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的小泰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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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混沌,終于混沌。
——索爾?阿卡迪亞?克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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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後繼者,從今天起,在翻開這本書的那一刻,你的生活將會變得天翻地覆。你將舍棄自己之前的姓名,告別從前的一切,這一刻,你的生命將從新開始。
你將繼承尊貴的索爾?阿卡迪亞?克甦恩(象形字)之名,希望你將絕望與恐懼帶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不要使‘克甦恩’蒙羞。
“所以?”
“所以,以後索爾?阿卡迪亞?克甦恩就是你的真名了,我尊敬的主人。”
如果是以普通人的眼光來看,這名帶著一副很普通的黑框聚焦樹脂眼鏡,正在與一扇門對話的少年,肯定是在精神上或者心理上有些問題,是走在大街上,即使是橫行霸道的小混混也要退避三舍的人。
但是,真正看清楚這一整個場景的人,恐怕已經哭著喊著瘋掉了。少年此時還能夠保證正常人的思維與精神,和這扇門進行對話,在人類這個大部分都庸碌的群體當中,無疑是十分優秀的。
在這個沒有光源,卻並沒有陷入黑暗的昏暗房間里,豎立著一個好像章魚,海膽和牙齒的混合體一樣的生物。與其說它是一個形體,不如說是把許多蠕動的肉塊與碎體隨意的攪拌在一起,再丟進去許多大大小小的黃色眼球作為恐怖的裝飾,然後在中間,用整整十八根最短也有十數公分的象牙色利齒組成一張巨口,是挑戰人類心理承受極限的造物。
然後,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就十分恐怖與危險的東西,就好像是黑色冷幽默一樣,被人好像是對付一塊黏糊糊的果凍一樣,‘啪’的一下,打在了一扇紫色的,足有近十米高,六米寬的大門上,並牢牢的釘死在上面,也讓這扇門有了一個相當特殊的造型。
就是這樣一個,被不知名的存在安放在門上的怪物,振動著它不知名的,或者根本就沒有的發聲器官,正觀察著它眼前這個右手拿著一本黑色包裝,由金屬外殼制作的書,雖然渾身遍布冷汗,但在精神上卻沒有崩潰,仍然保持有些許理智的少年。
它對他突然來到一個陌生環境中,並沒有像普通人那樣驚慌失措,也沒有在見到它的第一瞬間做出魯莽舉動的行為,略微滿意的擺動著自己身上的觸手。
真不愧是主上遺物所選中的繼任者,雖然是人類這一點讓它有些詫異,但在多元世界當中,人類是相當常見的,同時也是最排外的種族。現在他們的勢力不比當年,躲在陣營駁雜的人類勢力中間,是種很不錯的隱藏方法。
而對那個恐怖之物對面的少年來說,能夠保持理智,不代表不會害怕。他提起自己有些顫抖的左手,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帶著自己也不抱的萬分之一的期待,小心翼翼的對著面前還算‘和藹’的生物(?)問道。
“那麼,我有反悔的機會嗎?”
“對此,我很抱歉。”
不出少年所料,得來的並不是一個能夠讓他高興的答案。
“那麼好吧,”少年聳了聳肩,輕輕的嘆了口氣,舒緩一下自己有些緊張的身體︰“我接受。”
“明智的選擇!”
這道門悄悄收回了少年身後,幾根已經蓄勢待發的觸手,繼續維持著一人一門之間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友好’氛圍。
前提是,少年並沒有透過自己的眼鏡,發現它想要做些什麼。
但也有可能,是它故意讓少年發現,迫使他答應這個結果。畢竟是那位混沌大邪神的造物,如果連對付一個普通的人類都會被發現,未免有些過于失格。
“接下來,還請您放松身體。人類的軀體太過于脆弱,在正式成為我的主人之前,您還需要進行一些小小的改造。”
改造!?
少年心里‘咯 ’一跳,頓時瞪大了眼楮,對于改造,特別是被有觸手的家伙改造,無論從他所了解的哪方面知識來說,都不能算是件好事。
但他還來不及反抗就突然悶哼一聲,被腦後的一記重擊給敲暈了過去。在最後的意識朦朧之時,他恍惚間听見那個門繼續用那充滿欺騙性的善意語氣慢慢說道。
“另外,請您不要擔心,改造很快就好……”
……
從散發著淡淡暖意的地面上甦醒之後,對著一面鏡子,少年有些慶幸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管自己的內在怎麼樣,人類的外形沒變。他可生怕自己一睜開眼楮,就發現被那個骨牙觸手怪一樣的東西變成它的同類了。
與此同時,他還稍稍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臀部,扭了扭身體,發現自己雙腿之間略微靠後的地方,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
這讓他大大的松了口氣,還好,他並沒有丟失掉自己寶貴的貞操。
在少年活動一會兒身體之後,那個門上的生物相當恭順的說道。
“我尊敬的主人,改造進行的很成功。老主人留下的精神之種與您的靈魂十分契合。在靈魂的潛移默化之下,您的這具身體很快就會變的強壯起來。”
“精神之種?”
這是個從未听說過的名詞,生活在末法科技時代的少年,對這明顯很魔幻的單詞發出了疑問。
“是的,我尊敬的主人。”
在改造,或者說在精神之種融入少年的靈魂之後,這門上生物對他的態度明顯恭敬了許多。它將所有頭部尖利的觸手都垂放在了地上,除了兩只在‘嘴’部上方,足有人頭那麼大的兩只眼楮外,其余都盯著好像有一朵花一樣的地面,不再像以前那樣,用各個充滿殺意,笑意,怒意,明顯是從不同生物身上摳下來的眼楮死死盯在少年的身上。
他謙卑的對著少年介紹道。
“精神之種,它的力量雖然並不是老主人最為強大的,但卻是用處最多的。同時,也是繼承‘克甦恩’之名的主人您必不可少的。畢竟SAN值,也就是精神值,可是我們克甦恩一系中最根本的力量。”
“這些,在老主人留給您的千法之書中都有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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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法之書?”
少年的視線從門上移開,轉到了自己的身邊。那個帶著他來到這個奇異空間的罪魁禍首,正靜靜的躺在地上。
書的封面與門的造型一樣,很明顯是那門上生物的縮小版。除了那些喜歡獵奇,找刺激的年輕人,恐怕並沒有人願意多看這本書哪怕一眼。
索爾深深的嘆了口氣,輕輕拿起了這本書。當初,就不該因為那該死的好奇心,把這本奇怪的書從那個滿是灰塵的書架里拿起來啊!
這一次,索爾感覺自己的腦袋里似乎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原本怎麼也翻不開的金屬封面,很輕易就被他打開。
隨後,他看見了一個淡紫色的,閃爍著神秘微光的六芒星烙印。也許是因為被掩蓋太久的緣故,點點紫色的熒光調皮的從烙印上向外飛去,卻又好像被什麼東西所束縛,無法離開書頁的範圍,只能無奈的在烙印身邊徘徊。
“我尊敬的主人,這是老主人留給您的傳承與記憶。請您將精神力探入法陣,就能夠獲得老主人給您留下的信息。”
精神力?
無師自通一樣,從前一直生長在紅旗下,被科學的榮光所籠罩的索爾,在被改造後卻天然明白了精神力的運用方法。明明是之前沒有連听都沒有听說過的東西,現在運用起來卻好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他熟稔而又生澀的將精神力探入紫色的魔法陣。這上一代大邪神留下來的烙印隨即紫光一閃,光芒大作,將整個昏暗的空間都照亮的如同紫晝一般。
收割精神力的方法……如何污染卻又不毀滅世界……建立教派,轉化祭祀……其他主體分身的所在與控制方法。
舊日支配者……混沌邪神……陣營……神靈……勢力部署。
索爾保持著右手拿書的姿勢一動不動,就這麼靜止在那里。也許是過了數天,也許只有數秒,他才慢慢從厚重的傳承中回過心神,同時也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上一代的混沌大邪神,或者說,舊日支配者領袖,阿撒托斯?克甦恩已經死了。
雖然它是宇宙創造者,是原初混沌之源核,是魔神之首,萬物之主,但仍然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在一次舊日支配者們的宴會上,他們的死對頭——萬神殿不知道從哪里得知了消息,原本和舊日支配者們一樣內部對立的他們居然迅速統合成功,對舊日支配者們進行了一次突襲,猝不及防的舊日支配者們只有寥寥幾人成功逃出。包括魔神領袖阿撒托斯,門之鑰尤格?索托斯在內大部分戰力陣亡,僅有三人逃生。
當時,預感到情況不妙的兩名舊日大佬毫不猶豫的啟動了後手,使萬神殿的突襲部隊也沒能活著離開。甚至,至少一大半的突襲人員連尸體都沒有留下來。但比起近乎全滅崩潰的舊日支配者體制,萬神殿的情況要好的多。
至少,他們還有一些並沒有參與突襲的成員存活了下來。
而幸運的是,有一名逃生的舊日支配者是上一代克甦恩的死忠。它遵循著老主的意願,會潛伏在混沌中保護著還未成長起來的索爾,直到他有能力在萬神殿的追捕下自保,或者收服它為止。
總的來說,也就是一群邪教人員聚會的時候被殲滅,三人在逃,而無辜的索爾則被指定成了新的首領,和萬千世界中的正規勢力,萬神殿繼續作斗爭。
而且,雙方因為諸多原因,現在已經變得不死不休,完全沒有緩和的余地。
“真是前途堪憂啊。”索爾揉了揉自己緊皺的眉頭,再次深深的嘆了口氣。自從被拐到這個異空間後,這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做出這個動作了。
然後,他轉過了頭,平靜的看向了阿撒托斯給他留下的輔佐者之一,也就是那個被瓖在門上的章魚怪。
“阿列蒙特?”
“我在,尊敬的主人,請問您有何吩咐?”
奇異的章魚怪——或者說是阿列蒙特,在听見索爾叫出它的真名後,做了個全身顫抖的動作,渾身上下的十八只眼楮同時一縮。對于同為舊日支配者一員的它來說,雖然不像惡魔那樣,被掌握了真名就會任由他人魚肉,但這也是一個不小的威脅。
不過,這只是它的本能動作。在索爾接受精神之種的那一刻,它的性命就已經不在自己手中。或者說,作為一個工具被阿撒托斯?克甦恩制造出來的它,生命自由什麼的,一開始就沒有被自己所掌握。
境界門?阿列蒙特,這就是它的全名。作為宇宙造物主級別的存在,阿撒托斯很清楚,宇宙中大部分的生靈都是力量孱弱的。作為他的繼任者,注定要將污染撒向世界的人,連穿越世界都做不到可不行。
所以,他創造了阿列蒙特,這個能夠打開穿越世界的大門,並具有一定保護能力,讓他的繼任者不至于被撕裂空間造成的亂流所吞沒的奇異生物。
而作為宇宙最大黑勢力群體的舊日支配者們,使用的則是精神力這種宇宙中大部分生物都擁有的,存在于靈魂中的力量。
精神力並不拘泥于Rou體,所以無論是天使,惡魔,人類,又或者是魔獸,異族甚至是靈體都擁有。比起規矩又多,還有副作用的信仰之力,精神力要方便許多,在舊日支配者中被當做萬能能源使用。
只不過,大多數舊日支配者們常用的收集精神力,或者是SAN值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污染。
以一個普通人作為例子,舊日支配者們侵蝕他的精神,將他崩潰之後,能獲得1單位的精神力,而侵蝕掌握一個世界,至少能夠獲得數十億的精神力。
但這樣一來,這個世界也就廢了。用這種方法收割精神力都是一次性的,不是因為沒有持續可發展的收集方法,而是這種方法見效太慢。對于實力強大的舊日支配者們來說,世界多得是,精神力不夠了,隨便找個地方降臨一次就行——對于普通的生物與世界來說,光是直視舊日支配者的身形,承受他們的存在,就足夠被完全污染了。
也因此,舊日支配者與崇尚世界協調可持續的萬神殿們才成為了死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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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章節名︰偽?無盡世界千法之書?克甦恩版?傻瓜版?你充值我就釋放法術版。
當索爾知曉這一切後,書上刻印有散發著紫色光芒的六芒星烙印的這一頁也漸漸消失,但這印記卻同時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根據傳承,他得知因為自己現在的實力太弱,所能獲得的資源並不多,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相當少。當他的精神之種足夠強大後,才能繼續打開第二層六芒封印,獲得上一代克甦恩的下一個饋贈。
而他手中的這本書,正是克甦恩留給他的進化之基。
這本書是一本魔道書,全名為千法之書,記載了從零級戲法,比如消耗0.5單位精神力的法師之手,光亮術,到消耗數百萬甚至上億精神力的神級禁咒,比如星光破滅,世終的安魂曲在內的上千法術。
這其中的每一種法術都被克甦恩進行了固定與估值,只要索爾向其輸入精神力,就能釋放出他所選擇的法術。隨著精神力輸入的數值增多,還能對法術進行一定程度上的微操與調控。
書內儲存了一萬點精神力,這就是克甦恩為他的第一階段繼任者所準備的‘起始資金’。而作為無盡世界最實用法術的三級法術‘火球術’,一發也要標準十個單位精神力。
奧法之路何其廣闊,到了極致處,比如奧法之神梅克雅達甚至可以與巔峰時期的阿撒托斯正面相抗——雖然最後他被打的肉體崩滅,靈魂也被制作成了這本千法之書。
看到這里,索爾突然覺得自己手中的魔道書異常沉重。用神靈的靈魂與神格制作成的魔道書,這還僅僅是克甦恩給他的繼任者的第一重禮物。雖然對于被強制成為邪神頭子有些不爽,但這份非同凡響的力量,是原本僅僅只會一些拳腳的自己無論如何也得不到的。
有句話說的好,既來之,則安之,屁股決定腦袋。既然自己現在已經繼承了‘克甦恩’之名,成了邪神頭子,那麼,就該和自己之前安逸的生活,平淡的思想告別。現在,成為一個合格的邪神,至少保住自己不會被萬神殿發現後干掉,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索爾久久沒有說話,阿列蒙特也就一直保持著這麼一個謙恭的姿勢,直到他從紛亂的思緒中擺脫出來。
“阿列蒙特,對于我現在的情況,你有什麼建議嗎?”
“尊敬的主人,以我的愚見,是不是應該先聯系一下您成長期的護衛者,奈亞拉托提普大人比較好?在老主人被卑鄙的萬神殿偷襲後,我在這空間中已經度過了不知多少年月。我想,是不是從奈亞拉托提普大人那里,也好得知萬千世界的現況?”
“先聯系舊日‘信使’,奈亞拉托提普嗎?”
提起這個名字,剛剛才從人類轉變為邪神的索爾,還沒有擺脫人類的思考方式,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
奈亞拉托提普,是上一任‘克甦恩’之主,舊日支配者首領阿撒托斯的信使與代言人。
不同于大多數對人類不感興趣,只是作為一個精神力收割對象的其他邪神,奈亞拉托提普總是熱衷于欺騙、誘惑人類,並以使人類陷入恐怖與絕望為其最高的喜悅。
如果說,其他邪神把污染人類的精神只是看做收割精神力的方式,那麼它就是把這件事情當做是一種享受。就好像魔鬼們常做的那樣。
也是因此,奈亞拉托提普,和九層地獄中的魔鬼公爵君王們關系倒還不錯。而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比喜歡到處收集靈魂,吸引他人墮落的魔鬼更能收集情報的種族了。
但對于奈亞拉托提普,索爾也是有不少顧慮的。
他只是個剛剛獲得克甦恩傳承的人類,在上一代邪神首領死去之後,阿撒托斯遺留的命令對于奈亞拉托提普還有多少效用,索爾不得而知。阿撒托斯留給繼任者的傳承,要說它不動心,恐怕就連奈亞拉托提普自己都不信。
萬一它有了什麼想法,就憑這一萬單位的精神力,自己恐怕連反抗都做不到。
但听完索爾的顧慮後,阿列蒙特卻並不這麼想。
“我很高興主人您在行事之前能夠多加思考,現在我們的處境不比當初,為了隱藏身份,詳盡的謀劃是必要的。但這次,也許是您多想了,尊敬的主人。”
阿列蒙特舞動著自己身上幾根柔軟的觸手,盡量用臣下的語氣勸誡索爾。
“在僅存的三名‘克甦恩’一系邪神中,奈亞拉托提普大人其實是處于最不利地位的那個。雖然它的實力位于克圖格亞大人和伊格大人之間,但它和其他兩位大人的關系都不怎麼樣,稱為死敵亦不為過。再加上因為它的喜好,在諸多舊日邪神中也是最為跳脫出格的幾名之一,在萬神殿的通緝榜上位列前茅,如果再做出背棄您的舉動,恐怕就連九層地獄的魔鬼們都不會願意再和它打交道。”
“而且,我相信老主人對此也應該有所預防。雖然並不一定能保證主人您能收服奈亞拉托提普大人,但保護您的安全當是沒有問題。”
但是,索爾搖了搖頭,否定了阿列蒙特的提議。
“這樣說雖然會顯得我有些自大,但將自己的安危系在他人身上,這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在獲得一定程度的自保之力,至少能夠安全從奈亞拉托提普的手下逃脫前,若非萬一,不要再向我提出這個建議。”
“謹遵您的命令,我尊敬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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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他邪神交流的事情先放到一邊,索爾繼續對著阿列蒙特說道。
“顯現出所有還在監控中的世界吧,阿列蒙特。讓我看看,我邪神之路的第一步,選擇從哪個世界開始比較好。”
“是,我尊敬的主人。”
聞言,被瓖嵌在門上的阿列蒙特一聲輕笑,開始極盡身軀。他張開大嘴,十八根骨牙暴突而出,由肉塊組成的龐大身體開始扭動。數十根黏糊糊的粗長觸手奮力高舉,就像要從門中掙脫出一樣。
隨後,在它的皮膚下,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無窮無盡的眼珠睜開了。
不只是皮膚,除了不可能長有眼楮的牙齒,在阿列蒙特的觸手上甚至也布滿了眼球。一個又一個,一排又一排的大眼珠子被安放在一起,密集恐懼癥患者看了恐怕會直接休克過去,就算現在已經算是半個邪神的索爾都冒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但這,才是阿撒托斯所創造的,千眼之門阿列蒙特的完全形態。
其中,大部分眼楮都是灰蒙蒙的,似乎有什麼東西作為阻擋。只有大約不到十分之一的眼楮發出光芒,形成了一道又一道充滿了科幻氣息的光屏,數十幅不同世界的畫面由此出現在索爾眼前。
這能夠直接通過阿列蒙特身上的眼楮觀察世界的法術,同樣是阿撒托斯的杰作。被他看中並作為‘後備補給品’的世界,都留下了‘克甦恩之眼’,起到定位與監視的作用。在他死後,不少位面中的克甦恩之眼被萬神殿發現並毀去,但宇宙那麼大,萬神殿經過此戰後也人手不足,仍然有數以萬計的克甦恩之眼正在發揮作用。
現在,他們都便宜了作為阿撒托斯繼承人的索爾。
但由于索爾只得到了第一層權限,所以,現在能夠出現在他面前的,都是收獲較低,但整體實力也不強,比較適合新手邪神的世界。
“以我現在的實力,比較容易收集精神力的應該是秩序崩壞,道德淪喪,生存壓力巨大的末日,特別是喪尸世界吧。”
索爾瀏覽著千法之書內消耗在四位數以下的法術,若有所思。
雖然他現在的靈魂已經接近于邪神,但畢竟沒有完全轉化干淨,這具健康的血肉之軀仍然是生存的必須。在正常的世界中想要靠發展宗教這種可持續方式來收集精神力,必定會引起國家機器的注意,危險性相當大。
而且,一個全新宗教的發展可沒那麼容易。無名無利,憑什麼獲得他人的青睞與信仰?
更何況,之前舊日支配者們麾下的教會,怎麼看都像是邪教,在和平的日常生活中,根本就沒幾個正常人會願意加入。
只有在生活壓力巨大,朝不保夕的末世,才是克甦恩一系這種黑暗性質的宗教最好的發展時期。假借天災懲戒人類之名,再用法術制造幾個‘神跡’,想來心理防線已經瀕臨崩潰的人們,並不會拒絕多出一個看上去還挺靠譜的心靈寄托。
想到這里,索爾不再遲疑,對著阿列蒙特說道。
“阿列蒙特,列出喪尸類的末世世界,其余關閉。”
“遵命,我的主人。”
于是,它身上絕大部分的眼楮都閉上了,只有兩幅畫面仍然在半空中閃耀,阿列蒙特同時也很貼心的將它們放大在索爾眼前。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紅白相間的雨傘圖案?生化危機嗎?”
在一顆隱于虛空中的克甦恩之眼觀察下,在一座到處都留有保護傘公司痕跡的鋼鐵堡壘四周,天空與大地上都遍布著喪尸。方圓千里之內,除了這座堡壘外都沒有人類生存的跡象。
花費了兩百點精神力,讓克甦恩之眼開啟上帝視角,大致估算了一下這個世界所有幸存者數量的索爾,很快就放棄了攻略這個世界的選項。
希望下個世界,不會再讓我失望。不然,我只能一點一點,小心翼翼的從其他種類世界收集精神力了。
索爾肉痛的看著很快就消失了兩百的精神儲藏量,轉頭看向了另一個屏幕。
“藤美學園,還有喪尸在敲打校門?難道是學院默示錄?”
索爾頓時眼前一亮。
“很好,就是你了!阿列蒙特,打開通往這個世界的傳送門。”
乳搖……咳咳,學園默示錄,是一個標準的喪尸末世世界。講述的是主人小室孝帶著馬仔平野戶田,和呆毛妹子,修羅妹子,眼楮娘妹子,老師妹子,孤兒小蘿莉以及一條狗,在末世中艱(乳)難(搖)求生的故事。
其中,最讓索爾中意的一點,就是里面的喪尸並不會‘進化’。不像生化危機中,沒過上幾天,就有新的更強大的變異喪尸出現,小命比較有保障。
如此一來,這個世界上能夠存活的人類數量也一定不少,是個很適合他進行‘邪神鍛煉——精神力收集初體驗’的目標。
“而且,我手下第一個祭祀的人選也有了。”
“請主人支付一千點精神力,用于大門的開啟。”
阿列蒙特能力的使用也並非是毫無消耗。
雖然其中的大頭由阿撒托斯留給它的能量支付,但也有極少的部分需要索爾承擔。當阿撒托斯留給阿列蒙特的能量用完之後,所有穿梭世界所需的消耗都要靠索爾自己提供。
于是,還沒有一分錢入賬的索爾,就已經失去了將近七分之一的精神力儲量。
“那麼,祝您一切順利,我尊敬的主人!”
“借你吉言。”
隨著索爾精神力的支付,阿列蒙特口中發出一句無聲的咆哮,它身體中央的十八根骨牙紛紛脫離了身體,組合成一個門的形狀。深紫色的魔力正在不停進行著規律性的動蕩,空間在某種特殊的頻率震蕩下慢慢被撕裂,一個漆黑的空間通道出現在這道骨門中間。
接著,少年深深的吸了口氣,緩解了自己身上的緊張與不安後,抬腳踏入了這個黑洞一樣的空間之中。
邪神之路,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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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奈亞拉托提普大人,主人並沒有同意與您的見面。”
“沒關系,阿列蒙特。”
在索爾離去後,這片昏暗空間的陰影中,一個似飄似忽的聲音從不知何處傳來,並于此顯化身形。
但看著奈亞拉托提普此時顯化出的模樣,阿列蒙特可怖的臉上隱隱露出了幾分古怪的神色,隨即他好像想到了什麼,抽了抽無牙的嘴角,很快就將笑容收斂。
長長的,從頭頂一直延伸到臀部下方的銀白色秀發,毫無裝飾的披散在這人影的身後;一對好像貓眼石一樣,蘊含著璀璨星光的碧綠色眼眸,裝點在少女精致可愛的俏臉上。
一對黑白格相間的巴掌大蝴蝶結瓖在領口;一件薄薄的,帶有蕾絲花邊的無袖露腋杉;堪堪包裹住細臀,需要時刻小心才不會春光乍露的短裙;最後,是一雙展現了大片大片雪白絕對領域的黑色吊帶尼龍絲襪。
這名在索爾離去後才出現的謎之少女並沒有穿鞋,一雙晶瑩赤果,把玩一百年也不會讓人覺得厭倦的玉足,就這麼隔著一層薄薄的絲襪,踩在有些冰涼的地面上。
“按照阿撒托斯大人留下的遺願,索爾現在是我們舊日派系名義上的統領。對他,我們只能引導與勸誡,何提要求?”
“既然索爾不願意現在就和我見面,再過一段時間也無妨。”舊日的使者,潛伏于混沌中的奈亞拉托提普把玩著自己的秀發,輕輕搖頭。
阿列蒙特見此咧了咧嘴,正要說話。但這時,,第三道聲音在這密鎖的空間中響起。
“找到你了,奈亞子。”
听見這股不大的聲音,奈亞拉托提普的臉上卻瞬間就變了顏色。
剛開始,那是好像原初之火一樣的微光,如母親懷抱一樣的淡淡溫度,就像是一顆微弱星光似的紅點。
但隨後,野火開始燎原,和煦的溫度變成了熾熱的烈焰。在這赤紅中舞動的火花,仿佛給這個世界要帶來天罰。
這道突然出現的身影,與其說是個生物,不如說那是團熱情十足的火焰。
一對赤紅色的,綁著黑色蝴蝶結的雙馬尾,冷淡的面容上是一雙如同紅寶石一般正熊熊燃燒的眼楮。她剛一出現,就將自己冷漠而又灼熱的目光便緊緊的盯在奈亞子身上,六團火之精靈從她身後飄出,將奈亞拉托提普包圍了起來。
“這次,不會再讓你逃掉了!”
少女用清冷的聲音說道。
“可惡,克子你怎麼這麼快就找來了!”
奈亞子松開自己的頭發,如臨大敵。她在空間上的造詣要比克子高不少,按理來說,克子應該沒有這麼快就能捕捉到自己的蹤跡才對啊?
想到這里,她突然回頭狠狠瞪了阿列蒙特一眼,狠聲說道︰“阿列蒙特,是不是你告訴克子我在這里的!”
“當然,奈亞拉托提普閣下。”
阿列蒙特完全沒有狡辯的意思,很干脆的就承認了自己之前的小動作。
“畢竟,主人現在已經是……最起碼是名義上的舊日派系領袖。那麼,這個消息自然要讓所有還幸存的舊日同胞們知曉。”
“不只是克圖格亞大人,我同樣也邀請了伊格大人前來。”
此時,一道淡淡的,暗綠色的氣息煙霧佔據了一個角落,一道黑色光華閃過,一條身長數米,腰部有水桶粗細的大蛇正在盤旋吐息。它分叉的蛇形在空中噴吐,口吐人言。
“哼,真是膚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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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來看看,我們的新首領是誰罷了。奈亞拉托提普和克圖格亞你們之間的事情,可別把我也給扯進去。”
這條渾身泛著青黑之色的巨蟒十分人性化的撇了撇嘴,背後一雙巨大的,就好像是蝙蝠一樣的羽翼緩緩展開,並將它所包裹。須臾之後,一名看上去三十左右,眉角與紅唇都充滿風情的少婦出現在三人面前。
她眼旁有兩條用金邊描繪的眼影,兩道翠綠色的蛇形花紋蜿蜒著從眼瞼延伸到下巴。一點朱唇鮮紅,顧盼之間魅意四射。
這名由巨蟒轉化而來的小麥膚色女子,她的身材火辣,胸脯飽滿。上身僅有一條堪堪遮住傲人雙峰的抹胸,將自己誘人的鎖骨,縴細的腰身,順滑的背脊,還有可愛的用寶石綠葉作為四周裝點的肚臍紛紛顯露在外。但她的下身卻依然是青黑色的蛇尾模樣,接近兩米長的巨尾毫不費力的就支撐起上半身的重量,十分愜意的盤旋在地上。
“真是膚淺,在萬千宇宙之中,只有力量才是唯一。如果我在新任首領的身上看不見希望,那就只好和你們說聲抱歉,脫離舊日派系了。我可不像你們獨身一人這麼輕松,手下還有一堆人要養。如果舊日真的就這麼完了,那我也要趁早去找出路才是。”
蛇神伊格擺動著自己的尾巴,表明立場。她本身就是從其他神系跳槽到舊日派系中的半人半神蛇,手下擁有著不少的後裔與信徒。對于她來說,舊日派系雖然不錯,但也不是唯一。萬一有什麼事情,她可不打算和現在只有大貓小貓兩三只的舊日派系一起陪葬。
“怎麼,難道你準備背叛我等舊日神系嗎?”
听完伊格的話,奈亞子的眼神頓時一凜,從裙底掏出一根從上到下都打滿了馬賽克,隨她縱橫數千宇宙,殘暴之名響徹世界的絕命光武——黑紅撬棍,並將尖利的一端對準了伊格,隨時準備出手。
“真是膚淺,奈亞拉托提普你話別說的那麼難听嘛。”
但伊格對此卻沒什麼反應,好像根本就不把奈亞子的威脅放在眼里一樣,十分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
“自古以來,識時務者為俊杰。就像是當初我從獸神系轉投舊日神系一樣。如果那個新任的首領還不錯,能夠讓我看見舊日神系崛起的曙光,我自然也不願意離開哪怕現在已經十分衰弱的舊日神系。”
“但如果,他真的不堪造就,甚至讓我覺得連苟延殘喘的希望都沒有的話,就算是作為舊日創始者之一的奈亞拉托提普你,也不會硬逼著我跟舊日神系一起陪葬吧?”
蛇女的眼中有寒光閃過,一條數米長,在握柄的三分之一處分為九段的蛇手鞭出現在她的右手當中。如果奈亞拉托提普執意要和她做過一場,即使實力不能與她相比,蛇神也不會甘心就這麼束手就擒。
再說,她身邊不是還有一個幫手在嗎。
“我覺得,伊格說的不是挺好的嗎?”克圖格亞嘴角略微上翹,對于伊格的說法非常同意,並再次召喚出六個火精靈包圍住奈亞拉托提普。
“奈亞子,就算是對于阿撒托斯大人最為尊敬的你,也不願意認同一個廢物作為我們的首領吧?還是先看看,這個人類到底有什麼我沒有發現的特殊之處,居然能夠獲得領袖傳承的青睞。”
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讓她十分開心的事情,克圖格亞的嬌軀一陣抖動,雙頰略帶潮紅的說道。
“如果這個男的不行,那麼奈亞子你就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干脆的就從了我吧!”
“可惡,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和克圖格亞你在一起的!”
奈亞子不忿的看著暫時聯合起來的克圖格亞與伊格,收起了自己手中的撬棍,勉強算是同意了她們的說法。
這談話間,無論是伊格,克圖格亞又或者是奈亞拉托提普,都沒有避開她們身後阿列蒙特的意思,也不怕它將這件事情告訴索爾。畢竟就算只是一道門,只要有自己的思想,它也是想要繼續活下去的。
單單從現在來看,剛剛獲得阿撒托斯?克甦恩傳承的索爾,明顯不如已經頗有威名的舊日三神有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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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停車,你們一定會後悔的!”
“你在說什麼呀,麗!那可是十幾條人命啊!”
小室孝瞬間覺得,自己有些不理解身邊這位正咬牙切齒,用仇恨的目光看著後方的青梅竹馬。
“就算你討厭他們中的某人,但也不能直接無視十幾條人命吧!?”
“哼!”
對此,與紫藤有著不小怨憤的宮本麗冷哼一聲,坐回了自己的原位。
“看著吧,你們現在不听我的勸告,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啊,老師救我!”
後方,一名奔跑中的同學不慎摔倒在地,伸手拉住了紫藤的褲腳。對此,紫藤臉色一變,毫不猶豫的拉起他就向前跑,但卻慢慢落在了隊伍的最後位置。
在他身後,喪尸只有不到十米之遙。
當他帶著那名同學在最後上車後,毒島伢子立刻發出一聲高呼。
“靜香老師!”
“好,大家坐穩啦!”
吱吱吱~~~
一陣劇烈的橡膠與地面的摩擦聲響起,靜香用力踩踏著油門,體型龐大的校園公交使足了馬力,從喪尸群中血腥的碾壓了過去。
“呀,呀,撞到人啦,撞到人啦!”
對于這種恐怖片一樣的場面,靜香一邊尖叫著,一邊全力握緊方向盤,並將油門踩到最底。雖然車輪因為血液與碎肉而有些打滑,但在最後,這輛堅強的公交車還是一搖一晃的沖出了喪尸群。
“呼~,得救了,靜香老師,幾位同學,非常感謝你們願意冒著生命危險等我們!”
“非常感謝!”
“紫藤老師!”
在紫藤帶著身後十多名同學謝過之後,那名被他拉著才能上車的同學幾乎是熱淚盈眶,拉著他的衣袖泣不成聲。
“沒事的,不要怕,我們這不是逃出來了嗎。”
紫藤一邊拍打著他的背脊,一邊輕聲安慰著剛剛才被他拖著從尸口逃生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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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虛偽!”
但這時,他卻在身後听見了一聲冷哼。
紫藤回頭看去,看見宮本麗的第一眼就馬上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他的視線向周圍掃去,數秒之後,有所思量的紫藤擺出了一副自責與抱歉的神情,對著宮本麗深深鞠躬,幾乎都要將身體對折起來。
見此,周圍人都露出了震驚的神情,特別是剛剛還在被紫藤安慰著的那個少年,在他的心目中,現在的紫藤可是他最尊敬的人。這個‘蟑螂頭’何德何能,居然敢讓紫藤老師對她行如此大禮。
“宮本同學,對于之前的事情,我深感抱歉。”紫藤低頭說道。
“當初,在家族與其他勢力的逼迫下,縱有萬般無奈,但無法從那個豪門深淵中脫身的我終究還是偷走了你的試卷,讓你因為成績原因而留級一年。從那時起,這件事情就一直在我心中回蕩不去,每天看著你由原本的開朗變得冷漠的神情,我都會覺得萬分的後悔與自責。”
小室孝與高城沙耶此時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每一次看見紫藤老師,麗的臉色都不太對勁,原來,當初麗的試卷不是意外丟失,而是被紫藤老師給故意偷走了。
他們對紫藤的觀感立即就下降了許多,倒是坐在位子上,將木刀放在身側的毒島伢子,看向紫藤雖有幾分排斥,但思及剛剛他在危難時刻,冒著生命危險拉著那個男生一起上車,眼神卻慢慢柔和了許多。
“現在,這場恐怖的災難爆發了,家族對我的束縛也將不再存在。所以,我在這里鄭重向你道歉,請宮本同學你原諒我!”
“是啊,麗同學,你就原諒他吧。”
“沒錯,宮本同學。紫藤老師不是說了嗎,當初是他的家族逼他這麼做的,他本身並不是這樣的人啊!”
“假的,這些都是假的!你們都被他騙了!”
剛剛,話說出口之後,宮本麗自己就先心道不好。無論紫藤之前做過什麼,但他冒著生命危險在眾人眼前救了那個男生卻是真的。有了這一幾乎是舍己為人的舉動在前,無論他在這場災難之前犯過什麼錯,在這危急時刻都應該被人原諒。
而且,听見紫藤這麼說,如果不是自己在私下里見過他的丑惡嘴臉,也幾乎都要相信了他的胡扯!
而一旁,小室孝與高城沙耶雖然覺得紫藤讓宮本麗留級這件事讓他們十分憤怒,但現在紫藤這麼說,他們反而不好再斥責什麼。
“宮本,你怎麼敢這麼呢!”
而看見宮本麗在紫藤這番懇切的道歉後,居然還對他出言不遜,剛剛被紫藤救下的少年立刻就憤怒了。他一把擦干剛剛留下的鼻涕與眼淚,換上一副凶惡的神情,對著宮本麗高高舉起了拳頭。
“你這家伙!紫藤老師都已經那麼誠懇的向你道歉了,你還敢得寸進尺!就讓我用這雙沙包大的拳頭,來教教你什麼叫做禮貌吧!”
不只是那個少年,發現與紫藤一起上車的學生們眼神也有些不對,毒島伢子臉色一變,慢慢提起了自己放在手邊的木刀,平野戶田看了看紫藤老師,又看了看高城沙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住手!”X2。
但在這一拳揮出之前,就被兩個人給擋住了。小室孝擋在宮本麗的身前,雙手交叉做出了防御姿勢。但在那之前,少年高舉的右手卻被紫藤死死拽住。
“木川同學,你這是在干什麼!?之前發生的事情確實是我的錯,對宮本同學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我也不能強迫她原諒我。但現在,災難發生,以往的同學好友變成了吃人的怪物,在事情弄清楚之前,我們應該團結起來,共同面對災難,而不是對著自己的同學大打出手!”
“紫藤老師,可是……”
少年慌忙的想要說些什麼,但紫藤卻豎起眼楮用力一擺手。
“沒有可是,木川同學,向宮本同學道歉。”
“我……是。”
在一陣劇烈的神色變換之後,木川松開了握成拳狀的右手,頗為不甘心的對著宮本麗說了聲︰“對不起。”
而此時,除了宮本麗之外,即使是小室孝看著紫藤都覺得和善了許多,甚至在某種力的作用下,隱隱生出了‘如果由紫藤老師帶隊,那我們應該能很好的在這個末世中活下去吧’的想法。
而當事人之一的宮本麗對于紫藤的態度卻更加厭惡了。先入為主的她認為紫藤現在依然是在做戲,但她也知道,此時的紫藤已經贏得了車內絕大多數人的人心。
宮本麗冷冷的看了紫藤一眼,坐在位子上不再說話,小室孝對著紫藤尷尬的笑了笑,坐在了她的身邊。
“同學們,”紫藤高舉雙手,突然大聲說道,臉上似乎閃過一絲惑亂人心的光芒。
“大家都是從學校里逃出來的,相信已經明白了現在的情況。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很多人類都變成了吃人的怪物,被他們咬傷,抓傷之後,都會喪失神智,成為他們的一份子。”
“我不得不悲觀的說,如果僅僅是我們床主市發生這種災難還好,政府和軍隊很快就會前來幫助我們。但如果全日本,甚至全世界都是這個模樣,那麼,人類就快要滅亡了!”
紫藤的神情十分的悲壯,配合著他的演講,非常富有感染力,車內的眾人不知不覺就陷入了他的節奏,臉上透露出悲傷,甚至有幾個女生想起剛剛昔日同學互相啃食的恐怖景象,都已經害怕的哭了起來。
“同學們,在這個關乎人類生死存亡的時刻,我們應該拋棄之前的見解,大家都是兄弟,大家都是姐妹;面對那種恐怖的怪物,我們要團結起來,堅定一個信念——人類將會戰勝一切,世界,最終會在我們的努力之下,重新變得和平起來!”
嘩嘩嘩!
車廂內掌聲雷動,與紫藤同行的十數人臉上露出了狂熱的光芒。木川少年激動的握住了紫藤的手,眼神真摯的對他說道︰“那麼,紫藤老師,請您作為我們的領袖,帶領著我們,為了世界的淨化而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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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宮本麗看著紫藤正在蠱惑人心,目的是將自己推為領袖的表演,厭惡的在心中冷笑。
事實會證明,我才是對的!
但出乎她的預料,紫藤居然拒絕了木川的提議。
“我,不不不,我怎麼行呢。”
紫藤的氣質頓時一變,微笑著搖了搖手。
“在我們之中,毒島同學的實力才是最強的。現在已經不是和平年代,而是像戰國時期那樣,只有強大的人才值得追隨。毒島同學是全國劍道大賽的冠軍,從小就開始修行劍道。我覺得,應該由毒島同學成為我們的領袖,帶領大家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中生存下去才對。”
不對,不對,這怎麼可能呢?
宮本麗看著謙讓的紫藤,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現在不是應該順著木川的話,接過領袖的職位才對嗎?怎麼會突然拒絕起來,還推薦毒島學姐呢?
此時,毒島伢子的臉上也布滿了錯愕之色。她之前的想法也是和宮本麗一樣,以為紫藤是在奪取隊伍的話語權,但現在發現,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
“這怎麼行呢,紫藤老師!”
但紫藤‘讓賢’的話語,卻瞬間挑動起了木川的神經。再加上剛剛他想幫紫藤出氣而被拒絕,立時漲紅著臉對著紫藤大聲喊道。
“我不同意,是紫藤老師救了我們的命,帶著我們上車,那麼,也應該是紫藤老師作為領袖才對。”
“沒錯,我們只認紫藤老師作為我們的領袖!”
“只有老師這樣成熟的成年人,才能帶著我們在這個世界末日中生存下去!”
“同學們靜一靜,同學們靜一靜。”
紫藤的眼鏡上有一道光芒閃過,按下手似乎是想要阻止他們,但卻適得其反,場面變得更亂了。一時間,車內紫藤帶來的學生們都紛紛勸說紫藤接過領袖的位置,吵的不可開交。甚至,他們看著和毒島伢子一起的高城沙耶,平野戶田等人,眼神中都露出了厭惡之色。
“你們吵夠了沒有,人家都不能好好開車了啦!”
坐在駕駛位上的藤原靜香很不開心的大叫一聲。原本只會開小車的她,操控這輛校園公交就已經夠累的了。現在後面那些人又吵個不停,讓人怎麼開車嘛!
“那你就不要開了,停車!”
吱吱吱吱!
淒厲的剎車聲響起,紫藤,藤原靜香,毒島伢子,宮本麗,小室孝,高城沙耶,平野戶田七人都被趕下了車。
木川探出頭來,對著紫藤不屑的吐了口口水。
“在這個末日,只有強大的人才能活下來。既然紫藤老師你不願意承擔領袖的責任,那就滾吧!我們不歡迎你!”
的一聲,巴士門被關上了。一個有著飆車黨表哥的黃毛坐上了駕駛位,巴士緩緩離開街道,向遠處駛去。
“真是不好意思。”
紫藤苦笑著對其余幾人道歉。
“都是因為我的原因,害的你們也被趕下了車。”
“不不不,紫藤老師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小室孝的臉上露出義憤填膺之色︰“是那些人不對。特別是木川,明明紫藤老師是他的救命恩人,現在卻把您拋下了車,就算是忘恩負義,這也太快了吧!”
“好了好了,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吧。”
毒島伢子看了看周圍,完全是不認識的土地。
“我們現在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馬上就要天黑了,你們誰有去處嗎?”
“哈伊,我有個地方去!”
迷迷糊糊就被趕下車的靜香舉起手推了推眼鏡。
“在附近,我朋友有棟房子,鑰匙就在我這里。前幾天才剛剛大采購完畢,冰箱里有很多事物。她那里還有一輛改造過的越野車,勉強也能裝下我們七個人呢!”
“那好。”
紫藤同樣推了推眼鏡。
“事不宜遲,還請靜香老師在前面帶路,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大家要小心,周圍可能會有怪物出現,一定要多加注意那些陰暗的角落,以防不測。”
“是!~哎?”
但一行人中,只有經過了黑水軍訓的平野戶田立正高聲回應,其余人都是只點了點頭。見此,他肥臉一紅,低頭不再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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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運氣不錯,只有幾只死體,很容易解決。”
一路上,眾人小心翼翼的前進著,但卻並沒有見到死體出沒。只有在靜香指認的公寓鐵門前有幾只,很快就被毒島伢子出手解決了。
“啊,真是太好了,水和電都還沒有斷呢!可以好好的洗個熱水澡!”
“萬歲!”
發現有澡可洗,所有女生,包括一直臉臭臭的宮本麗都露出了笑顏。她們在靜香的指引下拿了些衣物,紛紛走進了浴室。
進門之前,高城沙耶還狠狠的瞪了小室孝和平野戶田一眼。
“敢偷看,就閹了你們哦!”
“呼~好了。小室同學,平野同學。女士們去洗澡了,那我們就去上面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用的東西吧。發生了這麼大的災難,水和電恐怕不能支持多久,我們要早作打算。”
“好的,紫藤老師。”
小室孝和平野戶田留戀的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樣,听著從門內傳來的女生們的打鬧嬉笑聲,和紫藤一起上樓。
末世即將來臨,不只是水和食物,像衣服,工具,武器等等,很多東西都需要準備。在紫藤和小室孝與平野戶田的搜索下,整理出了五,六個大包放好。
正在紫藤繼續搜尋的時候,旁邊房間的平野就如同著了魔似得跑到他面前,眼神都變的鐵血與狂熱起來。
“噢,紫藤老師,我們發現了靜香老師這個朋友不簡單唉,在兩樓的櫥櫃里發現了許多子彈,這可是真正的子彈唉!所以我想把另一半打開,既然有子彈那麼八成有槍啊!”
“有槍嗎?”
紫藤也是眼前一亮,日本原本就是個黑色合法的社會,現在又變成了這幅末日的模樣,恐怕很多小混混與黑色小組成員都放開了心中的顧慮,失去了法律的束縛,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紫藤拿起了一旁的螺絲刀與扳手,來到了平野的房間。
“一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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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靜香老師的這個朋友還真是不得了啊!”紫藤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一旁,一臉興奮模樣的平野戶田從櫃子中拿出一把槍,激動的說道︰“SpringFieldM1A1,Supermatch啊!雖然是半自動的。嘛,這樣也好,M14系列的全自動射擊也是浪費子彈。彈夾可以裝二十發子彈,這在日本可是犯法的呀!”
“那個,耕太,你沒事吧?”看著已經進入瘋狂模式的平野,一旁的小室已經阻止不了他了。
“噢!!!Knight’sSR-25狙擊槍!不,在日本弄不到這貨色,應該是用AR-10徹底改造的!哇!櫃子里剩下的那把十字弓,這是羅賓漢曾經用過的弓的子孫,BatWildcatC5,英國制造,連熊都可以殺死的十字弓啊!”
小室孝順便把櫃子中剩下的那把槍拿出來,平野一瞬間眼前一亮,整個眼楮都變成十字光了。
“啊!那是IthacaM-37防暴散彈槍!美國人制造的超不和諧的槍!曾在越南戰爭大為活躍!”
“是嗎?”
小室孝也眼楮一亮,拿起槍仔細觀察著,一不小心卻將槍口對準了一旁的平野,嚇得他立刻大叫著舉起手來。
“喂,小室同學你在干什麼!不管槍里面有沒有子彈,槍口都是不能對著人的啊!”
“啊,真是抱歉!”
看見平野都快被嚇死了的樣子,小室孝連忙放下了手中的散彈槍,對著他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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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島同學,你這是什麼裝扮?”
留著平野戶田在樓上教導小室孝使用槍械,紫藤下樓看看有沒有什麼吃的,一路奔波的他覺得自己有些餓了。
然後他就被自己眼前的福利給晃花了眼。
“嗯,紫藤老師,怎麼,我的這身裝扮有什麼不對的嗎?”
依然是如同大和撫子一樣平穩而又溫柔的聲音,聲音的主人上下打量著自己的裝扮。
粉紅色的圍裙,是很平常的家居服飾。但如果圍裙之下只有白嫩的肌膚,高高挺起甚至能看見兩個點的雙峰,大片大片露出的背脊,以及一條顯露出大半個臀部與兩條修長有力的大長腿的黑色花邊內褲,那就很不平常了。
“哦,您是說這個啊。”
對此,毒島伢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我們的衣物沾上了不少汗漬甚至是血跡,都放進洗衣機了。靜香老師和她朋友的衣服又不合身,我只好做出這種打扮了。”
“怎麼,難道老師你面對自己的學生,居然可恥的心動了嗎?”
毒島伢子看向紫藤的眼神中帶上了幾分笑意,想要用調笑他人掩蓋住自己的羞澀。但現在的紫藤只一眼就發現了她想要隱藏起來的真正神請,心頭一動,測過身子對她說道。
“既然毒島同學知道自己的打扮有些問題,那就不要再和老師說笑了好嗎?即使身材不符也要披件衣服,這個樣子成何體統!小室同學和平野同學馬上就要下來了。”
毒島家的女人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少女的羞澀佔了上風。她對著紫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關掉爐台上的火焰,匆匆跑上樓梯,很快就消失在了他面前。
等毒島伢子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脫下了剛剛的圍裙,換上了一套能夠遮住大半身體的黑色皮衣。
晚餐是由毒島伢子一人搞定的,每人一大份的土豆煮牛肉加一個煎蛋。這在災難發生前只是很普通的晚餐,但包括紫藤在內的每一個人都覺得十分美味。
有些事情,只有失去了才會珍惜。這種能夠享受熱騰騰的晚餐,還能舒服的來個熱水澡的時候估計不多了。
一時間,幾乎是所有人都沉默了起來。
為了緩解此時的氣氛,毒島伢子從冰箱里拿了些印有菠蘿,隻果圖案的英文易拉罐飲料,並給每一個人都倒了幾杯。
紫藤聞了聞這飲料的氣味,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但卻沒有說破。
很快,在場所有人,除了紫藤的臉都慢慢紅了起來。
“毒島同學,和老師來一下吧。”
看著臉色微醺,胸前的衣服被鼓鼓囊囊的高高撐起,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別樣誘惑的毒島伢子,紫藤覺得是時候了。
“哦,紫藤老師,你有什麼事情嗎?”
有些遲疑的,毒島伢子並沒有帶著木刀,就這麼空手跟著紫藤走進了房間,
“毒島同學,對于我們現在的情況,你怎麼看?”
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紫藤推了推眼鏡,某種難以言喻的氣氛開始在空氣中發酵。不知為何有些眩暈感的毒島伢子乖乖的坐在他的身前,對于紫藤會問出這個問題有些驚訝。
“我嗎?”
毒島伢子歪著腦袋想了想。
“我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我唯一的親人,也就是家父因為一些問題去了美國的道場,這種情況也沒有辦法聯系。現在,我只是想要在這個恐怖的世界中好好生活下去。”
“恐怖的世界嗎?”
紫藤莫名的笑了笑,銳利的眼神仿佛突破了眼前的眼鏡與毒島伢子的身體,直直看穿了她的內心,讓她心頭一跳。
“對于一般人來說,現在這種末世一樣的情況自然是恐怖的。但是毒島同學你嘛——”
看著毒島伢子陰晴不定的臉色,紫藤笑著說道。
“那可就不一定了。”
“紫藤老師,你這是什麼意思?!”
听見紫藤這麼說,毒島伢子的酒意立刻就醒了一半,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但語氣卻難掩一絲絲的驚慌之色。
“毒島同學,也許你沒有發現,又或者是小室同學他們雖然發現了,但礙于你們之間的關系不熟所以沒說。但作為老師,我卻不得不在這里提醒你。”
紫藤鄭重的摘下了自己的眼鏡放到一旁,認真的對著毒島伢子說道。
“你,在殺死那些被稱為死體,但卻有著人類外形的家伙的時候,嘴角可是忍不住的露出了快意的笑容啊!”
“什,什麼!?”
毒島伢子心神震動,‘嘩’的一下打翻椅子站了起來,再也掩飾不住臉上的驚慌之色。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紫藤勾了勾手指,做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隨後伸出雙手按住毒島伢子的肩膀,讓她坐到旁邊的床上,語重心長的對她說道。
“毒島同學,雖然現在我們已經身處末世,之前的關系幾乎都要全部打亂,但我好歹也曾經做過你的老師。如果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找人傾訴的話,我願意為你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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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這一刻,毒島伢子突然覺得紫藤面目和藹可親,語氣真誠可靠,幾乎抑制不住自己洶涌的心情,將自己一直隱藏起來,不想被人發現的黑暗一股腦的向他說了出來。
“那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毒島伢子低著頭,用自己長長的紫色秀發擋在臉前,不讓紫藤看見自己的神情後,才開始向他慢慢傾訴。
“在一天,國中晚上的社團活動後,時間已經很晚了。我一個人背著書包,拿著木刀走在無人的街道上,被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尾隨著。我走進了一條幽深小巷,那個男人隨即也跟了過來,用一副色眯眯的表情看著我,上前就想動手動腳。”
說到這里,她的語氣突然開始興奮,聲音也變得高昂起來。
“然後我沒有忍住心中嗜血的欲望,拔起木刀對他出手了,只一下就打斷了他的肩胛骨,看著他捂著肩膀淒厲的哀嚎,然後接著快意的用木刀兩下就打斷了他的大腿骨頭。雖然事後因為我的年齡原因,還有對方確實心懷不軌所以沒有責任,但之後,清醒過來的我卻覺得之前的自己非常陌生,陌生到甚至讓我恐懼。”
毒島伢子抬起了頭,披散的頭發下是一對朦朧淚眼。女武神一向堅毅溫柔的臉上,破天荒的露出了軟弱的神情。
“但我是知道的,我自己是知道的。當時,手持木刀的我是故意將他引誘進那條小巷,然後帶著興奮與gaochao的快感將他打成重傷。從那時起,我就意識到隨著劍術的長進,我心中的修羅也慢慢成形,嗜血的欲望越來越強烈。我真是害怕,將來有一天會忍不住拿起真刀上街,然後……”
說到這里,毒島伢子停了下來,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但無論是紫藤和她自己都明白,被殺戮的欲望所掌控,同時還是個劍術天才的毒島伢子拿著真刀,沖進手無寸鐵的人群時會發生什麼。
二人頓時沉默起來,數十秒後,毒島伢子輕輕撥開眼前的發絲,用盡全身的力氣,擺出一個非常勉強的笑容。
“紫藤老師,你是不是也覺得這樣的我很恐怖呢?”
“不,你誤會了毒島同學。”
紫藤搖了搖頭,輕輕抓住了毒島伢子的右手。毒島伢子有些條件反射性的的縮了一下,但隨後卻任由紫藤溫暖的大手,將她的右手緊緊握住。
“你這只是一種普通的心理疾病,並不是什麼恐怖的東西,很多武人都會有這種情況。不管是刀術,拳術又或者是劍術,武道,最初被創造出來就是為了殺人的。現在這種情況,毒島同學你應該開心才對。”
“哎?”驚訝的毒島伢子露出了可愛的表情。
紫藤對著表情錯愕的毒島伢子笑了笑︰“你心中的嗜血欲望越深,不就證明了你的劍術越高嗎?對于繼承了毒島流劍術的你來說,這可是一件好事。”
毒島伢子被紫藤說的有些迷糊了,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但潛意識里卻認為他的話中有些不對。
這時,紫藤趁熱打鐵,繼續開導到。
“當然了,在和平時期,你的這種殺戮欲望肯定是會有問題的。但現在可不一樣。外面到處都是吃人的怪物,還有心懷不軌,在巨大的壓力下丟失了道德與戒條的暴亂分子,現在的日本,就像是戰火紛飛,艱難求生的戰國時代,只有強者才能生存,而幸運的是,精通劍術的毒島同學你就是一位強者。”
紫藤的左手撫上了毒島伢子的秀發,在她的頭頂上輕輕撫摸著,眼神相當溫柔。
“毒島同學,在這個朝不保夕,艱難求生的世界,‘修羅’沒什麼不好。你應該正視自己的欲望,打開它,駕馭它,讓它變為你前進的力量。老師會一直在你身後注視幫助你的。”
“嗯。”
毒島伢子紅著臉點了點頭,不知不覺,她和紫藤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二十厘米。再想起晚飯時被紫藤看見的羞恥打扮,之前他冒著生命危險救援木川的英勇,還有他此時溫柔的神情,毒島家的女孩慢慢閉上了自己的眼楮。
“紫藤老師……”
“伢子……”
二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毒島伢子的臉龐微紅,輕啟朱唇,似乎在預示著什麼。
砰!
但就在這時,樓上有一道槍聲響起,立刻打破了二人此時的粉紅色氣氛。毒島伢子突然睜開眼楮,眼神中的嬌羞消散了大半,不好意思的和紫藤拉開了距離。紫藤暗嘆一聲,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生的從床上站起。
“出什麼事了!”
“一個小女孩快被死體包圍了,孝去救她,平野負責支援。”
危急時刻,宮本麗也不再糾結自己之前和紫藤的仇恨,快速又簡介的對他說道。
“這簡直是胡鬧。”
走到陽台上,看著被吸引而來數量眾多的死體,還有不斷開槍的平野,紫藤憤怒的一指樓下說道。
“小室同學一個人怎麼去救她?槍聲太響會吸引死體,這里已經不能待了。伢子和宮本同學你們去準備一下,我去接應小室同學。”
說罷,紫藤拿過一根鋼管,一個在房間里發現的MP3就向樓下走去。
樓上的平野為了掩護小室孝仍然在不停的開槍,很多附近的死體都被槍聲吸引給過來,看著眼前十數只拍打著鐵門的死體,紫藤提起鋼管,一咬牙就準備沖出去。
但他馬上就被跟過來的毒島伢子給阻止了。
“紫藤老師,你想干什麼!你一個人能對付的了那麼多的死體嗎?”
“可是小室同學此時正處于危險之中,作為老師的我怎麼能不管呢?”
“不用的,紫藤老師你看。”
毒島伢子指了指背著一只小蘿莉,站在寬度不到十厘米的圍牆上艱難前行的小室孝。一步踏錯,就是深淵。
“小室君沒事,老師還是先上車吧,我們開車一起沖過去接……怎麼會!”
突然,毒島伢子捂著嘴失聲叫道。站在圍牆上的小室孝腳下一滑,直直的墜入了圍牆下方那大片大片的死體當中,很快就和他背後的小蘿莉一起被尸群淹沒。
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從中響起,很快就歸于平靜。
“孝!”
“小室君!”
“可惡!”
見此,紫藤憤怒的一跺腳,但也放棄了原本救援的打算。被咬了的小室孝以及那只金發小蘿莉,已經沒有活下來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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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小室孝救援失敗,還把自己也搭了進去,但這所漸漸被死體包圍的房子卻不能再待了。剩余的六人坐在被改造的和裝甲車一樣的越野車內,氣氛相當沉重。
在小室孝不慎滑倒,墜入死體群中後,宮本麗就像天塌了一樣,雙目無神的被高城沙耶抱在懷里,如果不是看她那一對‘偉大’的胸口還會跟著呼吸一起一伏,簡直就像是一具尸體一樣。
不過這也難怪,自己的前男友早上被死體咬過同樣變成死體,被青梅竹馬爆頭;剛剛借著酒勁與自己的青梅竹馬定下約定,馬上他也被死體終結。
一天之內死了兩個男友,也難怪她會變成這幅了無生趣的模樣。
開著裝甲車從死體群中沖出來之後,紫藤讓靜香老師把車開到一個隱藏起來的僻靜處休息。災難發生之後,到處都是踫撞在一起,或者被丟棄在路邊的汽車,路況不太好。如果眾人沒有倒在死體手上,而是因為疲勞駕駛所引起的交通事故出了問題,那可就太冤了。
雖然越野車里面的位置很大,但物資以及最重要的水資源佔據了不少地兒,六人只能靠的緊些擠一擠。
靜香老師倒在駕駛位上,倚著身後的坐墊很快就睡著了;平野戶田的噸位很有問題,所以坐在副駕駛位,但不知為何睡著睡著就倒在了旁邊靜香老師的溫暖舒適的大腿上。聞著從天然呆老師身上散發出的香氣,小胖子睡得很香,嘴邊也露出了一個幸(猥)福(瑣)的笑容。
高城沙耶與宮本麗這兩個小室孝的青梅竹馬睡在一起。雖然高城沙耶暗戀著小室孝,但他的死對于她的打擊並沒有宮本麗那麼大,所以由身高要低上一些的高城沙耶抱著神情恍惚的宮本麗,同時也是為了防止在傷心欲絕之下,宮本麗做出什麼輕生的事情。
所以,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紫藤發現毒島伢子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著,而且還在上面留下了一小片水跡的時候,也就不怎麼驚訝了。
由于現在到處都是死體的關系,伢子睡得很輕。也許是不太適應坐著睡覺的方式,她的俏臉微紅,眉頭輕輕皺起。紫藤只是動了動身體,她馬上就被驚醒。
雖然很多女人都不願意讓男人,特別是自己喜歡的男人看見自己剛剛睡醒,一副睡眼朦朧,什麼打扮都沒有,什麼妝都沒畫的樣子,但早起的她們卻別有一番風情。
毒島伢子的雙目微醺,似憂似喜,剛剛睡醒的她,臉上有股可愛的茫然之色。細嫩的幾乎看不出毛孔的臉蛋透出一股代表健康的淡淡酡紅,因為角度的關系,紫藤可以透過她套著的皮衣與校服之間的縫隙,看見一道深深的,無時無刻不在吸引人向下探索的溝壑。
男人們都清楚,在早晨剛剛醒來的時候,都會有一段非常尷尬的時刻。如果沒有刺激,那麼很快就會過去。
但現在擺在紫藤面前的卻是如此一副毫無防備,任君欣賞的美景,身體的某處部位突然變得無比堅硬,讓他覺得有些尷尬。
紫藤觀察了一番周圍,並沒有死體在旁。他輕輕推開伢子的臉,想要下車放放水,但沒想到伢子一下子就清醒過來。她轉過頭看著用右手托住她的臉的紫藤,看見他肩膀上的水印時臉紅了紅,隨後視線向下,發現了一個十分引人注目的凸起,更是對紫藤翻了個充滿媚態的御姐式白眼,不好意思的別過臉去。
紫藤尷尬的對她笑了笑,下車放水。
“那麼,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有著輕微潔癖的紫藤用水清理著剛剛清醒的面容,一邊對著他身旁同樣在清潔身體的眾人說道。伢子醒來之後,眾人很快都被她喚醒,除了在車頂持槍警戒的平野之外,大家都靠在車旁漱洗。
“按照我們之前的規劃,這里離我家最近,那就先去我家看看吧。”
高城沙耶左手拿著皮筋,右手挽著頭發套進去綁扎,對著大家提議到。
“高城會長嗎。”紫藤推了推自己臉上的眼鏡,將它擺在一個舒適的位置上。
“也好,雖然這場災難發生的很突然,但如果是高城會長的話,應該沒有問題才對。接下來,我們就先去高城同學的家看看吧。”
眾人都沒有反對,這里除了高城沙耶之外,只有紫藤和宮本麗有親人在床主市。紫藤自然不會回去再被家族束縛,而看著宮本麗的模樣,大家都很默契的跳過了她。
十分鐘之後,裝甲車被重新開動。一路上有不少死體被汽車的發動機轟鳴聲吸引過來,但不是被裝甲車遠遠甩開,就是被已經習慣了的靜香碾在車下。
輪胎位較高的越野車輕松就跨過了會使一般小轎車熄火的河道,向床主市的另一邊開去。連接床主市兩地的橋上被廢棄的車輛塞滿,還有不少死體在橋上游蕩,根本無法通過。
中午的時候大家吃了些東西,車輛繼續前進,平野在改裝過的車頂上探出腦袋,時刻注意著四周有沒有群聚的死體出現,好通知靜香老師及時轉向,避免被死體包圍。
但即使如此,也不能保證車輛平安無事。在前方拐彎處的一個視覺死角,突然涌出了大量死體,靜香老師只好大喊一聲︰“大家坐穩了!”雙手用力快速旋轉方向盤。整部車幾乎是以飄的姿勢躲開這群死體。
然後,在車內眾人驚駭的眼中,一道鐵絲網橫在了車輛面前。
“剎車,快踩剎車!”車頂上的平野驚慌的大叫著,想要從車頂上縮下來的他卻突然被卡主,眼睜睜的看著飛速後退的水泥地面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吱吱吱吱吱吱吱!
“呀啊啊啊啊啊!”
“嗚哇!”
“呃啊……”
輪胎與地面產生了劇烈的摩擦,甚至揚起了一層灰藍色的煙霧。這道鐵絲網的出現太過突兀,靜香老師用力踩下剎車,原本就不怎麼平穩的車輛這次直接側翻起來,打著滾停在了鐵絲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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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野……可惡!”
在裝甲車高速翻滾的這股巨力下,平野戶田的脖子被折成了好幾段,被地面摩擦的血肉模糊的鼻子已經停止了呼吸。
但眾人來不及為他難過,不遠處,死體已經圍了上來。
“靜香老師和同學們快爬上車子,從鐵絲網邊跳過去,我來殿後。”
紫藤拿起車內的散彈槍與旁邊散落一地的子彈,站在了裝甲車的最前方。毒島伢子身體幾處雖然因為車輛的踫撞而有些青紫,但仍然面目堅定的抓起木刀,站在了紫藤身邊。
高城沙耶第一個從鐵絲網上跳了過去,在經過劇烈的撞擊之後,宮本麗的臉上終于不再是之前的死灰之色。看見平野遺體的她突然打了個激靈,高喊著“我才不要就這麼死掉,我才不要像他們這樣就這麼死掉!”發揮出平時在槍術部鍛煉的功效,很快也從鐵絲網上爬了過去。
靜香老師就比較麻煩了,她的運動神經一直都很差,試了好幾次也過不去。見此,紫藤一槍打爆了眼前死體的腦袋,對著不遠處的毒島伢子喊道︰“伢子,快去幫助靜香老師,這里交給我!”
“嗯。”
一刀在一個上班族死體的頭上打出一蓬血花,毒島伢子快步跑到了靜香老師身邊,用雙手托著她的屁股讓她盡量向上。對面,宮本麗和高城沙耶也拉住了靜香的手在幫忙。
此時,一個人被死體包圍的紫藤開始大發神威。先一個槍托打爆了一個正面女性死體的腦袋,另外回身一腳將一只少年死體踹倒,一槍解決,隨後在換子彈的同時躲開了兩名死體的撲擊,‘砰砰’兩聲送他們下地獄。
但周圍死體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即使紫藤已經干掉了七八只死體,但仍有十數只在他身邊。遠處,還有更多听見動靜的死體正在趕來。
“紫藤老師!”
見此,剛剛幫助靜香跨過鐵絲網的毒島伢子立刻想要上前幫忙。但就在這時,一道富有沖擊力的水柱從鐵絲網後噴出,很快就將紫藤從死體的包圍中解救出來。
“快點,你們兩個快點過來。”
有些悶悶的聲音從一名穿著全身防護服,手持水槍的神秘人口中發出。紫藤和伢子沒有猶豫,迅速從鐵絲網上跳了過來。看見所有人都在這邊,領頭的神秘人一揮手,在她身後的一個隊員立刻就按下了一個按鈕。‘滋滋’的電流聲在鐵絲網上響起,很快就將蜂擁而來的死體們全都變成了焦炭。
“沙耶!”
“媽媽!”
在神秘人頭領摘下面罩的那一刻,高城沙耶先是愣了一愣,隨後幾步就沖到這名美婦人身前,一把抱住自己媽媽,一邊喊一邊哭出聲來。
“好孩子,好孩子!”
高城百合子的淚水也漸漸盈滿了眼眶,緊緊抱著原以為生存無望的女兒,歡喜之情溢于言表。
“高城夫人,萬分感謝您的幫助。”
看著高城沙耶母女相認,紫藤整理完有些凌亂的儀表,將手中的散彈槍放到一邊,帶著伢子走到了高城百合子的面前輕輕躬身。
“您就是紫藤議員的兒子,紫藤老師吧?我是高城百合子,沙耶的母親。這孩子能從學校里逃出來,想必多虧您的照顧。作為她的母親,我在此表達我對紫藤老師你的十二分謝意。”
高城夫人眼波流轉,對著紫藤感謝而又不失禮儀的回了一禮。她可是親眼所見,自己的女兒安全的站在鐵絲網這邊,而紫藤則在另一邊與死體奮戰。如果不是這樣,恐怕自己的女兒沒多久就會變成死體的一份子了吧。
“哪里哪里,高城同學本身就繼承了高城會長與您的基因,是一名十分出色的天才少女,從學校過來的一路上她也出力很多,照顧一說實在是不敢當。”
紫藤夸獎著高城沙耶,說的天花亂墜妙語連珠,一些話讓她自己听了都臉紅。但天底下又有哪個母親不喜歡別人在她面前夸獎自己的孩子的呢?雖然高城夫人禮節性的回道“您謬贊了,我們家沙耶笨手笨腳的,哪里是什麼天才少女!”,但不管是對著紫藤的神情又或者是態度都熱烈了幾分。
等死體都被消滅之後,高城夫人讓人關掉電閘,打開了鐵絲網。一行人用鋼管合力將裝甲車翻回原位。
不愧是經過南里香精心改造過的裝甲車,雖然側翻過,但車子本身卻並沒有太大的損傷。紫藤幾人整理了一番車內散落的武器物資後,帶著平野未冷的尸體,向不遠處的高城宅駛去。
高城壯一郎是在眾人的環視下出場的。這是一位看起來十分威武,身材雄壯的中年人。他站在車頂,扛著各式各樣武器的手下佇立在他身旁。神情嚴肅,典型的軍人模樣。
“把它帶上來!”
高城壯一郎一揮手,一群人抬著一個鐵籠走到了高城宅的大院中。那里面是一個被抓住的死體,身上還穿著與隊伍人員相似的防護服。看著眼前那麼多的‘食物’,它張大著嘴,m水順著下巴流下,急不可耐的想要享用一番。
死體的雙手抓在鐵籠的欄桿上不停的搖晃,纏住大門的鎖鏈桄榔作響。就像是在巡視自己領地的猛獸一樣,高城壯一郎向周圍虎視一圈,用著毫無起伏的平淡語氣大聲說道。
“這個人,了解我的人都是知道的,這是我的摯友,井上(不好意思,我忘記原本的人名了,就當他叫做井上,反正馬上就要便當。”
高城壯一郎深吸了一口氣,目露些許悲切之色。
“但現在,他被那些怪物咬了,變成了和怪物一般模樣。至此,我的好友井上便已經死了。”
“想要在現在這個怪物橫行的世界中活下去,我們容不得一絲軟弱,”高城壯一郎再次揮手。
“把它放出來!”
一個背著一把沖鋒槍的冷臉青年拿出一把鑰匙,打開鐵門上的鎖鏈後迅速遠離。失去束縛的死體很快就從鐵籠里逃了出來,張開大嘴向離它最近的高城壯一郎跑去。
見此,高城壯一郎面不改色,眼楮都沒眨一下,‘唰’的一下拔出自己腰間的佩刀,從上至下,干淨利落的一刀斬下。
‘噗嗤’一聲,血光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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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人都被高城壯一郎的這幅模樣給震住,他們都是從附近趕來的避難者,寄人籬下,再加上主人勢大,心里面的一些怨念與小心思也就放下了。
但還有一些不願意面對現實的人,對高城壯一郎的做法卻大加指責。他們認為這些人只是生病了,應該去醫院幫他們治病,而不是殺掉。他們不承認這是一場會導致世界末日的災難,只認為是一次大規模的傳染病肆虐。這些人忽悠了一些心理脆弱,同樣不願意面對現實的人,活在自己‘依舊和平’的世界里。甚至還向他們的庇護者,高城壯一郎提出抗議。
雖然有些惡心,但現在人心浮動,高城壯一郎雖然是個鐵血份子,但也不能下達將這些人處理掉的命令。這些人卻認為這是高城壯一郎心虛了,所以得寸進尺,甚至有了通過政治手段,‘民主’奪權的想法。
紫藤看著這些‘生命不息,做死不止’的抗議者,將真實的目光隱藏在眼鏡之下,數十秒後,他有些可惜的搖了搖頭,轉身不再理會。
災難發生還沒有多久,現在的高城宅有水有電。雖然為了長遠計較,每日物資都會限定發放,但熱飯熱菜卻還能保證。紫藤幾人就著一些一路上從便利店里弄來的食物,倒也還算吃的不錯。
高城沙耶好不容易才逃到家里,現在正和她的父母待在一起,宮本麗雖然沉默了許多,但也不復之前的失落模樣,看著紫藤的眼神雖然復雜,卻沒有了前幾日的仇恨之色。
對于危急時刻,紫藤依然沒有放棄她們作為誘餌讓他逃跑,而是擋在死體身前這件事情,宮本麗看在眼里。被他救過一命的她,已經沒有了對他發脾氣的立場。
“你就是紫藤老師吧,小女的事情,多虧您關照了。”
高城壯一郎回來沒有多久,就從自己的夫人那里得知了愛女幸存的消息。失而復得之情,即使是像他這樣的硬漢也濕潤了眼眶。
與沙耶說了一會兒話後,他很快就讓人將紫藤與毒島大師的女兒帶了過來。
“哪里哪里,沙耶那孩子聰明伶俐,就算是沒有我的幫助,她也應該能從學校里逃回來的。”
當然,這話也就是說說。無論是高城壯一郎又或者是說話的紫藤心里都明白,如果不是有紫藤的幫助,高城沙耶這麼一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恐怕現在已經是萬千死體的一員了。
“咳,”高城壯一郎清了清嗓子︰“無論如何,作為父親,我都要在此感謝紫藤老師您對小女的幫助。現在社會一片混亂,我也做不了什麼,也只能幫忙把紫藤老師你們開來的車修好再改裝,聊表謝意。”
“那就多謝高城先生的好意了。”紫藤滿意的點了點頭。
在這死體橫行的世界,高城壯一郎作為一個幸存勢力的領袖,不會不知道那輛經過南里香修改,就和裝甲車一樣的越野車價值有多大。但面對著這樣的誘惑,他仍然能夠壓下自己的貪欲,承認這輛車依然是紫藤他們的財產,這已經是十分的難能可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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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見紫藤的神情,高城壯一郎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了和他一起的毒島伢子。
“這位就是毒島大師的千金了吧。”
跪坐的毒島伢子對著高城壯一郎微微一笑,輕輕點頭。
“听聞毒島小姐不僅僅是毒島大師的嫡傳,而且還是全國高中劍道大賽的冠軍,這次小女能夠幸運的從學校中逃脫,想必你也出了不少力。”
高城壯一郎伸出右手,點了點擺在他們位子中間的一把刀。
這把刀的彎度很小,是相當經典的,由唐刀轉化而來的日本武士刀的造型。刀刃上有著相當精美的花紋,原本應該被收入鞘中的它橫立在毒島伢子與高城壯一郎之間,在透過窗台的夕陽照射下閃現出一片橘黃色的光輝。
“好刀!”
正如槍手熱愛各種威力不凡的槍支一樣,自古以來,成千上萬的劍客們為了一把真正的好劍也不會吝惜自己的生命。看見這把刀之後,毒島伢子很明顯的眼前一亮,在她見過的各種名刀名劍中,這把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利器也是其中的佼佼者。
“這是一把村田刀。只有這樣的兵器,才配得上毒島千金的不凡身手。作為對毒島小姐的感謝,我現在正式將它贈與你,還請不要拒絕。”
高城壯一郎的嘴角露出一個弧度,不再是之前的冷冽模樣。
“現在不比之前,世界上到處都是吃人的怪物。有了這把刀的幫助,對毒島千金來說也是件好事。”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之前,伢子使用的橡木刀雖然堅固好用,但畢竟是一把木刀,每次使用的時候,都需要她用力打爆死體的頭顱。現在有了這把‘斬鐵’級別的村田刀,能夠節省她不少力氣,生命也更加有了保障。
所以,毒島伢子最終還是沒有拒絕。
……
紫藤是男性,伢子,靜香老師和宮本麗是女性。雖然他們住的房間比較近,但終究不能再像車上那樣睡在一起。晚飯後,幾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紫藤和毒島伢子分別分到了一個小居室,而靜香老師則和宮本麗住在一起。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左右,紫藤房間的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
一陣木料與木板之間的摩擦聲,仿古的日式推拉門被打開,出現在紫藤眼前的,是一身和服打扮的毒島伢子。
這和服只是很普通的式樣,甚至說得上是有些土氣。但在這個世界上不只是人靠衣裝,雖然和服只是普通貨色,但被毒島伢子穿在身上,卻像是一名古典的大和撫子一樣,令人贊嘆不已。
“毒島同學,這身和服很適合你。”紫藤露出了贊嘆的目光。
“謝謝夸獎,紫藤老師。”
伢子端莊的跪坐在紫藤的房門前,優雅的掩嘴輕笑,神態與動作都像極了古時的貴族少女,大名王姬。
紫藤覺得自己的心跳突然有些加速。
“沙耶回來了,好像有什麼事情要和我們商量,我來請紫藤老師一起,到靜香老師和麗的房間去。”
“是嗎。”
紫藤對著伢子點了點頭,在枕頭邊拿起自己的眼鏡戴上,從床上爬了起來,跟在伢子的身後,默默欣賞著她的曼妙背影。
“紫藤老師。”
“嗯,高城同學你回來了。”
房間內,幾人都圍坐在榻榻米上,給毒島伢子與紫藤留出了兩個空位。沙耶的臉上似乎有著兩道淚痕,眼楮紅紅的,好像剛剛哭過的樣子。
“高城同學,你這是怎麼了,有人欺負你了嗎?這里可是你家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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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藤不提還好,他這麼一提,高城沙耶原本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淚水又有決堤的預兆。但經過一番生死磨練,整個人都顯得成熟很多的高城沙耶仰著頭眨了眨眼楮,終于還是沒有讓眼淚流出來。
她的表情十分憤怒,原本秀麗的臉龐掛上了混雜著悲傷與嘲諷的心痛笑容。
“沒錯,這里可是高城宅,高城壯一郎是有名的憂國一心會會長,高城夫人是華爾街的高材生,就是在他們的努力下,這里的幸存者才能在這個末日一樣的世界上活下來!”
“所以,通過計算得出自己女兒的幸存幾率太低,干脆就放棄了救援,當她已經死了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高城沙耶的話中帶著五分憤怒,四分悲傷,一分茫然。費盡千辛萬苦才從死體口中逃回來的她,居然得知了父母根本就沒有派人前去救援,甚至連打听她消息的行為都沒有,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這時,她和宮本麗的角色掉了個個,換成是現在精神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的宮本麗,來安慰情緒波動劇烈,無力靠在懷中抽泣的高城沙耶了。
而對于這種高城宅的‘家事’,紫藤也不好發表自己的看法。簡單安慰兩句之後,變了個話題轉移高城沙耶的注意力。
“對了,不知道沙耶你叫我們是由什麼事嗎?”
“嗯…吸…是這樣的。”
發泄過後,情緒慢慢穩定下來的高城沙耶吸了吸鼻子,對在場的各位說道。
“現在,在高城宅的我們是暫時安全了,接下來,則需要大家做出選擇,到底是待在這里,被我父親吸收同化;還是繼續上路,冒著生命危險保住我們這個小團體。”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下來。這可是關乎到自己性命的選擇,不得不謹慎行事。
大概五分鐘後,紫藤推了推眼鏡,率先緩緩說道。
“這確實是一個艱難的選擇。外面的世界很危險,小室同學和平野同學已經用生命告訴了我們這件事。所以,作為你們曾經的老師,我並不建議你們離開高城宅。雖然會因為高城會長的軍事化管理感覺有些難受,但生命還是有保障的。”
“那紫藤老師你呢?”
伢子輕輕舒緩自己緊皺的眉頭,對著紫藤問道。
“老師你選擇留下來嗎?”
高城沙耶,宮本麗,還有靜香都將目光放在了紫藤身上。他舒展著身體,輕輕搖了搖頭。
“我當然不會留下。好不容易才借著這次災難的發生逃離了紫藤家這個恐怖的囚籠,我又怎麼會被高城會長所束縛?但你們和我不一樣,我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能夠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但你們都還只是些孩子,在這個危險的世界,還是留在還算安全的高城宅中比較好。”
紫藤對著高城沙耶微微一笑。
“有著高城同學的幫助,我想大家都應該不會受到什麼太大的委屈。”
“沒錯。”
高城沙耶皺了皺眉,但還是順著紫藤的話說道。
“雖然我現在和父母的關系不太好,但我畢竟是高城家的大小姐。在這里,也沒幾個不長眼的敢來欺負我的朋友。”
“那,那我選擇留下。”
第一個選擇留下的就是宮本麗。高城沙耶找到了父母,自然不會選擇離開,而一天之內死了兩個男朋友,又目睹了平野喪生的宮本麗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勇氣,活下來的想法壓過了尋找父母的yu望。
“哎,宮本同學和高城同學都要留下嗎?”
靜香老師雙手抱胸,將原本就十分顯眼的一對雄偉擠的更加突出。她歪著頭想了想,說道。
“我的話就不留下了,我還要去找小香香呢!”
于是,現在只有一個人沒有選擇。
“我也選擇跟著紫藤老師一起離開。”
毒島伢子看了看自己掛在腰間的村田刀,對著紫藤溫柔一笑。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包容我的人恐怕已經不多了。好不容易找到紫藤老師這樣一個優秀的依靠,毒島家的女人可不會輕易放手。”
對于紫藤來說,他自然明白伢子的意思是他包容了她心中的‘修羅’,讓她有了一個心靈的港灣,但在其他人看來,卻是紫藤違背師德,做出了對學生下手這一齷齪事。
高城沙耶與宮本麗都下意識的向著遠離紫藤的方向挪了幾步。
“什,什麼時候的事情,毒島學姐你居然……”
“嘛,這也算是世事無常的一種吧。”
毒島伢子微紅著臉,露出一個幸福又嫵媚的笑容,讓即使身為女子的高城沙耶與宮本麗都被吸引。高城沙耶一臉古怪的說道。
“嗯,其實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現在已經是世界末日了,到處都是道德敗壞,或者是變成了精神病一樣的人。相比之下,紫藤老師和毒島學姐你們的事情也就不算什麼了,你們開心就好。”
“是呀,在我們舊日神系已經瀕臨解體的現在,即使作為暫定首領的你卻在這里把妹也沒什麼,索爾你開心就好。”
隨後,感受到一股雄渾恐怖的精神力量正在降臨這個世界的紫藤臉色一變再變,將自己右手的食指按在伢子的眉心高聲說道。
“毒島同學,靜心凝神,咬緊牙關!”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既然自己已經認定了紫藤,自然會全心全意的相信他。她按照紫藤的吩咐,握住自己腰間的村田刀後閉上了眼楮。
“轉化,暗影祭祀!”
從紫藤的口中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一道紫色的光芒從他點在伢子額頭上的食指中發出,慢慢將她包裹。
這……力量不停從身體各處涌上來!
在其余幾女萬分驚訝的眼神中,伢子的衣著與樣貌開始在這紫色暗影的力量下轉化。她紫色的秀發無風飄蕩,清麗的素顏被抹上了淡淡的紫色眼影,朱唇也發出了紫黑色一樣的光。和服慢慢變形,變成了一套紫色的,擁有銀色貼邊的爽利貼身勁裝,然後套著一件長長的,有著黑色與紫色相間花紋的祭祀長袍。
她腰間的刀也慢慢變了顏色,在看不見的刀鞘中,一道又一道紫色的靈紋在這把村田刀上蜿蜒攀爬,刀刃處紫光一閃,將這把普通的木質刀鞘劈成兩半,顯露出自己的鋒芒。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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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災降臨了。
那是不可名狀,亦不可表述的龐然大物。再破開空間之後,它們帶著縷縷沉重的混沌氣息來到了這個世界。
立于三次元與二次元間的裂隙,在一個可以看見,卻不能夠觸摸的異空間中飛速污染,侵蝕著這個世界。
“閉上眼楮,捂緊耳朵趴下,不要看也不要听!”
感受著它的降臨,紫藤立即快速對在場幾人囑咐著。但只有呆萌天然的靜香听他的話,老老實實的當即臥倒。那一對巨大的白兔壓在榻榻米上發出了‘噗嘰’一聲軟響,在地上還彈了好幾下,惹得眾人一陣眼紅。
宮本麗本身就不太喜歡紫藤,在這種‘你要我做什麼,我偏不!’的逆反心理下,反而睜大了眼楮看向窗外,高城大小姐也是一樣,高智商的她並沒有听從紫藤的好意,反而好奇的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讓紫藤露出了如臨大敵的姿態。
即使剛剛被死體包圍,他也沒有露出這般帶著些許驚慌的神情。
所以,她們和外面的人一樣,在見識到某種不應該看見的東西,听到來自混沌的低語後,SAN值跌破零點倒在地上。
等她們醒來的時候,恐怕已經變成瘋子了。
紫藤悶哼一聲,體內一些不為人知的改變開始發生。肌肉慢慢伸縮,變形、骨骼‘咯噠’作響。將近一分鐘之後,他變成了一名身形與之前相仿,卻有著一頭象牙白色短發,一對紫羅蘭色眼楮的黑發青年。
“哼,這就是我們的新領袖嗎?真是膚淺!”
冰冷,淡漠,就好像是再看一只隨手就能碾死的螞蟻一樣,一位披著黑色半透明紗肩,僅用一件布料相當少的露臍皮衣圍住上身,背後收著一對墨綠色翅膀,下身則是一條長長蛇尾的女性出現在了這個房間中。
“嘛,畢竟是人類,我們也不能過于苛責。”
在這蛇神女性身邊,一團赤紅色的火光正在嬌笑。
咋听上去,她的話語間好像是在為索爾開脫,可實際上卻是更深層次的貶低,面對索爾低下的實力,她連苛責的態度都不願意有,就像索爾是空氣一樣。
“好了,你們就不要再說了。”在克圖格亞旁邊,奈亞拉托提普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無奈說道︰“萬神殿的那幫雜碎已經定位了這里,我們聯手毀掉這個世界信標,然後帶著老大的繼任者先離開這里。”
“哼,真是膚淺。”
“好吧,既然是奈亞子的請求,那我就答應你好了。”
隨後,一道黑光一閃,奈亞拉托提普小心的將還來不及反應的索爾,正在向暗影祭祀蛻變的毒島伢子與趴在地上的靜香包裹,原本還在房間中的三人立刻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三神各自開始發力,世界的邊緣開始迅速崩潰。從不知所在的角落開始,樹木,岩石,大地,生命,空氣,甚至是空間都像是泡沫一樣的慢慢消散。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內,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團黑乎乎的糊狀物,干涸的液體,黏成一片的世界碎屑,還有舊日神們離開後,留下的一團又一團瘋狂的意念都被混雜在了一起。
“可惡,三百年了,這次好不容易才找到克甦恩繼任者的蹤跡,居然讓她們跑掉了!”
在世界剛剛變成一片廢墟近一分鐘後,萬神殿的人員才不計損耗的定位成功,終于穿破重重位面,到達了這個世界,但看見的只有這世界被暴力污染,破壞後的景象。
世界中所有有用的,能夠追蹤到她們身份的信息都被舊日三神毀掉,留下的只有無用的,作為瘋狂的感染源而存在的精神意念。
這是個標準的,經受舊日神系暴力腐化荼毒後的世界殘骸,除了證明這個世界是被舊日神系所破壞,順便再作為感染源惡心惡心萬神殿來人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作用。
“不要生氣,朵拉,這是很正常的情況。”
看上去一副中男人模樣的萬神殿成員安慰著自己還年輕的同伴。這新神是由于萬神殿座椅空缺太多而緊急補招的,對于舊日神系還有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
“萬神殿與舊日神系這些邪神的斗爭已經有數十紀,超過好幾千萬年了。雖然我們佔據了不小的優勢,但總體來說,無論是三百年前的大戰前,又或者是大戰後的今天,在頂尖戰力上依然相差不多。”
“對付她們,千萬記得不要急躁。舊日神都是操控精神的好手,只有保持安穩平和的心境,才能戰而勝之。”
“受教了,科拉曼德拉閣下。”
被稱為朵拉的萬神殿女性成員對著這位中年人輕輕一禮,在原本戰力失去其九的今天,原本就實力不凡的‘強大神力’,‘自然之父’科拉曼德拉可是萬神殿中最粗的幾根大腿之一,她一個小小的,加入才沒有多久的‘低等神力’,可不敢在這位面前造次。
“好了,這里沒什麼可看的了。”
科拉曼德拉右手一揮,一層巨大的綠色光輝將這團殘骸包裹,融化。一團又一團的黑氣從殘骸內冒出,被綠光追捕著銷毀,驅散。半個小時之後,被淨化過的世界殘骸重新變成粒子形態回歸宇宙。
“回去之後向數據庫的人說一聲,把這個世界的編號取消了吧。”
“是,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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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舊日神系眼中,污染其他種族的精神,掠奪他們的精神力不只是獲取力量的手段,同時也是一種藝術。而讓其他種族因為精神值的降低,變成肉塊與觸手的結合體(即無面者)則是這種藝術的巔峰。
對于他們來說,強制性的奪走靈魂,將身體棄置一旁不用,是相當浪費的行為,傳出去甚至會獲得其他舊日神的嘲笑。
但阿撒托斯?克甦恩也知道這種藝術,可能不是剛剛獲得自己傳承的繼任者能玩的轉的,所以,他在留給繼任者的靈魂綁定法術書上留下了一道法陣。這個法陣能收集附近被殺死生物的靈魂,將其轉化為相應的精神力值。收集範圍恆定在法術書的三十公尺,即三十米之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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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知該說你運氣好呢,還是運氣不好呢?”
在阿列蒙特所在的昏暗空間中,舊日三老正強勢圍觀者被她們帶離的索爾,以及昏迷中的暗影祭祀毒島伢子和鞠川靜香。
奈亞子撓了撓頭,腦袋上一根長長的呆毛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左右擺動。
“第一個世界就遇上了萬神殿世界巡查,該說不愧是阿撒托斯老大的繼承人,天生就和萬神殿的那幫雜碎有緣嗎?”
“哼,真是膚淺。”
伊格用腐蝕草履蟲一樣的目光看著站在三人中間的索爾,削瘦的嘴角抿起一個刻薄的神色。
“得到傳承後不想著和我們聯系,反而自己在世界中闖蕩?這就是你那容量只有十毫升一樣的大腦的思考極限了吧?無盡世界,到處都是萬神殿的勢力及耳目。要不是我們在得知老大傳承被激發的第一時刻就在暗中注視著你,你這個智商還不如蛆蟲的家伙現在已經坐在萬神殿的拷問架上了!”
索爾沉默,他現在還不是很能接受自己突然間就變成宇宙通緝犯——邪神的身份,而且在從阿撒托斯的傳承中了解了舊日支配者們的‘豐功偉績’後,索爾就對和其他邪神們見面持保留意見。
“呦,少年,要來一發嘛?”
赤紅色的秀發,赤紅色的眼眸,赤紅色的衣裝,克圖格亞的化身之一——克子躺在地上,稍微分開雙腿,左手輕點朱唇,擺出了一個撩人的姿勢,對著索爾輕輕招手。
她的聲音很小,神情冷淡面無表情,雖然是邀請,但在她身後正熊熊燃燒的火焰表達出的可不是什麼善意。
很好,這很邪神。索爾目不斜視,假裝沒有看見克圖格亞的拙劣表演。
“夠了,克圖格亞,難道你想對阿撒托斯老大定下的繼任者出手嗎!”
“切!”
奈亞子沒好氣的瞪了克子一眼,轉頭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索爾。
“雖然說運氣不好遇見了萬神殿的巡查使,但以你目前的表現來說還算不錯。”
“潛入人類社會,改變身體形態獲取身份,暗中除去可能會對自己計劃造成困擾的因素,並做成是意外事故模樣……”
奈亞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索爾伸出了大拇指,因微笑而露出的八顆牙齒在這昏暗的空間中閃出一片銀光。
“你很有天分,和我來學做邪神吧,我們先從……”
“……先從了解邪神的身體結構開始!少年,接下來就由我和奈亞子來對你做示範!奈亞子,接受我正在燃燒的熱情吧!”
說著,剛剛還趴在地上的克子以遠遠超出索爾視力捕捉的速度撲在了奈亞子身上,舞動的烈焰火花緊隨其後。
“呀!!!混蛋!你可是真的在燃燒啊!”
猝不及防的奈亞子張開白嫩的五指按住克圖格亞撲來的腦袋,橘黃色的火焰與她身周的混沌氣息交融後發出了 里啪啦的小型爆炸聲。
在用力將八爪魚一樣將自己緊緊纏繞的她從身上解開無果後,奈亞子從裙底掏出一個撬棍,用力的打在克圖格亞的腦袋上,‘ 鐺’一聲,讓克子眼冒金星的松開了四肢,原地轉了幾圈後暈乎乎的倒在了地上。
“啊,奈亞子的愛好強力!嗯哼☆~”
“哼,真是膚淺。”
伊格用鄙視的眼神看著正打算以打鬧瓦解索爾對她們的警戒的兩人,眼中第一次對索爾露出了一絲贊許。單從警惕性來說,這個人類倒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
但只是這樣,還改變不了她的想法。
“好了,奈亞拉托提普和克圖格亞你們繼續,我還有事,就不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伊格雙手抱胸,用綠色的豎瞳冷冷的看了索爾一眼,讓他從腳底板到頭發絲都泛起了一股涼意。她伸出帶有墨綠色指甲的食指,對著索爾隔空一點。一道綠光閃過,一條首尾交纏的黑色蛇形紋身出現在了他的左手腕上。
“小鬼,你現在的實力太弱,別說是和我們相比,就連我手下最普通的祭祀都能夠在你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干掉你。想要獲得我的承認,還是等你強大起來再說吧。”
伊格的聲音開始變得朦朧,一層淡黑色的煙霧將她豐滿的身體緩緩籠罩,模糊中看不清面目。
“在此之前,你休想讓我承認你首領的地位。”
你不認,我還不想坐呢!
索爾在心中腹誹,卻不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誰知道在自己說出這抗拒的話語後,這三個相當有名的邪神頭目會不會翻臉?他可不是自願獲得‘克甦恩’傳承的。
“少年,你要加油哦!火焰正注視著你。”
此時,‘暈倒’在地的克子依然保持著躺在地上的姿勢,對著索爾輕輕點頭。一陣劇烈的火花閃過,這名被稱為‘活火焰’的邪神也不見了蹤影。
但其中,一顆幾乎沒有發出光亮的火星黏在了毫無察覺的索爾身上。奈亞子雖然看見了這一幕,但也只是撇了撇嘴,並沒有攔住它。
“那就先這樣吧,索爾。”
她聳了聳肩。
“你現在的實力確實太弱,即使是萬神殿的外圍成員也能輕易把你解決。你還是繼續選擇一些武力值不高的世界,多收集一些精神力吧。”
奈亞子對著索爾揮了揮手,踏入了一道漆黑色的空間裂縫中。
“總是面帶笑容潛行而來的蠕動之混沌,奈亞拉托提普向你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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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神離開後,索爾先是愣了好一會兒,才站在原地開始計算自己的得失。
先是替換紫藤的身份,隨後融入社會,再加上期間各種不被發現的法術開銷,索爾現存的精神力值只剩下五千多一點。如果不是獲得了毒島伢子這一個暗影祭祀,還有暫時能夠算作戰利品的靜香之外,這次穿越簡直可以算得上是大虧特虧了。
不過現在還好。有了祭祀,接下來也就有了發展教會的基礎。作為阿撒托斯?克甦恩的繼任者,索爾本身是沒有招收信徒的能力的。所有不通過祭祀的降級處理與他進行精神連接的信徒,只有被污染精神後變成白痴瘋掉,或者直接變成一團干脆利落的人肉炸彈這兩個選項。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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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稍等片刻後,毒島伢子的眉頭動了動。她用右手撐起身子,左手揉著太陽穴,低聲呻吟著慢慢從地上坐了起來。
但很快,她就從索爾傳輸給她的知識中了解了自己現在的情況。
“從修羅,變成了邪神的祭祀嗎?”
她的嘴角露出了幾絲苦澀的笑容,眼神復雜的看向變回原樣的索爾,重新閉上了自己的眼楮。
大約三分鐘之後,臉色數次變換,最終堅定了神情,重新睜開眼楮的毒島伢子雙手高舉腰間的村田刀,恭敬的跪在了索爾的面前。
“吾主,暗影祭祀毒島伢子向您致敬。從此,我的劍與您同在。”
“歡迎你,暗影祭祀毒島伢子。”
索爾輕輕拿起她手上的村田刀,盡管現在他儲存的精神力只有五千出頭,但仍然肉痛的花費了四百精神力在刀上印刻了鋒銳術,堅固術兩個永久性魔法術式,再重新賜給了她。
“好痛啊,怎麼了嘛突然叫人家臥倒……啊咧,這里是…?”
在毒島伢子默默接受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後沒多久,鞠川靜香也從昏迷中醒來。見此,索爾臉上的神情微微一動,向新任的暗影祭祀毒島伢子,對著鞠川靜香指了指。
伢子先是愣了一會兒,隨後很快就明白了索爾的意思。如今,祭祀儀式已經轉化完成的她完全無法抵抗索爾的意志,即使心中有些不願,但還是一步步的向靜香走去。
對不起了,靜香老師。但不這麼做的話,恐怕吾主就不會讓你繼續活下去了吧。
毒島伢子看了一眼靜香身後的阿列蒙特,即使作為祭祀她,在看見這恐怖的,一看就不是哀嚎和平的觸手生物後也覺得有些腿軟。為了靜香老師的安全著想,她覺得自己還是按照索爾的意思去做比較好。
剛剛清醒的鞠川靜香神情還有些迷茫,思考能力好像還沒有恢復。她趴在地上,眼中帶淚的揉了揉被撞的有些發紅的鼻子,先是看見了正慢慢向她走來的毒島伢子,隨後才把目光轉到了索爾身上。
“毒島同學你也在啊?這位是……”
伢子輕蹙著眉頭,低下頭嘆了口氣,隨後神情嚴肅的對著靜香說道︰“靜香老師,看著我的眼楮,放開身心,不要抵抗。”
“哎!?好,好的……”
雖然有些奇怪毒島同學怎麼一下就認真起來了,但鞠川靜香還是听話的閉上了眼楮,就像是老師和學生的位子掉了個個一樣。
隨後,緊緊看著毒島伢子紫色雙眼的鞠川靜香,進入了一個神奇的世界。
那是一片紫色的海洋,幽深的就好像黑洞一樣的漩渦,一層又一層的散發著神秘氣息。好奇的鞠川靜香雖然因為沒有穿衣服而感覺有些羞恥,但同時也好像脫離了某種束縛,能夠自由自在的在水中游動。
她順著自己的心意,向漩渦中心處飛去。一層又一層的欣賞,一層又一層的下降。雖然內心深處覺得好像有些不妥,但本就有些天然呆的她只是稍微頓了一會之後,卻繼續向著深淵一樣的黑洞潛去。
慢慢的,慢慢的,漩渦的洞壁越來越細,似乎要到底了。最後,一團暗暗的紫色微光出現在了鞠川靜香的眼前,讓她有些好奇的游了過去,隨後將它輕輕捧了起來,放在眼前細細觀察。
“咦,好奇怪哦,明明是團光,但好像又有質量的樣子,還能被拿起來?這東西完全不符合科學依據嗎?”
但隨即,這團紫色的光芒猛然一跳,順著鞠川靜香的雙眼向她的腦中侵入。劇痛使得鞠川靜香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痛苦的在水中打起了滾。正想張嘴呼救,卻感覺不停有水灌入嘴中。同時,她覺得周圍的水壓突然開始變大,身體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最終,雙眼翻白的鞠川靜香失去了抵抗能力,紫色光團趁機迅速侵入她的腦海中,並死死的扎根了下去。
在鞠川靜香精神海之外的毒島伢子,看著才醒來沒多久就又掙扎著暈了過去的鞠川靜香,再次嘆了口氣,慢慢放下她的身體。
毒島伢子小心的用袖口擦拭著額頭的熱汗,對著身後的索爾輕輕一躬。
“吾主,轉化已經完成,現在就等靜香老師甦醒了。”
“很好,伢子。從今以後,你就負責深度信徒轉化這方面的工作。”
索爾感受著自己剛剛與鞠川靜香之間建立起的精神聯系,滿意的點了點頭。
並不是每一個信徒都需要像鞠川靜香這樣由伢子轉化,普通人只要對著他的化身誠心供奉,用不了多久就會成為索爾?阿卡迪亞?克甦恩的淺信徒。只有擁有天賦,能夠成為祭祀或者是護教衛士的信徒,才需要由祭祀進行這種消耗不小的轉化。
但現在可沒有時間讓鞠川靜香慢慢通過普通的儀式來成為索爾信徒。事急從權,伢子也只好運用起自己還不是很熟悉的力量轉化她,幸好沒有失敗。
“是,吾主。”
“阿列蒙特,奈亞子她們的事情,你之前知道嗎?”
解決完這件事後,索爾將目光放在了‘境界門’阿列蒙特身上。
“不,我尊敬的主人。我也是在您前往那個世界之後,才知曉幾位大人一直都在注視著您的。我的實力,比起那幾位大人來說還是要弱上不少。”
“是嗎?”
索爾盯著諂媚(請問你是怎麼從這種生物臉上看出表情的?)的阿列蒙特看了好一會兒,才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那好吧,我就當你不知道這回事。阿列蒙特,列出最高武力用一千單位精神力就能消滅的世界,科技程度不超過我原本所在世界的一戰時期。”
“是,我尊敬的主人。”
即使是現在的索爾,被強大的熱武器,比如雲爆彈,戰術核彈什麼的來一下也會立即化為灰灰。在上個世界,他可是有著萬一核彈真的有在床主市爆炸的征兆,那就什麼都不要,立即逃回這個空間的準備。
下一刻,在毒島伢子厭惡的神情中,阿列蒙特再次張開了它身上遍布的眼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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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選世界是個繁瑣的工作,被困在這個空間中的索爾並不能從他原本的世界中獲得補給,拿著殺傷力極大的熱武器去欺負古人這一想法是行不通的。
從生存角度來說,他現在的身體雖然經過了改造,但仍然海屬于人類的範疇,貫穿頭顱或心髒後也會死亡。所以,一些看起來就比較危險的世界,比如炮火連天的現代戰爭時期,還是敬而遠之的比較好。
另外,選擇的還必須是適合人類生存的世界。雖然索爾能夠依靠法術活下來,但消耗很大,以他現在的精神值儲備可撐不了多久。
從利益上看,選擇的必須是一個充滿戰亂的世界。目前,索爾還沒有持續性大範圍消滅人類的能力,選擇戰亂世界,能夠讓他盡快的收集死去人類的靈魂,增加精神力儲備。
每次穿梭位面,索爾都需要向阿列蒙特支付一千點精神點數,一個來回就是兩千點。如果不好好規劃,他現存不到五千的點數,很快就會被消耗一空。
目前來看,舊日三神表面上對他的存在持友善態度,但實際如何並不知曉,這讓索爾很沒有安全感。所以,盡快提高自己的實力才是當前最應該做的事情。
可即使如此,符合索爾條件的世界也相當的多。他的實力本來就不強,所以能被選擇的世界的總體武力值也不高,將科技實力超過一戰的世界撤銷,再將最高武力無法用最強的七級法術之一,消耗足有一千點精神力的死亡之指消滅的世界去掉,出現在索爾面前的仍然有數十個世界供他選擇。
“戰國時期的日本?雖然安全性確實相當有保障,以我現在人類極限的身體甚至能夠大殺四方,但戰國時期整個日本都沒有多少人,Pass。”
“英法百年戰爭?聖女貞德確實是一個相當不錯的祭祀人選,但我已經有了伢子,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收集精神力,Pass。”
“美國解放戰爭?死的人同樣太少,Pass。”
……
“果然。”大致掃過所有世界選項後,索爾搖了搖頭。
“排除一些我所不了解的異世界,最後還是只有中國古代戰爭時期的平行時空適合我。哪里既沒有什麼強到無可匹敵的最高武力,因為戰爭而死去的人數也很符合我的期望。只要小心一些,同時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而其中的佼佼者,那就只有漢末三國了。”
大江滔滔,碧水雲天;鐵索連船,水師雄渾。
看著長江之上正不斷訓練的曹軍水師,索爾不再猶豫,抬頭對著阿列蒙特說道。
“阿列蒙特,打開傳送門,目標選定為漢末三國平行時空,傳送點荊州城外長江水邊。”
“謹遵您的命令,我尊敬的主人。”
阿列蒙特張大了嘴,其他的眼楮盡皆關閉,只留下被索爾選中的那一顆紅色眼球。十八根利齒再次脫離了他的身體,將同時飛出的紅色眼球圍在中間。
支付了一千點精神力後,以紅色眼球為坐標,由十八根利齒構成的黑色空間門在空中緩緩成形。
讓被接二連三的震驚,如今已經有些習慣的毒島伢子扶起依然處于昏迷中的鞠川靜香跟上,有過一次經驗的索爾率先進入了三國世界。
毒島伢子扶著靜香老師站了起來,看著這漆黑深幽的時空通道咽了口口水。她定了定神,感受著腰間長刀那冰冷的溫度,心中突然安心許多。在阿列蒙特的注視下,小心緊張的拉著鞠川靜香踏入這道空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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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是相當慘烈的,但那只是對一般人來說。
融合了阿撒托斯?克甦恩留下來的邪神之種後,索爾的三觀已經開始潛移默化的慢慢向邪神靠攏。
雖然他在心中仍然會抗拒屠殺,滅絕等能夠快速獲得精神力,但卻泯滅了人性的舉動,但如果他人的這一舉動能夠讓他得利,也不會出手阻止。
赤壁之戰,曹軍大敗,少說也有二三十萬的軍士殞命江中。于此同時,這場孫劉的勝利還延緩了天下一統的步伐,使得漢末征戰延續數十年,不知多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如果是之前,索爾說不定還會助曹操一臂之力,盡快統一天下,避免之後的五胡亂華慘劇。
但現在?施展了水中呼吸術的索爾只是悶頭在江中游行,無視著無數不識水性的曹軍從烈火熊熊的連環戰船上跳入水中,在窒息中痛苦的失去生命。
看著不停增長的精神值,索爾的嘴角似乎露出了一絲微笑。
……
驅散閑人是一種相當好用的法術,靠著它,毒島伢子和鞠川靜香才能夠安穩的待在長江水邊的小木屋內,並沒有被大戰中的軍隊察覺。
天色漸明,水中的戰斗已經結束。索爾慢慢從江中游到岸邊,簡單的用法術清理過後,帶著吃了好幾天魔法面包,都快要吃吐了的毒島伢子與鞠川靜香離開了這個世界。
隨他一同離去的,還有在七天之內,已經增長到兩萬七千余的精神值。
三國世界並不是個適合發展教會的世界,太平道覆滅了才沒有多久,任何突然出現,並被大批民眾所信仰的宗教都會驚起當權者緊繃的神經。
所謂寧殺錯,不放過。在人命不如狗的三國亂世,索爾最終還是放棄了將它作為大本營的打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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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教,又稱摩尼教,發源于古代波斯時期,唐宋時分傳入中土。
中土明教,人員排列從上至下為教主,左右光明使者,四大(河蟹)法王,五散人,金,木,水,火,土五行旗首領及各教眾。教眾成員總計十數萬,乃天下反元第一大教。
但好景不長,先是明教教主陽頂天在密室內因看見妻子與她的師兄,混元霹靂手成昆偷情走火入魔而死,教主夫人悲憤交加,持匕自殺追隨而去。成昆目眥欲裂,發誓必要鏟除明教。
在成昆的謀劃下,首先殺掉了他的徒弟,四大(河蟹)法王之一的金毛獅王謝遜一家,金毛獅王隨即性情大變,為了追尋成昆的下落,于江湖上大殺特殺,明教聲譽從此一落千丈。
隨後,成昆又種種干涉,偽裝明教成員打死打傷眾多江湖人士,明教被稱為‘魔教’,與江湖六大派,武當,少林,峨眉,昆侖,崆峒,華山關系愈加惡劣。
其時,江湖流傳一句話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武林中人便因此而展開對“倚天劍”與“屠龍刀”兩把兵器的激烈爭逐。
武當派俞岱岩偶然下得到屠龍刀,欲返回武當山將之交給師父張三豐發落,途中卻遭天鷹教暗算擒獲,屠龍刀被奪去。
天鷹教在王盤山島舉行英雄宴,席間展示屠龍刀時被突然闖入的金毛獅王謝遜將其奪走,與金毛獅王謝遜同為四大(河蟹)法王的白眉鷹王殷天正大怒,宣布天鷹教與明教老死不相往來。
二十年後,隱于少林寺化名圓真,實際上投靠了元朝廷的成昆再次挑起武林爭端,教唆六大門派圍攻明教的總壇光明頂,臨近事成之際卻給身負九陽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心法的少年張無忌弄砸,功虧一簣。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
“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善除惡,唯光明故。喜樂悲愁,皆歸塵土。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此時,崆峒五老中的第二老宗維俠向著半昏迷狀態中的殷天正走去,只待一拳了結他的性命。當此之際,明教和天鷹教教眾俱知今日大數已盡,眾教徒一齊掙扎爬起,除了身受重傷無法動彈者之外,各人盤膝而坐,雙手十指張開,舉在胸前,作火焰飛騰之狀,誦念經文。
張無忌在六大門派高手之前本來心存畏懼,遲遲不敢挺身而出,待听得空智下了盡屠魔教人眾的號令,又見宗維俠徑自舉臂向外公走去,當下不暇多想就要大踏步搶出,擋在宗維俠身前。
就在這時,光明頂上突然一陣狂風驟起,風兒卷起塵沙迷了在場眾人的眼。當即,天空中一聲雷霆炸響,白日閃過一陣青光,一奇裝異服,白發紫瞳的青年從半空中黑幽的洞口內走出,雙目如電掃過六大派諸掌門教主,一聲如雷冷哼。
“哼,今天本尊倒要看看,誰敢覆滅我麾下明教!”
隨後,如有天梯般,這突然出現在半空中的青年一步一步從空中踏下,擋在明教諸多傷員身前。六大派諸人見此皆駭然不知所措,即使是武林泰斗,武當掌門張三豐,恐怕也做不到如此,這青年即使是從娘胎里就開始修煉,功力也不可能超過年齡近百的張三豐吧?
在六大派及明教中人驚疑不定時,空中洞口再吐,兩名穿著打扮與各人盡不相同的女子從中而出,一人昏迷,被另一人扶持,用古怪的好像是東瀛語言對這白發青年說了些什麼,隨後在青年的囑咐下,退入明教眾人當中。
少頃,六大派中一位崆峒青年弟子在崆峒五老的示意下微笑上前,對著這白發青年遙遙一拜,出聲問道。
“這位少俠,敢問……?”
“少俠?哼!”
但還沒等他說完,這白發青年又是一道冷哼,帶起雷音陣陣。出言之人一聲慘叫,好像有雷鳴在耳邊炸響,雙耳頓時失聰,鮮血從耳洞中流出,踉蹌退步摔倒在地,幾個撲騰後居然沒了呼吸,竟是就這麼被一道冷哼給震死了。
六大派中又是一陣碎語,用聲音配合內功震傷他人,在場不少長老掌門都能做到,出名的還有金毛獅王謝遜的音波功。但直接將人震死,他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被打臉的崆峒五老目眥欲裂,氣上丹田。殷天正在這青年出現後突然恢復了神智,看著這為他們出頭的青年,面露感激之色。大好機會就在眼前失去,崆峒二老宗維俠氣悶不過,將內力運往全身暗暗提防,對著眼前的青年大聲問道。
“敢問閣下何人?為何于此阻我六大派覆滅魔教?這些邪魔外道,手下性命不知凡幾,人人得而誅之,閣下與他們又有什麼淵源。如今魔教覆滅在即,何苦為他們出頭與我們六大派作對?!”
“邪魔外道?”
青年提起嘴角,不為宗維俠所怒,反而提起雙手鼓了鼓掌。
“哈哈,好!好一個邪魔外道!自混沌創立以來,吾等正是以邪魔外道之稱揚名宇內!如今,爾等欲毀我人間道統,反而問我何人?哈哈,可笑,真是可笑!”
隨著這青年一通狂笑,光明頂上又是一陣飛沙走石。一輪赤紅金光從他身後揚起,如東起旭日,隨著青年的身體緩緩飛升,宛若神明。一時間,空中仿有二日,氣溫灼熱無比,見此,在場,無論明教,天鷹教或六大派眾人皆驚,臉上也分不清是冷汗還是熱汗。
“吾名不可言!吾狀不可察!吾聲不可听!吾或名為大魔王摩尼!或諭為大雲光明尊!或封為大善日火神!吾乃混沌邪神,舊日之王,千魂之主,是為索爾?阿卡迪亞?克甦恩!”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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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光明頂上一片寂靜,或驚恐,或不可置信的看著天空中的索爾。大約五分鐘之後,索爾才收起了法術。此時,眾人皆以汗透衣衫,惶惶不能自語。
若是平時,有人在明教眾人眼前說是明尊下凡,火神降世,一時三刻不過即刀斧加身,剁為肉泥。
可如今,在明教最危難的時刻,索爾突然從空中出現,腳踏虛空怒斥六大派眾人,並且還召來烈日震懾眾人心神,無論是六大派眾人又或者是明教教眾都已信了大半。即使如楊逍,殷天正這等見多識廣,心思深沉者,對于索爾這種種無法用常理描述的現象也有些膛目結舌,思量著難道真是明尊看見我明教基業即將毀于一旦,特地下凡前來搭救?
但不管怎麼說,如果不是現在索爾擋住了六大派眾人,明教上下恐怕已經慘遭六大派毒手。即使明教幾人對于索爾的身份還有些疑問,但也不會在現在這個時候出言。
六大派中人則沒有那麼多顧慮,雖然對于索爾的種種所為感到驚詫,但說不得就是哪種奇功異術所致。覆滅明教,揚名天下的機會就在眼前,總有些自以為是的‘聰明人’會按捺不住,率先出頭。
比如使用陰謀詭計殺死師兄,成功繼任華山掌門的咸魚通。以己度人,他認為這只是明教施展出的奇門異術,旨在嚇退六大派眾人,是紙老虎一戳就穿。
原本他的武功就不高,在江湖上名聲較之其他掌門不顯。此次如果能戳穿魔教妖術,定能揚名于六大派之間。
“哼,大家不用怕。這一定是魔教妖人使出的障眼法,我們這里這麼多人,又何必怕他!大家一起上,替天行道,覆滅魔教就在今朝!”
不得不說,咸魚通掌門的這張利嘴還是有些功力。隨著他的一番‘指點真言’,六大派中人也漸漸變了眼色,看向索爾的目光中也少了許多驚懼。
見此,索爾不屑的對咸魚通冷笑一聲,一指點出。
“呵呵,聒噪!”
三顆足有人頭大的火球在空中凝聚成形,成品字形飛速射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咸魚通,斷絕了他的退路。
轟隆一聲,烈焰炸響,氣浪紛飛。離咸魚掌門較遠的華山二老驚叫出聲向後翻飛,迅速拍打著身前四散的火焰。二人灰頭土臉,衣衫破爛,頭發胡子都被燒掉了不少。
待煙塵散去,原地只剩下幾塊焦尸破布,哪里還有咸魚掌門的蹤跡。
六大派眾人紛紛大驚失色,連退十數步,看向索爾的眼神中已經帶上了驚恐。而絕大多數明教眾人則驚喜萬分,今日這一劫,恐怕就到此為止了。
在他們眼中,人類是絕對不可能操控火焰的,更何況還有咸魚通的前車之鑒。這一手之後,再無人敢‘揭穿’索爾的明尊身份。
見此,原本想要出手救下外公的張無忌諾諾無言,退入眾人之中。性情淳樸,本性忠厚的他已經相信了索爾的‘下凡明尊’身份。有了他的幫助,外公和明教這些人今天應該沒事了。
但隨即,他又想到了如今六大派眾人還想與這位‘明尊’是敵對立場,他估摸著即使是自己,面對那威力恐怖的火焰恐怕也無有幾分勝算。萬一那位‘明尊’不打算放過六大派眾人,那他又該怎麼辦呢?
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他腦海中的念頭還沒有落下,就听那懸停于半空中的明尊冷聲說道。
“爾等六大派諸人,不分善惡,無論正邪,今日膽敢犯我明教駐地,殺傷我教眾。我中土明教數百年基業險些毀于一旦!今日我若就這麼放了你們,他日豈不是要被他神取笑!爾等既然來了,那今日就都留下來吧!”
天空中,索爾一揮手,密密麻麻近百枚火球出現在他的身後。見此,六大派眾人盡皆目露絕望之色。即使是有倚天劍在手的武林泰斗滅絕師太,也沒有信心從如此多的火球之下幸存。只是提起一口氣,握緊手中長劍,大喝道。
“峨眉弟子靜氣凝神,拿起武器!即使今天不幸殞命在此,也不能讓魔教中人看了笑話!”
隨後,滅絕師太眼中厲芒一閃,回頭掃過其余五派諸人,怒聲道。
“怎麼,你們連我們這些女流之輩也不如嗎?!”
“阿彌陀佛,慚愧慚愧。少林弟子,羅漢陣迎戰!”
“是!”
“不愧是是滅絕師太,遠橋不如遠已!武當弟子,列陣!”
宋遠橋面露羞愧之色,帶著四名師弟,兒子與另一名武當弟子組成真武七截陣,遙遙指向天空中的索爾,面目漆黑的華山二老也不甘示弱。
“我華山派也不是泥捏的,還要向明尊討一討我咸魚師佷的賬!”
在滅絕的激將之下,其余幾派雖仍有些懼怕,但總算不再像之前那樣瑟瑟發抖。即使仍有數十名弟子連劍都拿不穩,可總體來說,倒也有了些名門大派的樣子。
“好,”天空中,索爾俯視著在場眾人,雙眼中寒光一閃︰“這就是你們的遺言了吧!既然如此,那你們就都去死吧!”
“等等!”
萬般無法之下,張無忌只有飛身而出,站在索爾面前。諸位武當派師叔伯師兄弟都在這里,要是全都覆沒于此,師公該有多傷心啊!
而且,在這般恐怖的‘天威’之下,峨眉兒時玩伴周芷若,侍女小昭定無幸存之理。無論于他于己,他都應該出面阻止索爾。
從六大派眾人中再次跳出的張無忌面對著索爾的目光,鼓起勇氣大聲說道。
“明尊大人,六大派今日攻打光明頂其實另有隱情。是混元霹靂手成昆一心挑撥六大派和明教不和,先是做了元廷走狗,後來投入少林門下,法名圓真,隨後……”
張無忌從頭開始,將被擄上山,遇見小昭,發現圓真等事一一闡述。
“……昨晚他混入明教內堂,親口對明教首腦人物吐露此事。楊逍先生、韋蝠王、五散人等皆曾听聞。此事千真萬確,若有虛言,我是豬狗不如之輩,死後萬劫不得超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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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但天空中的索爾卻不置可否,也不看身後楊逍等人的表示,但卻面色稍霽的對著張無忌點了點頭。
“即是如此,那你倒也算與我明教有緣,你也退入我的身後,與教眾們一吧。”
橘黃色的火球在空中旋轉,緩慢的上下沉浮。即使是再單純的人也看得出來,索爾並沒有放過六大派中人的意思。
張無忌有些慌了神,看著索爾眼中的寒光,連忙對他說道。
“明尊大人,在下已經把事情的經過與真相稟告于您,大家坐下來談談多好,就不要繼續大動干戈了吧?”
“談談?”索爾冷笑一聲,對著腳下一臉疑惑焦急之色的張無忌緩緩搖頭,臉上露出了幾分不愉之色。
“你又算是什麼東西?!本尊能夠饒你一命,這已經是得天之幸!無論這些六大派中人無辜與否,他們手上沾染了眾多我教眾性命是真。被蒙騙的也好,知道真相的也罷,難道就憑你這一句罪魁禍首是那什麼圓真,就能讓我放過他們嗎?”
“哼哼,真是可笑!”
“是呀,小兄弟。”
這時,白眉鷹王殷天正看著張無忌好像還要與索爾爭辯,唯恐明尊一怒之下將這位不知為何讓他覺得頗為親切的青年干掉,出聲勸道。
“你還是快點過來吧,無論今天六大派圍攻光明頂是怎麼一回事,但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之間的梁子已經結下。如果不是明尊大人降世,我們六大派恐怕已經是刀下之鬼了。”
“小兄弟你這一片仁慈之心是好,但有些事情,不是憑心意就能做到的。你還是快快過來吧。”
“沒錯。”
武當宋遠橋也不想這樣一位武林中少見的仁義少俠就這麼與他們一起陪葬,同樣說道。
“這位少俠,多謝你今天為我們六大派仗義執言。但事已至此,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你還是快點退下吧。”
“宋大俠,可是……”
但張無忌怎麼能就這麼看著武當的師叔師伯們就這麼喪命于此,他還想說些什麼,但卻被索爾的一聲厲喝打斷。
“夠了!既然你這小子這麼不知好歹,那就和六大派中人一起陪葬吧!”
原本,看在張無忌算是主角的份上,索爾想將他收為己用,但如今看來,張無忌這幅俠義心腸完全不適合他的邪神作風。既然如此,那他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讓火焰淨化一切!”
咻,咻,咻。索爾將高高舉起的手用力揮下。在他身後,每一顆都足以融金化鐵的火球向著下方六大派的人群中飛去。
面領這生死關頭,六大派中萬象盡顯。
強硬剛直如滅絕師太,不退反進,將倚天劍劈向撲面而來火球,將它一分為二,直接引爆了其中的爆裂魔力。
火球就這麼在滅絕師太面前直接炸開,‘轟’的一聲,這位性格剛烈,嫉惡如仇的峨眉掌門就此終結。
但其余人等卻來不及為她感到悲傷,從天而降的火球已經來到了他們中間。精通七傷拳的崆峒五老對此毫無辦法,苦澀著臉被化為灰燼;性子暴躁的華山二老和滅絕師太一樣用兵器擊打在火球之上,同樣一個灰飛煙滅下場。
昆侖掌門夫婦想要憑借輕功躲閃,依然成了同命鴛鴦;少林弟子一身橫煉,在火焰之中與常人也沒什麼兩樣;武當派威名赫赫,若是張三豐親至還有幾分生機,但這些功力淺薄的弟子又如何能逃的掉?
眾人中,有面露絕望之色的年輕弟子;有怒視索爾,向他投擲兵器的豪客;也有雙手合十,引頸就戮的少林高僧。
但無論何人,在這狂暴的火焰轟擊之下都只有毀滅這一個下場。
近百枚火球轟炸在光明頂上,發出連連轟鳴如雷巨響,引起一陣地動山搖。熱浪卷起了滾滾碎石風沙,迷住了明教眾人的眼楮。在一片烈焰與風塵中,只有少數功力高深如殷天正者才能看清其中模樣。
待煙塵散去,原地只剩下一片焦土。六大派留下了大片大片被燒焦碳化的尸體,只有極少數的幸運兒逃過一劫,但也重傷殘疾,哀鳴不止,沒過一時三刻便因重傷而盡皆死去。
唯有離他們最遠,被烈焰余溫與氣浪沖擊波搞的面目漆黑,重傷嘔血,昏迷倒地的張無忌,還有早早就躲在一邊,靠在一塊花崗大石之後的小昭活了下來。
致此,六大派圍攻光明頂諸人,除了少數在山下駐守者外,余者無一幸存。
索爾從空中緩緩落下,掃向明教中人,臉上都是一片的驚恐畏懼之色。面對如此‘天威’,即使桀驁自負者如楊逍在索爾的目視下也深深低下了自己的頭,不敢與之對視。
“哦,居然運氣好活下來了嗎。”
看著雖然面目焦黑,渾身上下燒傷無數,但仍有一口九陽真氣保住性命的張無忌,索爾也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
“好了,那邊躲在石頭後面的小姑娘也出來。帶著這命大的小子,先和我們一起來吧。”
“……是,明尊大人。”
看著這位‘明尊’大人真的沒有要殺掉自己的意思,小昭才從石頭後面小心的走了出來。她擔憂的看著倒在地上氣息微弱的張無忌,用力將他扶起,默默的跟在索爾身後,心頭一陣亂麻。
怎麼辦,明尊大人親自降臨,中土明教馬上就要崛起了,但母親那邊的任務又該怎麼辦?
看著無數武林高手前輩,在明尊大人舉手投足之下化為焦炭,死無全尸,即使知道母親的武功在這江湖之上也是一流水準,但人怎麼又能和神比呢?
更何況,這位還是他們明教所信仰的明尊了。
“你們也起來吧。”
看著楊逍,白眉鷹王,五散人與五行旗首領都不敢直視自己,索爾才收回冷冽的目光。
“擁有數萬教眾,稱霸一方的堂堂中土明教,居然被人打到了家門口,還差點滅門,你們真是丟盡了我的臉!還坐在這里干什麼,全都跟我過來!”
“是,明尊大人。”
听見索爾的命令,楊逍等人才苦笑著從地上站起,跟在他的身後向不遠處的明教內堂走去。此時,他們中已再無人膽敢懷疑索爾的身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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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人口回歸。
……
“好了,那麼誰能來和我說說,我中土明教如今為何會淪落到如此地步?竟然比之方臘在宋朝謀反,人人喊打之時還不如!”
廳內首座上,面容冷漠的毒島伢子,還有剛剛醒來,呆萌的正在消化腦中知識的鞠川靜香站立在索爾身後。索爾的雙目稍稍眯起,掃視著在場明教諸人,聲音中毫無情緒。
首座之下,站立著的楊逍,殷天正,五散人等因傷勢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更是一白,壓力頓增。
這該怎麼說?難道要實言以告明尊,我等因為教主失蹤多年,貪念大起欲奪教主之位,拉攏五行旗,打壓其他教眾,結果正在比斗之時被人暗中偷襲嗎?
又或者,在多年之前,明教四大(河蟹)法王之一的白眉鷹王就因為權力斗爭失敗,一怒之下叛出明教建立天鷹教嗎?
明教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最終只能卑躬屈漆,以頭觸地,承認錯誤︰“我等失職,請明尊恕罪!”
見此,索爾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面色也好看了許多。只要他們不內訌,能夠听從自己的吩咐,現在的明教實力比其他任何一個門派都要強大,要達成他的目標也方便了許多。
“哼。”
索爾冷哼一聲,半響沒有說話,冷汗慢慢從座下眾人身上漸出。但卻不敢抬頭,只暗暗在心中叫苦,希望明尊能夠大人大量的放他們一馬。
剛剛明教已是絕境,諸人知曉皆無幸存之理,自然悍不畏死,高唱聖歌。
但如今,六大派進攻明教者盡滅,他們也都活了下來。
既然能夠好好活著,誰又會想去死呢?
明教眾人低著頭看向地板,心中坎坷萬分。大約三分之一柱香後,索爾才淡淡的說了一句。
“都起來吧。現在我明教正值生死存亡之際,這次事情就算了。但爾等需要謹記。”
他雙目一瞪,厲聲說道。
“教內再有爭權奪利,無故殘害教眾同胞者,殺!無!赦!”
“是!”
明教眾人接令,同時也都松了口氣,紛紛站起身來。
但他們也不敢直視索爾的面容,雙眼看著他的腳下,听候下一步指示。
“好了,站在這里干什麼。”
索爾看著或輕或重,全都有傷在身的眾人,沒好氣的說道。
“都散了吧,傷勢較重的回去療傷,傷勢輕的去滅火。向光明頂外的教眾發信,總教無礙,讓他們安心。然後統計一下我們的損失,盡快報給我。”
“是。”
見此,明教教眾才一一散去,只楊逍,韋一笑,殷天正留在殿內。在楊逍的示意下,楊不悔狠狠的瞪了小昭一眼,讓她扶著重傷昏迷,只一口九陽真氣護住心脈的張無忌跟著她前去療傷。
索爾則和剩下的三人一起,帶著毒島伢子和鞠川靜香一路來到教主居所。自陽頂天失蹤後,雖然明教諸人眼熱教主之位,但卻無人敢佔據教主的房間,每日都有人前來打掃。
現在,別說明教教主無人當選,就算是教主尚在,遇見明尊降臨,也只好乖乖的將明教內最好的房間送出。
留下兩個面容姣好的侍女听用,楊逍,韋一笑與殷天正對著索爾恭敬一禮,就要回去養傷,但卻被索爾阻止了。
“明尊,有何吩咐。”
楊逍低著頭,瀟灑的面容上看不出一絲听命于人的勉強,對著索爾請到。
“嗯。”索爾輕輕一伸手,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幾枚赤紅色的閃耀著光芒,就好像是在其中封印了烈火的水晶出現在他的手中,遞給楊逍。
“你把這幾塊水晶分發給看守山道的教眾。這次六大派攻我明教聲勢浩大,難免有什麼宵小之輩想要趁火打劫。如今,雖然六大派來人被我誅滅,但我明教也損失不小。如果有人想要趁虛而入,就讓山下的教眾將這水晶砸碎就是。”
“是,明尊。”
楊逍接過這幾枚樣式華美的水晶,觸感一片溫熱,絕對價值連城。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明尊讓山下教眾在有敵來攻時砸碎水晶,但並沒有多問。
明尊的手段,豈是凡人能夠得知的。看著楊逍手中仿佛有烈火蔓延的水晶,再想起明尊的控火之術,三人內心也有了幾分猜測。
……
這幾天中,明教教眾救死扶傷,修繕房屋,記錄損失,忙碌不堪。經過這場從地獄邊緣逃回來的大戰,各人都明白了以往自相殘殺、以致召來外辱的不該。在‘明尊’的攝令下,誰也不敢再提舊怨。
倚天劍不愧是玄鐵所制。雖然滅絕師太被爆裂的火球焚燒殆盡,但劈入火球之內的倚天劍卻只有輕微的損傷。明教教眾在打掃戰場的時候,從焦土之中找到了他,層層遞交到了索爾手中。
索爾對藏在劍中的九陰真經也很好奇,在不傷害劍的前提下,用魔法將它取出。
但出自現代社會的他,對于這武功秘籍卻一竅不通。使用了高級法術,文字通曉後才略有所得。但他卻發現,無論是他自己,毒島伢子又或者是鞠川靜香都無法修煉九陰真經上的內功。
難道是因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類,所以體質不同的原因?索爾看著手中的九陰真經慢慢搖頭,暗道可惜。
這倒也不是因為他羨慕九陰真經的威力,黃裳再怎麼厲害,一百枚火球下去也得死無全尸。只是這內功秘籍是每一個少年的夢想。如今夢想觸手可及卻又成了鏡花水月,自然高興不起來。
七天之後,有九陽神功護體的張無忌慢慢醒來。但他燒傷嚴重,左面面容全毀,又听聞武當派與其余六大派眾人盡皆被滅,痛不欲生。本想自斷心脈而死,但思及武當山上的師公,發現武當弟子死去大半定然不好受。
于是,他也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用一塊麻布遮面就想告辭下山。索爾稍微想了想︰此時,楊逍中了玄陰指,韋一笑練功走火入魔,二者深受苦寒之苦。反正現在留著張無忌也沒什麼用,干脆就讓張無忌治好他們的傷勢後,便放了他下山。
但得到了乾坤大挪移秘法,本該離去的小昭再三思索之後,卻留了下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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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役,六大派損失慘重,其中,華山,崆峒,昆侖,峨眉可以算是基本滅派,而原本人才濟濟的武當變成張真人孤家寡人,帶著兩三只小貓道童。
倒是少林寺,雖然損失了幾名高層人員,但卻只是損了小半根基,千年古剎的底蘊名不虛傳。
明教中,小昭寫明情況,明尊下凡,用書信通知其母紫衫龍王。丐幫,五虎門等趁明教喘息之際攻打明教總壇,被索爾輕而易舉的殲滅。故意被放走的幸存者將六大派進攻光明頂戰敗,全員盡末的消息大告天下,當日派大軍圍困光明頂,卻始終沒有等來斥候的趙敏方才得知光明頂上發生的一切。
同時,扮作聾啞苦大師的範瑤驚聞‘明尊下凡’,隨意用個理由向趙敏告了個假,火速趕往光明頂。
在老友楊逍,五散人,各法王的言傳,索爾展現一番控火能力身教後回歸明教。
三年後,經過現代軍事化管理,同時向索爾提供了大量精神力的明教揭竿而起,反抗暴元。在索爾的暗中指點下,天下雲集響應,九州大地煙火沸騰,大半陷入了反元的戰火之中。
一時間,元廷焦頭爛額,東南西北皆有反王出世。倒是最先掀起‘反元大旗’的明教並未稱王,只是以‘還我漢人河山’為名。
期間,天下兵馬大元帥汝陽王,其子王保保,遭受陌生人突襲重傷,無力處理軍士。元帝無奈之下,只好啟用諸多徒有武力,滿腦子只有殺殺殺,沖沖沖的將領對抗反元大軍。
理所當然的,元軍雖有幾場小勝,剿滅了幾個麾下只有數千兵,幾百匹駑馬的反王,卻分別被明教,陳友諒大敗,每天都有大片大片領土丟失,多少多少城池易主的加急送到。
元朝皇帝又驚又怒,連連摔碎了十數精美瓷器,但也無反抗之法。無奈之下,只好由原天下兵馬大元帥,一屆女兒身的敏敏特穆爾為帥,做出了最後一個明智的決定。
敏敏特穆爾也並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在內奸(索爾︰你猜這個內奸到底是誰的?)的幫助下,大破陳友諒,奪回兩州之地。但卻被早已埋伏在一旁的索爾夜襲成功,以大火攻之。
是役,元朝十三萬大軍灰飛煙滅,慌亂之中,接近四萬人永遠的被留在這片樹林之中,兩萬人失蹤,接近七萬人投降,汝陽王郡主敏敏特穆爾持匕首自殺殉國。
三年後,身為‘明尊’,同時也是明太祖的索爾大婚,封毒島伢子為皇後,鞠川靜香,小昭為德淑雙妃。武當張真人遣散教眾,于明太祖大婚時刺殺,未果,被明太祖擊敗後歸隱山林。
十年後,寄宿在法術書中的阿撒托斯之魂終于忍不住向索爾奪舍,卻被早有準備,一年前就已耗盡所有精神力的索爾,拼著損耗一部分靈魂,將法術書與阿撒托斯的殘魂一起放逐在流浪的時光空間,失去了不朽的生命,享年一百二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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