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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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紀已經是網絡的天下,尤其網文備受大家追捧,沒事就會打開電腦,或者捧著手機看,這已經成為新新人類的另一種娛樂方式。
陸天風是個武俠迷,他繼承了家族的企業,就把公司的名字都改成“俠客股份有限公司”。其實他也才二十五歲,可他偏偏就喜歡看武俠,這在二十一世紀都快成奇葩了。堂堂一個公司的總裁居然沒事就在辦公室里看武俠,每次他都看得入神,靈魂與里面的人物角色相交,那個長劍掃千軍,快意酬江湖的人就是他,也只有這樣才能滿足他的夢想,每次他都恨不能永遠也別清醒過來。
今天,他忙完預約好的事情又坐在電腦前看他的。不知過了多久,電腦突然變成了黑屏,這是怎麼回事?陸天風正準備打電話給秘書請維修人員過來,他的手剛觸到座機,突然,屏幕里出現一圈一圈的菱花,就好像光波幻彩影像,說不出的絢爛和詭異。不停在動的菱花看得他頭暈眼花,他想別過頭不去看電腦屏幕,奇怪的是,他的思維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他根本就動不了只能盯著屏幕。須臾,一陣暈眩襲來,他完全不受控制地暈過去了,人事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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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嘶…”頭好痛,這是陸天風的第一感覺,他費力地睜開眼楮,眼前一片荒草叢生,夜風吹得他直打哆嗦,目光所及之處渺無人煙,說不出的荒涼詭異。他不是在辦公室里看嗎?怎麼會在這里?他記得電腦壞了,後來又出現詭異的光波幻彩菱花,再然後他感覺一陣暈眩,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向前走了幾步,發現渾身都疼痛難忍,尤其頭部最痛,伸手一抹黏糊糊的,低頭一看偶湊一手的血這是什麼鬼?還有他這一身奇怪地穿著就像武俠里描述的裝扮。
頭發長長的披在肩上,腳下套著一雙軟底布鞋。陸天風抬頭茫然地看著一片荒蕪的廣闊天地,他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可是做夢會這麼真實嗎?疼痛的感覺實實在在刺激著他的大腦樞紐神經,可如果這不是夢,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呢?
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著,也不知道走到什麼時候是個頭,或許很快他就會從這個夢里醒過來也說不定呢!干脆就當自己在歷險好了,機會難得,他得趕緊去找找有什麼刺激地冒險沒有,要是再來場艷遇就更好了,陸天風喜滋滋地想著,于是身上的那些疼痛都被他自動忽略掉興致盎然地往前走,他就怕等到夢醒了一切都化為泡影,那他的歷險旅程就真的只是一場夢了。
“嗷嗚~嗷嗚~嗷嗚……”偶湊,這是什麼聲音?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此起彼伏地嗷叫聲,伴隨著冷風吹拂,陸天風不由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聲音給人的感覺就像傳說中的狼,想到這里他嚇得毛骨悚然。不是吧,他就這麼一說老天就給他安排這麼酸爽地驚險?他可不要這樣的刺激,安排幾場艷遇還是可以的。忐忑不安地伸長了脖子看向前方,希望自己猜錯了。今夜月色朦朧,黑漆漆的前方出現好多星星點點不知名的東西,那些東西好像還會移動,晃晃悠悠好似夜間的精靈。不消片刻,那些“精靈”往這邊飄來越來越近,當“精靈”清晰地泛著幽森地綠光時,他的心髒開始狂跳不止,仿佛下一秒就會停止跳動完全失去了平衡,就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媽呀,這玩意兒可不就是狼嗎?作為看了十幾年的武俠劇和的他,如果此時還不知道自己遇上了狼群,那麼他也太蠢了。
跑,這是他的第一反應,拔腿就跑,使出渾身力氣向著反方向拼命地跑,盡管渾身疼的不得了,盡管頭上還有鮮血流下,他依然義無反顧地跑著,開什麼玩笑,他還不想死的太慘呢。回頭看了看,當發現後面塵土滾滾,大地震顫,他嚇得膽兒都破了,再也不敢回頭,玩兒命地跑。
”老天爺啊,這是開得什麼玩笑?我陸天風就是痴迷武俠世界而已,就算要整我也把我扔江湖中去啊,扔到這個地方算怎麼回事?這一定是一個夢,對,肯定是一個夢。等夢醒了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軌跡。”陸天風在心里不停地這樣安慰著自己。
後面沸騰地奔跑聲震耳欲聾越來越近,他知道這樣跑下去不行,且不說他跑不過狼群,這會兒他雙腿發軟實在沒力氣跑了,他遲早成為群狼口中的美食。急忙搜尋了四周一眼,里不是都有山洞啊樹木啊什麼的避難所嗎?為毛到了他這里除了一馬平川還是一馬平川呢?
“嗷嗚~”
一聲長嘯就在身後,陸天風的腳仿佛陷進土里拔不出來動彈不了。不是他不能動彈,而是嚇得雙腿發軟無力挪動。悻悻轉過頭看向身後,他嚇得差點沒直接暈過去。這是什麼情況?竟然黑壓壓一片全是一身油光發亮的鬃毛大頭狼,粗略看看好家伙少說也得二三十頭的樣子,一個個虎視眈眈地盯著他。陸天風已經能預見自己被撕成碎片,四肢不全的樣子了。
渾身發抖,四肢發軟,陸天風就差嚇尿了。好歹他是堂堂一公司的總裁不能丟臉,就算嚇尿了他也得憋住。
“臥槽,快點醒過來吧,求求你老天爺快讓我從這個噩夢中醒過來呀。如果你是代表陸家列祖列宗來懲罰我的,我求求你,讓我醒過來,從此我洗心革面再也不沉迷在武俠的世界里,一定把俠客…哦不,陸氏企業,我一定把陸氏企業發揚光大。前提是快讓我醒過來啊,再不醒過來,我就要嚇死在夢中,到時候沒人知道他是嚇死的,只會以為他是猝死,真可怕,連真正的死因都沒人知道,他這是有多可憐啊。”
已經沒時間給他腹誹了,為首一頭健壯、額前一撮白毛的狼王已經失去了耐性。它一步步逼近,後面的狼群嗷嗚嗷嗚地叫著,仿佛在給它們的狼王“擂鼓助威”。陸天風一步步後退,腳下踩到石子崴到腳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雙手撐地掌心被粗糲的沙石磨破火辣辣的疼著。而他已經無暇顧及什麼疼痛了,眼前騰空躍起的狼王向自己撲來,他嚇得瞪大了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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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寬身長的狼王縱身飛躍而起直撲向陸天風,它那泛著綠光的眼楮讓他驚悚,兩只利爪似鋼鐵讓他膽寒,他不由嚇得閉上了眼楮。陸天風仿佛已經預見自己被狼王撕扯地血肉模糊的畫面,他的心里直呼完了完了,做個夢還要感受被狼撕咬的痛楚,他這是有多遭天妒啊。
一股濕熱噴在臉上,鼻端飄來幾欲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然而自己卻沒有感覺到疼痛,陸天風好奇地睜開眼楮,眼前的情景卻讓他呆住了。只見剛剛還凶神惡煞的狼王此刻已經掉轉頭回身飛撲,下一刻卻倒在了地上,它泊泊血流的脖子上扎著一把似半弦月般的小飛刀,它的背上也有一把同樣的小飛刀,刀柄還系著紅色流甦十分惹眼。
抬起頭只見烈風中獨站一人,他的雙手各捏一把飛刀,陸天風甚至沒看清那人是怎麼出手的,飛刀就如疾風般飛了出去。最詭異的就是,飛刀在半途變成了六把,分別扎進六頭狼的心髒部位,一擊即中。
此時陸天風才反應過來,感情是那飛刀薄如蟬翼,縱使三把飛刀捏在一起也難以看得出來。
他從地上爬起來走到那人面前圍繞著他轉了一圈,口中嘖嘖出聲道︰“你可真是一位牛叉級的人物,這一手飛刀功竟比小李飛刀李尋歡還要厲害,我真是對你太崇拜了,不如你收我為徒教我這手飛刀功怎麼樣?”
“小李飛刀?李尋歡?他是誰,很厲害嗎?為什麼江湖上從未听說過這號人呢?”
眼前之人低頭冥思苦想,一個人嘀咕著,陸天風仔細打量他,他一身灰布衣衫身姿挺拔,斑白的頭發高高束起,他怎麼著也得有五六十多歲了。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該不會像歐陽鋒似的練功練得走火入魔了吧?那他該不會突然發瘋把自己掐死吧?
胡思亂想的陸天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才從狼口逃生可不想再死于非命,反正這只是一個夢他不用害怕遠離這個人就好了。如此想著,他趁老者不注意悄悄向後退去,離開老者的視線,他趕緊轉身疾步走開。
呼一聲輕微地風掃過面門,陸天風抬頭一看,臥槽,老者竟然如一陣風般出現在他眼前。他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拱手說道︰“小的多謝前輩剛剛出手相救,您老肯定很忙小的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咱們後會有期。”
口中說著後會有期,心里卻在想著後會永無期,他只想眼前的人趕緊離開。老者打量著陸天風呵呵笑道︰“你剛剛不是還說要拜老夫為師嗎?怎麼此時卻恨不得遠離老夫的樣子,怎麼,老夫這麼讓你害怕嗎?”
陸天風不敢觸怒老者,趕緊賠著笑臉嘿嘿笑道︰“前輩說笑了說笑了,小的只是突然覺得自己太痴心妄想了,您老那肯定是江湖榜上的榜首,我這不是有自知之明趕緊滾蛋,省得惹您老煩心呢嗎。”
“哈哈哈…”老者忍不住大笑出聲,他捋須說道︰“你這娃兒甚是有趣逗得老夫開懷不已,若是留在身邊解解悶倒也不錯。”
“啊?”
陸天風這回真想哭了,讓他陪著個糟老頭子還不如殺了他,更何況還是個精神不正常說不定什麼時候發瘋就把他這條小命結果了。他不要他不要啊,話說這夢咋還不醒,越來越有種真實的感覺,這個認知讓陸天風實在忐忑不安。
老者看陸天風似是不大願意留在他身邊,突然厲聲叱道︰“你這娃兒是不是瞧不起老夫,嗯?”
“啊…不不不…”陸天風嚇得趕緊擺手說道︰”就是給我一百個膽兒我也不敢對您老不敬啊,我就是…我就是…我就是太高興了…嗚嗚嗚…”
這回陸天風真的哭了,這麼極品的瘋魔頭怎麼被他撞上了,醒也醒不過來,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把這個怪老頭穩住才行。
老者喜怒無常這會兒又語氣平和地問道︰“老夫觀你這娃兒不過才十七八的樣子,怎麼會被人廢了一身武功,而且深夜一個人在這荒涼之地,你是不是應該給老夫說說你的事情了?”
十七八?被廢了一身武功?這是什麼鬼?陸天風完全慌了,這不是夢嗎?那這……想到一種可能他差點沒暈死。不會這麼狗血吧?穿越重生什麼的那不是女頻里才有的情節嗎?這種事怎麼會發生在他身上?難到在現代他已經死了,然後魂穿到別人身上,他還沒有前身的任何記憶?這是多麼蛋疼的狗血劇情,老天爺,非得這麼對他嗎?他們陸家可就他一根獨苗啊,好歹也讓他回去給陸家留個種不是。
老者看陸天風的臉上表情那叫個變化多端,他暗自思忖,這娃兒看著年紀不大心思倒是老練的很。哼,敢在他老人家面前賣弄,看他不好好調教他,小小年紀可不能讓他學壞了。
問也問不出什麼,老者一個手刀直接劈在陸天風的脖頸上,他倆眼一翻就暈了過去,老者扛起他縱身飛躍而起,凌空踏躍而去,他的身形如疾風瞬間消失在夜色里。
★
“風兒快跑……”
“風兒快去紫陽門告訴風盟主……”
渾渾噩噩間,陸天風夢見身在一片火海,房舍倒塌,朦朧火海中一男一女在對他聲嘶力竭地呼喚,他听不真切他們在說什麼。他只看見夜色下刀光劍影,血流成河,慘叫哀嚎聲不絕于耳。
他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感覺渾身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一抹額頭才發現他流了好多汗。他努力回想夢中情景,除了模糊的影像什麼也看不清什麼也听不清,斷斷續續只記得夢中的人讓他去紫陽門找一個人,至于是誰他也想不起來。
緩了緩,待情緒穩定下來,他抬頭才發現外面已是艷陽高照,暖融融的光線照射進屋子里很舒服,四周靜悄悄地,很安逸很溫馨。
昨晚他做了一個很離奇的夢,還夢見一個怪老頭,最後自己被怪老頭打暈。那這會兒他總該醒了吧?打量著這間屋子,是用木頭搭建的木屋,一張普通的木桌,兩張木凳,桌上擺放著一套茶具,茶壺和茶杯皆是甜白瓷普通茶具,其上繪畫的水墨畫倒是很有古韻味兒,屋子里統共也沒幾樣東西,還每樣都是仿古的普通貨。
他怎麼會在這麼貧窮的屋子里?疑惑起身打開房門一縷陽光灑滿全身,他竟有種再世為人的錯覺。入眼一片花花草草,四周樹木圍繞,空氣很清新,鳥語花香。可是,這里是什麼地方?
陸天風忽然發現,從昨晚那個夢開始,一切都變得太詭異太不可思議。難到他真的魂穿到古代的某個人身上了?而那些零星的記憶碎片也是前身遺留下來的記憶?可是為什麼他沒有完全接收前身的記憶呢?一直以來幻想著自己身處古代江湖,快意恩仇,可是真當身臨其境,他熱血沸騰卻也迷茫不知所措。這個未知的時空,他要怎麼去玩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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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一大早起來懵了,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了?”
昨晚那個老者突然出現,一拍陸天風地腦袋打得他瞬間回神,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老者雙手背後說道︰“老夫一大早鍛煉很是辛苦,快去做早飯啊,尊師重道都不懂。”
老者一臉嫌棄,陸天風懵了,不告訴他這是哪兒,也不告訴他為什麼帶他來這里,直接就讓他做飯?二十多年都是別人做飯給他吃,他怎麼會做飯?老者可不管這些,徑自走進了另一間木屋。
“咕嚕嚕…”,肚子傳來饑餓地叫聲,陸天風伸手捂著肚子目光四處搜尋,圍繞著木屋轉了一圈才發現木屋後面還有幾間小屋子,他一間間找過去終于找到了做飯的地方。面對鐵鍋土灶他犯愁了,這生火做飯的土灶應該要先點火,他按照武俠里寫得找到火折子,先用茅草點著再把木柴塞進灶里。用扇子用力地煽火,灶里的煙直往外冒嗆得他不敢呼吸,他實在忍不住扔了扇子跑到外面止不住地咳嗽起來。
稍微好些他才回身,可是屋子里濃煙滾滾這是什麼情況?陸天風趕緊跑過去一看,屋子里著火了。這下他慌了,他趕緊跑到前面大呼“前輩前輩快出來,再不出來廚房就沒了。”
老者聞言走出屋子,垂眉微蹙瞪著眼楮看著他叱道︰“鬼叫什麼東西?我老人家剛剛眯一會兒,你就開始不消停……”
話未說完,他已經聞到濃濃地煙味兒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後面,老者嚷嚷道︰“你個蠢貨還不去打水把火澆滅。”
陸天風著急回道︰“我不知道哪里有水啊。”
老者順手拿起一個木桶,他縱身飛躍而起踏著樹梢風馳電摯般掠走瞬間消失不見。陸天風感覺自己就是呼吸了幾口氣,老者就又飛掠了回來,他二話不說就將木桶里的水潑到廚房里,再返身飛掠走又飛掠回來,如此重復五六次火勢終于被控制住,然而里面已經不能做飯了。
這就是輕功?高來高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輕功?陸天風崇拜地看著老者,或許他的眼神太過熱烈,竟然被老者嫌棄了,低斥一聲︰“快去收拾收拾下山。”
看著老者再次走進屋子里,陸天風踹了牆壁一腳泄憤。好歹他也是個總裁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從昨晚到今天他都不記得被嫌棄了多少次,他終于體會到了秘書他們的痛苦,如果還能回到現代他再也不對他們亂發脾氣了。想到現代,他不由嘆息一聲,還不知到有沒有機會回到現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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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崎嶇難行,穿過樹林就是山道,曲曲折折的山道之後就是沙石大路。一路走來老者悠然自得仿佛閑庭漫步,陸天風卻是好不辛苦,腳底下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估計被粗糲的沙石磨得掉了好幾層皮,途中若是跟不上老者的腳步還會被他訓斥,陸天風長這麼大何曾如此憋屈過。
氣憤、不服、憋屈又有何用,他除了在老者這里棲身之外,茫茫人海他還能去哪里?至少目前得先了解一下他穿到了哪個年代,或者能跟著老者學個一招半式以後也能防防身,畢竟老者的飛刀功夫他可是一直惦記著呢。
跟在老者身後始終被甩在十步以外,陸天風實在有些累了,他不管不顧地往路旁石頭上一坐想要歇息一下。誰知,“咻”地一下一把小飛刀擦著他的面門飛過,嚇得陸天風“哎媽呀”一聲驚叫從石頭上滾到了地上。
他喘著粗氣還未從驚嚇中緩過神來,另一把小飛刀猶如利箭般再次飛來,他趕緊爬起來想要躲過,斜刺里一條白色雪緞飛來擋下了小飛刀。小飛刀“叮”一聲掉落在地上,前方的老者捋須瞧著目中劃過一絲驚訝。
一陣清風吹來伴隨著一股蓮香,憑空飛躍來一名白衣女子。她面戴白紗露在外面的眉如遠黛,眼似碧波清純地不帶一絲雜質,脖頸至鎖骨肌膚如凝脂白玉,陸天風看得雙眼發直,果然還是古代女子天生麗質,今日,他總算見識到了書中所寫的不食人間煙火是什麼樣子了。
女子收起雪緞從容地走到掉落地上的小飛刀旁,彎身拾起飛刀查看了一下說道︰“四十年前雲龍天憑借深月飛刀在江湖上一舉成名,之後又隱匿江湖,四十年後我能一睹深月飛刀出如疾風的風姿,實乃有幸。能在荊川交界處偶遇雲老前輩晚輩實在榮幸。”
雲龍天意外地看著女子,觀她不過二九年華竟有這般見識,不由呵呵笑道︰“小女娃的冰蠶雪緞使得也不賴嘛,竟能擋下老夫的飛刀,白芷那個怪女人什麼時候收了這麼一位出色的徒弟?芷蘿宮看來是後繼有人咯。”
女子回道︰“晚輩葉菲菲早年被家師收做關門弟子,不過學得家師一點皮毛叫前輩見笑了。只是家師……”
提及芷蘿宮宮主白芷,葉菲菲黯然神傷一副泫然欲泣。陸天風很想安慰她,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他走到她的面前說道︰“菲菲姑娘別太難過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節哀順變。”
陸天風突然親昵地稱呼她菲菲姑娘,葉菲菲是有些排斥的,聞听他的話,她詫異抬頭問道︰“你如何得知家師駕鶴西去了?”
“呃…”陸天風一時語塞,這不是明擺著嗎,這樣的情節他看得太多了。可是他又不能實言相告,支支吾吾半晌終于憋住一句話,“在下瞧姑娘這麼難過猜的。”
雲龍天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泡妞的手段這麼遜色,跟他當年那是沒得比。白芷曾經也是名震江湖的美人,天女劍法和洗經心法在當時也有所成,雖說沒有練到最高層,但江湖上能打敗她的人不多。沒想到這樣的人物卻已經……雲龍天問道︰“她不過才四十多怎麼會走得如此急?”
葉菲菲回道︰“實不相瞞,陸家莊被滅門的前一個月,家師慘遭無邪宮暗算這才……”
“無邪宮又重現江湖為惡了?看來老夫不問江湖事真的有些久了,江湖上出了這麼大的事兒老夫居然都不知道。”
雲龍天仰頭望天忍不住一番感慨。葉菲菲問道︰“雲前輩可是要重出江湖?”
雲龍天搖搖頭笑道︰“老夫老咯,如今是你們年輕人的江湖了,我老頭子可沒興趣去摻合這些凡塵俗世了。”
陸天風在一旁望著他們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想要和葉菲菲搭上話都不行不由有些沮喪。當葉菲菲問雲龍天是否重出江湖的時候,陸天風明顯感覺到她有些緊張地樣子,雲龍天否決的時候她又好像松了一口氣,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才會有這種感覺。
葉菲菲拱手向雲龍天辭別道︰“宮中還有一些事宜待晚輩回去處理,雲前輩,晚輩告辭。”
雲龍天點點頭回道︰“好說好說,小女娃去忙吧。”
陸天風急忙說道︰“菲菲姑娘在下陸天風記住了。”
葉菲菲的腳頓住,回頭看了看陸天風,他容貌罕見的清俊出塵,該不會和陸江南有什麼關系吧?可是眼前這人她感覺不到他體內有任何內力,更何況陸家不可能還有活口,若他真是陸家人更不可能如此從容不迫,或許只是同姓氏而已。
出于禮貌,葉菲菲淺笑點點頭轉過身飛身躍上樹梢,身形很快就隱沒在叢林之中。陸天風仰著脖子久久不曾收回目光,雲龍天低斥道︰“人都走得沒影了還看什麼看?”
陸天風收回目光白了一眼雲龍天回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喜歡菲菲姑娘怎麼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嘁。”
“喲呵,你小子還頂嘴了啊,人家可是芷蘿宮的新任宮主,就憑你連自保能力都沒有,怎麼配得上人家。”
陸天風的自尊心嚴重受到打擊,這是他不能接受的,他冷哼道︰“我陸天風雖說現在是沒有本事,可不代表一年後兩年後甚至是十年後,我還是這樣。”
雲龍天瞧著有趣故意逗他道︰“十年後人家都抱娃了,還能等著你?”
陸天風感覺真是被氣死了,指著雲龍天說道︰“我陸天風就跟你打賭,我勢必追到葉菲菲,讓你看看我得能耐。有道是寧欺白頭翁,莫道少年窮,雲前輩,你就等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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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居山中無歲月果然如此,光陰似流水般溜走,不知不覺間陸天風來到這個異世已三月有余。從陽春三月末到如今的酷暑,他學會了做飯洗衣,簡單的外傷救急治療法,在那個時空不懂不會的東西,在這里都學的差不多了。雲龍天還給他制定了一套鍛煉手冊,每天清晨和傍晚他要雙手雙腳綁著沙包爬山,由少至多每天的沙包都會增量,剛開始的時候陸天風可謂是苦不堪言,時間長了習慣下來也就沒那麼辛苦。下午安排他看書練字,面對繁體字他是有些頭暈的,好在不至于一竅不通,看起來不算太累,就是毛筆字他著實下了一番苦功夫。
雲龍天說只會武藝不識字的那叫莽夫,遇事也只會逞匹夫之勇而不懂得動腦子用智慧化干戈為玉帛,這點陸天風很贊同,由此,他對雲龍天也有了新的認識,更是在心里認可了他這個師父,雖然雲龍天從未提及拜師,他也未曾叫過他師父。
由于前身從小習武任督二脈是通的,雖說被廢去一身武藝,就算從頭來練內功心法那也是比尋常人要快好幾倍。被廢武功時傷到的經脈,都被雲龍天采地草藥泡湯加內服修復好了,也虧的雲龍天見識廣博正好記得修復受損經脈的藥方。
期間,陸天風也了解到這個時空並非歷史上記載的古代,這片大陸叫做“滄瀾”大陸,黎照葉氏統治著這片大陸。西北方與北方的江湖人大多棲息在這邊,朝廷與武林也算相安無事,互不干涉。
雲龍天的無極內功心法剛好就適合陸天風這樣的情況練習,它不適合跟其他心法同練,無極太過霸道很排斥其他心法,兩者容易起沖突一個不慎就會走火入魔。如果單修無極且任督二脈打通,內功修煉起來日益劇增。
深月飛刀他也練得很嫻熟了,能同時發出好幾把飛刀。深月飛刀的特點在于快、狠,準,鎖定目標所在範圍出刀疾如風,準確無誤,飛刀一出無處可逃,剛好與小李飛刀例不虛發有異曲同工之處。
痴迷武俠的陸天風練過太極拳、鞭法、飛刀,他是個熱愛中國古武學的人,所以,除了中國的古武學其他國家的武學,他也只是觀摩而已,這次魂穿倒是成全了他的夢想。
雲龍天有個習慣,他每天清晨都會去山上遠眺不知名的地方,每次都要一個時辰才會回來。今天一大早,陸天風煮好了白粥令蒸了幾個饅頭,他掐著時間擺好早餐,正好雲龍天就走了進來。
一百多天的朝夕相處,每天享受現成的美食,雲龍天多少有些感慨。他曾經也是個性子柔和的人,因為一些事情變得性子古怪難測,他也渴望家的溫馨,恰恰這也是他最忌諱提及的一項禁忌。
吃過早餐放下竹筷,雲龍天不由嘆息一聲。陸天風觀他情緒低落,低聲問道︰“前輩何以嘆息?”
雲龍天掀了掀眼皮 他一眼,沉著臉哼道︰“養不熟的白眼狼,老夫這一身本事都交給了你這小子,怎麼,還不能讓你叫一聲師父?”
聞言,陸天風激動地站起來一撩衣袂跪倒在他腳邊磕頭道︰“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雲龍天又是一聲嘆息“起來吧,雖說連一杯拜師茶都沒有,但你這徒弟我雲龍天認了,以後出去了可不能給老夫丟臉。”
陸天風站起身高興地回道︰“徒兒謹記師父之言,定不會給您老人家丟臉的。”
雲龍天點點頭說道︰“都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怠,天風啊你要記住,不要輕易讓別人把你的底摸清,除非是性命攸關不得已,否則你一定要懂得藏拙。”
陸天風肅然起敬地拱手說道︰“徒兒定謹遵師父教誨。”
雲龍天擺擺手道︰“下了山萬事由你不由我,為師只希望你能安好便好,也談不上什麼教誨。”
“師父…”
第一次,陸天風從雲龍天身上感受到了父愛,這一聲師父喚出心底多少情感。年少兒郎哽咽情傷,雲龍天也受他影響雙眸濕潤,眨了眨眼楮對他叱道︰“瞧你這點出息,男子漢大丈夫頭可斷血可流,就是不能流淚。”
聞言,陸天風暗自白了他一眼,還說他呢,自己還不是一樣濕了眼眶,矯情~。
雲龍天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天際悠悠說道︰“你收拾一下明天下山吧。”
陸天風一時無言以對,雲龍天交代了這麼多他已經猜到這種可能,他也很想下山,這里什麼都沒有,他簡直是度日如年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可是真當要離開,他竟然會有些不舍,他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覺中自己對這里已經產生了無法割舍的情感。
“為師也會離開這里的,以後不必再回到這里,也不必刻意向任何人提及為師,只有一件事希望你能留意。”
雲龍天似是有些猶豫,陸天風拱手說道︰“師父但請吩咐。”
雲龍天轉過身看著他說道︰“我與你師娘成親二十年沒有一兒半女,原以為此生不會再有孩子了,沒想到我年過四十的時候,你師娘倒是為我生了一女兒,我為她取名虞姬。當年我練武成痴,四處尋人比試,你師娘生下虞姬的時候落下病根,十年前她病重我不在她身邊,最後她去了。虞姬為此對我心生恨意,她離家出走渺無音訊,那時候她才八歲,我四處尋找也找不到她,一晃十八年過去了。
我老了,深月飛刀和無極心法若是就這樣隨我消失未免太可惜,更何況先人創立的心血我怎忍心讓它在江湖上消失。那天踫到你,我發現你骨骼驚奇是塊練武的好材料,所以我才帶你回到這里的。如今,我要去找到我的女兒,你也幫為師注意一下,她的右手腕上有個紅色如梅花一樣的胎記,很好辨認的。若是你有緣見到她告訴她我在找她,我只希望在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她一面。”
提起失散多年的女兒雲龍天仿佛瞬間蒼老了十幾歲,陸天風也是唏噓不已。愛武成痴,在那個時代自己又何嘗不是,他雖然不能完全明白他的做法,但是能理解他的心情。離別之際陸天風鄭重地跪倒在地說道︰“徒兒與師父這一分別再見不知何時,沒有徒兒在身邊照顧,您可要好好珍重。”
雲龍天哼道︰“為師當然會好好珍重,我還等著看你怎麼娶到葉丫頭呢。”
陸天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個師父最會煞風景了,真是浪費他的感情。再次拱手道︰“那您老可要瞧好了,您徒兒想要得到的東西,不管是人或物我都會傾盡一切辦法得到。”
雲龍天撇了他一眼,這個徒兒內心的霸氣倒是令他有些意外。他從來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此時看來,能有這份不容挑釁地霸氣,他的出生必然非等閑之輩。幸好他秉性純良,將來不至于做出什麼危害江湖的事兒,他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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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總是感傷的,特別是昨天雲龍天的一番語重心長,更讓陸天風有些舍不下他。天邊泛起魚肚白,他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而他自己只拿了兩個饅頭路上吃。沒有驚動雲龍天,看了一眼住了幾個月的樹林木屋,他義無反顧地背上包袱離開了。
這幾個月他還是會斷斷續續做那個朦朧看不清的夢,可他不想去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他是現代魂穿而來的陸天風,他只想玩一場屬于自己的江湖旅程。既然沒有前身的記憶,那就讓他在這個時空徹底消失吧。
穿過樹林,陸天風便足尖輕點踏空而行,身至半空視野變得開闊無阻擋他才真正體會到,一覽眾山小的震撼感受。在樹林里的時候他也嘗試過騰空飛躍,只不過範圍受局限沒有這種感覺爽快。他不會什麼踏雪無痕的上乘輕功,但他每天手腳綁沙袋爬山早已練就了健步如飛的本領,也是這樣他才明白了雲龍天對他的一片苦心。
飛身行至沙土大道,耳聞道旁荊棘叢生的樹林里傳來“叮叮當當”地聲音,陸天風瞬間就猜到那些武俠的橋段出現了,這樣驚險刺激的事情他怎麼可以錯過?隱藏起氣息,悄無聲息地掠進樹林,他找了株粗壯的參天大樹藏身,透過枝葉看向下方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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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靠近樹林,陸天風就感覺到濃烈地蕭殺氣息,他隱藏起自身氣息,隱身在一株參天大樹上看向下方。下面一群黑巾蒙面手持大刀的漢子們正在圍攻一群人,這群人中為首一人錦衣華服,身姿欣長,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高貴氣質,雖說四十開外卻端的是豐神俊朗。面對敵眾我寡的情勢,他的面上依然是巋然不動,這份定力著實讓人欽佩。他身邊環繞著幾名隨從打扮的男子,一個個抽出腰間佩刀緊盯著眼前的蒙面人,嚴正以待。
酷暑難當的正午樹林里格外悶熱,兩方人馬都已經是汗流浹背,陸天風瞧著心急,不由大聲嚷嚷道︰“喂,要打趕快打,蒙著黑巾的大哥們,你們難道不熱嗎?再不打等會兒你們就該中暑倒下了,到那時就只能任人宰割咯~”
陸天風這一打岔,原本蓄勢待發的兩方人馬收起了架勢,一個個的目光四處搜尋,當他們看見樹杈上坐著一個相貌出眾的年輕男子時,都不由有些驚訝。他是何時出現在這里的?竟然沒讓他們發現?這年輕人的武功實在讓人忌憚。
蒙面人的首領觀陸天風似乎並沒有插手的意思,好像他就是純粹看熱鬧的。江湖中人形形色色,這種性格的也不在少數,回想他方才的話看似玩笑卻也不得不承認有幾分道理。以免再出意外,他們必須速戰速決,想到此處,他一揮手示意動手,另一方也立馬拉開了防衛架勢,形式立刻變得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這次蒙面人不再遲疑,紛紛舉起手中大刀沖向了他們的目標。陸天風的目光對上那錦衣華服的男子,男子回以他清淺微笑,他覺得這男子的心胸不是一般的開闊,心里對他頗有好感于是也回以微笑,只這剎那蒙面人的大刀已經砍倒好幾人,剩余的兩三人拼死抵抗,口中請求男子趕快離開,男子卻立在當場寸步未動。
蒙面首領飛身躍過其他人,手中大刀直指男子,當大刀逼近時男子從容地閉上了眼楮,其他人嚇得肝膽俱裂想要阻止已然來不及。就在千鈞一發之際,突然傳來輕微地“咻”一聲,憑空飛來一把小飛刀撞在首領的大刀上,堪堪打歪了大刀的方向,大刀砍向男子時正好就砍偏使男子逃過一劫,其他人反應過來趕緊飛身沖了上去。
一下子之間被幾個人纏斗住,首領的形式漸漸處于下風,他應對這幾個人都很費力,心中對陸天風恨的牙癢癢,沒想到他居然是個性情難以捉摸的年輕人,看來今天的刺殺要失敗了。轉頭看向其他人,只見手下人被陸天風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他的身法太奇特很是詭異,可謂平生未曾見過,但見他動作很慢出擊時快狠準讓人防不勝防,這樣的招式實在是新奇。
如今男子有了歷害的幫手,自己人再待下去絕對討不了好,還有可能暴露身份。蒙面首領一聲口哨劃破長空,其他人紛紛收工,他再一揮手先行縱身飛躍而起,凌空踏躍離開,剩下的蒙面人後退一步,一閃身同樣飛掠離開,場地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男子走到陸天風面前拱手說道︰“方才多謝少俠的救命之恩,本王感激不盡。”
“呃,你是王爺?”陸天風詫異地看著男子。
男子微微一笑搖頭道︰“本王不過一閑散王爺稱號逍遙王,敢問少俠如何稱呼?”
陸天風拱手回道︰“在下陸天風,剛好路經此地,舉手之勞還請逍遙王爺不必掛懷。”
逍遙王呵呵笑道︰“江湖中人俠肝義膽,少俠更是俠義胸懷,本王也有一顆江湖心奈何生在帝王家,若是少俠不棄定要隨本王回府,本王也好借此答謝你的救命之恩,順便也可以結交一番,還望少俠成全。”
逍遙王說得誠懇,陸天風也不好拂了他的一番好意,反正他閑人一個,倒不如去見識見識古代的貴族是如何生活的。于是他抱拳干笑兩聲道︰“既然王爺盛情難卻,那我也就卻之不恭了。”
陸天風答應隨他回府,逍遙王高興地爽朗一笑道︰“好,少俠果然是個爽快人,本王就喜歡你的性子,哈哈哈。”
其他人查看了一番現場,陸天風與逍遙王一路說笑著走出了樹林。陸天風疑惑問道︰“王爺可知此番刺殺你的是什麼人?”
聞言,逍遙王但笑不語搖搖頭,似是帶著幾分無奈,少頃,他才悠悠嘆道︰“唉~雖說本王是個無權無勢的閑散王爺,可是有些人還是不放心啊。”
他點到即止,陸天風也算明白了怎麼回事,畢竟他是現代人,對于古代的各種謀朝篡位相互猜忌太過熟悉,他倒也識趣地打住了話頭。不消片刻便有人駕著馬車飛馳而來,當馬車停在身前,逍遙王邀請陸天風一同上了馬車。
馬車絕塵而去,載著陸天風開始了異界旅程的第一站,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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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風景從平原綠茵到房舍屋宇,承載了陸天風的多少好奇和期待。當日暮西斜時,馬車駛進了“荊陽”城,高高的古老城牆訴說著它悠久的歷史,而這些歷史卻是現代的陸天風不曾听聞過的,這是一個神秘的國度,等待著他去揭露它真實的模樣。
城門兩旁立著一身輕甲,手持長戟的將士,想來應該就是守城軍了,他們看見逍遙王的馬車紛紛恭敬地垂首立正以示行敬禮。陸天風看得熱血沸騰,這就是實實在在的古代將士,若是有相機就好了……想到此處陸天風又不免有些感傷,就算有相機拍下這里的一切又如何,他能回到現代嗎?
甩掉這些無奈又煩惱地想法,他繼續看著荊陽城里的事物。干淨光滑的青石地面不知經歷了多少代人留下的痕跡,街上來往行過的路人也不全是衣著華貴,也有那短裝打扮的江湖人,他們腰挎各種武器,那些平民百姓卻習以為常,看來這荊陽城經常有江湖中人在這里活動。朝廷能容忍江湖中人在京都自由出入,也算是難能可貴。
馬車駛進另一條寬闊的街道,街上行人皆是玉冠華服一看便知都是非富即貴,這條街兩邊建立的高牆深院,可謂是鱗次櫛比,相對于外面的街市這里要清靜得太多。
當馬車終于停下,陸天風首先躍下馬車,一路顛簸了將近兩個多時辰,他感覺屁股都被顛成四瓣了,其實剛開始他被顛得都想吐了,怕被逍遙王笑話他忍得好不辛苦,好在後面倒是習慣了也就沒那麼難受。
伸展腿腳做個簡單運動,陸天風這才抬起頭看向眼前的一座大宅院。院門前和劇里的古代一樣兩只獅子威風凜凜地,只不過是石頭的並非什麼鎏金或者銅的,門頭上方懸一黑鐵木匾額蒼勁有力地書著“逍遙王府”四個繁體大字。
這逍遙王府的門面真的可以用樸素莊重來形容了,看來這個逍遙王的確是有點窮啊。隨從上台階扣門,不消片刻就有人開了門。開門的是個佝僂背老者,他雖身著綢緞長衫,不過看著很樸素,頭戴一頂方帽與劇里的管家一樣,想來他應該就是逍遙王府的管家。
老者看著眼前的隨從說道︰“乾元是你回來了啊,那王爺是不是也回來了啊?”
乾元點點頭回道︰“父親,王爺就在門外呢。”
老者聞听此言抬頭看向外面,正好看見笑意吟吟地逍遙王,他輕輕推開乾元蹣跚著步伐跑下台階去迎逍遙王。逍遙王見此大步流星走了過去扶住他說道︰“乾坤,你腿腳不方便就不用出來了。”
乾坤濕了眼眶說道︰“王爺,您終于回來了,這次您出去游歷一晃都半年過去了,老奴實在掛念。”
逍遙王呵呵笑道︰“咱們別光顧著說話,你趕快去廚房吩咐一聲安排一桌席面,今晚本王要款待一位小友。”
乾坤朝逍遙王身後的陸天風瞧了一眼,樂呵呵地回道︰“原來有客人盈門,那老奴這就去安排。”
說著他就轉身上台階進了府。逍遙王招呼陸天風進府,這場主僕久別重逢催人淚下地動人場面這才結束,同時也讓陸天風看見了逍遙王平易近人,品性良善的一面,心中對他的印象更加深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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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王府格局簡約大氣,樸實無華,不似歷史上那些皇族,奢華無度,紙醉金迷。逍遙王本人也只娶了一妻,他的口碑相當不錯,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朝堂高座上的那位才會對他不放心吧。
乾坤老管家為陸天風安排了一間上好的客房,他還送來了一套服飾和五百兩銀子。陸天風可是豪門出身,從他手中流出的金錢高達好幾億,所以他對金錢向來看得不是很重。面對五百兩銀子他的心情很復雜,不由問乾坤道︰“這是逍遙王爺的意思嗎?”
乾坤何等精明立馬察覺出他的不對勁,江湖中總有一些自視命高的輕狂之人,更何況陸天風也不過是個十八九歲的毛頭小子,或許仗著有點本事自命不凡也未可知。他當下一臉誠懇地道︰“少俠莫要誤會,老朽已听犬兒乾元說了,您可是我們逍遙王府的大恩人啊,就算贈少俠千金萬金也難還這份恩情。之所以贈您這五白兩銀子實在是因為京都不比別處,少俠既來了怎能不好好盡興游玩一番,王爺也是一番苦心,還請少俠千萬莫要推辭。”
話已至此,陸天風也不好再說什麼,點點頭當是默認。乾坤這才微笑道︰“少俠一路風塵僕僕請先沐浴一番,也好洗去一身疲乏,老朽就先下去安排晚膳事宜,稍後老朽會差下人來請您去宴客廳,若有怠慢之處還望少俠原諒老朽才是。”
“乾伯太客氣了,您這左一句老朽右一句老朽的,實在叫晚輩汗顏。”
乾坤不由詫異沒想到他與一般的江湖中人不同,貌似出身並非尋常百姓,心里在猜忌,面上卻無比卑謙地道︰“那是少俠客氣,老朽就是逍遙王府的一個下人,您是王爺的貴客,這尊卑有序不能亂了規矩。時候也不早了,老朽先下去安排就退下了。”
陸天風注視著乾坤離開的背影,他那佝僂的脊背,再也不似之前忠厚樸實的感覺。他的精明睿智不輸現代的那些ceo們,老奸巨猾,說話滴水不漏,這個人太不簡單了。那麼逍遙王是否也不似他表面表現的那樣呢?如果是這樣,真實的他就太可怕了。
繁星點點,明月當空,逍遙王府已經掛上了宮燈,今夜的月亮格外的明亮,所以府內的宮燈減半,由此可見,逍遙王府很講究勤儉節約。下人們謙恭有禮,府內井然有序,若不是有嚴格的規矩約束,恐怕也難做到如此吧。逍遙王究竟是個怎樣的人,陸天風有些好奇了。
宴客廳寬敞明亮,布置同樣實用不張揚。晚宴很豐富,多半都是尋常的菜色,勝在做工精細,倒也算精致誘人。山中多日,吃得最多的莫過于山中野味、水中的魚、菌菇筍類,這還是陸天風第一次嘗到古代的菜肴。
上首兩個位置坐著逍遙王與一風韻猶存的美婦,她笑不露齒,和顏悅色,給人一種鄰家大姐姐的感覺,相信不管是誰第一次看見她都會留下好印象的。
下首左邊第一個位置坐著一名玉冠錦服的男子,他二十出頭的樣子,膚白貌俊,不言不語身上有點文質書生的氣質。下首右邊坐著一名粉綠衣裙的少女,她約莫芳華十六七的樣子,嬌俏可人,一雙水靈靈的杏眸滴溜溜地轉著很有靈氣。
“陸少俠來了,快快入席。”逍遙王伸手示意陸天風坐到那男子身旁,隨後笑呵呵繼續說道︰“陸少俠,本王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本王的王妃。”
其實陸天風已然猜到婦人的身份,就算那年輕的一男一女他也能猜到他們的身份。只不過是個過場,他也就故作不知一臉誠懇地拱手說道︰“在下陸天風,逍遙王妃金安。”
逍遙王妃眯著美目淺笑道︰“陸少俠不必客氣。”
逍遙王又介紹下面的一男一女說道︰“這位是犬子明辭,這位是小女藍夢。你們差不多同齡相互之間應該更能聊得來,這幾天就讓辭兒陪你好好出去游玩一番。”
葉明辭拱手以示禮節,陸天風同樣還以拱手示意還禮。葉藍夢對他俏皮一笑,陸天風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如果不是逍遙王和王妃在,他倒是不介意和小蘿莉調調情。
伺候的婢女為陸天風乘了小半碗湯,其他婢女也為逍遙王他們乘上湯,逍遙王這才說道︰“今晚在座的都是本王的家人也算是家宴吧,陸少俠不必拘謹,都是些家常飯菜,還望少俠別嫌棄。”
“王爺說得哪里話,天風幸得王爺盛情款待,倒是王爺一口一個少俠倒讓天風慚愧不已,還請王爺以後直呼天風名諱才好。”
“哈哈哈…”,听了陸天風的話,逍遙王大笑道︰“本王就是喜歡你這性子,好,本王也就不講那些虛禮了,以後就直接喚你天風。我們開宴吧,不然飯菜涼了口感可就不好咯。”
雙方客套了一番,這才正式進餐。對于這種場面陸天風可謂是應對自如,對他來說太過稀松平常。好歹曾經也是經陸家掌舵人調教出來的,應付各種宴會各種人,還難不倒他。
就是中間婢女為他布菜的時候竟然對他放電,這婢女也算清秀可人,陸天風當然不吝嗇回她一個壞壞邪魅地笑臉,這婢女估計是沒想到陸天風會如此放浪,不由羞紅了一張俏臉,畢竟陸天風的相貌算是罕見的清俊出眾。
由于怕暴露太多,晚膳進行半個時辰以後,陸天風就開始在位置上各種換姿勢。
逍遙王一直注意著他,看到這里也就安心地宣布晚膳結束,他當先攜王妃離開,其他人這才依次走出宴客廳,各回各屋。
回到屋里,陸天風脫了外衫直接將自己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這一天趕路外加應付,他已經很累很累了。房門“吱呀”一聲輕輕被推開,害得陸天風不情不願地爬了起來,他沒有想到這位不速之客,竟然是那位席間與他調情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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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漫漫恐陸公子難熬,婢子茹兒特來陪伴公子,還望公子莫要嫌棄茹兒陋顏才好。”
陸天風雙手環胸斜靠在門上,身體正好擋住了入口,也不知道是有意無意。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茹兒身上由上至下地打量,只見她一身輕薄紗衣都快趕上現代女人穿得性感睡衣了,胸前大片春光外泄,肌膚欺霜賽雪,眼波流轉,淡畫妝容倒有幾分嫵媚之色。
“我還真嫌棄了呢。”
“啊?……”
茹兒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陸天風居然會說出這麼一句話,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態竟會這樣發展完全跳脫了掌控,更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難堪。她忍住眼中淚水艱難開口道︰“席間你與我眉目傳情,為何此時卻要這般對待茹兒?”
陸天風歪著頭奇怪地回道︰“茹兒姑娘誤會在下了吧。沒事調調情倒也無所謂,但這男歡女愛的事兒,在下可是從來都不會那麼隨便的哦。”
茹兒羞憤地差點一口氣上不來,這叫什麼話?他的言外之意暗指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縱使她再強大此時眼淚也忍不住奪眶而出,扭頭轉身逃也似的跑開,她怕再待下去,還不知道陸天風會說出怎樣傷人的話。而陸天風卻是很淡定地關上了房門並且還上了閂,開什麼玩笑,這里是逍遙王府,他要是上了人家府上的丫鬟,到時候還不知道會給他安個什麼罪名呢,更何況撩妹歸撩妹,他可不是那種饑不擇食只要是個女人就滾床單的人。
另一邊,逍遙王正靠在太師椅里閉目養神,書房門外恰好傳來輕微地腳步聲,不用睜開眼楮他也知道是誰。能進書房的統共不過幾個人,而這腳力有些虛浮,除了年老的乾坤不會再有別人,他道了聲“進來吧”。
睜開眼楮坐正身體,乾坤剛好走到近前,他恭敬地俯身說道︰“稟報王爺,手下人查過了,這個陸天風並非哪門哪派,更不是哪家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公子,至于他是打哪兒來的也是查不出來,你看這……”
逍遙王揮揮手道︰“既然各路人馬都沒查到他的底細,證明他也沒什麼背景就不用浪費人力在這上面了,平時多注意著點就行,只要不妨礙咱們的事兒,就隨他去吧。”
“是,謹遵王爺之命。還有一事也挺奇怪,按理來說他正處在血氣方剛的年紀,對于美色的抗拒應該不大,可是茹兒都送上門了,他居然還把人給氣跑了,老奴實在想不通這一點。”
逍遙王瞥了乾坤一眼呵呵笑道︰“他貌若冠玉且年紀輕輕,對于女人難免存有幻想,幻想著能找到可與己匹配的美人,尋常顏色怎入得了他的眼楮,傳菲菲回來一趟吧。”
乾坤听聞逍遙王傳葉菲菲回來,不由詫異地問道︰“王爺,您怎麼想著讓二小姐回來?難道您……”
逍遙王抬手示意乾坤打住,說道︰“不要猜了,就按本王說得辦吧。”
說完,他重新閉目養神,乾坤也明白他這是下逐客令,于是也不再多說什麼,拱手說道︰“那老奴先退下安排了。”
逍遙王眼楮沒睜點點頭表示同意,乾坤這才躬著身退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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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陸天風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是日上三竿,雖說這逍遙王府的床沒有他在現代的大床柔軟,比起山上睡了三個多月的硬木板床要舒服太多了。
伸了個懶腰,起身拿了外套穿上,他走出房門去找打水的地方,剛出屋子沒走幾步迎面走來了葉藍夢。她艷若桃花的臉頰上掛著甜甜地微笑,兩頰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今天的她看起來比昨晚更加俏麗,仔細一看,陸天風啞然失笑,原來這丫頭畫了點淡妝,無怪乎五官精致了不少。
“陸大哥昨夜睡得可好?”
“呃…挺好的,就是別再突然出現什麼我消受不了的福就行。”
葉藍夢不明白陸天風什麼意思,歪著腦袋疑惑地蹙眉道︰“消受不了的福是指什麼福?”
“呃…”陸天風犯難了,這讓他怎麼跟個小丫頭說明呢,支支吾吾半晌也找不到更好的說辭,葉藍夢依然是眨著無辜的眼楮等著他的回答,他只好撓著頭胡謅道︰“我的意思是~我粗人一個還真不太習慣逍遙王府舒服安逸的生活呢。”
葉藍夢“噗嗤”笑出聲,說道︰“陸大哥你真是憨厚耿直,不過很可愛呢。”
憨厚耿直?可愛?他?陸天風簡直無語,小女孩就是小女孩,看人看事都太簡單。雖說這個身體看起來才十八九歲,可他的真實年齡卻是二十五歲,他和葉藍夢的思維就不在一個起跑線上,他們之間注定了溝通有代溝。
葉藍夢似乎也發現了陸天風的心不在焉,她微笑道︰“陸大哥還沒用早膳現在已經過了早膳時間,我帶你去茶樓品茗吃小點之後再去好好玩玩。”
陸天風疑惑問道︰“為何是你帶我出去而不是你哥呢?”
提起葉明辭葉藍夢微嘆道︰“我兄長一年有大半年都不在這王府之中,父王也喜歡游歷四方常年不在府中,他哪里有時間管府中之事,昨晚說好讓兄長陪陸大哥你好好玩玩,結果兄長昨晚都跑的沒影了,現在只能由我陪陸大哥在荊陽城好好游玩一番咯。”
原來是這樣!這逍遙王父子倆還真是夠神秘的,由此可見逍遙王的確太過神秘,無怪乎朝堂上的那位對他不放心了。具有威脅到自己的存在,不管擱在誰身上都是不能容忍的,就不知道最後的勝者會是誰了。
不管黎照未來的國君是誰跟他陸天風都沒有關系,他只想去遨游江湖,沒事也學那些仗劍走天涯的俠客那樣行俠仗義,沒準哪天他還能在這個時空混出個名號出來。
晌午的荊陽城內熱鬧非凡,店鋪進出的客人川流不息,街上賣藝雜耍的位置圍著一群看熱鬧的百姓,香車寶馬駛過帶來微微清風,風中還彌漫著淡淡的香味兒,那種象征著貴族的氣息讓人心生向往,有那浮夸的尋常百姓望著貴族留下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陸天風倒沒多大感觸,畢竟他曾經生活的地方是古代貴族無法比擬的。
“聿…”,突然傳來激烈地馬嘶聲,陸天風轉頭看向聲源處,只見一匹白馬的前蹄高高躍起,它的蹄下有個五六歲的女娃娃正在哇哇大哭,眼看著她就要喪生在馬蹄之下,人命關天何況還是個孩子,陸天風瞬間飛身躍起撲了過去。他原本想要抱起女娃娃脫離危險,誰知,突然飛來一把琵琶砸在馬頭上,堪堪將馬身砸偏。
街上的行人都被這驚險的一幕嚇呆,憑空卻飛來一名胭脂色衣裙的女子,她身形奇快瞬間接住掉落下來的琵琶,再橫飛過去夾起女娃娃飄身停在了白馬的十步之外。女子面上蒙著暗花紗巾,她一雙烏黑純淨地杏眸泛著冷芒,即使離得有點遠,陸天風都感受到了她身上散發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三千青絲僅用一根雕刻精細的桃木簪子挽起,觀她發髻還是少女裝扮,看著不過雙九芳華。
白馬拉的車廂內跳下來一名錦衣華服,滿頭珠翠的明艷少女,護在馬車旁的兩名輕甲侍衛和兩名丫鬟跟在她的身後。少女走到蒙面女子三步之外停下,雙手叉腰地說道︰“剛剛就是你這刁民傷了本公主的小白?”
蒙面女子清冷開口道︰“我不知道什麼大白小白,只要是看不順眼的事情我就一定會出手管一管,別說你是公主,哪怕你是當今皇帝在我眼里也沒區別。”
“你…”自稱公主的少女一時氣結,不過這荊陽城也有不少江湖中人活動,她對江湖中人的古怪性子貌似也是有些了解,一時有些顧忌。看著那些躲在一邊掩袖偷笑的圍觀人群,她又覺得沒面子,于是冷哼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敢藐視本公主還敢對我父皇不敬,o痕,給本公主拿下這個刁民。”
“葉清靈,哼,仗著自己是公主有恃無恐,真希望那個女的能好好教順她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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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靈,哼,仗著自己是公主有恃無恐,真希望那個女的能好好教順她一頓。”
葉藍夢小聲恨恨地嘀咕著,陸天風聞言不由走出了人群說道︰“且慢!”
那兩名侍衛剛拔出腰間佩劍聞言停下了動作,葉清靈打量著走到身前的男子,觀他相貌實在俊美出眾,通身氣質不凡不由心生喜愛,于是語氣放柔地問道︰“你是誰,本公主下的命令你也敢阻攔?”
陸天風拱手說道︰“在下陸天風不過一游歷天下的江湖中人罷了,之所以出聲阻攔也是為了公主您好啊。”
“哦,為本公主好?這倒稀奇了,你說來听听。”
葉清靈雙手環胸眼楮卻是盯著陸天風一瞬不瞬。陸天風唇角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笑意,說道︰“朝廷與江湖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江湖中人難免不受拘束,說話行事皆率性而為。清靈公主你身為一國公主自然是天下人的表率,微服出宮代表的自然也是皇上,今日,你的小白差點傷著那個小妹妹,那位姑娘救下小妹妹實則也是為你擋住了血光之災呀,公主這一出門就見血總歸不吉利不是。”
“呵,照你這麼說,本公主不能懲罰她反而還要謝謝她了?”
陸天風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葉清靈覺得陸天風實在有意思,越看越順眼,看向少女說道︰“陸公子好口才為你向本公主說情,本公主賣他面子今天就放過你一次,走吧。”
蒙面女子朝陸天風看了一眼,轉身冷漠地走開,那個女娃娃跟在她的身後小跑著,她也好像不知道一樣並未停下腳步或者回頭看她。
“陸天風,本公主看你是個人才,不如隨本公主回公主府如何?”
啊哈,陸天風差點噴笑,這個葉清靈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想要將他收進府中,這是讓他給她做傳說中的面首嗎?
“咳…”陸天風干咳一聲道︰“在下多謝公主美意,奈何在下習慣了四處游歷,天下為家,還請公主成全在下。”
“休得多言,本公主看中的人豈有就此放棄的道理?剛才可是看在你的份上本公主才放過那個刁民的,今天這公主府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o痕、林楓你們二人就是綁也得給本公主將他綁去公主府。”
“清靈公主,陸大哥怎麼說也是我逍遙王府請來的貴客,你這般強行將人帶走不好吧?”
葉藍夢實在看不下去了,她從人群中走到葉清靈面前,面雖帶微笑,眼中卻是透著濃濃的挑釁。葉清靈乍見葉藍夢不由嗤笑道︰“你三番五次挑釁本公主沒有一次贏過,怎麼就學不乖呢?笨。”
“你!葉清靈,你別欺人太甚。”
葉藍夢指著葉清靈梗著脖子沖她嚷嚷,葉清靈也不甘示弱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陸天風第一次發現女人原來這麼可怕,他的頭都要被吵裂開了。
“清靈公主安好,藍夢郡主安好,二位怎地又爭吵了起來呢?”
輕柔地聲音仿佛春風掃過心尖,陸天風被這聲音深深吸引,抬頭只見人群中走來被兩名丫鬟護在中間的一位少女。她一身鵝黃輕紡紗衣,眉目清秀文雅,行走間腳下生蓮,一步一婀娜,裊裊婷婷,陸天風暗道好一個清秀佳人。
也不知道葉清靈是不是故意的,當少女靠近她和葉藍夢時,她的手看似隨意一揮正好就打在少女的面上,少女不防她突然的動作,被打個正著“啪”一聲脆響,她白皙的瓜子臉左半邊留下一個紅色掌印。可憐她身姿扶風弱柳被打得直接摔向了地面。青石地面異常堅硬,她這一摔肯定吃不消,跟在她身邊的兩名丫鬟想要拉住她卻也來不及了。
所有人都以為少女會和大地來個親密擁抱,結果陸天風飛掠而過攬住了她的芊芊柳腰。驚魂未定的少女感覺到腰間一緊,抬頭只見一名相貌清俊出眾的翩翩公子救了她,她感動得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面對如此嬌弱且梨花帶雨的佳人,陸天風的心不由柔軟了下來,他疼惜地伸手輕輕拂過她紅腫的臉頰,回頭看著一臉憤慨的葉清靈他真想給她一耳刮子。一個女孩子怎麼可以這麼惡毒,就算生在帝王家也不能如此糟蹋別人。
陸天風無意中的一個舉動在少女的心底劃開一圈圈漣漪,她有些羞澀地想要躲避他的觸摸,卻又忍不住貪戀他掌心讓人安心的溫暖。腰間傳來他修長的大手散發地熱力,她覺得那股熱力襲遍了全身,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種奇異美妙的感覺在心里蔓延,她甚至渴望就這樣被他抱一輩子才好。然而,下一刻陸天風就松開了她,她的心里說不出的失落卻又無可奈何。
“小女子周雨晴多謝公子出手免于我受傷,不知恩公如何稱呼?”
周雨晴的聲音軟軟綿綿低聲細語的很是好听,仿佛一首小夜曲在心間循環,陸天風甚至有些享受這樣的聲音。被人稱作恩公…他不由汗顏抱拳笑道︰“周小姐客氣了,陸天風不過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還請小姐勿要放在心上。”
周雨晴淺淺抿唇道︰“或許對于恩公只是舉手之勞,但雨晴不會忘記你的這份恩情。”
人家既然要堅持他也是多說無益,陸天風只得傻傻干笑兩聲。葉藍夢這會兒又說道︰“周家姐姐又沒犯錯身為公主無故掌摑大理寺卿的家眷,恐怕有些說不過去吧?”
陸天風開口道︰“我這一大早還沒吃飯這會兒又該吃午飯了,我說藍夢郡主你是不是該先讓我填飽肚子啊?”
葉藍夢也不是傻子,她明白陸天風的一片苦心,怕她再跟葉清靈糾纏下去討不了便宜,她順水推舟回道︰“我都忘了陸大哥還餓著肚子呢,我這就帶你去荊陽城最有名的“湘江樓”用膳,那里的菜色可是最美味可口。”
“那我們這就去吧。”
陸天風說著就當先轉身走人,身後的葉清靈卻大聲嬌喝道︰“到了公主府自有你吃的,o痕、林楓,還不快請陸公子上馬車!”
陸天風聞言腳步不由頓住,長這麼大還沒人能勉強他,很好,這個葉清靈徹底惹毛了他。兩名侍衛無奈提劍走到陸天風身邊說道︰“既然清靈公主有令陸少俠還是上馬車吧。”
陸天風冷笑轉回身道︰“只要你們有能耐將我陸天風綁上馬車,那在下就悉听尊便。”
這是逼著出手了,兩人回頭看了一眼,葉清靈正盯著他們呢,如此他們只好抱拳說道︰“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陸少俠得罪了。”
o痕先出的手,可是他的手還沒踫到陸天風就被他一掌拍得倒飛出去。他驚訝地瞪大了眼楮,陸天風看似尋常的一掌,甚至比一般的出招還要慢很多,為什麼他的手掌會突然如閃電般瞬間擊中自己的胸膛呢?他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
飄身穩住身形,o痕捂住了胸口,雖說陸天風只用了三成內力,但是也讓o痕感覺到胸腔被拍得憋悶透不過氣來,也有作假的成份在里面,他假裝受傷了,葉清靈也就不好太為難他了。
林楓卻是有些不服氣的,他們都是經過層層篩選下來的,o痕這麼輕易就被陸天風傷了反而激起他內心好斗的因子。橫劍在胸他說道︰“陸少俠在下不才前來領教領教你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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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o痕想要阻止他,奈何剛一說話牽動胸口的傷勢一股鑽心的痛疼得他說不出話來。
出于江湖禮節,陸天風抱拳回敬林楓卻沒想到他趁自己不備突然出手,長劍“嗡”一聲劃出一道劍芒,揮舞間幾個招式將他封死,使他毫無還手之力。可是他卻低估了陸天風,近身搏斗在現代他最在行,更何況來到這里幾個月的艱苦練習可不是無用功。
現代的散打招式配合內力使出,只見陸天風倒彎身避過劍鋒,他的手猶如靈蛇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攀上林楓拿劍的手腕,另只手肘捅了一下他的肚子,握住他的手腕帶著他一個倒轉身,以四兩撥千斤之力將他背起狠狠摔在地上。
他不給林楓喘息的機會,對于他這種出陰招的小人他是最恨的,拉起他再狠狠摔下去,如此反復五六次,林楓完全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手中長劍早已掉在一邊,躺在地上渾身都疼,好像全身骨頭都散了架,林楓只能恨恨地瞪著陸天風卻沒有任何還手之力。陸天風這次轉身看向目瞪口呆的葉清靈說道︰“清靈公主,這回在下可以離開了吧。”
他不是問她只是提醒她別再愣著了。葉藍夢高興地蹦跳到陸天風身邊,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甜甜笑道︰“陸大哥,別理這些沒趣的人了,我們去湘江樓吧。”
“嗯。”陸天風點點頭,也沒有在意葉藍夢挽著他的手臂,畢竟這在現代太普遍了,在他心里葉藍夢就像個小妹妹一樣,他完全沒有往男女方面去想。
“陸天風…”看著陸天風和葉藍夢親昵地離開,葉清靈氣得直跺腳,可是兩大貼身侍衛都受了傷,她又有什麼辦法留下他呢。
陸天風身姿飄逸俊美不凡,葉藍夢嬌俏可人身份尊貴,周雨晴看著他們親昵地離開有羨慕也有不可否認的小小嫉妒,她覺得他們在一起好相配,可心里卻泛著無邊的苦澀。收回目光看向葉清靈,只見她此時還在氣頭上,避免無辜殃及自身,她帶著兩名丫鬟無聲地離開。
湘江樓是荊陽城最有名的酒樓,格局典雅古韻古香,的確稱得上是個有品位的酒樓。一樓每桌之間隔著一道屏風,依次排列井然有序,一眼望過去規整清爽。二樓全是大小不一的雅間。湘江樓生意火爆經常都沒有位子,葉藍夢又很喜歡這里的美食,因此,她就以逍遙王府的名義長期包下一間雅閣。
雅間里的圓台桌椅皆是梨木打制,牆壁上還掛著一幅字畫,景物畫得惟妙惟肖,龍飛鳳舞的草書大氣磅礡,一看便知這幅字畫定是出自名家之手。
這里並非中國歷史上的朝代,想來什麼名家肯定不是歷史上的名人。陸天風好奇地問道︰“這字畫的功底好深厚,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聞言,葉藍夢抬頭看了看字畫笑道︰“陸大哥果然是有見識,這字畫乃是武林盟主風滿天的大作。”
好熟悉的名字…陸天風隱約覺得在哪里听過這個名字,當他仔細回想時卻又沒有任何印象。一個江湖盟主竟然還這麼才華出眾,他必然是一位奇人。“這位風盟主倒是文武雙全,沒想到江湖中人也可以這麼有才情。”
葉藍夢呵呵笑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據說他曾經還考過狀元呢,不知道為什麼卻入了江湖之中。機緣巧合遇上天機子授以自身本領,這才一舉拿下了武林盟主的寶座。”
“原來如此…果然是命運使然半點不由人啊!”
葉藍夢覺得陸天風有些怪怪的,突然變得好像很滄桑的樣子。她又哪里能明白他說的是風滿天,暗指的卻是自己的離奇魂穿。
一道道誘人的佳肴擺上桌,陸天風仔細打量一番,雖說這古代缺乏很多食材,但做出來的菜色賣相頗佳,就不知道味道為何。許是他一直盯著桌上的菜,葉藍夢以為他沒有什麼見識不由笑著為他介紹道︰“陸大哥,這湘江樓的特色菜肴當屬過橋白魚、九味鴨舌。過橋白魚之所以會得這個名字是因為這白魚出自一線天橋下,若要捕得白魚必須等到它過了橋方能捕到。一線天離荊陽城百里之遠,而白魚離開了一線天的溪水便不能存活,所以運送過程中需要裝上一線天的溪水養魚,路上還需要換幾次水才行。湘江樓每天也只是推出十條白魚,今天我們算是運氣好,你可是有口福了呢。”
聞言,陸天風呵呵干笑兩聲,葉藍夢又繼續說道“白魚難得這只是其一,其二,它是由一線天的溪水養大,肉質鮮嫩味美不管是蒸、炸、煮它的口感都是清爽可口不油膩,這也是它受歡迎的最主要原因。”
“九味鴨舌之所以取此名,是因為鴨子在宰殺之前先給它喂食三天的白酒,之後取出鴨舌三拌三曬兩道功夫蒸熟,制作的整個過程需要九道工序,所以才得名為九味鴨舌。”
陸天風听得目瞪口呆,這古人可真夠能折騰的,就是在二十一世紀那麼發達的時代也沒有這樣的奢侈。觀葉藍夢侃侃而談分明很熟悉這些名貴的菜肴,此時若還說逍遙王府窮打死他也不相信。就這兩道菜恐怕就價值不菲,更何況其他的菜肴看著也並非尋常菜色,他們這頓午飯少說恐怕也得好幾百兩銀子吧。
舉起手中筷子去夾白魚肉,陸天風感覺自己的手都有點發抖。縱使他身為一個公司的總裁,他也沒有這麼奢侈過。白魚的肉質的確如葉藍夢所說的那樣,鮮嫩可口不油膩,唇齒留香還帶著絲絲甜味,味道非常棒。
九味鴨舌吃到嘴巴里除了鮮香味,你根本無法感覺到你吃的是鴨舌,那種帶點嚼勁越吃越香的感覺讓人恨不能連舌頭都一起咽到肚子里去。陸天風完全停不下來,吃了一枚又一枚的鴨舌,不消片刻一小蝶鴨舌被他一個人吃掉了。
看著空空的碟子,他尷尬地沖葉藍夢呵呵傻笑兩聲,葉藍夢舉著的筷子忘了放下,許是沒想到他也有這麼可怕的時候。
一頓飯吃了半個時辰,陸天風心滿意足地和葉藍夢出了雅間。來到一樓就听見一聲嬌喝,嚇得葉藍夢躲進了他的懷里。只听一道清脆地聲音吼道︰“媽的,居然敢拿冒牌貨欺騙小爺,掌櫃的在哪里給小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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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風尋聲望去,只見一道屏風挪開的位子,一名身材嬌小的姑娘一腳踏在椅子上,玲瓏俏麗的小臉橫眉怒目。掌櫃的走到她面前拱手問道︰“鄙人乃湘江樓掌櫃,不知姑娘為何發這麼大的火?”
少女瞪著他說道︰“過橋白魚五十兩銀子一條,你們居然拿別的魚欺騙小爺,怎麼,以為小爺年紀小好騙是不是?”
掌櫃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一個姑娘家自稱小爺可見是個混江湖的,這明擺著是來吃霸王餐。雖說湘江樓後台很硬,可掌櫃也不想生事,于是呵呵笑道︰“姑娘或許是不習慣白魚的味道,我相信若有下次姑娘定會喜歡上這不易得的過橋白魚。姑娘看這樣可好,我們湘江樓也是廣交天下英豪,今日,姑娘的飯錢就由本店替姑娘支付了如何?”
掌櫃已經做出如此大的讓步,少女卻面無愧色地道︰“小爺也是沖著湘江樓的招牌來的,今日,這心情都給毀了,你們難道不應該補償小爺我嗎?”
“得饒人處且饒人,還是見好就收吧。”
突然傳來一道清朗地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陸天風轉頭看去,只見角落里安安靜靜坐著一青布衣衫的男子。觀他面若清秀的教書先生,唇上留有兩撇短須,縱使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的動作看起來也是行雲流水,無比賞心悅目。
少女推開掌櫃的走向了男子,流里流氣地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啊?”
男子淡定地瞟了眼肩上那細嫩如蔥段似的素手,他收回目光彎唇回道︰“姑娘行事太過張揚且不懂得收斂,所謂得饒人處且饒人,見好就收,可你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我觀你印堂泛有青紫色,不日便有牢獄之災,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原來是個神棍,竟然敢在小爺面前賣弄,不打得你滿地找牙你是不知道小爺的歷害。”
少女話落,粉拳已經揮向了男子。男子身體未動椅子卻自動後退避過少女的拳頭,少女的拳頭卻出乎意料地張開直擊他的脖頸,男子的目光甚至都沒有錯開一下,瞬間拿住她的手腕再向後一帶,少女就被他反身擒住。
手腕被扭在背上桎梏住不能動彈,她疼得咧著小嘴嚷嚷道︰“疼疼疼,趕快松手啊,你個大男人竟然欺負我一個小丫頭,嗚嗚嗚,還有沒有天理啊……”
樓里的眾人唏噓一片,少女剛剛還那麼彪悍這會兒就開始撒嬌耍賴,真是太讓人大開眼界了。陸天風瞧著有趣,彎唇看著不斷賣萌扮可憐的少女,誰知,那少女一雙烏溜溜的核桃眼掃過眾人,正好就對上他戲謔地目光,她撅著嘴巴嚷嚷道︰“還看什麼好戲,你長得倒是英俊瀟灑,沒想到也是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主。”
陸天風一時語塞,他沒想到少女會扯上他,而他恰好還真見不得女孩子落淚,雖然知道她這是兵不厭詐,可不得不佩服她這招用的妙。無奈搖搖頭只得走過去,誰知手臂卻被死死拉住,回頭只見葉藍夢拽著自己不肯撒手,他拍拍她的手說道︰“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說完,他推開葉藍夢的手走向了少女。少女有些意外,她沒想到陸天風竟然真的會來幫她,于是她又傲嬌了起來,艱難地抬起頭回望男子說道︰“還不撒手?再不松開小爺這位大哥哥就要打爆你的腦袋了。”
陸天風握拳干咳一聲說道︰“姑娘,在下可不是為了來幫你打架的。這位仁兄說的也對,他也是為了你好,你還是跟他認個錯,我想他會放開你的。”
“你…”少女氣得瞪圓了眼楮,然後氣急敗壞地指著陸天風說道︰“原以為你會行俠仗義,沒想到竟然落井下石,長得一副謙謙君子樣,實則十足的小人。”
陸天風搖搖頭無奈嘆息道︰“就你這個性子不改遲早要吃大虧,還是給這位仁兄服個軟吧。”
男子打量著陸天風,觀他氣息綿長內斂必然是內力深厚,為人做派倒也合他的胃口,當下松開少女說道︰“今日就看在這位兄弟的份上我也就不為難你了,我風飛揚此次來荊陽城能看見這麼一位順眼的也人不容易,就當做個順水人情了。不過兄弟啊,最近你桃花太旺,可謂是春風得意。有道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一場禍事就在眼前,好在你命中有貴人相助,並且這位貴人已經出現,想來應該可以化險為夷。”
陸天風從來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未卜先知這類的詭秘之術,瞧風飛揚說得有板有眼他不經覺得甚是有趣,隨口說道︰“既然有貴人相助,我又有何可憂的。”
葉藍夢走過來呵呵笑道︰“陸大哥有我逍遙王府撐腰,在這荊陽城里誰能拿他怎地。”
風飛揚眯眼看著葉藍夢唇角浮現一絲諷意“有道是世事無常,今天稱兄道弟明天就反目成仇的比比皆是,藍夢郡主還是不要太過自信的好。”
葉藍夢也听出風飛揚這句話似有所指,不由不服氣地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還是想說我們逍遙王府想害陸大哥不成?”
風飛揚勾唇一笑道︰“藍夢郡主就喜歡各種猜忌,在下說得不過是一些常理罷了,郡主若不喜歡大可以當做沒听見,若是飛揚讓郡主誤會了,飛揚還請郡主大人不計小人過才好。”
“在下先行告辭,咱們後會有期。”
風飛揚向陸天風抱拳辭別,他還以回禮,心中對風飛揚也頗有好感,總感覺他身上有點氣質出塵和神秘的意味。
出了湘江樓,陸天風發現少女跟在他和葉藍夢身後,轉身微笑地看著她,少女卻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道︰“不管怎麼說你剛才幫過我,小女子無以為報願意以身相許。”
聞言,陸天風不由瞠目結舌,這丫頭說話也太無所顧忌了吧。趕緊擺手道︰“那可不行,且不說你在我眼里是個小丫頭,更何況我還要行走江湖,哪有時間組織一個家。”
少女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十六了不小好吧,何況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說得老氣橫秋跟小老頭似的。其實我的意思也並非是要嫁給你,而是我花花決定了以後都跟著你,你就是我老大,我都听你的了。”
這個花花雖說古靈精怪的,心性倒是純真,十六歲,這在現代還在上學呢,而她貌似為了生計就開始奔波,陸天風的心柔軟了。他轉過身繼續走,口中卻道︰“要跟就跟著吧,反正我缺個背包裹的隨從。”
少女立馬高興地歡呼一聲,管他呢,反正只要能跟著這麼好看又有錢的主,隨從就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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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晚膳,百無聊賴,陸天風突然想去看看這個時空的青樓是什麼樣的。正門出去難免踫上老管家乾坤問東問西,省得費口舌他直接翻牆出了逍遙王府。剛踏出一步頭頂就傳來輕微地破風聲,抬頭只見花花飄身落在面前,他不由扶額。白天被葉藍夢纏著,好不容易晚上可以自由活動,卻又跑出個小丫頭,他真後悔不該一時心軟同意留下她。
“陸大哥,這大晚上的你要去干嘛?”
“呃…吃撐了出去溜溜。”
陸天風窘迫地抬頭看著星空多少有些心虛,花花卻“噗嗤”笑出聲,神神秘秘湊到他耳畔說道︰“陸大哥是不是想去青樓找姑娘?”
陸天風詫異地看著她仿佛見了鬼,花花得意地嘿嘿笑道︰“怎麼樣被我猜著了吧。”
“我不是,我的確想去看看,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天風恨不能敲暈這丫頭,真是的,人小鬼大,居然就猜中了他的意圖,他表現的有那麼明顯嗎?花花捂嘴直樂呵呵笑道︰“行了,我也不逗你了。陸大哥,要去咱們就去麗香閣,麗香閣的寧姑娘可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啊,可惜她總是紅紗遮面沒有人能一窺其美貌。”
“呵呵,人家蒙著面紗你又怎知她不是故弄玄虛?”
花花不以為然地搖頭道︰“陸大哥你是沒見過這個寧佳人,她的舞姿無人能比,只單單那雙眼楮就太魅惑了,這樣一個女子即使她不以真面目示人,也沒人會懷疑她的美貌。尤其她的武藝很詭異,想要摘下她的面紗還真是不容易呢。”
瞧著花花一幅恨得牙癢癢又泄氣的樣子,陸天風輕笑道︰“恐怕是你想要拿下人家的面紗,結果在人家手里吃了虧吧。”
花花梗著脖子想要反駁卻又無話可說,她何止是在寧佳人手里吃了虧這麼簡單。眼珠子一轉嘿嘿笑道︰“陸大哥,到時候就看你的了,花兒也很想看看她究竟有多美。江湖中人都道芷蘿宮新任宮主葉菲菲美得不食人間煙火,我一直想見見她的真面目,如今這個寧佳人也算其中一個讓我好奇的人了。”
二人說著話不覺走進了煙花巷,整條街上脂粉香味撲鼻,門前倚著風姿撩人的風塵女子,她們笑魘如花,如玉素手中的香帕向著行過的路人揮來揮去,那些風流客們看得哈喇子直流。
陸天風看得頭皮發麻,現代已經很難看見素顏了,這古代化妝術又落後,真心讓他反感,還是清純的素顏最賞心悅目。突然沒了興致想返身回去,抬頭間只見一座兩層閣樓由上至下依次掛滿了紅燈籠,朦朧紅暈下的閣樓透著神秘地誘惑,里面傳來聲聲喝彩,絲竹管弦輕緩悅耳,貌似氣氛很活躍的樣子。
陸天風的好奇心又被撩撥了起來,伸長脖子往樓里面望,腳已經不听使喚地自己走進了麗香閣。
麗香閣內空間很大,此時卻已經是人滿為患。中間有個巨大的圓台,眾人圍繞著圓台的三方而立,唯有正門方向空著,陸天風一踏入樓內就看見圓台上有名紅衣女子正在翩翩起舞。
一身窄袖收腰紅裙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誘人的火辣身材,裹著紅色抹胸的胸.部露出兩團豐滿,還有那兩者之間的凹處引得圍觀者無限遐想。她面上戴有同色系輕紗,額頭正中刺有一朵紅蓮,猶如開在永生路上的曼珠沙華,極盡神秘妖冶。
眉如遠黛,眸似桃花,美目流轉間風情萬種卻又帶點高貴的清冷,使人沉迷卻又不敢輕易靠近。她的身體柔軟的仿若無骨,每一個跳躍、旋轉、下腰一氣呵成,動作自然流暢,那芊芊柳腰不堪一握,真讓人替她擔心會不會折了。台下的眾人看得痴迷,不時爆發一串喝彩聲,而女子仿佛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之中,無論台下的看官怎麼喝彩,她的神情依然是那麼專注地舞動著。
這樣的女子的確稱得上是美艷不可方物,即使她輕紗遮面,陸天風也毫不懷疑這一點,現在他才相信花花說得一點也不夸張。
寧佳人最後一個跳躍完成,懸空飛躍一個旋轉,翩翩飄落在舞台中央,她面朝正門不期然對上一雙幽深的丹鳳深瞳,她感覺自己的心觸動了下。這雙眼楮似曾相識卻又帶著無盡的凜然霸氣,看似風平浪靜,實則那里面藏著不可挑釁的桀驁。從來沒有人能逃過她的一雙眼楮他也不例外,然而,她的美貌卻沒有讓他沉淪,他絕對是第一人。
陸天風沒料到寧佳人會對他放電,他眨了下眼楮,斜勾唇角留給她一個高深地邪魅笑意。此時台下眾人已經亂哄哄一片,都想與美人共度良宵。寧佳人直勾勾地望著陸天風念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今晚佳人誠邀公子共度良宵,可好?”
她的聲音柔美動人,如絲絲縷縷纏繞心間,仿佛心靈都已經沉醉在這美妙的聲音當中。“佳人相邀不勝榮幸,在下怎好謝絕呢。”
掃過樓內一個個如狼似虎惡狠狠盯著自己的豪紳貴公子們,陸天風話鋒一轉道︰“只是~這滿堂的人都是寧姑娘的愛慕者,在下怕被打殘吶。”
“呵呵…”寧佳人掩袖嬌笑道︰“公子真會說笑,佳人相邀的貴客誰敢造次。”
台下一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家伙不服氣地說道︰“寧姑娘,我等傾慕你已久,一直以來更是天天捧場。這會兒才來的毛頭小子居然就成了你的入幕之賓,這不是太讓大伙兒寒心了嗎?”
寧佳人站在台上睥睨著男子,一雙美目中泛著絲絲冷意,不屑開口道︰“心寒?呵,那你又待怎樣?這天下還沒有人能勉強得了我寧佳人,趁我心情還不錯的時候趕緊滾吧。”
“你…”男子氣得指著寧佳人卻說不出話來,轉身看向陸天風說道︰“小子,別以為長得好看就有用,這個世上講究的是實力,今天爺就把你打成豬頭看寧姑娘還會不會喜歡你。”
寧佳人有節奏地拍了幾下手掌,彎身對著台下的男子說道︰“爺果然是有氣魄,佳人就喜歡這樣的男人,希望你還能活著見到我。”
她又看向陸天風說道︰“這位俊哥哥,你可不能手下留情哦,佳人實在不想看到一堆肥肉,太倒胃口了。”
陸天風有些意外,寧佳人的口氣分明是看出自己武藝修為不低。如果一個人能看透你的實力,那麼這個人的武功修為絕對在自己之上並且還要高出好幾倍,寧佳人就是這樣的人嗎?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看似扶風弱柳,實則高深莫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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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一個女人與人打架,陸天風絕對是第一次,而且還不是他自願。原本想要離開的,可是寧佳人卻邀他城西郊區挑戰那些想要打爆他的人,他甚至毫不懷疑,只要自己踏出麗香閣必然會有一大票人突然出現圍攻自己。
今晚之事恐怕難以善了,眼看著寧佳人飛身出了城,那速度快若閃電,他不由熱血沸騰。山中三個多月的修煉,自己的實力在這個時空究竟有多少份量他還不知道,正好可以趁此機會試探一下。
跟著去往城西的人大概五六人,這五六人個個輕功不凡,陸天風很是意外,沒想到麗香閣內藏匿這麼多高手,就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和寧佳人一伙的給自己下套。如今的形式,已經不容他退縮,骨子里的桀驁不馴更不允許他認慫。
來到城西小樹林,一眼就看到了貌似等候已久的寧佳人,那五六人陸陸續續趕到。陸天風發現,花花不知何時居然不見了,心中暗罵一聲沒良心的小丫頭,看這形式根本就是一個圈套無疑了。他又不認識寧佳人,不知道她此舉何意。
入了小樹林,五六個男子立馬將他圍了起來。陸天風環視著幾人,目光瞥向寧佳人呵呵低笑道︰“感情這是寧姑娘安排的一場好戲啊~只是這場好戲原本可能是為別人準備的,然而我的出現使得姑娘改變不了初衷,所以這個人就變成了,不知道在下猜的對與不對?”
寧佳人隨意一揮衣袖,扭著柔軟的腰肢走到陸天風面前,伸手欲撫上他的臉,他微微往後一仰錯過她的蔥白素手,寧佳人倒也不惱反而風情萬種地沅媚一笑說道︰“你果然不是個徒有虛表的人,聰明。不過,你只猜對了一半而已。”
寧佳人飄身倒退幾步,拉開與陸天風之間的距離繼續說道︰“今晚沒有你就是別人,但現在你出現了。所以我不是為了誰做的安排,而是做了安排靜等有人上鉤。剛剛你不是答應要與佳人共度良宵嗎?想和佳人共度良宵就要拿出真本事來,只要你打敗他們我們就有機會在一起。”
寧佳人根本不給陸天風任何選擇,雙手一揮,那幾個立在一旁的人立馬向陸天風靠近了一步,一個個拉開攻擊的架勢。陸天風一撩衣袂將衣角掖進腰間,擺出太極拳里面的雙分式,雙腳叉開,雙手分開,說道︰“今晚我陸天風既然不能全身而退,那只好全力以赴了。各位,亮出你們的看家本領,我來領教一下你們的修為。”
其中一人喝道︰“小子,口氣倒是不小,輸人不輸勢哥哥欣賞你,那我就給你個痛快,省得你這細皮嫩肉的多受苦頭。”
這人身軀高大偉岸足有一米九的樣子,話才落聲,他便從腰間抽出大刀整個人猶如一陣風般飛奔向陸天風。大刀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威,刀鋒直逼面門、心髒部位,單單幾個動作他已然封住陸天風幾大死穴。
看似無懈可擊,實則大漢破綻百出,他只顧著封死陸天風的命門,反而將自己的命門暴露在他的眼底沒有任何防御。陸天風迎面飛奔而上,他的身影穿梭過刀影,出手成刀直襲向大漢的心髒部位。一個手刀下去,他的身體滑到大漢的後背,大漢的心髒被砍中頓時感覺胸悶氣短,每一個呼吸都伴隨著針扎般的疼痛。看似沒什麼,可是一直這樣他就感覺整個胸口都很不舒服。
“砰”一聲悶響,陸天風又給了大漢的後背脊骨一個手刀,大漢疼得“哎喲”叫出聲,他只覺得脊骨斷了,心髒又疼痛難忍且呼吸氣短,他再也顧不上去攻擊陸天風了。
其他人一看這種情況,相互之間遞了個眼色,而寧佳人飛身趴到樹上看著場中的變化。風聲起,剩余的幾人握緊手中武器分散開來圍攻陸天風。樹林里充斥著蕭殺的氣息,落葉漂浮在半空仿佛定格,陸天風環視著幾方飛奔過來的漢子,刀光劍影鋪天蓋地席卷而來,這種絕境迫使他摸向了腰間的深月飛刀。
“咻”地一聲,一把小飛刀自陸天風手中飛出,飛刀去勢如疾風,幾個漢子沒料到突然飛來一把快若閃電的飛刀,只這一愣神的功夫,飛刀半途竟然一分為四,還向著四個方向疾飛而去速度不改。說時遲那時快,橫空飛來幾片樹葉打掉了四把飛刀,听見飛刀掉落地上發出的一聲“叮”輕響,幾個漢子這才從呆愣中回神。一個個不由抬手抹額,剛剛飛刀已到印堂正中位置,他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關鍵時刻寧佳人會出手救下他們。
“嗖”地一下,空氣中傳來微微破風聲,幾個漢子眨眼間無聲倒在了地上,他們的脖頸上都插著一片樹葉,泊泊鮮血還在不斷流出,流到地上染紅了枯葉也濕了塵土。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陸天風很意外,抬頭看向樹上的寧佳人,她風姿撩人地伏趴在樹杈上,白嫩的胸.部呼之欲出,或許,任誰看見這樣香艷的畫面都會噴鼻血吧。陸天風絕對是個例外,他的出身和他曾經所在的時空注定了他不是那麼膚淺的人。
“不明白我為什麼要結果了他們?既然沒用何必留著,浪費糧食。我之所以出手打掉你的飛刀,那是因為,我的人只能由我來處理,誰也不能動他們。”
面對這樣的女人,縱使是陸天風也忍不住有些心驚,蛇蠍美人大抵也就是如此了吧。她雖然美得讓人著迷,同時她也是最危險的,就如同最誘惑的罌粟花有著致命的傷害,佔不得踫不得。
“怎麼樣,現在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成為我…”
突然飛來幾片樹葉,“咻”地一聲快若閃電般,寧佳人後面的話來不及說出,微偏腦袋,樹葉擦著她的面門飛過。她惱羞成怒嬌喝道︰“又是你個臭丫頭,上次的警告看來還不夠,這次我可不會給你任何機會了。”
陸天風掃過樹林四周,發現暗處有人藏匿,他幾乎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無奈暗自搖頭,這個花花居然想趁寧佳人不注意打落她的面紗,她還真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呢。
寧佳人隨手摘下幾片樹葉揮了出去,樹葉夾著勁風極速飛向花花的藏身之處,她的身體同時飛掠了過去。陸天風飛身一撈將樹葉全部抓在手心里,鮮紅的血從他指縫里流下,刺痛侵襲著大腦神經,他沒有想到寧佳人的內力這麼深厚,單單幾片樹葉竟與他的飛刀同樣鋒利。
即使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對手,他任然出面阻攔住她的去向。他知道,如果他的阻攔寧佳人,花花今晚就危險了。他既然收下了花花,那麼,他就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她。
寧佳人沒料到陸天風會出面阻攔自己,她冷笑道︰“你選擇與我為敵,就別怪我對你手下不留情。”
話落,她就像一陣紅色的旋風瞬間飛向陸天風,身形幻化出無數道分身,視覺沖擊力太強,雖然有些眼花,陸天風卻不敢眨眼。他從幻影中看見一只白嫩玉手向他擊來,那掌中散發而出的罡氣逼得他難以呼吸,縱使如此,他的手中也已經聚集了內力,他打算和她來一場內力大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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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風打算與寧佳人來場內力大比拼,誰知,寧佳人的掌力偏了一點,直接拍在了他的胸口上。當他的身體倒飛出去的時候,寧佳人飛身掠過去攬住他的腰身,湊近他的耳畔輕聲說道︰“你還真是不怕死,竟然想跟我拼內力,明知不是我的對手為何不肯低頭服輸呢?”
陸天風抬起頭凝視著寧佳人,他的唇都快貼上寧佳人的唇了,他從她的眼中發現了一絲警惕。寧佳人越是有了不同反應,越說明她也不是真的如她表現的那麼開放。
陸天風語調壞壞地說道︰“男子漢大丈夫可殺不可辱,試問,我怎麼甘心淪為你的男寵。若是你從此跟著我,我倒是可以考慮收下你。”
寧佳人忍不住呵呵低笑道︰“你倒真是有趣,想要降服我就得要打得過我,打不過就只能服從我,你自己選一樣吧。”
“勝負未分一切猶未可知…”
話落,陸天風出手如電奈何還是被寧佳人抓住,她張口正想說什麼,沒想到陸天風的手腕在她手里一滑又抽了出去,好像縮骨功一樣。他的招式令人防不勝防,寧佳人一惱出掌拍在陸天風的後背,他的身體被掌力拍飛了出去。
陸天風只覺得內息紊亂,喉頭一股腥甜沖口而出,他忍不住哇地一下吐出一口鮮血,此時他已無力穩住身體,只能任由自己摔向地面。反正是土質的地面,頂多就是摔個渾身疼痛,摔不殘就行。
斜刺里一道呼嘯的勁風掃過,憑空出現一條墨黑色軟鞭纏住了陸天風的身體,他順著方向看去,迎面飛躍而來一男子。他一身錦衣玉帶,墨發綰在發冠里,身如輕鴻翩然灑脫,濃密的長眉下是一雙顛倒眾生的桃花眼。
此人端的是風流倜儻、俊逸不凡。他突然出手免于陸天風摔到地面上,這種行為觸怒了寧佳人,她冷笑道︰“妙郎君雲帆居然會出手救一個男子真是稀奇,難不成最近口味變了?”
雲帆一收軟鞭身若無骨般靠在樹身,一雙桃花眼眸邪肆地在寧佳人身上流轉,斜勾唇角說道︰“多日未見佳人依然如此美艷不可方物,怎叫我不為你神魂顛倒。原以為這位兄弟能傷你半分也好給我個英雄救美的機會啊,可誰知佳人你還是這麼歷害,這位兄弟都不是你的對手,救不成美我只好救下這玉樹臨風的美男了。”
看著寧佳人慍怒的表情,雲帆話鋒一轉說道︰“你雲哥哥我是愛美人還是想搞龍陽之好,寧妹妹你來一試便知,何苦猜疑我叫自己心傷呢。”
“如此無恥地口出狂言,這世間除了你妙公子還真沒了別人。采花濫情也就罷了,竟來插手我的事兒,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看來哥哥我得拿出點真本事來,否則寧妹妹要把我的憐香惜玉當成沒用的廢物了。”
雲帆舉起手中軟鞭雲淡風輕地笑道︰“寧妹妹,小心哥哥的鞭子咯,這次我可是不會手下留情了。”
話落,他一揮軟鞭,鞭身立刻成直線飛向寧佳人去勢猛烈。軟鞭帶起的疾風掃落幾多落葉,飛沙走石中的樹木搖曳晃動,枝椏耐不住如此強烈的摧殘無奈離開樹身就此終結生命,落于塵埃碾做成泥。
寧佳人飛身躍起穿梭在無數鞭影之中,臂間紅紗灌注內力直擊向雲帆。軟鞭、紅紗,猶如蛟龍與靈蛇不斷纏斗,誰也奈何不了誰,眨眼間幾十個回合已過,打斗中的二人速度越來越快也越來越猛。
陸天風看得激動不已,這才是真正的高手對決,他夢寐以求的江湖世界,如今實實在在的展現在眼前,這可比3D影像要刺激得多。忽然,手腕被一只小手拉住,他的目光很不舍地從打斗的二人身上轉移到身側,只見花花不知何時出現了,她拉著他的手腕就走,奈何卻拉不動。花花翻了個白眼無奈湊近陸天風的耳畔輕聲說道︰“陸大哥,趁他們不注意咱們的時候趕緊溜吧。”
花花再次拽著他離開,他卻反拉住花花說道︰“兩大高手對決機會難得不容錯過,看看他倆究竟誰更厲害。”
聞言,花花氣得想跳腳又怕驚動寧佳人和雲帆,
無奈耐著性子說道︰“他們兩個哪一個我們都惹不起,此時不開溜更待何時?走啊…”
再次拉陸天風還是拉不住,花花氣得臉都綠了,一甩他的手哼道︰“好,你不走我走,要是你被他們哪一個打死了,好歹還有我給你收尸。”
花花縱身飛上樹梢,很快身影就消失在叢林中,陸天風也不甚在意接著去看寧佳人和雲帆打斗。寧佳人似乎落了下風,這倒是讓他很意外,沒想到這個妙公子武功這麼高。寧佳人之前的話仔細想來,這個雲帆貌似就是笑傲江湖里的田伯光,只不過他比田伯光要帥氣陽光,這樣的人當采花賊得有多少女子遭殃。陸天風搖搖頭無聲嘆息,這個雲帆真是女子們的克星。
“雲帆,今晚本姑娘還有事,下次我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的。”
寧佳人拽住雲帆的軟鞭一扔,轉頭看了陸天風一眼,縱身斜飛離開。看著她離去的身影穿過樹林,陸天風還在回想她那一眼的深意。
雲帆收了軟鞭,抬頭只見陸天風還在盯著寧佳人離開的方向,他呵呵打趣道︰“怎麼,舍不得美人?之前干嘛不從了人家,我要是你還求之不得呢。”
陸天風收回目光說道︰“我只是在想以她的武藝怎會甘願屈居在麗香閣,如果她不單單只是一個風塵女子,那麼就有點復雜了。”
雲帆詫異地看著陸天風笑道︰“沒想到你看得倒是清楚,不為美色所迷惑可謂難能可貴啊。”
陸天風抱拳道︰“方才多謝雲兄搭救,陸天風感激不盡。”
“陸天風?好名字!”雲帆默念了一句,同樣抱拳回道︰“在下已是雙十有五,若是不嫌棄我聲名狼藉,陸兄弟可喚我一聲雲大哥。”
“雲大哥能出手救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便可見雲大哥絕不會是什麼聲名狼藉的人。江湖中人行事多率性而為,真正的大奸大惡之人又怎會有雲大哥這般的胸懷。”
“哈哈哈…”雲帆大笑著一拍陸天風的肩膀說道︰“痛快,說得好。這江湖上的人個個自命不凡,滿口仁義道德,而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卻沒有人識得清,江湖武林就缺你這樣擁有一雙慧眼的人。你這個兄弟,我雲帆認定了,走,雲大哥帶你去個好地方玩兒去。”
“等等…”
雲帆說著就要拉走陸天風,陸天風還能不知道他說的好地方是什麼場所嗎。他是要闖蕩江湖行俠仗義,而不是哪天淪為和他一樣,成為什麼采花的妙公子。雲帆停下腳步回身看著他,他干笑兩聲道︰“雲大哥,我現在在別人府中做客,這要是徹夜不歸實在不禮貌,要不以後有機會再跟雲大哥去長見識可好?”
雲帆十幾歲就開始闖蕩江湖,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就陸天風這為難地表情他又怎會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為謀,他也沒必要強求,當下松開陸天風的手說道︰“那好吧,我也不勉強你了,希望我們有緣江湖再見。”
雙方抱拳道離別,雲帆飛身翩然離去,陸天風這才返身回逍遙王府。不出意外的,樹林外就看見花花,他知道這小丫頭嘴硬心軟。來到異世,除了雲龍天就是花花讓他感到了親人的溫暖和關懷,這種感覺曾經或許不以為然,獨自來到這個異世這種感情顯得尤為珍貴難得。
陸天風和花花走到逍遙王府牆根處準備翻身入牆,牆內卻飄來悠揚地琴聲。轉頭看向天空,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天快要亮了。陸天風不由好奇不已,是誰這個時候在彈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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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潑墨般黑暗,寂靜無聲的城郊透著令人不安的詭異。突然,天空出現一道彩光絢爛了整個夜空,寧佳人看了下方向極速飛身趕了過去。
昏暗的月光下顯出一座建築物的輪廓,待靠近了才發現原來是一座廢棄的破廟。閃身進了破廟就發現一股熟悉的氣息,抬頭只見佛像下背身而立一身姿欣長的月白長衫男子。
“夜護法召喚屬下不知宮主有何指示?”
寧佳人抬頭看著眼前的男子,她的表情恭敬謹慎,態度與之前大相徑庭。
“剛剛你打傷的那小子不用考慮他了,直接除掉他。”
男子沒有轉過身,他低沉磁性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寧佳人想了想才反應過來夜護法說的是陸天風,她不明白地問道︰“他的武功招式不屬于任何門派,為何不能考慮他?為什麼一定要除掉呢?有點可惜…”
夜護法說道︰“他的確不錯,可他跟我們不是同路人,像他這種人遲早是敵人,既然如此,我們為何不選擇在敵人還沒足夠強大起來之前將其除掉,而要等到他有足夠的能力抵抗我們的時候,再來花費更大的力氣去除掉他呢?”
寧佳人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夜護法再次說道︰“佳人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千萬不要和這類人走的太近。”
夜護法的話里含有警告意味寧佳人听得很明白,雖說心中有些不服氣,顧忌到對方的身份,她不得不低下頭回道︰“屬下謹遵夜護法訓誡。”
“很好。經上次一役我們和芷蘿宮可謂是平分秋色,這次的目標是名劍山莊和裴家堡,想辦法挑撥離間讓他們產生猜忌,這樣對于我們拿下名劍山莊和裴家堡便可以省下不少力氣。”
“宮主打算提前出關了嗎?”
寧佳人有些意外,沒想到短短時間里,宮主居然做出這麼大的決定,這是要和各大門派正面對決了嗎?
“你們也要有心理準備,這麼久的籌謀,我們是該要出來亮亮底牌了。別忘了那小子必須除掉他,你回去吧。”
“屬下告退。”
寧佳人退出破廟飛身離去,她實在想不通,為何夜護法一再強調必須除掉陸天風。如今已不容她再為別的事情分心,既然夜護法下了命令,那她就除掉他交差。
★
陸天風和花花翻牆入了逍遙王府,所幸沒有被人發現。此時天際已泛起魚肚白,花花早已困得熬不住了。
“哈~啊…”陸大哥,我去睡覺了。花花拍拍陸天風的肩膀,揉著眼楮走向自己的房間。
隱約傳來悠揚地琴聲,陸天風不由納悶,這個時候會是誰在彈琴呢?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循著琴聲走去。
穿過一條回廊行過後園花圃,琴聲漸漸清晰起來。來到一處牆角,發現琴聲就是從對面院里傳過來的。陸天風猶豫了一下,耐不住好奇心,他輕輕躍上牆頭,坐在上面看向院中。
只見一座八角亭里掛著幾盞宮燈,輕紗曼舞中現出一女子。她一身白衣勝雪,芊芊玉手撥弄琴弦,動作流暢自然,她的面上蒙著同色系絲巾,她低垂的雙眸專注地看著眼前的古琴,行雲流水般綿長悠揚地琴聲從她指尖流出,這是一幅醉人的美妙畫面。
陸天風漸漸被她專注地神情吸引,她的身上自然而然流露一種超出俗塵的氣質,仿佛誤落凡塵的仙子,用不食人間煙火來形容她再恰當不過。
陸天風突然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她似的,感覺那麼強烈,似曾相識……葉菲菲?對,就是她!她是葉菲菲…陸天風的心無法平靜下來了。自從上次見過她,他的腦海里時不時出現她的模樣,雖說和雲龍天打賭是一時之氣,可是冥冥中心里已經留下她的身影,或許那個賭約就是潛意識里的真實想法也說不定。
“看了這麼久是不是應該回去休息了?”
清涼如水般的聲音響起,陸天風的心被深深觸動,就是這個聲音,沒錯,就是她,她就是葉菲菲。收起紛亂的思緒,他抬頭看向已經站起身立在亭子外面的葉菲菲拱手說道︰“無意間听見姑娘的琴聲不覺被吸引過來,若是打擾到姑娘的雅興還請原諒。”
葉菲菲的目光對上陸天風的雙眼說道︰“沒想到三個多月後你我會在此地相遇,算來也是一種緣分。”
緣分?是嗎……陸天風覺得人與人之間真的很奇怪,曾經的他不太相信什麼一見鐘情,現在,他想自己應該是喜歡上這個才見兩面的葉菲菲了。沒有來由的喜歡,也或許是第一次看見她就被她身上清冷的氣質所吸引,總之,他深刻感覺到自己想要靠近她,不想再與她錯過。
“沒想到菲菲姑娘還記得在下,倒叫在下好生感動。”
“陸公子若不介意不如下來我們閑談幾句可好?”
葉菲菲會主動邀請自己促膝長談,陸天風受寵若驚。雖然知道她地目的或許並不單純,可他對她就是沒有那種排斥的感覺,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賤賤的,什麼時候開始他也過不了美人關了。
“天快亮了姑娘還是早些歇息吧,若姑娘不介意,在下明日再來,姑娘的琴聲令人回味無窮,希望天風還能有機會再听到這樣的人間天籟。”
葉菲菲抬袖偷笑道︰“沒想到你如此油嘴滑舌,最近我都會住在府中,難得陸公子不嫌棄菲菲的琴聲,那我們就明日再見吧。陸公子也請早些安歇,明日再會。”
“明日再會……”
陸天風一直盯著葉菲菲,葉菲菲看著他的樣子有些好笑,見他沒有離去的打算,便下了台階轉身離開了八角亭。直到再也看不見葉菲菲的身影陸天風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回去。其實按理來說,以初次見葉菲菲的印象來看,她絕對不是那種會主動的女生,可他偏偏要迎難而上。這個女人是他喜歡的女人,他願意用真心去換取她的真情。
葉菲菲來到逍遙王的書房時,逍遙王剛剛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觀他精神抖擻充滿了斗志,葉菲菲不自覺就有些心疼他。
“義父,你經常忙到這麼晚嗎?”
逍遙王抬頭看著她微笑道︰“那倒也不是,只是最近事多難免就耽誤了休息時間。
葉菲菲默默點點頭,不由問道︰“不知義父這次召菲菲回來,所謂何事?”
逍遙王說道︰“最近無邪宮活動頻繁,找點事讓他們做做吧。快半年過去,你那邊也該行動起來,這次,我們要全力以赴,不能因為任何事情出現意外。”
葉菲菲拱手說道︰“義父放心,我這邊早已做好準備,就等義父一聲令下,菲菲絕對會用盡所有辦法來幫助義父達成所願。”
“菲菲啊,辛苦你了。這另外一件事嘛~府中來了一位少俠名叫陸天風,義父還是比較看好他,菲菲若能幫義父招攬他就最好了,若是不能就由著他去吧,只要菲菲不覺得為難就好。”
“為義父辦事菲菲一點也不勉強,在菲菲心里,義父與菲菲的親生父親無異,沒有義父就沒有如今的菲菲,義父的恩德深似海,菲菲唯有傾盡所有已報此恩!”
逍遙王不由嘆息一聲“傻孩子,義父希望你能過得開心快樂,義父更不會逼迫菲菲去做不願意做的事情。你昨天趕路也累壞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葉菲菲的一番話也是出自肺腑,她知道處在逍遙王這個位置上,他很難相信她的真誠,她願意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自己說得每一句話都是出自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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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這夏末可真夠熱的,一大早陽光就那麼烈,曬得衣服黏在皮膚上好不舒服。”
葉菲菲正在對鏡梳妝,耳聞貞子的牢騷,透過銅鏡打量她鼓鼓的腮幫不由無奈搖頭道︰“這一大早你干什麼去了,瞧你一頭汗水的,小臉皺的都成包子了。”
“還不是那個陸公子,打听到我是你身邊伺候的人,一大早就跑去找我問東問西的。”
葉菲菲拿著篦子的手不由頓了一下,回頭問道︰“他都問你什麼了?”
貞子放下手中的銅盆說道︰“他就是問我宮主都喜歡什麼和不喜歡什麼,大到人事小到吃喝拉撒睡,事無巨細,他還真是我見過對宮主如此上心的人呢,就是陳護法也沒有他這麼上心。”
“在府中就稱呼我小姐吧,宮主這兩個字難免太敏感了點,沒必要時時提醒別人我是芷蘿宮的宮主。”
葉菲菲蹙眉凝思,對于陸天風的做法她也不是很了解。淨了面,用過早膳,因記著昨夜與陸天風的約定,她信步來到八角亭。只見八角亭里掛滿了紫藤,紫藤上還開著紫色小花,清雅宜人。這個季節怎麼可能會有紫藤花呢?
“听說菲菲姑娘喜歡紫藤花,在下今早晨練剛好在後園發現的……”
“不是在北城的山谷采來的嗎?我記得這個季節除了山谷里還有紫藤花,不會再有地方會有了,後園更不可能。”
葉菲菲轉過身看著陸天風,見他一副窘迫的模樣,不知為何心中好似有塊地方被觸動了下。想起昨夜義父之言她收斂心神說道︰“謝謝你陸公子,貞子說的話你不用太認真。”
葉菲菲今天沒有戴面紗,乍見她的真容,陸天風徹底陷入了痴迷之中。她黛眉鳳眸瑤鼻直挺,猶如櫻桃般的小口飽滿紅潤,五官精致的無可挑剔,素面朝天自然之美,尤其那雙鳳眸干淨的清楚地倒映出人影。
也是因為那雙眼楮中的人影一副呆愣地模樣,才讓陸天風瞬間回神。現代什麼樣的美女他沒見過,那些雜志天天刊登新人,可是這樣純自然的美還美得令人窒息,他絕對是第一次看見。
“你我也算是朋友了,都是江湖兒女何必多禮,不如隨心些的好。以後你我直呼對方名字吧,省得這一句句陸公子叫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陸大哥是個爽快人,倒是菲菲膚淺了。”
古人說話七繞八彎的,陸天風實在頭疼,縱使他來到這個時空好幾個月依然習慣不了。當下轉移話題道︰“今日,不知可還有幸听到菲菲的琴聲?”
初見時他和雲龍天在一起,葉菲菲也能猜到他必然是久居山中,不太習慣這種說話方式。拾階而上走進亭子里,伸手撫摸石幾上的古琴,她悠悠說道︰“以前在府中每日清晨我就喜歡呼吸園子里的清新空氣,彈一首曲子鍛煉定力。如今再度回來,貞子也是習慣性的把古琴放在這里。”
她抬起頭抿唇淺笑道︰“陸大哥若是不棄,不如練個劍打個拳權當晨練了。”
陸天風走進亭子里抬頭就見葉菲菲傾城一笑,不由再度贊嘆,此等美人她的一顰一笑都是那麼令人沉淪,口中不忘回應她道︰“果然好主意,那就你撫琴我舞劍……”
話出口方才懊悔,他跟著雲龍天只學會了深月飛刀,哪里會什麼舞劍,可話已出口他又不願意在佳人面前丟臉。葉菲菲一雙美眸看著他,他愣是硬著頭皮干笑兩聲走出了亭子。
葉菲菲還以為陸天風真的會什麼劍法,坐下身撥弄身前的古琴,一雙眼楮卻是盯著亭外的陸天風。只見他折下一根樹枝去掉枝葉,這才磨磨蹭蹭地走到園中場地中央位置。葉菲菲這才明白過來,感情他和雲龍天學深月飛刀之前也是沒學過劍法的,看他死撐著跑去舞劍,她也不點破,她還蠻期待一個不會劍法的人怎麼舞劍。
琴聲從最開始的輕緩漸漸變成了快節奏,陸天風急得滿頭大汗,腦子里不斷回想里寫得劍法和劇里看到的劍法演練,想起一個動作他就舉起手中樹枝舞動一下,動作生硬斷斷續續,一看就生疏得很。葉菲菲心中不由疑問重重,觀陸天風的劍法雜亂無章,每一招卻又有著不同的特點,好像是好幾家的劍法夾在一起舞動一樣。陸天風難道是故意的嗎?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真是令人費解。
陸天風應付得相當辛苦,正準備耍幾招就收工。誰知,一陣清風掃面,手腕一緊,他低頭一看卻原來是一只蔥白素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沒料到葉菲菲會有如此大膽的行為,正疑惑間,葉菲菲卻握著他的手腕舞起樹枝來。鼻端不斷飄進一股淡若似無的蓮香,他不由沉醉在這股香味中心猿意馬。
感受到陸天風的心不在焉,葉菲菲在他耳畔輕聲說道︰“注意力要集中,用心記下我教你的每一個招式。有時候,光靠深月飛刀是難以自保的。”
她吐氣如蘭,濕熱的氣息吹拂得耳畔微微麻癢,陸天風感受到心中蕩開一圈圈漣漪,他得腦子里居然浮現出她說話時那兩片粉嫩的紅唇,突然有種沖動,好想將她圈進懷中品嘗那兩片看似味道不錯的櫻唇。
許是葉菲菲實在忍受不了他得不專心,一腳踩在他得腳背上,疼得陸天風“哎喲”一聲慘呼,所有幻想都化為泡影,思緒也瞬間回神。沒想到葉菲菲下腳這麼狠,這下他不敢再胡思亂想,用心感受她帶著自己舞出奇妙的劍法。
不過盞茶時間,葉菲菲感覺到陸天風差不多已經掌握了招式,她輕輕推開他飄身退後幾步說道︰“你自己演練一下直到完全運用自如了才可以停下。”
既然她發話了他也只好堅持繼續練下去,心里還在回味剛剛美人在側,他們雙影成對的畫面。腳背上這個時候突然傳來微微痛楚,他立刻收回飄遠的思緒,認真耍著手中樹枝。
葉菲菲回到亭中接著彈琴,雙眸卻是盯著園中的陸天風,他得每一個動作她都不錯過,直到貞子過來喚他們回去用午膳,她這才讓他停下,此時的陸天風跟剛從河里爬出來的也沒多大差別了。
晌午的陽光異常毒辣,熱得他早已汗流浹背,衣服黏貼在身上,他得身體輪廓都顯現了出來。葉菲菲的目光不期然掃過他下身隆起的部位,一開始她還有些疑惑,待反應過來不禁微微紅了俏臉,身體不自然地偏了過去,熱得已經暈頭轉向的陸天風此刻只想沖個涼,自然是沒發現她得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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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陸天風在逍遙王府過得可謂是天上人間的日子。他不僅學會了用劍,身邊還有葉菲菲這位美人相伴,有時候,他覺得若是就這樣過一生也挺不錯。
對于喜歡的女人,他是卯足了勁的去追去寵,每天為她采摘鮮花,再用現代的插花方法將她屋里的花瓶插上漂亮的鮮花。除此之外,他還為她下廚,做一些這個時代沒有的甜品和食物。
葉菲菲既不拒絕他為她所做的一切,卻也沒有對他有任何回應。當你用盡一切辦法討好一個女人,如果這個女人對你不反感也沒有表現得很開心的樣子,平平淡淡,不冷不熱,那大概任誰都會有些泄氣吧。
今天晨練結束,又是一身汗濕的陸天風回到屋里痛痛快快沖了個涼。這幾天收集了一些花瓣曬干,利用最原始的辦法制作出香膏,里面還加了珍貴的牛奶。黎照國遙遠的西北方有個部落生產牛奶,荊陽城的牛奶很少,他好不容易買到的。
自己先用了以後感覺皮膚嫩滑了不少,還有一股馨香經久不散很好聞,他興沖沖地包起來拿去送給葉菲菲。今天一大早給她做了早餐,這會兒又來送香膏,他也覺得自己來得太頻繁了。可是,他就想時時刻刻看見她,想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還未踏入院中就看見貞子端著個盤子在那里吃東西,陸天風微笑搖搖頭,這丫頭居然就坐在台階上,還真是個率真的性子。當他看見貞子拿著一只水晶蒸餃時,臉上的笑容僵硬住了,那是他為葉菲菲做得早餐,還特意包成了愛心的形狀。費盡心思為心愛的人做得食物,如今卻入了旁人的口,世間沒有什麼比這更諷刺的事情了。
原來葉菲菲根本不喜歡自己,原來她這麼討厭自己,甚至連自己做得食物也不屑食用,原來,自己于她而言就是個笑話,一個痴心妄想的傻瓜。轉身狼狽往回走,失魂落魄地他踏著凌亂地腳步,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手中的香膏早已不知遺落在了什麼地方。
自尊、情感、所有的幻想都成了永遠也無法企及的痴心妄想。陸天風找了一家小酒館自斟自飲,直到醉得大腦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他才感覺心里好受了些。
一天一夜,沒有任何人找得到陸天風。其實,除了花花四處奔走尋找他,其他人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第二天一大早陸天風就回到了逍遙王府,花花差點沒認出他來。自從認識他以來,他都是風度翩翩儀容整潔,然而此刻的他一副禿廢的模樣整個人還邋里邋遢的,身上一股刺鼻的酒味。
花花捂著口鼻拍了拍他說道︰“喂老大,你這是怎麼了,趕緊去把自己洗干淨了,小心到時候你的菲菲看見嫌棄你。”
“以後別跟我提什麼菲菲…”
陸天風突然情緒失控,一揮手就推翻了花花,好在她眼疾手快扶住了牆壁,不然就直接摔在了地上。花花氣得踹了他一腳吼道︰“你發的什麼瘋啊?消失了一天一夜,你知道我找了多少地方,找了多久,你******倒好躲起來喝酒還搞得這副鬼樣子回來,回來也就算了居然還發瘋。我告訴你……唉,我還沒說完,你去哪兒呢?”
陸天風不耐煩花花的聒噪,轉身離開,任憑她在身後怎麼嚎也懶得搭理。把自己收拾干淨,他一如既往來到八角亭,一眼,他就看見了那個依然美好得如玉一般的人兒。葉菲菲抬頭之際剛好看見他,起身下了亭子。
“陸大哥昨天去了哪兒,怎麼都找不到你的人呢?”
陸天風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扯扯唇角一開口才發現自己聲音嘶啞,轉過身握拳咳嗽幾聲,清清嗓子才轉回身說道︰“我今天來是跟菲菲你道別的。這麼多天過去,我也是時候離開了。”
“怎麼突然想到辭行?”
對上葉菲菲疑惑地目光,盡管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仍然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說道︰“天風本是一個浪跡天涯的江湖客,離開是遲早的事兒,今日一別,有緣再相逢,菲菲也要照顧好自己,多多珍重。”
葉菲菲似是有些失落,她極不自然地微笑著問道︰“陸大哥可有什麼抱負?比如說,入仕為國家出力,鞠躬盡瘁,他日光耀門楣。”
陸天風有些意外地看著葉菲菲,沒想到逍遙王想要招攬自己,還讓她來當說客。他多想問,菲菲,這些日子,你與我琴劍相和究竟是出自真心,還是為了逍遙王收服我。然而,他不想問,也不想知道她是出自什麼目的,就讓心里留下這份美好吧。
“說來怕菲菲笑話,我只是一個身無牽掛的江湖無名之輩,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仗劍走江湖,沒有什麼遠大的夢想,更無心入仕。逍遙王平日里也很忙,勞煩菲菲幫天風轉達謝意。在府上叨擾多日,承蒙逍遙王爺盛情款待,這份情義我陸天風會記在心中的。告辭…”
最後兩個字道出他心中多少不舍,多少滄桑。這一天一夜沒人知道他有多難受,獨自處在異世,他也很彷徨茫然,原以為遇到了真愛,卻原來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大丈夫何患無妻,他陸天風拿得起放得下,既然決定離開,那麼,這份情他會放在心底深處,權當一場美麗的邂逅。
葉菲菲顯然也感覺到了他得不尋常凝視著他決然轉身離去的背影,她也只能看著他離開,只希望義父不要失望。
返身回去收拾包袱,花花在一旁看著他一言不發一副心情不佳的樣子,最終還是沒能憋住問道︰“陸大哥,你這是要離開逍遙王府了嗎?”
陸天風頭也不抬地回道︰“不然咧?”
得到這個回答,花花頓時拉住他說道︰“別呀,你最近和葉大美人發展的不錯,郎有情妾有意,眼看著好事就要成了,這個時候你怎麼能走呢?”
陸天風甩開她的手說道︰“你若想留在逍遙王府好吃好喝我不攔你,但我是一定要離開的。”
背上包袱轉身就要出去,花花竟然從身後死死抱住他的腰身說道︰“陸大哥,你既然知道留在逍遙王府好吃好喝干嘛走,不要走不要走,我還沒在這里待夠呢。”
低頭看著腰間的一雙手,陸天風的額頭青筋暴起,他極力隱忍著一掌拍暈她的沖動說道︰“放手。”
冷冷地兩個字帶著命令的口吻,不容挑釁,嚇得花花一下子就松開了手愣愣地看著他踏出房間的背影,半晌沒反應過來。
認識陸天風以來,他沒有這麼凶過更沒有這麼冷漠的表情,此時她才明白出了什麼事兒。顧不上多想,急忙跑回房間胡亂掃了幾樣東西就翻牆出了逍遙王府,好在出城之前追上了陸天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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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大,你是不是和葉大美人鬧翻了?”
出了城就被花花纏著問東問西,而且問的都是他最鬧心的事情,一氣之下運氣縱身凌空飛躍而去,原打算甩掉這個仿佛麻雀般聒噪的小丫頭,誰知,她竟然跑到他前面攔截他,躲又躲不開,他真是快要瘋了。
陸天風將包袱扔給花花說道︰“既然你是我的跟班,那以後我的吃喝拉撒睡都由你來負責。”
此處山清水秀,景色秀麗。溪水潺潺,鳥兒鳴唱,一切都那麼的寧靜祥和,他的心情也受到影響,原本煩躁不堪此時卻疏解了幾分,找了個高處的一塊石頭坐下。抬頭是萬里無雲的天空,遠眺是連綿起伏的山巒,江山如畫,山河挺拔,想到從此浪跡江湖,可以實現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陸天風不禁又充滿了激昂地斗志。
花花以為陸天風還在為自己的輕功超越了他而不高興,嘿嘿笑著靠近他道︰“陸大哥,其實你內功比我高出那麼一點點,按理來說我沒有你輕功好,不過呢,做我們這行的都有獨門秘笈。以你目前的修為完全依賴內力驅使凌空飛躍,肯定是不行的。”
听了花花的話他才想起來,貌似還沒問過她干什麼的,現在聞听此言他不由問道︰“干你們這行的,你是干哪行的?”
花花神秘一笑道︰“陸大哥猜猜看哪一行需要無上輕功跑路。”
“哪一行需要輕功跑路,而且還得是無上輕功…”陸天風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你是賊對不對?”
陸天風從石頭上跳起來指著花花說道︰“這世上唯有做賊的才會需要跑得最快,逃命嘛,跑慢了可不就是小命不保。”
花花被他指著鼻子這樣說,心里頓時有些不服氣了,雙手叉腰欺身而上說道︰“什麼賊啊說得那麼難听,我們叫梁上君子,君子懂不懂?”
陸天風搖頭道︰“嘁,梁上君子?那不還是偷盜之輩,不勞而獲偷盜他人錢財,這是世上最不恥的行為。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以後你不用跟著我了,走吧走吧。”
陸天風揮著手別過頭,表情充滿了嫌棄不恥,花花難過的後退了幾步,咬著唇瓣還是沒能忍住眼淚,索性她不忍了,蹲在地上埋頭大哭起來。
听見哭聲,陸天風轉回頭,沒想到花花蹲在地上把自己抱成一團哭的好不傷心。他走過去圍著她轉了一圈,看她哭得真的很傷心,拍拍她得後背安慰道︰“那個,花兒你別哭了,這個偷盜也不算大奸大惡,只要你改過自新我就不趕你走了好不好?”
花花抬起淚眼哭得跟花貓似的,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吸了吸鼻子撅著小嘴說道︰“花兒以後再也不偷東西了,陸大哥真的不趕花兒走了嗎?”
“當…”
陸天風的話未落,他就感覺到微微破風聲掃面而來,空氣中飄起的樹葉仿佛在此刻定格,一股蕭殺的氣息猶如狂風暴雨轉瞬即至。
“ ”一聲劍鳴,一道白色光芒乍現,劍氣帶起一陣勁風沙石漫天,陸天風以袖遮面凝神看著沙石中的影像,突然,一把長劍的劍鋒直逼自己的面門刺來,避無可避。情急之中他倒飛了出去,劍鋒卻如影隨形瞬間就在眼底,他的身體趕緊向旁邊一晃,卻奈何劍勢太快依然被劍鋒刺傷了右手臂。
“陸大哥…”
花花看見陸天風被劍鋒所傷擔憂地喚了他一聲,人已經飛掠了過去。陸天風大喝一聲“別過來”,沙石落定眼前出現一名墨衫男子,他的頭發披散在肩頭,一條瓖嵌墨綠寶石的抹額緞帶系在額頭正中,五官大半隱藏在散落的頭發中,唯有削尖光滑的下巴和一雙冷得沒有任何表情的眸子露在外面。
他身在半空招式不停,一招傷了陸天風下一招再度刺來,長劍在他手中揮灑自如,快若閃電,以陸天風現在的修為根本躲避不過他得攻勢。
摸出深月飛刀,四刀齊發,瞬間鎖定對方的額頭喉嚨心髒三大命穴,另一把鎖定男子握劍的手腕。只可惜他功力不足四把刀全被男子一劍打落,長劍在上空幻化出無數影像,陸天風根本無法分辨哪一把才是長劍的真身。感覺渾身幾大命穴都被強大的劍氣鎖定,他連躲避都做不到完全動彈不了,眼睜睜看著劍鋒刺來。
“不要啊…陸大哥……”
眼看著無數劍鋒直指陸天風全身命穴,花花驚恐地瞪大了眼楮,危急時刻她顧不了許多,飛掠向陸天風想要從劍影中救出他。
然而,憑空飛來一把鐵扇在花花到達之前打在了劍身,劍鋒一偏,陸天風死里逃生。他抬頭之際見一名衣冠楚楚的紫袍男子凌空幾個翻轉,長臂一撈接住了鐵扇。墨衫男子長劍一揮直指紫袍男子,紫袍男子雙腿張開,長劍正好從他胯下飛過,墨衫男子被迫從他胯下倒飛而過,他被徹底激怒,手中長劍挽出令人眩目的劍花,紫袍男子手中的鐵扇舞得疾風狂掃,兩人幾個來回已經過了好幾十招,一時間難以分出勝負。
花花跑到陸天風身邊扶起他,一雙眼楮擔憂地上下查看問道︰“陸大哥你怎麼樣,你的手臂還在流血呢。”
陸天風的一雙眼楮盯著打斗的兩人回道︰“不礙事的,這兩人究竟是什麼人啊?那個拿長劍的干嘛要置我于死地,我又不認識他。”
花花仔細觀察兩人一番說道︰“拿長劍的那人我不知道,拿鐵扇的那人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話,他應該是鐵扇門的少主梅庚極無疑。”
“那把鐵扇相傳乃是極寒之地的寒鐵所鑄而成,百年前,梅家先祖靠這把鐵扇在江湖上佔得一席之地從而創立了鐵扇門,五十年前梅溪流自創了奪命鐵扇十二式成功進入了江湖武林榜前十。這人衣著裝扮光鮮年方不過雙十的樣子,我猜他定是梅溪流的獨子梅庚極。”
手臂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楚,陸天風忍著疼痛艱難地問道︰“四十年前梅溪流怎麼說也該三十而立了吧,這人不應該是他的孫子或者曾孫嗎?”
“噗嗤…”
陸天風的話惹得花花一個沒忍住噴笑出聲“梅溪流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天才,二十五歲自創奪命鐵扇十二式,打遍天下難有敵手。奈何他膝下一直不得一兒半女,到了四十多歲才得了一個兒子,取名梅庚極。”
“梅庚極雖說年紀不大,但是人家兩年前拿著這寒鐵鐵扇打敗了諸多武林高手,因他長相俊俏,江湖人送雅號鐵扇公子,他若不是梅庚極誰會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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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意與鐵扇門結仇,梅庚極,既然你要多管閑事,這筆賬咱們下次再算。”
墨衫男子一收長劍飛身離開,誰也沒有料到他會突然撤招走人。梅庚極爽朗一笑道︰“江湖中人怎能見死不救,既然你要記仇,我梅庚極也不是嚇大的,隨時恭候閣下大駕。”
說完,他飄身落到陸天風身邊,蹲下身體查看他手臂上的傷勢。“還好沒傷到筋骨將養幾天也就沒事了,我扶你去前面的一個山洞休息一下,再給你采點草藥敷上把傷口包扎起來。”
花花趕緊說道︰“外傷草藥我也認識,勞煩梅大哥扶陸大哥去山洞休息,我采了草藥就去找你們。”
梅庚極攙扶著陸天風點點頭道︰“這樣更好,那我們就在前面等你。”
陸天風失血過多身體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大半個身體靠在梅庚極身上,下山以來這是第一次算受的比較嚴重的傷,更讓他明白了自己的武功還差的很遠連自保都成問題。自尊心受到了打擊,可是練功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雲龍天說過,無極內功心法修煉起來比其他心法增長內力要快,若想要達到隨意隱藏自身修為的境界,沒有個二十年的苦修那是不行的。
雖說心里不大痛快,可他還是記得別人的救命之恩,抬頭看向梅庚極,他費力抬起手抱拳道︰“多謝梅兄的救命之恩,我陸天風此生沒齒不忘。”
梅庚極回道︰“你傷勢在身多有不便就不要客氣了,江湖中人原本就應該相互扶持,這也是我們鐵扇門的宗旨。”
“鐵扇門果然是仁義之師實乃武林之福,吾輩的楷模。”
陸天風覺得,能將相互扶持作為一種行事的作風,那麼這個創立門派的首腦絕對能贏得人氣,這個門派能屹立江湖之中並且擠入榜單前十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梅庚極哈哈笑著擺手道︰“陸兄弟過譽了,你這般夸贊倒叫我怎麼好意思。”
穿過樹林,行過一片草坪,便有幾座連綿起伏的高山,最前面有個山洞暴露在外面,山洞四周長滿了雜草。這洞口沒有雜草可見經常有野獸出沒,好在此刻是白天也不怕有什麼野獸出沒。
剛踏進山洞陸天風差點沒有嘔吐,里面一股腥臭味飄來,他死活也不肯挪動腳步了。轉頭觀梅庚極,只見他騰出一只手捂住了口鼻,劍眉都擰到了一起。想他貴為鐵扇門未來的門主從小定是嬌生慣養的,這回倒是難為他了。當他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兩人無奈相視一笑,默契地退出了山洞,就在外面找了處地方席地而坐。
待花花采回草藥,梅庚極為陸天風包扎好傷口,他就匆匆離去,看樣子很著急。耽誤了他的時間陸天風心里有些過意不去,想著什麼時候得去鐵扇門登門道謝,順便看看這個時代的門派是什麼樣的。
行至晌午,陸天風和花花都有些饑渴,抬頭只見群峰聳立,山路也是陡峭難行,目測一時半會兒也走不出去。耳聞有溪水潺潺的聲音,兩人相視一笑高興地加快了腳步。
須臾,一條彎曲的小溪出現在眼前。這條小溪的一頭是一座半壁斷崖,小溪的另一頭同樣也是一座半壁斷崖,兩座半壁懸崖之間有條繩索連接的橋,若想取水必須過橋。
“陸大哥,我們有白魚吃了,這里就是一線天啊。”
花花歡呼地又蹦又跳,陸天風被她拽著被迫跟著搖晃,本就虛弱的他瞬間就頭昏眼花,忍不住拉住她說道︰“別跳了,你再跳我就要暈過去了。”
听見他虛弱地聲音花花才想起他手臂上的傷,當下抱歉地看著他說道︰“哎呀,看我一高興就忘了你手臂上的傷,怎麼樣,傷口沒裂開吧。”
陸天風搖搖頭回道︰“就是被你搖得惡心頭暈,歇會兒就沒事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我去橋對面抓幾條白魚過來烤著吃,你在這里休息一下,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花花說著就要縱身飛起,陸天風急忙出聲叮囑道︰“那繩索想必也有些年頭了吧,你小心點。”
花花心中一暖沖他俏皮一笑道︰“陸大哥放心吧,以我的輕功過這繩索橋不在話下。”
轉回頭她飛身躍上繩索橋,足尖輕點借助自身力量快速飛掠到了橋的對面,看她安全落地陸天風放心地尋了一處閉目調息。
當鼻端飄來一股香味兒,陸天風正好調息結束,睜開眼楮只見花花在一旁架起火堆正在烤魚,看那魚已經呈金黃色不斷散發著香味兒,肚子里的饞蟲被喚醒居然傳來咕嚕嚕地聲音。
花花感受到他的凝望轉過頭微笑道︰“陸大哥,這魚馬上就好了,你再等一會兒。”
看她笑得純真爛漫陸天風不由暗自嘆息,如果葉菲菲也能簡單點多好,看來他們之間注定是沒有緣分。他突然落寞的樣子引起花花的注意,取下一條魚走過去,她蹲下身體將魚遞到他的面前輕聲喚道︰“陸大哥,剛烤好的白魚肉質外脆里嫩,很鮮美很好吃的,你快嘗嘗。”
陸天風抬起頭看著她略帶點討好的樣子,他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接過魚輕松一笑道︰“好啊,就讓我的舌頭好好品嘗一下花兒烤得白魚有多美味。”
花花雙手托腮嘿嘿笑道︰“陸大哥你知道嗎,有時候你說話好奇怪,我長這麼大都沒有听過呢。不過,你人長得好看又俠義心腸,花花還真想收了你當夫君呢。
”噗…”
陸天風剛咬一口魚肉,還沒來得及嘗出味道就被花花一句話嚇得直接一噴,魚肉噴了花花一身,她花痴的臉瞬間就綠了。陸天風忍不住咳嗽了幾聲,伸手想要為她擦掉身上的魚渣,奈何有潔癖的他遲遲下不去手。花花控訴道︰“陸大哥,我有那麼可怕嗎,我不就隨口說說嘛,用得著那麼大反應,你不知道這樣會讓我很難為情嗎?一個女孩子說出這樣的話也是要勇氣的好不好!”
眼看著她眼眶濕潤起來,陸天風趕緊拍拍她的後背說道︰“你別動不動就哭鼻子好不好,這麼大個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其實你挺好的,長得也很蘿莉…不對,很好看,在我心里,你就像妹妹一樣,雖說名義上是我的小跟班,我這心里對你可是沒有半點虛假…”
“行了行了行了,感情除了葉菲菲,別的女人在你眼里那都不是女人了。”
花花不耐煩地打斷陸天風的話,一抹眼淚站起身飛躍上了橋去溪邊擦洗身上的魚渣。陸天風有些傻眼,合著這丫頭是故意的,無奈搖搖頭起身又取了一條白魚,吃著魚環視四周,他發現這一線天比起現代所描述的一線天有些不同,除了斷臂懸崖,這里的視野還是很開闊的,不明白這里為何會叫一線天。
短暫的休息,陸天風感覺恢復得差不多了,手臂上的傷口也沒之前來得那麼疼痛。二人再次起身往西北方,江湖中人密集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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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走出了一線天,再走過這雜草叢生的荊棘叢應該就可以上大路了,陸天風和花花加快了腳步,他們可不想露宿山林。
達到小腿位置的雜草叢里偶有兔子之類的小動物被驚走,同時也嚇得陸天風和花花一跳,虛驚一場之後也就習慣了。當草叢里露出一角紫色衣料,陸天風和花花警惕地慢慢走了過去。沒想到剛靠近,陸天風就被人掐住了脖頸,定楮一看,原來是才分開沒多久的梅庚極。他貌似受了很重的傷,氣息也很微弱,一身紫衣都被鮮血染成了深紫色,雜草上還黏著鮮紅的血,看樣子他流了不少血。
梅庚極以為是有人追蹤了過來,沒想到是陸天風和花花,他緊張地情緒一下子松懈了下來,整個人身體失去平衡向草叢里倒去,陸天風趕緊伸手扶住他問道︰“梅兄,這才分開你怎麼就受這麼嚴重的傷,誰干的?”
梅庚極順勢靠在陸天風的身上虛弱地說道︰“我快堅持不住了,以後再告訴你吧。勞煩陸兄弟送我回鐵扇門,遲了只怕我性命不保……”
話剛落下他就昏死了過去,陸天風嚇得搖晃著他,可是,不管怎麼搖晃怎麼喚他,他都沒有再醒來。救人如救火,陸天風和花花架起梅庚極運起輕功飛速趕往鐵扇門。
距離一百多里地便是鐵扇門的勢力範圍,他們一出現就被鐵扇門的人發現,當他們看見昏迷不醒的梅庚極立馬就將陸天風和花花火速送去了鐵扇門總舵。
鐵扇門門人提前去總舵通知梅溪流,當陸天風等人到了的時候,年過六旬的梅溪流早已等候在門口。當他看見被幾個門人抬著回來人事不省的唯一兒子,連陸天風和花花是生面孔他也沒有發現,急忙指揮門人將梅庚極抬去了他的練功房。
好在主事的堂主老九將他們領去了客房。鐵扇門地皮面積寬廣,設有一百多屋舍還有專供門人練武的練武場。格局簡單大氣,門中多種植松柏樹,整個氛圍給人一種嚴謹的感覺。
轉悠了一下午,不知不覺已是日暮西斜,陸天風回到屋里晚餐已經擺在了桌上。鐵扇門上下幾百口人,想必是九堂主看他們初來乍到不習慣去膳堂進餐,這才差人送過來的。
兩葷兩素菜色還不錯,美美吃了一頓沖個涼,他覺得這簡直就是上帝的待遇。就連花花都沒來吵他,不得不說,這鐵扇門果然是吸引人。
燈火搖曳,樹影婆娑,夜已深沉,趕路外加受傷,陸天風疲乏困頓不已昏昏欲睡。剛剛閉上眼楮就感覺到微微的破風聲帶著蕭殺的氣息掃面而來,他陡然睜開眼楮,一道光芒落下,他順勢滾進床里邊一躍而起,縱身飛下床榻,只這一剎那,一把長劍砍在了床單上。
陸天風回頭一看,借著月光他看見襲擊自己的是一位紫衣少女,她頭上的紫色流甦在月光下泛著璀璨的光芒,她身上的紫衣也是散發著點點亮光,可見這身紫衣乃是蠶絲布料。
能在鐵扇門明目張膽地刺殺自己,且一身穿著不俗,這少女必是鐵扇門的人無疑。就算鐵扇門想要殺自己也不會這麼大張旗鼓,更不會派個少女來,那麼這個少女刺殺自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認錯人了,第二,他們之間有仇,陸天風覺得第一種可能性比較大。
“喂姑娘,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怎麼也不看清楚就砍,萬一你砍錯人了豈不是錯殺無辜嗎。”
少女轉過身咬牙切齒道︰“我很清楚自己殺的是誰,你放心,絕對不會冤枉了你。”
臥槽,這什麼情況?陸天風有些傻眼,該不是前身欠下的什麼風流債吧?不會這麼巧吧……他咽了口口水硬著頭皮說道︰“姑娘,你肯定是認錯人了,可能我就是跟你認識的那個人長得相像而已,我真不認識你啊。”
少女冷笑道︰“你不認識我沒關系,我認識你就夠了,就是你,我極哥哥出去還是好好的,他跟你在一起就受這麼嚴重的傷以至于現在奄奄一息。我要殺了你…”
少女說著說著就悲憤不已,舉起手中長劍再次砍向陸天風。陸天風趕緊打開房門跑了出去,回頭一看少女竟然就在身後嚇得他跑得更快了。
“呼”一陣清風掃過,少女飄身出現在眼前攔住去路,不容他說一句話手中長劍舞出圈圈劍花,犀利地劍鋒鎖住他全身上下讓他無處可逃。少女出手如此狠辣沒有半點玩笑,陸天風知道,再不出手是不行了。
斜刺里一條長鞭“唰”地一聲直擊少女的身體,少女回轉身凌空躍起長劍直刺向偷襲她的人。陸天風收回腰間的手看著突然出現的花花,只見她一條長鞭舞得虎虎生威,只可惜鞭力不夠,一看就知道內力與少女不在一個層次。
少女也看出花花不是自己的對手,當下更是出手不留情,眼看著花花周身被劍鋒封住隨時都有可能受傷,陸天風不再遲疑,摸出深月飛刀正準備揮出去,誰知凌空又飛來一人,正是白天才見過的梅溪流。
“舒兒不可魯莽快快住手。”
少女聞听梅溪流的聲音立馬收招飄身退後幾步,轉身跑到梅溪流面前關切地說道︰“門主,你剛剛為極哥哥運功療傷損耗了內力,應該好好休息才是,這麼晚了怎麼還出來。”
梅溪流責備地瞪著她叱道︰“我若不來今晚你就闖大禍了。你可知道,若不是這位陸少俠及時送你極哥哥回來,縱使我耗盡內力此刻也無力回天,他可是你極哥哥的救命恩人,更是我們鐵扇門的大恩人貴客,你倒好,居然偷偷跑來要殺恩人,還不去給陸少俠和花花姑娘道歉!”
“哦,原來是這樣…”
少女瞬間變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有氣無力地轉過身走到陸天風面前,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說道︰“對不起,都怪雲舒沒搞清楚狀況錯把恩人當仇人,還請陸少俠原諒雲舒的莽撞。”
“哼,這會兒知道錯了,要是你真傷了我陸大哥可就不是道歉這麼簡單了。”
“你…”
“花花…”
“舒兒…”
雲舒實在看不慣花花在一旁說著風涼話,一生氣又舉起手中長劍,陸天風和梅溪流及時開口攔住了二人避免了一場打斗。雲舒一收長劍說道︰“門主,舒兒還是回去休息吧,省得到時候又冒犯了恩人。”
她瞪了花花一眼,花花也不甘示弱地對著她離去的背影瞪回去,陸天風無奈搖搖頭,女人真是讓人難懂,幼稚起來簡直無法直視。
這個雲舒這麼緊張梅庚極,卻又稱呼梅溪流為門主,看來她是心屬梅庚極,更有可能是鐵扇門未來的門主夫人,好在梅溪流來得及時阻止了這場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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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在鐵扇門無所事事,陸天風突發奇想自創一套劍法,他把中國古武學里的招式一遍遍演練糅合,還真糅合了四招劍法。
分花落葉︰出劍如分花一招掃落葉
乘風破浪︰凌空飛躍劍搗黃龍出劍如疾風干脆利落
醉猴偷桃︰步法看似凌亂猶如醉漢實則捉摸不透,出劍讓人防不勝防
飛蛾撲火︰出劍勇猛看似破綻百出,實則快很準不給對手一絲喘息的機會
這四招劍法各有各的妙處,陸天風為這套劍法取名“天風劍法”寓意自創。練了幾天越來越熟練,今天一大早又練了幾遍,他已經完全掌握並且運用自如,最後一招落下,心中直呼暢快。
身後突然想起“啪啪啪”地掌聲,回頭一看原來是梅庚極和錦惠姑娘。錦惠攙扶著他,看他氣色好了很多,陸天風迎了上去說道︰“梅兄怎麼不在屋里好生休養,這兩天听說你醒了但身體還很虛弱,原想著明天再去看你我也就沒去打擾你了,沒想到你卻跑了過來。”
梅庚極淺笑道︰“陸兄弟不必擔心,我之前是受了嚴重的內傷,外傷倒是無大礙,這兩天父親為我運功療傷,我的內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原本是這樣,只要沒事就好了。”
梅庚極觀陸天風出自真心地關心自己,想起之前多虧了他送自己回來,當下抱拳道︰“我來是為了向陸兄弟道謝的,若不是你及時送我回來,梅庚極這條命恐怕就……”
“梅兄這話可就見外了,之前你不也救了我嗎,說起來我們可是扯平了。”
“你我之間怎麼能就此扯平,陸兄弟也是俠義柔骨之人,家父膝下只得我一子,若是陸兄弟不棄可願與我結為異性兄弟?”
陸天風有片刻的呆愣,他沒料到梅庚極會提出這麼重要的要求。結為異性兄弟從此便是生死與共榮辱共存,這可不是小事,他竟然就這樣說了出來,陸天風多少有些感動。梅庚極出身名滿天下的鐵扇門,以他的身份怎麼會隨便提出與人結拜,甚至都沒有仔細盤問自己,就憑這份信任就值得他與其相交。
陸天風拱手說道︰“陸天風承蒙梅兄不棄願與梅兄結為異性兄弟。”
聞言,梅庚極喜出望外,高興之余一拍陸天風的肩膀道︰“好…”,誰知牽扯到傷口當下疼得痙攣起來,錦惠著急地將他半抱在懷中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極哥哥你沒事吧。”
陸天風也擔憂地伸出手想要扶梅庚極道︰“梅兄…”
錦惠責備地瞪了他一眼並且微微側過身躲過他的手,陸天風只得收回手焦急地看著梅庚極。這時,花花走了過來,她強勢地將梅庚極從錦惠懷中拉了出來,上下仔細地打量著他說道︰“梅大哥沒什麼大事不用大驚小怪,不過就是觸動了傷口而已。”
錦惠拽著梅庚極不肯松手,橫眉怒目地看著花花說道︰“你說話就說話干嘛拉極哥哥,明知他受傷了還這樣,你故意的對不對?”
花花雙手環胸玩味地斜睇著錦惠說道︰“你這麼緊張干嘛?不知道有句話叫,太過在乎更容易失去嗎?”
“你…”
花花戳中錦惠的心事,她既羞又惱,一雙美目看向梅庚極含羞帶怯,而梅庚極卻仿佛不知道花花所指,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錦惠柔情地眼神不由暗淡了下去。看到這幅景象,花花也替錦惠有些不值,更對梅庚極沒了好印象。
梅溪流听說兒子要跟陸天風結拜為異性兄弟,當下派人去調查他的身份,得到的結果令他困惑不已。一個人憑空出現,巧合地救了逍遙王爺成了皇族貴戚的救命恩人,如今又成了他鐵扇門的救命恩人,此人來歷不明,目的不明確,他怎麼放心讓兒子去結交,而且還是結義這樣的大事。
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他們鐵扇門不能做出讓武林詬病的事情。
皺眉在練功房里來回踱步,梅溪流轉身看著九堂主說道︰“你說這個陸天風沒有任何背景,之前偶然救了逍遙王便隨其回府,在府上住了不過七八日又匆匆離開,他究竟是屬于朝堂還是江湖呢?如今我們鐵扇門也欠了他一份人情,極兒還要與他結義,我這心里實在沒底啊。”
老九寬慰他道︰“我觀他進退有度,為人睿智有禮,不像什麼心機深沉之人,門主您也不必多慮了。年輕人之間相互投契從而結為異性兄弟的也不在少數,少門主此舉只會讓江湖中人稱頌他有情有義,若他日,這個陸天風露出真面目,有心接近我們鐵扇門做出什麼危害武林的事兒,江湖中人也不會盲目的來怪罪我們鐵扇門,畢竟風盟主不是那等膚淺之人。”
“你說的也有道理…”,梅溪流捋須點頭表示贊同老九的話,他說道︰“既這樣,那你下去安排一下,明天讓他倆行過結拜之禮,老夫就收下這個義子吧。”
老九拱手笑道︰“屬下恭喜門主得了位義子,我這就下去安排。”
看著老九離去的背影,梅溪流無聲嘆息“希望一切都能如老夫所想,我鐵扇門無災無難,極兒一生幸福安康。”
第二天,鐵扇門上下齊聚一堂見證了陸天風與梅庚極的結義之禮,場面感人至深。當陸天風和梅庚極的手交握在一起的時候,兩人的心從此緊密相連,生死與共。來到異世會收獲這份兄弟情義,陸天風激動地雙眼酸澀,現在,他不僅有了師父,有了義父,還有了兄弟和朋友,他真的很高興很珍惜。
梅溪流送了一對珍藏的“流星飛雨劍”給陸天風。飛雨劍比流星劍要秀氣很多,一看就是女子用的,陸天風有些不明白,抬起頭對上梅溪流促狹的眼神他似乎明白了他的用意,果不其然,梅溪流掃了眾人一眼這才捋須說道︰“這把飛雨劍乃是女子用的,你留著以後給老夫未來的兒媳吧。”
眾目睽睽之下,陸天風難為情地紅了臉,悻悻接過梅溪流手中的兩把長劍。花花立馬跳出來從他手中奪過飛雨劍說道︰“真是把好劍,陸大哥,這把劍花兒喜歡不如就送給我吧。”
說著她就要耍幾招,陸天風劈手躲過說道︰“你剛剛沒听義父說的話嗎,別的東西還好說,唯有這把劍不能給你。”
眾人都以為花花和陸天風是一對,沒想到根本不是那麼回事,當下都唏噓不已。花花雖說性子率真,可面對這麼多人不同的目光,她實在忍受不了大吼一聲道︰“不就是一把劍嗎,你不稀罕我花花,我還不稀罕你呢,你拿去送給你的菲菲吧。”
言畢,她轉身跑了出去。錦惠走到陸天風面前說道︰“天風哥哥,你可不能學那些始亂終棄的男人,花花姑娘這樣跑出去真讓人擔心,你還是去把她找回來吧。”
雖說自己喜歡的人不是花花,可在不知不覺間她就像自己的“親人”一樣了,她的喜怒哀樂自己無法做到無視,陸天風轉身追了出去。梅庚極想要拉住他奈何只抓住空氣,心中的疑問也只好等他回來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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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風追出去的時候已不見花花的蹤影,直到他找遍所有地方仍然沒有找到花花,他才真的慌了。梅庚極出動鐵扇門上下所有人尋找花花,三天的時間沒有任何消息。
陸天風猜測她可能自己離開了,接下來的日子,他與梅庚極秉燭夜談切磋武藝,二人惺惺相惜都有相見恨晚之感。最近陸天風的修為更上一層樓,他在鐵扇門逗留了半月有余,梅庚極的傷勢也已經恢復,他決定離開鐵扇門繼續遨游江湖,行俠仗義。
這天晚膳他向梅溪流父子說了自己的打算,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雖說梅家父子都挺舍不得他,可他們也還是尊重他的意願。期間,梅庚極欲言又止,陸天風也只當他還想挽留自己,所以也就裝作不知道沒有去追問他。
秋高氣爽的清晨,陸天風背上行囊辭別梅溪流父子,一路向著西北方向而去。越往西北方風沙越大,荒蕪的廣闊天地仿佛戈壁沙灘般荒涼,趕了幾天路總錯過投店,風餐露宿的日子讓他體會到了中經常出現的場景。看和親身體驗那是兩種概念,沒有體會過這種滋味你永遠不會知道,一個人像個幽靈一樣與飛禽走獸為伍,害怕會有不明野獸出沒,根本就睡不安穩,他只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他真的是身心疲乏累壞了。
午後的陽光異常炎熱,地上的沙子曬得滾燙滾燙,陸天風感覺腳被沙子燙得都起泡了。抬袖抹掉額頭汗水,皺眉看著前方隱約出現的城牆輪廓,他告訴自己再堅持一會兒,進城之後就好了。
正欲舉步繼續前行,隱約听見有人聲陸天風一下子來了精神,這里不愧是江湖中人出沒的地方,行了幾天的路程終于有熱鬧看了。辨別下方向,貌似就在不遠處的西南方,他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城池,遲疑了下。最後終是抵不過好奇心作祟,飛身掠向了聲音來源處。
一望無際的荒原想要找個藏身之地都難,好在有塊大石可以遮擋,他藏身在大石之後,伸出腦袋看向場中央。只見幾個衣著怪異造型奇特的男女圍著幾個一色青衣的男女。陸天風感覺到青衣幾人的修為明顯低于那幾人,那幾個人顯然也知道對手不如自己,一個個睥睨著青衣幾人。
其中一風韻猶存的紅衣女子風騷地把玩著胸前的青絲,白嫩豐滿的胸部和黑色如綢般的發絲形成鮮明的對比,尤其她的手有意無意掃過胸前姿勢太過撩人。
她一雙嫵媚惑人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望著青衣幾人中一位容貌清秀的年輕男子,輕啟朱唇道︰“君無悔,姐姐看你是個人才想要招攬你…”,她故意停頓住話頭,目光轉向他身旁一位容貌清麗氣質文靜的少女繼續說道︰“只要你親手殺了你師妹,我就帶你回去怎樣?”
“不怎麼樣,妖女,我們乃是正道人士與你這旁門左道勢不兩立……”
“師兄不必與他們浪費口舌,就算今天我們師兄妹幾人戰死,那也是捍衛正道而死絕不向邪教中人妥協,死得其所。”
少女的聲音清涼中帶著一股執著,陸天風不由想起葉菲菲,她的身上有點她的影子,她的操守和勇氣令他敬佩。
“紅顏,你別看到個男人就發騷行不行,咱們江半仙就是謙謙君子一個,你說你放著現成的不去下手,找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干什麼?”
紅衣女子身旁一名肥頭胖耳衣衫襤褸的男子哈哈大笑地看著她,聲音粗獷地震得人耳膜發疼。另一人一身陰陽八卦灰袍,清雋逸秀,唇上留有兩撇短須,他接著胖大漢的話神態自若地說道︰“老妖,我江旭明可沒有得罪你沒事別往我身上扯,閑話少說,別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
紅顏冷哼一聲“一群沒趣的男人,快點速戰速決,我可不想一直和你們這群臭男人待在一起。”
“你…臭婆娘,你以為我們願意跟你待在一起嗎?”
另一個黑臉虯髯的漢子不服氣地指著紅顏大嗓門一頓嚷嚷,被人當做待宰的獵物,對面的少女一舉手中長劍忍無可忍地嬌喝一聲“你們這群旁門左道之人都去地府吵個夠吧。”
她飛奔而上長劍直指紅顏,紅顏美目一眯緊盯著刺來的長劍,眼中劃過一絲狠戾,袖中手指夾著幾枚銀針蓄勢待發。
少女一動其他人紛紛舉劍攻向老妖等人,老妖扛著肩上的一對大鐵錘向前走了幾步,一掄大鐵錘揮舞間就打倒一人。江旭明一拋手中大筆瀟灑地幾個旋轉接住大筆,筆走游龍令人眼花繚亂防不勝防,君無悔舉劍迎了上去,沒幾個來回手臂就被大筆劃傷,鮮紅的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上竟比那紅梅更加妖冶。
當少女的長劍指向紅顏的額間時,只見她縱身飛躍而起,一把銀針猶如天女散花,鋪天蓋地刺向少女,少女手中的長劍改變招式掃落幾枚銀針,盡管如此她仍然阻止不了另外幾枚銀針射進了體內,一陣疼痛襲來,手中長劍無力再握緊“當啷”一聲掉落在地上。君無悔听見聲音轉頭看去,看見這副景象不由焦急地大呼道︰“師妹小心啊…”
只是可惜少女已中招,身體失去控制地倒向地面。躲在暗處的陸天風無法坐視不理,他踏出一步就要現身,誰知,一道青影憑空出現接住了下落的少女,陸天風停住了步子。
少女也很意外,顯然沒想到救了自己的竟是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他一身青布衣衫,容貌清秀,眉目間有股書卷氣息,卻又給人一種浩氣凜然之感。少女被他身上的氣質深深吸引,凝望著他的五官,心中不由自主地描繪著他的模樣,直到男子飄身站在地上時,她都忘了離開男子的懷抱。
風飛揚!陸天風心中一喜,沒想到會在這里踫上他。瞧那少女微醺的臉頰艷若三月桃花,小女兒家的嬌羞實在讓人心動,他暗自偷笑,看來風飛揚紅鸞星動好事要臨門了。
“姑娘是不是應該下來了?”
耳听清朗地聲音響起少女這才回神,意識到風飛揚說的是自己,尷尬地立馬從他身上滑了下來。奈何一動牽扯了體內的銀針,一陣刺痛襲來,少女的身體失去控制地再次倒向地面。風飛揚眼疾手快攬住她縴細的腰身,出手點了她幾處大穴,這時,君無悔正好走了過去,不待他說話,風飛揚直接將少女送進了他的懷抱。陸天風從少女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失落,他不由搖搖頭,這個風飛揚怎麼著也有三十出頭了吧,怎麼就這麼不解風情呢。
紅顏等人停手看著突然出現的風飛揚提高了警惕,他們感覺到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內力深厚,竟然無法探測他得內力究竟有多深,當下誰也不敢小覷他,唯有江旭明神色飄忽不定,目光對上他的眼楮不自然地別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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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旭明突然轉身離開,紅顏等人不明所以對望一眼,雖說自己這邊人沒受傷,可是這會兒來了個武藝深不可測和暗中躲藏的不知名高手,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幾個人默契地轉身一言不發地離開。
君無悔師兄妹中大多都受了傷,有的還很嚴重,尤其那個少女此刻一張清麗的臉都變成了青紫色。君無悔吃驚地瞪大了眼楮“師妹你中毒了,這可怎麼辦,這些邪教中人真夠卑鄙無恥的。”
風飛揚望著場地中的一塊大石呵呵笑道︰“陸兄弟,你我有緣在此相遇,何不現身一見?”
陸天風從石頭後面轉出哈哈笑道︰“風大哥好深的功力,單憑氣息便能分辨出是我,難怪會驚走那幾人,小弟佩服。”
風飛揚搖頭道︰“我只不過比較敏感記得你的氣息,故而才會這麼快認出是你。”
君無悔師兄弟幾人圍著中毒昏死過去的少女嘰嘰喳喳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人人手足無措。陸天風搖搖頭走過去說道︰“此處不遠就有城鎮,還是盡快帶她進城找家醫館救治吧。”
君無悔緊抱著少女悲憤地搖頭道︰“江湖中人人畏懼的蛇蠍美人紅顏,她的毒豈是尋常大夫能治的。回凌雲峰只怕來不及了,鬼醫聖手行蹤飄忽不定,師妹她……”
“這樣啊…死馬當作活馬醫,只要有一線生機都別放棄,還是先進城吧說不定能有奇遇呢。”
聞听陸天風的話,風飛揚不由看了他一眼,暗道這家伙該不是懂讀心術吧,這樣也能被他說中。當下開口說道︰“君無悔說得對,紅顏的毒天下沒有幾人能解,況且這位姑娘也撐不住進城,把她交給我吧,或許我能救她一命。”
君無悔抬頭望著風飛揚,不知道該不該將少女交給他,看著他伸出的一雙手他遲疑不決。陸天風無奈翻了個白眼說道︰“我說你還猶豫什麼,風大哥既然說了能救你師妹一命,你就快點將你師妹交給他啊,這樣遲疑恐會錯失一線生機啊。”
陸天風就不明白了,若是真的喜歡一個女人怎麼會不為她的生死擔憂,這個君無悔畏首畏尾的,難怪少女似乎並不喜歡他了。
听了陸天風的話君無悔這才不情不願地將懷中的少女交到了風飛揚的懷中,他有種預感,這次交出少女他會永遠失去她,這種感覺很強烈,直到風飛揚抱著少女飛身離去,這種感覺更加強烈了。他跑了幾步大聲喊道︰“閣下要帶我師妹去哪里?”
陸天風不覺有些好笑,一個男人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怎麼能讓一個女人相信他把自己的一生交給他,他敢打賭,依這少女果斷的性格不可能會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的。
他走到男子身旁拍拍他的肩說道︰“你還是帶著你的師兄弟們回去吧,你師妹由風大哥照顧不會有事的,她的毒解了自會回去。”
“由他照顧……”
孤男寡女待在一起,而且他師妹還昏迷不醒,君無悔一肚子苦水卻無人可訴,有氣無力轉身離去,仿佛一個失魂落魄的人沒了生氣似的。陸天風有些同情他,看不清風飛揚是個坦蕩蕩的君子,卻還固執偏見,可悲可嘆。
★
風飛揚帶著少女尋了一處山洞,他為少女輸入些許內力使她甦醒過來,少女虛弱地說不出話只能勉強睜開眼楮看著他,他說道︰“毒針在你體內需要運功逼出毒針才能施藥解掉體內殘余的毒素。你我男女有別,若是你不願意讓我為你運功逼毒,我可以在你毒發身亡之後將你的尸體送回凌雲峰。”
少女的眼角滑落一滴淚張了張口想說什麼,話未出口再度陷入了昏迷。毒素已經在她體內開始瘋狂蔓延,她的眼淚貌似觸動了風飛揚心靈深處的某個記憶,他不再遲疑除去少女的衣服,轉過她的身體,雙手聚集內力貼在她的後背,閉上雙眸凝神運功逼毒。
當毒針從少女體內飛出,她吐出一大口濃稠的黑血,風飛揚這才收功撤掌。少女迷迷糊糊睜開眼楮,低頭看著自己只著青色抹胸的身體,目光微微轉向看不見的身後,困頓襲來,她不受控制地昏睡了過去。
少女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干草上棲身在山洞之中,思緒有些混亂,閉目回想起之前種種才明白怎麼回事。空蕩蕩的山洞里不見風飛揚的身影,不遠處支起一個火堆架子,架子上面吊著一口土罐,濃重的中草藥味兒飄來,她似乎都能感受到草藥苦澀的味道。
素手撐著地面借力爬起來,她剛弓起身子就傳來清朗地聲音“別動!”嚇得她尷尬地一動也不敢動。
風飛揚輕輕走了過來,扶著她靠著石壁上,他手中拿著一個油紙包,里面飄出香味引得少女食指大動,她的雙眼僅僅盯著油紙包,那模樣讓風飛揚想起曾經看見的流浪狗。他忍不住微勾唇角,打開油紙包,里面是一只烤乳鴿。
“你雖然把毒血吐出來了,但身體也因此虛弱不堪,這烤乳鴿外脆里嫩一點也不油膩,正適合你食用,趁熱吃了吧。”
少女接過他遞過來的油紙包,抬起頭看著他說道︰“黃靜霞多謝風俠士的救命之恩……”
望著風飛揚淡漠的眸子,她似是還有話未說盡,風飛揚對上她純淨的眸子說道︰“之前因為要替你逼毒不得已冒犯了你,但你要知道,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做法。”
“江湖兒女再不拘小節身為女子也要守女訓女戒,事關我的貞潔,可我又不能怪你,畢竟你救了我的性命。”
黃靜霞看著風飛揚不變的神色,咬了咬唇瓣繼續說道︰“我不會賴上你對我負責,此生我不再嫁任何人,只是謹守自己的貞操與閣下沒有任何關系,你也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風飛揚站起身點點頭道︰“好,既然你能明白就好,至于其他,就像你自己說的與我無關。”
他的話如此決絕清楚,黃靜霞心中一痛,或許是自尊心受到傷害太受打擊,她忍住眼中淚水偏過了頭去,短暫的寂靜誰也沒有再說話。
草藥熬好,風飛揚倒了一小碗遞到她面前說道︰“把這碗藥喝了,明天我就送你回去。”
黃靜霞氣惱地伸手一推道︰“我不要喝這麼苦的……”
話未說完“當啷”一聲,碗掉在了地上,湯藥潑了一地。風飛揚沒料到她會使性子,她也沒想到自己會在一個僅僅才認識的男人面前撒嬌,一下子之間不由愣住了。
風飛揚轉過身冷冷地道︰“既然黃姑娘不肯喝藥那我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這里不遠就是平遙城,所以沒有什麼野獸出沒,你休息一晚明天就可以自己進城了。”
言畢,他走出了山洞,黃靜霞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可是她又沒有立場挽留他,這才後悔不該亂發脾氣。一直以來她的定力還算不錯的,可是今天不知為何偏偏控制不住自己。她期待著風飛揚再次出現,希望他也是一時之氣出去走走,等會兒就會回來。可是,等到黑夜來臨也沒等回他,她這才知道,這個男人冷漠無情根本不在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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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風轉道去了之前看見的城池。“平遙城”是個古老的城池,城牆年久失修被雨水沖刷地脫落的很嚴重,城樓上也沒有看見守城的將士,倒是進進出出的行人多是江湖人的裝扮。
沿著街道而行不覺走到一家名為“游子歸”的客棧。陸天風覺得這名字甚是有趣,客棧掌櫃是想讓浪跡天涯的游子們將此處當做家一樣嗎?單只這名字就讓人心中一暖,他巧合走到這個客棧也就順其自然住了下來。
掌櫃和店里的伙計們態度熱情周到,房間干淨整潔,的確有種家的感覺。收拾停當填飽肚子,陸天風信步走出客棧,此時已是日上西斜紅霞滿天,街上趕路的行人行色匆匆,有那神態自若悠閑漫步的紈褲三五結伴而行,談笑間透著一股邪氣,這類人在現代也沒少見,看來古今如是啊。
抬頭之際遠遠瞧見前方有一高台,台上兩邊高高掛著紅色惹眼的燈籠,台下圍滿了圍觀者。按照陸天風的經驗來看,這應該是古代的一種娛樂活動,比如猜謎啊,賽詩啊,這里是武俠的世界,更可能是比武什麼的,他興沖沖地向著高台走去。
擠進人群,陸天風抬頭看向台上,只見台上一名紅衣女子正在翩翩起舞當她轉過身時,她的眉眼和專注地表情一如初見。四目相對,寧佳人的眼中劃過一絲意外,陸天風也很意外,沒想到這樣也能遇見,世界還真是小啊。
他可沒忘記寧佳人的心狠手辣,尋思著是不是應該立馬離開平遙城。轉過身扒開人群就往外走,熙熙攘攘地聲音傳來,一聲嬌斥響起。“既然你迷戀上了別人,那我們之間的婚約就此作罷吧。”
陸天風踮起腳尖看向人頭聳動的地方,只見人群中一名粉衣少女縱身飛躍踏空而去,另一名藍袍錦衣的男子緊隨其後,陸天風剛好要避開寧佳人于是跟了過去。
粉衣少女踏著輕功飛掠出平遙城,藍袍男子緊追不舍。此時夜幕降臨,一輪圓月高掛上空,大地被月色籠罩竟勝似白晝。
寂靜地城外略帶詭異,偶爾有不知名的鴉雀鳴叫好似鬼魅,為這僻靜的城郊更添一份神秘。前面的一男一女明顯是一對小情侶鬧情緒,陸天風跟出城打算轉道離開,反正客棧里的包袱左不過就是幾件換洗的衣衫,為了避開寧佳人,他也不打算回去拿包袱。
“咻”地一聲輕響夾著疾風引起陸天風的注意,只見月光下一把泛著寒光的飛刀極速飛向藍袍男子,陸天風根本來不及思考少女為何會出刀傷害藍袍男子,他下意識地就摸出深月飛刀揮了出去。
“叮”地一聲,深月飛刀打掉了少女的飛刀,另一把飛刀直擊少女的後腦勺,而她卻沒有察覺。眼看著深月飛刀就要扎進少女的後腦勺,說時遲那時快,藍袍男子突然加快速度堪堪截住了飛刀。
女子察覺到後面有疾風掃來,回頭之際正好看見男子截住了一把飛刀,她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她順勢停在樹梢再往男子身後瞧了一眼,發現是一名青布衣衫的年輕男子出的飛刀,這個男子衣著樸素容貌卻是罕見的俊美觀他停在樹梢的動作,衣袂沒有半分飄動,可見他內力相當不錯,武功應當很高。她不知道陸天風是敵是友,故此,警惕地看著他,發現他的眸中坦蕩蕩沒有一絲不軌的波動,不由放下心來,看來自己想多了,畢竟,江湖中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已是屢見不鮮。轉頭看向旁邊樹上的男子,她脆生生地道︰“陳甦敏,別以為你出手幫了我我就會感激你,明天我就回裴家堡,咱倆的婚事告吹了。”
言畢,少女轉身往原路飛身掠走,陳甦敏瞧著她離開轉過頭看向陸天風,揚了揚手中如彎月般的飛刀說道︰“兄弟,她好歹是個女子,對待女子要溫柔懂嗎?你這樣,嘖嘖嘖,忒狠心了些。”
陸天風聞言不由莞爾“兄台有所不知,我也沒有真想傷害那位姑娘,只是看她出手想傷你,揮出飛刀完全就是嚇唬她一下,若你不接住飛刀,飛刀也會偏離那姑娘的耳畔半寸飛過。”
“半寸?!”陳甦敏一下子瞪大了眼楮“開什麼玩笑,萬一真傷著她了怎麼辦?”陳甦敏似乎無心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回頭想想眼前之人也是為了救自己,不管怎麼說那也是一份恩情,于是他抱拳說道︰“在下陳甦敏名劍山莊的少莊主,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陸天風同樣抱拳回道︰“在下姓陸名天風,辭別家師下山游歷,此番剛入江湖,若有不妥之處,還請陳兄多擔待。”
陳甦敏觀陸天風性子醇厚樸實,心中對他頗有好感,微笑擺擺手道︰“陸兄太客氣了,江湖兒女不講那些虛禮,甦敏志在結交天下英豪,既然陸兄剛到這平遙城,作為東道主,我定要好好招待陸兄,來,陸兄快隨我回莊。”
“這…”畢竟第一次見面,陳甦敏豪氣干雲,倒叫陸天風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也的確很想去聞名天下的名劍山莊看看,于是爽朗一笑拱手道︰“陳兄盛情難卻,我也就卻之不恭了。”
陳甦敏哈哈大笑道︰“這才對嘛,我跟你說,這江湖中人就要豪爽,你初入江湖還不懂,以後跟著我,我定好好教你如何浪跡江湖。對了,你多大?”
“陸天風不知道陳甦敏突然問起自己的年齡干嘛,他也不知道這個身體的主人多大只好按照這具身體大概的年紀告訴他“十八”。實際年齡已經二十五的他說出這個年齡,心里多少有些尷尬。
陳甦敏聞言不由苦著一張臉,陸天風還納悶他怎麼這副表情,只听他說道︰“我還有半個月才過十八呢,沒想到你比我早出生些時日。算了,那以後我叫你陸兄,你叫我甦敏好了誰讓我比你晚出生那麼點呢。”
陸天風挺喜歡陳甦敏的為人,他性格爽朗,為人幽默風趣倒是性情中人。
二人並肩飛掠向名劍山莊,一路上相談甚歡,不消片刻,一座雄偉壯觀的建築已遙遙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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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敏兄弟,我听方才那位姑娘說要與你解除婚約是怎麼回事?”
陸天風忍不住問出心中所惑,他認為作為朋友關心一下他也是應該的。陳甦敏卻似乎不太願意提起她,猶豫了好久方才回道︰“我正當年少結識一兩位紅顏知己,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吧,她還未過門就賴在我家住著不走,整天管束著我。今晚寧姑娘剛好獻舞,作為朋友我去捧個場,誰知她就跑去大吵大鬧,害我在人前丟盡顏面,這樣的女人不要也罷,她要解除婚約我就成全她便是”
陸天風忍不住暗自搖頭,陳甦敏年紀尚輕還沒有定性難免年少叛逆,對于婚姻更沒有什麼概念。古人視名節為生命,若是陳甦敏一時之氣沒有挽回少女,那就不僅僅只是他們兩個鬧翻,連帶著名劍山莊與裴家堡從此都會有了嫌隙,日後還會帶來無窮無盡剪不斷理還亂的麻煩。
少女既然會吃陳甦敏的醋就說明她心里是喜歡他的,就沖這點他陸天風也得幫他們重修與好。于是他對陳甦敏好言勸慰道︰“女孩子大多口是心非,她們只不過就是比較嬌氣,我們身為男子漢大丈夫有時候是需要放低姿態哄哄她們。”
聞言,陳甦敏若有所思地看著陸天風風,琢磨了一會兒面露難色地撓撓頭道︰“這哄女孩子的事兒我可不擅長,再說裴靈兒那個得理不饒人的性子,我要怎麼哄她才行?”
陸天風伸手拉住陳甦敏飄身落地,對上他疑惑地目光說道︰“哄女孩子當然是投其所好,你說說看,她都喜歡些什麼。”
“喜歡什麼?”
陳甦敏想了想又開始煩躁地撓頭“誰知道她喜歡什麼…”
陸天風無語望天,自己的未婚妻喜歡什麼都不知道,也難怪裴靈兒會生氣了。“你應該多去了解一下她都有哪些愛好,喜歡一個人就要讓她感受到你對她的感情,不然她怎麼知道你心里有她。”
“誰說我喜歡那個凶丫頭了…”
陳甦敏居然還不好意思承認喜歡裴靈兒,看在他年齡小臉皮薄的份上,陸天風很厚道的沒有取笑他。女孩子對浪漫的事情一般都沒有什麼抵抗力的,陸天風心中拿定主意,拉著陳甦敏就往城外走。“我知道怎麼幫你俘獲裴靈兒的芳心了。”
“哎等等,眼看著到家門口了怎麼又返身出城啊?”
陳甦敏回頭看著盡在眼前的名劍山莊反手拉住了陸天風。陸天風拽著陳甦敏縱身飛掠向城門,他被迫運起輕功穩定住身形,想著自己也確實不知道要怎麼哄裴靈兒開心,當下也只好跟著陸天風看他怎麼做。
★
嘰嘰喳喳地鳥鳴聲響起,擾得沉睡中的陸天風悠悠醒轉,望著微微飄動地天藍色帳幔他有片刻的迷茫。胸口有些沉低頭一看,卻原來是一只腳壓在他的胸口,拿開胸口的腳坐起身才發現另一端四仰八叉躺著一個男子。當看清他高顱挺鼻的熟悉五官,陸天風才想起他是昨晚才認識的陳甦敏,也因此想起昨晚他們的勞累成果不知道成效怎麼樣。
陸天風拍了拍陳甦敏的臉喚道︰“喂甦敏,醒醒,快醒醒啊。”
陳甦敏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嘴里咕噥一句又接著睡。“嗯~讓我再睡一會兒……”
無奈,陸天風只得拿出殺手 大聲說道︰“裴靈兒走了,裴靈兒回裴家堡去了。”
陳甦敏瞬間爬起來眼楮還未來得及睜開,一把揪住陸天風的衣襟說道︰“你說什麼,那個臭丫頭真回裴家堡去了?”
陸天風拍拍他的臉回道︰“如果你再不起來,她就真有可能回裴家堡了,你還記得昨晚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這會兒陳甦敏算是完全清醒了過來。低頭發現自己揪著陸天風的衣襟,他立馬松開手還順便幫他捋了捋被他弄得褶皺的部位嘿嘿笑道︰“不好意思啊陸兄,我剛剛還在做夢……”
“行了行了,趕快起來去看看吧。”
陸天風拂開陳甦敏的手催促他快起來,陳甦敏也想看看他的方法究竟管不管用,當下立馬起身迅速穿戴整齊。
等了一夜也沒等到陳甦敏,裴靈兒氣得想要殺人,憤恨地背上包袱推開房門就要離開名劍山莊。剛踏出房門,一名身體肥胖穿著碎花裙的綠衣少女跑了過來,她上下打量著裴靈兒瞧她要走的樣子一下子瞪大了眼楮嚷嚷道︰“小姐,你這是要離開名劍山莊嗎?”
裴靈兒捂住了耳朵緊蹙秀眉道︰“妞妞啊你饒了我吧,就你這大嗓門我的耳朵都要被你毀了。”
妞妞意識到自己太大聲了一下子捂住嘴巴,賊兮兮地湊近裴靈兒低聲說道︰“那小姐你還是要離開名劍山莊離開未來姑爺嗎?”
“他才不是我未來的夫婿呢,我要休了他。”
提起陳甦敏裴靈兒就來氣。妞妞一听這話再次嚷嚷道︰“什麼,你要休了未來……唔唔唔…”
裴靈兒無奈捂住妞妞的嘴巴,拉著她繞到後園,到了後園她徹底愣住了。後園的亭子里被鮮花點綴成了一座小小的心形小屋,紫色的鮮花中間一串紅色的鮮花排成一行字“嫁給我吧裴靈兒”。
她太意外了,就連做夢也無法想像到陳甦敏會做出這麼浪漫的事情,一剎那,她笑魘如花,伸出白皙縴長的手接住微風吹落的花瓣,這一刻柔美動人的她正好被暗處的陳甦敏看見,第一次,他發現裴靈兒很美很美,第一次,他發現她也可以這麼優美。
“哇~哇~好美啊,哈哈哈哈……”
妞妞看著這副美景忍不住扭動著圓圓的肥臀翩翩舞動起來,高興地又跳又笑好不開心。跳累了她才停下,喘著粗氣雙手托腮喃喃自語道︰“是誰暗戀我呢為我準備了這麼美的愛心小屋,好感動啊~”
暗處的陳甦敏和陸天風差點沒暈過去。裴靈兒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妞妞這才發現不對勁,走到她面前問道︰“小姐,你笑什麼啊,難道我說錯什麼了嗎?”
裴靈兒無奈搖搖頭回道︰“我一直都說讓你多認點字,從小到大你都不肯听。”
“字?”
妞妞不明白地撓著腦袋,轉頭仔細看著鮮花愛心小屋,尋思著哪里來的字。陸天風推了推陳甦敏低聲說道︰“該你出場了。”
陳甦敏被推出了出去,裴靈兒一見他有點意外,但見他期期艾艾的樣子一生氣轉身就走。陳甦敏著急了,跑上去拉住她的手腕,腦子里記著陸天風的叮囑單膝跪地,真誠地凝望著她回望的雙眼說道︰“靈兒,嫁給我好嗎?我保證以後會好好疼你愛你,我的眼里除了你再也沒有別人。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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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就認識陳甦敏,裴靈兒從未見過他如此深情和真摯的樣子。一直以來他們總是打打鬧鬧,相互捉弄,這是他第一次表露自己的感情,她感觸很深。忍住眼中的淚水她偏過身體說道︰“別以為你哄哄我就可以讓我嫁給你,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願意跟我過一生。我還是要先回裴家堡的,你想好了再來找我吧,你記住,我裴靈兒不會永遠停留在那里等你陳甦敏來娶我,所以,你自己看著辦吧。”
裴靈兒往陸天風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看向還跪在地上的陳甦敏說道︰“我知道這樣的事情你不可能想得到,誰給你出的主意,我想認識一下這位高人。”
“啊?這…”
沒有經過陸天風同意,陳甦敏猶豫著該不該告訴她。陸天風當然不想陳甦敏為難,何況,裴靈兒就算知道是他出的主意,他猜想她也不至于生氣。當下從暗處走了出來說道︰“裴姑娘應該很了解甦敏是個性情純良之人,作為朋友我希望他能幸福。他只是不善于表達自己的情感,也希望姑娘同樣珍惜他。”
裴靈兒似笑非笑地道︰“朋友?如果我沒記錯你們昨晚才認識的吧,這麼快就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兄弟了?”
陸天風呵呵笑道︰“男兒的心胸女孩子又怎麼可能會懂呢,我們可以因為一句話便兩肋插刀,亦可以因為一句承諾便生死相隨。”
“士為知己者死,靈兒無意冒犯你只是…”
“我明白。”
裴靈兒之所以沒說出後面的話不過是因為放不下作祟的自尊,她與陳甦敏皆出身武林世家,從小的養尊處優形成了他們桀驁不馴的性格。她明明是關心陳甦敏卻不願意承認,出身豪門的陸天風再了解不過了。
陳甦敏听了半天也沒明白他們在說什麼,看著陸天風和裴靈兒說著他听不懂的話,心里還有些不舒服的感覺。
裴靈兒深深地看著陳甦敏,毅然轉身離開,陳甦敏正想追上去,陸天風拉住他說道︰“甦敏,你就利用這幾天好好想想,你對裴姑娘究竟是怎樣的感覺,等你想清楚了我陪你去裴家堡,一定幫你抱得美人歸。”
聞言,陳甦敏只好停下了腳步,目送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視線里。陸天風想讓他自己靜靜,轉過身打算好好轉轉名劍山莊,卻見那個叫妞妞的胖姑娘雙眼冒紅心地盯著他,居然眨都不眨一下,陸天風只感覺一陣惡寒襲來渾身都起了好幾層雞皮疙瘩,逃也似的大步流星走開。
妞妞一看陸天風跑了趕緊追了上去,口中還在嚷嚷著“漂亮哥哥你別跑啊,妞妞好喜歡你啊…”
陸天風感覺她的聲音好像就在耳畔似的,震得耳膜發疼,臥槽,這該不是傳說中的獅子吼吧。回頭瞅了一眼,偶滴個神吶,這麼肥跑起來居然還能這麼快,陸天風嚇得加快了速度拼命地跑。要不是這里是名劍山莊,他早就用飛的了。
于是接下來,名劍山莊就出現這麼一副畫面。身姿欣長清俊出眾的男子仿佛被鬼子追似的毫無形象地撒開腳丫子奔跑,後面一個圓滾滾的胖姑娘緊追不舍,名劍山莊的門人和下人們都不明所以地看著這兩個莫名其妙的男女。
不知怎麼的,陸天風竟然跑進一個三角死區,看著四周高大的假山石無處可走他真是欲哭無淚。妞妞追上來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濕熱的氣息噴在陸天風的臉上讓他直犯嘔,向來有潔癖的他實在忍受不了偏過了頭去。
平緩了呼息,妞妞才發現自己的手還緊緊攥著陸天風的衣襟,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著松開手,順便幫他捋了捋衣襟。“漂亮哥哥你跑什麼呀,妞妞我追得好辛苦啊。”
漂亮哥哥?陸天風不由冒冷汗,還能再惡寒點嗎?看了看妞妞快貼上自己的身體,他擠出一絲微笑說道︰“妞妞姑娘,你能不能向後退幾步?”
“嗯?退幾步?”
妞妞前後左右看了看微微向後挪了挪“這樣嗎?”
陸天風伸手示意她再退幾步,妞妞卻退一小步再征求他的意見,直到最後陸天風實在無語的隨她了,反正不貼著他就行。“那個,我叫陸天風,看你頂多也就十五六歲不如你叫我陸大哥吧。”
陸天風觀妞妞也不是故意戲弄自己才叫自己漂亮哥哥的,面對這麼單純的小姑娘,他只好老實的告訴她自己的名字好讓她用名字換掉漂亮二字。妞妞卻很干脆地喚了聲“天風哥哥!”
這聲響亮卻真摯的天風哥哥無端觸動了陸天風的心,他也不算顏控很嚴重,何況妞妞心性天真無邪,她的眼楮干淨得不染一絲雜質,都道眼楮是心靈之窗,從她的眼中他已經看出她的本質,所以內心並不排斥她。誰不想擁有美麗的容貌,胖也不是她的錯,這麼一想,陸天風也就釋懷了。
他最苦惱的就是,妞妞一直盯著他,那眼神里滿滿的紅心,他實在受不了,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陸天風循循善誘道︰“妞妞,你家小姐都已經回裴家堡了,你再不動身恐怕就很難追上她的腳步了。”
誰知,妞妞卻嘿嘿笑道︰“反正未來姑爺是要去裴家堡的,到時候我跟你們一起回去。天風哥哥,這幾天就讓我帶著你在名劍山莊好好玩玩吧。”
她陪他?陸天風再次冒冷汗了,雖說他不排斥她,但是這麼一位重量級人物時時刻刻陪著自己,只是想想他就覺得掉進了冰窟,渾身發冷。
“呃,不用了,我明天就要離開平遙城的。”
“啊~天風哥哥你明天就要離開平遙了,”妞妞苦著一張臉很是不舍地看著陸天風,未了,她眼楮一亮呵呵笑道︰“天風哥哥,我決定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明天我就跟你一起走。”
“啊…”
陸天風差點摔倒,他真是被妞妞雷到了。他們今天才認識,她居然就要跟著自己行走江湖,她這是有多單純啊。
看她那興致勃勃的樣子估計是改變不了她的決定,陸天風也放棄了浪費口舌。妞妞始終笑眯眯的,一雙眼楮都成了一條線,他不由也跟著悻悻地干笑幾聲,心中想得卻是趁夜偷偷離開名劍山莊,不能怪他不近人情,實在是他無法面對一個不停對他犯花痴的胖妹。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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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正適合開溜,陸天風背起包袱縱身躍過高高的牆頭一路向城門口飛掠過去。想他還是第一次這麼狼狽,還未來得及好好看看名劍山莊,連莊主陳清陽的面都還沒見到就不辭而別,可悲可嘆!
出了城門他剎住身形飄身落地,只見前方隱約站立一墨袍人,凝眸仔細瞧去,那人雙手環胸似乎抱著一把長劍,挺拔的身姿遠遠看去猶如一桿標槍。潛意識里,陸天風就感覺這人應該是之前刺殺他的那個冷面墨袍男子。臥槽該不會是追殺他而來吧?那麼現在他是專等自己走出名劍山莊然後一劍結果了自己嗎?
眼下的情勢避無可避,陸天風決定坦然面對。他縱身飛掠過去,飄身停在男子對面與他四目相對,對上男子毫無溫度的眸子,他說道︰“閣下這麼晚守在此處是專等在下嗎?”
男子掀起眼皮涼涼地看著他說道︰“你說呢?”
陸天風忍不住呵一聲冷笑“追蹤我到了名劍山莊不好下手又等我自己走出來,你也真夠辛苦的。只是我實在不明白,你我根本就不認識,為何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男子懷中的突然出鞘半寸,陸天風心中一驚,這人的武藝當真不是蓋的,看來今晚自己凶多吉少了。男子瞟了眼懷中的長劍他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下來,而他的聲音依然是冰冷無情。“殺你,和你我有沒有仇無關,我殺人從來不需要理由。”
話落,他迅速拔出長劍,腳下如風飛掠向陸天風,手中長劍更是揮舞得千變萬化,讓人避無可避防不勝防。
陸天風從包袱里拿出流星劍,流星劍出鞘劍鋒犀利無比,男子的眼中劃過一絲意外,更多的卻是跳躍著興奮地火焰,可見這人也是個劍痴。
陸天風舉劍飛躍而起,一招乘風破浪快狠準直刺向男子的胸口,男子的眼中卻閃過一絲輕蔑,劍招不改仍是混淆視听地千變萬化,陸天風中途卻改成了醉猴偷桃,他步伐凌亂仿佛一個醉漢,男子完全不知道他下步的劍招會刺向哪里。
見此,男子這才不敢掉以輕心,唇角微勾低喃一句“有意思…”
他手中的長劍橫掃間劍芒暴漲,帶著無敵罡氣刺向陸天風。陸天風只感覺一片劍光籠罩住自己,似乎下一秒他就要四分五裂血肉橫飛,他甚至能感覺到肌膚上傳來撕裂地痛楚,內力灌輸在劍身加上捉摸不定的劍招,他疲于應付卻難有還手之力,只怕他隨時都會斃命。
“ ”一聲劍鳴,陸天風只感覺手臂上傳來鑽心之痛,流星劍差點掉在地上,他飄身極速後退避開長劍,急點手臂曲澤穴止住涌出的鮮血。然而,男子手中的長劍仿佛跗骨之蛆直指他的鼻尖,眼看著就要刺進他的眉心,陸天風暗道完了,他的異世之旅結束了,最後的時刻,出現在腦子里的還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倩影,他才深刻了解到自己的情感,心中認定了的人便是永恆。
微微闔上雙眼等待死神的來臨,卻不想,有人拽住他的後領將他向後拖了幾步。睜開眼楮,只見斜刺里一把長劍挑開了墨袍男子手中的長劍阻止住了長劍再次刺向自己。
“天風哥哥,妞妞來救你了。”
回頭只見妞妞飛躍過他的頭頂,那速度太快,眨眼間便到了墨袍男子的頭頂。妞妞嬌喝一聲“啊…”
她得聲音震耳欲聾,陸天風感覺到有點氣血翻涌,忍不住運起內功抵抗,雙眸卻是看著場中。妞妞龐大的身體好像一個大肉球從天而降,墨袍男子仰著頭看著落下的龐然大物,躲避都來不及,直接被砸倒在地。
“砰”一聲悶響激起灰塵一片,塵埃落定方才看見妞妞閑適地坐在男子的背上,而男子似乎被砸暈了過去。
陳甦敏一收長劍走到陸天風面前問道︰“陸兄你沒事吧?”
陸天風搖搖頭回道︰“幸虧你們來得及時,不然此刻我已經到閻王那兒報道了。”
陳甦敏責怪地看著他“你還有心情調侃剛剛就差那麼一點點嚇死我了,虧得妞妞出手及時把你拉開了,不然我都來不及救下你。”
妞妞站起身抬起腳就要結果了男子,陸天風阻止道︰“且慢!”
妞妞的腳懸著堪堪停住動作,她不明白地問道︰“天風哥哥,剛剛他差點殺了你,他是壞人就該殺了他,你干嘛不讓我殺他?”
陸天風走到男子面前低頭看著昏迷不醒的他說道︰“我與他並不認識,而他卻鍥而不舍地想要殺了我,我想知道他是誰派來的,究竟是誰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天風哥哥,你做了什麼壞事人家一定要殺了你啊?還是你家和誰有舊仇人家來尋仇的啊?”
听了妞妞的話,陸天風不由深思起來“我沒有與人結怨啊,我家里……”
妞妞和陳甦敏都靜靜地听著他說的話,看著他倆盯著自己的眼神,陸天風有些心虛。畢竟,他不是這個時空的人,更沒有前身的任何記憶。
陸天風簡直欲哭無淚,老天爺讓他穿越到這個異世,卻又讓他沒有前身的任何記憶。剛穿來的時候,前身正好被人廢去武藝殺害,現在看來,再逃避這些問題是不可能的了。前身究竟經歷了什麼?為什麼會被人先廢去武藝再殺害?他也不過才十七八歲的年紀,究竟是怎樣的深仇大恨別人才會這樣對他?
種種疑問就好像一個謎團,而解開謎團的關鍵就在于恢復記憶。一旦恢復記憶,或許他再也無法任意的遨游江湖,矛盾糾結的抉擇,而他已沒得選擇。
一陣香風吹來,打斷了陸天風的思緒,抬頭只見一抹紅色漣漪了整個夜空。寧佳人飄身落在十步之外,她看向陳甦敏說道︰“陳少莊主打算拋下佳人去哪里啊?”
“呃…”
陳甦敏尷尬地看著陸天風和妞妞,轉眸看著寧佳人唇瓣蠕動幾下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道︰“寧姑娘,甦敏是有婚約在身的人,之前很欣賞姑娘的舞姿,還有姑娘的美也讓我很傾慕,不過我對姑娘可沒有非分之想,我是拿姑娘當紅粉知己的……”
說到最後他自己都臊紅了臉,聲音也如蚊蠅之聲幾不可聞。寧佳人背過身去似乎很難過,柔柔地聲音透著滿滿的傷害。“原來在陳少莊主的心里佳人也不過一個風塵女子,不堪相守一生,只能是閑來取樂的舞姬。”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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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佳人雖然是背身而立,可她的聲音分明染上悲戚之感。陳甦敏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當下擺著手說道︰“不是不是,我絕對不是這樣想的……”
“那你就是對佳人有意咯,你放心吧,我會跟裴姑娘說清楚的,我願意與她一起服侍你。”
寧佳人突然打斷陳甦敏的話,轉過身含羞帶怯地看著他。陸天風懷疑寧佳人該不是吃錯藥了吧,第一次看見她那麼強勢,她豈會是那種願與人共侍一夫的女子!
“寧姑娘,果然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之前還是巾幗不讓須眉,怎麼這會兒就成了嬌柔的女子了呢?”
寧佳人呵呵低笑道︰“陸公子果然是不懂女人,但凡一個女人只要遇上喜歡的人,哪怕她就是再強悍,在喜歡的人面前也會變成繞指柔的。”
“寧姑娘,你的才貌可謂冠蓋滿江湖,何苦非得委身與一個已有婚約的我,姑娘還是不要拿甦敏開玩笑了。”
盡管寧佳人一臉誠懇,陸天風卻覺得她並非出自真心,至于她為何這麼做就不得而知了,或許跟她真實的身份有關。此時看來,她的身份實在令人懷疑,她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接近陳甦敏,她接近陳甦敏的最終目的又是什麼?一連串的疑問在心中生成,陸天風突然感覺自己或許又要麻煩不斷了。
寧佳人凝望著一臉愁苦的陳甦敏,緩步來到他面前,伸出芊芊玉手撫上他光滑白皙的臉頰,說道︰“你一定要記得,這世上最愛你的人是寧佳人,沒有人會比她更愛你了。”
這本是世間最動听的情話,然而,陸天風听了以後卻感覺寧佳人的聲音似乎充滿了誘惑,認真听的話思緒出現干擾無法集中精神,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一把拽過陳甦敏說道︰“甦敏,我們還是快走吧,裴靈兒還在裴家堡等著你呢。”
原本望著寧佳人思緒受到控制地陳甦敏驀然驚醒,他有片刻的茫然,心中突突直跳愣是沒有半點之前的記憶。他被迫轉身看著陸天風點點頭道︰“陸兄,你的手臂受傷了,我們就先走吧。”
他看向寧佳人雙手抱拳道︰“很抱歉寧姑娘,陸兄受傷了我得帶他去醫館包扎,咱們後會有期吧。”
“你…”
寧佳人懊惱地轉過頭盯著陸天風,一雙美目似要噴火將他就此焚燒殆盡,陸天風卻悻悻地摸摸鼻子轉過身避開她的目光。突然,耳邊傳來一道清冷地聲音“陸天風,你好自為之吧。”
他轉目四望卻沒有發現其他人,當回眸與寧佳人的目光對上,他才意識到是她在警告自己。看看其他人毫無所覺的表情,他才明白過來,感情她用的就是傳說中的傳音入密,只有他听得見,陳甦敏和妞妞都听不見。
可惜他不會怎麼給人傳音,面對被威脅他也只能裝作什麼事兒也沒有。看看地上還未甦醒的墨袍男子,也只能無聲嘆息,看來只能下次再問他了。轉身和陳甦敏、妞妞一起離開,所幸寧佳人只是冷著一雙眼楮看著他們離開,沒有跟在後面。
“陸兄,你手臂受了傷,不如還是先回我家養好傷再走吧?”
陸天風搖搖頭道︰“平遙城如今已不安全,我必須要想辦法找回記憶。”
“找回記憶?”
陳甦敏和妞妞吃驚地看著陸天風,他只好如實相告“實不相瞞,幾個月前我醒來的時候是在岐荒嶺,當時我還受了些傷,可是我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天風哥哥,你的意思是你被人打傷然後失去記憶了?”
陳甦敏和妞妞不由瞪大了眼楮,雙雙同情地看著陸天風。陳甦敏擔憂地說道︰“陸兄,你又失去了記憶,也不知道仇人是誰,這個仇人卻知道你還活著現在又千方百計地想要殺了你。敵暗我明,形勢的確不妙啊。”
妞妞一拍陸天風的肩膀說道︰“天風哥哥不必擔心,我們只要去找鬼醫聖手幫你治好失憶癥就好了。”
她這一巴掌下去拍得陸天風差點摔倒,此刻他得內心已經不能用崩潰來形容了。耳听她提起鬼醫聖手不由問道︰“這個鬼醫聖手據說行蹤不定,我們要去哪里找他?”
“呃…”
聞言,妞妞低下了頭,她哪里曉得鬼醫聖手在哪兒,她也就是隨口說說而已。陳甦敏思索了下說道︰“听說鬼醫聖手很愛熱鬧,不如我們去錦城試試看吧。”
陸天風疑惑地問道︰“錦城…你為何斷定鬼醫聖手會在那里?這個錦城有什麼不同嗎?”
其實,他覺得要論熱鬧,應該屬京都荊陽城才對,那里是皇親貴冑聚集之地,普天之下還有哪里比京都更繁華熱鬧呢!陳甦敏嘿嘿笑道︰“陸兄你失去記憶不記得很正常,錦城在荊陽城東南方三百里外,不管你是去煙雨江南,還是去西北戈壁荒漠,錦城都是必經之地。所以,錦城的繁華連荊陽也望塵莫及。”
“那為什麼皇帝不把京都建在錦城而是荊陽呢?”
妞妞疑惑地看著陳甦敏,陳甦敏與陸天風相視而笑,陸天風接道︰“那是因為錦城的四通八達引來形形色色的各路人馬,可謂是魚龍混雜之地,若是管制起來也很麻煩,所以錦城不適合作為京都。”
“陸兄果然是聰慧過人一點就通,妞妞還需跟著好好學習才是。”
“未來姑爺說的是,妞妞一定跟著天風哥哥好好學習。”
妞妞含羞帶怯地看著陸天風,陳甦敏有些反應不過來,當看見陸天風一副腦仁作痛的模樣,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感情妞妞死活跟著離開名劍山莊是為了他,對上陸天風無奈地眼神陳甦敏的目光里滿滿的都是同情。
陸天風簡單處理了下傷口,三個人轉道往錦城走去。從平遙城到錦城也不過兩百多里路,陳甦敏建議坐船直下錦城沿途還可觀覽一線天的風景,于是幾個人又轉道往南向南溪河走去。
此時天色已微明,天際一片金色霞光灑滿天地,一輪紅日徐徐升起。陸天風看見霞光里蹣跚走來一縴瘦青衣女子,當她的五官輪廓漸漸清晰,他不由詫異地瞪大了眼楮。
她怎麼會一個人出現在這里?風大哥呢?想起風飛揚,陸天風還真怕他出了什麼意外,大步走向迎面而來的女子,他只想問問她風飛揚去了哪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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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靜霞在山洞里等了風飛揚一天,最後確定他是真的不會回來了,她才起身離開了山洞。
體內毒素雖說已除可是身體還很虛弱沒有恢復,一路走走停停異常艱難不覺天又黑了,可是天地一片蒼茫竟找不到一處休息之地。她現在的狀況進山林尋找山洞或者樹洞將就一晚是不行的,只好強行挺住一路往平遙城走去。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她才松了一口氣。這一路若是遇上歹人或是野獸,那她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抬頭只見金色的霞光灑滿天地,美麗的夢幻之色在心頭交織成一片愁苦,她如何能想到風飛揚竟是如此冷漠無情的人。
低頭之際卻見遠處走來兩男一女,須臾,其中一青布衣衫身姿挺拔的男子向自己走來,她以為是風飛揚不由理了理雲鬢,直到來人到了近前方才知道不是他,一股深深地失落在心間蔓延開,自己的這種反應無疑是在提醒自己,江湖兒女不該執著于世俗之禮,自己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姑娘怎麼一人來到此處,風飛揚風大哥呢?”
眼見著來人詢問風飛揚,她仔細一瞧,原來他是那個與風飛揚認識的男子陸天風。黃靜霞開口說道︰“我與風俠士素昧平生,他一片俠義心腸為我解了毒,之後他就離開了,所以…”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陸天風沒想到風飛揚如此不懂得憐香惜玉,就讓人家一個姑娘獨自上路,他還真是狠的下心。
“原來這樣啊…姑娘的身體還未恢復,一個人回凌雲峰路上只怕不太平,不如我們送姑娘回去吧?”
陸天風一片好心,黃靜霞對他映像不錯,只是現在她根本不想回凌雲峰,猶豫了會兒才道︰“你們原本打算去哪里的?”
“這位姐姐,我們要去錦城…”
妞妞高興地搶先接話,當對上陳甦敏警示的目光,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了,不過她知道乖乖閉上嘴巴就對了,于是退到一旁閉口不言,仿佛剛剛說話的不是她一樣,搞得陳甦敏哭笑不得。
黃靜霞聞言微微笑道︰“我舅父剛好就在錦城,我就跟你們去那里吧,這樣一來也不會耽誤你們的行程,你們看可好?”
“好啊…”
妞妞忍不住又接話,陳甦敏甩了個眼刀過去,她立馬閉口噤聲,陳甦敏呵呵笑道︰“在下名劍山莊少莊主陳甦敏,這位是裴家堡的丫鬟妞妞,敢問姑娘如何稱呼?”
黃靜霞這才想起沒有言明自己的身份,不由抱歉地道︰“不好意思,我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凌雲峰的人名喚黃靜霞,凌雲峰掌門黃金朝便是家父,至于其他的陸公子知道。”
“天風哥哥知道?”
妞妞立馬撅著嘴巴看著陸天風,陳甦敏也是一臉曖昧,陸天風暗自扶額,趕緊解釋道︰“那天我從荊陽城走到一線天外面,正好踫上黃姑娘和她的師兄弟們和邪教中人對峙,所以整個過程我了解,黃姑娘指的就是這個。”
妞妞不相信地看向黃靜霞,黃靜霞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觀妞妞一副吃醋的表情,還有陸天風著急解釋的模樣,她誤以為他們是一對。雖說妞妞身體肥胖,不過長得卻是很討喜,她還暗自嘆息,為何風飛揚就沒有陸天風緊張妞妞那樣緊張她,她甚至認為自己還不如妞妞,當下心情又變得低落起來。如果陸天風知道黃靜霞心中的想法,不知會做何感想。
一行四人走到南溪河天色剛好大亮,寬闊的河岸上正在裝卸物品,一條客船正在斷斷續續有船客走了上去。陳甦敏先行過去問船家這條船去的哪里,確定是去錦城,他們幾個這才陸續上了船。
陸天風尋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站立,不多時船家搖著櫓船離開河岸開始向錦城駛去。河水波光粼粼,陽光灑在河面上泛起璀璨的點點銀光,迷亂了人的心和眼。兩岸青山蒼翠,黃鸝啼鳴,一切那麼的寧靜祥和,竟恍惚身處人間仙境。
順流而下,船行駛得速度堪比汽車,迎風送爽好不暢快,陸天風都想大聲吼幾嗓子了,事實上他還真就唱起了笑傲江湖這首歌曲。
他得聲音磁性飽滿很是好听,歌聲豪邁嘹亮,船上的人都被他的歌聲吸引,在這漫長的旅程中能有一首動听的歌曲無疑是最好的待遇。妞妞完全沉浸在了他的歌聲里,陳甦敏跟著節拍也哼了起來,其他人自然也不吝嗇掌聲,搖櫓的船家也是眉開眼笑,船上的氣氛很是活躍。
就在陸天風越唱越投入的時候,前方逆流飛行來兩只扁舟,眼看著扁舟就要撞在大船上,他張大的嘴巴忘了合上,一雙鳳眸凸得跟金魚眼似的。
當船上其他人發現之後,船上都亂成了一團,眾人你推我搡動作過大,船身失去平衡開始搖晃起來。船家大聲嚷嚷道︰“大家都別慌都別慌,再不安靜下來船就要沉了。”
一句話果然使騷動的眾人安靜了下來。只見撞過來的兩只扁舟突然飛了起來,掠過大船的頂棚飛了過去,膽小的縮在角落里,膽大的跑到甲板上圍觀那兩只扁舟。
陸天風看得真切,一只扁舟上站著一個蒙著白巾穿著白衣的女子,另只扁舟上站著一名緋色衣袍風度翩翩的男子。
葉菲菲?妙公子雲帆?他們倆怎麼會出現在這里還大打出手,自己要不要現身?陸天風糾結了。緊張地觀察他們二人的打斗,二人似乎旗鼓相當,陸天風打算不插手的。這兩人跟他都認識,他想幫葉菲菲,但卻不能對雲帆出手,畢竟他救過自己。
葉菲菲凌空飛躍而起,手中雪緞猶如游龍直擊向雲帆的面門,而雲帆手中的長鞭好似靈蛇打在雪緞上攻勢卻不減依然向葉菲菲抽去。眼看著葉菲菲就要被長鞭所傷,陸天風再也忍耐不住縱身飛掠過去,同時摸出了深月飛刀揮向了雲帆手中的長鞭。
“天風哥哥…”
妞妞不防他突然的動作,縱身就想飛掠過去,陳甦敏一把拉住了她說道︰“你先別著急,就你這身板過去還不得把人家的扁舟壓沉了,我們靜觀其變,若是陸兄有危險我們再出手也不遲。”
聞言,妞妞只好與他站在甲板上緊緊盯著陸天風。雲帆听見風中“咻”地一聲輕響,轉過頭只見一枚飛刀飛向了自己這邊,他急忙撤回長鞭正準備揮向偷襲自己的人,耳听天風二字,他停住手仔細看去,沒想到偷襲自己的人卻原來是陸天風。
葉菲菲也看見了陸天風,二人四目相對她從他的眼中看到了陌生的冷漠,她抿下唇瓣咽下了口中未說出的話語。陸天風飄身停在了雲帆的扁舟上,他拱手說道︰“雲大哥莫要怪小弟出手阻止你出招,實在是小弟不明白為何雲大哥要對個女子出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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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蘿宮的宮主我豈能輕視?更何況她苦苦糾纏我是被逼無奈啊~怎麼,你小子為了討得美人歡心就狠心對我下手?”
雲帆幽怨地看著陸天風,那眼神讓他想起女子看著負心漢的模樣,身上不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忙擺手道︰“雲大哥這就冤枉小弟我了。實不相瞞,我與葉姑娘也算相識,剛才若是雲大哥你有危險,那麼我的飛刀就不是飛向你了。”
雲帆梳理了下凌亂的鬢發,樣子風騷得陸天風都想給他一拳。雲帆可不管他心里怎麼想,好心情地說道︰“好吧,算你小子有點良心。對了,你這是要去錦城嗎?”
“對呀~”
陸天風其實不太想說,他不想到時候搞得人人都知道他失憶的事兒。果不其然,雲帆開口就問︰“這可真是稀奇事,都跑來這錦城了。怎麼,陸兄弟你也是來湊熱鬧的?”
陸天風無奈扯扯唇角道︰“是啊,畢竟這錦城的熱鬧可不是別處能比的。”
雲帆點點頭說道︰“那你隨我一起折回去吧,反正目前我是離不開這錦城咯。”
他話里透著幾許無奈,陸天風倒是好奇了,什麼事兒能讓他這麼煩惱呢,不覺就問出了口“雲大哥似乎有些無奈,出什麼事了嗎?”
雲帆歪著腦袋看他說道︰“沒想到你這麼敏感,不過也沒什麼,進了城你自然就知道了。”
既然雲帆實在不願意透露,他也就作罷轉移話題道︰“雲大哥不如隨我去大船上去,雖說現在已是初秋,不過這沿途的風景著實不錯,咱們一路欣賞景色暢談幾句豈不美哉。”
雲帆哈哈笑道︰“沒想到陸兄弟也是附庸風雅之人,二十年前豐滿天,二十年後陸天風,有意思有意思啊,哈哈哈哈,好,听你的。”
二人縱身飛掠向不遠處的大船,待上了大船,迎面飛奔來一團淡綠色,雲帆定楮一看,乖乖,原來是個肥妹,目測她兩百多斤的體重,一雙眼楮都擠成了一條縫,他咽了一口口水往後面退了幾步。陸天風躲避不及被妞妞抱個滿懷,由于她奔跑過來的慣性撞得他胸口發疼,胸前兩團軟綿綿的東西抵著他十分尷尬,然而單純的妞妞卻毫無所覺,他只得將她推離懷抱說道︰“妞妞,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擔心我我知道,可是你這樣就太夸張了吧。”
妞妞不好意思地扭著肥胖的身體嬌羞地道︰“人家剛剛真的好擔心你的嘛天風哥哥,看見你安然無恙地回來,一時激動人家情不自禁了嘛。”
“噗…”
雲帆再也憋不住噴笑出聲,避免尷尬,他默默背過身去,他笑彎了腰的姿勢氣得陸天風恨不能給他幾拳。無奈望著妞妞,他又不能強制讓她與自己保持距離,畢竟她只是個不怎麼懂得世事的少女。
陸天風一直惦記著葉菲菲,趁著陳甦敏等人不注意他轉眸四下里張望,然而,河面上已經恢復平靜,卻再也不見那魂縈夢牽的一抹白。失落地收回目光,獨自立在船頭,看著奇峰異景他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興致。
臨近晌午船終于靠了岸,岸邊不遠處有座茶寮,里面坐了不少的客人,貌似生意很不錯。陸天風一行人坐船多時早已口渴,當下幾人就走進了小小的茶寮。
茶寮老板是一對四十開外的夫婦,還有一個十五六歲模樣俊俏的少女,另一個七八歲模樣很正太的男孩,他們忙著給客人端茶水,這一家人態度親切,一看就是老實的尋常百姓。
當少女來到陸天風這一桌,她偷偷瞄了陸天風和雲帆一眼,雲帆的桃花眼對她眨了眨,少女騰地就紅了臉,似是有些怕他,轉眸又看向陸天風,陸天風給了個淡淡的微笑,少女嬌羞地抿嘴兒一笑,兩頰梨渦深陷甚是可愛。
雲帆哀嘆一聲“還是陸兄弟更招女孩子喜歡啊,看來與你同路是個錯誤的選擇…”
“啊…”
一道少女的驚叫聲打斷了雲帆的話,幾個人同時抬頭看去,只見剛剛那個少女被幾個漢子調戲了。一個尖嘴猴腮,一個膀大腰圓,還有兩個人稍微長得周正一點,他們的一雙色眼在少女的身上上下游走,那個膀大腰圓的家伙還摸了一把少女的臀部,嚇得她啼哭不止就要走開,誰知那大漢拽著不讓她走,一只手還在她的身上摸來摸去,其他人一臉猥瑣地笑著。
陸天風正準備摸腰間的深月飛刀,目光觸及到雲帆手里握著的白甜瓷茶杯,他知道他要出手便收回了手。誰知“咻”一聲輕響,一枚銀簪猶如催命符直飛向大漢,說時遲那時快,他身旁那個尖嘴猴腮的男子一把截住了銀簪。大漢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他放開少女轉眸看向銀簪飛來的方向,茶寮外面俏生生站著兩名白衣女子。她們的容貌倒也算清秀,最吸引人的是她們身上有股清冷地氣質。
大漢站起身走向兩名少女說道︰“哪來的小娘們兒竟敢管本大爺的閑事,怎麼,想給大爺我做小妾不成?”
“忒,住口,我們乃芷蘿宮門下弟子,豈是你能隨意玩笑的!”
其中個子偏矮一點的少女張口就嬌斥大漢,她身旁另一個個頭偏高的少女慢條斯理地道︰“小薇師妹,像這種恬不知恥之輩何須與他多費唇舌。”
那叫小薇的姑娘呵呵笑道︰“素箋師姐說的是,跟這種人說話都顯得掉價。”
大漢冷哼一聲道︰“別以為道出芷蘿宮老子就怕了你們,告訴你們,今天本大爺不僅讓你們好好見識我們幾個有多不知恥,還要撕了你們這副假清高的面具。”
大漢回頭對同伴們說道︰“哥幾個過來,咱們就在這里好好招待一下芷蘿宮的兩位姑娘,看看她們被咱們壓在身下的時候,是個什麼樣的浪貨。”
“你…”
大漢的話太不堪入耳,小薇氣得拔出了佩劍就要刺向大漢。雲帆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葉菲菲手下竟有這種目中無人且無腦的門人,芷蘿宮繼白芷前輩之後離沒落不遠咯。”
陸天風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對葉菲菲了解甚少,抬頭看向那兩名少女,她們根本不是那幾個男子的對手,不過幾個回合就被他們反手制住。光天化日之下,那個大漢就要輕薄她二人,她們是葉菲菲的門人,他又怎麼能不去救她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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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漢肥厚的嘴唇快要貼上素箋的粉唇時,陸天風拔出流星劍掠到大漢身後,一劍橫在二人的唇間。
大漢的唇貼在了劍上,冰冰涼涼的還沒有觸感,他疑惑地抬起頭,只見唇下是一把長劍,轉眸看向持劍人,只見他一腳踹開了尖嘴猴腮的男子。
另兩個人放開了小薇,舉著大刀砍了過來。另一邊一個圓滾滾的肥妹子一拳就招呼在另個舉著大刀的男子面上,打得他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哇一口和著幾顆牙齒吐在了地上。
大漢目眥欲裂地瞪著場中,自己的同伴都被人打趴下了,他心中的怒火瞬間暴漲,一拳帶著無匹罡氣打向陸天風,陸天風出手如刀砍向他的手腕奈何內力不敵大漢被反彈出去,他飄身後退幾步方才穩住身體。
大漢正想再給陸天風一記拳頭,雲帆的長鞭飛了過來,纏住了大漢的手腕,他想掙脫,卻不料雲帆飛起一腳踹了過來,直接踹得他飛出了茶寮。
他的同伴跑出去將他扶了起來,他咳嗽了兩聲才向雲帆抱拳道︰“敢問閣下大名,來日,我西北四虎再來領教閣下高深的武藝。”
雲帆理了理袍袖回道︰“在下不過一江湖浪子,人送外號妙公子是也。”
“原來是妙公子雲帆,我們四虎雖說在江湖上沒什麼名氣,像今天這樣的狼狽卻還是頭遭。江湖規矩,大家互不干涉,我四人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妙公子今天的行為有違江湖道義,這梁子咱們算是結定了。”
雲帆瞟了眼陸天風,收回目光漫不經心地回道︰“我這位兄弟看不慣恃強凌弱,我雲帆為朋友才出的手,若你們哪天想要尋回今天丟的面子,雲某隨時奉陪。”
說來說去也是落個沒臉,誰讓自己人打不過人家呢。大漢只好再次抱拳道︰“妙公子也是江湖上叫得出名號的人物,今天我們就賣你個面子不與他計較,下次可要讓你的朋友明白,混江湖就要守江湖規矩,告辭!”
素箋和小薇驚魂未定,她們差點就被輕薄了,以前不管去哪里只要報出芷蘿宮的名號,江湖上誰敢不給芷蘿宮面子,今天這幾個人實在是顛覆了二人的認知。
兩人相互攙扶著走到陸天風幾人的面前,素箋拱手說道︰“多謝幾位俠士出手相救,我二人感激不盡。”
雲帆呵呵笑道︰“在下奉勸二位一句,芷蘿宮不是天下無敵,以後在江湖上行走還是要學會謙遜,不是每次都會這麼好運的。”
聞言,素箋和小薇都很難堪,雖說心中有氣卻也不得不承認雲帆說的有道理,素箋點點頭道︰“都怪我二人初出江湖不懂規矩這才吃了虧,下次我們一定牢記這次的教訓。我們還要與宮主會合就先告辭了,幾位的恩德我們會敏記于心的。”
目送她二人離去,陸天風滿腹惆悵,葉菲菲也在錦城,若是再遇上他都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她。對于她,他始終難以釋懷,落葉下他們雙影成對,一個彈琴一個舞劍,原本他以為她和自己的感情是一樣的,沒想到結果卻是他一廂情願,而她的沉默更是讓他會錯了意,一顆心就這樣沉淪了下去。誰又能說,她沒有欺騙的嫌疑呢?也正是因為這點才讓他無法釋懷原諒她。
正午時分,陸天風一行人走到了三岔口,雲帆當先選了中間的一條路,其他人跟在他的身後。突然奔馳而來的幾匹快騎揚起漫天塵土,幾個人捂住口鼻待塵土落下,再抬頭去看,道路上再也不見了坐騎的影子,須臾,又是連續有車馬駛過,陸天風不禁暗自嘆息,錦城果然不愧是重要路線樞紐地帶。
順著中間的路途走了大概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一座高大建築物的輪廓。城牆高築,城門口車馬川流不息,來往的行人穿著各異,鱗次櫛比的建築簡約雅致,整個錦城一片繁忙。
剛進城迎面就走來兩名捕快裝扮的男子,為首的中年漢子看向雲帆說道︰“雲公子果然回來了,看來還是大人目光如炬沒看錯人。”
雲帆呵呵笑道︰“有周大人在這里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周青天的手中無冤案他信得過我,我亦信得過他,林捕頭大可放心。”
雲帆暗指林捕頭懷疑他不會回來,林捕頭也是聰明人听出了其意,尷尬地呵呵笑道︰“雲公子哪里話……”。
看向陸天風幾人他岔開話題道︰“這幾位都是您的朋友吧,到時候還要麻煩您帶他們去衙門登記一下,我們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
“好說好說”雲帆拱手回了一句。
看著林捕頭和同伴離開,陸天風才問道︰“雲大哥,你跟林捕頭說的什麼意思?”
雲帆笑著說道︰“前不久錦城首富郭毅的女兒郭蕊被人擄走了,這個郭蕊芳華二八,與我曾有一面之緣,人長得很水靈,溫婉可人,自從她被擄走,她的貼身丫鬟杏兒一口咬定是我擄走了郭蕊。”
雲帆的話里滿滿的無奈,看來之前他在言語上肯定是輕薄了人家姑娘,這才使得別人懷疑郭蕊被擄是他干的。他的桃花眼眸一沉道︰“我一定會找到郭蕊抓住擄走她的人,洗清這不白之冤。”
“我相信雲大哥的為人,小弟也願意助大哥一臂之力,需要怎麼幫你,你盡管開口。”
陸天風的一番肺腑之言令雲帆很是感動,他一拍他的肩道︰“好兄弟,有你這句話我雲帆這輩子認定你這個兄弟了。先去我的小院安頓下來,稍後我們再從長計議。”
從南城門走到北城門出了城再走十多里路,來到一處僻靜清幽的山林,這里參次不齊建有幾座別院,雲帆領著陸天風幾人來到其中一座別院門前,輕扣門扉,不多時,門開了一道口子,里面冒出來一個腦袋,雲帆伸手拍了拍腦袋說道︰“玉兒,雲大哥回來了,還不快開門。”
他的話剛落,門就大開了,里面跑出來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她梳著牛角髻,一身嫩綠衣裙,一雙純淨的眼楮彎成了月牙形,粉嫩的小嘴微翹,歡喜地一把拽住雲帆的袍袖說道︰“雲大哥,你終于回來了,怎麼樣,那個葉大美人有沒有拿下?”
她得聲音軟軟糯糯,整個人玲瓏可愛,好像個小精靈。一句葉大美人有人無奈有人憂引得幾人心思各異,單純的她卻沒有感覺到。雲帆卻敏銳地察覺到陸天風的情緒突然變得低沉了下去。
關于他救了逍遙王在逍遙王府待了十幾天的事兒,他也是有所耳聞的,葉菲菲是逍遙王的養女,雖說目前沒有多少人知道他卻是很清楚,江湖中漂泊十幾年的他只需仔細琢磨一下,也就猜到了些許的其中因由。
省得陸天風心里不舒服,雲帆岔開話題道︰“玉兒,快讓佟嬸兒多添幾個菜,你去收拾幾間客房來,吩咐佟陌沏壺茶到前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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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未曾來得及應答,雲帆已然走了進去,陸天風幾人跟著他踏入了院中。外圍來看這院子不算太大,里面格局精巧玲瓏,閣樓房屋足有十幾間。園中景色宜人,適逢金秋,花圃里栽種的菊花品種繁多,空氣中彌漫著淡淡菊香沁人心脾,環境清幽雅致,倒是個不錯的居所。沒想到雲帆也是個懂得享受生活的人,這要是在現代,拿來度假最合適了。
黃靜霞身體還未恢復,雲帆就讓玉兒扶她下去休息,妞妞忙著找吃的,陳甦敏與陸天風一起隨雲帆進了前廳。三人落座,雲帆這才開口道︰“錦城能找的地方都已經找過了,就是找不到擄走郭蕊的人。周大人排查了好幾次,這兩天沒有發現可疑的人離開錦城,說來也虧了這次朝廷派來的是周大人,不然這四通八達的錦城,還真不知道去哪里尋找這作案之人呢。”
“萬一讓他跑出了錦城,那可就形同大海撈針了。”
陸天風道出心中的憂慮,雲帆回道︰“這個倒不用擔心,周大人已經派人暗中觀察,一旦發現可疑之人就會派人跟蹤。還有一點,這兩天好像又有人家丟了姑娘,我敢斷定,此人必然還在錦城,至于藏匿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那些有身份的人家也排查了嗎?也不排除紈褲子弟會作出這樣下作的事情。”
陸天風挺佩服陳甦敏的,一說就說到了重點。雲帆卻無力地搖頭嘆息道︰“城里的住戶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販夫走卒,幾乎就沒有遺漏的排查過了,不是城中百姓所為,嫌犯是江湖上不為人知的新人所為的可能性大些。”
陸天風沉吟了會兒說道︰“雲大哥,小弟倒是有個辦法,或許可以很快找出這個人。”
雲帆頗感興趣地問道︰“哦,陸兄弟不妨說來听听。”
“之前雲大哥你一個人難免顧及不到其他地方,如今我們人手充足可以分工行事。”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劃分地域追蹤?”
自己才提出心中所想,雲帆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陸天風贊賞地看著他嘆道︰“雲大哥果然是機智過人,一點就透。”
雲帆不由哈哈大笑道︰“還是陸兄弟你智勇雙全,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用過午膳眾人小酣片刻,醒來後商議了下分工事宜,晚上大家就分頭追蹤嫌犯,畢竟嫌犯白天出來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一連蹲守了兩天沒有半點發現,陸天風坐在北城城樓上望著下面的街道,家家熄燈關門閉戶,一連丟了好幾個姑娘,搞得百姓人人驚慌失措,每天到了戊時幾乎所有門窗都關嚴實了,夜色下的錦城顯得無比淒冷。
很多江湖人士也聚集到了這里,都希望能拿下這神秘的嫌犯一舉成名,江湖人士多了矛盾也跟著產生,白天有巡城官兵他們還安分些,一到晚上就各種打斗圍毆。就在此時,陸天風看見不遠處飛掠來幾名江湖人士,看樣子又是一場斗毆。
前面一男一女赫然就是那天劫殺黃靜霞師兄妹們的紅顏和江旭明,後面緊追不舍地居然是鐵扇公子梅庚極和錦惠姑娘。陸天風擔心梅庚極飛身跟了過去,到了城南丘林耳聞有刀劍踫撞之聲,他舉目掃了一眼確定就在樹林中,他想過去看看又擔心梅庚極,轉回頭打算還是去找梅庚極,誰知,這一分神就不見了他們的蹤影。
梅庚極和錦惠的武藝他是很放心的,更何況他倆能去追人家,就證明有能力應付,于是他小心翼翼掠進了樹林之中。
林中落葉紛飛,月光下刀光劍影交織成一片光幕,一條白影和一條墨色身影上下翻飛,打斗的異常激烈難分難解。突然,斜刺里飛來一條紅影速度快若閃電,瞬間掠到白影身邊,聞听“啊…”一聲慘叫,白影倒飛了出去,陸天風下意識地就掠了過去接住了白影。
當看清熟悉的容貌,他愣住了。“菲菲…”,他接住的人正是他魂牽夢縈的葉菲菲,葉菲菲也很意外,顯然沒想到陸天風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里。
她捂著胸口突然緊蹙黛眉似是很痛苦,陸天風不由著急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傷著哪里了?”
葉菲菲搖了搖頭回道︰“先別管…這些,身…身後…”
話未盡,她就暈了過去。陸天風轉眸看向身後,只見飛身過來的人是寧佳人和那個冷面墨袍男子,他猜到了襲擊葉菲菲的人是寧佳人,卻沒有想到她和墨袍男子竟是一伙兒的。
“陸天風,我們還真是有緣吶。怎麼,大半夜的不睡覺就為了趕來英雄救美的嗎?”
陸天風答非所問道︰“你出手襲擊別人有違江湖道義,想你寧佳人在江湖上也是榜上有名,做出這種事兒傳出去不是讓人詬病嗎?”
“詬病?呵,看來陸公子混跡江湖的時日不多啊,竟然這麼單純。我與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人士不同,我們之間是敵人,對敵人還講什麼仁義道德,那豈不是自掘墳墓嗎?”
寧佳人轉眸看向身旁的墨袍男子說道︰“孤城,你三番兩次完成不了任務,這次的機會就讓給你吧。”
孤城睇著陸天風足有好幾分鐘,看得陸天風都要懷疑他的性取向了,他才說道︰“我欠他一條命,這次就不取他性命了。”
他們兩個商量著誰來結果了自己,就好像自己是待宰的羔羊,陸天風深深地討厭這種感覺。就目前來說,他的內力不如他們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技不如人總是被動,可他偏偏喜歡主動出擊,哪怕最後輸掉這條命,他也不願意慫。
掃了眼身旁的一株大樹,他輕輕地將葉菲菲放下靠在樹身,轉身面對寧佳人他毫無懼色地道︰“我陸天風自知不是二位的對手,可我也不是孬種。有道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只想知道你們受何人指使,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可以讓我死個明白嗎?”
生死面前還能做到泰然處之,這份定力實屬難得,寧佳人捫心自問恐怕也做不到如此灑脫,她不由對這個沒見過幾面的男人有些刮目相看。
告訴他也無妨,就當自己行善了,寧佳人正準備開口說話,卻不想破風聲響起,樹林外出現幾條人影正向這邊掠來,那一身騷包的緋色除了雲帆還有誰。
轉眸看向陸天風她呵呵低笑道︰“我還真被你的赤誠感動了呢,沒想到你給我使計拖延時間,今天就不陪你玩了,下次你可就沒有這麼幸運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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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風哥哥……”
人未到聲先至,陸天風抱起葉菲菲走了過去。妞妞當先跑到他面前,當看見他懷中抱著個美得不食人間煙火的白衣女子,她猶如當頭被澆了一盆冷水,興奮地表情瞬間變得失落。她受傷地看著陸天風問道︰“天風哥哥,她是誰?”
陸天風看了眼懷里的葉菲菲,她的唇蒼白無血色,唇角還掛著血絲,他滿眼的心疼,頭未抬回道︰“她是芷蘿宮宮主葉菲菲,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天風哥哥,你不喜歡她對嗎?”
妞妞希翼地看著陸天風等待著他的答案,陸天風始終凝視著昏迷不醒的葉菲菲,在她心里自己到底算什麼?妞妞的問題他要怎麼回答?
“她受了內傷,我們還是快回去吧。”
他抱著葉菲菲當先往樹林外走去,妞妞的目光緊隨著他離去的背影,總覺得陸天風有些不一樣了,是因為葉菲菲嗎?雲帆拍了拍妞妞的肩膀說道︰“你現在還小很多事情都還不懂,別胡思亂想了,走吧。”
回到別院,陸天風也不管玉兒詫異地眼神,抱著葉菲菲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將她抱到床上扶著她坐好,自己盤膝坐在她的身後,雙掌凝聚內力貼在她的後背,內力源源不斷進了她的體內迅速擴散,修復她受損的內腑心脈。
無極很霸道,進入葉菲菲的體內,她體內的真氣退避三舍,完全不敢與它融合,所以,無極心法療傷損耗不了多少真氣,即使是這樣對于內力淺薄的陸天風來說,都夠嗆了。
感覺到葉菲菲的心脈穩定了他撤功下了床,扶著葉菲菲躺好蓋上薄被,他帶上房門只身坐在門口的台階上。仰望星空,感受心愛的人就在身旁,他竟感覺到了寧靜和安心。
雲帆信步走來看了看關閉的房門,收回目光看著陸天風問道︰“陸兄弟,怎麼樣,葉姑娘沒事了吧?”
陸天風站了起來回道︰“剛剛我替她運功療傷了,已經沒有大礙,相信休息一晚就會醒過來的。”
雲帆點了點頭“這就好。話說回來你也損耗了不少內力,早點去休息吧,我讓玉兒幫你重新收拾一間屋子。”
“不用了,雲大哥不必再忙。對了,你們怎麼會知道我在那里?”
陸天風覺得今晚實在是太幸運了,如果不是雲帆他們及時趕到,只怕自己真的是凶多吉少。雲帆低笑道︰“我們各守城門四方,你跟蹤別人出了城,我們當然看得見。甦敏和妞妞都不放心你,就隨我一起去了。”
能有這麼多朋友關心自己,縱使身處陌生的世界又有何懼。陸天風暗下決心,他一定會好好珍惜這份兄弟之義朋友之情的。
放心不下義兄和錦惠姑娘,陸天風轉眸望著關閉的房門,回頭向雲帆說道︰“雲大哥,小弟有一事相托。”
雲帆責怪道︰“你我兄弟之間何必客氣,有事盡管說來。”
陸天風嘆息道︰“想必雲大哥也听說過,鐵扇門少門主梅庚極與人結義的事兒了吧?”
雲帆遲疑地點點頭,心思一轉詫異地道︰“江湖中人說的那位陸少俠莫非就是陸兄弟你?”
陸天風點點頭回道︰“是我,他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對他有搭救之義,義兄性情豪邁為人熱忱與我一見如故,提議與我結為異姓兄弟,所以我就多了個義兄。如今他追著邪教中人而去,我實在是不放心,葉姑娘就拜托大哥照應一下了。”
“原來是這樣,那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葉姑娘在這里佟嬸兒他們會照顧好她的,你就放心吧。”
說著,雲帆就要跟著出城,陸天風攔住他道︰“雲大哥,你還要追蹤采花大盜,這兩天又丟失了幾名姑娘,這件事情變得越來越嚴重,就麻煩你盡早揪出幕後人了。你不用擔心我,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到時候還要介紹你跟我義兄認識呢。”
雲帆衡量再三只好妥協“那你一定要小心,早去早回。”
“雲大哥放心吧。”
陸天風縱身掠上牆頭,一閃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雲帆轉回頭看了眼房門,搖頭無聲地嘆息離開。
陸天風一路尋找也沒找到梅庚極他們的蹤影,入了山林踏著樹梢查看地面上的情況,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發現荊棘叢林里有斑斑血跡。飄身落地,他循著血跡摸索過去,直到一處斷崖邊他才看見受傷的梅庚極和錦惠。
他們被紅顏和江旭明步步緊逼,眼看著就要落下斷崖,陸天風摸出腰間飛刀凝聚內力揮了出去。紅顏和江旭明听見身後有疾風之聲同時回過頭,只見幾步之外一把飛刀變成了兩把分別向他們飛去。
紅顏袖中銀針飛出快若閃電,陸天風終究慢了一步被銀針扎中渾身發麻無法動彈,而紅顏和江旭明卻輕輕松松躲過了深月飛刀。
梅庚極和錦惠借此機會避過斷崖,如今形勢緊迫,二人只能忍住傷痛反擊。打了一夜都有些疲憊了,紅顏也不是完好無損面對梅庚極和錦惠不要命的打法,她應付得實在是很吃力。轉頭只見江旭明飛身掠到陸天風面前,他飛起一腳將他踹飛了出去,梅庚極和錦惠看見的時候都不由驚叫一聲。
“天風…”
“天風哥哥…”
陸天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落向斷崖,耳聞義兄和錦惠姑娘的呼喚,他勉強抬頭看了他們最後一眼。極速墜落的身體撞在崖壁上,疼痛侵襲著大腦,渾渾噩噩間他掉進了水里,還好他懂得閉氣,可是這水流卻是往下游而去的。他的身體隨著水流飄走,也不知會飄向哪里。
梅庚極眼睜睜看著陸天風摔下斷崖,急怒攻心,鐵扇十二式揮出,漫天扇影籠罩住紅顏,她根本沒有多余的內力去抵抗威力強大的鐵扇,就在鐵扇劃向她的脖頸時,江旭明閃身到了她身邊,手中筆擋下鐵扇,他單手抱起紅顏就縱身飛出十丈開外,轉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梅庚極無心去追二人,跑到斷崖邊趴在地上看著下面的河水,河水不停流動什麼也看不見,這斷崖沒有別處可以下去,他竟沒有半點辦法去救陸天風。
他回身看向錦惠說道︰“惠兒,天風中了那個妖女的毒針,如今掉下斷崖生死難料。我會水性,我跳下去找他……”
“不行!”
錦惠急聲打斷梅庚極的話說道︰“這斷崖這麼深,你有傷在身跳下去若是再受傷的話,你自己都性命堪憂還怎麼去救天風哥哥。”
“天風是為了我才會被打下斷崖的,他是我義弟,我一定要下去找他。”
“這位姑娘說的是,與其送死不如順著下游去尋找,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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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突然有人說話,梅庚極和錦惠同時回過頭,只見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名青布衣衫容貌清雋的男子。
梅庚極拱手說道︰“在下梅庚極敢問閣下如何稱呼?”
“在下風飛揚與陸兄弟也算認識,只是可惜我來晚了一步,我們先進城去找妙公子雲帆,人多找起來希望會大些。”
梅庚極皺眉問道︰“為何要去找妙公子雲帆,難道我義弟與他認識?”
風飛揚回道︰“我也是無意中看見他和雲帆來了錦城,今天也是趕巧來到此處。陸兄弟俠肝義膽聰明睿智,廣交江湖朋友,他與雲帆認識也不足為奇。更何況,他幾次三番死里逃生都是認識了這些朋友才化險為夷的。”
雲帆在江湖上的口碑不是很好,梅庚極還是有些難以釋懷。錦城不是鐵扇門勢力範圍之內,遠水解不了近渴,就算他對雲帆再有成見,目前也只能借助他的力量找到陸天風。
葉菲菲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她的氣息順暢平穩明顯是經過運功療傷的。想起昨晚陸天風突然出現救了自己,她猜測肯定是他帶自己來到這兒,替自己運功療傷的。
想起他,前事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他為她所做的那些事,之前覺得有點沒出息,如今想來,除了他,還有誰能為一個女子做到如此地步。
他突然提出要離開逍遙王府,不為富貴榮華所動心,這樣樸實無華心性純良之人已經不多了。若說對他沒有半點感情也是自欺欺人,只是,命運注定了她不會去喜歡任何人。
打開房門,天空一片陰霾,看樣子是要下雨。信步走出房間在院中轉了轉卻沒發現陸天風,她又走到了園中,看見一個身穿深藍色短打衣衫的少年端著托盤,她走過去問道︰“請問陸天風陸公子現在何處?”
少年乍見美得恍若天人的葉菲菲,不由紅了臉,反應過來她問的是陸天風這才想起玉兒說的那位葉姑娘,他回道︰“葉姑娘醒了,你要找的陸公子他…”
少年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實情吞吞吐吐,葉菲菲何等敏銳立馬察覺出不對勁,于是追問道︰“這位小哥,你可否如實告訴我,陸公子究竟怎麼了,他現在何處?”
少年為難地說道︰“陸公子他現在在何處誰也不知道,他掉下斷崖被河水沖走了。”
“什麼?”
葉菲菲吃驚地瞪大了眼楮,她實在無法相信,昨晚還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呢。掉下斷崖……她急聲問道︰“那可有人去找他?”
此時的葉菲菲完全沒了不食人間煙火的那份出塵氣質,她情緒激動黛眉緊蹙,更多了幾分真實感。而她不容抗拒的質問有點嚇到少年了,他結巴地回道︰“雲大哥他們…他們正在前廳商議……”
話剛落下,葉菲菲就如同一陣風般不見了,少年不由松了一口氣拍著胸脯,這時才發現茶杯里的茶水灑了一托盤,無奈搖搖頭只好返身回去重新沏茶。
雲帆等人正在商議尋找陸天風,葉菲菲突然闖進去幾個人同時愣住了。梅庚極有些意外,他站起身疑惑地問道︰“葉姑娘怎會在這里?”
他的語氣中有些酸味,雲帆瞅了瞅兩人也不說話,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葉菲菲不甚在意地看了梅庚極一眼開口說道︰“陸公子對我有救命之恩,如今他被河水沖走生死未卜,你們打算怎麼尋找他,我召集芷蘿宮弟子幫忙尋找。”
雲帆點點頭贊賞地看著葉菲菲道︰“葉宮主有情有義也不枉陸兄弟舍命救了你。我們打算順著下游去尋找,錦城本就是四通八達,這河流岔口也很多,原本我們就擔憂人手不夠,現在有葉宮主鼎力相助,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陸兄弟的。”
時間緊迫不容耽擱,大家分成幾組同時出城去尋找陸天風。剛出城天空就下起了雨,等到他們到了目的地雨勢漸驟,盡管如此,大家誰也沒有退縮,一個個頂著大雨順著下游一路尋找,
一連兩天,雲帆和陳甦敏妞妞三人風餐露宿的尋找卻沒有半點發現,他們只能祈求其他人能找到陸天風。回到別院其他人也在,誰也沒有找到陸天風,一時間都沉默了。
兩天時間都沒找到,他身上的毒還不知道嚴不嚴重,紅顏在江湖上是有名的蛇蠍美人,她的毒一般都是無藥可救,先不說他被河水沖走有沒有沉下去,就是體內的毒一旦發作,只怕也是沒有生還的可能,如今這種情勢再明白不過,陸天風凶多吉少了。
妞妞越想越難過,她的天風哥哥人那麼好就這樣沒了,不禁悲從中來眼淚嘩嘩就流了下來。她的抽泣聲勾起其他人的感傷,就連雲帆也忍不住濕了眼眶。“那天晚上我應該跟著他去的,不然他也不會……”
風飛揚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們先別急著替他難過,陸兄弟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會沒事的。”
大家也只當他寬慰眾人的心一個個低著頭誰也沒說話,風飛揚又道︰“我觀陸兄弟的面相,他之前有過一次死劫,死劫已渡,他縱使會遇上更多的劫難卻不會危及性命。”
陳甦敏或許是正傷心,耳听風飛揚念念叨叨,他煩躁地說道︰“我們這麼多人都找不到陸兄,他……風大哥,我知道你是希望我們不要太難過,像陸兄古道熱腸有情有義,我們又怎麼能不替他難過。”
風飛揚掃了眼其他人,雲帆皺眉不語,梅庚極、陳甦敏幾個人基本都是差不多的表情,他也只好閉口不再說話。
群峰跌宕起伏,溪流湍急一路延伸至一道峽口,越來越窄的峽口如蚯蚓般蜿蜒至兩峰之間。山峰下一處山洞內飄來一股魚香味兒,躺在干草上原本昏迷不醒的人手指卻動了動。不遠處坐在一個火堆架旁的白發老者見此情形,呵呵笑道︰“兩天兩夜,看來還是這魚兒的誘惑力大啊。”
老者的聲音輕緩透著長者的慈祥,那躺在干草上的人睜開了眼楮,他披頭散發,一身衣衫襤褸都不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了。他轉過身看向老者,老者鶴發童顏,一身衣衫褪去了原本的顏色,褶皺不堪。他的面上保持著和藹可親的微笑,不管怎麼看都屬于那種一派宗師才有的豁達模樣,讓人不由自主心生敬仰。
“晚輩陸天風多謝老前輩的救命之恩。”
老者嘆息道︰“你能來這里也是天意…天意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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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風听得一頭霧水,老者似乎並不想做解釋呵呵笑道︰“老夫被困在此二十余年,實在沒有多余的衣衫讓你更換,你自己去水里洗洗吧。”
被困在此二十余年?陸天風詫異地環視了一圈,這個山洞正中位置剛好是露天的,整個山洞的範圍很大足有五十多平方米,露天的部分大概五六個平方,正中有座圓形水潭,潭中還在不斷冒著熱氣。他站起身走了過去,蹲下伸手試了試水溫,剛好是人體能接受的水溫,看來這個跟天然的溫泉差不多。
他洗了把臉,理了理鬢發,再次轉過身時,老者微微動容,他濃眉鳳眸挺鼻菱唇,容貌可謂罕見的出眾。尤其他眉心有股浩然正氣,可見他是個正義感很強的人。老者捋著白須心中已然有了計較,出聲招呼道︰“你昏迷了兩天兩夜也該餓了,喝點魚湯充充饑順帶補補身體,你體內的毒雖說已經解了,身體卻還是很虛弱的。”
陸天風依言走了過去,接過老者手中粗糙的碗,他發現這個碗是石頭鑿成的,觸手冰涼。他態度謙遜地問道︰“不知前輩如何稱呼,為何被困于此達二十余年之久?”
老者扒拉著柴火火焰漸漸小了下去他才道︰“老夫人稱天機子如今已是七十多歲咯。當年無邪宮宮主玄蒼一心想要稱霸武林,他的性格向來是我行我素,我與他早年是生死之交,只因各抒己見我們割袍斷義。奈何江湖中無人能敵他,我這才費力將他引到此處困住他。”
天機子抬頭看著山洞頂上的露天繼續說道︰“這里唯一的出路就是外面的一線天,但一線天高百尺之多,我與他誰也出不去。他修習地是純陰內功心法,我修習的是純陽功法,兩種內功心法相互排斥相互克制,不然他早就把我的內力吸取走離開這一線天了。”
聞言,陸天風徹底傻眼了,意思就是說,他這輩子只能留在這里陪著兩個老人家了?天機子看他那快哭了的表情呵呵笑道︰“你體內修煉的是無極心法,有我指點你你的內功會突飛猛進的。到時候等我和玄蒼行將就木我就把一身內力灌輸給你,那時候你的無極也能駕馭我的純陽功法,你離開這一線天應該不難。”
聞言,陸天風手中的碗差點掉在了地上,等他修煉無極到了最高境界那是猴年馬月的事兒,再說了,天機子和玄蒼誰知道他們會活到什麼時候,等他行將就木將內功傳給自己……這個辦法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第二天,陸天風就開始到處尋找出去的辦法,他不甘心被困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百丈高的兩峰夾縫中也就這麼大個地方,除了天機子說的辦法,練就無上內功心法飛身離開一線天,另外一條就是游過一線天。
據說通往外面的河里有吃人的怪獸還有非常霸道的瘴氣,玄蒼曾經就試圖游河離開一線天,結果他中了瘴毒渾身發軟差點被怪獸拖走,幸虧天機子救了他。所以,想利用游河離開一線天簡直就是找死。
自己找了兩天也沒找到出去的地方陸天風這才徹底地接受了現實,悻悻回到山洞。山洞內,只見天機子皺眉凝思低喃“奇怪,怎麼最近那家伙都沒來找我拼內力了呢?”
陸天風輕聲問道︰“老前輩問的可是玄蒼老前輩?”
天機子轉頭看著他笑道︰“玄蒼是邪教宮主,難得你還能尊稱他一聲前輩。”
“不管以前他是什麼樣的人,如今他被困于此,也就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了。”
听了陸天風的話,天機子點點頭贊賞地看著他道︰“小小年紀能有這樣的胸懷實屬難得,他日,你離開了這一線天,老夫希望你能不以各人喜惡看待正邪,而是用心去感受什麼是正義,什麼是邪惡。”
陸天風拱手回道︰“老前輩的教誨晚輩銘記于心,他日,若真能離開此處,晚輩一定會發揚武林江湖的俠義精神。”
天機子點著頭嘆息道︰“世間能有幾人真正做得到博愛天下,這種高尚的品質才是如今的武林最需要的。”
他認真地看著陸天風道︰“希望那個人會是你。”
一句話包含了太多意義,他也不敢說自己能做得到,唯有沉默以對。天機子似乎也就是說說,並沒有指望他作出什麼承諾,畢竟,他不是他的徒弟。
接下來的日子,天機子早晚都會叫上陸天風,要他跟自己一塊兒打坐修煉內功心法。有了他的指點,陸天風感覺自己的內力增長的很快,現在的他好像又回到了在岐荒嶺的日子。每天抓魚摘野菜下廚,剩下的時間就是和天機子學武。他還有一本機關陣法的書籍,都是他自己平生琢磨出來的精髓獨創,作為現代人穿越過來的陸天風學起來倒是不難,加上天機子在旁指導,很快他就學會了簡單的機關布陣。
轉眼十來天過去了,不知道義兄和錦惠姑娘有沒有脫險,也不知道雲帆找沒找出那個神秘的采花大盜。
站在石頭上看著清澈的河水里悠閑地游來游去的白魚陸天風感慨萬千。一揮手,一股內力擊向水面,白魚紛紛飛上了岸,一下子就有了七八條活蹦亂跳肥美的白魚。
他正準備撿起白魚回去做蒸魚,結果一股吸力從背後襲來,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飛,他試圖用內力穩住身形,然而他的內力根本不敵偷襲自己的人。
不用猜他也知道這個人是未曾謀面的玄蒼,不知道他抓自己干嘛。後領被人攥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上飛升直到上升至兩峰的一個岩縫中時,玄蒼才沒有繼續上升。他拎著陸天風到了了岩縫上,岩縫外居然有個山洞,洞口黑漆漆地看著有些嚇人,被迫進了山洞才發現里面竟然是亮如白晝。洞壁上的石塊散發著亮晶晶地銀光,陸天風吃驚地瞪大了眼楮。水晶石,這洞里的石壁居然是水晶石,這要是在現代能得到這麼一個水晶石山洞,無疑是得到了一座寶藏。
玄蒼一聲不吭好像扔垃圾似的隨意扔了陸天風,陸天風摔在地上屁股都疼得像是成了四瓣,他揉了揉屁股站了起來,心驚膽戰地盯著垂眉沉目同樣是須發皆白的玄蒼,不知道這個貌似脾性怪異的老家伙將自己擄來他的窩想干嘛。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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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前輩,您老…您老找晚輩是不是有事啊?”
陸天風咽了口口水,只希望他不是如歐陽鋒般的人。玄蒼大馬金刀地坐在他的窩里瞟了眼他,一聲不響突然出手,一道極光射來,陸天風的身體飄到了半空,來得太突然嚇得他手足無措。
光束包裹住他一股冷流直達丹田,冷流源源不斷涌入身體,最後他只感覺整個人好像都沒有了溫度,甚至冷得他想哆嗦,可惜他根本動彈不得。他記得天機子說過,玄蒼修煉的是純陰內功心法,現在的情況怎麼像是他在將他自己體內的內力灌輸給了自己呢?錯覺這一定是錯覺,他們素昧平生,他怎麼可能會將修煉了大半生的內力傳給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陸天風冷麻木了,思緒變得混混沌沌。無極心法在體內橫沖直撞,瘋狂地排斥著另一股新的內功,然而它還不夠強大無法撼動新入駐進來的醇厚內功心法,可是無極就是這麼霸道容不得其他內功與它並存,于是就在陸天風的體內瘋了似的亂竄。
原本處在半昏迷狀態的陸天風被折磨得清醒了過來,他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快爆炸了,這種感覺實在無法忍受,心隨意動,丹田自動調配起純陰內功,無極受到壓迫居然不肯退到一旁,居然想要沖體而出,陸天風痛苦地滿地打滾,他忍得雙眸赤紅,這種痛苦他再也無力承受,盯著石壁良久他最終還是挺不住,利用最後的一點力量沖向了石壁。
玄蒼意識到陸天風想要自殺,他趕緊沖過去出手點了他幾處大穴,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摔在了地上。直到最後一刻無極也沒戰勝,它這才退到了角落里安分地待著。
玄蒼蹲在陸天風面前說道︰“知道老夫為何要將全身的內力灌輸給你嗎?”
如果不是動不了也說不了話,陸天風真想破口大罵,現在他只能用眼神傳遞他的不解。玄蒼呵呵笑著下一秒卻陰沉著臉道︰“因為老夫時日無多了。當年我不甘心被困于此游河離開險些送掉性命,可這並沒有阻擋住我想要離開的決心。十年前我再次偷偷游河,誰知,依然沒逃過被怪獸襲擊大腿上被咬了一口,那里全是怪獸我沒辦法只能返回。沒多久我發現被咬的地方開始潰爛,怎麼都治不好。最後我才明白是瘴氣趁機而入,它從傷口處進入身體,我只能靠深厚的內力扼制潰爛蔓延,如今我再也控制不住它了。”
玄蒼似乎一瞬間蒼老了,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就好像風中凋零的黃葉,隨時都會失去生命。剎那間,他恨恨地咬牙道︰“這麼多年我和天機子那個老匹夫也沒分出勝負,如今我就要先他離開這個世間了,我不服我不服啊!剛好你小子也來到了這個鬼地方,而且你練的還是無極心法,我將內力傳給你,假仁假義的老匹夫肯定不忍見你最後爆體而亡,他會用純陽功法幫你壓制我的純陰功法,到那時,這兩股功法就會在你體內相斗,最後究竟誰輸誰贏就看誰能降服誰了。”
陸天風听得直打哆嗦,兩股深厚的內力在他體內斗法,剛剛他都生不如死如果是這樣他豈不是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變態,這個人實在是太變態了。
不多時,天機子就尋了過來。玄蒼看著他呵呵笑道︰“天機兄,你總算沒讓我失望。”
天機子仔細觀陸天風就明白了怎麼回事,想要罵玄蒼一頓,可看他此時奄奄一息的樣子又于心不忍,最終無奈嘆息一聲“你我斗了半生,如今都已是垂暮之年,現在你要先我離去想來也是怕孤單。也罷,沒了你我待在這里又有何意,黃泉路上就讓你我兄弟倆做個伴吧。”
他走到陸天風面前叮囑道︰“我現在將全部的內力傳給你,你為我們把後事辦了吧。雖說你會受盡折磨,但不可否認,你擁有了我們的內功心法也就是我們的徒弟了,不管你願不願意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天意如此。”
“盡快離開此地,大千世界總有辦法能幫你克制陰陽內功心法,若有一天這兩股心法能相互融合,于你也是奇緣,于我們也算是了了平生之願。”
話落,天機子手中凝聚內力托起了陸天風的身體,內力自他掌心傳遞到陸天風的體內,一股暖流涌入丹田,身體漸漸變得暖和起來,直到最後他感覺自己快要被焚燒殆盡了,思緒再次變得模糊起來,體內的無極再次蠢蠢欲動,純陰功法也變得躁動起來異常興奮,陸天風受盡折磨昏死了過去。
天機子在他耳畔說道︰“切記,不妄動陰陽功法便會沒事,切記切記……”
“蒼弟,你一生想要雄霸江湖卻被我困在此處,如今,你可放下對我的恨意了?”
天機子靠在石壁上艱難地掀起眼皮看著不遠處的玄蒼,玄蒼呵呵地笑著不說話,眼淚順著褶皺的面頰流了下來。“你無心權利之爭卻輕而易舉奪得武林盟主之位,結果還將盟主之位傳給你此生唯一的徒弟。我就是看不慣你假仁假義的樣子,憑什麼人人都對你稱頌敬仰,我的武功修為不在你之下,就因為我是無邪宮宮主就被視作邪教。哈哈哈哈哈哈……什麼是正什麼是邪,都不過是你們愚弄世人的把戲罷了。”
“正邪自古難以區分清楚,江湖又豈是你能任意妄為的。如今你我就要離開這個世間了,什麼權勢都不過過眼雲煙,蒼弟,在最後的時刻你若能幡然醒悟,便也不枉我陪著你在此處這麼多年了。”
玄蒼看著天機子笑哭道︰“臨了臨了你還是改不了這副討人厭的嘴臉。算了,咱們這輩子的恩恩怨怨也難以撇清了,就讓它隨風而去,別留到來生。”
天機子嘆息一聲“若有來生,我甘願只為一名普普通通的尋常百姓,守著妻兒老小平靜度日……”
玄蒼仰頭望著閃爍點點星光的水晶石,往事一幕幕不禁浮上心頭,他不由低喃道︰“我對正邪之說一直心存厭惡,不過,若說今生唯一的悔恨就是與你結拜也是與你斷義,跟你斗了半輩子,結果陪我到最後的人卻還是你……”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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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風醒來的時候,發現天機子和玄蒼已經雙雙駕鶴西去。如今他承襲了二人的內功,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面對他是他們徒弟的事實。
開石立碑,辦完二人的後事,陸天風尋思著離開一線天。天機子一再交待要他不可輕易運用陰陽功法,可他不得不用,他必須離開這里,估計雲大哥甦敏他們都急壞了。
再次看了看這個待了快半個月的地方,回想之前的一幕幕仿若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久。氣沉丹田,他飛身上了高高的山峰,順著夾縫借力往上飛躍,由于他還掌控不了體內的兩股內力飛躍起來很辛苦,中途尋了一處岩縫稍作休息,待體力充沛了才繼續往上飛躍攀岩。
當他穩穩站在山峰上時,他感覺就好像在地下室待了很久很久重見光明一般。順著陡峭的山石小心翼翼下了山峰,再抬頭仰望高高的山峰,發現半山腰的那條繩索橋他才感嘆,當日覺得這一線天平淡無奇真的是自己不識它的廬山真面目。
縱身極速向錦城掠去,身至半空就像坐著賽車在半空飛奔一樣,那感覺簡直就是暢快無比。然而,他似乎忘了妄動陰陽功法的後果,由于他動用了兩股功法喚醒了它們,如今它們開始互相爭斗互相排斥,冷熱交替,冰火兩重天。
陸天風痛苦地大吼出聲,其聲傳至九霄雲外,驚跑了林中的小獸,驚動了道上正在生悶氣的少女。少女手中拿著一根樹條邊走邊抽打地面上的石子兒,脆生生地道︰“死孤城,臭孤城,哼,竟然攆本姑娘走,好,本姑娘走就走誰怕誰,就不信你真的鐵石心腸不想我,哼~”
她似是越想越生氣,使勁兒抽打著地面激起灰塵飛揚。突然“砰”一聲巨響從天而降掉下一不明物體,嚇得少女飄身後退好幾步。她拍著驚魂未定的胸脯,定楮一看,原來這個不明物體是一個人,一個衣衫襤褸,長發披散看不清模樣的人。
這家伙怎麼會從天而降摔下來呢?天外來客?還是被高人一腳踹飛正好落到此處的?少女很好奇這個倒霉的家伙是什麼人,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到了近前她蹲下身體抬起衣袖正準備擦拭他的臉頰,衣袖還未踫到人家的臉頰,她又停住了動作猶豫不決。這人渾身髒兮兮的她是怕弄髒自己的衣袖,可是她又禁不住內心的好奇,咬咬牙心疼地舉袖在人家臉上粗魯地擦拭了幾下。
放下衣袖再去看時她樂了,竟然是個美男子!她眼珠兒一轉有了主意,抬手搭在他的脈搏上,她發現他的脈搏跳動地很微弱,就好像筋疲力盡了一樣,其他倒是沒什麼大問題。
真是奇跡,這麼高掉下來還沒摔死摔殘,這家伙還真是命大。少女拖著男子的身體到了道旁一株樹下,站起身舉目四望,發現前方好像有小溪,她趕緊小跑了過去。
手心里捧了水回到原處所剩無幾,趕緊將手湊到男子的嘴巴上讓水流進他的口中,少女這才拍了拍他的臉頰道︰“喂,醒醒了快點醒過來呀。”
男子蹙了蹙眉不多時悠悠醒轉,看著眼前一張嬌俏可人的瓜子臉,他有片刻的茫然。回想剛才陰陽功法在他體內斗法,他受盡折磨昏迷了過去,看了看四周沙石、樹木,坐起身再看向少女他說道︰“剛剛我昏迷了過去,應該是姑娘救了在下吧?”
少女四周看了看說道︰“吶,這里除了我還有別人嗎?”
“陸天風多謝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我的名字嘛……你就叫我飛雪好了。”
少女似乎並不希望別人提及她的私事,陸天風也適時打住。抬頭觀天色也快晌午了,他勉強站起身卻差點摔倒,渾身疼痛難忍,幸好眼疾手快扶住了樹身。他轉眸看著飛雪說道︰“飛雪姑娘,在下要去錦城就和姑娘在此道別了。”
看著陸天風艱難地蹣跚前行,飛雪猶豫地道︰“等等…”
陸天風聞言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她,只見她似乎是有些為難,他不明白她為何會有這種表情,當下問道︰“姑娘可是有什麼事兒需要在下幫忙的?”
飛雪搖了搖頭走向他道︰“我的意思是我也要去錦城咱倆剛好同路,我看你摔的不輕不如我扶著你走吧,你一個人帶著傷且步履蹣跚,若是路上遇到壞人怎麼辦?”
飛雪閃爍其詞且目光閃躲,可見她所說的不放心自己一人上路是假她要去錦城是真,她只不過是給自己找了個借口罷了。陸天風倒也沒拆穿她,此去錦城一百多里能有人攙扶著他當然是再好不過,于是,也就由著她攙扶著自己。
一路上偶爾借助輕功行了大概六十多里路,飛雪已經累得香汗淋灕,她內力有限無法長時間運用內力飛躍,陸天風太虛弱了需要休息,他是靠著強大的意念在支撐著自己不倒下去。
陸天風大半身體都倚在飛雪柔弱的肩膀上,她的小身板快承受不了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她苦著小臉喘著粗氣說道︰“喂,你怎麼那麼沉,看著也不胖呀,本姑娘都快被你壓扁了。”
耳聞脆生生地幽怨聲,處在半昏迷中的陸天風這才意識到飛雪嬌小的身體承受地有多辛苦。他強撐著站起來離開了她柔弱的肩膀,飛雪輕松地呼出一口氣,攙扶著他繼續往前走。
“臭女人,就是你把我天風哥哥打下斷崖的,今天,我要替天風哥哥報仇。”
“死胖丫頭,都說不是我把你天風哥哥打下斷崖的,你居然還沒完沒了地糾纏不休,難不成你以為你的獅子吼真能嚇到我,不讓你瞧瞧老娘的歷害,你還真當我蛇蠍美人的名號是徒有其名。”
耳聞兩個女子的對話聲,陸天風一下子來了精神,那個清脆的聲音是妞妞,不知道其他人在不在。另一個是紅顏的,難道他們和紅顏那幫人對上了?心中記掛朋友們的安危,陸天風開口說道︰“飛雪姑娘,我的朋友們就在下面,你能扶我過去看看嗎?”
“下面?”
他們現在是站在高坡上,飛雪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坡下,本來就好奇心重的她怎麼會拒絕呢,當下就爽快地點點頭“好啊,既然是你朋友當然得去看看。”
陸天風被她拖著往前走,他腳下無力根本就跟不上她的速度,反手拉住她喘了幾口氣才道︰“飛雪姑娘,你能不能慢點,我實在是走不動了。”
回頭只見陸天風滿頭大汗,虛弱地面色蒼白無血色她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我忘了你還有傷在身…”
陸天風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不待他說話耳邊傳來了打斗的聲音,看來他們已經交起了手。有熱鬧看飛雪更著急了,想到陸天風抬頭看了看他,只見他也是一臉著急,她這才稍微提了點速,二人很快就下了高坡。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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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突然響起震天動地叫聲,傳達進耳中直入心腑攪得丹田真氣躁動不安,五髒六腑快要爆炸了,陸天風調動無極抵抗這才感覺好受了些。
飛雪捂住耳朵目光看向不遠處張大嘴巴大叫的少女,但見她扎著馬步氣沉丹田,身體圓滾滾的異常滑稽,她扁了扁嘴巴說道︰“她這叫聲也太厲害了吧,我怎麼感覺心浮氣躁很不舒服呢,難道塊頭大的人叫聲都這麼可怖嗎?”
陸天風回道︰“飛雪姑娘趕快運功抵抗,摒棄所有雜念。妞妞練得是獅子吼,除非內功深厚不用運功抵抗,否則獅子吼功法進入奇經八脈會震毀經脈七竅流血而亡。她現在的功力還沒有達到獅子吼的最高境界,不然你現在哪里還能說話。”
聞言,飛雪嚇得趕緊運功抵抗,這麼厲害的武功她居然都沒听說過。感覺這江湖中隨便拉一個人都比她強,實在讓她太沒面子了,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听老爹和哥哥的話好好習武。
紅顏的內功高過妞妞,除了稍微有點不適,獅子吼根本傷不了她。指縫中夾著幾枚銀針隨手揮出,銀針去勢如電瞬間射向妞妞的眉心和心髒部位。
當銀針距離妞妞一步之遙時再也進不了分毫,紅顏一揮手再次加大內力銀針眼看著沒進她的眉心。突然飛來一把鐵扇擋下所有銀針,銀針落入塵埃無聲,半空飛躍來一人順手接住鐵扇,一個旋轉人就瀟灑地飄身落在地面。
一身紫衣瀲瀲風華無限的梅庚極,手持鐵扇輕輕搖晃,端的是風流絕代。紅顏斜勾絳唇瞥了眼身後,孤城抱劍在懷默不作聲,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冷漠地眼神。“孤城,你該不會就是抱著你的劍看熱鬧吧,別忘了夜護法說的話。”
孤城沒有任何表情,聲音也是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地道︰“你們女人打斗我沒興趣參與。”
紅顏暗自咬了咬牙,想她紅顏也是美人一枚,江湖中為她神魂顛倒的英雄好漢比比皆是,如今卻遇上這麼個榆木疙瘩,她是氣恨難當。美目冷冷流轉輕笑道︰“這樣啊,這個鐵扇門的少門主那就交給你咯。”
看見梅庚極出現陸天風激動不已,忍著渾身的疼痛走了過去。“義兄…”
耳聞有虛浮的腳步聲傳來又聞熟悉的聲音,梅庚極轉眸望去,只見跌跌撞撞急步走來一衣衫襤褸,鬢發凌亂的男子,蹙眉仔細瞧了瞧,那濃眉鳳眸他再熟悉不過。
原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他激動地疾步迎了過去。“義弟……”
二人生死重逢,太多的話語哽在喉間一時竟無語凝噎。
梅庚極眸中含淚,雙手緊握陸天風的手腕,千言萬語都只化作一聲“回來就好…”。
陸天風也是鼻尖酸澀,忍住眼淚點點頭。紅顏這會兒也認出了突然出現猶如叫花子的男子是陸天風,她呵呵低笑道︰“陸天風,沒想到你真是命大,這樣都死不了,上天還真是眷顧你呀。”
聞言,陸天風轉過身看著她呵呵笑道︰“是啊,我陸天風有上天庇佑何其有幸,就不知道你們作惡多端,上天是否也會眷顧你們呢?”
陸天風簡直就是氣死人不償命,紅顏冷哼道︰“臭小子別得意,不是每次你都會這麼好運的。”
陸天風無意跟個女人斗嘴,他錯開目光看向站立一旁默不作聲的孤城說道︰“今天我們雙方都難以善了,生死听天由命,不知閣下可否告知,究竟是誰一定要置我陸天風于死地。”
孤城掀起眼皮望著陸天風,遲疑了片刻才道︰“告訴你也無妨,你已經是我們無邪宮非除不可的人,絕殺令一出沒有例外,不死不休。至于為何要殺你我也不清楚,我只奉命行事。”
“呵…我陸天風好大的面子,絕殺令,听起來好像很特別啊。”
梅庚極走了過來說道︰“無邪宮的絕殺令只針對叛徒和死敵,究竟是什麼原因他們會對義弟你下這樣的命令呢?還是說,你跟無邪宮有什麼大的過節嗎?”
陸天風搖搖頭說道︰“有件事回去我再向義兄說清楚,眼下,我們要怎麼做,直接除掉他們,還是打傷他們趁機走人?”
梅庚極掃了眼紅顏和孤城說道︰“這暗處難保還有其他無邪宮的人,我們勢單力薄還是找機會先撤吧。”
陸天風點點頭,想起飛雪回頭去看卻發現她不見了,正疑惑四處搜尋,目光不期盼對上站在一旁淚光閃閃地妞妞,她咬著粉嫩的唇瓣淚眼婆娑,模樣實在委屈。他正待張口卻不想妞妞一下子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他的腰身哭得稀里嘩啦,他尷尬立在當場舉起雙手有些不知所措。
須臾,許是哭累了,妞妞這才抬起頭哽咽道︰“天風…哥哥,妞妞…妞妞好想你…唔唔唔……”
說著又不禁悲從中來再次嚎啕大哭起來,雖說有些讓人無奈,但她這份純真的情感卻讓人感動。陸天風的手輕輕落在她的頭頂,從未如此溫柔地撫摸著無聲安慰她。
紅顏在一旁看得不耐煩地道︰“沒想到你小子是命帶桃花艷福不淺啊,環肥燕瘦還真是要什麼樣的就有什麼樣的,真是坐享齊人之福。不過,我們可沒有耐性在這里看你們郎情妾意,不如送你們去地府再慢慢地敘情可好?”
“這個主意可真不錯,就讓我來做這個好人送你們一程吧…”,紅顏完全是自言自語,未了,轉頭看著孤城嬌斥道︰“你還愣著干什麼…”
說完,她雙手交錯揮舞,一把銀針猶如天女散花漫天飛射,銀針完全鎖定陸天風三人,致使他們無處可逃。
梅庚極“唰”地一聲展開鐵扇,縱身飛躍而起,鐵扇揮舞間擋下一片銀針。
紅顏手中不停,銀針漫天飛射細細密密的,仿佛是永遠不會停下的一場雨,一場針雨。
借由梅庚極以扇擋針,陸天風從腰間摸出剩下的兩把飛刀,他縱身飛躍而起,直奔紅顏和孤城,速度快得猶如疾風。
孤城緊緊盯著陸天風的身影,無數幻影中他居然無法分辨出究竟哪個才是他的真身。
他掉下斷崖短短數十日竟有了這番修為,難道說他有了什麼奇遇不成?孤城拔劍出鞘,劍尖直指陸天風同樣極速飛奔迎上。
陸天風握著一把飛刀沖向孤城,快速揮向他的脖頸,孤城的腦袋向後一仰躲過一招,陸天風一矮身又揮向他的胸口,孤城的劍剛好也要刺向他的胸膛,卻不想他不躲不閃直接撞向他的劍尖。
孤城同樣沒有閃躲,二人的打算是一樣的。于是,孤城的胸口插進了一把飛刀,刀柄都差點整個沒入胸膛,只見他墨色的衣袍胸口濕了一大片,落到地面上才明白那是鮮血。
而陸天風的胸膛被劃了一劍。他沒有想到,也不明白為何孤城最後會改刺為劃,總之,他只是受了一點輕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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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
一聲驚呼傳來,一道嬌小的粉紫色身影飛掠而來扶住了孤城的身體,孤城一抬頭對上一雙焦急擔憂的如水杏眸,他平靜無波地內心激起一絲漣漪。
避開這雙杏眸,他冷漠地說道︰“不是讓你走了嗎?為什麼又折回來?”
聞言,飛雪氣得恨不能直接推開他走人,剛剛她躲在暗處觀望,當陸天風的飛刀插進他的胸口,她的心也仿佛被撕裂般疼痛,那一刻,痛得她無法呼吸,可是卻沒想到他還是這麼冷漠無情。
“本姑娘……”
“飛雪?”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打斷了飛雪的話,她轉頭看去,只見不遠處走來了幾個人,當看見其中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嚇得立馬扭過了頭,心中直呼,看不見我,我也什麼都沒看見。
來人正是雲帆、陳甦敏等人,陳甦敏看見飛雪那副表情簡直就是好氣又好笑,走過去伸出手想要掰過她的身體,不想,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抬起頭卻對上一雙如獵豹般的眼楮。
“不許踫她!”
沒有多余的話語,冷漠無情卻不容置疑地聲音,陳甦敏忽然就笑了,“有趣,就算我踫她你又待怎樣?如今你已是自身難保,拿什麼來保護她?”
孤城橫劍在胸說道︰“我會在死之前先送你去見閻王,不信,你可以試試。”
陳甦敏不由仔細打量孤城,觀他清瘦俊逸眉目間冷硬桀驁,心中有了另一番計較。轉眸看向飛雪說道︰“你打算就這麼看著別人殺了你唯一的親哥哥,不聞不問?”
飛雪對上陳甦敏的目光撅著小嘴說道︰“孤城不會殺你的。”
聞言,還有什麼不清楚的,感覺自己就像個傻瓜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孤城推開飛雪徑自轉身欲走,不想卻牽動傷口疼得他差點岔了氣,插劍入地穩住身形,緩了口氣又待舉步。
飛雪被孤城無聲推開心中不免有些難過,陳甦敏不由搖搖頭,沒想到孤城性子這麼固執冷情,上前拽住他的胳膊說道︰“你現在還能去哪里,抬頭看看你的同伴,拋下你自己走了,你還打算回去嗎?”
抬頭看了眼四周,已不見紅顏的身影,不知何時她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孤城推開陳甦敏的手說道︰“我與你們是敵對,若是想要取了我孤城的這條命便動手吧,其他多說無益。”
“嘿,我說你…”
陳甦敏的話未盡,雲帆走過去一個手刀直接打暈了孤城。飛雪正欲上前接住孤城倒下的身體,雲帆伸手拖住了他的身體,她抬起的腳又放了下去。
“既然多說無益,那就沒必要再說了。他受了這麼重的傷,雖說沒有傷及要害,若不及時拔出飛刀處理傷口,也是不妙。”
陳甦敏點點頭看向陸天風那邊,只見妞妞攙扶著他,風飛揚正在為他包扎傷口,梅庚極、錦惠、黃靜霞和葉菲菲幾人站在一旁。
葉菲菲看著妞妞在陸天風身旁噓寒問暖,一雙美目不由暗淡了下去。妞妞那身軀就如一堵牆,隔斷了葉菲菲和陸天風之間的距離,她靜靜地站在那里,顯得身影有些單薄孤寂,無端讓人很是心疼這樣的她。
陳甦敏收回目光問道︰“陸兄的傷怎麼樣嚴不嚴重?”
雲帆將孤城的身體推給陳甦敏回道︰“剛才那一劍倒是不嚴重,他好像還有其他傷勢,我們先回去再說吧。”
接住孤城的身體,抬起他的手將他半抱著跟在雲帆的身後走向陸天風那邊,眾人這才舉步一同向錦城走去。
回到雲帆的別院,風飛揚為孤城拔出飛刀,他痛醒過來又昏迷了過去。包扎好傷口,其他人都離開了房間,只有飛雪坐在床邊守著孤城。
洗漱過後換了一身衣裳,陸天風來到前廳與大家再次齊聚一堂,相互之間都是唏噓不已。
自己掉下斷崖遇見天機子和玄蒼的事兒,陸天風簡單說了一遍,大家都道他真是絕處逢生,福大命大。
陳甦敏回想起當日風飛揚的話,他不由深深佩服,打趣道︰“風大哥莫非能掐會算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風飛揚淡笑回道︰“倒說不上能掐會算,天文地理、天干地支、天地玄黃,這些天地之象自有定數,只要精通此道,推測演算未卜先知又有何難。”
聞言,陳甦敏一下子瞪大了眼楮“不是吧,這麼神?”
他從座位上站起身湊到風飛揚身邊嘿嘿笑道︰“風大哥,不如你幫小弟我看看,看看我以後會是怎樣的。”
性情乖張又活躍的他逗得大家開懷大笑,風飛揚仔細觀察了他一番,沉吟片刻方道︰“所謂天機不可泄露,陳少莊主有情有義,他日,定有一番成就。”
“切~故弄玄虛,這算什麼未卜先知
就算你不說我也猜得到。”
陳甦敏翻了個白眼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陸天風雖然也不相信什麼未卜先知,可觀風飛揚剛剛明明變了臉色,可見他有所隱瞞。難道他真能掐會算?那他是否也會看出自己是魂穿而來?那麼……
想到此處,他難以抑制內心的激動暗想找個時間套問一下風飛揚,有沒有辦法讓他再穿回去。
關于無邪宮下絕殺令的事兒,他必須得告訴大家他失憶了,只有想辦法找回記憶,才能了解前身和無邪宮有什麼過節。
“有件事情我原本想等到以後再說的,現在看來不得不提前告訴大家了。”
聞言,眾人默契地沉默了下來,紛紛看著陸天風,等待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這件事情,甦敏和妞妞已經知道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來到錦城的。”
陳甦敏抬頭看著他,猜想他要說的應該是跟他失憶的事兒有關。果不其然,只聞陸天風說道︰“其實在半年前我就已經失去了記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偶爾會做一個夢,夢里的場景很模糊,許許多多的哀嚎聲,廝殺聲,驚呼叫喊聲此起彼伏,聲聲淒厲揪心,可是沒有一句我听得清楚。”
“我听說江湖上有位鬼醫聖手或許能幫我找回記憶,就是不知道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前輩此時身在何處。”
風飛揚凝視著陸天風半晌才問道︰“你既失憶又如何知道自己姓陸名天風的呢?”
一旁的葉菲菲听見姓陸二字,猛然看向陸天風,她總感覺有什麼被自己遺漏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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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飛揚的問題難住了陸天風,他的眸子有那麼一瞬間的飄忽,就這個極其細微的表情卻被風飛揚撲捉到了。
“失去記憶的我就如天上的風隨處飄來飄去,听說江湖上的陸家莊被滿門屠戮慘不忍睹,所以,我索性就叫陸天風了。”
“本來我不想去追尋前事,我覺得失去記憶或許就是天意,就當是一次重生,一切重新開始。可是無邪宮三番兩次想要我的性命,我就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雖然陸天風的理由有些牽強但也能說的通,雲帆隨口說道︰“據說陸家莊是被無邪宮毀掉的,他們能下絕殺令追殺你,說不定你還真就是陸家的後人呢。陸江南不是有個兒子叫陸天誠嗎,跟你只是一字之差。你雖說失去了記憶,說不定冥冥中陸家祖先牽引著你取了陸天風這個名字呢。”
風飛揚嘆息一聲道︰“看來江湖又要掀起一場風波了。無邪宮宮主凌無邪當年接手無邪宮是有人暗中助他登上宮主之位的,他自己本身修為也不算太高,修煉純陰功法急于求成不走正路結果走火入魔。”
“陸家有一支紫竹淚簫,此簫乃東海萬年紫竹所制而成,陸家祖先得到紫竹制成簫卻不想被紫竹所傷,滴下斑斑血跡在簫身從此就擦拭不掉,所以就給竹簫取名為紫竹淚簫。”
“紫竹淚簫以內力灌輸吹奏有清心定神之功效,對于練功走火入魔很有起效。應該是無邪宮為了將紫竹淚簫佔為己有,不惜殘殺了陸家莊好幾百口人。”
“匹夫無罪,奈何懷璧其罪,這些人也實在是太瘋狂了。”
陸天風听得憤恨不已,自古邪教就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就算穿越了時空也改變不了他們內在的邪惡。幾百條人命說殺就殺了,這是何其殘忍,慘絕人寰。
陳甦敏冷哼道︰“要不然怎麼說他們是歪門邪道,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就是他們信奉的箴言。”
“陸家莊的事情也過去半年了,不知道風盟主查沒查到什麼有用的證據。只要有了有利的證明,凌無邪就休想抵賴,到那時江湖武林與無邪宮勢必要有一場惡戰。”
梅庚極接過雲帆的話說道︰“依我說對于邪教中人就應該趕盡殺絕,放任他們在江湖武林只能是養虎為患,只有除之而後快方能保武林江湖的太平。”
陸天風驀然抬頭看著梅庚極,他沒有想到這個義兄骨子里戾氣這麼重,這可不是個好現象,等找機會一定要跟他談談。
風飛揚卻道︰“武林江湖若真的對邪教趕盡殺絕,那與邪教中人又有何區別?邪教擅長用旁門左道控制人的心智,那些教眾也不見得都是十惡不赦之人,若是不分青紅皂白都給殺了,那麼武林江湖離滅亡也就不遠了。”
梅庚極皺眉沉思,覺得風飛揚說得也有道理。作為鐵扇門的下任門主,他放不下架子虛心受教,閉口不言他已經算是給了風飛揚面子。
“風大哥說得太對了,武林江湖是正義的引導者,應該感化邪教門徒而不是一味地殺戮。義兄,你一定要牢記風大哥今天所說的金玉良言。”
陸天風贊嘆風飛揚說得對,風飛揚本人只是淡笑不語,梅庚極在眾人面前沒了面子,陸天風還不肯放過他,要他認同風飛揚的話,這不是讓他更難堪嗎。
轉眸看向葉菲菲,她垂首靜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在佳人面前丟盡顏面,他都恨不能拂袖離去。
看著陸天風和雲帆幾個人說說笑笑氣氛很融洽,梅庚極甚覺無趣,丟下一句話獨自回屋去了。
陸天風發覺到了他的不對勁,想著稍後再去跟他談談,現在他最關心的是那個采花大盜抓到了沒有。
“雲大哥,那個采花大盜的案子怎麼樣了?”
雲帆押了一口茶水潤潤唇才道︰“周大人已經幫我洗脫了嫌疑,最近采花大盜安分了不少,他不行動我們也追蹤不到他,只能靜觀其變。”
這樣啊,看來這個采花大盜也發現最近風聲太緊,所以蟄伏了下來。畢竟是個隱患,還得想想辦法將他引出來才能以除後患。
★
朦朧中孤城感覺好口渴,緩緩睜開眼楮才發現天色已晚,四周靜悄悄的應是深夜時分。窗外一輪半弦月灑進朦朧月光,借著月光他看見床邊趴著一睡著了的少女。
孤城此刻的心情很復雜,他試圖下床去倒水喝,不想卻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嘶”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睡著的飛雪也被驚醒,看見孤城欲起身的模樣,她站起身按倒他說道︰“你現在乖乖躺下好好修養,哪里都別想去。風大哥說了,你這傷最起碼得養半個月,所以,你就安心在此養傷吧。”
孤城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只得虛弱地說道︰“我只是想下床倒杯水,沒想到還是驚動了你。”
飛雪有片刻的怔愣,畢竟一直以來孤城幾乎就沒有這樣和顏悅色地跟她說過話,心頭有點小小喜悅笑道︰“我留在這里就是為了照顧你的,需要什麼直接叫我就好,你一定要听話好好養傷,要是傷口崩裂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孤城今晚似乎特別听話,飛雪不管說什麼他都點頭依她,搞得她反而有些不習慣。
接下來的幾天,飛雪衣不解帶的照顧著孤城,二人之間的關系也起了微妙了變化,只是誰也沒有去打破這份美好的平靜。
陸天風從風飛揚那兒得知,孤城體內有毒,他應該是服下了無邪宮拿來制肘門徒的********“蝕骨丸”。蝕骨丸每個月都需要解藥控制毒性發作,由于它的配方不同,就算是鬼醫聖手也沒有百分百把握可以配制出解藥。
眼看著飛雪和孤城之間的感情日益劇增,陸天風怕最後兩個人都會受到傷害。于是他去找陳甦敏將此事告訴了他,陳甦敏脾氣本就有點火爆,听到這話他當下就按耐不住要去把飛雪帶回來。
陸天風一下子沒拉住他只好快步跟了上去。陳甦敏粗魯地推開房門,房間里飛雪正在喂孤城喝藥,畫面很溫馨寧靜,陳甦敏的道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飛雪放下藥碗走了過去,開口埋怨道︰“哥你這是怎麼了,好大的火氣,就不會進門的時候先……”
“少廢話,快跟我走。”
陳甦敏二話不說,抓住飛雪的手腕就將她拉出了房間。孤城趴在床上想要起身追過去,陸天風剛好走進來按住他說道︰“你先躺下別擔心,飛雪是甦敏唯一的親妹妹,他不會對她怎樣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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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雪被陳甦敏強行拉出了房間,手腕被緊緊攥著疼得她快要飆淚了。使勁掙脫他的桎梏,飛雪心疼地揉著自己已經紅腫的手腕。
須臾,她抬起頭看著陳甦敏說道︰“哥,你干嘛一聲不吭就把我拉出來,孤城他還沒喝藥呢。”
說著,她就想回身進屋,陳甦敏再次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減了幾分。口氣不容置喙地道︰“你一個黃花大姑娘跟個男人獨處一室,這算怎麼回事?你可別忘了,你是名劍山莊的大小姐,注意自己的身份別讓江湖中人恥笑我們名劍山莊。”
“我怎麼就沒注意自己的身份了?難道我還不能喜歡別人嗎?”
飛雪氣得一下子甩掉陳甦敏的手,對著他就是一連串炮轟。陳甦敏根本不買賬斬釘截鐵地道︰“你可以喜歡別人,但他例外。你偷偷溜出來還沒跟你算賬,明天就趕緊回名劍山莊別讓父親擔心。”
“我不回去,我就是喜歡孤城,我剛出來的時候身上的銀兩都被偷了,如果不是遇到他,我都不曉得該怎麼辦。”
“他怕我跟他在一起會有危險就趕我走,我知道他對我不是沒有感覺的。”
“他對你有沒有感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沒有辦法給你幸福。無邪宮獨自配制的蝕骨丸世間無人能解,他受藥物控制遲早是要回去的,你與他不是同路人,還是趁早斷了這個念頭吧。”
陳甦敏輕拍飛雪的肩膀,無聲安慰著她,畢竟是自己唯一的親妹妹,從小都是被捧在掌心里小心呵護長大的。看她這幾天因為照顧孤城小臉都有些憔悴,他又怎麼忍心凶她,他只希望這個唯一的妹妹能平安幸福一生。
感受到親哥哥的安撫,飛雪撲進他的懷里哭了起來,離開家幾個月她也想家了,想父親和哥哥。陳甦敏無奈輕拍她的腦袋,骨肉至親血脈相連或許就是世間最真最純的情感了吧。
須臾,飛雪抬起哭紅的雙眼說道︰“其實我知道孤城他被蝕骨丸控制,可那並非他所願。當年他被凌無邪收留在無邪宮,教他江湖上失傳已久的追雲劍,讓他成為武林高手,這些都是有代價的。一入無邪宮終身不得背叛,背叛者不僅會被絕殺令追殺,還會承受蝕骨丸的蝕骨之痛。”
“哥哥,此生我認定了他,不管有多難我都會幫他弄到蝕骨丸解藥的,我相信,這世上總有人能配出蝕骨丸的解藥。就算不能也沒關系,哪怕他只有一天的生命,我也會守著他陪著他走完人生的最後一步。”
陳甦敏無聲嘆息,這個妹妹離家出走幾個月,再見真的是長大了。她這番發自肺腑的真情流露,他又怎麼能反駁。
“那你知道他心里怎麼想的嗎?萬一他受不了蝕骨之痛重回無邪宮,到那時你又該怎麼辦?”
飛雪無比認真地看著陳甦敏,唇角掀起一抹笑意,斬釘截鐵地道︰“若真到那時候就當我陳飛雪看走了眼,我會親手殺了他的。”
陳甦敏鄭重地點點頭贊道︰“好樣的飛雪,我就知道你有骨氣,沒給咱們名劍山莊丟臉。”
“那你以後不可以再反對我跟孤城在一起了。”
飛雪趁機向陳甦敏撒嬌,陳甦敏無奈地搖頭嘆息道︰“也罷,你已經長大了,很多事你有權利做決定。不過,我還要觀察這個孤城一段時間看他是否值得你托付終身。只要他過了我這一關,父親那里自然有我去說,我們名劍山莊就算搶也要從無邪宮搶出蝕骨丸的解藥。”
“哥…”
飛雪被陳甦敏的話深深打動,這個哥哥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最疼她。
陳甦敏為她抹去眼角的淚水柔聲道︰“傻丫頭,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哥哥不管為你做什麼都願意,只要你平安幸福一生就好。”
飛雪乖巧地點點頭,兄妹二人這才開心地返身回屋。
孤城靠在床上抬頭看著陸天風說道︰“我幾次要殺你,為何你還要讓你的朋友們救我?”
陸天風微微一笑道︰“你不也是對我手下留情了嗎?如果當時你直接一劍刺進我的胸膛,那現在我還能不能跟你說話就很難說咯。”
孤城彎起唇角思緒飄向了遠方“我是個孤兒,八歲那年被宮主帶回無邪宮,我發現那里有很多跟我差不多大的同伴,我以為從此不會再孤單了。
那時候的我太單純,當殘酷的訓練開始,同伴們一個個倒下,我才意識到那里不是樂園,而是地獄。當我吃下那顆褐色藥丸以後,每個月的蝕骨之痛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我以為自己此生都只能如行尸走肉般活著。卻沒有想到……”
“卻沒有想到會遇見飛雪,是嗎?”
孤城未說出口的話陸天風幫他說了出來。二人四目相對,孤城知道藏不住自己的感情,索性就直接說了出來。
“她活潑開朗,聰慧伶俐,認識她以前我幾乎不知道怎麼笑,認識她以後每次想起她自己就情不自禁的獨自傻笑。那次趕她走其實我也很舍不得,沒有她在我身邊唧唧喳喳說個不停,我突然就不習慣了。”
“如果讓我選擇,我寧願過一天溫馨快樂的日子,也不願意當個行尸走肉在這個世上徘徊百年。”
“那就讓我陪著你,不要再去做那個冰冷無情的孤城,做個有血有肉的人好不好?”
飛雪和陳甦敏躲在門外听完了孤城的真情告白,她再也忍不住跑進了房間,跑到了他的面前。簡簡單單,沒有多余的話卻比世間最動听的情話還要讓人暖心。
既然他們自己已經作出選擇,陳甦敏也無話可說,轉身和陸天風出了房間,抬頭看著碧藍的天空,他吐出一口濁氣心頭似乎更加沉悶了。
“孤城和飛雪的這條路注定了坎坷不平,你打算怎麼幫他們?”
陳甦敏對上陸天風的眼楮,無奈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飛雪她不是小孩子了,誰也無法左右她的生活。她是我唯一的親妹妹,就算傾盡名劍山莊的一切,我也要讓她得到幸福。”
陸天風點點頭說道︰“以後的事情存在太多變數,說不定機緣巧合孤城體內的蝕骨丸就被解了也未可知。”
陳甦敏感激地點點頭,畢竟陸天風這番話也是為了寬慰他的心。人生能多結識幾位像他這樣的好朋友好兄弟,也就不枉此生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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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來信步走到後園,落英繽紛下卻見一白色身影翻飛騰挪,白色的裙擺在空中劃出一道浪花漣漪了陸天風的心湖。
認識葉菲菲以來還沒見過她練劍,只見她輾轉騰挪,手中長劍舞得罡風四起,園子里不消片刻已是一地落英。
陸天風靈光一閃,縱身飛躍而起飄身落在她的身後,不待她返身一劍刺來,大手包裹住她的素白小手,就像當日在逍遙王府她握著他的手一樣,帶著她舞動起來。
剛開始葉菲菲還沒明白過來,當感受到陸天風揮出的劍招出神入化,令人捉摸不透防不勝防,她才集中精力跟著他的步子挪動步伐,用心領會那些劍招。
妞妞興高采烈地捧著早餐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這神仙眷侶般的畫面。也不知道是畫面太美她看呆了,還是雙影成對的一對璧人讓她不忍打擾,她呆呆地立在當場,忘了自己要干什麼。
一直注意著葉菲菲的梅庚極,更是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這一幕,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思索著該怎麼做才能讓陸天風明白自己喜歡葉菲菲,從而自動退出,他不想和結義兄弟會在這件事上反目成仇。
陸天風最後一招落下,他有意帶著葉菲菲跳了一段華爾茲。葉菲菲只感覺他步伐好奇怪,迫于無奈跟著他的步伐移動,當下腰時,陸天風俯身拖著她的芊芊柳腰,四目相對,似乎有什麼東西從彼此的眼中流露出來。
平時看上去平淡無波的鳳眸此刻卻是異常熱烈火辣,她被這雙眼楮盯得臉頰發燙心頭似有小鹿亂撞的感覺。當他的俊顏漸漸靠近她的時候,他的眉眼似乎都充滿了無盡地誘惑。
只聞他略帶嘶啞卻極盡柔情地低聲說道︰“閉上眼楮…”
她仿佛被他催眠了一般不覺就真的閉上了一雙美目,她甚至感覺到濕熱地氣息噴灑在臉上,她的心跳地更快,臉頰更加火熱了。
就在陸天風的唇快要貼上葉菲菲那兩片柔嫩的櫻唇時,突然傳來一道咳嗽的聲音,葉菲菲仿佛被蜥蜴蟄了一口瞬間清醒過來。
睜開眼楮意識到自己和陸天風之間的姿勢太過曖昧,她趕緊離開他的懷抱,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妞妞手中端著托盤正盯著他們,她羞澀地無地自容,掩面逃離此處。
陸天風眼睜睜看著葉菲菲跑開,一場美好的接吻就這樣無疾而終。抬頭看著撅起嘴巴的妞妞,他是郁悶加無奈。
剛走到她面前還未來得及說一句話,妞妞就將手中的托盤塞給了他控訴道︰“天風哥哥是騙子,大騙子,唔唔唔……”
妞妞捂著臉大哭了起來,陸天風頭疼地想要跑路,無奈只得耐著性子說道︰“我怎麼就成騙子了呢?”
妞妞一下子停住哭聲說道︰“那天我問你是不是喜歡葉菲菲,你不是沒說喜歡她嗎,為什麼剛剛你想親她來著?”
“我好像也沒說不喜歡她啊,妞妞,你要知道,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樣,你現在還小不懂得男女之情,等你長大了有了喜歡的人你就會明白了。”
妞妞好想大聲地告訴陸天風,她喜歡的人就是他。可是他已經告訴她只拿她當妹妹,她沒有勇氣再說出那句我喜歡你。
“那就是你喜歡她咯…”
妞妞情緒低落地吐出這麼一句話,轉身落寞地離開。陸天風很想追上去安慰她,可他知道,既然不喜歡她就不能再給她任何幻想,他不想傷害任何人。
吃過早餐就被梅庚極興沖沖地拉出別院,陸天風問他什麼事情這麼著急,他也不說話就這麼拉著他不肯松手。
二人不一會兒就進了錦城。梅庚極卻拉著他到了一個賣首飾的攤位前,他不好意思地說道︰“听說你很會哄女孩子歡心,你說買什麼樣的首飾送給女孩子好呢?”
陸天風一听不由打趣道︰“哦~原來義兄是要買首飾給錦惠姑娘啊。”
說著,他看了看攤位上擺放著的各種首飾,想要挑出一款適合錦惠氣質的飾品。
誰知,梅庚極卻一口否認道︰“我不是要買給她的。”
陸天風收回了目光詫異地看著他,只見他拿起一支白玉雕刻的玉蘭花簪子,白色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中間一顆紅寶石點綴,看上去高雅脫俗很好看。
“我覺得這支簪子跟她的氣質很配。”
看著梅庚極靦腆地拿著這支簪子,陸天風竟不想知道他要送給誰,因為,擁有這種氣質的女子除了她不會再有別人。
“我與她是在白芷前輩的喪禮上遇見的,當時她一身白衣勝雪,氣質出塵,我對她一見傾心從此非卿不娶。
我看著她排出眾難尊師命登上宮主之位,看著她將一切事物打理的有條不紊。她冰雪聰慧,睿智果斷,我的一顆心就這樣沉淪了下去……”
非卿不娶?一見傾心?陸天風不知道是什麼支撐著他听完了梅庚極與葉菲菲相識的過程,握緊的拳頭極力隱忍著暴走的沖動。
冷靜下來以後他才默默問出一句話“錦惠姑娘似乎對義兄也是一片痴心,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難道義兄對她就沒有半點感情嗎?”
梅庚極無比認真地看著他說道︰“錦惠是我爹從小收養的孤兒,我一直拿她當妹妹看待,我相信這點義弟應該最明白。妞妞對你也是一片痴心,可是你不會因為她對你的感情就去接受她對不對?”
陸天風據理力爭地說道︰“男女之情貴在兩情相悅,義兄對葉姑娘一往情深,怎知她心里又是怎樣想的呢?”
梅庚極卻是淡淡一笑回道︰“男歡女愛本是人之常情,像她這麼美好的女子喜歡她的人想必也不少,但我不會因為任何阻礙就知難而退。我說了,此生非卿不娶,就一定會追求到菲菲姑娘的。”
他話鋒一轉笑言︰“義弟這般與義兄我辯論,難不成你也喜歡菲菲姑娘?”
陸天風錯愕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會問出這麼一句,難道是自己表現的太明顯了嗎?
他不由試探性地道︰“義兄不也說菲菲姑娘那麼美好,追求者甚多嗎……”
“可我不希望那個人是你…”
梅庚極一句話使陸天風打住了話頭,他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我情同手足怎能因為一個女人反目,雖然我對她的愛已經無法自拔,但如果你真的也和我一樣,非卿不娶了的話,義兄願意成全你。換做任何人,義兄也做不到將心愛的女人讓出去,但你不同…”
但你不同……一句話粉碎了陸天風所有的希望,他還能說什麼。義兄對葉菲菲已經到了如斯地步,難道他真的能為了她背信棄義嗎?
他笑得無比牽強對上梅庚極殷殷懇切地目光,只能扯扯唇角無所謂地說道︰“當然沒有,我只是逗義兄你玩的。就像你說的,你我情同手足,我怎麼會因為一個女人跟你反目呢。”
“義弟,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以後義兄一定會跟你肝膽相照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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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收到逍遙王的暗號,葉菲菲避人耳目來到錦城接頭的茶樓與他會面。
推開雅間的門就見他立在窗前垂首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大街,他的後背那麼寬闊,擔起的是整個天下,他要做的也是百世偉業,一直以來,他是她最敬仰崇拜的人。
有時候她會幻想,自己的親生父親是否也有這麼偉大,可惜,母親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也沒告訴她,誰是她的親生父親。
“菲菲來了,多日未見,近來可安好?”
逍遙王轉過身微笑地看著葉菲菲,語氣充滿了父愛的慈祥。葉菲菲心有感觸回道︰“菲菲一切安好,義父終日操勞應多多注意身體才是。”
聞言,逍遙王哀嘆一聲“如今局勢越來越緊張,我們與朝堂的關系可謂是一觸即發。他已經在搜羅證據準備對付義父了,我們也必須把計劃提前實行。
葉菲菲很明白逍遙王所指的那個他是誰,手握黎照生殺大權的葉天羽,他是逍遙王的弟弟。先皇駕崩之後,他們理應唇亡齒寒,卻沒想到,葉天羽心胸狹隘容不下逍遙王,逼得他不得不反。
“名劍山莊與裴家堡已經生出了嫌隙,鐵扇門內憂外患無邪宮也已經盯上他們。你趁機招攬梅溪流之子梅庚極加入我們,屆時有他為我們牽制無邪宮,我們就可以全力與朝堂抗衡了。”
逍遙王的話拉回了葉菲菲的思緒,她蹙眉不語似是很不情願,逍遙王循循善誘道︰“此人看似豪氣干雲實則好高騖遠,況且他對你還有愛慕之心,招攬他應該不難…”
“義父,你應該知道菲菲……”
逍遙王舉手打斷她的話說道︰“義父並沒有讓你違背自己的意願做你不喜歡做的事情。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義父只是希望你懂得利用眼前的優勢,為我們謀得更大的利益。
另外,听說那個陸天風掉下斷崖卻沒死,似乎功力更甚從前。他與梅庚極是結義兄弟,你想辦法讓他離開錦城,若是他們二人能反目的話,那麼對我們後面的計劃將是有利無害。
現在你也沒必要隱藏實力了,八月紫陽門之行務必拿下武林盟主之位,一舉控制住江湖勢力,我們的大業就在此一舉了。”
葉菲菲懷著一顆沉甸甸的心回到別院,剛踏入自己住的園中,梅庚極就迎面走了過來。
他手中拿著一個精致的長形盒子,面上帶著溫潤地笑意。心中多少能猜出一點,只是謹記義父之言,縱使她再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如今也是身不由己了。
“菲菲姑娘,我剛去你房間找你恰巧你不在。”
“不知梅少門主找菲菲何事?”
每次葉菲菲對自己都是保持距離,今天難得沒有轉身走人,梅庚極有些激動,拿著盒子的手心都出了汗。
“適才與天風去街上正好看見一支簪子很適合姑娘的氣質,我就順手買了下來,還望姑娘不要嫌棄才好。”
葉菲菲低頭看著遞過來的盒子,內心做著掙扎。良久,久到梅庚極的手都酸了,以為她不會接受,準備收回的時候,沒想到她卻伸出素手接了過去。
“既然是梅少門主的一片心意,菲菲就卻之不恭了。”
梅庚極高興地都想抱起她轉幾圈了,此刻他的心情無法形容,這麼長時間以來,他們總算是跨越了一大步,接下來,只要他再加把勁,不怕贏不到美人的心。
拐角處,陸天風失望地靠在了牆壁上。他沒有想到葉菲菲會接受梅庚極的禮物,古人和現代人不同,若不是對一個人有感情,斷不可能接受那個人送的任何東西。
這樣也好,既然他們是郎有情妾有意,那他也沒什麼為難的了。余光掃到側面劃過一抹紫色,他轉眸看去只見一個女子的身影瞬間隱沒,他追了過去。不用猜也知道是誰,這個時候除了自己恐怕只有一個人是最傷心的了。
陸天風追到別院外小樹林就不見了錦惠的身影,他注意著四周的動靜一路尋找。
須臾,不遠處似有嚶嚶低泣之聲,他加快腳步走了過去。果不其然,只見錦惠蹲在樹下,螓首埋于雙膝低聲抽泣。
听見腳步聲,她希翼地抬起頭發現跟來的人並不是自己期盼的那個人,她紅腫的雙眸透著深深地失望。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帶著嘶啞地聲音透著一股倔強,更多的卻是讓人止不住地心疼。陸天風蹲下身體說道︰“你和義兄從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你對他情根深種我能理解,又怎麼可能會嘲笑你。
只是,男女之情講究兩情相悅,半點強求不得,不然,痛苦的只會是自己,我更希望你能接受這個事實。”
錦惠冷笑道︰“說的好听,我看你對那個葉菲菲不也是喜歡得很嗎?我就不信,你能放得下。”
陸天風苦澀一笑道︰“你我同是天涯淪落人,心有所屬奈何斯人無意,放不下又能如何,只嘆命運捉弄,有緣相識無緣守。”
許是陸天風的話觸動了錦惠,她忍不住再次掩面而泣,陸天風拍了拍她的後背無聲安慰著她。也或許是錦惠此刻太需要有人給她一個肩膀依靠,抬起頭看著陸天風對上他關切地眸子,不由直接撲進了他的懷中暢快地大哭起來。
陸天風抱著她輕拍她的後背,他越是這樣,她的心里越憋屈,眼淚根本就停不下來,不消片刻,陸天風就感覺胸前一片濕噠噠的。
微微地風聲中透著一股蕭殺之氣,陸天風雙眸一沉,低聲在錦惠耳畔說道︰“別動,有人。”
聞言,錦惠趴在他懷中果真一動不動,哭泣地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一陣清香撲來,二人同時抬頭,只見半空橫飛來一綠裳女子。
她的面上戴著同色系面紗,一雙露在外面的水眸清冷無比,她的懷中抱著一把綠石琵琶,陸天風覺得女子似曾相識。
是她?陸天風終于想起來,那日在荊陽城從清靈公主馬蹄下救了一個女娃娃的那個蒙面女子,當時她的懷中也是抱著一把琵琶,只不過那把琵琶是普通的,而這把一看就知道非比尋常。
這把綠石琵琶或許就是她的武器,她身上有戾氣,難道今日,她是為取自己的性命而來嗎?難道她也是無邪宮的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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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受人之托取你性命,你可有什麼遺言要交代的?”
少女的聲音還是那麼清冷,陸天風無奈笑道︰“我陸天風孑然一身,除了幾位兄弟朋友放不下,倒也沒什麼牽掛了。只是,姑娘不分青紅皂白便答應別人取人性命,難道不覺得視人命如草芥了嗎?”
少女平靜無波地杏眸似乎閃爍了一下,或許在江湖中她還從未見過像他這樣的人吧。她開口說道︰“我欠別人一份人情,只管還了便是,管那許多干嘛。話說回來,別人既要取你性命,想必你也不是什麼普通老百姓。
能讓無邪宮用這個人情換取一條性命的,想必更不可能是個泛泛之輩。至于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就跟我無關了。”
又是無邪宮……陸天風覺得很無奈,也不知道前身和無邪宮究竟有著怎樣的仇恨。無時無刻被追殺,這種感覺簡直糟透了,若不恢復記憶解決這件事,他還談什麼俠行天下。
“既然如此,我也無話可說,姑娘出招吧。”
少女的蔥白素手撥弄起琴弦,清脆悅耳的聲音流瀉而出,一道道看不見的音波傳達入耳正在喚醒丹田的內力。
陸天風強烈感覺到這是一種控制內力的功夫,如此詭異聞所未聞。凝神靜氣摒棄所有雜念,腦子里急速運轉想著破解之法。
風聲起,他陡然抬頭一看,只見少女騰空飛躍而起,手中琵琶照著自己的腦門砸來。
他極速倒飛她緊追不舍,眼看著再進一步就要砸得他腦袋開花。伸手摸向腰間,飛刀夾在指縫間,意念起飛刀揮了出去。飛刀至半途一分為二,分別射向少女的眉心和心髒部位,由于太過突然,少女已經來不及換招。
她飄身後退,陸天風卻飛身欺近一把拉住少女的手腕舉起,正準備趁機奪下她懷中的綠石琵琶。少女縴細的手臂,白皙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手腕內側有朵粉色梅花形狀的胎記。
陸天風一把拉近眼前仔細查看,抬頭對上少女防備地眼神,他激動地說道︰“雲姬,你是雲姬?”
少女的眼中劃過一絲詫異,旋即抽回了自己的手。陸天風繼續說道︰“雲姬師妹,你可知道師父他老人家找你找得好辛苦,十年來,他寢食難安四處尋找你,如今……”
“不要再說了…”
雲姬突然情緒失控地大吼一聲,對上陸天風錯愕地眼神,她長袖一揮縱身飛躍而去,陸天風伸手想要拉住她,卻只抓住了空氣。
他猶自不甘對著她離開的方向大聲喊道︰“雲姬師妹,師父他老人家已經老了,當年的事情他已經知錯,你不要再重蹈覆轍留下遺憾吶。”
錦惠走到陸天風面前說道︰“剛才那個女子的琵琶聲好生奇怪,天風哥哥你怎麼叫她師妹啊?你師父又是誰,怎麼都沒听你說過。”
陸天風無奈收回目光說道︰“她叫雲姬是我師父失散了十年的女兒,我之所以沒提起家師是因為家師曾叮囑過,他已隱退江湖多年,如非必要就別向旁人提及他,我也是尊師命才沒有告訴你們。”
“原來是這樣……”
“我們出來也不少時間了回去吧,要不然雲大哥他們會著急的。”
錦惠磨磨蹭蹭似是不想走,陸天風張口欲勸慰,卻不想凌亂地腳步紛沓而至,抬頭間只見雲帆等人匆忙走了過來。
梅庚極當先一步走到陸天風和錦惠面前,目光在他二人之間游移,不覺調侃道︰“義弟,我們發現這邊有動靜,原以為無邪宮的人又追蹤了過來,沒想到你和錦惠瞞的我好苦。”
“極哥哥你再說什麼?我和天風哥哥能有什麼事兒瞞著你啊,你是不是誤會了?”
瞧著錦惠著急解釋的樣子梅庚極打趣道︰“錦惠,你和天風情投意合這是好事啊,等回去我稟明父親,讓他老人家為你們做主。”
“呵…”
錦惠忍不住冷笑道︰“情投意合?為我們做主?極哥哥,從小到大錦惠事事都以你馬首是瞻,從來沒有質疑過你的任何決定。
鐵扇門上上下下早已默認我是未來的門主夫人,我的情完完全全給了你,如今,你卻說出這樣的話,叫我情何以堪吶…”
錦惠掩面跑開,梅庚極擔心的不是她而是葉菲菲會不會對他產生誤會。轉眸卻發現她和陸天風四目相對,壓根沒注意他。
葉菲菲當先轉身默默離開,其他人也發現了四人之間微妙地關系,誰也不好說什麼,只得一個個轉身往回走。
雲帆走到陸天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樣無聲地轉身離開,陸天風的苦澀無奈也只有他最清楚了。
回到別院,迎面幾個捕快向自己走來,陸天風不解地看著他們,其中一人他認識,上次他和雲帆進錦城見到的那個林捕頭。
他笑呵呵拱手說道︰“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陸少俠可還記得在下?”
陸天風拱手回道︰“陸天風自然記得林捕頭,不知今日林捕頭找在下有何事?”
林捕頭擺擺手道︰“不是我找陸少俠有事,而是周大人特意請陸少俠去趟府上。”
“周大人請我去府上干嘛?他又不認識在下。林大哥可否據實相告,周大人找我究竟為了什麼?”
林捕頭嘿嘿笑道︰“陸少俠不必多心,究竟是啥事我也不知道,但我敢打賭絕對不是什麼壞事。免得大人久等,陸少俠還是快隨我們過去吧。”
既然問不出什麼也只好走一趟了,這里是人家的地盤,哪里由得他去或不去。
門外備了馬車,登上馬車車夫就快馬加鞭地驅使,看來周大人很著急,不消片刻馬車就進了錦城。
跳下馬車眼前出現一座古樸典雅的府邸,林捕頭上前輕扣門扉,不一會兒就有人開了門。陸天風跟在林捕頭幾人身後踏進周府,到了前廳就見一背身而立,錦衣華服,滿頭珠翠的女子。
印象里似乎有些熟悉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林捕頭幾人悄悄退了出去,滿堂唯有一人官服在身,儀表堂堂地五官,眉目間自有一股浩然正氣,陸天風猜測此人必是周大人無疑。
只是,除了侍立一旁的侍衛和下人們一臉輩謙恭順之外,就連周大人也是一副恭順的樣子,這就太不尋常了。看來這堂中女子身份不是一般的尊貴啊,會是誰呢?
“陸天風,別來無恙。”
當女子悠悠轉過身笑意吟吟地看著他,陸天風簡直要大呼嗚呼哀哉,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她!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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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俠,這位是清靈公主。”
周大人上前一步為陸天風做介紹,雖說他也猜到他們可能認識,但這個過場還得他來完成。
陸天風拱手低頭說道︰“草民陸天風拜見公主殿下。”
復又轉頭看向周大人抱拳一禮“周大人”。
葉清靈清了清嗓子說道︰“本公主微服來到錦城游玩方知城中鬧采花賊,未免本公主人身安全有差池,特請陸少俠貼身護駕,不知陸少俠可有異議?”
葉清靈以眼神示意周大人,周大人無奈只得呵呵笑道︰“幾個月前陸少俠在荊陽城對小女有援手之恩,她回來以後一直說你武藝不凡。公主微服出宮並未帶侍衛,我這兒的捕快又沒有武藝高強的,所以,只好請陸少俠暫代保護公主安全,還望少俠千萬不要推辭才好。”
“您的女兒?”
“小女名喚雨晴。”
“雨晴?周雨晴…”
陸天風想了很久也沒有想起是誰,只好拱手回道︰“不是在下不肯幫這個忙,實在是在下勝任不了。我只是個浪跡江湖的游客,並非衙門之人。其次,在下武藝平平恐無法保護公主,還請大人和公主另請高明吧。”
“你…”
葉清靈氣得豐滿地胸部起伏不定,想到他的脾性只得耐住性子,轉眸看向周大人說道︰“周大人,本公主累了,你和陸少俠好好談談吧。”
葉清靈說得很清楚,務必要他留住陸天風,周大人頭疼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無奈只得再次看向陸天風懇求道︰“陸少俠,如今府衙之內也確實缺乏武藝高強之人保護公主殿下,本官倒不是怕自己官位不保,怕的是連累無辜。若是公主真有個什麼閃失不僅本官一家老小不保,就是這錦城的百姓只怕也要跟著遭殃,還請陸少俠勉為其難接下保護公主的重擔吧。”
周大人懇切地拱手鞠躬,陸天風一手托起他的雙手說道︰“大人這是做什麼,實在是折煞在下了。其實這錦城並不乏武藝高強者,為何大人一定要在下擔任保護公主之責呢?”
周大人一聲哀嘆道︰“實不相瞞,這是公主的意思,除了陸少俠你旁的人她都不要,本官也是出于無奈才強人所難,陸少俠,只要你肯答應保護公主的安全,本官便允你一件事,只要本官做得到定不食言,此承諾任何時候都有效,你看…”
話已至此,陸天風不由踱步思忖,說到底民不與官斗,葉清靈總歸是個公主,若是太不給面子就是和皇室過不去,他也犯不著為了這種事得罪皇家。
反正短期內他也不會離開錦城,不如就留下保護葉清靈順便查探鬼醫聖手的下落。于是,他拱手說道︰“既然大人誠心相請在下也唯有盡力保護好公主的安全,方不辜負大人所托。”
好不容易見陸天風答應了,周大人感激地說道︰“委屈陸少俠了,房間已為你準備好,等下讓管家帶你過去看看,少俠有任何需要盡管告訴管家,本官一定盡力滿足少俠。”
陸天風擺手道︰“在下要先回別院和幾位朋友交代一下,午後便會過來。天風不過一介草民只要管吃住沒別的要求大人也不必為在下煩心,想必采花賊一案已讓大人憂心不已,在下就不打擾大人辦公了,告辭。”
回到別院簡單交代了一番,大家都挺同情陸天風的,這個公主一听就是個刁蠻驕縱的主兒,要是他們寧可去上戰殺敵也不願去當什麼公主的貼身護衛。
很想和葉菲菲說幾句話,奈何她現在卻疏遠自己,看著她無聲離開的背影,陸天風覺得自己越來越猜不透她了。
那天清晨,她明明陷入了自己的溫柔里,她明明動了情,為何突然之間一切就變得不同了呢?
百無聊賴走在後園,此時金菊也快凋謝。眼看著寒冬就要來臨,這麼長時間以來,自己什麼也沒做成,若不是結交了幾位好兄弟好朋友,他都要愧對這段時間了。
迎面走來風飛揚,他清淺一笑道︰“何事這麼愁眉不展啊?”
陸天風嘆息一聲“眼看著一年快過去了,鬼醫聖手不知所蹤,采花賊蟄伏不出,武林局勢也不明朗。來年春暖花開,我又該何去何從!”
風飛揚拍了拍他說道︰“別想的那麼長遠,眼下倒有一樁事需要你去做。”
陸天風疑惑問道︰“哦,不知風大哥所指何事?”
風飛揚微笑道︰“你該不會真的忘了,那個揚言要誓死追隨你的花花姑娘了吧?”
“花花?”
陸天風蹙眉說道︰“當日在鐵扇門她賭氣不辭而別,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風大哥為何突然說起花花,該不會是她出了什麼事了吧?”
眼看著陸天風著急的樣子,風飛揚勸慰道︰“陸兄弟莫急,花花姑娘雖然此時失去了自由之身,不過卻沒有性命之憂。周大人不是說答應你一件事嗎,或許你可以救她離開那個地方。”
風飛揚說話總喜歡繞彎,陸天風不由仔細想了想他的話,須臾,他抬頭問道︰“難道風大哥你的意思是,花花此刻身在牢獄之中?”
風飛揚呵呵笑道︰“陸兄弟果然是聰明睿智之人,你可還記得當日在湘江樓我曾說過的話?”
“當日風大哥你曾說過,花花將有牢獄之災……”
沉思了會兒,他不由訝異地看著風飛揚說道︰“風大哥,莫非你真的懂什麼未卜先知,能掐會算之術?”
風飛揚忍不住哈哈大笑地搖頭說道︰“陸兄弟,不是我能掐會算,而是花花姑娘的飛賊身份注定了她會被擒。之前周大人就奉命查辦飛賊的案子,恰巧那日,我听幾個官差提到周大人已派屬下暗中追蹤,花花姑娘行事又過于張揚,我料定她不出一個月定會被抓。
原以為她跟著你或許能逃過一劫,誰知她還是改不了性子,這才被周大人的手下抓進了大牢。”
陸天風听糊涂了,不由問道︰“那風大哥又如何知道花花被周大人的屬下抓進了大牢呢?”
風飛揚莞爾道︰“那個丫頭以前太無法無天了,盜取了很多官宦商賈之家的財物,那天她被抓住正好被我踫上。反正她逃得了一時也逃不過一世,還不如就讓她進去好好反思一番得好。
如今周大人許諾你一件事兒,花花的案子也已經沉寂了下去,留她在牢里還得管她一日三餐呢。若是你去求情,加上她肯改過自新,周大人應該不會拘著人不放的。”
陸天風點點頭說道︰“沒想到風大哥也是一片苦心,說起來,這丫頭還得好好謝謝你呢。”
“別,千萬別告訴她這些,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若是她知道我看著她被抓而不救,那我以後甭想有清靜日子過了。”
說著,二人不由相視大笑,不覺已過午時,陸天風回到房間收拾好包袱便坐著馬車去了錦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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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周府由管家帶路去了暫時居住的地方,一個單獨的清幽小院收拾地干淨整潔,這樣的環境在簡樸的周府已算是很難得了。
放下包袱,信步走出院子,園子中光禿禿的梅樹枝椏修剪地形態各異,有的如白鶴展翅有的好似蟠龍飛天,倒不失為是另一番景致。
能有這種玲瓏心的人必是一位才華出眾之人,陸天風不由很好奇這個人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小姐你看,這些梅樹經過你的手修剪出來,縱使如今沒有滿樹花紅,也不輸景致宜人呀。”
迎面枝椏掩映下走來兩個身影。一個藍衣明艷,裙擺層層疊疊行走間如繁花盛放,另一個嫩綠衣群伴在左側,小碎步一步一驟緊緊相隨。
陸天風舉目望著這美好的畫面,期待著一睹廬山真面目。一道柔美的聲音傳來,似曾相識,他不由更加好奇地張望。
“不過是讓這黃葉漫天飄飛的季節看上去不那麼蕭瑟罷了,夏兒,哪有你這麼夸自家小姐的。”
“夏兒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嘛,哪里……”
抬頭間只見前方長身玉立一容顏俊逸出眾的男子,他雖是一身青布衣衫,可他挺拔的身姿,罕見的容貌都讓人深深著迷。
夏兒拽了拽身邊的小姐激動欣喜地說道︰“小姐小姐,你看前方那位公子不正是你朝思暮想的陸公子嗎?”
說著話,她看向身邊的小姐,卻只見她一雙美目盯著前方的陸天風忘了收回。
陸天風只覺得女子似曾相識,不由仔細想了想,心中一動不由想起來了。那日,荊陽城勸架卻被掌摑的大理寺卿家的千金周雨晴,原來她就是周大人的女兒,怪不得周大人會說她家女兒向他提及過自己。
再見陸天風,周雨晴既是激動期盼已久,卻也難為女兒家的矜持。小碎步走了過去,屈膝一禮道︰“沒想到荊陽城一別還能再見恩公,雨晴感謝上蒼垂憐,這次定要家父好生謝過恩公才是。”
陸天風最煩古人的之乎者也,卻也只得耐住性子虛扶一把道︰“周小姐實在太客氣了,那日也不過是踫巧而已,怎敢擔小姐一聲恩公,在下實在羞愧難當。”
周雨晴卻執意地道︰“或許對于恩公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可對于雨晴來說恩公不僅讓雨晴免于受傷,更是讓雨晴保全了些顏面,不然那日,雨晴只怕要羞憤而死。”
這對父女絕對是他見過最古板的人,陸天風只好投降退而求其次央求道︰“那就算在下對小姐有恩吧,那也不必一直恩公恩公的稱呼我,我叫陸天風,不如小姐叫我名字好了,也別稱呼什麼公子的,我只是個浪跡江湖的粗人,實在不習慣被人這麼稱呼。”
眼見著陸天風抓耳撓腮很是郁悶的樣子,周雨晴主僕二人都不由莞爾掩唇偷笑。觀他性情純良隨性灑脫,周雨晴暗自思忖再三才道︰“既然恩公不喜歡雨晴這麼稱呼,雨晴就冒昧按照江湖中人的行事風格稱呼您陸大哥好了。”
“不對不對,小姐,你怎知陸公子比你大呢,萬一你比陸公子大這聲大哥叫得不是虧了嗎?”
夏兒一句話難住了周雨晴,她羞得小臉賽過三月桃花,霎時賽過滿園的景色。
陸天風為她解圍道︰“在下年方十九應比小姐大了那麼一點點。”
這一年快過去了,這個前身想必也過了十八歲年紀了吧,自己實際年齡剛好二十六了,就算她叫自己一聲大哥也不虧。倒是他整天還得喚比自己小的叫哥,他才憋屈得沒處說呢。
夏兒嘻嘻笑道︰“我家小姐剛過二九生辰,陸公子還當真能受得起小姐一聲哥哥呢。”
夏兒的語氣充滿了揶揄和曖昧,向來矜持守規的周雨晴不可避免地臉頰再次紅了紅,心中直呼嗚呼哀哉,她怎麼會有個這麼不知分寸的貼身丫鬟。
夏兒的表情陸天風看在眼中也只能假裝糊涂不甚在意,周雨晴避免雙方尷尬轉移話題道︰“陸大哥以後也別再小姐小姐的叫雨晴,若不棄就喚我的名字吧。”
說出口她又覺得不妥總害怕陸天風會誤會她不夠矜持,正感氣氛更加尷尬的時候,陸天風卻釋然一笑道︰“好啊,那我以後就叫你晴兒吧。”
還珠格格里有個晴兒格格,其實他很想說周雨晴與她很像,一樣的溫柔有才情,避免節外生枝他也就咽下了差點奪口而出的話。
目光觸及形態各異的梅樹他不由贊道︰“方才我還在疑惑這片梅樹是出自何人之手,沒想到竟是晴兒你,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巧思妙想,玲瓏心智,不愧是出生書香門第一代大家閨秀,毓秀聰慧,才華橫溢啊。”
夏兒一旁听了捂嘴直樂,周雨晴嬌羞靦腆地掩袖半遮桃花面道︰“陸大哥哪有你這麼夸人的,雨晴都無地自容了。我也只不過是素日里閑來無事瞎折騰,這要是讓外人听了去,雨晴可還怎麼見人。”
“呵呵,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怎麼……”
“陸天風,本公主等你多時遲遲不見你來,卻不曾想你竟然在這里與人私會。”
不遠處走來了怒氣沖沖的葉清靈,周雨晴有些害怕她嚇得瑟縮在陸天風身側,聞听她的話語更是嚇得急忙解釋道︰“公主明鑒,我與陸大哥純屬踫巧遇上,由于早前在荊陽城認識這才攀談了幾句,斷不像公主所言的私會。”
“陸大哥?”
葉清靈一步步逼近周雨晴,距她一步之外停下腳步,趾高氣揚地嘲諷道︰“叫得倒是親熱,一個未出閣的官家小姐隨便喚一個外男哥哥,真不知道外面的百姓們听到了會做何想。”
陸天風實在看不慣葉清靈這副仗勢欺人的嘴臉,當下開口道︰“晴兒感念當初在荊陽城我出手免于她摔倒之恩,不棄我平民百姓的身份尊稱我一聲哥哥有何不可?”
葉清靈不想和陸天風鬧的不愉快轉移話題道︰“既然你已經進了府,是不是應該去本公主的院子里保護本公主的安全啊?”
陸天風淡漠地說道︰“這在周大人府中公主大可不必擔心自己的安全,男女有別在下也不便待在公主的住處,不過請公主放心,既然我答應了周大人擔起你的責任,那麼我就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在下奉勸公主一句,既然害怕危險沒事就別出院子了,省得大家都不安生。”
“你…陸天風,你的意思是在說本公主拖累了你們是不是?”
陸天風掀起眼皮隨意瞥了眼她說道︰“公主果然是冰雪聰明,既然都明白就不應該搞什麼微服出宮,安安分分待在宮中豈不是皆大歡喜?在下請公主還是早日回宮得好,省的皇上與皇後擔心。”
葉清靈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話,她指著陸天風說道︰“要怎麼做那是本公主的事兒,你既然現在已經是本公主的貼身護衛,就該對本公主寸步不離。”
掃了眼周雨晴收回目光看向陸天風,她一甩袍袖說道︰“陸天風多說無益,本公主就在院子里等著你。”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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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牢里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兒,被關了幾個月,花花早已從最開始的大呼小叫到如今的習以為常,她已經麻木了。
每天想念和陸天風待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她就恨自己當時太任性不該就那樣跑了出去,以至被抓進了這暗無天日的大牢。
她無數次幻想著陸天風來救她,實際上,陸天風連她被抓了都不知道又怎麼能奢望他來救自己離開這個地方。
沒有力氣再去發牢騷,靠在牆壁上仰頭看著小窗那一縷陽光,她多想回到外面的世界。
“嘩啦嘩啦”地聲音和腳步聲傳來,轉頭看向牢門外,只見獄卒頭兒走了過來,他從腰間取出鑰匙打開了牢門,花花一下子來了精神爬了起來。不待她說話,獄卒凶巴巴地嚷嚷道︰“飛賊花花算你走運,有人保釋你出去,你可以離開這里了。”
花花以為自己听錯了,不確定地拽著獄卒緊張地問道︰“你說什麼,我可以出去了,我真的可以出去了?”
獄卒嫌棄地一把推開她喝道︰“讓你走就走哪兒那麼多廢話。”
花花被推了個趔趄幸好她眼疾手快扶住了牢門,狠狠瞪了獄卒一眼,此刻不宜節外生枝她花花忍了,不再多說一句話,轉身出了牢門。
走出大牢,當陽光灑在身上,她如獲重生,她這才知道自由是多麼的難能可貴,回頭再看一眼深不見底的大牢,她發誓,此生她再也不要回到這個鬼地方了。
大牢外,一人背身而立,觀他衣冠楚楚風度翩翩,花花歡喜地跑了過去“陸大哥…”
身後傳來清脆卻帶著哭腔的呼喚,陳甦敏轉過了身。只見一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好似乞兒的嬌小身影向自己撲來,他嚇得疾步後退,奈何退得太急一下子向後摔了過去。
花花沒料到眼前之人不是她的陸大哥,一時剎不住身形,整個人撲了過去。原以為是陸天風,那麼就會抱住她的,誰知道她認錯了人,嚇得人家慌了手腳摔倒,自己也失去平衡跟著一起摔成一團。
陳甦敏一下子瞪大了眼楮,眼睜睜看著這個滿身髒污的人摔在了自己身上。當了肉墊也就罷了,鼻端傳來一股酸臭味兒,他顧不上推開身上的人,偏過頭就吐了起來。
牢獄幾月生活十分艱苦,花花早已瘦的只剩皮包骨,這會兒雖說有人肉墊子避免她摔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可她還是被摔得七葷八素的。
待緩過神來才發現,身下之人已經吐得膽汁都快吐出來了。這才剛出來就被人嫌棄成這樣,她氣不過掰過人家的臉,看著他白皙的臉龐濃眉星目很是英俊,不由生起邪惡念頭,對他上下其手亂摸一通,還將髒兮兮的臉在人家衣服上一通亂蹭。
口中猶自說道︰“你個小白臉,我讓你嫌棄本姑娘,哼,竟敢嫌棄本姑娘,我讓你嫌棄,我讓你嫌棄…”
當身下的人被糟蹋得也是蓬頭垢面,衣衫凌亂她這才站了起來。陳甦敏簡直想死額的心都有了,奈何他已經吐得四肢無力,勉強爬起來苦著臉跳著腳控訴道︰“陸大哥呀陸大哥,你這交給我的什麼差使,人沒接到卻先踫上了個瘋子。”
聞听他提及陸大哥三字,花花激動地跑了上去,陳甦敏以為自己的話觸怒了眼前之人,嚇得往後退就怕她再次撲倒自己。
花花一個健步上去拎住他的前襟問道︰“你剛剛說的陸大哥可是叫陸天風,老實說,不然我打爆你這張小白臉。”
這會兒他也知道人家是個姑娘了,沒想到這個世上還有比裴靈兒更刁蠻的女孩,他舉手投降道︰“別打臉別打臉,我說我說,對對對,就是陸天風陸大哥……”
“太好了,陸大哥也在錦城,快說,陸大哥現在在哪里?”
得到確切回答,花花哪里還有心情听陳甦敏說完,不由逼問他陸天風此刻的落腳之處。
陳甦敏這會兒也反應過來這姑娘認識陸天風,他抬頭仔細瞅了瞅她,不確定地問道︰“敢問姑娘怎麼稱呼?”
花花不耐煩地說道︰“你還沒告訴我陸大哥現在在哪兒呢。”
陳甦敏再次問道︰“你可是叫花花?”
花花疑惑地圍著他轉了一圈,想了想歡喜地追問道︰“哦,我知道了,你是陸大哥派來接我的對不對?”
陳甦敏不服氣地嘁了聲“什麼叫派我來的?我告訴你,我跟陸大哥那是情同手足,他特意托我來接你的,是托付不是派來啊。”
花花翻了個白眼“﹫ 亂淮蠖眩 峽齏 胰К 醬蟾綈 ! br />
陳甦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額頭青筋直跳,耐住性子說道︰“難不成你就這樣去見他?你可以我可不行。”
說著轉身自顧自走了,花花真想再揍這個傲嬌的家伙一頓,無奈此時只能忍,看他越走越遠趕緊追了上去。
“哎,等等我啊……”
兩人去了成衣店差點被人打了出來,陳甦敏扔了一錠銀子掌櫃的才讓他們進去挑衣服。
二人又找了一家澡堂換洗了一番,又被花花拉去買了幾個大肉包子,這才向周府走去。
見到陸天風的那一刻,花花抑制不住地撲進他懷里哭了個稀里嘩啦,哭得陸天風好不舍得。自從花花跟著他開始,他就拿她當親妹妹一樣看待,如今見她在大牢內吃盡苦頭,又怎麼能不心疼她。
陳甦敏當真是大開眼界,此時這個可憐兮兮的女孩子還是那個把自己整得很狼狽的彪悍少女嗎?果然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花花與陸天風好不容易重逢,她死活不肯再離開他身邊,正好采花賊有了新的動向,周大人現在也是用人之際,陳甦敏也留了下來幫忙。
陸天風除了注意葉清靈院子里的安危,偶爾也會和周雨晴小坐談天論地。周雨晴對他所經歷的事情很感興趣,他也願意為她這樣安靜乖巧的女孩子敘述。
他們的頻繁見面引來葉清靈深深地不滿,陸天風對她一直視而不見,卻沒想到她竟然私自出了周府,等到發現她不見了周府簡直是人仰馬翻。
周大人更是派人出去找她回來,陸天風身為她的貼身護衛卻沒有保護好她致使她出了府都不知道,為了不讓周大人為難,他獨自展開追蹤葉清靈的下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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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風,這回看你著不著急,讓你天天和周雨晴那個小狐狸精待在一起蔑視本公主,這次非得急死你不可。”
想到此刻急得四處尋找自己的陸天風,葉清靈的唇角彎起了得意地弧度。眺目四望不覺走到了一處郊外,四周靜悄悄地連鳥鳴聲都沒有,直覺氣氛不太尋常。
眼看著天色暗沉下來,她轉身往回走去。尋思著是等陸天風找到自己,還是自己回去,葉清靈再次看了看四周,不由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算了,她還是自己回去吧,眼看著日暮西斜,這荒郊野外的太不安全,萬一遇上那個采花賊可就貞潔不保了。
一陣微風自身後襲來,掀起她的裙擺,回頭之際正好有粉末灑來,她只覺大腦一陣暈眩就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卻發現身處一間屋子里,屋里好幾個少女瑟縮在角落里默默抽泣。葉清靈疑惑起身,走到房門前伸手去拉門卻打不開,她返身走到窗戶前同樣打不開,她這才感覺不對勁。
想她堂堂一個公主也有人敢對她下手,重新走到門前用力拍打口中大聲喊道︰“喂,快來人吶,快將本公主放出去。”
不多時傳來腳步聲伴隨著粗獷地聲音惡狠狠地喝道︰“吵什麼吵,活得不耐煩了嗎?”
葉清靈向後退了幾步,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兩個大漢走了進來。他們橫眉怒目凶神惡煞的,幾個少女害怕的更是抱成了一團。
葉清靈看到這種情況也不由心生懼意,可她必須振作不能膽怯。其中一人掃了眼屋里的少女們,最後目光停留在葉清靈身上,觀她獨自站在一旁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不由喝道︰“剛剛大呼小叫的是你吧,奉勸你一句來了這里就老實待著,免得到時候白受皮肉之苦。”
葉清靈哼道︰“我乃當今公主,爾等識相的快快放了本公主,否則,當心本公主滅了你們九族。”
聞言,兩個大漢一擼衣袖嘿嘿笑道︰“你還公主,老子還當今皇帝呢,告訴你,再不老實休怪爺對你不客氣。”
話落,順手推了她一把,葉清靈的身體失去平衡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她的手在地面上摩擦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痛使她忍不住驚呼出聲,膝蓋貌似也被擦破了皮。
兩個大漢見她疼得直掉眼淚,二人得意地哈哈大笑著走出房間,眼見著房門又要再次被反鎖,她忍著疼痛爬起來就要去拍打房門?突然,身後有人拽住了她的衣袖,回頭才發現原來是一個容貌明艷動人的少女。
少女輕聲說道︰“這位姐姐還是不要再鬧了,既來之則安之吧,如此,或許還有機會和家人見上一面。”
她悲惻地留下一行清淚,當真是梨花帶雨,看得人好不憐惜。葉清靈卻自恃公主身份根本不把屋里的少女們看在眼里,她甩開少女的手問道︰“我問你,這里就是采花賊的老窩,你們都是被他抓來的?”
少女也看出來她身份不一般,當下向後退了一步回道︰“我們都是被擄至此,至于采花賊,他聲稱是王侯家的公子,每天讓我們歌舞給他看。
我們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平日里就被關在這個屋子里哪里也去不了。公子說過,我們每個人陪他一個月他就會逐個將我們送回去與家人團聚,若是有願意跟著他的,他會帶我們回去。
如今我們都是公子的人了,當然只能跟公子回家。我觀姐姐身份不凡,說不定到時候公子會善待姐姐也不一定。公子不喜歡不听話的女子,若你一直這樣吵鬧,難免惹得公子心煩若他不高興了只怕對姐姐也不利,其中利弊姐姐自個兒權衡,蕊兒言盡于此。”
“蕊兒?”
葉清靈不由想起那個錦城首富郭毅被擄走的女兒,她記得好像叫郭蕊,仔細打量著少女她問道︰“你是不是叫郭蕊?”
聞言,少女詫異地看著葉清靈,漸漸地,她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一把抓住葉清靈的雙手說道︰“姐姐認識我?你,你究竟是誰,你是來救我出去的嗎?”
葉清靈甩開郭蕊的雙手,揉了揉被她弄疼的手腕冷哼道︰“大膽刁民,竟敢對本公主無禮,那個什麼公子既然是王侯家的,就應該趁早放了本公主,不然一樣逃不了懲戒。”
郭蕊身嬌體弱被她這麼隨便一推就摔在了地上,听見她一直自稱公主,這會兒更是嚇得忘了反應。
葉清靈低頭看著她說道︰“等會兒那個公子再傳你過去,告訴他我乃清靈公主讓他識相的快把我送回周大人府中,否則小心他的狗頭。”
郭蕊何曾見過這麼高貴不容侵犯的人物,她的命令口吻讓她更是慌了手腳,當下趴在地上磕頭道︰“民女謹遵公主殿下之命,若公子派人來傳民女,民女一定把公主的話一字不差的轉達給公子。”
郭蕊的誠惶誠恐讓葉清靈又多了幾份底氣,看了看屋里唯一的一張大床她走了過去。看著縮在一起抱成團的幾個少女,她嬌斥道︰“本公主累了要休息,爾等還不速速下來難道還等本公主請你們下來嗎?”
她的氣勢嚇得少女們紛紛下了床榻,其中一個少女站到她面前冷笑道︰“到了這里管你是誰呢大家都一樣,你休想仗著自己的身份欺負姐妹們。要我說,公子若是知道你公主的身份,只怕不會送你回去,還會趁著月黑風高將你殺了拋尸荒野,殺人滅口懂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葉清靈也不是傻子怎會不明白少女說得在理,她現在真是好後悔吐露了自己的身份。少女觀她面有驚慌之色不由笑道︰“公主殿下,如今我們都是同命相憐,理應共同想辦法逃出這里。”
葉清靈不由低聲問道︰“那你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本公主逃離這里嗎?”
姚慧同樣低聲回道︰“我和姐妹們可以替公主隱瞞真實身份,我們已經並非處子之身,他日逃離了這里也無法再嫁人。所以,姚慧斗膽請求公主看在我們同生共死的份上,他日能求皇上為我們賜婚,有了賜婚聖旨定能保得我們不被休棄,還請公主成全。”
賜婚?哪那麼容易,姚慧實在想得太簡單了,不過,葉清靈如今虎落平陽不得不做權宜之計,先行答應了她等到逃出去之後還不是她說了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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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風一路追蹤到城郊,眼看著暮色已至卻失去葉清靈的行蹤,他在周圍轉了好幾圈也沒有新的發現。
正打算先回去看看再做打算,突然身後一陣風吹來掀起塵土飛揚,轉過身只見枯草落,眼前憑空出現一位深藍色衣袍的男子。
他面戴銀白色的面具,露在外面的雙眸猶如一汪深潭,任誰也無法從他的眸中看出他的情緒。
來人的氣息綿遠悠長,陸天風從他的氣息中無法分辨他是敵是友,二人僵持了一會兒,陸天風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對方沒有開口的打算,他只好抱拳先開口說道︰“在下陸天風,不知閣下突然出現意欲何為?”
“陸天風?”
來人低吟了一聲便陷入了沉默,陸天風以為對方可能就是單純路過,見他沒有出手的打算,他也就不再多言重新舉步往前走。
誰料,男子竟突然發難,他飛身而起,手掌對著陸天風拍來,情急之下,陸天風陸舉起手掌迎了上去。
“砰”一聲悶響,二人被各自的內力震得倒飛出去。穩住身形,男子並沒有繼續動手,陸天風抬頭問道︰“莫非閣下也是受無邪宮所托來取在下的人頭?”
來人呵呵笑道︰“看來你是真的失去記憶了,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清,果然是連我也認不出來了。”
聞听此言,陸天風不由有些激動,看來這人和前身認識,當下抱拳說道︰我的確是失去了記憶,既然兄台認識在下,可否告知我?”
“兄台?”
男子呵呵笑著搖頭道︰“按理,你應該喚我一聲夜叔叔才是。我與你母親乃是同門師兄妹,若不是你父親的出現,或許我們就會是人人艷羨的一對神仙眷侶了。
你叫陸天誠,你的父親陸江南是陸家莊的莊主,你母親名喚若蝶,我與你母親當年都是投在紫陽門學藝。
她和你父親成親以後,我原以為他們從此夫妻恩愛,于是自己浪跡天涯。誰知,陸家莊竟會慘遭滅莊之禍,等到我趕到陸家莊的時候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
原以為陸家莊無一生還,卻不料你還活著。前幾天在錦城城內看見你和鐵扇門少門主在一起,听他喚你天風,我以為你是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不敢貿然與你相認,沒想到你竟然失去了記憶。”
男子試探地問道︰“天誠,難道你當真不記得是誰滅了你們陸家莊?”
陸天風總感覺男子出現的有些可疑,但看他說得頭頭是道或許前身真的是陸家莊莊主陸江南之子。
在沒有恢復記憶之前他也不想接受這個身份,于是開口說道︰“我沒有記憶不敢貿然承認陸家莊少莊主的身份,還是等我恢復記憶再說吧。至于閣下很抱歉,我對你實在沒有任何印象,還請閣下原諒天風的怠慢。
如今天色不早了,在下先行告辭,後會有期。”
男子默默點點頭應允,陸天風轉身往城內走去。他覺得很奇怪,既然男子聲稱是他母親的舊識,又是師兄妹那樣親近的關系,按理來說他不是應該跟著自己回去,然後幫自己想辦法恢復記憶嗎?
突然出現又趁自己不備出手,此人行徑實在可疑。方才又動了陰陽兩道功法,他怕自己會被反噬這才來不及多問匆匆離開。
果不其然,剛回到周府體內就傳來火熱的感覺,每條筋脈灼熱得仿佛都快要爆裂了似的,強行扛著回到房間,陸天風關上房門,獨自蜷縮在角落里承受寒熱交替的痛苦。
純陽內功擴散到四肢百骸,火熱的感覺不斷膨脹,渾渾噩噩之間,他都要以為自己會筋脈爆裂而亡。
等到純陰內功襲遍全身,膨脹的筋脈突遇寒流冷卻,筋脈瞬間收縮,每寸筋脈仿佛都在被萬蟻啃食般疼得他再也無法承受,順手扯下窗幔咬在嘴巴里,他怕到時候會痛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當兩股內功在四肢百骸斗得筋疲力盡時,無極瞬間出擊想要征服兩股心法。陸天風僅存的意識已經經不起折騰,好在他了解無極,引導它重新回到丹田,三股心法這才消停了下來。
此時的陸天風徹底陷入了昏睡當中,人事不省。花花和陳甦敏回到周府沒有看見陸天風還以為他還沒回來,直到用晚膳時還不見他的人影,二人這才拌著嘴來到他的房間門外。
推了推門卻發現門被上了閂,花花伸手就要扣門,陳甦敏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對上她疑惑地眼神說道︰“既然房門上了閂就說明陸大哥此刻不方便見客,只要他回來了就好,我們別打擾他了明天再找他吧。”
花花甩開他的手說道︰“陳甦敏,你別故意找借口就佔本姑娘的便宜,還有啊,你想明天找陸大哥隨便你,我現在就要看到他,你別在這里礙手礙腳的,走開。”
順手推了他一把,她還是伸手拍了拍房門喊道︰“陸大哥,陸大哥你來開門啊,我是花花。”
陳甦敏被迫退了一步,不由心頭火起指著她說道︰“誰找借口佔你便宜了?我告訴你,我有靈兒才不會喜歡你呢。”
看她扣門里面沒反應,他有些幸災樂禍地笑道︰“怎麼樣,我就說陸大哥這會兒會上了閂就是不想見客,你偏不听非要吃閉門羹,這下子沒面子了吧。”
花花氣得瞪著他說道︰“陸大哥才不會給我吃閉門羹的,他沒有來開門也可能是受了傷不想讓周大人知道了擔心。
陸大哥就是這樣,每當別人有需要幫助的時候,他總是第一個站出來願意施以援手,輪到他自己的時候,他只會躲起來自己默默承受。你還說和他稱兄道弟卻一點都不了解他,你算什麼兄弟?”
再次被花花推了一把,陳甦敏被迫下了台階,突然發現,原來自己真的這麼不了解他,看來自己真的是把他當成了無所不能的人了。
被花花這麼一說他也有點擔心了,踏上台階將花花拉開,他說道︰“你說得對,我把門撞開我們進去看看吧。”
踹了好幾腳才把門踹開,花花當先沖了進去。
“陸大哥,陸……”
當看見牆角蜷縮成一團的陸天風,花花嚇得跑了過去。坐在地上抱起他的頭,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花花心疼地撫摸著他的臉頰,雙手不由自主地在發抖。“陸大哥,你這是怎麼了,陸大哥,陸大哥你醒醒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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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已是夜幕降臨,先前的兩個大漢推開房門走了進來,屋里的姑娘們嚇得抱成團誰也不敢吱聲,大漢看到坐在床上的葉清靈指著她說道︰“你們給她打扮一下,公子今晚要看新人獻舞,若是能贏得公子的歡心,你就有福了。”
葉清靈不屑地低聲嘁了一聲,大漢出了房間,姚慧走到床前俯首道︰“公主殿下,小不忍則亂大謀,還請公主為了自身安危暫時委曲求全,民女來為公主殿下梳妝吧。”
雖說心不甘情不願,不過也只能隱忍著,等到她脫離了危險,周向雲抓住這個采花賊的時候她再雪恥。
跟隨大漢來到一間奢華寬敞的房間,只見粉色輕紗帷幔飄飛,牆壁上掛著多盞鎏金燈盞,整個房間亮如白晝。
金樽玉杯,觸目皆是金銀珍寶,光線照耀得整間屋子都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帷幔後似有人影晃動,葉清靈懷疑那個什麼公子肯定就在帷幕後面。樂聲起,沒有時間讓她探測更多,身邊的姚慧等人已經翩翩起舞,為了不引人注目,她夾在中間跟著舞動。
帷幔後面的人看見她時,先是一愣,隨後一下子握手成拳捏的椅子格格作響。
他起身突然離開,葉清靈和其他女子都看見他離開的身影,樂聲停,一屋子的人一時不知所措。
葉清靈幾個木子被重新帶回房間,氣氛明顯有些緊張,少女們抱在一起不敢吱聲,姚慧此時也想不通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當公子臨時有事離開了,這樣的想法也算是自我安慰吧。
公主失蹤沒有一個人找到,眼看著天又黑了,事態變得嚴重起來。周大人幾乎可以斷定公主被采花賊擄走了,作為聖上特派官員,兩個多月了也沒有抓住采花賊,如今又將公主弄丟,他深感自己的罪責萬死難贖其一。
眼下刻不容緩,必須在公主被侵犯之前務必找到她,周大人出動所有人,趁夜地毯式搜索錦城以及城郊,任何地方也不放過。
陸天風帶著花花和陳甦敏幾人一路尋找,雲帆等人也分做幾組分頭尋找,一時間,寧靜的夜晚被打破,城內百姓被擾,城外小獸四散倉皇而逃,處處都是草木皆兵。
夜已深沉,葉清靈在不安中昏昏睡去。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在推她,睜開眼楮才發現是姚慧,正想開口詢問,不成想,一下子被她捂住了嘴巴。
只聞她低聲說道︰“公主,我爹爹是醫館大夫,自幼我跟隨他學了些醫術,剛才有人往房間里灑了迷魂藥,你捂住口鼻防止吸入昏迷過去。
等會兒就裝作昏迷了過去,我們必須靜觀其變,看他們究竟想干什麼。”
聞言,葉清靈也明白事情變得危險起來,點點頭瞄了房門一眼,當听見有腳步聲傳來,二人相互默契地點點頭,閉上眼楮倒在了床上。
不多時,進來五六個男子,他們一人扛起一個少女就走出了房間。當葉清靈被扛走的那一刻,她差點沒忍住發出聲音,生死關頭,好在她咬緊牙關這才沒有驚動別人。
她們被裝上一輛馬車,等到馬車跑起來的時候,葉清靈小心翼翼地睜開眼楮,正好姚慧也望了過來。
她示意她不要說話,湊近她耳畔小聲說道︰“公主,如今只有你我二人清醒著,若是他們把我扔在荒郊野外,我們還有一線生機,若是把我們帶到郊外處理掉,你我只能找機會自行逃走了,屆時只能將命運交給老天爺,听天由命了。”
葉清靈鄭重地點點頭,握緊她的手腕道“姚慧,只要咱們能逃出生天,我一定認你做干妹妹,讓你從此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姚慧有氣無力地搖搖頭說道︰“且不說你我是否能夠逃出生天,就算能逃出去,我也只想平靜度日了。經歷這次的事情,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的。
所以,公主,若是希望渺茫,姚慧一定拼死讓公主逃出魔掌,只求公主為我帶個口信給我爹娘,慧兒不孝不能侍奉雙親了,唯有來生再報答二老的生養之恩。”
“別說了,姚慧,有本公主在,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所謂患難見真情,葉清靈實在沒有想到姚慧居然在生死關頭還會念著要救她,之前她還一心想著利用她逃走,現在她才明白,生死面前人人平等,誰管你是公主還是平民,她的這份舍身忘死之情令她感到汗顏。
馬車戛然而止,二人嚇得立馬噤聲裝暈靠在車壁上。車幕被撩起,少女們被一個個扛下馬車,外面有鐵鍬松土的聲音,葉清靈的眼楮睜開一條縫偷偷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幾個壯漢正在挖坑,她們被扔在草地上,她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推開身上的少女爬到了草叢邊,姚慧爬到她身邊低聲說道︰“公主,此時看來他們是打算殺人滅口了,有可能是你的身份暴露了逼得他們不得不這麼做。”
葉清靈想說什麼,姚慧阻止住她繼續說道︰“趁他們不注意趕快逃吧公主,我會盡力拖住他們,只要公主能幫姚慧把口信捎到,姚慧就感激不盡了。”
葉清靈實在不忍心看著這麼多少女被掩埋,第一次她嘗試到了什麼是生死與共,什麼是無力抵抗。
一直以為自己是皇帝的女兒,這天下是他們葉家的,天下人都要對她畢恭畢敬唯命是從,如今這番經歷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愚蠢。
她好後悔,為什麼自己要賭氣一個人離開周府,為什麼要為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偷偷溜出皇宮。她錯了,她真的知道錯了,可是現在一切都為時已晚。
姚慧拼命推她離開,眼看著大漢們的坑挖得差不多了,她在這里救不了任何人,若是去搬救兵或許還有一絲希望,她握著姚慧的手認真地叮囑道︰“听著,等本公主帶人來救你和姐妹們,一定要等我回來。”
姚慧含淚看著她,微笑點點頭,再次催促她趕快逃,葉清靈這才小心翼翼地扒開草叢慢慢離開。
等到離開了大漢們的視線,她拼命地跑,摔倒了爬起來再跑,她依稀還能听見身後大漢們憤怒地咆哮聲,她知道是姚慧在拖著他們,她的心中反復默念著一句話“姚慧你一定要挺住,一定要等本公主搬救兵回來救你。”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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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靈從小嬌生慣養,哪里跑得過那些大漢,若不是明月皎潔,她只怕連路都找不到。
身後追兵將至,她也再無力氣跑了,腳下發軟一個不慎摔在地上半天也沒爬起來。她索性趴在地上不動了,或許這是天意吧,天意注定了她躲不過這一劫。
夜深人靜的城郊荒野,還能奢求誰來救她。回頭一看,大漢們已經過來了,他們顯然也已經看到她摔倒了,只聞他們哈哈大笑道︰“你跑啊,爺幾個看你還往哪里跑。”
另一個人猥瑣地嘿嘿笑道︰“听說這個還是很有來頭呢,哥幾個先好好享受了再處理了她也不遲,你們說怎麼樣?”
其他人不由也起了色心,紛紛點頭同意,葉清靈嚇得揪緊前襟,搖著頭說道︰“你們要殺便殺,休想玷污本公主的清白。”
“喲呵,看來還真是一位公主啊,能與公主風流一回死也值了,哥幾個,咱們可得好好伺候公主才行。”
其中有一人說道︰“咱們還是處理了她趕快離開吧,其他人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想要姑娘等進了城什麼樣的沒有,動手吧。”
雖說有些可惜,卻也不得不承認男子說的對,幾個人相互對視一眼,默契地點點頭,一個大漢舉起了手中鐵鍬就要向葉清靈的腦袋扎去,她嚇得緊緊閉上了眼楮。
“噗”一聲鮮血飆出的悶響,葉清靈的心都跟著顫抖了一下,奇怪的是她卻沒有感覺到疼痛。
她疑惑地睜開眼楮,就听有人大喝道︰“大膽狂徒,連公主也敢動手,找死。”
說話間,半空橫飛來一人,刷刷刷幾聲,月光下只見寒光閃閃的小飛刀劃出一道弧度,下一秒瞬間插進了大漢們的脖頸上。
大漢應聲而倒,泊泊鮮血渲染了月色,幾滴溫熱地鮮血噴在臉上,葉清靈怔了下,抬頭只來得及說一句話,就昏了過去。
“快去救姚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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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迷霧中,葉清靈疑惑地看著四周,迷霧中似有一人在呼喚她,可她卻听不清她在說什麼。
她想看清那人的模樣,可是怎麼也看不清。只听仿佛來自遙遠的聲音跟她說“公主,公主還記得民女向你托付的話嗎?”
她記得她是誰,可她就是說不上來她的名字,意識里她很在意這個人,她穿過重重迷霧想要一睹她的真面目,當她快要看清她的時候,她突然倒飛了出去,驚慌地大叫一聲,睜開眼楮才發現,原來自己在做夢。
葉清靈坐起身轉頭看向窗外,此時已是日上三竿,她想起昨夜驚魂的一幕,想起不知生死的少女們和姚慧,她爬了起來。
渾身都有點疼痛,她忍著痛楚打開房門走了出去。順著鵝卵石小道走向前廳的方向,廳外站著兩個捕快,他們看見她正要行禮,她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說話。
走到入口處只听里面的人說道︰“這些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居然挖坑想把那些少女們活埋了,還好我們趕去的及時救下了她們。”
听到這里葉清靈不由松了一口氣,開心的直掉眼淚“大家都被救了,都被救了,真好…”
另一人又說道︰“可惜姚大夫的女兒為了讓公主逃走,拖住他們的時候被殺了,我們還沒有去跟姚大夫夫婦說呢。
據說他們快四十才得的這個女兒,若是他們知道其他姑娘都被救了,只有他們的女兒遇害,只怕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呀。”
外面的葉清靈差點沒有摔倒,其實她心中也很清楚,可是當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她還是難以接受。
有誰去姚家報信這事難住了周大人,就在此時,葉清靈走了進來說道︰“我去吧。姚慧是為了救我脫離危險才被他們害了,由我去說最合適了。”
周大人站起身垂首說道︰“下官拜見公主殿下。皇上已傳來口諭,命下官即刻送公主回宮,還請公主準備一下回宮吧。”
葉清靈擺手道︰“回宮不急在這一時,姚家本公主必須親自去一趟,周大人也不必多說,本公主心里有數。”
抬頭看了看陸天風,她說道︰“陸公子可願陪本公主走這一趟?”
不待陸天風回答,花花站了出來說道︰“我陸大哥又不是衙役隨你差遣,你還是讓林大哥保護你去吧。”
林捕快低下頭也不敢吱聲,心里直呼花花這是在公報私仇,葉清靈卻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陸天風,陸天風也發現她這次脫險回來好似變了一個人,當下點點頭說道︰“草民願護送公主這一趟。”
葉清靈這才微笑點點頭,沒有多余的話轉身走出了大堂。陸天風跟著走了出去,花花才不管那也多呢,強行跟了過去。
姚家門外站著相互攙扶的一對老夫婦,他們正是姚慧的父母,听說女兒遇害二老一夜之間白了頭發,六十不到的年齡看上去就好像七旬老嫗,蒼老悲戚得讓人心生憐憫。
葉清靈下了馬車,他們俯首跪倒在地,口中帶著嘶啞地悲惻聲音呼道︰“草民拜見公主殿下,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葉清靈未語淚先流,伸手扶起二老說道︰“對不起,我沒能把姚慧帶回來…”
姚母抬頭看著她就想起自己的女兒,眼淚止不住流,姚父哽咽著搖頭嘆道︰“公主殿下言重了,只嘆小女慧兒命薄,與公主殿下無關。”
葉清靈搖頭道︰“若不是姚慧只怕現在我就不能站在這里了,她很勇敢,你們能有這樣的女兒應該感到自豪才對。她托我告訴二老,是她不孝不能侍奉二老了……”
“慧兒啊,我可憐的女兒呀……”
姚母再也忍不住眼淚,悲惻地哭泣起來,姚父也受她影響淚眼婆娑想到白發人送黑發人,老來無依,二老抱成一團哭得難以抑制。
葉清靈也是很難受,這種生離死別的事兒唯有親身經歷過才能體會。她深深鞠一躬道︰“姚慧已經和我結為異姓姐妹,此生她都是我葉清靈的妹妹,二位以後也算是我的義父義母了。因為清靈身不由己,只能委托錦城官員幫我奉養二老,逝者已逝,還請二老節哀順變。”
一個公主能做到這般已是不易,姚家二老感動的雙雙躬身謝恩。了卻這樁心事,葉清靈就由周向雲派的人護送回宮。
陸天風站在城樓上看著護送隊伍中葉清靈坐的那輛馬車,她離開前的話言猶在耳。
“陸天風,你知道我這次出宮是為了你嗎?我听說你在錦城就偷偷溜出了宮,這是我此生做得最後悔的事兒。
若我沒有出宮就不會被采花賊抓走,姚慧更不會為了讓我逃走犧牲了性命,我是間接害死她的人。但我這次出宮更學會了很多事,也看明白了一些事,以後我不會再做傻事了,你我是兩個天地的人,陸天風,後會無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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擄走少女的采花賊身份不一般,當周向雲派人前去那座別院時已是人去樓空。據說那別院和逍遙王府有些關聯,更有人猜測,那所謂的采花賊公子就是逍遙王之子葉明辭。
不管外界怎麼傳,周向雲沒有證據也不能隨便去逍遙王府質問,報上朝堂,皇上也只是按尋常采花賊案辦了。
這些跟陸天風都沒有關系,眼下鬼醫聖手沒有找到,葉菲菲回了芷蘿宮,梅庚極和錦惠回了鐵扇門。
下個月就是武林盟主風滿天的壽辰,據說他有退位讓賢之意,想必到時候紫陽門肯定會特別熱鬧。
陸天風記得那個自稱他母親舊識的夜姓男子說過,他和陸天誠的母親曾經都是紫陽門門下的徒弟,若前身真是陸天誠,那麼風滿天肯定認得自己,或許從他那里能得知一些前身的事情。
雲帆還有些事情待了,黃靜霞由其舅父派人送回了凌雲峰。陳甦敏帶著其妹陳飛雪、妞妞還有孤城先行去了裴家堡。
陸天風打算去紫陽門,風飛揚游歷江湖當然也不想錯過紫陽門之行,雖說現在去有點早,反正他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便跟著他和花花去了紫陽門。
周雨晴送他到錦城城外,觀她欲言又止,夏兒在旁催促她靦腆地看著陸天風,有些話就是說不出口。
古代女子都信奉什麼從一而終,他既對她沒有男女之情,便不會給她任何希望。他知道周雨晴在等他開口,他更知道她是個聰慧的女子,她會明白自己的想法。
目送陸天風等人離開,夏兒咕噥道︰“小姐,你為何不告訴陸公子呢,他這一去天涯海角,誰知道再見又是怎樣的光景。萬一…萬一他要喜歡上別的女子,小姐到時候再來後悔可就晚了。”
周雨晴清淺一笑道︰“我已經知道陸大哥是怎麼想的了。他向往的是俠行天下,而我只是一個閨中女子,我與他注定了是兩個世界的人,今生能與君相識一場,唯願足矣。”
夏兒沒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問道︰“小姐,你又沒告訴陸公子你的心意,他怎麼能知道?”
陸天風等人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周雨晴轉過身就往回走,口中悠悠說道︰“有些事情不必說出來,彼此心中明白就好。夏兒,你還小以後你就會明白的。”
紫陽門在錦城的北方,兩地相距千里,由于陸天風這次去有事找風滿天,所以這一路上雖說不是快馬加鞭,卻也多半是風餐露宿。
趕了幾天的路程,大家都有些疲累了,前方便是林陽城,陸天風決定進城好好休息一番,過兩天再上紫陽山拜訪武林盟主風滿天。
林陽城進進出出的行人多半都是江湖人士,城內的茶肆酒樓隨處可見三三兩兩的江湖人士聚在一起,他們粗獷豪邁的聲音響徹整條大街。
如今討論最多的便是有關風滿天想要退位讓賢的話題,只怕他的壽辰一過便有一場盟主爭奪大賽。武林將近三十多年沒有這麼熱鬧的大型活動了,屆時,打著給盟主賀壽的幌子來爭盟主之位的人肯定不在少數。
尋了一家“緣來”客棧歇下,幾個人各自梳洗了一番,叫上幾個小菜邊吃邊聊,不覺就到了華燈初上的時候。
初次來到林陽城免不了要去四處走走看看,花花拉著陸天風非要給他挑一件像樣一點的衣服。想到要去紫陽門拜訪風盟主,穿得像樣點不僅是自己的形象也是尊重他人的一種方式,陸天風倒也沒拒絕花花的一番好意。
七挑八選好不容易選了一件銀線描邊的淡藍色衣袍,出了門迎面卻踫上無邪宮的寧佳人和紅顏等人。
無邪宮下了絕殺令要殺陸天風,冤家路窄原以為免不了一場惡斗,可沒想到他們僅僅是盯了陸天風一會兒,便淡定地從他身旁走過,仿佛彼此間就是陌生人一般。
陸天風和風飛揚對視一眼,二人默契地認為他們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無暇顧及除掉陸天風。待寧佳人等人的身影去的遠了,陸天風幾人這才跟了過去。
遠遠跟著他們出了林陽城,看方向他們是要去紫陽山。無邪宮一向和正道門派水火不容,此時他們去紫陽門想必目的並不單純。
陸天風幾人決定跟過去看看,看看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不曾想,才走了二十多里路,前方出現了一班人。
為首一對中年男女手中提著長劍,看樣子應該是夫妻。風飛揚輕輕說道︰“松陽派掌門陳百松與其夫人和門人弟子,這個時候他們出現在這里,還真是令人費解。”
陸天風問道︰“那松陽派位于哪里呢?”
“松陽派位于西南方,距此好幾百里怎麼著也得兩三日路程,若是給風盟主賀壽此時來的確過早,不過看他們往林陽城走的方向,似乎並不是單純來賀壽的。”
陳百松一班人遇上寧佳人等人雙方停了下來,只見陳夫人劍指寧佳人等人說道︰“我松陽派與各位無冤無仇,你們居然殺害我們好幾名弟子,今日,我松陽派就要為他們討回公道。”
紅顏捋著鬢角青絲,睥睨著一雙妙目望著陳夫人,紅唇勾起一個魅惑的弧度說道︰“徐娘半老火氣還這麼大,當心你家掌門大人嫌棄你人老珠黃,听我一句話,還是修心養性做個溫柔體貼的妻子吧。”
“你…”
陳夫人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著,可見她隱忍地有多辛苦,老妖卻哈哈大笑道︰“難為紅顏還知道要做個溫柔體貼的好妻子,怎麼,這是想找個人好好過日子了?”
紅顏沅魅一笑目光看向陳百松說道︰“說起來,當年陳掌門對紅顏還有過一次救命之恩呢,只是後來…”
“妖女,不必挑撥離間,我與我夫人的感情豈是你三言兩語就能破壞的。有道是正邪不兩立,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陳百松大喝一聲打斷了紅顏未出口的話,陳夫人深情地看著丈夫,眸中充滿了鼓勵和崇拜。這對于一個男人來說,無疑是最大的助力。
看著他夫妻二人的默契互動,紅顏不由心生嫉恨,指尖夾著幾枚銀針,目光轉向老妖和寧佳人幾人相互之間默契地點點頭,再次看向陳百松夫婦時,指尖幾枚銀針瞬間飛射了出去。
幾乎是同時,寧佳人幾人飛身掠向了松陽派其他弟子門人。寧佳人揮出一條紅綾,紅綾猶如蛟龍帶著強大的勁風掃向了松陽幾個弟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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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百松手中長劍盡數掃落銀針,紅顏極速掠到陳夫人面前,待她舉劍來刺,她的一掌已經拍在了她的胸口。
二人實力懸殊,陳夫人只感覺胸悶氣短,一股腥甜奪口而出“哇”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胸腔里的痛伴隨著每一次呼吸仿佛都在撕裂般的難忍。
陳百松回過身見到此番情景,不由目眥欲裂,不待他上前攙扶,紅顏一把銀針再次飛來,他就陷入了疲于應付,自顧不暇。
老妖手中大錘轉眼間砸翻好幾人,江旭明一支大筆揮掃間已然收割了兩人的性命,再看寧佳人手中的紅綾也勒死了一人。
陳百松回身間看到門下弟子倒了一片,緊握長劍的手青筋暴起。轉眼間,老妖等人就將他團團圍住,紅顏更是挑釁地看著他,一步步逼近已是重傷的陳夫人。
陳百松一動,老妖等人便同時出手攻他,無法脫身的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紅顏逼近自己的妻子。
“你看你的夫君已經筋疲力盡,很快就會被他們殺死,你是不是很心疼啊?”
陳夫人狠狠地瞪著眼前風姿妖嬈的紅顏冷哼道︰“天上地下,我都會生死相隨,今日,我夫妻二人命絕于此,問心無愧。你們這些邪教中人,我們奈何不了你們,相信自有人會替天行道鏟除你們這些喪盡天良的惡魔。”
“是嗎?那我就先讓你的夫君親眼看著你是怎麼受盡折磨而死,相信他肯定會痛不欲生的。至于我們會有怎樣的報應,你就沒有這個命看到咯。
說著,紅顏取出了一枚細長的銀針,陳百松憤恨地看著紅顏喝道︰“妖女,你有什麼招盡管對我使來,你快放了我夫人。”
紅顏扭頭撇了他一眼,轉回頭冷笑道︰“呵,怎麼心疼了?我就是要讓你心疼,就是要看你痛不欲生的樣子。”
言罷,她舉起銀針就要刺向陳夫人,一陣疾風襲來,一把飛刀轉瞬即至,紅顏堪堪躲過飛刀。與此同時,暗處飛掠來兩男一女,定楮一看,卻原來是陸天風幾人。
江旭明和寧佳人略有意外,紅顏打量著陸天風呵呵笑道︰“陸天風,我們今日不打算與你為難,你反而來多管閑事,怎麼,以為自己武功見長就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了嗎?”
陸天風冷冷掃了老妖幾人一眼,目光停留在紅顏身上說道︰“我陸天風行走江湖當然要謹守江湖規矩,你們既然是與武林為敵的邪教中人,看見你們迫害正義忠良我又豈能袖手旁觀。”
風飛揚看向江旭明說道︰“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你是我的師兄,可是師父之命我不得不遵從。今日,我就替師父他老人家清理門戶,正我聖門門風。”
聞言,江旭明呵呵低笑道︰“自我離開之日起便不再是聖門中人,你又憑什麼說替聖門清理門戶?”
“你用聖門的武功殘害武林正道之士,如何與聖門無關?今日,我便廢了你的武藝,從此你與聖門毫無瓜葛,以後你的所作所為也與聖門無關。”
話落,風飛揚的目光緊緊鎖定江旭明,他突然發難飛身掠了過去,雖說江旭明早有防備,可是聖門的鬼魅術速度快得根本無從逃脫。
一擊即中,江旭明的胸前被風飛揚狠狠拍了一掌,他的身體倒飛了出去。風飛揚不做停留飛掠了過去,準備廢了他的武功,老妖卻舉著鐵錘砸了過來。
他力大無比,風飛揚避過一錘,他的第二錘第三錘又至逼得風飛揚一退再退,江旭明趁機縱身飛掠逃離,轉眼間就失去了蹤影。
原本打算除掉陳百松夫婦,沒想到半路殺出了陸天風幾人,本來就沒有勝算,江旭明又受傷逃走了,紅顏老妖和寧佳人也只好撤離。
寧佳人離去時回頭看了陸天風一眼,恰巧陸天風與她的目光不期而遇地撞上,她那一眼太過復雜他猜不透,總感覺再見寧佳人她變了很多。
危機解除,陳百松趕緊攙扶住妻子,手搭上她的脈搏,發現妻子只是受了些內傷並無大礙,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門下弟子雖說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勢,好在沒有折損性命。作為一派之掌,看著門下相互攙扶的弟子們,他深感慚愧。
轉回頭看向陸天風幾人,他緩步走過去拱手鞠躬道︰“松陽派陳百松攜夫人以及門下弟子,多謝幾位俠士的仗義相救。”
陸天風伸手扶住他說道︰“同為江湖中人理應相互幫助,陳掌門客氣了。”
“今日若不是幸得各位出手相救,我松陽派怕是要…”
陳百松哀嘆一聲,再次拱手道︰“此等大恩我松陽派沒齒不忘。對了,還未請教幾位恩公師出何門何派,如何稱呼?”
陸天風回道︰“在下陸天風,一直跟隨著家師在山中虛度光陰,家師教導習武者應行走于江湖,匡扶正義,除惡揚善。為達家師之心願在下這才辭師下山游歷,今日踫巧經過此處遇上貴派有難,說來也是緣份,陳掌門不必客氣。”
陸天風看向身旁的風飛揚說道︰“這位是我的朋友風飛揚風大哥。”
轉過頭看向花花又道︰“這位是花花。”
陳百松一一見禮,他觀這幾人眉目間正氣浩然,尤其陸天風給人的感覺品性淳樸,俠義心腸且內功深不可測,料得他必是哪個不出世的高人之徒。
剛剛說起師門他一言帶過,既然人家有難言之隱,他也就不再好奇追問下去。
陳百松誠心相邀陸天風幾人去松陽派做客,奈何卻被拒絕,盡管心頭有些不舒服,但也只能尊重他們的意願。
松陽派門下弟子都需要盡快救治等不起,雙方客氣一番之後,陳百松便帶著弟子們打道回了松陽。
今天又壞了無邪宮的事兒,只怕和無邪宮從此就是不死不休了。陸天風倒也不是怕事,主要是無時無刻都被人各種陰謀陽謀的算計,他是真的忍受夠了。
眼看著天已黑了,幾個人轉身回了林陽城。一夜無話,用過早餐幾人就在城內打听消息。
此刻茶樓里十分熱鬧,座無虛席,正中位置有一說書先生,只見他一拍驚堂木說道︰“今天咱們說的是武林新秀俠客陸天風,說起這位少俠,我不得不先跟大家伙兒介紹一個人,一個才華出眾心思奇妙的奇女子周雨晴。”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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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位奇女子周雨晴,她的父親乃是當今的大理寺卿,當然,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位周小姐因緣巧合結識了江湖俠客陸天風。
這位年紀輕輕的陸姓少俠又是何許人也呢?江湖中咱們沒怎麼听說過,可是人家救過王爺還和鐵扇門的少門主結為了異姓兄弟。他為人古道熱腸,俠義正直,要問他出自哪門哪派……”
台上的說書先生說得是聲情並茂,听得台下的觀眾們一愣一愣的,陸天風坐在角落里都不敢吱聲了。
風飛揚笑道︰“陸兄弟,這回你可是名揚天下了。話說,周小姐對你的事情了解的這麼透徹,她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陸天風听出風飛揚對周雨晴有猜忌之心,當下解釋道︰“在周府她曾向我打听之前所遇到的一些事情,我實在沒想到她居然會撰寫下來還被說書先生拿出來當故事講,實在是汗顏。”
風飛揚這才明了地點點頭贊道︰“這位周小姐雖說出身在官宦之家,可骨子里也是俠骨柔心,對你可謂是痴心一片,她用自己的方式向你證明她的心意,這姑娘實在是好勇氣啊。”
陸天風扯了扯唇角不做回答,對于周雨晴他是很欣賞她的。溫婉柔美才學品貌都是不輸任何人,要說這樣的女子對她一點都不心動那也是假的。作為現代人一夫一妻的觀念根深蒂固,又有了葉菲菲的先入為主,他實在沒有辦法再去接受第二個女子。
想起葉菲菲,陸天風也是諸般無奈,他也能理解她,畢竟她是逍遙王的義女。而逍遙王狼子野心,利用她拉攏武林江湖的勢力也未可知。想到這里陸天風突然有種預感,若是葉逍遙真將武林拉入朝堂紛爭,只怕江湖會有一場浩劫。
如今自己已經身在江湖又豈能坐視不理,問題是他在江湖之中沒有建樹,又有誰會相信自己的話呢,看來還得從長計議才行。
明日就要上紫陽門了,陸天風很矛盾,有些事自己心里也是明白的,不去探知追尋還可以繼續做自己想做的事兒,一旦揭開,恐怕從此再不能自由翱翔天下。
煩悶地走出房間,仰頭望著夜空,今晚半弦月當空,稀疏幾顆星星也是昏暗不明,唯有空氣還算清新。
陸天風縱身躍上屋頂,仰躺下來雙手枕著腦袋,目光看著夜空,思緒卻開始回憶起來到這個時空所經歷過得種種。
他突然發現,不知不覺中已經經歷了那麼多的坎坎坷坷,若不是無邪宮一而再再而三的追殺,迫使他尋找前身的記憶,那麼此時的他應該行走在江湖之中,結交更多的江湖豪杰,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過著無拘無束地生活吧。
“嗖”地一聲風起,陸天風警惕地收回目光,只見風飛揚飄身出現在眼前。
觀陸天風似是有心事,他暗自沉吟了下,在他身旁躺了下來。陸天風疑惑問道︰“這麼晚了風大哥怎麼還沒休息?”
風飛揚輕笑道︰“你不也還沒睡嗎?”
陸天風繼續看著夜空清淺一笑並未作答,風飛揚斟酌著說道︰“那日在周大人府中你為何會昏迷在屋中?我記得給你把脈時,你體內有三股內力。當時你的脈搏顯示疲勞過度,我是否可以理解成是你體內的幾種內力因為某種原因所致嗎?”
陸天風扭過頭看著風飛揚,當目光接觸到他真摯的眸子,他無奈嘆息一聲道︰“風大哥果然是觀察入微睿智機警之人,實不相瞞,那次我墜落斷崖巧遇江湖中的兩位高人,因緣巧合同時承襲了他們的內功,由于兩種內功屬陰陽二法,彼此之間相互制衡相互排斥。
又因我原本習的乃是無極心法,三股內力水火不容,由于我不了解這兩種功法駕馭不了,所以,除了無極,每次妄動陰陽兩種功法,我都必須要承受它們的反噬。”
听完陸天風的敘述,風飛揚腦子里想著他說的話默默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什麼目光一亮問道︰“那兩位高人莫非就是天機子老前輩與無邪宮前任宮主玄蒼?我記得他們倆的內功正好就是一純陽一純陰。”
陸天風點點頭道︰“風大哥你猜的沒錯,當時……”
陸天風將整個過程向風飛揚說了一遍,听完,風飛揚也是唏噓不已。沒想到曾經叱 江湖的兩位大人物,最後卻是這樣的結局。
風飛揚想了很久才道︰“我倒是有個辦法,或許能幫陸兄弟擺脫陰陽功法的反噬。”
陸天風感激地問道︰“哦,既如此,還請風大哥賜教。”
“我覺得應該是你不了解這兩種內功心法的秘籍,若是能得到秘籍你就能運用自如,便能駕馭這兩種心法。另外,要想使陰陽兩種功法彼此融會貫通,除非是擁有另一門高深的內功強行煉化兩種功法。”
听完風飛揚的話陸天風犯難了“要想得到陰陽功法秘籍就必須去紫陽門和無邪宮,紫陽門是武林正道或許會借我秘籍一看,無邪宮恨不能將我殺之而後快,又怎麼可能會讓純陰內功心法秘籍落入我手呢?
還有就是,我練得是無極心法,它十分霸道不肯與其他心法融合,所以,只怕不等我修煉到最高境界,就先被陰陽功法反噬折磨,筋脈爆亡了,”
“你倒是不畏懼。”
觀陸天風面對如此嚴峻的問題還能談笑風生,風飛揚不禁對他刮目相看。“听說你找鬼醫聖手是為了恢復記憶,陸兄弟,你可曾想過,一旦恢復記憶證實你就是陸家莊少莊主的身份,你要如何自處?”
陸天風苦笑道︰“若我真的就是陸天誠,自當是尋仇家為我爹娘以及陸家莊幾百口人報仇咯。”
“雖說滅門之恨不共戴天,可我還是不想你被仇恨束縛,不過這世間總是有很多事情是我們無法改變和掌控的。
鬼醫聖手是我的師父,他創立了聖門江湖中卻沒有多少人知道,不過家師志不在名揚江湖,所以並沒有大肆收徒宣揚聖門。
他于去年已經長眠地下,這事江湖中也無人知曉,而我借著家師的名混跡在江湖之中,其一為了我那師兄,其二就是我自己的一樁私事。
若你真想恢復記憶,或許我可以幫你看看。”
听到這里,陸天風的心情很復雜,很意外也很糾結,他淡淡地道︰“謝謝風大哥以誠相待,我想等見了風盟主之後再做打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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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飛揚飛身躍下屋頂先行回了房間,陸天風還想一個人再待一會兒,安靜地躺在屋頂上看著稀疏幾顆星子。
突然,他的眼角余光發現左前方閃過幾條人影。轉頭看去只見最前面是一位紅衣女子,她的身後緊追不舍跟著幾名男女,朦朧月色下幾個人飛掠的速度很快,不消片刻他們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中。
陸天風順著方向追了過去,一直追出城才發現他們的蹤跡。就這樣,他遙遙墜在後面跟著,追趕紅衣女子的幾人中,有一身穿墨色輕便衣衫頭發高高束起的少女突然越過其他人直撲向紅衣女子。
紅衣女子發現不對勁回身一看,後面一掌眼看著就要拍上她的後背了,她轉身一掌拍在後面少女的手掌上,雙方都不由倒飛了出去。
是她?當看清紅衣女子的容貌,陸天風立馬就猜出她是寧佳人。幾次遇見她都是紅紗遮面,雖說今晚她的容貌暴露在外面,陸天風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那雙清冷中帶著傳神的眼眸一如初見,她無可挑剔的精致五官美到極致,縱使葉菲菲也要遜色幾分,然而她卻沒有葉菲菲身上那種超然脫俗的氣質。
美則美矣,失了心靈之美便和蠟像無異,沒有生命力。
寧佳人顯然受了些內傷,她警惕地盯著其他人。少女飄身落地,抬頭間只見兩人提劍走向了寧佳人,她嬌喝一聲道︰“住手,把她交給我吧。我們是名門正派,斷不可作出那種以多欺少,違背江湖道義的事情來。”
一藍衫男子說道︰“悠悠,她是無邪宮的人,我們對這種邪教中人有什麼道義可言的,還是殺了她為武林除害吧。”
少女不高興地道︰“成風,你言下之意是說我打不過她嗎?”
成風著急地擺著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悠悠,你可是雪山老人的愛徒,我可沒有質疑你的能力。只不過,這女人邪門的很,我們還是一起殺了她穩妥些。”
寧佳人呵呵低笑道︰“你們這些自詡滿口仁義道德的名門正派,卻在這里商量著怎麼殺了孤身一人的我。
你們口口聲聲說要為武林除害,松陽派的陳夫人又不是我殺的,你們抓不住真凶卻追著我不放,試問,我得罪你們了還是殺了你們的人,嗯?”
一旁的另外一個少女站了出來說道︰“妖女,不管你怎麼說也改變不了你是無邪宮的人,凡是無邪宮的人肯定都不是什麼好人,你敢說自己的手上就沒有我們正道人士的鮮血嗎?”
成風接話道︰“竹玖說的沒錯,像你這種邪教中人決不能姑息。”
竹玖身旁站著一名沉默寡言的男子,他掃了眼在場的幾人開口說道︰“我贊同悠悠的話同時也贊同成風和竹玖的話,你們看,我們能不能想個折中的法子,既能保護武林江湖不受邪教殘害,也能使我們守住江湖道義。”
“錦年,你說的倒是好听,你倒是說說看怎麼折中?”
成風猶如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般看著錦年,眸中滿滿的嫌棄。錦年倒也不惱只淡淡說道︰“我們抓住她帶回紫陽門,听候師父他老人家發落,你們看怎麼樣?”
或許如待價而沽的貨品似的,被別人商量著如何處理。寧佳人冷笑道︰“少廢話,想要將我束手就擒,你們也得拿出本事來。”
話落,她手中的紅綾飛射向了成風,成風差點被打到,還好風悠悠飛身上前抓住了紅綾。
成風飄身後退了一步,以眼神示意竹玖和錦年。竹玖縱身一躍而起,手中長劍向寧佳人刺來,眼見著劍尖已到她的胸口部位,突然斜刺里飛來一人,一把抱住寧佳人的芊芊柳腰轉身躲過了這致命的一劍。
寧佳人沒想到救了自己的人竟然會是陸天風,她順勢攀上他的脖頸一雙美目緊緊盯著他的鳳眸,二人之間的距離親密無間,四目相對仿佛情侶含情脈脈。
風悠悠也沒料到突然就冒出一個人來救了寧佳人,正待開口問他是何人,卻不料他抱住寧佳人瞬間飛離開了他們的包圍。
眼看著二人去的遠了,風悠悠不甘就這麼讓他跑了,生氣之余人也追了上去。
陸天風瞧著後面緊追不舍的風悠悠幾人,目光轉向四周,城內是不能回去了,如今只能往偏僻的山林之中尋求藏身之所。
原本以為風悠悠幾人追一會兒追不上肯定就會放棄的,卻不想他們的毅力這麼強大,居然跟著他進了山林。
觸目所及皆是錯綜復雜的灌木叢林,陸天風踏著樹梢飛掠速度不減,大腦極速運轉衡量著自己該往哪兒跑。
眼看著風悠悠他們就要追上來了,無奈之下,陸天風摸出深月飛刀揮了過去。這一阻擋為他贏取了時間,他瞬間掠進幽靜的山谷之中,消失了蹤跡。
風悠悠握著小飛刀四處尋找陸天風和寧佳人的蹤跡,奈何山脈連綿起伏,加上四周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她也無法分辨他們究竟在什麼地方。
風悠悠倔強不服輸的性子一上來誰也攔不住,她在山林里徘徊至東方露出魚肚白,確定徹底失去了陸天風和寧佳人的蹤影,她這才氣憤地返身往回飛掠而去。
“能從我手上將人搶走,很好,總有一天我要抓住你,讓你知道雪山老人的徒弟可不是浪得虛名!”
寧佳人靠在陸天風的懷里感受著自他身上傳來的溫度,這種感覺讓她產生了一種依賴,她不禁放下了所有的戒備,抬頭凝視著他俊美無匹的容貌。
他那雙鳳眸仿佛可以穿透人的內心深處,寧佳人覺得在他面前自己根本無從偽裝。
陸天風卻沒有發現她這細微的變化,確定沒人再追來他才松了一口氣。
轉頭打量了四周一眼,十幾丈高的樹木錯落有致分散在四周,這片樹林仿佛永無盡頭般一望無際,陸天風的心里忽然就升起一股不安。
放下寧佳人,他想要縱身飛躍上樹梢查看情況,當他的身體拔高至丈許突然就摔了下來。
當他飛身丈許的高度時,整個人被一股大力壓了下來,縱使你身負高深的內力也同樣無法硬闖著離開。
陸天風突然就想起來機關陣法之術,他暗自哀嚎,不會這麼巧吧。天機子授以的機關陣法他還沒學會呢,若這片樹林真的布下了陣法,他要怎麼破除陣法離開這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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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一片參天大樹林木中不得脫身,越往里走越幽深。滿地枯枝敗葉,還有人的殘骸,寧佳人只感覺四周充滿了詭異。
陸天風抬頭看著遮天蔽日的大樹悠悠說道︰“我們闖進了陣法之中,這陣法非比尋常恐怕很難走出去。”
寧佳人遲疑地問道︰“我是無邪宮的人,你為何要救我?”
陸天風收回目光看著她回道︰“你雖是無邪宮的人卻也罪不至死,我想你應該也是迫不得已的吧。”
聞言,寧佳人對陸天風有了不同的認知,也或許如今身陷囹圄有感而發吧,她的思緒不由飄向了八年前。
“當年我全家被山賊殺害,我也被賣進青樓,那時候才十歲的我每天要學怎麼取悅男人,我忍無可忍之下,終有一天趁機逃了出去。
就在我眼看著要被再次抓進那個骯髒的地方時,我遇見了宮主。
宮主帶我回到無邪宮對我猶如親生父親,可惜我太天真了。我每天努力練武期盼著能為宮主效力以報他的大恩,誰料,宮主他不相信任何人,並在我的食物中放了蝕骨丸,當我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我才知道,我于他而言不過是個殺人的武器罷了。”
她抬頭看著參天大樹嘆息一聲道︰“每個月都要承受蝕骨之痛,我真的受夠了。若是真能葬身于此與我而言,或許就是最好的歸宿吧。”
轉過頭看向陸天風她笑言“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嗎?我並不孤單…”
這句話說完,寧佳人突然就臉頰火辣辣的,望著陸天風的眼楮,發現他沒有什麼異常,她這才轉開目光。
寧佳人無意中說漏了嘴表露了心跡,陸天風並非是不明白,他只是不想在這種情況下雙方尷尬,所以才努力沒讓自己表現出異常。
她在這個時候說出和無邪宮的關系,足見她此刻是最脆弱的。陸天風勸解道︰“既然加入無邪宮非你所願,不如趁早脫離或許還可以重新開始。”
寧佳人呵呵低笑道︰“重新開始?我受蝕骨丸控制若不能解了蝕骨丸的毒,脫離無邪宮想都別想。”
陸天風沒有再接話,畢竟他幫不了她,一時之間雙方陷入了沉默當中誰也沒有再說話。
陣法多半根據天干地支、陰陽五行布陣,這些都離不開大自然的現象與地理。
陸天風一路走來仔細觀察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破綻。一天就這樣過去了,黑夜再次來臨,寧佳人抬頭望天,只見明月缺一小口,應是快到月中了。
“沒想到這麼快就到日子了。”
陸天風耳聞寧佳人的聲音有些無奈和淒涼,不由問道︰“你是指什麼?”
寧佳人收回目光轉向他回道︰“我體內的蝕骨丸正好就是這兩天發作,如今被困于此看來是在劫難逃了。”
如今他們是生死與共並非敵對,寧佳人終究是女子,陸天風安慰地握住她的手說道︰“別害怕,就像你說的還有我,不管怎樣我都不會拋下你一個人的,相信我,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望著他真誠地目光,寧佳人的心深深地被觸動了,她默默微笑心中卻告訴自己,若是陸天風真能帶她出去,那麼此生她就認定他了。
山間的夜晚冷風習習,走了一夜一天的路水米未進,陸天風和寧佳人都已疲憊不堪。
尋了一處樹洞,陸天風讓寧佳人進去休息,自己守在外面。寧佳人盯著他閉目假寐的臉龐,心里劃過一絲甜蜜,不知不覺中他的五官已經刻印在心上,他的俠骨柔情更讓她傾慕不已,一顆心就這樣沉淪了下去,再也無法收回。
迷迷糊糊間,寧佳人感覺骨頭里仿佛有蟲子在噬咬般的疼痛起來,她忍不住蜷縮成一團,不一會兒已經疼得她滿頭大汗。
睜開眼楮看著樹洞外陷入沉睡的陸天風,她想喚他卻疼得說不出話來,陷入樹皮里的指甲都翻了,鮮血順著指縫流出,指尖傳來陣陣錐痛她才感覺渾身的痛楚減輕了些。
陸天風听見輕微的聲響,睜開眼楮看向樹洞里,這才發現蜷縮成一團的寧佳人。
他起身走到樹洞前,看見原本白皙柔嫩的素手如今卻是蒼白的毫無血色還鮮血淋灕,就好像恐怖片里的僵尸一樣,他心有不忍地握起她的手,撕下衣袂一角裹住傷口,又將她抱出樹洞。
寧佳人只感覺抱著自己的胸膛很溫暖踏實,她無意識地直往陸天風的懷里鑽,她的口中發出虛弱地呻吟聲,聲聲讓人心疼不已,陸天風也只能任由她縮在自己的懷里。
直到寧佳人疼得開始抽搐時,陸天風著急用內力灌輸進她的身體里希望以此減輕她的痛苦。
或許是內力起了作用,不多時寧佳人就沒有再抽搐了,陸天風這才松了一口,手掌貼在她的後背內力源源不斷注入她的體內。
艱難的一夜熬過去了,天邊的朝霞灑滿大地,枝葉縫隙里投射下金色的光芒,熬過了蝕骨丸發作的寧佳人虛脫地睜開眼楮。
她這才發現自己躺在陸天風的懷里,而他眉頭緊蹙似是很難受的樣子。想起昨夜他溫柔地無聲安慰,她的心被溫暖和甜蜜塞得滿滿。
“陸天風謝謝你,若不是你我可能根本就熬不過來。”
盡管渾身發軟,寧佳人還是不好意思繼續待在他的懷里,掙扎著離開他的懷抱,陸天風卻蜷縮成了一團。
寧佳人這才發現他的不對勁,她搖晃著他的身體著急地喚道︰“陸天…陸大哥,陸大哥你怎麼了快點醒醒啊……”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孰料陸天風突然睜大了一雙鳳眸瞪著她,他的眸子里紅的似要滴血,寧佳人知道他這是隱忍成這樣的。
她心疼地抱住他的身體說道︰“你究竟怎麼了,怎麼就成這樣了呢?我知道現在的你肯定很難受,沒關系,昨晚是你陪著我,現在換我陪著你,你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從來沒有什麼事兒能讓她寧佳人急成這樣,然而這一次她卻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她自己也很驚訝,原來她還有血有肉,她還知道心疼地感覺。
八年了,她又活了過來,不再是那個行尸走肉的寧佳人,而是會為了在乎的人難過,心疼地寧佳人。
“陸天風,你不能有事,你說過的要帶我離開這里,你一定不能有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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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中是誰不肯放手,又是誰垂淚灼痛了誰的心。
飄遠的思緒漸漸回籠,冰火兩重天的折磨已經退去,耳邊似有人在呼喚、低泣。陸天風很好奇,會是誰為他垂淚為他難過呢?
緩緩睜開眼楮,一縷光照進眼中,他不適應地閉了下眼楮,再度睜開時,只見寧佳人憔悴的臉頰上猶自掛著淚痕。
乍見陸天風醒來,寧佳人喜極而泣道︰“陸大哥,你終于醒了,你終于醒了……”
發現自己還躺在她的懷里,他掙扎著坐起身對上她狼狽地模樣,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豈料,她卻激動地撲進他的懷中,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一雙美目泛著淚光,楚楚可憐地說道︰“陸大哥你知道嗎,你嚇死我了,我以為…我以為你要拋下我一個人在這里。整整一天一夜,我真的嚇壞了。”
近在咫尺的距離,如今她憔悴脆弱的模樣更是我見猶憐,他的目光觸及到她蠕動的櫻唇,原本應該水潤粉嫩的兩片唇如今卻是蒼白干澀。
鬼使神差的,他就想去濕潤疼惜那兩片唇,待他猛然清醒過來,看著懷里的寧佳人,她羞澀地瞌上了雙眸,一臉任君采擷地表情。
一股罪惡感襲上心頭,陸天風拉開和寧佳人的距離,懊惱自己的定力實在太差了。難道說,他的骨子里其實是個見異思遷,朝秦暮楚的人嗎?
他一直很羨慕武俠里心有靈犀比翼雙飛的俠侶,感情上他希望可以找到一個和自己情投意合的伴侶,然後相伴一生。
他既認定了葉菲菲便不會再接受其他人,感情的世界里多了一個人就會變得擁擠且不完整,這也是他一直以來不給其他人機會的原因。
“走了這麼久也沒發現這陣法的生門在哪里,看來我們得想想辦法才能離開這里。”
等了好久幻想中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沒有出現,倒是听到陸天風突然說起陣法。寧佳人睜開眼楮多少有些尷尬,好在此刻陸天風的目光正在打量四周,避免了她的難堪。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嗎?剛剛他明明低下了頭,怎麼會……寧佳人心中疑竇叢生,觀陸天風的表情毫無異常,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有些懊惱也有點羞澀,自己怎麼就理解錯了呢。寧佳人正心煩意亂卻見陸天風站了起來,他圍著丈許的範圍觀察了下,隨後向寧佳人招了招手。
寧佳人收起思緒站起身走了過去,陸天風言道︰“這陣法應該主困,我試試用飛刀探探陣法虛實,等會兒你一定要注意別被飛刀傷了。”
僅僅一句提醒在寧佳人看來都成了一種關心一種掛懷,或許他對自己也是有感覺的吧?否則怎麼會這麼為自己著想呢。
觀寧佳人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也不知道自己的話她听見沒有,于是他只好再重復道︰“等下我要用飛刀探探路,你當心別被……”
“別被飛刀傷了嘛,陸大哥你就放心吧。”
听見了?既然你听見了我說的話為何還會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呢。陸天風很想問出這句話,當想到他們連朋友都不是未來還有可能是敵對的時候,陸天風覺得,她在想什麼那是她的私事,他實在沒有立場也沒有必要知道。
陸天風有些不自然地點點頭“既然寧姑娘做好了準備,那我出刀了。”
陣法詭異,陸天風也不好隨意走動,只站在原地,甩手間深月飛刀就飛出了四把。飛刀各向四個方位疾馳而出速度之快,饒是寧佳人也沒能看清陸天風是怎麼出手的。
四把飛刀只是一瞬便不見蹤影,這麼短的時間以兩人的功力不可能看不到飛刀走向。情況詭異,兩人稍稍屏息,忽然間方才飛出的飛刀像是瞄準兩人一般瞬息就到眼前。兩人早有準備,寧佳人側身躲開一把,一手探出捉住了其中一把飛刀。陸天風兩指夾住即將刺中自己的一把飛刀,反身一挑,挑落第三把飛刀。
陸天風看著手上微微發燙的深月飛刀,有些疑惑。寧佳人把接住的飛刀遞給陸天風說道︰“這飛刀有點奇怪,握在手上有些陰冷的感覺,陸大哥你看看。”
陸天風恍然大悟,撿起自己挑落的飛刀端詳著,蹙眉道︰“五行陣法,現在的時辰是……”
寧佳人以為陸天風是問自己,正要開口,陸天風卻抬手示意她不要吱聲。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他的臉色有點凝重,拉著寧佳人道︰“現在這個時辰快過去了,按我推算這個時辰五行陣法主金,火克金,要出陣得往火位走,剛剛的火位在正南,要盡快,過了這個時間就會變陣,到時候就又要再周旋一番了。我會用飛刀探落腳點,你跟著我走,記住一步也不能踏錯位置。”
寧佳人望著他鄭重地點點頭,陸天風以飛刀探路,二人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順著生門走去。
滿天紅霞映照的山頭一片嫣紅,好不容易出了五行陣法的陸天風和寧佳人終于松了一口氣。
眼前豁然開朗的感覺,簡直好像他們隱居山林重返紅塵一般。經此一番生死,寧佳人徹底遺失了一顆心在陸天風的身上。
出了山林二人便分道揚鑣,陸天風走得毫不留戀,寧佳人卻凝視著離去背影久久不曾回神。
她多想跟著他走,多想他能留下自己,可是他卻走得如此干脆,她還能怎麼辦。看了看無邪宮接頭的方向,只能先回去再說了。
自己失蹤了兩天兩夜,還不知道風飛揚他們急成什麼樣了呢,一路疾奔,陸天風很快就到了林陽城外。
城門前,那日追殺寧佳人的兩男兩女正在和風飛揚辯論,雙方的臉色都不好看,氣氛有些緊張。
只見花花瞪著那名叫風悠悠的少女說道︰“那天明明就是你們追著我陸大哥不放,結果他兩天兩夜沒回來,我們不找你們找誰去?”
風悠悠雙手叉著小蠻腰,抬頭挺胸地看著花花說道︰“那天我們正在對付無邪宮的妖女,誰知他會半路跑出來把人救走了。
我們又沒追上他,如果他們進了喪魂林,那只能有去無回了。”
“你什麼意思?”
花花直覺風悠悠說得不是什麼好事,看著花花著急的模樣,風悠悠說道︰“那里之所以叫喪魂林就是進了沒活路,里面據說有個陣法很厲害的,布陣的高人好像早就作古了,他們是不可能活著回來的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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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哥要是有什麼事兒,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為他報仇。”
聞听花花憤慨的一句嬌喝,陸天風心中一暖走了過去。“風大哥,花花…”
忽聞陸天風的聲音,花花和風飛揚同時轉身看向城門外,只見陸天風一身狼狽的看著他們,好在他看起來並沒有受傷。
花花激動地撲向了他的懷中,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身,抬起滿是淚水的小臉哭訴道︰“陸大哥,你要急死我們嗎?”
陸天風愧疚地道︰“對不起,讓你和風大哥擔心了。”
他伸手抹去花花兩頰的淚水,花花趁機撒嬌道︰“陸大哥,以後不準你這樣不聲不響地一個人跑走,不管你去哪里都一定要帶上花花。”
瞧她撅著小嘴可憐兮兮地模樣,陸天風無聲地點點頭,花花這才松開了他。
風悠悠幾人也走了過來,她指著陸天風說道︰“那晚你為何要救那個無邪宮的門人?”
成風雙手環胸冷哼插話道︰“要我說,他就是看那妖女長得貌美,才不惜與我們紫陽門作對的。”
“住口,我陸大哥豈是你說的這種人,我看你自己才是這樣的人還差不多。”
花花一句話氣得成風跳腳道︰“你這姑娘怎地這般是非黑白不分,比到頭來被人家騙了還不自知。”
花花冷哼道︰“我陸大哥行事光明磊落,豈會如你這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
“好了,成風你能不能消停會兒,身為紫陽門的弟子卻跟個姑娘家做口舌之爭,傳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話。”
風悠悠一聲斥責,成風只好偃旗息鼓站到一旁,眼楮瞄著陸天風和花花心里怎麼都不舒服。
風悠悠看向陸天風繼續說道︰“不管你跟那女子是什麼關系,身為正道人士都不應該和邪教中人糾纏不清。松陽派掌門夫人被無邪宮的人殺害,那晚她也在其中,她是脫不了干系的。
听說你要去紫陽門求見我爺爺,若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下次就別再干傻事了。”
“陸大哥才不是……”
陸天風伸手示意花花不要說話,回道︰“那晚寧姑娘有說過陳夫人並非她所殺,這其中必然是有什麼誤會。無邪宮的人也不是個個都該死,他們大多數人都是受其控制身不由己。”
陸天風一番話使風悠悠對他有了不同看法,她勾唇一笑道︰“哦,那依閣下的高見應該怎麼做呢?”
陸天風听出風悠悠這是在故意試探自己,他說道︰“武林正道以俠義仁德為根本,以除惡揚善為己任。對于那些並非大奸大惡之人應該要引導他們步入正軌,避免誤入歧途毀了一生。不知在下的見解姑娘認同否?”
風悠悠饒有興趣地點點頭“不得不說閣下見解獨到,那麼悠悠倒是想問閣下一句,可知什麼叫姑息養奸後患無窮?”
陸天風爭辯道︰“武力永遠解決不了根本問題,那些被迫加入邪教的人他們也是受害者,若得不到武林正派的諒解,他們又有什麼盼頭?這樣不是將他們生生推給了邪教中人嗎?”
風悠悠不得不承認陸天風說的有道理,只是,根深蒂固的正邪思想使她無法接受邪教中人。
無意再辯解下去,她抱拳道︰“閣下果然是胸襟廣闊,悠悠就拭目以待你如何引導邪教中人歸正,告辭。”
陸天風微笑地目送風悠悠等人離去,花花不明白地說道︰“都道風盟主義薄雲天,他的孫女兒怎麼如此蠻橫無理,看來這風盟主只怕也沒外界傳的那麼好相與,我們還要不要上紫陽山?”
陸天風搖頭道︰“花花,你只看到了表面而沒有看透風姑娘的內心想法。”
“內心想法?”
花花蹙眉凝思卻還是想不明白,風飛揚呵呵笑道︰“風姑娘不僅是武林盟主的孫女兒更是雪山老人的愛徒,難免天生心高氣傲,她能認同陸兄弟的觀點已是不易,怎麼可能會輕易接受我們。
若我猜的不錯,陸兄弟從她手中救走寧佳人,只怕她是骨子里不服氣,這才不待見我們的。”
陸天風點點頭道︰“還是風大哥觀察入微,這位風姑娘畢竟是風盟主的孫女兒,她的品性我們不用懷疑,只是女兒家的驕縱罷了,我們不必放在心上。”
經風飛揚與陸天風這般解說花花這才豁然明白,同為女兒家她當然能明白風悠悠,哪個心高氣傲的姑娘家不是這樣子,就她也一樣啊。
避免扯到自己身上,花花很識趣地閉上了嘴巴,可她那模樣又怎麼能瞞過陸天風和風飛揚,二人呵呵相視一笑,花花敏感地發現他們窺探到自己心里的想法,故意裝作生氣地輕哼一聲,當先轉身踏進城中。
看她那小姑娘家的模樣,二人更是很不厚道地哈哈大笑了起來,惹得花花紅了臉頰,心里直呼二人是大壞蛋。
休息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收拾了包袱,陸天風幾人就向紫陽山而去。
紫陽山距林陽城百里地,三人從大路至羊腸小道走了好幾個時辰才到紫陽山山腳下。
時至午後饑渴難耐又有些累了,耳聞不遠處有嘩嘩地流水聲,三人找了一遮陰處歇下。
陸天風拿出水袋說道︰“我去取些水來,風大哥你們歇一下我很快就會回來。”
花花奪下水袋說道︰“陸大哥,我是你的跟班,這種事還是由我來做吧,你和風大哥在這里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說完就蹦跳著跑走了也不給陸天風拒絕的機會,他叮囑道︰“那你記住要快些回來,我和風大哥在這里等你。”
“知道了…”
遠遠傳來花花的應答,陸天風看著她的身影隱沒在樹林里,這才收回了目光。
陸天風與風飛揚閑話江湖,不覺過了大概半個時辰也不見花花的蹤影,陸天風開始不安起來。他站起身說道︰“風大哥,我去看看花花,你在這里等我們回來。”
風飛揚也感覺不太對勁,想著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多一個人也多份力量,于是站起身說道︰“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陸天風點點頭轉身當先朝水流聲的方向走去。水流聲越來越近,空氣中流動著一股不安和躁動的氣流,陸天風直覺不對勁,轉頭看向風飛揚,二人默契地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向水流聲處靠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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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樹林便是一條小溪,溪水旁唯有一個水袋卻不見花花。陸天風和風飛揚背身而立觀察四周動態,空氣中躁動的氣息越來越壓迫人的神經系統。搜尋一圈,陸天風與風飛揚對視一眼,二人已經發覺危險逼近同時飛身躍起,水中突然飛出十幾名勁裝黑衣蒙面人,他們呈包抄式一劍刺向陸天風和風飛揚剛才站立的地方,好在二人躲避的及時十幾把長劍落空,否則的話身上只怕就會被刺出十幾個窟窿了。
一招不成,黑衣人再度飛身攻來,看他們上下左右配合的十分默契便知這群人都是訓練有素,不似江湖派系,那麼會是誰如此大張旗鼓地要殺自己呢?
不容陸天風多想,黑衣人的長劍已至,所有退路皆已封鎖,退無可退。陸天風摸出深月飛刀,還沒有甩出飛刀,憑空飛來一黑衣蒙面人說道︰“若再敢反抗這姑娘性命不保。”
話落,黑衣人已經飄身站立在眾黑衣人身後,他的懷里抱著一人正是花花,她的脖子被黑衣人掐著說不出話來,一雙眼楮不斷示意陸天風趕快離開。
陸天風又豈能不管她獨自逃走,他果真收起了飛刀,挑開一把刺來的長劍,他看向黑衣人說道︰“要我束手就擒可以,立刻放我這兩位朋友離開,否則我們就魚死網破。”
黑衣人用力掐住花花的脖子,花花感覺到胸腔里似乎要爆炸了般,窒息感使她翻了翻白眼,黑衣人的手再用力一點,陸天風毫不懷疑花花的脖子就會斷掉。
他氣憤地朝黑衣人甩出一把飛刀說道︰“放了我的朋友,你抓住她不就是為了威脅我嗎?若你敢再傷她分毫我殺光你們所有人。”
黑衣人堪堪避過飛刀,觀陸天風雙眸赤紅顯然他是被逼急了。狗急跳牆的人什麼事兒都做的出來,怕他會言出必行,黑衣人推開花花,其他黑衣人同時舉劍刺向陸天風,由于他顧及花花和風飛揚的安危,挑落幾把長劍,仍然被其他人的長劍劃傷,特別是另外一把長劍直接刺進了他的胸口。
“陸大哥…”
“陸兄弟…”
看到這一幕,花花和風飛揚嚇得肝膽俱裂,想要靠近卻被黑衣人們阻擋住。陸天風捂住胸口抬頭看著他們艱難地說道︰“快走,不要管我。”
花花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咬著唇瓣直搖頭,風飛揚也是目眥欲裂,他們怎麼可能會扔下他獨自逃生。陸天風被黑衣人包圍住,二人也不敢妄動,雙方陷入僵持之中。
黑衣人說道︰“怎麼,你們二位想要留下來給他陪葬嗎?我倒是不介意成全你們。”
“你答應過放我朋友走的。”
陸天風怒吼一聲盯著黑衣人恨不能將他撕碎,黑衣人呵呵笑道︰“他們自己想要送死與我何干。”
看向眾黑衣人他一揮手示意他們絞殺陸天風三人,見此,陸天風如獵豹般掃過眾黑衣人,目光轉向花花和風飛揚說道︰“陸天風此生何其有幸能結識你們這樣肝膽相照生死與共的好兄弟好朋友,既然如此就讓我們殺出一條血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花花和風飛揚跟著陸天風一起念出最後的兩句話,三人相視一笑,這一刻他們將生死置之度外,再看向眾黑衣人時,他們如視仇敵般的目光震懾到了黑衣人,就在他們顯露出膽怯的時候,陸天風三人同時出擊。
沒有顧及,不畏生死的較量,黑衣人們倉皇應對漸露下風。那名頭目喝道︰“他們就三人,我們這麼多人怕他作甚,兄弟們,一鼓作氣殺了他們。”
在這種敵眾我寡的形勢下,想要全身而退難比登天,就在雙方再次陷入廝殺之中,林中忽然飛躍來一白衣蒙面女子。
她清冷地聲音帶著強勢地氣息道︰“誰說他們只有三人,我芷蘿宮上上下下三百多名第子,倒要看看你們這些宵小之輩如何殘殺我武林正派的同仁。”
聞听芷蘿宮三字,黑衣人頭目虎目一睜低喃道︰“芷蘿宮,葉宮主?”
或許沒想到葉菲菲會帶著門下弟子,如此巧合的撞見他們圍殺陸天風,黑衣人不得不感嘆陸天風真是命不該絕,如今這種情勢我方勢弱不宜硬拼,黑衣人只得一揮手示意手下人收工。
黑衣人瞬間退到頭目身邊,那頭目深深看了眼葉菲菲,轉身飛躍而去,其他黑衣人紛紛縱身飛躍而起緊緊跟在其身後,不消片刻,黑衣人走得一個不剩。
陸天風仔細瞅了瞅白衣蒙面女子,她和葉菲菲的身形倒是有幾分相像,他不明白這女子是誰為何會冒充葉菲菲來救自己。
女子走到陸天風面前摘下面紗,她倒也是個容貌秀麗,約莫雙十芳華的女子。她微微額首道︰“陸少俠莫慌,芷蘿宮繆護法蝶舞奉宮主之命前來替少俠解圍。”
陸天風由著花花攙扶抱拳道︰“原來是葉宮主派繆護法前來救在下與兩位好友脫離危險的,還請繆護法代我謝過貴派宮主的救命之恩。”
繆蝶舞打量著他一身的傷勢,尤其胸口還有泊泊鮮血在流淌,她說道︰“少俠傷的如此嚴重還是隨我去芷蘿宮的落腳點先包扎傷口才好,不然的話再遇上什麼意外就麻煩了。”
花花心疼地直流眼淚,勸道︰“陸大哥你流了好多血,若是再不及時止血身體會吃不消的,我們就暫且先跟繆姐姐走吧。”
想來這位自稱芷蘿宮護法的女子應該不是誰派來冒充芷蘿宮的人,自己如今已是這般模樣還怕別人害自己嗎。
想到此處,陸天風點了點頭,繆蝶舞微微額首轉身先行前面帶路,花花和風飛揚攙扶著陸天風跟在她的身後。
林中還有幾個芷蘿宮的弟子,個個腳步輕盈,氣息沉穩,一看就是武藝不凡。沒想到繆蝶舞帶的人不多卻個個都是門中高手,看來葉菲菲是知道截殺自己的這般黑衣人武功高強。
她又是如何得知自己有危險的呢?陸天風總感覺這事有點蹊蹺,難道說那批黑衣人是逍遙王派來殺自己的?逍遙王為什麼要殺自己呢,他沒有理由這麼做。
可如果不是逍遙王那又會是誰呢?陸天風實在想不明白,除了無邪宮和逍遙王,究竟還有誰要殺自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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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說陸天風在去紫陽山的路上遭遇刺殺,危難時刻倒是有貴人相助,這才僥幸撿回一條命。
菲菲,你對這個陸天風如此另眼相待,特意前去相救,難道說你對他……”
“義父,此事絕非你想的那樣。那日,我正和其他門派掌舵人追查最近江湖門派爭斗的事情,我也是回去的時候才知道,繆護法恰巧路過救了陸天風,听聞我與他認識就將他帶回了芷蘿宮的落腳點。”
葉菲菲總感覺如今的逍遙王她有些看不懂了,縱使他就這樣背身而立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卻明顯感覺到有股壓迫力讓她無所適從。
她試探性地問道︰“該不會是他影響到了義父的大業,那些黑衣殺手是您派去取他性命的吧?”
聞言,逍遙王轉過身呵呵笑道︰“怎麼會呢,他不是朝堂之人更不是江湖派系中人,義父怎麼會派人去殺他。只是義父听聞,他與無邪宮好像接下了死敵,無邪宮居然出絕殺令追殺他,義父是怕你和他走的太近被他連累。”
听聞黑衣人並不是逍遙王派出去的,葉菲菲不由松了一口氣。耳聞他話中有話,趕緊解釋道︰“菲菲也是看在他之前救過義父的份上,這才應允他留下來養傷的。待他傷勢好的差不多了,我就讓他離開。”
逍遙王點點頭道︰“如此甚好,我們的計劃必須盡早實行,菲菲,你一定要拿下武林盟主之位知道嗎?”
“義父放心,菲菲定當全力以赴。”
“好,夜已深了,你回去歇息吧。”
“義父保重,菲菲告辭了。”
轉出假山後,葉菲菲走向了陸天風的房間。站在窗外看著床上昏睡的陸天風,床前花花趴在旁邊睡著了,她的心里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他的身邊從來不缺紅粉知己,自己又算什麼呢,轉身默默離開。這江湖即將掀起一場風波,她也不知道自己最終會何去何從。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楮,只看見窗戶外有道白影漸行漸遠,模糊地視線無法看清那人是誰,大腦仿佛被大石壓著似的沉沉地,一陣困意襲來,陸天風再次陷入了昏睡之中。
再次醒來已是天光大亮,花花趴在床沿睡得似乎也不太安穩。這丫頭一路跟隨,不離不棄,陸天風真的很感動。伸手撥開擋住她睡顏的發絲,沒想到一個輕微的舉動還是驚醒了她,陸天風有些無奈地收回了手。
花花乍見陸天風醒來,開心地笑道︰“太好了,陸大哥你終于醒了。”
“瞧你這丫頭好像我昏迷了很久一樣。”
觀陸天風精神還不錯花花也算放下了心,當下不由跟他說笑幾句道︰“陸大哥你都不知道,你已經昏睡兩天兩夜了,我能不著急嘛,風大哥都說了你要是醒來,得第一時間告訴他。”
“哎,看我光顧著高興忘了去找風大哥過來,陸大哥,你躺著別動我這就去找風大哥。”
花花懊惱地一拍腦袋,說著就跑了出去。陸天風被她嬌憨的模樣逗笑了,誰知牽扯到傷口疼得他一咧嘴巴,低頭看向胸口,裹著白布條的胸口處染上了血色,想到花花回來看見又該嘮叨了,不由懊惱地哀嚎一聲。
果不其然,花花當先踏入房間,一眼就看見陸天風胸口白布條上的血色,心疼地同時又忍不住責怪他的粗心大意,還是風飛揚支走了她陸天風的耳朵才得以清靜。
“你這傷還得安心養個十幾天才行,看來咱們得在芷蘿宮的地盤上多叨擾一段時間了。”
聞听風飛揚的話,陸天風沉聲道︰“不行,我必須要盡快上紫陽山,如若再不搞清楚我的身份,還不知道還有多少潛在的危險呢。我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風飛揚看著他說道︰“你為何不直接讓我幫你恢復記憶呢?還是說你在逃避什麼?”
風飛揚的目光太過犀利,陸天風心虛地避開了他的目光。沒有記憶他還能做陸天風,恢復了記憶他只怕會忘記自己是誰。
他只是魂穿而來的陸天風,前身的一切跟他原本沒有任何關系,可就是因為他佔據了這具身體,他就必須要承擔這具身體應該擔起的責任。
只是這些話除了爛在肚子里也不能跟任何人說,他的反盾和苦悶又有誰知呢?
“風大哥,眼下風盟主壽辰在即,只怕恢復記憶也沒那麼容易吧。我想還是先拜會過風盟主,再勞煩你幫我恢復記憶你看可好?”
風飛揚點點頭說道︰“恢復記憶確實不易,我替你初步檢查過,你的頭部受過重創,恐怕要以開顱術才能幫你恢復記憶。
開顱術風險很大,可謂是九死一生。我師父曾嚴令若不是情非得已,不許我施展此術,所以那次你說要找鬼醫聖手幫你恢復記憶,我才沒有告訴你他就是家師。”
聞言,陸天風了然地點點頭,風飛揚繼續說道︰“施展此術除了不能被人打擾,還需準備幾樣東西。雪山紫雪蓮,凌雲峰千年靈芝,回魂丹。
目前我手中有顆回魂丹,剩下的兩樣還需拜訪雪山老人和凌雲峰掌門黃金朝。黃掌門應該問題不大,就是這雪山老人……”
風飛揚言辭中對這位雪山老人頗有些無奈,陸天風不由好奇地問道︰“是不是這位雪山老人很難纏啊?”
風飛揚對上一臉八卦的陸天風不由失笑,他打趣道︰“那就看你有沒有本事娶到她老人家的愛徒咯。”
“你是說風悠悠……”
房門前出現一道白色身影,陸天風轉頭看去,不出意外的,正是讓他牽腸掛肚卻又無可奈何的葉菲菲。
不知道她听到剛才的話沒,突然很害怕被她誤會,他正想解釋,卻不料葉菲菲微微額首轉身就走人。他急得就要爬起來,風飛揚按住他低斥道︰“你不要命了!”
陸天風拂開他的手說道︰“風大哥,讓我去吧,我會很小心的,我保證。”
風飛揚無奈松開他嘆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你要拼死一搏紅顏笑,我又能耐你如何。”
陸天風高興地輕輕下了床,風飛揚攙扶住他無奈搖頭道︰“還是我扶你出去吧,放心,把你送到她的面前我就離開。”
陸天風嘿嘿笑道︰“天風謝過風大哥了。”
風飛揚無奈輕笑一聲,扶著他走出了房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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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葉菲菲並未走遠,陸天風輕輕推開風飛揚示意他離開,風飛揚只好由著他轉身走開。
陸天風站在牆角扶著牆壁艱難地說道︰“菲菲,既然來了怎麼不進去就走呢?”
他盡可能想要說的大聲些好讓葉菲菲听見,奈何聲音還是如蚊蠅般小,他卻忘了,即使他的聲音再小,身懷深厚內力的葉菲菲也會听得見。
或許沒想到陸天風居然會追出來,她驀然轉身,當看見臉頰蒼白虛弱得隨時會倒下去的他,她的心不可抑制地泛起疼痛。
轉身快步走過去一把攙扶住他嬌嗔道︰“傷的這麼重還要逞強,你怎麼能這麼任性呢。”
陸天風順勢半靠半抱住葉菲菲,手已經攬住了她的縴腰。她低頭看了眼他那不老實的手卻故作不知,陸天風也是一副裝糊涂的模樣說道︰“剛剛我跟風大哥在聊幫我尋回記憶的事兒,這不是怕你誤會才追出來的嘛。”
“我誤不誤會有那麼重要嗎?”
話出口葉菲菲就後悔了,暗惱自己口太快,奈何說出去的話又收不回。陸天風卻是心中一喜,想到她收下了梅庚極的禮物,心里不由直冒酸水,故意試探地說道︰“自從那日看見你收下了義兄的頭簪,我以為菲菲不會再在意這些的。”
葉菲菲疑惑地看著陸天風,不由想起是有這麼回事,當下解釋道︰“我義父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我也不好表現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說實話,我都沒拆開那個盒子,並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麼東西。”
這回陸天風總算是渾身都輕松了,抬頭看了看葉菲菲的發髻,他伸手拂過她如綢緞般光滑黑亮的發絲說道︰“難怪菲菲頭上都沒幾件頭飾,哪天我帶你去買幾套回來。”
他這般親昵地動作使她微紅了臉頰,微微偏過目光不敢看他,耳聞他孩子般的話,她忍不住噗嗤笑出聲“還買幾套呢,我行走江湖怎麼方便帶頭飾,簡單戴支發釵就足矣。”
“那這麼說,菲菲是不會拒絕我買的東西咯。”
葉菲菲覺得陸天風實在狡詐,三言兩語就把她給拉進他的圈套里去了,抬眸對上他深情含笑的鳳眸,她抿唇淺笑不語。
不遠處走來一名白衣出塵面如冠玉的男子,乍見葉菲菲與一容貌俊美的陌生男子親昵相偎,他的目光暗沉了下去,手握成拳竭力隱忍著打爆那男子腦袋的沖動。
即使他沒見過這男子也知道他就是陸天風,之前就听說過他,一個無門無派的江湖無名小卒,倒是掀起了點波濤,沒想到這樣就贏得了葉菲菲的心,他絕不會讓他得逞的。
抬拳在唇邊輕輕咳嗽了一聲,忽聞人聲,葉菲菲果然慌亂地拉開了與陸天風之間的距離,抬眸間有些意外地看著來人問道︰“陳護法何時回來的?”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陸天風明顯感覺到男子身上散發著一股壓迫力,對上對方的眸子,那里面暗含警告意味,他毫不退縮地盯著男子的眼楮沒有半分退讓。
男子取代葉菲菲的位置攙扶住陸天風說道︰“宮主,繆護法她們都在等你,陸少俠就由屬下來照顧吧。”
葉菲菲遲疑了會兒,抬眸看著陸天風為難地說道︰“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稍後再來看你。這位是芷蘿宮的護法陳俊,就由他送你回房間好好歇著吧。”
陸天風微笑著點點頭柔聲道︰“去吧,不用擔心我。”
目送葉菲菲離開,陸天風淡淡地說道︰“陳護法貴人事多,天風不敢勞煩閣下,在下這會兒疲乏的很就不打擾閣下了。”
他微微掙脫陳俊的攙扶,陳俊也順勢松了手說道︰“听聞陸少俠之前巧遇逍遙王對其有救命之恩,菲菲也是替她義父還人情才收留閣下在此養傷。
她是芷蘿宮一宮之主,平日里也是瑣事纏身難得休息,沒什麼事閣下就別去打擾她了。”
陳俊只是警告性地說了這麼一句,壓根不在乎陸天風怎麼想,轉身從容淡定地離開。
陸天風摸著下巴暗自思忖,這家伙有夠**的,還敢警告他?看來是在芷蘿宮頤指氣使慣出來的,還當自己是他的下屬對他唯命是從呢。
他與葉菲菲雖說是兩情相悅,這個陳俊貌似和葉菲菲的交情也不淺,這回還真是踫上個強勁的情敵了,看來他得看緊了葉菲菲,省得被人鑽了空子,要是能生米煮成了熟飯就更好了。
想到此處,陸天風又覺得自己褻瀆了葉菲菲,懊惱地一拍自己的腦袋,他怎麼能有這種想法呢。他的菲菲是無價之寶,他要將她捧在手掌心里好好呵護,不到洞房花燭夜的那一刻,他絕不侵犯他冰清玉潔的菲菲。
花花走了過來,剛好看見陸天風拍自己的腦袋,走到他面前納悶地問道︰“出什麼事了,以至于陸大哥你自己打自己?”
忽聞花花的聲音,陸天風抬頭呆愣了一秒,反應過來她是在問自己為何拍自己腦袋,當下尷尬地目光有些閃躲,大腦里想著說辭。
忽然靈光一閃,他一皺眉頭作出痛苦的模樣,摸著腦袋說道︰“嘶~我這腦袋剛剛突然很痛很痛,這會兒好了點,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累了,花花,不如你扶我回房歇會兒吧。”
花花趕緊攙扶住他嬌嗔道︰“都傷成這樣了還不好好在房里歇著,陸大哥,你要再這麼不好好愛惜自己,花花也不理你了。”
“別呀,你可是陸大哥最可親可愛的開心果妹妹,小跟班,你要是不理我了,那我豈不是要悶死。”
花花被陸天風的話逗笑了,心里有點小得意順桿子往上爬地說道︰“那你就要好好听風大哥的話,安心休養。”
陸天風低下頭故作姿態地道︰“小弟謹遵花花大哥的話,一定好好休養,期望早日康復。”
“陸大哥,你又取笑我…”
兩個人說笑著走進了房間,這一會兒的折騰,陸天風感覺胸口隱隱泛著痛楚,受傷的人也容易疲勞,躺下沒多久他就沉沉睡去。
一晃五六天就這樣過去了,陸天風的傷勢也好了很多,傷口已經結痂再有十來天就能好透徹了。
不得不說,風飛揚不愧是鬼醫聖手的徒弟,尋常大夫診治沒個兩三個月根本好不徹底,而他出手不過半個多月的事兒。
最近一直沒見葉菲菲,而她也沒遵守約定來看自己,陸天風不由開始擔心。她究竟是忙得真走不開,還是那個陳俊在從中作梗?他覺得再忙也不可能來看他一眼的時間都看沒有吧,肯定是那個陳俊在作怪。
再這樣下去可不行,看來,他必須得主動出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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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大早的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這才剛好點就不能老實的待在屋子里。”
花花整理著床鋪,嘴巴里咕噥著不停。門外走進來一人,一如往昔的一身紫衣瀲灩,正是梅庚極。
他掃了眼屋子卻不見陸天風,不由納悶,不是說受了很重的劍傷嗎,為何他不在屋里?
花花整理好床鋪,轉身之際正好看見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的梅庚極。尋思了會兒方才想起他是陸天風的義兄,走過去疑惑地問道︰“梅大哥,你不在鐵扇門怎麼來這兒了?”
梅庚極神情不自然地扯了扯唇角回道︰“我正好路過此地,听聞天風受傷了在此養傷,我順道過來看看。”
他故作往屋里瞅了眼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天風呢?”
說起陸天風,花花蠕動了下唇有些生氣地說道︰“誰知道他一大早跑哪兒去了,我看他根本就是忘了自己有傷在身,就知道到處跑。”
抬頭間觀梅庚極又低頭冥思,她也沒什麼心情應付他,便找借口道︰“梅大哥,我去找找陸大哥,這都日上三竿了,他還沒吃早餐呢。”
梅庚極隨意拱手說道︰“你去忙吧,我稍後再來找他。”
陸天風興沖沖地從外面回到別院已是午後時分,打听到葉菲菲很快就要回來了,他一頭扎進膳房就開始忙活,芷蘿宮的人也不知道他在干什麼,一個個在門邊張望,他關上房門還不給看,于是她們就圍在一起低聲猜測議論。
陳駿經過時,低沉一聲咳嗽,眾人就做鳥獸散,他隨手拉住一人問明原由,不由暗自思忖,這個陸天風又想搞什麼花樣。
來了個梅庚極已是讓他心煩不已,如今這個陸天風又不安分,看來他得好好想想,怎麼支開這二人,亦或是想個辦法讓他們窩里反。
繆蝶舞在不遠處凝望著他變幻莫測地表情,望了望膳房,便明白了他在想什麼。
芷蘿宮上下誰的心里都跟明鏡似的,原以為陳駿和葉菲菲遲早會在一起,如今不僅來了個陸天風,連鐵扇門的少門主也找上了門來。
陳駿平日里不苟言笑,心思卻很細膩,現在情感出現了危機,他又怎麼可能會什麼都不做任其發展呢。
繆蝶舞卻看的明白,葉菲菲分明對陸天風另眼相待,只怕陳駿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終是無奈搖搖頭繞道走開。
今夜皓月繁星,碧空如洗,然秋風微涼,入夜後,忙碌了一天的芷蘿宮門人早早熄燈就寢,唯有葉菲菲的屋里還亮著燈。
打開窗戶仰望星空,一天的疲累渾身酸軟,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左右肩膀。再抬頭時,卻見陸天風端著個托盤,鳳眸瀲灩滿是笑意地看著自己。
她微紅了臉頰,轉身打開房門故意沉著臉看著他說道︰“既然來了怎麼還傻乎乎地站在門外,若不是我看見,你打算在外面站多久?”
陸天風緩步走了過去,呵呵笑道︰“我知道你與我心有靈犀,一定能感覺到我來了,你看,被我猜中了吧,你這不是來給我開門了嘛。”
“真不知道你幾時學的如此貧嘴,還是說我根本就不了解你。”
“我再怎麼貧嘴也只對菲菲一人,對你,我更不會有所隱瞞。只要是你想知道的,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知不覺間,陸天風就走到了葉菲菲面前,二人近在咫尺的距離她一抬頭就對上他深情款款的鳳眸,他那嫣紅水潤的唇似有魔力,吸引得她轉不開目光。
好歹也是一宮之主,她的定力是經過多年修煉來的,很快她就發覺自己在走神。
臉頰火熱得都能貼餅子了,她微微窘迫,目光轉到他手中的托盤,托盤里有一碟鮮花煞是好看,她不由好奇地問道︰“這花真好看,這個季節哪里采地這麼鮮艷的花朵?”
陸天風但笑不語,騰出一只手順勢攬住她的柳腰走進房間,將碟子放在桌子上,他拿起一雙筷子遞給她說道︰“嘗嘗看怎麼樣?”
葉菲菲瞪大了美目驚訝地道︰“這花還能吃?”
陸天風被她難得的可愛模樣逗笑了,葉菲菲白了他一眼嗔道︰“你騙我?”
陸天風趕緊舉手投降道︰“天地良心,日月可鑒,就算讓我去死,我…唔…”
葉菲菲一把捂住陸天風的嘴巴,惱道︰“好好的說什麼死不死的,以後不準你這麼說。”
陸天風握住她的柔荑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下,葉菲菲羞澀地想要抽回手,奈何他卻不肯松手。
“這不是真的花,是我做的。我將顏色鮮艷的果子榨干,用其汁和的面粉,放了些雞蛋口感會軟和很多。”
葉菲菲詫異地看著碟子里形似花朵的糕點,轉頭看著陸天風的時候笑道︰“都道男子遠庖廚,你倒好居然喜歡下廚,不過這糕點的做法真夠特別的。正好晚飯用的不多,就讓我來嘗嘗陸大廚的手藝是否比以前更好了。”
她舉起筷子夾起一塊糕點,這才發現,每塊糕點都是一片花瓣,這一刻,她竟感動地想哭。
願意為她付出的人很多,可是這麼用心對她的人,他是唯一的一個。此生得君如此,妾再無求。
“嗯,這糕點入口綿軟,清香爽口,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糕點呢。”
葉菲菲吃下一塊糕點贊不絕口,忍不住又夾起了一塊,看她淨顧著吃唇角都黏上了渣末,陸天風寵溺微笑地看著嬌憨的她,伸手輕輕為她拭去渣末。
一個小小的動作包含了他無盡地溫柔和情義在里面,葉菲菲抬頭凝視著他柔和地目光,有史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窩心的溫暖,暖暖的感覺在心間蔓延,直至佔領所有地域。
她突然就貪戀上了這種感覺,輕輕握住他的手,她微微笑道︰“這盤糕點你花了這麼多心思,想必也做了很久吧,我很喜歡。”
陸天風反握住她的手說道︰“只要菲菲喜歡,以後我天天給你做,我還會做很多不同口味的糕點和美味佳肴。只要菲菲願意,陸天風此生只為菲菲一人做,可好?”
就在這時房門“叩叩”地想了,陸天風不由哀嚎一聲,不是吧,這麼巧?關鍵時刻是誰跑來壞他的好事,他一定好好問候一遍他的十八代祖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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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菲菲起身去開門,陸天風伸入懷中的手無奈縮了回來。起身看向入口處,只見陳駿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梅庚極和花花。
花花越過他二人跑到陸天風面前一臉委屈地控訴道︰“陸大哥,你可知道這一天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明明傷口還沒好全,不老實待在屋里…唔…”
陸天風一把捂住花花的嘴巴,看向屋里的幾個人尷尬地點點頭,復又看著花花說道︰“你能不能不要跟珠連炮似的,說起來就 里啪啦個沒完沒了。我這麼大個人了還能丟了不成?你看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風大哥也說了要我多運動別一直躺床上,我真沒事你別緊張啊。”
說著松開了手,花花一得自由又開始炮轟道︰“風大哥說讓你適當運動一下,沒說你可以隨意到處跑了呀。”
陸天風作勢又要捂她的嘴巴,嚇得花花立馬噤聲。他看向梅庚極問道︰“義兄這個時候怎麼就到林陽了,風盟主的壽辰還有半個月呢。”
花花在一旁低聲咕噥,生怕聲音大了被陸天風听見,不說出來她憋著又難受。其實陸天風一字不漏全听見了,也只能由她去,畢竟她也是擔心自己。
梅庚極情緒低落地嘆息一聲“義弟,你是沒回鐵扇門不知道,咱們鐵扇門受無邪宮重創,門中弟子死傷大半。父親身受重傷加上心中郁結,于月前駕鶴西歸了。
如今的鐵扇門不復往昔,門人也是四散離去,錦惠留在門中幫我善後。這次借風盟主賀壽之際,看能不能集結武林正派共同討伐無邪宮。
路經此處听聞你受了傷在這里休養,我順道過來看看你。還有當初父親贈予你的流星飛雨劍,我也給你帶了過來,現放在房中,明天我再拿給你。”
說起飛雨劍,梅庚極觀察了下花花的反應,只見她默默地站在一旁連之前的低聲咕噥也停了下來,那模樣分明就是在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日,她大膽吐露心聲遭陸天風拒絕,難堪跑了出去被抓進大牢關了幾個月,按理來說,這種沒面子的事兒再度想起,就算沒有怨恨的離開,至少也應該會怨懟吧?
沒想到她竟是這種表情,難道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使她放下了對陸天風的怨恨?
幾個人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各自回房歇下。陸天風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就是難以入眠,坐起身從枕下拿出一方紅木描金雕花盒子,他的手撫摸著盒子仿佛在對愛人地撫摸,那麼溫柔、愛惜。
這是他花了一上午的時間請人做的,原本想作為定情信物送給葉菲菲。那麼好的氣氛,那麼恰當的時間,沒想到半路殺出梅庚極和陳駿二人。
他等這一天等了好久,眼看著就水到渠成卻硬生生被他二人給毀了,這叫他怎能不氣。梅庚極對葉菲菲一往情深,他們是共同經歷過生死的結義兄弟,他也不能拿他當情敵看待。
陳駿和葉菲菲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又是同門師兄妹。古人最注重尊師重道、同門之情,若是哪天自己和他起了沖突,葉菲菲會幫誰還真難說。
生活中總是被動,不斷的刺殺,感情中自己也是被動,處處受制于人的感覺簡直糟透了。
自從來到這個異時空他就沒過幾天舒心的日子,現在想來他還真懷念現代的生活。每天處理完公司的事兒,就是看看,研究一下古武學,那樣的日子甭提多愜意。
舉目看看古色古香的房間,沒有電腦沒有電視,什麼都沒有,心煩意亂地下了床走出了房間。
寂靜的夜晚也是那麼寂寥,他信步游蕩在園中,不覺又走到了葉菲菲的住處。燈已熄滅,看來她已經睡下了。
即使是這樣站在門外,想著自己愛的人就在里面,就在自己身邊,他浮躁的心情就靜了下來。
忽然,一條人影從牆頭飛躍出了院子。陸天風展開身形,縱身飛躍而起追了出去。
前面的人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他太過警惕,陸天風不敢靠的太近,然而,那一身紫衣他卻再熟悉不過。
這麼晚了,義兄這麼小心是要做什麼?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出來見什麼人,究竟見什麼人讓他這麼謹慎?
跟著梅庚極進了一片小樹林,他隱藏起自己的氣息,躲在暗處觀望。只見不遠處一個身穿寬大黑斗篷的人靜立在那里,似是在等人。
觀他一米八多的身高應是個男人,渾身都被斗篷遮掩著還是背身而立,距離又遠,陸天風根本就看不清他身上是否有其他特征。
梅庚極在那人身後一步開外停下,向那人態度謙遜地施了一禮,而那人卻沒有轉過身。
梅庚極靜靜站在他的身後,不時點著頭,二人也不知道在說什麼。陸天風努力想要听清他們在說什麼,由于距離有些遠未能听到。
很快他們的談話就結束了,黑衣人飛身掠走,梅庚極轉身返回,陸天風先行一步飛掠離開,這一夜風平浪靜仿佛什麼也沒發生。
風盟主壽辰在即,經過商議,三天後,葉菲菲和陸天風、梅庚極等人一同向紫陽山行去。
行至半途卻發現一紅衣女子倒在他們的前方一動不動,幾乎是一瞬間,陸天風就已經肯定那女子是誰了。
他疾步走了過去,其他人也加快了腳步,他蹲下身體半抱起女子,果不其然正是無邪宮的寧佳人。
其他人走了過來,花花一眼就認出了寧佳人,指著她說道︰“奇怪,麗香閣的寧佳人怎麼會暈倒在此處?”
芷蘿宮中一名少女冷哼道︰“什麼麗香閣的寧佳人,她是無邪宮的人,好像地位還不低,不如殺了她算了,這樣一來也能震懾一下無邪宮。”
花花轉頭看向女子,她有印象,女子名叫小薇,據說曾經她的陸大哥還救過她。
站在她身旁的素箋接話道︰“無邪宮如今都敢公然挑釁我們武林正派,還會因為我們殺了他們的人而有所忌憚嗎。”
“那,那我們是殺她還是不殺呀?”
小薇看了看葉菲菲幾個首腦級別的人,他們都沒反應自然輪不到她出手,所以聲音不覺就小了下去。
陸天風抱起了寧佳人說道︰“無邪宮的人也並非都是罪大惡極,他們很多人都是受了控制,而她也是其中一個。
說起來,他們也算是受害者,他們需要的是我們的接納和幫助,幫助他們擺脫無邪宮的鉗制,從此回歸正途。”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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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俠的見解令人佩服,果然是義薄雲天。不過,太過于婦人之仁,難免後患無窮。
寧佳人是無邪宮的人,此番如此巧合的暈倒在我們面前,若是帶她上紫陽山惹出什麼亂子,我們芷蘿宮可是擔待不起。”
陳駿雙手背後冷眼睇著陸天風,葉菲菲的雙唇蠕動了下沒有吱聲,其他人也是默然不語。
陸天風低頭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寧佳人好似自言自語般說道︰“那日林中我們被陣法所困,在我受病痛折磨時她沒有對我下手,反而不離不棄,此番,我亦做不到對她視而不見。
我不是芷蘿宮的人,我帶上紫陽山的人自然由我做擔保,若是她真做出什麼對紫陽門不利的事情,我願意承擔後果。”
葉菲菲不可思議地看著陸天風,他可以為了寧佳人做到如斯地步,若說不吃味那是假的,誰會願意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袒護另一個女人。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都不會想想她嗎?在別人眼中向來孤高自傲的自己,有一天居然也會患得患失,真是諷刺。
盡管如此,她還是控制不住地煩悶起來,隨口接話道︰“既然陸少俠已經這麼說了,就隨他去吧。”
言畢,她當先舉步走了。陸天風感覺到她情緒有些煩躁,仔細一想也就猜到了原因。
在他眼中,葉菲菲身處江湖應當有江湖兒女的胸襟和氣魄,卻沒想到她也有尋常女子的小心眼,看來得找機會跟她解釋清楚,不然的話……瞅瞅身邊的梅庚極和陳駿這兩大潛在的威脅,他們剛剛才確立的戀愛關系就岌岌可危了。
眾人紛紛重新起步,陸天風掐了下寧佳人的人中,待她清醒過來扶著她趕緊跟上大家的腳步。
寧佳人側目看著他虛弱地說道︰“陸大哥,沒想到又遇到你了。”
陸天風頓了下腳步復又繼續前行,淡淡說道︰“風大哥說你是蝕骨丸發作了,我記得還沒到一個月,你怎麼又發作了?”
寧佳人淒涼一笑道︰“無邪宮要懲罰門人,還會挑日子嗎?”
陸天風默然,遂問道︰“難道就因為你沒有完成他們指派的任務,所以就懲罰你受蝕骨之痛?”
寧佳人苦澀抿了下唇說道︰“當他們得知上次我與你在林中被陣法所困,經歷了一番生死,他們就想利用我們這點聯系,要我到你身邊做暗樁。
那次是你從紫陽門的人手中救下了我,也是你帶我走出了五行陣法。此恩佳人無以為報,卻也不能害陸大哥你,所以我直接拒絕了。
原以為會被宮規處死,卻沒想到他們引發我體內的蝕骨丸發作,將我扔出無邪宮任由我自生自滅。我憑著一股意念從西北掙扎到了這里,就在前不久我以為自己難逃一死,卻沒想到陸大哥你再次救了我。”
面對寧佳人脈脈含情的美目,陸天風微微錯開了目光說道︰“我要去紫陽門,你現在這個樣子也不宜獨自在外面,不如就跟我上紫陽山吧?”
“上紫陽山?”
寧佳人有些意外,她遲疑地說道︰“陸大哥,畢竟我之前是無邪宮的人,若是去紫陽門怕是會連累你,你還是別管我了。”
正是因為她之前是無邪宮的人,幫著無邪宮肯定也做了不少有害武林正派的事兒,目前她的功力還沒恢復,若是任由其獨自一人在外面行走,只怕會很危險,所以他才決定帶她一同上紫陽山。
“你只管放心跟我去吧,只要你是真心改過自新,我相信武林正派會接納你的。”
“陸大哥,謝謝你。以前我是身不由己,但現在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做什麼對武林正派不利的事兒,更不會連累你的。”
聞言,陸天風點點頭算是默認了她的話,眼看著和眾人差了一大截,他扶著寧佳人加快了步伐。
“據說上紫陽山要過三道機關陣法,適逢風盟主壽辰,這機關陣法想來應當是關閉了才對。”
耳聞風飛揚之言,陸天風贊同地點了點頭“風盟主義薄雲天,應該會考慮周到的。”
當他們走進林中時,突然飛來無數箭矢夾著疾風掃面而來,眾人紛紛飛躍跳轉避過箭矢,奈何箭矢仿佛永遠也用不完似的,一波接著一波飛射而來。
葉菲菲嬌喝一聲道︰“大家趕快走出這片樹林,不要跟這些箭矢耗費時間。”
所有人都縱身躍上樹梢,踏著枝葉飛身掠走。不消片刻,箭矢沒有了眾人才飄身落地。
目測一時半會兒還出不了樹林,梅庚極有些氣憤地說道︰“這紫陽門也太過分了,我們都是沖著風盟主的壽辰而來,怎麼那個箭矢的機關卻沒關閉呢,前面不會還有機關陣法吧?”
眾人一時默然不語,照這個樣子梅庚極說得也不無可能。這次紫陽山之行,大家都是各自心懷鬼胎,誰也沒有提出返身回去,于是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深入林中腹地,參天枝葉遮蓋住了陽光,陰暗的地面上枯枝敗葉鋪了厚厚一層,陸天風都要懷疑紫陽門的人出山走得肯定是另一條道,只不過他們這些人當中沒人知道罷了。
就在大家感覺詭異的氣息越來越緊迫之時,突然又飛出黑壓壓的一片全是蝙蝠的小動物,風飛揚提醒道︰“小心,這些蝙蝠會吸血,雖說不至于立馬斃命,但是根治起來甚是麻煩,所以請大家務必要小心謹慎。”
陸天風雙手摸出深月飛刀,甩手扔了出去,一刀刺兩三只蝙蝠,剛好十把飛刀就解決掉了二三十只蝙蝠。
葉菲菲拋出臂間的雪緞,雪緞成直線打落十幾只蝙蝠,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打落下了蝙蝠,索性無人受傷。
梅庚極說道︰“看這蝙蝠群殺也殺不盡的太邪門了,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里吧。”
眾人縱身而起,陸天風大喝一聲道︰“這些蝙蝠會飛,我們要是用輕功只怕很難逃過這群蝙蝠,所以我們只能步行離開。”
“義兄說得對,我來打頭陣先探探底,你們跟在我的身後。”
說著,陸天風當先疾步飛掠而去,葉菲菲擔心他的安危跟了上去,其他人學著陸天風的姿勢飛掠而起緊緊跟在其身後。
感覺到緊緊相隨在身後的人,他轉眸看了眼身後,果不其然是他的菲菲,對她深情一笑,而她亦是抿唇淺笑,眸中柔情似水。
“天風當心…”
“啊…”
耳聞葉菲菲一聲提醒,陸天風立馬轉頭看向前方,然還是晚了一步,不小心被一只蝙蝠咬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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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風被蝙蝠咬了一口,頓感頭暈目眩,他甩了甩腦袋,再抬頭看眼前一臉焦急地攙扶著自己的葉菲菲,他沖她笑了笑,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下一秒他就直接暈了過去。
寧佳人和花花同時跑了過去,擔憂地呼喚著他。風飛揚說道︰“你們別圍著陸兄弟,保持空氣通暢。”
說著,他取出銀針封住他幾處穴道,這才繼續說道︰“盡快送他進紫陽門,我要靜心替他排除體內的毒素。”
梅庚極卻道︰“紫陽門這般對待我們其用意還未可知,我認為送義弟去紫陽門不妥。”
風飛揚搖搖頭道︰“紫陽門是武林之首不會對我們不利的,至于為什麼沒有關閉機關陣法,或許這其中另有因由,等我們上了山就會明白的。”
“你看看紫陽門不是箭矢就是蝙蝠,這不明擺著要置我等于死地嗎。”
“梅大哥,如果你不想上紫陽山就回去吧,陸大哥等不起。”
花花直接打斷梅庚極的話,轉向風飛揚道︰“風大哥,我們送陸大哥上山吧。”
風飛揚看向葉菲菲,她也點頭同意,他這才幫忙攙扶住陸天風向紫陽山走去。
看著眾人都無視自己走了,梅庚極氣得咬牙切齒,想到自己的計劃,他不得不跟了上去。
“我這也是擔心天風,既然大家都同意上紫陽山,我當然隨大家的意思。”
翻過一座山頭,地勢頗高的一片土地上建造著一座座屋宇鱗次櫛比,十分雄偉壯觀。
行至山門前便有一座弧形門狀的建築,其上正中位置攥刻著紫陽門三個工整的大字。字體大氣不失儒雅,可見攥刻之人心胸寬廣腹有文采。
踏入這道門再行百多步屋宇近在眼前,忽然出現一小隊一色藍衫灰方帽的男子,為首之人風飛揚有印象,他就是之前在林陽城見過一面的成風。
風飛揚正準備上前打招呼,卻不想成風橫劍在胸喝道︰“爾等未曾投遞拜帖,此番登上紫陽山所為何事?”
梅庚極冷哼道︰“這位仁兄說話真有意思,風盟主壽辰在即,難不成這登門賀壽之人都是事先投遞過拜帖的不成?
我等前來賀壽,沒有受到禮遇相待反而陰招倒是不少,如今還遭拒之門外,這就是紫陽門的待客之道,這就是紫陽門作為武林之首的作風?,在下今日真是大開眼界。”
成風雙眸一沉,劍指梅庚極質問道︰“我看你們上山並非純粹賀壽吧,那不是還有個半死不活的嗎,難不成以為我紫陽門是市井醫館不成?”
花花指著成風嬌斥道︰“你還敢說,我陸大哥若不是被你們放的蝙蝠咬傷,此刻怎會昏迷不醒。紫陽門,武林正派之首,江湖派系的楷模,卻原來是這般氣勢凌人,什麼江湖道義,什麼鋤強扶弱行俠仗義,統統狗屁。”
就在這時,又來了五六人。為首的正是錦年和竹玖,錦年接話道︰“姑娘出言為何如此這般污穢,我紫陽門可是有什麼怠慢各位之處?”
磨嘰這麼久終于來了個說人話的,花花義憤填膺地道︰“我等上山乃是為了給風盟主賀壽的,卻不想林中受箭矢和蝙蝠攻擊,我陸大哥被蝙蝠咬傷昏迷不醒,急需一清靜的地方救治。沒想到貴派的弟子卻帶人將我們拒之門外,不僅如此還態度傲慢無禮之極,試問,這就是貴派的待客之道嗎?”
錦年瞄了眼成風,收回目光看向花花等人拱手鞠躬道︰“適逢家師祖壽辰,成風師弟也是怕有人混進紫陽門鬧事,這才輕慢了各位,若有失禮之處錦年代紫陽門向各位表示歉意,還望大家能夠體諒。”
花花冷哼一聲偏過了頭去,風飛揚只得抱拳回道︰“錦年師弟客氣了,大家誤會一場不必認真。”
“既如此,各位請隨我入山門吧。”
錦年示意成風一眼,成風帶著人先行離開,錦年前面帶路領著風飛揚一干人等進山。
入了山門,他讓兩名門人攙扶著陸天風,自己親自帶著風飛揚等人去了一處清幽僻靜的客房。
他又安排好他們的住處,這才離開。剛到紫陽殿就听到里面有訓斥聲,踏進殿內便見風悠悠、成風和一干師兄弟垂頭听訓。
抬頭只見容光煥發的風滿天一如既往的一身灰袍,斑白的頭發梳理地一絲不苟的冠在白玉發冠里。他微沉著臉,蹙眉掃過堂下一眾門人。
錦年拱手說道︰“師祖今日出關了,弟子錦年恭賀師祖出關。”
風滿天擺擺手道︰“不過是閉關半月不必如此行大禮,剛剛你做的很對,不管是誰上我紫陽門,我們都應以禮相待,哪怕對方是邪教中人,我們也不能忘記身為正道人士應有的胸懷和俠義。”
“師祖訓斥的是。”一眾弟子低頭異口同聲地說道。
風滿天又看向錦年問道︰“芷蘿宮宮主和那幾位少俠都安頓好了吧?”
錦年恭敬地回道︰“師祖放心吧,弟子已經為他們安排好了住處。”
風滿天贊賞地看了眼錦年隧又說道︰“听說他們中有一人被蝙蝠咬傷昏迷不醒,如今怎麼樣了?”
“師祖請放心,有鬼醫聖手的徒弟風飛揚在,陸少俠不會有事的。”
聞听錦年說的是陸少俠三字,風滿天詫異地道︰“哦,那位陸少俠可就是悠悠口中所說的那位陸天風陸少俠?”
“正是他。”
風滿天哀嘆一聲,目光轉向風悠悠低斥道︰“悠悠,你給爺爺說說,那些箭矢和蝙蝠哪里來的?”
風悠悠低估了幾句才回道︰“爺爺,我看你閉關還沒出來,如今江湖上又不安寧,我怕有人趁著你壽辰之時,混進咱們門中鬧事。
你把機關陣法都關閉了,我只好讓成風設置了一些障礙,沒想到他連蝙蝠都用上了。”
成風看風悠悠毫不留情地將自己供了出去,急忙解釋道︰“弟子也是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才出此下策的,還請師祖懲戒。”
他低頭閉著眼楮等待被罰,只聞風滿天幾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罷了,吸取這次教訓就好。眼看著上山來的各門各派的人越來越多,你們一定要招呼好大家,切不可再輕慢任何人了知道嗎?”
堂下眾弟子齊聲拱手道︰“弟子等謹遵師祖(師父)的教誨。”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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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間感覺口干難耐,奈何腦袋昏昏沉沉不受控制,眼皮也似千斤重般睜不開。
胸口似乎壓著什麼東西,呼吸也不順暢。努力睜開眼楮,朦朧間只見自己的胸口趴著一名白衣少女,潛意識里他肯定這個女子就是他的菲菲。
伸手溫柔地撫摸了下她的腦袋,視線也變得越來越清晰,然而,陸天風的手卻頓住了。
怎麼會是她?認識她以來她都是著紅衣,為何突然之間打扮地酷似葉菲菲?對于別的女人模仿葉菲菲的穿著打扮,陸天風打從內心深處的排斥。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只溫柔地手拂過自己的頭頂,寧佳人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抬頭剛好看見陸天風收回了手。
低頭看了眼自己這一身穿著,她知道,他會這樣溫柔地撫摸自己的頭頂只怕是把自己誤認成了葉菲菲。
論姿色自己不比她差,論武功自己同樣不輸她,為何陸天風的眼里只看得到葉菲菲,卻對自己視而不見呢?
自從他在林中陪自己熬過蝕骨之痛,帶自己走出五行陣法,她就已經被他的俠骨柔情深深打動。她已經在心中暗下決心,此生非陸天風不嫁,這輩子她跟定他了。
說起來,葉菲菲也不過就是被逍遙王收養認作了義女,自己哪點都不比她差,她絕對不會認輸的。
眼見寧佳人已經醒了過來,陸天風尷尬地收回手,瞧了瞧窗外的西斜殘陽說道︰“你怎麼在這兒睡著了,其他人呢?”
寧佳人回道︰“葉宮主和陳護法一同去見風盟主了,不知道為何到此刻還沒回來。
紫陽門安排了客房,風大哥他們先去安頓一番,估計等會兒應該會過來的。眼見著快天黑了,這一天陸大哥你還沒吃東西呢,我去給你把晚膳端過來吧。”
陸天風感激地說道︰“那就辛苦寧姑娘你了。”
寧佳人正準備離開,聞言轉過頭看著陸天風認真地說道︰“你我一起經歷過生死,如今佳人已是孑然一身,在佳人心里陸大哥你就是我的親人,我只有你了。所以,陸大哥以後就叫我佳人可好?”
看她泫然欲泣的樣子,陸天風又忍不住心軟了,“你放心吧,只要你脫離了無邪宮從此改過自新,正道人士會有很多人願意接納你。以後你不會是一個人的,你會認識很多武林正派的朋友。”
“那陸大哥願意接納佳人嗎?”
寧佳人突然問出這麼一句,陸天風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只好微笑地轉移話題道︰“不是說要給我端晚膳過來嗎,我還真餓了呢。”
陸天風沒有回答自己但也沒有直接拒絕自己,那她就當他默認了。她歡快地笑道︰“我這就去把膳食端過來,陸大哥等我一會兒就好。”
她剛轉過身卻听到陸天風說“還是紅衣適合你。”
寧佳人轉過頭看著陸天風,盡管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還是很好地隱藏起了自己的情緒。逼回眼中的淚水,她扯了扯唇角說道︰“我是被無邪宮扔出來的,除了身上僅有的一套衣服,再無其他換洗的衣物。
這身衣服還是葉宮主送給我更換的,既然陸大哥喜歡看我穿紅衣,那佳人以後都只穿紅色。”
她在心里默默補了一句,我只願為你披上一身紅衣。
凝視著寧佳人離去的背影,陸天風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傷人了。人家穿什麼顏色那是人家的自由,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實在是太不尊重人家了。
只是,話已出口再糾結也沒有了意義,看來以後還是有必要和她保持距離才行,他可不想他的菲菲到時候誤會了給小鞋自己穿。
活動了下筋骨,渾身沒有什麼不適,他掀開薄被下了床,套上外衫梳理好頭發就走出了房間。
紫陽門依山而建,門中面積寬廣,景色宜人。雖說如今已是八月園中花果樹木倒是隨處可見。
遠遠看去只見前方一片紅楓似火煞是好看,若不是怕寧佳人取膳食回來見不到自己著急,他真想立馬去紅楓林瞧瞧。
晚膳三素一葷,膳房還特意為陸天風另炖了補湯,據說是風盟主特意交代的。
這位久仰大名未曾謀面的武林盟主,陸天風倒是很好奇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按照江湖規矩,明日也該去風滿天那里謝他如此款待才是,屆時就能一睹他的風采了,想想還真是讓人很期待呢。
紫陽門女弟子極少,男弟子都住在北院那邊,女弟子劃分到少門主風悠悠的南院。
門中分執法堂堂主、執事堂堂主、執教堂堂主,執法堂堂主慕寧掌管門中門規,執事堂堂主姜許,執事堂相當于外交官和負責門中飲食起居一應雜事。執教堂堂主清風負責監督門中弟子練武,當然也包括傳授基本功。
門中除了門主就是堂主有資格收徒,他們會挑出自己看中的弟子收做徒弟,一個人一年最多也就收一兩個天賦極佳的弟子做徒弟。
風滿天一生只得一子,風悠悠出生的時候其母為生她難產去世,她的父親和母親伉儷情深,結果變成了天人永隔,從此其父一病不起纏綿病榻,在她三歲那年父親也撒手人寰。
從此她和爺爺相依為命,由于風滿天作為武林盟主很忙沒有時間照顧她,後來她機緣巧合拜了雪山老人為師,于是她就隨師父去了終年覆蓋著皚皚白雪的雪山習武。
風滿天今年剛六十,按理來說他再當個十年盟主也不成問題,何以突然生出將盟主之位讓出去的打算?恐怕整個武林也沒人能參透其中玄機了。
夜幕降臨,等待了這麼久也不見葉菲菲的影子,也不知道她和陳駿去了哪里。芷蘿宮那幾個門人嘴巴嚴的比上了封條還嚴實,陸天風怕她會按照逍遙王的吩咐做出什麼對武林不利的事情來。
怎樣做才能阻止逍遙王的手伸到江湖中來,他想了很多辦法都不太可行。如今有了葉菲菲這層關系,他也不能傷害到逍遙王,事情真是一團糟,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迎刃而解。
風過,紅楓林那邊傳來樹葉搖曳地嘩啦嘩啦的聲音。陸天風轉頭看去,只見月光下的紅楓林似是有些動靜,那感覺竟是如此詭異。
直覺那里有人,他貓著腰輕輕向紅楓林靠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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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影搖曳間一抹黑影猶如夜梟般掠過樹梢極速離開,陸天風並未看清那人是誰。
林中轉出梅庚極,乍見陸天風他微愣了下,旋即微笑問道︰“這麼晚了義弟怎麼還沒休息?”
陸天風盯著他好半晌直把梅庚極盯得越發不安之時,方才回道︰“我睡不著在院中溜達,看見這邊好像有人我就過來了,義兄怎麼也還沒休息卻來到這林中了呢?”
“呃…”
梅庚極打著哈哈掃了眼這視線不明的紅楓林,腦子里思索著說辭。“看來你我兄弟二人心有靈犀啊,我也是發現這邊有動靜才過來看看的。”
“那義兄可有什麼發現?”
陸天風表情嚴肅地看著自己且目光犀利,仿佛看穿了一切似的樣子更讓他感覺到秘密隨時會被揭穿,當下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我來的時候這兒並沒有人,可能人走了,也有可能樹影晃動根本沒人是我們太敏感。”
看來再問下去他也是不會說實話的,陸天風意有所指地說道︰“義兄,我知道義父的死和鐵扇門遭受的重創對你打擊太大,不過,若是要向無邪宮報仇雪恨,我覺得我們可以找風盟主和各大門派的掌舵人好好商量一番。”
梅庚極听出了陸天風的意思,可他偏偏覺得所謂的名門正派也不過是道貌岸然。如今鐵扇門名存實亡他們不來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指望他們為自己主持公道,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他已經做出了選擇便不會再動搖,安撫性地點點頭說道︰“放心吧義弟,義兄心里有數。”
話已至此,陸天風也只能希望他是真的明白。二人默默轉身往回走卻見夜色下一條白影掠了進來,不用說他們也知道是誰。
陸天風踏出一步就要跟過去,想到身邊的梅庚極又止住了步子,梅庚極卻將他的表情和動作都看在眼中。
今晚差點被他發現自己的秘密,無意再計較這些兒女情長的事情,于是拍了拍陸天風的肩膀說道︰“義兄先回屋休息去了。”
陸天風默默地點點頭,轉眸時,梅庚極已經徑自朝另個方向走了,他這才縱身去追那條白影。
“菲菲…”
就在葉菲菲走向房間的時候陸天風追了過來,她轉頭看向他說道︰“陸大哥…”
“叫我天風”
陸天風雙眸含笑地看著葉菲菲說道︰“我被蝙蝠咬傷暈過去的時候,菲菲不是這樣喚我的嗎,我覺得這個稱呼挺好的。”
如此直接地當著他的面叫他的名字,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對上他殷殷期待的眸子,她臉頰微醺地望著他,輕輕喚道︰“天…天風…”
四目相對,心靈的交流,雙方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彼此的心意,二人不由會心一笑。
葉菲菲疑惑地問道︰“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休息?”
陸天風一斂神情說道︰“菲菲不也才剛從外面回來嗎?”
聞听陸天風話里有話,葉菲菲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陸天風又道︰“菲菲,有件事我一直想對你說,就是沒找到機會,如今我不得不說了。”
觀他一臉凝重地樣子,葉菲菲說道︰“你我之間何須如此見外,天風有話不妨說來。”
陸天風微蹙眉頭嘆息一聲道︰“說之前,我希望你不要誤解我,我不僅是為了大家,也更是為了你。”
葉菲菲噗嗤笑出聲道︰“看你這一臉凝重的,什麼事這麼嚴肅啊?”
陸天風抿了抿唇方道︰“菲菲,你實話告訴我,這次你上紫陽山可是逍遙王授意?他是否想利用江湖勢力為他爭奪大位?”
聞言,葉菲菲臉上的笑容僵硬住了,思忖再三她才說道︰“既然你問了我也不瞞你,義父的確是有這個打算…”
“不可”
沒料到陸天風這麼大反應突然打斷自己的話,葉菲菲疑惑地看著他,他解釋道︰“江湖武林從來不過問朝堂之事,菲菲,你有沒有想過,若是硬把武林江湖和朝堂攪和在一起,對于武林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天風,你危言聳听了,沒你說的這麼嚴重。”
葉菲菲覺得陸天風實在是太多慮了,而陸天風依然不放棄地說道︰“逍遙王謀奪大位說句不中听的,那就是謀反,若是東窗事發便是犯上作亂…”
“你知道義父為什麼這樣做嗎?誰願意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背上謀朝篡位的罪名?”
葉菲菲無法接受陸天風左一句謀反,右一句犯上作亂,忍不住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轉眸看向黑暗不知名的地方,她悠悠說道︰“義父謹遵先皇之命安心做個閑散王爺,原本以為夫妻錦瑟和鳴,父慈子孝,享一世天倫之樂。
誰知,當今聖上卻覺得義父四方游歷是為了拉幫結派,結黨營私意圖謀反。于是,從此各種暗殺紛踏而至,終日不得安寧。義父他是被逼無奈,如今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算他不爭不奪葉天羽也不會放過義父的。”
葉菲菲收回目光轉向陸天風說道︰“天風,你放心吧,待義父登上大位之後,還是會和以前一樣的,江湖朝堂互不干涉。我相信義父,他不會對付武林江湖的。”
陸天風突然很心疼葉菲菲,他的菲菲原來如此單純,她是根本就不知道逍遙王是個怎樣的人。
如果他無所圖何必假借四方游歷之名,到處游說。若他有點良善之心又怎麼會為了一己之私,不惜將武林江湖拉入萬劫不復之地。
這些他的菲菲根本就不知道,她無怨無悔地相信著那個猶如親生父親的人,一心為了他所謂的宏圖大業不辭辛勞,四處奔波,他要怎麼做才能讓她看清那個人的真面目呢?
葉菲菲突然跑過來拉住了陸天風的手,他飄遠的思緒瞬間回神,而她卻拉著他縱身飛躍而起,飛掠過高牆飛離了紫陽門。
“天風,我帶你去見義父,等你听完義父親口跟你說的話,你就知道他是個多麼偉大的人了。”
听逍遙王說那些人雲亦雲的話與現代的洗腦又有何區別。是了,他的菲菲被她那個所謂的義父洗腦了十幾年,她會那麼相信他也是無可厚非的。
恐怕從他收養葉菲菲到送她去芷蘿宮習武,就是為了他的大業做打算的,他根本不是拿她當義女,而是為了利用她。
為了他的菲菲,就算讓他洗腦又如何,他一個思想前衛魂穿來的現代人,難道還怕他個out了千年的古代人不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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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陽門向西五十多里外是一片清幽僻靜的樹林,穿過重重樹林,眼前出現一座不起眼的別院。
別人只會以為這里是什麼富賈的私宅,誰會想到一朝王爺居然會在此處密謀篡位奪權這樣大逆不道的辛密之事。
跟著葉菲菲掠進院中,只見這座別院面積廣泛,房舍無數,四周更是潛伏著大量的高手。
暗處的人都是認識葉菲菲的,雖然都很奇怪這位菲菲小姐為何會去而復返,但是也沒誰有膽敢出來干涉主子們之間的事兒。
院中深處唯有一間屋子的燈還是亮著的,還沒靠近遠遠就听見里面似有爭吵聲。葉菲菲有些擔心,加快腳步就要闖進去,陸天風一把拉住她,沖她搖了搖頭,示意她悄悄過去先搞清楚狀況。
于是,二人輕輕走到了門前,附耳貼門偷听,只聞里面的人說道︰“林陽城少女失蹤案我好不容易才為你擺平的,目前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另一個聲音吊兒郎當地道︰“孩兒的風流本性可是隨了父親您啊。”
“你…”
听到這里,陸天風也算明白了,原來是逍遙王和他的兒子葉明辭在秉燭夜談。
林陽城少女失蹤案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是葉明辭做的。以方才逍遙王怒斥一聲的樣子看來,估計是被氣得不輕。
只聞葉明辭說道︰“難道孩兒說的不對嗎?你年輕的時候若不風流,我怎麼會多了菲菲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藍夢又怎麼會多了個姐姐。”
門外的葉菲菲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楮,她懷疑自己幻听了,不確定地轉過頭看向陸天風,當看見他同樣震驚地表情,她才知道,葉明辭剛剛的確是說她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她很想不管不顧地沖進去問問逍遙王,為何不告訴她真相而要隱瞞著她。可是她沒有勇氣問,她怕結果會讓自己更難以接受。
失魂落魄地轉身卻不想撞到了旁邊的東西,嘩啦一聲驚動了屋內的人。門打開,逍遙王詫異地看著葉菲菲和陸天風。葉菲菲轉過頭看了眼他,隨後傷心地縱身飛躍而去。
逍遙王大呼一聲“菲菲…”
然而,她的身影很快就隱沒在了夜色中。陸天風很擔心她,緊緊跟在後面,奈何葉菲菲的功力好像增長了很多,身法奇快。
他不得已再次調出陰陽內功,身影猶如鬼魅般瞬間追上了葉菲菲。然而,葉菲菲直奔她在紫陽門歇息的房間,他剛到門前,就吃了閉門羹。
知道她此刻心里很難受,他坐在門旁守著她陪著她。既然她是逍遙王的親身女兒,想來不管怎樣,逍遙王是不會傷害她的,想到這點陸天風也算放下了心。
只是,如果逍遙王還是打算利用江湖勢力為自己篡位奪權,作為他的親生女兒,葉菲菲會作何選擇呢?若她幫著自己的父親,自己又該如何自處?
煩悶地靠在門上,夜已深,然而,妄動陰陽內功的陸天風再次承受了冰火兩重天的痛苦。
渾渾噩噩不知過了多久,他在疲憊中沉沉昏睡過去,再次睜開眼楮已是霞光灑滿天地。
一個晚上過去了,想來葉菲菲的情緒也應該穩定下來了吧?終是放心不下,他掙扎著站起身叩了叩門道︰“菲菲,你怎麼樣了,哪怕你跟我說一句話,讓我安心也好,求求你別這樣不說話好不好?”
“你做了什麼?”
陳駿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見陸天風一大早就在敲葉菲菲的門,那樣子似乎是在哀求葉菲菲,他一時氣憤,上去就揪住他的衣襟逼問。
陸天風煩躁地甩開他的手說道︰“不管我做什麼那都是我和菲菲之間的事兒,難道貴派的護法還干涉宮主的私事不成?”
陳駿微眯雙眸冷冷地說道︰“只要你敢惹得她不高興,我陳駿就敢取了你這條命,不信你試試。”
陸天風冷哼道︰“陳護法好大的口氣,難不成你以為我陸天風是只螞蟻,任人踩踏的嗎?”
陳駿不怒反笑道︰“很好,看來非得讓我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才會知道我這個芷蘿宮的護法不是徒有虛名。”
“想打架?來啊,你陸爺爺若是怕了你,從此我給你當孫子。”
陸天風也是心情不爽才會這樣激陳駿的,正好他也需要發泄一下,就拿他當發泄對象了。
陳駿果然忍受不了說道︰“陸天風好樣的,我在練武場等你,就看你敢不敢來。”
他一撩衣袂轉身離去,陸天風也轉身往房間走去。芷蘿宮的人用得是劍,自從梅庚極將流星劍帶過來他還沒動過呢,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本就心煩意亂的葉菲菲聞听二人對話,簡直無語。在她眼里向來穩重的兩個男人,居然也有這麼幼稚的一面。
原本不打算管的,可又怕陳駿失手傷了陸天風。畢竟陳駿的劍法還是鮮有敵手的,再說陸天風的傷勢也才剛好,就怕他功力還沒恢復,到時候會吃虧。
猶豫再三,終是提劍打開門直奔練武場而去。待她到了練武場,四周早已圍得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擠進人群之中,只見練武場中央,陳駿和陸天風迎面而對,二人手中舉著長劍蓄勢待發。如今這種情況再阻止他們自然來不及了,她只好靜觀其變。
陳駿長劍一橫,一招天女問路直享陸天風刺來,陸天風料定他有後招,使出飛蛾撲火。陳駿不明白他為何一上來就是這種拼命地架勢,不過也料定他這是虛招,半途劍招換成天女拜月攻陸天風的下腹,再一招天女散花劍鋒掃過陸天風身上各處要害。
陸天風換成醉猴偷桃劍法虛中有實實中有虛,劍影重重之中讓人分不清他的下一招會落在何處。
如此精妙絕倫的兩種劍法比拼,看得周圍的人贊不絕口,更是替他二人捏了一把冷汗,多少次劍鋒就在二人的要害處劃過,這種驚心動魄的場景,縱使葉菲菲也不由握緊了粉拳,手心里全是汗漬。
最後一招落下,陳駿飄身後退拉開與陸天風的距離,仔細回想他使出的劍法,自己竟是從未听聞過的。
這個陸天風的身份一直是個謎,如今看他使得招數,更猜不透他師承何門何派,難道他拜的世外高人為師,所以自己才沒見過這些劍法?貌似也只有這個說法才能解釋得通,他這些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地詭異的劍招的出處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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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眸觀場中淡定自若的陸天風,陳駿更是不服氣,為了打敗他,他劍出險招,暗自灌輸內力于劍身,一招天女降龍帶著罡風向陸天風飛奔而來。
陸天風也知道勝敗在此一舉,暗自運氣于劍身,流星劍被灌輸內力仿佛活了一般,發出“嗡嗡”地輕鳴聲,劍身微微顫抖,似是要脫手而出。
他將長劍往前一遞送,長劍自動奔向迎面而來的勁敵。只見陳駿飛身而起,一個筋斗雲,倒立而下,長劍直刺陸天風的天靈蓋。
陸天風同樣飛身而起,長劍虛晃一招,陳駿的身體微微避開,他一腳揣在他的後腿上,長劍同時刺向他的胸口,眼看著陳駿躲不過這一招。斜刺里突然飛來一枚明珠打在陸天風的劍身,長劍微微偏了一點,正好擦著陳駿的腋下而過。
這突如其來的阻擋,也擋住了葉菲菲想要出手的動作。陸天風收劍飄身落在場中,舉目望去,只見不遠處走來幾人。
為首一人慈眉善目,儀容整齊,頗有一代宗師範兒,紫陽門除了風滿天只怕也沒人有這般氣質。
他的身旁跟著風悠悠等人,還有兩個人讓陸天風喜出望外,陳甦敏和裴靈兒也來了。之前有听說過,裴家堡堡主夫人是風滿天的女兒,那麼裴靈兒就是他的外孫女,風滿天壽辰她會來也是情理之中。
陳甦敏同樣看到了陸天風,高興地沖他招手,更是越過風滿天等人先行跑向了練武場。
“陸大哥,我就知道你一定在這兒。”
陳甦敏一臉興奮難掩,陸天風也是頗多感慨,一別之後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一拍他的肩膀問道︰“怎麼樣,裴姑娘可答應什麼時候嫁給你了?”
聞言,陳甦敏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嘿嘿笑道︰“不瞞陸大哥,我和靈兒這次上紫陽山不僅是給風盟主賀壽,更是來這里舉辦婚事的。
長輩們經過商議,適逢風盟主壽辰,所以就喜事成雙,壽辰婚事放在一塊兒辦,就圖個熱鬧。”
“喲,這是好事啊,你終于抱得美人歸了,恭喜你即將小登科咯。”
陸天風也替陳甦敏高興,一激動輕輕推了他一把,其他人走過來看這倆人滿臉笑意,一副久別重逢的樣子也猜到他們是認識的。
如今在紫陽門中的除了芷蘿宮的人還有一些其他門派的人,他們對于這個名不見經傳容貌卻異常俊美的男子頗感好奇。他究竟有什麼奇特之處,竟能先後結識名劍山莊的少莊主還與鐵扇門的少門主結為了異姓兄弟。
今日觀他與芷蘿宮的護法陳駿一場劍法比試,他們才認識到這位年紀輕輕的少俠武藝不凡,不可小覷。
“陸少俠,老夫久聞少俠之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儀表堂堂,氣宇軒昂,老夫竟有種似曾相識之感,看來你我有緣吶。”
耳聞飄逸低沉地聲音透著友好,陸天風轉眸看向身旁,原來風滿天等人已經來到面前,他趕緊拱手鞠一禮道︰“風前輩的大名晚輩如雷貫耳,一直期盼著能一睹前輩的風采,今日有幸得見前輩,實乃晚輩之福。”
“哈哈哈…”
風滿天心情愉悅地捋著短須,不住地點頭道︰“好,好,好一個氣質不凡,性情純良的年輕人,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陸天風被他夸得都不好意思了,臉頰微微發燙,再次拱手道︰“風盟主實在是謬贊了,天風真是慚愧。”
風滿天斂了神情,捋須打量著陸天風,悠悠點頭說道︰“近段時間江湖中都在談論你,對于你甚是好奇啊。不知陸少俠可否告知師承何處,家門何在?”
“這…”
陸天風掃了眼四周殷殷期待的眾人,他轉回頭看著風滿天回道︰“實不相瞞,晚輩此次上山是有事想請教風盟主,還望風盟主方便時能單獨為晚輩解惑。”
聞言,風滿天的神情也變得凝重了起來,對于眼前這位酷似故人的年輕人,他更是懷疑其真實身份。
當下點頭應允道︰“少俠可入夜後來尋老夫,這幾天山中俗事纏身不得清閑,唯有入夜後才得空,少俠意下如何?”
陸天風感激地說道︰“如此甚好,晚輩多謝風盟主。”
風滿天默然點點頭,轉身看向圍觀的眾人拱手說道︰“今日設了午宴為大家接風洗塵,屆時還望大家賞臉早些過來。”
眾人紛紛附和,風滿天轉回頭說道︰“你們年輕人在一起多交流吧,老夫就先回去了。”
目送風滿天離開,手中長劍忽然被人奪了去。抬眸看去只見陳甦敏打量著流星劍贊道︰“好劍。”
說著,轉身掠到練武場中央耍起了劍法。說起來,名劍山莊以劍法獨步天下,想來劍法也是精妙絕倫。
陸天風興致頗高地觀望著陳甦敏的每一個動作,他身法瀟灑,劍法剛柔並濟,真正蘊含了劍法的精髓在其中。只要假以時日,陳甦敏的劍法肯定能達到頂峰,到那時,他便是當之無愧的一代劍宗。
最後一招落下,陳甦敏收劍走到陸天風面前贊不絕口地道︰“這真是一把好劍,陸大哥,你不是擅長使用飛刀嗎,怎麼用起了長劍,貌似劍法還很不錯,哪天咱兄弟切磋切磋?”
觀他十分喜歡流星劍,陸天風忽然就生出了一個念頭,他不太喜歡用長劍,帶著也不方便。既然他能自創劍法為何不能如法炮制自創飛刀招式呢?
下定決心,他呵呵低笑道︰“甦敏,你和裴姑娘大婚,作為好兄弟的我反正是要送禮物祝賀你們的。可惜我身無長物唯有這寶劍,難得你喜歡,這把流星劍和另外一把飛雨劍乃是一對,作為你們二人大婚的禮物再合適不過了。”
聞言,陳甦敏直搖頭道︰“那怎麼行,君子不奪人所好,這流星劍據說是鐵扇門門主收藏的。我猜他肯定是當做見面禮送給你的吧?長輩所贈你怎可隨意轉贈他人。”
陸天風搖頭道︰“甦敏此言差矣,你我兄弟怎麼能說是旁人?再說了,義父當日將流星飛雨劍贈給我,那就是屬于我的東西了。我的東西,我願意送給誰就送給誰,你只管收下便是。”
陳甦敏高興地說道︰“陸大哥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矯情,如此就多謝陸大哥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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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不肯將飛雨劍送給我,如今倒好,一下子送出去兩把寶劍,偏心。”
聞听陸天風將流星飛雨劍贈給陳甦敏,站在一旁的花花心里頓時不平衡了。
陳甦敏聞言調侃道︰“那不如花花找個人嫁了,我再把流星飛雨劍轉送給你當大婚的禮物如何?”
不知為何,突然覺得陳甦敏此刻一臉陽光璀璨的笑臉,特別討厭。記憶不由飄到二人初相識的光景,沒想到再見是他即將大婚。
花花煩躁地推了陳甦敏一把嬌斥道︰“你不就是要娶妻了嗎,用得著在我面前炫耀嗎?哼…”
說完人就跑開了,陳甦敏一臉懵逼地看向陸天風,陸天風聳聳肩表示不明所以,陳甦敏深深地感覺果然女人的心就好似那大海里的針,看不清也摸不透。
入夜後,陸天風依約來到風滿天的住處。風滿天喜靜他的住處單獨建在一角,這個時候門中弟子都已歇下,這處又格外清幽,不免有些太過清冷。
剛到門前便听里面傳來一句話“陸少俠請進。”
陸天風有些意外,沒想到風滿天單憑腳力就能分辨是誰,可見他的功力和觀察力都是相當厲害。
依言輕輕推門而入,只見風滿天盤膝坐在地上的蒲團上,房間的擺設雅致簡潔,唯有幾幅字畫可謂算是奢侈了。然而,荊陽城湘江樓掛著的字畫他還記憶猶新,可見這些都是風滿天所作。
風滿天微笑地指著身旁的蒲團邀請道︰“陸少俠請坐。”
陸天風一撩衣袂輕輕落座,風滿天望著他的動作不由微嘆一聲“觀少俠的舉止讓老夫想起故人啊。”
陸天風隱隱猜到他說的是誰,想來他這也是試探自己,那他只管實言相告便是了。
于是他呵呵笑道︰“哦,不知晚輩讓風盟主想起了哪位故人?”
風滿天並未作答而是盯著他看了少頃,觀他神色無常方才說道︰“少俠不是說上這紫陽山乃是有事找老夫嗎?不知少俠所為何事而來?”
陸天風微嘆一聲道︰“晚輩聞听風盟主說起故人,不由有些懷疑自己的身份了。
想必風盟主也听說了吧,無邪宮下絕殺令追殺于我,其實我並不知道無邪宮此舉何意。
實不相瞞,晚輩失去了記憶,醒來時是在岐荒嶺,不想被狼群圍攻幸而遇上雲前輩這才免于喪生狼口。
雲前輩將晚輩帶回住處,憐惜我無處可去便收留了我,之後又收我為徒傳授我武藝,可謂天風的再生父母。
下山後屢遭無邪宮追殺,後又聞听風飛揚風大哥所言,無邪宮為奪陸家莊的紫竹淚簫殘殺了陸家莊幾百口人。
我什麼都不記得卻不知為何腦子里記得陸字,才給自己取名陸天風。他們都懷疑我是陸家莊莊主陸江南之子,所以無邪宮才會對我趕盡殺絕。
聞听陸夫人是紫陽門的弟子,想來風盟主應該認識陸江南之子陸天誠,然而風盟主並沒有與我相認,是否晚輩和陸家莊並沒有關系?”
風滿天悲憫地閉了閉眼楮,搖搖頭道︰“若蝶是老夫最小的徒兒,嫁去陸家莊那幾年還經常會回紫陽門,只是後來老夫靜修極少出關,陸家莊也是瑣事繁多,她也就回來的少了。
最後一次見誠兒他才五六歲,那時候就跟小仙童似的,長得特別好看。他學武天賦極高,根骨奇佳,老夫料得此子日後必定有所作為。
誰曾想陸家莊會被滅門,全莊焚燒殆盡,一堆尸骸,連尸首都分不清誰是誰的。”
說到此處,風滿天已是老淚縱橫,的確太過悲慘,陸天風的心里都忍不住升起一股悲憤,若是陸天誠還在,只怕要將無邪宮挫骨揚灰方能消恨吧。
風滿天凝視著陸天風繼續說道︰“陸家莊並非只是無邪宮所滅,還有一支神秘組織重創了陸家莊,無邪宮偷襲陸家莊的時候陸家莊已經無力抵抗。
那場大火卻是另一波人放的,他們的本意還想重創無邪宮。無邪宮處在西北迷城,那里猶如一座海市蜃樓,不知道無邪宮真正的所在之處,根本對付不了他們。
那支神秘組織仿佛從天而降,之後又消失無蹤,根本無跡可尋。老夫派人一直暗中排查,相信會有水出石落的那天。
我觀你眉目間勝似我那徒兒,怕你有什麼難言之隱也不敢與你冒然相認,沒想到卻原來是你失去了記憶。
風飛揚是鬼醫聖手的得意弟子,他應該有辦法幫你恢復記憶吧?孩子啊,只怕你就是陸家那唯一逃出生天的獨苗,你肩負著的不僅僅只是血海深仇,還有武林江湖的興衰啊!
這些錯綜復雜的關系因為陸家莊滅門慘案,已經將你和這風雨飄搖的武林緊緊聯系在了一起,你若要報仇雪恨就必須要拿下武林盟主之位,帶著正道人士討伐無邪宮,為陸家莊的三百零八條亡魂討回公道,正武林江湖的浩然之氣。”
如今他自身還有諸多威脅生命的事未得到解決,還談什麼其他的。接下來,陸天風又將機緣巧遇天機子和玄蒼老前輩,傳承了二人的衣缽,飽受陰陽內功心法折磨的這些經過說了一遍。
風滿天委實不知道,失蹤了那麼多年的師父原來為了武林江湖,誘騙玄蒼進了一線天,更沒想到陸天風竟有這樣的機緣。真可謂是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啊!
仔細端詳著陸天風,心里止不住心疼他,這孩子真是命運多舛。不禁感嘆,歷來成大事者,都免不了要經歷世間的種種劫難,也唯有這樣才能領悟透徹,正義與邪惡的真正含義。
出了風滿天的房間已是夜半三更,陸天風也沒料到葉菲菲居然等在自己的房門前。走過去洋怒道︰“怎麼這麼晚還不休息?”
葉菲菲突然抱住他輕聲呢喃道︰“天風,我現在好迷茫,你會離開我嗎?”
瞧她抬頭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那雙眼眸中透著從未有過的柔弱。陸天風心疼地伸手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說道︰“在我心里早已將你看做了我陸天風的妻子,此生定與你不離不棄。”
葉菲菲感動得緊了緊手,這個男人她葉菲菲這輩子絕對不會放手的。感受到腰間的一雙手使出的力氣,陸天風能感受到她的不安,他想是時候將兩個人綁在一起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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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風深深地覺得老天爺就是故意跟他作對,正準備從懷中拿出上次想送卻沒有送出去的定情信物,梅庚極再次好巧不巧的出現阻止了他的動作,他都要懷疑這個義兄就是故意跟他作對的。
“這麼晚了你們怎麼還沒睡啊?”
梅庚極雖然是問陸天風和葉菲菲兩個人的,而他的眼楮卻盯著葉菲菲壓根就沒看陸天風。
葉菲菲很不喜歡他這樣盯著自己,如今她已心屬陸天風更對梅庚極這樣的眼神感到厭惡。因此,就想著避開他,微微額首道︰“我累了就先回房了。”
梅庚極也能感受到葉菲菲對自己的排斥,轉眸看向陸天風,他掩蓋住自己所有的真實情緒,平淡地道︰“夜已深沉,你也早點回房歇息吧。”
梅庚極離去時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陸天風感覺他們兄弟之間越來越生疏了,曾經生死患難,義結金蘭,如今卻是相對無言形同陌路,他都不知道為什麼他們之間會變成這樣,究竟是自己變了,還是他變了。
自從和風滿天挑燈夜談之後,陸天風每晚都會去他的房間跟他學習純陽內功心法的口訣。
不知不覺就到了風滿天的壽辰之日,紫陽門上下一片喜氣洋洋,到處張燈結彩,紅色燈籠點綴了所有的地方。
巳時是今天的吉時,陳甦敏和裴靈兒就要拜堂成親,一幫年輕人擁著一身大紅喜服的陳甦敏走向裴靈兒所在的房間。
這個時空拜堂成親之前,新郎要去新娘子的房里將新娘子搶出來,才能拜堂成親。屆時新娘子的好姐妹們會在屋外攔截新郎各種刁難,所以新郎會請年輕男性親友隨自己一起去搶新娘子。
親友團負責應付那些姑娘們,新郎就會趁機進屋將新娘子背出來,然後新娘子手拿紅綢,由媒婆攙扶著跟在新郎的身後一同走向拜堂的地方。
花花遠遠就看見笑得一臉春風得意卻又帶著幾分靦腆的陳甦敏,她突然發覺到自己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一直以來她以為自己愛的人是陸天風,直到後來她才發現,陸天風于她而言就像是親哥哥,而這個曾經和自己總是唱反調,不對盤的陳甦敏,卻在不知不覺中佔據了她的心房。
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如今卻受這份情感苦苦折磨糾纏,她實在做不到看著他娶美嬌娘,黯然失魂地轉身離開,她只想找個地方將自己藏起來。
陸天風剛好看見她,觀她神色加之轉身離去的蕭瑟背影,看了看身邊的陳甦敏,他似乎是明白了一點。無奈搖搖頭,男女****向來沒有什麼道理可言,誰又能想到曾經吵的不可開交的二人,竟也能擦出火花來。
寧佳人從一角轉過來,神色有些著急,看見陸天風就跑過去將他拉到一旁輕聲說道︰“陸大哥,風盟主好像有急事找你,你現在就過去吧。”
陸天風蹙眉看了看陳甦敏等人說道︰“風盟主有什麼急事非得這會兒找我,他應該知道我要幫甦敏接新娘子的呀。”
寧佳人焦急地說道︰“陸大哥你這是不信我嗎?風盟主一再交代讓你盡快趕過去,遲了恐生變故。
他也沒有細說,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兒這麼著急,陸大哥,你是不是和風盟主有什麼約定或者是什麼秘密啊?”
“我與風盟主能有什麼秘密。”
經寧佳人這麼一提醒,他不免也很好奇風滿天這麼火急火燎地找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事兒。
眼看著一幫子人推搡著陳甦敏去了裴靈兒所在的院里,那麼多人在,陳甦敏要搶出新娘子應該不難,再說大家也就是意思一下,眼看著吉時就要到了,他們肯定不會刁難他錯過吉時的。
如此想著,陸天風便隨寧佳人轉道去了風滿天的住處。通往風滿天住處的路上格外清冷,陸天風也只當眾人都在前廳,並沒有在意。
風滿天房間的門是虛掩著的,陸天風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而寧佳人並未跟進去。
陸天風走入房間就見風滿天倒在地上,身下一大攤鮮血,他急忙奔過去蹲下身體半抱起風滿天。氣若游絲的風滿天睜開眼楮見是他,一把拽住他的衣服說道︰“孩子,我…我不行了…當心…當心姜許…夜…夜……”
他的話未說盡便已斷氣,陸天風震驚地瞪大了眼楮,他實在無法接受,武功修為高如風滿天也會被人殺害。
“爺爺…”
就在此時,嘩啦啦一下跑進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風悠悠,她一身是血的跑到風滿天面前,噗通跪倒在地,看他緊閉雙眸一動不動,顫抖的手探上他的鼻翼,那里已經沒有一絲氣息了。
她震驚地搖著頭,無法相信也接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這一刻,心痛到無以復加,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窒息的感覺沖擊著大腦,渾渾噩噩間她告訴自己,這個時候自己不能倒下。
平復了下情緒,眼淚仿佛決堤了般不受控制地洶涌流出,風悠悠悲憤地大哭道︰“爺爺…”
聲嘶力竭地哭聲,令人感同身受,陸天風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風姑娘,人死不能復生,還是節哀順變吧。”
“你說,是誰…是誰殺了我爺爺?”
風悠悠推開陸天風的手,一把揪住他的前襟惡狠狠地質問著。此刻的她猶如擇人而噬的猛獸,陸天風被她勒得快喘不過氣來了,一把扯下她的素手解釋道︰“我來的時候風盟主已經奄奄一息,我也不知道是誰殺了他。”
喘了口氣,他繼續說道︰“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重傷風盟主,說明這個人必定是他所熟悉的人,能讓他毫無防備受創,這個人與他的關系還是非比尋常。”
說著,他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姜許。然而,風滿天已死,沒有確鑿的證據他不能貿然說出風滿天臨終前的遺言。
四目相對,各自心中都有數,姜許的眼中劃過一絲狠戾,他突然開口接話道︰“能讓師父放下戒備的人,陸少俠不也是其中之一嗎?更何況,這些天你天天來找師父他老人家,如今師父遇難又只有你一人在,陸少俠若不給個交代,只怕很難讓人相信,你與家師之死毫無關系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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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姜許會倒打一耙,是了,他當然要找個替罪羊,今天這一切看來都是事先預謀好的。只是眼下已不容他多想,面對眾人質疑地目光,陸天風反問道︰“那麼請姜堂主說一下,剛才你又在哪里?”
成風站了出來冷哼道︰“陸天風,你殺了師祖還想栽贓陷害我師父,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殺了師祖奪武林盟主之位?”
陸天風嘲諷一笑道︰“我陸天風不過一個無才無德的無名小卒,就算殺了風盟主也不見得就能奪得武林盟主之位吧?要說有這種想法,我陸天風第一個可以排出嫌疑。
不知成風師弟為何要將風盟主之死栽贓給我,你們師徒二人的用心真是讓人懷疑。”
“夠了…”
風悠悠一聲嬌斥打斷了他們雙方的爭執,目光不善地看著陸天風說道︰“姜師叔乃是紫陽門執事堂堂主,由不得你一個外人隨意污蔑。
我會查出真正的凶手還你一個公道,在此之前你的嫌疑最大,如果想讓自己洗脫罪名,就安分在紫陽門待著,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若是你無故離開,就說明你心虛,那我風悠悠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手刃你為我爺爺報仇。”
“我們紫陽門也不會放過殺害(師父)師祖的人。”
姜許和成風還有其他紫陽門弟子紛紛附和風悠悠,陸天風環視一眼所有人說道︰“我陸天風無愧于天地,更無愧于風前輩,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殺害風盟主的凶手,遲早會露出狐狸尾巴,我陸天風就在紫陽門等他現形。”
風悠悠沉聲說道︰“立刻開啟機關陣法,絕不放過一個潛伏進紫陽門意圖不軌之人。
留下幾個弟子操辦爺爺的後事,其他人隨我出去清理來紫陽門鬧事的人。”
說完,她當先決然走了出去,其他人陸續跟了出去。陸天風這才注意到風悠悠剛剛說過的話,結合她一身鮮血,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狼狽的樣子,他才明白過來,有人潛進了紫陽門。
那麼他們應該是準備里應外合,究竟誰會是他們的人,闖山的會不會就是無邪宮?寧佳人?還是梅庚極亦或者是姜許?
他轉身走出房間,還未走幾步路,迎面就看見寧佳人奔了過來。陸天風大步上前質問道︰“是不是無邪宮派你來紫陽門做內應的?你就是故意裝作蝕骨丸發作暈倒在我面前,然後讓我帶你上山再伺機和無邪宮里應外合對付紫陽門是不是?”
陸天風的鳳眸中正在醞釀著一場風暴,那眼神似乎隨時會出擊的猛獸一般,寧佳人從未見過這樣的他心里不免有些發怵。想到凌無邪和夜浮雲她強迫自己要鎮定住。
“陸大哥,這些正道人士做的和說的從來都是表里不一,他們認定了你就是殺害風滿天的人,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還是跟我去無邪宮吧,宮主說了,只要你加入無邪宮直接就是護法。無邪宮都是靠本事力穩腳跟的,你可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人啊,可見宮主對你青睞有加,來不及了你還是先跟我走吧。”
寧佳人拉住陸天風的手就想拽走他,沒想到他甩開了她的手,張口正要說什麼,脖頸一痛,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寧佳人慌忙想要接住他倒下去的身體,卻見另一人已經快一步接住了他。只見來人一身描金黑袍,一頭鴉發如瀑披散于肩,一身氣質風華,渾身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能無聲無息地打暈陸天風,這人的武藝可想而知有多高強了。他正是無邪宮宮主凌無邪,寧佳人瞪大了眼楮看著眼前之人,有些結巴地說道︰“宮…宮主!”
凌無邪微眯著一雙桃花眼,細長的眼尾上挑帶著傾世的魅惑,花瓣般的兩片唇微翹,輕啟飽滿地雙唇道︰“佳人看見本宮何故如此驚訝?”
他的聲音低沉中帶著磁性,寧佳人有片刻的恍惚,從小她就知道凌無邪是個美到妖孽的級別,而他也危險到了極點。縱然如此,她仍然是不受控制地分了神,趕緊斂起心神回道︰“佳人只是沒想到宮主會親臨紫陽門。”
凌無邪呵呵輕笑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夜護法與本宮不是一條心,而紫陽門更是武林的表率,本宮不親自來的話,我無邪宮只怕會損失慘重。”
看了眼懷中的陸天風,他沉聲道︰“趁此刻正道人士與我無邪宮門人拼殺之時,我們速速撤離。”
聞言,寧佳人疑惑地問道︰“我們就這樣走了,其他人怎麼辦?”
凌無邪的桃花眼一沉顯然是不悅了,寧佳人嚇得不敢再吱聲。只聞他說道︰“紫陽門如今集聚了各門各派的掌舵人與門人,我們若是不趁亂撤離,難道要留下來被擒?”
凌無邪的意思很明顯,他就是要利用無邪宮門人與武林門派對抗,自己好全身而退。而他這次親自來到紫陽門,其目的只怕就是為了他懷中的陸天風而來。
至于他為何一定要擄走陸天風,寧佳人就猜不到原因了。跟在凌無邪的身後避開廝殺的雙方人馬,二人很快就出了紫陽門,一路向無邪宮飛躍而去。
紫陽門慘遭無邪宮里應外合偷襲,折了很多人,當然,無邪宮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場廝殺結束,大家幫著收拾一片狼藉的紫陽門。風滿天不幸遇難,如今能主事的不過是三位堂主,風悠悠作為紫陽門唯一的傳人,接手了門中一應事宜。
幾大門派的掌舵人與風悠悠等人聚在大堂議事,就今天的事情做了個分析。如今陸天風失蹤不見,紫陽門認定了他是殺害風盟主的凶手,他的舉動無疑是畏罪潛逃的表現。風滿天受武林正道人士的敬重,而且還是武林盟主,陸天風從此只怕便是所有武林正道人士的公敵了。
無邪宮能神不知鬼不覺摸進紫陽門,單靠寧佳人根本不可能,如果不是熟悉紫陽門的機關陣法和地理環境,無邪宮根本不可能重創紫陽門,所以說,紫陽門內部很有可能有內奸,然而誰會是內奸呢?風悠悠看誰都像又不像,現在她的腦袋一片混亂,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想這些。
簡單談論了一會兒,眾人紛紛離去,風悠悠和三位堂主又細談了一番,誰是內奸,如何將內奸揪出來,爭論了大半天誰也沒有提出個好的建議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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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呼嘯不止的風聲猶如鬼魅哭泣令人不寒而栗,脖頸處傳來陣陣痛楚,陸天風費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皮,眼前是一片淒涼破敗,破舊的絳紅色帷幔隨風飄動,抬頭就見一怒目獠牙的獸人正瞪著自己,他一驚,待仔細一觀卻原來是一尊雕像。
掃了眼四周,這是座荒廢的廟宇,雕像都是牛頭馬面,凶神惡煞的人物,陸天風突然就想到十王殿,看來這座廢棄的廟宇和古代的十王殿差不多。
耳聞一聲輕咳,轉頭看去,只見帷幔飄飛而起,里面盤膝坐著一黑袍散發的男子。他背對自己這邊,看不見他的模樣,他卻無端感受到自他身上傳來的壓迫感。
仔細回想,自己是被人偷襲一記手刀打在脖頸上才昏迷過去的,難道眼前這人就是偷襲自己的人?他是誰呢,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自己這一離開無疑坐實了殺害風滿天的罪名,難道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成為武林公敵?他為何要陷自己于這種絕境?
感受到投過來的另一道眸光,他轉眸才發現原來是寧佳人,她坐在角落里一臉糾結地看著自己。陸天風用眼神詢問她那個男人是誰,寧佳人轉眸看了看了看男子,她的態度十分敬畏,男子的身份不言而喻。
能讓她表露這種神色的人除了無邪宮宮主凌無邪以外,只怕不會再有他人。無邪宮不是發出絕殺令要將他趕盡殺絕嗎?那這又是唱得哪一出?
突然一道凌厲的眼神涼颼颼地投來,轉眸才發現是凌無邪。他的目光突然變得柔和起來,彎起的桃花眼眸簡直顛倒眾生。
陸天風扯了扯唇角說道︰“在下久仰凌宮主的風采,不想今日竟有幸得見。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凌宮主能否為我解惑?”
凌無邪頗有耐心地點頭回道︰“陸少俠不妨說來听听。”
陸天風觀察著他的神色變化說道︰“之前貴派下絕殺令也要將在下趕盡殺絕,在下實在不明白,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貴派怎麼會對一個無名小卒這麼上心呢?”
凌無邪呵呵笑道︰“陸少俠不用緊張,我已說過,夜護法與本宮主不是一條心,當初滅了陸家莊也並非本宮主之願,下絕殺令將你趕盡殺絕之人更不是本宮主。至于夜護法與你陸家有什麼仇怨本宮主就不得而知了。”
“凌宮主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貴派的夜護法瞞著你做的?”
陸天風顯然不相信凌無邪的話,凌無邪搖頭道︰“陸家莊的事情本宮主倒也不是不知道,至于下絕殺令追殺你,那時本宮主還在閉關,的確是不清楚。”
凌無邪倒是推的干淨,陸天風再次問道︰“既然如此,凌宮主將我從紫陽門擄走,讓在下變成眾矢之的又是為了什麼呢?”
“哈哈哈哈…”
凌無邪忍不住大笑起來“那些所謂的正道人士哪個不是道貌岸然,你居然會相信留在那里他們就會還你清白。
本宮主這麼做是為了你好,當然也是有條件的。等到了無邪宮陸少俠自然會知曉,此刻本宮主奉勸你還是老實待著吧。”
看來無邪宮是非去不可的了,可是听聞無邪宮猶如迷宮,若是進去只怕沒那麼容易出來。如今武林江湖的局勢一團糟,自己還要尋找時機恢復記憶,無邪宮目前不能去,他必須找機會逃走才行。
如此想著,陸天風也就閉上了嘴巴,眼看著凌無邪閉上眼楮開始假寐,索性也就閉上眼楮養精蓄銳,再尋找時機跑路。
寧佳人听完凌無邪和陸天風的對話不由驚訝不已,凌無邪一再提到陸家莊,好像陸天風就是陸家莊的人一樣。是了,他姓陸,按他這個年紀應該是陸家莊莊主之子才對。
原來他是陸家莊少莊主陸天誠,難怪夜護法要對他趕盡殺絕了。可是陸天風明明失去記憶了,觀他方才與凌無邪的對話,並沒有否認自己是陸家莊的人,他究竟是真的失憶了,還是故意改名裝作失憶好伺機報仇?
好像也不對,當初他那個樣子,並不像裝的,轉眸凝視著陸天風,她突然發現,這個男人她看不懂了。
經歷了家破人亡,一路追殺,他也的確是不容易。明知自己是無邪宮的人,他還幾次三番施以援手相救,被困五行陣法,自己蝕骨丸發作,他更是不離不棄,這份恩情窮盡一生她也還不清。
凌無邪明知他是陸江南之子卻還要將他帶回無邪宮,必然是為了利用他。不管是私心還是他對自己的恩情,她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有事,她要助他一把逃離凌無邪的魔爪。
凌無邪怕陸天風逃跑竟逼迫他吃下了蝕骨丸,那種骨頭縫里仿佛都是蟲子在噬咬的痛苦,簡直讓人生不如死。陸天風幾次飽受陰陽功法的折磨,再受這蝕骨丸的折磨感覺也沒那麼難熬了。
咬牙挺了將近半個時辰,凌無邪才給他吃了遏止蝕骨丸的丹藥,他就是要陸天風屈服在蝕骨丸的痛苦之下,好為己所用。
寧佳人在一旁實在是不忍目睹偏過了頭去,現在她猶豫了,是讓他去無邪宮還是繼續幫他逃離?她陷入了兩難之地。
凌無邪既然喂他吃下蝕骨丸,必然就不會再傷害他。如今他已成武林公敵無處可去還不如去無邪宮,這樣一來,她就可以天天和他在一起了。
雖然她知道他愛的人是葉菲菲,但如今他們不太可能了,留他在無邪宮自己才有機會。下定決心,寧佳人倒比凌無邪還要緊張陸天風會逃跑,盯得也是格外的緊。
這天,他們已經到了西北荒漠,茫茫荒野一眼望去是永遠也看不到盡頭的沙漠。偶有駝鈴聲想起,再這荒漠也變成了最動听的聲音。
忽然,狂風乍起,不遠處一道沙柱猶如頂在天地間一樣,以肉眼無法企及的速度向這邊而來。
“媽的……”
凌無邪忍不住咒罵道︰“這個時候怎麼會有沙塵暴,快點,我們三人一定要握緊彼此的雙手,否則會被沙塵暴掩埋進這荒漠里的。”
說著,他緊緊抓住寧佳人和陸天風的手,陸天風懷疑自己的手都被他抓破了,手背上火辣辣的疼著,手腕也是被桎梏得生疼。這凌無邪究竟是有多怕死,臥槽,他的手腕都快斷了。
看看另一邊,寧佳人同樣用力地攥著自己的手腕,風沙將至,陸天風靠近寧佳人說道︰“佳人,這次算我求求你,快放開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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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佳人緊張地看著越來越近的沙塵暴,耳聞他的話,轉眸看向他搖了搖頭說道︰“陸大哥,你已經吃下了蝕骨丸還是跟我們去無邪宮吧。”
陸天風斬釘截鐵地道︰“你若不松手,我情願自斷一臂也不會去無邪宮的。”
“陸大哥,你這又是何必呢?”
寧佳人緊緊盯著他的眼楮,卻見他的神色異常嚴肅,放或不放,她的心里很糾結。
陸天風看她有所猶豫,知道說動她的可能性很大于是放緩語氣好言說道︰“既然你叫我一聲陸大哥,那陸大哥我也請你成全我好嗎?”
話已至此,寧佳人也不忍拒絕他,無奈松開了手。這邊,陸天風用內力震開凌無邪的手,凌無邪不妨他有此一招被他掙脫開,來不及重新抓住他的手腕,沙塵暴已經瘋狂地席卷了過來。
陸天風被卷進了沙塵暴里,寧佳人的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禱著,祈禱他不要有事。
凌無邪憤恨不已暗罵一聲活該,只是這樣一來,自己的計劃就落了空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可惡的紫竹淚簫,縱使強行奪了過來卻不能解自己的走火入魔,早知如此,當初又何必滅了陸家莊,簡直是吃力不討好失了算,如今想找個能駕馭紫竹淚簫的人都找不到,難道真是天要亡他嗎!
陸天風被強大的勁風卷進沙塵暴里,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任由狂風將拋向不知名的地方,那感覺比做過山車還要猛烈刺激。
耳鼻口中都被灌入了沙子,茫茫沙塵中根本看不清方向也辨別不了方向,整個人就像被投入到了一個巨大的攪拌機里不停地攪拌,狂風的沖擊力沖撞得他的大腦一片混沌,這感覺簡直無比酸爽。
他的思緒越來越模糊,再也承受不了這種折騰,任由沙塵裹起身體將自己掩埋在這片荒蕪的沙漠里………
“叮鈴…鈴……叮鈴…鈴……”
仿佛沉睡了幾個世紀那麼長,耳畔終于想起一陣此起彼伏的風鈴聲,陸天風不由在想,他還活著嗎?
渾身像散了架一樣動也動不了,眼皮似乎也有千斤重根本睜不開。難道自己真的死了只剩下魂識了嗎?如若不然,為何這副身體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樣呢?
忽然傳來一串銀鈴般清脆地笑聲,這是屬于活潑開朗的少女之聲,這笑聲仿佛有魔力,陸天風復雜的心情受這突如其來的笑聲渲染,原本萎靡的情緒也為之一振。
他不能就這樣死了,他有那麼多的兄弟朋友、他的愛人,還有待解開的誤解。他努力地想要睜開眼楮,當疲憊的一絲力氣都沒有的時候,他又安靜下來凝聚力氣待有了些許氣力他又嘗試著睜開眼楮,如此幾次下來,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終于重見了光明。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還活著,他身在一個臨時搭建的帳篷里,里面零星幾樣物品,瓶瓶罐罐的倒是不少,伴隨著藥香味,他懷疑救了自己的是游牧大夫。
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奈何渾身沒有力氣,,奇怪的是,渾身卻沒有感覺到疼痛,這是怎麼回事?
一道刺眼的陽光乍現,陸天風不適應地閉了下眼楮,再掙開時只見門簾被撩起,一名模樣嬌俏的少女一臉歡快地走了進來。
她一身粉色窄袖長裙,梳著兩條麻花辮,頭戴一條珠鏈,鏈子中間的一顆紫水晶垂墜在凝脂白玉般的額頭,長長的珠鏈貼在兩鬢,隨著走動晃呀晃的,甚是俏皮可愛。
她雙眸彎起,臉頰帶淺淺的梨渦,異于常人的白皙肌膚幾近透明。似是沒想到陸天風醒來,呆愣了一秒隧又甜甜地笑了起來。
“大哥哥你醒了,按照爺爺的估算你還得再睡個把時辰呢。”
少女的笑容天真爛漫,雙眸純淨的猶如一汪湖水,沒想到世間竟還有這麼純潔的女孩兒,陸天風有片刻的失神。
少女觀他怔愣的表情有些好玩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哥哥,你在想什麼呢?”
“額…”
陸天風這才回過神來,觀少女也不過十四五歲的模樣,就像鄰家小妹妹似的,讓人忍不住就喜歡上她的笑容。
“我只是在想自己的命真大,居然幸運地被你們救了。不知姑娘如何稱呼,你爺爺又在哪里,我要當面感謝你們救了我。”
少女嘻嘻笑道︰“我叫斯斯,我爺爺嘛,大家都叫他雪山老人…”
“雪山老人?”
陸天風驚訝地瞪大了眼楮,他居然如此巧合的被雪山老人祖孫倆救了,難道是冥冥中注定的嗎?
少女並不知道陸天風真正驚訝的是什麼,只當他是沒想到自己會被雪山老人救了,于是繼續說道︰“是呢,大哥哥你的確是命大,那天我與爺爺經過荒漠,剛好看見沙塵里掩埋著一個人。
往日看見死人我都不會讓他們曝尸荒野的,沒想到我過去一看,大哥哥你還有氣息呢。”
陸天風恍然原來是這樣,他不由疑問道︰“那我為何此時一點力氣都沒有,動也動不了呢?”
陸天風一臉愁苦,少女呵呵笑道︰“大哥哥別著急,一個時辰過了你就可以動了。那天救你回來你都只剩半口氣了,我爺爺又不是大夫,我不忍見你就這樣死去,所以私自給你吃了紫雪蓮。
紫雪蓮可以起死回生,只要還有氣息就都能救活,但是會昏睡十五個時辰,不知道為什麼你會提前醒來,所以還要再過一個時辰你才能動。”
聞言,陸天風的內心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他是想上雪山得到紫雪蓮,可是現在紫雪蓮已經被自己吃了,那他還怎麼進行開顱之術,難道是天意讓他恢復不了記憶嗎?
“哼,老夫真是後悔答應斯斯帶你回來,不僅一身問題,還吃了我孫女的救命紫雪蓮。”
帳篷外走進來一須發皆白的白袍老者,縱使他此刻橫眉怒目卻也掩不住飄逸出塵的氣質。
斯斯一見老者就奔上去挽住他的手臂撒嬌道︰“爺爺,紫雪蓮給斯斯吃了也沒用,還不如拿來救大哥哥呢。
這紫雪蓮大哥哥吃都吃了,你就別這樣了嘛,怪嚇人的。”
聞言,老者眼眸一瞪道︰“什麼,爺爺很可怕嗎?有小白可怕嗎?”
斯斯撅著小嘴作可憐兮兮狀地道︰“爺爺,你嚇著斯斯了,小白才不會像爺爺這樣凶斯斯呢。”
說著,她舉袖抹起眼淚來,老者一看又心疼了,趕緊輕拍她的後背安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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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孫倆雖說是吵吵鬧鬧,陸天風卻能感受到他們之間的孺慕之情,相信任誰看了都會感動和羨慕的吧。
接下來,雖說雪山老人還是冷著一張臉,不過倒也沒有再為難陸天風了。一個時辰以後陸天風終于恢復了自由,他興奮地站起身活動了下筋骨,活著的感覺真好。
曾經身在那個和平的時代,雖然沉迷武俠世界,也知道武俠世界里生死太過平常。但是,輪到自己親身體驗幾次生死徘徊,他才明白,二十一世紀的和平有多可貴,生命值得所有人珍惜。
以後為了所有愛他的人和他愛的人,他會更加珍惜這條生命的。走出帳篷外,忽聞旁邊的帳篷里傳來斯斯和雪山老人的對話。
“爺爺,我可不可以不喝這些苦得要死的湯藥啊?,反正我這病也治不好……”
“斯斯,這些藥必須喝,喝了才能控制你的病情啊……”
“爺爺,你別這樣,斯斯听你的,我喝…”
說到最後祖孫二人都帶著哭腔,陸天風從他二人的話中了解到,斯斯似乎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癥。
怎麼會,這麼天真爛漫純潔可愛的女孩子,她怎麼會……陸天風不敢再想下去。想要轉身默默離開,卻不想有人走了出來,,轉頭一看,卻原來是雪山老人,他依然是冷著一張臉,對于陸天風听到他祖孫倆的對話,他也沒有在意。
隨後斯斯也走了出來,她先是愣了下,旋即朝陸天風甜甜一笑道︰“陸大哥應該都听到了吧?”
這世間又哪里會有人能真的笑對生死,何況她還是個涉世未深豆蔻年華的少女。這種事情安慰都顯得太過蒼白,陸天風淡淡問道︰“你我素不相識,為何要把紫雪蓮給了我,你自己……”
斯斯並沒有接話,只是微笑著問道︰“陸大哥可願意陪瑤兒走一走?”
既然她不想說他也就不再追問,默默地點點頭。雪瑤似乎料定他不會拒絕,舉步徑自走向了不遠處的小山坡。
“我一出生就患有心疾之癥,情緒不能有太大的波動,很小的時候我就明白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會離開這個世間。
如果不是爺爺從鬼醫聖手那里求來的藥方和我們雪山的紫雪蓮,只怕我早就不在這個世間。
掙扎過、絕望過,痛不欲生,最後我還是選擇了坦然面對。不然能怎麼樣呢,不知道上天留給我的有多少時間,與其自怨自艾不如讓自己開心點。
既然改變不了這種命運,那我就應該珍惜每一天,至少,身邊的親人也會好受些。爹娘當年不幸死在無邪宮前任宮主玄蒼之手,我與爺爺相依為命,後來悠悠姐來了之後我就不那麼孤單了。
悠悠姐的願望就是想幫我找到玄蒼殺了他為我爹娘報仇,可是這麼多年也沒有他的蹤影,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悠悠姐殺了他的那一天。”
“他已經過世了…”
不忍斯斯這樣的身體還掛念著雙親的仇恨,陸天風簡單講述了玄蒼是如何過世的。聞言,斯斯松了一口氣,這件事也的確是壓在心頭讓她難以釋懷,如今乍聞仇人已死,她也算是了卻一樁心願。
想起平生另一個心願,她有些遲疑地說道︰“我之所以會把拿來救命的紫雪蓮讓給陸大哥你,是因為我希望自己不能去實現的心願,就讓陸大哥你去實現。
自小我就很羨慕悠悠姐,很向往有一天能和她一樣,可以闖蕩江湖行俠仗義,可是爺爺又怎麼放心讓我離開他身邊呢。”
她的情緒低落了下去,須臾,又再次揚起了笑臉“現在我都想通了也不會再讓爺爺跟著難過,每天都要開開心心的,就算哪天突然死去也不會再有遺憾了。”
陪著她走上山坡,此刻夕陽落下紅霞滿天,余輝灑落天地間可謂是霞光萬丈,煞是好看。
身邊的少女見此美景笑顏如花,他知道,此時此刻也唯有默默陪在她的身邊,無聲地安慰她,其他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是多余的。
轉眼又是幾天過去了,陸天風想著是時候跟雪山老人祖孫倆辭行了。他躲在戈壁沙灘逍遙多日,還不知道外面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呢。
他剛走到門簾前卻不料門簾被先一步撩起,斯斯走了進來。
觀他似是要出去,斯斯微笑地說道︰“這麼多天過去了想必陸大哥惦念江湖中的朋友們了吧?”
耳聞斯斯已經猜到自己的打算,他也不再隱瞞“不瞞斯斯,我還有很多事待了結,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去雪山看你和前輩的。”
“陸大哥,我來是想求你帶我一起走。”
“什麼?”
陸天風著實被斯斯嚇了一跳,急忙勸道︰“斯斯,江湖險惡,而且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以我現在的能力根本無法顧你周全,你還是隨前輩回雪山吧。”
斯斯搖頭道︰“陸大哥,斯斯不想在雪山等死,斯斯想和陸大哥去江湖上走一遭,如此,斯斯也就無憾了。”
陸天風感覺很頭疼,觀斯斯的樣子只怕很難勸動她打消念頭,看來只能讓雪山老人阻止她了。
“這樣吧,我們去請示你爺爺,若是前輩同意你隨我離開,那我便答應帶你去闖蕩江湖如何?”
聞言,斯斯喜出望外“陸大哥,這可是你說的不許耍賴,我們這就去找我爺爺。”
二人一同進了雪山老人的帳篷,雪山老人還覺得奇怪,結果斯斯說明要和陸天風去闖蕩江湖,他氣得當場就暴跳如雷。
斯斯示意陸天風先出去,她自己單獨和雪山老人談。陸天風也覺得他們祖孫倆私下說好些,自己一個外人在場的確不適合,于是轉身走出帳篷講空間留給了他們祖孫二人。
須臾,雪山老人祖孫倆走出了帳篷,雪山老人看上去很不高興,他鄭重其事地叮囑陸天風道︰“我這個孫女兒大了,我是管不住她了…”
說著他嘆息了一聲,緩了神色說道︰“陸少俠,老夫就把斯斯托付給你了,若是她有任何不適,你就拿這個“萬里通”告知老夫,老夫自然會去接她回雪山。”
他從懷中摸出四個竹筒遞給陸天風,陸天風接過仔細瞧了瞧,這玩意兒倒是類似手榴彈,只不過是竹筒的,塞子上有條繩子,不知道一拉那個繩子會不會爆炸?
這個時空竟然還有這種東西?觀陸天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他劈手奪過一個竹筒說道︰“我來教你怎麼用,看好了。”
說著,他又從懷中掏出火折子,將竹筒塞子那頭對著天空,點燃那條繩子,伴隨著“呲呲”的聲音響起,繩子瞬間燒完,雪山老人將竹筒向天空一拋,竹筒在半空炸開灑下五彩的火花,那沖擊力竟比現代的煙花沖的還要高還要遠。
陸天風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他好想問雪山老人這東西是怎麼做的,結果不待他問出口,雪山老人搶先開口道︰“你還有三枚這萬里通,每次遇到危險必須生死關頭才能用,否則用完了可就沒有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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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風很好奇,雪山老人怎麼會答應讓斯斯到江湖中去歷險。還有這個萬里通究竟是什麼東西做的,威力這麼大,若是制作成粗糙的榴彈最起碼也能炸毀一座城,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冒冷汗,這玩意還真夠危險的。
辭別雪山老人,一路向西南方向走來,斯斯觀陸天風心不在焉的,不由問道︰“陸大哥,這一路你神情恍惚在想什麼呢?”
耳聞斯斯的問話,陸天風問出心中所惑“我就是好奇,你怎麼說服前輩的,他居然會同意讓你涉險江湖。還有這個萬里通這麼神奇,究竟是怎麼做成的?”
觀陸天風難得的呆樣,斯斯噗嗤笑出聲“你一路上居然都在想這兩件事。”
“對呀,我就是想不通所以才一直糾結。”
“那你干嘛不直接問我呢?”
“呃…”
陸天風被斯斯問住了,撓撓頭不好意思地道︰“我這人就是喜歡自己琢磨,真琢磨不出來才會問的。”
聞言,斯斯調皮地眼珠子一轉戲謔道︰“哦,那要不然陸大哥再接著想,等想不出來的時候斯斯再告訴你好不好?”
“別…”
陸天風急忙說道︰“你還是告訴我吧,想了這麼久我腦仁都疼了,再想下去還不得把自己逼瘋啊。”
“呵呵,好吧我告訴你,不逗你了陸大哥。”
陸天風這才明白斯斯在戲弄自己,想想自己竟被個小丫頭戲弄了,真是恨不能打她一頓屁股。
“其實很簡單,我跟爺爺實話實說,我不想回到雪山等死,我想去江湖中感受一下,江湖究竟是怎麼樣的。這是我唯一的心願了,爺爺他是真的疼我,又怎麼舍得讓我他日帶著遺憾離開這個世間呢。”
似乎是不想挑起憂傷的話題,她跳脫地轉移話題道︰“這個萬里通啊是用硝石、硫磺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就是鐵砂,這三樣混合制作而成。”
“鐵砂?”
陸天風陷入了沉思,硝石和硫磺他是知道的,至于這個鐵砂,恐怕這個鐵砂不是一般的鐵砂,斯斯沒有再說下去看來具體的她也不知道。算了,這東西本來就危險,對于這個好斗的江湖冷兵器時代,人命猶如螻蟻,最好還是不要去探究這個威脅人類的東西。
西北荒漠,土地貧瘠,生活條件異常艱苦,將近九月的天氣也是寒風凜冽,風沙漫天,甚至是張口就會吃一嘴巴的沙子。
斯斯步履蹣跚,身體搖搖晃晃似是隨時都會倒下,頭戴斗篷也看不清她的樣子,陸天風眺目遠望,一座土城近在眼前。
他安慰斯斯道︰“走了一天你也累了,我們找家客棧歇息一晚明日再走吧。”
斯斯點點頭,二人走到城門前但見城頭正中刻著“雲城”二字。踏入城中才發現這里無比荒涼,兩三店家稀疏而落,順路走過竟不見一家客棧。
如此,二人又往前行了幾里地,這時的斯斯身體已經疲憊不堪,走了將近一天她也確實累了,更何況這副身體比起尋常人更容易疲乏。
斯斯有些抱歉地道︰“陸大哥,這一路走來我就是心有不安,我這身體拖累你了。”
陸天風搖頭道︰“既然答應前輩要好好照顧你,我自當會信守承諾。何況,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樣,哪有哥哥嫌棄妹妹的道理。”
“陸大哥……”
斯斯感動的看著他,隔著朦朧的輕紗依稀可見他的五官輪廓,甚至他面上剛毅柔和的線條也清晰可見。她能感覺到他說的是發自內心的真心話,在她心里他也和自己的親哥哥一樣,沒有理由的就是依賴他。
“陸大哥知道你心中所想,你看前面就有家客棧,我們快過去吧。”
斯斯順著陸天風指著的方向看過去,但見一石頭堆砌的院子,里面有座兩層的土坯房子,牆壁縫隙里插著一面旗子上書“酆家客棧”。
兩人迎著風沙艱難地走進院子,院里都被沙塵掩蓋得失去了原本的輪廓。走到客棧門前撩起厚重的門簾,陸天風請斯斯先行走了進去。
店內突然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剛踏入店內的陸天風感覺到有人走了過來,不待看清來人,一把將斯斯拽到身後,抬頭只見一膀大腰圓滿臉虯髯的莽漢摸著下巴打量,乍見自己他差異了下,遂笑道︰“這戈壁荒漠多久沒見過這麼嬌弱的可人兒了,來,摘了斗篷讓你牛爺我好好瞅瞅。”
說著,莽漢伸手就要去拽斯斯,陸天風抬起一腳將他踹開,莽漢直接撞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桌子四分五裂,客人站到一邊看熱鬧,其他人也紛紛圍了過來。
“家妹自幼身嬌體弱受不得驚嚇,得罪了。”
言畢,陸天風拉著斯斯走到邊角一張桌子前坐下。陸天風掃了眼店內說道︰“店家,麻煩弄點吃的來。”
這時,人群中走來一甩著手絹,扭著柳腰的美艷婦人,她嬌滴滴地道︰“這位小兄弟真是夠霸氣的,二娘喜歡。不過嘛,這打爛的桌椅摔碎的碗碟怎麼辦呢?”
陸天風抬頭淡淡笑道︰“這位姐姐,店里造成的損失理應由我賠償,只不過,這店內總要保證客人的人身安全吧?”
不待店家娘子接話,那莽漢爬起奔過來,一拳砸在陸天風身前的桌子上大吼一聲“奶奶個熊的,我西北四虎別說這雲城,就是整個西北也沒人敢在我們頭上拉屎,你小子很好,竟然敢在這兒撒野,你等著。”
陸天風連個眼角都懶得給他,一進門他就認出這莽漢了。當初在錦城城外茶寮輕薄芷蘿宮兩名女弟子的西北四虎中就有他,所以他才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腳。
這些人仗著有點本事就為非作歹,完全忘了習武的真正目的,一次教訓不夠,他不介意多教訓他們幾次。
只不過,他想讓斯斯能夠好好休息一晚上,這才故意與店家娘子這般說,從一開始店家娘子走向他時,他就已經感覺到她並非尋常婦人。
店家娘子掩袖呵呵嬌笑道︰“牛爺,你們四虎這是打算在我的地盤上鬧事了嗎?”
後面落音店家娘子明顯暗含警告意味,一雙美目也不由沉了下去。莽漢似有不甘卻又有些忌憚,抱拳道︰“酆二娘,實在不是我牛不二想在你的地盤上鬧事,是這小子太氣人……”
“人家來我店里做客,你卻想褻瀆人家妹妹,你說你這是給我二娘臉了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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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二娘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牛不二,外泄的勁氣壓迫的牛不二有些氣短,當下他的氣焰就收斂了起來。瞥了眼陸天風眸中帶著憤恨也有無奈,轉過頭向酆二娘一抱拳道︰“今日牛不二得罪了還望二娘海涵,告辭。”
酆二娘斜勾唇角看著牛不二無可奈何地轉身離去,轉回首看向陸天風說道︰“小兄弟,在我酆家客棧有我酆二娘保你無虞,出了這客棧可就是生死由天了,這西北四虎的名聲那也不是嚇唬人的,在這西北他們的勢力龐大,背後更有無邪宮撐腰,你和這位小妹妹可要小心咯。”
言畢,她轉身扭著柳腰走開,手中娟子一揮嚷道︰“當家的準備兩碗羊肉臊子面勒。”
“好勒”
里間傳來清朗地一聲回應,酆二娘忙著去招呼其他客人了,這場不大不小的變故就此終結,大家各就各位重新坐下天南地北的海聊。
不消片刻,一名精瘦的男子端著兩碗面走到了陸天風和斯斯這桌。陸天風抬頭微笑地道了聲“謝謝”。
男子呵呵笑道︰“客氣客氣,二位嘗嘗這羊肉臊子面,這可是小店的特色呢。”
聞言,陸天風端起一碗放到斯斯面前道︰“既然是特色咱們一定得好好嘗嘗,斯斯,這面趁熱吃肯定沒錯。”
說著話筷子也遞了過去,待回首店家已經離去。觀這店家相貌清雋逸秀,儀容整齊,態度彬彬有禮,好似一個書生,然而他綿長的氣息,沉穩輕盈的步伐卻暴露了他是個武藝高強的人。
酆家客棧夫妻倆恐怕都是退隱江湖的高手,隱居在此倒也遠離了江湖上的打打殺殺,恩怨是非。
一碗臊子面鮮香爽滑,完全沒有羊肉的羶騷味兒,陸天風吃得意猶未盡,尋思著要不要再來一碗。抬頭看了看斯斯,只見她還在慢條斯理地小口小口吃著,正打算先讓店家再來一碗,忽聞隔壁桌幾個人提到逍遙王,陸天風不由凝神听他們的談論。
其中一人說道︰“你們說這葉逍遙想當皇帝是不是想瘋了?當今聖上英明神武,愛戴百姓,深得民心。他一個庶出皇子不安守本分做他的閑散王爺,居然想著謀朝篡位,活該現在成了喪家之犬。”
聞言,陸天風傻了眼,逍遙王舉事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他不過就是離開十幾天,居然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菲菲……逍遙王謀反,那菲菲現在怎麼樣了呢?想到此陸天風“ ”地站了起來,剛吃下最後一口面的斯斯被他嚇了一跳,差點沒被面嗆到。
掏出手絹胡亂擦了兩下,斯斯緊張地問道︰“陸大哥,你這是怎麼了?”
說著,她撩起斗篷轉頭看了看四周,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麼潛在的危險呢。可是店內的氣氛很融洽呀,大家各自吃喝談笑,沒發現有什麼異常。
于是轉回頭納悶地看著陸天風,陸天風這才發現自己反應過激嚇著斯斯了。忙開口安撫道︰“沒事,我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再來一碗?”
總感覺陸天風沒說實話,觀他不打算說的樣子,斯斯只好搖搖頭道︰“不用,這一碗吃得已經夠飽的了。”
陸天風心不在焉地點點頭,轉眸看向旁邊那桌的幾個人,他輕輕走了過去,抱拳說道︰“幾位大哥,小弟耳聞幾位說起當今逍遙王造反了,早年听說他可是一位賢王呢,怎麼就造反了呢,小弟實在好奇不知道這其中是怎樣的一個過程,不知幾位大哥可否為小弟解惑?”
剛才說話的漢子接話道︰“好說好說,小兄弟坐下听我慢慢給你道來。”
陸天風順勢在旁邊凳子上坐下,漢子開口說道︰“這事啊還得從武林盟主風滿天被殺開始說起。
據說武林新秀陸天風與逍遙王合謀殺了風滿天,想要奪得武林盟主之位好借武林勢力與天庭抗衡。
奈何陸天風畏罪潛逃,逍遙王這邊集合其勢力黨羽起事,卻不料當今聖上知他有不臣之心,早有防範。
當荊陽城兵變就被虎威將軍帶部下團團圍住,說起來這些人也不過是一幫烏合之眾,牆頭草兩邊倒根本靠不住。
聖上說了,凡是迷途知返者都給機會將功折過,誰會傻到守著逍遙王無法兌現的承諾枉送身家性命,還得背上造反的罪名遺臭萬年呢。
這逍遙王見東窗事發拋下一家老小,自個兒逃命去了。如今皇榜昭告懸賞通緝他呢,他現在就如那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那逍遙王的家人呢,皇上是怎麼處置他們的?”
陸天風激動地站起身揪住漢子的前襟質問,漢子沒料到他突然的動作有點懵,磕磕巴巴地回道︰“聖…聖上說逍遙王謀反不株連家人,所以,逍遙王妃與世子郡主那些人都只是被褫奪了封號貶為平民,並…並沒有斬首…”
聞言,陸天風才松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他幫漢子撫平衣襟致歉道︰“對不起,想到謀反那樣的大罪,我還以為逍遙王府會被滿門抄斬呢,想想那麼多條性命還真是讓人不寒而栗,原來是我想多了,抱歉。”
漢子以及同伴都奇怪地看著陸天風,他們又怎麼會不知道他說的並非實話。幾個人站起身就往外走,漢子扔下一錠銀子最後看一眼陸天風說道︰“小兄弟,奉勸你一句,這個時候千萬別和逍遙王扯上什麼關系,不然的話,謀逆這麼大的罪只有死路一條。”
漢子隨同伴翩然離去,陸天風呆立當場一動不動,斯斯覺得他肯定是認識逍遙王府的某個人,她走過去安慰他道︰“陸大哥,你是不是惦記逍遙王府里的誰呀?有道是吉人自有天相,你惦記的那個人肯定不會有事的。”
陸天風轉過頭看著她感激地點點頭道︰“借你吉言,希望她不會有事。接下來我要去荊陽城一趟,不親眼看見她安然無恙,我實在不放心。”
斯斯點頭說道︰“陸大哥,斯斯陪你一塊兒去找你那位朋友。”
陸天風欣慰地拍拍她的肩道︰“就是路途遙遠難為你了。”
斯斯抿唇淺笑地搖搖頭,二人留下銀兩就出了酆家客棧,店內的客人只剩下三兩桌還在閑話飲酒。酆二娘夫婦走出里間,看著晃動的門簾,二人對視一眼相互默契地點點頭,一同走出了客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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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眼看著日暮西斜你與小妹妹不如就在客棧歇息一晚,明日再走也不遲啊。”
剛出客棧就听身後響起酆二娘的聲音,陸天風和斯斯同時轉身看著她。她走近他們說道︰“你才得罪牛不二,指不定那四虎就在什麼地方等著伏擊你們呢,現在過去豈不是羊入虎口?”
陸天風抱拳道︰“多謝酆家姐姐提醒,只不過,他們若想找我麻煩,就算明日再走我與家妹只怕也是躲不過的。”
酆二娘白了他一眼道︰“姐姐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我的意思是,明天我家當家的要去栗城,你們正好隨他一塊兒走,想來憑我們在這兒這麼久,他們好歹也得賣我們個面子放過你們這次。”
陸天風看了看斯斯想著她需要好好休息一晚,雖說心里惦記著菲菲的安危,但也不能讓斯斯累壞了。于是點點頭同意留下來歇息一晚,他倒沒想著麻煩他們夫妻,打算明天一早他就和斯斯離開。
隨酆二娘夫婦返回客棧,洗漱一番天色已暗。陸天風獨自坐在二樓廊內圍欄上,回想起與葉菲菲的點點滴滴,恨不能立刻飛到她身邊陪著她,他這才知道自己有多愛她想她。
困意襲來方覺夜已深沉,起身轉進屋內躺下,不消片刻便已入夢鄉。
夢中他在一片迷霧中不知身在何處,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過了多久迷霧散盡,一條河流出現在眼前,舉目四望忽見他朝思暮想的葉菲菲立于一輕舟上,他大聲呼喚而她仿若未聞,他一著急縱身飛掠向她,令他沒想到的是,無論他怎麼拼命追趕也追不上那輕舟,他快它便快,他慢它亦優哉游哉不遠不近地與他保持著距離。
陸天風暗自磨牙,他就不信追不上這輕舟,于是使出渾身力氣瞬間掠向輕舟,而輕舟載著葉菲菲以電光火石般漸漸離去,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天際,他只看見輕舟上的葉菲菲回眸淺笑地看著他。
“呼…”
陸天風猛然睜開眼楮卻發現眼前一片漆黑,雙手被束縛在身後捆綁了起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被綁起來了。
頭戴黑面罩,雙手也掙不脫桎梏,身體不受控制地搖搖晃晃顯然是在一輛馬車上,他側耳傾听,身旁只有一道清淺均勻的呼吸,他猜測一定是斯斯。
他輕聲喚道︰“斯斯,斯斯?”
忽然一陣寒風襲來,有人進了車內,只聞來人呵呵笑道︰“小兄弟對不住了,你是凌宮主要的人,我們只能把你送去無邪宮了。”
聲音是屬于酆二娘的,這回還有什麼不清楚。陸天風說道︰“這麼說來你們夫妻是無邪宮的人,從一開始你就認出了我是不是?”
酆二娘輕嘆一聲道︰“我們雖然不是無邪宮的人,卻要仰仗無邪宮在這西北荒漠安然度日。若不是你和牛不二鬧將起來,我們也不至于費心送你去無邪宮,如今無法避人耳目,只能遵照凌宮主的追緝令送你去無邪宮了。
現在已經到了無邪宮的地盤上了,我勸你就別再徒勞無功,你是逃脫不了的。”
好不容易逃離凌無邪的魔爪,如今卻是不得不接受現實,無邪宮他是非去不可了。陸天風靠在車壁上不再吱聲,現在的他除了靜觀其變也是無計可施了,只希望葉菲菲安然無恙就好。
須臾,馬車停了下來,斯斯這時候也醒了過來,她發現自己眼前一片漆黑,雙手反桎梏在身後,她慌張地喚道︰“陸大哥,陸大哥你在哪里?”
“斯斯,我在這兒,你別慌。”
听到陸天風的聲音她就安心了,搖搖頭說道︰“只要有陸大哥在,斯斯不慌也不害怕。”
旁邊的酆二娘嬌笑道︰“喲,還真是哥有情妹有意呢,無邪宮已經到了,有人來接你們了,下車吧。”
說著,她拉起斯斯直接推了下去,摔下馬車的斯斯痛呼一聲,陸天風氣憤地吼道︰“酆二娘,你若敢傷了她分毫,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酆二娘冷笑道︰“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著當護花使者呢,我說你還是省省吧。”
她一把揪住陸天風的衣襟直接把他扔了下去,陸天風順勢穩住身體才避免摔倒,剛站穩腳跟還未來得及看看斯斯的情況,上來兩人一左一右押著他就走。
陸天風默默記下走過的方向,雖然眼楮看不見但至少腦子里有個大概方位。
七轉八彎終于停了下來,頭上的黑色面罩被摘下來,眼前一亮。陸天風不適應地眨了眨眼楮,耳聞低沉磁性地聲音說道︰“陸少俠,我們又見面了,別來無恙。”
掃了眼四周,這里猶如一座銅牆鐵壁的世界,大多由黑鐵木組建而成乍看上去好似地獄般暗沉,壓抑沉悶。
十幾階的大理石台階上中間位置坐著高高在上的凌無邪,他依然是那麼風華無限,氣勢逼人。
周圍有幾個跟他交過手,曾一度想要置他于死地。寧佳人看著他的目光中有欣喜也有擔憂,當看見他身旁嬌弱可人的斯斯,她的心里很不舒服,仿佛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被他人佔據了似的。
陸天風淡掃眾人或輕蔑或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轉過頭看著凌無邪說道︰“凌宮主如此掛念在下,我又怎麼敢有恙呢?只是在下實在不明白,凌宮主這麼煞費苦心的找在下,究竟在下有什麼值得凌宮主如此惦記的呢?”
凌無邪好興致地看著彎起唇角說道︰“或許你我屬于同類人呢,本宮主看見你就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請陸少俠來我無邪宮當然是希望少俠能加入我們。”
“正邪自古不兩立,在下不敢背叛師門投入無邪宮門下,所謂人各有志,凌宮主不如放在下就此離去如何?”
凌無邪眯起桃花眼眸呵呵低笑道︰“既來之則安之,陸少俠何必這麼急著離開,何況如今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只怕會對你刀劍相向,少俠不妨在我這無邪宮小住幾日,佳人這段時間可是惦念你這位陸大哥的很呢,你也好與她敘敘舊。”
聞言,斯斯看向了寧佳人,但見她白皙絕美的臉龐泛起紅暈,一雙美眸更是柔情似水,她瞬間明白了這位美艷女子的心思。
反觀陸天風面不改色神情自若,沒有半分異常,只怕他對寧佳人並無男女之情。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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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無邪始終沒有說出自己的意圖,未了命寧佳人帶陸天風和斯斯下去休息。
出了正廳,外面的世界讓人眼前一亮,深秋時節此處竟是百花齊放,綠草如茵。四周環繞群山根本看不清外面的世界,這里自成一處與世隔絕,誰能想得到猶如世外桃源般的山谷,就是無邪宮的所在地,陸天風不由暗嘆一聲可惜。
“陸大哥,上次你被沙塵暴卷走我一直擔心你的安危,這次能看見你安然無恙,我也就放心了。”
耳邊傳來寧佳人輕柔的聲音,陸天風的思緒瞬間回籠,轉眸看著身旁的她呵呵笑道︰“多謝佳人的記掛,幾度生死徘徊我都安然度過,可見我的命大輕易死不了。”
寧佳人微嗔道︰“陸大哥你也真是的,動不動就將死字掛在嘴邊也不怕不吉利。”
聞言,陸天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身在江湖命不由己,怎麼佳人反倒懼起這個死字了?”
寧佳人瞥了眼旁邊一言不發的斯斯低聲回道︰“自從認識陸大哥以後,佳人就有了牽絆,無時無刻不企盼著你平安康泰。”
她忍不住微醺了面頰,絕美的臉龐剎那艷若桃花,瞬間蓋住了這山谷中所有的顏色。
陸天風有片刻的恍惚,眼前絕美的人兒變成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人,腦子里卻清楚地提醒著自己,她不是她。
眨了下眼楮移開眸光,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棟兩層木樓前,避免尷尬陸天風開口說道︰“這木樓建的倒是好生雅致。”
寧佳人笑道︰“這谷中格局都是前任玄蒼宮主親手布置的,宮主接任後一直保持著原有的模樣,二十年來沒有一絲改變。”
說起玄蒼,他和天機子既是同門師兄弟,那他曾經也應該是紫陽門的弟子。紫陽門門主風滿天就是一個文武雙全的人,這點上他們倒是挺像,難道這是紫陽門的規矩,門中弟子都必須要能文會武?
無趣地搖搖頭,陸天風暗嘆自己的腦洞也不是一般的大,居然會無聊到想這種事情。隨寧佳人走進木樓,屋里干淨整潔,清幽雅致,環境非常宜人。
小巧的兩層木樓,洗浴、會客、休息室一應俱全,不得不說這待遇是極好的。
洗漱後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陸天風很快就進入了夢鄉,醒來時一天又過去了。
晚上凌無邪設了宴席,陸天風深深感覺到自己成了他的座上賓,這感覺還真讓他有些忐忑不安呢,完全猜不到凌無邪究竟要干什麼。
秉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陸天風耐住性子在無邪宮住了下來。晚上他就練習純陽內功心法,清晨他就練習深月飛刀,如此幾日下來過得倒是也算愜意。
那位久仰大名的夜護法始終不曾得見,無邪宮上下更是沒有人敢提及他。還有風飛揚的那位師兄江旭明和紅顏那幾個人都沒見到人,陸天風直覺無邪宮透著詭異。
用過早餐就被凌無邪派人來請到他的練功房,屋子很大很敞亮采光非常好,明媚的暖陽投射進練功房灑在盤膝而坐的人身上,那人渾身仿佛都被鍍上了一層金光猶如廟里的佛像。
“不知凌宮主請在下過來所為何事?”
陸天風不喜歡繞彎子開門見山地盯著凌無邪。凌無邪閉著的眼楮並未睜開,他輕啟雙唇道︰“你是陸家人應該知道紫竹淚簫吧?”
紫竹淚簫?陸天風記得風飛揚之前說過,難道凌無邪費這麼大功夫“請”自己來無邪宮就是為了紫竹淚簫?
再抬頭時只見凌無邪正盯著自己,他多情的桃花眼中沒有任何波瀾,甚至猶如一潭死水,卻無端讓人壓迫的喘不過氣來。
沒等到陸天風的回答,他又繼續說道︰“當初夜護法告知我陸江南手中有一把紫竹淚簫,此簫可有清心寡欲之聲,能讓走火入魔的人恢復常態。
因此我才會對陸家莊下手,原本打算奪了紫竹淚簫就撤離,誰知遭到暗算……
如今夜護法與我決絕,最後一次走火入魔眼看就要來臨,迫于無奈我只得找人將你請到這里來,還望少俠能力幫我這次,
我可以保證,這次你幫我渡過難關,到時候我一定放你出無邪宮如何?”
仔細觀察凌無邪,他憔悴了跟多,想來是被練功走火入魔折磨的。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實話實說了。
“不瞞凌宮主我失憶了,所以,我究竟是誰都不清楚,更別提紫竹淚簫。”
凌無邪站起身瞬間掠到陸天風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他的脖子冷冷地說道︰“若是這樣的話我就只有先殺了你了,本宮主希望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一把松開他的脖子,轉身從櫃子里拿出一支長簫遞給陸天風,陸天風無奈接過仔細瞅了瞅,這長簫乃是紫竹色,簫身隱約還可見幾滴血跡。
“凌宮主容我琢磨兩天吧,我現在腦子里沒有任何頭緒,還望宮主能夠給我幾天時間。”
凌無邪眯著眼楮看著陸天風,想著他又跑不掉就給他兩天時間也無不可,遂點頭同意“本宮主就再多給你兩天時間,機會難得,希望你最好不要挑戰本宮主的耐性。”
陸天風拿著紫竹淚簫回到住處,研究折騰了大半日也沒有折騰出什麼,他連最基本的簫怎麼吹奏都不懂,要怎麼幫凌無邪治好走火入魔?
看來這次真是難逃一死了,可是他不能讓斯斯有事,這不僅僅是對雪山老人的承諾,他也不允許自己讓斯斯有事。
夜幕降臨,無邪宮上下都已經熄燈就寢,陸天風獨自在夜色下徘徊。要不要用萬里通向雪山老人求救,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心間,糾結再三終是不想就這樣浪費一支萬里通。
更何況這里是無邪宮,據說無邪宮的入口猶如迷宮,他怎麼能讓雪山老人前來涉險呢。
正打算轉身回屋,卻不料自己被老鷹抓小雞一樣被人拎了起來。腦袋動不了,完全看不到是誰桎梏住了自己,身體不受控制地在半空飄蕩前行,也不知這忽然出現的神秘人,要把自己帶到哪里去。
飛過重重山巒,夜風吹得人直打哆嗦,黑夜里的山中有夜梟如鬼魅般詭異地叫喚著,陸天風張口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開不了口,他這次發現自己動不了也說不了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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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嘯的山風吹得人瑟瑟發抖,夜色下昏暗不明的山谷中,不知名的小動物的叫聲在這空曠的草地顯得異常詭異。
後背被狠狠拍了一掌,陸天風直接就被扔在了地上。抬頭看了看四周,樹木環繞的一面湖里,月光反射出點點碎光,如夢似幻,星光點點,為這幽深的山谷增添了一道景色。
神秘人背身立在湖邊,滿頭鴉發撒散隨風飄動,一身描金墨袍隨風擺動,他仿佛是從天而降的天神,神秘、飄逸卻又桀驁不馴。
幾乎不用猜測,陸天風就知道他是誰。只是他不明白,他為何要大費周折的將自己從無邪宮擄走,他說過,離最後一次走火入魔還有幾天,觀他如今這模樣很像走火入魔的人。
凌無邪轉過身目光平淡地看著陸天風說道︰“你猜的沒錯,這次發作來得很突然提前了,今夜我難逃此劫,趁我走火入魔之前,有些事我想托付給你。
我是玄蒼收養的孤兒,從小就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征服整個武林。他雖然創立了無邪宮,可是他畢竟出自名門正派,我知道他心里始終有個難以解開的死結。
師父他老人家一生不服輸,後來明知自己錯了他也不肯面對自己的錯誤將錯就錯。
我從小就被武林江湖排擠在外,我也不屑與那些偽君子為伍。但是,無邪宮有一天能走上正途卻是我與師父共同的心願。
我知道你可以,無邪宮托付給你我也算了了一樁心事。還有就是夜浮雲,師父失蹤那會兒宮中心思各異者甚多,也多虧了他,我才順利登上了宮主之位。
但他的目的不止于此,剛開始他是為情所困,後來他才露出本性,其實他是個野心極大的人,這次叛出無邪宮他一定是想在武林江湖掀起一場波瀾,其目的只怕也是為了那武林盟主的寶座。
然而我無邪宮的規矩不可破,叛出者一律殺無赦,就算是動用絕殺令也要除掉背叛無邪宮的人。
你接任宮主之位以後要做三件事,第一,替我殺了夜浮雲,第二,解除宮中門人體內的蝕骨丸,帶著無邪宮走上正途。
我也不知道蝕骨丸徹底根除的辦法,或者你可以找雲姬幫忙,她師父欠我們無邪宮一個人情,曾許諾替無邪宮做一件事,無論什麼事都可以,以此還掉那份人情。
第三,我師父曾經偶然獲得一本武林絕學“陰詭功”,此功法修煉天理不容乃本門禁書。我就是誤信了江旭明的話,才落得今日這般下場。夜浮雲叛出時帶走了這本秘籍,我要你找回來焚掉這害人的武功秘籍,這三件事你若能做到,我與我師父就算是了卻平生夙願了。”
凌無邪塞給陸天風一樣硬質物體,然後狠狠地將他推開。陸天風有些消化不了凌無邪突然猶如交代遺言的話語,攤開掌心,只見凌無邪塞給他的是一塊似鐵非鐵,似玉非玉的圓形令牌,不待他看清令牌上攥刻的幾個字,凌無邪突然仰天痛苦的長嘯起來,半弦月躲進了雲層,周圍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隨著凌無邪著了魔般的瘋狂大吼,他體內的內力散發出來,罡風大起,天地間一切事物都被席卷了起來拋到了半空,湖面上形成一個圓球狀的物體不停地旋轉。
它就像有吸力一樣,不停地吸走卷起的塵土和枝葉。月光乍現,凌無邪回頭直直地盯著陸天風,他的眼中好似充了血完全變成了赤色,此時的他仿佛是個嗜血狂魔,陸天風脊背發涼,怔怔地看著這驚悚的一幕。
走火入魔居然這麼可怕,看樣子凌無邪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救不了他卻也做不到扔下他獨自離開。
突然,凌無邪一掌拍了過來,隔著一段距離他都能感受到自他掌心散發出來的內力,無匹的罡氣迫使得他快透不過氣來,可見這一掌有多可怕。
凌無邪的掌力拍來之時,陸天風想要縱身飛躍而起,然而他卻發現自己竟然動彈不得,他這才明白自己被罡氣控制住無法動彈。
再一次瀕臨生死邊緣,陸天風再次意識到自己的軟弱和無奈,如果他擁有絕世武功,是不是就不會嘗盡生命的威脅。
幾近絕望,坦然迎接,受下這致命的一擊。誰曾想,斜刺里竟飛來一條紅色身影擋下了凌無邪的掌力。
陸天風還未看清來人的模樣,就見她受了凌無邪這一掌身體倒飛了出去。
月光雖暗,陸天風卻猜到了替自己受下一掌的人是誰,罡氣消失,一得到自由,陸天風飛躍而起直奔倒飛出去的身體,在她墜落之前一把將來人抱在了懷中。
低頭看著懷中緊閉雙眸,蒼白的唇角流下鮮血的寧佳人,陸天風搖晃了下她“佳人,佳人你醒醒啊。”
听見熟悉的呼喚聲,寧佳人費力地睜開眼楮,虛弱地說道︰“陸大哥,我…我沒事,這點小傷…死…死不了人的。”
說完,她的腦袋一偏,再度昏死了過去。耳邊再度傳來凌無邪的嘶吼聲,轉眸看去,原來湖面上那個詭異的圓球暴漲成一個巨大球體,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陸天風已經能感受到它快要爆炸了。
凌無邪還是站在湖邊仿佛不曾察覺一樣,這時的他整個人的身體也像圓球一樣脹了起來,陸天風驚恐地瞪大了眼楮,下一秒砰砰砰幾聲,凌無邪的身體爆炸了,圓形球狀物體也爆破了,半空緩緩落下碎片以及凌無邪的殘肢,然後碎片和殘肢一起墜落進湖里。
湖面上被泛起一圈圈漣漪再漸漸消散,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沒有了,尸骨無存。
陸天風怔怔地看著湖面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完全接受親眼所見的殘酷事實,他才抱著昏迷不醒的寧佳人縱身飛掠向無邪宮方向。
這一夜發生了太多的事兒,沉浸夢鄉的人們一早醒來該干嘛干嘛,誰會知道無邪宮宮主凌無邪已經隕落了呢!
第二天早上,陸天風走進正堂宣布了凌無邪已經離世的消息,他拿出那塊令牌鎮壓下了企圖渾水摸魚,想要挑事的門徒。
無邪宮宮主令牌,見令牌如見人,明眼人都很清楚,若不是凌無邪親自托付,誰又能從他身上拿到令牌。所以,大部分人還是很支持陸天風登上宮主之位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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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宮中瑣碎的事宜,陸天風頒發了一份新的宮規。凡無邪宮門人禁止主動向武林門派挑釁鬧事,不得傷害他人性命,無事不得隨意出宮,有事需向宮中護法請示方可出宮。
此條宮規引起一場風波,無邪宮門人習慣了任意妄為,殺人不眨眼,他們對自詡正義之師的武林門派多有成見,雙方的矛盾日積月累早已無法跨越那條鴻溝。
不讓他們挑事也就罷了,居然還不允許他們殺害武林人士,這不是讓他們等著被殺被欺負嗎?這麼憋屈的宮規,自然沒有人同意,更沒有人願意遵守。
然而,宮規依然是公布了出來,陸天風本人進了密室閉關,外界知道無邪宮易主還頒布出這樣的宮規,也是眾說紛紜,一時間江湖掀起了新的浪潮。
找到純陰內功心法的口訣,陸天風屏除雜念一心修煉純陰內功心法,漸漸的,他引導陰陽功法各自安分佔據一角,如今,他已經完全駕馭了這兩種功法。
他發現攻力增長以後,無極心法修煉起來可謂是日益劇增,他突發奇想,這三種心法若是融為一體,又將會是怎樣的呢?
只是,不等他做出這麼大膽的決定,無邪宮迎來了三位特殊的客人。
踏入正堂,陸天風著實很意外,沒想到一別數月的師父竟然來了。他旁邊依次坐著雲姬還有雲帆,他倒是很好奇,雲帆怎麼會和他們同路來了無邪宮。
“師父,你怎麼來這里了?”
乍聞陸天風的聲音,雲龍天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橫了他一眼說道︰“為師怎麼會來這里?虧你還問得出口。我雲龍天要不是有你這麼個徒弟,我用得著踏進無邪宮的門檻嗎?”
雲龍天氣得吹胡子瞪眼的,陸天風只好低聲下氣討好道︰“師父,這幾個月實在是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眼看著正午了,想來您和雲姬師妹還有雲大哥都還沒用飯吧,不如先用過膳食我再慢慢向您老道來可好?”
雲帆走過來做起了和事佬“雲前輩,天風說的是,我們用過膳食再慢慢听他道來也不遲呀。”
雲龍天瞥了眼雲帆哼道︰“老夫教訓徒弟何時輪到外人插足了。”
雲帆落了個沒趣,摸摸鼻子無奈向陸天風聳聳肩,再次退到椅子上坐下。雲龍天轉眸看著陸天風語氣放緩了些說道︰“我與你師妹一路奔波也的確是疲累饑渴了,等會兒你一點一滴都要交代清楚。”
立在一旁的雷護法聞听陸天風幾人的談話,默默下去吩咐。不一會兒就有人來請雲龍天幾人去客房休息,言明飯食已經在準備了。
陸天風對這個雷護法的印象還是不錯的,那天他接任宮主之位,如果沒有他帶頭接受他,恐怕也不會那麼順利,後續還有那麼多事兒,他需要有擁戴自己的下屬。
用過膳食,其他人紛紛退了下去將空間留給了陸天風等人。呷了口茶水,陸天風講起了與雲龍天分開後所發生的事情。
傾听完他的敘述,雲龍天沒有再指責他了,只提醒他不可走上不歸路,就如今武林的局勢,他與雲帆詳細地告知給陸天風。
自從風滿天離世之後,紫陽門由風悠悠接任掌門之位,然而,門中沒有幾個信服她的弟子,就是三大執事也都存著私心,風悠悠掌管紫陽門異常吃力。
國不可一日無君,武林不可一日無主,誰來接任盟主之位也是眾說紛紜,更有各大門派突然之間也是爭斗不休,如今的武林江湖可謂是如履薄冰,風雨飄搖。
當陸天風接任無邪宮的消息一傳出去,風悠悠第一個跳出來游說各大門派共同討伐無邪宮,她還揚言要親手手刃陸天風為風滿天報仇。
武林就如一盤散沙,各大門派的掌舵人誰也不表態,最後還是鐵扇門門主梅庚極提議舉辦一場比武大會,最後由勝出者擔任武林盟主之位。他的提議沒有任何人反對,于是,經過商議,他們決定下個月十五舉辦一場比武大會。
消息傳出去以後,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小門小派都冒了出來,誰都想奪得盟主之位,一時間,紫陽門人滿為患。
如今大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爭奪武林盟主之位這件事上面,有些人想要靠手段奪得盟主之位,于是各種誣陷、暗殺不斷,武林江湖簡直亂成了一團。
听到這樣的結果,陸天風唏噓不已,人性是貪婪的,為了達到目的不惜一切代價,武林江湖也不乏偽君子,只是這樣的武林太讓人心寒了。
昏迷了十幾天的寧佳人醒來時,無邪宮上下已是另一番現象了。陸天風聞听雷護法來報寧佳人醒了,他立馬就奔去寧佳人的房間看她。
剛踏入內間就見寧佳人正向入口處張望,看見自己她立馬就要爬起來。陸天風大步流星走到床前按住她的肩膀說道︰“你才剛醒千萬別動。”
寧佳人依言乖巧地重新躺下,她的臉色和唇色都還很蒼白,整個人瘦了很多也憔悴了不少。這樣的她看著讓人止不住的心疼,面臨著她脈脈含情的一雙美眸,陸天風不自然地錯開她的目光。
“那天晚上你怎麼會突然出現,還替我擋下了凌無邪的那一掌。”
寧佳人露出一絲微笑回道︰“那天晚上我發現你被宮主抓走了,我怕他會對你不利這才追了過去。
宮主的輕功太過高強,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們的,當時就看見宮主的掌力拍向你,因為那個人是陸大哥你,我才嚇得什麼也來不及想就沖了上去。”
面對如此深情的一雙美眸,耳邊輕輕淺淺猶如情話般的話語,誰又能拒絕的了?陸天風暗自嘆息了一聲,有時候他也會問自己,如果不是先有了菲菲他會不會愛上其他人。
這個問題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是什麼,因為葉菲菲已經深深扎進了他的心里,此生不管發生什麼,他都定不會負她。
觀陸天風神游天外的表情,寧佳人幾乎可以想象的到,他的腦子里在想一個女人,一個叫葉菲菲而不是叫寧佳人的女人。
盡管答案是如此的讓人無法接受,可她仍然做不到不去想他不去愛他,是他改變了她,是他讓她明白了重新開始,縱使她是武林江湖人人得而誅之的妖女,縱使她也覺得自己沒有退路,他的出現,讓她看清了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只要自己堅信,總會感動他人接受自己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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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風想要融合三種內功心法卻不知該如何入手,他把這個想法告訴了雲龍天。雲龍天也沒想到他竟有這樣大膽的想法,沉吟半晌曰︰陰陽相生相克,相輔相成,若是想要融合也並不是沒有可能。無極雖說霸道,但如果遇上深厚的內力它也是抗衡不了的。
或許可以利用無極從旁協調,先將陰陽功法融合,等到它們合二為一那麼功力可謂是達到無上境界,之後再去征服無極于其融合,應該就容易的多了。
想到這個徒弟未來的武功只怕會達到無人能及的地步,雲龍天還是很欣慰的。他的品性他完全不用擔心,江湖武林有了他,也算是武林之福。
閉關十多天仍然沒能將三種心法融為一體,眼看著比武大會快到了,陸天風打算去看看。雖說如今的江湖對他充滿了敵意,但他還是想看看,最後會是誰奪得武林盟主之位。
紫陽門依然還是那樣,故地重游卻讓人心生蒼涼之感。如今的紫陽門可謂是門庭若市,紫陽門弟子們忙著招呼遠道而來的客人,陸天風等人喬裝改扮混跡在人群中進了紫陽門。
到了紫陽門陸天風才知道陳甦敏和裴靈兒成親那天,裴靈兒突然發狂見人就砍,殺了很多人,她自己最後卻發狂致死。
裴靈兒死後,名劍山莊與裴家堡的關系變得緊張起來,兩家的門人不停地挑釁鬧事,據說如今兩派的關系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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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比武大會的日子了,花花獨自坐在台階上,素手托著腮幫子仰頭望著星空。一轉眼一個多月過去了,不知道陸大哥在無邪宮怎麼樣。她不相信風滿天是他殺的,更不相信當上無邪宮宮主是他自願的。
回頭看了一眼屋里,里面已經沒有任何聲音了,想來陳甦敏應該已經睡著。轉回頭時,一條白色身影劃過,速度快得猶如鬼魅,花花下意識運起輕功就追了過去。
如果不是她會獨家絕學“凌波微步”只怕根本就追不上前面的白衣人。這人會是誰呢?輕功如此了得若不是內力深厚根本不可能有這般快的速度,然而,能有如此高深的內功之人沒個七八十年的修為恐怕也做不到,那這人究竟是江湖中的哪位高人呢?
前方的人到了後山樹林就停了下來,他背身而立,身姿挺拔,綰在玉冠里的頭發如墨般濃黑,這哪里像七八十歲的人,明明就是二三十之內的樣子嘛。
花花穩住身形走了過去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引我來到此處?”
白衣人默默轉過了身,看清他的模樣花花一下子瞪大了眼楮,下一秒鼻子一酸眼淚就飆了出來。
“陸大哥……”
她整個人撲了過去,一句陸大哥叫的是滄桑無比,陸天風安慰性地拍著她的後背說道︰“花花,這段日子難為你了。”
花花抬起淚眼哽咽道︰“那天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你又不辭而別,我真的是好擔心。”
陸天風哀嘆一聲“那天並非是我自己離開的,說來話長,我找時間再慢慢跟你說。我听說裴靈兒她……甦敏還好嗎?”
花花搖著頭說道︰“不好,很不好。自從裴姑娘去了之後他終日酗酒,整個人都禿廢了,再也沒有當初的意氣風發。
裴家堡堡主裴希年聲稱當初將裴姑娘托付給他,如今人沒了他還活得好好的,非要名劍山莊給個說法。名劍山莊莊主陳清陽派人捎口信讓他親自去裴家堡給裴堡主一個交代,結果他……後來也不知怎地兩派門人暗中爭斗不休,兩家的關系也是越來越緊張,簡直到了仇敵的地步。”
陸天風的耳朵動了動,他舉手示意花花噤聲,一條紅色身影從樹上掠了下來,花花嬌斥道︰“妖女,竟然偷听我和陸大哥談話,你居心何在?”
寧佳人輕蔑一笑道︰“你該不會忘了你口中的陸大哥如今可是我無邪宮的宮主了吧?作為下屬當然有責任保證本宮宮主的安全,這可是我們無邪宮的事兒,你可就管不著了,宮主去哪兒我想跟就跟著,你能拿我怎地?”
“你…陸大哥…”
寧佳人說的在理,花花找不到話語反駁只好憋屈地看向陸天風。無奈,陸天風只好開口說道︰“佳人,我一直視花花為親妹妹,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別跟她較真。”
“原來是這樣啊,既然是陸大哥的妹妹那當然也就是我寧佳人的妹妹咯,花花妹妹放心,以後誰敢欺負你只管告訴姐姐我。”
看著寧佳人那副得意的模樣花花咕噥了一句“嘁,誰是你妹妹。”
雖然寧佳人和陸天風都听見了,但誰也沒吱聲,寧佳人已經答應過陸天風不會與她為難,自然也就忍下了心中不快。
想起花花剛才說的話,她說道︰“當初夜護法想要挑撥名劍山莊和裴家堡,于是在他們莊內安插了眼線。
夜護法叛出無邪宮不知所蹤,有可能是他利用眼線想要挑起事端。夜護法野心極大,這一切有可能都是他策劃的,江旭明曾經是鬼醫聖手的大弟子,他的醫術無人能及,同樣的,使毒手段迷智人心恐怕也是不一般。”
聞言,陸天風不由陷入了沉思,這些聯系在一起的話,寧佳人的推斷極有可能就是真相。
“明天就是爭奪武林盟主的日子,如果這個夜護法想要做什麼的話,明天他肯定會混跡在人群中的。佳人,明天就麻煩你把他找出來,我們先不要打草驚蛇,看他究竟想干什麼再做打算。”
寧佳人點點頭回應道︰“宮主但請放心我一定會找出他的。”
“江旭明…”
陸天風眯起了眼楮“風大哥曾經說過,他會替師門清理門戶的,這個江旭明倒不是問題,我們回去吧,我想找風大哥談談。”
花花一把拉住他說道︰“陸大哥你還不知道,你走了之後風大哥也走了,他說要去凌雲峰一趟,如今凌雲峰的人還沒到,他估計也還沒過來呢。”
“他去了凌雲峰?”
微一思索他就明白了,之前他說過要幫自己恢復記憶,但需要雪山紫雪蓮還有凌雲峰的千年靈芝,恐怕他是為了給自己弄到千年靈芝才去的凌雲峰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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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江旭明找到以後不要傷害他的性命,我要把他留給風大哥。”
“好的,我會把宮主的意思轉達給大家的。”
陸天風點點頭看了看天色,約莫子夜時分了,看向花花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們跟在後面,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說起你見過我的事情,你就保持著沒見過我時的樣子。如今紫陽門內人多口雜,還不知道有沒有夜浮雲的人安插在里面呢。”
花花鄭重地點頭道︰“陸大哥你放心吧,就是陳甦敏我也不會告訴他的。他現在將裴姑娘的死全都算在無邪宮的頭上,你們暫時還是別見面的好,免得有人拿此大作文章。”
拍拍花花的肩膀,陸天風慰嘆道︰“甦敏就麻煩你多照顧了。”
花花不由臉頰一燙哼哼道︰“誰要照顧他……”
她那嬌羞靦腆的小女兒樣逗得陸天風輕笑一聲“甦敏本性良善,在劍術上以後會有很大的造詣,未來更是名劍山莊的繼承人,只要你真心待他總會感動他的,正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希望你以後也能有個好的歸宿。”
花花突然又想飆淚了,吸了吸鼻子嬌嗔道︰“陸大哥,你能不能別這樣說話,說的我心里直發慌。不僅我們要好好的,陸大哥你也要好好的,像你這麼好的人以後肯定會很幸福的。”
說起這個,陸天風不由想起葉菲菲“花花,你可知道葉姑娘現在在哪里?”
花花搖了搖頭說道︰“自從逍遙王謀反失敗芷蘿宮也被朝廷大力打壓,武林門派更是不願和芷蘿宮沾上關系。據說葉姑娘一個人離開了,現在芷蘿宮只有幾個護法在主持大局。”
听到這兒,陸天風有些擔心葉菲菲,也不知道她自己一個人去了哪兒,他最擔心的就是怕她被逍遙王利用。
逍遙王為了登上大位籌謀半生,他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棄。如今什麼都沒有了的他,唯一能利用的也只剩芷蘿宮的勢力了,就看明天葉菲菲會不會出現了,不然他一定要去找到她。
★
秋末時節的清晨有些冷意,但不影響大家對比武大會的熱忱,辰時剛到,寬廣的練武場上已經人滿為患。
中間位置搭建起來的高台四周依次落座了各門各派的核心人物,圍繞著他們的都是各自門中百里挑一武藝不凡的弟子。
此次舉辦方由紫陽門風悠悠主持,風滿天離世後也只有她適合代替風滿天出席。反正就是維護秩序罷了,最後還是要看勝出者是誰,決定權不在她手上。
第一天也就是各門派的弟子們比試那些掌舵人要等到最後才會出場,陸天風在人群中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葉菲菲。傍晚時分,凌雲峰一行人終于到了紫陽門,風飛揚與黃靜霞站在一起,他們之間似乎有些不同了。
趁夜,陸天風避開所有耳目摸進了風飛揚的房間。如今他得內力高深莫測,風飛揚根本沒有發現有人進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熟睡中的風飛揚,陸天風輕輕喚道“風大哥……”
只一聲,風飛揚瞬間驚醒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了他的脖頸,待看清是陸天風他立馬松開了手。
“天風,怎麼是你?”
忽而想到他居然能瞞過自己的耳朵,一拍他的肩說道︰“好樣的啊,一個多月不見你的武藝又見長進,似乎遠遠超過我的猜想。”
陸天風不好意思地呵呵笑道︰“說來我也算是因禍得福吧,風大哥听我娓娓道來……”
听完陸天風的敘述,風飛揚感慨地搖頭道︰“沒想到武林江湖視為邪教的無邪宮一直都是由夜浮雲控制,凌無邪本人其實並沒有參與殘害其他門派。
他修煉陰詭功會有這樣的結果也是意料之中,我曾听家師說起過,這個陰詭功是一百多年前聖教的聖女蒼雪所創,由于她本身就是陰性體質,自創了這套武功之後一時間無人能敵。
據說這種武功邪門得很,一個不慎就會走火入魔,這種功夫不僅對自己是個極大的挑戰,更是對武林江湖沒有什麼好處。當年蒼雪認識到這一點本打算在她離世之前焚毀陰詭功的,由于她始終舍不得自己的心血,就在她猶豫不決之時卻被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暗算。
那名弟子奪了秘籍就逃出了聖教,蒼雪追到他的時候他正好到了一處懸崖無路可退。本來她試圖說服那名弟子交出秘籍就放他一條生路,誰知那名弟子居然決絕地跳下了懸崖,從此陰詭功也在武林江湖上消失了。
沒想到竟然會輾轉到了凌無邪手中,這陰詭功就是他此生的劫數,到頭來什麼也沒做白白被它折磨了幾十年,真是太不值得了。”
“對了,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陸天風苦笑道︰“本來風盟主的死我就已經百口莫辯,如今接手了無邪宮更是成為了武林正派爭鋒相對的對象。將無邪宮帶入正途,說實話我無心當什麼一派掌門,所以我打算先將大家身上的蝕骨丸之毒解了,然後解散無邪宮,揪出殺死風盟主的真正凶手,還自己一個清白,帶著自己心愛的人從此遠離紅塵,退隱江湖。”
風飛揚點點頭說道︰“解散無邪宮也好,只是,想要找出殺害風盟主的人只怕還得費一番周折。這個江湖充滿了誘惑,當真正經歷過後才會明白安居樂業其實才是最可貴的。
能與心愛之人相守一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呢。”
聞言,陸天風打趣道︰“風大哥何必羨慕別人,小弟看黃姑娘倒真心不錯呢。”
風飛揚搖頭苦笑說道︰“凌雲峰掌門黃金朝逼迫她嫁給君無悔,她寧死不肯,當初為她解毒不得已寬衣解帶,她執意說什麼為我守貞,此生寧死不嫁他人。”
“君無悔?就是她那個師兄?”
陸天風對這個人還是有點印象的。風飛揚點點頭回道︰“他們是師兄妹,從小青梅竹馬,我想如果不是那次情非得已,黃姑娘應該也不會這麼執著了。”
陸天風卻搖頭不贊同地道︰“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黃姑娘應該很了解她那位師兄的秉性。我倒覺得是她慧眼識珠,看出了君無悔並非良配,而風大哥你雖說外表看起來冷了些,卻是個正人君子古道熱腸,她對你一見鐘情此生無悔,風大哥應該要珍惜,切莫錯過良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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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陸天風有些詫異,什麼事讓他這麼糾結,安慰他道︰“風大哥,你我兄弟之間何必在意這些,不想說就別說了,不必為難。”
風飛揚搖頭道︰“早年認識了一位青梅竹馬,我們相約一起闖蕩江湖。結果她被家里逼著嫁給了別人,從此她郁郁寡歡抑郁成疾,得了心疾。
我並不恨她,只是一直無法忘記曾經的諾言。我遍走天下為她尋得良藥治病,前不久我集齊了千年靈芝,而她卻已經與世長辭。
你說,像我這樣早已無心之人,又怎麼再接受他人。我為了千年靈芝違心的答應了娶黃姑娘,其實我壓根就沒想過要娶她。”
“風大哥,你如果真的對黃姑娘沒有感情,不如趁早告訴她,她那麼好的姑娘,你可千萬別害了人家。”
風飛揚苦笑道︰“她倒是什麼都知道,蕙質蘭心,一眼就看出我是逼不得已要娶她。她要我一定要娶她,就當是幫她,她願意跟我做對有名無實的夫妻。”
陸天風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一個女人能為一個男人做到如斯地步,可見她不僅僅只是一種執著而是愛的太深所致。
觀風飛揚似乎並不明白這點,陸天風故意說道︰“風大哥你該不會同意她的要求了吧?”
風飛揚搖頭回道︰“到時候我肯定不會娶她的,我怎麼會害她呢。”
陸天風忍不住翻白眼,沒想到處事冷靜沉著的他,情商居然為零。他也只好任由他們自己發展了,他相信,有緣之人上天會讓他們在一起的。
“風大哥接下來如何打算?”
風飛揚凝眸說道︰“遵循家師遺願找到江師兄清理門戶,之後遠走天涯行醫問道,自由逍遙,豈不快哉。”
陸天風笑道︰“風大哥倒是也懂得躲清閑,至于江旭明,我已經傳令下去了,凡無邪宮門人抓到他,直接送給你處置。”
風飛揚拱手道︰“如此,就多謝陸宮主了。”
陸天風拍開他的手說道︰“行了,風大哥你還拿我開玩笑呢,夜已深沉還是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場好戲看呢。”
★
第二天的天氣不是很好,比武大會照常舉行,依然是同樣的時辰同樣的地點,上半場決出幾位勝出者,姜許也在其中,隨後便是各大門派的掌舵人相互切磋比試。
名劍山莊與裴家堡有私怨,陳清陽與裴希年雙雙縱身躍上高台。可以看得出,陳清陽並不想跟裴希年動手。
陳清陽使得的是長劍,裴希年擅長絕妙的輕功與刀法,雖說陳清陽的劍法出神入化,裴希年的輕功卻也是捉摸不定,刀法更是快狠準,刀刀不留情。
這場比試異常精彩,看得人人都是熱血沸騰,興致高昂。眼看著晌午已過,他二人打得難分勝負,其他人可就著急了。
結果陳甦敏酗酒過度昏死了過去,陳清陽直接丟下裴希年就跑去看兒子了,風飛揚跟了過去,裴希年猶豫了會兒終究還是下了高台奔向了後院。
于是,其他人就繼續開始比試,最後由凌雲峰掌門黃金朝勝出了,按理來說,凌雲峰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號的,他自己也是德高望重,原本盟主之位毫無懸念,誰知,最後關頭一條紫色身影飛掠上了高台。
見到來人,台下一片嘩然,誰也沒想到落沒的鐵扇門門主梅庚極居然會出現了。
眾人都不看好他,議論聲更是讓人非常尷尬,然而他卻好像沒听到一樣看向眾人說道︰“在下今天參加這個比武大會其實是為了圓家父的一個夢,之前他是打算參加今年的比武大會,只可惜世事無常家父不幸駕鶴西游。
他轉回頭看著黃金朝拱手道︰“還請黃掌門能原諒晚輩的不自量力,給晚輩一個替父圓夢的機會。”
言畢,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黃金朝默默點點頭說道︰“後生可畏,難得你一片孝心,本掌教就成全了你。”
梅庚極喜出望外道︰“那庚極就多謝黃掌門了。”
黃金朝伸手止住他再次鞠躬“雖說你是小輩,但為了尊重此次比武大會我還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待會兒千萬別硬撐。”
梅庚極感激地點點頭道︰“多謝黃掌門提醒,晚輩記住了。”
在黃金朝眼里梅庚極根本不足為慮,今日這麼多人看著他當然不會拒絕他的挑戰,他還要利用他塑造自己心胸寬廣的外表呢。
他點點頭做出長輩的樣子說道︰“你是小輩先出手吧。”
“如此就多謝黃掌門了。”
這種情況下梅庚極的確不能拒絕黃金朝的好意,他的唇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微笑,“刷”地一聲展開手中的鐵扇。
只見他的手靈巧地舞動著扇子,雙眸鎖定黃金朝的身體位置,甚至算好了他接下來身體會移動到哪個位置。
黃金朝昂首挺胸睇著梅庚極,看他動作舞得倒是很像那麼回事,于是想著看看他可有其父的風采。
不料梅庚極的身形猶如一陣旋風瞬間掠到自己的面前,他剛一挪開身體,他下一招又到,扇子貼著他的腰部劃過。
在外人眼里梅庚極差點傷到黃金朝,單憑這一點他就已經讓人刮目相看了,實則只有黃金朝自己知道,扇子揮出的勁氣異常霸道,他的腰部疼得差點直不起來,至此他才知道自己輕敵了。
可惜,並沒有時間給他後悔,梅庚極騰空躍起身體倒立而下,手中鐵扇舞得眼花繚亂,黃金朝只覺得眼前全是扇影。
舉劍直挑鐵扇,原本打算再騰空躍起一招回風劍法直刺他的要害,結果他騰空躍起梅庚極一腳就踢了過來,當他想要避開時,突然發現渾身一陣陰冷,動作也慢了半拍。
有道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也就是這麼一緩,他沒能躲過梅庚極的一腳,直接被踹飛了出去。這下子全場沸騰了,黃金朝飛出去的時候,那個方向的江湖人士立即四散而開,他很不幸的重重地摔在了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震驚,不可置信,眾人已經不能用這些詞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了,那些門派的掌舵人多少有些不服氣,誰會奉一個毛頭小子當盟主,更何況如今在江湖上還是個沒有地位名氣的小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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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庚極的武藝究竟如何陸天風再清楚不過,他突然之間武藝大增實在反常。自己內力暴增那是因為機緣巧合,難道他也遇到了什麼機緣嗎?
總感覺現在的梅庚極變了很多,曾經他只是有些傲氣,如今的他心思深沉,那張泰然自若的臉上隱藏起了所有的真實情緒,令人捉摸不定,他再也不是那個與他同生共死的義兄了。
之前梅庚極低調行事,態度謙和有禮,使得大家以為他還是曾經那個武藝平平的他,如果不是這樣他們也不會小看他,現在卻只能看他坐上武林盟主之位。
有些掌舵人不服氣想要挑戰梅庚極奈何面子上又過不去,姜許一幫人帶頭走了出來奉梅庚極為盟主,其他人跟著走了出來。
梅庚極年紀輕輕武藝卻高深莫測,跟著這樣的盟主還是有很多人看好他的,一時間很多人都站了出來,其他人不服氣也只能放在心中,跟著大眾一起奉他為新任武林盟主。
最後的結果竟是這樣的出人意料,這場比武大會在很多人的失望中結束,除了一些主持大局的大佬級別的人物,其他人實在接受不了頂著暮色離開了紫陽門。
入夜後,陸天風再次去找風飛揚詢問過白天的情況才明白,原來陳甦敏酗酒昏死過去並非偶然,有人故意支走陳清陽和裴希年,其目的再明顯不過,就是為了讓梅庚極拿下武林盟主之位。
從種種跡象來看,梅庚極只怕被人控制住了,他本來就是個心高氣傲的人,鐵扇門沒落,只怕他不甘平庸下去,才會鋌而走險與人合謀。
從芷蘿宮據點重逢開始,他就已經變了,當初他夜會神秘人,還有風滿天遇害之前他與人在楓林秘密會面,這些都已說明他早就與人在密謀,而這個人就是逍遙王嗎?
風滿天之死會不會就是他們害死的?陷害自己也是他們設計好的?
當初是寧佳人將自己騙到風滿天房間的,而寧佳人是受夜浮雲的指令,那麼就是說,他可能和夜浮雲之間也有聯系?
陸天風覺得有必要單獨見一面梅庚極,一定要從他口中探出些虛實來。離開風飛揚的房間,他直奔梅庚極的房間,然而他的房間里坐著各大門派的掌舵人,他們正在商量著給梅庚極建一座武林盟。
這些人不知道是來巴結還是來探虛實的,梅庚極從頭到尾應對自如這些人沒有摸清他的底細,結果卻要承擔一定的財力人力,偷雞不成蝕把米。
接下來他們又商量著武林盟建在何處,陸天風知道今晚沒有機會跟他單獨說話了,只得返身離開。
第二天眾人紛紛離開紫陽門,陸天風幾人也無法再藏匿在紫陽門,只好隨著人流混出了紫陽門。
出了紫陽山,前方一座高坡上站著一紫衣翻飛,玉冠束發風度翩翩的男子。他雖然背身而立,陸天風和其他人卻是一眼就猜到了他是誰。
梅庚極轉過身俯視著陸天風一行人說道︰“義弟,一別數日別來無恙。”
陸天風抱拳回道︰“梅盟主今非昔比,這番出現在這里不知何意?”
梅庚極凝眸盯著陸天風良久方才說道︰“你我曾經肝膽相照,生死與共,今天我只想跟你單獨說幾句話,義弟可願隨義兄來?”
言畢,他飛掠向山那頭而去,陸天風正要縱身跟過去,雲帆先寧佳人一步拽住他的衣袖,面對他們擔憂的眼神,陸天風給了他們一個放心的眼神,拂開雲帆的手他義無反顧地追了上去。
“紅楓也已經開始凋零,看來這寒冬很快就要來到。”
梅庚極轉過身看著跟來的陸天風呵呵低笑道︰“義弟還是這麼讓人欽佩,膽識過人。”
“風滿天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
陸天風直接問出心中所惑,梅庚極仰頭望著楓葉飄落,輕描淡寫地道︰“與我有沒有關系重要嗎?想必有些事情你也想到了吧,既是如此又何必再問。”
梅庚極這就等于承認了,不管是不是他動手殺死風滿天的,他都脫不了干系,當真相擺在眼前他還是感到了心痛。
“那你引我來到這里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
梅庚極注目著身旁打旋的楓葉說道︰“我是鐵扇門的少門主,你是家破人亡的陸家莊少莊主,我比你早認識葉菲菲,而她卻對你情有獨鐘。
你為我掉下斷崖卻能因禍得福,而我卻要背負對你的救命之恩,命運是如此的不公,你的出現讓我一次次備受打擊,我家破人亡受盡他人白眼,被人踩在塵埃,而你卻被風滿天看好為下任盟主。
你我兄弟之間卻是天壤之別,我不甘心。如今我憑著自己的努力爭得盟主之位,而你已經淪落為邪教無邪宮宮主,從此你我正邪不兩立。”
“義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爭什麼,我和菲菲是兩情相悅,為何你看不到對你一片痴情的錦惠,卻要執著對你毫無感情的人。
感情不能拿認識的早或吃來衡量,命運中會遇到什麼也不是我們能掌控的,只要你刻苦鑽研誰又能說鐵扇十二式在你手中不會得到升華?”
梅庚極嘲諷一笑“你我今非昔比,如今更是立場不同,兄弟情義早已不復存在。陸天風,我梅庚極今日就與你恩斷義絕,從此各不相干,再見便是正邪不兩立,你我注定了是敵對。”
話落,他舉手為刀劃過袍角決絕道︰“你我便如此袍,再無瓜葛。”
陸天風呵呵低笑卻是再無任何話語,他只知道再說什麼都已經枉然,舉手成刀同樣劃斷袍角一字一句道︰“今日,我就成全你,你我割袍斷義,從此再無瓜葛,你好自為之吧。”
轉身飛躍而起,身影瞬間消失在一片紅楓之中,片片落葉輕輕飄下,周圍充滿了蕭瑟淒清。
一陣風過帶落幾多楓葉,一身墨袍面帶面具的男子出現在眼前。他看著陸天風離開的方向說道︰“你會後悔今日放他離開的。”
梅庚極瞥了眼他輕笑道︰“難道夜護法沒看出來嗎?他如今的武藝不在我之下,何況我的武藝還沒大成,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等到我武藝大成,別說一個陸天風,就算十個他又有何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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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帆和寧佳人在原地等候陸天風,遲遲不見他回來正要去找他的時候,卻見他的身影往這邊來了。
待他落地,寧佳人跑上去拽著他看了又看,陸天風笑道︰“放心吧我沒事。”
寧佳人嬌嗔道︰“去了那麼久不知道我們會擔心嗎?”
雲帆在一旁輕搖折扇嘆息道︰“我說你們倆差不多就行了,當我是透明的呢?”
寧佳人不好意思地偏過了頭,陸天風哈哈大笑道︰“雲大哥這你就羨慕不來了,如今我是無邪宮之主佳人當然得緊張我了,若我有個什麼閃失她怎麼向宮中兄弟們交代?”
雲帆也知道陸天風這話是在撇清他與寧佳人的關系,寧佳人也听的明白,雖說心中有些生氣卻也只能憋住,這輩子她認定了陸天風,就一定會用真心打動他,她相信自己一定能讓陸天風接受她。
西北荒漠依然是沙石漫天,這里的氣溫相較其他地方要低很多,陸天風一行人在錦城還是長衫單衣,到了西北已經披上了披風。
凜冽的冷風夾雜著沙子拍打在臉上格外的疼痛,漫天飛舞的沙子遮擋住了視線,朦朧中只見前方有一白衣人蹣跚踉蹌而行。
陸天風抬袖擋住吹來的沙子凝眸看去,那白衣人卻是個女子,看她腳步虛浮狼狽不堪的樣子好似隨時隨地都會倒下去。
縱使隔得有些遠,但他還是欣喜若狂,他敢肯定那白衣女子就是他日夜掛念的葉菲菲,扔下雲帆和寧佳人,他疾步奔了過去。
二人乍見他突然跑向前方甚至連一句交代都沒有,不由舉目望去,當看到前方那白色瘦弱的身影,頓時明白了他為何會突然扔下他們。
剛走到女子身後她腳下一歪,陸天風緊張地心都跟著一縮,很自然地抱住了她。
她回頭之際一掌就要拍來,待看清身後之人,那張憔悴的面容變得異常激動起來,淚,忽然就流了下來。
“天風…”
看著懷中雙唇干涸泛白,面容憔悴疲憊的葉菲菲,陸天風心疼地愛撫著她的面頰,一聲天風更是讓他的心都融化了。
“菲菲,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了?”
葉菲菲無力地搖了搖頭在他懷中暈了過去,嚇得他大呼道︰“菲菲,菲菲你怎麼了?”
“她可能是太累了才昏迷過去的,還是先帶她回無邪宮吧,興許好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耳邊傳來低語,抬頭才發現雲帆和寧佳人已在眼前,陸天風覺得雲帆說的有理點點頭,打橫抱起了葉菲菲說道︰“雲大哥,佳人,那我先行一步了。”
話落,縱身飛離而去,如今的他內力充沛醇厚,眨眼間身影就消失在茫茫荒漠。
寧佳人張口想說什麼卻不及他的速度快,無奈閉上嘴巴,絕美的面容瞬間冷若冰霜。
雲帆有心逗逗她,奈何她完全無視他舉步徑自前行,他也只好閉上嘴巴免得落個沒趣。
陸天風回到無邪宮立馬找來大夫為葉菲菲號脈,確定她只是太過疲累饑渴才導致昏迷,他才松了一口氣。
尋來幾名女下屬為葉菲菲更換了衣衫,又吩咐廚房準備膳食,之後趕走所有人,陸天風自己就坐在床邊守著葉菲菲。
凝視著她的睡顏,小巧的瓜子臉更加消瘦了,這段日子也不知道她都經歷了些什麼,他能想象得到她肯定過得很煎熬。
心疼地撫上她的臉頰,低頭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吻,然後就那樣目不轉楮地看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閉目假寐的陸天風感覺臉頰上傳來溫柔地觸摸,雙眸未曾睜開,大手先一步握住了那只柔荑,睜開眼楮便見坐在床上的葉菲菲雙頰帶桃花,雙眸閃躲,神色有些慌張羞怯。
陸天風的心不可抑制地泛起漣漪,撩撥得他蠢蠢欲動。美人含羞賽桃花,神仙也難不動情。他伸手撥開擋住她嬌顏的青絲,她抬頭只見他雙眸迷離,她有一瞬的錯愕呆愣。
當他緩緩垂下頭,薄唇離她越來越近,鼻尖抵著她玲瓏的瑤鼻,她終于反應過來他的意圖。
心跳突然加速,那種失去平衡的感覺仿佛缺水的魚兒,想要大口大口地呼吸。可是在此時此刻她不敢動作太大,她完全慌了,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做,大腦似乎也是一片空白,思緒已經脫離了掌控。
“閉上眼楮…”
陸天風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沙啞,落在葉菲菲的耳中,她只覺得整顆心都被蠱惑了,不由自主就按著他說的乖乖閉上了眼楮。
當雙唇貼上來一團柔軟,她敏感地心中忍不住泛起悸動,乍然睜開眼楮卻見陸天風正閉著眼楮,一臉陶醉地輕吻著她的唇。
陸天風伸手攬她入懷,雙唇輕吻著移到她的耳畔低聲說道︰“听話,閉上眼楮。”
耳朵上傳來一股濕熱帶著酥酥麻麻的感覺,葉菲菲猶如遭到電擊全身都在發麻,渾身沒有了一絲力氣,整個人完全癱軟在了陸天風的懷中。
她緊張地握緊了粉拳,手心里都浸出了汗水,但她還是無法抗拒地閉上了眼楮。
他溫柔地在她唇上輾轉廝磨,她感受到他的疼惜溫柔,下意識地就開始生澀地回應他。
感覺到懷中的小女人還是第一次做這種親密的接觸,她生澀地動作讓他無端心情愉悅,不由將她抱得緊了一點,雙唇含住她的櫻桃小口品嘗其中的香甜滋味。
舌頂開她的貝齒卷起她的*****帶著她一起共舞,一起探尋其中的美妙滋味。
屋內兩人忘情地深吻,門外的寧佳人卻是猶如掉進了冰窟。轉身落寞地走開,這一刻她仿佛听不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早就知道陸天風喜歡的人是誰,可是真當自己親眼所見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根本承受不了。胸腔里充滿了濃得化不開的忌恨,什麼時候開始,她寧佳人這麼狼狽了。
喜歡就去爭奪過來,這是她一貫的作風。她不比葉菲菲差,她不相信自己會輸給她,她也絕不會認輸。
突然想到上次听到凌無邪和陸天風的對話,她心里就有了主意。她可沒忘記當初是誰夜襲的陸家莊,夜浮雲費盡心思說動凌無邪去陸家莊奪紫竹淚簫,若不是事先得知陸家莊會被偷襲,他不可能這麼做的。
是誰跟他合謀滅了陸家莊,她心里清楚得很,既然陸天風就是陸天誠,葉菲菲想要和他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此刻她快要被妒火逼瘋了,必須找個地方發泄出來才行。出了無邪宮,寧佳人縱身飛掠向雲城方向而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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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義…父親東窗事發後就不知所蹤,而因為我和他的關系,芷蘿宮也受到了牽連。”
葉菲菲靠在陸天風的懷中低聲說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提起逍遙王她的心情不是很好,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她的親生父親,陸天風倒是能理解她現在的心情。
她抬頭看著陸天風說道︰“天風你知道嗎?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一路打听,結果我到了你走了,我以為我們注定無法相聚,就在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上天又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
陸天風握住她的素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說道︰“放心吧,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等無邪宮門人的蝕骨之毒解除我就解散無邪宮,到時候我們就退出江湖,從此天大地大任由你我翱翔。”
葉菲菲听得一臉向往,他趁機說道︰“菲菲,你願意隨我去浪跡天涯嗎?”
葉菲菲微醺了小臉,看著他滿含期待的雙眸,她淺笑著點點頭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陸天風開心地像個孩子一樣傻笑了起來,未了,伸手入懷取出一方瓖金小木盒子遞到葉菲菲面前說道︰“其實這個我準備很久了,一直想送給你卻總是沒找到合適的時間。”
葉菲菲疑惑地看著盒子問道︰“這麼精致的盒子里面裝得什麼啊?”
陸天風呵呵低笑道︰“這個嘛,當然得由它的主人親自打開咯,看看喜不喜歡。”
葉菲菲也有點小期待,輕輕地打開了盒子,當看清里面的東西,她完全呆愣住了。
只見里面用紅綢鋪著,上面放著一枚羊脂玉雕刻的玉蘭花,花睫是純金打造,花蕊中間瓖著一顆紅寶石。
這支玉蘭花簪子,奢華而不張揚,雅致精巧,做工更是細致考究。幾乎是瞬間葉菲菲就喜歡上了這支簪子,更何況還是心愛的人送給她的,她更知道收下這份禮物意味著什麼。
“我來給你戴上瞧瞧。”
陸天風拿起簪子插在她的左邊發髻上,口中低聲吟道︰“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縱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菲菲,你可願嫁與我為妻?”
陸天風的真摯告白深深打動了葉菲菲,她開心地眸中泛起晶瑩,輕輕吟道︰“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
二人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陸天風輕輕擁住她在她耳邊輕聲低喃“我很感謝上天讓我有機會遇見你,從此有你的地方就是我陸天風的家。”
陸天風一語雙關,而葉菲菲並不知道他指的是離奇的魂穿。在這個時空他遇到了相伴一生的愛人,還有那麼多的兄弟朋友,他願意此生都留在這個時空永遠和他們在一起。
這一天和葉菲菲膩在一起感覺時間過得太快,不知不覺夜晚就來臨了。陸天風很想賴著不走,但他知道古人把貞潔看得重過生命,他舍不得讓他的菲菲有一點為難。
四周都已經靜悄悄的了,他幫葉菲菲蓋好被子很自覺地走出了房間。看著他依依不舍地離去,葉菲菲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那模樣就像個沒得到糖果的孩子。滿滿的甜蜜還有對未來的憧憬,伴隨著她一夜好眠。
回到房間剛躺下,房門就被人急促地拍打,陸天風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只著白緞單衣的他顧不上套外衣趕緊打開了房門。
還未來得及看清是誰就被人熊抱住,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陸大哥,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你不會知道的……”
陸天風沒想到這麼晚來找他的竟然是寧佳人,而且她滿身酒氣一副醉醺醺的樣子,整個人趴在他懷里,還一直推得他只往後退。
面對一個醉酒的女人,陸天風有些手足無措,他試圖喚醒她說道︰“佳人,你喝醉了,你先停下來行不行?”
“啊…”
一不小心就這樣退到了床邊,二人雙雙跌進柔軟的大床上,寧佳人壓在陸天風的身上,抬頭對上他緊蹙的修眉,她的素手撫上他的眉,一雙美目氤氳含著霧氣,就那樣毫無顧忌地描繪著他的眉吃吃笑道︰“呵呵,是不是摔疼你了?你看這兩道英挺的眉都皺在了一起。”
胸口緊貼著兩團豐.滿,猶如櫻桃般的朱唇一開一合透著無盡誘惑,綿綿軟軟的聲音蠱惑著他的心。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年紀,陸天風很想不管不顧地將眼前這個不斷挑逗他的女人壓到身下,然而理智卻一直告訴他不能這麼做。
突然唇上一軟,寧佳人居然強吻他,她霸道地熱吻沖擊著他大腦僅剩的一點理智,他緊握拳頭做著天人交戰,寧佳人除去了外罩的大紅紗衣,紅色肚兜上繡著猶如血染般的彼岸花,陸天風的大腦瞬間清明。
寧佳人沒有醉,她是故意的。這個認知出現在大腦里,陸天風的心中升起一股無名火,難道她以為他是個會被美色所惑的男人嗎?直接推開了寧佳人,他起身背對著她說道︰“你喝醉了,今晚我就當你沒來過,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回房歇息去吧。”
寧佳人坐起身看著他挺直的後背,豁出去般的爬起來緊緊抱住他的腰身幾近哀求地說道︰“陸大哥,我知道你喜歡葉姑娘,可是佳人對你也是真心的。當初在五行陣中我就發過誓,只要你對我不離不棄,我此生便認定了你。
佳人從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就算知道你喜歡葉姑娘我也不會放棄,哪怕與她共享你我也願意,只要能在你身邊,你不在乎什麼名分,求求你別趕我走讓我留下好不好?”
她擁有超越葉菲菲的容貌,或許也有不亞于葉菲菲對自己的情義,可那又怎樣呢?他只對葉菲菲有感覺,他的菲菲在他心里是最完美的。
扒開她的手義無反顧地走出了房間,既然她不肯離開,那他就把房間讓給她好了,反正無邪宮不缺房間。
寧佳人跌坐在地上,這一刻,他的心猶如掉進了冰窟。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她都拋卻了女子該有的矜持,更放下所有的自尊,為什麼他還是視而不見,難道與他而言,自己就只是一個笑話嗎?
從來都只有她寧佳人拒絕別人,何時被人這樣對待過,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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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呢這件事我想就這樣息事寧人,結果有人偏偏揪著不放,我最後一次聲明,如果再黑我,關于合作內幕始末我會寫出來直接發到俠客陸天風這本書里,到時候別說我做事太絕。
俠客陸天風這本書是跟人合作的,具體不說了,簡單講一下吧。
這個事呢,說來話長,簡單講講,合作人剛開始是說不是為了錢,他有他的想法順便幫我一把,結果第一筆稿費到了,他跟我說,看我怎麼對他。我覺得吧,沒上架靠的是打賞才有的稿費,這些大部分也是他拉來的,我就把稿費四千二給他三千四(有截圖為證),他一直說讓我別有壓力,其實我已經有壓力了。
結果錢拿了沒看見大力推廣書,也沒見發展新的書友,還跟我說上架不爭榜了大神太多打退堂鼓了。跟我說為了俠客陸天風這本書花下去幾萬塊了,這話沒人信,跟誰說都沒人信,而我被壓的透不過氣來。本來想著合作自己不掏錢不吃虧,結果辛辛苦苦寫的書稿費都要給你回本,我成了沒工資拿的免費掙錢長工,我為了什麼?于是我終止了合作,這麼長時間跟我稱兄道妹,雖然我沒相信過,但我也有血有肉,說實在的,我糾結了很久,總感覺愧對別人,但又覺得自己搞了半天,也沒掙到所謂的名利,還搞的狼狽不堪。原本以為這事也就過了,結果他在群里話里話外就說我忘恩負義,背信棄義,不講道義,還一個個的私聊我的朋友說我的不是。你私下拉人跟別人說書是你的,我還跟個****似的,覺得你勞累奔波辛苦,你當時怎麼不想想自己這樣對合作人,還口口聲聲說幫人家,你難道不覺得虧心嗎?
這是我最後一次讓步,再繼續黑我挑撥離間,那我只有公布合作內幕始末,對外界做個徹底交代了。
對了,你說這書靠你才睜來現在的成績,我知道你不甘心,這樣吧,我不寫了,我直接廢掉這本書重新寫新書,跟你徹底劃清界限,從此你我毫無瓜葛,請你也適可而止。
這是我在空間說說的話,直接復制過來了,很愧對跟文的書友和一直以來支持我的書友。
但,我也是有尊嚴的人,希望大家能夠理解體諒,謝謝大家。
這麼多天的沉澱我決定重新開始,新書已經開始在存稿了,預計十一月前後跟大家見面,屆時還得靠大家支持一下我。
關于新書我簡單介紹一下吧︰
《極品,跑路新娘》,這是一部古言架空文,女主性格屬于視財如命、狡黠那種。當然,她之所以會視財如命跟她的成長有關,我們這位女主刁鑽古怪卻絕對的善良可愛。
男主是個溫潤如玉的美男子,但他同時也是腹黑睿智的,他是女主的最佳護花使者。
這兩種性格當然有很多故事會發生,從小混跡市井的女主和含著金湯匙出生的男主,原本兩個毫無交集的人卻因緣際會走到了一起。
他們的身份背後還有著怎樣的秘密?四個國家面臨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邊緣,他們與這四國又有著怎樣的聯系?青梅竹馬的姐妹卻因為利益越走越遠,她們又將面臨怎樣的考驗?執著的北漠皇子又會給天下帶來怎樣的局勢變化?十一月敬請關注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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