我在白云寺就不止一次见到戴向佛来找过你,可为什么你一直对白云寺的人和蓝裳组织的人隐瞒他的身份呢?”
玄月师太叹口气道:“我当时确实抱有私心,生怕戴向佛泄露七把钥匙的来历,揭破我不是蓝裳传人的身份,所以,只能尽量不公开他的身份。”
戴明蓝似乎明白了师傅的“苦衷”,点点头问道:“那戴向佛来找你究竟图什么?”
玄月师太嗔道:“图什么?自然是想毁掉我了?当然,那时候白云寺和蓝裳组织已经很有起色了,泸缘可能也听说了风声。
她一方面让儿子通过蓝裳组织壮大自己的势力,另一方面却在暗中对蓝裳组织成员下毒手,并且妄图把蓝裳组织和白云寺带上一条不归路,只是当时我没有察觉,戴向佛拿回来的三把钥匙就差点要了三个蓝裳成员的性命。”
戴明蓝惊讶道:“怎么?那三把钥匙有什么问题吗?”
玄月白了戴明蓝一眼,怏怏说道:“怎么?难道忘记二号,三号,六号得病的事情了?其实,当时钥匙发现核辐射的时候,我马上就猜到这件事肯定跟戴向佛有关。
因为二号三号六号三把钥匙就是他送回来的,怎么佩戴别的钥匙的人没有得病,偏偏这三个人身体出现了异常?
可当时我也不能当着所有蓝裳的面承认这件事,只能说所有钥匙都有问题,让三号带去国外想办法消除核辐射。”
戴明蓝惊讶道:“这么说戴向佛交回来的三把钥匙是假的?难道你当时就没有仔细检查一下?”
玄月叹口气道:“说实话,我也不是蓝裳的后人,之所以跟段碧书创立蓝裳组织只是想赚点钱。
所以对这几把钥匙表面上充满敬意,实际上也只是当做一个身份的象征,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去辩什么真伪,说实话,即便今天,这几把钥匙在我眼里也算不上什么。
只是做梦也没想到这母子两居然这么恶毒,竟然用三把带有核辐射的假钥匙来欺骗我,说实话,我这辈子很少被人欺骗,没想到首先是被自己信任的男人欺骗,居然相信泸缘已经死了。
然后就被泸缘母子骗的上了贼船,即便想下也下不来,只能一味地跟他们妥协,说实话,我早就对他们母子起了杀心,可苦于无法掌握戴向佛母子的行踪,生怕除恶不尽留下祸患,只能一忍再忍,没想到居然忍受了他们母子这么多年。”
戴明蓝一脸惊讶的样子,感叹道:“真没想到泸缘母子如此阴险,我看,他们不仅是想报仇,还想霸占师傅的资产呢。”
玄月哼了一声道:“他们什么都想,反正,只要能让我不舒服,不痛快就行,最好是能把我搞得身败名裂才算是最后报仇雪恨了。
这就是戴向佛这么多年又很多次机会要我的命,可迟迟没有下手的原因,当然,利用白云寺和蓝裳组织发财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戴明蓝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失声道:“哎呀,师傅,你说上了他们母子的贼船,难道你也参与戴向佛的贩毒生意了?”
玄月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要说参与也没参与,要说没参与可终究是洗不脱罪名,说起来关璐的情况恐怕跟我也差不多。”
戴明蓝吃惊道:“怎么?关璐真的跟有悔的毒品案有牵连?”
玄月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说实话,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我也没想到戴向佛做的是毒品交易,还一心帮着他发展事业。
说起来这个人也很能干,前期也为白云寺创造了不少价值,后来我见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就让关璐帮他处理一些资金上的问题。
还让他的女儿林湘成了蓝裳的外围成员,要不是当初关璐极力阻止,林湘早就成为蓝裳成员了。
只是没想到他一直利用蓝裳组织帮他洗钱,更没想到他居然把关璐和有悔拉下了水,并且把有悔的夜总会变成了他在江州市最大的毒品销售点,等我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戴明蓝问道:“师傅,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从事毒品交易?”
玄月闭上眼睛想了一下说道:“在关璐临死前我已经有所察觉,那个时候关璐应该也发现了异常,等到关璐被杀,我才彻底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只是戴向佛这个时候已经成了气候,我也没法控制他了。”
顿了一下,气愤地说道:“说实话,要不是警察调查林湘的案子,我还不知道泸缘竟然还活着,搞了半天,这一切都是她在幕后操纵,当然戴向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母子两一样卑鄙无耻。”
戴明蓝怔怔地楞了好一阵,说道:“这么说,关璐死在戴向佛的手里已经没有悬念了,其实,要想毁掉戴向佛也不一定要我们出手。
乐正弘不是一直想找害死他老婆的人报仇吗?他跟警察也有联系,干脆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让他找戴向佛报仇去。
然后我在后面盯着,找机会趁机下手,到时候戴向佛就算是死在乐正弘的手里,警察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玄月哼了一声道:“乐正弘不过是嘴巴上的工夫,他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关璐的遗产,他有什么能力找戴向佛报仇?
再说,这是我和泸缘之间的恩怨,必须我们自己解决,不能惊动警察,另外,我虽然不能公开承认对关璐的死负责,但内心里一直有种负疚感。
毕竟她的爷爷曾经救过我的命,这也是我另眼看待陆素珍以及一直容忍乐正弘甚至对他跟安南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另外,从戴向佛在警察调查他的时候竟然敢自己送上门去,以及没两天就被释放的情况来看,他早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毒品贩子了,而是拥有了自己的人脉和势力。
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便警察也对他无能为力,眼下这件事只能我们自己解决了,不管花多少钱,冒多大的风险,用什么手段,你必须尽快让他们母子下地狱,我这是在为民除害,没有什么可顾忌的。”
“师傅,你是不是担心戴向佛会对你下手?”戴明蓝见玄月一副焦急的样子,问道。
玄月好像也不隐瞒,点点头说道:“一旦他被警察盯上,很可能就要杀人灭口了,说实话,我已经这把岁数了,连警察对我都失去了兴趣,戴向佛也不能不防止我破罐子破摔,所以对我下手的可能性很大,这也是我离开官塘村的原因。”
顿了一下说道:“戴向佛早就威胁过我,如果我敢把他出卖给警察的话,他就要对明月和安南下手,甚至有可能对蓝裳其他成员下手,我不能让他有这种机会。”
戴明蓝哼了一声道:“他如果敢对你的家人下手,那我们也可以干掉他的女儿,对了,他还有一大家子人呢,难道我们就不能给他来个赶尽杀绝?我就不信他不顾忌我们找他的家人报复。”
玄月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如此,但我还是不愿意把这件事闹得血流成河,只要泸缘和戴向佛下了地狱,蓝裳组织早晚会走出困境,不过,我再次警告你,你可千万不能低估了戴向佛的实力,杀人放火他可比我们内行。”
戴明蓝哼了一声,不服气道:“师傅,你放心,我保证在戴明月她们回来之前把这件事彻底解决,眼下我在明他在暗,另外,警察虽然放了他,但肯定会暗中对他进行监视,起码眼下他不敢轻举妄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月还是担心道:“你不能麻痹大意,戴向佛对白云寺和蓝裳组织都很熟悉,我甚至怀疑白云寺还有他安插的奸细,这也是我离开白云寺的原因。
另外,你说戴向佛在明,但你对他的了解有多少?你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难道他会愚蠢地住在玉龙镇的家里等着你上门去找他?”
戴明蓝哼了一声道:“起码泸缘待在玉龙镇。”
玄月急忙一摆手,咬牙切齿道:“不能先对她下手,先搞定戴向佛,我要让她亲眼看见戴向佛死去,最后才轮到她。”
说着,从枕头边拿过一个小木头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块小小的玉佩,递给戴明蓝说道:“等一会儿我查一下,给你写个手机号码,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拿着这块玉佩去找他,他应该可以帮你查清楚戴向佛的社会关系。”
戴明蓝不解道:“师傅,一个快要死的人了,我查他这些社会关系干什么?”
玄月嗔道:“你懂什么?戴向佛死了,我们的事业还要继续呢,我要搞清楚我的哪些关系这些年暗中一直帮着戴向佛卖力,今后该算的账必须清算。”
戴明蓝想了一会儿,小声问道:“对了,戴龙难道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吗?我一直怀疑他们兄弟之间会不会暗中有什么勾结?”
玄月摆摆手说道:“我当初也有这种疑虑,甚至还怀疑过明月,现在基本上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性,不过,你要多注意四号的动向,我唯一不能排除的就是她,毕竟,她做为有悔的保护伞很有可能直接参与毒品交易。
即便没有直接参与,说不定跟戴向佛也有扯不清的关系,甚至有可能顾玄武都牵扯在内,这也给你的行动增添了风险。
不过,她眼下人在国外,应该插不上手,我会让戴凝尽量拖住她们,在你没有彻底摆平戴向佛之前不要回国。”
正说着,戴明蓝的手机响了起来,看看上面的来电显示,急忙接通了,一声不吭地听了一阵,挂断了手机,得意道:
“师傅,戴向佛这下没地方藏了,他一出看守所,我的人就跟上他了,不过,他显然也有防备,光是来接他的车就有三辆。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离开江州市,而是住进了凯旋酒店,我这就赶过去看看,如果有机会的话,就让他死在凯旋酒店里。”
玄月急忙摆摆手说道:“不能在江州市动手,尤其不能现在动手,你自己刚才不是也说了吗?赵双泉说不定派人盯着他呢,你现在下手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你先别忙着下手,一定要摸清楚他的行踪,再制定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我还是那句话,打蛇打七寸,必须一击毙命,绝对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戴明蓝摆摆手笑道:“师傅,念经你内行,干这种事我肯定比你内行,你就别瞎操心了,我也只是过去看看,并没有说一定要下手。”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好像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转过身来盯着玄月说道:“哎呀,说了半天,你还是没有告诉我的生父是谁。”
玄月转动着佛珠,闭上眼睛半天没出声,最后缓缓说道:“你先去专心办事,等事情办完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我不想你现在分心。”
戴明蓝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那好吧,也不急在一时,你就安心待在这里,没人知道我在江州市的这个住所,有什么事情吩咐小云去办好了。”说完,拉开房门出去了。
玄月盯着戴明蓝的背影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随即嘴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凯旋酒店既不在市中心,也不是什么高档酒店,不过,戴向佛显然是这里的贵宾,刚走进大堂就有一男一女等在那里了,女的三十来岁,从穿着打扮来看好像是大堂经理,男的却是戴山林的大儿子戴威。
一群人什么都没说,簇拥着戴向佛走进了电梯,一直来到了位于十二层的一个套间,戴向佛脱下外套扔给了戴威,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冲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最后屋子里只剩下戴威和那个三十来岁的女人。
“老板,饭菜地准备好了,要不要先喝几杯压压惊。”女人冲戴向佛恭恭敬敬地问道。
戴向佛就像是没有听见女人的话,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几口,抬头瞥了戴威一眼,慢条斯理地问道:“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戴威点点头,说道:“一切正常。只是快没货了。”
戴向佛点点头,又是长时间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冲女人说道:“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女人急忙说道:“按照你的吩咐都联系好了,这家阵容医院成立不久,中韩合资的,我找了一个韩国医生,他肯定不会见过戴良。”
“整容手术需要多长时间?”戴向佛问道。
女人说道:“因为只是微整容,最多两三天。”
戴向佛又问道:“你准备通过什么渠道让他出境?”
女人说道:“等整容手术完成之后,我会给戴良弄一个合法的身份证,然后从水路送他出境。”
戴向佛点点头没出声。
戴威说道:“老板,我弟弟的事情让你费心了,其实,这么点小事也没必要让老板操心,我自己也能送他出去。”
戴向佛严厉地说道:“胡说,你可是一个合法的商人,怎么能插手这种事情?难道你想把我们的生意都搞砸吗?
戴良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他要是落到警察手里就麻烦了,我不能不亲自操心,怎么?难道你还怀疑我在半道上弄死他?要想让他死的话,他早就死了,还用得着这么费事?”
戴威急忙说道:“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他的亲叔叔呢。”
戴向佛哼了一声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冲女人摆摆手,说道:“你去办事吧,戴良的事情要随时向我汇报进展情况。”
说完,瞥了一眼戴威,又吩咐说道:“如果实在没救的话也绝对不能把他留给警察,这是我们的规矩,怨天怨地谁都不能怨。”
女人出门之后,戴向佛冲戴威招招手,让他在身边坐下来,然后拍拍他的肩膀问道:“你应该已经听说我的事情了吧?”
戴威点点头,说道:“我昨天就接到警报了,把几项主要生意都停下了,正想等着老板的指示呢。”
戴向佛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很谨慎的人,所以我对你很放心,不过,我们的好日子恐怕就要结束了。”
戴威问道:“老板,究竟出了什么事?”
戴向佛好一阵没出声,猛吸了几口烟,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掐灭,阴测测地说道:“警察好像盯上我了?”
戴威吃惊道:“这怎么可能?我的手下可一直都没有出过事。”
戴向佛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一圈,说道:“玉龙镇捣毁了这么大的制毒窝点,警察自然会联想到我,毕竟,我是那一带最有钱的人了,何况,我们内部还出了叛徒。”
戴威一脸震惊道:“出了叛徒?谁是叛徒。”
戴向佛恶狠狠地说道:“还有谁?唐骏。这个王八蛋。”
戴威不解道:“他不是跑路了吗?”
戴向佛哼了一声道:“我真该当时在茶楼就让人一枪干掉他,没想到他不仅胆小如鼠,而且还在逃跑之前向警察举报了戴良和我们在玉龙镇的一个秘密生产场所。”
戴威吃惊道:“怎么?这件事竟然是他举报的?”
戴向佛铁青着脸说道:“我也是才知道不久,我还奇怪呢,警察命名去玉龙镇调查一个小案子,怎么突然就大规模袭击了我们的工厂?
没想到竟然唐骏干的好事,哼,我知道,他这是在警告我,如果我敢动他的家人或者追踪他的话,他就会直接向警察举报我。”
戴威焦急道:“老板,唐骏可不是小喽啰,万一落到警察手里我们可就麻烦了?”
戴向佛瞪着戴威说道:“这还用得着你提醒?岂止是麻烦,我们都要人头落地。”
顿了一下,说道:“好在他那条线上的人已经被我控制了,起码不会闹出大乱子,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怎么找到唐骏的问题。”
戴威有点惊魂未定地说道:“怎么会闹成这样?”
戴向佛在沙发上坐下来,有点懊悔地说道:“我也没料到一颗火星差点引发了一场大灾难,谁会想到江州市的警察怎么会对十几年前发生在玉龙镇的一个小案子感兴趣。”
戴威小声道:“难道这件事是从你女儿那里引起的?”
戴向佛阴沉着脸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原本是石油公司的一桩贪腐案,没想到警察就盯上了秋水和秋霜。
不过,她们姐妹和毒品没有任何牵连,本来也不会让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可唐骏这个王八蛋居然为了十几年前的一个小案子乱了阵脚,心里疑神疑鬼,这才把我给扯了出来。”
顿了一下,嘴里嘶地吸了一口凉气,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摆手说道:“等等,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
戴威不解道:“还有什么事?”
戴向佛盯着戴威注视了一会儿,看得他心里直发毛,这才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按道理警察应该抓秋霜啊,怎么突然就对秋水下手呢?难道是有人故意向警察透露了什么?”
戴威一脸疑惑道:“怎么?难道还有人向警察告密?”
戴向佛没有回答戴威的问题,而是慢慢点上一支烟,沉默了良久,才冲戴威摆摆手说道:“你先出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威出去之后,戴向佛坐在那里接连抽了两支烟,这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手机号码,不一会儿只听一个女人谨慎地喂了一声。
戴向佛走到卫生间坐在盥洗台上小声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女人惊讶道:“怎么?你出来了?这边很平静。”
戴向佛说道:“我问的是白云寺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女人说道:“没有什么异常,不过,我确定玄月不在山上。”
戴向佛想了一会儿,说道:“那肯定躲在官塘村,我总觉得有些事情越想越不对劲,会不会是这老巫婆在暗地里捣鬼啊。”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不会吧,闹成这样对她有什么好处?再说,她不是快没气了吗?”
戴向佛从盥洗台上跳下来坐在马桶上,担忧道:“我心里总是对这个老巫婆不太踏实,我看,你派人去官塘村探探动静,记住,千万不能让她有多察觉。”
女人说道:“我这就派人去办。”
戴向佛问道:“唐骏有消息吗?”
女人说道:“没有,不过,他老婆已经拜老太太为师了,看来,她这是在给我们传递一个信号,只要我们不为难他,他就不会跟警察合作。”
戴向佛哼了一声道:“不管怎么样,他只要还能开口说话对我们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即便我们不动他,难道警察就找不到他了吗?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这个祸胎。”
女人犹豫道:“可他要是憋住气躲起来的话,我们一是半会儿想找到他也没这么容易,再说,谁知道他会给他婆娘留下什么,如果我们贸然动手的话,结果可能是葫芦没有按下瓢又起来,除非让他们一家人全部闭嘴。”
戴向佛气哼哼地说道:“不管怎么样,必须采取点措施,他女儿不是他的命根子吗?我看,有必要派人去日本,看看能不能通过他女儿跟他取得联系。
至于他的婆娘,既然拜老太太为师那就让她一刻不离地待在她身边,只要找到了唐骏,马上就让他们夫妻团员。”
女人担心道:“可我们谁也没有去过日本,也不会说人家那里的话,就算派个人过去,人生地不熟的,到时候可别闹出什么乱子。”
戴向佛想了一下,气哼哼地说道:“看来我们还是目光短浅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也需要国际人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呢。”
顿了一下问道:“那他儿子呢?”
女人说道:“早就派人盯着了,不过,不会有什么结果,唐骏不会愚蠢到这个时候跟家里人联系。”
戴向佛说道:“所以,他现在最有可能联系的人就是他的女儿,我看,还是有必要派个人过去,只要想办法接近他的女儿就行,我怀疑唐骏会不会偷渡去日本。”
女人犹豫了一下,好像还是不同意,嗔道:“他要是能偷渡去日本的话那就好了,起码警察暂时鞭长莫及。
我看,只要我们能保证他家人的安全,他应该不至于跟警察合作,难道他自己还不清楚?就凭他干过的事情,一百个脑袋也保不住。”
戴向佛焦急道:“可警察好像有跟唐骏做交易的迹象,他们已经派人去玉龙镇找他老婆了。”
女人说道:“这件事你放心好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事实上张素云已经回到南安县了,她已经代替洛霞当上南安县的副局长了。”
戴向佛咬牙切齿地说道:“都是这个贼婆娘坏事,等我腾出手里来就有她好受的。”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考虑尽快把人马撤到江州市,南安县毕竟太小了,你也知道,这里可有人认识我呢,我本来打算把那个害人的小妖精灭了算了,省的到时候成为警察的证人。”
戴向佛急忙阻止道:“你早干嘛去了,现在可不是时候,你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弄死了她,无异于给警察释放我杀人灭口的一个明显的信号。
别忘了,她只要一死,警察马上就会把这件事跟洪碧联系起来,我看,你干脆来江州市吧,这里有不少活要干呢。”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你来江州市之前先在南安县办件事,为了防止玄月老糊涂,我必须先给她一点警告。”
正说着,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急忙小声道:“你等我电话。”说完,走出了卫生间,只见林全走了进来。
“二叔,秋水怎么样?”戴向佛急忙问道。
林全说道:“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了,就看记忆力恢复的怎么样。”
戴向佛说道:“既然警察已经解除了监视居住,那就带她回玉龙镇调养吧。”
林全点点头,说道:“我就是过来问问你是不是跟我们一起回去,你如果不回去的话,我跟嫂子今天就带着人回玉龙镇了。”
戴向佛点点头说道:“也好,我在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回吧,你转告秋水,就算恢复了记忆也别让警察知道,省的到时候他们又来找麻烦。”
林全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阿佛,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些日子怎么警察老去家里啊。”
戴向佛敷衍道:“还能出什么事,不就是秋水以前犯的那点事吗?警察去家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吩咐下去,不管他们问什么,你们只回答三个字:不知道。”
林全说道:“这我还能不明白吗?”说完,凑近戴向佛小声道:“其实我担心的倒不是警察,而是有神秘人进出咱们的院子。”
戴向佛一听,吃惊道:“神秘人?到底怎么回事?”
林全低声道:“这件事我都没敢张扬,生怕吓到了孩子,前两天晚上,我亲眼看见有蒙面人翻墙进入院子,起初以为是盗贼,可又没偷什么东西,在院子里转悠一圈就离开了。”
戴向佛惊异道:“二叔,你该不会是看花眼了吧?”
林全争辩道:“怎么会看花眼,我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年龄呢,我看的真真切切的,这个人好像换有点功夫,这么高的围墙就这么跳进来了。”
戴向佛想了一下,说道:“今后再碰见这种事马上报警,对了,过两天我找几个合适的保镖住到家里去,这样你们就不用害怕了。”
林全点点头,说道:“这我就放心了,对了,我回去之后老太太要是问起你的事情怎么说?”
戴向佛摆摆手说道:“她不会问什么的,没事的话你们就带着秋水先走吧。”
林全离开之后,戴向佛好像更加坐立不安了,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好一阵,正想打电话,只见戴威走了进来。
“老板,还是先吃饭吧。”戴威说道。
戴向佛坐在沙发里,有气无力地说道:“没胃口,对了,我问你一件事,戴明月不是去了国外吗?你二叔最近忙什么呢?”
戴威谨慎地说道:“前一阵忙我奶奶的葬礼,最近这些日子也没联系过。”
戴向佛点点头,又问道:“你爸呢?”
戴威说道:“他还是老样子,整天在村子里闲逛。”
戴向佛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么说,他们兄弟两在你奶奶去世之后和好了?”
戴威惊讶道:“和好?我没看出来啊,葬礼办完之后,我二叔就走了,他们两个很少见面。”
戴向佛又点点头,随即突然沉下脸来,盯着戴威问道:“你没有跟他们透露过我们生意上的事情吧?”
戴威急忙摇摇头,说道:“这种事情怎么会随便向他们透露?我父亲和二叔都以为我做的是正当生意,要不然他和戴明月也不会在我这里投资了。”
戴向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点上一支烟说道:“你也不用多想,说实话,我和你父亲你二叔也算是异母兄弟,我之所以到今天都没有跟他们相认,完全是因为不想连累他们,你也知道,我们这种生意参与的人越少越好,不过,我们就要收手了,钱是赚不完的,接下来我们只做合法生意,并且会越做越大,像这种宾馆已经不符合我们的身份了,将来我们开五星级六星级宾馆,走到哪里都受人尊重,只是,眼下必须要度过这个难关。”
戴威笑道:“这还用说,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想开一家五星级宾馆岂不是小菜一碟?不过,罗氏兆基眼看就要上市了,我们还是先捞一把再说。”
戴向佛哼了一声道:“捞一把可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要拥有自己的上市公司,罗氏兆基迟早是我们的,到时候我让你当总经理。”
正说着,房门忽然被人推来了,只见一个女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嘴里嚷嚷道:“我倒要看看,躲在房间里干什么好事呢。”
戴威一看,闯进来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老婆陆媛,皱着眉头训斥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陆媛嗔道:“我怎么不能找到这里来?有什么见不人的事情,门口居然还有保镖?”
说着,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戴向佛,忍不住就愣住了,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嘴里惊叹道:“哎呀,怎么这么像二叔啊。”
戴威一听,急忙站起身来把老婆往外推,一边说道:“胡说什么?我正和客人谈一桩重要的买卖,赶紧出去。”说完,把陆媛连推带搡地赶了出去。
戴向佛皱着眉头问道:“你老婆?”
戴威急忙点点头,笑道:“没办法,是个醋坛子,老实怀疑我在外面搞女人。”
戴向佛盯着戴威问道:“我的相貌跟你二叔真有这么像吗?”
戴威敷衍道:“是有点相像,可也没那么像。”
戴向佛质疑道:“怎么你老婆见我第一面就这么说呢?”
戴威谄笑道:“她跟我二叔太熟悉了,所以才会这么说,一般人可看不出来。”
戴向佛站起身来,拿起外套穿在身上,一言不发地往外走,走到门口转过身来警告道:“管好你老婆的嘴。”说完,自顾走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听了戴悠然的分析之后不仅彻底解除了对戴龙的怀疑,反倒让关璐成了最大的嫌疑人,这可不是他极力调查老婆死因的动力所在。
所以,他本能地从心理上排斥这个推测,根本无法接受,他宁可在戴龙被排除嫌疑之后让自己找不到方向,也不想把注意力转移到关璐身上。
所以,在和张素云春风几度回到江州市之后,他好像对自己热衷于调查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反倒因为心里的愧疚感打算多花点时间向关馨献殷勤。
可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乐正璇、关馨居然已经和戴悠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并且一下班三个人就黏在一起,这让他心里一阵鬼鬼祟祟,只好去向戴安南献殷勤,不管怎么说,人家现在肚子里可怀着他的孩子呢。
女人一旦肚子里有了孩子,好像世上就再没有其他大事了,戴安南就是这样,从穆澄源参加葬礼回来,她就整天待在蓝尚园的别墅里养胎,不仅不再过问公司的业务,就连乐正弘的行踪都不太关心,只满足于每天通上几个电话。
可乐正弘心里有鬼,戴安南越是这样心里越不踏实,这倒不是担心自己和张素云那点事会传到戴安南耳朵里,而是总觉得如果不献点殷勤就没法抚平内心的“创伤”似的。
“我这里又没事,你大老远的总跑来干什么,还是把精力用在公司的经营上面吧。”戴安南好像对乐正弘的殷勤还有点不太适宜。
乐正弘把戴安南拽到沙发上,一边把手伸进她的衣服抚摸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边笑道:“我又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看儿子呢。”
戴安南满足地靠在他的怀里哼哼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我可是喜欢女孩。”
乐正弘笑道:“管他儿子还是女孩,反正都是我的种。”
戴安南坏笑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你的种?也许是我自己搞错了。”
乐正弘马上沉下脸来说道:“这种玩笑我可是不喜欢啊。”
戴安南媚笑道:“怎么?看你这小心眼的样子,该不会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偷偷摸摸给她做DNA鉴定吧。”
乐正弘怏怏道:“你要是这种玩笑开多了,那也说不定。”
戴安娜掐了乐正弘一把,嗔道:“有那个必要吗?是不是你的种等到生下来看一眼就清楚了,你们乐家的遗传特征全在眉眼之间,如果我在大街上看见正璇,就能断定她是你妹妹。”
一说到遗传特征,乐正弘马上就想起了戴龙一家人,随即就联想到了戴向佛,说实话,尽管戴向佛应该算是新出现的一个目标,但乐正弘却对他没有多大兴趣。
一方面戴向佛既不是南安县人,也不是江州市人,他不认为关璐会跟他有什么交集,另一方面,从泸慧师太的话来看,陈秀兰和玄月是死对头,想必她的儿子也不太可能跟玄月有什么来往,起码不太可能一起合作。
此外,算算戴向佛的年龄似乎也不太可能跟关璐产生交集,至于戴向佛是林湘的父亲这一巧合倒是让他心里有点不踏实,毕竟,关璐似乎和林湘有交集。
可仔细想想,也许正因为林湘是戴向佛的女儿,所以玄月才对她另眼相看呢,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所以,尽管张素云好像把戴向佛当成了宝贝,但他却没有多少热情。
即便戴向佛真的跟毒品有关,那也未必就是洪碧的幕后老板,这些事还是让警察去查好了,他现在的推断是,洪碧毒品案的幕后黑手有可能是玄月的某个私生子。
“说起遗传特征,警察好像又发现了戴涛家族的一个新成员。”虽然不感兴趣,乐正弘还是把这件事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谈说了出来。
戴安南惊讶道:“新成员?你什么意思?难道又发现了戴涛的私生子?”
乐正弘一只手在戴安娜的肚子上摸着摸着好像就有点来情绪了,忘记了戴安南的警告,那只手不自觉的越摸越往下走。
结果在马上要突入禁区的时候被戴安南一把打掉了,嗔道:“说话呀。”
一边白了乐正弘一眼,见他的耳根子好像有点红,心里明白男人有点上火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晕着脸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开始帮着抚慰男人的某个突出部位,而乐正弘也只好满足于这种隔靴挠痒,微微喘息道:
“好像是戴涛和白云寺一个尼姑的私生子,张素云他们在玉龙镇发现的,对了,这事的巧合之处就在于这个戴向佛竟然是林湘的父亲。”
戴安南的那只手停了下来,脸上是一副吃惊的模样,惊讶道:“林湘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戴向佛。”乐正弘好像对戴安南的停工有点不满,干脆拉开自己裤子上的拉链,抓住她的小手塞了进去。
戴安南好像被戴向佛吸引住了,那只手尽管机械地活动着,可显然缺乏热情,并且心不在焉,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那个尼姑是谁?”
乐正弘也只能满足于戴安南的消极怠工,哼哼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玄月有个师姐名叫陈秀兰,早年离开了白云寺,现在看来,有可能是因为跟玄月争风吃醋被赶出去的。”
戴安南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那只手也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惊讶道:“可从来没有听戴龙提起过啊。”
乐正弘心中火烧火燎的,见戴安南显然没心思帮自己服务了,有点后悔告诉她这件事,只好愤愤地拉上拉链,站起身来走到窗口,点上一支烟,没好气地说道:
“戴向佛一直生活在玉龙镇,陈秀兰和玄月老死不相往来,戴龙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异母兄弟呢。”
戴安南还是一脸吃惊的样子,说道:“可我妈也不知道这件事啊,玄月师太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吧?”
乐正弘疑惑道:“不会吧,玄月师太应该知道林湘是戴向佛的女儿,要不然怎么会对她这么信任,毕竟是老情人的后代,自然要了另眼相看了。”
戴安南一脸狐疑道:“这事就有点怪了,玄月师太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妈呢?”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玄月瞒着你妈的事情多了,她让林湘加入蓝裳组织说不定还有制衡你妈的意思呢,她这个人善于玩弄权术,在各种势力之间搞平衡。”
戴安南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问道:“警察是怎么盯上戴向佛的?”
乐正弘见戴安南一副执着的样子,似乎受到了感染,疑惑道:“这件事好像是从林湘身上开始的,警察查到了她十几年前在玉龙镇犯过事,然后查到了戴向佛,我当时一看戴向佛的照片就断定他和戴龙有亲戚关系。
不过,事情也巧了,警察正好在玉龙镇捣毁了一个制毒窝点,听说还死了两个警察,只是没有抓到人。”
说到这里,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怔怔地楞了一会儿,有点失神地说道:“对了,警察在玉龙镇发现了戴良的踪影,有人举报戴良就藏在玉龙镇。”
说完这句话,心里面似乎有所触动,再看看戴安南,坐在那里只顾发呆,顿时心里面打了一个机灵,忍不住问道:“怎么?难道你……你怀疑戴向佛涉毒?戴良是被他拉下水的?”
随即摆摆手否定道:“这种可能性不大,如果戴向佛和戴良叔侄相认的话,戴山林难道会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弟弟?”
戴安南好像终于回过神来,不过,并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警察怎么说?”
乐正弘摊开双手说道:“警察也没有证据,还能怎么说?不过,张素云好像怀疑他,她甚至对那个陈秀兰也很感兴趣,指望从她那里找到戴向佛的犯罪证据,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
戴安南盯着乐正弘有点不可思议地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在说到戴向佛的时候就像是在说一个跟你毫不相关的人,怎么?难道这个人就没有引起你一点怀疑?”
乐正弘盯着戴安南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反问道:“他和关璐有什么关系?贩毒的人多了,难道每个人都和洪碧是一伙的?”
戴安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说道:“洪碧的幕后老板一直以来就像是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好像无处不在却又让人看不见摸不着,这个戴向佛倒是符合这个影子的特点,你怎么会对这么一个人物掉以轻心呢。”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在幕后指挥洪碧贩毒?”
说完,像是自言自语道:“从玄月对林湘的信任来看,她应该知道戴向佛就是林湘的父亲,但如果戴向佛贩毒的话,玄月怎么会发展她加入蓝裳?除非玄月是戴向佛的同伙。”
戴安南似乎一时也没法理清自己的思路,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有点云山雾绕,不过,我觉得这个戴向佛很可疑,不行,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妈?”
说完,拿出手机就拨打了戴明月的手机号码,可接连拨打了即便也没有打通,最后放弃了,说道:“可能没信号,我晚上再打。”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如果戴向佛真是洪碧的幕后老板的话,那只有一个解释能说得通。”
“什么解释?”戴安南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是玄月有可能被戴向佛母女给控制了,或者他们手里掌握着玄月的重要把柄,所以玄月不仅让林湘加入蓝裳组织,并且对其他蓝裳成员隐瞒了戴向佛的身份。”
戴安南接着说道:“那么她试图通过洪碧来震慑戴向佛同样也解释的通,而戴向佛最终还是把洪碧给杀了。”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犹豫道:“可这个戴向佛出现的太突然,除了他和林湘的关系令人怀疑之外,其他的事情跟他也扯不上啊。
起码关璐跟他扯不上什么关系,蓝裳组织的其他成员甚至都不认识他,这不符合洪碧幕后老板的特征。”
戴安南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这件事也只有玄月师太自己说的清楚,等一会儿我给戴龙打个电话,问问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戴安南的话似乎激发了乐正弘狐性多疑的特质,原本对戴向佛的那点疑虑渐渐被放大了,并且在心理上产生了阴影,甚至有种恐惧的感觉。
见戴安南要给戴龙打电话,急忙摆摆手,阻止道:“你先别打,警方眼下不是正在调查吗?还是等张素云那边有了确切的消息再说。”
戴安南不解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戴龙会向戴向佛通风报信?”
乐正弘所答非所问地说道:“从戴良出事之后戴山林怨恨戴龙这件事来看,戴山林知情的可能性很小。
但从戴龙帮着戴山林找到戴良、后来戴良又出现在玉龙镇这个情节来看,就很难说戴龙不知情了。
也许他没有参与贩毒,但他知道自己有个兄弟在干这种勾当,只是出于血缘关系而隐瞒了真相。”
顿了一下,盯着戴安南说道:“也许,我们都看走眼了,戴龙和戴向佛有可能不仅是兄弟,而且还是合作伙伴,并且互为影子,互相掩护,真真假假,这才把我们搞的眼花缭乱、云里雾里。”
戴安南怔怔地盯着乐正弘好一阵没有出声,最后还是有点不可置信道:“你还是怀疑戴龙参与了贩毒?”
乐正弘不置可否地说道:“在这场游戏里,如果缺少了戴龙,似乎一切都衔接不上,但只要把他放在一个适当的位置,一切似乎都构成了一个完整而又可怕的故事。”
戴安南似乎也受到了乐正弘的感染,惊惧道:“那我还是先跟我妈商量一下。”
乐正弘警告道:“那你千万别提戴龙,你妈可不会相信你说的话,我怀疑她可能会马上把这些事全部告诉戴龙。”
戴安南嗔道:“既然连你都知道了,难道这些事还能瞒着多久?公安局那点事还能瞒得住杜洋?既然警察已经抓了林湘,现在又开始调查戴向佛,戴龙应该早就知道了。”
乐正弘怏怏道:“反正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张素云要是知道我跟你谈这些事肯定会不高兴。”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她倒是把你当自己人了,什么事情都告诉你呢。”
乐正弘顿时后悔自己提了一个不该提的名字,急忙装出一副不经意的样子说道:“这是我们达成的一个协议,我们必须共享信息,严格说起来还是我吃亏了。”
戴安南嗔道:“不管怎么样,你少掺和警察的事情,还是把精力用在生意上吧,说实话,如果找不到关璐遗产的话,你跟她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可以翻篇了,别再想着什么报仇的事情,一切都交给警察吧。”
乐正弘一脸不解地盯着戴安南说道:“你什么意思啊,我本来对戴向佛没有多大兴趣,这不都是你在起哄吗?怎么现在反倒怪我多事呢?”
戴安南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并不是让你多管闲事,我只是担心蓝裳组织的安全而已。”
乐正弘把脸凑到戴安南的面前,笑道:“我看看,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蓝裳组织的安全了?看着也不像啊,别忘了你连个蓝裳都不是,最多也只能算个外围成员。”
戴安南站起身来打了一个哈欠,又伸了一个懒腰,嗔道:“你懂个屁,哎呀,一到这个时候就犯困,你忙你的去吧,我要睡觉了。”
乐正弘走后,戴安南来到了卧室,犹豫了半天,才拿出一部手机,然后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传来一个老女人的声音:“你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该不会是向我请教安神保胎的方法吧?”
戴安南有点焦急地说道:“哎呀,林湘的父亲是怎么回事?警察怀疑他是毒贩,正在查他呢,我们在林湘那里的钱可危险了。”
只听女人严厉地说道:“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该问的事情别问,这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哼,我可警告你啊,如果再跟着乐正弘瞎掺和的话,我就把这小子给做了。”
戴安南有点撒娇似地说道:“我这不是担心吗?”
女人哼了一声道:“你什么都别担心,就算所有人都被警察抓了,也不关你的事,林湘那点钱没了就没了,管好你手里的钱就行了,别忘了,那可是我这辈子所有的心血。”
戴安南犹豫了一下,问道:“奶奶,你的身体究竟怎么样啊,我听说你已经不在白云寺了。”
女人厉声道:“怎么?难道我说的话算放屁吗?你少管我的事,我就是死了也跟你没关系,你只要照我说的办就行了。
再警告你一次,把乐正弘这小子管好,如果我发现他威胁到我们财产安全的时候,我可不管他是不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说完,手机就挂断了。
戴安南坐在那里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随即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一歪身子倒在床上,嘴里嘟囔道:“好好,我也懒得管,我的小宝宝要睡觉了。”
当天晚上,乐正弘把在戴安南这里积攒起来的火气全部发泄在了关馨的身上,在她身上爬上爬下了几次之后,终于搂着他沉沉睡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惊醒。
睡意朦胧从床头柜上抓过手机,看看时间,没想到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再看看来电显示,没想到竟然是杨惠珊打来的电话,顿时吃惊的从床上跳起来,因为,凭直觉,他就知道杨惠珊深更半夜打来的这个电话肯定不寻常。
“神经病啊,深更半夜还打电话。”关馨也被惊醒了,嘴里不满地嘟囔着翻了一个身,露出一个雪白的大屁股。
乐正弘没有功夫理会关馨,急忙接通了手机,还没有出声,只听杨惠珊惊惧地说道:“哎呀,乐总,不好了,白云寺好像发生了火灾。”
乐正弘脑子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疑惑道:“白云寺?你怎么知道?”
杨惠珊小声道:“我们今晚加班,还是我一个员工先发现的,在我们这里都能看见那边的火光,天空都整个被照亮了,肯定是白云寺发生了火灾。”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实话,白云寺发生火灾这件事本来跟他没有什么瓜葛,并且一座寺庙发生火灾也不是什么神奇的事情,最多也只能是明天早晨的一条新闻,何况,他丈母娘已经下山了,他就更没必要操这个闲心。
但从杨惠珊特意深更半夜向他报告这件事本身,以及他和白云寺的特殊渊源,让他本能地觉得这场火灾也很不寻常。
何况,根据杨惠珊的描述,从青田畈就能看见火光冲天,可见火势之猛之大,绝对不是普通灾难。
联想到白云寺的玄月师太、段碧书泸慧师傅以及上百名的尼姑,以及白云寺恢弘的建筑,乐正弘算是彻底睡不着了。
他知道,白云寺地处深山,根本不能指望外界力量灭火,何况火灾发生在深更半夜,即便距离最近的关家村村民赶上山去,整座寺庙恐怕也差不多化成灰烬了,眼下也只能看寺里面的尼姑平时防火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不过,万一这场火灾不是一次意外的话,无论对白云寺还是寺庙里面的尼姑来说恐怕都是一场惨烈的浩劫,只是,难道真有人敢犯下这种人神共愤的罪孽吗?
“你马上派人去现场探个究竟,看看出了什么事?”乐正弘吩咐道。
杨惠珊气喘吁吁地说道:“还用我派人吗?现在整个杨家坳青田畈的人都被惊醒了,所有的人都正赶去救火,我们正在赶往白云寺的路上呢。”
乐正弘一阵愕然,忽然想起了那个几百年前的传说,当时吴三桂的人马围困白云寺,捉拿段清香,当时四乡八邻的村民纷纷拿着锄头镰刀赶往白云寺营救,那情形倒是和今晚有点相像,大家都是出于宗教热情赶去救火救人。
这么看来,今晚赶往白云寺的不仅仅是青田畈杨家坳的人,附近的村庄只要得到消息的人应该都会上山,明天将会有更多的人赶到那里。
一旦这场火灾不是一次意外,而是人为制造的话,那么,在大火熄灭之后,很有可能会引发另一场大火,那就是信徒们的愤怒之火。
“怎么啦?谁的电话?”关馨好像也睡不着了,坐起身来问道。
乐正弘瞥了一眼关馨光溜溜的身子,伸手把她抱进怀里,怔怔地说道:“杨惠珊打来的电话,白云寺发生了火灾。”
关馨楞了一会儿,嗔道:“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身兼消防队长了?她应该给消防队打电话啊。”
顿了一下,拍拍胸口,说道:“老天保佑,还好我妈下山了。”
乐正弘对关馨自私的心理感到一阵恼火,隐忍了一下说道:“听杨惠珊的描述,这场火不会小,寺里面还有上百的尼姑呢,山上根本没有救火设备,看来白云寺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愿尼姑们能够逃生。”
关馨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惊呼道:“哎呀,不知道会烧死多少人呢。”说完,两个人谁都不出声了,似乎都沉浸在悲天悯人的氛围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的预感第二天一大早就全部应验了。
乐正弘的消息甚至比江州市本地新闻还要灵通,凌晨七点钟左右,他接到了杨惠珊打来的电话,在一片糟杂声中,杨惠珊就像是火灾现场的解说员一般说道:
“乐总,白云寺的大火基本上被扑灭了,不过,损失惨重,还好大火是从后殿烧起来的,前殿基本上没有被波及,所以村民们可以从前殿的几个大水池中取水灭火,不过,整个后殿基本上被烧毁了。”
乐正弘忍不住打断杨惠珊问道:“那些尼姑呢?跑出来没有?”
杨惠珊似乎意识到自己遗漏了最重要的部分,急忙说道:“确实有不少尼姑跑出来,但烧死的肯定不在少数,只是目前没法统计具体人数。”
乐正弘再一次打断了杨惠珊的话问道:“你看见玄月师太和段碧书了吗?”
杨惠珊好像也再次意识到自己的解说偏离了乐正弘关心的重点,犹豫道:“目前白云寺很乱,赶来救火的人太多了,到处都是人,我问过几个跑出来的尼姑,她们也不知道玄月师太和段碧书的情况。”
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对了,这场大火烧的很蹊跷,有个尼姑说今晚她是值班的人员之一,大约在晚上一点钟左右,来了五六个调查案子的警察。
他们把段碧书和几个年纪大的尼姑都叫到了后殿的一个房间里谈话,快两点钟的时候才出来,也不知道他们谈论了些什么。
不过,他们离开的时候锁上了后殿的大门,当时所有的尼姑都在后殿,当大火烧烧起来的时候她们才发现门被封锁了。”
乐正弘失声道:“警察?”说着,呆呆地楞了一会儿,急忙问道:“既然后殿的大门被锁上了,那些尼姑是怎么逃出来的?”
杨惠珊犹豫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那扇门被大火烧毁之后逃出来的吧,反正大火是从里面烧起来的,听说好多尼姑都是身上包着被子跑出来的。”
乐正弘楞了一下问道:“南安县的警察还没有到吗?”
杨惠珊说道:“他们快六点钟的时候才赶到,最先到的是关北镇派出所的人,他们眼下正在救人呢,听说已经调动了部队的直升机。”
乐正弘知道杨惠珊也没法提供更加详细的信息了,说道:“那你们留在那里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只要帮得上,出钱出力都可以。”
乐正弘打电话的时候,关馨的耳朵一直跟他贴在一起,见他放下了手机,急忙问道:“怎么样?烧死了多少?”
乐正弘没出声,摸出一支烟点上,关馨掐了他一把,追问道:“哎呀,杨惠珊到底怎么说?”
乐正弘瞥了一眼光溜溜的关馨,摇摇头说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不过,我觉得玄月和段碧书以及寺里面的几个老尼姑都凶多吉少。”
关馨点点头道:“那倒是,老尼姑肯定跑不动,一旦火烧起来肯定是自己逃命要紧,谁还管得了她们?自然是烧死了。”
乐正弘瞪着关馨恼火道:“你这贼婆娘怎么说话就这么自私呢,你怎么知道人家自己逃命?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连亲妈都丢在那里自己先逃走了吧?”
关馨嗔道:“亲妈是亲妈,那能一样吗?段碧书和玄月难道是那些尼姑的亲妈吗?人家为什么要舍命救她们?”
乐正弘也懒得跟关馨拌嘴,只顾坐在那里闷头抽烟,一边想着心事。
他现在基本上断定那几个警察是水货,并且是制造这场大火的元凶,真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当然,他们可能只是凶手,背后自然有人指使,并且这个只是纵火的人应该和谋杀洪碧的是同一个人。
难道真的是戴向佛?他为什么要火烧白云寺?如果仅仅出于跟玄月的仇恨,完全可以冲着玄月一个人去啊,为什么要祸及白云寺和里面的无辜尼姑呢?
关馨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摇着乐正弘的胳膊着急地说道:“哎呀,段碧书是悠然的奶奶,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烧死了,赶紧给悠然打个电话吧,还有戴安南,玄月不也是她的奶奶吗?”
乐正弘楞了一下,他知道关馨和乐正璇现在都和戴悠然成了好朋友,亏她还能想到这一点。
“我估计她们应该得到消息了吧,这样,你给戴悠然打电话,我给安南打电话。”
说完,拿出手机就拨了通了戴安南的手机,过了好一阵才传来戴安南睡意朦胧的声音。“哎呀,这才几点钟,什么大事非要这么早请示啊。”
乐正弘瞥了一眼关馨,小声道:“你还睡呢,白云寺出大事了。”
戴安南果然没有得到消息,一听白云寺出大事了,好像清醒了一点,惊讶道:“出什么事了?”
乐正弘说道:“昨晚两点多钟白云寺发生了火灾,这阵才刚刚扑灭,听说烧死了不少尼姑,眼下还不知道玄月师太和段碧书的情况怎么样。”
顿了一下,奇怪道:“怎么?难道戴龙到现在都没有给你打电话?”
戴安南楞了一会儿,吃惊道:“你这是听谁说的?”
乐正弘说道:“白云寺的大火连青田畈那边都看得见,杨惠珊他们早就赶到山上救火去了,她刚刚跟我通过电话。”
戴安南急忙问道:“情况怎么样?损失严重吗?”
乐正弘不明白戴安南为什么不问玄月的安危,而是关心什么损失,不解道:“听说后殿基本上被烧毁了,人员伤亡还不清楚,不知道玄月师太她们跑出来没有,杨惠珊没有找到她们。”
戴安南惊叹道:“天哪,要是后殿起火的话,那损失就大了,烧死人不说,里面那些值钱的东西可全完了。”
乐正弘没想到戴安南还是没有把心思放在玄月的生死上,反而关心寺里面值钱的东西,听上去思想觉悟也不比关馨高多少。
甚至还不如关馨,起码关馨不会不在意自己的亲人,可戴安南却绝口不提玄月师太,好像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一时心里面猜不透是什么原因,猜想会不会是因为玄月把蓝裳之首的位置给了戴凝,导致戴安南也把玄月恨上了。
这样一想,乐正弘原本想告诉她这场大火可能是一场人为的在灾难,可现在不想说了,一方面她怀有身孕,不想让她一惊一乍,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关馨听到。
“你是不是准备给你妈打电话?”乐正弘提醒道。
戴安南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乐正弘的问题,急忙说道:“哎呀,有电话进来了,等一会儿再跟你说。”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哎呀,悠然已经得到消息了,没想到她已经赶到南安县了,正准备上山呢。”只听关馨趴在被子上嚷嚷道,一个雪白的屁股毫无遮掩。
乐正弘怀疑关馨是不是有意在给自己释放暧昧的信号,因为最近只要早晨醒过来,她就好像特别来劲,经常会主动用自己傲人的娇躯诱惑男人。
不过,乐正弘虽然看的眼热,此刻也没有这个心情,尽管这场大火跟他关系不大,可其中牵扯到的他关心的事情,他认为这些干出这种丧尽天良事情的凶手也可能制造了关璐的车祸。
“天也亮了,你要是睡不着的话就起来去做早饭。”乐正弘点上第二支烟说道。
关心看看手表,滚进乐正弘的怀里,嗔道:“还不到八点呢,急什么。”
乐正弘不得不抱住女人诱人的娇躯,一只手下意识都抚摸着她的肚子,忽然就想起了戴安南肚子里的孩子,竟鬼使神差地说道:“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可又担心你受不了,所以一直犹豫不决。”
关馨一听,慢慢从乐正弘的怀里坐起身来,瞪着乐正弘紧张道:“怎么?难道我妈还在白云寺?你不是说已经阿涛已经接她下山住进老宅子了吗?”
乐正弘一听,在关馨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没好气地说道:“你胡说什么?你妈要是在白云寺,我还能躺的住?”
关馨又软软地倒在乐正弘的怀里,一只手不停骚扰着,搞得乐正弘忍不住产生了生理反应,气恼地打掉她的手,恼火道:“怎么?难道白云寺的大火就让你这么兴奋?我这里有正经事跟你说呢。”
关馨掐了乐正弘一把,晕着脸嗔道:“哎呀,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放的火。”顿了一下,嘟囔道:“大清早我可不想听你安排工作上的事情。”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事跟工作无关,不过,关系到我们两个今后的婚姻。”
关馨一听,马上坐起身来,盯着乐正弘疑惑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始乱终弃?”
乐正弘有点哭笑不得,他知道,关馨有时候虽然嘴上强硬,可内心里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她的丈夫,只是没有办过手续而已,也难怪她对婚姻这两个字这么敏感。
一时心里反倒有点内疚,伸手把她搂紧了怀里,说道:“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担心你听了这件事之后会有别的想法。”
关馨似乎有点猜到乐正弘要说什么了,哼了一声,怏怏道:“怎么?该不会在外面又弄了什么女人想忏悔吧,你说,我反正已经习惯了,死猪不怕开水烫,虱子多了不养,只当替我姐还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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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道:“你这婆娘怎么满嘴胡言乱语,你到底想不想听?不想听的话,你可只有这一次机会,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提起这件事了。”
关馨见乐正弘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哼哼道:“你说,我听着呢,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乐正弘盯着关馨注释了一会儿,说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就看你怎么处理了。”
关馨似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哎呀,有屁快放,我现在还是有点心理承受能力,只要你没有跟谁把私生子生出来,其他的我都认了。”
乐正弘一听,顿时胀红了脸,怔怔地盯着关馨说不出话,不过,他在一瞬间就改变了主意,一脸尴尬地说道:“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说……我们干脆结婚吧。”
话一出口,自己先吓了一跳,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关馨马上直起身来,盯着乐正弘惊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下轮到乐正弘疑神疑鬼了,问道:“怎么?难道你不愿意?”
关馨急忙道:“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挑选这个时候跟我求婚,难道白云寺的大火让你对人生突然有了什么感悟?”
乐正弘哼哼道:“这和白云寺的大火有什么关系,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这不是最近一直忙吗?”
关馨好像总觉得乐正弘有点言不由衷的意思,疑惑道:“这是你妈的意思?”
乐正弘咬咬牙,故作赌气道:“跟我妈有什么关系,这是我自己的意思,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干脆点。”
关馨坐起身来,盯着乐正弘注视了好一阵,忽然脸上露出一副娇娇怯怯的模样,软软地倒在乐正弘的怀里,羞羞答答地说道:“谁说人家不愿意了?我以为你受什么刺激了呢,哎呀,其实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跟夫妻有什么区别,正璇那天都已经叫过嫂子了。”
说完,娇媚地瞟了乐正弘一眼,一只小手就放在了男人的敏感部位,不用再说什么乐正弘就清楚她想干什么。
说实话,虽然跟关馨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虽然他在外面偶尔还要打个“野食”,可面对关馨的诱惑,他从来就无法抗拒。
何况,一想到自己的求婚竟然能够让女人突然发情,这也证明她对自己的爱意,如果继续拒绝,不仅对不起自己,也会让关馨下不来台。
这么一想,什么白云寺的大火,什么死了多少人,顿时都成了天边的浮云,有的只是眼前娇美的肉体和无法遏制的激情,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关馨的娇躯卷到了身下。
不一会儿,就听关馨肆无忌惮的呻吟起来,反正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根本就用不着顾忌什么,唯一需要顾忌的就是别把那张床给整垮了。
一阵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来,可好一阵都没人接,打电话的人却很执着,让手机铃声响个不停,良久,才听关馨有气无力地哼哼道:“你的手机。”
乐正弘摸索着在床头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他原本猜测可能是戴安南打来的,可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之后,马上坐了起来,因为来电显示这个电话居然是母亲周钰打来的。
“妈,你这是在什么地方给我打电话?”乐正弘惊讶地问道。
周钰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而是有点焦急地问道:“你知道白云寺出事了吗?”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你们也听说了?”
随即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白云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蓝裳组织内部成员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只是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这么着急给自己打电话。
周钰还是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小声说道:“正弘,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很吃惊,不过,我担心的还是你的安全。”
乐正弘一愣,好像有点没有听明白母亲的意思,不明白白云寺的大火跟自己的安全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惊讶道:“妈,你什么意思?我又不在白云寺。”
周钰犹豫道:“我怀疑这是玄月的对手实施的一次大规模的报复行动,但也不排除杀人灭口的可能性,目标当然是玄月师太。
现在看来,洪碧贩毒集团的操纵者跟玄月的矛盾肯定已经激化,为了自保,他们肯定要毁灭一切证据,你和杨惠珊在这件事里面陷入太深,不排除他们会对你们下手。
何况,你们两个都接触过那两张光盘,戴明月认为这个幕后黑手有可能赶尽杀绝,白云寺大火只是这场血拼的序曲而已。”
乐正弘奇怪道:“可我和杨惠珊并不知道光盘上的内容,并且现在光盘已经在戴明月手里了,他们要对付的应该是她才对。”
周钰嗔道:“谁知道光盘在戴明月的手里?外界传的可是在你和杨惠珊的手里,不管你知道不知道光盘上的内容,他们都不会冒机密泄露的危险,我打电话就是让你和杨惠珊要提高警惕,最近千万要小心。”
乐正弘总觉得母亲有点杯弓蛇影了,犹豫了一下问道:“妈,白云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段碧书和玄月会不会被烧死了。”
周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玄月师太老奸巨猾,她恐怕早就意识到危险了,我得到的消息是她根本不在白云寺,不过,段碧书好像遇难了,戴凝已经启程回国了,这场腥风血雨恐怕是没法避免了。”
乐正弘一听,不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忍不住一阵兴奋,小声道:“妈,公安局的人现在怀疑一个叫戴向佛的人,他是玄月师太一个师姐和戴涛的私生子,跟戴龙和戴山林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没有你想像的这么简单,牵扯到的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一个犯罪集团,甚至有可能是几个犯罪集团之间的较量,就连公安局内部都有可能参与。
所以,你从现在开始,你要格外小心,千万别再多管闲事,我的意思是,如果可能的话,你不妨找个由头出国,先避避风头再说。”
乐正弘楞了一下,说道:“妈,你是不是过于紧张了?虽然白云寺的这场大火是一次人为的灾难,可显然是冲着玄月去的,我跟玄月可没有什么交情。至于那两张光盘,如果我和杨惠珊知道其中的秘密的话,他们越发不敢对我们动手。”
乐正弘的话还没有说完,周钰就打断了他,嗔道:“你怎么就糊涂了?正因为光盘的秘密还没有泄露出去,他们才有可能杀人灭口,如果光盘的内容真的被公开的话,他们反倒也没必要杀你们了。”
乐正弘的脑子里闪过杨惠珊从洪碧那里得到的密码,忍不住一阵可惜,对母亲没有经过自己同意就毁掉了一张光盘而感到强烈不满,不过,另外一张光盘却完好无损,不知道能不能读出上面的数据。
“对了,妈,你把光盘给戴明月了吗?”乐正弘忽然问道。
周钰楞了一下,说道:“当然给她了,怎么?你还惦记这两张光盘吗?”
乐正弘急忙道:“那倒没有,只是想知道戴明月拿着这两张光盘能干点什么?其中一张已经被你毁掉了,另一张虽然完整,但肯定需要密码,戴明月难道还能搞到密码不成?”
周钰嗔道:“你就没必要为这些事操心了,我还是那句话,现在可不是你多管闲事的时候,你也管不了,我可不希望你为了一些跟自己毫无相关的事情而送掉小命。”
乐正弘心里虽然有点不服气,可为了不让母亲过于担心,只好说道:“妈,你放心吧,我现在只做自己的生意,管别人的闲事干什么,对了,既然戴凝已经回国,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还需要几天吧,对了,你刚才说到了戴向佛,难道你们认识?”
乐正弘说道:“我怎么会认识他,只是听说而已,不过,警察好像对他很感兴趣,你们蓝裳组织的成员林湘就是他的女儿,戴龙和戴山林又是他的同父异母兄弟,最重要的是,戴山林的儿子戴良居然藏身在玉龙这,所有这一切难道都是偶然的吗?”
周钰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确实令人浮想联翩,公安局迟早会查清楚真相,你就别瞎掺和了,有时间的话就多关心一下你妹妹,我准备回去之后就给她和罗西举行婚礼,你这个大舅哥不妨提前做点准备工作。”
乐正弘笑道:“妈,有钱好办事,这种事情自然有罗丽帮他们操心,等你回来肯定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哪用得着我这个大舅哥亲自动手?”
周钰嗔道:“罗丽有钱那是他们罗家的事情,咱们虽然没钱但也不能当甩手掌柜,你妹妹和罗西的事情不能都让罗家大操大办,该咱们这边办的事情一样也不能少,我可不想让别人说难听话。”
乐正弘明白母亲一向好强,她当然不想让妹妹的婚礼完全让罗丽操办,这样就有可能传出不好听的闲言碎语。
不过,他觉得母亲这个时候让自己操办妹妹的婚礼也算是别有用心,她显然是想给自己找点“正事”做做,以免自己闲的发慌而多管闲事。
想到这里说道:“妈,你就放心吧,咱们虽然没有罗家有钱,但也要风风光光地把妹妹嫁出去,我这就开始着手准备,保证一切都办的妥妥帖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由于段碧书死于白云寺大火,并且这场大火很有可能是一次人为制造的灾难,虽然警方还没有得出结论,但戴凝早已被怒火烧的失去了理智,得到消息之后马上就打点行李准备回国。
对于戴明月来说,虽然没有得到玄月师太死于大火的消息,可戴向佛的出现以及蓝裳组织面临的严峻局面也让她也不得不中断这次海外之旅。
何况,戴凝的怒火也让她很不放心,生怕她的复仇行动会给蓝裳组织带来灭顶之灾,所以在经过仔细斟酌之后,她决定留下周钰继续考察,自己则带着戴凝、杜洋、王妈先行回国,不过,在动身之前,她和周钰进行了一番密谈。
“这么说你也认为这个戴向佛是洪碧的幕后老板,并且白云寺的大火跟他有关?”周钰好像有点拿不定主意。
戴明月犹豫道:“起码警方已经把他列为嫌疑对象了,并且,单凭戴向佛是林湘父亲这一层关系,已经让我有点坐立不安了。”
周钰问道:“你跟戴龙联系过了吗?”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他坚决否认自己有这么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即便这个戴向佛真是他的同父异母兄弟,他和戴万林都不知情。”
周钰犹豫道:“你相信他的话吗?”
戴明月楞了一下,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还怀疑戴龙和戴向佛暗中有勾结?”
周钰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明白这个戴向佛如果知道自己身世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跟戴龙兄弟联系过,而他却让自己的女儿接近蓝裳组织,很显然,他对戴龙的身份以及跟你的关系应该知道的很清楚。”
戴明月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也是我怀疑戴向佛的原因,如果他真涉毒的话,问题就严重了,我们整个蓝裳组织都有可能被他利用了。”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觉得玄月跟戴向佛有来往吗?”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我现在很难下定论,玄月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戴向佛这个人,但陈秀兰的名字我是听过的,也知道点玄月当年跟她的恩恩怨怨,如果玄月一直以来跟戴向佛有联系的话,有些事情我都不敢想象。”
周钰疑惑道:“这个陈秀兰和玄月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戴明月缓缓摇摇头,说道:“这些事情我也没法说清楚,不过是知道点皮毛,玄月本人很少提以前的事情。
现在根据杜洋得到的消息是,这个陈秀兰眼下在玉龙镇有个水月庵,手下也有不少信徒,可见她这些年一直没闲着,显然有暗中跟玄月较劲的意思。
再联想到戴向佛是戴涛的私生子,起码这个陈秀兰是玄月当年的情敌,只是不清楚她知不知道陈秀兰离开的时候肚子里已经有了戴涛的种。”
周钰有点不可思议道:“如果只是争风吃醋,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耿耿于怀吧?戴涛不过是一个花心萝卜,至于让两个人女人为他结怨一辈子吗?也许陈秀兰和玄月之间另有解不开的疙瘩。”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我这次回去无论如何要让玄月吧这件事说个明白,她再这么隐瞒下去,还不知道会给我们带来什么灾难呢。”
周钰摇摇头,说道:“我觉得希望不大,玄月把自己那点秘密隐瞒了一辈子,不会轻易告诉你的。”
戴明月气愤道:“但她总不能置蓝裳组织的安危于不顾吧,再说,都已经行将就木了,那张脸面还有这么重要吗?”
周钰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对了,我也很少听你说起戴涛,你在他家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吧?正弘总说他当时是南安县的一霸,想来那时候已经解放了,难道政府会允许这种恶霸存在?”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这都是以讹传讹把戴涛说成了一个无恶不作的恶霸,实际上他这个人除了花心之外,倒也没干过十恶不赦的事情,反倒是一个行侠仗义的人。
正因为这样,在南安县一带很有名气,黑白两道都给他点面子,玄月攀上他其实也是为了生存的需要,当然,时间久了也可能会产生感情。”
周钰嗔道:“你倒是挺会给自己养父开脱的,就凭你和戴龙戴山林后来干的事情,他也好不到那儿去。”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我知道你是我们倒卖文物的事情,我也不瞒你,我和戴龙戴山林倒卖文物那是后来的事情。
你也不想想,戴涛活着的年代谁知道那些牛腿能卖钱?在农民的眼里不过是一块旧木头罢了,给几块钱卖给你都来不及呢。”
周钰奇怪道:“那戴涛通过什么敛财?”
戴明月说道:“敛财的手段自然很多,那时候是计划经济,很多东西都实行配额制度,戴涛有门路,可以弄到紧俏的物资,然后通过黑市卖出去,当然,赚的钱也不可能他一个人独吞,就连公安局的人也有份,否则早就出事了。
反倒是后来实行商品经济之后断了这条财路,所以,我和戴龙戴山林只能另想办法,一开始是搜集南安县的红木家具,后来就盯上了牛腿。”
周钰不解道:“你该不会说你庞大的资产都是靠红木家具和牛腿攒下的吧?”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我知道,很多人都怀疑我的钱的来路,毕竟,我在南安县的那点生意无法解释自己拥有的资产。
我也承认我的第一桶金应该来自红木和南安县境内的文物,但后来的发展则是依靠商业运作,其中当然有蓝裳组织的功劳。
起码在前期得到了玄月的暗中支持,不过,公安局要是认真查起来的话,也抓不到什么把柄,大不了打打擦边球而已。”
顿了一下,她一脸神秘地小声道:“实际上,蓝裳组织的原始资金只有两个来源。”
“哪两个来源?”周钰急忙问道。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其中一个来源你也知道了,那就是在玄月的策划下段碧书成功控制了戴天德的家产。
这笔钱是明面上的,并且无可挑剔,但这只是一个障眼法,戴天德的家产在当时虽然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比起利用他的公司洗白的钱也只能小巫见大巫。”
周钰惊讶道:“怎么?难道蓝裳组织一开始就做非法生意?”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你紧张什么?跟贩毒可没有一点关系。”
说着,凑近周钰小声道:“这是一个绝对机密,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我之外,也只有玄月和段碧书,连戴凝都不知道。”
周钰疑惑道:“既然不是违法生意为什么要洗钱呢?”
戴明月说道:“我也没说不违法,说实话,严格追究起来的话,罪名很不轻呢,只是我后来弥补了自己的罪行。”
周钰嗔道:“你就别卖关子了,究竟什么买卖这么赚钱?”
戴明月撇了一眼房门,小声道:“为了筹集资金发展蓝裳组织,玄月让我通过特殊渠道卖掉了两件宝物。”
“宝物?什么宝物?”周钰吃惊道。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其中一件你已经看到过了,上次你儿子在关璐老宅子偷走的那些东西也不全是假货,其中那块狗头金就是货真价实的宝物。”
“啊。”周钰惊呼了一声。
戴明月急忙说道:“不过,那只是狗头金的一个托盘,真正的宝物已经被分离了。”
周钰舒了一口气,嗔道:“我说嘛,怎么看也不像是值钱的玩意,对了,当时博物馆的陈馆长确实怀疑其中的一部分被人撬走了,原来是被你卖掉了。”
戴明月摆摆手打断周钰小声道:“另外还有一件宝物你恐怕都没有听说过。”
“什么稀罕宝物?”周钰问道。
戴明月低声道:“易经听说过吧?”
周钰点点头,说道:“听说过,怎么?这玩意也能卖钱?”
戴明月嗔道:“看来你对文物一窍不通,你知道我说的这本易经是什么版本吗?”
顿了一下,见周钰一脸狐疑的神情,继续说道:“我说的这件宝物就是春秋时期留下的一本竹简,上面刻的就是易经。”
周钰对文物确实一窍不通,不过一听是春秋时期的文物,急忙问道:“天哪,这可是出土文物啊,玄月从哪里弄来的?你卖了多少钱?”
戴明月小声道:“玄月从哪里弄来的她没说,不过,我用这两件宝物从新加坡一个私人收藏者哪里弄到了一亿人民币,这在当时可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这笔钱成了蓝裳组织的第二桶金。”
顿了一下,急忙说道:“你别这么瞪着我,这两件宝物虽然被我卖掉了,可我一直惦记着呢,等蓝裳组织有钱之后,我一直派人暗中寻访那个收藏家,功夫不负有心人,前些年我在英国找到了这个人,并且用十倍的价钱把这两件宝物赎了回来。”
周钰急忙问道:“东西呢?难道在玄月手里?”
戴明月盯着周钰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不在玄月手里,而是被你儿媳妇藏起来了。”
周钰一听,吃惊的好一阵没出声,最后不可思议道:“你的意思这两件宝物居然在关璐的手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吃惊道:“这么贵重的宝物怎么会在关璐的手里?”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按道理我在赎回宝物之后应该把它们及时送回白云寺,可那时候我正在跟玄月师太闹矛盾,免不了就存了私心。
而关璐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就让她暂时把两件宝物存放在明湖的秘密小金库里,谁曾想两年之后两件宝物都失踪了。”
周钰疑惑道:“你不是说关璐出车祸的那天晚上明湖的秘密小金库被人洗劫一空吗?怎么又说宝物在关璐的手里呢?”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不错,一开始我也以为宝物被洗劫小金库的人抢走了,直到你儿子在老宅子里发现狗头金的底座,我才开始怀疑宝物有可能已经被关璐转移了,因为那个底座是狗头金的一部分,不应该单独出现在老宅子里。”
周钰质疑道:“这么说你也只是猜测宝物在关璐手里,但也有可能被洗劫金库的人抢走了。”
戴明月犹豫道:“这两件宝物可不是一般的值钱东西,如果是被人抢走的话,早晚会传出风声。
事实上我一直派人盯着文物市场上的动静,不管是公开交易还是黑市交易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而直到今天仍然没有这两件宝物的任何信息,所以,我几乎肯定这两件宝物并没有曝光,而是被关璐藏在了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
周钰仍然质疑道:“既然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谁会在得手之后马上就出手?如果抢走宝物的人按兵不动,你又怎么能得到消息?我觉得在搞清楚什么人洗劫金库之前,你的这个推断还是一个悬念。”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忧郁道:“我之所以认定宝物在关璐手里还有一个重要原因,现在看来,关璐在察觉洪碧贩毒之后,显然怀疑有幕后老板。
她和戴凝关系密切自然不会怀疑她,而除了戴凝之外,蓝裳组织中也只有我才有资格指使洪碧,何况她经手的钱里面包含大笔的毒资,这样一来,我就成了她的怀疑对象,她甚至有可能怀疑洪碧贩毒是蓝裳的组织行为。
我估计关璐在发现自己身不由己陷入毒品交易的烂泥潭之后,对我和蓝裳组织产生了怨恨之情,所以一边想办法截留毒资,另一方面藏匿了蓝裳组织的两件无价之宝。
我甚至怀疑她有可能预见到了自己会有不测之祸,所以提前做了不少准备工作,只是灾祸来的比她想象的要快,所以,她还是没有来得及向任何人做出交代。
再说,她有可能谁都信不过,压根就找不到交代秘密的人,实际上,在关璐突然死亡之后,我们曾经怀疑正弘有可能是知情人,后来才知道他对自己老婆的事情竟然一无所知。”
周钰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么说关璐的死应该和蓝裳组织没有关系,否则,就凭你们怀疑她私藏了两件稀世珍宝也不可能让她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我们一开始就没有怀疑关璐是死于自己人之手,只有那些怀疑我是洪碧贩毒幕后老板的人才会把关璐的死赖在我的头上。
不过,现在看来,关璐的死和洪碧贩毒集团有直接关系,他们之所以匆匆忙忙除掉关璐,很有可能关璐已经威胁到了贩毒集团的生死存亡,只是我目前也无法排除蓝裳组织究竟有几个人参与了这件事。
我甚至都无法搞清楚玄月师太跟洪碧毒品案究竟有什么牵连,但从她私藏洪碧的举动来看,她起码知道幕后的真相,之所以不愿意说出来,这件事肯定跟她有巨大的利害关系。”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所有真相可能都隐藏在戴向佛和玄月师太以及陈秀兰的关系之中,但戴向佛做为戴龙和戴山林的同父异母兄弟,我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说实话,虽然你对戴龙知根知底,可我还是觉得他有点问题,起码他肯定不是局外人。”
戴明月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这次回去先见见玄月师太,有些事情她必须做出交代,我可不想看见蓝裳组织因为她的老糊涂而遭遇灭顶之灾。
我也不瞒你,如果有必要的话,也不能排除对那些威胁到蓝裳组织存亡的人大开杀戒,只是我不希望你卷入这些事情,所以你暂时留在国外,如果今后我无法脱身的话,蓝裳组织今后可就靠你了。”
周钰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要对戴向佛下手?”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不是怀疑戴龙吗?我就让他去杀戴向佛,看看他是不是下得了手。”
周钰吃惊道:“如果戴龙是戴向佛同伙的话,那你自己岂不是危险了?他肯定马上能看透你的心思。”
戴明月没有直接回答周钰的问题,而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他真和戴向佛暗中交往的话,那说明这么多年来他只是一直在利用我,为了蓝裳组织的生死存亡,我绝对不会儿女情长,何况,我最近一直有一个不祥的预感。”
周钰紧张道:“什么预感?”
戴明月叹口气,说道:“我怀疑戴龙有可能早就知道了他父亲的真正死因,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男人的城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他所有的温情脉脉只能令人不寒而栗。”
周钰奇怪道:“戴龙的父亲戴涛不是死于毒蛇吗?”
戴明月犹豫道:“那是外界的传说,知道戴涛死因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是……”
话美说完,王妈突然推门走了进来,说道:“夫人,戴凝已经来了,咱们该出发了。”
戴明月站起来冲周钰说道:“你还是把心思放在我们的业务上吧,那边有什么事情我会及时跟你联系。”说完,跟着王妈走了出去。
周钰坐在那里呆呆地楞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周女士,人已经找到,她同意跟你见面,晚上我亲自过来接你。”男人说完,没等周钰说话就把手机挂断了。
美国东部时间晚上八点钟,一个自称姓陈的四十多岁男人开着车把周钰送到了闹市区的一家咖啡馆。
车停在门口以后,男人并没有打算下车,而是把一张照片凑到周钰面前说道:“她就在里面,身边有保镖,你看清楚她的长相。”
周钰只是瞥了一眼那张照片,说道:“我认识她。”
男人点点头,收起照片塞进西装口袋里,说道:“赵双泉让我转告你,只要她愿意配合,不管什么条件都先答应她。”
周钰问道:“你不进去吗?”
男人摇摇头说道:“我在外面等你,这里可不是国内,除非她自愿,否则我们不能对她采取任何措施。”
周钰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下了车。
咖啡馆不大,也就是五六十平米,环境还算雅致,里面灯光朦胧,一丝音乐声若隐若现,三两个外国人坐在那里边喝咖啡边小声交谈,对走进来的女人并没有太在意。
周钰站在门厅里先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目光把所有的客人扫视了一遍,最后就发现了坐在最里面角落里的一个四十来岁的单身女人。
尽管灯光昏暗,可她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是个亚洲人,并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距离那个女人不远的地方坐一个大汉,手里摆弄着一只打火机,只有他两眼警惕地盯着走进来的周钰。
周钰并没有多注意那个男人,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就朝着那个女人走了过去,来到她面前的时候,操着不太标准的英语问道:“我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儿吗?”
女人似乎一直在沉思,听见周钰的话马上抬起头来,盯着她注视了一会儿,随即点点头,用汉语说道:“你的英文比我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们还是说家乡话吧。”
正说着,一个上了年纪的服务生走了过来,周钰要了一杯黑咖啡,然后两个女人都没有说话,而是互相打量着,直到服务生送上咖啡离开之后,女人才盯着周钰问道:“他们派你来劝我回国自首吗?”
周钰端起咖啡浅浅尝了一口,摇摇头说道:“我明白你嘴里说的他们指的是什么人,但我不是他们中的一员,事实上我是一名医生。”
女人楞了一下,随即呲地笑道:“医生?这倒是不错,我在这里确实有点水土不服,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
周钰打断女人的话说道:“齐凤,既然水土不服,为什么不考虑回过呢?”
齐凤盯着周钰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不管你是干什么的,但今天见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劝我回国自首,我首先声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你回国自首。”
周盯着齐凤问道:“那你为什么同意跟我见面?”
齐凤犹豫道:“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只是想听听你们说些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你说什么,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国的。”
周钰盯着齐凤注视了一会儿,凑近她小声说道:“实际上,我也没打算劝你回国,我之所以想见你,与其说是公事,不如说是私事。
并且我很清楚,你要是带着女儿回国的话,恐怕性命不保,当初那些帮你逃出来的人肯定不希望你回去,并且你们之间肯定有协议。”
齐凤盯着周钰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警惕地问道:“你嘴里的私事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另外有人让你来找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钰摆摆手说道:“既然你不打算回去,而我又不想劝你回去,那我们不妨开诚布公地谈谈,我也不瞒你,我们这次见面确实是警方安排的,否则我也找不到你,但我来见你确实是为了私事,你只要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应该能明白我说的私事是指什么。”
齐凤一脸狐疑地盯着周钰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是一名医生吗?”
周钰点点头,说道:“不错 ,我之前是江州市人民医院肿瘤科的一名医生,名叫周钰,跟你丈夫一起出车祸的关璐就是我儿媳妇。”
齐凤一听,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盯着周钰注视了好一阵,惊讶道:“你是关璐的婆婆?啊,没错,我听说过,关璐的婆婆是人民医院的一名医生,听说还挺有名气,怎么?你跟警察有什么联系?”
周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我跟警察没有直接联系,只是警方一直在调查那起车祸,无论是出于我跟关璐的特殊关系,还是出于一些目前无法告诉你的原因,我都有必要搞清楚真相,既然你现在已经解脱了,跟我谈谈关璐和你丈夫的事情应该不会对你有什么威胁吧。”
齐凤盯着周钰没出声,犹豫了好一阵,最后问道:“既然是警方帮你找到了我,那他们一定让你带什么话了吧,咱们先说说公事,难道他们真的想让我回去自首?他们凭什么?”
周钰哼了一声说道:“凭什么?如果你心里没有鬼跑什么?且不说别的,你从保险公司弄走的几百万块钱警方可是按照诈骗处理的,就凭这一项罪名就够你受的了。”
没想到齐凤听了周钰的话不但不紧张,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一脸不信道:“难道警察就为了这件事让你劝我回国?
我不过是拿了保险公司几百万,在此之前我可不知道我丈夫犯了什么事,保险公司按照协议赔偿合情合理,我有什么罪?”
周钰摇摇头,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心里担心其实的并不是这几百万块保险费的事情,而是你跟你和你丈夫曾经干过的事情。
你丈夫死后,他的集资款缺了八个亿,后来有人把这笔钱着落在关璐的头上,我猜你应该很清楚这笔钱的去向吧。”
说完,瞥了一眼坐在隔壁桌子上的男人,继续说道:“据说你在这里过的很滋润啊,走到哪里还带着保镖,听说你女儿也进了最好的私人学校,就凭那几百万保险费恐怕连一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吧。”
齐凤眯起眼睛盯着周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钰淡淡一笑,摆摆手说道:“你不必紧张,我不是追讨小组的成员,也不是追赃小组的成员,那笔钱是不是在你手里我没兴趣。
我感兴趣的只有真相,你不是说先谈公事吗?警方的意思是只要你同意回国,什么条件都可以谈,不过,说实话,我倒不想盲目地劝你,因为我不敢保证警方能确保你回国之后的安全问题。”
齐凤谨慎道:“我丈夫的车祸案子警方查的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周钰犹豫道:“也不能说一点眉目都没有,但也不能说这个案子已经破了,他们之所以希望你回去,就是想从你这里找到突破口。
因为包括警方很清楚你应该参与了你丈夫的犯罪活动,起码是个知情者,我也这么看,要不然你跑什么?”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丈夫的案子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一件谋杀案了,而是牵扯到江州市方方面面利益集团的一个大案子,警方对你的罪行应该没多大兴趣,如果你能帮助他们彻底侦破这个案子,我估计应该不会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齐凤楞了一会儿神,哼了一声道:“彻底侦破?简直是笑话,难道公安局就没人参与吗?赵双泉有什么资格给我做出这种承若?说句难听话,到时候他自己都有可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
周钰听了齐凤的话,也怔怔地楞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也不信单靠赵双泉能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不过,你应该听说过多米诺效应,赵双泉虽然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人物,但他很有可能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并且,赵双泉背后也不是没人支持,何况,江州市的某些人也不可能永远一手遮天,也许你提供的证据能够破解江州市的整个困局。
只是,我不认为你非要亲自回国才能做到这一点,你可以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除了警方之外,我们自己也有能力处理一些事情。”
齐凤再一次警觉起来,盯着周钰问道:“你究竟代表什么人?”
周钰也盯着齐凤说道:“你听说过蓝裳组织吗?”
齐凤惊讶地盯着周钰失声道:“怎么?难道你也是蓝裳成员?”
周钰没有回答齐凤的问题,而是点点头说道:“这么说你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你丈夫应该知道关璐的身份。”
齐凤忽然一脸气愤地说道:“但我们和蓝裳组织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是你儿媳妇利用了我丈夫为蓝裳组织卖命,可在关键时刻却抛弃了他。”
周钰淡淡地说道:“关璐有可能利用了你丈夫,可问题是,如果你丈夫没有得到好处的话,他难道会白白替蓝裳组织效力?
事实上,他虽然死了,但你们母女却过上了荣华富贵的生活,难道这种生活不需要代价吗?最重要的是,我儿媳妇不但送掉了性命,最终不仅什么都没得到,反而一直在替你丈夫背黑锅,她甚至还有可能是受你丈夫连累才送掉性命呢。”
齐凤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似地问道:“这么说你只是想知道真相?”
周钰点点头,说道:“你现在身在美国,没人能强迫你回去,我也不可能抓你回去,更不可能逼着你交出赃款,我只想知道你丈夫和关璐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谁害死了他们。”
齐凤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最后像是终于下了决心,说道:“我倒是能满足你的好奇心,不过,做为交换,你必须交出两样东西。”
周钰惊讶道:“什么东西?”
齐凤盯着周钰说道:“两本护照。”
周钰一愣,脑子里马上想起了关远山交给乐正弘的那两本护照,不过,却一脸疑惑道:“护照?什么护照?”
齐凤见周钰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有点失望道:“这是关璐生前办理的两本护照,其中一本是我丈夫的,我知道这两本护照在她手里。
据我猜测,她死后,这两本护照不是落在你们母子手里就是落到了关璐父母的手里,说实话,这两本护照对你们来说一钱不值,留着也没什么用,只要你交出这两本护照,我什么都告诉你。”
周钰疑惑道:“既然你丈夫都已经死了,这本护照对你还有什么意义?”
齐凤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你要想知道真相,就回去帮我找到这两本护照,只要我见到护照,我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确实没见过什么护照,如果能找见的话自然会交给你,不过,你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
说实话,我已经对你坦诚相待了,你总应该满足我一点好奇心吧,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赵双泉也许没有能耐请你回国,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还是往长远一点考虑。
说实话,如果真有必要让你回去,你未必扛得住,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比你背景更深的人最终都要乖乖回去,何况你不过是手里有几个钱而已。
一旦上面动了真格,你在这里能待的住吗?所以,你总要给我一点有说服力的东西,只要满足了我的好奇心,也许今后就不会再有人来找你麻烦了。”
齐凤盯着周钰注视了一会儿,问道:“你想知道什么?你该不会想让我告诉你谁制造了那场车祸吧?”
周钰说道:“你刚才说孙斌替蓝裳组织卖命,最后蓝裳组织在关键时刻抛弃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齐凤气愤道:“你既然是蓝裳组织的人,难道连这句话的意思都不明白吗?起初我丈夫和蓝裳组织没有一点关系,他只是江州市几个有钱人的代理人,替他们跑跑腿,赚点辛苦钱。
后来关璐不知道怎么就盯上了他,并且带来大笔来路不明的资金,以集资款的名义进入我丈夫的公司,然后通过我丈夫的公司投资到江州市一些企业。
这些企业成了我丈夫公司的股东,而关璐却把那些企业当成了提款机,为蓝裳组织洗白了大笔的黑钱,当然,这中间大家都有好处,包括企业银行以及不少政府官员。
本来这个生意做得顺风顺水的,彼此都相安无事,可后来我丈夫发现关璐那些来历不明的钱有一大部分竟然是毒资,并且市公安局刑侦局的缉毒部门已经把我丈夫给盯上了。
你也知道,我丈夫打交道的那些人可都是在本市有身份的人,他们什么钱都敢赚,就是不敢涉足毒品。
所以,当他们知道自己有可能深陷毒品买卖的烂泥潭的时候,马上想到的肯定是自保,他们马上一个个洗清自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丈夫的头上,而关璐则是其中的罪魁祸首,只不过她暂时还没有进入公安局的视野。”
周钰吃惊道:“你的意思是关璐早就知道自己是在洗白毒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凤摇摇头,说道:“关璐是不是知道自己在洗白毒资我不清楚,但涉毒资金的来源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公安机关起初是根据群众举报怀疑上我丈夫,只是他们没有公开调查,但确实已经对我丈夫立案,罪名是非法集资,可暗地里却盯着毒资。
关璐一直隐身于我丈夫的背后,加上她的身份只是一名记者,所以,直到我丈夫遇车祸,她仍然没有进入警方的视线。说实话,要不是关璐那天也在车祸中丧生的话,我甚至怀疑是她为了自保而谋杀了我丈夫。”
周钰盯着齐凤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丈夫被谋杀是因为毒品交易?”
齐凤犹豫道:“不排除这是导火索,当然,其中的原因很复杂,反正他是被蓝裳和利益集团抛弃了,成了替罪羊、牺牲品。”
周钰沉默了一阵,忽然问道:“你在这里面充当什么角色?”
齐凤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我对关璐跟我丈夫之间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我的角色就是帮着做做账,跑跑银行,时间长了多少明白他们在做什么生意。”
周钰急忙说道:“这么说你应该还保存着账本吧?我猜你手里的账目和你丈夫公司的账目肯定不一样。”
齐凤摇摇头,说道:“我没看过我丈夫公司的账目,他公司另有财务人员负责,不过,你就别指望拿到我的账本了,事实上,这个账本差点被让我送命,也救了我一命。”
周钰问道:“怎么说?”
齐凤犹豫道:“我丈夫死后就有人知道了我手里的账本,他们给我提出了交换条件,交出账本,然后给我自由,如果我拒绝的话,肯定活不到今天。”
周钰追问道:“什么人找你谈的这件事?”
齐凤哼了一声道:“难道你以为他们会派一个熟人来跟我谈论这件事吗?不过,我猜测账本可能落入了蓝裳成员的手里,因为帮我出来的人应该是蓝裳组织成员,起码是受到了蓝裳组织的高层授意。”
周钰疑惑道:“你凭什么认为这些人和蓝裳组织有关系?难道关璐生前向孙斌透露过蓝裳组织的情况?”
齐凤摇摇头说道:“关璐倒是没有透露过蓝裳组织的情况,不过,我丈夫很清楚她的背后有一群人,并且这些人手眼通天,跟本市的一些大人物来往密切,有关蓝裳的信息另有来源。”
“什么来源?”周钰问道。
齐凤犹豫道:“如果说关璐恨我丈夫是同伙的话,那这种同伙并不只有关璐一个,就我知道的应该还有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谁?”周钰问道。
齐凤好像不愿意说,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你不是蓝裳组织的成员吗?难道还不了解自己组织的内部情况?”
周钰盯着齐凤说道:“我加入蓝裳组织的时间并不长,我也不瞒你,在关璐出事之前,我对这个组织一无所知。”
齐凤惊讶道:“难道你加入蓝裳组织就是为了调查你儿媳妇的死因?”
周钰干脆点点头,说道:“这么说也未尝不可。”说着,好像为了让齐凤相信自己的动机,又补充道:“当然,外界有传闻,说是关璐留下了一大笔遗产。”
齐凤马上警觉道:“你是说那八个亿?”
周钰似乎看透了齐凤的心,摆摆手说道:“跟那笔钱没关系,那笔钱已经在警方的调查范围之内了,我没兴趣,我说的是她可能还藏匿了蓝裳组织的另一部分资产。”
齐凤一拍手说道:“这就对了,我听我丈夫说关璐可是那些大人物的资产代理人,她突然死亡,肯定还有巨额资产不知去向,说了半天,你也是冲着关璐的遗产来的,并不是要搞清楚什么真相。”
周钰纠正道:“首先是真相,我可没指望你会知道关璐遗产的去向,我只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些不为人知的真相,你刚才说的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你认识戴明月吗?”
齐凤犹豫了一下说道:“戴明月我虽然不认识,但也听说过她的大名,不过,我说的这个女人并不是蓝裳组织的成员,但显然也像我丈夫一样替蓝裳组织效力。”
“林湘?”周钰说了一个名字。
齐凤明显楞了一下,很显然被周钰说中了,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原来你认识她。”
周钰急忙问道:“她跟你丈夫有什么交易?她和关璐什么关系?难道是她向你丈夫透露了蓝裳组织的情况?”
齐凤犹豫道:“她是在我丈夫出事前一年左右才参与进来的,好像是蓝裳组织内部发生了人事变化,关璐已经不再向我丈夫提供资金了,而是改由林湘做为代理人,不过,虽然我对林湘这个人不是很了解,但据我丈夫说她和关璐之间似乎有矛盾。”
周钰楞了一会儿问道:“你的意思关璐在出车祸前一年左右已经不再跟你丈夫有合作了?”
齐凤点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样的,他们虽然后来还是有些交往,可每次见面都不太愉快,我也不清楚他们在争执什么。”
周钰急忙问道:“你说有人向警方举报你丈夫非法集资和涉足毒品交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齐凤想了一下说道:“大概是在距离车祸大半年的时间,也许还要早一点,只是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距离出车祸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顿了一下,盯着周钰问道:“怎么?你是不是也怀疑这个举报人有可能是你的儿媳妇?”
周钰没有回答齐凤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难道你们怀疑她举报了你丈夫?”
齐凤点点头道:“我丈夫确实这么怀疑过,只是逻辑上说不通,关璐也是这个案子的当事人,向警方举报对她也没好处。
但除了她之外,确实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因为我丈夫和关璐之间的生意非常隐秘,甚至说没有第三个知情者,除了关璐还有谁呢?”
周钰疑惑道:“怎么没有第三个知情者,难道林湘不是第三个知情者吗?”
齐凤摇摇头,说道:“虽然她有可能是知情者,但她绝对不会是举报人,据我丈夫说,林湘本人身上就背着案子,并且又刚接替了关璐的角色,对她这么怀疑毫无道理。”
周钰端起咖啡慢慢喝了几口,最后放下杯子问道:“你丈夫在出车祸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他跟你说过什么吗?”
齐凤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是出车祸之前有没有异常举动,而是在得知公安局已经对他立案调查的时候就开始坐立不安了。
虽然他没有跟我说的太清楚,但我知道他应该通过关璐向蓝裳高层或者其他合作者求救过,只是没人伸出援助之手,在绝望之余,他做好了出逃的准备。”
“他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把八个亿资金转到了国外?”周钰插嘴道。
齐凤哼哼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最终没有走成,我估计关璐阻止了他,或者用蓝裳组织的假承诺欺骗了他,最终自己也被人杀人灭口了。”
周钰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追问道:“难道你丈夫出事之前就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些事?”
齐凤犹豫道:“我丈夫出于安全考虑很少跟我谈论生意上的事情。”
周钰质疑道:“那他为什么还让你做那本账?”
齐凤说道:“现在想来这本账应该是我丈夫提前准备的护身符,也可能是给我们母女俩留下的护身符,只是这个护身符本身就充满了危险,搞不好反而为因为这本账送了命。”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后来想想,我丈夫和关璐应该对自己遭遇不测早有预感,在他们出事的前一个星期,我丈夫已经安排妥当我和女儿出国的事宜,否则我也不可能在事发之前就这么快出境,但那个时候显然已经有人盯上了他,并且这些人显然不打算让他出逃。”
周钰追问道:“你觉得这些人是蓝裳组织的人还是贩毒集团的人?”
齐凤缓缓摇摇头说道:“这有什么分别吗?反正是那些利益攸关者,他们担心我丈夫的暴露会把所有的丑闻都扯出来。
不过,我丈夫除了洗钱和非法集资之外并没有直接参与过毒品交易,他对贩毒集团的内幕应该不知情,但关璐肯定是知情者,如果下手的人贩毒集团的人的话,那肯定是受到了关璐的连累。”
周钰质疑道:“据我所知,在出车祸之前你丈夫已经被人下了毒,并且是致命的,这么看来,反倒像是你丈夫才是被谋杀的对象,关璐只是上错了车而已。”
齐凤哼了一声道:“我也想过这件事,从关璐跟我丈夫一起出车祸这件事来看,她应该对谋杀我丈夫的阴谋不知情,她在我丈夫中毒之后共同乘车外出也许是一个致命的巧合,但也不能排除是人为的安排。
但不管怎么说,关璐也不可能躲过这一劫,据我丈夫说,关璐其实也预感到了自己早晚会遭遇不测,所以也已经开始准备退路了,只是不清楚她选择的是一条什么样的退路。
总之他们两个最终都没能逃脱那些人的暗算,实际上,那天晚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应该都是有准备有预谋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精心的策划。
我甚至怀疑那个饭局就是一个阴谋之一,因为那个时候我丈夫已经非常警惕了,要想对他下手也不是那么容易,所以只能用一个他不得不出席的饭局来做诱饵。”
周钰说道:“照你这么说,策划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肯定也在饭局上,你知道那天晚上的饭局上都有什么人吗?”
齐凤哼了一声道:“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他们为什么选在南山度假村动手。”
周钰惊讶道:“为什么?”
齐凤恨声道:“因为那个地方的老板有钱有势,并且和警察关系密切,在那里下手有助于他们毁尸灭迹。
事实证明警察在那里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并且很快就得出了意外车祸的结论,这一切实际上都有人在幕后操纵。”
周钰惊讶道:“你好像对那天晚上发生在南山度假村的情况非常了解?”
齐凤盯着周钰小声道:“实际上我丈夫在临死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你说什么?孙斌临死前给你打过电话?他,他对你都说了什么?”周钰吃惊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身来,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端起咖啡加以掩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齐凤幽幽道:“他那个时候可能已经知道自己被人下了毒,心里只惦记着女儿,他让我赶紧带着女儿离开这里,不管他出了什么事都别多管闲事。
我还没有来得及多问他就把手机挂断了,当时我还以为他被警察抓了,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女儿离开,可没想到一个多小时之后就传来了他出车祸的消息。”
周钰急忙问道:“他跟你提到关璐了吗?”
齐凤摇摇头没出声,周钰奇怪道:“根据警方的调查,出车祸前一个来小时你丈夫应该跟关璐在一起,如果他知道自己被下了毒,关璐也应该知道,但她为什么还会上他的车呢?
根据警方的说法,你丈夫和关璐是在去明湖的半路上出了车祸,如果他知道自己中了毒为什么还要去明湖?”
齐凤哼了一声道:“这只有一个解释,我丈夫发现有人下毒之后,马上就怀疑上了关璐,所以,他临死前拉她做垫背,否则,留下关璐的话,我们母女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周钰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失声道:“你的意思是孙斌故意找借口把关璐骗上车,然后拉着她一起自杀?”
齐凤哼哼道:“我丈夫肯定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只能孤注一掷,只要拉上关璐,蓝裳组织就必须出面平息这件事。”
周钰怔怔地好一阵没出声,慢慢啜饮了几口咖啡之后,忽然问道:“你丈夫跟关璐之间有暧昧关系吗?”
齐凤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他们死在一起之后,很多人都以为他们之间有暧昧关系,其实根本没这回事。
虽然关璐长着一副勾引男人的面孔,但我丈夫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男人,何况我们夫妻感情很好,我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之所以在一起完全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
顿了一下,瞥周钰一眼继续说道:“不过,你儿媳妇确实不是省油的灯,她和我丈夫没有暧昧关系不代表她和别的男人没有暧昧关系。
事实上她在鸿雁宾馆跟别的男人睡觉的时候被林湘拍了视频,林湘本来是想把这个视频公开,把关璐搞臭,后来还是我丈夫劝说林湘放弃了这个念头。”
周钰皱皱眉头,转移了话题问道:“你丈夫死后就有人找上门来了吗?”
齐凤气哼哼地说道:“我丈夫死后我和女儿没敢住在家里面,他们先是装作盗贼来家里翻箱倒柜,后来没有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就直接找到了我,开口就让我交出那个账本。
一开始我还装糊涂,可那个人明确告诉我,让我交出账本是我丈夫的遗愿,并且也是保障我和女儿人身安全的唯一条件,只要我交出账本,他们就会兑现自己的承诺,让我们母女出国,并且他们还保证我能拿到一笔不菲的保险金。
后来仔细想想,我怀疑我丈夫在临死前不仅给我打过电话,可能也给蓝裳组织的高层或者某个幕后人物打过电话,并且用账本做为交换我们母女人身安全的筹码。”
周钰惊讶道:“他们难道始终没有提到过关璐?”
齐凤哼了一声道:“这些人显然和关璐是一伙的,关璐是什么人、干了什么事难道他们还不清楚吗?他们当然不会提起她。”
周钰沉默了一会儿盯着齐凤问道:“你的意思是关璐是被孙斌害死的?”
齐凤哼了一声道:“他们究竟谁害死谁还很难说,反正没有她的出现,我丈夫也不至于丢掉性命。
外界不是有个传说吗,都说她是个狐狸精,凡是被她粘上的男人都不会有好下场,除了我丈夫之外,余明不是死了吗?罗继伟也不得好死,其他的男人也早晚要倒霉,你儿子能置身事外倒是一个奇迹呢。”
周钰似乎对齐凤有点失望,没好气地说道:“难道这就是你说的真相?在我看来完全是想入非非,没有一点能站得住脚。
看来你对你丈夫的事情也是稀里糊涂,怪不得人家会放你走呢,这倒是你的福气,如果你知道的太多,恐怕根本走不出江州市。”
顿了一下凑近齐凤小声说道:“不过,你说的那个账本倒是很有价值,我不信你没有复制品。”
齐凤一听,急忙摆摆手说道:“哪来的复制品?我当初压根就不明白这个账本有什么价值,我要是有复制品,他们难道还会放过我?”
周钰斜睨着齐凤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逼着你交出来,不过,我猜测你丈夫转移到国外的八个亿你应该还没有你弄到手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只有拿到关璐手里的两本护照才能得到这笔钱,我可以跟你做一笔划算的买卖,只要你把那个账本复印件交给我,我答应你可以得到那八个亿中的一个亿,这笔钱足够你们母女在国外快乐地生活了。”
齐凤瞪着周钰问道:“怎么?那两本护照真的在你手里?”
周钰摇摇头,说道:“准确点说,那两本护照应该在我儿子手里,我也不瞒你,为了这两本护照,关璐的父亲把命都丢掉了。”
齐凤一脸半信半疑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周钰说道:“只要你让我相信你那个账本有价值的话,我马上就可以让我儿子拍两张照片传过来,他在伪造护照方面可是门外汉,如假包换。”
齐凤看上去犹豫不定,沉默了好一阵,好像终于抵挡不住那一个亿的诱惑,说道:“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等我看到了那两本护照的时候,也许能回忆起账本的一些内容,不过,我可以稍稍给你透露点那个账本上的几个名字,这些人你应该都不陌生。”
周钰故作不经意地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大概,你的账本上肯定有黄桂涛和罗继伟的名字吧?”
齐凤盯着周钰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既然你都知道还问我干什么?”
周钰小声道:“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公安局要的是证据,你账本上的那些人都不是一般的小人物,如果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说实话,我们现在追究害死关璐和你丈夫的凶手没有任何意义,他们的死并不是某个凶手杀了他们,而是江州市的某些利益集团杀了他们。
如果你的账本能给警方提供证据的话,这些人有可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那时候江州市有希望重换天日,在你的有生之年可能还可以重回故里,否则你只能做个隐形人客死他乡了。”
齐凤沉默了一阵,盯着周钰说道:“希望?恐怕连你自己也觉得很渺茫吧?不过,我会考虑你的建议,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要为生存而奋斗,你的建议值得我冒点风险。”
说完,从手提包里面拿出一张纸,迅速在上面写了一个号码,说道:“我现在这部手机不会再用了,到时候你可以通过这个号码跟我联系,不过,我们没必要在见面了,我们的这笔买卖只能建立在互信的基础上,否则就不可能成交。”
说完,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的男人瞥了周钰一眼,然后跟着齐凤走了出去。
周钰坐在那里没有动,沉思了一阵之后,端起杯子喝掉了里面残留的一点咖啡,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站起身来离开了咖啡馆。
“看来谈崩了。”周钰刚钻进车里面,送她来的老陈嘟囔道。
周钰故作失望地叹口气道:“我压根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她不仅不愿意回去,甚至也没有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实际上她在孙斌的案子里只是一个配角,知道的情况并不多,你可以向赵双泉汇报了。”
老陈发动了车,一边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有几个项目要谈,怎么也要一个星期左右吧,怎么?难道还有什么事吗?”
老陈说道:“蓝裳组织的几个主要成员都回国了,赵双泉希望你也早点回去,眼下江州市好像不太平。”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只是个医生,有些事情恐怕爱莫能助,再说,我现在是个生意人。”
男人瞥了一眼周钰,笑道:“不管是医生还是生意人,你都算得上是一个精明的女人,怎么样?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喝一杯。”
周钰斜眼瞟了男人一眼,似笑非笑道:“对我来说你太年轻了,你可能错误地估计了我的年龄吧。”
老陈笑道:“这年头性别都不重要了,年龄还是个事情吗?不管怎么说,你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女人,只是我的邀请有点冒昧了。”
周钰问道:“你在这里生活很多年了吧?”
老陈点点头,说道:“七八年了吧。”
“没老婆孩子吗?”周钰问道。
老陈无奈地摆摆手,笑道:“算了,再说下去我就要受到道德的谴责了,说实话,现在的女人越来越开放,同时也越来越清汤寡水,反倒是那些矜持的女人更令人想入非非。”
周钰笑道:“还是想入非非的好,比如我对你的职业一直想入非非,但如果你要是直截了当告诉我你是个特务的话,那一切就显得索然寡味了。”
男人惊讶地瞥了周钰一眼,再也不出声了,周钰瞟了他一眼,伸手摸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脸,犹豫了好一阵,就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不管怎么说,在这异国他乡有个男同胞献殷勤也算是不浅的缘分。
再说晚上也确实没什么事,干脆我们就去喝一杯吧,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并不是一个矜持的人,而是一个非常乏味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如乐正弘猜测的那样,白云寺的大火虽然在上午就被扑灭了,但事情并没有结束,尽管警方一再声明一定会严惩凶手,但参与救援的数百村民以及陆续赶到白云寺的上千信徒并不买账。
他们先是在白云寺到处寻找玄月的尸体,可面对几十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他们认定精神偶像已经被人害死了。
因为玄月秘密离开白云寺除了段碧书和几个亲信尼姑之外大多数尼姑都不知情,他们自然认为玄月师太已经丧生大火了。
中午时分,信徒们开始在县公安局门口聚集,到下午的时候已经达到了几千人,比上次玄月师太被抓的时候聚集的人还要多。
好在信徒们的怒火都是冲着纵火的凶手来的,他们聚集在公安局的目的只是要求警方尽快破案,给信徒们一个交代。
所以,虽然大多,却没有引起大的骚乱,最后在南安县县委书记和先公安局局长戴明华当中立下军令状承诺限期破案之后,信徒们才渐渐散去。
乐正弘一大早就和关馨去了公司办公室,在得知白云寺大火的消息并且跟母亲通过电话之后,他也没心思处理公司的业务。
勉强批了几分文件之后,他就闭门谢客,坐在那里试图从纷乱糟杂的线索中理出个头绪,可最后却陷入了一团乱麻之中。
他总觉得一切好像皆有可能,又像是一切皆似是而非,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阴谋,所有的人都是这场阴谋中的一份子,只是无法搞清楚他们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不过,他认为白云寺的这场大火是一个标志性事件,意味着各方的博弈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状态,以至于非要通过肉体消灭才能化解各方激烈的矛盾冲突。
只是,他不明白,即便是要谋杀玄月师太,凶手也没必要祸及无辜,他们完全可以冲着玄月一个人去,当初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谋杀洪碧,难道就对付不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尼姑?
看来,这种仇恨绝对不仅仅是利益之争,纵火者仇恨的不仅仅是玄月,分明是对真个白云寺都充满了仇恨,这把火分明是想把白云寺彻底从地球上抹去。
那么,这个对白云寺充满了刻骨仇恨的人会是谁呢?这场火灾恰恰发生在戴向佛被抓之后,表面上看应该是一种报复行为,如果戴向佛真是洪碧毒品案的幕后老板的话,那他和玄月肯定有交集,也许他认为自己被抓有可能是被玄月出卖了,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火烧白云寺,一方面除掉玄月,另一方面扰乱警方的视线。
可问题是,戴向佛真的有这么疯狂吗?他和白云寺真有如此刻骨的仇恨吗?
正自想的入神,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没等他回过神来,只见乐正璇和关馨走了进来,两个人都一脸沉重的样子,好像家里发生了什么悲剧似的。
“我们要去南安县,你去不去?”关馨没等乐正弘开口就问道。
乐正弘一愣,奇怪道:“你们去南安县干什么?”
乐正璇说道:“你不是已经知道白云寺发生了大火吗,悠然的奶奶遇难了,我们要陪她一起去处理后事。”
乐正弘一阵愕然,说实话,尽管他认识段碧书,对她的遇难也感到遗憾,但却没有多少感情色彩,反倒是对那些不认识的遇难尼姑更加悲悯一点。
当然,他也惦记着泸慧师太,不清楚她是不是已经动身去了玉龙镇,不过,他觉得昨晚母亲在电话里说的对,眼下自己最好是冷眼旁观,而不是瞎掺和。
因为这么大的案子之后公安局有能力管,自己要是多管闲事只能招惹麻烦,说不定还会遭遇危险,既然自己都不想蹚浑水,他自然更不希望妹妹和关馨多管闲事了。
只是乐正璇和关馨现在和戴悠然成了好朋友,出于人之常情她们自然应该去帮帮戴悠然,所以一时还真不好阻拦她们。
“戴悠然家在南安县是个大家族,有的是人帮她处理后事,你们两个现在跑去不但帮不上忙反而给人家添乱,我看还是等举办葬礼再去吧,我听说戴凝也已经从国外赶回来了。”乐正弘委婉都劝阻道。
关馨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怎么能说添乱呢?刚才悠然已经给我们打过电话了,她正在南安县等我们呢。
对了,我可是公私兼顾,刚才桂总听说我要去南安县就给我安排了任务,南安县那边还有一些财务工作等着我处理呢。”
乐正弘没话可说了,只好问道:“你们打算在那边待几天?”
乐正璇犹豫了一下说道:“关馨可能要待的时间长一点,我待两天就回来。”
乐正弘瞥了妹妹一眼,见她的身子越发显得丰腴圆润了,甚至都快比得上关馨了,心里还忍不住有点诧异,心想,看来罗西在妹妹身上用的功夫肯定比用在公司的还要多,怪不得这小子不是罗东的对手呢。
“罗西知道吗?”乐正弘问道。
乐正璇嗔道:“我干什么难道还需要他批准吗?我早晨已经跟他说了。”
乐正弘没话可说了,嘟囔道:“那就快去快回,说实话,我们家和戴凝家也没什么交情,既然你们去了,就权当做代表了,顺便也带上我的哀思。”
关馨嗔道:“你倒是会做顺水人情,这些天你一个人在家可要注意一点啊。”
乐正弘笑道:“怎么?难道你不在家我还会饿肚子?”
乐正璇没好气地说道:“你难道没听懂关馨的意思吗?她是警告你这些天一个人可要安分一点,别跟什么女人勾三搭四的。”
乐正弘明白关馨可能是担心自己趁着她不在家跑去跟戴安南睡觉,可他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另外两个女人的影子。
一个是桂冰,另一个是张素云,不过,南安县出聊哦这么大的案子,张素云肯定是没时间跟自己亲亲我我了。
这么一想,忍不住老脸一热,故作恼怒道:“少胡说八道,难道我饥不择食了吗?”
两个女孩嘻嘻谄笑着跑出去了,乐正弘还隐约听见关馨小声说道:“这两天我都让他吃的饱饱的,应该不会出去打野食。”随即传来乐正璇一阵咯咯娇笑。
乐正弘简直不相信两个婆娘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尤其是妹妹以前可是一个矜持的女孩,没想到有了男人之后脸皮会变得这么厚。
也难怪,据说女孩在一起私下说的话比男人的尺度还要大,让他愤愤不平的是,虽然白云寺大火事发突然,关馨先前并不没有料到自己会去南安县,可心理上还是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不过,关馨和乐正璇陪着戴悠然去南安县这件事让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他忽然想起了戴安南。
按道理她在得知白云寺被大火烧毁的消息之后应该马上担心玄月师太的安危,尽管她们母女跟玄月师太没有多少感情,但毕竟是她奶奶,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眼下戴明月在国外没回来,即便出于人之常情她现在也应该动身去白云寺,并且肯定会让自己陪她去,可到现在竟然没有接到她的电话,这难道正常吗?
尤其是昨天晚上戴安南得知白云寺发生火灾的消息之后,先不担心玄月师太的安危,而是记挂着白云寺的什么值钱东西,如果戴安南是个薄情寡义、贪图钱财的女人也就罢了,按照她的脾性怎么也应该先关心玄月的生死啊。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名堂。
这么一想,乐正弘马上拿起手机拨通了戴安南的电话,而戴安南好像也正等着乐正弘的电话似的,刚接通马上就听见她问道:“有什么新情况吗?我听说烧死了几十个人呢。”
乐正弘楞了一下,惊讶道:“怎么?难道你不打算过去看看?”
戴安南说道:“我让戴龙去打听消息了,我现在过去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乐正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玄月师太是不是压根就不在白云寺?”
戴安南楞了一下,奇怪道:“我怎么知道?我不是让戴龙去打听情况了吗?对了,我妈得知白云寺失火的消息之后也已经往回赶了,晚上就能回到江州市。”
乐正弘一时又有点疑惑,心想,戴安南昨晚肯定给戴明月打过电话,也许是戴明月不让她去白云寺,毕竟戴明月应该清楚这场大火绝对不是意外事故,而是认为制造的在灾难,这个时候戴安南跑去哪里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何况她还大着肚子呢。
这么一想,乐正弘心里的那点疑虑又打消了,犹豫了一下说道:“刚才我妹妹和关馨去南安县了,戴悠然让她们去的,段碧书肯定挂了。”
戴安南意外道:“她们倒是自来熟,认识没几天感情就这么厚了?对了,戴凝也回来了,我告诉你,可能要出大事,这个时候你最好别让你妹妹和关馨跟戴悠然掺和在一起。”
乐正弘惊讶道:“会出什么大事?”
戴安南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你也不想想,段碧书被人害死,戴凝家族岂能善甘罢休,肯定会报仇。”
乐正弘一愣,他昨晚可没有告诉戴安南白云寺的大火是一场纵火案,怀疑是从戴龙那里得到了消息,不过,嘴里还是问道:“怎么?难道你知道这场大火是人为的?”
戴安南嗔道:“这还用得着问吗?用屁股也能想得出来,如果是一场意外的话怎么会死这么多人,很显然,有人想制造一场骇人听闻的惨案。”
乐正弘吃惊道:“目的呢?”
戴安南哼哼道:“目的就复杂了,我也说不清楚,你看着吧,要不了多久,有人就会遭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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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南嗔道:“我着急有什么用?”说着,又岔开了话题,警告道:“你对这件事可别好奇心太重啊,有些事情可不是你有能力管的。”
乐正弘不禁想起了昨晚母亲在电话中的警告,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问道:“你刚才说戴凝会采取报复行动,难道她知道这场火是谁放的?”
戴安南似乎生怕说的越多就越说不清楚,急忙说道:“哎呀,我怎么知道,她死了老娘,难道就这么算了?”
乐正弘心里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哼了一声道:“我估计玄月师太肯定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与其说是戴凝要报仇,还不如说玄月师太要报仇吧?”
戴安南好一阵没出声,随即嗔道:“我刚说了让你好奇心别太重,这件事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就老老实实处理公司的事情。”
说着,嘴里忽然夸张地叫了一声,乐正弘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只听戴安南哼哼道:“孩子在肚子里踢我呢,哎呀,不跟你说了,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向我汇报啊。”说完,挂断了手机。
乐正弘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似乎印证了自己的猜测,玄月师太昨晚肯定不在白云寺,否则,戴安南不可能表现的这么淡定。
目前只是不清楚玄月师太是偶然躲过了这一劫,还是她早就预料到了来自对手的疯狂报复,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玄月师太可谓心机太深了。
很显然,段碧书有可能是她有意安排的牺牲品,也许,这是她除掉段碧书的最好办法,既不违背自己的誓言,又不会引来戴凝的仇恨。
否则,凭玄月师太的城府,不可能让对手这么轻易得手,只是白云寺集聚了她的毕生精力,怎么舍得让外人一把火烧掉呢?
再说,她毕竟是出家人,也不应该看着自己的弟子们惨死大火啊,也许,玄月师太确实算到了来自对手的报复,所以早早躲起来了,而是把段碧书当成了替罪羊。
只是,她应该没有料到对手的报复来的这么疯狂,按照玄月师太的脾性,想必她不会咽下这口气,马上就会采取反制措施。
只是这么一来,她和戴凝很有可能把蓝裳组织推上一条不归路,好在戴明月已经回国,就看她能不能阻止这一场血腥的火拼了,否则,蓝裳组织的成员只能在犯罪的烂泥潭中越陷越深。
问题是,从刚才戴安南的话中听起来,她好像有点先知先觉,难道这都是来自于她的推测?说实话,戴安南虽然不笨,可也不是那种有心机的女人,应该是她提前得到了什么风声,难道她和玄月师太暗中一直都有联系?
想到这里,乐正弘忍不住一阵忧虑,说实话,虽然到目前为止蓝裳组织在他心目中都没法做出一个正确的评价。
但由于关璐和母亲的关系,在潜意识中他也不希望这个组织彻底毁灭,相反,他甚至希望蓝裳组织能躲过一劫,成为真正传说中劫富济贫的神话。
不过,他也明白,就目前他掌握的信息来看,蓝裳组织某些成员参与犯罪已经是铁打的事实,即便是没有参与犯罪的成员也免不了一直游走在灰色地带。
他甚至都不能肯定戴明月是清白无辜的,何况连自己前妻都有可能和贩毒集团藕断丝连,目前唯一让他对蓝裳组织保持信心的也只有母亲周钰了。
即便他再狐性多疑,再揣测母亲加入蓝裳的动机,也不会相信周钰会参与犯罪活动,虽然周钰从来没有告诉他加入蓝裳组织的动机,但他相信母亲的决定应该是出于理性,而不是利欲熏心。
所以,乐正弘眼下对蓝裳组织的感情很复杂,说不上爱也说不上恨,倒是那段有关段清香的历史传说让他充满了幻想。
最重要的是,玄月师太本身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迷,在这个谜底解开之前,他的好奇心根本无法得到满足。
所以,尽管白云寺的大火不会触及他的痛痒,尽管周钰和戴安南一再的警告,可他还是一大早就偷偷给陈妍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带着保镖杨东方秘密前往南安县打探情况,下午的时候,陈妍终于传回了比较明确的信息。
根据陈妍的情报,昨天晚上潜入白云寺纵火的人起码在五个人以上,并且全是男人,他们在深更半夜的时候偷偷摸进了白云寺。
不过,他们还是遇到了白云寺执夜的尼姑的反抗,其中几个在大火中丧生的尼姑身上的伤口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只是伤口明显是刀伤,并不是枪伤,这也解释了白云寺的大多数尼姑都没有被枪声惊醒,而是在睡梦中葬身火海。
根据陈妍的说法,这几个男人训练有素,他们在杀害了几个执夜的尼姑之后,马上控制了段碧书以及几个主要的管事尼姑。
根据一个幸运生还的尼姑的说法,其中一个男人还强奸了一个年轻的尼姑,另一个男人也审讯过段碧书,只是不清楚他们说过什么。
本来这场浩劫有可能持续更长的时间,但由于其中一个尼姑发出了警讯,惊醒了后院的尼姑,所以几个男人只能匆匆结束了暴行,并且把带来的汽油浇在大殿里,然后封锁了后院的大门,残忍地纵火焚烧寺庙。
好在白云寺的后院足够大,使得不少尼姑幸免于难,不过,暴徒的目标显然是段碧书以及几个老尼姑,所以,包括段碧书在内的几个老尼姑都遭遇了毒手。
尽管陈妍提供的情报还不够完善,但有一点基本上可以肯定,那就是玄月师太绝对不在遇难者之列。
这也再一次印证了乐正弘的猜测,老奸巨猾的玄月师太应该早早就避祸江东了,否则闹事的信徒不会这么快就散去,毕竟他们没有得到玄月师太的死讯,只是不清楚段碧书是不是真的充当了她的替罪羊。
眼看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乐正弘一想到今晚家里面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就有点提不起劲,他都有点不明白,当初关璐整天早出晚归的,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怎么就待得住呢。
现在想想,那些苦苦煎熬的夜晚说白了就是一种没有希望的等待,如果现在让他那样等待关馨,肯定会受不了,与其等待,还不如把女人找回来呢。
妈的,好几天没见关涛了,干脆晚上跟他找个地方喝酒算了,想必他应该已经知道白云寺大火的事情了,正好跟他聊聊。
这么一想,乐正弘就出了办公室,一边拿出手机拨打关涛的号码,刚拨了几个号码,差点和走过来的一个撞在一起,抬头一看,没想到竟然是桂冰。
“你这是从哪儿来?”乐正弘有点惊讶地问道,他今天只是早晨和桂冰打过一个照面,一整天他都没有再见过她,听说一直在外面办事。
桂冰楞了一下,说道:“刚从银行回来,你这是准备下班吗?我这里有几笔款子的事情要跟你汇报一下呢。”
乐正弘心中一动,忍不住就把桂冰多看了两眼,只见女人上身穿着一件纯棉的浅灰色衬衫,下身是一条蓝色的窄裙,尽管没有任何艳丽的色泽,可仍然令人心动,尤其是衬衫里胀鼓鼓的胸和窄裙包裹的翘臀更是令人情不自禁。
“你晚上有空吗?”乐正弘忽然就改变了和关涛喝酒的念头,故作淡定地抬起手腕看看表,有点心虚地问道。
桂冰自从上次被乐正弘“粗暴”地检查过那条项链之后,好像一直对他保持着必要的警惕性,何况,她知道关馨上午和乐正璇去了南安县,乐正弘今晚可是光棍一个。
“怎么?要加班吗?”桂冰故意把工作扯上。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道:“如果你有空的话晚上就一起吃顿饭吧,正好跟你谈谈公司业务上的事情。”
说到这里,察觉到桂冰眼神中怀疑的目光,急忙故作坦荡地说道:“对了,今晚关馨也不在家,我反正要在外面混饭吃。”
桂冰眼神中有一瞬间的迷惑,随即看看表,犹豫了好一阵,最后好像很勉强地说道:“我手头还有点事要处理,你能等得住吗?”
乐正弘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忙说道:“你先处理手头的事情,我去找个地方,然后给你发个位置。”说完,好像生怕桂冰改变主意似的,一溜烟下了楼。
妈的,真见鬼。
直到坐在车里面,乐正弘觉得自己一颗心还怦怦乱跳,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说实话,除了关璐,还没有哪个女人让他如此心慌意乱过,当然,关馨和戴安南甚至夏冰和张素云都让他心跳气喘过,可那是在床上,眼下连桂冰的毛都没有碰到一根,仅仅是答应吃顿饭就激动成这样,这不是见鬼了吗?
也许是因为她和关璐的特殊关系。
乐正弘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并且这个理由也是真实的,正因为桂冰和关璐之间的特殊关系以及她本人的神秘感让他情不自禁地想接近她,直接的目的当然是想揭开女人的真实面目,但也不排除探索她迷人肉体的强烈欲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约桂冰的目的不是为了吃饭,而是为了“聊天”,所以,他并没有选择那些本市知名度较高的餐厅,而是在距离公司不远的一条僻静街道选了一家环境清幽,客人不多的小餐厅。
这家餐厅只有三个包间,其中两个已经有人了,剩下的一个小包间只能容纳三四个客人,并且没有窗户,只有换气扇。
如果是平时,乐正弘绝对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吃饭,可今天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并且在关上房门之后对小小的私密空间感到很满意。
简单点了几个菜之后,刚把位置通过微信发给桂冰,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看看来电显示,惊讶地发现居然是张素云打来的。
“没想到你在百忙中还顾得上给我打电话,今天一整天够你忙活的了吧,我可一直等着你向我汇报案情呢。”
乐正弘自从和张素云一夜情之后,跟她说话也没什么顾忌了,也许是两个人曾经共同经历过生死,继而又上过床,所以内心里觉得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张素云好像正在吃饭,嘴里嚼着东西,嗔道:“汇报你个头,我还奇怪呢,你这一次倒是挺沉的住气,我怀疑你该不会对白云寺死去的尼姑幸灾乐祸吧?”
乐正弘一听,急忙说道:“你别胡说啊,白云寺的尼姑跟我又没仇,其实我昨晚就得到消息了,没想到一下死了这么多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只是这么大的案子,我也没资格过问,琢磨着等你忙完之后肯定会给我透露一点相关案情,怎么样?发现凶手的线索了吗?对了,在烧死的尼姑中有没有找到玄月的尸体?”
张素云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问道:“下午戴凝家里人来公安局辨认尸体,怎么你妹妹和关馨也在这里?”
乐正弘楞了一下说道:“她们是去陪戴悠然的。”
张素云奇怪道:“我不记得你家和戴凝家有什么来往啊。”
乐正弘像是不经意地说道:“确实没有什么来往,不过,彼此都认识,年轻人嘛,见过几次就成朋友了,这也很正常。”
张素云狐疑道:“该不会是你为了打戴凝的主意故意让你妹妹和关馨接近戴悠然的吧?”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我看,你还是把丰富的想象力用在白云寺的案子上吧,我打戴凝什么主意?”
张素云说道:“戴凝现在是怒发冲冠,你正好可以利用她达到某些目的,不过,我可警告你,戴凝只要一回国,就会在我们的严密监控之下,她要是敢轻举妄动的话,那只能自找麻烦。”
乐正弘听了心中一动,很显然,警方应该已经预见到戴凝有可能会为母亲的惨死采取报复措施,张素云倒像是有意通过自己向蓝裳组织通风报信,警方应该也不希望戴凝的怒火再引发新的血案。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里却说道:“我就奇怪了,如果戴凝为她母亲报仇的话,那不是正好为你们提供破案的方向吗?
我猜你们现在应该连凶手的来龙去脉都没有搞清楚吧?也许戴凝知道谁是幕后指使,她肯定会找上门去,到时候你们只要跟在她屁股后面,白云寺的纵火案不就破了吗?”
张素云嗔道:“你怎么确定戴凝知道谁是幕后指使?如果她凭着自己的瞎猜就胡乱杀人的话,你也有可能成为她报仇的对象,我们可不能让她胡来,即便她知道谁是凶手,也必须跟我们合作,让罪犯受到法律的制裁。”
乐正弘楞了一下,心里不得不承认张素云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试想戴凝本来就心理有点变态,再加上母亲遇害,自然越发变本加厉,有可能不问青红皂白就对自己怀疑的对象下手,如果杀红了眼,难说不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心里这么想,嘴里却说道:“这你们应该可以放心,我相信有人会约束她的行为,毕竟,大家都不想把事情闹大,不过,我觉得可能另外有人会替白云寺死去的尼姑报仇。”
张素云惊讶道:“你指谁?”
乐正弘没有回答张素云的问题,而是说道:“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你们究竟有没有凶手的线索?玄月师太的尸体找到没有?”
张素云似乎听出了乐正弘的暗示,小声道:“凶手的身份倒是还不清楚,但我们找到了目击者,我们估计凶手目前并没有离开南安县,而是就地隐藏起来了。”
乐正弘一听,吓了一跳,急忙说道:“这怎么可能?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外逃,为什么还留在南安县呢。”
顿了一下,猛然想起了昨晚母亲在电话里的警告,忽然就想起了杨惠珊,失声道:“哎呀,除了白云寺之外,他们会不会还有别的目标?”
张素云楞了一下,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问道:“你们到底找到玄月师太的尸体没有?”
张素云似乎已经明白乐正弘一再追问玄月师太尸体的意图了,小声道:“还有几具尸体烧的面目全非了,只有做DNI检测才能确定死者的身份,所以目前还不能确定玄月师太的生死。”
犹豫了一会儿,继续小声说道:“不过,不管那几具尸体中有没有玄月,我们都不会宣布她死亡的消息。
一方面是担心她的信徒闹事,另一方面是用玄月师太来打乱罪犯的阵脚,我们相信,玄月师太肯定知道昨晚在白云寺纵火的幕后黑手,只要没有得到她死亡的确切消息,那个幕后黑手就会坐立不安,最终会露出狐狸尾巴。”
乐正弘犹豫道:“你们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不错,据我所知,玄月师太即便被对手逼的走投无路,她也绝对不会跟警方合作,根据蓝裳组织的内部规矩,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可能跟警方合作。”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那不见得,玄月是玄月,蓝裳是蓝裳,我们不会什么事情都混为一谈,事实上,玄月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跟警方合作……”正说着,手机里传来一阵糟杂的声响,张素云急忙说道:“哎呀,不说了,我要出去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等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张素云问道:“什么问题,快说。”
乐正弘稍稍犹豫了一下,有点紧张地说道:“你说那些人会不会去找杨惠珊?”
张素云没好气地说道:“你现在才想到这一层不是太晚了吗?我也不瞒你,如果犯罪集团开始收网的话,他们肯定会清理一切对他们不利的痕迹,你和杨惠珊有可能都是他们的目标。
所以,最近这一段时间你最好悠着点,让你几个保镖屁股后面跟紧一点,至于杨惠珊,你也没能力保护她,所以就别瞎操心了。”说完,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松了一口气,心想,既然张素云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应该会对杨惠珊采取保护措施。
说实话,如果罪犯这个时候去找杨惠珊的话,无疑掉入了警方布下的陷阱,不过,一想到在白云寺纵火的这帮人潜伏在南安县这个情报还是让他惴惴不安,急忙拨通了杨惠珊的手机。
“情况怎么样?”手机刚接通乐正弘就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
没想到杨惠珊好像也正在吃饭,嘴里嚼着什么玩意,含糊不清地说道:“我都急死了,枇杷就要开始大规模的采摘了,可这些村民见我们人手短缺,故意抬价。
本来一个人一百块一天,现在给一百五都没人干,非要二百不可,一天二百块的话,在城里面都能雇的到人了。”
乐正弘听了有点哭笑不得,他可没心思跟杨惠珊探讨村民的工钱问题,急忙打断她小声道:“我是说白云寺火灾的事情。”
杨惠珊一愣,疑惑道:“白云寺的大火已经扑灭了,还有什么事?”
乐正弘本来也不想用自己的猜测来吓唬杨惠珊,但他知道杨惠珊可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女人,所以也不隐瞒,小声道:
“事实已经证明白云寺的火灾是一次犯罪,并且有可能是贩毒集团在毁灭证据,就像当初杀洪碧一样。
我刚才跟张素云通过话,她担心我们两个也有可能是他们的目标,我给你打电话是提醒你最近一定要小心谨慎,如果有必要的话,你不妨离开南安县一段时间,公司的事情就交给杨善书负责。”
没想到杨惠珊在听了乐正弘的警告以后满不在乎地说道:“老板,你未免过于小题大做了吧?且不说眼下这里离不开我,即便离得开我也不想躲,人家真要找你的话也没地方躲。
说实话,我心里很清楚,有些事必须要有个交代,何况我还杀了两个人呢,俗话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眼下我是又杀人又欠债,本来就没指望过风平浪静,该来的早晚一天都要来,我即便躲得了一时,也不能让我的家人承担风险。
所以,我哪儿也不去,就在青田畈等着他们,对了,我又搞到了一只鸟铳,这一支威力更大,连野猪都能打死。”
乐正弘听了杨惠珊的话坐在那里怔怔发呆,心想,还是这婆娘想得开,真所谓是敢作敢当,倒是比自己这个七尺男人强多了。
不过,虽然杨惠珊嘴里说的风轻云淡的,想必心里早有充分的准备,说不定像以前那样,每天晚上抱着那支鸟铳睡觉呢,反倒是自己想的多做的少,如果真有人找上自己和杨惠珊,说不定她能再次躲过一劫,而自己只能束手待毙呢。
妈的,看来真要听听张素云的建议,有必要每天让两个保镖跟在屁股后面,只是不清楚事到临头的时候管不管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放下手机,有人推开了包间的门,只见一个男服务生引着桂冰走了进来,冲乐正弘问道:
“先生,这位小姐是来找你的吧?”
乐正弘还没出声,桂冰就冲服务生摆摆手,说道:“没错,就找他,忙你的去吧。”
乐正弘谄笑道:“我还担心这里太偏僻,导航设备上没有资料呢。”
桂冰没有理会乐正弘,等服务生出去之后,她把自己的包放在一张椅子上,皱着眉头把小小的包间打量了一下,不满道:“你什么意思?这哪像是吃饭的地方,简直就像是棺材。”
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瞥了乐正弘一眼,狐疑道:“怎么?难道你是这里的常客?要不然怎么会挑选这个地方?”
乐正弘楞了一下,说道:“怎么是常客?我也就是看这里比较僻静。”
桂冰在乐正弘对面坐下来,一脸不信地哼了一声道:“你知道这家小饭店有什么特色吗?”
乐正弘一脸狐疑道:“那谁知道?我刚才点了几个菜,也都是家常小炒,并没有什么特色,好在咱们今天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品尝美食,所以就凑合凑合吧。”
桂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见他一脸无辜的样子,猜想自己可能冤枉他了,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条街拐过去不远就是碧海蓝天娱乐城,在那里上班的很多小姐一般都在这里吃晚饭,晚上又带着男人来这里吃宵夜,然后顺便谈谈价钱。”
乐正弘听了一脸惊讶的样子,他倒是没有意识到碧海蓝天娱乐城离这里不远,让他惊讶的是桂冰怎么会对一个小姐经常出没的地方如此熟悉,难道她以前来过这里?
尽管乐正弘不相信自己的推断,可心里面还是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忍不住邪恶地盯着桂冰说道:“这么说你是这里的常客了?难道你以前也在这里吃晚饭,吃宵夜,然后跟男人谈价钱?”
如果换做其他女人,听了乐正弘带有羞辱性质的话恐怕马上就会大发娇嗔,甚至还有可能翻脸,没想到桂冰就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是脸上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嘴里轻哼了一声,抬头瞥了一眼乐正弘。
然后小声说道:“倒不是常客,只是在这里吃过饭,如果你今天不叫我来这里的话,早就把这地方忘记了。”
顿了一下,凑近乐正弘继续小声说道:“我记得那次是关璐约我来这里的,要不是她告诉我,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小姐吃饭谈价钱的地方。”
乐正弘顿时胀红了脸,他不清楚桂冰是故意编出这段话来羞辱自己,还是真有这么回事,他不相信关璐会跑到这种没档次的小地方来吃饭。
妈的,这婆娘倒是骂人不带脏字,不着痕迹地就让自己自取其辱了,看来她的心机和城府跟她的财务能力旗鼓相当啊。
好在她主动提起了关璐,这正是自己今晚要跟她谈论的话题,且让她占点口头便宜,只要她不回避关璐这个名字就好。
“我虽然在某些方面对关璐的了解不多,但有一点我几乎可以肯定,那就是她绝对不会当小姐。
至于跟男人谈价钱嘛,这就很难说了,女人跟男人谈价钱的内容很广泛,并不仅仅限于肉体交易。”乐正弘一副开诚布公的模样说道。
顿了一下又一脸不解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奇怪,你们两个大美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吃饭,且不说这里的环境跟你们的身份不合适,也容易引起别人的误解啊。”
桂冰好像有点失神,似乎是在回忆当年她和关璐在这里吃饭的情形,听了乐正弘的话,有点心不在焉地说道:
“有时候我不得不相信宿命,也许当年关璐约我在这里吃饭和你今天约我在这里吃饭的意图相似,也许你们都只是不经意的安排,可当我们两个今天再次坐在这里,并且谈论着关璐的时候,一切就像是一场宿命的安排。”
乐正弘听了桂冰的话愣住了,说实话,桂冰的话听起来有点玄奥,或者说有点玄虚,既像是感慨,又像是某种暗示,但最终却无法从她的话里面得到任何确切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关璐当年约你在这里吃饭并不仅仅是为了吃饭,而是要跟你谈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像我们今天坐在这里一样,谈论的是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乐正弘只能顺着桂冰的话题继续聊下去。
桂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忽然莫名其妙地一阵咯咯娇笑,随即娇嗔道:“你这人怎么总是想入非非?事实上我和关璐在这里就是吃了一顿便饭,压根没有谈论什么重要的事情。
怎么?你以为你老婆很有钱,所以就不能来这种小饭馆吃饭了?事实上,据我所知,关璐还就喜欢光顾这种小巷子。”
乐正弘忍不住有点失望,因为眼看着就要进入正题,没想到在桂冰的一阵娇笑中又化为泡影,忍不住哼了一声道:“即便她约你在这里只是吃了一顿饭,但她显然不想让人看见你们在一起吃饭。”
桂冰惊讶地瞥了乐正弘一眼,脸上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说道:“这倒是真的,她确实不想让人看见我们两个在一起,事实上在江州市没什么人认识我,反倒是她那时候已经小有名气了,所以,她应该是不想让人认出她自己吧?”
乐正弘一听,急忙问道:“那为什么?两个年轻女人在一起吃顿饭难道还有人说三道四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桂冰脸上露出淡淡的红晕,犹豫了好一阵才低垂着眼帘小声道:“可能她心理上有阴暗面吧?”
“什么阴暗面?”乐正弘瞪着桂冰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
桂冰还没有开口,服务生端着菜进来了,乐正弘只好不出声了,他瞥了一眼桂冰,见她脸上红晕未退,心中忍不住一动,顿时想起自己前妻对女人的特殊嗜好。
心想,难道她们两个也有一腿?像桂冰这种美女,想必关璐看着也心痒痒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桂冰和关璐应该不是一般的交往,肯定还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也许我们可以来点酒。”
乐正弘觉得今晚自己没必要把桂冰逼的太急,像她这种女人,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就别想从她嘴里套出什么话。
现在看来,桂冰不愿意对自己吐露真相恐怕有两个原因,一是有人警告过她,二是有些事情她羞于说出口,尤其是面对关璐的前夫。
所以,首先必须要营造一种气氛,起码要先接除她的戒备心理,然后才能慢慢把话题引到正路上来,最好是先从一些看似秘密实际上已经不是秘密的事情谈起,比如她的脖子上的那条项链,她造假的简历,甚至她的身世。
“你不是开车来的吗?难道想酒驾?”桂冰淡淡地说道。
乐正弘笑道:“开车来难道就不能打车回吗?反正这里距离公司又不远,明天再来把车开回去就行了。”
顿了一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哦,你也是开车来的吧?”
桂冰哼了一声道:“我从来不会公车私用。”
乐正弘一愣,随即笑道:“你这不是抬杠吗?公司又不是政府衙门,哪来什么公车私用?再说,我可从来没有限制过公司高管晚上不能把车开回家。”
桂冰辩解道:“把车开回家和晚上开着出去喝酒是两码事。”
乐正弘只好投降道:“好好,算我失职,从今以后,我保证不会再开着公司的车出去喝酒,请你监督。”
桂冰嗔道:“鬼来监督你,上面还有董事长呢。”顿了一下,哼了一声道:“对你来说有没有这个董事长都一样。”
乐正弘笑道:“既然你没有开车,那我们就喝一点。”
说完,不等桂冰表态就吩咐服务生拿酒,而桂冰也没有再拒绝的意思,只是嘟囔道:“我可只喝二两啊。”
乐正弘和桂冰已经不是第一次喝酒了,在公司的各种活动中已经喝过很多次,说实话,他到今天也不知道桂冰的酒量有多大。
反正每次关馨她们都喝得满脸通红胡言乱语,只有桂冰好像始终保留了一份清醒,从来都没有失态过,按照戴安南的话来说,这也是财务工作者的一种优良品质。
不过,桂冰喝酒上脸,两杯酒刚下肚,脸上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在昏暗的灯光下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乐正弘也不敢多看,尽管心里有点心猿意马,可他知道今晚自己的目的可不是泡妞,再说就目前的条件和时机来说,他觉得也不可能成功。
尽管他和桂冰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可总觉得两人之间无形中存在某种无法逾越的隔阂,也许这种隔阂是桂冰出于自卫而故意造成的某种假象,但要想突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时两个人好像都找不到合适的话说,包间里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桂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好像故意要打破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抬起头瞥了乐正弘一眼,笑道:“下午我给杨惠珊打了一个电话,今年枇朳大丰收,初步估算,光是这一个项目公司就可以盈利三百多万呢。”
乐正弘现在对生意没有一点兴趣,没好气地说道:“三百万对杨惠珊来说算和数目,在你这个财务总监手里还算个数吗?平均每天从你手里流过的钱都不止这个数。”
桂冰嗔道:“那能一样吗?杨惠珊赚来的三百万是实实在在的利润,这三百万的背后是养活了几十名员工以及惠及了青田畈杨家坳的数百村民。
而你公司每天赚来的钱只不过是从一个账号流到另一个账号而已,受益的只有你和戴安南和少数几个股东……”
乐正弘有点吃惊地盯着桂冰注视了一会儿,惊讶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普世的价值观念,这么多年来你不是一直帮着某些人把钱从一个账户倒进另外一个账户吗?怎么?现在突然良心发现了?”
桂冰似乎有点词穷,嘴里哼了一声没说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最后才盯着乐正弘怏怏道:“你跟戴安南学坏了。”
乐正弘楞了一下,随即惊讶道:“这话怎么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桂冰又主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不说你也应该从财务上能看出戴安南的真实意图。”
乐正弘疑惑道:“你的意思是她暗地里做了什么不法的生意?”
桂冰意味深长地说道:“戴安南以前压根就没有做过什么生意,怎么突然心思来潮要跟你成立什么公司?
从表面上看,她在青田畈杨家坳投资了七八百万,在穆澄源投资四五百万,如果算上她在南安县的其他投资以及几个即将投入的项目,总投资将达到三四千万的规模,但是,相对于公司目前融资的规模,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乐正弘端起的酒杯放了下来,盯着桂冰问道:“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桂冰一脸无奈地说道:“我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要是还不明白的话,我就无话可说了。”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瞪着桂冰问道:“你该不会说是戴安南想借着南安县的几个项目洗钱吧?”
桂冰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我们公司最早的注册资本是一千万,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追加到一个亿,以后肯定还会继续追加。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一个报社的小编辑,连一个几十万的小生意都不一定把握的了,戴安南为什么会把一个上亿资产的公司交给你呢?”
乐正弘一阵愕然,茫然道:“你的意思是我这个总经理是个傀儡?”
桂冰低垂着眼帘说道:“我可没这么说,我一开始以为你和戴安南会有个结果,可后来看看你和关馨的关系,连我自己都有点糊涂了,说实话,我在男女关系上并不内行,但我实在看不懂你们的关系。”
乐正弘似乎听明白了,瞪着桂冰质问道:“你的意思是戴安南之所以让我当这个总经理完全是因为我跟她的特殊关系?”
桂冰摊开双手说道: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乐正弘深深地吸了几口烟,脑子里把自己和戴安南从相识到把人家肚子搞大的过程细细回想了一下,忽然觉得桂冰今天说的话好像有点离间自己和戴安南关系的嫌疑,不免警惕起来。
“你说我这个总经理像个傀儡,不知道从何说起,事实上戴安南很少过问公司的事情,你应该也很清楚,我不清楚你嘴里这个傀儡是什么意思。”
桂冰又端起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说道:“我只是点到为止,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慢慢琢磨,怎么?难道你怀疑我是在挑拨是非?”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像是辩解似地说道:“说实话,我和安南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原本也只想小打小闹,没想到后面的投资越来越大。
说实话,我确实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好在行政上有田总,人力资源方面有王乐乐,财务上有你和关馨,具体事物上有杨惠珊和其他几个得力助手。
所以,我和安南反倒成了甩手掌柜,如果说我是个傀儡的话,那也不是安南的傀儡,多半是你的傀儡吧。”
桂冰好像不想跟乐正弘继续探讨这个问题,端起酒杯嗔道:“你到底喝不喝酒,不喝就算了。”
乐正弘二话不说,端起酒杯就一口干掉了,盯着桂冰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你能不能不打哑谜?就算我是傀儡,你也把事情说清楚了,难道安南瞒着我给你下了什么指令?”
桂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懂什么叫经济杠杆吗?”
乐正弘一愣,茫然道:“确实不懂。”
桂冰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有一个资深的财务专家来操作的话,在适当的条件下,一千万就能撬动几个亿,几个亿就能撬动几十个亿乃至上百亿。”
乐正弘听得云里雾里的,忍不住一阵恼火,等着桂冰说道:“你他妈的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无非是说安南利用了我吗?我一个穷光蛋,有什么可利用的?难道她能利用我撬动几十个亿?”
没想到桂冰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端起酒杯说道:“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曾经是关璐的老公,你知不知道?你老婆虽然表面上是个记者,可实际上她却是个财务高手。
说实话,我在她面前也只能算一个学生,你既然是她的老公,难道就没有学到一点点财务知识吗?”
乐正弘怏怏道:“我从她身上学到的东西多了,财务方面确实是个弱项,不过,我算是听明白了,你无非是想说我这个总经理整天盯着青田畈杨家坳的项目, 而实际上你却瞒着我利用公司的资金干了其他的事情,并且这些事情都是安南让你干的。”
桂冰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干掉了,然后盯着乐正弘所答非所问地说道:“其实,关璐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只是我没有她的胆量和魄力,严格说起来,我现在的权力比她更大。”
乐正弘现在对自己老婆曾经干过什么基本上已经很清楚了,桂冰的话充满了某种暗示,很显然,她有某种野心,甚至想效法关璐。
只是她好像没有这个胆量,但她今晚跟自己说这些话,既像是一种试探,又像是一种挑唆,很明显,她是在暗示如果自己撇开戴安南的话,她就有可能能成为第二个关璐。
不过,乐正弘虽然不懂财务,但他听话听音,已经从桂冰的话里面听出了某种玄机,当然,这是一种危险的暗示,就像戴安南找自己做生意有点莫名其妙,桂冰今晚的主动暗示似乎更加危险。
“你说你现在的权力比关璐更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乐正弘盯着桂冰问道。
桂冰几杯酒下肚似乎有点冲动,盯着乐正弘说道:“意思就是我能制造比关璐更有影响力的案子。”
乐正弘盯着桂冰注视了一会儿,忽然有点神经质地笑了一声,说道:“难道你想卷款潜逃?”
桂冰把脑袋凑过来,盯着乐正弘小声道:“在这一点上我比你老婆的境界更高,我知道,关璐在最后时刻心里充满了矛盾。
事实上,她应该有更好的办法伸张正义,但她最后既没有伸张正义,也没有私欲膨胀,而是在满足自己几个亲人的条件下选择了逃避。”
“你是说她隐藏了大笔的赃款?”乐正弘问道。
桂冰好像有点兴奋了,盯着乐正弘说道:“我虽然不清楚关璐怎么突然就出了意外,但根本原因就是跟她的角色有关,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她要偷偷摸摸约我在这里吃饭吗?实际上,她喜欢我。”
顿了一下,见乐正弘一双眼睛瞪的铜铃一般,继续说道:“我相信你应该明白她的某些嗜好,实际上,我应该更了解她,并且应该知道更多的秘密,但就因为我没有那种嗜好,所以我们始终无法靠的太近。”
“你的意思是你们两个最终没有那种关系?”乐正弘盯着桂冰问道。
桂冰的目光丝毫都没有回避,同样盯着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们之间只有友谊。”
乐正弘问道:“你认识戴凝吗?”
桂冰莞尔一笑,说道:“怎么能不认识?”
乐正弘继续问道:“你认识夏冰吗?”
桂冰点点头说道:“认识,但没有交往,我知道夏冰是什么人。”
乐正弘继续问道:“你说跟关璐在这里吃过饭,应该能想起是什么时候吧?”
桂冰犹豫了一下说道:“三年前,正是关璐在蓝裳组织中炙手可热的时期。”
乐正弘奇怪道:“那你为什么没有加入蓝裳组织?关璐既然想发展夏冰加入蓝裳组织,她应该首先推荐你啊。”
桂冰哼了一声道:“一方面我没有跟她上过床,另一方面我不具备蓝裳组织的要求,在她们看来,我只是一个专业人员。”
乐正弘端起酒杯跟桂冰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桂冰犹豫了一下,浅浅抿了一口,并没有干掉,不过,两个人放下酒杯之后并没有说话。
良久,才听乐正弘没头没脑地说道:“这么说,在关璐死后,你接替了她的位置。”
桂冰摇摇头说道:“也不能这么说,起码我没有卷入过毒品生意,事实上,我在关璐死后只是利用我的才能做了一些善后工作。”
乐正弘瞪着桂冰质问道:“这么说,你知道关璐曾经卷入了毒品生意?”
桂冰似乎吧乐正弘看做是纸老虎,不慌不忙地说道:“蓝裳组织的财务从来不会让两个人同时介入,所以关璐当时处理的资金的性质我不可能知道,不过,我后来知道她因为洗钱而卷入了毒品生意。”
“你觉得她事先知道吗?”乐正弘一脸期待地问道。
桂冰这一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乐正弘急忙殷勤地替她斟满了,继续道:“她跟你提起过这件事吗?她经手的那些钱是从什么渠道流到她的手里的?”
桂冰缓缓摇摇头,说道:“你没必要对我抱有多大的期望,我对关璐的了解非常有限,说实话,虽然关璐是蓝裳组织的成员,但严格说起来,我们都是打工的,只是关璐的报酬比我高多了。”
乐正弘似乎对桂冰的这句话很失望,哼哼道:“你就是这么看关璐的?难道她只是为了钱财为蓝裳组织工作?”
桂冰哼了一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动机,我承认关璐后来思想上可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她也不是神仙,刚开始自然是为了钱,难道她是为了解放全人类?”
乐正弘无言以对,说实话,知道现在,他都不敢肯定关璐是出于某种高尚的动机截留了贩毒集团的资金和戴明月的财产,就像桂冰说的那样,她当时的心理应该充满了矛盾,只是原始的动机应该是为了反抗。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乐正弘哼哼道。
桂冰带着嘲弄的语气说道:“你想不通的事情应该很多,不过,你把关馨骗到手,应该没什么想不通了吧,我一直不明白,戴安南给了你这么好的机会,你还折腾什么?”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似乎没有听倒桂冰的话,继续说道:“关璐之所以管理蓝裳组织的财产,那是因为她早就加入了蓝裳组织,可你直到现在还是戴明月马仔,凭什么接她的班呢?”
桂冰慢慢直起身来,乐正弘的话似乎让她受到了羞辱,脸上恢复了冷漠的神情,拿起酒瓶把最后一点酒倒进了两个被子里,好一阵没出声。
乐正弘这才意识到一瓶酒已经喝完了,可看看桂冰却没有一点醉意,而他自己却已经有点晕头转向了。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以往所了解的那样,只是觉得有点来不及了,因为该说的已经都说了。
不过,既然桂冰今晚跟他说了这么多,必然有其目的,他甚至怀疑桂冰是不是想利用自己这个总经理的身份以及她的美色诱惑自己吞并公司的财产,因为,他现在觉得桂冰不仅有着关璐一般的美色,同时还有着关璐一般的智慧和野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能仔细看看你的项链吗?”乐正弘借着酒意再次提出了自己的“无理”要求,并等待着再次遭到拒绝。
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次桂冰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就从脖子上取下项链,随手扔在了桌子上,嗔道:“我就知道你不死心,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拿去看吧,说实话,我已经不想再带这条项链了。”
乐正弘再次意识到桂冰有可能像关璐一样产生了“叛逆”之心,只是不清楚她是对玄月师太和戴明月失望还是对蓝裳组织失望。
按道理来说,她都不是蓝裳成员,如果背叛的话,那只有玄月或者戴明月,不过,正如她自己刚才说的那样,她现在权力比关璐还要大,一旦背叛的话,无论是蓝裳组织还是玄月或者戴明月都将无法承受巨大的损失。
不过,关璐的“背板”已经有了前车之鉴,玄月或者戴明月不可能不对桂冰采取防范措施,如果发现她有背叛的苗头,下场肯定不会比关璐好多少。
桂冰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奇怪的是她为什么竟然会对自己透露这种危险的信息,难道就不怕自己出卖她吗?
乐正弘小心翼翼地拿起项链,然后凑到眼前仔细查看了一番,很显然,这条项链无论是质地还是款式都跟关璐那条一模一样。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只能说关璐和桂冰在阴差阳错中买了同一款式的项链,但项链下面吊坠中镶嵌的一张小小的照片证明关璐和桂冰拥有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并非出于巧合,而是她们拥有某种共同的身份。
吊坠中的照片虽然很小,但那个女人的头像却看得非常清楚,女人看上去三四十岁的样子,长得很美,但绝对不是那种带有诱惑力的美,而是一种既端庄又圣洁的美,简直可以堪比圣母玛利亚。
“这应该是戴明月年轻时候的照片吧?不错,一眼就能认出来,只是以前我不认识戴明月,所以被关璐骗了。”乐正弘像是自言自语似地自问自答,眼睛并没有离开项链。
“蓝竹?这是戴明月给你起的名字吧?”乐正弘抬头盯着桂冰问道,随即又说道:“对了,关璐的坠子上面刻的是蓝梅,她当时骗我说坠子上的这个女人就叫蓝梅,是她最崇拜的一个慈善家。
不过,我不明白,坠子上的这个名字对你们来说有什么意义,我可没见过关璐在什么时候用过这个名字。”
桂冰目无表情地说道:“确实没有什么意义,最多也只是一种象征意义。”
“象征着什么?”乐正弘问道。
桂冰犹豫了一下说道:“象征着我们都受过戴明月的恩惠,并且拥有了某种地位。”
乐正弘疑惑道:“受过戴明月资助的人成千上万,我不信每个人都能得到这条项链,这条项链不仅意味着你们在她资助的学生中的特殊地位,恐怕也代表着某种身份吧。”
桂冰张张嘴没出声。
乐正弘盯着项链的坠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嘴里念叨着:“蓝裳之梅,蓝裳之竹,倒是很有诗意,如果凑全的话应该是梅兰竹菊四大君子。”
说到这里,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瞪着桂冰,有点急切地问道:“应该还有两条项链,后面的名字肯定是蓝兰,蓝菊,我猜的对不对?你们应该有四个人。”
桂冰脸上闪过惊讶的神情,随即嗔道:“什么梅兰竹菊?你的想象力倒是丰富。”
乐正弘显然从桂冰一闪而过的神情中印证了自己的判断,很显然,戴明月确实悄悄发展了自己的蓝裳组织,并且以这条项链和一个新的名字来象征新成员在组织中的地位。
梅兰竹菊,关璐应该排在第一,桂冰还只排在第三,那个排在第二的人的地位应该仅次于关璐。
这么看来,桂冰没有加入蓝裳却同样能够得到重用就不奇怪了,实际上她已经加入了戴明月的秘密组织。
也许,戴明月的四大干将中只有关璐是玄月蓝裳组织中的成员,其她三个人应该和蓝裳组织没有什么关系,并且身份比关璐还要隐秘。
夏冰的影子闪过脑际,不过乐正弘很快就把她排除了,因为关璐死后,夏冰一直想加入蓝裳组织,如果她是戴明月秘密组织成员的话,根本没这个必要。
剩下的代表兰花和菊花的两个人究竟是谁呢?
“还有两个人是谁?”乐正弘盯着桂冰问道。
桂冰躲开了乐正弘的目光,嗔道:“既然是你自己臆造出来的人,我怎么知道?我就奇怪了,你的目的是查清关璐的死亡真相,这些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虽然我知道的事情并不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关璐的死跟戴明月肯定没有关系,事实上,她的死对戴明月来说是一大损失。”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坐在那里默默抽了几口,心想,也许桂冰受到过戴明月的警告,不许她透露新蓝裳组织成员的情况。
事实上,戴明月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有可能已经被玄月师太察觉了,一旦被玄月师太掌握了证据的话,戴明月就有背叛组织的嫌疑。
凭着玄月的脾性,即便是亲生女儿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戴明月在这方面小心谨慎也可以理解。
“好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过,有个问题你还一直没有回答我呢,你当初跟关璐在这里吃饭的时候,她究竟跟你说了什么?”乐正弘只能采取迂回战术,他知道,桂冰的脾气跟关璐差不多,你越是强迫她,就越会激发她们的抵抗精神,反倒是采用软磨硬泡的功夫效果更好。
桂冰见乐正弘不在逼问项链的事情,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才说了,关璐约我见面并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只是心血来潮在这里吃顿饭。”
乐正弘显然不信,说道:“既然只是吃顿便饭,有必要担心让人看见吗?”
桂冰有点不耐烦道:“不是我担心被人看见,而是她不想让人看见。”
顿了一下,咬咬牙,似乎豁出去了,晕着脸嗔道:“好吧,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关璐之所以挑选这个隐秘的地方约我吃饭自然有她的小心思,我也不瞒你,你老婆想泡我呢,可我没有这种嗜好。”
桂冰的回答似乎在老资格的预料之中,所以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这么说她没有成功?”
桂冰恨声道:“怎么?难道你巴不得我成为你老婆的玩物吗?哼,要不是看在她是我师傅的份上,我非要拉着她去戴明月面前评评理。”
乐正弘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么说她最终没有把你弄到手,为这件事你们之间是不是产生了嫌隙,所以,你和关璐的个人关系并不太融洽。”
桂冰哼了一声道:“事情也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实际上这些年我和关璐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多,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国外替戴明月处理财务问题,当然,我和关璐虽然不经常见面,但我们在业务上还是有不少交集。”
乐正弘像是不经意地问道:“这么说戴明月在海外也有资产?”
桂冰意味深长地说道:“那还用问吗?也许你老婆在海外也有资产呢。”
乐正弘一愣,顿时想起了孙斌集资款中不知去向的八个亿以及关璐留下的两本护照,急忙问道:“你的意思是关璐把钱转到了国外?”
桂冰含糊其辞道:“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要不然为什么有关她遗产的传说总是空穴来风?”
乐正弘说道:“怎么能说是空穴来风呢?老宅子里不是发现了巨额资金吗?”
桂冰哼了一声道:“那点钱也许对你来说算得上是天文数字了,可对于关璐来说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我甚至怀疑老宅子的钱只是她设的一个局,一个烟幕弹,她可能故意让人找到那笔钱,其目的正是为了掩护她另外藏匿的巨额资产。”
“烟幕弹?”乐正弘嘴里嘀咕了一句,脑子里把发现老宅子的过程细细回味了一番,忽然觉得桂冰的话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很显然,提供老宅子秘密信息的正好是丈母娘陆素珍,也许关璐和陆素贞共同设了这么一个局,也许是关璐利用陆素珍故意“泄露”老宅子的信息。
不过,仔细想想,这个烟幕弹除了陆素珍这个角色之外似乎还少了某些环节,这些环节为发现地下室的金库提供了引导性的作用。
当关璐的秘密老宅子被发现之后,根据产权陆续牵扯出了母亲和律师张露,而张露又“及时”提供了工程队欠款的信息,于是老宅子的秘密地下室被发现了,只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点恐怕连关璐也没有算计到。
“这两天你见到过我们的法律顾问吗?”乐正弘忽然问道。
桂冰一愣,脸上再次露出惊讶的神情,不过马上就淡定下来,说道:“经常见啊,不过,她昨天回南安县了,那边有点业务需要处理。”
乐正弘并没有把张露跟桂冰联系在一起,所以也没有在追问,不过,忽然之间张露引起了他的极大怀疑。做为关璐的老同学,能把老宅子这么秘密的事情交给她,难道只是因为她们是老同学吗?
“虽然你今天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起码我们之间能相互信任,不管你跟关璐是什么关系,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你跟她的死不会有任何关系。”乐正弘像是总结似地说道。
桂冰嗔道:“有美女陪你喝酒你当然很高兴了,我知道你一直对我疑神疑鬼,但你想知道事情也是我想知道的,所以,我也没必要瞒你。”
乐正弘盯着桂冰说道:“但你还是隐瞒了不少事情,比如,你究竟是在替戴明月做事情还是在替玄月师太做事情?”
桂冰楞了一下,本能地说道:“替戴明月做事情和替玄月师太做事情难道不一样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盯着桂冰说道:“在我看来肯定不一样,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一个人身兼好几个角色。”
顿了一下又说道:“首先你是戴明月偷偷安插在公司的耳目,当然,戴明月倒不是想让你窥探公司的什么机密,而是她对我和安南不放心,所以才利用你的财务能力确保资金的安全,同时能够让她及时了解公司的动态。”
桂冰已经因为简历造假被乐正弘识破了身份,所以听了乐正弘的话也没有否认,只是狡辩道:“你这么说就有点不知好歹了,戴明月在公司投入这么大的资金当然要小心谨慎,她派我来当财务总监无可厚非,之所以隐瞒我跟她的关系,只不过是不想让你多心而已。”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这我倒是能理解,不过,你隐瞒和戴明月的关系恐怕不仅是担心我多心吧?我猜你除了财务总监的头衔之外,还肩负着其他的重任。
比如,通过公司替戴明月转移财产,把属于蓝裳组织的资金变成她的私人财产,或者变成她的新蓝裳组织的财产,所以,严格说来,你也是戴明月新蓝裳组织的财务总监。”
桂冰似乎对乐正弘的话并没有多大兴趣,哼了一声道:“你说来说去,无非是说我在代理戴明月打理财产而已,什么蓝裳不蓝裳的,我打交道的只有钱,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也懒得管。”
乐正弘盯着桂冰小声问道:“你敢说你经手的钱除了戴明月的资产之外就没有其她人了?”
桂冰一愣,问道:“你什么意思?”
乐正弘盯着桂冰说道:“你应该暗地里还在替玄月师太打理财产,只是不清楚你和玄月师太有什么特殊关系,所以,你的名字,包括你的履历全是伪造的,我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你是南安县人,说不定还姓戴呢。”
桂冰好一阵没出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小声道:“你该不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吧?折腾了半天关璐的遗产没有找到,难道异想天开盯上了玄月师太的钱?
说实话,我一直怀疑你调查关璐死因的动机,说白了你就是想找到她留下的钱,如今你母亲也加入了蓝裳组织,并且跟戴明月打得火热,而你妹妹通过跟罗西的婚姻介入了罗氏兆基,我怀疑你们母子暗地里在做着发一笔横财的美梦呢。
我一再告诉你,我对关璐的死并不知情,可你一直对我纠缠不休,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你的动机。
其实,真正让你对我感兴趣的肯定不是我脖子上的这条项链,而是你猜测的我的几个身份,你是不是想通过我弄清楚戴明月和玄月师太的资产状况?”
乐正弘胀红了脸,训斥道:“你放屁。也许我对你的身体感兴趣呢。”说完,马上就后悔了。
没想到桂冰不但没生气反而盯着乐正弘一阵咯咯娇笑,随即沉下脸小声道:“怎么?恼羞成怒了?这说明我的怀疑是正确的。
现在戴安南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并且基本上不管公司的事情了,你的计划几乎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如果我把弄到手的话,戴家的钱也就可以姓乐了,只是你百密一疏,这里面有一道你无法逾越的鸿沟,你的所有努力最终只能打水漂。”
乐正弘吃惊地瞪着桂冰质问道:“你这些话究竟是你自己的瞎猜还是听什么人说过?什么无法逾越的鸿沟?”
桂冰似笑非笑地盯着乐正弘说道:“别害怕,这只是我的猜测,并且我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说实话,我把不得你能成功呢。”
说着,瞥了一眼一脸惊讶的乐正弘,凑过去小声道:“如果你能取得我的信任的话,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搭档,也只有我能帮你跨越那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乐正弘这时脸上的神情不是吃惊而是震惊了,他再次意识到桂冰有可能真的会背叛戴明月,并且好像跟关璐一样,也在打着钱的主意,只是不清楚她这么做是出于贪婪还是另有隐情。
“我怎么样才能取得你的信任?”乐正弘沙哑着嗓音问道,只是这么一问无疑默认了桂冰的指控。
桂冰端起酒杯把最后一杯酒一干而尽,盯着乐正弘问道:“你敢杀人吗?”
乐正弘一愣,随即忍不住一阵颤抖,失声道:“杀人?你,你想让我杀谁?”
桂冰张张嘴,最终没有说出来,犹豫了一下,伸手指指乐正弘面前的酒杯说道:“你把这杯酒喝了。”
乐正弘一脸狐疑地端起酒杯,那感觉好像是端着一杯毒酒,不过,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干掉了,然后瞪着桂冰等她说出下文。
可没想到桂冰却伸手拿起了手袋,站起身说道:“买单走人吧,记得那天我和关璐也喝了不少酒,然后她提议步行去了一个地方。
你不是指望我为你提供关璐死亡的线索吗?为了表示我的坦诚,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那个地方,说实话,关璐死后我去过那里很多次,但都没有敢进去,不过,我敢肯定,这个地方至今都没人进去过。”
“你的意思是关璐在本市的秘密住宅?”乐正弘颤声问道。
桂冰点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样的,不过,也不排除她带别的女人去过那个地方。”
乐正弘一听,二话不说就找服务生结了账,然后跟着桂冰离开了小饭馆,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外面下着毛毛细雨,没想到桂冰带着一把自动伞。
乐正弘此刻心里就像有一把火,同时激动的一颗心砰砰乱跳,尽管他并没有指望关璐的这个住处能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可还是充满了期待,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再也没有发现过跟关璐有联系的任何东西,没想到今天桂冰又替自己打开了一扇通往关璐秘密的大门。
桂冰倒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出了小饭馆之后并没有走主要街道,而是拐进了另一条僻静的街道,路上已经很少有人了,只是偶尔有几辆车开过去。
“我们当时就是沿着这条街走的,时间比今天还要晚,关璐好像有点醉了。”桂冰朝着乐正弘靠近了一点,把雨伞稍微倾斜一点,以免让他整个人都暴露在雨中。
“她的酒量不如你吗?”乐正弘问道,桂冰身上飘过来的香气让他有点兴奋。
“差不多吧,她比我喝得多一点,那天晚上她好像有点心思。”桂冰说道,为了躲避一个小水洼,她的身子碰到了乐正弘。
乐正弘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我刚才都忘记问了,你们那次在这里喝酒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桂冰想了一下说道:“具体日期我也记不清楚了,应该是两年前的夏天某个晚上。”
“两年前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在江州市?”乐正弘质疑道。
桂冰嗔道:“你不是已经发现我的简历造假了吗?不过,那时候我回国不久,那时候刚好有个聚会,就是戴明月赞助的学生聚会,关璐也去了,聚会完没几天她就约我在这里吃饭。”
乐正弘疑惑道:“难道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跟你谈论过业务上的事情?”
桂冰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当然经常谈论业务上的事情,但并不是你想听的什么毒品问题,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听她谈起过毒资的事情,再说,在我眼里钱就是钱,至于钱的来源就不是我该问的了。”
“你刚才说她那次见你的时候心情不好,难道你不清楚她究竟有什么心思?”乐正弘还是有点不死心,追问道。
桂冰哼了一声道:“难道你还不了解关璐?她是那种随便对人袒露心扉的人吗?如果她真想倾诉的话,也应该回家找你这个老公啊,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关系,并没有发展到你想像的那一步,所以,她也不会跟我袒露心事。”
两个人沿着漆黑的小巷默默走了几分钟,乐正弘又忽然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关璐有几个情人?我指的是女人。”
桂冰摇摇头,晕着脸说道:“我怎么知道?说实话,在那天晚上之前我都不知道她还有这种爱好,刚开始吃饭喝酒的时候她还挺正常,只是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可后来有了几分酒意之后她的话就越来越暧昧了,这不是两个女人之间应该说的话,不过,我当时也只是以为她对我有好感,所以并没有多想,后来离开饭馆之后,她就把我带到了那个地方。”
“难道她没说那套房子是谁的吗?”乐正弘问道。
桂冰摇摇头,说道:“她没说,我也没问,说实话,那时候她已经很有钱了,在市里面有一套私人住宅也不奇怪,并且我听到点传闻,说是你们夫妻不和,关璐在外面也有男人。”
乐正弘一听,扭头瞪着桂冰质问道:“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桂冰嗔道:“你这人怎么钻牛角尖呢,传闻就是传闻,难道非要听谁说的?”
顿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确定地说道:“好像杨玥说过这种话,起码有这个意思,对了,你不是认识夏冰吗?她好像也说过。”
乐正弘气的骂道:“原来是这两个死八婆。”
桂冰笑道:“你是不是怀疑她们两个跟你老婆有一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哼了一声没吭声,他倒不清楚关璐跟杨玥是不是有一腿,反正夏冰肯定是小三,并且还收获不小呢,关璐连金屋藏娇的房子都给她买了,按道理夏冰应该比桂冰更了解关璐,可这婆娘到现在都是一问三不知,也不清楚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其实,蓝裳组织内部成员有这种嗜好的并不是关璐一个人,我听说戴凝也有这个毛病,并且在蓝裳成员中她们来往最密切。”桂冰补充道。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嘛,对了,那天晚上你们在那栋房子里都干了什么?”
桂冰脸上一热,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一开始我也没有多想,关璐回到屋子就开始洗澡,然后就睡下了,我也在另一个房间睡下了,可没睡多久,忽然觉得有人爬到了我的床上,吓了我一跳。
开始的时候,关璐倒也很正常,说是睡不着,想跟我聊聊天,并且说她已经跟戴明月说过了,从今以后就让我做她的助手,等到时机成熟就让我接她的办。
我听了当然高兴,毕竟关璐在蓝裳组织中是个重要人物,就连戴凝都要拍她的马屁,更不要说我们这种外围成员了。
没想到说着说着,关璐对我越来越亲热,最后竟然抱着我亲嘴,而我居然还是把她这种举动当做是一种姐妹之间的亲近,所以并没有抗拒。
但后来她的动作越来越疯狂,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个男人一样,我忽然意识到她想干什么了,于是我就开始反抗,并且把她推到了床下面。”
“她再没有强迫你?”乐正弘疑惑道,同时忍不住一阵兴奋,身子不自觉地朝着桂冰靠近了一点。
桂冰好像没有意识到乐正弘的身子几乎已经跟她贴在了一起,所以并没有躲避,而是晕着脸继续说道:“她站起身来盯着我注视了好一阵,然后一句话没说就出去了,第二天早晨天不亮我就离开了,那时候关璐还在床上睡觉。”
乐正弘听着桂冰的述说,脑子里却在极力回忆,最后忽然想起了那个独守空房的日子,那天应该是两年前的夏天,他记得关璐那天出差了,没想到她就在市里面。
怪不得要约桂冰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吃饭呢,内心里恐怕也有预防被自己发现的意思,不过,关璐借口出差却留在市里面的目的绝对不会仅仅是想泡桂冰,也许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也许她只是想离开家庭生活放松几天而已。
不过,她为什么会心事重重呢?难道正是那个时候她发现了自己已经坠入了贩毒集团的烂泥潭?
“从那以后你们再没有见过面?”乐正弘问道。
桂冰犹豫道:“见过几次,不过当时还有其他人。”
乐正弘疑惑道:“关璐那个时候就有意让你接她的班,难道她那个时候已经有意退出了?”
桂冰摇摇头,说道:“她怎么想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那时候有传闻,蓝裳组织要安排她进入市委当官了,而我后来突然接到了别的任务。
现在想想,这恐怕也是关璐的安排,我相信她向戴明月推荐过我,因为戴明月曾经找我私下谈过话,只是她可能觉得我还不是太成熟,所以不太放心。”
“你所谓的别的任务是不是玄月师太委托你替她打理财产?”乐正弘盯着桂冰问道。
桂冰嗔道:“你就别问这些跟你没关系的问题了,反正,对我来说不管是戴明月还是玄月师太的钱都是蓝裳组织的钱,就像关璐一样,只不过是她们的财务代理人。”
“你既然现在已经成了蓝裳组织的财务总代理,那你能不能透露一下,通过你经手的钱到底有多少?”乐正弘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桂冰瞥了乐正弘一眼,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我还是不说了吧,我担心说出来吓死你,相比于你公司那点资产,我经手的钱对你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不过,我虽然是财务总监,但并没有直接处理这些资产的权力,也许是关璐的事情让她们接受了经验教训,所以,我只能按照她们的指令做各种投资和资本运营,但却不像关璐那样能直接处分所有资产。”
“这么说玄月师太和戴明月直接给你发出指令?”乐正弘问道。
桂冰摇摇头,说道:“玄月师太早就不直接插手经济上的事情了,一方面她缺乏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另一方面她的心思也不在这个上面,她只需要确保她的资金安全就行了。
至于戴明月,她现在热衷于她的慈善项目,也没有经历过问具体的投资事项,至于我究竟在接受什么人的指令,你自己应该也能猜到,只是你恐怕被她蒙蔽了眼睛。”
乐正弘不禁停住了脚步,吃惊地盯着桂冰,问道:“难道这个向你发出指令的人我也认识?”
桂冰哼了一声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一脸狐疑道:“我不信,这怎么可能?她几乎跟我一样,在生意上都是外行,并且你也看到了,她对公司的事物压根就没有一点兴趣。”
桂冰好像听到了好笑的事情,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然后凑近乐正弘小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一直被她蒙蔽了,她不懂财务?简直笑话。”
乐正弘惊讶道:“她以前一直在南安县经营一家从事户外活动的小公司,最多帮着戴明月打理一下古文物店,根本就是胸无大志,连戴明月都对她很失望。
即便这次出来办公司也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公司成立没几天她就厌倦了,怎么你就把她说成手握重资的金融高手了呢?再说,她有必要瞒着我吗?”
桂冰哼了一声道:“说实话,我也无法理解你们之间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我也不清楚究竟是你对她有所企图还是她对你有所企图,只是我更相信你心里有鬼。
因为她在你这个穷光蛋身上也没有什么可图的,只能认为她真的喜欢你,并且愿意为你生孩子,但你应该从关璐那里得到教训,对于蓝裳组织的女人来说,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这两件事不可能掺和在一起。
所以,她跟你玩感情而隐瞒生意上的事情也很正常,我也不瞒你,其实在关璐出事之前,我就已经开始协助戴安南打理生意了,对于玄月和戴明月来说,即便戴安南的资质再差,她也是戴家的唯一继承人。
她们还没有无私到让一个外人来继承这份庞大的家业,所以,她们暗中对戴安南的训练从关璐出事之前就开始了,我的话也只能说到这里,信不信由你自己。”
乐正弘怔怔地楞在哪里好一阵没有出声,说实话,尽管心中还有疑惑,但他基本上已经相信了桂冰的话。
事实上,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怀疑戴安南暗中跟玄月师太有联系,并不是她表现的那样好像对家族的事情不闻不问。
至于她为什么一直对自己隐瞒这件事,一时还猜不透原委,不过,他倒不认为戴安南对自己隐瞒真相有什么恶意,也许只是觉得没必要让自己知道而已。
就像桂冰说的那样,自己也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她谋算的,她和自己的交往应该是出于感情,否则怎么愿意替自己生孩子呢?
桂冰见乐正弘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嘲讽道:“怎么?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跟关馨搞到一起了?
如果你早就知道戴安南富可敌国的话,恐怕就不会有关馨了,不过,现在也不晚,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如果你现在厚着脸皮去求婚的话,她说不定会答应呢。”
桂冰的话显然让乐正弘受到了羞辱,顿时胀红了脸,瞪着桂冰质问道:“难道我在你的眼里是这种为了贪图钱财而没有一点底线的男人?”
桂冰似笑非笑道:“底线?底线有时候也可以很高啊,你刚才不是问我经手的钱有多少吗?我告诉你,光是今天,我就处理了一笔十个亿的资金。
这笔钱将通过合适的渠道流到国外的一家投资银行,然后在合适的时候以戴安南在家银行的名义投资到国内合适的项目中,所以,戴安南手里有多少钱你自己可以充分发挥想象力,然后你就不会强调自己的底线了。”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继续往前走,一边嘴里哼了一声道:“我没必要在你面前辩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早晚会让你知道,不过,我倒是想警告你一句。”
桂冰走到乐正弘的前面拦住了他,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想警告我什么?”
乐正弘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要学关璐,一面重蹈她的覆辙。”
桂冰听完这句话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往前走,走了好长一段路才转过身来说道:“关璐曾经是我的偶像,我处处都想学她,不过,那天晚上我把她推到床下之后,自己才惊讶地发现,我不是她,我有自己的原则。
并且我觉得关璐一直深陷于蓝裳组织的烂泥潭,整天跟钱和一些没素质的男人大交道,以至于受到了很多限制。
而我就不同了,我能够出去读名校,又能够出去开拓眼界,无论是格局还是气度都不会属于她,这也是戴明月能够重用我的原因,事实上,关璐当初如果气量大一点的话,也不至于走上不归路。”
乐正弘听不得有人诋毁关璐,即便他承认桂冰不亚于关璐,可也心理不舒服,嘟囔道:“她没有提拔你,所以你就说她气量小,这说明你的气量也大不到哪儿去。”
桂冰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小肚鸡肠会这么想,我说的气量气度跟这件事毫无关系,你也不想想,关璐如果是个大度的人,那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仇人,她死后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句公道话,而是听任各种羞辱她的谣言满天飞?
最重要的是,就连她的情人戴凝都不闻不问,而是在关璐死后的第二天马上逃跑了,这一切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吗?说实话,真正替她鸣不平的还是我这个跟她没有深交的人。”
乐正弘再次被桂冰的话震慑住了,站在那里说不出话,她忽然意识到,关璐的死有可能就像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所有跟她熟悉的人都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说明真相。
而是任由她死后被各种各样的谣言和秘密所吞没,而所有人则在关璐神秘阴影的保护下继续干着他们自己的勾当。
这是一场集体谋杀。乐正弘本意平静下来的心再次被激怒了,瞪着桂冰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都是谋杀关璐的凶手,等着吧,迟早以前我要讨回公道。”说完,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大步走去。
桂冰楞了一下,追上两步问道:“你不去看那套房子了?”
乐正弘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说道:“没什么可看的,那套房子只不过你们摆设好的一个道具而已。”
桂冰盯着乐正弘的背影跺跺脚,骂道:“该死的,不知好歹的混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这一次听从了周钰的劝告,每天只管上班下班两点一线,好像对即将来临的暴风骤雨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那天晚上桂冰给他提供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线索,可他好像也不太感兴趣,甚至都没有去找戴安南验证一下桂冰的话是否属实。
在他看来,如果戴安南有意要对自己隐瞒什么的话,就算去问也问不出名堂,反而把桂冰给出卖了。
反正他相信戴安南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坏心眼,何况她怎么处理自家的财产也跟自己没关系,一旦点破了那层窗户纸的话,反倒让人疑心自己跟她交往另有所图了,干脆装作不知道算了,也许在时机合适的时候,戴安南自然会告诉他实情。
不过,在这两天时间里,他召集自己的几个保镖密谋了好几次,又跟关涛一起吃过一顿饭,第三天关馨回来的时候絮絮叨叨地讲些白云寺大火的各种谣传,他也只是竖着耳朵听,从不发表意见。
不过,有关戴凝回来之后的行踪他多问了两句,遗憾的是乐正璇和关馨都只见过戴凝一次,对她的行踪并不了解,至于戴明月,压根就没有在南安县抛头露面,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第四天,他派往南安县打探消息的陈妍传回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据说两天后白云寺有一场隆重的法事,已经病愈的玄月师太将亲自到场为火灾中丧命的尼姑们诵经安魂。
并且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南安县的四邻八乡,届时众多的信徒都要前往白云寺聆听玄月师太的教诲。
据说这个消息让南安县政府很紧张,他们担心会闹出什么乱子,所以通过各种关系试图阻止玄月师太,甚至有传闻南安县公安局已经派人守住了通往白云寺的道路,只要见到玄月师太就马上拘留。
这个消息被张素云证实为谣言,南安县政府确实担心上山的人太多会闹出什么乱子,不过,既然玄月师太没有在大火中丧生,信徒们就没有理由闹事。
再说玄月师太做为白云寺的住持,替自己死去的徒子徒孙们诵经超度也无可厚非,公安局也没有权力横加干涉。
只是考虑到安全因素,县公安局届时将会派出大批警力赶赴现场维持秩序,听说连当地的武警部队都接到了严阵以待的命令。
根据张素云透露,白云寺大火在被确定为一起重大刑事案件之后,省公安厅按照惯例向公安部做了详细汇报。
公安部把这起案子定性为全国罕见的大案要案,不仅严令江州市方面要限期破案,而且还派来了一位侦查局局长亲临江州市坐镇,一时省委市委县委一把手都做了重要批示,内容只有八个字,限期破案,严惩凶手。
而乐正弘感兴趣的只有玄月师太再次露面的消息,他还以为玄月师太从此隐居幕后不会在露面了,甚至猜测要不了多久她有可能会装死,以便让人们赶紧忘记她,没想到突然传来了她要重会回白云寺的消息。
他认为玄月师太的目的恐怕也不仅仅是去超度徒子徒孙们的亡灵,而是这场出乎她预料的惨绝人寰大火把她激怒了。
在乐正弘看来,玄月师太重回白云寺显然有向对手示威的意思,当然,应该不仅仅是示威,接下来肯定会发生点什么,只是不清楚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说实话,对乐正弘来说,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偏向性,无论是玄月师太,还是她的对手,在他看来都不是什么好鸟。
他们之间的争斗也就是狗咬狗,要不是考虑到那些死去的无辜尼姑,他甚至有点幸灾乐祸,不管最终是玄月师太战胜了对手,还是玄月师太的对手再次占上风,他觉得自己现在都应该坐山观虎斗,而实际上在这场争斗中他也插不上手。
然而,老天爷好像不愿意让乐正弘置身事外,就在玄月师太的法事举行的前一天中午,张素云从南安县传来了一个消息差点让他气炸了肺。
听完张素云的诉说之后,只见他嘴里含糊不清地诅咒着,然后像疯狗似地穿上衣服从办公室冲了出去,正好碰见桂冰和关馨迎面走来,两个人都被老板狰狞的嘴脸下了一跳,急忙闪在一边。
乐正弘红着眼珠子瞥了两个女人一眼,冲他们说道:“我有急事去一趟南安县。”说完,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没听说南安县出什么事啊?”关馨一脸狐疑地说道。
桂冰也一脸惊异道:“应该是私事吧?”
“什么私事?难道老宅子起火了?哎呀,该不会是我妈出什么事了吧?”关馨忽然失声道。
桂冰摇摇头,说道:“不可能,如果是你妈出什么事的话,他还能不跟你说?”
关馨犹豫了一下,摆摆手说道:“哎呀,别瞎猜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又犯什么神经了,等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
桂冰笑道:“怎么?难道他经常发神经吗?”
关馨哼了一声道:“反正有时候不正常,不过,奇怪,最近他挺老实的,怎么突然就……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桂冰想了一下说道:“戴老板不在南安县,应该跟她没关系,也许是他什么朋友出了什么事,等一会儿你给他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乐正弘冲到楼下,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坐在那里呼哧呼哧喘息了一阵,然后拿出手机就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没等对方说话就命令道:“你们马上赶往南安县跟我汇合,今晚有事要干。”
说完,挂断手机又急促地拨了关涛的手机号码,等了好一阵才听见关涛的声音,乐正弘喘息道:“你在哪儿?”
关涛好像听出了乐正弘的语气不对,惊讶道:“怎么了?我在公司呢。”
乐正弘急忙说道:“你在公司门口等我,马上跟我去一趟关家村。”
关涛一头雾水道:“去关家村?干什么?”
乐正弘呼哧呼哧喘息了一阵,骂道:“这帮狗娘养的,竟然把你姐的坟给扒开了。”
关涛楞了一下,随即吃惊道:“你说什么?谁干的?”
乐正弘骂道:“我他妈知道谁干的就好了,今天一大早一个村民发现的,因为联系不到我们,所以就直接报案了,张素云刚刚给我打电话了,应该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关涛气愤道:“我操,谁跟我姐有这么大的仇恨,连死人都不放过?让我抓住非扒了他们的皮。”
乐正弘急忙说道:“你等着,见面再说,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说完,挂断了电话,不过,他没有马上发动车,而是颤抖着手点上了一支烟,坐在那里喘息着沉思了一会儿。
说实话,乐正弘乍一得到关璐的坟墓被人扒开的消息之后,首先是被一阵愤怒控制了,以至于脑子一片空白,虽然他是个无神论者,可也不允许有人亵渎亡妻的亡灵。
可稍稍冷静了一下之后,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盗墓贼,随即就想起了关璐的遗产,顿时就明白这些人想干什么了。
不用猜,肯定是有人怀疑关璐的坟墓里面藏着值钱的东西,他们在到处找遍却找不到关璐的遗产之后,最终把希望寄托在了她的坟上,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当然,这几个盗墓贼倒也不一定就是觊觎关璐遗产的人,也有可能是听说了关璐遗产传闻的某个村民,甚至还有可能是关家村的人呢。
上次关远山水塘里冲出了一百万块钱的事情在南安县几乎家喻户晓,有人打关璐坟墓的主意也就不奇怪了。
看来还是丈母娘陆素珍有先见之明,要不是她纵火烧了自己房子的话,那栋屋子恐怕不知道有多少寻宝人光临呢,不能再耽搁了,必须马上把关璐藏在关家村地下室的钱取出来,否则夜长梦多啊。
只是,一想起上次在南安县老宅子的遭遇,乐正弘心里就有点发憷,他原本打算精心安排好一切之后再取出关璐留在关家村家里地下室的“遗物”。
这件事不仅要万无一失,同时还要考虑到安全和保密性,即便把钱安全地取出来,可一旦走漏了风声同样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必须慎之又慎。
目前还不清楚盗墓贼究竟是什么身份,如果只是几个异想天开的小毛贼倒也罢了,可万一是犯罪集团的人盯上了关璐的坟墓,难保他们没有对那栋房子起疑心。
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动手,说不定会重蹈老宅子的覆辙,不过,好在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单枪匹马了,不仅有了四个保镖,还有关涛这员猛将,这次谁要是想来个黑吃黑那就无异于虎口夺食,非死几个人不可。
但问题是,这样一来关璐保存在屋子里的“遗物”就保不住了,起码公安局马上就会找上门来。
再说,根据陆素珍的说法,地下室的宝藏起码有一卡车呢,这可不是一点钱藏在口袋就能带走的,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走路风声。
乐正弘虽然顾虑重重,可还是有种急迫感,他绝对不能忍受有人先下手为强,所以,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马上动手拿走关璐的“遗物”,只是在此之前他必须跟关涛好好合计合计,起码要制定一个妥当而又能掩人耳目的计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原本想直接感到关家村查看一下关璐坟墓被损坏的情况,可想到村民已经报案,张素云已经亲自过问了这件事,并且还亲自给自己打来了电话,有些情况还是先去公安局了解一下再说。
张素云好像很忙,乐正弘等了好一阵才见到她,一脸气愤地说道:查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吗?
张素云一脸同情地说道:“我已经派人去看过了,简直惨不忍睹,整个幕都被挖开了,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墓坑里面全是水,没有目击者,应该是后半夜干的。”
乐正弘气的呼哧呼哧直喘,咒骂道:“这帮该死的盗墓贼,早晚天打雷劈呢。”
张素云若有所思地盯着乐正弘小声道:“你觉得这些人想发死人财?”
乐正弘气愤道:“那还用问吗?”
张素云缓缓摇摇头,说道:“开始我也这么想,可奇怪的是这些人竟然盗走了关璐的骨灰盒。”
乐正弘一听,眼珠子都红了,诅咒道:“这帮天杀的王八蛋,难道他们把关璐的骨灰盒请回去当亲娘祭拜吗?”
说着,忽然一愣,吃惊道:“你说什么?他们偷走了骨灰盒?不可能吧?也许这帮王八蛋没有找到值钱的东西就那死人撒气,骨灰盒可能被他们扔掉了。”
张素云不确定道:“我的人在附近寻找了一下,没有发现骨灰盒,反正墓坑里肯定没有,你确定关璐下葬的时候有骨灰盒吗?”
乐正弘瞪着张素云说道:“那还用问吗?我亲自买的,两千多呢,这帮该死的盗墓贼该不会看上那个骨灰盒了吧。”
张素云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说道:“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呢,盗墓的可能性很大,可偷走骨灰盒确实令人匪夷所思,这可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要不你去看看吧,在找找,也许被这帮混蛋扔在什么地方了。”
关涛等在下面的车里面没有上去,乐正弘回来之后急忙问道:“警察找到可疑的人了吗?”
乐正弘铁青着脸没出声,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这帮王八蛋把你姐的骨灰盒也偷走了,简直太没有人性了,这件事要是被你妈知道的话可就麻烦了。”
关涛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忽然带着哭腔骂道:“哎呀,这帮畜生啊,怎么能干这种缺德事,这岂不是让我姐死无葬身之地吗?姐夫,说什么也要吧我姐的骨灰找回来啊。”
乐正弘心烦意乱地摆摆手,训斥道:“你哭什么?一时半会儿去哪儿找?等一会儿去山上看看情况再说。”
说着,凑近关涛小声道:“骨灰盒的事情只能慢慢找了,眼下重要的是不能再把你姐的“遗物”给弄丢了。
这样,咱们分头行动,等一会儿在县城门口汇合,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咱们今晚就动手,记住,即便四个保镖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干什么。”
关涛一听,急忙收住了悲声,急忙道:“我已经打电话让人把车和货物都准备好了。”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你亲自去把卡车开到关家村,然后让四个保镖放风,咱们两个先去地下室看看,钥匙拿到没有。”
关涛拍拍口袋说道:“我已经从我妈那里拿来了,他问我干什么,我说准备收拾屋子了。”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记住,千万不能透露一点风声,东西到手之后你亲自开着卡车直接回江州市,这样反倒不会引人注意。”
关涛小声道:“可这么多钱我们藏在什么地方好呢,你那老房子安全吗?”
乐正弘骂道:“你他妈先别高兴太早,有没有钱还两说呢,我估计有可能不是现金,而是值钱的文物,戴明月说了,关璐把她的宝贝藏起来了。”
关涛说道:“要是文物就容易藏了。”
乐正弘拍了一下关涛的脑袋,催促道:“快去,等我们到关家村天也快黑了,我先带他们几个去你姐的坟上看看。”
两个小时之后,乐正弘带着四个保镖从关家村的山上下来,正如张素云说的那样,他们几个人把附近都找遍了,还在墓坑的泥水里挖了好半天,最终没有发现关璐的骨灰盒。
正好关涛开着一辆装满了建筑材料的大客车停在了家门口,乐正弘指挥几个保镖把车上的货卸下来,然后让他们在客厅里喝茶抽烟,自己和关涛借口查看屋子,然后来到了厨房后面的小院子,从外面锁上了房门。
“你说这个水池跟南安县老宅子的一模一样?”关涛还有点狐疑地问道。
乐正弘好像已经是熟门熟路了,来不及回答关涛的问题就开始旋转着铁闸阀放水,果然,闸门升起来一道缝之后水池里水就开始泄露下去,不一会儿就流干了。
关涛迫不及待一下就跳进了水池子里,低头朝里面看看,兴奋道:“姐夫,果然有一条通道。”说完,拿出手电筒就猫着腰钻了进去。
乐正弘只觉得一颗心怦怦乱跳,疑神疑鬼地抬头四顾了一下,然后也跳了下去,一边问道:“里面深不深?”
关涛用手电筒朝着四下照照,说道:“不深,前面就是门。”
等乐正弘钻进地下室的时候,惊讶地看见关涛已经把一扇铁门打开了,一边用手电筒照照,随即兴奋道:“哎呀,姐夫,全在这里呢,都是大箱子,几十个呢。”
乐正弘先是一愣,随即浑身忍不住一颤,这倒不是因为关涛的话,而是总觉得不对劲,站在那里怔怔发了一会儿呆,随即从关涛身边挤进了地下室,只见五六十个平米的地下室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十个大纸箱子,箱子上写着六年级辅助语文教材(上)。
“快,看看箱子里是什么东西?”乐正弘好像自己不敢动手,命令关涛动手。
关涛二话不说,掏出一把刀子斯拉一声就花开了箱子上的交代,然后双手一阵忙活,一只箱子的盖被揭开了。
然而,里面装着的并不是想象中花花绿绿的现金,而确实是六年级语文教材,关涛楞了一下,随即好像不相信眼前的闲事,用力搬起箱子把里面的书全部倒在了地上,事实证明箱子里装着的全部是教材。
乐正弘终于忍不住了,从关涛手里面一把夺过了刀子,然后发疯似地把箱子上的胶带花开,一边冲关涛喝道:“楞什么?检查所有箱子。”
说完,只管不断地划开箱子上的胶带,而关涛则甩开两条肌肉发达的胳膊,乐正弘只要划开一个箱子,他就搬起来箱子把里面的教材哗啦啦倒在地上,然后嘴里像是杀猪似地哀嚎一声,以表达失望的情绪。
乐正弘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划开了多少只箱子的胶带,反正最后关涛一屁股坐在一只纸箱子上,气喘吁吁地说道:“姐夫,别忙活了,肯定没有钱,要不然瞎猫碰死老鼠也能碰到一只装着钱的箱子。”
乐正弘停下了动作,站在那里盯着那些没有划开的箱子喘的像一头老牛,最后把刀一下扎在一只纸箱子上,一屁股坐下来,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喘息道:“见鬼,真见鬼了。”
关涛气哼哼地说道:“我妈的话你也信?我看她都有点神经兮兮了,害我们空欢喜一场。”
乐正弘闷头抽了几口烟,忽然猛地站起身来,失声道:“不对呀。”
关涛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地方不对,你要是有力气的话就把每只箱子打开看看,保证全是语文教材,别忘了,我姐可是热衷于给南安县的小学生捐赠这种课外读物。”
乐正弘没有理会关涛的话,摆摆手说道:“不对不对,这扇门不应该是开着的,你妈说了,她下来看过,原来是锁着的,并且没法打开,你检查一下门锁,看看是不是被人撬过?”
关涛急忙站起身来仔细看看那扇铁门,说道:“暗锁啊,好好的,并没有被人撬过的痕迹。”
乐正弘好像这时才想起地下室应该有灯,在墙边寻找了一下,终于找到了开关,房间里顿时亮起来,这才看清楚那扇门并不是普通的铁门,而是一扇普通人家常用的防盗门。
乐正弘仔细检查了一下门锁,似自言自语道:“如果你姐只是为了存放几箱子教材,有必要安装这种防盗门吗?有必要做一个伪装的水池子吗?”
关涛没好气地说道:“不管怎么样,反正里面没钱,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
说着,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说道:“哎呀,也许我姐确实曾经把钱藏在这里,可后来她又运走了,你在老宅子的地下室发现的那些钱肯定是从这里转移过去的,你想想,我姐要不是想转移这些钱,有必要后来又在老宅子修一个一模一样的地下室吗?”
乐正弘狐疑道:“可你妈没说过你姐从这里运走过什么东西啊,又不是几千块钱,要运走一卡车的箱子你爸妈会不知道?关璐也不可能不跟你家里人打招呼就偷偷把东西运走吧?”
关涛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难说,那时候我爸妈都在镇上做生意,经常不在家,我姐要是回来拿走什么东西他们也未必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还是摇摇头,说道:“不可能,你姐跟你爸妈说的很清楚,地下室藏着贵重的材料,如果运走的话肯定会告诉他们,不可能让他们整天提心吊胆。”
关涛怏怏道:“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我姐说是贵重材料,但并没有说是钱,多半是我妈异想天开自说自话,而你居然就相信了。”
乐正弘伸手指着那些装满课本的纸箱子质问道:“这些玩意在你姐眼里难道算是贵重材料?”
关涛哼哼道:“说一千道一万,反正现在是什么都没有,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
乐正弘转着身子把整个地下室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不对,这里肯定存放过值钱的东西,你看,这里还空着这么大的位置呢,有些东西已经别人搬走了。”
关涛疑惑道:“姐夫,家里这么长时间没人住,会不会有人在我们之前下手了?”
乐正弘缓缓摇摇头,说道:“可能性倒是有,但这么多东西从这里运走不可能没人看见啊,难道村子里的人都死绝了?”
关涛开动起脑筋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姐夫,我们还是有点想当然了,我们总以为我姐在这里藏着几十箱甚至上百箱的钱,可你想过没有,万一我姐藏在这里的只是很值钱的文物呢?这些玩意用个布袋子就能带出去,谁也不会注意。”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说道:“你还是认为你姐把东西拿走了?”
关涛犹豫了一下,忽然说道:“对了,戴明月不是跟你说过我姐在明湖还有一个小金库吗?在她遇害前那个小金库被人洗劫了,你说,我姐会不会把东西转移到那里去了。”
乐正弘质疑道:“那个小金库又不是你姐个人的,而是属于蓝裳组织的,并且有好几个人知道那个小金库的存在呢,她怎么会把自己藏起来的东西转移到那里去?”
关涛垂头丧气道:“我已经对我姐的遗产绝望了,也许压根就没有什么遗产,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人在我姐头上栽赃,全是诬陷。”
乐正弘质疑道:“那老宅子发现的钱怎么说?难道那些钱不是你姐藏起来的?”
关涛又无话可说了,生气地在纸箱子上踢了一脚,叹口气道:“我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不是折腾人吗?如果她真想给我们留点遗产的话,起码也要给点线索啊。”
乐正弘嘟囔道:“也许她压根就没想给我们留下什么遗产,她自己也没想到会突然出车祸,否则,她肯定会给我们留下遗嘱。”
关涛有点伤感地说道:“现在搞得连我姐的骨灰都不见了,别再提什么遗产了,我们就死心吧。”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随即忽然神经质地嘿嘿笑了几声,关涛吓了一跳,吃惊道:“姐夫,你不会也神经了吧?”
乐正弘转过头来盯着关涛说道:“我还是有种强烈的预感,除了南安县老宅子的那些钱之外,你姐的遗产肯定存在,只是我们不清楚藏在什么地方而已。”
关涛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还要继续找下去?”
乐正弘所答非所问地说道:“最失望的人应该是你妈了,她为了保住这些课本可谓是费尽心机啊,还要有你作证明,否则,她肯定怀疑我一个人把你姐的遗产独吞了呢。”
关涛问道:“这事你跟她说还是我跟她说。”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先别说,我担心老太太可别真的被折磨疯掉了,能瞒一天算一天吧。”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这方面我们都应该向关馨学习,你看她以前总是惦记着你姐的遗产,可现在很少再提起这件事了。”
关涛哼了一声道:“你现在是有钱人了嘛,她自然不再惦记遗产的事情了,对了,我听罗丽说你妹妹就要跟罗西结婚了,只要他们结成夫妻,你妹妹就是亿万富婆了。”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罗丽肚子里不是有你孩子了吗?你不也是亿万富翁了吗?”
关涛笑道:“那也比不上你,戴安南的肚子里也有你孩子了,并且你现在又是公司的总经理,到时候整个公司的资产还不是你的?”
乐正弘骂道:“你他妈少扯淡,这些话也只能在我面前说说,传出去你我哪里还有脸见人?”
关涛哼哼道:“说的也是。”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问道:“罗丽现在知不知道你跟杨惠珊的事情?”
关涛点点头,说道:“知道,我也没瞒着她,我们事先都说好了,她要孩子,不能限制我的自由,不过,孩子出生之前不能跟惠珊结婚。”
乐正弘担忧道:“罗丽这种人的占有欲很强,不知道说话算不算数,别到时候又变卦了,另外,她现在对你大手大脚的,你可别到时候那人手短,最好别花她的钱。”
关涛胀红了脸狡辩道:“这我难道还不知道?我也没花她什么钱,她要是变卦的话,我大不了把那辆车还给她。”
顿了一下,忧心忡忡地说道:“我担心的倒不是罗丽,而是惠珊,她如果知道了我和罗丽的关系不知道会怎么样,尤其是我们都有孩子了。”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杨惠珊是个有气量的女人,你和罗丽的事情在认识她之前,只要你今后离开罗丽,她应该不会容不下这件事,到时候我也可以替你做做她的工作。
眼下有一件事比什么都重要,张素云已经警告我了,如果这次火烧白云寺是贩毒集团的人干的话,他们有可能是冲着玄月师太去的,他们可能开始清理一切对他们不利的人和证据。
我和杨惠珊也有可能是他们的清理对象,最重要的是,我和杨惠珊跟贩毒集团的人有仇,杨惠珊杀过他们两个人,我帮警察抓过他们,这笔账他们肯定不会忘记。
他们之所以容忍到今天,有可能是一直没腾出手来,如今他们不少人手潜伏在南安县,我担心他们会首先对杨惠珊下手。
虽然张素云说警方已经采取了保护措施,可警察现在自己都忙的一锅粥,谁知道有没有用,这件事我们还是要靠自己。”
关涛急忙说道:“那我这段时间就住在杨家坳算了。”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罗丽安排你在罗氏兆基当保安部长职责重大,怎么能说走就走?我决定让杨东方和戴国斌两个人留下来保护杨惠珊,陈妍和王祥武跟我回去就行了。
贩毒集团的人虽然猖狂,但目前警方正在全力搜捕,他们也不可能肆无忌惮地对杨惠珊采取行动,多半是采取暗杀手段,只要自己小心点,再加上杨东方和戴国斌的保护,应该不会被人钻了空子。
实际上,贩毒集团的人如果真敢在这个时候动手,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起码能搞清楚究他们竟是一帮什么人。”
关涛点点头说道:“如果能抓一个就好了,我肯定能撬开他的嘴,不过,白云寺这么大的案子,警方肯定会倾尽全力破案,否则也没法交代啊,只是这一次便宜了玄月老尼姑,真不知道她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乐正弘犹豫道:“我估计她对对手的报复有预感,所以躲起来了,只是没想到对手竟然丧心病狂一下烧死了这么多人,不过,玄月师太明天就公开露面了,听说明天她将在白云寺住持一场盛大的超度亡灵法事,很多信徒都会参加。”
关涛一听,急忙说道:“那我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难道现在是我们凑热闹的时候吗?白云寺的事情咱们没必要去蹚浑水,再说我们也管不了。”
关涛哼哼道:“玄月老尼姑的对手究竟是一些什么人?她这次的亏可吃大了。”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犹豫道:“根据目前的情况来分析,玉龙镇的戴向佛嫌疑最大,如果他就是洪碧贩毒案的幕后老板的话,玄月师太可能直接威胁到了他们的安全,并且他们母子跟玄月和白云寺有仇,火烧白云寺符合戴向佛灭口兼复仇的特征。”
关涛奇怪道:“这些情况警察难道不知道?”
乐正弘说道:“警察当然已经掌握了戴向佛的情况,可戴向佛又不是傻逼,难道会亲自作案?只要拿不到直接证据,警察就拿戴向佛没办法,难道你没听说吗?这个戴向佛的可是一个有背景的人,没有确凿证据警察难道敢找上门去?”
关涛说道:“如果戴向佛是贩毒集团的头目的话,那他说不定就是害死我姐的罪魁祸首,即便警察拿他没办法,咱们也不能轻易放过他。”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眼下我们还是冷静观望,这个时候可别节外生枝,一方面警方应该紧盯着戴向佛的一举一动。
另一方面,按照玄月师太的脾气,难道她会吃这个哑巴亏?我估计要不了多久,玄月师太肯定会采取报复措施,我们不妨先来个坐山观虎斗。”
关涛疑惑道:“玄月毕竟是一个老尼姑,我怀疑她有没有这个能力。”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可别小看了这个老尼姑,她可是一个妖精,这辈子什么事情没干过,再加上手里有钱、有声望,替她卖力的人多着呢。
你看见的只是一个伪装成慈善家的老尼姑,如果撕下这层伪装,这老巫婆可不是等闲之辈,很显然,她之所以隐忍这么多年,肯定是被对手拿住了七寸,现在双方既然撕破了脸,不斗个你死我活绝不会罢休,只要他们互相咬,咱们就有机会。”
“什么机会?”关涛问道。
乐正弘一愣,没好气地说道:“还能什么机会?给你姐报仇的机会啊。”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看了一眼,说道:“关馨打来的,你姐骨灰盒被盗的事情还是先别告诉她算了,咱们现在就去村子找人问问,看看昨晚有没有目击者。”说完,关掉地下室的灯和关涛从水池里爬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期待已久、志在必得的关璐“遗产”并没有出现在关家村的地下室里,折腾了这么久再次空手而归,一时有点提不起劲来。
在安排两名保镖去了青田畈杨家坳之后正准备和关涛赶回江州市,却意外接到了张素云的电话,说是有些事想跟他谈谈。
这一次张素云没有让乐正弘去公安局,而是在把车停在通往江州市的一个加油站附近,显然要跟乐正弘私下谈谈。
“骨灰盒找到了吗?”乐正弘刚钻进车里面张素云就问道。
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到处都找遍了,我不明白这帮畜生为什么要把骨灰盒带走,刚才我找村子里的人问了一下,昨晚没人见村子里来过陌生人,我估计这帮王八蛋是从山里面下来的。”
张素云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刚才把情况向赵支队做了汇报。”
乐正弘惊讶道:“关璐的坟被盗对我来说确实不是一件小事,但你有必要像赵双泉汇报吗?怎么?难道你们还准备破案?”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只是一件盗墓案,但关璐却是我们几个案子的核心人物,所以,我总觉得这件事背后另有蹊跷。”
乐正弘问道:“不就是异想天开想找到关璐的遗产吗?还有什么蹊跷?”
张素云好一阵没出声,最后一副欲言又止地问道:“刚才洛队和江州市交警队联系了一下,你知道他们是怎么确认这起车祸中两名死者的身份的吗?”
乐正弘一愣,说道:“他们说有现场的录像,当时关璐乘坐孙斌的车离开了南山度假村。”
张素云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问道:“据说当时孙斌和关璐的尸体已经被烧的面目前非,孙斌的遗体后来做了DNA鉴定,应该已经确认身份,但你是凭什么确认那具尸体是关璐本人?”
乐正弘一脸狐疑道:“警察在她身上找到了一串钥匙,其中就有家里房门上的钥匙,这还会有错……”
说了一半,似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盯着张素云注视了好一阵,颤声道:“你,你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
张素云慎重地说道:“你先不要急着下结论,我只是一直在琢磨为什么会有人对关璐的骨灰盒感兴趣,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我们有理由认为盗墓者的目标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有可能就是关璐的骨灰盒。
刚才我和赵支队、洛队研究了一下,忽然觉得其中似有几个一直被我们所忽视的问题,那就是在关璐和孙斌被烧的面目全非的时候,交警队和你是怎么确认死者身份的。
根据交警队的说法,他们确认死者身份的依据除了南山度假村的录像之外就是当晚和关璐在一起的几个人的证词,以及你在见到关璐遗物之后的确认。
但现在看来,仅凭这些还不够,你当时并没有提出做DNA鉴定,而是基本上想当然地以为车上的另一具尸体就是关璐。”
诈死?
当这个念头闪过乐正弘脑际的时候,他觉得有种想笑的感觉,但随即就忍不住浑身一阵哆嗦,很显然,张素云的话虽然听起来可笑,但却让他有种“原来如此的”的感觉。
尽管他仍然觉得这只是一个大胆的猜测,可内心里却人忍不住一阵狂跳,凭着一种本能反应,急忙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张素云说道: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了,你无非是想说盗墓者盗走关璐的骨灰盒是为了确认死者是不是她,但你别忘了,遗体通过高温焚烧之后剩下的那点灰是不可能再携带死者的DNA信息,盗墓者难道还想用骨灰做DNA检测?
说实话,我恨佩服你们在案件侦破过程中的想象力,但你们是不是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不想再听这种荒诞不经、天马行空的猜测了。
如果我信不过你的话,我简直怀疑是不是你们为了自圆其说而派人挖了关璐的坟,既然现在她的骨灰都找不见了,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只要关璐不死,你们可以把一切都推到她的头上。”
张素云倒是显得很冷静,不急不躁地说道:“说实话,我们并不是第一个提出这种质疑的人,如果不发生昨晚的盗墓事件,我们压根不可能往这方面想。
所以,真正怀疑车祸中死去的不是关璐的人恰恰是昨晚的盗墓者,他们为什么对关璐的骨灰盒感兴趣?
很显然,他们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关璐的死产生了质疑,所以他们挖了她的坟,目的应该是想确定坟墓里的骨灰是不是关璐本人。
当然,原则上骨灰不能做DNA检测,但也不是没有一点可能性,比方火化的时候烧的不干净,或者他们希望在里面能找到携带关璐个人信息的其他成分。”
“其他成分?什么成分?”乐正弘不解道。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即便骨灰中不存在DNA信息,但如果死者生前吸毒的话,也有可能在骨灰里留下死者的个人信息。”
乐正弘一听,瞪圆了眼睛气愤地质问道:“怎么?难道你怀疑关璐吸毒?”
张素云缓缓摇摇头,说道:“我没说关璐吸毒,我说的是死者有可能吸毒。”
乐正弘好像被张素云搞糊涂了,还是气哼哼地说道:“还不是一个意思?”
张素云又摇摇头说道:“意思不一样,角度也不一样,有人之所以怀疑死去的不是关璐,很可能是发现了死者的真实身份,而这个人曾经有吸毒史。
所以他们拿走骨灰盒并不是指望通过骨灰检测里面的DNA,而是想验证一个死者是否有吸毒史,这恰恰证明他们知道关璐不吸毒。
所以,只要确定骨灰盒里的骨灰携带毒品的信息,他们自然就证明死者不是关璐,而是他们怀疑的那个人。”
乐正弘还是忍不住浑身直打哆嗦,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根本没有思考能力,尽管觉得荒唐,可还是觉得张素云的分析并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只是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想起在关璐下葬之前,自己心血来潮在骨灰盒里放入的那几根已经成为黑褐色的“爱草”,那是当年他们两人初尝禁果的纪念品,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关璐下葬的时候会把这个纪念品放进她的骨灰盒。
“我确实在关璐的骨灰盒里放了一点关璐的私人物品,盗墓者如果用那玩意做DNA检测的话,他们就会发现死者就是关璐。”乐正弘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借以平息一下狂跳的心。
“什么私人物品?”张素云好奇地问道。
乐正弘没法说出口,只好敷衍道:“反正他们要是用那玩意做DNA检测的话,关璐的身份就会认定。”
张素云嗔道:“我不是说了吗?他们只是对骨灰感兴趣,骨灰盒里面关璐的私人物品对他们没有什么用处,他们也不会做这种检测。”
“如果……”良久,乐正弘沙哑着嗓音说道:“你的意思是昨晚的盗墓贼怀疑关璐没死?这些人有可能就是制造那起车祸的人。”
张素云凑近乐正弘小声说道:“如果昨晚的盗墓者就是制造那起车祸的人,那证明他们也不清楚关璐是不是死在了车祸当中。
从而说明那起车祸另有隐情,起码不是针对关璐的谋杀,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车祸中的那具尸体不是关璐的话,那整个现场有可能是伪造的。”
“你的意思是关璐伪造了那起车祸,然后就隐姓埋名躲起来了。”乐正弘一脸滑稽可笑的神情说道。
没想到张素云点点头,说道:“这种可能性很大,因为那具尸体上发现了关璐的钥匙,如果她不知情的话,钥匙怎么会出现在车祸现场?
虽然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关璐制造了那起车祸,但我们认为她起码利用那具尸体销声匿迹了。”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关璐和孙斌的关系以及当时的背景,那时候孙斌已经暴露了,如果他出事的话,关璐也跑不掉,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孙斌的死对关璐有利,也许正是她所希望的。”
乐正弘把烟头扔出窗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听起来好像顺理成章,但如果关璐是犯罪集团的成员的话,那她借尸炸死的事情应该有人知道,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有人想到坟墓里的骨灰有可能不是关璐的呢?”
张素云沉思了一下说道:“眼下确实没法说清楚这个问题,但如果关璐一手策划了这件事的话,她的同伙也许被她骗了,可后来他们有可能发现了什么疑点,所以产生了怀疑。”
乐正弘好一阵没出声,脑子里忍不住想起刚刚在关家村地下室见到的情形,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丝无法遏制的期盼和强烈的渴望。
虽然关璐早就成了一个遥远的回忆,但在这一瞬间突然觉得她好像有回来了,并且近在咫尺,甚至都能感受到她的气息,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有一个反了重罪在逃的亲戚,面对警方调查的时候忍不住要极力隐瞒她的行踪,即便违法也在所不惜。
不过一想起跟孙斌死在一起的那具尸体有可能不是关璐,顿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失声道:“如果那具尸体不是关璐的,那又是谁的,平白无故死了一个人,为什么倒想现在也没人到公安局报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素云说道:“这也不奇怪,说实话,这座城市每天都有失踪案发生,有些人可以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如果关璐想借尸还魂的话,她或者她的同伙不可能去找一个马上就会引起关注的人,那具女尸有可能是一个没人管的女人,比如一个吸毒者。”
“你的意思关璐为了自己保命杀了一个无辜的女人?”乐正弘咬牙切齿地说道,说实话,打死他也不相信关璐会杀人。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我没这么说,但那具尸体如果不是关璐的话,自然另有其人,至于死因,目前还很难说。
总之,关璐死后没有尸检,没有做DNA鉴定,而是草草下葬,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我们提出这种质疑,只是你做为她的丈夫确认了尸体,这才让我们忽视了这一点。”
乐正弘沙哑这嗓子问道:“那你们为什么对孙斌进行了尸检?”
张素云说道:“因为我们当时把车祸当成了针对孙斌的谋杀,把关璐当成了一个牺牲品,另外,我们需要确认孙斌是不是涉嫌酒驾,而她的老婆齐凤也提出了尸检的要求。”
顿了一下说道:“最重要的是交警队当时做出了交通事故的定性,我们不能强迫你对关璐做尸检或者DNA鉴定。”
乐正弘闭上眼睛好一阵没说话,脑子里把那天带着妹妹去交警队领取关璐遗物的情景回忆了一遍。
他记得当时听说关璐已经被烧的面目前非的时候自己确实有过做DNA鉴定的想法,但那个吴队长打消了他的念头,现在想想,一切似乎都是一场被安排好的肥皂剧似的。
“还有一个解释也能说得通。”乐正弘有点言不由衷地说道。
“什么解释?”张素云问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也知道,关璐生前迷恋她的男人很多,也许是某个变态的男人挖走了她的骨灰,这种人的行为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你的意思是这个男人带走关璐的骨灰然后每天晚上放在自己的被窝里?”
张素云的话听上去不仅暧昧,甚至有点下流,乐正弘免不了受到了刺激,不过,他忍住了,故作不在意地说道:“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尤其是那些有钱人,什么荒唐事情干不出来?”
张素云盯着乐正弘问道:“这么说,你承认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男人比你更爱关璐,以至于要挖走她的骨灰意淫?”
乐正弘哼了一声说道:“随你怎么说,我早就看透一切了,反正我亲手葬了她,这就是事实。”
张素云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阵,说道:“我今天找你来只是跟你探讨一种可能性,而你应该为这种存在的可能性感到高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排斥呢?
说实话,要不是你这么长时间一来一直折腾着在寻找关璐遗产的话,我甚至可以怀疑你早就知道关璐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且你们两个人利益相关,要不然你怎么会跟自己小姨子搞在一起呢?”
乐正弘故作荒唐地说道:“我们两个不是也搞在一起了吗?难道我们两个这么做是为了隐瞒关璐还活着?”
张素云胀红了脸,骂道:“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乐正弘不但没有滚出去,反而摸出第二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道:“我不妨实话告诉你,如果关璐真还活在人世的话,我虽然说不上高兴,但起码为她感到庆幸。
而你如果指望通过我抓她的话,最好趁早收起这个念头,对我来说,我宁可有一个活着的罪犯前妻,也不想要一个死去的英雄。”
顿了一下,一脸无奈地说道:“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求你别再折磨我了,如果有一天你用事实证明关璐还活着的话,我就给你磕三个响头。”
说完,拉开车门钻了出去,不过,在关上车门之前,又把脑袋伸进车里面小声说道:“我相信你们不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把这件事透露出去吧?”
张素云盯着乐正弘问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件事不用我们透露,如果盗墓者的目的就是想搞清楚关璐死活的话,那要不了几天他们就能得到答案,现在任何一家大点的医院都能做毒品鉴定。”
乐正弘说道:“那你们就监控所有能做这种鉴定的医院。”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没用,他们应该不会在本市做这种鉴定,而我们不可能监控全国所有能做这种鉴定的医院。”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关璐还活着的话,肯定存在知情者,我们不认为她一个人能干得了这种瞒天过海的事情,因为根据车祸现场来看,她不仅仅是逃脱,而是参与伪造了现场,起码她和制造这起车祸的人是同伙。”
乐正弘顺手碰地一下关上车门,嘴里嘀咕道:“还是等你们拿出她还活着证据再异想天开吧。”
关涛坐在车里面等了半个来小时才见乐正弘钻进车里面,只见他脸色苍白,脑门上都是汗,坐在那里就摸出一支烟点上,拿着打火机的手明显微微颤抖,忍不住一脸惊讶道:“姐夫,你这是怎么了?那婆娘对你说了什么?”
乐正弘极力想隐瞒张素云的推测,可就像是一个兴奋的无法控制自己的小孩,忍了半天,盯着关涛颤声道:“阿涛,你信不信?你姐可能没死,她可能还活着。”
关涛一听,吃惊的叼在嘴上的香烟掉在了裤子上,急忙一阵乱拍,随即就像看着外星人一般瞪着乐正弘说道:“姐夫,你说什么?你该不会因为没有找到我姐的遗产就想不开吧?我姐没死?那车祸中死的是谁?”
乐正弘摆摆手正色说道:“你先别激动,这可能不是天方夜谭,刚才张素云也同样这样怀疑,说实话,一开始我也跟你一样,打死我也不信,但我现在不得不这样想。”
关涛怔怔地楞了一会儿,正想开口,乐正弘一摆手阻止了他,继续说道:“我问你,你当初跟我一起去见你姐的遗体,你凭什么认为她是你姐,难道你认出她了吗?”
关涛茫然道:“你不是说那是我姐吗?”
乐正弘骂道:“你他妈的难道不认识自己的姐姐?难道我说她是她就是?”
关涛一脸狐疑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似乎在评估他的神经是否正常,随即一头雾水地问道:“警察怀疑我姐没有死,难道他们有什么证据?”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他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这个结论是根据你姐的坟墓被盗、骨灰盒被偷走推断出来的。
张素云认为盗墓者并不是为了你姐的遗产,而是冲着你姐的骨灰来的,也许,他们通过什么环节看出了破绽,所以想通过坟墓中的骨灰来确定死者是不是你姐,奇怪的是我现在也忽然意识到这种可能性并不是不存在。
毕竟,我们除了你姐身上的遗物和警察的认定之外,根本就再没有任何可以证明那具尸体是你姐证据。
而警察的认定也只是根据南山度假村的录像以及酒桌上一起喝酒的那些人的证词,事实上,那些人也根本没有亲眼目睹你姐出车祸,只是想当然地以为跟孙斌死在一起的肯定是你姐,而我们看见的只是一具烧焦的尸体,你姐的身份并没有得到科学的验证。”
关涛显然也开始激动起来了,忍不住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打火机差点都打不着,只能按照他的一般理解质疑道:“那我姐身上的钥匙怎么说?尤其是那把代表蓝裳身份的钥匙?”
乐正弘瞥了一眼车窗外面,就像是怕人听到似的盯着关涛小声说道:“如果这起车祸只是你姐诈死的假象的话,这串钥匙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会出现在车祸现场。
尤其是那把代表蓝裳身份的钥匙更是为了让某些人对死者的身份深信不疑,你姐要想瞒天过海只能这么做,不能露出一丝破绽,否则这场车祸以及死者的身份马上就会受到质疑。
我现在知道,你姐除了蓝裳的身份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她的脖子上戴着的一条项链就是这个新身份的信物,但是这条项链就不在她的遗物当中。”
“什么身份?”关涛惊讶地问道。
乐正弘小声道:“至于是什么身份我现在还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名字来描述,暂且先叫新蓝裳吧,这是戴明月出于某种目的秘密成立的一个组织。
也就是说戴明月有可能因为和玄月不和,所以想另立门户,那条项链就是这个新成立组织的信物,用途几乎就跟那把钥匙一样。
眼下我初步推断,这个新蓝裳组织的成员应该是以戴明月曾经资助过的学生群体为基础挑选出来的,除了戴明月之外,其中起码有四个核心成员,一个是你姐,另一个就是我公司的财务总监桂冰,其她两个还没有搞清楚。
但除了你姐之外,这个新组织的人里面肯定不会再有蓝裳组织的人,所以,对你姐来说,有了新的身份之后,那把钥匙对她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
但那把钥匙一般人虽然不知道来历,可那些跟你姐有密切厉害关系的人或者希望她死掉的人都应该知道那把钥匙的唯一性,所以,那把钥匙以及家属的认定让他们以为你姐真的死了,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突然起了疑心。”
关涛把只抽了两口的烟扔出窗外,还是一脸震惊地说道:“那谁在保护我姐?难道她自己一手策划了这场车祸?难道她为了自保不惜杀人?那个死去的女人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一时也没法回答关涛的一连串问题,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管她是谁,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警察怀疑有可能是一个有长期吸毒史的女人,你姐要是不被逼上绝路的话也不会这么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你姐应该不会是单枪匹马伪造了这个车祸现场,其中肯定有人暗中帮她,也就是说,如果你姐还活着的话肯定有知情者。”
关涛忽然道:“既然我姐加入了新蓝裳组织,那会不会是这个组织的成员帮她伪造了那起车祸?”
乐正弘纠正道:“车祸应该不是伪造的,而是真有人要杀孙斌,因为他已经成了害群之马,只是你姐利用了这一次谋杀,或者她策划了这起车祸。
但帮你姐的人不会是新蓝裳的人,否则,戴明月应该就是知情者,可根据我跟她的几次接触来看,她显然相信你姐已经死了,倒是这个桂冰挺可疑,只是她也不像是干得了杀人放火勾当的人啊。”
“那这些人为什么要帮我姐杀人?”关涛好像想不出其他反驳的理由,有点白痴似地问道。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那还用问吗?其中肯定牵扯到巨大的利益,再说,就凭你姐掌握的资产,足够组建一支军队了,策划一场车祸、杀个把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如果你姐还活着,那就正好印证为什么她的遗产不翼而飞了,也许,正如你说的那样,那些钱或者宝物被她拿走了。”
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又瞥了一眼车窗外面,压低声音说道:“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戴明月说就在你姐遇车祸之前或者之后,有人洗劫了她在明湖的小金库。
说实话,就连戴明月也说不清楚那个小金库里有多少钱,我现在怀疑洗劫小金库的人恐怕不是别人,而是你姐,或者是她的那些同伙,要不然戴明月差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一丝蛛丝马迹呢?”
关涛还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茫然道:“我姐如果没死的话,为什么这么久了也没有给我们一点消息?再说,我爸差不多可以说是为了她死的,难道她就不闻不问?”
乐正弘咬咬牙说道:“我觉得你姐也不是诈死,说不定真把自己当死人了,尤其是你爸死后,她哪里还有脸见我们?另外,让我娶关馨就是你姐的主意,很显然,她压根就没有打算再露面。”
关涛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忍不住有点怨气地说道:“那我姐不是太自私了吗?”
乐正弘缓缓摇摇头,说道:“这不是自私不自私的问题,你姐既然被逼着诈死,那肯定意味着某些重大的事情。
所以,我倒不认为你姐只是因为怕死才瞒天过海,而是她肩负着某种使命,这个使命甚至比她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关涛惊讶地盯着乐正弘说道:“使命?如果按照你的分析,我姐应该有重大犯罪嫌疑,怎么能说得上使命呢?”
乐正弘骂道:“你怎么死脑筋?使命感就是责任感,你姐是个负责任的人,且不说别的,就凭她手里掌握着的巨额资产以及传说中的宝物,就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她。
我估计,她当时面临的境况只能让她做出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承担起自己的使命,所以她选择了彻底消失。”
关涛还是摇摇大脑袋,哼哼道:“负责任?她丢下你不管,丢下家里人不管,连自己父亲被人杀了都不管,这也叫负责任?”
乐正弘好像一心要替关璐辩解,摆摆手说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什么叫丢下我不管,丢你家里人不管?
她得知自己有可能会死掉的时候,给了你爸妈一百多万,还给他们盖了新房子,让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这不是负责任吗?
就算她活着也只能做这么多了,要不是你爸自己异想天开把钱藏在水塘里,后来的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至于你爸的死,目前还是一个谜团,你姐也不是神,有些事情可能也不在她的算计之中,也许,在她看来,只要她一死,所有人都解脱了。
事实上,你姐曾经留给我几封信,最后一封信距离车祸的时间并不远,当时她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并且打算要跟我说出真相。
只是后来肯定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让她改变了主意,现在看来,她还好没有告诉我真相,否则我不一定能活到今天。”
“那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呢?”关涛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那只有天知道,也许出国了,也许隐姓埋名躲在了什么地方,反正,我觉得即便她还活着,我们这辈子也不一定再能见到她。”
说完,无限伤感地哀叹一声,继续说道:“如果能证实车祸中死去的不是你姐,我也心满意足了,从此之后再不提遗产两个字,并且保证不会到处寻找她的下落,我只要知道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足够了,别无他求。”
关涛一脸吃惊地盯着乐正弘问道:“姐夫,难道你还爱着她?”
乐正弘扭头看着窗外,好一阵没出声,良久才小声说道:“有时候爱就是恨。”
说完,回过头来盯着关涛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能让你妈和关馨知道,既然警察有了疑心,那就让他们去征求答案吧,我们静观其变。”
关涛一脸担忧地说道:“姐夫,我觉得我们不能对这件事不闻不问,因为我们还忽略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乐正弘一愣,问道:“哪种可能性?”
关涛说道:“也许车祸现场并不是我姐伪造的,而是另有其人,这样一来,我姐很可能已经失去了自由。
你想想,我姐暗地里截留了贩毒集团的巨额毒资,又私藏了戴明月的钱和文物,也许犯罪集团的人原本想除掉我姐灭口,可在没有找到被我姐藏起来的钱之前,他们应该不会要她的命。
但他们又生怕我姐活着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存,所以才制造了她假死的车祸,实际上我姐说不定被他们囚禁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不仅不能不管这件事,反而要想方设法找到她,否则,她早晚会丧命,说实话,即便车祸现场那具尸体另有其人,但现在也不能保证我姐还活着。”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沉默了好一阵,最后缓缓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是没有考虑到这种可能性,但从老宅子发现的巨额毒资和昨晚有人偷走她的骨灰盒来看,你姐被贩毒集团囚禁的可能性不大。”
关涛急忙说道:“如果我姐在贩毒集团手里,她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只要说出了毒资的去向马上就会被灭口,所以,她应该不会说出来,这样才能保命。”
乐正弘脑子里忽然闪过洪碧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忍不住浑身一颤,就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大声道:“不可能,你姐绝不会被人控制,只有她控制别人,要么她已经死了,否则肯定已经自由了。”
关涛不明白乐正弘为什么突然变得有点歇斯底里,随即似乎又理解了他的反应,哼哼道:“我也只是这么猜,不管怎么样,目前最重要的是确定车祸中的那具尸体究竟是不是我姐,只有搞清楚了这个问题,我们才能决定怎么办,否则只能是瞎折腾。”
乐正弘瞪着关涛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但要弄清楚这个问题只有靠警察,我们无能为力。”
关涛嘟囔道:“只要你那两个警察朋友及时给你通风报信就行。”
乐正弘好像没有听见关涛的话,只是紧皱着眉头苦思冥想,关涛正想开口,只听他忽然问道:“你说一个男人会同时爱着两个女人吗?”
关涛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随即忽然意识到乐正弘好像已经在考虑关璐假如还活在人世的伦理问题了,毕竟,严格说来,只要关璐还活着,就还是他的老婆,而他现在却爱上了关馨,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姐夫,你就别想太多了,一切还是未知数呢,再说,你跟关馨在一起还是我姐的主意呢,没必要责备自己。”关涛好心安慰道。
乐正弘听了关涛的话也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过,他并没有解释,而像是自言自语道:“也许,在这个世界上真有一个男人比我更爱你姐。”
“你说什么?”关涛一脸狐疑地问道,同时再次怀疑乐正弘是不是真受刺激了。
乐正弘正想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警笛声,他和关涛似乎都因为关璐有可能还活在人世而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仿佛关璐干的事情就是他们干的事情似的。
“好像是朝着我们这边来了。”关涛小声说道。
乐正弘有点做贼心虚地说道:“我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今后我们还是少跟警察打交道。”
“回市里吗?”关涛问道。
乐正弘突然改变了主意,急忙说道:“掉头,去南安县分公司,我突然想起还有一点事情要办,咱们晚上再回去。”
关涛一边把车掉头,一边说道:“既然这样,先送你去分公司,然后我去一趟青田畈。”
乐正弘骂道:“大白天的,你就不能忍一忍?”
关涛胀红着脸嘟囔道:“我找她有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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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露走到乐正弘的面前坐下来,环顾了一下茶楼,有点疑惑地说道:“我现在是你公司的法律顾问,你是我的老板,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在办公室或者任何公开场合谈话,当初我约你在这里见面是不想让人看见。”
乐正弘盯着张露说道:“我今天约你在这里见面的目的一样,也不想让人看见,因为我今天要跟你谈的不是公司的事情,你应该猜到我要跟你谈什么了吧?”
张露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原本以为你很快就会找我谈关璐的事情,没想到隐忍了这么久,不过,你最终恐怕要失望,因为你不可能从我这里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盯着张露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答案?”
张露一愣,问道:“你难道不是想从我这里打听关璐的秘密?”
“这么说你承认关璐有秘密了?”乐正弘反问道。
张露淡淡一笑,说道:“每个人都有秘密,不存在承认不承认的问题。”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恰恰相反,我今天找你来并不是打探关璐的什么秘密,反倒是想更多地了解一下你这个小律师的秘密。”
张露听了乐正弘的话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而是面无表情地说道:“别看我是个小律师,但也不是没有原则的人,即便你是我的老板,我也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只能抱歉了。”
乐正弘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扭头看着窗外好一阵没出声,良久才转过头来盯着张露问道:“你知道自己给我留下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
张露一脸感兴趣地问道:“说来听听?”
乐正弘沉吟了一下说道:“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个忧郁而又不得志的女人,一个坚守原则的小律师,可后来我发现自己有可能错了。”
张露淡淡一笑,说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给一个男人留下这种印象挺悲催的,怎么?难道在你眼里我不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吗?当然,做为关璐的丈夫,我原谅你对我相貌的漠视,毕竟,比她漂亮的女人确实不多。”
乐正弘知道,自己如果跟这个律师玩文字游戏的话,即便扯到明天早晨也谈不到正题上,说不定还会被她绕的头昏脑胀,对付这种女人最好是直接进入主题。
“我不想探究你忧郁气质的成因,不然我们有可能会扯到不幸的童年、悲伤的初恋以及令人失望的婚姻。
但你绝对不是一个不得志的小律师,这只是你故意给人早成的一种误解而已,事实上,我早就应该明白,凡是跟关璐交往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更何况你是她信任的私人法律顾问呢?”
张露一脸惊讶的神情,说道:“没想到你还暗地里调查过我,连我不幸的童年、悲伤的初恋以及失败的婚姻都知道了。
不过,我也不会感到奇怪,做为老板,你有权力调查自己员工的家庭背景,只是,你说什么不是省油的灯就有点令人费解了。
我早就说过,关璐之所以聘用我做法律顾问,完全是看在同学的情分上,甚至可以说是对我的一种怜悯,否则,江州市有的是大律师,不信你去我在南安县待过的那家律师事务所打听一下就知道我究竟是大律师还是小律师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还确实让人去打听过,你在这家律师事务所确实业绩平平,并且没什么客户。
但据我所知,你来南安县这家律师事务所只有三年时间,并且整天不见人影,可以说只是在那里挂了一个名而已。
我想知道的是,在来南安县之前你在什么地方任职?一个堂堂北大法学院毕业的学生为什么甘愿屈居于一个小县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律师事务所,以你的学历资历难道在江州市还某不到一份体面的职业?”
张露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说道:“难道你没听说过北大毕业的学生在农村养猪吗?相比于养猪,我觉得自己这份工作已经够体面了。”
乐正弘见张露又开始胡扯了,急忙打断她说道:“北大毕业生来农村养猪的目的是为了赚更多的钱,但我干肯定你屈居于南安县这个小地方绝对不是为了体面。”
张露一脸惊讶又一脸好奇地问道:“那为什么?”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唯一的解释是为了不引人注目,我刚才说了,你在哪家事务所只是挂了一个名字,至于你每天都干些什么,压根就没人知道。”
张露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然后一脸疑惑地说道:“可我直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你想说什么?如果你觉得我的履历不清楚或者身份可疑的话,我们可以解除合同,我保证不会跟你打官司。”
乐正弘咬咬牙,盯着张露说道:“我的结论是,你应该是受关璐指派专程来到南安县,并且替她打理一些特殊事务,那两套老宅子只不过是这些特殊事务中的一件而已。”
张露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你怀疑我的手里隐藏着关璐的遗产的话,那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另外,你别忘了我是个律师,而不是记者或者作家,对完全凭想象力推导出来的结论毫无兴趣。”
乐正弘凑近张露小声说道:“我不信你没听说过蓝裳这个名字。”
张露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没听说过蓝裳这个名字了?我不但听说过,而且还知道这名称的来历呢。”
乐正弘一愣,随即问道:“这么说你也知道关璐是蓝裳组织成员了?”
张露露出吃惊的神情,说道:“你说什么?关璐是蓝裳组织的成员?这怎么可能?蓝裳组织只是一个历史传说?难道现在还有蓝裳组织?”
乐正弘恨得牙痒痒,没想到张露这份装疯卖傻的功夫几乎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一时也拿她没办法,只能继续追问道:“你敢说你不认识戴明月?”
张露笑道:“你越说我越糊涂了,做为南安县人,谁不认识戴明月啊。”
乐正弘耐着性子说道:“我说的认识不是指一般的闻名,而是说你跟她应该有更深的交往。”
张露缓缓摇摇头,说道:“我倒是挺想跟她有点交往,遗憾的是人家门槛太高,我也攀不上啊。”
乐正弘咬咬牙,凑近张露小声说道:“如果戴明月家的门槛太高的话,戴龙算是她的马仔,你攀不上戴明月,难道还攀不上戴龙?
你不是自信是个漂亮女人吗?戴龙虽然和戴明月有一腿,但戴龙的花心在南安县可是出了名的,也许你们偶然邂逅过。”
张露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盯着乐正弘冷冰冰地说道:“看来你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不过,这种事超出了老板的权限范围,也超出了我们的交情范围,所以,我没必要跟你探讨这个话题。”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张律师,你以为我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吗?”
张露冷冷说道:“在我看来你就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做为你公司的法律顾问,我有责任有义务为你提供专业方面的咨询,从人情方面来说,我也有义务提醒你少掺和别人的隐私。”
乐正弘瞪着张露说道:“我又不是三岁孩童,我很清楚什么事情该管什么事情不该管,你跟关璐之间的交往以及你和戴龙的关系让我产生了很多联想,再加上你极力隐瞒事实真相,不得不引起我的某些怀疑,而你很清楚我在怀疑什么?”
张露拿过放在身边的公文包,盯着乐正弘说道:“我说过,对你的想象力表示敬佩,但我确实没有多大兴趣,乐总,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告辞了。”
乐正弘盯着张露的脖子,只见女人穿了一件衬衫,不过,只有上面的一个口子开着,见到的部位很有限,他强忍着才没有伸手去扯开女人的衬衫扣子,本想说出自己的猜测,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每年支付你十万块钱,难道就不能让你陪我聊聊天?”乐正弘有点近似无赖地说道。
没想到张露皱皱鼻子,一副不屑地说道:“十万块钱相对于那些专门陪人聊天的女人来说确实够多了,遗憾的是不是那种女人,我只提供法律方面的专业服务。”
乐正弘嘀咕道:“我以前以为你是个缺钱的女人,现在看来,我肯定是看走眼了,不过,对你这份伪装能力很敬佩,但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伪装,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张露居然嫣然一笑,站起身来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朝着他凑过身去,一脸恶作剧地说道:“因为我家里藏着关璐的巨额遗产,生怕让人看出来,我可不是一个炫富的女人。”
乐正弘怔怔地楞在那里,不过,绝不是因为张露的话,而是在女人朝着弯下身来的时候,他清楚地看见了张露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白金项链,只是无法看见下面是不是也有一个镶嵌着戴明月这个大慈善家照片的小坠子。
张露似乎意识到乐正弘盯着她的脖子看,下意识地伸手遮挡了一下,然后迅速直起身来,一言不发离开了茶楼。
乐正弘坐在那里没有动,而是从窗户看着张露走到路边,然后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直到她钻进了一辆出租车,这才回过神来,嘴里嘀咕道:“应该是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降临,一辆轿车缓缓行驶在山间坑坑洼洼的简易公路上,车里面坐着戴明月,但开车的既不是王妈也不是戴龙,而是戴明蓝,并且车里面只有她们两个人。
“看来她现在除了你之外谁也不相信,她待在这个藏身点应该不止一天两天了吧?”戴明月有点不满道。
戴明蓝从后视镜里瞥了戴明月一眼,说道:“如果她信不过你的话,怎么会让我带你来这里?”
“她现在身体怎么样?”戴明月怏怏问道。
戴明蓝再次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戴明月的影子,犹豫道:“不好说,一直都比较虚弱,不过,白云寺这场火好像烧起了她的斗志,最近几天一直比较亢奋,我本来不赞成她明天去白云寺做超度法事,可怎么也劝不住,只好由她了。”
“你觉得会有安全问题?”戴明月问道。
戴明蓝说道:“明天山上将会有大批的警察,应该不会存在安全问题,我担心的是她的身体,毕竟一把年纪了,虽然是叫人抬着上山,也不一定经得起折腾。”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你不让她去的话她心里也不安那,毕竟,这么多人都是因为她才送了命,并且好多都是她的老搭档。”
戴明蓝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在埋怨她?”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埋怨?死了这么多人只是埋怨一下就完了吗?”
戴明蓝冷冷问道:“怎么?难道你还想让她偿命?”
戴明月没出声,戴明蓝接着说道:“出家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她也没什么不安的,只是这口气出不来。”
戴明月打断戴明蓝的话气哼哼地说道:“既然她把生死置之度外,怎么没有待在白云寺等着仇家找上门,而是找地方躲起来了?我早就听腻了她那些假仁假义的话。”
戴明蓝惊讶地瞥了戴明月一眼,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你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这跟是不是她的女儿没关系,再说,她也从来没有把我当过她的女儿,她连生死都置之度外了,哪里还有儿女亲情?”
顿了一下又说道:“对了,她倒是还有你这么一个好女儿,不过,我警告你,别为了她的一口气再闹出人命来,否则蓝裳组织就彻底被她毁掉了。”
戴明蓝哼了一声道:“你这话我倒不明白了,毁掉蓝裳组织不是你和关璐的梦想吗?怎么突然关心起蓝裳组织的前途来了?当初要不是你和关璐吃里扒外,她也不会被那个王八蛋要挟,怎么现在反倒说起风凉话来了?”
戴明月急忙问道:“她究竟有什么把柄抓在戴向佛手里?难道她确定白云寺的大火是戴向佛指使人干的?”
戴明蓝冷冷道:“你既然大老远来跑见她,还是自己去问吧,我跟你一样,对这些事情也是云里雾里。”
一路上两个人再没有说话,约莫半个小时之后,汽车开进了一个小山村,戴明月虽然是南安县土生土长的人,可也不知道这个小村子叫什么名字。
不过,她估计这个村子里应该有她的铁杆信徒,并且从这里上山去白云寺应该不远,所以玄月师太今晚选择在这里落脚。
汽车直接开进了一栋农家大院,戴明月刚从车里面钻出来就吓了一跳,只见院子里站着七八个男人,没有一个尼姑,并且这些男人一个个神情严峻,几双眼睛死死盯着戴明月,仿佛她是个危险人物似的。
“这些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戴明月走进屋子里问道。
戴明蓝似不经意地说道:“都是我这些年在外面交的朋友,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所以把他们都叫来了。”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这就是她所谓的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去一趟白云寺需要这么多保镖?”
戴明蓝冷冷道:“这些人跟她没关系,也不是她的保镖,明天将有成千万的信徒陪同她上山,谁敢碰她一下的话非被撕成碎片不可。”
戴明月一脸疑惑道:“这么说你最近有什么行动?”
戴明蓝哼了一声道:“你现在又不是蓝裳之首,我们是铁路警察各管一段,不该问的就别问。”
戴明月瞪着戴明蓝说道:“如果你不是蓝裳组织成员的话我都懒得问,别忘了,你干的事情今后都将算在蓝裳组织的头上,再说,我今天和戴凝通过电话,她现在是蓝裳之首,但她并不知道有什么行动。”
戴明蓝一脸嘲弄地说道:“你不是已经有新蓝裳了吗?到时候告诉警察这些事跟你的新蓝裳没关系就行了,不过,关璐干的违法乱纪的事情不会比我少,只怕你的新蓝裳也没法洗干净呢。”说完,自顾出门走掉了。
屋子里只亮着一盏小灯,戴明月这才看见里面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她,仔细看看却很陌生。
玄月师太此刻在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里打坐,很显然,即便诵经也难以让她静下心来,只见手里的佛珠飞快转动着,直到戴明月推门走进来才戛然而止。
玄月师太不用睁开眼睛就知道谁走进了房间,并且也没有打算睁开眼睛,只是淡淡地说道:“坐下说话。”
房间里只有两个蒲团,戴明月在其中一个蒲团上坐下来,自从玄月师太病危之后,她们再没有见过面。
原本以为玄月师太即便能挺过来,恐怕也不能再理事了,毕竟是八九十岁的人了,可没想到仅仅几个月之后,她竟然恢复如初了,丝毫都看不出这场大病给她留下什么痕迹,就连戴明蓝说的“虚弱”都看不太出来,这让戴明月惊讶不已,说不上是感到高兴还是感到失望。
“你就是沉不住气,这个时候你本应该和周钰待在国外,难道非要赶回来蹚浑水吗?”戴明月还没有开口,玄月师太就带着教训的口吻责备道。
“看来师太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真是可喜可贺啊。”戴明月已经习惯了玄月的责备,待业没有太在意,她知道玄月现在喜欢听恭维的话,所以就有点言不由衷地说道。
玄月师太这才微微睁开眼睛瞥了戴明月一眼,缓缓说道:“可喜不一定可贺,可贺未必可喜,我们之间就没必要说这种虚应风景的话了吧。
既然你刚刚回国就要见我,想必应该和白云寺的大火有关吧,如果你想谴责我的话,那就可以开始了。”
戴明月对玄月冷漠的态度倒是没有感到奇怪,因为她们母女之间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坑坑拌拌的,中间总是隔着点什么,仔细想想就是彼此缺乏应有的信任,至于母女之情就更谈不上了。
“师太,我今天不是来谴责你的,悲剧已经发生,惨祸已经酿成,谴责挽回不了任何损失,据我所知,公安机关已经把这场大火定性为特大刑事案件,公安部专门派人坐镇江州市督战,要求市公安局限期破案,你本人也再次进入了警方的视野。
我今天专门赶来一是想了解你将如何善后,难道明天去白云寺做一场超度的法事就算完事了?二是想搞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制造了这起惨祸,你跟这些人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些事情眼下已经不是你的个人私事了,而是影响到蓝裳组织生死存亡的大事,我虽然不是蓝裳之首,但也有权力了解事情的真相。
撇开我的资深蓝裳成员身份,即便做为你的女儿,你是不是也应该把事情真相坦白相告,难道你准备继续隐瞒真相,然后等待下一个惨祸发生吗?”
玄月师太又开始闭着眼睛慢慢转动着佛珠,并没有直接回答戴明月的话,而是反问道:“以你看来,这件事该如何善后啊?难道你想让我自杀谢罪吗?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死了,蓝裳组织就可以安然无恙了?”
戴明月没有理会玄月质问的语气,说道:“我没有让你自杀谢罪的意思,但你应该承认自己这起惨祸的始作俑者。
考虑到案情重大,警方势必不会轻易罢休,最终这件事还是要追究到你的头上,所以,我倒是想劝你自首,让制造这场惨祸的罪犯绳之以法,这样一来,既可以抚慰亡灵,又能让你有个善终,同时也避免了让蓝裳组织卷入一场血性的仇杀。”
玄月师太听完戴明月的话忽然睁开眼睛严厉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又缓缓闭上,手里的佛珠越转越快,显示她的心情很激动。
“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个道理。”玄月师太沉吟了好一阵才缓缓说道:“不管是白云寺的尼姑还是蓝裳组织的成员,从祖师爷开始到我为止,从未听说过有人向官府自首的先例。
我听说你在家里面一直供奉着祖师爷的画像,那就应该清楚她当年是怎么面对自己的敌人,如果换做你的话,恐怕早早就向吴三桂的人投降了吧?”
戴明月恼怒道:“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是吴三桂的时代吗?”
玄月师太打断戴明月的话说道:“什么时候都一样,在战斗中求生存,这是蓝裳组织的最高原则。
试想,如果当年祖师爷面对绝境的时候屈膝投降的话,还会有蓝裳这个光荣而又神圣的称号吗?
你永远记住,蓝裳之所以称之为蓝裳,首先是绝对不会屈服于来自外部的任何压力,更不会事到临头就马上想到投降,你刚才那番话觉得自己还配得上蓝裳的称号吗?”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你的话听起来确实不错,既然你信奉在战斗中求生存,那为什么和自己的敌人妥协了几十年?
为什么在事到临头自己躲起来让这么多人做了你的替死鬼?你要是有战斗精神的话,就不应该离开白云寺,就不应该把段碧书当做你的替死鬼。”
玄月的嘴唇一阵哆嗦,猛地睁开眼睛,愤怒地瞪着戴明月大声呵斥道:“放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好像并不畏惧玄月师太,而是盯着她继续说道:“师太,你敢说自己没有预料到你的对手会对白云寺采取行动吗?你敢说这么多年一直在跟自己的对手在战斗吗?
虽然我不清楚戴向佛是不是制造这次惨祸的幕后黑手,但从他的身世来看,你们两个人之间不可能没有联系。
如果他就是洪碧贩毒案的幕后老板的话,那你就是他的保护人,起码是间接保护了他,甚至他利用你的关系让自己的女儿成了蓝裳的成员,难道你就是这样跟自己的敌人战斗的?”
玄月师太激动的浑身颤抖,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喘息道:“我知道,你今天来是想要我的命的……”
戴明月打断玄月师太说道:“师太,你这个岁数了,又自称是得道高僧,难道就这么怕死?我的几句话就能要了你的命?”
玄月师太喘息了一会儿,冷冷说道:“你可以走了,我跟你无话可说。”
戴明月并没有站起身来,好像也没有打算走,而是凑近玄月师太说道:“妈,你今天要不给我一个交代就绝不离开。
我实话告诉你,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的话,蓝裳组织的所有成员,除了戴明蓝之外,谁都不会再听从你的号令了。
我也不瞒你,戴凝的看法跟我一样,我们认为你现在已经不是在维护蓝裳组织的利益,而是直接威胁到了组织的安全。
更何况戴家的人把段碧书的死这笔账算在了你的头上,如果你没有一个合理的交代的话,蓝裳组织马上就面临分裂的危险。
虽然我们两个人总是意见不合,但毕竟是母女关系,戴凝有可能怀疑我们在利用对手排除异己,故意借机除掉了段碧书。
如果不能尽快让警方破案的话,戴凝报不了仇,最终会把我们一家人当成对立面,那时候蓝裳组织也就土崩瓦解了,你别忘了,戴凝现在可是蓝裳之首。”
玄月师太听了戴明月的话坐在那里怔怔地发愣,随即嘴里忽然嘿嘿笑了几声,嘀咕道:“蓝裳之首?你会听她的吗?周钰会听她的吗?戴明蓝会听她的吗?即便杜洋、杨玥会听她的吗?恐怕她自己的女儿都不一定会听她的,她算狗屁的蓝裳之首啊。”
戴明月听了玄月师太的这番话惊讶的合不拢嘴,这倒不是因为她嘴里难得的蹦出的一句粗话,而是她对戴凝的蔑视。
这么看来,她早就算准了戴凝这个蓝裳之首有名无实,只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只是,她这么做究竟是何居心,难道只是想平衡蓝裳组织的内部权力?或者是有意挑拨自己和戴凝的关系?
“这么说你从来就没有真心让戴凝当这个蓝裳之首?”戴明月狐疑地问道,不知为什么,在意识到了玄月的真实意图之后,一直以来的那股抑郁好像消失了,心里好像舒坦了不少。
玄月师太偷偷睁开眼睛看看戴明月,哼了一声说道:“你最终还是让我失望,别人都说我大义灭亲,不仅准备把白云寺住持的大位传给了段碧书,而且还把蓝裳之首的位置给了戴凝,而你就把我恨上了,我看,也只有周钰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啊。”
戴明月一愣,本能地问道:“怎么?难道你想过让我当蓝裳之首?”
玄月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是我想让你当,而是你要凭自己的本事去当,我只能给你创造一个机会。
你想想,如果我让段碧书当蓝裳之首的话,你难道还有机会吗?那时候,凭着段碧书在组织内部的资历和声望,以及戴凝本人的实力,蓝裳组织最终将成为她们戴家的家业,我当然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所以,我必须要让段碧书当这个白云寺的住持。”
戴明月惊异道:“难道段碧书就甘愿当这个住持?”
玄月哼了一声道:“人的最大弱点就是贪婪,段碧书自然也不能免俗,本来她的目标当然是蓝裳之首。
可当我答应收她的孙女做徒弟,又把蓝裳之首给了戴凝的话,她就对白云寺这个住持的位置有兴趣了,但她交出钥匙剃度之后,基本上也就跟蓝裳组织无缘了,离开了段碧书,戴凝又能有什么作为呢?可惜,你居然看不透我的良苦用心。”
戴明月好像有点激动,她似乎开始体会到玄月师太的“良苦用心”了,不过,出于自尊心,她还是忍不住问道:“难道把蓝裳之首的位置直接给我的话,段碧书还会造反?”
玄月师太哼了一声道:“愚蠢,也只有你这个蠢货才会热衷于权力之争,蓝裳组织发展到今天已经达到了鼎盛时期,凡事盛极必衰。
关璐的死就是蓝裳组织开始走下坡路的征兆,而洪碧的案子可以说让蓝裳组织元气大伤,组织内部已经出现了分裂的趋势。
这个时候每个人争的是什么?难道是权力?一个即将涣散的组织的权力有争夺的必要吗?说白了,蓝裳组织剩下的只有庞大的资产了。
所以,无论是段碧书还是戴凝,甚至杜洋她们,每个人争的不是权而是利,所以,戴凝既然喜欢这个蓝裳之首的虚名,给她又何妨?
说实话,蓝裳组织不出事便罢,一旦出事,她这个蓝裳之首也可以成为罪魁祸首,可笑的是,你居然为没有当上这个罪魁祸首而对我耿耿于怀呢。”
戴明月怔怔地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勉强狡辩道:“就算戴凝成了罪魁祸首,可覆巢之下无完卵,蓝裳组织成员一损俱损一荣俱荣,难道你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玄月师太哼了一声道:“我太明白这个道理了,不错,覆巢之下确实无完卵,关键是这个巢里面首先要有卵,如果连卵都没有,何来完卵不完卵呢?
所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自古以来就是一句空话,那是一些大人为为了增进凝聚力的而编造的谎言,何况,趋利避害乃人之天性,难道谁会坐在那里等着荣,等着损?”
戴明月吃惊道:“我都有点被你搞糊涂了,你平时不是总说自己无法容忍蓝裳组织毁在你的手里吗?怎么现在听起来好像早就预见到蓝裳组织的灭亡了?”
玄月师太端起身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子白开水,缓缓说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要让我说出真相吗?我不妨告诉你,我这一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重建我们戴家昔日的辉煌。
至于蓝裳组织只不过是在我呕心沥血光复祖业的过程中偶然找到的一个工具而已,我也不瞒你,你可以回家把祖师爷的画像取下来了,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我们的祖师爷,我们也不是什么蓝裳的后人,不过是冒名顶替而已。”
戴明月吃惊的差点跳起身来,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玄月冲戴明月摆摆手,叹口气说道:“这个秘密我本来想带进棺材,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没想到泸缘这个贱人还活着,并且还生了一个孽障。
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我这么多年对这个贱人和孽障一直苦苦隐忍,本想彼此都有个善终,可没想到他们却野心勃勃、变本加厉,不置我于死地是不甘休啊。
好在现在这个秘密也成不了致命的威胁了,既然他们要决一生死,那我只好拼了这条老命,反正我也够本了。”
戴明月吃惊道:“妈,你究竟在说些什么?你没有老糊涂吧?”
戴明月这辈子基本上都叫师太,很少叫妈,没想到今天居然叫了两次,她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不过,玄月师太好像没有什么反应,自顾说道:
“我师父才是真正的蓝裳后人,有关蓝裳的所有传说都是她告诉我的,当然,她也告诉了她的大徒弟泸缘,而泸缘跟我一样,都对这个蓝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是各有各的目的而已。不过,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和泸缘都面临着一个重要机遇,那就是我师父当时年事已高,并且身体不好,圆寂只是个时间问题,谁能继承她的衣钵,谁也就继承了蓝裳的称号。
当然,这个称号在当时并不太值钱,值钱的是我师父留下的遗产,蓝裳称号只不过我师父所有遗产的一部分,所以,为了这份遗产,我和泸缘之间的生死之争在所难免。”
“结果最终你获胜了。”戴明月惊讶道。
玄月点点头,不无得意地说道:“那当然,泸缘生性粗鄙,为人锱铢必较、心胸狭小,就连师父也不太喜欢她,只是我当时是个新人,所以也只能忍受她的欺凌。
不过,我也有自己的秘密武器,那就是我的容貌,说起我当年的相貌,不是自夸,也只有关璐才能跟我相提并论,记得我第一次在白云寺见到关璐的时候,她最多也只有十三四岁,可总觉得像是看见了当年的自己,否则,我也不会让你赞助她的学业。”
“泸缘相貌很丑吗?”戴明月忍不住问道。
玄月摇摇头,说道:“也算是颇有点姿色了,尤其是因为从小习武的原因,身材确实不错,两个屁股蛋子结实的就像石头。”
说着,忽然一脸气愤的样子,哼哼了几声,愤愤道:“否则那个王八蛋怎么会被他迷上。”
戴明月愕然道:“你是说我干爹?”
戴明月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有点兴奋地说道:“泸缘相貌比不上我,又没有我能干,又不招师傅喜欢,自然处处落在了我的下风,没想到这贱货斗不过我,竟然对我暗中下毒手,要不是我为人谨慎,哪里还有命在?”
戴明月吃惊道:“怎么?难道她对你起了杀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月师太慢慢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一片青翠的毛竹林,继续沿着自己的思路说道:“那时候白云寺的条件很艰苦,根本就没有吃的,我师父虽然怀揣稀世珍宝,可那玩意毕竟不能当饭吃,所以,我们几个都要下山化缘。
我在上山之前在南安县杀过人,所以根本不敢去那里,所以只能在一些乡镇化缘,那时候农村都穷的要命,与其说是化缘,还不如说是沿途乞讨,好在白云寺这个名字在老百姓中颇有声望,出家人上门多少总会给点吃的。
但吃饱肚子不是我的理想,当尼姑也不是我的理想,白云寺只是我暂时的落脚之地,我的理想是要振兴家业,要想振兴家业就必须有帮手,所以,我化缘的目的有时候并不是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寻找可以为我所用的人才。
那个年代流离失所的女人很多,在化缘的过程中我收下了泸沽和璇玑,她们当时虽然名义上拜在我师父的名下,实际上都是我的人,有了这两个人,我才有和泸缘贱货争夺掌门人的资本。
只是泸沽和璇玑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她们是这个国家最早靠卖色相吃饭的人,只是政府打击太严,迫于无奈才跟我上了白云寺,但她们除了身体之外还有一项我和泸缘都没有的资源,那就是男人。
在这方面泸缘比我学的还快,没多久她就开始用身体化缘了,还让泸沽和璇玑帮她介绍客户呢,我可不会像她这么贱,只要有人给口饭吃就脱裤子。
我要找的不仅仅是男人,而是能够成为成就我事业的帮手,就这样,我认识了戴涛,也就是你那个花心的干爹,他当时是南安县的黑社会头目。”
“黑社会?那时候就有黑社会吗?”戴明月惊讶道。”
玄月师太哼了一声道:“什么时候都有黑社会,说白了就是一些秘密帮派组织,不过,戴涛倒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黑社会头目。
只是他这个人胆子大,心狠手来,再加上他老婆是当时南安县革委会副主任的表妹,可以说是黑白两道通吃,在南安县拥有广泛的人脉,没人敢招惹他。
说实话,这么一个优质的人才早就进入了泸缘的视野,遗憾的是戴涛的老婆当时也是一个美人,南安县凡是有点姿色的女人都跟他有一腿,泸缘还真入不了戴涛的法眼。”
说到这里,苍白的脸上居然泛起了一丝红潮,背对着戴明月说道:“可我就不一样了,我记得那天傍晚我从他家门前走过的时候,他当时正坐在门口的一块石头上抽烟,见到我的时候一双眼睛都看直了,那天晚上我就住在他的家里,从那以后我们整整来往了十几年,直到王妈杀了他。”
戴明月吓了一跳,吃惊道:“你,你怎么知道是王妈杀了她?”
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瞪着玄月师太问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现在看来,王妈一直在对我撒谎,她杀戴涛并不是因为受到强奸而反抗,而是你指使她毒死了戴涛。”
玄月师太哼了一声道:“你现在明白不嫌太迟了吗?说实话,我原本是希望戴涛死在你的手里,因为我知道戴涛的本性,你虽然从小在他身边长大,可凭你的容貌应该没法逃脱魔掌。”
戴明月听懂了玄月师太的推测,胀红了脸气愤道:“原来我也是你利用的工具,真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亲。”
玄月师太也不辩解,继续说道:“如果当时连我都要屈从于戴涛,你又怎么能躲得过他的魔掌?如果我不及时除掉她,即便有你干妈保护,你最终逃不出他的掌心。”
戴明月气哼哼地质问道:“这么说你杀他是为了保护我了?我怎么不信呢?”
玄月师太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虽然主要原因并不是为了你,但当我从王妈那里得知他已经对你起了坏心眼之后,马上就下决心一定要除掉他。”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你也没必要说的这么好听,你舍得杀戴涛其中必有比我更重要的利害关系,如果单纯为了我,肯定不会下手。”
玄月师太一脸不屑地说道:“我难道还有必要为了讨好你编瞎话吗?杀戴涛确实跟你有关,但也不仅仅是为了你。说实话,与其说是我杀他,还不如说是他自己找死。”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戴明月怏怏道。
玄月师太哼了一声道:“你也别怪我看不上你,话说到这个份上,有些事情你应该猜也能猜到,但你却还纠结于我们的母女感情,说白了,我杀戴涛现在总结起来有三个原因。
一是我不想让我们的家族乱lun,我当时希望你和戴山林或者戴龙有一个美好未来,这就是做母亲的心思。
第二个原因是出于私情,他背着我跟泸缘乱搞,不仅在感情上背叛我,还把泸缘悄悄放掉了,这是我不能忍受的。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泸缘这个贱货把我师父留下宝藏的事情泄露给了戴涛,他居然起了贪心,要不是我百般安抚,他甚至有可能硬抢,所以,他必须死。”
戴明月急于听下文,也顾不上玄月师太对自己的失望,急忙问道:“那后来戴涛怎么又跟泸缘搞上了。”
玄月师太转过身去,继续冲着窗外,说道:“那是后来的事了,当时我师父基本上已经卧病不起了,首先是戴涛开了一个先例,他在一次喝醉酒之后公开来白云寺找我,并且晚上没有回去。
这样一来,泸缘也就开始带男人来山上睡觉,开始我师父还蒙在鼓里,有一次我和戴涛刚刚睡下,她居然领着师父来捉奸,这件事才暴露。
不过,那时候师父已经没有经历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整天躲在僧房里面念经,但不管怎么样,师父那双慧眼能够看清一切。
泸缘虽然恶人先告状,可师父也没有要把衣钵传给她的意思,反倒是我在几年之间让白云寺焕然一新,不仅扩建了僧房,发展了信徒,而且还让所有的尼姑们丰衣足食,这一点已经足以证明我的能力。
至于跟男人睡觉这件事,虽然有违出家人的清誉,可关起门谁知道呢,何况我师父是蓝裳的传人,压根就不在乎这种事。
有一天晚上,师父把我和泸缘叫到她的僧房,打开了她一直随身带的一个小锦盒,给我们看了她的几样宝物,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这几件宝物是什么东西了吧?”
戴明月低垂着眼帘说道:“自然是那七把钥匙、祖师爷的画像,以及一块狗头金和一卷竹简了。”
玄月师太点点头,说道:“说实话,当时对我和泸缘来说,只有那块狗头金称得上是宝物,至于七把钥匙和竹简当时在我们眼里基本上是垃圾。
不过,我们的祖辈不仅是有钱人,而且都是书香门第,我从小念过书,知道竹简是非常古老的东西,有着极高的文物价值。
所以,当师傅把竹简小心翼翼摊开来的时候,我虽然不认识上面的字,但马上意识到这玩意也算是一件稀世珍宝了。
可笑泸缘不识字,压根就不知道竹简是什么东西,所以,她对竹简和钥匙都没有兴趣,一心只惦记着那块金子。
最重要的是,她对师父说的蓝裳的传说也没有兴趣,连听都不愿意听就找个借口走掉了,也许以前她已经听得太多了。
而我就不同了,当我听完师父说的蓝裳的故事之后,马上就意识到我找到了振兴家业的最好工具。”
“工具?”戴明月皱皱眉头嘀咕道,显然一时还无法接受母亲把蓝裳组织当成工具。
玄月师太转过身来,哼了一声道:“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七把钥匙的来历,说出来能让人笑掉大牙。”
戴明月惊讶道:“这七把钥匙难道不是八大蓝裳一代代流传下来的吗?”
玄月师太盯着戴明月注视了一忽儿,忽然忍不住像老母鸡似地咯咯笑起来,笑的跌坐在了蒲团上,抹抹眼泪,说道:
“哪来的什么八大蓝裳,当年人们都尊奉段清香为蓝裳,后来一些有钱人做了善事,人们尊称为蓝裳,根本没有什么八大蓝裳后人的说法。”
戴明月吃惊道:“那传说中的八大蓝裳究竟是怎么回事?”
玄月师太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了几句,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那是我在师傅讲的故事的基础上进行了演绎,让这个故事更加完整,更加符合蓝裳组织的基本构架,也更具有神秘的力量。”
戴明月怔怔地楞了 一会儿,惊讶道:“可社会上一直都有八大蓝裳的传说,怎么会是你编出来的呢?”
玄月师太哼了一声道:“社会上的传说?那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传说的吗?即便是南安县志也是后来重新修订的。
难道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吗?我这几十年就是传经布道,在弘扬佛法的同时传颂蓝裳的美名,现在有关蓝裳的传说,除了段清香反抗吴三桂那一段之外,其他的部分基本上是我的原创,就连段碧书这个蓝裳的后裔都是虚构的人物,只是她恰好姓段而已。”
戴明月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楞了一会儿问道:“那七把钥匙怎么来的?如果没有八大蓝裳你师父为什么把钥匙当成了宝贝收藏着呢?”
玄月师太摆摆手说道:“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并不一定值钱,对一个人很重要的东西对另一个人来说可能就是垃圾。
这七把钥匙对我和泸缘来说就是废铜烂铁,但我师父却当成宝贝一样收藏,那是因为钥匙是她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并且能够证明她的祖上曾经是段清香的护法大弟子。
当然,八大蓝裳虽然是我编出来的,但段清香死后确实还有不少弟子活了下来,并且逃窜到各地隐姓埋名。
据我师父说,当年她的先人带着段清香遗留下来的竹简和狗头金会同另外六名弟子杀出了重围,可六名弟子因为伤势过重在逃亡的路上相继死去。
我师父的先人就把六名弟子身上的钥匙摘下来留作纪念,加上她自己那一把,正好是七把,而她的先人此后便把自己当成了段清香的衣钵传人,并自称蓝裳。”
戴明月忍不住打断玄月师太问道:“这七把钥匙难道不是打开段清香脑袋的钥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月师太忍不住又想笑,可最终还是忍住了,说道:“我刚才说了,我师父的先人带着两件宝物杀出了重围,至于段清香脑袋这个情节是我构思了几个晚上才想出来的。
当时之所以构思这个情节其实目的只是为了增加神秘感和七把钥匙的重大象征意义,可后来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的这个创意被泸缘贱货知道了,没想到就被她钻了空子。”
“那这七把钥匙究竟是什么来历?”戴明月打破砂锅问到底。
玄月嘿地笑了一声,说道:“你小时候应该看见过白云寺地下有一个大溶洞吧,后来我让人把洞口封掉了。
溶洞里面的石壁上有八个石柜,以前上面有门,后来都掉了,前面是一个大水池子,那是尼姑们洗澡的地方。
这七把钥匙就是以前门上锁子的钥匙,这就像是现在的洗澡堂,每个人都有一个装衣服的柜子一把钥匙。
只是那时候只有地位最高的八个管事尼姑才能分到这么一个柜子,所谓八大蓝裳的灵感就是来自于这八个柜子。”
戴明月怔怔地说不出话来,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随即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那罗丽那把钥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自称蓝裳的传人吗?你当时不也说这是第八把钥匙吗?”
玄月师太摇摇头,说道:“说实话,罗丽献出来的这把钥匙我也感到很纳闷,不过,倒也不难解释,很显然,世上就有这么巧的事情。
我猜,她的祖上应该是段清香的弟子,并且还是八个管事的尼姑之一,后来幸免于难,也许罗丽也跟我师父一样,把钥匙当成一件祖传的遗物,虽然不值钱但却代代相传。
后来她可能听说了我编造的蓝裳的故事,所以想当然就把自己当成蓝裳的后人了,在听了段清香脑袋里稀世珍宝传说之后,那还能不当宝贝收藏着?”
戴明月似乎从玄月师太的回忆中渐渐理出了一个头绪,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明白了,你以你师父的名义编造了蓝裳的传说,但其中有人知道你是在说谎,这个人应该就是泸缘了,因为她是你师父最早的弟子,听到的版本应该跟你不一样。”
玄月师太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戴涛居然暗中跟泸缘搞上了呢,并且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
“那段碧书知道蓝裳的故事是你编造的吗?你不是说有三把钥匙是她家祖传的吗?”戴明月问道。
玄月师太哼了一声道:“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她知道?我原本以为泸缘一死,我就是我师父的唯一传人,就连泸慧最后都拜我为师,有关蓝裳的历史我最具有权威,就连县史志办的专家都要来征求我的意见,蓝裳就是我的专利,这种事情我怎么会告诉段碧书呢。
不过,既然要让段碧书加盟,自然要给她一点好处,正好她也姓段,让她认祖归宗并不是一件难事。
至于那三把钥匙算是我给她家族的最高荣誉,也是一种最高奖赏,不过,那都是蓝裳组织成型以后的事情了,因为当时我手里也没有七把钥匙,其中的三把钥匙被泸缘这个贱货给偷走了。”
戴明月惊讶道:“泸缘怎么会偷走三把钥匙?她不是把钥匙当成废铜烂铁吗?她要偷也应该偷金子啊。”
玄月师太好像不愿意多谈这件事,含糊其辞道:“她当然想偷金子,不过,她的最大野心还是想当住持,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占有金子了。
遗憾的是她当时已经大势已去,白云寺已经在我的控制之下,并且我师父已经明确表态让我继承她的衣钵,为了安抚泸缘,她给了泸缘三把钥匙做为纪念。
没想到泸缘在绝望之余真的铤而走险了,还好我对她的狼子野心早有防备,一方面派人不分昼夜守在师傅的僧房里,防止她偷走宝物。
另一方面自己也小心谨慎,在师傅病重那段时间绝不下山办事,防止泸缘狗急跳墙,好在我当时已经习武数年,虽说不上是武林高手,可一般的男人就是两三个也不是我的对手,加上我还有一把削铁如泥的防身短剑,泸缘自己还真没这个狗胆跟我较量。
有一天泸缘外出办事一直没有回来,我还以为她又在外面留宿了,没想到半夜时分,她带着两个男人悄悄来到了白云寺,其中一个尼姑被她买通,打开了大门。
当时我刚睡下不久,忽然看见一个蒙面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朝着我就砍下来,我急忙一个翻身滚到了床底下,顺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短剑,趁着那个男人一刀砍空的机会,把短剑一下就刺进了他的肚子。
可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吵闹声,我一脚把刺客踢倒在地,也顾不上他的死活,急忙朝着师傅的僧房跑去。
刚跑到门口,就看见一个泸缘和一个男人从里面跑出来,男人手里还抱着一个布包,显然是从师傅那里抢走了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好多人都已经被惊醒了,只见那天晚上负责在师傅房里看守的璇玑披头散发地追出来,身上都是血迹,显然受伤不轻。
我急忙挡住了男人的去路,没想到泸缘这贱货冲上来跟我拼命,那个男人也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朝着我砍。
要知道泸缘习武的时间比我长,要是单打独斗倒也不怕她,可那个男人身强力壮,并且身手敏捷,好几次都差点被她的菜刀砍中。
万幸璇玑不顾身上的伤势冲上来挡住了泸缘,泸沽和几个尼姑也上来帮忙,男人终于招架不住,被我一剑在身上刺了一个透明窟窿。
泸缘一看害怕了,趁机想逃走,结果被我一脚踹到在地,原本我当时一剑就能结果了她的狗命,可一想起当初我流落到白云寺的时候,她好歹没有把我赶出去,这一剑就没有刺下去,而是让人把她绑了起来。”
戴明月听得大气不敢喘,那时候她早就离开了白云寺,没想到竟然还发生过这种刀光剑影的事情,只是从来都没有听谁说起过。
“一下死了两个人?”戴明月惊叹道。
玄月师太哼了一声道:“本来应该是三个人,虽然我一念之差那一剑没有刺下去,但后来仔细想想,泸缘这个贱货留不得,必须斩草除根。
但问题是这件事已经惊动了白云寺上上下下,杀死两个男人很好交代,可如果后来再杀了泸缘,一旦传出去可就麻烦了。
第二天,我把戴涛找来商量了一番,然后把泸缘驱逐出白云寺,原本想让戴涛在半路上把贱货杀了算了,谁曾想我还真找对人了。
没想到戴涛这王八蛋竟然私自把泸缘给放走了,并且直到他死都没有把实情告诉我,而我还蒙在鼓里。
直到二十多年之后,有一天一个男人拿着三把钥匙找到白云寺,我才明白自己当时那一剑没有刺下去的严重后果了,这个苦果我尝了三十年啊。”
“这个男人就是戴向佛?”戴明月明知故问道。
玄月师太咬牙切齿道:“这个孽障既有他父亲的胆识,又有他母亲的心狠奸诈,我尽管心有不甘,可刚刚创立的蓝裳组织绝对不能毁于泸缘之手,考虑再三,我决定接受他们提出的条件。”
“他们要挟你什么?”戴明月问道。
玄月师太哼了一声道:“要挟我什么难道你还猜不到吗?除了蓝裳的事情之外,泸缘这个贱货居然还查清了我的身份,如果我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就有可能去坐牢。”
“他们提出了什么条件?”戴明月问道。
玄月师太怒气冲冲地说道:“这种贱货还能提出什么条件,自然是惦记着那块金子,还冠冕堂皇地说是用三把钥匙换那块金子。
后来我告诉那畜生金子已经卖掉了,他就敲诈了我一百万块钱,不过,相比于之后的噩梦,这一百万块钱倒也算不上什么。”
戴明月基本上已经猜到玄月师太这三十年做的是一个什么噩梦了,只是不明白以母亲这种手段强硬的女人,怎么会隐忍三十年。
“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彻底解决这件事?”戴明月问道。
玄月师太恨声道:“难道我不想一次性彻底解决吗?泸缘这贱货早就防着这一手呢,我压根就搞不清楚她人在什么地方。
不瞒你说,我连警察都动用了,也没有查清这母子俩究竟藏在什么犄角旮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只能越陷越深,最后竟成了尾大不掉,最终酿成了惨祸。”
戴明月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你用蓝裳组织的资产和关系养了一头白眼狼,最后还不卖你的账?”
玄月恨声道:“我一直以为泸缘这贱货只是贪得无厌,后来才知道,钱只是一个方面,以前他们母子确实需要钱,可后来钱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擦屁股的纸一样,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报仇,泸缘这个贱货是想把我彻底毁掉啊。”
戴明月说道:“那时候他应该还没有接触毒品,而你在蓝裳组织中如日中天,即便揭穿你有关蓝裳的谎言,还不至于威胁到你的根基吧,与其现在你死我活,还不如那时候跟他翻脸。”
玄月师太骂道:“你懂个屁啊,表面上看我那时候很风光,实际上是内忧外患,一方面我在南安县的案子有可能被扯出来。
另一方面段碧书如果知道我被人要挟,马上就有可能跟我反目,而蓝裳组织正处于强劲的发展时期,我怎么能冒这个风险,何况那时候白云寺内部也不稳定。”
“怎么?难道泸沽璇玑你都信不过?”戴明月疑惑道。
玄月师太说道:“虽然泸沽璇玑并没有背叛我的迹象,但戴向佛显然偷偷和泸慧私下接触过,这个泸慧虽然是师傅最早的徒弟,但毕竟当时年纪还小,我倒也没有对她太在意。
可后来我发现她是插在我脊背上的一根刺,既不能拔掉,也不能等闲视之,所以这么多年来,我只能对她恩威并施,一方面把她的女儿控制在手里,另一方面对她严加看管,不过,我知道,她跟戴向佛私下还是有接触。”
戴明月对白云寺尼姑yin乱的历史并不是太了解,只知道一些有地位的尼姑不仅有男人,而且还有私生子女,只是她此刻只关注戴向佛,所以对泸慧并没有太在意,反倒有点焦急地说道:
“既然这样,戴向佛肯定就是白云寺大火的幕后主使,你为什么不把这些事情告诉警察呢?你不是说你的理想是重振家业吗?难道咱们现在的家业还不够大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玄月马上冷下脸来,说道:“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警察两个字?怎么?难道你真把自己当成合法商人或者慈善家了?家业虽大,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能保得住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对你掌管蓝裳组织忧心忡忡?”
戴明月抱怨道:“我当然知道,一方面就像安南一样,在你眼里不成器,另一方面,你生怕我坏了你的那些老规矩。”
玄月师太冷笑一声道:“你永远也读不懂我的心思,安南怎么不成器了?我倒觉得这孩子比你强,说实话,我也只能把我们戴家的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了。”
戴明月惊讶道:“那你的心思究竟是什么?”
玄月师太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才能和眼光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我一直怀疑你身边的人。”
戴明月吃惊道:“你是说戴龙?”
玄月师太点点头,说道:“从我知道戴向佛的身世那天起,我就一直在警惕这个人,因为他离你太近,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他在你的生活和事业中扮演什么角色,你这些年闷头热衷于慈善事业,连个关璐都没能管好,你敢说对戴龙知根知底吗?”
戴明月无言以对,说实话,在乐正弘怀疑戴龙的时候,她还能替戴龙说几句话,但在戴向佛曝光之后,她确实不敢盲目回答玄月的问题了,尽管戴龙并没有什么地方值得她怀疑,但也正因为这样,才不得不让她产生了一丝不安。
“我就奇怪了,你一向对安南不闻不问,怎么今天突然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当初你甚至都反对她加入蓝裳组织?”
玄月哼了一声道:“难道我们家的人都要加入蓝裳组织吗?”
戴明月一听“我们家的人三个字”,心中一动,犹豫再三,盯着玄月问了一个一直以来都没有敢问的问题。
“既然提到了安南,我想知道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多少子女?你和戴涛来往几十年,难道就没有跟他生过孩子?”
玄月脸上泛起了红晕,不过倒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哼哼道:“如果你这是出于遗产继承方面的考虑问这个问题,那我告诉你没必要担心什么,有关我的遗产,我早就做了安排。
如果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太孤单的、并且想要几个兄弟姐妹的话,那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不过,我的子女并不像一些乱嚼舌根子的人说的那样遍布江州市,实际上,除了你之外,我还有三个半孩子。”
“三个半?”戴明月惊讶道。
玄月点点头,闭上眼睛说道:“其中一个就是戴明蓝,从我给她取的名字你就应该猜到了,那是我跟戴涛的女儿,是他临死那年生的,比你整整小了二十多岁,不过,她从小生活在我身边,自己都不知道父亲是谁,我也觉得没必要让她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戴明月不满道:“知道自己的父亲怎么是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为什么直到今天都不肯告诉我谁是我的父亲。”
玄月讥讽道:“难道你告诉过安南谁是她的父亲了吗?我建议你永远不要告诉她,因为这会给我们庞大的家业带来危险,至于你的父亲,我想你自己凭着那些传说应该已经猜测差不多了吧?要不然,为什么会对关璐如此信任呢?”
戴明月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问道:“你还有两个半孩子是怎么回事?”
玄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说道:“其中两个都夭折了,我遗憾一生无子,所以认了一个干儿子,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早晚一天你会知道的。
我相信你心里还有很多疑问,本来告诉你也无妨,不过,眼下可不是让你分心的时候,你还是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自己的事业上吧,但愿你和周钰搞的慈善事业能让蓝裳组织起死回生,至于我身后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戴明月确实还有许多的疑问,但听出玄月似乎有送客的意思,不过,看看她的神情好像确实很疲惫了,一时有点犹豫不决,想了一下说道:“既然你执意不肯跟警方合作,戴向佛的事情你究竟打算怎么处理?你该不会让戴明蓝处理这件事吧?”
玄月师太瞥了戴明月一眼,说道:“难道这件事我能指望你吗?”
戴明月盯着玄月师太说道:“她是你的女儿,难道你就不担心毁了她?”
玄月师太哼了一声道:“是我的女儿又怎么样?正因为是我的女儿才应该去战斗,我对明蓝有信心,我还是那句话,操你该操的心,做你该做的事,其他事情我自有安排。”
顿了一下盯着戴明月小声说道:“虽然我也不愿意发生白云寺惨案,可这件事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是你不懂的怎么利用,反而急急忙忙跑回国找我了解什么真相,居然还和戴凝掺和在一起。”
戴明月疑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月哼了一声,沉吟了好一阵才说道:“我的意思还不明白吗?你这个时候应该待在国外,让戴凝、周钰和杜洋回来。
戴凝报仇也好,杀人也好,总之不关你的事,并且人家是蓝裳之首,想干什么你也没法阻拦,即便蓝裳组织因此而毁在她的手里,那也是天意。
所以,如果你这辈子能听我一句劝的话,离开这里之后马上找个借口出国,只要白云寺这件事没有尘埃落定,就坚决不要回来。
对你来说,蓝裳组织有周钰、明蓝,生意上有安南、乐正弘和你所谓的新蓝裳成员已经足够了,即便你在国外待上十年八年也无所谓,对于我们戴家来说,你跟我一样,今后只有象征意义,没必要再参与具体事务。”
戴明月惊讶地盯着玄月师太怔怔发,随即颤声道:“妈,难道你一直跟安南有联系?你,你们……”
玄月没有让戴明月继续说下去,摆摆手说道:“我刚才说过了,一切自有安排。”
戴明月总觉得今天虽然是她主动来找玄月师太的,可总有种最后告别的意思,一时反倒不好马上离开,犹豫了好一阵,问道:“你一直对戴龙不放心,但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和戴向佛有来往,你说,我回去之后该怎么应对他?”
玄月师太犹豫了好一阵,问道:“你对付他的办法很多,就看你是不是能硬的下心肠来。”
戴明月吃惊道:“难道你让我杀了他?”
玄月师太摇摇头说道:“既然你一直没有弄脏自己的手,这个时候了,难道我还会让你去杀人放火?”
顿了一下说道:“很简单,社会上不是都传说他是南安县最大的黑帮头子吗?他既然对你忠诚了一辈子,那就最后检验一下。”
“怎么检验?”戴明月问道。
玄月师太睁开眼睛盯着戴明月说道:“你让他去杀了戴向佛以表忠心,如果他不去,你就杀了他,否则,我们的家产最终会落入他的手里。
这就是我这么多年来对你不放心的地方,不过,好在安南和乐正弘对他早有警惕,这是我唯一值得欣慰的事情。”
戴明月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说道:“妈,我这一次打算接受你的建议。”
玄月师太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也许这是我们母女这辈子唯一达成共识的一次。”
戴明月没有理会母亲的感慨,而是抓紧时间问道:“既然戴向佛是洪碧的幕后老板,那关璐是不是死在他的手里?”
玄月师太好像对这个问题非常谨慎,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有关关璐的死有各种各样的传说,有人怀疑我清理门户杀了她,有人怀疑是贩毒集团杀了她,甚至有人怀疑是你干的。但我心里很清楚,起码关璐的死跟你我都没有关系,那就只剩下戴向佛了。”
“怎么?你觉得是戴向佛安排了那次车祸?”戴明月惊讶道。
玄月师太缓缓摇摇头,说道:“越是这种众说纷纭的事情越不能轻信,据我的了解,戴向佛有可能杀关璐,但他没必要制造车祸,贩毒集团杀人的特点就是直来直去,没必要费尽心机。
所以,我总觉得关璐的死另有蹊跷,说实话,我确实对你很失望,以前我们不清楚那个竹简和狗头金的价值,现在你应该很清楚了,否则也不会花这么多钱找回来,你查不出关璐的死因情有可原,但那块狗头金和竹简怎么就一直不见踪影呢?”
戴明月惊讶道:“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戴明月盯着戴明月说道:“如果不是安南替你做保,我几乎可以肯定是你私吞了这两件宝物,说实话,你是我的女儿,只要宝物在你的手里,我也无话可说。
但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那两件宝物应该确实被关璐私吞了,可你想想,关璐私吞这两件宝物难道是为了钱?她缺钱吗?”
戴明月心里似乎早有定论,不过还是问道:“妈,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玄月师太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闭上眼睛说道:“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事情,你回去吧。”
说完,闭上了眼睛,显然是不想再说下去了。
戴明月一直为丢失两件宝物而感到羞愧,一时也说不出话,最后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明天去白云寺做法事需要我陪你吗?”
玄月师太缓缓摇摇头,说道:“不必了,明天去的都是我的信徒,你们又不是我的信徒,不过,我会最后一次替你们传颂蓝裳的名号,让这个称号不至于因为我们所做的事情而受到玷污。”
戴明月没有听明白玄月的话,不过,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本想问个明白,可玄月师太似乎已经入定了,犹豫了一下只得作罢。
来到楼下,她惊讶地发现原本待在院子里的那些男人都不见了,戴明蓝也不知去向,偌大的一个院子里竟然看不见一个人。
正自狐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了出来,说道:“夫人,我送你回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虽然从玄月师太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所谓的真相,但这些“真相”并不能解开她心中的谜团,反而因为戴向佛的出现让一些事情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说实话,通过跟母亲的一番“推心置腹”之后,她的心里也是百味杂陈,根本没法说清楚自己对玄月师太究竟怀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只觉得可恨可笑可悲可叹。
但一想到她年轻时候的不幸遭遇以及为了“振兴家业”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又恨不起来,何况,从玄月师太的暗示中可以听出来,她似乎已经把安南当成了自己的接班人,这是她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并且她明白,玄月之所以百般隐瞒自己和女儿的来往,起用心不可谓不深,她似乎早就预见到了蓝裳组织内部早晚一天要分裂,并且还有可能硝烟四起。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她一直一来对自己和安南的漠视实际上是出于一种安全的考虑,等于间接保护了自己母女。
而她劝自己远离这场是非避祸国外的意思也是担心她的对手有可能采取报复行动,那些在白云寺制造了惨绝人寰灾难的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自己和女儿还真要防着一点,起码不能让女儿卷入这场漩涡之中。
可让人想不通的是,安南这个死丫头竟然一直瞒着自己,并且装的这么像,难道她真有这么深的城府?也许,她所做的一切都来自玄月师太的暗中授意。
这样一想,戴明月顿时就有了一种紧迫感,琢磨着是不是让女儿先去国外待上一段时间,等到这场暴风雨过去之后再回来,反正她现在怀有身孕,生意上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乐正弘在打理。
说实话,戴明月在被玄月师太骂了一顿之后,确实有点后悔这么急急忙忙从国外赶回来了,仔细想想,现在人家戴凝是蓝裳之首,并且死的是她的老娘,自己这么迫不及待的赶回来究竟想干什么?难道还想替段碧书讨回公道?
就蓝裳组织内部目前的情况来说,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正如玄月师太说的那样,如今蓝裳组织内部已经不是权力之争了,而是利益之争。
尽管戴凝家族掌控着庞大的资产,可自己手里的钱也不少啊,如果玄月的资产真在女儿的手里的话,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到时候不仅戴凝,就连杜洋她们都会眼红。
也许,这就是玄月师太最担心的事情,她担心自己没有能力保住她这份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家业,而事实上,自己一旦卷入玄月师太和对手的这场纷争,这份家业确实存在着巨大的风险。
玄月师太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她将以自己的残年余力跟对手进行决战,这其中不排除会把戴凝扯进来,不管最后谁胜谁败,反正彼此肯定都将元气大伤。
那时候如果蓝裳组织还没有崩溃的话,自己在周钰和戴明蓝的协助下应该能够掌控局势,也许玄月师太没有说出口,那时候应该连戴凝的家产都应该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所以,要想保住这份家业,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听从贤月师太的建议,找个借口带着女儿去国外避祸。
不过,在避祸之前必须要搞清楚一件事,这件事不搞清楚,即便躲到天涯海角也没用,并且这块心病去不掉的话,避祸还有什么意义呢?
戴明月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钟了,没想到家里的客厅里灯火通明,忍不住一阵纳闷,心想家里只有王妈一个人,这么晚了也应该睡了,难道还有什么客人?
果然,家里真有客人,并且是再熟悉不过的人,只是其中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因为他们已经断绝来往很多年了。
戴明月做梦也想不到戴山林会来自己家里,另一张沙发里坐着戴龙,两兄弟坐在那里闷头抽烟,并且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而王妈则板着脸、翘着腿像主人似地大刺刺坐在一张沙发里,监视着兄弟两的一举一动,看见戴明月进来似乎才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急忙站了起来。
“大哥,你怎么来了?”戴明月一脸惊讶地问道,同时注意到戴山林手里的那个烟袋,忍不住老脸一热。
“哼,肯定是有事来求夫人,要不然怎么会来呢?”王妈冷嘲热讽地说道。
戴龙站起身来说道:“这件事我们私下谈。”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冲王妈摆摆手说道:“你上去收拾一下行李,我们明天离开这里。”
戴龙惊讶道:“怎么?刚回来又要走?”
戴明月没有回答戴龙的话,而是转身走进了书房,看着兄弟两跟进来,这才关上了房门,然后吧兄弟两打量了几眼,说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戴山林板着脸没出声,只管闷头抽烟,戴龙瞥了他一眼,叹口气道:“戴良最终还是没有跑掉。”
戴明月一愣,随即就明白戴山林为什么会屈尊来自己的家里了,这么说戴良被抓了,说实话,戴良出事的时候,戴山林就通过电话求她帮忙,但她把这件事推给了戴龙,并没有过问。
这倒不是她不想帮戴山林这个忙,而是帮不上,她不可能亲自安排戴良出逃,在她看来,这件事戴龙自己就应该能搞定,没想到竟然被抓了,这下两兄弟恐怕又要翻脸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戴明月问道。
“一个小时前刚得到消息?”戴龙说道。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问道:“警方的消息?可靠吗?”
戴龙摇摇头,说道:“警方没有任何消息,这个消息是我的一个手下从他朋友那里得到的,戴良在出境的时候被抓了,显然事先有人告密。”
戴明月盯着戴龙注视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你跟贩毒集团一直都有联系。”
戴山林听了戴明月的话哼了一声道:“那还用说?他要是跟毒贩子没关系的话,我儿子怎么会被拉下水?”
戴龙怒道:“你怎么血口喷人呢?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阿良贩毒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怎么?难道我跟毒贩有联系就等于贩毒吗?
既然你们这么怀疑,我也不瞒了,当初洪碧有两个手下来投靠我,由于当时我急着找金宝林,所以就收留了他们。
但他们已经发下重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碰毒品,阿良出事之后,他们一直在暗中帮忙,不过,他们也是小喽啰,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戴明月生怕兄弟两吵起来,急忙摆摆手说道:“这么说消息并不一定可靠,除非能得到警方的证实。”
戴龙说道:“我们这不是想让你通过关系证实一下消息是不是属实,你也知道,我在公安局那点关系根本打听不到这种消息,很显然,警方对象消息封锁的很严。”
戴明月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然后坐在一张椅子里,缓缓说道:“我不能出面打听这种消息,如果戴良杀了人,我都可以想想办法,但他涉毒,那就另一回事了,我不想跟毒品有任何牵扯。”
戴山林一听有点急了,瞪着戴明月说道:“怎么?明月?打听一下消息怎么就把你扯进去了?我们虽然不是一个爹妈生的,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阿良怎么说也是你的侄子,难道你见死不救?”
戴明月忍着性子说道:“大哥,怎么说见死不救呢?现在不是情况还不清楚吗?再说,谁知道戴良在这个案子里扮演什么角色?你别忘了,那天在杨涧村可是死了人呢。”
戴山林梗着脖子说道:“你在城里认识这么多达官贵人,我就不信弄不清楚情况,如果是安南出事的话,我就不信你也坐在这里无动于衷。”
戴明月了解戴山林的脾气,虽然听他话说的难听,倒也没有生气,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找人打听戴良的消息,说实话,她现在还真不想让自己跟毒品两个字有任何牵扯。
“姐,南安县公安局新上任的副局长张素云肯定知道情况,她和洛霞以前都是缉毒大队的人。”
戴明月瞪了戴龙一眼,嗔道:“就算她知道又怎么样?你什么时候听说我跟她有来往?”
戴龙楞了一下,凑近戴明月说道:“我又没说让你亲自出马打听这件事,有一个人肯定可以帮上忙。”
戴明月狐疑道:“什么人?”
戴龙笑道:“你怎么就糊涂了,乐正弘啊,他和张素云可不是一般关系。”
戴明月一听,盯着戴龙质问道:“你什么意思?他们是什么关系?”
戴龙一愣,随即意识到戴明月为什么会对这个问题如此敏感,急忙摆摆手笑道:“姐,你可别乱想,我的意思是乐正弘这小子跟张素云和洛霞都有来往,我甚至怀疑他有可能是警方的卧底呢,只是你不相信。”
戴山林一听,急忙问道:“你是说上次去我家的那个小子?既然他有这能耐,我干脆亲自去找他,我看他和安南关系不一般,我就不信他不肯帮这个忙。”
戴明月知道戴山林是在怪自己不帮忙,说实话,她倒挺想帮一把,只是一时想不到合适的人,毕竟在洪碧案发之后,不管是组织内部还是公安机关都有可能怀疑到她身上,现在如果出手营救一个毒贩的话,且不说能不能成功,说不定还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呢。
想来想去,戴明月觉得也只能替戴山林打听一下消息来尽点心意了,后面的忙还真帮不了, 并且通过乐正弘出面也不会牵扯到自己,她相信,凭着自己准丈母娘的身份,让乐正弘打听这点事情应该不会拒绝。。
“好吧,你们先坐一会儿,我给乐正弘打个电话。”戴明月说完就走出了书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知道关涛既然去了青田畈,今晚是肯定不会回来了,他本想带着陈妍和杨东方先回江州市,可跟张露见过面离开茶楼以后夜幕已经降临,犹豫了一会儿,决定晚上在县城住一晚,明天等关涛来了之后在一起回去。
虽然只是一个临时决定,但心里面却有一个无法说出口的念头,那就是他想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见见张素云,理由当然是想再跟她谈谈关璐的事情,潜意识中却是希望制造一个旧梦重温的机会。
毕竟,张素云那天也没有说他们之间只是一夜情,他相信,只要有机会,张素云应该不会拒绝,只是一想到关馨和戴安南,心理上免不了有种负罪感,但这种负罪感却无法阻挡他偷腥的强烈愿望。
不过,他在给张素云打电话之前先给关馨一个电话,有点做贼心虚地给自己找了今晚夜宿南安县的理由,而关馨好像并没有多想,反而劝他不要赶夜路,说是今晚罗西请她和乐正璇吃完饭呢。
乐正弘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会儿,又给戴安南打了一个电话,并且直接告诉她今天来南安县的原因。
戴安南一听关璐的坟被人扒开并且偷走了骨灰盒,吃惊道:“上帝呀,他们想干什么?难道连死人都不放过?”
乐正弘犹豫道:“我猜测会不会跟关璐的遗产有关,也许有人怀疑我把关璐的遗产藏在了坟墓里,这帮狗娘养的早晚会天打雷劈呢。”
戴安南狐疑道:“当初关璐是公开下葬的,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能藏什么遗产?再说,有必要偷走骨灰盒吗?”
乐正弘很想告诉关璐张素云的怀疑,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希望戴安南自己想到盗墓者的真实意图。
“我确实想不起谁跟关璐有这么大的仇恨,人死了还要扒她的坟,搞得最后连一点灰都留不下来。”乐正弘愤愤地说道。
戴安南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小声道:“会不会你老丈人偷偷在关璐的坟里面真的藏了什么?就像他把钱藏在水塘里一样。”
乐正弘一愣,没想到这件事到了戴安南那里又有了新的解释,并且这种可能性似乎比关璐还活着的猜测更靠谱一点。
毕竟,自己老丈人藏钱的手段确实世上罕见,如果他挖空心思想在关璐的坟里面藏点什么宝贝,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只是,他对戴安南提出另一种可能性感到失望,因为他的潜意识中希望张素云的分析是对的,并且戴安南似乎还是没有意识到盗墓者偷走骨灰这一点没法解释。
“问题是为什么要偷走她的骨灰呢?难道关璐的骨灰也是金银财宝?”乐正弘就像是提醒似地说道。
戴安南毫不犹豫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盗墓者偷走的是骨灰?”
乐正弘一愣,想当然地说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吗?他们偷走了骨灰盒。”
“那盒子里难道一定装着骨灰吗?”戴安南质疑道。
乐正弘怔怔地楞在了那里,随即暗叫一声“不好”,也许真让戴安南给猜中了,如果关璐的骨灰盒里面装的根本不是骨灰呢?
可随即下意识地摇摇头,否定了这个荒唐的念头,因为当初关璐下葬的时候他打开骨灰盒看过,里面是一个红色的布包,小布包里装着关璐的骨灰。
并且小小的盒子几乎装满了,根本再装不下任何东西,如果关远山想在关璐的坟里面藏点什么,那一定是在关璐下葬之后。
乐正弘不信老丈人会为了藏点钱就把自己女儿的坟扒开,并且把女儿的骨灰扔掉,以便把自己想藏的宝贝塞进去。
再说,如果关远山真想把什么宝贝埋在地下的话,也没必要扒开女儿的坟啊,这么大一座山难道还找不到藏东西的地方?这么一想,乐正弘就彻底否决了戴安南的异想天开。
“你说的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关远山可以在山上任何地方藏点东西,绝对不会荒唐到扒女儿的坟,更不会把东西藏在骨灰盒里。”乐正弘肯定地说道。
没想到戴安南还是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的意思是你老丈人恐怕是在关璐下葬之后才把东西藏进去。
我也不是说关远山是为了藏钱而藏钱,应该跟他在水塘里藏钱的目的不一样,把钱藏在水塘里是为了担心被人发现。
而把什么东西藏在关璐的坟里面也许有双重想法,既不会被人发现,又寄托了某种情感,我的意思是在关璐死后,也许你老丈人发现了某种对关璐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也许这东西很值钱,也许不值钱,只是出于对女儿的情感或者某种迷信的想法偷偷把它藏在坟里面。
只是在藏东西的时候被人看见了,你想想,如果有人看见你老丈人扒开自己女儿的坟会怎么想?再加上关璐遗产的传说,没人去盗墓才怪呢。”
乐正弘又不出声了,联系到关家村家里地下室莫名其妙失踪的“稀世珍宝”,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并且再次不得不承认戴安南猜测的可能性比怀疑关璐还活着更靠谱,只是潜意识还是不愿意符合戴安南。
“如果是被附近的人看见的话,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来盗墓?再说骨灰盒里面也放不下什么别的东西,盗墓者为什么要偷走骨灰盒?”乐正弘有点勉强地质疑道。
戴安南嗔道:“这还不容易解释吗?说明这个盗墓者沉得住气,或者他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反正你老丈人已经死了,这个秘密只有他知道,什么时候来偷东西只是一个时间的选择问题。”
乐正弘没话说了,嘟囔道:“没想到你会这么想,简直不可思议。”
戴安南反问道:“那你怎么想?”
乐正弘咽了一口吐沫,瞥眼看看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保镖,心里有种莫名的冲动,好像迫切地需要跟一个自己亲密的人分享关璐还有可能活着的消息,他觉得这个消息不能告诉丈母娘,也不能告诉关馨,但却完全可以跟戴安南谈谈。
“我确实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乐正弘有点不受自己控制似地嘟囔道。
“什么可能性?”戴安南好像嘴里嚼着什么东西,有点口齿不清地问道。
乐正弘咬咬牙,就像生怕被人听见似地小声说道:“也许有人怀疑坟墓里的骨灰不是关璐的。”
戴安南显然吃了一惊,好像被嘴里的东西给呛住了,咳嗽了好一阵,才骂道:“神经病吧,你是不是想你前妻想疯了?难道不是你亲手葬了她?”
乐正弘既然已经泄露了“天机”也就不在乎了,因为讨论这件事能让他兴奋,哪里还控制得住,急忙说道:“现在想想,我埋藏的只是一具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说实话,就连我自己都不敢肯定是关璐,毕竟没有做过DNA检测。”
戴安南好像有点恼火,骂道:“你他妈既然不能肯定自己埋葬的是关璐,当时为什么不做DNA检测?怎么到今天才说,早干嘛去了?难道你一直怀疑关璐没有死?”
乐正弘哼哼道:“倒不是一直怀疑这件事,说实话,要不是有人偷走了关璐的骨灰,我也不会这么想,因为偷走关璐骨灰这件事除了这个解释之外没有别的答案。”
戴安南又是一阵沉默,乐正弘还以为她也同意自己的猜测,正想开口说话,只听戴安南问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乐正弘一愣,说道:“除了张素云就是我和关涛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对了,还有一个村民,是他发现关璐的坟被人挖开了。”
戴安南一听,好像更恼火了,骂道:“你他妈怎么什么事情都告诉警察?就憋不住吗?”
乐正弘怔了一下,一脸冤屈道:“怎么是我告诉警察,警察先找的我好不好?那个村民联系不到我家里人,直接就报警了。”
戴安南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把自己的猜测跟警察也说了?”
乐正弘楞了一下说道:“我也不瞒你,不是我先这么想,而是张素云先提出了这种可能性,一开始我也觉得荒唐,可后来想想……”
戴安南急忙打断乐正弘的话说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尽管关璐被烧的面目全非,可所有的证据都足以证明死的就是她,张素云这婆娘没本事破案只能瞎猜,你就别跟着瞎起哄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闹翻天?”
乐正弘有种想哭的感觉,站在那里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嘟囔道:“我这不是跟你说说吗?连关馨都没有告诉。”
戴安南好像不愿意多谈这件事,说道:“既然今晚不回来就去我家住吧,我妈今天去了南安县,家里只有她和王妈两个人。”
乐正弘哭丧着脸说道:“我就不去打搅她了吧?反正公司有宿舍。”
戴安南好像有点生气了,嗔道:“怎么?难道我家里还住不下你?你就这么喜欢住宿舍?该不会跟张素云在一起鬼混吧?”
乐正弘一听,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上,心里忍不住一阵狂跳,随即想到戴安南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和张素云的事情,无非是婆娘的一句随口胡言乱语,这才稍稍定定神,故作气愤道:“你怎么也开始胡说八道了?这种话还是少说为好。”
顿了一下又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道:“张素云现在忙的火烧屁股,就算我想跟她鬼混人家还没时间呢。”
戴安南哼了一声,说道:“哎呀,肚子又饿了,你这小崽子怎么就这么能吃呢,哎,记住啊,晚上去我家住,我妈可能找你有事呢。”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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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站在那里怔怔楞了一会儿,随即嘴里嘟囔了一句,心里有点后悔把关璐坟墓被盗的事情告诉戴安南了。
这倒不是担心戴安南会说出去,而是戴安南的话让他的大脑变的一片空白,只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那感觉就像一切事情都变得是似而非,真相和谎言掺和在一起,压根就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甚至觉得连关璐这个人都是假的,根本就没有真实存在过,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幻而已。
“喂,黑灯瞎火的一个人站在那里楞什么呢?”
乐正弘正自恍恍惚惚,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并且分明是在跟他说话,顿时吃了一惊,转着身子想找那个跟自己说话的女人,可楞是没有看见,正自怀疑自己是不是灵魂出窍了,只听女人大声道:“哎呀,看这里。”
乐正弘急忙根据声音的方向转过身去,这才看见一辆轿车的车窗里面伸出一只小手朝着他不停地摆动着。
天空已经黑下来了,汽车里面更黑,乐正弘一时没有看清楚这个女人是谁,只觉得女人很漂亮,声音很好听。
他瞥了一眼站在前面汽车跟前抽烟的杨东方和坐在车里面的陈妍,然后朝着女人的轿车走近了几步,低头朝着车窗里面一看,惊讶道:“怎么是你?”
戴悠然一脸狐疑地把乐正弘打量了几眼,问道:“你干嘛呢?怎么看上去魂不守舍的?”
乐正弘终于回到了现实,不知为什么,心里面有点慌张,也不知道慌什么,急忙说道:“我正琢磨着晚上去什么地方混饭吃呢。”
戴悠然有点诧异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乐正弘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个保镖,点点头说道:“来的时候好几个,现在就剩我一个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嘴里说着,一边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慢慢离开两个保镖,当初可是想着要给张素云打电话来的,可被戴安南随便说的一句话给震慑住了,这个念头竟然已经打消了,也就是说,即便不碰见戴悠然,他今晚也不打算约张素云了。
戴悠然歪歪脑袋,说道:“既然一个人就上车吧,咱们找个地方吃饭,我做东。”
乐正弘一脸忧郁的样子,问道:“你也一个人?”
戴悠然撇撇嘴,嗔道:“算上你就两个了,怎么?你先人少吗?要不要我再约几个陪你?”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可不是这意思,我担心你有什么事,不想太麻烦了。”
嘴里这么说着,人已经绕道另一边钻进了副驾,戴悠然一脚油门,只听轿车发出吓人的轰鸣声,然后朝着前面猛地窜了出去。
乐正弘这才明白自己上了一辆高档跑车,笑道:“你这车可真拉风,遗憾的是县城太小了。”
戴悠然瞥了一眼乐正弘,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无非是想说我炫富吗?别忘了,当初戴安南可比我张扬多了。”
乐正弘顿时想起了戴安南那辆改装的豪车,马上就不出声了。不到十分钟,跑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门头上霓虹灯闪烁,只见上面写着奥玛西餐。
“这是县城刚开的第一家西餐馆,咱们尝尝,不过别报多大的希望,多半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戴悠然钻出汽车前说道。
戴悠然本来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偶尔会娇嗔一下,基本上算是个冷美人,所以,从她脸上也看不出喜怒哀乐,想必段碧书的死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少悲伤。
西餐馆装修的挺豪华,就算在江州市也算是有点档次了,只是乐正弘很少吃西餐,也不太会吃,他猜测戴悠然在国外待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对中餐还不太适应。
不过,等到服务生把他们让进一个小包间的时候,乐正弘立即就有点紧张起来,因为这个包间只有一张两人的沙发,面前一张茶几,对面的墙上有一个电视,播放着国外的一个时装秀,只是没有声音,很显然,这个包厢适合年轻人在这里享受二人世界。
戴悠然倒是大大方方坐在了里面,然后就像是乐正弘根本不存在似的,只顾研究着手里的菜单。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只好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戴悠然身边坐下来,并且尽量不碰到她的身子,一边自嘲似地说道:“既然吃西餐我只能随你了,不瞒你,我连点菜都不会,只知道大家都吃牛排或者蛋炒饭。”
戴悠然好像知道乐正弘是个土包子似的,压根就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只顾冲服务生点了一堆东西,然后把腿伸的长长的,靠在沙发上舒展了身子,然后盯着对面墙上的电视,好像被上面的画面吸引住了。
乐正弘有点尴尬,只好正襟危坐等着服务生把菜送上来,一边也心不在焉地看电视,可不一会儿就觉得有点不自在起来。
因为电视里的那些金发碧眼、前凸后翘的外国模特身上简直就没有穿什么衣服,薄如蝉翼的布片几乎遮不住春光。
并且在走猫步的时候不仅屁股扭得过于夸张,胸前那一阵阵波涛汹涌令人眼花缭乱,最重要的是,明显可以看出薄薄的衣服下面两颗硬邦邦的凸起。
乐正弘忍不住想起关璐跟他说过的一件事,据关璐说,那些模特上台都不带胸罩,并且为了让胸前的两粒凸起看的更明显,在上台之前模特们都用冰块刺激过那个部位,知道变得硬邦邦的才上台。
乐正弘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即便关璐活着的时候也会偷偷欣赏见到的漂亮女人,即便比眼前电视上的模特更加开放的时装秀他也看过。
问题是眼下的场合有点不对,身边坐着的人也不对,如果是跟关璐躺在床上一起看的话,他恐怕看不了两分钟就已经把老婆扑倒在身下了。
而事实上,他现在仅仅看了不到两分钟,当身边那股幽香带着一股热力辐射过来的时候,他羞耻地感觉到自己就像那些模特一样硬了。
不管怎么说,戴悠然可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只是没有胆量把她扑倒在沙发上而已。
好在服务生终于把点的东西送过来了,乐正弘稍稍松了一口气,朝前面弓着身子以便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过,他随即就注意到服务生不仅带来了菜肴,还上了一瓶外国红酒,他只看了一眼酒瓶子上面那熟悉的商标马上就知道是什么酒了。
这倒不是他喜欢喝红酒或者对红酒有什么研究,而是家里两个女人喜欢喝,一个是关璐,一个是母亲,并且好像都钟爱拉菲,否则罗继伟当初也不会用一箱子拉菲向母亲献殷勤了。
按道理他应该矜持一下,可不知为什么,他干脆装作没看见,直到服务生在两只高脚杯里面斟上了酒,才故作天真地问道:“吃西餐一定要喝红酒吗?”
戴悠然从电视上收回目光,瞥了乐正弘一眼,问道:“怎么?难道你想喝白的?”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没有没有,这种进口的红酒一定很贵吧?”
戴悠然也不管乐正弘,自顾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随即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说道:“别装的跟白痴似的,难道还是第一次?我听说关璐最爱的就是拉菲。”
乐正弘一愣,随即脸红了,急忙端起酒杯品了一口,说道:“我也喝不出什么特别的,反正这种酒让我喝就是浪费,按照我的酒量,一口气就可以吹掉几瓶。”
戴悠然拿过酒瓶子往乐正弘面前一放,冷冷说道:“你吹掉试试?”
乐正弘一愣,按道理他只是因为紧张才开了一个玩笑,没想到戴悠然好像当真了,一时心里有点恼火。
这倒不仅是因为戴悠然的态度,而是对自己恼火,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像是没有见过漂亮女人似的,为什么会在戴悠然面前表现的这么紧张。
按道理来说,关璐就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关馨的姿色更不比戴悠然差,即便戴安南、张素云也是梅兰竹菊各有千秋,怎么在戴悠然面前表现的就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呢。
“那就献丑了。”乐正弘仿佛要刻意表现出自己的粗狂,以便让自己和戴悠然的优雅区分开来。在戴悠然惊讶的目光中拿起酒瓶子,然后大胆地盯着她,一边开始咕嘟咕嘟牛饮。
约莫两三分钟,大半瓶拉菲红酒就被乐正弘喝了个底朝天,他仿佛还不过瘾,放下酒瓶之后,又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随即舔舔嘴唇,挑衅似地盯着戴悠然,端过她面前的那杯红酒一口喝了个底朝天,然后冲戴悠然不怀好意地笑道:“心疼了吧?”
戴悠然一脸惊讶的样子,听了乐正弘的话,不屑地撇撇小嘴没说话,只是伸手按了一下茶几上的呼叫器,不一会儿进来一个服务生。
“再来五瓶。”戴悠然一副风轻云淡地吩咐道。
乐正弘一听,顿时傻眼了,不过,这个时候他可不想让戴悠然把自己当孬种,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
在他看来,凭自己的酒量,吹个两瓶红酒应该没问题,而戴悠然也不可能真让自己吹五瓶,干脆就再让她见识一下,只要吹完两瓶也不能算自己怂。
“让你破费了,好在我了解你的家境,几瓶拉菲也喝不穷你。”乐正弘故作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说道。
戴悠然难得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说道:“管饱。”
不一会儿,服务生果然用一个大盘子端着五瓶红酒走了进来,冲戴悠然犹豫道:“都打开吗?”
戴悠然冷冷说道:“都打开。”
乐正弘瞥了一眼戴悠然,急忙冲服务生摆摆手说道:“先开两瓶,气瓶器放在这里,我自己来。”
服务生也不明白两个人搞什么鬼,打开两瓶红酒之后一脸狐疑地出去了,乐正弘拿起一瓶酒冲戴悠然说道:“开始吗?”
戴悠然一双眼睛盯着电视机,连看都没看一眼,说道:“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鼓起余勇很快就把第二瓶拉菲吹掉了,只是这一次戴悠然脸上毫无表情,嘴里一边吃着东西,眼睛居然都没有离开电视。
其实,乐正弘压根就不清楚自己究竟能喝多少红酒,他觉得自己白酒的量还算不错,这种糖水一样的红酒虽然比啤酒度数高许多,但也不至于喝两三瓶就会醉。
他以前也喝过红酒,基本上没有什么反应,可奇怪的是,在吹完两瓶拉菲之后,好像觉得有点晕乎乎的,猜想可能是因为喝的太快,或者空肚子的缘故。
这么一想,急忙拿过自己那一份西餐,也不管是什么东西,只管大吃大喝起来,似乎已经没有这么拘束了。
戴悠然扭头看了一眼,一脸奇怪道:“怎么不喝了,这才两瓶啊。”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只是开个玩笑,别无聊了,你不是喜欢喝拉菲吗?有本事你吹一瓶我看看?”
戴悠然哼了一声道:“你见关璐吹过?”
乐正弘一愣,怒气冲冲地说道:“你难道就不能不提她的名字吗?”顿了一下,一脸奇怪地问道:“你应该不认识关璐吧?难道你们见过面?”
没想到戴悠然点点头说道:“说不上认识,见过几次吧。”
乐正弘好像有点兴奋,也不管戴悠然是不是反对,掏出一支烟点上,盯着她问道:“什么时候?”
戴悠然想了一下说道:“四五年前吧,一次在南安县我家里,一次在北京,她跟我母亲在一起。”
“她跟你说过什么吗?”乐正弘急忙问道。
戴悠然嗔道:“你指望她跟我说什么?那时候我在她眼里可能还是个黄毛丫头。”
乐正弘算算时间,那时候的戴悠然恐怕只有十五六岁,关璐自然不会跟她说什么正经事,不过,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关璐是什么时候加入蓝裳组织的。
按照杜秋雨的说法,关璐工作第一年就已经有个女人出面帮她摆平余明了,这个女人有可能是戴明月,也有可能是戴凝,甚至是段碧书。
这样看来,难道她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是蓝裳组织的成员了?当然,她是戴明月资助的学生,应该和蓝裳组织早就有接触,就像桂冰一样,都是戴明月刻意培养的优秀人才,只是桂冰没有正式加入蓝裳组织而已。
“你对她印象怎么样?”乐正弘明知道在戴悠然这里打听不到自己感兴趣的消息,只好没话找话地问道。
没想到戴悠然拿起酒瓶被自己斟了一杯,又给乐正弘斟了半杯子红酒,然后端起酒杯一边慢慢晃悠着,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精明,能干,富有魅力。”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等于没说。”
戴悠然瞥了乐正弘一眼,犹豫道:“应该是个厉害的女人,我妈的年纪比她大多了,可我总觉得我妈有点怕她。”
乐正弘一脸惊讶道:“你妈怕她?怎么可能?在蓝裳组织中,你妈的地位可是比关璐要高啊。”
戴悠然嗔道:“所以才说她是个厉害女人。”
乐正弘不确定戴悠然的这种感觉是不是准确,毕竟那时候她还小,有可能是自己想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自己害怕关璐。
不过,仔细想想,关璐在记者部当主任那阵,还确实有不少人怕她,这倒不是关璐是个凶神恶煞,相反,很少听到她大声训斥过什么人,乐正弘觉得可能是记者部主任这个头衔给了她应有的威严。
“你知道关璐跟你妈之间是什么关系吗?”乐正弘借着酒意问道。
戴悠然哼了一声,盯着电视说道:“我听说了,她们两个互相fake。”
乐正弘一愣,问道:“你说什么?”
戴悠然转过头来挑衅似地瞪着乐正弘大声道:“我说她们两个在床上互相fake。”
这一回乐正弘算是听清楚了,吃惊地盯着戴悠然,就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不过,这个时候酒劲上来了,吃惊之余,忍不住一阵兴奋。
嘴里嘟囔道:“这是你们美国人的说法。”
戴悠然瞪着乐正弘纠正道:“我不是美国人。”顿了一下,不满道:“你不是让我别提她的名字吗?怎么问个没完?”
乐正弘怏怏道:“你今晚好像心情不好啊。”
戴悠然转头去,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奶奶刚死,你难道让我唱歌给你听吗?”
乐正弘好像这才想起段碧书在白云寺被烧死了,犹豫了一会儿,叹口气说道:“节哀顺变吧,本来我也想过来送送,没想到你叫了关馨跟我妹妹,所以我就没来。”
戴悠然哼了一声道:“两瓶酒吹掉还能装的这么像确实有点能耐。”
乐正弘怒道:“我装什么了?”
戴悠然哼了一声道:“别猫哭耗子了,我奶奶死了你难道会伤心?”
乐正弘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所以不仅不在紧张,反而在戴悠然面前有点放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盯着戴悠然说道:“什么叫猫哭耗子?那我也没有高兴的理由吧?”
戴悠然幽幽道:“你当然有高兴的理由了,起码你应该替戴安南高兴啊,我奶奶一死,戴明月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乐正弘眯起眼睛说道:“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你奶奶没了不是还有你妈吗?她现在可是蓝裳之首,对了,你不也是玄月师太的徒弟吗?戴明月怎么成了你们的竞争对手了?”
戴悠然哼哼道:“你妈倒是什么事情都跟你说,看来,蓝裳组织真的要完蛋了,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乐正弘意味深长地说道:“蓝裳本来是一个尊贵的称呼,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你们那点事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戴悠然摆摆手说道:“别扯这些,我忘了,你不仅是蓝裳成员的丈夫,还是蓝裳成员的儿子,对你来说自然没有什么秘密。”
乐正弘辩解道:“我的意思是,我所知道的这些事情对你们来说好像是秘密,但对我来说一钱不值,要不了多久,大家都知道有一个蓝裳组织,并且知道有哪些成员。
但人们永远不知道的是这个组织内部曾经发生过什么,比如,白云寺的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什么人如此仇恨寺庙里的尼姑,你做为蓝裳成员和段碧书的孙女,难道就不想弄清楚吗?”
戴悠然端起酒杯慢吞吞地喝了一口,问道:“关于这件事你都知道些什么?”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不会比你知道的更多,我听说你妈从国外赶回来了,她应该不会这么善甘罢休吧,也不知道警方是不是已经锁定了凶手。”
戴悠然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盯着他说道:“那些人也有可能是杀关璐的凶手。”
乐正弘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难道你妈告诉你的?”
戴悠然摇摇头说道:“那些人本来是去杀玄月的,他们没找到玄月就放了一把火。”
乐正弘惊讶道:“玄月不是你师傅吗?你怎么一口一个玄月?”
戴悠然哼了一声没出声,最后气愤道:“她不过是想利用我而已,其实,我们所有人都被玄月利用了,我奶奶就是她的替罪羊。”
乐正弘一听,马上明白戴凝肯定已经把玄月师太恨上了,很显然,戴悠然肯定受到了母亲的影响,居然连师傅都不叫了。
“我不明白,怎么能说被玄月师太利用了呢?你们蓝裳组织成员一个个富得流油,不全是沾了玄月和蓝裳组织的光吗?要不然你奶奶和你妈能有今天吗?”乐正弘似乎故意要跟戴悠然唱反调。
戴悠然哼了一声道:“谁沾谁的光还不知道呢?玄月还是一个穷光蛋的时候,我们家就很有钱了。”
乐正弘笑道:“你必须搞清楚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据我所知,没有玄月你奶奶就不可能嫁给戴天德,也就不会有你妈,也不会有你。
而戴天德死后,如果没有玄月师太暗中操控的话,你奶奶也没法掌控戴家的财产,而你妈就成不了现在的大款。”
戴悠然气愤道:“这都是有人乱嚼舌根子,现实情况是玄月利用我们戴家让玄月发了横财,戴明月也成了大款,没有我们戴家,白云寺现在还是一座破庙呢。”
原本戴悠然的牢骚跟乐正弘没关系,但问题是他必须站在戴安南的立场上和戴悠然展开这场舌战。
只是戴悠然在他眼里毕竟还年轻,要不是为了跟美女在一起消磨时光,他都不想跟戴悠然扯扯些事。
并且让他感到不解的是,上次从穆澄源回来的路上,戴悠然在分析戴龙涉毒问题的时候,不仅入理三分,而且还想当精辟。
可今天晚上说出来的话简直就像是赌气的孩子,除了依旧是个任性的冷美人之外,跟那天相比简直判如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段碧书的死让她心神大乱,以至于连师傅都不认了。
“你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有什么用?你奶奶和你妈又不是三岁的孩子,没有好处的话怎么会甘于被玄月利用?”乐正弘含糊其辞地说道。
戴悠然哼了一声道:“与其说是好处,还不如说上了贼船呢。”
乐正弘笑道:“别忘了,你也在这艘贼船上呢。”
戴悠然不屑道:“此一时彼一时,既然是贼船,早晚都要沉。”
乐正弘虽然有些醉意,可还没有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尽管戴悠然的话听上去像是因为段碧书的死在跟玄月师太赌气,但他还是敏感地意识到戴悠然的话肯定不会是心口开河,多半是从戴凝那里听到了什么风声。
也许,蓝裳组织真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的,眼下大家关心的只是这个组织所拥有的巨额财产,看来,一场财产争夺战即将打响,只是不清楚玄月师太的庞大资产究竟藏在什么地方,也许,桂冰才能回答这个问题,连戴明月都不一定说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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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醒悟过来,不过脑袋确实有点晕晕沉沉的,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么说,你已经不再把自己当成蓝裳的一员了?”
戴悠然喝了一口酒说道:“这就要看蓝裳组织最后的结局了。”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还是一个机会主义者。”
戴悠然白了乐正弘一眼,说道:“当一栋建筑腐朽到坍塌的时候,我们必须考虑在它的基础上建立新的大厦,而不是在乎是不是曾经旧建筑上面的一块砖,眼下最重要是挽救这栋即将坍塌的旧建筑的历史遗产。”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我说的这栋旧建筑的遗产并不仅仅指钱财。”
乐正弘惊讶地盯着戴悠然说道:“如果我理解的没错的话,你们母女是不是都准备脱离蓝裳组织,然后利用蓝裳的遗产自立门户了?”
戴悠然嗔道:“你怎么老是把我妈跟我扯到一起?对我来说,我妈就是旧建筑上面一块已经腐朽的砖头,并且基本上已经没什么价值了。
不过,你理解的没错,我们确实打算成立自己的组织,一个脱胎于蓝裳,但和现在蓝裳组织有着天壤之别的新组织,成员依然只限于女性,有关传说中的蓝裳精神也不会改变,但绝对不同于玄月创立的挂羊头卖狗肉的蓝裳组织。”
乐正弘吃惊地瞪着戴悠然问道:“我们?既然你妈在你眼里已经成了废物,你这个我们指的是谁?”
戴悠然神秘地一笑,说道:“我们这个词并不是具体指哪个人,而是志同道合的代名词,我们都有意把传说中的蓝裳变成现实的记录,并且成为一代新蓝裳的创始人。”
乐正弘呆呆地楞了一会儿,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可马上就被否定了,因为他认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随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失声道:“你这个我们是不是也包括关馨和我妹妹?”
戴悠然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哼了一声道:“你自己想去。”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随即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站起身来说道:“你们的远大志向令人钦佩,不过,我就不参与你们几个小屁孩的游戏了,我有点事先走了。”
戴悠然一把拉住了乐正弘的手,冷冷说道:“坐下,难道你窥探了我们的秘密就想一走了之?我今天可不是专门请你来喝酒的。”
乐正弘有点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坐了下来,一脸冤屈道:“怎么是我窥探你们的秘密了?这不是你自己主动告诉我的吗?”
戴悠然嗔道:“我为什么要主动告诉你?这里面当然有原因。”
乐正弘疑惑道:“什么原因?”
戴悠然犹豫了一下说道:“因为我们的大事需要在帮忙。”
乐正弘一脸受宠若惊地说道:“不会吧?我能帮上你们什么忙?再说,你刚才说了,你们的新组织成员只限于女性,我可是男人。”
戴悠然摆摆手说道:“你没必要执着于这一条限制,玄月的蓝裳组织不也是仅限于女性吗?可替她们干活的很多都是男人。
所以,我们并不排斥男人,相反,对那些有能力帮助我们的男人将给予特殊的地位和待遇,你是我们第一个愿意发展的对象。”
说完,一双美目突然变得水汪汪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乐正弘,而乐正弘忽然就不敢再把戴悠然当小孩了,因为那双眼睛中流露出来的复杂而又天真的诱惑力让他这只老鸟都有点难以抗拒。那是一种最原始的诱惑。
我,我不明白……我能帮你们什么忙。乐正弘有点神不思蜀地嘟囔道。
戴悠然朝着乐正弘靠近了一点,吹气如兰地说道:“你仔细想想就明白自己能帮什么忙了,你说,成立一个新组织最基本的条件是什么?”
乐正弘茫然道:“一群志同道合的女人。”
戴悠然嗔道:“人已经有了。”
乐正弘想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讶道:“你的意思是缺钱?”
顿了一下又说道:“不错,应该是钱的问题,你妈虽然有钱,可她不一定都给你,关馨和我妹妹基本上算是穷光蛋。”
戴悠然伸手在乐正弘的脑袋上轻轻抚摸了一下,露出一丝神秘而又迷人的笑容,说道:“一点就透,不过,情况并不像你说的这样,我妈的钱迟早都是我的,不仅是我妈的钱,戴家所有的资产最终都是我的。
至于你妹妹,怎么也不能说是穷光蛋,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有一个软弱而又无能的大款老公,至于关馨,她目前在你们公司虽然只是一个小股东,但不久的将来也将拥有大笔的资产,何况,她还有你这个手握重资的老公呢。”
乐正弘听了戴悠然的话有种想笑又笑不出的感觉,楞了一下说道:“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我还是不明白我能帮你们做什么,难道想让我提供赞助?就算我愿意,那点钱你们也不一定能看得上啊。”
戴悠然盯着乐正弘好一阵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凑过小嘴,几乎贴在乐正弘的耳朵上,小声道:“难道你还不明白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亿万富翁了吗?戴安南现在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她的钱跟你的钱有什么区别?”
乐正弘似乎终于明白戴悠然的意思了,尽管被戴悠然柔软的身子贴着很舒服,可心里面却马上警觉起来,不自觉地离她远一点,盯着她说道:“悠然,我不得不承认,你虽然年纪轻轻,但确实是一个少见的尤物,不过,如果你母亲想利用你来控制我并且吃掉戴明月的钱的话,我劝你们母女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说着,那脑袋凑过去,小声说道:“关馨我就不说了,你不是见过关璐吗?难道她的姿色比不上你?既然你今天给我透露了这么多秘密,我也不妨给你透露一点小秘密。”
戴悠然的一张俏脸已经胀红了,眼神中不再是春意融融了,而是充满了杀气,瞪着乐正弘问道:“什么秘密?”
乐正弘慢悠悠地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毫不退缩地盯着戴悠然小声说道:“不管是我的前妻,还是关馨,她们两个在床上都足够令人销魂了,所以,女人那点事对我没什么杀伤力。”
戴悠然的眼睛慢慢眯起来,随即又慢慢睁圆了,一丝晶莹的泪光在灯光下不停地闪烁着,但绝对不是要哭出来的样子,反倒像是受到了某种奇耻大辱,只能用一层薄薄的雾气这档住心灵的窗户,然后冷冰冰地说道:“这只能说你是个小家子气的男人,俗话说世上的女人有风情万种,你自信在关璐姐妹身上都体验到了?”
乐正弘一愣,没想到戴悠然的脸皮居然这么厚,在受到羞辱的同时,竟然还继续诱惑自己,说实话,如果她今天破釜沉舟的话,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抗拒得了这种诱惑。
“俗话不是还说了吗?弱水三千,娶一瓢而饮足矣。”乐正弘有点言不由衷地说道。
戴悠然哼了一声道:“但你那种正人君子吗?”
乐正弘想起关璐死后自己已经在好几个女人身上爬过了,顿时有点底气不足,哼哼道:“反正我是不会做对不起戴安南的事情,你就趁早死心吧。”
戴悠然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问道:“你真的以为我是在利用你谋夺戴安南的钱?”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那我怎么以为?如果你们真的要成立什么新组织,为什么关馨和我妹妹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起过?再说,即便你们要把蓝裳的精神发扬光大,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戴悠然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拿起餐巾纸擦擦嘴,说道:“看来是关馨出了馊主意,倒是你妹妹对你更了解。
好吧,就算我今天想色诱你,不过,这件事跟我妈没有任何关系,并且说的事情也是真的,我们确实想建立一个新蓝裳组织。
我们希望重新整合蓝裳组织的遗产,并且用这些钱真正帮助到穷人,而不是让我妈和戴明月她们打着慈善的旗号招摇撞骗。”
戴悠然这么一坦白,乐正弘反倒有点过意不去了,心里忍不住把关馨骂了一百遍,没想到她居然大方到让戴悠然来引诱自己,更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会对成立一个什么新组织这么感兴趣,难道她也想利用这个机会发一笔横财?
“且不说你们这个组织究竟想干什么,我问你,这个主意是谁先想出来的?肯定是你吧?”乐正弘问道。
没想到戴悠然缓缓摇摇头,说道:“不是我,也不是关馨,而是你妹妹,实际上,我们的排名都已经定了,你妹妹是一号,我是二号,关馨是三号。”
乐正弘忍不住又想大笑,那感觉就像是听见几个小屁孩玩过家家似的,不过,他最终没有笑出来,因为,这个主意竟然是乐正璇提出来的,这让他在吃惊之余再也笑不出来。
“我妹妹?且不说她跟罗西还没有结婚,即便结了婚,也不见得能够控制得了罗家的财产,就算罗西为人软弱,可别忘了还有罗东在旁边虎视眈眈呢,还有罗丽,他们难道会甘愿看到罗氏兆基落入外人之手”
戴悠然似不经意地说道:“我们当然会考虑到各种情况,并且早就有了应对的策略,我们找你帮忙,只是想解决戴明月和戴安南手里的资产。
因为那些钱也不是她们的,而是蓝裳组织的资产,我们成立的新蓝裳组织有权接管这些资产,并让它们发挥真正的作用。”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盯着戴悠然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也许我小看你们了,严格说起来,在你们的同龄人之中,你们每个人都可以算是精英了,并且各有所长。
我也相信你们确实经过了深思熟虑,不过,这件事确实过于复杂,我不会凭你三言两语就做出表态。”
说着,凑近戴悠然小声说道:“如果你真的认为戴凝和戴明月甚至玄月师太和其他蓝裳成员手里的钱都是组织的财产的话,那你就必须先做出一个表率。”
“什么表率?”戴悠然盯着乐正弘问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先想办法把你妈手里的钱弄到手,这笔钱可以作为你们新蓝裳组织的第一笔资金,并且足以改善南安县的教育和民生环境了。”
戴悠然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言而无信吗?我也不瞒你,我正在这么做,早晚有一天会让你这个混蛋见识一下我们的手段。”
说着,凑近乐正弘小声说道:“我劝你帮我们这个忙,否则你将失去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没想到戴悠然在诱惑自己不成的情况下居然出言威胁,不过,如果自己的妹妹和关馨都和戴悠然是一伙的,他就不得不重视这个威胁。
“你什么意思?”乐正弘问道。
戴悠然冷笑一声道:“你可以拒绝我们,但少了你地球照样转,你不帮忙的话,我们可以自己去找戴安南说,我相信她会感兴趣的,到时候,我们就把你排除在这个大家庭之外,这对你意味着什么,用屁股也能想得出来。”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有点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安南和关馨会为了这件事情跟我反目,起码目前我还没有看到这种威胁。
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做挑拨离间的事情,否则,凭这一点就证明你们的所谓新蓝裳组织也高尚不到哪儿去。”
戴悠然哼了一声道:“高尚不高尚看最终结果,而不是手段,我相信关璐当初也是爱你的,但最终选择了放弃,因为她有自己的事业。
如果当初你是她事业的一部分的话,恐怕不会在她死后还惶惶不可终日,如果你爱关馨和戴安南的话,为什么不能为她们做点事呢。”
乐正弘愤愤地说道:“你把话说清楚,现在是你怂恿我偷戴安南的钱,这难道也是帮她吗?”
戴悠然摇摇头说道:“你理解错了,不是偷,而是把所有属于蓝裳组织的钱归属到新组织的名下,这是一份共同的事业,而不再是个人的私人财产。”
“那谁来代表这个新组织呢?最终还不是换汤不换药?”乐正弘质问道。
戴悠然哼了一声道:“这牵扯到一系列的财务问题,我说了你也不会懂,具体来说,我们将会建立几个基金,投资一系列产业,并且同样追求利润,只是目的和出发点不同于私人财产。”
乐正弘讥讽道:“听上去有点像共产主义,不过,个人财产并不是肮脏的东西,只要是合法赚来的就行,至于赚来的钱最终用来享受还是搞慈善,那是人家个人的事情。”
戴悠然有点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你说的没错,但你敢说自己的钱是合法赚来的吗?据我所知你以前一无所有,如果没有戴安南的话,现在也只是网站的一个小编辑。
而戴安南的钱难道是合法赚来的吗?没有戴凝月她也只能搞搞她的户外运动,我想说的是,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创业的问题,而是怎么处理一大笔来路不明的资产问题。
如果我和你妹妹只是想谋取个人的财富,有必要这么折腾吗?我们现在难道还缺钱用吗?即便关馨将来也不会缺钱,我们只是崇尚蓝裳的精神,利用现有的资源,这辈子想做点对这会有益的事情罢了。”
乐正弘坐在那里犹豫了好一会儿,嘟囔道:“说不如做,凭你的条件,想做点慈善眼下就有条件,你那辆豪车卖掉就可以资助不少失学儿童了,还是先干起来再说吧。”
戴悠然气的伸手在乐正弘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恨声道:“你这混蛋怎么胡搅蛮缠呢?好了,好了,我懒得再跟你胡扯下去了。”
顿了一下,警告道:“你要是敢把我们今天的谈话透露出去,关馨第一个饶不了你。”
乐正弘站起身来,一脸正经地说道:“你放心,既然你们这么信得过我,我绝对会严守秘密,这件事等我回去问问关馨和我妹妹再说。”
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盯着戴悠然问道:“既然你们这么信得过我,那我能不能再多问一句?”
“你还想知道什么?”戴悠然问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问道:“桂冰是不是也加入了你们的这个组织?”
戴悠然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难道你害怕了?”
乐正弘顿时就想起了桂冰那天晚上的暗示,尽管还不能确定桂冰的野心是不是跟这个新蓝裳组织有关,但基本上断定,她绝对不会是因为一己之私,且不说桂冰是不是有这么大的权力,仅凭她一个人起码不会有这么大的胆量,除非背后有人在支持她。
“我不管你们想干什么,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在我没有同意之前,谁如果想插手我的公司的事情也没这么容易。”乐正弘像是警告似地说道。
戴悠然笑道:“你是不是突然有一种危机感?”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们可以把我和关璐的婚姻当成笑料,但那是以前的事情,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戴悠然正色说道:“这是因为你自己有心病,实际上没有谁把你和关璐的婚姻当笑料,难道你自己的妹妹还能取笑你?我今天跟你谈的事情绝对是抱着一种严肃的态度。”
说实话,乐正弘此刻关心的倒不是这个新蓝裳的前景,而是关璐诈尸还魂的可能性,因为新蓝裳的说法并不是今天才听说,如果说关璐和桂冰属于戴明月的新蓝裳,那么妹妹提出的想法会和戴明月不谋而合呢?
忽然想起戴安南先前让他今晚去南安县家里住的要求,他觉得自己还真有必要去见见戴明月,起码找她问问这个新蓝裳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觉得自己和戴明月只见基本上已经是无话不说,这件事她应该不会隐瞒吧。
“今晚让你破费了,酒到此为止吧,如果你还想坐一会儿,我就先走一步。”乐正弘说道。
戴悠然好像并没有打算跟乐正弘一起走,冲他点点头,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斟满了一杯,不过,当乐正弘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问道:“你觉得我真的比不上关璐和关馨?”
乐正弘一愣,回头盯着戴悠然不解道:“你指哪个方面?”
戴悠然红着脸说道:“我指的是在床上。”
乐正弘笑道:“你是不是喝醉了?我们还没有上过床吧?”
戴悠然胀红了脸,骂道:“滚出去,要不是看在正璇的份上,我搭理你都没空。”
乐正弘盯着戴悠然问道:“我妹妹对你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说实话,别人我不了解,对自己的妹妹还是知根知底,我总觉得她不应该是你们这个组织的头号人物。”
戴悠然哼了一声道:“你连自己的老婆都不理解,更别说妹妹了。”
乐正弘一愣,随即脑子里浮现出妹妹在大街上穿着超短裙促销的情景,心里忍不住一阵疑惑,说实话,在此之前,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妹妹有这个胆量。
现在看来,很多事情并非他想象的那样,就连自己的老妹也要刮目相看了,不过,他仍然认为这件事应该是关馨在其中作怪,而关馨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种“荒唐”的想法,这不禁又让他想起关璐坟墓被盗的事情。
“你说的也对,这是我一生的遗憾,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我虽然允许自己的老婆妹妹有自己的隐私,但绝对不会什么都不闻不问,如果你觉得你的那个新蓝裳可以让我的亲人泯灭人性,那是比可能的。”
戴悠然笑道:“哎吆,怎么连泯灭人性都说出来了?难道关璐在你眼里已经泯灭人性了吗?”
顿了一下,盯着乐正弘说道:“不过,你也没必要过于儿女情长,我刚才说过,蓝裳组织的一些传统我们照样会继承下来。
我们不会把男女之间那点事看的比天还要大,我们有自己的主张,即便我们尊重男人,但也不会受男人的控制,你倒也没必要想太多。”
乐正弘一听,顿时想起关璐以及蓝裳组织的成员和男人之间的暧昧关系,心里面有点不平衡,哼了一声道:“我明白了,即便我有老婆孩子,但我们之间仍然机会。”
戴悠然纠正道:“仍然有合作的机会。”
乐正弘一听,再也待不下去了,生怕自己把持不住,拉开房门一溜烟跑掉了,反倒戴悠然举起酒杯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
离开酒店之后,乐正弘沿着林荫道漫无目的地晃悠了十几分钟,由于喝了不少酒,脑子里乱哄哄的,根本没办法思考。
眼前一会儿是关璐妩媚的脸庞,一会儿是戴安南似嗔似笑的神情,一会儿又是关馨幽怨的目光,继而又是夏冰痴狂的模样。
每个人几乎都带给他不同的刺激,只有张素云一副淡淡的样子,好像一个久远的恋人,而实际上,跟张素云上床才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妈的,这世上难道真有风情万种?女人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在经历了这么多的女人之后,怎么反倒糊涂了呢?戴悠然难道真有什么魔力吗?
也不知道在漆黑的街道上晃悠了多久,身后忽然响起了汽车喇叭声,回头一看,只见一辆车缓缓开过来,正自惊异,只见从车里面钻出来一个女人,仔细看看却是陈妍,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两名保镖。
“你们一直跟着我?”乐正弘吃惊地问道。
陈妍说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戴老板特意吩咐让我们小心一点。”
乐正弘张张嘴没出声,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四个保镖说白了都是戴安南的人,自己甚至都不清楚他们是什么来历,现在看来,与其说他们是自己的保镖,还不如说他们有可能是戴安南派来监视自己的人。
不过,这个念头马上就让他感到一阵内疚,说实话,戴安南如果想派人监视自己的话,也没必要做的这么明显,完全可以暗地里行事,人可不能没良心。
再说,这几个保镖就算是听命于戴安南,可他们确实是在为自己的安全负责,就凭这一点,也没有理由对戴安南疑神疑鬼,仔细想想,自己除了跟她的那点私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之外,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她企图的呢?
“好了,你们自己吃饭去吧,我今晚住在戴老板家里了,反正也不远,走路过去算了。”乐正弘有点做贼心虚地说道。
他现在才明白戴安南为什么会在说到张素云的时候语气酸溜溜的,猜测她会不会已经对自己和张素云的事情已经有所察觉,不过,他记得上次并没有保镖跟在屁股后面。
“老板,时间太晚了,我们送你过去吧。”陈妍说道。
乐正弘忽然有股莫名的怒气,大声道:“怎么?难道说的话是放屁吗?赶紧都给我滚蛋。”
陈妍并没有滚蛋,而是不慌不忙地说道:“老板,你是不是喝醉了?我们还是把你送到戴老板家里再走吧。”
乐正弘一听,顿时没脾气了,不管怎么说,虽然是保镖,可人家也是在忠于职守,一个醉鬼晚上在街上晃悠,如果保镖不管的话反倒失职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怪谁呢?
乐正弘嘴里骂骂咧咧地哼哼了几句,被陈妍搀扶着胳膊钻进了车里面,一回头忽然意识到陈妍也算得上是个美女,可跟了自己这么久,不知为什么竟然对她没有一点感觉?
正自奇怪,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来看看,吃惊地发现竟然是戴明月打来的,心里忍不住哼了一声,心想,倒要看看你们母女想对老子耍什么花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母女接连给乐正弘打来电话,并且戴明月的电话还来的这么晚,这让他不得不疑神疑鬼,不过,等他接完戴明月的电话就明白自己又狐性多疑了,他做梦都想不到,戴明月居然让他向张素云打探戴良被抓的详细情况。
“阿姨,就凭你的社会关系还需要我打听这种事情吗?”乐正弘的第一反应就是推脱,这倒不是他担心自己会受到什么连累,只是奇怪戴明月为什么不自己去办这件事。
戴明月回答的倒是很干脆,直截了当地说道:“我这是帮戴山林打听这件事,毕竟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儿子出事也不能不闻不问。
只是,我不想让自己跟任何毒品有关的人和事有联系,既然你和张素云这么熟,这点消息她应该不会瞒着你吧,你只要问清楚戴良是不是被市公安局抓了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让戴山林自己去处理。”
听了戴明月的要求乐正弘才舒了一口气,他能听出自己这个准丈母娘好像对戴良被抓的事情也不是这么热心,只不过为了敷衍一下戴山林,只要面子上能交代过去就行了,倒不是真想插手营救一个毒品贩子,并且还是一个小喽啰,这就更不值得她动用自己的关系了。
“阿姨,戴龙不是在公安局也有关系吗?戴良是他的亲侄子,他为什么不出面打听这件事?”乐正弘似乎永远都要给自己留一手,即便是自己的准丈母娘也不例外。
戴明月嗔道:“戴良的案子牵扯到好几个大案,市公安局如果抓了戴良的话,肯定会封锁消息,戴龙能打听出来的话还用得着找我?”
顿了一下质问道:“怎么?难道这点事我也求不动你吗?”
戴明月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整理好也不好继续装逼了,急忙笑道:“哎呀,阿姨,你说什么呢,你交代的事情我自然会尽心尽力,我只是担心张素云也不一定知道这件事。”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知不知道等问过之后才清楚,你这就给她打电话,我这里等你的消息,对了,你该不会愚蠢到告诉她是我让你打听戴良的消息吧?”
乐正弘笑道:“阿姨,我还不至于这么傻吧,对了,刚才安南给我打电话说你已经回到南安县了,他让我今晚去家里住,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戴明月一听,惊讶道:“怎么?你在南安县?”
乐正弘一听就知道戴安南并没有把自己在南安县的消息告诉戴明月,一时心里的那点疑神疑鬼算是彻底消失了,急忙说道:“是呀,早晨过来的,本来打算赶回去的,结果有点事给耽搁了。”
戴明月嗔道:“怎么不早说?那你赶紧过来吧,我等你。”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不到十分钟,乐正弘的车就停在了戴明月豪华别墅的大门口,只见院子里亮着灯,门口停着好几辆轿车。
其中一辆轿车打横正好堵住了大门,并且不仅汽车里面好像坐着两个人,就连院子里也有两三个男人在不停地巡视。
肯定是担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玄月和对手的较量难保不会祸及戴明月,看来她这是已经有所防范了,只是不明白这个时候她为什么要回南安县呢?
等乐正弘走进了戴明月的书房,这才明白戴明月为什么会这么火急火燎的让自己帮她打探消息了,没想到戴山林和戴龙就坐在那里等着呢,戴明月要是一口拒绝的话,大家的面子上还真过不去呢。
“哎呀,正弘,你来的正好,听说你在公安局有关系,赶紧帮我问问戴良是不是真的被他们抓了。”戴山林一件乐正弘走进来,就像是见到了救星,急忙站起身来说道。
乐正弘已经把屋子里的情况猜了个透,反倒不慌不忙地在一把沙发里坐下来,瞥了一眼戴明月,说道:“先别着急,我这么晚过来不就是为戴良的事情吗?你们既然都不知道警察是不是抓了戴良,那这个消息是从哪里听到的?”
戴山林一拍大腿,说道:“老二跟江州市的毒贩有点关系,阿良被抓的消息就是从他那里来的。”
乐正弘一愣,还没有开口,戴龙就冲戴山林抱怨道:“老大,你可别胡说啊,什么叫我和江州市的毒贩有关系?人家泼到我身上的脏水还没有洗干净呢,你怎么也给我抹黑啊。”
戴山林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点唐突,急忙摆摆手说道:“正弘又不是外人,难道还会说出去?反正阿良被抓的消息就是你从毒贩子那里得到的嘛。”
戴明月听戴山林越描越黑,急忙打断了他,说道:“先别扯这些,让正弘先给张素云打个电话,等问清楚情况再说。”
乐正弘本来刚才在车里面就想给张素云打个电话,可转而一想,张素云有可能会追问自己的消息来源,那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总不能说是戴明月或者戴龙那里听来的吧,所以,决定先见过戴明月问清楚情况再说。
“这么晚了我专门打电话过去问戴良的事情,张素云肯定会觉得奇怪,如果她追问我这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说?”乐正弘冲戴明月问道。
戴明月一愣,似乎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先跟她扯点别的,然后装作顺便提到戴良的事情,你不是帮他们破过案子吗?这点消息难道还会瞒着你?”
戴山林急忙插嘴道:“是啊,你赶紧打电话吧,警察晚上一般都不睡觉。”
乐正弘听了有点好笑,想必当初戴山林做梁上君子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晚上,并且也是在晚上被抓的,所以想当然地以为警察晚上都不睡觉了。
“那我打打试试,但不能保证能打听到消息。”说完,稍稍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张素云的手机。
张素云果然没有睡觉,手机刚拨通就接电话了,并且有点气喘吁吁地问道:“什么事?”
乐正弘一愣,一瞬间怀疑这婆娘会不会正和什么男人在床上办事呢,忍不住涌起一股酸意,好在随即手机里就传来一阵糟杂声和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并且还听到汽车的声音,很显然不像是在屋子里。
“怎么?你还没下班?”乐正弘舒了一口气,一边惊讶道。
张素云急匆匆说道:“我正在办案子,你有什么事快说。”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瞥眼看见屋子里三个人的眼睛都盯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问道:“杨涧村逃跑的那个毒贩戴良是不是被市局抓了?”
张素云楞了一会儿,随即惊讶道:“你这是听谁说的?”
乐正弘耍无赖道:“你先别管我是听谁说的,我就问你,这个消息属实不属实?”
张素云明白戴良跟乐正弘八竿子打不着,不可能平白无故深更半夜打电话来问这件事,狐疑道:“你这是在替谁打听?”
乐正弘马上就开始编故事了,说道:“我一直没有忘记上次逃跑的那个吴友良,你们不是夸口一个月抓他归案吗?现在都多长时间了?你们既然抓到了戴良,难道就没有吴友良一点消息?”
张素云好像真相信了乐正弘的话,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要等戴良开口,起码目前还没有吴友良的消息,哎呀,不跟你说了,我要挂电话了。”
乐正弘心中一动,急忙问道:“深更半夜的,究竟什么地方出了案子?”
张素云可猜不到乐正弘此刻正坐在戴明月的家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一个镇上有人打架,听说有人伤的不轻,我正在路上,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乐正弘从张素云的话里面听出了什么,只见他突然吃惊的差点从沙发里跳起来,失声道:“哎呀,玉龙镇?是不是戴向佛被人杀了?”
张素云楞了一下,随即一头雾水道:“你耳朵有毛病啊,谁说是玉龙镇了?”
乐正弘一脸狐疑道:“那你说的是哪个镇?”
张素云嗔道:“你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难道你真把自己当成我的上司了?”说完,不等乐正弘回话就把手机挂断了。
“你说什么?戴向佛死了?”乐正弘刚放下手机,戴明月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乐正弘明白戴向佛现在是蓝裳组织关注的重点人物,自己刚才的话让戴明月吃惊也在预料之中,不过,他在一瞬间就发现戴龙和戴山林在听说戴向佛被杀之后,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心情,有一点起码可以肯定,他们并不是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一无所知,只是不清楚他们知道戴向佛这个人有多久了。
从上次在戴山林母亲的葬礼上偷听来的情况看,那时候他们好像并不清楚自己有这么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起码戴山林那个时候应该不知道,可戴龙就难说了。
“可能是我听错了,张素云说什么镇上发生了凶杀案,我好像听成玉龙镇了,如果真是玉龙镇的话,多半跟戴向佛有关。”乐正弘含糊其辞地说道。
戴明月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随即狠狠瞪了他一眼,嗔道:“戴良的事情怎么说?”
乐正弘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张素云虽然没有明说,但可以肯定戴良已经在警察手里了。”
戴山林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戴龙也没有出声,戴明月说道:“这么说消息是可靠的,眼下警方不会让任何人接近戴良。”
戴山林焦急道:“那我们只能干等着?”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恐怕只能这样,一切都要等到走司法程序的时候再说,那时候可以请律师,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在量刑上做点文章,不过,你就别指望你儿子还能回来给你养老送终了,能留条命就不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山林得知儿子被抓,并且活命的机会都不大,顿时就像是老了十岁,他拒绝了戴明月的留宿,执意要连夜赶回穆澄源。
不过,戴龙好像没有要走的样子,乐正弘猜测他今晚可能要和戴明月一起睡,毕竟两个人好长时间没在一起了。
妈的,这老东西这辈子可是艳福不浅啊,搞起女人不显山不露水的,不清楚他和关璐究竟是什么关系。
戴明月这女人似乎对男女之情看的并不重,甚至都有可能不清楚戴龙在外面究竟有多少女人,也许只有王妈知道点内情,并且她和戴龙之间似乎有什么个人恩怨,要不是戴明月的关系,他们两个人肯定搞不到一起。
不过,说实话,戴龙虽然一把年纪了,但仍然拥有强壮的体魄,并且生的仪表堂堂,再加上有权有势,沉默寡言,对女人确实有不小的吸引力,只是不信关璐会爱上他,多半是他暗恋关璐,或者他们之间存在巨大的利益关系。
“阿龙,戴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老大如果想折腾就随他去,他毕竟是戴良的父亲,干点什么也能理解。”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冲戴龙说道。
戴龙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担心这件事会连累我或者连累到你,说实话,就算我想救阿良也没这个本事,虽然他只是一个小角色,但警方显然对他寄予厚望,不清楚他最后会说出点什么。”
戴明月盯着戴龙问道:“难道你担心他会说出什么对你不利的话?”
戴龙摆摆手,说道:“我担心什么?我早就说过了,这辈子没有碰过毒品,否则警察能容忍我到今天?”
“那你在担心什么?”戴明月问道。
戴龙没有直接回答戴明月的问题,而是一脸忧郁道:“我一直不明白,阿良是通过什么人跟贩毒集团扯上的关系?”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这还用问吗?自然是老大的女婿杨文志把他拉下水了。”
戴龙反问道:“那杨文志又是被谁拉下水的呢?他一个村干部,哪来的这个胆量?”
戴明月疑惑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乐正弘插嘴道:“戴叔的意思是这个人应该是杨文志和戴良最信任的人。”
戴明月显然想歪了,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杨文志这个人我只见过一面,可以说根本就不认识,戴良虽然熟悉,可也说不上信任,说实话,我就算要贩毒,也要找一个可靠点的人,绝对不会找戴良这种没出息的东西。”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说道:“阿姨,你可别误会,我说的并不是你,戴良和杨文志信任的人应该不止一个吧。”
戴明月瞥了戴龙一眼,摆摆手说道:“我们就别闲操心了,既然戴良已经被抓,要不了多久什么都清楚了。对了,你今天来南安县究竟办什么业务。”
乐正弘本不想说关璐坟墓被盗的事情,可先前已经告诉了戴安南,想瞒戴明月也瞒不住,只好说道:“倒不是来办什么业务,而是上午接到县公安局的电话,说是关璐的坟被人扒开了,所以赶过来看看。”说完,偷偷观察戴龙的神情。
戴龙好像只是微微感到惊讶,反倒是戴明月大吃一惊,气愤道:“这是怎么回事?竟然挖死人的坟?不怕天谴吗?”
戴龙淡淡地说道:“还用问吗?自然是有人想发死人财。”
乐正弘忍不住有点纳闷,心想,戴龙如果真这么爱关璐的话,听说她的坟被人扒开怎么一点没有愤怒的意思呢,反倒是戴明月好像有点急了。
“我也这么想,可能有人怀疑关璐的坟里面藏着什么宝贝呢。”乐正弘说道。
戴明月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训斥道:“荒唐!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警察怎么说?”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警察哪有时间管这事?派出所只是派人去现场看了一下,据说没有目击者。我也去现场看过,连棺材都被撬开了。”
戴明月楞了一下,问道:“难道你没有把坟复原?”
乐正弘瞥了一眼戴龙,摇摇头说道:“连骨灰都找不见了,复原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次戴龙露出一脸吃惊的样子,不过没说话,戴明月气愤道:“该死的,连骨灰都不放过吗?明天我就给戴明华打电话,让她彻查这件事,简直无法无天,南安县还没有听说过有人盗墓的事情呢。”
戴龙摆摆手说道:“姐姐,算了算了,戴明华也未必能抓得到那几个盗墓者,我看,还是我私下派人了解一下吧,可别为这件事又搞得满城风雨。”
顿了一下又说道:“即便骨灰不见了,这坟还是要修起来的,明天我就派人过去弄。”
乐正弘一脸惊讶地盯着戴龙,心想,他怎么好像对关璐的坟被盗一点都不在意,并且显然有息事宁人的意思,好像生怕这件事传出去似的,居然还要修建一个假坟,难道那些盗墓贼跟他有关?
戴明月叹口气道:“这都是为名所累,连死后都不得安宁。”说完,瞥了乐正弘一眼,抱怨道:“这事也怪你自己,要不是你到处寻找关璐的遗产,怎么会有人打她坟墓的主意?”
乐正弘一脸冤屈道:“关璐留下遗产的事情又不是我散发出去的,就算我不找,也有好多人在暗地里找,怎么能怪我呢?”
戴明月哼了一声没说话,戴龙站起身来冲戴明月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一步,院子里的几个人先给你留下,你打算在南安县住几天?”
戴明月犹豫了一下说道:“原本倒是想多住几天,现在看来,南安县也不安宁,还是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准备明天就去江州市。”
乐正弘没想到戴龙并没有留宿的意思,心想,戴明月毕竟人老珠黄了,恐怕已经引不起他多大的兴趣,不过,他走了也好,自己正想跟戴明月私下谈谈呢。
“去给我倒一杯红酒。”戴明月闭上眼睛半躺在沙发里说道。
乐正弘马上过去斟了半杯红酒拿过来,戴明月接过去抿了一口,问道:“你不喝一杯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晚上已经喝过了。”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我早看出来了,刚进来的时候东摇西晃的,看样子还喝了不少吧?”
顿了一下,瞥了乐正弘一眼,问道:“怎么?难道你还在怀疑戴龙参与贩毒?”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说道:“本来我已经不怀疑他了,可现在看来,他和戴向佛应该互相认识,至于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眼下也说不清楚。”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即便认识也没什么奇怪的,他们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戴向佛的脸上又没写着毒贩两个字。”
乐正弘犹豫道:“如果戴龙早就认识戴向佛,他们又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们好歹也算是一家人,他的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是你的兄弟,他为什么不告诉你呢?”
戴明月好像什么时候都忍不住要替戴龙辩护,说道:“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有必要告诉我吗?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戴向佛基本上就是洪碧贩毒的幕后老板,遗憾的是警方并没有掌握任何证据。”
乐正弘惊讶道:“你不是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吗?凭什么认定他就是洪碧贩毒的幕后老板?”
戴明月闭着眼睛哼哼道:“我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我的道理。”
说完,好一阵不出声,急的乐正弘忍不住崔问道:“什么道理?”
戴明月睁开眼睛盯着乐正弘注视了好一阵,好像在评估这个人的可靠性,良久才说道:“其实玄月师太早就认识这个戴向佛,并且几十年来一直受到他们母子的要挟,被迫跟他们妥协。
严格说来,玄月师太对戴向佛利用蓝裳组织的成员贩毒以及洗白毒资的行为心知肚明,我怀疑她甚至从中得到了好处,最后只能听任戴向佛母子的摆布,要不是为了洪碧翻脸的话,戴向佛恐怕永远都不会露出水面。”
乐正弘听了戴明月的话忍不住大吃一惊,这倒不是因为玄月师太参与了毒品交易,实际上他早就怀疑玄月师太是洪碧毒品案的知情者。
他之所以吃惊是因为戴明月竟然如此平淡地对自己说出这么秘密的事情,并且丝毫都没有隐瞒,不管怎么说,玄月师太可是她的母亲。
“戴向佛母子究竟拿住了玄月师太什么把柄,以至于忍气吞声几十年?”乐正弘惊讶地问道。
戴明月抿了一口红酒,半个身子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把玄月师太晚上告诉她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最后说道:“你现在应该能猜到关璐这几年一直在担当什么角色了吧?”
乐正弘坐在那里怔怔地说不出话,因为戴明月提供的信息量太大,一时消化不了,尤其是当得知那八把神圣的钥匙竟然只是尼姑们洗澡堂衣柜上的钥匙的时候,差点忍不住要哈哈大笑,并且对玄月师太的原创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搞了半天,没想到所谓的八大蓝裳后人只是来自于玄月师太异想天开的杜撰,并且还利用这个故事创造了另一个财富神话,觉得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不过,在震惊之余,最终不得不回到戴明月的最后一句话上面来,失声道:“你的意思是关璐知道自己是在替戴向佛洗白毒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缓缓说道:“这就不清楚了,也许刚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已经来不及了,我个人认为戴向佛在关璐身上花了不少功夫,应该是一点一点把她拉下水。
现在想想,关北镇的王大麻子捐钱修路以及利用夏冰给关璐带什么年货都是为了拉她下水而设置的圈套,实际上,我不认为关璐最终能洗干净自己,所以,她可能反抗了,甚至把我们都恨上了。”
乐正弘眼珠子慢慢变红了,喘息道:“玄月师太是不是明确告诉你关璐是戴向佛害死的?”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玄月师太没这么说过,我也不这么认为。”
乐正弘打断戴明月质问道:“除了他还能有谁想要关璐的命?”
戴明月好一阵没出声,最后睁开眼睛盯着乐正弘说道:“也许我们都被蒙蔽了眼睛,你想想,关璐如果想反抗的话,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去公安局举报戴向佛和洪碧,可她为什么没有这么做?而是忙着把手里的钱藏起来?”
乐正弘一愣,随即说道:“她如果涉案太深的话,举报戴向佛也等于直接把自己毁掉了。”
戴明月也打断了乐正弘的话,说道:“既然她压根就没打算去公安局举报,那戴向佛为什么要杀她呢?”
乐正弘犹豫道:“这还不简单?为了钱,或者关璐虽然还没有告发他们,但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关璐对他们的威胁。”
“为了钱?”戴明月缓缓摇摇头,说道:“对于戴向佛来说,他可能巴不得关璐喜欢钱呢,这么大的一个贩毒集团难道还会为了一点钱和关璐这么重要的合作者翻脸?”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一脸疑惑地问道:“阿姨,你究竟什么意思?”
戴明月瞥了乐正弘一眼,犹豫了好一阵,最后才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玄月师太在很多事情上面都骗了我,我现在怀疑在关璐死亡这件事情上她也同样骗了我。”
乐正弘吃惊道:“怎么?难道你怀疑关璐死在玄月师太的手里?”
说着,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玄月师太,但总觉得她没有这个必要,既然她连洪碧都冒险留着,为什么要杀关璐呢?留着关璐应该对戴向佛的威胁更大。”
戴明月好像有点失神,就像没有听见乐正弘的话似的,自言自语道:“按道理关璐也是一个聪明人,她应该能意识到面临的危险,怎么会坐以待毙呢?”
乐正弘听得一颗心砰砰乱跳,强忍着才没有说出自己的怀疑,而是试探道:“难道你觉得没人杀得了她?”
戴明月回过神来,一口喝掉了杯中酒,摇摇头,说道:“也许要不了多久事情的真相就会水落石出,也许永远是一个迷,谁也猜不透。去,再给我斟一杯酒。”
乐正弘见戴明月丝毫没有睡意,显然有跟自己彻夜长谈的意思,一时也来劲了,马上过去把酒瓶子拿了过来,一边斟酒,一边说道:“阿姨,听说玄月师太明天要亲自去白云寺做法事,想必今天人在南安县,你是不是已经跟她见过面了?”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事实上我回来没多久,今天整个下午都跟她在一起,很多事情也是今天才知道。”
乐正弘感慨道:“想想当初她在蓝裳聚会的时候表现以及说过的那些话,真不敢相信这些事情都是她干的,当初她还装腔作势调查洪碧幕后老板是谁呢,一会儿怀疑你,一会儿又怀疑戴凝,没想到真正的幕后黑手竟然是她和戴向佛。”
戴明月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她在蓝裳聚会的时候说了什么?”
乐正弘谄笑道:“阿姨,现在也没必要隐瞒你了,那次你们聚会的时候,安南偷偷提前在现象安装了摄像头,我们躲在后山上通过监控什么都看见了。”
戴明月楞了一会儿,骂道:“原来是安南这个死丫头干的好事,我还一直奇怪呢,你怎么会对蓝裳组织内部如此了解,有一阵子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关璐给你透露了什么。”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结果我们都没玄月师太给骗了,现在看来蓝裳组织倒没有什么秘密,所有的秘密都集中在玄月师太的身上,我觉得有些事情她可能还瞒着你。”
“你指的是什么事情?”戴明月问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有种预感,玄月师太好像一直跟安南有联系,只不过一直瞒着你,也许她不是为了瞒你,而是为了瞒着其他的蓝裳成员。”
戴明月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这种预感是从哪里来的?玄月师太接触安南有什么目的?”
乐正弘小声道:“你说,玄月师太会不会把安南当成她最终的接班人?我说的接班人是指她的财产继承人。”
戴明月惊讶地盯着乐正弘问道:“怎么?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有件事我想先搞清楚。”
戴明月若有所思地问道:“什么事?”
乐正弘急忙问道:“阿姨,你是不是背着玄月搞了一个新蓝裳?关璐和桂冰应该都是其中的成员,并且新蓝裳的成员都有一条镶嵌着你照片的项链,四个核心成员以梅兰竹菊命名。”
戴明月慢慢坐起身来,一脸吃惊地盯着乐正弘问道:“这些事情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乐正弘一脸得意地说道:“阿姨,都什么时候了,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难道桂冰不是你安插在公司的人吗?”
戴明月慢慢躺在了沙发上,抿了一口酒,缓缓说道:“你倒是挺有女人缘,她们竟然什么都告诉你了。”
乐正弘说道:“如果她们什么都告诉我就好了,我也没有必要再来问你,事实上有关新蓝裳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
戴明月摆摆手打断了乐正弘,说道:“我说了你可能都不相信,关于新蓝裳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事实上这个组织是关璐生前搞起来的。”
乐正弘吃惊道:“什么?新蓝裳是关璐搞起来的?”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这件事当然经过了我的许可,我记得这是关璐死前一年的事情,那时候我已经查出得了癌症,也没怎么把关璐的这个设想当回事,又生怕被玄月师太知道,所以基本上没有插手过这件事。”
“难道她都没有告诉过你发展了那些成员?”乐正弘不信道。
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现在看来,关璐当时是有意发展自己的组织,因为她也跟我一样,对蓝裳组织内部成员唯利是图、争权夺利早已厌倦了。
尤其是她在得知玄月师太和戴向佛利用她洗白毒资之后,说不定对我都失去了信任,所以在新蓝裳这件事上很少跟我商量。
即便我问她也是敷衍一下,很显然,她当时已经有了另立门户的打算,这也解释了她为什么会侵吞蓝裳组织和贩毒集团的巨额资金。”
“可桂冰不是你的人吗?”乐正弘疑惑道。
戴明月嗔道:“难道关璐不是我的人吗?新蓝裳的成员基本上都是受过我赞助的人,说起来都是我的人,但她们首先是关璐的人,是关璐培养了她们,自然都听她的话。”
顿了一下,说道:“当然,桂冰是新蓝裳成员我是知道的,那条项链我也知道,说实话,当时我还挺欣慰,不管怎么样,关璐总算是没有忘记我这个启蒙者,但究竟有多少条这种项链那只有天知道。
我问过桂冰,她说关璐为了预防组织成员拉帮结派,内部成员之间并不一定互相认识,这就像是蓝裳组织初期,每次聚会的时候都带着面具,后来才取消了这个规矩。”
“那你起码知道她发展了多少新蓝裳成员吧?”乐正弘问道。
戴明月一脸无奈地哼了一声道:“你知道受过我赞助的学生在江州市有多少吗?关璐是这个同学联谊会的会长,她发展多少人我怎么知道?除了几个特别的学生,我甚至连这些学生的名字都记不住。”
乐正弘犹豫道:“也许关璐的新蓝裳成员并不局限于受你赞助的学生。”
戴明月诧异道:“那还有什么人?”
“你觉得戴悠然会不会也是新蓝裳的成员,甚至关馨都有可能。”乐正弘有点兴奋地说道。
戴明月楞了一下,随即摆摆手说道:“这不可能,关璐怎么会看上这些黄毛丫头?再说,戴悠然是戴凝的女儿,关璐不可能找上她。
说实话,你也没必要对这件事这么上心,所谓的新蓝裳也只是关璐的一个设想,前后也就是一年的时间,即便她发展了几个成员,也不可能是一个成熟的组织,充其量也就是找了几个业务上的帮手而已。
何况她死后群龙无首,所谓的新蓝裳也就名存实亡了,实际上桂冰就是她一手培养的人才,我前后给玄月师太介绍过两个财务顾问,一个是关璐,另一个就是桂冰。”
乐正弘奇怪道:“玄月师太一直对你有所防范,为什么在这方面又对你这么信任,难道她就不担心被你掌控了她的资产?”
戴明月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玄月师太对我的态度一直充满了矛盾,我自己有时候也被搞糊涂了。
不过,今天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实际上,她之所以对我忽冷忽热的,并不是不信任我,而是对我的软弱感到不满,觉得我无法支撑起她庞大的家业。
但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会把这份家业留给外人,因为她经历了家族衰败的整个过程,她后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重振家业,如果她的财产落到了外人手里,这辈子岂不是白忙活了。”
乐正弘插嘴道:“所以她最后选择了戴安南,并且为了保护她,故意装出一副六七不认的样子,实际上暗中早有安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是不是早就怀疑安南有可能是玄月师太的继承人?”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那倒没有,我也是白云寺发生大火的那天才产生了这个怀疑,因为当时我告诉安南白云寺发生大火并烧死了很多人的时候,安南好像并没有为玄月师太的生死感到担忧。
我怀疑她可能知道玄月师太并不在白云寺,从而怀疑安南应该和玄月师太暗中有联系,并不像平时表现的那样好像老死不相往来,说不定她见玄月师太的次数比你还要多呢。”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这死丫头难道真有这份城府?如果真是这样,那倒是我看走眼了。”
乐正弘忽然问道:“阿姨,关璐生前和安南来往多不多?”
戴明月一愣,没搞明白乐正弘的意图,随即说道:“倒没有发现她们有什么交往,不过,关璐在我家里进进出出,她们自然很熟悉?怎么?难道你怀疑安南也是关璐新蓝裳的成员?”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那倒不是,我总觉得安南以前一直游手好闲,完全是一个八旗子弟,怎么突然对做生意感兴趣了,并且还非要找我合作,这其中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另外,南安应该也没有多少财务上的经验啊。”
戴明月似乎听懂了乐正弘的弦外之音,慢慢支撑起身子,盯着他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关璐生前的暗中授意?”说完,倒在沙发上连声说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乐正弘也摇摇头,说道:“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明白安南为什么要找我做合伙人,当时还以为是你暗中授意呢。”
戴明月嗔道:“我可没这么好心,再说,我对你根本没什么印象。”
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两口湖人忍不住嘿地一笑,戴明月一脸狐疑道:“你笑什么?”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猜我今晚跟谁在一起喝酒?”
戴明月没好气地说道:“我懒得猜,该不会趁着关馨不在这里又跟什么女人风流吧?”
乐正弘急忙说道:“我是在半路上碰到了戴悠然,她非要拉我去西餐馆吃饭,结果,你猜她跟我说了什么?”
戴明月没好气地说道:“她还能说什么?无非是挑拨离间罢了,这小丫头你可小心点,狐媚着呢。”
乐正弘好像已经把戴悠然的警告置之脑后,摇摇头说道:“她倒没有挑拨离间,而是说她和关馨还有我妹妹准备成立一个新蓝裳组织,还要整合蓝裳的所有资产用来救济天下,并且还要把蓝裳的精神发扬光大呢。”
戴明月听了呲地一笑,嗔道:“她要是把这个想法告诉戴凝,非要吃耳刮子。”随即惊讶道:“她怎么会跟你说这些事?既然你妹妹也参与其中,难道她们就没有跟你说过?”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据说他们这个新蓝裳不排斥男人,准备发展我做她们的外围成员呢。”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什么外围成员,她这是想把你当成提款机呢,这帮小东西也太幼稚了。”
乐正弘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听起来确实幼稚可笑,不过,如果她们能说服两个人,也不见得成不了事。”
戴明月狐疑道:“说服谁?难道她们还指望我和戴凝会由着她们胡闹?”
乐正弘缓缓摇摇头,说道:“我说的不是你和戴凝,而是安南和桂冰,如果这两个人被她们说服的话,这个新蓝裳组织基本上就有了雏形了,接下来就看戴悠然怎么忽悠她老娘了。”
戴明月楞了一下,忽然问道:“你觉得桂冰会听她们的?如果她这么轻易就能被人攻破的话,当初关璐也不会看上她,我也不会把她介绍给玄月师太,至于安南,你放一百个心,只要有戴悠然参与,她就不会感兴趣。”
乐正弘说道:“其实我也觉得太幼稚,只是有点担心,这件事我还不是太了解,等我回去问问妹妹就清楚了,也许她们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并没有当真,反倒是戴悠然当真了。”
戴明月正色道:“你妹妹就要和罗西结婚了,这个时候可别传出什么谣言,罗丽和罗东可是很敏感的人。”
乐正弘犹豫道:“听戴悠然的意思她好像能搞定罗东。”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这件事连你母亲都不敢大意,戴悠然未免想的也太简单了,难道她以为凭着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就能搞定任何男人?别忘了罗东身后还有人呢。”
乐正弘急忙说道:“对了,现在看来,罗东身后的人其实就是黄桂涛,我听张素云说,这个黄桂涛原来是戴向佛的小舅子,他的姐姐嫁给了戴向佛。
并且他的父亲还是老革命,资历很高,上次张素云只是带人去戴向佛家里问问情况,那个老革命就不愿意了,居然带着戴向佛来市公安局自首。
其实名为自首,实际上就是兴师问罪,据说连省政法委的领导和市里面的领导都给他赔笑脸,最后还是赵双泉硬着头皮拘留了戴向佛,但没过几天,不仅戴向佛被释放,连监视居住的林湘也没事了。”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这些事情我也听说了,戴向佛如果没有这么深厚的背景怎么能一手遮天?玄月师太怎么会乖乖被他要挟?现在看来,除非警方手里掌握确凿的证据,否则要想动戴向佛很难。”
乐正弘说道:“据我所知,警方要想证明戴向佛有罪,目前需要几个关键证人,其中一个名叫唐骏的人可以直接证明戴向佛有罪,但直到现在下落不明,不知道戴良被抓能不能给警方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戴明月惊讶道:“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看来这个张素云跟你关系不一般啊,居然连警方内部的消息都透露给你。”
乐正弘没想到自己的话会把戴明月引到这个话题上,急忙辩解道:“她这么做可是赵双泉默许的,他们总以为我掌握了什么秘密,所以就让张素云接近我,我们有言在先,有什么情报都要互相交换。”
戴明月一脸狐疑道:“你该不会现在还在替警方做卧底吧?”
乐正弘急忙道:“我什么时候也没有当过警方的卧底,上次抓毒贩只是尽点公民的义务,再说也是被洛霞逼的没办法。不过,这个戴向佛是魔鬼,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倒是希望能尽点力。”
戴明月警告道:“这件事你少掺和,连警察都不敢轻易碰他,你能尽什么力?如果不自量力的话最终只能引来杀身之祸,且不说关璐的死还不清楚是否跟他有关系,即便关璐真的死在她手里,你也不能那自己的小命冒风险。”
顿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道:“如果戴向佛确实是白云寺大火的幕后指使者的话,不管警方能不能将他绳之以法,最终必遭天谴。”
乐正弘试探道:“白云寺一下烧死这么多人,连段碧书都没能幸免,难道玄月师太和戴凝就这么算了?”
戴明月好像不愿意和乐正弘谈论这个问题,坐起身来看看表,说道:“哎呀,快两点了,赶紧睡吧,你就睡安南的房间,明天我们一起回江州市。”
戴明月的回避让乐正弘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看来,一场腥风血雨就要开始了,只是不清楚戴明月会不会卷入其中。
当然,她不可能亲自出手,不过,戴明蓝加上戴龙以及戴凝的人,还真够戴向佛喝一壶的,关键问题是戴龙不一定会对自己的同父异母兄弟下手,何况,眼下还搞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有没有牵扯。
由于头天晚上一直聊到两点钟才睡下,上了床之后又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第二天乐正弘一直睡到上午十点多钟才醒过来,急忙给关涛打了一个电话,这小子果然没有按时回到县城,得知乐正弘要和戴明月一起回江州市,乐的再跟杨惠珊多鬼混一天。
王妈虽然还是扳着一张老脸,可还是替乐正弘准备了早餐,一边冷冷说道:“夫人出去办点事,她让你在家里等着她回来,哪里也不许去。”
乐正弘倒也没想去哪里,吃过早饭之后给戴安南打了一个电话,向她证明自己昨天晚上按照她的吩咐睡在了家里,然后两个人打情骂俏了几句,并没有再谈论其他事情。
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戴明月还没有回来,乐正弘等的有点不耐烦,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惊讶地发现竟然是夏冰的手机号码。
自从上次参加戴山林母亲的葬礼在穆澄源见过夏冰一次之后,乐正弘一直没有见过夏冰,只是打过几个电话,但也只是平常的闲聊,给人的感觉好像只要不谈论关璐的话题,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了。
“我敢保证你是南安县和江州市第一个得知这个消息的人。”夏冰好像有点兴奋地说道。
乐正弘一愣,夏冰的手机里好像听起来有糟杂声,好像有人在哭,急忙问道:“什么消息?你在哪里?”
夏冰沉默了一会儿,大声说道:“我就在白云寺,告诉你,玄月师太圆寂了。”
乐正弘顿时大吃一惊,好像生怕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
夏冰还以为周围环境太吵闹,乐正弘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话,于是又大声说道:“玄月师太圆寂了,就在几分钟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一听站在那里怔怔发呆,尽管玄月师太已经是风烛残年,随时都有可能死去,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在他的印象中,一切还没有结束呢,玄月师太怎么会死呢?她这么一死岂不是把好多秘密都带进了棺材?
“你说话呀。”夏冰见乐正弘好一阵不出声,催促道。
乐正弘回过神来,问道:“你确定她死了?”
夏冰嗔道:“我亲眼所见,众目睽睽之下难道还有假,你听听,信徒们哭的如丧考妣呢。”
乐正弘果然手机里传来一阵阵哀嚎声,顿时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既不是悲伤也不是高兴,准确点说应该是一种深深的遗憾。
“哎呀,上帝啊,那是什么?人头,人头……”忽然传来夏冰一声惊呼。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什么人头?”乐正弘急忙问道。
夏冰颤声道:“刚才玄月师太一直坐在那里诵经,有个人把一个布包交给她,然后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话。
没想到……没多久她身边的尼姑就发现她圆寂了,刚才有个尼姑拿走了那个包裹,没想到里面竟然包着一颗人头,血淋淋的……”
“是不是戴向佛?”乐正弘觉得头皮发麻,失声道。
“啊,不清楚……好像是光头,等一会儿我看看……好像是个尼姑啊,上帝啊,太可怕了。”只听夏冰接连惊呼道,说实话,夏冰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显然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诡异的事情。
“尼姑?怎么是尼姑?”乐正弘狐疑道。
“哎呀,不跟你说了,稍后再联系。”夏冰急匆匆说道,随后手机就挂断了。
正好戴明月急匆匆走了进来,一看凝重的神情,乐正弘就猜测她可能已经得到了玄月师太的死讯,不过,他还是说道:“阿姨,我刚才接到报社一个记者的电话,她现在就在白云寺,说是玄月师太圆寂了。”
没想到戴明月大吃一惊,失声道:“你说什么?”
乐正弘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好又说道:“那个记者亲眼目睹,玄月师太在几分钟前圆寂了,信徒们都在哭呢。”
戴明月楞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在了沙发上,嘴里似自言自语地嘀咕道:“难道这是天意?”
乐正弘颤声道:“还有一件诡异的事情。”
“什么诡异的事情?”戴明月问道。
乐正弘镇定了一下说道:“玄月师太圆寂之前一直在念经,有个人过去给了她一个包裹,并且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没多久,玄月师太就抱着那个包裹圆寂了,刚才有个尼姑打开了包裹,没想到里面居然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戴向佛?”戴明月吃惊的差点从沙发上跳起身来。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好像不是戴向佛,听说是个光头,好像是尼姑。”
戴明月脸色苍白地重信坐在了沙发上,自言自语道:“那应该是她了。”
“泸缘?”乐正弘似乎也猜到这颗人头的主人了。
戴明月没出声,只是坐在那里怔怔发呆,很显然,她的内心也很震惊,连嘴唇都微微颤抖,好一阵才嘀咕道:“看来还没有结束,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你说什么?”乐正弘没有听明白,不过,戴明月也没有解释,只是失神地坐在那里发愣。
站在一边的王妈一直没有说话,好像也被乐正弘的消息惊呆了,戴明月的话音刚落,只听她哇的一声哭起来,边哭边嚷嚷道:“哎呀,师傅怎么就圆寂了呢,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刚哭了一声,戴明月忽然呵斥道:“别哭!”
王妈一愣,马上止住了哭泣,一脸不解道:“夫人,你这是……”
戴明月站起身来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吩咐道:“准备一下,我们马上离开南安县。”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你不去白云寺?”
戴明月问道:“去白云寺干什么?”
乐正弘一愣,说道:“难道你不去送送玄月师太吗?”
戴明月头也不回地说道:“给她送行的人难道还少吗?”
王妈忽然说道:“夫人,我可不陪你去江州市,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一趟白云寺,师徒一场也算是尽点心意。”
戴明月回头瞪了王妈一眼,嗔道:“你这老货,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去江州市了,你就待在这里,有什么事情随时向我汇报。”说完,径自上楼去了。
中午时分,赵双泉在自己办公室一边吃盒饭,一边接听电话,这边还没有说完,手机又响了起来,拿起来匆匆说了几句,办公室的门开了,只见李伟和洛霞走了进来。
“确认了吗?”赵双泉放下手机问道。
李伟点点头,说道:“确认了,玄月师太确实圆寂了,这次不是炸死,那颗人头也被指认了,她就是玉龙镇水月庵的住持泸缘师太,俗家姓名陈秀兰,也就是戴向佛的母亲。”
“吴东县公安局那边怎么说?”赵双泉问道。
洛霞说道:“由于案情重大,吴东县公安局这次倒没有隐瞒什么,根据他们传过来的材料,昨晚一点钟左右,起码有六七名身穿黑衣的蒙面人突袭了玉龙镇水月庵。
当时水月庵好像也有所准备,但五个护卫寺庙的人全部被杀,据目击者称,闯入寺庙行凶的人倒是没有伤及无辜,只要不抵抗,就不会受到攻击,但他们找到泸缘师太后毫不犹豫杀了她,并且割下了她的首级。”
赵双泉摆摆手打断了洛霞的话,说道:“戴向佛怎么样?我想知道是他到底死了没有?”
李伟摇摇头,说道:“据吴东县公安局的人说,凶手显然摸清了戴向佛的行踪,昨天晚上一点钟左右,起码有十余人闯入了戴向佛位于吴东县的一栋农庄,杀了两个反抗的保镖。
不过,并没有发现戴向佛的尸体,据农庄的人说戴向佛当晚确实在那里,但可能趁着混乱从密道逃跑了。”
赵双泉一拍大腿,嘴里咒骂了一句,一脸遗憾地说道:“看来我们的麻烦来了。”
洛霞说道:“玄月师太用一颗人头和自己的死承担了这起杀戮的罪名,但目前凶手还没有找到,吴东县公安局正在全力搜捕。
据说这些凶手并不是从江州市进入吴东县,而是几天前就已经进入了德阳市潜伏,昨天下午时分潜入吴东县,目前警方也只掌握一些可疑车辆的信息,凶手的身份没有确认。”
赵双泉点上一支烟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哼了一声道:“这些人显然都是受雇的职业杀手,一旦得手马上就销声匿迹了。”
洛霞说道:“这个案子既然是玄月幕后指使,她的手下肯定有参与,并且指挥了这次行动,戴明月和戴凝应该脱不了干系。”
赵双泉冲李伟问道:“张素云那边怎么说?”
李伟说道:“戴龙的行踪一直都在掌握之中,这两天没有任何异常,戴明月昨天消失过几个小时,但晚上回家以后没有再露面。
今天一大早戴龙带着十几个保镖开着四辆车护送她回到了江州市,他们显然已经得到玄月师太圆寂的消息,但戴明月居然没有去白云寺。”
洛霞哼了一声道:“再清楚不过了,戴明月即便没有参与但起码事先知道玄月的计划,她带着大群的保镖来江州市显然担心戴向佛报复。”
赵双泉好一阵没说话,站在窗口朝着外面看了一会儿,才回头说道:“玄月师太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她是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终结者,并不想把蓝山组织的其他成员牵扯进去。
所以,戴明月和戴凝参与作案的可能性不大,现在遗憾的是让戴向佛逃脱了,接下来可能会引发更多的血案。”
李伟说道:“现在风声这么紧,戴向佛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进行大规模的报复,也许要等到事态平息之后。”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戴向佛难道还需要自己动手吗?他也可以像玄月师太一样出钱雇杀手,只要出得起钱,总会有人愿意冒险。”
洛霞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对相关人员进行监控?”
赵双泉犹豫道:“戴明月和戴凝及其家人应该有能力自保,她们应该已经采取了安全防范措施,我现在担心的是戴向佛有可能把报复的范围扩大。”
李伟说道:“我觉得他不敢,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别忘了他也有老婆孩子,这一次玄月可没有派人杀他的老婆孩子泄愤,如果他敢害己无辜的话,别人也可以找他老婆孩子报仇。”
洛霞反驳道:“你说的是正常情况,但从白云寺惨祸可以看出戴向佛并不是一个有理智的人,他可不管什么无辜不无辜,并且我觉得他不会再露面了。”
李伟问道:“赵支队,我们要不要派人去吴东县?”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打扫卫生的事情还是交给吴东县公安局去做吧,咱们有咱们的事情,我已经请示了祁局,这几天在江州市搞一次扫黄打黑行动,声势越大越好,该抓的先抓一批,对犯罪分子保持高压态势。
另外通知交警部门,最近要对外来车辆和行人进行严密监控,我认为戴向佛如果展开报复的话,应该雇佣外来杀手,这些杀手也计算成本,只要我们保持高度警戒状态,他们不见得敢冒险。”
洛霞迟疑道:“问题我们太被动了,我们压根不知道戴向佛什么时候选择什么人进行报复,咱们总不能每天都如临大敌吧?”
赵双泉说道:“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戴良就是铁嘴钢牙也必须尽快把它撬开,只要他开口,我们就有机会找到突破口。”
洛霞担忧道:“就怕一个小喽啰知道的很有限,可笑的是直到现在他还不承认自己是戴良呢,以为做了微整容就能瞒天过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双泉充满信心地说道:“戴良在犯罪集团的地位虽然不会很高,但他加入贩毒组织有偶然性,根据他的家庭经济状况来说,他贩毒并不是由于生活窘迫,显然是受到了某个人的影响。
而戴向佛和戴山林、戴龙是同父异母兄弟,戴山林的女婿也是贩毒集团的一份子,难道这是偶然的吗?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联系,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戴山林的大儿子戴威,他虽然做着正当生意,但会不会涉毒,这个问题还需要你们尽快搞清楚。
另外,戴良虽然只是一个小喽啰,但犯罪集团不惜替他整容逃跑,说明他存在某种价值,否则早就杀他灭口了。
如果戴威也是贩毒集团成员的话,就能解释戴良的价值了,他不可能杀自己的亲兄弟,何况,不管怎么说,戴良也是戴向佛的侄子。”
洛霞说道:“我们早就注意戴威了,但并没有发现他涉毒的迹象。”
赵双泉说道:“涉毒并不一定直接参与贩毒,戴威的生意做的不小,你们看看能不能查一下他的资金来往。”
洛霞质疑道:“你怀疑戴威洗钱?”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戴良之所以死扛着不开口,或许就是因为他和戴威是亲兄弟,如果他知道我们已经掌握戴威涉毒的证据的话,马上就会崩溃。”
洛霞疑惑道:“如果戴威和戴良都涉毒的话,我就不信戴山林和戴龙一点不知情。”
“也许是戴向佛利用了两个侄子。”李伟说道。
洛霞嗔道:“如果戴向佛的身份都没有得到戴山林和戴龙的承认,他怎么有机会利用两个侄子?”
赵双泉看看手表,说道:“戴龙什么时候能来?”
李伟说道:“他答应下午四点钟来。”
赵双泉说道:“那你们做好充分的准备,戴龙这个老牌黑社会头目对付警察的经验比街上买冰棒的老太太口袋里的硬币还要多。”
李伟说道:“我们研究了戴龙的所有资料,这一次主要了解的就是他和戴向佛之间有没有联系以及戴良贩毒的事情。”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有必要的话,不妨让他知道戴良已经在我们手里了。”
李伟沮丧道:“我怀疑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赵双泉惊讶道:“这怎么可能?难道什么地方泄露了风声?”
李伟说道:“刚才我和张素云通过电话,她说昨晚十一点多钟乐正弘突然打电话询问戴良是不是被警察抓了。”
洛霞气哼哼地说道:“这混蛋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他显然是想找素云确认。”
李伟说道:“张素云认为乐正弘是在替戴明月出面打听戴良的消息,而戴明月的背后应该是戴山林和戴龙,所以,我觉得戴良被抓已经不是秘密了。”
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只能说明戴龙和贩毒基团有联系,那个帮着戴良越境的人也许是贩毒基团的人,只有他逃跑了。”
赵双泉沉思了一阵,说道:“我还是认为戴龙有可能是个知情者,但不会直接参与贩毒,他之所以保持沉默应该和戴向佛的身份有关,他说不定早就认识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了。”
李伟说道:“真正的知情者应该是玄月,遗憾的是她已经死了。”
洛霞哼了一声道:“不死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指望从她嘴里掏出一句实话?”
赵双泉若有所思地说道:“玄月师太的死后,蓝裳组织内部有可能进一步分裂,并且玄月留下的巨额遗产也有可能引起内部纷争,蓝裳组织看来要完了。”
洛霞有点不满地说道:“怎么?赵支队,你好像再替蓝裳组织惋惜似的,不管怎么说,目前看来,以玄月师太为首的所谓蓝裳组织基本上就是一个犯罪集团。
其组织重要成员关璐涉及巨额毒资已经是确凿的事实,由此说明蓝裳组织和戴向佛贩毒集团一直互相勾结,并且获取巨额利润,戴明月和戴凝家族的钱来的肯定不干净。”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我们不能以偏概全,玄月也不能代表整个蓝裳组织,起码目前没有任何戴明月戴凝的犯罪证据。
我让人做了一个统计,在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戴明月和戴凝甚至包括后来的关璐,她们在南安县和江州市投入的各种善款比任何一个企业都要多,甚至比政府的投入还要多。
另外,目前戴明月一直在筹备的一家慈善医疗机构光是前期投入就达到几十个亿,并非挂羊头卖狗肉,等到这家医疗机构投入运营之后,将有很多生活平困的妇女受益,难道我们因为玄月师太和戴向佛的关系而打击这个项目?”
洛霞的倔脾气又犯了,嘟囔道:“既然是黑钱,不管是投资慈善事业,还是把钱藏在山沟里,或者存在银行里,总之还是黑钱。”
李伟反驳道:“按照你的意思,这些钱应该一把火烧了?钱就是钱,干净的钱也能用来作恶,黑钱也能造福百姓。
即便现在抓了戴明月,也不能抹杀她曾经做过的好事,也不能阻止这家医疗机构的正常运营。说实话,看看现在那些上市公司,谁敢说他们的钱都是干净的?
我们关心是这些有钱人对社会做了什么,而不是纠结于他们的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事实上我们也无法调查所谓的原罪。”
赵双泉摆摆手阻止了李伟和洛霞的纷争,问道:“交警队那边怎么说?”
李伟急忙说道:“我正要向你汇报呢,我派人去了交警队和当初存放关璐尸体的城北医院,交警队的人说他们当时认定死者的身份不仅基于南山度假村的现场录像,还有当晚和关璐一起吃饭的几个人的证词。
其中市电视台杨玥的证词可信度不容置疑,她不仅是关璐的同学,也是工作上的老搭档,当晚她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她亲眼看见关璐上了孙斌的车。
所以,就凭这一点,交警队的人就可以认定死者是关璐,再说,如果死者不是关璐的话,关璐哪儿去了。”
洛霞气愤道:“可我们找杨玥询问这件事的时候她为什么又遮遮掩掩?”
李伟犹豫道:“交警队是第一时间找她了解情况,并且当时把车祸定性为交通事故,所以她没有什么顾虑,等我们找她调查的时候,社会上已经有疯言疯语了,她自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医院的人怎么说?”赵双泉问道。
李伟摇摇头说道:“医院那边提供不了什么情况,尸体没有解剖,也没有做DNA检测,事实上城北医院做不了DNA检测,家属也没有提出这种要求,他们只能确定死者属于女性,年龄在二十七八岁左右,由于没有做解剖,所以只能认定是车祸中被烧死的。”
赵双泉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皱着眉头说道:“张素云提供的这个情况简直匪夷所思,但却又不得不令人想入非非。”
洛霞说道:“这件事我倒不觉得有什么难以解释的,很显然,盗墓贼没找到值钱的东西,失望之余搞了一个恶作剧,骨灰盒肯定被他们扔掉了。”
李伟质疑道:“可后来张素云让当地派出所的人把那个地区找遍了也没有找到骨灰盒,一般人的对这种东西都很忌讳,谁会抱着一个陌生人的骨灰盒到处乱跑?”
赵双泉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说道:“我们不妨大胆地假设一下,如果关璐没死,那死的是谁?关璐究竟是阴错阳差躲过了一场针对她的谋杀,还是她自己策划了这场车祸?”
李伟顺着赵双泉的思路说道:“我偏向于前者,我认为谋杀肯定是针对孙斌和关璐的,只不过什么环节出现了差错,另一个女人代替关璐上了车,从而成了牺牲品。
当关璐发现这是一场针对她的谋杀以后,马上躲起来了,当然,如果仅仅是谋杀,她在躲过风头之后还会继续露面,但关璐显然卷入了毒品案和孙斌的集资案,所以,她只能将计就计让自己销声匿迹。”
洛霞说道:“如果关璐确实还活着,我倒是倾向于后一种说法,这场车祸肯定是她精心策划的。
其实,我们现在知道,关璐在出车祸之前就开始做准备了,南安县老宅子地下室发现的毒资就是证明。
很显然,她已经嗅到了风险,并且已经开始准备退路,当然,她可以选择逃跑,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就凭关璐做事的风格,她当然要想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后顾之忧,所以她借度假村的饭局毒死了同伙孙斌,然后找了一个替死鬼,让自己销声匿迹。
这样一来,不仅躲过了公安机关的调查,还躲过了对手的追杀,反正她有的是钱,等到风平浪静之后,照样可以享受人生,再说她和乐正弘的婚姻只是同床异梦,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李伟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说道:“我不明白,既然那具尸体已经烧的面目全非,乐正弘凭什么在没有做DNA检测的情况下就认定死者是自己老婆,而他母亲也没有提出任何质疑。”
洛霞惊讶道:“难道你怀疑乐正弘母子和关璐合起伙来诈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双泉摆摆手说道:“乐正弘母子不用怀疑,其实,乐正弘只要一看见家里的钥匙,就明白死者肯定是关璐。
实际上,在此之前,包括我们在内的任何人都没有怀疑过死者就是关璐,因为除了DNA检测之外,一切迹象都说明了死者的身份,就像是一种毫无悬念的‘想当然’。
就像交警队的同志说的那样,证明他们搞错了人的直接证据就是第二天关璐突然回来了,否则,关璐去哪儿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之所会怀疑死者不是关璐,那是因为关璐骨灰盒被盗这件事给了我们某种暗示。
那么,这个盗走关璐骨灰盒的人的目的是什么?做DNA检测?不可能,骨灰里面基本上没有任何遗传信息。
但张素云认为盗墓者盗走骨灰有可能是想通过骨灰中残留的毒品沉积物来确定死者的身份,这种可能性给了我们联想的空间。
如果张素云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这个盗走骨灰盒的人显然通过某种迹象怀疑死者有可能不是关璐,并且他应该了解真正死者的身份,否则,他怎么知道骨灰中会有毒品沉积物呢?”
李伟点点头说道:“那这件事还是跟贩毒集团有关,也就是说,贩毒集团对关璐的死产生了怀疑,而关璐对他们是一个巨大威胁,所以他们必须弄清楚这件事,所以才不惜干出盗墓的勾当。”
洛霞犹豫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关璐诈死应该有知情者,也许正是这个知情者泄露了秘密,否则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有人想起死者有可能不是关璐?”
赵双泉若有所思地说道:“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关璐的那个妹妹,你们是亲眼见过的,难道她们姐妹真的能以假乱真吗?”
洛霞惊异道:“怎么?难道你怀疑关璐姐妹联合起来制造了这起车祸?”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我也只是瞎猜,但既然是个疑团,我们就要想办法解开,我已经通知张素云,让她务必找到那个盗墓者,尽管希望渺茫,但也比直接调查关璐的死亡真相来的更直接。”
李伟说道:“遗憾的是张素云一开始对这件事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盗墓者在现场肯定留下了脚印和其他蛛丝马迹,虽然后来派技术人员勘验了现场,但不一定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赵双泉说道:“这件事暂时交给南安县公安局负责调查,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戴向佛,只要让他归案,也许所有的秘密都将水落石出。”
李伟沮丧道:“就怕这个人我们碰不得,甚至都不能传讯他,除非找到他贩毒的确凿证据。”
赵双泉哼了一声道:“只要我们把他当成白云寺纵火案的幕后嫌疑人,敢公开站起出来替他说话的也不会有几个人,对了,有件事我先内部宣布一下,根据孙乾的供词,顾副局长已经被派到背景开会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这会恐怕永远也不会结束了。”
洛霞惊讶道:“怎么?对他采取双规措施了吗?”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目前还没有,为了迷惑某些人,他还有一定的自由,并且省厅的一位处长陪同,不过,将受到严密的监控。”
“这下少了一双盯着我们的眼睛。”李伟有点兴奋地说道。
赵双泉正色说道:“即便这样也不能掉以轻心,顾玄武在市公安局经营了二十多年,有的是老部下老朋友,我们还是要谨慎从事。
虽然林湘已经被释放了,但根据情报,出国的那帮达官贵人好像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这么看来,他们显然还不放心啊。”
洛霞疑惑道:“蓝裳的成员倒是都回来了,不明白周钰为什么还留在国外。”
赵双泉说道:“周钰这次出国应该偏重于项目的业务考察,晚回来几天也正常,其她蓝裳组织成员回国应该和白云寺大火有关。”
洛霞说道:“所以我怀疑玉龙镇的案子并非玄月师太一人所为,说不定是蓝裳组织共同策划的,戴凝离开南安县之后直到今天都还没有露面,也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
赵双泉犹豫道:“陈秀兰的人头在玄月那里,这个案子只能算在她的头上了,反正是黑吃黑,我说过,我们可没有责任和义务替犯罪分子报仇雪恨。”
随即摆摆手说道:“我要去一趟市局,你们也准备一下,等一会儿戴龙就要来了,既然戴良被抓的消息已经走漏,看看是否考虑让他见见戴良。
不过要严密监控,顺便看看戴龙有什么反应,如果他能说服戴良开口的话,我们也就没必要再对他疑神疑鬼了。”
戴安南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了,不过她好像也没有打算遮掩,反而一副自豪的样子,一只手插着腰就像企鹅一般在公司转悠了一圈,最后才来到了乐正弘的办公室。
乐正弘刚刚看完夏冰写的一篇关于玄月师太的新闻报道,见戴安南走进来微微感到惊讶,再看看她已经隆起的肚子,急忙站起身来迎上前去,说道:“这下雨天怎么跑出来了。”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自然是找你算账。”
乐正弘偷偷观察了一下戴安南的脸色,虽然没有笑容,可没看不出不高兴的样子,于是笑道:“想找我算账打个电话就行了,我可以亲自过去啊,怎么还劳你挺着肚子跑一趟,万一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可担当不起啊。”说完,走过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戴安南在乐正弘的位置上坐下来,瞥了一眼桌子上的报纸,再看看上面的大字标题以及照片,脸上顿时一副悲戚的样子,叹口气道:“我们都没有去送送她。”
乐正弘安慰道:“送她的人已经够多了,你看看这张照片,玄月师太可以说虽死犹荣啊,对了,我念一段给你听听。”
说完,拿起报纸念道:“从今天上午开始,就有数千人聚集在白云寺,玄月师太圆寂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又有信徒从四面八方赶来,直到昨天晚上仍然没有散去。
信徒们有的就像是失去了亲人而哀哀哭泣,有的感念玄月师太的恩德而传颂她的名字,有些信徒则彻夜焚香诵经,超度玄月师太的亡灵。
记者注意到,玄月师太身上穿着的僧袍并不是平常的颜色,而是换上了一件崭新的蓝色僧袍,当她的遗体被安置在白云寺前面高高搭起的木架上的时候,数千信徒不停地呼喊着蓝裳名字。
几百年之后,这个一直流传的神圣称呼再一次响彻在南安县的上空,并让玄月师太成为继段清香之后第一个被公开称为蓝裳的人。
此外,南安县政府特别批准玄月师太的遗体将在白云寺火化,届时将会有更多的信徒和宗教人士以及玄月师太生前友好前来观礼,玄月师太也将以崇高的礼遇结束她充满传奇的一生。”
念道这里,乐正弘忍不住嘀咕道:“与其说是传奇的一生,还不如说是充满谎言的一生。”
“你放屁。”戴安南怒道:“你难道就没有说过谎?你嘴里有几句实话?”
乐正弘放下报纸谄笑道:“这能比吗?我只不过是出于善意偶然撒个谎,玄月师太可是撒的弥天大谎,连你妈都被她骗了,并且到死都不承认。”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她撒什么慌跟你没一毛钱关系,也轮不到你来对她指手画脚。”
乐正弘明白戴安南对玄月的感情要比戴明月深,且不说她们以前私下有什么来往,起码玄月师太给她留下了数以亿计的资产,就凭这一点,她当然不允许有人说玄月师太的坏话。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再评论了,毕竟人都已经没了,再指手画脚也没有任何现实意义,不过,玄月师太最后的举动似乎有通过媒体记者替蓝裳做广告的嫌疑,不管怎么说,她对蓝裳组织还有有感情的,并不想到她手上为止。”乐正弘说道。
戴安南盯着报纸上那张照片看了一阵,说道:“盖棺未必就能定论,玄月师太的功过是非自然有得出正确结论的一天。
不过,撇开那些对她不利的猜测和谣传,光是凭着这张照片,就能说明她是一个受人爱戴的人,老百姓对她的态度最有说服力。
如果说谎能造福一方百姓的话,那这个慌就撒的很有价值,不像你,搞得女人都不敢承认,还要想方设法撒谎。”
乐正弘脸上有点发烧,哼哼道:“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我问你,前天晚上你都跟我妈胡说些什么?”
乐正弘笑道:“没想到你妈的还是个长舌妇呢,就这么快就传到你耳朵里了,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闲聊了几句。”
戴安南盯着乐正弘说道:“闲聊?连我是玄月师太的继承人都被你知道了,看来你还真舍得在我身上花功夫。我看你还是在生意上多用点心思,别整天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情,你该不会真以为关璐还活着吧?”
乐正弘怏怏道:“我只是就事论事,怎么叫不着边际瞎想呢?倒是你好像有不少事情瞒着我呢,甚至瞒着你妈。”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这些事情跟你有关系吗?说好听点咱们是生意伙伴,说不好听一点你就是一个替我打工的,我手里有多少钱,是不是玄月师太的继承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顿时胀红了脸,觉得受到了羞辱,愤愤地说道:“好好,算我多管闲事,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参与你们家那点破事了,既然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打工的,那咱们就到此为止,我还不想干了呢。”
戴安南一听,气愤道:“怎么?我还说不得你了?撂挑子是吧?别以为少了你地球就不转了。好在你还算老实,没有隐瞒关馨和你妹妹搞的那个新蓝裳,否则,我甚至要怀疑你是他们一伙的呢。”
乐正弘慢慢站起身来,瞪着戴安南质问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在打你财产的主意?”
戴安南见整理好眼珠子都红了,有点慌张地说道:“我可没这么说,但关馨、乐正璇和戴悠然显然没安好心,再说,你为什么整天疑神疑鬼地盯着玄月师太的钱袋子,他的钱跟你有关系吗?”
乐正弘冷笑了一声,说道:“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把话挑明了,玄月师太的钱本来就属于蓝裳组织,不是她个人的财产,你也没资格占有。”
戴安南一听,不怒反笑道:“这么说你有资格了?”
乐正弘狡辩道:“如果关璐的死和玄月师太有关的话,那我起码有资格关注这件事,其实,戴悠然说的也不是没道理,玄月师太死后,蓝裳成员就会开始瓜分资产,把组织的钱揣进自己的腰包,而这些钱是怎么来的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你该不会以为这些钱都是关璐赚来的吧?是不是一直找不到关璐的遗产,现在盯上我的钱包了?”
乐正弘气的脸都白了,他怀疑戴安南今天找上门来有可能是故意找茬,很显然,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玄月师太之间的秘密,所以,想找个借口跟自己分道扬镳了。
“你如果不想跟我合作的话就直说,没必要羞辱我的人格,我虽然没钱,但也不会盯上你口袋里那些来路不明的钱。”乐正弘气哼哼地说道。
戴安南骂道:“你这个混蛋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整天胡说八道、疑神疑鬼的不是在给我找事吗?
什么蓝裳组织的钱?关璐的遗产难道不是蓝裳组织的钱?你不是也绞尽脑汁到处找吗?南安县的两套老宅子你不是已经占为己有了吗?少在我面前唱高调。”
乐正弘脸上热辣辣的,一时语塞,只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摸出一支烟正要点上,结果被戴安南一把夺过来扔在地上,气哼哼地说道:
“想呛死你儿子吗?你这个不要脸的,就算不替我想也要替你儿子想想吧?那些钱如果到了我妈的手里,最后肯定都被她拿去做了慈善,到时候你儿子喝西北风啊。”
乐正弘一愣,随即意识到戴明月有可能在得知玄月师太的钱在女儿手里之后会逼着她交出来,而戴安南自然不会就范。
这么一来,自己岂不是造成了她们母女的矛盾?当初倒是没有想到这种结果,难道戴明月真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
“怎么?你妈说什么了?”乐正弘怏怏问道。
戴安南气愤道:“还能说什么?当初她投钱让我们办公司,这笔钱就算是她留给我们的遗产,至于她手里的钱你就别在指望了,现在你告诉她玄月师太的钱在我的手里,她能善甘罢休吗?别忘了她那个慈善医疗项目还缺几十个亿呢。”
乐正弘呼哧呼哧喘息了一会儿,问道:“那玄月师太的钱究竟在不在你手里?”
戴安南训斥道:“你少管。”
顿了一下稍稍缓和了语气说道:“我今天来可不是跟你吵架的,过几天我要跟我妈一起去国外,在孩子出生之前,公司的事情我也不打算过问了。
所以,我打算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你,你把总经理的位置让给桂冰,桂冰把财务总监的位置让给关馨,其他的人事安排你自己看着办。”
乐正弘吃惊地坐在那里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哼哼道:“你已经告诉她们了?”
戴安南没好气地说道:“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
乐正弘狐疑道:“你刚才不是还怀疑我吗?现在让我当董事长,让关馨当财务总监,公司岂不是成了夫妻店?”
戴安南站起身来嗔道:“那你就当做夫妻店好了。”顿了一下,又说道:“其实,我对正璇提出的那个新蓝裳也不是没有一点兴趣。
毕竟,手里的钱多了还是需要干点对社会有益的事情,现在的蓝裳组织确实已经衰落了,必须加入新的活力。
如果那几个小东西真有雄心壮志的话,我倒是愿意考虑考虑,不过,前提是我们必须先保住手里的钱,否则一切都只能是空谈。
最重要是必须提防戴悠然,没有搞清楚她的真实意图之前不能跟她合伙,如果她真心替蓝裳组织着想,那就让她先把戴凝的钱搞到手再说。
另外,你妹妹也不能光说不练,她必须先搞定罗氏兆基,如果她连罗氏兆基都控制不了的话,也就不要奢谈重建蓝裳组织的空话了,至于关馨嘛,眼下最主要的还是协助你管理好公司的生意,没有利润就没有可持续公益事业。”
乐正弘惊讶的合不拢嘴,一脸狐疑地问道:“你真这么想?”
戴安南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慢慢往外走,走到门口回过头来说道:“这不也是关璐的遗愿吗?起码,夏冰今天的这篇报道让蓝裳两个字听起来不像是罪犯的代名词。”说完,自顾走掉了。
乐正弘一个人坐在那里怔怔发呆,总觉得戴安南的最后一句话仿佛充满了玄机,但想想刚才她那句“你该不会真以为关璐还活着吧。”心里又一阵失落,心思渐渐回到了公司的这次人事变动上。
在他看来,这次人事变动也充满了玄机,表面上看戴安南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他,她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管了,可如果有一个强势能干的总经理的话,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也只有某种象征意义,而桂冰正是那种强势的女人。
不过,桂冰当总经理似乎也透着某种玄机,她得到了公司的经营权,但却离开了财务岗位,今后和自己这个董事长倒像是成了互相牵制的一对。
难道戴安南对自己和桂冰真的产生了某种怀疑?仔细想想又不像,因为她同时又把公司的财务大权给了关馨,而关馨可是自己的女人啊,并且她好像一点都不避讳自己开夫妻店。
如果她真怀疑自己盯上她的钱袋子的话,怎么会做出这种安排?说来说去,倒像是对桂冰好像不太放心。
因为她毕竟是戴明月的人,而戴明月在得知玄月师太暗中把遗产留给了戴安南的以后,说不定会通过桂冰拿走这些钱做自己的项目。
所以,戴安南所以干脆给桂冰一个更高的职位,让她远离了财务,然后让和戴明月毫无关系的关馨做为财务总管,只是,关馨有能力代替桂冰打理玄月师太留下的巨额遗产吗?
正自患得患失,只见桂冰走了进来,把一叠材料放在乐正弘的办公桌上,一脸惊讶地盯着他问道:“难道你要和戴安南谈婚论嫁了?”
乐正弘一愣,狐疑道:“你胡说什么?”
桂冰伸手指指桌子上的材料,说道:“戴老板怎么要把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权都变更到你的名下?”
乐正弘吃惊道:“你说什么?她什么时候说的?”
桂冰也一脸迷惑地盯着乐正弘说道:“怎么,你还不知道?她昨天就让我办理相关手续了,我还以为她要娶你了呢。”
乐正弘胀红了脸,想想刚才戴安南说的话,一时有点被搞糊涂了,心想,她刚才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怎么却又把股权转到自己的名下,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成了公司最大的股东?
难道她这是在跟自己赌气?
乐正弘第一次觉得戴安南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不过,突然成了公司的大股东还确实有种当家作主的感觉。
有了这个大股东的地位,董事长这个头衔也就不仅仅具有象征意义了,不管桂冰这个总经理多么强势,她的每一个决策最终都通过自己同意才能实施。
看来,戴安南的这种安排还真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其中肯定另有深意,起码,她这是在用桂冰的长处来补自己的短板啊。
“难道戴老板就没有跟你谈点别的?”乐正弘点上一支烟,一边偷偷欣赏着桂冰的美貌,一边装作波澜不惊地问道。
桂冰注意到了乐正弘“欣赏”自己的目光,不过,她已经习惯男人这么打量她的身子了,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上司。
“没说别的,董事长想要改变公司的持股比例那是她的权力,没必要向我解释,我还以为她已经跟你商量过了呢。”桂冰还是冷冰冰地说道。
乐正弘含糊其辞道:“她倒是提过这件事,没想到这么快就……对了,你坐下,戴老板刚才倒是跟我谈了点别的事情,其中也牵扯到你。”
桂冰似乎对乐正弘成为大股东有点妒忌,哼了一声道:“总不至于也给我公司的股份吧。”
说实话,乐正弘直到现在也不清楚桂冰的经济状况,如果按照当初招聘她的工资待遇来算的话,她最多也就是个白领。
但问题是她同时还是戴明月的人,又暗中替玄月师太打理财务,其中自然还有别的收入,说实话,虽然她的地位比不上以前的关璐,但职责却差不多,这么说来,她应该不是一个缺钱的主,怎么会看得上公司的一点股份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差不多吧,要不了多久,你可能就会成为公司的股东。”乐正弘凭着自己的想象许诺道。
桂冰疑惑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戴老板的意思?”
乐正弘有点得意地说道:“我这个董事长难道会说话不算话?”
桂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我明白了,戴老板已经把这摊子家当全部交给你了,恭喜你啊。”
乐正弘笑道:“我也要恭喜你啊,戴老板已经提拔你当公司的总经理了?你不会有意见吧?”
桂冰一愣,随即问道:“关馨接替财务总监?”
乐正弘觉得桂冰好像马上就猜到了戴安南这么安排的真实意图,并且早有思想准备,看她的样子对这个总经理好像不太感冒似的。
“怎么?难道你不想当这个总经理?”乐正弘问道。
桂冰犹豫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既然是戴老板的安排,我倒没什么意见,这下你可以放心去做甩手掌柜了,只是累死我了。”
乐正弘怏怏道:“怎么?你觉得戴老板这么安排是为了让我当甩手掌柜?”
桂冰哼了一声道:“你的心思本来就不在公司的业务上,说句不客气的话,你这个总经理早就成了摆设了,好在你有一个能干的团队。”
桂冰的话虽然不中听,可仔细想想,乐正弘倒也没话可说,实际上他自己也有点内疚,名义上自己是总经理,可很少过问公司的一些具体业务,尤其是一些日常事务都是几个副总和桂冰他们在打理。
也许戴安南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不好撤了自己总经理的职务,所以,干脆把董事长的位置让出来,反正她这个董事长基本上也对公司的业务不闻不问。
当然,为了避免自己多心,这才让自己当了大股东,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当甩手掌柜了。
妈的,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既然你没意见,那就在戴老板出国之前尽快开会宣布吧。”乐正弘有点沮丧地说道。
桂冰惊讶道:“戴老板要出国?”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也许她想去国外生孩子。”
桂冰质疑道:“生孩子还早啊。”
“那就是她想出去转转,谁知道她究竟怎么想?”乐正弘有点心烦意乱地说道,原本那点当家作主的感觉被桂冰的一席话冲的烟消云散,最后反倒多了一层心思。
因为,他猜测戴安南可能私下早就和关馨谈过了,而每天睡在自己身边的关馨却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不禁让他想起了关璐,忍不住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说实话,以前他是在婚姻生活中被关璐边缘化,眼下却面临着被一群女人边缘化的危险,这些女人中甚至包括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你知道我当上董事长之后第一件事情要做什么吗?”乐正弘盯着桂冰问道。
桂冰嘲弄道:“该不会是马上解除我的总经理职务吧,毕竟,我们不可能是一对和谐的搭档。”
乐正弘一愣,笑道:“怎么?难道我在你眼里是那种霸道总裁吗?”
桂冰摇摇头说道:“当然不是,但我有可能是一个霸道的女总经理。”
乐正弘哼了一声,挑衅似地盯着桂冰说道:“在某些方面我倒是希望女人霸道一点,这样才更有味道。”
桂冰胀红了脸,站起身来说道:“无聊。”说完就往外走。
乐正弘急忙说道:“等等,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当上董事长之后首先要做什么事呢。”
桂冰转过身来,冷冷说道:“愿闻高见。”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这辈子身边会聚集这么多的美人,并且每一个都不输于那些影视明星。
所以,我准备当上董事长之后,马上投资一个上规模的传媒公司,以便将来能给你们每个人都安排一个适合的角色。”
桂冰楞了一下,随即嗔道:“更无聊。”说完,扭着屁股出去了。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在烟灰缸里狠狠掐灭了烟头,嘴里嘟囔道:“妈的,既然无聊,那就干点刺激的。”
中午时分,一辆警车停在了凯旋酒店的门前,洛霞李伟带着两名警察走进了酒店大堂,一名大堂经理在得知警察的来意之后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把四个人带到了六楼的一间办公室。
“各位警官,不知道我能帮你们做点什么?”戴威一副谦恭地问道,由于身材粗壮,那身西服看上去好像是借来的。
“你是酒店总经理戴威吧,我们找你合适几个问题。”洛霞说道。
戴威一副诚惶诚恐地说道:“啊,昨晚我们夜总会有人贩卖冰毒,当事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但当事人跟我们酒店毫无关系,想必各位就是为这件事情来的吧。”
李伟摆摆手说道:“你的夜总会有人贩卖毒品的案子我们还正在调查,不过,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戴威一脸茫然道:“那还有什么事?请你们明示。”
洛霞盯着戴威注视了一会儿,拿出一张照片问道:“你认识这个人吧?”
戴威仔细看看,然后摇摇头,说道:“从来没见过。”
洛霞又拿出另一张照片放在戴维的面前,问道:“这个人呢?”
戴威这次只是扫了一眼,叹口气道:“这是我弟弟,前一阵他出事的时候你们警察已经来找过我了,不过,我向你们保证,他确实一直没有来找过我,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否则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向警方报案。”
洛霞未置可否,又从包里面拿出第三章照片,问道:“这个人应该认识吧?”
戴威仔细一看,神情微变,不过马上就说道:“这不是我二叔吗?”
洛霞盯着他说道:“你看仔细了,这个人是不是你二叔。”
戴威又看了一眼,笑道:“难道我还会不认识自己的二叔?”
李伟问道:“你二叔来过你的酒店吗?”
“来过。”戴威不假思索地说道。
“最后一次来酒店是什么时候?”李伟问道。
戴威想了好一阵才说道:“他很少来,最后一次嘛,好像是去年的什么时候。”
洛霞瞪着戴威警告道:“你想好了再说,你要为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戴威皱着眉头,搞不清楚警察的意图,最后要呀呀说道:“哎呀,我想起来了,两个月之前还来过一次,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你二叔叫什么名字?”李伟忽然问道。
戴威楞了一下说道:“叫戴龙。”
“你确定两个月前来你酒店的人是你二叔戴龙?”洛霞紧接着问道。
戴威似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可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确实是我二叔。”
“你撒谎,我们刚刚找你老婆谈过话,她那天在酒店见过你所谓的二叔,但她说这个人确实长的很像戴龙,但绝对不是你说的二叔,你说,那个人是谁?”
戴威明白自己掉进了警察的圈套,但这个时候也只能硬抗了,故作可笑道:“这件事你们有所不知,那天我老婆因为怀疑我又外遇,跑到酒店来找事。
我当时担心影响生意,就让人把她拖走了,当时她并没有进门,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可能看花眼了,连自己的二叔都不认识了。”
李伟和洛霞不出声了,两双眼睛盯的戴威心里直发毛,不过他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只能死扛到底,笑道:“我不明白,你们怀疑什么?难道我二叔有什么事?”
李伟冷笑道:“戴威,你别装了,这个人确实是你二叔,但不是戴龙,严格排起来,戴龙应该是你三叔。”
戴威一脸迷惑道:“三叔?你们都把我搞糊涂了,我怎么多出一个二叔来?”
洛霞哼了一声,拿出一张戴向佛的照片摆在戴威面前,问道:“你刚才说这个人是你二叔?”
戴威点点头说道:“这还能有假?”
洛霞又拿出一张戴龙的照片问道:“那这个是你的几叔?”
戴威挠挠头,一脸惊讶道:“哎呀,我真被你们搞糊涂了,怎么两个人都像我二叔,不过,仔细看看还是有区别,只是,这个人是谁?”
李伟哼了一声道:“戴威,你给我老实点,我不信你不认识这个人,这个人名叫戴向佛,他和你父亲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两个月前来你酒店的就是他。”
戴威一脸震惊的样子,赌咒发誓道:“你们绝对搞错了,那天来我酒店的确实是我二叔,至于什么戴向佛我压根就没有听说过,我父亲也从来没有说过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顿了一下,又说道:“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查看那天的监控录像,来我酒店的确实是我二叔戴龙。”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电话交代了一下,然后打开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操作了一会儿,说道:“你们来看,这不是我二叔还能是谁?”
洛霞和李伟站起身来走过去看了一会儿,似乎也有点疑惑,因为从大门口开始,一直到楼上的办公室门口,监控拍到的人确实是戴龙,并且监控录像上面还有时间记录。
“怎么样,你们这下相信了吧。”戴威一脸诚恳地说道。
洛霞冲李伟使个眼色,说道:“这么说你老婆确实没能认出戴龙?”
戴威气愤道:“这贼婆娘吃起醋来神志都不清了,哪里还能认得出人?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
洛霞站起身来说道:“那我们可能确实搞错了,不过,你真的不认识戴向佛?”
戴威摆摆手说道:“要不是你们说出来,我压根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再说,我父亲如果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的话,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洛霞和李伟离开凯旋酒店回到里车里面,洛霞说道:“不知道这次打草能不能惊蛇,那个录像带有可能是伪造的,如果戴威撒谎的话,为了圆谎,他应该马上给戴龙打电话,如果戴龙帮他圆谎的话,那其中问题就大了。”
李伟看看手表,说道:“还有十五分钟戴龙就要到了,留下两个人监视戴威的动静,我们赶紧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下午四点钟,戴龙按时来到了刑侦局李伟的办公室,说实话,戴龙虽然早就进入了警方的视线,可洛霞和李伟都没有跟他直接接触过,但第一次见面就给两个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有什么问题就开始吧。”戴龙一脸严肃地说道。
洛霞觉得这个男人既没有黑老大的张狂,也没有一般犯罪分子面对警察的张皇失措,甚至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一点狡诈。
相反,他的行动举止更像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尽管他没有什么文化,但却有种学者的儒雅,沉默寡言中甚至带着一种伤感的气质,对某些女人来说,这是致命的男人特质。
“戴龙,你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找你吗?”李伟用警察惯用的伎俩问道。
戴龙点点头,说道:“应该是为了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吧。”
李伟和洛霞对视了一眼,似乎没料到戴龙这么爽快。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李伟说道。
戴龙微微一笑,说道:“想必你们对我的家族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有一个风流成性的父亲,所以,对我来说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并不会感到吃惊。”
洛霞说道:“戴龙,你没有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不是问你有个同父异母兄弟的感受,而是问你什么时候和戴向佛开始有接触,准确点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兄弟相认的。”
戴龙摇摇头说道:“我们并没有兄弟相认。”
洛霞训斥道:“戴龙,你就不要跟我们玩文字游戏了,就算没有兄弟相认,那你什么时候认识戴向佛的?”
戴龙不慌不忙地说道:“我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但从来没有见过面,更没有打过交道。”
洛霞奇怪道:“既然没有见过面,有没有打过交道,那你凭什么知道自己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戴龙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准确点说我是从四年前就开始知道自己可能有一个或者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你们应该我们南安县人都很迷信,每年冬至和清明都要上祖坟,我就是在给我父亲上坟的时候知道自己除了大哥之外,可能还有别的兄弟,因为另外有人给我父亲来上坟。”
洛霞和李伟对视了一眼,很显然,戴龙的回答出乎他们的预料,不过,洛霞还是质疑道:“你怎么肯定是你父亲的儿子来上坟,而不是其他的亲属?”
戴龙说道:“其他亲属会去我爷爷的坟上祭拜,但上父亲的坟只有自家的直系亲属,每年家里有几个人去上坟我们都很清楚。”
“这么说你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上坟的人?”李伟问道。
戴龙摇摇头说道:“没有。”
“既然你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难道就没有想办法寻找过?”洛霞问道。
戴龙还是摇摇头,说道:“我家老大倒是有这个想法,事实上他后来在清明冬至的时候去我父亲坟上守候过几次。
但我们那里上坟讲究前三后七,在这段日子里都可以去上坟,所以他没有遇见过这个上坟的人。
而我认为,这个人既然能找到我父亲的坟,他自然应该知道我们两兄弟的存在,既然人家都不主动找上门来,显然不想跟我们相认,所以,没必要勉强。”
“难道你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人吗?”洛霞问道。
戴龙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应该知道了,但并不能确定去上坟的人就是他,因为我父亲可能还有其他的私生子。”
“你说的这个他指的是谁?”洛霞问道。
戴龙说道:“这你应该很清楚,这个他指的就是戴向佛,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这个名字,外界有传闻说我们长的很像,但直到今天我也没有见过他。”
询问出现了暂时的沉默,戴龙摸出一支烟朝着李伟示意了一下,那意思既像是在征询自己能不能抽一支烟,又像是询问李伟要不要来一根。
李伟点点头,忽然问道:“你侄子戴威经营一家酒店,你经常去那里吗?”
戴龙原本准备点烟,听了李伟的问题停了下来,随即说道:“不错,只要进城来总要去那里转转,有时候晚上就住在那里。”
李伟盯着他问道:“最近一次去是什么时候?”
戴龙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这才说道:“这谁能记得清楚?”
洛霞问道:“两个月前,也就是三月26日你是不是去过凯旋酒店。”说完,死死盯着戴龙的神情。
没想到戴龙皱着眉头极力回忆了一阵,摇摇头说道:“确实想不起来,也许去过,也许没去过,我不清楚你们为什么纠结这个问题,难道我去侄子的酒店免费住一晚上也在你们的调查范围之内?”
洛霞断定戴威肯定已经给戴龙打过电话了,可没想到戴龙竟然如此狡猾,竟然不替侄子圆谎,但也不揭破侄子的谎言,而是以去的次数多记不清来搪塞,而实际上他一年也去不了凯旋酒店几次。
“戴龙,我希望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别装的自己跟没事人似的,如果你说自己是个守法的公民的话,我会笑掉大牙。”洛霞气哼哼地说道。
戴龙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警官,据我所知,你们警察判断一个公民是不是守法,靠的是证据,而不是大牙。”
洛霞气的直骂老混蛋,李伟生怕搭档恼羞成怒,急忙说道:“戴龙,你在戴威的酒店有股份吗?”
戴龙想都没想,说道:“有,但不多。”
“具体有多少?”李伟问道。
戴龙想了一下说道:“二百来万吧。”
“那你了解戴威的生意都涉及哪些方面吗?”李伟继续问道。
戴龙想了一下说道:“我对做生意不在行,所以也没有了解太多,反正每年能分点钱就满足了,不过,大概知道戴威的生意包括酒店娱乐餐饮这些方面吧。”
洛霞哼了一声道:“既然你做生意不在行,那二百万是从哪儿来的?”
戴龙仍然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家底比较厚,另外问东家借了一点。”
“谁是你东家?”洛霞问道。
戴龙笑道:“这还用问吗?我不信你们没听说过戴明月的名字。”
李伟摆摆手说道:“关于戴威的事情咱们先谈到这里,现在谈谈你的另一个侄子戴良。”
戴龙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说道:“只要我知道的自然不会隐瞒,不过,恐怕我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李伟说道:“我们不需要你提供什么线索,事实上,戴良已经被我们抓获了。”
戴龙低垂着眼帘,似乎并没有为这个消息感到吃惊,洛霞问道:“你应该已经知道戴良被抓的消息了吧?”
戴龙点点头,说道:“听说了。”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洛霞问道。
戴龙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在道上有朋友,不过,也只是传言,并不能肯定,现在才从你们的嘴里证实了这个消息。”
“你所谓道上的朋友该不会是戴良的同伙吧?”洛霞讥讽道。
戴良没有出声,似乎不屑跟洛霞打嘴仗,沉默了一会儿,李伟说道:“我们今天叫你来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希望你能劝劝戴良。
我想你也听说了发生在杨涧村的案子,死了好几个人,戴良是这个案子的主要成员,如果他能积极检举同伙的话,将来我们可以建议法官在量刑方面予以充分的考虑。”
戴龙这一次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犹豫了好一阵才问道:“你们为什么不找他父亲?”
洛霞哼了一声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你这个做叔叔的对他应该更有影响力,我听说你一向反对毒品交易,现在你自己的侄子参与贩毒,难道不应该协助我们让他坦白认罪吗?”
李伟见戴龙坐在那里犹豫不决,提醒道:“戴龙,这也是证明你自己清白的一个好机会,如果你能让戴良检举犯罪同伙的话,不仅戴良有立功表现,你自己也可以解除很多嫌疑。”
戴龙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说道:“我倒是愿意去劝劝他,但这并不代表我是在为自己洗清什么嫌疑,我知道戴良等罪行很严重,他的父亲也很伤心,如果能留他一条命的话,也算是尽了叔侄的缘分。”
李伟和洛霞对望了一眼,说道:“那好,等一会儿我们就安排你们叔侄见面,不过,我要警告你,可别耍什么花招。”
戴龙哼了一声道:“如果你们信不过我的话,我不见也罢。”
李伟说道:“我相信你应该了解贩毒集团的手段,戴良现在对他们已经构成了威胁,说实话,如果我们现在把他送到看守所的话,恐怕等不到审判他的日子,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坦白认罪,协助我们讲贩毒集团一网打尽。”
戴龙面无表情地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李伟说道:“态度很恶劣,死扛着,什么都不说,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说不说都是死,即便我们给他什么承诺,他也不相信。
我已经请示过局领导,如果戴良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话,我们可以考虑建议法院从轻宣判,但前提必须要有重大立功表现。”
戴龙质疑道:“你们所谓的重大立功表现是指什么?难道还指望他出面指证戴向佛?我估计他还达不到那个层次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霞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也考虑到了这层因素,所以,只要他能提供重大线索,就算重大立功表现。
根据杨涧村抓获的两个犯罪嫌疑人的交代,和戴良一起逃跑的人里面可能有一个贩毒集团的核心人物,如果能抓到他同样也是重大立功表现。”
戴龙犹豫道:“我不能保证能说服他,只能尽力而为吧。不过,你们能不能透露一下那个贩毒集团核心人物的姓名?”
洛霞看看李伟,最后说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事实上就是上次在碧海蓝天被抓获后来又抬走的吴友良,他应该是贩毒集团的资深毒师。”
戴龙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是不是能这么理解,只要抓到了吴友良,我侄子就能留一条命?”
洛霞吃惊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吴友良的下落?”
戴龙摇摇头,说道:“现在还不知道,也许我侄子能提供这方面的线索,我刚才说过,我在道上有朋友,他们的消息也许比你们更灵通。”
李伟迟疑了一下说道:“只要你们协助警方抓获吴友良,戴良就算重大立功,但前提条件是他必须认罪。”
戴龙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洛霞警惕道。
戴龙说道:“我必须单独见戴良,现场不能有警察,当然你们可以使用任何监控监听手段,我只是想让他放松一点。”
李伟犹豫了好一阵,最后拍板道:“我同意,见面时间安排在半夜一点钟。”
洛霞迟疑了一阵,终于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再没有说什么。
乐正弘所谓的要干点刺激的事情其实就是找夏冰搞清楚一件事,这件事原本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但在出现有人盗取关璐的骨灰之后,他对这件事有了新的解读,对他来说,眼下再没有比调查关璐的死活更刺激的事情了。
夏冰现在不仅是晚报社的大红人,也是大忙人,乐正弘给她打了两个电话要求见见面,她都以工作太忙拒绝了。
“你找我倒底什么事啊,电话里就不能说吗?”夏冰坚持有事在电话里说。
乐正弘被逼的没办法,恼怒道:“怎么?我就不信你抽不出时间见个面,你怕什么,难道跟我见一面会辱没了你这个首席记者?我找你谈谈关璐的事情。”
夏冰一听,好像更不想见面了,推拒道:“关璐的什么事?我知道的可都已经告诉你了。”
乐正弘总觉得夏冰的表现有点不对劲,因为对她来说,只要涉及到关璐的事情,怎么会不感兴趣呢?难道现在身份地位变了,生怕受到关璐的牵连?
“好,那不谈关璐的事情,就算我想你了行吧?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嘛。”乐正弘只好厚着脸皮说道。
没想到夏冰听了这句话不但没生气,反而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说道:“那你等我电话吧,也许晚上找个时间一起吃饭。”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然而,乐正弘没想到夏冰会放他的鸽子,他在办公室一直等到下午七点半,眼看天都快黑了也没有等到夏冰的电话,越想心里越气,本想再打个电话问问,可想想夏冰的态度明显是在躲避自己,很显然,她现在好像把自己当成有身份的人了。
“哎,你怎么还坐在那里发愣啊,都下班了。”乐正弘正自赌气,只见关馨探进头来说。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你先回去做饭吧,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来。”
关馨嗔道:“怎么?你把我当成家庭主妇了吗?桂总约我吃饭呢,说是要谈谈工作上的事情,晚饭只好你自己想办法。”
乐正弘一愣,随即猜测可能是桂冰想跟关馨谈谈她卸任后的交接事宜,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晚上单独谈。
对他来说,关馨一直就像是他在公司的一个小探子,晚上在床上总会把听到的看到的大小事情说给他听。
现在听说桂冰要单独找关馨谈工作,自然充满了期待,琢磨着等晚上回家好好审问一下关馨,问问她们在一起究竟都谈了些什么工作,尤其是要拷问出最近她和妹妹私底下都在做些什么。
“如果喝多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开车去接你。”乐正弘殷勤地说道。
关馨给了他一个鬼脸,一阵风似地走掉了。
乐正弘马上拿起手机给陈妍打了一个电话,如此这般安排了一下,然后离开了办公室,自己开车来到了罗丽的美容院。
如果是在以前,这个时候罗丽早就呼朋唤友出去吃晚饭了,可自从有了身孕之后不再像以前那么放纵自己了,平时深居简出,没事一般都待在自己的美容院里,仿佛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存在感。
很显然,罗丽没想到乐正弘会突然登门拜访,虽然惊讶,可即便是出于和周钰的关系,她也必须热情接待。
何况要不了多久乐正璇和罗西结婚之后,彼此就成一家人了,所以,虽然不清楚乐正弘的来意,罗丽还是忙活着先张罗晚饭,在美容院里她有自己的专职厨师。
“昨天我还跟你妈通了电话商量怎么操办正璇和罗西的婚事呢,眼看就要到五一了,你妈也该回来了吧。”罗丽带着乐正弘来到了餐厅,一边说道。
乐正弘偷偷瞄了一眼罗丽的肚子,看上去可比戴安南大多了,算算时间,要不了多久可能就要生了,不过,这是一个敏感话题,他只能装作看不见。
“阿姨,其实也没必要搞得这么仓促,只要选个好日子,什么时候举办婚礼都行,等我妈回来可能都赶不上了。”乐正弘敷衍道,说实话,他对罗西和妹妹的婚礼没有多少热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那怎么行?我就喜欢双喜临门呢。”罗丽说道。
乐正弘惊讶道:“双喜临门?还有什么喜事啊。”
罗丽笑道:“你不知道吧,罗氏兆基就要上市了,我还指望着罗西和正璇举办完婚礼之后,两个新人一起上证所敲钟呢,这难道不是双喜临门吗?”
乐正弘一愣,惊讶道:“这么快啊,不是说要到年底了吗?”
罗丽嗔道:“亏你还是正璇的哥哥,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关心啊,难道正璇没有告诉你吗?”
其实,乐正弘并不是不知道罗氏兆基即将上市的消息,起码桂冰已经跟他说了好几次了,只是他不仅对妹妹和罗西的婚礼没有什么热情,对罗氏兆基上市更不感兴趣。
出于关璐和罗继伟之间微妙的关系,以及罗东曾经追求过关馨,以至于罗氏兆基这家公司也让他感到厌恶,甚至巴不得上市流产呢。
“我最近忙着公司的事情,好些日子没有见到正璇了。”乐正弘怏怏说道。
罗丽笑道:“你这个大忙人今天跑来肯定不是来看我的,怎么?难道又有什么事情找我帮忙?”说完,伸手摸摸肚子,好像有点尴尬。
乐正弘好像看透了罗丽的心思,说实话,要不是当初他多事,关涛压根就不可能认识罗丽,而罗丽这辈子也不可能再被什么人搞大肚子了,严格说起来,自己算是始作俑者。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今天下班刚好路过,顺便上来找你聊聊。”乐正弘有点言不由衷地说道。
罗丽哼了一声,在餐桌旁坐下来,嗔道:“我可不喜欢婆婆妈妈的男人,如果没事的话,你才不会来找我聊天呢,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一时不清楚该从什么地方说起,犹豫了一会儿才有点尴尬地说道:“我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关璐和罗继伟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罗丽好像一点都没有感到惊讶,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有点奇怪地说道:“我以为你已经不在纠结这件事了,要不然怎么现在才想起找我?怎么?难道你还在吃关璐的醋?”
乐正弘脸上一热,急忙摆摆手说道:“怎么会?人都没了还吃什么醋啊,再说,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就想开了,今天找你不过是随便聊聊,你不管说什么,我都不会往心里去。”
罗丽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本来我准备跟你母亲谈谈关璐和继伟之间的事情,不过,你母亲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我反倒不好说了。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过,我也不瞒你,关璐和继伟之间究竟发展到什么程度,我还真说不上,我只知道,继伟一直疯狂地追求她,以至于什么都不顾了。”
顿了一下,气哼哼地说道:“既然你不会再往心里去,那我也就直说了,你这个老婆可不是省油的灯,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害人精,没有她继伟也不一定会死。”
乐正弘一听,忍不住一阵愕然,说实话,罗丽把关璐当成害人精他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以前母亲还曾经说过关璐是狐狸精呢,不过,罗丽把罗继伟的死怪在关璐头上,这让他有点愤愤不平。
“阿姨,我就奇怪了,罗总是病死的,怎么也能扯得上关璐啊,再说,关璐即便是个荡妇,可罗总也是有老婆的人,难道他的行为就不应该受到谴责吗?”乐正弘有点愤愤不平地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丽倒没有注意乐正弘的态度,叹了一口气说道:“也许他们是前世的冤家,压根就不应该认识,既然现在两个人都不在了,我们也没必要去纠结谁对谁错,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没有关璐的话,继伟不会死的这么早。”
乐正弘惊讶道:“这话怎么说?”
罗丽摆摆手,让站在餐厅的一个女孩出去,然后关上了门,这才小声说道:“实际上我怀疑继伟的病可能是因为长期服用了某种药,也就是有人给他下毒,而这个下毒的人就是他家里的那个保姆。”
乐正弘罗继伟家保姆罗娟的事情,这个保姆直到现在都不清楚是什么来历,不过,罗继伟的病是因为罗娟暗中下毒,这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禁吃惊道:“阿姨,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
罗丽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当然拿不出证据,不过,你母亲也有这种看法,只是作为一名医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乱说而已。
说实话,我一直暗中在找那个小狐狸精,可直到今天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很显然,这个小婊子背后肯定有人。”
“可这和关璐有什么牵扯?也许是韩玲暗中指使保姆下毒呢,她不是一心想让她的私生子当董事长吗?并且罗总生前跟韩玲之间也充满了恩恩怨怨吧。”
罗丽犹豫道:“我倒不是说关璐害死了继伟,而是有人无法容忍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或者担心关璐利用继伟对他的痴迷控制了罗氏兆基,所以他们迫不及待地下手了。”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把罗丽的话咀嚼了一番,虽然觉得有点牵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
只是他无法接受罗丽说的关璐和罗继伟之间的“亲密”关系,他知道罗继伟确实痴迷关璐,但不愿意承认关璐会爱上罗继伟,之所以跟他逢场作戏无非是为了罗氏兆基的钱。
不过,当一想到那天在罗继伟书房找到关璐送给他的那本事,又不得不承认关璐和罗继伟之间的关系确实充满了暧昧。
尤其是关璐在和戴凝鬼混的时候竟然允许罗继伟在旁边拍照,这难道还不能说他们之间关系亲密的甚至超过了自己这个丈夫吗?
尽管已经时过境迁,可乐正弘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酸楚,只是他眼下的注意力在罗丽的推断上面,所以也顾不上吃醋,问道:“你说的他们究竟指的是什么人,难道是罗东的生父?”
罗丽摇摇头,说道:“如果罗东的生父想害死继伟的话,那他必须以保证罗东顺利接任董事长为前提。
而事实上,直到继伟病逝,罗东也没有百分之百接任董事长的把握,所以,我认为他们给继伟下毒防的是继伟被关璐控制,也许这也是关璐出车祸的主要原因。”
乐正弘反驳道:“如果按照你这个逻辑,他们第一个要毒死的应该是你,因为你才是阻碍罗东上位的最大障碍。”
罗丽摆摆手说道:“这只是一个假象,表面上看,我对继伟很有影响力,而实际上谁都知道我在罗氏兆基的那点股份最终没有多少发言权。
最重要的是谁都知道我没有什么文化,就算把罗氏兆基交给我也控制不了,事实上这一次如果没有你母亲的暗中相助以及戴明月暗中施加影响,罗西不一定能当上董事长,起码黄桂涛不会接受这个结果。
我想这也是你母亲两次差点遭遇暗算的原因,好在韩玲最后妥协了,并且死于非命,这才让这场纷争暂时告一段落。
另外,这里面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罗氏兆基上市在即,这不仅关系到公司的前途,也关系到各大股东的权益,所以,不管是哪一方,谁也不愿意因为董事长职位的争夺而错失了上市的大好时机。
但这并不能说罗西这个董事长已经稳坐钓鱼台了,我估计,一旦公司上市之后,罗氏兆基的权力之争还将继续,并且这一次非要争出一个输赢不可。”
乐正弘奇怪道:“罗氏兆基的纷争说白了就是罗西和罗东只见的争斗,他们现在一个是董事长,一个是总经理,为什么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呢?”
罗丽摇摇头说道:“表面上看只是罗西和罗东谁当董事长的问题,而实际上却是公司控制权的问题。
如果没有我在背后替罗西谋划,他也当不上这个董事长,而罗东背后如果没人支持的话,他早就出局了。
所以,说白了这场争斗是各大股东之间的争权夺利,同时还有第三方势力在里面掺和,其中罗东的生父应该是幕后黑手。”
乐正弘不解道:“我就奇怪了,韩玲从小生活在南安县这个屁大的地方,她和什么男人来往竟然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罗东的生父是谁难道就没有一点线索吗?”
罗丽犹豫道:“按道理来说不应该这样,我只能断定韩玲和这个男人的关系见不得光,甚至可能有违人伦。
说了你也不信,我曾经一度怀疑韩玲的肚子是被她养父韩老六搞大的,最后掩饰不住了才匆匆决定韩玲嫁给继伟,可问题是韩老六早就死了,不可能在坟墓里还想着让罗东当董事长的事情。”
“韩老六?”不知为什么,乐正弘忽然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吃惊道:“你认为他和女儿乱轮?”
罗丽摇摇头说道:“倒也不能说是乱轮,其实韩玲并非韩老六的亲生女儿,好像是从什么地方收养的,只是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差不多都死绝了吧。”
乐正弘没想到韩老六收养泸慧女儿的秘密还是有人知道,只是没人知道韩玲是白云寺一个尼姑的私生女,不知道罗丽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另外,泸慧本人都搞不清楚韩玲究竟是她和哪个男人生的,据说那时候戴涛和韩老六都是白云寺的常客,万一是韩老六自己下的种,那他和韩玲睡觉岂不就是乱轮?
“你这是听谁说的,这个人现在还活着吗?”乐正弘问道。
罗丽好像有点不自在,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也没必要瞒你,反正你母亲很清楚我过去是干什么的,实际上当年韩老六也是我的情人之一,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不过,这件事我可从来没有告诉过继伟。”
“这么说当你得知罗东不是罗总的亲生儿子的时候就怀疑上了韩老六?”乐正弘惊讶道。
罗丽摇摇头说道:“这是后来的事情,说实话,我脑袋想破了也想不起南安县哪个男人和韩玲有染,并且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实际上韩玲那时候就像是个大家闺秀,连家门都很少出,怎么会被人搞大了肚子都没有露出一点风声呢?
想来想去,只有韩老六能做到这一点,并且韩老六在老婆死后一直单身,如果他和韩玲一起睡觉的话根本没人知道,最重要的是,我认为韩老六睡了韩玲不仅仅是出于情欲,而是心里有一种变态的想法。”
“变态的想法?”乐正弘疑惑道。
罗丽点点头,说道:“你想想,韩老六创下了一份家业,却没有后人继承,虽然有个女儿也不是亲生的。
所以,他把韩玲的肚子搞大,然后让她嫁给继伟,今后这份家业的继承人还是他的后代,做为南安县的一个土财主,他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
乐正弘吃惊的合不拢嘴,说实话,他认为罗丽的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不是韩老六早就死了的话,他应该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在暗中帮罗东争夺董事长职位的人有可能就是韩老六的某个兄弟或者亲戚,也许,有人知道韩玲的身世。”
罗丽摇摇头说道:“你这么想倒也不奇怪,可韩老六的兄弟中没有这种厉害的角色,否则当年继伟也不可能顺利接管韩老六的家业。”
乐正弘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对了,我听正璇说,罗东一直在威胁你,说是你和罗总当年害死了韩老六,霸占了他的家产,难道真有这种事?”
罗丽哼了一声道:“无稽之谈,继伟娶了韩玲,继承韩老六的家业合情合理,当然,如果说我们姐弟接近韩老六没有企图那也不客观,但绝不能说我们不劳而获。
当年要不是继伟把生意扩大到江州市,就凭他韩老六能有今天的成就?说实话,我原本压根就不能容忍罗东继续待在公司,更不要说当董事长了。
可当我意识到韩玲很有可能是韩老六的种的时候,觉得咱们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毕竟,没有韩老六就没有罗氏兆基。
所以,出于感恩的心情,这才和韩玲达成妥协,让罗东出任总经理,可谁曾想韩老六好像阴魂不散,好像还不满足似的,说实话,我现在还真猜不透究竟是谁在罗东背后推波助澜。”
罗丽的这番话算是解开了乐正弘心中的一个疙瘩,这也是周钰一直纳闷的事情,那就是罗丽为什么会突然让罗东出任罗氏兆基的总经理,当时还以为罗丽多了一个心眼,生怕周钰利用女儿控制罗氏兆基呢。
没想到搞了半天,中间竟然有这么多的曲曲弯弯,看来,她好像基本上已经断定罗东是韩老六和干女儿生的私生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姨,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记得那天段碧书提起韩老六的时候,说是有一天看见韩玲哭哭啼啼地跟在韩老六后面,觉得奇怪,就问了一下。
原来韩玲去了南安县一个不正经的女人家里玩,被韩老六给揪回来了,据说这个不正经的女人跟戴龙也有一腿,不清楚你是否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罗丽楞了一下,随即咯咯笑道:“你打听她干什么?她的年纪都能做你娘了。”
乐正弘没想到罗丽的口吻就和段碧书当时的口吻一模一样,脸上微微一热,说道:“我只是好奇,不清楚韩老六是担心女儿跟那个女人学坏,还是那个女人家里的什么男人让他吃醋了。”
罗丽摇摇头说道:“这我倒不清楚,不过,那个女人只是跟我一样名声不好,倒也不是坏人,也许韩老六生怕自己的那点丑事被女儿知道,所以才不允许她们在一起。”
乐正弘似乎明白了,惊讶道:“难道当年韩老六也是她的客人?”
罗丽嗔道:“什么客人不客人的,我们都叫情人,说实话,我们当年对男人可比现在的那些小姐有情有义多了。”
乐正弘试探道:“我听说那个女人后来搬到了江州市,你们有来往吗?”
罗丽奇怪道:“你小子究竟在怀疑什么?你说的不就是苏秀梅吗?前两天还来我这里做美容呢。”
“苏秀梅?”乐正弘一脸吃惊的样子。
罗丽疑惑道:“怎么?你认识她?”
乐正弘没有回答罗丽的问题,而是惊讶道:“那你应该认识她的女儿和儿子吧?尤其是她的儿子张中立,根据警方的说法,韩玲临死前就跟他见过一面。”
罗丽摆摆手说道:“我早就听说了,你说的是张昆吧,他可是韩玲的干儿子,他们在一起也没什么奇怪的,断没有害死她的道理,警察有时候也只会瞎折腾,最后还不是把张昆给放了?”
乐正弘小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罗总死的那天晚上在他家里和保姆睡觉的人有可能是张昆的话,你怎么想?”
罗丽吃惊地盯着乐正弘说道:“你怎么知道?”顿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道:“难道张昆这个小王八什么时候把罗娟勾引上了?”
乐正弘说道:“据说他可能跟韩玲也有一腿呢。”
罗丽胀红了脸,嗔道:“胡说八道,这种不要脸的话你也信?”说完坐在那里呆呆发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乐正弘继续启发似地说道:“这个张昆现在叫张中立,当过兵,曾经在洪碧的碧海蓝天当过保镖,后来又介绍给了戴凝,跟着她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
罗丽迟疑了一阵,摆摆手说道:“我对苏秀梅的两个孩子不是太了解,但你要说张昆害死韩玲,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这下轮到乐正弘坐在那里怔怔发呆了,好一阵才问道:“据说这个苏秀梅丈夫死后一直守寡?”
罗丽点点头道:“好像没有再嫁人,不过她应该不会没有男人吧?你刚才不是说南安县的戴龙跟她也有一腿吗?
按道理来说,苏秀梅现在什么都不做,可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背后肯定有男人在供养,戴龙可是一个多情的种子。”
乐正弘忍不住问道:“该不会你和戴龙也有来往吧?”
罗丽瞪了乐正弘一眼,骂道:“你这兔崽子倒是喜欢多管闲事,我说跟你爹也有一腿你相信吗?”说完,摆摆手连声道:“罪过罪过,别再胡扯了。”
正说着,服务生开始上菜了,罗丽拿出一瓶酒说道:“我现在戒酒了,你自己喝一点吧,要不要我找个姑娘来陪陪你?”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开车呢,等一会儿还要去接人,酒就不喝了。”
罗丽好像想起了什么,笑道:“你们母子倒是挺像的。”
乐正弘也不明白罗丽话里的意思,等服务生出去之后,忽然问道:“阿姨,你记不记得关璐出车祸那天晚上罗总在什么地方?”
罗丽一愣,随即好像猜到了乐正弘的用意,嗔道:“怎么?你怀疑来怀疑去现在竟然怀疑到继伟头上了,难道你以为继伟害死了他?哼,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继伟就是害死我这个老姐,恐怕也舍不得关璐死。”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阿姨,你听我把话说完啊,我并不是怀疑罗总害死了关璐,我只是觉得奇怪,那天晚上他怎么没有去南山度假村吃饭。
我妈说罗总和黄桂涛可是形影不离,何况,那天晚上是黄桂涛做东,而关璐也在场,谈的又是生意上的事情,他没有理由不去啊。”
罗丽楞了一下,说道:“我可不知道那天晚上南山度假村有什么饭局,不过,有关璐参加的饭局他没去倒是有点奇怪,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何况那段时间他一直很忙,我也好些天没有见到他了。”
“他都在忙些什么?”乐正弘问道。
罗丽嗔道:“我怎么知道?说实话,我弟弟是个很独立的人,别看他对我百依百顺的,可什么事情最终还是他自己拿主意。
认真追究起来,我说的话他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如果当初听我的话跟关璐这狐狸……断绝来往的话,也不至于把老命都送掉了。”
“这么说关璐出事那天晚上你不知道罗总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他再说很么地方?”乐正弘执着地问道。
罗丽想了一下,说道:“我还真想不起来,难道这件事对你这么重要?据说那天关璐可是跟孙斌在一起,而不是和继伟在一起。”
乐正弘说道:“这件事对我确实很重要,因为他能解开我心中的一个谜团。”
罗丽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倒是可以抽空帮你查一查,问问他的司机或者公司的人,看看那天他都在忙些什么东西,不过,你首先要让我知道你心中的谜团是什么,如果你怀疑那天继伟和关璐在一起睡觉的话,就没有什么必要了。”
乐正弘盯着罗丽说道:“这件事和争风吃醋没有关系,我只想知道关璐出车祸那天他们有没有联系过,甚至有没有见过面。”
“你究竟在怀疑什么?”罗丽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实不相瞒,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在怀疑什么,等我想清楚了一定会告诉你。”
罗丽一脸狐疑地盯着乐正弘说道:“我看你还是有点走火入魔,说实话,我一直反对你和关璐的妹妹来往,只要有她在你身边,你就没法忘记关璐,可你母亲都没说什么,我也就不多嘴了。”
乐正弘知道罗丽因为关璐的事情对关馨有成见,所以不想跟她讨论这个话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阿姨,你刚不是说罗总对关璐几乎达到了疯狂的地步,你说说,究竟有多少疯狂?”
罗丽哼了一声道:“疯狂到什么地步?我毫不怀疑他会为了关璐去杀人。”
“杀人?”乐正弘吃惊道。
罗丽继续说道:“其实,在我发现继伟痴迷上关璐之后,就派人对她做了一些调查,惊讶地发现我弟弟除了你这个丈夫之外竟然面临如此多的情敌。
并且这些情敌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我甚至把那些潜在的情敌一个个列出来给他看,可他还是不屑一顾,由此好像把他惹火了,居然咬牙切齿地说要把关璐身边的那些男人一个个赶尽杀绝呢。”
乐正弘怏怏道:“你都列出了哪些情敌?”
罗丽瞪了乐正弘一眼说道:“你不是口口声声想开了吗?怎么还纠结这件事?再说,关璐和哪些男人交往去网上查查的就知道了,有必要问我吗?”
乐正弘哼哼道:“也许还有大家不知道的。”
罗丽盯着乐正弘似笑非笑地说道:“那就最好别知道,难道你巴不得你前妻情人越多越好?我看你的心态也有点不正常了。”
乐正弘胀红了脸,急忙换了一个话题,说道:“你刚才说韩老六阴魂不散,可据我所知,其实一切都很明了,罗东的背后不就是黄桂涛吗?”
罗丽说道:“不错,黄桂涛确实公开支持罗东,但他是在明面上,并且是以公司的股东表达自己的意见,这倒也不算是搞阴谋诡计。
不过,黄桂涛扶持罗东可不是为了让罗东掌控罗氏兆基,而是他自己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实际上他代表着不少见不得光的股东的利益。
我怀疑他之所以极力扶持罗东上位的原因就是因为罗东的身世,只要罗东当了董事长,在必要的时候他就会利用罗东的身世做文章,最终达到自己控制罗氏兆基的目的。
可一旦罗西坐稳了董事长的位置,他就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可以罗西通过和你妹妹的婚姻占有更多的股份,并且背后还有我的支持,他想操控罗西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乐正弘不解道:“你觉得黄桂涛和罗东的生父不是一伙的?如果罗东真是韩老六的儿子,在韩老六死后还有谁在暗中帮他呢?”
罗丽摇摇头,说道:“有些事情我也没有想清楚,也许只是有人利用罗东的身世在做文章,但不管怎么说,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冲着我们罗家的财产来的。”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听说过戴向佛吗?”
罗丽茫然地摇摇头,说道:“没听说过,这是什么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知道罗丽现在躲在家里专心养胎,消息有点闭塞,没听说过戴向佛也不奇怪,想必关涛也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个人。
“据我所知,警方怀疑他是洪碧贩毒案的幕后老板,只是没有证据,不过,已经证实,这个戴向佛和黄桂涛是亲戚,黄桂涛的姐姐是戴向佛的老婆,并且黄桂涛的父亲还是一个很有影响力的老革命。”
罗丽似乎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嗔道:“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意?难道你怀疑黄桂涛和自己姐夫贩毒?”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这个戴向佛和蓝裳组织有关系,并且我怀疑他有可能认识韩老六或者韩玲,据说关璐帮着他洗钱,而关璐又和罗总来往密切,罗总又是黄桂涛生意上的搭档,他们互相之间的这些联系难道是偶然的吗?”
罗丽惊讶道:“这个戴向佛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会认识韩老六或者韩玲?”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是南安县人,应该知道白云寺吧?这个戴向佛和韩玲其实都是白云寺尼姑的私生子女,而他们的父亲有可能都是戴涛,所以,严格说起来,戴向佛和韩玲应该是同父异母的姐弟或者兄妹。”
罗丽吃惊道:“戴涛?你是说戴龙的父亲?”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这么说你也认识戴涛?”
罗丽急忙摆摆手说道:“我知道他,但不认识,他比我大好多呢,不过我知道他和韩老六有来往。”
乐正弘说道:“这就更复杂了,当年白云寺这些私生子女基本上都是由戴涛秘密送下山,而戴向佛又是戴涛的儿子,戴向佛很有可能知道韩老六的女儿其实跟他是同父异母的姐弟或者兄妹。
如果我的推测成立的话,戴向佛通过黄桂涛染指罗氏兆基的可能性就很大,另外,我怀疑关璐和罗总之间有着密切的生意往来。
换句话说,罗总有可能一直在替关璐,严格地说替戴向佛洗钱,而黄桂涛有可能是知情者,并且也有可能参与其中。”
罗丽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很显然,她在此之前并不掌握乐正弘说的这些事情,所以,缺少了戴向佛这个环节,黄桂涛的可疑之处就不会引人注目。
可一旦把戴涛韩老六和戴向佛韩玲黄桂涛联系在一起,马上就给罗丽提供了丰富的联想空间,并且让她震惊不已,顿时意识到自己家族的财产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这些事情你母亲知道吗?”良久,罗丽问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不过,这些情况蓝裳组织内部成员应该都清楚。”
罗丽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必须尽快跟你妈谈谈,也许公司这个时候上市并不是一件喜事,有人可能就等着把猪养肥了宰杀呢。”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要阻止罗氏兆基上市?这对公司来说可是一大损失啊。”
罗丽哼了一声道:“真正遭受损失的应该是那些想通过罗氏兆基上市圈钱的人,他们在圈够钱之后马上就会把罗氏兆基的血抽空,我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乐正弘一脸担忧道:“就怕那些人不会听凭你挡他们的财路。”
罗丽哼了一声道:“对一家公司来说上市难,可如果不想上市那就容易多了,说实话,就凭罗西和罗东根本没有能力推动一家公司上市。
真正背后的推动力量来自以黄桂涛为代表的既得利益者,如果你今天不来的话,我还在为公司即将上市暗自高兴呢,现在看来,这是一个阴谋。”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罗氏兆基上市肯定能给带来巨大的利益,只怕罗西可能都不会同意你阻止公司上市。”
罗丽沉思了一下说道:“这件事不需要让他知道,要让大家认为只是一个偶然事故,如果让人知道是我从中破坏的话,恐怕有人要跟我过不去呢。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首先要跟你母亲商量一下,既然你不喝酒就吃饭吧,我就不陪你了。”说完,匆匆出去了。
夏冰晚上参加了一个饭局,好像喝了不少酒,回到家已经十一点钟了,只见一个男人出来替她打开了车门,并且亲热地挽着她的腰往单元门里面走。
不过,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夏冰忽然站住了,看那意思好像不想让男人送她上去,而男人却推着她往里走。
最后夏冰好像有点生气了,一把推开了男人,并且说了一句什么,男人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抱着夏冰亲了几口,然后开车走掉了。
这一切让站在二楼楼道里等着夏冰的乐正弘看了个清楚,并且借助路灯的光线认出了那个男人,没想到正是关璐出车祸天在停车场被他一顿暴揍的公子哥卢云帆,也就是江州市市长卢建春的儿子。
没想到竟然和夏冰搞上了,从卢云帆搂着夏冰亲吻的举动来看,两个人的关系应该发展的差不多了,只是不清楚夏冰为什么没让他上楼,难道家里有人?
尽管夏冰跟他没名没分的,可毕竟在一起睡过觉,心里免不了醋意大发。
“不错啊,没想到攀上权贵了,怪不得忙的没时间搭理咱们小老百姓呢。”夏冰正低着头往楼上走,猛然间听见有人说话,顿时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乐正弘嘴里叼着一根烟站在那里瞪着她。
“你,你在这里干什么?”夏冰吃惊地问道。
乐正弘嘲讽道:“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下午你不是说晚上抽时间接见我的吗?既然你忘了,我只好在这里守株待兔了,谢天谢地,你没有夜不归宿。”
夏冰胀红了脸,不过倒也没有做贼心虚的样子,噔噔几步走上楼来,也不理会乐正弘,只顾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乐正弘原本以为夏冰不会让他进屋,即便想进去也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夏冰居然没有一点提防,就这么轻易敞开了房门。
“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别扯没意义的废话。”夏冰甩掉高跟鞋,脱下外套,一边往卧室走,一边冲乐正弘下了最后通牒。
乐正弘这才意识到夏冰好像有点醉意,见她走进卧室,忍不住想起上次的遭遇,那天夏冰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可是一丝不挂,猜想今天该不会又要故伎重演吧?这么一想,忍不住有点后怕。
好在答案马上就揭晓了,夏冰虽然换了一身睡衣,但睡衣的款式非常保守,相当于一套家居便装,乐正弘尤其注意了一下夏冰微微敞开的领口,并没有发现戴有项链之类的东西。
“跟卢云帆这种公子哥打交道你可要小心点。”乐正弘不无醋意地警告道。
夏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过手机一边查看微信,一边哼了一声道:“你还是多为自己操点心吧。”
乐正弘走过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怏怏道:“怎么?难道你还准备跟他来真的?”
夏冰坐起身来,盯着乐正弘说道:“别忘了,我可是关璐的徒弟,你以为我会上一条即将沉没的破船?”
乐正弘吃惊道:“你什么意思?难道卢建春要倒台了?”
夏冰又倒在沙发上翻看短信,并没有出声,乐正弘追问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跟他搞暧昧?”
夏冰有点恼火地冲乐正弘训斥道:“你这人怎么就这么爱管闲事呢?我跟谁搞暧昧管你什么事,有什么话就快说,我要睡觉了。”
乐正弘可不会被夏冰的态度吓住,因为他们彼此太熟了,并且还在一张床上战斗过呢,自然不会因为她的逐客令而局促不安,反倒摸出一支烟点上,悠闲地抽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今晚能不能早点上床取决于你,我的问题很简单,只要你给我一个大案,立马走人,保证不会耽误你睡觉。”
夏冰放下手机,坐起身来,把一个靠垫抱在怀里,盯着乐正弘说道:“你又哪根神经不对劲了,有屁就放,别阴阳怪气的。”
乐正弘深深吸了一口烟,说道:“我这是老话重提,我问你,关璐的笔记本在哪里,你只要拿出来让我看一眼,立马走人。”
夏冰一愣,很显然,她没有料到乐正弘在家门口蹲守到半夜只是为了这件事,只是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个时候忽然又想起关璐的笔记本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笔记本里并没有你感兴趣的东西,你要是指望从笔记本上找到关璐的遗产,我劝你趁早死了心,如果笔记本上有遗产的秘密,那我岂不是早就发财了?你现在来找笔记本岂不是太晚了?”
乐正弘盯着夏冰说道:“说实话,我也没有想看笔记本里面的内容,你只要拿出笔记本让我看一眼就行。”
夏冰楞了一下,奇怪道:“你究竟什么意思?”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的意思难道还不明白吗?只要你能拿得出关璐的笔记本,就等于给了我一个正确的答案,我已经说了,我对笔记本里面的秘密没兴趣,我感兴趣的只是笔记本本身。”
夏冰坐在那里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算让你猜对了,我没有关璐的笔记本。”
乐正弘一听,从沙发上跳起来冲到夏冰面前,激动地挥舞着双手大声道:“那你当初为什么说关璐的笔记本在你手里?”
夏冰见乐正弘张牙舞爪的样子有点害怕,缩在沙发一角抗议道:“那能怪我吗?是你自己首先认定关璐的笔记本在我手里,我不过是将计就计,想要关璐留下的那把钥匙。”
乐正弘一愣,随即气愤道:“既然笔记本不在你手里,我和关璐婚礼上的照片是从哪里开的?”
夏冰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跳起身来跑进了书房,然后把一个笔记本扔在了茶几上,说道:
“这个笔记本也是关璐的,她平时在我这里都是用这个上网,这里面就保存了你们的不少照片,我说有关璐的笔记本也不算是骗你吧,只是这个笔记本并不是她随身携带的那一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盯着那台笔记本注视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打开来,笔记本并没有设置密码,很快就看到了界面,打开我的电脑,发现硬盘上并没有多少文件,只有D盘上好像存了不少东西。
“电脑你可以带回去慢慢看,我问你,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突然又想起了关璐的电脑?”夏冰好像反倒被乐正弘勾起了兴趣。
乐正弘没有理她,自顾打开了D盘,里面有不少文件夹,从名字可以看出基本上属于关璐的工作范畴,包括她写的一些报道和收集的各种资料,采访的录音文件等等,不过,里面确实有一个专门收藏照片的文件夹。
乐正弘生怕再看见关璐那些和男人暧昧的照片,在打开文件夹的时候心里砰砰乱跳,好在照片以微缩的形式很快显示出来,大概浏览了一下,并没有发现让他尴尬的照片。
正如夏冰说的那样,里面有不少都是乐正弘和关璐的生活照,并且集中在结婚前后一段时间,那时候他们的感情最亲密,照的照片也很多,后来就很少一起拍照了。
里面甚至还有几张上大学时候的老照片,虽然这些照片不是他想找的,可看着这些老照片,心里仍然唏嘘不已。
很快,乐正弘找到了一张他感兴趣的照片,这是一张小型的集体照,参与合影的有十几个人,并且全都是女人,其中就有关璐和桂冰。
“除了关璐,这些人你认识吗?”乐正弘瞥了一眼夏冰问道。
夏冰凑过来瞥了一眼,说道:“不认识。”
“一个都不认识?”乐正弘问道。
夏冰嗔道:“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乐正弘还不死心,问道:“难道你就没有问过关璐?”
夏冰想了一下说道:“她好像说这些人都是大学的同学,难道你不认识吗?”
乐正弘猜测夏冰应该没有撒谎,尽管她后来在南安县见过桂冰,但也不一定能和这张合影中的桂冰对上号,毕竟她们并不熟悉。
这么看来,关璐并没有向夏冰透露过戴明月赞助的学生的事情,而是以自己的大学同学做搪塞,夏冰应该不是新蓝裳的成员。
“怎么没有你们两个的照片?”乐正弘奇怪道。
夏冰晕着脸说道:“我删掉了,如果你心里变态的话我倒是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说实话,乐正弘还真有点变态的想看看关璐和夏冰在一起的大尺度照片,只是说不出口,嘟囔道:“你是不是还删过其他的照片?”
夏冰哼了一声道:“凡是有损关璐形象的照片我都删掉了,怎么?难道你还准备拿去发表?”
乐正弘合上笔记本电脑,点上一支烟盯着夏冰说道:“我看你不仅在维护关璐的形象,现在又在维护蓝裳的形象。
我以前读过一篇介绍蓝裳历史传说的文章应该就是你写的吧,前两天又读了你在白云寺的那篇报道,字里字外好像都有替蓝裳组织正名的意思,可奇怪的是你直到现在都不是蓝裳组织的成员,不知道你这是在替谁做嫁衣呢。”
夏冰哼了一声道:“好像你对蓝裳组织无所不知似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蓝裳组织的成员?”
乐正弘笑道:“我知道你梦寐以求想加入蓝裳组织,但我知道你不是她们中的一员,我甚至可以给你泼点凉水,她们在考虑蓝裳组织新成员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提你的名字。
所以,你这些文章如果不是有人暗中授意的话,那就是自作多情,你是不是觉得写写这种文章就能引起蓝裳组织对你的关注?”
夏冰本来就有了几分醉意,听了乐正弘的话有点恼羞成怒,气愤道:“你少说这些风凉话,这只能说明你对蓝裳的称号狗屁不懂,怎么?难道你以为加入了蓝裳组织就能称为蓝裳吗?”
乐正弘一愣,奇怪道:“你什么意思?难道她们都不是蓝裳,只有你是蓝裳吗?”
夏冰摆摆手,说道:“我懒得跟你瞎扯,赶快拿着笔记本滚蛋,别耽误我睡觉。”
乐正弘厚着脸皮凑过去说道:“既然你写了这么多文章,自然对蓝裳组织比我有研究,你倒是说来听听,怎么才能算蓝裳。”
夏冰闭着眼睛哼哼道:“反正关璐都不认为自己是蓝裳,她反对蓝裳世袭,就像戴明月和戴凝一样,即便玄月师太和段碧书算蓝裳,但她们未必就是蓝裳。
关璐说了,即便玄月师太和段碧书也不是什么蓝裳的后裔,她们只不过是借了蓝裳这个称号发展了一个秘密组织而已。
既然这样,那谁都可以以蓝裳的名义成立组织,但干的就未必是蓝裳应该干的事情了,没准是挂羊头卖狗肉呢。”
乐正弘惊讶道:“既然关璐都没有把蓝裳组织看在眼里,那你为什么挖空心思想加入蓝裳组织呢?”顿了一下,自问自答似地说道:“对了,你见关璐加入蓝裳组织发了财,所以也想进去捞一把。”
夏冰嗔道:“你放屁,我看你才是妄想通过关璐发一笔横财呢,我想加入蓝裳组织,只不过是想成为她那样的人而已,说实话,直到今天,关璐仍然是我的偶像。”
乐正弘惊讶道:“那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夏冰哼哼道:“懒得理你,说了你也不懂。”
乐正弘笑道:“我明白了,说一千道一万,你是把关璐当成了偶像,你想像她那样成为蓝裳组织的成员,然后就会前途无量。
然后不仅能像她那样生活,还能掌控男人,呼风唤雨,家财万贯,说白了就是想当官发财嘛,这跟蓝裳的精神没有半点关系。”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对了,你还是个女权主义者,加入蓝裳能满足你的这种欲望,不过,显然你的女权主义没有坚持到最后,现在开始攀附权贵了,你可别忘了,关璐可是把权贵们玩弄于股掌……”
说了一半,急忙打住了,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损前妻的光辉形象,正自等着夏冰发火,可等了好一阵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扭头一看,忍不住心里直骂,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夏冰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好像全然没有把自己当男人似的。
说实话,夏冰虽然因为强势的性格而缺少了点女人味,但只要她不说话,漂亮的外表对男人照样有强烈的诱惑力,尤其是在睡着的时候那一副无辜的样子更令人产生强烈的征服欲望。
好在乐正弘虽然好色,可也不是没有一点操守,他还不至于像李宗瑞那样趁着女人人事不省占便宜,虽然面前充满了诱惑,但还是克制住了冲动,甚至还有点惺惺相惜。
犹豫了一会儿,走过去把熟睡的夏冰抱进了卧室,拉过被单给她盖上,然后一只手慢慢撩开睡衣的衣襟。
没想到夏冰被惊醒了,睁开眼睛瞪着乐正弘娇斥道:“你,你想干什么?”
乐正弘笑道:“别担心,我可是把你当男人了,除非你主动,我绝对不会再碰你。”
夏冰哼了一声,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不过,乐正弘已经吃惊地看清楚了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项链,除了下面的坠子没看见之外,质地和款式几乎和桂冰那条一模一样。
不过,夏冰现在几乎是趴在床上,要想看清楚下面的坠子就必须把她反过来,势必又会把她弄醒。
犹豫了一下,乐正弘一只手慢慢伸进夏冰的脖子,抓住那条细细的链子小心翼翼地慢慢往上拉,刚拉出来一点,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顿时吓了一跳,而夏冰也被惊醒过来,嘴里哼哼着又翻了一个身,乐正弘急忙跑到客厅里,拿出手机一眼,竟然是关馨打来的,并且好像真的有点喝醉了。
一时哪里还敢走进卧室,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一边接电话,一边仓皇逃离了夏冰的家。
喝醉的还不仅是关馨,相比于桂冰,关馨简直可以算清醒了,乐正弘到达饭店之后,只见桂冰几乎是趴在关馨的身上被半抱着出来的,身边还有好几个男人献殷勤。
起初乐正弘还以为那几个男人是和关馨他们一起的呢,忍不住心里酸溜溜的,可没想到那几个男人见名花有主,只好散去了。
“你们不是谈工作吗?怎么把她灌成这样?”乐正弘从来没觉得关馨的酒量有多大,反倒是桂冰的酒量也算是不错了,没想到竟然醉成这样。
关馨瞪着乐正弘嗔道:“还不把她抱车上去?什么叫我灌她,我一杯,她一杯,公平合理。”
乐正弘急忙过去搀扶着桂冰,并且把她塞进了车里面,关馨哼哼道:“我都不知道她住哪里,先拉回家再说吧。”说完,靠在座位上嘶嘶吐气,显然也喝了不少。
乐正弘有点哭笑不得,不过,拉着两个醉醺醺的美人回家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也不清楚兴奋个什么劲,难道在关馨面前还有胆量碰一下桂冰?
当然,桂冰是不能碰,但对关馨就不用客气了,在把桂冰在卧室里安顿好之后,乐正弘三下五除二就在关馨象征性的反抗中把她剥的一丝不挂,然后以平常所没有的强势凶猛地进入了她。
俗话说男人越强女人越弱,等到乐正弘从关馨身上爬下来的时候,关馨简直已经成了一滩水,粘在男人身上推都推不开,嘴里只顾惬意地哼哼着,一只手还在男人身上乱摸,好像还不尽兴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坐在起身来点上一支事后烟,竖起耳朵听听外面的动静,生怕刚才动作太大惊动了隔壁卧室的桂冰,不过,倒也不担心她被吵醒,而是担心她起来吐酒。
“你去看看,可别吐在床上了。”乐正弘一边抽烟,一边微微喘息道。
关馨好像还沉浸在余韵之中,就像是没有听见似地哼哼唧唧,结果被乐正弘在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才醒过来,抓过一条毛巾被裹在身上下了床,不一会儿回到卧室,倒在了乐正弘的身边,哼哼道:“睡的跟死猪似的。”
“不对啊,你们两个喝了多少酒?”乐正弘问道。
关馨闭着眼睛嘟囔道:“喝了一瓶子白酒,又喝了六瓶啤酒。”
乐正弘奇怪道:“不会吧,二百五加三瓶啤酒就醉成了这样?上次我跟她喝了一瓶,她连反应都没有。”
关馨一听,爬起身来瞪着乐正弘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单独在一起喝酒了?”
乐正弘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就是不久前的事情,那天正好碰到了,就一起吃了一顿便饭,顺便谈谈工作上的事情。”
关馨想了一下,一把揪住乐正弘的耳朵娇嗔道:“好哇,肯定是我哥正璇去南安县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跟她上床了?”
乐正弘一把打掉关馨的手,骂道:“你这贼婆娘真是狐性多疑。”
说着,一把将关馨拉过来,一只手抓住她的下巴盯着她说道:“怎么?你还吃醋?你不是怂恿戴悠然勾引我吗?”
关馨一愣,惊讶道:“你胡说什么?谁让戴悠然勾引你了,哎呀,怎么?难道你跟她也睡过了?”
乐正弘伸手在关馨的屁股上狠狠打了几下,喘息道:“我还正想问你呢,你给我老实交代,这些日子你和正璇跟戴悠然都在谋划什么?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怀疑你今晚在桂冰的酒里面下了什么东西,否则,她不可能喝成这样。”
关馨被乐正弘大屁股已经习惯了,并且好像很享受的样子,不但不躲避,小屁股反而翘的高高的,一边诱人地晃悠着,一边嗔道:“哎呀,你少诬赖人,你是不是心疼了,怎么我喝醉了还这么……折腾人家?”
乐正弘又在关馨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喝道:“我现在问你和正璇的事情,还有戴悠然,你们究竟在谋划什么?”
关馨好像也没打算隐瞒乐正弘,嘴里哼哼唧唧地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还问什么,再说,这件事都是正璇出的主意,你怎么不去问她?”
乐正弘瞪着关系说道:“这么说你们真的准备成立什么新蓝裳组织?这究竟是谁的主意?”
关馨扭扭身子娇声道:“哎呀,这件事你还是去问正璇吧,她说了,你要是想知道就去找她。”
乐正弘在关馨屁股上接连打了好几下,并且每一下都很用力,打的小屁股上一片晕红,关馨嘴里呜呜咽咽的,既像是哭泣又像是呻吟,嘴里老公老公地乱叫。
“我今天就问你,你给我老实交代。”乐正弘霸道地说道。
关馨嗔道:“哎呀,我们又没打算瞒你,要不然戴悠然也不会跟你说了,不过,我可没有让她勾引你,还不是她自己太骚了。”
乐正弘笑道:“你怎么知道她骚。”
关馨哼了一声道:“那还看不出来吗?你妈都说了,戴悠然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却生着一身的眉骨呢,没几个男人能抗拒得了她的诱惑,你老实说,是不是跟她上床了?”
乐正弘一愣,没想到母亲竟然会对关馨和妹妹说这种话,不过,母亲的眼光显然没看错,但不知为什么她却没有阻止妹妹和关馨跟戴悠然交往。
“正璇怎么会突然想起成立什么新蓝裳?”乐正弘问道。
关馨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怀疑是你妈暗中授意。”
乐正弘吃惊道:“我妈?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关馨坐起身来,靠在乐正弘的怀疑喘息道:“我听正璇的意思是蓝裳组织有可能走到头了,眼下剩余的组织成员都有可能出事。
但戴明月和你妈甚至戴凝都不希望蓝裳组织消失,她们希望有新的成员加入,并且正在谋划让蓝裳组织安全着陆。
但安全着陆的条件就是组织必须补充新鲜血液,一单条件成熟,老成员退出,新成员接手,这样一来,蓝裳组织就能够继续延续下去。”
乐正弘惊讶道:“照你这么说,这件事戴明月和戴凝都知道?”
关馨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戴悠然愿意参加,想必戴凝应该知情,只有戴安南没有表态,也不知道戴明月是不是跟她说过这件事,不管怎么说,只要戴凝和戴明月的女儿参加进来,这件事才能成为可能。”
乐正弘想起今天和戴安南的争执,意识到戴安南应该是知道这个新蓝裳的事情,只是对戴悠然有所顾忌,所以,在得知戴悠然单独找过自己之后引起了她的警惕。
不过,从她最后的表态来看,她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还没有拿定主意,并且,她这次和戴明月去国外,一来是出于安全上的考虑,二来很有可能为手里的巨额资金寻找出路。
关馨见乐正弘坐在那里不出声,扭扭身子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这件事你怎么看?”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就凭你们几个菜鸟也能接管蓝裳组织,你们可别光盯着钱,蓝裳组织留下的遗产包括的内容多了,不少都牵扯到法律层面,就你们几个小屁孩也能摆平?”
关馨嗔道:“什么小屁孩?你难道就比我们高明吗?我们有没说马上就接手,自然要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说,还有你妈和戴明月戴凝在背后支持呢。”
乐正弘一脸怀疑道:“戴明月也就罢了,戴凝为什么要支持你们?她手里掌控着巨额资产,还有杜洋暗中相助,难道会把吃进嘴里的肥肉吐出来?”
关馨嗔道:“难道这个问题我们就没有考虑过?要不然为什么要戴悠然加入?现在是时机不到,戴凝手里钱再多,她也要保得住才行,难道她宁可让自己的钱打水漂也不愿意留给自己的女儿?”
乐正弘不清楚母亲是不是和戴明月戴凝商量过这件事,从目前的局势来看,蓝裳组织的几个主要成员显然已经进入了警方的视线,只要抓到一点把柄,紧接着带来的就是经济上的损失,这一点每个人都应该心知肚明。
所以,在内部争夺财产的同时,她们眼下最要紧的恐怕还是怎么保住这些财产的问题,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彼此达成某种妥协的可能性也不是不存在。
不过,这里面牵扯到的复杂的财务问题就不是他这个菜鸟能搞懂的,这就是为什么桂冰受到重用的原因。
“有件事我就不明白了。”乐正弘点上一支烟,眯着眼睛盯着关馨说道:“戴悠然背后有戴凝以及整个家族,戴安南即便没有戴明月,但她自己手里也有大笔的资产。
即便正璇也有罗氏兆基的股权可以期待,我想说的是,你凭什么呢?她们为什么会让你入伙,你手里又没钱。”
关馨哼了一声道:“我有你啊,你不也是一只潜力股吗?”
乐正弘一愣,随即笑道:“你倒是高看我了,即便把咱们在公司那点钱都算上,也比不上人家戴安南扒一根汗毛,这点钱谁能看得上啊。”
关馨小声说道:“我和正璇加入这是条件,否则你妈也不会蹚浑水啊。”说完,把嘴凑近乐正弘耳边小声道:“我听正璇说了,不管是戴凝和还是戴明月,她们要想保住自己,最后只能靠你妈。”
乐正弘惊讶道:“靠我妈?这不是笑话吗?戴明月是什么人?即便戴凝在江州市也是自己的人脉资源,我妈有什么能力帮得了她们?”
关馨犹豫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正璇好像信息十足,很显然,有些事你妈不跟你说,而是跟正璇说。”
乐正弘怏怏道:“你觉得我妈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正璇比我还成熟?”
关馨摇摇头说道:“那倒不是,我觉得你妈担心你出事,毕竟,在前期你卷入的是非太多了,而我和正璇可从来没有犯罪记录。”
乐正弘瞪着关馨质问道:“怎么?难道我有犯罪记录吗?”
关馨哼了一声道:“难说,谁知道你整天在外面都干些什么,别说你妈不放心,我也不放心。”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今晚你和桂冰都谈了些什么?”
关馨犹豫了一下说道:“开始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些财务上的事情,后来我给桂冰传了一句话。”
“什么话?替谁传的?”乐正弘瞪着关馨问道。
关馨欲言又止地说道:“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去问你正璇,这句话虽然是正璇让我说的,但我估计也不是她个人的意思。”
乐正弘喝道:“少啰嗦,你究竟给桂冰传了什么话?”
关馨有点不情愿地说道:“我只是告诉她,如果她经手的钱出现大笔资金外流的话,有可能最终会被追究法律责任。”
乐正弘楞了一下,说道:“你这不是说的屁话吗?如果桂冰替别人理财的话,钱往哪里流也不是她能做的了主的。”
关馨说道:“这只是预防措施,她虽然做不了主,但肯定会提前知道,那时候她可以及时告诉我啊,你别忘了,戴老板现在提拔我当财务总监了。”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戴凝的钱呢?谁来监督她?”
关馨哼哼道:“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反正这些事都有人操心。”
乐正弘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一直怀疑的一件事似乎在今天终于找到了答案,那就是,曾经一度怀疑儿子给警方当卧底的母亲有可能自己最终成了警方的卧底,并且已经掌握了戴凝甚至戴明月的不利证据。
眼下不清楚的是,母亲这么做究竟是为公还是为私,还是公私兼顾,难道她和赵双泉达成了什么协议?可她和赵双泉没有什么来往啊。
这么一想,另一个人渐渐浮出了水面,那就是一向对自己家里事情都很热心的派出所所长李长年,他不仅是父亲的老战友,而且还深受母亲信任,想必他和赵双泉应该也很熟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深夜一点钟,戴龙再次一个人来到了江州市刑侦局,李伟和洛霞早就在门口等候了,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穿过空荡荡的走到直接来到了地下室。
这里有几个临时羁押重要嫌疑人的房间,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特警守卫,由于担心戴良在看守所被人灭口,抓捕归案之后一直羁押在这里。
一名负责守卫的警察对对戴龙进行了搜身,手机等几样违禁品被暂时没收,不过,李伟批准他带进去两根烟和几根火柴。
“把嫌疑人戴良带到三号审讯室。”洛霞冲两名刑警吩咐道。
三号审讯室面积不足十个平方,除了一扇铁门之外没有任何出口,连窗户都没有,只在屋顶开了一个小小的透气窗,天花板上一盏白炽灯外面也带着防护网,屋顶的两个角落安装有监控探头。
“我们给你十五分钟时间,你和戴良说的每句话我们都能听见,你只能劝说他交代自己的罪行或者询问有关毒贩的情况。
如果我们发现你偷偷传达任何违反规定的信息,会面马上终止,你将承担通风报信的法律责任。”洛霞在让戴龙走进审讯之前警告道。
戴龙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你们对我缺乏信任的话,现在取消见面还来得及,这次见面并不是我要求的,而是你们请我帮忙。”
李伟冲一名刑警摆摆手,然后和洛霞走进了旁边的监控室,两台监视器前面已经坐在两名警察,从监控器中可以看见戴良已经坐在了一把铁椅子上,双手带着手铐,双腿用铁链子固定在椅子前面的一个铁桩上,对面是一把空着的木头椅子。
戴良可能以为是警察审讯,显然没想到来的是戴龙,铁门打开之后,猛地看见戴龙走进来,先是一愣,随即一脸吃惊的神情,一瞬间似乎闪过一丝兴奋的神情。
“二叔,你怎么来了?”戴良激动地问道。
戴龙没有出声,站在那里盯着侄子打量了几眼,然后冲门口的刑警点点头,等到铁门上锁之后,他才在木头椅子里坐下来,然后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用火柴点上之后递给了戴良。
戴良的注意力似乎马上就转移到了这支烟上面,迫不及待地伸出带着手铐的双手把烟接过去,然后贪婪的接连抽了几口,脸上一副陶醉的神情。
“你还打算抗拒到底吗?”戴龙等戴良过足了烟瘾才问道。
戴良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吃惊道:“怎么?难道是警察让你来的?”
戴龙没有回答戴良的话,而是说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就认命吧,警察已经答应,只要你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从轻量刑。”
戴良嘴里缓缓喷出一口浓烟,问道:“难道你相信警察的话?”
戴龙仍然没有回答戴良的问题,继续说道:“你爸已经知道了你的情况了,他很伤心,也很绝望,如果你能考虑给自己留条命的话,也算是尽了一点孝道。”
戴良似乎有点茫然,甚至忘记了抽烟,盯着戴龙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二叔,我们戴家可没有怂人,我爸也算条汉子,如果他知道我出卖兄弟的话岂不是更伤心?”
戴龙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凑到侄子面前,问道:“你认识这个人吗?”
戴良似乎有点糊涂,看看照片又看看戴龙,最后点点头说道:“认识。”
说完刚想继续说下去,戴龙马上又问道:“你知道他的行踪吗?”
戴良摇摇头,说道:“我只见过他一次。”
“在什么地方见到他?”戴龙问道。
戴良犹豫了一下,瞥了一眼墙上的摄像头,没有出声。
“在什么地方见过他?”戴龙瞪着戴良又问了一遍。
戴良似万分不情愿地说道:“在玉龙镇,那天出事之后我们就分开了,眼下也不清楚他在什么地方。”
戴龙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件事我想问问你,我们家族从来不允许接触毒品,我和你爸以前也干过违法的事情,但他也反对贩卖毒品,我不清楚你是怎么跟毒贩子扯上关系的?”
戴良又瞥了一眼屋顶的监控,说道:“我姐夫。”
戴龙又是一阵沉默,最后问道:“你认识戴向佛吗?他跟你爸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家就在玉龙镇,你跟他有联系吗?”
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也是李伟要求戴龙必须问的问题,如果戴良做出肯定的回答,那将是戴向佛涉毒的重大线索。
在监控室里,李伟和洛霞在听到戴龙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忍不住都屏住了呼吸,两双眼睛死死盯着监视器中的戴良,急切地等着他开口。
只见戴良又是一脸茫然的神情,眼睛再次看了一眼屋顶的监控器,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抬起双手抽了一口烟,说道:“二叔……”
刚说了两个字,忽然屋顶的灯熄灭了,屋子里顿时一片漆黑,监控室里面也是同样的情形,不仅灯熄灭了,而且监控器在闪过一道白光之后也变的一片漆黑。
“操,怎么回事?”只听李伟咒骂了一句。
“备用电源呢?怎么没有启动备用电源?”洛霞大声喊道。
李伟已经冲出了监控室,外面走道的灯也熄灭了,好在两个守在门口的刑警带着手电筒,李伟冲出门就冲他们大声喊道:“快打开审讯室。”
一名刑警赶紧打开了铁门,用手电往里面照照,只见戴龙和戴良都坐在椅子上,倒也没有出现意外事故。
“这是怎么回事?”戴龙一脸意外地问道。
“你先出来。”李伟说道。
戴龙从审讯室走了出来,洛霞也走了过来,就在这时,灯突然亮了。
戴龙看看审讯室中的戴良,冲李伟问道:“要不要继续?”
李伟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瞥了一眼洛霞,只见她也一脸怀疑地盯着戴龙,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道:“先到这里。”说完,冲两名刑警吩咐道:“把人带回去。”
戴良从审讯室里出来,路过戴龙身边的时候,冲他说道:“二叔,我没有杀人,他们不能判我死刑。”
“我去一下值班室。”洛霞说了一句,急匆匆走掉了。
李伟和戴龙回到了楼上,不过,并没有去办公室,两个人就站在走道上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戴龙掏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问道:“你怎么一脸怀疑的看着我?难道是我掐断了你们的电源吗?”
李伟盯着戴龙问道:“停电的时候戴良跟你说了什么?或者你跟他说了什么?”
戴龙深深吸了一口烟,说道:“他告诉我一条有关吴友良去向的重大线索。”
“在什么地方?”李伟急忙问道。
“在南安县。”戴龙说道。
李伟楞了一下,不信道:“不可能,他应该知道南安县是我们搜索的重点地区,怎么会自己往口袋里钻?”
戴龙说道:“这是戴良离开玉龙镇之后的最后信息,信不信由你们。”
李伟盯着戴龙说道:“即便吴友良藏在南安县,这条线索也没有什么价值,南安县到处都是崇山峻岭,没有具体的线索找个人等于大海捞针,难道你还指望这条线索让你侄子立大功?”
戴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对你们没有价值,不等于对我没价值,南安县是我的地盘,只要我下点功夫,抓住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关键问题是你们的承诺算不算数。”
李伟盯着戴龙注视了一会儿,说道:“难道你想自己去找他?”
戴龙点点头说道:“如果能留住我侄子的命,我愿意试试。”
李伟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我们的承诺当然算数,不过,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们要活的吴友良,而不是一具尸体,不会开口说话的吴友良对我们没有任何价值。”
戴龙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深深地看了李伟一眼,然后转身朝外面走,李伟冲他的背影喊道:“我警告你,如果惹出麻烦你要承担法律责任。”
戴龙头也没回地走掉了。
李伟站在那里看着戴龙的背影发呆,见洛霞一阵风似地走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备用电源怎么没起作用?”
洛霞摆摆手说道:“去办公室说。”
两个人来到了洛霞的办公室,一进门李伟就跑到窗口朝窗外看看,只见附近一片漆黑,说道:“好像附近这一片区域都没有电。”
洛霞说道:“我刚才打电话问了一下,说是附近一个变压器出了什么故障。”
李伟气愤道:“问题是我们的备用电源为什么没有起作用,我初步估算了一下,从停电到亮灯足足等了两分钟。”
洛霞说道:“这也不能算事故,继电保护柜需要人工操作才能倒换电源,两分钟的时间也不能算长,关键问题是这个变压器的故障令人怀疑。”
李伟惊讶道:“怎么?难道你怀疑戴龙为了赢取两分钟的时间派人破坏了变压器?”
洛霞说道:“这个问题明天就清楚了,如果戴龙觉得需要这两分钟的时间,我相信他有能力做到,或者戴明月能帮他做到,现在的问题是,在这两分钟时间里,叔侄两个交换了什么信息。”
李伟犹豫道:“戴良在这两分钟里倒是提供了一条重大线索。”
“什么线索?”洛霞惊讶道。
李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他说吴友良藏在南安县。”
洛霞一愣,骂道:“这不是屁话吗?我还知道他藏在中国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伟摆摆手说道:“戴龙觉得这是一条有价值的线索,只要我们兑现承诺,他可以帮我们抓到吴友良,并且还是活的。”
洛霞楞了一会儿,说道:“该死的,戴良在停电的两分钟里肯定跟戴良说了什么,应该不仅是南安县,说不定提供了具体位置,否则戴龙怎么会夸下海口?你应该逼着他说出具体线索。”
李伟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没想到这一层?难道你指望他会说出来?不过,如果戴龙真能把吴友良交给我们,倒能证明他和贩毒没有牵连。”
洛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还是觉得这叔侄两个有鬼,也巧了,偏偏在戴龙提到戴向佛的时候停电了,难道这是偶然吗?”
李伟叹口气道:“眼下也只能这么认为。”
洛霞气哼哼地说道:“也许我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什么错误?”李伟问道。
洛霞恨声道:“下午压根就不能让戴龙离开这里,应该让他一直等到和戴良谈过之后再离开刑侦局,那样的话,也许停电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李伟哼哼道:“你这不是马后炮吗?我们不妨做个评估,假设戴龙和贩毒集团有染的话,戴良给他传递的信息会有什么后果?”
洛霞哼了一声道:“那还不清楚吗?在戴良最终开口的时候,一切涉及戴向佛的证据都会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另外,你对吴友良也别报多大的指望,即便他归案,基本上也算是一个死人了,他是不会开口的。”
“我看这件事必须马上向赵支队汇报。”李伟犹豫道。
洛霞说道:“我看有必要派人对戴龙进行监控,可笑我们居然会相信乐正弘的话。”
李伟奇怪道:“你什么意思?这事怎么也扯得上乐正弘?”
洛霞哼了一声道:“乐正弘原来一直怀疑戴龙贩毒,并且和关璐的车祸有牵连,不知道他后来哪根神经不对劲,忽然又解除了对戴龙的怀疑。
并且他还怂恿素云,现在连素云也不怀疑戴龙了,我看赵支队就是受了素云的影响,这才决定让戴龙和戴良见面。
我基本上可以肯定,今晚的停电是戴龙策划的一个阴谋,他很可能急于从戴良这里得到什么重要的信息。”
“你这个结论下的有点武断了吧?截至目前我们可没有任何戴龙参与贩毒的证据。”
洛霞反驳道:“你一直从事刑侦工作,没有参与过毒品案子,根据我的经验,毒品买卖基本上都是家族式的犯罪,这是基于一种安全的考虑,毕竟血浓于水。
现在戴向佛涉嫌贩毒制毒,而戴良和他姐夫杨文志涉毒已经是铁板钉钉子了,再加上一个可疑的戴威,而这几个人之间都存在血缘关系,难道戴龙会是一朵荷花?”
李伟烦躁地说道:“我理解你的意思,可我们是警察,不能只凭推断,没有证据一切推断都站不住脚,尤其是涉毒案子,必须捉贼拿脏,捉奸成双。”
洛霞哼了一声道:“你说的是那些小毛贼,对于贩毒集团的高层来说,你难道还指望他们的口袋里装着毒品在大街上晃悠?
如果戴向佛涉毒的话,我估计能够出面指证他的不会超过三个人,并且这三个人也不会直接接触毒品。
不少毒枭最终落网的原因基本上都是因为毒资,所以,关璐才会被灭口,因为她掌握了贩毒集团的毒资来源和洗钱渠道,直接威胁到了贩毒集团的最高层,至于下面那些小喽啰,即便抓一百个一千个也没用。”
李伟说道:“你这话我倒是同意,所以,我们要尽快查清楚戴威的经济状况。”
洛霞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他会愚蠢到通过酒店的账户洗钱?他那个酒店虽然有点规模,可每年的流水也只有几千万,对于贩毒集团来说远远满足不了洗钱的需求,所以,我们只是盯着酒店没有用,除非能查到他无法说清楚的资金来源。”
戴威说道:“我总觉得戴威如果涉毒的话应该不是洗钱的角色,他可不像关璐,在社会上有广泛的资源和人脉。”
“那你觉得戴威应该是什么角色?”洛霞问道。
李伟犹豫道:“也许是戴向佛在江州市的代理人或者联络人。”
洛霞想了一下说道:“你别忘了,关璐死后,戴向佛的洗钱渠道就断了,他只能寻找新的渠道,戴威有可能成为关璐的接班人。”
李伟摇摇头说道:“这种可能性不大,戴威的资金规模和林湘比起来差多了,戴向佛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女儿洗钱。”
洛霞摆摆手说道:“恰恰相反,林湘应该只负责接收洗白了的钱,然后进行各种贿赂和投资,这也是林湘姐妹隐姓埋名的原因。反正,根据我的经验,戴向佛真正的洗钱渠道就是关璐。”
“问题是关璐已经死了。”
洛霞嗔道:“你怎么死脑筋呢?关璐难道是以个人名义在帮戴向佛洗钱吗?别忘了她是蓝裳组织的重要成员,她死了,蓝裳组织还在,并且一个个富得流油。”
李伟笑道:“你又回到老话上面来了,照你的说法,蓝裳组织的成员每个人都是贩毒分子。”
洛霞哼了一声道:“这么说也不算夸张,起码她们的血液中都含有毒素,只不过我们没法检测出来而已。”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了,只见赵双泉陪着市局局长祁学东走了进来,李伟和洛霞急忙站起身来,意识到两位领导深更半夜来到刑侦局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奇怪的是除了今晚意外停电的小插曲之外,并没有接到其他的案发报告。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还没有休息,怎么样?戴龙和戴良见过面了吗?”赵双泉问道。
李伟只好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汇报了一遍,赵双泉皱着眉头说道:“且不管停电是不是意外事故,为什么后备电源没有及时启动?”
洛霞说道:“我问过值班人员了,他们说延缓两分钟启动是正常现象。”
祁学东犹豫了一下问道:“断电前他们叔侄都说了什么?”
李伟说道:“前面都一切正常,戴龙确实按照我的意图劝说戴良,不过,戴良好像没听进去。”说着,打开电脑播放了一段视频。
赵双泉和祁学东把监控视频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说道:“戴良这句出卖兄弟会让戴山林更伤心的话充满了玄机,这里面的兄弟既可以指他的同伙,也可以理解为戴威。
不过,把谈话前后联系起来,我更倾心于戴良这个兄弟明显是在暗示戴威,这也是他一直拒绝交代的原因,因为他不想出卖自己的兄长,所以,戴威涉毒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了。”
李伟说道:“我同意这个分析,所以在断电的这两分钟时间里,戴龙有可能让带戴良保戴威,同时抛出吴友良的线索,转移我们的视线。”
赵双泉说道:“贩毒集团的内部组织结构非常复杂,吴友良虽然是个资深的毒师,但不一定和戴威有联系,所以戴龙试图用吴友良保住戴良的命,同时掩护戴威蒙混过关。”
祁学东点上一支烟问道:“这个戴龙究竟是出于亲情袒护自己的两个侄子,还是他本人就有问题。”
洛霞说道:“我一直怀疑他和戴向佛有联系,即便没有亲自参与贩毒,起码是个知情者。”
李伟迟疑道:“但目前不管是戴龙还是戴威都没有直接参与贩毒的证据。”
洛霞说道:“我主张先抓了戴威再说,如果戴威确实是贩毒基团高层人员的话,只要他归案,贩毒集团内部就会乱成一团,那时候戴良也就死心了。”
赵双泉质疑道:“既然没有证据怎么抓人?就算他和戴向佛有生意上的来往,也不能证明他贩毒,我看,你们还是先从戴威的资产情况入手,不要指望在他的办公室里找到毒品。”
祁学东摆摆手说道:“这些具体事情暂时放一放,我们先谈谈白云寺的案子。”
李伟急忙问道:“怎么?南安县公安局那边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赵双泉说道:“不是线索,而是抓捕了两个人,今晚张素云根据线人的举报带人突袭了关北镇的一个仓库,抓捕了两个嫌疑人,目前基本上已经认定,这两个人参与了白云寺的纵火案。”
洛霞兴奋道:“这下戴向佛可跑不了了。”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别高兴的太早,从初步审讯的情况来看,白云寺纵火案最终可能成为一桩无头案。
因为这两个嫌疑人跟戴向佛没有联系,而是泸缘的手下,所以白云寺纵火案的罪魁祸首就是泸缘,而她已经被玄月师太派人砍了头,白云寺的泸慧师太也证实纵火案和泸缘有关。”
洛霞打断赵双泉的话说道:“但泸缘和戴向佛有关系,他们是母子。”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泸缘已经死了,没有证据显示戴向佛涉案,南安县警方在正在全力追捕剩余的两名嫌疑人,最终究竟能不能把戴向佛扯进来,就看进一步审讯的情况。”
祁学东说道:“不管怎么说,白云寺纵火案终究有了眉目,虽然嫌犯还没有全部抓获,案子勉强算是破了,玄月师太也不是什么善类,既然是黑吃黑,我们也没有必要投入太多的精力,先把公安部来的人打发了再说。”
赵双泉说道:“我也是这个意见,目前我们还是把精力放在戴向佛身上,这个人才是所有案子的关键所在,而毒品是我们的突破方向。
根据市局的安排,这两天我们要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一场打击黄赌毒的专项严打行动,一方面震慑罪犯,另一方面希望发现更多涉及毒品交易的线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夜时分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整个穆澄源村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丝灯光,戴山林和老伴已经入睡了,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
“谁啊,深更半夜的。”老伴坐起身来惊讶道。
戴山林拿起手机看看来电显示,并没有接通手机,而是挂断了,冲老伴说道:“你睡你的,阿良那边有消息了。”
说完,披上一件衣服下了楼,穿过黑乎乎的堂屋来到了院子里,从储藏室拿了一把手电筒,然后打开大门出了院子,沿着屋子后面的小路来到了后山的老屋子。
“人见到了吗?”戴山林拨通了戴龙的手机问道。
“见到了,正如我猜测的那样,你两个儿子恐怕都保不住了,阿威比阿良还要严重,我们戴家算是完了。”戴龙语气沉重地说道。
戴山林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这都是阿良告诉你的?”
戴龙说道:“不错。”
戴山林吃惊道:“那岂不是等于告诉了警察?难道没人监听吗?”
戴龙哼了一声道:“这你不用操心,我还不至于愚蠢到让阿良当着警察的面说这些。”
戴山林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着,一边问道:“你觉得他能不能扛得住?”
戴龙没有回答戴山林的问题,而是气愤道:“我说你怎么一听阿良被抓就坐不住了,原本还以为你是出于父子亲情呢,现在看来,你是担心他把阿威供出来。”
戴山林压低声音说道:“我问你,阿良究竟能不能扛住?”
戴龙犹豫了一下说道:“阿良应该不会出卖自己的兄弟,但警察好像已经盯上阿威了,警察找过他老婆,这婆娘口无遮拦,竟然说在阿威的酒店见过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人,虽然阿威用我来搪塞,但警察不可能被糊弄过去,东窗事发是迟早的事情。”
戴山林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贼婆娘,我就知道她要坏事。”
戴龙说道:“老大,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准备找个女人结婚,生个孩子,要不然老戴家就要绝后了。”
戴山林嘿嘿奸笑道:“老二,你也太天真了,俗话说覆巢之下无完卵,我们要是出事你难道还想独善其身?你和关璐干的那些事和阿威干的事情有什么区别?我们早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戴龙气愤道:“怎么?难道你还想威胁我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都是你这个老财迷惹的祸,既然以前你一直瞒着我,现在也别想让我蹚浑水。”
戴山林也气哼哼地说道:“老二,你既然能替那些婆娘鞍前马后,难道就不能替自家兄弟做点事?”
戴龙哼了一声道:“我还能做什么?难道你还指望我劫狱?”
戴山林说道:“这年头只要有路子肯花钱什么事情办不成?你和明月想想办法,钱我来出,要多少你尽管开口。”
戴龙气极反笑道:“老大,你在穆澄源当土财主当傻了吧?这种杀头的事情难道是钱能摆平的吗?我算是想明白了,也许你当初自以为只要有钱就什么都能干吧。
我问你,你究竟认不认识戴向佛?我怀疑阿威和阿良参与贩毒应该是你暗中牵的线,既然这样,你怎么不去找他想想办法?”
戴山林冷笑道:“老二,你也别问这么多,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兄弟,还把阿威和阿良当自己亲侄子的话,马上想办法安排阿威跑路,如果你撒手不管的话,我走我的独木桥,你走你的阳关道,咱们这兄弟就算是到头了。”
戴龙哼了一声道:“老大,你这老东西已经成榆木疙瘩了,跑路?阿威如果不跑路的话还能狗延馋喘几天,一旦敢跑路,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马上就可以去跟阿良作伴了。”
戴山林焦急道:“老二,人家不是都说你是南安县的黑社会头子吗?平时那么牛逼,现在自家侄子有点事怎么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呢?难道你这是故意在报复我睡过明月吗?”
戴龙一听,怒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阿威和阿良就毁在你的手里,你还有脸怪我?如果是我的话,马上自己去公安局自首。
如果你能把责任都揽道自己头上,并且检举戴向佛的话,事情或有转机,这样我这边可以花点钱找找人,争取保住阿威和阿良的小命,如果你贪生怕死的话,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戴山林焦急道:“如果能救阿威和阿良,我这条老命算什么,可我怎么检举戴向佛?我们连面都没见过。
当初是南安县的王大麻子给牵的线,阿威和杨文志才认识了洪碧,至于后来怎么和戴向佛扯上关系,我根本就不清楚,有些事情阿威也瞒着我,现在王大麻子和洪碧都死了,我就算去自首,跟警察说什么?”
戴龙楞了一会儿说道:“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阿威的背后是戴向佛,所以,你也别管和戴向佛见没见过,你只要一口咬定他是幕后黑手,警察就可以抓他。
戴向佛可不是一般的罪犯,警察做梦都想抓他,就凭你和戴向佛是同父异母这一点上,你的证词就不会受到质疑,只要你立了大功,阿威和阿良的事情就好办了。”
戴山林怔怔地好一阵没出声,良久才阴测测第笑道:“老二,当年你为了跟我抢明月,暗中搞鬼把我送进了监狱,难道现在又想把我骗进去,然后你就可以逍遥自在了?
照你这么说,为什么你不能去自首?明月和关璐洗黑钱已经是公认的事实了,而你就是她们的帮凶,戴向佛跟你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你的证词照样可以让警察抓了他,你不是担心戴家绝后吗?这一次是不是轮到你为戴家做点牺牲了?”
戴龙又好气又好笑,无奈道:“老大,你已经心智不正常了,我也懒得跟你说,我看,你还是提前给阿威示警吧,他也不是小孩了,该怎么办他自己拿主意。”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戴山林喂喂了几声,确定对方已经挂了,气的把手机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了几下,骂道:“没用的东西,搞女人搞的骨头都软了。”
说完,一屁股坐在摇椅上哼哼直喘,好一阵才稍稍平息了一点,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几口,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一个破旧的柜子跟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机,犹豫了好长时间才拨了一个号码。
不一会儿,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估计你会来电话了,怎么?沉不住气了?”
戴山林喘息道:“我已经搭进了女婿和一个儿子,现在阿威也被警察盯上了,如果他再出事,我绝对不能容忍。”
男人不慌不忙地说道:“阿威不会出事,警察没有证据,除非阿良扛不住。”
戴山林气哼哼地说道:“我们戴家人不是软骨头,阿良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兄弟。”
男人说道:“那你还担心什么?”
戴山林喘息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手段,你如果敢杀阿威和阿良灭口的话,我马上就去公安局自首。”
男人笑道:“老大,我们虽然是同父异母,但也算是亲兄弟,打断筋骨连着皮啊,我怎么会对自己的侄子下手呢?说实话,我当初要是狠下心来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些麻烦事了,怎么?难道老三不愿意帮忙吗?”
戴山林哼了一声道:“他倒是愿意帮忙,刚才还劝我去自首呢。”
男人警觉道:“难道你已经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了?”
戴山林急忙要摇摇头说道:“怎么会?告诉他岂不等于告诉了明月?”
男人迟疑了一会儿,说道:“他肯定是担心自己受连累,既然他不愿意蹚浑水就算了,不过,你要警告他,不帮忙也就算了,但不能坏我们的事,否则我可不顾什么兄弟之情。”
戴山林喘息道:“我们有必要见个面?”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最近风声太紧,等过了这一阵再说,记住,别让阿威知道我们有联系,一定要沉住气,只要有我在,阿威就不会出事,即便警察抓了他也没用。”说完,手机挂断了。
戴山林似乎稍稍松了一口气,一边抽烟,一边躺在摇椅里慢慢晃悠着,忽然,借着烟头微弱的光线,他猛然发现门口好像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
顿时大吃一惊,猛地坐起身来,仔细一看,果然,距离他三四米的地方果然站着一个黑影,不过,随即就松了一口气,因为,虽然看不清楚脸,但能确定是个老娘们,本能地以为是自己的老伴找来了。
“你来干什么?我正烦着呢,回去睡你的觉。”戴山林躺回摇椅上闭上眼睛哼哼道。
“不要紧,过一会儿你的所有烦恼就都没有了。”黑影朝前面走了几步,冷冷说道。
戴山林这一次几乎是从躺椅上跳起来,遗憾的是躺椅不受力,不但没有跳起来,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抬头盯着黑影惊惧道:“你……你是谁?”
忽然,一道手电光照在戴山林的脸上,让他在一瞬间什么都看不清楚,一只手本能地伸到脸上遮挡强烈的光线,猛然觉得手臂上一阵轻微的刺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不过,由于紧张的缘故,他根本就没在一起,在一瞬间,他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恐道:“你,是不是他派你来的?”
黑影往后倒退了几步,熄灭了手甜筒,嘿嘿冷笑道:“你说的是哪个他啊?”
戴山林见女人往后退,并没有对他下手,急忙爬起身来,抓起自己的手电筒往前面一照,随即就愣住了,好一阵才似不可思议地说道:“是你?你来干什么?”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问道:“怎么?难道是明月让你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女人并不遮挡照在她脸上的手电光,盯着黑暗中的戴山林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你还指望夫人会救你家的兔崽子?”
戴山林一愣,不知为什么,只觉得双腿一软,身子不由自主地倒在了躺椅上,手电筒也掉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才坐了起来,一脸迷惑道:“那你来干什么?”
女人阴测测地说道:“来帮你解决烦恼啊。”
戴山林疑惑道:“解决烦恼?怎么?难道你有办法救阿良?”
女人冷笑道:“你这老东西真是异想天开啊,难道你不知道吗?只有死人才没有烦恼。”
戴山林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不过,等到身子软的坐不住了,慢慢倒在椅子上的时候,似乎明白了女人这句话的意思,颤声道:“你,你……谁派你来的?难道是明月?”
女人缓缓摇摇头,说道:“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玄月师太想让你去作伴呢。”
戴山林脑子好像有点不好使了,嘟囔道:“玄月师太?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女人点点头,说道:“不错,她确实圆寂了,不过,她圆寂之时就是你们戴家灭门之日,你是第二个。”
戴山林大吃一惊,好像稍稍清醒了一点,失声道:“第,第二个?难道老二他……”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还在和戴龙打电话,一时搞不明白女人的意思。
女人嘿嘿奸笑了一声,说道:“第一个是你老子戴涛,你不是一直怀疑你老子是玄月师太害死的吗?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吧。
其实,你老子戴涛死在我的手里,死法跟你现在一样,不过,严格说来还是死在玄月师太的手上,因为我做的一切都是奉命行事。”
戴山林开始剧烈地喘息,嘴里嘟囔道:“为,为什么?”
女人走近戴山林小声说道:“因为他不仅背叛了玄月师太,而且还勾结外人觊觎白云寺的稀世珍宝,所以,他必须死。”
顿了一下,又说道:“哦,对了,你是想知道玄月师太为什么要杀你们兄弟吧?告诉你也无妨。”
说着,把嘴凑近戴山林的耳边小声说道:“因为只要你们戴家兄弟活着,玄月师太即便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安心,只有你们三兄弟都去陪在她的身边,她的灵魂才能安息啊。”
戴山林喘息的透不过气来,颤抖着嘴唇却说不出话,只听牙关咬的格格响,显然愤怒到了极点,女人凑近他的耳朵小声道:“安心去吧,要不了多久,我就送你两个兄弟来跟你团聚。”
戴山林忽然大叫一声,整个身子从躺椅上跳起来,女人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了几步,眼看着戴山林掉在地上,身体剧烈挣扎了几下,然后双腿一蹬没了气息。
女人把一根手指头伸到戴山林的鼻子底下试探了一下,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把他抱回躺椅上,又替他整理好衣服,用手电四下照照,拿走了掉在地上的手机,不过,她并没有注意到躺椅下面那部被戴山林先前踩烂的手机。
戴山林的老婆在床上躺了一阵,因为心里惦记着儿子,怎么也睡不着,她知道戴龙给戴山林打电话肯定是谈论戴良的事情,心里急于知道儿子被抓的具体情况。
于是爬起来穿上衣服来到了楼下的堂屋,没想到戴山林并不在屋子里,站在那里楞了一会儿,来到了院子里,没想到天空正下着毛毛细雨,一时有点犹豫不定。
想了一会儿,走到储物间拿了一顶斗笠戴在头上,然后站在院子门口朝着后山张望,恰好看见一个人照着手电从小路上走来,她本能地以为是戴山林,所以站在那里没有出声。
不一会儿,那个人渐渐走近了,只见她身上穿着雨衣,头上戴着雨冒,手电筒的光线太亮,根本看不清楚来人的脸。
“小林。”老太太叫了一声。
只见那个人忽然站住了,举起手电筒朝着老太太照过来,然后电筒的光线就没有离开过老太太的脸。
“哎呀,别照了,看不见呢。”老太太一只手遮挡着眼睛抱怨道,等她觉得手电光离开脸部的时候,这才发现那个人已经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哎,你这是要去哪儿?”老太太急忙问道。
那个人一声不吭,连头都没有回,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村子里。老太太站在那里怔怔发呆,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嘴里骂道:“老东西,这个时候还不忘记偷人呢。”
说完,抬腿就往后山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老屋子的门前,只见里面黑漆漆的没开灯,于是站在门口气冲冲地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这又把谁家的媳妇给糟贱了,儿子连命都快保不住了,你还有心思寻快活,赶紧给我滚出来。”
除了沙沙的雨声和风声没有任何回应,老太太嘀咕道:“还没脸见人了呢,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好事了,你们戴家的人……”
嘴里一边嘀咕着,一边上前伸手推开了房门,屋子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好一阵才借助外面微弱的光线看清楚躺椅上好像有人。
“老东西,就这本事啊,你给我起来……”老太太训斥道。
躺椅上的戴山林还是一动不动,老太太忍无可忍,走上前去拉着戴山林的胳膊一阵乱摇,嘴里骂道:“你少给我装,难道还爽死你了不成?”
老太太的力气还挺大,嘴里骂着,一用力就把戴山林的身子拉了起来,随即手一松,没想到戴山林并没有起来,而是身子一歪掉到了地上,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太太嘴里咦了一声,嘟囔道:“还见鬼了,你这是抽哪门子疯呢。”说完,又伸手去把戴山林拉起来,没想到整个人好像根本不受力,东倒西歪的就像是没有骨头似的。
这一次老太太似乎意识到不对劲了,只见戴山林双目紧闭,似乎已经没了气息,忍不住嘴里“小林,小林”地叫了几声,然后伸手到鼻子下面试探了一下,吓的马上缩了回来,顿时想起了刚才看见的那个人影,嘴里惊呼了一声,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盯着戴山林怔怔发呆。
戴龙离开市刑侦局之后开着车在街上转悠了十几分钟,然后把车停在一条小巷子里给戴山林打电话,通话时间大概持续了十分钟左右。
虽然戴龙为人阴沉,并且颇有城府,但这十分钟的通话却让他备受刺激,尤其是戴山林居然出言威胁,这让他担心老大有可能被戴向佛利用,而自己则有可能因为关璐的事情而无法置身事外,最让他吃惊的是戴向佛似乎已经控制了所有的人。
十分钟后,戴龙来到了凯旋酒店,这里的人早就认识他了,也不用办手续,大堂经理马上亲自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
“你们老板呢?”戴龙问道。
“他晚上很少在这里,现在应该在自己家里吧。”大堂经理说道。
“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有急事找他,让他马上来酒店。”戴龙吩咐道。
虽然已经是深夜两点钟了,戴威得知戴龙找他,还是马上赶来了,他倒还不知道戴龙见过戴良的事情,不过,知道警察肯定会找他合适监控录像的事情。
“二叔,怎么样?警察找你了吗?”一进门戴威就急迫地问道。
戴龙斜靠在床上,嘴里叼着一根烟,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戴威好一阵没出声。
戴威被戴龙盯的心里直发毛,说实话,他不怎么惧怕自己的父亲,反倒对这个二叔颇为忌惮,并且从小就怕他。
“二叔,我也是没办法,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
“那就马上告诉我,不得有一点隐瞒。”戴龙打断戴威的话喝道。
戴威犹豫道:“二叔,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戴龙哼了一声道:“不就是你们一家贩毒的事情吗?你以为这还是什么秘密?自从阿良被抓之后,警察早就把你盯上了,你还以为你和戴向佛那点事没人知道吗?”
戴威辩解道:“二叔,警方要想指控我贩毒,那就必须先证实戴向佛贩毒,现在谁能证明戴向佛贩毒?如果他们没有戴向佛贩毒的证据,我跟他来往又不犯法,我们只是一般生意上的来往。”
戴龙哼了一声道:“你别忘了,撇开戴向佛,阿良也能证明你参与了毒品交易。”
戴威点点头说道:“不错,但我不信他会出卖我。”
戴龙盯着戴威注视了一会儿,问道:“你们的毒资是通过什么渠道消化的?这可能是警方调查的重点。”
戴威说道:“二叔,这你放心,我还不至于愚蠢道通过酒店的账户洗钱,事实上我的酒店很干净,警察尽管来查好了,至于毒资的去向,你最好就别问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这个链条上我只能算是一个小角色,还有不少大人物,他们不会听任警方一直追查下去。”
戴龙哼了一声道:“你没必要说的这么神秘,我很清楚你们那条线上都有哪些人,我现在担心的是你和阿良这个小角色有可能成为别人的替罪羊。”
戴威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有思想准备,虽然我是个小角色,但也不是无足轻重,他们要把我推出去的话,必须考虑后果。
唯一遗憾的是阿良恐怕没救了,我当初不应该让他直接接触毒品,事实上他也不听我的劝,都是我姐夫该死,居然异想天开想用洪碧的毒资做本钱发一笔横财,没想到害己害人,最后把阿良也赔进去了。”
戴龙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说道:“你刚才说没人能证明戴向佛贩毒,据我所知,有一个人就可以指控他。”
“谁?”戴威惊讶道。
戴龙哼了一声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唐骏这个名字?”
戴威惊讶道:“二叔,你怎么知道他?”
戴龙哼了一声道:“警察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
戴威犹豫道:“唐骏应该不会跟警方合作,否则他要考虑后果。”
正说着,戴威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起来。
“这么晚了谁的电话?”戴龙警觉道。
戴威摇摇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疑惑道:“怎么是我妈打来的,多半是为了阿良的事情。”
说完,接通了手机,听了一会儿,吃惊道:“妈,你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龙见戴威放下手机之后坐在那里怔怔发呆,忍不住问道:“你妈找你什么事?”
戴威一脸惊惧地说道:“我爸被人害死了。”
戴龙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吃惊道:“你说什么?谁害死了你爸?”
戴威带着哭腔说道:“我妈也没说清楚,反正我爸死了。”
戴龙坐在那里楞了好一阵,似自言自语道:“肯定是戴向佛干的。”
戴威疑惑道:“可我爸和戴向佛没有任何联系,他为什么要害死他?”
戴龙迟疑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联系?你和你姐夫当初是怎么接触到毒品的?关北镇的王大麻子就是戴向佛的人。”
戴威还是不相信,说道:“即便这样,戴向佛也没必要害死我爸,我爸对他没有直接威胁。”
戴龙摆摆手说道:“先不说这些,你妈报案没有?”
戴威说道:“还没有,她让我赶紧回去。”
戴龙站起身来说道:“让你妈马上向县公安局报案,我们不能在她报案之前先赶回去。”
戴威犹豫道:“二叔,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呢,是不是先别让警察参与进来?万一我爸的死真和戴向佛有关的话……”
戴龙一听,打断戴威的话骂道:“你这兔崽子该不会认戴向佛当亲爹了吧?如果真是他杀了你老子的话,难道就忍气吞声了?亏你老子还说你是个孝子呢。”
戴威忧虑道:“杀父之仇当然不共戴天,可我担心这个时候闹起来会引起警方的怀疑,不管怎么说,我和戴向佛已经拴在一起了,他要是出事,我也跑不掉,最重要的是辛辛苦苦创下的这份家业保不住啊。”
戴龙凑近戴威小声道:“所以,要想自保目前只有一个办法。”
戴威问道:“什么办法?”
戴龙咬咬牙说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戴向佛虽然跟我们有血缘关系,但他是个孽种,我们戴家有可能毁在他的手里,所以,我们必须在警察抓到他之前让他彻底闭嘴。”
戴威吃惊道:“怎么?二叔,你想杀了他?”
戴龙喝道:“怎么?难道你还想跟他一条道走到黑?”
戴威惊惧道:“他可不是这么好对付,我知道他手下有不少杀手,万一让他知道我们有这个念头的话,先死的可能是我们。”
戴龙哼了一声道:“你也没必要这么怕他,他如果这么厉害,怎么连自己老娘的脑袋都保不住?我听说那天晚上他要不是跑得快,早就是死人了。”
戴威疑惑道:“二叔,你说究竟是谁在暗地里对他下手?”
戴龙说道:“还能有谁?自然是玄月师太找他报仇雪恨了,可惜,玄月死了,否则都不用我们动手。”说完,急匆匆穿上衣服,说道:“先不说了,咱们连夜赶回穆澄源看看情况再说,也不知道你妈凭什么说你爸是被人害死的。”
说完,拿出手机给戴明月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和戴威匆匆忙忙离开了酒店,虽然已经是深夜了,大堂里还有两个值班的服务员。
看着戴龙和戴威出了门,其中一个女服务员走进里面的值班室拨了一个手机号码,小声道:“他们刚刚离开酒店,看样子好像出了什么事。”
戴山林的老婆是个家庭妇女,她可不会像戴威和戴龙顾忌这么多,当她怀疑丈夫有可能是被人害死之后,没有征求儿子和小叔子的意见就提前报案了。
戴山林虽然隐退多年,但基于他和戴龙戴向佛的血缘关系,以及戴良的犯罪事实和戴威的涉毒嫌疑,他的突然死亡还是引起了张素云的告诉重视。
所以,在接到戴山林老婆的报案之后一大早就亲自带人感到了穆澄源,而此时戴龙和戴威在警察来到之后不久也赶到了穆澄源。
“你能描述一下看见的那个人吗?”张素云冲戴山林的老婆问道。
老太太哭泣道:“他穿着雨衣,头上还戴着雨冒,再加上天黑,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当时我还以为是山林回来了,就叫了他一声。
没想到那个人就用手电筒照我的眼睛,电光跟刺眼,我什么都看不到,等我能看清楚的时候,他已经经过我身边走到了桥上面,并且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个头有多高?”张素云问道。
老太太想了一下说道:“个头倒不是太高,一米七几的样子吧,不过身材看上去很魁梧。”
张素云犹豫道:“你凭什么认为他害死了你丈夫?”
老太太还没有说话,戴威插嘴道:“妈,你可不要凭自己的想象乱说,毕竟你并没有亲眼看见那个人害死我爸,也许只是一个过路人。”
老太太激动地说道:“深更半夜哪来的过路人?要是村子里人不可能这么鬼鬼祟祟的逃跑,何况我到老屋的时候你爸躺在地上,手电筒丢在一边,一看就是和什么人搏斗过。”
戴威质疑道:“可警察并没有发现我爸身上有伤痕,我怀疑会不会是他老毛病犯了。”
张素云问道:“难道你父亲身体有什么毛病?”
戴威说道:“他血压高,曾经昏迷过,可能是我弟弟的事情让他心力憔悴,引发了病根。”
老太太反驳道:“山林血压确实有点高,可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何况我每天都监督着他吃降压药呢,这两年一直没有犯过病,晚上他从家里出去还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在老屋里呢,不用说,肯定是被那个人害死的。”
张素云问道:“你觉得那个害死他的人会是什么人?你知道他有什么仇人吗?”
老太太楞了一下,一时回答不上来,戴威摆摆手说道:“我爸虽然以前不太安分,可这些年基本上是在家养老,连村子都很少出去,哪来的什么仇人?”
这时,一直坐在一边闷头抽烟的戴龙突然冲张素云问道:“难道你们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老大的死因吗?”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初步判断是窒息而死,不过,具体死亡原因还有待于法医的解剖。”
戴威急忙打断张素云的话说道:“我们不解剖,这是我们这里的乡俗,尸体不能乱动,再说,也没有证据证明我爸是被人害死的,我妈的说法基本上是老年人的幻觉。”
老太太气愤地用拐杖敲敲地面,气愤道:“幻觉?我还没有老糊涂呢,那个人肯定是凶手,要不然见了我为什么跑?”
张素云沉吟了一下说道:“尸体是否解剖当然要征求你们家属的意见,但我们认为戴山林死因不明,有必要进行尸体解剖,你们同意不同意都要服从公安机关做出的决定。”
戴威脸色一沉,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父亲死因不明?难道每个上了年纪的人死后你们都要进行尸体解剖吗?除非你们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我父亲是被人谋害的,否则尸体不能带走。”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就凭你母亲的提供的情况,我们就足够的理由搞清楚你父亲的确切死因,请你不要干扰我们执行公务。”
正说着,只见戴明月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是在接到戴龙的电话之后从江州市特意赶过来的,老太太一看见戴明月,好像见到了家里的主心骨,走过来抱着她哭泣道:“哎呀,明月,你终于来了,你大哥被人害死了,他们还不信呢……”
说着,忽然愣住了,随即鼻子在戴明月的衣袖上嗅了几下,忽然说道:“哎呀,我又想起了一个情况。”
张素云急忙问道:“什么情况?”
老太太呆呆地楞了一会儿,一脸疑惑地说道:“那个人从我跟前走过的时候,我清楚地嗅到了一股香味,要不是闻到明月身上的香味我还想不起来呢。”
张素云疑惑道:“怎么?你的意思是凶手有可能是个女人?”
老太太呆呆地楞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不像,女人不可能长的这么壮实,应该是男人,再说,女人也杀不了我丈夫。”
正说着,一名警察走了进来,冲张素云说道:“我们几乎把村子里的人都问了一遍,昨晚因为下雨,天也黑的早,大家都早早上床了,没有发现过可疑人物。
不过,有个晚上从县城开车回来的男人说,他在村口牌楼前面的停车场上看见一辆奥迪Q5,他肯定这辆车是外面人开进来的。”
“他是几点钟看见的那辆车?”张素云问道。
警察说道:“大概是晚上九点钟左右,那时候大多数村民要么上床了,要么都待在屋子里。”
“车牌号呢?”张素云问道。
警察摇摇头,说道:“他没有注意,再说天早就黑了,他也看不清楚。”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场勘查结束之后先把戴山林的尸体运回县局,马上组织法医进行解剖。”
戴明月问道:“你们确定他不是死于疾病?”
张素云说道:“戴山林的老伴证明他没有任何疾病,并且现场留下了被踩烂的手机,戴山林不可能在临死前毁坏自己的手机。
何况,现场周围还有可疑人物出现,所以,我们初步断定这是一起刑事案件,所以,我们必须要搞清楚戴山林的死因。”
戴威见戴明月和戴龙都没有阻止,也只能作罢,怏怏道:“人都死了,还是早点入土为安,我这里正安排丧失呢,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得出结果?”
张素云说道:“很快。”说完,冲戴龙和戴明月说道:“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龙把张素云和戴明月带进旁边的一间屋子,关上门问道:“既然你们在老大身上没有发现任何伤痕,凭什么认为他是被谋杀的呢?”
张素云说道:“谋杀并不一定要有凶器,也许凶手正是希望制造一个自然死亡的假象。”
“那部被踩烂的手机怎么解释?如果凶手想制造正常死亡的假象,有必要踩烂手机吗?”戴龙质疑道。
张素云摆摆手说道:“先不要纠缠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在现场发现了几个可疑的足迹,根据我的经验,戴山林应该是非正常死亡,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是一起刑事案件,那个深更半夜出现的人应该就是凶手。
根据戴山林死亡的时间来判断,她当时应该刚刚离开案发现场,而那辆停在牌楼前面的Q5汽车应该是他的交通工具。”
戴龙说道:“根据我妈的说法,那个人离开的时间是在深夜的两点到三点之间,他逃跑的方向应该只有南安县,你们难道查不到那辆车吗?”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那辆车当然是我们调查的重点,事实上我已经让人掉看昨晚两点到三点之间进入南安县的车辆,不过,并不能保证嫌疑人离开穆澄源之后去了南安县,事实上,他还有起码三种选择。”
戴龙疑惑道:“你认为他在杀了人之后会逃亡附近的村庄?”
张素云犹豫道:“他有可能在附近的什么地方换交通工具,并且,我们不能排除他可能还有别的同伙。”
戴明月迟疑道:“刚才我大嫂说她闻到了那个人身上有香味,难道凶手有可能是女人?”
张素云摇摇头说道:“你大嫂认为身材不像女人,从我们现场提取的脚印大小来看也不想是女人,应该是个男人。”
戴龙坐在那里呆呆地楞了好一会儿,问道:“你确定凶手是男人?”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基本上可以确定,现在用香水的男人也不在少数,不过,一个凶手在作案的时候居然用了香水,这倒不像是职业杀手干的事情,遗憾的是凶手留在现场的香味基本上已经消散了,不然到时可以用警犬追踪。”
戴龙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找我们想谈什么?说实话,我和戴龙这些年跟老大的来往并不多,甚至也不清楚他整天都在忙活些什么,所以,你如果希望我们提供线索的话恐怕会让你失望。”
张素云盯着戴龙说道:“你有可能不清楚戴山林暗中在干些什么,但你一定知道他儿子贩毒的事情吧,实际上你昨晚已经见过戴良了,你觉得戴山林的死会跟毒品案有关吗?”
戴明月一副惊讶的神情,正想开口说话,戴龙抢先说道:“说实话我也有这种不祥的预感。”
戴明月吃惊道:“怎么?难道你怀疑老大参与贩毒?”
戴龙摆摆手说道:“我知道你可能没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昨晚见过阿良之后,我不得不这么怀疑。
事实上,老大在得知阿良出事之后一直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在知道阿良被抓之后可以说是寝食难安。
昨晚见阿良的时候他说的很清楚,他之所以死扛到今天都不愿意交代自己的罪行,就是不想让他父亲伤心。
这不得不让我怀疑老大会不会暗地里和贩毒集团有联系,否则,老大的女婿以前也是个老实人,怎么会和毒品有牵连呢。
即便阿良,虽然有时候无法无天,但如果没有一个绝对信任的人介绍的话,他不可能盲目加入贩毒组织,而贩毒组织也不可能盲目接受一个不受信任的人。”
戴明月吃惊的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盯着戴龙,一脸迷惑的神情,张素云盯着戴龙注视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说道:“说起戴良信任的人恐怕不止是戴山林吧?”
戴龙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无非是想说我和阿威也有可能是他的引路人,我自己就不做辩解了,你们只要有证据,随时都可以抓我。
只是,你们现在怀疑阿威就没有道理了,我这个侄子很早就经商了,我和明月都给他借过钱,并且这些年他的生意做的很好,也赚了不少钱,他不可能冒险参与贩毒。
因为这对他来说不仅没有必要,而且得不偿失,仔细想想,倒是老大嫌疑更大,实际上我最近才知道,他的经济状况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这些钱的来源就令人生疑。”
戴明月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吃惊道:“难道你怀疑他和戴向佛早有联系?”
戴龙犹豫道:“这就不好说了,我也只是猜测,最终还需要警方的调查。”
张素云一脸狐疑地盯着戴龙说道:“难道你的这种怀疑只是今天才有的吗?”
戴龙说道:“我刚才说了,这是我在昨晚见过戴良之后才有的想法。”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你这个时候说这些话,显然有把责任推到死人头上的嫌疑,因为戴山林已经不会说话了。”
戴龙一脸坦诚地说道:“你说的没错,如果老大还活着,我肯定不会告诉你这些,我们毕竟是亲兄弟,我也没有大义灭亲的觉悟。
可现在老大既然已经死了,而你也想从我们这里了解一点线索,那我不妨就告诉你算了,反正你们也不可能审判一个死人。”
张素云盯着戴龙注视了一阵,说道:“那现在问题来了,就算戴山林参与了贩毒,并且还把戴良和女婿扯了进去,可眼下戴良还在我们手里,贩毒集团即便要灭口也必须是杀戴良,他们杀了戴山林有什么用呢?”
戴龙淡淡一笑道:“这应该不难解释,阿良虽然参与了贩毒,可他知道的应该很有限,起码他不可能跟戴向佛有任何接触。
但阿良被抓,很有可能把老大扯出来,而老大知道的事情肯定比戴良多多了,所以,他们只要堵住了老大的嘴,阿良对你们也就失去了价值。”
张素云沉吟了一会儿,问道:“你认为是贩毒集团杀人灭口?”
戴龙缓缓说道:“除了贩毒集团的人,什么人要跟老大过不去?如果是昔日仇家找上门的话,那也不会等这么多年,再说,据我所知,老大也没有这种非要取他性命的仇人。”
戴明月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们不是在现场发现了一部被踩坏的手机吗?也许老大跑去老屋子就是想给什么人打电话?”
张素云看看戴龙,又看看戴明月,说道:“你猜的不错,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据他老婆说戴山林是在深更半夜被手机铃声惊醒。
不过,他并没有当着老婆的面接听,而是选择去老屋子打电话,证明他不想让老婆知道自己跟什么人通话,而就在他打电话的时候有人杀了他,并且踩坏了手机。
我以为这部手机一直让你们两个不安呢,现在才提起来倒是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不过,我叫你们两个过来也是为了验证一件事。”
戴龙瞥了一眼戴明月,问道:“验证什么?难道你怀疑老大昨晚跟我们通过电话?”
张素云有点惊讶地盯着戴龙说道:“你倒是一猜就中,难道戴山林昨晚没跟你通过话?”
戴龙目无表情地说道:“那你们去电信公司查查不就清楚了吗?”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你这么有恃无恐的样子,好像知道那部手机没有卡似的。”
戴龙一脸惊讶道:“怎么?难道凶手还拿走了手机卡?”
张素云缓缓摇摇头说道:“我不认为手机卡是凶手拿走的,凶手如果不想让人知道这部手机的存在,那他应该把手机直接拿走,而不是取下里面的卡,把手机留在现场。
正如我刚才说的那样,凶手试图让戴山林看上去是自然死亡,并不想引起警方的注意,事实上,如果他老婆没有看见那个可疑人的话,我相信她也不会报案。
我猜测凶手可能没有发现那部手机,否则肯定会带走,而戴山林的老婆也没有发现,我们是在躺椅下面发现了那部手机,遗憾的是我们来晚了,有人取走了手机卡,并且出于某种目的把一个手机壳留在了现场。”
戴龙一脸狐疑的样子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们拿走了手机里面的卡,然后把手机扔在那里?”
张素云没有回答戴龙的问题,而是伸出一只手说道:“把你们的手机拿出来,我要看看昨晚一点钟之后你们都跟什么人通过话,我这不是请求,而是执行公务。”
戴明月看看戴龙,伸手掏出了手机,说道:“昨晚一点钟我已经上床了,不过,我在四点钟左右确实接到了戴龙打来的电话,他告诉我老大去世了。”
张素云拿过戴明月的手机大略看了一下,然后马上还给了她,不过,却把戴龙的手机仔细翻看了一遍,问道:“你只有这一部手机吗?”
戴龙一脸气愤地说道:“你什么意思?我除了今天凌晨给明月打过电话之外,昨晚一点钟之后没有任何来电,也没有拨出过电话。”
张素云把手机还给了戴龙,问道:“你和戴威是一起赶回来的,你是怎么知道戴山林死亡的消息?”
戴龙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昨晚就住在阿威的酒店里,睡到半夜他突然过来把我叫醒,说是他母亲刚刚打来电话,他父亲被人害死了。”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这么说你们得到消息之后马上就赶回来了?具体是几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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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素云仰着脑袋想了一下说道:“按照时间来算,你们好像迟到了,我注意到你们开的是一辆宝马X6,按照路程来算的话,你们应该在警察前头赶到穆澄源,怎么会落在警察后面才到呢?”
戴龙辩解道:“昨晚一直下雨,路滑开不快,再说,三百多公里路呢,还有一段山路,怎么能按照理论来计算行程呢?”
顿了一下,盯着张素云说道:“张局长,你有话就明说,没必要含沙射影的,难道你怀疑我拿走了手机里面的卡片?”
张素云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们在戴山林的家里找到了他常用的一部手机,上面有最近他打出的一些电话,不过,我敢肯定昨晚他接到来电的是另一部手机,很显然,这部手机只是他和特定的人通话用的。
先前你们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我问过戴山林的老婆,她说戴山林下楼前说过,这个电话是有人要跟他谈论戴良的事情,算算时间,正好是你和戴良见过面以后不久。
所以,我断定这个电话是你打给戴山林的,当然,你用的肯定是另一部手机,并且,我怀疑你们在电话里谈论了敏感的话题,所以,你连夜带着侄子赶回穆澄源,在我们没有到达现场之前从那发现场拿走了手机卡。”
戴龙一脸惊异地盯着张素云注视了一会儿,随即一脸可笑地说道:“你刚才说手机卡不可能是凶手拿走的,因为他会拿走整部手机,同样,如果我提前赶回穆澄源是为了那部手机的话,你们难道还指望在现场看见那部手机?”
张素云一脸怀疑地盯着戴龙说道:“这是一种高明的做法,一方面抹去了通话的痕迹,同时又让警方本能地认为是凶手拿走了手机卡,从而把戴山林的死跟贩毒集团联系起来。”
戴龙楞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张警官,我真佩服你的推理能力,刚才阿威还一直不承认老大是死于谋杀,现在怎么又说我们有意让老大的死跟贩毒集团联系起来,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张素云若有所思地说道:“看起来确实矛盾,但我可以认为你们叔侄两的出发点不同,戴威是生怕警察把戴山林的死和贩毒集团联系起来,而你却正相反,事实上,你刚才已经把戴良贩毒的罪行归罪在了戴山林的头上。”
戴龙摸出一支烟点上,不紧不慢地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才缓缓说道:“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情,事实上昨晚你们刑侦局的人已经跟我谈过了,我也表了态。
说实话,我戴龙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不会和毒品有半点瓜葛,你如果不死心的话,那就拿出证据来,不过,我劝你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了。”
张素云盯着戴龙说道:“我现在说的并不是毒品的案子,而是怀疑你做为知情者不但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还刻意隐瞒不报,庇护自己的家人,这也是犯罪。”
戴龙恼怒道:“我庇护谁了?阿良已经被你们抓了,现在老大也死了,我有必要庇护他们吗?”
张素云意味深长地说道:“庇护谁你心里很清楚,你不要低估了我们的智商,这些事早晚会搞清楚,我希望你不要执迷不悟。”
戴龙站起身来说道:“我在道上混了大半辈子,难道还不清楚趋利避害的道理吗?”
张素云慢慢走到门口,忽然转过头来说道:“难道对警察撒谎就是你趋利避害的原则吗?”
戴龙一愣,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你敢发誓昨晚是四点钟和戴威离开的酒店吗?”说完,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戴龙站在那里怔怔发呆,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嘴里说了一声见鬼。
“阿龙,你这是怎么啦?我都有点糊涂了,难道老大真的参与了贩毒?”戴明月憋了半天好像再也忍不住了。
戴龙站起身来走过去打开房门朝外面看看,然后关上房门坐回到沙发上,闷头抽了几口烟,叹口气道:“姐,有些事我也不瞒你了,现在看来,情况越来越复杂,我恐怕已经难以掌控局面了。”
戴明月一脸震惊地走到戴龙对面坐下来,盯着他注视了好一阵,神情严峻地说道:“先别说老大的事情,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也参与了毒品交易?”
戴龙一件惊讶地瞥了戴明月一眼,不过,他并没有回答戴明月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姐,那你也回答我一个同样的问题。”
戴明月一愣,随即气愤道:“怎么?难道你还怀疑我贩毒?”
戴龙一脸冤屈道:“你不是也怀疑我吗?”
戴明月恼怒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给我老实说,你跟戴向佛究竟有没有关系?”
戴龙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发誓,我和戴向佛没有任何关系,不过……”
“不过什么?”戴明月瞪着戴龙质问道。
戴龙犹豫了好一阵,瞥了一眼戴明月小声道:“姐,要说我们跟他没关系,现在看来也不客观。”
“我们?”戴明月打断了戴龙,一脸吃惊地问道。
戴龙点点头,说道:“自从确定关璐的洗钱跟毒资有染之后,实际上我们两个就已经难以说清楚了。”
戴明月气愤道:“关璐跟毒资有染怎么能扯到我们身上?怎么?难道你早就知道关璐在帮戴向佛洗钱?”
戴龙慢悠悠地说道:“我知道的稍微比你早一点,严格说来是产生怀疑的时间比你早一点,但不管怎么说,即便我们不知情,但关璐的钱却源源不断地流进了你和玄月师太的腰包。”
戴明月呆呆地楞了一阵,随即摆摆手说道:“你没必要危言耸听,即便这些钱里面有毒资的成分,但我并不知情,你既然早就怀疑关璐洗钱,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过我?”
戴龙苦笑道:“正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所以你现在才可以做为一个局外人,再说,当我得知关璐掌控着大笔毒资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我发誓,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戴向佛的名字,我甚至怀疑关璐都不知道,她也是被玄月这个老巫婆给利用了,这恐怕就是关璐最后报复你的原因,她有可能认为是你让她深陷泥潭。”
戴明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冰冰地盯着戴龙,问道:“你跟她上床了?”
戴龙急忙摆摆手,说道:“这个问题你也不是第一次问我了,实际上我从来没有对你隐瞒过我的那些女人,如果我跟关璐上过床的话,也没有必要瞒你。”
“这么说,你并不是为了保护我才隐瞒了关璐和毒品的联系,并且你们两个还瞒着我干了不少事情吧。”戴明月气愤道。
戴龙好一阵没出声,最后缓缓说道:“事情既然到了那个份上,我又何必把你扯进去呢?并且这些事情还牵扯到玄月,难道你还能扭转乾坤?再说,那时候你刚刚被查出来得了癌症,难道还有心情处理这种事?”
“这事是关璐跟你说的?”戴明月沉默了好一阵才问道。
戴龙摇摇头,说道:“她不会跟我说这些事,我另有消息来源。”
戴明月骂道:“该死的,到现在还吞吞吐吐的,到底谁告诉你的?”
戴龙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她的律师。”
“张露?”戴明月大吃一惊。
戴龙点点头说道:“不错,你知道我所有的女人,只有她我没有告诉过你。”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她的关系?我只是没想到她和关璐走的这么近,这么看来,张露也有份。”
戴龙摇摇头说道:“张露倒没有直接参与,她的职责就是为关璐提供法律支持,比如,编造一些法律文书,甚至还有可能帮她隐匿财产。”
戴明月急忙打断戴龙的话说道:“这么说张露有可能知道关璐遗产的去向?”
戴龙摆摆手说道:“表面上看我和张露的关系让我窥探到了关璐的秘密,可现在看来,与其说我利用了张露,还不如说关璐派张露利用了我。
并且关璐心里很清楚我迷恋她,所以,把我当成了她跑腿的人,但她不会想我透露核心机密,甚至张露也不一定知道的太多。”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替她跑腿不是你心甘情愿的吗?”
戴龙一脸尴尬道:“你不是也让我协助她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吗?”
“这么说,关璐早就有自立门户的想法了。”戴明月一副颓然的样子说道。
戴龙摇摇头说道:“不是想法,而是已经开始实施了,否则,凭她单枪匹马的怎么能斗得过戴向佛和洪碧?”
戴明月愤愤地说道:“看来她早就背叛我了,我问你,她那个所谓的新蓝裳到底都有哪些人?”
戴龙摇摇头说道:“我怀疑戴凝都有可能参加,只是关璐死后她退出了,张露肯定也是成员之一,只是她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戴明月有气无力地哼哼道:“还有桂冰。”
戴龙小声说道:“可能还有她的妹妹。”
戴明月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乳臭未干,能成什么大事,我唯一担心的是桂冰,她现在好像和乐正弘打的火热,玄月师太死后,所有人都蠢蠢欲动。”
戴龙犹豫再三,小声说道:“关馨自然是乳臭未干,可还有一个人你好像忽视了。”
戴明月瞥了戴龙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周。”戴龙说了一个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眯着眼睛盯着戴龙注视了好一阵,随即摆摆手说道:“我看你是神经过敏了。”
戴龙点点头道:“也许我是神经过敏,不过,我猜关璐的遗产最终肯定会落到乐正弘这小子的手里。”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如果关璐早有安排的话,乐正弘这小子为什么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
戴龙犹豫道:“也许是一种假象,毕竟关璐遗产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的家人呢,否则关远海也不会死了。”
戴明月沉吟了半天,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真正担心的倒是安南,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城府这么深?”
戴龙疑惑道:“安南?怎么?难道你怀疑她也成了关璐的新蓝裳成员?”
戴明月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摇摇头,换了一个话题,笑道:“有件事说起来令人难以置信,乐正弘这小子竟然怀疑关璐还活着。”
戴龙一听,惊讶道:“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戴明月瞥了戴龙一眼说道:“还不是因为关璐的坟被盗,他觉得那些人盗走关璐的骨灰是想验证死的究竟是不是关璐。”
戴龙吃惊道:“这是他亲口告诉你的?”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他倒是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不过,他跟安南提起过。”
顿了一下,一脸狐疑道:“说实话,这件事我也一直觉得奇怪,如果盗墓者真是奔着关璐的骨灰来的,那乐正弘的猜测也不是空穴来风,你说,谁会对一个死人的骨灰感兴趣?”
戴龙不解道:“可骨灰也没法验证死者身份啊。”
戴明月犹豫道:“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谁知道能不能验证身份。”
随即摇摇头说道:“我还是怀疑关远海可能在坟墓里面藏了什么东西,并且消息被什么人透露出去了,这才引来了盗墓贼,至于骨灰不见了,也可能盗墓者拿去扔掉了。”
“难道你怀疑关远海还能把关璐藏起来的珍宝藏在坟墓里?”戴龙一脸不信道。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关远海能把一百万块钱藏在鱼塘里,谁知道他会不会想出这种馊主意,不过,盗墓贼恐怕就是从鱼塘里藏的钱才联想到了关璐的坟,另外,乐正弘这小子带出寻找关璐的遗产也可能引起一些人的贪婪之心。”
戴龙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关璐真的还活着的话,那戴向佛的死期恐怕就不远了。”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别扯这件不着边际的事情了,还是说说老大的事情吧,如果你还要对我隐瞒什么的话,那从今以后你家里的事情我是不会再管了。
如今警方已经盯上了蓝裳组织,玄月的死并没有让他们停止调查,我可不想因为毒品毁掉了蓝裳组织的根基。”
戴龙犹豫了一下,说道:“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可隐瞒的?不过,现在可不是谈论这件事的时候,我看,你也没必要待在这里了,我和阿威准备处理老大的葬礼,你先回去,等我把这里的事情了结之后,再去城里找你,到时候我把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你。”
戴明月说道:“我已经定了后天去国外的机票,安南也跟我一起去,你最好抓紧时间。”
戴龙惊讶道:“你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要出去。”
戴明月站起身来说道:“眼下是多事之秋,我只想暂时离开这个是非窝,再说安南也想出去转转。”
戴龙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公司的事情就彻底交给乐正弘这小子了?”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安南已经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了乐正弘,桂冰当总经理,关馨管财务,这也是目前比较稳妥的策略。”
戴龙惊讶道:“你对乐正弘这小子就这么信任?别忘了关馨可是他的马子。”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不管这小子肚子里打着什么小九九,总不至于忘恩负义,再说,她母亲周钰那里还有一层保险呢。”
戴龙把戴明月送到门口,问道:“王妈跟你一起去吗?”
戴明月摇摇头,说道:“玄月师太死后,这老货整天神情恍惚,还是让她待在家里看家护院吧,刚才我还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自己也不愿意去。”
正说着,只见戴威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小声说道:“二叔,刚才我接到县公安局一个朋友的电话,他说法医在我爸的胳膊上找到一个针眼。”
戴龙吃惊道:“针眼?怎么?难道你爸是被……被毒死的?”
戴明月一听,神情一变,不过并没有出声,只听戴威小声道:“确实是被人毒死的,警察好像已经有了结论。”
戴龙瞥了戴明月一眼,嘴里念叨着:“针眼,针眼……被毒死的?”
“知道是什么毒吗?”戴明月惊异地问道。
戴威摇摇头,说道:“还不清楚。”
戴龙咬牙切齿地说道:“难道阴魂不散?”
戴明月盯着戴龙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是谁干的?”
戴龙显然有点紧张,喘息道:“难道你忘了我爸是怎么死的?”
戴明月楞了好一阵,小声道:“怎么?难道你怀疑一个死人?”
戴龙举起一只手示意戴明月别出声,站在那里呆呆地想了好一阵,忽然说道:“也许我们又被她骗了。”顿了一下,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能瞒天过海?”
戴明月吃惊道:“怎么?难道你怀疑玄月师太诈死?”
戴龙一脸惊惧地盯着戴明月没出声。
戴威一脸狐疑道:“二叔,你什么意思?究竟谁害死了我爸?”
戴龙没出声,戴明月摆摆手说道:“你少胡思乱想,即便玄月师太活着,也没必要杀老大,杀你倒是有点可能,如果她想杀老大的话早就动手了。
再说,用毒品杀人又不是玄月师太的专利,何况,直到今天,你也搞不清楚你爸是被毒蛇吆死的,还是被玄月师太害死的,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你就别节外生枝了,干脆把案子交给警察处理,如果想报仇,现在也不是时候。”
戴龙惊疑不定地楞了一阵,好像意识到自己有点狐性多疑了,摆摆手说道:“我一下就想起了我父亲当年死的时候的样子,也许是我神经过敏了。”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那你们安排老大的后事吧,我先走了。”
戴威盯着戴明月的背影说道:“她怎么走了?难道连葬礼都不参加吗?”
戴龙有点心不在焉地说道:“她待在这里不合适,你们一家都是毒贩子,连我都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戴威盯着戴龙说道:“二叔,难道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戴龙扭头瞪着戴威哼了一声道:“二叔?恐怕在你眼里我是三叔吧。”说完,转身朝着后山的老屋走去,戴威站在那里楞了一下,急忙追了上去。
戴明月在得知戴山林是死于毒杀之后急匆匆离开了穆澄源,并且直接回到了南安县的家里,由于她这几天都待在江州市,所以院子里只有一个看大门的男人,见她的车开到门口,急忙跑过来打开了大门。
“王妈在家吗?”戴明月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问道。
男人说道:“在家,好像还没有起床。”
戴明月停下身来,扭头盯着男人问道:“她昨晚出门了吗?”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像没有,车一直在院子里。”
戴明月训斥道:“我问的是她人出去过没有,不是问车出去过没有。”
男人一脸不解的样子,想了一下说道:“没看见她出去。”
戴明月转身进了屋,客厅里有一个小保姆正在打扫卫生,见到戴明月回来楞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主人会突然回来。
“王妈在哪里?”戴明月问道。
保姆见戴明月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有点惶恐地说道:“还在睡觉呢。”
戴明月二话不说转身上了楼,径直来到了王妈的卧室门口,连门都没有敲就闯了进去,果然看见王妈躺在床上睡的正香,似乎验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伸手在门上用力敲了几下,只见王妈转过身来,睡意朦胧地看了一眼,等人出站在门口的人是主人,这才坐起身来惊讶道:“哎呀,夫人,你怎么回来了?”
戴明月没有出声,盯着王妈打量了几眼,冷冷说道:“看快起来,我有话问你。”说完出了门,走到小客厅里,坐在沙发上微微喘息,显然内心很不平静。
不一会儿王妈穿好了衣服来到了小客厅,见戴明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不是说过几天要出国吗?”
戴明月死死盯着王妈注视了一会儿,问道:“睡到这个时候还没起来,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吧?”
王妈一脸惊异地说道:“哎呀,夫人,你怎么知道?我昨晚确实一夜没睡好,老毛病又犯了。”
戴明月哼了一声,说道:“昨天晚上有人跑去穆澄源杀了戴山林。”
王妈吃惊道:“什么?戴山林死了?什么人干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月似乎没有听到王妈的话,自顾说道:“这个凶手用毒针在戴山林的胳膊上刺了一下,就像是当年戴涛死的时候一样,现在公安局已经找到了那个针眼,并且确定是毒杀。”
说着话,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王妈的脸,只见她一脸吃惊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对戴明月的话感到吃惊,还是对戴山林的死感到震惊。
戴明月继续说道:“凶手也许觉得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她在离开的时候被戴山林的老婆看见了。”
王妈急忙打断戴明月的话问道:“难道她看见了凶手的相貌?”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她倒没有看清楚凶手的相貌,并且她还把凶手当成了男人,不过,她闻到了凶手身上的香味。”
王妈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嘀咕道:“香味?男人身上怎么会有香味呢?”
戴明月一掌拍在了茶几上,喝道:“你别在我面前演戏了,你这老货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瞒着我杀人。”
王妈一脸冤屈道:“哎呀,夫人,你这是在说什么呀。”
戴明月一拍茶几喝道:“你给我住嘴,这件事你满得了别人难道还能满得了我?戴山林的老婆闻到我身上的香味的时候马上就想起了凶手,光凭这一点就足够了。
你这老货,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每次去我的卧室的时候,只要我不在,每次都会偷偷把我的香水往自己身上抹一点,你以为抹了我的香水就让自己变成上等人了吗?
万幸戴山林的老婆对香水不熟悉,她只是闻到了你身上的香味,要是她说出那股香味跟我身上一模一样的话,戴龙马上就会来要你的命,事实上,戴山林身上的针眼已经让他产生了怀疑。”
王妈站在那里怔怔地说不出话。
戴明月喝道:“老货,难道你还不承认吗?”
王妈舔舔肥厚的嘴唇,说道:“夫人,如果我承认戴山林是我的杀的,难道你还会去公安局报案?
如果你不报案的话,岂不是成了我的同伙?所以,戴山林究竟是谁杀的,为什么不让警察自己去调查呢,这件事跟夫人没有任何关系。”
戴明月哼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去报案?当年你毒死戴涛的事情我已经替你隐瞒了几十年,难道这一次你还指望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妈嘟囔道:“那你也要有证据才行啊,难道你看见我杀戴山林了?什么香味不香味的?我每天睡觉前都洗澡,身上根本就没有香味,再说,人家戴山林老婆都说凶手是个男人,我可不是男人。”
戴明月气的浑身直打哆嗦,喘息了一阵,摆摆手说道:“好好,你既然不把我放在眼里,咱们的缘分也算是到头了,我也没必要咸吃萝卜瞎操心了,你去收拾收拾,回头我会给你一笔钱,不过,今后你所做的一切跟我再没有任何关系。”
王妈毕竟给戴明月当了一辈子的跟班,一听主人要将她驱逐出家门,顿时就有点慌神,就像是一只跟随主人多年的老狗,马上就蔫了,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
“夫人,我这辈子可从来没有为自己打算过,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们戴家,再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师傅的遗愿,并不是我自作主张。”
实际上戴明月也不忍心把王妈赶出去,虽然两人一直是主仆关系,可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撇开感情不说,互相之间已经有了一种依赖关系,失去了彼此难免会感到寂寞。
不过,王妈的话还是让戴明月大吃一惊,哼了一声道:“这么说你承认杀了戴山林了?”
王妈没出声,算是默认了,戴明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戴山林早就金盆洗手了,他和你师傅也没有深仇大恨,为什么要杀他。”
王妈哼哼道:“师傅的心思谁也猜不透,我只是奉命行事,不过,师傅明确交代过,这件事不能让你知道,都怪我做事不周,现在把你也扯进来了。”
戴明月疑惑道:“难道玄月师太圆寂之前你们见过面?”
王妈摇摇头说道:“没有见过,还是上次去白云寺的时候师傅给了我一颗密封的蜡丸和两支毒针,她吩咐我在她圆寂之后打开蜡丸。”
戴明月惊异道:“难道她给你留下了遗嘱?”
王妈点点头说道:“也不算是遗嘱,这是一封密杀令,师傅的指令很明确,她老人家圆寂之后一个月之内必须诛杀戴山林和戴龙兄弟,至于原因我想你应该能猜到。”
戴明月知道玄月师太活着的时候一直对戴龙有所猜忌,而戴山林因为怀疑玄月师太害死了父亲,难免心怀仇恨,再加上戴向佛的原因,这三兄弟自然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只是她活着的时候受到戴向佛母子的胁迫,所以不敢对戴山林和戴龙下手,只有在死后密令王妈斩草除根。
总的说来她还是担心她死后三兄弟会联起手来对付蓝裳组织,而戴龙做为自己的身边人,更加要除之而后快了。
“你把密令拿来我看看。”戴明月说道。
王妈嘟囔道:“怎么?难道你还怀疑我假传圣旨?”嘴里虽这么说,不过还是转身出了客厅,不一会儿拿来了一张小纸条递给了戴明月。
戴明月熟悉玄月师太的手迹,扫了一眼就知道绝对不是王妈伪造的,只见纸条上面只写着一句话:为师圆寂之时限你一个月之内密杀戴山林戴龙兄弟,不得有误。
王妈见戴明月拿着玄月师太的手迹怔怔发呆,一脸冤屈地说道:“现在相信了吧,我可是在替你们戴家消除后患。”
戴明月拿起茶几上的一个打火机把纸条烧了,然后说道:“戴山林的死因和当年的戴涛一模一样,这么说你当年杀戴涛也是玄月师太的意思?”
王妈点点头,说道:“不错,戴涛不仅背叛了师傅,甚至还觊觎师傅收藏的宝贝,如果他不死的话,还不知道为闹出什么大事呢。”
戴明月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阵,缓缓说道:“既然你已经杀了戴山林,也算是没有违背你师父的遗愿,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允许你再对戴龙下手。”
王妈一听,焦急道:“夫人,你可不能妇人之仁啊,师傅她老人家高瞻远瞩,既然她吩咐杀戴龙,自然有她的道理,你如果一味仁慈,后果不堪设想啊,既然师傅有命,我可不能半途而废。”
戴明月眼睛一瞪,训斥道:“你师父已经死了,现在你必须听我的,否则你就走人。”
没想到王妈死心眼,哼哼道:“如果夫人一定要赶我出去,我也没办法,不过,师傅是你母亲,你违背她的遗愿就是不孝,我违背她的遗愿就是不忠,就算你赶我出去,我也不会放过戴龙,他必须死。”
戴明月恼怒道:“戴龙跟我有兄妹之情,我怎么能眼看着你杀他?如果你执迷不悟的话,我就把一切都告诉戴龙,到时候你这条老命可就保不住了,你已经杀了戴涛和戴山林,难道还不够吗?戴龙没有参与贩毒,没必要赶尽杀绝。”
王妈嘟囔道:“正因为我杀了戴涛和戴山林,所以绝对不能留下戴龙,否则早晚有一天他会找我报仇,那时候夫人是帮我还是帮他?”
戴明月小声道:“这件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是你干的,即便戴龙怀疑到你头上,我也会替你开脱。
不过,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打戴龙的主意,那时候我也容你不下,玄月师太已经死了,从今以后你必须听从我的吩咐,如果再自作主张的话,那咱们的情分就到头了。”
王妈犹豫了半天,最后万分不情愿地说道:“我就担心你到时候后悔。”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我这辈子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情,马上收拾一下跟我走,我看你留在这里只会惹是生非。对了,那辆车你是从哪里找来的?现在车在什么地方?”
王妈嘟囔道:“在县城偷来的,办完事之后我扔在一个小镇上了。”
“那你是怎么逃回县城的?”戴明月问道。
王妈哼哼道:“有人接我。”
“谁?”戴明月惊讶道。
王妈犹豫了好一阵,才似不情愿地说道:“戴明蓝。”
戴明月警觉道:“这么说她知道玄月师太让你杀戴家兄弟的事情?”
王妈点点头说道:“她什么不知道?她才是师傅的心腹。”
戴明月一脸担忧道:“这么说你不对戴龙下手的话,她也有可能动手?”
王妈摇摇头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可提醒你,戴明蓝可是你妹妹,你总不至于胳膊肘子往外拐吧,师傅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和安南着想。”
戴明月就像没有听见王妈的话,坐在那里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随即抬头训斥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收拾?我看,从今以后你就不要再回南安县了。”
王妈正想转身离开,戴明月忽然又叫住了她,盯着她问道:“你原本打算怎么杀戴龙?”
王妈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本来打算明后天去参加戴山林的葬礼,然后在穆澄源除掉戴龙,让他们兄弟结伴而行,这样戴山林黄泉路上也就不会寂寞了。”
戴明月忍不住骂道:“好阴险的老东西,我看你后半辈子还是多积点德吧。”
王妈嘟囔道:“我本来打算除掉戴龙之后就去白云寺削发为尼呢。”说完,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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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得知戴山林死于谋杀的时候,可能心里都有恐惧感,于是找各种借口推辞了,且不说别人,就连戴明月都没有来,更不要说出席过他母亲葬礼的县领导了。
好在戴龙也不想葬礼搞得太过张扬,虽然他和戴山林这些年很少来往,可毕竟是亲兄弟,所以老大的死让他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甚至有一种危机感。
戴威倒是很想把老子的葬礼办的风光一点,自己一屁股屎还没有擦干净呢,此时哪敢引人注目,只能召集家里的几个亲戚忍气吞声草草把老子埋了。
不过,杀父之仇不能不报,起码要搞清楚戴山林的死因,戴威本想去县公安局找戴明华问问警方的调查情况,没想到戴明华已经升官了,现在是南安县主管文教卫的副县长。
而接替局长职位的正是他最忌惮的张素云,他知道这个女人以前是江州市刑侦局缉毒大队的刑警,眼下躲着她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去打探情况?
“二叔,我看警察未必破得了案,难道我爸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葬礼的第二天戴威在饭桌上带点抱怨地问道。
戴龙心事重重地说道:“那你还打算怎么样?”
戴威气哼哼地说道:“现在看来,不可能是戴向佛指使人干的,而是另有其人,杀父之仇不能不报。”
戴龙哼了一声道:“如果是戴向佛杀了你老子的话,你是不是准备忍气吞声?”
戴威楞了一下说道:“戴向佛不可能杀我爸。”
“你怎么这么肯定?”戴龙问道。
戴威说道:“我手里掌控着戴向佛的大笔资金,他这个时候杀我爸的话,难道就不怕我跟他翻脸?”
戴龙盯着戴威问道:“如果是他的话你准备怎么样?”
戴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我就宰了他。”
戴龙哼了一声道:“你有这个胆量吗?”
戴威一口干掉一杯酒,坐在那里好一阵没出声,憋了半天才说道:“二叔,你和姑姑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听你们那天话里的意思难道我爸的死跟白云寺有关?”
戴龙摆摆手说道:“这件事先让警察去查吧,眼看就要大祸临头了,你还是多想想自己怎么善后,如果阿良知道老大死了的话,可能马上就撑不下去了,他可是对你干的勾当清清楚楚。”
戴威凑到戴龙面前说道:“二叔,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眼下只有一个办法既可以保住我们的财产,有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麻烦。”
戴龙瞥了侄子一眼,点上一支烟问道:“那你说说,什么办法?”
戴威咬咬牙说道:“如果戴向佛死了,这件事就一了百了。”
戴龙吃惊道:“你想杀他?他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戴威急忙说道:“所以说要你帮忙呢,我可以找个借口把戴向佛约出来,然后你派人做了他,只要他死了,就没有人能指控我了。”
戴龙哼了一声道:“戴向佛如果这么容易被人摆布的话,他能活到现在吗?难道你没有听说发生在吴东县的事情?
如果你现在约他见面,他马上就会猜到你的意图,我估计他眼下根本不会轻易露面,即便同意跟你见面,肯定也是戒备森严,根本不会跟你机会。”
戴威小声道:“如果他不上当的话还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戴龙问道。
戴威犹豫了一下说道:“戴向佛是个孝子,她母亲被人砍头之后就葬在水月庵附近,算算日子马上就要到百日祭了,戴向佛肯定会亲自去上坟,我们应该我们应该怄机会除掉他。”
戴龙哼了一声道:“你们父子闷声发大财的时候怎么没有告诉我一声,现在出事了就让我去替你们杀人?”
戴威哭丧着脸说道:“二叔,你这话不是说的见外了吗?我的钱难道不就是你的钱吗?我爸死后,你可是我们戴家的唯一长辈了,你不替侄子做主谁做主?再说,我爸瞒着你还不是为了你好,他是不愿意让全家人都卷进去。”
戴龙哼了一声道:“他倒是好心,自己两个儿子一个女婿都卷进去了,反倒是在替我考虑呢,我问你,你爸跟戴向佛见过面没有?”
戴威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不瞒你,他们确实见过面,只是,他们好像没有谈过生意上的事情,这件事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他们在什么地方见的面?”戴龙问道。
戴威小声道:“其实他们也不是约好见面的,而是偶然碰到的。”
“偶然碰到的?”戴龙不解道。
戴威点点头说道:“好像是前年清明节戴向佛来给爷爷上坟的时候碰到的,后来他们又见过几次面。
不过,我也不瞒你,我爸和关北镇的王大麻子早就有来往了,最一开始做这档生意的是我姐夫,他一直负责资金的运输工作,好像是通过白云寺的关系洗钱,我爸怀疑你和姑姑都有份,那个关璐不是姑姑的人吗?只是后来白云寺不干了,这才通过我处理一部分资金的去向。”
戴龙盯着戴威问道:“你现在手里究竟是多少钱?”
戴威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个人的资产有两个亿,还有二十个亿是戴向佛的钱,如果他死了,这笔钱我们一人一半。”
戴龙盯着戴威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严格说来,戴向佛才是你的二叔,难道你为了钱想杀他?”
戴威摆摆手说道:“就算他跟我们有血缘关系,但怎么也不能跟你比啊,甚至都不能跟姑姑比,说实话,戴向佛也就是在利用我们,我毫不怀疑,如果有必要的话他肯定会把我做掉。”
戴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就算他死了,难道就再没有人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了?”
戴威摇摇头说道:“只有他才能提供我参与毒品买卖的证据,说实话,我跟他有来往已经不是秘密了,警察也知道了。
但我跟他来往并不能证明我参与了他的毒品交易,你不知道,戴向佛在吴东县还是个大善人呢,他额头上又没写着毒贩两个字。
即便阿良知道我参与毒品交易,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对缉毒警察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证据,只要没有证据,他们能把我怎么样?难道仅凭我和戴向佛有来往就定我的罪?”
戴龙淡淡地说道:“既然这样你还担心什么?只要戴向佛不落网,警察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戴威担忧道:“可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既然警察已经盯上了戴向佛,他落网只是个时间问题,你不知道,不久前组织内部有一个重要人物背叛了他,并且直到今天都不知下落,我认为这个人很有可能最后会跟警察合作。”
戴龙盯着戴威说道:“戴向佛是警察的最终目标,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通过跟警察合作来换你和阿良的一条命?”
戴威吃惊地盯着戴龙说道:“二叔,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即便最后留下一条命,这辈子也在要在监狱里度过,再说,我辛辛苦苦创下的这份家业也保不住啊。”
戴龙摇摇头说道:“这就要看你怎么选择了,是要钱还是要命。”
顿了一下小声说道:“如果你考虑我的建议,可能阿良也有救,我甚至可以探探警方的口气,如果你交出戴向佛和全部赃款的话,他们会不会放你们兄弟一马。”
戴威吃惊地盯着戴龙说道:“二叔,你也太天真了吧?即便警察答应放过我们,难道你会相信?最终也只能是在量刑方面加以考虑,说实话,我一天牢都不想坐。”
戴龙神情凝重地说道:“在我看来,眼下你没有比这更好的出路了,事实上警方暗中和毒贩做交易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关键是要看你的价值。
反正,杀戴向佛的可能性不大,他是一个大毒枭,手下的能人多得是,想杀他没这么容易,万一功败垂成的话,不等警察收拾你们,戴向佛已经对你下手了。
我可以告诉你,上次暗杀戴向佛的人就是白云寺派出去的,可千算万算,最终还是被他逃脱了,玄月师太与其说是圆寂,还不如说是绝望了,因为她知道戴向佛不会放过她,所以干脆来个自我了断。”
戴威楞了一下,说道:“二叔,戴向佛虽然厉害,但我们起码要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鹿死谁手?”
戴龙训斥道:“试试?这种事说试试就试试吗?万一一击不中怎么办?那时候你难道自己钻到地底下去?那时候你不但性命不保,更别提家产的问题。”
戴威咬咬牙说道:“二叔,我就是不死心,既然你不愿意干,那我只有自己干了,万一搞不定的话,那时候我再考虑你的建议。”
戴龙摆摆手说道:“那效果可就不同了,你现在跟警方合作是出于主动,只要你提供证据,警察马上就会逮捕戴向佛。
可如果你在刺杀他失败之后再找警察的话,那时候你是在寻求他们的保护,哪有资格谈条件,再说,你刺杀不成功的话,戴向佛马上就会消失,警察一时也没法找到他。
那时候你即便躲在什么地方,他都要想尽办法将你置之死地而后快,警察也保不住你。
另外,你别忘了,戴向佛不仅是个毒枭,而且还有强大的背景,他的生意圈绝对不仅是你这么一个朋友,到时候可别让自己成了戴向佛的替死鬼。”
戴威灌了一杯酒,说道:“那我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戴龙问道:“你怎么打算?”
戴威犹豫了一下说道:“必须先在警察动手之前转移财产,我准备找安南想想办法,她现在的生意做的不是挺大吗?”
戴龙哼了一声道:“你以为她不知道你和戴向佛干的勾当?别说是安南,即便那个老资格也不敢要你的脏钱。”
戴威哼了一声道:“我的钱是脏?怎么?难道安南手里的钱就干净?”
戴龙摇摇头说道:“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安南那边你就别指望了,虽然警察现在还没有抓你,但眼下敢跟你打交道的人也只有我了。”
顿了一下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跟警方合作,我看还是先打发你老婆孩子跑路吧,起码他们没有参与你的勾当。”
戴威闷头抽了一会儿烟,问道:“二叔,如果我跟警方合作的话,你凭什么保证他们能放过我?”
戴龙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确实没这个能耐做出这种保证,但你姑姑可能做得到,说实话,她现在不愿意跟你有什么瓜葛,不过,你如果愿意跟警方合作,她可以动用一些关系,我相信没人敢骗她吧。”
戴威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那我必须在她出国之前跟她亲自谈谈。”
戴龙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我来安排,不过,在此之前你可不能放出一点风声,否则戴向佛马上就会宰了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低垂,澳门豆捞的老板杜洋在两名保镖的陪同下钻进了停在门口的一辆高档轿车,二十多分钟之后,轿车在一家加油站停下来,杜洋钻出轿车走进了大厅,看那样子好像是去上卫生间。
不过,等轿车加满油之后没等杜洋出来就开走了,约莫五分钟之后,杜洋走出了大厅,沿着黑黢黢的林荫道独自步行了几分钟。
不一会儿,只见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她的身边,车里面的人打开了后车门,杜洋迅速钻了进去,轿车马上加足马力风驰电掣般开走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奔驰轿车停在了一栋烂尾楼的后门,一个男人下车敲敲紧闭的大铁门,大门打开了一条缝,男人跟里面的人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走回来打开了后车门,杜洋从里面出来,一句话没说走进了大门,铁门重新关闭,轿车马上就离开了那里。
大楼里面黑乎乎的,一个男人举起手中的手电筒直照照杜洋的脸,然后一言不发地地带着她走过一条长长的通道,最后来到一个地下室的出口,只见黑暗中站着另外两名保镖,不过,他们并没有阻拦,听任那个男人带着杜洋来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墙上挂着一盏白炽灯,照亮了一个硕大而空旷的大厅的一部分,只见里面堆满了各种建筑材料,男人再没有往前走,而是冲杜洋冷冷说道:“一直往前走。”
杜洋的高跟鞋咯噔咯噔的声音引起了回声,越往前走光线越暗淡,最后几乎什么都干不见,她好几次差点撞在一堆黑乎乎的东西上面,不过,正当她站在那里适应光线的时候,只见前方传来开门声,一道光从门缝里泄露出来。
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由于背着灯光,杜洋看不清楚她的脸,等到走近跟前,女人笑道:“杜总,好久不见啊。”
杜洋盯着女人仔细看了一眼,吃惊道:“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早就消失了呢。”
女人笑道:“事情还没有办完呢,怎么能消失呢?”说完把门打开一点,示意杜洋进去。
屋子里的灯显然也是临时安装的,不过光线已经足够让杜洋看清楚坐在一张半旧沙发里的男人了,只见男人嘴上叼着一支烟,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走进来的女人。
“这栋烂尾楼也是你的产业吗?在这种地方见面让我想起电影里的一些场景。”杜洋盯着男人问道。
男人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拿起身边一张破桌子上的一瓶葡萄酒,一边往一只玻璃杯里斟酒,一边说道:“你只当这里是一家高档会所好了,你看,这瓶酒不会比你店里面的差吧。”说完,冲站在门口的女人说道:“让我和杜总单独谈谈。”
女人出去之后,男人指指一把椅子说道:“站着干嘛,我们的事情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我已经替你擦拭过凳子上的灰尘了,不会弄脏你的名牌裙子。”说完,把酒杯递过去。
杜洋把自己的手提包放在桌子上,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接过酒杯浅浅地尝了一口,说道:“你的品位倒是有所提高,不再喝那种低档的假酒了。”
男人脸上闪过一道恼火的神情,不过脸上还是带着微笑说道:“品位品位,重要的不是品字,而是位字,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了还谈什么品字啊。”
杜洋皱皱眉头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没出声,他盯着杜洋注视了一会儿,然后凑近她,伸手在她的腿上轻轻摩挲着,而杜洋却没有动,直到那只手沿着光滑的丝袜钻进裙底的时候,她才稍稍扭身多开了,冷冷说道:“你现在还有这种兴致?”
男人倒也没有勉强,缩回了手,重新靠近旧沙发里,盯着杜洋说道:“这么说你心事重重了?”
杜洋哼了一声道:“不管怎么说,我的日子应该比你好过一点,起码不用像只老鼠一样躲在地下室里,你今天叫我来究竟有什么事?”
男人没有回答杜洋的话,而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盯着她问道:“你舅舅还好吗?”
杜洋冷冷说道:“托你的福。”
男人犹豫了一下,凑近杜洋小声道:“你这是在故作镇定还是真不知道你舅舅出了什么事?”
杜洋惊讶道:“你什么意思?我舅舅出什么事了?”
男人盯着杜洋没有出声,似乎想从她的神情来判断她的可信度,不过,他丝毫没有看出女人有一丝慌张或者紧张的样子,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迷惑的神情,说道:“我怎么得到消息说你舅舅已经在北京被双规了?”
杜洋冷笑一声道:“怎么?难道你巴不得我舅舅出事吗?”
男人疑惑道:“怎么?难道是空穴来风?”
杜洋面无表情地说道:“昨天晚上我们还通过电话,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神经过敏了吧?”
男人急忙问道:“那他说过什么时候回江州市吗?”
杜洋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就这几天吧,他那边的会议已经结束了,这两天拜访几个老战友。”
男人一脸惊疑不定地盯着杜洋,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说道:“那就好,那就好,特许我的消息并不准确。”
杜洋嘲笑道:“怎么?你害怕了?如果我舅舅被双规的话,你是不是准备跑路啊。”
男人哼了一声道:“我从来就没有跑路的打算,如果你舅舅确实被双规的话,那我必须做好准备工作,说实话,我担心你被蒙在鼓里。”
杜洋嗔道:“我说了,昨天晚上我们还通过电话,一切正常,如果他被双规还能给我打电话吗?”
男人似乎疑心很重,缓缓摇摇头说道:“如果你舅舅在北京被双规的话,那祁学东显然不想在江州市这边引起关注,如果你舅舅认罪的话,就有可能和纪委的人妥协,所以,打给的电话说不定是烟幕弹。”
杜洋脸上闪过一丝阴郁,犹豫道:“即便这样也应该有迹象,起码省里面应该知道,你家老爷子的关系不是能达到中南海吗?难道他就听不到一点风声?”
男人嘟囔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啊,说实话,我的消息并不是来自我家老爷子,如果祁学东刻意隐瞒这件事的话,即便高层也不一定知道,我担心的不是省纪委和市纪委的人,而是……”
“你担心谁?除了省纪委和市纪委,谁敢动我舅舅?”杜洋像是替自己壮胆似地说道。
男人站起身来来回走了几步,扭头盯着杜洋说道:“我担心的是省公安厅和祁学东瞒天过海,如果他们在北京秘密抓捕你舅舅的话,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人知道。”
杜洋盯着男人问道:“你的消息究竟来自什么渠道?”
男人犹豫道:“倒也没有具体的渠道,只是你舅舅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派去北京开会,并且时间太长,免不了令人担忧。”
杜洋像是松了一口气,说道:“你这纯粹是杯弓蛇影,我舅舅参加这个会又不是临时决定,事实上几个月前就已经知道了,他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去一趟北京,顺便看看老战友。”
男人仰着头想了好一阵,最后拿起酒瓶子给杜洋斟了一杯酒,笑道:“你也别怪我想太多,说实话,你舅舅对我们很重要,他如果出事的话,江州市恐怕不会再有安宁之日了。不过,自从你舅舅去了北京之后,我们这边就像是失去了一个耳目,眼下祁学东和赵双泉究竟在干些什么,谁也不知道。”
杜洋喝一口酒,盯着男人问道:“如果我舅舅真被双规的话,我今天是不是走不出这个地下室了?”
戴向佛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说道:“你想多了,我戴向佛难道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吗?我只痛恨那些背叛我的人,但对这个义字却看得很重。”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说实话,我在为自己担心的同时也是在替你担心啊。
你想想,一旦你舅舅出事,必定会牵扯到你,赵双泉也不会放过你,实际上,我私下已经为你做了准备。
如果你舅舅被双规的消息属实的话,我准备安排你跑路,否则我们这条绳子上的蚂蚱被祁学东一提溜就是一连串,到时候谁也跑不掉。”
杜洋哼了一声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沉得住气的男人,没想到一点风吹草动就大惊小怪,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我舅舅出事,江州市也不是祁学东和赵双泉说了算,难道你忘了我姓什么吗?我可不姓顾。”
戴向佛笑道:“这倒是,就凭你们杜家在江州市的影响力,即便顾玄武出事也能抵挡一阵,倒也不会马上被一网打尽。
不过,你要知道,我们干的可不是一般的事情,一旦东窗事发,所有的朋友马上就会为了自保而跟我们划清界限,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兵败如山倒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洋哼了一声道:“那是你那些朋友,我跟你不一样,我们是通过血缘关系结成的纽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人会为了自保而袖手旁观。”
戴向佛嘿嘿干笑道:“正因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所以才要格外小心。”
杜洋冷笑道:“格外小心?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难道都是你格外小心的结果?要不是你干的蠢事,也不至于躲在这个黑暗的地下室惶惶不可终日了。”
戴向佛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白云寺的那场大火,这件事确实干的愚蠢,但绝对不是我的意思。”
说着,叹口气继续说道:“你不知道,我母亲这辈子心里有个过不去的坎,按照我的本意是要让玄月老秃驴闭嘴,没想到我母亲把事情给搞砸了。
不过,她也付出了代价,这件事不要再提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现在考虑的是怎么渡过难关。”
杜洋盯着戴向佛说道:“你打算怎么办?赵双泉显然已经认定你是洪碧的幕后老板了,他不可能轻易放过你。”
戴向佛的脸慢慢阴沉下来,说道:“我也没指望赵双泉会放过我,所以,我干脆成全他。”
杜洋吃惊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做掉他?”
戴向佛点点头说道:“赵双泉是个害群之马,只要他活着,我今后是别想过安宁的日子了,我要杀鸡给猴看。赵双泉说白了就是祁学东的一条狗,我先把这条狗给打了,看看祁学东有什么反应。”
杜洋失声道:“你如果杀了赵双泉的话,祁学东岂能善甘罢休?”
戴向佛摇摇头说道:“祁学东和赵双泉可不一样,他是政治人物,会权衡利弊,不会像赵双泉那样蛮干,只要赵双泉一死,祁学东就失去了左膀右背,并且要承担领导责任。
到时候你利用家族关系和我老爷子的影响力,干脆就把你舅舅扶正了,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过安稳日子了。”
顿了一下,摆摆手说道:“对了,还有几个害群之马也必须清楚,凡是最终能牵扯到我们的人都必须让他们闭嘴。”
杜洋吃惊道:“怎么?难道你要大开杀戒?”
戴向佛摇摇头说道:“不能说是大开杀戒,而是要做一个外科手术,能用药治好的病没必要动手术,但无药可救的部分必须彻底切除。
说实话,我们已经在黑暗中生活了这么多年,是走到阳光下的时候了,但要想新生就必须和往事做个彻底告别,包括和过去的一些老朋友彻底告别。”
杜洋盯着戴向佛说道:“所以你杀了自己的同父异母哥哥。”
戴向佛一愣,惊讶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杀了戴山林?”
杜洋哼了一声道:“除了你还有谁?戴龙恐怕也是这么想的吧?”
戴向佛呆呆地楞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道:“如果阿威也这么想的话,这就危险了。”
杜洋疑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你干的?”
戴向佛摇摇头说道:“我倒是真这么想过,因为戴良被抓之后戴山林就成了一个威胁,但我始终下不了手,毕竟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杜洋惊讶道:“那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戴向佛慢慢摸出一支烟点上,沉思了好一阵才说道:“有点像是玄月师太复仇的延续,这贼秃驴有可能想把我们三兄弟赶尽杀绝。”
“玄月师太不是死了吗?她为什么要灭你们三兄弟?”杜洋吃惊道。
戴向佛咬牙切齿地说道:“因为她知道,如果不灭我们三兄弟的话,迟早一天我们会找她的女儿报仇。”
“报仇?”杜洋不解道。
戴向佛缓缓说道:“我好玄月的过节不仅仅是因为我母亲,我们还有杀父之仇,我父亲就是被她害死的,所以她心里有鬼,不把我们三兄弟赶尽杀绝她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杜洋不信道:“难道你以为玄月死后还留下了杀你们兄弟的遗嘱?那谁是这个遗嘱的执行人呢?”
戴向佛想了一下说道:“多半是你们蓝裳组织内部的人干的,有可能是戴明月。”
杜洋打断戴向佛的话说道:“不可能,戴明月绝对不会杀戴龙。”
“难道是戴凝?”戴向佛疑惑道。
杜洋摇摇头说道:“戴凝犯得着在玄月死后还替她杀人吗?”
戴向佛犹豫道:“难说,也许戴凝并不是替玄月杀人,而是在复仇,因为她把段碧书的死算在了我的头上,对了,戴凝早就回到江州市了,难道你没有见过她?”
杜洋摇摇头说道:“蓝裳组织眼下就是一盘散沙,成员之间互相很少有联系,很显然,戴明月和戴凝都想自立门户了,玄月死后,她们两个瓜分了蓝裳组织的大部分资产,眼下正忙着怎么洗钱藏钱呢,哪有时间管别的事情。”
戴向佛干笑道:“听你的话好像充满了怨气,很显然,你没有分到一杯羹。”
杜洋哼了一声没说话,戴向佛伸手在她腿上轻轻拍了几下,笑道:“你也应该知足了,这些年你从洪碧这里赚的钱就有几个亿吧,说起来你也不冤,要是玄月老秃驴知道的话非气的在坟墓里大哭不可。”
说完,叹了一口气说道:“要不是玄月在里面挑拨离间的话,我和蓝裳组织其实可以有更多的合作,说实话,即便在今天,我们仍然可以合作。”
杜洋打断戴向佛的话说道:“你就别异想天开了,现在谁都知道你是洪碧的幕后老板,并且正被警察追着屁股跑呢,谁敢跟你合作。”
戴向佛摆摆手说道:“我不会让警察抓住把柄的,我也不瞒你,我已经金盆洗手了,从今以后要做合法生意,绝对不会再去碰毒品。
眼下虽然是多事之秋,但等到尘埃落定之后,江州市就是我们的天下,那时候只要有人愿意跟我合作,我也愿意共同分享我们的财富。”
杜洋讥讽道:“我倒不反对你展望未来,不过,还是想想眼下怎么度过难关吧?实际上,蓝裳组织眼下也有不少麻烦,赵双泉一只眼睛盯着你,另一只眼睛也盯着我们呢。
说实话,你如果真能一了百了的话,戴明月和戴凝恐怕都要感谢你,起码她们不用再担心已经到手的钱了。”
戴向佛点点头说道:“所以我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跟戴明月和戴凝当面谈谈。”
杜洋奇怪道:“谈什么?难道你以为她们会跟你见面?”
戴向佛阴沉着脸说道:“如果她们不想成为我的外科手术的对象的话,那就必须跟我谈。”
“你究竟要跟她们谈什么?我警告你,我们的关系半点都不能透露。”杜洋有点紧张地说道。
戴向佛摆摆手说道:“你放心好了,我要谈的事情跟你无关,她们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顿了一下,见杜洋一脸狐疑的样子,凑近她小声说道:“我要让戴明月交出关璐,并且把被关璐侵吞的钱还给我,这样我们之间的恩仇可以一笔勾销,从今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你说什么?”杜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吃惊地瞪着戴向佛问道:“交出关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关璐不是已经被你……”
戴向佛摆摆手打断杜洋说道:“这也是我今天找你来的一个重要原因,我也不瞒你,根据我的消息,关璐有可能还活着。”
杜洋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失声道:“什么?关璐还活着?那,那死在车里面的人是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戴向佛眯着眼睛说道:“怎么回事我还没有搞清楚,不过,我现在基本上断定那天晚上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关璐有可能跑掉了,你想想,她如果还活着的话,那咱们……包括我们的很多朋友在内可就别想过安稳日子了。”
杜洋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你该不会是神经过敏吧?你凭什么说死的不是她?”
戴向佛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件事是除了你舅舅是否被双规之外另一个我急于想搞清楚的问题。”
杜洋一脸狐疑道:“如果关璐还活着的话,这么长时间怎么没有一点迹象,按道理你早就应该进监狱了。”
戴向佛冷笑道:“怎么?你以为她会去找警察帮忙?”
杜洋怔怔楞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乐正弘母子亲自给她办了葬礼,怎么会搞错?”
戴向佛摆摆手说道:“会不会搞错很快就知道,所以我必须找戴明月和戴凝谈谈,如果关璐还活着,她们两个必定有一个知道真相。”
杜洋不解道:“这么一来,你岂不是不打自招,让戴明月和戴凝都知道你是谋害关璐的凶手?”
戴向佛哼了一声道:“难道你以为她们还不知道?既然大家心知肚明,干脆就把话挑明了,如果她们执迷不悟的话,那大家只能鱼死网破了。”
杜洋盯着戴向佛问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戴向佛说道:“如果戴明月和戴凝都不知情的话,目前也只有我的两个亲信知道。”
杜洋似乎对关璐还活着的消息很不安,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盯着戴向佛问道:“你究竟凭什么说关璐还活着,这件事我必须搞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向佛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原本也以为关璐已经死了,可前不久我的手下得到一个消息,说是南山度假村的一个高档婊子在关璐出车祸那天晚上失踪了。
本来这件事也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可这个婊子是个吸毒者,在南山度假村兜售毒品的一个小混混跟她有联系,这个小混混目前当上了南山度假村的领班。
据他说前不久这个婊子的家人找到南山度假村打听女儿的去向,度假村的人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那家人就不依不饶的,准备去公安局报案。
结果这个小混混偷偷告诉经理说他亲眼看见那个婊子当晚上了孙斌的车,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
还好这个经理跟我们有联系,他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我们的生意,所以马上就给我们在江州市的人打了个电话。
我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婊子的家人已经去公安局报失踪案了,我没来得及阻止,后来我让人跟他们接触了一下,没想到三十万块钱就被摆平了,他们答应不会再来江州市寻找女儿了。”
杜洋楞了一会儿,疑惑道:“你的意思车里面的那个人不是关璐而是那个婊子?那个小混混认识孙斌?”
戴向佛点点头说道:“那个小混混发誓亲眼看见那个婊子上了孙斌的车。”
“那关璐呢?你们怎么知道关璐一定会上孙斌的车?”杜洋不解道。
戴向佛摆摆手说道:“我们自然有把握关璐一定会上孙斌的车,只是这中间某个环节出了差错,据说晚饭之后关璐和孙斌在宾馆的房间里待过半个来小时。
那时候孙斌已经中毒,目前不清楚他们在一起谈论了什么?我怀疑那个婊子可能是孙斌故意叫到自己车上的,会不会是他在得知自己中毒不治的情况下英雄救美?”
杜洋还是一脸疑惑道:“即便孙斌中了毒,但你怎么肯定关璐上了他的车之后一定会出车祸?”
戴向佛迟疑了好一阵才说道:“车祸是人为的,实际上那辆车开出去没多久就被我的人拦下了。”
“难道你的人不认识关璐?”杜洋又问道。
戴向佛没有出声,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递给了杜洋,只见照片上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漂亮女人,披散着一头秀发,正对着镜头露出迷人的微笑。
“这些饭桶居然没有看出来车上的女人并不是关璐。”杜洋咬牙切齿地说道。
戴向佛叹口气道:“我简直难以置信关璐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能做到移花接木,你看看,这个女人不管是个头还是发型都和关璐的外形很相似,我的人没有看出来也不奇怪,毕竟他们对关璐并不熟悉。”
杜洋气愤道:“你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既然能给孙斌下毒,为什么就不能给关璐也来一点,干嘛这么费事?”
戴向佛哼了一声道:“你懂个屁,那时候我不想跟玄月闹翻,所以必须要让关璐看上去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上错了车。”
“这么说玄月知道你要杀孙斌?”杜洋问道。
戴向佛摇摇头说道:“其实杀孙斌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而是我们那些朋友的一个共识,我只是想借杀孙斌的机会来个一石二鸟,现在看来没有达到效果。”
“这么看来,关璐恐怕早就意识到你可能对她下手了。”杜洋说道。
戴向佛恼火道:“这婆娘可不是省油的灯啊,这件事背后肯定还有人在帮她,当天晚上戴凝就在南山度假村,我认为她有可能参与其中,否则,为什么她第二天就不吭不哈地消失了?”
杜洋不解道:“可关璐和戴凝表面上在一起鬼混,但她们其实是暗中的竞争对手,戴凝怎么会帮她呢?”
“交易。为了钱即便对手也能达成协议,关璐手上的钱足以收买任何人了。”戴向佛一脸沮丧地说道。
杜洋慢慢坐回椅子上好半天没出声,最后疑问道:“我还是不明白孙斌是怎么让那个婊子上的车,难道他们认识?”
戴向佛说道:“这还不容易?这个女人是高档婊子,专门伺候达官贵人,并不是夜总会的小姐,何况,晚宴上她就坐在孙斌的身边,我猜测孙斌恐怕怀疑这个婊子给他下毒,所以临死也要带上她。”
“那关璐就这么消失了?”杜洋一脸迷惑地说道。
戴向佛哼了一声道:“难道你以为她没有准备吗?现在看来,她早就谋划好一切了,只是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而我正好给她提供了一个好机会。”
“你觉得她家人会知道真相吗?”杜洋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问道。
戴向佛摇摇头说道:“从她丈夫的表现来看,应该不知情。”
杜洋想了一下说道:“但也有迹象显示他们好像知道点什么,比如周钰突然加入蓝裳组织,乐正弘和戴安南在一起鬼混,甚至关璐的妹妹又上了姐夫的床,难道这一切都是正常的吗?”
戴向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不正常也可能是后来的事情。”
杜洋紧张地问道:“你觉得关璐有可能跟家人取得了联系?”
戴向佛忧心忡忡地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说实话,我也是太大意了,总觉得关璐已经浑身湿透了,再也不可能上岸了,没想到她竟然要跟我来个鱼死网破。”
杜洋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认为这件事你没必要去跟戴明月和戴凝谈,我几乎可以断定她们两个不知情,你想想,关璐如果跟她们有联系的话,为什么这么时间过去了,戴凝月和戴凝居然都不知道你这个人的存在?”
戴向佛说道:“你怎么知道她们不知道我这个人,也许是装作不知道。”
杜洋摇摇头说道:“我跟戴凝走的很近,起码她绝对不知道有你这个人。”
戴向佛盯着杜洋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按道理你的判断应该是对的,毕竟,你也是戴凝床上的玩伴吧。”
杜洋胀红了脸骂道:“你放屁。”
顿了一下说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大笔钱呢,洪碧出事之前的一笔账还没有算呢,你不是一直在寻找洪碧的光盘吗?怎么到今天都没有一点音信。”
戴向佛摆摆手说道:“你就别指望洪碧的光盘了,实际上洪碧把什么都告诉玄月了,洪碧的光盘里面只有为自己保命做的背书,根本就没有什么钱,事实上她在最后阶段被关璐骗的只剩下一个娱乐城了。”
杜洋吃惊道:“怎么?难道关璐藏起来的钱有几十个亿?”
戴向佛点点头说道:“如果加上那些赌徒的押金应该差不多,这些钱说不定早就被关璐转到了国外,除非找到她本人,否则永远别想找到她的所谓遗产。”
“这么说你已经开始在寻找关璐了?”杜洋问道。
戴向佛摇摇头说道:“人海茫茫去哪里找?难道她还会藏在江州市?眼下可怕的是我们在明里,她在暗中,早晚一天要找我们算账,这婆娘可不是省油的灯。”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等着她找上门来?”杜洋担心道。
戴向佛摇摇头说道:“唯有这件事我心里没有把握,她能找上门来就好了,这婆娘显然是躲在什么角落里暗地里跟我们玩阴的,说实话,她死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本来就耐人寻味,我认为洪碧就是她报复的第一个人。”
杜洋咬咬牙说道:“难道她就不管她的家人了?即便她对乐正弘已经腻味了,可她还有老娘和妹妹呢,难道她还不清楚你的手段?”
戴向佛哼了一声道:“所以她直到现在都没有公开跟我作对,而是玩阴的。”
杜洋似乎想到了什么,小声道:“为什么不把这个信息透露给警察呢?她眼下仍然是一个大案子的嫌疑犯,如果诈死的话,就必须为那个死掉的婊子承担责任,警方很有可能会通缉她。”
戴向佛忧郁道:“我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但这是一把双刃剑,既然她没有把我们逼的太急,我们也不能把事情做绝,如果她落到警察的手里,我们可就永远见不得光了,说实话,我宁可她带着钱远走高飞,只要别跟我们作对就行。”
杜洋哼了一声道:“她是这种人吗?”
戴向佛点点头说道:“她显然不是这种息事宁人的人,所以我才会担心,她如果把所有的事情都捅出来的话,江州市就要发生大地震。”
杜洋有点焦急道:“那你总要有个办法才行啊,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戴向佛站起身来说道:“我自然已经采取了防范措施,并且准备把这个消息通报给我们所有的朋友,让大家都有个思想准备,剩下的也只能指望她还在乎家人的小命,她如果敢跟我作对,我先收拾了她那个妹妹。”
杜洋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下去,我看你对我未来的展望也只能是幻想,也许我们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戴向佛安慰道:“你也别太悲观,眼下还是先搞定赵双泉,没有他跟我们作对,关璐即便活着也只能是个隐形人。”
“这件事我可帮不上忙。”杜洋说道。
戴向佛一只手伸过去在杜洋的腿上摩挲着,小声道:“我不会让你去杀人,不过,我需要公安局的内部消息,这点小事你应该能办得到吧。”
杜洋听任戴向佛的一只手钻进了自己的裙子里,微微喘息道:“那也必须等我舅舅回来再说,刑侦局那边已经被赵双泉清洗过了,暂时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话未说完,整个人已经被戴向佛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两条腿搭在沙发的扶手上,露出了下面淡蓝色的蕾丝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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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钰见两个人进来就像是早晨才见过面的似的,挂断了手机淡淡问道:“我还以为你们晚上都在外面吃呢,连晚饭都没做,正璇呢?”
乐正弘惊讶地把母亲打量了几眼,只见她身穿一套丝绸的睡衣,挽着头发,好像是刚洗过澡,丝毫都看不出旅途的疲倦,反倒像是在家养尊处优了要几天似的。
“妈,你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也好去机场接你啊。”乐正弘一脸狐疑地说道。
周钰站起身来说道:“又没什么行李,就不让你们跑冤枉路了。”说完,冲关馨说道:“既然都没吃晚饭,我们看看冰箱里有什么东西,你来给我打下手。”
乐正弘总觉得母亲在刻意回避自己,猜测可能有另外的人去机场接了母亲,甚至怀疑母亲会不会已经悄悄回来好几天了,要不然怎么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呢?可这个去机场接的人会是谁呢?难道是罗丽?
“妈,别做了,我们出去吃吧,我这就给正璇和罗西打电话。”乐正弘急忙阻止道。
周钰摆摆手说道:“我懒得换衣服,还是在家里随便弄点东西吃一下算了,怎么?你妹妹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关馨嘴快,嗔道:“她现在整天和罗西双宿双飞,哪里有功夫回家啊。”
周钰瞥了一眼乐正弘,笑道:“这不是正合你们的意吗?”
关馨胀红了脸,急忙跑进了厨房,乐正弘觉得母亲这玩笑开的有点令人生疑,显然是在掩饰什么,忍不住追问道:“妈,你这是才到家吗?怎么一点看不出时差的影响啊,听说从美国飞回来要十来个小时呢。”
周钰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嗔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从美国飞回来?最近两天我一直在日本考察项目,在飞机上也就是四个来小时,哪来的时差影响啊。”
说着,见乐正弘一脸狐疑的神情,走过来拍拍他的脑袋说道:“我给你和正璇还有关馨都带了礼物,你自己去打开箱子看看。”说完就走进了厨房。
乐正弘站在那里稍稍楞了一会儿,然后走进了周钰的卧室,果然看见床上放着一只敞开的箱子,里面有几样带包装的东西,想必就是母亲嘴里的礼物。
不过,乐正弘对礼物没有什么兴趣,他走到门口悄悄听了一下,听见母亲正和关馨说话,于是急忙回到卧室,悄悄掩上房门,四下环顾了一下,竟然没有看见母亲经常用的皮包。
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做贼似地打开了衣柜,果然看见母亲的包挂在衣柜里面,二话不说就拿了出来,手忙脚乱地在里面翻找了一阵。
终于,找到了登机牌的票根,等看清楚上面日期的时候,紧张的忍不住喘息起来,上面的日期证明母亲居然对自己撒谎,没想到这趟飞机早在两天前就到达了。
两天时间,母亲去了什么地方?都跟什么人在一起?晚上住在哪里?母亲为什么要隐瞒自己?怪不得看不出一点疲倦的样子,显然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这么一想,乐正弘的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因为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母亲在这两天时间里说不定跟什么男人在一起,而这是她隐瞒自己行程的最合理解释。
虽然乐正弘一直希望母亲能找个合适的男人作伴,但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让他感到恼火,因为母亲这么做只能证明这个男人上不了台面,既然上不了台面为什么还要跟他鬼混呢?
母亲一直以来都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跟什么男人上床,怎么去了一趟美国就变得欲火焚身了,以至于隐瞒家里人在外面鬼混了两天?难道她不打算让这个男人出现在台前?
妈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鸟?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发现母亲钟情过哪个男人,这也来的太突然了,难道是她在美国的某个同学旧友?
乐正弘站在那里怔怔地楞了一会儿,然后也顾不上看礼物,把母亲的包放回衣柜,来到了自己的卧室,拿出手机给乐正璇拨了一个电话。
“你知不知道妈什么时候回来?”乐正弘等电话接通开口问道。
乐正璇楞了一下,嗔道:“我怎么知道?前几天打过电话,说是最近几天就要回来了。”
乐正弘觉得妹妹不像撒谎,于是说道:“那你可以回家了,妈已经到家了。”
乐正璇奇怪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妈都到家了还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乐正弘故作生气地说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别忘了你还没有嫁给罗西呢,有了男人就不要老娘了吗?”
乐正璇楞了一下,嗔道:“神经病,又和关馨吵架了吧?也真是的,妈回来也不打个电话,好好,我这就回来。”
放下电话,乐正弘坐在客厅里闷闷不乐地抽烟,周钰出来过好几次,他都想直接揭穿母亲的谎言,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关馨出来说道:“开饭了,坐在那里楞什么神呢。”
正说着,乐正璇打开房门走了进来,看看坐在那里一脸不悦的乐正弘,可能真以为他和关馨吵架了,于是直接走到厨房门口,嗔道:“妈,你回来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们也好去接你啊。”
周钰敷衍道:“你们不都是大忙人吗?给你们省点事还不好吗?叫你哥吃饭了。”
乐正弘坐在那里怔怔地楞了一会儿,猛地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包瓮声瓮气地说道:“你们吃吧,我忽然想起晚上还有点事要处理。”说完,也不管关馨和乐正璇惊讶的眼神,急匆匆地打开房门出去了。
周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脸惊讶道:“正弘这是干嘛去了?”
关馨一头雾水地说道:“谁知道啊?莫名其妙,谁惹他了?”
乐正璇嗔道:“你们又吵架了吧?”
关馨嗔道:“谁吵架了?我都好长时间没跟他拌过嘴了。”
周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楞了一会儿,摆摆手说道:“算了,他可能真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们自己吃吧。”
乐正璇气哼哼地冲周钰说道:“这是什么事啊,急着把我叫回来,他自己反倒跑掉了,对了,肯定是怪你回来没有给他打电话,他还以为你提前告诉我了呢,所以自尊心受不了了。”
周钰疑惑道:“不会吧,我刚才不是已经解释了吗?我这次回来谁也没告诉。”
说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走进了卧室,只见放在床上的箱子里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动过,目光瞥了一眼没有关严的衣柜,似乎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问道:“他这段时间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乐正璇一脸迷惑地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不正常啊,也没多管闲事,每天上班下班挺正常的。”
关馨若有所思地说道:“会不会是我们成立新蓝裳组织的事情让他受刺激了?前几天晚上把人家盘问了一夜呢。”说完,忍不住脸一红。
周钰惊讶道:“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怎么就张扬出去了。”
乐正璇嗔道:“我们可没张扬,都是戴悠然嘴长,她想让我哥控制戴安南的公司,然后拉她入伙。”
周钰嗔道:“我就说你们成不了大事,这下好了,他肯定以为我瞒着他在背后替你们谋划,倒是把他当外人了。
其实这件事还是戴明月先提起来的,她是受了关璐那个新蓝裳的启发,希望蓝裳组织能在你们手里脱胎换骨,不过,这也只是一个设想,一切都要等到尘埃落定之后。”
关馨小声说道:“阿姨,我听正弘的意思,好像戴安南才是玄月遗产的真正继承人,并且这件事连戴明月可能都不知道。
但奇怪的是戴安南突然放弃了公司董事长的位置,让正弘代替了她,还提拔桂冰当了总经理,我接替了桂冰,真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钰摆摆手说道:“你们就不要瞎猜了,既然戴安南信任你们,就把公司做好,如果你们真想成立新蓝裳组织,那就要先想好这个组织究竟有什么价值。
如果你们现在眼睛整天盯着钱的话,最终必将重蹈蓝裳组织的覆辙,钱只是蓝裳组织实现自己理想的工具,脱离了这个理想,那就会成为另一个玄月师太,我可不想看到你们一开始就为了钱争斗不休。”
乐正璇辩解道:“我们并不是想把这些钱据为己有,而是担心这些财产继续由戴凝或者戴明月掌控的话,迟早一天会被公安局冻结,我们首先必须确保财产的安全。”
周钰摆摆手说道:“这些事暂时还不需要你们操心,难道戴凝和戴明月就想不到这一层?戴悠然和戴安南是她们的女儿,我相信把她们在适当的时候会做出一个交代,你们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把两家公司搞好,否则就是有金山银山也没有用武之地。”
顿了一下,冲乐正璇问道:“罗西目前怎么样?”
乐正璇瞥了关馨一眼,说道:“他还是老样子,不过,我对公司的业务基本上已经熟悉了,不过,公司上市可能遇到了问题,这两天罗东急的什么似的,黄桂涛也来公司询问过情况。”
周钰好像并不惊讶,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公司上市的时机并不成熟,有些人急着让公司上市的目的不纯。”
乐正璇不解道:“他们当然是指望公司上市之后圈一大笔钱,可我们拥有大多数股份,即便圈钱也在我们手里。”
周钰哼了一声道:“这只是表面现象,你了解黄桂涛的翼龙集团吗?你知道他和罗继伟之间有多少关联交易吗?
说白了罗氏兆基上市的最大受益者就是翼龙集团,搞不好到时候翼龙集团反倒成了罗氏兆基的控股公司,那时候罗氏兆基上市岂不等于给黄桂涛做嫁衣?”
乐正璇楞了一下说道:“那我们先把罗氏兆基和翼龙集团的账算清楚了再说。”
周钰摇摇头说道:“眼下最关键的问题还是罗氏兆基究竟控制在谁的手里,在控制权没有确认之前,我也不赞成马上上市。不过,这件事我们不着急,罗丽已经催了我好几次了,还是先把你和罗西的婚礼办了再说。”
乐正璇扭捏道:“我可不想搞得太隆重。”
周钰摇摇头说道:“罗丽可不这么想,为了彰显罗西在公司的地位,你们的婚礼不但要隆重,而且还要大张旗鼓,这对你今后在公司的地位也很有必要。”
关馨急忙问道:“婚礼的日期定了吗?”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基本上定了,罗丽已经选好了日子,就在下个月的十八号。”
乐正璇扳着指头算算,吃惊道:“下个月的十八号?这都不到一个月了。”
周钰笑道:“你就别发愁了,罗丽张罗这些事情可是熟门熟路,再说,是她家娶媳妇,她自然会把一切都安排好,到时候你和罗西只管一个做新郎,一个做新娘好了。”
乐正璇沉吟了一下说道:“妈,你最好早点告诉我哥,不然这么大的事情瞒着他,到时候可又要生气了。”
周钰哼了一声道:“我这不是正准备告诉他吗?他给我时间了吗?等一会儿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晚上回来,我要跟他谈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显然无法接受母亲在外面有秘密情人,他从小跟着母亲长大,并且比妹妹受到了更多的宠爱,即便结婚之后,这份溺爱都丝毫没有褪色,最关键的是母亲一向对他都很信任。
虽然周钰是个女强人,做什么决定也不一定会跟儿子商量,但不管家里的什么事情,总会第一个告诉他。
可现在他发现母亲对自己的这份信任正在受到严峻的考验,以前他还以为母亲现在对妹妹更信任,现在看来,这份信任的挑战者还另有其人。
这个神秘的男人正在夺走他一直以来的某种专属权,尽管他也希望母亲找个合适的伴侣,但绝对不是这种偷偷摸摸的苟且行为。
这样一想,心里竟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好像要迫切地希望马上把这个神秘的男人揪出来,想来想去,他觉得只有一个人可能跟这件事有关,马上一加油门朝着蓝尚园疾驰而去。
乐正弘没想到戴明月的保镖戒备的如此森严,他记得上次跟戴安南来蓝尚园六号的时候能直接把车开到别墅的大门口。
可今晚刚刚开上通往蓝尚园六号的那条小路,就被一辆横在路上的车拦住了去路,一名保镖走了过来,低头朝车里面看看,问道:“你找谁?”
戴龙给戴明月安排的几个保镖乐正弘虽然不是很熟悉,但却基本上见过面,可眼前这个却很陌生,猜测会不会是王妈的人。
“我找戴安南。”乐正弘摇下车窗说道。
保镖盯着乐正弘打量了几眼,然后拿起对讲机冲里面说了句什么,约莫过了几分钟,对讲机里有人说话,保镖才敲敲横在那里的轿车的后备箱,司机把车开到一边,让乐正弘勉强可以把车开过去。
妈的,难道真有人要杀戴明月吗?中央首长来也没有这个排场吧,多半是太有钱了,晚上睡不着呢。
乐正弘嘴里嘟囔着把车开到了别墅的大门口,刚把车停稳,就看见栅栏门前面还有另外两个男人,这两个男人显然见过乐正弘,他刚从车里面钻出来,其中一个男人就打开了大门。
“原来是乐总啊。”男人冲乐正弘招呼道。
乐正弘借着光线仔细一看,认出这个男人名叫戴勇,他虽然以前是戴龙的手下,可后来投靠了戴安南,严格说起来应该是戴安南的保镖兼司机,自己那几个保镖就是他找来的。
乐正弘现在也算是有点老板的派头了,加上心情不好,也懒得搭理戴勇,只管走了进去,正好别墅的大门打开了,屋子里的灯光透了出来,虽然那个人背着灯光站在门口,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戴安南。
“你这是搞突击检查吗?怎么连个电话也不打?”戴安南调侃道。
乐正弘瓮声瓮气地说道:“我老看看孩子他妈难道还需要打电话吗?”
戴安南嗔道:“吆,还知道我是孩子他妈啊,我以为你早就把我们母女两个忘记了呢。”
乐正弘一听,吃惊道:“你说什么?母女两个?”
戴安南见乐正弘瞪着眼睛一副吃惊的神情,没好气地说道:“你别疑神疑鬼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肚子里是一个女儿,你要是不喜欢也不要紧,反正也没指望你来养。”
乐正弘急忙说道:“你想哪儿去了?我可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嘴里说着,心里却嘀咕道“这倒是对了戴明月的胃口,如果蓝裳组织不会破产的话,倒是又多了一个继承人。”
“你这是从哪儿来?吃饭了吗?”戴安南显然察觉到乐正弘好像情绪不佳,盯着他问道。
乐正弘掩饰道:“我直接从公司过来的,家里就你一个人?怎么外面搞得如临大敌似的?”
戴安南让乐正弘走进客厅,一边说道:“我妈在家呢,最近不是风声紧吗?”
“什么风声?”乐正弘问道。
戴安南嗔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懒得理你,你这是来看孩子她妈还是有什么事情要向我汇报啊。”
乐正弘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闷头吸了几口,说道:“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妈?”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那你先告诉我什么事,如果是神经过敏的事情就别问了,因为我可不想我妈让你折腾的也神经了。”
乐正弘盯着戴安南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戴安南凑近乐正弘小声道:“你是不是告诉我妈关璐有可能还活着?现在她疑神疑鬼的也跟你一样神经呢。”
乐正弘一听就明白戴明月已经跟女儿谈论过这件事了,并且好像戴明月也存在和自己一样的怀疑,只是不清楚戴安南为什么就认为这个怀疑是神经病呢?自己当初的分析可是有理有据,丝毫也没有神经不正常的嫌疑。
“你妈怎么说?”乐正弘问道。
戴安南好像不屑跟乐正弘讨论这个问题,而是冲端着茶进来的保姆说道:“你去叫我妈下来吃饭。”
说完,冲乐正弘小声道:“戴龙也在这里,你还不知道吧,戴山林死了,据说是被谋杀的。”
乐正弘一听,吃惊地站起身来,楞了半天才失声道:“被谋杀的?什么人干的?”
同时心里有点纳闷,既然是谋杀案,警察肯定已经介入了,可不明白为什么张素云没有向他通报。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警察正在调查,我妈不让戴龙插手这个案子,你说,会不会是戴向佛那个狗日的干的?”
乐正弘吸了一口气,缓缓摇摇头说道:“没道理啊,戴向佛杀一个老头干什么?”顿了一下,又说道:“他应该去杀戴良啊。”
戴安南嗔道:“戴良现在受到警察的严密保护,他也没机会下手啊,再说,他要杀戴良的话也不用等到今天了,当初可是他暗中罩着戴良。”
乐正弘想了一下说道:“也许这是对戴良的一种警告。”
戴安南嗔道:“操,杀他老子做为警告?按照戴良的脾气,本来不想交代也非要为他老子报仇不可。”
“戴山林是怎么死的?”乐正弘楞了一下问道。
戴安南小声道:“中毒死的,被人用毒针扎了一下,跟他老子死的一模一样。”
乐正弘惊惧道:“玄月师太?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正说着,只听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只见戴明月和戴龙从上面下来,后面跟着王妈,王妈耷拉着一张脸,就像是有人欠了她一大笔钱似的。
不过,戴龙也好不到哪里去,往昔风度翩翩的神采没有了,反倒是一脸疲倦的样子,甚至好像一下苍老了不少,显然和戴山林的死有关,不过,乐正弘觉得这个老牌的黑帮头目似乎已经日暮西山了。
“正弘,你怎么来啦?”戴明月看见乐正弘微微楞了一下问道。
乐正弘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来看看安南。”
戴明月一脸严肃地点点头,招招手说道:“那就一起吃饭吧。”
一家人在小餐厅用餐,王妈自然是站在一边指挥着保姆上菜,也不知道戴明月是不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伸手指指一把椅子说道:“让她们忙活,你也坐下来吃吧。”
王妈在戴明月家里一直都是仆从的角色,按道理得到和主人同桌共餐这个殊荣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没想到她还是扳着一张苦瓜脸,甚至无限幽怨地瞥了戴明月一眼,最后才似不情愿地在乐正弘的身边坐了下来。
“戴叔,我刚刚才知道你家里出事了,怎么样?警察那边有什么说法吗?”乐正弘趁着保姆上菜的功夫问道。
戴龙倒没有觉得奇怪,反倒是戴安南狠狠瞪了他一眼,似乎在怪他不该这个时候提这件事,又似乎嫌他嘴长了。
“你跟南安县公安局的张素云不是很熟吗?她现在已经当上局长了,难道你没有听到什么?”戴龙犹豫了一下反问道。
戴明月也抬头盯着乐正弘,似乎也想从他这里得到点警方的内部消息。
乐正弘有点尴尬地说道:“我有好一阵没有跟她联系过了,人家毕竟是警察,跟我又没业务联系。”
戴明月摆摆手说道:“不说这件事了,警察早晚会给个说法,对了,正弘,安南现在是彻底做了甩手掌柜,你这个董事长也要收收心,这么大的公司交给你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要把精力都用在公司的经营上面,别整天胡思乱想的。”
乐正弘一脸诚恳地说道:“阿姨,这个道理难道我还不懂?好在总经理桂冰也很能干,很多事情倒也不用我亲力亲为。对了,阿姨,我妈这几天都没有电话,你有没有她的消息,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戴明月楞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道:“怎么?她还没到家吗?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吧?”
乐正弘一听就明白戴明月肯定知道母亲回来的日期,只是不清楚她会不会知道母亲在外面戴了两天,今天才到家。
这么一想,心里面稍稍松了一口气,心想,也许母亲并不是跟什么男人在一起,也许她回来之后跟戴明月在一起商量什么重大事情,自己刚才先入为主的胡思乱想反倒有点唐突了。
“这么说她今天有可能到家?哎呀,我今天还没有回家呢,等一会儿打个电话问问。”乐正弘生怕露馅,不敢继续问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许是因为饭桌上多了一个乐正弘,戴明月和戴龙不再谈论戴山林和戴威的事情,只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乐正弘自己也明白有些事情戴明月并不想让自己知道,但他本能地意识到戴龙刚才和戴明月在楼上肯定商量了什么大事,只是人家不说,自己也不好开口提问。
“对了,阿姨,你和安南去国外的日程定下来没有?”乐正弘只好没话找话地问道。
戴明月还没有出声,戴安南就嗔道:“怎么?是不是巴不得我早点走,你可以为所欲为?”
乐正弘一脸冤屈道:“你这不是冤枉人吗?我不过是关心一下,如果日子定了,我准备请你们吃顿饭。”
戴明月说道:“吃饭就不必了,我这些日子很忙,本来这两天就要动身,现在看来要推迟几天,你明天先陪安南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戴安南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们可能赶不上你妹妹的婚礼了,明天咱们顺便买个礼物,到时候在婚礼上你送给她。”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日子还没有定呢,急什么?”
戴安南惊讶道:“不是已经定在下个月十八号了吗?难道你还不知道?”
乐正弘疑惑道:“你这是听谁说的?前些日子我还见过罗丽,她并没有说具体定在哪一天,说是等我妈回来再说。”
戴明月好像不想让乐正弘误解,说道:“不就是定个日子吗?电话里也能商定,也许你妈没来得及告诉你。”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忍不住一阵恼火,心想,即便母亲没有来得及告诉自己,难道妹妹自己也不知道婚礼的日期?这么大的事情一家人竟然都瞒着自己。当然,他们倒没必要刻意隐瞒,但显然有忽视自己的嫌疑。
不过,让他感到惊讶的还是另一件事情,不解道:“距离下个月十八号还有差不多一个月时间呢,难道你们要在国外待这么长时间?”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我们可能永远不回来了。”
戴明月瞪了女儿一眼,训斥道:“少胡说八道。”
说完,扭头冲乐正弘说道:“我准备让安南在国外生了孩子再回来,另外,你母亲在美国帮我找了一个医生,我要在那边继续做一阵子治疗,所以你妹妹的婚礼看来是赶不上了。”
戴安南笑道:“你女儿今后就是美国人了。”
乐正弘对自己女儿将来是不是美国人不感兴趣,甚至有点不情愿,嘟囔道:“难道什么人都可以跑去美国生孩子吗?”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你想的倒是简单,为了这件事戴凝一直在找人安排,直到不久前才总算确定下来,我还一直担心把孩子生在国内呢。”
乐正弘气哼哼地问道:“孩子生在国内又怎么样?戴凝的女儿不是一直待在国外吗?最后还不是回来了?”
戴安南摆摆手说道:“算了,我懒得跟你解释,有关孩子的事情我来做主,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孩子由我来养,你只能做名义上的爸爸。”
乐正弘听了戴安南的话忍不住尴尬,戴明月好像担心乐正弘面子上下不来,嗔道:“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味了,爸爸就是爸爸,什么叫名义上的爸爸,我虽然同意你去国外生孩子,但并没有说孩子必须在国外长大。”
戴安南有点不耐烦道:“现在讨论这些问题为时尚早,还是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说吧。”
说完,瞥了一眼乐正弘,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你真的在乎女儿的话,我可以给你一项特殊的权力。”
乐正弘不解道:“什么权力?”
戴安南说道:“命名权,你现在就可以给女儿起个名字,当然最后用不用还要由我来拍板。”
乐正弘楞了一下说道:“那我要回去好好想想。”
戴安南嗔道:“你看,我就说你从来没有把这个孩子放在心上,要是换做别的人,恐怕早就把名字想好了。”
乐正弘一脸冤屈道:“可我连男女都不知道,怎么能提前想好?”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这不过是借口,如果你是个有心人的话,即便不知道性别,也会先想好一个男孩的名字和一个女孩的名字。”
乐正弘不得不承认戴安南的指责并不是无理取闹,在得知戴安南怀孕的消息之后,心里虽然有种喜悦和成就感,但却把生孩子的事情当做了戴安南的本职工作,自己确实很少考虑孩子出生之后的事情。
不过,当着戴明月的面被戴安南职责,乐正弘有点下不来台,辩解道:“你怎么知道我平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戴安南哼了一声道:“那你赶紧说出一个名字,过了今天,你的这个权力就过期了。”
乐正弘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是女孩,干脆就随了你的名字吧,就叫乐向南,寓意就是让她将来永远对你不离不弃。”
戴安南嘴里把乐正弘起的名字念叨了几遍,随即扭头盯着母亲问道:“妈,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戴明月也咀嚼了一番,点点头说道:“念起来倒是顺口,既然是正弘起的,那就这么叫吧,只是小命如果叫南南的话,岂不是跟你重名了?”
乐正弘笑道:“女儿的乳名跟母亲重名也不要紧。”
戴安南狐疑地瞥了乐正弘一眼,说道:“我还要找人算算,看看你起的名字是不是吉利,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太普通了一点。”
戴明月说道:“名字还是普通一点好,别搞得太学究气,只要叫起来顺口响亮就行了。我倒是觉得正弘这个名字起的不错,一个南字把老家和母亲都联系起来了。”
戴安南瞥了一眼没怎么说话的戴龙和一直闷头吃饭的王妈,说道:“哎呀,你们也发表意见啊,乐向南,我女儿这个名字怎么样?”
戴龙想了一下说道:“我也觉得不错。”
王妈抬起头看看戴明月,嘟囔道:“名字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姓什么。”
乐正弘一听,怒道:“你什么意思?”
王妈哼了一声没说话,戴明月摆摆手说道:“这件事我已经跟安南商量过了,以前我们总是让女儿虽母姓,这个惯例应该打破了。
中国人有中国人的传统,如果我们不按照传统给孩子起名字,等到孩子长大之后反倒多了一份困惑,再说,我想让女儿姓戴,周大夫肯定不高兴呢。”
乐正弘听了戴明月的话感到微微惊讶,这倒不是说她大度,而是意识到这种改变似乎和蓝裳组织的命运有联系,女儿不再随母姓,是不是意味着蓝裳组织确实即将寿终正寝了?
吃过晚饭之后,戴龙就告辞了,临走之前,乐正弘听见他站在门口跟戴明月说道:“那件事我这两天抓紧安排,我担心时间来不及。”
戴明月点点头说道:“你必须万分谨慎,千万不能节外生枝,另外你警告戴威,如果他继续我行我素的话,我就不会再管你们家的事情了。”
戴龙走后,戴明月并没有留在客厅陪乐正弘,而是径自上楼去了,走到楼梯上回过头来冲问道:“你今晚住下还是回去?”
乐正弘一愣,随即脸上一热,不明白戴明月为什么会关心这件事,随即瞥了一眼戴安南,说道:“我还是回去吧,说不定我妈回来了。”
戴明月点点头,转身上楼去了,戴安南掐了乐正弘一把,嗔道:“是不是害怕关馨明天跟你算账?”
乐正弘扭捏道:“我怕她干什么?”说完瞥了一眼戴安南的肚子,嘟囔道:“我怕压着孩子呢。”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别自作多情了,我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顿了一下凑近乐正弘小声道:“我就奇怪了,你天天睡关馨,怎么就没把她的肚子搞大呢?”
乐正弘一愣,说实话,他自己也一直怪呢,按理来说,他每天晚上在关馨身上爬上爬下,也不能说不努力。
可不知道为什么,关馨的肚子却没有一点反应,只不过戴安南已经有了孩子,他倒也不怎么着急,现在戴安南突然提起这件事,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年纪还小,急什么?”乐正弘嘟囔道。
戴安南笑道:“该不会是她暗中一直采取措施不愿意给你生吧,我看,你是不是也应该给她一颗定心丸了。”
“什么定心丸?”乐正弘疑惑道。
戴安南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结婚啊,也许关馨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你如果不跟她结婚,她就不给你生孩子。”
乐正弘最害怕在关馨面前谈论戴安南,更害怕在戴安南面前谈论关馨,前者是因为尴尬,后者是因为他摸不透戴安南的用意,生怕话说不好引起误会。
“反正我已经答应过她了,至于她怎么想,我也不清楚,对了,戴龙今天找你妈谈什么事?”乐正弘敷衍了几句急忙转移了话题。
戴安南犹豫了一下说道:“还不是戴山林的事情。”顿了一下小声道:“现在看来,除了戴龙之外,他们一家人全部被戴向佛拉下水了。”
乐正弘吃惊道:“怎么?难道戴威也有份?”
戴安南点点头说道:“有没有份我也不清楚,反正警察已经盯上戴威了,这混蛋平时看上去不吭不哈的,没想到这些年一直在闷声发大财,现在惹上麻烦了才想到我妈。
乐正弘惊讶道:“如果戴威和戴向佛有染,那就不是小案子,难道你妈还会去蹚浑水?”
戴安南摇摇头说道:“我妈自然不会蹚浑水,不顾看在戴龙的份上也不可能不闻不问,我妈的意思是必须有一个一揽子解决方案,必须把这件事彻底了结。”
乐正弘疑惑道:“只要戴向佛没有被警察抓到,这件事就没法了结。”
戴安南没有理会乐正弘的话,小声道:“如果戴向佛是害死关璐的幕后主使,你难道不想找他报仇?”
乐正弘一愣,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戴向佛是幕后主使?”
戴安南瞪了乐正弘一眼,嗔道:“你没胆量报仇就直说,别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沙子里故意装作看不见,眼下一切都已经明了,关璐生前肯定是在替戴向佛效力,其中当然还有玄月师太的缘故,但她的死肯定和戴向佛有关。”
乐正弘点上一支烟,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如果关璐没死呢?”
戴安南跳起身来嚷嚷道:“哎呀,又来了,我可不想听你那些神经过敏的话,既然不想留下来就赶紧滚蛋吧,别忘了明天来接我去医院做检查。”说完,站起身来伸个懒腰,瞥下乐正弘上楼去了。
乐正弘盯着戴安南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掐灭了烟头从屋子里出来,只见戴勇和另一名保镖仍然在院子里,并没有跟随戴龙离去。
很显然,戴明月现在用的都是自己人,可戴明月除了戴龙之外,应该不会亲自去寻找保镖,这么说来,这些人应该都是戴安南的人,看来这婆娘的道行不浅啊。
“站住。”乐正弘正想走出大门,只听身后有人低沉地喝道,他不用转身就已经听出是王妈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转过身来,果然看见王妈站在他身后,忍不住有点胆怯,因为他对戴山林的死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如果戴山林不是死于戴向佛的手,那基本上可以断定是玄月师太出于某种原因杀了他,而玄月师太是已经死了,即便活着也不会亲自杀人,能替她做这件事的除了戴明蓝就是王妈。
而从戴涛当年被毒杀的情况来看,王妈的嫌疑最大,只是不清楚戴龙会不会想到这一层,并且他隐约觉得玄月师太不仅要杀戴向佛和戴山林,即便戴龙也不会放过,只是王妈一直都是戴明月的仆从,不知道她敢不敢杀跟随主人这么多年的老情人。
“有事吗?”乐正弘退后了一步问道。
王妈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阴测测第问道:“你想知道关璐是怎么死的吗?”
如果是以前,王妈的这句话可以让乐正弘热血沸腾,可现在显然已经没法达到那种效果了,这倒不是他不想知道关璐的死因,而是他已经认定关璐还活着,所以对王妈的问题嗤之以鼻,本能地预感到这老巫婆肯定有什么图谋。
“这么说你知道了?”乐正弘一脸怀疑地问道。
王妈并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递给他一张纸条,说道:“你要想报仇的话就去找这个人。”说完就转身进屋去了。
乐正弘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只有一个手机号码,搞不清楚王妈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只是,他对王妈始终有所戒备,绝对不相信她这么做是出于什么好心。
不过,好奇心最终占了上风,等到离开蓝尚园之后,乐正弘把车停在路边,拿出那张纸条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拨打了上面的号码。
“哪位?”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
“有人给了我你的手机号码,她说你知道关璐的死因。”乐正弘有点紧张地说道。
女人犹豫了一下问道:“乐正弘?”
乐正弘惊讶道:“你是谁?”
女人咯咯一笑,说道:“老熟人,见面就知道,你在哪里?”
乐正弘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这个女人是谁,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的意思咱们现在就见面?”
女人说道:“你把车开到你公司门口,我认得你的车。”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坐在那里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实话,他对人的声音还是有点判断力,可就是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女人的声音。
联想到戴明月戒备森严的别墅,乐正弘忽然心生警觉,虽然他不明白王妈为什么要害他,但考虑到目前敌我不明,觉得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可这个女人却对他有着极大的诱惑力,不管怎么说也要见上一面,即便解不开心中的谜团,也不能错失了这个机会,犹豫再三,乐正弘拿起手机给关涛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发动车朝着公司驶去。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了,公司前面的停车场上停着十几辆轿车,路上也没几个行人,让乐正弘感到惊讶的是三楼的一间办公室竟然还亮着灯,那个办公室应该是桂冰的总经理室,难道这么晚了她还没有下班?这婆娘当上总经理之后倒是挺敬业。
手机响起来,只听刚才那个女人说道:“我看见你的车了,跟我来。”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乐正弘正自纳闷,只见离他不远的地方一辆轿车发动了引擎,并且还按了几下喇叭,然后缓缓开上了车道。
乐正弘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开车跟了上去,前面那辆轿车不急不缓地穿过中央大道,然后拐进了一条小胡同,穿出胡同之后一直向被行事,最后转上了高架桥,上了环城公路。
妈的,这是要出城呢,到底跟不跟不上去?
乐正弘有点拿不定主意,这个女人神神秘秘的样子让他忍不住为自己的安全担心,不过,当他从后视镜里看见后面车灯闪烁的时候,好像有了底气,并且他透过车灯能看见前面的车里面只有司机,并没有其他的人。
约莫行驶了一个小时左右,前面那辆车突然拐上了一条辅道,不一会儿轿车开到了一栋自建的小二楼门口按了两声喇叭,有人从里面打开了大门,轿车直接开了进去。
乐正弘一看傻眼了,很显然,小二楼的院子里有人,并且可能不止一个人,他回头看看,关涛的车已经在二十几米以外停下来,并且熄灭了车灯。
再环顾了一下左右,发现小二楼的正面是一个很大的鱼塘,左边是一个小山包,只有右侧几百米之外有一栋建筑里面透出灯光。
到底进不进去?万一这是一个陷阱的话,进去可就出不来了,关涛虽然能干,可双拳不敌四手,到时候也未必能救得了自己。
不过,如果王妈真想要自己小命的话,也没必要这么费事吧,这个女人有必要开车着穿过半个城市跑到这里来杀人吗?
她之所以如此小心谨慎,说不定她自己也有生命危险呢,不管怎么样,起码有一点可以肯定,王妈绝对不会和戴向佛是一伙的,这个女人也许是担心戴向佛发现她的行踪。
妈的,不如虎穴焉得虎子?如果女人知道自己带来了保镖,凉她也不敢轻举妄动,眼下就看关涛是不是机灵了。
想到这里,乐正弘咬咬牙,把车慢慢开了过去,院子的大门还开车,里面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楚,只能分辨出女人的那辆轿车停在了院子的一个角落里。
乐正弘的车刚开进去,院子的大门就关上了,等乐正弘打开车门从里面钻出来的时候,才看清楚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院子里忽然亮起来,有人打开了屋子里的灯光,乐正弘抬头看看,只见窗户跟前站着一个女人正在朝外面看,只是无法辨别女人的脸。
老头一句话没说就走进了屋子里,乐正弘只好跟了进去,客厅里没有亮灯,老头就当乐正弘不存在似的,自顾走进了旁边的一间屋子。
“进来吧。”只听另一间屋子里的女人说道。
乐正弘有点紧张地慢慢走了进去,只见一个剪着短发、身材姣好的女人背着他站在窗前,他一时无法从背影认出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你把我带到这里究竟有什么指教?”乐正弘问道。
女人慢慢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盯着乐正弘,说道:“难道我们还不算是老熟人吗?”
乐正弘仔细一看,这才认出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戴明蓝,联想到她是一个杀手,顿时紧张起来,吃惊道:“原来是你?”
戴明蓝抱着双手站在那里,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没想到吧,没想到你还有几分胆量,黑灯瞎火竟然一路跟过来,看来你对关璐确实有几分情谊,不过,你也不用紧张,我如果要算计你的话,也不用这么费事。”
乐正弘慢慢松弛下来,环顾了一下房间,里面除了几张简易的沙发之外没有什么别的家具,靠墙的位置有一张单人床,旁边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婆娘还俗之后生活倒也过的清贫,按道理来说,做为玄月师太最信任和宠爱的弟子,不可能穷到这个地步吧,也许是当尼姑习惯了,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样。
“站那里干嘛,请坐吧。”戴明蓝刷的一下拉上窗帘,一边指指沙发说道。
乐正弘谨慎地走过去坐在一张沙发上,然后偷偷把戴明蓝打量了几眼,说实话,这个女人颇有几分姿色,也许是因为尚武的原因,保持着健美的身材,只是那双眼睛冷冰冰的,即便是笑的时候,眼神中也看不出一点笑意。
“王妈说你知道关璐的死因?”乐正弘开门见山地说道。
“如果她不这么说,你会来见我吗?”戴明蓝坐在小床上盯着乐正弘说道。
乐正弘一愣,说道:“怎么?难道是你让王妈引到我来见你的?”
戴明蓝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也不是我要见你,我只是在执行玄月师太的遗嘱。”
乐正弘吓了一跳,失声道:“什么?玄月师太的遗嘱?她,她想干什么?”
戴明蓝眼神中忽然露出几分杀机,冷冷说道:“要不是看在你和戴安南的关系的份上,她准备让我做掉你呢。”
虽然戴明蓝已经把话说明白了,乐正弘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问道:“我碍着她什么事情了?”
戴明蓝哼了一声,说道:“碍着什么事?你难道自己不知道?我问你,跑去白云寺找洪碧的人是谁?洪碧对你说了什么?她的光盘在什么地方?”
乐正弘一听,似乎明白玄月师太的遗嘱是什么内容了,很显然,她到死都还在惦记着那两张光盘,也不知道光盘中究竟有什么东西,难道里面真的藏着一大笔巨额资金?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乐正弘故作糊涂道。
戴明蓝哼了一声道:“你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事实上你跟警察说的话我们都知道,那天跑去白云寺找洪碧的是你小舅子和杨惠珊,而你是幕后主使,不用说,你千方百计找洪碧肯定是为了拿到光盘的密码吧?”
乐正弘听的头发都炸起来了,因为关涛和杨惠珊那天在白云寺的遭遇自己只告诉过张素云,即便张素云没有遵守承若也只能告诉赵双泉或者洛霞,戴明蓝怎么会知道?难道有人向她通风报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误以为戴明蓝是冲着光盘来的,急忙说道:“遗憾的是你可能没法完成玄月师太的遗嘱了,因为那两张光盘其中放一张被我母亲折成了四块,据我所知没人能够读出上面的数据。
并且这两张被损坏的光盘已经交给了戴明月,你们不都是蓝裳组织的成员吗?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问她要。”
戴明蓝好像对光盘并没有多大兴趣,说道:“你母亲倒是有先见之明,明白那两张光盘是祸根,也只有你这种蠢货才异想天开光盘中藏着一大笔钱呢。”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你知道光盘的内容?”
戴明蓝哼了一声道:“那是洪碧试图保密的护身符,里面记录的无非是一些达官贵人的丑闻,这些东西对你来说一钱不值,所以,你如果从洪碧那里搞到了密码的话最好告诉我。”
乐正弘才不会相信戴明蓝的话,不过,光盘已经被毁,密码对他确实不再有任何价值,只是他不明白光盘又不在戴明蓝手里,她为什么会对密码这么感兴趣。
“我不知道密码,那次我小舅子和杨惠珊去白云寺也不是为了找洪碧,而是去找我丈母娘的,现在也没必要瞒你,当初我让丈母娘接近玄月师太是想查清楚关璐的死因,没想到误打误撞发现了洪碧的藏身之地,她只来得及说出残害她的人姓戴就被枪手给击毙了。”乐正弘一脸诚恳地说道。
戴明蓝显然不信,说道:“你不是想揭开心中的谜团吗?如果你把密码告诉我的话,我可以考虑告诉你一些永远也无法知道的秘密。”
乐正弘听了心里有点痒痒,不过,戴明蓝赌注下的越大,他就越不想告诉她,疑惑道:“光盘又不在你的手里,你要密码有什么用?难道是戴明月让你来找我的?
你也不想想,如果我知道光盘的密码的话,早就知道里面记录着什么东西了,你猜的也没错,当初我确实以为里面藏着一大笔钱,否则早就扔掉了。”
戴明蓝瞪着乐正弘说道:“你撒谎,难道你不知道那两张光盘中的内容要通过特殊的软件才能读出来吗?”
乐正弘一愣,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浑身一颤,失声道:“你,难道你认识鲁传志?”
戴明蓝冷笑一声道:“你倒是反应的快,我也不瞒你,洪碧和关璐一直使用的一个电脑保密程序作者就是鲁传志,这个程序是关璐让他开发的,只是他也不清楚用在什么地方。”
乐正弘顿时把鲁传志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很显然,上次鲁传志通过远程访问自己电脑的时候,用他自己开发的软件读取了光盘的内容,眼下缺的是洪碧单独设置的密码,只要有了密码,光盘里面记录的内容就一目了然了。
只是不清楚戴明蓝是怎么知道鲁传志手里有光盘的文件,难道他和杜秋雨已经落到了戴明蓝的手里?
“鲁传志在什么地方?”乐正弘咬牙切齿地问道。
戴明蓝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抓了鲁传志?这种小角色也用不着我动手,他早就成了杜秋雨的俘虏了。”
乐正弘吃惊道:“怎么?难道杜秋雨是你的人?”
戴明蓝摇摇头说道:“不是我的人,应该说是我们的人。”
顿了一下又说道:“你不知道密码也无所谓,我已经悬赏二十万块钱,凭着鲁传志这小子的天赋,最终应该能破解密码,再说,只要光盘中的文件的秘密不要泄露出去,我们倒也不急着知道里面究竟记录了些什么。”
“你说的我们究竟都是什么人?难道你已经背叛了蓝裳组织?”乐正弘狐疑道。
戴明蓝训斥道:“你懂什么?实不相瞒,如果玄月师太不是看在关璐和戴安南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为了让你今后能够安分守己的过日子,我可以向你透露一点有必要让你知道的秘密,同时还要要给你一个警告。”
乐正弘冷笑道:“没想到玄月师太还有点人情味啊,我还以为她六亲不认呢。”
戴明蓝板下脸来训斥道:“你要是再敢对玄月师太不敬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取你小命,即便戴安南也保不住你。”
乐正弘面对这个女杀手还真有点胆怯,因为他已经注意到戴明蓝的腰间好像有一把手枪,如果惹火了这个女魔头,玄月师太可已经没法约束她了。
“我想先听听你的警告,至于你准备向我透露的秘密可能也没什么新鲜的玩意,你们那点事我基本上都知道。”乐正弘故作轻松地说道。
戴明蓝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窗口侧耳听听,然后回头瞪着乐正弘说道:“既然你带了朋友来就让他进来吧。”
乐正弘猜测可能是关涛在外面等不及了,多半是翻墙潜伏在了院子里偷听,没想到戴明蓝的耳朵这么灵敏。
“阿涛,我这里没事,你先回去吧。”乐正弘生怕被戴明蓝“一网打尽”,不想让关涛进来。
奇怪的是院子里没有任何动静,倒是外面堂屋里的灯亮起来,先前那个老头到院子里看看,回来冲戴明蓝说道:“外面没人。”
戴明蓝冲老头挥挥手,等老头回屋之后重新坐回床上,晃悠着一条腿,盯着乐正弘说道:“警告的内容没有多大变化,一句话,过你的安稳日子,少管闲事。”
乐正弘摊开双手说道:“我就不明白了,我什么时候管过你们的闲事,难道我调查我老婆的死因也碍着你们的事了?关璐该不会是死在你们手里吧。”
戴明蓝冷笑一声说道:“即便死在我们手里你又能怎么样?你调查关璐的死因我倒是没意见,但你不要到处胡说八道。”
乐正弘不解道:“我怎么到处胡说八道了?”
戴明蓝哼了一声道:“你口口声声说关璐还活着,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还把这件事告诉警察,难道不给我们找点麻烦就不舒服吗?”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忽儿,一脸沮丧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哥戴明月是对头呢,没想到现在穿一条裤子了。”
戴明蓝冷笑道:“你就别挑拨离间了,蓝裳组织在危机的时刻总是一致对外,你知不知道你的神经过敏会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
如果警察对关璐重新进行大规模的调查的话,肯定会牵扯出很多人和事,而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息事宁人,而不是把警察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
顿了一下,凑近乐正弘小声说道:“你也不想想,如果关璐真的躲过了那次谋杀的话,你应该在感到高兴的时候闭紧自己的这张破嘴,难道你想让警方对她发出通缉令?别忘了,警方可不是想救她,而是要抓捕她归案。”
乐正弘听了戴明蓝似乎兴奋起来,小声道:“怎么?难道你也认为关璐有可能死里逃生?”
戴明蓝似乎有点哭笑不得,嗔道:“我什么时候说关璐死里逃生了?我不过提醒一下你这个妄想狂不要在做傻事。
不管是警察还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都有可能利用你的神经过敏大做文章,蓝裳组织已经经不起折腾了,难道你母亲就没有提醒过你吗?”
其实乐正弘也不是不明白戴明蓝说的道理,只是心里有点冤屈,辩解道:“我什么时候到处乱说了?我压根就没有告诉我妈?眼下也只有戴明月和戴安南知道。
再说,又不是我第一个这么怀疑,实际上在关璐的骨灰盒被盗的时候,南安县公安局的张素云第一个这么怀疑,只不过也仅仅是一种怀疑而已,警察好像也并没有当真。”
戴明蓝质问道:“难道你就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关馨和你丈母娘?”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我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起过这件事,连坟墓被盗的事情都没有告诉关馨,至于我丈母娘迟早会知道,因为村子里有人知道这件事,早晚会传到她的耳朵里。”
戴明蓝犹豫了一下,说道:“所以我今天警告你,赶紧闭上你的这张破嘴,不要再异想天开了,即便关璐活着,你也要当她死了,因为她在警察眼里就是一个罪犯,并且罪大恶极。”
乐正弘虽然觉得戴明蓝的话很刺耳,但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如果关璐真的还活着,这个消息一旦被警察知道,无异于判了关璐第二次死刑。
这么看来,即便关璐真的还活在人世,恐怕今生也不可能再见到她了,所以,她对自己来说活着岂不是跟死了一样?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里却嘀咕道:“就算她死了,我起码要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总不能让她死的不明不白吧。”
戴明蓝点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就让你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死的,我虽然不能告诉你究竟是什么人杀了他,但我可以告诉你什么人希望她死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猜测戴明蓝之所以愿意告诉自己一些秘密有可能是想让自己彻底死了心,也许真的是出于玄月师太的授意,不过,他不相信玄月师太会有这份好心,多半关璐的死跟她也多少有点关系。
“你说吧,我听着呢。”乐正弘摸出一支烟点上说道。
戴明蓝是尼姑出声,平时最讨厌男人抽烟,不过,并没有阻止乐正弘,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知不知道江州市是谁的天下?”
乐正弘一愣,不明白戴明蓝的用意,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共产党的天下。”
戴明蓝说道:“错,江州市是玄月师太的天下。”
乐正弘一听,吃惊地盯着戴明蓝说道:“你该不会疯了吧?我知道玄月师太以前很有势力,但也不至于说江州市是她的天下吧?再说,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戴明蓝哼了一声道:“我说的是以前,那时候虽然江州市存在各种势力,但总逃不出玄月师太的权利范围,所以在过往的几十年间,江州市风平浪静,蓝裳组织得以发展壮大。”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时候江州市最大的势力有三大集团,一是以玄月师太为代表的蓝裳组织,二是以杜家为代表的政治势力,三是以戴向佛为代表的黑道势力,这三方势力虽然也经常暗斗,但总是在玄月师太的控制之下,彼此合作多于争斗,基本上是一种共赢的局面。”
“杜家?”乐正弘惊讶道。
戴明蓝哼了一声道:“亏你还在报社当过记者,难道连大名鼎鼎的杜家都不知道?”
乐正弘疑惑道:“江州市的官场上可没有姓杜的主要领导。”
戴明蓝不屑道:“看来你压根就不了解官场,还比不上我这个尼姑,我问你,玄月师太在政府里有什么职务?但省里面的领导都会听从她的吩咐,就连公安局的的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再看看戴明月,她在政府里有什么职务?替她跑腿的官员多得是,你别看那些当官的神气活现的,说白了不过是各种势力的代理人罢了,南安县的李昭要是不听戴明月的话,她能当上县委书记吗?”
乐正弘惊讶地盯着戴明蓝,说实话,做为一个尼姑能说出这番话,可见玄月师太平时没少言传身教,起见识倒也不在戴明月之下,既然她有意卖弄,自己说不得当一会儿小学生,看看她究竟能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杜家究竟有什么背景?”乐正弘像个白痴似地问道。
戴明蓝似乎也有好为人师的嗜好,并且表现欲很强,见乐正弘一副懵懂的样子,继续说道:“这个杜家的根就在我们南安县,当年玄月师太有个老朋友名叫杜康,这个人参加过抗美援朝,回国后娶了江州市一个名叫鲁中羽的女人做老婆,并且在南安县定居。
这个女人的背景可了不得,你应该知道江州市老市委书记鲁中岳吧,鲁中羽就是鲁中岳的亲妹妹,也是现在市委副书记、省政法委书记鲁盛的亲姑妈,谢天谢地,这些人都是玄月师太的老朋友,其中鲁中羽后来更成了玄月师太的信徒。
虽然杜康在南安县没有什么作为,但他的两个亲儿子和一个侄子却依靠鲁家的关系走上了仕途,并且通过联姻成为江州市豪门望族。”
“杜康两个儿子都是干什么的?”乐正弘忍不住问道。
戴明蓝说道:“先说说杜康的侄子吧,你应该不会忘记上次在南安县的经历吧。”
乐正弘惊讶道:“你说的是当时的县公安局局长杜志学吧?怪不得这么猖狂。”
戴明蓝说道:“那当然,杜志学的官虽然不大,可他是江州市市委副书记杨天河的大舅哥呢,要不是上次你闹出来的动静太大的话,他也不至于丢了乌纱帽了,不过,杜志学现在过的可比公安局长风光多了。”
乐正弘惊讶道:“杜志学后来去了哪里?”
戴明蓝说道:“他以儿子的名义在江州市开了一家外贸公司,听说生意红火的很呢。不过,跟他的两个堂兄弟比起来倒是小巫见大巫了。
杜康的两个亲儿子一个名叫杜志春,另一个叫杜志武,这个杜志春现在是省政法学院的教授,他的老婆名叫顾玄灵,生了个女儿叫杜洋,而顾玄灵又是市公安局副局长顾玄武的亲姐姐。”
乐正弘插嘴道:“这么说顾玄武算得上是你们蓝裳组织在公安系统的代理人了?”
戴明蓝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也不能这么说,既然杜洋是我们的人,他自然也会替我们办点事,不过,顾玄武绝对算不上是我们的人,他还替很多人效劳。”
“那个杜志武呢?”乐正弘问道。
戴明蓝说道:“这个杜志武没几个人知道他,因为他后来改了母姓,名叫鲁志武,现在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
他的老婆名叫卢玫,她是江州市市长卢建春的亲姐姐,不过,他们的女儿又认罪归宗了,生的女儿叫杜鹃,不知道你对这个名字熟悉不熟悉?”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不就是南山度假村的老板吗?”
戴明蓝惊讶道:“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这会不会让你联系到关璐的那场车祸?”
“你是不是暗示车祸跟她有牵连?”乐正弘瞪着戴明蓝问道。
戴明蓝摇摇头说道:“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事故发生在她的地盘上不知道会不会是巧合。”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杜家的势力还不止于此,你知道李鼎新吧,当年他在南安县当县委书记的时候娶了这里的大美女龚丽,他们有个儿子也是随母姓,名叫龚朝闻,他的老婆就是杜鹃。
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我刚才为什么说江州市是玄月师太的天下了吧?因为杜家的人跟我们蓝裳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们的家族则控制着江州市。”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既然杜康是玄月师太的老朋友,他两个儿子里面会不会有一个是她生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也算是杜家的一份子了?”
戴明蓝怒道:“你少含沙射影的,我们姓戴,跟杜家没有任何关系?”
乐正弘倒也不想那戴明蓝的身世刺激她,急忙转移话题道:“玄月师太既然这么牛逼,怎么后来搞得局面失控呢?”
戴明蓝怏怏道:“局面失控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方面玄月师太一直没能控制戴向佛母子,另一方面,杜家代表的政治势力内讧不断,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李鼎新和卢建春之间的争权夺利,让某些人钻了空子。”
乐正弘问道:“你说的某些人是指谁?”
戴明蓝哼了一声道:“那还用问吗?自然是在赵双泉背后给他撑腰的那些人,关璐和孙斌的案子就是李鼎新和卢建春争权夺利的一个导火索,只是他们可能自己都没有料到,最后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乐正弘不解道:“凭着玄月师太的人脉和手段,怎么会这么多年没有摆平戴向佛母子,反而一直受到他们的胁迫呢?说白了,戴向佛不过是黑道的一个老大。”
戴明蓝哼了一声道:“这你就不清楚了,戴向佛可不仅仅是黑道的老大,他后来也攀上了高枝,他的老婆家里也有强大的背景,江州市的黄桂涛你听说过吧,他就是戴向佛的小舅子。”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我听说了,黄桂涛的老子还是个老革命呢,不过,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清楚关璐究竟跟谁过不去了。”
戴明蓝说道:“首先惹事的是孙斌,他被公安局盯上了,他和关璐是替各方势力输送利益的纽带,这条纽带不仅连接着蓝裳组织的利益,还连接着本市最大地下钱庄和某些关键人物的利益。
所以,一旦被赵双泉抓住了把柄,后果不堪设想,后来几方面的人一商量,决定让孙斌出局,这件事自然交给了戴向佛来处理。
而这个时候关璐的反叛不仅对戴向佛构成了威胁,而且也威胁到了各方面的利益,所以,戴向佛在清理门户的时候可能顺便把关璐也捎带上了。
目前我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在南山度假村的饭局其实就是戴向佛通过黄桂涛设的一个局,其中的细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玄月师太绝对不知道关璐也在算计之中,否则她绝对不会同意,因为蓝裳组织的成员交给戴向佛处理对她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好一阵,才盯着戴明蓝问道:“这么说,杀害关璐的凶手就是戴向佛了?”
戴明蓝说道:“这就是我知道的情况,你可以自己去判断,反正,玄月师太临终前留下遗言,关璐的死跟她无关。”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无关?她说的倒是轻巧,如果不是她的安排,关璐怎么会被戴向佛利用?即便她没有指使戴向佛杀关璐,但她起码是个始作俑者。”
戴明蓝面无表情地说道:“玄月师太已经圆寂了,你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有本事找戴向佛去报仇。”
乐正弘盯着戴明蓝问道:“你也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推到戴向佛头上,我问你,我岳父被杀,余明被杀,韩玲被杀,追杀杨惠珊以及给我母亲下毒,后来又制造车祸,难道这一切全是戴向佛干的?我母亲跟戴向佛八竿子也打不着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明蓝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岳父的事情我说不清楚,不过,玄月师太根本没理由杀你母亲,你凭什么怀疑她?难道只是因为戴明月和玄月师太不合?
实际上你并不了解玄月师太,她虽然和戴明月在理念上有所不同,但她们毕竟是母女,玄月师太不可能做出有损戴明月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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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戴明月热衷于做慈善,并且在社会上很有影响力,对于蓝裳组织来说,戴明月就是一面代表正能量的旗帜,不仅蓝裳组织需要它,玄月师太也同样需要它。
所以她才会破格让你母亲加入蓝裳组织,目的是想让她协助戴明月做慈善,可谁曾想你母亲野心勃勃,竟然利用蓝山组织的资源染指罗氏兆基,这才引来了杀身之祸,这和玄月师太有什么关系?至于其他的案子,你就别多管闲事了,江州市这么多凶杀案,你管得过来吗?”
“你的意思是黄桂涛暗中指使人害我母亲?”乐正弘问道。
戴明蓝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表面上看你母亲和戴向佛没有交集,但黄桂涛在罗氏兆基有重大的利益。
你母亲借助跟罗西联姻和戴明月的暗中支持算计罗家的资产触碰了黄桂涛以及他背后股东们的利益,所以这件事不是黄桂涛就是戴向佛干的。
不过,即便你知道了幕后黑手又能怎么样?其实你母亲心里也很清楚谁在算计她,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因为她很清楚,即便告诉你也无能为力,搞不好反倒送了你的小命。”
乐正弘不得不承认戴明蓝的分析有道理,当初母亲之所以在被人下毒和出车祸之后息事宁人,一方面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黄桂涛是幕后主使,而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戴向佛的存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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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应该是担心自己一时冲动做蠢事,她知道凭自己这点能耐不仅没法报仇,甚至连事情的真相都搞不清楚,所以只能暂时隐忍下去。
“不管怎么说,你说的也只是一种猜测。”乐正弘怏怏道。
戴明蓝哼开了一声道:“只有警察才讲求真凭实据,对我来说,只要这个人构成嫌疑就足够让我对他采取行动了,像你这么查来查去,不过是在做无用功,当然,我知道你的目的不是查清关璐的死因,而是试图找到她的遗产。”
“你放屁。”乐正弘怒道。
话音未落,只见戴明蓝身子突然蹿起来,伸手就给了乐正弘一个耳光,而乐正弘竟然没来得及躲避,一只手捂着脸,吃惊地跳起身来,骂道:“你这贼婆娘怎么打人呢?”
戴明蓝双手叉腰站在乐正弘面前,训斥道:“这是对你口出污言秽语的惩罚,难道你不知道姑奶奶是吃斋念佛的人吗?”
乐正弘恼怒道:“什么吃斋念佛?你不过是个假尼姑,整天干着杀人放火的事情,就连玄月师太不过也是假慈悲,你们白云寺有几个好东西,不过是暗盗女娼……”
戴明蓝被骂的胀红了脸,跳起身就朝着乐正弘扑过来,嘴里骂道:“你这个混蛋,我今天非帮你洗洗这张破嘴,给我掌嘴。”
说着话,一只手抓住了乐正弘的一条胳膊,另只手朝着他的脸上扇过来,显然是想抽他几个耳光。
乐正弘一听戴明蓝喊着掌嘴,猛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南安县被劫持的情形,尽管不能确定戴明蓝就是那个喜欢说“掌嘴”的女人,但还是一瞬间激发了心中的愤怒。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他知道戴明蓝是玄月师太的杀手,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还是在挨了一个耳光之后嘴里大叫一声,一头扎进了戴明蓝的怀里,然后整个身子猛地冲了过去。
戴明蓝可没想到乐正弘竟然敢反抗,并且还用了这种下流无赖的打法,她虽然不是那种没有见过世面的尼姑,可对男女之事并没有什么经验,虽然三十多岁了,可还是处子之身。
所以,被乐正弘一头撞在酥胸上,一时又气又羞耻,身子本能地朝后面退去,想摆脱胸口的脑袋,没想到后面就是那张小床,身子被床沿拌了一下,失去了重心,顿时就倒在床上被乐正弘压在了下面。
“你,你这个混蛋,看我宰了你……”戴明蓝嘴里怒斥道,一只手就朝着腰间伸过去。
乐正弘先前就已经发现戴明蓝腰间插着一直手枪,危机时刻怎么能允许她把手枪掏出来呢?所以,他用自己一百六十多斤的身子死死把身材娇小的戴明蓝压在下面,同时一把抓住了戴明蓝的那只手,用力举过头顶,又弯过来压在她自己的脖子下面,这样一来,戴明蓝虽然功夫在省,一时也无法摆脱乐正弘的控制,只能喘息着骂道:“你这王八蛋,赶紧放我起来,不然我杀你全家。”
乐正弘一听,怒道:“你这贼婆娘,老子先干死你。”说完,用另一只手抓紧戴明蓝的手腕,空出来的这只手伸下去想夺取戴明蓝腰间的手枪。
戴明蓝自然知道乐正弘的意图,只是男人的身子沉重地把她整个人压在下面,唯一能够活动的手又被他抓着压在自己的脖子下面,急的身子一阵乱扭。
由于用力过猛,竟然把乐正弘的身子推开了一点,下半身获得了自由,急忙身子朝着一侧翻过去,目的是想把挂着手枪的一边压在下面,让乐正弘拿不到枪。
而乐正弘只是凭着感觉去摸枪套子,随着戴明蓝的身子改变了方位,那只手也就失去了准头,竟然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档部。
只听戴明蓝嘴里呜呜叫了几声,双腿猛地夹住了乐正弘的手,随即身子一颤,突然就瘫软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乐正弘也已经意识到自己摸错了地方,可不明白戴明蓝为什么突然就不反抗了,按道理被袭击,她应该反抗的更强烈才对啊,怎么突然就瘫软成了一滩泥呢。
乐正弘的脑袋本来一直埋在戴明蓝的怀里,这时忍不住好奇地抬头看过去,只见戴明蓝闭着双眼,整张脸通红,只管喘息着,就像是迷醉了一般。
靠,这婆娘怎么回事?不会吧?肯定是在使诈,世上哪有碰一下就酥掉的女人,千万别上当。
想到这里,乐正弘横过身子把戴明蓝的身子压紧,看来这婆娘的身子还从来没有被男人碰过,竟然一碰就毫无反抗之力,趁着她晕的时候赶紧把枪拿到手,否则等她清醒过来,自己可就惨了,别看她现在痴迷的像晕了一样,等一会儿她清醒过来,就凭受到的耻辱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人。
这么一想,乐正弘的那只手急忙离开,把戴明蓝软软的身子稍稍反过来一点,眼看就要拿到手枪了,忽然只觉得脊背上一阵刺痛,只听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放开她,不然我宰了你。”
乐正弘心里一阵哀叹,他这才想起外面的屋子里还有一个老头,很显然,自己的基本上正顶着一把刀或者匕首。
慢慢从戴明蓝的身上爬起来,顺便还看了一眼她腰间的枪套,尽管尽在眼前,可他不敢伸手,因为只要他敢轻举妄动,抵在脊背上的刀随时都会刺进来。
“你,你进来干嘛?她,她是自愿的?”乐正弘瞥了一眼仍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戴明蓝,背对着老头坐在床边小声说道,试图瞒天过海。
实际上老头也看见了戴明蓝的样子,并且注意到她身上衬衫的纽扣已经被扯掉了两个,露出一片雪白的胸部,一时似乎也搞不清两个人是不是真的在做那种事。
刀子慢慢离开了乐正弘的脊背,乐正弘心中暗喜,只要老头稍稍离开一点,他就能一把抓过手枪,那时候自己就成了主宰者了。
可没想到戴明蓝就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软软地支撑起身子,冲老头说道:“戴叔,这混蛋……把这混蛋捆起来。”
老头的反应出乎乐正弘的预料,戴明蓝话音刚落,没等乐正弘有所反应,老头一只强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乐正弘的脖子,一把将他按在了床上,正好把他的脸按在戴明蓝的小肚子上,刚刚撑起身来的戴明蓝嘴里呜咽了一声,马上又倒了下去,屁股挺动了几下就喘息着不动了。
而老头似乎不明白怎么回事,一只手按着乐正弘的脖子,一只手解开了他腰间的皮带,然后把他双手扭到后面,用皮带紧紧地困在了一起。
“你,你出去吧。”戴明蓝见乐正弘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好像羞于让老头看着眼前的样子,娇弱无力地吩咐道。
老头一脸疑惑的样子,但并没有问什么,似乎已经习惯于听从戴明蓝的号令了,稍稍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并且还没有忘记关上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的脸趴在戴明蓝软绵绵的小肚子上,只觉上面的肌肉不时抽搐几下,只是这个时候他可没有心思想体验这种美妙的律动,而是挣扎着让自己的脸离开女人的腹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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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双手被反绑,但两条腿还是自由的,他只能寄希望于戴明蓝还是软的没有骨头,所以站起身来就往外跑。
没想到刚跑了几步,没有皮带的裤子滑落下来,绊着了两条腿,没走几步就摔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最终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啊。”忽然传来戴明蓝的一声惊呼。
乐正弘急忙抬头一看,顿时胀红了脸,没想到自己尽管一直在跟戴明蓝肉搏,可腿间却不争气地高高耸立起来了。
只见戴明蓝已经坐起身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那个地方,就像是到看到怪物一般,很显然,她长这么大可能是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男人。
乐正弘可是过来人,尽管他对戴明蓝的反应感到不可思议,但还是多少猜到了她此刻内心经受着什么样的冲击,或者说是刺激。
并且也清楚地知道戴明蓝这种反应的结果只能有两个,一个是出于羞耻马上一枪毙了自己,另一种情况是她会不会因为自己跟她的亲密接触而产生奇迹。
不管怎么说,自己对女人还是有着相当的吸引力,尤其是像戴明蓝这种情欲被长期禁锢的女人在受到意外的刺激之后说不定会做出意想不到的反应。
不管怎么说,先前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玄月师太并没有让她杀自己,她也没有想杀自己的意思,如果现在因为她的羞耻而丢掉小命的话也太不划算了。
妈的,俗话说物极必反,既然她有可能因为羞耻而杀了自己,那自己只能想办法将她的羞耻心彻底摧毁,否则她可能马上就会动手。
想到这里,乐正弘不等戴明蓝做出反应就挣扎着站起身来,抖动着双腿甩掉了外面的裤子,下面只剩下一条三角裤,然后就这么走到床边,示威似地冲着戴明蓝说道:
“怎么样?你应该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吧,好好看看吧,你不必感到羞耻,你们白云寺那些老尼姑,包括玄月师太,哪个人没有男人,像你这种守身如玉的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吧?
再说,你已经还俗了,也没必要管那些清规戒律,你早晚要像一个正常女人那样生活,其实,你肯定渴望自己有个男人,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乐正弘正凭着自己臆想做着政治思想工作,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越说越兴奋,没有注意到戴明蓝似乎已经渐渐恢复了元气。栗子小说 m.lizi.tw
很显然,除了直接触碰敏感部位之外,戴明蓝对羞辱性的语言拥有强大的免疫力,乐正弘的话让她脸都没有红一下,反倒是越听越生气。
没等乐正弘说完,忽然飞起一脚,把他踹出去了两三米,只是这一脚的力道,乐正弘就知道戴明蓝已经恢复了元气,自己的羞辱计划算是彻底失败了。
只见戴明蓝跳下床来,随手拿过枕巾朝着乐正弘扔过来,不偏不倚正好盖在他的脸上,然后从一个箱子里拿出几件衣服急匆匆换上了,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才慢慢走到乐正弘的身边,用脚尖挑起了蒙在他脸上的枕巾,然后双手抱在胸前围着乐正弘转悠,一双眼睛也在他身上滴溜溜乱转,好像在寻找下刀的地方。
乐正弘马上注意到戴明蓝已经换了衣服,说不定连内裤都换过了,显然这婆娘好像还有洁癖,如果她觉得自己受到了玷污的话,那自己今天可是凶多吉少了,并且现在穿着内裤被一个女人杀手打量着,不仅不再觉得刺激,反而充满了尴尬和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乐正弘转动着脑袋盯着在自己周围不断移动的双脚,惊惧地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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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明蓝抬起脚在乐正弘要不踢了一下,虽然力道并不是很大,可还是痛的他叫了一声,本能地翻滚了一下趴在地上,没想到屁股马上成了戴明蓝的出气筒,接连被踢了好几脚,虽然屁股上肉多,可难以忍受,最后踢得乐正弘怒火中烧,翻过身来用两条腿一阵乱蹬,嘴里骂道:“你这贼婆娘到底讲不讲理?我又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你动手打我的话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再说,我又没把你怎么样,你身上连一根毛都没少,有必要这么撒泼吗?”
戴明蓝好像也有点踢累了,喘息道:“给你十分钟时间,你自己选择一种死法。否则就按照我的方式来。”
乐正弘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失声道:“什么?难道你真为了这么一点屁大的事情要杀了我?你不是吃斋念佛的吗?你不能这么草菅人命,如果玄月师太活着肯定不会同意你这么做。”
戴明蓝没出声,走过去往床上一躺,拉过叠起来的被子垫在脑袋下面,就这么侧着身盯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显然,她心里的波澜似乎还没有平息下来。
乐正弘又挣扎着坐起身来,这一次再不敢向戴明蓝展示自己的本钱,而是转过身子夹紧双腿,无奈地警告道:
“你别忘了,关涛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如果我失踪的话,警察马上就会到处抓你,别忘了玉龙镇的案子还没有完呢,否则你也不会躲在这个见不得人的地方了。”
顿了一下又说道:“对了,如果你敢杀我的话,戴明月也不会放过你,更别说戴安南了,别忘了,我可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那时候你就别想在蓝裳组织混了。”
没想到戴明蓝就像是没有听见乐正弘的话,一双眼睛怔怔地盯着他,脸上似乎慢慢泛起了红晕,这让乐正弘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在刚刚被暴揍一顿之后,他可不敢胡猜这个女魔头的心思,眼下只求能够顺利脱身。
“还剩五分钟。”只听戴明蓝说道。
乐正弘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声道:“你说什么?”
戴明蓝慢慢坐起身来,盯着乐正弘说道:“我说了,如果你自己想不起好死的办法,那我只能把你装在麻袋里沉塘了。”
“你说什么?沉塘?”
乐正弘马上就想起了刚在来的时候看见的那个大水塘,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说实话,先前虽然惊惧,但戴明蓝并没有马上对他下杀手,所以,他怀疑戴明蓝只是想教训一下自己。
可现在他不能肯定自己的预感是否正确,并且他意识到戴明蓝的心理可能有病,甚至有可能是个变态。
戴明蓝也不理会乐正弘,转身走到了外面的屋子,乐正弘正想挣扎着站起身来,惊恐地看见戴明蓝真的拿个一个麻袋走了进来,顿时吓的浑身直打颤。
乐正弘现在才后悔刚才不应该让关涛回去,可后悔也来不及了,并且刚才来的时候他已经注意到了四周的环境,即便他现在大声喊救命也无济于事。
虽然关涛知道自己和戴明蓝在一起,可像戴明蓝这种人,肯定不会留下任何杀人的蛛丝马迹,没有证据,谁能证明自己被她杀了?到时候肯定又是一桩无头案,再说,就算警察抓到了她又有什么用,难道自己还能起死回生?
“哎,你听我说,刚才确实只是一场误会,你真的没必要把事情闹大,我知道你和戴明月一样都是玄月师太的女儿,严格说来咱们都是一家人啊。
再说,咱们两前世无冤,后世无仇,你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呢,只要你放我走,今天这事就算从来没有发生过,我发誓不会告诉任何人,如果我泄露出去一个字,那时候随你怎么处置。”乐正弘差点就要出口哀求戴明蓝了。
没想到戴明蓝倒是挺讲信用,看看手表说道:“十分钟到了,你有没有想好自己的死法。”
乐正弘见戴明蓝提着那只麻袋面表情地站在身边,顿时就绝望了,心里面那股愤怒已经到了不可遏制的地步,并且一瞬间就爆发了。
只见他挣扎着想站起身来,结果被戴明蓝一脚踹翻在地,然后张开麻袋的口就朝着他的脑袋套下来。
乐正弘左右躲闪着,忽然大声说道:“慢着,等一会儿,我想好死法了。”
戴明蓝一愣,。随即停了下来,盯着乐正弘问道:“你打算怎么死?”
乐正弘赤红着眼珠子,死死盯着戴明蓝问道:“你说话算不算话?”
戴明蓝冷冷说道:“当然算话,要不然我也没必要问你了,你最后的愿望我一定会帮你达成的,祝家人不打讹语。”
乐正弘呼哧呼哧喘息了一会儿,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想狠狠地干你一次,然后我自己一头撞死。”
戴明蓝眼睛猛地睁的圆溜溜的,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盯着乐正弘,随即一股热血涌上来,不仅脸胀的通红,连脖子都红了,手上的麻袋掉在地上,然后那只手慢慢伸到了腰间的枪套上,只是犹豫了好一阵都没有拔出枪来。
乐正弘明白自己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急忙抛出了最后一个稻草,喘息道:“你如果杀了我,永远都别想知道那两张光盘的密码。”
戴明蓝放在枪套上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显然,这根稻草引起了她的兴趣,不过,她刚刚又被乐正弘羞辱了一次,好像有点下不来台,必须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求我。”戴明蓝微微喘息道。
乐正弘楞了一下,似乎不太明白戴明蓝的意思,问道:“你说什么?”
戴明蓝把一只脚踏在乐正弘的胸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冷冷说道:“像个可怜虫一样求我饶了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楞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戴明蓝的用意,虽然这个时候求生的本能几乎让他忘记尊严,可当他盯着胸口那只脚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了关璐,一瞬间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一直被女人踩在脚下,以至于都有点麻木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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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不管是母亲还是关璐,即便是后来的戴安南、关馨和夏冰,甚至包括自己的妹妹,这些女人哪一个似乎都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虽然她们没有像戴明蓝这样把自己踩在脚下,可每个人似乎都想踏上一只脚,让自己臣服在她们的石榴裙下,以至于让自己从来没有在精神上获得真正的自由。
如果现在像一条狗似的向戴明蓝摇尾乞怜,即便捡一条命回去,这辈子恐怕永远也没有机会让自己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面对任何一个女人了。
何况,他非常清楚戴明蓝此刻的心理状态,像她这种杀手只会臣服强者,永远不会同情一个可怜虫,说不定在自己满足她的变态心理之后,会像淹死一条狗似地把自己扔进水塘里去呢。
这样一想,乐正弘早就酝酿起来的怒火顿时就爆发了,似乎一瞬间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根本不管会有什么后果,只想让自己淋漓尽致地发泄一番。
“求你?你不过是个没男人要的贱货,老子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求你?告诉你,只有女人在床上求老子,哪有老子向女人哀求的?
何况你还是一个没男人要的老处女,你如果今天好好求求老子,老子倒是可以大人大量……”
乐正弘的表现再次出乎戴明蓝的预料,并且再次受到了羞辱和刺激,一张脸几乎气歪了,没等乐正弘发泄完,揪住他的衣领提溜起来,然后没头没脑地一顿粉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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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好像生怕乐正弘再说出大逆不道的话,干脆对准他的太阳穴狠狠一拳,打的乐正弘眼前金星乱冒,然后就昏了过去。
昏迷中,他觉得自己好像觉得自己身处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虽然浑身一阵阵酸痛,可却传来舒爽的感觉,仿佛有人在舔弄他的伤口。
当那感觉即将来临的时候,他脑子似乎清醒过来忍不住哼唧一声,可随即脑袋上又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眼前一黑,马上又沉入了黑暗之中。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酸痛乏力,努力睁开眼睛,四周一片黑暗,伸手乱摸了一阵,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床上。
挣扎着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汽车里,伸手摸摸胀痛的脑袋,意识渐渐回归,吓的赶紧伸手掐了自己一把,传来的疼痛证明自己并没有死,戴明蓝最终并没有杀他,而是把他扔在了汽车里。
虽然身上穿着衣服裤子,可先前那种么梦幻般的感觉还是让他明白戴明蓝趁着自己昏迷的时候干了什么变态的事情,心里忍不住咒骂着,伸手打开车门钻了出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仔细看看,戴明蓝先前开来的那辆车已经不见了,猜测这贼婆娘猥亵完自己之后肯定已经溜掉了,好在终于还是捡回了一条命,这笔账只有以后慢慢算了。
乐正弘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把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看看,倒也没有缺少什么,手机也在,只不过上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有妹妹和关馨打的,还有母亲亲自打来的,奇怪的是他居然一次都没有听见,不过,他现在谁也不想见,只想睡觉。
关馨晚上和乐正璇睡一个屋子,乐正弘见关馨不在卧室,倒是松了一口气,马上把自己脱的一丝不挂钻进了被窝,不一会儿就睡得人事不省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周钰一晚上都没有等到乐正弘的电话,似乎睡得并不太踏实,一大早就起来了,一出门正好看见关馨从乐正璇的卧室里出来,急忙问道:“正弘回来了吗?”
关馨红着脸说道:“我正要过去看看呢,应该已经回来了吧。”说完,推开我是的门走了进去,不一会儿就传来一声惊呼,吓的周钰也急忙跑了进去。
“怎么回事?”周钰见关馨站在那里怔怔发呆,狐疑地问道。
关馨咬着嘴唇隐忍了一会儿,最后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掀起了乐正弘下半部分的被单,只见他光着身子趴在床上,屁股上竟然刻着四个字,仔细一看,吃惊的合不拢嘴。
“这,这是怎么回事?”周钰失神道。
关馨恨声道:“还用问吗,昨晚肯定是在外面跟人胡搞,好像还是个处女呢。”
周钰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关馨气愤地把乐正弘的身子翻了过来,说道:“你看,连粘在上面的血都没来得及洗掉,他这是在向我示威呢。”
周钰老脸一红,不过,随即就注意到了儿子身上的伤痕,顿时吃了一惊,也不顾上儿子一丝不挂,并且已经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了,急忙走过去仔细检查了一下,失声道:“哎呀,这是被谁打成这样?”
乐正弘终于被吵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关馨和母亲站在床前,并且自己身上的被单被揭开了,顿时吓了一跳,急忙抓过被单盖住了下半身,并且翻过身子不出声,也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在跟家里人赌气。
这里乐正璇也被吵醒了,只见母亲和关馨都在乐正弘的卧室,意识到肯定出了什么事,急忙跑过来问道:“大清早吵什么?”
关馨虽然也看见了乐正弘身上的伤痕,但她有另外的解释,并不认为男人被人揍了,即便是被人揍了,那也是罪有应得。
“简直丢人死了,竟然屁股上都被人刻了字,我基本上已经猜到了,昨晚他肯定和戴悠然在一起。”关馨一脸醋意地宣布道。
乐正璇吃惊道:“你说什么?屁股上被刻了字?刻的什么字?谁,谁干的?”
乐正弘刚才一直处于昏昏沉沉之中,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现在听清楚了关馨的话,顿时大吃一惊,一只手本能地去摸屁股,结果被关馨伸手就掀起了下面的被单,伸手指着他的屁股说道:“你看看,这像是被人揍的样子吗?”
乐正弘屁股上一凉,急忙伸手扯过被单遮住屁股,转过脑袋怒道:“都滚出去,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周钰关馨和乐正璇这才注意到乐正弘的一张脸被人揍的不轻,其中一只眼睛都肿了,周钰急忙走过去摸摸,一下趴在乐正弘的身上带着哭腔问道:“哎呀,儿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你快说话呀,哎呀,你想把妈急死啊。”
乐正弘不用猜就知道戴明蓝这个变态狂在自己屁股上做了手脚,说不定是故意写给关馨看的,也不知道她究竟在自己屁股上写了什么字,更不清楚是写上去的还是被纹上去的,这下可真是丢人的丢到家了。
关馨这时候也顾不上吃醋了,觉得自己的判断可能有误,急忙爬到床上,把乐正弘的脑袋搂在怀里,失声道:“哎呀,头上也有包呢,阿姨,要不要马上送医院啊。”
周钰自己就是医生,刚才只不过是因为灯光太暗没有看清楚儿子身上的伤痕,这时急忙让乐正璇打开了大灯,伸手就掀掉了乐正弘身上的被单,嘴里说道:“别动,我看看伤的严重不严重。”
关馨此刻最关心的就是乐正弘命根子上的血迹,急忙说道:“哎呀,妈,他那个地方哪来的血?难道也受伤了?”
周钰似乎也很关心这一点,也顾不上忌讳了,仔细检查了一下,最后确定上面的血迹似乎另有来处,这才松了一口气。
急忙又把儿子翻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屁股上写着的“保守秘密”四个字,冲乐正璇说道:“拿块湿毛巾来,好像是写上去的。”
乐正璇急忙拿来一块湿布,沾点洗洁精,然后用力在乐正弘的屁股上擦拭了好一阵,最后沮丧道:“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写上去的,一下也擦不掉,等一会儿弄点汽油来试试。”
说完,这才一脸狐疑地说道:“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有人在给我们传达什么信息吧?”
周钰不仅是外科医生,还懂得心理学,虽然她还不清楚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儿子心理上的挫败感肯定比生理上受的伤更严重。
所以,此刻可不是揭他心理疮疤的时候,最好是让他自己静静地消化一下再说,只有在自己舔舐过心灵的伤口之后,才会慢慢的愈合,否则继续问下去只能是在伤口上撒盐。
“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现在都不要再问了,等到正弘自己愿意说的时候再说,好在正弘总算安全的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好了,你们都出去,让正弘好好休息。”
乐正璇和关馨虽然心里有一百个疑问,但也只好先走出了卧室,而周钰却并没有离开,反而侧身躺在乐正弘的身边,抓着他的一只手说道:“你什么都不用说,妈只是在这里陪你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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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知道戴明蓝这个变态婆娘究竟在自己的屁股上写了什么字,很想开口问问母亲,只是难以启齿,闭着眼睛隐忍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沙哑着嗓子问道:“我屁股上写着什么字?”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明白,这个人在你屁股上写了保守秘密四个字,怎么?难道他给你写字的时候你不知道?”
乐正弘闭着眼睛摇摇头,心里也一阵纳闷,心想,除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之外,自己和戴明蓝之间并没有什么秘密,难道她警告自己不要把昨晚发生的事情透露出去?
可她为什么要把这四个字写在自己屁股上呢,如果是在警告自己的话,应该写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啊,怎么也不应该写在屁股上吧。
难道戴明蓝真的是在利用自己的屁股给家里人传达什么信息?从正常情况来看,看见自己屁股上这四个字机会更大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关馨,另一个是戴安南。
这么看来,她这四个字有可能是写给她们两个人看的,但问题是,戴明蓝和关馨、戴安南之间存在什么秘密呢?
戴明蓝又有什么必要需要自己的屁股当载体呢,现代交通工具这么发达,她这么做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次一举吗?
妈的,也许这四个字根本就没有任何秘密,只是戴明蓝心里不正常,所以在故弄玄虚,潜在的含义无非是告诉戴安南或者关馨她曾经到此一游罢了,早晚有一天,自己要在这婆娘身上留下永恒的印记,否则就不足以报仇雪恨。
周钰见儿子不出声,也就不问了,母子两静静地躺了好一阵,只听乐正弘低声问道:“妈,你这两天都跟谁在一起?我知道你早就回到江州手了。”
周钰并没有因为儿子揭破了自己的秘密而感到吃惊或者张皇失措,只是淡淡地问道:“你以为我跟什么人在一起?不错,我确实回来两天了。”
乐正弘一时反倒没法回答了,犹豫了一下说道:“并不是我想打探你的隐私,起码你不应该隐瞒到达的日期,至于你回到江州市干点什么,难道我什么时候问过吗?”
周钰还是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说道:“你从小到大,除了在外地出差之外,你记忆中我什么时候有人在江州市却夜不归宿的情况吗?”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确实想不起来,这么说这一次你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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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钰嗔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会往歪里想,你是不是怀疑我这两天跟哪个男人在宾馆睡觉?哼,你这没良心的,在我的生活中难道还有什么男人比你更重要吗?”
乐正弘觉得有点羞愧,不过,嘴里还是嘟囔道:“那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对我说谎呢?”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因为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对你没有任何危害,你只当是我晚回来两天而已,你这么大的人了,难道等着我回来给你喂奶?”
乐正弘沉默了一阵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几分,说实话,你要是真在外面有个男人也倒罢了,说不定我和妹妹还为你感到高兴呢。
可我想来想去,觉得你这两天行踪过于神秘,出于一家人彼此之间的关心,以及作为家里的长子,我有必要知道你这两天究竟跟谁在一起,总不会是你自己一个人在什么地方度过了两天吧?”
“那你猜猜看,我这两天跟谁在一起?”周钰慢慢坐起身来说道。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猜这两天你应该和赵双泉在一起,你可能需要时间向他汇报工作。
当然,也有可能离开赵双泉之后又跟戴明月或者戴凝在一起商量过什么,反正戴明月应该知道你回来的准确日期。”
周钰哼了一声道:“既然你都猜到了干嘛还要问?”
乐正弘说道:“我需要你亲口确认。”
周钰沉吟了一阵说道:“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告诉你好了,我那天一到机场就直接被赵双泉派人接走了,晚上住在他们安排的一个房间,正如你猜的那样,第二天我又和戴凝戴明月见面,商量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并没有跟什么男人在一起,这下你满意了吧?”
乐正弘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说道:“我没想到你竟然做了警方的卧底,还好玄月师太已经死了,否则被她知道的话你就危险了,不清楚戴明月和戴凝是否知道这件事。栗子小说 m.lizi.tw”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她们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不过,我之所以帮助警方就是为了把蓝裳组织受到的冲击减到最低。
实际上连你都能猜到的事情,我不信戴明月和戴凝猜不到,实际上她们默许了我的行为,这说明她们明白我的目的。”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三个蓝裳成员凑到一起都商量了些什么?”
周钰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你想让我在你面前变成一个透明人吗?你又不是蓝裳组织的成员,有什么资格打听组织内部的秘密。”
乐正弘急忙道:“妈,我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吗?现在出了一个戴向佛,如果他知道你是警方卧底的话很可能先拿你开刀。
玄月师太派人杀了他母亲,又差点杀了他,这笔账他肯定会算,你可别成了他的第一个目标,眼下戴明月又要带着戴安南出国,说白了就是避难。
而戴凝基本上是进入了休眠期,压根就不露面,就连戴明蓝都躲起来了,剩下的杨玥和杜洋无足轻重,到时候可只有你裸露在狼群啊。”
周钰摸摸儿子的脑袋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在替我担心,不过,难道我会坐以待毙吗?不妨给你透露一点,我和戴凝戴明月三个人在一起就是商量一个一揽子解决方案,其中最关键的核心问题就是戴向佛的问题,所以,你没必要替我担心。”
乐正弘惊讶道:“这么说蓝裳组织要对戴向佛动手了?”
周钰摆摆手说道:“也不能说蓝裳组织对他动手了,而是戴向佛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很多人的利益,所以,他必须出局,至于谁来动手,这并不重要。”
乐正弘楞了一下,怏怏道:“这种情形恐怕有点像当年的关璐和孙斌,他们也是既得利益集团的牺牲品,现在轮到戴向佛了,只是戴向佛可不是关璐,他手中有人有枪有钱,要想让他出局,不血流成河才怪呢。
妈,你一直劝我不要参与这些事情,没想到你自己却已经深陷其中,难道这是明智的选择吗?就算戴向佛被杀了,我们今后也不会有安宁的日子过,别忘了贩毒集团的报复手段。”
周钰摆摆手说道:“我可没有深陷其中,我又不会拿着刀枪亲自去杀戴向佛,我们只是几个人在一起做出了一个决策而已,并且这是一个正确的决策。”
乐正弘惊讶道:“我没想到有一天连赵双泉都被拉进来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应该知道你们杀戴向佛的计划,但他没有阻止,不但没有阻止,说不定还在暗中帮助你们杀人呢。”
周钰训斥道:“胡说八道,这种事情也是能乱说的吗?我还是那句话,从今以后你一门心思放在公司的管理上,其他事情就不要瞎操心了,天塌下来也跟你没关系,再说,戴向佛一死,关璐的仇也就算报了,你也该和关馨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乐正弘质疑道:“你怎么这么确定关璐死在了戴向佛的手里?”
周钰嗔道:“除了他还能是谁?当然,他不可能亲自出马干这种事,但这个幕后主使是跑不掉的,冤有头债有主,找他算账应该不会找错人。”
乐正弘躺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妈,我一直在等着你问我一个重要的问题,但没想到你现在都没有问,难道是故意装作没有听说吗?”
周钰嗔道:“我可没你这么好奇心重,你想说就说,不愿意说我也懒得问,反正你也不是三岁的孩子了。”
乐正弘原本以为母亲开口就会问关璐坟墓被盗以及怀疑她没有死的事情,没想到却迟迟没有提起,这个时候哪里还能忍得住,小声说道:“妈,我就不信戴明月没有告诉过你,我怀疑关璐有可能并没有死于那场车祸,而是还活着,只不过是藏起来了而已。”
在乐正弘的想象中,即便戴明月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当她听到自己得出的结论之后难免还要大吃一惊,可没想到周钰只是淡淡一笑,哼了一声道:“这件事明月还真跟我说过,我也不瞒你,那天赵双泉也问过我的看法,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他的吗?”
乐正弘疑惑道:“你是怎么说的?”
周钰沉着脸说道:“我告诉他这完全是天方夜谭,甚至很荒唐,我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我的儿媳妇在那场车祸中丧生了。”
乐正弘一愣,随即气愤道:“你这么说也太不负责任了,当时尸体烧的面目前非,你凭什么说那具尸体是你儿媳妇……”
乐正弘还没有说完,周钰就喝道:“你给我闭嘴。”
乐正弘吓了一条,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难道真像戴明蓝说的那样生怕惹出麻烦?可这只是母子之间的谈话啊,她怕什么?紧张什么?
“妈。这可不是我第一个编造出来的谣言,事实上张素云第一个这么怀疑,并且直到今天,都没有人能说清楚那天晚上在南山度假村究竟发生了什么,即便亲自参加那天饭局的人都说不清楚事实的真相,所以,谁能确定一句烧的面目前非的尸体就是关璐呢?”
周钰气哼哼地说道:“那要问你啊,你不是亲自去过交警队,又亲自去过医院的太平间,怎么到现在才想起那句尸体有可能不是自己老婆了?”
乐正弘狡辩道:“这不是发生了盗墓吗?有人专门盗走了坟墓里的骨灰盒……”
周钰又一次打断了乐正弘的话,说道:“我不想再听你这些荒唐的猜测,说句你不爱听的话,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关璐真的活着,你也只能当她死了,别忘了现在睡在你身边的是关馨,她关璐的妹妹。
并且关璐干过的事情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如果她活着,警察能善甘罢休吗?可能马上就会做为大案要案的嫌疑人发出全国通缉令。
而你也会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就连关馨和你妹妹都不能幸免,你是不是不想让这个家过个安稳日子啊。”
乐正弘没想到母亲表面上对这个问题不闻不问的,可一旦说起来竟然反应这么大,没想到关璐死了这么久,她依然对这个儿媳妇耿耿于怀,看来,即便关璐真的活着,也不可能再走进这个家门了。
“妈,我只不过是这么一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乐正弘哼哼道。
周钰训斥道:“家里面什么都可以说,但这种不吉利的话少说,我不想再听见,好了,我已经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该告诉我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把你整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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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乐正弘并没有过多描述细节,可周钰毕竟是过来人,自然明白其中的缘由,听了乐正弘的述说之后,并没有因为儿子受到的羞辱而感到愤怒,反而探口气道:
“其实戴明蓝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从小在玄月师太的严厉调教下长大,从没有得到过什么温暖,以至于脾性异于常人,倒也能理解。
我看,她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是想吓唬你一下,如果她真想知道光盘的密码的话,你恐怕就不是受点伤的事情了。
何况,她好像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你,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多半是心理上不正常吧,你也没必要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今后跟她少打交道就是了。”
乐正弘对母亲的大度感到惊讶,可仔细想想,对戴明蓝却也恨不起来,谁让自己碰见了一个神经不正常的疯子呢。
也许,这婆娘被压抑的太久了,一旦没有了玄月师太的约束,自然是蠢蠢欲动,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她初尝禁果的第一个发泄对象,严格说起来还是自己占了便宜呢,只是这贼婆娘表达的方式方法确实没哪个男人能接受。
想到这里怏怏道:“那她现在究竟还受不受蓝裳组织的控制?她说自己是在执行玄月师太的遗嘱,也不清楚玄月师太究竟留下了什么遗嘱。
对了,昨天晚上我才从戴安南那里得知戴山林被谋杀了,我看,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不是王妈就是戴明蓝,难道玄月师太留下遗命要把戴家的人赶尽杀绝?”
周钰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戴明月已经跟我谈过了,戴山林是王妈杀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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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惊讶道:“戴山林已经退出江湖了,玄月师太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周钰犹豫道:“玄月师太为人深谋远虑,因为戴向佛的关系,她始终对戴龙兄弟不放心。”
顿了一下又说道:“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实际上戴山林的两个儿子都卷入了毒品交易,其中戴威和戴向佛之间有直接的联系,所以戴山林退出江湖令人存疑,这也是玄月师太遗命王妈刺杀戴家兄弟的原因。”
乐正弘吃惊道:“这么说戴明月对这件事清清楚楚?”
周钰摇摇头说道:“戴山林被杀之前她应该不知道,现在应该都知道了,只是还瞒着戴龙,我怀疑戴龙也许已经怀疑王妈了,只是最近被戴威和戴良的事情搞得心神不宁,所以换没有顾上老大被杀的事情。”
乐正弘问道:“既然戴威和戴向佛有直接关系,而戴明月又和戴家关系密切,甚至在戴威那里还有部分投资,难道她就不怕受到牵连?”
周钰沉默了一下说道:“所以,必须一揽子解决这些问题,现在已经不能孤立地看待这些事情了,而是应该从全局考虑,想办法一劳永逸地把问题彻底解决掉,否则,按下葫芦浮起瓢,永远都没有安宁的时候。”
乐正弘试探道:“这么说你们商量好的一揽子解决方案也包括彻底解决戴向佛贩毒集团了?蓝裳组织目前有这么实力吗?”
周钰摆摆手说道:“这你就不要多问了,戴向佛眼下可不仅仅是蓝裳组织的敌人,他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很多人的利益,所以,他出局只是早晚的事情,当然,这件事必须万分谨慎,否则马上就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看来差不多到了大家摊牌的时间了,但关璐的死因还是一个迷,难道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必要保守秘密吗?”
周钰哼了一声道:“如果你死钻牛角尖的话,关璐的死因当然算得上秘密,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实际上,很多过去无法解释的事情,现在都应该有了答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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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一脸疑惑道:“答案?什么答案?”
周钰瞥了儿子一眼,缓缓说道:“且不说别的,我就来赶你说说你被报社开除的事情以及你看见余明跟关璐搞暧昧的事情,这两件事难道你还没有想通?”
乐正弘一愣,问道:“怎么?难道你想通了?”
周钰哼了一声道:“其实你也应该早想通了,只不过是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很显然,那时候关璐已经下决心要跟你离婚了,但她对你的脾性太了解了,如果她跟你好说好商量的话,你还不闹得满城风雨?
所以,她干脆硬起心肠先把你赶出报社,然后和余明表演一场暧昧给你看,让你彻底死了这份心。
你也不想想,凭着关璐在蓝裳组织中的地位,余明有什么资格染指关璐,如果不是关璐授意的话,难道他敢把手伸进关璐的胸口?再说,那天晚上你虽然是亲眼目睹,但你敢说余明真正摸到了关璐?”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狡辩道:“这不可能,关璐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路过记者部的门口,难道她能掐会算?”
周钰探口气道:“也许你是被关璐的感情蒙蔽了自己的眼睛,关璐如果想演戏的话,自然就会把这场戏演的逼真。
难道你忘了你们要闻部那一层楼装有监控吗?也许那时候关璐和余明正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中的监控视频呢。”
“难道她就不担心我当时会冲进去?”乐正弘愤愤地质问道。
周钰怜悯地在儿子的脑袋上抚摸了一下,说道:“关璐太了解你了,她知道你不是那种见点火星子就会爆炸的人,当然,这倒不是说你软弱,而出于你瞻前顾后的性格。”
乐正弘胀红着脸楞了一会儿,好像又抓住了一根稻草,狡辩道:“起码有一点不合情理。”
周钰皱皱眉头说道:“哪一点?”
乐正弘一脸疑惑地说道:“你说关璐故意制造事故想把我赶出报社,可她那天晚上为什么又去找宣传部长张希伟替我求情呢?”
周钰问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乐正弘说道:“这是杨玥亲口告诉我的。”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这就很难判断了,反正你没有亲耳听见关璐向张希伟求情,对了,你不是怀疑那天晚上关璐和孙斌在南山度假村开房了吗?而事实上是这样的吗?”
乐正弘心里忍不住一阵内疚,慢慢坐直了身子,瞪着母亲质问道:“妈,是不是余明早就把真相告诉你了?”
周钰缓缓摇摇头,说道:“别人告诉你的都不一定是真相,真相必须要通过自己眼睛去发现,然后通过自己的大脑来甄别。
说实话,如果当时我告诉你余明只不过是跟关璐在演戏的话,你会相信吗?你不但不信,反而会以为我和余明串通一气来掩盖关璐出轨的事实。
所以,这件事只能让你自己慢慢想明白,说实话,当我第一次听说关璐和余明有一腿,打死我也不相信,当时我之所以附和这件事,为的是让你彻底死了心,只是没想到你一头扎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乐正弘脸都胀红了,一方面是为关璐的清白而感到激动,另一方面是因为关璐的欺骗而感到愤怒,甚至把这种愤怒转嫁到了母亲的身上。
因为,他有种预感,总觉得母亲越要越像是关璐的同伙了,好像她们两个共同编造了这个弥天大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关璐编造谎言的能力并不比玄月师太差,严格说起来她倒不像是戴明月的弟子,反倒像是玄月师太的弟子。
而至于母亲,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城府,这么让人捉摸不透,起码,现在看来,她其实和蓝裳组织早就有渊源了。
要不然为什么罗丽、戴凝、戴明月都去找她看病呢,为什么她明知道自己儿媳妇可能和罗继伟有不正当关系却仍然要跟他虚与委蛇呢?妹妹和罗西的恋爱真的出于偶然吗?
而做为一名医生,为什么好几次都有人想置她于死地呢?最重要的是,她怎么在加入蓝裳组织的同时又突然变成赵双泉的卧底,这一切难道只是出于偶然?
尽管心中充满了各种质疑,但此刻乐正弘最关心的还是另外一件事,并且不惜厚着脸皮向母亲求证,只见他哭丧着脸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冲母亲问道:“妈,找你这么说,难道关璐不爱我了吗?”
周钰一愣,没想到儿子竟然还在纠缠这个问题,一时好像有点哭笑不得,犹豫了一下说道:“难道你真的没有注意到关璐整个人在那几年中都发生了什么变化?既然你对这个问题这么耿耿于怀,我今天索性就把话给你说透了吧。
因为,我刚才说了,所有事情都必须一揽子解决,关璐的事情也一样,我希望等所有事情都平息之后,你就和关馨结婚,然后好好过日子,你的生活中已经没有关璐了,你必须跟自己的过去做一个彻底的了结。”
乐正弘意识到母亲好像有重要的话要告诉自己,并且他现在才知道关璐虽然是自己的老婆,但母亲好像比自己更了解她,而这似乎印证了自己的某些猜测。
“妈,你究竟想说什么?”乐正弘心里虽然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刚蒙蒙亮,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和一辆吉瑞轿车在吴东县下了230省道,之后沿着一条辅道前行了半个小时,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路边的指示牌显示,往左通往东风水库,往右通往省军区的一个高档疗养院。栗子小说 m.lizi.tw
两部车稍稍减慢了速度朝着东风水库那边驶去,商务车在距离水库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沿着一条小土路开进了一片树林,然后就再也没有一点动静。
那辆吉瑞轿车则继续前行,一直开到了没路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只见车上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手里提着钓鱼的工具,沿着一条钓鱼人踏出的小径来到了水库边上,在一棵大树下找了一个位置,然后也不上鱼饵,直接把鱼钩抛进了水里。
约莫一个小之后,太阳已经从远处的山头升起来,阳光把水面照的令人炫目,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开了过来,最后停在了那辆吉瑞轿车的旁边。
一位二十七八岁的男司机从车里面钻出来打开了后门,只见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慢吞吞钻了出来,把停在那里的轿车打量了几眼,然后走到前面朝着下面看看,嘴里嘟囔道:“怎么有人比我们还要早?今天不是星期一吗?”
司机跑过去看看,说道:“黄老,他把咱们的位置给占了,你等一下,我过去把他赶走。”
黄老急忙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人家比咱们来得早,怎么好赶别人?”
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伸手指指左侧的一个地方说道:“咱们去那边钓。”说完,背着双手沿着小径慢慢走下去。
司机急忙打开后备箱,取出钓箱等工具跟了下去,黄老走到先来的那个男人跟前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问道:“吃不吃啊。”
男人回头看了黄老一眼,摇摇头说道:“快一个小时了,没动过。”
黄老奇怪道:“不会吧,我在这个位置钓了好几天了,没有空过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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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笑道:“可能是我运气不好吧。”
黄老见司机把钓具都拿来了,挥挥手说道:“咱们去那边钓。”说完,走到距离男人二十几米的地方开始摆弄钓具,司机则拿出椅子选好了位置,又把一个保温杯放在一边,然后就点上一支烟看老人钓鱼。
不到十分钟,只见浮标微微下沉,紧接着没入了水中,黄老稍稍一抬钓竿,只见杆头弯了下去,不一会儿一条一斤左右的翘嘴鱼被提了上来,司机急忙上前帮着把鱼从钩上取下来放进鱼护里面。
不一会儿功夫,黄老又接连钓到了几条小鱼,在另一边钓鱼的男人放下钓竿走了过来,说道:“奇怪了,怎么我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黄老有点得意地说道:“可能是料不对吧,这里的鱼嘴刁着呢。”
男人伸手拿起黄老的饵料罐放在鼻子下面闻闻,疑惑道:“你这料也不怎么香啊。”
黄老笑道:“我这料可是自己炒的,这种地方的鱼都是吃天然鱼饵,料太香了反而不会碰。”
男人一脸敬佩道:“哎呀,老人家,还是你有经验啊。”嘴里说着话,一边把饵料罐放回原地,可一不小心,饵料罐没有放稳,顺着小坡滚了下去,一直滚进了水里面。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男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道。
黄老倒没生气,摆摆手说道:“算了,我车上还有备料呢。”说着,冲司机说道:“小严,你去拌点饵料来,记住,不要太软了。”
司机答应一声去了,男人站在黄老的背后,用余光瞥着司机的身影消失在小径的那边,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副手铐。
“听口音你好像是南安县那边的人吧。”黄老一边专注于水面上的浮标,一边问道。
男人就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忽然从后面猛地抓过黄老的两条胳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就用铐子铐住了黄老的手腕,嘴里喘息道:“有人让我送你归西。栗子小说 m.lizi.tw”
话音刚落,一只手在黄老的脖子上砍了一下,另一只手用力一推,黄老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扑通一头栽进了水里面。
男人也不管黄老的死活,也不管自己的渔具,转身朝着小径的另一头跑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小树林里。
约莫五分钟左右,司机拿着拌好的鱼饵从上面下来,站在那里一脸疑惑地看看黄老那边,又看看那个男人刚才钓鱼的地方,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扔掉了手里的饵料,伸手掏出了手枪,稍稍判断了一下方向,然后朝着小径的另一头追去。
不过,追出了十几米远之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一边低头在小树林里搜寻,一边喘息道:“警队处吗?马上派人封锁周边的道路,黄老被人绑架了,就刚才,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说完,举着手枪朝着小树林追去。
半个小时之后,几十名警察赶到了现场,带队的正是吴东县公安局的陈局长,其中一些人在搜查停在那里的吉瑞轿车,司机则一脸沮丧地向领导汇报案发的经过。
最后陈局长走到黄老刚才钓鱼的位置盯着水面沉思了半天,冲黄老的司机问道:“你刚才说前后不超过五分钟?”
司机点点头,说道:“是啊,也就是拌了点饵料的工夫,等我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见了。”
陈局长朝着停车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冲几名警察说道:“谁会潜水?赶紧下水搜索。”
司机吃惊道:“怎么?难道黄老被……”说完,站在那里怔怔地说不出话。
陈局长沉着脸说道:“如果我判断的没错的话,这么点时间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个人绑走,凶手多半是杀了黄老之后吧尸体扔进了水里,然后只身逃走了。”
事实证明陈局长确实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半个小时之后,黄老的尸体被打捞上来了,只不过除了双手被反铐在后面之外,身上并没有其他的伤口,法医很快就做出判断,死者属于溺水窒息而亡。
这时更多的警察赶到了现场,其中包括都阳市公安局局长秦刚,当他听完陈局长的汇报之后倒吸了几口凉气,慢慢摸出一支烟点上,好一阵才问道:“这么说是谋杀?”
陈局长疑惑道:“那还用问吗?”
“现场有什么线索吗?”秦刚问道。
陈局长摇摇头,说道:“凶手冒充钓鱼的,现场除了那辆吉瑞轿车之外就是这点渔具,那辆车恐怕是偷来的,反正查不出什么线索,否则凶手也不会留给我们了。”
“但他逃跑需要交通工具,这个地方可没有公共交通。”秦刚说道。
陈局长点点头说道:“肯定不止一个人,凶手应该有同伙接应。”
“黄老的保镖对那个凶手应该有印象吧?”秦刚问道。
陈局长说道:“当然有印象,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个头一米八左右,很强壮,应该是职业杀手。
不过,这些线索对我们可能没什么价值,既然敢参与这么重大的谋杀案,肯定早就想好了退路,凶手最后多半是人间蒸发。”
秦刚眯着眼睛沉默了好一阵,小声说道:“也许这是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陈局长问道。
秦刚没有直接回答陈局长的问题,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他们为什么不冲戴阿佛去,为什么要对一个耄耋老人下手?”
陈局长说道:“也许是仇杀,报仇可不管对象的年龄大小。”
秦刚疑惑道:“你认为还是玄月师太手下的人干的?”
陈局长犹豫道:“也许他们杀不了戴阿佛,所以就拿他老丈人出气,这下我们可倒霉了,戴阿佛肯定饶不了我们。”
秦刚摆摆手说道:“戴阿佛也就罢了,黄老毕竟不是他老子,再说他现在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
倒是江州市的那个大老板肯定不会罢休,我看,这件事还是第一时间通知他一声,你先搞个材料,我马上要赶去市委和省公安厅汇报,这件事可不是我们两个能扛得起的。”
德高望重的老革命老首长黄伟刚钓鱼的时候被人淹死在水库里的消息虽然没有公开,但赵双全却及时地得到了情报,当时他正在办公室召李伟洛霞和张素云开会。
“黄桂涛的父亲,戴向佛的老丈人黄老三个小时之前被人谋杀了,尸体是在东风水库被发现的,令人震惊的是,凶手几乎是在黄老警卫的眼前被人溺杀的。”赵双泉放下电话马上向下属宣布了这个重大消息。
一时办公室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出声,最后李伟好像有点憋不住了,惊讶道:“在他警卫的面前溺杀?”
赵双泉说道:“吴东县那边传来的情况是黄老早晨带着一名警卫去东风水库钓鱼,当时那里还有另外一个钓鱼的男人,他和黄老还交谈了好一阵。
最后好像是趁着警卫去车上拿饵料的间隙动的手,据说黄老被捞上来的时候双手被一副手铐反铐着,身上没有别的致命伤口,法医鉴定为溺亡。
据那名警卫说,整个作案过程不超过五分钟,当时他还以为黄老是被人绑架了呢,所以第一反应就是追踪绑架者,压根就没想到凶手已经把人扔进水里了。”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这个警卫倒是没什么过错,说实话,即便他当时就下水施救,老东西也性命难保,五分钟足够淹死一个老头了,何况凶手有可能在把他扔进水里之前先把他打昏了。”
洛霞皱皱眉头说道:“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有点幸灾乐祸似的,不管怎么说,这可是一起严重的谋杀案,说不定跟我们手上的案子有牵连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素云现在已经是南安县公安局的局长了,好像也不在忌讳洛霞,反驳道:“我倒不是幸灾乐祸,只是想看看戴向佛和黄桂涛有什么反应,根据我的判断,杀黄老肯定不是凶手的最终目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别做无谓之争,你们都说说,这个案子对我们有没有什么影响。”
李伟说道:“当然有影响,黄桂涛和戴向佛肯定不会善甘罢休,也许他们能猜到谁是幕后的人物,所以肯定会复仇,对我们来说,有可能面临更大的血案。”
洛霞说道:“我觉得对我们不但有影响,而且还可能是直接的影响,也许,这个案子只是玄月师太一系列复仇的延续,所以,应该和蓝裳组织有关,不能排除凶手来自于蓝裳组织。”
赵双泉打断洛霞说道:“结论先不要下的太早,玄月师太有可能派人去杀戴向佛母子,我不信她会让人杀黄老,玄月师太可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蓝裳组织更没有杀黄老的动机。”
张素云说道:“眼下必须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杀黄老究竟是出于复仇,还是另外有政治动机,如果是复仇的话,嫌疑人就多了,戴向佛的仇人能少吗?即便黄桂涛可能也有不少仇人吧?如果这个案子背后存在某种政治动机的话那就……”说了一半,最后没有说下去。
“那就怎么样?为什么不说下去?”李伟问道。
张素云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就复杂了。”
李伟瞪了张素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不是废话吗?”
赵双泉站起身来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案子有何特点你们注意到没有?”
“什么特点?”张素云问道。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说道:“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凶手压根就没有丝毫要掩饰的样子,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一起谋杀案,所以出于政治动机的可能性不大,否则他们完全可以暗杀,并且伪装成一起事故。”
“这么说你偏向于仇杀?”洛霞问道。
赵双泉不置可否地说道:“不管是仇杀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但黄老是个政治人物,所以这起案子必然会产生政治影响。
事实上,我不妨给你们透露一点,其实上面已经暗中在调查黄老了,虽然还没有正式立案,但有关黄老在位期间和离休之后的违纪行为时有耳闻,这个时候有人杀了他,难免令人浮想联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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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灭口?”洛霞说道。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他处在食物链的高端,不存在灭口的说法,不过,我们没必要操这么多的心,无论是都阳市还是吴东县都不会让我们插手这个案子,事实上,他们直到现在都没有向媒体公开案情。”
张素云说道:“我们倒也没必要把手伸这么长,黄老即便犯了法,我们也是鞭长莫及,但他的死对我们有利,起码戴向佛和黄桂涛失去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上次黄老带人来局里面兴师问罪的情形我记忆犹新,现在他死了,那些围着他转的人难道还敢公开为戴向佛和黄桂涛站台?”
“你的意思我们的机会来了?”洛霞质疑道。
张素云说道:“起码我们不用再畏首畏尾了。”
洛霞嗔道:“听你的话怎么有种落井下石的味道啊。”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不是落井下石,而是痛打落水狗。”
正说着,办公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赵双泉走过去接通了电话,只见他越听脸上神情越凝重,最后放下座机,有点兴奋地说道:“我马上要去市委开会,祁局决定最晚明天公开顾玄武被双规的消息。”
洛霞吃惊道:“这个时候公开顾玄武被双规的消息,会不会让人把黄老的案子联系到一起。”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这只是一个巧合,说实话,顾玄武被双规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能拖到今天祁局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呢。”
“顾玄灵多半早就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待在国外一直不回来。”李伟说道。
洛霞说道:“但杜洋跑不掉。”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你们马上办理相关手续,明天一早就冻结顾玄武、顾玄灵在江州市的所有资产,至于杜洋先不要动。”
张素云焦急道:“杜洋不仅涉嫌利用顾玄武庇护洪碧,而且很有可能直接参与了毒品案,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的话,万一被她溜掉怎么办?”
赵双泉意味深长地说道:“杜洋虽然是顾玄武的外甥女,但她也是杜家的人,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关系,如果没有掌握她确凿的犯罪证据,我们暂时还动不了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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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放心吧,杜洋绝对不会跑路,因为她很清楚,如果她跑路的话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不信她会抛弃整个家族远走高飞。”
洛霞问道:“顾玄灵和卢玫关系密切,经济上也有来往,并且现在人也在国外,如果我们动顾玄灵的话,卢玫怎么办?”
赵双泉说道:“我没有让你们去抓人,而是让你们冻结和顾玄武、顾玄灵有关的所有资产,也就是说只要和这两个人有关的资产全部冻结。
所以,你们没必要管这些资产是不是和卢玫有关,如果有必要的话,祁局会提出让卢玫回国接受调查,卢建春现在还当着市长,难道卢玫敢不回来?”
李伟笑道:“头儿,我明白了,我们这是要用顾玄武和顾玄灵撕开一个口子,凡是被牵扯到的人都将被曝光,那时候我们就可以扩大战果了。”
赵双泉神情凝重地说道:“情况很复杂,光凭我们一家还是存在很多的困难,所以,我们有必要和检察院协调作战,我们专注于刑事犯罪,检察院把重点放在经济犯罪和职务犯罪上面。
对了,顾玄灵和林湘也有密切的经济往来,鉴于戴向佛的重大犯罪嫌疑,我看你们趁机也把林湘和戴向佛有关联的资产全部冻结,我想你们对这些财产心里都有点数了吧?”
洛霞质疑道:“蓝裳组织的戴凝月和戴凝跟顾玄灵和卢玫也有密切的经济往来,并且顾玄灵和卢玫在黄桂涛额翼龙集团和罗氏兆基都拥有股份,难道这钱资产全部冻结?”
赵双泉一摆手说道:“怎么?难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吗?只要是个顾玄灵、顾玄武扯得上关系的资产全部冻结,只要你们有本事跟这两个人扯得上关系,什么性质的资产,在什么人名下我都不在乎,但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
说完,拿起帽子匆匆走出了办公室。
顾玄武被双规的消息比赵双泉预计的公开时间还要早,当天晚上市公安局的官网和市政府的网站都发布了这条消息,只不过消息只有几十个字,并没有做过多的说明。
同时,在几个社交网站上还有一条有关黄老溺亡的消息,不过,并没有提及谋杀,只是说在钓鱼的时候不幸溺亡。
而黄伟刚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这条消息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响,只有少数一些人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并对这个消息做出了各种各样的解读。
乐正弘在遭受了戴明蓝的“强暴”并在在屁股上题字之后有点萎靡不振,连办公室都很少去,也没人知道他在外面忙活什么。
并且他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不仅对母亲即将启动的庞大的慈善医疗工程没兴趣,甚至对妹妹的婚礼也提不起热情,直到把戴明月母女两送上飞往美国的飞机之后,才像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天晚上乐正弘请关涛吃饭,从坐在餐桌上开始就电话不断,并且好像每个电话都不能让关涛听见似的,每次都拿着手机跑去包间外面接听。
等到他第五次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关涛再也忍不住了,恼火道:“你几个意思啊,什么时候开始连我也开始隐瞒了?
我告诉你啊,你在外面乱搞女人的事情我可从来没有在关馨面前提起过,不就接一个电话吗?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吗?”
乐正弘好像有点兴奋,端起酒杯一口干了一杯,瞪了关涛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该让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不该让你知道的知道的你最好别问,如果听了就有可能被杀头的事情难道你也想知道?”
关涛端起酒杯笑道:“哎吆,感情还是为了我好呢。”
乐正弘坐在那里怔怔地呆了一会儿,小声说道:“有两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关涛疑惑道:“姐夫,你搞错了吧?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才有选择的必要,既然两个都是好消息,你随便先说哪个都行,要不然你就捡最好的那个先说。”
乐正弘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说道:“也许对你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好消息,我干脆一个都不说了。”
关涛一听反而着急了,嚷嚷道:“哎呀,姐夫,你这不是吊胃口吗?这酒还让不让喝了?”
乐正弘这才端起酒杯跟关涛碰了一杯,说道:“刚刚得到消息,戴向佛的老丈人、黄桂涛的老子突然死了。”
果然,关涛脸上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哼哼道:“我还以为戴向佛或者黄桂涛死了呢,他们的老子死了有屁用啊,一把年纪早该死了。”
乐正弘小声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可不知道这个黄老头的来历,要是没了黄老头,我看戴向佛和黄桂涛还能神气多久,何况,这个黄老头还不是寿终正寝,而是被人扔进水库给淹死了。”
关涛这才惊讶道:“怎么?是被杀了?”
乐正弘点点头,好像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我看戴向佛和黄桂涛能有什么日天的本领替他老子报仇。”
关涛还是对这件事不感兴趣,犹豫了一下问道:“还有一个小消息是什么?”
乐正弘笑道:“这个你可能爱听,市公安局副局长顾玄武被双规了,这下肯定要扯出一大片,特别是那个杜洋,肯定跑不掉,你可不知道杜家在江州市有多牛逼,没想到赵双泉还真敢捅这个马蜂窝。”
关涛笑道:“这个比刚才那个消息好,我一听贪官污吏倒霉就高兴,起码值得喝一杯。”说完,一仰脖干了一杯。
继续说道:“姐夫,这下你可快活了。”
乐正弘误解了关涛的话,说道:“我快活个屁啊,难道顾玄武的副局长位置让我坐吗?”
关涛笑着摆摆手,说道:“我不是说这事,我说的是戴安南和你丈母娘总算是被你打发到国外去了,这下你可是成了真正的大老板了。”
乐正弘好像不想谈论戴安南和戴明月的话题,摆摆手说道:“少扯淡,我还有件事让你帮忙呢。”
关涛一听,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没好气地说道:“我就知道,你的酒肯定不能白喝,你先说什么事,万一我要是帮不上忙的话,这酒我可喝不下去,省的到时候嘴短。”
乐正弘笑骂道:“你他妈的难道喝我的酒还嫌少吗?当初在部队那会儿,我家里的酒什么时候能存放一个月?不是都被你小子喝光了。”
关涛嘿嘿干笑道:“这倒是真的,不过,谁让你是我姐夫呢。”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既然是你姐夫,那就别讨价还价,这件事还非要你亲自去办才行。”说完,把嘴凑到关涛的耳边嘀咕了好一阵,好像生怕被人听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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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小声道:“即便这样也要把这件事彻底搞清楚,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姐如果死的不明不白也就罢了,可现在我们连她的死活都搞不清楚,你难道每天晚上能睡得着觉?”
关涛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姐还活着,很显然,她肯定不想我们参与这件事,也不想让我们找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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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瞪着关涛恼怒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姐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当时有人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这是被逼无奈,既然现在她有可能还活在人世,我们难道能装作不知道?也许她正需要我们的帮助呢。”
关涛见乐正弘眼珠子都快红了,急忙说道:“哎呀,难道我不想我姐活着吗?我只是担心,万一她真活着的话,肯定不想让人知道。”
乐正弘说道:“这个道理难道我还不知道?所以,我们必须自己查清楚这件事,不能假手任何人,并且从今以后也不能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顿了一下,凑近关涛小声道:“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还只是猜测你姐还活着,可现在越来越有种强烈的预感,你姐肯定还活着,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无法跟我们联系,所以,我们在这件事上必须采取主动,为她争取消除潜在的违纪。”
关涛好像还是有点犹豫,嘟囔道:“就怕……”
话还没有说完,乐正弘就打断了他,厉声道:“怕什么?老子现在杀人都不怕,你怕什么?亏你还当过兵呢。”
关涛顿时被激发出了豪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声道:“我怕个屌,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把我姐的敌人一个个全部宰了。”
乐正弘拍拍关涛的肩膀说道:“这种粗活倒是不用你来干,如果我把你变成了杀人犯的话,以后你姐回来我可没法交代,你们关家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呢,不过,你说的对,只有你姐的敌人都死翘翘了,她才公开露面的可能性。栗子小说 m.lizi.tw”
关涛好像把乐正弘的话当成了笑话,笑道:“你们乐家不也指望你传宗接代吗?”
乐正弘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已经有一个女儿了,戴安南已经确认了,罗丽肚子到底是男是女啊。”
关涛贼兮兮地笑道:“她也检查过了,是个带把的。”
乐正弘一拍关涛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可以啊。”
关涛愁眉苦脸地说道:“我可没你轻松,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家里人呢,我妈倒也罢了,多个儿子她自然高兴,可惠珊那边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你没必要遮遮掩掩的,这就是命,反正我是想开了,如果关馨因为戴安南肚子里的孩子过不了这个坎的话,那也只能由她了,不过,我觉得她好像已经默认了。”
关涛笑道:“你最好早点也让她给你生一个,到时候她就顾不上多想了。”
乐正弘盯着关涛骂道:“你小子倒是挺了解女人的,这么说杨惠珊的肚子也被你搞大了?”
关涛嘿嘿笑道:“差不多。”
乐正弘惊讶道:“你小子厉害啊,还没有举办婚礼呢,居然孩子都两个了。”
关涛谦虚道:“姐夫,你也别夸我了,咱们也就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差距,你稍微努力一点就能赶上我了。”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又响起来,拿出来看看,没想到是张素云打来的,他瞥了关涛一眼,这一次没有出去,而是当着关涛的面接通了手机,问道:“又有什么指示啊,我可提供不了老革命被人谋杀的线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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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素云一愣,马上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被人谋杀的?”
乐正弘一愣,随即说道:“新闻上说是一次意外事故,不过,我认为事情没这么简单,多半是有人找戴向佛报仇,就像是有人砍掉了他母亲的脑袋一样。”
张素云沉默了一会儿,狐疑道:“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要不然怎么知道他是被谋杀的?”
乐正弘恼火道:“你这婆娘怎么疑心这么重?我说这件事是我干的你相信吗?”
张素云哼了一声道:“我倒是挺愿意相信呢,只是对你的胆量表示质疑。”
乐正弘好像不愿意继续扯这件事,说道:“我还知道顾玄武被双规了,能不能透露一点最新消息?对了,我正跟阿涛两个人喝酒呢,要不然你也来坐一会儿,我们好久没见面了。”
张素云嗔道:“我这里都火烧屁股了,哪有功夫跟你喝酒。”
乐正弘奇怪道:“你又不是纪检委的人,难道还要你亲自审讯顾玄武?”
张素云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顾玄武被双规自然要牵扯到他姐姐,首先就是经济上的问题,凡是和顾玄灵有瓜葛的资产都将陆续被冻结,这一次可是来真的了。”说完,好像有什么急事,急忙说道:“不跟你说了,你继续喝酒吧。”说完就把手机给挂断了。
关涛好像猜到了谁给乐正弘打电话,问道:“是不是你那个警察朋友?”
乐正弘点点头没出声,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忽然意识到张素云的这个电话有点不同寻常,既然忙的火烧屁股,怎么会打电话来跟自己瞎扯几句呢?
很显然,应该和冻结顾玄灵的资产有关,她这分明是在向自己通风报信啊,不管怎么说,顾玄灵和戴明月有经济上的往来。
张素云肯定是担心自己的公司和顾玄灵会有什么瓜葛,所以才在百忙中打电话来警示自己,这婆娘可真是仗义啊,起码比洛霞强多了,不过也难怪,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嘛。
晚上,乐正弘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钟了,他惊讶地发现客厅里还亮着灯,趴在门上仔细听听,好像里面有人说话,只是无法听清楚说些什么。
等他用钥匙打开房门一看,这才发现母亲和妹妹、关馨都坐在沙发上正在说着什么,并且母亲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只是看见他走进来却什么都不说了。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睡?”乐正弘一脸狐疑地看看每个人,问道。
周钰嗔道:“你还知道晚啊,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你不回家我就睡不着,这不是一家人都在等你吗?”
乐正弘走过去坐在妹妹身边,一脸愧疚地说道:“我不是打电话告诉你了吗?今天晚上跟阿涛一起吃饭,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
乐正璇嗔道:“还不是聊你的事情吗?”
乐正弘一脸疑惑道:“我的事情?我有什么事?”
乐正璇瞥了一眼关馨,哼了一声道:“我们这是在等你回来宣布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呢。”
乐正弘一愣,惊讶道:“天大的好消息?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咱们家难道还有比你过几天就要出嫁更好的消息了吗?”
乐正璇掐了哥哥一把,嗔道:“我就知道你巴不得赶紧把我赶出家门呢。”
乐正弘看看母亲,问道:“妈,究竟是什么好消息,你们就别卖关子了。”
周钰瞥了关馨一眼,笑道:“看你这猴急的样子,干脆就吊吊你的胃口,等一会儿让关馨告诉你吧。”
顿了一下又说道:“我们刚才在商量你妹妹婚礼的事情,关馨和几个小姐妹做伴娘,罗西找了他大学的同学做伴郎。
不过,女孩儿出嫁本来应该由父亲把她交给新郎,这对正璇来说是个遗憾,我想了一下,那天你就代替父亲这个角色吧,你妹妹也愿意。”说到后面好像有点伤感,声音竟然哽咽起来。
乐正弘当然理解母亲的心情,故作轻松道:“我还当什么大事,你就放心吧,那天我保证亲自把妹妹的手交给罗西,对了,我爸要是知道妹妹嫁人了,心里肯定高兴呢,你哭什么?”
周钰抹抹眼角说道:“虽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一想到今后正璇就不能每天住在家里了,这心里还真有点难受。”
说着,瞥了一眼乐正弘和关馨,又说道:“等正弘跟关馨结婚之后,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老太婆了。”
乐正璇站起身来坐到母亲身边,拉着她的胳膊说道:“妈,你说什么呢,又不是天涯海角,大家堵在一座城市里,想见面还不容易,再说,你如果想跟我哥在一起的话,他们结婚以后也可以住在家里啊。”
周钰哼了一声,嗔道:“你问问他愿不愿意?当初他跟关璐结婚的时候,我就差点跪下来求他们了,可他们还不是丢下我搬出去了。”
乐正弘见母亲一副幽怨的样子,忽然意识到母亲真的老了,虽然以前她确实希望自己和关璐结婚之后住在家里面,但也只是希望而已,并没有严重到要跪下来求自己的地步。
反倒是现在好像真的对儿女充满了依恋,这多半是年龄在作怪,否则,像母亲这么独立的女人可不会表现出这么软弱的一面。
不过,关馨和关璐不一样,如果自己要求结婚之后跟母亲住在一起,她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可关璐就不一样了。
记得当时就是因为她极力反对跟母亲住在一起,所以自己才借钱买了房子,现在看来,母亲当初的判断是对的,关馨更适合当老婆,关璐的自主性太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到乐正弘和关馨还没有表态,乐正璇就已经替两个人做主了,说道:“妈,你就放心吧,我哥和关馨肯定不会搬出去的,你想想,关馨自己还是个小屁孩呢,如果搬出去的话,等生了孩子谁帮她带啊,她巴不得赖在家里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周钰急忙摆摆手说道:“你们如果指望我给你们当老妈子的话还是搬出去好了,说实话,把你们两个拉扯大已经让我筋疲力尽了,再说,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哪有时间整天给你们带孩子?到时候可以找保姆啊。”
乐正璇笑道:“妈,你也就是现在嘴硬,等关馨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保管你整天屁颠屁颠地围着宝贝孙子转呢。”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别扯这些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了,你们先去睡吧,我还有点事跟妈商量呢。”
关馨抱怨道:“都几点了?有什么话难道就不能明天说?”
周钰急忙说道:“是呀,关馨今天已经累了,你们还是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乐正弘一听,忍不住一阵惊讶,虽然他和关馨双宿双飞在家里早就不是秘密了,但直到现在都没有当着周钰的面一起往卧室钻的时候,没想到今天不仅关馨脸皮变厚了,连母亲好像都把话说透了。
关馨见乐正弘一副迟疑的样子,晕着脸站起身来冲乐正璇嗔道:“正璇,今晚咱们一起睡吧,他可能又要跟阿姨撒娇呢。”说完,拉着乐正璇的手走进了卧室。
等到卧室的门一关上,周钰急忙走过来坐在儿子身边,伸手就在他的屁股上掐了一把,有点激动地小声道:“哎呀,你可真是个马大哈,你知不知道,关馨肚子里有孩子了。”
乐正弘一听,吃惊道:“谁说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周钰眉花眼笑道:“其实前一阵关馨就有反应了,可她还不敢确定,今天正璇带着她去医院做了一个检查,我的乖乖,都三个月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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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伸手在乐正弘的耳朵上揪了一把,惊叹道:“哎呀,我一听吓了一跳,真不明白关馨怀孕三个月了居然看不出多大的反应,你这混小子竟然还跟她睡一张床,幸好孩子没出事,否则看我饶得了你?”
乐正弘坐在那里怔怔地发愣,脑子里忍不住想起刚才和关涛喝酒的时候谈到杨惠珊怀孕的事情,心想,真他妈的绝了,还真被关涛这张破嘴说着了,自己现在跟他可不是齐头并进了吗?
想到这里,忍不住傻笑了一声。
周钰一脸狐疑地盯着儿子问道:“怎么?难道高兴傻了?”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摸出一支烟点上,说道:“只是觉得……太意外了。”
周钰嗔道:“意外什么?两个人整天在一起鬼混,要是种不上才意外呢?怎么?你该不会说关馨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种吧?”
乐正弘胀红了脸,哼哼道:“怎么会呢,我只是……我还以为关馨不想生呢。”
周钰在儿子的脑门上点了一下,嗔道:“瞧你这点出息。”
说着,一把夺下乐正弘嘴里的香烟,警告道:“现在可不是从前了,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在关馨面前抽烟,省的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在孩子出生之前,咱们家就是无烟家庭。”
乐正弘嘟囔道:“那我去阳台上抽总可以了吧?”
周钰白了儿子一眼,问道:“你找我说什么?如果是鸡毛蒜皮的事情我可不想听。”
乐正弘瞥了一眼妹妹卧室的门,伸手拉起母亲就往卧室走,一边小声说道:“去里面说。”
周钰见儿子一副谨慎的模样,料想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跟着他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半靠在床头问道:“神神叨叨的究竟什么事啊。”
乐正弘说道:“你现在的消息应该很灵通,想必已经知道今天发生的两件大事了吧?”
周钰楞了一会儿,疑惑道:“我今天一直跟罗丽在一起商量正璇婚礼的事情,倒没听说发生了什么大事。栗子小说 m.lizi.tw”
乐正弘有点不相信,问道:“难道你没听说顾玄武被双规的事情?”
周钰楞了一下,淡淡地说道:“这倒是一个新闻,怎么?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事?这跟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乐正弘一看就知道母亲肯定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即便赵双泉不告诉她,应该也有其他的消息来源,只是不清楚她是不是知道警察要冻结和顾玄灵有瓜葛的一切资产的事情。
当然,这件事本来跟母亲没关系,但跟戴明月肯定有瓜葛,而母亲现在替戴明月掌管着一个大项目,谁知道那些钱会不会和顾玄灵有牵连。
乐正弘犹豫道:“顾玄武被双规肯定牵扯到了顾玄灵,我知道你跟顾玄灵没有来往,但戴明月就不一定了。
我在戴明月家里见到过顾玄灵好几次,她们之间应该有生意上的往来,我怀疑戴明月手里的资金跟顾玄灵多少有点有瓜葛。”
周钰似乎明白儿子的意思了,心想,感情这小子在替自己担心呢,于是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嘛,戴明月的钱都是善款,即便顾玄灵有部分捐赠,那也跟顾玄武的案子扯不上关系,怎么?难道你公司的资产跟顾玄灵有瓜葛吗?”
乐正弘急忙摇摇头,说道:“那怎么会?公司的资产戴安南都不愿意跟她母亲有瓜葛,怎么会跟顾玄灵有瓜葛呢。”
周钰嗔道:“那你就洗洗睡吧,别多管闲事。”
乐正弘怏怏道:“这么说赵双泉已经给你通风报信了。”
周钰骂道:“你这兔崽子整天胡思乱想什么?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赵双泉有必要向我通风报信吗?顾玄武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公安系统内部斗争的牺牲品而已。”
乐正弘小声道:“可他姐姐和江州市的商界政界关系密切,顾玄武虽然级别不高,但也有可能扯出背后的大人物。”
周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忽然咯咯笑道:“你这小子真是天生爱管闲事的料,你又不在官场混,甚至也算不上商界的什么人物,顾玄武姐弟的案子再怎么扯也扯不到你头上,怎么对这些事情就这么敏感呢?有这闲工夫还是多想想公司怎么经营吧。”
乐正弘也不清楚母亲是在装糊涂还是故作镇定,因为在他看来,无论是蓝裳组织还是戴凝月戴凝这些人,他们和江州市商界政界都有着密切的来往,这种来往绝不仅仅是生意上的来往,肯定还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母亲做为蓝裳组织的成员,难道就不担心被牵扯进去?看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难道赵双泉真的给了她什么承诺?
“那另一件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乐正弘咽了一口吐沫问道。
周钰嗔道:“你这没头没脑的,我知道是什么事啊?”
乐正弘小声道:“黄桂涛的老子,也就是戴向佛的老丈人今天被人杀了。”
周钰原本已经躺在那里闭上了眼睛,听了乐正弘的话忽然睁开了,并且支撑着坐了起来,惊讶道:“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乐正弘看出母亲这一次不是装出来的,应该确实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并且好像颇为震惊,不清楚她是对这个消息本身吃惊,还是黄桂涛老子的死对她意味着什么。
“媒体报道说黄伟刚是钓鱼的时候出了意外淹死在了水库里,而实际上他是被人推到河里面淹死的。”乐正弘说道,然后两眼盯着母亲,似乎想看看她的反应。
“被人推到水库里淹死的?这,这是什么人干的?”周钰像是有点心神不属地说道。
乐正弘说道:“妈,管他是谁干的呢,反正黄伟刚的死对你们蓝裳组织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起码戴向佛和黄桂涛失去了一座靠山,你们那个一揽子计划实施起来就容易多了。”
周钰一听,瞪着儿子问道:“你知道我们一揽子计划的内容?”
乐正弘笑道:“这还不容易猜到吗?那天看戴明蓝神神秘秘的样子我就知道了。”顿了一下,小声说道:“你们应该派戴明蓝做好刺杀戴向佛的准备了吧?”
周钰惊讶道:“你这兔崽子在胡说什么?谁派戴明蓝刺杀戴向佛了?难道你觉得我会参与谋杀吗?”
乐正弘一愣,疑惑道:“那你们所谓的一揽子方案究竟是什么内容?戴向佛不死怎么能解决所有问题?即便黄桂涛也不能放过,别忘了他可是虎视眈眈盯着罗氏兆基呢。”
周钰慢慢从床上坐下来,盯着乐正弘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压低声音问道:“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暗地里在谋划什么?是不是你自己想谋杀戴向佛?”
乐正弘一愣,急忙摆摆手说道:“妈,你想哪儿去了,你看我像是敢杀人的人吗?”
周钰还是死死盯着儿子,盯的乐正弘好像有点不自在,一只手本能地想伸进口袋里摸香烟,可随即就停住了,笑道:“妈,你干嘛这么盯着我啊,难道你真以为是我干的?”
周钰质问道:“我什么都没说,你以为我以为你干了什么?”
乐正弘楞了一下,急忙说道:“你该不会真怀疑我想暗中刺杀戴向佛吧?”
周钰没有回答乐正弘的问题,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总觉得你小子的承受能力越来越强了,那天被戴明蓝羞辱成那样都像个没事人似的,这反倒让我感到害怕,我猜,你也许想把跟关璐有关系的所有男人都杀光吧。”
乐正弘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本事啊,至于戴明蓝羞辱我这件事,反正她也没有占什么便宜,所以,我也就不跟她计较了,何况她心理不正常,我要是跟她计较,岂不是也跟她一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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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谄笑道:“妈,我马上就是两个孩子的爹了,难道还能像毛头小子一样毛毛糙糙的瞎折腾?能忍就忍了,我可不会去找人家拼命。”
周钰慢慢靠在床头,哼了一声道:“知道就好,今后不管干什么事情,即便不为我和你妹妹着想,起码也要为你自己的两个孩子想想,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失去了全部的意义。”
乐正弘盯着母亲注视了一会儿,问道:“妈,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周钰冲乐正弘招招手,让他坐在床沿,小声道:“黄桂涛和戴向佛肯定会采取报复手段,我担心他们会把这笔账算在蓝裳组织的头上。”
乐正弘迟疑了一下说道:“即便这样,戴向佛也找不到你头上,他首先要找的应该是戴明月和戴凝,戴明月现在在国外,戴凝压根就不露面,他想报复也难,再说,戴向佛自己现在已经是风声鹤唳了,难道他还敢在失去了靠山之后公开露面?”
周钰就像是没有听见儿子的话似的,只管坐在那里怔怔发愣,随即有点紧迫地说道:“你说的不错,现在是时候让戴向佛浮出水面了,如果继续让他逍遥法外的话,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大事呢。”
乐正弘吃惊道:“妈,你说什么?让戴向佛浮出水面?”
周钰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你不是一直对我说的一揽子解决方案感兴趣吗?本来这是蓝裳组织的机密,不应该告诉你,可我琢磨再三,还是让你知道一点,也许对你有好处。”
乐正弘一听,兴奋道:“妈,难道你还担心我说出去?”
周钰嗔道:“我倒不是担心你说出去,而是担心你瞎掺和。”
乐正弘急忙道:“你说,我保证不瞎掺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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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钰缓缓说道:“说起来这个方案还是戴龙首先提出来的,因为戴山林的死也把他逼到了死角,何况这件事还关系到他两个侄子的性命,所以,他也不是不得已而为之。”
乐正弘一听是戴龙的主意,警觉道:“可别被他利用了。”
周钰摇摇头说道:“戴明月从来不怀疑戴龙对她的忠诚,说实话,要不是戴明月从中周旋,戴龙的下场也不一定会比掉山林好多少。”
乐正弘着急道:“戴龙究竟出了什么主意?”
周钰犹豫了一下说道:“戴山林的大儿子戴威其实是戴向佛贩毒组织的重要人物,只要他开口,戴向佛大毒枭的身份就坐实了。
其实,警方早就盯上戴威了,要么戴向佛先落网,要么他先落网,这一点他自己也很清楚,所以,戴威为了自保,决定跟警方合作。
这件事我和戴明月戴凝商量之后,她们认为这是一个彻底解决戴向佛威胁的好机会,并且还能借机洗清蓝裳组织涉毒的嫌疑。”
乐正弘插嘴道:“既然戴威是戴向佛贩毒组织的重要成员,难道警方还会跟他谈条件?”
周钰说道:“本来祁学东不愿意做出什么承诺,但眼下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尽管顾玄武被双规,但祁学东和赵双泉对手的实力也很大,即便扳倒了顾玄武,这场较量谁胜谁负也存在诸多变数。
所以,他们需要震慑对手的筹码,而戴向佛虽然只是涉毒案,但显然是一个烂泥潭,只要跟戴向佛稍微扯上一点关系,那无疑就被推进了这个烂泥潭。
你也知道戴向佛的女儿林湘的背景,她不仅和江州市官场上的人物有来往,而且还涉嫌贿赂等诸多罪名,只要戴向佛被定罪,林湘就跑不掉。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样一来,顾玄武和戴向佛就成了祁学东和赵双泉手里的一把利剑,不管他们最后把案子办到什么程度,起码能立于不败之地。
你不是怀疑我从国外回来之后跟哪个男人在一起吗?实话告诉你,那天我不仅见到了赵双泉,而且还见到了祁学东,我代表蓝裳组织提出了我们的条件,结果祁学东答应了。”
“他答应你什么了?”乐正弘吃惊地问道。
周钰嗔道:“不该知道的就别问,反正我要想办法保住蓝裳组织,当然,戴明月和戴凝也必须做出某些承若,其中的一个承诺还跟你有关系,那就是你这个董事长绝对不是傀儡。”
乐正弘瞪着母亲怔怔地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戴安南让出董事长的位置竟然是母亲和戴明月的协议内容之一。
怪不得戴安南后来再也没有干涉过公司的事情,而桂冰居然也对自己言听计从,没想到自己这个董事长还真不是水货,这么说来,几十个亿资产的公司竟然成了自己的家产?
“妈,你的意思警方不会再找戴凝和戴明月的麻烦了?”乐正弘吃惊地问道。
周钰缓缓说道:“他们找麻烦也要有证据,但蓝裳组织显然不是警方目前的主要目标,所以,他们可以暂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今后怎么样,那时候蓝裳组织早就脱胎换骨了,并且,有件事我也不瞒你了,戴明月和戴安南短时间之内是不会回来了,戴凝目前也在处理自己的资产,戴悠然将成为她的继承人,然后她也会彻底消失。”
尽管乐正弘早就猜测到了某些情节,可听了母亲的话还是吃惊的合不拢嘴,没想到母亲在不知不觉当中竟然利用自己和赵双泉的关系已经谋划好了蓝裳组织的未来。
而这个未来显然和戴悠然、关馨、妹妹或者还有桂冰有关,她们可能就是蓝裳组织的新鲜血液,或者说新蓝裳的成员。
只是,她们在继承蓝裳组织巨额财产的同时,却不用再为前辈犯下的罪行承担责任了,而母亲有可能最终会退居幕后,一边专心做她的慈善,一边担当着类似于玄月师太的角色,当然,母亲应该不会成为玄月师太那样的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母亲对警方的承若是否能够达成的基础之上,而戴向佛做为一代大毒枭难道就这么容易被摧垮?即便戴向佛被摧垮了还有黄桂涛呢,所以,母亲的这份蓝图能不能画成还是一个未知数。
“妈,你这个方案听起来确实不错,但实施起来就有难度了,即便戴明月和戴凝脱身了,你别忘了蓝裳组织还有别的成员呢,并且她们的资格比你还要老,另外,戴向佛倒了,难道黄桂涛也一定会倒吗?”
周钰摆摆手说道:“你不要问的这么清楚,既然是一揽子解决方案,自然会考虑到方方面面,细节决定成败,难道我还不懂这个道理?
再说,我要么不管闲事,既然管了这个闲事,自然也不指望一切都会顺风顺水,今后肯定会出现各种问题,但只要过了目前这个坎,我自信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乐正弘忽然感到了母亲的几分霸气,尽管从小母亲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女人,可母亲的角色却一直没有偏离过轨道,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她会成为霸气十足的女强人。
“妈,在你这个伟大的项目当中我算什么角色?或者说我能为你做点什么?”乐正弘半开玩笑地说道。
周钰在床上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嗔道:“你还是先做好董事长的角色吧,另外,马上就要当父亲了,难道还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角色吗?好了,现在滚出去,我要睡觉了。”
乐正弘站起身来走到床前,无限敬畏地在母亲的额头亲吻了一下,周钰伸手擦擦,哼哼道:“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肉麻,我可不习惯啊。”
第二天早晨,当乐正弘醒过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身边躺着关馨,显然是半夜偷偷摸摸过来的,忽然想起她肚子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顿时心中充满了温柔之情。
伸手把女人抱进怀里,把嘴埋在她的脖子里深深地嗅着那股熟悉的幽香,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关璐的影子,不知为什么,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你妈已经告诉你了吧?”关馨已经醒了,趴在乐正弘的怀里哼哼道。
乐正弘在关馨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嘟囔道:“怎么是你妈呢?是咱妈?我已经决定了,今天咱们就去登记,等我妹妹的婚礼之后,咱们也把事情办了。”
关馨嗔道:“看来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要不是我肚子里有了孩子,你恐怕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情吧?”
乐正弘坐起身来,一只手在关馨的肚子上抚摸着,有点言不由衷地说道:“不就是一张纸吗?难道咱们现在这个样子还不算夫妻吗?”
关馨也坐起身来,盯着乐正弘说道:“结婚可以,但你必须接受我的约法三章。”
乐正弘一听,头都有点大了,不用问,他心里一惊猜到关馨所谓约法三章的内容了,不过,还是一脸狐疑地问道:“哪三章?包不包括我以前犯下的罪行以及已经产生的后果?如果包括就免谈。”
关馨哼了一声道:“那你最好趁我没有宣布之前主动承认曾经犯下的罪行和产生的后果,等到我公布了约法三章之后,如果再被查出新的罪行的话,我就让你妈,啊,对了,咱妈,还有我小姑子一起找你论理。”
乐正弘一听,急忙把关馨拉倒在床上,笑道:“我就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就坦白从宽,绝不隐瞒,只求你大人大量饶恕你男人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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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两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却在江州市政商两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原本一直躲在幕后的某些大人物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意识到局势有失控的危险,必须马上进行有效的控制,而控制局势的关键就是要及时协调各方的利益,进而达成一种新的权力和利益的平衡,否则,最终的局面只能是两败俱伤。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参与这场权力的游戏,只有那些有足够实力的利益集团才能参加重新洗牌的盛宴。
而这场盛宴的举办地点就在南山度假村,当年正是因为这里的一个饭局以及一场车祸引发了一场大动荡,而现在这些人又要在这里通过讨价还价试图建立新秩序。
虽然出席晚宴的大人物们天黑才会到来,可南山度假村的老板杜鹃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考虑到这场晚宴的重要性以及保密性,她只能事必躬亲,不仅亲自制定食谱,准备酒水,还要挑选可靠的服务生和保安。
并且,鉴于上次的经验教训,她吩咐工作人员关闭了度假村的所有监控设备,凡是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一律不允许携带手机,没有她的允许,闲杂人员一律不准靠近度假村的一号楼。
一切安顿妥当之后已经是中午了,杜鹃虽然是南山度假村的老板,可平时很少操心,今天难得忙活了半天,早就腰酸腿疼了。
她回到办公室之后就把不久前刚聘用的一个女保镖叫进来帮她推拿筋骨,这个女保镖名叫陈红梅,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不仅人长的有几分姿色,关键是身手不凡,就连男人也不是她的对手。
并且履历很干净,除了在部队服役的经历之外,没有什么复杂的社会关系,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家传按摩的绝技,一经施展开来能把人的骨头按酥了,所以,尽管杜鹃招聘她才两个来月,却已经把她当成心腹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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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今晚招待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啊,怎么把你累成这样?”陈红梅一边在杜鹃的腰部推拿,一边不经意地问道。
杜鹃嘴里舒服地哼哼道:“还能有谁让我跑前跑后的?自然是本市的头头脑脑了。”
陈红梅惊讶道:“怎么?难道是市委市政府的人?他们现在还敢来我们这种地方消费?”
杜鹃哼哼道:“难道在你眼里只有市委市政府的人才算是人物吗?实话告诉你,真正控制这座城市的并不是某一个人,而是几个有权有势的家族,今晚的客人就是这些家族的代表,他们可不是来吃饭的,而是要商量这座城市的未来。”
陈红梅楞了一会儿,像是开玩笑地说道:“怎么听上去像是那种高级的研讨会,不过,也没必要这样戒备森严啊,难道还有人来捣乱?”
杜鹃支起身来正色说道:“除了我挑选的服务生之外,今晚这个饭局绝对不能让任何闲杂人进入,饭桌上每个客人说的话一句都不允许传出去。
所以,除了客人之外,任何人进入房间都不能带手机,正是为了保密,我不能派太多的人负责安保和服务工作,所以今晚你给我看好了,千万不能出一点岔子。”
陈红梅想了一下问道:“要不要准备几个女人?”
杜鹃摇摇头,哼了一声说道:“都火烧屁股了,他们哪有心思玩女人,再说,庸脂俗粉这些男人可看不上。”
陈红梅犹豫道:“既然这个饭局这么重要,我自然会小心谨慎,等一会儿我再去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
杜鹃又趴在沙发上哼哼道:“再帮我轻轻捏几下,我要好好打个盹,不然晚上可没精神陪客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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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红梅惊讶道:“怎么?老板还要亲自作陪?”
杜鹃嗔道:“什么坐陪?今晚我也算是主人呢。”
陈红梅再没有出声,只是减轻了手上的力道,在老板身上轻柔慢捏,不一会儿功夫,杜鹃就舒服的睡着了,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她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办公室。
吃过中午饭之后,乐正弘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司的几份报表,只见桂冰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把几张单据放在他的面前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董事长,这几笔钱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乐正弘瞥了单据一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这么点钱也值得你这个总经理跑来问我?关馨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桂冰哼了一声道:“你们两现在穿一条裤子,她什么事情都瞒着我呢,你要用钱我没意见,但总要说明资金的用途吧。”
乐正弘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报表,嘟囔道:“这么说你对关馨这个财务总监有意见啊。”
桂冰哼了一声道:“我是对你这个董事长有意见,就算你是董事长,起码的财务制度还是要遵守吧。”
乐正弘抬起头来盯着桂冰说道:“不就是一百万块钱吗?你只当我个人借款好了,过几天就还上,有必要上纲上线吗?”
桂冰瞪着乐正弘惊讶道:“借款?你借这么多钱干什么?”
乐正弘哼了一声,一脸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了,钱过几天就还上,至于我借钱干什么,你管着吗?”
桂冰似乎没料到乐正弘会这么霸道,站在那里怔怔地说不出话,乐正弘一脸无赖地问道:“还有什么事吗?我每天中午都要眯一会儿呢。”
桂冰愤愤地说道:“打搅你休息了。”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乐正弘拿起桂冰留下的单据看了一眼,然后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里,嘟囔道:“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正自嘟囔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看,这才意识到是口袋里的另一部手机在响,急忙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马上就接通了。
几分钟之后,只见乐正弘急匆匆冲出了办公室,迎面正好碰见了关馨,只好停下脚步问道:“桂总要是再问那一百万块钱的事情,你就说我借去替正璇准备嫁妆了。”
关馨哼了一声道:“鬼才信。”
乐正弘眼睛一瞪,说道:“管她信不信,你就这么说。”
关馨撅着嘴嗔道:“瞧你那点出息,她是董事长还是你是董事长?不就一百万吗?有必要编谎话吗?”
乐正弘一听,生怕关馨借着董事长未婚妻的身份狐假虎威,急忙说道:“她过问这件事也没错,公司毕竟有财务制度,我刚才跟她说了,这笔钱过几天就还上。”
关馨狐疑道:“你去哪儿弄这么多钱?”
乐正弘不想跟关馨纠缠,一边转身往外走,一边说道:“你少管,反正我把钱还上就行了。”说完,丢下一脸狐疑的关馨跑掉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乐正弘开着车来到了一条僻静的街道,左拐右拐钻进了一条小巷子,把车停在一间小商店门口,然后走进去买了一包烟,径直出了后门,来到了一个不大的院落。
最后来到了一栋四层住宅楼的三层,伸手敲敲左边的那扇门,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只见门口站着王祥武,杨东方和戴国斌正在客厅里下象棋,看见乐正弘进来马上站了起来。
“老板,有活要干吗?”杨东方问道。
乐正弘没出声,走过去站在窗口朝着下面看看,然后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来,摸出一支烟点上,说道:“你们都看到报道了吧?”
王祥武笑道:“真没想到,他们居然不敢报道真相,居然说是一次意外事件。”
乐正弘严肃地说道:“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暗中调查,也许这是警方释放的烟幕弹,目的是为了迷惑对手。”
杨东方点点头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不过,老板请放心,凶手已经人间蒸发了,退一万步来说,即便警方抓到了凶手,也不可能查到我们头上。”
乐正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相信这个调查不会持续太久,不过,眼下还是小心谨慎为好,除了警察,还有戴向佛和黄桂涛呢,他们应该不会对老东西的死善甘罢休。”
戴国斌插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乐正弘朝三个人招招手,说道:“陈妍刚刚传回来一个消息,今天晚上在南山度假村有一个非常秘密的聚会。
这个聚会由南山度假村的老板杜鹃亲自张罗,并且严格挑选服务生和保镖,凡是闲杂人等疑虑不准靠近一号楼,参与接待的人员也不允许携带手机。”
杨东方惊叹道:“如此戒备森严肯定有见不得人勾当。”
“难道是黑帮聚会?”王祥武说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虽然我还不是太清楚这个聚会的内容和目的,但我基本上可以断定都有哪些人参加。”
“究竟是什么人?”杨东方问道。
乐正弘深深吸了一口烟,一脸阴沉地说道:“都是本市的大人物,我估计他们坐不住了,今晚他们聚在一起应该是想平息内讧,因为再斗下去他们只能两败俱伤。”
杨东方不解道:“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黄桂涛一看见鲁中羽出现在酒桌上,马上就意识到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妙,虽然杜鹃一口一个老太太的叫,但他很清楚鲁中羽和杜鹃杜洋以及卢玫之间是什么关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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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鲁中羽还是杜家连接李鼎新、卢建春的纽带,她的大儿子娶了顾玄武的姐姐顾玄灵,二儿子娶了卢建春的妹妹卢玫,而他们的女儿杜鹃又嫁给了李鼎新的儿子。
即便张广利的老婆龚蔷和李鼎新的老婆也是亲姐妹,所以,今晚在座的人里面除了萧乾、罗东和自己之外,基本上可以说是一家人。
当然,如果鲁中羽今晚不出面的话,他倒觉得自己还是能够压得住杜家的两姐妹,可没想到杜鹃竟然找来鲁中羽坐镇。
要知道,鲁中羽虽然已经是个老朽了,本人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力,可她不仅有两个颇有权势的儿子,还是现任省委副书记的亲姑妈。
杜鹃这个节骨眼上搬出鲁中羽,显然没有安好心,尤其是在自己父亲被人谋杀之后,这一举动就更耐人寻味了,也许,他们什么都已经商量好了,今晚这个聚会的目的无非是胁迫自己就范吧了。
这么一想,黄桂涛心里冷笑了两声,干脆不说话了,他倒想先听听杜家的人心里究竟在打着什么小九九,并且,他好像已经多少猜到卢玫今晚召集这个聚会的主题了。
罗东可不认识鲁中羽是什么人物,见大家对一个老太太一副恭敬的模样,心里不以为然,喝完一杯酒之后说道:
“我们今天可不是来喝酒的,公安局已经冻结了顾玄灵的所有资产,罗氏兆基上市也泡汤了,这可是关系到在座的每个人的切身利益,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应付眼前的危机吧。”
卢玫好像没有把罗东放在眼里,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冲黄桂涛说道:“黄总,情况你应该都清楚了,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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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桂涛摸出一支烟点上,慢条斯理地说道:“不错,眼下情况确实不容乐观,顾玄武显然已经没救了,顾玄灵也受到了牵连,这个案子有可能把我们都拖进烂泥潭,祁学东绝对不会放过和顾玄灵有利益往来的任何人。”
杜鹃盯着黄桂涛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桂涛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的意思很明确,既然顾玄武和顾玄灵已经无可救药,为了我们大家的共同利益,我们应该想办法把损失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祁学东是李书记的人,我想他应该有办法尽量减小顾玄武案子的影响力。”
卢玫哼了一声道:“黄总,眼下对我们危害最大的不是顾玄武和顾玄灵,正如你说的那样,我们有办法吧损失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
但眼下我们面临的最大危害来自你的家族,很显然,祁学东已经盯上了戴向佛,并且第二次抓了他的女儿林湘,我想你应该明白,经济犯罪和毒品犯罪哪一个更危险。”
黄桂涛冷笑一声,盯着卢玫问道:“你什么意思?”
卢玫说道:“我们的意思也很明确,既然戴向佛已经成了一个毒瘤,那我们只好忍痛切除了,当然,我们也不愿意这么做,但考虑到我们大家的共同利益,别无选择。”
黄桂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随即冷笑道:“要说毒瘤,眼下顾玄武和顾玄灵对我们的危险更大,不管怎么说顾玄武已经落到了祁学东的手里,并且肯定扛不了多久。
至于戴向佛,警察虽然已经盯上了他,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至于林湘,她可没有参与毒品交易,警察最多把她扯进顾玄灵的案子,所以,无论是从危害程度来看,还是从紧迫性来看,让顾玄武和顾玄灵来承担一切责任更加合适。”
顿了一下,瞥了杜洋一眼,又说道:“退一步来说,你们即便想拔除戴向佛这个毒瘤,最后牵扯出来的恐怕不是他一个人吧?在座的虽然没有亲自上街贩卖毒品,可谁敢说没有得到过好处呢?”
杜洋愣着脸质问道:“黄总,难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黄桂涛哼了一声没说话,好像算是默认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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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有出声的萧乾插嘴道:“眼下可不是内讧的时候,我们今天来这里就是想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说实话,我们不想抛弃任何人,可眼下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有些事情只能忍痛割肉了,难道大家都想跟着陪葬吗?”
黄桂涛哼了一声道:“我只知道顾玄武不可能让大家都陪葬,但戴向佛如果落在警察手里,我们大家都有可能成为牺牲品。”
卢玫盯着黄桂涛小声道:“谁说要把戴向佛交给警察了?”
黄桂涛一愣,突然激动起来,一拍桌子大声道:“好哇,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我一直在怀疑我父亲的死跟今天在坐的某些人有关,既然这样,咱们先不谈别的事情,你们先把谋害我父亲的凶手交出来再说,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杜洋怒道:“你少血口喷人,你让谁交出凶手?难道我们还怕你翻脸吗?黄总,还是接受现实吧,黄老现在可罩不住你了。
说实话,有些事情我们其实也没必要跟你商量,今天之所以叫你来那是因为我们还把你当朋友,如果你执迷不悟的话,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黄桂涛不屑地瞥了杜洋一眼,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们杜家财大势大,但别忘了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打断筋骨连着皮呢,难道我们黄家倒霉了,你们杜家就能独善其身?
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戴向佛谁也不能动,你们还是充分发挥杜家在官场的影响力吧,最好是让李鼎新约束一下祁学东,所有的事情就在顾玄武和顾玄灵身上画上一个句号,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杜鹃好像并不想和黄桂涛发生直接冲突,摆摆手说道:“黄总,难道我们就没有考虑过约束祁学东?有些事情你并不清楚,实话告诉你吧,祁学东并不是我公公的人。”
黄桂涛不信道:“怎么?你的意思李鼎新连自己手下的公安局局长都管不住?再说,不是还有卢建春吗?”
杜鹃好像有点难言之隐,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也不想想,如果祁学东对我公公言听计从的话,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黄桂涛哼了一声道:“你们家族内部狗咬狗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说过一点,事情发展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可以说完全是因为李鼎新和卢建春的权力之争。
说实话,如果没有李鼎新的暗中支持,祁学东之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怎么,现在眼看局势就要失控,李鼎新反倒管不住祁学东了?”
杜鹃气哼哼地说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祁学东表面上对我公公言听计从,实际上是个阴险的小人,他只不过是利用了我公公和卢建春的矛盾,暗地里却和省公安厅厅长杨铎坑壑一气,你应该听说了吧,祁学东和杨铎是老战友。”
黄桂涛瞥了老太太一眼,哼了一声道:“杨铎再牛逼也不过是个公安厅长,难道他不受省政法委的管辖?再说,你老子不是省公安厅副厅长吗?”
萧乾插嘴道:“我倒是听说这个姓杨的有点背景。”
黄桂涛一脸狐疑地问道:“什么背景?难道他在中南海还有人?”
杜鹃气哼哼地说道:“老黄,我看你这些年只盯着钱了,亏你父亲还是老革命呢,怎么对官场上的事情怎么陌生。
你还真说对了,杨铎的大伯前年当上了公安部的副部长,最重要的是,他大伯杨震和省委张书记颇有渊源。
而张书记和鲁副书记一向不和,再加上卢建春是鲁副书记的人,现在你明白祁学东为什么这么猖狂了吧,当然,祁学东之所以这么卖力自然有他个人的野心。”
黄桂涛似乎明白了杜鹃的话,瞥了一眼卢玫,哼哼道:“说了半天,事情之所以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卢市长功不可没,祁学东明显是奔着卢建春来的,结果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我看,要想化解这场危机,我们坐在这里恐怕也讨论不出什么好办法,还不如卢总回去劝劝你哥,让他去找祁学东自首算了,这样一来,我们或许还能躲过一劫。”
黄桂涛话音刚落,卢玫就骂道:“放你娘的屁,难道你老子是什么好东西?我早就听说中纪委已经盯上他了,还好他死的及时,否则身败名裂呢。”
黄桂涛正想发怒,只见老太太一拍桌子,喝道:“好了好了,都别说了,我听够了。”
说完,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就想是总结似地说道:“照你们这么争论下去,祁学东的枪口就要指到你们脑袋上了,难道你们不明白丢卒保车的道理吗?这个时候必须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
顾玄武做事不密,罪有应得,怪不了别人,但是,这件事光是顾玄武一个人没法了结,戴向佛必须作陪,只有这样,祁学东才能收手。
如果你们继续窝里斗的话,那就等着祁学东把你们一个个都收拾了,从现在开始,该清理的清理,该避风头的避风头,但不管怎么说,必须有人出来买单。”
说完,盯着黄桂涛阴测测地说道:“你也没必要拿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如果你执迷不悟的话,这场游戏结束的时候,我们杜家肯定会留下几个人,而你们黄家肯定鸡犬不留。”
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杜鹃站起身来正准备上去搀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糟杂声,并且伴随着男人的呼喝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黄桂涛并不是不知道戴向佛目前已经变成了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一旦被引爆的话,炸死的可不仅仅是杜家的人,自己也别想幸免。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他担心卢玫有可能会因为顾玄灵造成的经济上的损失而提出其他过分要求,所以只能死死咬住底线,这不过是他谈判的一个策略而已,倒不是他对自己的姐夫有多少深情厚谊。
实际上,当鲁中羽最后声色俱厉地对他发出警告的时候,心里面已经开始妥协了,只是戴向佛毕竟是自己的姐夫,一时有点说不出口。
就在他琢磨着等鲁中羽离开之后怎么利用戴向佛跟杜氏家族讨价还价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并伴随着男人的呼喝声,心里顿时大吃一惊,本能地意识到可能出了什么事。
说实话,由于今天这个聚会极其隐秘,参加的人基本上只带着司机,谁也没有带保镖,因为大家都以为杜鹃不仅会考虑到保密的问题,当然也会保障安全问题。
其实,除了罗东还坐在那里之外,所有人都吃惊地站了起来,尤其是杜鹃,一脸震惊的样子,因为她派了四名可靠的保安分别守住了外面的大门和一号楼的入口,不可能有外人闯进来,即便有人硬闯也应该被阻拦在大门口,可眼下听上去好像人已经闯进了聚会的这个房间了。
“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杜鹃急忙冲站一边的陈红梅说道。
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没等陈红梅走到包间的门口,那扇紧闭的门已经被人一脚踹开了,只见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闯了进来,身后紧跟着三四名同伙,原本打算冲上前去的陈红梅忽然就停住了脚步。
“刚才谁说让我们黄家鸡犬不留啊。”戴墨镜的男人阴阳怪气地问道,同时把饭桌上的所有人扫视了一眼。
“你,你怎么来了?”其他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黄桂涛首先吃惊地问道,因为他在所有人之前首先认出了带着墨镜的男人,并且当他发现罗东坐在那里没有一点反应之后,隐约猜到了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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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点点头,一边摘下脸上的墨镜,一边冲黄桂涛说道:“你今天表现的不错,我还以为你会招架不住他们的威逼利诱而出卖自己的兄弟呢。
不过,你对我隐瞒了这次秘密聚会这一点不得不让我生疑,所以决定亲自过来看看,你们刚才说的每句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果然猜的没错,你们这是打算把我当牺牲品呢。”
卢玫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起初她还以为这是黄桂涛耍的阴谋,不过,听了男人的话意识到这件事似乎跟黄桂涛无关,只是想不通谁泄露了今天聚会的消息。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冲男人冷冷说道:“戴向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没有邀请你来这里。”
戴向佛没有理会卢玫,而是围着老太太转悠了一圈,嘿嘿冷笑道:“我当谁这么大的口气,原来是杜家的大当家啊,你这是搞得家庭聚会还是摆的鸿门宴啊。”
要不是卢玫一口叫出了男人的名字,老太太显然不认识戴向佛,不过,她倒是没有大惊失色,而是慢慢坐回到了椅子上,淡淡地说道:
“原来你就是陈秀兰的儿子戴向佛,既然来了就请坐吧,即便当着你对面,我也不会收回刚才说过的话。”
戴向佛故作惊讶道:“怎么?没想到你也听说过我的名号,对了,你是玄月师太的信徒,她肯定向你介绍过我们母子吧。
你刚才说到了壮士断腕,我非常欣赏你的勇气,不过,我自认为自己算不上壮士,咱们现在就来好好讨论一下谁才是真正的壮士。”
说完,戴向佛旁若无人地走到罗东面前坐了下来,摸出一支烟点上,然后冲杜鹃说道:“既然你们老当家都发话了,怎么也要给一杯酒喝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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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显然已经镇定下来了,忽然咯咯一笑,说道:“既然你不请自来,我当然要尽点地主之谊,说起来我们也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看在你跟我姐的面子上,小妹就亲自为你斟一杯酒。”
杜洋和戴向佛暗中有一腿的事情极其隐秘,也只有杜鹃知道,没想打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一时忍不住一阵恼怒,同时胀红了脸,不过并没有出声。
杜鹃站起身来,冲屋子里的一名颇有姿色的女服务生说道:“瑶瑶,还愣着干什么,这位大哥可是今晚的贵宾,还不赶快上酒?”说完,冲这个名叫瑶瑶的女服务生直使眼色。
瑶瑶只是稍稍楞俩一下,随即就转身走到一个特制的酒柜跟前,不一会儿就端着一杯酒恭恭敬敬地放在俩戴向佛的面前。
杜鹃的神情显得有点紧张,冲四名服务生说道:“这里不需要你们俩了,都下去吧。”说着话,一边给陈红梅使眼色。
陈红梅似乎明白了杜鹃的意思,带着四名服务生走了去。
戴向佛带来的四个人还虎视眈眈地站在那里,卢玫摆摆手说道:“你们也别站在这里了,没人会谋害你们老大。”
四名保镖站在那里没动,只是看着戴向佛,戴向佛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冲几名手下说道:“你们都在外面等着。”
看着四名保镖出了门,杜鹃这才端起自己的酒杯,说道:“戴大哥,我理解你的心情,刚才老太太的建议你听了自然不高兴,可你应该明白,她这么安排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你想想,洪碧的案子是小案子吗?白云寺几十条人命是小案子吗?江州市的警察既然盯上了你,难道会轻易罢休?
要知道,这两个案子可都是在公安部挂了号的特大案件,别说祁学东了,如果没人为这两个案子买单的话,即便省市领导也无法交代。
我们虽然都是在一个锅里面吃饭,但当初我们也曾经有约在先,那就是谁惹的篓子谁来承担,你不能指望大家为了你牺牲集体利益,何况这里面也包含着你们家族的利益,所以,这件事你必须自卫了断。
刚才老太太也说了,顾玄武自己做事不密,也怪不了别人,他也必须为自己的失误承担责任,你也不例外,我们绝对不会允许几十年创建的基业毁于一旦。”
说着,端起酒杯走大戴向佛的身边,一脸诚恳地继续说道:“且不管你是不是愿意听从我们的意见,我这里先敬你一杯,就当敬你是一条汉子起码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我们还是朋友。
当然,如果你决定一意孤行的话,这杯酒就是我们的诀别酒,等喝完了这杯酒,咱们各分东西,从此互不赊欠。
所以,你就痛痛快快地给一句话,你究竟是要把大家都拉下水,还是愿意给大家一条生路。”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戴向佛嘿嘿干笑几声,想都没想就端起酒杯一口干了,然后抹抹嘴,一脸不屑地说道:“你们杜家的人就是这种德行,有便宜捡的时候唯恐落后,出了事情就想找替死鬼,可惜,这一次这一招可能不灵了。
怎么?难道你们以为这一次和上次杀关璐和孙斌一样、我和顾玄武的命能让你们再次蒙混过关?
说实话,如果我这条老命真能够力挽狂澜的话,倒也不用你们苦苦相逼,毕竟,覆巢之下无完卵,我也必须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考虑,只是你们有点异想天开了。”
卢玫一听急忙问道:“你究竟什么意思?我看,你就别抱侥幸心理了,据我掌握的情况,警方已经把你当做头号毒品贩子,抓你只是时间问题,并且不会给你机会销声匿迹。”
戴向佛干笑一声道:“你说的没错,我很清楚自己面临的处境,不像你们,还坐在这里指望找两个替死鬼就能蒙混过关呢。
实话告诉你们,就算我现在去公安局自首,也挽救不了你们杜家灰飞烟灭的结局,难道你们以为只有我才是你们的威胁吗?”
卢玫哼了一声道:“你不用杞人忧天,顾玄武应该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局势还在可控的范围,而你就不一样了,没人敢出面为一个毒品贩子说话。”
戴向佛点上一支烟,冷笑道:“其实你们心里很清楚,祁学东的真正目标并不是我和顾玄武,而是卢建春和你们杜家,难道我死了他就会罢手?”
杜鹃冷笑一声道:“刚才老太太说了,你只需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就行,剩下的事情我们自有办法应对,你就没必要替古人操心了。我们能给你的唯一承诺就是尽力保全你的家庭。”
戴向佛一脸鄙视地说道:“你就别说大话了,我可不指望你们来保全我的家庭,我看,你们还是替自己想想后路吧,绳子都套在脖子上了还自以为是。
实话告诉你们,真正想整垮你们杜家的不是我,甚至也不是祁学东,而是另有其人,事实上她的报复行动已经开始了,我有理由相信我老丈人就是死在她的手里。”
卢玫一听,吃惊道:“另有其人?什么人?你不要在我们面前故弄玄虚。”
戴向佛哼了一声道:“如果关璐还活着的话,你们会不会再把我当成最大的威胁?”
在座的人一听关璐的名字,脸上都露出惊惧的神情,沉默了好一阵,卢玫才失声道:“你说什么?关璐还活着?戴向佛,你该不会神经错乱了吧。”
杜鹃盯着戴向佛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一脸狐疑的样子,试探道:“你是不是被关璐的鬼混附体了?”
戴向佛冷笑一声,冲杜洋说道:“这么说你还没有把实情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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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玫一脸疑惑地盯着杜洋问道:“怎么?难道你早知道了?”
杜洋恼怒道:“我刚才说了,这只是他的猜测,并没有证据。”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这件事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这对我们威胁太大了,要知道,关璐威胁的可不仅仅是戴向佛一个人,她可是我们和蓝裳组织甚至戴向佛之间的联络人。”
这时,黄桂涛好像也忍不住了,盯着戴向佛问道:“阿佛,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起过这件事?关璐因车祸死亡不仅被警方证实,而且她的家人也没有异议,现在怎么突然死而复生了?”
戴向佛好像有点疲倦,身子靠在椅子里,接连打了几个哈切,杜鹃急忙拿过酒瓶子亲自给他斟满了一杯酒,戴向佛端起来就一饮而尽,然后说道:
“我之所以没有伸张是因为当时我自己也不太相信,并且这件事一旦传到祁学东那里,他肯定会进行调查,万一关璐被他先找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顿了一下又说道:“其实,有些事情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按道理来说,随着孙斌和关璐的死亡,事态应该渐渐平息,可没想到竟然是越来越复杂。
并且好像暗中有一只无形的守在操控着一切,最后居然把我们逼到了绝境,难道祁学东和赵双泉有这个本事吗?”
卢玫喝道:“你就别说这些凭空猜测的事情了,究竟有什么值得推敲的证据?”
戴向佛瞥了杜鹃一眼,问道:“你应该知道去年有人到你这里来寻找一个吸毒的女人吧?这个女人颇有几分姿色,应该是你这里的常客,我现在基本上断定,她那天晚上成了关璐的替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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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一脸吃惊道:“什么吸毒女人?我可没听说过这件事。”
戴向佛哼了一声道:“对了,你基本上是个甩手掌柜,平时恐怕也不太来这里,这件事你下去问问自己的手下就清楚了,事实上,由于生意上的事情,我比你对度假村的经营更关心。”
杜鹃好像有点沉不住气了,喝道:“你少啰嗦,究竟是怎么回事?”
戴向佛哼了一声道:“那天晚上你应该也在场吧,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坐在孙斌身边的那个女人。”
杜鹃眯着眼睛回忆了好一阵,一脸恍然道:“你是说朱然?她吸毒?”
说着,扭头盯着黄桂涛说道:“这个女人你不是也认识吗?我记得还是你第一次带她来度假村,你不是说她是个什么演员吗?”
黄桂涛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摆摆手说道:“你记错了,那次是罗继伟带着她来的,没想到那天晚上关璐也在这里吃饭,他生怕关璐误会,所以就说是我的朋友,实际上我那天也是第一次见。”
杜鹃一脸惊异地说道:“这就对了,她也和孙斌来过,很显然他们互相认识,甚至关璐有可能也认识她,只是,没听说她吸毒呀,她究竟是哪里的演员?”
戴向佛哼了一声道:“很么是狗屁演员,无非是个高级婊子罢了,我只知道她是我手下一个马仔的常客,起码有五六年的吸毒史。”
这时,鲁中羽好像也有点沉不住气了,问道:“那你是怎么把这个女人跟关璐的死联系起来的?”
戴向佛似不情愿地说道:“很简单,干我们这一行的人总是要不停地总结过去,所以,当我得知这个婊子失踪的的事情之后,心里就产生了疑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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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过这个女人的照片之后,长期以来积压在心里的疑团就像是得到了某种答案,所以,我派人挖了关璐的坟,然后检测了里面的骨灰。
正如我猜测的那样,我们在骨灰中检测出了毒品的成分,尽管含量微乎其微,但已经充分说明车祸中死掉的这个女人有相当长的吸毒史,这一切难道还不能印证我的猜测吗?”说完,把一张照片扔在了桌子上,照片上正是那个失踪的女人。
杜鹃一把将照片抓在手里,盯着那个女人看了半天,似自言自语道:“是她,确实是她,以前还不觉得,现在看起来竟然跟关璐还真有点相像。”
黄桂涛一脸惊异地说道:“我好像明白了,也许正因为这个女人跟关璐有点相像,所以罗继伟才跟她有一腿,你们也知道,他对关璐几乎到了痴狂的地步,只是不清楚这个女人后来怎么会跟孙斌有瓜葛呢?”
戴向佛摆摆手说道:“我们没必要纠结这些事,只要知道关璐还活着就足够了,很显然她无时无刻都在暗中盯着我们,并且这辈子恐怕唯一的愿望就是整死我们。”
桌子上一阵长时间的沉默,那张照片在每个人的手里传看着,等传到罗东手里的时候,卢玫问道:“罗总,你知道这个女人的来历吗?”
罗东摇摇头,说道:“没印象。”
卢玫一脸疑惑地说道:“除掉孙斌确实是我们的共识,但杀关璐是戴向佛的个人行为,关璐不至于跟我们为敌吧。”
戴向佛哼了一声道:“怎么能说是我的个人行为呢?你们不过是碍着玄月师太和戴明月的面子不好下手而已。
实际上我除掉她正合你们的意,否则为什么得知她死亡的消息之后你们都保持沉默呢,其实,就连玄月师太和戴明月都不想追究这件事。
而关璐自己很清楚想要她性命的人绝对不是我一个,事实上在我动手之前,她就开始背叛蓝裳组织,并且暗中悄悄藏匿了一大笔钱,这笔钱可是我们的共同财产,至今仍然不知道下落。”
黄桂涛盯着杜洋说道:“你今天既然不是代表蓝裳组织参加这个聚会,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蓝裳组织已经跟我们彻底脱离关系了?”
杜洋点点头说道:“可以这么理解,事实上蓝裳组织的几个重要成员目前都下落不明,显然已经开溜了,我和杨玥联系过,她现在走上了仕途,显然不想多管闲事。
而周钰虽然也是组织成员,但毕竟刚刚加入,我们也没有打算通知她,毕竟,有些秘密还不能让她知道。”
卢玫说道:“实际上玄月师太死后,蓝裳组织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我本以为戴明月和戴凝会为了蓝裳组织的财产而内讧,奇怪的是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这两个人反倒销声匿迹了。”
杜洋说道:“很显然,玄月师太肯定做了提前布局,戴明月和戴凝也意识到内讧只能是两败俱伤,所以,我猜测她们两个有可能达成了某种妥协,她们现在恐怕正忙着处理玄月师太和蓝裳组织的资产呢。”
戴向佛疑惑道:“奇怪的是祁学东和赵双泉只是盯着我们,却对蓝裳组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按道理就凭洪碧的案子,蓝裳组织就脱离不了干系,可奇怪的是赵双泉为什么装作视而不见呢?”
杜鹃哼了一声道:“那是因为赵双泉知道你才是洪碧的幕后大老板。”
戴向佛怒道:“你们不要坐着说话不腰痛,谁敢说自己和洪碧的案子没有关系?你们公司的资产都是从哪儿来的?
罗氏兆基、翼龙集团包括张广利、顾玄灵的新能源公司以及卢玫的投资公司,一半的资产应该都是来自关璐吧,而你们不都是这些公司的股东吗?怎么现在反倒是我成了洪碧的大老板了?”
说着,瞥了杜洋一样,继续说道:“且不说关璐为你们提供的资金,杜洋是你们老杜家的人吧,你问问她,这些年从洪碧那里得到了多少好处?
既然大家都得了好处,就别把自己打扮成圣人的样子,说白了,洪碧的案子就是一个烂泥潭,赵双泉很明白,在这个烂泥潭里翻滚的绝对不是我一个人。
因为他知道我一个人根本无法吞的下如此大规模的毒资,背后肯定存在一个庞大的利益链,并且还获得政治势力的保护,所以,他对洪碧的案子紧追不放,其目的就是为了找出你们这些冠冕堂皇的蛀虫。”
这时,一直闷头抽烟一言不发的张广利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来说道:“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在这里算老账,等有了结果通知我就行了。”
黄桂涛恼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今天这个聚会难道不是你们提议的吗?既然都来了干脆就把话说明白了,不管怎么样,这个黑锅让我们黄家的人来背是不可能的。
如果大家实在束手无策的话,那只好分道扬镳了,说实话,我们不过是生意人,实在不行的话背着钱就能走人,可你们走得了吗?我不信你们还能把庙搬走。”
张广利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能走得掉吗?不管是黑锅白锅,你们该背就得背,虽然我们都是做生意的,但生意和生意不一样。
我们只跟钱打交道,而你们跟毒品打交道,这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我可不想陷入你们这个烂泥潭,说实话,要是早知道这里居然有个大毒枭的话,我今晚本就不该来。”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戴向佛一张脸成了猪肝色,怒道:“今晚谁也不许离开这里,不把话说清楚,我看谁出得了这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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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戴向佛的两名保镖堵住了出口,其中一个人还威胁似地撩开衣襟,赫然露出了腰上挂着的手枪。
张广利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慢慢退回了屋子里,扭头盯着黄桂涛怒道:“黄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大家非要撕破脸吗?”
说实话,黄桂涛虽然态度强硬,可也明白眼下可不是跟杜家翻脸的时候,只是搞不明白戴向佛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并且他知道,自己这个姐夫可不是一般的生意人,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一旦今晚惹出了什么乱子,那就越发不可收拾了。
“大家都稍安勿躁,也许阿佛有什么计划,我们不妨听听他怎么说,我们今晚聚在这里不就是商量如何摆脱目前的困境吗?”黄桂涛只能息事宁人地说道。
张广利是个生意人,当然不会跟戴向佛硬碰硬,只好坐回到饭桌上,怏怏道:“好,那我就听听他有什么高见,不过,我可不想浪费时间。”
戴向佛点上一支烟,奸笑道:“我可没有什么高见,不过,我今晚之所以不请自来就是为了让大家跟我一起共同见证一件事。”
“什么事?”卢玫问道。
戴向佛沉下脸来说道:“我们不能总是让祁学东和赵双泉牵着鼻子走,我们必须反击,我们必须让祁学东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人,既然他想要我们的命,那我们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卢玫吃惊道:“先下手为强?难道你……”
没等卢玫说完,戴向佛就打断了她,嘿嘿笑道:“不错,我准备让赵双泉付出代价,让祁学东明白我们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他如果还执迷不悟的话,下一个就是他,只是这件事不能由我一个人背名声,今天在座的每个人都有份。栗子小说 m.lizi.tw”
鲁中羽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失声道:“怎么?难道你想谋杀赵双泉?绝对不行,这会把我们大家都害死。”
戴向佛冷笑道:“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就在这里慢慢喝酒等消息吧,等到赵双泉一死,你们就可以走了,那时候你们可以选择去找祁学东检举我,也可以选择跟我站在一起度过最艰难的时刻。
我相信,赵双泉一死,虽然不能从根子上解决问题,但肯定会打乱祁学东的部署,给我们争取宝贵的时间。
因为,即便跑路,起码也需要收拾细软的时间啊,如果大家都光着屁股出逃,这辈子岂不是白忙活了?再说,赵双泉如果死了,谁还敢替祁学东卖命呢?”
一时饭桌上再次陷入了沉默,不过,每个人都是一副惊惧的模样,只有戴向佛和杜鹃两个人不时抬起手腕看表,好像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某个重要的时刻。
乐正弘离开几个保镖之后一颗心狂跳不止,感觉自己就像是坐上了一辆疯狂的过山车,就算是后悔也下不来了。
而实际上他一点都不后悔,甚至都没有对黄老的死有一点点内疚的感觉,在他眼里,那个死去的老头就是罪恶的化身,他的死将会暴露更多的罪恶。
并且,戴向佛和黄桂涛以及他们的同伙肯定会沉不住气,今晚在南山度假村的这个聚会就是最好的证明。
很显然,有些人坐不住了,并且他相信,如果关璐还活着的话,随着事态的发展,她也早晚有藏不住的一天,并且,他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关璐的公开露面而做准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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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现在做的一切一旦败露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即便自己是替天行道,也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所以,他只能把自己的命运和四个保镖紧紧捆绑在一起,不但要兑现自己对他们的承诺,而且还要跟他们同命运共呼吸,否则,这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乐正弘心里沉受着巨大的压力,兵已经派出去了,但后果难以预料,这个时候他很想找个人聊聊,以便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但他明白,这世上没有人能替他承担压力,即便母亲、妹妹和关馨也不行,这倒不是担心她们会出卖自己,而是不愿意把他们卷入自己设计的这场危险的游戏之中,不管最终是什么结果,都将由他自己一个人承担。
眼看到了下班的时间,南山度假村那边还是没有丝毫动静,乐正弘在办公室里一边来回踱着,一边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他几次想给陈妍打电话问问情况,甚至产生了终止行动的念头,不过,一想到黄老已经被淹死在水库里,他就咬咬牙打消了这个念头。
心想,既然自己的双手已经沾上了血迹,压根就别想洗干净,眼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反正那些人一个个都该死,起码自己心理上不应该有犯罪感。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沉思中的乐正弘吓了一跳,只见关馨走了进来,瞪着乐正弘嚷嚷道:“哎呀,满屋子烟雾缭绕的,呛死人了。”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难道你进门之前就不能敲敲门?”
关馨撇撇嘴嘟囔道:“这些规矩你还是去跟下面的员工说吧,我例外。”
乐正弘一脸无奈的样子,摆摆手说道:“我手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吧,今晚说不定要熬通宵了。”
关馨狐疑道:“你就是个甩手掌柜,哪来这么多事情,连桂冰都下班了,你加哪门子班啊。”
乐正弘一脸严肃地说道:“撇开我们的关系,你只是我的雇员,即便是财务总监,也没有权利问东问西。”
关馨还以为乐正弘开玩笑,娇嗔道:“瞧你这德行,搞得好像在筹划什么重大战略决策似的,不过,有件事我提前跟你打个招呼,你还是趁早物色一个财务总监吧,过些日子我肚子大起来之后就准备回家安心养胎了。”
乐正弘一愣,瞥了一眼关馨的肚子,笑道:“你这才两三个月,肚子都看不出来,人家怀孕七八个月还上班呢,孕妇必须多活动,否则到时候生不出来。”
关馨哼了一声道:“戴安南怀孕几个月就什么都不管了,现在又去了美国,怎么?难道她的身子比我金贵?我才不给她当牛做马呢。”
乐正弘一听,急忙摆摆手说道:“好好,你想怎么样都行,这事你跟桂冰说说,让她提前做点准备,到时候别给我撂挑子就行。”
说着话,从关馨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皱皱眉头说道:“难道你就不能换一种香水吗?”
关馨一愣,瞪着乐正弘嗔道:“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味道吗?”顿了一下,凑近乐正弘小声道:“怎么?难道现在不想我姐了?”
乐正弘盯着关馨低声道:“怎么?难道你希望我一直想着她?”
关馨哼了一声,嗔道:“你心里怎么想我也没办法,只要别喝了几口猫尿之后趴在我身上喊她的名字就行了。”说完,撅着小嘴转身走掉了。
乐正弘站在那里怔怔发呆,心想,他记得刚和关馨亲热的时候,有一次在神思恍惚的时刻喊过一次关璐的名字,但后来好像再没有犯过错误。
难道什么时候喝多了又犯了错误?亏她居然从来没有发飙过,妈的,还好关璐是她的亲姐姐,如果趴在她身上叫出戴安南的名字的话,后果就严重了。
等到公司的职员全部下班之后,乐正弘锁上房门,从保险柜里面拿出一块移动硬盘,上面有鲁传志利用黑客手段发现的关璐的不雅照,还有关璐出车祸当晚南山度假村模糊不清的监控录像以及他和戴安南在宾馆被人偷拍的视频。
他先重温了关璐的那些照片,说实话,除了在床上和戴凝缠绵的照片之外,其他跟男人的合影都说不上什么尺度。
眼下这个开放的社会,一个美女穿着比基尼和裸着上身、穿着泳裤的男人合影并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甚至根本算不上什么不雅照,毕竟这是在游艇上面。
但每当他看着这些照片的时候心里总是不舒服,尽管关璐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但看着几个穿着短裤的男人把她围在中间还是像吃了一只苍蝇,尤其是那只放在关璐身后的手,总有染指关璐丰满的屁股的嫌疑。
说实话,直到今天他都不认识这个男人,据鲁传志说,这个男人名叫萧乾,好像是一家证券公司的总经理,但他始终不信关璐跟他会有什么特殊关系。
在他看来,这无非是男人们的揩油行为,而关璐出于某种原因只能装糊涂,但他相信关璐肯定有自己的底线。
至于罗继伟替关璐和戴凝拍的那些照片,他倒是暂时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只能说是一种变态的产物,他不得不承认关璐在某些方面确实有些变态,尤其是在床上。
当然,也有可能是关璐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和戴凝故意用一种变态手段诱惑了罗继伟,或者关璐想用这种办法向罗继伟证明自己根本就不喜欢男人,总之,从后来的情况看,罗继伟好像并没有得逞,不过是一种意淫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关涛犹豫道:“这也不能证明是我姐把车停在了那里,也许警察移动过车辆的位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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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喘息了一下,说道:“也有这种可能,但可能性不大,因为警察没有车钥匙,不过,我的这个猜测很快就能得到验证,起码有两个方法验证我的分析。
一是查看那天晚上停车场完整的监控录像,我现在也不清楚,为什么洛霞给我的监控录像只到你姐和孙斌消失的地方就完了。
也许他们觉得后面的录像没必要看了,也许后面的录像信号太差,因为那天晚上九点半以后雨势越来越猛,但我觉得如果能找到九点半之后的监控的录像的话,说不定能看见你姐去停车场开车的画面。”
顿了一下,又说道:“至于警察是不是移动过车辆,很容易就能搞清楚。”
刚说完,服务生端着菜走了进来,乐正弘急忙说道:“上两碗饭,我们不喝酒。”
服务生很快端来两碗饭,乐正弘走过去把门关上,走回来坐在关涛身边小声道:“虽然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弄清楚,但我基本上可以断定你姐还活着。”
关涛脸都胀红了,好像以前从来没有相信过乐正弘的猜测,也没有指望过关璐能死而复生,可今晚就不一样了,很显然,乐正弘的分析让他深受刺激。
“可我姐就这么匆匆忙忙消失了?”关涛一脸震惊地说道。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你姐出事之后,由于是一场预料不到的车祸,所以有关她的一切好像都没有留下任何交代,可后来随着调查的深入,又发现你姐好像在就有准备,这两点看起来很矛盾,现在想来,你姐压根就来不及做出任何交代,很显然,她以为那场车祸是针对她的,并且意识到了对手的强大,所以,无论是出于自己安全的考虑还是出于她一直在准备的计划,干脆借机炸死。”
说着,一脸惊惧地补充道:“现在想想,你姐既然敢炸死,说明她不但目睹了车祸的过程,甚至有可能还亲自到现场查看过。
她应该在看到汽车被大火吞噬的时候才萌生了炸死的念头,所以,她把自己的钥匙扔进了火里,但却忘记了脖子上的项链,因为她的遗物中没有项链,而那条项链是白金的,不可能融化掉。”
关涛颤巍巍地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小声道:“你说我姐离开车祸现场之后又开车回到了停车场,并且把车留在了那里,那她是怎么离开南山度假村的?那天晚上这么大的雨,难道她徒步走上二十多公里、然后人间蒸发?”
乐正弘好像早就想过这些细节了,低声道:“你怎么知道你姐只是一个人?别忘了,她那时候已经建立了新蓝裳。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实话,我也不信她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安排好一切,肯定有人帮了她的忙,并且,我怀疑明湖那个小金库并不是被人盗窃了,而是你姐在离开车祸现场之后马上赶到了明湖,并且转移了那里的巨额资金。
这一点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你想想,你姐建立的这个秘密小金库存放着这么多钱,难道会没人看守?我甚至怀疑那辆车都不是她自己开回来的,而是有人代驾。”
“但是那需要时间。”关涛虽然已经半信半疑,但还是质疑道。
乐正弘摇摇头说道:“时间应该足够了,从度假村到明湖只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而警方接到报案的时候已经十点半左右了。
从关璐和孙斌出现在宾馆门口一直到有人报案,这期间差不多一个来小时,起码足够关璐转移小金库的资金了。
再说,即便警方接到报案,当时也没人知道死者的身份,可以说从你姐目睹车祸,一直到第二天上午警方确认死者之前,她都有足够的行动时间。”
关涛似乎已经被乐正弘说服了,不过犹豫了一下忽然说道:“我想不通,如果我姐只是临时决定诈死的话,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手机交给杨玥呢。”
乐正弘沉思了一下说道:“也许只是偶然,比方手机没电了,让杨玥带回宾馆充电,但现在这些细节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你姐还活着,什么都不重要。
说实话,如果我现在能百分之百确定你姐还活着的话,接下来我都不想再去调查,因为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关涛担忧道:“但显然已经有人产生了怀疑,起码那些盗走我姐骨灰的人……”
乐正弘急忙一摆手打断了关涛,纠正道:“不是你姐的骨灰,而是无名者的骨灰。”
关涛笑道:“哎呀,这不是说顺口了吗?对,那个盗走无名者骨灰的人起码产生了怀疑,另外,你不是说张素云也产生怀疑了吗?”
乐正弘咬牙切齿地说道:“所以,要想办法堵住他们的嘴,至于张素云,我有办法打消她的怀疑。栗子小说 m.lizi.tw”
关涛一脸惊讶道:“堵住他们的嘴?难道你知道谁是盗墓者?”
乐正弘端起饭碗,阴测测地说道:“我没必要知道,我只知道哪些人是你姐的敌人,这就足够了。”
关涛虽然没有完全没有听明白乐正弘的意思,但意识到姐夫好像隐瞒了什么,一时心里有点不安,说道:
“姐夫,你说我姐如果真还活着的话,那她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跟我们联系?另外,她为什么还要让你跟关馨在一起?就连我爸被人害死她都保持了沉默,既然这样,难道她还希望我们找她吗?”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你姐可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女人,更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女人。
我也不瞒你,在她出事之前恐怕已经有了跟我离婚的打算,这倒不仅仅是出于感情方面的考虑,而是有着更为复杂的原因。
其实,我和关馨的事情还是你母亲提出来的,跟你姐没有关系,至于你父亲的死应该不在她的预料范围,人死不能复生,难道你指望她那个时候出面报仇?”
关涛一脸沮丧地说道:“看来我姐即便活着也永远不会露面了。”
乐正弘沉声道:“永远是多久?你姐露不露面和跟我们是不是再相见这是两个概念,她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生活在地底下?也许她天天露面呢,只是我们见不到而已。”
顿了一下,有点伤感地补充道:“也许她在决定诈死的时候确实不准备再跟我们见面了,不过,这是她在当时的情势下做出的判断,并且这个判断是正确的,直到现在都是正确的。
但她最终能不能跟我们相见仍然取决于环境,试想,当真相彻底大白的时候,她那些对手都消失不见的时候,她就有机会跟我们再相见。”
“可事实证明,她确实参与了毒品交易,起码警方不会轻易放过她,警察可不会彻底消失,且不说她公开路面了,即便被警察知道她诈死的话,问题就很严重,你不是说过吗?警方很有可能把她做为戴向佛或者洪碧的同伙通缉她。”关涛担忧道。
乐正弘凑近关涛小声道:“那就需要我们的耐心了,不过,不管怎么说,眼下只要百分之百证明她还活着就足够了。”
关涛一脸为难地说道:“姐夫,万一这事被关馨知道了怎么办?”
乐正弘一摆手说道:“只要你姐不能公开露面,这件事永远也不能让关馨知道,对了,我原本还想让你去试探你妈,这个计划取消了,今后有关你姐的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妈面前也不会再提起了,我们暂且只当她死了。”
关涛窃笑道:“我说的是我姐如果公开露面的话,你怎么办?别忘了,你们还没有离婚呢,你总不能有两个老婆吧。”
乐正弘坐在那里楞了半天,叹口气道:“我跟你姐的缘分已经尽了,就凭我和关馨的事情,她也绝对不会跟我见面的,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她活着就好。”
正说着,乐正弘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并且一听铃声就知道是自己口袋的那部用来跟自己保镖联系的手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关璐的事情搞得差点忘记了大事。
“哎呀,几点钟了?”乐正弘吃惊地问道,同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果然是陈妍打来的。
关涛疑惑道:“已经八点半了,怎么,你晚上还有事?”
乐正弘已经站起身来,急匆匆地说道:“差点忘了,我还约了一个人呢,你自己慢慢吃啊,我走了。”说完,不等关涛回过进来,打开房门一溜烟就不见了。
“刚才不方便说话,情况怎么样?”乐正弘钻进自己的车里面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陈妍小声道:“老板,情况有变。”
“怎么回事?难道人没来?”乐正弘问道。
陈妍小声道:“人都来了,只是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谁?”
“戴向佛。”
乐正弘疑惑道:“他们都是一伙的,这有什么奇怪的?”
陈妍说道:“戴向佛显然没有受到邀请,他好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并且带来几个保镖,身上都带着家伙,今晚可能要出大事。”
乐正弘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阵,问道:“你觉得会出什么事?”
陈妍不确定道:“看样子有可能内讧。”
“内讧?”乐正弘吃惊道:“现在饭桌上都有哪些人?”
陈妍小声道:“除了杜鹃之外还有黄桂涛、张广利、萧乾、杜洋、卢玫、罗东之外,还有一个老太太和男人我不认识。”
“老太太?姓什么?”
“好像是姓鲁,说是杜家的老前辈,她好像是这些人的头。”陈妍说道。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奇怪道:“怎么会有罗东呢?你没认错吧?”
陈妍肯定地说道:“确实是罗氏兆基的罗东,我见过他。”
乐正弘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罗东怎么会被邀请参加这么秘密的聚会,难道他已经被这些人当做罗继伟的继承人了?不清楚这件事罗丽是否知道。
“你怎么看出他们会内讧?”乐正弘沉思了一会儿问道。
陈妍犹豫道:“先前杜鹃他们好像让黄桂涛解决戴向佛,没想到好像被戴向佛听见了,带着人突然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我现在怀疑可能是黄桂涛设的一个局,也许他的手机一直开着,所以戴向佛知道饭桌上的谈话内容。”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戴向佛今晚好像有针对公安局的行动,他现在不让饭桌上的人离开,说是让他们等待消息,听他的意思好像是已经派人暗杀祁学东或者赵双泉,很显然,他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乐正弘大吃一惊,迅速思考了一会儿,问道:“杨东方他们呢?”
陈妍说道:“他们已经到了。”
乐正弘急忙说道:“告诉他们行动取消,立即返回市里面,你那边自己看情况,如果有危险的话也马上撤离。”
陈妍说道:“我这里目前没什么危险,还是留下来看看情况再说,对了,我现在把饭桌上的谈话录音给你发过去,今晚他们可是畅所欲言,如果警察听到这些话就基本上可以抓人了。”
乐正弘急忙道:“那好,不过千万别引起杜鹃的怀疑。”
陈妍说道:“不会,我没有在房间安装窃听器,这是用手机录下来的,不是很清晰,不过都能听清楚。”
乐正弘激动的一颗心怦怦乱跳,就像是刚才发现关璐还活着一样,急忙道:“那你马上发过来,记住,千万要小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正弘坐在车里面把陈妍发过来的音频听了一遍,尽管录音效果不是太好,但还是听明白了每个人说的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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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跟这些人接触的很少,无法分辨说话人的身份,但这已经足够了,在他看来,虽然说话的是不同的人,但实际上就是一群犯罪分子,遗憾的是戴向佛来到现场之后的录音还没有放过来,想必陈妍没来得及处理。
不过,乐正弘相信陈妍的判断应该不会错,戴向佛今晚不请自来肯定不只是跑到现场撒撒气,从前面他刚进门和黄桂涛的对话来看,好像这件事连黄桂涛都不知道。
这么看来,给戴向佛通风报信的人很有可能是罗东,除他之外,再没有人会喝戴向佛坑壑一气,只是,罗东怎么会跟戴向佛扯上关系呢?他们是什么关系?
乐正弘忍不住想起了韩玲,他和戴向佛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他们都是白云寺的私生子,戴向佛是戴涛的儿子,而韩玲有可能就是某个男人和泸慧师太的女儿,这个男人有可能是韩老六,也有可能是戴涛。
据说白云寺一些尼姑的私生子都是由戴涛送下山交给某人抚养,所以他对这些孤儿的去向很清楚。
而他后来和泸缘关系密切,还生下了戴向佛,也许,他向泸缘透露了韩玲的去向,所以戴向佛很有可能知道韩玲的身份,并且跟她有秘密来往,这么说来,难道罗东会是戴向佛和韩玲的私生子?
不管怎么说,很显然,这是戴向佛的一个阴谋,他今晚应该有重大行动,之所以跑去聚会现场就是想把所有参加聚会的人变成自己的同伙,让他们今后无法对他发难,甚至可能想通过胁迫控制整个犯罪集团。
只是,陈妍也搞不清楚戴向佛今晚的目标究竟是祁学东还是赵双泉,按常理来分析,应该是赵双泉,可也不能排除祁学东的可能性。
毕竟,他才是整个案子的关键人物,但不管是除掉赵双泉还是祁学东,都将会给犯罪集团带来宝贵的喘息机会,这也正是戴向佛想达到的目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他不愿意替他人做嫁衣,所以这才试图利用利益集团聚会的机会想把所有人都拖进谋杀警察的烂泥潭。
等想清楚了这些问题,乐正弘就有点为难了,做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他现在应该马上向赵双泉示警,举报犯罪集团的阴谋。
但问题是,赵双泉会相信自己说的话吗?如果他追问自己的情报来源怎么办,总不能说自己派人打入了犯罪集团内部吧。
尤其是在刚刚杀了黄老之后,绝对不能让警察嗅到自己身上的一点点异味,说实话,即便自己今晚成为赵双泉的救命恩人,可等到自己东窗事发的那天,他绝对不会因为自己曾经救过他的命而放自己一马,这就是警察的本性。
其实,乐正弘乍一听说戴向佛今晚要谋杀祁学东或者赵双泉的时候,潜意识中的第一个念头并不是报警,而是迅速地做了某种价值评估。
说实话,有这么一瞬间他认为不管是祁学东死还是赵双泉死都对关璐有好处,可后来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意识到,赵双泉和祁学东如果死了,最大受益者首先是整个犯罪集团,而他们才是关璐的头号敌人,如果赵双泉死了,他们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当然,乐正弘还不是一个职业罪犯,并且他也不认为自己犯了什么罪,从本质上来说,他还是一个有点正义感的人,所以总觉得自己不报案的话心里过意不去,万一赵双泉被戴向佛谋害的话,说不定还会感到内疚呢。
虽然谋杀祁学东和赵双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乐正弘相信戴向佛肯定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何况赵双泉有可能预料不到自己已经身处险境,所以不一定躲得过犯罪分子的暗算。
乐正弘想起上次在白云寺发现洪碧的情形,当时他也没法向警方透露情报的来源,只能跟张素云私下达成了协议,尽管张素云后来把实情告诉了赵双泉,但他最终没有深究这件事。
也许这一次还可以和张素云私下达成协议,现在她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想必更不会出卖自己了,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就怕张素云想得太多,她如果知道自己暗地里干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联想到黄老的案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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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坐在车里面抽完了两支烟,还是无法决定要不要多管闲事,其实,他本来想给张素云发一条匿名的短信,可又担心她会把匿名的短信当做是什么人的恶作剧,或者不会引起她足够的重视,只要她稍微犹豫一下,赵双泉就有可能性命不保。
其实,让乐正弘赶到纠结的原因还不仅仅是他的正义感,其中还有一个无法说出口的原因,说实话,自从他得知母亲从国外回来瞒着自己偷偷和赵双泉见面的之后,心里就有点疑神疑鬼,猜测母亲和赵双泉除了工作关系之外会不会还有点别的关系。
这才是他如此纠结的深层原因,说实话,他虽然因为恋母情结而不希望任何男人接近母亲,但这只是潜意识中的感性情绪,从理性上来说,他倒是真希望母亲能找到一个满意的伴侣。
所以,如果赵双泉真是母亲的情人的话,他绝对不能见死不救,否则将来万一让老娘知道的话,非骂死自己不可。
眼看着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左右了,乐正弘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向警方透露这个消息,并且事不迟疑,谁知道戴向佛的人今晚什么时候动手。
由于代号搜兔的行动已经到了决战性的时刻,赵双泉这几天除了去市局开会汇报工作之外几乎没有离开过刑侦局,每天吃饭都是叫的外卖,晚上就住在办公室里,可以说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
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从检察院那边传来好消息,顾玄武在巨大的压力下已经扛不住了,他承认自己是洪碧毒品案的保护伞,还承认曾经私下和戴向佛见过面,他提供了一个银行账号,戴向佛通过这个账号给他支付款项。
不过,顾玄武除了承认自己是洪碧和戴向佛贩毒集团的保护伞之外,再没有牵扯到其他人,这让赵双泉很失望,因为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戴向佛。
“这起码是个不错的开端。”市公安局局长祁学东在电话里鼓励道:“有了顾玄武和戴威的证词,戴向佛贩毒证据确凿,眼下马上着手安排抓捕戴向佛,争取在他身上打开新的突破口。
只要突破了戴向佛,林湘自然也就扛不住了,她那里应该有我们更感兴趣的东西。另外,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对相关人员进行必要的监控,防止犯罪分子携款外逃。”
接到祁学东的指示之后,赵双泉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李伟洛霞和张素云都参加了会议,在会上,赵双泉对接下来的工作做了统一分工部署。
会议结束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赵双泉回到了办公室,没想到洛霞跟了进来,不解道:“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洛霞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严肃地说道:“赵支队,有件事我要单独向你汇报。”
赵双泉指指沙发让洛霞坐下,自己点上一支烟说道:“说吧,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洛霞站起身来把一个档案袋放在赵双泉的面前说道:“你先看看这份材料。”
赵双泉狐疑地瞥了洛霞一眼,然后拿出了文件袋中的两份材料,首先看见的是一张放大的照片,照片的上的女人看上去二十七八岁左右,颇有几分姿色。
不过,赵双泉只是在照片上扫了一眼,然后就迅速浏览了一下那份材料,抬头不解地说道:“眼下任务这么重,你怎么还有时间去管人口失踪的事情?把它交给下面分居就行了。”
洛霞不慌不忙地说道:“赵支队,我认为这不是一起普通的人口失踪案子,而是跟我们一直在调查的案子有关。”
赵双泉惊讶道:“跟我们的案子有关?怎么回事?你说说。”
洛霞盯着赵双泉说道:“我又充足的理由认为上次我们讨论的有关关璐诈死的可能并非空穴来风,并且,我个人认为这个女人就是关璐的替身,你仔细看看,两个人还真有点相像呢。”
赵双泉一听,一脸惊讶的样子,这才低头把照片上的女人仔细看了一阵,随即疑惑道:“你有什么依据?”
洛霞说道:“其实当我得知有人去南安县盗走关璐骨灰的案子之后心里就开始怀疑了,如果车祸中丧身的不是关璐,那肯定是一个替死鬼,而这个替死鬼应该能从失踪人口中查出蛛丝马迹。
所以,我让人搜索了关璐车祸前后一个星期的失踪人口档案,范围局限在女性,年龄二十五岁到三十岁的失踪人口,没想到居然有了惊人的发现。
这个女人名叫朱然,外省人,生前好像没有固定职业,她失踪以后家里人曾经来江州市寻找过,并且在二分局报案,据她家里人说,有人知道朱然曾经在南山度假村上班,所以他们去了那里寻找,结果被告知朱然已经不在那里了。”
赵双泉是个经验丰富的刑警,虽然洛霞只说了一半,可已经猜到她在怀疑什么了,忍不住打断洛霞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朱然失踪的时间正是关璐出车祸的那天晚上?”
洛霞摇摇头说道:“眼下还不能确定这一点,但她家里人跟朱然失去联系的时间就在关璐车祸之后的第三天,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跟朱然取得联系。”
“那么,二分局的调查有什么结果吗?”赵双泉问道。
洛霞摇摇头说道:“二分局接到报案之后做了一些调查,也去过南山度假村,但朱然好像人间蒸发了,死不见人,活不见尸,他们甚至都没有找到过跟朱然有联系的朋友。”
赵双泉犹豫道:“这个朱然有吸毒史吗?”
洛霞摇摇头说道:“目前还不清楚,但我目前掌握的这些情况难道还不足以让我们对那起车祸以及关璐的生死重新调查吗?
目前看来,关璐不仅是蓝裳组织的成员,还是戴向佛贩毒集团的重要人物,同时也是孙斌集资案的重要参与者,并且手里还有可能掌握一笔巨额资金。
一旦证实她诈死的话,她还有可能是那起车祸的策划者,涉嫌重大刑事犯罪,我们不能对她不闻不问,我甚至怀疑乐正弘或者关璐的家里人有可能知道关璐诈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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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霞摇摇头说道:“还没有,我知道这件事不宜张扬,如果消息传出去,如果关璐得知自己诈死的阴谋败露的话,肯定会给我们的调查工作带来不利,我认为这件事应该秘密调查。栗子小说 m.lizi.tw”
赵双泉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我再考虑考虑,你眼下还是抓紧手头的案子,尽快核实戴威的供述和提供的证据。”
洛霞说道:“赵支队,关璐这个案子一开始就是我负责调查的,并且我对乐正弘一家也很了解,我的意思是还是让我来调查这个案子吧。”
赵双泉摆摆手说道:“仅凭目前掌握的情况还不能正式立案调查,毕竟,这件事牵扯到交警队那边做出的结论。
不过,我会安排人对这个朱然进行调查,首先要确认她失踪的时间是不是就在关璐出车祸的那天晚上,只有确认了这一点才能把她和关璐的案子联系起来。”
洛霞犹豫了好一阵,欲言又止地说道:“赵支队,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赵双泉一愣,说道:“有什么话尽管说。”
洛霞想了一会儿说道:“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车祸中死去的人并不是关璐?”
赵双泉一愣,脸上一副吃惊的样子,随即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霞谨慎道:“我知道你一直和乐正弘的母亲周钰有联系,你们私下见过面。”
赵双泉吃惊地瞪着洛霞问道:“怎么?难道你一直在监视我?”
洛霞急忙摇摇头,说道:“赵支队,你可别误会,我怎么敢监视你呢,其实我也是偶然从局里面的司机老赵那里知道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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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们一起出去办事,在闲聊中他偶然说起这件事,当然,他并没有恶意,你也知道,局里面的人对你的个人事情比较关心。”
赵双泉楞了一会儿,惊讶道:“他说什么了?”
洛霞犹豫道:“他说前不久你派他去机场接过一个人女人,并且安排她住进了大江宾馆,我只是出于好奇查看了大江宾馆那天的监控录像。”
赵双泉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随即恼怒道:“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也没必要跟你解释,我只能说这是我工作范围之内的事情。”
洛霞怏怏道:“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做为这个案子的主办人员,我有权力知道真相,如果你刻意隐瞒的话,从工作纪律考虑,我有必要向祁局长汇报,毕竟我还兼着局里面的纪检委员,事实上我一直觉得你对蓝裳组织的态度很暧昧。”
赵双泉吸了一口凉气,盯着洛霞注视了一会儿,问道:“怎么?难道你怀疑我知法犯法?”
洛霞摇摇头说道:“那倒没有,我只是担心你被周钰所迷惑,这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我越来越怀疑乐正弘母子在关璐的案子里扮演着不光彩的角色,并且周钰后来还加入了蓝裳组织,谁敢保证她和戴明月暗中干些什么勾当?”
赵双泉盯着洛霞注视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对你的警觉性表示赞许,不过,我觉得你恐怕不是从工作上的角度在考虑这个问题吧?”
洛霞胀红了脸,嗔道:“你什么意思?”
赵双泉站起身来走到洛霞身边,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我说了,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样,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赵双泉话音未落,没想到洛霞竟然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呜咽道:“我想象什么了?你们在宾馆一晚上没出来,我还能怎么想?”
赵双泉一时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撑着双手不敢碰洛霞的身子,一边往后退,一边惊慌失措道:“你这是干什么?有话慢慢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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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霞抬起头来,竟然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哪里还像一个警察,倒像是一个被抛弃的怨妇,哽咽道:
“你怕什么?你没老婆,我没结婚,我们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总比你跟周钰一起鬼混强多了吧,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明白我对你的感情?”
赵双泉一听,用力推开了洛霞,一脸狼狈地问道:“你现在究竟是在跟我谈感情还是谈工作,别忘了这里可是办公室。”
说完,似乎心里有点内疚,叹口气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对我的那点意思,不过,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吧,咱们不合适。
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工作,今后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再说,你这么年轻,喜欢你的人多着呢,将来肯定会找到合适的对象。”
洛霞抹抹眼泪说道:“你也不用找这么多的借口,我知道你被周钰迷上了,不过,别忘了,她可比你大十几岁呢。”
赵双泉板下脸来训斥道:“别胡说八道,我说了,我跟她只是工作关系。”
洛霞现在就像是个醋罐子,哪里还有理性,哼了一声道:“鬼才信呢,怪不得乐正弘这么嚣张,还不是因为有了你这个靠山。”说完,一转身跑出去了。
赵双泉顿时有点哭笑不得,站在那里楞了半天,随即无奈地摇摇头,坐在那里冷静了一会儿,伸手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说道:“我知道现在已经有点晚了,但我必须跟你谈谈,现在方便出来吗。”
十分钟之后,赵双泉一个人离开了办公楼,此刻大多数人已经下班了,只有少数值班的民警,并没有人也别注意领导的行踪。
赵双泉的车刚刚开出刑侦局的大门就被停在对面一辆车里面的一个男人发现了,他伸手拍拍司机,说道:“终于露面了,快点跟上去。”
说完,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发现目标离开了刑侦局,车牌号GW0065,这是他的座驾,好像只有一个人。”
只听一个女人问道:“你确定是他本人吗?”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天太黑,看不清楚,不能确定是不是他本人,我现在已经跟上他了。”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先跟着,我必须确定一下是不是他本人,你没隔五分钟报告一下这辆车的位置,注意不要离得太近,他可是一个老刑警,让他发现就麻烦了。”
虽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可主城区的路上还有很多车,尤其是在十字路口通行缓慢,赵双泉丝毫地没有发现自己被跟踪了,脑子里还想着刚才洛霞的异常表白。
说实话,做为一个男人,他并不是一点不知道洛霞对他的那点意思,只是洛霞这个人平时感情不太外露,并且双方都是很熟悉的人,所以并没有怎么上心。
并且,他也不太确定洛霞是不是真对自己真有意思,此外,他觉得自己比洛霞的年龄大十来岁,两个人也不太合适,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所以,洛霞今天突然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表白的时候,忍不住吓了一跳,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洛霞之所以今天把话挑明,无非是以为自己和周钰关系暧昧,明摆着是在吃醋呢。
想到这里,赵双泉忍不住苦笑着摇摇头,同时有点内疚,说实话,像洛霞和张素云都是局里面数得上的警花,可由于工作上的关系,两个人竟然三十来岁了还一直单身。
张素云也就罢了,毕竟嫁过人,可洛霞好像还是个黄花闺女呢,并且听说她从来对那些追求她的人不假辞色,搞了半天她的一颗心竟然在自己身上,这么说来岂不是自己耽误了人家?再说,做为领导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下属的终身大事吗。
不过,赵双泉很快就从洛霞的表白中回过神来,对他来说,没有比刚才洛霞提供的那份材料更令他吃惊的了。
做为一名老刑警,当张素云向他汇报关璐骨灰被盗的时候,他虽然也有过怀疑,但毕竟还缓存在其他的可能性,再加上关璐的家属都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他认为张素云的怀疑有点牵强,关璐诈死的可能性不大。
可今天洛霞提供的这份材料不得不让他重新审视这个案子,尽管这个名叫朱然的女人失踪有可能另有原因,但无论是时间地点都令人起疑。
显然,洛霞的敏感并不是没有道理,做为一名刑警,在办案的时候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不管朱然和关璐的案子有没有牵扯,起码要搞查清她失踪的真相。
不过,最让赵双泉担忧的还是洛霞对他和周钰之间关系的误解,说实话,如果周钰真的牵扯到关璐诈死的案子的话,那有些事情自己可就说不清楚了。
既然连洛霞都怀疑自己对蓝裳组织态度暧昧,难道祁学东就不会多想?如果自己真被周钰利用的话,只要证实关璐还活着,那自己这个局长也就当到头了。
正是基于这种担心,赵双泉觉得自己必须马上跟周钰谈谈,起码要排除她和关璐诈死的任何联系,同时,他还想到了光华路派出所的李长年。
他不清楚李长年在这件事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因为周钰就是他引荐的,而李长年当年和周钰的丈夫乐桐可是莫逆之交,只是,他不相信李长年会涉嫌犯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关璐应该还活着,我想你听到这个消息并不吃惊吧?”赵双泉单刀直入地说道,一边借着一点微光观察着周钰的反应,似乎想凭借自己十几年的经验从她脸上找到答案。栗子小说 m.lizi.tw
周钰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话题了,可显然还是大吃一惊,并且马上猜到赵双泉为什么火急火燎约自己见面了,很显然,他应该也是不久前才得到了什么信息。
想到这里,周钰嘴里轻哼了一声道:“如果这话是出自我儿子的口,那我倒是不会吃惊,因为他在关璐的坟被盗之后总是神神叨叨的。
但现在听你亲口这么说,说实话,我很吃惊,并且不明白你为什么专门跑来跟我说这件事,难道你以为我听到这个消息会感到高兴吗?也许你应该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儿子,他可能会感到很高兴。”
赵双泉周钰并不是第一次接触,他也承认洛霞的说法,周钰这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他原本以为周钰在听了自己的话之后会大惊失色,没想到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自己对她的质疑,并且她应该明白自己约她见面的意图了。
“这么说,你确实以为关璐已经死了?”赵双泉还是有点不甘心,问道。
周钰低头看看对面建筑物里面透出的灯光,然后扭头盯着赵双泉说道:“不是以为,而是确信,就像我确信我丈夫已经死了一样。”
赵双泉一听周钰提起了乐桐,心里反倒有点过意不去,犹豫了一下问道:“难道你就不问问我凭什么认定关璐还活着?”
没想到周钰摇摇头,说道:“我这辈子听过见过太多的荒唐事了,不会再像一个小姑娘一样一惊一乍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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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这么认为,自然有你的道理,我只知道关璐已经死了,我儿子也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不管你们得出什么荒唐的结论,跟我们母子都不相干。”
正说着,赵双泉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看看来电显示,认出是张素云打来的,于是马上接通了,只听张素云有点焦急地问道:“赵支队,你在什么地方?”
赵双泉没有回答张素云的问题,而是说道:“我等一会儿就回去,有什么事情到我办公室说。”
说着话,听见旁边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扭头看看,只见旁边的那辆大卡车已经启动了,不过,不是往后倒,而是慢慢往前开,似乎想掉头。
张素云犹豫了一下说道:“赵支队,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下。”
赵双泉盯着那辆卡车慢慢开到了他的前面,然后在慢慢掉头,嘴里问道:“什么事?”
张素云微微喘息道:“刚刚接到乐正弘打来的电话,他说有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戴向佛派人刺杀你或者祁局长,并且就在今晚行动。
虽然我还没法判断这个消息的可信度,但我觉得你有必要采取点安全措施,戴向佛目前已经暴露了,我们要预防他狗急跳墙……”
赵双泉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盯着那辆卡车,因为那辆卡车已经调转头来,并且车头正好冲着他的汽车,对面射过来的车灯光刺的他睁不开眼睛。
毕竟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刑警,当赵双泉马上意识到那辆卡车要离开停车场的话根本没必要这么大费周折,并且车头对准自己压根就开不出停车场,因为自己的车挡住了去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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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只见赵双全把手机往周钰腿上一扔,伸手就发动了汽车,随即挂上了倒挡,然后一脚油门,只听引擎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汽车朝着后面窜了出去。
不过,他还是晚了一点,只见一只手当着对面射过来的车灯,嘴里发出一声惊呼,随即轰的一声,卡车猛地撞在了轿车上。
好在轿车正好往后退,卸掉了部分冲击力,可即便这样,轿车的引擎盖还是被撞的鼓了起来,周钰犹豫毫无防备,整个身子几乎被撞的跳了起来,然后歪倒在赵双泉的腿上。
赵双泉此刻哪有时间管周钰,只见他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并且猛地往右打,轿车借着撞击的惯性往后冲出去五六米。
不过,由于赵双泉往右猛打方向盘,所以轿车的车身猛地侧了过来,冲过来的卡车第二次撞在了轿车的左车灯部位,然后冲了出去,而轿车被撞的往右边横着滑出去三四米,最后撞在了一根电线杆上才停了下来。
那辆卡车冲出去十几米远,然后猛地刹住了,开车的男人朝着后视镜瞥了一眼,嘴里诅咒了一声,拉开车门跳了下来,举着手枪朝着轿车冲了过来。
一边朝同伴大声喊道:“把车开过来。”嘴里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枪朝着轿车前面的车窗猛烈射击。
周钰已经被撞的七荤八素,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倒在那里半天爬不起来,但赵双全已经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试图重新发动汽车,可怎么也发动不起来,喘息了一会儿,又想打开车门,可电线杆子正好堵住了车门,根本打不开。
当车窗玻璃被子弹打碎的时候,他心里只能哀叹一声,整个身子扑在了周钰的身上,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在自己手里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即便能跑出去也无济于事,对方的子弹打的他连头也抬不起头来。
并且他知道,凶手的目标是自己,周钰应该不在他们的暗杀之列,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指望用自己的身体保住周钰的命。
男人朝着车窗接连开了三四枪,发现车里面并没有开枪回应,心中一喜,意识到对手可能并没有携带武器,于是胆子大起来,不像刚才那么谨慎了,举着枪朝着汽车跑过来,那意思显然是要近距离结束目标的性命。
然而,就在男人跑上公路,距离轿车只剩下五六米的时候,只见车灯闪烁,知道有车开过来了,忍不住朝着后面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一辆越野车转过了弯道,他好像是想震慑那个开越野车的人,让他不敢靠近,于是又朝着轿车连开了两枪。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开越野车的人好像是个爱管闲事的亡命徒,不但没有被震慑住,反而加足马力朝着这边冲过来。
男人稍稍一愣,似乎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嘴里诅咒了一句,转身举起手枪就是一枪,可能是被越野车的车灯晃了眼睛,这一枪竟然没有击中。
不过,越野车并没有被他的子弹阻挡住,而是用更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并且快的令他无法想象,一瞬间就到了跟前,并且车灯刺的他什么都看不清楚,本能地往一边闪去。
然而,驾驶越野车的人却把他看的清清楚楚,尽管他已经闪到了路边,可还是没有逃脱那致命的撞击,只听一声惨叫,男人被越野车撞的飞出去五六米远,然后掉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就不动了。
男人那个同伙本来已经把车慢慢朝着这边开过来,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让他大吃一惊,等见到男人被撞的飞了出去显然是活不成的时候,他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一脚油门,轿车猛地转了一个圈,然后朝着来路窜了出去。
这时,越野车的司机已经打开车门冲了出来,没想到是个女人,并且手里还提着一支手枪,她似乎明白那辆车为什么逃跑了,马上追到马路中间,举起手枪朝着逃跑的汽车连开了三枪,遗憾的是没有打中,那辆车转过弯道不见了。
女人站在那里喘息了一下,然后举着手枪小心翼翼地朝着赵双泉的轿车走过来,这辆车的车窗已经被子弹打的一点不剩。
女人举着枪走到窗口朝里面看了一眼,只见车里面趴着一个男人,伸手就把他揪了起来,然后就看见了下面压着的女人,嘴里还哼哼着,顿时松了一口气,冷冷说道:“周大夫,你没事吧。”
周钰嘴里呻吟了几声,不过还是吃惊地挣扎着爬了起来,等她看清楚车外面站着的女人的时候,吃惊道:“你,怎么是你?”
赵双泉刚才一门心思等死,他只听到枪声不断,可不清楚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这个女人也是杀手呢。
不过,他想不通周钰为什么会认识杀手,说实话,要不是周钰刚才也是九死一生的话,他真怀疑是不是周钰借自己约她见面设下了一个陷阱呢。
不过,他也没时间纠结这件事了,急忙喘息道:“别,别杀他,你们要杀的人是我?”
女人一开始好像没有认出赵双泉,揪着他的衣领拉近跟前仔细一看,好像大吃一惊,随即嘴里咒骂道:“妈的,没想到警察也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说完,松开了赵双泉的衣领,再也不理会两个人,快步跑回自己的越野车上,随着一阵马达的轰鸣,越野车调转车头,迅速消失在了黑夜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时,车里面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好一阵,赵双泉才问道:“你没事吧?伤着哪里了吗?”
周钰虽然刚才被撞的晕头转向,以至于根本没时间思考,可她毕竟经历过上次的车祸,所以并没有像一般女人那样惊慌失措,甚至哎哎哭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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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马上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喘息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这么说他们是冲着你来的?还是我儿子说的对,跟你们警察打交道不会有什么好事。”
赵双泉也慢慢镇定下来,喘息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周钰张张嘴想说什么,不过马上又改变了主意,只是说道:“她不是来杀你的,而是救了你的命,你记住,今晚你又欠蓝裳组织一个人情。”
赵双泉吃惊道:“怎么?难道她是蓝裳组织的成员?”
周钰没出声,赵双泉坐在那里怔怔楞了一会儿,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哎呀,我的手机呢?”
周钰嗔道:“我还以为你找手枪呢,怎么?难道你这个大局长连枪都不带吗?”
赵双泉有点脸红,说道:“确实太大意了,没想到罪犯竟然如此猖狂。”
周钰摸索了一阵,在地上找到了手机,赵双泉接过来急忙拨了一个号码,然后说道:“祁局,你在什么地方?”
祁学东似乎听出赵双泉的语气不对,并且又是深更半夜,急忙问道:“怎么?出什么事了?”赵双泉微微喘息道:“戴向佛对我们下手了,我刚刚躲过了一场暗杀,你可能也在他们的名单上。”
祁学东吃惊道:“暗杀?究竟怎么回事?有伤亡吗?”
赵双泉沮丧道:“说实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清楚,见面再说,你那边注意安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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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学东说道:“那我马上去你那边。”说完,挂断了手机。
这时,周钰已经打开了她那边的车门,踉踉跄跄地钻了出去,赵双泉也跟着钻了出来,瞥眼看看不远处的卡车,说道:“我这就给120打电话,你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周钰摆摆手说道:“你自己要不要去检查一下,我就不必了,我是个医生,知道自己的情况。”
说着,忽然惊惧道:“那边好像躺着一个人。”
赵双泉一把拉住周钰说道:“别过去,我这就让人过来处理现场。”
周钰急忙说道:“我可不想成为公众人物,你处理自己的事情吧,我先走了。”
说完,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己的车走过去,走了一半,回头说道:“谢谢你刚才用自己的身子掩护我。”
赵双泉苦笑道:“只是权宜之计罢了,最后还是你救了我的命。”
周钰纠正道:“不是我,是蓝裳组织,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说完,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迅速开车离开了现场,不一会儿,远处传来警笛声,应该是加班的建筑工人报案了。
南山度假村参与聚会的人被戴向佛堵在包间里无法脱身,有人着急有人愤怒,但都一筹莫展,连黄桂涛都是一脸焦虑的模样,似乎也意识到了来自戴向佛的威胁。
只有杜鹃看上去跟没事人似的,还不停地劝戴向佛喝酒,而戴向佛几杯酒下肚好像越来越兴奋了,一张脸变得通红。
“别着急,很快就有好消息了,各位都是见过风浪的人,该不至于吓破胆了吧。”戴向佛一脸嘲弄地说道。
鲁中羽盯着戴向佛说道:“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赵双泉和祁学东可不是一般的警察,他们如果被谋杀的话,马上就会引起高层的关注,那时候谁也逃不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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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聚在这里的目的是要缓和局势,而不是制造新的麻烦,祁学东或者赵双泉一旦出事,顾玄武和你的案子永远别想有了结的时候。”
戴向佛哼了一声道:“我的看法跟你正相反,只要赵双泉一死,祁学东就知道咱们的厉害了,他肯定会认真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明白点到为止的道理。
只要他愿意,所有的案子都可以在顾玄武姐弟身上了结,就凭你们杜家的势力,难道还摆不平这么点事?当然,毒品案也要有人出来扛大旗,这个人我都想好了。”
杜洋因为自己直接参与了洪碧的毒品案,一听戴向佛要找替死鬼,警觉道:“什么人?”
戴向佛嘿嘿奸笑道:“你就放心吧,我可舍不得让你做替死鬼,再说,老太太也不会答应啊,所以,想来想去只有关璐比较适合这个角色,她不是有可能还活着吗?难道她就没有资格当洪碧的大老板吗?我们可以把她诈死的消息透露给警方。”
黄桂涛质疑道:“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警察可能不会相信吧?”
戴向佛摇摇头,说道:“到时候我自然能提供让警方信服的证据,那时候她就可以和顾玄武一起替我们承担责任了,警察马上就会在全国范围之内对她发出通缉,而我们只要花点时间找到她就行。”
鲁中羽哼了一声道:“这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即便把关璐拖进来,你最多也就是多了一个同伙而已。
很显然,赵双泉应该已经掌握了你贩毒的证据,否则,我们也不会把你当成威胁,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能顾全大局的话,我们有能力保住你的两个女儿,黄总也能保住他的财产,否则,你将会家破人亡。”
戴向佛怒道:“怎么?我看你们这是成心想逼死我啊,难道你们就没有家庭子女吗?我即便死也要临时拉几个垫背的,今天在座的基本上都是你们杜家的人,惹火了咱们就同归于尽,来个鱼死网破。”
戴向佛露出一副狰狞的面目,反倒没人再敢吭声了,杜洋盯着黄桂涛问道:“黄总,这不仅是咱们大家的事情,也是你们黄家的事情,你看怎么办吧?难道你就这么由着他把大家都毁了?”
黄桂涛毕竟是个生意人,利益才是他最先考虑的问题,说实话,他对戴向佛的疯狂举动也有所顾忌,听了杜洋的话,扭头冲黄桂涛说道:“阿佛,也许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你跑路,但绝对不能把大家都推上绝路,老太太说的对,你都这把岁数了,怎么也要为你一家老小考虑考虑吧。”
戴向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我正是为了一家老小考虑才铤而走险,难道你信得过这些人的话吗?等我一死,他们就会吧所有的脏水都泼在我身上,哪里还顾得上我家里人的死活?”
杜鹃急忙摆摆手说道:“都别争了,我看这样吧,既然戴向佛的的计划已经付诸实施了,咱们就先等等消息,万一他要是成功了,起码给我们赢得了缓冲的余地。”
说着,冲戴向佛说道:“万一不成功的话,你还有什么打算?”
戴向佛手舞足蹈地说道:“那只有听天由命了。”
黄桂涛皱着眉头看看戴向佛,还以为他喝醉了,劝道:“阿佛,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是少喝几杯吧。”
戴向佛一愣,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举止有点失常,疑惑道:“怎么没喝几杯就嘴了,看来杜总的酒……”说着,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瞪着杜鹃正想说什么,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戴向佛一把抓起了手机,猛都站起身来,把身后的椅子撞翻了,甚至摇晃了几下,差点倒在地上,一只手抓住了桌子才勉强站稳,冲手机大声道:“怎样么?干掉赵双泉了吗?”
只听一个女人沮丧道:“老大,我们中了埋伏,看样子赵双泉好像知道我们的行动,他故意把我们的人引到湿地公园,我三弟死了,六子逃出来了。”
戴向佛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一双赤红的眼睛把桌子上的每个人扫视了一遍,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一阵踉跄,只好双手撑在餐桌上稳住了身子,随即举起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歇斯替利地大声喊道:“好哇,居然有人给赵双泉通风报信,你们……今晚你们都别想活着出去,我要跟你们同归于尽。”
说完,伸手从腰间拔出手枪,一边挥舞着,一边朝着鲁中羽这间走过来,嘴里嚷嚷道:“把你们的手机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醉了,戴向佛刚刚走了几步,好像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手里的枪也掉了,正好滑到了杜鹃的跟前,只见她一把将枪抓在手里,冲大惊失色的一帮人说道:“镇定,镇定,他喝醉了,让人扶他去客房休息。”
这时,罗东已经跑过去把戴向佛搀扶起来,只见他一张脸几乎张成了猪肝色,嘴角留着吐沫,赤红的眼睛盯着罗东注视了一下,然后慢慢转向杜鹃,嘴里剧烈地喘息了一会儿。
然后就像是受到了剧烈的刺激,嘴里狂吼一声,一把推得罗东朝着一边倒过去,自己却想一头受惊的野马,朝着杜鹃猛扑过去,嘴里还一边诅咒着,只是没法听清楚骂些什么。
杜鹃尽管胆子很大,但也没有见过男人如此狰狞的样子,吓得惊呼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手里的枪本能地抬起来对准了戴向佛。
但还是晚了一点,只听戴向佛像是一头困兽一般怒吼着,整个身子猛都把杜鹃扑倒在地,然后双手就像是铁钳一般死死卡住了她的脖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诅咒着,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就像是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向佛狂暴的就像是一头疯牛,力量之大无法形容,一瞬间就把杜鹃掐的直翻眼珠,其实她手里的枪就顶在戴向佛的肚子上,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惧,那只手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扳机都扣不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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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时桌子上的人都已经反应过来了,首先是萧乾扑过来想把戴向佛从杜鹃身上拖开,没想到被他一口咬住了耳朵,嘴里惨叫一声,竟然无法摆脱。
剩下的男人只有张广利、黄桂涛和罗东,张广利显然已经被戴向佛的勇猛震慑住了,罗东也站在那里惊惧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反倒是黄桂涛大声喝道:“阿佛,你疯了。”
戴向佛哪里理会黄桂涛,只管双手卡住杜鹃的脖子,一张嘴死死咬住萧乾的一只耳朵,看那样子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这边杜洋卢玫和老太太心里虽然着急,但都没有胆量靠近戴向佛。
就在这时,只听哐当一声,戴向佛的几名保镖从外面冲了进来,显然他们觉得包间里面的气氛不对,不过,当他们看见自己老大双手掐着女人的脖子,嘴里还咬着一个男人的耳朵的时候,顿时都愣住了,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黄桂涛冲几名保镖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拖开。”
几名保镖虽然是戴向佛带来的,但他们显然知道黄桂涛的身份,其中两名保镖稍稍犹豫了一下,急忙上前抱着戴向佛试图把他脱开,没想到戴向佛嘴里怪叫着,浑身都是蛮力,根本无法将他拉开。
这时只见杜洋走了过来,出其不意地抡起手里的酒瓶子猛地砸在了戴向佛的脑袋上,只听他惨叫一声,萧乾趁机猛的地挣脱出来,一只手捂着耳朵马上躲在了一边。
只见戴向佛的脑袋慢慢流出来鲜血,卡住杜鹃的双手慢慢松开了,但脑袋却慢慢转过来,一双鼓胀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杜洋。
杜洋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只见戴向佛血糊糊的嘴里居然咬着一块肉,不用问就知道是萧乾的小半块耳朵。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名保镖吃了一惊,马上把枪口对准了杜洋,而站在一边的罗东眼看着戴向佛被杜洋一酒瓶子打的鲜血如注,忍不住抬手一拳,打的杜洋差点摔倒在地上。
黄桂涛好像生怕局面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同时也明白只有自己才能控制住戴向佛的几名保镖,急忙大声道:“谁也不许乱动,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两名保镖见戴向佛满头满脸的血,除了一双眼瞪的铜铃一般之外,身子已经软的站不住了,嘴里只顾喝喝出气,却已经说不出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管用枪指着桌子上的几个人,好像生怕他们再上来加害戴向佛似的。
“谁都别乱动,否则我一枪弊了他。”随着一声娇斥,只见只见陈红梅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手里也拿着手枪,几名保镖连忙调转了枪口,一时整个包间充满了火药味。
黄桂涛一拍桌子喝道:“怎么?难道今天大家真想拼个鱼死网破?都拿枪给我收起来。”
这时杜鹃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显然被戴向佛掐的不仅丢了半条命,还被吓的不轻,不过,眼看着戴向佛威顿在地上只剩下出气的份了,心里反倒一阵轻松,一屁股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冲陈红梅挥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们……都出去。”
陈红梅见主人发话了,犹豫了一下,带头垂下了枪口,然后一转身走了出去,戴向佛的保镖还在犹豫。
黄桂涛喝道:“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还嫌这里不乱吗?都给我滚出去,这里再没你们的事了。”
几名保镖看看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戴向佛,还以为他真的是借酒撒风呢,何况黄桂涛也算是半个主人,既然他觉得戴向佛没有危险,也就没必要担心了,只是他们没有料到,刚出门就被陈红梅带来的人缴械了。
几名保镖出去之后,包间里陷入了沉静,只听到男人女人的喘息声,很显然,刚才的场面让每个人都大受刺激。栗子小说 m.lizi.tw
不一会儿,只见陈红梅走了进来,她冲杜鹃使个眼色,杜鹃似乎马上就明白了,脸上顿时有了血色,瞥了一眼地上的戴向佛,敲敲桌子说道:“很显然,他暗杀赵双泉的计划失败了,警察说不定已经采取行动了,我们必须马上把他弄走。”
黄桂涛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戴向佛,不解道:“弄哪儿去?”
杜鹃盯着黄桂涛小声道:“如果你觉得让他藏在你家里合适的话,那尽管这么做好了,赵双泉心里应该很清楚戴向佛是今晚暗杀他的幕后主使,所以必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肯定没完。”
黄桂涛吃惊道:“怎么?难道你打算让他自首?到时候他肯定会把我们都扯进去。”
杜鹃冷笑道:“你放心,他不可能去公安局自首了,最多也就是畏罪自杀,我也不瞒你,他这会儿恐怕已经梦游太虚了。”
黄桂涛大吃一惊,一边的罗东也猛地跳了起来,不过,似乎马上意识到了什么,最后又慢慢坐下了。
黄桂涛好像还有点不相信,走到戴向佛面前仔细一看,只见戴向佛不仅脑袋上嘴上都是血,连鼻子里也开始往外流血。
急忙伸手在他鼻子上试探了一下吃惊的差点跳起身来,瞪着杜鹃失声道:“你,你给他下毒?”
杜鹃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肯定下不了决心,所以只能替你打发了,何况他可是自己送上门的,现在没时间打嘴仗了,你马上带着他离开,然后想办法让警察找到他的尸体。”
“畏罪只杀?”黄桂涛慢慢站起身来,盯着杜鹃说道:“难道你以为赵双泉这么好糊弄?”
杜鹃说道:“就算赵双泉有所怀疑,但戴向佛的死起码表明了我们的态度,让大家从暗杀他案子中摘出来,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回旋的余地。”
杜洋见黄桂涛站在那里不出声,似乎已经接受现实了,于是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合适,前不久我们在那里见过面。”
杜鹃点点头说道:“既然黄总于心不忍,这件事就麻烦表姐了,我让红梅帮你。”说完,冲陈红梅吩咐道:“把尸体用麻袋装起来连夜送出去,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陈红梅问道:“几名保镖怎么办?我正派人看着他们呢。”
杜鹃冲黄桂涛说道:“这几个保镖你能摆平吗?不过,我可警告你,今晚的事情不能泄露一点风声。”
黄桂涛咬咬牙说道:“既然我连姐夫的命都搭上了,还在乎几个蠢货?这几个人你看着办吧。”
杜鹃冲杜洋使个眼色,杜洋当然心知肚明,于是跟着陈红梅拖着用麻袋装好的尸体出去了,所有人的似乎送走了瘟神一般送了一口气。
黄桂涛正想开口说话,鲁中羽就摆摆手阻止了他,说道:“我明白你想说什么,我承认,你们黄家今晚付出了代价,但我先前的承诺也不会反悔,你尽管放心好了,现在不是商量利益分配的时候,我们还有不少麻烦要解决呢。”
卢玫也回过神来,点点头说道:“好险,今天大家差点毁在这个疯子手里,还好娟子给我们除掉了心腹大患。”
杜鹃没有理会卢玫的话,而是盯着罗东,阴测测地问道:“罗总,你今晚的表现很反常啊。”
罗东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掩饰道:“今晚本来就是我们两家的利益之争,难道我还被帮着你们?”
杜鹃哼了一声道:“这么说你今晚代表戴向佛的利益了?”
黄桂涛急忙摆摆手说道:“你别误会,罗总是我的人,他今晚代表罗继伟,也是我邀请他来的。”
杜鹃仍然盯着罗东警告道:“即便戴向佛是你亲爹,从现在起你也应该跟他划清界限,你别忘了,离开了我们,你连在罗氏兆基根本站不住脚,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罗东铁青着脸,坐在那里呼哧呼哧只喘,黄桂涛冲他摆摆手说道:“阿东,你先回去,今天的事情不允许泄露半个字,听见没有?”
罗东点点头,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鲁中羽冲黄桂涛问道:“难道这个年轻人就是韩玲和戴向佛的私生子?”
黄桂涛摇摇头说道:“事到如今我也没必要隐瞒了,事实上罗东是我父亲和韩玲的私生子,说起来还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
卢玫和桌子上的几个人似乎都吃了一惊,杜鹃惊讶道:“我们一直猜测罗东是戴向佛和韩玲的私生子吗,怎么现在成了你的同父异母的兄弟了?”
黄桂涛瞥了一眼鲁中羽说道:“这件事我本来也不清楚,还是后来我父亲亲口告诉我的,你应该还记得当年的一件事吧。”
鲁中羽疑惑道:“我上了年纪,记忆力也不行了,你说的是哪件事啊。”
黄桂涛说道:“难道你忘了吗?那年我父亲来南安县考察工作,当时还是你带我父亲去白云寺认识了玄月师太。
当天晚上你丈夫杜康在南安县宴请我父亲,当时戴涛和韩老六也在场,当时韩玲差不多十八九岁吧,韩老六当时因为生意上有求于我父亲,所以安排养女韩玲陪侍了几个晚上。
本来这件事到此也就画上句号了,可没想到韩玲竟然怀了身孕,韩老六竟然想用这件事做筹码胁迫我父亲,而我父亲当时不可能承认这个私生子。
那时候阿佛跟我姐结婚不久,我父亲决定让他出面摆平这件事,后来我听阿佛说他和韩玲都跟白云寺有点渊源,所以最终说服了韩老六,当然也答应了他不少好处。
韩老六最后同意不再伸张,尽快把女儿嫁出去,后来就把韩玲嫁给了罗继伟,不过,阿佛答应韩玲将来一定会让罗东继承韩老六的遗产,没想到竟然就埋下了祸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空竹虽然有一身功夫,可枪口距离自己的脑袋太近,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不过,一双眼睛盯着杜鹃丝毫都没有畏惧之色。栗子小说 m.lizi.tw
“让你的手下滚出去,不然我一枪打死你。”杜鹃占了上风,一副盛气凌人地命令道。
空竹并没有下令手下滚出去,而是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只想在被你打死之前确定一下戴向佛是不是死了。”
杜鹃冷笑道:“姑奶奶难道还用得着骗你?识相的话跪下给姑奶奶磕头认错,看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我就收你做我的保镖,保证不会亏待你。”
空竹缓缓摇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么说戴向佛是死在你手里了?”
杜鹃说道:“不错,我亲手送他归西,因为他已经触犯了大家的利益,必须死,即便他不死在我的手里,也必将死在警察的枪口下,所以,他早晚一死。”
空竹微微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睁开双目盯着杜鹃说道:“我是个孤儿,两岁的时候就被人遗弃了,后来被泸缘师太收养,她的这份恩德我不得不报。”
杜鹃哼了一声道:“戴向佛母子一起作伴去了,你还报什么恩啊,识时务者……”
空竹打断杜鹃的话说道:“我说了,既然你杀了戴向佛,那你就必须死。”
杜鹃恼怒道:“好哇,那我就先送你上西天,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一双也是杀,你这个该死的秃驴。”空竹冷冷一笑,一只手慢慢伸进口袋里,杜鹃马上把枪口盯在空竹的脑袋上,喝道:“别动。”
没想到空竹送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慢慢举起来,说道:“你们都听好了,这张卡里面有五百万块钱,密码301226,如果她开枪的话,你们把这里的所有人乱枪打死,记住不能留下一个活口,然后拿着这笔钱逃命去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杜鹃听了大吃一惊,在座的其他人脸上更是露出惊恐的神情,而空竹带来的几个男人齐刷刷地拔出了手枪,对准了杜鹃和桌子上的人。
杜鹃被逼到了绝境,气息渐渐粗重起来,把手枪死死顶在空竹的脑袋上,咬牙切齿地说道:“难道你真的要鱼死网破?”
空竹手里的银行卡掉在了地上,冷冷地说道:“我说了,只有一个选择,你必须死,我给你一个自裁的机会。”
杜鹃盯着空竹注视了一阵,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笑的枪口都偏离了空竹的脑袋,最后冲空竹身后的男人说道:“不就是五百万块钱吗?你们都把枪放下,我给你们一个亿。”
没想到那几个男人好像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举着手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杜鹃还以为他们不相信,继续说道:
“怎么?难道你们不信,你们知道今晚坐在这里的人的身价吗?等我打发了这个贱人,钱的事情好商量,反正枪在你们手里,如果我说话不算话,那时候任凭你们处置。”
几个男人还是举着手枪一动不动,空竹盯着杜鹃又一次说道:“我再给你一次自裁的机会,我数三下,你如果还是不敢开枪的话,那只要我来帮你解决了。”
说完,闭上眼睛数道:“一,二……”
赵双泉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祁学东已经等在那里了,说实话,面对领导,他感到有点狼狈,并且也赶到有点内疚,因为他已经决定不把当时的实情全部向领导汇报。
“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先开个案情分析会?我刚才已经向所有分局的局长大概通报了情况。”祁学东见赵双泉并无大碍,倒也松了一口气。栗子小说 m.lizi.tw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没必要,这件事是戴向佛干的,我们没必要大张旗鼓地去抓一个小喽啰,即便抓到也没有什么意义。”
祁学东惊讶道:“怎么?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赵双泉说道:“我已经把这个案子交给辖区分局了,能查到什么地步算什么地步,反正我已经部署抓捕戴向佛了,今晚的事情只不过又让他增加了一项罪名,说实话,戴向佛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再多几个罪名也无所谓。”
祁学东犹豫了一下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双泉说道:“也是我自己大意了,今晚约了一个线人在湿地公园那边见面,没想到就被跟上了,他们本来是想用一辆大卡车解决我,被我躲开了。
不过,那辆车基本上也被撞报废了,当时我和线人被困在车里面,凶手不停地朝着汽车射击,我原本还以为死定了,可没想到在一阵枪响之后,忽然安静下来,等我从车里面爬出来的时候,发现现场有一具尸体。”
祁学东惊讶道:“你的意思是遇到了见义勇为的人了?”
赵双泉点上一支烟,沮丧地说道:“当然不是见义勇为这么简单,那具尸体应该就是凶手,他是被车撞死的,当时凶手应该正站在马路上朝着我的车开枪射击。”
祁学东疑惑道:“难道是被经过的汽车撞死的?那就不是见义勇为,而是肇事逃逸了,不过,据我所知,你出事的那个地方前面可没有路了,这个肇事逃逸的人这么晚了跑去那里干什么?难道他知道有人要对你行凶?”
赵双泉苦笑道:“我知道瞒不住你,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怀疑那个人是在跟踪我的线人,或者说她在暗中保护我的线人,而我只不过是沾了光罢了。”
祁学东盯着赵双泉说道:“你这线人不简单啊,还有人暗中保护,究竟是什么来头?”
赵双泉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你想知道,我也没必要隐瞒了,我这个线人名叫周钰。”
祁学东没好气地说道:“等于没说。”
赵双泉补充道:“她是本市人名医院有命的肿瘤科专家。”
祁学东惊讶道:“是她?乐桐的遗孀?她怎么成了你的线人?”
赵双泉说道:“因为她是关璐的婆婆,蓝裳组织的成员,光华路摆出所所长李长年认为她2很有价值,所以就推荐了她。”
“结果怎么样?”祁学东问道。
赵双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还不错,为我们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线索。”
祁学东一般不太过问案件的具体细节,所以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道:“你究竟搞清楚没有?也许凶手是冲着你的线人来的,那个暗中保护她的人自然是蓝裳组织的成员了,他们既然暗中保护周钰,证明已经意识到她有危险了。”
赵双泉说道:“也不是现在才意识到,事实上有人已经制造车祸谋杀过她一次了,不过这女人命大。”
“难道有人识破了她的线人身份?”祁学东问道。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那时候她还不是我的线人,那一次车祸的指使人不是戴向佛就是黄桂涛,基本上和罗氏兆基的财产有关,因为周钰的女儿准备嫁给罗氏兆基的董事长,这里面牵扯到财产纠纷。”
祁学东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只问你一句话,周钰有没有违法乱纪行为?”
赵双泉惊讶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祁学东正色说道:“我们可不能让人家抓住半点把柄,周钰是关璐的婆婆,而关璐不仅跟孙斌案子有染,还涉嫌毒品交易,并且手里还掌握着一大笔来路不明的钱财,万一周钰牵扯其中的话,你我到时候可是有嘴也说不清楚。”
赵双泉没想到祁学东一句话就说中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忍不住怀疑洛霞有可能已经越级汇报了,不过,他反倒觉得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我可以保证周钰应该跟关璐没有什么牵扯,并且出了今天的事情之后,她线人的身份也终止了。”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却觉得自己也没有多少底气,毕竟,今晚跟周瑜并没有进行深谈,而周钰的话听起来也有点似是而非,他只能指望周钰即便跟儿媳妇有什么瓜葛也不可能被第三个人知道。
祁学东点点头说道:“那就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眼下顾玄武已经交代了,虽然还有所隐瞒,但有些证据还可以从戴向佛跟他的女儿身上补齐。
检察院那边应该也已经有所突破了,杜家维系了几十年的这张关系网眼看就要被撕开一个口子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就放手干吧,杨厅长已经从北京回来了,我明天我就去省厅向他汇报工作。”
正说着,赵双泉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看看来电显示,疑惑道:“怎么是三分局老魏打来的电话。”
祁学东说道:“老魏这么晚打电话来肯定是发生聊什么案子,并且应该还不是小案子,你赶紧接吧。”
赵双泉接通了电话,只听三分局的魏局长说道:“老赵,我刚刚接到下面派出所的报告,我辖区一个烂尾楼刚才发生了枪战,派出所的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了五具尸体,其中一具已经确认,正是你准备抓捕的戴向佛。”
赵双泉吃惊道:“戴向佛?派出所的人该不会搞错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魏局长笑道:“怎么会搞错?我亲自看过照片,确实是戴向佛,这下好了,你可以省点事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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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双泉说道:“那你让派出所的同志看好现场,我这就派人过去。”
“戴向佛?怎么回事?该不会让他跑了吧?”赵双泉刚放下手机,祁学东急忙问道。
赵双泉稍稍楞了一会儿,惊讶道:“不是跑了,而是死了,三分局的一栋烂尾楼里发生了枪战,有五具尸体,其中一具就是戴向佛,老魏已经确认了。”
祁学东也一脸吃惊的样子,奇怪道:“这是怎么回事?戴向佛刚刚安排了对你的暗杀,然后就突然死了?”
赵双泉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安排了一番,然后摸出一支烟点上,坐在那里琢磨了好一阵,说道:“也许有人在替我们打扫卫生呢,很显然,他们应该已经得到戴向佛暗杀未遂的消息了,所以,戴向佛已经没有一点价值了,反而已经成了一个危险人物,所以他们干脆先把他做掉了。”
祁学东楞了一会儿,说道:“可惜。”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我倒不觉得可惜,说实话,即便戴向佛归案也不一定会开口,即便开口,他说的那点事我们早已掌握了。
不瞒你说,我刚才还在为怎么找到他头痛呢,并且还担心被他溜掉,既然他们自己狗咬狗反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祁学东沉吟了一下说道:“黄桂涛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件事,他的度量和真不小,竟然眼看着自己姐夫被人做掉。”
赵双泉说道:“他还有什么办法,眼下也只能自保了,毕竟,他和戴向佛的联系应该最多。”
祁学东站起身来说道:“你忙你的吧,案子上的事情我就不多问了,你做好收网的准备吧,我估计今晚睡不着的绝对不仅是咱们两个人。栗子小说 m.lizi.tw”
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说道:“对了,今晚的事情对我们两个都是经验教训,如果再有这么一次的话,你可就不一定这么幸运了。”
赵双泉说道:“再给我一点时间,到那时即便他们把我挫骨扬灰也挽救不了他们灭亡的命运。”
然而,这个晚上好像注定不会平静,送走祁学东以后,赵双泉正想亲自去戴向佛死亡的现场看看,桌子上的座机就急促地响起来,等他听完电话,震惊地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
乐正弘完成了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之后就回家了,走进客厅只见关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面前还摆着一大盘水果。
“就你一个人?”乐正弘疑惑道。
关馨哼了一声道:“你们都是大忙人,可不就我一个人吗?”说着,白了乐正弘一眼,摸摸肚子说道:“怎么?难道你儿子不是人啊。”
乐正弘看看手表,奇怪道:“这么晚了我妈怎么还没有回来?”说着,拿出手机就要给周钰打电话。
关馨阻止道:“别打了,我已经打过了,她说一台什么高档设备安装好了,她约了几个技术人员连夜检验,让我们别等她了。”
乐正弘走过去坐在关馨身边,嘟囔道:“以前不管什么时候回家,我妈肯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今后恐怕不太容易在家里见到他老人家的身影了。”
关馨嘴里嚼着水果含混不清地哼哼道:“反正我是不指望婆婆帮着带小孩了,你还是早点物色一个保姆吧。”
乐正弘伸手摸摸关馨的肚子,笑道:“这才多长时间?肚子还没有鼓起来呢,怎么就急着找保姆了?”
关馨嗔道:“怎么?难道我肚子大了以后就不要人照顾了?没有保姆你伺候我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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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把关馨拉进怀里,哼哼道:“我不伺候你谁伺候你啊。”说着,一把把关馨抱了起来,耳语道:“趁着我妈还没有回来,先让我好好伺候你一次吧。”
关馨故作扭捏道:“哎呀,人家现在自己还会动,谁让你伺候,你还是把这点力气攒下来吧。”
两个人正闹着,忽然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急忙分开了,不一会儿就看见周钰走了进来。
“你们还没睡啊。”周钰有气无力地说道。然后弯腰想那拖鞋,忽然嘴里呻吟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乐正弘吃了一惊,急忙跑过去把母亲抱起来,嘴里问道:“妈,怎么了?”
刚问完,忽然发现母亲不对劲,不仅头发凌乱,而且好像还有点衣衫不整,再仔细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周钰的脸上和身上竟然有多处划伤的痕迹,急忙问道:“妈,你怎么受伤了,究竟出了什么事?”
周钰勉强站起身来,在乐正弘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坐在了沙发上,装作不经意地说道:“赶的急了一点,跟人撞车了,不过没什么大碍,只是蹭破点皮,等一会儿擦点药就行了。”
乐正弘压根不信母亲的话,如果仅仅是擦破点皮的话不可能一进门就软到在地上,即便是车祸,应该伤的不轻。
并且他断定不会是普通的车祸,如果只是普通的剐蹭,母亲也没必要装了,其中肯定另有隐情,联想到上次那场车祸,乐正弘一颗心忍不住一阵狂跳。
不过,猜测目前隐瞒真相恐怕是不想让关馨知道,于是也不说破,埋怨道:“怎么这么不小心?毕竟是老太太了,开这么快干什么。”
关馨听乐正弘这么说,也送了一口气,说道:“妈,今后就别自己开车了,还是请个专职司机吧,这叫人多不放心啊。”
周钰坐在沙发上微微喘息了一会儿,摆摆手说道:“我没事,你还是赶紧去睡吧,别忘了肚子里有小宝宝呢,你不睡小宝宝还要睡呢。”
乐正弘急忙把关馨拉进了卧室,让她睡下之后才从卧室出来,发现母亲已经不在客厅了,急忙走进了她的卧室。
只见周钰已经脱了衣服,身上只穿着小背心和内裤,看见乐正弘走进来急忙拉过被单盖在身上,哼哼道:“你来干什么,我自己上点药就行了。”
乐正弘一瞥眼已经看清楚母亲的胳膊上腿上好像都有淤肿和擦伤,显然伤的不轻,急忙走过去一把掀开周钰腿上的被单,吃惊道:“妈,难道又有人对你下手了?这是怎么弄的?”
周钰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儿子,伸手指指门说道:“别让关馨听见。”
乐正弘急忙走过去关上了房门,一脸震惊地走到床边,小声道:“妈,究竟是怎么搞的?”
周钰在儿子面前露出雪白的大腿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见儿子一脸焦急的样子,也就没有遮掩。
而是拿过药盒一边往伤口抹药,一边说道:“今天这事倒不是冲我来的,而是冲赵双泉来的,只不过刚好被我赶上了。”
乐正弘一听赵双泉的名字,站在那里半天没出声,好一阵才失声道:“什么?赵双泉?难道他遭暗杀的时候你跟他在一起?”
周钰一听,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来吃惊地盯着儿子问道:“你,你怎么知道赵双泉今晚有人暗杀他?”
乐正弘意识到自己一着急失言了,急忙说道:“哎呀,你自己刚才不是说冲着赵双泉来的吗?”
“那你怎么知道是暗杀?”周钰质问道。
乐正弘楞了一会儿,狡辩道:“连你都伤成这个样子,难道凶手是来慰问赵双泉的吗?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要是再隐瞒我的话,今后就别指望我对你说什么。”
周钰一脸狐疑地盯着儿子注视了一会儿,一边继续往腿上抹药,一边就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乐正弘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盯着母亲腿上的伤痕怔怔发呆,一颗心差点跳出了嗓子眼,心里不停地念叨着:妈的,还好老子有社会责任感,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然救了自己母亲一命。
不对,母亲的命不是自己救的,而是那个女人。
“妈,那个女人是谁?”乐正弘楞了半天问道。
周钰瞥了儿子一眼,像是故意卖关子似地说道“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你自己猜。”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歪着脑袋想了好一阵,忽然好像猜到了什么,吃惊道:“难道是戴明蓝?除了她还能有谁?”
这一次轮到周钰吃惊了,惊讶道:“你怎么会想到她?”
乐正弘焦急道:“哎呀,妈,这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打哑谜?你说,是不是她?”
周钰坐在那里楞了一会儿神,最后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她,我现在也不清楚她是在监视我,还是在保护我,反正,今晚没有她的话,我和赵双泉都没命了,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后怕。”
乐正弘咬牙切齿地说道:“赵双泉这个狗娘供养的真是害人精,他自己丢掉小命也就罢了,竟然还连累别人。
妈,从今以后,你别再跟他来往了,蓝裳组织的事情让戴明月她们自己去想办法,为什么她们一个个都躲到了国外,让你在这里冒风险。”
周钰没有理会乐正弘的劝告,而是问道:“你说这是谁想要赵双泉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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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下,又愤愤地说道:“赵双泉找你谈什么事?难道非要深更半夜谈吗?”
周钰瞥了儿子一眼,似乎生怕他又产生误会,急忙说道:“他今晚找我谈的正是你最感兴趣的事情,我现在还不确定要不要告诉你呢。”
乐正弘一听,似乎马上就猜到了什么,跳起身来瞪着周钰颤声问道:“难道他今晚找你是想谈小璐的事情?他们是不是已经找到她诈死的证据了?”
周钰一看儿子那副着了魔的样子,忍不住一阵担忧,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我哪儿知道,他还没有来得及说正题,那辆大卡车就已经冲过来了。不过,我猜测他可能也听到了什么有关关璐诈死的传闻,想找我合适一下吧。”
乐正弘缓缓摇摇头,说道:“不可能,赵双泉是什么人?难道会因为听到一点传闻就半夜三根找你核实?即便他想核实也应该找我啊,妈,你就别瞒我了,他肯定掌握了什么证据。”
周钰嗔道:“什么半夜三更?那时候才十点左右。”
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瞥了儿子一眼,说道:“既然连赵双泉都开始关心这件事,证明你的猜测也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即便关璐真活着,你也只能当她死了,这对你对她对我们全家都有好处。
也许,赵双泉什么时候有可能会找你了解这件事,你必须一口咬定死的就是关璐,否则,今后我们一家可就别想安宁了。
说实话,赵双泉今晚之所以这么火急火燎的找我倒不是关心关璐是否真的活着,而是他担心我参与了关璐诈死的计划,很显然,关璐在他的心目中就是个罪犯。”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明白了,他是担心你把他扯进去,不过,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关璐是诈死?”
周钰嗔道:“不错,我确实知道,我还知道她的钱藏在那里呢,你要不要?赵双泉这么想也就罢了,你怎么能这么想?
我们可是母子,关璐即便再不是东西,我也不可能把一个死人当活人,或者把一个大活人当死人吧,不管关璐是死是活,你今后都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这件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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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若有所思地说道:“妈,你不用说了,这道理我想的很透彻了,不过,关璐是死是活我必须搞清楚,否则我觉得活着没意思。”
周钰伸手掐了儿子一把,恨声道:“你这兔崽子,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感情你只是为关璐活着呢,我和你妹妹加起来还比不上一个关璐。”
乐正弘一脸无奈地说道:“妈,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周钰哼了一声道:“胡搅蛮缠?你敢不敢发誓,如果关璐真的还活着,你能控制自己不要去见她?”
乐正弘盯着母亲说道:“我发誓,如果她真的还活着的话,那我就把她当死人,绝对不会跟她再有半点瓜葛。”
周钰怔怔地盯着乐正弘注视了一会儿,最后缓缓摇摇头,似不信道:“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有这个决心,那为什么一定要追究她诈死这件事呢?”
乐正弘怏怏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不搞清楚她的死活,我就觉得活着没意思。”
周钰气的一转身趴在了床上,把背心撩起来,没好气地说道:“帮我脊背上的伤口抹点药。”
乐正弘一看,只见母亲脊背上也有大片的擦伤,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触目惊心,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母亲和赵双泉在汽车里面翻滚的模样,顿时把戴向佛恨的牙痒痒。
“最近戴安南跟你有联系吗?”周钰哼哼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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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弘说道:“经常打电话,她还给我看女儿的照片呢。”
周钰惊讶道:“怎么?难道生了?还不到时间啊。”
乐正弘笑道:“我说的是B超的照片。”
周钰白了乐正弘一眼,嗔道:“满嘴跑火车。”
乐正弘给母亲抹完药,让她翻过身来,然后给她盖上被单,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妈,你听说过鲁中羽这个名字吗?”
周钰一愣,惊讶道:“鲁中羽?怎么?你认识她?”
乐正弘一听就知道母亲应该认识鲁中羽,起码不陌生,于是说道:“我哪儿会认识她,不过,我听说过她丈夫杜康,据说他们是一个大家庭,在江州市很有势力。”
周钰想了一会儿说道:“这老太太应该八九十了吧,还健在吗?记得十几年前我给她做过手术呢。”
乐正弘惊讶道:“怎么?难道她也得了乳腺癌?”
周钰摇摇头说道:“倒不是乳腺癌,而是子宫肌瘤增生,没听说她有什么背景啊。”
乐正弘不清楚母亲是不是跟自己装糊涂,说道:“没什么背景?你知道她两个儿子是谁吗?你知道杜家和江州市官场千丝万缕的联系吗?”
周钰嗔道:“难道你都知道?”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我当然知道,其实,在我看来,戴向佛都算不上什么,杜家才是罪恶之源,他们表面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暗地里却和江州市的犯罪集团互相勾结。
戴向佛的毒品生意为什么能做的这么大,如果没有他们的默许和官场上的保护伞能干几十年吗?
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杜家,黄家,蓝裳组织可以说是江州市的三大利益集团,他们之间既互相争斗又相互勾结,把控着江州市的经济命脉。
同时戴向佛的毒品交易和各种非法买卖又为他们提供滚滚财源,通过错综复杂的地下钱庄和各种渠道洗白赃款,然后参股甚至控股一些大公司,不废吹灰之力就获得丰厚的回报,而关璐和孙斌实际上只是他们巨大利益链条上的两个小人物而已。”
周钰惊讶地盯着儿子问道:“你整天没事研究这些干什么,官场的事情自有纪检委和检察院的人管,犯罪行为归公安局管,你算是哪个部门的?这不是瞎吃萝卜淡操心吗?”
乐正弘辩解道:“怎么跟我没关系?关璐就是被这些人害死的?”
周钰坐起身来瞪着乐正弘骂道:“你这兔崽子简直信口雌黄,你刚才不是还说关璐还活着吗?这会儿怎么又说是被他们害死的?”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活着又怎么样?见不得天日就跟死了差不多,不过,我恨他们还不仅仅是因为关璐。”
周钰狐疑道:“除了关璐之外,他们哪里还招惹你了?”
乐正弘盯着目前说道:“妈,难道你忘了我爸是怎么死的?表面上看他是死于罪犯之手,可站在这些罪犯背后的是什么人?冤有头债有主,他们也必须为我爸的死负责。”
周钰怔怔地看着儿子,好像不认识了似的,随即一把搂住乐正弘抽泣道:“哎呀,难道我还不明白这个道理?难道我心里不恨他们?我为什么会给赵双泉当卧底?
可问题是你不能跟整个利益集团为敌,你是斗不过他们的,如果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就没脸去见你爸了。”
周钰当着乐正弘的面哭泣可为数不多,所以这一招对乐正弘也很管用,只要母亲一流眼泪,他的心就软成了一滩水。
“哎呀,妈,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只嘴上图个痛快吗?难道我还真会公开跟他们为敌?我又不是傻逼,再说,即便我想跟他们为敌也没有这个资格啊。”
周钰送开乐正弘,嗔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你给我听好了,你既然走上了做生意这条路,那就老老实实做你的生意,少多管闲事。
说实话,以前总有人警告你别多管闲事,甚至还找到医院让我劝你,当时总觉得这是一种威胁,心里还不舒服,可现在想想反倒觉得人家未必是出于恶意,甚至还有点苦口婆心呢。”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妈,现在不是我多管闲事,而是担心你多管闲事,你看看,今晚要不是运气好,我们母子还能相见吗?”
周钰见儿子一脸担心的样子,摸摸他的脑袋说道:“好了,妈今后会万分小心的,不管怎么样,不管我们做什么,目的都是为了今后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对了,你妹妹的好日子就要到了,你这个当哥的总要多操点心吧,俗话说长兄如父,所以,你在你妹妹的心里就相当于父亲的角色,你可别像个甩手掌柜的不闻不问,没准伤了正璇的心呢。”
乐正弘笑道:“妈,你就放心吧,我惦记着这件事呢,该操办的我都已经妥当了,只等着把正璇嫁出去了,妈的,便宜了罗西这小子。”
周钰笑道:“怎么?难道你还舍不得把妹妹嫁出去?”
乐正弘叹口气道:“不是舍不得,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原本也很正常,只是我对罗西这小子不感冒。”
周钰嗔道:“又来了,究竟是你和罗西过日子还是正璇和罗西过日子?只要她自己喜欢就行了,我倒是觉得两个人挺般配的,罗西虽然性子弱一点,但正璇难道能容得下强势的男人吗?”
乐正弘笑道:“这倒是不错,正璇跟你一样都是女强人,也就是罗西这样的软蛋能跟她合得来。”
正说着,忽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周钰狐疑道:“这都几点了?还有人给你打电话?你的业务真这么忙吗?”
乐正弘掏出手机看看,马上站起身来说道:“妈,你赶紧睡吧,做生意的人哪有时间概念,别忘了你儿子现在是董事长,业务多着呢。”说完,不等周钰追问就溜出了卧室,钻进了乐正璇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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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今晚在南山度假村一号楼的一个豪华包厢里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杀戮,随着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记录下了惨绝人寰的一幕。
餐桌上的菜肴很丰盛,有些菜赵双泉根本叫出名字,但基本上没有怎么动,只见黄桂涛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双眼睛惊恐地盯着面前的一个盘子,但显然已经有了生命的气息。
其他的死者东倒西歪地呈各种姿势躺在地上,鲜血几乎染红了五十多平米的整块地毯,有些人身中数枪,有些人一枪毙命,脑袋上的弹洞触目惊醒。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所有人几乎都睁着眼睛,并且眼神中都流露出惊惧和难以置信的神情,很显然,他们对发生的一切感到难以置信。
总共有九具尸体,其中有六具尸体在包厢里,三具尸体在包厢外面的过道里,赵双泉能认出包厢里的五具尸体,其中一具尸体和外面走道里的三具尸体却很陌生,不过,祁学东好像对这些人并不是很熟悉。
赵双泉一脸震惊地介绍道:“江州市一半的富豪都在这里了,翼龙集团董事局主席黄桂涛,南方投资公司总经理、卢建春的姐姐卢玫。
这是本市最大的民营矿业公司老板张广利,他老婆龚丽是市委李书记的小姨子,这个女人就是南山度假村的老板杜鹃,她也是李书记的儿媳妇。
那边的男人是证券公司总经理萧乾,虽然没有什么大的背景,但他应该是利益集团资金链上的重要人物。”
祁学东震惊的合不拢嘴,伸手指着杜鹃身边的一个女人问道:“这个呢。”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很陌生,外面走道里的三具尸体应该是度假村的工作人员,或者说是杜鹃的保镖,他们应该是凶手在撤离的时候为了灭口杀害的,很显然,他们不想留下任何目击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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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是为什么?没道理啊,这是什么人干的?”祁学东好像也有点懵了。
赵双泉皱着眉头说道:“原本我还以为是内讧,可戴向佛已经死在了另外一个地方,从报案人听到枪声的时间来判断,戴向佛应该死在前面,所以,我现在也有点糊涂了,眼下只能看做是一次仇杀?”
祁学东吃惊道:“仇杀?什么人能够一下和这么多大人物结仇?”
赵双泉怔怔地楞了一会儿,缓缓摇摇头说道:“我还真说不上,在我看来,凶手倒是有点替天行道的意思。”
祁学东瞥了赵双泉一眼,狐疑道:“替天行道?难道你觉得这么人都该死?”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也许罪不当死,但凶手显然不这么认为,或者这个惨案的幕后指使者不这么认为。”
“你好像已经有了嫌疑人?”祁学东问道。
赵双泉急忙摇摇头说道:“这可不能乱猜,还是等勘验完现场之后看看是否有新的发现。”
祁学东忧心忡忡地说道:“在我们即将有重大突破的时候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就凭这些人的身份,明天肯定是震惊全国的爆炸性新闻,你我可能要丢乌纱帽了。”
赵双泉摇摇头说道:“未必,肯定有人比我们还害怕,即便我们丢乌纱帽,但肯定不会寂寞,难道你还担心没人作陪?”
祁学东当然明白赵双泉的意思,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倒是挺乐观,不管怎么样,即便这里面每个人都罪大恶极,也应该接受法律的惩处,没人能擅自屠杀,你必须找出凶手以及幕后指使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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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赵双泉摇摇头说道:“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我这个刑侦局局长肯定是当到头了,所以,查找凶手和幕后指使者的工作职能靠我的接班人了,明天上班之后,我会给你提交一份辞职报告。”
祁学东一把将赵双泉拉到一边,小声道:“怎么?你想撂挑子?就算要辞职也必须先破了这个案子再说。”
赵双泉苦着脸说道:“可我有种预感,这个案子最终可能成为悬案。”
祁学东一脸狐疑地盯着赵双泉注视了一会儿,说道:“现场还没有勘验完你怎么就得出了这个结论?我怀疑你对凶手已经心里有数了,并且心里还暗自赞许他的行为呢。”
赵双泉急忙摇摇头说道:“老祁,你可别冤枉我啊,不算怎么说,我也是一个警察,怎么会赞许这种烂杀的行为呢。”
祁学东说道:“那就好,你留在这里指挥,我马上去向省厅汇报情况。”
赵双泉犹豫道:“你不先向李书记和卢市长汇报吗?”
祁学东摇摇头说道:“他们既是我的上司,同时也是受害人家属,我不想深更半夜让他们在被窝里听到噩耗,还是等上班以后再说吧。
不过,今晚你就别想合眼了,等我向杨厅长汇报完之后,马上要听你现场勘验之后得出的结论,另外,严格封锁消息,在没有统一口径之前,不得向外界发布任何消息。”
祁学东刚离开现场,一名警察走了过来,把装在塑料袋里的一部手机递给他说道:“这是在酒柜的一个角落里找到的,很显然,有人通过这部手机一直在监听包厢的情况。”
赵双泉吃惊道:“知道和这部手机通信的号码吗?”
警察点点头说道:“知道,被叫的号码是一部本市的电信手机,这下好了,只要我们调出这部手机的通话记录,马山就能搞清楚今晚这个包厢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双泉一听,站在那里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你马山去办,让人给电信公司的负责人打电话,不过,这部手机的通话内容不得向外界泄露一个字,拿到记录之后必须让电信公司马上删除。”
说完,拿出自己的手机急匆匆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乐正弘躲在乐正璇的卧室里听完陈妍的报告之后,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他的感受,那就是“魂飞魄散”。
当他躺在床上听完了全部电话录音的之后,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恐惧,浑身忍不住一阵颤抖,随即把枕巾塞进嘴里,扑倒在床上,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哭泣又像是抑制不住的狂笑。
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分钟,最后才渐渐平息下来,静静地在那里趴了一会儿之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子忽然跳了起来。
坐在床边怔怔地楞了一阵,然后小心翼翼地来到自己的卧室,只见关馨早就睡熟了,于是悄悄溜出来,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半个小时之后,乐正弘在自己的老房子见到了四个保镖,只见每个人都神情严峻,显然陈妍已经把南山度假村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了。
“准备一下,你们四个马上离开江州市。”一进门乐正弘就火急火燎地说道。
“老板,这件事应该扯不到我们头上吧?”陈妍没等乐正弘把烟点着,迫不及待地问道。
乐正弘深深吸了一口烟,盯着陈妍问道:“那两部手机能查到你吗?”
陈妍摇摇头道:“这不可能,我刚才已经把跟你通过电话的手机卡毁掉了,你跟我通话的这部手机也不能再用了。”
乐正弘冲杨东方说道:“你那部手机也不能再用了。”
杨东方点点头,说道:“已经扔掉了。”
乐正弘抽了几口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虽然这件事跟我们无关,可我担心你们今晚去南山度假村的时候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杨东方说道:“不会,我们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接到陈妍的电话之后马上就离开了度假村,甚至都没有目击者。”
陈妍听乐正弘说话都有点微微颤抖,安慰道:“老板,这件事跟我们无关,赵双泉用不了多久就会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乐正弘明白陈妍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其实他倒不是担心自己会成为赵双泉的怀疑对象,而是担心赵双泉再找不到凶手的情况下把关璐当做怀疑对象。
从他今晚跟母亲见面的情况来看,他显然掌握了关璐诈死的证据,当然他也有可能把蓝裳组织当做怀疑对象。
毕竟,死在南山度假村的人几乎都跟关璐和蓝裳组织有密切的来往,并且互相之间不仅有矛盾,还有冲突,而关璐更有复仇的嫌疑,只是这些话他不能跟四个保镖说。
“你怎么知道赵双泉马上就能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乐正弘奇怪道。
陈妍说道:“难道你忘了吗?我是通过藏在包间的一部手机录下他们谈话的内容的,警察肯定能找到那部手机。
所以,赵双泉只要调出通话记录,马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事实上,案子已经破了,接下来就看他是不是能抓到那几个凶手了。”
乐正弘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随即一拍脑门说道:“我都急糊涂了,不过,你保证警察能找到那部手机吗?”随即意识到自己说的是废话,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警察肯定会掘地三尺,怎么会找不到一部手机呢。
不过,他马上又想到了另一个潜在的危险,急忙说道:“问题是杜洋已经认识你了,戴向佛的那几个保镖是谁干掉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妍说道:“我可没有想杀那几个保镖,是杜洋下的命令,杜鹃的两名保镖动的手,她把我当成杜鹃的心腹了,所以对我没有丝毫怀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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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警察抓了杜洋,我也只跟戴向佛的案子有关,并且能够证明南山度假村案发的时候我不在现场。”
乐正弘好像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不过,还是忧心忡忡地说道:“不能冒险,杜洋随时都有被抓的可能性,东方他们可以继续留在江州市,你必须马上离开,等一会儿我给安南打个电话,你干脆去她那里待一段时间,等到事情平息之后再回来。”
杨东方也说道:“老板的担心是对的,你还是先多一段时间再说,可别阴沟里翻船。”
陈妍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护照早就办好了,要走还不容易?既然老板这么说,那我天亮就走,不过,要不要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戴老板。”
乐正弘犹豫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不要告诉她,你可以告诉戴明月,但是,杀黄伟刚的事情这世上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绝对不能让安南知道。”
陈妍说道:“那当然,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杨东方感慨道:“我简直不敢相信,戴向佛的马子简直太猛了,硬是鱼死网破啊。”
王祥武说道:“难道杜鹃不猛吗?这女人也算是一条汉子啊,不过,戴向佛的马子确实疯了,竟然为了一个死人拼命呢。”
乐正弘现在已经知道空竹就是那个喜欢说掌嘴的女人,以前对这个女人恨的要死,可现在似乎也没有这么恨她了,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脑子里竟然想起了戴明蓝,总觉得这两个女人好像有很多相似之处。
“妈的,罪魁祸首还是泸缘那个老巫婆,也不知道她对空竹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对戴向佛如此忠心耿耿。”乐正弘愤愤地说道。
陈妍叹口气道:“我倒是挺佩服空竹的,不过,赵双泉如果动作快的话,应该马上就能抓到凶手,那几个混蛋肯定迫不及待地去隐含取钱呢。”
乐正弘点点头说道:“你那部手机倒是帮了赵双泉大忙了,一切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看似惊天大案,说白了不过是狗咬狗罢了。”
杨东方问道:“老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乐正弘一愣,随即说道:“再没有什么要办的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生意人,我会在公司给你们每个人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然后让你们都将成为股东,今后再也不用干保镖了。”
顿了一下,警告道:“你们必须把以前的事情全部忘掉,谁也不许在提起一个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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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段时间你们都静静心,仔细想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如果有的话,必须马上弥补。”
上午九点钟,祁学东在刑侦局的小会议室里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参加会议的只有七个人,除了赵双泉之外,还有省公安厅的杨厅长和省委副书记,省政法委副书记鲁盛,江州市委书记李鼎新,市长卢建春,省检察院院长副检察长郭靖。
很显然,除了杨厅长之外,其他几位领导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大案,不过,每个人似乎都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尤其是看到省检察院的郭靖在座,似乎更加不安了。
“老祁,你一大早把我们叫来参加重要会议,究竟出了什么事?不是说省委赵书记也来吗?怎么没见人啊。”卢建春好像忍不住了,问道。
祁学东一脸严肃地说道:“赵书记已经在路上了,在他到来之前,我先向各位通报一下昨晚发生在南山度假村的一件特大凶杀案。”
李鼎新一听南山度假村几个字神情微变,吃惊道:“什么?特大凶杀案?”
祁学东点点头,正色说道:“本来我应该及时向几位领导汇报这个案子,但因为这个案子牵扯到在座的几位领导,所以,我只能先向省厅做了汇报,然后省厅直接向赵书记本人做了汇报。”
祁学东还没有说完,卢建春吃惊道:“你说什么?牵扯到我们?不是说凶杀案吗?”
祁学东点点头说道:“不错,在这场凶杀案中,李书记的儿媳妇杜鹃,卢市长的姐姐卢玫,以及张广利都是受害者。
此外,还有证券公司的总经理萧乾,翼龙集团董事局主席黄桂涛,等,受害人总共有几个,其他几具尸体的身份正在调查中。”
祁学东发布的令人震惊的消息似乎没有引起任何反响,会议室中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一阵阵喘息声,李鼎新和卢建春脸上除了震惊之外,还掺杂着一丝恐惧,而鲁盛则是一脸吃惊的磨模样。
“你把我们叫到这里开就是为了宣布这个消息?难道你让我们一起来参加你的案情分析会?”良久,李鼎新气愤地说道。
祁学东摇摇头说道:“这不是案情分析会,事实上,昨晚发生在南山度假村的凶杀案案情基本上已经清楚了,现在就让赵双泉同志介绍一下基本案情。”
鲁盛一脸惊讶道:“什么?这么快就破案了?”
赵双泉拿起桌子上的一部手机说道:“其实,我也不用多说,所有的案情都在这部手机里面,这部手机真实地记录了案发的整个过程,等听完了电话录音,各位马上就清楚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完,亲自走过去打开了一台录音机,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说话声。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几个人就像是在听一场广播,只是随着剧情身的深入,每个人的神情都不一样,李鼎新和卢建春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而鲁盛,他显然听出了里面某个人的声音,脸上阴晴不定,最后额头上冒出了汗珠,简直如坐针毡。
不过,当录音机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和尖叫声的时候,李鼎新、卢建春的脸色变成了死灰,尤其是卢建春几乎是瘫坐在了椅子里,闭着眼睛就像是入定了一般,忽然,李鼎新嘴里呻吟一声,一只手捂着胸口慢慢趴在了桌子上。
“快送医院。”祁学东冲赵双泉说道。
赵双泉急忙出去叫来两名警察,搀扶着李鼎新出去了,临走前赵双泉冲手下吩咐道:“不许任何人跟他接触。”
卢建春醒悟过来,好像有点控制不住了,冲祁学东问道:“怎么?难道我们已经失去自由了吗?”
祁学东淡淡地说道:“我没有这个权力限制各位的自由,不过,省委赵书记马上就到,在他到来之前,你有什么话说?”
卢建春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什么话说,我只想问你,凶手抓到了吗?”
祁学东说道:“大家刚才都已经听到了,凶手就是这个叫空竹的女人带来的手下,也就是戴向佛的马仔,空竹已经被杜鹃击毙,其他几个逃走了。
不过,我们已经在银行布下了天罗地网,相信他们落网只是个时间问题,另外,我们已经抓捕了杜洋,她要为烂尾楼的几条命案负责。
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戴向佛是被毒死的,下毒的人显然是杜鹃,不过,另外几具尸体死于枪击。”
鲁盛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个案子还是低调处理,暂时不要向媒体披露。”
赵双泉说道:“可能瞒不了多久,南山度假村昨天晚上还有不少顾客,他们虽然不在现场,但都听见了枪声,在我们到达之前有人去过现场,所以,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
鲁盛摆摆手说道:“那暂时当做凶杀案处理,其他事情等到省委研究之后再做决定。”
杨厅长盯着鲁盛意味深长地说道:“万幸,老太太及时离开了。”
鲁盛的脸色很难看,不过并没有出声,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只见省委赵书记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乐正弘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虽然一晚上没睡,可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忘记了关馨的警告,一边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一边把陈妍发给他的录音听了好几遍,然后就彻底删除了。
“你这是抽什么疯呢。”虽然昨晚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周钰还是一大早就起来了,看见儿子坐在沙发上满屋子“浓烟滚滚”一脸惊讶地说道。
乐正弘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冲母亲招招手,一脸神秘地说道:“妈,天下太平了。”
周钰过来坐在乐正弘身边,一脸狐疑道:“你是不是又受什么刺激了?什么太平不太平的?”
乐正弘贼兮兮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卧室,小声说道:“妈,你那个一揽子计划看来用不上了。”
周钰一脸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乐正弘凑到母亲耳边小声道:“我刚刚得到最新消息,昨天晚上本市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桩谋杀案,你猜猜都有哪些人中标?”
周钰楞了一下,吃惊道:“什么?谋杀案?你,你怎么知道?”
乐正弘拉着母亲的胳膊低声道:“你先别管我从哪儿得到的消息,但我的消息千真万确,首先,戴向佛死翘翘了。”
周钰一脸震惊的模样,不过,并没有出声,显然是在等乐正弘的下文,乐正弘倒也不想吊母亲的胃口,说道:
“接下来每个名字都能吓你一跳,听好了,杜鹃,李鼎新的儿媳妇,南山度假村的老板死了,卢玫,卢建春的姐姐死了,还有煤老板张广利、萧乾、黄桂涛,这些人一夜之间死的干干净净,你说,是不是天下太平了?”
周钰好像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随即一把揪住乐正弘的耳朵,颤声道:“你,你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你……”
乐正弘挣脱了母亲的手,一脸冤屈道:“妈,你也太高看你儿子了,告诉你,这件事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周钰坐在那里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小声道:“这,怎么会这样?谁干的?”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管他是谁干的,狗咬狗罢了,说实话,这个结果却是出乎我的预料,不仅是我,恐怕你和赵双泉也预料不到吧。”
周钰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说,江州市要改朝换代了?”
乐正弘没好气地说道:“再改朝换代也没有你我的位置,咱们母子今后还是好好做生意吧,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花钱做慈善,算是为你的孙子孙女以及子孙后代积点德。”
周钰好像还是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嗔道:“听你的口气好像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乐正弘一听,马上闭嘴不出声了,周钰盯着儿子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一下死了这么多人,你总要有点慈悲的心理,我看,你心里面的那股怨气应该散了吧?”
乐正弘敷衍道:“我哪儿有什么怨气?一切都是命啊。”
顿了一下,凑近母亲小声道:“还有一件事你恐怕做梦都想不到。”
周钰现在好像生怕儿子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怯怯道:“还有什么事?”
乐正弘笑道:“你猜,罗东是谁的种?”
周钰楞了一会儿,疑惑道:“难道是戴向佛的私生子?”
乐正弘缓缓摇摇头,小声道:“错,他应该把戴向佛叫姐夫。”
周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乐正弘补充道:“他是黄桂涛的亲兄弟啊,你现在应该明白黄桂涛为什么极力要让他当罗氏兆基的董事长了吧?现在看来,暗中想要你命的就是黄桂涛,不过,下手的应该是戴向佛这个混蛋。”
周钰惊讶的合不拢嘴,失声道:“怎么?罗东是,是黄桂涛的父亲和韩玲的儿子?他们怎么能扯得上呢?”
乐正弘哼了一声道:“你以为那个黄老头是什么好人吗?韩玲十八九岁的时候,黄老去了一趟南安县,那时候他还在位,所以那边的人都巴结他。
而韩老六干脆把自己的养女献给了他,结果就有了这段孽缘。韩玲就是因为贪心才送了命,她居然想让小儿子当董事长,让大儿子在黄桂涛那里分一杯羹。
很显然,她想用罗东的身世做筹码,你想想,黄老怎么能允许这个丑闻暴露呢,所以,干脆让戴向佛杀了她。”
周钰吃惊的合不拢嘴,一脸惊惧道:“这么机密的事情你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韩玲的案子公安局都还没有破案呢。”
乐正弘摆摆手说道:“妈,你别管我是从哪儿听来的,反正你不用担心,这些事跟我都没关系,至于赵双泉那边,我想现在他应该已经知道谁是杀害韩玲的凶手了,所以,黄老也可以说是杀害韩玲的凶手,他死有余辜。”
顿了一下又说道:“罗总这王八蛋倒是挺有福气,如果公安局抓不到他把柄的话,今后也没必要跟罗西争董事长的位置了,黄桂涛死后,他应该是翼龙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了。”
周钰疑惑道:“难道黄桂涛没有子女吗?”
乐正弘说道:“听说有个女儿,还在上大学呢,所以,罗东入主翼龙集团的可能性很大。”
正说着,卧室的门打开了,只见关馨睡意朦胧地走了出来,一脸疑惑地说道:“你们怎么起这么早啊,在说什么呢?”
乐正弘笑道:“我们在商量正璇婚礼的事情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山度假村的案子虽然耸人听闻,可由于死的都是有钱人,所以被老百姓描述成了杀富济贫的故事,直到半个多月之后,事情才慢慢发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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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传来了中纪委入住的消息,接着江州市市长卢建春被双规,然后就是省政法大学副校长杜志春、省公安厅副厅长鲁志武、省电力集团共公司总经理龚朝闻被双规。
而在此期间,省委副书记鲁盛和市委书记李鼎新没有在媒体上公开露过面,一时各种传闻在坊间流传,尽管老百姓无法搞清楚这一场反腐败斗争的内幕,但纷纷拍手称快。
不过,随着网络媒体的不断爆料,南山度假村死者的身份和背景渐渐浮出水面,并且和江州市官场的大地震联系起来,老百姓当然是纷纷拍手称快,只是他们不明白江州市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腐败分子。
至此,江州市的这场暴风骤雨始于一场车祸,止于一场血腥的屠杀,最终以官场的重新洗牌而告一段落。
做为功臣,祁学东升任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赵双泉升任江州市公安局局长兼党组书记,省公安厅杨厅长则接替了鲁盛的位置,此外还有一系列的任命。
最令人意外的是,洛霞居然当上了江州市刑侦局的副局长,在没有正式任命局长之前由她住持工作,李伟则被调到三分局出任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只有张素云仍然在南安县公安局当局长。
按照洛霞私下的说法,张素云这个同志思想不稳定,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立场不够坚定,尤其是在破案期间跟犯罪嫌疑人乐正弘勾勾搭搭,要不是因为她救过赵双泉的命,这个南安县公安局局长的位置都危险。
事实证明洛霞是个讲原则的人,尽管所有案子都已经尘埃落定,可她还是对案子中存在的一些疑点揪着不放。
比如关璐到底是死是活?南山度假村发现的那部监听手机的那头究竟是什么人?关璐经手的大笔资金去向如何等等,既然现在她住持刑侦局的工作,所以自然开始着手调查这些疑团。栗子小说 m.lizi.tw
最令人意外的是,原本可能跟着黄桂涛倒大霉的罗东却戏剧性地交了狗屎运,当他得知南山度假村饭桌上的人每一个都吃了枪子之后,一边为自己庆幸,一边吓得要命,再也不敢逞强了,跑到罗丽面前痛哭流涕,并且承认了自己的身世。
罗丽虽然大吃一惊,可马上就想到了解决兄弟两财产纠纷的好办法,她找个机会跟周钰密谋了一番。
鉴于罗氏兆基眼下已经是翼龙集团的大股东,所以在黄桂涛接班人的人选问题上拥有绝对的发言权,而罗东就是最好的人选,并且根本没有竞争者。
而周钰考虑的更细致,她悄悄跟戴凝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干脆把戴悠然嫁给罗东做老婆,而戴悠然本人也没有意见。
这样一来,罗东不仅当上了梦寐以求的董事长,而且还意外地得到了一个美人,只是他不清楚,这个美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只有乐正弘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愤难平,这倒不仅仅是因为心里酸溜溜的,主要还是罗东曾经占过关馨的便宜。
并且一想到罗继伟曾经占过关璐的便宜,心里就有点着魔,后悔当初戴悠然勾引自己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上了她,这样也好让罗东尝偿绿帽子的滋味。
当然,乐正弘要想阻止罗东入主翼龙集团的话也不是没有一点办法,眼下他搞阴谋诡计的手段已经颇有火候了。
只是周钰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所以提前对他提出了警告,考虑到母亲的长远战略,所以最终没有出手,眼睁睁地看着罗东当上了翼龙集团的董事长。
不过,乐正弘现在除了做生意之外,唯一的心思跟洛霞不谋而合,那就是关璐究竟是死是活,他基本上认定关璐利用那场车祸销声匿迹了,只是还没有确凿的事实根据,就想他对周钰说的那样,不搞清楚这件事就觉得活着没意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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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钰心里也很清楚,如果关璐的死活得不到确认的话,儿子心里始终会有一块心病,只是这个问题过于敏感,即便母子之间也不能轻易讨论,可如果不能解除儿子的心病,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犯老毛病。
这天,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周钰就像是不经意地说道:“没想到这世上真有看空一切的人呢。”
乐正弘有气无力地嘟囔道:“怎么?难道有人要去白云寺出家吗?”
周钰白了儿子一眼,嗔道:“我说的是两码事,难道看空一切就要出家吗?你还记不记得你敢跟阿涛从南安县老宅子偷回来的那个狗头金上掉下来的底座?”
乐正弘以为母亲还要翻老账,没好气地说道:“妈,早都翻篇了,你还替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
周钰不理睬乐正弘,自顾说道:“今天省博物馆的陈馆长特意给我打来了电话,他说有人匿名向博物馆捐赠了两件宝物,其中一件就是一块举世罕见的狗头金,并且这块狗头金跟你偷来的那个底座正好吻合,你说巧不巧。”
乐正弘一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瞪着周钰大声道:“你说什么?狗头金?匿名捐献?”
关馨吓了一跳,嗔道:“你神经病啊,人家捐献人家的,又没给你,激动啥啊。”
乐正弘意识到关馨的存在,急忙冲周钰问道:“另外一件宝物是什么?”
周钰还是一副不经意的样子说道:“好像是一本古书,不过,听说也是简直连城的稀世珍宝呢,陈馆长说这两件东西即便拿到国家博物馆也算得上是镇馆之宝。”
乐正弘激动地打断周钰说道:“肯定是《连山易》
周钰嗔道:“什么连山易隔山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陈馆长是心思若狂,遗憾的是找不到捐赠宝物的人,我猜这个人肯定是看破红尘了。”
乐正弘坐在那里怔怔地呆了好半天,三两下扒拉完几口饭就离开了饭桌,说道:“我有点事出去一趟”然后就一阵风走掉了。
关馨冲周钰说道:“妈,他这是怎么了?好像人家把宝贝捐给他似的。”
乐正弘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了自己停在楼下的车里面,颤抖着手点上一支烟,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甚至有种想放声大哭的感觉。
因为,自从他怀疑关璐还活着以来,直到目前位置,这是得到的一个最明确的信号,甚至不亚于关璐亲自现身。
因为,他很清楚,根据戴明月的说法,那块狗头金和古书应该是被关璐藏起来了,现在突然重见天日,并且是以匿名无偿捐赠的方式捐给了博物馆,这个神秘的捐赠人除了关璐还会有谁呢?
上帝啊,她真的还活着,并且好像一直在暗中注视着自己呢,甚至,这一次捐赠就像是关璐在给自己发出一个明确的信息。
因为除了自己之外只有很少几个人能听懂这个信息,并且关璐确定自己能收到这个信息,一方面她知道博物馆陈馆长是母亲的老同学,另一方面,这个消息肯定会被各大媒体重复报道,甚至引起轰动,早晚会传到自己的耳朵里。
也许,关璐已经知道自己在到处找她了,所以才发出这个明确的信号,然而,这个信号似乎也暗示着自己永远都见不到她了,她似乎分明在说,我还活着,你就别再多事了。
乐正弘在汽车里面一直坐了几个小时,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回到家里面,关馨已经睡下了,母亲的卧室还透出灯光。
乐正弘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走进了周钰的卧室,只见母亲半躺在那里看一本书,看见他站在门口,摘下老花镜平静地问道:“你这是跑哪儿去了?”
乐正弘盯着母亲注视了一会儿,幽幽说道:“妈,你告诉她,我只当她死了,不会再找她了。”
周钰一脸惊讶道:“你又在胡说什么?我就知道你会胡思乱想,怎么?难道你就这么肯定这两样东西是关璐捐献的?”
乐正弘一愣,忽然觉得这个信号好像也不是那么明确,谁知道这两件东西后来落到了谁的手里,即便捐献者是关璐的可能性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但也存在百分之一的不确定性,但要确保这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这个能力。
周钰似乎想转移一下儿子的注意力,说道:“刚才你跑出去之后,接到罗丽的电话,她刚刚生了一个女儿。”
乐正弘一愣,惊讶道:“阿涛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周钰哼了一声道:“他压根就没有去医院,肯定是臊的不知道躲什么地方去了。”说完,叹口气道:“既然如此何必当初呢,不过罗丽倒是高兴坏了,还真难为她了。”
乐正弘忽然说道:“妈,算算日子,安南的预产期应该也快了吧?”
周钰想了一下说道:“应该就在这几天了吧?”顿了一下说道:“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过去看看她,毕竟,做为父亲,这个时候应该守在她的身边,再说,我觉得你也应该出去散散心。”
这一次乐正弘好像对母亲言听计从,想都没想就说道:“我这两天安排一下公司的业务,然后就去美国。”
周钰一听,眉花眼笑道:“那好,你先把时间定下来,到时候把正璇和罗西叫来一家人为你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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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钰嗔道:“怎么不像,你看着鼻子,这眼睛,几乎跟正弘小时候一模一样。”
说着,忽然意识到关馨说这句话的心理,白了她一眼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吃这种飞醋,要不了多久,你也该生了,有必要羡慕人家吗?”
关馨嘟囔道:“谁羡慕了。”
只要扯到这种话题,乐正弘的第一反应就是急忙逃离现场,来个耳不听心不烦,反正生米已经做成熟饭,凉几个婆娘也闹不出什么名堂。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关馨的儿子出生了,没过多久,又当上了舅舅,乐正弘渐渐成了家庭的中流砥柱,并且公司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再加上要在几个女人之间穿梭,忙的整天像条狗一样。
虽然有关关璐的死活问题还是放不下,但也不是这么耿耿于怀了,原本他想找丈母娘谈谈,因为他一直认为丈母娘可能知道关璐的下落,可还是有点担心。
如果陆素珍压根就不知情的话,结果可能会引起相反的效果,自己这个丈母娘可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她可能会把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所以,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他后来想起母亲在告诉他有人匿名捐献珍宝给博物馆的时候,曾经无意中说道“看空一切”的话,这让他灵机一动,带着关涛偷偷去了一趟白云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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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师太死后,泸慧师太回到了白云寺,并且当上了住持,她对乐正弘又好感,所以亲自接见,在这个期间,关涛把寺里面的每个尼姑都偷偷瞄了一遍,最后两个人失望的下山了。
无奈,乐正弘最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警方的身上,他相信赵双泉既然有了关璐诈死的证据,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完了。
所以,每当他和张素云睡在一张床的时候总是拐弯抹角地打听,又不好把话说透,最后张素云好像都有点不耐烦了,嗔道:“怎么?难道你这么多女人还不够你操心的,就算关璐活着又怎么样?她这辈子也难见天日了,你可别没事找事。”
说实话,能陪乐正弘谈论关璐死活的人屈指可数,母亲那里已经有话在先,绝口不再提这件事。
虽然可以和关涛肆无忌惮地谈论这个问题,可关涛和杨惠珊结婚之后很快就有了孩子,再加上还有一个私生女,所以也够他操心的,好像对关璐死活的问题也没有多大兴趣了。
最后,能陪乐正弘谈论这件事的人一个都没有了,但不知为什么,就像是一个犯了关节炎的人,每当刮风下雨的时候就会隐隐做痛,总想找个人谈谈关璐,谈谈过去那些事。
想来想去,跟关璐最亲近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就是两个女人,一个是远在海外的戴凝,另一个就是夏冰,她们和关璐都曾经有肌肤之亲,想必对她的过去知道的更多,甚至还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小秘密呢。
这么一想,他找个机会厚着脸皮去了夏冰的家,现在夏冰已经是晚报社记者部主任了,不过,她倒是没有什么架子,扭捏了一阵之后,就被乐正弘扒光了衣服抱到了床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完事之后,两个人就开始偶偶私语,夏斌好像也挺怀念关璐的,两个人的话题总是离不开关璐,乐正弘好像突然发现了一个治愈关节炎的妙方,时不时要找夏冰睡上一觉。
结果就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不过,他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虱子多了不痒,又不是没有钱,养上一个排的私生子都没问题,所以,只要女人不在乎,他就不在乎。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乐正弘的儿子都四岁多了,有一天,关馨带着孩子回南安县看外婆,住了三天才回来,当乐正弘抱着儿子玩闹的时候,忽然在他身上嗅到了一种熟悉令人心惊肉跳的味道,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味道,那是关璐一直用的一种香水,后来关馨也用过,不过,有一次乐正弘有点心烦意乱,让关馨换一种香水,而关馨好像也不愿意让乐正弘总是想起姐姐,于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用过,没想到这种令他心痛的香味今天竟然出现在儿子身上,一瞬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把儿子抱到一边,偷偷问道:“宝贝,这两天外婆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有外婆,妹妹,还有舅舅。”
乐正弘急忙问道:“那你见过一个跟你妈长的一模一样的阿姨吗?”
儿子显然没有听明白,不过,想了一下说道:“妈妈晚上哭了。”
乐正弘惊讶道:“为什么哭啊。”
儿子想了一下,说道:“妈妈昨天晚上跟我睡觉的时候哭的。”
乐正弘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出声,他明白,这是继捐赠宝物之后预示着关璐还活着的第二个信号,并且这个信号似乎弥补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等到晚上的时候,他把关馨剥的精光,然后在她身上嗅来嗅去,怎么也找不到那熟悉的味道,于是命令关馨找出很久都没有用过的香水,并且洒满了她的娇躯,把她干的死去活来。
从那以后,乐正弘再也没有提过关璐的名字,即便有人提起来,他也装作没听见,并且绝不插嘴,不过,他心里窝着一团火,因为,他觉得所有人都在把他当傻子。
也许是为了报复,或者为了发泄心中对关璐的怨气,他找了一个机会把桂冰给办了,桂冰虽然哭哭啼啼的又掐又打,可最终还是被刺激的八爪鱼一样缠紧了他是身体,浑身颤抖着呻吟出来。
完事之后乐正弘仔细研究了桂冰脖子上的那条项链,而桂冰好像猜透了乐正弘的心思似的,没过几天,就邀请他参加了一个隐秘的聚会,这个聚会除了乐正弘之外全是清一色的女人,并且个个都是美女。
在聚会上桂冰毫不隐瞒地介绍了乐正弘的身份,当酒至半酣的时候,桂冰突然让所有的人解开衣领。
乐正弘吃惊地发现,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戴着一条细细的白金链子,他也顾不上避嫌了,睁着一双醉眼凑过去把每个坠子都仔细看了一遍。
这才吃惊地发现,上面虽然刻着的名字各不相同,但戴明月的照片已经换成了关璐,并且在坠子的背后刻着一行字:有心人的慈悲方得善终。
有心人。
乐正弘第二天酒醒来的时候只记住了这个名字,他记得这是关璐在各大媒体上发文时曾经用过的笔名。
当清明节到来的时候,乐正弘提议全家去关家村给关璐上坟,没想到除了关涛之外,每个人都有借口,谁也不去,最后只有关涛陪着他来到了关家村。
当初关璐的坟被盗之后,为了不让丈母娘陆素珍知道,乐正弘让人重修了关璐的坟墓,墓碑上依然刻着关璐的名字。
“姐夫,你不是说我姐还活着吗?怎么又跑来上坟?”关涛一脸疑惑地说道。
乐正弘规规矩矩地烧了纸钱,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了一阵,然后坐在关璐的坟边,掏出一支烟点上,望着远山夕阳如血,喷出满口浓烟,愤愤地说道:“只要她一天不露面,老子就每年都给她来上坟,我看她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关涛疑惑道:“姐夫,听你的口气好像已经确定她还活着似的。”
乐正弘凝望着远山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不错,即便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凭直觉我就知道她还活着,我甚至能嗅到她的气息。”
顿了一下盯着关涛继续说道:“并且,我相信一个新的蓝裳组织已经形成了,她仍然是其中一员,甚至还是核心成员。”
关涛楞了一会儿,点上一支烟坐在乐正弘的身边,谨慎地说道:“姐夫,我还是那句话,万一我姐回来的话,那时候你该怎么办?”
乐正弘好一阵没出声,良久才嘟囔道:“也许,那时候我们要改改规则了,不能什么都让她说了算。”
说完,瞪着关涛没好气地说道:“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别杞人自扰了,不管她回不回来,你这小舅子的身份都无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