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貪夜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如果從浩瀚星空俯瞰,便可以在聯邦政府版圖的最邊緣北方,看到一顆很是不顯眼的淡紅色小型星球。
這顆星球名為“北熾”。
百年前,聯邦政府和帝國軍曾在距離北熾星不遠的星空中,進行過一場被後世津津樂道的戰役。那場戰役中,一艘屬于帝國的母艦被擊毀,其中還存放著足以支撐起持久戰役的海量能源塊。
大爆炸就此產生。損失慘重已再無再戰之力的帝國軍,只好灰溜溜敗退。
“這是一場屬于整個聯邦的偉大勝利!”
在得知勝利的第一時間,時任聯邦政府總統的掌權者,便穿著整齊滿面紅光的站在攝像機前,通過全頻道轉播將這個喜訊告知了所有聯邦人民。
對于聯邦來說,這確實是一場偉大而卓越的勝利,然而對于生活與北熾星的數百萬居民來說,無疑于是一場突如其來滅頂般的災難。
帝國軍母艦爆炸產生的沖擊波,不僅破壞了北熾星上方的大氣防護層,還帶來了對人體細胞極具破壞力強力輻射。
北熾星之所以星名中帶個“熾”字,就因為它本身就不分四季,終年酷熱。好在星球外圍有著一層厚厚的防護大氣層,所以盡管環境糟糕,但稍微忍耐忍耐,人還是可以在其中正常生活的。
可這場大爆炸之後,一切都變了。
天空就像是被撕裂開了般,血紅色的陽光就這麼直直照射在大地之上,肆無忌憚揮霍著光芒和熱量,就像是一座巨型熔爐,要將其中的所有生命都熔化殆盡。更別提其中還有各種足以危害到人體的輻射了。
“戰爭必然伴隨著犧牲,但這種犧牲是光榮而崇高的,並將會被歷史銘記!”
這是當時北熾星的最高管理者,面對著民眾的抗議和請願所義正詞嚴地回應。最後,他開口承諾必將給大家一個完美的交代,這才成功將民眾的情緒給穩定了下來。
然而,在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和政客眼里,一顆邊緣小型星球的損毀修復,又怎麼比得上宣傳一場重大戰役的勝利來的重要呢?甚至這些以政績為升遷工具的政客,還故意封鎖了這個消息,以便讓這場戰役的勝利顯得更加偉大和光輝。
憑借著這場戰役勝利所帶來的影響,時任聯邦總統之人順利連任了兩屆,而當時曾承諾過必定給民眾一個完美交代的北熾星最高管理者,也因為“政績斐然”而順利升遷,進入到了夢寐已久的聯邦首都權力圈。
等到半年後,當這場戰役的討論熱度降低,位于聯邦首都星圈的政客們也各自得到了自己所謀求的東西後,聯邦政府才著手派人前來修復北熾星損壞的大氣層。
而此時,那些達官貴人和有條件遷移到其他星球的居民,早已在大氣層毀壞的第一時間就早早離開了這里,就像是在逃離地獄般。現在仍在北熾星上居民居住的,無一不是支付不起那昂貴星際飛船費用的貧民。
不知是修復的過程中偷工減料,還是拖了半年的時間北熾星已經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害,修復好的大氣層只堅持了三年不到的時間,便又自然崩壞了。
可這次,聯邦政府並沒有再派人前來修復,或許在那些利益至上的政客眼里,這顆已經沒有多少人居住的邊緣星球,已經沒有修復的價值了吧。
不過在這個以“公正”、“平等”和“民主”為口號宣傳和基石的聯邦中,要是平白無故放棄這些民眾,將來被有心的政敵所利用而曝光出去,無疑于是一種不利的丑聞。
于是,他們便選擇了折中的辦法,仍舊像往常一樣派遣政府人員管理者北熾星,維持著表面上的社會秩序。
但其實……早已將這星球遺棄。
……
……
“一共是六十聯邦幣。”
身著深藍色聯邦職員制服的中年女子,看了眼光屏,頭也不抬地報出了收購價格,聲音中帶著些許的不耐煩和冷漠。
這里是東火城的聯邦政府辦事處,和外面足以將人曬得皮膚發痛的陽光和高溫相比,安裝著溫度調節器的這里簡直就像是天堂。
不過姜離星卻絲毫沒有享受這舒適涼意的心情,他隔著被擦拭得一塵不染的玻璃牆,很是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價格……實在太低了,可不可以再多加一點?”
聲音里帶著一絲懇求,因為他真的很需要錢。
到不是姜離星喜歡獅子大開口,而只是這個價格實在太低了,一張火狐的皮毛,哪怕是上面有破損,也至少應該值三百聯邦幣。更何況,剛剛他匆匆一瞥之下,也見到了那光屏上給出的收購價格,一百六十聯邦幣。
已經在北熾星生活多年的他,自然知曉其中的黑幕,無非就是有人惡意壓低價格,從中撈取油水罷了。
可知道是知道,但卻無力去改變,只能盡量去放低姿態,希望對方能夠下手稍微輕點。
中年女子抬起頭來,用鄙夷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名滿身塵土,破舊的衣衫上還沾染著尚未干涸的血跡,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的少年。這身裝束,一看就是北熾星的土著貧民。
因所處身份不同而產生的優越感,她從鼻間發出一聲不屑地冷哼︰“加價?這價格已經很高了,夠你好好享樂幾天了。”
“可是這張火狐皮毛,應該至少……”
“在這里沒有什麼應該。”中年女子一點不想和姜離星廢話,陰陽怪氣地道︰“你要是不想出售,那就收回去好了。或許可以用它做一件有品位衣服,說不定哪天有首都星圈的貴族小姐來到這里,見你衣服品位不錯,就順手把你當男寵給包養,帶你離開這該死的星球了呢?”
最後一句話,就純粹是赤裸裸的譏諷和羞辱了。
中年女子有恃無恐,她身為聯邦政府的職員,雖然職位微不足道,但總歸是受聯邦政府所保護的。
受到這樣羞辱的姜離星,一雙略顯秀氣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望著玻璃窗內那中年女子令人生厭的臉,真想直接一拳頭砸上去。
可最後,他還是垂下眼簾,低聲道︰“好。六十聯盟幣,我賣!”
不是不想不是不願,而只是不能。姜離星很清楚,只要自己有任何異動,那麼大廳內的那些警衛,將會第一時間拔出槍將自己打成篩子。
曾經有一名小幫派的頭頭,脾氣火爆,因為前來販賣物品時嫌這邊壓價太狠,又在被工作人員言語鄙夷之後,當場就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的火藥桶,直接爆怒了。他從腰間掏出自己的匕首,剛重重拍在櫃面之上,還沒來及像往常一樣放些狠話呢,就直接被打成了篩子。
誰拳頭大誰有理這種道理,適用在如今幾乎失去法制混亂一片的北熾星,但其中絕對不包括聯邦政府的辦事處。因為就算你的拳頭再大,也敵不過掌控著槍械的聯邦政府,更別提還有更為強大的機甲了。
而姜離星可不想僅僅為了一時意氣,就毫無意義地將性命葬送在這里,因為這實在太不值得。
他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收起那來之不易的六十聯盟幣,他便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轉身離開了這里。
中年女子不屑地瞥了一眼他離開的背影,然後又低下頭一邊哼著歌,一邊全神貫注地用細刷在指甲上涂抹著一些裝飾花紋——這是在上層星圈貴族小姐中所流行的消遣方式,最後成為一種風靡聯邦所有女性的新時尚。
回想起先前那少年一臉憋屈,卻不敢向自己發泄怒火的模樣,中年女子就覺得一陣快意,郁悶的心情也緩解了一些。自從她被政府派遣來這個早已被聯邦遺棄的星球以來,一直都滿腹郁悶和不滿,這星球上連最基本的商場和娛樂場所都沒有,油水又少,誰會願意待在這種鬼地方工作啊。
不敢向上司發泄的她,便將內心的這份不滿代入到了工作里,成心刁難,在看到那些貧民土著敢怒而不敢言的憋屈樣子,總會讓她產生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反正這星球只剩下那些既無權又窮得要死的平民了,也不用擔心得罪什麼大人物。
“人與人,生來就不是平等的!”
坐在清涼的辦公廳內,欣賞著自己剛精心畫出來指甲的中年女子,淡淡地瞥了一眼外面帶著強輻射陽光宛若熔爐的街道,不由頗為自得地這樣想著。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有光的地方必然存在陰影,這是人類社會發展以來亙古不變的真理。
再完善再健全的“光輝”制度下,生活其中的人們也會被劃分成各種階層,更為悲哀的是,大多數時候,人所處的階層幾乎是出生時就被注定好了的,只能被動接受而無法自主選擇。
而北熾星,便是如此,一個從出生時起就注定了命運的悲涼星球。
姜離星走出清涼宜人的聯邦辦事廳,塵土飛揚的街道上驕陽如火,驟然變化的巨大溫差,迎面涌來的滾燙熱浪讓他一陣不適應,腦袋發暈。
雖然時間已至黃昏,光照和溫度已經沒有了正午時的強烈,但破落的街道上依舊人影稀少。
摸了摸口袋里那被整齊折疊好的六十聯邦幣,姜離星很是失落地長嘆了口氣,這和他之前對于成交價格的預期,相差實在太大了。火狐這種生物本來就稀少,而且非常靈活難以捕捉,今天能夠撞大運獵殺到一頭火狐,其中也有很大的運氣成分,而下次可很難有這種好運了。
相比于失落,他更多的則是心痛,心痛自己損失的那一大筆鈔票。
一張破損火狐皮毛,和完整無缺的火狐皮毛收購價格相差了十倍有余,而深知這一點的姜離星,在追捕那頭火狐時,因為怕損壞皮毛都沒敢動用手中的武器,耗費了足足一整天的時間,終于找到機會徒手將之擊斃,得到了完整的皮毛。
收獲如此豐厚,讓他喜上眉梢,甚至已經在考慮著晚上該買些什麼美食狠狠犒勞下自己,天天吃那些干巴無味的人工合成營養劑,簡直快把他吃吐了。
可就在姜離星正沉浸在美好幻想中,邁著輕快的步伐朝東火城走去時,就被人偷襲了。
這也是他身上那些還在滲血的傷口,和衣服上血跡的由來。雖然最後解決了麻煩,但火狐皮毛也在戰斗中被損壞了,價值下降了十倍。
那種感覺,就像是突然看到一座金山,結果還沒等焐熱呢,金山就飛走了。
事後,姜離星一陣長吁短嘆,沉浸在深深的後悔和自責中,應該寧可拼著多受點傷,也要把火狐皮毛護好。
“這群混蛋!我詛咒你們下輩子還出生在北熾星!”他很是憤慨地低聲咒罵道。
在北熾星,“下輩子還出生在北熾星”這句話,便是最惡毒的咒罵了,比問候對方的女性親屬還要惡毒了無數倍。那些脾氣暴躁者,只要听到這句咒罵,絕對立馬拔刀找罵人者拼命了,絕對地不死不休。
這也足以從側面說明,生活在北熾星的居民,是多麼厭惡和恐懼這個地方。
“老大!你沒事吧?”
一名皮膚黝黑的少年從遠處急匆匆跑來,在到達姜離星面前後,連氣都來不及喘上一口,就連忙關切詢問道。
正在低頭思考著這六十聯邦幣該如何合理使用的姜離星,听到這熟悉的聲音,抬起頭有些疑惑地問道︰“林立你怎麼來了,礦場這時候不是應該還沒有放工麼?”
那名叫林立的少年,用衣袖一把拭去臉龐上的污漬和汗水,爽朗地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和膚色截然相反的潔白牙齒︰“我在礦洞里的時候,听說老大你被‘黑狼幫’的那群混蛋偷襲了,便連忙出來找老大你了,看能不能幫上些什麼忙。”
這時候,姜離星才注意到,林立一直藏在身後挖礦用的鎬頭,似乎準備拿它作為武器。看樣子,他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就立馬趕來了,姜離星不由感到心頭一陣暖意。
雖然林立口中一直稱呼著他“老大”,但其實姜離星從來都未曾收過什麼小弟,他對這種事情也毫無興趣。而林立之所以會這樣稱呼,只是以前兩人曾踫巧同居住在一條街道上,姜離星曾經出手幫助過他幾次,從那以後,他便一直以小弟的身份自居,有事沒事就喜歡追著姜離星鞍前馬後。
姜離星說了幾次讓他叫自己的名字就好,可林立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實在沒辦法,最後姜離星也就由他去了。
“因為來的時候太匆忙,找不到其他工具了,沒辦法就拿了這根鎬頭。”見到老大注意到了自己手中的鎬頭,林立有些不好意地將鎬頭往身後藏了藏,就連他自己也覺得這武器實在有些拿不出手。
姜離星拍了拍他的肩,寬慰道︰“我沒事的,林立你還是快回去吧,否則又要被被克扣薪水了。”
“那萬一黑狼幫又來尋仇怎麼辦?老大你現在受了傷,我……”
衣衫上滿是血跡的姜離星笑了笑,配合著濺上血珠的臉頰,清秀的面龐顯得有些令人生懼︰“死人是不會來復仇的,你就放心好了,以後東火城再也沒有黑狼幫存在了。”
“雖然黑狼幫人數不多,可據說其中都是心狠手辣的凶徒,並且首領手上還有著一把老式的火藥手槍……啊?!”正在分析著黑狼幫情報的林立一怔,嘴巴張大久久都無法合攏,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問道︰“老大你……把他們都殺了?”
姜離星點了點頭,絲毫不以為意地道︰“人總是要為錯誤的選擇付出代價的,而死亡便是他們錯誤的貪婪所要付出的代價。唉,就是可惜了我那張火狐皮毛了,最後只賣了六十聯邦幣。”
听到這個回答,林立一時間呆立在那里,驚詫地說不出任何話來。
在如今弱肉強食的東火城中,黑狼幫盡管不算什麼一流幫派,但也算是頗有凶名了,里面的十多名成員盡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可現在……竟然都死在了自己的老大手中?
林立頓時有種夢幻般的感覺,雖然從以前時起,他就知曉自己老大的強大,但卻沒想到竟然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他咽了咽口水,平息了下自己跳動有些劇烈的心髒︰“老大,你是不是基因改造過啊,否則怎麼可能這麼強?”
可話說出口,林立又立馬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之前的提問︰“不過想想也覺得不可能,基因改造的藥劑那麼昂貴,要是有這個錢,都可以直接乘坐星際飛船離開這個鬼星球了。”
自從萬年前人類從母星地球離開,進入了星際時代後,科技便一直在飛速般發展,許多只存在于想象中的科學構想,也都一一被實現。
而基因藥劑,便是其中最為重要的成果之一,人類借此改變了相對于先進科技來說無比孱弱的肉體。可哪怕最普通的一瓶基因藥劑,也不是普通民眾所能購買得起的,就像是中虛構出的空中樓閣瑤池仙境,永遠可望而不可及,就連親眼見一次都是奢望。
姜離星沒有說話,也沒有去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因為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對林立而言反而是一場災難。
不過林立卻依舊很是興奮,臉龐漲得通紅,仿佛強大得是自己般。
他很是激動地道︰“老大,像你這樣的強者,完全可以進入軍隊了啊!到時候就可以離開這鬼地方,說不定以後還能混個小軍官做一做呢,制服一穿那得多威風!”
就仿若看到了老大身著筆挺藍色聯邦制服的場景,林立滿眼都是小星星,無限神往。
對于他這種從出生時起便困頓在北熾星,從未見識過外面世界的他而言,聯邦政府的小軍官,已經是他所能認知的最牛逼最了不起的人物了。
“等以後有合適的機會吧。”
姜離星溫和笑了笑,並沒有過多的去說什麼,而是轉移話題道︰“林立你趕緊回去工作吧,我也準備回去了,小憐一個人在家里我有些擔心。”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黃昏時深紫色的光線斜斜照耀著大地,將整座東火城都鍍上了一成夢幻般的深紫色邊廓,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座美輪美奐的紫晶之城。
這是北熾星所特有的景觀,因為大氣層被破壞殆盡的緣故,陽光在一天之中會變幻出不同的色澤,從破曉時的淡藍色,到正午時的乳白色,再到黃昏時的深紫色。但是無一例外的,每個時段的光線中都夾雜著大量的破壞輻射。
在進入家門前,姜離星先用清水將身上的血跡都給仔仔細細地沖洗了個干淨,並且換上了之前準備好的備用衣服,確定再也看不出半點之前廝殺的痕跡後,這才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屋內的陳設極其簡單,沒有什麼先進的家電,不過被布置得很是溫馨舒服,屋內一塵不染,空氣中也彌散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小憐,哥哥回來了!”回到家中全身都放松下來的姜離星,對著屋內高興地囔道︰“今天哥哥獵殺到了一頭火狐,賣了一大筆錢,晚上可以加餐了!”
房間內,身著月白色長裙的小女孩坐在窗台旁的輪椅旁,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毛毯,紫色的黃昏光線均勻灑落在她身上,將她的白暫的肌膚映襯得如同水晶般剔透。
並不是如同,更準確得來說,這名小女孩的肌膚本身就像是水晶,因為她早在三年前,就患上了在北熾星人人避之不及的“晶化癥”。
這種“晶化”癥狀在北熾星極為常見,幾乎每十人中就有三人患有這樣的病癥,被強輻射的陽光破壞了人體內的細胞,如果沒有藥物的治療,便會在其後數年的時間內,身體緩慢晶化,直至死去。
但大多數時候,患者是撐不到最後完全晶化的時間的,因為細胞和肉體晶化的過程中,會伴隨著難以言喻的巨大痛楚,很多人都會忍受不了這種痛苦而選擇提前自我了斷。
而至于可以徹底治愈這種癥狀的特效藥物,對于這些北熾星的居民來說,價格簡直就是天文數字了,根本就不敢去想。若有這麼多錢,早就在一開始離開這里了,何必自討苦吃留在這荒蕪一片的星球受罪。
听到姜離星的聲音,坐在輪椅上的蕭憐驚喜地轉過身去,若不是因為雙腿晶華而失去了行動能力,她此刻早就沖上去擁抱自己的哥哥了。
姜離星走上前去,彎下腰微笑著輕輕摸了摸她一頭因為晶化而白若初雪的長發,柔聲道︰“小憐你今天覺得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蕭憐輕輕搖了搖頭,用放在膝上的紙板寫道︰“小憐身體很好,哥哥你呢,今天出門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晶化癥的患者因為身體的持續晶化,會不斷地丟失各種人體的基本基能,比如行動能力,比如說話能力,又比如五感。
而現在,已經患病三年之久的蕭憐,早已失去了行動能力和語言能力,平日里都坐在輪椅之上,只能用紙和筆來和人交流。
“哈哈!像哥哥這麼強大的人,怎麼可能會遇到危險!”姜離星用手錘了錘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強大無比的模樣,就像是一只急于炫耀著自己的大猩猩,惹得妹妹捂嘴一陣輕笑。
“嗯呢,哥哥在我心目中,就是最強大的英雄!!!”
蕭憐在紙板上重重寫道,句末還加了三個大大的感嘆號,以此來加強語氣。
看著這一行工整的字跡,姜離星神情一頓,眼眶有些酸澀,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望著妹妹被病痛折磨日漸枯萎的生命,他便不由心如刀割,那種無能為力的悲傷。
英雄?姜離星心里滿是自嘲,自己又怎麼配得上這個詞。
“小憐你今天的‘抗晶劑’還沒服用吧,我現在去幫你拿。”他找了個借口,急忙朝房間外面走去。
抗晶劑是一種藥物,是由聯邦政府研制出的殘次品,雖然不能徹底根治晶化癥,但卻可以最大程度的延緩晶化蔓延,每一支藥劑的售出價格為一百聯盟幣,可以使用三天。
三天後,則必須服用新的抗晶劑,才能發揮作用。
一百聯邦幣是什麼概念呢?就像是林立在隸屬于政府的礦場挖礦,每月的薪資也不過五十聯盟幣。所以在北熾星,抗晶劑屬于昂貴的奢侈品,很少有人會花費來之不易的金錢去購買,因為誰都知道這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而姜離星之所以會這麼拼了命地掙錢,就是因為要不斷地為妹妹購買抗晶劑。
他和蕭憐並不是親生兄妹,這從名字就可以看出來,不過在姜離星的心目中,蕭憐就是自己真正的親人。
自三年前,蕭憐患上了幾乎是無解的晶化癥後,就曾有很多人勸過姜離星放棄妹妹這個“累贅”,憑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在北熾星生活得很好,甚至以後攢夠了星際飛船的船票錢,就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去其他星球生活發展。
而姜離星,只是固執地搖頭。
姜離星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好人,從小接受的教育,和在那個男人身邊的耳濡目染之下,就使得他有一種視人命如同草芥的上位者思維,再多生命的逝去,也無非只是呈上來報表上數字的變化罷了。
所以,從本質上來講,他其實是一個很冷血的人。就像是今天面對黑狼幫那些人的偷襲時,如論最後那些人再怎麼跪地哭喊和求饒,哪怕其中兩人只是通風報信並沒有出手,他都沒有動絲毫憐憫之心。
可對于他來說,蕭憐是特別的存在。
八年前那個大雨滂沱的黑夜,年僅十歲初臨北熾星的姜離星蜷縮在東火城街道邊的屋檐下,受了重傷饑寒交迫的他,望著無邊寒夜下的雨幕,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街道上行人們步履匆匆,在這個食物都顯得異常珍貴的星球,沒有人會願意為這個小男孩停留駐足。
就在失血過多的姜離星已經閉上雙眼,等待著和另一個世界的母親相聚時,蕭憐出現了。
她舉著一柄白色的小傘,來到姜離星面前,幫他遮蔽住頭頂滴漏下的寒雨。
“小哥哥,你是找不到家了麼,那就和我一起回家吧?”
年幼的她甜甜地笑著,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對著姜離星伸出了手。
對于一個剛剛失去了母親,也在同時失去了父親,人生只剩下黑暗和仇恨的姜離星來說,蕭憐的出現無疑就是一道曙光。
正因為曾在冰冷的黑暗深淵停留過,所以才會變得比任何人都要珍惜來之不易的光明和溫暖。
在蕭憐的懇求和撒嬌下,她的父母也接受了姜離星,讓他成為了家庭中的新的一員。而當初她那一句“跟我一起回家”,至今都讓姜離星銘刻于心。
所以就算全世界都放棄了蕭憐,將她視為累贅,但身為哥哥的他也不會如此。
時間已至深夜。
和白晝時的熾熱高溫截然相反,北熾星一旦入夜溫度就飛速下降,寒意透骨。
狹小的床鋪上,姜離星將妹妹擁在懷中,盡力想給予她一些溫暖的感覺。晶化癥的患者因為身軀和細胞結晶的緣故,身體一直都是冰冷的,就像是冷血動物無法感知到溫暖。
蕭憐將頭依靠在哥哥的胸前,用手指在他的胸口輕輕寫道︰“哥哥,我想爸爸媽媽了。”
姜離星摸了摸她的腦袋,輕柔地安慰道︰“小憐,據說人死之後,會化為天上的星辰,默默守護著自己重要的人,我想叔叔阿姨現在肯定也在看著你呢。”
“那我會死嗎?”指尖頓了頓,又繼續寫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一定會化為最大最亮的那顆星星,一直守護著哥哥你!”
姜離星吸了吸鼻子,緩慢而堅定地道,似是承諾︰“小憐你不會死的,因為有哥哥在!”
一顆流星拖曳著長長的焰尾,劃破夜幕。正對著窗戶的姜離星正好看到這一幕,不過並沒有在意。
此時正將要沉沉睡去的他,完全料想不到,這顆“流星”會給他的命運帶來怎樣的巨大變化。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晨光微熙。
寒涼的乳白色霧氣東火城的街道緩緩流動,迷蒙著視線。
經過了一夜的“辛苦征伐”,時任聯邦政府駐東火城辦事廳分局長的孫拓業,發泄完了體內欲火之後,便摟著枕邊小情人光華嬌柔的皮膚,心滿意足且疲憊不堪地準備睡去。
孫拓業今年四十六歲了,已經被派遣來北熾星五年的他,如今是東火城的最高掌權者,在東火城中可以說是只手遮天的存在。當然,整整五年都沒有調離北熾星,也足以說明他在官場上是何等的失意,官途已經到了盡頭。
在經歷了開始一段時間的沮喪後,他也重新振作了起來,既然已經無法再在聯邦中得到升遷,那倒不如在這東火城中好好享受自己剩余的人生。就比如現在躺在他懷中面容姣好,年僅十八歲的小情人,便是他享受的樂趣之一。
憑他現在東火城中的地位,根本不需要費力尋找,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美貌女子主動爬上他的床。
對于現今的生活,孫拓業很是滿足。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到再過幾年自己退休之後,就帶著幾個小情人一起離開這里,憑借著這麼多年來搜刮到的油水,找個環境宜人的星球定居。
正當他沉浸在對未來美好展望中,倦意襲來昏昏欲睡之時,門外卻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被打擾了睡意的孫拓業皺了皺眉頭,很是不滿,他伸手就拿起床邊的內部聯絡器,準備將今天負責執勤的守衛狠狠訓斥責罰一頓。
正當他剛剛拿起聯絡器,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時,“砰!”的一聲巨響,自己房間的大門就被轟成了碎片。
一名制服筆挺的紅發青年踩著滿地的碎渣緩緩走了進來,精心修剪過的劍眉,衣著整齊到一絲不苟,就連雙手都套著絲制的白手套。
就像是巡視著自己領地的領主般,青年用居高臨下的眼神淡淡掃視了房間內一眼,嘴角帶著不屑的冷笑,就像是在鄙夷。
最後,青年將目光放在了還未來得及穿衣服,床上赤身裸體的兩人。
在一開始大門被直接轟碎的時候,孫拓業嚇得差點直接失禁尿出來,以為是北方帝國的軍隊打來了。在冒出這樣的想法後,只用了零點一秒的時間,他就打定了主意,倘若真是帝國攻來,他立馬舉起雙手投降保全性命,配合對方的一切行為,絕不會有半點反抗。
可在見到進入房間的那名青年,特別是他身上那套聯邦軍隊特有的制服後,孫拓業長舒了一口氣,提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既然知道了對方也是政府中人,心里有了底氣的孫拓業感到怒火中燒,甚至準備狠狠臭罵對方一番,這樣粗暴地直接闖入政府官員的住宅,是直接可以上訴到聯邦議會的。
“你這個混……”
孫拓業張嘴便準備開罵,可剛說了幾個字,便硬生生止住了,嚇得後背冷汗直冒。因為,他看到了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在這名青年制服的肩頭,瓖嵌著一顆耀眼的金色星星。
在聯邦中,軍餃等級分為銅、銀、金三個不同級別,分別對應著尉、校、將,逐級提升,而一顆金星所代表的意義,便是準將!
而孫拓業政途至今,窮極一生也不過只是獲得了兩顆銅星,並且這還是在運氣不錯的情況下。
可看眼前這名青年,也不過才二十出頭吧,卻已經獲得了金星當上了準將,現在借孫拓業一百萬個膽子,他也絕不敢再多說半句不敬的話語了,否則只要對方輕輕一句話,自己一輩子的努力就會被灰飛煙滅。
並且,肩上的金星還不是最恐怖的事情,孫拓業這時才注意到,在這名青年的制服左臂處,繡著一枚紅色的徽章。
孫拓業被嚇得身體一直在哆嗦,忙不迭套上褲子,也不管有沒有系上腰帶,就連忙站起身來朝青年行了個軍禮︰“聯邦少尉北熾星第三分局長孫拓業在此,不知準將閣下有何指示?”
青年冷漠地點了點頭,然後拋出一道光幕投影,那是兩個人的面容影像,一名紅發如火的少女,和一名鬢角有些花白的老者。
“現在暫時東火城的一切事宜,發動全部的力量尋找光幕中的兩人!那名老者是聯邦一直在抓捕的在逃罪犯,實力強大,如若遇到,可以直接當場擊殺。”青年指了指那名老者的頭像,對著孫拓業吩咐道。
孫拓業小心翼翼地詢問道︰“那這名少女也是同犯麼,也可以當場擊殺?”。
可他的詢問,卻換來了青年一記毫不留情的耳光,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孫拓業的牙齒都崩落了幾顆。
“記住,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護好小姐的安全!”青年瞥了孫拓業一眼,冷聲道︰“假如小姐在這里出現了什麼意外,後果不是你們能夠承受的。”
孫拓業捂著腫成紫色饅頭的左側臉頰,唯唯諾諾地點頭,不敢再多說什麼了,生怕言多必失。
沒有過多的停留,交代完事情的青年便坐上飛行器急匆匆離開了,似乎要趕往北熾星的其余城市。
與之隨行的,還有數十台機身呈火紅色的嶄新機甲,在清晨淡藍色的光線下折射出炫目的光澤,顯得拉風無比。這是聯邦去年才研發出的新型機甲,相比于舊機型性能提高了三成不止,不過因為原材料的限制出產量很少,具配給了政府軍方最頂尖的軍團。
孫拓業暗自咽了口口水,看到這些機甲,他更加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測,這名青年是那傳說中的六大家族中人,是名副其實的真正“貴族”。
想到這里,他不由心頭一陣火熱,這名青年的身份都已經如此之高了,那先前被他尊稱“小姐”的少女,又是怎樣的身份?自己要是能夠順利完成任務,豈不是晉升有望,說不定還可以借此將政途邁入首都星圈。
面對著這千載難遇的機遇,孫拓業一時間也忘卻了臉頰傳來的疼痛,連忙穿好衣服,開始召集東火城所有能夠動用的警力,開始了大搜尋。
……
……
正午時分,陽光已由淡藍色轉變成了乳白色,揮霍著炙熱的高溫。
東火城外茂密的樹林中,一老一少正行進其中,正是現在北熾星全體上下都在搜尋的目標。
“太熱了,我實在走不動了。”
沒走了幾步,紅發少女就一屁股坐在樹林間的青石上,說什麼也不肯繼續往前走了。
前面的老者也停下了腳步,板著一張臉轉過身來,惡狠狠地威脅道︰“我可不相信,雲家的人身體有這麼孱弱,快走,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
“老怪物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走!”紅發少女倔強地搖頭,最後索性直接躺在了石頭上,以表明自己不畏死的決心。
“……”
被稱為老怪物的老者,臉龐頓時黑得像一塊炭,可對于她的大小姐脾氣,卻又無可奈何,他可不能真的像之前所威脅的那樣,對她出手。
老怪物加強了語氣,想要用氣勢來迫使她屈服︰“你到底走不走?”
“我堂堂雲家大小姐,從來都是說一不二言出必行,說了不走,就是不走!”
老怪物凶狠地瞪了她一眼,紅發少女也不甘示弱,直接更加凶狠地反瞪了回去。
最後,敗下陣來的老怪物,只得壓下心中的郁悶,盡力做出一副和顏悅色地姿態,溫和地問道︰“那要怎麼樣,你才能走?”
見老怪物服軟,少女臉上露出了得勝般的笑容。
她眼眸一亮,立馬道︰“放了我!”
“這不可能。”老怪物搖了搖頭,“雖然抓到你並不是我的本意,但現在木已成舟,我要是現在放了你,雲家根本不會放過我。”
“那我要吃東西,從昨天起就什麼東西都沒吃,夜里還走了那麼遠的路,我快要餓死了!”
听到這個簡單的要求,老怪物松了一口氣,從身上拿出營養劑遞了過去。
可沒想到,紅發少女卻並沒有接過去,反而用看白痴的眼神望著他。
“你不是肚子餓麼,怎麼不吃?”
“我堂堂雲家大小姐,怎麼可以吃這種平民食物!”紅發少女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繼續道︰“不過現在既然在外面,不同在家中,我就降低下對食物的要求好了。老怪物你只要幫我弄一頓有深海雪魚有高山松露的餐席就可以了,哦對了,還有我喜歡餐後吃一些甜點,這個要求就高點了,因為我習慣了吃‘神谷星’出產的水果。還有,廚師方面不能太差,至少要……”
老怪物很是痛苦的用手掌揉了揉發脹的額頭,他發誓,這次回去後,絕對要將負責收集情報的頭目狠狠痛扁一頓,以發泄他心里的郁悶。要不是情報的錯誤,現在他的境地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憋屈。
經過了之前一段時間的相處,這名在雲家嬌生慣養的小公主,在摸清了他的脾氣,確定他不會真的傷害自己後,便越發肆無忌憚有恃無恐起來。
身為一個名聲遠揚星海的大盜,無可奈何之下充當了次綁匪,竟然被人質給使喚做保姆,老怪物自己都覺得簡直丟盡了臉。
老怪物打斷了她的話,很是無奈道︰“你說的那些,北熾星這地方都沒有。不過前面有一座城市,我們會在那里待一段時間,在那里面應該可以找到些吃的,。”
“那我們趕緊出發吧!”紅發少女精神滿滿從地面一躍而起,一改之前打死都不走的慵懶模樣,迫不及待地催著老怪物趕緊往前走︰“到了城市里,就可以趕緊找個干淨的地方洗個澡了,昨天一天沒洗澡,簡直受不了!”
“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積極,不會是想要進城後找機會聯系家族的人,然後逃跑吧。”見她突然變得如此爽快,老怪物反而有些疑神疑鬼了。
紅發少女白了他一眼︰“鬼才會想著逃跑呢,天天待在家族里簡直悶死我了,這次天賜良機,我當然要玩夠了再回去!”
“那你之前還說,讓我放了你。”
“那只是逗你玩玩而已。”少女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像一只偷雞成功的小狐狸︰“我父親告訴我過,在和人談判時,首先要提出一個對方無法做到的要求,讓對方放松心里警惕,然後再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老怪物苦笑,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如此奇葩的人質,也是全星海都找不出幾個了,卻偏偏被自己遇上了。
“對了,我事先說一句,住的房子一定一定要干淨,否則我會受不了逃跑的!”末了,少女又補了這一句。
“好好好,我一定找一個干淨的地方。”
如此“簡單”的要求,老怪物自然滿嘴應諾,只要這雲家的掌上明珠不出什麼亂子,自己的目的就到達了。
這時候心情還不錯的老怪物,完全沒有料想到,這名貴族小姐口中所說的“干淨”,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含義。
不久之後,得知了真相的老怪物,恨不得狠狠給自己一巴掌,為什麼先前自己要答應得這麼爽快。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日影西斜。
結束了一天的狩獵行程,姜離星疲憊不堪地往東火城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狩獵到火狐用光了全部的好運,今天的他在城外整整奔波了一天,卻一無所獲。
在現今經濟蕭條一片的北熾星,普通人想要掙取活下去的金錢,只有兩種辦法。
一是像林立一般進入受聯邦政府管轄的挖礦隊,這種辦法所能獲取的酬勞很少,只堪堪可以果腹,但好處是不會有什麼危險。
而另一種方式,則是像姜離星這般,成為一名狩獵者,步入機遇和危險並存的城外,搜尋獵殺一些有價值的獵物,然後交付到聯邦辦事處換取錢財。
這萬年來,人類在不停進化,其他生物也同樣沒有停止過自身的進化。用一句話來總結,便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因為百年前的那場聯邦和帝國的大戰,大爆炸後,北熾星上的很多生物因對細胞極具破壞性的輻射而死去,但有仍一小部分的生物卻產生了進化和變異,擁有著很強的攻擊性。
每天,都會有獵人埋骨于城外的荒野中。
“喂,小子,你有沒有見過這兩個人?”
在城門處,兩名荷槍實彈的警衛攔住了姜離星,手里拿著兩張畫像,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口氣很不耐煩地斥問道。
“沒見過。”
姜離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見過畫像中的兩人。他注意到,在這一老一少的畫像右下角,有著高達十萬的懸賞。
雖然懸賞金額十分巨大,可姜離星只看了一眼,就不去想這件事了,並沒有被沖擊得頭腦發熱失去理智。
收益是與風險對等的,越豐厚的收益就代表著越危險,如果只是輕松可以解決的普通角色,聯邦又怎麼可能會給出這麼巨大的金額懸賞。
警衛揮了揮手︰“既然沒見過那就快滾吧,別攔著我們辦事。”
沒有理會警衛的奚落,姜離星默默往城內走去,在北熾星生活的這些年來,他已經習慣了這些聯邦警衛盛氣凌人的態度。就像是一塊被磨平了稜角的頑石。
走進城內,果然如姜離星所預料的那樣,城內的氣氛變得熱烈起來,街道上行人比往常增多了數十倍,都在熱切討論著今天發布的那則懸賞。很多人滿面紅光,就像那筆懸賞已是囊中之物,在那里高聲叫囔著等拿到懸賞要怎麼怎麼花。
令姜離星意外的是,他竟然在街道上看到了林立,按照時間來算,林立他此刻應該在礦洞中工作才對。
“老大!”
林立也同樣看到了姜離星,連忙一溜煙跑過來,笑著道。
姜離星問道︰“林立你怎麼也在這里,現在不應該是工作時間麼?”
“老大你也看到今天政府發布的那則懸賞了吧,整整二十萬聯邦幣啊!”林立無比激動地道,估計若不是他的面龐太黑,此刻臉上應該通紅一片︰“要是能夠走運抓到那兩人,簡直是一步登天了,到時候不僅可以離開這里,而且一輩子都衣食無憂了!”
“所以,你沒有去工作就是因為這個?”
“對啊,我們礦場九成的人員都曠工了,準備抓住這天載難逢的機會。對了,老大你身手這麼好,肯定有很大的機會抓住那兩人奪得賞金的。”
望著林立興奮無比的樣子,姜離星嘆了一口氣,突然感到很是悲哀。
因為出生時所處的階層不同,所以很多有關于這個社會上層的隱秘,像林立他們終其一身都無法接觸到,比如“原力”這種力量的存在。
姜離星可以篤定,這城內沒有誰是有能力拿到懸賞,包括他自己在內。因為那圖像中被懸賞的兩人,肯定是強大的原力修煉者,普通人連接近他們都困難,更何談抓住他們換取懸賞。
若是對方心狠手辣,撞見他們的人一個都逃脫不了。
姜離星拍了拍林立的肩,低聲問道︰“林立,能告訴我你的夢想是什麼嗎?”
夢想?林立眨了眨眼楮,被這突如其來的詭異問題弄得有些迷糊。
在北熾星,夢想是一件極其奢侈而遙遠的事物,連活著都已經如此的艱難了,又有誰會去考慮夢想這種東西呢?
仔細想了想,林立有些遲疑地回答道︰“我的夢想……就是離開這里,並且能夠每天吃到正常的食物。老大,這算是夢想麼?”
在說出這些的時候,林立很是不好意思,低著頭有些臉紅。
他之所會覺得羞愧臉紅,不是因為這個夢想太過于渺小,根本配不上“夢想”這個夢幻般的詞。
完全與之相反的,而是覺得自己簡直是在痴人說夢,對于終日在黑暗不見天光的礦洞中,整日吃著最為廉價難咽營養劑的林立而言,能夠每天吃上正常的食物,那就是神仙般的愜意生活,完全不敢去奢望自己能夠如此。
姜離星頓時默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這樣的“夢想”畫面,在外面的星球上幾乎是隨處可見。
“當然算了。”他很是嚴肅地說道︰“林立你如果相信我的話,就听我一句勸告,這次的事件你就別參與進去了。我向你保證,只要我不死,幾年後你的夢想一定會成真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林立還是很爽朗地答應道︰“哈哈,老大你這麼說就見外了,我怎麼可能不信你呢,我什麼都听你的!”不過對于老大之後的那句話,林立只覺得是老大在安慰自己,並沒有當真。
又簡單地聊了幾句後,兩人便就此道別。
姜離星來到家門前,剛準備開門,動作卻突然一滯,後背的衣衫瞬間被冷汗浸濕。
自從八年前的那個流血之夜後,僥幸從中逃脫險死還生的姜離星,自此便養成了很強的警惕意識。每次臨出門前,他都會在大門下部的縫隙中夾上一片薄如蟬翼的碎紙,並且故意露出一點邊角。
而現在,那片碎紙仍然被夾在在原先的位置,仿佛沒有被絲毫挪動過。
可正是因為如此,姜離星才感到渾身發寒,這片碎紙,只是他所設下的障眼法,真正用來檢測大門有沒有被打開過的手段,是一根隱蔽系在門上的發絲。
但眼前……這根發絲卻斷裂了。
那個男人,還是不肯放過我嗎?現在房間中的,應該是他手下最為頂尖的殺手吧。以為身份暴露的姜離星這樣悲哀想著。
他維持著開門的動作,一邊從腰間拿出狩獵用的短匕,準備在開門的一瞬間搶佔先機先行出手,給敵人造成重創。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麼轉身逃跑反而會後背受敵,倒不如乘著對方不備,博取那無限渺茫的一線生機。
隨著呼吸的調整,姜離星將所有的雜念都拋諸腦外,凝神戒備。他原本黑色瞳孔的中央,在此刻呈現出不易察覺的淡淡金色,像是兩團燃燒著的金焰
在房門打開到三分之一空隙的時候,姜離星直接猛地將大門推開,手持短匕直接沖入屋內。
勁風迎面襲來,姜離星便一個側身閃過了對方的攻擊,並用匕首朝對方的面門刺去。
姜離星絲毫沒有任何留手的念頭,過去的血腥經歷早已讓他明白一個道理,對敵人心軟仁慈,便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任和殘忍,所以他一出手便是狠辣殺招。
乘著這個間隙,他也終于看清了敵人的模樣,竟是先前懸賞畫像中的那名老者。
“咦?”
似乎對姜離星能夠躲過自己的攻擊而感到十分詫異,老怪物輕咦了一聲。對于朝自己臉部的攻擊,老怪物絲毫沒有慌張,輕描淡寫地伸出兩根手指,直接將鋒利的匕身緊緊夾住。
見到對方夾住匕身的兩根手指上散發的淡淡藍色光芒,姜離星心往下一沉,這是原力修煉深厚到一定程度才可以到達的現象。
這個老者,很強!強到自己根本無法匹敵!
老怪物開口道︰“小伙子,你別激動,你先听我說。那個啥,我們其實並不是壞人……唔!”
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在老怪物分心說話的時候,姜離星松開了那只被牽制住的匕首,彎下腰,用手肘重重撞擊在他的下巴之上。
這一下,簡直去了老怪物半條命,正在說話的他差點一口將舌頭給嚼下來。
正坐靠在客廳一旁木椅上,正津津有味吃著隻果的紅發少女,看到這一場好戲,捂著肚子肚子眼淚都快要笑出來了︰“老怪物,你到底行不行啊?還自稱縱橫星海的星際大盜呢,說出去簡直丟死人,哈哈哈!”
陰溝里翻船的老怪物,听到這句話,頓時老臉一紅。
受到了嘲諷,老怪物終于收起了輕視之心,準備全力出手。
沒有任何懸念的,在巨大的實力差距下,只用了十秒不到的時間,姜離星就被反鎖住右手臂按在了地面上,不得動彈。
“這個小子,有點不太正常,哪里像是北熾星的土著。就連六大家族中的青年一代,都很少有如他這樣的。”不知是為了挽回先前損失的顏面,還是為了找一個合理的借口,老怪物對著旁邊的少女咕噥道。
少女走了過來,半信半疑道︰“哦?他也是原力修煉者麼,體內原力到達幾階了?”
“額,這個……他體內一點原力都沒有,只是普通人。”
“我說老怪物啊,你這個借口找得也實在太爛了些吧。”少女拍了拍老怪物的肩,很是語重心長老氣橫秋地教誨道︰“做人,要勇于承認自己的失敗,反思每一次失利,不要總是找借口。退一萬步說,就算找借口,你也得稍微用點心,找個合理點的借口啊!比如你今天吃壞了肚子,影響了實力發揮啦。又或者說這里天氣太熱,讓你戰斗中分心了啊。可你現在卻說,一個沒有原力的普通人竟然打傷了你,說出去誰會信啊!”
“不是借口,而是在這個少年真的不正常,雖然體內沒有原力,但反應速度和出手……”
少女擺了擺手︰“好啦好啦,我就相信你好了,別解釋了。”
盡管嘴上說著相信,可她臉上的表情盡是敷衍的意味,老怪物嘆了口氣,也不好意思再解釋了。
因為這實在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在這一老一少交談的期間,被反鎖在地姜離星一直默默趴著,回復著體力,等待著機會。
現在他也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並沒有暴露,這兩人不是那個男人所派遣來的殺手。不過,情況也依舊不容樂觀,這兩人如今被重金懸賞,而為了保證不被找到,撞見了他們的自己很有可能會被滅口。
感受到身後被鎖手臂的力量消減了幾分,姜離星內心一動,這便是他所等待的機會!
他猛地一個翻身,忍受著右手手臂關節被硬生生扭斷的痛楚,掙脫了老怪物的束縛。然後用左手抽出藏匿于腳踝處皮靴內的備用短匕,一躍而起,撲向了那紅發少女。
突如其來的變化,兩人具是一怔,等到反應過來時,姜離星的匕首已經緊貼在了紅發少女雪白的脖間,一道淡淡的血線浮現在其上。
經過之前的觀察,姜離星注意到那名實力強大的老者,對這面容姣好的紅發少女似乎很看重的樣子,並且她的實力也不高,于是他早在一開始便將她作為了目標。
“住手!”看到匕首貼得那麼緊,似乎下一秒就會往下割去,老怪物嚇得連忙出聲叫道︰“小伙子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她是聯邦六大家族中雲家的大小姐。”
見到對面老者如此慌張的反應,姜離星反而安下心來,只要人質在手,自己始終是安全的。不過他也為這名少女的身份感到震驚,原先他還以為她是這名老者的孫女之類的存在,卻沒想到竟然是雲家的大小姐。
然而也僅僅限于震驚罷了,沒有懼怕。
姜離星淡淡地反問︰“所以呢?”光線有些黯淡的客廳內,他一雙黑眸內的金色光芒越發凸顯,配合著他呈詭異角度彎曲的右手臂,顯得很是駭人。
紅發少女絲毫沒有作為人質的覺悟,仍舊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所以你現在趕緊放了我,然後再跪地求饒,我看心情要不要原諒你。否則……”
“噗!”一聲利器入體的悶響。
姜離星從她的腰間抽出沾滿鮮血的匕首,問︰“否則怎麼樣?”
利器貫體的劇痛,讓少女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面色慘白說不出任何話來。
“你!”老怪物直接就要沖上前來。
“我只說一次,你要是敢靠近我,我立馬殺了她!”
老怪物停在那里,不敢繼續往前走了,他可以感覺到,眼前這像是孤狼般狠辣的少年,絕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姜離星也不想把對方逼得太緊,稍微放寬了語氣道︰“另外,你也不用擔心,我下手自有分寸。剛剛那一下對于你們擁有原力的人來說,充其量只是流點血痛一痛而已,不會危及到她的性命。”
只是痛一痛?稍稍從劇痛中緩過來的紅發少女,听到這樣的話,轉過頭去對著姜離星怒目而視。
自小到大這麼多年來,一直被家族和聯邦整個貴族圈當做小公主寵愛的她,曾幾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更別提體驗這種利器貫體的痛楚了。
她咬牙切齒道︰“我叫雲火瑤,記住我的名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姜離星頗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想不到她在這時候依舊還倔強得不肯服軟,這種性情,不得不說在他所認知的貴族小姐中,也是極其罕見的。
“看什麼看!我告訴你,就算你現在想要求饒也晚了!”名為雲火瑤的紅發少女,用惡狠狠地目光與姜離星對視著。
“你不怕死?”
“當然怕!”雲火瑤毫不避諱理直氣壯地回答道︰“但這並不代表,我就會對你這種惡棍服軟,我堂堂雲家大小姐,寧折不彎!”
老怪物生怕這兩人吵起來釀成他也承受不了的慘劇,連忙插嘴道︰“小伙子,你千萬別沖動,對待美人要有點憐香惜玉的紳士精神。我跟你講,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是赫赫有名的護花使者,想當初……咳咳!”
對于這種憐香惜玉的毫無意義的話題,姜離星連回話的興趣都沒有,要是連命都沒了,還憐什麼香惜什麼玉。
他開口問︰“回答我的問題,你們兩人來我家是什麼目的,還有待在房間里的小女孩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老怪物苦笑著答道︰“就像我先前說的那樣,這其實完完全全是一場誤會,我們沒有絲毫惡意的,只是想在這間屋子內居住上一段時日。至于你說的那個小女孩,現在正在房間里面休息,我們絕對沒有傷害她。”
一說起這個,老怪物就很是郁悶,要不是身邊的這個雲家大小姐說自己有潔癖,絕對不睡髒亂的地方,他們兩人早就在城內隨便找一間廢棄的房子待著了。
前前後後,老怪物足足陪她看了不下于三十間房子,跑得腿都快斷了,但雲火瑤都搖頭表示不滿意。最後,兩人來到了姜離星的家中,她才點頭表示這間屋子勉強符合她的心意。
按照老怪物原先的想法,是準備直接將這房子的屋主給制服住,關上一段時間。等風波平息,最後臨走時再留下給一大筆錢,作為這些天來的住房費用。
但千算萬算,老怪物萬萬沒想到,竟然遇到了姜離星這個很是不正常的少年,以至于成了現在這個一團糟的狀況。
當然,如果姜離星知道是因為這個原因,也非得氣的吐血不可。
家里打掃布置得干淨整潔難道也有錯嘛?真是無妄之災!
在北熾星這種看不到與未來有關希望的地方,大家都是過一天算一天,屋子髒亂也顯得極其稀松平常,連活著都已經如此艱難,又有多少人會將精力花在布置整理房間上面呢。
而姜離星則屬于另類,雖說現在淪落自此,但自幼時起所接受的最頂尖禮儀和藝術教育,讓他對于生活環境還是頗有講究的,就連屋中許多裝飾品,也是由他精心搭配。
姜離星沒有因為對方的話而放松警惕,凝神戒備著︰“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所說的都是真的?”
老怪物道︰“這本來就是真的啊,而且這種事情該怎麼拿出證據證明啊。”
“那我不信!”經過八年前的那件事,姜離星早已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談判就此陷入了僵局,就這麼對持著,就算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老怪物,此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老怪物自認這輩子縱橫星海,見過的年輕俊杰無數,但真的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詭異的少年。明明體內絲毫原力都沒有,卻擁有著超乎常人的身體素質和戰斗直覺,更重要的是心狠,不僅是對敵人,對自己也是。
他那條呈詭異角度彎曲,關節處骨骼應該已經盡碎的右臂,老怪物看得都覺得痛。可身為當事人的他卻仿佛沒事的人一樣,除了一開始眉頭皺過之外,此後連一聲痛哼都沒有發出。
雲火瑤臉色煞白,腹部的傷口還在不停往外滲著血,僵持的時間太長,以至于她的身體也有些吃不消了,大腦一片昏沉。
姜離星可不願失去這個有著護身符作用的人質,他從衣角撕下一塊布條,遞到她手中︰“自己拿去把傷口捂住,這樣可以少留點血。”
當然,在這過程中,他匕首的匕尖一直都對著她,以防這名貴族小姐逃跑。
雲火瑤一開始似想要硬氣一把,沒有接過這遞來的布條,可隨後又忽然想通了,一把將之搶過,緊緊捂在自己受傷的部位。
就如她先前自己所說,她還是怕死的。
“小伙子,我們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大家各退一步可好?你放了人質,我們就此離開這里。”老怪物提議道。
姜離星搖頭,否決了這個和解提議︰“我要是放了她,你反過來對我出手怎麼辦?現在外面都在尋找你們兩人,你們之後不準備滅我的口?”
“我可以發誓,之後絕對不會傷害你!”老怪物很是誠心。
姜離星冷笑著反言譏諷︰“如果誓言這種東西哪怕有半點約束力,這浩瀚星空早就一片和平了。”
這個時候,客廳里面房間的房門被“吱嘎”一聲打開,坐在輪椅上的蕭憐從中出來了。
見到客廳內的這幕場景,原本還睡意朦朧的她瞬間被嚇得清醒了,一雙嬌弱的小手全力推動著輪椅,想要趕快來到哥哥的身邊。
“小憐,你快回去!”
一向對哥哥的話言听計從的蕭憐,這次卻沒有遵守。她望著姜離星那幾乎算是廢掉的右臂,伸出手想要去觸踫,卻怕弄痛而不敢,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晶瑩的淚珠,在透窗照來的霞光下熠熠生輝,宛若剔透水晶。
她顫抖著雙手拿著紙筆,寫道︰“哥哥,痛麼?”
“還好,不痛的。”姜離星笑了笑,寬慰著妹妹,然後轉移話題問道︰“這兩人來到我家後,有沒有傷害你?”
蕭憐連連搖頭,似乎生怕哥哥傷害到雲火瑤,快速在紙上寫道︰“沒有。這位姐姐和老爺爺進來後沒有傷害我,反而對我非常關心,不僅陪我聊了很久的天,還出手幫我做了治療,我現在身體變得舒服多了,也沒有以前那麼疼了。”
姜離星看到妹妹的話,眼眸一動,心里瞬間有了主意。
他松開了夾在雲火瑤脖間的匕首︰“對不起,我之前誤會了你們,我向你們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那還要法律做什麼!”捂著小腹傷口,回到老怪物身邊的雲火瑤,怒視著姜離星,學著他之前的樣子反言譏諷道。
姜離星開口,低聲道︰“之前我刺了你一刀,現在還你三刀!”
三刀?什麼意思?
就在雲火瑤還在琢磨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就看到姜離星舉起了匕首,在他自己的腹部重重刺了三下,刀刀沒柄,血肉翻卷。
“哎!”雲火瑤想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你這人……簡直就是個瘋子!”
老怪物也沒有料到,他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行為。
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姜離星的衣服,也浸濕了腳下的地面,狹小的客廳內彌散著濃濃的血腥味道。
“這樣子道歉,你應該滿意了吧。”姜離星吐出一口鮮血,虛弱著聲音道︰“我最後只想求你一件事,刺傷你的是我,不要傷害我的妹妹。”
說完,他就意識一黑,倒在了地面上。
事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雖然蕭憐就在旁邊,但口不能言足不能行的她,根本來不及阻止。
她從輪椅上掙扎跌落在地,用手臂爬到昏迷的哥哥身邊,悲痛嚎啕大哭。
“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哥哥,救救他好不好?你們要是還生氣,就請懲罰我吧!”
蕭憐仰起滿是淚水的面龐,用沾了鮮血的手指,在地面上書寫哀求著。
如果此時姜離星沒有昏迷,能見到眼前這一幕的話,定會露出滿意的得勝笑容。
這便是他的破局方法!
在他看來,事情已經陷入了僵局,無論他放不放被自己作為人質的雲家大小姐,最後都會將自己陷入糟糕的境地。
放了她,以她先前表現出來的脾氣,絕對不會放過傷害她的自己。若不放,自己體力也堅持不了多久了,最後也還是難逃。
但這時,蕭憐的出現和所述的事情,讓他看到了破局的方法。
經過先前這短暫的接觸對話,姜離星已經大致了解了這兩人的性格,一個是脾氣倔強但心地善良的貴族大小姐,另一個則是性格和行事太過于正派。
姜離星用這刺向自己的三刀,無限降低了這名貴族大小姐,對于先前被刺了一刀的憤怒。同時他也算準了,自己倒下後,妹妹定會不顧一切為自己求情,妹妹的哀求,絕對引出對方這兩人的惻隱之心,讓她們心軟。
甚至,就連他昏迷前說出的最後那一句——“我最後只想求你一件事,刺傷你的是我,不要傷害我的妹妹。”
這也是他所精心設計好的“台詞”,營造出一個護妹心切的哥哥形象,用來加深對方的好感度,配合著蕭憐之後的求情,最大化引動對方的惻隱之心,化解殺機。
不過,這句“台詞”,其中還是有一部分真實情感的存在的,並不是完全的為了設計而設計。
這幾步,環環相扣,步步為營。姜離星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順利從兩人手中活下來。
總得來說,姜離星確實是一個很“冷血無情”的人。不管是他自己本身,還是真心實意為他著想的妹妹,都可以被當做“工具”利用,成為完善計劃的一部分。
年幼時的經歷和教育,再加上也許是體內流淌著和那個男人同樣血脈的緣故,他對于人心的洞徹和掌控,極具天賦。
在與聯邦彼端的另一片星空下,這種掌御人心的能力,被稱之為“帝王權術”!
而與之對應的另一句話,便是——
“無情最是帝王家!”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姜離星從昏迷中恢復意識,睜開雙眼。
暮時的紫色夕陽從窗台流瀉進屋內,配合著彌散在屋內淡淡的香味,顯得靜謐而安恬。
確認了自己還活著,身上也沒有缺胳膊少腿的時候,他安心地舒了口氣,計劃完美成功!只是不知道從昏迷到現在,其間已經過去幾天了。
從床上直起身來,這時他才發現妹妹竟一直趴在床邊,疲憊不堪沉睡著,臉上猶有著被風干的淚痕。
看到她,姜離星心里涌起了一陣愧疚,不管用什麼理由來遮掩,他終究是利用了自己的妹妹。而且他完全可以想象到,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里,她是多麼得擔憂和不安。
“真是差勁至極點。”他在心里罵了一句。
或許是感知到了他起身時床鋪的顫動,蕭憐從沉睡中醒來,見到了醒轉過來的哥哥,激動的面露喜色。
“小憐,我睡了幾天了?”姜離星問道。
“已經三天了。”蕭憐手忙腳亂地拿起紙筆,可能太過于開心,一開始竟然將筆都拿反了。
“都已經過去三天了麼。”他走下床,對著房內的穿衣鏡查看了下身體狀況,腹部的傷口已經快完全愈合,就連之前斷裂的右臂,也完全恢復了正常。
接著,姜離星彎下腰將妹妹重新抱坐回了輪子上,並蹲下身子為她將身上有些褶皺的衣物拉平。
“對不起。”他微不可聞地低語道,為之前的“利用”道歉。
只是這聲音實在太過于細弱,在晶化癥的摧殘下,听覺已經不如常人的妹妹根本就沒有听清。
她有些疑惑地寫道︰“哥哥,你說什麼?”
姜離星溫和笑了笑︰“沒什麼,我說謝謝你!”
“這是火瑤姐姐和那名老爺爺的功勞,沒有她們哥哥你的傷勢不可能恢復得這麼快,哥哥你應該去謝謝她們才對。”
“哦,是嗎。”姜離星不置可否,對于自己的身體狀況,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就算沒有那兩人的幫助,自己身體也可以在段時間復愈。
這是,房間的門忽然被推開,雲火瑤一邊往里走一邊嘴里咕噥道︰“小憐,你還在守著你那個瘋子哥哥啊。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整天和這種瘋子待在一起,小心哪天連你也被傷害了。”
四目相對。
姜離星問︰“我是瘋子?”
“啊,你這個瘋子怎麼這麼快就醒了!”見到他朝自己走來,雲火瑤嚇得朝後退了幾步,後背貼到了牆壁邊上,看來先前留下的陰影實在太過于沉重了。
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了,她又重新直起身來,惡狠狠嘴硬道︰“我可警告你這個瘋子,現在老怪物就在外面,只要敢做什麼,我只要一喊就可以把他叫來!”可她說話的時候,明顯有些底氣不足,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姜離星︰“……”
他很是無語,自己根本就沒準備做什麼,她這麼激動干什麼。
在外面听到了聲響的老怪物,還以為發生了什麼情況,也急急忙忙沖進屋內。
“咦,小伙子你已經醒了,身體這麼快就完全復原了?”
對于姜離星的身體恢復狀況,老怪物顯得異常吃驚,雖說這三天里,他沒有少出力幫忙,但也絕不可能這麼快就恢復的。
老怪物看著姜離星,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慮和思索。
不管是之前夾在門縫中的薄紙,還是之後他所表現出的超乎尋常的戰斗技巧,再加上現在這身體的復愈速度,盡是疑點。
尤其是當對方拼盡全力戰斗時,眼瞳里隱約流露出的金芒,老怪物總覺得好像在哪里听過,但一時間卻回想不起來。
姜離星不動聲色地回答道︰“可能是因為身體素質比較不錯吧,所以恢復得快些。”
“小伙子嘛,身體果然不是我們這些老人家能夠相比的,想我要是受了這種傷,估計沒有個十天半個月都沒法恢復。唉,真是老嘍!”老怪物嘆了口氣,一副為年華老去而感傷的模樣。
“哈哈,老人家你真是會開玩笑,你可是老當益壯。”
姜離星笑著道,臉上一片輕松,可內心卻是做好了戒備。一身原力修為精湛的老怪物,就算比之許多青壯年,身體素質也要遠遠超出太多,而他現在說出這樣的話,就不僅僅是感嘆,而是試探了。
“你傷勢剛剛復愈,還是先吃點東西吧,把身體修養好。”老怪物暫且壓下了心疑竇,準備在以後的日子里慢慢觀察,尋找真相。
……
……
“你說什麼!”
晚飯的餐桌上,雲火瑤站起身來,猛地一拍桌面,用手指著姜離星怒吼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蛋瘋子,枉我之前還手下留情救了你一命,現在你竟然要和我收錢?”
和她相對而坐的姜離星,絲毫沒有理會她的怒吼,仍無比淡然地低著頭,專心致志享用著碗中的米飯,細心品味。
在過去的兩個多月中,為了省錢,他每天的食物一直都是干巴無味的廉價營養劑,像這樣的食物,已經許久沒有品嘗享用過了。
“老怪物你別攔我,就算這個瘋子剛剛傷好,我也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忘恩負義的混蛋!”說著,雲火瑤就惡狠狠地擼起袖口,要給姜離星幾分顏色瞧瞧。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在餐桌上,雲火瑤宣布了一個消息,大意是她和老怪物將要在姜離星這里生活一段時間,以此躲避那些搜尋的人。
身為一家之主的姜離星,就很是明確表達了自己的意見,要在這里居住生活完全可以,但必須給錢!
對,就是給錢!沒有錢,一切都免談!
也許是這些年來一直窮困潦倒,只能精打細算能省則省,將每一分錢都用在刀刃上的緣故,或許就連姜離星他自己也沒有發覺,自己正慢慢往見錢眼開的守財奴方向轉變著。
雲火瑤一听後,頓時火冒三丈,于是便發生了之前的那一幕。
姜離星放下筷子,坐在椅子上抬起頭望著正準備大打出手的雲火瑤。
經歷過幾天重傷昏迷剛剛下床的他,臉色還顯得很是憔悴蒼白,不過眼神依舊如劍般凌厲︰“我想,你先得搞清楚一件事,我為什麼會受傷,還不是你的功勞?所以,你救了我這件事,並不值得拿出來當做依據來夸耀。”
雲火瑤一時語塞,仔細想想還真是自己理虧。不過很快的,她刁蠻的大小姐性子還是佔了上風,企圖想之前在首都星圈那樣,用自己的身份來壓人。
“你知不知道,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什麼身份,得罪了我會有怎麼樣可怕的後果?”在首都星圈之中,只要是她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對方無不聞風喪膽卑躬討好,可謂是無往不利。
可這次,她卻撞倒了鐵板上。
“我知道你是聯邦六大家族中,雲家的小公主,所以呢?有這個身份在,你就可以白吃白喝白住了?”姜離星帶著一絲譏諷地反問︰“還是說,這是你們雲家一貫以來的傳統?”
“你……你……”
“一口價,一百聯邦幣每天!伙食自費,謝絕還價!”姜離星表情認真,一臉嚴肅。
雲火瑤簡直想要掀桌子了,罵道︰“你這個瘋子!混蛋!守財奴!”
“對了,再說一句,我只要現鈔。”
“……”
雲火瑤已經被這個守財奴氣得說不出話了,說實在的,一百聯盟幣或許對于平常人還算多,但對于她這種可能一件衣服就以萬來計的人而言,連九牛一毛都完全算不上。
她不是在意錢,而是不滿于對面這少年的態度。若是在首都星圈,自己只要順口一提,那些官員和貴族們,恨不得將自己所住的屋子都空出來求著自己去住,像伺候親爹親媽一樣無微不至感恩戴德。
而眼前這個叫姜離星的混蛋,竟然還要收錢!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好了好了,大家就先別爭論了,好好吃飯吧,不然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之前一直作壁上觀的老怪物,這種時候終于跳出來開始打圓場,一副笑眯眯和事佬的模樣。
“那錢的事情怎麼說?”
對于金錢,姜離星有著超乎常人的執著,他伸出兩根手指,比劃著道︰“另外我之前說的一百聯盟幣,是每一個人的住宿費用,你們是兩個人,所以自然要每天付兩百聯盟幣給我!謝絕拖欠!”
“沒問題。”
老怪物滿口答應,他也完全搞不懂,這個身上充滿著詭異疑點,連他都無法看透的天才少年,為什麼對錢財這種身外之物這麼看重。
不過這麼多年來做星際大盜的財富積累,老怪物手里也存了一大筆巨款,足以比擬一些富豪了。
他從口袋里隨手掏出幾張現鈔,放在了桌上。
老怪物道︰“這里是五千,就當我們兩人這些天的費用吧。”
能夠花點小錢解決的爭端,老怪物自然很是樂意。
這數天的接觸,他實在是怕了身邊這名如同定時炸彈般,罵不得也踫不得的雲家大小姐了,萬一她因此耍起大小姐性子,要重新出去找居住的地點,被折騰受累的又是他這把老骨頭。
能不能找到令這大小姐滿意的住所還是一說,最主要外面現在全城戒嚴了,大街小巷都在搜尋著兩人的蹤跡,很容易出現紕漏。這雲家大小姐被發現蹤跡,無非就是回到家族被不痛不癢的訓斥一頓,然後禁足一段時間罷了。
可自己卻是全聯邦都在通緝的罪犯,被發現後真的可以去找長眠地下的老祖宗,好好交流這些年當星際大盜的特殊心得體會了。
並且,他待在這里,還有另一個原因存在。他想要在這段時間里,好好觀察下姜離星這個人,決定是否要吸納進組織內重點培養。
縱橫星海這麼多年來,老怪物所見到的年輕俊杰如同過江之鯉,但卻是第一次涌現出這麼強烈的惜才之心。
在雲火瑤的眼中,似乎第一次交手失利,完全是因為自己粗心大意。但是身為當事人的老怪物,卻很是清楚並不是如此。
這個少年,不僅身體的反應速度和肉體力量驚人,而且能夠十分準確把握住戰斗的形式,在最佳的時機攻擊對手的致命要害部位。不懼敵手,無懼疼痛,出手也絲毫沒有任何憐憫和留情,精神永遠保持著最冷靜最清醒的狀態,簡直就像是天生為戰斗而存在的殺戮機械。
若不是老怪物本身原力修為高深,這次真的要在陰溝里翻船了。
這還是在沒有原力修為的情況下,要是對方也修煉了原力,那會怎麼樣?老怪物想到這里就有些心悸,那真的簡直就是敵人的噩夢了!
在剛剛的觀察中,老怪物還注意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在聯邦中,六大家族這尊龐然大物一直隱匿于歷史背後,決策著聯邦的重要進程,超然物外。就連那些一直生活在首都星圈的普通民眾,也很少有知曉六大家族的存在,和其擁有的龐大力量的。
老怪物又回想起,第一次見面,自己說起雲火瑤的身份時,這名天才少年由始至終都沒有詢問過六大家族是什麼,雲家又代表著怎樣的意義,卻又好像對這些都很是了解。
若是這少年是首都星圈上層貴族中的一員,知曉這些倒也很是正常,可現在卻是在北熾星這被聯邦遺棄,幾乎與世隔絕的邊緣星球上,這就顯得很是詭異而不正常了。
而此時,被老怪物視為天才少年,作為重點觀察對象的姜離星,看到面前那總和五千的聯邦幣,一直如同冰山般冷峻的表情瞬間瓦解。
在鈔票剛剛飄到桌上,還沒完全落定呢,姜離星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出手,將幾張紙鈔緊緊抓在了手里。
他用手指不停摩挲著紙鈔,還逐張拿到眼前仔細辨別了一下真偽,在確定了是真鈔之後,連忙將錢整齊折疊貼身收好。並且還時不時用手摸一摸,生怕錢不見了。
收了這筆巨款,一直面無表情的姜離星臉龐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意,主動開口熱情招呼著大家趕緊吃飯。
他這副十足守財奴的模樣,落在雲火瑤眼里,自然更加深了她的鄙夷。
“哼!真是小人得志的嘴臉。等我哥哥來,你就知道厲害了!”
她冷哼了一聲,自覺說不過對方的雲火瑤,索性不再去和他爭論什麼,撂下一句狠話重新做回椅子上,咬牙切齒咀嚼著碗中的飯菜,仿佛嘴中的食物正是姜離星般。
……
……
華燈初上,夜幕低垂。
從懸賞令發布到如今已經四天過去了,可人們的熱情卻沒有半絲消減,反而與日俱增。
整座東火城,似乎都被這能夠改變命運的巨額賞金而迷失了理智,家家戶戶十室九空,幾乎是全城動員大搜索,在寒氣透骨的黑夜中,舉著火把或者探照燈,地毯般仔細搜尋著每一個能夠藏人的角落。
這些人中,其實也並不是全部人都被賞金迷失心智,而喪失了思考能力。還是有一部分懂得審時度勢的人存在的,知曉這筆賞金背後所蘊藏的巨大風險,幾乎可謂十死無生。
但是,現實中很多事情,是明知不可為卻必須為之的,這就是無能為力的悲哀,和殘酷而真實的現實。
在這些清醒和聰明的人中,有一部分是已經身患晶化癥,已經被上天判定了死刑的病患,反正橫豎都是死,倒不如臨死一搏。
但,但是,萬一……萬一能夠成功拿到賞金呢?到時候,便可以買到特效藥物治愈疾病,延續生命。
而更大的一部分人,則與之完全相反,他們會這樣做,並不是為了自己,而只是單純為了自己的子女。
這些有著“父親”、“母親”之稱的人,不想看到將來自己的子女,在這沒有光明沒有未來的星球上,像是行尸走肉般悲哀著、掙扎著、痛苦著生存下去,重復他們所經歷過的沒有一絲光明的命運。
他們想要得到這筆錢,也必須得到這筆錢!改變子女和子子孫孫的命運,湊夠星際飛船的錢,將子女送到外面的星球生活,擁有截然不同的嶄新而光明的人生。
“生存”和“生活”,雖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內蘊的含義,卻是天壤之別。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姜離星站在窗前,望著外面街道上的喧嘩而狂熱的場面,靜默了良久,最終低不可聞嘆息了聲,然後慢慢掩合上了簾幕。
若不是有著最後的依仗存在,他在黃昏進城看到那則懸賞令之時,也必然會毅然決然加入現在外面街道上的人群之中,瘋狂爭取這最後,也是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博取這足以改變命運的賞金。
“聯邦建立悠悠千年,終究還是逃不過那些已經消亡在歷史塵埃中,只存在于史書記載的政權和帝國的規律。如今這個社會,自上而下已經徹底腐爛透了,唉……”
剛剛掩合上簾幕的姜離星,忽然听到身後傳來的蒼老感慨聲,直接被嚇了一跳。轉過頭,發現老怪物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身後。
不知外面的場景讓老怪物想起了怎樣的難忘往事,他不復清澈的眼眸中,眼神很是感傷︰“想當初,推翻舊統治,聯邦政權剛剛建立之初,是何等的光輝而崇高,政治清明人民安居,一片盛世之景。可現在呢?簡直可笑至極!”
雖然不知道老怪物為什麼來找自己,但他的這番話,卻讓姜離星也很是有感觸。
“人都是會變的,尤其是對于位高權重的掌權者而言。權利這種東西就如同上癮毒藥,慢慢侵蝕人心,改變人性。”姜離星說這句話時,眼簾低垂,不由想到了星空彼端,那位曾被自己尊稱為父親的男人。
老怪物很是詫異,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姜離星竟然能說出這樣的精闢話語,不由頗為意外地深看了他一眼,心中的評價也高上了幾分︰“自我們人類離開母星,進入星際時代的這萬年以來,多少王朝興衰政權更迭。每一個在成為廢墟的舊政權上建立的新統治制度,總是重蹈先前的覆轍,慢慢腐爛變質,最後被民眾合力推翻,循壞往復。”
“歷史總是驚人相似,如同螺旋上升,這是早在萬年前人類還處在母星時,便被總結出來的常理。”
“恩,確實如此。”老怪物點了點頭,贊同道︰“一個政權,只要法律、教育和醫療這三者沒有失去公正和平等,那麼就證明這個政權還未曾完全變質。可現在一眼望去,現在的聯邦……唉!”
想起自幼時起所接觸到的政客丑惡嘴臉,想起這麼多年來的所見所聞,想起初臨北熾星時所看到的慘況,老怪物就覺得喉嚨如同被棉絮堵塞住,說不出話來。
隨著老怪物的靜默,氣氛也變得沉寂下來。
姜離星這時候轉移話題,開口問道︰“這麼晚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麼?”
老怪物一拍腦袋︰“啊,和你聊天差點都忘了正事。我接下來幾天要出去一趟,短時間是回不來了,想讓你幫我好好‘照看’住那個貴族小姐。”
姜離星自然明白“照看”的含義,說的好听點些叫作照看,不好听些就叫作監管。
姜離星做出為難的神色,他也是怕麻煩的人,況且那名雲家掌上明珠還一副囂張跋扈的大小姐臭脾氣,並且還是原力修煉者,這事情……真的很麻煩很難辦。
“你放心,我會在臨走時,封住她體內九成的原力,憑你的實力完全可以碾壓,不會出什麼亂子的。”
老怪物見到姜離星一副為難神色,便很是貼心地道。
姜離星依舊很是為難的表情︰“這件事很麻煩,我還要好好考慮考慮。不過我這個人一向比較優柔寡斷,估計要考慮個十天半個月才能決定。”
優柔寡斷?這是在講笑話麼?
老怪物簡直徹底無語了,他可完全沒看出來,眼前這少年身上有哪怕一丁點優柔寡斷的影子,相反,不管是戰斗還是做事,都果決得令人心悸。
十天半個月的考慮時間,還有組織交付下任務在身的老怪物,可等不了這麼久,等考慮好,黃花菜都徹底涼透了,還考慮個屁。他完全相信,如果雲家那位掌上明珠失去了約束,以她堪比脫韁野馬的性子,指不定鬧出什麼亂子呢。
可現在,老怪物也實在找不到比姜離星更合適做這件事的人了,他很是篤信,對方正是吃定了這一點,才會如此推托。
老怪物只得忍氣吞聲,溫言和語地詢問道︰“小伙子你是有什麼顧慮或者要求麼?可以提出來听听,大家多交流交流商討商討。”
姜離星再次拒絕道︰“倒不是我不想幫老伯您,只是這件事真的非常麻煩啊。”
正當老怪物以為沒戲的時候,姜離星卻忽然從衣服內掏出了晚飯時的那幾張紙鈔,用手指摩挲著,並且當著他的面自言自語道︰“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看到錢,我的心情就變得好了起來,真是神奇。”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個傻子,也明白他的意圖了。老怪物簡直郁悶得想要吐血,原來這小子一直拒絕,是因為沒給他錢。
這形象轉變得也實在太快太大了一些。就在片刻之前,老怪物還因為他所出口的那些極具哲理的話語而青眼有加,當時他的語言和神態嚴肅正經無比,所以老怪物也完全沒想錢財這方面去想,以為他拒絕是有自己的苦衷。
可沒想到一說到事情,這守財奴的本性就徹底暴露了出來,毀了之前豎立好的形象。
不過既然知道了問題的根源所在,事情就好解決多了。
老怪物掏出錢包,抽出里面的大部分錢,遞到了姜離星面前︰“這里大概有一萬的聯邦幣,就當做你的酬勞好了。”
可沒想到的是,姜離星卻一改晚餐時的急迫模樣,並沒有伸手去接這些錢,而是緊皺著眉頭,做出思考的樣子緩緩道︰“剛剛我忽然想到,這個任務很危險啊,要是因為這件事,那位雲家大小姐徹底記恨上我,發動雲家勢力報復,我可就完蛋了。”
這一次,見識了他對于金錢的無恥後,老怪物也學聰明了,注意到了在說這句話時,姜離星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自己的錢包,毫厘不挪。
說真的,老怪物真是佩服他對于金錢的執著力,變得如同市儈上那些見錢眼開的小商販般,一向冷峻的形象也可以全然不顧。
總結來說,就是連臉皮都不要了。這樣令人驚嘆的卓越天資,配上這樣死要錢的守財奴性格,簡直是浩瀚星海百年難得一見的一朵奇葩。
老怪物繼續從錢包內抽出幾張紙鈔,遞了過去。
“唔……這件事,還是有很大風險啊。”姜離星的目光依舊緊盯著錢包。
老怪物咬了咬牙,再次抽出幾張紙鈔。
姜離星摸了摸下巴︰“感覺,這件事有些麻煩啊。”
“還麻煩?”老怪物實在吃不消這樣的剝削了,他將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張紙鈔的錢包展示給姜離星看了看,道︰“我這次出來,總和就帶了二萬多的現金,已經都給你了!我出門總要留些錢花銷吧,難道你真的想讓我空著口袋出門,去做小毛賊積攢路費啊,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見到老怪物的錢包確實已經見底了,姜離星也滿足了,以光的手速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紙鈔,喜笑顏開︰“不麻煩不麻煩,你就放心交給我好了,我絕對好好‘照看’好那位貴族小姐。”
在姜離星的人生信條里,能夠用麻煩來衡量的錢,那就不是麻煩,而是生意!
“說真的,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像你的人卻如此貪財的,我生平罕見!真是活到老學到老,這次我真的長見識了!”被剝削得幾乎一干二淨的老怪物,很是忿忿然譏諷道,想借此緩解一下內心的郁悶。
“你不懂。”
姜離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也沒去理會老怪物的語言攻擊,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慢慢將紙鈔整齊折疊貼身放好,然後抬起頭問道︰“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不會又要錢吧,我真的可以對天發誓,我全身上下就只剩下錢包內的那一張聯盟幣了,真的沒有了!”
猶若驚弓之鳥的老怪物,還沒等姜離星話說完,就立馬鄭重而嚴肅申明。
“你別緊張,我不是要錢,我看上去是那樣連最後一張鈔票都不放過的人麼?”
“是!”老怪物立馬在心里回答道。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若不是自己真的出門需要錢,這僅存的一張鈔票,面前這守財奴絕對不會放過。
姜離星問︰“我就是想問問你,要是那雲家小姐不听話,我可以采用一些特殊手段麼?”
“這個隨便你,你只要不傷害到她就好。我收到消息,她的大哥得知了這件事後,直接脫離戰場,帶著手下精銳的機甲軍團火速趕來北熾星的途中。雲火瑤是雲家嫡系血脈中唯一的女子,自幼時起便受到雲家上下極盡寵愛,尤其是她兩名親哥哥,更是把這唯一的妹妹當做寶貝一樣寵溺著,簡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永遠幫親不幫理。”
“她的大哥,很厲害麼?”
“聯邦最年輕的少帥,雲家內定的下任族長,手下統帥著一個精銳機甲軍團,同時還是年輕一代中排行前三的高手,你說厲不厲害?”
對于聯邦軍餃和機甲軍團,還算有些了解的姜離星點了點頭︰“確實很厲害。”
“所以,你千萬千萬要注意,一定一定不能出什麼紕漏!她大哥要是發起瘋來,沒人制止得住,我這把老骨頭非得被他活生生拆散不可!”
老怪物再三叮囑,並且為了讓姜離星更直觀了解到雲火瑤兩名親哥哥護起妹妹來的恐怖,還特意挑選了些事例︰“一年前,首都星上有一名上層貴族的紈褲獨子,在晚宴上因為酒醉出言調戲了她幾句,直接被那個瘋子當場打斷了全身一半的骨頭,足足躺了半年才出院;二年前,首都星的一家豪華酒店,因為惹怒了她,被他兩名哥哥帶領一隊戰士,直接從上砸到下,時候連一個完整的碗筷都找不到;三年前,她隨口說了一句喜歡首都星上一座公園內剛剛移植過來的紫靈樹,她那個瘋子大哥,就直接發布緊急軍令,讓軍團中的機甲師全員出動,在一夜之間將那公園內的所有紫靈樹都給連根搬運栽種到了她屋外……”
姜離星越听,臉色越黑,到了最後簡直成了黑炭。現在他終于明白,晚飯的餐桌上,雲火瑤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這些還只是小摩擦,她的兩名親哥就如此發瘋報復了,要是知道自己曾經捅過他們的妹妹,豈不是要是打死再鞭尸?再打死再再鞭尸?
他揉了揉自己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然後緩緩道︰“說真的,我現在在很認真地想一件事。”
“什麼事?難道你怕了?”
老怪物以為他是被自己的詳細敘述嚇到了,想要放棄之前的承諾的事情了。
姜離星一臉認真︰“不是怕。我只是覺得,這麼大的麻煩,我收得錢實在太少了,應該多和你收一些錢才對。沒事,沒有現金可以先打欠條,我還是很相信老伯您的人品的,不會拖欠……哎!您先別著急著走啊,我在很認真地和你講道理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啊……”
老怪物直接腳底抹油遁走,留下姜離星一個人在房間內。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被飛來橫財砸中,昨日一天的收入就抵得上往常一年總和的姜離星,經濟壓力得到了很大緩解,于是這段時間也決定安心待在家里,服侍好這兩只大肥羊……哦不,兩名金主。
而且最近外面的時局又那麼亂,往常死寂一片的北熾星,因為如今正在自己家中這兩人,一片雞飛狗跳的模樣,也引起了聯邦上面的關注。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更加不準備出門了,雖說已經這麼多年過去,聯邦應該沒有多少人能夠認出他。但凡是沒有絕對,能夠不冒險還是不冒險的好,一旦暴露身份,那麼等待他的,將是萬丈深淵。
吃完了早餐後,整頓好裝備的老怪物便動身離開了。因為這場意外,他已經拖了太多天了,如今終于有機會脫身,自然是趕緊出去執行組織上交付下來的任務。
雲火瑤正襟危坐,低頭凝望著碗中的米粥,似乎要在里面望出一朵蓮花來,一雙筷子在里面攪來攪去,但就是見不得碗中的米粥下降。裝作專心致志吃飯的她,其實一直在用眼旁的余光,關注著老怪物的動靜,等待著他離開。
看到老怪物出門,她立馬扔掉了手中的筷子,背後往椅背上重重一靠,一副如負重釋欣喜若狂的模樣,就像是一匹脫離了韁繩將要撒足狂奔的野馬。
“你想要干嘛?”
房屋的大門處,姜離星擋在門前,攔住了正準備出門的她。
雲火瑤一怔,然後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是出去逛街啊。”
“不準去!”說著,他就將大門落了鎖,然後將鑰匙放在了自己口袋內。
“你說不準去,就不準去啊?”見到他將大門上鎖的行為,雲火瑤徹底怒了,用手指著他的鼻子怒斥道︰“你又不是我爹媽,有什麼權利干涉我的人身自由!”
“老怪物臨走前,吩咐過我要看好你,不要讓你弄出亂子。現在外面,不管是聯邦警員還是普通民眾,都在像瘋了一般的找你。”
雲火瑤揚了揚手中的帶著面紗的斗笠,很是自得地道︰“你說的這些,我自然都考慮到了,所以特意準備好了道具。只要戴了這個,外面自然不會認得我了!”
看著她自鳴得意的模樣,似乎很是為自己的“機智”而驕傲。
姜離星用看弱智的目光看著她,現在外面這種情況,就這麼戴著面紗斗笠上街,不明顯就是在掩飾什麼嗎。簡直就像是黑暗中的明燈,引導別人來盤查。
這種情況,不由讓他想起了幼年時,母親在睡前講述的一個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古老笑話故事。
故事的大意是,古時候有一名旅人走夜路,身上包裹里存放著三百兩銀子的巨款。因為怕夜行遇上歹徒,便在地面上挖了一個大洞,將三百兩藏了進去,準備等白天太陽出來了再回來取。
結果這名旅人怕別人知道這里藏著三百兩銀子,于是便在埋銀子的地方立了塊牌子,上書“這里絕對沒有埋三百兩銀子”,然後便信心滿滿回家睡覺了。最後的結果大家都知道了,第二天等他滿懷欣喜過來取銀子時,三百兩銀子早就不知被誰拿走了。
而此時,姜離星在面前還一臉為自己機智而自得的雲火瑤身上,仿佛看到那名做出此地無銀三百兩壯舉的古代旅人的影子。
“你那是什麼眼神?”雲火瑤也察覺到了姜離星目光的怪異。
“沒什麼,就是在想原來‘胸大無腦’這個詞,原來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什麼!你竟然敢罵我,說我胸大無腦!”
雲火瑤當時就怒了,手掌握拳,對著他憤怒地揮了揮。隨著她揮拳的動作,胸前包裹著的玉峰,也跟著顫了顫。
說實話,不知是從小養尊處優營養豐盛,還是因為天生條件如此,身為雲家掌上明珠的雲火瑤,雖然還是少女,但是身材卻已出落得凹凸有致。再配上滿是活力的少女裝束和明艷姣好的美麗容貌,屬于難得的尤物。
然而,就算這等美景呈現在眼前,姜離星卻依舊目不斜視。
這倒不是他對女性不感興趣是一名基佬,而只是他的心思一向就從來不在于此。
從前,他是因為那個男人“成大事者,絕不拘于兒女情長,目光永遠要放在更高更遠目標上”的教誨。而現在,是因為在他的心中,除了仇恨之外,再也容不得它物……嗯,鈔票除外。
努力活下去,努力變得更加強大,再加上個努力掙錢……然後對那個男人復仇,這才是他現今生存的全部意義。
而且,深知雲火瑤身份的他,也完全不想與她扯上任何關系。關系就代表著麻煩,尤其是對于他這種身份不能見光的人而言。
“怎麼不說話,難道啞巴了?”
姜離星這一言不語的態度,再次加深了雲火瑤的憤怒,她擼起袖口,沖著姜離星道︰“我可警告你,不要逼我,否則別怪我把你打成豬頭,讓你爸媽都認不出你!”
說這話時,雲火瑤有著絕對的自信,在她想來,自己作為原力修煉者,雖然平日里總是偷懶,但家族資源的任意取度,也硬生生將她的實力提升到了不錯的境界。並且對手只是一名邊緣星球,連原力都不知為何物的窮小子,自然是穩操勝卷。
她早就有好好教訓姜離星一頓的念頭了,不管是之前挾持自己作為人質,捅了自己一刀。還是之後得知自己要住在此地時,竟然還死要錢和自己收錢的守財奴態度。
這些,都讓她足足憋了一肚子火。不過當時礙于老怪物在旁邊,再加上自己近段時間里,很是喜愛和憐惜對方飽受病痛折磨的妹妹,所有就強忍著沒有當場與他計較。
但現在,既然這人主動撞到自己的槍口上,雲火瑤也不想去忍耐了,決定今天好好將他教訓一頓,以泄心頭之恨。
姜離星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問︰“你確定要對我出手?”
“你就算現在想要求饒也晚了!”雲火瑤一臉自信,用那種似乎已經得勝的口氣,居高臨下地道︰“今天不把你教訓成豬頭,我堂堂雲家大小姐,就從此把名字倒過來寫!”
話剛落音,雲火瑤就悍然出手了,出拳朝姜離星的胸口擊去。火紅色的原力包裹著她的拳頭,就像是一團絢爛燃燒的烈焰,光彩奪目。
見到這一拳,姜離星面色微變,他可是記得昨夜老怪物承諾過的話,說臨走時會出手封住這名雲家大小姐的九成原力。可現在……簡直是狗屁!
“這個為老不尊不守承諾的混蛋!”他低聲咒罵了一句,面前的雲火瑤哪里有半點被封住原力的跡象,完全是全盛時候的狀態。
于此同時。已經喬裝走出東火城的老怪物,在清晨淡藍色的陽光下,猛地打了一噴嚏。
“真是奇怪,怎麼會突然打噴嚏呢?”老怪物掏出隨身攜帶的紙巾擦了擦,很是困惑地自言自語道︰“難道是上次偷情的那個貴族少婦,迷戀我的雄風,在想念我?等完成這次組織上交付下來的任務,就立馬去找她溫存溫存,嘿嘿嘿。”
沉浸在自戀中的老怪物,很是心情愉悅地這樣想著。
“不過總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老怪物撓了撓後腦勺,卻依舊想不出來,最後只好作罷,並自我安慰道︰“既然想不來了,那證明肯定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忘了就忘了吧,等下次想起來再說好了。”
他絲毫不以為意,踩著晨光繼續朝前走去,身影漸行漸遠。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姜離星不敢再留手,盡管雲火瑤沒有被封住原力的情況超乎他的預計,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會束手無策。
他腰部發力,配合著小腿肌肉力量的爆發,整個上半身直接朝後仰去,就像是像是斷成兩截的稻草,避開了這一拳,讓這全力一拳落在了空處,發出與空氣摩擦的尖銳爆鳴聲。
听到這破空爆鳴聲,姜離星面色一冷。
他完全可以從這聲音中听出,這加持了原力的一拳,所蘊含力道的強大。若是身體孱弱的普通人被這一拳擊中,肋骨和心髒絕對會被直接震碎,十死無生。
想不到這雲家的大小姐,心腸竟然如此歹毒,一出手便是狠辣殺招!
既然如此,姜離星也不準備留手了,“憐香惜玉”這種毫無意義的詞語,從來都不存在于他的人生字典里。
兩團金炎突兀出現在他黑色瞳仁中,接著腰部後仰的慣性,他單手撐地,以此為力量支點,整個人直接朝後翻去。而另一只手,直接在翻轉過程中熟練抽出了腰間常備的短匕。
這些年來,長時間養成的危機感,令他不管是做什麼,哪怕是吃飯洗澡睡覺,武器從來都不會離身,永遠在伸手可得的最近位置。
這一套操作行雲流雲,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滯緩,當他重新站定後,短匕已經緊握于掌心中,身體微微下蹲,做出凝神戒備的姿勢,像是狩獵獵物般,找尋著出手的最佳時機。
就連先前拳頭落空的雲火瑤,也被他這一套反應給震驚到了,略微有些失神。
她從來都未曾想過,隔著如此之近的距離,姜離星卻可以躲避過自己的攻擊,還化被動為主動。這樣的反應,就像那些家族中培養的高級精銳戰士,也很少有可以做到的。
就在雲火瑤失神的時刻,姜離星自然不會浪費這天賜良機,迅疾如電出手,這是他一直所等待的絕妙機會。
匕首泛起寒芒,朝她雪白的脖間刺去,如若命中,絕對血蓮盛開。
就在匕首快要臨近身前之際,雲火瑤也從怔神中恢復了過來,慌忙舉手招架。匕首撞擊在她泛著紅芒的手掌之上,發出如同金鐵撞擊的聲響。
這是原力運用所帶來的防護效果,姜離星的匕尖,只是刺中了她的原力防護。、
“你這個瘋子,我只是想要教訓你一頓,難道你就發瘋到想殺了我不成!”
望著手背處那一小道綻放的血口,望著滲出的鮮血,感受著如同針刺的痛楚,雲火瑤氣得直跺腳,怒斥道。
之前那一擊,盡管沒有打破她的原力防護,但最銳利的匕尖部分,還是些許刺破了防護,刺中了雲火瑤的手背。
面對著她的怒斥,姜離星沒有去理會,而是蓄力等待著下一發攻擊。他眼眸中的金芒微微跳動了一下,這種狀態的持續時間,是七分三十二秒,這是他在東火城外無數次搏殺和險死還生中,所能到達的最極限時間。
既然這名雲家大小姐下了殺手,姜離星自然也不會有什麼惻隱之心,因為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但其實,這一次,姜離星是徹底錯怪了面前的雲火瑤。
先前她第一記拳頭,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殺了姜離星,雖然她的性子一向刁蠻任性無理取鬧,也盡管以她的高貴身份和雲家勢力,只要不是沖進總統府刺殺總統,都可以被雲家壓下,不會有什麼法律懲治。
但殺人這種事,她還真的做不出來,也從來都沒有做過。從本質上來講,她的本性還是善良的。
而這次,之所以姜離星會誤會她,其實只是單純因為,這名養尊處優的雲家小公主,盡管原力修為還不錯,但卻從未和別人交過手。
在首都星圈,幾乎沒有人敢不長眼去對她出手,就算有,她那兩名護妹狂魔的哥哥,和身邊修為精湛的護衛,也不是吃干飯的,根本用不著她出手,只要在旁邊像看好戲似得鼓掌加油就行。
唯一動用原力的時候,就是和家族內培養的那些高手“交戰”,美名曰提升實力。但是這種交戰,只要腦子還沒徹底壞掉的人,就絕不會拿出自己真正戰斗時的實力和方式,來對付這集雲家寵愛于一身的小公主。除非那人不僅腦子有坑,還同時被驢踢了和門板夾了。
那些負責和雲火瑤對戰的高手,所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當好沙包,細心觀察小公主的每一次出手,然後體貼地用身體迎上去。
這些雲家的高手,都是耗費了無數資源培養,原力深厚,自然不會受到什麼傷害。但他們必須在被擊中的第一時間,就用自身的力量倒飛出去,裝作被打飛的模樣,然後躺在地面上“痛苦呻吟”,一是彰顯小公主的“實力進步”,二則是抱著“我都已經這樣了,小公主你再打我你還忍心麼”的想法。
有些擅長溜須拍馬者,甚至會動用原力,強行在體內逼出一口鮮血出來,然後讓臉部的血液循環變慢,營造出慘白的臉色。隨後“左搖右晃搖搖欲跌”地站起身來,裝作心悅誠服甘拜下風的樣子豎起大拇指,夸贊眼前這名雲家小公主實在太厲害太厲害了,簡直就是全星海萬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
反正就是怎麼讓她開心就怎麼做怎麼說,如若是不了解情況的外人看到這副場景,估計還真的就信了。那些高手的演技,不去當演員真是演藝界的重大損失,隨便挑一個出去,拿個“星藝獎”的小金人簡直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在這樣的“培養”下,剛剛被姜離星所觸怒,處于憤怒失去理智下的雲火瑤,根本就不知道控制自己的力道,也不明白自己先前那一拳,落在普通人身上會有怎樣的後果。
這些姜離星都不了解,現在的他也不需要去了解。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戰斗中。
……
……
三分鐘過去了。
在這短短三分鐘內,姜離星已經和雲火瑤兩人交手了不下數十回。
當兩人再次分開之時,腹部又遭受了一擊的雲火瑤,咬牙切齒破口大罵道︰“你真是個瘋子!你等著,等我哥哥來,我絕對要讓我哥把你脫光了衣服掛在飛行器上全星免費展覽!然後再把你丟到那些賣屁股的娛樂場所,讓你體驗下被一群大漢輪流爆菊的感受!”
冷汗從她的兩頰留下,她的狀況可不像她言語中那樣樂觀。
越打下去,她越覺得心悸,明明只是連原力都沒有的平民,進攻手段和反應速度卻遠遠超出很多的原力修煉者。這時候,她也終于明白了,為什麼老怪物和他初次交手時,會略有失利。
當初她還覺得老怪物是為自己的失利找借口,如今親身面對姜離星之後,才發現他平凡身份下所蘊藏的不凡實力,是她錯怪了老怪物。
在先前的數十回交手中,姜離星知道自己難以擊破她的原力防護,便改變了策略,全部攻擊她的腹部。
在那里,有著先前挾持她時,所捅出的傷口。
原力盡管可以防護住匕首的刺入,但是卻無法完全消去撞擊時的力道。而且他很篤定,雖然經過了幾天時間的修養,但她腹部的傷口絕對沒有完全愈合。
于是,姜離星便以此為突破口,事實證明,這種方法確實很有效。在連續的進攻下,她腹部已經快要愈合的傷口重新裂開,有鮮血從中流滲出來。她面色越來越蒼白,痛得冷汗直流,身上的原力防護也漸漸有支撐不住的跡象。
不對相對的,他也付出了一些代價,身上遭受了好幾下雲火瑤的反擊。若不是他本身體質強大,現在就已經骨頭斷裂站不起來了。
“好了!就是這個時候!”
在觀察到雲火瑤身上的原力防護黯淡,姜離星心神一緊,如同獵豹般撲了出去,匕尖對準了她的胸口,全力一擊。
他有信心,這一擊能夠直接打破她身上的原力防護。
事實也正如姜離星所料,這加持了他全部力量的一擊,完全可以刺進她的心髒內。
然而,在匕尖打碎了雲火瑤的原力防護,快要刺進她心髒部位時,姜離星卻驀然將短匕在掌心一個倒轉,改用匕柄撞擊了上去。
姜離星確實可以在此處殺了她,但是這並不同于殺了城內沒有背景的小混混,後續引發的麻煩會非常巨大。他或許可以憑借著自身的實力逃離追捕,但行動不便的妹妹蕭憐,卻注定會成為犧牲品。
更況且,他是一個很有信譽的人,既然收了老怪物的錢,自然要盡力做到所承諾的事情。
而且他也相信,經過這一次教訓後,這雲家的掌上明珠,也應該懂得懼怕自己了,會收斂起身上指氣頓腳的大小姐脾氣。
雖然只是匕柄,姜離星也收起了部分力道,但這一下的威力還是不容小覷,雲火瑤直接被擊倒在地。
按理說,依照她的性子,承受了這一擊之後,應該要麼抽氣痛呼,要麼高聲痛罵姜離星才對。但是,她整個人的表情卻像是被冰凍住了般,雙目失神。
漸漸的,有溫熱水汽在她的眼眶氤氳,里面積蓄滿了晶瑩淚水,打著轉,似乎馬上就要落下來。
“你這個混蛋!”
她伸出手,直接朝姜離星的面頰打去,若是打實了,便是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
雖然很是疑惑她的反應,但早就注視著她動作的姜離星,又怎麼會被打中呢。他一把抓住雲火瑤的手腕,重重甩開,然後冷聲道︰“這一次只是警告,下一次你若是再對我出手,就不是匕柄而是匕尖了!相信我,在我眼里,你雲家大小姐的身份並不是什麼萬能護身符,我絕對會殺了你!”
“你這個流氓!有本事就現在直接殺了我啊!嗚嗚……”
雲火瑤見打不到他,眼眶內一直積蓄的淚水終于落了下來,將臉龐埋進黑暗不見天光的臂彎中,悲傷哭泣起來。
流氓?姜離星一怔,爾後才發現原因。
之前就曾經說過,雲火瑤的身材發育很好,尤其是胸前那兩座玉峰,更是和年齡完全不相符,就像是之前的那句“胸大無腦”的評語。而眾所周知,一個人,更準備來說是一個女人,心髒所在的部位,其實和胸部距離很近的。
恩……之前姜離星用匕柄撞出的那一下,是沖著她的心髒部位去的。既然是匕柄,那肯定得用手握著啊。所以……縴細的匕柄確實擊中了她的心髒部位,但是尷尬的是,姜離星握著匕柄的手,卻是實實在在打在了雲火瑤的胸部。
這就真的很是尷尬了。
姜離星真的敢以全部的身家財產發誓,當時那種情況,自己真的沒有褻瀆的念頭,也完完全全不是故意佔便宜的。
這真的是意外,完完全全的意外。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然而,這還不是最尷尬的。
更為尷尬的是,在雲火瑤倒地之後,姜離星便直接跨坐在了她的身上,死死鉗制住她的行動。
他這樣做是有原因的,因為知曉雲火瑤在雲家的高貴身份,他擔心她會有什麼後手,或者是有雲家留給她的防身器具,才當機立斷采取了這樣的行為。
這倒不是姜離星找借口,而是他曾親眼見識過這種不引人注目,但卻威力十分強大的暗器。
在星空彼端下的帝國內,那些被精心培養出的精銳殺手中,幾乎每個人手上都會有這樣的小玩意兒︰比如在唇膏般小型的盒子中,就藏著一顆特制的湮滅彈;又比如在手腕處看上去很是尋常的懷表中,就藏匿著可以射出的,萃染著致命劇毒的細針……
只要敵人自以為勝局已定而放松警惕,那麼勝負將會在一瞬間扭轉,成為倒下的尸體。
一向惜命的姜離星,可不想用生命來冒險,于是便采取了這種行動。
講真,雖然這種跨坐的騎乘姿勢極其不雅,但卻是能夠最好的限制住對方,將一切動作都掌控的手段。況且,他也實在沒有想這麼多,在他過去的這麼多年里,既沒有對異性動過心產生過什麼綺念,自然也沒有考慮過男女有別的問題。
敵人就是敵人,不論男女,只要是死了,那都是會慢慢腐爛的尸體,毫無區別。
不過,一向冷血無情慣了的姜離星,此刻也還是有些心虛的,一時間竟有些不敢去看雲火瑤臉龐滑落下的淚水,不敢去听她的悲傷哭泣。
在流亡北熾星的這八年以來,除了自己的妹妹之外,他還未曾與其他任何一名同齡女性有過什麼親密接觸,更別提像現在這樣了。
就算他一向男女方面的情事不感興趣,但從本質上來講,畢竟還只是年方十八血氣方剛的少年,嗯……後面還可以再加個“小處男”的稱謂。
所以,他覺得很尷尬,臉頰也有些微微發燙。
不過,他很好地掩飾住了自己這份尷尬,裝作毫不為意的樣子,用冷漠的語氣,對著還在掩面哭泣的雲火瑤道︰“這次的事件,只是個單純誤會,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也可以向你道歉,並力所能及地給予你賠償。”
雲火瑤停止了哭泣,抬起滿是淚水的臉龐,眼眶通紅一片,眼神凶狠地似乎要將面前的姜離星生吞活剝︰“賠償?你一個邊緣星球的平民,能拿什麼東西來賠償,你的命?”
“抱歉,我的命我自己還有用,必須要留著,不能賠償給你。不僅是我的命,我的手和腳等任何器官,也都不能。”
他微皺著眉頭,仔細思考了一下,想看一看自己有沒有什麼比較珍貴的東西可以用來做賠償︰“這樣吧,我可以賠給你一千,哦不,五百聯邦幣!”似乎覺得一千太多了,讓他很是肉痛,于是便消減了一半。
說起珍貴的東西,守財奴的他第一時間就自然想到了錢。
雲火瑤柳眉倒豎,對他怒目而視,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流氓,把自己當什麼了?故意踫了自己的隱私部位,故意騎在自己身上,然後告訴自己,要賠償自己五百聯邦幣?這天下,哪有這麼好佔的便宜!
在她的認知里,姜離星的一切舉動,都是故意為之,什麼單純誤會什麼不是故意,都統統是借口統統是謊話!
在雲火瑤人生這十七年以來,自小到大,一直都備受家族中親人的寵愛,尤其是兩名哥哥麼,更是將她視若珍寶,嚴密保護著。凡是想要接近她的男生,無不在之後被兩名哥哥拉到僻靜的地方“討論人生”,然後鼻青臉腫地出來。
久而久之,首都星圈上層貴族圈內,也便知曉了她這兩名哥哥的脾氣,再也沒有男生敢來搭訕她。
所以,別說被佔便宜了,這麼多年內,就連在一些大型宴會上,貴族交際常用的握手禮,也很少有異性敢來和雲火瑤握手。生怕被她兩名護妹狂魔的哥哥知道,被拉到外面“談論人生”。
雲火瑤發現,自從遇到姜離星以來,所受到的氣所遭遇到的委屈,比前十七年加起來還要多!
她的沉默和憤恨目光,卻使得姜離星理解錯誤。
他很是堅決地搖了搖頭,一臉心痛地道︰“最多六百!再多真的沒有!我听林立說過,就算是東火城場子內最紅牌的姑娘,一夜也不過二百聯邦幣,況且這只是個誤會,我也沒有對你怎樣。你這樣訛錢,是沒有道德的!”
“你……!”
雲火瑤只覺得自己快要被氣得暈死過去,她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但見到他一臉認真和心痛的表情時,才發覺他是認真的。雖然她早就知曉姜離星這人對金錢有著超乎常人的執著,但卻沒想到,他竟然把錢看得如此之重,幾近于變態的程度。
這種事情,也是可以用錢來解決的?還是六百!
六百聯邦幣能做什麼?對于身為雲家大小姐的她來說,平常一件衣服便以萬計數,六百連衣服的一個扣子都買不到。
這還不是讓她最憤怒的,最使得她怒火中燒的是,他竟然拿東火城妓院里的妓女,來和自己作比較!
一個邊緣荒涼星球的妓女,和自人類步入星河時代起便傳承至今,擁有萬年光輝歷史的古老家族大小姐,這兩者有比較性?這簡直是一種赤裸裸的侮辱!
若不是自己實在打不過他,雲火瑤絕對要把他吊起來,用佔了辣椒水的鞭子狠狠抽打一頓,然後扒光了衣服放到外面展覽,最後再賣到夜場里做賣屁股的男妓。永久免費!
而且听他的話語,似乎還是自己用清白去故意訛他錢?雲火瑤只覺得大腦發昏,被氣得有些視線發黑。
她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道︰“賠償的事情,之後再說!現在!請你這個流氓禽獸,快從我的身上下……”
知道自己打不過他,害怕他萬一獸性大發對自己做出什麼不軌行為的雲火瑤,為了保全自己只得暫時服軟。她已經打定了主意,等到自己哥哥來了,在新賬舊賬一起算!
當初,一名首都星圈的紈褲公子,只是酒後言語調戲了自己幾句,就被自己的大哥當場給打斷了全身一般的骨頭。若是知曉眼前這人的所作所為,會報復到什麼程度呢?
雲火瑤很是期待那一天的到來,也對自己的大哥擁有絕對的信心。
可她“下去”的“去”字還沒說完,一旁就傳來了輪椅的聲音,打斷了她要說下去的話。
輪椅上的人正是蕭憐,因為身體緣故,最近變得很是嗜睡的她,每天絕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就像是新生的嬰孩。不久前,沉浸在睡夢中的她,忽然隱約听到外面有打斗的聲響,于是便不放心地下床來看一看。
結果……就看到了自己一直敬愛有加的哥哥,此時正以一種很不雅觀的姿勢,騎在對自己很是照料的雲火瑤姐姐身上。
並且,兩個人的衣衫很是凌亂……剛剛經歷過一場激戰,衣服當然會凌亂。
隨著蕭憐視線再往下移去,更加覺得不好意思了,臉龐瞬間通紅得像是黃昏天邊的緋紅霞彩。
因為角度的原因,蕭憐沒有看到被姜離星所遮擋住的,雲火瑤腹部的傷口,只看到了她雪白無暇的大腿之上的血滴,和地面上滴落的艷紅血跡。
“哥哥還真是猴急,都不進房間,就不害臊地在大門處做這樣的事情。而且雲火瑤姐姐,還是第一次呢,都不知道愛惜。”蕭憐這樣想著,直接紅到了耳朵根子。
古時候有句話,“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而在北熾星這樣的窮困之地,也同樣如此。
一般的男女也比其他星球更要早熟得多。盡管蕭憐今年才十四歲,並且因為晶化癥的原因身體發育很是遲緩,看上去就像是剛剛成長的小女孩,但對于有些事情,已經有了朦朧的認知。
心中無鬼的姜離星,很是自然地對著妹妹打招呼道︰“小憐你睡醒了啊,肚子餓了麼?想要吃什麼,哥哥現在去給你做!”打死他也想不到,這樣的場景落在妹妹的眼中,產生了怎樣的尷尬誤會。
“不用了,我好困,繼續回房間休息了。”
蕭憐手忙腳亂地掏出紙筆寫道。然後急忙紅著臉調轉輪椅的方向,趕緊回到了自己房間,關合上了房門。
今天的妹妹很是奇怪啊?臉頰也那麼紅,難道是生病了麼,過會兒去看看她吧。姜離星望著妹妹離開的背影,很是疑惑地想著。
而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身下的這個麻煩。
……
……
一門之隔的距離。
臉頰發紅發痛的蕭憐靠在輪椅上,捂著自己心髒快要跳出來的胸口,很是自責——自己打攪到了哥哥的好事,不應該出去的。
除此之外,她更多的則是欣喜,欣喜于哥哥終于有了媳婦,而她也有了一名心底善良而美麗的嫂子。
雖然這進展確實快了一些,不過這又有什麼關系呢?
很多事情,盡管哥哥不說,但並不代表因為病魔只能終日待在家中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哥哥的那名叫林立的朋友,經常沒事會過來探望,幫忙做一些家務。也正是從林立的口中,蕭憐得知了哥哥的許多沒有告訴過自己的事情。
從林立口中,她了解到,自己的哥哥是如何拼命地掙錢,為了讓自己有連續不斷的抗晶劑服用。也了解到,東火城內,其實有許多女生對自己的哥哥芳心暗許,但哥哥卻無一例外,全都拒絕了。理由是要照顧自己的重病的妹妹。
像哥哥這樣的年齡,在北熾星應該早已成家了才對,可因為自己這個“累贅”存在,卻剝奪了哥哥獲得幸福的權利,讓哥哥活得太辛苦太痛苦。
蕭憐並不是沒有想過死,只要死了,就可以解開哥哥身上的沉重枷鎖。只是……她曾親口答應過哥哥,彼此拉過勾有過約定,絕對不做傻事。
而且,她也怕死,並不是懼怕死亡本身,而只是怕死了之後,就再也見不到哥哥了。
其實,晶化癥所帶來的痛苦,遠比死亡這個單純的詞語要沉重的多。
身體和細胞緩慢晶化,那種感覺,就像是身體內藏著一千把鈍刀一萬根利刺,緩慢在體內割刺著,日復一日夜復一夜,永不斷絕。
這樣的痛苦,就連許多意志力頑強的成年男子,都無法忍受選擇了逃避,在自我死亡中尋求解脫。但蕭憐,卻咬著牙堅持了下來,一次又一次的,一直一直堅持著。
死,的確是一件無限悲傷的事情。但對于她來說,生……才是最苦痛的受難。
無數個午夜夢回的寒涼深夜里,無數個靜坐在輪椅上等待著哥哥回來的日子里,望著窗外的迷蒙的光線,她總是在想一件事,等到自己哪一天完全失去了五感,再也看不見,再也听不到,再也無法感受到哥哥溫熱手掌輕撫的溫度時……
當自己完全變成了一塊口不能言足不能動,不能喜悅微笑也無法悲傷哭泣的晶石時,自己的哥哥哥哥會如何為自己悲傷難過。
不過現在,蕭憐放心了很多。
因為真到了那一天,也會有另一個人代替自己陪伴在哥哥的身邊,為他的喜而喜,因他的悲而悲,伸出手為他拭去淚水,听他傾訴,對他微笑。
明明是應該開心的事情才對,可不知為何的,蕭憐卻發現自己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滴落在手背上,刺骨的滾燙。
一定是因為自己太矯情了,或者是因為自己太開心了,才會流淚。她點了點頭,這樣認同著這個理由。
至于先前隱約听到過的,將要成為自己嫂子的雲火瑤姐姐身份好像很是高貴,這些蕭憐都完全沒放在心上,也從未想過生于荒涼北熾,高不高攀,配不配得不上這種問題。
因為,在她的心里,想法很是簡單……
自己的哥哥,是全聯邦,是全星海,也是古往今來,最最最好的!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夜幕低垂。
乳白色的寒涼霧氣在東火城大街小巷緩慢貫流,殘破街道兩旁的老舊路燈漸次亮起,燈光像一把暖黃色的大傘,撐開一片寥落的夜色。
就算現在已經嚴寒黑夜,整個東火城也依舊是全城戒嚴的狀況。那些平日里自由散漫慣了的聯邦警員,在上面的強硬命令下,此時都穿著厚實的防寒服在街道上巡查站崗。
不過這些警員平常都懶散習慣了,過著混一天算一天,每天最常做的事情,便是扒著指頭數自己還有多長時間可以從北熾星調離。平日里讓他們去調差一件案子抓捕一兩個小偷都百般推脫,這時候自然也不會去一絲不苟地賣力巡察。
更何況,在他們的看來,最近一段時間里,整個東火城,包括城外的一些可以藏人的隱蔽角落,都已經被那些土著民眾翻來覆去查看了無數遍,要是那兩名懸賞之人在東火城,早就該露出蛛絲馬跡了。
“隊長,這樣的苦日子什麼時候才能到頭啊,上面這樣折騰,最近一段時間兄弟們都快吃不消了。”一名身材精瘦的警員奉承般地給隊長點上煙,然後很是郁悶地抱怨道。
他的抱怨聲剛落,周圍四名警員也很是贊同地應聲附和,紛紛大倒苦水。
他們實在搞不懂上面到底發生麼瘋,僅僅為了找到那懸賞畫像中的兩人,就把整個北熾星搞了個天翻地覆。就連他們這些平日里工作悠閑的警員,也被強制要求加班加點巡查搜尋,往常這個點,他們早已鑽到被窩里抱著女人睡覺了,哪要在這里挨冷受凍的。
隊長吸了一口煙,徐徐吐出,看著煙霧被寒風吹散。身為小隊長的他,自然知曉其中一些內幕消息,雖然這些所謂的“內幕消息”只是最細枝末節的一部分,但也使得他心悸不已。
他眯起眼楮,環視了身邊的數名下屬,語氣嚴肅地告誡道︰“你們都給我打起點精神來,要是出了岔子,誰也保不了你們。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那懸賞畫像中兩人的身份非同一般,這次的事件驚動了許多上面的大人物。”
見到隊長難得的語氣這麼嚴肅,先前點煙的那名身材精瘦的警員,很是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物?那隊長你知道是怎麼樣的大人物嗎?”
深夜巡邏的工作實在太過于無聊,而且這些消息也實在算不得什麼機密,他也很樂意和下屬們分享分享,以排遣這枯燥的長夜。
他彈了彈指間的煙灰,然後道︰“你們還記得前段時間一腳把局長大門踹碎,然後囂張無比乘坐機甲離開的那人麼?那可是聯邦軍隊的少將,而那數十台機甲,都是配給最頂尖軍團的新機型。”
“聯邦的少將!他率領著機甲來到這里做什麼,難道真的準備和帝國開戰了?”听到隊長的話,這幾名警員頓時來了興趣,很是難以置信地驚嘆道。
聯邦少將這樣的大人物,對他們而言真的是雲端一樣高高在上的存在了,也難怪他們震驚不已。
東火城本身就很小,而且現在經濟蕭條,所以警局內的人員滿打滿算也不過半百之數,維持著城內的正常運轉。而那天清晨事情發生時,他們很多人都不在現場,也不了解具體的情況。
不過數十台造型拉風的機甲毫無遮掩降臨東火城的場面,就像是一顆石子丟進了一潭死水中,在普通民眾中泛起了新的波瀾,成為他們茶余飯後的談資。
有人說,在局內有著“孫扒皮”之稱的孫拓業局長,其實是帝國安插在聯邦的間諜,那天降臨東火城的機甲,其實就是為了審問他而來。
又有人說,那天足足來了有數百具之多的機甲,還配備著足以將整個東火城夷為平地的湮滅彈。
還有人說,那天帶隊的年輕人,其實是聯邦軍隊的元帥,身懷著最頂級的機密任務來到北熾星。
……
流言這種東西,之所以被稱為流言,就是因為會在傳播的過程中被人為扭曲,衍生出各種各樣的版本。估計再過幾天,又會衍生出新的更加夸張的版本了,比如聯邦的總統其實已經秘密來到了北熾星,而自己的局長其實是聯邦議會的高層人物,忍辱負重潛伏在北熾星,為了執行一個驚天動地的大計劃。
“聯邦的少將算什麼!我昨天听到消息說,再過幾天,據說聯邦最年輕的少帥,將會帶著手下的精銳機甲團來到北熾星。”說起這個消息時,隊長享受著周圍下屬的震驚目光,頗為自得,仿佛自己也從中佔了一分光。
一名警員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面色有些漲紅的激動道︰“聯邦最年輕的少帥,難道就是那名有著‘猩紅屠夫’之稱的雲青凡少帥?那可是我的偶像,我看過他市面上所有流傳的戰斗影像,實在是太厲害了!”
“猩紅屠夫”這個稱謂,是帝國和一些潛伏在浩瀚星河中的異族,對于雲火瑤的大哥雲青凡的咒罵。然而這樣的咒罵代號,在聯邦民眾中,卻是一種榮耀稱謂。
常年身處血與火戰場上的他,駕駛著那台猩紅色的特制機甲,不知道給敵人留下了多少恐怖的回憶和噩夢。
在“猩紅屠夫”這個名字出來後,其余的警員也一臉激動,原本有些沉寂的氣氛也變得熱烈起來,大家議論紛紛,討論著這個稱謂背後的榮耀之戰。
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個成為強者的夢想,但幾乎所有人都因為各種各樣的條件限制,只能平凡一生。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對于強者的崇拜,尤其是那種在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鐵血強者。
……
……
在收拾妥當後,姜離星便披了件可以將臉頰遮蓋住小半的老舊風衣,便借著夜色的掩映,走出了家門,踏入了寒涼夜色中。
在白天的那場尷尬誤會之後,那名雲家的大小姐雲火瑤,安靜地吃飯安靜地發呆安靜地睡覺,沒有一丁點發怒和報復的跡象,也不在去違逆姜離星說的話,言听計從的溫順模樣。
可她越這樣,姜離星就越覺得詭異和不正常,按照她以前表現出現的性子,絕不會這麼輕易就屈服才對。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只每頓無肉不歡的母老虎,忽然轉性,竟然吃起了青草和泥土。
反常背後必有妖!
正所謂不是在沉默中爆發,便是在沉默中消亡,姜離星有種感覺,她並不是放棄了抵抗,而只是在暫時蟄伏起來,積蓄著怒火,等待一個機會徹底爆發。
一種風雨欲來風滿樓的即視感。
更讓他覺得詭異的,是自己妹妹不知為何的變得很是奇怪,在看向自己的時候,眼神中似乎藏著什麼秘密般,嘴角也經常情不自禁微微上翹,像是想到了什麼很開心的事情般。
他也開口詢問過,可妹妹卻總是推脫說什麼事情都沒有,可惜她實在太不善于撒謊,飄忽的眼神、不敢與自己對視低垂的臉龐和緊攥住衣角的小動作,一眼就可以看出她在說謊,極力掩飾著什麼。
這麼多年來的相依為命中,以往無論是什麼事情,只要是他開口詢問了,妹妹都絕不會說謊的,可這一次,卻十分反常。
因為不想去逼問,所以姜離星也只能裝作不知情的樣子,不過在心里暗暗留意住了。
雖然夜里深沉,但街道上的行人仍舊不少,手拿著探照燈或者火把,俱是那些還沒有放棄懸賞之人。
姜離星選了個人流相對較少的道路,裹緊了身上的風衣,微微低下頭,穿過人流朝前走去。
……
……
于此同時,另一邊。
姜離星的家中,雲火瑤的房間內。
不知道為什麼,今夜雲火瑤總覺得身上軟綿綿的使不出太多力氣,並且困意如同浪潮一陣陣來襲,怎麼都擋不住。
可是她依舊沒有睡著,因為身體不舒服。如果那這個不舒服形容得更準確些,那便是胸前酸痛,嗯,就是傳說中的乳酸。
實際上,姜離星也完全沒有想到,雲火瑤還沒有入睡,否則根本不會這麼放心大膽地出門,將她留在家中。
其實,雲火瑤身體無力和濃濃困意是有原因的,晚餐中,負責做飯的姜離星,在她的碗中加了一些特別的料——一種用東火城外植物萃取混合出的藥物,可以稍稍麻痹人體內的感官和神經,並且引發困意。
這種藥物是姜離星親手調配出來的,具有安神的效用,對人體也沒有傷害。是他為了蕭憐而準備的,想讓患上晶化癥的她夜里能夠少感覺到些疼痛,舒服入睡。
“火瑤姐姐,你是那里不舒服,睡不著麼?”
與雲火瑤同睡一張床的蕭憐,見她總是不停用手輕揉自己的胸部,于是拿起紙筆寫道。
“沒……沒事。”雲火瑤臉龐一紅,連忙放下手掌。
說起來,之所以會這樣,還是要怪姜離星的那一擊重擊。不過面對著蕭憐這樣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雲火瑤自然不會把真相說出來,也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總不能說“這一切都是你哥哥做的”,這樣的令人誤會的話語吧。
可躺在一旁的蕭憐,卻心若明鏡,以為自己得知了“真相”。
“哥哥他真的是太不懂得憐惜女生了,用這麼大的力氣,讓雲火瑤姐晚上都酸痛得無法睡著。真是羞死人了!”她在心里這樣暗自責怪著。
雲火瑤感覺這個話題實在太尷尬,于是轉移話題道︰“小憐,你怎麼也沒睡著,是身體還痛麼?”
蕭憐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雲火瑤有些發懵,完全看不懂她什麼意思,到底是痛還是不痛。
見到她不解的疑惑表情,蕭憐對著自己眼前這個“未來大嫂”甜甜一笑,然後寫道︰“痛是痛,不過一直這樣,所以就習慣了,也不覺得有多痛了。”
望著蕭憐臉龐上的笑容,再看到那一行字跡,雲火瑤只覺得鼻頭一酸,很是心疼。這些天的接觸里,她對姜離星毫無任何好感,有的只有憤怒和厭惡,但是對于他這個令人心疼的妹妹蕭憐,卻很是憐愛。
她用力拍了拍胸脯,剛想發表幾句豪言壯語,安慰一下蕭憐,說自己一定會幫助她治好疾病。然而卻拍錯了地方,拍到了之前一直酸痛的部位,不由倒吸了口氣。
“這個混蛋!等我大哥來,我一定讓你好看!”雲火瑤在心里忿忿地咒罵著。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走了大概十多分鐘的路程,姜離星到達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一座破落的房屋前。
他用指背敲了敲外層防護漆都已經脫落,滿是袑顒漱j門,聲音在這寂靜的寒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見里面沒有反應,又加重力道繼續敲了幾下。
“是哪個混蛋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敲門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原本黑暗的屋內亮起了燈光,還伴隨著低沉懊惱的咒罵聲。
姜離星站在門外︰“林立,是我。”
話剛落音,門內罵罵咧咧的抱怨聲驟然停頓。
接著,里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伴隨著桌椅被踫翻的聲響。
滿是袑顒漱j門被拉開,林立那張和黑夜幾乎融為一色的黝黑臉龐,從中探了出來,滿是喜意。
“我就說今天怎麼左眼皮一直跳呢,原來是老大您要大駕光臨了。來來來,外面冷,快進來坐!”林立咧嘴笑著,一邊恭敬地將姜離星往屋內引。
屋內的陳設很是簡陋,一張床,一套桌椅,還有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除此之外再無它物。並且可能是獨自一人生活的林立平常也不怎麼收拾房間,整個房間就像個小型的垃圾場,各種雜物和垃圾隨意堆放。
還有一些散落在房間各個角落,未來得及清洗滿是污垢和汗漬的衣物和鞋子,氣味醞釀在狹小的房間,正散發著一股辣眼楮的“芬芳”。
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林立,也察覺到了屋內的髒亂,連忙將之前踫翻的桌椅扶好,簡單整理了下地面上之前隨意丟棄的雜物和垃圾,再把那些髒衣物都按到了一旁的大水桶中,最後打開了窗戶,讓屋內通通風。
做完這些後,他頗為不好意思地摸著後腦勺︰“老大你突然大半夜過來,我一點準備都沒有,不然我肯定把屋子收拾得干干淨淨的。”
“沒事。”姜離星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在意這些小事︰“我今天來找你,是想拜托你幫我做些事情。”
林立頓時兩眼放光,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激動得臉龐漲紅……恩,如果可以透過膚色看出來的話。
他用力錘了錘自己的胸膛,像是將要趕赴殺場與敵人決一死戰的勇士,語氣堅定地大聲道︰“老大你有什麼事情,盡管吩咐就好!就算上刀山下油鍋,粉身碎骨守身如玉玉石俱焚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這番話說得很有氣勢,然而用詞卻十分糟糕。
然而林立卻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用詞遣句的失誤,反而為自己能夠一下子想出這麼多形容詞而沾沾自喜。
不過這也實在怪不得他。
自從百年前北熾星遭遇無妄之災,被聯邦政府暗地里遺棄以來,整個星球的教育水平便每況愈下。
原本北熾星的位置就很偏遠,教育水平就很是落後,沒法和其他資源富饒的星球相比。在那場大爆炸發生後,有錢或者有權的都紛紛像是逃難般離開了這里,剩下一堆一無所有的貧民在這里苦苦掙扎。
在連生存下去都變得困難的時候,又有多少人會出得起那相對于收入昂貴無比的學費,去學習所謂的知識呢?更何況,那些政府公立的學校,因為上面政客的意志,又因為其他各種各樣的原因,在這數十年里逐間關閉。
現在,整個北熾星,唯一一間僅存的學校,便只有北熾星的首都“熾輝城”了。
這間僅存的學校,與其說是為了北熾星的民眾而流,倒不如說是為了那些聯邦派駐在此的官員和公職人員而留。其中九成九以上的學生,都是他們的子女後輩,名副其實的公立學校,為公家而立。
一般像林立這樣自出生便困頓在的平民,所接受的教育,無非是認識一些字,學會一些簡單的數位計算就行了。
“知識改變命運”這句流傳千古的話語,確實很有道理。但,如果連獲取知識的途徑都沒有,又何談去改變命運?
所以說,很多事情很多差距,是一出生時就已經注定了的。
無法去改變,也無力去改變。只能被動選擇,只能順從接受。
……
……
看著林立一臉興奮的模樣,姜離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還沒說要他幫什麼忙呢,也沒說之後的報酬,他怎麼突然激動興奮成這樣。
這只能說姜離星對于人情方面實在太過于冷漠,不管是在從前,還是現在,他都從未交有過朋友,一直孤身一人。所以自然不會明白,這世上有很多珍貴的事物,是不需要通過交易去換取的,純粹無比。
或許在他心里,林立只是一個關系稍微親近些的熟人。
可在父母雙逝的林立心中,卻因為姜離星先前給予的那些幫助,而一直將他放在心中一個極其重要的位置上。
這樣的幫助或許對于姜離星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完全微不足道沒放在心上,但是對于當時父母親剛剛逝去,人生陷入黑暗和絕望之中的林立,就像是一道曙光,拯救了他的性命和人生。
有些恩情,是要用一輩子去銘記的。
所以,哪怕姜離星說現在要去聯邦辦事處進行恐怖活動,林立也會二話不說地拿起菜刀,跟上去搶先為他擋槍子。
雖然不明白林立為何這麼激動興奮,不過姜離星也看出對方沒有歹意,于是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意圖︰“用不著這麼夸張,我只是想讓你幫我收集一下情報。”
姜離星考慮得很是清楚,現在北熾星時局這麼混亂,聯邦上層的大人物也關注到了這里,自己為了安全著想,最好還是少出門的好,免得身份暴露,連最後一片立足之地都丟失。而且家里還有一頭脫韁的野馬需要看管,也實在沒有什麼時間外出。
可要是閉門待在家中,自然無法接觸到外面的最新情報,所以他找到了林立,讓他來做自己的耳目,收集情報。
“啊?原來只是收集情報啊!”
林立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他見到老大深夜來造訪自己,還以為是什麼大動作呢。他都已經做好了和老大浴血奮戰的準備了,卻沒想到只是絲毫沒有難度的收集情報。
姜離星沒有注意到林立有些失落的神情,點了點頭︰“恩,就是收集情報。我因為一些事情無法脫身,所以希望林立你能夠幫助我,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收集所有聯邦辦事處發出的命令,還有北熾星的最新形勢,有什麼大人物要來這里的情報。”
他這是在未雨綢繆,老怪物出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並且老怪物先前也提起過,雲火瑤的大哥也在趕來北熾星的路上。現在的他,可沒有去戰勝那人的實力,最好還是暫避鋒芒的好。
姜離星很是相信,要是雲火瑤的大哥知曉自己對他妹妹所做的那些事情,護妹狂魔的他真的會听從雲火瑤的意見,先把自己打個半死,然後將自己扒光了掛在飛行器上進行全星展覽,最後再把自己送到鴨店做鴨子,還是不收錢免費的那種。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他不由一陣惡寒。
“對了,再幫我留意留意,最近北熾星有沒有什麼地方出現了一些奇怪或者不尋常的事情,也都收集回來告訴我。”末了,姜離星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不知為何的,他總有一種預感,北熾星上應該隱藏著什麼秘密。不然以老怪物這樣身份的強者,根本不會來到這荒涼的星球才對。
並且,姜離星想起先前,老怪物說要出門一趟短時間不再回來。
可在這荒涼一片的北熾星,一沒有值得他動手的值錢寶物,二又沒有他的親人朋友在,他能出去辦什麼事情呢?這就很值得深思了。
姜離星有種北熾星暗流涌動,將要變天的預感。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雖然任務的內容和林立所想的相差頗大,不過他很快從失落沮喪地情緒中恢復了過來,很是爽快地答應了。
他把姜離星的這次囑托當成了一種考驗。
他在心里想,這是老大第一次有事情找自己幫忙,自己一定要竭盡全力好辦,讓老大認可自己的能力,這樣以後有什麼重要的行動時,老大肯定會帶上自己。
見到林立答應了,姜離星便動身準備離開了,擔心自己離家的時間太長,家中會發生什麼變故。
臨出門時,他從口袋中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報酬,一共一千聯邦幣整,放在了桌子上。
“這段時間林立你幫我收集情報,礦場那邊肯定是去不了了,這是給你的補償和報酬,事成之後,再付你另一半。”
說真的,望著這桌面上,足以比得上自己不吃不喝工作近兩年的鈔票,林立確實被晃花了眼楮,暗自吞咽了一大口口水。
有了這筆錢,足足可以在東火城的夜場里包個身材火辣的小妞,狠狠享受上好幾周了。
這麼多年來,林立可連異性的手都還沒踫過。每次夜里從礦場收工回來,都會經過那一家有著粉紅色迷蒙光線的店面,粉紅色的燈光配合上門口幾名穿著短裙,身材火辣搔首弄姿的小姐,簡直就像是神話中的仙境般美好。
可囊中羞澀的林立,只能故意放慢腳步,多欣賞欣賞這“波”瀾壯闊美景。至于進去消費,這樣的念頭連想都不敢去想。
憑借著堅強的自控力,林立將目光從這疊鈔票上移開,望著姜離星道︰“老大你還是吧這些錢都收回去吧,這實在太多了,我……我實在……”
姜離星也注意到了他臉上糾結的表情變化,溫和地笑了笑︰“別推脫了,這是你應得的,而且情報的收集很多地方還是需要用到錢的。”
“還是算了吧,我這幾年也存了些錢,收集消息方面應該足夠了。而且小憐她的病情也需要用到錢,老大你每天冒著生命危險出去掙錢……”
姜離星拍了拍林立的肩,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不用擔心,小憐的病情,已經差不多徹底解決了。”
徹底解決了?林立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晶化癥之所以讓北熾星的民眾談之色變,就是因為其幾乎可以算是絕癥,想要徹底根治,所需要的花費就是天文數字。
可林立在看到自己老大嘴角上揚出的淡淡笑意,和面龐上如負重釋的表情後,他相信了。
這麼多年的接觸相處,沒有人比林立更加了解自己老大對妹妹的愛護和憐惜,若不是病情真的徹底解決了,他絕對不會有這樣的神情。
盡管不明白老大是通過怎麼樣的方式,但林立也很是發自內心地為這件喜事而激動喜悅著。
他從桌面上那疊鈔票中抽出了兩張︰“老大,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客氣了,不過一千聯邦幣實在太多了,你要是一下都給了我,我估計就從此睡不好覺了。只要二百聯邦幣就完全足夠了。”
姜離星深深看著林立一眼,頗有些意外。
一個平日里連生活都困難拮據的人,在這麼一大筆錢面前都可以抵制住誘惑,不得不說很是難能可貴。
“那好吧,這段時間里我都會待在家里,你有什麼重要的情報或者錢不夠了,盡管來找我。”
既然如此,姜離星也不再堅持了,將剩余的聯邦幣收好,轉身走出了房間。
見老大離開後,留在房中的林立緊握著那兩張嶄新的鈔票,在思考著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自己該用這二百聯邦幣,買什麼禮物送給蕭憐,以慶祝她脫離病魔的魔爪。
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老大的妹妹病愈,身為小弟的自己肯定要表示表示啊!若不是實在囊中羞澀,林立絕不會拿這二百聯邦幣借花獻佛。
至于接受老大的報酬?林立則從未去想過。
混賬!小弟為老大辦事天經地義,怎麼可以去花老大的錢,讓老大破費呢!這是一件榮耀,一件老大重視自己的證明!
想到這里,林立不由咧開嘴傻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潔白無比的牙齒。
……
……
雖然蕭憐現在還沒有痊愈,但姜離星沒有說謊,她的病情確實已經差不多沒事了。
說起來,這還要感謝雲家的掌上明珠,那名刁蠻任性但同時心地又很善良的雲火瑤大小姐。
之前就提到過,在以前的特殊經歷和那個男人的悉心栽培下,姜離星對于掌御人心方面,極其具有天賦。
因為出生所處地位的超然,這種天賦深入骨髓,也是一種最基本的能力。
畢竟,一名將來要凌駕萬萬人之上,統治著龐大帝國的帝王,手下臣子無數,沒有這種決策能力可不行。
所以,在察覺到雲火瑤對于自己妹妹蕭憐的喜愛和憐惜之時,他就有了打算。
準備借助雲火瑤這個跳板,借助雲家在聯邦的勢力,來徹底治愈蕭憐的晶化癥,來為她創造出一個光明而美好的未來人生。
于是,在從重傷昏迷中醒來的第一時間,他就單獨找到過妹妹,鄭重地告訴她,接下來自己無論做什麼,她都不要為自己說好話,也不要為自己辯解。她所要做的,就是好好陪著雲火瑤,加深雲火瑤心中對她的好感。
只有這樣,才能確保雲火瑤回到家族後,能夠將蕭憐也一同帶走,為她治好身上的晶化癥。
按理說,一向做事謀後而動避害就利的姜離星,根本就不應該去開罪雲火瑤這名貴族大小姐。但是,他卻如此做了,還做得很是徹底。
這反常行為的背後,自然有著他自己的考慮。
他不擔心雲家的報復,無非就是再多添一件麻煩事罷了,反正現在他已經反正“虱子多不癢,債多不愁”。
他已經把雲火瑤的秉性摸得很清楚了。事實上,像她這種胸大而無腦,心機也很是淺顯的貴族小姐,性情就像是一潭清水,一眼便可以望到底。
早在先前他挾持住雲火瑤,並且毫不客氣地在養尊處優的她腰間捅下那一刀之後,兩人的關系就有了裂縫。就算之後姜離星故意償還了她三刀,以此來消減她內心的憤恨,但是想要徹底修復兩人的關系,短時間內絕對無法做到。
既然如此,根據雲火瑤的大小姐性格,姜離星索性背道而馳,選擇了另一種完全相反的方法。
他和雲火瑤針鋒相對不進行讓步,甚至有時候故意去激怒她故意去自污,就是為了營造出一個令人生厭的自己,從為蕭憐的未來而鋪路。
在這世上,有很多事很多人很多情感,都需要對比才能凸顯出價值。
比如北熾星的民眾,只要有一個可以正常生活的環境,每日三餐能夠吃到正常的食物就無比滿足。可對于外面那些星球上的普通人來說,每天都過著這樣的北熾星民眾夢寐一切的“仙境”生活,可這些人的目光,卻投向了那些富商那些達官貴人夜夜笙歌紙醉金迷的奢華享受生活上。
又比如,在一群長相猙獰的丑女中,突然冒出一名五官端正清秀的女生,自然會讓人生出無限的好感。
而現在,一個是性格糟糕令人生厭的男子,另一個則是體貼細心可愛純真小女孩。
並且,人在憤怒的時候會失去理智,同時也更容易產生一種依托感,尤其是在人生地不熟的環境中。
當然,姜離星也並不是沒有考慮過會弄巧成拙,不過按照他的分析,這計劃有七成以上的成功率,七成的成功率,已經完全足夠了。
為了確保計劃能夠成功,這段時間內,姜離星一直都在仔細觀察著雲火瑤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揣摩著她的心境。
況且,再有不到兩個月,姜離星就有能力離開北熾星了,去到母親暗中囑托過自己一定要去的地方,在那里得到幫助。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聯邦首都星坐落于聯邦星海的中心區域,像是眾星拱月般佔據著最重要的位置,是整個聯邦政治和經濟的中心,薈萃著最先進的人才和科技。
在首都星的外圍,還環繞著五顆同樣富饒而美麗的星球,這便是外人所著稱的首都星圈。
不同于北熾星的荒蕪和蒼涼,首都星可是名副其實的寸金寸土,哪怕是一所最普通的房子,價格也不是一些其它星球的普通富商所能購買的起的。
因此,很多祖祖輩輩生活在這里,從出生時起便持有著首都星戶籍證明的首都人,哪怕他們其實在首都星圈只是籍籍無名的底層人物,做著最普通的工作,拿著微薄的薪水,每天都過得很是幸苦。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產生優越感,並且這種優越感近乎滲進了骨子里。喜歡以首都星圈居民的身份,對其它星球上的人物橫加鄙夷,以此彰顯自己的“高貴而優越”的身份。
而在首都星的中心處,坐落著一座佔地廣袤的宏偉建築,這便是全聯邦的政治中心,聯邦政府的辦公處。每天都會有無數道命令,從這里被決議出,然後由專門的情報人員整理分發至茫茫星海,被對應的星球接收實施。
在這座佔地廣袤的宏偉建築中,有著一座建造精美的大廳,這便是聞名全星海的“聯邦議事廳”。
自聯邦成立的數千年來,無數影響整個聯邦重大進程的決策在此產生,也同樣有無數總統在此上任和辭退。
這足以容納數千名席位的議事廳,是無數聯邦官員日思夜想魂牽夢縈,削尖了腦袋都想要往里擠的地方。
在聯邦有著這樣的一句老話,“只有進入過聯邦議事廳參加過會議的官員,才能算的上真正踏入了官場,否則只能算作不入流。”
然而,一些真正身居高位的核心官員知曉,真正決定聯邦進程的地點,並不是在聞名星海的聯邦議事廳,而是在距離議事廳不遠的偏門,被戲稱為“紅房子”的地點。
紅房子這個名稱,並不是說這件房子本身很紅,實際上,整個房子外觀盡是純白的色調,半點紅色都沒有。也更不是人類還停留在母星時代時,一些街邊低檔風月場所的代稱。
它所以被稱為“紅房子”,是因為在這間房中,曾商議裁決出的結果,生靈死去匯聚成的血海,足以染紅整片星空。
所有真正影響聯邦的核心決策,都會在紅房子中產生,比如是否應該對彼端星空下的帝國發起戰爭,比如下一任總統的最終人選……
聯邦議事廳中的投票表決過程,則完全是一場可有可無自欺欺人的鬧劇。
而此時,那間紅房子內,也正在進行著一場會議。
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有資格進入紅房子中被討論的,但能夠進入其中的事情,那都是會影響著整個聯邦進程的大事件。
因為那紅房子里所坐著的,都是大人物,名副其實的大人物。
紅房子內部的空間其實並不大,尤其是相比起足以容納數千席位的聯邦議事廳來說,更是小的可憐,只有一張狹長的方形木桌。
若是不知道的人,看到這樣的場景,估計還以為是哪家小公司在開什麼員工會議呢。但倘若那人平常有稍微看些報紙和電視的話,看到其中坐著的議事人員,定會被嚇得臉色發白不知所措。
去年剛剛以九成民眾支持率上任,現任的總統周立邦,此時正坐在房中。不過卻不是坐在桌旁,而是另外搬了張凳子,坐在房間的角落位置。
這名去年剛剛上任的總統,臉上非但沒有半絲的惱怒,反而有著掩飾不住的喜意,激動緊張得手不知道該往哪里放。他直起腰版,聚精會神地看著那長桌旁坐著的十多人,听著他們的會話。
周立邦很是清楚自己的身份,在這種場合下,自己就安靜地做一名合格的旁听者就好,沒有資格發言。
“我們六大家族暗中謀劃了一百多年,現在你卻告訴我,計劃暴露了?真TM操蛋,聯邦調查局那幫人都****的不成!”一名滿頭白發的老者,一副身居高位養尊處優的模樣,可此時卻直接拍著桌面,面紅脖子粗地爆了粗口。
“雲老頭,都是前輩級的人物了,怎麼脾氣還這麼臭,也不怕讓後輩們看笑話。我們這次聚在一起,就是為了商討解決辦法。你先別急,坐下來冷靜冷靜。”坐在對面的身著青衫的老者呷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然後不緊不慢地低聲道︰“不過我很贊同你最後一句話,對方都直接開始行動了,聯邦調查局卻依舊半點消息都沒有。恩,就讓那名局長回老家種種地養養豬,好好清醒清醒一段時間吧。”
聯邦調查局的局長,雖然並沒有什麼軍權在手,卻是掌控著整個聯邦的情報網,算得上是聯邦官場數一數二的人物。但現在,卻直接被一抹到底。
“我怎麼能不急,我的乖孫女現在也在那里。也不知道在北熾星那種荒涼的地方,有沒有被欺負有沒有受苦!”這被稱為雲老頭的老者,正是雲火瑤的爺爺,同時也是雲家的現任族長。
如今坐在這長桌旁的,盡是聯邦六大家的核心人物,比如先前的那名青衫老者,是六大家中風家的族長。
而現在,這些掌控著聯邦實權的大人物齊聚在一起,便是為了北熾星的事情。更準確的來說,是為了隱藏著其中的秘密。
“你就放心好了,李家的那小子我們從小看到大的。以他的性格,不會為難你的乖孫女的。”青衫老者寬慰道,然後接著說道︰“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商量出一個可行的辦法,北熾星上面的秘密非常重要,不容有失。”
在說到“李家那小子”的時候,像是呼應一般,長桌前方的光屏上,正好投影出老怪物的影像。
“呵呵,我估計,北熾星上的秘密之所以會暴露,被那個組織察覺,根本原因就是我們六大家中出了叛徒。”
秦家的現任族長,忽然這樣陰陽怪氣地冒出來一句,話語直至李家。
就算掌控著聯邦的六大家中,也不是完全的一條心的,彼此之間一直在明爭暗斗。家族實力的差距,會影響著六大家的排名,以及相應的資源分配。
而秦家和李家,因為從前的一些過節,則屬于火藥味比較濃重的對立了,一直針鋒相對。
如今,有一個絕佳的打擊李家的機會擺在眼前,秦家之人自然不會放過。
外界不知曉老怪物這個星際大盜的真實身份,但六大家卻一直心知肚明。
老怪物原名李星決,說來諷刺的是,這個一直與聯邦做對的星際大盜,就是李家之人,並且還是李家嫡系,曾經李家下一任族長的候選人。
從凌駕于聯邦之上的李家下一任族長,到現今的星際大盜,這人生不得不說很是豐富多彩。
秦家人的話說完,紅房子內頓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其實這樣的想法,早在先前就有人想過,只是並不想做出頭鳥率先說出口得罪人罷了。
李家的坐席上,一名看上去和老怪物有著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面對著眾人的目光開口說道︰“我大哥的事,我很抱歉。不過早在他背叛聯邦六大家的時候,我們李家早已將他逐出族,現在的他,根本不能算我們李家之人。大家要對他做什麼,也不需要顧忌,直接動手好了。”
“那泄露機密的事情,就這麼算了?”秦家不依不饒。
老怪物的弟弟,李星年冷眼看著對方一眼,道︰“秦天河,你也不必這麼針對我們李家。北熾星的秘密,也是在我成為了李家族長三年後,才有資格接觸到,這是當初六大家聯合定下的規矩,我李家自然會遵守。以我大哥當時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種機密!”
秦天河冷笑︰“誰知道你們李家有沒有破例呢?呵呵。”
“好了,都別吵了!”
青衫老者發話道,阻止了兩人的針鋒相對。
“自從當初發現了那個秘密,這百年來,為了不讓帝國那邊注意到,這百年來我們煞費苦心用盡了手段隱藏,一直小心翼翼。甚至不惜犧牲北熾星這一整個星球,刻意營造出遺棄的假象,讓帝國那邊徹底放下戒心,這才保證破解工程的順利進行。可現在,一個總是藏匿陰影內的組織,竟然察覺到了我們的計劃。”趙家的人道。
“這個‘破曉’組織,到底是什麼來頭?連帝國那邊都瞞騙過去的計劃,竟然讓它察覺到了端倪。”
這個以“破曉”為名的地下組織,便是老怪物現在所在的組織。
正如姜離星所猜測的那樣,老怪物來到北熾星確實有著自己的目的,北熾星確實隱藏著一個足以震動星海的大秘密。而北熾星上的民眾,和這百年來所遭受到的苦難,便成了聯邦用來掩蓋這個秘密的犧牲品。
“現在再去考慮這些也沒有意義了,我們所要考慮的,是如何解決這次麻煩。”
秦天河提議︰“要不我們直接派最精銳的軍隊,以雷霆的手段直接將北熾星控制住吧,在聯邦的鐵甲之下,一個小小的破曉組織,根本佔不到任何便宜。”
這個提議並沒有得到采納,雖說最近一段時間,帝國和聯邦的關系得到了緩和,進入了相對平靜的“蜜月期”。但是,若是動用了軍隊,那麼帝國安插在聯邦的間諜和探子,自然會收到消息,順藤摸瓜得知真相。
一個像老鼠般隱藏在暗處的“破曉”組織,還不足以讓六大家感到棘手,他們主要忌憚的,是帝國那邊的舉動。
要是帝國也同樣知曉了北熾星上的那個秘密,絕對會將先前簽署的友好協議盡數撕毀,發動大軍前來爭奪。
一切只因為,北熾星上的那件秘密,實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了足以影響到現今勢力的平衡。
這關乎到了六大家族和帝國,如今浩瀚星海中這兩尊龐然大物的起源之秘。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正在紅房子內正在討論著該如何解決這棘手的麻煩事件時,遠方星空的北熾星中,老怪物終于來到了目的地,北熾星的首都熾輝城中。
為了掩人耳目,老怪物特意做了一番喬裝,扮成了一名皮膚黝黑肌肉爆炸的中年壯漢,完全和之前的形象判若兩人。
對于自己的喬裝功底,老怪物很是自信,在當星際大盜的這麼多年來,不管是入室盜竊,還是到那些貴族少婦房中竊玉偷香,都從來都沒有出過紕漏。
這是他的基礎生存技能和偷情技巧,已經到達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相比于破敗且死氣沉沉的東火城,身為北熾星首都的熾輝城可明顯好處了太多,雖然依舊連一些其他星球的三線城市都不如,但總算有了一些城市的樣子,里面的設施也基本齊備。
他很是順利地便通過了盤查進入城內,估計那些負責盤查的警衛,也完全沒想過,眼前這名看上去就像是做苦力為生的中年土著,竟然是懸賞令中的那名老者。
按照組織里給予的信息,老怪物很是順利地在城北處一片雜亂骯髒的居民區內,找到了和早已潛伏于此的暗線接頭的地點。
這是一間看上去無比尋常的房屋,和周圍的屋舍一樣,破敗不堪。
但老怪物在見到那緊閉的木門之上,看似雜亂的劃痕,其實內蘊著組織聯絡暗號的標記時,他終于確信自己找到了正確地點。
上前敲了五下木門,按照著按照組織里“三長兩短”的暗號。
過了沒多久,門後便傳來低沉地詢問聲。
“鋤禾日當午?”
“清明上河圖。”老怪物立馬回應。
“造血干細胞。”
“復方草珊瑚!”
千萬不要誤會,這並不是老怪物和里面的男人有基情,一見面就干柴烈火開黃腔。這四句一問一答的對話,只是組織里的接頭暗號。
說起這個,老怪物就很是郁悶,不知道組織的頭頭是什麼惡趣味,竟然用這四句來當做接頭暗號,簡直是強行污力濤濤。
想自己已經一把老骨頭了,每次出去和組織的人接頭,說出這樣污力濤濤的暗號時,總是禁不住老臉一紅。就不能換一些霸氣的暗號麼,就比如什麼“天王蓋地虎,寶塔震河妖”也是好的啊,說起來也有氣勢。
暗號對上後,房門終于打開了一條縫隙。
老怪物走了進去,重新將房門關合好,然後將目光投向房內組織人員的身上。
房間內一共有三人,其中兩人正在把槍支往腰間揣,看來先前老怪物敲門時,里面已經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為首的一名帶著眼鏡,看上去很有一股知識分子味道的青年男子走上前來,對著老怪物伸出手,笑著道︰“前輩您就是這次組織上面特派來的人員吧,我在組織內的代號是‘聖騎’,之前在組織曾經見過前輩你。”
在組織內,大家彼此間都用代號來作為姓名互相稱呼,這樣也可以加深組織內人員真實身份的隱蔽性。
接著,眼楮男又伸出指了指另外兩名同伴,為老怪物介紹道︰“這個光頭男是‘豪豬’,另外一位是‘山鼠’。”
簡單的認識之後,老怪物便跟著他們三人通過床板下的暗門,進入了地底。
早在十多年以前,老怪物所在的組織便通過一些蜘絲馬跡,和安插在聯邦政府內部的人員,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些在聯邦政府內享有著極高待遇的科研性人才,不知為何的,總是會遭遇各種各樣的意外事故,然後被宣布“死去”。同樣的,也有一些軍隊中精銳的戰斗人才,也會遭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故,然後“死去”,被聯邦從隊伍的名單內除名。
天災人禍一直以來都有,可組織對比了以前聯邦的死亡記錄,發現這百年來,這種“死亡事件”,實在是多出了太多。
就像是無形中有一股龐大的手掌,在暗中操縱著這一切。
經過細密的分析和排查,甚至組織內不惜動用了安插在聯邦科研機構和軍隊的臥底,經過了數十年的時間,才終于鎖定了源頭,正是這顆在外界看來早已被遺棄的北熾星。
……
……
和房間內的老舊設施完全不同,地下的設施充滿著現代科技感,里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現代化武器,還有十多台機甲。
對于眼前的這些,老怪物絲毫沒有覺得意外,因為早從數年前開始,組織便開始謀劃這次行動了。例如先前所見到的代號“聖騎”的眼鏡男,還有許多隱姓埋名潛藏在北熾星其余角落的組織人員,他們早已在此地待了足足數年之久,收集著情報。
不得不說的是,聯邦故意營造出北熾星被遺棄的跡象,撤去了幾乎所有的軍隊,確實騙過了帝國方面的偵查,讓帝國那邊絲毫沒有注意到這顆破落的星球。
但同時,正因為如此,所以北熾星的防護變得很是薄弱無比,完全處于不設防的狀態。所以當初組織派人潛入北熾星,並且動用星際飛舟運來武器和機甲之時,聯邦都沒有絲毫察覺。
老怪物道︰“聯邦那邊已經注意到了組織的行動,我們必須得抓緊了!”
眼楮男聖騎點了點頭,表示贊同︰“若不是顧忌著帝國那邊,估計此時他們早就派出最精銳的軍隊前來了。”
“聯邦那些大人物對這件事這麼上心,可真是少見,看來我們這次真的是捉到了一條大魚啊。”光頭男豪豬笑著道。
因為還要等其余潛伏在熾輝城的人員到齊,再商量計劃,所以大家索性趁這個時間閑聊閑聊最近的時事,打發下時間了。
一旁的精瘦男子山鼠接過話茬︰“說起來,這段時間帝國的皇子前來聯邦訪問,不知道有什麼企圖。難道真的準備握手言好了?”
聖騎冷笑,一針見血地道︰“呵呵,你見過有改行吃素的老虎麼,無非只是暫時利益地驅使罷了,虛假的和平。”
早在數月之前,帝國的三皇子要來聯邦訪問的新聞,就在聯邦內宣傳得沸沸揚揚。
老怪物自然也早就知道了這則新聞,不過這時候听到面前的幾人討論起這件事情,他忽然覺得腦袋里靈光一閃,感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可過後再去回想,卻又什麼都回憶不起來。
“政客的事情,果然不能用常理去揣度啊。”豪豬點了支煙,緩緩道︰“八年前還為了那件事差點全面開戰來著,現在又重新合作了起來,真是搞不懂。不過話說回來,那帝國的皇帝也真是夠冷血無情的了,自己兒子的仇也可以不管不顧,果然就像戲文里說的,這世上無情最是帝王家啊。”
聖騎笑了笑︰“怪只怪,那年幼的帝國太子,實在太過于優秀了,讓聯邦上面的那些大人物坐立不安。我要是他們,肯定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將未來的危機扼殺在萌芽之中。”
“這倒也是。雖說聯邦一直宣稱那件事不是他們做的,但是在這星河中,能夠潛入帝國皇宮發動襲擊的,除了聯邦還能有誰,簡直是自欺欺人。總不可能那帝國的皇帝,自己動手殺了被立為帝國未來繼承人的兒子,再焚毀了一整個宮殿把。”豪豬吐了口煙圈,最後還開了個傻子都不會去相信的玩笑。
“說起來,有傳言稱帝國的皇室都是非人類啊,說是惡魔的後代,體內流淌著惡魔之血,所以戰斗的時候眼眸會變成金色。”
“狗屁的惡魔之血,那應該是一種特殊的能力吧。”
……
金色的眼眸?
他們的這番話,就像是一團亂麻中的一根線頭,讓老怪物找到了源頭線索。
他終于想起,自己所忽略的事情是什麼的,便是那位名叫姜離星的詭異少年!
他很是清楚地記得,當初在和自己交手的時候,對方的眼眸,就曾呈現出淡淡的金色。
八年前那件事,震動了整個星河。就算是身在聯邦,且從來不關心這些上層人物斗爭的老怪物,也被動地知曉了事情的全部經過,因為身邊幾乎所有人都在瘋狂熱議著這件事。
帝國那名被所有人譽為天才的年幼太子,在皇宮中被刺客殺死,宮殿也被大火焚毀。與那名年幼太子一同死去的,還有他當時貴為一國之後的母親。
事後,痛失愛子的帝國皇帝震怒,在帝國展開了一場長達數月的大清洗,下至當夜負責皇宮守衛的所有侍衛,上至一些位高權重的官員或僅僅是可能參與此事的人員,盡數誅族!
完全的寧可錯殺一萬,絕不放過一個!
足足數百萬條性命,鮮血染紅了皇宮廣場前的石板,滲進其下的泥土層,血腥氣味經年不散。
天子一怒,伏尸百萬!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那夜死去的帝國太子,名為姜凌昊,年僅十歲。
姜這個姓氏,在聯邦或許只是一個普通的姓氏,人人都可以使用。但在帝國之中,卻是代表著王權之意,除了王室之人,其余人根本不得使用,一經觸犯,便是死罪。
而姜凌昊盡管才十歲,卻早已表現出過人的天賦。在其七歲之時,就被他的父親,帝國萬萬人之上的皇帝,發布詔令通告整個帝國,立為帝國未來的繼承人,得“太子”榮耀之稱。
帝國的那名皇帝,當時膝下一共有六名兒子兩名女兒,最大的一名長子當時已經二十出頭,可皇帝依舊選擇了自己這個最年幼的兒子為太子。
這倒不是他偏愛這個幼子,皇室之中,對于王權的爭奪完全是以能力居之。而他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只是因為,自己這個幼子姜凌昊,實在優秀到讓人詫異,甚至讓人感到有些恐懼。
在帝國的皇室之中,體內流淌著的血液中,都有著與生俱來的特殊能力,這也是被外界傳言為“惡魔之血”的原因。
這種特殊的能力,則被帝國王室中人稱為“血覺”,這種能力只能通過血緣關系借由基因來傳承,也是帝國王室的立足根本。
這種“血覺”能力開啟時,不僅會使得人體內的潛能得到巨大的提升,而且還可以放緩視線中一切物品運行的速度,就像是電影中的慢鏡頭一樣。
據說這種能力運用到極致的時候,就連子彈都可以輕易避開。
除了這些已知的情報之外,關于血覺能力的其他隱藏能力,都屬于秘密。
關于“血覺”這種只流傳于帝國王室的神奇能力,傳言有很多,大家眾說紛紜,但卻無一人能夠參破其中的原理。
但是,並非是所有帝國王室中人,都能夠覺醒這種潛藏于血液和基因深處的能力的,很多王室中人,終其一生也無法觸摸到開啟血覺能力的門檻。
並且,血覺能力覺醒的時間也是不一,但可以公認的是,覺醒得越早,就說明這個人的潛力越大。一般來說,帝國王室中覺醒此能力的,都是在成人禮之後。
而最早覺醒這能力的人物,便是當初親手建立帝國的那名開國帝王,他血覺能力覺醒的時候是十歲
可那名姜凌昊的小皇子,卻更早,早到前無古人,也絕不會再有來者。因為……他剛剛降生時,便已經覺醒了血覺能力!
據說,當時帝國的皇帝,那名喜得幼子的父親,在見到襁褓中嬰孩那雙雖剛剛降生,卻有種不怒自威感覺的淡金色眼瞳時,興奮激動地仰天長嘯。
不得不承認的是,“天才”這種得天獨厚的人物,確實是存在著的,古往今來一直如此。這些人物的出生,往往會帶動著一個時代的變遷。
在其後的時間里,年幼皇子所表現出來的天資,讓那些帝國中擁有各專業最淵博知識的皇家導師,都膛目結舌不敢置信。
在經過了一系列事件,重重考察後的帝國皇帝,在姜凌昊七歲生日之時,昭告天下,封其為太子,將之當做未來帝國的唯一繼承人來培養。
可這一切,卻在那一夜之後,徹底改變了。
洶洶大火吞沒了整座殿宇,那名年幼的皇子如同流星般璀璨的生命,也永遠終結在了那長夜之中。
……
……
老怪物滿腹疑竇,雖然懷疑他先前所遇到的姜離星,便是那傳說中早已死去的帝國太子,可卻無法確信。
姜離星……姜姓,真的只是巧合麼?
只怪這實在太過震撼太過匪夷所思了,一位前途無限將來帝國確定的皇者,完全沒必要跑到與之對立數千年的聯邦境內,在這樣一顆荒蕪破落的星球隱姓埋名生存啊。
就算搞微服出訪體驗民情,也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啊!
實在沒有理由,老怪物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任何的理由。
也許當初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也說不定呢?又或許是對方身上有著自己特殊的能力,所以當時眼眸才會呈現出淡金色。
思考了半晌後,老怪物決定暫時壓下這份猜測,也沒有去對外聲張,決定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之後,見到那叫姜離星的少年,再觀察觀察看看。
……
……
正在老怪物思慮著這件事的時候,姜離星正在廚房手拿著鍋鏟,在上下翻炒著鐵鍋內食物。
他的表情很是嚴肅而認真,緊緊盯著鍋內的食物,一絲不苟的樣子就像是正在對待一件藝術品。
“好了沒有啊!炒個菜而已,你是想把我餓死啊?”
客廳內,坐在餐桌旁的雲火瑤,正敲擊著餐盤很是不耐煩地道。
收鏟,滅火,倒盤。
三個動作一氣呵成,姜離星端著盛放著炒菜的餐盤,走出了廚房,送到了餐桌之上。
肚子已經快要餓扁的雲火瑤,立馬伸出了筷子,想要嘗一口。
她不得不承認一件事,眼前這個瘋子混蛋加守財奴的流氓,做出來的飯菜確實很是美味。簡直比家族中那些重金聘請來的特級大廚,運用山珍海味做出來的菜肴還要好吃,色香味俱全。
以至于現在整日待在家中無法出門半步,無所事事的雲火瑤,對每天的用餐時間都格外期待,甚至這幾天里都活活養胖了幾斤。
可她筷子卻在半空中被攔截住,姜離星將她的筷子打落,用不容置疑地語氣道︰“先去洗手,再來吃飯。”
雲火瑤撇了撇嘴角,滿不在乎地說道︰“都多大的人了,還遵循飯前洗手的小孩子規矩,我說你幼不幼稚。”
姜離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滿是不容拒絕的意味。
“好好好,本小姐怕了你還不成,我現在就去洗手。修煉了原力了人,哪有那麼容易病從口入的,真是小家子性子……”
似乎被他的目光看怕了,雲火瑤很是無奈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像只斗敗了的小母雞,垂頭喪氣,一邊不滿地咕噥著,很是不情願地去洗手了。
或許是經過之前“調教”的緣故,現在的雲火瑤在姜離星面前,再也不敢像先前一樣耍什麼大小姐脾氣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般,很是听話溫順。姜離星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讓她攆雞絕不敢去追狗。
當然,這只是表面現象罷了,雲火瑤可沒有這麼容易屈服,現在只是情勢所迫。
正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雲火瑤打又不打過他,只好使用緩兵之計,等到自己的大哥來後,再和姜離星新賬舊賬一起算。
同樣坐在餐桌旁輪椅上的蕭憐,看到這一幕場景,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在紙上寫道︰“哥哥,這種場景真的很像一家三口呢,很溫馨的感覺。”
姜離星望了望正在廚房內洗手的雲火瑤,撇了撇嘴,一臉正色地道︰“我要是教出像她這樣刁蠻任性的女兒,還不如趕緊找塊豆腐直接撞牆自盡呢。”
蕭憐一怔,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說自己這個哥哥,簡直像個木頭般,實在是太不解風情了。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距離老怪物離開,已經過了足足三天了。
在這三天里,雲火瑤無時無刻不想要從這間房屋里逃走,去享受久違的自由。
她這次故意被挾持,本來就是抱著家里管束太嚴厲,想出來自由走走透透氣的念頭。往常的時候,雖然雲家屬于聯邦的掌控者之一,但樹大招風,仇人也是不少,每次她出門時,身邊明里暗里跟著一大票護衛和保鏢,根本享受不到真正的自由。
而現在,讓她整日待在那連比自己家大廳都要狹小的房屋里,以她活波好動的性子,簡直是一種難以忍受的煎熬。
這三天里,她並不是全然束手待斃,也很努力地做過反抗。
一共二十三次!這是她短短三天里出逃的次數。
可惜,一次都沒有成功過,最後都被姜離星發覺,制服關押回房間。
越是失敗,雲火瑤骨子里不舒服的性格就越被激發,越挫越勇。她發誓,自己一定要逃出去一次,哪怕逃出去後什麼都不做,但就是要證明自己也是可以從姜離星手上逃出去的,然後回來狠狠向他炫耀一番。
就這完全就是意氣之爭了,她一定要把這口氣掙回來!
而此刻,她正在進行著自己第二十四次的出逃計劃!
經過之前詳細的調查,雲火瑤注意到在房間的穹頂上,有著一扇早已廢棄鎖死的天窗,于是她便將目標鎖定在了這里。
至于房屋內比較容易出去的門窗,早在先前姜離星察覺到她的不安分時,就用鐵條給直接焊死了。
天窗上的鐵鎖經過多年的風雨侵蝕,早已腐蚺ㄢ禲A很是順利的,雲火瑤便動用原力將鐵鎖直接擰開,打開了這扇通往自由的天窗。
推開天窗,上面多年來積攢下的灰塵,也同樣將她落了個灰頭土臉。
不過此時眼前勝利在望,心里很是興奮激動的雲火瑤,也完全顧不上這些落在身上的灰塵了,用衣袖一把拭去臉上的灰塵,然後奮力爬了出去,去感受外面充滿著自由味道的陽光和空氣。
艱難地將身體從狹窄的天窗中挪出,還沒來得及發表一下成功感言呢,她就看到自己的面前,姜離星正站在房頂上雙手抱臂看著自己。
“你是自己下去,還是我送你下去?”
被陰魂不散出現在這里的姜離星一嚇,雲火瑤撐著旁邊牆壁的手掌直接一軟,然後直接掉了下去,重新落回了房間內。
第二十四次出逃——
宣告失敗!
……
……
雲火瑤趴在房間的床上,至于為什麼不是坐,因為剛剛從天窗掉下來的時候,很是不湊巧的,她的臀部是最先落地的。
那扇天窗離地面雖然不算太高,但也有近十米的距離。
好在雲火瑤的身體素質遠異于常人,不然這次真的要受傷修養好一陣子了,雖然沒有受傷,但臀部著地的小痛卻是在所難免。
二十四次的出逃計劃全部失敗,雲火瑤真是徹底死心了,她很是不明白,為什麼每次姜離星就像是預卜先知般,將自己的行動了若指掌。
既然硬的不行,那她決定改變策略,使用軟的。
趴在床上休息了一陣,覺得臀部的疼痛消減了大半後,她便起身,往姜離星所在的房間走去。
彼時的姜離星,正緊鎖著房門,一個人待在房中,用手掌輕輕摩挲著一柄通體暗金色的手槍。
手槍上復刻著精美的花紋,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朵在火焰中搖曳的荊棘花,線條精美流暢宛若活物,一看就是出自于雕刻大師之手。
在另一片星空下的帝國中,火焰中的荊棘花,是皇室專屬徽記。
這柄暗金色的手槍,是姜離星的母親,在他十歲生日的賀典之上,贈送于他的禮物。
雖然這件禮物不是所有禮物中最珍貴的一件,但確是他所最喜愛的,一直攜帶于身邊。
可沒想到的是,僅僅在賀典結束的一個多月後,母親便永遠離開了他,這柄手槍,變成了最後一件禮物。
所以從那以後,姜離星經常在獨自一人待在房中時,將這件意義深重的禮物拿出安靜擦拭,有一種母親還陪伴在身邊的溫暖感覺。
睹物思人,大抵就是這個意思吧。
正在姜離星沉浸在往昔的回憶中時,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
“姜大哥,你在房間麼,我有事情找你。”正是雲火瑤的聲音。
將暗金色的手槍放置在床下地板的隱蔽暗格里,他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今天的雲火瑤,明顯梳洗打扮了一番,將先前身上的塵埃洗淨,濕漉漉的發梢上還殘留著一陣洗發液的淡淡芬芳。
更讓姜離星覺得奇怪的是,往常的她,遇到自己表情總是一副自己欠了她錢的模樣,從沒有什麼好臉色。
可是今天,卻一副羞怯可人的模樣,完全和她往常表現出的秉性不符。還有這個“姜大哥”的稱謂,以前她可是要麼直呼其名,要麼直接在“混蛋”、“瘋子”或者“守財奴”之中挑一個。
“有什麼事情嗎?”他問。
事出反常必有妖,姜離星不知道這名大小姐,在出逃失敗後,又準備玩什麼新花樣。
雲火瑤微微低著頭,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輕聲細語道︰“是這樣的,我發現和姜大哥你認識這麼多天了,都沒有和你好好談過心。”
詭異的感覺更加重了,姜離星甚至懷疑是不是之前她從天窗上摔下去時,是腦袋著地,直接摔壞了腦子。
否則怎麼短短數十分鐘的時間,人格就產生如此反差的變化。
姜離星道︰“你沒事吧?要不要吃點藥冷靜一下。”
雲火瑤表情一僵,差點直接情緒失控爆出粗口,直接將對著鏡子好不容易偽裝好的表情破壞。
什麼叫吃點藥冷靜一下?自己好不容易想出了一個犧牲色相的辦法,結果卻被質疑有病!眼前的姜離星,難道是個對女生不敢興趣的基佬嗎。
深呼吸了一口氣,她終于穩定住了快要崩潰的情緒,同時在心里默念“堅持就是勝利”的經典名言。
“我只是突然覺得,姜大哥你這個人好有魅力,完全和我之前所見到的那些臭男人不一樣。”
雲火瑤做出了一個偶像言情劇中,那種花痴小女生兩眼冒星的標準崇拜表情,並且還不忘挺了挺胸,以展示自己的傲人身材。
這便是她的策略,既然來硬的不行,就換軟的。
對于自己的魅力,雲火瑤一向超級有自信,想當初,就算是首都星圈那些花花公子,也被她迷得神魂顛倒,玩弄于鼓掌之間。
現在用來對付一個土小子,想必自然也是手到擒來。
一想到等姜離星這個北熾星的土小子迷上了自己後,對自己言听計從的場景,雲火瑤就忍不住心潮澎湃解氣無比。
到時候自己再一腳把他踹開,讓他認知到兩人之間如同鴻溝般的身份差距,最好看著他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哀求著自己不要離開他!
這計劃……簡直堪稱完美!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雲火瑤美滋滋地想著,因此也更加賣力起來,裝作溫柔可人的樣子,展示著自己的魅力,。
當然,可不會真正的被吃豆腐。
這次她可是準備充足,貼身攜帶著哥哥交給她的防身之物,若是姜離星敢有什麼不軌的舉動,直接讓他變成烤豬。
對于被視若大敵的姜離星的資料,雲火瑤可是打探得清清楚楚,都已經十八歲的人了,別說什麼戀愛經驗了,就連女孩子的手估計都沒牽過。
按她所想,以自己的身份和容貌,還下了這麼大的血本主動示好,一定是馬到功成。
這世上哪有不貪圖美色的男人,尤其是對于這種沒經歷過世面的純情小處男來說,說不定自己這麼一主動流露出傾慕之意,他就立馬面紅耳赤,飄飄然得雙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
可當她抬起頭來,想要欣賞一下對方的窘狀時,卻發現和自己的預想完全不同。此時的他哪有半絲面紅耳赤的跡象,表情沉著而冷靜,連呼吸都一直很是平穩,絲毫沒有紊亂。
就像是在看台上的演員表演著拙劣不堪的演技般,作為觀眾的姜離星,淡淡地冒出了一句︰“哦,原來你是準備勾引我,又想來騙我的錢了?我告訴你,休想!”
勾引?下了這麼大的功夫,結果卻被說成勾引?
雲火瑤一臉懵逼,自己這麼一個活色生香的美女站在眼前,這個男人不僅不管不顧,還說自己是在騙錢!
騙錢?就那點錢,放在地上讓她撿,她都沒興趣去彎腰!這個男人的腦子里,除了錢還有別的麼?
這簡直沒法忍!
“你這個混蛋,你給我說清楚,我哪里勾引你了!還有我什麼時候騙你錢了!”
任憑她之前在心里默念過多少“堅持就是勝利”的自勉話語,此時也終于忍不住了,像火山一樣爆發了。
“你上次,就哄騙了我六百聯邦幣。我告訴你,同樣的當,我絕對不會上第二次了!”
姜離星始終對之前平白無故損失的那六百塊錢念念不忘,他對于金錢的看重,實在當得上“守財奴”的稱謂。
雲火瑤郁悶氣氛地簡直要吐血,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的話,此時眼前的姜離星早已被千刀萬剮。
“砰!”
正在她準備上前一步,好好臭罵姜離星一頓,以發泄自己滿腹的怒火時,房門就被他重重關合上了。
踫了一鼻子灰的雲火瑤,氣得在門外直跺腳,然後手腳並用,一邊拍門一邊用腳踹。
“姜離星,你這個混蛋,你本事詆毀人,你有本事開門啊!”
原以為是無用功的她,卻發現僅僅過了數秒鐘,閉合的房門就重新被打開,姜離星一把將她拉進了房內。
突如其來的拉扯,將雲火瑤嚇了一跳,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呢,就听到耳邊低沉的詢問聲。
“多少錢?”
“多少錢……什麼多少錢?”她一怔,下意識地問道。
等到之後反應過來,不由火冒三丈。
這個混蛋,竟然真的把自己當做風月場所里出賣肉體換取金錢的小姐了?
剛準備發火,就听到眼前的姜離星繼續說道︰“你準備出多少錢?”
雲火瑤止住怒火,問︰“出多少錢干嘛?”
“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去麼,給我錢,我可以放你出去!”他一臉認真,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明白了姜離星的意思後,雲火瑤放下心來。
錢這種東西,她從來都不缺,對于她來說,能用錢解決的麻煩,那就完全算不上麻煩。
“一千聯邦幣怎麼樣,這個價格已經非常高了!”
雖然錢對于她只是單調而龐大的數字,哪怕是十萬都是九牛一毛,但是因為對于姜離星完全沒有任何的好感,所以她直接抱出了一個她所認為的低價。
姜離星伸出一根手指,直接將報價提升了十倍︰“一萬聯邦幣,否則免談!”
“一萬就一萬,我們成交!”
雲火瑤立馬答應道,原本她都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一萬這個價格,已經遠遠低出于她的預期了。
只能說從小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她,自小到大所接觸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對于普通民眾的生活和經濟條件很是不了解。就不說北熾星了,就算那些生活在聯邦中等收入的家庭,一年的全部收入也不過三萬聯邦幣左右,一萬已經是一個十分高昂的金額。
自以為佔了便宜暗自竊喜的她,完全沒想到,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姜離星當初可是直接掏空了老怪物錢包的男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放過這只眉清目秀的大肥羊。
“不過……我身上沒這麼錢。”
雲火瑤緊接著又補了一句,她平日里身上從來都不需要放錢,就算是平時在首都星圈出門逛街,身後的隨行人員自然會替她買單。
“沒事。”姜離星溫和地笑著,一副如同鄰家大哥哥親切的表情,或者換個說法,就像是那種在幼兒園門口用棒棒糖誘惑無知小女孩的猥瑣漢子︰“你沒有錢,但是我有啊,我可以先借給你。我相信身為雲家的大小姐你,肯定是一個講究信譽的人不會賴賬,不過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一下的,只要立一張借據就好了。”
“立借據?”
“嗯,你在我這張寫好的借據上面簽個名按個手印就好了,放心,我每個月只收你百分之二十的利息。”
姜離星找來一張白紙,很快就將借據立好,遞給了雲火瑤。
正所謂堵不如疏,深知這名雲家大小姐閑不住性情的姜離星,很是明白這個道理。
更何況,家中之前采購的食材和蕭憐還需要使用著的抗晶劑,也已經快耗盡了,需要出門去采購。雖說也可以通知林立,讓他幫忙買了送過來,不過這種異常情況萬一被有心人注意到了,就不好了,
所以,他決心親自出門去采購。為了避免雲火瑤乘著自己離開鬧出亂子,倒不如直接將她帶在身邊,更重要的是還可以額外賺一大筆外快,這是極好的。
出門前替雲火瑤做一下偽裝是非常有必要的,他可沒有白痴到讓她直接帶頂斗笠就出門。
姜離星之前曾經跟隨著帝國頂尖的殺手兼偽裝大師學習過,對于如何通過一些手段改變一個人外貌的手段,也很是精通。並且,他也曾做過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所以家中常備著偽裝外貌用的工具。
經過了半個多小時的努力,他將雲火瑤徹底改頭換面,變得和外面幾乎人手一份的懸賞影像判若兩人,就連她那一頭燦若火燒的艷麗長發,也被他用城外一種樹木汁液調配成的染料,染成了純黑色。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偽裝之後的雲火瑤,變得容貌很是平凡,甚至還有點丑陋,鼻翼旁滿是星星點點的褐黃色雀斑,完全就屬于那種進入人群就立馬找不到的類型。
當然,這偽裝術也是收費的,一萬聯邦幣一次,也立了同樣的利息借據。
對于宰肥羊這種事情,姜離星絲毫沒有心慈手軟。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想不要你這個瘋子的偽裝術這麼好啊,我自己都看不出鏡子里的人是我。”
雲火瑤在鏡子前面轉了個圈,欣賞著鏡子中完全陌生的自己,對姜離星的手段衷心夸贊道︰“你這麼好的偽裝手段,是跟哪位名師學的啊?也教教我唄,這樣以後我就可以不用擔心離家出走被抓回去了!”
她絲毫沒有在意容貌的丑陋,反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很是新奇興奮。
姜離星沒有理會她的話,因為這種依靠外物便可以遮掩住容貌的偽裝術,其中涉及了很多方面的知識,並不是想學就可以學會的,悟性一般的人,可能要數年才可以算作入門。
更何況,以她閑不住的大小姐性子,要是真能沉下心來學習那些枯燥無比的知識,那可真是活見鬼了。
收拾好東西,等待夕陽向晚,熾熱稍微消退下來,兩人便出門了。
不知是從出生時起便養尊處優的雲火瑤,從來都沒有來過像東火城這麼破落的城市,還是這幾天寸步不能離開房間的生活實在把她憋壞了。一走出房門,她就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在塵土飛揚的左奔右跑,瞪大著眼楮新奇地打量著東火城的建築和行人,很是。
“姜瘋子,為什麼你們東火城的路這麼破啊?”
“因為沒錢。”
“姜瘋子,為什麼街道上這些人都板著臉,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啊?”
“因為沒錢。”
“姜瘋子,為什麼東火城都沒有逛街娛樂的地方啊?”
“因為沒錢。”
“姜瘋子,為什麼好多人身上都穿著那麼厚的衣服啊,他們不嫌熱麼?”
“因為輻射有毒。”
“哦。那為什麼你怎麼沒有這樣穿啊,就不怕輻射麼?”
“因為會影響行動。”
後面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因為他的身軀和基因,都算得上是這廣袤星海中最優異的存在,根本不用擔心這北熾星人人避之不及的輻射,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什麼損害。
……
“姜瘋子,為什麼……”
“別問了!低下頭,好好走路!”
古人曾經說過,一個女人就好比一群聒噪不停的鴨子。一向喜靜獨行的姜離星,終于被問得受不了了,開口打斷道。關鍵是這些問題,都問得絲毫沒有深度,就像是小學生提問般,很是智障。
不過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你要是真想問也可以,每個字十聯邦幣,可以先記賬,否則我有權拒絕回答。”
雲火瑤白了他一眼,真是萬事都要和錢掛鉤,死要錢的守財奴。
像以前,以前圍在自己身邊的那些權貴家的公子,巴不得自己多和他們說幾句話呢。一時間,她對自己一向很有自信的魅力值,產生了懷疑。
“也許這個混蛋並不喜歡女人呢,而是喜歡男人呢?嗯嗯,一定是這樣的!雲火瑤在心里這樣判斷著,一想到這個可能,她頓時有了點子,嘴角也不由露出了詭異的傻笑。
姜離星走著,忽然發現身邊的雲火瑤不見了,轉過頭發現她正站在街道上一動不動,還像個弱智兒童一樣正在傻笑︰“你是傻了麼,笑得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快跟上,我還有事情要辦。”
這麼毀形象的事情,雲火瑤慌忙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快步跑上前去。
“姜瘋子,你覺得一個肌肉發達頭腦簡單的猛男,和一個長得很英俊像個小白臉的男人,哪一種更符合你口味……哦不,是你更欣賞?”
對于她這沒頭沒腦的提問,姜離星沒有想太多,他哪知道此時雲火瑤的心里,正在打著小九九。
因為此刻姜離星的心里,正在想著另外一件“大事”。
他正色道︰“你剛剛問的那句話,總和五十一個字,一共五百一十聯邦幣。我這個人比較不喜歡斤斤計較,標點符號幫你去掉了沒算,給你省了一大筆錢!”
“……”
雲火瑤沒想到,他竟然真的開始按字計錢,不過為了自己的大計,她也不在乎這些小錢了,立馬拍了拍胸壕氣萬丈地道︰“沒問題,你盡管計價就好,不過得回答我的問題。”
拿人錢財替人解惑,有一筆收入進賬的姜離星立馬來了精神,認真回答道。
“這要分情況而言,下者憑力自足,上者用智御人。一個自身勇武但卻缺乏智慧的人,或許可以當一名好的戰士浴血殺敵,但是唯有真正有才智的人,才能居于高位將大局掌控于手。形象點來說,自身戰力強勁但卻缺乏謀略的人,就像是一柄鋒利的刀,而那有智謀有大局觀的人,才是握刀之人,就像古語中那句經久流傳的古話,‘運籌于帷幄之中,決勝于千里之外’,便是這個道理。”
雲火瑤被他這一番長篇大論,搞得腦袋暈乎乎的,明明是一句話便可以回答的問題,非要繞來繞去的。
過了一會兒,她才理清思路︰“也就是說,你喜歡聰明的人對吧?”
“嗯。”姜離星點了點頭。
他是一個很有職業道德的人,既然收了錢,自然要解釋詳盡,所以先前才會說那麼多話。這些話,也是年幼時,那個在帝國至高無上的男人,對他曾經所說過的,
“糟糕,二哥出去家族交付的任務去了,肯定來不了。這次來的,肯定是大哥那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大木頭。”
“嗯?你剛剛說什麼?”姜離星隱約听見她低著頭在小聲念叨著什麼。
“啊……沒事沒事,我剛剛什麼都沒說,是你听錯了。”
擔心大計暴露讓姜離星有了警覺,雲火瑤把頭搖得像是撥浪鼓。
像是推銷商品般,她又開口道︰“不是我和你說,我二哥不僅長得英俊,而且還是全星海公認的智者,雖然實力比不上我大哥,但是實力也挺不錯的,在首都星圈中也算排的上號的俊杰。可惜我把東西都丟在飛船上了,不然就可以給你看一看我二哥的帥照了。”
雲火瑤的計劃很是簡單,既然姜離星對女人沒興趣而是喜歡男人,那她就索性順從他的特殊性趣,找人來完成她之前未完成的計劃——讓姜離星喜歡上那人,然後再把姜離星一腳踹掉,讓他痛哭流涕痛不欲生,以解心頭只恨。
自然,她拉壯丁的目標,就是自己兩名哥哥。
哥哥嗎,不用白不用不坑白不坑。反正只要自己一句話,他們就算有再多的不情願和牢騷,也得乖乖配合住自己,否則自己就到爺爺面前一哭二鬧三上吊,嘿嘿嘿。
听到她這樣滔滔不絕一臉自豪介紹著自己的二哥,又看到她一臉陶醉的傻笑模樣,再聯想起之前老怪物臨走前一夜,所提過的她那兩名護妹狂魔的哥哥……
姜離星頓時有種怪怪的感覺,不禁冒出一個惡寒的念頭,眼前這位雲家的小公主,不會是個兄控吧?準備和自己的哥哥發展出一段震驚星河的禁忌之戀?
聯邦上層貴族的風氣,真是開放而可怕!像這種事情,要是在帝國內,可是要被拉出去浸豬籠了。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這兩人,一個認為對方是只對男人有性趣,是一名基佬。另一個誤解對方對自己的親生哥哥有曖昧不清的意思,是一名兄控。
兩人就這麼心照不宣地繼續走著路,沒過多久,姜離星終于到達了目的地,一間距離聯邦辦事廳不遠的酒館中。
時至今日,就算東火城其他的娛樂設施,已經一間間倒閉,但是這間酒館卻一直長存,並且生意異常火爆。
那些在礦場上工作,每個月拿著少得可憐的固定薪資的曠工們,往往會在當月的工資下發時的前幾天里,三五成群涌到這里,用最劣質也是最廉價的烈酒,狠狠暢飲一番,毫不吝嗇地將全部的薪資花在酒精上。
錢花完之後,便重新回到那暗無天日的礦洞里勞作,饑渴難耐地等待著下個月的發薪日。就這麼循環往復。
而那些和姜離星一樣在城外討生活的狩獵者,盡管背負著高風險,但只要不死的話,收益遠比這些曠工高出很多,這些人,還是酒館的常客。他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在一天的狩獵生活過去後,來到這里大醉一番,花光口袋里全部的錢。
若是今天狩獵收益豐厚,說不定還可以在大醉後,再找個女人享受一番。
至于存錢,九成的狩獵者都抱著過一天算一天的生活,說不定哪天就埋骨在城外了,倒不如及時行樂。明天,在這里是個奢侈的詞語,很少有人會去想。
在這看不見任何與未來有關希望的星球上,當由高純度酒精和水摻配出的劣質酒精入喉時,足以讓那些酒徒暫時忘卻全部的苦惱,醉生夢死。
同樣的,因為這里酒徒眾多,也是獲取情報最好最快的途徑。
這一次,姜離星便是來找在里面提自己收集情報的林立的。
在酒館的大門處,有兩名****著上身,腰間別著老式短槍的壯漢,正看守在那里。
短槍上面還刻有著聯邦軍制用品的徽記,這是聯邦軍部早已淘汰許久的老式槍支,在軍隊淘汰後,後來下放配備給一些聯邦警署,用來管理日常治安之用。
雖然槍是警用,這兩名壯漢並不是聯邦的警衛,而是東火城最大黑幫“火龍幫”的成員
這間酒館,背後最大的股東,便是管理東火城的局長孫拓業。而火龍幫,則是被選為管理這間酒館的日常事務,處理一些繁瑣的事情。
火龍幫原本只是東火城的二流幫派,之所以能夠抱上孫拓業這條在東火城粗到不能再粗的大腿,成為現在的最大黑幫,得益于幫主雷虎生了個長相漂亮的好女兒,後來成了孫拓業最受寵愛的小情人。
憑借著孫拓業的官方勢力,火龍幫勢力越來越大,最後發展成了現今的規模。
“呦!真是稀客啊,姜離星你小子也開竅來喝酒了??來來來,想喝什麼我請!”見到姜離星過來,其中一名守衛笑著上前道。
在這弱肉強食的狹小東火城中,姜離星也算是在狩獵者中小有名氣,所以這守衛才會認識他
十四歲時,在旁人或冷漠或看笑話的異樣目光下,他加入了去城外狩獵的人群,為了掙錢。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像他這樣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去到城外只有死路一條。可結果卻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這幾年里,他不僅沒有埋骨荒野,反而像是一柄越磨越利的尖刀,整個人越發凌厲。
讓真正讓他一戰成名的,是兩年前在城外的一場戰斗。
東火城一個十多人組成的小幫派,想要搶奪姜離星的戰利品,最後戰斗的結果自然不用多說,既然他現在還活著,那證明那些人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姜離星,可沒有留手的習慣。
後來,火龍幫的小頭目,曾經親自找過姜離星,想招他進入幫中。不過當時的他,以要照顧妹妹為名,所以拒絕了。
那小頭目也知道蕭憐的病情,所以也沒有說什麼,便離開了。
“我過來找朋友的,不喝酒。”
雖然姜離星不認識對方,但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便報以微笑地婉拒道。
那守衛听了後大手一揮道︰“既然如此,就不收你進門費了,你們直接進去吧。”
因為以前出過一些囊中空蕩的酒徒,混進酒館死皮賴臉和別人蹭酒喝的例子,搞得酒館人滿為患。所以早從數年前,火龍幫就在酒館定下了規矩,凡是進門者,必須交納一聯邦幣的進門費用。
听到能夠省錢,姜離星很開心,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真誠而燦爛起來。
一聯邦幣也是錢,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待兩人進去後,另一名守衛有些好奇地對同伴問道︰“張哥,剛剛那小子是什麼來路,怎麼是你熟人麼?”
“那人叫姜離星,你可別看他年齡少,但卻是實實在在的狠人。”替姜離星省了兩聯邦幣的張哥,眼楮半眯著道︰“不說遠的,前幾天黑狼幫覆滅的事情你知道的吧,就是他做的。”
“我X!見他文文弱弱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這麼強啊!”
“這就叫人不可貌相。”張哥轉過頭望了一眼兩人離去的方向,又嘆了口氣道︰“真是可惜了,原本我還想幫老李的女兒做個媒呢,她念叨著這小子可不是一兩天。想不通,他怎麼找了這麼個女人,簡直丑得不行。”
“張哥,你這就不明白了吧,俗話說關了燈全都一個樣。剛剛那女的雖然丑,但是身材挺好的啊,尤其是胸……”
如果雲火瑤听到這兩名守衛對自己的評頭論足,肯定直接暴脾氣上來,狠狠用拳頭教育他們一頓。
……
……
酒館內燈光很是昏暗,陳設也極其簡單,除了賣酒的吧台和喝酒的酒桌外,再沒有什麼其他裝飾品。
不過也是,畢竟來這里的,只要有酒就行,哪里會在意環境的好壞。若真是追究享受的有錢人,完全可以去那些風月場所里揮霍,美酒在杯美人在懷。
“這地方可真有意思,比我之前去的酒吧都有趣多了。”
雲火瑤似乎對這嘈雜的環境很是感興趣,好奇地打量著這對她而言新奇的場景。
姜離星一陣無語,以她的身份去的那些酒吧,肯定是非富即貴的高端消費場所。這種感覺,就像是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富豪,突然某天吃了頓農家野草,自然覺得新鮮有趣。
目光搜尋了一下,他便找到了坐在散台旁的林立,然後拖著雲火瑤走了過去。
“老大,你……你怎麼來了!”
林立慌忙起身,可卻像是腳下出了什麼問題,直接身體一歪,直直往地面倒去。
還是姜離星動作快,一把將他拉住。
可見到林立的狀況後,他的眼神冷了下來。此時的林立,左腿夾著木板纏著紗布,就連臉頰兩側也青紫一片。
姜離星問︰“怎麼回事?”
林立低著頭,小聲道︰“沒……沒什麼,我不小心跌了一跤。”
一句很沒有技術水平的謊話。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知曉林立性子的姜離星,索性不再去問他,而是拉過一旁經過的酒保,問道︰“能麻煩告訴我,我朋友出了什麼事情麼?”
“別煩我!”
似乎是急著去送酒,又或許是酒保不想去搭理姜離星,很是不耐煩地揮手道。
酒保這樣的態度,在見到姜離星塞到自己上衣口袋里的五元消費之後,頓時笑逐顏開,態度也變得像是見到親生爸爸般,恭敬無比。
“昨天,你這個朋友不小心得罪了幾個外地來的人,被教訓了一頓。另外我可提醒你一句,那幾個外地人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來路,但是都很強,上次十幾個人聯手都被他們給打趴下了。你要是想要替你朋友找場子,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水平,別把自己給搭進去。”收了錢的酒保,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最後還附送了一句善意的提醒。
外地人?怎麼會有外地人會在這種事情,跑到東火城這種地方,姜離星滿腹疑慮。
將林立扶到椅子上坐下,謊言被戳破,他也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昨天,他像往常一樣來到酒館,隨便點了一杯酒坐在邊上,听著別人的閑聊,收集其中或許有用的情報。
人有三急,坐了太長時間喝了很多水的林立,便起身準備去廁所小解。因為酒館內的燈光很是灰暗,又在黑暗中不知被誰絆了一腳,他直接撲倒了在了那幾名外地人的酒台上,打翻了酒水,濺到了那幾人的衣服上。
盡管他說了抱歉,也願意償還這幾杯被打翻的酒水。可估計被林立打擾了談話的那幾名外地人心里很是不快,于是其中一人便出手將他打成了這樣。
林立聳拉著腦袋,低著頭很是羞愧地道︰“老大,我是不是很沒用,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這不怪你。那幾名外地人呢?”姜離星問。
“老大,還是算了吧,那幾個人很不好惹的樣子,我的傷只好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林立不想給姜離星添麻煩,生怕他吃虧。
“沒事,林立你盡管帶我過去就好,我會見機行事的。而且我也想要見識見識,那幾名在這種時候來東火城的外地人,是什麼來路。”
唯恐天下不亂的雲火瑤,也在一旁連勝催促︰“對對對,趕緊帶路,不打起來怎麼有熱鬧看。”
听到老大的話,林立也不再推辭,轉而走在前面帶路。
在帶路的過程中,林立打量了雲火瑤好幾眼,然後悄聲對姜離星問道︰“老大,這個女人,是大嫂麼?”
也不怪林立會有這樣的想法,認識姜離星的這麼多年來,他可是第一次見到老大身邊跟著個女的,並且形影不離好像關系很是親密的樣子。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女的實在太丑了些。
原力修煉者的五感,遠比常人敏銳,雲火瑤也听到了林立的話,很是不屑地從鼻間發出一聲冷哼,似乎連回答這個問題的興趣都沒有。
一向眼高于頂的她,怎麼會看上姜離星呢?在雲火瑤的少女情懷和憧憬里,她將來的意中人,一定是一名文武雙全的蓋世英雄,就算不是名震星海,也至少得是一方人杰。而身旁這名姜離星的人,除了一副好皮囊,人品和性格簡直差勁到了極點,估計只有那些只看外貌的花痴少女,才會喜歡上這樣的人。
“只是普通的朋友罷了,最近她也一直住在我家里。”反正林立有時候會到自己家來,到時候自己也會見到雲火瑤,所以姜離星便直接說了出來。
而林立,則自動忽略了前面的半句話,關注點直接落在了後面的“住在我家”。
他對老大的性格可很是清楚,若真是普通的關系,怎麼可能會讓對方住在自己的家里。認識了這幾年來,就算是林立可都從沒有被留宿過。
看來這個女人,是未來的大嫂無疑了,他在心里這樣想著。
只是……老大的眼光也不咋地啊。嗯,也許老大有自己的特殊喜好也說不定。
……
……
那幾名外地人此時就坐在酒館最里面的酒台上,幾人身上都罩著一件寬大的黑袍,連面容都遮掩住。
雖說這樣的裝扮在北熾星很是常見,為了隔絕陽光直射和減少輻射,許多居民都會成日這樣穿著。但是,在酒館之中還保持著這樣裝束的,可真的是少見了。
再聯系這幾人外地人的神秘身份,不得不說有種很是詭異的味道。
隨著距離的越走越近,姜離星發現了一件更為違和而詭異的事情。對方一共有五人,不過坐著的卻只有兩位,盡管酒桌還有空位,可其余三人就像是筆挺的標槍一樣站立在那里,觀察著酒館內的狀況。
這種感覺,就像是訓練有素的侍衛,正在護衛著身為高貴的大人物。
“站住!你是干什麼的?”
就在姜離星快要接近時,就被其中一名站著的黑袍人給喝止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姜離星總覺得對方的聯邦和帝國的通用語的發音有著生澀的感覺,有幾個音直接偏了,就像是很少用通用語和人交流一樣。
坐著的那兩名黑袍人,似乎之前正在潛心商討著什麼大事,在站著的黑袍人喝止聲出口後,才反應過來有人接近。
其中一名坐著的黑袍人,用手掌在酒桌上一抹,將先前他們兩人用手指蘸著酒水寫在桌面上的東西抹去。
抹掉桌面上的字跡後,他開口詢問道,聲音蒼老,並且充滿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威嚴感︰
“楊武,怎麼回事?”
姜離星裝作無意地往那桌面上看了一眼,就這匆匆一瞥,他整個人身體頓時一瞬間僵硬住了。不過這種狀態只維持了一瞬,他便很快調整了過來,目不斜視,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先前那黑袍老者盡管用手掌抹去了桌面上的字跡,不過卻並沒有完全抹除所有的字跡,還是有一兩枚字符殘留。
那字符,並不是聯邦和帝國的通用語,而是異族的語言。姜離星年幼時,曾經專門受過這方面的教育,所以一眼便可以辨認出。
異族是指人類從母星進入星河時代後,原本一些星球上的土著生物,後在人類聯軍的摧枯拉朽的攻勢下,被驅趕到了星空亂流的另一端。
那片星空亂流,被人稱之為“生命禁區”,因為其中充斥著各種各樣的空間風暴,哪怕是最堅固材料制造出的飛船,也難以穿越其中,會被切割成廢鐵。更被提,其中還有足以吸收湮滅一切物質的黑洞了。
就像是先前老怪物所說的,雲火瑤的大哥雲青凡,便是駐守在生命禁區的端口處,以防異族入侵。
這萬年來,異族經過漫長的休養生息,和不斷地探索和嘗試,在用無數生命作為探路石的代價下,已經稍稍掌握了其中的一些規律,可以最大化減少傷亡。所以,經常有異族冒著殞命的危險,穿過生命禁區,為他們的反攻復仇做準備。
就像是很久之前,有一位哲人說過的,“任何勢力的擴張,都必須要經過血腥的原始積累。”
當時的母星地球,已經因為過度的環境污染和前人的肆意破壞,能夠適宜人類居住的環境越來越少。可與此同時,地球上可以使用的資源卻越來越匱乏,可與之相反的,人口卻越來越多,多到了地球已經完全負荷不住。
憑借著先進的文明和強大武器,數之不盡的異族被屠殺,原本居住的星球被掠奪。斬草除根,是當時地球聯軍的策略,為了不為以後埋下任何隱患。
在種族的存亡面前,是沒有對錯可言的。
那些異族或許真的很是悲慘,無辜被絞殺家園被掠奪,可是若不這樣做,滅亡的就是人類。誰都不想做一個屠夫,去屠殺那些和自己一樣的高等智慧生命。
或許有人會說,當時的地球聯軍,完全可以采用一種更和平的方式,去和那些異族接觸,大家一起和平共處其樂融融的多好。事實上,在戰爭進行之時,網絡上確實很有多這樣的呼吁,世界各地也有很多人組織到街上拉橫幅游行。
對于這種行為,當時的聯和政府沒有理會,也不想去理會。
有句古語叫做“非我族類者,其心必異”。
更何況,若是真的听從那些“愛好和平者”的呼吁,和那些異族和平接觸,共同發展,那些被迫割出一部分土地讓出一部分資源的異族,難道心里都會很高興?就不會有一絲怨恨?
人可以善良,但絕不可以聖母,尤其是在戰爭時代,在種族存亡的問題面前。
現在的地球文明佔據著先機,若是和平相處了,等到百年千年之後,異族的文明也上升到了差不多的地步,他們要是撕毀所謂的和平協議,憑借著數量和本身體質的強處,對人類進行反攻,那又該怎麼辦?
人類賭不起,也不敢去賭。
那些殘存下來的異族,見無法戰勝地球聯軍開始逃亡,涌入生命禁區,希望能夠
仇恨的種子,在這萬年里生根發芽,融于每位異族的血液和靈魂里。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這些異族,來北熾星做什麼?”
姜離星不動聲色,在心里快速思慮著可能的答案。
那名之前喝止住姜離星行動,被坐著的黑袍老者喚為楊武的男人,听到老者的詢問,彎腰道︰“玄老,這幾人忽然朝這里走過來,我擔心他們會對您不利。”
這時候,林立也在一旁小聲說昨天出手打傷他的,便是這名叫楊武的黑袍人。
姜離星上前跨出一步,對著明顯是有話事權的玄老義正言辭地道︰“我今天來,是為了替我朋友討個說法,昨天你們把他打傷了。”
明白了事情的緣由後,玄老慢條斯理呷了一口杯中的酒水︰“呵呵。年輕人,這就是你過來的原因,想要幫朋友討回面子?”“對!”
“那你想要怎麼辦?”
“那還用說,我朋友怎麼受的傷,我自然要一下不少地向打人者討回來。”
在知曉了這幾人異族的身份後,其實姜離星便想脫身離開這里,可若是什麼都不做的便無緣無故離開,難免會引起這幾人的疑心。
于是他索性就把這場戲做足。
早就等著看戲的雲火瑤,看到磨磨蹭蹭還沒打起來,顯得很是不開心,出聲催促道︰“姜瘋子,看你平日里出手蠻果斷的,怎麼這時候變得婆婆媽媽起來。以你的實力,解決……”
“男人說話,女人別插嘴!”生怕她說漏嘴的姜離星,轉過頭厲聲斥責道。
若是沒看到那桌面上的殘留字跡,不知曉這幾人的真實身份,他早就出手了,可現在卻不行。能夠橫渡生命禁區的異族人,怎麼可能是簡單的貨色,而且自己只要展露出血覺之力,對方勢必會察覺自己的出身,展開不死不休地追殺。
萬年前的那場襲卷星河的浩大戰爭中,姜家可是主導著之一,也是這些異族最為憎恨的血脈之一。
“不就是插嘴說了句話麼,這麼凶干嘛!”
平白無故挨了一句訓,雲火瑤自然很生氣,剛想要發飆,卻想起來自己打不過他,只好硬生生忍了下來。
玄老被黑袍遮掩住大半的面龐下,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年輕人,想要討回面子,可要有相應的實力才行。你覺得你有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有沒有。”
“楊武,那你去和他比劃比劃,給你十秒鐘時間解決。”玄老吩咐道。
听到命令,楊武徑直走到姜離星面前,直接悍然出手,一拳擊向他的肋骨處。拳頭帶起一陣勁風,發出破空的銳響。
早在姜離星走到這里的時候,周圍就已經圍了一堆看熱鬧的酒徒,正所謂看熱鬧的不嫌事大,在楊武這一拳打出的時候,听到這凌厲的破風聲,可想而知其中蘊含著多麼重的力量。圍觀者紛紛叫好,對于將要承受這一拳姜離星的生死,絲毫不關心。
酒館內很多人都是在刀口上討生活的狩獵者,本身就極其崇尚暴力,在他們看來,若是真的打死人見了血,這場面反而是喝酒最好的助興方式。要不是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時間也不足夠,這些人早就在旁邊開個盤口賭姜離星會不會被打死了。
這一拳若是打實了,肋骨定然會碎裂。
雖然無法使用血覺之力,體內也沒有原力的存在,但是姜離星也不就是束手待斃。
他在這一拳擊中自己胸口的時候,腳下一動,身體側斜,讓這一拳大部分的力道都被卸去,自己只承受極小的一部分。然後乘著對方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時候,直接用手抓住對方的手腕,身體下蹲,借用肉體的力量和對方出拳的慣性,直接將楊武高大的身軀摔飛了出去,將木質的桌台直接砸碎。
這一招,名為“移花接木”,是他在年幼時所學的古武術。
雖說楊武的身軀被甩飛出去那麼遠,但其實姜離星只用了自己很小一部分的力量,這力道完全是楊武自己貢獻出來的,誰讓他出拳那麼用力呢。
吃了個大虧的楊武,從被砸碎的酒台上站起身來,滿臉怒容。
以他強健的身體,這一下自然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只是自己竟然在一個邊緣星球的弱小人類手上吃了虧,讓他在玄老面前丟臉,實在比殺了他還要屈辱。
他一腳踢飛腳邊的碎木塊,然後大步朝姜離星這邊踏來,每走一步,都會在石板鋪成的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腳印,雙目如同嗜血的公牛,呼吸也沉重無比。
他要姜離星死!並且是死無全尸的死!
可他剛剛走到姜離星身邊,正準備施展必殺一擊的時候,一旁的玄老就淡淡地道︰“十秒鐘到了,回來吧。”
“可是我……”楊武很是不甘。
“沒有什麼可是,你還嫌丟臉丟得還不夠麼!”玄老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氣︰“十秒鐘的時局,都沒有解決戰斗,反而還落了下風,我看你應該回去好好反思反思。”
在听到要讓自己回去好好反思反思的時候,楊武整個人被嚇得就像是鵪鶉,瑟瑟發抖︰“玄老,我知錯了,求你不要送我回去!只要再給我五秒,不,兩秒的時間,我絕對會把這小子砸成一灘爛泥!”
楊武真的很怕,怕被送回去。哪怕是讓他死在這里,他都不願被完好無傷地送回族內。
能夠從眾多戰士中被選拔而出,跟隨著幾位大人穿過生命禁區,來到這萬年前他們的家鄉,執行任務為收復家園做準備。
外面危險重重,雖然十有八九會戰死在這里,但是就算死,也是一種莫大的榮耀。父母和親人都會以此為豪,因為他是為族人復興而逝去的英雄,終將被歷史所銘記。
幾乎所有的異族,在這萬年的苦寒而惡劣環境下掙扎求生的時候,都抱有著同樣一個信念,便是收復家園,重興族群,討回萬年前的那筆血仇!
他們重視榮耀大于生命,若是被送回去,雖然不會受到任何的刑罰懲治,生命也不會有危險。但他將會被所有同胞所鄙夷,這對于楊武來說簡直是生不如死,。
玄老之前也是一時氣憤,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緊皺的眉頭慢慢舒緩,然後道︰“那這件事就暫時記著,若下次還如此,我定然會將你送回去。現在,既然你輸了,就接受懲治吧,自己打斷自己的左腿。”
听到玄老暫時饒恕自己的話語,楊武終于放下心來,他惡狠狠地看了姜離星一眼,很是不甘。然後伸出手掌,側掌成刀,一記手刀重重斬在自己的左腿之上,清晰可聞的骨斷聲響。
“年輕人,這樣的做法,你應該滿意了吧。”玄老看著他道。
姜離星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直接了斷做出了這樣的舉動,林立只是左腿受傷,而對方竟直接將腿骨打斷。
這些異族人,遭受了萬年的苦難,竟然變得如此果決和堅忍!
這對于已經在和平年代生活了萬載的人族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好事……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對方都已經做到了這種地步,姜離星自然不會去吹毛求疵,而且現在的他也一心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和這些身份向來神秘,對人族懷有著深深仇恨的異族人扯上關系,絕不是什麼好事。
他帶著雲火瑤和林立兩人,回到之前所坐的酒桌旁,簡單閑聊了幾句,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慢悠悠踱離開了酒館。
一走出酒館,他便加快步伐,因為林立左腿受傷行動不便,便直接將他背在了背上。
“這麼著急走干嘛,姜瘋子你不會是怕人家來報復吧。哈哈,有必要這麼膽小麼!”
雲火瑤沒有放過言語上攻擊他的機會,在一旁極盡所能地嘲笑著。
……
……
而此時的酒館內。
見到爭執結束,周圍看熱鬧的酒徒也隨之散去,很是失望,既沒有見到血也沒有爆發人命。
斷了一條腿的楊武忍著劇痛,重新站回到酒桌旁,盡管臉色蒼白無比滿是汗水,但卻連一絲痛哼都沒有發出。對于這個處理結果,他已經很滿意了,只要不被送回族內,就算讓他現在自盡也不會有任何遲疑。
至于疼痛,對于他們這些從小便接受著殘酷訓練,立志于收復家園終結族群苦難的戰士來說,只是最普通不過的家常便飯。
“剛剛的戰斗……很精彩,楊武輸得不冤,那個少年很有意思。”
玄老的對面,那名自姜離星出現到離開,由始至終都沒有出過聲的黑袍人,出聲道。
既然他能夠與玄老平起平坐,那麼身份自然也不是普通的侍衛那麼簡單。
听到他出聲,玄老臉上流露出恭敬的神情,頭顱微微下低︰“少主,剛剛那少年只是個普通人罷了,我注意過他,體內連原力都沒有。”
“原力原力,難道玄老你以為,只有擁有原力的人類,才算的上強者麼?你可別忘了,萬年前,我們是如何被這些陰險狡詐的人類佔奪去家園的,當時的他們肉身孱弱到不堪一擊,可卻掌握了威力強大的科技武器。”
玄老的頭顱更加低了幾分,很是羞愧而自責地道︰“是我考慮不周了,請少主責罰。”
被尊稱為少主的黑袍人揮了揮手,不以為意道︰“沒事,下次注意就好。記住我們此次出行的目的,在完成任務的同時,還要注意一些人族的天才,不管是修煉上的還是科技上的。將之一並鏟除,為不久之後的總攻減輕阻力。”
“是,屬下知道了!”
“剛剛那個少年的那一招,看似普華無實,但其中內蘊著大智慧。對于楊武出手的速度和時機的把握,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和失誤,堪稱完美。至少,在不動用原力的情況下,我是無法做到他這種程度。”
少主望著桌面上那沒有被抹去的字符,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秘笑容,接著道︰“而且剛剛,我還注意到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那少年曾經朝我這邊望了一眼,然後心跳和呼吸驟然慢了一瞬。”
“難道,那少年從中看出了什麼?”玄老也注意到了桌面上那沒有被抹去的字符,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他們的身份假若暴露,那麼等待他們的,將會是聯邦和帝國這兩大勢力的聯手剿殺。
“應該沒有。這里是北熾星,被聯邦所放棄的貧瘠之地,里面的平民根本接收不到什麼教育,更別提我們的歷史和文字了。剛剛應該是巧合吧,也許他只是驚詫于我們這身迥異的裝扮。”說到這里,少主話語頓了頓︰“不過,我離雪從來都不會將希望寄托于于虛無縹緲的巧合之上,哪怕是百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楊威,你去解決那個少年吧,記得做的干淨些,關鍵時候,我準許你使用真身。”
楊武背後,另一名一直站在那里的黑袍人,走了出來,大步朝酒館的大門處走去。
“楊興出馬,那少年自然活不了。可惜了,這樣的人才要是出現在我們族內那該多好。”
自稱離雪的少主感嘆了一聲,先前姜離星的那一記移花接木,很是讓他感興趣。不過他對于姜離星的評價,也僅僅只限于可堪造就的普通人才罷了,算不上什麼值得特意獵殺的天驕人杰。
畢竟,北熾星這個貧瘠無比的地方,出身限制實在太嚴重了。
任憑一個人天資再高,得不到系統的教育和上層的關注,也不會有出頭的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天才也會慢慢變成庸才,只會虛度年華庸碌一生罷了。
玄老恭敬詢問道︰“少主,入夜時我們的人就會趕到這里,什麼時候開始行動為好?”
離雪用修長而白暫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問道︰“我大哥那邊的人呢?”
“少主您的大哥那邊,說這次您的行動欠缺考慮,並且他們也在經行一項計劃,因此拒絕派出人手。”玄老整理著言辭,用盡量委婉的話語轉述那邊的回復。
“哼!”他冷哼一聲,目光也變得冰冷下來︰“都什麼時候了,我這個大哥竟然還存著與我爭功的念頭,簡直蠢貨!那猩紅屠夫的妹妹,此刻必然就在這東火城中,抓住了她,自然可以憑此要挾她的哥哥,為我那些死去的族人復仇。”
他在聯邦潛伏了這麼久,終于等到了雲家那名大小姐離開首都星圈的天賜良機,可部署好陷阱準備行動,可在對方飛船還沒有進入陷阱呢,就被不知道從哪里冒出的老怪物莫名其妙攪亂了計劃。
好在他也留了後手,在異變發生的第一時間,就派人循著老怪物挾持雲火瑤的飛行器方向追查。
在追查的過程中,很是輕易的,便找到了飛行器墜落的地點,並且還找到了對方在野外移動時留下的痕跡。
說起來,老怪物和雲火瑤還要感激這名叫離雪的黑袍少主,若不是他讓人清楚了路上遺留的所有痕跡。早在初始時,聯邦和雲家的來人,早就會發現現在兩人正在東火城中。
玄老見到少主發怒,而且對象還是自己不敢妄論的人,因此低頭保持著沉默。
離雪很是果斷地道︰“今夜我們就開始行動吧,必須將整座東火城牢牢控制在手心里,然後逐家逐戶地排查!至于我那個大哥,等下次見面……就把他順手解決了吧,父王會理解我的做法的,這種將個人得失高于種族利益的蠢貨,死了乃是族群之幸。”
听到這殺氣凜然的話語,玄老一瞬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剛想開口去勸阻這種弒親的大逆不道行為,卻突然想起面前這名少主一向以來的行事風格,已經決定的事情,絕不會受旁人的勸阻而更改心意。
最後,欲言又止的玄老,只得低不可聞地悄然嘆息了一聲。跟隨在少主身邊多年,他很是清楚自己的少主所掌握的力量,既然說了要自己的大哥死,那麼對方絕對不會活過下一次見面。
事到如今,玄老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禱了,希望事態不要擴大到無法控制的程度。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姜瘋子,你是不是傻?走錯路了,你家在另一個方向!”雲火瑤在後面叫囔著。
姜離星不管不顧,仍然徑直朝前走去,並且行徑的道路越來越偏,人流越來越少。
他越不理人,雲火瑤就越是說得起勁,圍繞在他旁邊,嘰嘰喳喳像只小麻雀說個不停。
“別說話,跟著我!”終于,姜離星受不了了,她這樣吵鬧,讓他想思考問題都無法全身投入︰“我們被跟蹤了。”
雲火瑤大搖大擺地轉過身去,張望著後面空無一人的街道。
“姜瘋子你是被迫害幻想癥吧,哪有人在後面跟蹤我們啊?”
看到她這毫無遮掩的直白舉動,似乎生怕跟蹤者不知道一樣。此時的姜離星真的想拿找條繩子直接將她捆住拖走,再隨便找條破布塞住她聒噪不停的嘴巴。
正準備將這個想法付諸行動的他,突然停下的腳步,因為那名跟蹤者,已經出現了。正站在不遠處的前方,攔住了三人的去路。
“是酒館里的黑袍人啊,想不到竟然被姜瘋子你說中了,還真有追蹤者。”回過頭來的雲火瑤,也被這突然出現在前方的黑袍人嚇到了︰“不會是你在酒館里落了他們的面子,所以找你報復的吧?不過我想不通,明明是我們先出酒館大門的,怎麼這人就跑到了我們的前面了呢?”
她很是困惑地摸了摸下巴,卻怎麼也想不出答案、
姜離星將後背上的林立放下,他知道,這些異族人既然派人追來了,那必然無法善了。他可不相信,對方僅僅是為了一時意氣,所以跑過來堵住自己打一頓出氣。
“我很好奇一件事,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楊興一邊徐徐向姜離星走去,一邊開口問道。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名連原力都未曾修煉的少年,是怎麼察覺到自己的追蹤的。
他自幼時起便經過嚴苛的訓練,對于偵查和追蹤方面極其熟練,在隊伍中也一直擔任著這種角色,按理說,不應該被察覺到才對。
姜離星自然不會說出真相,他之所以能夠察覺到對方的跟蹤,其實是因為氣味。
那幾名異族人,在酒館內待了太長時間的緣故,身上的黑袍難免會沾染上酒館內的煙酒味。今天的風向又恰好是東南風,所以嗅覺和五感異于常人的他,早在對方剛剛跟在身後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姜離星凝神戒備著︰“我只是瞎猜的。不知道你過來是有什麼事情麼,因為酒館的事情懷恨在心,所以過來報復?”
“我過來取你們的性命。”
見到對方並沒有說出真相,楊興也不再去追問了,準備出手。完成少主交付下來的任務,才是此行的重點,這是一名合格戰士應具備的素質。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說你要取我們性命?”
在這樣戰斗一觸即發的時候,雲火瑤絲毫沒有一點緊張的樣子,大馬金刀地跨過姜離星往最前面一站,無所畏懼地和楊興對視著︰“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像你這樣的小混混,我一個可以打十個,一只手!”
她直到現在都以為,這幾名黑袍人,只是東火城內隨處可見的三流小混混,因此很是肆無忌憚。
之前錯誤地踢到了姜離星這塊鐵板,讓她很是不開心,現在看到眼前這“小混混”跳出來,不由美眸一亮。決定在這大言不慚的小混混身上,討回場子,狠狠教訓對方一頓,發泄下內心的郁悶。
按她想來,在東火城這個聯邦版圖都沒有標注的旮旯地方,像姜離星這樣的怪物,應該不會再有了吧?
很可惜,這一次,這位雲家大小姐,再次踢到了鐵板。
楊興沒有理會她的語言嘲諷,直接用行動來代替了無聊的言語回復,直接從腰間掏出了一柄短槍,對著雲火瑤的眉心射去。
在他眼里,這次的任務實在太簡單了,所以他一直用看待死人的目光看著這三人。
“砰”槍響!
在對方掏出槍的一瞬間,雲火瑤直接懵逼了,因為大哥有收藏槍支的愛好,她無聊的時候就去禍害房間內的藏品,所以對槍支的種類還是略有涉獵。
這柄手槍,是聯邦新式的改良武器,其中填裝的是特制“湮滅彈”。湮滅彈,顧名思義,是可以在擊中物體的時候,直接釋放出高能光子,將物體湮滅為虛無。
雲火瑤可還準備沖上前去用拳頭狠狠教育對方一番呢,可現在,對方竟然直接用裝備來碾壓自己。
這……這實在太欺負人了!簡直是沒有道德!
更為悲劇的是,站在最前方的她,根本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等到對方開槍之後,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身體根本來不及跟上子彈的速度。
憑她的原力修為,這一彈如果打中,不死也得重傷。
“砰”的一聲燜響,子彈在半空中的時候,便直接爆炸,湮滅成虛無。
毫發無傷的雲火瑤呆若木雞,完全搞不明白,為什麼子彈在發射出去的過程中,就自行爆炸了。
難道對方使用的子彈,是劣質產品?
楊興眯起了眼楮,表情變得很是嚴肅而謹慎,別人不清楚,但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枚子彈之所以會在半途中爆發,只是因為撞擊到了一顆普通的石子。
而甩出那枚石子的,正是那名少年。
一枚高速飛行的子彈,被一枚同樣體積的細小石子擊中,還是在半途中。那說明,再在子彈剛剛出膛的一瞬間,對方就已經精準預判出了子彈的飛行軌跡,甩出了掌心中的小石子。
這是何等的判斷力和精準度?
看來,少主還是看走了眼,這名少年,豈止是有意思,簡直就是不折不扣的怪物。
“你到底是什麼人?”楊興徹底收起了先前的輕視之心。
“殺你的人!”
姜離星沒有過多的廢話,直接出手。
在知曉了對方的來意之後,他便知道今天的事絕對無法善了,必須有一人死去,才能終結。而且,姜離星也不想放對方活著離開這里,否則身份暴露的他,就不僅僅是楊興這個小腳色前來殺自己了,不管是異族、聯邦還是帝國,都不會放過自己。
星海浩瀚,但早已沒有了他的容身之地!
所以,今日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都必須將這異族埋葬于此!
在注意到到朝自己沖來的姜離星,那呈現出淡金色的眼眸時,就像是被雷電擊中般,楊興霎時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自年幼時起,在接受族中那嚴苛而痛苦的訓練之時,自己家中的長輩和訓練營里的教官,就不止一次提到過這金色眼眸的惡魔。
不管是在萬年前,還是在如今,擁有這金色眼眸之人,都屠戮過自己數之不盡的族人。
對于血海深仇的敵人,異族遠比聯邦更加痛恨,更加銘記于心,一眼便可以認出。
楊興只覺得自己身體內的血液像是沸騰一般,滾燙無比,他實在太過于激動了,如果今日自己能夠將這金眸惡魔斬殺于此,那將會是至高的榮耀。上至父母祖輩,下達子孫後輩,都會享受到英雄親屬的優厚待遇。
就算自己以後不幸死在收復家園的任務中,名字也將會在族群歷史中留下一筆。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更讓楊興覺得幸運的是,眼前這名少年,竟然不知何種原因,連原力都沒有修煉。
隨著血液的沸騰,他的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直接將身上穿著的黑袍撐碎。最後,一名身高足足近三米的肌肉壯漢出現在姜離星面前,就像是一台人形裝甲,在陽光的照耀下,皮膚就像是血染一般,呈現出艷紅的色澤。
這便是他的真身,是種族的天生技能,這種能力,在聯邦和帝國的記載中,被稱之為“狂化”。
一名狂化之後的異族,可以將身體的各項能力數倍提升,並且皮膚也會變得堅硬如鋼鐵,尋常武器根本難以傷及。
楊興沒有掉以輕心,這是他第一次面對傳說中的金眸惡魔,自當全力以赴。
“我說……你們東火城好可怕,是不是專門盛產怪物的?”
站在不遠處的雲火瑤,見到這一幕詭異的情景,目瞪口呆,不由對一旁的林立低聲喃喃著。她實在想不通,明明只是一個邊緣星球上的毫不知名的小城,卻接二連三冒出匪夷所思的怪物,之前的姜離星是這樣,眼前這個會忽然變身的黑袍人也是這樣。
林立見到這一幕超脫他認知範圍的詭異場景,也直接被嚇得懵逼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咽了咽口水,然後很是擔憂地道︰“老大,他不會有事吧?”
也不怪林立沒有信心,只怪這身材的對比實在太懸殊了。自己老大的大腿,都不及這個怪物的手腕粗細,這怎麼打?
而此時,姜離星和楊興兩人,也已經開始了正面交鋒。
雖然隨手攜帶了短匕,但姜離星卻並沒有使用,因為深諳異族情報的他,知曉對方身軀堪比鋼鐵,匕首根本沒有作用。
在進入了“血覺”狀態後,他周圍的空氣就像是變得粘稠起來,當然,這並不是真的說空氣變得粘稠,而只是他體表所能感知的時間被放緩了數倍,不管是物體運行的軌跡還是對方出手的動作,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躍而起,躲避過攻擊,然後一拳重重擊打在狂化之後的楊興胸口。盡管出拳的力道很重,但當拳頭擊中對方胸口的時候,卻並沒任何的聲音發出,就像是擊打在一團棉絮身上。
這是姜離星運用了“內勁”,將力量收束集中于一點,直接透過對方堅如鋼鐵的皮膚表層,將力道打入內髒。
和之前在酒館所用的“移花接木”一樣,在古武招式中,這一招同樣也有著名稱,名為“隔山打牛”!
心髒承受了這一擊,楊興被打得小退了半步,嘴角流出幾絲血跡。
不過對于狂化之後的他來說,不僅是身體表面得到了強化,就連身體內部也一樣,所以這一擊,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大的傷害。
“進攻是最好的防守”這句話,一定程度上來說,卻是是正確的。但倘若進攻無法帶給敵人實質性的威脅,那麼在進攻之時只會暴露出自己的弱點。
而現在的姜離星便是如此,雖然之前學習過異族的信息,但是真正和異族交手,他還是第一次。他原以為,自己這一擊會給對方造成一定的傷害,迫使對方去防守,卻沒有想到,對方並沒有仍舊安然無恙。
這些異族人,竟然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了?見到這一拳的效果後,他內心很是意外。
這里只能說姜離星誤會了,眼前的楊興並不是普通的異族,更能貼身跟隨在異族少主的得力護衛,又豈是一般的雜魚角色?
如果以現場實力最為低微的雲火瑤為計量單位,老怪物相當于五十個雲火瑤,而這名楊興則差不多有八個雲火瑤左右。
楊興在承受著這一拳之後,也乘著姜離星空門大露的時候,用包裹著原力的鐵拳,展開了反擊。
盡管姜離星已經及時收身去回避,堪堪避過了致命的心髒補位,但左肩還是被他如同沙包一樣大的拳頭給蹭到了一部分。
肩部的骨頭,在這一擊之下,盡管沒有碎掉,但也多出了數道細微的裂痕。
修煉了原力,與沒有修煉原力,其間的差距,實在太過于巨大了。
姜離星的心往下一沉,才剛剛開始,自己就因為估判錯誤,而讓自己落了下風。骨裂的疼痛倒是小事,但是其中這傷勢必會影響之後自己的出拳力度。
他很是不甘,若不是八年前那火光沖天的黑夜,被那個男人出手用原力擊傷,導致修煉出的原力盡失,並且以後再也無法凝聚和修煉原力。憑他的天賦,絕不會落到如今的境地。
不過以他的堅忍性格,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輕言放棄。
就算失去了原力,他也會依靠自身的力量,來取得這場艱難的勝利!
……
……
自從第一拳擊中姜離星的肩膀之後,此後狂化後的楊興如果再怎麼努力,都無法再觸踫到他哪怕一點衣角。
對方就像是全身上下都長了眼楮般,又似乎像是可以未卜先知,總是在自己攻擊快要臨近的時候,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手段躲開,猶若閑庭信步。最煩的是,對方還趁著自己攻擊的間隙,時不時出手攻擊騷擾自己一下。
一旁雲火瑤簡直看傻了,她從未曾想過,一個人戰斗的時候,身姿可以如此的優雅,就像是優雅的舞步一般。
可姜離星的狀況,並不像他所表現出的那麼輕松。
時間已經過去三分鐘了,此時的他就像是狂怒大海上的一葉扁舟,必須全神貫注去觀察對方的每一個出手動作,判斷該怎麼去閃避。而且,施展血覺能力,對身體的負荷也十分之巨大,他的額間早有細密的汗珠。
他在等待著機會,異族施展狂化狀態,也不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狂化會大量消耗他們的體力和精神,而姜離星便是在等著楊興身上狂化狀態減弱,沒有巔峰時的強大。
“我去幫老大!”
這時候,瘸了一條腿的林立,不知從哪里撿了一塊板磚,一臉慷慨就義的表情,就要向前沖,去給他丫的一板磚。
听到林立的話,雲火瑤這才反應過來,很是羞愧,臉龐霎時間通紅一片。自己在這里看了這麼久的戲,就差搬個小板凳拿包瓜子了,就連一個腿受傷的普通人都不如。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她,說她冷血無情或者自私自利,而是因為以前的她一直都由家族的強者保護著,根本就從來都沒要她出過手,所以她也習慣了在旁邊看戲。又加上她實在看得太入迷了,一時間沒想起來自己也可以出力。
她一把拉住急吼吼就要沖上去的林立︰“林立你就別去了,我去幫他!”
雲火瑤盡管有些胸大無腦,但最基本的唇亡齒寒的道理還是明白的,要是姜離星敵不過對方,要麼下一個遭殃的便是自己。
趁著兩人纏斗在一起的機會,她從後面悄悄接近楊興,然後運用起原力,直接一腳重重提在他的大腿上。
至于為什麼不提其他部位,因為以她的身高,和楊興狂化後三米有余的身高比起來,只能踢到他的大腿。
這一腳,沒有落空,直接踢在了對方的大腿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而,楊興的身軀也晃動都沒有晃一下,反而是雲火瑤在這一腳踢出後,直接抱著腫了的腳趾,痛得一下子跳起來,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楊興自然也察覺到了她的攻擊,轉過身來,直接用偌大的鐵拳朝她所在的方向砸去。
姜離星面色一黑,這種時候,這個大小姐還來給自己添亂。可他有無法坐視她真的被擊中,只得收身去保護她。
他飛身將雲火瑤一把撲倒在地,用自己的後背來替她承受了這一拳。
“噗!”
對方拳頭所蘊含的力道實在太大了,姜離星直接噴出了一口血霧,將身下雲火瑤的臉上濺了滿是鮮血。
知曉對方肯定不會停手,在兩人撲倒在地後,沒有任何遲疑的,他直接抱著雲火瑤朝一旁翻滾去,躲避了接下來的一擊重腳。
地面上留下一枚深達數分米的大腳印。這一下,如果被踩實了,兩人不死也得重傷。
被濺了一臉腥熱鮮血的雲火瑤,就像個泥塑雕像般,呆在那里。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而在她之前的十七年生命中,一直被當做溫室內的花朵被精心呵護著,何時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姜離星松開手臂,自地面上一躍而起,沒好氣地斥責道︰“你走開,別添亂!”
後背承受了對方的一記重拳,他受了不輕的傷勢,更因為雲火瑤的“添亂”,而使得他的步法受到了干擾。先前,他所使用的步法,也是古武中一項流傳已久的步法,名為“九宮八卦步”。
和以科技發展為主的聯邦不同,在帝國之中,更崇尚于開發人體內的潛能,認為人體才是一切的根本,是第一序列武器,因此不停研究發掘著人體內的寶藏。幼年時的姜離星,因為身份的超然,曾拜師于當時帝國的第一高手方子寒,學習如何開發人體潛能和一些流傳千古的古武術。
可相比于他令人驚詫的智商和天賦,他的情商實在低得可憐,尤其是在于和異性接觸上面。
雲火瑤只覺得滿腹委屈,她真的不是故意來添亂的,真的只是想力所能及地幫幫姜離星而已。可沒想到,卻換來無情地斥責。
上一秒,她還覺得舍身救下了自己的姜離星,是如此的親近,之前對于他的那些厭惡也消散大半。可在听到對方冷漠而無情的斥責後,好心卻被當做驢肝肺,不由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這個人,真是可惡可恨而討厭到了極點!
正在進入血覺狀態專心戰斗的姜離星,自然沒工夫去理會她,況且就算知曉了,心里也不會起什麼波瀾。
此時的他,大腦飛速運轉著,就像是一台人形光腦,通過對方的每一次出手肌肉的抖動,每一次呼吸,來分析對方的狀態和弱點,找出獲勝的手段。
實際上,姜離星也確實找到了對方身上微不可察,幾乎不能算作是弱點的“弱點”。大概每過三十秒左右,對方的呼吸就會短暫得紊亂,肉體防御也會隨之降低大半,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台機槍炮台,在連續的掃射爆發之後,必須得更換新的彈夾。
不過之所以說這是不能算作弱點的“弱點”,則是因為這時間實在太短太短,連短短的一秒都不到,根本無法抓住掌握。
楊興也同樣在分析著狀況,雖然他狂化之後是一台不折不扣的人形肌肉裝甲,但這不並不代表他沒有腦子,相反,身為少主貼身護衛的他,跟隨著執行過很多隱蔽的任務,很善于用腦。
之前,除了一開始那一下,他再也的拳頭便再也沒有踫到過這少年的衣角,可是剛剛的事情,讓他得到了啟迪。
看來這個如同怪物一般的少年,很是在意那女人的生死,甚至寧可拼著自己受傷,都要護對方安全。于是,他決定改變策略,轉而對雲火瑤出手,打亂對方的節奏,迫使對方和自己正面交手。
他對自己強健的身軀很是自信,只要是正面交手,對方絕不可能撼動自己。
就在他準備對雲火瑤出手的時候,姜離星也終于出手,由之前的防守轉為進攻,在進攻的同時,在心里精確計算著時間,準備抓住那機會,結束這場戰斗。
“十,九,八……”
姜離星先是阻攔住對方的行動,攔在楊興面前,阻攔他對雲火瑤出手。
姜離星在乎的不是雲火瑤本身,而是如果她死在這里,將會給自己引發很大的麻煩,並且自己妹妹的病情治愈也會功虧一簣。
所以,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他不介意去保護一下她。
但要是條件不允許,連自己的性命都難以保障的時候,他會立刻將她拋棄。
“七,六,五……”
他的拳頭和楊興的拳頭踫撞在一起,這樣硬撼,吃虧的自然是姜離星。他的右臂直接發出悚然的骨碎聲響,這只手臂,算是徹底的廢了。
而楊興,仗著擁有原力和本身的強健體魄,和損失慘重的姜離星相比,緊緊是手掌的指骨和手腕處的腕骨,被內勁打出了幾道細小裂縫。
這樣根本算不得什麼傷勢,沒多久就會痊愈,只是暫時的行動不便罷了。
早在出手之處,姜離星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但他還是做了。
他有著自己的考慮,為之後的必殺進行布局。
“四,三,二……”
姜離星一擊即退,在心里默念著時間,手骨盡碎所帶來的劇痛,絲毫沒有讓他分心,恍若無物。
可見到對方廢了一條手臂,楊興怎麼可能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連忙邁步追上。
姜離星做出驚慌失措的樣子,可在對方拳頭接近時,便直接一躍而起,一條鞭腿直接朝對方的腦袋踢去。
楊興嘴角露出譏諷的笑容,他自然有著防備,伸出寬大的手掌,在鞭腿快要踢到自己面前之時,一把將之死死握住。
同時,他另一只手臂也朝著姜離星的脖子抓去。
楊興打定了主意,要直接將對方的腦袋擰下來,然後回到少主身邊,以頭顱邀功,換取莫大的榮耀。
“一!”
被抓住了腿的姜離星,在默念到最後一秒之時,神情一凜,眼眸中的金芒也一瞬間變得耀眼許多。
生死,便于此一搏!
他身軀像一條靈活的游魚,借著腰部和之前鞭腿的慣性,轉動著。在這轉動下,他的腿骨和皮肉,像是麻花一般,駭人無比。
而楊武抓住那條腿的手,正是之前和他對擊,指骨和腕骨有些受傷的手臂。這是姜離星在先前觀察統計了對方的出手習慣,所布下的局。
這一轉,姜離星可是利用了特殊的共振手段,不僅僅身體在轉動,同時也在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劇烈抖動著。
而身體,便是他的武器,或者說可以利用的道具!
在姜離星的腿骨和皮肉盡裂的時候,楊興指骨和腕骨,也在這轉動下,裂縫擴大,發出清晰的骨裂聲響。
于是,很是輕松的,姜離星便擺脫了對方手掌的鉗制。
借著身為轉動的慣性,他避過楊興抓向自己的另一只手掌,用另一只完好無損的腿,重重踢在對方的腦袋上。
同時,在出腿的剎那,他也用左臂掏出了藏在身上的短匕,刺向楊興最為脆弱的眼楮。
這時候,恰巧是楊興“弱點”出現的巧妙時機,身體的防御力大不如之前。
更何況,之前姜離星的那一記鞭腿,用盡全身殘存的所有力量提在對方的腦門,不僅讓他受了重創,也使得對方無法提起原力防護。
幾乎在同時,短匕也到達了楊興的眼眸處,然後深深刺了進去,並且用力在里面攪動了幾下,紅白色的液體從中流出。
雙管齊下,終于獲得了慘勝。
楊興,死!
楊興死去後,狂化後的身軀轟然倒地,揚起漫天的塵土。
身手重傷的姜離星,在完成了這些後,也像是一袋破舊的沙包,直直摔倒在地面上。
之前長時間的負荷使用血覺能力,讓他的體力和精神力完全消耗一空,再加上身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勢,奄奄一息的模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雲火瑤和林立兩人,連忙跑到姜離星身邊,看著他不成人形的慘狀焦急無比。
“姜瘋子(老大),你沒事吧?”
姜離星艱難地開口,用身體最後的力氣虛弱著聲音道︰“快……快帶我離開這里,他們再來人就走不了了。”
晚風如霧,殘陽似血。
因為林立腿部受了傷,所以帶姜離星離開這里的任務,就當仁不讓的落在了雲火瑤的身上。她將姜離星背在身後,踩著滿地的落日紫色余暉艱難行徑著。
沿途的道路上,有鮮血像是斷裂的線珠,不停從他的傷口流滲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線。
感受著後背上他因為鮮血不停流失,而越來越涼的體溫,雲火瑤急得聲音都帶了一絲哭腔︰“姜瘋子,你可千萬要挺住啊,千萬別死啊!你要是死了,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她至今都以為,先前姜離星之所以會選擇和那異族拳對拳硬撼,是為了保護自己不受到傷害,寧可自己重傷。如若不是他出身抵擋,承受那一拳的就不是他而是自己了。
再加上他之前用後背替自己擋下那一拳,盡管之前內心有多麼討厭姜離星,有多麼覺得他這個人可惡而可恨,但在這樣的時候,雲火瑤內心有一萬個希望他能夠不要死的強烈願望。
在雲火瑤視線所觸及不到的的地方,後背上的姜離星,蒼白如宣紙的面龐上,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一直信奉著利益最大化準則的他,這次也順利成功了。只要他自己不說,沒有人會知道真相。
而以雲火瑤的性子,終將會銘記自己的這一份“恩情”,或許,會成為將來自己向那個男人復仇時的助力。
他習慣了算計,習慣了將身邊的一切事物作為工具利用,不管是無辜的人,還是所親近的人。就像是前段時間和雲火瑤老怪物兩人初次逢時那樣,關鍵時候自己也可以成為完善計劃的一部分。
掌御人心,算無遺策!
見到後背上的姜離星一直了無生息,連哪怕一絲聲音都沒有,雲火瑤徹底慌了。
“姜瘋子,你到是出個聲啊?你可絕對不能死啊,你妹妹還在等著你回去呢!”
大腦一片昏沉,身體像是被掏空的姜離星,睜開眼眸沙啞著聲音低語道︰“我還沒死。”
听到回應,雲火瑤終于暫時放下了心︰“我曾經听人說過,受了重傷失血過多的人,絕不可以睡著。這樣吧,我陪你聊聊天吧,這樣就可以打起精神不犯困了!”
身體困倦無比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想說話。
緊跟其後的林立,見到老大臉上的憔悴表情,開口道︰“大嫂,老大受了這麼重的傷,就不要讓他耗費氣力開口說話的吧。”
見到這種情況,林立內心也很是焦急,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般。而“大嫂”的稱謂,則是他焦急下口不擇言,直接說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
“對對對,是我考慮不周了!”她連連點頭,這種時候,也不會在乎林立的胡言亂語了︰“這樣吧,我給你唱歌听吧。不是我自夸,我唱歌可是很好听的,我爺爺最喜歡听我唱歌了!”
說完,雲火瑤就直接開口唱了出來,想要為姜離星打氣。
只是……這歌聲,實在是開口跪。
如果更形象一點來說,就是像是一把鐵錘在敲擊著巨鐘,震耳發聵五音失調,跟“好听”這個詞,實在打了八竿子都沾不上。
真相只有一個,那便是雲火瑤身邊的那些人,都是合格的演員。
這些深諳溜須拍馬的馬屁精,怎麼可能會說雲家的大小姐歌聲難听呢,相反,還要大夸特夸,例如“此音只因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這種夸上天。放佛離開了這麼好的歌聲,就活不下去了般。
“好了,不用唱了。”本想安靜休息的姜離星,隔著這麼近的距離聆听這麼“美妙動听”的歌聲,只覺得一陣頭疼,他很是為她的爺爺而感到默哀︰“你放心,我死不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會陷入沉睡養傷。”
雲火瑤臉龐一紅,雖然姜離星沒有明說,但是從他緊皺著眉頭的表情來說,自己剛剛的歌聲,實在當不得“好听”二字。
“你真的沒事麼?”她問。
“真的。”
听到肯定的回答,雲火瑤長舒了一口氣。
姜離星交代著自己陷入沉睡後,這段時間的事宜︰“在我房間的床下面,有一條密道,機關是床邊牆壁上的紫色掛飾,順時針轉三圈,密道入口便會打開,里面有基本的生活用品。東火城已經不太平了,那些異族發現同伴死去後,肯定會懷疑到我們身上。”
異族?听到他這樣說起,雲火瑤才恍然明白之前那些強得有些離譜,像是怪物一樣的黑袍人身份。
“嗯嗯,我知道了!”事情關于到異族,就沒有那麼簡單了,深知異族對于人類綿延仇恨的她,表情嚴肅。
“另外……今天的事情……一定要*”
姜離星的身體似乎支撐不住了,將要陷入自保沉睡,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並有些斷斷續續。
這也是覺醒了血覺能力的人,所擁有特殊異能,在受到危機性命的重傷時,身體會自動陷入昏迷沉睡。在這段時間里,肉體的復愈速度會數十倍加快。
這也是他會采用以傷換傷打法的原因。
雲火瑤听他的語氣很是認真嚴肅,以為要交代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連忙側耳傾听。
然後……便听到了讓她哭笑不得,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的兩個字。
“加錢……加錢……”
這是臨沉睡之前,姜離星留下的話語。
……
……
北熾星的首都,熾輝城。
作為在三級行政區中,也排在最末尾,並且沒有之一的荒涼星球的總局長吳用,擁有著鐵血軍人般壯碩魁梧的身材和行事風格。
事實上,在十多年前就被派遣到此,擔任北熾星最高官職的總局長吳用,以前就曾是一名優秀的戰士,畢業于首都星圈最著名的聯邦第一軍校,後駕駛著機甲參與過多次聯邦和帝國還有異族的小型戰爭,並在其中立下了多項戰功。
按理說,不管是誰被派任于北熾星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都會大呼倒霉,然後想盡辦法通過關系調離這里。哪怕是擔任其中的最高管理者,都沒有在其他資源富饒經濟發達的星球,做一名小分局的局長來的舒服自在。
可吳用卻像是要在北熾星這個鬼地方扎根一般,這麼多年來,沒有向上面提交過哪怕一次調職申請。哪怕是十年的任期已滿,也沒有離開。
在背後,很多官員都嘲笑吳用是個容易被忽悠的愣頭青,只要一句“為聯邦服務不分地點”,就可以讓他放棄大好的前程,待在這鳥不拉屎絲毫沒有前景,亦或是錢景的鬼星球。
然而,在外人面前看上去木訥的吳用,內心的真實想法無人知曉。
“這些蠢貨,你們就等著驚掉眼珠子吧,等以後我做了你們的上司,一定給你們點小鞋穿穿!”每次在听到別人說自己是愣頭青的時候,他都在心里這樣暗暗譏諷。
吳用的底氣很是簡單,因為在來北熾星上任的前一天深夜,有名身著青衫的大人物,曾找到過他。
就算十幾年過去了,但只要一想到那場短暫的會面,吳用還是有些激動和興奮。
那夜,那名大人物,暗示過他一件事,只要自己能夠將北熾星管理好,並且足夠耐心,那麼以後的仕途將會平步青雲,首都星圈的聯邦議事廳中,也將會有他的一席之位。
曾在聯邦第一軍校深造過的吳用,絲毫不疑這名大人物的話語的真實性,也不會腦抽去質疑對方是否有這樣的能力。
吳用出生于一個普通的家庭,父親在學校做老師,母親在公司里面當會計,這樣的家庭背景,對于他的官途毫無助力,按照一般情況而言,臨退休時在二級行政區內擔任一個分局長,已經算是官途非常順利了。
至于進入首都星圈,甚至在聯邦議事廳有自己的一席之位,吳用從來都沒有奢望過。
可現在,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卻擺在了自己面前!
吳用腦袋既沒被驢踢過,也沒有被門板夾過,所以知道該如何取舍。不就是沉寂麼,哪怕是待在北熾星三十年不離開,也是值得的。
至于為什麼這名大人物這麼在意北熾星這個地方,上面又有什麼,吳用絲毫不去關心,不該問的絕不多嘴。
而現在,吳用正身著筆挺的深藍色的軍隊制服,站在黑夜中。地面上,還精心鋪了一層紅毯,用來迎接將要來到這里的少帥,雲火瑤的大哥雲青凡。
在他身側,之前那名曾經轟碎孫拓業大門闖進去的紅發青年,此時也站立在一旁。足足十多台火紅色的機甲,整齊排開。
對于這次的會面,吳用也是做了很多的準備,比如他身上那件深藍色的軍隊制服,就是這幾天找了北熾星最好的裁縫,用了最好的料子精心做出。希望能給同樣是軍人的少帥,留下一個好的印象,說不定就會被順手提拔。
在這寒涼黑夜下等待了長達一個多小時後,黑暗的天幕上,出現了一顆像是流星的紅點,聯邦最年輕的少帥、雲家內定的繼承人、雲火瑤的大哥,此刻終于抵達了北熾星。
所有人都振奮起精神,準備迎接!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然而,和眾人所想不同的是,出現在眼前的,並不是先前情報上所提的少帥的專屬戰艦,而是一台外殼殷紅如血,造型粗狂的紅色機甲。
這台機甲,便是被許多民眾所熟知的“猩紅屠夫”。
機甲自高空俯沖而下,因為下墜的速度實在太過于迅疾,與大氣產生了劇烈的摩擦,周身火焰環繞,就像是一顆絢爛隕落的星辰。
在離地還有十多米的短暫距離時,機甲卻依舊沒有半絲減速的意思,反而速度越發快了,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俯沖而下。一往無前的架勢,就像是要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身為自聯邦第一軍校畢業,同時也是一名專業機甲師的吳用,見到這一幕,不由暗自為里面的少帥捏了一把汗。在一開始接觸機甲操作時,講台上經驗豐厚的教授,就曾極為嚴厲地列出機甲操作的幾項不準,其中一項便是如同眼前所見,在降落時不減速,這樣的行為很是危險,嚴重的會直接導致機毀人亡。
吳用的擔心明顯是多余的,就在離地面只有數米之遙時,這台在聯邦享譽盛名的猩紅屠夫,一個漂亮的翻轉,配合著機甲後側如同雄鷹羽翅一般寬達數米的光翼,直接穩立在地面上。
腳下的大地就像是遭受了重擊,直接發出一聲悶雷般的聲響,震顫了幾下。
剛一落定,駕駛艙的大門就被一腳重重踹開,一名身材魁梧,如同公牛般壯碩的漢子直接從駕駛艙跳了下來。
這人,自然就是雲火瑤的大哥,聯邦的少帥雲青凡。
曾經在軍隊任職遠赴過戰場的吳用,徹底被他這一手精湛的技巧所征服,之前急降時行雲流水的操作,就足以列為教科視頻作為學習的標準。更讓吳用覺得佩服的是,在這一套超高難度的急降結束後,雲青凡依舊一副沒事的樣子,若是換做自己,別說這樣急降了,就算是正常降落也得緩一會兒才能出來。
一落地,雲青凡就迫不及待地囔囔著,聲若洪鐘︰“我小妹呢,有消息了嗎?”
“雲青凡少帥,小姐的消息暫時還沒有,不過我們正在努力追查中,相信……”
先前那名在東火城孫拓業那里很是張狂的少將,此時唯唯諾諾向一只見了貓的老鼠,連抬起看雲青凡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一直低著頭。
他叫楚斌,雖然也是雲家中人,但只是雲家外部人員而已,不管是身份還是實力,都抵不上眼前雲家的未來族長雲青凡。
“廢物!”
楚斌的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雲青凡抓住衣領,一把拽起︰“家族派你保護我小妹,結果現在你卻讓她被人挾持走了,換做老子以前的暴脾氣,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等我手下的兄弟來,你自己過去領一百記軍鞭!”
因為戰艦在快要趕到北熾星的時候出了些問題,需要到就近的星球修復,心憂自己寶貝妹妹的安危的他,便駕馭著機甲橫渡星河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這時候,身為東道主的吳用,見氣氛不對,連忙站出來打圓場︰“雲少帥,屬下在寒舍準備了接風晚宴,不如我們先移步……”
話還沒說完,又被雲青凡毫不耐煩地直接打斷︰“參加個毛線的晚宴,老子氣都被你們氣飽了,吃個卵!”
吳用冷汗直流,雖說早就听過傳言,這名聯邦新晉的少帥很是“不拘一格”,現在親眼見到真人,只能說……傳言還是美化了很多。這哪里像是一名身居高位掌控著一個精銳機甲軍團的少帥,簡直就像是落草為寇的土匪,匪氣十足。
這真是,見面不如聞名。
……
……
與此同時,熾輝城的城北處,道路骯髒房屋雜亂低矮的居民區內。
老怪物站在窗前,遙望著夜幕下那台如同璀璨流星俯沖而下,映亮了小半個夜空的火紅機甲,神情落寞而滄桑。
經過組織這麼多年來北熾星的暗中經營,情報網早已完全鋪設開來,所以他也收到了雲青凡會在今夜抵達熾輝城的消息。
六大家族啊,多麼熟悉而陌生的稱謂。
自二十多年前叛出家族後,老怪物,或者稱為李星決,就以為再也不會和六大家族有任何瓜葛。然而,因緣際會,最終,他還是站到了六大家族,站在了自己血親的對立面。
見到雲青凡做出如此騷包而拉風的動作,老怪物嘴角咧出了一個笑容,低聲自語感慨著︰“這小子,現在這麼牛逼哄哄的了,想當初,這毛小子滿月酒的時候還尿了我一身呢。”
也許是今夜的夜色太迷人,又也許是故人的來到使得他想起了那些難以忘懷的往事,一時間觸景生情。
感慨過後,似乎也覺得這樣的傷感形象的不適合自己,老怪物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想讓自己清醒清醒。
“終究還是老嘍,比不上這些年輕人。”
雖說這樣自嘲,但其實老怪物年齡一點都不老,也不過才四十多歲,正值男人的壯年。只是或許因為人生經歷太過于滄桑,時間太過于蹉跎的緣故,而過早得顯現出老態,活脫脫像名七八十歲的老頭子。
也正是因為這樣,在摒棄“李星決”這個滿是光輝和榮耀的姓名後,他便以“老怪物”自稱,別人都一直這麼稱呼他。久而久之,二十多年的漫長時間下來,就連他很多時候都曾遺忘了自己“李”姓的真名。
從雲青凡駕駛著猩紅屠夫從天空俯沖降落,到落在地面上,所用的時間其實很短。被層層房屋和建築物遮掩住,老怪物自然無法看到對方落到地面後的情節,可他依舊沒有離開窗台,就這麼仰望著那遮掩住整片天空的黑色幕布,似乎要在上面看出一朵話來。
“什麼人?!”
察覺到有人從身後接近,老怪物霍然轉身,同時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拎著一瓶酒的聖騎,扶了扶自己的眼鏡,和善地笑了笑︰“別緊張,是我。”
走到老怪物身邊,掏出兩個酒杯,打開酒瓶蓋,一股濃郁的酒香彌漫了開來。
“一起喝一杯?”聖騎深吸了一口彌散在空氣間的芬芳酒香,一臉陶醉之色︰“這可是托人從外面帶來的好酒,珍藏多年都沒舍不得喝。平常時候我可舍不得拿出來分享,今晚算你有福了。”
“當然喝,不喝是傻瓜!”
本就是貪杯之人的老怪物毫不推辭,直接拿過酒瓶,先給自己斟滿了一本,然後仰起頭一飲而盡。
聖騎連忙搶過酒瓶,一臉心痛︰“像你這樣喝,我的存貨可不夠你喝的。”
老怪物對于對方的心痛舉動,視若無睹,反而砸了砸嘴,贊嘆道︰“果真好酒,真是過癮!”
兩人就這麼站在窗台前,對著沉沉黑夜,沐浴著寒涼晚風,踫杯對飲。可以北熾星是沒有月亮的,不然可以效仿萬年前那名才華橫溢的詩中之仙,文藝一把,舉杯邀月對飲了。
酒入愁腸,化為綿延的思緒,兩人也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起來,作為助酒之物。
已經微醺的聖騎道︰“說起來,今天收到組織那邊傳來的消息,說組織內有高層當了叛徒,暴露了我們這次的行動。聯邦那邊,早在數天前就已經察覺到了北熾星上的異動,知曉了我們的計劃。可奇怪的是,幾天的時間過去了,聯邦那邊依舊沒有任何行動,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那說明,聯邦肯定在顧忌著什麼,因此不敢動手。我們組織還沒有讓它覺得顧忌的資格,那必定是帝國那邊的原因了,這也從側面說明,北熾星上的秘密,實在牽扯重大啊。”曾在首都星圈那個大染缸帶過,也曾被當做家族繼承人傾力培養的老怪物,一針見血道。
“那些在聯邦‘死亡名單’上的失蹤人員,已經查清楚藏身之地,不過對方的防守很是嚴密,一時間不好突破,看樣子還得多準備幾天才行。真是期待秘密揭開的那天,順利完成這個任務後,我得給自己放個放假,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對了,異族那邊有消息了麼?”老怪物問道。
和組織內的人員接頭後,他才通過組織遍布星河的情報網知曉,有幾名異族,也在自己來到北熾星後的幾天後,同樣潛伏進了這里。
“暫時還沒有,因為人員太少,我們的情報網主要在熾輝城,其他城市的情報實在太少了。不過就幾名異族而已,翻不起什麼大風浪。”
“應該吧。”
盡管嘴上這麼說,可老怪物總覺得內心隱隱有些不安,擔心著雲火瑤的狀況。可現在自己任務正進行到關鍵時候,不好走開。
這種為人質而操碎了心的綁匪,真是古今罕有。
姜離星那小子這麼機靈,應該不會那麼倒霉遇到那些異族吧。
聖騎道︰“好了好了,今晚就不談了公事了,喝酒喝酒。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當然,我可沒那麼多藏酒,僅此一瓶,得省著點喝!”
長夜漫漫,唯酒作伴……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少主,楊興死了,尸體被人發現在一條人跡罕至的巷子內。”
在得知這消息的第一時間,玄老就將這消息親自稟報了上去。
並不是因為在意楊興這個侍衛的生死,而是在這樣的時間里,發生這樣的離奇事情,擔心會有什麼變故,對已經制定好的計劃產生什麼影響。
少主問︰“他是怎麼死的,輕敵?”
“不是,屬下觀察過他的尸體,楊興已經盡了全力,可還是被殺死了。並且還是被人用匕首插入眼眶,一擊斃命。”
少主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在凝神思考著,半晌之後,低語道︰“以楊興的實力,不應該如此才對。孫拓業,你所管轄的東火城內,有什麼高手潛伏在這里麼?”
坐在椅子上的異族少主,對著下方發問。
東火城的分局長孫拓業,此時正很沒有形象的跪在地面上,肥肉橫生的身軀上滿是冷汗。
他也真是日了狗了,不知道最近倒了什麼倒霉,先是之前被那名軍方的紅發少將一腳把大門轟爛,還沒過幾天呢,正在床上和小情人做一些不可描述事情的他,就又遇到異族闖入。
好在他見風使陀的本事好,見情況不對立馬痛哭流涕跪地求饒,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否則現在就已經到地下見列祖列宗了。
听到異族少主的問話,孫拓業連忙抬起頭回答道︰“大人,我敢用生命保證,東火城內絕對沒有這樣的高手潛伏,否則這幾年早就顯露出來了。大人您手下的侍衛皆是一等一的英雄好漢,肯定是被人類鼠輩偷襲所傷,這樣豪杰的逝去,真是讓人悲傷不已。”
說著,他還做出悲傷不已的表情,眼角還留了幾滴眼淚,不知道的還以為楊興是他親爹呢。
玄老滿是鄙夷地冷冷看了孫拓業一眼,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自己一行人根本沒有用什麼手段,還沒來得及威逼利誘呢,這人便沒有任何骨氣地跪倒在地,然後開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求饒,說自己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兒,反正就是怎麼悲慘怎麼說。
若不是在事前詳細調查過這名東火城分局長的事,看他那副痛哭流涕痛不欲生的表演,還真的可能就信了。
沒有費任何力氣的,玄老就得到了他的效忠和配合。
其實按照原先的計劃,他們是準備將孫拓業殺死,直接用雷霆的手段控制住整個東火城分局,用自己的人代替其中的警衛。
可見到孫拓業的無恥求饒,和為了活下去,毫不猶豫出賣種族利益的行為時,少主便改變了注意,制止了手下要殺了他的舉動。
“這樣的膿包官員,活得越久爬得越高,對我族的復興就越有利。”這是當初少主的原話。
玄老站出身來,開口道︰“少主,你說楊興的死,會不會和先前酒館那個少年有關,我們要不要派人……”
話還沒有說完,少主就給這件事下了定論︰“還是先算了吧,我們的人手本來就不足,就不必分心于這種小事上了。至于楊興的死,很有可能是潛伏在城中,那個李家的老怪物所為,畢竟在聯邦,我們異族是人人得而誅之的過街老鼠。算那個少年運氣好,讓他多活一些時日。”
玄老點了點頭,他其實心里也是這樣想的,只是為了表現出考慮周全的樣子,隨口一提罷了。
由始至終,不管是這名黑袍少主還是玄老,都從未懷疑過楊興的死與姜離星有關。
畢竟一個荒涼星球上的土著,連原力都不曾修煉,又怎麼會有能力殺死楊興這一名實力優秀的戰士呢?簡直是天方夜譚!
姜離星若是听到這兩人的對話,估計要從昏迷中笑醒,枉他還生怕被追查,做好了後手準備。
這件事就這麼蓋棺定論,不再去討論了。
因為在這異族少主的眼中,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自己去做,酒館內所遇到那名少年,只是或有或無的角色,根本不值得去浪費精力。
“帝國的那名皇子,還有多久的行程趕到?”他問。
玄老低頭恭敬回答道︰“根據線報,大約還有一周的時間。”
“那從明天開始,動員全部的人手,開始按照戶籍,在東火城逐家逐戶挨個排查。一定要在那皇子到來之前,將雲家的那名大小姐抓到,破壞聯邦和帝國的這場聯姻!最好能夠在這里,一舉將雲青凡和帝國皇子埋葬于此!”
兩人口中所說的皇子,自然就是帝國的三皇子,那名代表帝國皇帝出訪聯邦的友好交流人。
根據異族埋在聯邦的臥底所得來的消息,這一次聯邦和帝國這兩尊龐然大物不僅要簽署友好合約,還要進行政治聯姻。聯姻的對象,便是雲火瑤和帝國的三皇子。
一向待在首都星圈“興風作浪作威作福”的雲火瑤,這次之所以會離開首都星,便是因為要去邊境處迎接那三皇子,陪同他一起回到首都星圈。聯邦上層的考慮時,讓兩人在孤男寡女的環境下提前接觸接觸,最好能率先培養出感情,這樣真正宣布聯姻之時,便可以事半功倍。
出訪聯邦的三皇子,原定計劃是直接橫渡星空,抵達聯邦的心髒——首都星。可是因為這場意外,未婚妻被挾持,他便改變了預定的航線,轉而朝北熾星進發。
異族自然非常不情願看到這種情況發生,于是便做足了萬全的謀劃,準備破壞這次聯姻。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就在快要成功之時,卻遭遇到了老怪物攪局。
要是老怪物知曉這件事,也非得氣得吐血不可,他不知道聯邦和帝國要聯姻的消息,但是他相信組織上面的那人,不會不知道這件事。
那麼,事情的情況也很明了了。
簡單來說,就是老怪物被暗坑了一把,他會遇上雲火瑤所搭乘的星際飛船,真的只是情報收集錯誤的巧合麼?
而雲火瑤本人,難道也真的一直被蒙在鼓里麼?她會配合老怪物的挾持,真的只是因為在家族里待悶了,想要出來透透氣麼?
所以,一切都是算計,滿滿的心機和套路。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姜離星的家中,密室內。
距離那一戰已經過去一天有余了,在這段時間里,幾人便一直按照姜離星的吩咐,一直待在這間隱秘無比的地下室內。好在里面備足了清水和足以果腹的營養劑,這才讓幾人沒有後顧之憂。
因為蕭憐病重的身體狀況,和林立腿部的傷還沒有好,所以照顧昏迷的姜離星的任務,便由雲火瑤一人承擔了下來。
要是換做以前,要讓她去照顧一直都很是討厭的姜離星,她絕對是百般推脫,就是勉強答應了,也肯定是敷衍了事。可是這次,她卻是無比用心,這一天以來幾乎沒有合過眼,衣不解帶地照料著。
雖然一向以來她的脾氣都跟是糟糕,總是動不動就使喚人耍一些大小姐脾氣,但最基本的是非善惡觀,她還是很清楚的,知道有恩必報這個道理。在她的心中,姜離星之所以會受這麼重的傷,和自己脫離不了關系,是為了保護自己,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說起來有件很是尷尬的事情,在之前的戰斗中,他受了傷留了很多的血,這些鮮血很多都弄在了身上,衣服和皮膚有些粘在一起。于是在回到家後,第一件事便是替他清理身上殘留的血跡。
原本這種事情,在看到雲火瑤臉上有些猶豫的表情時,林立和蕭憐是準備代勞的,可最後,雲火瑤還是搖了搖頭,決定自己來做。
對于她的決頂,蕭憐和林立兩人絲毫沒有表示異議,在兩人心里都有著同樣一個誤解,以為雲火瑤是自己的大嫂,照顧自己的男人也顯得很是理所當然。
這個瘋子為了保護自己,傷成了這樣,肯定非常痛。而現在,只是擦拭身上血跡這種小事,自己都推脫,就實在顯得太過于無情了些。
于是,想通了這些的雲火瑤便找來剪刀,臉頰紅得幾乎要滲出血來,將他身上的衣服全都剪開,除了一件僅存的內褲般,便再無他物。尤其是在剪除下身的褲子時,她的心跳猶若擂鼓般劇烈跳動著,眼楮緊緊眯起,生怕對方有不穿內褲的習慣,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還好,事實證明她的擔憂是多余的,姜離星還是挺正常的一個人,至少內褲會像正常人一樣正常穿著——雖然這條黑色內褲被反復洗了太多次,質地變得有些輕薄,也有一點點透明。
可就算是這樣,在面對著一名幾乎全身****的男子時,雲火瑤還是害羞得不能自已。尤其是在用濕毛巾擦拭之時,面頰一直羞怯像是黃昏天邊的緋紅霞彩,雙手也一直在顫抖著,尤其是肌膚相觸的時候。
嚴格說起來,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見到異性的身體。
姜離星的身材其實算不上非常健壯,屬于比較勻稱的那一種。當然,這也和他以前的生平有關,一個將賺來的全部金錢,都用來給妹妹購買抗晶劑,自己只能吃最廉價營養劑果腹的人,也很難將身體養得肌肉橫生。
不過他的皮膚很是白暫,就像是經過精心保養一般。尤其是在北熾星這個陽光惡劣的地方,對比一旁的連臉紅都被膚色蓋住完全看不出來的林立,就很是明顯了。
在替尚在昏迷中的姜離星仔細擦好身上的血跡,換上了新的趕緊衣服後,雲火瑤就拿了個小木凳,坐在旁邊,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生怕出現什麼狀況。
她撐著下巴,就這麼看著像是陷入安恬沉睡的姜離星的面龐。
其實這個人,不說那些惹人討厭的話語,睡著的時候,看著還是挺可愛的嗎。
這幾天來,實在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對于很少和外界接觸的雲火瑤來說,無異于一場新奇無比的冒險,就像是年幼時在家中看過的那些冒險。
如果自己是那些冒險中的女主人公,那麼……眼前的姜離星,豈不就是男主?按照那些俗套劇情的發展,接下來男女主不是就會因為種種的磨難,相知而相戀,然後攜手一生?
她被自己突然冒出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連忙猛搖了幾下腦袋,將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從腦中驅逐出去。
雖然姜離星救了自己,使得雲火瑤對他的印象大為改觀,也很是感激對方。但感激是感激,還遠遠沒有到情緒暗生的地步。
不過,她卻對姜離星這個人產生了很是濃厚的興趣,尤其是他身上的秘密。
一開始,雲火瑤以為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平民,如果沒有意外,就會在北熾星這個荒涼的地方生老病死,終了一生。可隨著之後的接觸,他身上的神秘之處越來越多,到了最後,簡直就像是籠罩在濃霧中,讓人看不真切捉摸不透。
明明沒有修煉原力,可實力卻匪夷所思地強大,竟然連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性格堅韌,就算是承受再大的痛苦,都未曾听過他喊過一句痛,表情也從來不流露出來。
不管是面對誰,都可以處之泰然,在和身為雲家大小姐的自己接觸時,從不會因為自己出身的卑微,而去曲意逢迎或者自卑,淡然的神情,以一種平等的姿態和自己相處。回想從前,自己只要亮出身份,哪怕是之前相處再親密的女性好友,看向自己的目光也不由有很大變化,行為變得很是刻意討好。
還有這間密室,里面的設施齊全,明顯不是短時間能夠弄出來的,就連蕭憐也不清楚這間密室的存在,以他一人之力,想要完成這項工程,沒有數年是弄不好的。而且,這間密室所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呢,他實在防備著什麼麼,可在北熾星這個地方,又有什麼值得他去防備的呢?
最讓雲火瑤覺得困惑的是,對方如同怪物一般的身體。
先前的那場戰斗里,他受的傷勢可謂嚴重無比,若是一般人受了這麼重的傷,估計早就死去了。可這才一天多的時間,她親眼見到對方那些碎裂的骨頭和撕裂開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愈著,到現在外表上看去,已經完全看不出曾受過如此嚴重的傷勢,就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這家伙,不會不是人類吧?親眼見證這情況的雲火瑤,不禁有時候會這樣想。
“火瑤姐,你還是先去休息會兒吧,你這兩天一直都沒睡過,身體會受不了的。”蕭憐推著輪椅走過來,在隨身隨帶的小本子上寫道。
她勸雲火瑤去休息,可是自己卻也是一樣,自從看到哥哥重傷昏迷的被背回來後,心急如焚的她也一直沒有睡著,往往是剛閉上眼,就會被噩夢驚醒。
在那個最悲傷的夢黑色噩夢里,哥哥死了,就剩下她一個人。醒來後,就算明知道夢境是虛幻的,可那種遺世獨立的孤獨悲傷感,卻仿若真實,怎麼都無法揮散。
雲火瑤搖了搖頭,道︰“我沒事的。”
見到她不肯去休息,于是蕭憐便陪著她一同坐在那里。
“小憐,你哥哥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當然是全星海最好的人啊!”蕭憐不假思索地直接寫道,削瘦的小手揚著紙片,一臉自豪,為自己擁有這樣的哥哥。
“額……我們還是換個話題吧。話說,姜瘋……姜離星,不是你親生的哥哥吧,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呢?”
雲火瑤這才想起,眼前的蕭憐是他的妹妹,從她口中得出評價,肯定要把姜離星夸上天。
有句古語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也用樣適用到現在這個情況,身為他的妹妹,自然把他夸上天。
蕭憐飛快用筆在紙上寫道︰“哥哥,是我被撿回來的。”
在提起這件事時,她嘴角笑容如花一般綻放。就像是隨手插下了一根柳枝,卻無意間收獲了一片參天柳林,那種喜悅感。
撿來的?人還可以撿麼?
雲火瑤頓時來了興趣,連忙蕭憐讓講講這件事。
蕭憐很少對外人說起這件事,因為姜離星曾經告誡過他,不要和外人提及起他的過去。對于哥哥的話,蕭憐一向都言听計從。猶若法旨。
不過現在,她還是用文字和雲火瑤講述了和哥哥相遇的經過,還有如何將他撿回家里。哥哥說過不能和外人說,但火瑤姐不是外人,是一家人啊。
“哥哥剛來到我們家里時,幾乎從來不說話,又高冷又傲嬌,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望著天空發呆。足足過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才和我們漸漸親近起來。”末了,蕭憐又加了一句。
雲火瑤砸了砸嘴,有望了望眼前還在昏迷的姜離星,想不過他還有這樣的過去。
那麼問題來了。姜離星是十歲才來到北熾星,那麼十歲之前的他,是在哪里生活,又是何種身份呢?
雲火瑤內心的疑慮又多了一層,探究的興趣也更濃厚了一分。
她肯定沒有听過一句古話,“一個女人在對異性產生興趣的時候,很多時候就是愛情的伊始。”
“話說回來,你哥哥,對于錢財也看得太重了吧,實在讓人難以理解。”雲火瑤很是不解,姜離星對于金錢的重視,已經到達了有些變態的程度了,就像是昏迷之前,還不忘讓自己加錢。
提起這個,蕭憐的神情有些悲傷,她用筆向雲火瑤講述了一個故事︰
曾經有一戶人家,他們一家三口收養了一名男孩,視若己出。雖然日里過得很是清苦,但也算的上是其樂融融。
可是好景不常,那戶人家的男女主人,卻患上了幾乎可以稱得上絕癥的病魔,而延續生命的治療費用,則是天價。
于是當時剛剛十四的男孩,為了那被他稱為叔叔阿姨的兩人,開始步入滿是危機的城外,拼命地賺錢,想要挽留住兩人的性命。
可相對于那天價的續命費用,一個小男孩的努力,就算再努力再幸運,也只是杯水車薪,完全只是徒勞。只能眼睜睜看著不舍之人在病床上遭受痛苦,生命被病魔緩慢吞噬。
看著被自己視若親生兒子的小男孩這樣,不想他過得這麼累活得這麼辛苦,壓著這麼沉重擔子的兩人,在一個月後的那個大雨傾盆的夜晚,服用了可以永遠終結病痛,也永遠終結生命的藥物,相擁離世。
舉辦完兩人的葬禮之後,走在回家的道路上。
男孩緊緊握住那兩人遺留在世的女兒,同時也是他妹妹的手,表情嚴肅而鄭重地承諾道,以後他一定會賺很多很多的錢,一定不會再讓這種事情在眼前重演,他要守護好每一名珍視之人。
可惜命運仿佛要讓他認知到它的殘酷和無常,在不到一年的時間,他的妹妹也患上了同樣的病……
“這種病,叫做‘晶化癥’。那逝去的兩人,便是我的爸爸媽媽。而那個小男孩……就是哥哥。”蕭憐在紙上寫道,因為用的力氣太大,筆尖在有些字的筆畫上,直接劃破了紙張︰“以前的哥哥,可不是這樣的,都是因為我們才變得這樣。所以,火瑤姐,你多擔待些我哥哥這貪財的毛病,他人很好的。”
就像是被困在沙漠中多天的旅人,會在其後珍惜每一滴飲水。亦或是在饑荒年代差點餓死的人,之後也會珍惜每一粒糧食。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是人心理上的受到過的嚴重創傷,以另一種方式的展現。
這和姜離星的狀況是同樣的道理。
眼睜睜看著像親人一般的人離世,卻無能為力,而一切的悲劇的根源,只是因為沒有錢。
得知了這些的雲火瑤愕然,她從來沒想過,原來竟是因為這樣。她出生在聯邦最為尊貴的家庭內,享受著最頂級的生活,對金錢從來都沒有概念,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貧窮”二字會如此改變一個人的性情。
她剛想說些什麼,卻驀然止住了。
因為……她看到昏迷中的姜離星,手指動了幾下,似乎就要醒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姜離星又做夢了,重復的夢境,就像是永遠無法逃離的深淵。
火光沖天而起,映紅了一整片夜空,空氣中滿是熾熱難聞的氣息。
而自己的母親,緩緩倒在血泊之中,彌留之際仍在望著自己所在的方向,嘴唇艱難出兩個無聲的字語,“快逃”!
可是已經晚了,那殺死母親的凶手,同時也是被自己尊稱為父王的男人,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提著染血的長劍,一步步朝自己所在的方位走來,殺意凜然。
劍身上溫熱鮮血順著冰冷的劍鋒流下,匯聚在劍尖,然後滴落在地面上,像是沿途盛開的一朵朵艷麗紅梅。
越來越近的距離,終于那個男人來到了面前。
“為什麼?”
自己與這個男人對視著,問出了這個最想知道的問題。
可面前這代表著帝國律法,也是寰宇之下第一人的男人,卻並沒有去回答,神情似是不屑又像是不忍。只是舉起了手中染血的長劍,對準了自己,重重斬下……
……
夢境戛然而止。
“你弄痛我了,快放手。”
耳邊傳來這樣的一句痛呼,意識緩慢恢復的姜離星睜開雙眸,見到自己的手掌正死死緊握著雲火瑤的手腕。
他從未覺得雲火瑤的聲音有如此悅耳過,提醒著他殘酷夢境已經過去,現在的他以回歸現世。
松開手掌,滿頭大汗的他終于長舒了一口氣,安下心來,重新閉上了眼楮,平復著在夢境中所重演的恐懼和悲傷。
雲火瑤望著自己手腕上,清晰可見的深紅色指印,很是委屈而郁悶。
她先前注意到姜離星的手指動了幾下,又見到他臉上滿是汗水,表情也很是難受像是做了什麼噩夢,便拿起一旁的溫毛巾想幫他擦一擦汗,緩解下難受的情緒。
可是,她剛剛伸出手踫到他的臉龐,還沒來得及擦汗呢,就被尚在昏迷的他,用手掌死死抓住,力氣很大猶若鐵鉗。雲火瑤絲毫不懷疑,要是對方再晚松手一會兒,自己的腕骨肯定會被弄傷。
可盡管現在這樣,她手腕的皮膚還很是疼痛,像是火燎一般。
這個瘋子瘦弱的身軀里,那里來的這麼大力氣,簡直就像是怪物。雲火瑤用溫毛巾捂住手腕,這樣忿忿不平的想到。
“抱歉,我剛剛不是有意。”
平復好心緒的姜離星重新睜開雙眼,見到雲火瑤這副模樣,知道因為先前那場夢境影響的緣故,自己舉動給她造成了不輕的傷害。
“算啦算啦,反正也沒什麼大事,過一會兒就沒事了。”她一改往日和姜離星針鋒相對斤斤計較的大小姐脾氣,擺了擺手一臉大方的樣子︰“不過我很是好奇你到底做了什麼樣的噩夢啊?能讓你這塊冷冰冰石頭表情變成這樣的,肯定是很恐怖的夢吧。”
“嗯……對了,我昏迷多久了?”他含糊其詞地點了點頭,並沒有去說那是一場怎樣的夢境,而是轉移話題問道。
一旁坐在輪椅上的蕭憐,用紙筆回答道︰“已經是第二天的深夜了。還好哥哥你醒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柔聲安慰道︰“小憐,不用擔心,哥哥已經沒事了。”
“姜瘋……姜離星,你的身體還好麼?”
或許是“姜瘋子”叫習慣了,雲火瑤一下子差點又將這個綽號給叫了出來,還好及時糾正了過來,畢竟他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在休息個一天,傷應該就可以完全痊愈了。”
“上次的事,真的很謝謝你!要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恩情的!”她表情很是鄭重。
看到她轉性子了,剛剛昏迷頭腦還不是很清醒的姜離星先是一怔,爾後才想起來為什麼會這樣。
自己的布局,圓滿成功,利益做到了最大化。
眼前的雲火瑤,真的將自己視為了救命恩人,不僅是消除了之前的一些芥蒂,還收獲了她的恩情。對于她直來直去幾乎不會拐彎的性子,姜離星在這幾天已經徹底摸透,既然她說了會報答自己,那便是真的會報答自己,而不是隨口一提。
這時候,他忽然看到不遠處的林立,正看向自己這邊,但臉上的表情很是奇怪,一副想過來但卻不敢過來,畏首畏尾的模樣。
“林立,你怎麼了?”
听到老大在叫自己,林立便表情沉重挪動了步子,走了過來。
他的臉上滿是淚水,很是自責地道︰“老大,我對不起你!”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因為要不是我沒用,惹下了禍事,老大你就不會在酒館里和那幾個黑袍人產生沖突。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差點兒活不過來。”
這幾天里,林立一直困在深深的自責和後悔之中,覺得老大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身受重傷昏迷不醒,都是自己的原因。
不僅沒有完成老大交付下來的事情,給老大帶來幫助,反而惹來了一場大禍,自己簡直就是個掃把星!連他自己都深深嫌棄著這樣無能而無用的自己!
姜離星笑了笑,反問︰“但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麼?所以你也不必自責,這是意外罷了,和你無關。”
“可是……如果不是我……”認為自己有罪的林立,結結巴巴地反駁道。
“沒有什麼可是和如果,其實真正說起來,我還要感謝林立你幫了我的大忙。如果不是你這次的誤打誤撞,讓我撞破了那幾名黑袍人的異族身份,我到現在還會被蒙在鼓里,對可能陷入危機而不自知。而現在,知曉了對方異族的身份,我反而能夠提早準備,對他們有所警覺。”
他這番話,倒不是完全為了安慰陷入自責的林立,而是事實確實就是如此。林立這次的誤打誤撞,反而幫了他的大忙。
異族一向對萬年前佔據了他們家園,屠殺了他們無數同胞的人類抱有著深切的仇恨。這種仇恨,從每一名異族出生時起,就被父母被家中的長輩被所生活的環境不斷灌輸著,流淌在血液里融于在靈魂中。
所以,這幾名異族來到東火城,自然不會是來幫助東火城的人類脫離困境,共建和諧美好城市的。他們帶著仇恨而來,肯定要展開什麼特殊計劃和行動,並且無論計劃是否能夠成功,東火城內生存的人類,也難逃死亡的命運,異族從來都沒有留下活口的習慣,哪怕所見到的人類只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姜離星並不想去譴責異族的這種屠殺平民的殘忍行為,因為沒有資格。
年幼時,在防守嚴密的帝國皇宮中,在那間儲藏著真正歷史記載的藏書閣內,他曾經讀到過有關萬年前人類邁入星河時代時,有關那場戰爭的詳細而鮮血淋灕的記載。
文字配合著圖片和視頻,讓他了解到那場戰爭的殘酷和無情。
如果跳出局外,單純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人類確實是不折不扣的侵略者,用炮火宣泄著所謂的“真理”,而那些異族,是遭受了無妄之災的受害者。實行斬草除根政策的地球聯軍,以最野蠻的方式,鎮壓過一顆顆星球,將上面安定生活著的異族平靜的生活打破,讓整片星球的土地都被鮮血浸濕。
不管是手拿簡陋武器抵抗,想要保護家園,想要保護親人和族人的異族戰士,還是手無寸鐵天真爛漫的幼童,都被無情屠戮。在聯軍的炮口和槍管下,從不會放過任何一名異族活口,哪怕對方……生來無罪。
不分善惡不分長幼不分男女,也同樣不分是非道德。
更有甚者,在血洗星球之前,有些聯軍的成員,會將一些和人類身體構造酷似的美貌異族女性抓捕起來,輪番yin樂摧殘,直至對方成為冰冷的尸體,染著鮮血,至死都無法閉合上雙目的尸骨。
他們將這種行為,美名曰為“提高軍隊士氣”。
聯軍的上層領袖,對于這種行為,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采取什麼行動去制裁。
這不是戰爭。
或者稱為虐殺更為合適。
但這,同樣也就是戰爭。
種族面前,沒有婉轉余地,也沒有對錯可言。
姜離星不恥于那些道德淪喪的聯軍成員的行為,但又不得不承認,自己,也包括現今在浩瀚星海生活著的茫茫千億人類,都是萬年前那場戰爭的受益者。
史書,從來只會由勝利者書寫。古往今來,一直如此。
萬年的漫長時間過去,真正歷史真相,早已被認為塵封,被美化稱為教科書上一個個光鮮閃亮的偉大戰役和英雄姓名。那些被屠殺被驅逐出家園的異族,被冠以邪惡而野蠻的代號,成為史書上不光鮮的陪襯和丑角,襯托著人類的先進文明和真理光輝。
歷史是可以通過人為改變的,並且代價很小,只需要勝利者手中的一只筆便可。
人無法停下時間,更無法改變時間的步伐,回溯到過去改變錯誤。人所能把握的,只有現在,也僅僅是現在。
這世上,從不存在純粹的善,和極度的惡。任何事情,從不同方面的去解讀,總會有不同的釋義。
對于異族來說,萬年前的人類聯軍,是帶來死亡和災難的惡魔。可對于當時困頓在將要毀滅的母星地球上,連最基本的生存環境都難以保障,即將步入滅族之禍的人類來說,聯軍便是給他們帶來希望帶來光明帶來美好未來的英雄,是救世主般的偉大光輝且正面的存在。
因此,深知歷史真相的姜離星,沒有資格去譴責現今異族的這種行為。他們只是按照萬年前人類聯軍對待他們族人的方式,來對待現在那些手無寸鐵的人類平民。
他所能做的,就是握緊手中的武器,盡可能擊殺那些異族。
就像是萬年前一樣,勝者榮耀,敗者滅亡。不論功過,不論對錯。
血仇早已結下,想要靠輕飄飄的言語去化解,無異于痴人說夢。
他不是聖人,更不是什麼心懷聖母之心,舍己為人的大善人,要將異族被奪去的家園歸還過去,然後再抹脖子自盡,以此為萬年之前人類的血腥掠奪的行為贖罪。
在“姜離星”這個名字之前,他首先是一名人類。一名生于星海,無法改變既定過去的人類。
……
……
“哥哥,真的是一位很溫柔的人呢!”
蕭憐以為他會說出這樣的話,是為了寬慰陷入自責的林立,因此悄悄在卡紙上寫下這一行字,放到哥哥面前夸贊道。
事實上,不僅是蕭憐一人,身為當事人的林立也同樣以為自己的老大是為了寬慰自己,才會說出這樣的話。雖然拼命想要止住淚水,可是感動的淚水卻怎麼都止不住。
姜離星見到眾人憔悴的臉色,知道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大家都很是擔憂,都沒有休息好,便開口道︰
“好了,我沒事了,大家都好好去休息吧。等我完全恢復後,再出去探查一下情況。”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又繼續在密室中待了二天,等到身體完全恢復,姜離星便準備離開這里到外面探查一下情況。
與之隨行的,還有雲火瑤。
其實他是想一個人獨自出行的,但無奈于雲火瑤的軟磨硬泡,說自己要報答上次他的恩情,幫他做些事情,不然心里無法安定。
姜離星想了想,便同意了。
多帶上她一個也確實沒什麼太大的壞處,相反在一些危險的時候,還可以拋出她雲家大小姐的身份,以她為誘餌,轉移吸引對方的注意力,使得自己能夠從容脫身。
那些異族突然出現在東火城,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姜離星猜測,這些異族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為了自己身邊這名雲家大小姐。
得到了隨行批準後,雲火瑤顯得很是開心,笑魘如花的快樂模樣。絲毫不知道,在他眼中,自己是一件有利用價值,合格而有用的工具。
不知是對于感情這種事情太過于冷漠,還是本身就冷血無情,姜離星心中絲毫沒有任何愧疚的想法。
也許自從十歲那年起,在那個火光沖天的黑夜里,親眼看到母親被殺,又遭到至親之人背叛的他,內心就像是建築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高牆,早已不再輕易相信這人世間任何美好的情感了吧。在他眼里,雲火瑤雖然是和自己在同一個屋檐下共處了多天,是自己這幾年來唯一親密接觸到的同齡女性,但他從未把她當做親近之人看過,依舊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利用起來也絲毫沒有心慈手軟。
除了原先房間床下的隱蔽入口外,這間密室還有著另一道出口,直通東火城一條早已廢棄的地下排水渠。
自百年前北熾星遭受無妄之災,有能力遷居走的富人都坐上了星際飛船離開,只留下一批窮人,東火城的經濟狀況便每況愈下。原先的東火城,雖然算不上繁華,但最基本的設施還是齊全的,購物大廈、美食商城、各種娛樂消費的場所,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而現在,就只剩下例如發電廠這種最基礎最基礎的生活設施。
因此,這條原先因為城市經濟而受益的地下排水渠,也隨著經濟的消失而跟著被冷落廢棄。
在收拾整理好後,面容偽裝好的兩人便從地下排水渠悄悄上到了地面。
這一次,姜離星也給自己做了偽裝,用特配的汁液將皮膚染成黝黑色,臉上也添了一絲逼真無比的皺紋,就像是一名飽經風霜在礦洞勞作的中年曠工。而雲火瑤,則直接被化成了一名皮膚黝黑長相粗獷的少女。
通過廢棄的地下排水渠,兩人在東火城內的一個無人僻靜角落,上到了地面。
“跟著我,別亂跑,一切听從我的指揮。”
不知何為的,姜離星總感覺才幾天的時間過去,東火城內的氣氛就變得怪怪的,于是對一旁的雲火瑤告誡道。
雲火瑤撇了撇嘴,對于他的告誡有些不耐煩地道︰“知道啦,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子,行事自有分寸的。”
看到她這副樣子,姜離星頓時心里有些沒底,在想帶她出來是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兩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僻靜無人的小巷拐了出來,走到旁邊的大道上。
今天街道上的行人很多,都步履匆匆的模樣,表情也很是凝重而悲傷,就像是遭遇到了什麼不幸的事情般。若只是一位行人這樣倒也罷了,但問題是,人人都這樣,就顯得很不正常了。
並且,不約而同般的,每個人前行的方向都保持著一致,就像是要趕赴什麼場所參加活動。
當姜離星靠近那些行人時,听到了其中幾人的談話︰
“今天是誰?”有男人開口問。
“好像是城西老王一家。”
“唉,真是造孽啊!老王平時人那麼好,鄰里間有困難都會主動幫忙,卻想不到卻遇到這樣的事情。”說話老者似乎和老王相識。
“听說老王的女兒才六歲,這麼小的女孩子,卻遇上這樣的事情,太可憐了!”一名婦人感嘆道。
“下一個說不定就是我們,誰知道呢?”突然,有人說出這樣一句話。
隨著這句話說出,所有人都不說話,一臉悲戚的神色,帶著恐懼。
先前說話的那名老者,見到姜離星和雲火瑤兩人,善意地提醒道︰“你們怎麼還站在這里,不要命了嗎!快點走吧,要是去晚了,誰知道那些喪心病狂的惡魔會做出什麼事情出來!”
“你們說的,到底是什麼……唔!”
心直口快的雲火瑤,直接就想問出內心的疑問,卻被姜離星直接用手捂住了嘴巴,中斷了下文。
見到旁人有些疑惑的神色,他笑著解釋道︰“抱歉,我這個女兒精神出了些問題,大家不要在意。”
听到這解釋,旁邊人露出理解的神色,有人嘆了口氣道︰“真不知道這日子什麼才到頭,這樣下去,就算不被那些惡魔殺光,我們也會被逼瘋的。”
姜離星也附和著點了點頭︰“時間不早了,大家還是快點走吧。”
在走路的期間,他通過言語上的旁敲側擊,從這些人套出了不少情報。
比如現在的東火城,簡直就是一個吃人的地獄,幾天前,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一批黑袍人,將整個東火城牢牢把持住,只準進不準出,稍有違逆他們的意思,就會被毫不猶豫地射殺……至于最為關鍵的情報,類如大家要去哪里,之前所談論的又是什麼事情,因為怕引起對方的懷疑,他沒有去詢問。
並且,在趕路時,姜離星還注意到,幾乎每隔一段距離,街道旁就會看到書名手持著槍械的異族黑袍人,在認真地巡視。頭頂的天空中,也常有機甲掠過,配合著地面上異族,幾乎是天羅地網。
猶豫了良久,他還是決定靜觀其變,搞清楚這些異族來到東火城的意圖,而且現在要是離開,難免會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懷疑,要是暴露了身份,那將會陷入極其危險的境地。
沒過多久,姜離星和雲火瑤兩人,終于到了眾人要趕赴的目的地,一個佔地廣闊的廣場之上。
這里早已聚集了黑壓壓的一大片人,就像是整個東火城的所有居民都聚在的此處。
最為醒目的,還是在廣場的中央處,用柴火搭建起的一座高台。高台上,有三人被繩索綁縛在上面,兩女一男,想必就是之前路上他們所談論的老王一家。
那六歲的女童,此時被死死綁在木樁上,望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似乎也知道自己將要面臨什麼,啕號大哭著,稚嫩的哭聲回蕩在廣場上方,顯得猶為淒涼。
听到這哭聲,很多廣場之上的居民,都默默把頭低了下來,不忍去听不忍去看。
從踏入這廣場,到第一眼見到這樣的場景,姜離星一瞬間就明白那些異族要做什麼,要將這三人,用大火活活燒死在這里。
他將目光投向身旁的雲火瑤,果然不出所料的,此時的她握緊了拳頭,一臉氣憤,似乎下一秒就要沖上高台,將三人解救下來。
他低聲道︰“不要沖動,千萬不要沖動!你這樣做,只會順了那些異族的心意,落入他們的圈套之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對于這些代表著正義且心地善良的人來說,到底怎麼樣才能呢讓他們乖乖就範?
其實非常簡單,只要用其他無辜者的性命相挾持,便可以輕易讓他們就範。就像是一些歷經了萬年歲月,卻一直興盛不衰的武俠中的情節——邪惡的反派為了逼出大俠現身,而利用無辜村名的性命威脅,大俠為了正義,也為了不讓無辜的人受到牽連,總會站出來束手就擒。
當然,這些中的大俠,一般都有主角光環的庇佑,就算被敵人抓過,也絲毫不用擔心。邪惡的反派會像是突然腦殘了一般,對大俠擒而不殺,最後被大俠找到機會脫困,進行反殺。
至于那些被當作人質的村民,在被大俠拯救後,自然是感恩戴德臨表涕零,歌頌著大俠高尚的美德。但倘若,大俠沒有及時出現,而使得他們遭受反派的傷害,這些人對于那名大俠的怨恨,反而比直接給他們帶來傷害的反派要深得多,直接開口操那名大俠的祖宗十八代女性。
尤其是在現在中,更是如此。
這便是人心,也同樣是人性。
身在廣場之上的姜離星,听到很多人在低聲污言穢語咒罵著,那讓他們落到如此境地的兩人︰
“我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了,惹來這兩名煞星,說不定明天被綁在上面燒死的,就是我們了。”
“那兩個混蛋,真的是鐵石心腸麼!”
“那兩名帶來災難的惡魔,為什麼還不主動出來啊,真要我們死光了才開心嗎!”
“我詛咒那毫無人性的兩人,不得好死!”
“要是讓我知道那兩人在哪里,非得亂刀砍死他們才解氣!”
……
最後這句話,引起了無數人的附和,看他們義憤填膺的表情,簡直恨不得生吞其肉渴飲其血,仇恨不共戴天。
可奇怪的是,這麼多人里,大家幾乎都在責怪怨恨著那讓他們受到牽連之人,反而忽視了正在眼前,對他們直接造成傷害的異族。
事到如今,姜離星也徹底從旁人的議論話語中,估摸出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兩人,指的是被作為懸賞對象的“老怪物”和“雲火瑤”,而這些異族,在徹底掌控了東火城之後,為了逼迫兩人出來,而每天隨機挑選一戶人家,在此處的廣場進行焚燒,並強制要求所有人前來圍觀這一過程。
此舉可謂,殺人誅心!
姜離星對實行這一計謀的異族頭領,尤為忌憚,對方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想到如此“殘忍而正確”的方法,說明其的才智和對于人心的把握,不容小覷。依照老怪物和雲火瑤這兩人的性子,估計早在知曉這件事的第一時間,就會自投羅網的站出來,暴露自己的行蹤。
可她們兩人並不是武俠中,那擁有著主角光環的大俠,怎麼折騰都死不了。這些異族,也不會武俠中那些腦子忽然進水的腦殘反派,看他們這嚴密的部署,只要兩人主動出現自投羅網,那等待她們的,將是天羅地網的抓捕。
更重要的是,深知異族對于人類仇恨的姜離星,知曉就算兩人站出來自投羅網自尋死路,異族也同樣不會放過城內的任何一名居民。在一向冷血無情的他看來,這樣的犧牲是毫無必要的。
他轉過頭,果然不出所料的,也同樣听到那些居民議論話語的雲火瑤,明白了一切悲劇都因她而起,此時眼眶里積蓄滿了晶瑩的淚水,搖搖欲墜。
“就算你現在站出來,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改變不了什麼。那些異族,依舊不會放過這里的居民們。”
姜離星俯身在她耳邊,輕聲告誡著,語氣嚴肅。不過在旁人眼中,看上去就像是一名正在安慰著女兒的慈愛父親。
他自然不想雲火瑤在這時候站出去,她要是表明身份,自己也難免會受到牽連。因此,極力開導著對方,想讓她放棄那舍己為人的高尚情操。若不是旁邊站著許多異族,正在嚴密巡視著,現在這種情況無法出手,不然他肯定采取強制的措施,將她打暈帶回去。
眼眶通紅的雲火瑤,望著用木柴搭建的高台上,那仍在啕嚎大哭的小女孩,低聲道︰“姜離星,對不起,我一定要站出來。大家已經為了犧牲了太多,我實在不忍心再這樣下去。”語氣有種不容改變的堅決意味。
她自然知道,自己站出去會有什麼後果,也知道這樣的行為與找死無疑。可是,她更知道,如果今日自己不站出來,或許可以換得一時的平安,安穩存活下來,但是其後的余生里,將會一直受到良心的譴責。
所以,她想要去做,也必須去做。
姜離星嘆了口氣,對于她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他沒有絲毫意外。
“你要知道,就算你現在站出來,你身邊的這些人也不會感激你,他們反而會把你當作仇人一樣敵視著。就算這樣,你也想要去做?”
“我站出來,不是為了任何的感激,而是這是我本應該做的事情。”雲火瑤話語頓了頓,嘴角上揚出一絲悲傷的幅度︰“姜大哥你一直將人心想得太過于冷漠了,總是以最深的惡意揣度人心,也太過于悲觀了。我站出來制止這種事情的發生,他們怎麼可能會敵視我呢?”
“到底是我太冷漠,還是你太天真,過一會兒自由分曉。”
姜離星嘆了口氣,不想再說什麼了。雲火瑤一直生活在首都星圈,一直以來所接觸的都是些正面的事情,又被家族重重保護著,又怎麼知道人心之險惡。
在東火城生活了這麼多年,他可是親眼見聞過其中的污穢,為了一個獵物一點聯邦幣,就算是平日里親如兄弟的兩人,也會反目成仇,更甚者直接動手殺死對方。
他從不否認,人心中是有很多善良而美好的事物存在,然而,這種概率實在太低了,尤其是對于北熾星這種荒涼之地而言。
有句古語叫做“窮山惡水出刁民”,雖然話語有些偏頗,但也從側面說明了一些道理。當一個人連最基本的生存都無法保障的時候,又有多少人會堅守著內心的底線,做一個好人?
雲火瑤突然走上前來,擁抱著他一下︰“姜大哥,我想欠你的恩情,我是沒法還清了。雖然你這個人即貪財又冷血也許還有點好色,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和混蛋,但是本質上還是好的,我希望你以後能夠好好做人,做好人,不要再這樣了。”
松開臂彎,她從脖間解下一塊瓖嵌著紅寶石的銀色吊墜,放在姜離星的掌心中︰“這枚吊墜,是我祖母留給我的,你要好好活著,等哪天遇到我雲家的人,就把它拿出來。到時候,不管是你妹妹小憐的病情,還是你自己的前途,我家里人都會幫你安排好的。能夠認識你,總得來說還是一件挺開心的事情……好啦,那我走啦!”
像交代後事般的,交代完事情的雲火瑤,便孤身一人穿越過廣場上洶涌的人群,朝未卜的前方走去。
姜離星望著安靜躺在掌心中,這枚造型精巧的銀色吊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由始至終,他都未曾對雲火瑤產生過什麼好感,在他心里,她只是一件可以被利用的工具,兩人間連朋友都談不上。可見到她孤身一人穿越人潮,身影被紫色夕陽渲染出朦朧描邊的場景,卻莫名有些感傷。
姜離星知道,她是不想連累自己,才遠離自己走到前方。
“你是個好人,至于我,還是算了吧。反正……我從來都未曾想要做一名好人,也無法做一名好人。用這個詞來形容我,簡直弄髒了它。”
他握緊了掌心中的吊墜,低下頭,在紫色斜陽下低聲呢喃自語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在廣場的最前方,懸浮著一台小型的星際飛舟,扁平黑色舟身上面,數名異族正臨風站立其上。在半空中,還有著數十台黑色的機甲,呈水桶狀將整座廣場嚴密包圍起來,用機甲外部的特配槍械對著下方,防備著異常情況出現。
星際飛舟之上,玄老望著下方廣場上黑壓壓如同螞蟻的密集人群,一臉擔憂道︰“少主,那兩人真的會自投羅網麼,這都三天過去了。”
“你是在懷疑我的決定?”異族少主冷聲反問。
“屬下不敢!”玄老連忙開口,生怕被誤解︰“只是屬下見這麼多天過去,那兩人依舊沒有暴露行蹤,在想他們是不是一點都不在意這些人的死活……”
“既然不敢,那就專心按我的吩咐做事,不該操心的,不要去亂想。憑借我對那叛出李家的星際大盜和那雲家小姐的了解,這兩人都不是什麼心腸如鐵之徒,相反,還非常具有善心,不會見死不救坐視這種事發生。”
此時的異族少主,脫去了原先的黑袍,換了一身尋常的裝束。銀色的長發用黑色的絲帶束起,垂落至腰際,面容冷俊,就像是一塊萬古不化的堅冰。
見時間已到,他揮了揮手,讓腳下的星際飛舟往下降去,直接停在了廣場民眾的上方不遠處。
“說實話,我很是心痛!”對著下方圍聚在一起的民眾,他做出一副惋惜心痛的表情,低沉的嗓音沒有借助擴音器,就直接清晰傳達在每個人的耳邊。
見到這銀發異族出現的第一眼,下方混在人群中的姜離星,就驀然有一種寒毛倒豎的危險感覺。能夠不憑借外物,而將聲音均勻擴散到廣場的每一個角落,證明本身的原力修為,已經到達了極其高深的程度。
這種感覺,就像是正在面對著一頭絕世凶獸,又像是第一次見到實力完全可以碾壓自己的老怪物時的感覺。
這名異族,很強!自己在他手中,絕對撐不過三十招。
凡是自身實力達到一定程度的高手,都可以朦朧感知到眼前之人的實力高低。而現在盡管姜離星原力盡失,但與生俱來的血統優勢,依舊讓他擁有著極其敏銳的直覺。
上方的異族少主繼續道︰“我原以為,在見到你們犧牲,那遁藏在東火城中的兩人,會站出來制止這種行為。可惜我錯了,她們兩人就像是縮頭烏龜一樣,寧願見到你們都被大火殘忍燒死,都要保全自己。這樣的人,你們難道不覺得很是可惡麼?若不是這兩人,可能你們現在都還過得好好的,我們也不會來到這座東火城中,給大家來難這場災難!”
話剛落音。廣場上的民眾頓時群情激憤起來,彼此大聲咒罵著讓自己落到這境地的兩人,咒罵聲一浪高過一浪,最後直接響徹整片廣場,匯聚成仇恨的汪洋。
異族少主似乎很是滿意下面民眾的反應,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雖說現在他們完全掌控了東火城,但是時間每拖一天,暴露的危險就更大。這幾天以來,他們已經接受到了好多次來自熾輝城的詢問,問有沒有雲火瑤的消息,還好在東火城原局長孫拓業的謊報下,成功敷衍了過去。
據說是那位有著“猩紅屠夫”之稱的少帥,帶領著手下的親衛機甲團,已經快要把整個熾輝城翻過來了,並且正逐漸向周邊的城市搜查。
更何況,再過不了多久,帝國那邊的三皇子便會來到北熾星,局勢只會更加不利。
因此,之前的那番話,是刻意而為之,就是為了挑起下方這群人對于兩人的仇恨。並且,他總有種朦朧的感覺,或許自己所要找尋的目標,就一直潛藏在這些人之中,所以故意用言語去激將。
他話語頓了頓,然後又說道︰“而現在我的耐心快要被磨盡了,于是我決定,從明日起,受刑的人數從原先的一戶,增加到十戶。若是那兩人還繼續龜縮不出的話,就繼續翻倍增加,直到無人可殺為止!”
隨著這句殺意凜然的裁決話語說出,廣場之上無疑與炸開了一枚炮彈,大家都慌了︰
“大人,不要啊,放我們這些人一條生路吧!”
“對啊大人,我們可都是無辜的啊,冤有頭債有主,您就可憐可憐我們吧!”
“到底那兩人藏在什麼地方,還嫌害我們還不夠麼!”
“我詛咒那兩人不得好死!”
……
姜離星目光越過人群,看到站在前方的雲火瑤,雙肩在輕微顫抖著,似乎在抽泣。
先前異族少主的那番話,再加上周圍民眾的話語,確實對一直呆在首都星圈,被當作溫室花朵精心照料保護的她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也許是想通了什麼,她一把抹去臉上的淚水,一步步繼續朝前走去,神情堅毅。
就在異族正準備將手中早已預備好的火把,丟在那柴火堆砌成的高台之上,將上面的三人活活燒死之時。雲火瑤終于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和那站在星際飛舟上的異族少主只有十米之遙。
廣場的前方空出了很大一塊地方,不過也是,這又不是看戲或是看熱鬧,而是火燒活人,大家自然是能離多遠離多遠,沒有誰會腦袋被門板夾了,去搶前面的位置的。
她繼續往前走著,最終來到那異族少主的面前,身旁空檔一片的她,很有一種孤膽英雄的悲壯味道。
“讓他們住手!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雲火瑤雖然努力想要將話說得有氣勢些,可在這樣的時刻,聲音卻難免有些恐懼顫抖。就像她第一次和姜離星見面時,被挾持的她所說的,她並不是什麼視死如歸的英雄豪杰,只是一名出生于顯赫家族的大小姐,終究還是怕死的。
異族少主制止住手下的行動,饒有興趣地自上而下俯視著雲火瑤。
其實早在她穿越過人潮,走到最前方的時候,他便隱約猜測出了對方的身份。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可惜啊,如果你能夠早點想通,早點站出來,就不會白白死這麼多人了。”他裝作惋惜的模樣感嘆道,話語清晰回蕩在廣場之上。
“我……”
雲火瑤正想要解釋,自己不是貪生怕死之人,只是因為現在才知道這件事,否則定然會第一時間制止這樣的慘劇發生。
可她的話語卻被硬生生打斷了,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什麼尖銳的物體砸中般,有溫熱的液體從中滲流出來。
轉過頭,發現身後那些廣場上的民眾,正在用一種仇恨的目光怒視著自己。其中很多人,手里還拿著從地面上撿來的石塊之類的雜物。
先前砸破她後腦勺的,就是其中一人丟出的石塊。
雲火瑤很是不解,明明自己為了大家而選擇站出來,為什麼大家會這麼仇恨自己呢?給大家帶來這場災難,並不是她的本意啊!
廣場之上的民眾,就像是找到了發泄心中不滿的渠道般,瘋狂地將手中任何可以砸出去的東西,扔向孤身一人站立在那里的雲火瑤身上。這幾天以來,他們實在承受了太多的恐懼,也積攢了太多的憤怒,如果可以,他們真的想將帶來這一切不幸的雲火瑤活活打死在這里。
“我砸死你個災星!”
“你怎麼不去死!為什麼要連累我們!”
“你個賤人知道這幾天里,我們到底經歷了怎麼樣的恐懼嗎!生怕被選為目標,被綁在這里活活燒死,連睡覺都無法安穩!”
……
當然,在扔東西的時候,他們還是有自己的分寸的。不會讓這些碎石塊之類的雜物,踫到和雲火瑤距離不遠的,那身份高貴的異族少主身上。
所以,場面就變得很是可笑起來。
直接施暴的異族,反而因為實力的強大而使得這些人畏懼,一句不敬的話語都不敢說出口,生怕惹得對方不快。而想要拯救無辜民眾性命的少女,卻遭到大家同仇敵愾的圍攻,恨不得將她打死在這里,分尸而食,渴飲其血。
將所有的悲傷、恐懼和內心深處對于這些殘暴異族的不滿,都盡數施加盡數發泄到這無力還手,也不願去還手的少女身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異族少主面帶玩味笑容,饒有興趣地注視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並沒有出言讓手下去阻攔。
他也沒有理由去阻攔,能夠看到聯邦人狗咬狗,實在最開心不過了,心中的仇恨也得以稍稍緩解。
雲火瑤站在那里,腳邊的空地上散落著各式各樣的雜物,就像是小型的垃圾堆。臉頰和身上的衣物也變得髒亂無比,滿是泥巴之類的各種穢物,鮮血從她身體各處被砸中的傷口中流下,宛若血人。
她張開嘴,對著眼前這些民眾拼命解釋著,自己並不想給大家帶來災難,也並非貪生怕死不敢站出來,而只是才知道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她一次又一次彎腰道歉,臉頰上,血水混合著淚水一同留下。
可面對著這猶若浪潮般群情激憤的討伐,她的聲音被徹底淹沒了進去,停手的,只有極少一部分人。更多人的,反而更加激憤起來,他們才不要听什麼解釋,也不想去听什麼解釋。
這些人所要的,僅僅是一個發泄內心憤怒和恐懼的渠道而已,而眼前的雲火瑤,便是最好的發泄渠道!因為她只會逆來順受,不會出手反抗,更不會像身旁這些武力強大的異族一樣,危及到他們的性命。
其實從某方面來說,這次的災難,確實是因為雲火瑤而起,若不是她,東火城的所有居民根本不會遭受這樣的無妄之災,也不會有人被無辜活活燒死。
但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卻是這些異族人啊。
在扔完了所有能夠扔出的東西後,有些失去理智的民眾,開始朝前走去,似乎要親手狠狠教訓這個給大家帶來災難的賤人。
站在不遠處的姜離星,目視著這一切的發生,一言不發表情漠然。
可他內心的真正想法,卻並非如同臉上表情所表現出現的那般冷靜,手掌緊握著那枚銀色吊墜,因為握得太過于用力,有鮮血順著指縫滑落下來。
並不是不想去阻止,而是根本阻止不了。而且,這時候主動站出身來,去保護她,無異于自掘墳墓。
最終,他做好了決定,默默朝後退了一步,眼簾低垂,不去看眼前的場景。
“啪!”
就算在這嘈雜無比的環境下,這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還是顯得尤為突出。
雲火瑤捂著腫脹的臉頰,嘴角滲出血跡。
而打出這一耳光的,是一名中年婦女,若是姜離星在此,自然可以認出,這人便是之前聯邦辦事處的職員,之前就曾因為火狐皮毛的事件,而狠狠出言羞辱了自己一番。
中年婦女這一掌,完全是用出了身上最大的力氣,對于雲火瑤的仇恨,她遠比其他人要來的深些。
自己被派遣來東火城這個鬼地方已經夠倒霉的了,然而沒想到的是,還有更倒霉的事情。就在數天前異族掌控了東火城之後,對這里所有的警衛經行了大清洗,而她,因為職位的微不足道和文員身份,僥幸逃脫一難,被異族放過。
盡管如此,看到身邊的那些警衛一個個被無情射殺,倒在血泊之中,這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心里陰影,這幾天一直在擔驚受怕,生怕自己哪天也會被殺死。
並且,因為她平日里在聯邦辦事處工作時,因為態度的惡劣和言語的刻薄,得罪了很多東火城中的人。以前有著聯邦政府這頂保護傘在身,別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可現在,失去了這頂保護傘,她可就慘了。這幾天的生活,對于她來說簡直如同地獄一般痛苦難熬,之前她眼中可以肆無忌憚得罪的貧民土著,都一一過來討債報復。
所以,中年婦女深深仇恨著讓自己落到如此境地的雲火瑤,若不是她,自己現在還坐在清涼宜人的聯邦辦事處,以高高在上姿態蔑視著那些貧民土著。
在率先沖到雲火瑤跟前,並用力甩出這一巴掌後,中年婦女顯得很是自豪而驕傲,得意洋洋的表情,就像是完成了了不起壯舉的英雄一般。
“這個賤人害了我們這麼多,大家一起扒了她的衣服,讓她嘗嘗屈辱的滋味!”中年婦人極其惡毒地提議道。
這提議,得到了一旁很多人的贊同,尤其以男性居多。雖說雲火瑤現在臉上做了偽裝,但是真實的明艷容貌早就被眾人所熟知,之前的懸賞人像,可是幾乎人手一份。
有幾名男人徑直走上前來,就迫不及待地準備動手。
“不要!求求你們不要……我們都是人類不是麼,為什麼要互相傷害,讓這些異族看熱鬧!”雲火瑤害怕得往後退去,要是真的在這麼多人面前被扒光身子,那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這樣的時刻,她就像是一名柔弱的小女生,渾然忘了自己還有原力修為的存在。
或許她從頭至尾,都沒有起過,對眼前這些因她而受難的無辜民眾出手的念頭吧。
預料之中的拉扯並沒有出現,雲火瑤抬起頭,發現有人攔在了自己的面前,擋住了那些想要靠上前來的男人。
那人,正是姜離星。
他出手很是狠辣,直接化掌為刀,重重擊在那數名男人咽喉部位,將幾人全部放到在地,捂著脖子在地面上含糊不清地淒厲哀嚎。
見姜離星出手如此狠辣,又听到地上那些讓你痛不欲生的哀嚎聲,周圍人都畏懼得朝後退去,生怕自己成為下一位受害者。
殺雞儆猴!便是如此!
雲火瑤萬萬沒想到,他竟會在這種時候出手保護自己,這種在孤立無援的時刻,卻突然得到拯救的感覺,讓她眼眶不由有些濕潤。
“你……”
搶在她話語出口前,姜離星就裝作不認識的樣子,率先開口道︰“雖然我不認識小姑娘你,但是不恥于這些人的無恥行為,所以才會出手幫助你!”
雲火瑤一愣。
“這是我最後幫你一次,作為你贈予我的那枚銀色吊墜的報酬。”在蹲下身為她蓋上自己的外衣時,姜離星以只有兩人可以的聲音,低語道︰“以後我也沒辦法幫你了,你要是不想再這樣,就必須學會狠,不管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若是真的忍受不了,那就選擇自我了斷吧,有時候……逃避也是一種解脫。”
說完,他站起身來,對著站在星際飛舟上的異族少主,語氣很是謙卑地道︰“大人,既然您已經找到了要找的人,就放我們這些人一條生路吧。”
異族少主沒有說話,半眯起眼楮,打量著下方的姜離星。
有臨夜的涼風襲來,將他身後垂落的銀色長發吹起,配合著暮時的紫色陽光,就像是一副唯美的畫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半晌後,異族少主居高臨下地問︰“人類,你這種時候站出來,打攪到我看好戲,難道就不怕我殺了你?”
“怕!但是我身為一名同樣有過女兒的父親,實在見不得這種事發生在眼前。”姜離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聲音滄桑而沙啞,真的就像是一名飽經風霜的中年男子。
“哦?那你女兒呢?”
“我愛女七歲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姜離星做出真情流露的樣子,眼角甚至有隱約淚光閃現,活脫脫就像這種事曾經真正發生過一樣,完全代入了自己現在這個偽裝的“父親”身份。
他這是在賭,賭眼前這名異族少主,會相信自己的話,從而放過自己。雖然賭勝的希望不高,但相比于直接出手去力敵,那才真是十死無生,毫無希望。
其實這時候,他內心已經在為自己的舉動而後悔了,為什麼要站出來,將自己置于這種危險的境地。原先他已經做好了漠然不顧的打算,可最終,他還是出了手。
若要找個理由,他自我認為是因為接受了對方的豐厚報酬,所以一報還一報,出手幫忙這一次,然後互不相欠。
異族少主望著他,然後突然笑了,拍了拍手掌︰“人類,不得不說,你和下面這些人不同,身上具備著他們所沒有的勇氣。而我,一向都很是敬佩有勇氣的人類,所以,我決定寬恕你的行為。”
“感激大人!”
“另外,作為你身上難得勇氣的嘉獎,你這段時間在東火城內,只要安分待著,就不會有事。”
姜離星做出臨表涕零的模樣,準備重新退回到人群中去。
對于少主的決定,玄老和周圍的下屬都毫無疑義。異族中,一向都敬佩勇士,尤其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勇士,對于眼前站出來的姜離星,他們內心也很是贊賞,和周圍那些貪生怕死的民眾完全不一樣。
旁邊一群人看到這場景,嫉妒得眼紅,腸子也悔青了。早知道這樣,就可以逃脫得到這名身份高貴的異族少主賞識,幸免于死亡的噩夢,他們肯定當仁不讓先表現出自身的“勇氣”。
可是已經晚了,就算他們再東施效顰,效仿姜離星的做法,也沒用了。
姜離星默默朝後面退去,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不過他身上的偽裝還在,這種“嘉獎”對他毫無用處。
就在他將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之時,人群中突然沖出了一男一女,直接跪倒在異族少主面前。
“大人,小人們有事稟報!”
成功抓到此行的目標雲火瑤,異族少主的心情也明顯好了起來,他望著下方的兩人,淡淡地問道︰“嗯?什麼事?”
“我們前來廣場的路上,曾經遇到過大人你所要找的目標。”那男子指了指一旁的雲火瑤,然後又指準了正要進入的人群的姜離星︰“而這男子,當時便與這女子走在一起,還自稱是她的父親!這人如此欺騙大人您,簡直天理難容!我們兩人實在看不過去了,因為下定決心站出來揭發他這種無恥的行為!”
異族少主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不用他去發令,身旁的玄老直接從飛舟縱身躍下,直接撲向姜離星。
在見到這兩人從人群中沖出來的時候,姜離星就感覺到了不妙,他也認出了這兩人,正是之前結伴來到廣場這里的路人。
他沒有抵抗,任由自己被玄老也抓住,實際上,就算抵抗了也沒什麼效果,現在整座廣場已被重重嚴密包圍著,反而是浪費體力,倒不如靜觀其變。
玄老將姜離星一把抓過,然後將他帶回到少主面前,重重仍在地面上。並且,還將他臉上的偽裝給破去。
見到真容,玄老和異族少主第一時間便認出了姜離星,這個在酒館中曾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
異族少主頓時有種被戲耍了的感覺,當時在酒館中見到這名少年的時候,他身旁同樣跟著一名長相丑陋的女子,現在看來,但是那名女子,就是自己一行人辛辛苦苦所要找尋的目標。
目標從眼前經過而不自知,簡直是一種恥辱。
“原來是你!”
異族少主的聲音很冷,他看向下方姜離星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待一具死尸。從沒有人,能夠戲耍了他之後還能活命的,眼前的這名少年自然也不例外。
姜離星從地面上站起身來,這種時候,他也知道自己所要面對的是什麼。這些異族的怒火,絕對不會讓他好受。
“自然是我。”
“剛剛我才夸贊過你勇氣可嘉,想不到你的勇氣,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活著難道不好麼,偏偏要出來送死。”
“你們不會殺我的!”
知曉求饒無用的姜離星,索性站直了身軀,毫不畏懼地與之對視著,用一種平等的姿態。
“可笑!我現在要殺你,誰能出來阻攔?”異族少主只當他是得了失心瘋,死到臨頭還大放厥詞。
“你們不會殺我,也不敢殺我,因為只有我知道,這北熾星上的秘密。”
秘密?這荒涼一片的北熾星,又能有什麼秘密?已經上過一次當的異族少主,只當他是在拖延時間,讓自己能夠多活片刻。
連听下去的興趣都沒有的,他就直接揮了揮手,準備讓手下將姜離星格殺于此。
幾台漆黑色的機甲,將武器對準備地面上的姜離星。
姜離星再次開口道︰“萬年前,人族因何而崛起的事情,我想你們異族應該很清楚。而現在,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北熾星上的秘密,就與萬年前那被稱為‘神族’的種族有關。”
“先住手!”
听到‘神族’這個詞,異族少主一直淡然的表情終于變色,他直接讓手下住手,然後表情很是嚴肅地問道︰“你是從哪里听來這些的!”
“我想你應該知道,雲家的這名大小姐,是被老怪物挾持而來。可現在,老怪物人卻不見了,你難道不覺得奇怪麼?他現在已經去了熾輝城,進行他組織上所派遣而下的任務。而我先前所說的這些,便是偶然從他口中得知。”
姜離星根本不知道什麼北熾星上的狗屁秘密,就連有沒有所謂的秘密都不知道,完全是在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至于‘神族’這個詞,則是他以前在帝國皇宮的書閣內,偶然看到的,為了加深自己話語的真實性,也為了加大這個“秘密”的誘惑性,他便直接添加在其中說了出來。
人要是死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更何談去復仇。只有活著,才有逃脫生還的希望。
然而,這世上很多事情,總會出現匪夷所思的巧合。
若是姜離星這番話,被聯邦上層那紅房子中的人物知曉,估計驚得直接要從椅子上摔下來。因為……北熾星上,他們一直以來都嚴密保護著的秘密,便是如此!
“玄老,你怎麼看?”異族少主轉過頭,對著身旁的玄老問道。
一向都是獨斷專行,連對親生哥哥出手都自行決定的他,此刻竟然詢問起身邊人的意見,只能說,這個消息是在太過于震撼,讓他連平常心都失去了。
姜離星先前口中所提的“神族”,並不是一些玄幻作品中那些一念可移山填海,揮手可斬日月星辰,那種長視久生幾乎無所不能的神靈,而僅僅是一個稱謂。
就像是對于蜉蝣,這種朝生暮死只能活一天的蟲子來說,壽命長達百年擁有著巨大力量的人類,在它們眼里就是神明一般的偉大存在。
同理,這“神族”,其實也是高等的智慧生物,外觀看上去其實和人類差不了多少。
萬年前,他們曾降臨母星地球,他們掌握著當時人類難以想象的科技,擁有著強悍無比的肉體,因此被很多民眾當做神靈崇拜敬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玄老也被這突然的消息驚得說不出話來,在听到少主的詢問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下思緒,然後道︰“少主,若此人所言是真,那這將會是我們崛起的最佳跳板,族人回歸這片星海的日子,也將會被無限縮短。現在關鍵的問題,就是這個消息,是否真實!”
異族少主點了點頭︰“這消息,有一半的可能性為真。萬年前神族銷聲匿跡後,人類的史書和各種載體上,便再也沒出現過有關于神族的記載,刻意淡化著他們曾經存在過的痕跡。萬年的時間過去,這段歷史早已被人類徹底淡忘,而這少年卻能夠準確說出,也許真的是無意間從那老怪物口中得知。”
“那我們該怎麼辦?”玄老問。
“我們原定的計劃先保持不變。此外,以我的名義,發布最高等級的命令,通知所有潛伏在聯邦的族人,一天的時間內,將北熾星所有的資料都搜集整理好給我,若是這個消息為真,那總有蛛絲馬跡存在。”
“我立刻下去準備。”
玄老行了一禮,便立馬去執行這道命令,他的腳步不復往常的沉穩,看來也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震驚壞了。
而姜離星和雲火瑤兩人,則被幾名異族套上了合金制成的高精度枷鎖,拖到後面關押了起來。
正如姜離星之前所言,在得知這個消息後,異族少主確實沒有去殺了他。
“大人,我們兩人……”那跪伏在地面上的一男一女,見到姜離星被抓捕起來後,一臉諂媚。
正準備離去的異族少主,轉過頭來︰“你們兩人還有什麼事情麼?”
“求大人看在我們兩人忠心耿耿,並立下了如此功勞的份上,給予一些嘉獎。”
兩人之所以會沖上前來揭穿姜離星,所求的,無非就是對方的嘉獎。最好是和之前偽裝成中年男子的姜離星一樣的,得到生命無憂的許諾,這樣提心吊膽的日子,兩人實在受夠了。
異族少主冷笑︰“你們兩人是在和我談條件?”
“小人們不敢,大人您英明神武……”
“好了,我知道了。”異族少主直接不耐煩地打斷了兩人的奉承話語︰“你們要嘉獎是麼,那我就給你們好了!”說完,他對下方嚴陣以待的下屬做了個手勢。
聞言,兩人面露喜色,可嘴角笑容還沒有完全展開,就永遠凝固住了,失去了神光變得死灰一片的眼眸里,滿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兩人的眉心處,都出現了一個血窟窿,一槍斃命。
旁邊的異族收起手中的槍械,將兩人的尸體拖走。
就算姜離星沒有說出那些話,被當場格殺在此,這名異族少主也沒有想過要放過下方這一男一女。沒有其他的原因,僅僅是因為看不起兩人出賣同族人的行為而已。
更何況,早從初始時起,他就沒有想過要放過眼前東火城這些人,行動完成後屠城,是一開始便制定好的計劃。
“將先前動手的那幾人也一並解決了,就當賣那小子一個人情。”
丟下這句話,他便直接離開了,今天從姜離星口中所得知的消息,實在太過于震撼了,他必須回去好好謀劃一番。
若情況真的是這樣,則必須傾盡全力,哪怕自己這邊的所有人都戰死于此,也必須要得到北熾星上神族所遺留的秘密,復興種族。
或者就算自己一方得不到,也必須毀去,絕對不能落入人類之手。
萬年前,人類之所以從卑微崛起,橫掃星河,就是因為繼承了那些神族部分的科技和文明。
……
……
先前扇了雲火瑤一巴掌,並且提議眾人扒去她衣服的中年婦女,此時面對著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嚇得癱軟在地。
有剛剛發生在眼前,那一男一女慘死模樣在,中年婦女褲子上直接出現了黃色的惡臭斑塊和腥臊的水漬,顯然是被嚇破了膽。她想要求饒,但話還沒說出口,那執行命令的異族,就直接扣動了扳機。
同樣被格殺的,還有那幾名想要率先扒掉雲火瑤衣服,心急走到前方的男子。之前他們被姜離星狠狠擊中了咽喉,還沒有從那劇痛中緩過神來,就直接成了冰冷的尸體。
異族少主並不在意這幾人的生死,只是想要賣姜離星一個微不足道的人情,以讓他能夠多透露些消息。在他看來,既然姜離星會冒著巨大的風險站出來保護雲火瑤,肯定兩人之間的關系非同一般。
……
……
東火城分局的監牢內。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姜離星和雲火瑤被關押在了同一個牢房中。
“看你平常脾氣挺火爆的,之前那些人這樣對你,你為什麼不出手?”等到異族離開後,他出聲問道。
雲火瑤的實力雖然不算高,但是對付廣場上那些普通人,完全是輕松無比。
她一臉愧疚地道︰“我不想出手傷害他們,都是我的錯,才會給大家帶來這場災難。”
直到現在,雲火瑤都無法釋懷,覺得一切都因自己而起。
姜離星嘆了口氣,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若是她拿出平常百分之一的脾氣出來,也不會由到自己出手,以至于落到階下囚的情況。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見到他不說話了,雲火瑤很是忐忑地弱弱開口問道︰“你會怪我嗎?”
“嗯。”姜離星沒有去遮掩的意思,很是干脆地點頭承認道。
按照一般的情況而言,身為男性,就算心里有不滿,但是面對異性的當面詢問,就算是撒謊,也不會說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但姜離星就這麼直接地說了出來、
听到他的話,雲火瑤臉上的表情更加愧疚而自責起來︰“你之前的救命之恩還沒還玩,現在又拖累了你。”
“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了,我們還是想想辦法,該怎麼逃出去吧。”
雲火瑤沮喪地看著手腕上的枷鎖,又看了一眼寸步不離守在牢房口兩旁的異族︰“可是該怎麼才能夠逃出去呢?”
“等機會。”
丟下這句話後,姜離星便閉上眼楮,凝神靜養。
雲火瑤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擾他了,默默縮到了牆角,雙手抱膝,目光怔怔地看腳下的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隨著黑夜的到來,空氣中的溫度也變得越來越低。
東火城用來囚禁犯人的監牢,自然設施很是差勁,加上幾乎就沒人來打掃過,髒亂無比,是老鼠蟑螂之類的生物橫行的領地。
而從之前讓老怪物連續奔波了三十多間房屋,最後才選定在姜離星家的雲火瑤,很是明顯的,身上帶著貴族大小姐那種似乎與生俱來的潔癖。在這樣的髒亂環境下,她自然是如坐針墊,更別提睡著了。
再一次將腳邊的老鼠和蟑螂用腳趕走,她終于忍受不住了,在黑暗的牢籠內小聲道︰“姜離星,你睡著了麼?”
聲音帶著一絲絲的顫抖,今天實在經歷了太多的事情,讓她一時間無所適從,只要一閉上眼楮,腦海中就會浮現出廣場上的情節,那些石塊砸在身上,和被所有人咒罵憎恨著的痛苦,仍舊記憶猶新。
現在又被關押在這樣漆黑髒亂的環境里,簡直就像是一場噩夢。不過還好的是,身邊還有一個姜離星在,可以稍稍有些安全感。
若是一個人在這里獨處,她都不敢確信自己會變成怎麼樣。
“沒有。”黑暗中傳來這樣的簡短應答。
“那可不可以陪我說說話,我心里有點怕。”
“好。”
在得到了允許之後,雲火瑤立馬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行,在他身邊坐下,心里的恐懼感終于消散了許多。
“姜離星,你討厭我嗎?”猶豫了一下,她問出了這個問題。
“還好。”
“那我可不可以在靠近你一些,我怕那些老鼠蟑螂。”
“你自便。”
雲火瑤又將身體朝他那邊挪了幾步,緊挨著他坐下。
“姜離星,你覺得我是不是一個很惹人生厭的人?”
今夜的雲火瑤,或許是為了多和他說幾句話,以緩解內心的恐懼感,所以話顯得尤其的多。
沒有等到姜離星回答,她就自問自答道︰“其實我自己也知道,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總是控制不住得耍大小姐性子,哪怕做錯事情的是我,但就是不想去承認錯誤,反而硬要無理取鬧。從前,在首都星圈的時候,就有很多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我一點都沒有遺傳我母親溫婉恬靜的大家閨秀氣質。”
“可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我的母親,唯一能夠見到她的時候,還是在母親生前遺留下的照片里。”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她的聲音明顯低了下來,很是悲傷。
姜離星還從沒有替她提起過這些事,沒想到她的母親,竟然早已逝去。
“那你的父親呢?”他問。
“也去世了,和我母親一起。”雲火瑤的神情更加落寞起來︰“我曾經問過爺爺,我父母是怎麼死的,他們說是因為得了重病。從小的時候起,我就一直不厭其煩地問這個問題,而他們也一次又一次這樣告訴我。後來,在我十歲那年,我不再問了,因為偶然有一天晚上,我從他們的聊天中偷听到了真相。我的父母,在回到首都星的路途上,遭到了神秘勢力的圍攻,父親帶著母親奮力突出重圍,可卻因為要分心保護母親而身受重傷。父親在抵達家族後,就耗盡了最後的力氣和生命,直接倒下。而母親,雖然也受了傷,不過卻沒有危及到生命,不過為了保護腹中快要降生的我,選擇了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將生的希望留給了我。”
“抱歉,我不知道是這樣。不過可以看出你的父母,真的很愛你。”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沉浸在黑暗中的臉龐,眼神恍惚而迷離。
“你也不用安慰我,其實我看得很開的。”雲火瑤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道︰“這可是我的秘密,我從來都沒有對別人說起過,你是不是也分享下自己的秘密,我們彼此交換交換。”
姜離星搖了搖頭︰“我……沒有秘密。”
“真是小氣鬼,你要是都沒有秘密,那麼這全星海都沒幾個人有秘密了。”分享完自己內心的秘密,雲火瑤見他不肯說說自己的事情,頓時有種被佔了便宜吃虧的感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姜離星,那你的母親呢?”
“去世了。”
“那父親呢?”
“死了。”
一個“去世”一個“死了”,雖然都是代表著死亡的意思,但詞語中的語氣卻截然不同。然而一向粗心大意的雲火瑤並沒有注意到其中的差別,她有些愕然,頓時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黑暗中不知時間流逝了多久,最終,她不知不覺地靠在姜離星的肩上,沉沉睡去。
狹小而髒亂的監牢里,這緊緊依靠在一起的兩人,儼然就像是一對落難的情侶。
……
……
就算已是深夜,孫拓業在東火城的房間內,也依舊亮著燈。
作為曾經東火城的第一人,一向追求享受的孫拓業,自然在自己的房屋上下了很大的功夫。不管是地面鋪著的那柔軟潔白的真皮毛毯,還是各種特意從外星采購來的炫目吊燈,都彰顯著他撈取的油水有多麼豐厚。
當然,現在這間房屋的所有權,已經再不屬于他。
“怎麼樣,那個少年的身份資料,查出來麼?”
異族少主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將目光從一堆文件資料上移開,抬起頭對著進來的玄老問道。
“稟報少主,已經完全查明。那少年名為姜離星,然而並不是北熾星的土著,八年前突然出現在東火城,後被蕭姓人家收養。根據城中一名老醫生提供的情報,據說當時出現在東火城的姜離星是受了重傷。在他十三歲的時候,進入東火城的挖礦隊工作過一段時間,後因為要賺錢給身患晶化癥的蕭家雙親延續性命,十四歲便加入了去城外的狩獵隊伍,不過依舊沒能夠拯救那兩人的性命,在沒過多久後,蕭家雙親便于房間內自殺而亡。此後,他便和蕭家遺留的女兒,也就是他的妹妹一同生活。”
“等等。”異族少主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眉心,叫停了玄老的匯報,問道︰“你說他八年前才出現在東火城,還是身受重傷的狀態,然後十四歲便出城狩獵?”
“根據收集的情報上來說,確實如此。”玄老話語頓了頓,又道︰“在收集這名為姜離星的情報時,屬下還听到一件事情,感覺到很是不正常,不知道該不該講。”
“說吧。”
“此人雖然年少,但是平時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十分沉穩,像是受過高等的教育。行事果決,從不拖泥帶水,此外心狠手辣,在東火城這八年來,所有得罪過他的人,都活不過第二天的日出。”
“這麼說來,這人身上還有著自己的秘密存在。”異族少主沉思了片刻,然後道︰“不過這少年的事情就暫且放下吧,我剛剛仔細研究過族人傳來的,這百年來北熾星的所有情報,發現這星球上,確實存在著一些詭異之處。”
“少主您發現什麼了麼?”
“有一搜掛牌民營的運輸飛船,幾乎每年都會前來北熾星收購一批礦石,但是這民營企業的注冊地點,卻是在河西州。商人逐利乃是天性,雖說北熾星的礦石便宜一些,但是這麼不遠萬里耗費這麼多資源橫穿星海,就為了這一點的差價,實在舍本逐末,完全不劃算。若是他們要收購礦石,盡可以在距離河西州不遠的‘寧石星’進行采購,這才是最劃算的方法。”
聯邦版圖一共被劃分為十三個州,而北熾星隸屬于漠北州,距離河西州有著一段很長的距離。
玄老听畢,望向少主的眼神中帶著濃重的敬佩。
他可是知道今天族人傳來的情報有多麼繁雜,涵蓋了北熾星這百年來的幾乎一切所能收集到的情報,而自己的少主,能夠從這些繁雜的信息中,通過一些極其微小的蛛絲馬跡找到破綻之處,不得不說十分的厲害!
看到少主疲憊不堪,明顯操勞過度精神衰竭的模樣,玄老就更加佩服起來。
異族少主接著道︰“而我在察覺到不對勁後,便讓族人去查了查這家民營企業的背景,于是發現了一件更加有趣的事情。這家企業,百年前剛剛建立,主要做一些貿易方面的小生意,但是年年的營收都和支出不成正比,幾乎一直在虧錢,但是它卻一直沒有倒閉。更為奇怪的是,在這家民營企業剛剛成立的時候,河西州幾大有著官方背景的貿易巨頭,曾經聯手想要弄垮這像是愣頭青從眾人飯碗里搶飯吃的老板,但最後卻不了了之,就像是受到了其它強大勢力的干涉般。”
玄老心悅誠服,一臉激動︰“那豈不是說明,那少年沒有說謊!”
“暫時還無法確定,是否真如那少年所言,這北熾星上的秘密,與已經消失萬載的神族有關。不過就算不是這個秘密,那也是其他的大秘密,我們要做好準備,最壞的結果就是哪怕毀去,也不能讓聯邦得到消息。”
“屬下知道!”
“玄老你收拾一下,現在隨我一同去熾輝城。耳听為虛,眼見為實,我要親自去查探下情況!”
……
……
而此時,在距離北熾星不遠處的星空中,一艘龐大的帝國戰艦,正穿越過冰冷黑暗的星河,朝這里駛來。
這艘戰艦長達千米有余,乃是帝國的一級戰艦。
在艦身上,雕刻著顯眼無比的花紋——一朵在火焰中綻放的荊棘花。這便是帝國出訪聯邦,那三皇子所乘坐的戰艦。
身著制服的軍官通過層層盤查,走到內室,單膝下跪,恭敬地對著上方的人道︰“三皇子,大概還有三小時,我們便可以到達目的地北熾星了。”
一男子坐在上方的座椅上,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知道了,退下吧。”
這男子便是帝國的三皇子,不管是身上的衣著,還是用金冠束起的長發,都古樸無比,像是萬年前母星上古人的裝束。今年已經二十四歲有余的他,在皇室的培養下,顯得異常成熟穩重,威儀盡顯。
在他的腰間,還懸掛著一柄金黃色的佩劍,配上他俊秀的面容,很是英氣逼人。再加上他尊貴的身份,要是出現在聯邦,估計足以惹得一些花痴少女驚叫暈倒。
只是若是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眉宇,和姜離星對比起來,有著三份的相似。
待到軍官退出,他有手指輕輕敲打著木椅的扶手,雙眉皺起,像是在思慮著什麼。
這一次,能夠代替自己的父皇出使聯邦,實在是一種難得殊榮,直到現在,他都有一種做夢般的感覺。
要知道,在要和聯邦結盟的消息傳出來之時,帝國皇室之中無疑于掀起了一場驚濤駭浪。在皇室中,現今一共有八名皇子,人人都想要成為這次的大使,代替父皇出使聯邦,彼此明爭暗斗。
這會不會是父王給予我的暗示呢?要是辦好了這件事,讓父皇龍顏大悅,說不定那一直懸空的太子之位,就會落在我的身上!
也不怪他會這樣想,畢竟帝國的太子之位,已經足足懸空的八年了。
一想起這個,三皇子就覺得很是快意,想當初,十年前父皇親自昭告天下,立了那年僅八歲的七皇子為太子時,他還以為今生都無緣那寶座了,自此消沉,整日借酒澆愁。但誰又能想到,僅僅兩年之後,便峰回路轉,那年幼的太子和他的賤人母親,就死在了神秘勢力的暗殺中。
這或許就是天命吧!三皇子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雖然至今都不知道是誰出的手,但是人既然都死了,一切就很是完美了,過程可以忽略,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在那夜過後的盛大葬禮上,每一名參加葬禮的皇室中人都面露悲傷,哭得不成樣子。但是,這只是表象罷了,估計除了那名皇帝之外,所有人都在暗自開心。
太子之位空懸,皇後的位置也同樣空懸。
在這八年里,皇室之內的所有皇子,都拼命在父皇面前表現自己,展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希望能夠父皇注意到,成為太子的人選,將來坐上那代表著至高無上權利的王座。而所有的妃子,也同樣如此,希望能夠坐上那母儀天下的皇後位置。
在這樣的情況下,競爭變得尤為激烈!
“這一次,我一定要把事情辦好!听說雲家上下都很是寵愛那雲火瑤,我要是徹底俘虜了她的芳心,和雲家結為親家,等到皇位之爭的時候,就可以多一枚重量級的籌碼。”
三皇子考慮得很是清楚,也對自己的魅力很是有信心,不過是一個未經世故久居深閨大院的大小姐而已,完全是手到擒來。
而這次她被人挾持,就是我最好的表現機會!看來連老天都在幫我!
他嘴角露出笑容,原本他正愁找不到表現的手段呢,就收到了雲火瑤被挾持的消息,宛若天助。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熾輝城。
“平常老子帶你們去逛窯子的時候,看你們找起小姐來一頭的勁,恨不得把整個場子都翻過來!怎麼,現在讓你們找我妹妹,就都成了軟腳蝦了?都這麼久了,還沒有找到有關于我妹妹的一丁點消息!”
房間內,雲青凡****著上身,一只腳踩在旁邊的椅子上,口沫橫飛,活脫脫像是佔山為王的土匪頭子。
在他面前,整齊站著十二名身著軍隊制服的男人,正是他的親衛隊。
听到老大竟然把自己的妹妹和風月場所的小姐作比較,這十二人就忍不住想笑,這和去窯子里面找小姐能一樣嗎?能TM一樣麼,完全不一樣啊!
可是,深知自己老大性情的十二人,可不敢笑出來,甚至連露出一絲笑意都不能,只能一直憋著,否則就等著受苦頭吧。上一次,就因為有人在老大訓話的時候打了個哈欠,結果被罰洗了一個全隊的襪子和廁所。
這十二人,不管隨便拉一個出來,都可以獨當一面,哪怕是到一線的軍團中,都可以輕松混個千人機甲團的分團長。但是,他們就是喜歡跟著眼前的雲青凡少帥,拜為老大,跟隨在他身邊。
一起吃肉,一起喝酒,一起上陣殺敵,一起去窯子……咳咳,交流情感。
就像是這次,听到老大的妹妹被人擄走了,老大在沒有上面的批準和調令,直接離開戰場調頭就走。這十二人也二話不說,直接違抗軍令一同跟來了。
不得不說,就算是行事粗魯,像是土匪頭子一樣的雲青凡,也是有著個人魅力存在的。
其中一名人愁眉苦臉地開口道︰“老大,這幾天兄弟們已經很努力地再尋找了,但依舊沒找到你妹妹的蹤跡。”
雲青凡一拍桌子︰“老八,就你屁話多!找不到就不會繼續找麼?我就不信了,就北熾星這屁大點的地方,還比生命禁區更難找到一個人。”
這十二人,加上雲青凡,一共十三人。在一次次浴血奮戰里,結下了深厚的情誼,最後索性結為了異性兄弟,用排行來稱呼彼此,也沒有那種身份等級的概念。
雲青凡剛準備再訓斥幾句,就看到北熾星的局長吳用,急慌慌地走了進來。
“雲少帥,帝國那邊的三皇子來了,您要不要出去迎接一下?”
“迎接個J8,老子現在一肚子火呢!再說了,這B皇子不好好去首都星圈,跑到這里來干嘛?”因為常年駐守于生命禁區的緣故,雲青凡盡管知道聯邦和帝國正處于蜜月期,準備簽訂一些和平貿易條約,但因為人為的隱瞞,一直不知道聯姻的消息。
被訓斥的一頓的老八,听到這個消息,眼前一亮,連忙道︰“老大,我們還是出去看看吧,畢竟是帝國的皇子,我們可要好好‘招呼’才對!”
老八的想法很是簡單,老大的心情不好,肯定要把自己噴個狗血淋頭。現在突然冒出一個帝國皇子,豈不是可以禍水東引,讓他將火氣瀉在他身上。
作為軍人,他們對于帝國一向沒有好感,在之前的小規模沖突中,有很多戰斗殞命于和帝國的戰爭中。
雲青凡大手一揮︰“說的也是,我們就出去看看去。我丑話說在前頭,要是誰慫了,落了我的面子,從明天開始就直接內褲蒙頭出門吧。不要慫,就是干,出了什麼事我頂著!”
這十二人,自然知道所謂的“不要慫”是什麼意思,個個摩拳擦掌,要給那名帝國皇子一點顏色瞧瞧。
老大有火氣,他們又何嘗沒有火氣,這幾天的搜尋行動,實在把他們憋壞了。
見到這一行人的行為,吳用嚇得冷汗直流,早知道會這樣,打死他也不會來通知。現在,他只能默默祈禱,千萬不要出什麼亂子,兩尊都是他這個小人物得罪不起的大神,稍微有點差池,就直接不用干了,回家養豬好了。
……
……
巨大的帝國軍艦停在了熾輝城特意留出的空地上。
厚重的合金大門打開,兩隊人直接從中涌出,在地面上鋪了一層火紅的長地毯。
“嘖嘖,這三皇子,還真是騷包啊,走個路都要鋪個地毯!”老三見到這一幕,嘖嘖感嘆道。
“帝國的皇子多麼金貴的人物啊,會這樣做很正常。”老四一邊說著,一邊舒緩了一下手指關節︰“越是金貴的人,揍起來越是舒服,我這輩子都還沒揍過皇子呢!就算回去蹲個幾個月冷板凳,也值得了!”
“萬一這皇子不走尋常路,不擺皇子架子呢,那我們打不打?”老六問。
雲青凡一巴掌呼在老六的肩上︰“跟了老子這麼久了,老六怎麼腦子里還有坑,還沒有開竅,沒有借口你不會找麼?要是真心想揍一個人,可以找出一萬個理由的!媽了個蛋,要不是現在是和平時期,老子直接沖上去,一拳打爆他的卵蛋了!”
雲青凡看這名帝國的三皇子不爽,雖然他之前從來都沒見過這皇子。更準確的說起來,他是看所有帝國的人不爽,尤其是皇子之類的人物。
他可至今都記得,八年前,因為帝國皇宮的那場刺殺,帝國太子的隕落,導致那段時間里聯邦和帝國的關系徹底降到冰點,其間也爆發了多次戰爭。
戰爭這種東西,必然伴隨著犧牲。
雲青凡也參加過其中的戰爭,然後親眼見到很多親如手足的士兵,死亡于帝國的炮火下。就算直到現在,他都無法釋懷。
這一次,帝國的皇子到訪,他正好收點兒利息回來,大不了回去受罰,和兄弟們一起蹲一段時間的冷板凳。
在下方人弄好了後,三皇子便面帶微笑地從軍艦上走了下來。
今日的他,特意做了一番打扮,穿得很是鄭重,身著如雪的白色長衫,腰間的佩劍,也被換為了一把折扇,盡顯儒雅。頗有種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之感。
“這個死娘炮!”
雲青凡低聲咒罵了一句,本來就對這名皇子帶有偏見的他,自然很是看不慣對方的裝束。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三皇子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打扮,就是為了他,營造出良好的第一眼印象。畢竟,雲青凡是雲火瑤的大哥,而聯姻之後,他與雲火瑤成婚,雲青凡就成了。
在三皇子眼里,雲青凡是自己計劃中非常重要的一環,他知曉雲青凡對于妹妹的寵愛,再加上他軍隊少帥的身份,要是能博取好感,將來自己登上皇位便可以得到援助,事半功倍。
因此,他還特意給雲青凡準備了一份珍貴的見面禮,一塊天然形成的珊瑚血玉。
很快的,兩人便走到了一起,迎面相對。
三皇子面帶著如浴春風的溫和笑容,對著雲青凡溫和行了一禮,道︰“之前久聞雲少帥英武過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雲青凡一動不動,既沒有還禮,也沒有說話,像塊巨石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在他的身後,那十二人也有樣學樣地站在那里,準備等老大打出教訓的第一拳。
三皇子頓時覺得有些尷尬,連忙招呼身後的隨從上前來。
從隨從手中接過包裝精美的錦盒,然後雙手奉上︰“晚輩第一次與雲少帥見面,作為初次拜會大舅子您的見面禮,特意準備了一份微薄的禮物,特意獻上,聊表心意。”
這一聲“大舅子”,讓周圍無數人大跌眼鏡。
“我擦,什麼,這皇子竟然叫老大大舅子?”
“這是什麼情況,原來老大和這皇子是一家人!”
“難道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那我們還打不打?”
“打你媽了個頭!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這可是老大的弟妹啊!”
……
身後,十二人小聲議論紛紛,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給徹底震驚到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你小子,剛剛叫我什麼?”雲青凡臉色黑得像塊炭,語氣也冷得像塊冰。[〉
“大舅子?”
“大你媽個頭,你小子竟然敢佔我妹妹便宜!”
暴怒的雲青凡二話不說,直接一巴掌呼了上去,拍在了三皇子的腦門上。
這一掌,雖然沒用動用原力,但足足動用了他大半成的**力量。三皇子也沒有料到,眼前身為聯邦少帥的雲青凡,自己未來的大舅子,竟然一言不合就直接出手,還是這麼重的手。
其實雲青凡原本並沒有想要出這麼重的手,只想要出手隨便教訓對方一頓,畢竟他只是腦子有些直,並沒是完全沒有腦子。誰想到他竟然直接開口叫自己“大舅子”,佔自己妹妹便宜,這簡直不能忍!
就像是被一台巨型機甲撞中般,腦袋一陣黑,七暈八素,頭上的金色冠飾被打落,原本整齊豎立好的頭也散亂開來,像是街邊乞討的乞丐。
帝國方面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此次能夠跟隨著皇子出使聯邦的人員,具是帝國的精銳。在雲青凡出手的第一時間,無數的槍支就對準了他,戰斗一觸即。
這兩人,一個是代表帝國皇帝前來聯邦出行聯邦的皇子,另一個是聯邦最年輕少帥,同時也是雲家內定的下一任家族。無論是誰傷在了這里,都會引巨大的問題。
“住手!都給我住手!”
不同于雲青凡的橫沖直撞肆無忌憚,三皇子可沒有這樣的底氣,這次父皇親口吩咐下來的出使聯邦的任務要是失敗了,肯定會讓父王失望其余的兄弟們竊喜,說不定就會錯失那張至高無上的王座。所以,就算吃虧的是他,他也不敢讓沖突在此爆,在見到周圍侍從都用槍械對準備雲青凡後,連忙叫停。
在見到自己的老大被無數把槍械對準的時候,身後的十二人已經最好的最壞的打算,準備在此和這些帝國人火拼一場。他們這次來北熾星,可都是帶著自己的機甲過來的,並且這些機甲就停在身後數米之遙的地方。
听到皇子的命令,那些人終于把手中的槍械放下。
三皇子忍者腦門上的疼痛,強顏歡笑道︰“雲少帥,我想您是誤會了,這一次我出了前來聯邦簽署和平條約之外,還有著和雲家結為親家的聯姻。”
“什麼!”雲青凡一把拽住他的衣領,聲若洪鐘,口沫星子直接噴在了他的臉上︰“我妹妹要嫁給你,哪個混蛋說的?”
“這是聯邦六大家一同商議出來的結果。”三皇子陪著笑臉,現在他也知道為什麼自己先前稱呼對方為大舅子,對方會如此暴怒,原來是還不知道這個消息。
“商議個蛋!那些老不死說了就算數啊,不管他們怎麼想,反正老子不認同!”
丟下這一句,雲青凡直接甩開三皇子,帶著手下的親衛隊離開了。因為三皇子之前說的事情,搞得他現在連教訓的心情都沒了,準備回去通過聯絡器,聯絡一下家族的老頭子,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望著雲青凡離去的背影,三皇子恨得牙齒癢癢,若不是為了自己的大計,他早就將這口氣掙回來了。
他打定主意,等自己將雲家的那位大小姐,眼前雲青凡的妹妹弄到手,一定在她身上好好報復報復。當然,這要先等他借助雲家的勢力,成為帝國皇帝坐上那代表著第一人的寶座之後。
……
……
雲火瑤從睡夢中醒來,她做了一個夢,夢境中陽光明媚花香漫長,一片安恬靜謐的景象。可突然,整個天空就黑了下來,盛開的鮮花也全部瞬間枯萎,一群不知從哪里出現的黑袍人,手里拿著武器,開始追殺自己。
她拼命地跑,跑過田野和河流,無數次跌倒,身上劃出了很多傷口。可最終,眼前出現的萬丈懸崖,徹底隔斷了她的逃跑之路。
站在懸崖前,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正當她絕望的時候,準備跳崖自盡。黑暗一片的天空突然裂開一道口子,有明亮的陽光從中灑落下來,一道英武的身影自天而降,站在了自己面前,攔住了那些追兵。
他悍然出手,三下兩下就將那群追著自己的黑袍人打得落花流水股滾尿流,灰溜溜地逃走。
她抬起頭目不轉楮地看著對方的背影,想要看看救了自己的英雄究竟是誰,對方緩慢轉過身來,面容竟然如此的熟悉——正是姜離星!
她嚇得整個後退去,一腳踩空,直接掉落進了萬丈懸崖。
然後……就被嚇醒了!
“醒醒,別睡了……”
朦朧中,雲火瑤感覺到有人在呼喚著自己,身體也被輕微搖晃著。
睜開眼楮,現正是姜離星正在用手搖晃著自己,想要將自己叫醒。
雲火瑤感覺到自己的嘴角有些怪怪的,用手背擦了擦,現自己竟然在睡覺的時候留了口水,再看了看他的肩,現上面潮濕一片。昨夜,她是靠在對方的肩上睡著的。
霎時間,臉龐變得通紅。
“已經天亮了麼,哈哈哈,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啊。”為了掩飾尷尬,她干笑了幾聲,隨便找了個話題。
“準備一下。”姜離星的表情很是嚴肅。
剛剛睡醒的雲火瑤,腦袋還有些迷糊︰“準備什麼?”
“越獄!”
姜離星的回答很是簡潔明了。
在經過他的一番悄聲解釋之後,雲火瑤終于明白了為什麼選在今天。
因為不久前,他听到了門外不遠處那兩名異族守衛的談話,昨天深夜,異族的少主帶著一批人已經離開了東火城,去熾輝城查探情況。所以說,現在東火城正是防守最薄弱的時候,也是越獄出逃的最好時機。
雲火瑤听完他的理由後,頓時內心有著一個很深的疑問,門外那兩名看守的異族,交流都是用異族語的,眼前的姜離星,又怎麼會懂得異族語?
他是從哪里學來的?再聯想到他那堪稱非人的身體恢復度,難道他,也是一名異族?
可這也實在說不通啊,要是姜離星是異族,只需要亮明身份就好,何必多此一舉去越獄呢?
壓下滿腹的疑竇,現在也不是考慮這種問題的時候,雲火瑤靜靜听著他的計劃,準備配合他的行動,搏一搏。
“快來人啊,救命啊!”
牢房中的雲火瑤,忽然驚慌失措地大叫起來。地面上,姜離星安靜地躺在那里,面色慘白,身體冰冷,就宛若死去一般。
在第一時間,那門口的兩名異族守衛听到了動靜,就立馬趕了過來。
“生了什麼事情?”其中一名異族守衛在牢房外面開口問道,用的是聯邦的通用語。
雲火瑤做出驚恐的表情,指著地面上姜離星的尸體,眼眶里帶著淚水“他……他死了!”
死了?兩名異族守衛听到此言,勃然變色。
少主臨走之前,可是親**付下命令,要嚴加看管牢中的這兩人,絕對不容有失!要是出了差池,兩人以死謝罪都不夠。
兩人看向躺在地面上的姜離星,現他真的就像是死去了一般,連呼吸都沒有,胸口一動都沒動。
不過兩人依舊沒有掉以輕心,生怕這是對方的計謀,在他們所接受的教育中,人類身上有著與生俱來的陰險狡詐天性。
其中一名異族守衛站在牢門外,用槍械指著雲火瑤和已經成為“尸體”的姜離星,嚴陣以待。而另一名異族,則手持著武器,小心翼翼地走進了牢房內,準備探查一下情況。
異族蹲下身去,用手掌摸了摸姜離星的身軀,現他的身體冰涼一片,沒有一絲活人應有的體溫。再摸了摸胸口,現心跳全無,真的徹底死去了,只是一具尸體。
為了保險起見,異族還從腰間掏出了一把短匕,在他肩部插了一下。
匕沒入肩頭,躺在地面上的姜離星表情依舊死寂一片,沒有半點兒變化。
這名異族在確認之後,對著牢門外的同伴打了個手勢,確認這人真的已經徹底死去,並不是偽裝。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遇到這樣的情況,兩人面面相覷,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向少主交代了。
明明昨天關押進去還活蹦亂跳的人,僅僅過了一夜,今天早上就莫名其妙死在了監牢內。
他們決定先把姜離星的尸體運出去,在冰櫃中存放起來,等待少主回來查驗定奪。畢竟北熾星白天的氣溫這麼高,免得尸體腐爛在這里,無法找出死亡的原因。
現在兩人只冀望對方的死完全是自身原因,和他們無關,否則真的要跟著陪葬了。
將姜離星的尸體從拖出了牢房,然後關上了牢房的大門,將雲火瑤獨自一人關在了里面。
見牢門關合上,原本一直手持槍械嚴正以待的異族,也松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槍支。正當兩人準備交流一下,該怎麼向上面匯報這件事的時候,異變突生!
被認為已經是一具尸體的姜離星,突然從地面上一躍而起,眼眸里彌散著淡淡的金芒,乃是血覺能力啟動的狀態。
趁著對方詫異,來不及防備的時候,他直接撲向那先前一直站在牢門外的異族,因為在他的腰間,有著和外面異族聯絡的警報器。
這也是先前他在牢中一直沒有出手的原因,只要這名異族一按響腰間的警報器,這次的越獄就可以說是直接失敗了。
姜離星握掌成爪,因為手腕上還戴著合金枷鎖的緣故,直接用雙手狠狠掐住對方的咽喉,不等對方反應,直接用力一扭,干淨利落地解決最大的威脅。
至于剩下的一名異族,雖然在同伴死後,他便有所防備,但在姜離星付出了手臂受傷的代價後,還是將之也殺死了。這兩名異族的實力,完全和先前的楊興不是一個比較級。
從這兩人身上找到鑰匙,將手腕上的枷鎖和牢門打開,將雲火瑤給放了出來。
雲火瑤拍了拍胸口,很是後怕的樣子︰“話說姜離星你是怎麼做到的,剛剛你躺在地上的時候,心跳和呼吸都沒有了,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呢?”
將肩部之前異族插進去的匕拔出,隨手丟在一旁,他回答道︰“剛剛我用了龜息之術,進入假死狀態。”
“那可不可以教我?這個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行。”
“哼,真是小氣鬼。”
……
……
“我們這樣,不會被現吧?”雲火瑤很是忐忑地問。
“你就跟在我身後,別說話就行,行動自然點。我有五成的把握,能夠逃出去。”
“就五成啊?概率這麼小!”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十拿九穩的成功,五成已經足夠了,要是不這樣做,就連五成都沒有。”
姜離星和雲火瑤兩人,身著從那兩名異族身上拔下來的寬大黑袍,將身形樣貌完全籠罩進去。
這便是所謂的“偷梁換柱,瞞天過海”之計!
雖說異族那名少主的離開,帶走了東火城絕大部分的異族精銳,但是城中仍舊還殘留著許多的異族。若不這樣做,就但憑兩人的實力,根本無法順利逃脫。
“我們去哪里?”雲火瑤問。
“熾輝城。根據時間來算,你的大哥已經到了北熾星,估計現在正在掘地三尺地找你。現在,也只有你大哥,才能改變現在的情況。”
姜離星有著自己的打算,其實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回到密室之中。但是他生怕會暴露密室的位置,城內已經不安全了,要是被這些異族察覺,那就真是甕中捉鱉了,反而會連累其中的蕭憐和林立。
“對對對!”一提到自己的大哥,雲火瑤就興奮起來了,很是自豪︰“等找到我大哥,我一定要讓他替我出頭,好好教訓那些異族一頓!”
見她有些喜形于色了,姜離星潑冷水道︰“我們還是先過眼前這一關吧,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出城。要是被這些異族察覺,連城都出不了,那一切都是空談。”
很快的,兩人就走出了監牢。
在出口處,有數名異族正把守在那里。
“你們倆怎麼出來了,換班的時間可還沒到呢?”異族出聲問道,用的是他們的母語。
好在,姜離星對異族的語言也很是精通,並沒有被難住︰“我們兩個剛剛接到長官的消息,讓我們兩人過去一趟,說有事情要吩咐!”
幾名異族不疑有他,因為姜離星的異族語言不僅精通,並且還特意模仿出了那兩名守衛的嗓音。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過去吧。我派其他兄弟到下面先幫你們看著那兩名俘虜。”
“嗯。多謝了,我們很快就回來。”
雲火瑤被寬大黑袍遮掩住的臉龐上,滿是汗水,生怕被這些異族現什麼異常。說起來,她真實佩服姜離星,就算面對著這些異族,都可以談笑風生面不改色。
兩人一走出對方的視線範圍,就加快了步伐。
姜離星吩咐道︰“別回頭,也別東張西望,一直往前走。趁著對方還沒有察覺到端倪的時候,直接出城!”
兩人的頭頂處,仍舊盤旋著異族的機甲,在監視著整個東火城的動靜,道路上也有異族在巡邏,所以只能從城門口,借助偽裝的異族身份出城。
好在東火城本身佔地並不大,並且關押兩人的聯邦牢房,離城門處的距離也不是很遠。沒過一會兒,兩人便見到了被異族把持住的城門。
于此同時,替換兩人來到牢房中的兩名異族,在見到那兩名少主鄭重交代過要好好看住的俘虜,正躺在牢房內,其中的男性正壓在女子的身上,似乎在坐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兩名異族見到這樣的情節,不由露出輕蔑的表情,都已經到這種時候了,還在溫存。
這是姜離星在臨走時,故意擺出的姿勢,讓那兩名死去的異族穿上他們的衣服,然後借由其中一人的身軀,壓在另一人的身上,這樣子就無法看清兩人的面容,也無法看到下面人的性別。
只看了一眼,他們便不去理會了,堅守住自己的崗位。可漸漸的,幾分鐘過去後,兩名異族覺得有些奇怪,因為籠中的兩人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也沒有動過,並且一絲聲音也沒有出過。
“這兩名人類,不會是接吻接得忘情了吧?”一名異族笑著道。
另一名異族皺了皺眉頭︰“我總覺得有些詭異,還是看一看吧,出了差池,我們誰都承受不起!”
在叫了幾聲沒反應後,兩名異族都感覺到了不對勁,一人走了進去,結果好像那是兩具尸體,同族的尸體。真正的兩名俘虜,正是先前走出去的那兩人!
“緊急情況!那兩名人類俘虜越獄了,穿著我們族人的黑袍,千萬不要讓他們逃走!”
這樣的消息,通過聯絡器,傳遞給了城內所有的異族。
而姜離星和雲火瑤兩人,剛剛通過城門處的盤查,準備離開。
守城的異族,在听到腰間聯絡器中響起的警報之後,面色突變。
而姜離星則直接搶先出手,一腳踢飛了這名異族,然後帶著雲火瑤逃向城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整個東火城,都因為這則警報而騷動起來。
數百余台異族的黑色機甲,自地面騰空而起,黑壓壓遮蔽住東火城的小半邊天空,朝城外飛去。與之隨行的,還有數艘星際飛舟。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望著身後天空異族的追兵,已經跑入森林的雲火瑤,心里很是慌張地問道。
姜離星腳下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繼續朝前跑。事到如今,只能看運氣了!”
然而,就算兩人已經竭盡全力地奔跑,但是度終究沒有天空中那些異族快,距離被越拉越近。
好在有著茂密的樹叢作為掩護,天空中的異族無法做到一覽無余,只得降落下來,同樣進入這片茂密的樹林中搜尋。
听到四面八方傳來的,那些異族機甲與樹木觸踫出的嘈雜聲響,姜離星停下了腳步,面色凝重︰“我們被這些異族包圍了!”
雲火瑤自然也听到了那越來越近的聲響,跟在身後的她緊張地抓住姜離星的手臂。
姜離星望了望身邊的雲火瑤,若是他一人,還是有五成的把握逃脫的,可要是帶著她,那連一成的把握都沒有。
在權衡了片刻後,他便做好了決定——拋下雲火瑤,自己獨自一人逃跑。
反正,自己已經不欠她什麼了,之前她那枚吊墜的恩情,也早已在廣場之上徹底還清。一個人被抓,總比兩個人被抓來得劃算,不是嗎?
在決定之後,他就準備在此離開,和她分道揚鑣。
“雲火瑤,我們……”
正當他剛剛開口,準備說出自己決定的時候,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雲火瑤卻突然放開了緊緊環繞在他臂彎上的雙手,朝後退去。
“姜大哥,我們就此分開吧!”她一臉決絕,語氣有著斬釘截鐵地堅決︰“之前我還以為,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了,現在這種情況,我終于可以報恩了。接下來,我來做誘餌,引開那些異族的追兵,你就乘著這個機會,趕緊逃吧!”
姜離星一怔,他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演變成這樣。
雲火瑤又繼續道︰“一個人被抓,也總比兩個人一同被抓來得好。更何況,這件事本來就因我而起,若不是我,你也根本不會被那些異族列為目標。時間不多了,你……還是快走吧!”
姜離星沒有說話,他目光復雜地深深望了面前表情堅定的雲火瑤一眼,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對這雲家大小姐的性情,又多了解的一分。
然後,他轉身離開,頭也不回。
望著他被樹木和灌木遮掩住,漸行漸遠的背影,雲火瑤低下頭,心情很是復雜。既有為能夠幫助姜離星逃脫,成功報恩的喜悅,又有些莫名的失落和難過。
她從腰間掏出槍支,那是先前牢籠中異族守衛的配槍。
她對著天空,扣動了扳機,一聲巨大的槍響回蕩在寂靜的樹林內。
在這聲槍響出現的第一時間,那些在森林中搜尋的異族,就听到了動靜,以為其他族人現了目標,停下了手中的搜尋工作,一齊向槍聲出現的方位趕去。
在扣動扳機之後,雲火瑤便直接動身,朝姜離星離開的相反方向跑去。
她的想法很是簡單,自己能夠多拖延一秒時間,那麼那些異族現姜離星的幾率也就降低一分,他能夠成功逃脫的幾率也就會大一分。
飛穿行于叢林間,那些尖銳的樹枝和灌木叢中凸起的倒刺,將雲火瑤的嬌柔的皮膚劃出了很多道滲血的血痕。
面對著這**的疼痛,她渾然不覺,咬緊了牙關。
身後異族追兵越來越近,終于,數台黑色機甲,擋在了她的面前,阻斷了她的去路。
……
……
因為雲火瑤這個誘餌,異族的包圍圈出現了很大的缺口,很是順利的,姜離星便從中逃了出來。
現在的他,正待在城外一處隱蔽的山洞內。
像這樣的山洞,在城外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尋常根本沒有人回去注意到。而姜離星,之所以回來這里,是因為早從八年前,就將這處山洞作為自己的秘密據點了,里面存放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物。
山洞內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機械原件,還有著一台像是受過猛烈的撞擊,早已報廢的飛行器。雖然已經過去了數年,但依舊可以從滿是塵埃的飛行器上,辨認出其上的帝國皇室的標識,一朵在火焰中搖曳綻放的荊棘花。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山洞地面中央處,那台通體金色的機甲。看它的樣子,並不像旁邊那台飛行器早已廢棄,依舊還可以正常使用。
在到達這隱蔽的山洞後,他便徹底地放下心來,異族除非將整個東火城城外都刨地三尺,否則別想現這里。
雖然脫離的危險,可他心緒卻沒有平定下來。短短三分鐘的時間,就已經站起坐下了三次,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
到底要不要去救她?這是一個很難選擇的問題。
若是先前雲火瑤沒有說出那些話,也沒有主動要求“報恩”充當誘餌,那或許現在的姜離星根本不會糾結,早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和對方把話說明分道揚鑣了。
可現在……
他也知道,現在最理智也是對自己最有益的做法,就是待在此處,哪里也不去。
然而心里總覺得有點不舒服,就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有些胸悶踹不過氣來。
在糾結了數次後,他望了望身邊的那台金色機甲,最終還是坐了下來,決定不去了,保全自己。
盡管這台機甲出動後,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救下雲火瑤。但是,之後所造成的影響,是他所不能接受的,會將自己推向萬丈不復的深淵。
這台金色的機甲,在整個星河都赫赫有名,比之雲青凡的“猩紅屠夫”,都有過之而不及。
因為,這是現任帝國的皇帝,年輕時征戰沙場所駕馭的機甲!
它的名字,叫“皇天”!
十年前,帝國的太子確立,帝國皇子在昭告天下後,便將這台機甲,賜予了下一任帝國的掌權者。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異族的黑色機甲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將雲火瑤團團圍住,槍械直指著她。(
“你已經無路可逃了,乖乖束手就擒,和我們回去吧!”
盡管明知不敵,但雲火瑤卻並沒有束手就擒,運用起原力戒備著異族的靠近,希望能盡量為姜離星多拖延一些時間。而那些在機甲內的異族,也怕傷害到少主臨走前特意交代過的重要人質,所以一時間也不敢強行攻擊,局面就這麼僵持了下來。
沒過多久,一艘小型的星際飛舟也趕到了此地,降落了下來。
先前在酒館有過短暫交手,那名叫楊武的異族,一瘸一拐地從艙門內走出,見到只有雲火瑤一人,表情變得很是難看。
早在昨天,得知那酒館內害得自己自斷左腿的少年被抓捕後,他可是興奮了好久,終于可以報仇了。可是因為少主的命令,說那少年或許還有大用,楊武便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準備等那少年利用價值失去後,再狠狠報復一番。
也正是因為左腿的不便,這次少主和玄老前去熾輝城打探情況,他被刷了下來,被留下來管理東火城的一些瑣事。他可是族內一流的戰士,也是少主的貼身侍衛,現在卻無法跟隨在少主身邊執行任務,這對于把榮耀看得比性命還要重要的他來說,簡直難受無比。
然而最令他憤怒的是,在少主剛剛離開的第二天,自己所管轄的東火城就出了這樣的岔子。他完全可以想象的到,若是少主知曉這件事情,定會對自己失望無比,認為自己能力不足,將自己革職,下放到普通的戰士中。
亦或是,直接將自己遣返回到族內。
被憤怒沖擊得有些失去理智的他,直接狂化,化身為身高三米有余的巨人,徑直走到雲火瑤面前,悍然出手。
實力的差距實在太過于懸殊,雲火瑤只堪堪撐了十招不到,就被一把掐住雪白嬌嫩的脖子,從地面上提起。
楊武單手將之提起,面目猙獰,厲聲問道︰“和你以前逃出來的那少年呢,他在哪里?”
事到如今,他只能盡量亡羊補牢了,希望能夠遏制這場風波,將兩人重新抓回去,將功贖罪。
“我不知道!”
呼吸都變得很是困難的雲火瑤,面色漲紅地仰起頭,回答地很是硬氣。
“哼!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是有多硬!”
楊武一把將她重重摔落在地面上,然後從身邊隨行的副官腰間抽出一條精鐵制成的長鞭,鞭身之上布滿了森寒的倒刺。
“大人,不要啊!”那名副官見到他已經有些失去理智了,連忙上前勸阻道︰“她是少主臨去前親**代過的重要人質,要是出現了什麼意外,我們實在承受不了少主的怒火!”
副官很是清楚,這條精鐵長鞭本是拷問犯人的刑具,哪怕是那些平日里性格堅韌的漢子,在抽成了幾鞭子之後,也血流如注奄奄一息。他很是怕暴怒之下的楊武出手沒有分寸,會活活將眼前這名雲家的大小姐打死在這里。
在听到“少主”兩個字的時候,楊武終于稍稍從憤怒中恢復了些理智,不過他卻並沒有停手的意思,依舊緊握著精鐵長鞭。
“你們就放心好了,我出手自然有分寸,不會危及她的性命!她是重要的人質,那名少年也同樣很重要,你可別忘了,少主是因為什麼才連夜趕赴熾輝城。況且,這次他們兩人瞞過了我們從東火城出逃走,若是不能將兩人盡數抓回去,以少主賞罰分明的性子,我們可都要承受少主的怒火,被當場處決都是輕的了,要是被遣送回族內,蒙受終生都無法洗脫的恥辱,那簡直比死了還難受。你覺得,我們還有的選擇麼?”
副官听到這番話,默默朝一旁退了幾步,不再阻攔。就連那些原本準備出言勸阻的異族,也都默認了楊武的行為。
正如他所說,若是不能將另一名出逃的少年抓捕回來,大家都要承受少主最恐怖的怒火。
楊武握住鞭柄,冷笑著道︰“大家也不用太過于擔心,像這種出生在聯邦大家族的貴族小姐,皮嬌肉嫩的,也沒吃過什麼苦頭,估計只要受了一鞭子就哭爹喊娘把什麼都說出來了。”
“啪!”一聲長鞭裂空的驟響。
之前被楊武一把摔落到地面上的雲火瑤,還沒有來得及從地面上站起,背部就承受了這一鞭。、
迅疾甩出的長鞭抽打在她背部,一條深可見骨的血印浮現其上,鞭身上的森寒倒刺,直接在她背部連皮帶肉狠狠剜下,鮮血直接流出,浸濕了整片衣衫。
承受了這一鞭,她慘叫了一聲,再也沒有了站起來的力氣。後背傳來火燎一般的痛楚,就像是其中有無數把鈍刀,正在其中緩慢切割著。
如同死一般的痛疼,當即的,雲火瑤痛得眼淚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人生這漫長十七年以來,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生不如死”的疼痛感。
見到雲火瑤眼淚滿面的樣子,楊武很是滿意地收起鞭子,走到對方面前,蹲下身去,再次問道︰“說起,那小子去哪里了?只要你說了,就立馬會有人來為你治療。”
在他看來,此時的這名貴族小姐,在剛剛那一鞭下,心里防線已經徹底被擊潰了,接下來應該就會把所有事情和盤托出。
果然如同他所想的那樣,趴在地面上的雲火瑤慘白的嘴唇囁嚅了幾下,似乎想要說出什麼,只是這聲音太過于微小,根本听不清。
楊武將頭顱低下,又更貼近了一些,想要听清她在說些什麼。
“噗!”雲火瑤直接一口鮮血,噴在了他的臉上︰“你就算今天把我打死在這里,也休想從我口中得到半點消息!我堂堂雲家大小姐,絕不會做出出賣朋友的事情!”
楊武霍然從地面上站起,滿是血跡的臉上表情猙獰。
他一把拭去臉上的鮮血,惡狠狠地拿出精鐵長鞭,朝她的身上抽去。
“你說不說!”他抽完一鞭,冷聲問道。
“你有本事打死我,否則你就是慫貨!”
“說不說!”又是一鞭。
“我堂堂雲家大小姐,寧折不彎!”
“說!那小子到底往哪里跑了!”又是一記長鞭裂空的聲響。
“呵呵。你這個怪物是不是沒吃飯啊,怎麼鞭子一點力道都沒有,像個娘們一樣!”
雲火瑤的倔脾氣也上來了,一雙浸染著鮮血的眼眸怒視著對方,此時她的身上,滿是鮮血淋灕的傷口。
正當楊武準備繼續抽出下一鞭的時候,先前勸阻的那名副官,忙不迭沖上前來,抓住了將要甩出的長鞭。
“大人,不能在這麼抽下去了,不然真的會出人命的!她要是死了,我們可真的完了!”副官的聲音都已經帶了些哭腔了,頗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味道,要是這名雲家大小姐真的被活活打死在這里,等少主回來,知曉他們這些人作為旁觀者站在一旁沒有阻止。以少主殺伐果斷的性子,絕對會給大家一份終生難忘的教訓,名字被刻在族群的恥辱柱上,就連族內的家人親友都會受到牽連。
楊武一把甩開手中沾滿了鮮血和碎肉的長鞭,確實,在這里殺了眼前的雲家大小姐,絕不是什麼理智的行為。
不過,心里怒火洶洶燃燒的他,可沒有就此放過她的意思。、
他一腳踩在雲火瑤地面上的手腕之上,用力地碾踩著,清晰可聞的骨裂聲響。
而已經不成人形的雲火瑤,已經連痛呼的力氣都沒有,唯一沒有變的,就是那雙死不服軟的眼眸,怒視著對方。
“我雖然不敢殺了你,但並不代表我不敢折磨你,反正少主的命令,只要留著你一條命就行。”楊武看著她那雙被鮮紅血液浸濕,死瞪著自己的眼眸,覺得心里很是不舒服︰“我現在,就把你的眼楮挖出來,看你還拿什麼瞪我!”
他的性子本來就很是暴躁,不然當初在酒館中,也不會因為林立不小心踫撞了他一下,就直接將林立的腿打斷了。而現在,在各種負面情緒的疊加下,加上雲火瑤所表現出的不服輸性子,徹底激起了他的怒火。
說著,他就伸出手去,準備將自己的話語付諸行動。
“砰!”
突然遠處傳來這樣的一聲異響,
楊武只覺得自己的手臂涼,低頭一看,自己伸出去的手臂,像是被利刃斬去般,齊肩消失,鮮血汩汩流出。
再然後,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身軀,像是鳥兒俯瞰大地般,看到了自己失去了頭顱正轟然倒地的身軀。
“大人!”
那名副官,見到腳下失去了頭顱徹底死去的楊武的尸體,嚇得面色慘白冷汗直流。
異族立馬反應了過來︰“全體戒備,有敵襲!”
他們很快看到了敵人,那是一台通體金色的機甲,背後的金色光翼伸展開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宛若一輪小型的金色太陽。
而這台金色機甲,從飛掠過天空,朝這里飛來。一股強烈的氣流隨著它的飛行而產生,就像是小型的旋風,成排的樹木直接被狂風吹斷,濃煙滾滾!
“是‘皇天’!”
立馬有異族認出了這台威名赫赫的傳奇機甲,大聲叫囔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在這台傳奇機甲被叫出名號後,所有的異族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如臨大敵的緊張模樣。
一切只因為,這台名為“皇天”的機甲,實在太過于享譽盛名。
三十年多前,當時帝國的上任皇帝垂垂老矣病臥在床,膝下二十多名皇子彼此勾心斗角爭權奪利,想要坐上那至高無上的寶座。其中,尤其以苦心經營多年的大皇子勢力最為雄厚,距離那寶座也只有一步之遙的距離,只待當時的皇帝駕崩,便可振臂一呼,大軍直入王城,加冕為皇。
在這樣的情況下,帝國王都暗流涌動,經常有皇子遭遇各種各樣的暗殺。
那名曾經掌御天下叱 風雲的皇帝,盡管病臥在床,卻依舊是帝國的主宰,擁有著至高無上的王權之力。就像是雄獅,只要他一日未死,帝國就一天無法易主。
然而,雖然他完全有能力制止膝下的兒子相殘,但卻始終沒有任何的動作,也未曾明言指定過下一任繼承者,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膝下骨肉殘殺。
就像是養蠱,將數十條毒蟲放在容器內,任由它們搏殺吞噬,只留下最後那一條毒蟲,最凶狠最強壯的蟲王。
勝者稱王,敗者滅亡!
無情……也最是帝王家!
就算是那些無心皇位之爭的皇子們,也被迫的卷入其中。就像當時的十六皇子,性格溫和喜歡侍弄花草,這輩子也沒什麼遠大志向,就想當一名閑散親王,就這麼安逸平和的過完余生。十六皇子曾經公開宣稱過,自己絕對不會參與皇位之爭,也對皇位絲毫不感興趣,自願退出其中。
為了表明心意,他還遣散手下所有的心腹和親衛,只為了讓其余的兄弟們對他放低戒心。
可十六皇子的做法,卻依舊沒有逃過厄運,甚至因為手下沒有侍衛的保護,反而是最先死去的一名皇子。在他表露心跡後沒過數月,就在某個深夜被刺死在府中,整個府邸中雞犬不留,他的妻子兒女也一同死去,鮮血染紅了大半個府邸。
在這樣的情況下,人人自危,就算不想參與這場皇位之爭,也必須參與進去。
否則,誰知道將來等上皇位的那名親兄弟,會不會展開清洗,掃除一切可能存在的隱患。
當時帝國的最小的皇子,年齡才剛剛二十出頭,也被卷入這股洪流之中。
他,便是現任掌御帝國的皇帝,那場皇位之爭最後的勝利者!
這場皇位之爭整整持續了三年之久,終于,深宮內傳來皇帝壽命將盡的消息。
收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殘存的所有皇子便開始調集手下的大軍,趕赴王都,進行終戰,決一死戰。只待王城內敲響喪鐘掛起白幡,勝者便可登基加冕。
在決戰中,年齡最小的小皇子勢力根本沒有其余皇子那麼大,在他人眼里,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炮灰角色。
可就是這樣的人物,卻創造了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奇跡。
那也是“皇天”第一次出現于公眾視野,也徹底奠定了它的赫赫威名。
帝國皇帝孤身一人,駕馭著皇天,沖入如同汪洋一般的敵陣,將自己的哥哥們,皇位路上的競爭者,盡數誅殺。
萬軍叢中取敵將級!
這些皇子,從來都未曾想過,受到大軍嚴密保護的自己,竟然會被眼前這名一向不受自己重視的弟弟斬殺。那台機甲,簡直就像是怪物,根本無法阻攔住。
見到自己所效忠的皇子死去,下方的大軍亂作一團,群龍無,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就算是一條再威猛的龍,失去了龍頭,也就失去了指揮和前行的方向。
“臣服!或者死亡!”
在這樣的威嚴聲音下,大部分軍隊都選擇了臣服了,效忠于他們的新皇帝。
新的傳奇,就此譜寫!
隨後,新任的帝國皇帝,駕馭著皇天來到王城內,進入了已經時日無多的父親寢宮之中。
誰也不知道里面到底生了什麼,只知道當他再次從那寢宮走出後,上一任帝國皇帝便突兀駕崩歸西,嘴角帶著快意的笑容。
再然後,帝國皇帝為了樹立威信,在登基的前數年中,多次御駕親征,以無盡的鮮血和生靈性命,將自己和皇天的威名傳播往了整片星海。
……
……
“皇天,怎麼出現在了這里?”
“怎麼可能,它不是應該在帝國皇帝的手中麼?”
“難道,帝國的那名皇帝,也來到了北熾星?”
……
幾乎所有的異族,腦中都滿是各種疑問,尤其是那操縱皇天之人的身份,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同于那些大眾化的普通機甲,一般凡是到達這種層次的機甲,都有著特定的認主識別程序,不是機甲主人,根本無法駕馭。
可是,整片星海,包括這些生命禁區外的異族都很是清楚,這台皇天的主人是怎樣的身份。那可是帝國的皇帝。
可自己這些連雜魚都算不上的小腳色,以帝國皇帝的身份,又怎麼會親至此地呢?只要他隨口一句話,自己這些人就再也無法見到明天的朝陽。
皇天飛行的度很快,那麼遠的距離,轉眼間便來到了面前。
壓下內心的疑問與恐慌,異族沒有一人後退,決定竭盡全力迎戰。對于他們來說,自出生時起所接受的教育里,便開始學會著怎麼克服死亡的恐懼,轉而把之當成一種榮耀看待。
皇天臨近!所有的異族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將所有的火力傾瀉過去,希望能夠出現奇跡,將之打落。
一時間,這片寂靜的樹林間,槍炮聲和怒吼聲不絕于耳,久久回旋。
然而,在槍林炮雨中飛近的皇天,就像是可以未卜先知察覺到炮彈飛行的軌跡般,輕盈在其中穿梭,躲避過九成的火力。因為炮火實在太密集,完全沒法全部避過,但是它的機身周圍浮現出了一層耀眼的金色防護罩,擋下了其余所有的攻擊。
僅僅用了眨眼的短暫時間,它就從千米之外的方位逼近到異族身前,
摧枯拉朽般,半空中那些異族的黑色機甲,在皇天面前,猶若紙糊,直接被它機身後伸展開來的光翼毫無阻礙地切割成兩截。
異族的機甲在空中轟然爆炸,絢麗的火光,就像是夏夜綻放的煙花。
在靠近之後,原本皇天身上搭載的遠程槍械武器,也回縮進機身內,轉而出現了一柄和後方金色光翼一樣的巨型光劍。
手持著金色光劍的皇天,先是將周圍幾台靠近的異族機甲刺穿,然後飛沖上天空,再將那幾艘星際飛舟劈落,最後急俯沖至地面。這行雲流水般的操縱,和先前雲青凡猩紅屠夫的降落方式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堪稱典範。
而它的下落地點,正是趴在地面上血肉模糊的雲火瑤。
就在快要撞擊到地面的時候,它突然一個縱身,像一只輕盈靈活的金燕,直接突兀調轉方向,足不點地,朝遠處逃遁而去。這樣的精妙舉動,所涉及的東西就實在太多了,對機師的能力有著非常嚴苛的要求,估計就算是雲青凡親至,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夠順利完成這樣的操作。
而雲火瑤,則在擦身而過的一瞬間,被皇天托在了掌心中一同遠遁。
異族頓時面面相覷,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卻突然選擇離開,他們原本都已經做好了英勇赴死的打算。
“快追!對方已經是強弩之弓!”
立馬有腦子靈活的異族想通了這一點,駕馭機甲,對機甲師的身體負荷也是十分巨大的。普通的機甲尚是如此,那這台傳奇的機甲皇天,應該對駕馭者的身體負荷更大才對。
聞言,所有殘存的異族,都連忙朝對方逃遁的方向追去。
可是,皇天的飛行度實在太過于快,一轉眼就在天空消失了蹤跡,以他們的機甲度根本難以追尋。這時候,他們也知道,為什麼先前對方要費力先行破壞星際飛舟了,就是為了之後的逃遁做準備。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甩開身後的異族追兵,姜離星一進入藏身的山洞,便第一時間打開艙門,從皇天內滾了出來,一動一動趴在地面上,像是一條脫離了水面缺氧的魚,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呼吸著。[? (〔
別說站立了,他現在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耗盡了,臉色煞白無比,渾身上下也被汗水浸濕,濕漉漉一片,就像是被大雨沖刷過。
正如那些異族所估計的那樣,駕馭皇天這種傳奇類型的機甲,對駕馭者有著非常之高的身體負荷。原力盡失的姜離星,完全是憑著**的力量來承受這種小號負荷,若是再晚一會兒,根本用不到異族動手,他自己就會承受不住這種負荷而死。
經過幾分鐘的調息,呼吸稍稍平穩心跳也沒有那麼急劇的他,艱難地站起身來,走到山洞內存放著食物的地點,拿起營養劑大口吞食著。
原本,他已經做好了就待在山洞內,不再出去的打算,也不去管雲火瑤的死活。
可最終還是心緒難平,出動了皇天。口是心非,大抵就是如此吧。
這一次出動了皇天,他已經可以預料到,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
不同與其它的機甲,身為皇天現任主人的姜離星很是清楚,皇天嚴格意義上來說,根本算不上是一台機甲,用“怪物”這個詞來形容,反而更貼切些。
尋常的機甲,是人為操縱的器具。可皇天,卻是器具在操縱人,吞噬著機甲師身體的各項機能,血液、原力以及生命力。
世人一直對皇天絕的力量感到吃驚和不可思議,認為這簡直是神跡,根本現今科學技術可以制造出來的。
身為現任主人的姜離星,很是明白其中的隱秘,因為它也是,萬年前那被稱為“神族”的種族,所創造而出。
……
……
于此同時。
帝國王城的皇宮大殿內。
金碧輝煌的大殿內,很是莊嚴肅穆,下方整齊跪滿了帝國的官員,而上方,那雕龍的金色王座,一名身著金絲龍袍的男子,正端坐其上,正是帝國的皇帝。
他的眉宇盡顯威嚴,雖然神態平和,但卻有著一股睥睨天下傲視寰宇的上位者氣勢,下方的官員盡數低垂著頭,不敢與之對視。
“金川州的那些起義軍,就由石將軍帶兵前去鎮壓,朕三日之內,要見到……”
突然,上方皇帝的話語一頓,表情變得很是古怪,似乎有些失神。
下方的百官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生了什麼事情,竟然使得一向威嚴無比的皇帝陛下失神,連話語都斷住了。身為臣子的他們,也不敢去詢問,伴君如伴虎,萬一觸怒了上方的皇帝陛下,那真是無妄之災了。
于是,整座大殿寂靜一片,百官們連呼吸聲都放輕了,靜靜等待著。
沒過多久,帝國皇帝終于回過神來︰“今日先行退朝,所有事情明日再議!”
話剛落音,他就直接起身離開王座,在侍從的陪同下,離開了大殿。
百官們更加懵逼了,在他們的印象中,數年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陛下早朝中途退離的情況。
到底生了怎樣的事情,使得皇帝陛下這樣失態?人都是有好奇心的,這些身居高位的王都官員也不例外。
走出了大殿,一行官員不由小聲議論開來。
“宰相大人,您是皇帝陛下面前的紅人,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消息啊?”
“陛下的心意,老朽可不敢妄加揣測。”
鬢角花白的宰相,深諳為官之道,話說得滴水不漏,就像是一只老狐狸,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實際上,他心里也很是困惑,為什麼今日早朝之上皇帝陛下會突然如此,之前也沒有听到過任何風吹草動。
“你們說,會不會是陛下剛剛想通了下任****的人選,準備確立新太子了?”一名官員猜測道,出了這等大事,他也實在想不出有什麼事情能讓陛下如此了。
“也許是準備對聯邦用兵了呢?將帝國的版圖佔據整個星海。”另一名官員猜測道。
……
一群官員彼此議論紛紛爭論不休,但都找不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
……
雲火瑤悠悠從昏迷中醒來,耳邊穿來泠泠淙淙的流水聲響,像是一曲美妙動听的樂曲。
她只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到現在大腦都有些昏沉頭痛。
睜開眼楮後,她本能地想要坐起身來,可剛動了下手臂,就一股鑽心的疼痛。忍不住痛哼的一聲,眼淚都快流了出來。
“你身上的傷還沒愈合,還是先好好躺著靜養吧。”
耳邊傳來這樣的熟悉聲音,雲火瑤轉過頭,看到竟然是姜離星。
他****著上身,面前有一堆枯木樹枝堆成的小型火堆,正在撥弄著其中的火焰,讓山洞內的溫度稍稍不那麼寒冷。
“我怎麼會在這里?還有,我昏迷了多久了?”
“我救你到這里的。你受的傷太重了,足足昏迷了兩天。”
“那台金色的機甲,是你?”
“嗯。”姜離星點了點頭,明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久糾纏。
雲火瑤頓時有一種夢幻般的感覺,當時她在昏迷之前,最後見到的事物,便是那台一往無前駛來的金色機甲。她曾有過一百萬次假設,那機甲中操縱者的身份,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是眼前的他。
突然,覺得身上有些清涼的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般,略微抬起頭朝自己身上看去,現滿是鞭痕的自己身上不著寸縷,而是蓋著姜離星的上衣。
“啊!”就算是剛剛從重傷昏迷中醒來,身體還很是虛弱,但此刻她還是爆出了中氣十足的高分貝尖叫聲。
在她剛剛叫出聲的第一時間,姜離星就一把將她的嘴巴緊緊捂住︰“別吵!外面那些異族正在搜尋我們!”
在見到雲火瑤點了點頭證明明白之後,他才緩緩松開了手掌。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她有些害怕地看著姜離星,自己如今不著寸縷,而這山洞又沒有其他人存在,肯定是面前的他將自己全身的衣服都脫去的。那他……有沒有對自己做過那些下流的事情?
一想到這個可能,雲火瑤就恐慌起來。
“你之前受了很重的傷,留了很多的血,所以我幫你把衣服脫去將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不然等血液凝固,衣服的碎布條粘在傷口上,就很難處理了。”
姜離星回答的一本正經,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麼錯誤。
“你……把我的身子看光了?”
“你覺得,處理那些傷口,我可以閉上眼楮麼?”
雲火瑤一時語塞,臉龐通紅。
可她也知道,姜離星的話語沒有錯誤,自己所受的那些鞭傷,確實如此,可心里那道坎卻始終過不去。雖然她平日里性格大大咧咧,但始終是一名女生,如此被一名男子看光了身子,這實在無法釋懷。
見到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姜離星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安慰道︰“放心吧,我就幫你處理了傷口,和用濕布擦了擦身上血跡而已,並沒有對你做什麼。”
擦了擦身子……而已?雲火瑤真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生氣。
听他的語氣,好像很是不屑對自己做什麼的樣子,難道自己真的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羞愧交加的雲火瑤,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山洞內的氣氛,一時間變得很是安靜而詭異起來。〈
寂靜的空間里,只剩下火焰燃燒樹枝的聲響和泠泠淙淙的水流飛濺聲。
“對了,這里是哪里啊?我之前就有听到流水聲。”
越安靜越顯得尷尬,于是雲火瑤便隨便找了個話題,以緩解氣氛。
姜離星以為她是在擔心這山洞安不安全,便出言寬慰道︰“這山洞很安全,外面有一條小型的瀑布蓋著,異族短時間內不會找到這里的。”
直到現在,他都還沒有深刻認識到,自己先前的行為,對一名從未與異性有過什麼親密接觸的女生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麼。
“姜離星,你到底是什麼人?那台金色機甲……就是皇天吧。”
在從昏迷醒來後,她便注意到了那台拯救了自己的金色機甲。就算是很少接觸外界,但雲火瑤畢竟也是聯邦六大家之人,再加上有一名機甲狂熱愛好者的大哥,一眼就認出了這台傳奇機甲的名字。
正在撥弄火焰中木柴的他,手下動作頓了頓,然後低聲道︰“我以前是一名帝國人,至于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什麼人。”
雖然沒有回答之後的問題,但雲火瑤從他的沉默中,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這台金色機甲,正是曾是名震星海的皇天。
整個星海都以為,自從帝國的那名太子如同流星般璀璨的生命消逝後,這台傳奇機甲仍存放在帝國,被帝國皇帝掌控著。雲火瑤從沒有想過,竟然在北熾星這種荒蕪之地,見到了皇天。
“姜離星這個名字,真的是你的名字嗎?你以前的名字,應該不是現在……”
“以前的名字我自己都忘了,我的名字,就叫姜離星。”
爾後,他又接著道︰“我不想談這些,你還是先好好休息吧,等你傷勢稍微恢復些,我們就立刻動身離開這里,去熾輝城找你哥哥。”
見到他不想談起這些,雲火瑤變很是識趣地不談這些了。
“找我的大哥?”
“根據時間來計算,你的大哥應該早就到北熾星了,現在應該在熾輝城。這山洞雖然安全,但若是久托下去,難免會被那些異族找到,況且,我們的食物只能再堅持數天而已。”
雖然這麼說,但其實至少半月之內,異族都無法現這里,食物堅持個一個月也完全沒問題。他並不是顧忌那些異族,而是帝國中的那個男人。
在自己駕馭皇天出擊的時候,身為皇天前任主人的他,自然會有所感應,說不定,現在已經派赴了帝國最忠心也是最精銳的殺手,正在趕往北熾星的星途上。
所以,他必須趕緊離開這里。而現在想要離開這里,唯一的方式,便是通過雲火瑤的大哥。
“等找到我大哥,我一定要讓他好好教訓這些異族一頓!”似乎看到了自己大哥大展神威,將那些異族打得落花流水的快意場景,雲火瑤眼眸頓時明亮起來,激動地手臂往上一提。
她這一提手臂,不僅拉扯到了傷口,還直接將身上蓋著的上衣弄到了一旁,一時間春光乍泄。
姜離星走過去,將上衣重新蓋好,就算眼前春光盈面,神情也依舊毫無變化。
經過這一次小風波,雲火瑤不再說話了,紅著臉龐,用手指緊緊攥住衣服的邊角,生怕衣服再滑落下來。
隨著黑夜的降臨,空氣中的溫度變得越來越低寒,因為山洞就在瀑布後的原因,寒涼水氣氤氳。
而雲火瑤整個人都貼在冰冷的石地上,若是往常的時候,身具原力的她根本不會在意這些寒冷,可現在身受重傷虛弱無比,就算身旁就有火堆,但依舊感覺到了寒冷。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于開口,聲音細如蚊哼︰“我之前的那些衣服呢?”
“你之前的衣服已經破爛得不能夠再穿了,我便用來做引火工具了。”
“你的意思是,燒光了?”
“嗯,燒光了。”
她頓時怔在了那里,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這樣做。
姜離星問︰“是不是覺得很冷?”
“確實,有點冷。”
“那就過來吧。”
他走過前去,將雲火瑤輕柔從地面上抱起。
“等等!你要做什麼?”她大驚失色。
“北熾星夜晚的溫度很低的,現在才只是剛入夜,等到午夜時分溫度會更低。以你現在的身體,會被活活凍死。”
“道理我都懂,但你把我抱在懷里干嘛?”
姜離星皺了皺眉,似乎對于她這激烈的舉動很是不解︰“當然取暖啊。現在這種情況,既沒有被子有沒有火爐,只有用我的體溫來幫你取暖了。你不用感謝我,只要記住我這份恩情就行了,等到了熾輝城見到你哥哥,我希望你能夠幫我一個忙,償還給我。”
“等等!”听到他的話,雲火瑤不由想起了一個很是重要而嚴肅的問題,在自己昏迷的這兩天,是怎麼度過寒冷黑夜的︰“體溫取暖,那我先前昏迷的時候,也是……這樣?”
“不然你以為呢。”姜聖昊回答得很是理所當然。
雲火瑤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現在的姜聖昊上身完全是****的,上衣蓋在了自己身上,也就是說,在他抱著自己的期間,一直都是肌膚相親的狀態,還是一整夜。
“你……你……流氓!”
“我那麼辛苦的把你就回來,就不能看著你活活被凍死,不然我之前的付出都毫無意義了。況且,活著還是最重要的,這件事,你不說我不說,不會有其他人知道,你也不必在意,以後把這件徹底忘了就好,就當從沒生過。”
忘了?這種事能夠說忘就忘,當做從沒生過的麼?
羞怒交加的她,在姜離星的懷中劇烈掙扎起來,雙臂用力捶打在他的胸口,想要讓他將自己放下。
突然,她覺得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濺落到了自己臉上,抬起頭,就看到姜離星臉色蒼白無比,嘴角流出了鮮血。
雲火瑤頓時慌了,連忙收拳,像一名做錯事被抓到的小孩子,害怕愧疚得一動都不敢動。
她真的敢用一切誓,這幾拳雖然是羞怒出手,但以她現在伸手重傷的狀態,力道很輕的,就算落到普通人的身上,也不會造成什麼傷害,最多就是痛一下罷了。更何況是眼前像是怪物一樣的姜離星了,這幾拳,應該根本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傷害才對,可現在,他竟然被打得口吐鮮血。
雖然覺得他的舉動很是輕浮冒犯,但雲火瑤可從沒有未想過,要傷害他,只是泄下內心的羞怒而已。
姜離星拭去嘴角的鮮血,抱著她虛弱得坐到地面上,面色蒼白如同宣紙。
見到她這副模樣,雲火瑤不敢再輕舉妄動了,像一只小貓溫順地靠在他胸膛口,小心翼翼地問道︰“姜離星,你……沒事吧。”
他拭去嘴角的鮮血︰“沒什麼大事。但你要是再打下去,我可要活活被你打死了。”
“你怎麼了?你的身體不是一向很好的麼,怎麼突然間受了這麼重的傷?”
“沒事,只是強行駕馭那台機甲的後遺癥,休息個幾天就好了……咳咳!”
話說到一半,他便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胸膛像是年久失修的老風箱,劇烈起伏著。
攤開手,掌心中滿是殷紅鮮血和黑紫色的血塊。
這便是之前駕馭皇天,遺留下的後遺癥,就算經過了兩天的修養,他依舊沒有完全恢復,剛剛雲火瑤那幾拳,正好打在心髒處,一下子使得他差點承受不住。
皇天不像是普通的機甲,需要能源塊才能運轉。
不完全屬于機械範疇內的它,能源來自于駕駛者自身,把駕駛者作為能源抽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雲火瑤沒想到,他的傷勢竟然和自己有關,而剛剛,自己那幾拳差點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
她地下頭,輕聲道︰“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受了傷,都是我的錯。”
眼眶內的晶瑩搖搖欲墜。
“沒關系,反正休息幾天就可以恢復了。”
隨著灰黑色的夜陰覆蓋住天空,山洞內的光線也越黯淡,只剩下燃燒跳動的火光,驅逐著一小片黑暗。
光影搖曳,而經過了一開始的抗拒之後,雲火瑤也漸漸習慣了他的溫暖懷抱,反而有種由心底氤氳而生的溫暖安全感。
既然在自己昏迷的時候,這種事已經生過了,那麼現在這樣也無妨了吧。她這樣寬慰著自己,又身體往里面又緊靠了一下,找了個更舒服更溫暖的角度,緊貼在一起。
“姜離星,這麼多年來,你有遇到過喜歡的女生麼?”
“沒有。我也對這些不感興趣。”
然而,這句“不感興趣”,落在雲火瑤耳中完全被誤解了,她恍然想起,他對女生不感興趣的,是一名基佬。
“那喜歡的男生呢?這個應該遇到過吧。”
“喜歡的……男生?”
姜離星表情變得很是詭異起來,很是不明白她怎麼突然問出這麼奇怪的問題。
雲火瑤誤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承認自己這種特殊的性取向,很是“善解人意”地道︰“放心吧,就算你的性取向異于常人,但是我不會因此看不起你的。”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都听不懂。”
“你就別隱瞞啦,裝作什麼都听不懂的樣子,我已經什麼都知道了。不就是對女生不感興趣喜歡男人麼,在聯邦中,像你這樣的男生還是挺多的,你也不用自卑。”
“……”
“上次不是問過你嗎,你說你喜歡聰明點的男人,有機會我把我二哥介紹給你看看,或者幫你張羅張羅看看,都星圈有沒有和你口味的。”
姜離星的臉越來越黑,他一字一頓,很是認真地申明道︰“我的性取向很正常,性別男愛好女!”
雲火瑤表情瞬間僵硬住了︰“啊?可你之前……”
“我之前怎麼了?”
她直接頓住了話語,要是將自己刻意去勾引他,他卻不感興趣的事情說出來,反而更加尷尬。
但是不應該,要是他真的不是基佬,沒理由會如此冷淡啊。這世上真的有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般的男人存在麼?就像貓兒不吃魚般,男人好色,不都是天性使然麼?
難道……
她頓時想到了另一個真相。
“那姜離星你是生理上有缺陷麼?我曾經听人說過,有些男人天生那方面有些問題,你是不是有難言之隱啊。”
“……”
“不用慌,現在科技這麼達,肯定有治療的辦法的!等我回到家族後,肯定會找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技術,來幫你治療的,絕對藥到病除,不留後患!”
雲火瑤很是熱心地道,憑借雲家在聯邦根深蒂固的實力,哪怕是一些罕見無比的絕癥,都可以找到有效的治療方法,區區一個男人的難言之隱,完全不在話下。
姜離星郁悶地深吸了一口氣,簡直被氣得胸口痛︰“不用了,我沒有病,也不要治療。”
“那你怎麼……”雲火瑤見他的神情,不像是作偽,便很是好奇地問道︰“怎麼完全沒有半點正常男人該有的反應呢?”
話語問出口,還沒等他出言回答呢,雲火瑤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問題是多麼的不合時宜,羞澀紅暈直接漫到了耳朵根子。
姜離星到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很是認真地回答道︰“成大事者,絕不應該困頓于兒女情長,溫柔鄉乃是英雄冢。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最簡單的下半身**都控制不好,更何談成就宏圖偉業君臨天下。”
這番話,是他年幼時所接受的教育中,那個男人常對他提起過的話。
雲火瑤直接被她的這番話給逗得笑出了聲來,配合著他那一本正經的嚴肅表情,簡直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這個姜離星,不會是從和尚廟里面跑出來吧?
“還成就宏圖偉業君臨天下呢,難不成你還想去當帝國的皇帝嗎?這個理由,也實在太遜了吧,哈哈哈……”
很快的,她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此時的姜離星,目光變得有些怔怔出神,像是想起了遙遠之前的什麼難忘回憶,整個人就像是被厚厚的黑色潮水覆蓋住,眼神中滿是深不可觸的孤獨和悲傷。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嘲笑你的。如果是我說的話讓你不開心了,那你可以狠狠的罵我一頓。”
自從認識至今的這麼長時間內,她從未見過一向冷靜如山的姜離星流露出過這樣的表情,連忙道歉解釋,自己並沒有惡意。
姜離星恢復了常態,不以為意地道︰“沒關系,你也不用道歉,這不是你的問題。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從前的事情,一時間有些感慨罷了。”
自出生時開始,到十歲之前的日子里,他都在竭盡全力地努力著,拼命學習著所有可能會用到的知識,哪怕在訓練時累到力竭昏倒,都沒有一句怨言。
他本身對那兄弟們都垂涎若渴的王座,並沒有多大的興趣,之所以會這麼拼命努力,只是想要得到那個男人的一句贊賞話語。
因為只有變得優秀,變得耀眼,才可以被那個男人關注到,得到夸獎和陪伴。
拼命地拼命地追逐,只為了追上那個男人偉岸的背影,成為他所認同的子嗣。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徹底的變了。
至今都記得,八歲那年,那個男人牽著自己的手,一步步邁上白玉石階的高台,面對著下方黑壓壓跪伏在地的官員和平民。
那天觀星台上的風很是凜冽,吹得袍角翻飛獵獵作響。
“凌昊,你是我最得意兒子,從今天起,你就是帝國的太子,下一任帝國的皇帝了。以後日子,你就跟在我身邊一起議政吧,有什麼不懂的地方,為父會指導你。”
……
“這里是機甲皇天,父親現在將它交付于你,望你能夠好好使用。”
……
“父親將永遠以你為榮。”
……
這樣語氣溫柔的話語,至今都回旋在耳邊,那樣寬厚手掌撫摸過臉頰的溫暖,至今都清楚記得,好像一切都仿若昨日。
最後,那柄沾染著溫熱鮮血的冷冽長劍,徹底斬斷了這一切。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淡藍色的晨光照耀著大地,經過一番長途跋涉的兩人,終于遠遠望到了遠處的那座城市,這便是目的地熾輝城。[〉
在山洞內休整了數天,稍稍養好了傷勢後,姜離星便駕馭著皇天,躲避過異族的搜尋,帶著雲火瑤一同離開。
北熾星本來就是一顆小型星球,人口稀少,佔地也不算廣闊。所以從出開始,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時間。
若不是姜離星的身體不能夠長時間駕馭皇天,不然憑借皇天的度,估計只要短短一天的時間便可抵達。
見到距離熾輝城已不遠,他便將皇天收起,龐大的機甲化為一顆金色的指環,戴在手指之上。
面對這樣詭異的場景,雲火瑤已是見怪不怪了,第一次見到時還驚嘆不已,不明白那麼龐大的機甲,怎麼會突然收縮得如同指環般渺小,並且其後還可以正常使用。
她可從沒听說過,物質還可以被這樣壓縮還安然無恙的。簡直宛若神跡。
其實嚴格意義上說起來,說這是“神跡”也沒有錯,因為這確實是萬年前神族遺留之物。
這些年來,盡管聯邦已經研究出了“空間折疊穿越技術”,可以最大化縮短星際航行的路途,但在其余空間方面的科技上,依舊還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突破,至少絕不可能憑空將一台機甲憑空微縮為戒指大小。
這足以證明,萬年前出現在人類地球母親的神族,科技是多麼的先進和強大。
原先因為顧忌著使用皇天會讓帝國的那個男人察覺,這麼多年來,姜離星便一直將它存放于隱蔽的洞穴之中,不敢妄動。但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那個男人已經知曉了自己還存活于世的消息,自然無所顧忌。
“雲火瑤,記住我們的約定,我希望你能夠替我保守住秘密!”
望到熾輝城越顯清晰的輪廓,他很是不放心的再次叮囑道。
“知道啦!我堂堂雲家大小姐,既然答應過替你保密,就一定會好好遵守的,我可沒有你那麼小肚雞腸,做出那樣的事情!”雲火瑤拍了拍胸口,鄭重承諾道。
接著,她紅著臉,聲音也低了很多︰“你也別耍賴,一定要把那些影像記錄都刪光,不準私留!”
她口中所謂的影像,是姜離星趁著她昏迷時,用皇天內影像記錄設備所拍攝下。3d視覺,清****。
這也是一些敲詐犯慣用的手段,拍攝下女性**的視頻,然後敲詐勒索,不然就放到網上布,讓眾人瀏覽觀賞。
姜離星雖然愛錢如命,但這種敲詐勒索的無恥事情還是不屑去做的。他只是留個後手罷了,生怕萬一雲火瑤不守信用,對她身為聯邦少帥的大哥說起自己的秘密。
盡管,他這種行為,其實也蠻是無恥的。
雲火瑤胸大無腦好糊弄,不會去想太多,但是她的大哥,可沒這麼好蒙混過去,皇天在帝國所代表的意義,實在是太過于重要。對方一定會順藤摸瓜,查到自己身上殘留下的蛛絲馬跡。
姜離星道︰“等你幫我完成事情後,我自然會立馬把那段影像徹底刪除的,不會私留。而且我留著這段影像,也沒有什麼用。”
“真的立馬刪掉?一點都不留?”
“嗯,你放心。”
听到了保證,可雲火瑤的心里卻莫名的有些失落,不由對自己的魅力產生深切的懷疑起來。
難道,自己就真的一點吸引力都沒有麼?
“對了,姜離星你之前就說,等到了熾輝城,有事情要讓我幫忙。現在我們就快要到了,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事情就盡管說吧,我一定會妥妥幫你辦好的!”
“我需要一艘可以長時間航行的星際飛船。”
“不就是一艘星際飛船麼,小事一樁……啊?你說什麼,你要星際飛船干嘛!”原本洋洋得意的雲火瑤,听到他的要求後面色頓變。
一艘星際飛船,所需要的價格對于普通人家來說,無異于天文數字。但對于雲家來說,完全算不得什麼事情,憑借他救下雲家備受寵愛的小公主的恩情,就算哪怕他開口要一艘裝備精良的戰艦,雲家都可以拱手相贈。
雲火瑤所在意的,只是他要星際飛船干什麼,難道真的準備獨自離開?
原本她都已經想好了,等回到了家族,便將姜離星一同帶回去,撒嬌求一求爺爺奶奶,讓他們給姜離星安排一個輝煌的前程,最好是地位高權力大但又不用上前線戰場,沒有什麼危險的職位。
可現在……
她只覺得喉嚨有些干燥︰“你要星際飛船干什麼?要不還是換一個要求吧,等回答家族,我讓家里人給你安排一個好的職位,這樣多好,從此之後就不必那麼辛苦了,整天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我要離開這里。”
“你不是喜歡錢麼,這樣好不好,我把自己這些年來存的私房錢都給你!”
姜離星搖了搖頭︰“我只要一艘星際飛船,越早越好,最好今天就能到手,然後我立馬動身離開這里。”
“是嫌少麼,那我把我大哥和二哥的私房錢也都給你吧,他們這些年可是存了不少錢呢,賬戶和密碼我都知道!”雲火瑤明顯有些語無倫次起來,也不管姜離星在說什麼,就這麼自顧自地說著。
並且,還直接就把自己的哥哥們給賣了。
而此時正坐在熾輝城房間內的雲青凡,只覺得身體突然一寒,忍不住打了幾個“阿欠”。他揉了揉鼻子,感覺很是奇怪,以他的身體,不應該感冒的才對的啊。
“可不可以不要走?”最後,她緊攥著姜離星的衣角,低聲說道,語氣帶著一絲哀求。
“雖然你的條件很優厚很讓我動心,但真的抱歉。我有必須要去完成的事情,不能留在這里了。”
語氣決絕的回答。
雲火瑤知道,既然他這麼說了,那肯定不會改變心意的。
松開緊攥著他衣角的手,心情失落垂頭喪氣地跟在背後,往熾輝城的方向走去。
明明距離熾輝城還有很長的一段路,但她卻突然覺得仿若盡在咫尺。
如果……這條道路能夠沒有盡頭,永遠都走不完就好了。
腦中突然冒出這樣的念頭,就連她自己也被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
難道自己,真的對他產生了好感?
猶記得,第一次見面之時,就像是生死仇家一樣,他不僅挾持了自己,還毫不留情用匕在自己身上捅了一下。那時氣憤的自己,簡直恨不得將他吊起來出去游街,千刀萬剮。
再然後,這個人便越討厭起來了,瘋子、混蛋、流氓加守財奴,是對他最好的詮釋。自己忍辱負重,想等到自己哥哥到來之後,再狠狠教訓他一番,將之前受的氣都討回來。
可酒館中異族的出現,卻顛覆了自己對他差勁無比的印象,現這個人,其實還是有些閃光點存在的。
那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慢慢依賴上他,喜歡待在他身邊的那種感覺的呢?
是在那日鋪滿了落日紫色余暉的廣場之上,他從人群中走出,將自己從喧囂和仇恨中拯救出來的時候?還是在那夜寒冰黑暗的髒亂地牢里,依靠在他溫暖安全的肩頭,靜靜睡著的時候?又或者是他不顧自身安危,像個蓋世英雄般,駕馭著英武逼人的金色機甲,將自己從異族包圍圈中,在劇痛折磨下搭救出來的時候?
更何況,最近這幾天的相處,自己所有不該看的地方都被他給看光了,清白盡毀,簡直比普通關系的情侶還要親密。
現在他吃干抹淨之後,拍拍屁股就準備離開了,這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喜歡”這種東西,真的是一種很是奇妙的情感。
若是剛剛認識姜離星的時候,有人告訴她,將來她會對他產生依賴好感,會喜歡上他,心高氣傲的雲火瑤直接回嗤之以鼻。
她將來的意中人,絕對是一名聲震星海的蓋世英雄,不管是吧樣貌、學識還是力量和家世,都必須是一頂一的存在,缺一不可。
直到遇到姜離星之前,她一直都是這麼想的,憧憬著意中人出現時,會有怎樣的浪漫美好劇情上演。
但是“喜歡”這種情感,之所以奇妙,就在于它無法受到人為掌控。
會遇上什麼人,喜歡上什麼人之類的,完全無法預知,也無法自我掌控。
所以,古往今來,這世上還會有那麼多的暗戀、痴戀和苦戀。喜歡上一個不可能的人,擁有一段自知無果的感情,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要真的放棄,又是何等困難,又如何去磨滅內心的愛意。
飛蛾撲火,就是如此。
想通了的雲火瑤,鼓起了勇氣道︰“姜離星,你帶我一起走吧。”
“帶你走?”姜離星只以為她閑不住的大小姐性子又上來了,不由輕輕笑了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未來哪里,又怎麼能帶你一起。”
“我真的想和你一起走。放心吧,我會很好養活的,不用花多少錢的,你如果嫌我吃的多,我以後每頓可以再少吃點。”
雲火瑤此時的樣子,就像是急于推銷出自己產品的銷售員,顧客是面前的姜離星,而商品則是她自己。
“別說傻話了,等回到家族,你又可以當你養尊處優的小公主,這樣的生活多好。”
听到這樣的回絕,雲火瑤低下頭,默默不再說話了。
听到身後沒有的動靜,走在前方的姜離星認為自己的一番勸解,徹底打消了這名雲家小公主出去冒險的心思,也沒有多過在意。
身後通紅的雙眼,誰都看不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已經半個月過去了,卻依舊沒有找到小妹的蹤跡。
現在的雲青凡,真的一個頭比兩個頭大,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哦不,以他的體型,應該用野牛來形容才貼切。焦躁地在房間中走來走去,怎麼都無法平定下來。
就在這時,他腰間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沒好氣地拿起通訊器,他的神情驟然變化,面露狂喜。直接一把拋開通訊器,自大門狂奔而出。
……
……
“小妹,你沒事吧,這麼多天沒找到你,簡直快把我急死了!”
兄妹重逢,雲青凡直接沖上前去,抓住雲火瑤的手。
待看清自己妹妹現在的模樣後,他的呼吸不由變得沉重起來,表情憤怒︰“小妹你怎麼了,怎麼瘦了這麼多,還有你身上的傷,是哪個混蛋做的!大哥現在就去幫你滅了他!”
此時的雲火瑤身上,穿了一件路途中姜離星隨便找來的寬大衣服,之前身上的鞭傷還沒有完全復愈,裸露在外的肩頭上,仍殘留著傷痕。
“我沒事。”她指了指一旁的姜離星,聲音有些沙啞地開口道︰“他叫姜離星,我這次能夠逃出來見到你,還是多虧了他的幫助,大哥你必須要好好報答一下他。”
“好好好!都听你的!”
雲青凡轉過頭,望向一旁的姜離星,先前因為太過于關注自己的妹妹,他都沒有注意到這名少年。
妹妹的恩人,就是自己的恩人。更何況,妹妹還特意關照自己要好好報答對方。
“你叫姜離星是吧,你幫了我妹妹,就是幫了我!我雲青凡欠你一個恩情,以後有什麼用的到的地方,盡管吩咐就好!”
他親切地拍著姜離星的肩膀,自己的妹妹平安找到,讓他很是開心,心中懸著的大石也徹底落了下來。這些天來,他可是吃不飽睡不好,擔憂得心都要碎了。
此時,北熾星的局長吳用也收到了消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正巧看到這一幕情景。
一位聯邦少帥的恩情,不管以後做什麼,都可以說是一帆風順。吳用羨慕嫉妒恨,恨不得自己能夠上前代替那名少年。
“大哥你拍什麼拍,他最近身體不好,你可別弄傷了他!”雲火瑤一腳踢在大哥的大腿上,有些生氣地道。
“……”
平白無故受了這一腳,雲青凡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自己不過是拍了拍這少年的肩而已,又沒有用什麼力氣,完全是男人之間表達友善和友好的交流方式而已。就算這少年是自己妹妹的救命恩人,但這關心,也實在有些太過于大驚小怪了吧。
雖然心中這麼想,但他還是唯命是從,馬上收了手。
一旁的吳用,真想沖上前去,抱住雲青凡的大腿,讓他來拍自己,這可是難得的殊榮啊,聯邦少帥的友情啊!
更讓吳用佩服的是,那個立下了大功救了雲家小主公,還同時獲得了雲少帥恩情的少年,此刻就像是一塊木頭,很是淡定的模樣,連驚喜的笑容都沒有。要是自己遇上了這樣的好事,大半夜做夢都要笑醒。
“姜離星大兄弟,這次真的太感謝你了!一路趕來這里肯定很辛苦吧,這樣吧,我先讓人帶你去休息休息,晚上會有個小型的晚宴,到時候我們再好好聊聊吧!”
姜離星本想拒絕,並不想參加什麼晚宴,可想了想應該沒什麼問題,而且這樣拒絕的話會顯得很是不正常。
在旁邊警員的帶領下,姜離星便先行離開了,這段時間一直風餐露宿,他確實要好好洗個澡休息一下了。
就在他離開沒多久後,三皇子也帶著侍從從遠處急匆匆趕了過來。
兩人就這麼完美的錯過。
很明顯得知消息後的三皇子,趕過來之前特意做了一番精心打扮,烏黑飄逸的長用金冠束起,垂散在身後,衣著華貴,腰間掛著一方溫潤的白色玉佩,身上還散著淡淡的名貴燻香味。
玉樹臨風,面如冠玉,猶若翩翩濁世佳公子。
誰知道,他剛來到這里,還沒來及得說話呢。雲青凡就像是驅趕蒼蠅一樣,朝他揮手︰“去去去,你來湊什麼熱鬧,哪邊涼快哪邊待著去。我妹妹剛剛回來,受了傷身體不適,我要先帶她回去治療一下傷勢,好好休養休養,你就別過來添亂了。”
被簇擁護衛著離開的雲火瑤,跟隨著雲青凡一同離開了這里,心情有些沉重的她,由始至終,都沒有抬起頭看三皇子哪怕一眼,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少女心事里。
被留下來的三皇子臉一黑,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他便立馬整頓行頭,想給雲火瑤來個完美的印象。可現在看來,就像是小丑一般。
說起來也是巧合,若不是他整頓行頭用了些時間,不然就可以和姜離星踫面了。
而姜離星也毫不知曉,帝國的三皇子,竟然也來到了北熾星,距離自己也不過千米之遙。
“這個賤人,竟然害我如此丟臉,等把她弄上手,失去利用價值後,非得好好折磨一番不可!”三皇子面色陰霾,表情猙獰,在心里這樣低聲咒罵道。
被同樣留在此處的,還有吳用,他見三皇子面色不太好,連忙上前解釋道︰“三皇子,您也別太動怒,雲大小姐確實現在的狀態很不好,據說是被異族囚禁了一段時間,剛剛逃出來,到現在身上都留有傷痕。”
按理說,聯邦和帝國完全屬于兩種勢力,身為聯邦官員的吳用,完全不用去討好帝國的皇子。但現在是非常時期,兩方正在商量簽署和平條約,吳用自然要將帝國皇子奉承好,不然出了什麼差池,影響了條約的簽署,他這小小的官員可承受不起。
“異族?”三皇子眉頭皺了起來,心中的不快也稍稍緩解。
吳用點頭哈腰︰“對啊,還是在一名北熾星土著少年的幫助下,雲大小姐才可以順利逃出。今天晚上,為了迎接雲大小姐的順利回歸,會在城內舉辦一場接風晚宴,到時候您雲大小姐也會出席,三皇子你有什麼話,到時候可以當面去和她說。”
三皇子沒有去在意吳用口中,前半段話語中的那名土著少年,而是放到了後面的晚宴上,眼前一亮。
晚宴這種場合,實在太合適不過自己了,他可是從小便生活在皇家環境下,到時候可以好好展現展現自己。
“這次晚宴,就讓我們帝國方面來操辦吧,正好這次我出使聯邦,帶了很多的廚師和侍從,還有許多帝國的特產食物。”
他的想法很是簡單,既然是為了雲火瑤舉行的接風晚宴,自然是辦得越盛大越好,正好趁此彰顯一下帝國皇家的威儀。
“那就感謝三皇子的盛情了,我想雲大小姐見到您如此用心,肯定也會非常開心的。”
吳用也沒有推脫,身為人精的他,很是明白眼前這名三皇子的心思。況且,在北熾星這種荒蕪之星,想要操辦一場晚宴,估計連廚師和食材都是個很大的問題,要是接待帝國皇子、聯邦少帥和雲家大小姐的晚宴辦得寒酸,那可就不好了,估計要被其他官員嘲笑一輩子。
現在讓帝國方面去操辦,完全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三皇子就此離開,準備親自去吩咐晚宴的事宜,讓手下盡全力去籌備,做到現在所能達到的最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在到達房間後,姜離星先是舒服地泡了個澡,然後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好好睡了一覺。
這些天風餐露宿的流亡生活,實在很是辛苦。
這間房屋配設齊全,裝修也很是精美豪華,明顯是一等一的貴賓待遇,足可以看出,雲青凡對他這個救了自己妹妹的救命恩人,很是重視。
一直睡到夜幕將覆,他才悠悠然醒來,門外傳來敲門聲,打開一看,竟然是吳用。
吳用手里抱著一摞整齊干淨的衣服,還有幾雙新鞋,面帶著笑容走了進來。
“吳局長,你這是?”
“我來給你送衣服來了,想來你那麼辛苦護送雲家大小姐過來,也沒有帶什麼參加晚宴的衣服。姜離星小兄弟,這房間還住得慣吧?”
北熾星的管理者來親自送晚宴要穿的衣服,實在有些太過于禮遇和隆重了,這種雜事,一般都是由普通的工作人員來做的才對。
吳用絲毫不覺得自己這種行為有什麼不妥的,現在面前的這名叫姜離星的少年,雖然無權無勢只是一名北熾星的土著小人物,但這並不代表,搭上了雲家這條從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的他,將來還是小人物。
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要想搞好關系,現在便是最好的時機,誰能預測將來對方不會成為自己的上司呢?反正只是去拜訪一下而已,就算沒有也沒什麼損失。
“很好,住得很舒服。”他從吳用手中接過黑色的衣物。
吳用坐在客廳的沙上,又閑聊了幾句,然後便笑眯眯地起身離開了。
“姜離星小兄弟,晚宴的地點就在不遠處,你出門後,大門處的警衛會直接帶你過去的。”
“嗯,你慢走,我們到時候見。”
這套純黑色的晚禮服,不僅用料十分舒適,並且剪裁也很是貼身合體。在他剛到房間之時,就有裁縫前來丈量過,然後全力趕工做出。
穿好嶄新的衣服,他站在穿衣鏡前看了看。
有句古話叫做“人靠衣裝,佛靠金裝”,換了這一身筆挺的黑色禮服,姜離星整個人的氣勢都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的相貌遺傳了帝國那個男人的優秀基因,劍眉星目,很是俊秀。但是在東火城生活的幾年里,一直都穿著蕭憐父親去世後遺留下的舊衣物,根本沒有閑錢去買什麼新衣服,再加上整日在城外狩獵奔波,與烈日和塵土為伴。
整頓好身上的衣物,他便直接出門了。
他的肚子也確實餓了,已經好久沒有吃過一頓正常的食物了,既然是晚宴,其中美食應該很多,可以好好大吃一頓了。
他已經打好了注意,晚宴只是走個過場,重點目標是放在其中的食物上。
……
……
不知道什麼原因,雲青凡只覺得自己的妹妹,變得有些奇怪。
他猶記得半年前,自己從都星圈離開時,妹妹還不像現在這樣,那是的她,依舊是都星圈聞名遐邇的小魔女,整日無憂無慮,也無法無天。
而這次見面,卻可以明顯感覺到,她變得有些憂郁起來,也不像以前那樣愛喋喋不休地說話了,總是對著窗外呆,眼眶有些紅,像是偷偷落過淚般。可問她什麼事,她卻一直搖頭,什麼都不肯說。
雲青凡望在眼里,心都要心疼碎了。
十七年前,父親和母親離世的那一夜。
母親臨去之際,曾將剛滿十四歲的自己和弟弟兩人喚到病床前,囑托要好好照顧妹妹。
“青凡青舒,媽媽要去和爸爸見面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和剛剛出生的妹妹。”
“相比起妹妹,你們兩人至少還擁有過媽媽和爸爸的疼愛,可她……媽媽無法再照顧到了,也無法看到她慢慢長大。你們兩人作為哥哥,以後就要擔負起哥哥的責任,代替媽媽和爸爸,好好照顧保護好你們的妹妹,唯一的妹妹。”
母親的枕邊,剛剛出生的妹妹躺在襁褓之中,睜大著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楮,懵懂打量著這個世界,打量著床邊的自己兩人。
“哥哥”這個詞,內蘊的含義實在太溫暖太沉重。
自己伸出手,輕輕觸踫著剛剛出生的女嬰嬌小柔嫩的手指,她就想是感受到了什麼般,突然笑了起來。
“媽媽,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們在,絕不會讓妹妹受到欺負的!要是誰敢欺負傷害她,我們絕對會讓那個人後悔活在這世上!”
自己這樣聲音稚嫩的承諾話語,至于都清晰回響在耳邊。
而病床上的母親,側過頭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下枕邊妹妹的臉頰,嘴角帶著溫暖而滿意的笑容,緩緩閉合上了雙眸。笑容凝固,進入到了一個永遠無法醒來的長夢之中。
“小妹,你就告訴哥哥到底生了什麼事情吧?大哥可是帶來兄弟過來,立馬幫你去滅了他!”雲青凡再次開口詢問道。
雲火瑤拭去眼角旁的水漬,搖了搖頭︰“我真的沒事。”
“是不是那些異族的事情?這個你放心,大哥已經在調集人馬了,明天就替你去滅了他們,讓他們後悔活在這世上!”
“不是。”
“那是不是因為那個帝國三皇子?我已經和家里的老頭子放過話了,要是你不願意嫁就不嫁了,讓他自己嫁去。”
雲火瑤依舊搖頭。
其實她對于要和帝國聯姻的消息,並不是一無所知,這次會配合老怪物出逃,也有這一部分原因,她才不想嫁給一個連見面都沒有見過的人。她當時的想法,只要自己被挾持了,那麼一直疼愛著自己的哥哥,肯定會趕來,到時候就可以讓哥哥來給自己主持公道了。
可現在,盡管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她卻依舊開心不起來。
她仰起頭,開口問道︰“大哥,你覺得我怎麼樣,是不是真的很討人厭?”
“怎麼可能!你那麼完美,怎麼可能會討人厭呢!”
“那你說我是不是長得不夠漂亮,不夠討人喜歡?”
雲青凡將頭搖得像是撥浪鼓般︰“小妹你長得很漂亮,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
“那為什麼他會不喜歡我,不肯帶我走呢?”雲火瑤低下頭,自言自語念叨著。
“……”
雲青凡如若雷轟,整個人直接呆立在了那里。
雖然妹妹的聲音很輕很低,普通人根本听不清,但是,原力修為深厚的他,五感遠于常人,所以听得清清楚楚。
自己的妹妹,竟然喜歡上了男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被喜歡的小子,還拒絕了自己的妹妹?這簡直不可饒恕!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精心照顧呵護的鮮花,突然被一只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野豬給拱了,並且那只野豬拱完之後,還一臉嫌棄,嫌棄這朵鮮花不符自己心意。
若是知道那小子是誰,雲青凡誓,絕對會把他拖到陰暗的巷子里,好好談談“人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晚宴舉行的場地是在熾輝城的中心,一座原本北熾星最豪華的酒店之中。 〔
自從北熾星遭遇無妄之災,被徹底遺棄之後,這座豪華酒店就徹底關門閉業了,就連老板也拖家帶口到了別的星球生活。
在三皇子的指令下,這座酒店變得煥然一新,甚至比之前正常營業時還要奢華尊貴,完全的頂級貴族享受。
在晚宴百米開外的地方,就鋪上了艷紅柔軟的真皮長毯,芬芳的花瓣散亂其上,淡淡的香氣縈繞在晚間微寒的空氣里。
在地毯的兩旁,還整齊站立著百余名手捧花籃的女侍者,柔和的月白色燈光自上空照下,將這里映襯得亮若白晝。這當然不是月光,而是上空有數十艘星際飛舟懸浮于雲層上方,用一般是在黑暗星空行駛時的強力探照燈往下照去,經過雲層的過濾,才呈現出這樣的效果。
這次晚宴,可真的是高端奢華,明顯三皇子下了大工夫。
至于晚宴正式舉行的地點,則更加精美奢華了。
經過精心的清理,里面呈現出縴塵未染的整潔模樣,頭頂上懸掛著一盞晶瑩剔透的巨型水晶吊燈,炫目耀眼,變換著七彩的色澤,將整個晚宴大廳映襯得宛若人間仙境。
這當然不是酒店內的原有事物,實際上,就算在北熾星還未曾被遺棄,這豪華酒店生意最紅火的時候,將酒店整個賣掉,都抵不上這巨型水晶吊燈價格的百分之一。這頂水晶吊燈,是三皇子命人從自己出使聯邦的戰艦上拆卸下來的,像其中的所有擺設和物品,也幾乎都是從戰艦上轉移到此。
晚宴場地內也同樣彌散著一股淡淡的香氣,這香氣很是清新自然提神醒腦,乃是來自于精致銅香爐中所燃燒的極品沉香木。
姜離星來到晚宴地點的時候,里面已經有很多人在了,其中有很多人可是在晚宴還沒開始時,便耐心排隊在外面等候了。
畢竟對于他們來說,寧可早到排隊,也不能遲到,不然主辦這場晚宴的三皇子,以及這場宴會的女主角雲家大小姐,隨便哪個起怒起來,都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起的。
其實現在的北熾星,也沒有多少顯赫的人物存在,但若是真的進入要求太嚴格,這晚宴也實在沒幾名能夠進門的。于是矮子里面拔高個,能夠有資格參加這場宴會的,大多為北熾星本土的官員和跟隨出使聯邦的帝國隨行官員。
說起來,這還是姜離星第一次參加聯邦的晚宴,嗅到空氣中熟悉的沉香木的香氣,在見到四周同樣有些熟悉的設施,他不禁有些莞爾。
原來,帝國和聯邦的晚宴,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也喜歡用沉香木來作為宴會香料,就連陳設都差不多。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這次的晚宴本就是帝國的三皇子主辦。
因為不熟悉參加晚宴的人,他也不想和這里人扯上什麼關聯,主要是來吃東西的他,便隨便找了個角落位置,大快朵頤起來。
不得不說,這里的食物很是豐盛而美味,看來廚師的水平已經到了帝國御廚的水準。
果然雲家的勢力就是不同凡響,就算是在北熾星這個荒涼的地方,都能弄出這麼奢華的晚宴。
在宴會角落享用著美食的他,不由暗自感嘆起來。
忽然,有人從身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肩。
在那人手掌觸踫到肩部的第一時間,他便警覺地霍然轉身。
身後站著一名面容陌生的中年男子,帶著一副黑框眼楮,身著海藍色宴會正裝,頗有種儒雅風流的氣質。更重要的是,在拍了自己的肩後,他還做出一副老友重逢的親切表情,面帶著真摯的笑容。
但姜離星可以確信,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對方。
“請問你是?我們之前,好像沒有見過面吧。”在這種就快要離開北熾星的非常時期,姜離星異常謹慎地打量著對方。
那中年男子沒有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很自來熟地往姜離星旁邊空著的座位上一坐,伸出手拿起長桌上整齊擺放著的豐盛而精美的美食,就這麼大口咀嚼了起來。吃相很是難看,完全不顧形象,和他的儒雅外表毫不相配,就像是剛從******中逃出來的難民。
在整整吃完了一大盤食物,最後將杯中琥珀色的美酒一飲而盡,中年男子滿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真沒有想到,姜離星你這小子也來到了熾輝城。說起來,今晚能夠吃到這麼多的美食,品嘗到這麼香醇的美酒,還是托了你的福。”
中年男子的嗓音,有著和年齡不相符的滄桑質感,並且很是熟悉。
在對方開口後,姜離星也終于知道了他是誰,正是在東火城有過短暫接觸的老怪物。
他不由大驚失色︰“老怪……前輩你不是聯邦的通緝要犯麼,怎麼會在這里?”
打著酒嗝的老怪物,懶洋洋往身後的椅背上一靠︰“我當然是來享受……哦不,是來執行任務的嘍。這次的晚宴,會有很多大人物出席,我自然要前來好好打探打探。”
“那你怎麼這副打扮?剛剛你拍我肩膀的時候,直接把我嚇了一跳。”
“這次晚宴搞這麼隆重,我好不容易來找到一個有請帖的冤大頭,借用他的身份混進來的。怎麼樣,我的易容術很不錯吧,除非真正和這人關系十分親密的人,不然根本看不出來我是假扮的。”
老怪物洋洋得意地道,頗有種王婆賣瓜自賣自夸的味道。
“這次晚宴,可是有很多達官顯貴把自己的精心打扮過後的兒女帶來赴宴,美女這麼多,你小子怎麼就一個人坐在這老鼠都不願意待的角落位置吃東西啊。”
老怪物似乎很是看不慣他這副少年老成的模樣,出言開導道︰“有句話說的好,人不風流枉少年,快拿出點拿年輕人的干勁出來,好好去和那些鶯鶯燕燕搭訕去,說不定等晚宴結束後,還能享受個美妙的夜晚呢。”他做出一個男人都應該懂的神秘笑容。
姜離星擺了擺手,表示拒絕︰“我真的只想安靜地在這里吃點東西,去交際什麼的,還是算了吧,我真的不適合,也不喜歡這種場合。”
于是,晚宴的場地內,便出現了一幕和宴會氣氛很是格格不入的場景。
會場最偏僻的角落位置,有兩人正在坐在那里,一邊風卷殘雲消滅著餐桌上的食物,偶爾抬起頭交流上幾句。
還真的是來晚宴吃飯來著。
這一幕場景,落在許多參加宴會的賓客眼中,不由有些心生鄙夷。
這可是帝國三皇子親手操辦的晚宴,一同赴宴的還有雲少帥和在雲家備受寵溺的小主公,真可是千載難逢的機遇,要是能夠在晚宴中引起這些大人物的注意,哪怕只是一句簡單的夸贊,以後不管是商途還是官途,都可以減少很多的阻礙。
若這場晚宴是在都星圈之中舉辦,他們這些人,別說進來參加宴會了,估計連宴會的大門都看不到。
就像老怪物之前所說的,很多人賓客可是將自己正值芳齡的女兒們一同帶來赴宴了,特意花了重金精心打扮過。听說雲少帥,雖然已經三十出頭了,但始終沒有娶過妻子。
萬一撞了大運,自己的女兒被雲少帥給看重了,嫁入雲家成為少奶奶,那可真是麻雀飛上枝頭——成鳳凰了!
就算雲少帥沒有看中,但他這次前來北熾星,身邊還有十二名親衛呢。他們在聯邦內的身份,手中掌握的權利,也是處于最上層的。
其中有些人,還同樣帶來自己的賣相不錯的兒子,也是懷著同樣的心思。
人還是要有夢想和野心的,萬一突然見鬼了呢!
至于那些既沒有兒子也沒有女兒,或者兒女實在長得帶不出手的賓客,此刻只能惆悵地望洋興嘆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姜離星,說起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
酒足飯飽後的老怪物,伸了個懶腰,轉過頭去看著姜離星︰“你……去過帝國嗎?或者,有在那里生活過嗎?”
漫不經心的表情,像是順口一提。
正在用刀叉將切好的牛排送到嘴邊的姜離星,驀然听到這個問題,手臂不易察覺地輕微顫抖了一下。爾後,他保持著原先的動作,緩緩將牛排送到嘴邊,慢條斯理地咀嚼起來。
等到牛排完全入腹後,他才抬起頭來,做出一副茫然的樣子,不露痕跡。
“帝國啊,我還真沒有去過。說起來真是遺憾,不過等到以後有了錢,我一定要去那邊看一看那邊的風土人情。”
從這個問題問出口的一開始時起,老怪物就目不轉楮地注視著姜離星,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肌肉表情。
可最終卻一無所獲,他好像這個問題沒有絲毫的觸動,依舊神色如常。
老怪物不知道是他的偽裝情緒的功夫太好,還是事實本身就如同他所言的那樣,從沒沒有去過帝國。
“怎麼會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姜離星轉過頭,目光毫不閃躲地與老怪物對視著,一臉疑惑地反問。
“哈哈,其實也沒有特別的事情,就是突然想起來罷了。”老怪物笑了笑,但是目光依舊沒有從他的面部挪移開︰“帝國那邊的風景蠻不錯的,有機會確實要去欣賞欣賞。對了,你知道八年前生了帝國王都的那件轟動整個星海的大事麼,因為那件大事,帝國差點和聯邦全面開戰。”
如果說先前的問題,只是表面上的刺探,現在就是正面交鋒了。老怪物相信,假如眼前的姜離星真的是八年前帝國那大事件的主人公,舊事重提,絕不可能依舊保持絕對的冷靜,無動于衷。
“是什麼大事啊,竟然差點讓帝國和聯邦全面開戰?”姜離星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很是配合地詢問。
“八年前,有神秘勢力深夜潛入帝國皇帝居住的皇宮……”
話來沒有說話,姜離星便插嘴道︰“難道是帝國皇帝被刺殺了,所以帝國和聯邦才會差點而開戰?”
“不是帝國皇帝,而是當時的帝國太子,帝國下一任的掌控著,未來的帝國皇帝。”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呢。”姜離星听得入迷的樣子,似乎很是對老怪物所說的這個八卦感興趣︰“不過,那神秘勢力也實在太傻了吧,竟然都已經能夠潛入皇宮了,為什麼要去刺殺一個太子呢,直接去刺殺帝國的皇帝豈不是更好?”
他表著自己的意見。
“帝國的現任皇帝,雖然身為聯邦人的我不願意去承認,但確實是一名不折不扣的人杰,本身的實力也強悍無比。那神秘勢力要是當時刺殺的是那名皇帝,無疑于羊入虎口,也不會生之後的事情了。”
姜離星一臉崇拜地感嘆道︰“帝國皇帝竟然這麼厲害啊!”
“估計那神秘勢力,是畏懼那名帝國太子所表現出來的絕天資吧,害怕帝國再出現一名不可匹敵的皇帝,因此才會直接出手,要將他扼殺在未成長起來之前。那晚,皇宮無數豪華宮殿被大火焚毀,帝國的太子,和他的母親,當時帝國的皇後,一同被刺殺死去。”
姜離星很是震驚地拿起一旁的果酒,喝了幾口,壓壓驚。
“說起來,還真是可惜了,那名帝國太子,八歲就被帝國皇帝昭告天下確立為太子,還沒來得及登基稱帝就隕落了,就像是流星,之璀璨輝煌了片刻,便歸于黑暗。”
老怪物很是惆悵地嘆了口氣,然後將面龐和姜離星靠的更近些,開口道︰“那名帝國太子,要是其實還沒死的話,那可就有意思多了。姜凌昊,你覺得呢?”
姜離星就像是茶館里听說書人講故事的茶客,听得津津有味。
在听到最後一句時,他笑了笑,糾正道︰“雖然我只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但好歹我們還相處了幾天,有過一次交易呢,前輩你怎麼連我的名字都記不住,叫錯了。我的名字叫姜離星,姜凌昊又是誰啊?”
“哈哈,你看我這記性,果然人老了腦子有些不中用了。抱歉啊,剛剛給你講這些八年前的老事,結果把自己都給繞糊涂,名字都搞混了。那姜凌昊,正是八年前那大事件的主人公,帝國的太子。說起來也真是巧,你倆都是‘姜’姓。”
老怪物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將目光從姜離星身上收回,哈哈大笑著拿起酒杯,喝了幾口。
“只是姓氏一樣罷了,要是我是那帝國太子就好了,哪怕只能享受幾年的榮華富貴就被殺死,也徹底值了!”姜離星一臉崇敬和相望神色。
經過先前的一番言語試探,如今老怪物對之前自己那明顯有些天方夜譚的揣測,消去了九成九。
在談話過程中,他可是一直都在關注著姜離星的一舉一動,和面龐上每個細微表情,但對方都表現的很是正常,正常地不能再正常,完全是正常人听到這件事應有的反應。
不過連老怪物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東西,可卻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地方不對勁。
這時候,他口袋里的通訊器震動了幾下。
“下次我們有機會再聚吧,這場晚宴我也酒足飯飽了,就先離開了,回家美滋滋睡一覺。”
老怪物將杯中剩余的酒水一飲而盡,然後一臉滿足地起身離開。
在他起身離開後,姜離星又繼續淡然地享用著面前的大餐,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生過一樣。
十多分鐘過去後,他放下刀叉,像是遭受到了什麼巨大痛楚般,整個人面色突然變得蒼白無比,面頰和後背汗水直流,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痛苦捂著自己的腹部,彎下腰,直接將先前吃下去的所有,全部嘔吐了出來,嘔吐到最後,酸水都出來了。
被懷疑了!必須要趕緊離開北熾星,不能在拖下去了!
他腦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先前在和老怪物的交談過程中,盡管他神情雲淡風輕,但真實情況卻很是危險,所謂的輕松,只是強裝出來的。
那短暫的交談,完全可是說是殺機四副,稍有一丁點不慎,被察覺到自身的秘密,便是死無葬生之地。
老怪物之所以沒有從姜離星的表情和臉部肌肉中,察覺到哪怕半點異常,是因為姜離星不僅的自控能力極強,並且還使用了特殊的手段。
就算自我情緒控制能力再強,那也只能掩飾表情。人在遇到重大的事情,在听到一些刺激的話語時,表情可以作假,但在听到有些話的時候,面部的肌肉總會第一時間稍稍呈現出變化。
而在老怪物這種活了這麼久,飽經風霜歷經事故的老人精面前,很有可能被察覺。
姜離星不敢冒險,因為他實在輸不起,所以盡管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可以依靠自身的情緒控制能力不被察覺,但他還是在第一時間,就動用了“血覺”的力量,將自身的表情,和身體每一寸肌肉都嚴格控制著,。
至于他為什麼會如此的痛苦,是因為在使用血覺能力的時候,他還在拼命壓制著這股力量,以讓自己的眼眸維持正常的顏色,否則根本不用老怪物開口,就提前自我暴露了。
以前在老怪物面前展露過的金眸,或許還可以用當時他是看錯了,或者就是自己與生俱來的特殊異變基因來掩飾,說自己只要一戰斗起來,血液流動加快,眼眸就會呈現出淡淡的金色。這種理由,也不算是荒繆,在如今擁有著近千億人類生活繁衍的壯闊星河中,這樣的事例屢見不鮮。
比如有些人的頭生長的極為快,還會莫名其妙經常改換顏色;又比如有些人一觸踫到金屬,皮膚就會自行變色……
就算是當初手骨關節盡碎之時,姜離星也沒有流露出這樣的痛苦神色,可與這次的痛楚相比,根本算不上什麼。
因為過度的壓抑血覺力量,體內就像是充斥著無數把燒紅的刀刃,緩慢切割著體內的器官,那種難以言喻,深入靈魂的巨大痛楚。
這種痛苦,其實早在老怪物離開後沒過一分鐘,就展露出來了,但姜離星一直正襟危坐,忍住痛苦,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專心享用食物。
他是擔心,老怪物沒有走遠,還在看著自己,所以一直忍耐著。
一切,求穩!
姜離星所不知道的是,確實如他所擔心的一樣。老怪物其實在起身離開座位後,還在晚宴多停留了幾分鐘,在和一些參加晚宴的美婦人談心的時候,還偶爾打量打量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吐光了胃里的食物後,劇痛也稍稍得到緩解。〈﹝? (〈[〈
兩名侍者走了過來,經過嚴苛培訓的她們,沒有流露出一絲的鄙夷,面帶著微笑,一絲不苟地清理著地毯上的穢物。
“這次的晚宴,有很多大人物出席,就連雲少帥都會親臨,你們一定要把握好這個機會!可千萬不要像一些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樣,一見到美食就忘乎所以,吃得太撐都吐了出來。”
一名手腕上帶著金表的肥胖中年男子,鄙夷地望了一眼姜離星,然後轉過頭對著身邊的兒女教誨著。
此人叫偉彬,是北熾星的一名小官員,職位不高不低,屬于那種不上不下的中流人物。今天他也有幸收到了晚宴的邀請函,于是帶著自己的精心打扮過後的兒女出席。
“這人也實在太失禮了吧,竟然活活把自己給吃得撐吐了,有必要這樣麼。”雖然根本什麼什麼異味,但少女還是用手掌在鼻間用力扇了扇,望向姜離星的眼神中滿是驚詫和厭惡。
旁邊的少年鄙夷道︰“估計就像父親說的,這人就是個土包子來著,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美食,因此想要將之前吃下去的食物都吐出來,清空肚子再吃一次。真不知道,這種奇葩的土包子,是怎麼拿到邀請函進來的。”
這一男一女,正是偉彬的兒女,今夜他們明顯經過了盛裝打扮,配上頗為俊秀漂亮的面容,就像是一對亭亭玉立的金童玉女。
只是,他們的話語毫無任何禮貌,冷嘲熱諷,好像這便能彰顯出他們的高貴。
姜離星頗有些尷尬,但又不能說出實情,只好默認了自己是因為吃撐了才嘔吐。
兩名侍從還在清洗地毯上的穢物,沒有去理會這些人的譏諷,他站起身來,便準備重新換個角落坐下來好好休息休息。
“呦,這土包子還裝高冷起來了,裝給誰看啊。我們聯邦人的臉面,可都被這土包子給丟盡了。”
少年見到他絲毫不理會自己就準備離開,不由大為光火,又出言譏諷了一句。
身為父親的偉彬,拍了拍兒子的肩︰“算了算了,偉賢你就別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了,和這種土包子有什麼接觸,簡直是自掉身份。還是像爸爸之前說的,在這場晚宴上好好交際一番吧,或許會對你以後的前途有所幫助。”
“對啊,哥哥你還是別理會這種人,讓他繼續丟臉去吧。”
姜離星充耳不聞,繼續走著自己的路。
經過剛剛老怪物的試探,他越謹慎起來,不想在這里將事情鬧大,在離開北熾星之前,還是越低調越好。
可惜事與願違,在經過這三人身邊的時候,那名叫偉賢的少年,手中端著的高腳酒杯,直接一傾瀉,深紫色的果酒直接往姜離星的褲子上淋去。
此時剛剛從劇痛中恢復,身體很是虛弱的他,也沒想到過這人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一時間躲閃不及,褲子直接被淋了個透。
“恩,父親妹妹你們說的對,和這種土包子確實沒什麼可說的。”
偉賢笑了笑,優雅地端著空蕩蕩的酒杯,就準備離開。
“站住!”姜離星冷聲道。
他不想在晚宴上引人注目,但這並不代表他會逆來順受,做一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之前不去計較這三人的言語譏諷,是因為根本沒這個必要,但現在,對方直接故意將酒水灑在自己身上,這可不能忍了。
偉賢有恃無恐地回過頭︰“你想干嘛?”
“剛剛你是故意的?”
“是又怎麼樣?像你這種人,還是早點回去洗洗睡吧,你留在這里,只會丟我們聯邦人的臉,丟我們雲少帥的臉!”
偉賢回答地很是理直氣壯義正言辭。
其實真正說起來,他和姜離星並沒有什麼仇怨,之所以會這樣做,只是因為看不慣他這種丟臉的行為而已,認為這人存在于這場晚宴的意義,就是在給聯邦抹黑,讓那些帝國人看笑話。
這倒不是說偉賢這人是什麼擁愛聯邦政權,心存正義的衛道士。而只是因為,想用這種方法來引起雲青凡少帥的關注。
雲少帥和帝國三皇子不和的消息,整個熾輝城內稍微有點人脈關系的,都已經知道。
偉賢很聰明,並不像他表面所表現出來的那麼輕浮狂妄,是一個無腦囂張的官二代。他很是清楚的知道,要是有人在這場晚宴給帝國人一個下馬威看看,雲少帥絕對會很是開心,格外關注。
但是,他不敢去對帝國那些賓客出手。要是這樣做,雲少帥自然是開心了,可三皇子自然會不開心,三皇子不開心起來,後果會很嚴重,根本不是他能夠承受住的。
因此,他只能退次而求之。而這時,姜離星的出現讓他看到了曙光。
帝國的貴人他得罪不起,但是這種土包子的人物,他還是可以隨意揉捏的。
這人在晚宴上如此失禮,丟了雲少帥的臉,也丟了聯邦人的臉。偉賢此時分分鐘化身為“鞠躬盡瘁忠孝愛國”的“正義之士”,屹立于不敗的道德至高角度上,要將姜離星這只害群之馬驅除出去。
雲少帥要是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會格外多看自己幾眼吧,畢竟自己可是清除了一名會讓他難看的土包子角色、
偉賢的計劃堪稱完美,要不是現在還在晚宴上,他真的想好好大笑幾聲,深深為自己的機智而折服。
正如他所設想的一樣,他在這里針對姜離星趕他出去,確實會得到雲青凡的格外“關照”,會格外多看他幾眼。
然而……這種關照和注意,絕對是和他原先所設想的完全相反的。
這人,腦子是不是有病?我又不認識他,無冤無仇的,干嘛這麼針對我?不過吐了一頓而已,怎麼就突然扯到了雲青凡,扯到了整個聯邦身上!什麼仇什麼怨!
姜離星完全搞不懂,他到底是什麼奇葩想法。
畢竟,現在的他,還不知曉這場晚宴的真實主辦者是誰,帝國的三皇子也在熾輝城中。
說來也是巧合,一來到熾輝城後他便直接去房間休息了,也沒有提及過帝國三皇子的事情。老怪物之前坐到他旁邊,以為他已經知道了帝國三皇子也在熾輝城的消息,還有這場晚宴的主辦者是誰,便也沒有多次一舉提及這些。
雖然想不通對方的意圖,可既然對方都已經承認是故意而為,姜離星便不準備留手了。
一把攥住偉賢的衣領,直接將他整張臉按在了旁邊餐桌上的奶油蛋糕之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從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到把他整張臉直接按陷進奶油蛋糕之中。
這一切實在生的太過于令人始料不及,他的父親和妹妹,等到數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兩人也從來沒有想到,姜離星竟然會這麼粗魯而野蠻的出手。
“快放開我哥哥!”
在對方快要沖到身邊之時,姜離星這才松手,放開了臉龐深陷在奶油蛋糕之中的偉賢。
偉賢猝不及防之下被按到奶油蛋糕中,被松開後,鼻子和嘴巴里滿是奶油,眼淚鼻涕直流,狼狽無比,很明顯是之前被嗆到了。
劇烈地咳嗽了一陣,他才終于有些好轉,不過頭、面龐和上衣上滿是奶油,清理起來也要費一番功夫,估計晚宴也沒他什麼事情了。
“爸爸!趕緊通知守衛,把這個土包子抓起來!”他抓住父親的手臂,憤怒地道。
他的妹妹也連聲道︰“對啊爸爸,這人實在太野蠻太無理了,在如此莊重的晚宴上這樣胡鬧,實在是不把雲少帥和三皇子放在眼里!一定要嚴懲!”
于公于私,偉彬都很是憤怒,想要將眼前的姜離星狠狠制裁,狠狠報復一番。當即就聯系了晚飯的守衛,讓他們沖進來將他帶走關押住。
這邊生的事情,早已引起了晚宴上許多客人的注意,目光紛紛投向了這里,帶著幸災樂禍看好戲的心態。
姜離星面色一變,雙眉皺起,表情凝重。
“怎麼了,現在知道怕了吧!竟然敢在晚宴上出手鬧事,我告訴你,你死定了,雲少帥和三皇子絕對不會放過你了!”
偉賢面目猙獰,在見到姜離星面色突變後,以為他是害怕了,不由大為快意。
“三皇子……什麼三皇子?”他語氣很是凝重地問道,心里有種頗為不妙的感覺。
“果然是個土包子,連三皇子都不認識,就來參加這次的晚宴了!我告訴你,這次晚宴是帝國的三皇子親手操辦的,你竟然敢在這里鬧事,等死吧!”
听到這個問題,偉賢更加快意了,對方連這次晚宴的主辦者都不知道,就來參加晚宴,明顯是身份低微到根本接觸不到這些消息,或者這人根本是蒙混進來的。
這樣等晚宴結束後,自己就能狠狠用下私刑了。
似乎已經見到了姜離星在自己的私刑下痛苦求饒的場景,他的面容更加猙獰,笑容也更加快意起來。
得到答案,姜離星整個人完全怔住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要是早知道帝國的三皇子,自己的哥哥也在這里,打死他也不會參加這次的晚宴,簡直是自掘墳墓。
他快步向大門處走去,想要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可偉家三人直接攔住了他前進的道路,並且晚宴上荷槍實彈的守衛,也往這里聚集了過來。
偉賢獰笑著開口道︰“小子,你想跑?我告訴你,你就乖乖等著承受雲少帥和三皇子的怒火吧!”
于此同時,晚宴的正門也洞開,炫目的燈光下,雲青凡和雲火瑤這兩名宴會的主角,猶若眾星捧月般,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帝國的三皇子和一些帝國的隨行人員,跟隨在兩人的身後。
這些宴會主角的到來,也宣布著這場晚宴正式開始,先前在晚宴會場之人,都可以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現在進來的這些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位高權重的存在。
而對于姜離星來說。
這是……死局!
他左手已經摸上了戴在自己右手食指上的金色指環,必要時刻,放出皇天進行殊死一搏。雖然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這樣做無疑于自尋死路。
“生了什麼事情?”
身為北熾星局長的吳用,早在進門的第一時間,就現了異常,很多人圍聚在那里,像是在圍觀著什麼,連忙跑過來詢問道。他可不想這場晚宴出什麼差池,影響自己的前程,他已經想好了,一定要將鬧事者狠狠懲治一番。
“干爹!”見到吳用的到來,偉賢的妹妹偉怡佳一喜,直接整個人親昵得貼了上去,拉住他的手臂,用小女生的語氣撒嬌著道︰“這個小子,竟然不顧晚宴的規定,毆打我的哥哥,完全不把雲少帥和三皇子放在眼里,造成了十分惡劣的影響!干爹您一定要好好懲治這種人,以正視听啊!”
偉怡佳整個人直接貼在了吳用身上,特別是胸前的雙峰,直接將他的手臂深陷了進去,看來這所謂的“干爹”,並不是正常的干爹。這“干女兒”,也不是正常的干女兒。
前者動詞,後者名詞。
“怡佳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會為你主持……”吳用拍了拍她的臉蛋,然後視線向她所指的地方望去,準備好好懲治一下那搗亂的小子,可見到那人之後,他的話語驀然頓住了,額間開始有汗水流下。
他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臂從干女兒胸前的柔軟中抽離,連忙走到姜離星身邊,面帶著和藹笑容開口道︰“姜小兄弟,原來你早就到了啊,我之前在來的路上還在想你有沒有到,要不要派人去叫你呢。”
吳用的改變,落在偉家三人的眼中,無疑于晴天霹靂。
這個土包子,竟然認識吳用,並且還像關系很好的樣子。可這麼多年來,都沒有听說過這個人啊,難道是吳用在外面風流誕下的私生子,來尋親了?
另一邊。晚宴的正門處。
三皇子走在雲火瑤的身側,面帶著溫和的笑容,講述著一些帝國的風土人情和趣事,風度翩翩的模樣。可很是明顯的,雲火瑤一副情緒很是低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偶爾敷衍地應和幾句。
這時候,吳用退了回來,對著雲青凡和三皇子道︰“沒出什麼大事,只是產生了一點小紛爭,其中一方,便是將雲大小姐就回來的那名少年。”
一直郁郁不樂的雲火瑤,听到吳用的話,眼眸恢復了神采,立馬開口問道︰“姜大哥沒有吃虧吧?”
“沒有。”
雲火瑤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就說嘛,姜大哥那麼厲害,怎麼可能吃虧!你們先去入席吧,我去看看!”
也不等回答,她就直接一溜煙跑了出去,度快得像一只兔子,立馬就轉進了人群沒影了。
故事講到一半的三皇子,面色陰霾無比,若不是強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估計就直接飆了。
這一路上,他說得口感舌燥,都沒見她露出過這樣積極主動的表情。一路上,自己長篇大下來,她口中就反復三個詞。“哦”、“恩”、“好的”。
並且對自己的稱呼,也永遠是“三皇子”,而剛剛,她竟然叫那人“姜大哥”!這個稱呼,不應該是用來稱呼自己的麼?
這個不守婦道的賤人!他內心咒罵道。
作為自己的未婚妻,竟然對自己如此冷漠,轉而對別的男人這麼關心和熱情,不是不守婦人的賤人是什麼!
三皇子對身旁的侍衛使了個眼色,那侍從便循著雲火瑤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探查情況。
“我們還是先入席吧,雲少帥你先請!”
他保持著溫和的笑容,做出一個先請的伸手動作,讓雲青凡先走。
雲青凡也不磨蹭,也沒有理會他的禮數而出言感激,就這麼直接向前走去。那是晚宴的正席位置,和方悠雲離開的方向完全相反。
望著雲火瑤離開的方向,和面前雲青凡虎背熊腰的背影,三皇子暗自握緊了拳頭。
因為人群的阻隔,他到現在都沒見到過那救下雲火瑤,和被她成為“姜大哥”的人到底是誰,又是什麼長相。
原本,他還想贈送一份厚禮,親口感激對方救下自己未婚妻雲火瑤的恩情,以彰顯自己的大度,同時加深雲火瑤心中的好感。
但現在,已經沒有必要了,在三皇子的眼中,這人已經被宣判了死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盡管之前吳用過來了一次,但是因為要回去向雲青凡和三皇子稟報狀況,所以事情還沒有來得及處理,等著看熱鬧的賓客也都沒有散去。? ﹝{
“你個土包子別以為認識吳局長,就可以橫行霸道!雲少帥和三皇子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偉彬在熾輝城也任職十年了,朋友遍地,你小子就等著蹲牢子吧!”
“我干爹可是很疼我的,這次你死定了!”
偉家三人都以為吳用匆匆過來,又匆匆離開的行為,是在暗示他們自己不會管這件事情。氣勢頓時更加囂張起來,若不是要注意自身的形象,估計此時都一擁而上狠狠教訓姜離星一頓了。
吳用可不敢讓雲青凡和三皇子就等,所以離開的匆忙,也忘了說姜離星正是解救雲火瑤之人。
面對著這三人的威脅,姜離星充耳不聞,而是在……吃蛋糕。
就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整個人吃相無比的難看,幾乎整個人都要貼在蛋糕上了,乳白色的奶油弄得滿臉都是。
他這種行為,無疑更加深了偉家三人的憤怒,認為對方是故意用惡心的吃相來羞辱。
然而,任憑這三人如何叫囂,如何譏諷和威脅,姜離星依舊巋然不動,專心吃蛋糕。
旁邊圍觀的賓客,見到這毫無斯文可言的惡心吃相,也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少年,打扮和模樣都不錯,可怎麼這麼不知禮數呢,宛若智障。
早在雲火瑤往這邊走的時候,外面圍著的那些賓客就注意到了,連忙讓開一條道路,讓她同行。但其中一些自詡英俊不凡的青年才俊,
“你們在干嗎呢?”
雲火瑤走了進來,出現在了此地。
早在雲火瑤離開雲青凡和三皇子身邊,外面圍著的那些賓客就注意到了,連忙讓開一條道路,讓她同行。但其中一些自詡英俊不凡的青年才俊,反而假裝“不小心”被人群擠到了雲火瑤面前,準備來一場美麗的邂逅。
帝國和聯邦要聯姻的消息,還沒有公布出現,整個北熾星估計也就吳用大致知曉這件事,還是因為迎接三皇子到來時,從側面所知曉。
于是,很多青年才俊早已卯足了勁,準備一展雄風,引起雲火瑤的注意,最好能夠令她暗生情愫,入贅雲家。
誰要是有幸娶了她,那真是一步登天,足以省下一百輩子的努力。
對于這些擋路的人,雲火瑤的方法很是直接,直接一腳踹開。她可不是什麼柔柔弱弱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而是一朵長滿了利刺的玫瑰,一只脾氣直爽暴躁的小母老虎。
听到詢問聲,偉賢回過頭去,直接怔在了那里。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哪個愛管閑事的賓客,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雲家的大小姐,雲青凡少帥的寶貝妹妹。
原本他還想著該如何創造機會和雲火瑤接觸呢,卻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偉賢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好好表現一番!
他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頭,做出一個生平最有魅力的笑容,單手觸肩稍稍彎下腰,做出一個標準的問好姿勢︰“雲火瑤小姐,我見這人在這場晚宴上,做出了一些G盡我們聯邦人臉面,也同樣丟盡雲少帥臉面的行為,于是便好心上前提醒。但卻沒想到這人是個瘋子,竟然公然鬧事,將我打傷。”
偉賢直接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名心憂聯邦社稷,心憂雲青凡少帥臉面的優秀青年,並把姜離星直接說成了一名性格低劣不堪的反派。
“哦?”
听到“瘋子”這個稱謂,雲火瑤的嘴角不由微微上翹,露出笑容,猶記得剛剛認識姜離星時,自己就直接稱呼他“姜瘋子”。
“他到底又做了什麼,讓你覺得他是個瘋子?”她很是好奇。
在見到雲火瑤嘴角微微上翹出的絕美笑容,偉賢一時間有些看痴了,心中暗喜,以為她這個笑容是為自己而展現。
“這個土包子,不知道是怎麼進入到晚宴的,之前一直躲在角落里吃東西。若是光吃東西也就算了,可這人實在太過于惡心,不知道是不是從沒見過什麼世面,見到這麼多美食,竟然直接將自己吃撐,吐了一地。在清空了肚子後,現在又在那里大口吃了起來,這樣的人,出現于這晚宴之上,實在是丟我們聯邦人的臉!”
偉賢說的義正言辭,他這一番話,也得到了周圍很多賓客的認同,這實在太丟臉了!
沒人懷疑偉賢是在說謊,因為姜離星現在仍保持著這餓死鬼投胎一樣的惡心吃相,誰是誰非,一目了然。
要是這樣的人存在于晚宴之上,自己這些人也要跟著蒙羞,被帝國人看不起。
因此,望向姜離星的目光中,也帶著不善。
偉賢很是滿意周圍人的表現,今後就算那個土包子能夠活著,也會被眾人的口水給淹死,一輩子抬不起頭來,別想在圈子里面混了。
而雲火瑤,一開始還頗有興致地听著,可慢慢的,隨著偉賢的敘述,她的眼眶也漸漸紅了起來,有淚水盈眶。
所有人都噤聲了,很是不解,為什麼她的眼眶竟然紅了起來。
然後,他們便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雲家的這名小公主,竟然緩緩朝那名被眾人鄙夷的少年走去。
“姜大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讓你受苦了。”
身著海藍色晚禮服的她伸出手,也不管那些奶油髒不髒,直接就想用自己裸露在外的白暫手臂幫他擦拭。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以為姜離星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之前的日子過得太苦,所以才會在晚宴上如此失態,不由很是自責而心疼。
偉賢和旁邊那些圍觀的賓客,此刻都像徹底石化了,表情驚詫得說不出任何話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雲家的小公主,會對這名少年如此親昵?這少年,到底是什麼來路?
而更重要的是,那少年好像一點都不領情,雲家小公主這麼屈尊給他擦拭,他卻閃避開去,似乎不想要讓她踫到。
所有的人世界觀,在這一瞬間徹底坍塌了。
姜離星自然不會讓他擦拭去臉上的奶油,這也是他故意弄上去的,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效果,但至少可以稍微遮掩一下相貌,降低一些被認出真實身份的幾率。
“姜大哥,你還是和我回都星圈吧,我不想看到你活得這麼辛苦。我喜歡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在今天和雲青凡說了自己已經有了喜歡的人的事情後,她得到了很多的鼓勵。
當時的雲青凡是這麼說的︰“正所謂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小妹你這麼優秀,除非那個男人瞎了眼楮,否則不會拒絕你的!就算他拒絕了你,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大哥也會幫你把他綁回來,給你做壓寨相公!”
于是,在來晚宴的路上,她就已經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好好吐露一下自己的心意,和對方表白!
哪怕是被拒絕,也無怨無悔。否則,要是現在不說,以後或許就再沒有機會了,她不想抱憾終身。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如果說先前雲火瑤的舉動讓眾人覺得驚詫,那現在說出口的話,無異于在這里炸開了一枚巨型湮滅彈。?〈 ?
“我剛剛听到了什麼,雲家的小公主,竟然主動屈尊去和人表白?你們說,我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
“要是你的耳朵出了問題,那麼我也一樣。”
“這小子到底是誰?不聲不響地就俘獲了雲家這高傲小公主的芳心。我可是听說,在都星圈,追求她的青年才俊如過江之鯉。”
“我不知道這小子是誰,但是我知道,他可是要就此飛黃騰達了。我還知道,偉家人要倒大霉了。”
“不過話說回來,她的眼光也實在太差勁些了吧,竟然看上這種土包子般的角色。難道這些大家族的小姐,口味如此獨特麼?”
……
……
周圍的賓客彼此小聲議論著。
偉賢現在的臉色,一陣白一陣青,身體也有些站立不穩。
從天堂跌落至地獄,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他原先還以為,雲火瑤對他青眼有加,卻沒想到,自己只是自作多情,她早已喜歡上了那個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土包子。
想想之前自己之前如何譏諷,又如何辱罵和詆毀,他的身體就抑制不住的冷。
完了,一切全完了。
此時,就連姜離星自己,也被雲火瑤突如其來的表白給驚到了。
他低下視線,看了眼正站在自己面前,等待著答案,一臉忐忑而激動的雲火瑤。
然後,輕聲道︰“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在周圍旁觀的那些賓客艷羨的目光中,他說出了這樣的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別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他卻輕描淡寫的拒絕,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的話,姜離星此刻已被旁人嫉妒憤恨的目光給千刀萬剮了,恨不得上前取而代之。
“為什麼?”意料之內的回答,可雲火瑤毫不氣餒,她早已打定了注意,一定要問出個所以然來,不然不會死心的︰“是我不夠漂亮?”
“完全相反,你很漂亮。”
“那是因為我性格不好麼?我可以改的!”
“也不是,你的性格雖然帶著大小姐脾氣,有時候會很是蠻不講理。但是,你的本性很好,比之那些口蜜腹劍心胸狹隘的小女人,好上太多了。”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不能和我在一起?你難道吃干抹淨了就想一走了之?”
雲火瑤說的是之前山洞里生了事情,當初她的身體,可是被他全部看光了,還擦拭了一遍。雖然當時的情況是她身受重傷,但不管什麼原因,這都是既定的事實,不可改變。
但這句“吃干抹淨”,明顯讓周圍所有的人都誤會了,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同時望向姜離星的目光中,也帶著深深的敬佩。
想不到這小子,竟然早就已經把雲家的小公主“拿下”了,真是不怕死啊!以雲少帥那暴躁的脾氣,難道就不怕被活活打死麼?
此時,在旁邊圍觀的賓客中,有兩名正在喝酒聊天的人,突兀听到這句話後,直接將口中的美酒噴出,互相噴得滿臉都是。
這兩人,正是雲青凡手下的兄弟,老八和老九。
經歷過一次提心吊膽的後怕經歷後,雲青凡現在對于自己妹妹的安全狀況,可是格外關心,不想讓之前的事情再重演。因此,就算是在這算得上安全的晚宴上,他也派了老八和老九隨行護衛著雲火瑤的安全、
“我的天啊,我剛剛听到了什麼!”老八一把抹去臉上的酒水,目瞪口呆。
老九也是同樣的表情,他望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姜離星,目光帶著濃濃的敬佩,同樣也帶著深深的憐憫︰“我現在在想,老大要是知道這個消息,會不會當場直接把這小子給手動分尸了。”
“關鍵這小子,佔了老大那寶貝妹妹的便宜後,還想吃干抹淨走人。我已經可以預見到,老大听到這個消息後的難看臉色了。說起來,我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老大郁結的樣子了。”
“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去稟報老大啊。”
兩人一拍即合,立馬一路小跑,準備去回報這件“喜事”。
一旁,三皇子派來的侍衛,也從人群中退出,很是忐忑地去匯報了。
在听到雲火瑤這容易讓人誤解的話語後,姜離星也是面色一變,自從得知這場晚宴三皇子也在之後,他就打定主意,立馬離開這里,可是現在卻惹上了這麼大的麻煩,成為眾人所關注的目標,這實在不是一件幸事。
現在這種情況,接下來自己一定要好好回答,說出一個令她信服的拒絕理由才行,趁早結束這一場表白。
“其實……是這樣的。”他絞盡腦汁,終于想出了一個合理的理由︰“我拒絕你,不是因為你不夠好,問題不在你身上,而是我自己的原因。你是雲家的大小姐,身份尊貴,而我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無錢的無名小卒,是我,配不上你。”
不等雲火瑤開口,他又繼續接著道︰“所以,我這次之所以要離開北熾星,就像想依靠我自己的努力,獲得一些成就,這樣才能答應你的表白。否則,就算現在答應了你,我的內心也不會舒服。”
這番話,姜離星說得深情流露,仿若真的一般。不去做演員,真是演藝界的巨大損失。
雲火瑤也信以為真。
原來,他要一艘星際飛船離開北熾星,都是為了自己。心里不由滿滿的暖意。
急中生智的姜離星,又在算計了,這一番話,其實重點在于要離開北熾星。
“其實你不用這麼辛苦的,我也不忍心看到你繼續受苦。你跟我回都星圈,我會讓爺爺幫你安排好的職位的。”
“不行!”姜離星立馬義正言辭的拒絕︰“作為一個男人,要是接受你的幫助才能成就一番事業,那麼我不會安心的!我要依靠自己的雙手,創造一番成就,然後再去見你!”
“可……”
“你難道對我沒有信心麼?”他立馬打斷雲火瑤的話語,反問。
“不是的!我當然相信姜大哥你!”
“你等著我,等我功成的那一天,一定回去主動找你的!”
雲火瑤的笑容徐徐如同蓮花般綻放,美艷無比。她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道︰
“嗯!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會一直一直等著你!”
姜離星已經打定主意,等到自己離開北熾星後,兩人估計就再也沒有相見之期。當然,他不會讓雲火瑤空守年華,這樣對于正處于最美好年歲的她來說,實在太殘酷了。
會在離開北熾星後,用信件對她說明真相,讓她不用再等了。
雖然這也同樣殘忍,但是此時的姜離星,真的毫無選擇的余地。
而且,他所要走的復仇道路,充滿著危險和死亡,戀愛這種事情,實在不適合他。早在八年前,他的內心就被仇恨充塞滿,努力地活著,不顧一切的活著,就是為了將來有一日能夠站到那男人面前,問一句“為什麼”。
一個連心都沒有的人,又如何去愛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在听到手下侍衛的匯報後,原本坐在晚宴正席上談笑風生的三皇子,此刻臉色陰郁得簡直能夠擠出墨汁出來。
這個賤人,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主動和別的男人表白,這將自己這個未婚夫置于何地?
可還沒等他怒呢,“ 當”一聲如同驚雷的巨響,就響徹了整個晚宴。
面前的紫檀木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度龜裂,然後化為細小的碎木塊。
雲青凡收回手掌,那聲巨響和眼前的紫檀木桌,便是他的杰作。
在他身旁,過來通風報信的老八老九,看到老大盛怒下這一掌的威力,不由咋了咋舌,心里暗自為那小子默哀起來。
“枉我把他當兄弟,這小子竟然敢玩我的妹妹!”拍碎了紫檀木桌,雲青凡絲毫沒有任何異樣,他憤憤然地說道。
“老大,你就別生氣了,這種事情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正所謂兩情相悅**水到渠成……”
老八還想表自己的精闢分析見解,可老九連忙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老大都已經氣成這樣了,你不是沒事找事麼,就算表意見也要看時候啊!
“成你媽了個頭!”雲青凡劈頭蓋臉直接對著老大怒吼道︰“你們給我听著,晚宴結束後,你們把那小子帶到我房間,記住行事隱蔽些,不要讓我妹妹知道。我今晚要好好和那小子‘交流交流’!”
這所謂的“交流”的含義,老八和老九自然懂的。
希望那小子,能夠撐過今晚吧,我們兩人也是奉命行事,千萬不要怨恨我們。兩人在心里祈禱著。
心情郁結的三皇子,早在雲青凡剛剛飆,一掌拍碎了紫檀木桌時,就起身離開了這里,準備去和手下交代一些事情。
“魏叔叔,這些人實在欺人太甚了,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去!這不僅僅是在侮辱我,更是在侮辱帝國,侮辱我的父王!”
寂靜無人的走廊內,三皇子咬牙切齒地對身旁那名兩鬢衍霜的老者說道。
雖然稱呼此人“魏叔叔”,但這名老者並不是他的親叔叔,真名叫魏忠天,是跟隨帝國皇帝身邊多年的心腹老臣,深受信任。這一次出使聯邦,帝國皇帝特意將他也派遣來一同前往,免得三皇子年輕氣盛出什麼岔子。
三皇子之所以叫他魏叔叔,其實心里也有著自己的小九九,希望能夠將他拉攏成為自己的人,在將來的皇位爭奪上加大一份籌碼。
身形有些佝僂的魏忠天,沙啞著聲音道︰“三皇子殿下要怎麼做,心里應該早就有了決斷了吧?”
三皇子心里暗道,果然是個老狐狸,自己不肯出面,而是讓我自己動手,這樣就算出了什麼事情,他也不用擔負什麼責任。
不過也無所謂了,三皇子這次和他說這件事,就是想告知一下對方自己的意圖,免得他將來回帝國和父王稟報情況時,給自己落個“獨斷專行,性格沖動”的評價。
至于該怎麼對付那個小子,三皇子早就有了決斷。
他要對方死!蒙受了這麼大的屈辱,他已經等不及了,也不用等到晚宴結束了,就在這場晚宴之上,就讓對方死!
三皇子對身旁的一名身著華裳的男子使了個眼色,那人心領神會,躬身退離。
這男子嚴格意義上說起來,是三皇子的表弟,名為丁茂,是母親那一方親族的孩子。身為自家人,便一直跟隨在三皇子身邊做事,幫他做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以望將來他順利登基,獲得從龍之功。
……
……
順利將雲火瑤給安撫好,姜離星便準備離開這里了。
至于那偉家三人,早就跑得沒影了,今日之事,實在把他們嚇壞了。
偉彬已經打定了注意,回去之後,就立馬寫一封辭呈信,退官回家。他想的很清楚,盡管那少年沒有對雲火瑤說起過他們所做的事情,但今夜他們得罪了那少年的同時,也相當于得罪了雲火瑤。不用她親口吩咐,就會有人給他們穿小鞋的,說不定還會被徹查,遭受牢獄之災。
這些年為官之時,他可沒少貪贓枉法。
經過雲火瑤這麼一鬧,姜離星就算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了,之前還無人問津的他,此時不停地走賓客端著酒杯走上前來,面帶著討好笑容地敬酒攀談,希望能夠與之交好。
這些人可不相信,姜離星之前那番要不依靠雲家勢力,自力更生展的話是真的。反而認為這個人套路很深,是一名情場高手。
這種“為你而努力奮斗”的話語一說出來,有哪個小女生能夠抗拒得住。
退一萬步說,雲家就這麼一個寶貝小公主,怎麼可能讓她獨守韶華。肯定會暗中幫助這小子獲得成功,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姜離星真是苦不堪言,原先他準備一安撫好雲火焰,就離開這是非之地,可現在完全和他原先的設想相反,成為了焦點人物。並且這麼多賓客圍上來,要是就這麼不理不顧直接離開,反而會讓人心中生疑。
“請問是姜離星嗎?”這時候,一名華服男子走了過來,正是丁茂。
他伸出手,面帶親切笑容地開口道︰“三皇子想邀請您過去一敘,以感謝您從異族手中救下雲小姐的恩情。”
此時姜離星臉上故意弄上去的奶油,還未完全擦去,仍有一些殘留。見到他這副邋遢無比的樣子,丁茂不由在心里暗自鄙夷。
去見三皇子?姜離星怎麼可能答應,他最想要做的,便是遠離他!
並且雖然對方的笑容很是溫和親切,但姜離星總感覺到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感謝三皇子的盛情,不過我現在遇到了一點小意外,儀容不整的,要是貿然去見三皇子那真是太失禮了!要不還是改日吧,到時候我親自前去拜會!”
姜離星說了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沒想到的是,丁茂竟然沒有堅持,他拍了拍姜離星的肩,開口道︰“也行,過幾日我們會親自上門呈上請帖,以感激姜兄弟你的恩情。”
說完,他就準備轉身離開。
你已經是一個死人了,那請帖還是燒給你吧!丁茂嘴角露出陰險的笑容。
就在他的手掌拍到自己的肩之時,姜離星只覺得肩部像是被蚊子給叮了一下,有著很是輕微的酸癢之感。若是常人,估計就忽略了這種感覺了,以為是自己感覺錯誤。
但是姜離星的心情卻沉到了谷底,面色很是憤怒和難看。
因為他知道,對方竟然乘著用手掌拍自己肩的時候,給自己下了毒。
這是帝國花費了巨大人力物力研制出的毒藥,一般用于殺手暗殺一些身份尊貴的高層人物,只需要用細針沾上一點,就可以讓人死亡。
無色無味,初始時,中毒者也不會察覺到異樣,等到一個小時後,毒性隨著血液涌入心髒,會在一瞬間讓心髒停止。並且,在將人殺死後,這種毒性會自然消失,也不會被查不出,就像是自然的心肌梗塞死亡。
在帝國,這種毒藥有個很美麗好听的名字,“永眠”。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就算實在帝國中,這種毒藥也異常珍貴,普通人根本無法獲得。
現在這種情況,擁有這種毒藥的,也只有三皇子的,憑他的身份,擁有這種毒藥也屬于理所當然。
但姜離星不明白,為什麼三皇子會對自己出手,難道……他早就清楚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想要將自己殺死在這里?
現在想想,也只有這個可能了,否則他根本沒有理由對自己出手。
可姜離星所不知道的是,這次他完全想錯了,三皇子並沒有知曉他的身份,會這樣做,僅僅是因為雲火瑤的原因。
帝國和聯邦要聯姻的消息,本來就是上層的隱秘,他也不知道也實屬正常。
誤會了情況的姜離星,事到如今,已經實在沒辦法了,只好孤注一擲,賭一賭了!
今天的巧合實在太多了,先是老怪物的到來,在進行言語試探時,使得他身體負荷,受了傷。然後又是偉家三父子的出現,將他成為眾矢之的。後來又是雲火瑤的出現,讓他成為了三皇子所敵視之人,要將他就此解決在這里。
一切的一切,就這麼環環相扣,要是缺少了其中的哪怕一環,都不會如此。
若是身體沒有受傷的情況下,姜離星還可以在毒素入體的第一時間,使用血覺的力量,將毒素逼出體外。可現在,他身體已經劇烈負荷,除了拿到解藥之外,別無他法。
他從腰間掏出了藏著的短匕。
就像是之前曾說過的,八年前的流亡生活,姜離星是一個很有危機感,同時也沒有安全感的人,不管何時都隨著帶著短匕,就算是來參加這場晚宴,也沒有例外。
轉身離開的丁茂,心里還在盤算著完美完成了這次任務,回到三皇子身邊時會得到怎樣的贊賞,就驀然覺得脖子一涼,鮮血噴涌。
他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轉過身,就看到了提著沾滿鮮血的匕,一臉冷酷的姜離星。
……
……
“魏叔叔,我們還是回去入席吧,正好看看那侮辱我皇室威嚴的小子,是怎麼死的。”
三皇子嘴角露出快意的笑容,他相信這段時間內,丁茂早已幫自己把事情完美辦好、
兩人回到晚宴的地點,卻愕然現氣氛很是不對,有一種劍拔弩張的味道。
自己從帝國派來的侍衛,正整齊地用手中的槍械,指著一處,似乎一言不合就會直接開槍齊射,將那里站著的人打成篩子。
而聯邦的那些警員,和雲青凡的十二名兄弟,也抽出了武器,不過卻是對準了那些帝國侍衛。
地面上,有著一具至死都無法閉合雙目的尸體,正是剛剛接受了自己命令,出去解決那小子的丁茂。
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精美的地毯,濃濃的血腥氣味。
到底是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三皇子一臉懵逼,完全看不清楚狀況。
時間回到姜離星直接出手,干淨利索地將丁茂割喉殺死時起。
本來自從雲火瑤的表白之後,姜離星就成了受人矚目的焦點存在,一舉一動都有很多賓客關注著。所以在他殺死丁茂之後,很快使得很多賓客,尤其是一些心理承受能力低下的女性賓客,當場大聲驚叫起來,甚至有些人還被這血腥的場面嚇得當場昏厥。
作為晚宴的主辦者,帝國方面可是派遣了很多全副武裝的侍衛,來維持晚宴的安全狀況。
在事情生的第一時間,他們就立刻行動了起來。丁茂可是三皇子的表弟,也是三皇子面前的紅人,現在死在了這里,當然要將殺人者誅殺于此。
可就在這時候,一直都用看待情郎的目光,在暗處默默關注著姜離星的雲火瑤,立馬跳了出來,雙手張開,護在了姜離星身邊。
那些帝國侍衛,一時間投鼠忌器,不敢開槍,僵持在那里。
看到自己老大的妹妹,被這麼多帝國士兵用槍械指著,他們當然立馬出手,同時將隨身攜帶者的武器,指準了那些帝國士兵。這其中,也包括了雲青凡本人,也出手了。
雲少帥都出手了,身為北熾星局長,聯邦官員的吳用,自然也讓手下出手了。
因為害怕槍炮走出,傷及到雲火瑤,所以兩方就這麼僵持著,沒有誰敢率先出手。
吳用此時哭喪著臉,就像是死了親爹親媽一樣,都快真的哭出來了。
明明是一個很和諧的晚宴,怎麼突然間變成了這種瘋狂的局面呢,兩方要是真正打起來,遭殃的還是他這種沒有後台的小人物啊。
“都住手!趕緊放下武器啊!”
三皇子連忙高聲尖叫道,聲音因為太急促,都有些變調了,就像是一只被掐住咽喉的公鴨子。
這次好不容易得到這出使聯邦的機會,沒有意外應該可以提升自己在父王心目中的地位,但要是搞砸了,什麼都不用想了,王位也懸了。所以,他是最不希望在此爆沖突的人之一。
一個丁茂而已,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大不了的。比起自己的宏圖霸業,他的死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三皇子的命令還是挺有用的,那些帝國人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槍械,見到如此,聯邦人也放下了武器。
不過氣氛還是顯得很是凝重,充滿了濃烈的火藥味,只要一點火星,便可以徹底引爆全場。
“告訴我,在我和魏叔叔離開的這段時間里,生了什麼事情?”三皇子對著身邊的一名帝國侍衛詢問道。
“稟報三皇子殿下,那人突然掏出匕,將丁大人割喉殺死于此!”
三皇子頓時明白了來龍去脈,那個讓自己蒙受恥辱的小子,竟然敢當場殺了自己的表弟,簡直是直接在用鞋底踩自己的臉,讓自己臉面盡失!
正所謂,打狗都要看主人呢,現在別說打狗了,都直接把自己手下的狗給殺了。
他已經打定主意,一定要讓那小子付出足夠的代價,淒慘死去,就這麼直接死了,實在太便宜他了。
盛怒之下,他帶著魏忠天一起,走向了那小子所在的地方,準備傾瀉來自于高貴帝國皇室的怒火!
此時的姜離星,在丁茂溫熱的鮮血濺落在自己臉龐之上時,就已經擦拭去了被鮮血染成殷紅色的奶油。
既然身份已經被識破了,又何必多此一舉進行偽裝。
他神色冷漠,目光冰冷望著帝國的三皇子,自己的哥哥,向自己逐步走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誰都別想傷害我的姜大哥!”
看到對方的走近,雲火瑤就像是一只張開雙翅護著自己崽子的小母雞,率先語氣堅定地開口道。( ?〔{[{ 〉
有一種斬釘截鐵的堅決氣勢。
姜離星拉住雲火瑤的手臂,將她拉到一旁︰“雲火瑤,你讓開。這次的事情,不是你能夠插手的。”
這時候,三皇子和魏忠天,已經走到了近前。
雖然早就對姜離星心懷怨恨,但這還是三皇子第一次見到他。
在見到對方相貌的時候,三皇子頓時有種淡淡的熟悉感覺,不過卻想不起來到底是哪里熟悉。他也並沒有把這種感覺放在心上。畢竟他所見過的人那麼多,星海中茫茫近千億人口,有一兩個長得相像的完全不足為奇。
“這個小子,竟然敢殺害我的表弟,你可知我是什麼身份,又可知你該當何罪!”
三皇子一出場,便直接厲聲責問道,想要用氣勢直接讓對方屈服。
像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估計一听到自己帝國皇子的名號,就被嚇得走不動路,尿褲子了吧。
姜離星冷聲反問,嘴角帶著一絲譏諷︰“他想要殺我,我殺了他又有何不可!倒是你,姜立維,你就這麼想要殺我?”
姜立維是三皇子的真名,不過這真名,除了帝國皇帝和他的母親,估計也帝國中沒幾人敢這樣當面直呼他名諱的,都會尊稱一聲“三皇子”。
三皇子一怔,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是從雲青凡還是雲火瑤那個賤人口中听來的?
不去理會他到底是從哪里得知自己的真名,三皇子繼續道︰“你還真是對我了解夠深啊,那你知道,像你這樣觸怒于我,是什麼後果麼?”
“還能有什麼後果。”事到如今,反正身份已經暴露,姜離星也不去隱瞞什麼了,整個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劍︰“你不是已經派你手下的狗,給我下了‘永眠’之毒麼?”
三皇子身邊的魏忠天,早在剛見到姜離星之時,神情就有些猶豫和恍惚,仔細打量著他,似乎正在確定著什麼。尤其是在听到之前“姜立維”和“永眠”這兩個不是普通人該知曉的消息時候,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復雜起來。
听到他的話,三皇子一時間也有些驚詫,想不到他連這種毒都認識。
不過,他很快穩定住了心神,以自己帝國皇子的身份,完全屹立于不敗之地,何必和一個身份低微,馬上就要死了的小角色多費口舌。
“怪只怪,你擋了我的路吧!”三皇子露出了得勝般的笑容,面目猙獰︰“你放心好了,黃泉路上我不會讓你獨單一人的。你的兄弟姐妹,父母親人,我都會在隨後派人將他們送下去和你相聚!”
在帝國中,只有犯了不可饒恕的大罪時,才會用到“株連九族”的刑罰。很顯然,三皇子對姜離星的怨恨,已經深入骨髓,不這樣無法平息他心里的怒火。
可同一句話,在不同的人理解起來,很有可能會是不同的意思。
比如三皇子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完全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說姜離星擋路,意思是他和雲火瑤的關系親密,擋了他的路。而之後的那番話,完全就是想要株連姜離星的九族,以瀉心頭之恨。
可是,這些話,听在自以為身份暴露的姜離星耳中,就完全是另外一番意思了。
所謂的“擋路”,自然是指阻擋了他登上皇位的路。而之後的殺氣凜然的話語,就更加恐怖了……
姜離星不由多看了三皇子一眼,拍了拍掌道︰“說真的,我還真是佩服你!以前我總覺得你這個人陰險有余,勇武不足,空有野心,難堪大事。卻想不到,八年不見,再次重逢,你竟然有了如此巨大的變化,竟然想要學習那個男人當初登基的做法,弒父殺兄,不留任何一個可能存在的威脅,掃清稱帝道路上的所有阻礙。”
三皇子一時間被嚇得臉色白,冷汗直流,倒不是知曉了姜離星的真實身份。實際上,他還沒有來得及去深究話語中“八年前”內蘊的含義,只是單純被這番話嚇到了。
天地良心,他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弒父殺兄,走上這條道路啊。哦好吧,他承認自己想過,但是也真的只是想想罷了,完全沒有那個實力去做啊。
要是這番話被自己的那些兄弟們知曉了,被王座上的那個被自己成為父王的男人知道了,自己的好日子可就真的到頭了。哪怕這句話是由一個聯邦邊緣星球的無名小卒所說,但現在可是在晚宴之上,誰知道流言會傳成什麼樣子,估計到時候,假的也變成真的了。
等等!三皇子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十分重要的東西!
八年?什麼八年?重逢又是什麼,自己難道和他認識麼?還有自己說的是株連對方九族,怎麼突然扯到了自己要弒父殺兄上面了。
難道……
仔細地打量了面前的姜離星一眼,結合他所說的那些話,那種一開始便感覺到的熟悉感,終于在腦海中緩慢凝成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一個讓他畏懼不已感到絕望的身影。
盡管……那只是一個十歲的小男孩。
“你,你叫什麼名字?”三皇子咽了咽口水,緊張無比地問道。
他這副樣子,讓姜離星有些摸不著頭腦,明明是他自己說出口的話,怎麼自己被自己嚇成這樣。
而且,就算八年過去了,但我也不至于連自己以前的名字都忘了吧?人的記憶力,哪有這麼差勁的。
“我現在的名字,你估計不熟悉,但我以前的名字,你應該印象深刻吧。”
姜離星緩緩說出了那個塵封已久的姓名,那個曾經如同流星般璀璨耀眼,最終卻由雲端零落至塵埃里的名字,
“姜凌昊!”
……
……
此時此刻,正哼著風月場所帶著曖昧顏色小曲兒的老怪物,酒足飯飽心滿意足地走在回去的道路上。
“姜離星這小子,實在太不解風情了,晚宴上那麼多漂亮的妹子,竟然一朵花都不采,實在浪費了一副好皮囊。這小子,到底是性情冷漠呢,還是生理上有缺陷呢?”
他了個酒嗝,自言自語著。
“不過話說回來,年輕人能夠保持這樣的心境,不貪戀女色堅守本心,也實在太少見了。要是普通的小伙子,估計早就……”
就在快要回到住處時,被冷風吹得越清醒的他,突然話語頓住,打了一個激靈。
他終于想起,想起了之前試探姜離星時,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麼關鍵的地方。
確實,他的回答毫無破綻,就像是普通人听到這種問題時,一樣的反應,一樣的回答,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但是,這份普通,恰恰是最大的破綻所在!
姜離星這個人,是普通人嗎?以他的性格,若是一般時候,要是听到這樣的問題,會有興趣去搭理嗎?
絕對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哪里會耗費時間和力氣回答,還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
老怪物回望了晚宴的方向,心道這次自己真的是陰溝里翻船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隨著“姜凌昊”這個名字說出口,三皇子竟被嚇得腳下一軟,直接癱軟在了地面上,面色蒼白汗如雨下。[ ?〔? [
晚宴上的許多賓客滿頭霧水一臉懵逼,不知生了何事。明明僅僅是一個名字而已,為什麼帝國身份高貴的三皇子,會被嚇成這樣,這也實在太詭異些了吧。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對這個名字陌生的,畢竟這場晚宴上可是有著很多聯邦的官員。八年前帝國皇宮深夜生的那件震驚星海的大事,可是差點使得兩方全面開戰,他們又怎麼會忘記這個名字呢?
只是,這個姓名的主人,那帝國天資絕的太子,不是早就已經隕落了麼?
據說當時痛失愛子的帝國皇帝,可是力排眾議,按照君王之禮將其葬入皇陵。就連聯邦六大家族,都盡數派出嫡系成員前往,為其送葬。
在那些知情賓客的解釋下,所有人都明白了這個名字背後所蘊含的意義。
于是,被這個驚天般的消息所震撼的眾人,都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帝國的太子,為何在消失了八年之久後,突然死而復生?又為何突然來到了這荒涼一片的北熾星,還出現在了這場晚宴之上?看情況,好像帝國的三皇子還派人對他出手,下毒想要置他于死地!難道帝國皇權的競爭,已經到了如此激烈的地步?
疑問實在太多了,真相就像是被重重迷霧所籠罩著。
整個宴會,寂靜一片。
此時,一直跟隨在三皇子身邊的魏忠天,在听到姜離星親口說出這個名字後,突然老淚眾橫。
他終于確定,面前這名少年,正是曾經的帝國太子,或者說,也是現在的帝國太子,下一任帝國皇帝。畢竟,這八年來,皇帝可從未另設新的太子。
走到姜離星近前,魏忠天以一種恭謙無比地姿勢,雙膝跪下,行了個臣子大禮︰“恭迎太子殿下回歸!”聲音哽咽。
三皇子看到這一幕,內心的恐懼更加泛濫起來,連呼吸都變得很是艱難。
生于皇室,他很是清楚,“太子”的稱謂,代表著怎樣的尊貴意義!
就像是眼前的魏忠天,在同行的這麼多天里,就算自己一直都尊稱他一聲“魏叔叔”,但也從來未曾見過他態度如此恭敬謙卑過,更從來沒有見他行過如此之重的君臣大禮。
魏忠天身為帝國皇帝身邊的老臣子,早在當初帝國皇帝還未曾登基,只是一名普通的皇子之時,便忠心追隨左右。所以在稱帝後,他雖然身上無一官半職,但在皇城中沒有官員敢對他有絲毫不敬,他也獲得皇帝的特許,可以在任何地方任何場合,不用對除自己以外的人行禮。
而他之所以對姜離星行如此之重的君臣之禮,一方面是因為太子的身份。而重要的則是,在他心目中,姜離星必定會登基稱帝,成為一名合格的帝王。
他可是一步步望著姜離星成長的,深深認可著他的能力,心悅誠服。
而姜離星,望著跪伏在身前的魏忠天,又看了一眼被嚇得不知所措的三皇子,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一個情況。
按照他原先所想,三皇子既然對自己出手,那肯定是認出了自己的身份。他敢這樣明目張膽對自己出手,那肯定是背後有所依仗,殺死一名太子,憑他還不敢。
能讓他依仗的,自然就是那個男人,也只有那個男人開口,他才會敢這樣做。
那麼事情就很是明了了。八年前那個深夜,自己“死”後,那個男子應該告訴過身邊親近之人,自己死亡的真正原因,所以重逢之時,三皇子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地出手。
這是姜離星聯合之前的情況,所做出的最為接近真相的設想,至少,他以為這邊是真相。
可現在……好像大為不同。
眼前這些人,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死”,也不知道八年前那個深夜,到底生了什麼。
這就是那個男人,對于自己這個兒子最後的溫柔麼?寧可親手殺了自己,也不讓自己的聲名受到詆毀。
心念一定,姜離星頓時有了決斷。
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其他路可走了,唯有置之死地,才可得生。
“魏忠天,你和三皇子是同謀,想要取我性命?”
他冷聲問道,周身散著難以言喻的冷酷氣質,就像是君臨天下的帝王,正在責問自己的臣子。
“屬下沒有。”魏忠天慌忙解釋,願為帝國鞠躬盡瘁的他,可還想繼續輔佐眼前的未來皇帝呢︰“屬下之前完全不知太子殿下在此,若是知曉,一定會盡全力阻止他的所作所為。”
“那也就是說,這次的事件,完全是他一手所策劃?”
魏忠天不再說話了,低頭沉默,表示默認。
三皇子被嚇得簡直屎尿都快下來了,要是“謀殺太子”這個罪名坐實了,自己的生命也就到頭了。如果換做自己謀劃的是其他任何一個兄弟,估計父王都會念在父子親情,留自己一條性命。
可要是換做眼前的姜離星,意義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當初,在他剛剛被冊封為太子後,二皇子就曾暗中進行過一場刺殺。
事情敗露之後,二皇子的母親,連同她的親族被盡數賜死,而始作俑者的他,也同樣被父王賜下了一杯毒酒。
想到這里,三皇子連滾帶爬地來到姜離星跟前,抓住他的褲腳,滿臉淚水的哀求道︰“弟弟,我們畢竟是兄弟,可不可以……”
“弟弟是你該叫的麼?我離開這麼多年,你好像連最基本的宮廷禮儀都忘卻了!”
“對對對!”三皇子掄起手掌,用力在自己臉上扇了幾下,然後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太子殿下,我並不是有意謀害與您,也不知道您的身份。你就饒我這一次,我以後絕對好好做人!”
“你為什麼要派人給我下毒?”就算是到現在,姜離星也依舊對這個問題很是不解。
三皇子以為事情有轉機,連忙將之前的事情全部和盤托出,從接到父王的任命出使聯邦,和一些聯姻事宜,以及因為妒恨,而派丁茂下毒。
听完,姜離星面色詭異,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不過,因為很多方面的原因,他並不打算放過就此三皇子,就算對方體內流淌著和自己有一半相同的血液。
在帝國時,年幼時的他,為被冊封為太子之前,因為所展露出來的天賦,曾經遭遇過多次的暗殺,數次險死還生。
那段處處充斥著死亡危機的時光,是他再也不願回想起的黑暗歲月。
而那些人中,就有眼前這名三皇子。
後來被冊封為太子之後,在那個男人的保護下,這情況才得以好轉。但其實,那王位上的男人,早在之前就可以保護,但卻一直沉默,似乎想要磨練這個被寄予厚望的幼子。
無情最是帝王家,便是如此。
更何況,雖然八年前那件事的內幕這些人不知曉,自己暫時安全了。但這並不代表,可以從此高枕無憂。
魏忠天和帝國的來人,自然不會放任他這個太子獨自離開,並且肯定會通報帝國,告訴那個男人自己已經回歸。
以後的路,依舊殺機四伏。
所以,姜離星想要整個帝國戰艦的完整控制權,以方便自己的出逃計劃。
就像眼前正在求饒的三皇子,先前盛氣凌人所說過的。
現在他可以原封不動的還回去。
怪就怪,你擋了我的路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姜離星冷聲問道︰“魏忠天,蓄意謀害帝國太子,依照帝國律法,該當何罪?”
“當處以死刑,母系親族連坐。 ”跪伏在地的魏忠天,連忙答道。
“那你還跪在這里干嘛,還不行刑?”
魏忠天收到命令,從地面上站起,走到三皇子面前。
三皇子此時膽都被嚇破了,聲淚具下,他原以為自己還可以保存性命,卻想不到眼前這死而復生的弟弟,如此絕情,竟然二話不說就要將自己處死。
“不!魏叔叔你可不能殺我,我可是帝國的三皇子,並且這次肩上還有著父王交付的出使聯邦簽署和平條約的使命,你不能殺我!”
見到魏忠天越走越近,三皇子也跟著害怕無比地朝後退去,臉色煞白,聲音因為太過于急促而顯得很是沙啞︰“對的!眼前這人一定是假冒的,我的弟弟,帝國的太子早就死了,這一定是聯邦的陰謀,魏叔叔也可千萬不要相信,落入聯邦的圈套之重!”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三皇子連聲說道。
魏忠天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早就先前靠近姜離星之時,他就仔細觀察過,戴在對方手指上的那枚金色戒指,絕對是“皇天”無疑。在跟隨帝國皇帝的這麼多年里,魏忠天可是對皇天無比的熟悉,又怎麼可能看錯,眼前這人,必定是太子殿下無疑。
怪只怪,你的命不好吧,招惹誰不好,非要招惹到太子殿下。
他心里嘆息了一聲,然後伸出手掌,直接拍向三皇子的腦袋。
一擊斃命!
魏忠天可不像表面上所表現出的那麼蒼老,是一位行將就木的老者,身具著深厚原理的他,可是擁有著很強大的力量。要不然,帝國皇帝也不會將他派遣入這次出使聯邦的任務中。
見到三皇子身死,還是以這種淒慘的情況而死,尸骨無存。晚宴上的很多賓客,不夠出害怕的尖叫聲。
而完成了任務的魏忠天,盡管手掌中滿是粘稠的紅白之物,但面色不變,退回到姜離星的身邊,凝神守衛著,防備著一切可能生的異常情況。
不同于三皇子那個草包,他可很是清楚,聯邦要是知道太子殿下仍存活于世的消息,會有多麼地驚慌,想要暗中出手鏟除。
所謂的和平條約,也只是一紙空文而已,隨時都可以撕毀。
帝國已經出了一名功耀千古的皇帝,要是再出一名,聯邦那些上層的大人物,又怎麼會不恐慌?畢竟這千百年來,兩方勢力可無時不刻不想著將對方的領地,納入自己的版圖之中,完成一統星海的宏圖偉業。
“很好,我現在相信,你並不是三皇子的同黨。等回到帝國,我自會親自面前父王,為你請功!”姜離星直接口頭開了個空頭許諾。
至于面前那個男人,自然是絕不可能生的事情!
魏忠天很是惶恐,連忙開口道︰“微臣不需要功勞,能為太子殿下服務,是微臣的榮幸!”
帝國太子的突然出現,無疑使得這次的接風晚宴徹底失去了原先的意義,所有人的關注點,都放在了這名突然出現的太子身上。
這可是帝國的太子,將來帝國的皇帝。如此尊貴的身份,能夠親眼見到,簡直是萬分的殊榮。
“太子殿下,您這次突然出現于此,不知聯邦方面是否會有異動,要不要微臣動手……”
魏忠天做了個殺人滅口的手勢,在他眼里,所謂的和聯邦簽署和平條約,遠遠及不上太子殿下的回歸。他已經在想,要不要將這里所有人都盡數鏟除,以確保這個消息的嚴密性。
這次出使聯邦,可是派遣了帝國的一級軍艦,擁有著強悍的極其火力,並且其上還有著數萬名之多的帝國戰士,踏平區區一個北熾星,完全是信手拈來。
以太子之身前去聯邦都星圈簽署合約,要是對方突然反悔,使得太子遭受傷害,那他可是萬死難辭其咎。
別人不清楚,但跟隨著皇帝身邊多年的魏忠天,可很是清楚,這一次之所以會派遣三皇子前往聯邦都星圈,並不是因為三皇子有多麼機智聰慧,可以勝任此次的任務。而只是因為,三皇子不堪大事,聯邦上層根本沒有對他出手的興趣,就算萬一他死在這里,也不會對帝國造成什麼損失。
“不必了。”姜離星想了想,還是阻止道︰“這次父王既然要與聯邦簽署和平條約,背後肯定有著深意,要是就此出手,可能會破壞父王的大計。”
“諾!”魏忠天表現地很是順從。
而周圍的那些賓客,渾然不知自己剛剛從鬼門關前游蕩了一圈,若不是姜離星顧忌著一些事情,現在的他們早已是槍下亡魂。
“對了,現在軍艦在何處?”
早在已經身死的三皇子口中,姜離星便已經知曉了這次出使聯邦,帝國可是派遣了一艘一級戰艦。
魏忠天低著頭,謙卑回答道︰“早在得知太子殿下您尚存活于世消息的第一時間,微臣便已經暗中通知艦隊來到場外,以防異動生。”
姜離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所謂的異動,也只不過是防備聯邦這邊突然出手。
“那我們走吧,現在隨我去動火城,我要去接兩個人!”
以那艘帝國一級戰艦的度,橫跨星域也不過短短數天,而從熾輝城到東火城,估計短短一小時便可抵達。
以前是沒有能力,現在可不同了,既然現在依舊享受著太子的殊榮,姜離星自然要在第一時間將身在密室中的蕭憐和林立接回來。
對于姜離星的決定,魏忠天沒有任何的異議,立刻有大隊的帝國士兵前來,列成一個整齊的縱隊,將兩人嚴密保護其中。
事實上,就像是三皇子還在世的時候,也只有戰艦的指揮權,但沒有絕對的控制權。
皇子畢竟是皇子,和太子相比,中間還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巨大鴻溝。
那些帝國的士兵,此刻臉上也盡是激動和惶恐,他們也從來沒想過,竟然會在這聯邦荒涼的北熾星,遇見失蹤多年的太子殿下。
其中,尤以一些之前曾拿起槍械,指向過姜離星的士兵,更為惶恐。
雖然說不知者不罪,但他們行為,若太子殿下真正追究起來,掉腦袋只是最輕的一種結果。“蓄意謀殺帝國太子”,這種罪名要是落實,就連身處帝國的家人親屬,都要跟隨著一起被誅殺。
帝國的法度,就是如此嚴苛!
不過姜離星可沒有這種殺人的愛好,之前殺三皇子,也只是因為過去和現在累加起來的一些仇怨,以及被對方擋了路。
于是,他下了****令,寬恕了那些帝國士兵之前的無理行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然而,就快要走出晚宴大門時,意外生了。? ﹝{
姜離星前行的道路,突然被一名少女攔住,正是雲火瑤。
她就這麼張開雙臂阻攔著,表情堅毅。
“姜大哥,你之前說過,等獲得成就的那天,會主動回來迎娶我!現在這些話,還算數嗎?”
之前一直緊張注視著狀況的雲火瑤,心可是提到了嗓子眼,從姜離星憤而殺人,到被帝國士兵用槍直指,再到三皇子咄咄相逼。
她當時已經下定了決心,不管如何,都要盡力保護所愛之人的安危。
可情況卻峰回路轉,不僅他沒有收到了三皇子的刁難,反而成了帝國的太子殿下,就連那惹人討厭的三皇子,也身死當場。
這劇情,不可不說大反轉。
自從一開始的震驚過後,她也很快的興奮起來。
她可是清楚記得,之前姜離星說過怎樣的話,說等到獲得成就的那一天,會上雲家親自提親,迎娶自己。而現在,這浩瀚星河之中,有什麼成就能夠比擬得上帝國的太子,將來帝國皇帝的身份?
就算是雲家整個家族都加起來,都抵不上帝國皇帝所擁有的權利和勢力。
于是,見到姜離星要離開的她,便連忙跳了出來,想要一個說法!
姜離星本人,此刻見到雲火瑤,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麻煩事情才好。
之前他確實說過這樣的話,但那時候情況緊急,只是為了解決事端,而想出的合理借口。他也完全沒料到,事情會展到現在這樣子。
若是承認,那只會害了她,姜離星很是清楚自己這個帝國太子的身份,有多麼的名不副實,有多麼的危險。或許現在還倍受景仰敬重,但可能在下一秒,那個王座之上的男人令,自己就會被群起而攻之。
但若是當場拒絕,他又完全狠不下這份心。
若不是之前雲火瑤的舍命相護,自己早就被帝國的士兵給當場打成了篩子,更何談現在能春風得意的站在這里,享受著號施令的上位者感覺。對于雲火瑤的心意,他很是清楚,說不感動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現在……真的不是合適的時機。
他揮了揮手,先讓周圍的帝國士兵,放下手中的槍械,以免誤傷到雲火瑤。自從她突然竄出,攔住自己前行前路的第一時間,那些早就風聲鶴唳,擔心聯邦悍然出手的帝**,早就嚴陣以待。
見到姜離星突然的沉默了,雲火瑤有些緊張而擔憂地開口道︰“你不會翻臉不認人,現在賴賬吧?我告訴你,帝國和聯邦間可是有聯姻的,現在三皇子被你殺死了,自然要你來完成這聯姻的任務!”
原本對聯姻深深抗拒的雲火瑤,此刻也一改常態,竟十分迫切地希望聯姻能夠順利進行。當然,對象必須要是姜離星才行。
“太子殿下,您也到了成婚的年齡,也該納一名太子妃了。”魏忠天此時也在一旁低聲開口道,似乎對雲火瑤這未來的太子妃很是中意的樣子︰“當初陛下之所以會同意聯姻,選擇雲家,就是因為雲家就這一名嫡系女子,並且深受雲家上下的寵愛。如若拿下她,便是並不血刃地拿下雲家,那聯邦六大家族的聯盟不復堅固。”
原先整個星海並沒有帝國的存在,而是由所謂的聯邦七大家共同掌控。
數千年前,實力最為強大的姜家,退出聯盟,憑借著強悍的勢力,建立起了現在的帝國,恢復帝制,登基稱帝。
所以,魏忠天說這些話,完全是為了姜離星的未來所考慮。
早在先前還未曾知曉他真實身份之時,魏忠天就得知了這雲家的小公主,對于太子殿下有多麼的傾心,甚至都已經“生米煮成熟飯”。若是娶了雲火瑤,將來一統星河之時,必然會缺少無數的阻礙,說不定會成為千古一帝,完成一統星河的宏圖偉業。
“這些事情,等我把事情處理好,再當面慢慢細說吧。”
此時此刻,姜離星也只好打馬虎眼,極力拖延著。
然而,雲火瑤卻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是說他要好好謀劃一下提親結婚的事宜,畢竟是兩大勢力的聯姻,當然禮數不可廢。
她很是開心地走上前來,一把挽住姜離星的手臂,很是親昵。
“姜大哥你是要去東火城,接小憐和林立是麼,帶上我一起去好了?”
姜離星也不好拒絕,只好同意了。
于是,眾人登上帝國那艘戰艦,往東火城的方向駛去。
而在晚宴之中,從頭到尾注視著這情況的兩名賓客,面色很是陰沉。
這兩人,真是從東火城趕到熾輝城的異族少主和玄老。
竟然連老怪物都能喬裝進入晚宴,準備打探消息的他們兩人也自然不會錯過這次盛大的晚宴,也精心喬裝進來。
“少主,這少年,竟然是帝國的太子。我們這次,都看走眼了!”喬裝成一位德高望重老者的玄老,直到現在嘴巴都無法閉合,驚詫而後悔的說道、
若是能夠早點現這個消息,他們肯定會好好利用好這個籌碼,絕對不會讓他逃脫。
雲家的大小姐,身份的重要性又怎麼及得上帝國的太子。更何況,這帝國太子年幼時所展露出的天賦和雄姿,是多麼的可怕。
若是順利讓此人登基稱帝,他們異族的復興大業,無疑會受到很大的阻擾。
此時的異族少主,身著一件露肩的純白色禮服,明眸皓齒,竟是一名容貌秀麗的女子。
只是,留著一頭純白短的她,此時盡顯英氣。
……
……
已經足足八天過去了。
蕭憐獨自一人待在密室內,行動不便的她,只能默默祈禱著,哥哥和火瑤姐還有林立哥,大家都能夠平安,千萬不要出什麼意外。
等待的時間實在太過于煎熬,現在的她,只能默默期望著,出去查探情況的林立,能夠帶來好消息。
不多時,密室的入口就被打開,渾身上下滿是塵土的林立,從中掉了下來。
在他的腹部,汩汩流淌著鮮血,染紅了一大片衣杉,像是受了重傷。
見到這種情況,蕭憐連忙推著輪椅來到他身邊,想要幫他查看一下傷情。
“老大和嫂子沒事!”林立並沒有關心自己的傷情,第一時間就說出了這個消息,面帶著舒心的笑容︰“我剛剛出去,看到那些異族正在動身徹離東火城。老大和大嫂,也逃出了東火城,那些異族,正在全力搜捕著。”
林立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此時密室外面,卻傳來了嘈雜的異族人聲。
他臉色一變,很快就想通了為什麼。
他原以為自己是憑借著自己的能力從那些異族手中逃脫,卻沒想到這是一個陷阱,就是為了讓他回來密室,作為引路。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林立的面色變得很是後悔和自責起來,要是早知道那些異族在追蹤自己,他寧可死在外面,也絕不回來拖累蕭憐。(﹝
自己反正賤命一條,死了也就死了。但要是讓老大的妹妹因為自己的失察,而受到傷害,他就算是死也無法原諒自己。
“林立哥,你也不用自責,這並不是你的錯。”
心生玲瓏的蕭憐,見到他滿臉痛苦而自責的表情,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心里在想著些什麼,于是出聲安慰道︰“這些天,要不是你的照顧,我根本堅持不到現在。更何況,林立哥你這次冒著生命危險出去打探情況,已經查到了哥哥和火瑤姐仍安然無恙的消息,這樣就算是死,我也能安心了。”
“可是……”林立似乎想說些什麼,內心深負的罪孽感,讓他實在無法安然。
“沒什麼可是啦。”就算是外面異族已經快要破門而入,這種的萬分危急的情況下,蕭憐臉上依舊夾帶著一抹淺淺的舒心微笑:“其實我早該死去了,如果不是遇見哥哥的話,我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一個人待在黑暗中絕望死去。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所謂的幸福時光,我早已感受到了,就算是死也無怨無悔。”
听到蕭憐一臉幸福表情說出的這番話,林立不由想起了自己,想起了和姜離星,自己的老大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
那是數年前,剛剛在礦難中失去了雙親,成為了無依無靠孤兒的他。因為身體的孱弱和性格軟弱,成為了同齡人中備受欺侮的存在。
就算是現在回想起,他都忍不住心生恐懼。
在那段黑暗而屈辱的歲月里,遭受毆打只是最普通的家常便飯,而林立也逆來順受著,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只能蜷縮在角落里默默哭泣。
東火城本就沒有什麼娛樂設施,對于那些精力旺盛的半大男孩來說,只能依靠自己去尋找樂趣,以消磨過剩的精力。
于是,當時的他們很是熱衷于玩一個叫做“砸老鼠”游戲。
游戲的規則很簡單,就是一群人拿著地面上隨處可見的石子,而林立則作為那只被砸的“老鼠”。在限定了區域的空曠場地中,林立作為老鼠四處逃竄,而那些半大男孩分為兩派進行對抗戰,看哪一方砸中這只“老鼠”的次數最多。
林立一直跑,而那些人則拿著石子一直追著砸,興趣盎然歡聲笑語,整個場地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反正,無論是哪一方贏,輸的那一方總是會狠狠將林立教訓一頓,以泄心中的郁悶。
這樣的日子,足足持續了一年有余。
直到那一晚,十四歲的他,遇到了姜離星。
剛剛玩完游戲的他,或者說,剛剛被那些人玩完的他,在被失利方按在巷子角落一頓拳打腳踢後,那些人揚長而去。
而林立,則縮在角落里,摸著身上那些疼痛傷口,抽泣落淚著。
像這樣不敢反抗,之能在背後哭泣的行為,無疑是懦夫所為,可林立本來就是個懦夫,也從來都未曾否認過。
那就在這個時候,姜離星出現了。
回想起那次的初見,盡管當時的小巷冰冷一片,但林立卻有種整個天空的黑暗都被驅逐,亮若白晝的溫暖感覺。
“你怕死嗎?”這是他當時說出的第一句話。
被這突兀的提問嚇得一怔,林立殘留著淚水的臉龐抬起,望著眼前這人。
“ 當”!
一柄鋒利的匕,被扔到了自己腳邊,林立不明所以。
“如果不怕死,那就自殺吧,像你這樣活著,除了痛苦還有什麼?”
林立這才明白,對方扔這把短匕給自己的含義,竟然是要自己自殺!
這算什麼?林立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見自己可憐,準備出言安慰自己,卻沒想到,是這樣截然相反的行動。
“你以為我是可憐你,想要安慰你?別想太多了!就你現在這種狀況,要是安慰有用的話,你早就不是現在這副樣子了!”
姜離星又繼續道︰“我可以幫助你,將欺負你的那些人狠狠教訓一頓,但這對于你現在的狀況而言,毫無意義。真正能夠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而已!”
“但我……我打不過那些人,他們人又多,力氣又大,要是對他們出手,我只會更加地被欺負!”林立哽咽著開口,這也的確是他的心聲,既然知道無法反抗,那為什麼要去反抗呢?這豈不是自討苦吃麼?
“問題不在于你到底打不打得過,而是在于你是否有這份出手的勇氣!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就在現在拿起這把匕,自我了斷。要麼就由我來出手,用這把匕殺了你,結束你這無休無止的屈辱。考慮好了沒有,你選哪一個?”
這兩個選擇,林立當然不可能去選,因為無論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
見到林立沉默,姜離星又開口道︰“那麼這里還有第三個選擇,你將我這柄匕帶回去,明天用來對付那些人,不需要你殺人,只需要你讓它見見血,找回你做人,尤其是作為男人的尊嚴。你若是做不到,不敢出手,那麼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會自己幫你在前面兩個選擇中做出選擇。”
“一個人若是連死都不怕,那麼又何必害怕那些人?你所害怕的,只是你自己內心的恐懼罷了!”
說完這些話,姜離星便轉身離開,身影在黑暗中漸行漸遠,直至消失不見。
姜離星並不是什麼自詡正義的使者,事實上,就算林立被人活活打死,他也不會停頓下自己的腳步去關心,反正兩人又沒有什麼關系,他的死活與自己何關?
而他那夜,之所以會去找林立,說出那一番話,只是純粹因為這是妹妹蕭憐所拜托的。
因為住處相距不遠,所以蕭憐經常看到林立遍體鱗傷的回來,心地善良的她很是不忍,于是曾偷偷的跑出去過,想要阻止那些半大孩童的凌.辱行為。
事情的結果當然不言而喻,那些人又怎麼會听得進一個小女孩的勸阻話語,反而嫌她麻煩,直接將她推搡在地。若不是顧忌著她還有一個貌似很凶的哥哥,估計早就動手打人了,他們可不顧眼前的是男還是女。
所以,當天蕭憐回到家中後,觀察力一向很是敏銳的姜離星,便注意到了她滿是塵土的凌亂衣衫,和手臂和膝蓋上的擦傷痕跡。
于是,他便找到了林立,想從根源上解決這一個問題,否則就算對那些施暴者出手,也只是從表面上解決問題。
第二天,經過一夜深思熟慮的林立,在當日又被眾人聯合起來欺辱的時候,終于爆了。拿出了藏在身上的匕,狠狠劃在了領頭一名男孩的手臂上,鮮血直流。
就在他們感受到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準備對林立出手之時,一直跟在暗處的姜離星出來了。
就算對方足足有二十多人,甚至其中有人比當時十五歲的姜離星年齡還要大,但戰斗的結果依舊毫無懸念。
姜離星出手很重,因為妹妹的事件而動了真火的他,可沒怎麼留手,這些人躺在地面上哀嚎不已,沒有個半年的臥床休養,休想下床正常行動。
而林立,在姜離星給予的死亡恐懼下,在掏出匕對領頭那男孩出手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蛻變了一般,從此和過去懦弱的自己絕緣。
他從地面上爬起,眼楮血紅狀若瘋狂,跑到每一個躺在地面上,曾對自己施暴過的人面前,狠狠地用拳頭泄了這多年積攢下的屈辱和憤怒!
再然後,泄完了心中情緒的他,整個人跪倒在地,大聲嚎哭起來。
從那之後,他便在心目中,將姜離星視為自己的老大,因為對方不僅給予了自己新生,還教會了自己做人應有的勇氣!
一個人,到底該以何種的方式存活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就在姜離星搖身一變成為帝國的太子殿下,在眾人或艷羨或驚詫的目光中,在帝國士兵的嚴密保護下,乘坐著帝國一級戰艦離開晚宴後,整個晚宴便被這個震撼人心的消息沖擊得有些索然無味了。{(<<[<<<
畢竟就連這場接風晚宴的女主角,都已經跟隨著帝國太子一同離開了。
晚宴的氣氛陷入了沉默,但這卻絲毫不影響賓客們八卦的熱情,私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可是震驚星海的大事件,而他們則成了這件大事的現場目睹者,將來參加一些飯局,肯定可以將這件事拿出來說,以享受那些不知情者震驚的目光。
但在這些賓客中,卻有些人估計晚上睡覺都別想睡著了。
偉家三人此時額頭上一直冒著冷汗,坐立不安的模樣,仿佛面前就是刀山火海。以他們這低微的身份,平常連接觸聯邦雲家和帝國皇室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現在,卻把這兩方最強大最頂尖的勢力給得罪了個透。
其余賓客也很是謹慎地和偉家人保持著距離,哪怕是偉彬以前官場之上的好友,此時就到他也就像是見到瘟疫病毒,避之不及。
完了,全完了!
偉彬可以預見到,等明天太陽升起之後,等待著自己家族的是怎樣的悲慘命運。
在這段時間里,姜離星的初始身份也被挖掘起來,竟然這麼多年來一直隱匿在東火城中,默默無聞地當一名為了生存而掙扎的小人物。後來從異族手中救下了雲家的小公主,逃往北熾星,然後參加了這場晚宴,最後成了帝國的太子。
這樣的經歷,簡直都可以去出一本傳奇了,完全會大火大賣。不過先是,那名作者能夠抗住聯邦和帝國的壓力,不怕查水表,有命寫這本。
“你們注意到沒有,雲家的那名大小姐,好像是對那名帝國太子很是傾心的樣子。”
“大家說,這是不是聯邦上層那些大人物的新動作,要是兩人真的聯姻,說不定會改變聯邦和帝國這數千年來固立的局勢。”
“這些都是大人物應該考慮的事情,哪用的到我們這些小官員來操心。”
“說實在的,比起這些政治上的大事,我還是更對那名太子和雲家小公主的風流韻事感興趣。如今生米都煮成熟飯了,要是再來個珠胎暗結,那真的是有趣了。”
“你不要命了啊!”先前說話的那人,很快被身邊的同伴推了推,提醒道︰“雲少帥現在還在這里呢,並且看上去情緒很不好,要是听到你這番話,信不信當場把你給教育一頓。”
……
……
雲青凡情緒不好的情報,只要是有眼楮的人,都可以一眼看出來。
現在的他坐在晚宴的上方,整個臉色陰沉無比,正在一杯一杯地灌著杯中的烈酒。
“老大,那小子成了帝國的太子,那現在,我們晚上還要不要把那小子綁過來,送到你房間好好談一談?”身高馬大的老三躊躇地走上前,憨厚著摸著後腦勺開口問道。
雲青凡聞言,放下酒杯,怒吼道︰“老八你是不是腦子被蟲蛀壞了,還是被肌肉給堵了?你要是有本事把那小子綁過來,以後老大的位置就由你來做!”
旁邊一行人看到老三被訓斥,都憋著笑。
若姜離星不是帝國的太子,在北熾星這個一畝三分地上,想要將他綁出來簡直不要太容易。甚至哪怕是原先的三皇子,但只要稍稍動動腦子,采用一些手段,想要將之綁出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惟獨姜離星,這個帝國太子的身份,實在太過于棘手了。
經過八年之久的時間重歸,帝國方面肯定會以最嚴密的守衛保護著他,除非聯邦真的下定狠心要與帝國徹底全面開戰了,否則休想越過帝國的護衛,將之帶出。
但事實上,雖然雲青凡這聯邦最年輕的少帥親至,身邊也帶著最得力的兄弟,但是戰斗力方面,還是無法與帝國的來人比擬的。
不說別的,就是那艘帝國長達近萬米的一級戰艦,就足以壓制北熾星的一切戰斗力了。
就在雲青凡這邊苦惱的時候,晚宴的另一邊,潛入晚宴的異族少主和玄老也在商討著對策。
玄老一臉擔憂︰“少主,憑著帝國戰艦的度,很快便可以抵達東火城,要是交起手來,我們的族人完全不是對手,不知道要折損多少。”
異族少主將垂散至額間的銀,用手撥到耳後︰“帝國太子的出現,實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東火城那些族人的犧牲,實在無法避免。不過玄老不也不用擔心,早在數日前,我就以父王的名義,對所有潛伏在聯邦的族人,出了‘征戰令’,估計再過數日,很多族人便會抵達于此。北熾星上潛藏的秘密,我們勢在必得!”
听到少主的話,尤其是其中的“征戰令”,玄老終于稍稍安下心來。
早就抵達東火城的兩人,經過數日的探查,再加上少主身具的特殊異能,從一名“破曉”組織的成員口中,已經了解了一切。
雖然現在還不確定,北熾星上的隱秘,是否像那小子所說的,和消逝已久的神族有關,但可以確定的是,這絕對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秘密。否則聯邦也不過用長達百年的精密謀劃,試圖來掩蓋這個秘密。
並且,那名被俘虜的破曉組織成員,現在已經完全被控制住,成為暗線。通過此人的眼楮,他們可以將破曉組織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
從那暗線傳遞回來的情報中得知,再過上數日,破曉組織便可以完全破解那隱秘之地的外圍封鎖。
而異族便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坐享其成!
“東火城那些族人的犧牲,是有價值的,等到我們異族重歸這片富饒星海之日,這些族人的名字,必將會銘刻在榮耀碑上,受後世萬代景仰!”
最後,異族少主低聲說了這一句。
昨日姜離星帶著雲火瑤趕赴到熾輝城時,她便已經通知過了東火城的族人,讓他們進行撤退,但是當初沒有帝國勢力插手,以聯邦飛行器的度,要想趕赴到東火城,最起碼也需要兩天,所以只有部分先行徹離了,剩余的會在兩天內6續撤離。
但姜離星真實身份暴露,計劃便被徹底打亂了。
異族少主其實可以立馬通知那些留守于東火城的族人,讓他們進行全部撤退,減少傷亡。但是她沒有這麼做,不是無視族人的性命,而只是不想輕易涉險,一切以大計為主!
誰都無法確信,在晚宴的外圍,那些帝國人有沒有設立信號攔截。要是出去的訊息被攔截住,她和玄老也難逃被抓捕的命運,有關于北熾星上隱藏秘密的大事也會被耽誤。
聯邦、帝國這兩個勢力,和異族本就屬于不死不休的對立,仇恨如海。要是自己兩人的身份暴露,絕對會被群起而攻之,在最殘忍血腥的刑罰下死去。
所以,她沒有動,任由姜離星乘坐上帝國戰艦,前往東火城。
這便是她,身為異族少主,身為上位者的取舍!
慈不掌兵,也是如此,需要在大局之下進行必要的取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龐大的帝國戰艦在漆黑的夜幕上飛穿行,像是一只徜徉在黑暗海水中的巨鯨,遮蔽住一整片星光和夜空。? ? ]
對于三皇子的身死,這些帝國的士兵從一開始听到這個消息的震驚,到很快平穩心神,只用了極其短的時間,在各自的崗位上專心工作著,顯現出優秀帝國戰士應有的素質。
姜離星直接便取代了三皇子的位置,就連現在所處的房間,也是原先屬于三皇子的。
至于他原本戰艦上所殘留的心腹親信,根本沒有需要姜離星開口,魏忠天便主動進行了肅清,罪名是“蓄意毒害太子殿下”。
而姜離星身上的“永眠”之毒,早在第一時間就服下了解藥。
“太子殿下,您的身體?”
陳設滿了奢華裝飾品的房間內,魏忠天望著上方坐著的姜離星,欲言又止。
之前還不是很確定,現在經過近距離的觀察,他已經確認,久別歸來的太子殿下,體內竟空蕩蕩得沒有一絲原力的存在。
姜離星點了點頭︰“正如你所見,我的身體遭受了不可逆的損傷,現在已經無法修煉原力了。”
“是不是方子寒那個叛逆,對殿下您下的手?”
魏忠天口中的“方子寒”,正是當時帝國的第一高手,因為實力絕,而被帝國皇室聘請為年幼時姜離星的導師,教習他如何運用人體這與生俱來的第一序列武器。
八年前那個流血之夜後,方子寒自此從帝國失去蹤跡,帝國皇帝頒布了追殺令,在全星海範圍內的通緝追殺,而理由則是那場刺殺中,他也有參與其中,乃是那些刺客的同黨。
但事實的真相,卻不想外界所認知的那樣,作為當事人的姜離星很是清楚其中真相。
以當時姜離星年僅十歲的幼童身軀,就算再怎麼天資絕,在面對上王座上那個男人的決絕殺意,也絕對無法逃生。而現在,他之所以還活得好好的,便是因為方子寒的出手搭救。
也就是那夜過後,親眼目睹了那場交戰的姜離星,才現自己老師方子寒,身上“帝國第一高手”的名頭,是多麼的名不副實。同時也深深認知到,那個一直都坐在王座上號施令權掌天下的男人,所擁有的實力是多麼恐怖。
真正的第一高手,那個男人當之無愧。
“嗯。”
早就想好了理由的姜離星,點頭承認道。
見到太子殿下神情有些失神和惘然,似乎想起了從前的事情,魏忠天以為他是在為身體受損的事情而消沉,連忙出言寬慰道︰“太子殿下不用擔心,等回到帝國,陛下定會舉國之力為您治療好傷勢的。”
“希望如此吧。”
“太子殿下您也不必多慮,就算您失去了原力,但體內依舊流淌著古往今來最為純粹的皇族之血。”
魏忠天作為跟隨在帝國皇帝身邊多年的老臣,對于皇室的一些表面上的隱秘,自然有著了解。
就像是現在戴在姜離星手指上的皇天,若是換做之前死在晚宴上的三皇子,血液根本不夠純粹,別說駕馭皇天了,就連認主程序都無法挺過去就會被吸成人干。
在帝國皇室之中,一名皇室成員所具有的潛力,很大程度上就是看體內皇族之血的濃度。
而眼前的太子殿下,可是生而血覺!
這時候,房間內的聯絡器傳來一則通知消息︰
“太子殿下,屬下們以抵達東火城上方,殿下有何指示?”
“全員出動!”他從雍容華貴的瓖玉軟椅上站起,眼中寒光一閃,殺氣凜然︰“誅殺視線中的一切異族,不留活口!”
“諾!”
姜離星下達的命令,通過房間內的聯絡器,傳遍了戰艦的每一處角落。無數帝國士兵,出整齊的應和聲!
既然仇恨已無法化解,那唯有用鮮血來洗刷,不需留手!
就在命令下達的第一時間,戰艦的艙門就此洞開,早已做好準備全副武裝帝國士兵,開始降落執行命令。
數以千計的帝國機甲,紛紛從戰艦中涌出,黑壓壓遮蔽住天空,像是連綿不絕的雨水降落東火城,展開血腥殺戮。
而姜離星,也大步朝艙門處走去。
……
……
地下的密室中。
原本林立和蕭憐兩人都已經陷入了絕望,甚至已經相約,在那些異族打開密室的大門涌進來之前,用手中的匕,互相結束對方的性命。以免落在那些對人類絲毫沒有憐憫之心的異族手中,死之前還要遭受到不必要的屈辱。
可這時,兩人卻听到外面傳來了更為嘈雜的聲響,伴隨著密集轟鳴的槍炮聲。
外面生了什麼事?怎麼好像有人和那些異族交戰起來了?
形勢峰回路轉,密室中的兩人面面相覷。
原本已經絕望的他們,此時也不由有心底上升起了希望,如果可以不用死,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畢竟,活著是一件無限美好的事情,能夠活著,誰還會想死呢?
很快的,外面的戰斗就像是進入了收尾階段,密集的槍炮聲停歇,只偶爾傳來一兩聲槍炮鳴響。
到底誰贏了?是異族還是外來者?兩人都在忐忑地想著這個問題。
林立此時面色很是難看,希望的火苗被撲滅,重歸絕望。
已經出去過一趟的他,可是親眼見識過東火城中那些異族的兵力,而現在戰斗這麼快就結束,那些異族,總不可能在這短短數分鐘的時間里,就全部被殲滅了吧?就算是整個北熾星的聯邦警衛親至,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消滅那些異族。
所以答案很是明顯了,勝利者必然是那些異族。
盡管心里已經猜出了結果,但他卻沒有說出口,怕打擊到蕭憐內心的希望。盡管希望很是渺茫,但能夠多留存一秒也是好的。
“吱呀”一聲,密室的入口被打開。
有明黃色的暖色光芒從入口處涌了進來,驅散了密室內的暗黑。
而見到逆著光源站立在入口處,臉龐沉浸在疏微陰影中的那人時,林立和蕭憐兩人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楮,竟然是自己老大(哥哥)。
旁邊,還有著熟悉的雲火瑤的聲音。
兩人就像是剛剛從一場宴會上趕來一樣,身上還穿華貴的盛裝禮服,讓林立和蕭憐有一種如墜夢境的感覺。
等到確認了這不是自己的 想,而是真實存在于眼前的事物時,兩人眼眶都有些濕潤。實在是太激動太興奮了,大起大落之後,完全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趕緊出來吧,跟我離開這里!”他柔聲道。
林立因為腹部受了傷,所以第一時間就有兩名帝國士兵跑了過來,將他小心翼翼抬上擔架,帶回去治療。
而蕭憐則被姜離星溫柔從輪椅上抱起,他現在是帝國太子,身為妹妹的蕭憐也自然從普通平民晉升為帝國公主,名副其實的“公主抱”。
兩側有著全副武裝的帝國機甲整齊排列成兩隊,武器工整相互交叉于上方,做出迎禮的儀仗。
抱著妹妹的姜離星步伐平穩,面色平靜地從中穿行而過。
倒是蕭憐,被這麼多人注視著,很是不好意思,將臉龐深埋近哥哥溫暖的胸膛口。
一段時間沒見,她感覺到哥哥身上一定生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變得和以前不同了。
可不管怎麼變,她始終都認定一點,哥哥都始終是那個會全心全意對自己好為自己考慮的哥哥,這種不是親兄妹,但勝似親兄妹的兄妹情,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更改!
“哥哥,為什麼我感覺,這些人都很尊敬你?”她小聲開口問道。
“因為弱者敬畏強者,本就是真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我曾經不止一次地想過,聯邦政府極力想隱藏起來的秘密,會隱藏在北熾星的什麼地方。是在地下呢,還是在天上呢?結果你TM告訴我,竟然是在這里!”
老怪物的表情顯得很是哭笑不得,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他原先還期待,那肯定是一個無比高大上的地方吧。可幻想和實物之間,差距實在太過于巨大了,或許已經不能用差距來形容了,已經跨越了物種。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間公共廁所。
沒錯!就是一間公共廁所,還是熾輝城中最破敗最骯髒惡臭那種等級的公廁!
老怪物用手捂著自己的鼻子,以阻擋這難以忍受的惡臭,雖然這並沒有什麼卵用,臭氣依舊無孔不入。
“你們可別告訴我,聯邦謀劃百年所要隱藏的秘密,就是這間公廁中‘芳香四溢’的‘黃金’,那些借死亡之名消失的聯邦精英,都是來掏糞了!”
似乎被老怪物這番言論給逗到了,一名破曉組織內的成員忍俊不禁,可很快的,他便臉色痛苦的重新屏住呼吸。剛剛那一笑,他可是吸收了成噸的‘香氣’,肺受不了。
組織內負責這方面的研究人員,見眾人眼中都有著難以置信的神色,便上前解釋道︰“根據我們多年以來的反復探測和推演,這才通過偶爾流露出的空間波動,確定了此處便是兩處空間的連接點。我們要在這里打開空間節點,進入另一片獨立的空間中,那里還是我們真正要去的地方,眼前的公廁只不過是一個偽裝手段而已。從發現這里,到完全……”
“好了好了,別再解釋了,還是快點工作吧。”老怪物忙不迭插嘴,打斷了這名狂熱科研人員將要進行的長篇大論。
他只覺得自己再待在這里,整個人都要被燻成一條臭咸魚了。
但其實,他心中也覺得很是震撼。
將空間切割折疊,用節點來作為連接的大門,這種技術意味著什麼?
在聯邦這麼多年來,他也接觸到了很多上層的隱秘,也深深了解,憑借現在聯邦的科技手段,根本做不到這種地步。這就說明,這並不是聯邦所布下的手段,而是原先就存在的。
能夠如此熟練掌握使用空間技術,沿著歷史長河往上回溯,也只有萬年前消逝的神族了。
聯邦政府拼命都想要掩蓋起來的秘密,難道會和神族有關麼?
……
……
從地獄到天堂,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林立現在就處于這種狀態下,就算從被營救出已經過了足足兩天了,但依舊沒從緩過神來。
以前他最大的願望,只不過是能夠吃上正常的食物,三餐得以溫飽。要是再得寸進尺些,就是奢望能夠討一個相貌過得去的老婆,以終結自己的光棍生涯。
這些以前他只敢暗地里想一想的事情,現在竟然全部都實現了,而且還是以百倍千倍的方式。
每天從早上一睜開眼楮起,就會有數名容貌秀麗的侍女,手中端著金色的托盤,前來服侍起床。
早餐的食物也豐盛到難以想象,擺滿一大桌,從雪原冰下數千米深處的珍貴雪魚,到一些星球上的特有禽類,該有的食物應有盡有,奢華無比。
林立的腦袋很是發懵,要是曾經狠狠掐過自己很多次,感受到了痛覺,估計真的以為自己是美夢還沒做醒。光是這一桌早餐的價格,就足以抵得上他在東火城不眠不休工作數十輩子的薪資。
而自己之所以能夠享受到如此尊貴的對待,完全是因為自己的老大。
這些天里,他早已打探到,自己的老大竟然是帝國的太子殿下,也是未來的帝國皇帝。
剛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林立驚詫得嘴巴久久不能合攏。
盡管他從未去過帝國,但是也是听人說過這浩瀚星海中,唯一能與聯邦抗衡的霸主。
按理說,能夠抱上帝國太子這條粗得不能再粗大腿,林立應該開心才對,榮華富貴唾手可得,不必再忍受貧窮和困苦。
可是,他卻始終開心不起來,就連那些平日里只敢在夢中想想的珍貴美食,現在吃在嘴里也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之所以不開心,並不是因為老大變得身份高貴後,而翻臉不認人鄙夷自己。老大在自己面前,絲毫沒有任何身為帝國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太子殿下的架子,依舊待自己和從前一樣。
但正是因為這樣,林立才會覺得不開心。
在現在老大的身邊,隨便拎出來一名最普通的士兵,都可以在各方面碾壓自己。現在的自己,再也無法幫助到老大什麼了,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
想到這里,林立的心里就更加沮喪起來。
……
……
“太子殿下。”在請示過後,魏忠天走進房間內,匯報道︰“經過這兩天的治療,蕭憐公主的病情已經得到了控制,不再惡化,不過想要徹底治愈,需要回到帝國治療。”
回帝國麼?姜離星做出思考的樣子。
“父王那邊還沒有消息麼?”他不動聲色地換了個話題,問道。
“皇帝陛下不知道去了哪里,至今都沒有回到皇宮中,據說要離開半個月之久,政務方面也交予了以宰相為首的內閣打理。”
說起這個,魏忠天就很是失落,在太子回歸的第一時間,他就將這個喜訊通知了國內,想要讓皇帝陛下開心開心。可卻收到皇帝陛下早已離開皇宮,不知去向的消息。
這實在是太可惜了。
而姜離星,當初都已經做好了殊死一搏魚死網破的決心,還用理由將蕭憐和林立送到了雲火瑤那里做客。
可突兀听到那個男人並不在皇城的消息,自己的秘密也沒有暴露,這才安下心來,
正當姜離星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整個戰艦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內部各處都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發生了什麼事?”面對著突發情況,魏忠天臨危不亂,連忙通過聯絡器詢問道。
“報告魏大人,戰艦遭受到了未知力量的侵入,所有操作系統都失靈了。”
“查清楚什麼原因了麼?”
“屬下們正在查,並且嘗試恢復系統中……”話語突然一短,然後便響起驚慌的聲音,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物︰“大人,你快看外面!”
姜離星朝窗外看去,只見原本漆黑一片的夜幕,此時竟亮若白晝。
有淡藍色的光芒,像是顏料般,在夜幕上緩緩擴散開來,像是一枚巨大的光罩,要將整個北熾星都籠罩在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這層藍色的光芒,盡管肉眼看上去擴散的速度很是緩慢,但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那是因為地面離天空的距離太過于遙遠,其實這擴散的速度很是快速。
很快的,整個北熾星就被這個藍色的光幕完全籠罩住。
很多安眠于美夢中的居民,被外面嘈雜的聲響吵醒,睡眼惺忪地睜開眼楮,便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
並且在藍色光幕將北熾星籠罩後,其間所有的儀器設備都一瞬間失靈,就連姜離星現在所乘坐的帝國一級戰艦,也沒有逃脫這樣的厄運,更別談那些民用的設備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所有人心里有著這樣一個疑問。
而現在唯一能解釋這個問題的,估計只有老怪物他們了,嚴格意義上說起來,之所以會鬧出這動靜,也是拜他們所賜。
他們確實順利打通了存在于那間公廁中的空間節點,成功貫通了隱藏其內的另一片空間,正當眾人準備慶賀之時,異變突生。
老怪物剛來熾輝城時所認識的,代號“豪豬”的光頭男,突然掏出槍支,直接將身旁毫無防備的“山鼠”, 轟了個腦袋開花。然後直接引爆了藏在體內的炸彈,和周圍的幾名成員同歸于盡。
然後,之前一直潛藏于旁邊的異族,現出了身形。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身著黑袍的異族少主,站出來和老怪物對了幾拳,消耗了一些時間,等到手下都進入空間通道後,也借著拳力飄然退進通道內。
老怪物這方人,當然不想讓異族得到其中的秘密,這比讓聯邦政府得到還要可怕的多。
因此,殘存下來的成員,立馬跟著追了上去。
這片隱藏空間內,原先可是有聯邦的人員存在,于是其中便瞬間充斥著三方的勢力。
見大勢已去,一名隸屬聯邦軍方的研究人員,乘眾人不備,直接觸發了這片空間內原先就有的防御機制,讓神族遺留其內的人工智能甦醒。
原本聯邦的想法,是想要通過眾多科研人員的合力,從後方破解,平穩獲得所有的控制權。
如果沒有這次的攪局,估計再有至多十年的時間,他們便可成功。
……
……
在藍色光幕籠罩整個北熾星上空後,卻依舊沒有停止,發出能夠穿透人體和建築物的光線。
似乎在掃描分析著什麼般,過了一會兒,所有的耳畔都回想起這樣的冰冷電子合成音︰
“掃描完畢︰
星球評定︰E(極差);環境質量︰E-(有毒)……
生物勘測︰高等智慧生物5349527名,其中符合選拔條件者共有132478名。
啟動傳送!
傳送倒計時︰十、九、八、七、六……”
耳邊回響起這樣的倒計時,姜離星駭然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做出任何的動作,仿佛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般,連最簡單的眨眼都無法做到。
隨著倒計時結束,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突兀拉扯進了一個漩渦之中。
在短暫的黑暗過後,他睜開雙眸,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房間內,而是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處如同平原般遼闊空曠的大廳,純白的色調,一眼望不到盡頭,也沒有任何多余建築物。
此時在這處大廳內,躺滿了各種各樣的人,足足十萬有余。有些人似乎是在睡夢中被傳送進來的,身上赤條條的,依舊睡得很是香甜。
姜離星算其中清醒的比較早的一批人了,他環顧四周,很快便看到了同樣被傳送此處的林立和魏忠天。
“太子殿下,您沒事吧?”魏忠天連忙走上前來。
那些帝國戰艦上的士兵,也盡數被傳送至了這大廳內,連忙涌上前來,將太子殿下團團護衛在了中心處,生怕有歹人偷襲。
在這段時間內,那些被傳送至此的人也悉數醒來,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這是什麼個狀況。
“姜大哥!”
姜離星回過頭,看到雲火瑤正在不遠處朝自己招著手,在她旁邊,雲青凡正用一直要將自己生吞活剝的仇視目光瞪著自己。
原來就連他們也莫名其妙被傳送進了這里。
兩方勢力靠近,但現在這種情況,無疑是姜離星這邊更加具有優勢,光是人數上就足以碾壓。
“你小子,可真讓我好找!”雲青凡目光不善地開口道。
自從那夜晚宴過去後,他便一直想要找姜離星單獨“聊聊”,然而對方就像是縮頭烏龜般,再也沒有出現在過自己的視線中。
突然,姜離星看到在大廳的角落位置,有兩方勢力似乎正在對持著,其中一方的領頭人正是老怪物,而另一方確是身著黑袍的異族。
這次真的是大雜燴了,什麼老熟人都被傳送到了這里。
姜離星道︰“所有戰士听我號令,全員出手,剿殺那些異族!”
“異族?”
听到他的話,雲青凡也不急著找他好好談心了,順著姜離星所指的方向,望向那些異族。
對于這些異族的仇恨,雲青凡可比對姜離星深的多,當初看到自己妹妹身上的那些傷痕,簡直讓他心都快心疼碎了。
他就像是一頭發怒的公牛般,眼楮通紅,帶著手下大步流星地朝那些異族走去,準備為自己的妹妹報仇!
可當他走到近前,一拳重重打出,卻沒有擊中異族,反而像是撞擊在了一堵無形的牆壁上。
就連那些帝國士兵手中的槍械,也像是全體失靈了般,無法使用。
這時候,大廳的最前方,突然浮現了一道藍色的人形光影,最終幻化為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形象。身著白色的長袍,眼神平和安詳,就像是一名睿智的智者。
“這里禁止爭斗。”老者徐徐道。
望著這突然出現的老者,姜離星有種預感,這次突變的原因肯定與他有關。
果不其然,老者又對著眾人開口說道,聲音有一種平定祥和的味道︰“大家好,這里是我族的傳承之地,里面蘊藏著我族族人,耗費漫長時間所研究出科技成果,和眾多智慧和心血的結晶。今天我召集大家前來,就會為了選拔出最優秀的智者,繼承我族的成果。”
這老者只是一段人工智能,並沒有實體。
听到老者的話,異族少主的臉上流露出喜悅而渴望的神情。
這里,竟然真的是神族所遺留下的寶藏!
+++++++++++++++++++++++++++++++++++++++++++++++++++++++++
今天只寫了一章,原因是心態爆炸,總覺得寫得有問題很垃圾,反復刪改•••••主要還是沒有自信了,看到那收藏的漲幅--
我努力調整下心態,明天看能不能補上。
抱歉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在此處,禁止一切的廝殺行為,違背者將被直接抹殺!”
白袍老者雖然語氣依舊平和,但話語中卻夾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
雲青凡心有不甘地怒瞪了那些異族一眼,然後退回到雲火瑤的身邊。
听到白袍老者的話,異族少主徹底安下心來。
無疑他們現在是實力最弱小的勢力,並且因為異族的身份,周邊又都是帝國和聯邦人,要是爭斗起來,他們會第一時間被群起而攻之。
有關于神族傳承空間的了解,異族少主應該是其中最為了解的人了,年幼時她就曾翻閱過祖先們遺留下的古籍,其中就有部分關于神族的記載。
古籍上說,神族是愛好和平,散播智慧火種和希望的種族。平常時,他們不會干預其他智慧種族的文明展,只有在最危急的情況,才會出現。
數萬年前,那時候她們還未曾被人類驅逐出這片美麗的星海,生活在各自的星球上。隨著文明展的快慢,和資源分配的不均,一場浩大的內戰就此爆。
如果不是神族突然的現身介入,那場內戰估計要無休無止地持續下去,生靈涂炭。
姜離星望著上方的老者,開口問道︰“我想知道,選拔的標準是什麼?”
早在醒來的第一時間,他就曾仔細觀察過這里的人,現並不是所有北熾星的人都被傳送至此,是有著一定的選拔標準的。
比如蕭憐,就不在這里。
“受選者的標準,與腦域和身體潛能的開有關。”
“那需要我們做什麼,才能通過考驗,成為最終的勝者?”姜離星又開口問道。
“智慧。”
白袍老者回答的很是簡潔明了,只有智慧群者,才能獲得最終的勝利,成為贏家。
人群有已經稍稍明白現今狀況的人,問起了這個很多人最為關心的問題︰“要是無法通過考驗,會有什麼嚴重後果麼?”
“這次選拔,本著自願原則,如果不願意參加選拔,可以留在這里。”
白袍老者揮了揮手,一座仿佛是有無暇水晶鑄成的階梯突兀出現在前方,高聳入雲,直通天際,完全無法看清盡頭通往何處。
“但凡是參加了考驗者,就必須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考驗並非一帆風順,其中伴隨著各種各樣的危險,很有可能會因為精神無法承受而意識崩潰消散。”
听到老者的話,原本很多準備嘗試一下,參加考驗的人,听到還有生命危險,此時也打消了念頭。
“我不想待在這里,我要回家!”
有些普通的民眾,早就被這里的狀況給嚇呆了,明明先前還待在家中床上摟著老婆睡覺呢,卻突然被傳送進了這樣詭異的地方。
那些退出的人,足足達到了十萬之余,畢竟很多人都不願意拿自己的生命來冒險。
最後經過清點下來,還是有三萬多人願意參加此次的考驗。
魏忠天身為臣子,原先是極力規勸,想讓太子殿下放棄放棄考驗,要是出了差池,他實在玩死難辭其咎,也無法向皇帝陛下交代、
可姜離星卻很是堅持,因為他心里清楚,這或許是一個契機。不管是要從北熾星離開,還是為了將來的復仇,都必須參加這次的考驗,並且成為最終的勝者。
那放棄考驗的十萬多人,在白袍老者的手一揮之下,都陷入了香甜的沉睡之中。
“在考驗之時,你們身上所有除了自身**之外的力量,都會被禁錮。呈現在你們面前的階梯,便是考驗的第一步。”
“身為智者,必須要擁有一顆無懈可擊的心,不受自身情緒所影響,做出最明智的決定。這段階梯,便是考驗你們的心境,作為煉心之用。只有登上頂峰,才能叩開下一關的大門。”
“此次考驗,並非一定要選拔出我族的傳承者,若無人成功,所有參與者便會被清除與之相關的所有記憶,送離這里。我族的傳承之地也會離開這顆星球,去往別處!百萬年的時間過去,傳承之地一共開啟了四十六次,但依舊無人成功過,這是第四十七次開啟,祝你們好運!”
白袍老者的話說完,便重新化為一團光芒,消失不見。
第一名沖上這階梯的,正是那名異族少主,她對于神族傳承的渴望,遠比這里的任何一人都要強烈。
得到傳承,以改變族人悲慘的命運,重回星海,血洗人族,以報萬年前的血仇!這便是她一直以來的信念!
在她沖上台階後,身後的那數百名異族也一同涌了上去,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氣勢。
這些人沖上水晶台階後,身影就瞬間消失不見,再也無法尋覓到蹤跡。
“我們也出吧!”姜離星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對著身後整齊列隊的帝國士兵道。
深知神族傳承重要性的魏忠天,這次可是昂足了力氣,勢要拿下這珍貴傳承。軍令如山,那萬名的帝國士兵,都參與了這次的考驗。
說完,他也踏上了水晶階梯,身影突兀消失不見。
雲青凡冷哼一聲,也帶著手下的十一名兄弟踏了上去,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他們,又怎麼會因為死亡的恐懼,而選擇放棄這次考驗。
然後剩余的所有人,也一個個踏上了水晶階梯。
但是其中,並沒有林立和雲火瑤的身影。
原本兩人也想參與這次的考驗的,不過被勸了下來。
神族傳承之地,考驗……正式開始!
……
……
在踏上水晶階梯的一瞬間,姜離星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同時他也感覺到,手指上帶著的皇天,也像是被切斷了和自己的聯系,現在只是一枚普通裝飾用的戒指而已。
看來這就是那白袍老者所說的,禁錮除了**之外的一切力量。
可讓他深深覺得疑惑的是,既然身為神族遺留之物的皇天都被禁錮,為什麼自己體內,那流淌于自己體內,傳承至那個男人的“血覺”之力,卻沒有半分受到影響的樣子。
實在想不出問題的答案,他也只好不去想好,專心去應付眼前的考驗。
在外面看去,明明只是普通的階梯,唯一的特殊大概就是由無暇水晶鑄成。但等到真正踏上來之後,姜離星才感受到這階梯的不凡。
按理說,那麼多人同時涌上階梯,總會看到攀梯人才對。
可環顧了四周,空蕩蕩一片,完全沒有半點人影。
不去理會這些,他繼續朝上走去。
很是輕松的,沒有任何阻礙便前進了幾階。
雖然這階梯很長很高,但若真是普通的階梯,估計稍微有點毅力者,都可以爬完,登上頂端。
但情況……會是這麼簡單麼?姜離星不相信所謂的考驗,會是這麼簡單。
果然,在他一只腳踏上第九階梯之時,異變突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眼前的景物,再也不是之前望不到邊際的水晶階梯,而是轉變成了火焰一般的地獄景象。[
腳下赤紅的岩漿緩緩流動,將大地化為焦土,頭頂的天空也呈現暗紅的色澤,光線暗淡,暗紅一片。
就連鼻間所呼吸的空氣中,也充斥著熾熱,每一口呼吸都伴隨著鼻腔和肺部的刺痛。
這里是什麼地方?是幻覺吧。
可是這疼痛感,為何又如此的真實?
因為前方的道路已經遍布滿了岩漿,姜離星便試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頓時青煙騰升,鞋子和腳上的血肉,直接被瞬間焚化,只剩下被灼燒成青黑色的腳骨。
望著自己只剩下骨架的右腳,姜離星卻露出了得知真相的笑容。現在他可以確定,這確實只是幻境,否則以這岩漿的高溫,自己的骨頭也不會剩下。
不過這份血肉被焚毀的痛苦,卻是真實存在著的。
雖然不明白對方是怎麼模擬出這真實無比的痛覺,不過既然明白了這只是幻覺,姜離星自然也無所畏懼,就這麼沿著一條直線,朝前方的出口走去。
在快要抵達出口之時,他的下半身已經血肉全無,看上去駭人無比,僅憑骨架移動。
估計那些心境不夠堅毅者,早就被這岩漿嚇破了膽子,躊躇不敢前行。更有甚者,不解真實,假若不明白眼前只是幻境的道理,活活被自己嚇死也是絕對有可能的。
畢竟,就這麼看到自己的血肉消融,只剩下光禿禿的骨架,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
穿過那扇散著淡淡光芒的門狀出口,姜離星重新回到了那通天水晶階梯之上,毫無損。
不過略微休息了片刻,他才邁上下一級階梯。
幻象固然是幻象,但其中所承受的痛苦可卻是真實的,現在他也終于明白,之前白袍老者所說的,這考驗並不是一帆風順,其中也伴隨著巨大的危險,可能會意識奔潰消散是什麼意思了。
這還只是剛開始,第九級階梯,就已經如同痛苦了。
心理承受能力低下著,很可能會痛死過去,要是連大腦都認定了自己已經死亡,那就真的死亡了。
相比就這一關,就可刷去半數之多的攀梯者。
後面的路,一定更加艱難。
……
……
姜離星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登了多少級階梯,也忘記自己已經走了多久,意識已經沒有了初始時的堅韌,變得有些恍惚起來。
時間在這里仿佛已經停滯,沒有任何的意義存在。
在經歷過了第一次的岩漿火海之後,他又經歷了多次的幻境,這幻境,一次比一次真實,也一次比一次難以通過。
若只是單純的**痛苦倒也罷了,姜離星完全可以忍受。
但是,疼痛只是傳遞于**的表象而已,也是最淺的痛苦。這世上,還有很多比**疼痛,更難以忍受的痛苦存在。
比如孤獨。
在最近一次經歷的幻境里,里面漆黑一片,無光無風也無聲,任何事物都沒有,只有最單純最純粹的黑暗。
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而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一直朝前走,希望能夠穿越過這片永寂黑暗。
黑暗中時間的流逝仿佛過得格外緩慢,走到最後,就連姜離星也忘卻了自己到底在這永寂黑暗中穿行了多久。
是短短一瞬,還是漫長的一個世紀?
有科學家曾經研究過,如果將一個普通人蒙上眼楮堵住耳朵,放在一個黑暗的箱子中,杜絕他與外界的一切接觸。那麼,只需要短短數天,就人就會精神失常。
而姜離星,也曾出現過這樣的狀況,因為忍受了太長時間的孤寂,變得有些失常起來。
在行走于黑暗忍受孤寂的過程中,以他一貫表現出的堅韌心性,甚至也突然冒出過放棄的想法。
“自殺吧,只要死了,就不必忍受這樣的痛苦了,就可以徹底從這孤獨和黑暗中解脫了。”心中的某個地方,似乎有個聲音在這麼誘惑著。
在這誘惑聲音出現的第一瞬間,神智已經有些不清的姜離星,就準備執行了,進行自己的解脫。不過瞬間他便意識到了自己的失常,抵制住了那誘惑了聲音,繼續朝前走著。
艱難從那黑暗幻境中出來後,他足足休息了一整天,才繼續上路。
不得不說的是,在攀登水晶階梯的這些天里,盡管滴水未進粒米未食,但他仍沒有任何饑餓的感覺。後來想了想,大概是這片空間里的空氣,蘊含著人體所需的能量,每一次呼吸都相當于在進食。
這就像是神話傳說中的那些闢谷仙人了,吞納吐息,以氣為食。
再接下來,他又經歷了一個刻骨難忘的幻境。
在那個幻境中,姜離星竟然回到了童年,見到了自己早已死去的母親,正面帶微笑柔聲地呼喚著自己,一言一行,就真的宛若母親站在自己面前般,毫無差別。
這片空間,好像是可以讀取進入者的記憶,以真實的記憶為基石,營造出恍若真實的幻境,讓其與生命中那些難以割舍的人相逢。
盡管知道面前的人是假的,也知道如何破解這個幻境,但姜離星卻始終下不了手,去殺死那個總是柔聲細語寵愛著自己的母親。
每個人心中都有最柔軟最不能觸踫的地方,哪怕是再冷血無情的人,也不例外。
姜離星可以狠下心來傷害與他無關的任何無辜之人,但是卻無法下狠心對眼前這個婦人出手。
因為她是自己的母親。
猶記得童年多少個無法安眠的深夜里,她總會將自己抱在懷里,輕聲哼唱著那些旋律優美柔和的童謠,伴自己入睡;又想起,在未成帝國太子之前,在那些暗殺下,她是如何舍身不顧地保護自己,寧可自己受傷也要護自己安全;又如何能忘記,在年幼時每天的辛苦訓練下來,望著自己身上的傷痕和疲憊的神情,她總會心疼的抱著自己哭泣。
和那個男人不同,她從不關心自己將來會有怎樣的宏偉成就,也不關心自己是否會成為一名君臨天下的帝王,她所關心的,只是自己過得開不開心,活得累不累。
又怎麼能下手呢?又有什麼理由去下手呢?
而這空間,在讀取了姜離星的記憶之後,之所以營造出一個這麼簡單就可以破局的幻境,似乎也認定了,他絕對不會出手。
這是一個死局。
也直接擊中了姜離星最大的死穴!
“為什麼?”
他望著出現在身旁的白袍老者,很是憤怒地問道。
只是一段智能程序的白袍老者,語氣淡漠地回答道︰“沒有為什麼,這一切都是看你自己的取舍,只要殺了眼前的人,你便可以通過第一關。否則,你將會一輩子被困在這里!”
“只有這種辦法?”
“或者你可以選擇放棄,當然,這會被視為考驗失敗。”
“你特意出來,就是為了來告訴我這些?”
之前那麼多幻境,都沒有見到白袍老者出現,現在卻出現在了眼前,還給了自己通關的提示,而且話語還這麼具有誘惑性,姜離星心里不由覺得有些詭異。
良久之後,似乎想通了什麼,他突然笑了出來︰“那我選擇放棄。”
“確定放棄?”
“確定!”
“那恭喜你,你成功通過了第一關考驗!”白袍老者說道。
對于這個結果,姜離星沒有絲毫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了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眼前這個幻境,是空間故意給出的一個陷阱,所謂的殺死眼前幻象的破局方法,反而是錯誤的方法,只會失敗。
這是關于選拔者人性善惡的考驗。
在面對巨大的誘惑時,能否保持本心,不被利益所沾染。
以神族的個性,連在這片空間中廝殺都不允許,又怎麼會讓一個人背離自己的善念,違背本心做出這樣殺害珍視之人的行為呢?
並且對方的行為也實在太過于詭異了一些,竟然就這麼站出來,告訴破局的方法。
姜離星察覺到不對,便將自己進入這片空間後,這白袍老者所有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情,重新在腦中過濾了一遍,便察覺到了反常。
因此,大概猜出對方真正意圖的他,很是干脆地選擇了放棄。
很是幸運的,他賭對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在白袍老者說“通過考驗”後,眼前的幻境便開始崩塌,如同霧氣般漸漸消散。?( 〈
姜離星重新回到了水晶階梯之上,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扇散著古樸滄桑氣息的黑色木門。
這木門頂天立地,視線都無法望及全貌,門身上還鐫刻滿了繁奧復雜的精美花紋。
“吱 ”一聲。
塵封了漫長歲月的黑色大門開始緩慢打開,姜離星直接跨步走了進去。
這門不知道通向哪里,在進入大門之後,姜離星便有種短暫的失神之感,和之前被傳送至這片空間的感覺一模一樣。
姜離星睜開眼楮,映入眼簾的便是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成排書架,書架上整齊擺放滿了書籍。
有明亮而柔和的暖色燈光從上方傾瀉下來,空氣間彌散著一股淡淡的怡人清香,環境幽雅而靜謐。
這里,好像是類似圖書館的地方。
正當他望著眼前的景象有些失神的時候,身旁的空地突然浮現出淡淡的光芒,一道人影從中出現。
身著黑袍,正是那名異族少主。
看來,通過考驗登頂水晶階梯的,並不僅僅是姜離星一人。
但是,他確是第一個通過考驗進入下一關的。
親身體驗過那幻境殘酷的姜離星,深知想要順利登頂,需要怎樣的心性和毅力。他不由多看了眼前的異族一眼,同時心里也暗中警惕起來。
非我族類者,其心必異!更何況,這些異族無時無刻不想奪回家園,這種人物在異族中是人杰,但對于人類來說,則是災難!
異族少主恢復了意識後,見到已經先行一步登頂的姜離星,深感意外。她一直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名通過考驗登頂的第一人,卻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比自己更快。
並且這人,還是自己所認識的,傳言中死而復生的帝國太子。
“帝國太子,你應該感到慶幸,這里禁止私斗,否則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異族少主開口道,故意壓低了聲線的她,嗓音顯得很是低沉沙啞,就像一名男子︰“不過你的幸運持續不了太久,只是苟延殘喘罷了。等到出去後,我必殺你,用你的人頭來祭旗!”
“手下敗將,還感大言不慚,真是可笑!殺我,你用什麼來殺我?”
姜離星直截了當地譏諷道,反正他也從來都沒有過要與異族交好的心思,作為種族對立的生死仇敵,自然不需要留什麼情面。
異族少主冷哼了一聲,便不去理會姜離星。
從小到大,所有競爭都拿到第一,從未有過失利的她,不可否認的是,這一次確實敗在了對方手中。
敗在仇人手中,這讓她覺得無限屈辱。
然而,姜離星有句話沒有說出口,真正應該慶幸的,不是他,反而是眼前的這名異族少主。
在外界,他正面與這名異族少主交手,確實連萬分之一的勝算都沒有。但是在這片空間內,其余人都被禁錮了力量,可他體內的血覺之力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要不是這里禁止爭斗,眼前的異族少主早已是一具尸體。
姜離星可沒有留手的習慣,喜歡直接將隱患扼殺于此萌芽之中。
兩人彼此不再交談,沉默等著白袍老者的出現,宣布下一關的考驗。
沒過了多久,白袍老者就出現在兩人眼前,宣布這一輪的規則︰
“這座圖書館,是我族的聖地,里面藏書一共984o98本,薈萃著我族文明幾乎所有的知識。而你們所要做的,便是在這段時間里,力所能及地其中存放的書籍,只要滿一萬本,便算是順利通過。若是中途想要放棄,可以隨時退出!”
規則很是簡單明了,在宣布完之後,白袍老者的身影便重新隱沒。
姜離星和異族少主,這兩人沒有浪費時間,立馬走到了書架前,拿下一本書,坐到一旁的書桌上翻閱起來。
這些書籍並不是用他們所熟知的語言寫就,這畢竟是神族的圖書館,語言也應該是神族的語言。
不過奇怪的是,哪怕先前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神族的文字,但書拿在手中,目光所觸及的地方,腦海中便會自動出現書上文字的意思。
姜離星所拿的這本書,名字翻譯過來,叫做《論物種的演變和進化》。而異族少主手中的書名,則叫做《空間的構造與壓縮詳解》。
兩人各自選了個位置翻閱手中的書籍,雖然距離隔得很遠,不過彼此間卻有著濃濃的火藥味彌散。
這是一場無聲的競爭,誰也不想屈居人後。
雖然手中的書籍很厚,也盡管先前從未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沒有任何的根基存在,但是書籍起來卻意外得快。好像在翻開一頁的時候,這一頁所有記載的知識,便自動涌入腦中。
這樣看來,一萬本的標準,也用不了太長的時間。
……
……
在兩人書籍的時候,又有一些人順利通過了第一關的考驗,進入到了這座圖書館中。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雲青凡了,一出現在這里,便扯著嗓子大聲囔囔起來,聲若洪鐘。
他身邊的十一名兄弟,僅僅只有兩人通過了那常人難以忍受的幻境考驗,進入到了圖書館。
“什麼!就老二和老四你們兩個進來了?等出去後,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那些小子,平時就會逛窯子找小姐,不好好鍛煉自己的心境,這些考驗都通不過,怎麼跟著我混!等出去後,輪流罰他們洗一年的廁所!”
雖然身為老大的他嘴上這麼說,但一提起那些變態考驗的時候,他的臉色也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在听到白袍老者的對于這一關的規則介紹後,雲青凡望了望那成排的書架,考慮都沒有考慮,便直接選擇了退出。
“讓我看書?老子從小到大一看到書就頭疼,還讓我看一萬本,倒不如直接殺了我算了,萬一看出個精神失常出來,誰負責。這還考驗個毛線,兄弟們撤了!”
上陣殺敵他是一等一的好手,但是讓這名以武力著稱的雲少帥看書學知識,他可行不來。
說得好听些,叫做“勇武過人,性格直率”。說得正常點,就是“四肢達,頭腦簡單”。
見到老大退出,老二和老四也如臨大赦,也歡天喜地地跟著選擇了退出。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們兩人也是和雲青凡一樣,不是什麼喜歡用腦筋解決問題,更喜歡直接沖上去就是干。
雲青凡在臨走前,走到姜離星身邊,惡狠狠地丟下了一句話︰“你小子,別以為你是帝國的太子我也不敢動你,我警告你,你要是對我妹妹不好,讓她傷心了。就算你躲在帝國的皇宮中,我都會找你算賬,狠狠揍你一頓!”
通過第一關考驗的人,共有四十多名,其中又有十多人,在見到這層的考驗後,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直接選擇了放棄。
三萬多人參與考驗,但卻僅僅只有四十多人成功登頂,不得不說,這淘汰率很是殘酷。
在初始的時候,隨著二十多人的加入,偌大的空曠圖書館終于不再那麼冷清。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退出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些人因為大腦承受不了如此之多的知識涌入,直接昏厥過去。
所謂的,並不僅僅是單純的讀書,在打開這圖書館內的書籍時,每翻閱一頁,知識便會自動涌入。
人的大腦或許是這世上最為精密的儀器,但儀器若是負荷過重,過量運載,也會遭到損壞,並不是可以這麼無限接受這浩瀚如海的知識的。
每個人的天資和悟性不同,就像是大家都有腦子,拋去努力這個變量因素,同等的條件和努力下,有些人可以成為偉大的科學家明家,而有些人連最簡單的數學考卷都無法考到及格。
這便是差距。
時間不知到底流逝了多久,事實上,在這座陳設萬年不變不分白天黑夜的圖書館中,時間就像是靜止了一般。
到了最後,那後來進來參與考驗的二十多人,都或主動或被動的退出。
一切都回歸原點。
空曠的圖書館內,又只剩下姜離星和異族少主兩人,遙遙相對。
靜謐的空氣中,只剩下書頁被翻動的細微“嘩嘩”聲。
柔和的光芒從上方灑下,映襯在安靜的兩人身上,在地面上留下剪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完手中的書籍,異族少主合上書本,從書桌前站起身來,準備去書架前換下一本書繼續翻閱。[〉
長時間的伏案,加上書本知識不停涌入,她的面色顯得異常憔悴蒼白,走起路來腳步都有些虛浮。
不僅僅是她,就連姜離星也是如此。
在這段時間里,已經把對方作為競爭對手的兩人,彼此爭分奪秒,除非是在精神疲憊到無法睜開眼楮,略微休息片刻,其余的時間除了看書就是看書。
在路過姜離星身邊之時,她揚了揚手中已經完畢的書籍,開口道︰“這是我讀完的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本書,下一本完,便可順利離開這里。”
並不是為了炫耀而炫耀,而只是想要擾亂姜離星的心神。
這時,面色憔悴的姜離星,也緩緩合上了手中的書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站起身來︰“那可真是巧了,我也讀完了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本書,下一本書要是讀完,便滿一萬了。”
兩人就這麼相對站立著,雖然精神和身體都已經疲憊無比,但氣勢卻依舊凌厲。
這是來自于兩個對立種族的天才,沒有硝煙和血腥的競爭方式。
說實話,事情進展到如今的地步,姜離星心里很是震驚。
他自由幼年時起,便被譽為帝國的萬年難遇的天才,對于自己的學習能力和天資,他也有著絕對的自信。但卻沒有想到,眼前這名身著黑袍的異族少主,天賦竟也如此恐怖,能夠與自己不相上下。
那掩藏在黑袍之下的,是怎樣的一張臉?
他很是好奇這名異族少主的真容,像這樣的勁敵,如果不是因為對方的異族身份,能夠交個朋友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可惜了。姜離星心中暗自嘆息了一聲。
不約而同的,兩人同時轉身,走向書架處,將手中完畢的書籍放回,然後抽取下一本,也是過關規定中的最後一本書。
一切的勝負,都系于這一本書之上。
為了節約時間,兩人都沒有耗費時間回到書桌前,坐下來。而是在抽出書籍的第一時間,就直接站在那里翻開了書籍。
不知是不是因為對決氣氛的影響,往常顯得很是靜謐安恬的書頁翻動聲,此時竟恍若有種金戈鐵馬的沖戰聲。
就像是兩尊雕像般,兩人除了翻動書頁時的動作,一動也不動。
不到半日的時間過去,兩人手中捧著的書本都只剩下薄薄的幾頁,看來最終的勝者很快就會揭曉。
終于,異族少主看完了書上的最後一頁知識,合上書籍,抬起頭來,望向那帝國太子的方位。
而姜離星,也合上了手中的書籍,抬頭望向她。
這一戰,竟又是不相伯仲不分勝負。
“想不到,你竟然和我打了個平手!”她很是不甘心地冷聲開口道。
“不,你說錯了。”姜離星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書籍放回書架,嘴角帶著一絲快意的笑容︰“並不是平手,你手中的那本書,我曾經看過,一共有三百二十七頁,而我手里的這本,卻是有三百二十九頁。所以,若真正對比起來,還是我贏了!”
這里一本書所蘊含的知識,是按照頁數來劃分的,只有完全接受這一頁中的全部知識,才可以翻開下一頁。然而在同等的時間內,姜離星盡管是和她同時翻閱完整本書,但是頁數卻多了兩頁。
他卻是很開心,這種勝利喜悅,是往常所不能感受體會到的。
以前姜離星在帝國時,雖然無論什麼競爭都名列前茅,但是戰勝那些庸才,根本沒有什麼值得好開心的。但是現在不同,能夠戰勝一名勢均力敵的天才,哪怕是以極其微小的優勢,但是這勝利才顯得異常珍貴和令人喜悅。
听到他的話,異族少主一怔。
盡管不願意去承認,但她心里知道,確實如同姜離星所言,最後一次的交鋒中,還是她弱了一籌。
不過,她卻固執得不願意去承認,這種時候,身為女性的她,深埋在骨子里的那種“不講理”的天性也展露了出來。
“平手就是平手!別硬要找理由狡辯!”她一口咬定,反正自己就是沒輸。
哪怕是事實擺在眼前,她也不會去听不會去承認!
這異族少主,怎麼突然像個小女人一樣,變得輸不起了呢?姜離星很是無語。
不過他也沒有去在意,更沒有去爭辯什麼,反正自己心里知道勝利了就行。
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同理,你也同樣無法和一個蠻不講理的人去講道理。這只是浪費自己的口水,徒勞而已。
滿了一萬本書的姜離星,回到椅子上,換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躺在那里,閉目養神。
“既然已經完成了這一關的要求,你怎麼還不走?”見姜離星這副樣子,異族少主忍不住開口道。
他睜開眼楮,有些戲謔地笑著道︰“你不是也沒走嗎?”
“你不走,我走了干嘛?”
這最後兩句反問,要是不知情的人听到,估計還以為是一對深深相戀不依不舍的戀人呢。
姜離星笑了笑︰“大家都不是傻子,既然都是聰明人,你也就別對我耍你那些小心機了。要是真的滿一萬本書籍,就可以順利通往下一關,你怎麼自己不走,非要催著我走?”
早在進入這座圖書館,听到白袍老者那些話的時候,姜離星心中就已經隱隱確定,這里便是一切的終點,並沒有所謂的下一關了。
和先前攀登水晶階梯時的最後一個幻境一樣,這里也有著陷阱,那白袍老者口中所說的“一萬本書籍”,便是一個陷阱,只有蠢材才會相信。
這里既然已是神族的聖地,還會有比這里更加重要的地方嗎?
更何況,姜離星通過之前的經歷和觀察,早已確定了那些神族,所要求的“傳承者”,需要具備怎樣的品質。
堅韌不拔、不為外界艱苦影響心智、心性純良不為利益背棄本心!這是在登水晶階梯之時,所考驗的心性方面。
可不要忘了,早在剛剛進入這片空間之時,那白袍老者就說過,要選拔出最具有智慧的智者,來作為傳承者。一名智者,會在看到這浩如煙海的書籍時,只會滿一萬本就會離開麼?
而且,在進入這圖書館之初,白袍老者曾經說過,這圖書館內,是他們族的聖地,里面藏書一共984o98本,薈萃著文明內幾乎所有的知識。
這是細節,也是暗示。這片空間內最為寶貴的事物,便是這些書籍。
進取心,以及對于知識的渴望,是作為一名智者最重要的東西。
一名連最基本進取心都沒有,只滿足于通關條件的人,會被選為傳承者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就像姜離星說的,大家都不是傻子,同樣身為得天獨厚的天驕人物,自己既然都已經看出端倪來了,異族少主又怎麼會沒看出來呢?
要是對方沒察覺到的話,早就在滿一萬本的時候就率先離開了,以搶那第一名通關的榮耀名頭,何必又來提醒自己這個競爭對手。<﹝<(?
在聰明人面前自作聰明,那就像是跳梁小丑,自取其辱了。
被姜離星譏諷著戳破了心思的異族少主,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也回到了之前所坐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真正的競爭,現在才開始!
只是,一切會有這麼簡單嗎?知道了通過最後考驗的途徑,但並不代表就可以順利通過。
這座圖書館內,一共有九十多萬本圖書,涵蓋了神族幾乎整個文明的所有知識,僅僅憑借單人之力,就算窮極一生,但真的可以全部完麼?
先前僅僅是了里面書籍的九十分之一不到,姜離星和異族少主這兩名在各自種族中都算的上頂尖的天驕,都已經疲憊憔悴不堪。
……
……
在小憩的片刻,略微恢復了些精神後,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睜開眼楮,起身繼續伏案。
競爭是最好的動力,這句古話也不無道理。
當一個人連最後一名可以匹敵的對手都沒有的時候,那才是真正的悲哀。高出不勝寒。
知音難覓,對手難尋。
盡管身體和精神都疲憊不堪,但是姜離星心中的斗志卻如同烈火洶洶燃燒著。而那名異族少主,想必也是如此。
一萬一千本。
一萬五千本。
……
兩萬本。
三萬本。
……
互相較勁的兩人,都暗自動用了全力,度從未過兩本之差。
在到三萬五千多本的時候,姜離星看到了自己的掌心中出現了第一條皺紋,鬢角也出現了第一根蒼涼白。
圖書館內雖然不分白天黑暗,時間就像是停滯一般,但並不是真正停滯了,依舊在無聲流逝著。
從進入這座圖書館,到現在,已經過了了多久?
十年?二十年前?還是……
在潛心的時候,姜離星根本就未曾關注過時間的流逝,加上精神和身體的雙重巨大損耗,竟開始呈現老態,像是步入暮年的老者。
越到後面,接受書籍中知識的時候就越是吃力,和一開始剛進入圖書館時相比,慢了四倍不止。
在到四萬六千多本的時候,他的皺紋已經爬上了眼角眉梢,白叢生,青春不復。
合上手中剛剛完的書籍,姜離星抬起頭望了望不遠處仍在伏案的異族少主。
因為對方身上有寬大的黑袍罩著,看不到模樣,但是他可以肯定,對方的狀況肯定和自己一樣。
四萬六千多本,對比書架上那九十多萬本,完成度連二十分之一都未曾到達。
就算是一向不輕易言放棄的他,此時面對著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書籍,也不由生出了一種望洋興嘆的無力之感。
這時候他也終于知道,為什麼先前神族的這片傳承空間開啟了四十六次,卻無一人可以順利通過了,這考驗,實在太嚴苛了,簡直非人力可及!
不過再想想也是正常,若是這座圖書館內沒有時間限制,人在其中可以永駐青春不老不死,那麼完其中的藏書,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嘆息了一聲,他又抽出了書架上的另一本書,回到了座位上,開始起來。
不到最後一刻,姜離星是不會放棄的,哪怕是咬著牙,也必須堅持下去!
就算死,也要死在書本上!
當到第五萬二千多本的時候,他已經老態畢露,背脊躬曲,皮膚上滿是密密麻麻如刀刻般的歲月痕跡,整個身體散著腐朽的氣息,像是時日已無多。但唯一不變的,就是那雙明澄無比的眼眸,充滿著睿智。
了這麼多瑰寶一般的書籍,他整個的心靈得到了巨大的洗練。
要不古人怎麼說,書籍時人類進步的階梯呢。
就在他顫巍巍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蹣跚著步伐朝書架前走去的時候,一旁的異族少主,也合上了書本,站起身往這里走來。
從前那名意氣風銳氣盡顯的異族少主,也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終點。
走在平地之上,她都好幾次差點跌倒,走路的度也像是蝸牛蠕動,老態畢顯。
只不過這一小段距離,她中途就喘息停下了不下五次,肺部就像是破舊的老風箱,劇烈咳嗽著。
大家……都老了!
“別看了,你再繼續下去,必死無疑!”
姜離星見她正試圖抽出下一本書籍,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在這寂靜圖書館的這麼多年相伴時間,他對這異族少主,早已從一開始的仇恨敵視,轉變為了惺惺相惜。
英雄惜英雄,天驕惜天驕!這是種族無關,完全是對于對方本身的認同!
可異族少主充耳不聞,依舊固執地想要抽出書架上的書籍。
姜離星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手,制止道︰“你就這麼想死?”
“我差了你五本!”她語氣滄桑,但卻有著一種斬斷一切的堅定。
姜離星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接受書籍中知識的度上,他終究是略勝一籌,所以隨著書籍數量的增多,這微弱的優勢一直在擴大。
並且從她的語氣中,姜離星也終于明白,為何她會蒼老得如此之快,比之自己的身體還要不堪,已經油盡燈枯,生命猶若風中殘燭。
自知度劣勢的她,一定是一直拼盡著全力,壓榨著身體內的全部潛力,耗費著生命力來全力追趕自己。
“你的身體,已經不行了,還是……放棄吧。”他不會安慰人,便直接說出了事實,希望異族少主能夠知難而退。
“你都未曾放棄,我又為什麼要放棄!身為異族少主的我,既享受著榮耀,也背負著族人的冀望,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輸在帝國人手里!”
強撐著氣息說出完整的這一句,然後她便劇烈地喘息咳嗽起來,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圖書館內。
姜離星緩緩松開了抓著對方手腕的手掌,朝後退了一步。
他尊重對方的選擇。
可似乎是剛剛的那番話觸動了她的心緒,在順利抽出了書架上的書籍之後,她就像是暴雨中倒塌的高牆,直直倒下。
還好姜離星一直在注意她的行動,在對方倒下的第一時間,便伸出手接住了對方。
這時候,一直罩在她臉上的黑袍,脫落下來。
那是一張蒼老無比的臉,皮膚就像是風干了的橘子皮,已經完全看不出年輕時的容貌,但是基本的性別特征還在。
姜離星曾經猜測過,這能與自己作為對手的異族少主,到底是怎樣一副尊容,卻完全沒想過,對方竟是女性。
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已經是氣若游絲,瀕臨死亡的邊緣。
這種情況,還並不是普通的重傷,而是壽命將盡的征兆。
時間劇毒,無藥可醫!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管理者,出來!”
姜離星對著空曠的圖書館上方交到叫道。{﹝〈
就在叫喊聲剛剛出口後,那白袍老者就直接出現在了他眼前︰“有什麼事?”
“她已經堅持不住了,就當是考驗失敗,讓她出去吧。”
“我拒絕!”白袍老者想都沒有想,直接一口否決。
“為什麼?”
“因為她自己不想離開這里。”
听到這個理由,姜離星頓時緘默。
“她之前可是要殺你,你又為什麼要救她?”對于這個問題,身為人工智能的白袍老者似乎很是不解。
“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覺得像這樣的對手,要是以這樣死法死在這里實在太可惜。”
對于姜離星的回答,白袍老者依舊沒有听懂。
而此時的異族少主,最後一絲的微弱呼吸也停滯,像是陷入了安詳的睡夢。
老者道︰“她死了。”
姜離星點了點頭,然後將她的尸體抱回到座椅上,放置在那里。她的身體很輕,就像是一片秋季枯萎凋零的落葉。
白袍老者又道︰“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自己的時間也不多了。”
“我知道。”
“你隨時都可以選擇放棄考驗,離開這里。我族之人建立這片傳承空間,並不是為了取人性命。但是,在你放棄考驗離開這里後,這片空間便會被徹底關閉,而她也就真正死了。”
“真正死了?”他手中的動作一頓,那就是說,眼前的異族少主,還並沒有真正死去。
白袍老者點了點頭︰“她的時間已經耗盡,意識仍殘存在體內,並沒有真正消逝。但若是身為最後一人的你也離開了這里,那麼她就再也無法醒來了,真正死去。除非你能在剩余的時間里,將剩余的書籍都完畢融會貫通,獲得傳承,否則她還是要死。不過……”
剩余的話老者沒說,但姜離星完全能夠猜測到對方要說什麼。
自己耗盡了一生的時間,也不過堪堪完了其中書籍的二十分之一,要想在剩余的時間內完剩下的書籍,無疑于痴人說夢。
他看了一眼躺在那里安靜沉睡的異族少主,又看了看那書架上浩如煙海的書籍,輕輕嘆息了一口氣,轉身抽出了下一本書籍。
並不是完全因為想要拯救對方的性命,而僅僅是因為這和他的目的並沒有沖突,反正自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半途而廢的習慣,哪怕明知成功已是奢望。
不過他依舊保持著理智,可不會像異族少主就像陷入偏執于死胡同中,若是真的感覺身體支持不下去了,他會選擇立馬棄權離開這里。
活著才是一切的根本。
不知是巧合還是別的什麼,他隨意地瞥了瞥這次自己所抽出書籍的書名,頓時如遭雷擊。
這本書的書名,叫做《關于現知基因計劃的最終方向——血覺之基因能力詳解》。
盡管經歷過無數的大風大浪,但在剛剛看到書名的那一刻,他真的驚駭得差點直接把手中的書丟出去。
“血覺”之力,他又怎麼可能陌生呢,畢竟自己的體內,就有著這樣的神奇力量存在。
這可是帝國皇室成員特有的能力,一直都頗具神秘感,但關于血覺之力的源頭,卻始終都無人可以說清。有傳言說這是天賜,代表君權神授,為了區分開皇族和普通人。
就連當時身為帝國太子的姜離星,也不知曉體內這血覺力量的由來。
在成為太子後,他曾經對著王座上的那個男人,問出了這個深埋心底已久的問題,卻沒有想到,一直喜怒不驚的那名帝王,表情卻一瞬間很是失常,並且守口如瓶不透露只字片語。
可現在,在神族自遠古之前就遺留下的傳承空間中,卻看到了同樣的名詞。這這片空間誕生的時候,帝國可是還沒有成立,人類還未曾邁入星河時代。
這到底只是巧合,還是其中有著什麼驚天的大秘密?
懷著忐忑的心情,他緩緩翻開了書籍的封面。
扉頁之上,刻畫著一副玄妙的圖案,那是一對呈亮金色的眼眸,栩栩如生,像是帶有著神秘的魔力。盡管明知道這只是紙上的死物,但姜離星在望向這對金色眼眸只是,還是忍不住心神恍惚,就像是心神都要被吸取進去般。
在圖案下方,還有著一行手寫的字跡——
“物競天擇,生物都會隨著環境的變化而進化,開自身的全部潛力。吾族自紀元覆滅之後,我便一直探求著永生之法,經過無盡的歲月,終于順利開啟了人體內的終極基因潛力,我將之稱之為“血覺”。但是……”
後面的字跡突兀消失不見,像是被人為抹去。
在這行手寫字跡的右下方,還有著一個標注,應該是寫下這行字的人所遺留下的姓名。
“啟”。這便是那人留下的姓名。
僅僅只是翻閱到了扉頁,但姜離星卻有種很是奇怪的感覺,這本書,很是詭異。
之前他所的那四萬多本書,都從未出現過這樣的事情,有人在書上隨意留言。自己手上的這本書,語氣說是書籍,但不如說更顯得像是一個人留下的筆記。
他的預感很是正確,果然,在翻開的下一頁後,這種想法便得到了證實,里面盡是那名叫“啟”之人的經歷、想法和感覺,並紀錄著他有關于血覺能力的摸索。
看了幾頁之後,姜離星後背的衣衫就已經被汗水浸濕,現在他可以確定了,這書中所說的“血覺”之力,確實就是流傳于帝國皇室的血覺能力。
但問題是,按照那“啟”所言,他已經活過了漫長的歲月,不老不死,獲得了常人夢寐以求的永生。這人所處的時代,距離現在有著無盡的時間之隔。
那時候別說帝國皇室了,就連人類有沒有在母星之中繁衍生息還是一個問題。
帝國皇室,到底和這名“啟”,有著怎樣的聯系?
……
……
就在姜離星正在著這本特殊書籍的同時。
此時在這片空間的某個地方,身為這片空間管理者的白袍老者,卻像是大夢初醒一般,恢復意識。
對于身為人工智能的他來說,普通生物常有的失神,根本是他所沒有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智能系統侵入了一般。
恢復了意識後的白袍老者,連忙開始了自檢程序,想看看傳承空間有沒有出什麼問題。
可反復自檢了數次,空間卻並沒有出現什麼漏洞,他才作罷。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他失去意識的剎那,原本只有984o98冊的圖書館中,現在已經變成了984o99本。
多出了一本!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最近生活中煩心事情太多,這本書就暫時不更新了。
為給這本書投過票打過賞的朋友說聲對不起
&lt;font lor=&quot;be&quot;&gt; 正在手打中,請稍等片刻,內容更新後,需要重新刷新頁面,才能獲取最新更新!&lt;/font&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