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男贵女
作者:月铭皇
正文
人物小传之杜白 彦照篇(1) 第一章陈年旧事 第二章寝室同学
第三章军训初见 第四章靶场较量 第五章逗比老师 第六章初露端倪
第七章渐渐走近 第八章初到美国 第九章黄钻展览 第十章心存疑虑
第十一章三人聚首 第十二章盗贼卧底 第十三章可疑人物 第十四章线索又断
第十五章有新发现 第十六章人为刀俎 第十七章特异功能 第十八章真相大白
第十九章突发事故 第二十章说明缘由 第二十一章愤怒争吵 第二十二章飞回国内
第二十三章重伤 第二十四章规劝 第二十五章雪夜重逢 第二十六章情景重现
第二十七章欧阳老师 第二十八章惊天内幕 第二十九章冬夜漫步 第三十章浮生如梦
第三十一章决裂 第三十二章无力吐槽 第三十三章校园琐事 第三十四章大哥的朋友
第三十五章青木的师父 第三十六章灯下诺言 第三十七章 箫箫的秘密 第三十八章血晶
第三十九章冰冷的人 第四十章也许是梦吧 第四十一章也许是梦吧(2) 第四十二章也许是梦吧(3)
第四十三章惊梦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六章拾光
第四十七章拾光(2)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九章 第五十章
五十一章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四章 黄鼬
第五十五章 男 第五十六章 劫持 第五十七章 月华夜 第五十八章 拯救‘世界’的七人
第五十九章 海晏良鹤 第六十章 花雨寺红衣 第六十一章 长生 第六十二章 长生篇(二)
第六十三章 长生篇(三) 番外篇之——海青璃 第六十四章 姬瞳 第六十五章 归来
第六十六章 裂痕 第六十七章    
正文 人物小传之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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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军区杜总司令的儿子,杜白一直被视为天之骄子,身高一米八三,五官精致,带有军人独有的硬**范,同时眉目间又很有儒雅的气质。出生的时候父亲已经是空军某团的团长了,一直到现在做到大军区的总司令,一路顺风顺水,平步青云。杜白的母亲在生下杜白之后就去世了,现在的杜夫人是杜白的继母。杜父一直没有再要孩子,全心全意的为了杜白,杜白当年以全市总分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中国第四军医大学,主修临床医学。学制七年。七年里一直和同班同学,也是学校的校花——月芷含相恋,而月芷含的梦想是当一名艺人,选择军医大学完全是被家里的经济条件所限制。芷含在二人读到第六年的时候忽然怀孕,被学校开除。杜白虽然在人前装得懂事乖巧,实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叛逆男青年,当年他年仅二十五岁,没有经过家人的同意擅自退学,回家之后硬是将户口簿偷出与月芷含登记结婚,气得杜志平差点儿和他断绝父子关系。月芷含一直不被杜家所承认,直到生下杜小白才第一次与杜家长辈见面。出于二人没有工作,杜父以孩子将来上户口为要挟逼迫杜白参军,之后送去联合国维和部队,而月芷含也依靠杜家的人脉当上了演员,一分离就是五年,虽然杜白偶尔回家探亲,但是两人的感情逐渐趋于平淡,月芷含名气越来越大,更是传出与不少男明星的绯闻,让杜白心寒。杜白作为军队里少有的奇才,不仅是一名出色的胸外科军医,在飞行器驾驶方面有一定的经验。纽约黄钻展览是杜白的最后一个海外任务,之后他就要回国专心照顾妻儿,但是现在他还不知道回家之后将有怎样的打击等待着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彦照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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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二刚开学的时候,苏照的班上转来了一个学生,是从精品班转下来的,外号叫“小霸王”据说是因为学习太差,当初进入学校的精品班也是因为家里给学校花了钱的,之所以挺了三学期是因为他家里实在是花了不少钱,也正因为花了不少钱,这孩子才能在精品班挺三学期,不然早就...给精品班的成绩拉了不是一星半点,再不让他退出,市里面给私立学校精品班的评级就会下降,所以,校长不得已找了那个孩子的董事长母亲商议,最终来到了普通班里面最好的班级,也就是苏照所在的八年二班。

    第一节课上了一半,那孩子才到,敲了敲门,面无表情的说了句:“报告。”上课的老师是八年二班的班主任,看见这孩子也是头疼:“你坐到第二排,第二个空座位上去。”

    苏照看了看这个学生,皱了皱眉,干嘛要把这个麻烦的人放在自己身边和自己同桌,真的不理解老师的做法。苏照将椅子向相反的方向挪了挪,不待见的瞥了那孩子一眼,继续上课。

    下了课,那孩子主动和苏照打招呼:“我叫沈正彦,同学你好。”

    苏照愣了愣,他不是外号叫“小霸王”么?怎么会有礼貌。带着将信将疑的态度,苏照微笑着回了句:“你好,我叫苏照。”

    沈正彦楞了一下,惊喜的说道:“哦——!就是你呀!我妈和我说八年二班的班长叫苏照,让我和他搞好关系,原来如此,你好。”

    沈正彦伸出手,笑得十分开心,苏照尴尬的和他握了握手,转过头去继续学习。

    几天的时间下来,苏照所认识的沈正彦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是个“十恶不赦”的小霸王,打架斗殴,五毒俱全,反而平常时间很努力很用功,听课也很专心,到是自己,好像先入为主的将他归为了“差生”。

    这节体育课下课,苏照坐到教室也不见沈正彦回来,预备铃已经响过了,数学老师也已经站在了讲台上,这个“小霸王”到底到哪里去了?

    沈正彦回过头,问向后桌的韩旭:“体育课下课之后,你见过沈正彦么?”

    韩旭想了想:“他好像在体育馆的换衣间里面换衣服,不过他应该已经出来了吧,今天体育馆空调坏了,换衣间跟冰窖似的,我换完就跑出来了,再没见过他。”

    数学薛老师看了看课堂的学生板着脸:“苏照,沈正彦呢?体育课上完心都飞啦?赶紧给我找回来。”

    苏照起身便奔向操场,可是操场上只有两个班的学生在上体育课,这个时候上哪里去找他,沈正彦要是铁了心逃课......

    苏照想起了韩旭的话,可是......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去看看吧。

    走进体育馆的时候,苏照想死的心都有了,虽然九月了,但是外面的温度也挺热的,穿着半袖校服走进来之后冻得苏照直流鼻涕,体育馆的空调怎么回事儿?

    没办法了,试一下吧。苏照快速走进换衣间,在第二排柜子后的地上发现了昏迷不醒的沈正彦的时候,被吓得后退一步跌倒在了地上,平复心情之后,他慢慢蹲到沈正彦身边,用手指测了测他的鼻息。

    还好——

    苏照长叹一口气,试着叫醒沈正彦。

    “沈正彦,你醒一醒,上课了。沈正彦,沈......”

    张开眼睛的沈正彦让苏照愣在了原地,那瞳孔,分明是银色的!!

    苏照向后退了两步,试探着说:“沈正彦,老师叫你回去...”

    “啊——”

    体育馆内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之后,再次归于平静。

    伴随着下课铃声,薛老师的数学课结束,老薛临走之前还撂下了狠话,要八年二班的班主任亲自去找班长和“小霸王”回来给他道歉,否则让俩人的家长来见!

    沈正彦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怀中抱着一个人,他揉了揉眼睛,将那个人的身体翻转过来。

    “我靠!”沈正彦惊呆了,随口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苏照脸色苍白,校服上衣被撕扯成布条,露出雪白的上身,肩膀处还沾有大片血迹和一个深深的齿痕。

    “班长!班长!”

    沈正彦彻底慌了,又来了,怎么办!

    “班长!班长......”他一遍又一遍的喊着“班长”,眼泪也急了出来,可苏照还是一动不动,怎么办?

    沈正彦抹自己眼泪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双手,脸上也全部都是血!他快步走到换衣间的镜子前......

    他张着嘴,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里面全部都是血,身上脸上也全部都是!他一下子跪倒在了镜子前:“艹!”

    回过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班长,心如死灰,怎么会?!自己从没在天气炎热的时候失控过的呀,怎么办?!

    正在发呆的时候,一群穿着黑西服戴着墨镜的保镖冲进了体育馆,带走了沈正彦和苏照,并清理了现场。

    ......

    医院病房内

    “你的家里和学校已经全部打点好了,你在这里面安心养伤,不用想别的,想要的,想吃的尽管和照顾你的护工说,费用都要由我来出。”沈正彦的母亲韩椿妍是荣哲集团的董事长,同时也是一手创立这家公司的单身母亲,周玉绾的小姨。虽然将近四十岁但是岁月从不在她的脸上留下过痕迹,从穿衣品味和精致的妆容上可以看出,这个贵妇不是一般的暴发户,而是贵族。

    苏照微张着眼睛,失血过多让他的身体极度虚弱,轻声说着:“我...要回学校。”

    韩椿妍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还得再处理,你现在还不能马上回去,等伤好了......”

    “我要回家。”苏照挣扎着坐起来可肩膀上的疼痛叫他每动一下都像是在撕裂身体一样,最终他放弃了起身,靠着身后的枕头喘着粗气。

    韩椿妍摇了摇头:“孩子,你自己的身份,你自己清楚么?”

    苏照惊诧地看着韩椿妍,身份?!你有钱又能怎样?!

    “沈伯母想说我是穷人家的孩子,没资格谈条件么?”苏照说完,摊在靠枕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太过敏感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照将眼睛闭上不再看着韩椿妍。

    “我姓韩,你叫我什么都行,但是不要叫我沈伯母。正彦和你一样,都是特殊的存在,你心里应该清楚才对,不是么?”

    “你在说什么?”苏照张开双眼,不解的问道。

    “你和正彦都是拥有起源的高级人种,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否则施加在你身上的那个帮你隐藏身份的封印不会是自己生成的吧。你身边的人,为了保护你的人,用自己的性命施加了这个封印,结果还是被沈正彦的起源发现,并且破坏了。”

    苏照因为情绪波动而使得自己的身体负担越来越大,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你,你是谁?!”

    “我是沈正彦的母亲,同样拥有起源,而你对于所有拥有起源的人来说都是美味,因为你的起源是肉灵芝,是可以大大提高起源等级的好东西。”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我也是拥有起源的人,而且我的起源远远高于你们。”

    韩椿妍走到病床边,温柔的说道:“集团查过你的底细,知道你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这次的事是正彦的错,我会赔偿,但是也希望你能够保守这个秘密,包括我也拥有起源的秘密。你的父亲在家里面焦急的等候着,希望你赶快好起来完完整整的回家去,所以,还要你尽力配合才行。”说的云淡风轻的,可威胁,好处,却全都没落下,这个女人只身一人撑起整个家庭和企业,不是一个可以小看的人物,这个坚毅刚强杀伐决断的果敢是从她上将军衔的父亲那里学到的。她从不像,也不想和韩雪妍一样成为顶尖的科研工作者,成为有口皆碑的三好生。从小就是问题学生,给荣耀的父亲丢脸的小女儿,最终走向单亲妈妈的道路的时候,父亲只说了一句话:“只要你不后悔,我不管你。”

    半个月后苏照回到学校的时候,果然没有老师提起这件事情,下课后韩旭叫苏照转过来,关切的问道:“听说‘小霸王’把你打了是么?因为什么呀?你半个月没来上课伤成什么样了?”

    原来,打架斗殴都是这么来的。

    苏照刚好没多久,脸色还是很苍白,其实皮外伤倒是不重,失血过多补一补也很快好了,就是封印被强行冲破身体的损伤大了点,现在剧烈运动还会猛咳,只是不像之前咳血那么严重了。

    “没有,我们闹着玩儿的......”

    沈正彦走了回来,二人便不再说话。

    苏照低着头,心里面憋着话,正不知如何开口,沈正彦低沉的声音悄悄的说了句:“对不起。”

    苏照抿着嘴唇摇了摇头。

    “我有病,只要周围温度变低就会袭击身边的人,我妈说我是心理疾病,现在天天吃药......额。”

    苏照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正彦,难道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么?

    “没事。其实,你不用自责,你自己也没有意识。”

    沈正彦好歹也是个有一米七八个头的大小伙子,在同年龄段还是很高了,这个时候脸上表情囧的跟个小媳妇似的,苏照见了笑出了声:“你别这个表情啊,感觉像是吃了屎一样,哈哈哈。”

    “OMG!班长!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嘴里会蹦出这个字,你居然......”

    两个人捧腹大笑起来,似乎忘记了之前的事情“班长!你在老师面前绝对是装出来的!没想到啊,你这么**!”

    “扯哪儿去了!快准备上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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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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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7年,内蒙古的锡林郭勒盟,一队科考组迷失在了茫茫草原,正值隆冬腊月,暴风雪已经下了三天了,科考组已经冻死了一名组员,死亡的恐惧还在笼罩着这个倒霉的科考组。

    “特么的,没个人来救咱们吗?”队长先按耐不住,不愿继续等在毡帐里。柴火是昨晚就烧光了的,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得冻死。一个,又一个组员离开毡帐为了自己能活下去而去寻找离开的路,只有一个女组员无法离开,她从暴风雪开始前就发了高烧,现在是连走出毡帐的力气都没有了,望着毡帐的顶棚,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也许下一个就是她了吧。

    大风卷开了帐门,夹着雪花吹进还有一丝热气的毡帐,将躺在里面的于筱吹得直打冷颤,她用尽力气爬到门边,想要晚一刻再冻死,却被门口的景象吸引住了。距离门口不远,站着一个特别高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在暴风雪中已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那人走过来,看着于筱,高兴的说:“你是我来这个时空,见到的第一个人,你要我帮你么?”

    ......

    突然从梦中惊醒,这不知是我第几次梦见暴风雪中那个白色的人了,从没看清过他的脸,只知道他好高好高。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安分乖巧的女孩,骨子里的叛逆让我常常在不同的人的面前扮演不同的我,高三前夕,我为了和父母较劲迷上了大家都叫做穿越火线的游戏,我正在网吧电脑前拿着机关枪朝着僵尸发泄愤怒的时候,后脑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周玉绾,看你的出息!”打我的人是大我七岁的堂哥周殿臣,我大爷的儿子。瞪了他一眼,我根本就没有理会,网吧老板王虎是我哥的发小,骂完我,我哥冲着王虎喷道:“王虎,你是人吗!绾绾马上就高考了你让她在你店里包宿!”

    那是我哥第一次打我,后脑勺至今也记得那一下有多疼,领我从网吧出来,知道我一天没吃饭,就带着我去大排档吃烧烤。

    “说说吧,你怎么想的?”

    “你高考前不也自暴自弃了吗,你凭什么管我。那我问问你,你高考前作成那样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刚开口就被我噎了回去。

    吃了半天,他终于打破沉默,平静的话,每一个字都揪着我的心“如果是因为李良树,我只能说,你太幼稚了。”

    在周殿臣嘴中的那个人是我的同桌,我们约定好一起复习,一起考上一本的大学,可是他的成绩没有我好,他只希望能够考上省里最普通的一本就好了,而我是全校唯一有机会冲击清华大学的学生。我们是两年的同桌,高三刚开始,他就住院了,高三上了两个月的学,我就从老师那里听到他……死了。

    他是我苦闷高中生活里唯一的朋友,因为我的母亲不允许我交任何朋友,不允许我做任何与学习无关的任何事情,不允许我考除了第一以外的任何名次,任何!

    我没有朋友,我也不需要朋友,至少在遇到他之前一直是这样,唯一的朋友是我初中时认识的宋晓南,可是即使那样,我也不敢让家里人知道,我没有梦想,没有朋友,没有快乐,我只能有的就是学习成绩和深不见底的题海……

    我哭了,哭得很狼狈,歇斯底里地喊着:“你懂个屁啊!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的想法吗!我仅仅就是因为别人才和家里人这么对着干的吗?!我是人,我也有我的想法,我想笑,我想和朋友在一起,我不是机器,她设定好了几点做题我就要去做,不允许我交朋友我都不能和同学说话,总说这次考好了就回来陪我,可是她哪次实现了?!”我大吵大闹惹得周围的顾客都在看着我和我哥。他一把拽我离开,走到家小区楼下,我一屁股坐在路边,怎么都不肯跟他回去。

    他没有用暴力,坐在我身边等我冷静下来,“绾绾,”他揉了揉我的短发“回去吧,叔婶担心好几天了。”

    我冲他喊道:“凭什么啊,我唯一的朋友,我两个月前还在给他讲题,还跟他一起讨论要报考哪个学校,将来要干什么,他答应我要努力考清华,和我一起!结果就死了!骗子,都是骗子!谁的话都没有实现过!”

    他把我揽进他的怀里,任我的泪水浸透他的衣服,边摸着我的头,边安慰着“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绾绾你不能因为一个人而放弃你自己。”

    我一把推开他“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还听不懂吗,我是仅仅就是因为他吗?!”

    他也严肃起来:“那你想干什么,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我想死!”我使出我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句混账话……

    我哥这巴掌打得结结实实,他是军人,如果使出浑身的力气足以把我的耳朵打聋,可我只是被他打趴在地上,他站起来,指着我喊道:“周玉绾,你混蛋!你不就是想说你恨你爸还有你妈,恨他们为什么剥夺你的童年,为什么不给你快乐,为什么总是为了工作不回家,不能回来陪你吗!对吗?我懂你吗?!”

    没有说话,没有反驳,我躺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他一把把我从地上拽起来,他捏着我的肩膀愤怒地说:“周玉绾,你成年了,你不是孩子了,你能不能不说这么幼稚不负责任的话!”

    “如果和你一起许下梦想的人,突然有一天不在了,你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伤心,这是一个正常人都会有的情感,你不能反驳吧!我只是表达我自己的情感,她凭什么说我幼稚,凭什么说李良树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她是中科院的博士生导师,是科研组的负责人,她伟大,她牺牲家庭努力干工作,我不怨她。可是她凭什么不允许我交朋友,不允许我看电视,甚至不允许我笑!多可笑,不允许我笑!她亲手把我变成了一个不正常的人!”

    “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是为你好,希望你好!”我哥依然在为了她辩解说着苍白无力的话。

    “她对我好的方式也许并不是我能接受的方式!我没有朋友,没有娱乐,没有开心过,这是好的结果吗?”

    沉默良久,哥哥抱着我,揉着我的头发,“我也曾经叛逆,或许这些年我在家会同样叛逆,但我始终知道,他们近乎不正常的行为总有一天我能理解,能接受。再浑蛋,我也从没有说过我恨父母的话,即使我们不接受,也别让爱咱们的人心寒,行吗?”

    对于我来说,大我七岁的哥哥就像爸爸一样照顾我,放纵我任性,容忍我一切。我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从小到大我都是和这个哥哥在一起,他给我做饭,送我上学,和我说知心的话,可他也同样叛逆。

    我大伯父是国际知名的小提琴演奏家,从小把哥哥当成音乐人培养,他小学就过了钢琴和小提琴的十级,是炙手可热的音乐神童,可越长大,他越讨厌音乐,高考时缺考音乐加试,逃考英语,报了飞行器设计与制造这么一个让家人大跌眼镜的专业,为了和我大伯父对抗,大学只上了一年就从学校直接入伍,成了中国人名解放军空军的士兵,本来已经计划好的人生,彻底被他自己弄得粉碎。

    我们周家的叛逆是与生俱来的,我的爷爷奶奶是农村人,为了证明农村人也一样能有所作为,我大伯父拿着仅有的积蓄和我爸爸从农村出来,爸爸读书,伯父给军工厂的文工团打工,伯父是大器晚成,最后自己成立交响乐团担当首席小提琴手,他希望能用自己条件给我哥一个不辛苦的人生。我爸爸高中毕业就入了伍了,当了中国人名解放军的飞行员,最后屡立军功一路做到军区空军司令员,前年提干变成了军区参谋长,中将军衔。

    光荣的我们家这点儿事儿被外人艳羡,其实只有我哥和我知道,有我们这样的父母究竟是什么样的痛苦,不能告诉别人这是我爸爸,没有父子在一起的欢乐时光,他们努力工作得到的今天,是以我们缺失双亲的照顾换来的。

    也许你会说,有得必有失,我们有别人奢望不来的家庭,就必须承受这些,可是如果你真的真的处在我们的位置,你才会真正的明白什么是压抑,会有多么渴望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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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寝室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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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说我当时回到家里的心情。害怕看到那么优秀的父母失望的眼光,甚至他们叹一声气,我都觉得无法承受,十八年湮没在掌声中的自尊心让我无法接受“不认同”。

    我在门口等着哥哥开门,紧张得发抖,首先我觉得我不能道歉,我也不理他们,对,就这么做,我要他们反省一下子,反省反省他们对我的约束有多么荒唐!

    门开的一霎,我的心沉重了,因为屋里根本就没人……

    ……呵呵,我该不该庆幸我不用费尽心机去面对他们呢,还是……他们已经对我彻底失望呢,还是为了让我安心复习不再折腾?我不敢想象。那个时候我终于明白,自己是需要他们的——妈妈,爸爸。

    高考,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对我的人生产生那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会让我经受那么多匪夷所思甚至是可怕的事情,也许当初只差两分就能进清华的我,选择稍微低一档的学校还是不错的,可这一切没有后悔药可吃。有遗憾,但绝不后悔。

    逃了半个月的课,可课程对我来说不算太难,我记得回去后理综合一直是年级第一,可就是高考的时候理综合的分数跌到了年级四十五名,遗憾的与清华失之交臂。

    同班的同学给我起过一个外号——战神,可这一次战神失手了。毕业的同学聚会我也没有参加,我就带着自己可怜的自尊心害怕周围人的幸灾乐祸。我承认当时的自己近乎于神经质,害怕别人问起考了多少分,被哪所大学入取了……

    报考志愿的时候,我填了全省一本里最普通的——东航。

    东航是李良树的梦想,记得他那时总是自己念叨:“清华我还是不奢望了,能考上东航我就很满意了,我可没有办法和战神比啊。”之后会努力听我给他讲题……

    一切的决定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没有考虑任何人的意见。妈妈当时要我报金属材料专业,她是金属材料的博士,又在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工作,希望我以后能和她一样在科研领域做出一些成果,可我回绝了,唯一的原因是:我不喜欢。

    我承认,现在回想那个时候,顽固不化的自己有那么一点儿可恨,单单就是为了家人能够高兴,金属材料也是我最好的选择,更何况以我母亲的水平,我不用担心考研的时候没有人辅导,找不到出路的时候没有人指点。是我自己把自己逼上了另一条路,没人能告诉我,怎样走才正确,我只能靠我自己。

    其实那个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要任何人介入我,哪怕是错,也要错到底才回头,因为是我自己的选择,结果无论好坏都没有理由埋怨任何人,我绝对不会给自己机会去后悔。

    东航在沈州的西北郊区——阜州,远离父母的我并没有喜悦。以前他们再忙,我都能够找到他们。从我的学校坐公交车就可以到妈妈的单位,哪怕她在开会,在工作,能看见她,喝她泡的茶水,心里也好快乐。即便她那么管束我,不允许我解放天性,可我始终知道她是在为我好,回想高三那段叛逆的日子,我不敢想她为我白了多少根头发,操了多少心,生活即是再压抑,得到妈妈的认可也是我最开心的事。

    我没办法解释一段时间之中想法为什么会如此天差地别,他们做火车离开的那天我哭得像条狗一样。我不愿意矫情,也没法说“可不可以再留几天”身上背着千金重担的他们一起送我到学校,我已经很满足了,虽然脸上还绷着,可是心里真的,好暖。

    同寝室一共是四个人,上床下桌,环境差得要命,我不怎么说话,临床是一个文静漂亮的农村女孩徐莹莹,对床是阜州的本地人——御姐范儿的姚晓航,斜对床是沈州的老乡,白净的小萝莉——姚跃。

    我最讨厌的军训在报道两天后就开始了,虽然老爸是军人,但我也无法接受晒在太阳底下练队列,如果能教教格斗,野战什么的另当别论。

    在新环境里我也得了个新外号——二哥。寝室里我排老二又无法接受“二姐”这么直白土气的外号,只好“混淆性别”建议大家叫“二哥”好了。

    军训的这几天无聊的过着,听着教官吼着:“向左转”,“稍息”……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不是我在早上升旗的时候看到了疑似我哥哥的人,我真的就平淡的过完了这半个月的军训生活。这厮,到底是不是周殿臣,他应该在部队的啊?脑子里跑过无数个问号,可一切都要等到午休的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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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军训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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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早上开始我就有一个疑问,正在部队服兵役的哥哥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学校,尽管这也是他的母校,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被派到我学校做教官,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不和我说一声真是太气人了。

    熬过了上午,我趁着大家解散的时候凑近我的教官,嬉皮笑脸到:“老大,咱们教官队伍里有没有一个叫周殿臣的?”

    郑教官瞅了瞅我:“连姓周的都没有。”之后便向食堂走去。

    更可疑的是,下午集合的时候,我居然在训练场看见了——“李良树”!绝对不会错,我那么在乎的人,绝对不会认错!我走过去,看见一群男生再和他说笑……

    “那个……”我近乎于使用颤抖的声音问那个和“李良树”长得一摸一样的人“同学,你是叫……李良树吗?”

    整个一下午我都心不在焉,那个和李良树长得一样的人并没有理我,只是冷冷的甩给我一句“你认错人了”之后就在没理我。我不是一个相信鬼神的人,可是世界上绝对不会又长的一摸一样的人,那都是电视剧和电影里的情节,难道是“借尸还魂”,我正佩服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的时候,右边的姚晓航突然碰了我一下。

    “教官点你名字呢!”

    “到…到!”

    “周玉绾出列!”教官一声大吼,吓我一激灵,赶忙出列站好。

    我们教官姓郑,长得有点儿矮,眼睛小小的,但是特别白,根本看不出来是当兵的人,长相说实话是我们全校教官里最帅的,至少我这么认为,而且是教官里的头头。不过这个时候我对他只有“怨念”,心里想着:个头不大脾气却挺大。

    低着头不敢看教官的脸,“周玉绾你睡着了吗?我点你四遍了,你名字是新改的啊,自己都不知道?!”听他臭骂我一顿,还被罚了四十个蹲起才入列。

    下午的训练科目愈发无聊了,我的心思依然不在训练上面,正出神的时候,教官从我身后过来,狠狠地说:“把袖子放下来!”

    说实话“八月石榴如火”一动不动都会出一身汗,更何况穿着长袖的训练迷彩服在日头正毒的两点钟站军姿,我每次都会把袖子挽上一点,让胳膊散散热。奈何天杀的教官每次都让我把袖子放下来,这是第几次我自己都记不得了,这厮居然跟老子说:“从我训你们开始这都是第十一次了吧,周玉绾你听不懂我说什么还是故意的!再让我看见你把袖子挽上来,我就找把剪子给你袖子剪掉,让你穿坎肩儿!就你热呀,全学校学生不都这样吗!”

    趁他往前走我狠狠的瞪了他几眼,嘀咕着:“你再牛也就是个兵,还能有我爸牛!切。”

    六排的教官是个大长脸,我们背后给他起外号叫“脸脸”因为他真的和那个节目主持人“大长脸”长得很像。我们在中间休息的时候正议论着他的脸型,也是我今天走背字儿,一圈儿女生就我被抓了个典型,被“大长脸”用矿泉水瓶砸了好几下脑袋,心里暗骂了几声“妈的”,这时候我们教官冲着“脸脸”喊道:“大飞子你真能耐,打女生啊,要脸吗!”

    我们老大说完这句话,基本上所有人都笑得趴地上了,大飞教官涨红了脸辩解道:“你不知道,她说我!”

    “谁说你,你把她逮出来。”我们教官认真起来说实话还真吓人,大飞把我拽起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和你教官说一遍!”大飞也生了气了,我以为祸闯大了,可我们老大瞅着我严肃的说:“你以后少搭理他,他小心眼儿,听见没!”

    “哦”我暗自窃喜,对他瞬间充满崇拜。最后他和我们女生排说:“敢动我的兵,借他俩胆儿,臭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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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靶场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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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选择的专业是工业设计,偏文偏艺的专业,课少的呀,让我这个在题海里摸爬滚打十几载的理科生实在有点儿承受不起。新学期第一节课就遇到了那个和李良树长得一摸一样的人,他叫李青木,长得实在不怎么样,真的不怎么样!单眼皮,有一米八的个头,是很秀气啦,脸也比较小……我承认我们班有好几个盯上他的女生,不过对于我来说,他不是我的菜,关键是军训的时候我就和他有梁子,而且这人有大男子主义!

    军训最后一天,队列会操之后,我们全校新生开拔去了驻阜州军队的靶场,以学院为单位进行最后一项科目——射击。

    机械学院是以男多女少著称的,我们学院唯一的女生排走过来的时候,旁边的那群狼看的呀,眼睛差点儿掉出去。冤家路窄,我们排竟然和“脸脸”他们排比射击,我个头不高站在排尾,听大飞在那吹牛:“郑班长,咋办啊,你说我们排要是赢了,也太特么丢人了,赢女生!我干不出来呀这事儿。”

    老大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咋那么多话呢,我的兵还能输,开玩笑!”

    之后回头瞅了瞅我们:“丫头们,能赢他们吗?”

    “能!”我们异口同声的说。

    对面走来一个大高个,看军衔应该是校官,大飞和老大立正敬礼,那人开口道:“郑儿呀,你今年带女兵呀。”满脸透着可惜,大飞插嘴道:“郑班上个月负伤了,带女兵能轻松轻松。”

    奶奶的,给他牛完了!我心想着,一转头看见了李青木,我就是在那天才知道他叫什么,是我们学院机械工程专业的,他看了我一眼,马上把头别过去。嘿,这小子,我长得有那么难看吗!

    本来就不爽,看见李青木之后愤怒值爆满,今天必须争口气!老子小时候玩儿枪长大的,别说是驻阜州部队的小靶场了,军区靶场,空军靶场我都去过多少回了。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爸爸都把我扔给看靶场的官兵带我打枪,虽然现在近视了,但是闭眼睛我也能打八环,看玩笑!让大飞吹牛,我一人秒杀他们全排。

    在部队首长面前大飞收敛了一点儿,但也还是牛哄哄的:“郑班,咱们先各派一个代表,玩儿玩儿,淘汰制吧,要不然浪费时间。”

    虽然老大看出来我已经跃跃欲试了,但是他并没有让我上,而是先让女生排负责人会会他们。

    大飞自信满满喊道:“李青木出列!”李青木走出来站好。大飞拍了拍他,“秒杀她们!”

    我不削的瞪了他们一眼,等老子上的时候,分分钟让你们男生无地自容。

    我不得不承认李青木很强,一个从没摸过枪的人十发子弹能打八十环确实有点儿厉害,女生一个一个被pk掉,我这边都急死了。姚跃更狠十发全部脱靶还有一枪打到了举旗的教官,要不是装的空包弹,现在靶场就成命案现场了。

    我悄悄从排尾走到前面,央求老大给我一个机会,老大瞪了我一眼:“周玉绾,你最没组织没纪律,上后面等着去!”

    “老大,我绝对给你争气,李青木都秒了我们十二个人了,绝对不能让他再那么嚣张了,我绝对能赢!”我信誓旦旦。

    老大瞅了瞅我,满眼的怀疑,眼睛里透着“就你,小个儿”这种感觉。

    实在没法了,再让李青木嚣张下去我们女生排都没人了,老大小声问我:“你真行?”我给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他将信将疑,还是让我提前上场。

    说实话,我上场确实在气势上输李青木一大截,首先我没他高,我只有一米五八,他一米八,我也没他壮实,这厮看上去很瘦,但是绝对有肌肉。我扛着一把大枪站在他面前按照大飞的话来讲就是“自取其辱”!不过无所谓,接下来就有他们受的了。

    李青木看了看我,“报告,我不和她比。”

    大飞笑笑:“你小子事儿挺多,咋不和人家比呢,看人家长得漂亮害羞啊。”

    底下传来男生的哄笑。

    “报告教官,她又瘦又小的,赢了她胜之不武!”从头到脚透露着大男子主义的气息。

    大飞看看老大:“怜香惜玉,深得我真传!赶紧换一个吧,我都害怕后坐力伤了人家。”

    老大的表情扭曲得吓人,喊了一嗓子:“周玉绾,赢不了那小子你走回学校,听明白了吗!”

    如果接下来的事情能用新闻来报导的话,标题绝对是“惊天逆转——女生排瘦小女兵秒杀一众大老爷们儿”

    李青木和我比的那场打出了九十环的成绩,看来他想替大飞争脸,不过报出我的环数之后,各位都震惊了——九十六环。专业射击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我冲着大飞和李青木伸出小指,在他们面前弹了一下,摇了摇头。“老大,今天匆忙没发挥好,太对不起了。”

    看见老大扬眉吐气之后的笑脸,女生排全体欢呼。

    我用余光瞄了一眼李青木,看见大飞踹了他一脚,“丢人!滚回去!”

    不过我和李青木的梁子也就此结下了,他的入学成绩第二,比我低好几十分,其实我的分数上这个学校确实有点儿冤,不过我决定好的事儿从来都不后悔。

    私下里我遇见过他好几回,趾高气昂的死样子就让我想揍他。

    不过这还只是开头,时至今日我都不相信,他以后会和我有这么多的渊源,给我的生活带来那么多的变数。

    而这一切都是从我的大学起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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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逗比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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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美术老师曾经在家教的时候告诉过我,“一个为了画画而画画,为画笔所累的人只能是画匠,而真正的画家在画纸面前是国王,手中的画笔是国王的权杖,流动的线条是画家笔下的千军万马。画画在画家面前不是为了物质而苦苦的劳作,而是为了达到精神世界极大丰富的途径。”

    我对老师的话深以为然,并一直决心这么做。

    可是……可是,本学期第一节素描课,我就上的很是无奈。老师是美院毕业的硕士,是一个很平易近人,甚至有点儿呆萌,留着长头发和胡子的……叔叔。

    一上来他就让大家画竖线,横线,斜线……练基本功,奈何我在假期的时候被妈妈送到了他同事的家里学习画画,从早练到晚,花了不下几十来张的素描,包括静物,石膏像,还有十来张油画。这从头开始的练习让我无聊透顶,自己闲的没事儿,想起了李良树。

    呵呵……几个月了,我还是能想起他来。心里一阵不是滋味,突然想到了不如默写他的头像好了,反正我坐在角落里,老师也看不见。一侧头发现了李青木。他认认真真的站在画板前,一下一下的画着直线。

    我看了看他,这个纯机械的学生跑来画素描干什么,话说他身上怎么有那么多猫腻。

    算了,谁让他长了一张和李良树一摸一样的脸,正好拿他做比照。

    耳朵里插着耳机,边看着李青木边画画。说实话,越看他越顺眼,不过也越来越知道这个人不是良树。李良树没他高,没他壮,而且李良树有先天性心脏病,脸总是青白色的,蹙着眉头,弱的恨不得一阵风能把他吹倒。而青木兄血厚得跟大boss一样。我观察过他,篮球场,网球场上总能看见他的身影,这厮每天到底分泌多少荷尔蒙?不锻炼就消耗不了是怎的,没有一阵是和良树一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看书,做题……

    我是以画画速度见长的,不然一个假期也没法画那么多张画。头像什么的我都画吐了,基本上一整大节课就差不多了,欣赏着纸上的这张脸,自己心里暗爽:我还是适合难度大的。

    “哎,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一回头,老师的一张脸出现在我面前,吓我一激灵。我嘿嘿傻笑。

    “你学过画画啊?”老师并没有生气,看看头像看看我。

    “这张画,像谁呢?”老师把画从画板上摘下来,径直走到李青木面前。

    完了完了…….想抢回来也来不及了。

    天杀的老师居然把画直接放在李青木脸旁边比对,边比较边嘟囔:“嘿,画的挺像啊,你看看,像你不?”

    我恨不得直接从二楼画室跳下去,老师居然又把画拿回来,还跟李青木说:“这个女生画的,挺像,画完管她要啊。”

    艹,我心里骂了n个艹。

    之后还跟我“语重心长”的叮嘱道:“你学过跟我说啊,但是,你也得和同学一个进度,不能例外。好好画啊,挺好,底子不错。”

    老师,你老婆喊你回家吃脑残片呢!

    接下来的一大节课,我就站在角落里削铅笔,我也没看李青木到底什么表情,也没敢看其他同学的表情,就在那里把铅笔当成老师,“削死你,脑残!”

    下课的时候,我故意最后一个出画室,李青木看了我一眼:“本来替同学上一节课,托你的福,我的脸被老师记住了,这一学期我都得替他上课了!周玉绾,‘好样的’。”

    之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趾高气昂的走出画室。

    我一掌给你打出地球!

    今天最丢脸的是我好吧!自恋狂,你的脸?臭不要脸!

    回寝室之后这三个人都炸锅了,齐刷刷的盯着我。

    “什么情况?!”这几位不是认为我对李青木有意思吧,怎么可能?!

    徐莹莹在那里起哄:“二哥要嫁出去咯,完了小跃,航~~,我们要孤独了。”

    “别闹啊,我画的人像多了。”我一头扎进电脑里,不愿意理她们。

    “小莹儿,你可说错了…”看见姚晓航这么仗义,我赶紧找台阶“看看人家看看你,看看隔壁大老李!”

    “二哥怎么能用嫁呢?二哥分明是要娶人家呀!”

    这帮人……

    徐莹莹:“哎,航你别说,李青木长得是挺秀气的,挺适合二哥。”

    “你们都是啥人啊,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

    在一旁的姚跃都要急哭了,奶声奶气的跟我说:“二哥,不行,不行~~你得和我在一起。李青木不好。”

    “哎呀,这咋还哭了呢?不至于,二哥陪你哈,李青木是个球儿!没有小跃好哈。”

    姚跃是我们这里最小的,成天跟着我,与其把我当成姐姐,倒不如说我是她妈。饮食起居一应照顾,叫起床,喊睡觉,洗脸刷牙也得我替她想着,十分粘人的小妹妹。

    我也不知道和李青木到底是什么倒霉缘分,在接下来的超长一段时间,我分分钟都能看见他,美术课不必说,电工基础,机械工程基础,生命导论,工程制图等一系列工科基础课我们专业都要和他们班搭班上大课。机械学院八个纯机械班,怎么就和他们班分到一起了呢,怎么能这么邪门儿呢!?

    更邪的是,我居然还有课和我哥哥一起上,你没听错,就是那个叫周殿臣的哥哥。

    他从东航直接参军入伍,今年退伍之后回来要把飞行器制造的学分修满。

    航空航天工程学院怎么那么好说话呢!对于一个上了一年大学逃跑了的学生,还给他机会让他拿满学分,给他机会让他拿毕业证学位证!惯他毛病。

    我不得不说,上了大学以后,我真的变了好多,可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情,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交了朋友,也融入了大学生活,真正过上了大学生活之后,我才知道大学生活有多么无聊乏味。我不想矫情,但我还是想说,我十分想过高中那种紧张的日子,我在寝室呆着的时候,我面对电脑看电视剧的时候,我心里一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我甚至神经质的自己跑到教室自习。

    我就像一只拉惯了磨盘的驴子,在卸掉绳索之后我也只会走圆圈,我到底是该感谢我妈妈呢,还是该怨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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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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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相信什么超能力,科幻什么的,我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比较理性的人,尽管成天喜欢做白日梦,喜欢幻想,但是我绝对不相信现实生活中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但是自从我上大学开始,奇怪的事情,邪门儿的事情总会不时地发生一两件。

    我那天晚上上完自习,只有我一个人,正在往教学楼大门走的时候,看见了李青木正从大门进来。当时有九点多了,教学楼都已经快关门了这厮是来上自习的?

    我胆子特别小,但是关于李青木的事情,我本能的好奇。我当时就站在一楼缓步台,他往教学楼的东侧小门走去。

    我们学校有七所讲课的教学楼,知行楼,博雅楼,新华楼,致远楼,建业楼,中和楼和国家大学科技园,一座图书馆,一个大剧院,一个大学生活动中心,还有一座国际会议中心。一座办公楼,和n多个建校初期遗留的老楼,苏联风格,很古朴。还有一个大型校办实习工厂,听说里面有飞机零件的实验基地。整个学校的北方是学生公寓,不过校园里面还存在建校初期的老宿舍。

    我那天所在的教学楼是学校比较新的一座教学楼了,三个门,有三个楼梯间,四部电梯,不过只有大厅的两部电梯能用还只能停六楼往上的楼层,东西小门处的电梯常年不用,所以一般人也不怎么注意这两部电梯。

    整个教学楼的灯已经关了一大半了,我小心翼翼的跟着,发现他向东侧小门的电梯间走去……

    我绝对没看错,他警惕的回头望了一眼,眼睛是绿色的,发着蓝光!我当时站在墙拐角,吓得大脑一片空白。突然有人从身后把我拽了回来捂住我的嘴,“嘘~,我是你哥,别害怕。”

    我回头看了一眼“偷袭”我的人,刚想说话,他就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后来无论我怎么问我哥他都不和我说那天到底在干什么。

    “我只能告诉你我回学校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李青木。”听到他丢给我这么一句话,我浑身不得劲儿,“你说这种话感觉是gay啊。”我一脸鄙夷。

    “你别胡闹,这不是你能处理的事情,还有就是,你以后离他远点儿。”

    “我怎么感觉是情敌间的对话呢,哥,你可别挑战我对你性取向的认知。”

    我哥无语加无奈的搓了搓我的头发:“你脑袋里放的是什么东西啊!我告诉你,李青木比你想象的危险得多,你也看见他那天是什么样子了,离他远点儿对你只有好处,去上课吧。”

    比起李青木,我现在更多的是在为了寝室同学之间的问题烦恼,我在某一段时间里十分讨厌呆在寝室,讨厌寝室里的人。

    姚晓航和我的性格最契合,可是她是阜州本地的人,总是回家住,我没有办法和她发展更加深厚的感情。对于姚跃,我只能说她是一个任性幼稚的小孩子,而且慢性子的她和我根本无法合拍,哪怕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她也会不紧不慢的坐在寝室里涂着bb霜,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着急。更可气的是她每天都会很晚的睡觉,开着台灯,弄着各种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睡觉轻,神经衰弱,最怕睡觉的时候有光有声音,基本上每天都是她上床之后,我才开始进入睡眠状态,而且我极难入睡,每天只有几个小时的睡眠,让我成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我开始讨厌她跟在我身边。

    为了尽量不回到寝室,我报名了新生歌手大赛,演讲大赛,主持人大赛,而且自从我进入学生会之后,各种学生事务接踵而来,让我分身乏术。

    就是在主持人大赛的时候我认识了林旭,一个活泼爱动漫的女生。到现在我都认为和她一起是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恶趣味,可以说是臭味相投。我骨子里的叛逆,会让我时常爆些粗口。和姚跃在一起的时候,她听见了会义正言辞的批评我,会说:“二哥你说什么呢,怎么能说脏话呢,不许你说这样的话!”对于姚跃来说“你傻吧”这种略带玩笑的话都是禁忌,可是对于林旭来说,我说她傻的话她会问候我大爷或者我的一干亲戚,和她在一起我没有任何负担,甚至内心的阴暗面可以被最大化的释放出来,我们肆无忌惮的聊着各种腐女喜欢的东西,和男生的事情,对于姚跃来说这些东西都不堪入耳。

    我明明知道姚跃对于我是天使般的存在,她的世界里没有污秽也不许有肮脏,单纯的像白纸一样。可我必须承认,我是一个腹黑的“坏女孩”,我遇到林旭之后放弃了姚跃,为了遵从我自己的内心我做了路西法。

    姚跃是校记者团的记者,最近忙着采访写稿子也好长时间没和我在一起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微妙。

    终于在一天早上,我们之间微妙的关系彻底崩裂,我选择在姚跃梳头的时候和林旭先走一步,从那天开始的一段日子里,姚跃都没有和我说过半句话,她视我如空气,我亦是。直到期中考试之后,我偶然刷空间的时候,才发现她发的一条说说。

    “我就是吃醋了,我就是矫情了。我受不了你被别人抢走,也许你不再需要我做你的小跟班,那么从今以后我会学会一个人上自习,上学,希望她可以照顾好你。”

    我是一个心软的人,最受不了这种“**裸”的表白,我开始回想我和小跃之间的一切事情。就在我们崩了的前几天我们还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庆祝我的二十岁生日,我出生在十一月十一日,大众眼中的光棍节,她送了我一束玫瑰花,还说要在以后的每一个光棍节都要和我在一起。我受不了我自己的自私,可我还是没办法开口,我不怕她臭骂我一顿,也不怕她生气,我最不想看见的结果是她根本就不理会我,如果她真的对我们的友谊死心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可怜的自尊心不允许我讨好别人。

    按照林旭的话来说,我就是姚跃的玩具,她可以不要玩具,可以扔在那里,但是不允许别人把这个玩具捡走。

    整个一下午我都心不在焉的,下午两节电工实训课,我心里都在想着事情,却把正在焊的二极管碰到了地上,我正跪在地上去捡掉到桌子底下的二极管的时候,不小心把我的焊笔碰掉了,要不是刚好走过来的李青木接住了高温焊笔,我就得毁容。

    可是李青木的右手却被严重烫伤,他摁住手,疼的脸都扭曲了。我和老师打车送李青木去市中心医院的时候,我偷偷的看了一眼他的伤,整个手掌都被烫出了大大小小的水泡。因为疼痛脸上流了好多汗。在处置室的时候,我不敢看医生给他包扎,一个人站在走廊里面,感觉自己很失败。又是因为我的原因,别人无辜的为我受到伤害。姚跃也好,李青木也好,都是因为我。

    回学校的路上,我没有说一句话,许是李青木看出了我心里有事,他先开口:“有心事的时候就先处理好再干别的事情,不然两样事情都干不好。”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第一次在男生面前哭:“对不起。”我低头不敢看他。

    “哎呀算啦,有什么可对不起的,谁都会那么做的。与其说‘对不起’,我更希望你对我说‘谢谢’。”

    我抬头看见他脸上挂着微笑,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确让我哭得更厉害。

    “干嘛?你也不是故意的,我又没怪你。”他微笑着用左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承认我从那件事开始,对李青木的态度发生了180度转弯,我开始喜欢他对我笑,喜欢接近他,喜欢看他打篮球,打网球。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他,从讨厌他,到有好感竟然就是一下午的时间。可能从一开始就有良树的影子在,我起先从心里往外排斥,可我现在更愿意接受这个人,也许是良树换一种方式留在我身边吧,在我为友情烦恼的日子里,竟然有一个男生走进了我的世界。我确定,我和他之间还会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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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渐渐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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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学期结束的时候,我和姚跃进行了一次谈话,那是期末的时候,我和林旭在上自习,姚跃也在这时有了自己的小伙伴,心里一直放不下她,我记得当时打电话的时候还是绷着自己,以批评的口气开场,两个人在电话里都哭了,我没想到她会和我说对不起,我记得我近乎于愤怒的指责她“就算你不知道我神经衰弱,可是你开灯,你挪椅子弄出声音对吗?半夜十二点任谁也受不了啊,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会对别人产生影响吗?”

    “我真的不知道,你今天说完我才明白自己太过分了,可是我还是好喜欢你的,想和你做好朋友,那以后我晚上就不学习了呗,二哥对不起。”

    我从没想过她会说“还是好喜欢我”这样的话,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小跃只是在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我却连她要在晚上学习的权利都要剥夺,“我凭什么不允许你学习啊,我不是要你不学习,你注意就行了,实在不行我适应你也可以,我是什么东西啊,你这么说我觉得我自己特别混蛋。”

    我们大概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放下电话,我就蹲在那里,哭得不能行。

    我还记得刚刚小跃接到我的电话的时候兴奋的语气“二哥,你啥事儿啊?”好像一切都没发生一样,也许我说一句:“好好复习啊,加油好好考。”这样的话我们两个之间真的就没发生过什么。

    可我偏偏是这样的性格,偏偏揪着一件事不放,撂下电话我才知道自己揪着的事情有多么小,小到不值得我为了这样一个事儿和她生气。打这通电话之前,我和妈妈说了一次,妈妈告诉我不要和小跃说开,两个人如果都不提了,慢慢会过去的,而且她告诉我这就是为什么她不支持我交朋友的原因,没有朋友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烦着我,我会更加投入到学习中,而且朋友什么的只要想交就一定会有的。我当时烦死她这种理论了,二话不说挂了电话就给姚跃打了过去。

    我的任性弄的小跃和我最后都以痛哭结束通话。我第一次恨我自己这种脾气。

    林旭看我半天不回教室出来看我,知道原因之后骂我到:“你丫的傻b吧你,弄得现在都没法收场。其实你也不必纠结一句话,她说喜欢你,可心里呢?谁也不知道。赶紧把你的大鼻涕洗干净滚回去学习。”

    期末考试结束了……

    不得不佩服我妈妈的先见之明,如果不是她暑假的时候送我去学画画我就不会在期末考试的时候素描96分,从小就这样,二年级的时候我就把五年级的课程学完了,这也是为什么我总是分数考得很高的原因。

    我的美术老师姓邓是留日的高材生,丈夫是我妈妈的同事,金属研究所的博士生导师,是金属所里的顶级科学家,神舟系列航天器大部分的金属材料都是出自他之手,姓李,但是我从没见过他。

    寒假来了的时候我到邓老师家里去学画画,那天是阴天,我从家做了四十分钟的汽车来到老师家,给我开门的居然是李青木!

    我当时站在门口惊讶得下巴差点儿掉下来,什么缘分啊?!

    我清清楚楚的听见邓老师叫李青木的时候是——良树!

    完了,我乱入了?我做梦了?我指着李青木问邓老师:“他叫良树?他……”

    话说到一半,李青木打断我“妈,我们是大学同学。”

    整个下午的画都画得心不在焉的,对于李青木,我的了解太少了,他每次出现都会重新刷新我对世界的认知。邓老师一下午不知道批评我多少次了,就连我自己也恨死自己画的这张画了,比例,调子总是弄错,石膏像画得特别抽象,果然一心不可二用。

    终于熬到了下课,北方冬天的六点钟,外面彻底黑天了。李青木主动送我出去,走到楼下我才发现下雪了。整个地面被雪铺满,天上还飘着雪花。

    迎着路灯的光看去,被风吹得到处纷飞的雪花像一只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萤火虫,静静地收拢着一生的美丽瞬间。

    “你一定有很多疑问吧,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保守秘密呢?”没等我开口,李青木却先对我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以说吗?这应该是很机密的秘密了。”

    李青木站在路灯底下,灯光和雪的反光照得他的样子很好看,这样的神情好像是良树。他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叩击着我的心脏“良树是我的双胞胎哥哥,一年前因为心脏病去世了,所以妈妈把我当成是他。”

    我沉默半天没有说话,:“不,不,不可能吧,良树从来没和我说过,说他有兄弟啊!”

    李青木的眼神黯淡了,“因为谁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从小就被李朝卿(良树,青木的父亲)扔掉了,是奶奶一个人带我长大的。良树死后,李朝卿怕妈妈伤心找我回去充当良树的。嗯……我……”

    我的心被揪紧了,怎么会有父亲抛弃亲生儿子呢?而且是双胞胎啊,我知道我不该问更深的问题,毕竟李青木和我只是普通朋友,他能说到这里已经是很相信我了。

    我笑了笑:“太复杂了,我们别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对了你期末考得怎么样?”

    他被突然转换的话题问得一愣,之后领会了我的想法,他也不再提那些事情了:“成绩啊,应该会比你好吧。”

    我瞪了他一眼:“你这个死样儿我怎么就这么讨厌呢,凭什么就比我好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我个人感觉你挺笨的,外表看上去挺灵的,其实无论是人际关系也好,还是学习方式也好,真的挺笨的。”

    我抓了一把雪朝他扔过去,没想到这厮反应这么快,居然给他躲过去了!

    他在那里哈哈大笑:“这么近都仍不到,你还不笨,小脑分明没发育完全啊!”

    “有必要这么损吗?就你这种性格还能找到女朋友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但是我真的,嗯…真的不关心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我还真的有女朋友。”满脸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好生气。

    “你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就行了。”背着画筒径直往小区外面走。

    他一把拉住我,“不是吧,我有女朋友你干嘛反应这么大啊。”语气里充满着挑逗。

    “你有女朋友干我屁事儿啊,我得回家了好吗?”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早就分手了,刚才逗你的。”

    我转过身:“李大少爷我再说一遍,你有没有女朋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拜拜!”

    “你不会真喜欢我吧?”李青木不怀好意的笑让我想揍他。

    “开什么外星玩笑,喜欢你?你帅啊?”我要是那个时候能照镜子看见我的表情,一定是充满了戏谑和鄙夷。

    “那你画我干什么?”

    “我画的是李良树!”

    “那不一样吗?”

    “不一样,你和他从头到脚都不一样!啊——,你什么毛病!”我被他逼疯了,最后一句喊得近乎于歇斯底里。

    李青木被我的嗓音震得皱皱眉:“我和他是双胞胎,怎么可能不一样。”之后大步往前走:“走吧,我送你到大门口。”

    “不用你送。”

    李青木并没有理我,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好想笑,心里头一次有这种感觉,感觉……说不好,反正......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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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初到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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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假的时候,我的大伯父也就是我大爷要在美国举办一个小型音乐会,到场的都会是我大爷(说着这么别扭呢)在音乐圈里面的好友,也会有一些乐团的粉丝,我有幸能够成为这次演奏会的听众,但是前提是:必须把我哥也带过去,让他再次接受音乐对他“腐败”灵魂的洗涤。

    这次旅行只有我和我哥哥,就是那个**丝。临行前,我得把邓老师留给我的全部石膏像的写生画完,这厮就一直在我旁边念叨,“开玩笑,这种音乐会我才不惜的去,要不是为了看看你大娘,朕才不劳动大驾呢。你大爷乐团里的那几个小提琴手都是水货,你哥不是吹,我一上手,他们都得自惭形秽!”

    我还在忙着画画,不耐烦道:“你能!那你咋还在东航修学分儿呢?你是有多闲非得站在我家穿衣镜前面儿耍帅,有能耐你上美国帅去啊。”

    “啥人啊,你是不是我小妹儿!你哥是耍帅吗,你哥我是真帅好不?你不觉得我要是去了美国,那小姑娘不得招架不住啊。”看着这厮在镜子前面整理头发和衣领那个贱样子,我就想一掌给他打出地球,那时候他就成了“来自地球的你”了思密达。

    我拿着手中的中华牌2B铅笔,不削得对着他说:“哥,你就是这个。”

    其实,我真的是头一次坐飞机,哎呀,吐成什么样我就不形容了吧,反正是,我只要坐交通工具就会晕,除了自行车。吐得这个惨啊。我哥看我小脸儿煞白,也心疼坏了,下了飞机直奔酒店,但是我的前提是不坐车。

    我俩就在纽约的人行道上行走,这一路遇到了什么风景,看见了什么人我也都不在意,当时我只是弯着腰,被我哥哥搀扶着往酒店的方向走,接机的人也很无奈,开着一辆什么……反正我也不认识的牌子的豪车就在马路边慢悠悠的照顾我的步速,我推了几次周殿臣让他上车,他也不听,毕竟是冬天齁冷的,我不想哥哥因为我冻感冒了。虽然我很快就没有了恶心的感觉,但是吐了那么多次也没吃什么东西,根本没有力气直起腰,可是我们又不能一直走到酒店,接机的人是我大爷乐团里的乐手,等一下人家也是有自己的事情的,我还是妥协了和我哥哥坐上了车。

    一上车周殿臣就嘱咐司机开得平稳些,别急刹车。老实说靠在我哥的肩膀上很安稳,虽然这厮平时很不靠谱,可是真到关键的时候,他能给我的照顾比我爸还多还细腻,我真的好想以后的人生伴侣可以向我老哥一样,哪怕只有一半我也很满足了。

    这一路我就睡在哥哥的肩膀上,没有半分眩晕的感觉,到了酒店他扶着我下车,这个时候我已经饿得浑身发颤了,他的手臂环抱住我,一直支撑着我的重心直到房间。

    整层楼都被我大爷的团队包了下来,我进房间的时候特意注意了一下房间的陈设,很典雅的感觉,整个房间的光很暗,床真的好软,如果不是没有力气我一定在床上蹦两下。脱掉外衣和鞋,躺好后,周殿臣问我:“饿么?我给你叫点儿吃的?”

    我都要饿哭了,拼命地点头。他笑笑,“我还以为你咋地了呢,就是饿了呀。”

    “快给我找食儿去!”

    “yessir!”

    看着他呆萌的模样心里好想笑,要是以后我的男朋友也能这样就好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我长大了?怎么回事儿?

    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一觉了,可能是因为旅途颠簸,我困的不能行。“起来把饭吃吃了,别再饿虚脱了。”

    “有面条吗?我不想吃牛排,太腻了恶心。”我半睁着眼睛。

    “炸酱面应该是没有……”因为我最爱吃炸酱面,所以他知道我应该会点这个。

    “意大利面肯定有,要不我再点一次?”我真的不想再麻烦了,看着牛排也实在吃不下去,只好点点头“要是有大米饭就最好了,实在不行就凑合吧。”

    我哥摇了摇头:“你怎么这么作妖儿呢,这上哪给你整大米饭啊,我得现种稻子,现插秧。”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那就凑合吧。”

    周殿臣瞪了我一眼,“你等着,我给你弄。”

    吃了两口牛排还是不舒服,我又睡了一觉,这一觉醒来天都黑了,这厮不会真去插秧种水稻了吧?!

    我哥推开门,“醒了啊。”

    我带着刚醒的奶声奶气撒娇道:“恩恩。”

    “吃吧,我刚买回来。”周殿臣拿着一个大袋子,里面有几个饭盒,他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一个一个打开:“炸酱面,大米饭,鱼香肉丝,还有烧茄子,你选一个,省的留给我。”

    当时我的心都化了,老哥你怎么能这么感人呢?我捧着炸酱面开始狼吞虎咽,瞅着老哥傻笑。老哥拍拍我的头,给我夹菜。

    “一会儿我让服务生把这儿收拾了,你再睡一觉,养好了明天下午我带你出去玩儿。”

    炸酱面和大米饭是周殿臣打车去附近的唐人街买的,为了这几样吃的在市内转了好几圈,自己也没吃饭,看着这么疼我的哥哥,心里突然有点儿不是滋味,要是我没那么多要求,不那么矫情就好了。

    吃晚饭的我困意全无,站在窗台看着曼哈顿的夜景,体验着这座国际大都市给我的震撼。

    “明天去看黄钻吧。”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啊?黄钻?”我哥一脸的疑惑。

    其实我早就相中了这几天的黄钻的展览了,因为会展示这颗世界上最大的黄钻的最新设计所以我特别想看看。上学期我的色彩构成课的大作业灵感就来源于那颗钻石,得了九十六分呢。一在央求他,还是不同意!我有些生气询问起原因他又不说,让我更加火大,看在他给我买吃的份儿上,我低声下气的说:“好哥哥,求求你了,我就想看那个钻石,求求你了。”

    他无奈的看我一眼,我知道他对我这种攻势最没办法,虽然不耐烦的想说我几句,但是看着我眼泪往往的小眼神儿还是缴械投降,但是条件是明天一定要走在他旁边,寸步不离。

    “不会走丢啦,放心哈。”我满意的送老哥回他房间。

    上床睡觉之前,我打开了**的语音,“李青木同学,我现在在纽约,你没听错,Hereisnewyork!明天要去看黄钻的展览啦!哈哈,羡慕我吧。等我拍下照片带回来个你看哈。”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美国传到中国会不会有延时啊?

    手机的铃声响了,我赶紧打开**,看见了他回我的信息,是打的字——“大黄钻能允许拍照吗?别被保安赶出来啊。睡了,拜。”

    嘿这小子哎,中国那边应该是白天吧,大白天睡觉啊,懒死你算了!

    关了手机,期待着明天的展览,渐渐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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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黄钻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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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一上午我都在床上睡觉,等我起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我在美国没有认识的人,只能打我哥哥的电话,他居然告诉我他已经出去了?!说好的展览呢!

    没办法我只能和他约定先到彩排现场,等他忙完之后回来接我,再出去玩。整个音乐厅并不大,但是现场的人都在忙各自手里的活儿没人理我,站在舞台上的大伯父身穿燕尾服手指娴熟地在琴弦上游走,练了一会儿之后,走下台来向现场的工作人员用英语说着我听不懂的术语,关键是他用中文说我也不一定能听懂。

    “你哥还没回来啊?”我大爷坐在我身边问道。

    “您不练啦?”

    “下一首钢琴曲是别人演奏,我下来歇歇。丫头学习怎么样啊,我都一年没见到你了。”

    “还行吧,嘿嘿。”继续玩儿着手机,心里恨不能赶紧飞回家,太没意思了!

    “美国好玩儿吗?”

    “不好玩儿,我哥说好今天带我出去看展览的,结果自己出去了。”我不高兴到道。

    “是,你哥最烦人,不靠谱。你等一下啊,我给你找个人陪你。”说完站起身。

    “一宁!你过来。”大伯父把一个拉大提琴的女生叫过来。

    “下午你不用彩排,带我侄女出去玩儿一会儿吧。”大伯父拍拍我的头,“不管你了,一会儿我还有事儿和你王一宁姐姐出去吧。”

    王一宁是我大伯父乐团里的大提琴手,比我高一点儿,很白,眼睛大大的长得很干净,聊过之后才知道她也是东航的学生,开学大三了,只是这一年和我大伯父的乐团世界各地巡回演出已经有一学期没有上过学了,明年开学要重修全部课程,就连大一的高数都还是出于挂科的状态。

    为了这场展览,我向大伯父借了一套他们团里的演出礼服,感觉还不错,穿成这样去上流社会的钻石展览应该不会太突兀吧。我大伯父有钻石展的邀请函,刚好向他借来,反正他也不用。本来是有四张的,我可以看两天,结果不知怎么就丢了两张。反正能去我已经挺开心了。

    李青木就像阴魂一样,我走到哪里都能看见他,钻石展上居然也看见他了!怪不得昨天说他要早睡,原来这厮也在美国。

    相遇的也很离奇,他就站在黄钻的展台前一动不动,盯着那颗世界上最大的黄钻——TiffanyDiamond。我和一宁姐姐走过去看见了这个会场里为数不多的“黄种人”仔细一看才认出他来。这厮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打了一个淡蓝色的领结,头发显然也整过了,再加上他一米八的身高,看上去真的……我有点儿想流口水了,因为实在是秀色可餐。一宁姐姐显然对他不是很感兴趣,拉着我就要往别的展台走。

    “你怎么来了?昨天怎么不跟我说呢?”我盯着他问道。

    “哦,我忘了。”他往旁边随便一指“我走了。拜。”

    靠,你是有多不想遇见我,我居然昨晚还兴高采烈地给你发**,我真贱!

    瞪了他一眼,我和一宁姐姐走到别的展台,居然又遇见了我哥!什么情况?!

    和我哥站在一起的是一个个头有一米八三的男的,表情很严肃,同样他俩也穿着黑西装,那个男的很魁梧,长得有点儿像那个男明星小栗旬,只是不知道他俩是什么关系。

    “这位是?”我先开口问我哥。

    “杜白,我的战友。”之后他转向杜白“这是我妹妹,周玉绾,这位是我爸乐团里的大提琴手王一宁。”

    寒暄之后,这俩人互相瞅瞅,“回去吧你俩,道上儿注意安全啊。”我哥有点儿着急的和我说。“凭什么啊,你说好的要带我来,结果你自己来了,现在还不让我看!”

    一旁的一宁姐姐看样子和我哥哥关系不怎么样:“你不用管我们俩,我一会儿带她回去,走吧绾绾。”我俩冲着老哥和杜白挥挥手。

    刚转过身,结果差点儿被两个匆忙走过来的外国中年男性撞倒(不好意思,因为长相实在不怎么样,一位络腮胡,还有一位是秃顶所以在下只能用外国中年男性来形容他们。)

    俩人赶忙说着sorry,之后我听他俩的对话感觉要出事情

    “Ioknowthatthisdiamondissecure.”秃顶对络腮胡子说。

    应该是“我要知道这个钻石是安全的。”为了方便大家理解,等一下的所有英文对话我都会用中文书写。

    “相信我好吗伙计,我给好多次展览做过安全系统,这只是一个小故障,马上就会好的。”

    两个人走没影儿了之后,我观察到会场的中心站着一个男人,他从我进来的时候就一直站在那,不时看看手表,环视一下四周。

    “两位大小姐,今天真的不是看展览的好时机,求你们俩赶紧走吧。”我哥表情严肃极了,我感觉要有事情发生,拉着一宁姐姐:“要不咱们走吧,刚才那俩人说的话怪吓人的。感觉会场不是很安全。”

    但是这个建议还是晚了,我刚说完这个话,我哥快速把我和一宁姐拉到一个展台后面蹲下,“别出声,有人抢劫!”现场的几个保安拿出枪朝着会场的棚顶一阵扫射,吓得场内各种尖叫哭喊,一个保安走到刚刚那个秃顶和络腮胡进入的房间,喊道:“把安全系统关了!”

    “关了安全系统整个展厅都会被锁住的!”

    “赶紧做!不然我崩了你!”

    “Doit!Now!”

    其中一个黑人让大家全部蹲下,不许出声。我和王一宁躲在其中一个展柜的后面,吓得瘫在地上。做梦我也想不到,我居然正在经历抢劫。

    “kim不行了。”我哥和杜白小声说着。

    他说的那个人就是一直站在会场中心看手表的外国男人,我偷瞄了一眼,他应该是中枪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一大片血。

    我哥站起来,用英文喊着:“嘿,各位,我知道你们正在进行抢劫,但是有一个人不幸中弹了,我想确认他有没有事,好吗?别开枪,我没有武器。”

    “你疯啦!”我使劲的拽着他的衣服,他还是站了起来。十几个劫匪的目光全部注视到我们这边,我怕极了,蹲在地上发抖,“看好她俩。”我哥对杜白说。

    “你遇到过这种情况吗?”其中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劫匪,穿着会展中心服务人员的制服,亚洲人的长相,问道。

    黑人说:“**,这货要干嘛?”

    暂停了开枪,我哥蹲下去看了看那个男人,之后冲着劫匪说:“各位过来一下好吗?”

    “what?!”

    不仅使在场的劫匪,就连蹲在会场里的人质们都发出了无法理解的声音。

    黑人叮嘱其他人说:“盯紧了。”

    “他死了,可是各位没想杀人,只是想抢劫钻石而已对吧?”

    “没办法,这是误伤。你到底要干什么?”

    “所有人都不想像他一样,都不想死,所以各位抢各位的,能不能放过我们呢?”我哥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也有一些颤抖。

    几个劫匪想了想,我哥继续说:“毕竟会展中心这么多的人,你们要是大开杀戒的话,我们也不会坐等你们来杀,最后可能两败俱伤,所以我们配合,你们也别乱来好吗?”

    黑人朝棚顶开了一枪:“所有人质到这里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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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心存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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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群人质被分成两拨分别关到了二楼的两间贵宾室,那个黑人叫Daniel,他吩咐手下把所有贵宾室的玻璃用喷漆喷上黑色,并且他们没收了所有人的通讯工具,警告我们这所展厅里有信号屏蔽器,不要轻举妄动。只要我们不干扰他们的行动,就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之后他们关上了门。

    屋子里的所有人瞬间放松了许多,我们都找地方坐下,王一宁已经吓得不会说话了,眼神直直的,周殿臣扶住她的肩膀:“所有人都不会有事儿,他们承诺了不会伤人!”之后看向我,严肃的说:“你去那边的吧台接点儿水,给她喝了,压压惊。”

    “你刚才的举动就够挨枪子儿了,傻帽!”

    循着声音看去,李青木站在我身后,身穿清洁工的深蓝色连体裤带着一个深蓝色鸭舌帽子,瞅着我哥生气地说。

    “靠,你吓我一跳,什么毛病你,怎么穿成这样了?”李青木并没有接我的话而是一直盯着周殿臣。

    我哥轻蔑的笑了笑:“怎么穿成这样了?!李青木啊,你应该是刚换完装想动手,结果被那几个抢劫的给堵住了对吧?”

    虽然我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听到这里我大概猜出来了是怎样的,也就是说,李青木应该也是想要对黄钻动手,不然不会换成这样,也不会这么巧合我来看展览他也来看!天啊,李青木,你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证据呢?信口胡说我可以告你诽谤啊。”李青木并不示弱。

    我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少跟我来这套!你以为我为什么来美国?!你以为我怎么就一直跟着你?!我没事儿闲的啊,你给我小心点儿,一旦我有证据,你就完了!”

    那边的一个贵妇冲着我们这里喊道:“嘿,我们现在能不能不起内讧,还有你们是什么人,”那个贵妇指着我哥哥:“对,就是你孩子,你是怎么让劫匪不伤害我们的,你有办法帮我们离开这儿吗?”

    我哥放开李青木,冲着屋子里的人说:“我们现在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这次抢劫……”

    “这不是简单的抢劫好吗,他们已经杀人了,而且整个团伙都没有戴面罩,”李青木冲着我哥喊道。

    “所以呢?!”我哥也生气的喊道。

    “没戴面罩就意味着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目击者。如果放了我们,他们的肖像分分钟会传到互联网上,没有人会留下后患!更何况他们已经杀人了,等他们拿到钻石之后没理由不冲进来斩草除根!”李青木说的很激动。

    经过他一番话的渲染,屋里所有人都慌乱了起来,更有几个女士昏厥过去。

    “艹,你能不能说点儿有现实意义的话,起码先给人质信心,之后我们齐心协力找办法,你这么说完搞不好会有傻瓜破罐破摔出去和那帮人对抗,那我们连机会也没有了!”我哥用中文和李青木说到。

    “你们能不能说英文?我们听不懂,我不想死!”其中一个男的冲我哥大喊。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儿!”其中一个劫匪突然闯进来,吓得所有人都蹲了下去,“再发出任何声音我就不保证我不开枪杀了你们,最后一遍,你们都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好吗?”劫匪刚想出去,有一个叫william的白人问道:“我可不可以去个厕所?”

    “你是不是想我把你顺着下水道冲下去?”

    劫匪关上门之后,大家都长舒一口气我哥为了安抚人质的情绪,用英语和大家说道:“他们并没有动手,大家可以暂时安心。也就是说在不惊动这些劫匪的前提下,我们自救是可行的,所以大家先别绝望,我们可以合力想办法。”

    William:“嘘~~,安静好吗?”

    我哥瞪了他一眼,之后蹲在我们身边。

    “他怎么没杀人呢?”李青木自己嘀咕着。

    “你有毛病,没杀人你还不乐意!”我哥不削地抢白了他一句。

    杜白接话道:“其实李青木分析得正确,情况确实很不乐观,关键是……”

    “关键是得弄明白谁杀了kim,为什么杀他。虽然刚才一阵乱枪扫射,但是枪都是冲着棚顶的,如果有人浑水摸鱼仅仅就是想谋杀kim的话,我们的情况就不算太糟。至少劫匪的目的并非杀人。”李青木接话道。

    “怎么哪儿都有你呢?”我哥已经开始反感青木了“哎?!不对啊,你怎么知道他叫kim?”周殿臣惊讶的看着他。

    李青木得意的笑笑拿出kim的钱包,挑了挑眉毛:“里面有他的驾驶证。”

    “靠,你连死人的钱包都偷!”我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我忽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开口问道:“周殿臣,你不是也知道他叫kim吗?怎么回事儿,你们到底干什么呢?”

    杜白看了看周殿臣,轻微的摇摇头:“你个小丫头怎么那么多话,跟你没关系。”我哥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向贵宾室的里面走去,杜白也马上跟上了。我刚想叫住这俩人,李青木给我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你来美国干什么?”我看着李青木小声问到。

    “我本来要一会儿要在这里表演一场魔术的,是主办方邀请我来的。”他笑着说。

    “你是魔术师?什么情况?你还有这技能。你怎么都不说呢?”

    “你也没问啊。”

    我有点儿不爽,但还是继续问道:“你知不知道他俩在干什么?还有,你是不是也想要黄钻?”我盯着李青木,非要看穿他不可。

    “我当然想要黄钻,你不想吗?大家应该都想要吧。”这种反问和轻松的语气让我火冒三丈,我甩开他拽着我的手臂:“离我远点儿!”

    转过身去抱住王一宁,不再理那个人。其实从这一刻我就知道了他根本就和我不是一类人,他每次出现都巧合的跟见鬼了一样。而且他对我根本就没有实话,我甚至怀疑他是个坏人,比楼下的劫匪还要坏,我抱着一宁姐哭了,缩在角落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无论我的表情哭得多扭曲,多丑,心里多失望我也用手指甲抠着自己,不允许自己发声,为了这个人渣不值得!

    毕竟周殿臣是我的哥哥,而且我现在对李青木的人品也有了质疑,所以我本能的偏向了我哥,我知道周殿臣不会害我,所以我和一宁姐商量好,盯住李青木,别让他再干出什么坏事。

    我走向站在里屋窃窃私语的杜白和我哥哥:“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上忙,但是,周殿臣我有权利知道真相,尤其是关于我个人生命安全的那部分事实,你解释给我,多离奇我都接受。”

    两人互相看了看,“你俩别再想法儿敷衍我了,周殿臣我智商比你高,而且我是成年人了,我绝对会对我的行为负责任的!”

    看见这么坚定的我,他俩决定告诉我真相!

    今天为止刚好发了十章,希望看过我的亲们多提一些宝贵的建议和意见,在此小月谢谢各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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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三人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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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李青木,在我身上隐藏着好多宗秘密,以后的故事中会一一揭开。

    因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内周玉绾都没有参与到实际的事件当中,所以就由我来叙述这次劫案的详细经过。

    我隶属于x魔术团,其实整个魔术团都有一个代号叫天子的人掌控着,我们这些魔术师在世界各地巡回演出帮助组织偷盗各地的知名宝石,这是我的第一次任务,进行的就如此的不顺利。

    楼下那劫匪其实和我有关,本来我是这次展会的特约来宾,会秀一场魔术。在这场魔术中,我会用一个简单的手法把真的黄钻变走,换成一个假的,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回国了,而且我的boss会为每一个团员做好善后,其他的我并不担心,我爷爷就是魔术师,这个魔术我也变过多次了,唯一的状况就出现在表演前一天的晚上。

    我本来已经准备睡觉了,结果发现了周玉绾的语音信息,我就觉得有点儿不妙。周玉绾的资料天子给过我,她的智商有175,是个天才,曾经三次在魔术表演现场当众揭穿魔术师的手法,关键是她只看过三场现场魔术,拆穿率达到了100%。毕竟事关重大,我和天子商量之后,他告诉我美国当地也有一伙人盯上了黄钻,苦于没人接应,刚好天子和主办方的一个大人物有交情。其实把我安排进魔术表演也和那个人有关。于是天子连夜联系了那个人,全盘换掉了保安和服务员,想魔术团和那伙人合作准备抢劫钻石。

    当然和他们合作不仅有风险还要和他们平分掉卖钻石的钱,天子当然不愿意。所以他告诉我,只要那帮人得手就由我和他们交易,趁机偷梁换柱将真的黄钻带回来。

    其实整场事件都是钻石展主办方的阴谋,接下来我会提到。

    我看见周玉绾信誓旦旦的问周殿臣真相的时候,心里确实有点儿慌,我打断他们:“周殿臣我能跟你谈谈吗?”

    杜白和周殿臣看了看我,杜白沉默不语,周殿臣显然不愿以配合,我知道周玉绾现在对我充满了敌意,故没有看她,不过我知道周殿臣的死穴:“kim死了,找不到凶手你也难交代,你应该不想把真实身份……”

    “你闭嘴!”没等我说完,他就急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根本就没退伍,是总参二部的情报人员,具体的虽然不清楚,但是他也好杜白也好都是冲着x魔术团来的,场馆中死的那个人是美国方面派过来的FBI,给杜白周殿臣提供技术支持的,我得到的信息是有两个联邦调查局的特工,但是另一个现在还没出现。顺便说一句,杜白曾经在联合国的维和部队工作过。他们的所有情报我都知道,但是对于我的情况,他们显然知之甚少。

    “周玉绾,你出去和王一宁老实呆着,我和杜白李青木商量点儿事儿。”周殿臣有点儿不耐烦,看见她还有话要说,我扶住她的肩膀慢慢把他从里屋推出去:“大小姐,情况紧急,等事件过去了再和你解释。”

    我,周殿臣,杜围着里屋的一个小桌子做好,我把从kim身上偷来的钱包拿出来:“咱们三个都知道kim的真实身份我就不多赘述了,除了钱包,我还偷了这个。”说完我把从kim身上偷来的枪拿了出来,这俩人顿时都傻眼了。

    杜白还是沉默派,脸上难见表情,周殿臣一把夺过去:“妈的,你小子行啊,我说你这么气定神闲呢,原来有这一手。”

    “啧,你别揣自己兜里啊,什么人啊?抢劫啊!”看见他无耻的把枪揣在怀里,我心里瞬间奔过一万只草泥马。

    “这枪我先没收,你暂时不能带武器,你是嫌疑人!再说了kim是FBI,和我的工作系统近似,所以这个便宜也得我占,你敢说你是哪个单位的吗?咱们来美国就是查你的!”

    “无耻就算了,你怎么还无耻的这么天经地义呢。给你,给你。反正我是无所谓,我生命安全不愁,但是全会场有几十号人吧,他们的安危怎么办,你有打算吗?”

    杜白:“这么说吧,生死关头你既然愿意配合,我们也愿意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行动之前咱们情报共享一下行吗?李青木,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

    我合计了一下,重点的核心的问题还是不能说,我本来应该穿着这身清洁工装从后门离开会场在指定地点等他们,可是遇见了周玉绾耽误了一点时间,结果没跑出去,被堵回来了,他们没见过我,也不知道我的样子,如果真的丧尽天良杀人灭口的话我的生命也有危险,所以我必须和这两个人合力,才能自救。周玉绾就是个坑,每次遇见她的时候我都会特别狼狈!

    “这里的地形我比较清楚,从这个贵宾室走出去顺着东侧楼梯可以到一楼大厅,就是展览区,东侧楼梯往里拐是厕所。今天不仅有钻石展还有钻石交易,所有裸钻都在茶水间旁边的一间屋子里,里面有好几个保险柜。他们当然不能只弄一个黄钻,而且黄钻目标太大不好销赃。西侧是茶水间对应的楼下是会场的安全控制中心,从安全中心拐出去的走廊里有清洁间和展厅的后门。劫匪一共有七个人,黑人叫Daniel,退伍军人,格斗最厉害。那个亚裔女性会说汉语,具体国籍不清楚,专门开保险箱,咱们能暂时安全多久全靠她能开多久的锁了。一对儿基友黄头发的Alex和Tony射击最好,刚才进来的是Tony。戴眼镜的Jelly是搞IT的可以迫坏安全系统也可以控制会场的摄像头还有什么信号屏蔽之类的,最重要的是会破译密码,光头胖子Tom是搞爆破的,同时他们身上都有功夫。是一个在美国通缉多年的抢劫团伙,光银行就抢了十几次了,在南北美流窜作案。”

    周殿臣和杜白都警觉地看着我,“李青木,你越来越可疑了!”周殿臣死死的盯着我。

    “多说无益,既然决定合作我们就别不信任对方,我是知道他们所有人的底细但是我如果是同伙,我为什么给你们提供信息呢,我也不会被困在这儿了!杜白你怎看?”

    杜白更大气一些,没多问别的,只是说:“我们这边还有一个联邦调查局的探员是今天刚加入行动的,一直没有联系上,我们俩也是军队受过训练的,不知道你怎么样,但就算是三打七,还是打有枪的七人,也实在是没有胜算,我们只能智取。”

    负责场馆安全系统的外国矮胖男人长着络腮胡子突然感觉不舒服,央求看我们的Tony带他去厕所,看到他快吐了,Tony也只好先带他出去,我和周殿臣杜白开始商量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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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盗贼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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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知道其中六个人的信息,还有一个天子没有对我说,我也不清楚那个人的身份,男?女?特长?我都不知道,至少现在为止他还没出现。

    商量好对策之后,我和周殿臣从棚顶的通风夹层“兵分两路”一个往保险室方向去,一个往厕所方向去,杜白留下来随时接应。虽然和周殿臣争论再三,我还是被分到了厕所方向。

    我从通风口往下看的时候,发现络腮胡和Tony站在一起说话。

    Tony:“妈的,你就不能一次把事情办好吗!安全系统破坏了之后居然所有出口全部封死了!你怎么不早说,没有办法吗?谁找你做安全系统的?真该死!”

    “伙计,你们也太快了好么,我还有几项就完全关闭安全系统了,是你们不遵守时间的!提前了三分钟,才弄成了这样!”络腮胡表现得有点儿委屈,听到这儿我恨的牙痒痒,这人原来和抢劫团伙是一起的!

    Tony:“给我听好了,离开之后我们一定弄死你!”

    之后络腮胡子男冲着洗手盆一阵狂吐,看得Tony直反胃,“死基佬赶紧吐把你!”

    Tony捂着鼻子走到厕所门口等着,这时我看到大胡子从裤兜里拿出一个U盘放到镜子后面。(这个洗手间的镜子和墙面有一定距离,墙和镜子的夹缝中安装了灯管,把整个卫生间的光调和得很柔。)

    又将一个里面装着白色粉末的塑封小袋扔到了旁边的纸篓里面,洗了洗手,之后走了出去。

    我特别好奇他到底干了什么,毫无疑问他应该是故意做坏了安全系统,留机会给那帮人抢劫的,无论是他是不是那隐藏的那第七个人,还是有人幕后指使他,也许他只是个外援,我都得先拿到他扔在洗手间里的这两样东西。

    我从棚顶的通风口跳了下去,卫生间难闻的气味瞬间扑鼻而来,让我差点儿吐出来。捏住鼻子,先找到了他藏在镜子后的U盘,之后从纸篓里翻出了那一小袋儿白色粉末。正当我自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才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我回不去了!

    贵宾室的里屋有桌子可以踮脚,所以足够我和周殿臣爬上棚顶,而厕所却没有任何足以使我够到棚顶的物件,我也不能在卫生间呆太长时间,被发现的话就死定了!

    我慢慢打开卫生间的门看见楼下Jelly正在对付黄钻展台的密码,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Kim从我这个位置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Kim倒下前站的位置,我用手做了一个射击的手势,之后开始回忆当时这帮人进来的时候所占的位置……

    团伙刚进来的时候会展中心负责人和胡子男在安全控制室,亚洲的长腿女子端着香槟酒杯子在楼梯口,我是被Tony堵回来的,Daniel举着枪往棚顶扫射,Jelly站在二楼东面,Tom站在展厅大门口,而Alex刚好站在厕所门口!厕所门口是射击Kim的最佳位置,所以Alex的嫌疑最大!

    如果真的是Alex的话,他为什么要杀Kim呢?是不是联邦调查局那边出的什么问题?我不知道天子是怎么弄到这么详细的信息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事先有人走漏了风声。周殿臣那边也有一个不明身份的FBI一直没有露面,情况越来越复杂了。很显然,不弄明白Alex到底为什么杀Kim,我们谁都没办法全身而退。

    想得正入神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个东西抵在我的脑后,我浑身一激灵,那个东西的感觉显然是手枪!

    “嘿,gays……”我举起双手颤抖地说,不过我马上合计了一下,跳下来之前胡子男和Tony都出去了,而厕所里没有别人,所以这个拿枪抵住我脑袋的人……十有八九是——周殿臣!

    我迅速转过身去想要制服后面那个人,不过不出所料,确实是那个傻帽!

    “你有毛病啊!什么时候了,我都快把尿吓出来了!周殿臣你怎么进的总参二部,是不是有后门!你什么素质!”我压低声音愤怒的说。

    “没事儿,就是想诈你一下。还行,心理素质过硬。”看见他得意的样子我恨不得现场那帮劫匪进来把他打死!

    “你跳下来之前没看看地形啊,能回去么你就跳,你个二百五!”我瞪着周殿臣甩给他一句话。

    “我都回贵宾室呆了好半天了,怕你被抢劫团伙发现了过来看看,你别狗咬吕洞宾行不行!咱们怎么……什么味儿啊?”之后他看了看水池中胡子男的呕吐物,皱着眉头说道:“李青木你吐啦?”

    “咱俩能交流吗?啊?能么?周殿臣你纯是个傻缺,纯的,24K纯傻!你不犯傻能死么,能死么!?”我都快被这个白痴弄疯了,听到门口有脚步声,我给周白痴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为了不被发现拖延时间,他和我一致决定先把门锁上。

    “你驼着我,先让我上去,之后你爬上厕所格挡的门,往前跳,我从通风口拽着你,咱俩就都回去了!”听了这货的方案,觉得不是很可行,可是没办法时间紧迫只得同意。不过凭什么你踩着我的肩膀啊!

    来上厕所的是Alex,发现门锁住了他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在他砸开门之前我和周殿臣成功回到棚顶夹层,两个人顺着管道往回摸。

    “我在保险室那里发现那个女的已经开了两个保险箱了,咱们没什么时间了,对了你有什么发现?”周殿臣在我的前面爬,小声的问着我。

    “你别在屁股对着我的时候跟我说话行么,等回去再跟你说,反正收获比你丰富。”

    等我和周殿臣摸回贵宾室里屋的通风口的时候Tony正在查人数,周殿臣跳下去的时候刚好踩到了转椅,跌在了地上,我跳下来却摔在了周殿臣的身上。咱俩都趴在地上还没起来呢Tony把门打开了。

    完了,通风口没关!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我这一辈子永永远远都不想再回忆起来的一个片段!周殿臣搂住我脖子狠狠地吻了下去,刚进来的Tony也吓了一跳,我使劲的推开这个**,站了起来,Tony冲我俩无奈的说道:“宝贝儿们,咱们正在抢劫,你们俩是人质好么!有点儿人质的样子吗?!跑这儿搞基来了,都滚出去,数人数呢!”

    最近在和编辑商量书名,可能会改叫贫男贵女,所以希望大家可以继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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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可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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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殿臣你就是一个**!”Tony查完人数之后,我们三个人又回到了里屋。

    “如果不是我急中生智咱们就被发现了知道么!”周殿臣转向杜白没好气的说:“杜白你上哪儿去了?我俩回来时怎么不在呢?”

    杜白:“你第二次上去之后没一会儿Alex就过来和Tony查人数了。所以我就从里屋出来了,你们是不是暴露了?”

    “其他的先不说,李青木,你把在厕所看见的跟我们分享一下吧。”周殿臣和杜白一齐看向我。

    “从一开始就是我在提供信息,会场的建筑结构信息,抢劫团伙的信息,都是我提供给你们的,你们除了告诉我有一个特工没出现剩下的一点儿都不透露,咱们这样不是对等的交易,你们俩当我傻是么?”我看见这两个人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套我的话,心里不爽极了,“最不济大家都交代在这儿算了,反正就凭我们仨再怎么折腾也没有多大意义。”

    说完我走出里屋,狠劲地关上了门。

    妈的,这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信任过我,合作个屁!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多聪明,多能耐,与其和他们在一起被怀疑,还不如我单独行动。

    “不合作算了,我们自己自救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这小子在厕所一定发现什么了,不然不会不顾后果跳下去,我本来想拿枪吓他一下,看看能不能趁他慌乱的时候套出点儿什么话,可这货心理素质太好了完全没中招。我还差点儿被他缴械了。”

    说这话的是周殿臣,我就坐在里屋的门口,听着他们议论着我。虽然他俩说的很小声,但是我天生嗅觉和听觉就敏锐与常人百倍,即使我在嘈杂的市区也能完全听到我想听的任何人的对话,甚至是呼吸声。

    “既然他拿到什么了,咱们就更不能现在和他翻脸了,至少得知道他的想法和动作,他只提供了六个人的信息,还差一个劫匪的信息我们不知道,第七个人也许就在人质里面也许就是李青木,现在不能让他离开我们的视线,你服个软道个歉继续合作还是可行的,你妹妹也是人质我们就更得小心谨慎了。”

    这两个人打开房门的时候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我,都吓了一跳。

    “既然决定继续合作,你们两个就别总想套我的话,提防着我,谁也不傻,你们想干什么我不是看不出来。再来一次咱们就saygoodbye,你俩就有多远滚多远。”我坐在高脚椅子上抱着胳膊说。

    杜白脸上带着很官方的微笑,轻描淡写的说:“好了好了,咱们继续吧。”

    周殿臣瞪了我一眼,也不甘心的凑过来。我们三个人重新围在桌子旁边,我把U盘和白色粉末拿到桌子上复述我刚才所看见的全部。

    “杜白你看看这些粉末是什么?”周殿臣把装有白色粉末的塑胶小袋递给杜白,转向我说:“杜白在维和部队的时候是军医,药粉什么的他一闻就知道主要成分。”

    “杜白你别直接闻,万一是有毒的药怎么办?”杜白看了看我,笑着摇摇头。他拿了一点儿药粉先用手指搓了一搓,之后用另一只手扇了几下,又舔了舔沾有药粉的手指。

    我和周殿臣等着杜白的结果,杜白想了想:“好像是止血粉。不过我不能太确定,因为感觉成分不是很纯,应该兑入了什么东西,但是吃起来像是面。”

    “止血粉是干什么的?”周殿臣问道。

    “听名字就是止血用的,你别总暴露智商行么?”我瞪了周殿臣一眼。

    “别的用途好么?不然好端端的他带一包止血粉干什么,我当然问的是别的用途。”

    杜白:“这种东西吃了会导致呕吐,而且剂量大的话会致命的。”

    解决了药粉接下来就是U盘了。

    “没有电脑,U盘里面有什么根本就无从下手,胡子男要是故意把U盘留在厕所的话,一定是想等人去取,而他又没有给抢劫团伙里的Tony,所以除了把信息放给了抢劫团伙,胡子男应该还和别人有关联。那想要抢钻石的就变成了三伙人,楼下的团伙,胡子男留U盘的那一伙,和你。”对于周殿臣得出的结论我虽然有心苟同,但是把我也算进去我就不开心了。

    “周殿臣你又找毛病不想合作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职业病顺嘴一说。同不同意我的分析?”

    杜白点点头,我不削的说了一句:“苟同。”

    “狗,狗什么?”

    “苟同,苟且同意。不是,你听不懂我说话么?为什么我每次说了一句高度在一米八的话你就只能理解到一米五呢?你是不是智商有限啊?”

    “李青木你再人身攻击我就得和你说道说道了,别给脸不要啊。”

    杜白总是在这个时候和稀泥:“好了好了,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先把大胡子搞定,之后咱们才能有新的进展。”

    杜白刚说完这句话外面就一阵骚动,我打开门出去看见之前和我们说话的william倒在地上人事不省,我急忙喊杜白:“杜白你出来看看william晕过去了。”

    我们一群人围着william,他嘴唇煞白,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杜白做了简单的检查,让大家散开,问道:“有没有他的家属?”

    没有人回答他,周殿臣蹲下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他应该是低血糖犯了,得赶快找能补充葡萄糖的东西,否则他有生命危险。你找一找看他身上有没有注射葡萄糖,我问问人质中有没有带糖块的给他吃了也能有同样的效果。”说完杜白起身向周围的人要糖块儿,周殿臣看了我一眼:“你找找有没有注射针。”

    “杜白不是让你找么?”

    “物尽其用,这种事情还是你比较拿手,我翻算什么事儿啊,我可不呛行。”

    “周殿臣,最不要脸的就是你,你那张嘴不说膈应人的话难受是不是,不翻就麻烦你缩成一团,圆润的离开。”

    我翻william上衣的时候看见了站在我对面的周玉绾,眼神刚和我对视上就马上把头别了过去,现在还没有时间管她,我也没再朝她那边看。

    “给你。”王一宁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个糖块儿“绾绾让我给你的。”

    “哦哦,谢谢。”

    我们三个人把william安放在里屋的沙发上,我突然发现胡子男站在门口偷偷往里瞅,跟我对视上之后马上转身离开,我跟了出去,一把抓住胡子男的手腕:“伙计,咱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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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线索又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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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妈的你们都不想活了是不是!”Tony冲进来朝天棚开了一枪,所有人质都蹲了下来,我扯着胡子男把他推进里屋,之后和周殿臣杜白双手抱头蹲在门口。

    Tony有些气急败坏:“最后再说一遍,不许出声,不然你们都他么别活!”

    Tony摔门出去之后,我给杜白周殿臣使了个眼色,当我们三人都回到了内室准备“审讯”胡子男的时候却发现他不见了!

    我们三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不可能啊,我亲手推他进来的!”

    周殿臣:“会不会从通风口跑了?”

    不过在目测了通风口的宽度,回忆了胡子男的体型之后,我们三个人都否定了之前的假设。

    “不可能,他太胖了,根本进不去!”

    杜白:“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这个屋子又没有窗户!”

    就在我们三个人都一头雾水的时候,Willian醒了。

    杜白坐到他身边,“好点儿了么先生,已经清醒了么?”

    Willian冲着我们虚弱的点点头。

    我走过去,盯着他:“先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看到什么人?”

    “我看见整个贵宾室里面都是人,之后我有点儿晕……对了,我怎么到这里来了?”Willian疑惑地看着我们仨。

    周殿臣摇摇头:“算了,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昏迷之前,咱们再想点儿别的办法吧。”

    Willian眼睛直直的盯着周殿臣:“我不会就交代在这儿了吧!上帝啊,怎么会这样!”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生们……”Willian央求我们:“能不能让我再躺一会儿,我感觉自己要死了!浑身没有力气。”

    走出内室,我们和周玉绾,王一宁一起在门口坐下来,围成了一个圈。

    “三位欧巴,谁能给小的解释解释你们在里面这么长时间都干什么了吗?想出自救的招儿了么?”周玉绾犀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我没办法只能转移视线,对周殿臣说道:“她欧巴,跟人家说说。”

    周殿臣看了一眼周玉绾:“你老老实实呆着就好了,哪儿那么多废话,这都是爷们儿的事儿!你个小丫头片子搀和什么。”

    王一宁扯着周玉绾站起来:“周殿臣你什么态度啊,不能问了,不能沟通了是不是,你牛什么啊?走,绾绾,和这人坐一起膈应!”

    周殿臣本来就心烦意乱,被王一宁这一气也窜起来:“嘿,我这暴脾气!王一宁你给我滚回来!你把话说明白,我招你了么!我……”杜白见状赶紧拉周殿臣坐下:“咱们这儿还没完事儿呢!你别再招那俩姑奶奶啦!”

    周殿臣走下之后搓了两下脸:“乱了乱了,咱们现在捋一捋啊……”

    “再捋也没有用,到目前为止唯一的和这次劫案有关的人不见了,线索到这儿终止了除非我们弄明白U盘里的内容,否则再说什么都没用。”我说。

    “对,对,U盘。”周殿臣一摸裤兜,叫了起来:“U盘不见了!U盘呢?”

    “U盘在我这儿,止血粉也在我这儿,留在你身上不安全。”我冲着周殿臣挑了挑眉毛。

    周殿臣无奈的摇摇头:“李青木,你绝对不是善类,你怎么做到的啊?我完全没有感觉你就能从我身上偷走东西,这得练了多少年能是这个手法啊?你肯定是惯犯!”

    再说什么也都没有用,反正他俩现在还能用得着我,对我无计可施,只能干生气什么也做不了。

    周殿臣认真起来,严肃的说:“那是一间密室,胡子男绝对不可能从那间屋子里逃出去,唯一的通风口他也过不去,也就是说,其实他有可能应该还在屋子里面……嗯……让我想想……壁橱!刚才趁乱他有可能躲在壁橱里面了!而且Willian那个时候刚刚醒我们的注意力都在Willian身上,谁都没翻壁橱就直接出来了!”

    我们三个疯了似的跑到内室结果里面空空如也!

    “他妈的!这间屋子能吃人不成啊!连着两个人都消失在这间屋子里了!”周殿臣急眼的吼道。

    不对!胡子男消失之前只有Willian在屋子里面,我们出来之后Willian又消失不见了,胡子男不可能通过通风管道……但是……“Willian能!”

    两个人听见我说着莫名其妙的话,都皱着眉头。

    “通风口胡子男出不去但是Willian可以!等一等,等一等,我想一下……”我抬头向上一看,透着通风口的栅格我居然看到了一双蓝色的眼睛!

    “谁!”我指着通风口。周殿臣和杜白一起望上去,可是就那一瞬间什么都没有了,杜白瞅瞅我:“什么?你看见什么了?”

    “呵呵,我明白了!”我看向周殿臣,他抬着头眼睛盯着通风口,脸上浮现着邪魅的微笑。

    周殿臣跑出去,王一宁看到周殿臣过去之后扭头就走,周玉绾被周殿臣拉过来:“绾绾,你还记得Willian昏过去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么?Willian有没有到内室的门口呆过?”

    周玉绾被问得一愣一愣的,“我刚才是往你们呆的房间看了,但是Willian昏过去之前我刚好和一宁姐姐坐在地上聊天,我是背对着门的方向,一宁姐姐刚好是冲着门的。”

    周殿臣走到王一宁面前:“你看见Willian在门口晃了么?”

    王一宁选择无视周殿臣,“求你了!情况紧急!”

    看见周殿臣这么认真,王一宁板着脸:“他趴在门口好长时间了,之后走到贵宾室中央晕倒的。”

    周殿臣想了想,刚想开口却被杜白打断:“不可能,我们之间的交流都是用中文,他怎么能听得懂!?”

    周殿臣眉毛挑了挑:“会说汉语的外国人,你没想到什么么?”

    杜白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回事儿?会说汉语的外国人是谁?”我明显有些跟不上节奏了,看着周殿臣疑惑的问。

    杜白依然没有缓过神来,表情僵硬的对我说:“原本协助我们的只有一个FBI,但是Kim不会说中文,虽然我之前在维和部队英文不成问题,但是联邦调查局跟我们说,有一个会说中文的特工协助我们会更方便一点儿,所以今天来执行任务的时候临时通知又加了一个会说汉语的成员!”

    “不是吧!太乱了!如果Willian就是那个FBI,他接触了胡子男,而胡子男不见了,Willian从通风口走了,那……”

    糟了!

    我冲回内室一个一个打开壁橱,在靠近Willian躺过沙发旁边的橱柜里发现了胡子男的尸体!我打开柜门的时候胡子男从里面滚出来,胸前中了一枪,整个衬衫都被血染成了红色,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周殿臣,杜白,周玉绾也都在场,吓得周玉绾一声尖叫。周殿臣捂住了她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杜白:“咱们这回得重新整理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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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有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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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Kim的那把枪拿出来。”杜白冲着周殿臣说。

    杜白用内室里的水果刀切开胡子男的枪伤,从伤口里面取出了一枚子弹。

    “这两个不是同一型号的子弹。”周殿臣比对过后和我们说。

    周殿臣:“如果假设成立,Willian身上就至少有两把枪,而且肯定也有消音筒,可他是怎么带进来的呢?劫匪之前搜身的时候也不可能两把枪一把也搜不到啊!”

    杜白看了看我:“李青木,你是怎么把Kim的枪带进贵宾室的?”

    杜白说完这句话周殿臣的目光也集中到我身上了,两个人上下打量着我,像在看怪物似的。

    “他绝对不可能和我用一样的方法,我是用魔术手法做到的,没有三五年的练习普通人绝对做不到!”两个人依然盯着我,盯得我直发毛。

    “你俩这么瞅我干什么!有,有毛病吧。”我一人赏了一个白眼,不想再提这个事儿了,可是周殿臣这厮慢慢走近我,一脸邪恶的小表情,我后退了几步:“你干什么!神经病吧你!”

    “青木兄,说说嘛,你不说我们怎么会知道普通人能不能做到呢。”

    “你别挑眉毛,周**!”

    “说说嘛~”

    真是被他俩打败了,虽然作为魔术师,魔术手法绝对不能和圈外的人说,但是我如果不说,周殿臣和杜白也一定不会放过我,而且我从心里百分之一万觉得我带枪进来的手法Willian绝对做不到。

    “我开始的时候从Kim身上拿到枪就不多说了,之后我看见Tony站在门口一个一个的没收通讯工具就知道他会守关我的贵宾室。之后就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枪放在他身上了,我被检查完之后故意撞了Tony一下,又把枪从他身上拿回来了,那个时候门口人多,所以并没有被发现。说起来容易,但是能够做到让Tony完全没有知觉就要靠技术了,所以我说这个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周殿臣开口道:“你是魔术师?”

    “是啊!不然你认为?”

    “你能做到的手法,魔术师都能做到么?”

    “手法魔术师应该都没问题,道具魔术师我就不是很了解了。但是手指的灵活度是魔术师的基本功,有几年魔术经验的魔术师都能做到。”

    “你……我个人认为你应该不仅仅只是个魔术师。”周殿臣的表情让我很厌恶。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趁我还没生气你最好把嘴闭上,把话咽回肚子里。魔术师能做的事情多了,只要手上的活儿行,赌博的时候可以出老千,障眼法也比气功大师做得漂亮,魔术师之所以是魔术师,就是因为我们不用自己的技艺去做除了魔术表演以外的害人的事儿。”

    其实说这段话的时候我是心虚的,毕竟我来钻石展的目的是为了偷黄钻,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加入X魔术团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调查清楚十年前我爷爷在魔术表演中遭遇意外的真相。

    我从小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我十岁的时候,爷爷在封箱演出时死在了台上。做了魔术师之后,我明白了当年那个致命魔术的关窍,以我爷爷的经验,不,就是任何一个魔术师的经验都不可能死在那么简单的逃生魔术上面!我可以肯定爷爷的死绝对不是以外!十年了,我爷爷死的不明不白的,我加入X魔术团——这个我爷爷曾经组建的魔术团,想要弄明白到底是不是里面的人害死我爷爷的,所以即使做出悖逆魔术师信条的事情,我也一定不可以放弃。

    “为了安全着想我们还是都不要再进通风管道了,William从通风口逃走就有可能不会只杀这一个人,而且Kim的死也毫无头绪,还是选择保守一点儿的方法自救吧。”杜白说话的时候还是难见表情,不过这样的提议也符合他的行事作风,虽然只接触过这么几个小时,但是我个人认为杜白是喜怒不形于色,深思熟虑,做事严谨的人,这么说自然是有他的考虑,但是我不认为周殿臣会同意,他……绝对不是这个风格。

    周殿臣:“李青木说Kim很可能是Alex狙击的。那我们不妨大胆假设一下,William就是第七个劫匪,而且是潜藏在联邦调查局里的间谍。首先William杀胡子男是因为他在李青木那里暴露了,而Alex杀Kim是因为抢劫团伙知道Kim是FBI,得除掉他才好进行抢劫。那William就有两重身份,FBI和劫匪团伙中的成员。可是U盘到底是胡子男留给谁的呢?要是我的分析都对的话,那现在只有一个疑点,只要弄明白U盘里面的内容,一切就都好办了。”

    杜白无奈的摇摇头:“OK,就算你说的都成立,又能怎么样呢?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你别忘了现在整个会场都是拿枪的匪徒,你能活着出去就是万幸了,现在我们得改一个方向,不能再什么事情都管了!”

    周殿臣看了看我,挑了挑他的左眉毛,“青木兄,现在一比一,您有何高见?”

    这厮真招人恨,既然皮球踢到这里,我也不能不接,“我个人认为还是弄清楚的好,反正换条路也差不多,谁能想出什么万全的办法叫大家都能活着出去。”

    周殿臣冲着杜白耸耸肩:“Sorry,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

    周殿臣:“青木兄,你去找一下Tony好么,去上一趟厕所,顺便从Alex那儿捞点儿线索?”

    “Why?凭什么是我?他们手里拿的是冲锋枪,我也害怕!”

    心里一边骂着这个“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人渣,一边往门口走,开门之后……门口居然没有人!不是吧?

    再往前走几步就能看见一楼大厅的情况了,我看了看走廊两端…..没人。

    壮着胆子蹲在栏杆后面往下看……

    Jelly还在破解黄钻展台的密码,Daniel在一旁和他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楚,守隔壁贵宾室的Alex也不见了,亚洲女人应该在开保险箱,Tom的位置还不确定,还有William不知道在哪?不过二楼这么疏于防范,我的机会来了!

    溜到保险室的门口我听到里面完全没有声音,我慢慢推开一条门缝,生怕弄出一丝响动,慢慢朝里看了一眼……

    MyGod!!!

    里面的情景让我倒吸一口凉气——Alex和亚洲女人脚顶脚倒在地上,两人身下一大片血,手里各拿一把带有消声筒的枪,Alex是爆头的,而亚洲女人的心脏位置中了两枪眼睛睁得老大,妈的,又一个我们刚刚了解的线索断了。

    “嘿!那个人质,你在哪里干什么!”

    回过头,Tom举着冲锋枪冲我喊道:“把手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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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人为刀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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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举起双手,告诉Tom要冷静,我没有恶意只是想上个厕所而已,可是Tom依然举着枪走近我,说实话我当时是真的很害怕,而且是正常人也一定都会害怕。

    “转过身去,小伙儿。”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我知道我转过去了他十有八九会开枪。

    “别,别吓唬我好吗,我胆子小,我不上厕所了行吗?”

    “我让你转过去!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咽了一下口水,慢慢过转身,结果枪口马上就抵住了我的脑袋,我吓得一激灵,之后他拽着我的衣领把我推到墙上用一只手按着我,他的手特别大,特别有力量,按得我有些喘不过气了。“别!求你了老板!我真的只想上个厕所!”

    “你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说!”

    “你们的两个成员在保险室好像出了一些不太好的状况,你最好看一看,也许还有救……”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到了最低,生怕用词错误惹怒他开枪。

    Tom拽着我的衣领一把把我甩到对面墙上,我的脊椎直接和墙面接触,当时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Tom打开门之后一声尖叫,然后拼命地喊着这两个人的名字,我感觉不妙。这个时候,就是爬也要爬回去,等这只大牲口出来我就死定了!

    我刚有这个念头Tom就从保险室出来了,凶神恶煞的冲着我的肚子就是一脚,我感觉肠子好像都被他踢断了,捂着肚子蜷着身体一动不动。

    “是你干的吗!说!你对他们俩做什么了?!”他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提起来,凶恶的眼神里面透着想要直接把我碎尸万段的感觉。

    我忍着疼颤抖着回答他:“老兄,我这么弱,你一脚就把我踢成这样了,我有杀了他们俩的能力吗?我真的只是想出来上厕所。”

    他把我扔在地上,拿起枪瞄准“今天是你运气不好,去死吧。”

    我紧紧地闭着眼睛,心里想着这次完了,把命搭在美国了,周殿臣你害死我了!

    “Tom!你又犯病了是不是,Daniel和你说几次了不能杀人质!”Tony跑过来冲着Tom喊道。

    Tom把枪摔在地上,吼着:“老子又不是他妈的没杀过人!三年前就杀过人了不差他这一个!”

    Tony:“你犯什么病了,好好地怎么回事儿?”Tony瞅瞅我:“你出来干什么?找死啊!”

    我看着Tony弱弱的回了一句:“上厕所。”

    “滚!”Tony这句话说完我如释重负,捂着肚子准备起来。但是Tom大的大手拽着我的衣领,冲着Tony喊着:“不能让他走!”

    “你没完了是不是?!”

    “你去保险室看看!”

    Tony进到保险室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惊得张大了嘴,停顿了片刻疯狂的喊着Alex的名字,整个会场都被惊动了,我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次上来的是Daniel。

    “你们怎么会事儿,弄得这么大的动静!”Daniel看着拽着我衣领的Tom上去就是一拳:“你怎么死性不改呢?告诉你多少次了我们是专业的劫匪,不能杀人,你知不知道三年前你杀完人给我们找了多大的麻烦!你还不长记性!”

    Tony从保险室出来眼泪还没来得及擦干,拔出腰间的手枪上来就要杀我,但是被Daniel拦下来了。

    “你们今天都不正常了是么!”

    Tony歇斯底里的喊着:“他杀了Alex和Wang!”

    “我没有,我就是想上个厕所。”

    Tony:“我刚从厕所回来!你根本没去!”

    Daniel摇摇头示意他俩把枪放下,自己走进保险室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两人手里的枪,转身出来。

    “你们俩收拾收拾撤!”

    Tom:“凭什么,我要杀了他!”

    Daniel上去又是一拳:“你知不知道就是你闯的祸!三年前从你杀人质之后我们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你忘了昨天晚上寄来的东西了么!这次行动从一开始就不顺利,现在又死了两个组员,赶紧带上东西不做了,Wang开了几个保险柜就拿几个,别的都不要了!”

    Tony:“那他怎么办?”三个人一起看向我。

    “杀了他!”Tom喊着。

    Daniel看着我,面无表情:“你听好了,我们会马上离开这里,但是在这之前,你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不要动,就当保险室里面什么都没发生,我们走了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听明白了吗?”

    “等一下,贵宾室里面也有一个人被杀死了,不知道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因为Daniel不打算走了。

    Daniel:“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他们仨把我拽到茶水间,开始盘问我。

    “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William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把大概的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但是没有说太多细节,包括William是FBI也没有透露。

    三个人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什么,不过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我壮着胆子打破了沉默:“嗯……各位,能不能告诉我一下你们刚才说的昨天收到的东西是什么呢?”

    Tom:“跟你没有关系!”

    Daniel:“一把枪和一封信。”

    另两个人不解得看着Daniel,“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Daniel看着我:“自从Tom三年前失手杀了人质之后,每次行动之前我们都会收到一封恐吓信,吓唬我们说再作案就会不得好死。昨天晚上除了恐吓信还多了一把带消声筒的枪,说要用这把枪杀了我们,就是Alex和Wang手里握着的枪,他们两个不可能互相射击!就算是,Wang也不可能会比Alex的枪快!肯定是别人干的!”

    “我能问一下三年前被杀的人质是什么人么?”

    Tom粗声粗气的说:“这个还是我说吧。三年前我们抢一家银行,人质里面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怀里抱着的孩子一直哭一直哭,当时我喝了点儿酒,前一天晚上又**了神智不是很清醒就推了她俩一下,结果那个女人没抱稳,孩子甩出去之后当场就不会喘气儿了,那个女人疯了一样的要杀了我,我一怒之下给了她一枪。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们干了这么多年了,从没杀过人质,那次真的是失手。”说完Tom看了Daniel一眼,之后把头低下,有几分后悔之意。即便如此,他们所做的事情也一定要得到报应!

    突然整个会场的灯全部都灭了,我隐约的能听到贵宾室的尖叫声,不好了,我感觉马上有大事发生!

    Daniel:“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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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特异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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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niel冲过去,打开门,之后我就听到了一阵枪响。

    电光火石之间,我只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朝着屋内一阵扫射,冲着闪光看过去,那个人就是消失在内室的William,我本能的逃到一个桌子后面躲着,不一会儿枪声停了,整个会场随着枪声的停止也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见。我天生五感就比正常人敏锐好多倍,所以现在的环境,即使一丁点儿声音都可以我都可以分辨。

    “怦怦…怦怦…”这是我自己的心跳声,一步,两步,William慢慢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没关系,环境这么黑他不一定会看见我,而我的眼睛却能够清晰地看见他,没关系,没关系。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已经做好准备和他拼一把……

    “李青木!”走廊里传来了周玉绾一声清脆的叫喊。William停住脚步,迟疑了一下,慢慢走向门口。“李青木,你在哪?”之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慢慢跑向这个方向。周殿臣呢?杜白呢?他们都不管周玉绾了么?我听见William已经把子弹上膛,走到门后,准备伏击。

    我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千万别走过来,周玉绾,找你哥去,千万别走过来…….

    “李青木,回答我!”那么急切,和略带关怀的语气,“切,真要命。”我自言自语了一声。

    慢慢从桌子后面站起来,William已经将枪口对准了站在走廊上的周玉绾,“妈的。”我几乎是在William扣动扳机的同时扑了上去,将他扑倒在地,而子弹也打到了走廊楼梯的扶手,周玉绾尖叫一声,后退两步,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冲她大喊:“快跑——!”而身下的William虽然刚才被我袭击时慌了一下,但是他瞬间挣开我,冲着我的肚子就是一脚,把我踹到门外,周玉绾愣在原地,我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搂住她顺着楼梯就往一楼跑,身后的William捡起抢,瞅着我俩的方向一通乱射。

    “好了,先在这个展台后面藏一下吧。”我喘着粗气想周玉绾说道。妈蛋的,冲下来的时候还是被子弹擦了一下,现在左胳膊疼的要命,血也大概流到手背了,我看了一眼伤口,有一个手指头粗,六七厘米的口子,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被烧焦了……

    “李青木,你受伤了。”周玉绾的声音有点儿发颤,刚想说下一句话的时候,我打断她,语气里充满了抱怨:“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你不知道整个会场都是拿着枪的劫匪么,你敢出来送死……”

    “刚才有一个外国人和我们说整个会场一会儿会熄灯,熄灯之后任何人不要说话,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就都可以离开了。灯黑没多久我就听见枪声和碎玻璃声,我以为他们砸了门跑掉了,所以才出来找你。”

    “不过没关系,我在夜里能清楚地看到东西,如果会场一直黑下去的话,我们就不会有问题,我能看见他。”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比刚才坚定了许多。看见她平复了情绪,我就也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但是我仔细分辨了一下周围的声音,有皮鞋掌碰撞地面的“叮叮”的声音,但是这个声音越来越远,并不是朝我们这个方向走的,我抬头看了一眼,真幸运,我躲藏的这个展台竟然是本次展览的主角——Tiffanydiamond的展台,近在咫尺,我得想办法拿到它。

    周围还是死一样的寂静,没有任何声音,我怀疑周殿臣和杜白是不是被干掉了,“李青木,你的血都流到地上了。”脑子里灵光一现,轻声和她说:“麻烦你掏一下我左边的裤兜,里面有一包止血粉,我裤兜太深了,右手够不到。”这身工装衣兜裤兜倒是不少,就是又大又深,我左手动不了,右手去拿又太费劲了,只能求助周玉绾了……

    其实我的右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Tiffanydiamond在这里,不下手都对不起这天时地利人和。

    如果我说周玉绾掏我裤兜的时候,我觉得大腿有点儿痒痒的,各位会觉得我是**么?看着她认认真真给我的伤口上药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一样的感觉,脖子和脸都是麻麻的,心脏跳的频率也加快了,其实周玉绾这个人不是那种倾国倾城得能让人感觉到惊艳的大美人,她是那种大眼睛,可爱的邻家女生,头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她,我……妈蛋的,什么时候了,想这些是找死吗!扇了自己一个嘴巴,清醒了一点,却听见周玉绾用冷冷的语气和我说:“小心点儿,脚步声杂乱了,又有人移动了。”

    “你的听力也超出寻常么?”我小声问她,

    “恩,从小就这样。”

    “你哥还有杜白呢?你跑出来的时候他们没拦着你?”手上的活不能停,这边也得和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这姑娘要是听力也这么好的话,说不定她刚才听到我撬展台的声音了。不过我在出国之前成功撬开过无数次这种带有保险装置的展台了,只要轻声操作不被发现就少了许多麻烦。Jelly,还剩一个人,这人应该是整个团伙里剩的唯一一个人了,和大家说要熄灯的是不是他呢。

    “我出来的时候整个会场都黑了,而且我动作很小,他俩应该没看到我。”

    之后她巴拉巴拉讲了一堆什么我也没在意,因为我得手了,心里这个暗爽,

    “放回去!”

    周玉绾这句话说完我浑身一激灵,完蛋了,她都看见了?“什么……”

    “你刚才是救了我,我感谢你,但是我不能纵容你盗窃黄钻,放回去!”它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嘿嘿”,我傻笑了两声“没,没有啊,我拿出来玩儿一下,放回去,马上放回去。”

    周玉绾递给我一张面巾纸,把你的指纹擦了,不然警察会发现的。

    心里暗暗地说了一句“这个傻丫头”,之后乖乖地把黄钻放回展台扣上玻璃罩,还用她给的面巾纸像模像样的擦了擦。

    “先生,出来吧,躲起来还连累了身边的小姐,是不是不太绅士啊。”

    奶奶的,光顾着开展台和周玉绾说话忘了这货了,抬起头看见这家伙戴着夜视仪拿着枪指着我俩。看来刚才是去取夜视仪了,我和周玉绾站了起来,我用一只手把她挡在身后。

    “William,咱们谈谈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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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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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垂死挣扎了,我没工夫和你磨蹭,再见吧。”

    “等一下!”

    William迟疑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看他稍有迟疑,我脱口问出:“三年前死的那对母子是你的家人么?”

    William不削的笑了一声,之后冷冷的回了我一句:“不是。”

    “但是我们无冤无仇不是么,你为什么要杀我俩呢?”我原本以为三年前Tom杀掉的那对母子是William的家人,而他是来复仇的,可是他却不承认,我要怎么自救呢?

    “本来和你是没有关系的,但谁让你们仨多管闲事呢,既然已经知道了内情,就不能留你们了,永别了。”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本能的站到了周玉绾的前面,紧闭眼睛,等着William开枪,心里默念的最后一个词语是“奶奶”。“砰,砰”两声,不愧是FBI,双发得漂亮。

    ……..

    沉默好久,我是死了么?

    我为睁开眼睛,却看见William倒在了血泊里,胸口中了两枪,伤口还在向外喷着血注,我回头开了一眼周玉绾,她抓住我的衣服微低着头,闭紧眼睛眉头都拧成了麻花。

    整个会场的灯瞬间全部打开,二楼楼梯上,周殿臣喘着粗气,手还保持着出枪的姿势,看来他应该是刚刚跑过来及时赶上。

    “哥——!”周玉绾尖叫一声,看到William已经不行了,周殿臣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了一声:“总算赶上了。”

    之后跑下楼,将枪别在腰上,先蹲下看了一眼William,确认已经不会反抗了之后站起来瞪着周玉绾生气的喊道:“周玉绾!你不要命啦!”

    周玉绾低下头,不再出声。“你这么不听话的话以后就再也别跟着我出来了!你听懂了么?恩?!”

    “说话!听懂了么?”

    听闻枪声的杜白也急匆匆的跑来。看见周殿臣正在训斥周玉绾,独白上来打圆场:“行了,大家都没事儿……”

    “你滚一边儿去,少跟我装老好人!你知不知道我晚一步他俩就都死了!”之后转向周玉绾:“你以后别跟着我懂么?!”

    忍了许久的周玉绾也不再沉默,回呛道:“灯黑之后你们就都不见了,我在贵宾室找你和杜白也找不到,李青木也不知道被你弄到哪里去了。我就跟一个傻子似的干站在那里都不知道你们是死是活,我有病我自己不怕死我出来找你们。你用不着跟我喊,从今天开始,此时此刻开始,周殿臣!我再也不跟在你屁股后面了!行么,算我听懂了么?”

    周殿臣转过身去,手掐着腰,仰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朝地上的William就是一脚,“杜白,你看一眼他死了么。”

    杜白叹了一口气并没有计较周殿臣刚才骂人,蹲下去检查William的生命迹象。

    不管其他人有没有发现,但是我听出了刚才周殿臣说话的时候明显是在强忍哭腔。

    “嗒——”我竟然听见了水滴落地的声音,应该是周殿臣的眼泪吧。我回头看了一眼周玉绾,她背对着我,低着头。

    其实我能听到的,她应该也听到了。

    “砰!”枪声打破了平静,Jelly一枪打爆了William的头,血溅了杜白一身。就连一向好脾气的杜白也差点儿跳起来骂娘。

    杜白冲着Jelly喊道:“他还有救呢!”

    “不必救了,他该死。”Jelly表情平静地吓人,仿佛他刚才一枪杀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只虫子。也许,他们是真的有深仇大恨。

    Jelly面对着周殿臣说道:“把你们牵连进来,真的很抱歉,事情结束了,我谢谢你,第一次发现我的时候,并没有阻止我。还有就是,厕所的U盘是释放程序,插到中央主机上可以打开封闭的会场。”

    周殿臣没有瞅他:“不会算成包庇罪吧。”

    “不会的,我死之后,知道真相的就只有各位了,答应我的事情应该能办到的,对吧。”Jelly眼神里充满了期望,这是我从刚才见到他开始第一次看见他的眼神有了变化,一直是平淡的如行尸走肉一般,毫无生气。

    周殿臣微微点点头。

    Jelly笑着点了一点头,在众人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举枪自杀。

    ……

    事件就这么结束了,真相是我回到国内之后才听组织里的人对我说的,和周玉绾对我说的没有太大差别。

    Jelly在联邦调查局做顾问,但是为了挣大钱一直背着家人帮盗贼团伙做程序和密码破译,三年前被Tom所杀的那个母亲和孩子是他的妹妹和外甥,当时他们都蒙着面,她妹妹并没有认出他,结果酿成悲剧。他本来想要离开组织洗手不干,却突然发现妹妹的爱人是Alex。他妹妹是未婚妈妈,从未和家人提起过孩子的父亲是谁,而Alex却对他妹妹的死无动于衷,之后Jelly了解到其他人也为Alex能够甩掉这个包袱而感到高兴,那个亚裔女性Wang其实是Alex的**,所以从那个时候起,Jelly就下决心要帮妹妹报仇。他查了两年,终于找到当时在场的全部目击证人,其中有两个人当年是实习的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也就是Kim和William由于当时他俩并没有出手相救,所以算上玩忽职守的这两个FBI,和剩下的组织成员全部都是Jelly想要报仇的对象。

    William由于当年的事情升迁之路一直不顺,后来因为别的事情被开除,一直想能够亲手抓住这个团伙一雪前耻,而另一个身份是联邦调查局的特约IT顾问的Jelly,利用职务之便接近William和他商讨了这次行动的计划,并且由于他会说汉语而作为特别顾问被放到周殿臣和杜白的队伍里。于是当年所有的和他妹妹的死有关的人员全部都聚集到了这里,然后他再逐一杀害。

    后来有一次周玉绾问我,为什么Jelly会举枪自杀,他明明留了后路,拿着U盘就可以跑了,为什么要自杀呢?

    我问她你还记得是谁杀了Kim么?是Alex。

    也许Jelly发现了其实Alex也一直在调查当年他妹妹的事件,知道当时在场的实习FBI为了活命胆小到不敢去解救人质,所以才会愤怒地举枪杀了他吧,也许他心里还爱着Jelly的妹妹。如果真的是那样,Jelly就杀错了人,而且杀错的还是一起行动的“战友”也许这么形容他们并不贴切,但是已经这样了的Jelly活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执着了三年的复仇计划竟然是错的,崩溃到了极点,就没法再走下去了。

    其实我隐瞒了周玉绾一个事情,我怕她会接受不了。

    那个时候我从Jelly尸体的衣兜里,偷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Alex和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不用说,应该是Jelly的妹妹。照片的背面用英文写着“loveforever”照片很旧了,应该是Alex经常拿在手里看,所以发现了这个的Jelly才会举枪自杀吧,至于Jelly死前求周殿臣的事情,我当时也并不清楚,但是很快,这个引子就会延伸到接下来的事件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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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突发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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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车来的时候我已经找不到李青木了,哥哥和杜白正在和警察“吧啦吧啦”说一大堆英文我也懒的去听。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应该不严重吧。经过这回的事我确定了两点:一是李青木的确是来偷窃黄钻的,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背景,又为什么神出鬼没的,但是William要开枪的时候他挡在了我前面,说明他还没坏透。

    嗯……应该还有救。

    再者就是周殿臣,这个死东西还算有良心,知道紧张我,还不错。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再瞪了他一眼,对着我吼的那个神气劲儿完全没有了,大部分的笔录还是靠杜白翻译的,这次美国之旅算是一次惊险的旅程吧。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冲着磨磨蹭蹭的老哥不耐烦的喊一句:“周殿臣,快点儿啊,老子饿了。”

    我哥无奈的白了我一眼:“没大没小的!饿死你算了。”之后拍了拍杜白的肩膀:“杜白啊,我回去领磨人精吃饭了,明天再找你。”

    没想到第二天下起了小雨,早晨起来天就阴沉沉的,我听一宁姐姐和我说,我哥一大早就出去了,这人会去哪儿呢?

    周殿臣今天早早就驱车带着Jelly临终前的嘱咐来到郊外的一栋普通的屋子,去找那个,和Jelly约定中的那个人。天上还下着小雨,周殿臣打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街对面迟迟没有移动。

    “真巧啊。”

    周殿臣回过头,看见李青木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脸上带着微笑。

    “看见你不是巧,是冤家路窄。”

    “其实你第一次去保险室的时候就发现Jelly了是么?”周殿臣瞪了李青木一眼,准备离开。

    “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仗义啊,我对你和杜白都是倾囊相授,而你俩一直跟我遮遮掩掩的,讲究么?”

    “是,我是发现他了,但是他跟我说了他的所有计划,还有误会Alex的事情。并且承诺我不会伤害会场里的其他人质我才没有外扬的,而且作为约定的一部分,我必须在安全离开之后把这个信交给信封上这个地址里的人。也是他叫我和杜白去拉电闸的,本来想阻止William再杀人的,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周殿臣看着李青木,心情很沉重:“我包庇了罪犯,不是个好特工。”

    “是个好哥哥就行了,你把这个也交给她,或许她就知道为什么Jelly会这么选择了。”李青木递给周殿臣一张照片,背面写着“loveforever”

    周殿臣看了一眼,皱起眉头:“你别告诉我这东西是你偷的。”

    李青木笑了笑:“大哥,你别这么刻薄好不好,我不是来物归原主了么。”

    “谁是你大哥!只有周玉绾才能管我叫大哥,你算哪位啊?”之后一把夺过照片,不情愿地说了声:“谢了。还有,我没把你的事跟警方说,以后收敛一点,我会盯着你的。”

    周殿臣摁响主人家的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士,寒暄几句之后周殿臣把一个信封和李青木给的照片一齐交到那个女士的手里。那个女士看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很久,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就把门关上了。

    这两天没有什么事情,我一直在音乐厅看我大伯乐队的彩排,虽然我不懂音乐,但是可以亲耳听到世界级的演奏家的现场演奏也是一种享受,而且艺术这种东西是相通的,我这个未来工业设计师要美术音乐双修啊。老哥回来的时候应该是中午了。

    “哥,我饿了,带我吃好吃的吧。”他凳子还没坐热我就笑眯眯的冲着他说。

    “周玉绾,咱俩交流点儿别的不行么,一天就知道吃,你都胖成什么样了还吃!”之后就一直盯着台上的彩排。

    “到饭点儿了为什么不吃饭啊,再有我根本就不胖!”

    “嘘~~好好听。”

    ……

    “这拉的什么玩意儿啊,噪音一样。”听了一会儿,大哥突然自言自语冒出这样一句话,脸上的表情全是不削与讥讽。

    “周殿臣,你还没资格这么说我大伯吧。”

    “不是你大伯,整个乐团就属王一宁的大提琴和张浩天的小提琴最差了,你大伯怎么想的呢把这俩人留乐团。王一宁的位置不关键先忽略,可张浩天是副首席啊,这个水平练一辈子也不可以登台啊。”

    对他这种惯性的自我感觉良好我已经无力吐槽了:“你行你上啊,吹牛的话谁不会说啊。”

    “Stop!”我大伯父把整场演奏叫停,眉头紧锁的和那个外籍指挥交谈起来。两人说了一会儿,我大伯严肃的对张浩天说道:“这几个星期都干什么了,能不能有点儿长进啊,这个水准怎么演奏啊?”之后冲着大提琴后方的一宁姐姐喊道:“王一宁,你精神一点儿,这么拉琴听众都睡着了。”训斥一遍过后冲着外籍指挥点点头,开始了新一轮的排练。

    看到自己挑的毛病马上就得到了验证,大哥不自觉地得意了起来。

    “你和大伯怎么能从这么多把琴中听出哪个有问题呢?”我略带羡慕地问道。

    “因为绝对音感啊!这东西是天生的,也有一少部分的人可以后天训练出来。我爸啊是练了小提琴之后才发觉自己有这种天赋的,如果一辈子也不学习音乐的话,这个天赋也许永远不会被察觉,我也一样。”

    也不知道彩排了几遍,一宁姐姐走下舞台坐在我旁边,有点儿沮丧。不过马上靠在我身上撒娇。“被师父骂了好几次了,我一点儿信心也没有了,绾绾~~。”

    “要不我们去吃饭吧,吃完了有精神!好不好?”

    “音痴,我请客,要不要去?”大哥坏笑着一脸挑逗的样子。

    一宁姐姐一看到我哥就跟看见仇人似的,立马拉下脸来:“不需要!你管谁叫音痴呢?我跟你熟啊!”

    正当我们商量去哪家餐厅吃饭的时候休息室出现一阵骚乱,不一会儿大伯被一帮乐团成员从休息室扶出来,身上的衣服湿了大片。

    我们仨跑过去,看见大伯的右手被烫的全是水泡,衣服上的水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大哥关切的问道:“爸!怎么回事儿?”

    “师父。”

    “大伯。”

    大伯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没事儿,保温杯里的热水烫的,你们都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没事儿的都去彩排吧。”

    之后转向张浩天说:“浩天,你跟师父去趟医院。其他人都散了吧!”

    哥哥搀着大伯:“爸,我跟你去,让张浩天跟彩排吧。”大伯看了哥哥一眼,迟疑了一下,之后满口答应。

    哥哥转向我,从钱包里掏出二百美金:“你和音痴把去饭解决了,二百够吃了吧胖丫!”刚把钱递到我手里就急匆匆的和大伯除了音乐厅。

    “一宁姐姐?看什么呢?”

    王一宁出神地盯着大伯和哥哥走出去的门。

    愣了一下,回过头看我:“没,没看你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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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说明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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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一宁姐姐也没心情大吃大喝,随便找了家快餐店糊弄了两口就回去了,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十分“不识好歹”地问了个问题让我俩瞬间尴尬起来。

    “一宁姐姐啊,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哥啊?”虽然问完我就有点儿后悔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去,收不回来了还得硬着头皮往下挺住。

    一宁姐姐沉默了一下,还是和我说明了其中的原委:“我和周殿臣啊,是有孽缘的。”

    “他高三的时候,我初三,那个时候我想考音乐学院的附中,就到师父家里上课,结果琴没学怎么样,居然看上周殿臣了,年幼无知的我还给他写过情书,不过他一封都没回过。”

    我有点儿不能理解,“一宁姐姐,你不是拉大提琴的么?我大伯是拉小提琴的啊?”

    一宁姐姐耸耸肩,“我是后来改大提琴的,因为我当时高考的成绩太低了,报考小提琴的学生啊都太优秀了,为了走弦乐系我才改的专业,而且小提琴改大提琴总好过改成管乐器或是学文化课吧。”

    似乎是明白了,因为被喜欢的男生不理不睬,所以才讨厌他?我大哥怎么到处沾花惹草啊,单我从小到大了解到的就不下十几个女生倒追他,果然是看脸的世界啊,这厮究竟有多浮夸,各位妹子了解之后再下手好伐。

    “所以你才讨厌他喽?”我试探着问道。

    “也不全是,小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拒绝了就拒绝了。最可气的是我高一的时候考师父的乐团想做实习生,主考官居然是他,而且绾绾,你知道他怎么说我的么?!”

    一宁姐姐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阴沉的难看。

    “他就翘着二郎腿,抱着胳膊一脸不屑地跟我说‘同学你啊还是放弃小提琴吧,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手里的乐器更是造福全球听众,这个水准练一辈子也不行的,你的音准已经和音痴没分别了。’你说气不气人!”虽然过去很久了但是一宁姐姐复述的时候还是涨红了脸,看样子当时真的是气坏了

    其实不仅仅是对不熟的人,就是对我,大哥也是毒舌的要命,而且对于我哥这种小学就可以在音乐厅演奏的音乐神童来说,除非是和他一样的天赋异禀,剩下的“菜鸟”确实不是可以“忍耐”的,但是大哥毒舌归毒舌,心不坏,“刀子嘴,豆腐渣心”说的就是他了,一宁姐姐要是纠结着这一点不放,实在是自苦,大哥这种人啊,是不会对自己的毒舌忏悔的。

    “哥,你无意中伤过多少人啊,你能不能改改你的脾气啊。”从快餐店回来我就和他说了一宁姐姐一直不能释怀的心事,但是他好像根本就无所谓的样子。

    “你不提我早就忘了,就是看在她是女生我当年才嘴下积德的,不然要是男生把小提琴拉成那个死样我早就一脚踹出考场了,我没让她跟在场所有听她‘锯木头’的考官saysorry就是给她面子了,而且改了大提琴之后也没有任何起色,她这么做纯属是不尊重乐器,更不尊重制作乐器的师傅!你还让我给她道歉,你是不是我妹啊,胳膊肘我往外拐也要有个限度啊。”我哥瞪了我一眼,不愿意再说这个话题,我也不愿意和他弄得不开心,转而问道:“大伯的手怎么样了,你从医院回来医生怎么说的?”

    说到这个大哥的眉头更是拧成麻花了。“绾,我和你说个事儿,你认真听一下。”

    “说呗,你还有什么严肃认真的事儿啊。”

    “你大伯这次的事儿不是‘天灾’,是‘人祸’。我仔细看过那个水壶了,密封圈被人动了手脚,打开的时候才会把盖子弹开,一般人被吓一跳手没拿住水壶就会被水淋,而且你大伯从来都不往杯子里面装开水,看来演奏会之前整这一出是有人故意的了。”说完我哥站起来扶着我的肩膀,认真的说。

    “胖丫,大哥跟你交代一个事儿,这几天要特别注意张浩天的动向,还有就是刘明建(乐团小提琴三号种子选手),这俩人最可疑了,你帮老哥把这俩人盯明白了,回国请你吃大餐。”说完还向我挑了挑眉毛。

    虽然我不排斥帮他的忙,但是他自己要干嘛去?“你为什么不自己盯着,你要干嘛?”

    大哥站直之后嘴角露出了狡黠的微笑,“当然是办案了,乐团里的人我都认识,而且我目标太大了嘛,我在幕后静静观察,之后把犯人一举抓获!”说完还在我眼前抓了一下空气碰到了我的眼睛。

    “扣到我眼睛了!”

    “sorry,sorry,激动了。一提到办案我就有点儿情不自禁,乖啦。”

    从他跟我交代完,我就一直坐在音乐厅目不转睛地盯着整场排练,因为大伯手受伤了所以首席的位置暂时由张浩天来代替,刘明建坐在了张浩天的位置上,没有人很可疑,这个任务真的是无聊透顶。翻开手机,用语音给李青木发了一个信心:“hello,李青木同学,你回国了么?我在听交响乐团的演奏,小提琴好像是叫什么‘斯特拉迪瓦’……”

    “是斯特拉迪瓦里。”

    回头一看,李青木就坐在我的身后!

    “安东尼奥·斯特拉迪瓦里是意大利的弦乐乐器师,也是这个职业中最伟大的一位成员,一生制作的小提琴约有950把,中提琴、大提琴约150把,传至今日有线索可查的约有500多把。各琴皆有别号,价值连城。你大伯手中的那把就是当中的极品。”

    听着他得意洋洋的普及着科普常识,我满脑袋黑线。

    “老大,你是鬼啊,怎么神出鬼没的呢?你来演奏会表演魔术?”

    李青木把眼睛眯起来,歪着头跟我卖萌。别说他这么笑看起来像猫一样。

    因为他总是莫名其妙的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从来都不跟我解释为什么,被他无视,被他像傻瓜一样耍!所以我对于他这种在我身后吓我一跳的做法超级火大。但是看在之前他拼命保护过我的面子上…….

    “你胳膊怎么样了?好点儿了么?”虽然装作漫不经心,可是事实上我还是很关心的。很想走近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胖丫!”被我大哥离老远这样叫我真的无地自容有木有,关键还是当着李青木的面!整个音乐厅里的人突然停顿一下,齐刷刷的看向我,之后哄堂大笑!

    他爷爷奶奶的,羞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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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愤怒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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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我老哥强行从音乐厅带回来,塞到酒店就让我收拾行李,看样子这家伙生气极了,也不敢问他为什么只是跟在他后面,出了酒店就看到李青木在街对面向我俩招手,眼睛还是眯成一条线欢欢喜喜的跟我们“sayhi”。

    就当我和大哥过马路的时候,一辆卡车突然冲出来疾速地开向我和他。大哥一把推开我向街对面跑过去,那辆大卡车也跟了过去,当时我吓傻了,愣了几秒钟大喊着周殿臣!那辆车在街上撞倒了几个摊位,之后拐到另一条街开走了。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在街上却再也找不到大哥和李青木了。经过刚才惊险万分的一幕,街上的人也十分恐慌,我环视四周不停地寻找这两个人的踪影,终于在街拐角处看见了大哥扶着墙壁一瘸一拐的朝我这边走过来。

    我飞奔过去,搀着大哥:“哥,你怎么样了?”

    大哥嘴角轻轻上扬邪魅的一笑,“敢玩儿老子!胖丫,咱们不走了!”

    “嗡嗡”两声震动,大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短信箱,里面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用英文赫然写着“这是警告!下次一定要你死!”

    我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大哥。

    “你得罪谁了?”

    “傻妞,你忘了盗贼团伙还差一个人没有落网了么?就是一直没出现的第七个人!”

    这是李青木喘着粗气跑过来,冲我们摆摆手,“没,没追上!”、

    我哥瞪了他一眼:“你能追上卡车就见鬼了!三炮。”

    回到酒店,大哥对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处理,膝盖和手肘有好几出擦伤,看来摔得不轻。李青木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冷冷的说了一句:“你真的认为是盗贼团伙的漏网之鱼干的么?”

    大哥没有抬头,继续给伤口擦药水:“不然你觉得呢?”

    李青木走过来,煞有介事的说:“你不觉得和之前的事情有联系么?你父亲刚烫伤,能演奏斯氏琴的就只有你了。你如果再出事情,那首席就必定是张昊天,再不济也会是刘明建,你不觉得是乐团内部的问题么?”

    但是李青木为什么会这么熟悉我大伯乐团里的人员呢?

    大哥抬起头严肃的看着他:“绝不可能!乐团里的人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虽然他对李青木这么说,但是之前他还是怀疑过张昊天和刘明建的,不然也不会让我盯着他俩,也许他自己的内心也是矛盾的,毕竟是曾经相处过的好友,内心深处还是不愿意承认。

    回到酒店没一会儿,大伯就过来了。

    “绾绾和你同学先出去一下,我和你哥说点儿事儿。”

    我和李青木互相看了一下识相得退出房间。

    刚刚关上门就听到大伯和哥哥吵了起来。

    “我不是让你带丫头回去了么?”

    “我是成年人了,回不回去我可以自己做决定!”

    “就算你留下,我也不可能让你做首席!”

    “我早就不是乐团的成员了,而且我对小提琴首席一点儿也不感兴趣!之所以提议我来做首席,就是想把真正想做首席并且在背后捣鬼的那个人抓出来!我说一百遍了我不会真的去当首席!就是你宣布一下,之后的事情我来处理,一定能抓到那孙子!”

    “周殿臣,就算我被烫伤的事情和乐团里的成员有关系,我也不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你去当兵,和谁都没商量过自说自话就走了,乐团里缺人的时候你从来都没问过一句,现在出事情了也不需要你过问!你记住了,乐团从你离开的那天起就和你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关系了,你今天想介入乐团的事情,除非离开军队一心一意的拉小提琴,否则你没资格参与。”

    “老头!你能不能讲点儿道理啊,我在帮你,帮乐团揪出那颗老鼠屎,你能不能不总提我当兵的事儿啊!我为什么小提琴也不拉了,大学也不念了,非要去当兵?你不知道吗?”

    “不就是高考之前我把你的玩具没收了么?你多大了你?”

    “什么玩具!那是我参加航空飞行器比赛的参赛作品,我花了多少精力做那架飞机,参赛前一天让你给我摔了!”

    “你是干什么的你自己不知道么?还有几天就高考了你成天玩儿那个东西,还有一个礼拜就音乐加试了你不练琴你玩儿飞机模型!”

    “所以我不考了!而且自从我报了东北航空航天你和我妈就不愿意,非得死皮赖脸的把我往国外的音乐学院送,你当初要不是没经过我同意就把签证给办了我能一句话也不说就当兵了么!凭什么我都得听你的啊!我就不能有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么!”

    “打住,周殿臣!咱俩不提以前的事儿了,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乐团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你不愿意走就和绾绾还有她同学在着呆着,我不干涉你,但是你也别得寸进尺。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大伯开门的时候没有看站在一旁的我和李青木,径直走下楼。

    在我的印象中,大伯一直是一个和蔼可亲尤其是对晚辈十分慈祥的人,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态的发脾气,也许只有在面对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的时候,才没办法用理智来压抑冲动。

    我们所有人都有叛逆不听话的时刻,那一刻,我们尽情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和愤懑。却没有想过,也许对面的那个人同样需要理解,需要认同。正因为我们是父子,是母女,我们是那么的相似,可是却因为各自的固执己见,深深地互相伤害。也许有一天,当我们自己的子女以自己对待父母的叛逆对待自己的时候,我们才能理解到,他们的心情。但是目前为止,我和大哥也许真的没法真正体会,什么是痛心和失望。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打开手机,用语音给妈妈发了一条信息。

    “妈妈,我马上要睡觉了,你那边是白天吧。”

    不一会儿,妈妈的信息传了过来。

    “晚安,宝贝。”

    抱着手机,心里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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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飞回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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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还没起床就听到有人敲门,谁这么早打扰本大爷睡回笼觉?打开酒店房门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李青木。我尖叫一声,“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他爷爷奶奶的,我还没洗脸梳头呢!刚才那副邋遢样子被看到了吧,怎么办啊!

    隔着门,我冲着李青木喊道:“大清早的你找我什么事儿啊!神经病啊你!”

    他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略带无奈:“大小姐,十点了,大中午的您还没起床啊!”

    还没等我回答他,就听见走廊里另一个人在说话:“一天除了睡就是吃,养到过年就能出笼宰了吃肉了。哈哈哈。”

    一听这个死声音就是我那可恶的大哥。

    “你俩去死吧!”

    在那之后我们就回到了中国,没有再在美国耽搁。至今我问大哥当时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他也没有告诉我。大伯烫伤的事情,冲出来的卡车,恐吓的短信我一直都没有得到答案,也许我永远不会知道。我也没有功夫去理会,因为在回来后的第二天,我又走近了李青木一点,也许我从不曾靠近过这个充满谜题的人,但是我有足够的耐心,慢慢的走过去。

    回来后我还是因为晕机早早就睡了,可是醒来之后,我并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只是看到周围一片漆黑,在这个空洞的房间里我只能看到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我认出了背对我坐的那个人是李青木,还有一个男人本该面对着我,可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他,再走近一点,才发觉他是背对着我和李青木坐在一个有宽大的椅背的椅子上面。

    那个男人说话了:“你就是这么办事情的?没有用的人x魔术团是不会留的。”

    “我把展柜里的钻石带回来了!可谁知道那是黄钻展商设的局!真的黄钻早就失窃了,他们是为了骗巨额保险金才把世界各地的盗贼团伙都招来的,那么多团伙都没有去,只有我和另一伙美国本土窃贼去了,本来这次行动就十分可疑,为什么你们不做好评估就贸然派我过去呢?说到底是你的问题!你怕,所以往我的身上推脱!”李青木说的很激动,差点就跳起来拍桌子了。

    坐着靠背椅的男人仍然不动声色,声调依然很平缓,甚至是慵懒:“失败了就是失败了,你不会不知道在任务中失败并且给组织带来麻烦的人要受到什么惩罚吧?”

    李青木攥紧了拳头,身体有些发颤,但是他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至于被别人听出自己的恐惧:“剁了手,我就废了,还怎么再执行任务呢?”

    “第一次的任务你就失败了,现在全球范围内寻找这颗钻石,可你拿回来的东西却是个赝品,让整个组织替别人背黑锅,剁手都是轻的了,事情要是被天子知道,碎尸万段都是有可能的,你又不是没见过。更何况,天子的最新王牌马上就做好了。你已经没有价值了。”男人说完话,慢慢的转过来,轻蔑的笑了一声:“你说是不是啊,李青木!”

    “李青木——!”

    我从梦中惊醒,还好只是梦呵。整个一天,我都无精打采的,看来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个梦把最近发生过的事情全都穿起来了,而且是个恐怖版本的。马上就快开学了,这阵子爸妈都忙,把我一个人扔在家,昨天今天都是自己找食儿,下飞机都没人接。哎......我都觉得我自己挺可怜的。

    拎着从楼下超市里买的快餐,拿着钥匙开开心心的往家走,一出电梯眼前的一幕惊得我一身冷汗,一个男人趴在我家门口,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回身想下楼——结果,电梯刚好已经关门下去了。我吓得一直在按“下”的按键,眼睛时不时的观察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别从哪冒出个歹徒,再把我伤了。

    “周玉绾.....周...玉绾......”

    这两声周玉绾叫的,把我都叫炸毛了,我尖着嗓子,歇斯底里的叫着:“谁啊,出来,我不怕你啊!”

    “救我......救,我”

    仔细一听,这声音是从倒地的人那里发出来的,而且声音好像李青木啊!

    我慢慢走近他,拿脚踹了他一下,心里暗暗念叨着,这家伙活的死的?

    “你是李青木么?”

    听见我这么一问,倒地的人有了一些回应,身子挪动了一下,沾满鲜血的手拽住我的裤脚,我下意识的往后退,结果他却死死拽住拼命不撒手。喘着粗气,虚弱的说着:“救我。”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受的伤,但是看在同学一场,我决定帮他。

    我废了老大的劲,才把这厮抬进屋里,小心的关上门,这时才发现他脸上,身上全部都是血,胸前被砍了道老长的口子,鲜血还在往外流。这不是我能应对的事情,打120还是报警,还是给我爸打电话?我掏出手机准备拨的时候,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我的手腕:“不要打...电话,不要......求你......”

    我瞪着他着急的说:“不叫救护车你会死的!而且要把砍你的凶手抓到啊......”没等我说完。他就晕过去了。“喂,你别啊,你可不能死啊!喂,李青木!”

    这可怎么办,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啊?我使劲掐了自己一下,不是!怎么回事啊,我的梦难道是真的发生的事情?

    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让他流血过多而死。我拿来家里的简易药箱,脱掉他的衣服,才看清,除了胸前的大口子,还有许多细小的刀伤。我拿酒精棉慢慢擦拭伤口处的血,也不知道这么处理对不对,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吧。擦着擦着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他身上的伤口慢慢的不再流血,有些小伤痕竟然自己自动愈合了,就连胸前最大的伤口也在渐渐缩小。他到底是不是人类啊?

    一整天我都没敢出门,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李青木,什么心情都没有,他有的时候,真的太吓人了。

    李青木闭着的眼睛渐渐张开,看着我虚弱地说了声“谢谢。”

    我走到床前,抱着胳膊,严肃地盯着他看:“李青木,是不是人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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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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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我的追问,李青木并没有理我。他把头别过去,闭上眼睛。我心里愤怒极了,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我的大学生活不会出现这么多的变数和惊吓。我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能走近他,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幼稚有多蠢。自己以为心里对他有好感可以得到回应。其实对于他来讲,我算个屁啊,不过是普通同学,顶多是一个交集比较多的普通同学而已罢了。

    我板起脸,把衣服扔给他,生硬的说了一句:“你衣服我都洗了也晾干了,虽然血没洗干净但是我尽力了,穿上之后回家吧。还有就是我家门口那一地的血你擦干净再走,拖布在客厅厕所的门后。擦完把拖布洗出来。”

    他转过来看着我,点点头用一只手艰难的支撑起身体,费力的说着:“你等一下,我马上起来给你干这些活。”

    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他刚刚下床就倒在了地上,我蹲下去扶他,埋怨道:“你行不行啊!”

    他没有看我,只是小心翼翼的说:“没事,我可以。”

    看见他整张脸都没有一丝血色,为了站起来,鬓角流下了黄豆大小的汗珠,我有些于心不忍,心里暗骂自己道:周玉绾你这个魔头,这么折腾他有必要么!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别这样。人都有难处,还是等他自己想说的时候再问吧。

    “咳咳,你...你在休息一下吧,我不着急。”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惊讶,有抱歉,更多的,是我依然无法读懂的深邃。如果看人要看眼睛的话,那这个眼神是我见过最纯粹的。不管我能否读懂的眼神里的意思,至少,我知道这一刻的他,眼睛里说是真话。

    我知道现在的自己面对他再也不能理智的分析问题,学了这么多年理科的我,如今却要用文艺青年的浪漫情怀来审视眼前的这个人。

    我告诉自己,我喜欢他,不管他是谁亦或者他是个什么,我都没办法阻止自己的意识和思想,就好像公式和定理只能算出唯一正确的答案,无论我用什么方式去推理论证,他都是我此时此刻脑子里唯一关注和尝试去靠近的人。

    我居然留他在家里过了一夜,这是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我胆大包天的把一个未知生命留在了家里,这是军区参谋长的家,这也是中科院高级研究员的家,这个家里可能隐藏着连我自己都无法接触的最高军事和科技的机密。

    可是......管他的呢!我再也不想也不能理智的去思考了,从小到大我都少有朋友,从没和异性有过接触(当然除了李良树),高中时代有一个男生曾经努力追过我,结果我妈知道以后找我的班主任老师,让我的班主任老师去和他的班主任老师说,“我不希望他再骚扰我了。”这都是我高考以后才知道的事情,我妈做的“功德无量”的事情!各位看官能绕明白么,这是多简单的一件事情,生生被我伟大的母亲大人搞复杂了。

    早上起来,我以为他已经走了,可是没想到他还在,而且还睡的挺香。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喂!李青木,你还赖着不走啦?”

    扒拉了他几下都没反应,我感觉有些不对,用手去试探他的鼻息。

    天呐,这么热!他鼻子里喘出的热气我都有点儿觉得烫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完了,这家伙发高烧了,不是昨天伤口处理不当感染了吧,这可严重了,得了破伤风可就要命了。

    我尝试着把他喊起来,昨天其实应该赶紧送他去医院的,我这个连半本医学著作都没读过的人怎么就任由他想不去医院就不去呢!怎么办?怎么办!

    “李青木,李青木?你能听见我说话么?你醒一醒,我们去医院吧,恩?你听见没啊!”我使劲的摇他。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干巴巴的嘴唇还轻轻上翘,冲着我微笑。“再多摇几下,没病死也被你摇死了。”

    “去医院吧,啊?好不好,我现在收拾东西。”

    “体温计有么?”

    我赶紧把体温计取来,夹在他的腋下。

    “我告诉你李青木,你根本就不用量体温,你肯定在发烧!昨天伤那么重,万一伤口感染得了破伤风败血症什么的怎么办啊。去医院吧,啊?”

    听我絮叨了半天,这厮慢慢拿出温度计,“没关系,这个温度不需要处理,大概再有一上午就可以了。”我把温度计抢了过来,看了一眼。

    “你妹夫的!42度了还不需要处理?你是神啊!你不怕烧死啊!”

    “具体的原因,等我身体好点儿了再跟你解释,这个温度马上就会降下来的,你不用害怕。恩......可不可以给我杯水?”

    额....原来一整天都没给他喝过水。好像也没给他吃过饭。还活到现在,生命力真顽强.....

    我给父母打了电话,询问了他们什么时候回家,可是这两个人都没给我准确的答案,所以还不用担心,只是,邓老师那边是不是应该说一下,本来说好旅行之后再去学画画的,结果画画没去,她儿子现在还在我家。这个可怎么办呢?

    正当我在这里思考的时候,门铃响了。我小心地透过猫眼往外看,还好不是歹徒,是我大哥。我把门打开,惊奇地发现门口那摊血不见了,是宝洁阿姨清理了?那不是得吓死她了。

    我哥没理我二话不说就往屋里冲,我还没来得及拦住他,他就把李青木找到了。

    我哥一把将李青木从床上拽起来,拽着睡衣领子就把他抵在了墙上。

    “李青木,你胆子不小啊,我才对你放松警惕,你就惹祸,还差点儿牵连到我妹,你怎么不死得干净一点儿啊,跑到我老叔家是几个意思啊!?”我大哥的眼神想要把李青木碾碎一样,可怕极了。

    李青木以同样的目光瞪回去:“我会有什么意思,我今天的样子还不都是因为你和杜白掺和,搅的!我也不想死,要活下去我只能来这儿!”

    “哥,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李青木还病着呢,你放开他!”

    大哥看见我向着李青木说话,更加愤怒了,瞪了我一眼之后,使劲地将李青木推在地上,迅速地从腰间拔出枪指着他:“我特么现在崩了你,咱们大家就都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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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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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尖叫一声。

    我用力的扯着他举枪的右手,心里其实害怕极了。故作镇定的说道:“你疯啦,杀人偿命你不活啦?!”

    周殿臣依然没有动摇,恶狠狠地冲着李青木问道:“你来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青木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周殿臣,半晌说了一句:“我能见参谋长么?”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像过电一样从头麻到脚,他为什么要见我爸?整个军区都极少有人知道我和我爸的关系,为什么他会知道?如果为了活命应该去找警察啊,找我爸的话难道是......我猜测有百分之七八十是军事上的间谍寻求避难,而且有信心直接找军区参谋长,这就有可能是跨国的军事间谍了,而且还得是在我爸的辖区里面作案的军事间谍。那李青木的处境就危险了,如果避难不成功的话,回去一定是死,即使避难成功以后也可能会依法进行判决,那他以后......我没敢再往下面想,既然他要见我爸爸,他就一定有信心来应对。这处房子虽然我们家三口人都在这里住,但是房产证上面的名字是我妈妈的,也不在军事管理区,是我妈妈为了自己上班方便买的私人住处,如果他连这里都能找到的话,那么那身后的人是不是也一定知道这里,否则他是如何知道的?

    我按住大哥告诉他不要乱来,我警惕地问李青木:“你为什么知道我家住在这里?还有,你找我爸做什么?”

    李青木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避重就轻的说自己并没有想要伤害人,只是自保而已,我不再想帮他,大哥怒气还没消,我看了他一眼:“哥,别让他死我家里,膈应,拉出楼道去枪毙,去吧。”

    李青木和周殿臣惊讶的看着我,看到我这个态度,俩人都没有刚才的劲头了,李青木还是坐在地上头别过去不再看我和周殿臣,周殿臣的枪也稍微收回了一点。

    看这俩人的怂样我就狠:“你开枪打死他呀!周殿臣你要是爷们儿你就打死他,装相谁不会呀。还有你李青木,你从头到尾就没跟我说几句实话,我问你的问题都是想救你的,可你呢?吞吞吐吐总是回避!你是精啊还是傻,听不懂人话呀!看你们俩就来气,俩大男人一见面儿就跟那掐架的蛐蛐儿似的,幼稚么?这房子要是装不下你俩就都给我滚蛋!”

    “周玉绾,没你的事儿。”

    我看着不依不饶的周殿臣,指着他的鼻子:“你别手里有把枪就在这儿耀武扬威的,周殿臣,你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我再说一遍,这是我家,我是成年人,会对我做的事情负责,而且天塌下来了我爸能帮我顶住,你能么?”

    大哥瞪了我一眼,收起枪指着我,满脸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

    “周玉绾,你知道他是个多大的祸害么你就往跟前儿凑,别不识好歹!”

    我拿起手机打给我爸,“喂,爸爸,你能回来一趟么?我哥在这儿,我俩找你有点儿事儿。”

    爸爸并没有询问也没有任何疑惑,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丫头,你和你哥在家好好呆着,五分钟后我到楼下。

    等待我爸回家的时间,我又让李青木自己量了体温,还好降下来了,没有恶化。大哥自己一个人生气,坐在客厅摆弄手机。李青木依然没有和我多说什么,不过他已经把睡衣换下来,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感觉他马上就要离开的样子。我没有再问什么,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就没再自找没趣。

    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我的心脏跳动的速度也加快了,我紧张的看着李青木,不敢想象他的结局。

    房门打开,走进来的不是爸爸,而是他的警卫员张旭,看到我点了点头之后严肃的对李青木说:“首长在书房,你跟我来。”

    ......

    坐在自家楼下的台阶上,心里有无数个疑问困扰着我,大哥走到我身边坐下来,不和我说话。我在心里暗暗的鄙视了他一下。

    “某些大男人心眼儿就是小,和自己的小妹妹计较,不够爷们儿。”我为了缓和气氛,略带玩笑的对他说。

    周殿臣长舒一口气,无奈的看着我,拍拍我的脑袋:“你有多傻你自己知道么?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那还不是随老周家的基因啊,咱家有哪个人是个听话老实的主儿啊。”

    “你少贫,这是关乎性命的,能不能严肃认证一点儿?还有,你为什么总是想帮他啊?”

    我心里马上有了个念头,于是套他的话:“大哥,我知道其实你们对于李青木的事情肯定是了解很多,那这样,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你就把李青木的秘密告诉我,行么?”

    大哥瞪了我一眼,生硬的说了句:“不可能!我告诉你,这里有军事机密,我一旦泄露出去要上军事法庭的,你别害我。”

    “我喜欢他!”

    听完我这么说,他先是一愣,再是像瞅着怪物一样的瞅着我:“你疯了吧周玉绾,你知道他是什么你喜欢他!他根本就不是人!”

    说完这句话,大哥自己也有一点而后悔,既然已经撕开一个口子了,我一定不能放过他。

    “我猜到了。昨天那么严重的伤他都自己愈合了,我就已经猜到他不一般了。但是我所认为的爱情是可以超脱地域,年龄,种族,性别甚至是生死的。喜欢就是喜欢,不会参杂任何因素。如果我认定他了,无论他是不是人类,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大哥摇摇头,感觉自己像是在和怪物说话一样:“疯了!你知道什么是爱情么?你才认识他几天啊,你就说这样的话!你所认为的爱情?呵呵,就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别再做梦了,妹妹,粘上他,你不会有安静的日子的!”

    “我不认为他可怕,也不认为他是什么怪物,要么你告诉我事实我知难而退,要么你走开,我继续做我的春秋大梦!”

    我不想和对我最好的大哥说这样的话,不想如此伤害爱护我的人,可我真的想知道,知道那个我心心念念的人到底发生过什么,现在又正在经历什么。我没有办法控制我自己的情感,即使现在说爱情太过天真可笑,可我还是知道自己正在执着地喜欢着他,就算是为了能再看见他眯着眼睛,冲着我笑,我也好想帮他,帮他活下去,帮他脱离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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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雪夜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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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杜白来得及时,你俩就都完了。”

    听到大哥说这样的话,我有些不解:“关杜白什么事?他怎么了?”

    我哥摇摇头,沉重的说:“要不是我让杜白中午给你送饭,那帮歹徒就入室杀人了!李青木来这里就是想要一条活路,他想请求避难,所以x魔术团的人追过来就是想要灭口的。结果遇上杜白了,他一个人和手持长刀的五个人搏斗,现在躺在医院里,还好没有生命危险。”

    “x魔术团是什么?”

    我哥轻蔑的笑了笑:“你连x魔术团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说喜欢他,你喜欢他什么?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追杀么?他偷了展览的黄钻,结果是个假货,还把国际刑警的视线引到x魔术团,所以才被追杀!李青木这趟水到底有多深你都不清楚就妄谈喜欢他,周玉绾你知道自己多幼稚么?”

    “我在问你x魔术团到底是什么?”

    周殿臣原地踱步,想了一会儿:“我只能说这是个组织,而且是个邪恶组织,违法的事情就不说了,他们对犯规的成员实行诛杀,李青木是现在唯一一个活口,x魔术团背了好几条人命,只是是苦于没有证据,也不知道成员的身份。他们行事严谨,计划密不透风,李青木是现在唯一一个突破口。我们好几个线人都折在里面了,‘李青木是我们能够争取的成员’就是最后一个线人死前给的信息,所以我才会回到东航,而且一直跟着他到美国。”

    我心里冷笑了几声,呵,原来一切看似巧合的事情其实都有其内在联系,只不过所有的事情都是瞒着我实现的。其实也不算瞒着我,我算哪根葱?还需要这几位爷处心积虑的故意不想让我知道个什么?对我,他们所有人都是敷衍罢了,要么闪烁其词,要么避重就轻,我到底算个什么?!

    “哥,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如果从一开始刚入学的时候,你就告诉我,李青木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接近,也许我不会陷这么深,我一点儿也不夸张,我现在脑子里全部都是他,我不想他死,也不想他再和什么团什么事件有联系,我只想走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一起上学也好,哪怕坐在一个教室听课也好......”

    “我没和你说过吗!在你发现他的眼睛在夜晚会发光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什么陷的深,你只是稍微对他有好感而已!”顿了顿,声音渐渐柔和了下来:“我们谁都会喜欢几个明星,几个偶像,他也一样,只要他不再出现,时间不用长,他马上就会从你脑子里消失!”

    我哥停顿了一会儿:“绾绾,为什么这件事情军方会插手?为什么所有的线人除了警察还有现役军人?因为这不是单靠警察就能管得了的事情!我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就应该知道事态有多严重了!换句话说,这都不是老叔和杜叔叔(杜白的父亲,军区总司令)说管就管得了的,**都把x魔术团备案了,要不是真的实在没有证据,你以为李青木不够判的么?别傻了,老老实实上学,其他的事情就交给老叔。”

    ......

    东北的夜晚很长,冬天一到五点钟就黑透了,就是这样的一个夜晚,我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脚踩在雪上嘎吱嘎吱的,映着路灯温和的光,这个世界是金黄的......

    好凉啊......

    原来是一朵雪花调皮的亲吻了我的嘴唇。

    就在几个星期前,也是这样的时间,这样的雪,这样的路灯,我还用雪团打过他,他把我送到出租车上,笑着,挥着手,目送我离开。

    好想再看见他眯着眼睛,像一只猫一样对我笑,好像再听他和我说话,不管他是不是在骗我。

    他伸手去接被我碰掉的高温焊笔的时候,他在展览会面对凶手挡在我面前的时候,这些事情想幻灯片一样一遍一遍地在我的脑子里闪过.......

    我,怎么变成了这样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泪从眼角流下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它是如何从温热变到冰冷的,可能落到地上之后就会成为冰晶吧。在这零下三十几度的东北的雪夜,我任由狂风夹杂着雪花袭击着我,那一朵朵雪花像是北风夹带着的小刀片,刮到脸上好疼。

    街道的对面走来一个穿着深蓝色大衣戴方框眼镜的男生,高高瘦瘦的,长得......好模糊看不清,隐约的看见他好像冲着我走过来,说着什么?说什么......

    再醒来的时候,四周白白的,白白的墙,白白的棚顶,转过头,看见一个男生坐在旁边,看见我醒了,他笑了:“同学你醒啦,我叫唐俊熙,是昨晚在路上看见你的,医生说你是脱水再加上受到刺激才会晕过去的,吊了一针葡萄糖就没事了......”

    他好像又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东西,我也没心思去认真听,脱水?好吧我和李青木都将近两天没吃饭了......

    李青木!!!

    我腾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穿上衣服就往外跑,被那个姓唐的一把拽住:“同学,你去哪啊?”

    我看了他一眼:“花了多少钱,我还给你。”

    “倒不是钱的事,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我送你回家吧。”望着他诚恳的眼神,我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我把头别过去,生硬地说:“你才虚弱,你看你脸都白成什么样了,还送我!劝你趁现在方便顺道做个体检,省得英勇救人之后直接英勇就义!”掏出三百块钱直接塞给他,扭头就跑。身后还隐约的听见他说了一句:“有缘还会再见的。”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屋子里还是空无一人。

    又特么的是我一个人!从小就是,不管是在中科院研究所还是在军区的靶场,即使在他们的身边我也是一个人自己玩儿,什么时候你们才会发现你们的女儿在这里,一个人,孤独地活着。哪怕是只有那么一次,问问我,需不需要有人陪伴,需不需要你们陪我过生日,过儿童节.......直到我都没有资格过儿童节的时候,你们都从未带我去过游乐场。可你们连问都没有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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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情景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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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其实只是这个星球上小小的一颗尘埃,即使丢到人群中都很难捡出来的平凡女孩。可我相信,总会有一些东西可以改变命运,可以让我不用永远活在父母家庭的庇护之下,找到只属于我自己的认同与自豪。

    开学之后就很忙了,每天都有好几节课等着我,随着专业课的开展,我越来越喜爱工业设计,人类的每一次大发展,工业的大型革命无不与设计相关,我所选择的是可以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学科,是工业与艺术的结合,更是未来世界的——光。

    我将自己的全部精力从李青木身上转移到课程上,每天都和林旭泡在一起,课堂,自习室,商场,餐厅,食堂,我发现我越来越依赖林旭,即使晚上回寝室,也不想和她分开,想和她拉着手,站在公寓走廊里谈心,把我心里不痛快的事情全部说给她听,包括我一直在喜欢着李青木,还有他的消失。

    “今天老师给我们开会的记录你还有吧?”

    走在我身边的是唐俊熙,工业设计一班的班长,我没想过他居然和我是一个专业的同学,之前听他自己说是上学期生了一场大病所以休了半个学期的假。

    这学期才开始我成为了二班的班长,刚刚结束年级班长例会,我俩结伴往宿舍方向走去。

    “嗯,我都一字不落的记全了,又管我借是吧。”

    唐俊熙笑笑,有点儿不好意思:“是呗,谁让我每次带的笔都在关键的时候不出水,你得怪这支笔。”

    “你也是一个心眼,每次都拿这只不好使的笔来开例会,从开学带现在例会开两次了也不知道换一只。”

    唐俊熙长得真的好白,他的脸白如纸一般。我常常会以为他是从插图里走出的画中仙。他有的时候嘴唇也很白,白的没有血色。我有时会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一个活着的人,只有看着他清澈的眸子,看到他嘴角上扬才能感觉得到这是一个真实的生命,正在看着我笑。和他走在校园的林荫路上,时间真的很慢,很慢.......慢到,我的目光只够看清他一个人。

    “喂,林旭.....”回到寝室,我马上拿起手机,打给这妞。

    “什么事?”回答很生硬,我听到那边的声音很乱,于是试探的问到:“你一会儿有事情么?下午没有课,我准备去自习。”

    “ohmygod!求你了,除了自习你能不能找个别的事情,亲,咱们才开学好么。我在外面,今天不行了,再说吧。你还有事儿么?”

    其实,我想了好多今天要和她一起去玩儿的地方,不仅仅只是自习而已,但是,听到她这么说,我真的不想再自找没趣,也许我是真的太过于依赖一个人了,一个......朋友。

    刚开学,自习室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骨灰级学霸在那里看书,嘴里还振振有词,好像在念英语。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只能来自习室了,真的不想一个人走在外面,看着一对对情侣也好,闺蜜也好。我还是没办法一个人开心,快乐没人分享,真的很没意思。

    “好巧啊。”唐俊熙悄悄走过来,小声的在我耳边说。

    “你怎么来自习啊?”没征求过我的同意他就坐在我旁边的位子上了。

    “没人陪我,所以我自己一个人玩儿也没意思,话说你怎么也来自习?”

    “我上半学期的可没有学过,但是我得修学分啊,所以这学期我要把一学年的课程全部学会,高数这个缺德学科我估计考不过的。”说完,他把书从书包里面拿出来,摆满桌子。

    “不会的我可问你啦,对了,你高数上考了多少分啊?”我瞪了他一眼,鄙视的说:“可不可以不要问我最差的那科?!”

    唐俊熙尴尬的笑笑:“没过么?”

    我一副不要小看老子的表情:“真对不起86。”

    唐俊熙哈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啊,如果有一科不过九十就不会放过自己,大学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战神啊,你逗死我了。”

    这个神情,这个语气,这样的场景里的这样的对话......我就好像是被闪电击中一样,从头麻到脚,脑海里竟浮现出了一个名字,一个再也不会出现的人的名字:——良树。

    察觉到我一样的神情,唐俊熙也不自然起来,只是笑笑便不再说话。

    “唐俊熙,你怎么知道我高中的外号叫战神?”

    “我,我呀,当然是在你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你当时在三班,我是七班的,一直有听说过你的名字,是铁路实验中学里是唯一有潜力冲刺清华的学霸,只是......”他停了停,继续说:“其实你的分数来东航有点儿冤,一本里好多名校任你选,怎么会来这个连211工程都没评上的东航呢?而且,这所学校所在的城市是全国十大扶贫城市,条件这么艰苦,好多人宁可出省也不会来,可你倒好,只报了这唯一一所。”

    我望了望窗外,想起良树在高中的时候经常说的那句——“我呀,能考上东航就心满意足了。”

    “东航,是我一个朋友的梦想,一个特别重要的朋友。他不在人世了,我只想帮他来看看,帮他实现这个梦而已。”

    “可你自己的前途呢?这么做值么?”

    我回过头看看他,平静的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我愿意为他,仅此而已。”

    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唐俊熙突然把我抱进怀里,我被吓了一跳,赶紧推他,可他抱得更紧,我只好干咳了几声,轻声地说:“这是自习室啊,同学都看着呢!”

    他赶紧松开我转过去,我看到他的脸都红到耳后了,有没有搞错啊,你突然拥抱我,要脸红也该是我好吧,一个大老爷们儿娇滴滴的是要哪样?

    “喂,唐俊熙,你让人给煮了啊。”面对我赤果果的调笑,他还是没绷住,转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眶有些红,这家伙今天怎么了?

    “谢谢你,愿意为李良树,我替他谢谢你。”

    “你俩,认识?”

    “嗯,非常好的哥们儿。”

    管他呢,高中的时候我比现在还要封闭自己,李良树有没有哥们儿我哪里知道,他说有......就算有吧。

    就是这样的一个下午,橘黄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教室的课桌上,将课本照的好亮,我低下头,继续为他讲解着下一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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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欧阳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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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第一节课,困得要死,课程是电子工程,今天才开的新课。老师是个男的,走进来的时候这个课堂里将近二百个学生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嘴里还念着:“哇!”

    看样子应该有三十几岁了,绝对在一米九以上,黑板在他身后显得矮多了。目光很凌厉,是个能够让妹子花痴的美颜大叔,穿的十分正式,是东航不到大型活动不会要求教工穿的正装,而他却将正装穿出了时尚的feel,感觉他好像是品牌走秀的模特,而不是来上课的老师,开场白也让所有学生倒吸一口冷气。

    “我叫欧阳清华,是电子工程这门课的主讲老师也是课题组的组长,这就意味着你们期末考试的考题是我来出的。我的课堂不像别的老师一样,早上带着包子豆浆来上课也不闻不问,如果你敢的话,明天第一节课上电子工程你就可以试一试,我会不会让你进门。再有,我每堂课都会点名,缺两节你就不要再来了,考试也不用考了,直接挂科,我是机械工程学院的副院长,如果你不信,也可以试一试。自己的命运是自己的,学习并不为我也不为你父母,只为了你自己而已。所以,我绝不顾念人情,对自己不负责任,我也不会对你负责任,我很严厉,别挑战我。还有就是,如果你期末不及格挂了,补考又挂了,千万别选我的重修课,对于挂过一次电子工程的学生,我会更严厉!学这门课并不是为了过了就算了,我的考题不会简单地让你算几道计算题的,要有心理准备。”

    他这一片独白下来,教室里鸦雀无声,刚才那些对他抱有幻想的女生也都瞬间幻想破灭了。这个这个,啧,难搞的角色,不过不怕,这样特别的老师,我还是对他蛮期待的。

    课刚上一半,就有人敲门,课堂里的学生全都闭嘴了,大家面面相觑想要看看这个狠角色会怎么办。欧阳老师并没有停下来,继续在黑板上写着板书,只是说了一声:“进。”

    进来的人是李青木,我把眼睛瞪大了,什么?!李青木?!

    欧阳老师停下来,随意的问了句:“怎么来晚了?”

    “我火车晚点了,之前请了半个月假,院里有备案的。”

    欧阳老师“哦”了一声,让他回去坐。

    “喂,你怎么了?冷么?”坐在我旁边的姚晓航问我。

    从李青木进来的时候起,我就再也没法冷静了,他没死!他又回来上课了!真好。

    “周玉绾!”

    “恩?”

    一抬头,我看见欧阳老师正严厉地看着我,我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你复述一下,我刚才说的空穴和电子在二极管中如何流动的。”

    “额...”

    “不愿意听课就不要做第一排,给想学的人腾地方。占着天时地利要好好用功才行。坐吧。”

    当着百十来号人的面,欧阳清华给了我一记下马威,妈的,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给我点了,真是衰。

    下课之后,操场一角,李青木把我叫住了,我先让林旭回去,之后我再找她。

    我没想到李青木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你。”

    “谢什么?”

    李青木叹了口气:“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面对面和你说话,就是因为你救我的。还有你爸爸。”

    “不需要谢我,你自己对军方有用他们才会放你一马的。”即便是现在面对着他,可我也还是不敢向他表明我的想法,感谢就感谢吧,也比对我毫无感觉要强。

    本来还想和他说点儿什么的,但是手机突然响了,来电的是方萧,我班前任的班长。

    “玉绾,欧阳老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知行楼207。”

    “哦哦,我知道了。”

    李青木看到我有事情,也不好再说什么:“你晚上有时间么,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嗯......可以么?”

    “到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知行楼是我们学校唯一一栋苏式的建筑,建校时期的老房子,大概有七十几年了。进入楼内,脚踩在红油漆地板上还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如果自己一个人走在这栋楼里的话,一定会被吓炸毛的。

    “欧阳老师。”

    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发现我进来并没有做特殊处理依然低头写着什么:“周玉绾啊,你是我的班长对吧。”

    纳尼?!

    “你不知道我是工设二班的班主任么?上了大半年学,连自己的老师是谁都不知道?”他这时才抬头看看我,表情并没有严肃,反倒很和蔼。

    “嘿嘿,我真的......不知道。”

    “叫你来就是要告诉你,明天晚上我要开班会,让所有像你一样都不认识我的学生,认识认识欧阳清华是你们的班主任。你也应该知道方萧为什么会被我撤了吧,千万别松懈,学习成绩不行无论你的工作如何努力,我都不会认同的。”

    我点一点头,在他面前,我也不敢说什么。

    “行,没什么事儿了,明晚七点,专业教室,全员参加,你通知一下。”

    ......

    “我今天找你就是要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李青木这样开场让我有点儿惊讶。

    “其实,我不想逼你说什么,你愿意就说,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李青木并没有理我,开始自说自话起来:“九三年的时候,我和良树出生了,他是我哥哥,但是他一出生就有先天性的心脏病,而我...我是个怪胎。”

    停了一会儿,没有再说,我没有逼他,我知道这应该是他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了。

    “我一到晚上,眼睛就会发光,我妈妈没法接受自己的孩子是个怪物,曾一度想要自杀,而李朝卿不想我妈再抑郁下去,就把我扔在了街上,是奶奶把我捡回去的。从那之后,爷爷和奶奶再也没有联系过我的父母。”

    “我,我从没想过,你有这样的童年。”

    “这样也就算了,我爷爷奶奶是戏班的成员,奶奶是唱京剧的花旦,爷爷是变传统戏法的魔术师,就在我爷爷的封箱演出上,一个意外让他去世了。可自从我也做了魔术师之后明白了当年魔术的关窍,才知道但凡是个魔术师那个魔术都不会失手,更何况是我爷爷那样的元老。我再回到戏班时,他们已经改名叫x魔术团了,我进去只想知道当年我爷爷到底是不是被人害死的,可我没想到x魔术团这趟浑水这么深,我根本得不到什么也无法脱身。”

    “那现在呢?现在你已经离开了么?”

    李青木的目光黯淡了:“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以良树的身份住在家里,我妈妈当时被李朝卿喂下了一种药物,可以选择性的忘记一些事情,所以她现在只记得良树,而记忆中却没有我。”

    我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话,我只知道他说出这些事情是因为相信我。我很感谢你李青木,可以相信这个一直让你手忙脚乱的人,一直在耽误你计划的人。不管你是谁,是什么,我都会帮你,帮你活下去,帮你幸福快乐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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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惊天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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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周六,我回了一趟家,主要还是去慰问杜白,不过刚到家,我就被家里的二位给折磨了。

    刚进家门的时候,情况是这样的:老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卧室里“叮了咣铛”全是响动,老爸虽然看着电视,但是表情却凝重极了。

    “爸,我妈在屋里干什么呢?”

    老爸瞅了我一眼。一脸的不悦:“谁知道她在干什么呢,早上起来就开始一通乱翻。反正下午我回部队,你们娘儿俩在家折腾吧!”

    “喂,老爸,关我什么事儿啊,我还是比较乖的吧。”

    老爸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板着脸:“李青木回学校了是吧,箫箫(我的小名,只有家里人才知道)你最好离他远点儿,这件事儿没完呢。”

    我瞪了老爸一眼,也不知道周殿臣有没有和他说我喜欢李青木的事情,要是说了可怎么办呢?说了?说了就说了呗!我会怕?老头,你以为我没办法整你?切!

    这时卧室里却突然静了下来,我和老爸都以为她收拾完了,于是相视一笑,老爸冲着卧室方向喊了一声:“韩雪妍啊,收拾完了就出来做饭吧,箫箫刚回来我也饿了。”

    我妈这时候面带杀气从卧室冲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啪”一声拍在老爸面前的茶几上,她再使点儿劲玻璃桌面儿都得被拍碎。

    “你看看这是什么?还留着呢?你挺长情啊!”老妈先发制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阵盘问,我冷笑一声,老头,常在河边儿走,哪能不湿鞋。这也是我拿住老头的大把柄。

    这照片其实被水泡过。那是九八年洪水的时候,我家被淹,泡坏了绝大多数的照片,但是唯独这张照片只有四角被水泡过,照片上的人还栩栩如生。这是我爸初恋女友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轻女孩身穿军装,长得十分好看。虽然我是韩雪妍的女儿,但我不得不承认,我爸的初恋女友确实比我妈长得漂亮,我也是偶然翻我自己的初中毕业证的时候才发现这张照片的,从此这也成了我和我爸之间的秘密。

    “这不内谁么,这老破照片你找它干什么呀?”我爸笑得越尴尬心里就越有鬼,我妈从背后拿出一张更劲爆的——二人的合照。

    “周国平,你够不要脸的了,在家藏你初恋女友的照片,你什么意思啊?!”这也就是我妈了,是东三省唯一有能力敢说我爸“不要脸”的人了,虽然我爸是军区参谋长,在外风光无限,但是在家是十足的“怕老婆”,我妈这人不光我爸怕,我也怕,反正她在家里已经“法西斯”到一定境界了,今天这一爆发,又得“世界大战”。

    “不是,咱们着当孩子你能不能稍微给我留一点儿面子,都是泡坏的照片了你翻一上午是不是有点儿无聊啊?”我爸今天也是难得顶嘴,为了这两张照片,二人今天非得弄个“你死我活”不可。

    这句话应该是触及老妈的燃点了,她马上调门儿抬高八度怒吼起来:“我翻一上午是为了找箫箫高中的笔记本,单位小刘家孩子今年高考管我借,我哪知道你把这东西放箫箫笔记本里?你恶不恶心老**的照片放女儿的笔记里,你是不是以为箫箫毕业了这东西就没人要了,就安全了?周国平,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我妈边说着边把这两张照片撕个稀碎,都碎成渣渣了......

    老爸站起来,虽然已经愤怒极点了,但还是保持了克制:“韩雪妍,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我过分还是你过分?!神经病吧你,你不知道我恶心谁吗?”

    老爸拿起手机,给自己的警卫员打电话:“小张儿,现在开车过来接我。”撂下电话拿起外衣二话不说甩门而去。

    哎呦我......这俩人,就不能消停了么?

    下午本来是要去看杜白的,但是收拾东西的时候被我妈叫了过去。

    “箫箫,你去你爸单位一趟,把这个给他送过去。”

    我妈从厨房拿出一个保温桶,看来里面是好吃的。

    “哎呀,你不用管他,部队还能把他饿着了?肯定吃完饭了。”说完,我就不耐烦的穿鞋想要出门。出去前还不忘补一刀:“你俩刚吵完他能吃么,想道歉自己去呗。”

    “啧,少废话!周玉绾!你去不去?”

    面对我妈,我和我爸都是不敢有脾气的,上午她的气应该还没消,所以还是去吧。

    上了公交车,我给李青木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下午去看杜白看不成了,明天再说。这次回家是和他一起回来的,自从上次他跟我坦白他的事情之后,我和李青木的关系就密切许多了,但是我不说,他不说,我俩就还只是朋友,反正现在的距离我觉得还挺好的,没必要一定得和他表白。

    反正我刷脸进军区大楼的时候还是挺容易的,来到老爸的办公室,门没锁,而且里面竟然没有人。

    坐在老爸的椅子上,把保温桶放好,等着老爸回来赶紧把饭菜消灭了好回去交差,老娘还在家等着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鬼使神差的就打开了老爸办公桌的抽屉,里面第一封文件就惊得我一身冷汗。文件名头赫然写着“未来人逮捕计划(一)”,这封文件的底下一个更加吓人的纸条,上面的内容惊得我张大眼睛和嘴巴“大北道口遗失A526178核弹限三月内找回”落款是**。

    大北道口是沈州城区内的一个地名,因为挨着旧城的大北门而得名,大北道口是市内的一个最有名的十字路口,东西向是火车行驶的铁轨,南北向是双向十车道的大马路,铁路沿线是旧城的运河,是沈州市内特大的交通枢纽,为什么这个A什么什么的核弹会在这里丢了?而且是核弹啊,谁知道是原子弹,氢/弹还是中子弹?管他是哪个弹要是爆了......这里每天有成千上百辆车驶过,丢了这么大个的东西怎么会不被知道呢?再往下翻是一些小条子,是那种很宽的纸条,看了几条,应该是搜集来的线索。

    里面赫然分析了盗走核弹的经过,和可能实施这次作案的组织名称,最后的结论竟然是“x魔术团”,这里还写到x魔术团常年在世界各地进行大宝石的盗窃,还曾经试图盗取中科院金属研究所的kingstone,中科院金属所不是我妈妈的单位么?Kingstone又是个什么东西?

    “结论......结论是......”我刚看到结论部分老爸就破门而入!

    “周玉绾!”

    我被他吓得手里的文件一下全部散落在地上。

    他目光凌厉的把门关上,捡起地上的文件,严肃的问我:“你看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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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冬夜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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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公交车回家的时候,西下的太阳光透过上满霜的车窗,将上面的冰晶都照射成了金黄色,好像是黄灿灿的金子一般,看着,看着......我竟自己流起眼泪,回想起父亲刚才对我说的话,觉得自己傻极了,可我的内心又要我义无反顾的傻下去......下了车一个人走在街上,路灯已经亮起来了,天上飘着小雪花,洋洋洒洒的随着北风飘荡在这个城市的上空,脚下踩着的前几天下的残雪,嘎吱嘎吱的响着。

    抬起头看见了我此刻最想见却又最不想见的那个人——李青木。

    李青木看着我微微笑着,将自己的围巾取下围在我的脖子上,就在这刺骨的寒风中我感受到了他此刻的体温,好暖。我抬起头看着他,他握住我的双手,轻声的问:“冷么?”看着他的眼睛,我好想同样的笑着告诉他“不冷了。”可是我脑子里一直回响着爸爸的话,我不能一直傻下去!

    我抽回手,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他:“你知不知道x魔术团之前在大北道口做了什么?”

    他的眼神黯淡了,勉强的笑着:“我知道,可我没对军方说,我也没想过你会知道。”

    “因为你觉得没人会知道,所以你骗了军方的人?!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那枚原子弹要是爆炸了,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逃不掉,那是几百万人啊!”

    李青木向后退了几步:“其实我们可以不谈这些的,没有这些事情我们这些天都很开心不是吗?”

    “箫箫,李青木就是x魔术**过来的反间谍,上面准备利用他把x魔术团的主谋牵出来,他的受伤,避难,幕后都是有人安排的,只有你一个人还在相信他!和他分开,别到时候让爸爸为难。”我永远都会记得爸爸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表情,没有失望,没有愤怒,满眼的心疼,看得我的心也好疼。

    本来已经告诉自己好几遍不能再他面前哭出来,可此时的自己还是那么的不争气:“李青木,我只要一句真话,从一开始你接近我,是不是就有所图?你利用我,骗我,对吗?”

    李青木的眼神低下头,那个样子就好像是刚刚犯错的孩子,错误被大人发现的神情。

    “我从一开始是故意接近你的,我有任务,必须这么做。可是后来的事情我没想过你会全知道。原子弹的事情我知道,可是我并没有参与。可是抛开这一切,就只有你,只有我,我不相信你不会再一次喜欢上我。”

    这家伙什么逻辑?!“没想过我会知道所以瞒着我?!那现在我知道了你又为什么承认了?你不是第一次骗我了,这一点你我都心知肚明!还有,我喜欢你?你从哪里听来的?我从没宣之于口,你别自作多情!”说完这句话,我已经下定决心从此时此刻就和他断开,可我没想过他会拽住将要离去的我。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又不是智障,我不会看不出来吗?周玉绾,别再骗人了,我不会信的。”

    背对着他,我不想看见他说这话是什么表情,更不想让他看见我现在的狼狈相,鼓足一身的勇气才憋出一句话:“我喜欢你是因为我傻,我蠢!那你呢?你就是单纯的利用我吗?”

    长久的沉默,他其实已经不必再说什么了,这样的沉默已经他最后给我保留的颜面了。

    就在我甩开他的手的瞬间,他用力地把我抱住,嘴唇贴着我的耳朵,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那么的急促,那么紧张。

    “周玉绾,恐怕我也和你一样变傻了,傻到你一问,我就交代了,傻到你一要走,我恨不得放弃尊严求你,傻到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胡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的说:“我发誓,从今往后可以再也不跟魔术团的人来往,但是......”

    “但是什么?”

    “我,我没办法把我知道的和盘托出,毕竟我奶奶还活着,我不能拿她的性命冒险,魔术团的人要是知道我背叛了,他们不会放过一切和我有关的人的!包括你。”

    我转过身去,发现他的眼睛里噙着泪,就又一次心软了。

    “我只相信你最后一次,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我就再也不见你,说到做到。”

    两个人并排走在街道上,看着路边的商铺还有高楼大厦,路灯照在我们两个身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衣兜里,他的体温真的很高,这样的握着我得手,很温暖。

    “你的体温高于常人么?”

    李青木笑了笑:“你相信变种人么?”

    我有些意外,难道他想要告诉我,他是变种人?

    我戏谑的笑了笑:“又不是拍科幻片,你别骗我啊。”

    李青木摇摇头:“我的基因有缺陷,望舒为了改造我的基因,植入了狼的DNA片段,所以我的体温比正常人高很多。而且五感都很灵敏,所以在美国的时候我才能在漆黑的场馆里看见歹徒听见他的脚步声。”

    “望舒是谁?而且为什么当时我也能听见他,看见他?难道我的基因也被改造了?”

    “望舒是魔术团的人,我没真正见过他。其他的,也许你是天赋吧。”李青木顿了顿,突然严肃的问我:“如果我告诉你,除了这些,我还嗜血,并且晚上被月光照到就会两眼发蓝,闪烁绿光变得特别吓人,你会害怕我么?”

    “我又没见过,怎么会害怕?你给我看一下我就知道自己会不会怕了。”

    李青木听到我的回答先是一惊,紧接着就愁眉深锁了:“你还记得,我说我曾经有个女朋友么?”

    听他提这个,我心里有些不愉快,但我还是面露微笑:“记得,他又来找你了?”

    李青木站在那里陷入了沉思,知道他是难以开口,正酝酿着整理辞藻,所以打断他:“没关系,不好说就不用说了,等到你真的想说的时候再开口。”其实我并不想为难他,谁的心里都得有点儿秘密,尤其是曾经伤害过自己的秘密。

    “我当时就是给她看了我在月光下的样子,才分手的。那个时候她就像疯了一样拒绝看见我,听见我的声音,就像我妈妈当年抛弃我的时候那样,得了抑郁症想要自杀。没办法,我求天子拿了药让她把我忘了。”

    我感觉得到,他是把结痂的伤口再次撕开给我看,我握住他颤抖的手,微笑的看着他:“人与人不同,你没办法要求所有人都能接受你,其实即便再不能接受的面目也比内心邪恶到不能接受要强。李青木,我不逼你,如果有一天你想让我了解你的全部,你带着我走到月光下面,让我看看另一个你长成什么样子,也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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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浮生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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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一个高高的男人背对着我用生硬的语气说着:“不忍心了么?”

    “没有。”那是李青木的声音。

    “李青木啊,不要犹豫,你能为我做的,将来的某一天我会回报你的。”

    “你答应过的,希望你不会反悔。”

    “事件结束之后,你不但可以成为唯一一个活着脱离组织的人,我还会把当年杀害你爷爷的人交给你,随你处置。”

    突然惊醒,发现还在夜里,自言自语了一句:“又做奇怪的梦了啊。”

    打开床头灯,发现已经凌晨三点钟了,环视屋内,李青木居然就站在我的床头,见我看着他,有些惊慌失措。

    “李青木啊,我梦里好容易换个场景了,可不可以不是你啊!居然是梦中梦!我最近是有多......”看着梦里的李青木,感觉就好像是真的站在我面前一样,他轻轻地蹲下来,看着我,歪着头笑得有些尴尬。

    我一把将他拽过来,鼻子贴着鼻子,他的呼吸已经可以喷到我的脸上。

    “你脸红什么啊,大骗子,你骗我的时候脸都从没红过,呵呵呵......”看着他漂亮的脸蛋,心里突然顿生邪念,就好像是觊觎唐僧肉的女妖精一样,我现在好想把他吃掉。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地吻了他的嘴唇,那样的感觉好像不是梦,而是现实。我迷迷糊糊的冲着他说:“刚才就在前一个梦里看见你了,没想到这个梦里还是你。李青木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呢?你这个大骗子。”

    捧着他的脸,我继续着仅仅可以在梦里的胡邹:“大骗子,要好好珍惜我梦里的初吻,记得明晚再来。”

    “我知道现实里做不到,但是这是我的梦,你逃不了。”

    ......

    坐着早车,我和李青木回到了学校,一路上我都在补觉,昨晚做了好几个稀奇古怪的梦,最后我连已经好长时间都不见的高中同学都梦见了,也不知道昨晚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姿势不对,才做这么多连环梦的。

    下了车,我打了个哈欠,李青木走在我身边:“睡一路了还困啊?”

    “昨天晚上没睡好,一直在做梦.....”心里突然涌上一个念头:“李青木啊,你应该不会大半夜随随便便入室的习惯吧?”

    李青木瞪了我一眼不削的说:“我是钻石大盗,专门偷放在展柜里面的珍宝的,入室干嘛,谁会把钻石放在家里。”

    “反正你改造过基因,说不定会有超能力什么的,半夜入室偷偷看看美女,谁知道。”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小姐,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吧,超能力?!我不是外星人,怎么会有超能力?”

    “哼!你说我就信么?大骗子?!”

    听我这么叫他,显然有些不悦,为了以我之道还治我身,李青木站定掐着腰:“就算有超能力本大少也不会去你家的,”他冲着我挑了挑眉毛“因为你又不是美女,我才不稀罕偷偷看你,哈哈哈......”说完这句话就摇头晃脑的扬长而去。

    尼玛!

    不过看见他欢脱的背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昨天的确实是梦境,不是真实,要是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老娘不要活了啦!

    中午放学,走在操场上面,老哥迎面走来:“周玉绾你怎么回事儿?我听说你早上是和李青木一起上学的?!真的?!”

    不愿意听他在这里唠唠叨叨,于是边往寝室走,边应对他:“恩,你还有别的事儿?”

    “我......”

    我突然停下来,站在老哥的面前,严肃的看着他:“你先管好你自己行么?我和他周末回去看杜白了,所以一起回来的怎么了?大哥你最近闲着了吧,能不能不管我,我爸我妈都没你磨叽。”

    大哥脸色不太好看,还是有问了我一句:“你去看杜白,看见他媳妇了么?”

    他不说我差点儿都忘在脑后了:“对了!杜白的妻子居然是月芷涵?!我当时见到都惊了,差点儿管她要签名!杜白好福气啊,居然娶了大明星?!今年金马奖的影后耶?!”

    大哥摇摇头:“杜白的父亲是军区的总司令,月芷涵的事情从来都不能公开,前两天月芷涵和一个当红男星传出了绯闻,杜叔气坏了,所以安分一点儿,别四处胡说。”

    “知道了。大哥你去食堂打饭吧,大中午的你不饿呀和我在这儿浪费口水。”

    没过一个星期,果然就出事情了。

    当时各大报纸的娱乐版头条都是新晋影后月芷涵与当红小生孙晋文结婚并要出国息影的消息,我一时间不禁十分诧异。我当时和李青木见到杜白和月芷涵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很亲密,而且小小白今年五岁了也很可爱,怎么会......

    再见到杜白的时候,是我和大哥回到沈州,在街边吃大排档的时候,发现邻桌喝闷酒的人,身形好像杜白。

    我和大哥走过去,看见杜白酒气熏熏,喝得桌子地上全是酒瓶。

    “杜白,你神经病吧,身上伤还没好,喝这么多不要命啦。”大哥坐下来就把杜白的酒瓶抢走了。

    杜白看了一眼,见是周殿臣,冷笑了一声:“命?早晚都要死,现在死和过几年再死又有什么区别?周殿臣,你要是看明白,人生无论多长,早有终结,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见杜白还要夺过酒瓶,我哥将酒扔在地上:“什么屁话?杜白你还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不就是女人么?没了可以再找,就算是心里憋屈喝两顿,酒醒了就完了,你这样都几天了,自暴自弃你还让不让你爸活了?”

    杜白没有回答,只是笑笑,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大哥,我从到跟前一看,是军区总医院的病历本,我哥翻了几页,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就不耐烦的丢回去:“医生写的字地球上谁能看懂啊,给我这个干什么,你不是出院了么?”

    见我哥没懂杜白的意思,我走过去小心的问了一句:“杜白,是不是你得什么病了?”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杜白说的两个字,足以给我和大哥两人脑袋上一人一棒。

    “肺癌。”

    我和大哥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误诊了吧,不可能啊,咱俩在部队七年,你连感冒都没得过,壮得跟牛犊子似的,怎么可能是那个病呢?起来,我跟你上医院咱们重新检查一下。”

    杜白一把推开我大哥:“当时受伤住院的时候拍片子,医生就说肺内有阴影,我爸找了军区总院的胸外科主任和医大的胸外科专家会诊做了切片得出的结果,不会误诊,是千真万确!”

    沉默片刻,大哥一下子坐在杜白旁边,拿起酒瓶开始往嘴里灌。

    “周殿臣你酒精过敏,能不能不发傻。”杜白抢过酒瓶,醉醺醺的说:“你和我不一样,我没两天了,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和苏姚还有日子呢。”

    “艹!你能不能不他么放屁,杜白。我和你不一样?咱们大家都一样,早晚都特么得死,我跟你喝,喝死拉倒。”

    “哥!杜白喝多了说胡话,你也说胡话呀!我上去抢两个人的酒瓶子,却被我哥一把推在地上。

    大哥站起来,拽着杜白的衣领:“喝够了么?要是喝够了就滚回去,你儿子在还家,还有你爸,你能不能像个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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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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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暗的地下室,只见昏暗微弱的灯光,李青木的每一步都可以在这里形成一个回声,站在尽头的唐俊熙背对着他,没有停止手中的工作,只是淡淡的一句:“你来啦。”

    李青木站定,语气中略带愤怒:“唐俊熙,你够了!”

    “够了?你指什么?试剂么?还不够,JYPX001号要多多益善才行。”唐俊熙不紧不慢的拿起手中的试管,在灯下摇了摇,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李青木冲过去拽着唐俊熙的衣领,恶狠狠地看着他,威胁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咱们俩不过都是别人的试验品而已,少在这里给我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唐俊熙你给我听好了,周玉绾是我的,你要是敢动她,我就把你撕碎了!”

    唐俊熙举起手中的试管,举过李青木的头顶的时候慢慢倾倒。李青木吓得使劲推开他,却被唐俊熙死死拽住。之后整个地下室传来了唐俊熙尖厉的笑声:“李青木你也会害怕呀?!暗地里正在做着背叛组织的事情的你,连千刀万剐都不怕还会怕我配的药液?你算什么东西也来威胁我!等天子发现你已经有了背叛之心,别说是这个药,就是‘革命剂4号’你也得乖乖领受,你品尝过什么叫‘痛觉残留’么?!”

    李青木面露杀气:“我把话放在这里,若果你敢动她,我不管你是不是天子最喜欢的试验品,我都会杀了你。因为他要做的事情,目前为止只有我可以帮他。......”

    “是么?你真的懂天子是谁么?你真的知道天子从哪来,要做什么?如果不是周玉绾喜欢你,你以为三皇之一的伏羲会和你交换条件?!望舒成就了你,但你却连他的面都没见过,你又知道望舒的别名是常羲么?!”

    听得李青木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道:“你在说什么?”

    唐俊熙轻蔑的笑了笑:“李青木,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莫名其妙的进入,却再也无法脱身。今天我说出口的这些你根本就听不懂的东西,是我所知道的事实中的九牛一毛,而你觉得天子又会将他计划中的几分之几透露给我呢?你如此的自以为是不过是取得了周玉绾的信任而已罢了,而周玉绾是谁?她为什么五感异于常人,你又知道么?”

    李青木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这一切我都不知道,但是没关系,我会盯着你。”

    杜白回到家里看见月芷涵坐在沙发上,对面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袋。发现杜白回来,月芷涵冷冷地说:“看看吧。”

    杜白坐下来,冷静了一下,开口道:“离婚协议我不是签字了么?这什么?”

    杜白一边拆开文件袋,月芷涵一边说着:“孩子我要带走,其他的我都可以留下.......”

    “不行。”

    “你看看清楚再说不行。”

    杜白打开文件之后,里面的东西使他酒醒了大半。

    “我前两天带着儿子托人做了次DNA,他不是你的。”

    杜白一时难以接受,双手颤抖着把化验单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用看了!明天我去找你爸,从今往后我们就都不用再见面了。”

    杜白将化验单狠狠地甩出去,慢慢站起来,指着月芷涵:“你别欺人太甚了!”

    “我欺人太甚?你们老杜家就没欺负我么?直到现在你爸也没承认过我是你们家的儿媳妇,你当了多少年兵?一年回家几次?!杜白,我不变你会变,你不变我会变,所有人都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改变自己,也许你还停留在十几年前,可我早已不是当年什么都可以放弃,一心一意只想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小丫头,如今我想得到的,你给不了,我已经得到的,你守不住,我又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浪费青春呢?”

    杜白掐着月芷涵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你信不信,只要我想,你和姓孙的都别想走出东三省!”

    月芷涵挑衅的看着杜白:“我当然相信了,你爸是军区总司令,你想干什么不行?但是除了指望你爸,你就不能像个爷们儿一样自己解决一件事情么!”

    杜白积压了多时的怒火一夕爆发,用力的将月芷涵推倒在地,使出全身的力气喊着:“十五年啊!十五年的感情你说离就离,月芷涵!你有没有心啊!”

    月芷涵慢慢站起来:“孩子都不是你的,还谈什么十五年,我就是绝情,就是这样的人!你今天看清了么!杜白,你醒醒吧,我们都不是中学生了!都回不去了!”

    杜白听完月芷涵的话,笑着哭了出来,再没说什么,打开房门,甩门而去。

    ........

    第二天清晨,杜白醒来的时候已经完全记不得昨晚出门以后的事情了,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这个这个......

    自己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儿的?而且,都被脱光光了!在杜白满脑袋黑线的时候,周殿臣打开房门,赤着上身,腰上只围了一个白浴巾阴声细气的问了句:“要不要洗个澡啊?”

    杜白先是石化了一下,之后拿起枕头狠狠地砸向周殿臣:“你神经病吧,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有这个倾向呢!你......”

    “我怎么啦!你昨晚上露宿街头,是我大半夜把你捡回来的,吐了一身也弄得我身上都是,老子洗了好几个小时澡才洗干净,你打我干什么!”杜白抱着枕头,掐着太阳穴,冷静了一下:“你出去!”

    “你跟老子傲娇个什么,咱俩当了七年战友了,一个铺上都睡过了害羞个粑粑呀!”

    “你当了七年兵,我可没当那么多年,少跟我套近乎,你出去。”

    “多两年少两年你斤斤计较什么,天下当兵的都是战友......”

    “滚!”

    看见大哥被杜白拿枕头打出来,站在门外的我有些忍俊不禁。大哥看了看我:“笑屁啊。”

    我摇摇头,不紧不慢的说了句:“大哥,你越来越贱了,24k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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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无力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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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结束杜白的事情,我就因为周一的大课而匆匆返校,周一的第一节课是新开的生命科学导论,听说老师是理学院的院长,职称是个教授。一听教授,我乐了。本来职称这种东西一般都是论资排辈,在参考一下我们机械工程学院,除了欧阳清华副院长,剩下的几个清一色的白胡子老爷爷,正当我幻想着会有一个笑容可掬,慈祥可爱的老爷爷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教室,将讲义放在桌子上,看样子有一米七八的个头,长得不算帅哥但绝对正派,跟老电影儿里面高大全的英雄形象如出一辙,肩膀很宽,脸也方方正正的,关键是粗眉,一下子让他的脸上顿显英气,我们这学期命很好嘛,已经遇到两个长得还算周正的老师了,而且在“全学霸”,“纯学术”的理学院,能够找到不戴“瓶底”眼镜的就已经很少了,这个老师绝对是理学院“一枝花”。

    “我叫刘铭,从今天开始生命科学导论就有我给大家授课。由于你们不是生物工程专业的学生,所以我的课程不会讲授太多的专业知识,以理论课带入加实验课上手,初步的让各位掌握生物工程的一些常识性理论,所以大家不必紧张,我的课很好过。”说完这些话,又给了我们一个微笑,这让我们心里阳光灿烂的哟,大教室里好几百学生顿时欢呼雀跃。

    “但是由于我们上的是大课,教室里将近两百人,所以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安静,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强调课堂纪律,不喜欢听的可以逃课,我也不点名,你们看看这么厚的点名簿,等我点一遍名字半节课就过去了,本来讲的东西就不多,再这么占用课堂时间的话,这门课开的就没有意义了。下课之后班长到我这里来一下,我要排实验课的课表。那么现在来上第一节课‘细胞的组成与成分’。”

    当刘老师回过身去写板书的时候底下这帮同学就跟炸开锅了一样,不点名?还好过!上哪找这样的老师啊!但是我的心里有点隐隐地担忧,如果课堂里有一半的学生信了他的话了,那么就得有70%的学生挂科。总有一些无论老师严不严都不学的学生,还有一大部分是靠老师严格才上进的学生,摊上这样的老师,真不知是不是好的。反正管他呢,又不干我的事情。

    “老师!”

    听见下面有人在喊他,刘老师转过来,看着举手提问的女学生微笑着说:“有问题么?”

    “老师,你有选修课么?”

    说完以后底下一阵哄笑,因为提问的那个女生是全校有名的花痴,专门收集帅哥。

    “当时上欧阳清华的课的时候没见她敢放肆,以为她对大叔不感兴趣,原来是没遇到好说话的。”坐在一旁的徐莹莹低声和我说到。

    刘铭一本正经的回答说:“没有面对全校学生的选修课,理学院的选修课只面对本学院的学生,因为课程是在太枯燥,其他学院的学生可能没有太大的兴趣来研究学术。”

    “不会呀,如果是老师的课我们就会有兴趣了呢。”

    妈的,老子最看不上说话的时候故意发嗲的女生,这是课堂好伐!

    “艹。受不了了。”回头一看,是坐在我身后的林旭,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类型,所以自己小声骂了一句。

    林旭和我一起默契地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她说的兴趣是哪个‘xing’。”林旭就是这样,这就是为我们吐槽的恶趣味。还没等我接茬,旁边的小月生气的瞪了我一眼,瞅着我“嘘”了一声。我无奈的转了回去,林旭也无奈的朝我摆摆手。

    那女生继续问着:“老师你这么帅你家人知道么?”

    听完这句话老子瞬间鼻血四溅啊有木有,我还想问一问你这么贱你家人知道么!

    “这小娘们儿这么暴,上课公然**老师,姚长官,你咋不管管?”我对着小月**的说。

    “二哥你别说话!”

    NND,老子咋这么不爽啊!

    应该是看出了那小娘们儿来者不善,刘老师笑了笑:“同学你近视吧?一般近视的人不戴眼镜的时候,看到的所有人都和美颜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是一个感觉的——就是模糊。”

    这老师智商很高嘛!

    下了课,我和林旭回到专业教室,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吃饭,下午还有两节大课呢。

    可是一进门就看见我大哥坐在教室里,林旭看了看我小声问道:“他咋进来的?”

    “大哥!你上我们专业的教室干什么啊?”

    “我们自己专业教室人太多,王一宁他们系又没有专业教室,所以上你这儿来给她讲两道高数题,再不过都容易影响毕业了。”

    这个时候,一宁姐姐抱着一大摞书走进来。我和林旭互相看了看,忍住!不要笑!

    一宁姐姐画了眼线腮红,关键是腮红也太特么红了呀,再加上她擦的BB霜颜色又太白所以......效(笑)果可想而知。

    走了两步我才看清她今天穿了一条低裆裤,但是这裆也太低了呀!还有一个掉款豹纹小夹克......

    我拉着林旭小声说:“快走快走......”

    她给我使了个眼色,“刚才课上的老子直憋屈,等一下看好戏。”虽然我们的做法有点儿不仁义,但是我真的是想找点儿乐子,最近这几天实在是太不开心了。

    我和林旭站在门口,我哥看见一宁姐姐这打扮瞬间石化了,开口就是:“王一宁你爹死啦?”

    一宁姐姐将书放在桌子上,让大哥看见了她的整体形象。

    ......一秒...两秒...三秒......

    我仿佛听见了大哥的心脏被雷击中之后再碎成渣渣的声音。

    “王一宁你疯了吧!你瞅你画的跟个妖精似的,是来听我讲题还是吓我的呀你!你瞅瞅你那裤裆都掉到脚后跟了,你也不怕走路把你绊死!还他么穿一豹纹,你和性感搭边儿么!你连胸都没有!你不知道呀!平的就跟特么韩国铁板烧那石锅似的,你就是穿上豹皮也没有用!”

    “不好看呀?”

    大哥闭着眼睛无奈的直“呵呵”,“你还能问出‘不好看’三个字啊!这特么已经达到难看最高境界了!你让门口那俩学美术的看看,你这一身是有审美的人能搭出来的么!”

    快走快走.......

    不一会儿大哥就从教室走出来了,嘴里还念念有词:“画的跟死了老爹似的,中午还特么咋吃饭呀,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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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校园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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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中午饭才发现我忘了个大事儿,刘老师让所有班长下课后找他安排实验课的课表,尼玛!下课就给忘了!!

    我朝着中和楼的理学院教工办公室一路狂奔,发现中午老师都去吃饭了,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刚走到楼门口觉得应该去院长室看一看。但是我是真的不愿意一个人进中和楼,作为理学院的专用建筑,这栋楼里面还保留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风格,走廊里面用绿漆刷着半层的墙,米黄色的木门上的玻璃窗口都已经因为年代的关系变得再也擦不亮,灰尘已经死死地盖在玻璃表面,感觉永远也擦不干净,最关键的是,一走进去就感觉这栋楼十分的阴森,走廊上没有窗子,太阳光进不来,再加上这栋楼每一层的高度都将近是学校其他教学楼的两倍,所以棚顶上老灯的亮度根本不足以让楼道明亮,而且那些灯上面都落着厚厚的灰尘,走在里面根本不会觉得你是在白天进入这栋楼的。有同学跟我说过,夏天无论多热,只要走到中和楼的门口就会感觉有凉风从里面吹出来,比商场里的空调都好使,站久了都会打冷战,更恐怖的是,中和楼的某一间屋子曾经有四五个学生选在那里跳楼,所以中和楼就和在中和楼里面上课的纯学术学霸一样,让普通同学觉得不寒而栗。

    如果不是因为我自己耽误了全班的事儿,我绝对不会踏进这栋楼里来!

    尼玛,院长办公室还在顶层,就是有同学跳楼的那层,我是背负着何种心情迈着艰难的步伐走上去的,大家可想而知。

    院长室离楼梯口很近,不用往里走我已经很欣慰了,走到门口刚要敲门的时候,因为我的听觉十分灵敏所以听到了里面的人的对话。

    “你对学生这么松,要是期末考试全都挂了,你这院长的脸往哪儿放啊?”这声音很熟悉,在哪里听到过呢?

    “那些人能不能挂科关我毛事儿?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我当上院长是因为我的学术研究在国家拿过科技奖而不是我教的学生有多少成人成才,你就是揪着这点不放所以才永远在机械学院当副院长,让那帮老头子压着你,做什么都不得心应手,你既然身处这个时代,就必须按照这个时代的规则办事,人要去适应时代才能有所作为,而不是让时代和规则去适应你。”这句话是刘老师说的。听完我就知道对话的两个人大概是谁了——刘铭和欧阳清华。

    “我受过的教育让我不能接受老师用这个态度去对待学生,这是师德,刘铭。你我今时今日还需要去计较名和利么?我们都已经是院长了还在一线教书为了什么你不清楚么?”

    “就是因为我知道为了什么所以我不会在意那帮学生,我们本就不属于这里,你教出再多再好的学生有什么用!你我来这儿不是当老师的!要不是因为你,我会窝在东航当这个狗屁院长!就是把校长交给你我,你会在意么?你会稀罕么!”刘铭说这句话的时候动了肝火,应该是真的生了大气,可我越来越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吓得我倒吸一口冷气,回过头一看,是唐俊熙。

    “我下课的时候忘了找刘老师排课表了,所以来找他,我刚想进去,你就来了。”说这话的时候我是心虚的,我在门口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而恰巧唐俊熙就出现了,让我有些疑惑,拿到他下课的时候也忘了找老师排课表?

    “你真是....怎么说你呢,这么爱忘事情班长当得很辛苦吧。”他笑了笑,我用我顿时轻松了些。

    “一起进去吧。我也是来找老师排课表的,不过不是忘了,上午人多,老师让我下午来。”

    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场面是很尴尬的,欧阳清华坐在一边低头不语,刘铭却开开心心的给我们排课表,就好像刚才并没有发过脾气一样,唐俊熙表情里面透着什么看不出来,只是觉得他一直皱着眉头。

    出门的时候我故意放慢了脚步,仔细地又听了他们的对话。

    “刚才那个女生没听到我们的对话吧。”这句话是刘铭说的。

    “我们刚才也没说过什么,听到了也无所谓。倒是你,态度端正一点,我是你上司,听我的话才是你的本分。”欧阳清华是刘铭的上司?且不说他俩不在一个学院互相管不着,就是职位也是刘铭更高一点吧,他俩身上一定有秘密!但是我还是别管闲事儿,光李青木一个人的秘密就够我受的了,要是这俩人是什么天外来客,还是妖魔鬼怪什么的我身边还有正常人么!

    “想什么呢?”唐俊熙歪着头看着我。

    “我想呀,下午还有两节课,午觉又没睡上我一会儿得多困~~”

    唐俊熙拍了拍我的脑袋,笑而不语。

    下了课到学校的勤工助学便利店,收银员居然是李青木!

    “你这家伙到这儿来干嘛?这是贫困生为了勤工俭学,学校设立的便利店,你爸妈......”

    没等我说完这家伙就打断我:“嘘......你小点儿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工作的,你别给我搅黄了!”

    “你少在这儿装贫困生,你是谁我不知道?”

    “我户口在我奶奶家,我不仅仅是贫困,我是特困!奶奶退休没工作,之前在剧团唱戏现在连养老金都没有,我也没经济来源,当然是贫困生!”

    “你不是回你自己家住了么?”

    “光我自己一个人回去有什么用啊!我奶奶现在一个人住,更需要钱了!”说完,李青木的眼光黯淡了。之后我才知道李青木每次从父母手里拿到生活费都会拿出一部分给他奶奶买药,她的奶奶有糖尿病,心脏病,每月开销不小,我开始心疼这个身世坎坷的人。

    星期天回家的时候我听说杜白又住院了,想一想最开始在展览上初见,他的成熟笃定还在眼前,这才几天......我没有去细细的打探他的病情,我害怕听到我不想听的声音,即便我和他并不算是好朋友,但是我是知道他和我大哥的情分。我爸也是军人,我了解战友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友谊,即便我妈再严厉,再不允许我爸喝酒,只要是当年和我爸在特战队出生入死的战友从远方来看他,我妈都会开心的陪我爸接待,无论是啤的白的都不会阻拦,如果杜白出事......不,不会出事的。

    说到杜白,我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就是和我哥从小玩儿到大的王虎,现在开了一家网吧,生活还算殷实,去年也结婚了,不过自从我高三的时候上他的网吧玩儿被我大哥抓到之后,他俩的关系就降到冰点了,大哥也再没提到过他。

    人其实特别脆弱,可能会被随便一件小事打垮,杜白也好,王虎也好,其实都是我生命中曾经出现的匆匆过客,他们都会或多或少的影响我的人生,如果可以,我都想怀着一颗善良之心希望他们可以活久一点,活得好一点,哪怕经历的痛苦少一点都是我能够想到的对于此时此刻的他们最好的祝福了。从现在往回看,才发现,其实我们的人生是那么的短,短到一日未尽人生路,一日错信路漫长,等到那一天真的到来,我们才会后悔,说出无数个“如果”,可那些“如果”却永远只能是“如果”,徒增无尽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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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大哥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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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最大的事情莫过于奶奶生病来城里了,回家之后“娘亲”交代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吃完饭去大哥家看奶奶。其实我家和大哥家在一个小区,当年买房子的时候我家买的二楼,大伯父为了能让农村的爷爷奶奶上楼方便,也可以让家人好相聚就特意买了同小区的一楼来住。不过大伯和大伯母经常在国外,那栋房子基本归我哥。

    我,老爸,老妈到大哥家之后不一会儿,王虎就来了,爸爸没有出去,是我妈去开的门,见到王虎,我们都很惊讶。王虎手里拎着一些补品,看包装就知道很廉价,但是最重要的不是东西的价值而是他的心意。

    “干嘛来了?还拎东西!啥时候变这么讲究了?”我哥虽然开场并不友好,但是听出来心里上还是欢迎他的。

    “咱奶有病了,我能不来看看么!”王虎嬉皮笑脸的朝着坐在床上的奶奶打招呼,奶奶见了他也开心得向他摆摆手。

    “内个,妈,让小妍和箫箫在这儿陪你坐一会儿,我还有点儿事儿,明天再回来。医院联系好了,明天我就接您去。”说完这些,老爸就面无表情的穿鞋离开,王虎叫了一声:“叔,走啊。”但是老爸并没有理他,我看的分明。

    虽然被我爸无视,但是奶奶却很待见王虎,笑着招呼他坐在身边。王虎自小父母离异,跟了他爸爸,与我哥一同长大,因为他爸是酒鬼混混所以小时候家里人都不同意我哥和王虎来往,只有奶奶平时看见王虎饿着会让他到家里来吃饭,王虎也从心里把我和大哥的奶奶当成是自己的奶奶,后来大伯接哥哥到市内读中学,而王虎中学就辍学到城里打工,直到前年才安定下来娶了媳妇,不过听说他媳妇以前是陪酒的,而且还有一次王虎差点儿因为她被人打死,所以王虎究竟经历过什么,我也不知道,恐怕大哥也不甚了解。

    没坐一会儿,大哥就把王虎叫到书房去了,奶奶本身就有点儿胖,盘腿坐在床上就像一尊弥勒佛一样,见二人离开,奶奶拍拍我:“你去上门口听听,他俩说啥呢!”

    天哪,奶奶你啥时候变这么八卦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人家说话我去听好么!我奶你咋想的?”

    我看看看妈妈,示意她我不想去。

    “妈,人家年轻人讨论点儿事情咱们就不掺和了,您腿还疼么,让箫箫给您捶捶。”

    “让你去你就去,这俩孩子在一起关上门儿说的一定不是好事儿,可不能让他俩闯祸啊!”

    看在奶奶这么焦急的份儿上,我硬着头皮趴到人家的门口,可这一听,还真是坏事儿了。

    “王虎,你前年才特么娶媳妇儿,就又吸那个!你有没有脸啊,你都特么戒多少回了,还重吸!”虽然大哥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我听出来他有多愤怒。

    “我特么也不想啊,但是我忍不住啊,你没吸过你不知道没有内个的时候是什么滋味,那东西根本就戒不了!”

    “你给我滚犊子,每次你朝我借钱都说去戒、毒,但你每次都拿我给你的钱买毒、品,王虎,这次我再借你就是坑你,知道么!”

    “周殿臣,咱俩可是发小!”

    “就因为咱俩是发小,你对我奶像你自己亲奶奶一样,所以直到今天我还搭理你。你自己想想,我前前后后给了你五万多,你拿一分钱去干正经事儿了么?名义上是借你的,我管你要过么?我得再给你几个五万你才能把它戒了啊!”

    听到这些,我的心脏就像是跳到了嗓子眼儿一样,去年春节来我家拜年的王虎和我,大哥还在一起斗地主来着,可他居然是一个吸毒成瘾的人!我不敢想象,我身边还有多少这样不能见光的秘密,可这秘密一旦公开,对于王虎就是五雷轰顶,因为接下来的对话让我知道,他不仅自己吸,而且容留他人,还间接的贩卖!

    回到家的时候,我心情沉重急了,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把我听来的事情说出去,毕竟我得到消息的途径并不光彩,而且,这不是小事情,我要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说,怎么说,和谁说。

    最终我还是选择在爸爸送奶奶住院的时候把昨晚的事和盘托出给了妈妈。妈妈听完之后,气急了:“和你哥说多少次了,王虎这样的人不能交,你哥就是不听!你爸最烦的就是王虎来,明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还得碍着面子让他进来!”

    “妈!现在说这个有用么!到底跟不跟我爸说啊!”

    妈妈叹了口气:“能不跟你爸话说么,你大伯在国外,把你哥交给你爸,他俩要是真出事儿了你爸怎么和你大伯交代啊。你老周家的孙子,我做不了主,等你爸回来再说吧。”

    大伯和爸爸都是孝子,这次听说奶奶住院,大伯让伯母从国外飞回来照顾,本来爸爸和大哥今晚准备去接机的,但是知道王虎的事情之后,爸爸怒不可遏的把大哥叫来劈头盖脸的教训了一顿,要不是这栋楼隔音还行,整个小区都能听到我爸吼我哥的声音,看见我哥一声不吭站在那里由着我爸一通训斥,心里还挺抱歉的,是我通风报信了,可我真的是为了大哥好才这样的,我做的真对么?

    因为爸爸的警卫员把伯母接回来了,老爸才停下来让我哥回去,临走的时候,我本来想上前去安慰他一下的,谁知这厮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不过这个细节还是被老爸发现了,老爸怒吼一声:“周殿臣你再瞪她一眼试试!你有理吗?!”

    因为我哥在咱们家唯一惧怕的就是我爸,所以也没敢再争辩。

    第二天,我妈就拿着一小盒药放进冰箱,本来以为是奶奶开的药,谁知这药是给我哥开的,而且是——狂犬疫苗!

    阿西吧!这货昨晚干什么了第二天要打狂犬疫苗?

    向妈妈问清楚才知道,昨晚我哥从我家离开之后就找王虎喝了点儿酒,在小区旁边的理工大学值班室逗值班大爷养的狗来着,结果给狗逗急眼了上去就给周殿臣咬了一口,谁知值班大爷不认账,坚决不拿钱带我哥去医院,结果二人一怒之下借着酒劲儿把值班室玻璃给砸碎了!警察都出动了,弄得动静不小,是我爸出面才摆平的,这俩贱人,就不能能够消停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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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青木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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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天回家的时候,不对,是回李良树的家的时候,我知道了周玉绾奶奶的病情,类风湿性关节炎,还有轻度的脑血栓,反正都是些老年病罢了。对于这个女孩,我的愧疚多过喜欢。我承认即使是现在,我也没有真心的喜欢周玉绾,如果不是为了完成天子交代的任务,我不会与她有任何交集,我所做的一切都在骗她。我一直以来都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不可以喜欢上除刘宁外的任何人!刘宁就是见过我的真身之后跑掉的那个女孩,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再出现过,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是否依然像我想她一样的想着我,至少几年之内我不会忘了她。

    晚上八点整,我站在那个高档小区的偏门,等着组织里派给我的最新任务。虽然已经初春,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可东北的三月没有一丝春天的气息,站得久了点,脚趾已经有点儿冻得发麻了。

    我没想过会是欧阳清华亲自来找我,他在组织里是天子之后最具权力的二号人物,包括在大北道口盗窃原子弹的计划都是他一手策划并且实施的。他是个天才,也同时是个科学怪人,他拥有让电脑具有独立意识的编程能力,就是俗称的“人工智能”,可以让机器具有人的意识,并且据我所知,就是因为他悄无声息的攻破了军方的电脑,才能知道原子弹转运路线时间等重要信息,并安排布置。不过,不需担心,组织里并没有人想要毁掉这个城市,据我所知,他们在保护着什么。在组织里面欧阳清华的代号是“造物主”。

    “欧阳老师。”我向他鞠了一躬。

    “青木,前期工作都很好,只是我希望你能够走走心,不要总是让周玉绾怀疑你在骗她,这一点,唐俊熙做的就好多了。”没有人敢反驳他,如果不想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的话,我能做的就是听命于他。

    “是。”

    “你找机会见一下王虎,如果没有外人在的话,让他永远消失。记住,你怎么做都不过分,但是不要被人察觉,最好别在晚上行动,我怕你会管不住自己,见了血之后就把他吃了。”说的轻描淡写,我甚至能够看到他嘴角在微微上扬,我知道组织里“十人”中的大多数都有观看属下吃人的血腥癖好,不过直属我的上司欧阳清华却十分恶心这种行径,从我加入以来,一直未给我下过“杀令”,这是头一回,我有点儿紧张。

    “欧阳老师,我能问问为什么么?”我装着胆子问了最愚蠢的问题。

    “你觉得你应该问为什么么?”目光凌厉,已经露出了杀气。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他手里握有什么证据的话,我有没有必要取回来,又或者要是他泄露了什么秘密,我还需不需要再解决几个人。”胡编乱造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虚透了,明知道他是不会信的,还是无力的为自己辩解了几句。

    “你遵从我的命令就好了,如果不敢,我可以叫唐俊熙去。”

    “不必了,我可以。”

    “李青木你记着,如果下周王虎还在这个世界上的话,这个世界就不需要李青木了。养兵千日用在一时,青木,别让我失望。”......

    我的面前闪过一阵淡蓝色的光芒,欧阳清华就这样消失了。刚才忘了说,他掌握了“虫洞”,也就是1930年代由爱因斯坦及纳森·罗森在研究引力场方程时提出的那个假设,而且做到了可以任意的在时间和空间里面穿梭。不过他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人知道。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来到了我师父的家。感觉上她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可从我见她到现在,她的样貌就从未改变过。只是她的眼神比任何老年人的眼神还要深邃苍老,体现着和她外貌年龄并不相配的高深莫测,脾气时好时坏,说出的话总是高深莫测,好像她活了几百年一样。不过遇到我师父的机缘却更加离奇。就在我爷爷死的当天,她出现了,问我想不想成为爷爷那样的魔术师,那时的我还是个孩子,竟然毫无防备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她。从那之后她经常到学校找我,教我魔术手法,包括射击,格斗等一系列我进入组织所必须的能力,并且在前年她让望舒改造了我的基因,正式加入组织。而组织的名称也很有意思——“十人”,x魔术团什么的只是个障眼法罢了。

    师父的家永远都很昏暗,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要拉上窗帘,而且我每次找她的时候她都永远的坐在电脑前,让屏幕的光把她的脸照成蓝色。

    “青木,你可将近半年没来找师父了,翅膀硬了?”她头都没抬,依然盯紧屏幕。

    “师父你这是哪里的话,只不过最近半年事情太多,没忙过来罢了。”我放下书包,走到师父身边,进了才发现她把头发都染成了酒红色。

    “欧阳清华亲自去找你,不是要杀你,就是要你杀人,我没猜错吧。痛快点儿报人名儿吧,兴许我真的能帮你。”她停下手中的工作,转过来抬头看着我,“面带桃花?!李青木,你恋爱了?”

    “师父你这是说什么呢!还是第一的个问题比较重要吧!这是组织第一次给我‘杀令’,可我从没杀过人啊!师父,能不能帮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给你分析一下:组织下杀令的情况很少,但只要是下了,那人必死,否则杀手会死,二选一,你选生还是死?这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如果你是不知道怎么杀人,那好,我可以给你打包票,以你的本事想杀组织外任何一个人都没问题,不过,那人叫什么?”

    “王虎。但是我不想杀人。”

    师父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嘴里念叨着:“还是抛弃他了啊。”

    “对于这个人,你大可不必太过费心力,秘诀就是我给你的第二句话,到时候会有人为你解决掉一切的。”说完,师父又开始在电脑前敲打键盘,输入着我根本看不懂的程序。

    “哪句话?”

    “真心对周玉绾,忘了刘宁那个女人,从今往后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我做不到。”

    “傻孩子,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早就不爱刘宁了,从她弃你而去的那一刻你和她的生命轨迹就永远也无法再重合,如果你能珍惜眼前的人的话,周箫箫会帮你个大忙。”

    “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

    “你就是倔强,不过有些话啊我只能点到为止,剩下的只能你慢慢领悟了,天机不可泄露,回去吧。”

    “这星期我真的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好结果么?”

    “我不是算命大师,预测不到结果,不过按我说的做,哪怕是一丁点儿真心,你能得到的回报都会无穷无尽。”

    站在原地,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师父刚刚的话,不过马上,这女人就变脸了。

    “李青木,你大爷!就特么你在这儿跟我哔哔,我程序写到哪行儿啦?”

    之后慌乱的点击着鼠标,边点还边骂我:“我去你妹夫的,我写了一整宿啊,就因为你我输窜行了!你给我滚犊子!”

    说着还拿手边的矿泉水瓶砸我,边砸边喊:“滚!”

    “师父,你不能总这样了,脾气时好时坏,你再这样都魔怔了!”

    “滚犊子!”

    “师父,疼啊!别欧阳清华没制裁我,到先让你打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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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六章灯下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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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我大哥家的时候,这厮一只脚担在茶几上,悠闲地看着电视,嘴里还轻声哼着小曲。这个死样子真心的欠揍。

    “能耐大了啊,周殿臣,你都空虚寂寞到调/戏邻家宠物狗的地步了?看来我得给苏姚打个国际长途了,叫她早点回来抚慰你那受伤饥/渴的小小心灵。”边说我边走到大哥身边坐下,伸手去够茶几上的葡萄。

    “放下,给你吃了么?小叛徒?”大哥瞪了我一眼。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心眼儿够小的啊,是不是男人了?像谁没吃过葡萄似的。”扔掉刚拿起的葡萄,把手上的汁水往周殿臣身上擦了擦。

    “咿呀,你怎么这么烦人呢!”

    “你不烦人!成天在外面找事儿,让我爸给你‘擦屁股’。砸人家玻璃,你够可以的了,多大了?我是不是得管你叫小弟了,你得多幼稚才能干出这个事儿来?怪不得都说你被王虎带坏了,果然是这样。”本来没想说这些的,可是一秃噜嘴就什么都说出去了,知道这句话挺伤人的,但是也收不回来了。

    “你给我滚你边儿去!”

    跟我一起来的张警卫将我爸给这家伙买的水果放在地上,走到周殿臣面前:“首长让我给你说句话,‘一天净给我惹事儿,你个混球,一个月之内再不安分我踹死你!’起来吧,我带你上医院。”

    我哥一脸‘你谁啊’的不忿,之后调/戏张警卫道:“我腿疼,让狗给我咬残了,起不来了。小张儿,要不你背我去医院啊?”

    张警卫应该和我哥差不多大,给我爸当了五年警卫了,昨天也是他去警察局救我哥的,最近因为奶奶住院,他都快成我家司机兼保镖了。

    我看的出来,张警卫的表情里写着的都是“周殿臣你咋那么不要脸呢?”可是作为老爸的警卫还是只能忍着这个贱人。

    “首长只给了我三个小时的时间,你要去呢我就给你送去,不去我就回部队。你自己照量着办吧。”和周殿臣说完,转向我:“箫箫,首长这个月都回不来了,你和夫人说一声,我还有事情,就不能去研究所了,这几天的菜我也按照首长吩咐买完都放冰箱里了,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

    我冲着张警卫笑了笑:“没了,你走吧,回去路上小心点儿啊。”

    看见张警卫要走,周殿臣慌了:“小张儿,你走啊,你得带我去医院啊!”

    “去医院就跟过来,不去就躺着。”

    “你等我一会儿啊,照顾照顾残疾人行不行啊。”

    周殿臣一瘸一拐的跟在张警卫身后,全然忘了一个人——王虎怎么样了呢?想到这里我又一阵失落,其实,很多事情并不能按照我们想的方向去发展,反而会越来越糟,本以为王虎会戒掉毒品的,可他却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甚至自己把自己发配到了万劫不复,这次拘留,只是因为“寻隙滋事”而已,却被查出来他所犯的更多事情。

    下午的时候我见到了李青木,他看起来心事重重,我们就是在街上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可我也愿意就这样陪着他走,即使不说话。

    “你知道王虎最近怎么了么?”他没有看我,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我已经能够看出他深思熟虑了许久了,看来这么长的沉默都是为了憋出这样的一句话啊。

    “王虎么?我大哥的好朋友啊,这俩贱人总在一起惹事儿,怎么?你也认识他?”

    “哦,没什么。”

    “李青木,我最讨厌说话吞吞吐吐,大老爷们儿能不能别在这儿欲说还休的!”我仰头看着他,满眼的不高兴。

    李青木见我不开心,也同样的皱着眉头:“这件事太可怕,我...我担心你会接受不了。”

    少给我自说自话。“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会害怕?再说了,有什么事情会让你觉得可怕到不能说出口!你别小看我,我不是那些看见死老鼠都会怕的小淑女,我胆子大着呢!”

    李青木的目光黯淡了,艰难的憋出了一句:“不是死老鼠,是人。”

    “人?什...什么人?”我有些慌张了,王虎?人?死?什么东西?

    “如果我说,组织想让我杀死王虎,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听他说这句话,我得内脏被重重的击打了一下,头皮发麻的问着他:“你不是已经脱离组织了么?”

    听了我的话,他有些慌张和为难:“死和脱离组织,你要我怎么选?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选?”我愣住了,我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却反而质问他:“那你问我王虎在哪里,是要去杀了他吗?”

    “我不知道,玉绾,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起码,应该先让我知道他的位置,否则没有作为,我真的怕,怕组织的那些手段。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说着他握住我的手,求救似的看着我。

    我居然在那一刻,胆怯了。“我...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可是你不能杀人呀!不可以...不可以。”说完这些话,我甩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倒退,之后转身飞奔回家。

    回到家里,我迅速的拉上窗帘,关进房间的门,衣服都没来得脱就跳上床用被子蒙住自己。不停地问着自己“怎么会这样”。这是我第一次那样近距离的接触到那个所谓的组织的阴谋,仅仅是这一个就足够我害怕的发抖了,我喜欢的人,竟然是个杀手!他问我他要怎么办,可是我又该怎么办呢?我该报警么?

    就在我已经在手机上输好了“110”,可是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报了警,李青木又要怎么办呢?

    我就这样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一边骂着自己傻透了一遍又哭的像个狗一样,哭累了就睡着了。醒来一看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箫箫,饿不饿呀?一回来就看见你睡了,还以为你发烧了呢?结果一摸你脑门,还不热,我就没叫你。八点了,起来吃饭么?”妈妈披散着头发,看着我笑。她被客厅的灯光照的很好看,就好像是她年轻时的照片里的样子,那么和蔼,那么美丽。

    “妈妈,如果你特别喜欢的人要做一件坏事儿,你知道了,可是又不能伤害他,你会怎么做?”靠在妈妈的怀里,好像小时候一样,有多久没和妈妈撒娇了呢......

    妈妈想了一会儿,认真的问我:“是特别好的朋友?”

    “恩。”

    “那你就劝他不要做呗,知道是坏事儿,为什么还做呢?”

    是啊,明知道是坏事儿,为什么还做呢。可我真的能劝得动他吗,他不执行任务会不会受到伤害呢?

    九点,我站在了李青木家的楼下,看着灯火通明的一整栋楼,心里有些不好受,有些事情,并不是他应该承受的,我知道如今还依然相信着他,相信他是善良的,他从没有过真心的去做一件坏事,never!

    我望着他家的窗户,拨通了他家电话。接通电话的时候,我是激动的。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他的声音有些落寞,我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青木,我在你家楼下,你能下来一趟么?”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我在等他的答复,过了一会儿:“九点多了,这么晚不太方便吧,有事儿的话明天再说吧。”

    “好。”我马上挂了电话,可在挂电话之前,我还听见他好像要说句什么,可我没再打过去,对于他要做的事情,我还是心有余悸的。

    我沿着路灯走在没有人的马路上,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他的拒绝打消的一干二净,心里正想着事情,突然面前出现了几个**混混,冲我吹着口哨。我没心情搭理他们,毕竟我学过军方使用的CQC近身格斗术,虽然没有证书,但是撂几个混混不成问题,更何况这几个人长得都跟麻杆儿似的,我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妞儿长得不错哦啊,跟哥哥聊聊呗。”旁边那几个人还在那里起哄。

    对于这种人渣,我根本不削于和他们费口舌,即便是一句话也是在自降身价。我没有理他们,自顾自的往前走。

    后面那几个人有点儿不忿,上来就要伸手,可还没等我出拳头,头前儿的两个已经被揍趴下了,我回过神来看清楚,原来是李青木。

    “艹!你给老子记着。”领头的那个带着仨小弟要撤,后面的那小孩儿还要跃跃欲试,领头的扇了那小孩儿脑袋一下:“**,那男的练过。”

    等那几个人跑掉之后,他皱紧眉头,关切的问着我:“你没事儿吧。”之后一直拉着我从头看到脚,都给我看不好意思了。

    我把头别过去:“你能不能不这么仔细检查啊,我没事儿。”

    这句话说完,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讷讷的说:“那个,不,不好意思啊。”

    “你不是说,不下来了么?”

    “我不想下来是怕月光照见我,又把你吓跑了。”

    “那你还下来?”

    “九点多了,你一个女孩儿,不是怕你出事儿么?得亏我下来了,要不然就真出事儿了!再让我看见那帮孙子,我一定狠狠揍他们!”说完还不忘狠狠的跺两下脚。

    看他这个样子,我人不知笑了笑:“其实我学过军人近身格斗术,不要紧的。”

    “啊?!那是我狗拿耗子了呗?。”还是那个路灯,依然照在我最喜欢的人的脸上,这是我在路灯下见过的最美的一张脸,即便身处在黑夜,照亮他的只是路灯昏暗的黄光,而这笑容也好像是最最温暖的太阳,照进我孤独无助的内心。拥有这样笑容的人,怎么会是一个杀人恶魔呢?我不相信。

    “玉绾。”

    “能不能不叫我玉绾,感觉怪怪的。”这是按照家谱取的名字,我觉得好陌生,好像称呼的是别人,而不是我自己。

    “那我该怎么叫你?”

    “我家人都叫我箫箫,同学都叫我班长,好朋友有的叫战神,有的叫二哥,你随意。”

    李青木沉思了一会儿:“战神,二哥,班长什么的不太适合咱俩的关系,我叫你箫不介意吧。”

    “咱俩什么关系呀?臭美!”我瞪了他一眼。

    李青木越发得寸进尺了,牵起我的手,摇了两下:“手都拉了你说什么关系?萧,傲娇了啊!”

    臭美!

    我们就这样压着马路,忽然吹来一阵风,我闻到了草香,他轻轻说着:“春天了。”

    “青木,无论你要做什么,或者已经做过什么,都无所谓。”我站定,仰着头看着他:“只要我知道你是善良的,你从不是发自内心想要去做的,我都能理解包容,可是你不能一直下去,我会帮你,脱离那个什么组织,做到既不伤害既你和你的家人,同时又让你回归正途。‘凡所欲有甚于生者,所恶有甚于死者。’只要你能不失本心,多久我都愿意等你,等到你永远脱离。”我看到了李青木眼里的异样,好像......泛红了。

    他慢慢走近我,扶住我的肩膀,慢慢将我拢在怀里:“李青木何德何能,叫你这么待我?我,我不是个好人,你别觉着我有多好,我其实,就是一混蛋。”

    靠着他,我慢慢说:“每个人都有他的好,只不过你还没发现自己的好而已,我帮你发现啊。还有就是,对不起啊,我还不够勇敢,不能第一时间去接受你和你的事情,慢慢来吧,我会更勇敢一点儿的。”

    “你放心,犯罪的事情,我绝不会再做,哪怕我......”

    “别悲观,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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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 箫箫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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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看见周殿臣的时候是在两天后,他浑身是血,疯了一样的冲进周国平的家冲周玉绾吼着:“李青木呢!”

    周玉绾被吓了一大跳,声音有些颤抖:“哥,哥你怎么了?”

    “我问你李青木呢!”

    因为周玉绾家昨天晚上父母都不在,所以我答应早上来给她送早餐,赶巧看见疯了似的周殿臣,其实发生了什么我已经知道了。

    “周殿臣,你被疯狗咬完之后得了狂犬病了么?大清早就开始伤人了?”我拎着早餐,慢条斯理的一边走进屋子一边说着。

    周殿臣拽住我的衣领,将我狠狠地抵在墙上,满眼的杀气,白眼仁上还有密布的红血丝,我似乎看见了泪在他的眼眶里打转。

    “王虎越狱了你知道么?”他就这样的盯着我,好像要找到我身上一丝一毫的破绽。

    而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平静,本来就不干我的事情。

    “王虎越狱了干我屁事,值得你这样兴师动众的?”

    “昨天晚上他死了!你敢说你和这件事没有一毛钱关系?!李青木!”

    我甩开他拽着我的手,面无表情地说:“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周殿臣冷笑着:“你之所以今天还站在这里,理直气壮地和我说话,完全是因为你爸积德,否则你个变种人早就被毁灭了!你还不老实,还要兴风作浪!”

    这句话触到了我的底线,不是因为他说我是变种人,而是因为我爸。没错,没有他当年狠心抛弃我,我也不会被“十人”改造成不人不鬼的东西,我今天的一切,真的全部都是拜他所赐!

    “周殿臣,没人教你说人话么?我爸积德给了我今天,你爸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混蛋呢!”我用同样的眼光盯回去,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再把我和李朝卿相提并论。

    “哥...王虎哥哥怎么了?”周玉绾显然是被我们的对话惊吓到了,她直直的望着我俩,希望能够找到答案。

    周殿臣顺着墙一屁股坐在地上,沉默了一会儿,用拳头狠狠地捶着地板。

    我把早餐递给周玉绾,没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其实......说王虎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因为他昨晚就死在我的眼前,但是,杀他的人并不是我。

    昨天晚上,我挂断了和周玉绾的电话之后,穿上衣服,准备去执行任务,但是在楼下,我遇见了刚刚和我通过电话的她——周玉绾。这个状态我知道,是宓醒了。

    周玉绾身上的秘密是我最近才知道的,她的身体里有两个意识,一个在白天叫周玉绾,而另一个在夜里,是组织里的“宓”。我最初接近她的任务就是唤醒“宓”。可我的身份并不足以接近最原始的秘密,我只知道,宓醒了,组织的目的就会达成一半。

    成为宓的箫箫是我不敢直视的,她的瞳孔是亮紫色,看到之后会不由自主的想被她杀死,之前的几个夜里,她和我在组织里的状态都是没有意识的,宓只是初醒,而昨天夜里完全醒过来的她让我有些害怕。

    “李青木,你让箫箫为难了呢,到底该不该连你一起除掉呢?”我感觉到了她的杀气,低着头,紧张地回答着她的问话,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宓,您还是和欧阳老师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语气谦卑道可以跪下来说了,我不敢直视她,周围寂静的只能听到我的呼吸声,脑袋上的汗都紧张出来了,她还是没有再做些什么,我悄悄地抬眼看着她,而她却抬头望着天空,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李青木啊,为什么箫箫会喜欢你呢?我明明感受到了你的欺骗,却还是不能扭转箫箫的心意,她是那么傻,傻傻的喜欢着你一个人,我活了这么久,从未感受到那么干净的心灵,那么纯粹的喜欢,而你注定会背叛她,为什么她还是想要帮你呢?”

    她的话让我心里战栗了一下,扪心自问,我是愧对于她的,我心里还在想着刘宁,还在强迫自己想着刘宁,想着早晚有一天,天子帮我解除了改造的基因,可以重新面对她,和她重新开始。

    宓慢慢向我走过来,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上,让我不得安宁。

    “如果我现在让箫箫看看你害怕我的样子,她会作何感想呢?一定会失望吧。”

    她每向前迈一步,我就后退一步,听着她清淡的声音,整个人在黑夜之中如同鬼魅。

    “人类啊,都是这么的丑陋不堪,从外表腐朽到内心!我在她的身体里沉睡了二十年,已是不可分割的一体,李青木,是你帮伏羲唤醒了我,即便我再讨厌你,也会帮你这个忙的。王虎,就由我来解决!”说完这句话,就从我的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唤醒起源(变种人的能力),跟了上去,目睹了她杀死王虎的全过程。

    她把王虎从监狱里带出来,带到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面,没有动弹,没有说话,就只是盯着他看,王虎就拿起工厂里的锯子自杀了。等到周殿臣赶到,抱起鲜血淋漓的王虎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为了保护宓的身份,组织特意派了一帮喽啰开着车阻截周殿臣。

    为了把王虎的尸体带回去,周殿臣差点儿翻车,而我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事情发展的全部,看着周殿臣一路上西斯底里的吼着让王虎睁开眼睛,疯了似的朝着其他的车冲撞。我抱着因为刚醒就使用能力而昏睡的宓,默然离开。

    其实这一切对王虎这个人太不公平,他只是组织研制的神经兴奋药物的试验品,是一个可以随时消灭的试验品,是一个连我和唐俊熙这种试验品都可以随意杀死的最低级的小白鼠。而他做实验品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能养得起他的妻子,能让他们的生活过得好一点能给他即将出世的孩子,一个不算富裕的家。如果不是周殿臣劝他向军方交代组织相关的事情,他不会被毁灭,八个月之后就是他孩子出世的时候,可这些他永远都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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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血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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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哥哥一起参加了王虎哥哥的葬礼,其实,算不上是葬礼,到场的也没有几个人,灵堂设在了家里。除了我和哥哥,剩下的人也都是社会上的闲散人员。我没有看不起任何人,也不想说对死者不敬的话,但是王虎今天的结局好像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决定了,即使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大哥站在那里没有和任何人有交流,就站在那里直直的盯着王虎哥哥的遗像。我好久没有见到大哥这样的难过了,几天前王虎还来看我的奶奶,还买了补品......

    “我应该看住你的。”

    “哥,你别这么说......”我看着哥哥,看着他站在那里自责,心里好难受。

    王虎的妻子走了过来,“周殿臣,你跟我过来。”

    我偷偷的跟着他们两个,走到楼梯拐角,确认我能够听清楚他们的对话。

    “我想知道他死亡的真相。”那个姐姐带着质问的语气,死死地盯着大哥。

    “事情进展到现在,我还没有资格向家属透露更多的情况,我只......”

    “少他么给我在那放屁!你周殿臣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咱们仨都是一起玩儿到大的,在这儿给我说什么官话!是,你比我们高贵,王虎和我说过,你是情报口的,你家厉害,但是我不拍!我特么现在还有什么可怕的,什么都没有了!”说完,激动的流着眼泪。

    “因为我。全都是因为我,虎哥才没了的,行么?”

    “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周殿臣,他最后离开家是和你出去了的,结果当晚就进去了!没两天人就死了,结果你没事儿!凭什么!因为你家厉害!?你家狠?!是么!你说话呀!”那女的从兜里拿出一把刀,不由分说的朝我哥刺过去,我哥用手抓住刀刃,血流了一地。

    “哥!”我尖叫了一声,大哥看见我之后,大喊:“你别过来!”

    “你别这么冲动,你杀了我王虎也回不来了,那你还要不要活了,孩子还要不要活了!他已经没有爸啦!”大哥在试图劝说那女人放下刀。

    “我告诉你,王虎那晚和你走之前跟我说了,他想听你的话,想给孩子一个好家庭,一个好爸,他想把毒戒了!我就知道他大概要干什么了,可我没想到你会把他害死!我他妈就是不想活了,咱们一起都死了吧!”

    我拿起手机,刚刚按下110,就被身后的人一下子勒住脖子,手机也掉到了地上。我被勒得完全喘不过气来,之后我听见身后有个男人的声音,说着:“咱们一帮混子办丧事,还要你请警察来吗!”

    我使劲的想掰开那个男人的手,但是根本不行,那男人壮极了,手臂上全都是肌肉,我想求救,但是根本喊不出声音,他要勒死我了。

    “方坤!你放开她,她是我妹,和王虎的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冲我来!”

    “我刚才好像听见了是你让王虎戒的,是么?”

    “是我!”

    “是你亲手把他送进去的是么!”

    “是!”

    “那你还在这儿哔哔什么呢,咱们在场的弟兄就他么应该一人给你一刀,给王虎报仇!”

    之后那男人从身上掏出一把刀,他捂住我的嘴,“那就从你妹妹先开始吧。”

    最后我的记忆定格在我哥推开王虎的妻子朝我跑过来的画面,好像......我还听到了枪声。

    一个星期前

    周殿臣在医院里看望杜白的时候,两人聊到了还没完成的任务。

    “核弹头到现在还没有下落,再找不到我老叔和你爸都得被撸。”周殿臣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说着。

    “上面给的期限快到了,即便是没找到也是好消息,总比哪天爆炸毁了沈州强。”

    “你知道为什么上面突然把一枚核弹运过来么?”

    “你别瞎问,这种情况只有我爸和你叔那个级别才了解。”

    “我听C组那几个犊子说好像和东边儿有关...”

    “你都说C组那几个是犊子了还信他们的话。”杜白放下手中的书,接过周殿臣削好的苹果,“我在这儿住院,咱们组的事情还是得你多费心了。”

    “能不能不这么矫情,敞亮一点儿行不行,大老爷们儿的,我小学那帮哥们儿没你这么矫情的。”说完,周殿臣瞪了杜白一眼。

    “你那帮哥们儿我是真的不敢苟同,没一个正经人,都是社会上的混子,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杜白一边吃着苹果,一边傲娇的反驳着周殿臣。

    “你滚蛋吧,我最好的哥们儿,媳妇怀孕了,明年生,说认我当干爹呢,正经吧,孩子都要了。”

    “人家干爹都是好几十岁的老头子,大把大把的钱养干女儿,你现在就是干爹啦?我该说你什么好呢?真是年轻有为的干爹。”

    周殿臣冷笑一声:“杜白,我真想一拳头打死你!”

    周殿臣出了医院,天已经黑透了,这一路上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走到一个拐角处,他故意等了一下,果然有尾巴!

    拿下一个瘦骨嶙峋的人,对于周殿臣这种在职军人是不成问题的,但是把他拿下之后,周殿臣突然发现有点儿不太对劲儿,这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就好像是电影里的丧尸一样,而且精神状态也不是特别好,眼睛里一点儿光芒也没有,嘴里还一直嘟囔着“给我钱......”

    周殿臣将他打晕之后带到警局,经过警察连夜的突击,在那个人身上搜出了一些东西,是晶体粉末压制成的一些粉色的薄片,经过化学分析里面有大/麻的成分,但是还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周殿臣连夜将这些东西带到军区总医院的实验室里面,并把情况报告给了情报口的长官。因为就在核弹头失窃的现场附近也找到了这个东西,溶于水后变成血红色的这些晶体薄片,就是破案的重要线索。

    早上收到了刑警队的电话,昨晚那个男人正是吸食这种新型毒品的人,而卖这些东西的人,并没有审出来。

    周殿臣决定试试运气,他给王虎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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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冰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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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殿臣一拳头将王虎打倒在地,边打还边吼着:“王虎**还有脸吗!戒几次了还敢再沾!你个犊子玩意儿!你老婆孩子不要啦!”

    偏僻的巷子里,昏暗的灯光找不清楚两个人的五官,四周低墙壁上也净是些污物,周殿臣站在那里,教训着自己不争气的兄弟。

    王虎跪在地上,侧身靠着墙,幽幽的说着:“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什么本事都没有,开个网吧也被别人收保护费,你见过给你药还给你钱的活儿么!我能赚到不少钱的!我只要把这些东西卖出去,给我的钱会更多!”

    周殿臣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半晌才说:“王虎你废了,你知道卖那个是什么罪么!我救不了你了,谁他妈也救不了你了!”

    周殿臣转身想走,王虎一把抱住他的大腿,跪在地上哭喊着:“你救救我吧,我感觉我快要死了!我已经离不开那东西了,它不是不吸就会难受的药,而是一想到吸得感觉就会迫不及待得再吸,我还有老婆孩子呢,我不想死啊,那东西太可怕了,我怕早晚有一天我得死在那上面,新哥!我求你了,你救救我吧!”

    “你把东西拿给我。”

    王虎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密封的小塑料袋,里面就装着粉色的晶体薄片。周殿臣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拽起跪在地上的王虎说着:“这东西一开始是谁给你的?”

    王虎低着头,并不想说出他的上线,周殿臣一脚踹过去:“你还有没有出息,谁?!”

    “本来是坤哥,但是他害怕,就把活儿介绍给我了,听说是哪个大学的教授弄得这个东西,缺临床数据才找人试药的,我只和研究药的那帮人其中的一个接触过,听说是那教授的学生,不过那人我接触几次跟他么死人一样,没有脸色,身上冰凉,他给过我几次药,之后就再没出现过,他说这东西叫‘血晶’,我们还拿那这名字开玩笑来着。”

    王虎巴拉巴拉说了这么一堆,周殿臣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特别可怕的想像,这个像死人一样的学生,到底是不是他所见过的那个人,如果是的话,东航就隐藏着最为恐怖的秘密,怪不得情报口的长官叫他回母校卧底,原来另有深意,这个叫血晶的东西,消失的核弹到底和东航有什么联系?

    周殿臣叫王虎去自首,之后便有了葬礼上的情景。

    ......

    葬礼之后的一个星期都不见大哥来学校,原因是顶撞长官被关了禁闭,本来是想替换一个人的,但是大哥掌握到的有效情报甚多,所以先行查看,以观后效。自从杜白住了院,卧底在东航的人就一直稀缺,我也是侧面打听才了解到内幕的,本来我不应该知道的,但是关键人物都在我身边,我也有必要了解情况以保护自己。

    “周殿臣你有病啊,总盯着我看干嘛?”这家伙从禁闭出来之后就总爱盯着我看,有点儿怪怪的感觉。

    周殿臣若无其事的摇了摇头:“没,没有,我妹长得漂亮嘛,我愿意多瞅几眼。”

    “你滚吧你!”

    上次真的是有惊无险,因为差点儿受伤,我妈还和老爸大吵一架,叫我爸以后不可以再让我身陷险境,毕竟埋伏在周围的狙击手和武警官兵再晚一步就会酿成大祸,我和大哥就都完了。而且事先为了防止我大哥不配合,才选择周围埋伏一举拿下所有和事件有关的人员,这也是我大哥顶撞长官的原因,在场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他所谓的哥们儿,这样一来,他到成了众矢之的,成了出卖哥们儿的人。我真的是不知道大哥的脑袋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为了这个在我爸的办公室顶撞军区司令员,这厮真是活腻歪了。

    课前准备的时候,唐俊熙坐在我后面吼了周殿臣一声:“你毛病啊,老摸我手干什么!”

    我回头准备教训一下这个2B:“大哥!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但是我看到周殿臣严肃的饶有兴味的盯着唐俊熙看的时候,我感觉一阵反胃,更是在他说出下面一段话的时候差点儿吐出来:“因为你长得俊嘛,我才摸你手。”

    唐俊熙瞪了他一眼抱起桌子上的书就要站起来,这时大哥的一句话,叫我有些疑惑:“心虚啦!没做什么事干嘛心虚呢?你是不是属蛇的啊,身上冰凉冰凉的。”

    唐俊熙怔住了,之后翘起嘴角慢慢坐下:“我不是心虚,我是肾虚所以身上冰凉,你满意了?”

    徐莹莹“诶我!”了一句,无奈的笑道:“周殿臣你给人家逼成什么样了,都承认自己肾虚了,你俩行了,别再毁咱们三观了。”

    不过大哥的话一出,我心里也犯嘀咕,到底唐俊熙是怎么回事儿,我接触几次无意碰到他也都是冰冰凉凉的,不过管他呢。

    这节刘铭老师的课异常活跃,他都坐到讲桌上了,看见第一排睡觉的同学,悄悄地走过去,拿起书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给那人吓了一跳,老师还一本正经的和我们说:“这就是应激反应,各位看到了吗?”

    听见大哥嘀咕了一句:“逗比。”

    我鄙视的看着他:“还有比你更逗的人?半斤八两还笑话谁呀。”

    “你,你,你给我转过去。”

    刘老师看见我班“天人”上课背英语单词,摇摇头:“大学里什么样地学生才算是失足青年?天天背英语单词的就是失足青年,我告诉你们,英语不是干背单词背出来的!就像有一个句型是‘Farfromthetruth.’叫‘没有什么比这个离真相更远’,就是远非事实的意思,我告诉你们怎么背!”

    停了一下:“是不是有一个班,班主任是欧阳清华?”

    “是!”我们异口同声。

    “班长呀,别和你班老师说啊。就好比我的同事欧阳清华先生isagoodteacher,thisisfarfromthetruth.大家是不是就记住了?!我不仅能教生物还能教英语,因为我是全才。”

    他这么一说引起大家的哄堂大笑,而脸上没有笑容的只有大哥和唐俊熙,我侧着身子偷偷瞄了他们俩一眼,唐俊熙脸色难看极了眼睛里透着杀气,而大哥却比他更凝重,虽然我不知道他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好像不是并轻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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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也许是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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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着收上来的全班同学的作业,我一个人走到了中和楼刘老师的办公室,不知道是怎么的,刘老师自从那节课起就把黑欧阳老师当作每节课的最重要的谈资,这节课在“欧阳清华这个货以后再让你们做一大堆题你就告诉他‘不做!滚!’,高中啊,他以为。”和哄堂大笑中结束。其实欧阳老师是全机械学院所有教工的良心,不过知道刘和他关系好,上课说的都是调侃,所以同学早已经把刘老师节节课黑他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欧阳老师是个温和大度的人,知道了也从没计较过。

    我敲了敲门,没人应。心里画了个魂,老刘前脚走我后脚就跟上来了,怎么会没人呢?我使大力气又敲了两下,门居然开了?!门开的那一瞬间一道蓝色的强光闪了过来,有什么力气想要将我吸引进去,我想喊人求救可是嘴巴根本张不开,我最后听到作业本掉在地上的声音就再没有意识。

    ......我好像躺在什么地方。先苏醒的是触觉,枕头好高,头好疼,之后我听到了有女人哭泣的声音,还含糊地叫着什么,是什么?好香啊,是香料的味道,我慢慢睁开眼睛,这...是哪?

    是什么地方?头疼极了,我全部睁开眼睛的时候惊呆了!这他妈是怎么一回事儿?!我蹭的窜起来,是古代吧这个地方,我是疯了吧,不会是穿越吧!妈蛋的我就是来送作业的,要不要这么狗血,不对不对是梦!绝对是梦!我抽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你醒一醒啊!送个作业也能睡一觉?周玉绾你睡眠质量越来越好了!突然有个人拽住我的手,满脸泪痕言辞凄切的喊着:“殿下,您醒了!?您怎么了,怎么能打自己呢!?”

    随后冲着门外喊道:“惠歌,去通禀天后,殿下醒了!”

    门口一阵急急的脚步声,看来那个叫什么会什么的去通禀什么天后了,尼玛!天后是谁?我又特么是谁呀?!我摸了摸脑袋,我去!缠了一大圈绷带,我是不是现实世界里把头磕到了,好疼啊。

    那丫的扑过来抱着我哭,老子没死呢!我不耐烦的将她推开,这才把那人看清楚,十四五岁的样子,脸蛋儿蛮好看的。

    “内个...小妹妹,你干嘛呀?咿呀妈呀,鼻涕蹭我一身。”

    “公主赎罪,奴婢是太过欣喜了,您...您刚才叫奴婢什么?折煞奴婢了,奴婢怎当得了公主的妹妹呢?”说完跪在床边低着头。

    公主?!老子没听错吧,她管我叫公主!他爷爷奶奶的,还是个美梦,竟然让我变成了公主!但是老刘的作业怎么办?!

    我站起来,头痛好多了,把自称是奴婢的小孩儿从地上拉起来:“别跪着啦,左右是个梦,何必当真呐,这是我头一次梦见我变成了公主,我从小到大一直在做稀奇古怪的梦,昨天晚上我还梦见李青木了呢。”

    自从我遇见他开始就一直能梦到。

    那丫头被我的话吓傻了,瞪着大眼睛:“殿下,您...您在说什么呀?我是珍歌呀,您不认识奴婢了么?”

    “我知道你叫什么歌?真逗,梦里的人儿还有名字?这个梦太奇怪了。”我冷笑一声,朝她摆摆手,这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我肚子怎么啦?圆鼓鼓的?一个不好的念头在我心里打转,我看了看珍歌,指着自己的肚子问道:“这..这..这个是什么?”

    ......

    我俩互相看了看,她眨巴了两下眼睛,之后飞奔出去,歇斯底里的喊着:“太医!快来人呐,公主不好啦!”

    我又被按在了床上,隔着纱帘一个好像是太医的人给我把脉,床边里三层外三层围了满满的人,半天这老头子也不支声,就在那里捋自己的胡子,给我捋烦了,我没好气儿的说了句:“大夫你行不行啊,我到底有没有病你给个痛快话儿呗,不行就换一个,磨磨唧唧的。”

    那人听我说完赶忙叩头:“殿下,老臣实在是诊不出病啊,您......”

    “院判大人都诊不出,看来玥儿你是没有什么病症。”站在最后的一身青衣的男人走过来,隔着纱帘我看不清他,只见一屋子的仆人婢女都给他让路,走到床边扶起那大夫,老头弓着身体说了句:“君侯客气了。”

    “不妨事,还要劳烦老大人您在这府里多呆几天,要是殿下真的不识人,还要您多多费心了。”

    “君侯这是哪里话,殿下不好,天后那里老臣也难交代。”

    青衣男人回过头说了句:“都散了吧,公主无事,珍歌,你送大人去听雨楼。”

    听你妹呀,听雨楼!这人在那里巴拉巴拉说的是什么玩意儿?

    青衣男人将纱帘挂起来,我看那侧脸——明明就是李青木嘛!哎呦,梦都变成古装啦还能梦到这货,你特么阴魂不散呐!

    没等我开口,这厮板着脸说道:“玥儿,这里只有你我,你到底要做什么不妨说出来,你我夫妻这么多年,我不会害你的,你何必这样。”

    夫妻?多年?卧槽!大脑君,你挺能梦啊,虽然我幻想过毕业的时候李青木会不会真的和我在一起,但是内心深处实在是太着急了!

    “扯什么淡?!”我冲着李青木的脑门狠狠地拍了下去。“李青木你装什么孙子,玥儿玥儿你叫谁呢?老子行不更名名坐不改姓周玉绾是也,小名儿叫箫箫,行了啊,做个梦至于吗,拍电影儿啊你。”

    见我有点儿生气,李青木坐下来,用右手捧着我的脸,看着我脑袋上的纱布:“我该拦着他的,对不起玥儿,我不会和我大哥同谋的,但是我也不想他死,你别和天后说好不好,我会阻止他的,是我不对,你怪我就是了,别折腾你自己。好么?咱们还有孩子呢。”

    我满脑袋黑线,他越是这样我就越不得劲儿,平常除了逗我就是装神秘,没有哪一秒钟是这样含情默默的,但是我是真受不了了,这样的李青木有点儿...无力承受。

    “大哥你行了,有剧本儿是咋的还有故事啊!?我就是这几天叫没睡好,上五楼缺了点儿氧,估计是迷糊过去了,你还孩子,孩你妹啊,老子正上着大学还没结婚呢!没空搭理你,还得给老刘送作业呢!”我推开他的手,转过身去闭上眼睛,嘴里念着:“睡吧睡吧,醒了就好了,醒了就好了。”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和关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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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也许是梦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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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梦境,是在我昏睡了几天依然无法“清醒过来”回到学校去的情况发生的时候,我开始有些害怕,再联想中和楼经常出现的一些问题,我的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会不会我在学校的“身体”已经死了呢,可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呢?穿越,不能吧,虽然电视剧里都这么演过,但是我才不相信呢!不过与其逃避现实在床上大睡,还不如积极面对,我老娘是个强势的女人,基本上没有她搞不定的问题,而且我爸当兵出身,曾经在一个荒岛上和十几个兵兄弟野外生存了半个多月,依然活下来了,我具有他们优良的基因,一定不会饿死自己的。不过突然之间肚子里多了个东西我也是醉了,我都没和任何男生发生过关系,一觉醒来突然多了个孩子,我究竟是怎么得罪老天爷了,居然这么下绊子!

    至于那个和李青木长得很像,口口声声叫我玥儿的那个男人正是在下的夫君,驸马薛绍,本殿下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太平公主,我娘亲现在是天后,不过再过几年一定会登基称帝的,父皇一年多前宾天了,我也嫁给这人七年多了,听惠歌和珍歌说我们夫妻要好的很,上次出事是我不小心摔倒所致,当时在现场的只有我夫君和他哥哥,至于情况到底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真的真的不知道......

    下午,我吃过饭,头一次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还好容貌并没有发生变化,只是成熟多了,憔悴多了,可能是我这几天睡觉睡的吧,我惊叹的发现古人的头发都那么长,我坐在那里头发都垂到地上了,珍歌为我梳头的时候我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看来中午的炸鱼不错,下顿还要吃这个。珍歌捂着嘴笑了笑。

    “笑什么?”我不好意思的瞪了她一眼。

    珍歌赶忙跪下求饶,我有些诧异:“怎么了?我又没怪你,别总跪呀跪的,麻烦死了,快起来,给我梳个漂漂亮亮的造型。”

    “造型?那是什么?”珍歌有点儿疑惑。

    奶奶的,我得适应一下语境。

    “哦哦,不是不是,口误了,叫...叫什么来着?发..发髻?”

    珍歌拿着木梳满脸的欢喜:“公主病了一次,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呢,和善了许多。”

    “我以前很凶?很不好相处吗?”

    珍歌顿了顿,有些迟疑。

    “但说无妨,我不怪你。”

    珍歌面有难色,还是支支吾吾的回答我:“殿下是天后的掌上明珠,君侯放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整日里提醒吊胆,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次公主摔伤了头,天后勃然大怒,这几日下朝都宣君侯觐见,可到了殿门就是不让进,君侯都跪了四五个晌午了,也没被召见。怕是天后有意如此,罚君侯照顾公主不周呢。”

    “那大家怕我是为了我母亲了?”我心里想这做驸马未必是天下第一的高兴事,娶了公主还得好好养着才行,不然公主他爹妈都不给他好脸子看,啧啧。

    薛绍,你白白长了一张李青木的脸,结果一点儿他的样子都没有。但是我对李良树的记忆好像又找回来了,这个薛绍分明就是李良树第二,可我现在心里真的乱的很,完全没有谈情说爱的想法,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在肚子里的小东西出生之前我能不能回去,听说生孩子是最疼的,我可不想生。

    “也不尽是,公主您之前的脾气秉性府里的奴才们实在是摸不透,您...您不高兴就是要杀人的,从前照顾公主的奴婢大多都被赐死了,奴婢和惠歌是前年被天后从宫中调出来专门服侍殿下的。”

    听了这话,惊得我手里把玩的步摇掉到了地上,我从前居然赐死过人?这货心也太狠了吧,她丈夫怎么受得了她的!

    我这边儿正害怕着,房门被打开了,以为是薛绍就没管它,谁知珍歌马上跪下嘴里念着:“天后万安。”

    该来的总会来的,我有幸能够见到中国唯一的女皇帝,“也是极好的”。

    回过头,心里暗叫了一声“我滴个亲娘”!要不是我还有一丝理智,早就喊出来了,这特么真是我亲娘啊,这就是穿古装的我亲妈呀,就是更老了,眼神更严厉了,我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慢慢变柔和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女儿,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走过来把我抱在怀里摸着我的垂地头发,我到底该不该认她,现在全天下都应该传遍了太平公主失忆了吧,突然管她叫娘亲会不会太不像了,反正是装失忆,装到底吧。

    我推开她,仰着头看着她的眼睛,竟然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吧!杀伐决断的武则天竟然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你?是我娘?”

    这话一出口,我娘亲是真的忍不住了,不过在一班下人面前,她流了两滴泪水果断的用手擦干净,疾言厉色地质问珍歌:“你们君侯就是如此对待公主的吗?!他人呢?!”

    没等珍歌应声,薛绍走到门前,声音洪亮的说了句:“罪臣特来领死。”

    母亲用余光瞄了一眼跪在门口的薛绍,那眼神里透着让人脊背发凉的杀气。幽幽的说:“哀家现在还舍不得杀自己的女婿,不过机会不是一直都有的,你得好好把握,莫要辜负了哀家和先帝的期望,否则,就是自掘坟墓!”

    我摇了摇母亲的衣袖:“您别生气,女儿第一次见您,您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母亲先是有些惊讶,之后闭上眼睛:“你叫人害成了这样,教娘怎么开心的起来。都散了吧,哀家有话要私下对公主说。”

    母亲扶我到床上躺着,尽管我推脱了几次,但她还是硬要我多休息,看着她为我盖被,扶我上床,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天后的威严,反而是寻常的母亲,照顾自己生病的孩子一样温馨。

    “玥儿,此时此刻只有娘和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对我说,不必害怕,是谁打伤你的,你直言,娘定将他碎尸万段。”

    我有些疑惑:“打伤?我不是摔伤的么?”

    “太医令早将实情告诉母亲了,你头上的伤分明是钝器用力敲打所致,薛绍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母亲,把你放在一个害你的人身边,母亲这几日都不能安寝,玥儿,你不必再为他隐瞒了,道出实情,母亲给你做主。”说完话,眼睛里又充满了杀气,我一个不小心怕是要给薛绍惹祸啊。

    “娘,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都不记得薛绍是谁了,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而且肚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娃娃也想不起来了,刚醒的时候吓了我一大跳,‘我是谁’都是珍歌惠歌和我讲明白的,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了。”

    母亲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再难看出喜怒哀乐:“玥儿,你好生养着,母亲还有朝政要处理。”

    天后走后,我让珍歌带我去见薛绍,他一袭蓝衣,坐在书案前,拿着竹简,若有所思。

    屏退左右,屋子里之后我和他。

    “你打我了是么?”面对我的开门见山,薛绍大惊失色,不过他又马上平静了下来:“微臣怎敢如此对待公主呢,真要是微臣出手伤了您,天后怎会放过我?”

    “你不叫我玥儿了?”

    “不敢。”

    面对如此冷漠的薛绍,我心里有点儿慌。

    试探的问他:“我听珍歌说,天后罚你了?”

    他继续低头读书:“是臣应得的。”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卷起他的裤管,看见膝盖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心里有点儿难过,虽然不是我亲手害他的,但是和这个身体的主人有关,而且他顶着李青木的脸,就让我对你好一点儿吧。

    “你做什么?”

    我从袖子里掏出珍歌给我的药膏,用手指沾了一些,轻轻地涂在他的膝盖上,“珍歌说这药活血化瘀有奇效,涂上之后凉丝丝的,好用极了。虽然我都不记得你是谁了,但是他们都说你是我夫君,我当然要尽人妻的责任啦。”冲他笑了笑,继续低头为他涂药。

    “换另一条腿来吧。”

    我伸手挽他另一条裤腿,他却突然将我按在地上。

    那个书案是那种特别矮的小桌,放在像是榻榻米的台子上面,我俩坐在书案前就像是坐在地下似的,所以他一按倒我,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直勾勾的盯着我:“玥儿,你有几年没对我笑过了,没这么温柔过了?”

    敢情太平公主几年了都对你板着一张脸,那你还能让她怀上你的孩子?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他离我太近了,气息呼在我的脸上,我感觉脸上烫烫的,正在害羞着,他淬不及防的吻了过来,妈的,那是老子的初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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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也许是梦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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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次他在书房吻了我,我就再也没搭理过他,谁让他没事儿占我便宜的,这回要他好受。

    “玥儿,为夫听珍歌说你昨夜又没睡好,便命人制了药膳,为你补一补,快起床来吃了吧。”听薛绍的语气倒是挺欢乐的。奈何碍于面子:“放在那里吧,我一会儿起来就去吃了。”

    这厮竟然撩开帷幔径直的走了进来。

    “你,你,你退回去!”

    “老夫老妻啦,还害羞?”

    这话音刚落,薛绍已经坐在我床边,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你虽失忆了,可我竟更为喜欢这失忆的你,与当初我们初遇时并无分别,惟愿岁月静好,与我携手到老的玥儿更加使人爱怜心疼。”

    我瞪了他一眼:“我听说,自己以前赐死过人?是么?”

    听了这话,薛绍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淡了:“谁与你说的,没有的事。”

    说完就要起身,我拉住他:“早晚都是要知道的,可我更想是你对我说。”

    “我怕。”

    “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怕你知道真相,又要冷面对我,玥儿,如果你真的这样,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我摇摇头:“但说无妨。”

    这个故事长得很,我竟枕在他的腿上完完整整的听全了,结束的时候,已是晌午了,我俩就一起错过了早饭。

    故事的大概就是先前有一个叫宁儿的婢女与我最为亲密,却几次三番离间我们夫妇,还曾经在我刚刚怀孕的时候给我下药。那贱婢是薛绍曾经的娃娃亲,为了入宫侍奉父皇得到一门的显贵竟毁掉婚约,后来就有了我与薛绍的相识,进而成亲。可我母亲是任谁都知道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几年之后就全部散出了皇宫,分到皇亲大臣的各府各院为奴为婢,这宁儿便像这冤魂似的分到了我府上。假意与我亲善,实则**薛绍。薛绍本看着她可怜给过她不少好东西,想叫她好过一些,可宁儿却得寸进尺,叫薛绍纳她为妾室并害了我一个孩子。最后我求天后赐死了宁儿,并将一干与宁儿有瓜葛的婢女奴仆全部处死!珍歌和惠歌便是自那之后入府的。

    薛绍讲完,摸了摸我的肚子:“便是这个孩子,也是那日我与你赌气,喝了酒,强行欺负了你才有的,我一直觉得我并没有错处,你不该对我那个态度,可你前几天摔伤了头的时候我才知道是我错了,错在不应与你斤斤计较,该像个男人,好好对你,。”

    听了这个故事,我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到像是听了个别人的故事。

    “我如果是太平公主,真该叫天后将你二人全部处死!”

    薛绍一惊:“玥儿,你说什么?”

    “可我并不是她,我没有她以前的记忆,一丁点儿也没有。”

    薛绍吻了我的额头:“便于今天重新来过,我为夫,你为妻,自此之后好好待你的,绝不辜负。可好?”

    我没有应声,毕竟这不是我的老公,怎么帮人家回答,于是我岔开话题说:“君侯啊,妾身饿了,来些吃的可好?”我与他相视一笑,他抱我起来,为我梳妆,这便是他说的岁月静好?如此倒也挺好......

    第二天我与薛绍一同进宫,母亲宣夫君进太极殿,而我被陛下召去了甘露殿。

    路上我问了珍歌:“如今是我哪位哥哥正在做着陛下?”

    “回殿下,是您的四哥。”

    我“哦”了一句。虽然高中的时候是学理的,但是我对文史比较感兴趣,我四哥应该是李旦吧,不管了,反正进宫之前珍歌和惠歌已经教过我宫廷礼仪了,觐见陛下应该不成问题。

    见到四哥的面,吓得我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大哥?”眼泪一下子喷薄而出,多少日子了,我都没见着亲人,此刻穿着明黄的龙袍的正是我大哥啊!如果我没经受一个有一个同样的冲击的话,此刻早就冲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冲他吼着:“贱人!你cospy啊,还穿龙袍,不过还挺带劲儿的啊!”

    我忍住这句话,被珍歌搀扶起来之后,坐在桌案后的陛下哥哥一身酒气,激动着向我走过来:“妹妹,朕竟还能见你!”上下打量一番,竟哭了出来。

    “陛下哥哥,你怎么了?”我有些不解。

    他笑着擦了擦眼泪:“没事儿,是朕喜极而泣了。”

    他回头冲着殿里和殿门口的宫人和侍卫严肃道:“你们先下去吧,朕有事和公主说。”

    可竟没有一人应声,没有一人抬头看他一眼,一个人也没有。

    哥哥有些挂不住面子:“朕与你们说话呢,都聋哑了么,还是......”

    “哥哥,你有什么事情非要散了他们才能说呢?你我就这样说,还怕他们和别人学了去?”我安抚李旦,之后抻着嗓子喊给那些“木头”:“本宫与陛下兄妹谈的是明白话,自然是不怕外人听的,要嚼舌根便嚼去,本宫近日胎动心里烦闷的很,过一会儿定要和天后说道一番,被甘露殿里的木头们气的胸闷,这一个个的都不知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了!”

    哥哥冷笑了一声:“与他们置什么气,自朕登基以来就一直被母亲幽禁在这甘露殿,连朝服都只是登基那天穿了一日,朕这皇帝做得还要受这些奴才的气,真真是窝囊透了。”

    坐定,试探着问道:“陛下哥哥,你召妹妹是为何?”

    “朕召你?你以为朕是可以随便下道诏书,奴才们就听着吩咐做事的皇帝吗?朕召你?朕连使唤得动的下人都没有,朕如何召你?”说完,低头喝了口闷酒,举着杯子,便又流泪了:“如今也就是朕要个吃的,要点儿酒,他们给朕送,其他的,就是朕想出殿门都需侍卫通报给天后,天后准了方才通行,出去也是好几队的人马跟着朕,不给朕留一丝一毫的空隙。妹妹,朕真的觉得喘不过气来了,就好像有人掐着朕的喉咙,要朕生不如死!朕真的觉得这一觉睡过去便不再醒了倒也是解脱,是个好去处。”

    我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哥哥,你喝醉了。”

    “妹妹啊,这如今是朕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你还要阻止?还给我吧,就这样下去,朕这一生也就这样了。”

    听了这话,怒从心头起,狠狠地摔碎了手中的酒杯:“哥哥,你只有喝酒的出息么!你是陛下!母亲是强硬的人,你越这样窝囊,她只会越失望,越寒心,到头来你伤害自己,也伤害身边的人!你的儿子,你的皇后,你的妃子,都在担心你,你就不能为了他们振作一点,哪怕没有权利,没有自由,但你可以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关心一下他们,照顾一下他们!这个世间不乏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人,你现在不缺吃不缺穿,却在为你自己的颓唐糟蹋粮食酿成的酒水!哥哥啊,你是男人啊!”

    没了酒杯,捧着装酒的坛子,一饮而尽:“妹妹,如今连你都瞧不起我了。”

    “我没有瞧不起你......”

    “退下!”

    “哥哥。”

    “朕叫你退下!你也要与那些拂天子逆鳞的奴才们一样么!”

    ......

    “妾身告退。”

    走到殿门口,听到了哥哥的自言自语:“玥儿,朕阻止你再说下去,是为了你的身家性命啊,天后已不再是当年疼爱我们的母亲了,你不能毫无顾忌,哥哥这样也是自保,你好自为之。”

    !!!

    我异于常人的听力还在?!竟能听清他小声地自言自语。

    我没想到见到天后的第一面,她竟然给了我一个耳光!

    “母...母亲,您?”

    “叫哀家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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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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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住了,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没等我想明白,面前这个让我叫她天后的女人像是要将我碾碎一般,恶狠狠地盯着我:“玥儿!你是我最后的仁慈!没想到连你也会背叛!”

    我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您在说什么啊?”

    “你敢说李冲叛乱与你和薛绍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吗?!薛绍的亲哥哥薛顗参与反叛,你敢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给了你和薛绍机会,可你二人却一再叫我失望,李令玥,你疯魔了么,跟着李唐宗室来反我!”这样的天后叫我浑身战栗,我怕得不敢说话,因为我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我本来叫你和李旦接触一下,以为你会和他商量反叛的事情,可那窝囊废竟听不进去你的话,气得你还砸了酒杯是么!”

    原来如此......

    “说话呀!”

    “儿臣有什么话好说呢,天后相信身边细作的话,降罪兄长与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朕在给你机会,不要不识好歹。”

    这一句“朕”惊得我如雷轰顶一般,在权力面前,儿子,女儿通通都可以不被信任么?!她一直在试探我,从她在公主府的时候就是,她以为我在骗她,她以为现在是在给我机会?这究竟是个什么机会?!叫我说出从来不知的事情?我无奈的哭了,不是因为伤心高高在上的天后不信任我,而是我连能抓住她给的机会的资格都没有,我究竟知道她想要的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黑着脸,平静的说了一声:“薛绍正在暴室受刑,你不想腹中之子还未出生就没了父亲,那就与朕说清,除了李冲之外还有李唐宗室的哪些人准备参与反叛,朕想听你亲口说。”

    听了她的话,我的心被狠狠地揪着,害怕薛绍会被酷吏打死,可我却连救他的本钱都没有,我现在只能声泪俱下的求她,求她放过薛绍,放过我的夫君!

    “儿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别伤他,求求......”

    “够了!你可真是朕的好女儿!为了薛绍你可以背叛母亲!”

    “我没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连你是我的母亲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我真的失忆过,我......”

    “你住口!还要骗朕么!”

    “我没有,你为什么不相信女儿呢,我真的没有。”

    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跑进殿内,想要说什么,可见我跪在一旁便禁了声。

    “无妨,说与公主听听。”

    “回禀天后,君侯受了六十杖,现下怕是不能再打了。”

    我拽住天后的裙摆,拼命的乞求她:“母亲,不能再打了,求求你了,你叫女儿做什么都行,可我真的不知道薛绍的哥哥会反叛,近年我与薛绍并不亲厚,更没与他哥哥有过来往,我与薛绍都是清白的,一定弄错了,我们真的没做过背叛您的事情。”

    “你不是失忆了么,怎么还记得近年的事情?”

    我随口说说的,她竟揪着我的话来挑我的错处?

    “薛绍这些天将近几年的事情全都讲与我听了,我了解......”

    “他居然还有脸面将自己做的事情说出来!他与你说宁儿那贱婢被赐死的时候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了么?我一直没将真相告诉你,怕你伤心。傻女儿!你为了这么个男人背叛你的母亲!”

    ........我竟无言以对。

    这些,都是真的?是么?薛绍,你终究还是负了我?不是,你负的是太平公主,我是个什么人。是啊,我是什么?

    天后看了看那太监,眼里透着一丝杀气:“那便给他凑个整,再打四十杖。什么都不必问他,朕什么都不用他说。”

    我啜泣着:“为,为什么,什么都,都不问他,我.......”

    “因为朕什么都知道,朕要你说是要你重新做回朕的女儿,而不是继续当薛家的媳妇!”

    天后给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人便急忙端来一碗汤药,气味浓重极了,我闻到之后有些不舒服。

    “喝了它。”

    看着药碗,我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这个是......”

    “这孩子你不必留了。”

    !!!!!!!

    孩子?!公主府还有三个孩子,是薛绍和太平公主的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难道?

    “公主府的......”

    “那三个孽障,朕也一并叫他们去陪薛绍了。”

    “他们不仅是薛绍与女儿的孩子,也是您的外孙啊!您不能......”

    “不忠心的女儿和外孙,朕也不必留着!”

    我感到一阵绝望,面对这个女人,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绍哥哥!”我听到自己歇斯底里的喊了这样一句话,便觉得腹痛如绞,这是我喊的么?接下来我听到周围的许多人在喊我,有人喊着公主,有人喊着殿下,还有一句玥儿,那人是薛绍,还是天后,我听不清......

    眼前一阵漆黑,耳边有个女人的声音:“你有没有回想起来这种感觉,这一瞬间自己无法支配身体,而且身体里就像有另一个人在操纵一样?”

    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弱弱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要记住这种感觉,因为,这对你很重要,就像你进入太平公主的世界里一样,你的世界也可能正有人进入,记住!”

    “你是谁?!这是什么意思?!”

    我一使劲睁眼,竟将自己吓了一跳,我这是在......自习室!身边的唐俊熙正对我笑着。

    “睡醒啦!”指了指自己的手表:“睡三个小时了,该吃晚饭了。”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我确定现在眼睛里是有泪珠含着的。

    “你是不是做梦了?”

    是梦吗?梦里我是薛绍的妻?!我是......

    我疯了似的冲出自习室跑到图书馆,找到历史类图书,翻了一本又一本,无论是《旧唐书》,《新唐书》,还是《资治通鉴》,里面都只记载了唯一的结局:垂拱四年,薛绍长兄薛顗参与唐宗室李冲的谋反,武则天下令将薛顗处死,此事牵连到薛绍。而史书只留下了冷冰冰的七个字:“杖一百,饿死于狱”。当时太平公主正怀着第四个孩子。载初元年七月太平公主在武则天的安排下再嫁给了武攸暨。这第四个孩子是个男孩儿。其他三个也都活了下来,只是自那之后,太平公主大肆包/养男宠,而武攸暨没有留下什么字迹。这,是不是个我所能期待的最好的结局呢?

    放下史书,蹲在角落里,我哭了,这究竟是不是个梦呢?梦的那么真实,那么痛彻心扉么?薛绍还是死了,活活饿死在了狱中。

    “傻瓜,让我好找。”

    我抬起头,李青木站在那里,皱着眉头。恍惚之间我好像看见了薛绍。

    他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发:“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哭什么?”

    我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抱紧李青木:“你没死!”

    “傻瓜,我什么时候死啦,我看你是下午没见着我想的。”

    我搂着他的脖子,使劲的摇着头:“不是,你不知道。”

    “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还有,你以后少接触唐俊熙,和他自习了一下午,我都吃醋了,离他远一点儿听见没?”

    我就这样被李青木拉出了图书馆,走在初夏宁静的夜晚,听着三三两两蛐蛐的叫声,这样是不是就算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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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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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个对别人很宽容的人,尤其是对和我关系不大的人,我懒得去理论,懒得去讨厌他们。但是,苏姚是个例外。她是我所遇见的所有女生里面,最不看好的一个没有之一,尤其是近年来,我越来越不喜欢她和大哥在一起,作为局外人,我没有发表意见的资格,可是,毕竟是我大哥,我有必要提醒他。

    就在前两天,苏姚从美国回来,我哥有三天没来上学一直在和她厮混,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是我从大娘那里得知这三天我哥的银行卡刷了三万,起先以为卡被盗了,后来才知道是这人花给他女朋友了。果然是花钱如流水的贵公子,大伯气的差点儿从音乐会场飞回来教训他,可这厮根本不知深浅,站在我面前还是一样的嬉皮笑脸。

    “周殿臣,你挣几个三万了,花得那么不知道心疼!”我拉着脸瞪着他。

    周殿臣嘿嘿的傻笑着:“脸拉得跟大驴似的,哥这三万里边儿还有你的分儿呢。”说着就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盒子:“给你买的,肾5s,哥不心疼钱,心疼你,嘿嘿。”

    我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啥意思?收买我呀?昨天大伯给我打电话让我逮你来着,而且说不定现在你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

    “不能够我跟你说,我不提防你大爷我能这么潇洒么,你别说三万,能转的现在已经全转我新卡里面了,从今往后我花多少钱他俩都不知道,他还设个什么消费提醒短信,以为能骗我呀,现在我让他俩都找不着我。你哥聪明吧。”

    我摇摇头:“你能不能把你的聪明用在正经地方啊,成天净想着怎么跟你爸耍计策,你以为你自己多能耐呢啊,这学期高数下,大学物理上,你能过么,就知道和你对象花钱。”

    大哥用惋惜的眼神瞅着我,拍拍我的头:“这孩子都学傻了,成天就知道学习。玉绾呐,你就不知道处个对象啥的,多大了,别砸手里了。”

    一提这个我就生气:“你少叫我玉绾,**是不以为我不知道啊?有一次咱仨出去玩儿你叫潇潇的时候,苏姚听成了姚姚以为叫她,结果是她自己听错了,她就生气了,不允许你再管我叫潇潇。什么人呐!周殿臣,你他么傻了吧唧的给那么个小心眼儿的女的花钱你值得么!”

    周殿臣的表情一下子尴尬了,笑了笑:“咋还急眼了呢,哥给你买手机还买出罪来啦。”

    “给你对象用吧,我谢谢你!”

    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了这厮的声音:“我给她买啦,这是给你的,你要不?”

    “你滚吧!”

    整个中午我都在生着这个贱人的气,下午上电工,我刚走到教室这厮就凑了过来:“我傻妹,你真不要啊。”

    我是真的有着一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高尚人格的,奈何这厮硬是要给我呢,不要都不行,心里小小的挣扎了一小下,就输给了金钱。

    我伸出手,摆了个女王式的造型:“拿来吧,小周子。”

    “嗻。”

    进到教室坐在了第一排,这人也跟了过来,坐在我旁边,眼巴巴的瞅着我。我看了他一下,给了个白眼:“有事儿求我你就说,装什么可怜呐。”

    “你下回对苏姚态度好一点儿哈,她不是你嫂子嘛,你让着点儿她,当小姑子的懂点儿事儿行不。”

    都特么给我气笑了!我甩给他两个字:“不行。”

    “别闹。”

    “周殿臣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先不说你俩现在还没结婚,就算结婚了还有可能离婚,我是你妹妹,这一辈子都是,你不分亲疏远近啊。”

    周殿臣严肃起来:“不是,我就想知道她咋惹着你了?至于吗,你俩都这样。”

    要不是今天大哥把话说明,我都不知道原来苏姚也很讨厌我。

    “她在想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我真不清楚,但是就凭她不允许你叫我小名儿,还这么肆无忌惮的花你的钱这两点,大脑清醒的人都不会喜欢她的。”

    周殿臣叹了口气:“我知道她有那么点儿小脾气,而且还挺矫情的,但是我毕竟从初中开始就和苏姚在一起,都多少年了,我习惯了也不想换别人了,早晚都是一家人,你别和她整得太僵。”

    “太僵到不至于,反正咱家人没一个喜欢她的,你自己合计吧。退一步讲你喜欢就行呗,关我毛事儿啊,我下次见她肯定九十度鞠躬谢谢她,没她你能给我买手机么?是不。”

    听我这么说周殿臣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不不不,没她也给你买,我不就你一个小妹儿嘛,是吧,等肾六出了哥再给你买哈。”说完就起身要走。

    “上哪儿去呀?”

    “我上后面儿呀,反正坐第一排我也不听课。”

    “那就睡觉,呆这儿!”

    “嗻。”

    课上到一半儿的时候,我的左边呼啸过去一截粉笔头,给我下一跳。落到正在熟睡的周殿臣头上的时候我听到“铛~~”一声,看来这下打得不轻。

    周殿臣吓得一激灵,眼睛通红布满血丝,还下意识的骂了一句:“我艹!谁?!”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欧阳老师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拿起了周殿臣垫在桌子上的教科书,上面的口水还滴了两滴下来。

    教室里鸦雀无声,欧阳老师有多狠,上他第一天的课的时候我们就都领教过了,周殿臣今天撞枪口上了,大家都在等待好戏。

    可欧阳老师却一反常态,抚了抚眼镜微笑地问道:“梦见啥了,哈喇子淌一书?”

    大家在底下哄笑,可欧阳老师眉毛一立,低沉的说了句:“把嘴闭上。”大家就都低头假装看书。

    之后对周殿臣疾言厉色地说了句:“你站起来!”

    身边的姚跃看了看我,低声的说了句:“好吓人。”我给了她一个“嘘~~”的手势。完了,我忘了这节课是欧阳的,早知道不让这厮做第一排了,作孽了。

    “下回不听课就坐后边儿,给想听的人腾地方。听见没?”

    “嗯哪。”

    “你是哪个班的,几号?”

    “航,航院儿,飞行器设计一班,30号。”

    问完,欧阳老师转过身在名单上找到大哥的名字:“周殿臣是么?”

    “是。”听他边揉眼睛边稀里糊涂的回答问题就知道这家伙没睡醒。

    “平时成绩扣十分。出去!”

    看着大哥走出教室的背影,我心里一整愧疚,这家伙虽然是不用听课临时抱佛脚就能得高分的学神,但是扣了十分,再加上电工与电子技术又这么难,想不挂有些费劲啊。

    欧阳老师站在讲台上就像是宙斯一样,主宰着这个课堂上所有学生的成绩。他看了看我们,慢慢的说:“坐最后一排,你睡死了我都不会看你一眼的,但是坐第一排这个德行就趁早出去。看一下这个电路。”

    就在欧阳老师刚要开始讲题的时候,这个冤家彪呼呼的又进来了,眼睛里的血丝还没完全消下去:“不,不是,老,老师,我咋出去了呢?”

    204教室里顿时发出哄堂大笑,欧阳老师的脸色难看极了:“十分扣少了吧,我给你平时分儿全扣没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我身后的李青木:“咋办啊?”

    李青木脸上的讥笑还没全部退去,摇了摇头:“你哥睡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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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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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木对于我来说,从未有过任何肉麻的表白,或者正式的承认彼此是对方的伴侣,但是我感觉我们的心意是相通的,我真心待他,相信他对我也同样,那段亦真亦幻的如梦境一般的奇遇,让我深深的觉得,即是前世今生之说是真的,我和他也会是天作之合,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只有我,再也容纳不下其他的人和感情。

    “又在胡思乱想了!”他轻弹了我一个脑崩儿,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也说不准,总觉得中和楼奇奇怪怪的,说是梦,但是真的特别真实,你从来都没听说过关于中和楼的传闻?”我与他坐在校门口的奶茶店里,聊着那一天的梦境。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下午你去上课,我在勤工助学超市做店员,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整个下午,我都在想着梦里的事情,虽然过了好几天,但是我总觉得那个梦在预示着什么,还有最后那个女人的话,什么叫做有人闯入了我的世界,是在指李青木么?还有,我越来越觉得唐俊熙很可疑,他总是出现的刚刚好,而且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因为他也是和我一个高中毕业的么?我的印象中却从未有过这样的一个人,好奇怪。

    放了学,我被叫到了欧阳老师的办公室,可是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我有一点儿好奇走到欧阳老师的办公桌前,看着他的电脑并没有关,我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就把我们届学生的资料掉了出来。

    “很好找嘛,E盘打开就是。”我自言自语着。

    李青木,男......没什么特别的,档案很完美嘛,接下来是,是唐俊熙,唐俊熙的高中是......二十中学?!二十中学不是我的母校啊?!他在骗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我回头一看,吓出了我一身汗,就在门缝里我看见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谁?!”我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叫了一声。

    一个晃神儿,那双眼睛竟不见了!是一双红色的眼睛,我看的分明。

    呆了一会儿,我渐渐平复了心情,想着可能是幻觉吧,慢慢朝着门走过去,就在我开门的瞬间,欧阳老师走了进来,吓得我尖叫一声。

    “啊——!”

    欧阳老师皱了皱眉:“我很吓人么?”他摇了摇头,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

    “下次你在我办公室最好不要动我的电脑。”欧阳老师面无表情的关了我刚刚打开的文件。

    我羞得脸通红,偷看人家的电脑被逮了个正着,吓死我了。

    “不,不好意思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走过去,鞠躬致歉。

    “不要找借口,我找你来是有事情的,不过现在看了没必要了。”

    “别呀,老师您说,我可以帮您干活儿的。”为了表示歉意,我已经把语气降到卑微的程度了。

    “这期党课本来想让你去参加的,优先于其他同学成为党的发展对象本来是一件光荣的事情,但是你今天的作为......”我知道他是在指我看他的电脑的事情。

    “不好意思老师,我只是好奇我们这一届同学的背景资料......”

    “偷窥别人的简历是违法的事情你不知道么?!”

    我低下头,弱弱地说:“我只是对一个人比较有好感,老师您懂的,嘿嘿。”

    “谁?”

    “李青木。”我撒了谎,我真正的目的里面李青木只占很小的一部分,我怀疑唐俊熙,我很怀疑他!

    “可我看见最后一个人是唐俊熙。”

    “我又往后翻了几个,翻到唐俊熙的,因为他是我们专业一班的班长,所以留意了一下,不好意思欧阳老师,看了您的电脑。”

    “周六上午新华楼402上学院的党课,出去吧。”

    卧槽!尼玛!周玉绾你这个欠手爪子!惹谁不好惹欧阳清华!奶奶的!

    灰溜溜的走出办公室,看见了我大哥。

    “干嘛去呀?”我拦住他。

    他无精打采的看了我一眼“交检讨。”看来上午那节课被罚的不轻。

    “你干什么来了?”他反问了我一句,但是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和他说。

    “你先交,我等你一会儿,一会儿出去和你说。”

    校门口的奶茶店里,我和周殿臣相对而坐。

    “和你说个事儿大哥,我觉得唐俊熙有点儿问题,他和我不是一个高中的,但之前他非得说是,而且他每次出现都特别赶巧,一遇见他就会出现问题!”

    大哥想了一会儿,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唐俊熙的事情牵涉到太多机密了,我没法告诉你,反正尽量别多接触他就对了。”

    纳尼?!我在心里画下了n个问号,难道唐俊熙也是那个组织的人?

    “唐俊熙不会也是魔术团......”我小声的问了问大哥,大哥用吸管捅了捅杯里的珍珠:“别问那么多了,反正李青木的事情已经告了一个段落,唐俊熙的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你记住我说的话就行,别的别管!”说完吸了一口奶茶。

    “大哥,我和你说个事儿呗。今天特别邪,我刚才在欧阳清华的办公室里感觉有双眼睛在门缝里看我,是红的!”

    “别特么一天总自己吓自己,别喝了,回寝室吧。”大哥站起来付了帐,走出奶茶店。

    这厮今天怎么了?难得的正经。

    晚些的时候我把今天的经历和李青木说了一通,看他的神情感觉事态有些严重。

    “怎么了?”

    “你确定是红的眼睛?”他十分严肃的问我。

    “对呀,我以为撞见鬼了呢。一整天我都特别害怕,你说欧阳清华平时阴阴的,不会是什么妖精变得吧。”我听到了李青木鼻子里哼出了十分不削的声音,便瞪了他一样。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无奈的说着:“姐姐,你不是不相信鬼神么,你不是无神论者么!你一个要上党课的积极分子怎么满脑袋的封建迷信!”

    说起他叫我姐姐这件事,我就很来气,从他知道我比他大半个月,而且还有那么点儿“功夫”以后,他就常常叫我“姐姐”,还贱贱的让我罩着他。

    我照着他的膀子就是一拳,“喊谁姐姐呢!你怎么那么招人烦呢!”

    李青木自己揉揉肩,微微皱着眉头脸上挂着微笑说道:“没事儿,我最大的特点就是抗揍,小时候上树爬墙的,我奶奶总揍我,笤帚都打折了好几根,我也没咋地。不过小姑娘劲儿很大呀,打人还挺疼。”

    我一副画个圈圈诅咒你的表情,撅着嘴,不说话。

    “怎么了?真生气了?”

    “那你以后能不能不叫我姐姐,我真的很难接受!早出生半个月根本就不算什么!”我认认真真的和他对话,这厮完全不在状态!

    “那你大我一天不也是大么,一秒钟不也是大么,大了的话不就是姐姐么,我逻辑是不是没问题。”

    “你脑子有问题!”说完我转身要走,却被他死死拽住,看到我真的很不开心了,他也稍微认真了起来。

    他比我高很多,要正视的话他得稍微弯弯腰,看着他的脸凑得越来越近,我有些不好意思,眼睛看向别处,不去看他那张泛着桃花的帅脸。

    “箫箫,你真的不喜欢我管你叫姐姐是么?”

    这个时候的我还真的有些害羞,脸热热的,这个家伙要干什么?还没那么熟好么,这样的举动好尴尬的说。

    “对呗,女孩子不都希望大哥哥来保护自己嘛,你管我叫姐姐,同学知道了得怎么笑话我呀。”

    “相处了这么多天我发现你不是女孩子,你是女汉子。”

    这厮是专业破坏气氛的么?我的愤怒值现在已经达到一定的点了,他再这样,我得爆发一下,从高考到现在一直压抑着自己,从没展示我真正女汉子的一面,一直装矜持,保持沉默,你跟我来劲啊是不是?!

    “李!青!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既然你不想我叫你姐姐,那我叫你大哥吧,我的扛把子,以后开堂口什么的一定得带着小弟哈,以后就跟着大哥混了。”他直起身掐着腰,欢脱的笑着。

    我敢肯定他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躺在地上了。完美的过肩摔,虽然老子一年多来一直没练,一直装淑女,想变身成小女人,不过基本功很扎实,技术过硬,摔李青木这个“小坨”我还是行的。

    躺地上咳了半天才站起来:“你还有这技能啊,太棒了,以后我看寝室那帮犊子谁还敢欺负我。好样的周玉绾,摔得好,我就是欠摔。”

    “你越来越像周殿臣那个贱人了,你们男生是不是都挺贱的啊!”(男生宿舍里的周殿臣不停地打着喷嚏)

    李青木摆出了一幅可怜兮兮的表情:“不是男生都贱,主要是你喜欢贱的。”

    “李!青!木!”

    我就这样追着他先是围着教学楼跑,再是满操场的追逐打闹,这一刻,我觉得真正的自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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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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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铭老师又在上生物的时候给大家讲了一节课的英语,他这种上课方式让我真的很头痛期末考试该怎么办,忙了许久的课业,终于有喘息的机会了,下午的专业课是色彩构成,老师人很好,是一个胖乎乎的女生,主要在课上完成绘画作品,是一节很轻松的课。

    “下午你也有课,先回去吧。”转过身,对着陪我来开教室门的青木说道。

    他挑了挑眉毛,笑了笑:“时间还早,我待一会儿再回去。”

    反正他愿意,那就呆着呗。我没再撵他,打开门,瞬间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

    “什么味儿啊!这帮学生在教室里干嘛啦!”我捂着嘴抱怨道。

    刚想走进去开窗户,结果被青木拦下。我满眼疑问的看和他,他的脸色凝重极了,低声说着:“在这儿站着别动。”

    我看着他走进了教室,慢慢跟了上去。走到讲台的时候他停住了用手示意我离开。我后退了两步,他将讲台转过来的同时,一大坨尸块从讲台格子里掉了出来。

    “呜啊——!”我尖叫了一声。之后被青木捂住了眼睛,三拉两扯的拽出了教室。

    到走廊里的时候我的双腿已经抖得无法站立,瘫坐在地上。

    青木蹲下,埋怨道:“早叫你站住不要动了,偏要进。拿你没办法!”

    我恍然大悟似的看着他:“你早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青木的眼光偏向别处,淡淡的说道:“你刚进屋闻到的味道,就是尸体腐烂的气味。”

    我听完他的话干呕了半天。

    警察来的时候,教室门口聚集了一大堆学生,青木没有去上课而是留下来陪我,一大堆警察在现场取证,我们班陆续有同学来上课,吓得好几个人脸色发白不会说话。

    死在教室里的是我们专业同届的一班的一个同学,平时行为就比较怪异,别人和他打招呼的时候也总是不会回答,上课总凝望窗外,寝室里也总不见他,时不时说一两句大家都听不懂的话,一班同学给他起了个外号——天人。以至于他真的叫什么我们都忘了。

    上周四我们还在专业教室上过课,也就是说天人是死于在那之后,但是听一班同学说天人周日选修课还去上过,那就是周日之后,今天是周二,他的死亡时间应该在周日下午至周二上午这个时间段,凑在旁边仔细听了听警察叔叔的尸检,却听到“死了四天”的结论,心里“咯噔”一下,尼玛,那星期天去上课的是谁啊。

    心里抱着疑问,四处环视着,看见林旭站在一旁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那个“东西”。

    “林旭。”我拍了拍她。

    她转过身来,瞪着我,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周玉绾,你知道你有多讨厌么。”甩下这句话,背着包离开,留我一个人凌乱。

    青木过来拍拍我,我看了看他:“我怎么了?”

    青木云淡风轻的说道:“本身就比较讨厌的人,看别人也都讨厌,不必在乎,累的话就回去歇一歇,课看来是上不成了。”

    被林旭莫名其妙的骂了一句,一整天都没有精神,是因为我最近没有找她玩儿?还是怎么了,不懂。

    欧阳清华坐在电脑前,转着手中的水性笔,一脸凝重。身后的门被打开了,那人站在门口观望了一会儿,并没有进来。

    “怕我生气么,怎么不进来?”欧阳清华首先开嗓,身后的人冷笑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害怕过你,只不过不想在你气头上惹你而已,你要是撒开矜持揍我一顿的话,我可受不了。”

    “那今天是怎么回事儿!”伴随着欧阳清华的声音,刘铭已经被欧阳清华用手肘抵在墙上,死死的无法动弹。

    刘铭虽然知道欧阳真的动怒会有多可怕,不过还是故作镇定的嘴角上扬道:“你还怪我了?别来劲啊,要不是你一直在这儿耗着,害的我也回不去我不会出此下策的,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回杀学生了,又不是你们班的,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欧阳清华死死地盯着刘铭,伸脚将办公室的门慢慢关严。威胁的问道:“刘铭,你还记得我二十年前和你说过什么么?”

    听到这句话,刘铭激动异常:“我怎么不记得!就是我一直记着我才会拿那个怪人试药的!二十年了,于筱即使当年不变成植物人现在也已经瘫痪了,你叫醒她根本就没有意义!我不尝试新药怎么让她活下去!活在她自己的梦里面么!”

    “啪——”,桌子上的水杯掉到了地上,欧阳清华开始陷入回忆。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

    ......

    “欧阳老师,这是我从草原带回来的一个女大学生,好像还有生命体征,你要不要拿它做一下实验。验一下常曦的新药。”宓说。

    欧阳清华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面容清秀的女学生,心存一丝不忍。终究是一条人命,即使和自己不是同一个时空同一个世界的人,但最起码,男人之于女人尤其是一个清秀可人的女人的时候还是会心生怜爱的。

    “算了吧,不是还有几个么?”

    “那这个......”宓还是在征求着欧阳清华的意见,毕竟穿越时空来到六百年前进行试验的队长是欧阳清华。

    “你看着她,给她吃一些缓解冻伤的药,等她彻底恢复了送她走。”

    没有废话,没有异议,欧阳清华走出实验室,身后的门轻轻关上。

    意想不到的是,常曦在没经过欧阳的同意的情况下将新研制的药物注射到了于筱的体内,那药是为了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而研制的,是这次“十人”的终极目的,试药过的人最终为了保全秘密会被全部毁灭,是最可怜的小白鼠。

    “我把药给那姑娘用了,其他人都死了,所以我不想放弃最后一个实验体。”常曦一如既往的冷血。

    “常曦的名字叫久了,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吧,刘铭?”

    “怎会。”语句谦卑可语气并不谦卑,刘铭一向这样。

    “用了就用了吧,也不在乎这一个人,只不过刘老三,下次再视我的话为耳边风的话,十人就有可能变成九人。我们的时空最不缺的就是听话的还有能力的生物科学家,你记住了。”

    “好的。”刘铭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万万没想到的结果还是发生了,于筱活了下来,尽管经历了发高烧,体温骤降,心律不齐等症状,最后还是只有于筱一个人活了下来,醒了的那一天,她所在的病房充满了早晨和煦的阳光,照在这个面无血色的女孩子的脸上面,透着一丝丝病容之美。

    睁开眼的时候,说每一个字都是费力的,欧阳清华就站在她的床边,脸上挂着淡淡凝重的表情,眼神淡淡的盯着她。幻想过几种这个女孩子醒来之后的样子,惊恐的,悲伤地,抑或会因为药效而变得神经质......

    那个姑娘张开一双明亮的眼睛,脸上居然还挂着淡淡的微笑和浅浅的酒窝,声音虽然沙哑,但是却充满希望:“还活着呀,真好。”即使眼泪从脸上流了下来,但是她那张依然微笑被洒进病房的晨光照的金灿灿的脸庞是欧阳清华所见过最美的画像。

    时光匆匆而过,距离那次初见已过了二十几年,于欧阳清华来说,好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一样,他永远忘不了的,是最初始的淡然的味道,那女孩就好像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初恋一样,刻在了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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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拾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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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合这种东西最美妙的就是明明不可能再有交集的人却在最关键的时刻重新相遇。就好像在这节课堂上刚刚恢复身体的于筱开始新学期的课程,而第一节课的主讲教师就是“救”过她一命的欧阳清华,二人对视的一瞬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灰色的世界中只有这两个人绚丽多彩,课前嘈杂的声音,哄闹好像全部寂静,只有他和她的目光穿过中间走动的人群落在彼此身上,一见倾心。

    上课铃还是打断了和两个人对于彼此的注视,欧阳清华罕见的露出了羞涩的表情,目光闪烁了一下就盯上了课本,声音低沉的做着自我介绍,开始了这节生物课。

    于筱是生物与环境工程专业的学生,上学期的寒假跟随父母所在的科考团队去了内蒙,不幸的是只有她一个人活着回来了,所有人都以为团队在暴风雪中失踪,可欧阳清华清楚地知道,除了于筱其他人都因为试药失败而死,更残忍的是刘铭将这些人的尸体全部都浸泡在了理学院中和楼地下室的尸池之中,任何发现真相的人都会成为下一个实验对象。

    “欧阳老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下了课,于筱追了上去,因为苏醒的时候有一些模糊的对于欧阳清华的记忆,所以于筱想确认这个人的身份。

    欧阳清华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同学,我之前从未见过你,你应该是认错人了。”他就这样面不改色大言不惭地撒谎,还说的跟真的一样。

    欧阳清华转身离去,留于筱一个人站在教学楼走廊里面凌乱。

    于筱是一个乐观开朗的女孩儿,自从父母和队员失踪之后她再没笑过,她并不清楚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凭借对于欧阳清华一丝丝的记忆,她再次壮着胆子敲开了欧阳清华办公室的门,不过可惜,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她悄悄走进去,走到找到欧阳清华的办公桌,桌上面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满了百合,走过去闻了闻:“好香。”

    站在门外的欧阳清华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也许他们对这个女孩子太过残忍。

    “老师,要进去么?”身后的宓用试探的语气问着欧阳清华。

    “你别进去,她看见过你,别被她察觉出什么。”说完,推开门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被欧阳清华突然的闯入吓了一跳,于筱慌张的站好,结巴的说:“老,老师。”

    “有事儿么?”欧阳清华放下手中的教案,语气如此云淡风轻。

    “老师,我叫于筱,我是环境......”

    “我认识你,不必再自我介绍了。”

    “哦。”

    看见于筱有些紧张,欧阳清华打趣道:“来问作业的?我今天讲的可是最基础的东西,于同学没听明白?”

    “不是,我...老师,我的父母都失踪了,在锡林郭勒,我印象中迷迷糊糊地见过两个人,一个是长得很高的女人,还有一个我觉得是您,上午您否认了,但我还是想再确认一下,您有我父母的消息么?”

    欧阳清华最会“睁眼说瞎话”了,而且可以说的连他自己都相信,只是看着于筱盯着自己的大眼睛和她期盼的目光,他那些信手拈来的谎话竟一个字都蹦不出,对视了一会儿,反而是于筱羞愧地低下头:“不好意思老师,我冒昧了,打扰您了。”

    转身刚要走出去,身后传来欧阳清华的声音:“于筱......自己保重,让你父母放心。”

    “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于筱走出去之后,欧阳清华心里一阵的不是滋味,过了一会儿宓走进来:“老师,听常曦的意思是先观察一下那姑娘的体征,收集一些数据,之后销毁掉。”

    欧阳清华恶狠狠地骂了句:“犊子。”宓从没听过欧阳清华骂人,他总是云淡风轻,君子如玉世无双的姿态,今天或许才是他的真性情吧。

    沉默了一会儿,宓也不敢再说什么,欧阳清华眼睛里透着杀气:“宓,你有几成把握处理了刘铭?”

    宓一听这话,立马紧张了起来:“老师,刘铭是上头的人,万万动不得,他参加这次行动有一半的原因是上头对您并不信任派来监视您的,他一旦死在这里,咱们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回去了,都会被通缉被消灭的。”

    “但咱们是人不是畜生!怎么连一丁点儿人情人性都没有了呢!即便我们不属于这个时空,可我们拿去做试验的不是活生生的人么!而且刘铭他从不听我任何命令,永远都是自作主张,那我来做行动负责人干什么呢!”欧阳清华这次是真的动了肝火生了大气了,刘铭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从来不讲道德底线的人,所以他的人品从来都让欧阳清华不削,加入行动的时候欧阳清华几次找科学院的院长申请不要刘铭,可都被驳回,没办法,欧阳清华的气忍到现在终于爆发。

    “老师,想要控制刘铭办法多的是,不用您费心,我来办,但是刘铭和上头的关系您不是不知道,控制是一回事,杀了他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您好容易熬到现在获得今时今日的地位,千万不能功亏一篑啊。”

    欧阳清华闭紧双目,眉头拧成一团,之后长舒了一口气:“我知道,刚才说的不过是气话,要是因为刘铭不听话而杀了他,我和他又有什么两样。我总不想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失了本心,成了罪人。我到底不是一个能够下得去狠手的人。”

    “老师,羲和那边有消息了,她在西藏那边研究了几千种草药,提取了一些东西,数据要等她回来当面呈给您,这是初步的分析,这件事要不要让刘铭知道?”宓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递给欧阳清华。

    “等羲和回来再说,你抓紧时间让帝俊在俄罗斯的行动赶紧结束,我找他有重要的事情商量。”欧阳清华一边看着手中的资料,一边吩咐宓道。

    欧阳清华走出理学院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北方三月份,天本来就黑的早,再加上他看资料看到忘了时间,再看表的时候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了,他匆匆走出去,却看见了坐在台阶上的于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抱紧双腿就像婴儿在母体中的姿势,低着头,轻声啜泣。

    他走过去,俯身轻轻地拍了拍于筱的头:“地上凉,别坐在这儿。”

    于筱先是吓了一跳,之后看到是欧阳清华,脸红了起来:“老师,您怎么在这里?”

    “你不是也在这里?”欧阳清华拽着于筱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老师我没事儿,你快回家吧,太晚了。”

    “你还知道太晚了?怎么不回宿舍,坐在这里哭什么?”虽然听起来像是老师教训学生的语气,可是眼神里满是担心和愧疚。

    “老师您快回去吧,我没事儿,我真没事儿。”

    “我真要是把你扔在这里就白当你的老师了,这么晚,你一个女生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我送你回宿舍。”不由分说,欧阳清华脱下外套披在于筱身上拽着她的胳膊朝着学生宿舍方向走去。

    两个人就这么走着,走在校园里的小路上,路灯很暗,北风呼呼的刮着,街边还有没融化干净的残雪,树枝被风吹得哗哗的响,要是于筱一个人走在路上的话,心里总会是不安紧张的,这样的夜晚这样的街道总给人害怕的感觉,可走在欧阳清华的身边,心里却是出奇的安稳,平静。

    来到宿舍楼下,于筱轻声地说:“老,老师到了。”

    这时的欧阳清华才发现自己这一路都在拽着于筱的胳膊,看见于筱有些害羞的表情,他竟然也会不好意思。赶忙松开了手,尴尬的笑了笑:“我怕你半路逃跑,所以...咳咳,”他清了清嗓,“赶紧上楼吧。”

    可是宿舍十一点熄灯锁门,于筱回来晚了,根本进不去楼,宿管大妈睡得死,任是于筱怎么喊都没听见。

    欧阳清华看于筱着急的都要哭了,敲了两下值班室的玻璃:“阿姨,醒醒,开一下门!”

    楼上不知是哪个宿舍的学生打开了窗子喊道:“喊什么呀,这么大声!不知道十一点熄灯呀,让不让人睡觉了!”

    欧阳清华无奈的笑了笑,不再吱声。

    “老师您快回家吧,不用管我,我在楼下坐一晚上就行了。”

    欧阳清华皱紧眉头:“那怎么行,坐一晚上那还不冻出病,你跟我走。”

    ......

    来到欧阳清华所住的教工宿舍楼,于筱有些犹豫,欧阳清华看出来于筱的担忧淡淡的问了句:“不信我吗?”

    于筱看了一眼欧阳清华,坚定的说了句:“没有。”

    欧阳清华的宿舍很干净,是独立的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于筱看着屋子里新奇的摆设,对欧阳老师这个人更加好奇。

    “学校分房子是按照教工职称来分配的,我是讲师,所以只是一室一厅,你住屋里,我睡在客厅沙发。”

    于筱有些不好意思:“老师我睡沙发就行了,怎么能......”

    “我一会儿还得备课,还要准备明天的早餐,进进出出的影响你睡觉,你进屋踏踏实实的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所有事情都会过去的,你放心。我就在客厅,需要什么和我说。”

    于筱躺在欧阳清华的床上,看着门缝透过的光,知道他还在客厅忙碌着,这个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心安,从她父母失踪那时候起,已经有多少个夜晚无眠了,一睡就会做噩梦。然而在这个刚刚认识的老师家里,恍惚中,她竟一点点睡着了。

    欧阳清华打开门,透过门缝洒进屋内的光,端详着这个姑娘,这一眼,竟像看了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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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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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动恻隐之心了?你可怜她,谁可怜你啊?”刘铭手中摆弄着试管,轻描淡写的对欧阳清华说着。

    “你只管做你的实验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欧阳清华将一个档案袋扔到刘铭面前,转身要走之际,刘铭站了起来,严肃的说:“你未免太儿戏吧!我们通过虫洞来到这个时空不是给你机会和女学生搞暧昧的!作为队长要有队长的样子,我有权直接和上头汇报工作,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欧阳清华转过身来,瞳仁变成了血红色,眼白扩散成乌黑,满是杀气的瞪着刘铭:“你威胁我?”

    “不是所有的实验品都有机会活下来的,这是于筱的幸运,可也是她的不幸。她的血液,骨骼,器官所有的东西都是检验新药是否成功的样本,我不提取出来化验怎么知道成没成功,如果所有组员都和你一样把道德底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们全部都可以回去了,没必要再留在这里浪费时间。”看见欧阳清华的“起源”,刘铭心里有些胆怯。

    “你,我包括来这儿的十个人全部都是改造过基因的试验品!刘铭!你不是没有道德底线,你是没有心!”

    二十年后坐在变成植物人的于筱床前的欧阳清华陷入了沉思,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无可救药。在于筱的去留问题上,二十年前他们已经经历了一次大战,这次战争中十人死去了大半,包括最信赖的宓。即便欧阳清华从此控制住了局面,限制了刘铭又有什么用,违背本心的事情他也还是要做下去,为了于筱牺牲了宓,为了宓牺牲了周玉绾,下面还要牺牲多少人才够!这个恶性循环什么时候才能终止!可他有什么办法,宓离开之后,这个世界上一个能相信的人都没有,要对抗整个组织,就一定要复活宓,周玉绾自出生之时起就已经被选为了宿体,要找回最信赖的人,必须这样做!

    欧阳清华打开电脑,启动程序,那个程序是他为于筱设计的,可以通过探针刺入大脑读取记忆同时让于筱在沉睡中做着最美丽最幸福的梦,专门为她编造的梦。那个梦境里从不曾缺少一瓶百合花,是那天她在他的办公桌上面发现的,是他最爱她的一个瞬间。

    ......

    苏姚和大哥的分手我早就预料到了,并不是没有一点点防备。而这家伙却因为这件事一直在消沉意志,无精打采,这二人分手的理由也跟开玩笑似的,据说苏姚某一天找到大哥,没来由的说了一句:“我有结婚恐惧症,咱们还是分了吧。”

    搞什么!结婚恐惧症好高大上啊有木有,好前卫啊有木有!

    “周殿臣你就是一sb呀,这女的榨了你那么多钱现在不想玩儿了拍拍屁股走人了你还在这消磨意志,你有病把你,装什么善男信女呢!你也是一花花公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我一把夺下大哥手里面的酒瓶,狠狠的给了他一记白眼。

    这家伙显然有些恼羞成怒,仰着脖子质问我:“能不能说人话!能不能说人话?!你哥我现在落魄成这样了你在这叭叭叭,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你叭叭啥!”

    “不说人话你不也听懂了么,好像你是个人似的。”一旁的李青木收拾着他散落一地的东西,边帮我说话,不料周殿臣这厮随手捡过茶几上的一个易拉罐冲李青木狠狠丢过去,虽然是空罐,但是刚好打到青木的手,而且打的是关节,那声很响,一定很疼。

    “又有你了,怎么哪儿都有你呢,你俩都给我滚!”周殿臣没好气的站起来往酒吧外走去。

    “没付钱呢。”服务员追过去。

    “后边那俩是钱包,找他俩要。”

    草。

    我俩就大半夜的一个人拿着他的外套,一个人背着他的书包走在大街上。

    “你回不回寝室啦?!”

    “回你大爷。”

    “我大爷不是你爸么?”

    “草。”

    我俩一路高能的对话一拨接着一拨,根本停不下来,倒是青木,一言不发,一直跟在后面。

    周殿臣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了,回手对着李青木就是一拳,青木没有防备一下子被他打倒在地。我当时就急了冲着他大喊:“你TM的有病吧,你打人干什么呀?!”

    边扶青木起来,我一边骂他:“神经病,走,咱们不理他。”

    “没事儿没事儿,他喝多了。”

    “傻妹妹你站那!”我当时居然听出了哭腔,猛地一回头,竟真的看见他眼中有泪光。

    “李青木啊,不管怎么样,要是有一天你和潇潇说你有结婚恐惧症,你要把她甩了,我一定打你比今天打得还狠。”

    ......

    欧阳清华的课上课之前,我特意坐到了大哥身边,悄悄地问:“我们专业‘天人’的事儿查的怎么样了?”

    “问李青木去。他最知道了。”

    “你别一天总是针对人家行不行,我问你呢,你别老这样。”

    “我先问问你,你怎么知道我了解内情呢?”

    “警察来的当天有几个没穿警服但很神秘的人,一看就是你们这种人,专门为调查警方没法完全侦破的事件出动的军方特工,而且有一个我在之前去医院探望杜白的时候见过,我进去的时候刚好他出去,打了个照面,和你一组的吧?我没猜错吧。”

    周殿臣微笑着摇了摇头:“小丫头片子还挺有脑瓜哈,是不是随你哥我呀。”

    我白了他一眼:“能不能有点儿正经的,当天警察说的死亡时间和现实的对不上,那天他去上课了,多吓人呐。”

    “哦,这个好解释,他当时吃了一种药,其实内脏啊什么的已经开始腐坏了,所以让警方在判断时间的时候出现了误差,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什么药啊?”

    “欧阳清华来了,赶紧回去赶紧回去。”说着他把我推回了我自己的座位。

    下了课,我和大哥坐在校内的奶茶店里面,逼着他一定要讲实话。

    “我知道和你有关就和那个什么组织有关,也一定和青木有关,我只是想多了解他点儿,而且这么多事情凑在一起你觉得我还能置身事外么,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这样不行,我不是三两岁的小孩子了。”

    这家伙也难得一见的露出认真的人表情:“有些事情你自己不知道最好,知道的越多越伤心,这家伙就对你这么重要么?哪怕他一直在骗你?”

    “哪怕他骗我,我也想知道他一直在骗我什么?”

    大哥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好像在说‘真是服了’。

    “从美国之行开始,计划就开始了,那颗黄钻就是被李青木带回去做实验的。”

    “什么实验?”

    “定向改造人体基因的实验,要知道,在中国做人体基因实验是违法的,从那时起军方就盯上他们组织了。”

    “那为什么做实验需要黄钻?”

    “通过大量辐射改造人体基因创造出无敌的生物,是他们组织现在新型的实验。为了超强辐射物他们就盗了一枚核弹,将其中的放射性装置拆出来了,透过世界上各种知名的宝石钻石折射出的放射性粒子打在人体上改造基因。除了黄钻,世界上各大宝石基本都被盗了,一部分是李青木和他师父盗的,他师父是有名的怪盗,销声匿迹几年了,培养出李青木之后就洗手不干了。同样为那个组织服务。”

    开什么玩笑?!周殿臣你在编故事么?!

    “你,你逗我的吧。”我知道自己的脸色难看极了。

    “早说过不和你说了,你偏要听,如果不是我一直参与军方的调查,我也不相信是真的。”周殿臣耸了耸肩。

    “偷盗原子弹?!辐射物质随便找什么都好,偷那个东西不是找死么?!军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呀。”

    “是挑衅!军方查他们查了十几年,最近几年才有的眉目,之前曾经捣毁过一个他们的分部,紧接着核弹就被盗了,而且他们的头目还给军区司令也就是杜白他爸发了一封电子邮件挑衅,杜白平白无故得那个病也和组织有关,杜白从不抽烟,也没有家族史,得病之前一个星期体检还都好好的,只是收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快递,才得的病。这些事情也是我最近才清楚的,以前我也都不知道,时间越来越紧张了,我们现在也都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

    回到寝室,我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大哥对我说的话,真的吗?一直不告诉我,今天却和盘托出了?为什么?

    没来得及多想,手机却响了。是李青木的短信:“晚上有空么?有事情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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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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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殿臣下课后走出教室,却被身后的李青木叫住,他不削的回头看了一眼,转身就要走。

    “为什么告诉她?你不是说永远也不想让潇潇接近真相么?”李青木见周殿臣不愿意理他,便喊道。

    周殿臣站定,却并没有回头,冷冷的说:“你明白让小妹知道真相意味着什么。老叔和我都没办法再保护她了,我只能告诉她,让她提防。”

    “为什么?你不是很自信自己能在时限之内完成这个案子么?我已经给你提供我所有能提供的事实了为什么军方还是要放弃潇潇?”李青木听过周殿臣的话之后激动极了,他不想伤害这个女孩子。

    周殿臣转过身来一脸的鄙视:“潇潇的死活你很在乎么?”

    李青木将头别过去,不再回答他的话。

    周殿臣走近了两步:“从始至终你都没在乎过她,你都在利用她,既然这样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潇潇的事,我会拼命去做,我愿意拿我的命去换,你能么?!”

    “你愿意用生命去换,是因为小时候那件事么?”

    “你闭嘴!”周殿臣听到李青木的话之后,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气,那是他最不愿意回想的过往,是他这一辈子都不会遗忘的伤痕。

    周殿臣狠狠地瞪着李青木从牙根挤出一句话:“李青木,你小子早晚我都会收拾的,你不用假装慈悲愧疚,潇潇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她有多坚强,不是你能够想象的。”

    周殿臣走出教学楼,这一路上都在回忆自己四年级的时候发生的事故。那时,潇潇四岁。

    那天下午,周殿臣丢下妹妹一个人午睡在家,自己出门和王虎等小伙伴踢足球,因为没有钥匙就故意没有将大门锁上,想等家中大人下班之前再回来假装陪小妹妹玩儿,自己讨厌死这个小小的粘人的小妹妹了。也不知踢了多久,只是越玩儿越不想下来,错过了潇潇睡醒的时间也浑然不知,正玩儿得兴起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小妹妹的声音,那时的周玉绾很小,很矮,慢慢的从马路上向公园里的操场跑来,奶声奶气的喊着:“哥哥,哥哥,哥哥你不带我玩儿。”也不知是谁一脚射门踢偏了,正正好好砸中潇潇的脑门,潇潇摔倒之后还没等站起来就被一辆轿车直直的从身上碾了过去,当时的周殿臣脑子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公园旁的马路上就只剩下潇潇小小的身体和一滩血迹。

    那是他这辈子心里面最大的阴影。

    他也不知道自己和潇潇是怎么来到医院的,他被吓傻了,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他的父亲有多“残暴”他是知道的,他害怕极了,等父母叔婶赶到的时候自己就蹲在医院的走廊里面,一动不动。他谁也不敢看,也害怕大家发现他。但是自己还是被父亲从角落里拽了出来,当时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似的,周国军像拎着鸡崽儿一样,拎着周殿臣的衣领:“怎么回事儿?你怎么回事儿?!让你在家看着妹妹你在干什么?!”

    周国平没有说话,韩雪妍着急的嚷了一句:“都是孩子,谁能看住谁呀!”

    周殿臣怕极了,支支吾吾的嘟囔着:“我出来玩儿,她非要跟着的,不是我要她出来的,我跟她说,让她自己待着,我...我......”周殿臣撒了谎,也愧疚害怕,他流下了眼泪,却也不敢哭出声。

    周国军听完韩雪妍的话,脸上挂不住,将气全都撒在了周殿臣身上:“你哭什么!你做对了事情么?!有什么好哭的?!你委屈了么?!”

    其实,他知道自己错了,只是心里愧疚,害怕的,从没认为自己做对了或是委屈,为什么自己的想法,父亲要如此曲解。

    周殿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没...没有...我没做对...”

    “那你哭什么,憋回去!”

    那天的事,很久都是他午夜时分惊醒的梦魇,要不是大夫医术高明......等等,大夫?!

    他清晰的记得,当时主治周玉绾的大夫是一个姓欧阳的,欧阳是小姓,欧阳...欧阳...?!欧阳清华!时间太久了,他已经记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子了,但是他应该去查一查。

    ......

    周玉绾如约出来见李青木的时候他的脸色很难看,不知是为什么?她竟看出了愧疚的感觉?

    “你怎么啦?找我什么事儿?学生会今晚还有例会呢,咱们一会儿都得去。”

    李青木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啦你?说话呀。”

    “对不起。”

    潇潇笑了一声:“你今天抽风啦,干什么呢?”

    李青木从衣兜中拿出一张小纸条:“潇潇,这个东西交给你哥,你自己保重。”

    李青木说完就要离开,周玉绾有些慌了:“木头!你今天怎么啦?”

    木头?她是在叫自己么?

    “木头?”

    “我以后叫你木头好不好呀,其实最一开始的时候心里面挺烦你的,吐槽你的时候就总是叫你木头,今天第一次说出口,我觉得还挺好听。”说完,冲着李青木微笑,等着他的答复。

    看着这个天真洒脱的女孩儿,他心里一紧,都是因为他,潇潇才会被军方放弃,潇潇身上的秘密是身体里面的另一个意识,是一个拥有强大的超能力和智商的意识,可究竟潇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不清楚,没人会告诉她,他只知道,那个意识已经醒了。他本打算说出全部的实情再消失的,他不愿意牵连别人,尤其是周玉绾,他骗了周玉绾太多次了,可是他现在改变还来得及么?如果他可以补偿,她能原谅他吗,能给他一个机会么?

    ......

    学生会的例会开在学校的国际会议中心尚属头一次,不过这次是学校在各个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之间竞选东北航空航天大学的校学生会主席团,以前都是校领导点名指派的,民主选举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大家坐好之后,便有一个主持人上台来做开场白:“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呀!周玉绾叫出了声。”

    “怎么了?”李青木关切的问道。

    “你刚刚给我的纸条不见了。”周玉绾开始掏上衣兜,之后是裤兜......

    “你轻一点儿,第一排坐着的都是院长,校长,党委书记什么的,扰乱会场秩序一会儿给你记大过。”

    “哪有,他们敢!不过你给我的纸条我真的找不到了。”

    “别找了,掉了就算了吧也没什么要紧的。”李青木云淡风轻的样子却让周玉绾起了疑。

    周玉绾盯着他:“那你刚刚那么严肃,那么郑重的好像是要生离死别似的是逗我玩儿呐?”见李青木没再说话,周玉绾狐疑道:“木头,你可是魔术师,违法乱纪的事儿咱们可不能做。”

    李青木心里面一个激灵:“什么跟什么啊?快看快看,这候选人演讲的不错啊。”

    周玉绾不依不饶道:“你想从我身上悄悄拿走什么可是手到擒来,不会是你......你今天怎么那么反常啊?”

    “下一个啦,快快,这不是你哥么!”李青木看见周殿臣走上台的时候也有一些惊讶。

    “我的妈呀,这厮要竞选学生会主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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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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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选人一共有五位,周殿臣是第四个上台演讲的候选人,刚站到麦克风后面台下就一片骚乱,真的是无论男女都在嘶吼着他的名字,就好像巨星上台表演一样,都是他的粉丝,周玉绾有些惊讶,转头看了一眼李青木,青木的嘴角上扬,认真地盯站在台上的周殿臣。

    “怎么会?”

    “你自己的哥哥什么实力你都不了解么?”李青木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周殿臣什么时候成为东航的‘巨星’啦?!底下这么山呼海啸的有些太夸张了吧!”

    李青木摇了摇头:“他从一开就是巨星,是你自己对自己的哥哥太不关注了。当年他入伍参军之前在东航就是风云人物,不仅是航空航天学院最年轻的院学生会主席,同时也是校篮球队的主力,校乐队的首席小提琴手,还曾经在校庆的时候弹过钢琴,你是不知道航院有多少女生心心念念的想接近他。”

    周玉绾叹了一口气:“果然是那么爱出风头的性格,可是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还是这样,和他同届的毕业生都应该工作好久了吧!”

    “传闻中的人物如今重新回学校上课才更让学弟学妹心驰神往,尤其你也说了,他那么爱出风头的性格,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别人的尖叫的。”李青木摇了摇头:“他要是学会低调的话,会比他高调还可怕一百倍。”

    “尊敬的老师同学们,大家晚上好,我是第四位校学生会主席候选人,航空航天学院,飞行器设计制造专业的学生,我叫周殿臣。”

    “啊——好帅——!!!”

    不知是哪些疯狂的女生在后面一顿乱喊,像追星的粉丝一样,周殿臣看气氛不错于是自信起来:“今天我在这个讲台上,重新回到校学生会竞选的现场是我做梦都不会想到的事情。多年以前我也曾经站在这里,不过那时的我很天真地以为自己一个大一的院学生会主席凭着自己的努力与勤奋是可以最终打动学校领导将我选为学生会主席的,然而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失败后的我才得知原来校学生会的选举是要有资历和背景的,当时我觉得世界上的公平和正义都没有了,于是一意孤行的我选择离开学校踏上征途,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并在今年退伍之后重新回到学校修完所有课程......”

    周殿臣说完这些话,一下子大家议论纷纷,就连旁边的主持人表情也尴尬了起来,周玉绾的脸因为窘迫红极了,自言自语道:“周殿臣你疯了吧,你在说什么?!”

    李青木拉住周玉绾的手:“别怕,好戏在后头。”

    “在经历这么多年的历练之后重新回到这里的我,重新认识到了学生会,学校的意义,知道了校学生会主席是一件怎样的事情。仅仅只有勤奋努力的工作劲头是远远不够的,在具备勤奋努力的精神作为充分条件的时候,方式和方法成为了这个时候的必要条件,而当时的我显然是不适合成为校学生会的领头羊的,在经验,方法的积累方面,我还远远不足,这也是为什么退伍后的我也还要重新回到学校的原因,多年的军队历练使我明白了当年的决定是一个多么不负责任多么幼稚的多么意气用事的错误,当然军队的历练并没有错,我也并不后悔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只是当时对待失败的心态对我来说实在是大错特错。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重新找回为全校师生服务,为东北航空航天大学尽自己绵薄之力的心境,今天我站在这里希望广大同学和前排的学校领导给我一个机会,我会付出全部的心力,奉献自己的光和热,在学校最大最正式的学生组织中成就‘小我’,也使我个人在成就集体‘大我’的路途上更进一步,谢谢大家。”

    鞠躬致意。

    整个演讲下来,全场鸦雀无声,在最后周殿臣鞠躬之后,全场掌声雷动,疯狂的女同学们已经无法在更加疯狂了,全部都在呐喊着周殿臣的名字,周玉绾惊讶的张开了嘴:“这..这家伙什么时候口才这么好了?”认真的男人最有型,一贯风流纨绔的周殿臣如今穿着笔挺的西装,扎着领带,一脸严肃正经的演讲让本就死心塌地的追随者更加确认了自己追随的人没错,这倒是给学校领导增加压力了呢。

    一向最不看好周殿臣的建工学院的院长第一个发问:“演讲很精彩,但是我想知道如果这次你又没有竞选成功会怎么办?毕竟你做了一次‘逃兵’,如果这次竞选再失败,你会不会又撂挑子不负责任了呢?”

    周殿臣的脸上出现了一贯的挑嘴角微笑:“您的提问很刁钻,学生会主席应该是这个学校责任最重大的学生之一了,不负责任是一个多么大的致命缺点应该是不言而喻的,可如果没有给一个人站在那个位子上的机会就不会知道那个人会有什么样的能力去负担什么样的责任,没有零风险的事情,就好像今天选举我冒着失败的风险,您也冒着选错人的风险。然而并不是所有人天生就具备领导力,就是领袖,我愿意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学习和进步,同时也不代表别人上来就会比我优秀比我更负责任,优秀是相对的,在前三位候选人的演讲之后我有信心当选校学生会的主席团。谢谢。”

    刘铭拿过话筒:“周殿臣同学的话潜意识里给别人带去了不小的压力,我想知道如果你执掌学生会的话会一如既往这种抬高自己踩低别人的风格么?”

    这句话问完,场下有些小动静,周玉绾也为他捏一把汗,毕竟回答问题的时候暗示别人不如自己是有风险的,弄不好会让人产生反感。

    “实事求是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在全校师生面前我没有顾忌竞争对手的感情讲了一些不中听的实话是为了调节一下现在现场紧张严肃的气氛...”

    果然台下一片哄笑。

    “同时我并不认为适当地展示自己的霸气会对学生会竞选产生不好的影响,作为学生会的领头羊,承担全校学生责任的带头人,就要有果敢决断的霸气。同时也要兼备融入同学的亲和力,我相信在场的领导老师已经看到了我的亲和力,和团结同学的能力,我希望校领导能看见全方面多角度以及立体的我。”

    建工学院的院长尴尬的笑了笑:“谢谢周殿臣精彩的回答。”

    “也谢谢领导们精彩的提问。”

    底下又是一阵哄笑。

    毕竟在下面坐着的都是院长级别的领导,还有校党委书记,他的回答太有风险了。

    下面坐着的欧阳清华却笑了,这个笑被刘铭捕捉到了,自己出了丑心里不是很痛快,狠狠的瞪了一眼周殿臣,不过无所谓,周殿臣正沉浸在各院学生会代表和在场学生的热捧之中,一时半会儿是注意不到愤怒的刘铭的。最后一个人被安排在周殿臣的后面实在是倒霉,没什么特长和有趣的,平平淡淡就下来了。接下来才是真正扣人心悬的时刻,投票开始。当然,只有各学院学生会成员代表有资格投票,不过最后的投票箱被拿出会场没有当众唱票到是引起了不小的骚乱,最后的结果更是让人大跌眼镜,周殿臣居然会是第二名!周玉绾愣住了:“怎么可能?!没有人会比大哥的得票更多了!”

    李青木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所以你还真的以为这届选举会和领导们的心意没有关系?是真真正正的民主选举?”

    “不然为什么兴师动众到找学生会代表投票?还将会场弄到国际会议中心?”

    李青木摇摇头:“丫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可爱的人。”

    “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儿讽刺我的感觉啊?”

    “我也得时常展示一下我的霸气,让你全方位多角度立体深层次的了解我一下。”李青木笑着拉起周玉绾的手,“走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最终的结果是周殿臣当上了校学生会常务副主席,同时兼任航空航天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因为东航的规定是只有主席不可以兼任别的职务,其他副主席都是各院学生组织的主席兼任,而主席的人选居然就是那个在周殿臣之后上来演讲的倒霉鬼,建筑与工程学院社团联合会的理事长,当周殿臣的一把手,这个倒霉鬼要倒大霉了。

    竞选结束后,周殿臣匆匆忙忙走到体育部的办公室,看见灯亮着就走了进去,里面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长得高高大大,看上去三十几岁的模样。身材健硕却唯独生了一副书生面孔,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给人一种体育绅士的感觉,周殿臣走了进去,微笑着叫了一声:“禹老师。”

    禹至言——东航体育系系主任,曾是国家队篮球运动员,退役后在东航任教,是周殿臣亦师亦友亦父亦兄的人,同时也是东航篮球队主教练,在周殿臣离校之前二人有十分要好的感情。

    “你回来都不第一时间看我,现在来是要我逐客呢么?”禹至言笑了笑,站起身,拿起公文包。

    “我早就说过,我会回来的,我会重新拿回自己的东西再来见你。”周殿臣一脸的开心,可禹至言摇摇头:“还和以前一样没长进,刚一得意尾巴就翘起来了,说好了让我刮目相看再回来,结果才当上常务副主席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我看你还得在历练。”

    “可要不是刚才老师投给我关键的一票,我连常务副主席都当不上吧,你投我了还不算我让你刮目相看?”

    “少在这儿耍贫嘴,你们院学生会不给你喝庆功酒么?怎的逃出来了呢?我收拾收拾就回家了,你可别打我注意啊。”

    “今天太晚了,那帮人被我打发回家了,再有就是我这第一顿酒不和您喝像话么!”

    “你小子!”

    二人虽然还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但是却一起并排走出办公楼,这个并排而行的和谐背影是周国军一生不可企及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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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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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至言和周殿臣坐在酒吧的吧台前面,聊的很开心。

    “你今天上台演讲说的话真的让我觉得你和多年前不一样了,至少在对付学校领导的时候没当年那么尖锐了,还算懂得收敛了一些锋芒。”二人又碰了一杯。

    “那有什么办法,这种演讲谁不是上台就说冠冕堂皇的假话?还为了东航的未来?东航这种学校早就没救了!他们知道我在说假话,我也明白他们知道我在说假话,他们也知道我明白他们知道我在说假话,可是假话也还是一定要说,长了这么大,这点儿人情世故我都不懂不就是白活了么?”

    禹至言的目光黯淡了:“这几年,你也学会了。”

    周殿臣摇摇头:“可我永远跟那些个老帮菜是不一样的,他们说了一辈子假话了早就把虚伪当成习惯了,遇见正直敢言的年轻人就以一副长者之尊教他们所谓的‘做人’,我说假话是为了这帮虚伪的东西给我一个机会走上去,让我有一天可以挺直腰杆站在他们面前说真话。东航要是还是这帮人继续执掌的话,永远也不成为一流的大学。”

    “算了,别刚当上副主席就像当上校长了似的。说点儿别的,听说你又失恋了?”禹至言一杯酒下去之后开始调侃周殿臣。

    周殿臣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和苏姚就那么回事儿,分了合,合了分,已经千锤百炼了,她没事儿就好闹,闹闹就完了,过两天缺钱还得来找我。”

    “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再闹着玩儿了,赶快找个正经人安定下来吧,别到了我这么大岁数还一个人,那个时候最悲惨的还是自己。”禹至言虽然看起来比周殿臣年长不了几岁,但是从认识那天起禹至言的心智就要成熟得多,好多时候就像是父亲一样操心着周殿臣。

    周殿臣将酒杯放下:“老师,你真实的年龄有多大了?”

    禹至言笑了笑:“我能比你大几岁?你看不出来?”

    看见周殿臣认真严肃的表情之后,禹至言酒醒了一半,不过马上又用表情掩盖过去了。

    “你知道的,我当年离开学校的真相。而且当年要不是老师,我早死了,我那个时候心里就有个疑问,禹老师是怎么知道我被困在中和楼了呢?老师,你也和刘铭他们一样是不老不死的吧?”

    禹至言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喝酒,他的心里在盘算,到底要怎样应付。

    “老师,军方已经知道了东航的秘密,至今为止还没有来逮捕他们是了解的内情还不够多,我们真的是需要一个内应,东航的案子结束,刘铭也好,欧阳清华也好都得被消灭,包括所有收了刘铭好处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学校领导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禹老师的为人我是信的过的,不然不会来找你。”周殿臣继续喝酒,而禹至言表情尴尬的看着周殿臣好像从未认识过他。

    “你说信得过我?不见得吧,你一回来就在和杜白调查我的底细,刘铭心急了才差点儿弄死杜白,也漏出了马脚,你是把我查了个干干净净才敢来找我的是吧。还是因为李青木没有同意和你合作才选了我?”禹至言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生气了,其实他早知道周殿臣调查他的事,可他还是愿意相信周殿臣没有恶意,如今周殿臣想干什么,他竟然看不透了。

    “不全是,李青木的出现我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一直是想给老师一个机会,能安定的在这个世界上活着,这不也是老师一直想要的么!”

    “我说了,你别打我主意。”

    周殿臣严肃起来:“老师今天要是不能同意的话恐怕走不出这个酒吧了。”

    禹至言站起来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禹至言站起来,看见四周好几个人都将手伸进了里怀,看样子是拿了枪,周殿臣居然!

    “老师你坐下,我们好好说。”

    禹至言重新坐好,一向绅士的他几乎不怎么生气,不只是酒精的刺激还是对周殿臣的失望,他的情绪明显已经有些失控了。

    “我知道禹老师一直想过安生日子,也从来没有伤害过东航的学生才来找你的,说句实话,就我个人而言我尊敬禹老师喜欢禹老师多过我自己的亲爹,我不想看到禹老师因为刘铭和欧阳清华的牵连而无辜丧命,你也是受害者不是么?”

    “你太抬举我了,我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受害者?如今的路是我选的,我是从没亲手杀过人,但一些学生却是因为我被刘铭拿去做试验了,他们都是爱好篮球,身体健壮的男同学,因为体格指标优秀被刘铭选为了试验品,尸体被从中和楼的楼顶抛下伪装成了自杀,数据是我提供的,我不是什么无辜的受害者,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周殿臣又饮尽了一杯:“老师曾经给这些学生的家属匿名送过好多钱,有些人是独生子女,父母除了他再没孩子,你就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们的家庭,有一个家近的农村孩子你一有时间就会帮他们的父母做些农活,家远的你去不了,过年过节你从没忘过邮寄些东西过去,包括这些孩子的忌日,你都寄过鲜花给他们家,刘铭造的孽,罪都是你来赎的,凭什么?”

    “就算我寄再多的钱和东西也不能弥补万一!在生命面前,金钱算什么东西,我就是把命赔给他们,那些孩子也回不来了,他们家就是有再多钱,那份感情也回不来了,我的罪不是轻易地就能赎完了的,我每天睡觉梦到他们半夜惊醒的时候,才知道了,不是我杀了他们,是我在害人的时候把自己也给毁了!周殿臣,你要是真的还对我有一丝尊敬的话,我希望你让我死,告诉你的人现在就逮捕我,我再也不想帮他祸害人了。”

    “你去警局举报过他,可警局有刘铭的人所以之后你被刘铭下了药控制了,因为你死不了也逃不了所以只能帮他做这些事情,否则药效一发作,难受的程度是普通毒瘾难受程度的十倍,禹老师你从一开始就是个悲剧,我现在给你的是让你跳脱出这个悲惨命运的机会,你没有理由不抓住。”

    “之后呢?被刘铭发现之后再被折磨个半死?我没有刘铭定期给的解药就完了,我是之前因为一个原因可以不老不死,但也因为不会死所以没有药就只能甘受折磨,那比死要可怕多了!”禹至言的声音已经绝望了。

    周殿臣拿给禹至言一个小瓶子:“多亏了之前死在教室的那个学生,我们从他的身体里提取了一些东西,和血晶片进行了比对,血晶片是刘铭用来控制人类的药,一定时间不吃和毒瘾一样令人难受。你之前去体检抽血的时候医生多抽了一份,药理化验结果显示控制你的东西和血晶片相似,虽然成分大同小异,但是临床试验效果不错,人吃多了内脏会腐烂,可是给你,就是解药。”

    禹至言听后不可思议的张开嘴:“从去年体检的时候,你们就盯上我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禹老师你可以重获自由了,不是么?”

    禹至言没有说话,陷入沉思。

    “虽然成分大同小异,但是现在研制的第一代解药苯环上的羟基顺序和对比的结果有些不一样,提纯的结果也不理想,所以我给你的解药是有副作用的,可能会造成你胸闷气短,肌肉功能上的一些障碍,禹老师,你心爱的篮球是不能打了。”

    禹至言抬起头:“那不算什么!有时候做事,就是要付出代价的,只要能停止刘铭做的实验,我死都可以。”

    出了酒吧,二人分开回家,周殿臣在街拐角遇见了李青木,本来大好的心情一下子就阴郁了,故意撞了青木一下当作没看见似的往前走,

    “周殿臣!我愿意加入你们!”

    周殿臣转过身,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青木:“我特么是不是喝多了之后耳朵不好使了?你说啥?!”

    “我加入你!”

    周殿臣晃晃悠悠的走过去:“我不信!”

    “多年以来我只认为自己在偷盗宝石的问题上有错,从不认为自己曾经直接或间接害死过谁......”

    “现在呢?现在不一样了么?少给我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李青木你骗得了我妹,我可没她那么缺心眼儿!”

    “我奶奶在刘铭手上,我之前一直不愿意加入你们是因为这个,可是刘铭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不想继续下去。你们能不能看在我帮你们的份儿上保护我奶奶。”

    “玩儿孝顺牌呢!?不好使李青木!你之前玩儿了我们一次了,你还想指望着我们信你?黄钻呢?......骗子!”

    李青木将手伸进衣兜,拿出了那颗世界上最大的黄钻:“黄钻在展览前我就得手了,还在展出是持有人因为资金问题想要骗保,我继续配合演戏确实是为了能接近潇潇,获得她的信任,在这一点上,对不起。”

    周殿臣一把夺过黄钻,面无表情:“去了这颗,还有前年在巴黎展出的‘月神之泪’,还有那个粉色裸钻,你师父盗走的也不计其数,做错了要改,你确定自己改的完么?”

    “我尽量。”

    “态度不错,以观后效吧。”

    说完,周殿臣沿着回学校的路慢慢走去。

    李青木站在原地,自言自语:“潇潇,但愿你之后不会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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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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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天看见弟弟领着一个男生找来的时候,周玉绾的内心是崩溃的,如果说李青木出轨的话会让周玉绾再不相信爱情,表弟的出柜可是让她连世界观都崩塌了。

    “沈正彦你疯了吧!”周玉绾将表弟拉到一边,恶狠狠地说:“你初三了马上出国念高中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沈正彦甩开周玉绾的胳膊瞪了她一眼:“你就说帮不帮忙就行了,别的你别管。”

    “不帮!”

    “苏照,我们走!”

    周玉绾连忙拉住弟弟:“你俩去哪儿呀?”

    “不用你管,反正能你们再也找不到我们了!”

    哎......怕了你了。

    东航校门口的“新艺术之家”西餐厅里,周玉绾李青木坐在沈正彦和苏照的对面,冷静下来周玉绾才看清那个叫苏照的人的样子,白白净净的,单眼皮比弟弟矮一点,戴着眼镜,身材特别瘦弱,一看就是本本分分的好学生老实人,不用说了,肯定是自己家的弟弟勾引人家的,虽然这么想有点儿不厚道,但是这是一定的,绝对不会猜错!

    “你老姨让我出国念高中,我不去,后来他发现我和苏照的事儿威胁我,我就跑出来了,也不知道去哪儿,就来找你了。”沈正彦率先开口,表情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是个富家纨绔的感觉,周玉绾心想怎么总是遇到这样性格的家人呢?

    “这儿的老板是我以前打零工时的同事,人很好,餐厅后有员工宿舍,我打了招呼你们先在那里挤一挤,之后该怎么办想好了再说吧。”李青木点了很多吃的,沈正彦平时的吃相不是这样狼吞虎咽的,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饿极了吧。

    “慢点儿吃!别噎着。”周玉绾一边叮嘱他一边给他擦嘴,沈正彦边吃还边念叨:“这家餐厅的饭不错呀,我有一两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旁边的苏照低着头并没动,李青木看着他摇了摇头:“再这样下去不行,你得吃东西。”

    苏照看了李青木一眼,眼神像小鹿一样惊慌:“我...我不是很饿。”

    青木眉头紧锁:“我叫老板给你做点儿别的?”

    苏照低声的问了一句:“你们,会看不起我么。”

    周玉绾扔下还在狼吞虎咽的弟弟,看着苏照,停顿了一下,默默地说:“我本来以为自己会生气的,我小时候无数次打过这家伙的小报告,他只要犯错我都会狠狠的批评他,但是这次,我不会。你们的事情我不支持但是也没想好怎么反对,我从不歧视同性恋者......”

    “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喜欢苏照!别的男人女人我都不会喜欢,而苏照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会喜欢,我只喜欢苏照!别的你别管了,要不是我真的好几天没饭吃了我也不会找你的,趁你还没和我妈讲,我先走,剩下的你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无所谓。”

    “你能不能别这么孩子气!出国读高中是老早就定下了,你能不能......”

    “你还老早就定下考清华呢!然后呢?!你考上了?!没劲透了!”沈正彦和了一口奶茶,拎起包:“苏照,咱们走。”

    周玉绾你把拽住沈正彦:“你往哪儿走?你以为你走了你妈就找不着你?这孩子还没吃呢你就顾着你自己。”

    “苏照你饿么?”

    男孩儿摇了摇头。

    “走。”

    李青木站了起来:“今天哪儿也不能走!”

    “凭什么?!”

    “我不知道你家的集团势力有多大,但是呆在这里好过漫无目的的闲逛,我代替你姐姐保证留在这儿你家的人不会找来,还有,我建议苏照去医院看一下,他脸色不好。”李青木叫来其中一个服务员:“给他俩腾两个床位。”

    “没问题木哥。”

    “你保证?”沈正彦似信非信的问道,又看了一眼周玉绾。

    周玉绾不愿意搭理他:“你别看我,我不管了。”

    走出“新艺术之家”的时候,周玉绾不是很高兴,李青木拦住她:“怪我多管闲事儿么?”

    周玉绾停下等着李青木:“你那是在干什么?虽然我说了我不排斥同性恋,我把他们当正常人看我不歧视我也不......但是那是我弟弟!这件事真实地发生在我身边人的身上的时候我真的很难接受!你明白么?”

    李青木点点头:“我明白。”

    周玉绾瞪了他一眼,继续向前走:“你明白个屁!”

    “不是,你最近有解锁新技能了啊,还学会爆粗口了?!”

    “你少逗我,一边儿去!”

    “不是同性恋,是起源的选择!”李青木淡淡的说。

    周玉绾有些不理解:“什么东西?我不懂?”

    李青木顿了顿:“每个人都有起源,就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有些人没被激发而有些人被激发了,就好像唯物辩证法认为世界的本原是物质一样,每个人来到世界也是有本源的,就好像本能一样,本能的吃,喝,拉,撒,睡。当然这是低级本能,而本源上升到了另一个境界,就是满足本能以后,人还要做的事情,有些人为了享受而生,有些人为了游戏生存,也有不好的本源比如杀戮,还有实体化的本源,就好像具有一些动物的性能一般,有些人天生类似猿人,或者有些人给人的感觉就象是狐狸或者什么别的动物,这都有可能,而本源被激发之后,寻找的东西是不可被改变的。你听到你弟弟说什么了么?他说他不是同性恋,只是喜欢苏照,任何不是苏照的人都不行,而苏照无论男女他都会喜欢,这已经不能算在常识范畴了,这是本能的驱动。”

    周玉绾惊讶的看着李青木:“沈正彦的本源是苏照?!”

    “我不清楚,我看不清他的本源是什么,你弟弟的本源很强大,晚上找周殿臣来一趟吧,那个叫苏照的孩子情况不太好,最好去一下医院。”

    看见李青木严肃的表情,周玉绾心里就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事态了。

    晚上放学后,周玉绾和李青木在学生会办公室找到了周殿臣,但是周殿臣还在忙一些别的事情,没心思搭理他俩,但是当李青木说了一句:“来了个我看不到起源的人,你能不能看一下。”的时候,周殿臣的表情吓死个人。

    三人急匆匆走出去,半路还遇见了来找周殿臣的王一宁姐姐,但是周殿臣让她先在办公室等,之后再说别的。

    “你们有病吧!集体来看我什么意思啊。”

    看见周玉绾李青木和周殿臣来新艺术之家找他,沈正彦不耐烦地说。

    周殿臣坐下,冷静了一会儿:“你最近这一年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么?比如身体上的或者情绪上的不对劲,嗜睡,燥热......”

    “我没更年期。”沈正彦瞪了周殿臣一眼。

    周殿臣看了看站在角落里的苏照:“孩子,你把衣服脱了。”

    沈正彦差点儿没跳起来:“你们干什么?!”

    “如果他身上没有伤,没有痕迹我们马上走!”

    苏照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周殿臣摇了摇头:“你被沈正彦咬过,而且不止一次,你中午不愿意吃的东西因为你闻出来那是什么了对吧!你也是起源被激发了的人,不然不可能沈正彦喝你的血那么多次你还没事,普通人类做不到。”

    “不用他脱衣服了,我承认,自己咬过他,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就得问问你自己,当初第一次知道咬了人是什么情景?”

    沈正彦看了看苏照,又看了看他们,慢慢说:“这两年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特别害怕寒冷,有的时候冷得不行会昏迷,有一次就是不知道昏倒在了哪里。而醒来之后就只有苏照在身边,在体育馆的更衣室里面,那天立秋,特别冷,我才知道我自己咬了他,从那以后春夏还勉强只要不下雨降温就行,但是冬天,出门会冻死的,我越来越离不开他,我喜欢他。我们是一个班的,要不是这次我妈从国外回来,要我出国念高中什么都不会变,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李青木站在门边,抱着双臂廖庆有些不好看:“你是喜欢他,还是为了喝他的血?”

    “我绝对不是为了喝他的血,每次我都不记得喝过他的血,太冷之后我就昏过去了,醒来才知道他又给我喝了,我觉得自己特别差劲,但是我又没有意识。”沈正彦皱紧眉头,十分难过。

    “我也看不到,他的起源比我高。”周殿臣摇了摇头。

    周玉绾不可思议的看着周殿臣:“周殿臣你不是吧!我天!我身边还有正常人么。”

    李青木突然走到周玉绾的背后,蒙住了她的眼睛,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等周殿臣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周殿臣用力推开李青木,但是周玉绾的紫色瞳孔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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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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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绾的紫色瞳孔又出现的时候,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周殿臣看着李青木恨不得杀了他,因为宓实在是太危险,弄不好会伤害到周玉绾本体的,也是因为李青木一直在唤醒宓的原因,让周殿臣很痛恨他。

    宓打了个哈欠:“叫的好早啊,我还没睡醒呢。”

    宓看了看四周,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四个人,伸出手握住李青木的脖子:“你还敢让我现身,是不怕我掐死你么?”

    李青木有些胆怯:“叫你出来是为了重要的事儿,一个起源很强大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唤醒了本能......”

    “这里一个起源强大的人都没有啊,弱到我都不用自我防卫。”

    宓看了一下在场的人,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哦哦,不是,有一个还挺强的,不过还没长成,至于你们三个......”

    宓指了指周殿臣,李青木和苏照:“弱到不能行啊。”

    沈正彦吓傻了呆呆的站着:“姐,姐姐......”

    宓松开掐着李青木的手,拍了拍沈正彦的脸蛋:“小宝宝,饿了么?这三个人吃下去,你都不会再冷了,再也不会被气温干扰了。”

    “你在说什么啊?!”沈正彦推开宓,往后倒退了几步,里个踉跄摔在了地上:“你,你是我姐姐么?!”

    宓用手指套弄了一下鬓角的头发,讥笑道:“你说呢?”

    周殿臣低声和李青木说了一句:“你请的神,你送走!”

    “能唤醒沈正彦的人,起源一定比沈正彦还强大,这事应该不是无缘无故发生的,除了她谁还能应付?!”李青木瞪了周殿臣一眼:“我不是做事前都不考虑后果的,谁让你也那么低,你要是能看的话,我也不必叫行宓了。”

    “说完了么?”宓低头看着发丝:“李青木你是完全忽视我的警告了呀,对潇宝宝一点儿也不好,我不开心了,你说怎么办?”

    这句问话将李青木问的背脊发凉:“我,我们只是想知道唤醒沈正彦的人,是不是欧阳清华?或者是更大力量的人。”

    宓坐下,玩儿着手指甲:“不是。”

    剩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

    “你们都看不到沈宝宝的起源是因为你们都是后天改造过基因的强制加上起源的人,而沈宝宝......”

    “你能不能别叫我宝宝。”

    “我就不!”

    宓瞪了沈正彦一眼继续说:“他是天生的,是遗传来的,也就是说她母亲或者父亲是拥有起源的人,而且遗传来的起源不是太纯,应该只有双亲的一方拥有起源,我想一想哈,可能是父亲吧。”

    沈正彦听不太懂,发问道:“什么是起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再说沈宝宝你为什么会一直摧残你的同学,一直在喝他的血,原因就是,起源在成长的路上是需要用人血滋养的,起源选择食用的人就是最合他口味的食品,很不巧,是你。”

    宓转过头去看向苏照。

    苏照抬起头,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向自己,突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不,不是的。”

    宓转回来继续说:“沈正彦误以为自己对于苏照血液的渴望是因为喜欢他,同时和他确定了恋人的关系,其实真相是沈正彦在起源的心理暗示下以吸血为目的的接近从而让自己的灵魂成长。苏照,你被骗了啊!”

    “不是的!”这次激动的人是苏照:“我是爱正彦的,他也是爱我的,你不要胡说!”

    宓撇了撇嘴,不削的说道:“小孩子,我能理解,再激动我就先吃了你。别说,起源是肉灵芝的人我有几百年没见过了,怪不得他一直不能放开你。”

    “肉灵芝?是太岁么?!苏照的起源是太岁?”周殿臣不可思议的说道:“怪不得,苏照的起源我只看到一个白色的团子,原来如此,那沈正彦呢?!”

    宓点点头:“孺子可教,那么重点来了,沈宝宝你的起源是什么呢?”

    “别叫我宝宝!”

    “是蛟!”

    宓站起来走到沈正彦身旁:“蛇五百年成蛟,蛟千年成龙,同时蛟是水生冷血动物,你的起源是个蛟宝宝,受温度影响大,人体低于三十三度会死,而你要是体温低了下去没有人血滋养会冬眠。所以需要大量的力量成长,苏照是个好食物,说明你的起源很聪明。至于你们两个,我不做置评,后改造的垃圾而已,血统脏的要死。”

    李青木和周殿臣互相看了看,屋内一阵寂静,只有五个人细小的呼吸声音此起彼伏,最后沈正彦严肃的看着宓问道:“能让我不再吸食苏照的血么?”

    “为什么?!我是自愿的!”

    宓白了苏照一眼:“你的起源是肉灵芝不代表你自己是肉灵芝,你还真以为自己不老不死?肉灵芝起源的人说白了就是高等级起源的人的美食,除了这个没有别的用处,所以我说几百年没见过了,我以为早就被吃完了呢。”

    周殿臣冷静了一下,试探道:“额,请你先回去吧,我们差不多解决了。”

    宓扣了扣耳朵:“兔死什么来着......杀驴?还是飞鸟尽......良弓藏?人类挺多谚语来着,你们用完我的眼睛了就让我回去?我出来搞笑来了?!”

    听完这句话,周殿臣恨不得掐死李青木,而李青木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局,怎么会?!不是说宓醒来的时期还没到么?!

    宓打了个哈欠:“好困。”

    周殿臣和李青木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准备制服犯困的宓。可却被宓一个闪身将两人按倒在地,沈正彦和苏照吓得后退了几步,宓的身体有些站不住了:“这次先算了,下次我见你们两个绝对见一次打一次!”说完,周玉绾的身体向后一仰,倒在地上。

    新艺术之家的客房阳台上,天已经黑了,苏照和沈正彦站在一起,往下看城市的马路,看了很久。

    沈正彦:“我...”

    苏照:“我...”

    沈正彦:“你先说。”

    “对不起。”

    沈正彦愣住了:“为什么说对不起,一直是我在伤害你。”

    “我一直喜欢你来着,明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我也一直喜欢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都无所谓,我只是喜欢正彦,其他的人男人女人都无所谓......”

    “班长,你学习成绩那么好,会考上省重点高中的,老师一直觉得你会考上省实验,省实验如果考上了的话,大学不必再愁了,还有将来的人生也不必再愁了。”沈正彦说这段话的时候没有看着苏照。

    “果然,还是不行......那你怎么办,气温太低的话......”

    “我妈说会送我去新加坡。”

    长久的沉默。

    “你想好了么?”

    沈正彦忍着泪水,不愿意正视这个问题。

    苏照点点头:“我知道了。”转身往屋里走的时候,沈正彦在苏照的背后抱住他,苏照感觉到正彦哭了。

    “哭出声吧,哭出来好受一些。”苏照转回身,眼眶里含着泪水不敢流下,而沈正彦已泣不成声。

    “苏照,你一定...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再被我拖累了,你.....”

    苏照狠下心转过身背对着沈正彦:“沈正彦,别说漂亮话。我不会等你的,我会圆满过我自己的人生,我不会等你。你走吧。”

    这次,还是苏照看着沈正彦的背影,与他渐行渐远。

    ......

    “阿嚏!”周玉绾自从醒来以后就着凉感冒了边擦鼻涕边和李青木说:“你说,我怎么就不记得了呢?沈正彦没来过么?”

    李青木看着周玉绾笑了笑,又递上了一张卫生纸。

    自习室的另一头,周殿臣没有好性儿的看着王一宁:“你思修都能挂两次?!你什么智商啊,那不就是背题么?!我跟你说我学生会那么多事儿我给你讲高数也就罢了,连思修都要讲?!怎么可能呢?你能错这么多题?我只讲一句话,这门课程叫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你自己寻思去吧。”

    最近有时间就多更两章,接下来可能还要断一些日子,不好意思啦,还在看的亲真的是亲人呀有机会会回报你们的,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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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黄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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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前

    中和楼实验室学生物的同学刚刚做完活体实验,几个男同学还将没死的兔子活活扒皮,手段血腥残忍,唐俊熙站在门口一阵作呕。

    “亏得你还是我的助手,这场面就受不了?没有一个个试验的积淀,生物学,医药学怎么长足进步,你能活到今天全靠前人的活体实验。”刘铭拍了拍唐俊熙的背:“好几天没出现在周玉绾的面前了,别让他把你忘了啊,让李青木那小子占了便宜。”

    唐俊熙难受的点了点头走到楼外。

    中和楼前有一个金工实习工厂,工厂里面好大一片荒地,长满了草,有几个生物系的学生站在那里疯狂的笑着,手舞足蹈的,手里好像拎着什么东西,是棕黄色的。

    唐俊熙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是两只小动物,他们在那儿干些什么?!

    “喂!干什么呢?!”唐俊熙大喝一声。

    那几个学生看了唐俊熙一眼,其中一个将手中的棕黄色小动物丢到他的脚下:“多管什么闲事儿呢?傻/逼!走吧。”

    另外几个学生丢下另外一个小动物一哄而散。

    唐俊熙蹲下来看了看脚边的小动物,不知是什么物种,尾巴和身子很长耳朵小小的,一身中黄色的绒毛,应该是一只幼崽。这个幼崽早已没有了气息,身体被那帮学生用解剖刀划开血肉模糊,唐俊熙抬起头看了看另一只幼崽,那只幼崽还在微弱的呼吸。

    唐俊熙跑过去,双手捧起还活着的幼崽,藏在衣服里面,突然哭了起来,之后便朝着寝室跑去。

    从那之后唐俊熙便有些不太正常,课也不上,饭也不吃成天窝在寝室里面谁也不见,最后辅导员来看他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唐俊熙目光有些呆滞,黑眼圈浓重,并没有说话。听过辅导员的话也只是点头,并没有任何别的反应。这事很快就传到了学生会,传到了周殿臣那里。

    “把你俩叫来不是为了说闲话的,唐俊熙有半个月没上课了吧,这事儿不太正常呀。”周殿臣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此时他在学生会例会之后支开了所有人,唯独留下周玉绾和李青木二人。

    周玉绾想了想:“你不说我倒是忘了,唐俊熙好久没出现了,原来总能见到他,这几天课也没上,连辅导员给班长开会他都没去,不会是病了吧。”

    周殿臣瞪了她一眼:“你一天什么都忘,就能记住李青木。”

    李青木和周玉绾回过头互相看了一眼相视一笑,这个场景着实让周殿臣“恶心”了一下。

    “赶紧说完赶紧滚,别在这儿虐狗啊,我刚失恋!”

    周玉绾撇撇嘴:“你失恋我都习惯了,一会儿她来找你就复合了,你还得给人家当钱包,脑子缺根弦,当冤大头的命。”

    周殿臣举起手冲着潇潇比划了一下:“我打你个大嘴巴子。”

    三人笑过之后,周殿臣给李青木使了一个眼色,神秘兮兮的说着:“万物生而有灵,尤其是一些活在神话传说当中的生物更是让人琢磨不透他们的灵力。比如说东北地区俗称黄大仙的黄鼠狼,你们两个有木有听过?”

    周玉绾摇摇头,看向李青木,可李青木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周殿臣瞪了他们两人一眼:“我拜托您二位啊,杜白不在,我本身一个人在这边调查就比较吃力了,你们两个也上上心好不好啊!别给我当猪队友啊!”

    三人来到男生宿舍楼下,正准备进去的时候被宿管大爷拦下了,周殿臣看着周玉绾严肃的说:“你不上去也好,一会儿指不定发生什么,不如你在楼下等,我俩马上就下来哈。”

    “不!可!以!说好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我的为什么现在这样,我可以帮忙的!”之后周玉绾转向宿管大爷好声好气的说道:“大爷啊,您知道九号楼一枝花林大妈么?听说她好像对您的印象还不错欸,而且啊,常常在我们九号楼女生面前夸您呢,说你干活麻利,铁面无私,英俊潇洒......”

    宿管大爷瞪了她一眼:“我有老伴儿!女生不得进男寝,给我出去!”

    周殿臣和李青木也是气笑了,这傻丫头居然会想这种傻瓜的招数。周殿臣走过去像拿篮球一样抓住周玉绾的头把她丢给李青木,之后拿出证件严肃地说道:“我们是学生会的,找大一的唐俊熙同学有事,您通融一下。”

    三人上楼的时候,周玉绾还自言自语道:“小情上次去五号楼找男朋友用这招就上去了啊!”

    李青木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五号楼的大爷是单身,喜欢您们楼的林大妈所以好用,不然你以为全世界的宿管大爷都喜欢宿管大妈啊!白痴。”

    “说我妹白痴,你也没好到哪儿去,物以类聚,一对儿白痴。”

    “你们两个很过分啊!”

    到了宿舍门口,周殿臣示意二人先停下,礼貌性的敲了敲门:“请问,唐俊熙同学在么?”

    门居然自动的就开了,屋内没有别人。唐俊熙坐在上铺,表情阴森的看着他们,黑眼圈又黑又浓,嘴唇毫无血色,像一具行尸走肉。

    “我的妈呀。”周玉绾吓得惊叫一声,唐俊熙的眼神一下子就聚焦到了她,死死的盯着,不肯移开目光。

    周殿臣挡在前面,盯着唐俊熙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对周玉绾说:“叫他!潇潇,叫他名字。”

    周玉绾楞了一下:“啊?我...我吗?”

    李青木点点头示意她没问题。

    “唐..唐...唐俊熙。”因为恐惧,所以周玉绾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结果周殿臣顿时紧张的喊道:“大点儿声!使劲儿叫他!”

    “唐...唐俊熙!”周玉绾闭紧眼睛歇斯底里的叫道,可下一秒,周玉绾就没了意识,昏死过去。身后的李青木接住倒下的她,搂在怀里大惊失色:“周殿臣!怎么办?!潇潇!潇儿!”

    唐俊熙灵活的跳下床,弓着身子,声音沙哑的说道:“终于,还是来了。不过可惜,魔女并没有醒来,你们无法让她的灵力压制我,今天,你们都会死!”说着,这个唐俊熙就伸出手抓向周殿臣。因为要挡住身后的李青木和周玉绾,不得伸展的周殿臣瞬间被唐俊熙的将近五厘米的黑色长指甲抓伤,那指甲还嵌在周殿臣胳膊上的时候,唐俊熙的手臂被周殿臣抓住:“趁你还没犯大错,赶紧收手!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救我?开什么玩笑?!你们一只狼一个没睡醒的魔女和一个魔术师就想要我的命?还是......你们不想要唐俊熙的命了,不过反正唐俊熙早就是死人了,我只不过借他的壳而已,这事儿和你们无关,速速退下,饶你们不死。”此时的唐俊熙已经面露凶光准备大开杀戒,事态已经到了十分紧急的地步,稍有不慎会危及全校的同学。

    周殿臣死死地抓着唐俊熙的手腕,强忍疼痛:“我知道你为了什么,是人类做错,残害了你的幼崽,你有冤仇只管申诉,但不能私自做主,不然你也会遭天遣,你知道吗!”

    “天谴?!”这个‘唐俊熙’瞪着周殿臣绝望的流下眼泪:“如果有天谴!为什么你们人类没有得到报应?!你们做的还不够么?说杀就杀,说吃肉就吃肉,刚生的耗子崽子蘸酱油活吃,在黑熊的活体上插管取胆汁!我怎么没看见他们遭到天谴死于横祸!偏偏叫我那孩子被你们人类活活虐待至死!”

    李青木抱着周玉绾严肃地说道:“十殿阎罗那里自有他们的下场,这件事是我们有错,可唐俊熙毕竟救了你最后的孩子,为了这个你也不能附在他的身上,你知道他身上的东西的,再这么下去他会死!就算是为了他的良知,你放过他行么?”

    这个时候,被唐俊熙救下的黄鼬幼崽从床下面爬了出来,冲着他的‘母亲’嚎叫,他的‘母亲’看看他,又看了看眼前的三个人,闭起眼睛默默流下泪水:“是你们对我不起,往生之时自有天理为我做主。只是唐俊熙......我不会害人的,我会用我自己的命为他做‘替死’,只是有一个条件。”

    “你说。”

    “这个孩子,你们要放他生路,如若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

    李青木背着周玉绾和周殿臣走下楼的时候,宿管大爷的表情是惊讶的,刚想叫住他们,就被周殿臣拦了下来,好说歹说才没有追究。

    三人坐在操场上面,周玉绾还没醒来,靠在李青木的肩头昏昏沉沉的睡着。

    李青木搂着周玉绾,无奈的说:“初春就吃雪糕,你也不怕寒气大伤身。”

    周殿臣一边吃着雪糕,一边生气:“我火大啊!我一定是疯了才和你串通一气害的我妹现在这个样子。消耗灵力是多么伤害身体的一件事情你知道吗!”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殿臣打断:“放屁吧你!就算你我不同意,军方能批准么?!为了追查当年的真相找出那帮未来人也还得借助魔女的灵力,一旦有事件发生我俩还得让潇儿先挡在前面,想想我就来气,真不知道魔女的灵力还能支撑多久,万一......”

    “不会的!绝对不会有万一发生!”

    “我特么也不想这样!妈的,这种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真的......”

    二人争吵的时候,周玉绾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你们两个在干嘛?放到一起就吵架。有毛病啊。”

    “有没有不舒服?感觉怎么样?”见周玉绾醒了,李青木关切的问道。

    “还好吧,有点儿累,脖子酸酸的。”

    说完,周玉绾站了起来,向着金工实习的工厂那边走去,李青木想拉住她,却被周殿臣制止住。

    周玉绾就这样走着,后面跟着的那两个大小伙子谁也没做声就默默地跟着,走到草丛的时候,周玉绾蹲下来看见一只小黄鼬靠在一只大黄鼬的身上哀鸣。李青木和周殿臣互相看了看对方,默契的点了点头。

    周玉绾抱起小黄鼬回头朝着他微笑:“我刚刚听到有小动物的声音,没想到真的发现了,这个是什么?好可爱。”之后她环顾了四周,疑惑的问道:“我们不是在操场么?怎么才走几步就到中和楼了?我...怎么回事儿?”

    “额......没有没有中和楼本来就离操场近,你刚刚被吓晕了脑子还不清醒。”周殿臣打岔道。

    “哦,对了,唐俊熙怎么样了?”

    李青木走过去接住周玉绾怀中的黄鼬安慰的说道:“没问题了,他已经好了。之前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不过被你大哥打醒了。”

    “中...中邪?那么可怕啊。”

    见周玉绾有些害怕,周殿臣拍了拍她的头:“听他瞎说,大学生了,还封建迷信。就是唐俊熙最近颓废了,被我打醒了准备重新振作,好好学习。”

    “哦哦。”

    看着小黄鼬,周玉绾爱心发作,想要把它养起来,不过如果她知道在她昏睡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能...再也不会觉得小黄鼬很可爱吧,或许还会被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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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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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黑眼圈越来越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鬼附身了呢。早上起床之后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产生了这种想法。接了一捧凉水,扑在脸上,拍了拍,嘟囔了一句:“醒一醒吧,周玉绾!”

    这几天尤其犯困,上课上着上着就睡着了,口水流了一书,我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被某些妖怪吸食了精气,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刚睡着,脚边感觉到有东西在拱我,醒来一看,是那天救下的小黄鼬。这个小家伙从那天起就跟在我身边,时不时出现吓我一下,这小东西要是被班里的同学看到,那还了得!我弯下腰将它放进衣服里,借口请假上厕所将它带了出去。

    刚一到厕所,身后的门就“砰”的关上了。这家伙从我怀里跳出去,就在我眼前变成了一个小孩儿!

    “啊————————!!!!!!”你能想象得到我当时的心情么!我差点儿把声带喊穿孔,这是上课的时候,估计全楼的学生都得被吓一跳。

    我慌忙得摇晃着厕所大门,然而这门却纹丝不动,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喊着:“救命啊!救命!妈妈!我的妈呀——!啊————!”

    “姐姐,你能不能别喊了,震死我了!还是你最新又发明了一个招数,叫声波攻击?”说着还往我身边走。

    我不争气的跪下给他磕头:“祖宗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放过我吧,我还没谈过恋爱,没结过婚,你找那些个作恶多端的人去啊!”

    “啊咧?李青木不是你男朋友啊?你撒谎可不好啊!”

    欸哟我擦!这厮连李青木都知道,不过李青木没正式的和我说过“做我女朋友吧”这样的话啊,是说过喜欢我,但是那样不够正式不能算的啦!

    “没有没有!我没撒谎,我和姓李的不熟,只是同学啦,我错了,错了。黄大仙儿你别呀!”我吓得哭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真的,过年的时候我都没给我爷我奶磕过头,这辈子的头都磕给他了!

    “姐姐,哭了呀。”他嘟了嘟嘴:“不逗你玩儿了,快起来吧。我不会害人啦!”说完还伸手要扶我。

    我以光速躲开他挠着身后的门颤抖地说:“不,不用了。我自己起哈。”

    我这时才敢仔细打量他这个小孩子说不好是男是女,长得十分漂亮,是漂亮不是可爱!穿的奇奇怪怪的,是一身的黄色,头上竖着一个发髻,总体上来说是古代的感觉,但又不算太像。见我打量他,他笑笑:“姐姐你不记得我了么?”

    OMG!开什么玩笑!我记得你?!我哪辈子的记忆能记得你这种......真是!啊~~我要疯啊。

    “呵呵,我跟你好像不熟。”

    小孩儿叹了口气:“难怪。魔女姐姐你得快点儿记起所有的事情啊,毕竟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灵力比你更强的人了!起源也是最高级的,再醒不过来就麻烦了。”

    呵呵,我就呵呵了。这人不人妖不妖的东西说了一堆什么玩意儿?!魔女姐姐?!搞笑呢你!我要是魔女我爸不就是大魔王啦!切~~

    “额,呵呵。内个啥,你说你认识我??”我挑了挑眉,满脸的疑惑。

    小孩儿抿起嘴唇,十分肯定的定了点头。

    哎呦,我得赶紧行办法脱身才行啊,啧,怎么办才好呢?

    “我吧,是忠实的马克思唯物主义者,今天这事儿呢,不太符合唯物主义的思想,我不能接受。你看这样啊,我就当我自己做了个梦,你呢,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说完这话我都觉得自己特别掉价,但是为了性命,掉价算个六。

    整个厕所剧烈的晃动,天塌地陷的感觉,对面的小黄鼬眼睛里闪出了杀气,龇着犬牙,直勾勾的瞅着我。

    完了完了,这辈子交代了,可我不想死在厕所啊!

    ......

    “醒醒,下课了嘿!”周玉绾被寝室的同学摇醒,迷迷糊糊的走出教室。

    “那个...”周玉绾停下,对着身边的室友说:“我去老师办公室一趟,欧阳老师找我。”

    “你中午饭吃不吃了呀?”

    “烤肉饭!帮我带一下。”

    欧阳清华的办公室内,只有他自己一人,周玉绾踹门而入,怒目而视的盯着他。

    “屋里怎么没人呢?”周玉绾将书包丢在办公室沙发上,坐下后翘着二郎腿,动作十分的男性化。

    “都出去吃饭了,你有事儿?”

    “艹,我他么还以为都被你拿走做实验了呢。”

    听完这话,欧阳清华站起来,表情严肃:“装不下去了?装不下去也得装,你现在一丁点儿灵力都使不出,被人察觉你醒了,尤其是刘铭的话,咱们的计划就全完了。”

    周玉绾瞪着欧阳清华:“他妈的,我醒了结果灵力没醒,我还得一天天装成周玉绾那个娘们儿!我现在浑身不自在。你没发现叙述人称都变了么,周玉绾沉睡着还给她看现实的世界干什么?梦里面让她消停消停不行么!鼬也是,差点儿把周玉绾吓醒,她醒了,我又得睡,真他么闹腾。”

    欧阳清华叹了口气:“宓,你以前虽然和周玉绾性情不一样,可也不是这样的啊......”

    “少给我提‘宓’!这个名字就如同耻辱一样,是我被打败之后你们给我的名字。不过也是,要不是刘铭打坏了我的肉身,你又重新给我找了一个身体,成为‘宓’之前的记忆我还记不起来呢,谢了啊。”周玉绾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欧阳清华坐下,语重心长,有安慰也有抱怨:“你别这个样子,周玉绾小时候就死了,现在的‘周玉绾’只不过是你自身分离出来的意识而已,自己和自己较什么劲啊。”

    “我就是受不了她娘们儿唧唧的劲儿,恶心死了,每次我透过她的眼睛看她做事听她说话的时候,我都想抽她。”

    “那是因为所有生物都分雌雄两个性别意识,人们总是根据生理性别来体现心理性别,但是这两种性别意识是人人都存在的,只是体现了一种,隐藏了一种。你是融合两种心理性别的魔族,所以现在分开会不适应,不过马上会好的,我会再想办法。”

    周玉绾放下手中的杯子:“你最好快一点,我已经等不及要把刘铭抓起来吊着打了。”

    “这个你放心,刘铭拥有的他祖先的血统是对付你的致命武器,千万不能大意,否则会前功尽弃。万事俱备之前,你还是装一装周玉绾。”

    “那你就不能直接让周玉绾自己来啊,我是男性心理,装女的很痛苦的!”

    “军方已经放弃对周玉绾的绝对保护,为了除掉我们不惜舍弃周玉绾。再让什么都不知道的女性心理掌控身体太危险了,有你在,虽然没有灵力,但是办事我还是信得过的。”

    周玉绾拽住欧阳清华的领子:“你给我适可而止!”

    二人目光交汇,都是那样咄咄逼人:“听好了,我从不为任何人办事。要不是看在当年我被伏羲打的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你救过我,连你和刘铭一起算上我一定不轻饶!”

    欧阳清华笑了笑:“想要找莫莉思,没有我的帮助是不行的,即便你不讲情义,我也有大把大把的条件可以威胁你帮我。眼下的你,记忆和男性心理在一起,灵力和女性心理在一起,不就需要我的帮助么?否则,你算什么?谁还会管你是不是最后的魔女。”

    “欧阳清华,你越来越招人讨厌了!和刘铭一样讨厌!”

    “讨厌我也无所谓,我们彼此都是对方唯一能够信赖和依靠的人,不是么?”

    “别他么说的那么恶心,你有于筱,我有什么?!”

    “你还有唯一一个在这个世上的亲妹妹不是么,就是那个多年以前放弃魔女血统为了人类男人失去长生不老之身的傻妹妹啊。”

    周玉绾站起来,俯视着欧阳清华:“我不管你是谁,要是敢拿莫莉思来威胁我,我一定把你剁成肉末。欧阳清华,你犯的事儿加起来也足够粉身碎骨了,把我逼急了就鱼死网破,看看到底谁先挫骨扬灰!”

    “咱们俩的事儿再大也是内部矛盾,别伤了和气。”

    周玉绾拿起自己的书包,往门外走,身后的欧阳清华把他叫住:“你现在住在女生寝室,我还有点儿担心我们班女同学的安全。”

    “放心吧,我是男性心理!不是色狼!身体还是女的,我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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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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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和楼潮湿阴暗的地下室里,唐俊熙在做着实验,认真到没有发现身后出现的欧阳清华。

    欧阳清华走过去轻轻拍了唐俊熙的肩膀,结果他手中的试管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惊得他后退了一步。

    “俊熙啊,你在干什么呢?这么专注,都没发现我来了?”

    事实上,并不是完全因为唐俊熙过于专注才没发现欧阳,也有欧阳故意隐藏了灵力,放轻脚步的因素在,不过能把唐俊熙吓成这个样子,也是出乎了欧阳的意料了。

    唐俊熙脸上尴尬的表情马上就趋于平和,之后蹲下去捡起了试管碎片漫不经心的扔进了实验桌下方的垃圾桶内。

    “欧阳老师,您来有事么?”

    表面上来看,唐俊熙是刘铭的人,而欧阳和刘铭面和心不合“十人”是有目共睹的,欧阳来找唐俊熙,显然是不同寻常的事情。不过唐俊熙并非真心以依赖刘铭这个事实,欧阳是经过深思熟虑确定过的,所以,欧阳并不是贸然来这里不顾后果。

    欧阳清华认真的看了看地上的药液,又闭上眼睛嗅了嗅,突然露出狞笑的面孔:“我果然没猜错。”

    唐俊熙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不要害怕,我们应该站在一起才对啊。”

    “您在说什么呢?!‘十人’不是都该站在一起么?!”唐俊熙的额角流下一滴汗珠,这时他的心里慌张到不能行,毕竟欧阳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他是见识过的。

    见唐俊熙有些不配合,欧阳清华显然是有些不耐烦的:“废话我不说了,你是聪明人,明白我的意思,我要你和我站在一起,不是‘十人’全部站在一起的意思,你不会听不懂的。”

    唐俊熙皱着眉头若有所思。这时欧阳清华拿出一个里面一颗红色的药丸的棕色药瓶,递给唐俊熙,严肃地说道:“里面的东西是你想要的,不必费尽心思自己研制了,这一颗抵得过刘铭给你的十颗。顺便说一下,副作用小,见效快,本人亲自研制值得信赖。”

    唐俊熙拿着这个药瓶,翻来覆去的看着:“我怎么相信你?”

    欧阳清华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架笑了笑:“我从没说过要你信任我。我说的是我们应该站在一起。毕竟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可是个什么程度的朋友,就有待商榷了,怎么样?这个交易你不吃亏。”

    唐俊熙将药瓶放在实验台上,摇了摇头:“无论依靠你的药也好还是刘铭的药也好,我都不是自己能做的了自己主的人,只不过从刘铭的奴隶变成了你的而已,两种情况都不是我要的,所以......”

    “先别急着下结论,好不好用只有自己试了才知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做任何人的奴隶了你没听懂么?”

    欧阳清华走上前去拍着唐俊熙的肩膀,红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不想做奴隶也得能力超过主人才可以啊,这个世界上弱小的人只得攀附强者才能生存的法则你难道还没理解么?你这样弱小的存在,即使通过自己的努力脱离刘铭的实际掌控又能怎样,他一旦反应过来,捏死你比捏死蚂蚁还容易,你最清楚不过了!所以即使这样你也要依靠自己么?什么都不是就想要造反的弱者除了被消灭还有什么别的用处么?”

    唐俊熙被欧阳这样盯着有种窒息的感觉,他不自在的将头扭过去却瞬间被欧阳抓住下巴拧了回来,现在的欧阳清华的脸离唐俊熙几乎零距离,欧阳炙热的呼气就这样喷在唐俊熙的脸上,下巴上的手使了使劲让唐俊熙疼的闷哼了一声。

    “难受么?疼痛么?弱者有被强者利用的价值的时候不该回避该庆幸才对啊,庆幸自己又有了活着的意义了不是么?不然你复活过来干什么?!为刘铭打杂么?走到她身边,连你自己是谁都不敢说出口的混账日子,就是你经历那么多痛苦磨难也想要回来的时间么?别傻了,小子,跟在刘铭身边,你再死一百次也找不回她的,刘铭从没有考虑过你想要的,你还要犯傻的去帮他实现他的野心吗?我虽然不能马上给你什么承诺,说我一定能帮助你。可我是一个会给为我卖命的人付‘薪水’的良心‘老板’,比刘铭那个只知道抽你的血榨干你价值的’黑心商家’不知道要强几百倍,你是把智商都用来做实验了么才会拒绝我给你开的条件?!”

    说完,欧阳清华有些愠怒,有力的甩开唐俊熙。唐俊熙一个琅跄跌坐在地上,不再说话。

    欧阳清华舒了一口气,解开袖口的扣子,将袖子挽上去,手臂肌肉的线条清晰可见。

    “年轻人都想靠自己做出一番大事我理解,但是,有强大的靠山可以依赖却放弃就不是志气而是犯傻了。”欧阳清华叹了口气:“道理我已经讲明白了,最后我只能承诺给你,事情过后,你还活着的话,我会给你自由,就这么多,其他的,我自己也不能确定。”

    唐俊熙站起来,咳嗽了两声:“比起条件,刘铭显然比你给的多太多,可他要给我的,却不是我想要的,而你能给我的,却是我永远也不敢奢望的东西......”唐俊熙顿了顿,眼角流下泪水:“为了这两个字,再死一百次我也愿意。”

    ......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过着,丢失的核弹到底在哪里还是不知道,不过也没有哪里爆炸,所以时间就这样慢慢平静了下来。

    如果就这样过着,某年某月某日,大家毕业奔赴职场,过着平凡普通的日子,也不错,不过,就算周玉绾现在向上天祈祷过这样的日子恐怕也得不到了,从她出生之时,命运就和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他从故事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作为‘魔女’意识的容器而生存于世,这种身体与意识的不匹配,是早晚要出现排异反应的,就在这年冬天,心里面分裂着的男性意识与女性意识突然开始乱窜,间歇的支配着这个身体......

    周玉绾黑着眼圈,坐在欧阳办公室的沙发上虚弱无力:“再这样下去,这个身体迟早要完蛋了,我睡着的话,女性心理就醒了,女性心理醒来的话,身体便不能休息,我现在精力倒是很充沛,可一动就会浑身酸痛,躯体再不休息......”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想办法!”欧阳清华打断她的话,有些不耐烦:“没事儿少往我这儿来,我说过了会想办法的,我俩见面太频繁的话刘明会起疑的!”

    “班长来找老师他起什么疑?你不就是为了方便见我才选我当班长的么!现在又不让我总来!咳咳咳......”

    “再说下去,嗓子就坏了。”

    “我不管,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再说。”

    欧阳摇了摇头:“以后有事情你去找唐俊熙,有大事儿再来找我,抑制女性心理的药我以后也会让他拿给你,你就不用频繁过来了。”

    “让姓唐的过来背我回去,我现在走一步肌肉都会特别的痛。”

    冬天夜晚的校园里面几乎没有人在,唐俊熙背着周玉绾,慢悠悠地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灯的黄光投射下来,把唐俊熙的头发照的亮亮的,周玉绾忽然有一种很安全很安逸的感觉,搂着唐俊熙脖子的双手紧了紧,喃喃的说了句:“好冷啊。”

    唐俊熙听到这个声音,心里有些难过,但还是平静的说:“冷的话把我的围巾摘下来用吧,今天降温了。”

    “我说你真把我当成周玉绾了啊,我是男性心理,你心里想的念的,不是我!”

    唐俊熙摇了摇头:“不管你是什么心理,用着别人的身体就好好的对待,现在弄得她疲惫成这个样子,还这么心安理得,就招人讨厌了!”

    “嘿呦喂,小伙儿,本大人为所以为几千年了现在沦落至此,你也来教训我!来来,给你点儿颜色瞧瞧!”

    这时,忽然刮起大风四周飞下一帮黑衣人把他们两个人围起来,每个人手上都有一把长刀,领头的黑衣人站出来,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放下你背的人离开。”

    “如果我不呢。”

    所有黑衣人举起长刀起势。

    “哎......放我下来。”

    “不行!”

    周玉绾从唐俊熙背上跳下来,“你又打不过他们,不放我下来,等死啊!”

    说完的瞬间,周玉绾闪到领头的面前,一脚将他踹出十几米远:“灵力没了不代表体术也不行,亏我这几个月把体术捡回来了,对付这种货色还不需要我用灵力。”

    唐俊熙瞪了他一眼:“我说就算一直不休息也不至于累成这个样子,就算是你自己的身体这个折腾法肌肉不酸痛也是不可能的啊。”

    “少废话!小心后面!”

    二人这边正打得酣畅淋漓,一个巨大的身影闪现到周玉绾的身后,只一招就将周玉绾打晕,之后将她抱在怀里微笑的瞅着她。

    头领跑过来,语气里面有些埋怨:“弄伤了怎么办。”

    大块头用很闷的声音说道:“我有分寸。”

    唐俊熙见状飞奔过去,喊道:“放开她!”

    只见大块头一拳就将他打飞,唐俊熙飞出好远撞到操场边的树上才停下来,倒地后吐了好大一口血,剧烈的疼痛让他几近晕厥,视线已经模糊不清,最后只看见了一道蓝光,便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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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月华夜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唐俊熙渐渐恢复意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面,勉强撑起身体坐直,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下地。

    “呦,醒了啊。”

    唐俊熙循声望去,一个穿着背带裤身材修长留着齐肩长发的男人走了进来。

    “你是谁?这里......”

    “你的问题,他们会回答你的。”

    男人把门全部打开,侧着身子朝外面说了句:“进来吧,他醒了。”

    同时进来的有李青木,周殿臣和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身材矮小的女孩子扎着马尾辫,另一个是高中生模样的男孩子,身材高大,体格结实,留着刺儿头穿着一件背心。

    “你们!”

    几个人落座之后,周殿臣先开了口:“昨晚的事情我们知道了,今天到这里来,是商量对策的。”

    唐俊熙干咳了几声,看着这几个表情凝重的人,心里面满是疑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李青木站起来,表情严肃到了极点:“这位(穿背带裤的男人)是新艺术之家这个餐馆的店长,拉斯金。这位(扎马尾的少女)是服务员羑里,这位(刺头男)是店里勤工助学的高三学生曲子琛,我俩,就不用介绍了吧。”

    “劫走玉绾的人,到底是谁?”唐俊熙虽然知道了这三个人的名字,但是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依然没有弄明白。

    拉斯金摇了摇头:“青木你没有说明白,先坐下吧。”

    羑里用手指玩儿着自己鬓边的头发,不耐烦地说:“你们确定要带他么?先不说他能不能站起来成为战斗力,单单就他和姓刘的还有欧阳混蛋剪不断的关系,我都觉得不应该......”

    “够了!”拉斯金阻止羑里再说下去。“唐俊熙,新艺术之家的这几位不是会伤害你们的坏人,你们口中的周玉绾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有特殊意义的人。所以,在营救她的立场方面,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没有异议。你的伤,我们会找到办法好好治疗的,至于你身后的那两位......最好给欧阳先生一个警示,周玉绾对于他的作用,也是不可替代的,说到这里明白了么?”

    唐俊熙捂着腹部的伤口,皱紧眉头:“可是,你们在一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五个人互相瞅了瞅,最终决定由李青木来解释,其余四人暂时离开。出门前,周殿臣嘱咐了一句:“长话短说,时间上面,一定要抓紧。”

    其余四人出去之后,屋子里静了下来。

    “你...”

    “你...”

    二人都是欲言又止,最后,唐俊熙还是开头说了这句话:“你们,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么?”

    “恩。”李青木没有抬头,回答的很勉强。

    “对不起......”唐俊熙望向窗外,不敢和李青木对视:“我应该亲口告诉你的,即使隐瞒其他人,对于你,我该好好的和你说,毕竟......”

    “妈妈知道么?”李青木打断他。

    唐俊熙摇了摇头:“我没敢和任何人说,因为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的。青木,你知道么,我听说你回到了家里的时候,有多惊讶。我以为,全家人聚在一起的日子永远也不会有呢,正因为这样,我活下去的每一天又多了一个意义。为了以后全家人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别自说自话了,我回去的前提是在妈妈面前伪装成李良树,我们,是不能同时出现在一起的,你还嫌事情不够复杂,妈妈不够抑郁么?”

    唐俊熙点了点头:“能这样和你说说话,也挺好的。”

    “别说我俩了,潇潇的事情我要告诉给你。”

    “你说。”

    “劫走潇潇的,初步怀疑是魔族的人。”

    ????!!!!

    唐俊熙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胸腔的起伏越来越剧烈,一阵狂咳之后,唐俊熙咳出一大口血。他一手捂住喷出的鲜血,另一只手勉强支撑起身体。李青木也被他身体的状况吓到了,赶紧抽出床头的纸巾为他擦血,关切的说道:“伤成这个样子,你就别去了,叫个医生吧。”

    唐俊熙颤抖的手抓住李青木的手臂,艰难的摇了摇头:“我这个样子不是一天两天了,用过药就好很多,你不用担心,倒是你们五个人,是怎么回事,除了你其余的人能相信么?”

    “我之前打工的时候就认识拉斯金店长了,他不是普通人,和我们一样拥有灵力,他自己手下也搜集了一些拥有灵力的人帮他办事,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这一点我可以确信。至于我和周殿臣...现在是合作关系,他身后的军方介入事件中保护奶奶,我可以放手和欧阳拼一把。”

    唐俊熙用纸巾擦拭了嘴角上的血迹之后开口说道:“不要正面和欧阳对抗,他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可以消灭的对象。”

    “是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总要试一下才知道,不然的话,将来一定会后悔。”

    唐俊熙叹了一口气,本来的他自己,也是有这样的雄心壮志的,只是灵魂出卖给了魔鬼之后,自己就再也逃不出这个牢笼,除了卑躬屈膝的为魔鬼卖命,别无他法。

    唐俊熙喘着粗气警示道:“你愿意去做的话,那就放手去做一次,只是,不要不顾一切,小心驶得万年船,不然一腔热情全都白费了。”

    “我有分寸。”

    唐俊熙又咳嗽了两声:“魔族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完事儿的,要精心准备,暂时联手欧阳清华胜算大一些,我听拉斯金的话里面有这个意思。至于周殿臣......在欧阳知情之后你我都要和他保持距离,不要让欧阳觉得你背叛了他,不然就麻烦了。”

    “我知道,但是周殿臣毕竟是潇潇的大哥,欧阳清华明白的,周殿臣加入,就代表军方加入了,只要大家不把事情挑明,就没问题。”

    ......

    浑身都很酸痛,醒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和谁打架了呢!这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我的妈妈咪呀,我不是又回到太平公主那个梦了吧。

    “殿下您醒了呢。”这熟悉的声音......是珍歌么?

    随着纱帘被拉开,叫我醒来的人居然真的就是珍歌!OMG这样的梦做一次就够了,翻来覆去的何必呢?

    我拽着珍歌的手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下来:“小珍歌,这次本公主是历史上的哪位公主呀?说来听听,再让我过过瘾。”

    珍歌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疑惑的说道:“华夜公主,看来您没失忆呀。”

    华夜公主??是哪个公主?本人快速回想了一下有限的知识储备,但是,并没有想起来中国古代有封号是华夜的公主?

    “我擦,这次跟我玩儿架空是吧,大脑君你挺能幻想啊!”我自言自语道。

    “殿下您先更衣吧,雪竹大人已经在等您了。”

    什么什么?雪竹大人?这又是哪位大侠?不管了,看看再说。

    珍歌为我换的是一件蓝紫色绸缎的襦裙,上面绣着紫色的彼岸花,裙子有两层,锦缎外罩着一层薄纱,薄纱上面有银线刺绣的六角花朵,外衣是湖蓝色的大氅,料子很薄,大氅的肩膀处分别缝着两条宽宽的长度到达脚踝飘带,上面也用银线绣着精美的图腾,末端缀着流苏。头发倒是没怎么太打理,只是取了鬓边的头发简单的挽在脑后,又插上了一根簪子,剩下的都发全部都披散下来,最后她又在我的眉心处用蓝色的染料画了一个菱形。整个换装我猜不到半个小时就搞定了。轻松又简便。

    珍歌带我走到正殿,扶我坐在正殿的矮桌后面,而台阶下早就坐了一个头发雪白但是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闭目凝神。

    我看了看珍歌,小声问道:“什么情况?”

    珍歌刚要说话,那男子便开口道:“是华夜公主的灵压,看来天守并没有弄错。”

    “他自言自语说什么呢?”我小声问着珍歌。

    “你们都下去吧,我与华夜公主有话说。”男子说完,珍歌和一众婢女识趣的走开了,留我和这个“白化病患者”在大殿里面尴尬对视。

    “那个...大叔,你...你谁呀?”

    男子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看来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回给了他一个白眼,自言自语道:“就是个梦么,至于这么认真么?”

    “不是梦,这是现实殿下,您确确实实是来到了须玥宫,您也确确实实是魔灵界的公主,月华夜!”

    你再编,看你能编到什么时候,反正梦一回儿醒过来了,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好困,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说道:“那个什么竹子大人,别费劲编故事了,一会儿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男子摇了摇头正色的说道:“迄今为止殿下所梦见的事情的都是须玥宫灵官编好之后放入您的梦境的,为了让您想起魔族的事情才会如此的,而今时今日的事情真的都是现实而不是梦境,华夜公主请您理智一点。”

    得了吧,帝制废除多少年了,还在这里讲什么公主不公主的。骗子,要是在梦外,这种人是不折不扣的骗子。

    见我一脸的不相信,男子站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身体向后移动,惊讶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证明给您看,您是真正的月华夜公主。”

    这人只是伸出手看着我,我的身体就有些不对劲了,难受了一阵之后从心脏的位置出慢悠悠的伸出了一把细细的刀,同时伴有蓝紫色的光芒。

    我下意识地想要向后退,男子却吼道:“不要动!”

    不一会儿,那柄刀就完完全全的从我的身体里面伸了出来,慢慢的自己落在了矮桌上。

    这个场面惊讶得我半天没有讲出话来,那男子重新坐好:“这是伏羲氏封印的您的兵刃——红莲·金灯,本来要过几天众位长老一并为您解封的,不过为了让您相信这不是梦是现实,不得不提前了。”

    “嗷嗷。”

    本人已经不会说话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长老?封印?疯了吧!

    “您有问题也可以一并问在下,我一定知无不言。”

    这个这个......问他什么啊?我世界观崩塌了好吗?!这尼玛让我如何相信是现实啊!

    “那个...我爸妈是谁啊?有没有兄弟姐妹什么的?”

    男子见我有些相信了,便开心的解释道:“你的父亲是铭皇大帝,掌管魔灵界的王。母亲是妖灵界的公主,不过二位已经不在了。兄长城寂之,是第十六世魔灵廷的大帝,千年前被伏羲氏打入鬼道便失踪不见了,那时我们推举了您成为现任的月城氏当家,不过百年前也被伏羲氏打伤失去记忆成为神庭使唤的奴仆,魔灵界也一并没落了。”

    原来如此,但是月氏,城氏到底是什么又有些搞不懂了:“我和我哥哥不是一个姓?”

    男子笑了笑:“月姓城氏是须玥宫铭皇的本家姓氏只有拥有铭皇大帝的血脉的男子才可称为城氏,女子一并称姓,不称氏。就拿在下来说,我的全名是月林雪竹,月姓,林氏,虽然是月姓家族的人,但并不是本家人,是林氏的分家家人,因为我是男子所以不称姓只称氏,才叫林雪竹。只有本家的氏才是‘城’。”

    “那我的全名岂不是月城华夜?”

    “是的。”

    哦哦,这么个麻烦又别扭的姓氏刚刚弄懂,殿外就涌进六七个人,这些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身上,刚刚消解的尴尬现在又涌了上来。我坐在那里,不知所措,幸好林雪竹起来帮我招呼这几位坐下,不然我可是要尴尬死了。

    刚刚落座的一个穿着蓝色古装白色大氅的白发男子盯着我说道:“林师傅已经确认过这是华夜公主了么?这可是须玥宫最后的魔女了,千万不能出差错的。”

    坐在林雪竹身边棕色长发的那个男人接到:“灵官,我和十郎确认过多回了,良鹤队长是有多不信任我们才一个劲儿的要确认,还是......您不想华夜公主回来,故意弄了这么些个说辞。”

    那个叫良鹤的什么队长不再说话。

    林雪竹笑了笑,对我说道:“海晏良鹤队长是华夜公主您的未婚夫,想要仔细一些想必没错,殿下您不要怪罪。”

    呵呵我就呵呵了,我的未婚夫?!!!你们经过我同意了么?!

    “这个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

    总之,这个会开完之后,天已经黑了,期间无数次轰塌我的人生观世界观,不过人物关系我倒是弄明白了:那个叫林雪竹的白发男子是月华夜的老师,那个为他说话的棕色长发男是策划把我夺回须玥宫的指挥者,还有一样白发但是是白色短发长着一张可爱娃娃脸的海晏良鹤是月华夜千年前的未婚夫,至于别人,木有印象了,因为只有这三只长得最帅最有型,其他的人都一般般啦,不过好像还有一个光头的男子长得不错,下次问问林雪竹,那人叫什么。他们都是守护须玥宫卫队的队长,共有十二人,以十二地支作为每队的名称,太多太复杂我也记不得了,不过从他们的言语中,我隐隐感觉到这些人对于神庭深深的怨恨。不好意思,本人根本不care,你们作你们的,有好吃好喝我先逍遥两天,等我呆腻了再说,就这么决定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拯救‘世界’的七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本来开完会就蛮累的了,可是珍歌非要领着我参观须玥宫,说让我好好回想一下,看看能不能记起来,但是我根本就没有这个兴趣。

    硬着头皮和她走到一个小湖旁边,却看见了站在那里发愣的海晏良鹤。不知是该打招呼呢,还是不应该,我就尴尬了一下。正准备走呢结果那个人背对着我说了一句:“过来。”

    哎我.....是和“本公主”说的话么?我看了看珍歌,指了指自己,露出疑惑的表情。可珍歌这个小丫头笑着冲我点了点头,是以我过去。

    阿西......长这么大还头一次被这么无礼的叫过去呢,大哥你好歹转过身和我说话好吧,难道这个须玥宫也男尊女卑?不过在男尊女卑老娘也是公主的好吧。我冲着他的背影狠狠地瞪了一眼,恨不得拿眼睛夹死他。勉强走过去,我一副不耐烦的声音说道:“你找我有事儿啊。”

    这时他才转过来,瞳孔的颜色像绿宝石一样,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这人面无表情的盯着我,把我盯得脊背发毛,我尴尬的笑了两声,之后说道:“这个这个,我说什么鹤队长啊,我知道我是有点儿姿色,但是......”

    “从头到脚都不一样。身高不一样,长相不一样,连言谈举止都不一样,他们凭什么认定你就是月城华夜呢!仅仅凭着相似的灵压么?”他打断我的话,并且一步一步走进我,我一步一步后退着,眼看就要跌进湖里去了,这人又一把将我拽回来,英俊又有些可爱的娃娃脸就这样贴近我,连他的呼吸我也能感受得到:“你最好是华夜,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听了这话,我也有些生气,说我是月华夜的是你们,说如果不是不会放过我的也是你们,我的天呐,有这样的人么?!不是...魔么!!

    “不管我是谁,良鹤队长是不是要保持一些绅士风度呢,面对你面前这个娇滴滴的柔弱女子,就这样威胁么?”说完这话我都有点儿恶心我自己,“娇滴滴”,“柔弱”这些词跟我其实并不沾边,我是一个闷骚个人的,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暗流涌动。

    听完我的话,哈哈大笑的人反而是他:“柔弱么?我怎么不记得了?月华夜可是个一掷决生死的狂魔,她杀过的人,神,魔,妖加起来不计其数,你要真是个娇滴滴的弱女子的话,我现在就能断定你不是她。”

    尼玛,还真给我当真了。我用力推开他,想离这个自说自话的狂傲之徒远一点,不料身后就是湖水的事情我忘了,心里暗叫着完了,我要落水了,却一瞬间出现在了珍歌身边。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好像飞起来再落地一样。

    之后,抱着我的双手松开,我才发现是海晏良鹤抱着我“飞”过来的。吓死宝宝了......

    海晏良鹤一如既往的冷酷,面无表情,生硬的丢下一句:“天晚了,送公主回去吧。”就走了。

    装什么冷酷男神啊,神经病!

    转头我就问道:“珍歌,我怎么就飞起来了呢,咻~~的一下,吓死我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呢。”

    除了珍歌其他婢女都在捂嘴笑,只有珍歌面目凝重,叹了口气:“连最基本的瞬步都忘了,铭皇大帝,寂之少主,求你们保佑你们的女儿和妹妹吧。”

    我满脑袋黑线,心里默念了句:至于么......

    回到寝宫,看着桌案上的那把叫红莲·金灯的长刀,我有些疑惑,从小到大什么样的怪梦都没少做,但是今天的事情我真的是接受无能,真能是真的么?我的身世居然是魔灵界的公主,是个人也很难相信啊,完全不同的世界,完全不认识的人,就这样的摆在我的面前......

    我抬眼看了看帮我收拾床铺的珍歌,又看了看手中的兵器,低声说道:“珍歌,你来一下。”

    珍歌有些吃惊,但是马上表情就恢复平静,走到我身边坐下:“公主,您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只是我还是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呢?”

    “我做了将近二十年的人类啊,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我我是什么魔灵界的魔女,这种事情放倒谁的身上都会想不通的吧!而且海晏良鹤说我什么什么都不像,怀疑我不是你们想找的人,所以,会不会是你们弄错了呢?又或许,我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今天发生的事情,其实都是假的?你能回答我么?”

    珍歌握住我的手,认真的和我说道:“就算是所有人都认错,我也不会认错的。我所感受到的就是华夜公主的灵压,我在您的身边陪伴近千年,不会错的,而且.....”珍歌拿起红莲·金灯:“这把兵刃就是您使用了千年武器,雪竹大人为您解封以后,我就更能确认了。”

    “可你们带我到须玥宫到底要干什么呢?如果我真是活了几千年的魔女为什么我只记得我是周玉绾呢?这说不通啊!”

    “神庭一心想要消灭魔灵界,您带领魔灵界与神庭一战,最后红莲与记忆被伏羲氏封印,他们又给了您‘宓’的封号,作为神庭的奴仆服役,而‘宓’又在二十几年前被欧阳清华利用,与封号为望舒的刘铭一战的时候被刘铭打坏了肉身,才不得已将灵力,记忆魂魄等等放到现在的身体里面的,周玉绾对您来说只是一个驱壳,没有任何意义。”

    !!!!

    只是躯壳而已么?!那我这么多年的回忆,这么多亲人,发生的事情,其实都不是我的,而是‘周玉绾’的?我没有月华夜的记忆,但我却拥有月华夜的灵魂,我做周玉绾将近二十年,到头来我又不是她!那我到底是谁?我该相信谁的话?

    “那个叫林雪竹的人,可信么?”

    珍歌听我这么问,倒是有一些沉默,不过还是勉强的开口:“林大人是您千年以来的老师,如果没有他,您也许就回不来了。”

    “那海晏良鹤呢?作为未婚夫,就由着月华夜被神庭伤害而坐视不理么?月华夜被封印记忆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吧,林雪竹那么轻易就解除了红莲·金灯的封印他早干什么去了呢?变成‘宓’的时候你们都无动于衷,二十几年前肉身损坏也没有人来救援,非要等到现在,月华夜的记忆也没有了,肉身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连新生活都已经适应了才来把她带回来么?你们所有人都在这些时间里面忙着干什么事情呢?”

    我看到了珍歌眼睛里的泪花,我看到了她的欲言又止。其实,任何世界都是一样的吧,失去了实力的原来的领导,谁还会想着去救援呢,都赶着选出下一任更有实力的人了吧,既然这样,那把我弄回来的意义又在哪里呢?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么?又或者,是为了觊觎月华夜身上最后的灵力么?折腾了一天我才明白现在的处境,还以为会安安心心的玩儿两天,做公主享受享受,其实我该但是自己还能活几天吧,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灵力,最后灵力被抽走,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没错,是这样的。

    我拍了拍珍歌的手,她在这场游戏里面也是个小角色,什么都不能主宰,只有被玩儿的份儿,我不能责怪她,又不能完全信任她,这种危机四伏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别收拾了,我困了,你也回去睡吧。”

    我站起来,往床铺走去,从现在开始,我得学会保护自己了,在李青木周殿臣反应过来之前,我得活下去,没错,在现世我还有不会放弃我的大哥,和李青木呢,这样的状况还不算太糟,只要他们没摊牌,我就能活下去。

    “殿下,良鹤队长他其实一直想救您的,他......”

    “忙了一天我太累了,以后再说吧。”

    “......”

    现实世界

    拉斯金和李青木他们一行六人在新艺术之家里面商量着营救计划,唐俊熙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至于欧阳清华,在得知周玉绾被掳走之后,便一直没有想要出方案或者出人手的想法,按唐俊熙转述的话来说就是,打进去肯定损失会很惨重,又不确定魔族的真正意图的时候最好还是先不要动。听到这个结论的时候,周殿臣骂了句娘就又投入到了制定方案之中。

    禹至言从门外走了进来,一开始对于要不要带他,组内还是有分歧的,不过最终想到魔族实力强劲,所以还是硬着头皮把禹老师请了来。

    拉斯金看了看禹至言,最后笑着说:“七人小组聚齐了,最后在讨论一边方案吧。”

    羑里跳了起来:“咱们好歹做了一个组合去救人,给团队取个名字吧。”

    周殿臣皱着眉:“哪有时间想那没有用的事情,赶紧弄......”

    “小臣臣,这里属你最没劲了,每天都摆一张严肃脸,想个组合名能费多少时间!”

    李青木看了看羑里说道:“他可不是严肃的性格的人呢,只是事关潇潇,所以他才这样。对于殿臣大哥来讲,潇潇算是他的半个世界了吧。”

    周殿臣瞪了李青木一眼:“你话太多了。”

    羑里的大眼睛转了转,自言自语道:“是去救人,又是去救小臣臣的半个世界,那我们就叫‘拯救世界的七人’好不好!”

    曲子琛摇了摇头:“这种叫法和‘十人’有点儿像啊,挺别扭的感觉,换一个吧。”

    周殿臣拍着桌子叫到:“叫什么随你啦!哪有时间好好想我们团队叫什么,你们闲心还真是......快点儿研究方案!随便你叫什么都行我无所谓!”

    羑里开心的拍着手:“那就叫——拯救世界的七人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海晏良鹤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几天都没有什么人来搭理我,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日子过得都闲出屁了,不过我也趁着他们对我没有要求的时候将半个须玥宫摸了一遍,不过这哪里是宫嘛,简直是城一样,大得离谱。而且好多的地方珍歌还不让我去,说是魔灵界六大贵族的私有家宅,连我也不能进,六大贵族到底是哪六大我也懒得问了,不过我寝殿的后面有一个野湖,风景倒是不错,吃了晚饭出来消消食是个好去处。

    刚走到湖边就看见了讨厌的人也是没谁了,这个叫晏良鹤的男人怎么阴魂不散的呀。

    我挑了个离他好几丈远的地儿坐下,故意不去理会他,看着湖面上洒下的月光,呼吸着这个世界里面的新鲜空气,心情不知道有多好。

    “殿下。”珍歌坐过来蹲在我身边:“良鹤大人过来了。”

    你妹呀!老娘烦死你了你晓得不!仅有的几次见面你都没给我好脸色,还往我跟前儿凑个什么劲儿呀。

    这人走过来向我行礼,沉声道:“殿下。”

    “你有事儿么?”

    海晏良鹤直起身,面无表情:“下官是须玥宫端子队的队长,殿下是魔灵界的主人,我该来行礼的。”

    原来是跟我打招呼的呀,那没事儿了,你走吧。

    ......

    那能行么!

    我本着吃饱了撑的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儿乐子的想法,想要戏弄戏弄这个处处跟我摆脸子的男人。当让哈,我是喜欢李青木的,现在对别的男人基本没什么感觉,即使他长着一张好看的正太娃娃脸,又细皮嫩肉的,可戏弄归戏弄可不是调戏他哦。

    我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抚了抚鬓角的头发,慢条斯理的说道:“既然我是魔灵界的主人,自然也是你的主人喽?”

    “是。”

    “那你跟主人行礼,主人没叫你起,你这就起啦?你这也太不把主人放在眼里了吧!再者说,你对主人说话是个什么态度啊,跟我摆着臭脸,看见我就不顺眼的样子,你这是要造反啊我看你!是不是早就觊觎须玥宫主人的位子了!想要取我而代之!”

    本大小姐再不济也是看了几年宫斗剧的,位分高的贵妃是怎么折磨刚封的小贵人的,我可是十分有经验啊,更别提我现在是老大了,整你还不是轻轻松松。

    要是电视剧里的话,这时候小妃嫔该下跪求饶了,可怜兮兮的说着“臣妾不敢”之类的话了吧。可这家伙居然白了我一眼,转头就走!!

    卧槽!就算我不是真真正正的月华夜你也不用这么不给面子吧!

    见我急了,珍歌拉着我低声说道:“殿下,六大贵族在魔灵界的地位举足轻重,连铭皇大帝和寂之少主也要给三分薄面的,更何况良鹤大人是海晏家的世子,你不能这么说话的。”

    “海晏怎么?海晏家多个六啊!须玥宫不应该是月城家最牛了么?”

    珍歌摇了摇头:“须玥宫是六大贵族一起创立的,月城家的第一代家主灵力最为强大所以被推举为帝,剩下的五家平起平坐,有时的月城家家主不是很厉害的话,六家更是分而治之的,六大贵族没有特别严苛的等级界限。顶级贵族之后是须玥宫剩下的小贵族,和须玥宫外的平民,再有就是游魂界的没成人形的魔物了。虽然您是月城家现在的家主,但是他是您的未婚夫,向您行礼已经是对您的尊重了。”

    没想到魔灵界也是男尊女卑啊,真是!

    晚上吃那么多,积食还没消化不运动运动怎么行,我可从来不会让着谁的。

    我一踮一踮的蹦到海晏良鹤身边,这个男孩没有反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湖水,就像一尊蜡像似的,银白色的头发被月光照的亮亮的,再加上他发蓝绿色的瞳孔,我真的觉得他像个假人,像一尊雕像,不像是活着的生命。

    “贵族世子,介意我在你身边坐一下么?”我打趣道:“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哈。”

    那扭过头看了我一眼,没有了之前的凌厉的,反而有几分愧悔的意味从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来,到把我给看愣了,这人要干什么呢?他到底和月华夜有什么交集呢?

    “别这么叫我,听不习惯。你以前怎么叫的,现在就怎么叫。”

    我哪知道月华夜以前是怎么叫你的?!阿西吧!

    “大姐...啊,不是。那个,大哥,我怎么知道以前是怎么叫你的?我以前就不认识你好吧!”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月华夜。”这厮说完话,眼睛就又去盯湖面了。

    哎呦喂我这暴脾气:“我压根就没说过我是什么华夜啊,是你们说我是她的,还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的。哦,现在你们内部闹矛盾了你说我不是,还要给我好看。我说你们一个个的也都活了成百上千岁了至于和我较劲么?我较得过你们谁呀,你们都是大神大仙儿的,要打我打不过,想逃跑还成天有人看着我,真是奇了怪了,你们是不是都有病呀!”

    ......

    这家伙又不说话了。

    绝对不能放过他!

    “哎你说,你和月华夜订婚定了得有一千年了吧,咋一直没结婚呢?是不是你有点儿什么问题呀!”

    被我这么一激,海晏良鹤终于有了反应,不过他挑着眉毛的问我道:“你觉得我有什么问题呢?”

    我奸笑着,拿出了自己不要face的一面,轻浮的拍了他胳膊一下:“就是那方面么!你不会一千年了还是纯情小处男吧,要真是那样的话那你肯定那方面有问题!没事儿,我们人界有特效药的!不用害臊,有病咱就治。就咱俩这关系,这条件,我肯定得帮你弄两盒呀!是吧,未婚夫!”

    这次是这个冰山脸笑了,不过...笑得有点儿邪恶啊......这家伙翻身把我压倒在地,还按住我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要不,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问题?”

    “我的妈呀!”我迅速挣脱这个流氓的魔掌,披帛都没来得及拣就飞也似地跑回了寝宫。

    可珍歌却欢蹦乱跳的,像中了彩票似的。

    “笑什么呀!你家公主被那混账欺负,你笑那么开心呀,你是精呀还是傻呀!”

    珍歌收敛笑容,走到我身边摇着我的手臂:“奴婢是为您高兴嘛,到底是千年的青梅竹马,失散了这么久,还能找的回来的。”

    “说什么呢!你也在这儿不学好啊!”

    珍歌扶我坐下为我倒了杯茶:“良鹤大人在您被神庭收走之后自责到曾经差点儿殉情而死了,被救下之后便再不怎么和人说话,除了有任务也不会在海晏家之外的地方看见他,是您这次回来了,他才能到您寝殿后面看看风景。其实呀,他是在等您的。”

    我的妈妈咪呀,还是个这么极端的货,万一什么灵官真的看走了眼,我最终不是月华夜,那他还不得弄死我给那个月华夜陪葬!

    “珍歌呀,他是不是有点儿太极端了,为了未婚妻自杀?这也太吓人了,怪不得月华夜一千年都没敢嫁给他,我以后也得离他远点儿才行,万一哪天他新心情不好,再把我弄死。”

    珍歌听我说了这话,马上就急了:“殿下,良鹤大人是个真心对您的好男人!当年的事情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可良鹤大人是真的以为您死了才会做极端的事情的,他这几百年为了您的事情真的费劲了心力,头发也白了......”

    “你打住!你们都有点儿太夸张了吧,头发白了是因为肾不好!少找好听的借口,什么身体素质,愁一愁就能把头发都愁白了?”

    “良鹤大人当年为了救您,耗尽功力,头发才变白的。”

    “得了,别和我说了,我不是月华夜,更记不得之前几千年的事情,你们爱怎么说是你们的事儿,我做我自己就行了。太晚了,我想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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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花雨寺红衣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趁着我寝宫里面所有人都睡着了,我偷偷的跑了出去,具体要往哪儿走我还没想好,但是我得想一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这老些天了也没什么动静,弄得我心里怪害怕的,这儿的人都不是什么好惹得主儿,我得好好找一找回去的路,失踪这么些天,现实世界那边该找疯了吧。

    没走两步路,面前一个白发身影挡住了去路。默念了一句:“阿西吧。”就掉头往回走,不料被他一把抓住,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你妹!你是不是有病啊!跟踪狂啊。”

    海晏良鹤深邃的眸子凝视着我,低沉的说道:“跟我来!”

    不有分说拽起我的胳膊就飞了起来。

    咱们别一言不合就上天啊喂!

    飞得很高,但是我并没有多害怕,被他抱着蛮有安全感的,在夜色之下和“未婚夫”飞在天空之中看看星星看看月亮,呵呵呵呵.......好浪漫的赶脚

    就在本公主沉浸在白烂剧情中任意YY的时候,我在距离地面还有半米高的地方被海晏良鹤扔了下去,没错,是“扔”!

    “哎呦喔艹,你妹夫啊!”我因为被扔的太狠,下意识的骂了一句。

    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海晏良鹤拎着脖领子往一个大门处扯,头被按着,我看不清四周的环境,拼命挣扎也没有办法从这混蛋的手里挣脱出去,突然之间,这厮停下了,我用力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衣,身上绣着红色绣纹的清瘦男人站在前面,皱着眉头,难过的看着我俩。

    “良鹤,你放了她!”男人说话有些有气无力,面容有些惨白,一看就是有病的人。

    海晏良鹤将我丢在旁边,拔出腰间的佩剑,目露凶光:“如果我不呢!”

    男人一阵狂咳之后,顺了顺气哀求道:“我管不了你,可这姑娘是二丫头,须玥宫全体都确认过的,你这么做,叫你祖父如何向须玥宫交代!你想过海晏家的荣誉么?”

    海晏良鹤眯起了眼睛,恶狠狠的说道:“二丫头也是你能叫的!真把你自己当成铭皇大帝的傍家儿了?!臭唱戏的,你给我滚开!”

    男人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微微摇了摇头:“晏大人,红衣一介戏子,得月城主人恩情在须玥宫立足,苟活至今,即便是为了不在须玥宫的铭皇大帝和寂之少主,在下也不能让大人做出任何伤害公主的事情!”

    海晏良鹤用剑指着男人吼道:“我今天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为了华夜!这女人只有入了轮回之后,华夜的灵魂才能重新投胎得到解脱,才能重新变回月华夜!”

    什么?!

    入轮回?!

    我心里面“咯噔”一声。缓过神来的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环境,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台,圆台四周围着一圈大大小小的门,每一个门上面都用我看不懂的文字做了装饰,没有门是关上的,门里面的景象是宇宙一样的感觉,每个门里面“宇宙”的颜色都不一样。

    身后一个愤怒的带着回音的声音传过来:“擅闯境界之门,来者何人?!”

    海晏良鹤侧着头不削的丢了一句:“睁开你的瞎眼睛看清楚,别给我废话。”

    一个有二层楼高的强壮男人从圆台的缺口处走了上来,躬身行礼:“晏大人,雨寺大人......”那人看了看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我,尴尬的说了句:“殿下。”

    海晏良鹤见高大的男人走过来“啧”了一声,暗骂了一句。

    “今日任谁也阻不了我,这女人我一定是要扔到轮回道里面去的,天守也好,花雨寺红衣也罢,这事与你们毫不相干,罪责我一身。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华夜如此受苦,囚禁在一个凡人身体里,不得自由。”

    花雨寺红衣打开折扇,目光凌厉起来:“良鹤,你终究还是个孩子。”

    海晏良鹤抄起佩剑砍向病弱的红衣,天守走近我将手掌放在我旁边,示意我上去。他的手掌又大又厚,虽然也不算太大,但是我站上去肯定是没有问题了,之后他将我托近他的脸,说道:“公主,我来带你走吧。”

    “我天啊,你说话的声音好大,震死我了。”虽然我和他们并不熟识,但是有两个人保护我,我现在心里还是有了些许的安全感,于是站在天守的掌上与他说话。

    天守知道自己的声音太大震到了我便不好意思起来,悄悄的说:“殿下,我这么说话,可以吗?”

    “行,你怎么都行,谢谢你救我哈。”我对着这个巨大的男人笑了笑,他倒也不客气,悄声的说:“让他俩打着,我们先走。”

    “好啊。”

    不过这话被海晏良鹤听到了,他哪里肯放我走,这厮现在一心一意想杀我救她未婚妻,已经没了理智,便直奔着我和天守飞了过来。花雨寺红衣看他扑向了我大惊失色一个瞬步紧跟上来,可海晏良鹤这混蛋一剑斩断了天守拖着我的手掌,我也因为他强大的剑气而飞了出去,直登登的飞向了一个土黄色“宇宙”的大门,听着身后天守喊着:“啊!”和海晏良鹤喊着:“不要!”

    突然间不知道是被一个什么人抱住了,便再没了意识。恍惚的时候,我好像看见蓝色宇宙的大门里走出了一队人,那队人里面......好像有李青木和周殿臣。

    ......

    再次清醒的时候,我被一个人抱在怀里,这个人身上好香,不是女士用的呛人的香水,而是淡淡的佛香的味道。周围一片荒凉,像沙漠一样什么都没有。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倚靠在一个枯树干上静静的抱着我。见我醒了,那人说道:“丫头,你醒了?”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定睛一看,是刚刚和海晏良鹤打架的花...花什么来着?不过这个男人是真的很清秀,五官端端正正的。可能是因为有病的关系吧,脸色惨白,嘴唇也有些发紫,看上去很面善,不像是坏人。

    “你...你叫什么来着?”

    他对我笑了笑,温柔的说:“忘了介绍自己,实在抱歉。在下花雨寺红衣,是花雨寺家的现任当家,承蒙大家错爱,须玥宫的人都尊我一声红爷,或者红三爷。”

    “红三爷,你为什么要救我啊?”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您是月城家的家主,又是魔界的主人,尊卑有别,不能这么叫我。”

    “那我该......”

    花雨寺红衣有些为难,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皱着眉头缓缓说道:“二丫头从来都不正经的叫我,最过分的时候叫过我花姐,可你......实在是不像她。”

    一听这个话题,我又有点儿生气了,抬高调门:“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你们到底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一堆人说我是月华夜,让我做什么须玥宫的主人,另一拨人说我不是,海晏神经病还要弄死我。这可好,你现在也说我不像,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能不能送我回现实世界,我没工夫陪你们玩儿,马上就快期末考试了,挂科你出钱重修啊!”

    我白了他一眼,他马上解释道:“你是她,灵魂的感觉一定是二丫头错不了,就是如今身体变了,叫良鹤认下你,实在是有些为难,你别怪他,他对你,是一心一意的。”

    “我?!拜托你,他都要拉我进轮回了还是一心一意为我?!是为月华夜!跟老娘没半毛钱的屁关系,而且,他都那么骂你了,你还给他说好话,你这人也太......怎么说你好呢!”

    花雨寺红衣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他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臭唱戏的,没别的本事,平日里也就活活稀泥,装装老好人,他们瞧不起我,没什么不对。”

    骗鬼去吧,须玥宫的人都是什么狠角色,我这两天也不是没见识过,个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主,看他的穿着打扮一打眼就是贵族,而且还是花雨寺家的当家,没本事怎么做当家,靠潜规则啊,绝对不可能!

    就在我想事情的时候,这个瘦弱的男人狂咳了起来,憋得脸上通红,我有些难过,这人病得这么厉害还仗义出手,我实在是不该怪他什么。我帮他拍了拍背,他连忙摆了摆手,边咳嗽着边说:“不用...咳咳咳...不...咳咳。”

    “你不用客气啦,你刚才救我,我还没谢谢你呢。”

    他摆了摆手,平息了气息,慢慢说道:“我算是看着二丫头长大的,她有事,我责无旁贷,你不必谢我。”

    “你们所有人都是为了月华夜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二丫头回不来了,我知道。如不嫌弃,红衣愿意和姑娘做朋友。”

    哎呦,这个姓花的人我喜欢,够爽快。

    “没问题,周玉绾最喜欢交朋友了,而且喜欢爽快的朋友。你不像海晏良鹤婆婆妈妈成天想揪着我是不是月华夜的事情,也不像林雪竹没事儿给我灌输我是月华夜,我是公主的事情,这个朋友我喜欢。”

    “这个爽快的劲儿像二丫头。”

    我听完有些不痛快,他好像看出来了似的,向我作揖道歉:“红衣不再提了,姑娘海涵。”

    “哎呀,算了算了,我没那么小气,只是......你为什么会叫月华夜为二丫头呢?他们所有人都叫公主啊,殿下啊的。”

    “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叫你殿下。”

    “不不不...不用了,我只是觉得你和月华夜的关系不一般。”

    花雨寺红衣笑了笑,这是我今天见到他笑的最开心的一次:“铭皇大帝有两个孩子,他管寂之少主叫大小子,管华夜公主叫二丫头,这两个孩子都算是我带大的,就一直这么叫了,铭皇大帝也没让我改口,说这么叫亲切,听着舒服。”

    “哦,原来如此。那铭皇大帝自己叫什么啊,总不能叫月城铭皇?皇好像是一个封号的感觉啊,不像是名字。”

    花雨寺红衣站起身拍了拍土,顺带着将我带了起来:“这里荒凉,我们找找吃的,边走边说可好。”

    “好啊,没问题。”

    我站起身跟着花雨寺红衣行走在沙漠之中,越走越远。

    “你还没告诉我铭皇大帝的真名呢。”

    “月城佛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一章 长生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花师父,你说我们掉到的这个地儿是哪儿呀?怎么全部都是沙漠呢?走了这么久什么都没看见!”我和花雨寺红衣已经走了很久了,一直没有发现商店,我真的怀疑自己是掉到异世界了,再走一会儿我都要脱水了!

    花雨寺红衣站定,向四周望了望,掐指一算:“这里是六界流放罪人之地,名为——荒原。荒凉无物,全是沙漠。只有荒原的中心有一处绿洲,初到荒原的人由于不识路很容易与绿洲越走越远,最后干渴而死。还好我们掉到的地点还不算离那里太远,再走一会儿就会到了。”

    哇塞,魔灵界果然都是神一样的人物哈:“花师父,你还会算卦?厉害呀!”

    他继续带我往前走,笑着摇了摇头:“也不是,我只是知道路线而已,刚刚也不是算卦,只是数了一下我们走了多少路。”

    哎?他似乎是话里有话啊,初到荒原的人会因为不认识路与绿洲越走越远,可他却说自己知道路线,难道这人曾经到过荒原?还是...荒原,不是流放罪人的地儿吗?那他...犯过罪?

    算了,不想了。我要渴晕了,还是先找到水和要紧。

    就在我要因为又累又饿又渴而耍赖不走的时候,花雨寺抿着他那薄薄的嘴唇,说了句:“丫头,咱们到了!”

    我瞬间来了精神,快步跑上前去,从沙丘顶端看到了下面的绿洲。虽然只有那么一小点点绿色,而且四周还被高高的沙丘围住,但是我清晰地听见了流水的声音。

    “水!水!”

    我顾不得花雨寺红衣在身后叫住我的声音,飞奔下去,那个时候我好像身体不受控制一样,大脑完全不受了控制,好像着了魔,一声声的喊着:“水!水!”

    “二丫头,不要!......”

    你在说什么?我好想回头看一眼花雨寺红衣,好想停下来等他一下,但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停下来!停...

    恢复意识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泡在水里面,但是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怎么了?天黑了?”我自言自语了一句,可是身体完全不能动弹。

    “荒原是流放罪人的地方,这些人要忍受连年的炙烤,死后仍然不能入轮回,要在这里‘晒’太阳,怎么会黑天?”

    “谁?是谁在说话?”

    那个声音没了,我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可没过一会儿,那个声音又开始说话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自己到底是谁嘛?”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和我说话?我在哪儿?”

    “啧啧啧...我不喜欢问题这么多的人,我会带着你看一些你一直以来都不知道,但是又都是你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让你想起来,你自己到底是谁。至于我是谁?看完你就知道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呀?我在那儿呀!”

    ......

    我再次醒来,身处在须玥宫月华夜的寝殿里面。难道?之前的一切又都是我做的一个梦?我的思绪有些混乱了,我怎么会深陷在一个又一个梦境里面呢?

    没等我想明白,珍歌走了进来。

    我也真是醉了,三次醒来每次第一个见到的人都是珍歌,我和须玥宫的其它人关系倒不是很深和珍歌却是剪不断理还乱,我找时间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小丫头。

    “什么事儿啊?”我有些不耐烦,白了她一眼。

    这人这次有些火急火燎的:“殿下您快去吧,您再不去唐家大小姐就要一命呜呼了!”

    唐家大小姐?这又是哪一路神仙?

    “我留给她那口真气这么快就消耗没了啊!还能不能行了啊!”

    !!!!!!

    我在说什么?!我根本没有想说这句话啊!而且......身体不由自主的走到梳妆镜前,接下来我更加惊讶了——镜子中的人,是...是谁啊!

    我感觉大脑一时之间有些短路,我的思想控制不了身体,而且,那个身体,那副面孔,竟不是我自己!我怎么了?!

    “铭皇大帝叫您到现世修行,要是知道您留了一口气在您的俗身之中就偷偷回来了,还不得罚您!”说完就来拉我的手拽着我往门外走。

    也不知道身体哪来的这股劲儿,一只手便把珍歌推倒在地恶狠狠地训斥道:“别这两天给你了点儿脸胆子就大了,你就是个宠物而已,别对我指手画脚的!”说完还不解气,随手捡起镜子前的一个盒子就砸过去:“我一天不在须玥宫城寂之就想方设法让我回不来,你还把我往外领,你是精啊还是傻啊!我怎么养你了呢!你看看城寂之养的那条豹子,见人就咬,你什么时候也给我长长脸!”

    珍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还是微笑着说:“寂之少主不会的,他是您的亲哥哥呀!”

    “别人家他少主也就算了,你是我的‘宠物’,你也叫他少主把我至于何地呀!你不知道月城佛山已经想要我做须玥宫下一代的主人了吗?!果然是条鱼,什么都记不住!须玥宫也就只有你还觉得城寂之是好人!”骂完还不解气,抄起桌子上的小木槌就砸向珍歌的脑袋,边砸还边说:“你呀!要不是看在你还听话的份儿上,我早就把你煮鱼汤了,下次脑子里你想着点儿你家主人,少想那些个没用的!”

    珍歌在一旁也是边赔笑脸边说着抱歉,看着她那个样子我觉得有些不忍心,可是自己的手还是不停地敲打着她,打痛快了之后才带着珍歌走出殿外。

    “唐家大小姐什么时候死呀?”我漫不经心的边走便问道。

    珍歌有些为难:“司命那里好像是给了七十年阳寿吧。”

    “好像!?又是好像,叫你记住个东西费劲死了。”

    ......

    我就这样随着珍歌来到现实世界,到了这里之后,我才隐隐约约的觉得,其实我是在月华夜的身体里面,看着月华夜曾经做过的事情,眼前的一切事物都不是我所在的时间会出现的东西,也就是说,我现在——其实是在古代。

    我,在月华夜所生活的年代。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平平静静的生活了这么多年,突然有一天出现这些事情。有人告诉我,我其实不是我,我是另一个人!如果我真的心理承受力低的话,现在早就已经疯了吧。那想要告诉我月华夜的事情的人,是谁呢?是存在我身体里月华夜的灵魂么?我不想再思考下去,如果我再想下去的话我百分之百会抑郁会疯掉会怀疑世界怀疑人生,为了我自己能顺利回到现世并且精神不发生错乱,我选择做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事件的发生,而不是参与进去,其实我根本也参与不进去,因为我看到的都真真实实发生过了,没有改变的可能。

    月华夜也就是本大小姐我在当年的现实世界生活了三天,便了解到了一些事情。唐家大小姐唐诗语从小就患病,三四岁的时候就病死了,而须玥宫的月城佛山曾经受过唐家老爷的恩惠,给了唐老爷一道符咒,告诉他有生之年可以召唤自己一次许一个愿望,而这个愿望不用说,最后是希望女儿能够复活。

    于是月城佛山便让自己的女儿去到唐府化在唐家大小姐的身上,求司命给了七十年的阳寿,这才算还完恩情。

    可这时的魔灵界继承人之争已经进行到白热化,月华夜不在须玥宫的话城寂之有可能趁机打垮自己,所以月华夜一天也都不想在人间呆着,三天两头往“家”跑,每次走之前,先预留一口真气,等什么时候真气快用完了,唐家花园中的千鲤池里面就会少一条锦鲤,到须玥宫报道请回她家主子。反正唐家大小姐从小病到现在了,卧床昏迷几天不碍事儿的。

    不过只住了几天,月华夜又待不住了。

    这日天气正好,唐家大小姐有了精气神,非要到千鲤池赏鱼,唐家父母也都由着她,毕竟,那曾经救活了她家闺女的“仙人”说了,多养些锦鲤对大小姐是好的。

    唐家大小姐走到千鲤池之后屏退了左右,一边喂鱼一边悄悄地对水里面说话:“珍歌,今天傍晚我要溜出去玩儿,晚饭过后你趁人不注意幻化成人形到后门等我,就像以前一样,听见了吗?”

    “知道了殿下。”

    ......

    傍晚时分,日头不那么晒人了,西下的阳光将整个世界照的红灿灿的,天边还卷着火烧云,城郊的荷花池在这样的光霞映衬下格外惊艳,连荷花都要更红了几分。这个时代,莲叶上面还落着绿油油的蜻蜓,还有那些个黑地儿蓝色条纹的盘旋在池塘上方,不时地点一点水。和着蛙声虫鸣,这景色别提有多美了。

    珍歌是锦鲤精,这是她最熟悉的环境,看见她开心,我也放心了几分。这些天我在看月华夜的事情发现只要珍歌有一分的错处,就会遭到月华夜恶言相向,甚至动手暴打,我真是不知道这姑娘怎么就这么好脾气,这么能忍耐,一丁点儿怨言都没有,难道真的是鱼的记忆都不好?虽然不是我动手,但是真心的是过意不去。

    “殿下,有声音。”

    还别说,我真的是听见有水的声,绝不是风吹的,是人为的水声。

    “嘘~~,咱们去看看。”

    我和珍歌并没有走多远,便看见了一个背对着我们的短发男人在池塘里洗澡,看背影倒是除了性别分不出什么,就是皮肤白白的,肩膀宽宽的,如果转过来脸也是帅帅的话......

    打住!想什么呐?!什么时候还犯花痴!

    “殿下殿下,这儿有一堆衣服!”

    月华夜奔着珍歌走去看见了放在岸边的一叠衣服,有袈裟,短衣,中衣......最后,月华夜在和尚的衣袖里面找到了一串佛珠,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称为佛珠,就是一串不怎么起眼的石头还是什么材料做的珠子,而且这珠子做工也有点儿太粗糙了吧,根本没有一颗是被磨圆了的。就在我二人翻找的时候,池塘里的小和尚发现的我们,月华夜这厮也是坏到一定境界了,我只听她说了一句:“一不做二不休,咱们拿着他的衣服跑,看他怎么办!”

    反正也是顾不得方向了,主仆二人是抱着衣服一路狂奔还一路放声大笑,惊得林子里的鸟都四下飞去,这么招人烦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跑累了之后,月华夜找了个石头坐下,把手里抱着的衣服统统丢给珍歌,笑着说着:“太有趣儿了,太久没有这样好玩儿的事情了,要是有机会,我真想知道那和尚在池子里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哈哈哈......”

    “姑娘,这样的事情对贫僧来讲可不有趣。”这话就悠悠的飘在身后惊得我出了一身白毛汗,心想这是哪个孤魂怨鬼能有这么大的怨气说话用这样的语调,不过转过身,我算是明白了,池塘里的那个小和尚找上了门!月华夜倒是无所谓的样子,珍歌却有些胆小站得老远,而我!通过月华夜的眼睛看世界的我,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面孔,这个短头发,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湿湿的短裤的那个小和尚,分明是李青木啊!我的天!难道月华夜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就和这个人有渊源吗?难道,这是前世今生的故事情节?我不敢再想下去,作为无神论者的我,怎么接受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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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长生篇(二)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懵住了,为什么,我在月华夜的世界里还是能够遇到你呢?李青木,你到底......是什么,我真的,认识你么?

    “姑娘,请把衣物还给贫僧。”小和尚有些愠怒,但还是有风度的,如果我是他,我会发飙之后弄死这个敢偷窥‘我’洗澡甚至还偷走我衣服的“坏女孩儿”。

    可是月华夜却完全没有愧疚的意思,反而轻佻的看着这和尚用挑逗的口吻说了句:“你这和尚,蛮俊俏的嘛。”

    “青木”念了声:“阿弥陀佛。姑娘快快还来吧。”

    我从月华夜的身体里面都能感受到此时此刻的她心里正在想着怎么戏弄这个有些憨憨的小和尚呢,但是这人明明就是青木嘛,月华夜,你敢动我男人!我要是在“屏幕”外,早就和她撕逼了!压制住我心中的怒火,继续看这女人如何调戏我的心上人。

    看着这个浑身湿透在风中还有些瑟瑟发抖的和尚,月华夜玩儿心大起从珍歌手里抢过和尚的衣物,一件一件的穿在身上,挑了挑嘴角:“衣服就穿在我身上,你想要的话,自己来拿啊。”然后就一步一步的走到“青木和尚”面前,展开双臂,等着他“拿”回自己的衣服。

    小和尚被她这么一弄羞臊得面红耳赤,连连向后退去哀求道:“姑娘别这样,请将衣物还给我吧,求你了。”

    月华夜看见囧成这样的和尚哪里还能放手,她是魔灵界君主的女儿,须玥宫的公主殿下,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戏弄别人,享受高高在上的感觉。今天有这么有趣儿的事情,她怎么会放过呢,这才几个回合,她不把人逼急逼哭是不会罢手的。

    这时还是珍歌这条小鱼出来解围:“小姐,您再不回去,老爷该着急了,您不是说只玩儿一个时辰吗?家里还有大小姐躺在床上呢。”

    经这么一提醒,月华夜撇了撇嘴,这次出门以为玩儿不了多长时间,才给唐家大小姐留了只够一个时辰的真气,消遣了这么久还是回去看一眼为好,要是唐诗雨真的死了,那她亲爹可不能放过她。

    华夜嘴里念叨着:“没趣。”就将衣服脱下来丢还给小和尚了,可是那和尚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月华夜头一次看见自己放过的玩儿物居然还不愿意走,就又说到:“和尚,衣服已经还给你了,还要纠缠?难不成你是个贪恋本大小姐美色的花和尚?”

    “拿了别人的东西就要全数奉还?那串珠子是贫僧的心爱之物,请姑娘交出来。”

    “我要是不给你呢?”月华夜有些烦躁了,再没了挑逗和尚的兴致。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过的,什么都是,更何况是串破珠子。要知道须玥宫里有大把大把的权贵跪在她的殿前等着她接受他们送的礼物,如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想把她看上的东西要回去?!岂有此理!

    想要回去,想得美!

    月华夜从怀中拿出那串皱皱巴巴的破珠子在和尚面前晃了晃:“告诉我你叫什么住在哪里,或许我可以再考虑考虑。”

    小和尚摇了摇头:“贫僧法号长生,是一个走江湖的法师,没有正经住的寺庙,现在住在一里地外的小村子里。这样可以了吗?”长生心里还是有些许期待的,然而他所有的期待都是因为他并不了解月华夜的本质和天性——无耻,无节操,无下限更加无理取闹!

    “嗯......”月华夜咬着嘴唇,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我考虑好了......不还给你!”

    之后念了个诀带着珍歌瞬身消失。

    留下长生在原地惊呆得哑口无声和风吹动树叶沙沙沙的声音。

    凭良心说话,月华夜真的是很过分!

    回到唐府,月华夜兴奋地蹦了起来,拉着珍歌嘻嘻笑道:“好珍歌,明日就可以随我回去啦,再也不用待在俗世之中,和凡人打交道。”

    珍歌听后惊讶道:“殿下,那铭皇大帝那边怎么办?”

    月华夜从怀中掏出那串皱皱巴巴不起眼的珠子,将他放在灯火之下,仔细把玩,悄悄地有些神秘地问着:“傻丫头,你没发现这东西的玄妙之处吗?”

    珍歌不解,只好挠了挠头。

    “我的小锤子呢?”月华夜大吼一声。

    “在...在须玥宫呢....”

    “算了,不敲你了,越敲头越傻。”月华夜对着角落里的小人儿招了招手:“你看这串珠子,虽然丑陋了些,但是微发金光,而且材料明显不是人界的东西......”

    “殿下,发金光的话...那不是!”

    “啧...”月华夜被打断显然是有些不悦“宝石有金色光晕是天界的东西还用你说!而且这不是普通的金色,是赤金,天界神级的东西。不过光晕已经很暗了,说不定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圣物,先不说我有大用,就算是我没用,那和尚一个凡夫俗子怎么识得这种好东西,给他算是暴殄天物了。”

    “可是,抢人家的东西终归是不好的吧。”珍歌的劝导并没有让月华夜有半分的迟疑,反而更加坚定。

    “最后再在这里呆一晚,明日便回去。城寂之这厮指不定在我走之后如何诋毁我呢,离我爹沉睡没多少时间了,一定不能让他害我。须玥宫的主人我当定了,没得商量!”

    翌日大早,月华夜将珠串套在了唐大小姐的手上。

    “这珠子维持她的生命还是绰绰有余的,虽然不一定能清醒,但是当个活死人也不错,毕竟还算是给他老爹留了个念想。”

    这时,屋外有骚动的声音传来,珍歌变回真身跳到了唐家大小姐的脸盆之中。

    月华夜赶紧念了个咒术回到了唐诗雨的体内,可同时,唐家大小姐的房门就被打了开,进门的是唐老爷,看见自己女儿病恹恹的躺着瞬间心里安心了下来。

    “爹,府外怎么了?”月华夜假装虚弱的问着。

    “没什么,就是一个疯和尚,说你刚刚在城郊拿了他的东西。怎么可能呢!小雨你病成这样,如何能去郊外!简直是失心疯了!”

    月华夜也很惊讶,那和尚是怎么这么快就追来的,她和珍歌用瞬身法才刚到府,那和尚就追上来啦?难道这和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爹,我和你出去一趟吧,有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不要让大家误会,闹在府门前,终归对唐家不好。”月华夜想去一探究竟,开了魔眼,想看看这和尚到底是什么人。

    可唐老爷却不是很想让她去:“女儿家还未出阁,怎么能如此抛头露面,不行不行,我命人打发了他走就是了,你不要出去。”

    月华夜哪里是个听话的主儿,开了魔眼后的她更是无法无天,她直勾勾的盯着唐老爷,气急败坏的说道:“姓唐的你给本公主听好了,你女儿这小身板儿这辈子也出不了阁!别给我做春秋大梦了,快带我去看看那和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如此难缠,否则我灭了你全家!”

    中了咒术的唐老爷只好将“唐家大小姐”带了出去,可这和尚却直挺挺的站在月华夜的门口,阴沉个脸。

    月华夜笑道:“法师,您的法力真的是高深莫测,竟能追的上我。可我怎么看,你都是个凡人而已,连佛光都没有,那么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长生并没有搭理她,只是伸出手冷冷的说道:“佛珠还给我。”

    “佛珠丢了,我回来的急,半路就没了,现在找不到。”月华夜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

    “姑娘,非要我将你附身的事情公之于众才肯罢休吗?”那和尚明显是急了,已经不在保持风度,而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倒是激怒了月城华夜公主。

    “我本来不准备再同你周旋,可是你说出了这样的话,我如何能放过,看来,你是要逼我大开杀戒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三章 长生篇(三)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月华夜刚要祭出法器手腕便被那个和尚紧紧握住不得挣脱。即便她如何使劲,还是没办法。气急的她恶狠狠地吼道:“来人呐,这和尚非礼呀!”

    “你可以随便喊,这府中要是有一人应声算贫僧输。唐小姐,还是将佛珠还给我,早早结束此番闹剧才好。”长生认真了起来,不再给月华夜好脸色。

    这和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连魔灵界最高等级的无极之眼都无法窥探他的真面目?!难道,他是比...比魔灵界公主还要高等级的...不会是魔,魔里面只有魔帝才比月华夜等级高,妖精怎么说也是会有一个真身的,无极之眼可看真身,可看前世,可看起源,可看生死,眼前的人没有真身,没有起源甚至看不到他是否是生是死!那么,他会是神灵么?等级如此高的神灵,除了三清境的几位天尊和如来殿前的菩萨不会是别人。那么......

    “你是拥有无极魔眼的魔灵界贵族么?不要再看了,你看不到的。”

    这话说出之后,吓得月华夜一个激灵,果然,他是哪位神界的菩萨吗?连她是魔灵界的贵族都识得。此时的月华夜还是不愿意放下脸面认输,依然强撑着扭捏到:“高僧竟然识破了我,不知你是何人门下,亦或是自己就是一方仙山上的主人,改日我想登门拜访,不知道,您的意思是......”

    这套话的技术实在是不怎么样,人家要是想说,早就自报家门了,何须这样的麻烦。

    长生见到月华夜如此的样子,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贫僧得罪了。”

    只一晃神儿的时间,二人四周的景色竟然全然变化,早已不是唐府的景象,而是来到了一处炊烟袅袅的小茅屋前面,茅屋四周没什么遮挡,虽然此时已经日落西山了,但是这空旷的地界儿却让小茅屋在夕阳的余晖中被映衬得红彤彤的。月华夜楞了一下,发现长生还在拽着自己,便趁人家不注意用力挣脱顺手还赏了这倒霉和尚一耳光:“登徒子!花和尚!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来了?如此的人烟稀少,你可是要对我做些不轨的事情么?”

    长生到是没有动气,转身就走向茅屋里面。

    月华夜几时受过这样的对待,跟上前去却发现屋中还有一个老妇人,正在灶台上做着饭,笑盈盈的看着刚进屋的长生。

    “景宁,你无须这么忙的,腿脚不好就多歇歇,我早就说过以后家中的活计我来做。”长生扶着老妇人坐下便走去灶台边盛饭。

    月华夜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公主不嫌弃就坐下吃个饭吧。这间屋子周围被我下了仙障,你走不出去的。”

    ......

    魔灵界的大公主,月城华夜殿下就在这凡人的屋子前一直坐到深夜,饿着肚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被一个不知道是哪路的神仙困在这里,魔灵界就算不翻天,那下界的唐府恐怕早就翻天覆地了吧。这可如何是好,要是被月城佛山知道了,又是一顿数落,这个时候最是不能惹怒他父亲了,马上就要传位了,怎么能在这个时间出现这样的事儿呢!不行,得去和那和尚说一说,让他放了自己才行,他这么神通广大的仙人,不差这一串珠子的,大不了用完还再还给他,这样硬碰硬不是个办法。

    不过,还没等月华夜出击,长生却先走过来看她。

    “饿了吧,没吃晚饭?”面对着端着馒头和小菜的长生,月华夜又不准备服软了。人也好神魔也好,都是一样的贱脾气,人家对你疾言厉色,自己想方设法讨好;若是人家先服软,自己倒是拿起了架子。

    “这是做什么,我左右不过是你强抢过来的女子,没被你染指玷污实属万幸了,还有这等待遇?法师,你是想用这两个馒头,就诱骗了我去么?”

    面对混不讲理的月华夜,长生也是无可奈何:“你一个漂亮姑娘家,怎么动不动就污言秽语的。魔灵界如今已经不堪至此了么?”

    月华夜好似抓住了把柄一般跳叫起来:“嘿呦喂!露出本性了吧,你这死和尚管我叫漂亮姑娘!?一早你就瞧上本姑娘的美色了是不是?我奉劝你一句,此等恶事还是尽早悬崖勒马才是。万一败露了,别说我父不会饶过你,连你自己的神君仙位也不保了。速速放我离去,我不会和别人说你在这儿养着别的女人的,不过这么老的女人你也喜欢,还真是...啧啧啧...”

    长生被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气坏了,半张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气的只蹦出了几个“你”。

    “我怎么了?你再瞪我!?你再瞪?!”月华夜是被自己的身份给惯坏了的,自然是咄咄逼人,从不服软。又遇上了这么个笨嘴拙舌的长生,自然是越欺负越起劲儿:“还说我污言秽语,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饥渴到连又老又丑的女人都不放过,这些词这些话正配得上你......”

    “不许你如此说她!”

    难得和尚还嘴了一回,声音大了些,吓得月华夜一个激灵。

    “你喊什么呀,你声高你有理么?吓死我了。你还好意思喊,哼。”

    长生将碗筷放到窗下的水缸盖子上,气哼哼的回了屋。关门的时候声音大了些,又惹怒了公主殿下:“喂!你摔什么呀,给谁脸子看呢?你个和尚欺负小姑娘是不是?!”

    从屋中传来了一声“是!我就是欺负小姑娘的登徒子!”

    “嘿?这和尚真生气了呀。”月华夜自言自语道。走到水缸旁边看了看饭菜,又冲着屋子里大喊:“喂!本公主几时吃过这么寒酸的饭菜呀,你是把喂鸡鸭的饭给我了吗。半分油荥都没有,这怎么吃呀?!”

    屋内不再传出声音。没折腾够的月华夜怎么能放过他,还敢把本公主关在房门外自己睡觉去?!

    “喂!我问你话呢!没有别的么?你这菜都是凉的了,你虐待我呀!长生君,长生法师,长......”

    长生受不了月华夜这大半夜的吵闹,打开房门强忍怒气:“你到底要折腾到几时?”

    “首先,我要吃好的,这些东西打发不了我,没有好吃的东西的话你就休想安宁。再者,屋外有些冷,你让我挨饿受冻,自己在屋子里享清福睡大觉,这天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我也要睡觉,你给我辟出一个地方来。最后,明天一早你送我走,要不然,咱们就大战个三百回合,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好吃的东西即便是有的话也得明天给你,夜深了我到那里去寻吃的。你要睡的地方可以睡我的床,我到屋外来。送你走是肯定的,我还没有闲到找这么个大麻烦来,不过送你走之前,你得将珠子还给我。”

    “嗯......”月华夜思考了一会儿不甘心道:“要是我不准备还你呢?”说完这无理取闹的话之后居然厚颜无耻的装着一副无辜的样子。气的长生狠狠地将门关上还丢下一句:“那你就在外面冻着吧!”却不想这一次门板却打到了公主殿下的鼻子,月华夜痛的“嗷”地一声将这十里外的人都能够吵醒。门内的长生也吓了一跳,赶忙冲出来看。只见月华夜捂着鼻子红着眼眶直叫“好痛”。长生见了这样也不忍心,硬着头皮将这难伺候的公主殿下迎进房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番外篇之——海青璃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是海青璃,海姓青家的长子,在我年少的时候,就被过继给了主家晏氏。从此我便叫了海晏良鹤,我有两个秘密,一个是美好的,而另一个......丑陋无比。我不敢,至少是在成年之前我不敢说出来,我爱公主。我深深的爱着须玥宫巅峰之上长公主,月城暮之。我是她的青梅竹马,与她一同学文,习武。我相信自己是在看见她那紫色幽深的瞳孔的时候爱上了她。我努力的学习,让自己变得更好,让我可以站在她的身旁,守着她,哪怕有一天她会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世子之时,我也愿意一直爱着她,哪怕她只是让我站在她身后,随着她走,哪怕我只能看着她孤傲的背影,哪怕,她从不回头看我......那个时候我叫青璃,她叫暮之。

    等到有一天,晏氏出了大事,长子与长孙一同被打入炼狱,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从同族之中脱颖而出,被过继给了主家,成为了海氏一族的世子,我可以站在她身边了。可那时我变成了海晏良鹤,她变成了月城华夜。三百年啊,她没有认真的笑过一次,眼神冰冷的拒人以千里之外,我当时几乎是狂喜的拿着婚书去寻她,我想告诉她,我可以娶她了,我爱她,爱了三百年。可她看了我一眼,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拿着婚书,站在原地,等她的回应,可等来的依然是她决绝离去的背影。

    我知道,自她亲眼看着自己母亲被杀害,而杀他母亲的那个女人成为了魔后的时候,她便再也不愿接近任何人。我试着和她说话,她不理我,甚至连机会都不给我,我看着她一点一点心狠手辣,麻木,嗜血,然后......自我毁灭。

    “我要让月城佛山,纪暮凝暄,月城寂之下!地!狱!”

    这是她离开魔灵界之前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她爱上了一个和尚,那个和尚叫长生。二人在凡间的事情被天界得知,要下处罚,可她......她杀了所有来抓捕他们的神仙,彻彻底底的入了魔道,我知道,没人会去救她,我从魔灵界奔去天界的时候,家主在我身后冷冷的说了一句:“你敢去救孽障,便再不是海家的世子!”

    是了,我是海家的世子,为了这个位子......我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她,什么世子,什么驸马,没有暮之,我不会是我,我不会是世子,更不会是海晏良鹤,我为了她丢弃了自己的氏,甚至丢弃了人格,而我现在,愿意为她丢弃性命。

    我爹说,月城家的眼睛可以蛊惑人心,我是被她下了蛊所以中了邪,才会这样得疯狂,执拗。可我...心甘情愿。

    我执剑杀上九重天的时候,她伏在那个和尚的尸体上,浑身是血。

    “来者何人!”

    天帝的声音震耳欲聋,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坐着威严的天帝,我看不清殿上的那人的模样,也许是鲜血进了眼睛里了吧,我已没有再站起来的力气,九重天上的仙气让我使不出半分的灵力,我知道,我会和她死在一处了,也好,我救不了她,便共死吧。

    “我是月城氏的夫君。”

    我有那纸婚书,我有底气更有胆量向天下宣布,我是他夫君。四周的神仙笑的狰狞而又滑稽:“这小子被带了绿帽子,还巴巴的来救人,哈哈哈”

    他们的笑声是那么的刺耳,钻心,令人生厌。我一早就告诉我自己,无论她爱谁,我都会爱她,守着她,护着她。

    “月城华夜杀了那么多为上仙,连他父亲魔帝都不敢来救,你却敢?!”

    四周围着的神仙哈哈大笑起来,他们在嘲笑着我,更是在嘲笑着魔灵界的无情,没事的,无所谓了,我会和你死在一处了,真好啊暮之,暮之。

    “天界早已判了月城华夜剖心之刑,可是筠钟子却替了她,这...可不行。”

    筠钟子,是慈航真人的弟子那个筠钟子吗?!

    长生是筠钟子?!暮之啊,你被骗了啊!你被他帮天界的神仙设下的圈套活生生的骗走了一条性命啊!

    我好恨啊,可我已不能在做什么了,求求你,上天,求求你,让我杀了这帮阴险狡猾的神仙!上天?呵,他不就在眼前了吗。真是......

    殿上那人笑了一下:“若用你的心来换月华夜的命,你可愿意?”

    还没等我回答,身边的小仙赶快接话道:“陛下,您要放过月城妖女吗?”

    “我愿意!”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拄着剑站起来。周围的神仙有些慌乱了,他们有的后退半步,有的拿出兵器,我环视了四周,看见了一张张丑陋的慌张的面孔,忍俊不禁。

    “好一个天庭,好一众神仙!好啊!”

    “你好大的胆子。”我听着天帝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说着这样的话,却很开心。我早说过,我愿意为她豁出性命,更何况是一颗心。

    我反手将长剑刺穿胸膛,鲜血喷涌出来,真的...好痛啊。

    我忍着痛将剑拔出来,用手抓出了那颗血淋淋的心脏,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血可以流了。我最后看了一眼倒在和尚身上的暮之,对不起,我只能爱你到这里了,对不起我真的好像要不能再守着你了,我真的对不起......

    剑落下切断血管的那一刻,我好像听见了哄堂大笑,是了,我此生,不过是从出生开始一直都被嫌弃的一个...一个笑话。

    醒过来之后,我的头发全都变白了,失去了所有的灵力,听说,魔帝救了我。

    那个杀妻灭子的魔王会来救我?别说笑话了。还听说,暮之被封印灵力与记忆,变成了天界的奴仆,为天界服役,直至还清孽债。不知过了几百年,从那天之后,我便不再记得时间,不再和别人说话,我渐渐懂了深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的那种感受,明白了暮之亲眼看着父亲和别的女人杀害自己母亲的时候的那种撕心裂肺,暮之啊,你只是名字里的一个字和纪暮凝暄一样而已,便被她强行改了名字,天天看着那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若是那些陷害了你的神仙们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绝对会大开杀戒的,绝对!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花雨寺红衣和我说,你回来了!

    你才没回来,那个半点你的影子都没有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你,面目,身形,尤其是眼睛!那绝不会是你,你从没她那么软弱怂包。我知道,你的灵魂在她的身体里面,那帮人想要你的灵魂,去练无极之法,练了那个妖法,不等你父亲醒来,他们就会统治魔灵界。

    魔灵界怎样,铭皇大帝又怎样,关我何事,花雨寺红衣劝不动我的。可我总不能,让他们祸害你的灵魂,这是你曾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证据了,我会保护你的。我会的,暮之,今晚,那个女人穿了你的衣服,可她,没有你好看。

    那个湖在,石头在,她坐在了你总坐的位子上。须玥宫还如往常一样,没有变化,每个人都开开心心的,还有珍歌,你最喜欢的那个宠物,笑的跟个傻瓜一样。谁都可以忘了你,但我不会的,今天又是满月了,今天,是你生日呢,暮之。我会,一直爱你的。生日,快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姬瞳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是日清晨,月华夜还在迷梦之中,就被屋外的响动吵醒了,迷迷糊糊的走到门口见到海晏良鹤正持剑与长生对峙,那时的海晏良鹤还是长头发,那头长发乌黑发亮,眸子也比现在清澈许多,脸还没那么圆,身形清瘦。长生的那个老婆子慌张的躲在和尚身后发抖,见状,月华夜便提起了兴致,打趣道:“阿弥陀佛,长老你除了情债还惹过杀身之祸吗,怎叫这眉清目秀的公子提剑来杀,啧啧啧,你这和尚。”

    还没等长生应声海晏良鹤先行疾步走过来:“暮之,你还好么?”

    暮之?暮之是谁,是月华夜的乳名吗?

    “大庭广众的,你别这么叫我。魔怔了吗,来了就要杀人。”月华夜翻了他一眼。

    良鹤的态度却好很多:“我担心你。”

    他走近了悄声说道:“昨夜那唐府的小姐差点儿就死了,要不是我先让珍歌进了她的身又度给她一分灵力,你便闯下大祸了!”

    “那丫头果然还是去找你了。多事!”

    “不找我的话,唐府小姐死了,你如何交代?陛下的意思,得叫那唐小姐活上一生一世才算功德圆满。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长生也算是好脾气的,被这小两口折腾成这样也没动肝火:“既然女施主也在寻个功德圆满,不如就将手串还给贫僧,早早离去吧。”

    月华夜并没有理他,只是询问海晏良鹤:“这里的结界你怎么闯进来的,连我都没有办法,几月不见,你功力见长啊?”

    “倒不是我闯进来的,是那和尚打开结界引我进来的,我感受到了你的气息,并没有寻见你人,还以为他要对你不利。”

    月华夜走下台阶,还轻浮的打趣道:“长老贪恋我的美色,将我诱拐而来,险些轻薄了我呢。”

    良鹤听见月华夜如此说,怒而拔剑呻吟低沉的说道:“我杀了他!”

    “说话要讲良心,我何时轻薄过你?”

    看见两人这样的反应,月华夜哈哈大笑,笑得直到直不起腰才算完:“太有趣了!你们俩打吧,我要走了,笑死我了,哈哈哈。”

    良鹤一贯是知晓她的脾气的,知道自己被耍了负气得收起佩剑,抓住月华夜的手腕就要走。

    “二位留步,女施主还欠贫僧一样东西”

    月华夜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海晏良鹤,良鹤皱眉道:“你的东西值多少钱,我买了。”

    “可我并不想卖。”,

    良鹤轻蔑的笑了一下:“我若是杀了你,还用还你东西吗?长老。”

    ......

    梦境里的人开始渐渐模糊,周围的环境天旋地转,这几个人又在说什么我确实是听不清了,还听见有人疯了似的喊着我的名字,不是,是月华夜的名字。在梦里这么久,我早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周玉绾,还是月城华夜。

    “你醒了?!”睁眼看到海晏良鹤疯了似的摇晃着我,旁边花雨寺红衣一口水喷到我的脸上!

    “不用啦,行啦行啦,我醒啦!”我擦着脸上的水,阻止道:“你俩疯了啊,我这清醒着都得被你俩折腾晕了。花师傅你喷了我几口水啊,我这上衣都湿了!”

    花雨寺大笑道:“喷你水的是良鹤,他见你不醒才叫我来的。”

    “姓海的!你跟我有仇是不是!”

    海晏良鹤松了一口气站起身,背过去:“醒了就起来吧,天黑之前得找到灵台,我们不能一直在荒原迷路,不然会有危险。”

    我跳将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有些疑惑:“什么灵台?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啊?”

    他没有回头,没有理我,径直走掉。

    “歪!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

    花雨寺红衣拍了拍我,示意我跟着他俩:“灵台的事情,我慢慢跟你解释,良鹤说的有道理,荒原不是来去自如的地方。”

    我就跟在他俩后面,边走边和红衣聊天,问了好几个问题才弄明白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红衣走到我身边,悄声说:“我们来的那个地方叫转轮镜台,是魔界通往各个世界的入口,我们来了荒原,就得找到荒原到魔界的大门,才能回去。”

    “可是我们从哪儿来,就从哪儿回不行吗,何苦绕这么远?”

    “你来的时候,看见回去的门了?”冰山终于停下脚步和我说了句话。“三爷,姬瞳去探路了,现在还没回来,怕是出了事,您与殿下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我拉住他,有些不高兴:“谁去探路了?你要是走了,我和花师父岂不是更危险,不能一起走吗?”

    “不能。”这死家伙连头都没回,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就在他要走的当下,我吼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你什么意思啊!我招你惹你了,你一看见我就这个死态度,你怎么不尊重人啊......”

    我还没说完,这家伙就堵住我的嘴,紧张地说道:“别说话!”

    我刚要挣扎,花师父也小声提醒:“丫头,先别说话。”

    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海晏良鹤就将我推了出去,不,是扔了出去!幸亏花雨寺红衣眼疾手快接住了我,不然我又惨了。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见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海晏良鹤闷哼一声,怕是中了招。

    一个半大的孩子,蓝色的头发,长得很漂亮,但是眼神无光,整只右手插入海晏良鹤的腹部,良鹤抓着那孩子的手臂,嘴里呕出一大口血。

    “姬瞳,你怎么了?”良鹤喘着粗气,看着面前的孩子说道。

    “良鹤!”要不是花师父拦着我,我早冲了过去,一个孩子而已,我不怕的。

    那孩子看着海晏良鹤,有些恢复了神智,忽然一阵笛声响起,姬瞳面露凶光,将插在良鹤身体里面的手拔了出来,化成手刀直朝他的面部劈去。花师父一挥衣袖,甩出三根暗器,一根打在了姬瞳的手上救下了海晏良鹤,一根定在了姬瞳的后颈,那孩子瞬间脱了力,昏了过去,最后一个飞到了远处,很远,那里有一个人影,一袭白衣,但是,看不清。

    “家主好生凌厉,一出手就对准了招子,这么多年,你果然没有荒废。”那人的声音洪亮,听上去是一个男人。那声音像是空谷回响,又像是他的话就说在你在耳边。

    花师父有些愠怒:“如是花家流放的余孽,红衣在此奉劝高手一句,此等功夫,逃出荒原,在别处谋生,不成问题。若不知悔改,须玥宫定不会轻饶。”

    “哈哈哈哈....”那人笑的声音让我有几分不自在:“小生在须玥宫失去的,定要在那魔头处要回来!这只是开始,花雨寺家也好,海晏家也罢,尤其是月城家,没一个人逃得过!”

    之后那个身影便消失在视野中。

    花师父走到姬瞳身边将他后颈上的暗器收回。我仔细一看,那是一页扇片,雕得很精致,上面的纹样,好像和花师父衣服上的一样。

    那孩子醒了,见自己伤了良鹤,拼命跪地磕头:“是瞳儿不好,伤了主人,求主人责罚。是瞳儿灵力不济,被人控制,主人......”

    “罢了,那人灵力与我不相上下,你是受了他笛声的蛊惑,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不怪你。”良鹤拔出腰间佩剑,轻声说:“回来吧。”

    姬瞳化为一道蓝光回到了剑鞘。

    “他是你的剑吗?”我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是的。”

    “可你...你的剑鞘里有两把剑?”

    “......”

    “(ˇ?ˇ)。”又不理人家。

    花师父叹了口气:“良鹤的剑是子母剑,姬瞳是剑灵,也是子剑。母剑是璃,却不会显形。”

    那个死冰山还一直往前走,我看着他的背影,倒有些可怜他,自己的剑伤了自己,还不能责怪,而且,血点跟着他,滴了一路,看来伤的不轻。

    “咱们休息一下吧,你受伤了,没处理,会发炎的。”

    良鹤停了下来:“我不是你们人,我受了伤,自己会好。不会发炎。”

    我没有管他,过去解他的衣服,我想看看他到底伤成什么样,说到底,他要不是为了把我扔出去,也不至于中招,而且还是被他自己的剑给伤到,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他看我碰他,有些慌乱,闪到一边:“你做什么?!”

    “你自己的伤,自己能好是不假,可你这走一路,血也滴了一路,不赶快包扎一下,指不定又有什么阿猫阿狗顺着血迹上门打架,我倒是不怕,我又不会武功,肯定躲一边当拉拉队,到时候惨的可是你,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你不会发炎,可你不会疼吗。”我认真的样子好像把他给吓到了,良鹤把脸别过去,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自己来,就不劳烦你了。”

    “你自己怎么来?你有药,还是有纱布?”

    “那你想怎么?”

    我走到花师父身边:“花师父,可否借你的宝扇一用?”

    红衣有些不解。

    “一页扇片就好。”

    我看见那扇片锋利的紧,可以当刀来使,便用它将自己中衣的大袖子截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裁成了布条,拿给良鹤。

    “包扎一下吧。”

    这人愣住了,我这手收回来也不是,继续伸着也不是,尴尬死了。

    “我这衣服里三层外三层的,送你两个袖子不碍事儿,我也不要你赔,拿着吧。”

    “哦,...哦,好。”

    “殿下,良鹤受了伤,不如你帮他。”

    “好哇!(*^▽^*)”

    “你...我...我自己来就好......”

    “没关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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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归来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和良鹤,花师父回魔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穿过灵台的门之前,良鹤和我说了一句:“闭上眼睛。”等我再张开,转轮镜台上多了一群庄严肃穆的卫兵,领头的有林雪竹,还有一个老头子,再往后看,发现了老哥,李青木。

    我奔过去,很高兴:“青木,大哥,你们怎么来的?”

    他俩没有说话,脸色很不好看。

    “殿下,旅途劳顿,不如先回宫歇息。”林雪竹走过来,面带着微笑。

    旅途?什么旅途,明明是姓海的害我去了那个鸟不拉屎的荒原,这在说什么?

    “我没去旅游......”

    “珍歌,送殿下和她的朋友们回寝殿。”林雪竹没有容许我继续说下去,脸上一直带着微笑,仿佛我刚才真的是去旅游,这些人是接机的亲友团一样,虚伪至此,让我后背发凉。转过头去看海晏良鹤,站在最前头的那个老人严肃的紧,揪着眉头,很生气的样子,冲着良鹤恶狠狠地说道:“跟我回去。”便带着一众卫队先行离开。

    我没有管他,倒是走到花雨寺红衣身边:“花师父,你去哪儿啊?”

    花雨寺红衣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随老头走掉的良鹤叹了口气:“丫头,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要是还在须玥宫的话,有时间来花雨寺家和我聊聊天。”

    他带着服饰纹样与他相同的那队人也离开了转轮镜台。

    我好像没看见一个人:“林雪竹,天守呢?”

    见所有外人都走了,他终于将脸子冷了下来:“天守不能尽职尽责,我已将他革职,关进了地牢。”

    “地牢?!他很尽职尽责的,之前还在这里救了我,你怎么这样?!”我有些生气,想到之前他为了保护我还被良鹤砍掉一只手,就很心疼。

    他走了两步,慢慢靠近我:“殿下,转轮镜台是须玥宫的禁地,没有陛下手谕,擅自闯入是断手脚的大罪。天守放你三人进来,还到荒原胡闹了一圈,不赐他死已是法外开恩。”

    “可是陛下早就没有了!你们的陛下早就不知死了几百年了,没有他的手谕,难道谁都不能来吗?那须玥宫的人岂不是要困在这里一辈子?”我气得急了,歇斯底里的朝他喊着,可他却毫不在意,依然面无表情。

    “殿下累了,回去歇着吧。珍歌,带殿下走。”

    我还要说什么,但是大哥过来拉住我,示意我不要再说下去,李青木站在那里,摇了摇头。

    没办法,我只能停下,情况好像并不乐观。因为我不知道,在我走的这段时间须玥宫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李青木和大哥怎么会在这里,还是先回去,再做打算。

    ......

    “必须走,潇潇,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虽然他们让你当了公主,但是我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大哥一会来就直奔主题。

    哦对了,跟过来的那个女孩子我好像没见过,这个是谁?

    “同学,你有点儿眼生,您贵姓?”

    “她是羑里,拉斯金先生的咖啡店里的店员,也是和我一样的基因改造人,还有曲子琛,在现世接应,他们都是拉斯金先生的助手。”李青木拉着我介绍起来。

    “我日!你们有没有听老子说话!”

    羑里看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袖口是银丝绣的,整件衣服都是桑蚕丝和金线混纺的,同学,你这衣服好漂亮!”之后便拉着我的手,端详起我身上的服饰。“哦呦,还有这个腰封,这个披帛,手感好好,你还有没有这样的衣服,能不能给我试一试?”

    大哥一拳打在墙上,面露凶光:“羑里你再犯疯病我回去把你衣柜里的衣服鞋子包包全部扔掉!一个不剩!”

    “你敢?!周殿臣,你敢动老娘的衣服鞋子包包我阉了你,让你做太监!”

    见这两人要打了起来,我赶紧叫来珍歌:“珍歌,你去看看,有没有好看的衣服,给羑里姑娘拿一身。”

    珍歌听了这话却面露难色:“殿下,常服都没有了,只剩了一件官服,可那是您参加重大场合才能穿的亲王服制,是不能随便给别人上身的。”

    “亲...亲...亲...亲王?”我惊住了,亲王?什么东西!?

    “您忘了吗?虽然大家都称呼您为公主殿下,可是您的封爵是大亲王啊!茨晟宫大亲王,是您的封号,您连这个都不记得了?”珍歌的表情好像在看一个老年痴呆。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珍歌,大亲王,很大吗?有多大?”我拉着她,关切的问道。

    “须玥宫的亲王有四阶,平亲王,内亲王,次亲王和大亲王。您的封爵是仅次于魔帝的,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爵位,连寂之少主的爵位,都只是次亲王。”

    娘希匹,那我现在不是须玥宫的老大啦?!阿列,后背一阵杀气,怎么回事儿?

    “你!们!能!不!能!听!我!说!完!”

    ......

    我捂着头上的大包,老老实实的坐在桌边听周殿臣唠叨,不知不觉,竟然有些困了,打了个大哈欠,伸了个懒腰:“你墨迹完了吗?完了就先睡吧。”

    “周玉绾,你到底有没有自觉,你以为现在是能让你睡个安稳觉的处境?”大哥急的火上房了,我仍然优哉游哉:“怎么?!我是亲王,还是大亲王!现在没有陛下,我就是老大,你没看见他们都是对我毕恭毕敬的?”

    “你脑子被虫嗑了?!你除了那件大亲王的官服,还有什么?!你知不知道......”

    我打断了他,不想他提起这件事情:“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我名义上是老大,但是我除了小丫鬟,谁也使唤不动,谁也指挥不了。你说得轻松,离开。怎么离开?能放我走的话用得着这么折腾把我弄来?你是打得过他们还是怎样,你能做什么?”

    “拉斯金先生可以打开穿界门,但是那道门还不稳定,我们得找机会,联系到他,这样,他可以在现世,救我们回去”羑里边喝茶,便漫不经心的说道。“不过,拉斯金先生那边的消息我们得等,穿界门不是那么好打开的,需要很多能量,铀不够用了,能送我们来,已经很不错了。”

    自始至终李青木没有发表看法,只是坐在桌边喝茶,若有所思的样子。

    “青木,你就不想说点儿什么?”我见他态度冷淡,十分的不开心。这么多天不见,你这家伙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这时,珍歌敲了敲门:“殿下,姬瞳求见。”

    姬瞳?我一听是这个孩子,心又凉了半分,和海晏良鹤有关的任何事,都没有什么好的。

    我走到门口,看见那个孩子红着眼圈,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怯生生的说道:“殿下,这是我家主人让我送过来的,说是欠您的东西。”

    我打开盒盖,发现里面装的是一件粉蓝色的金丝绣线汉服。额......我也不知道这个服制该怎么叫,像是古装,就先叫汉服吧。

    “你家主人真的见外,我送他两个袖子,他回我一件衣裳,不过这衣裳很美,你去告诉他,我很喜欢。”打发了姬瞳,回过头来拿着衣服在羑里眼前晃了晃:“你不是想穿漂亮衣服吗,来,试一试。”

    “这衣服是主人送您的,不可以给别人穿!”姬瞳这孩子本已经转身离开了,听了我这话,腾地一下跑了回来。

    “既然是你主人送我的,这衣裳就归我了,你管我给谁穿?你这孩子,太没规矩了吧?!”我拿起了亲王架子,本想吓唬吓唬他,可这孩子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你与那月城华夜,并无二致,除了伤主人的心,便再不会做什么了!”边抹眼泪,边往屋外走,我细看,那孩子的袖子上,还有一大块血迹。想是海晏良鹤的血了吧,毕竟是这孩子伤了他的。

    姬瞳走后,剩下的人齐刷刷的看着我,尤其是李青木:“那个孩子的主人,是谁?为什么送你这个?”

    我摇了摇头:“海晏良鹤。之前为了给他包伤口,裁了我的衣服,他可能是因为这个吧。”

    “那海晏良鹤是谁?”

    “我未婚夫啊...呸!月华夜的未婚夫。他们现在不是说,我是月华夜吗,所以......”

    李青木的脸色难看极了,丢下一句:“今天你也累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哎......我就说,只要是和海晏良鹤有关的任何事,没什么好的!那孩子走后,我的心里面乱极了,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左思右想,他的伤好了吗?他送我衣服,就是为了我裁的两个袖子?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六章 裂痕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衣服我会还给他的,你能不生气了吗?”从早上开始,李青木就阴沉个脸,问他话也不愿意回答,看来是吃醋了。

    “随你,你的衣服,我没有资格管。”鼓捣着手里的信号发射器,连头都没抬。这个态度,让我很生气!

    这个时候,好死不死的羑里凑过来:“你不要,送我算了。那个白发小哥哥很帅的,万一我穿了他的衣服,然后他一看,这么美,这么仙女的人儿,老子好喜欢。和我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然后......”

    “......”

    “你都有李青木了,不如把你未婚夫让出来。”

    我瞪了她一眼,无奈道:“大姐,你能不添乱了吗?那是月城华夜的未婚夫,不是我的。”

    “你昨晚说‘我未婚夫’的时候,不是挺溜的吗?”

    “羑里!”

    这家伙撇了撇嘴,识相的走开。留下我和李青木更加尴尬。

    “你能跟我说句话吗?你什么态度啊?”

    听我说了生气的话,李青木抬起头跟没事儿人一样:“我在试着联系现世,你有什么事儿,快说。”

    尼玛!我真的是上辈子欠他的!

    ......

    回到我的寝殿,吩咐珍歌将海晏良鹤送我的那件衣服装好,反正不想跟他有什么关系,不如还回去,反正他讨厌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见这衣服我也心烦。

    “殿下,您真的要还回去?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也看见了,李青木是个什么态度。我不想他不开心。”

    珍歌蹲在我脚边,摇着我的裙摆:“殿下,您能不要再理那个青木了吗?他不是好人!他会害您的!”

    “行啦,给姓海的送回去吧。”

    珍歌嘟起嘴:“我不去!要去殿下自己去吧!”

    嘿呦喂!我招谁惹谁了!谁都给我脸子看!

    我自己捧着那个木箱子,走了大半个须玥宫,才找到海家。

    那是一个超级气派的府邸,牌匾用金字写着大大的“海晏”两个大字,周围还用一些图腾点缀,门口的卫兵一律深蓝色的衣服,庄严肃穆的站在大门两侧。看我要走进去,其中一个卫兵走过来鞠了一躬:“殿下,您要见家主,还是...还是少主。”

    “我不认识你家家主,我找海晏良鹤。”

    见我要找的是少主,两人面有难色,互相看了老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少主昨日受了重伤,先下可能......不太方便见客。不如...不如殿下改日再来。”

    我正要离开的时候,一个老者走了过来:“殿下,家主请您过去。”

    我有些疑惑,指了指自己问道:“你家家主,要我过去?”

    “是的”

    家主的屋子很古朴典雅,一看就是老人家喜欢的风格,还有一股香味,好像是供奉神像点的香料的味道。

    我四下望去,不见家主,这老头子,找我过来,却不出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了?”

    “我天!谁在那儿?”冷不丁的出现一个人的声音,吓得我一声冷汗。

    老头子从里屋走出来:“海晏银岭。”

    我有些语塞,这明明就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神仙模样的人啊,怎么会是魔界的人呢?

    “坐。”他走到桌边,示意我坐下。

    “鹤儿做了蠢事,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公主不要介怀。”这句话的语气好像不是在道歉,而是命令我不要介意的样子,这种不怒自威的人,我最害怕了。

    “没有啦,其实晏大哥他在荒原还救了我呢,要不是他把我推开,我就被姬瞳伤到了。”我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一个可以和家长打交道的人。现在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朋友,卖着乖,陪着笑脸。

    “姬瞳他...还敢袭击你?”

    “哦,不不,不是的,他被一个吹笛子的人控制了,才会这样的,他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我解释了一番,也不知有没有用。

    海晏银岭却笑了:“没什么,虽然只是一把剑而已,到底也是海家的兵器,老夫再替姬瞳给殿下陪个不是。”

    “不用了,不用了,我没伤到,倒是晏大哥伤得很重。哦对了,这是昨天姬瞳送过来的盒子,我没怪海家,也没怨恨谁,还是不收礼物了吧。不如请您帮我还给晏大哥吧。”

    “好啊,放这儿吧。”

    战战兢兢的从海晏银岭的屋子里出来,我却被弄迷糊了,他来找我并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只是道歉的话,没必要郑重其事叫我过去啊,倒是听我讲了一大堆。

    还没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姬瞳端着一个托盘在院子里走着。听说海晏良鹤伤得很重,我有些不放心,走过去叫住他:“瞳瞳,你干嘛呢?你主人呢?”

    他看见我,有些支支吾吾的,眼神飘忽不定,一定有猫腻!

    “说话啊,我还能把你吃了?”

    “殿下,你要是为了主人好的话,就再也别见他。”

    “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他了?”

    “带你去转轮镜台其实是想送你回现世,要杀你的话都是说给天守和花雨寺家主听的,主人从来不会伤你害你。可他却因为这个,昨日被家主拿家法打得...打得到现在都没法下地......”

    “带我去见他!”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明明他那么讨厌我,看见我的时候一个好脸色都没有,为什么会想要救我?魔灵界到底在策划什么,他一定要带我离开?

    走到门前,我却不敢进去,我怕看见他,我怕这个人会因为我......

    我懵懵的走进去,看见那个白头发的身影背对着我,躺在床上,赤着上身,后背的伤可以用皮开肉绽来形容。看见他被打成这样,我居然掉了眼泪!我忍着,不想发出声音。

    “瞳儿,怎么去了这么久?”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微弱,说完还喘了好几口气。

    “很疼吗?”

    听见我说话的声音,他愣了一下。我能通过背影感受到他的惊诧,勉强的撑起身子,扯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准备起来。

    “你怎么来了?”

    姬瞳看见他要下地,赶忙跑过去扶着:“主人,简大人说您不能动的,伤口会裂开的。”

    “你别动了,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就先走吧。”

    “没...没有不方便,你...姬瞳,去给公主看茶。”姬瞳听了话,快步走出房间。

    “其实,我没什么事情......”

    “你哭什么?”

    “我看你被打的太惨,就忍不住了。”

    他笑了,笑的很无奈:“你在可怜我?”

    “没,没有。”我擦了擦眼泪,在他床前的桌边捡了个凳子坐下。

    “昨晚我没注意时间,就叫姬瞳去给你送了个东西,没打扰到你吧。”

    说实话,他这么说话我有些不得劲,见惯了他冷脸的样子,突然这么热情,我还真的不习惯。

    “没有啊,我那个时候还没吃饭呢。”

    “听,姬瞳说,你把衣服送了别人?”

    “没,羑里是个花痴,最喜欢漂亮衣服,我那边也没有能借她穿的,就让她试了试你送的那件。其实,你不用那么见外,我都说了不用你还的,两个袖子而已......”

    “可那本来就是你的衣服。”

    “啊?”

    我有些惊讶,抬头的时候刚好和他的目光对上,他看我的眼光,有些...怎么说呢,温柔?尴尬死了,我赶紧把头扭过去:“我哪有那样的衣服,你别逗了。”

    不过他好像并没有听进去我的话:“那是你及笄的时候,你母亲为你做的。茨晟宫封宫的时候我悄悄拿了出来。终于还给你了,也算了了一件事。”

    那是月华夜的衣服吧......

    “你不是说我不是月华夜吗?你怎么把她的衣服给我了?”

    “其实......”

    我打断他:“行了,我也没有别的事儿,我来就是看你有没有被打死,你这挺好的,我也了了一件事儿,你歇着吧,我回去了。”

    我回宫屁股刚坐凳子上,还没坐热乎呢,珍歌就跑进来:“殿下,良鹤大人来了。”

    啥?他不是被打的下不了地了吗?

    这人还没等珍歌通禀完,就冲了进来。火急火燎的:“你和爷爷说什么了?”

    “啥?”

    他顺了口气:“海家的家主找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他就说要跟我道歉。我说不用,要不是你,被姬瞳伤到的就是我了......”

    “糟了。”

    没等我说完,他就狂奔出去。

    “喂!怎么了?”

    我想追去问个明白,手却被李青木拽住:“你干什么去?”

    “我可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他是你什么人?是朋友吗?是一个世界的人吗?你为什么要管那么多。”李青木看我的眼神冷冷的,除了失望,我看不见别的神情。

    “我一直在给他找麻烦,我不想欠他的!”我和他吼了起来,真的受够了!受够了不被信任,受够了他冷言冷语,受够了他沉默,受够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有点儿太小看我了!”转身就要离开,可他依然拽着我:“欠他的?欠他什么?你被抓来,其他人不欠你的吗?”

    “放开!”

    “可不可以不去?”我知道他在求我,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妥协,可是我转念一想,恐怕是我说的话害了姬瞳,那个孩子虽然只是个剑灵,可也是有喜怒哀乐的生命啊,我不想害人。

    “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从转轮镜台回来的时候,海晏银岭的脸色阴森的吓人,刚进了家门,他便回身甩了海晏良鹤一个耳光。

    “跪下。”海晏银岭一贯是个不怒自威的人,哪怕他只是瞪眼,就够别人吓得发抖。良鹤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没有辩解,更没有怨言,直直的跪在海晏家的院子中间。

    “你当年发誓说了什么?”

    海晏良鹤低着头,平静地说道:“从今往后,无论如何,再不见她。”

    “你记得?海青璃?”

    听见海晏银岭这么叫自己,他惊得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叫了一千年的爷爷。海青璃?那是他过继到主家之前叫的名字。青氏,那是晏家家奴的氏,自他认了银岭做爷爷,再也没有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良鹤苦笑了一下,眼泪在眼眶子里打着转:“我当然记得,我曾是晏氏家奴的孩子。”

    海晏银岭背过身去,冷冷道:“你今时今日的身家性命,荣华富贵,皆是拜你的氏所赐。那个氏是我给你的......我可以给你,也可以给别人。”

    爷爷终于说出了这样的话,从天界重伤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违背了家主的意思,跑到了天上去,去救那个被魔灵界丢弃的孽障,丢了一身的灵力,更丢了一颗心。

    “家主的意思,青璃不敢违背。”

    海晏银岭听着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近乎暴怒着吼道:“不敢违背?!海晏良鹤!当年我说,你敢跑去救她,便不再是海家的世子。你做了什么?重伤回来,脸上黥了字,成了罪人,你说再不见她,我没有惩罚你!只当这事过去了。可是现在呢?!”海晏银岭从不会和什么人费口舌,愿意教训他,是因为还当他是自己的孙子。

    “爷爷,我做不到啊!我真的做不到!我不能不管她,我不想别人害她,爷爷,求求你了,除了这事儿,你说什么良鹤都能办到,什么都行!我求求你......”良鹤将头磕在地上,泣不成声。

    “上次饶的你太容易了,怕是你早忘了海家的威严和荣誉了。”转头吩咐服侍了他一辈子的老管家海平:“去请家法,另外去把海青锦叫来。”

    海平似有犹豫:“大人......”

    “去!”

    海青锦,是良鹤的生父,良鹤刚被过继的时候,海晏银岭为了锻炼他,曾经让他一天六个时辰在书房做功课,他生母心疼,便偷偷跑来看儿子,私下里与海家其他人埋怨。那是良鹤第一次挨打,当着海家上下所有人的面,由海青锦执鞭。两鞭子,便将良鹤打得昏死过去。自此之后,青氏所有人再不敢接近海晏良鹤。这两鞭子生生打断了他和父母的血缘,更打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海青锦来到院子里看见这情形,便知道自己来,是干什么了。

    “给他。”

    海青锦接过家法,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又看了看海晏银岭:“大人,少主他,犯了什么错......”

    “动手!”

    海晏银岭没有容许海青锦说什么,冷冷的下了命令。海青锦知道,自己不能违背家主的命令,便动手打下了第一鞭。

    因为没有准备,良鹤吃痛的叫了出来。这时,姬瞳却现了形,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到:“大人,求你不要打主人,主人受了伤,家法会打死他的。”

    海晏良鹤抓住姬瞳的胳膊吼道:“回剑鞘里去,这没你的事儿!”

    姬瞳护着良鹤哭道:“不要打主人,求求你。”

    “再敢胡搅蛮缠便将你投进铁水里融了。”海晏银岭动了怒,谁都不能在这个时候违抗他的命令,否则他一定说到做到。

    良鹤用尽力气将姬瞳按在地下,催动灵力将他变回原形。

    “打到他听话为止。”

    海家在须玥宫是司刑狱的贵族,办案抓人,严刑逼供是当家本事,家法名为剔骨,是威力极大的法器,魔灵界寻常的魔物一鞭则可灰飞烟灭,即便是海家人,也有受了刑从此残废的,这么打下去,不死也要掉半条命。

    良鹤一直咬着嘴唇,忍住让自己不出声,第九鞭打完,他实在没有撑着的力气,倒了下去,海青锦不敢再打,便收手站在一旁。

    “谁让你停下来的!”

    海平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也来求情:“大人,少主身上有旧伤,您这么打......”

    “打坏了我找人医他!海青锦!不要停手。”

    海平跑过去夺下家法:“少主!你就服个软吧!”

    良鹤躺在地上,伸手去抓海晏银岭的裤脚,哀求他:“爷爷......求你,不要打了......我...好疼啊。”

    听了这话,连海平都忍不住哭了出来。良鹤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没有什么事情违背过海晏银岭的意思。除了在公主的事上,一再惹怒家主。但是,良鹤是他见过的,最懂事,最听话的孩子。他曾经背地里想象过,即便是打入炼狱的前少主——海晏良鹭,也不曾这么像海家的继承人,没有月华夜,海晏良鹤一定会是最完美的海家当家。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良鹤放下抓他裤脚的手,闭上眼睛,一副等死的样子。

    银岭狠了心:“海青锦,你还是家奴吗?不听命令了吗?”

    “爹!”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夫人疾步走了过来。

    “闵玥,你来做什么?”海晏闵玥是海晏良鹭的生母,嫁入海家之前是司医药的贵族——简家的大小姐。

    不由分说,她直接跑到良鹤身边蹲下来为他诊脉。“爹,不能再打了,良鹤有旧伤,再打会出事的。”

    海晏银岭这辈子没有愧对过什么人,只是对海晏闵玥。当年是他亲自下令去抓的儿子和孙子,让这个女人成了孤家寡人。如果还有谁能够制止住银岭的暴怒,整个须玥宫,除了她,再没有别人。这么多年,银岭早已经将这个人当做了自己女儿,父亲,是很难拒绝女儿的请求的。

    银岭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良鹤,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良鹤,我的话,永远算数。再敢见她,我就废了你!”

    海平扶起良鹤的时候,他咳了好大一口血,直直的倒在海平身上。海晏银岭见状也慌了神。他审问犯人这么多年,从没有人能够受得住剔骨九下,盛怒之下他没有顾忌良鹤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一心只想这叫着小子离开妖孽,真的将孙子打坏了,心疼的可是自己。

    “去简家,请简重梧!”

    简重梧是须玥宫六大贵族之一——简家的当家,是须玥宫最好的大夫,除了皇室,他只给六大贵族的主家看病,包治百病不敢讲,但是无论什么什么病症,到他手里,病家就有了希望。

    简重梧为良鹤看了病,上了药之后,来到海晏银岭的书房。

    “晏大人。”

    “重梧。”

    二人寒暄过后,银岭问起了良鹤的情况。

    简重梧摇摇头:“良鹤的伤很重,虽然并不致命,但是剔骨打的伤痕,光是疼痛,就够他受的。他腹部的剑伤也有好的迹象,先服药,静养两天。”

    “剑伤?他好几天没有任务了,怎么会受剑伤?”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不如大人等良鹤醒了,自己问他。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重梧先行告退。”

    “好,慢走。”

    简重梧出了门,正撞见来请安的闵玥,便将姐姐带到僻静处说话。

    “长姐,你怎么不拦着?”

    闵玥摇了摇头:“他生气,谁拦得住?魔帝在世的时候都要礼让三分,须玥宫现在的家主一个个都是他晚辈,要不是我求他,今天他非得打死良鹤不可。”

    简重梧也叹了口气:“从你这儿论的话,良鹤还算是我外甥,虽不是亲生的,不过这么多年他对你很好,很尊重也很孝顺。我见了他伤成那个样子都于心不忍,老爷子可真够狠心的。”

    “谁叫他一心一意只为了月华夜呢。这孩子也是个死心眼的。”

    “在这世上,谁活着不是为了一个执念,这么多年过去了,姐姐你敢说你忘了那个人?我也不敢说,自己可以轻易忘记。罢了。我刚才在老爷子那儿夸大了良鹤的伤情,你一会儿可不要说漏了馅。”

    ......

    姬瞳跪在良鹤的床边抹着眼泪。

    见良鹤醒了,他赶快过去询问道:“主人,你醒了?”

    “瞳儿,你去办件事请。把我收着的那件东西给她送过去。再不还给她,我怕没机会了。”良鹤忍着痛,嘱咐姬瞳。

    “主人,您不要再管她了,为了她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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