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巫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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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龙抬头,东青龙国古皇病危,召集各路王爷纷纷上京侍疾,最重要的却是要确立那太子之位。
天空电闪雷鸣,一道道曲折盘旋的紫色闪电划破苍穹,豆大的雨珠砸在地面上溅起一个个水坑……春天的第一场雨就这么闪耀登场,就好像人们内心一般,急,急,急!
不寻常啊!就连老百姓也纷纷跑到就近的寺庙道场祈福,希望今年能风调雨顺,和乐平安。京城东街卖包子的六郎早早起来支起铺子,望天兴叹:“天家之事动天,但愿选得贤能之君。”
“你个卖包子的懂什么,学士们都去国师府请仙人出手,咱们也去看看?”
六郎随手丢给这个满头乱发的痞子一纸袋包子:“去去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嘿嘿,六郎就是心善,以后肯定能娶一个漂亮媳妇儿,买一送一,哎哟!”痞子捂着臂膀,躲躲闪闪到了街边不见踪影。
六郎挥手甩了甩肩上的抹布,生闷气,那假道士就知道乱说,买一送一的媳妇儿能要么?他不禁又想到朝中局势,皇帝十多个儿子个个能力一流,其中又数九皇子——德亲王最好,他谋士众多,很有贤德之名,就连他也是属意德亲王,可惜君心难测,受宠的从来不是最能干的。
不过,他又想到前些日子听几个官差的闲话,德亲王不仅家有青龙国战神世家姬家大小姐为贤妻安内,又有国师弟子白云仙子在辅助身旁,哪怕腥风血雨也无谓。啊,要开始做新口味儿的包子了,听说王妃和白云仙子都爱鲜花,上行下效,鲜花包子,可以有。
京城风风雨雨,人们各有算计,前程在心,一朝天子一朝臣,谁都要合计合计,比如卖个包子也要考虑考虑新口味。其他地方也不安生,就在当夜,半山腰上没落千年古刹内正传来声声痛呼。
众多侍女婆子来来往往,院中一株苍翠柳树垂下万千碧绿丝绦,一根枝条偷偷伸进窗缝,前行中落下松软的柳絮。这里灵气稀薄,待得化形定当去那东方圣地修行,而今日就是它化形的好时机。
它日日听梵音吟唱开了智,却在渡劫前夕被妖性占据了心灵,因为它竟然在这孕妇身上看见了薄薄一层龙气,化形的欲望腐蚀了它的心,凭什么它要在这种贫瘠之地遭受痛苦,不甘心!于是催动了妇人胎气,犯下大恶,千年修行就要毁于一旦,可惜没人发现。
“王妃,你坚持住,这可是个男胎!”抓着主子的手,年老的婆子为妇人加油打气,“母凭子贵,看那白云仙子还敢嚣张,皇后之位,太子之尊,王妃,你要争气,为姬家争气!”
年轻妇人满头大汗,闻言咬了咬嘴唇,嫣红的血丝为苍白的嘴唇染上了一抹亮色:“不错,我姬家绝对不能败!我丈夫绝对不能拱手让出!所以,我的孩子必须是男儿,也只能是男儿,啊……”
婆子有些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做必须只能?早就请人看过,本来就是男胎啊,王妃急糊涂了吧?
“哇哇哇……”响亮的啼哭打破了雨夜的寂静,声声响雷应声而起,窗口柳条缩了回去,天上层云堆积,隐隐有青红色光芒闪过,这是劫雷之兆。
“生了,生了!是男孩儿!”
她一脚踢翻身旁的一个侍从:“快派人去京城通报,就说王妃生下了嫡长子。”
“是!”他们心里高兴着呢,人生的际遇是如此奇妙,刚刚差一点儿就会掉脑袋,这会儿却要平步青云了。
众人放下心来,院中的柳树飘飘扬扬,身姿曼妙随风舞动,若有人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丝丝道意,这是祭天之舞,在化形前夕为自己祷告之词。
持续了整整三天,就在王府一行人休整好离开的前夜。不能真正化形,千年老妖却能幻形,一个低眉顺眼的奶娘出现了,她代替了真正的奶娘走进了房间,顺利抱起了孩儿。它脸色突然一变,好像不太对,柳树乃阴阳之木,与桑槐都极具阴气,这婴儿体内阴阳……
还没等它再探,两个蒙面人突然冲进来直奔她手中婴孩,居然敢跟它抢,让你们跟我一起渡劫!
慌乱中,大风骤起,门被吹倒,蜡烛熄灭,就连那夜明珠也在霎那间隐去了光华,千年老妖开始发功,整棵柳树拔根而起,收回幻形奶娘用柔软的枝条环抱住了婴孩,漂浮空中与不速之客对峙。
蒙面人额头冒出了冷汗,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居然有千年老妖来插一手,师妹交待的事恐怕有所变故,就算杀不死也必须要引开免得引起怀疑。
柳树妖枝条挥舞在空中,它要渡劫,谁都无法阻拦!
“大师兄,它要渡劫!”
“我眼睛没瞎。”大师兄传音回去,“不能让它利用孩子渡劫,到时候他们气运相连会找我们报仇,只能用木毒弄死树妖,那婴儿就算命大也没用了!”
“可是,木毒是师父……”两人想想娇俏的小师妹,咬牙拼了,连金丹期都能麻痹的木毒,暴殄天物。
“为了以防万一,我用师妹给我的这万木毒,金丹必死无疑,就算这妖怪渡劫成功也没用。”大师兄怪笑起来,“这妖怪贪得无厌,金丹未成便想化形,咱们不过是替天除道,哈!”
柳妖全身心引发雷劫,完全不知两个练气小儿的打算,终于,轰隆隆雷声响起,手臂粗的雷电倾泻而下,周围一片白光,人们都晕了过去,没看到一道幽暗绿色一闪而逝,瞬间侵染腐蚀了树身……
天光既白,太阳跳了出来,昨夜风雨凄迷,人们却熟睡无知,直到……
前来迎接王妃以及宣读圣旨的年轻将军黑虎看到满院狼藉,大惊失色,其中干涸的柳枝和倒地不起的两个蒙面人毋庸置疑便是凶手。
王妃惊闻而起,见到此景,沉稳着按照礼数先接了圣旨。
黑虎将军十分敬佩她的气度,连忙道:“王妃莫急,太子殿下吉人天相定当无恙。”
“太子?”王妃听得他的称呼,酸甜苦辣齐齐涌上心头,王爷登基立了她儿为太子却没有立后,为了稳定皇位真是用心良苦啊,呵呵。
突然,婴儿房内,一个侍女冲出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太子殿下……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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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时间轴往前拨弄一段时间,那时候失踪的太子殿下还只记得眼前一瞬白光袭来,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被炸成了碎片,第一次在搭档面前留下的眼泪化作了虚无……然后她从虚无中醒来。
她不禁要仰天长啸,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穿越,感受着周边的温暖,胎穿,这辈子她也是有父母的人了。一时激动,她动了动手脚,突然感到旁边有一团别样的东西,无形无色,但她就是能感觉到。
对了,幽若呢?
“我在这里。”
“谁?”
“灵鸢,是我。”声音气若游丝,他在最后关头觉醒,卷着搭档的灵魂穿越时空,自己的灵魂大受损耗,一时间回不到自己身体,只好挨着好友蹭点儿先天之气补补。
灵鸢又动了动,她周围空荡荡并没有双胞胎的存在,所以,他在哪儿?难道他穿成了自己现在身体的母亲?细思极恐。
“妈妈?”
幽若虚弱的灵魂一阵动荡,音浪太强会被撞倒地上,他简直要吐血,波动太强烈以至于远在不知名空间的身体抖了抖,旁边一群人大呼:“幽若帝君要回归了,快告诉鬼王和王后。”
“滚!你再作妖就把身体给我恢复灵魂之力,然后我把你养着当小鬼奴隶。”
“呵呵,反了你!”灵鸢舒展了自己的身体,感觉特别好,“喂,你好像懂了很多东西,什么叫小鬼奴隶,封建迷信?”
“你都能重新活过来,这是另类力量体系,懂?”
“哦,那快教我这另类力量,来个胎教吧,亲。”
“……”他有点儿后悔把人弄过来了,这种祸害就该早死早超生,默默把自己卷成一团,假装自己不存在,反正她也看不见。
“哈,我看到你摊成饼子卷成了圆筒,好想吃。”成型的婴儿砸吧了一下嘴,她好像能看到旁边的一团金色灵魂,里面星光闪耀,非常漂亮,只是有些萎靡。没想到以前全身肌肉硬汉的幽若灵魂竟然如此美丽,十分可口,若做成布料裁剪成礼服一定也很惊艳,人不可貌相。哎呀,她的灵魂不会是黑乎乎一坨吧,幸好已经投胎有了身体……
“啊!”一声尖叫直击灵魂,因为这是来自灵魂的尖叫。
“又怎么了,你就不能乖乖睡觉等待出生吗?”幽若苦逼,才休息了这么一会儿,她也太强大了,肯定是中途吞噬了自己的高贵灵魂,别说了,他的伴生自然之灵中的冰晶雪翅还在她那儿呢。
“你给我挑的身体到底是男是女?”
“当然是女的!”他特意挑选的尊贵命格,重点注意绝对不能是男的当他兄弟来祸害他,甚至祸害其他任何男男女女。他忘记了,能祸害男人的可不就是女人。
“可是为什么有小丁丁?”
“那是你看错了……那是脐带……嘘……别说话、别动,那边好像有东西。”熟睡的妇人和旁边打着瞌睡的仆人没有看到一点金光溢出高耸的肚子,朝着窗口飞去。
一截细嫩的柳枝悄然戳破了窗台,它是那种比较蠢的妖,运气使然成了道,并不懂得何为修行,因此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它突然感觉自己先是凉丝丝然后暖融融,窃喜以为命运之神依然眷顾于它,很快又退了出去,窗外柳絮随着微风飘摇,激动欢快。
整个空间沉寂下去,灵鸢也不再闹腾,主要是没有精力,没有了幽若的加持,脆弱的身体必须得到休息。偶尔她能听见外间母体的日常,自己是被期盼出生的孩子呢。
那一夜狂风肆虐,她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响亮的叫声应和着雷鸣划破苍穹,下一刻哭得更凶了,因为……
“男孩儿,王妃,是男孩儿,王爷的嫡亲长子!”
“哇哇哇……”她就不该相信幽若那个不着调的男人,平日里呆头呆脑四肢发达只会动武,没有了自己只会把事情搞砸的混球,现在他又在哪里呢?
窗外巨大的柳树轻轻摇曳,在暴风雨中缓缓舒展着身躯,再等等,不久之后它就能真正摆脱本体束缚了。柳梢头绿意盎然中带着点点金光,迅速又隐入其中潜藏起来,这是幽若在等待最好的时机。
襁褓中的小小婴儿累觉不爱,做男人女人虽然都很好,可是她从内到外都是标准女性,这么算起来岂不是人妖,不要,她拒绝。捏紧拳头咒骂不知所踪的搭档:“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见一次打一次!”她现在可是那个谁的儿子,纨绔霸道都可以。
世间斗转星移,事情的变化不因人的意志力所转移,于是,孩子幻想着以后如何欺男霸女的小婴儿就这样被歹人带走了。并且是两方争斗,一时间天昏地暗,各种技能堪比特效,起码在灵鸢看来是这样。
没等她睁大眼睛看个仔细就被骤然抛出,眼前一片绿油油,不是青翠欲滴的生机之绿,而是腐蚀剧毒邪恶之僵青……辣眼睛!
幽若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若是他有的话,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坏他好事。他怎么就忘了富贵有风险,投胎需谨慎,难道灵鸢的命格太低?那他再加持,自己的搭档绝对不能被人欺负了。
“我去,好狠的毒,这具妖身怕是要毁了,必须赶快离开此地。”幽若迅速吞噬了柳妖的神魂,扯断树根化作一抹绿光消失不见。当然,在他离开之前顺便捎带了两个匪徒的魂魄,囚禁起来等待审问,若是回答不好就一口吃掉,修士的味道真臭,吃着不知道香不香,他决定试试。
半空中,一道绿光与紫光相撞,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空中事故,幸运的是并没有人员伤亡。两道光的主人落在地面上分别砸下两个大坑后爬起来互相对视。
“呵,这小妖,你怀里的孩子快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一身紫光闪闪的道袍,五官精致的少年明媚张扬,脸上却异常冷漠,掌中雷电噼里啪啦,“算你们运气好,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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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柳树妖身的幽若谨慎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这种人物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张扬少年挑眉:“你这小妖还挺有骨气,居然敢问本真人是谁?”他说着眯起眼睛,手上雷电聚集,大有一言不合就丢雷的想法。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抬手几道闪电解离了空气划破苍穹,直直劈向妖怪,的背后,一个焦黑的人影显现出来倒在地上冒着烤肉的香气。幽若顿时感觉半边身体已经麻痹,这个妖身接近崩溃,可他不能离开,灵鸢此时危在旦夕。
少年好奇看着这个死死保住婴儿的小妖,心中微起波澜,他刚才只是为了让追兵放松警惕才说要救人的话,他可不是谁都救的。年少经历巨变,人情冷暖早已经看透的他此时竟然为这微末小妖的不离不弃所感动。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她……还未曾取名。”幽若觉得灵鸢只是组织代号,并不能算作名字,今生,他想为她谋求一个真正的姓名。修士间取名便是因果,他身体即将崩溃,若不休眠就会回去,但他还想多陪她一段时日,起码等她有自我行动能力再走,于是他垂眸,“请真人赐名,她生父姓古,生母姬氏。”
“本真人俗名巫星蕴,他跟我姓,巫古姬。”
“……”好霸道粗暴的人,但感觉很有保证的样子。
冥冥之中有一丝光唤醒了沉睡的婴儿,仿佛是意识到自己与这个世界产生了联系,她睁开了眼睛,一双被木毒侵染地青碧的双眸在绿惨惨的脸上显得别外生机勃勃。她要是能说话肯定是拒绝的,什么破名字,巫古姬不就是乌骨鸡?好吧,她饿了,立刻又失去了意识。
“毒气攻心,她快死了,给我。”少年取出一个白色的玉瓶轻轻摇晃,瞬间就把幽若附身的柳树妖化作一支柳枝插在里面养着,单手抱着婴儿,祭起飞剑飞向远方。
同一时间,刚立的太子失踪的消息传到了心帝的耳朵里,古德震怒,当即将王妃禁足。通过现场的痕迹当即查清是白云仙子的两位师兄后亲自到国师府,出来就赐了被传将要被封后的侧妃白云仙子一杯毒酒,至此,一代佳人香消玉殒。
至此,太子不变,后位悬空,堪称青龙国有史以来的最大奇闻。
据传乃是因为国师耗尽心力卜卦得知太子尚在人世,归期可期,皇上心念嫡子。实际上,三岁小孩儿也知道缘由,圣上登位把他的兄弟给杀光了,他以往德行良好,仅有两位妃子,孩子只有这一个。
如今外忧内患,风雨飘摇,他必须要给大家一颗定心丸,国师为了替徒弟赎罪,为天下苍生免于战乱,呕心沥血算出来的绝对不会错。
一年后,大选秀女,原王妃晋升为皇贵妃总理后宫,除非太子安然归来,否则永不为后。一时间,新人们纷纷心思动摇,可惜随着皇上依然恩宠皇贵妃,且不断生下儿女的时候,众人的心才渐渐按下。可是,这个太子,谁也不希望他回来。
所谓太子,他又在哪儿呢?在一个四面皆是壁立万仞,中间碧波荡漾,花草摇曳犹如仙境的山谷内。
“咕噜噜……”全身绿油油的小孩儿被泡在浴盆里,里面的清澈液体渐渐变成冒着毒气泡的不知名混合物,与之相对的是小孩儿好像褪色一般变得白皙的肌肤。
一只修长的手伸出,丝丝雷霆萦绕在指尖,那手扣在小孩儿头上沿着脖子到背脊游走,更多污浊之气冒出,瞬间被雷霆湮灭。
“巫古姬,最后一次,务必坚持住。”持剑少年这几年外貌没有丝毫变化,狭长的眉眼,薄薄的红唇,五官精致,依然那么张扬却又冰冷。他并没有一次性为这个一时兴起收的记名弟子清毒,因为他有一个疯狂的想法,他要在清毒的时候为这个孩子提纯灵根。今天,是最后一次,成败在此一举。
旁边净瓶中的柳枝微微扬起,上面若有似无的金光流转,他灵魂已经恢复,这破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你是女的?”少年从来自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未到弱冠便结丹诛杀邪魔,可到今天才发现他好像遇上了麻烦。随手捡来的小孩儿好像不太对,体内有一股硕大力量反转了他的阴阳之气,他竟然收的是个女徒弟?!
“我早就说过我是女孩儿了,师傅你不信,还随便摸来摸去,要不要负责啊?”灵鸢也就是巫古姬也有些无奈,她也不想的。
“胡闹!要不是为师发现,你就等着及笄的时候暴毙而亡吧!”他一直以为这孩子异装癖来着,眉峰皱起,深深觉得自己变成熟了很多。他猜测着她身体里应该是一件法宝,竟然连他的力量也能被震回,很可能是纯阳法宝极其以上,很是棘手。
“自古祸福相依,你已经不需要为师替你驱毒,留下的余毒自可慢慢化解,且你的灵根已经生成,具体是什么还得等待为师封印你体内的法宝方可得知。”
巫古姬叹气,看着一个明媚少年老在她面前称为师,十分怪异。自己不男不女,转头再看垂头丧气病怏怏的柳枝,更是一声长叹,幽若变成弱柳扶风的妖怪啦!
“即日起,为师闭关,这是基本修炼功法,普通人亦可,若你能在修行过程中自己沟通法宝之灵更好。”说着,少年真人猛然吐了一口血,这里终究不是疗伤的好地方,徒弟既已无性命之忧,且闭关再做打算。
然而,上天并不让他如愿,就好像他这一生注定生活在惊涛骇浪之中无法平静一般。天空风云变色,顷刻间血色沁满,有一道红影急奔而来。
“小妖,照顾好我徒弟。”知道无法善了,少年猛地召出一只硕大的乌鸦,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扔在巫古姬怀里后扔了个传送阵,自己朝前一剑飞起,万剑齐发,他可是剑修,法力算什么,这群漏网之鱼来送死!
抱着白玉瓶,巫古姬和身下红眼乌鸦对视,快逃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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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并不需要跑,一道光圈闪现,模范好师父早就设置好的传送阵将三个生物随机传送到了这片大陆的另一个地方。
他自己迎上远道而来的仇敌,真是看得起他,居然一路从魔界追到了人类的大后方,竟是要置人于死地,可惜,他无惧于此,大不了就是一死,不破不立……
偏僻的村庄和谐安宁,一道黑影从空中直直垂下,带着点点火光,年老失修的茅草房顿时被点燃。院外正从学堂归来准备去寻找母亲和妹妹的男童转身,眉头皱起,薄唇紧抿,双拳握紧,难道那个男人还不放过他们吗?
“君家小娃,你家着火了,快到婶子家提水灭火去!”邻居们纷纷出来帮忙,平日里虽然闲言碎语,但在灾难面前他们无法做到冷漠面对。
“你娘今早带着你妹妹去镇上卖绣品去了,估计生意好,晚上才会回来,快别愣着,读书读傻了,快开门啊!”
君诺连忙上前开了锁,不知道为何他的眼眶湿润了,害得他们走投无路的是至亲之人,雪中送碳的却是平日轻言慢语的陌生人。
屠夫张大牛一脚踢开大门,率先冲了进去,眼前的一切让一向胆大的汉子睁大了眼睛,双腿一软,粗狂的嗓音陡然尖利起来:“娘呀!有妖怪!”
闻听此言,村民们纷纷一窝蜂跑掉了,留下若干水桶脸盆,可见真的吓得不轻。刚刚的感动还未来得及咽下的君诺有些无语,他个子小,刚才没看到,此时定眼一瞧,一团乌漆抹黑浑身冒着火光的大鸟正蹲在熊熊燃烧的房子间,貌似卡住了还是咋的,一个劲儿的哆嗦。
他提着胆子往前挪了几步,这个家里只有他一个男子汉,必须担起责任,心中斗志昂扬,隐隐间好像听见里面有两个小孩子在说话。
“破乌鸦,快灭火放我下来,幽若快被烤焦了!”
“我是火鸦,不是乌鸦,我被卡着了,你自己跳下来。”
“先灭火!”
“你先跳!”
“太高了,你蹲下来。”
“我要能蹲下来还用得着你跳?旁边有个人类,我稍微妄动,他就会被烧死。”
君诺闻言立刻跑远了些,大声道:“是谁在里面,出来!”
终于等保护罩散去,巫古姬抱着玉瓶滚了出来,等她站立就有许多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从身上掉下来,亮晶晶的各种珠子。黑色大鸟瞬间缩小变作普通乌鸦状,迅速来到她面前在旁人未来得及看清那些东西前张嘴收了起来,财不露白。
君诺只见漫天火光中,一个钟灵毓秀的小女孩儿携着星辉突然出现,水汪汪的青色眼眸,绿光莹莹的头发,红润的小嘴,白皙好似透明的肌肤,美的不似真人。
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本来就不是人,肯定是精怪所变,面色煞白,原来真的有妖,能变作人形迷惑世人。
“你好呀,小兄弟。抱歉烧毁了你们的房子,我会加倍赔偿的。”巫古姬笑眯眯朝他招手,完全忘记自己异于常人的形象,谁让她前生就是这副模样呢,习惯了。
暂时被主人托孤的火鸦挥挥翅膀,一根黑色羽毛附着在她头上,顿时绿发变作了乌黑,可惜眼睛却依然如故。缩在巫古姬怀里的柳枝暗笑,他这几年也不是毫无作为,利用得好,那毒也不是全无好处。重要的是,这样她就和前世一样拥有一双青碧的眸子了,依然清澈透亮,好似极品冰种翡翠,他知道她最爱的就是自己的眼睛,当然,这也是他所喜。
火鸦扑腾翅膀飞到君诺面前变出一把金叶子,声音稚嫩,动作却老气横秋:“这个赔你,我们走了。”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君诺捧着金叶子,怔怔追问正要离开的人,原来妖也并不是那么坏。
“我叫年华。”火鸦受宠若惊,以为他问的是自己,马上反应过来,颇有些恼怒,“小主人的性命不方便透露,你一个凡人,走开!”
巫古姬此刻正和柳枝通话中,因此也没有听见少年的问话,她现在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好友,心疼地不得了。
年华打击了纯真少年的心之后觉得自己甚萌,跳上小主人肩膀梳理自己的羽毛,人类真傻,哈。
“不好,有人追来了!快离开这个村子,你如今承受不起太大的因果。”幽若感知灵敏,有一股恶意直直冲向他们,果然霸道的师父虽好,麻烦也太多了些。
柳枝从玉瓶中出来,落地化作人身,抱起巫古姬,金光溢出手指,用灵魂之力伸手划破空间,一跃消失在了君诺的视线中。
“这便宜师父的仇家也太多了吧,赶尽杀绝呀!我现在脱离关系还来得及么?”巫古姬从来只想保命,善意忠孝,那是什么东西?没见过。
“呼呼!”年华也吓坏了,“他脾气火爆,擅长得罪人,我早习惯了,但这次他是真的为父母报仇,没有错。哦,希望他能活着,我内丹还在他手上扣着一半呢,嘎嘎。”
幽若紧抿双唇,柳妖的身体透露出不符合其纤弱的霸道气质。巫古姬觉得,就算他不再是浑身肌肉的硬汉也依然能充当她坚实的堡垒,或许是因为她现在是三头身的缘故。
“这样下去不行,我必须去引开他们。”幽若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设下防护罩,在巫古姬惊讶的目光中从她身体里勾出了一只细小的飞虫模样的东西,雪白雪白的,扑扇着的晶莹翅膀和透明身体,十分美丽。
“这是我的本命灵虫之一的冰晶雪翅,它实质是一种灵冰,攻守兼备,现在正式交给你。”他悄悄传音,但没有把它最大的能力告知她,一切等她自己探索。
巫古姬一把抓住他,定定看着他:“你要走了吗?”
年华一张乌鸦嘴:“他这等他微末小妖肯定要魂飞魄散了!”
幽若抓住她的小手,覆上她的眼睛使其沉睡,低语:“我会永远记得,希望你不要忘记。”
他双手掐诀,洞口顿时被冰封,虚弱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转身飞上天空。她的师父靠不住,还得靠他!
天空绽开了一朵盛世烟火,叹息在遥远的地域响起,幽若帝君游历归来,过往的记忆渐渐模糊,唯一清晰的是那双永恒清澈的碧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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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段时间各国天空接连出现异象,幸运的是这些灾祸并未造成大量人员伤亡,人们纷纷祈福,有的则称之为吉兆。许多有点儿门道的人络绎不绝赶往出现异象的地点,肯定是仙人来访,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捡漏也是运气,更何况,万一本人天赋异禀被看上了呢?
君诺家也不例外,人们把他家的火灾和妖怪传得沸沸扬扬神乎其技。不过除了真正见过的人,大家只是当个笑谈,这等穷乡僻壤,仙人岂会来此?
君诺的母亲惠娘看自己儿子整日好像着了迷一样看各种杂书,忧心忡忡,抱着小女儿劝导:“诺儿,世人都晓神仙好,可仙人就这么容易做?当日所见不过是贵族大户圈养的家神罢了……你外公便是修仙者,那又如何,资质愚钝连普通武林高手都赶不上,一脚踏入便不入轮回,身消魂殒。咱们安心当凡人平平安安渡过一生也不差,各有各的活法。”
“娘,哥哥肯定被妖精给迷住了,我长大了要去捉妖,把那妖怪捉来送给哥哥玩儿。”
惠娘惊讶望着自己的小女儿,马下脸来:“谁教你说的这些,真是……”
小姑娘瑟缩着脑袋:“是我听爹爹的手下说的。”她又仰起头,一脸懵懂,“娘,爹爹真的不要我们了吗?他是不是也被妖精迷住了?”
“呵!”君诺把自己妹妹抱过来,“君觅,你记住,这世界上能迷惑男人的不是妖精而是美色和权势。我当日遇见的那妖比人心还纯洁,如果不是她,我们怎么能重新住上好房子,吃上饱饭?”
君觅皱眉,小小的年纪还不太懂这些深层次的东西,她只记住了男人爱美色,人们都说坏的不一定就对自己不好。
惠娘无奈摇头,失与得只有自己知晓。两个小孩儿都太早熟却又一知半解,人心怎可看清?
她拿起绣花针,突然,心里一抖,一滴鲜血从指尖冒出,庆幸没有污了精贵的织品,轻轻放在嘴里吸允了一口后继续刺绣,这得赶在明天交上去。
外面,一群凶神恶煞的兵士正往这边赶来,一路驱散了闲人,把整个村子包围了起来。有那见过世面之人认出这竟然是国都禁卫军凤羽营的人,恨不得脚多长三尺,跑得比什么都快,什么成仙变神都忘在脑后,命都快没了,谁还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半夜,惠娘还在灯下劳作,君诺哄了妹妹睡觉,上前拔亮了灯芯:“今晚村子里好安静,村口的大黄都不叫,肯定是知道娘幸苦不忍打扰。”
“你呀,一张嘴皮子惯会讨人喜欢,就跟……”妇人脸色黯淡下去,“你先去睡吧,上课困顿,小心夫子要打你的板子。”
君诺连忙点头,他不想惹母亲不高兴,转身的刹那就见窗口有火光攒动,一队精兵破门而入,雪亮的刀口扬起……
前几日侥幸逃出生天的一只血魔正准备血祭整个村庄就发现了一个极品炉鼎,他暗搓搓一边养伤一边观察,确定没有大能注意到便准备行动。没想到却碰巧救了村子里的人。
血魔开始冷眼旁观人类之间的内斗,结果却发现那些人竟然是冲自己的目标而来,这群蠢货,居然想跟他抢!小心他本体分分钟降临灭了你们!
他阴笑着分身化影穿梭于士兵中,那些军士顷刻间便化为一张皮瘫倒在地上,这极富生命力的血气比那些孱弱村民好多了。想都没想就冲向最前方的领队,在对方破门举刀屠杀妇幼的时候一口吞噬掉。
“修行过的武士血气就是足!”他也不管可能还活着的母子,直接抓走了睡梦中的女孩儿扬长而去,哼着歌,觉得日行一善说的就是他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村民们很快醒来,看见满地人皮子和装备都吓得不行,立刻收拾了物事逃跑,这种事情根本说不清。
“你们看到没有,惠娘的脸上全是血口子,眼珠子都被挖出来了,明显是有人寻仇,可怜啊!”
“我看你是可怜那娇滴滴的容貌没了吧,挨千刀的,快收拾东西走,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
“躲哪儿去?”
“离开这个国家。”君诺背着惠娘走了出来,他染了鲜血的脸上阴森森,“你们以为凤国的驸马会找不到你们?”
“你这小子……”村长颤颤巍巍,当看到对方扔出一把亮闪闪的金叶子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我雇佣你们带我们走。”少年冷哼一声,“记得当日的妖怪吗?这些就是它给我的,外面的人皮就是它在保护你们。所以我们活了下来!”
村民连忙跪下,竟然是鸦神保佑,他们不懂太多的知识,既天性的善良着,又愚昧的邪恶着。君诺知之甚深,天下之人追名逐利,只要让他们害怕就能拥有无尽的力量。
“君娃子,你妹呢?”
君诺表情僵了僵:“自然是跟鸦神走了。”
“哦!”大家恍然大悟,看小姑娘机灵,做童子去了。
大家动作很快,村子偏僻,就这么十几户人家,除了君诺母子就没外人。年老的婆子会点儿药理帮助惠娘止血续命,惊奇的发现她脸上的伤口竟然好了,除了没了眼睛,毫无瑕疵,这……就是神迹啊!
君诺坐在一旁捏紧了手中的一颗药丸,这是那****清理火灾烧剩下的时候发现的,原以为是珠子,实际上里面镂空装满的神药,可惜娘的眼睛却没有了……他永远都记得那将士一边挖母亲的眼睛,一边用螺放出的那个女人嘲讽的声音……
他们本来就离凤羽国边境不远,凭借着君诺的出谋划策很快就来到了边界处,这里是重重高耸入云的大山,国与国之间的天然界限。跨过这缙云山脉便是青龙国,只是,这里有最严的一道关卡……
君诺毕竟年幼,大家开始打退堂鼓,但是又害怕遭到鸦神的报复变成一张皮,一时间僵持在了山谷里。有那么几个痞子还想直接抢了金叶子走人。
年华无聊在天空飞来飞去,那什么冰也太厉害了,它根本对付不了,索性任凭那人被冻着,出来逛逛,然后就遇到了熟人:“人类小童,莫非你被本尊所折服特来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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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还没等到君诺开口,那些村民竟然齐刷刷跪了一大片,呼天抢地:“鸦神,饶命,我们不是故意给官兵通信的,实在是迫不得已呀!”
“我上有老,下有小,邻村有嫁过去的女儿,镇上学堂有勤奋好学的孙儿……这等诛灭九族的事实在是不敢。”
“是啊,神仙们大人有大量就请原谅我们吧,一切有君家小子,我们愿意献上他和他娘送给您,还有他们。”有人推了推村子里的几个老弱病残出来。
君诺抱着仍然昏迷不醒的惠娘,冷冷盯着露出百态的村民们,他不怨,是他算计不周。威慑力量太小,人除了利益还有血脉等各种剪不断的心灵牵绊。他算计不够,人不是单面的,有时候会因为负面的恶念而做善事,也会因为正面的善念而做恶事。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仿佛已经听见不远处凤羽军的雄壮铁骑脚踏大地的声音,精密的盔甲在月光下闪闪发着银光……
面颊突然被软软的东西蹭了蹭,只见那缩小的鸦妖正大咧咧站在他肩膀上,背着翅膀,头前倾,一双暗红色的眼珠子正瞪着自己怀中的母亲。他惊起,这妖怪难道是要吃人?
年华猝不及防差点儿摔到了地上,扑腾着翅膀飞起来,狠狠啄了一下君诺的手臂,划出一道血痕。它呸了几声转身飞走:“谁管你!”
妖就是如此,不高兴了就由着自己性子来,它是来散心的不是来发善心的。最重要的是,它感到自己留下的气息发生了剧烈的波动,小主人应该醒了。
巫古姬被包裹在一团幽蓝色冰凌中缓缓苏醒,她此刻有两个想法:第一,那个破搭档把自己冻成了标本;第二,她的好搭档离她而去。
好像能动,等等,旁边飞来飞去的那只纤长的晶莹剔透,几乎看不到的虫子好像是叫什么雪翅,应该能够控制这团冰。再冻下去她就要真正冻龄了,这个三头身的人妖状态,她拒绝!
“虫儿飞,虫儿飞,那什么雪翅快过来帮主人的忙。”她做出诱惑的表情朝那小虫眨了眨眼。
可惜那小虫并非真的生灵,不解风情,只知道这个新主人向它发布了命令,由于缺乏沟通,或者说两者现在还只能单线联系,灵冰雪翅挥挥翅膀,一阵阵无形涟漪融入冰层中……咔嚓、咔嚓,轰隆隆,砰的一声,炸了!
幸好它及时护主,在炸毁的一瞬间飞到巫古姬的脖子旁边张开一道防护罩避免了新主人被炸成碎片的风险,但也够惨,它显然高估了新主人的能力,冰屑碎片扎遍了她的全身,一阵杀猪似的叫唤。
“嗷嗷嗷……”巫古姬觉得又麻又痒,或许还要庆幸这冰对她的效果有限,否者,呵呵,这真是一样好武器,暴雨梨花针,无限发射。她摸摸脖子,感受到一点冰凉,好家伙,这投名状不错啊,以后多多立功偿还罪过。
“啊!你怎么全身是血,难道是自残?”一只煞风景的乌鸦飞进来就叽叽喳喳,“别呀,以本尊的见识,他还没死呢,更何况就算死了,只要你踏破仙道修到那至尊反朔时间长河……巴拉巴拉……”
巫古姬一巴掌拍过去,糊了对方一脸血:“他死没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上辈子我把他养大……哼,总之,我才不会去找他呢!急急忙忙有什么事?”
年华“呸呸”吐了几口,天哪,那手上是什么东西,就是刚才令它无可奈何的冰团子吧,脸都差点儿冻僵了,幸好它……是什么来着,算了,不想,它立即把刚才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又是一番天花乱坠的描述。
“在哪儿?”
“什么?小主人,你不会是想要救那两母子吧?”
“对呀!”巫古姬对上它暗红色的小豆眼儿,摸摸它的羽毛擦手,黑色的,很好。
“为什么?”年华不懂。
“因为是我们害了他。”巫古姬一脸正经,隐隐沾染着血丝的小脸上散发着如玉的光辉,比洞口射进来的月光还要明媚,“师父说修道要注意因果,我虽然还没有正式踏入道路,但也要做到不结恶果。”
年华连忙拍着翅膀,满心敬佩:“小主人好悟性,自从我跟了主人,总是看到他杀杀杀,要是有小主人这样的觉悟危险起码少一半……”
“叫我古姬吧,你叫年华是吗?”巫古姬一面叫它带路,一面和它聊天,“也是师父取的,挺好听,比我的好一百倍。”
年华不敢笑:“我一小妖,怎敢劳烦主人取名,开智后随便想的。倒是你这名字很好啊,汇聚了师尊父母的气运,非常高贵。”
“呵呵。”巫古姬不想说名字的谐音是什么,哼,可恶的师父,以后定要报复回去,她敢确定他取名的时候绝对有那么一丝丝故意。
她坐在双翼展开有两米的巨大乌鸦背上,妖不可貌相,逍遥飘忽间,很快就到了年华刚刚遇到那群逃命人的山谷。此刻那里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她居高而下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骑兵奔腾而起的身影,看起来好像索命的恶鬼。
村民此刻分成了几拨,有的想要跑,有的想要抓人立功,有的想直接抢了财宝跨国而去……他们围在君诺母子旁边虎视眈眈。
“我们还是走吧,咱们随便找个地方重新开始。”稍微老实点儿的心里着实打退堂鼓,哪边都不想沾,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降,真倒霉。
“我也这么认为,要么走,要么被通敌论处被石滚子碾成一张皮。”清脆稚嫩却恶毒的话从天上落下来。
只见刚才飞走的神鸦变大了几百倍,周身冒着暗红色的不详火焰,上面站着一个全身鲜血淋漓却不掩其风华的女童,就那么在他们眼中飘下来站到了那对可怜母子的旁边。
“是你?”君诺的声音有几分嘶哑,他刚才已经近乎绝望了,村民围着他说的那些诛心的话语让他疯狂又绝望。
巫古姬高傲仰起头看着少年,眼睛清幽璀璨如碧海,伸手:“是我,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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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诺对这个如精灵一般的女孩儿早有好感,懵懂的年少之心此时跳动不已,他伸出手,沉沉道:“谢谢!”
“不用谢!”巫古姬笑眯眯,她最喜欢养成了,多么美好的少年郎啊,以后一定是陌上人如玉的如匪君子。
年华在旁边催促:“快点儿!”
它双翅扑腾扇起大风,众人连滚带爬慌忙逃走:“妖怪吃人了!”
巫古姬也知道此时逃命最重要,连忙和君诺一起把惠娘弄上年华的背上,三人一起乘风而起,倏忽不见踪影。
骑兵最前面的银甲先锋从奔腾的血红色骏马上飞身而起,他一剑挥出,凛冽的锋芒插入还未消散的火焰中,然而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截下,哪怕一片羽毛也没有。他年轻俊朗的面庞越发凝重,凤羽营百人队被妖孽吞噬,如今好不容易找到线索却从自己手上溜走。
“少将军!”
“把那报信的人抓起来,回程如实禀报圣上。”烈烈风衣划过夜色,绯红色暗纹昭显着其主人身份不凡。
遥远的天空,年华用尽了力气,晃晃悠悠显出身形,就好像那次灾祸那样又一次掉了下去,只不过这次是河没有毁坏建筑物。身上的火焰接触水面激发了阵阵白烟。
“小主人,那凡人的剑有几分厉害,我得先休息休息。”年华这几天都在逃命,法力消耗得厉害,却没有丝毫补足,实在是坚持不住,化为一只小乌鸦掉在了水中。
巫古姬满面黑线接住,深深觉得别人都靠不住,能靠住的只有自己。以后定要好好修行!然而她空有师父却什么法术也没学到,不说跟孙悟空那样七十二变,好歹来个禁水术,这下要自己游水了。她把年华顶在头上,配合着君诺一起吃力扶着大人往岸边游去。
幸好刚才阵势大,有正在河边浣衣的一对母女被吸引了过来,看见这个情况连忙递了绳子过来帮忙。
他们把绳子绑在昏迷的惠娘身上,两个人在旁边扶持着对抗水流,慢慢游过去,幸好这河流不是很深,水也比较缓,两个小胳膊小腿儿的还能使上劲儿。
君诺转过头看着全身被打湿的巫古姬有些脸红:“小仙女,谢谢你!”
巫古姬差点儿没听清楚,前世只有人叫她小魔女的,这世居然有人叫她小仙女,莫名间竟然有点儿惊悚。她重新恢复白皙的小脸上显出几分严肃来:“待会儿你别说话。”
“嗯。”他并没有异议。
临上岸的一刻,巫古姬转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咧开嘴笑:“我不是小仙女,是人,叫我古姬就好。”
君诺却不相信,越发觉得这就是天上的仙人才有的品质,不好色不贪功不要名利,这样的才是仙人气派。很多年后他才发现,那些所谓的仙人之所以对在凡人面前高洁高尚,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屑这些东西。
那对浣衣的母女接过惠娘的霎那就吓得跳到了一边,好恐怖的脸。巫古姬见状赶紧扑到惠娘身边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娘,娘,不要丢下宝宝和哥哥……娘,我好害怕……呜呜……娘……”
只见刚刚还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立刻就没了好形象,哭的昏天黑地,抽抽噎噎,几乎就要晕过去。
君诺也跟着跪下来,他不能哭,急忙伸手去自己母亲鼻下探气,只有微弱的鼻息,但还算平稳,这小仙女的药不愧是仙药。他充满感激的看着哭成丑八怪,丝毫没有所谓梨花带雨那等美感的巫古姬,觉得她怎么都美。
巫古姬看到他欣慰的神色,暗骂一声书呆子,糊着鼻涕眼泪就扑到他怀里,一面哭一面轻声对他道:“你也快哭!”
他哭不出来,君诺从小就被教导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逃出升天,他心中只有在紧绷了一路之后赫然放下的释然。
“快哭!”巫古姬觉得这种人最烦了,老是端着君子的模样,该哭就哭呗,伸手就向下狠狠揪了一把男子不可言说的部位。她非常欣慰看到对方忍痛的模样,这就对了。
君诺不只是身体痛,他心中也是崩溃的,这简直太……这小仙女也太……
那边那对母女此刻总算克服了恐惧,靠近问:“这位娘子怎么了?”
巫古姬闻言立刻放弃君诺,飞快抱着那大娘的腿:“大娘,我们遇到了妖怪,妖怪……呜呜,好可怕……”
旁边的那个年龄比巫古姬稍微大一两岁的女孩儿连忙把这个可爱可怜的小妹妹抱过来安慰,甚至瞪了一眼旁边还在一直埋头“哭”的男孩儿一眼,这个哥哥真没用。
女孩儿的母亲有些为难,她看这三人的服饰也算考究,应该不会是骗子,于是对她女儿道:“小芷,去喊人来帮忙。”
“嗯!”
“小姑娘,别哭了,让我先看看你娘,这样子,真是作孽哟。”大娘摸摸两个可怜孩子的头,“叫我桑大娘就好,我们这里是桑麻村,你们是哪儿来的?”
君诺总算缓过来了,长长舒了一口气,他赶紧行礼:“多谢桑大娘,我们是凤羽国雀灵城之人,不知这里是?”
桑大娘看这位小公子很有学识的模样叹气:“公子,这里乃是青龙国境内。我看你母亲气息尚存,但不可耽搁,若不嫌弃就在我们这里歇下吧。”
她又看着怀中一直哭个不停的小女孩儿,不觉又是一阵心酸,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他们这个地方,唉!
“娘,三叔他们来了。”前去报信的孩子跑得飞快,这边本就在村后面不远,大家听闻来了天上掉下来三个人都很惊奇,纷纷跑来看热闹。
有了人力,大家行动也就快起来,虽然大家颇有些忌惮大人的模样,但看在旁边两个模样穿戴都甚好的孩子身上也就乐得做人情,反正也没有坏处。
任性大哭拒绝了几个成年人的怀抱,巫古姬抓着君诺的袖子走在后面,一副躲躲闪闪害怕胆小的模样,只想依靠自己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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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娘被安排在了桑大娘家里,反正都是孤儿寡母,忌讳也要少些。巫古姬一路上静静跟在后面,不时抹抹眼泪,实际上在悄悄观察周围的情况。她发现这个偏僻的村子竟然修建的还不错,瓦房一排排,很是整齐,跟那些富庶的小镇有的一比。
这里的人几乎都姓桑,很多人都是大娘三叔的叫过去,她却从旁人的眼光中看到了超乎寻常的喜庆意味。或许是她多疑吧,又不是官员来访,不过是落难的孤儿寡母,这也太过好客了些。
“大娘,谢谢!”
“不算什么,只是你娘真不要大夫?”桑大娘看对方肯定的态度也不多说,或许有其他的法子吧,世界之大,谁都有个秘密。
桑大娘在前面掌灯将三人安排好就出去了,至于她的女儿,早先就被派去喂蚕了,今晚正是选蚕上山的时候,可有得忙。
待大门关上,巫古姬警惕朝外面看了看,从里面关好门窗后才来到躺在席子上的惠娘身边坐下来把脉。她的脸沉下脸,严肃的表情并不符合她小小的年纪。
君诺把她头上的乌鸦拿下来放到桌子上,静静等待她的诊断结果。虽然白天发生了一点儿不太愉快的事,但不过是皮囊罢了。书上说智者变视红颜如枯骨,金钱如粪土,小仙女肯定是根本不知道这些污秽之事,他感到深深的羞愧,圣贤之书都白读了。
“用药很及时,没有生命之忧。”巫古姬轻轻放下惠娘的手用被子盖上,沉吟片刻道,“你身上有刀么?”
“刀?”君诺不太懂。
“针或者其他尖利的东西也行。”她说着就看到了对方头上的簪子,踮起脚就给对方取了下来放在火上烤了烤。
君诺抓着自己的头发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小仙女总是出乎他的意料,虽然他还未到加冠之年,但这么披头散发还是头一回。他正放下头发准备来一次随性而为就见她正用簪子划破自己的手臂……
“住手!”
巫古姬一把就推开了他,文文弱弱的男人真是讨厌。她把伤口上留下来的血喂到惠娘嘴中,她的身体这五年来受到不少灵药的滋补,对修仙者来说算不得什么,对普通凡人,续命保身并不难。
君诺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拿出帕子替她包扎伤口,心疼极了,就好像看到当初他娘被活生生挖去眼睛那样。
巫古姬好笑看着他,觉得他迂腐得可爱,起码在她面前是这样,又呆又天真。可惜这样的人,注定要被命运打碎,马上就会有一个选择让他沉沦。
“你饿不饿,我们先吃东西吧。”君诺有些不好意思,她可是小仙女,怎么可能吃这些凡食呢?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定要每天提供琼浆玉液,灵果仙桃给她吃。
巫古姬看着桌子上简单的稀粥馒头,这里的人过得并没有表面上的风光。遍身绮罗者,不是养蚕人,桑麻村,这里也不例外。至于为何表面风光,或许有别的原因。
“你吃吧,我不饿,不要喂食你的母亲。”巫古姬坐在旁边的做出打坐的模样,她其实也想吃东西啊,可是师父走之前传音让她辟谷三日,今天是最后一天,前几天冰封没有感觉,现在感觉好饿。眼睛不自觉往那边瞟去,好斯文的吃相,果然这对母子不是平常人,真麻烦。
“等等!”她走过去制止了他的动作,拿起馒头闻了闻,皱起了眉,“里面有迷药。”
“什么?”君诺惊讶站起来打翻了饭碗。
巫古姬伸脚接住以免打碎:“慌什么?我们赶快走。”
君诺赶紧过去准备背他娘,结果被拉住了,巫古姬一脸无可救药的表情:“带着她我们谁都跑不了!”
“她是我娘!”
“她不是我娘。”
“你……你自己走吧,我们本就不该拖累你的,还有鸦神。”君诺有些怅然,把歪着嘴打呼噜的乌鸦递给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坐到他娘身边,似乎认了命,只有紧握的拳头和隐隐发红的眼睛能看出他的不甘。
巫古姬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一脸兴味:“哟,还哭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跟我走就是。”
君诺并不看她,他怕自己会从这精灵般的脸庞上感到失望,只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裳,白色的衣袍已经皱了起来,显得有几分狼狈和落魄。
“唉!”巫古姬叹气,好久没看到这么固执的人了,真是有趣,她并排坐在他旁边戳了戳这个小男生,“诺,你信不信我?”
“你刚才喊我什么?”君诺马上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叫他名字。
“嗯?”
“我叫君诺,字长青。我相信你,但我不能丢下我娘。”君诺一字一顿道。
巫古姬想这真是一个固执的书呆子,瞧这名字就是如此,哪有自己名字有趣,师父的名字有内涵,连那不知道在天涯何方的幽若的意境都没有。
她伸出手指:“那我们拉钩,只要你和我走,我就一定能让你母亲安然无事。”
光突然亮了些,原来灯芯已经那么长了。君诺看着她白嫩嫩的小手,受到蛊惑般伸出手去要与她订立拉钩盟约,光突然闪了闪,明明灭灭,他马上抽回了手。
巫古姬才不管,直接拉起他的手,小手指勾在一起,大拇指一对:“好了,现在我巫古姬发誓,我这次撇下她,以后定让她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尊贵的女人!”
她眨眨眼:“你们的仇人很强大吧?我帮你们报仇,你跟我走,如何?”
君诺真的是被吓到了,什么最尊贵的女人,这句话他以前未曾听过,只是那个男人倒是说过让娘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惜,誓言都是假的,这种山盟海誓更是信不得。
他瑟瑟缩回了有些发烫的手,变得沉默起来:“谢谢你,或许这就是命,你自己走吧,再走可能就来不及了。”
“哎哟,你怎么这就么倔呢?”巫古姬深深觉得是自己身体的原因,太小了靠不住。上前就要硬拉着人出去,她连誓言都发了还要闹哪样?以后真做到了可别怪她,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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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突然狂风大作,两人不由一阵心惊,正拉扯间房门突然被撞开,是那位小姑娘。她满头大汗,急急忙忙道:“你们快走吧,他们要抓你们去祭奠桑麻神了。”
后面紧随而来的桑大娘一副惊恐的模样,把自己女儿拢到身边:“小芷,你这是干什么,不是他们就会是你啊!”
桑芷哭着道:“娘,我们受到桑麻神的照顾,只要神能保佑您平平安安过上好日子,我心甘情愿。但他们是外地人,本来就是无辜的。”
“无辜,他们这是命中注定,这个时候来,刚好又是钟灵毓秀的一对童男童女。”桑大娘为了自己的女儿自然对两人没有好脸色,“你看连村子给的药对他们都没用,他们一定就是那种传说中有灵根的人,桑麻神的最爱。”
“娘!”桑芷抽泣起来,不知道是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还是别的原因,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女孩儿,就好像前年送去给桑麻神的妹妹一样。
桑大娘冷起脸来,把女儿抱紧,转过头对着两个淡定的小孩儿哀求:“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人,求你们不要为难我们,只要你们救了我女儿,我愿意照顾你们的母亲,一辈子!”
巫古姬看着窗外的火光,嫌弃瞪了一眼君诺:“都怪你,现在我们走不了了!”
君诺低头:“对不起。”既然是要童男童女,那么她本来是可以走掉的,自己总是拖累。
巫古姬眼睛转了转,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现在可是男孩儿,连师父那样的修仙者都不能立即辨别清楚,那么……
她怜悯看了一眼君诺,这孩子真倒霉啊!索性安然坐在床头观察惠娘的状况,一手又把那只休眠的妖放到自己头上,不关她的事,随时准备离开。
整间房子被团团围住,村长带领一个穿着奇怪袍子的人走进来,点头哈腰道:“桑麻神使,就是他们,大神可满意?”
那身上画着奇怪图案的所谓神使嗓子尖利:“我桑麻神神通广大,早算到了最合适的人选,只是这换取名额……”
村长给桑大娘使了个眼色,两人分别拿出大小不一的袋子交到神使手中,神使掂量着打开看了看,略微有些嫌弃,算了,一个穷,一个是村长,以后再说。
巫古姬捂着耳朵,刚才这声音实在是太难听了,尖利的沙哑着,就好像在刮擦着玻璃。她突然对桑麻神感兴趣了,骗子什么的,拆穿起来特别好玩儿。
她站起来走过紧紧抱着自家女儿的桑大娘身边,抬头甜甜笑了笑:“那么,我娘就拜托你们先照顾了哦。另外,你的女儿真可爱。”
在旁人的眼中,这一幕说不出的诡异,人们愕然发现先前一路只觉得可爱的小姑娘头上顶着的那只鸟的羽毛是那么的漆黑,和她的头发连成一体,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能看到暗红色的光点……
“快,桑麻大神要等不及了。”神使比常人知道的要更多一些,他咽了咽口水,果然不是寻常的小孩儿,献上去大神一定会满意,然后赐予他更多的财富,他已经迫不及待了,这个愚蠢的偏僻村庄,他早已经和村长联系上了京城的富商,若是这里的东西能成为贡品……
浩浩荡荡的人群,但没有人说话,沉默而肃穆,巫古姬与君诺被抬上精致打扮的座驾,头上披着一匹素色锦缎。巫古姬摸了摸,触感不赖,颜色也十分鲜亮,看来这里假神还有两把刷子,若不是年华醒了,她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去。
她摸摸头上的光滑的羽毛,年华趁机啄破她的手指,一边吸允着她的血,一边暗骂混蛋主人的偏心,那么多好药都给小主人糟蹋了,随便给一株给它起码能增加一层法力的说。
巫古姬收回手,她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自己莫不是成了唐僧肉?除了继续修行,留在这里恐怕会落得被凡人分食的下场。想着抖了抖身体,师父啊,师父,你在哪儿?
半空中,巫星蕴静静看着底下这一幕,不时咳出一口血,他必须要等,等到最佳的时机才能出手。他挥挥衣袖,隐藏了自己的行踪,身旁飞过的一群鸟儿什么也没察觉到。
巫古姬若有所思抬头,只能看见墨蓝色的天空点缀着闪烁的星子,好像宝石。她不禁思考起生命宇宙之类的玄妙来,那桑麻神作恶多端撞到她头上只能说倒霉,肯定是个装神弄鬼头上插毛跳大神的主,因为年华说没有感觉到妖气。
行路往后山,影影绰绰间是无数的桑树林,晚风吹来桑葚的香气,巫古姬颐指气使要求村民去弄了给她吃。她接过帕子,嗯,总算不饿肚子了,好甜。
旁边君诺根本没有心情,短短时日发生的事让他几度迷失了自我,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他望着前路,迷茫,是因为自己太没用了吗?
“呆子!”巫古姬越看越觉得应该给他加个超级大书包和瓶底厚的眼镜,可惜了这张脸。
“嗯?”他转头不知道看她吃得欢快,似乎死寂的心又重新燃出了丝丝火苗。
他们两人被放在一棵挂满了祈福红绸的大树下,大树遮天蔽日,枝桠仿佛要上天,这是一株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的古桑树。
“诶?”年华惊讶传音,“这明明是一株可以成为山神的树灵,为何空洞洞毫无神韵?”
巫古姬对此不太懂,她以前是崇尚科学的好孩子,暗暗压了压头上的年华,倒是有些明白这里为何叫桑麻村,这是鸠占鹊巢了吧。她抬起头,风吹起她额前特意放下的密密刘海,一双碧绿色的眸子直直盯着前方的古桑树,似乎能看到上面一张布满了皱纹显露出痛苦扭曲的脸。
“这是?”她站起来扑到树干上,开始撕扯起上面一圈圈好似藤蔓的东西来。
“住手!”旁边正在祈祷的众人惊恐,神使那张画满了彩色图案的脸更是扭曲,天哪,神要发怒了!
巫古姬回头:“你们的神被外来邪物禁锢而不自知,它需要你们的解救。”
君诺此时早已站起来和她一起帮忙,但他根本扯不动,突然,另一双手搭上来狠狠一扯,这是桑芷。
“嗷……”悠长的怒吼,黑云布满此方天空,一股黑云卷起,将巫古姬和桑芷卷上了葱郁的枝蔓间,道道白光围绕在树前,君诺和其他人纷纷被打飞出了圈子,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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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麻神发怒了,快逃啊!”离得近的神使们和村长都被打倒,其余人没有了领头人纷纷四散而逃,生怕自己也被那黑凤卷入。
“我的女儿啊!”桑大娘以头抢地,希望神灵能把自己的女儿还回来,这明显是发怒了,放着地下好好的童男不要却把两个女娃卷了上去,那个绿眼睛的女孩儿是个祸害啊。
这片山坡上空聚集起了厚厚的乌云,云中酝酿出雷电,有一人影借着雷电的掩护若隐若现。巫星蕴举剑,随时准备出手营救自己的徒儿。
扭曲的闪电在他身体旁边穿梭,仿佛是在确认这是不是自己的同类,他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瞬间被雷电化为灰烬没有让人察觉到。脸上一阵快意,魔修就该死!
被卷入黑风的巫古姬有些惊讶看到那个过于好心的桑芷居然也一起被卷了进来,后来想一想,童男童女,她果然被认为是男的了,呵呵。
黑风穿过茂盛的枝蔓进入了桑树内部,里面的绿色空间内正坐着一个浑身黑漆漆的人影,周围插着几杆黑色污秽的小旗子,那些黑风正是从中发出。这个人影所在的一方朝着四周蔓延着层层死气,他正在夺取桑树的生机疗伤。
“师兄说的果然不错,哪怕多么穷乡僻壤也有好货色。瞧瞧这次那群愚蠢的村民带来了什么?一个浑身充满奇特生气的有灵根的男童和一个拥有一丝神血脉的后人,哈哈,诶,这是什么?”邪修看到一团黑漆漆,居然比他还要黑漆漆东西朝他袭来,是火,是极致的烈火,“啊……”
巫古姬看到敌人倒在地上痛苦嚎叫,立刻伸手把桑芷拉过来躲到另一边,那里出现了一个瘦小却满脸褶子的小绿人,三人一起躲到角落中看这场烧烤黑团团大战。
桑芷此刻还不可思议望着巫古姬:“你居然是男的?”
巫古姬回头,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穿着裙子感到羞愧:“你还是神血后裔呢。”
“我,我也不知道,我娘是村里的人,听说我父亲是外来的猎人,不小心摔下山崖死了。我怎么可能是那什么神血后裔呢?”桑芷摇头,说什么也不相信。
“我也这么觉得,这个恶魔估计是要死了乱说。”
旁边的小绿人耸拉着满身褶子,声音又尖又细:“哎呀,你们俩别说了,那只鸟打不过那个邪修,我们都要被他吃掉了!”
巫古姬把它提起来:“丑!你是这株桑树的灵?”
“我是这里的山神,这桑树是我原身,小童,看你天赋异禀,快喊人来救我们,不然我们真的要被吃掉了。”桑灵表情惊恐,“不仅如此,若是等他能出去定会把一方村民全部杀死,造成生灵涂炭。那些国师府监察者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居然让邪魔混进了此方大地。”
年华在那边有些抵抗不住了,这个修士修炼的污秽之气厉害,它本身又消耗太多,身上已经冒不出火,张口只吐出一口黑气,连忙大喊:“小主人,快帮忙,我打不过他,用你那姘头给你的冰。”
巫古姬吐吐舌头:“什么姘头,我们是纯洁的友谊。”
她说着开始摸自己脖子,一边在心里呼唤那飞虫出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得不到回应。她不知道这时候由于她没有丝毫法力,根本无法自主使用灵冰,要它出手,除非她已经面临生死危难才主动互主。
那边的邪修刚才还有些怔愣,积极防御让那乌鸦逃跑了,结果发现什么也没有,嚣张笑着伸开双手扑过来:“哈哈,你们全部都要死,我要把你们吸成肉干……”
上面一道惊天剑光直斩而下,雪白闪亮,带着丝丝电光,带着毁灭一切的不尽威势,邪魔在这一剑面前避无可避。这个上一刻还以为踩到****进了神仙天界,下一刻却是直接掉入地狱深渊,不,比掉入地狱深渊还恐怖,这是绞杀灵魂的剑气,等待他的只是湮灭。
死亡的刹那,邪修回忆起了当初踏入修行的时候听到前辈说的话,步入此道不入轮回,那天夕阳西下,那是他回不去的青春……
这里显然没人感知他的最后忏悔,巫古姬从看到那一剑起就兴奋跳起来,往前一扑跳到了来人怀里:“师父,师父,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巫星蕴神色有片刻扭曲,他凌厉漂亮的过分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苍白,单手抱住自己的小徒弟,在对方希冀的目光中咽下了喉咙里涌出的血,绝对不能在徒弟面前丢脸。
那边的桑树灵吓呆了,它知道是这个厉害的修士救了它,但这满身恶煞和血气实在让爱好和平的它很不舒服。俗话说以杀止杀,这人身上的杀气居然比那邪修还要浓重。幸好并没有邪恶的气息,只是不舒服而已,它来到这个救命恩人面前表示感谢。
巫星蕴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要了一堆东西,那边回过气的年华也趁机来讨要,这边人杰地灵,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巫古姬看到那小山神身上的褶子抽动起来,仿佛被刚才要失去性命还要激动,看样子被打劫得狠了。
“师父,你们要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害为师两手空空,好东西不都给你用了吗?”
“诶?”巫古姬这几年来并没有接触修行的知识,师父只是扔给她书本卷轴教她识字解文,说是把基础打好以后醍醐灌顶更有效果,反正还小,根基更重要,自主认识的永远不会忘记。
“我什么都还没做啊?”
桑树灵没有办法,一边惋惜自己身上破开的口子,一边从附近山中各地把好东西用各种植物的根传送过来,肉疼啊,心也疼,虽然它没有那种东西。唉,此地元气大伤,恐怕要好几十年才能恢复了,也是那些村民贪心太过,外面的商人利欲熏心。
巫星蕴把那些东西收起来,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总比没有好,不用去那些达官贵族家里要。他对着自己满脸疑惑的徒儿道:“穷文,富武,败家道士,你没听说过?我给你调理身体所用的药材完全可以在这边建立一个国,在修真界弄一个小门派了。”
“师父好厉害,我也要跟着你去那边。”
“当然,留在这里没有前途,这次就带你过去。”
“师父最好了!”巫古姬凑过去亲了一口跳下来,她也发现他的不对劲,“师父就在这里打坐,徒儿去处理外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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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巫星蕴摸摸被亲的地方,心里瞬间软下来,收个好徒弟真好,一把将她拉过来,紧紧抱住,“给我护法。”
巫古姬感受到他的身体很不对劲,忽冷忽热,伸出手递给他,苦着脸:“师父,你咬吧!我知道我现在成了人参娃娃唐僧肉了。”
“滚出去,我给你调养身体不是为了吃!”巫星蕴早摸清了她的底细,今天喝了她的血,未来不知道还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是金丹真人,她再是灵体也没用,除非整个人炼成丹药或者采补。可惜,他不会炼丹,另一个方法提都不要提,这是对他人格的侮辱。
他越想越生气,把怀中的人狠狠推出去,一张过分犀利艳绝的脸透露出几分黑来:“你们全部给我出去!”
萎靡着的桑麻神见这人暴虐之气都要溢出来,慌忙融入树中消失不见,生怕被来上那么一剑,它这个小小神灵可承受不起金丹真人的威力。
终于回过神来的桑芷姑娘把倒在地上的巫古姬拉起来,她觉得这个师父满身煞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且不说对待自己徒弟这么粗暴,单是让一个好端端的男童穿女装就……
“弟弟,你没事儿吧,我们出去。”
“好的,小姐姐。”巫古姬最无所谓的就是脸面,最喜欢省力,能被人扶起来就绝对不自己站起来,她看着这个面容清秀,意志刚强的小姑娘,深深觉得她跟那个死书呆子君诺很配。
“那么,师父,我走了。”巫古姬转身,师父脾气真大,以后肯定娶不上媳妇儿,反正她是不会帮着找的,这是火坑啊!
由于巫星蕴那一剑劈开了桑树,此刻她们就从那个豁口处爬了出来,回过头,她们所经之地缓缓闭合,只留下被剑气所伤的一道深深的口子。
作为此地神灵,桑麻神将外面晕倒的人收拾了,那几个作威作福的用树枝捆起来剿灭化作本体肥料,至于桑大娘和君诺,它伸出深绿色的手化作树枝点了点,两人缓缓醒了过来。
恰好这个时候树上的两人也从树枝上跳下来,桑大娘赶紧把自己女儿抱过来,君诺也前来查看巫古姬的安危。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女儿福大命大,刚才我晕过去前看见天神了,白衣飘飘,一剑飞仙,可惜我福薄不能得见天颜。”桑大娘还有些感概,她觉得那真的是仙人。
桑芷笑着指了指巫古姬:“娘,那是他的师父,我这次能安全回来并救了真正的桑麻大神全靠他。”
巫古姬看着君诺担心的眼神,摊手:“你听到了吧,我没事儿,我要在这里给师父护法,你快回去照顾你母亲吧,跟桑大娘她们一道。”
想起自己的母亲,君诺心中涌起浓浓的愧疚:“那么,你小心,我先回去,明天来陪你。”
他从来没有这一刻觉得自己居然这么弱小,保护不了母亲,保护不了她,但有一个男人却能那么厉害。刚才他看到了,那个如天神降世的男人,原来那是她的师父。
“嗯,你回去吧,路上小心。”巫古姬欢快摆手让他快点儿回去,她要修仙就得抱师父大腿,其他的都无所谓。
“娘,我也要留下来。”桑芷眼睛转了转,她本就早熟聪慧,很快找出了理由,“刚才那仙人说我也能修行呢,我想试试能不能拜入门下。”
“哦?”桑大娘脸上笑开了花,“天哪,这真是上天保佑,你父亲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踏上修性之道,小芷,你要努力!”
“嗯!娘,你带君公子回去吧,我在这里等。”
两人走后,桑芷跟着巫古姬坐在桑树下,她一时不知道如何称呼,便问:“你不是君公子的妹妹,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古姬就成,我跟师父姓巫。”巫古姬突然觉得这样只叫两个字挺好。
“古姬?”桑芷脸上变了变,明明是男儿身却取这样的名字,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那边突然出来了一个人影。
“这位小公子,你叫古姬,为何?”人影显出,大家不禁捂着鼻子,一个头发乱糟糟,道袍皱巴巴,浑身一股子酸味儿的邋遢道人,脸上虽然没有胡子却满脸油光,他一双小眼睛对准巫古姬,“你名从何来?”
“我父母一个姓古,一个姓姬,然后跟师父姓,不行吗?”
“呵呵,在这青龙国,古可是如今的国姓,小公子可别乱说。”邋遢道人凑近了些。
巫古姬也没退后,她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世来,但完全不想回去怎么破,师父明显才是又粗又壮的金大腿,那些富贵什么的难不成能比现代生活好,没意思。抬头瞪了这邋遢道人一眼:“与你何干?你又是什么人?居然敢妄谈国事。”
邋遢道人被她这一瞪眼有些吓着了,借着幽幽月光看清了对方不同于常人的青碧色的眸子愣了愣,随后一拍大腿:“哎哟,我可找着了,找了整整五年啊!近日心血来潮,终于不负师兄所托。”
他一边感叹一边更加凑近仔细打量:“虽然此时身量尚小,但这精气神和精致五官没错,全是优点啊!就是过于女气了些,诶?怎么穿着女装的裙子?”说着就伸手要来抓人过去检查的样子。
“……”巫古姬悄悄退后了些,抓着桑树,这怪人,再来她可要喊师父了。
桑芷觉得真是够了,这些坏男人,她一把推开邋遢道人挡在巫古姬身前:“你是谁?他师父可在附近,再过来我们叫人了。”
“嘿嘿,小姑娘别生气。”邋遢道人搓了搓手,“我就看看她是男是女?”
“啊呸,他本来就是男儿身,滚蛋!”说着捡起石子朝对方扔去。
邋遢道人这下明白了,手中突然多出一把拂尘轻松拂开丢来的石子,一个转身整理了自己的容颜,变作一位出尘道士,只见他朝巫古姬作揖:“参加太子殿下,臣乃是青龙国现任国师浮沉子的师弟浮靡子,请太子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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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吗?”巫古姬抓了抓脸,太子什么的有点儿酷,怪不得那个亲娘要冒天下之大不韪把她弄得不男不女。
“是的,殿下,都是我们的疏忽,您的生母迟迟不能掌管凤印,师兄呕心沥血算得天机修为大退,我们国师府的人找了整整五年……”浮靡子说着还拿出了自己的印章道碟等物证明自己的身份,可惜上面竟然沾染了油污,不好意思笑了笑。
巫古姬摆摆手:“好了,好了,我是不会回去的,让我爹随便再立一个,他不会只有我一个儿子吧?”
浮靡子嘴角抽了抽,当然不只一个,同父同母的就有两个,但……他拱手:“殿下,您才是众望所归啊,圣上禀告天地所得,千万不要推辞。”
巫古姬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到没有,青色的,你们不觉得是怪物?”
“殿下恕罪,这是国师府教徒不严让逆徒偷出了那等毒药加害了您,如今恶徒伏法,师兄也闭关不出……”
“哦……”巫古姬打了一个哈欠,她一点儿也稀罕,本来还以为能当个二世祖,结果她那爹竟然当了皇上,那谁还要去啊,没意思,她本来就是冒牌儿货,万一被逼着立后纳妃,哦,不……她拒绝!
浮靡子也觉得自己过于着急了些,他刚才好像听到那小姑娘说殿下有师父,应该先搞定其师父。估计也就是一个武林高手,要是听见能加入国师府修行……谁也不会拒绝。
他索性席地而坐,在两个小孩儿旁边静静等待,心里泛着嘀咕,那个什么师父真不称职,大晚上让小徒弟在荒郊野外。他转头观察四周,这才感觉到奇怪之处,伸出手指算了算,心中一惊,都怪自己平日偷懒学艺不精,竟然没有发觉此处危险。
那桑树枝桠上挂着的莫不是几个人?
他猛地站起来,大声呵斥:“何方妖孽在此?”
靠着树昏昏欲睡的巫古姬,刚刚从震惊回过神慢慢思考的桑芷都被吓了一跳。
“妖孽早被我师父杀了,你这道士就别添乱了,那是此地山神惩罚恶人的手段。”
“太子莫慌,妖孽奸诈,此地仍然有妖气。”浮靡子觉得一定要在太子面前好好表现,这个太子他还是很满意的,临危不乱,长得也好。最主要的是师兄当年为了卜算天机伤了元神,以后他就是国师,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说搞好关系,至少不能有坏印象,这样他才好继续偷懒过好日子。
他口中念念有词,拂尘漂浮起来银光闪闪,丝丝舞动,很是好看。
“去!”
随着他一声呵斥,上面一声尖叫,只见拂尘追着一只乌鸦飞了出来,那叫声,一路魔音贯耳直到巫古姬耳边。
“小主人,救命啊,我现在毫无法力,这破道士趁人之危,哑—哇——!”
巫古姬把停在肩膀上的年华扯下来,用手把拂尘打倒在地:“你们别吵了,吵到师父我可不负责!”
浮靡子悻悻把自己的拂尘招回来,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老夫真是汗颜,殿下法力高深,福泽深厚,竟然自主收下灵宠,真是我青龙国之福。”
“扑哧!”桑芷低头笑了,她今晚经历了这么多,胆子大了很多,也不怕这个京城来的道士,“诶,你平时是不是喜欢给别人算命啊?”
浮靡子惊讶:“你怎么知道?”
“她是夸你很会说话。”巫古姬凉凉看了他一眼,伸手“嘘”了一声,“大家安静,安静。”
“是,不打扰殿下休息。”浮靡子找了个地方索性打坐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这么努力,话说太子的师父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仔细瞧了几眼灵气溃散的乌鸦一眼,不自觉又掐着手算了算,不得了,竟然比国师府中的那几只仙鹤还要厉害,因此对这个流落在外的太子又高看几分,难怪师兄硬是让圣上不改立。
巫古姬这下睡不着了,那个道士好猥琐哦,明明就是半仙一流,居然还是国师的师弟,这个国家不会好了。而师父,初见还不到二十岁的金丹,就连一直神秘兮兮不告诉自己身世的幽若当时都很惊讶的样子,肯定是超级绝世天才,何况长得还很好看。
她越想越发觉得自己师父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戳了戳旁边的小姑娘:“小姐姐,你刚才也听到了,你身上有神血脉,要不要跟我师父?”
桑芷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抓住她诚恳道:“你……太子殿下,我们应该跟着浮靡子道长回京城,你师父他不是好人,你别跟着了。”
“……”小姑娘,你别看我师父很凶,但心其实很好啊。
巫古姬想了想:“这样吧,你和君诺带着你们的娘一起跟浮靡子道长去京城,我还是和师父……”
“不行!”
“不行!”
浮靡子和桑芷异口同声表达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殿下,你乃是天家子,怎可流落民间!”浮靡子义正言辞道,“圣上皇位初稳,外敌虎视眈眈,这是您身为皇家血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古……殿下,你师父他不安好心……”
一柄雪白晶亮长剑横亘在桑芷的脖子边,冒着寒气,顷刻就让小姑娘身上布满了一层冰霜,修长的手指握着剑柄,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剑的主人换了一身烈烈金边红衣,衬得皮肤更加白,没有一丝血气,面容不似凡人但也没有仙气,反倒像被冰冻千万年的僵尸。
“师父!”巫古姬也被吓坏了,马上冲过去抱着师父的手,抬起头求情,“师父,她也是好心,只是误会一场,我永远都会跟着师父走。”除非你不让我跟,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其实若她不想跟那就是游历,办法总比困难多。
“呵!”巫星蕴将长剑一收,立在身侧,一手抓住自己的徒儿,嘲讽的看着忙着给桑芷施救的浮靡子,“谁敢带我徒儿走,死!”
浮靡子手忙脚乱总算保住了桑芷的命,好厉害的法器,若不是如这姑娘体质非常人恐怕早就入了轮回。他看了巫星蕴一眼,瞳孔微缩:“你,你竟然是那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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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你一练气修士难不成敢拦我?”巫星蕴提着自家徒弟就要飞走。
“且慢!”浮靡子一向自由散漫,对修行不上心,但也曾经听闻在各国超越先天的筑基之上还有力量更强大的修士,然而,这种修士是不允许随意来到凡人大陆的。
“这位道友,请留步。”他深吸一口气,绕到这个杀神面前,拜了拜,“我虽只会算命,但此次定是要请殿下回去的,这是我们国师府的使命。”师兄的身体已经是残灯枯荷了……
巫星蕴闻言冰冷的脸上笑了,手中立刻聚集起了一团雷电,弧光闪耀滋滋作响,大有扔出去把人炸成渣渣的意思。
“师父!”巫古姬觉得这浮靡子虽然烦,但也算是她的一条退路,更何况师父现在的身体,好像很不对劲儿。
她抓住对方的手,抬起头摇了摇,一双青眸表现出强烈的不赞同和丝丝担心。
巫星蕴朝旁边扔了光团,地下立刻一个冒着黑烟的大坑,摸了摸她的头:“我金丹碎裂,力量不稳定,现在好多了,别担心。”
“金丹碎裂……”巫古姬面色变得古怪,突然觉得这条金大腿好像也不是那么牢靠了,还有,随便摸头会长不高,她怎么可能会担心呢,不要乱说。
浮靡子心下震动,真是艺高人胆大,就这么随便说出来,这简直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他撸了撸袖子,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大家都是筑基期,谁怕谁啊?打不过就跑,在我的地盘上,你这强龙也得盘着。
巫古姬直觉一阵清风拂过,人就上了天,她坐在一张飞毯上,浮靡子在旁边拿出一个十分玄奥的星盘比划牵引着什么,片刻她就仿佛进入一团棉絮中,四周朦胧,略微气闷……到底是什么地方?
“殿下不必担心,我只是调动本国气运和山水之势牵制住了他。”浮靡子突然长叹一声,“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带殿下见一见师兄,了却他的心愿。”
巫古姬放慢了呼吸,闭口不言,其实你可以好好说,她未尝不会答应。这下好了,你惹了暴躁师父,她似乎看到了国师府重建的那一天。
她仰望仿佛透过身边的重重迷雾眺望远方,表情凝重,旁边的浮靡子深感震撼,哪怕太子此时穿着女装也依然有着威势。巫古姬看他这样暗地撇嘴,三头身哪有什么性别之分,她现在明明就是为了获得更多空气,这里实在太闷了!
在这异世,她居然感到了晕车的阵势,明明在年华背上、师父剑上甚至被幽若的柳树妖带着也没有丝毫不适。由此可见浮靡子的飞行技能实在太差。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踏过了万水千山,浮靡子终于撑不住了,手上的星盘黯淡下来,飞扬起的周天星辰化作星砂掉落,周边迷雾散去,飞毯飘飘摇摇往下落。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幸亏自己对阵术还算在行,不然坚持不了这么久。
此时天已经大明,太阳照的老高,中途也经历过风雨,倒是来到京城郊外后是个好天气,浮靡子觉得这是个好兆头。他回头就发现千辛万苦找回来的太子殿下直直坐在那儿,越发高看对方几分。
面对他快要露出来的欣慰目光,巫古姬:“……”
她快要吐了,让她缓缓,幸好前几天没吃什么东西,唉,不过好饿呀。她摸了摸肚子,眉目又沉郁了几分,最好快点儿有吃的,不然……人生在世,唯吃与玩不可辜负。
“前面就是京城了,我先给殿下找套衣服。”浮靡子看穿着水嫩丝带女装的太子嘴角抽搐,比女的还好看。
“不了,这样更能掩人耳目。”巫古姬摆手,她才不要当男人。
“殿下英明!”浮靡子这才想起京中的危险,“殿下还有何吩咐?”
“你不饿吗?”巫古姬抬头看他,“我昨晚看见你变身的时候身上的油纸包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半只鸡被师父丢的雷团给炸了。”
浮靡子吞咽了一下口水,蹲下来跟太子殿下大眼瞪小眼,当然他的是小眼,斟酌了半饷,摸了摸小胡子:“殿下,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但你待会儿不能跟我师兄告状,要是你师父追来得帮我求情。”
“你有钱吗?”巫古姬有些怀疑,初见面的邋遢道人的形象让人觉得他会去吃霸王餐。
“……殿下,总之,是好吃的,我买得起。”浮靡子拍拍胸脯,拉着自家殿下就这么进了城门。
巫古姬看他掏出一堆东西总算为两人免除了入城费,转头不想看,这真的是国师的师弟吗?拙劣的术法就不说了,竟然连特权都没有,她又开始衡量起自己太子身份的利弊来,仅凭国师府能撑起来?
她一路沉默,对此不发表意见,起码这个道士没有用障眼法骗人。进入城中,她开始打量起古色古香的建筑来,好繁华的样子。来往的人群或步履匆匆或提着鸟抱着猫悠哉路过,那中央宽敞的马路上更有高大的马车、装满货物的运载车来来往往,间或还能看见一小队巡逻的士兵管理治安,有理有据不仗势欺人。
“殿下,这就是我们国师府所处的南城,虽然比不上东城的繁华,西城的贵气,北城的严谨,但绝对是最祥和气质的。”浮靡子拿出自己的钱包先给巫古姬买了一个小风车,嘴中念念有词,“南城以南思不归,北城以北念不回,东城以东言不易,西城以西行不悔。”
巫古姬嘟起嘴巴让七彩的风车转起来,手艺人的手很巧,转起来的时候还能听见清脆的铃声。她的心情开始开阔起来,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真正见识到这个世界。
“来几个肉包子!”浮靡子一手拉着自家殿下,一手排出几枚铜板递给卖包子的六郎。
六郎取下肩上的帕子:“好嘞,客官。”
他眼睛都没抬:“三个铜板只能买一个肉包子,菜包子倒是能买两个,你……诶,是你这老道士,原来这些年跑去拐娃娃了,呸,真是祸害!”
六郎嘴上说,还是包了两个肉包子过去,依旧开始赶人:“臭道士,快走,上次骗我弄鲜花包子赔得不行,快滚!听说国师要换了,去国师府混吃的吧,有了家就别飘了。”
“要换国师?”浮靡子把包子递给巫古姬,连忙抱着人消失在人群中。六郎摇摇头,看吧,明明有能力为何要总是坑蒙拐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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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权利的交接都不会很平和,巫古姬坐在房顶上吃着包子看热闹,话说,这包子的确香,吃着有一种发自心底的舒服,胃里暖暖的,也不腻味。
可惜只有两个,她擦了擦手,随手把纸包一扔,砸在了下面一个说话阴阳怪气趾高气扬的人帽子上。
“哎哟……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朝咱家扔东西~”那人抬起头,一张铺满了白面的脸,嘴唇嫣红,翘起兰花指,狠狠盯着罪魁祸首,眼线斜斜都要飞上来了,“谁家的小兔崽子,竟敢在国师府撒野,快拿下!”
“住手!”浮靡子从师兄那里出来就看见这一幕,赶紧阻止,朝房顶上的人道,“殿下,请随我一同去见国师。”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围上来要见国师,纷纷忽略了他的那句殿下。
巫古姬这几年虽然没能练习仙术,但在这种力量体系下自然不会荒废以前的身手,无论哪个时代都要有基本生存技能,如今武林高手说不上,基本的轻功手法却在行。足下轻轻一点,整个人空明轻盈仿若一只淡青色的叶片飘落到浮靡子身前。
“走吧。”她率先进去,丝毫不理会旁边人想要上前阻止和突然捂住嘴的惊讶。
她看周身一片涟漪才发觉这国师府内堂是有防护罩的存在,所以那些只敢在外叫嚣的人根本什么都不是,连内堂都进不去。这会儿看到一个小孩儿都能进,深深感觉到了侮辱。尤其是那兰公公,气愤转身,表示要跟贵妃告状,国师府太无礼!
浮靡子轻蔑看了一眼来自各方皇子势力派遣来的人,转身跟了进去,那些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巫古姬进了里面才发现这里不愧是国师府,很有一股神棍的气质,道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盘坐在地上,手中掐诀共同向中间的浮台上作法。
浮台上盘坐着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哪怕凭借她在这个神奇世界上不值一提的医术也能看出他生气泯灭,全靠下方人全力维持才能没有立即魂飞魄散。
是的,魂飞魄散,在这个世界中,踏入修行将不入轮回,从自然中索取灵气,最终也将化为雨露滋润万物,无论身与魂。
巫古姬摸摸下巴,这个规则很糟糕啊,难怪那么多人不想修行,她其实觉得可以设置一个界限,这样一竿子打死太可怕了,炼气期的最倒霉了,以后见到天道后定要建议提升到筑基甚至元婴再泯灭。前者凝练出了神识可与天地沟通,后者更是可以舍弃肉身的存在,那时候就听天由命了。
这也是她还未踏入修行时的幼稚想法,无法意识到修行的艰难,每一阶的提升皆是九死一生,大浪淘沙,筑基和元婴之间隔了无数个金丹。不过,她最后全部怪罪于她的师父,连金丹碎裂都能看得那么平常的变态。变态教出的徒弟居然能像她那么三观正常算是天道造化了。
“可是太子殿下?”浮台上的白发道士缓缓抬头,轻轻招手,“来,孩子。”
那眼神在这一瞬间青光湛湛,显得尤为空明,仿佛知晓了天命一般的悠远而宽容慈祥。巫古姬听他对自己的称呼,明白他已经看穿自己的真身,对于这种智者,她还是很尊敬的。
她走过排列整齐的道士身边,隐隐间听见他们在低低啜泣,叹气,看来是回光返照了。
“孩子,坐到我身边来。我师弟道号浮靡子,我道号浮尘子。”国师把手搭在巫古姬的肩膀上,对着她这双清澈的碧眸注视良久,“可愿在国师府修行?”
巫古姬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抓抓脸:“那个,我有师父了,但我有两个朋友资质都不错……”
“那么,你愿意待在这里几年么?不进入宫中,见不得自己的亲生父母,潜心养病。”浮尘子缓缓道,“你的朋友们都可以来,我们国师府能给他们最好的培养。”
“养病?”巫古姬看他真挚的表情,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或许是为了保全她吧。真是个好人呀,这么好的人竟然也终身只能止步于筑基期,在师父所说的这方贫瘠大陆蹉跎岁月,有点儿可惜。
浮尘子眼中出现点点笑意,整张脸显得年轻了几分:“痴儿,何处不修行?我修这红尘道便注定融入红尘,我的灵魂意志都会融入青龙国龙气中庇佑整个国家更加繁荣昌盛,永不泯灭。”
巫古姬不懂这种想法,她也不愿意懂,幸好对方也没有要求的意思,各有各的道法,对别人宽容对自己约束才是圣者所在。或许她最后会成为枭雄大能但最终也成不了圣者吧,但也不错。
浮靡子在旁边愁眉苦脸:“师兄,殿下的师父特别厉害,我们打不过,要不要上报监察者把他抓了?”
“嗯?”这怎么能行,巫古姬坚决不同意。
“师弟,你以为监察者会不知道?”浮尘子闭目,“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那边的指示了。”
“师兄,这?”
“国师大人……”
众人惶恐,这简直太恐怖了,难道是那边要放弃他们了吗?
“阻碍的屏障并无错漏,大家勿要担心。”浮尘子睁开眼,低头咳了几声,自知时日无多,抓住巫古姬和浮靡子的手,“殿下,师弟,以后的日子就交给你们了。十年之内切莫参与大内之事,更不要见面,安心修行即可。”
他面对大堂内的众多修士:“一百零八位道友,拜托了!”
“国师放心,我们定当保护太子和新任国师不受外人打扰。”众人站起齐声宣誓。
巫古姬听见这正气昂扬的誓言忽然感受到有一股暖意融入了身体中,无声无息,这是什么呢?
肩膀上的手耸拉下去,她转头就见国师低下了头,整个人都暗淡下去。
浮靡子一声长叹:“师兄终究还是放不下,用毕生功德庇护那几个孽徒得了善终,自己却……师兄就是凡心太重,唉!”
巫古姬皱眉:“所以,他这是没有融入龙脉中,有没有什么方法……”
“徒儿为何不问为师?”跟随声音而来的是巫星蕴标志性的电光剑影,划破房顶,击碎了防护罩,能量激荡的涟漪扩散,整个南城刮起了一股狂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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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封破裂,天魔降世啦!”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尖着嗓子照着修仙话本上的形容大喊大叫。
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巫古姬再次为自己师父的强悍所惊呆,碎丹之后不应该非常虚弱吗?人未至,力先闻,这就是仙法的奇妙啊。
她打量周围,四周一片狼藉,众人皆被打倒在地,尤其是刚刚逝去的浮尘子道长的身体竟然在冲击中化作点点星光四散而去……
“……”她瞪圆了眼睛,本不想拉仇恨,可这显然不以人力为主导,看来她注定跟这太子之位无缘了。
“太好了!”浮靡子拍手,脸上竟然显出几分兴奋之色,“师兄原来把那禁锢之阵藏在了守护阵中,现下阴差阳错竟让师兄得了善终,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哈哈!”
“……”巫古姬暗中放下心来,师父从不说假话,真解决了问题,可靠,是真汉子。
他抬手抚摸着逸散的光点:“师兄,请放心,我定会继承你的意志保护这片土地。”
光点化作丝带柔和绕了一圈后飞向了东边渐渐消失不见,巫古姬觉得这就是所谓的融入龙气中了。这位道长真可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就连死了还想着救这个助那个,甘当守护源泉,可惜没教好徒弟。
错,是没有选择好徒弟,比如她这样的,绝对是好徒儿!她冒着星星眼就朝从天而降的金边红衣的师父身上扑去,抱大腿,坚决不生二心。太强了,不仅仅是能力还有这种意志,无论是顺境逆境都挺直了脊梁让人依靠。
“师父!”巫古姬听见自己谄媚的叫着,透过灵魂鄙视自己。
“看到没有,随意就帮你解决了问题的人是谁?”巫星蕴扬起下巴不理会扒着自己袖子的豆丁,老是喜欢穿青色的裙子,红配绿,竟然不丑,难道是他审美观念出了问题?
巫古姬举起双手,腆着脸笑眯了眼:“是师父,是师父!”
“哼,自己站着,一股肉包子味儿。”他略微嫌弃把小人儿扒拉到一边。
巫古姬对戳手指头,鼓起腮帮子,师父是狗狗,鼻子真灵。她不知道修行者通灵天地,五识灵敏,筑基金丹时期对事物本质还不了解,其实是很反感所谓的凡人气息的,行事比较中二。所以一旦踏入元婴便能称之为老祖,那时候对道的理解更深了的缘故,有种看透世情的老沉。
师徒的“愉快”汇合显然让人不高兴,浮靡子灰头土脸跑出来抗议:“这位道友,你太放肆了,先过我们的青龙阵……”
“不是被我一剑给斩了么?”巫星蕴狭长的眼飞过一个不屑的眼神,伸手,“别唧唧歪歪,不想出事就赶快交出青龙令打开传送阵,不然她出了事,我可不管,大不了把扔在城外的那两个收了做徒弟。”
“师父,你不能不要我啊,你说过只收我一个徒弟的,嘤嘤嘤!”巫古姬听他这么说吓坏了,这可不行,她还没有出师,没有学到师父的半分术法,更没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坚决不可以换别人。
“国师,切莫让这毁坏国师府的歹人跑了!”国师府的人此时聚集在这里的都是精英,此时虽然脸色苍白但还能说话。
浮靡子灰头土脸跑出来,见到自家太子毫无形象抱着那个煞神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嘴角抽搐。他挥手让众人安静,就想上手去把自家太子抢过来。
“呵!”巫星蕴轻笑一声,伸手就把自家徒弟单手抱起来避开了道士的手。
擦身而过的刹那巫古姬感觉有什么东西交接到了自己手上,她从手指缝露出的眼睛对上浮靡子,似乎明白了他的想法。师父把国师府毁掉,朝廷必然会追究责任来给大家一个交待,她必须离开。
“嗯?”
师徒一个对视,五年的相处让两人“心有灵犀”,起码在某些方面很有默契。巫古姬有时候就觉得跟这个冷面的师父开玩笑竟然比跟相处了十几年的幽若还要轻松,尤其是现在,一个就在眼前,一个却在迷雾之中不得见。
“哼!”巫星蕴也不敢逞强,京城卧虎藏龙,很多顾忌国师府在观望,估计不久就该来了,他爱好战斗但不好战(?),不必要的毋须浪费力量。
浮靡子看着他的背影鼻子里也发出一声冷哼,年轻人,得意个啥,看你那面相过于张扬,性格乖戾,以后有你受的。
“国师……”
“咳咳,师兄去了,我要随殿下一同闭关,太子初回引起京城地脉震动风起云涌……你们懂了吗?”浮靡子背着手一副神叨叨的样子,特意还拿出了自己的星盘,掷上天空,来了一场让众人掉眼珠子的大星空占卜术,霎时整个被分成两半的国师府上空变作了一方星空……
当年,他和师兄共同和上任国师学习,他学习的是占星术,而这招看似牛逼的星空占卜比不上昨日他带人回来真正调动山川气势遮掩的十分之一,就是用来特殊场合装逼所用……此刻总算派上了用场。浮靡子心中突有所感,任何力量都是中立的,但看如何使用,以往的逃避显得那么故作潇洒和轻浮。
他转身面对国师府完好无损的一百零八位守护者:“请安心等到太子归来!”
“是!”众人此时心中的怀疑和不安都在眼前漫天星光运动的玄奥下瓦解,原来这个一直不务正业的先国师师弟才是真正的继承者。
巫古姬站在剑上:“师父,我们要去哪儿?”
巫星蕴拿着手中的青龙令随意往空中一抛,一个小小漩涡出现:“当然是回修仙大陆,也可以说修仙界。”
“不是要跨越远洋么?”
“那要青龙令做什么?”巫星蕴内心阴暗起来,明知道师父已经不是金丹修士过不了屏障还故意问这种问题,这徒弟欠揍,过去先让她吃吃苦。
“哦。”巫古姬也不纠结,这东西估计就是那什么传送卷轴之类的吧,她兴奋之余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师父啊,你说你把君诺他们也带来了?”
“嗯,有问题?”他只不过是顺手拿来牵制国师府,结果半路把人搞丢了这种事他不想说,反正也没有用。巫星蕴眉毛一挑,在空中漩涡稳定下来开始回缩的刹那带着人窜了进去,片刻云淡风轻,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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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着车子回家的六郎用手捂着脸,刚才城中突然刮了一阵大风,吹落了街上的招牌把他的脸划了一道口子。破相了,破相了,果然见到那个臭道士就没有好运气。
他骂骂咧咧走在路上,那边突然跑过来一个总角小童喘着粗气:“六叔,六叔,你家里走水了,天上掉下一团天火,里面还有两个人呢,快跟我回去。”
“小豆,你仔细跟我说说情况。”
“六叔,别着急,其实我当时还看见有什么东西飞走了,上面隐隐约约还有一个人,估计是落在你家那两人的亲戚。”小童跑得飞快,机灵转了转眼珠子,“邻居们说那东西可能是国师府来的,朝那边飞去了。”
“自己拿个包子,帮叔叔去打听一下国师府发生了什么事。”六郎想了想决定多了解一些情况,要真跟国师府的人有关系,可得谨慎点儿。
“叔叔真小气。”小豆一手拿了一个,嘴上还叼一个飞快跑了,还有几条街的距离呢。
六郎摇头,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挂彩不说,因为突来的风连包子都没卖出多少,房子还烧了,里面还有两个陌生人,唉!
君诺缓缓睁开眼睛,猛地起身,天已经大亮,周围一片焦黑,昨晚他守在母亲身边根本没有睡着,怎么会?
他先是把身边依然昏迷的母亲弄好,再观察四周才发现这里好陌生,外面闹哄哄,地上还有水迹,看这情况好像是在火灾现场,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神情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那次初遇小仙女的场景,但他看着自己母亲脸上的伤痕和用衣带绑起来的眼睛……一切都回不去了。妹妹丢了,母亲伤了,就连小仙女也离开了自己……
所以,他万分疑惑,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怎么来的?
“吱呀”一声,半掩的门扉开启带来了外面的喧嚣声,一个粗布麻衣的汉子映入眼帘。
“苏惠娘?”
君诺:“……”娘如此模样都能被认出来,这是谁?
六郎连忙捂住嘴,与故人的孩子大眼瞪小眼:“……”
这里热闹,巫古姬却水土不服了。
是的,水土不服,这有多方面原因,总的来说……
“快起来吃了这颗辟谷丹,为师带你去测验资质正式引气入体。”巫星蕴手上捏着一颗鲜红的丹药,那色泽亮丽,不像辟谷丹,反倒像是什么毒药。
巫古姬脸上苍白,她从空间传送出来就被摔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然后或许是这里的所谓“灵气”充足有些不适应“中了毒”。她躺在柔软的丝被里不想说话不想吃东西不想修炼,尤其是看师父那一脸狼外婆的表情就觉得生无可恋。
“我不吃,不吃,你那根本不是辟谷丹,那是一种水果做的丸子。”她撇头,“你以前不是检测过我的灵根么?我不要去门派测试。”
“像你说的人工经验哪有实际数据直白可信,师父也只是知道特殊灵根铸就失败成了水木灵根而已……”巫星蕴第一次感觉到了头疼,果然是因为自己品阶下降没了威严,看来要赶快重新结丹了。
“这果子吃了之后吃什么都是甜的,引气入体的时候要吃初级洗髓丹和一级培元丹,那东西可苦啦!”
“真的吗?”
“当然,否则大家为何这么讨厌炼气期,除了是修真门槛都没有踏入之外的弱鸡外,连吃穿用度都很差。”巫星蕴想了想道,“因为根本用不了好东西,筑基不成,金丹未结,稍微贪婪动不动就要灵气爆体……”
“真的?”巫古姬坐起来,那可不行,她要用最好的,爆体太丑了。
“是!这就对了,吃了这奇异果,换套衣服跟为师去紫游宫参加入门测试。”巫星蕴见目的达到,扔出一套朴素的男装蓝色外套快速给人套上,将果肉丸塞进对方嘴里,提起人就往外跑。刚才的耐心已经是他的极限,等到把人扔到新学堂,他就要找个地方闭关重新结丹。
他斜眼看了手上的人一眼,受苦什么的,修炼初期本就该如此,更何况在这里他不想出名,越低调越好。
巫古姬不久后就发现师父的人缘真差啊,有多差呢?
呵呵!根本没有。
她心中原本的什么天之骄子、修二代、一代美男子之类的建设轰然崩塌。一个隐藏修为和容貌待在紫游宫负责看守后山的外门长老,她到底该不该去举报呢?
根据以前见识过的现代职场规则,她忍住了,在这暴乱的世界,会死人的。
巫星蕴很满意她的表现,虽然从遇到她的时候就发现她不是普通小孩儿那么简单,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晚帮你引气入体后就好好修行,我不在的日子别去招惹是非,以后带你去别处。”
“师父,你……”
“等我结丹,咱们就去做散修闯荡天下。”
“……”巫古姬叹气,“那你快点儿回来。”无奈,无奈,她的师从得道前辈,拜入高门大宗,修炼绝世功法的巅峰之路好像发生了偏差。她深刻发现自己以前想太多,路还是一步步走吧,连练气都没有的渣渣。其实想想,不管如何,散修就散修,只要够厉害就能嚣张走天下,顺便鄙视门派里的花朵。
“下一个,巫古姬。”
听到她的名字,巫星蕴难得心软摸摸她的头:“到你了,沉住气,你天赋不差。”
“嗯。”好像即将踏入高考考场的学子,巫古姬就是摸底考很不错的那种,只要没有意外就能直上重点。
紫游宫是这一片最大的修真门派,因为是各界通往修真界的所在而显得异常繁荣,所用的测试资质的法器是最新款式,灵敏异常,听说连某些老旧的大宗都比不上。
巫古姬站定,整个人被光束笼罩,就好像现代的扫描仪一般把人整个内外扫了一遍,旁边的黑色巨石上跟放电影一样,先是一片浩淼的黑水天河波光粼粼,然后直落而下,一片郁郁葱葱,最后融合成了一种青蓝色的光泽。
旁边记录的人抬了抬眼,一下就亮了,原本以为只是一个不上不下的相生双灵根罢了,比不上普通单灵根却比双灵根要好,均匀粗壮的中上资质,但此刻……
“竟然是水木双灵体!”他认真观察挥手掀开小童的帽子,绿油油的头发,青凌凌的眼睛,猛然睁大眼睛,“万毒之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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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古姬摸了摸自己头发,周围人的目光让她很……畅快,修真界就是修真界,开明和包容是一个地方繁荣向上的特征。君不见她刚才一眼望过去甚至还看到了彩毛脑袋,跟鹦鹉有一拼,全身洞洞的个性道袍,或许修为还不错,身后跟着一大串人。
她不懂,这不仅是个性也因为功法不同,那个人家族御兽,他这一支恰好就是金刚鹦鹉……而众人看她没有异常,只是因为测试灵根的长老那句“万毒之体”罢了,再加上顶好纯净的水木灵根和灵体,这妥妥的医修苗子。
医修是什么?不是用外物,而是能凭借自身的能力帮人医治的修士。医修本性纯良,只要是修士个个都想与其搞好关系,要是有个医修作为伴侣,嚯嚯嚯……
但整个修真界或者说整个大世界的医修都不多,必须拥有纯正木灵根或者非常平衡的水木灵根且必须是灵体,这还是最初的条件,至于熟练运用草药丹方、志向所在、心性纯良不好斗等等更是刷下一大批。
医修战斗力低下,常常为他人作嫁衣裳,修仙界中经常流传着某个医修被骗香消玉殒。哪个脑袋被挤了会放着如此好的资质跑来当医修?更不用说培养所需的大量资源,一般来说都是大势力公共培养或者家族传承。而家族传承中最有名的当属依附于本世界战斗狂人第一剑宗万剑归一仙剑宗的宫家和跟妖界关系很好的白家。
后来巫古姬发现此界修士很讨厌剑修的缘由恐怕这也算一个,把萌萌医修全部自产自消了。那么好的医修配对给冰渣子剑修,周一仙宗代表其他修士第一个表示不服!
扯远了,总之就是香饽饽,巫古姬挺好奇的,但师父从未说过她能当医修,所以……
“李长老,别妄下断言。”天上飘下来一个紫色重袍的宫装美貌女子,巫古姬听旁人喊她太上长老,这个地方真正的人不可貌相。
“秋颜师伯,可是有所不妥?”李长老有些不高兴,可谁让他们紫游宫被压榨的厉害,这个元婴是修为最高者,可他还是不喜欢,听说是上面犯错被下放来的,女人,呵呵,谁知道呢?
秋颜根本没把一个小小金丹长老放在心上,她素手轻扬,巫古姬只觉眼前一片精致刺绣和暗纹流云拂过,人已经被这个女人抓在了手中。她抬头,白皙透亮的肌肤,精巧的瓜子脸,远山眉黛,红润唇角……哇,身材真好!
“哼!”秋颜眉头轻皱,放手把人摔在地上,背转身不看这个胆大包天的臭小子,现在这个时代是怎么了,竖子狂妄。果然,这种小地方的人素质太低,要不是为了查探姐姐的踪迹,她才不会来这贫瘠之地。
巫古姬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对这个女人没有好印象,好凶啊,她现在就算是男儿身也才五六岁,这个人丝毫没有长者风范,修为肯定是丹药堆上去的。
“后天灵体,奇异发色眸色并非万毒之体,医修还差了点儿,丹修也差火灵根,同样的资源还不如培养单木灵根,此孩童中上之资,特例给个甲等牌子等引气入体再看。”秋颜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就觉得不舒服,这个地方太差了,居然有这么多灵气未入体的凡人,这些人难道不知道冥界早在百年前就开通了元婴以下修士轮回的通道?她还是去闭关吧。
李长老心里也很不舒坦,没好气扔了一块牌子过来,也没说什么安排,气愤愤将这里交给弟子便也去闭关了。
巫古姬手忙脚乱接过牌子,人被领到一群小萝卜头里,这些小萝卜头都很好奇看着她,眼中隐隐有着怜惜。
台下不远处,隐藏在一众看热闹的人中的巫星蕴垂眸,可惜不是医修,不然他就能……算了,萌萌徒弟养着也挺好,修炼走捷径总有祸患,虽然比炉鼎之流要高很多,但终归是麻烦,此等因果不要也罢,他不屑,那些仇敌一剑斩之!
“这个牌子怎么用啊?”巫古姬当真是个修真菜鸟,她觉得要不是那五年内有幽若陪伴,自己又不是真小孩儿肯定被养废了,也不知道师父是不在乎还是别有目的。
同是小孩儿,以后又要一起修炼,起码现在还不知道谁有前途,大家纷纷表现出好意,一番指点下总算让巫古姬知道了怎么用,原来就跟身份证差不多,只是更智能化。
“现在我们还不是正式弟子,必须引气入体之后师兄才会带我们去门派摘星阁留下气息,我们的牌子才会换成真正的身份令牌。”
“哇,你懂得真多,快给我们讲讲。”
巫古姬就看着大家围着一个一看就是修二代的问东问西,里面那个唇红齿白的小童一面给大家认真讲解,一边向她投来蔑视的眼神。
“……”这些孩子真是绝了,不就是刚才抢了他的风头吗?哼,她似乎感觉到了一点儿男主角待遇,拉仇恨的能力特别强。别以为她没看到那臭小子在向其中底子不错的女孩儿献殷勤。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被冷落感觉很惬意,望着那边更多的小孩儿被打击,瞧那没灵根的孩子那囧样,恶劣笑了,这辈子不行下辈子再来过。
“喂,我要走了,你跟不跟我一起,这个门派不行,我们一起去万道大陆十三极品灵脉中去找大宗。”
巫古姬突然被旁边一个假小子模样的清秀女孩儿戳了戳肩膀,只见那女孩儿抱着一把木剑,面色严肃:“我要去万剑归一宗,你去不去?”
“我不想当剑修。”巫古姬眨巴了一下眼睛,“你……”
“哦,我自己去。”那清秀女孩儿看她拒绝也不再纠缠,转身自言自语道,“听说带医修苗子进去就能铁定进剑宗呢……”
巫古姬:“……”了不得,这么小就在算计前程和双修道侣的事,剑宗的男医修受欢迎程度,她不敢想,坚决不能去那里,那些人肯定不计代价也要把她弄成医修。
“姐姐,你叫什么?我叫巫古……”
“兄台有缘再见。”那女孩儿却已经转身抱拳,非常江湖气走掉了,一往无前的气势很让人侧目,起码巫古姬很是钦佩,她竟然有很想跟上去的冲动,若是没有师父的话。
“哈哈,你们看到那个傻子没有,这里离万道大陆十万八千里,单是那虚空海都闯不过,一个杂灵根的渣渣恐怕还没走到万剑归一宗就老死了,哈哈……”
巫古姬没有跟着笑,她是第二次感受到了何为“道”,第一次是兢兢业业的国师,第二次就在这个不知名的少女身上,而师父仅仅是力量强大的威慑。她不仅第一次认真思考起自己未来的道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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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日里是个没什么计划的人,这次难得沉下心认真思考就忘了自我,唯有身体跟着大家随波逐流。
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坐在一间墙壁上镶嵌了很多亮晶晶石头组成玄奥图案的屋子内,底下垫着柔软的蒲团,周围一圈人都在看着她,神色很是复杂,大多数从里到外都带着不屑和疑惑。
“你明天跟乙等弟子再试一次,别灰心,大多数修士引气入体也要好几天才能成功。”一个面容比较和善的师兄对她道。
巫古姬总算反应过来,原来大家都已经引气入体了,这间房子就是传说中最好的引灵屋吧,她居然错过了!望着墙壁上亮晶晶的石头欲哭无泪,那可都是聚灵阵,每年只开放一次的存在……
“谢谢师兄,我明天再来。”她垂头丧气,三思而后行但也要抓住机会先做好眼前的事,今天她算是丢大脸了。
“明天就别来了,好歹有些自知之明。”刚好来视察的李长老觉得这就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他一直管理着弟子的入门事宜,对所谓资质灵根的了解颇为自豪,此次在巫古姬身上栽了个大跟头,恨不得这个人赶快离开这里,丢脸丢大发了。
巫古姬觉得这人挺自负,抬头挺胸,一脸天真:“也可能我今晚回去就成功了也说不定,明天就不用来了。”
围观众人笑起来,他们听说此次招收的甲等弟子中居然有一个一整天都毫无反应,于是纷纷过来看稀奇,别的乙、丙,甚至丁等弟子中尚且能在门派辅助下第一天引气入体……总之,别的地方不知道,在这紫游海域紫游宫绝对是头一个。
“原来是个傻子。”大家不禁想到,真是可惜了这相生灵根和灵体,就连外貌也可惜,白长了一张好脸。
李长老也觉得好笑:“资质、悟性、底蕴和机运,我以前只觉得资质决定一切,现在看来有先贤说得对,悟性才是第一,天道造化生灵之所在!”
巫古姬皱眉,仅仅一天又能看出什么呢?这些人未免太过心急。师父在她前来测试的路上曾经给她讲过引气入体千万不能急,三、六、九为吉数,最好是先感悟捕捉放逐再捕捉再放逐,循环周转直到提取出目前阶段觉得最精纯亲切的一缕在丹田中扎根……
“好啦,各位新弟子今晚回去好好巩固,不要害怕丢失,把体内的第一丝灵气提炼的越精纯越好,明天我要检查,谁最努力就奖赏两块下品灵石和一件法器。”
“哇!”围观的小孩儿立即往回跑,顺便还在心里埋怨这个让他们留下来的废物耽搁了他们的时间。他们现在还没有什么善恶之心,给他们好处的就是好人,阻碍他们道路的就是坏人。
巫古姬闻言明了,原来是顺序不一样,都是要巩固的。
人走散,大门关闭,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门口露在夜风中,好不凄凉。不一会儿,那位和气师兄回转来递给她一本小册子:“这是引气入体的步骤和要注意的地方,带回去好好看看,你能看懂字吗?”
“能,谢谢师兄。”巫古姬接过道谢。
“不用谢,我姓陈,小兄弟叫我陈师兄便好。”陈师兄摸摸头,他觉得这孩子太惨了些,随手而为也不耽搁什么,“我走了,祝你明天马到成功。”
巫古姬笑眯眯,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尤其是不涉及根本利益的时候,她摆手告别,低头翻开小册子却傻了眼,“师兄慢走,这是什么字?”
可是前路宁静,只有月色如水洗练着天地万物,她呼出口气,这里的人走得就是快。
当然,来得也很无声无息。
“把书拿过来。”巫星蕴装扮的老爷爷佝偻着身子走过来,身上还沾染了些露水,好像等了很久的样子。
巫古姬跑过去抓了对方的袖子,叹气:“师父,你是不是故意的?”
“自己不认真听讲还怪我?”巫星蕴将她手中的书拿过来捏成粉碎化作星星点点飘落到路边的花花草草上,转身冷漠道,“我的徒弟绝对不能是废物,跟我来。”
巫古姬在后面做了个鬼脸,小气得很。
他转头把来不及变脸的人一把提起来,捏着对方衣襟和自己对视,狭长的眼眯了起来,显得十分危险,他略显得无情的薄薄红唇微启:“别在背后整人,有本事当面来。”
“噗哧,师父,你现在真难看,就像不想分家产的老头。”巫古姬能感到他这会儿很不对劲,但她现在首要的是必须引气入体,于是扒着对方的领子抱着脖子在他耳边轻轻道,“师父,你是害怕我踏入修行之道超过你吗?”
“就凭你?”巫星蕴把人扯下来,“还不会爬就想走,超过我,这辈子都别想!”
“唉,真为难啊,又不能是废物又不能超过师父。”
“……”他下定决心要让她吃苦头,刚才这句话很有歧义呀,呵呵。
“别随便跟那些男修在一起,他们都不是好东西,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巫古姬想笑又不敢笑,转念一想,她若是一直不修行就会一直是男身,所以他这是肯定不会阻挠自己修行的意思了。
“我现在是管理后山果园的筑基期执事,你记住……”巫星蕴告诉她自己要去海上小岛上闭关,归期未定,少则一两年,多则数十年。
“这么久?”
“当然,等到修为高了,百年千年也很平常,若没有这颗耐得住寂寞的心就回你国家过红尘繁华日子去。”
巫古姬连忙摇头:“既然来了就没准备白手回去。”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必须尽快引气入体,灵体之资,引起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只要人不笨。”巫星蕴弯腰弹了弹她的脑袋,笑了笑,“今天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连教导引气入体都错过了。”
“我在想要不要做医修。”她抬头真诚望着他,“你希望我做医修吗?”
“这些等筑基之后再谈。”他淡淡道,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直起身,高大的阴影遮住了徒弟小小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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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古姬站在倒塌的院子中思考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依稀记得昨晚……
两人回到僻静的小屋,她就着手开始准备引气入体。所谓引气入体,在凡人大陆也称先天之境,能初步感应天地,让自身与天地之气勾结在身体中产生出一种比内力更霸道的东西,因为功法不同种族不同有妖气魔气等称呼,实质上都是灵气,只是普遍称呼的灵气比较缓和,如缓缓流淌的小溪,徐徐的清风,对大多数人无害。
“这是《炼气诀》,它虽然大众但比《紫游基础篇》更好。”巫星蕴扔给她一本小册子,烂大街那种,上面的字也不再玄奥,一般人都能看懂。
“师父,我懂,基础的东西没有比大众检验过的更牢靠了,可是功法……”
“它虽然修行缓慢,但能跟任何功法无缝对接,在我没有给你找到最适合的功法前,你就用这个。”巫星蕴对炼气期似乎很不屑一顾,因为他的炼气期非常短暂,无法理解广大普通修士十几二十年甚至更久的心路历程。
“上面也有基本的术法介绍,你若是想就自己去买相应的术法,总之,我归来之前不能变更功法,记住了吗?”
巫古姬连忙点头,暗地撇嘴,明明那紫游功法也很不错啊,能直上元婴境界呢,师父这么排斥,莫不是跟这门派有仇?
“你过来,坐在这蒲团上面,拿着灵石贴在额头或者掌心,我先帮你走一遍,你记得经脉走向然后照着运行。”
巫古姬还是第一次摸到灵石呢,冰凉中带着温润,犹如上好的玉石,只是由于这一块上面刻着很多纹路而不够光滑,毕竟这是引灵石,白天听人说起过,只能用一次,特别贵。
抛开前面所有的怀疑和不满,她此时真正兴奋起来,这是真的要感受到“灵气”了吗?作为一个从科技时代过去的人,就算她通晓一些古武术,但对于所谓的丹田也还停留在气之所聚散之地,眼下要无形化有形,还真有些激动呢。
“专心,放空思绪,别东想西想。”巫星蕴感觉大为恼火,这个徒弟好歹也是他用了五年时间花费几乎大半身家运用一丝先天之气制造出来的后天灵体……可怎么就跟灵气绝缘了一般,身边已经能肉眼看见青绿色的一片,可就是进不去!
巫古姬不可能不想,她内心激动又忐忑,闭上眼睛,她仿佛能看见九天之上垂下三千尺的玄河落入地底深渊奔腾咆哮,然后是茫茫荒芜大地上生长出来的绿草野花和大树,它们吐出净透的露珠折射出五光十色的世间……慢慢化作一片柔和的蓝绿清光布满整个世界……
“师父,好漂亮,我引气成功了吗?”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巫星蕴正蹲在她前方默默注视着她。
“专心,心无旁骛!你耳朵是聋了吗?全身上下绷紧得跟皮球似的,灵气根本进不去!”巫星蕴几乎想杀人,引气入体跟要被侵犯了似的防范,一般人或许没什么感觉,而她偏偏是灵体之身非常灵敏,带动周身血肉本身的灵气跟外界做抵抗,就是不按照套路来。
他看了她良久:“你去当魔修吧,正魔道声誉还不错。”
“魔修?”巫古姬也不懂,明明就在眼前,但就是……因为自己防御意识太强了吗?
“算了,你是灵体吸入魔气首先就会爆体而亡。”巫星蕴扶了扶额头,只能那样了,这徒弟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该受罪。
“师父,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期待的同时又觉得很害怕……”她也发觉了自己的问题,所以白天她其实是自我封闭了么?
“把衣服脱了!”
“……”
巫星蕴摸上了她的脖子,摸索了一阵加大力气灌入了灵力,她全身上下都颤栗起来,好疼好疼,疼入皮肉经脉骨髓直到灵魂,这是所谓的灵气灌体。片刻后她的脖子间飞出了一只冰蓝色的荧光点点的纤细生物,他趁着这一瞬间迅速将人拍晕,留下一段传音就离开了。
“按照炼气诀上修行,什么时候能沟通灵冰就算成功。若是你想这么冻着被人参观发现异样,也可以慢慢来。”
事实证明,一旦突破心防,巫古姬的资质并不差,把她唤醒的是纤细空灵的声音。
“主人,主人,快醒来,我捕捉灵气好累啊!”
“你是冰晶雪翅?”
“叫雪翅就好,主人快醒吧,我把周围都冻住了,那个坏人也被我赶跑了,很安全。”
“谢谢!”巫古姬缓缓睁开眼睛,简陋的房间此时被冰封在一片冰蓝中,随着她的动作纷纷解冻,化作一阵冰冷的气息袭上她的脖子,她不仅耸了耸肩,瑟缩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这时候真切感受到了一点别样的气息,伸手,指尖点点蓝绿色光芒跳跃,十分活泼,体内虽然不能内视却也能清晰感觉到生机盎然澄澈。
身下躺着的地方一片灰扑扑,那是身体血肉毛发去掉的赃物,若是筑基恐怕就是黑水了。这种东西不因灵体而改变,除非是空明之体,万物不沾。
她低头看着赤身裸体的自己,嘴角抽搐,昨天真是魔障了,思想有时候是坏东西,什么未来道路,想想只有修行才能让她变回女身,上刀山下火海也无所谓啊!也只有那纤柔的灵冰显现点缀在脖子延伸到锁骨的美丽图形能让她觉得自己不那么笨,因为够美。
“衣服。”巫古姬转头找到放在高处的一个柔光流转的盒子,伸手破开一阵涟漪,里面竟然是一条十分漂亮的绿色广袖流仙群,天衣无缝,自有神韵,伸手就上了身,调整到最合适的大小,十分光滑轻柔。
还没等她想一些师父的好话,整间房屋轰然崩塌并爆发出巨大的声响,她呆呆站在中央不知所措,只能感叹这衣服当真是法器,一见天光便随她心意化作了普通蓝布衣。
外面天色大白,或许是法阵的作用,巫古姬在里面根本不知道时辰,此刻看见周围一群人面色不善望着她有些不知所措,难道师父败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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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执事为门派兢兢业业不求回报工作了这么多年……唉,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后辈竟然做到了如此地步……”
“魂飞魄散,宫内的引魂灯竟也没能捕捉到一丝一毫,修士虽然不能跟凡人一样轮回,但收集好魂魄直接投入世间未尝不是生的机会,轮回后不再是自己,真灵不灭才是啊!”
“不过是个引气入体罢了,这得是多差的资质和悟性啊,唉,可惜了一个积年筑基执事,拿来指导筑基才不负……”
“你们看那个小孩儿,真是蠢笨愚钝,长辈死了还懵懵懂懂,天哪!练气三层,简直可恶,浪费!”
“这种体质就该贡献给老祖夺舍……那执事把人藏起来估计就是这样原因,也太溺爱孩子了。”
“就是,这样的人注定当不了医修,悟性太低又自私,未免带坏其他同辈,应该发配到阴风鬼涧修行磨练。”
……
声音或大或小,或是感叹同情或是指责厌恶,巫古姬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师父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师父了,她这样若没有变态就该赏他一剑!
若她真是个小孩儿,或者哪怕稍微天真纯善一点儿的女人,呵呵。感受着身体里激荡的力量,丹田处微微发热,她大吼一声:“你们别说了!”
“你个渣渣凭什么叫我们不说话,连引气入体都要耗费掉一个筑基长辈的修真界渣滓!”
“对,打他!”
一群来看热闹的孩子捡起石头就朝人砸去,他们昨天才引气入体并不会运用法术,今天等了半天没等到昨天的那个笑话,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太可恶了。
石头并没有触碰到对方的身上就被一股无形屏障挡住掉在离人三尺远的地方,巫古姬低头看着自己双手,这就是炼气期的力量。果然跟先天武林高手的内力差不多,只是更加神奇,它能用术法,比如画个圈圈心随意动就能在身边树立起一片水波屏障……她开始惊叹自己的悟性,从来没学过……
“老执事真是太无私了,居然连自己的法术道行和领悟都通通灌顶给了后辈……可惜……”
“可惜这孩子太蠢只领悟到了皮毛,朽木不可雕也!”
“呜呼哀哉,老夫平生第一次见到此等千古奇谈,修行讲求财侣法地,但这些都是外物,本身愚钝,唉,妄称汇聚天地之气的生灵!”
“连掐诀都不会,只会画圈圈,我们学堂不敢收下此等医修天才。更何况此人已经炼气三层可以出派任务,烦请长老明示。”
“其实……”昨晚回来给巫古姬送小册子的师兄欲言又止,旁边的师兄弟把连忙他扯到一边。
巫古姬掏了陶耳朵,轻轻甩了甩手,师父这是打一棒子给颗甜枣,身上还穿着对方给的不知品阶的仙衣,看来最好随他的意愿行事比较妥当。
听这些人又是感叹又是唏嘘,实际上连师父化身的那个执事姓甚名谁都不知晓。或许原身早就在这偏僻落寞的园林深处默默死去才让师父捡了便宜,甚至可能世界上根本没这么一个人,就是师父虚构出来的。
她赤足走出这片废墟,本来还想避开底下的木头,结果轻轻一触,原先的建筑残渣顷刻化为乌有。她似乎明白了师父的用意,毁灭掉所以他曾经来过这里的痕迹,独独留下她等待人归来。
斩断她的后路,毁灭她的前程,偏偏又给了她实质的好处,帮她引气入体,送她美丽仙衣……巫古姬咬了咬嘴唇,她丝毫不怀疑师父还特地跑去紫游宫中露了一面给她拉足仇恨。
“李长老,你是如何管理宫中事务,居然让一下作执事传信到了本真君跟前。”天空飘飘洒洒着花瓣,那位秋颜真君乘着装扮华丽的四人人台轿子出场,飞纱轻扬没有露面,旁边跟着一个踏着玉如意的紫色纱衣年轻女子。
秋颜真君其实是察觉到一丝姐姐的气息心有所感才出关,然而却看到洞府前贴了一封皱巴巴的陈情表,当即就撕成了碎片。她叫来一直阳奉阴违的紫游宫宫主,居然只是这么一件小事。
“宫主,太上长老。”李长老低头,眼睛里闪过不屑,凭借裙带关系上位的掌门,最近这个门派越来越没有阳刚之气了,就连新生代的孩童也是如此扶不上墙,比如这个,长得比女孩儿还漂亮,没用。
他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能这么说,起身指着一脸愤愤不平的巫古姬道:“一切皆是这位小童所引起,缘起缘灭,众怒难消,还请宫主和太上长老指示。”
秋颜真君美目一横:“你叫什么?”
一阵沉默,众人只见那位十分烂泥的小童又站在那儿呆呆发傻,好像惊讶于脚下消失的破烂木头和偶尔因为其本身泄露出的水木灵气触发生长陨灭的小草小花……资质真不错,实在是可惜。
“回禀太上长老,名册上有记载,巫古姬……”见对方没有反应,那位昨晚送给她小册子的师兄主动上前帮着说了。
“姓巫?”秋颜仔细观察着,摇了摇头,不像,她姐姐是那种凌厉绝艳的美,姐夫又英俊潇洒,怎么也不可能生出这样的孩童,何况时间也对不上,看骨龄这孩子真的只有几岁。但刚才那一丝气息又没有错,她回头看着新任宫主,对方恭敬低头,神态安然,难道姐姐一家真不在这儿?
紫游宫主飞下来上下打量巫古姬,神情莫测,她回转身教训李长老:“谁让你加快新弟子引气入体的,一个月的学堂学习被你吃了?好好的苗子被作践成了傻子,小小年纪犯下大错,罚你守这园林十年!”
“至于这个孩子……”
巫古姬感到一股凌厉的视线,整个人被抓起来,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刚才她的好像进入了一方别样空间,怎么都出不来,此时如噩梦初醒。她还来不及庆幸就听见有人道:“执事的死去虽不是他的本意却也因他而起,罪孽缠身,罚去阴风鬼涧磨砺自身,什么时候筑基什么时候回来。”
“宫主英明!”
“宫主,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大家议论纷纷,刚才不过一时妄言,此刻居然成了真,阴风鬼涧是什么地方,不死也要去半条命,还要如何修炼?小辈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那些上位者却觉得并无不妥。若做不成医修,人愚钝,资质又不是绝世顶好的那种,这种弟子没有培养的价值。最重要的是没人知道便罢,好歹是灵体,悄悄弄去做炉鼎或者药人也不比特殊体质差多少,可惜事情闹大,好歹是正道修士,谁敢在明面上弄?
罢了,还是赶去那直通鬼界的地方守着吧,眼不见心不烦,秋颜真君如是想到,她不想在这等小事上费神,着重是要找到她的姐姐,那个堕魔叛宗杀夫的女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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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不知几载,巫古姬站在悬崖上眺望远方海面迷雾重重,风浪滚滚。
距离上次被飞鹤送上来已经过去了几年时间,她外表已经长开了很多,独自一人,她又变回了女装,每日对镜梳妆……
“玉树临风美少年,揽镜自顾夜不眠。”圆圆晶亮的镜子传来赞叹声,“主人,你真美!”
巫古姬冷冷看着眼前漂浮的这面巴掌大的镜子,好似上好的冰玉镜面泛起层层涟漪,出现了一双长长的眼睛和一张弯弯上翘裂开到两边的嘴(好像滑稽),张口闭口发出贱贱的声音。
“混沌天镜,变回来!”她双手一抚,由冰晶雪翅化作的长剑出现显出冰蓝色的剑身,丝丝寒气溢出,整个空间都仿佛被冻住,向前直指前方镜子。
“啊……”镜子瞬间花容失色,五官错乱,发出刺破他人耳朵的惊叫声,镜面变得平整,好像有什么东西隐藏到了里面,实际上仔细看这叫做混沌天镜的东西比纸张还薄,几乎就是一个无形平面。
“哼!”
巫古姬伸手把这祸害她,把她变得不男不女的法器拿过来贴在自己左手臂上。这东西奇怪得很,别的功能不知道,防御能力倒是很强,重要的是可以结合冰镜术在固定地方做出一个加以乱真的替身幻影,虽然不能动,但作用也很多,本体还可以看到替身那里发生的事。
她引气入体成功,功力瞬间升到练气三层,被师父算计孤立到了这阴风鬼涧做看守。混沌天镜就是在这个时候跑出来作乱,雪上加霜,害得她刚刚到达这里就晕了过去,要不是灵冰及时护主,她就这么生生被深渊洞口吹上来的阴风弄死也说不定。
迷蒙中她意识沉入一方混沌天地就见到了跟冰晶雪翅对峙的一面硕大圆镜,不知道是何材质,周身繁复的花纹雕刻着飞禽走兽花草树木,隐隐间摄人心魄。漂浮着没有镜座,仔细看就连那边上的嚣张花纹都是虚的,然后它开口了:“吾乃混沌天镜,此身可照天地万物,化山川万里,现红尘万载,摄生灵万千……”
那声音威严直击入灵魂,灵冰立刻被打散消退在空间,只留下巫古姬独自面对着它强大若天日的强势气魄。
她半跪在此方空间,低头却见那下方也是那面镜子,看着里面自己狼狈的模样,冷汗潺潺,握紧拳头,抿嘴咬唇:“你是什么东西?快放我出去!”
对方不应,只是肉眼可见变小了些,然后缓缓朝她飞过来,无论她怎么躲,在这个没有方向的地方都只是好像离那镜子更进一步。
“你就是我的主人?那么请记住,我乃是先天灵物混沌天镜。”最后,它突然袭来融入了她的丹田。
一阵剧痛之后她醒了过来,脑子里多出了此天地灵物的孕育生长渡劫失败逃离修士追捕,落入凡人大陆战场被姬家军士捡了回去,最后被姬素心将其用在自己身上的经过……原来就是这东西害得她不男不女,呵呵!
巫古姬嘴角浮起美妙的幅度,伴随着此方天镜传递过来的知识和修真界常识,先天灵物,这可是差一脚就能渡劫飞升,飞升即成半步金仙的存在。祸兮福所倚,古人诚不欺我。
她按了按手臂,决定千万不能对这混沌天镜太好,此时他们虽然牵连在一起,但以后,谁知道呢?
“主人,你好偏心,同样都是天地灵物,你不能只喜欢它~”手上的镜面又站起来,化出纤细的四肢对巫古姬脖子上的那只冰蝶模样的东西指手划脚,十分不满。
巫古姬右手一拍把它压扁顺便抚了抚:“雪翅三番两次救我性命,你却害得本姑娘不男不女,你什么时候把我的事解决了再来邀宠。”
天镜吐了吐舌头,索性坐下来打滚:“主人欺负我,我还是连飞升都没有成功才出世就被追捕的萌萌新生天地灵物,应该被保护,以后我要告状,本方宇宙的灵物法器金仙集团特别强大,主人,你死定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巫古姬撇了它一眼,“先祝我好运能顺利筑基逃出这里再说吧。”
听她这么说,天镜偃旗息鼓幻化了身形,假装自己不存在,它当年为了逃跑把力量都逸散光了,现在的只是它本体的精华部分,逃命还可以,提升修为就……
巫古姬也没指望外物提升,这几年她清静下来想了很多,抹去了初初穿越的浮躁,每日潜心修行。阴风鬼涧下每天刮上来的强烈罡风穿透人的血肉骨骼带来最深切的刺痛,这里说可怕也不可怕,孤寂凄清而已,倒是真的能磨砺自身。
灵气运转了足足十二个大周天,她站起身,推开门站到悬崖之上眺望远方,旁边就是冒着阴森寒气的鬼涧,深不知几何,劲烈的黑风在深涧里咆哮。
她早就习惯了,而今天,她要下去一探究竟。这几年的磨砺已经足够,她的修为停在炼气七层上不去,着急啊。她隐隐觉得下面灵气更深厚,在无法离开这里的前提下有必要冒一次险。
这样想着,她义无反顾跳了下去……
“喂!”乘着宫内特地驯养的铁鹰飞上这里的弟子正准备特意来告知这里的人被赦免的事,结果就看到一个人影纵身而下掉入那漆黑鬼涧的场景。他摇摇头,听说这里关押的是一个特别蠢的修士,如今看来机运也不好。
巫古姬挂在一块凸起石块上偶然想起今天是例行送辟谷丹等必要之物来的日子,她摸摸腰间的储物袋,算了,师父留下的东西足够几年时间。每次想起那个师父她是又爱又恨,总之不想为妙,怕气炸。
她仔细感受这里的罡风和灵气,整体很破碎,但在特定的地方有所缓和集中,风属木,涧,水也,她才不管底下是否真的是阴曹地府所在,找个好地方修行才是关键。
翻身跃上凸起石块,一脚踢开这里被阴风腐蚀的白骨,巫古姬一手持变大的天镜抵挡罡风,一手拿着冰蓝长剑攻击黑风中存在的一种无形妖物。不断放出自身灵气试探,她总算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地方。
轻移莲步,弹射出一颗金丝藤的种子,拉着瞬间生长的藤蔓巧巧着陆在那里,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左手天镜盾牌突然“哇哇”大叫,把人一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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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急败坏不足以形容巫古姬此时的心情,她从来没想过灵器噬主的情况,也是,像混沌天镜这种牛逼哄哄的先天灵物心智齐全,怎会甘于臣服自己这样的小人物?除非别有目的。
天镜跟着她往下掉,一边帮她挡住周围乱窜的阴风,一边拍手大笑:“太好了,那讨厌的破冰晶要走了……”
声音被撕扯的破碎,巫古姬听着都想要吐血了,这里情况复杂,根本不能御剑飞行,周围又没有借力的地方,只能直直往下掉。她在心中竖中指,争宠害主上,这些灵物该教训。
不知道为何,速度慢慢降下来,还没等她想要调整方向飞上去就被什么东西抱了一个满怀。
“哈,小偷,总算抓住你了!”清朗的男声响起,幽幽蓝色火焰照亮了这片空间。
两人此刻漂浮在空中,巫古姬惊恐万分,只觉这个看不清面貌的人异常诡异,浑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浓重的黑烟缠绕并幻化出众多恶鬼形象,令人不寒而栗。
“啪!”巫古姬伸手给了这怪异人一个响亮耳光,清脆的声响在这阴森诡谲之地显得特别动听,“你才是小偷!把我的雪翅还给我。”
那人似乎没有预见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打,静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父皇母后,有人欺负幽若,呜呜……”
随着他的哭声,周身的火焰和黑雾动荡不安,两人一同摔在了地上,巫古姬隐隐约约瞧见底下还有更深处。此处矗立的不少怪石嶙峋的山峰,风从深处绕过山峰加强往上刮,底下是一条长河,黑雾就从水中而来,侧耳倾听仿佛能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
她发现这里的东西好像很怕这个突然出现的怪人,嗯,等等,他好像说自己叫“幽若”。她呼唤灵冰的名字,转头就发现跟那幽蓝色火焰打得火热的冰晶雪翅,跟自己似乎失去了联系,难道……
“喂,别哭了,幽若,你自己把东西送给了我,如今说我偷,嗯?”巫古姬发现自己还能运用灵冰的力量松了口气,手上覆满冰霜伸进火焰黑雾内快速掀开对方的黑袍,“……”
想象中的高大男人形象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正太,背后一双巨大黑色翅膀收缩着,抬头恨恨瞪了她一眼。眼睛是最深的黑,不是星辰而是黑洞,连瞳仁都看不见,只是此时对方正在抹眼泪,毫无深邃气质可言。
“难道我认错了?”她开始怀疑,前世的好友明明是一个八尺肌肉大汉,长得跟塔似的,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头脑简单的好像没有,跟自己在一起经常被人称为“狼狈为奸”,来到这里后好像变聪明了些,但……眼前互不相抗亲亲热热的火焰和灵冰让她觉得并没有认错。
“小偷,你竟然敢打我,我幽若帝君要把你抓到冥界扔进十八层地狱!”哭够了,意识到自己丢了脸的少年开始放狠话,可是仔细一看这个偷走自己本命灵冰的小偷,那双眼睛好熟悉,难道以前认识?
巫古姬心中冷笑,站起来一拳头就朝对方打去,狠狠拍他的头:“可笑,你说我是小偷,你喊一声雪翅,它答应么?”
不,不可能,他从未出过冥界,怎么可能见过人类这种小爬虫?嗯,要把人抓起来审问,说不定是奸细。他拉上斗篷,两手一抹,周身黑雾手翻腾化作一柄漆黑锁链缠绕的镰刀,没有寻常兵器的雪亮锋刃,无声无息,象征着收割生命的利器……
天镜发出惊恐的尖叫着跳出来:“不要啊!”
幽若被吓了一跳,望着这个突然跳出来阻挡住自己张牙舞爪的奇怪生物,很想一巴掌拍下去,他不过是吓吓这个小偷罢了,不能乱杀人的。
那边跟自己好友纠缠良久的冰蓝蝴蝶总算反应过来,撇下旁边一只更加细长的墨蓝色蝴蝶飞过来绕着原来的主人跳了一支舞。
巫古姬环抱双手,把玩着垂落到胸前的头发,不理会那边的交流,清者自清,前世好伙伴变成这样的傲娇,不要也罢。
幽若摸着自己头,他有些搞不懂了,若是真的,自己也太傻,就因为把自己本命灵冰给了出去导致他成年试炼只完成了一半。这次他终于算定地点降临到这个废弃了的通道,费劲千辛万苦才爬上来遇到,说什么也得把东西要回来。
他定下心,扬起略微显得有些阴郁的脸对巫古姬道:“对不起,我不记得你了,那么,你能把它还给我么?没有它,我永远都长不大。”
“你长不大跟我有什么关系?”巫古姬走近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比他还要高一点点儿,心中莫名窃喜,“我也不能长大,你跟我一起,什么时候我能长大再还你。”
幽若苍白的脸变青了,他脸上隐隐出现了玄妙的花纹,走得近了他才看清这个不认识的“故人”居然是个穿着女人裙子的少年,不能忍。他攥紧双手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母后告诫过他不要任性,族内预言说太过骄傲会失去重要的东西。
“好吧,既然你不反对,那就这么决定了。”巫古姬拍拍他的肩膀,什么帝君不帝君,自己好友怎么可能变成敌军?
幽若狠狠扒拉下她的手,黑雾涌上来拒人与千里之外,恨恨道:“那你什么时候长大?”
巫古姬指了指旁边捂着脸垂头丧气的天镜:“这得问它。它把我变成了男的,若是正常长大会引起体内阴阳失调,最多维持在十二岁少年状态……”
“原来你是女的?”幽若不好意思摸摸头,恢复了初识的阴郁模样,甚至看起来还有些腼腆。
巫古姬翻了一个白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面对女人就没了男子气概,转换了世界和身份还是一样。
幽若打量对方漂亮精致的脸,鼻子一热,他们冥族性别比严重失衡,女子又大多像母后那般凶残,对这种萌妹子真心没有抵抗力。短短时间,他已经完全原谅了对方,忽略了对方先前的暴力行为。
天镜看见这个场景捶胸顿足,赔了夫人又折兵,旁边雪翅带着好伙伴火魄来围观嘲笑它,一时间其乐融融,两人三灵相处很“和谐”。
真好忽悠,拐了一个保镖,无论前世还是现在,这是他逃脱不了的宿命,巫古姬伸了一个懒腰,接下来该让她安心修炼了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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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统称万古大陆,地大物博,整合分十三大型灵脉,每一支灵脉好像树枝的主干又分成众多分支小灵脉,上面聚集着各大修真宗派。
穿过迷幻海跨过虚空海有一片零星岛屿,这里称之为外海大陆,凡是外界来人都会先落到此方地界。紫游宫就是这里最大的一个势力,多招收本地弟子,根深蒂固,把持着这片稍显贫瘠地域的所有资源。
每年都有一艘开往迷幻海域的海船出发,今年也不例外,船票非常贵,一票难求,因为谁都想去内海富饶之地甚至万古大陆,离开这个鬼地方。
“无心,你真要去当剑修?”
“嗯。”头发高高挽起,清秀面容的少女穿着武士服,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脸上浮起笑容,“这次的妖兽灵植卖了刚好够船票,这么多年终究达成所愿。”
“叔叔不如你,听说剑修凭借的是毅力和坚持,既然选择了就不要放弃。”中年修士一边检验货物一边递给她灵石,他是个跑商,常年东南西北的跑懂得多,要是自己地界真的出了一个万剑归一宗的弟子,说出去多有面子,受够了被别人称为过客之地的称呼。
风无心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她从未放弃过小时候的梦想,一直为之打拼。她遥望不远处高高在上的紫色宫殿群落,突然想起了几年前碰到的那个可能成为医修的小孩儿,也不知道如何了。
“嗯?”她突然睁大眼睛,御剑而起,“紫游宫出事了!”
旁边的人也纷纷发现了如梦似幻淡紫色的紫游宫流云散去,上方竟然冒出了丝丝黑烟,淡淡的护山大阵显现出来泛起阵阵涟漪,正在被什么攻击。大家争相拿出各种本事飞过去看个究竟,这是他们本地势力,虽然剥削但也保证了不被外人欺负,到底是谁?
一群群黑鸦蝙蝠如血雾展开,紫游宫弟子御剑而起与之搏斗,深浅不一的紫色衣裳上血迹侵染开来,许多不会飞行的练气六层以下弟子直接被穿心而过化作枯骨掉落在地面……
秋颜真君正与一红袍面具修士在空中对峙,双方并没有立刻打起来,元婴修士的战斗波及范围太广,秋颜真君投鼠忌器,她必须先把人引开。
“何方妖邪竟敢来犯我紫游宫……”
“哈哈哈……”猖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而来,“巫秋颜,你别装了,连自己姓氏血脉都丢弃的女人啊,我们不屑与你打交道,滚!”
秋颜真君一张俏脸扭曲起来:“我不过是养女,更何况姐姐犯下大错,宗门不过是想要弄清事情缘由,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她取下头上发簪变成长剑,臂上绫罗飞起,尾端似有生命,隐隐显现出一条狰狞蛇头来。长剑化作万千剑光漫天向下,顷刻消灭了在宫中肆虐的血雾怪物。
“紫游宫听令,闭宫,宫主与长老上前来跟随本尊与恶敌一战!”秋颜真君见对方不露声色的样子心里没来由有些慌,见到其他修士正围聚在周围皱眉,挥袖刮起的强风把那些人刮走,“就知道添乱,想捡便宜的小人。”
风无心在真君狂怒下挥起的狂风中脸色涨得通红,嘴唇紧抿,手中的剑直插入地上,人与剑气息相互呼应,誓不退一步!然而,劣质剑身越来越多的裂痕似乎在嘲笑她的志向,她心中猛然一凛,从丹田而发的气势浑身贯通,一柄无形剑气代替了碎裂的剑身……
遥远的罡风层上,有人裹挟剑气横空而过,突然,他停了下来,不是因为下面的战斗,而是他感受到了那股冲天剑气,仔细一看,竟然是先天剑体的存在。
就在这短短时间,上面不知发生了何事,底下的人惊恐万分,只见一朵巨大的烟火腾空而起,那个刚刚还嚣张的元婴真君竟然自爆了!众人恨不得刚才被那衣袖挥到天外,哎哟,元婴自爆,那光波如太阳般明亮,闪瞎了人的眼。
离得近的紫游宫护山大阵再次被灭,建筑倒塌,高高在上悬浮的紫色游云摇摇欲坠,弱小者只能慌乱哭泣,逃出来的寥寥无几……
叶落影从未想过自己会救人,他不过是顺手为之,一手把离得最近快要崩溃的剑修好苗子救走,一手化作苍天倒扣抓住了元婴自爆的能量,在指尖捻了捻化为无形。他眉头皱了皱,竟然是周一仙宗的人,但也不过短短一瞬的怔愣,跟他没有关系。
低头见这方地界生灵涂炭,他抬手,身后千万青色木剑腾空而起萧萧而下,荒芜大地重新覆上茵茵绿草,生机回转。他转身心无杂念,提着看上的徒弟划破空间而去……
巫古姬刚刚入定修行就被一阵地动山摇破了心神,烦躁得想杀人,还能不能让她好好修行了!
“这里有妖魔要出来了吗?”她质问着在空中展开翅膀飞来飞去的人。
幽若降落下来连忙摇头:“不可能,这里是废弃的通道,残存的煞气不足以孕育出大魔头。我前几日经过的时候顺手吃了几个,这里很安全。”
“是吗?”巫古姬好笑看他,“我不信,你不是自称什么千冥族幽若帝君么?我要是大妖魔肯定会躲起来,你又不是专程来吃他们的。”
“那怎么办,我们去看看?”幽若摸摸头,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说的都是正确的,有一点盲从心理。
巫古姬索性也不修炼了,在这鬼地方独自修炼了好几年,也该去探险,以前的好搭档又回到身边,一切都在向她说明该出发走上新的道路。
她隐隐之间似乎有了点儿念头,或许停留在炼气七层不是外物,而是内因,炼气七层也好,筑基也罢,重要的心,欣欣向荣才能更上一层楼。
缩在她手臂上刚才还因为被雪翅和火魄欺负“嘤嘤”啜泣的天镜感知到主人的想法恶劣笑了,主人真是修真界菜鸟。它能说炼气初、中、晚和大圆满之间的小层可以调整么,七层八层九层也差不多,它偷用点儿让主人一直维持在七层也没啥吧,哈哈……嘘!不要告诉别人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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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在被外人深深忌惮的阴风鬼涧里,还是熟悉的人,可惜却已经变得陌生,就算故作熟识也不过是装模作样。巫古姬摸摸手,没有了以往配置的各种整人药剂,她这几年也大概确定了方向,什么医修不医修,修行难道不是根据自己的意愿?若连自我都没有,神仙还不如清风细雨,起码滋润了大地。
救人还是害人,不过一念之差!
“幽若,抓几只这里最厉害的妖鬼给我。”她把天镜扔过去,“放在它里面。”
“主人,不要这样,我会害羞的。”天镜扭扭捏捏。
“你不是说你能这样万物,那样千秋么?这点儿小事应该没问题。”
幽若接过天镜,两相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敌意。
“破镜子!”
“永远长不大的单身冥族!”
天镜张嘴咬住对方打过来的手,咬住的部分好像消失了一般,十分诡异。
巫古姬转身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给我好好相处。”
“哼!”幽若把自己的手扯出来,恨恨用火烤了烤消毒,他把背上的翅膀收了,斗篷拉下来张嘴一吸,良久,道,“那边有异常。”
天镜狠狠“呸”了几声,妖妖娆娆又飞到自己主人身边献殷勤:“我也知道那边有东西,好浓重的魔气,主人看我给你抓一个大魔头当保镖,绝对比这冥族小子好。”
“呵呵。”巫古姬不理会天镜的谄媚,刚才把人推下来的仇还没报呢。她跟在变身“死神”的失忆好伙伴身后安全行走,默默想着幽若爱吃苹果的缘由,眼神一黯,然后又亮起来,这里可是修真世界,只要够强没什么不可能。嗯,以后要给他介绍漂亮姑娘,当她能一指定乾坤,一拳击碎山河的时候……
道路走到了尽头,前面的人展开翅膀,伸手拉着新认识的小伙伴飞了下去。巫古姬眼睛都看直了,真想去摸摸那羽毛,黑色的油光水滑,要是扯一片下来……
“主人,那羽毛是顶好的炼器材料,我们可以……”
“想都别想,这都是本帝君的修为所在!”幽若斥责了天镜转向眸子很感兴趣的某人,看着那双青色眼睛说不出狠话来,“那,你要是想要就等等,或者你把雪翅还给我,我长大了换毛给你。”
“那算了。”巫古姬没了兴趣,买卖要划算才做,把人放在身边,羽毛什么的总有机会得到。她敢断定,若她把冰晶雪翅主动还给了他,他马上立马飞走。趁着现在他没有法子主动夺取,她得想办法把他再次调教成上辈子那样的好搭档肉盾才行,到时候甭管他是什么帝君也没用。
一人一镜就这么贼兮兮盯着对方的羽毛看,看得人心里发毛,好像凄清阴冷的冥界中寂静流淌的深流,那里是灵魂的尽头和新生。幽若抖了抖翅膀,飞快了些,沿路的一些魂怪都没有吃。
“那是什么?”
飞过一片浓重黑雾,他们眼前出现了无数锁链,重重锁链好像凭空出现,它们井然有序缠绕在一起,可以清晰的看见封锁在其间的什么东西。
巫古姬灵敏站到了一条锁链上,一阵刺骨寒气瞬间从脚上侵入,慌忙跳到起来,正准备用御物术飞行就直直往下掉,幸好旁边有个长翅膀的,手快把人捞了起来。
“这地方禁空。”幽若一双漆黑的眼睛旋转起来,朝着前方看去,“里面是一个贴满了符咒的巨大棺材。”
他伸手抚摸锁链,手指间燃起的蓝火和冰晶对其并没有什么显著作用。
“哈哈,主人,我们快把这里的东西收起来,这可是来自地狱深处的……”
“万年寒铁,魄火和雪翅煅烧幽冥寒冰过后的残存物。”幽若安慰身旁沮丧的两只飞蝶,“但据我所知,族中并没有记载这里关押着什么大妖魔,毕竟这里已经废弃多时。”
巫古姬听完颇感兴趣摸了摸下巴:“那我们可以把这里的东西都收了,反正不需要上交,大家平分。”
“别,不能冒险。”幽若吓了一跳,赶忙阻止,这东西怎么想也不会是善茬,她修为实在太低了些。
“你看不起我?”巫古姬斜眼看了他一眼,从手上拽下天镜,对着它的滑稽表情挤了挤,卷了卷,在一声凄厉惨叫中把这团东西朝锁链中心扔了进去。
她觉得这破镜子竟然有了些质感,无所谓拍拍手:“有它就够了。”
“它怎么能……”幽若正想反驳,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那边皱巴巴的圆镜站起来伸展了纤细的四肢,大口一张,竟然真的在吞掉这些锁链。他不是不可以斩断,只是母后告诉过他不要妄动力量,更何况他是离家出走,很怕被族人发现。
那边吃的欢快,简直就像吃面条似的,稀里哗啦就吃掉了好几根,露出了中间被层层缠绕看不清真容的棺材模样的东西。巫古姬拍着身后人的翅膀让他带她过去。
幽若没有办法,他其实也是好奇的,但不知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就不自觉想表现得成熟点儿,虽然并没有什么用。
两人停在旁边,赫然发现那巨大棺材上有一只睁开的眼睛,那眼睛没有神采,就贴在底下重重符纸上,却显得更加诡异。
“那个图案……不行,停下,母后说过这种打上冥界禁符的东西不能动。”
“哦。”巫古姬看他情绪激动,此时正祭出武器阻挡天镜的吞噬行为,人正定定看着她,她把他的头转过去,“我不喜欢星星。”
“?”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你不必要把星星藏在眼睛里然后对着我。”她拍了拍他的头,安抚道,“眼睛都转起来了,别激动。”
“天镜,如何,可有异常?”
天镜晃了晃身子,这次巫古姬清楚看到了那微薄的厚度,深刻怀疑这东西会胖成一个球。
“主人,我是镜子,怎么会胖成球!这里很平静,我要把这里的东西全部存起来,以后对主人肯定有用。”
“嗯,说得对!”巫古姬跟天镜对视一眼,喜悦肉眼可见。
他们不知道在远处有一双狂野锐利而又阴森愤怒的目光正朝这边看来,随后不知看到了什么,有些惊讶,缓缓收回了视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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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游宫宫主,短短几十年间换了三个,而你就是最后一个!”
“小儿莫要猖狂,当初你娘投奔这里害得我们差点儿被灭,如今……”女子倒地不起,嘴角溢出鲜血打断了她的话,连忙吞了一颗丹药,只要她不说出那人所在,这个人不会杀她。
然而,一柄冰蓝色长剑突兀出现刺破了她的丹田,随后又穿胸而过,片刻后汩汩鲜血流出,刚刚还靓丽颇有凄厉美艳的紫装女子眼睛瞬间黯淡下来,好像被冻结住了生机,嘴巴微微张开,声音几不可闻:“果然,你生来就留着叛逆的血液,欺师灭祖……残……害同门……我居然……没……发现……”
最后仿佛回光返照一般,在肉身化为虚无之前她眼神狠厉起来,朝敌人吐出一口紫色长针:“你会后悔的!我诅咒你终究会走上和你母亲同样的道路……”
一阵雷光闪烁将那些沾染了毒的长针化为灰烬,新出现的火红色巨剑带着雷霆之威浩浩荡荡压下来,将敌方所有手段和后路摧毁。
他挥了挥如鲜血染就的袖子,随手将整个袍子脱下来化为灰烬,在这幽暗的空间黯然垂眸:“真是差劲,我倒是希望能和母亲一样,可惜……你们这些人,到底是谁忘恩负义?说不清了,不如毁灭。”
仰头看向远方,他召回两把剑融入身体,眯了眯眼,起身向着下方无尽黑暗而去……
巫古姬纵身一跃跳上黑色雕满神秘图案的巨棺,祛除那些乱七八糟锁链,她终于能自主站上去,跳了跳脚。师父只送了衣服,差评,起码也应该加配无敌飞靴、金刚手套、防护手镯、储物空间戒指……把自己丢在这里自生自灭,甚至连武器都没有,哼哼,等她出去定要重新拜师,欺师灭祖一番。
当然,首先是眼下的“宝藏”,在场的生灵为此发生了争执。
“那个,主人,你们决定,我去把那些全部吃光光,有了力气才好对付棺材里的妖魔。”天镜晃了晃身子,贼眉鼠眼笑嘻嘻,“消化不良就不好了。”
巫古姬挥挥手,这东西眼不见心不烦,她此时并不需要它在身边当护盾,因为……瞥了一眼懵懵懂懂,就算是阴郁美正太的形象都挡不住那股肉盾感觉的幽若。以前她能培养一个移动肉盾机器,现在也能,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你别看我,不行,我们不能打开棺材,先收着跟我回族里看,好吗?”
“不好!”巫古姬去扯上面的符纸,哪怕手被刺痛也要弄下来,一边腹诽这些关押人员的马虎,肯定用的是最差的符纸,有人贪钱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快就失效了。
“真是浪费外面的阵势,这东西一扯就下来了,那点儿小痛好像按摩似的。你说这里面不会是空的吧,障眼法之类?那可就亏了,看这棺材质量不错,以后当攻防一体的飞行法器还行,废物利用嘛。”
旁边的人一脸黑线,那么好撕是因为他首先祛除了上面的法阵,若是不然,就凭借你那炼气修为,还没靠近就被打成灰了……算了,母后说对待女性要宽容,默默付出,不要说出来,因为他们千冥族的男人就是这么伟大。
“哇,这也太简单了吧,钉子都没有一根!”巫古姬兴冲冲一把推开盖子,一片金光耀眼,搓着手,发财了,使劲一推,“哈哈,快来看!”
金光散去,又一层盖子出现在眼前,她爬上去正要接触就被突然飞过来的由巴掌大变作脸盆大的天镜撞翻了。
“好晕……”巫古姬坐起来捂着额头,四处找镜子,也不知道破没有,发现其正在她身旁打滚,貌似很痛苦的样子,忽大忽小,好一阵才变成一面正常手镜的模样。她拿过来摸了摸,竟然实体化了,边缘也有了简单的花纹,那边圈明显就是它吃的玄铁所铸成,冰寒彻骨,或许是被炼化了,锋芒隐藏了许多,只有暗处的流光昭显着危险。
“主人,等等,这个不能开!”天镜也就维持了片刻清明贵气,立刻被镜面上出现的歪眼大嘴破坏了形象,细长的手长出来,甚至还在背部弄出了小翅膀扑腾着飞来飞去。明明就能飞,偏要长这蹩脚的翅膀,看起来傻极了。
幽若放下手中的武器,抹了一把汗,感激看了天镜一眼,猛然觉得自己傻又瞪了回去,用手按住青铜色棺材朝里面看去,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你怎么了?”巫古姬看他揉眼睛,“有灰尘还是毒?”
“不是,这里有个障眼法,你等等,我先解开。”他的手伸长,变得干枯,幽蓝色,看起来很毒的样子。只见他接近巫古姬严重的盖子,一阵霹雳扒拉的爆响后盖子消失不见,出现了一个透明的防护罩。
上前戳了戳,很有弹性,她望着天镜和好友,示意他们打开。
那两人却一脸惊奇:“你还看不见?”
“什么?”巫古姬不明白,她继续戳着面前的防护罩,“你们那什么表情?”
“里面是一头大烤猪!”天镜忍不住了大叫着,“我不要收这种东西。”
“……谁会花费这么大的心思放一头烤猪在里面,我看你们是吃东西吃傻了吧。”巫古姬觉得他们是在骗她,这么想着认真观察了一下重点可疑的天镜,看着看着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大嘴巴好烦。
她把它扯下来,掰开它的嘴:“你嘴里是什么,吃了什么好东西?”
“主人,不要这样啦……”天镜死命挣扎,“是有个可怕的人要我交给你的,不关我的事……”
巫古姬总算把东西抠了出来,庆幸的是天镜不是肉体生物,干干净净,只是它平日里总是做猥琐的动作,莫名有些恶心,丢在一边不理会。她放在衣服上擦了擦,仙衣有自动清洁功能,不用白不用,拿起来一看,有些眼熟,是块令牌:“这个……”
“哇!”那边幽若突然惊讶叫了一声,“它把整个棺材吞了进去!”
巫古姬吓了一跳,呵!瞧这空荡荡的空间,那镜子贼溜溜乱转的眼睛和紧闭的嘴巴,她只想说:“干得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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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样不行,快吐出来,给我吐出来!”幽若当然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把东西拿走,掐住天镜的脖子摇晃,天镜不是普通的镜子,它好像皮球一样左拐右拐变薄变细,一溜烟儿从对方手中逃出来,小翅膀扑腾得飞快发出嗡嗡声响。
“小镜,加油,快跑!”巫古姬坐在空荡荡的黑色空棺材上看两个有翅膀的在这寂静无物的空间飞来飞去,一度觉得有点儿像捕捉金色飞球。
她手舞足蹈旁观着这场追击战,身体后仰着哈哈大笑,阴风鬼涧凄清,她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那边的天镜一边飞一边贱贱笑,欢快的紧,这个千冥族的小鬼真好玩儿,这么多年过去,云水大世界的冥族一点儿没变。它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段孕育出生后肆意张扬的日子,眼中充满了斗志,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攀登灵物巅峰!
它突然停住了,那个主人……好像不靠谱,要不要换一个?刚才那个竟然把自己都镇住片刻的……诶,好像他刚才还说了什么,什么来着?
“小镜子快跑啊!”巫古姬眼见视野中出现了天镜清晰的轨迹,后面的人就要追上来记得直拍巨棺盖子,突然一个用力,她把手上拿着的那令牌丢到了棺材里,发出沉闷的一响。
“嗯?”她转头下意识弯腰想去捡,结果……手太短,好吧,这个黑色盒子实在是有些大,她想都没想就跳了进去,堪堪触及那枚令牌……
“嘿,抓到了!”
幽若终于把这乱跑的镜子抓到了手中,狠狠揉了揉,硬是把那东西压缩成了薄薄一片,正准备卷起来审问就发现它瞬间消失在了自己手中。他有些怔愣,怎么可能?他已经施展了族中特别加密过的禁锢阵在手上,除非……是天地间的力量。
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去寻巫古姬,愕然发现此处空间除了自己和一些零碎的锁链之外再无他物,中间偌大的空洞,那里曾经摆放着黑色巨棺,上面坐着的是自己刚刚重新认识的小伙伴……
“有死气?”他伸出手,几根绿色的发丝出现,这是他趁着巫古姬不备弄来的,头上没有任何法器灵器保护,真是大意的菜鸟修士。
他松了一口气,青丝化为灰烬,祭出自己的镰刀轻轻一划,随着那个空洞,整个空间开始坍塌,这本来就是一个异域空间啊!
“是她的亲人,有时候感应能力太高而认知不足也不是好事,母后说得对,我还应该再历练历练,不仅仅是因为一半灵冰在别人身上,而是磨练的机会在那里等待着自己。”幽若自言自语,身影重新出现在了阴风瑟瑟的鬼涧中,随着他的出现,整个地方霎时清明起来,显出五光十色的水晶簇来,一片美轮美奂的地底世界风光,然而片刻又被黑雾笼罩……
六年前,巫古姬被巫星蕴带着传送出这块大陆的同一地点突兀出现了一个巨大黑色类似棺材的东西。那东西材质似金似玉,坚固异常,长约三丈,宽三尺,高四尺,雕龙画壁的外沿昭显出它来历不同寻常。
砸落地面的声响吓跑了林子里的动物,烟尘四起,隐隐约约仿佛能看见那棺材模样的东西盖子被扒开,一只苍白的手伸向空中……映着逢魔时刻的微黄天光……
“呀!”几声尖叫,听闻异常而来的几个武林菜鸟吓得赶紧往回跑,跳上自己的马绝尘而去,后背凉飕飕。
巫古姬扶着腰坐起来靠在壁上休息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动了动脖子,一只手提着天镜和一本破册子。她想都没想立刻从里面跳出来,结果不小心踢了脚,摔了一个狗吃屎。
“……”
“哈哈……”天镜挣脱开她的手飞在半空叉腰嘲笑她,笑弯了腰,笑红了脸,最后笑岔了气,被抓了个正着。
“这是怎么回事?!”巫古姬似乎又回到了还没有踏入修行的时候,体内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灵气,气沉丹田……看到了一团灵气,试着流转却没有形成一丝一毫的真气与四肢百骸经脉贯通。
心里咯噔一下,她在阴风鬼涧那孤独的六年间,从欣喜废寝忘食的修炼到慢慢倦怠,然后学习修真界的文字和常识,对着山石练习基础术法……炼器五层能御物飞行,六层内视,七层的时候能够离开禁锢去探险……如今一朝不见踪影,她好慌。
犹记得第一年的时候,那个和气师兄曾经来看过她,顺便帮她带了好些书籍,全都是修真启蒙的东西,他曾经说过让她不要着急修为的事,欲速则不达,否则很容易丹田破碎,功力毁于一旦,严重的甚至灵气外泄直接死掉。难道,她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主人,你别丧气,或许……”天镜吞吞吐吐道,“是那个给我令牌的人搞的鬼。”
巫古姬如梦初醒,让它仔细形容那个人的模样,可惜这破镜子闭口不言,甚至隐去了五官假装自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晦暗的边缘是模糊的图案,像古董。
“啧,你不说我也会明白。”她把镜子收起来放在袖子里,开始看手中多出来的破旧小册子,那令牌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小册子边缘破碎,封面泛黄,甚至连个书名都没有,她叹了一口气翻开,几行凌厉的字映入眼帘,气得她把书愤恨扔了出去,掉到了大棺材里。
“徒儿不乖,罚你回尘世了解因果,这是师父取得功法的炼气筑基篇,你重新来过吧。”
她烦躁抓着自己的头发,太可恶了,她早该想到的,他又不是第一次整她,先是害她成为废材被发配到恐怖试炼之地,这次又在她重遇底蕴深厚的好友,获得诸多宝藏的时候把人带回凡人大陆并封禁了修为……人干事儿!
她心里抱怨着,但还是接受了眼前的境遇,心思马上转到功法上去了,不过是从头再来,根据师父的德行,这功法应该是不错的,只到筑基期应该是让她结丹的时候去找他。哼,她发誓再见到师父定要给他挖一个大坑,反杀回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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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树林间,许真辅正带着几个随从观察着这边的情形,刚才被吓得策马而逃,半路不服气折返,他倒是要看看这天降的怪物是什么东西。他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堕了堂堂京城小霸王的名号。
悄悄回转就见那三丈长的奇特“棺材”里出来了一个穿着精致蓝绿色纱裙的小姑娘,他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这水灵,好像学堂夫子说的什么“小荷才露尖尖角”,真想伸手摸一摸。
“少爷,我们要不要?”
“擦干净你的口水!”他不耐烦拍了自己的随从,“先等等,万一是山精妖怪,贸然跑去被吃了怎么办?”
“少爷说得对,你看那个姑娘老在那边做奇怪的动作,还自言自语,少爷,她周围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没用的东西,滚一边儿去!”许真辅抬脚把这个胆小的随从踢到一边,得意洋洋掏出一个小圆晶片儿,这是他父亲从国师府重金买来的法器,能把远处的东西看得轻轻楚楚。
他放在右眼,眯起左眼,这一看更是坚定了要把人掳走的念头,近看这小姑娘皮肤毫无瑕疵,眉目精致,脸蛋上还有些婴儿肥,此时嘟起嘴生着闷气的灵气感竟然把她身材平整身量不足的缺点掩盖了。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少女,只是不敢妄动,主要也是看不上眼儿,如今……他心神荡漾,这难道是天道恩赐给他的小妖女?
巫古姬生完气,靠在黑棺边看那小册子,刚才堪堪翻了一页,如今再看,不料她翻过了第一页之后什么都还没看清楚,这本小册子中就窜出一道流光射入她的眉心。松手,小册子落在地上,清风吹过,里面是雪白的页面,空无一物,片刻后化为尘土零落洒在地面青草间,叶片上好似蒙上了一层白灰。
她的脑海里就这么多出了一段文字和记忆,开始还有些慌乱,不久就被这闪烁着金光的文字和旁边细细的讲解所沉迷。她知道这就跟所谓的玉简差不多,只是这个是单方面一次性的摄取知识。
“这功法虽然没有名字,但着实很适合自己。”巫古姬思量着,“貌似濯濯青莲,实则暗藏杀机,让你生也能让你死。可惜自己修为太浅看不到筑基篇,功法又残缺,否则也能推断出功法的名字自己寻找。师父给了功法不给具体名字,呵呵!”
此时身体内一团死沉的真气也开始回转,她估摸着明早就可以恢复炼气三层的修为,此地灵气太稀薄了。
沉入丹田,她能看到里面的变化,原本平平常常的灵气漩涡中出现了一点儿青蒙蒙的光辉,这就是特殊功法的不同寻常之处吧。
唉!她不禁叹气,师父真是神经病啊,禁锢她修为后给了功法,功法残缺不知名,但又给了她功法启动的九转混沌青莲子……这东西不用想也知道多稀缺,让她比修炼同等功法者迈上更高的台阶。,至于具体的作用,还得等修炼完成一次再看。
功法初次运转,她运行得很仔细,慢慢搬运着灵气按照功法中的叙述运转。幸亏她前几年静心惯了,没事儿就修行运转个大周天小周天,打通打通经脉啥的。阴风鬼涧真的是一个能磨砺的好地方,每当经脉阻塞,她就摄取点儿阴风进去帮忙当前锋冲破,然后再被灵气消磨掉。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完美的控制操纵灵气的能力,以及磨刀不误砍柴工的觉悟。
地下装死的天镜站起来,嫌弃看了看自己的模样,晃晃身子变得稍微精致点儿正准备挂在主人腰封上当个挂饰,突然就见那边有人鬼鬼祟祟往这边来。啧,****熏心的凡人,胆子真大,那就让他来当个搬运工吧。
这样想着,它歪嘴邪笑,朝着那三丈长的“棺材”吸了一口,将其收了起来,哎呀呀,这里面虽然曾经装过人,但这可不是棺材,而是剑匣啊!以后拿出来看主人呆萌的样子。只是那个被九天十地禁锢镇装起来的人有些麻烦,当时还真以为是烤猪呢,啧啧,不需要它操心,自己还是当宠物吧。
“嚯!”吕真辅和身后几个狗腿子倒吸一口凉气,双腿发软,随从们声音颤抖着,转身跑掉了,“妖怪啊!”
许真辅恨恨骂了那几人,回去就把他们发卖到别处去做苦力,大哥给他安排的人真不中用。他本来很害怕的,此时独留一人倒是站直身体,为自己打气大步往前走,嘴里念着什么,手紧紧着攥着腰带上的防身符。
他慢慢接近,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那奇特的绿色头发好像在拨动着他的心弦。果然是个山精妖怪,他这么想着,壮着胆子伸出手去触摸那小巧瘦削的肩膀,就好像轻轻捕捉一只蝴蝶……
蝴蝶扬起翅膀,悠悠扬扬飞走,巫古姬从入定中醒来,灵敏转身,抓住了背后的咸猪手。
“……”
“呵!”她好笑望着这个羞红了脸的少年郎,这种痞子她最喜欢了,皮糙肉厚有钱有权,拿来做实验蛮好的。
吕生脸色煞白,对着那双青眸,嘴唇打颤:“大……大仙,饶命啊……”
他害怕的是这明明是个妖怪,但手中的护身符毫无动静,联想到刚刚瞬间消失的黑棺材,这难道是个大妖?
“呵呵,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要修仙么?”
声音清灵,从风中而过的柔软拂过人的耳边,他恍然:“你……”
巫古姬轻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轻轻倒向一旁,吕真辅连忙接住,触手一片温软清凉,刚才升起的敬意被欲望所打压。眼睛珠子定定瞧着臂弯里的人,低下头……
天空突然一声惊雷,没有丝毫预兆,黄豆大的雨点子就这么砸下来,里面还夹杂着冰雹。他“哎哟”一声跳起来,没顾着捂后脑勺,抱着人就赶紧跑,什么鬼天气!
识海里,被自家混沌天镜拉进来的巫古姬正在热烈感谢它的好意,手脚齐上:“你主人我有脚不会自己走啊!现在好啦,功法一周天不运行完就不能出去,你去死!”
“嘿嘿,主人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天镜才是真正皮糙肉厚,根本不像普通镜子那么易碎,毕竟叫混沌天——镜,无形有形随意转换,五官分散到处跑,很快就扔下巫古姬一个人在意识空间独自修行和咆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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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归咆哮,巫古姬愤恨跺了跺脚还是坐下来安心修炼,心神合一,早日熟悉新功法,恢复修为,练气三层就能不借助工具使用术法,这是底气。重要的是她是没有任何法器的穷酸修士,呵呵。
雨势来得急,许真辅也没顾得上教训中途回转的随从,戴上他们拿来的斗篷,抱着人飞奔上马找寻落脚之地。他没有看见怀里的少女突然睁开眼,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否则定是赶快把人丢掉,太可怕了,极不和谐。
“二公子,雨太大了,待会儿恐怕……我们去那边半山上的破庙上先躲躲吧。”
许真辅透过雨帘望见半山腰上的庙宇没有拒绝,若是他一人倒能直接骑马冲回去,显得特别帅气,好像侠客,可手中还有不知为什么晕倒的少女,他平日霸道但自诩是个怜香惜玉的世家公子。
破庙自然很破,这里本来就偏僻,不像入城的大道上有人愿意花钱休憩供来往客商官员休息。屋子只有三间,但能用的也就是中间的大堂,另外两间的雨并不比外面小,甚至里面还布满了野草,此时恹恹倒伏在地上,但雨停了又会重新伸展开来拥抱太阳。
裂开了几条缝的门“哐当”一声,一只沾满泥水隐隐露出精致刺绣的靴子匆匆踏进来,靴子的主人不理会旁人的侧目,抱着人带着随从径直选择了一块地方铺上绒毯坐下来。
破庙里坐着两方人,一方约摸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围着一堆篝火吃干粮聊天,另一方只有一个,披着斗篷看不清模样,看轮廓应该是男人。
看到有人来,那群人有些好奇望过来,见是出游的贵公子撇撇嘴不理会。那个披着斗篷的根本连头都没抬,专心想着自己的事。
三方将不大的屋子分割成了三个独立的圈子,出门在外,大家都会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外面雨越来越大,人们开始无聊,又不想睡觉,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这位公子,你毯子里裹着的人可是病了?我……”身着鹅黄色长裙的女子袅袅婷婷从那群人中走过来,她本是看不惯这位嚣张跋扈颐指气使,对自己随从呼来喝去的纨绔子弟,只是看这边情景越看越不对劲儿,就怕是强抢了民女或者真有急事也未可知。但她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戴着斗笠的和尚从风雨中走来打断了她的话。
“不是病,而是妖邪作祟,施主小心。”白白胖胖的和尚抓住黄裳女子的手,趁机摸了一下才放下,一本正经道,“阿弥陀佛,待贫僧前去一观。”
许真辅冷哼一声,示意随从上前赶走这个花和尚。
双方争执间又有一着八卦道袍的消瘦道人忽然出现,原来他就在另一边的破房子里,道人颧骨颇高,微微泛红,手持拂尘:“且慢,贫道也正为此而来。”
他眯着眼睛盯着许真辅看了几眼,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快速掐动,最后大喝一声,指向地上裹着毯子掩盖住面貌的形物:“呵!何方妖孽,还不速速显性,莫要纠缠这位清俊公子,回头是岸。”
“……”许真辅凉凉看了这道士和尚一眼,“臭道士,破秃驴,滚!”
和尚走上前:“施主,不久前我们观天象奇特,算到此处将有一妖魔出世,施法将其抓捕,不料却半路逃走被施主所救,施主乃人中显贵,恐怕这妖物……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呵呵,家中也曾有国师府的人施法,本公子一身正气,法器随身,妖邪不敢入侵,你们妖言惑众,恐怕别有居心……”
旁边的人纷纷侧目,走回去的黄裳女子闻言有些惊讶,没想到这纨绔子弟底蕴竟然如此深厚,并且丝毫不为他人言语所动,也不是一无是处。
“公子,那国师府不过是一群沽名钓誉之辈罢了,哪有我等真正走遍万里河山的山野闲人知疾苦善恶……”和尚说着有些气愤,抖了抖身上的破烂袈裟。
“大师高见,但言之差矣,国师府的人一般精通术数,占卜请命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此乃万民之福也。”道士摸摸下巴上的胡子,“然而对降妖除魔却是弱了些。”
他拂开旁边的胖和尚,对一脸冷笑的公子道:“贫道绝不收取公子一分一毫,只盼能消除妖孽,若是对方一心改过,未尝不能留取一线生机。”
“不错,佛渡有缘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诚心悔过,我佛愿意让那神威不动金刚化为普渡菩萨。”
随从有些心动了,因为他们看到过,那本来就是一个妖怪,只是自家主子被迷惑而已,纷纷向主子进言,不妨一试。
许真辅有些犹豫,伸手把毯子扯开看了看,哎呀,真舍不得,一咬牙,山精妖怪也认了,带回去大哥自有办法控制,观其容貌气韵也不像大奸大恶的妖怪,身体弱小,说不定是那道士与和尚想要把它抓去吃了涨修为。他可不是那等愚蠢的人,别人说什么都信,什么都不要,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这样吧,你们分别展示一下自己的本事,斗法比试一番,否则我真不知道给哪位为好?”
哦?那感情好。道士跟和尚对视一眼,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怀疑了,毕竟不要钱财很高尚,一般的坑蒙拐骗可不会这么做。若要斗法,他们倒还真有几手,糊弄在场的人……
他们看了看,那群明显出来郊游的青年男女和这贵公子不用考虑,那个戴斗篷的至今未发一言,毫不在意,先不管。
这么想着,他们弄了一块场地,旁边的人也纷纷让开一些供他们斗法。庙外雨未停,淅淅沥沥增添了几丝清冷,大家睡不着,纷纷来看热闹。
和尚与道士互请一礼,道士空无一物的手上立刻出现一张符纸,念叨着,伸出指头在上面写写画画,眼神一凌,符纸化作火团直直往和尚而去。
和尚哈哈大笑,双手合十接过火团湮灭于手中,轻点而至划过旁边看热闹的一个青衣女子身边,那女子不由自主脱掉了外衫,旁边黄裳女主立刻制止了她,现场混乱起来……
没人看到毯子里的人动了动坐起来,嘟着嘴,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脖颈,脸上奇怪的笑,看着慎得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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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和尚好无礼,竟然做出这等事!”道士走到因为难受不停想脱衣服的青衣女子身边定睛一看,一时大怒,“妄贫道以为你是修行之人,原来竟有这法子害人。大家莫慌,他这是撒了金樱子的皮毛,将这姑娘放入雨中即可。”
这么一听,大家都知道这和尚是个会点儿三脚猫功夫的骗子,抽出武器就要来捉住,和尚哈哈大笑,一脚踏过篝火覆灭了火光,趁乱从旁边的破屋子逃了出去。
“哼!”道士紧随而上,一手点在墙壁上化了一盏灯,灯亮了起来,虽然微弱却足够大家看清道路,跑出去几番手脚终于拿下那胖和尚。
许真辅一脚踢在那大肚子上,把那胖和尚踩的哇哇叫,他咬着牙:“居然敢骗我,嗯?”
道士上前来劝:“公子息怒,不过是一江湖骗子,明日送官即可。那么,妖孽的事……”
“嘻嘻!”
一声轻笑,如银铃划破沉闷,众人转头就瞧见了一位绿发青眸的娇俏少女,捂着嘴,一脸揶揄,似乎见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翠生生站在那里,说出脆生生的话:“贼喊捉贼,一只白皮猪,一只黄皮鼠,幻形术太差了!”
她说着扬手,两条玄色链子抛出轻松套出想要逃跑的道士和尚,那链子上若有雷光,顷刻就把两人打回了原型。
“呵,居然敢打本尊的主意,今晚就把你们烤了吃。”“巫古姬”看着另一边的火堆,甜甜朝那边黄裳女子抛了一个媚眼,“美女,借个火,有调料么?”
“呃……”
“这位仙子,他们也是天地生灵,修行不易,并未犯下大错,教训一番即可。”黄裳女子怜悯看了看地上惨被束缚着动弹不得的两只小妖,回头对这位绿仙子道,“我看仙子的异色并非因为功法所致,可是有其他原因?”
“巫古姬”径直走到黄裳女子身边,借着身高的便利一头埋进对方胸怀,轻轻笑:“姐姐好眼力,不过我不是仙子哦,我是男儿。”
话音刚落,刚才还柔柔弱弱的黄裳女素手轻扬一掌袭过,“巫古姬”速度更快,反手转到她身后扣住了她的手,整个控制起来,倾身一嗅,做陶醉状,“姐姐好香,是悠悠药草的清香,本尊喜欢。”
“你们是什么人?”许真辅眼色不善看着以黄裳女子为首的七人,此时才发现他们竟然分七彩,立刻联想到玄武帝国的七彩堂,个个擅长寻医问诊,此时来到青龙国,很是可疑。因为这点,他决定暂时忽略自己弄回来的妖怪或许不是妖怪,而是法力高强的男扮女装的男修士这一恐怖事实。
这时候一直在边上沉默的黑袍人拉下斗篷,露出一张面如冠玉的脸,十几岁显得青涩,但因为那份沉着让人忽略了青涩。如姑射仙人,如匪君子,一双清凉黑眸,眨眼便是沧海桑田,唯有他的浩然之气永存。
众人惊呼,尤其是在场的女子纷纷不可置信般捂住了嘴,脸上浮现一抹微红:“是君公子!”
君诺微笑朝大家点点头,掠过面色扭曲的许真辅,看着正偷偷揩油的“巫古姬”,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单膝跪地:“微臣恭迎太子殿下!”
一阵沉默,君诺是什么人?五年前横空出世的学术天才,小小少年不畏强权,在四国争辩赛中舌战群臣,第二年摘得状元桂冠,入学士阁……
不仅如此,传说他师承国师府,武力强盛,能与大内高手一较高下,文化更把众多学宫子弟比了下去,一杆笔下文章可化万千气象,,一颗学问之心贯通古今,一股浩然正气直冲云霄……
最重要的是,他面如冠玉,为人谦恭有礼却又不失当机立断,不知多少闺中好女想要与之交好。可惜,成也国师府,败也国师府,传闻他一心修道,身边知己好友亦是一位得道仙子,普通女子是没有机会了。
然而,此刻他说什么,大家不禁掏了掏耳朵,不会是开玩笑吧?
君诺上前扯开巫古姬与黄裳女子:“她乃是玄武来使,太子请自重。”
“哼!”“巫古姬”微仰着下巴挑剔看了君诺几眼,挥手先把自己一身裙衫化成锦袍,甚至还在头上弄出了跟刚才挥出的链子同款材质的闪闪发光的发冠。
许真辅眼睛都直了,他的清脆小荷少女硬生生变成了冷峻贵公子,还有什么太子,他似乎明白今日大雨从何而来,天要变了呀!这么想着,他几乎要哭出来,自己不会死吧,不,大哥救命啊!他再也不强抢民女,捡奇怪的东西回家了,呜呜……
众人眼中,这个太子似乎对君诺没有什么好感,根本不理会,径直走向发呆的纨绔公子,一脚踢过去,掠过抱着肚子的哭的人去收取刚刚抓捕的两只妖怪。只见他嘴角勾了勾,轻轻一提链子收到了袖中,两个妖怪都不见了踪影。
“你们这群人,唉!”“巫古姬”走到墙上那盏微末灯火前,“雕虫小技。”
说着把灯吹灭,墙里抠出了一枚樟脑丸朝许真辅砸了过去:“这里就你一个傻子,我都不好意思装睡了。”
砸完人就又跑到黄裳女子身边,眨巴着眼睛盯着她和君诺说话,眼珠子滴溜溜转,不知在想什么坏主意。
“七彩堂的人,请见谅,恕在下不能放你们离去。”
“君公子,我等此次本就是来拜会国师,既然遇到了公子,自然……”女子说着低下头,“叫我采薇即可。”
“采薇姐姐,你真好看,要跟我一起走吗?太好了。”“巫古姬”扑上去攥着她的手臂不放,仰头看着她,一脸奸相。
在场的人都很不高兴,短短时间反差太大了,心里几度翻腾,有些摸不着头脑。尤其是许真辅,使劲揉了揉眼睛,不对呀,不是这个感觉,要是这样的,哪怕再美,哪怕真是女的,他也不会要啊!
君诺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那时的仙女原来真的只是一个幻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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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场景都被一个人看在眼里,那就是修行完毕回醒过来的巫古姬本人,她敞开意识就见到自己变回了男儿装,此刻正抱着一个大胸姐姐的手臂谄媚笑。
撇开自己的身体,她已经明了这是谁,发出一声怒吼:“破镜子,你在用我身体做什么?快还回来!”
天镜分开一缕神识飘落到她面前,扭了扭身子:“你就乖乖在里面认真修行吧,等我玩儿够了再说。”
“呵!”巫古姬气笑了,上前去捕捉却只扑了一个空,心里隐隐发闷。就说它最近怎么变得如此热心,原来打的这么一个主意。
“那个,主人,我们实际上是一体双魂,反正这身体现在也是男的,不如给我透透气,等女身的时候你再来……”
幻影被一朵旋转的青莲打散,声音被切割,巫古姬收回手,上面赫然几朵成型的青莲,旋转不停,美丽的花瓣变成了锋利的武器,边缘的光芒似乎能划破空间,勾魂夺魄。
她冷笑,指尖划过这片无尽空间,她才是这里的主人,这里由她主宰,虽然这里此时一片混沌,或等元婴开紫府才能清明,但她就不信如今会被困在这里。自己想出去,谁能阻拦,怕的是自困。
“哎哟!”天镜浑身一机灵,索性凭借这点儿顺势扑到女子身上喊疼,头上还冒出了冷汗,实际上是因为两生灵正在争夺身体主导权,但他们都知道不能弄死对方,这时候正在神识里跟小孩儿似的你一拳我一拳打架。
可怜这肉身手脚抽搐,眼睛直乱动……丝毫没有刚出来揭破两个骗人妖怪的清丽风姿,简直比旁边的纨绔子弟还要纨绔子弟,哦,好像还是太子,嘛,这个国家不会好了。采薇这样想着,难怪这么多年青龙国太子都不曾出来,原来竟然是如此德性,不堪入目,哪比得上旁边君公子一丝一毫。
“殿下!”君诺这次是听国师占卜太子会在这几天出现在这里,自告奋勇来接人,甚至还暗中做了手脚让桑芷没有时间过来,虽然心中多年幻象被打破,但他毕竟是太子殿下,他们国师府一直支持的人。
“公子不必担心,采薇略懂岐黄之术,这……殿下应该并无大碍……”
“喂,我看你这玄武妖女是不安好心,君诺你可不能被妖女迷了心,现在赶快送到国师府吧。”许真辅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短短时间想了很多,他已经上了贼船,甚至他的家族也是,他很确信自己白天看到的那种感觉,更何况刚才听君诺的语气,对这个太子是比较信服的。他的确不喜欢君诺这个人,但不否认他的厉害。所以,殿下肯定是被妖孽附身,只有找国师。
君诺诧异看了他一眼,传闻许宰相家中虎兄猫弟,如今看来,正如有人所说,这都是猫科动物,拥有着尖利的爪牙和敏锐的直觉。
“好。”君诺把因为内斗陷入昏迷的人抱起来直接避开雨帘而去,暗地传音许真辅把玄武七彩堂的人看好。
“采薇姑娘,刚才一时情急失礼了。”许真辅一脸苦笑,他突然觉得自己捡了一个烫手山芋,他哪里是七彩堂的对手,如果他们硬是要走的话。
采薇点点头,七人重新点燃篝火,闭目打坐,明显不把这个纨绔公子放在眼里,他们是为青龙帝寿宴而来的玄武使者,脱离使团被发现,此时能不再生事最好。
两耳不闻身外事,一心只争身体权的两只正打得天昏地暗。
“我说雪翅去哪儿了,竟然不是被它主人弄走而是被你给排挤掉了!”
“你拿别人的东西也好意思,本天镜正大光明,有不拿他人一针一线的良好作风,别人都说你是小偷了,你还不还,还有没有廉耻心?”
“啊呸,那本来就是他给我的!”
“呵,谁知道呢?”
“年华知道,况且我还能运用灵冰的力量,看我不把你冻成狗!”
“哎哟,我好怕呀,你来呀!本天镜先把你变成狗,别以为能在手上开花就无敌了……别忘记现在身体的主导权还在我手上。”
于是历经风雨把人弄回去的君诺递给国师后,国师一打开就发现是一只狗静静躺着披风里……
无边无际的意识海中,这片混沌之地的某一微小之处已经逐渐摆脱混沌显出些清明之色,近了看,只见巫古姬正使劲儿抱着一块圆溜溜的镜子,手持青莲利刃在镜面上乱划。
镜子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利叫声:“你居然敢毁我容?我也要让你不复美少年的模样,你别逼我!”
巫古姬才不管,她总算找到了它的弱点,那就算害怕被自己意识近身,使劲儿抱着不让它消失飞走,就算那大嘴巴咬下她手臂上的肉露出白骨也不放。
“救命啊!有人猥亵镜子,呜呜……我的清白都没有了!”
“你哪儿来的清白,现在我刻字了,你是我的,懂?”巫古姬放开它,此时好像才感受到来自灵魂的剧痛,那镜子真狠,把自己意识体的手都差点儿咬断了,不过自己也不赖。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要不天道有缘能让他们在一个身子?
外间,浮靡子惊讶的发现那只狗前爪出现了伤痕,额头上也沁出点点血痕,不过毛发遮挡着看不清楚……
她咬牙忍着痛运转新修的功法,总算好受了一点儿,缓过气对那边暗自垂泪的镜子道:“咱们打个商量,你把我手臂上的肉还回来,我帮你把字雕成一朵儿花。”
“什么花儿?”
“牡丹、梅、兰、菊、扶桑……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国色天香的牡丹。”天镜转过头,只见它光滑的镜面上方有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姬”字。它没有想到这个人不仅灵魂力量强大,短短时日便能在意识空间化无形为有形,居然还有那九转混沌请莲子,作为同样混沌出产,现在的它力量太小,好怕呀,只好认栽,抹抹眼泪,“弄不好不给。”
巫古姬打了个响指:“相信我的手艺!”
然而,不论她怎么弄最后发现都只能变作一朵青莲模样,天镜哭死了,这样跟刻字有什么区别?终究都是被她的力量所牵扯,是它妄动贪恋的惩罚吗?对此,它选择沉睡闭关,眼不见为净。
“你好好修行,我不要你的身体,也不想看到,再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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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艰难险阻,巫古姬终于拿回了自己的身体主导权,刚刚回神就惊呆了。她的身体怎么变成了一条伤痕累累的雪白长毛狗!
满身伤痕好解释,现在已经在慢慢愈合,重点是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狗?
“汪汪!”她开口,赶紧伸出前爪捂住嘴,坚决不认为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低头看自己一身长毛,无语凝咽,再好看也不是人啊,女变男已经是她极限,转种族就太丧失了。
“咳咳!”浮靡子总算回过神,他忍住笑意抬手摸了摸狗头,“殿下,别调皮,修炼变化术来日方长,跟着我的指示变回来。”
“汪!”
“人能作茧自缚,亦可破茧成蝶。”浮靡子点了点狗头的眉心,感受着上面一朵隐隐暗纹传来的力量,像是封印,“几年不见,殿下眉间添上了花,看来你师父早有打算,不让你筑基。放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不要害怕。”
巫古姬知道他是误会了关联着她和天镜的那朵青莲印记,至于那个师父不要也罢。说起来她连正经实用的法术都不会,也就是会点儿水木方面基本战斗辅助术,御剑术还是自己从御物术上自行领悟,什么变化术完全不懂……
还是这边的人可靠,正因为资源少,所以发展更精细,她已经决定了,要向浮靡子学习法术。几年不见,原先的邋遢道士早已经变成了不染尘埃学术渊博的国师,就好像当年他的师兄那样,一个真正的国师。只是他修的不是红尘,她好像能透过他平静的双眼触摸到天上星辰,那里有宿命的轨迹。
按照浮靡子的指示,巫古姬闭上眼睛,再睁开就发现自己变回了人形,衣服好好穿在身上,那镜子幻形好像跟别人不一样,万物都能合。
“殿下这幻术原来是高级法术,难怪会失误。”浮靡子摸了摸蓄养良好的胡子,“多年不见,殿下长大了。”
他表情有几分怪异,怎么还穿的裙子?难道真像桑芷所说,那师父不安好心?
“你怎么了?”巫古姬挥挥手,片刻后回过神来,这边她有个乱七八糟的太子身份,最好穿男装。哎呀,真麻烦,这次回来就把这太子之位推掉,难不成她还真登位当帝皇?没那个心怀天下的心思,不揽那苦活。
她变回天镜选择的那套装扮,突然觉得男装也就这样,并没方便多少,仙衣嘛,轻若无物,天衣无缝。她摸摸头上的别致的发冠,哟,居然还是一样简单的法器,那镜子藏着掖着不少本领,以后统统压榨出来。
“对了,道长,我这里有两个妖怪。”她挥袖放出猪妖和黄鼠狼,“给你当道童。”
浮靡子收下不提,两妖并无血煞,只是爱作弄人骗取钱财,以后加倍还了就是。
“浮靡子道长,这次我回来是为了却凡尘事,什么时候帮我把那太子之位推了……”
浮靡子缓缓摇头:“没那么简单,殿下,圣上已经在多年前就知晓十二年后太子归来,他比较固执,唉,你见了就明白。今晚随我入宫,记住,这些年你就在我这里学习。”
巫古姬点点头,她当然不会那么傻,国师上次肯定是私自动用的令牌,更不用说她现在修为实在是……或许了结了这件事之后能说清楚。
怎么说呢?她对于自己的父母还是挺好奇的,或许没有情感,但有血缘关系,挺奇妙的感觉。
浮靡子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当年师兄是否算错了,现在的殿下明显是世外之人,清明的气息、游离的神思和一身仙家气派,怎么可能登上帝位呢?
命运能算却不能定,就好像周天星辰,它有运行轨迹,但能被外力改变。人的命运,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拼,它并不是固定不变。人们预知吉凶,更多的不是为了逃避,而是预防,事实证明,逃避的永远摆脱不了,预防且正面对抗的反倒有一丝生机。
更有那种算不了的人,就好像如今的殿下,上次他还能隐隐触摸对方的命运线,如今看去却是一片混沌。
“晚上就进宫,好。”巫古姬看对方的眼神就知道他又在神棍行径了,曾经看到的一本杂记上说过,同为修行之人,难算对方,除非是那种知天命者或者修为远远高于对方的大修士。
她望了望四周:“带我回来的好像是君诺,现在在哪儿?”
“他们都在国师府,殿下可得好好管管那乌鸦,老是喜欢放火。桑丫头和君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殿下真是洪福齐天之人。”
巫古姬被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摆摆手:“那是他们自己的造化,我去找他们了。”
她刚刚走到门口,就有一只胖胖乌鸦横冲直撞到她怀里,后面跟着一位大气温雅的身着淡青色碎花白裙的美貌女子。这就是桑芷了,果然跟她旁边的君诺很配。
可惜那只是外貌带来的错觉。
仔细看就会发现两人根本不对盘,有一种天然的敌视感,就好像……嗯,巫古姬抱抚摸着年华油光水滑的羽毛想了想,就跟在阴风鬼涧下面天镜和幽若那样。
桑芷天仙高冷的脸上浮现丝丝笑意,心中激动得不得了,殿下好萌啊,好像上去摸摸那肉嘟嘟的小脸……
旁边的君诺默默离开了一点儿,他心中冷哼不已,此时还没有平复幻象破灭的心酸。悄悄看了看抱着那只可恶大乌鸦抚摸个不停的可爱男孩儿,以后真的要辅佐这样的人?拿来当吉祥物还可,当圣上,他会不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幸好当今圣上身体还不错,或许多培养几年也能成才,但愿如此吧。不想面对那个人,他索性转身离开,趁着这个时候去拉许家的人上船。
巫古姬抬头准备找君诺问他母亲的事,结果人走了……不过,有这两个照样能知道。她挥手和善良的桑姑娘打招呼,露出大白牙:“好久不见!”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或者根本就是己方的安排,当晚巫古姬穿上筹备了多年的玄色重袍入宫的时候,太子归来这个重磅消息已经在整个京城流传开来。
宫门大开,两边御林军、龙鳞军整齐列队,没有刁难,只有更为庄重的迎接仪式,训练有素,可见早有安排。
而这些,都源于尽头高位处坐着的那个男人的指示。帝王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太子,当看到那个钟灵毓秀的孩子的时候,他不禁皱眉,太好看了,谁看到都想一口吃掉,这样如何能当帝王,并且好小,是没吃好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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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作为一个父亲,他真相了,巫古姬这些年根本就没吃啥好东西。
小时候为了驱毒,巫星蕴每天就给她吃灵药灵食,随后她被困在寸草不生的阴风鬼涧,除了每半年固定的辟谷丹,也就偶尔有几个好心师兄师姐带点儿好吃的上来。
然而,筑基之后方才能真正辟谷,只吃辟谷丹长大的她,竟然还算健康,这也算修行的好处之一吧。巫古姬戏称这叫做灵气作用。
“父皇!”巫古姬有些清冷的脸上突然就笑了,云开雨霁,声音稚嫩清脆,有些撒娇的韵味,但又在这身重袍的衬托下增添了恭敬之意。
古德心里咯噔一下,他伸出手把人拉到面前,放到椅子上坐在自己身边,心中感叹,真是奇怪的孩子。
他摸摸儿砸的头:“真像我们青龙国的神龙的眼睛,以后就跟着我身边。”
巫古姬心想,幸好她把头发变成了黑色,否则……难怪这里的人不害怕她青色的双眸,原来这个国家的神兽就是这样的。
青龙、凤羽、玄武、虎啸,奇了,需要集齐四圣兽打恶魔么?
“我们四国不可合并,除非……”古德大帝牵着太子的手坐上车銮,今晚他要给巫古姬好好讲讲国内的事。
巫古姬颇有些受宠若惊,她几次想开口说不当太子的事,但都没有机会。刚才的仪式相当正统,可是她没有看到除了皇帝的任何大人物,比如她的母亲,下午时她就知道自己应该还有很多兄弟姐妹,但一个也没有来,真是奇怪啊。
“除非什么?”她把心思收回来,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不可能只凭借前任国师的一个卜算就等了这个素未谋面,仅仅因为形势所逼册立的太子这么多年。
所以,一定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而这个原因讳莫如深,哪怕他是帝王也不能随便说起。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踏进金碧辉煌的楼阁中,一扇扇高三丈的漆花镶玉的大门打开又关上,宫人渐渐减少,最后只有两人进入最后的房间。
大厅内刺眼的光芒让人不禁闭上了双眼,有风袭来,巫古姬侧身躲开,脚轻盈腾空滑向另一处,再睁眼就发现这里变得一片漆黑。
“父皇?”她轻轻叫了一声,两指并拢划过眼睛,运转灵气聚集到此处。
一双幽幽碧眼虽然暴露了自己但也看清了具体的情况,身前竖起冰盾接住剑刃,眼神变得冷冽起来:“父皇?”
说着冰盾一闪化作万千冰刺悬浮空中蓄势待发,她静静看着对方,希望给与她答复。
“哈哈。”古德笑着将剑入鞘,“这就是所谓的术法么?当真神奇。不同,不同,跟那些先天高手不一样。”
巫古姬心里还是警惕,伴君如伴虎,她毕竟有着不可说的秘密,防范是必然的。
她将细小冰刺糅合化作一道光滑匹练,水般柔软,将冰慢慢化为水汽,蒸腾如梦。绕着古德大帝身边转了一圈,最后收回手中,一抹翠色出现,两者结合变成了一朵青色冰莲花。
“父皇,这是我自创的清心莲,化水服之可沉心静气祛除百毒。”她一指弹了过去,冰莲晃晃悠悠,但又安稳落在了对方衣襟上。
古德在此间不动声色,俊雅的脸上温和如初,好像刚才拿剑刺人的不是他。他感受着胸前冰莲的“透心凉”顿觉神清气爽,这几日的劳顿消散,内外桎梏都瞬间打通。
“我儿,你这是怪罪父皇?”他接受了好意,但也知道其中的隐约怒气。
巫古姬赶忙摇头:“父皇,您不觉得我这么厉害,不应该被太子之位耽搁吗?”
“……”古德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行啊,正因为你厉害,倒让我坚定了想法。”
他拍手,整个空间又亮了起来,背转身面对前方宏伟的青龙雕像:“本来此方大陆约定,四国可战不可并,国君一脉不可修行。”
“那为何……”巫古姬不太懂。
“因为有人杀了监督者,违背了契约!”古德愤怒起来,他站到雕像前轻轻抚摸龙头上的鳞片,“若不是五年前前任国师的仙逝让青龙圣者显灵托梦与朕,朕恐怕就像玄武国君那样蹊跷死去,让整个国家陷入一片混乱!”
“是谁?”
“朕不知道,来,你也过来跪拜我国龙脉。”
巫古姬张大了嘴:“这就是龙脉?怎么……”
怎么没有生气呢?死气沉沉,她还以为就是用来增加威严的摆设呢。但她没有说出口,那必定是作死啊,回去和国师商量商量。
“不错,这就是我国龙脉,谁也不会想到它会在宫中万众瞩目之地。你看它多么生机盎然,青色的眼眸那么温和而又那么霸气,静静注视着青龙国的所有生灵。”
“呃,那个……”巫古姬不想扫他的兴,初次见面,转了话题,“我还是不想当太子,我什么都不懂。”
“没关系,从今天开始你就陪在朕身边学习为君之道。明日寿辰,朕将在皇亲国戚文武百官中亲自授予你监国一职。”他顿了顿,“至于术法,也不要放下,朕希望你能查出毁坏契约的真凶。”
巫古姬在内心翻白眼,就说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从小立她是因为稳固权势,现在,恐怕是为了保命。她对此也没有异议,不是一步到位,那就还有商量的余地,有权总比没权好。
远方高楼上,每一处观星台上今晚都各自迎来了尊贵的客人。他们披星戴月迎风而立,遥遥望着同一个地方,或咬牙、攥手,或不屑、怀疑……
“兄长,请起,这件事你怎么看?”
姬凌云单膝跪在地上,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那繁复华贵的长长裙摆扑扇开来,上面花团锦簇,开得绚烂,就好像这个女人的命运。然而,他却发现自己有些不认识她了,虽然她是自己的亲妹妹。
他缓缓站起来,望着远方静默的宫人和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仪仗若有所思,良久,道:“母仪天下的永远是你。”
“是吗?”姬素心却不这么觉得,因为心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多年后宫生涯让她不再莽撞,一切等明日见过那孩子,试探陛下的决心后再下定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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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古姬第二天陪伴帝王用过早膳便被送回了国师府,一路浩浩荡荡,生怕谁不知道似的。她打着哈欠,默默回味刚才吃的小食,多么精细呀,吃的不是食物而是劳动的精神结晶。
小跑到国师府后面的湖中,她见到了正带领弟子们做早课的浮靡子。看到她来,他直接走过湖面,令人惊奇的是他没有用轻功也没有用法术。
“国师大人的领悟又上了一层,我等不知何时才能平白涉水而过。”
“是啊!”
巫古姬听那些人议论纷纷也是很惊奇,连忙问道。
“当你的心如水,灵魂如风,你便可浮于水面而不沉,御风而翱翔九霄。我只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湖面平静,再简单不过,若是大风大浪还能安然而过才算本事。”
“不懂。不提内力,不用法术,单凭领悟和想法就能驰骋天地?这不跟做梦一样。”巫古姬向来喜欢运用工具达到目的,哪怕如今修行也是吸收灵气运转成真气,最后掐诀变成法术,这已经让她觉得奇妙万分,浮靡子如今这番理论更让她如坠云里雾里。
“哈哈,等你筑基后就明白了,道不可语人而,可念不可说。”浮靡子摸了一把胡子高深莫测,那股子消失了很久的神棍风又悄悄冒出头来。
“噗……原来这是道啊!那可得紫府开,神识清,肉身灵,元婴成之后方可触摸的东西。”巫古姬见他有些迷惑顿时闭口,“国师真厉害,我想拜您为师学习道法。”
浮靡子有一瞬间怔愣,元婴,那是什么东西,筑基之上么?他也只是迷惑那么一小会儿,有些东西是不能说的,超出此方大陆的力量是忌讳。
他随后立即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拜师,你要拜我为师,你那厉害师父呢?”
“他?”巫古姬本来只是随便说说,此刻想起了巫星蕴却真的想欺师灭祖一番了,反正也没有正经焚香立册,这么想着立即朝浮靡子拜了拜,认真道,“达者为师,修道路漫漫,旅途中道友的力量最是强大。道友,是道侣,是亲朋,是师门,甚至是敌人。”
她这么说着也第一次认真思考起未来修行之道,以往都太过偏执于个人,以为道注定孤独,可是个人之道归于个人,众之道,天下之道互相联系,生而往复。
太过狭隘的思想阻碍了她的修行之路,多年孤寂修行的弊端因为她性格的原因过早暴露,该醒醒了!
浮靡子就见她说完话之后突然呆立不动,全身弥漫起蒙蒙蓝绿色的光芒,脚下的石板被青青绿草覆盖,平静的湖面起了漩涡……
“离开。”他挥手示意,自己站在旁边默默等待警戒着,他知道这是顿悟,心中羡慕不已,犹记得当年初学星盘沟通天上星辰的刹那,可惜终究是不足。
巫古姬此时又见到了天上悬河,玄色深沉,却又那么清澈,缓缓流动,突然,仿若天破了一道口子,天河倾泻而下,开辟出新的世界,浇灌在荒芜的空间,郁郁葱葱深浅不一的绿色显现出来,那是……
说不清的植物就那么无根生长,周而复始的死去化作根基,然后又重新生长……
“头好疼!”她睁眼,时光交错,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捂着头,感觉昏昏沉沉,鼻子嗅了嗅,一身臭汗。
天镜从沉睡中醒来,它气急败坏,自己辛辛苦苦存的灵气修为全部被巫古姬拿回去了,外力不足内取之。眼看着对方就要立刻冲上炼气大圆满,它立即掐住,顺便保护一下过度拔高快要溃散的识海。
筑基,她竟然差一点儿就筑基了!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它呵呵翻了个大白眼儿:“压你修为不解释,打扰本天镜睡觉,这就是惩罚。”
“谢谢!”巫古姬不明就里,只以为它救了她,却不知那是因为之前拿了她的东西。
炼气七层,她最熟悉不过的阶层,她开始怀疑……算了,功大于过。
浮靡子整理好刚刚灵气风暴弄乱的头发,心里乐呵呵,他站在旁边也受益匪浅。
“恭喜殿下更上一层楼。”
巫古姬摸摸鼻子:“差不多,就那样。”心中哀叹,还是炼气七层,起起伏伏几次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力量。
“道长,你现在是我师父了,有什么见面礼和压箱底的功法,快教给我吧。”她腆着脸凑上去,“比如刚才那种什么都不用便能漂浮于水上的功夫……”
浮靡子无奈摇头,他指了指由于刚才的混乱变得浑浊的湖水:“既然是我徒弟,那就先把这湖清理干净,记住,不能用法术。”
巫古姬收回手,她的法术太熟练,下意识就要用,闻言只好半途放弃,看着偌大的湖面,一向喜欢弄巧的她恐怕要成拙了。自己挖坑往里跳啊!
浮靡子回头就见人“扑通”掉到了水里,不由好笑,这个心思可不行啊。他背着手,夹着拂尘而去,觉得很畅快,处理公事去了。
君诺已经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国师悠哉游哉走过来,杯子放在桌面发出了轻响,这是有些生气了。
“国师,太子呢?”
“他在玩儿,什么事儿?”浮靡子坐好,他已经习惯这位名满天下的公子的正经,此时却特别想逗一逗他。
“玩儿?!”
果然生气了。
君诺站起来,身长玉立的模样,因为激愤为他如画的模样添上了人气,他压低了声音:“现在谁都知道圣上宠爱太子,圣旨也已经拟好,封后和让太子监国的……”
“挺好啊。”浮靡子耸耸肩,“你担心殿下做不来?放心,他比我们看到的要厉害。”
“我当然不会怀疑这个。”君诺走到他身边,嘴巴轻轻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密音道,“可殿下该有的东西一样都没有,除了名。您是世外之人,或许不太懂。我这些年游学去了很多地方,发现一个很浅显的道理,最受宠爱的永远不是明面上那个。”
“这只是猜测,你呀,书读太多了,疑心重。那些细枝末节自有例行安排,圣上哪里会考虑这些。”浮靡子拍拍他的肩膀,越凑近越发觉得自己形貌惭愧,腹诽着现在的男人怎么比女人还好看,“回家让你叔多做几个包子,殿下爱吃。顺便让你娘过来一趟,殿下曾经提起,或许能帮助她重见光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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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真是书读多了,呆子一个。”巫古姬立在水面轻轻颤动,脚尖下的涟漪不断,指尖停着一只蹁跹蝴蝶。
不错,她在偷听别人说话。
“我呀,情愿表面各种宠爱,得到很多好东西之后自爱,也不喜欢那种以爱为名的伤害。谁没有心啊?真不真心,有心都能察觉,只是看愿不愿意。”她感叹,人人都喜欢比人人都爱好多了,因为她心眼儿小,只能爱一个,也只允许被一个爱。
她昨晚就已经察觉到了帝王的心思,并没有错,他正值壮年,下面的孩子都还未长成,自然要养养再说。自己一心求道,是最好的打头阵之人,名正言顺,前有发展,后有退路。
多好的棋子啊!
她记得自己的目的,不是为了做帝王,而是了结凡尘,牵挂太多不利于进入真正的修真界。若遇到有修炼因果的敌人,很容易置人于死地。
垂眼看着下方自己立足之地,只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轻点碧波,一跃而起,停在湖中亭子上静思。
乌鸦年华悄悄飞过来,小豆眼儿畏畏缩缩:“你真拜那道士为师,那你师父怎么办?”
“凉拌,到时候需要他了再说。”
“哦,你胆子真大。”
“哼!”她再碰上那人定要挖个坑,不过她不会说,藏在心底就好。
年华张了张嘴巴,总觉得几年不见,巫古姬变得阴郁沉闷了许多。它是聪明的鸟儿,不会触霉头,拍了拍翅膀:“今天你有空,我偷偷带你去看君诺的娘,恢复的还不错。”
巫古姬点点头,也是,之后她就会被大众所认识,今日的空白是她偷来的,到处走走也好。
她转身换了一身衣裳,微服私访,没有人比她更方便。伸手让年华停在手臂上为她指路,顺便说些闲话。
不知姓名,自称家中排行老六,人称六郎,南城中卖包子,远近闻名,很多大酒楼挖他去做点心都没成。最近几年,他越发出名了,因为传说他是君公子的爹!
那么,肯定就是姓君了?对此,他总是笑笑不说话,每日清晨的包子越来越香,但数量越来越少,早早收了摊回去陪伴娇妻。
娇妻神秘,听说身体不好,从不出门,令人难窥真颜。曾经有那么几个京城的地痞扒在墙头窥视过倩影,被游学归来的君诺收拾了够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今日墙头又立新人,巫古姬站在上面看下面的阵法,不是很难,用来迷惑普通地痞足以,门扉上贴了符咒,妖魔不敢入侵。
“惠娘和六郎都很好,我们直接下去吧。”年华不是很懂她为何不走正门。
“我不是很确定。”巫古姬摊开手掌,一株绿植冒出来,发芽生长,很快开花结果,最终萎缩,只留下两粒类似眼珠的果实,晶莹透亮,一红一蓝。
年华用翅膀捂住嘴巴,惊讶不已:“这是鸳鸯眼!”
它有些羡慕:“主人对你真好,这东西都给你了。”
“这不就是一种普通的灵植么?”巫古姬瞥了它一眼,别以为它跟巫星蕴有契约就能帮他说好话。这灵药的确算得上好品阶,但在修士中如同鸡肋,很少能用到。
年华拍拍脑袋,表情谄媚:“或许是我认错了,小主人别在意。”
巫古姬好笑摸摸它的头,掏出一瓶兽宠丹:“你这几年跟着人类混学精了不少,但修为实在是懈怠了,这个给你。”
“谢谢小主人!”年华一双星星眼眨呀眨,“我相信小主人一定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出这片大陆回归修真界。”
“不是有令牌吗?”巫古姬想到地图上那片令筑基修士九死一生的风暴海就犯怵,难不成要等金丹?拒绝。
“令牌每个国家都只有一枚,每百年重新孕育,国师还在头疼如何应对不久之后的四国异士比斗大会的奖品呢。”
“……”
“不过这块大陆的监管者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上,比斗大会不一定能如期举行。况且……”年华抖了抖身上的毛将兽宠丹赶紧藏了起来,“凭借小主人和君公子还有桑姑娘的能力,区区异士比斗会,还不手到擒来。”
“嗯。”巫古姬不置可否,她指了指下边,“你看,有贼。”
随着她的手看过去,就见一名形迹可疑的男子鬼鬼祟祟跳进了院子,走着魔鬼的步伐避开那些醉人的陷阱,然而始终不得章法,自以为前进的绕着圈子。
“这下有理由了!”巫古姬直接飞过去把人抓了起来反手制住,“主人在吗?你们家进贼啦。”
她连叫了几声都没人出来,正纳闷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朝她袭来,抓起手上的贼人凌空而起,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包子。
“……”
年华飞过来扑腾开几个,这包子贼厉害,力劲儿不弱,就跟石头似的,但你打过去它又变得绵软,使不上劲儿。
“刷刷”几声,巫古姬定住来路上的所有“包子”,回转身体避开头上的罗网,催生花园中不停移动的花盆中的植物互相纠缠停止迷魂阵的形成,最终立在一片枝蔓交叠的绿云上与此间主人默默对视。
“我其实是进来抓贼的。”她把手上晕头转向的贼扔了下去,一脸无辜摊手解释。
六郎默然不语,看着花园中疯狂生长布满了整个空间的植物头疼。他不相信这个少年说的话,但能怎样呢?那只贪吃鸟他认识,国师府的,君诺的好朋友,那么这位……
他脚步轻轻往后移了一小步,这是一名修士。
巫古姬见他谨慎的模样笑了,拍拍手无所谓道:“你是食修吧,难怪做的包子那么好吃。这个贼训练有素,不像普通江湖人士,你要审问么?我是来请见惠娘的,没有恶意。”
这句话包含的意思有很多,别人或许会不清楚,六郎心里门儿清。不需要斟酌,他直接用一个包子结束了贼人的性命,拱手道:“我平生只会做包子,哪称得上食道修士,不过手熟尔。原来是贵客临门,是在下失礼了,惠娘在里院,请!”
巫古姬有些好奇望了他一眼,真元溃散,丹田破损……平凡的脸上安然淡漠,她收回眼,这是属于他自己的故事。
她取出白玉盘,将刚刚结果的鸳鸯眼放入盘中,注入清水蕴养起来,一红一蓝两颗好似眼珠子的果实清凌凌,发出莹莹微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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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熟门熟路落在朴素院中一株大树上,巫古姬眯了眯眼,这鸟小心眼儿真多,明摆着是要骗丹药吃。
捏了捏拳头警告它,结果只换来对方爱理不理的一瞥,要不是有契约束缚,恐怕早飞了。
“哼!”
巫古姬朝它做鬼脸,快步踏进屋内,斜眼就见那鸟也悄悄趴在窗头往里看。
屋内整洁,妇人正静静坐在桌子旁边慢慢缝制着什么,前院的肃杀被冲淡了,令人不由自主安定下来。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脸上毫无瑕疵,只是微微有些不见阳光的苍白,温婉的神情让人很想把她眼睛上的黑色眼罩拿下来,看看是否也有这么一双如水的眼眸。
“六哥,刚才前院有些吵,是诺儿回来了吗?”
声音也是柔柔的。
巫古姬从门边走过去观察她,说起来还从未见过醒来的惠娘是何模样,能生养出君诺那样的孩子,应该不差。看情况,这两人并非外界所说的那样是一对,估计各有顾忌吧,有的人只要相守在一起就觉得很好了。
“这是……”
“我是当年承诺要治好您的一位无聊闲人,今天,来履行诺言。”巫古姬大大方方坐到桌子旁边没有丝毫顾忌拉过妇人的手,借探脉透视其内腑,观其生气。
顺手将玉盘放在了桌上,两颗沁润透亮的红蓝“眼珠子”滚来滚去,瞧着莫名有一股寒气袭上心头。
惠娘猝不及防被拉住了手,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转头偏向熟悉的六哥无声询问。
“惠娘放心,他很厉害。”
“我相信,只是姑娘,你是否就是诺儿的心上人?”
“噗!”窗口喝水的乌鸦喷了,翅膀乱挥打碎了上好的瓷碗,碎裂声打破了一室尴尬。
“咳咳!”接到手下消息赶回来的君诺走到门口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娘,您认错了,他只是我在江湖上遇到的异士。您别感觉她小,其实已经好几百岁了。”
“噗!”年华又呛到了,它总觉得好像在说它,当然,它怎么可能会看上小小人类男子。
巫古姬捂嘴笑:“夫人真会说笑,只是接下来恐怕就要让夫人痛哭了。”
惠娘听着这声音,觉得雌雄莫辨,倒是很有一股子生气在里面,她苦涩笑笑:“我眼睛都没有,哭不出来了。”
“嗯,不是哦。”巫古姬把盘子端到她面前,把她的手放进去,“您摸摸,这就是您的眼睛,左右就由您亲自选了,然后需要先种植在您的手臂上几日才能用。”
若是普通人,这话就能把人给吓着,幸好,这里唯一的普通人还是受益者。惠娘仅仅瑟缩了一下,慢慢碰触了一下盘子里冰凉的珠子,觉得又怕又好奇,渐渐地好奇盖过了害怕,那些苦难毕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现在很幸福。
没有异议,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巫古姬没用器具,种植的手术全靠灵气完成,期间木主生、水主洁,相辅相生不断调控,仅仅依靠灵气自身的属性,不用符咒与手诀。
六郎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医修的手法!在这片贫瘠大陆上,他居然见到了医修!
因为激动,他顾不得其他,等惠娘的手完全愈合,嘱咐惊讶的君诺和乌鸦好好照顾,把人拉到了另一间房,什么也没说,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医修大人,请求您……”
“我治不好你。”巫古姬很是诧异,但想想他的身份也就明白了,食修比较偏门,传承很少,就连紫游宫都没有,或许只有那等繁华之地才有,那么曾经的六郎见过医修但又不熟悉,认错也就不奇怪了。
“我知道……”他良久听不见回音,抬头却见那人正坐着在一旁认真看小册子,手上比划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注释,可见认真。
他瞥了一眼注释,有些诧异,这本册子他曾经在君诺那里看到过,是很简单有效的一些小法术,例如比较低阶的土遁、穿墙等,完全无法跟真正的五行遁术相提并论,不过是些运用灵气的小窍门儿。
巫古姬这会儿看书是因为不想太尴尬,或者是她想趁机回复一点儿灵力,谁知道这位食道修士是否真的只会做包子呢?
“这是国师亲自注解的吧?诺儿也有一本。”六郎还是开口了,“其实,我是想让你帮助诺儿。”
“他,他怎么了?”巫古姬有些奇怪,见他还跪着,连忙把人扶起来,不解道,“丹田破碎,真元溃散的不是你吗?”
对方苦笑:“我的身体只求能像凡人一样就已经足够。只是诺儿,他被人用毒堵塞了天顶学宫,幸运的留有一点儿缝隙……这些年我与国师总算打开了一道口子,制止了毒素蔓延,但仅仅是一道口子便让他修出了浩然正气……”
巫古姬闻言皱眉:“难怪他这么呆,原来是脑子被封了。”
“咳咳,也可以这么说。”怎么感觉在说智障似的。
“可以,但我不保证能救他,所谓浩然正气是一种比道学灵气更玄的东西,或许他自救更有可能。”巫古姬回头就见外面的年华着急拍着翅膀,收起小册子走出去,“还有,我不是医修,只是一个会普通人医术的普通修道者罢了。”
“年华,什么事这么着急?”她截住扑腾的翅膀,提着就问。
“你别答应六叔,他已经为君诺费劲了心力,君诺知道会伤心的,不能再……”
“哦,可是我已经答应了。”
“什么?”
“这件事为什么是你来说,君诺不会不知道,让他自己来找我。”巫古姬松手放开它,拍拍手,“自从我回来好像避洪水猛兽似的,真不好玩儿。”
“我……”年华赶紧飞到一旁整理羽毛,突然,红色瞳孔竖起危险的轮廓,朝着空中某处喷了一口火,“谁!”
火势猛烈,整个空间都炙热起来,巫古姬招来一片水雾冰晶将温度降下来,这里可是凡人居所,普通人会受不了,尤其是隔壁正休息的惠娘受不得半点儿惊吓。
她负手看向空中,眼眸微闪,年华跟那人厮打起来,很好,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她身边的人经常初遇两相厌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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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半空中仿若遇到宿命仇人那般你来我往用蛮力打斗的两只……鼓足气喊:“你们给我住手!”
君诺安顿好母亲出来就见家里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黑袍罩面,死气缠身,幽冷到了骨子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六郎紧跟着出来,瞳孔微缩:“是冥灵,天哪,乌鸦和冥灵,这是死亡的预兆啊!”
巫古姬飞上去一手一个把两只分开,感觉果然不太好,隐隐有腐蚀己身生气的烧灼感,连忙运转功法抵挡,幸好他们对自己没有敌意。
年华羽毛乱糟糟,眼睛红彤彤,对着下面的人大吼:“本尊不是乌鸦,是火鸦!”
“本尊不是冥灵,是千冥王族!”幽若扯了扯斗篷把自己罩好,特别瞪了一眼如芝兰玉树站在朴素六郎身旁的君诺。
一人一鸟对视一眼,冷哼撇头不理会,不知道为什么,看了就很讨厌。
君诺被无缘无故瞪了一眼,心里莫名不爽,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一切都是这个异装癖太子的错。他决定回去照看母亲,擦身而过的时候提醒巫古姬别忘记今晚的宴会。
幽若闪到巫古姬身边,嘟着嘴:“他是谁?长得人模狗样,一看就不是好人,人不该长这样。”
“两只眼睛一个鼻子,没毛病!”巫古姬扯下他斗篷点了点他镶嵌着银色晶石的额头,“比你正常多了。”
幽若捂着额头慌忙躲开:“不要乱碰他族象征,要是别人会跟你决斗的。”
年华闻言乐了,闪飞过去趁其不备叼走了其额头上的那颗晶石,幽若抢了好久,差点儿没把对方掐死才抢过来戴上,眼睛里是深深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难道他真的是传言当中捡来的孩子?不然为何伴生灵冰能轻易分出去,冥族晶石也能随便被只破鸟叼了去?
不行!他得回去问问母后。
年华上气不接下气,炸着毛停在巫古姬肩头笑话仿佛世界都崩溃了的斗篷人。
“别急着走,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巫古姬抱着手在旁边看好戏,见人好像斗败的公鸡般想要离去,连忙问到。
她想要打听清楚是否来这方的通道有了问题。几年前懵懵懂懂出去,如今浑浑噩噩回来,去了修真界五年却连修真门槛都没踏进,说起来真是惭愧。
世间还有像她这么来来去去毫无作为的穿越修真者吗?至今连灵石都没有一块的穷酸。
幽若没有回头,他此刻心里乱急了,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听见昔日好友问话也没回答,抬手传了一段画面过来,顾不得引起各方注意,使用冥族力量打开了通道,化作黑烟而去……
巫古姬皱眉,紫游宫竟然被灭了,元婴自爆,紧接着阴风鬼涧崩塌引发空间混乱,海水倒灌,火山喷发,整片接引之地覆没……外海大陆都受到了影响。
幽若修补好阴风鬼涧,彻底关闭损毁了此方通道,并协助附近迷幻海、虚空海赶来的修士接引外海大陆的居民避难……上报万古大陆修真联盟以及各大门派家族,重新设立了接引点,把以往大家忽略的这块儿抓到实处。
整合各方大陆旗下的小世界,重点画圈她现在所处的凡人大陆开天途重新规划……
笑意涌上眉头,也就是说什么四国峰会都没用了,那些令牌统统失效。紧接着,她撇嘴,不知道会拖到何年何月。凡人大陆、小世界算什么,多得是其他办法,比如她师父和幽若还不是来去自由,恐怕最重要的是防范妖族魔修的趁机入侵……
设置新的接引地,说来简单啊!
如果不是她与幽若有着前世宿缘,恐怕还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
然而,他已经有了他的家。
低头苦笑,抬头仰望空荡荡的院子,在这个世界中,天地大,自己却好像浮萍。
突然间,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袭上心头,如果,她真的是太子,登上了帝位,在这片空间留下只言片语……
巫古姬摇头,随后又点头,眼珠子转了转,没有什么不可能,有这个机会当然要试试,起码能得到更多的信息,这也有助于她的修道之路。
虽然,前路迷茫,她几番思量都找不到确切方向,但……抬手一朵冰莲徐徐绽放,栩栩如生,嘴角勾起,灿然一笑,所有疑惑豁然开朗,明明就在手中啊!
脚下路一直都在,走投无路的是心。
年华梳理着羽毛,它刚才脑袋有些晕,此时缓过来就见便宜小主人呆站在那里,任由周身灵气四溢。手中莲花选择不停,绿意蔓延,院中隐藏的种子疯狂生长,几乎要淹没她的脚踝……
“古姬、古姬,快醒醒,外面有人来接你了!”
“我没睡。”巫古姬收回变得更加精纯的灵气,一切异象消失不见。
转身接住旁边突然倒栽下来的乌鸦,触之火热,肉眼可见的涟漪在鸦羽上波动。她不解,这是兽丹吃多了?
许久没出声的天镜发话了:“给我,它这是要进化了。”
“真的?”她有些怀疑这镜子的话,总觉得不怀好意,说起来上次收取的东西都还在它那儿,什么时候有空拿出来看看。自己的东西放在它那儿总觉得膈应。
唉,要是她能进那方空间就好了,天镜,混沌天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也是她要搞清楚的问题。
那些记忆都太模糊了,她对修真界见识又不够,跟这种曾经被各方追杀的莫名之物联系起来心里悬乎。
“殿下,国师府来信说宫里来人了。”
巫古姬立刻把沉睡的年华扔进天镜中,转身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整理了一下袖子:“那走吧。”
君诺静静站在那儿,似乎什么都没看到,年华毕竟是人家的兽宠。自从开慧根进入儒道修行后他明白隐私的重要,谁都有秘密,那是底牌,是保命的利器。
白衣飘飘,青袍渺渺,如飞鸟经过天空,片刻不见踪影,两人已经到了国师府。
还没落地,就听见一阵喧嚣:“太子在哪儿,圣上遇刺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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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刺?”
“哎哟,太子,您可来了,快跟老奴进宫,路上说。”大汗淋漓,脸色都变得苍白的老公公赶紧上前捉了太子的手,“快点儿去,国师……”
巫古姬拉着这公公沿着屋檐飞起来,紫禁城禁飞,但这时候谁还管这些。
君诺紧随其后,他御使的是一支笔,踩在笔杆子上朝着皇宫而去。
皇宫居于正中,国师府位于南城,需要过三道门。
巨大的门牌上站满了肃杀的死士,无数弯刀横截而过,巫古姬步伐未停:“君诺,交给你了!”
龙气是好东西,但也麻烦,它让巫古姬这个菜鸟修士无法高飞。
她似乎能透过重重殿宇看到昨晚那干涸的龙雕此时正龙气翻腾,重重锁住宫廷,牵引所有与之相关之人。
包括她自己。
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下来。太过长久的安逸生活终究腐蚀了她的心,也许,师父是对的,那个总给她挖坑又留一线希望的嚣张修士。
“殿下,这……臣什么都不知道啊……”
“闭嘴!”
巫古姬突然松手将公公扔到了一家酒楼,引得里面的人冒头出来,一道血线下来,竟是被剑气割伤了脸。众人尖叫起来,恰好后面有人传信前方君公子正和歹人争斗,纷纷知道不好了,赶紧躲起来。
皇城之人,最是懂得审时度势,大家正聊太子的事,公公被扔了进来……哎哟,惹不起。
老人躲在墙根望着天空风云变幻,瑟瑟发抖,祈祷国师府的人快来,那空中出现的人影背后张牙舞爪的东西刷新了他的认知。
公公翻身爬起来,酒楼有认出他的公子哥连忙来扶,他扒开他们,嘶声力竭朝着半空对峙的一方喊:“太子殿下,撑住!圣上还等着你,老奴这就去搬救兵。何方妖魔,等着国师来杀你!”
“哈哈……”一阵张狂的笑声,罩着斗篷的人双拳一握,“滚!”
气浪翻滚掀起房上瓦,片片飞起带着光化作利剑向着目标疾射而去。
疾风吹散了巫古姬的头发,身旁的屋檐被削成了碎片,仙衣与发冠自动护住挡住了这一波攻击。
“咦?”那人没有想到对方能毫发无损挡下,但也仅此而已了,不过是小小国师府的东西,焉能与他堂堂金丹真人抗衡。
“看你生机充盈,给小巴当食物吧!”他拍拍身后的妖物,侧身让到一旁负手而立,根本不屑与小辈争斗。
小巴是条双头巨蟒,闻言显出庞大的身形,尾巴动一动就扫断了屋顶,灯笼大的眼睛直直盯着前方的人,伸出长长信子,殷虹,分叉的尖端锋利如刀,嘶嘶声在这静默的时刻仿佛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君诺站在凛冽风中,手执笔尖滴落下的暗色液体染红了这片寂静的街道,他没有犹豫,纵身赶往前方。
该来的护卫一个都没有,城中只能看见从门缝里透露出好奇害怕的一双双平民的眼睛。皇宫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儿,他肯定。
至于是谁,他几乎可以猜到,没想到那个女人如此心狠,也很傻,明明……
他心中陡然一惊,加快了脚步,殿下危险!
“殿下!”他赶到那里就看到了令人恐惧的一幕,只见一庞然大物击飞了娇小的身影,如落叶飘下来,轻轻地,似乎没有重量倒在了他面前。
“慌什么?”巫古姬拍地而起,抹掉唇边的淡淡血迹,冷冷如秋水的双眸中透露出愤恨和些许无奈。
凭借她现在的力量硬拼完全不可行,至于逃跑,望着四周泛起涟漪的空间,应该也很难。那位袖手旁观的修士早已经用结界封锁住了她和那条巨蟒,只许进不许出,或许也有点儿忌惮造成太大的伤亡。
到底是什么人呢?
按捺下心中的怀疑,面对虎视眈眈的双头妖蟒,巫古姬终于动了,左手推开君诺,右手一抹,整个空间温度瞬间降下来,冰蓝色,不过一指宽锋利长剑拿在了手中。
年华莫名其妙沉睡了,但幽若也将雪翅带回,她能够完全运用灵冰的力量。
双头巨蟒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张开血盆大口,无尽煞气从它身上蔓延开来,腐蚀了变得清灵的空间,解除静默的冰凉状态。
它受够了小爬虫的挑衅,自从它入妖以来想吃人就吃人,没有多少智慧的蟒蛇不愧是凶兽,嗜血的欲望浑浊了它的四只眼睛。双头仰天,身躯抬起,猛地冲过来。
什么术法攻击,它皮糙肉厚无所畏惧。
黑色煞气冲天,浓重的血腥直冲鼻尖,巫古姬皱眉,真是丑陋的生物,毫无美感,哪怕力量血色之韵味都没有。
心里嫌弃归嫌弃,手上丝毫不肯放松,她必须要杀死它!
“恶兽,来得好!”
力量比不过,技巧来试试,她待在阴风鬼涧那几年可不是白白渡过。长剑一挥,带起万千冰凌,卷起高速旋转,层层冰墙递进,借着仙衣的防御能力死死扛住煞气腐蚀,一直进入那团翻滚黑气中。
约莫筑基初期的妖兽,巫古姬暗自思量,外面那个才是劲敌,必须要拖延时间。
外面只听阵阵金铁交击的声音,看不见全貌。君诺挥笔不停写出金色文章消除煞气,可惜仅此而已,根本无法近身。
他转头对着空中负手而立的不知名修士:“阁下违背大陆准则,可准备好接受监察者的惩罚。”
那修士轻轻一笑:“能惩罚我的只有我自己。”
“你……”君诺不敢置信。
“不错,我就是这片大陆的监察者。昔年,我被同门陷害发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百余年间受够了修为的纹丝不动。”监察者眯了眯眼,对君诺不怀好意轻轻道,“受够了你这样所谓的天才,不过区区凡人也敢压在我头上?今天,我就让你们统统变成小巴的食物。”
巫古姬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一边仗着灵冰和发冠变作的锁链压制束缚妖蟒,一边注意那边的动静。
她双眸青光一闪,灵力聚集在眼睛,瞧见那监察者瞳孔中透露出的丝丝血光,浑身黑红煞气缠绕,这竟是入了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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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魔,这是金丹真人,巫古姬意识到这点儿立刻不好了。
天要亡我!
“天镜,快点儿想办法。”以卵击石的事能不干就不干,她原本想着拖时间的法子废了,国师来了也没用,听说筑基与金丹之间的力量天差地别。
现在要的是快!
不需要保留什么底牌,她收紧锁链套住巨蟒,双手一合,酝酿许久的一朵青莲浮现,身体真元快速流转,心神合一,脑海里记起那未知名功法第一层所言:
混沌开,天地现,创世毁,净世来,青莲化,金莲引,血莲燃,黑莲灭,白莲净……青莲者,长生无绝衰……叶如刀,瓣似剑,煌煌乎牵引生机……
丹田内那由十品灵植九转混沌青莲子化作的青光骤然闪现扩展,这是巫古姬修行这篇功法以来第一次真正运用其神,因为太过耗费灵力,平日不过徒有形尔。
她此时空前清明,对这残缺功法的领悟又深了一些,那些跳跃过的晦涩前言原来描述的是世界开创之初的景象,而这篇功法便是大能依此创造,共分九层直到金仙……
修行时需六品以上混沌莲种子,所谓混沌莲自然不是混沌初开那朵混沌创世青莲,不过是得天道造化有那么丝混沌气息的极品灵莲……
不明觉厉,可惜还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仿佛被人刻意抹去。她怀疑世间是否真的存在完本,金仙是什么,不懂,只知道渡劫之后便飞升。
睁开眼,抹去凡思,全神贯注,仗着这不知品阶仙衣的保护硬生生跳上剧烈反抗的蟒蛇的一个头上。
巨蟒躁动不已,另一个头转过来就要咬,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巫古姬沉住气,推手一送刚好扔进它嘴里。
巨蟒摇摇头想要吐出来,暴躁浑噩的凶兽有了一丝清明,就是这清明让它陷入疑惑,浑身冒出与黑气相反的白光,隐隐有崩溃之兆。
巫古姬手中无形线牵引控制着对方,移步抓起君诺在这封闭空间由内而外爆炸刹那冲了出去。
她感受着体内翻腾的灵力,深呼吸一口气,心中暗喜,这功法当真不错,用得好,灵力回复不要太快。
难怪还可以用来治病,看着清清灵灵,实际很霸道,什么牵引调节生机,就她这个用法,完全可以成吸星大法,更不用提那化灵力为青莲刀剑的物理攻击……哈哈,她心头大喜,这是宝贝啊,莫不是那特别挑人的传奇功法?
“殿下,怎么样?”君诺的心刚刚放下来就提起来,他知道接下来会是更可怕的敌人。
巫古姬面色严肃起来:“你先去皇宫,我担心师父。”
君诺差一点儿没反应过来那“师父”是谁,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坚决摇头:“浮靡子道长更担心你,殿下,我殿后,你到宫中启动青龙国脉……”
那入魔监察者睚眦欲裂,挥袖抛开自己设置结界爆炸的余波,仰天长啸,祭出一个金钵直直朝这边撞来,威势将沿路建筑化为废墟,呼啸而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形势危急,巫古姬隐隐感觉身上的仙衣隐隐有崩溃的趋势。仅仅是防御便已经如此吃力,倘若她灵力枯竭,那么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此时她刚刚浮起的因为功法强大而沾沾自喜的躁动消失了,没有力量只有巧是不够的,在这个充满神力的世界,不能以人力为参照。
越阶灭杀筑基期已经是极限,现在,她连逃跑都难,因为,这里不只她一个人。
伸手一抹,灵冰化作的冰蓝长剑抵抗住金钵,她皱眉,这力量,倘若她撤,那么这片南城都将毁灭。
雪翅细弱的声音传来:“你身体会受不住崩溃,不能再用我了,让我前去先冻住这金钵片刻,天镜会有办法的。”
也是,她差点儿忘记那天镜了,真是混蛋,主人如此危险也不吱个声。
“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天镜得意洋洋出现在她脑海中,那神情,活像找杨白劳要账的黄世仁。
“说!”她还不信这镜子真不保她的性命,怕的是趁机占据身体主动权,一个人连思想都没有了,那还算什么。
“本尊要你让出身体主导权。”
“不可能,滚蛋吧,大不了大家一起死,祝愿他们来世投个好胎。”巫古姬想都没想,她可不是为了他人牺牲自己的人,没那个福气有那样的觉悟。
天镜张大嘴,眼睛成了斗鸡眼儿:“你,你……你刚刚才拥有了那么好的功法,得遇良师,重遇好友,难道就再没有一点儿对生命的留恋。”
“留恋啊,正因为留恋,死也要自己作死。”巫古姬屏蔽了它那张滑稽脸,正对战斗,盯着那旋转不停的金钵冷笑,“来得好,看我除魔卫道!”
“哼,除魔卫道,就凭你?”入魔真人也没有闲着,他一手聚集起血红色的光球,得意张狂着,能杀死这样两个天之骄子,真是畅快。
“君诺,真是对不住了。”巫古姬有些怅然,对着旁边尽力撑起一方安稳空间的男子道。
君诺摇摇头,想起当年初遇,绝望时的曙光,那笑意盈盈的小仙女脸上浮起笑容,随后又隐下苦笑:“这都是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只希望六叔和母亲能够安好。”
“嗯,放心,下辈子定让你位列庙堂之高,登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
君诺脸色古怪:“我还想争取一下,殿下不要灰心。”
“对,我不能死,我才不想死呢,我要活!”巫古姬被愕然惊醒,什么洒脱都抛到了天上,只剩下求生的渴望,咬着牙,奋力一搏,身上经脉沸腾,衣服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阵法运转达到了极限。
她全身一震,硬是把那金钵打倒下去,地面山崩地裂被砸了一个大坑。乘势而为,运转全身所有剩下的灵力,巫古姬指剑而立,御剑而行,手上重新孕育的青莲化作风卷利器朝着敌人而去。
“以卵击石!”入魔者原本并不想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但事已至此,心中争斗的欲望攀升,嗜血的渴望腐蚀了清醒计划的头脑,“杀,杀,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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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这是找死啊!”天镜发出惊恐的叫声,它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主人,真是孽缘,天道不公。
它竖起中指狠狠骂老天,但天空并没有打雷惩罚,或许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郁闷,想当年它可是还未孕育出生便惹得众多大能趋之若鹜的先天灵宝啊,龙困浅滩,唉!
巫古姬狠冲过去,心里冷笑:“帮不帮,把他吞了。”
“这个不能吞,有生命的东西得自愿才行。”
“是吗?”她并未停止,迎上侧面而来的袭击和正面光球破杀。
她以卵击石的做法大大激怒了丧失理智的入魔真人,他仰天长啸,收回金钵,凌空滴溜溜一转向巫古姬撞去,转瞬被冰冻住减缓了行动,手中血色光球暴烈而出与对方小小青莲相遇,泥流入海的场景让他心中开怀不已,仿佛已经看见了对方支离破碎血肉漫天的场景。
只见漫天血光中突然冲出一庞然巨物,黑漆漆,长方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直直撞向嘴角勾起的入魔真人。
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这么一撞,刚刚还猖狂的某位自称监察者的大能就这么被撞到了天边,没有带走一片云彩,化作星点不见了踪影。
然而,这只是暂时的。
巫古姬瘫倒在难得保存完好的房梁上:“说吧,你要如何?”
天镜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五根细长如干柴的手指:“五五分,每天你一半我一半。”
“你还是我的好玩儿伴呢,三七。”巫古姬拍下它的手,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只要能掌握绝大部分主动权就成,同住在一个身体,万事好商量。
“不,四六。”
“三七。”
“……”君诺火急火燎跑过来就听见她一个人自言自语,后怕还没有放下,就怕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杠上。
巫古姬见他来,推了他一把:“呆子啊,还不快跑!”
“我们一起走。”
她点点他的额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瞧你长得跟仙人似的,怎么就生了个榆木疙瘩的脑袋?你快去帮助那些侠士组织百姓离开,或者去皇宫,随便你。”
“快走啊!”巫古姬坐起来踢了他一脚,“本殿下神通广大,要发大招,你别烦我。”
见他还一副沉默的样子,她爬起来双手叉腰:“你留在这里又没用,连我都打不过……”
“我知道了,殿下保重。”君诺似乎被触到了什么,立刻转身而去,他不禁想起了几年前那无力的一幕幕,原以为自己是名满天下的君公子,结果还是什么也不是。
“总算把人支走了,碍手碍脚的。”巫古姬丝毫没有感到愧疚,心里反倒轻松了许多。
天镜躲在旁边捂嘴偷偷笑,巫古姬瞥了一眼,它正经起来,显现出身形:“他回来了。”
巫古姬叹气:“居然没被撞晕,运气真好。”
“呃,不是运气好,而是他带来了帮手。”天镜突然想躲起来,两个金丹真人,有点儿……
巫古姬抬头一看,果然,那人身边跟了一个紫色道袍的道士。那道士眼神淡漠,望着她的目光中空无一物。
她警惕起来,这又是谁?
“就是你违反本大陆条例,修行魔功,屠杀城镇。”没有疑问,他很是确定,或者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天镜咋舌:“古姬,这应该也是监察者,一个疯狂成魔,一个无情偏执,都走上了歧途,看来修真大陆那边水很深。”
“谁知道呢。”巫古姬耸耸肩,挑了挑眉毛朗声道,“本太子潜心修行不见外客,屠杀的恐怕另有其人。”
入魔真人双目赤红,指着她:“师兄,刚才我亲眼看到她手上有一件古怪黑色魔器,煞气冲天。”
紫色道袍真人耳朵动了动,眼睛不经意闪了闪:“魔器么?”
“师兄?”入魔真人有些犹疑,他总觉得不太对劲儿,急忙转身,可惜已经来不及,旁边的貌似正常的师兄不知道何时已经伸手贯穿他的丹田,残忍掏出了金丹。
巫古姬吓了一跳,两个神经病,幸好这些年国师联系不上他们。她怔怔看着他们两人自相残杀,刚才还嚣张拦路的人跟破布口袋似的被扔在一旁……
“小心!”
她在电光火石间避开,有些无法理解这位身体破了一个大洞修士的脑回路。
或许是因为对方已经没有了脑子。
只见那人七窍流血,眼珠几乎要蹦出来,腹部的大洞冒着鲜血和黑气,身体颤颤巍巍,动作却异常灵敏,手指变得尖利,发出“呼呼”声朝着她冲过来。
她透过血肉淋淋的大洞能看见远处洁白的云朵幽幽荡漾在蓝色天空中。
鲜明的对比,巫古姬看得心痒痒,顾不得白眼儿着急又跑回来的君诺,她执剑上前就要击杀这变异的怪物。
紫色道袍监察者静静立在空中,片刻后收起染血的金丹,低头见下方正和两人缠斗的“师弟”。他淡漠的脸微微歪了歪,嘴唇动了动:“他必须死,是的。”
千树梨花开,冰晶在那行尸走肉身上层层绽放,天光既明,放射出绚丽的光芒。
巫古姬收剑,灵冰用尽,雪翅萎靡消失了身影,她抬头看着天上,那个人到底是敌是友。
很快,她得到了答案。
“青龙国袭杀大陆监察者,违背契约,应当受到天罚。”声音悠远,仿佛自天上来,有着蛊惑之意,令人不由自主拜服。
不远隐匿观望的众多京城中藏龙卧虎要不是亲眼目睹前因后果,差一点儿就信了。
“呵呵!”巫古姬冷笑,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内忧总是让外敌受益。
“天罚,来!”言出法随,紫袍道术一指青天,刚刚清白的天苍云遮日,雷霆急下……
巫古姬此时有些怔愣,温暖的怀抱一点儿也不舒服,心中滴血,谁要你来挡雷啊!
天镜张大了嘴,它被挤在两人之间动弹不得,无法召唤武器出来抵挡,不对劲儿啊,这又是什么人,居然让它无法隐匿了。
君诺明亮的眼睛渐渐闭上,雷霆中急速旋转的毛笔“咔嚓”一声折断。
巫古姬心中虽然吐血,一边骂天镜不中用,一边用手扣住君诺,从自己丹田中引出本源青莲之力先保住人一线生机。自己胸口一闷吐出一口血来,她也伤了本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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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浮靡子带着人总算赶来,他们接到报信的时候走不开,宫中形式也不容乐观,幸得许宰辅和姬大将军帮衬才没有出乱子。
刚才天罚的言论令众人皆惊,浮靡子知道不好,首次利用龙气勾结运使搬运术压制住整个京城,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见到了君诺和古姬双双吐血扑街的一幕。
巫古姬伸手摇摇表示她还活着,抹了一把嘴上的血,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紫袍道士,眼神犀利起来:“监察者互相残杀,入魔屠杀村镇,枉为修者,公然违背契约,我代表大陆所有人民讨伐你!”
紫袍监察者还没来得及冷笑,就见那低弱少年用手指着自己,用毋庸置疑的语气道:“留下!”
随着她的话,浮靡子抛出星盘,整个白日化作星空,熠熠的星子纵横交叉,按照特有的轨迹运行着,随着手上星丝牵引天上星辰之力主宰这方空间,不让敌人踏出一步。
紫袍真人目瞪口呆:“这个贫瘠大陆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星算大师,骗人的,不可能!”
巫古姬放下君诺,朝着他飞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师父浮靡子道长的威名人人皆知,只是如你不想知道者永远闭塞耳目罢了,叫不醒装睡的人。”
“留你一命,救活君诺,否则……”她诡异一笑,青色双眸碧波荡漾,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道,“你将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没有终点。”
对方轻笑,对此不屑一顾,他堂堂金丹真人想要离开谁能阻拦。挥袖转身,这勾动地脉生机牵引周天星辰做成的困局不过吓吓凡人,还不成气候。
连一颗像样的星砂都没有,星盘不过是件低阶灵器,简单的北斗七星阵粗略不堪,刚才由于惊讶竟然被唬住了,不可原谅。
“呵呵,本真人有没有终点,你这狂妄小儿是看不到了,但你们的终点却是到头了。”他左手一抓,祭出一紫金葫芦,“收!”
巫古姬扯下趴在她怀中装死的天镜,大喝一声:“吞!”
两方立即僵持起来,就好像两股龙卷风互相缠绕角力,又似两个黑洞,你争我夺,整片空间都动荡不安。
空中天罚的乌云还未散去又被更浓重的风起云涌搅动不安,层层压下,黑云压城,整个京城都置身于风浪中,将要被摧毁覆灭。
巫古姬本想着把他扣下来救人,可惜天镜不收活人,那么只能死。她不相信这片大陆只有监察者两位金丹。君诺性命无忧,但丹田破碎,学宫正被剧毒腐蚀,她只能寻找新的办法。
浮靡子接过君诺,只能判断性命无忧,掐指一算,人生大劫,抬眼又见太子跟敌人立于半空互相对峙,连连叹气,这可如何是好?只能加紧调动周遭甚至整个青龙国气运保护京城,远在边疆的桑麻神从老树中浮现,若有所思……
更多的人涌现出来,他们或是先天高手,或是山精妖怪,隐藏的高人,此时都望着此间。先前的经过他们都知晓,孰是孰非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能取得最终胜利!
他们都是青龙国人,这关乎国家兴亡,既然已经做了,那么就不怕承担后果。杀了监察者,已经没有了说和退缩的余地。
巫古姬此刻也不好受,那仙衣上的阵法全部损毁,灵气全失变成了一件普通衣裳,差一点儿就要溃散。她不可能把灵力浪费在幻化衣服上。
“小天,快用那棺材把人撞晕。”
“不行,上次是出其不意,这次……”天镜顿了顿,“我们或许要将其打开……”
“管他呢,快点儿,我衣服全部要掉了!”她可不想在众人眼中光屁股,男身也一样,谁说男儿不要脸。
天镜想想这身体自己也要用一段时间,的确不能随便被人看了去,不再保留,显出自己本体,大嘴一张,整个镜面化作通往未知空间的通道,幽幽深邃,一件古怪大盒子在众人眼中出现。
紫袍真人眉目微动,心中激荡不已,这是什么东西?
答案就在刹那之后,就连巫古姬也很诧异,只见那盒子从中间打开,微微露出里面的事物,不是她所想象的妖魔,而是一柄巨剑,看不清全貌,黑漆漆散发者不祥和浓烈的威势,让人无法呼吸。
“不!镇……”紫袍道人睚眦欲裂,想要逃跑却被浮靡子空间所止,呼吸之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便被躲在旁边的天镜一口吞了进去。
乌云散开,阳光重新出现,脱力的人从半空跌下,浮靡子飞身将人接过。
巫古姬忍着被那巨剑激荡的剧烈头疼站起来朝众人挥手:“妖邪已被诛杀,各位请安心。”
“太子威武!”被刚才一幕震惊的人回过神来,心中顿时豪情万千,望着场中那脸色苍白却站的挺直的娇小身影竟然生出了膜拜之情。
浮靡子暗声道:“殿下请移步宫中,撑住。”
巫古姬接过他递来的一颗补气药丸吞下,调动酸涩的经脉正常运转,丹田处因为丧失了些许青莲本源而隐隐作痛的感觉渐渐平复,沉下心:“父皇如何?”
“不太好。”
她见他颇有古怪之色也不细问,亲眼看见即可。
一群人长驱直入中宫,根本不理会跪拜在外的大臣宫妃皇子公主,她就这么在众人羡慕疑惑妒忌怨恨好奇等诸多目光中走进帝皇宫室。
“报——凤羽武陵王调动十万军马蠢蠢欲动,边境告急!”
“报——玄武与虎部在大江平原交战,玄武新帝请求支援!”
……
“国师大人,大将军,皇后娘娘,这可如何是好?”
姬素心攥着衣袖:“跟随本宫觐见圣上。”
“不可,未得陛下召见不能进。”许老宰相有些犹疑。
浮靡子抬头看看天:“事情有轻重缓急,我和皇后还有几位大臣一起进去,大将军即可派兵前往前线。”
大门打开,巫古姬手持圣旨而出:“父皇召见国师、母后以及一品极其以上所有大臣,其余人等聆听圣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朕奉太上皇遗诏登基以来,凡军国政务,用人行致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太子嫡长子,幼命多舛,然天将受命者,勤奋好学,天资卓绝,故传位于太子继朕登基为帝,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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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帝王的事业,风云奔涌,大漠狼烟,他驾驭的航船颠簸在浊浪之中,他阔大的心灵避免不了要忍受着善与恶的煎熬,他的脚下踏着溅血的战车……”
巫古姬坐在繁茂的桑树树枝上托腮沉思,回忆垂死帝王对她说的话,双脚下垂,背靠在树杆上,青丝飞扬,肌肤透白,双眸一汪清水,淡淡的模样,却又那么深邃,跟常人似乎有些不同。
“他的一切决策、抉择,他的进退取舍,他的喜怒哀乐,关乎着的是江山和社稷。朕如今把它交给你也是无可奈何,希望你能起码做好十年帝王培养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然后……随意吧!”
一层薄雾围绕在她身边,淡青色长裙上绣水色暗纹,淡蓝色小花密布裙裾边,内外两层细纱随着微风绽开,一条碧色丝绸轻纱挽在臂间,仿佛树丛上随意歇脚的精灵。
她思考着的却是沉重的问题,抬头透过树叶的缝隙望向远方,不知那天镜用她的身体祭天登基是否顺利。
唉!
父皇啊,先帝,你在天之灵不要怪罪,她也是没有办法,谁愿意舍弃自己的身体呢?这也是为了江山社稷,诚如帝王的言论。
巫古姬站起来,浑身轻飘飘,天镜那臭东西用御花园的百花为自己捏造的身体用起来真不舒服,特别招蜂引蝶,早知道用泥巴,除了不能沾水的弊端外,时间绝对也不止半个月“保鲜期”。
做大事的人,不能臭美!她记住了。
不过,这可是女儿身,时隔十二年,她终于又暂时回到了女儿身,不禁抹一把辛酸泪。男儿再好又如何,女人也不差啊。
这分身是她和天镜利用原先的替身之法捣鼓出来的权宜之术,或许是他们的力量增强,或许是这片大陆禁制比较弱,除了时限太短之外,效果出乎意料的不错。
可惜,现阶段只能用一次,按照天镜的说法,下一次不知何年何月,它本体内储存的什么造灵之气消耗光了。
“除非你赶快化神。”天镜用着她的身体贼兮兮挤眉弄眼。
巫古姬一巴掌拍过去:“好好留在这里治理国家,出了什么差池唯你是问,身体别乱用,不然有你好看。”
“知道了,知道了,咱们可有协议,你快走吧,不然那君诺可得死翘翘了。”天镜在梳妆镜前比划着锦绣龙袍,挥挥手催促她赶快走,“本天镜文韬武略啥都行,小小凡人国度,你就放心吧。”
“哼,你注意些。”巫古姬也不耽误,趁着黎明黑暗时刻出了宫门,带着冰冻起来的君诺往凤羽国而去。
途中被许久未见的桑麻神截住。
桑麻神依旧是那副老树皮耸拉着到脚底的脸,绿油油布满褶皱,不像神,更像妖怪,毕竟实际上是修神道的精怪罢了。
“恭喜,老身特送上极品桑葚祝贺姑娘登上大宝。”
巫古姬接过篮子:“谢了,我有急事,歇歇就走。”
“且慢。”
就知道会这样,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一跃飞上桑树枝头纳凉问:“什么事?”
“小神知晓姑娘乃是为了君公子之事,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
桑麻神笑了,脸上的褶子绽放开来:“可以把他保存在我这里,身体的伤不必担心,这里生气浓厚,小神有办法,姑娘只需要去寻找解毒之法即可。”
巫古姬惊奇看着她,谨慎道:“你想要我干什么?坏事可不做。”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希望你帮忙劝劝桑芷回族。”
“原来她回家了,就说京城巨变的时候她怎么不在呢。”巫古姬依稀记得桑芷大美人儿是什么神族后裔,摸摸下巴,“她族人来了,是哪个神族啊?”
“不可说,她乃是神族预言的天道之子。”桑麻神神秘微笑摇摇头,“就请姑娘在此等待片刻,她不久就该来了。”
说着,巫古姬就见这小神隐去了身影,任凭她怎么跺地,摇晃树干,甚至威胁把上面的叶子摘光都没有再出现。
她捏起一颗紫色桑葚放进嘴里,那嫣红的汁水为那稍显粉白的嘴唇染上一抹亮色,整个人显得妖艳了几分,刚才的淡绿色精灵好像从未存在过。
“啧啧,你不跟我说,我自有方法知道。”
天镜的作用此时发挥出来,谁让它把好多常识性的东西从她脑海中抹去,美其名曰为了她好。
对此,巫古姬嗤之以鼻,它会那么好心?明摆着故意让她模糊它的往事,好不公平,她的前世今生都被那镜子知晓了。
“小天,小天,快告诉我天道之子是什么?”
御书房中正听下面大臣争论立后妃之事的天镜闻言分了心神出去,略微有些好奇:“你从哪里知晓的?”
“就那桑麻神说的,她说桑芷是神族的天道之子。”
天镜难得严肃起来,引得这边的大臣还以为说错了什么话,纷纷感叹帝王小小年纪威严强盛,可惜巫古姬看不到,还以为那镜子又在扭着身子思考问题。
“快说呀!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亏你还是什么宇宙洪荒中……”
“顾名思义就是天命之子的意思,然而天道之子也可以说是天道化身,估计远古神族要出乱子了,这件事你别管。”天镜打断她的话,语气沉稳,“至于远古神族是什么,自己去找答案,挂了,注意身体。”
巫古姬下意识就把手伸向耳边,片刻无语,她差点儿就以为是在打电话。回想天镜刚才的话,火冒三丈,她要是知道远古神族是什么还用得着问它?
她踢了桑树一脚,树叶摇摇晃晃落下掉在了前来冥想的桑芷头上。
桑芷抬头望去,顿时惊呆了,捂着嘴:“太子殿下?”
“不,桑姑娘难道不认识老身了,我是桑麻神啊。”巫古姬脑子转了转,跳下身子转了转,轻纱飞扬,“这样好看吧?”
桑芷一脸不可置信,喉咙仿佛被顶住,艰难道:“你这样,嫘祖会生气的。”
“反正你不走,老身也将被你族人所灭,唉!”巫古姬撇嘴,心里腹诽,嫘祖是什么?
“这……对不起。”
“没关系,毕竟做任何事都不能强求,否则好事也会变成坏事。”巫古姬摇摇头,“只是可惜君公子毒发,不能帮忙,太子登基也不能见到。”
“……”桑芷几乎以为她在说笑,但看到重伤昏迷,命悬一线的君诺出现时相信了,有些着急,连忙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巫古姬脸色沉下来,接连叹气:“国将不国,大陆混乱啊!”
随后添油加醋把自己跟两位监察者的打斗描述了一番,对方越是强大卑鄙,越是凸显己方英勇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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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力量!”桑芷握拳。
“不错,这片土地根本无法供养金丹真人,眼看灵力消散,那两位被宗门放弃的便监察者入了魔,可悲可叹,可怜可恨。”
巫古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分析各方局势,总算让桑芷坚定了回族的决心。
“你可是天道之子,不能废在这里。”
闻言,桑芷苦笑:“不过是众多子嗣中的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罢了,否则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哪里会来找我这样玷污血脉的低等子嗣。”
她遥望天空,惆怅着:“神族空间不知又在何方世界,怕再也不是这熟悉的天地。这里再不好,也是我家啊!”
巫古姬拍拍她肩膀,语重心长道:“这边有老身在,定不会看着你好友逝去。”
她说着踢了一脚需要两人合抱的树干,应声出现一个大洞来,枝条软软伸出将地下冰封起来的君诺包裹起来慢慢融入树中。
巫古姬转身不看,其实有些恐怖啊,好像树在吃人一样。
桑芷跟君诺平日关系虽然说不上多好,但也不坏,没想到她离开的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心里有些怨那些来找她的所谓族人。蛮横无理捉了她母亲,挖取她父亲的尸骨不说还遮遮掩掩,高傲地连到底是何神族都不曾提起。
“是,我会去,麻烦桑麻神保护君诺,至于京城那边……”她垂眸,下定决心,“等我修炼有成归来定当斩杀罪魁祸首帮助国师和殿下灭除外敌。”
“好志向!就这么决定了,加油!”
“加油?”
巫古姬摸摸头:“咳咳,共勉之。”
桑芷看着她微微笑,明眸皓齿,倾城佳人,比之先帝的那位搏命红颜知己还要漂亮,难怪人称惊鸿仙子,惊艳却不失于小气,如鸿雁高飞在天上。
巫古姬把刚才桑麻神送给她的一篮子桑葚递给桑芷,以长者的口吻让她勿忘家乡。
“嗯,谢谢桑麻神变作殿下的模样,就好像那年初遇一般,很是怀念。”桑芷伸手抚摸老桑树斑驳的树干,眺望远处山水茫茫,“再见!”
“后会有期。”
巫古姬看着她的背影,松了一口气,莫名有些伤感,摸摸心,完全不跳,这身子不行啊。她似乎明白了那些妖为何甘愿承受雷劫九死一生真正化身人形,而不是随便幻化。
人形,生物之灵中最完美的形态。
“呵!”远方的天镜得知她的想法不屑一顾,混沌才是最美的。
桑麻神从地上出现,满面微笑,作揖道:“多谢,君公子老身会好好照顾的,姑娘可去寻他血脉亲人,相信会有收获。”
“君诺的血脉亲人?”巫古姬蹙眉,难道是他亲生父亲?
她想再问清楚些,转眼却发现那老妪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整片高地只有她与一株桑树屹立于此,下方山脉有风吹过,翻起麻的叶片,白浪滚滚,好似一片水域滔滔。
休息已经足够,她不再停留,径直翻过边境的重重大山,寻了一匹野马骑着,人不知,或许鬼觉进入了凤羽国境内。
“寻找他的亲人。”巫古姬侧身坐在马上,苦思冥想前因后果,都怪她一向不好别人的八卦,否则也不会如此苦恼。
此时她破天荒思念起前世的一位好友来,那位灵落肯定会早早洞悉此种关系,人家老妈是娱乐行业的老总,闺蜜是大明星,八卦一眼能看透。
她决定按照最狗血的套路来想,比如陈世美?当然,历史上真实的陈世美实际很冤,但没办法,他已经成了一个模版,通假了。
闭眼慢慢回想,思绪飞到救君诺的那个时候,那个差点儿打伤年华的人,好像是什么少将军,凤羽营……
边境紧张,但并未发生战乱,人流很多,她不知不觉就随着进了城,城门口的士兵都没敢朝她要进城费,眼瞧着就要把人放进去……
“等等,这位姑娘请出示证明。”刚正不阿的声音传来,旁边的人纷纷远离他一步,什么人呀,这是。
“我?”巫古姬指着自己,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旁边有的人看着心都苏了。
“不错,就是你。”那人走过来,一身程亮银甲,竟然是凤羽营银鹰将军旗下的士兵。他生的面目刚毅,大胡子,丝毫不为小姑娘的卖萌而心软,反倒觉得她更加可疑,明显是迷惑人的妖精。
巫古姬对戳着手指头,歪着头,没有丝毫装饰的青丝披散下来遮住了眼睛,小声道:“其实,我是来找人的。”
“谁?”
“那个……我不好意思说。”
“说!”
“嘤嘤嘤,你好凶,我找的那个人跟你穿的差不多,但人很好,长得很帅,别人都称他少将军。”巫古姬抬头,露出笑容,似乎在回想着什么美妙的场景。
那士兵睁大了眼,不可置信:“你是说凤将军!”
“我不知道,不过他衣服上有暗红色的纹路,看着很高贵。”她说着低下头,声音细细充满了仰慕之情,“他的剑法也很好,月下舞剑,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周遭众人一副看八卦的好戏,凤清凤小王爷十五岁统领凤羽营银鹰骑,今年二十七却还未成亲,听说长公主之女对他早有钦慕……大家脚步放慢,都准备看好戏。
人群中一个面貌普通的男子不屑冷笑一声,双手环胸,一边嘴角斜斜上勾,他倒是凑巧看到了一出好戏,这才几天啊,女人真是……不可说,不可放。
众人议论纷纷,那刚正大汉皱眉,原来将军是被妖精缠上了,难怪……不行,绝对不能让将军与之见面。
他横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大刀横立在身前,大喝一声:“妖孽,哪里走!”
巫古姬有些愣,她不过是想趁机找到君诺的亲人,随便和那来追杀的将领套点儿关系,怎么就招来杀身之祸?
得,反正她已经从旁人嘴中得到了线索,凤清,小王爷,还真有可能是“陈世美”世间,艺术来源于生活,古人诚不欺我。
“哼!”她轻哼一声,正要避开那刀口,后天武夫,不足为惧,然而,突然一个人冲上马来,禁锢住她,驾驶马儿横冲直撞进了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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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的是你,欺师灭祖,这次我回来清理门户。”那人说着凑近闻了闻,有些动怒,“谁让你离魂的?”
巫古姬惊讶万分,听这人语气竟然真的是她师父,可是,她侧身仰头看,样貌气息都不像。巫星蕴应该是凌厉清朗的,这人却满身浊气,天差地别。
不要怪她外貌协会,谁看人不先看脸啊?只有相处久有了情感才无所谓美丑,而外貌常常决定是否相处下去。脸不只是脸蛋,还有通身气质,比如腹有诗书气自华,可惜大多数人并没有。
“我问你,谁让你离魂的,你的身体呢?筑基未成,神魂尚不能离体,否则会消弱灵魂力量,你那几年没看书吗?”
“可是,天镜说没事儿。”对方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她怂了,确定这人的确是巫星蕴,只是不知为何变成了这个模样。
“谁?”
“你见过的那面镜子。”
巫星蕴平凡的脸上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抬手弹了弹她的脑袋:“傻徒弟!所以,你把帝位也让给它了?”
巫古姬瘪嘴:“嗯,我又不会当,况且君诺为我受了伤,我得负责,顺便还可以深入敌人内部打探一番。”
对方已经不好说什么了,原以为的机灵徒弟成了傻子,他得考虑是否把她带回去。虽然自己只是一丝分魂,但能反应本体的意愿。
马儿狂奔过闹市,在一寂静路口停了下来,四面已经围拢了兵士,闹市狂奔,这还了得,幸好没有伤亡。
身披银甲,头戴银盔的青年策马而来,他打破了两人之间奇怪静默的气氛。
“听说有人爱慕我凤清,是谁?”
旁边跟上来的刚毅士兵冷肃着脸,看着将军一向冷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丝丝笑意,顿时觉得不好了,尤其是这话……就两人,还能是谁?
巫古姬扑哧笑了一声,用手肘拐了拐后面的男人:“是他,就是他,我师父,他爱慕将军,但不好意思说,我才来的。”
“哦~”将军发出意味深长的感叹,真心觉得这两探子有意思,“那么就请两位到府中一座,尤其是这位壮士。”
巫星蕴提着自家徒弟,耳边传音:“别闹,跟我回去,把身体弄回来直接随我去宗门,你需要正统学习。”
“何为正统?国师师父给了我《玄门日诵早晚功课经》,里面包括了许多基础经文,尤其是《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还有他亲自整理的各种小法术集要……”
“最重要的是,我要先把君诺救了,让青龙国安稳下来。”巫古姬郑重传音回去,她是真的这么想,人可以自由,但不能不负责任。
凤清眯着眼睛,他虽然听不到,但能感知两人在交流,心中越发肯定对方图谋不轨,十分不爽,挥手让弓箭手准备。
“我的好徒儿,你若真不走,师父可不会救你。”巫星蕴指着旁边虎视眈眈的士兵,轻轻一笑,“然后你就等着灵魂消弱,被那镜子关在识海里……直到你们命运不再连接的时候把你一口吞了。”
“它敢!”巫古姬马上软下来,扑上去讨好,鼻尖一股子泥巴味儿,“师父,你得帮我,以后我会去找你的,就当历练嘛。”
巫星蕴见她态度坚决,但看着这从小养大的小人儿又服了软,心下叹气:“你若不愿,我又奈何。我这泥巴捏的身子不能沾水,你可别哭鼻子,一股子百花味儿,熏人。”
“师父万岁!”巫古姬隐隐觉得这果然不是巫星蕴本人,态度不知道要软多少倍,估计是因为用泥巴做的缘故。土地包容万物,厚德载物,硬生生把气焰嚣张霸道的性格减了大半。
“筑基就好了,现在,我们该解决眼前的问题。”巫星蕴好笑挑了挑下巴指着那清俊将军,“你惹出的风流债。”
“嘿嘿。”巫古姬讪笑,摸了摸鼻子,“这不是权宜之计嘛,出乎意料的成功,稍微过了点儿火。”
凤清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欺辱”,那两人分明就在说他坏话!
“放箭!”他强忍着拔剑的冲动,一声令下。
“慢着。”巫星蕴挥手一指,所有箭支径直从半空落下,好似有无形屏障保护着中间那块区域。
“异士?”凤清疑惑。
“妖精!”旁边的军士拔出大刀,气愤填膺,似乎想到下一刻将军就会被那妖孽弄死。
凤清阻止了手下:“周林,退下。”
巫古姬从马上下来,似怨似嗔看了凤清一眼:“当日一别,我记忆犹新,将军却是抛到了脑后,竟然连戏语都当真。”
她转头看向泥人巫星蕴:“师父,对不起,我必定要走这一遭偿还因果,请高抬贵手放过他吧,他是无辜的。”
众人犹疑,只见仍然立于马上的普通男子似乎面有为难,斟酌思考着什么,间或复杂望着地上的少女,很有长辈嫁女的意味。
难不成真的是好像话本儿里说的报恩故事?众人纷纷斜眼望向自家将军,见他似乎也在想着什么,心中一惊,不得了,是真的!
凤清才真是疑惑了,他越看这姑娘竟然觉得似曾相识,又是模糊,又是清晰,但总抓不住那种感觉。
巫古姬暗暗在心里比了胜利的手势,这个将军真上道,肯定很快就能打探出君诺亲人的状况,然后她就可以准备筑基,回去狠狠打那图谋不轨的破镜子一顿。
当事人迷糊,旁观者总有清晰的,比如一直都觉得巫古姬不顺眼的大汉,进城不给进城费的人能有几个好的。他大喝一声,问道:“何时何地,请姑娘说个明白。”
凤清一脚踢过去,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手下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这种问题肯定要单独私下问,他眼下正被长公主烦着,可不想再生波澜害了无辜女子。
“(*^__^*)嘻嘻,将军难道忘了大概六七年前的那天晚上……”巫古姬欲言又止,引得众人遐想万分。
凤清皱眉,那段时间国内新旧皇交替,并不太平,他认真打量了这位青衣少女,美貌万分,灵气逼人,若真有交集不可能会忘记,更何况,他没有恋!童!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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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回去仔细审问!”凤清挥手,绯红袍子扬起,毫不留情转身而去。他得去好好查查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如今父王正统帅三军跟青龙国对峙,他必须管理好内部,宁可错杀,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巫古姬摊手:“我们真没有恶意。”
她转伸出一根手指头,眼神认真:“师父,清者自清,就帮我这一次。”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现在这个身体不便用法术,筑基什么的心里没底。
索性打小就有了师父,虽然坑了点儿,但每一个坑就意味着实实在在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处,她默默思量,这次定要讨好旁边这个泥巴做的师父,简直是上天的恩赐。
两人没有反抗,士兵也有些顾忌只是把他们围在中央带着走,旁人看去还以为是隆重迎接的尊贵客人。
干净简洁的装饰,明亮的烛火,地牢深处的VIP房间迎来了自己的主人。
巫古姬转了一圈身子,跳上桌子踩了踩,真结实。她跳下来,赶紧找了蒲团递给巫星蕴:“师父,请坐。”
泥巴版巫星蕴也没嫌弃,他并不是完整的人,除开本体交待关于巫古姬的事,其他的都很模糊,若是这时候有修真界的人瞧见,不用掐指便能推断出其本体的修为境界,未到化神便能分神的天才元婴修士。
他闭目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睁眼,把凑到旁边认真观察他的人吓到了地上。
巫古姬爬起来,看着他现在似笑非笑的样子又有些害怕了,刚才那眼睛清明了几分,好像师父真的来到了身边。
“时间不多,既然你不愿意,那么,我也不会久留。”他脸上生动的表情立刻散去变得平淡僵硬,朝她招手,“来。”
“最后再问你,你是要跟我同去,还是留在这里?”
巫古姬看着他平淡的脸色,咬咬唇,镇重点头:“留下。”
“那边可不比这里,路途艰险,妖兽众多,就连凡人都比这边强壮,修士的命更不值钱。师父宗门在万古大陆中央,你确定能走过去?”他顿了顿,“没有飞行法器,单凭借飞行一辈子你都到不了,我没有灵石给你。”
“那就不要,师父,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快点儿去找你的。”巫古姬心里在滴血,面上却必须坚强微笑,她似乎看见一堆堆灵石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她突然想起几年前紫游宫前遇到的那个清秀古怪少女,那种为了求道一往无前的精神,心中的失落瞬间去了大半。
别人除了一把怀揣木剑身无长物,几乎没有什么修为的情况下便能发下宏愿,不畏艰险前往心中修剑圣地,她如今拥有这么好的个人条件更不能畏首畏尾。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安心凝神,我抽取一丝你的魂息。”
巫古姬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她确信他应该不会害她。稍稍有些疼痛,并不怎么难受,她好奇看着他把那点荧光收了起来,目露好奇。
他站起来什么也没说,似乎早有预备一般拿出一个瓶子递给她:“能不用就不用,筑基的事最重要是靠自己。筑基神魂离体感受天地,细细感受那天地清气洗去凡尘铅华,你身体那边不用担心,这种变化不以个人意志所改变。”
“好了,自己早日决断,尽量在十年之内过去。”他身形变得虚幻,声音飘渺吐露出四个字,几不可闻,“周一仙宗。”
“什么?”巫古姬伸手去抓,说好的帮着筑基呢,就这么没了?
果然是他一贯作风,想要跟书上说的长辈醍醐灌顶帮着铸造根基,给大堆宝贝灵石灵药……
想都别想!
她低头拨开药瓶,三颗圆溜溜丹药,简朴却自有隐隐神韵,一股浓郁药香喷薄而出,赶紧藏起来。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筑基丹,在紫游宫的时候听师兄说起过,炼气期的修士趋之若鹜的东西,昂贵稀少,要存灵石预约炼丹师或者门派比试才能得到。
但是,能不用就不用?
传说只有单灵根或者资质毅力都不错的都会试着先不用,这里面应该有些门道。
想着想着,脸上浮现出微笑的她吐了一口血,她的本体……
新皇正在殿中批阅奏折,烛闪了闪,他定睛一看,殿中已经多了一人。
“混沌天镜,你算盘打得很好,可惜她是我徒弟。”
天镜躲过对方一击,惊恐望着突然出现的人,陌生的脸,陌生的气息,可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它不由自主颤栗。就好像上次那锋利的剑刃挥过的浓郁杀气,里面有它害怕的东西。
“她和我才是最亲密的,你算什么?”天镜直起生来,拍着自己胸脯,“来呀,朝这个身体打,我躲一下就是那等茅坑里的蛆虫。”
对方讥笑:“真以为我不敢,反正你也能修好,不是吗?”
没有兵器,没有招式,说着,他身体破碎,身体里冲出一抹流光瞬间穿透天镜此刻拥有的身体,消失不见,只留下肩膀处的小洞汩汩流出鲜血……
天镜瘫倒在地上,用手捂住胸口,还好,没有损伤根本,只是被那凛冽气息冲击,恐怕难以恢复。
它脑子里闪过众多念头,猛然间醒悟过来,气愤不已:“明显是她惹了他,凭什么让自己遭罪?”
遥远地域,闭目打坐的人睁开了眼睛,淡色的嘴唇染上一抹鲜红,他抬手抹去,修为还不到火候,魂魄损伤一缕,又要闭关了。
高高雪山,冰万年不化,须发皆白,冷心冷眸的俊美道人察觉自己徒儿醒来松了口气,看来他的元婴总算稳定了。
“重明,一切可好。”
“师父,不必担心。执事可在?”
“那就好,你去吧,令立山峰之事,周执事已经来过几次,不胜其烦,你把他打发了。至于收徒一事,也可以去新秀峰看看。”
“紫气自有决断,师父放心。”他思量着自己离去,天冰峰只有师父一人,或许可以去选几个机灵点儿的道童。
至于他的徒弟,他手中一滴被青气荧光环绕的殷红血滴,早在十几年前他分化真身便有了。此次正好可以录入宗内自己重明峰名下,但且看她命运如何。
内门执事峰,周执事坐在椅子上翻阅近期各项杂事,突然打了个寒颤,抬头一看,白衣金红色衣边的昳丽青年男子,连忙起身:“哟,重明真君,您可来了……”
不一会儿,周执事领着真君跨越高塔,在无穷无尽的墙壁上挂起一盏青灯,上面熠熠闪光的正是那滴精血,周身环绕蓝绿色真气,煞是可爱。青灯暂时挂在这里,就跟外出历练的普通弟子一般,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申请拿回去。
他搓了搓手,真可怕啊!
按理来说,重明真君五十岁结婴,堪称奇才,容貌美丽,身材高大应该是大众喜爱向往的对象……可是,那脾气比他那修炼绝情功法的师父还不如。
绝情者,不生妄意,礼貌恭敬往来便可。可这人,变异冰雷灵根,冻死人,劈死人,一言不合就出剑,那红蓝双剑变化诡异,不管男女,动不动捅你几个窟窿,手上万丈雷霆再扔过来,最后还冰冻起来挂在高高雪峰上飘飘荡荡……
周执事仰望那盏摇曳的魂灯,好像微弱了几分,突然又变强了,唉,也不是善茬,那古怪的气息。
执事峰有好事者早就在等他出来,眼瞧着那让人胆战心寒的魔头远远离去才走到他面前询问。
“问那么多,他在外收了个徒弟,也挺古怪,你们别问了,做事去!”
第二天。
“听说重明真君收了个变态徒弟,太好了,就怕他看上新秀宫那些天资优秀的弟子,说不定哪天就被挂在冰……不,重明峰随风摇晃。”
“他收了个人妖徒弟,太好了,那他肯定就会离开他师父,连长老好酷,我是他的脑残粉,我要去天冰峰做事。”年轻女徒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或许是那雪白飞扬的头发,或许仅仅是一个背影,或许是凄美动人的传说。
“女修士就这样,没品味。我们来打赌那个多族混血徒弟如何?师兄,不要走嘛,就说有几个脑袋……”
“妖魔混血?三头六臂,岂不是低等妖魔?重明真君简直胡闹!”一身黑袍的刑法峰峰主拍着桌子表达自己的怒气。
旁边女修蹙眉:“不是说不男不女么,估计是灵植类修士,你气什么?”她站起来揪他耳朵,“还不去巡逻,在这里八卦,邪魔修混进来看我不打死你。”
“是,师父,我就去。”
……
练剑台上教导完众多弟子御剑的叶落影欣慰看着自己抓来的徒儿,无心真是好苗子。
“哈哈,落影,告诉你个好消息。”头发乱糟糟的叶神经裹挟剑气而至,他笑得合不拢嘴,拍拍他的肩膀,“好徒儿,你师父我总算要赢那连老怪一次,听说他那恶徒给他找了个低等妖魔冥人四族混血的徒弟,长得比后山上偷吃我烤肉的秃鹫还丑……”
叶落影好笑看着自己师父一张老脸,遥遥头故作认真道:“不对,好像是八族混血,三头六臂,无数根尾巴,头发上全是蛇,忽胖忽瘦,忽高忽矮,脸上还有麻子。”
练剑归来准备拜见师祖的风无心闻言差点儿从剑上掉下来,赶紧捉了剑柄掉着飞过来,真是丢人,这种飞行方法都是初学法修调控不好身体才干的。下定决心要快点儿学会分化剑气,剑修哪能用剑飞,剑气才是精髓。
都怪师父,她无法想象长成那个样子的人是何模样,重要的是师祖还信了……
巫古姬加入宗门之后,很久很久都有人想探究头上是否有犄角,身后是否有尾巴,绿色的头发是否全身竹叶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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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妖精,竟敢跟本郡主抢凤清哥哥?”稚嫩却霸气的娇俏女声清脆,让这方死寂的地牢有了些许生气,呼呼鞭子声更添色彩。
昏迷倒在地上的巫古姬醒来,转身一侧躲开攻击,一跃而起,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女,比她要大一点儿,明眸皓齿,很是娇艳的美。
她顺势捉住对方挥舞的鞭子,面色有些嘲讽,眼睛微微上瞥:“小姐姐,这可跟我没关系,你那凤清哥哥当年……不信你带我去当面指证,若他说一句不喜欢我,我马上离开!”
“哼,走就走,我堂堂凤羽国郡主,难不成还怕了你?”鹅黄色娇俏少女听见巫古姬说的那么暧昧,眼睛都红了,一脚踢倒旁边的桌子,扯了人就往外走。
狱卒们低头站在一旁不敢过来劝阻,只希望那边报信的快些,犯人跑了一个,他们怕是要倒霉了。
巫古姬毫不反抗被拉着走,暗暗打量旁边的姑娘,恶趣味的想着:郡主,这个年纪,如果可以,她觉得完全能把她弄过去和亲。
还没走出监牢,她们就被截住了。
“胡闹!小敏,你这是做什么?”温柔的呵斥,身着月白长衫的俊逸男子走过来。
巫古姬眯眼看了看,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爹,您怎么来了?”郡主手紧了紧,眼神乱飞,最后狠狠瞪了眼旁边的“情敌”,放开人扑向那儒雅男子怀中撒娇。
凤清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他走到巫古姬旁边拍她的肩膀:“看什么呢?不要跟我说你觉得他……”
“对,就是他!”巫古姬拍手,似乎终于确认了什么,很是高兴。
她转头对着凤清道歉,“真是对不起,我昨天认错了。”
语气平淡,就好像跟石头在说话,毫无诚意。凤清听着眯了眯他那狭长的凤眼,这个人到底是何目的?
他抓住她:“我警告你,别想打姑父的主意,他不只是外人所知的驸马爷,更是凤羽学宫祭酒,你那点儿微末道行对这样的清朗读书人没用。话说,你那师父呢?”
“他如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巫古姬翻了一个白眼,“我师父才不像普通家长那么****。”
那边训斥完自己女儿的驸马摸摸女儿的头安抚,对着这边笑:“姑娘身轻如叶,芬芳迷人,何必要来俗世沾染污浊,世人情感不过过眼云烟,凡人罢了,姑娘为何执迷不悟?如你那风一般的师父可好?”
“我也是没办法,世间因果难缠。”巫古姬叹气,倏忽飘到了他身前,四目相对,一双青瞳望着对方深邃文雅的眼睛,“不知公子姓甚名谁,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郡主简直气炸了,这妖女竟然又勾引起她父亲来,比喜欢凤哥哥还要可恶,跳起来就要抓人,被他父亲制住扔给了旁边看热闹的人带走。
整个地方只留下他和巫古姬两人。
“姑娘说笑了,在下多年未曾出过学宫,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平日多陪在妻子身侧,未成见过姑娘。”他拱手,长袖中露出一卷画纸,拿出来,挥笔作画,“况且,若姑娘这等风姿,见过定不会忘怀。”
他顷刻便勾勒出一副美人图来递给她,巫古姬接过看了看,眼睛都直了,这真的不是照片?
“那你到这边来做什么?”她收好画卷,总觉得他别有目的。
“你为何,我便为何。虽然未曾见过,但也有过耳闻。”他说着望着边境的方向,目光眺望远方,“青龙国新皇登基,君公子似乎不太好。”
巫古姬心里咯噔一声,原来他知道了。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到底哪儿出了岔子?
她化手为刀横亘在对方脖子上:“既然已经知道,那么你快从实招来,他身上的毒怎么解?”
“姑娘,你能先听一个故事么?”
“切,快说。”巫古姬见他虽然气度不凡,颇有学问的模样,但也不过如此,但且听他卖什么关子。
“凤羽国前任国主有很多孩子,其中大公主文韬武略堪为全才,是大家心目中的下任国主,三公主是剩余人中的佼佼者,但一直甘为辅助,细心处理杂事帮助姐姐招揽人才……”
巫古姬点点头,早听闻凤羽国跟别国不同,除非凤印在男子身上,否则担任国主的皆是女子,但又不同于女儿国和女尊国,女子地位跟男子差不多。
当初她听闻后还想着自己为何没有投胎到此处,人生境遇定不相同,或许是异世的排斥,必须要让她过这么女变男的一道坎儿。
“十四年前,一位书生告别自己妻儿,满心欢喜来到京城备考,金榜题名后的一次谢宴上,他喝醉了酒和大公主……大公主豪爽,听闻他有家事便不再提起这事,然而……他不久却接到家中噩耗,亲自回去只能看到一片废墟,了解了仇人回京后却被大公主派人告知她怀孕了……”
“阴谋?”
他苦笑:“当初那位书生也是这般想法,索性借此博得大公主的同情,最终打动芳心娶了她,然后便不再理会,一心求学。大公主也不是儿女情长之人,很理解对方的抱负,借来凤羽国藏书供给丈夫学习。”
“……”这是要洗白的节奏?
“直到多年后皇室争夺,一日,大公主胸口染血跌跌撞撞跑到书生面前质问他是否杀妻求富贵。书生立刻大怒,反驳她不知廉耻,活该当不上国主……是的,这几年,书生一直在暗中消弱她的力量扶持另一位强力公主登位。”
“……”这一石二鸟之计,巫古姬不禁佩服起当今凤羽国国主来,难怪年纪不大便久卧病榻,心思太多了。
她转念一想很是愤怒,搞半天惠娘君诺那么凄惨竟然只是上位者游戏的炮灰,那种视人如草芥般的思想让她很不舒服。
或许这就算所谓权谋,并不为她所喜,她情愿忍受身魂相离的痛苦把帝位让给天镜。她承认自己爱捉弄人,喜欢把那些讨厌的人弄得痛不欲生,但实在很少用这种迂回曲折的方法。
恩怨情仇,要么当场报,要么十年后再来。想要的东西,争取,得不到这些总能得到那些,抓在手中的才实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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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缓缓,仿若静静流淌的小溪,冲淡了当初的悲戚和怨恨,清清澄澄跨越山涧顽石曲折绕过山峰,讲诉了一对怨偶如何变成相互护持的夫妻的故事。
“打断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巫古姬刚才愤概了一会儿,“我不想听这种故事。”
“没关系的,从我得知青龙国新皇上位那一刻起便有预感,这个故事,我希望有人能知道,把它传递给那该知晓之人,不要迷茫,错的已经错了,过去的不再来,该幸福的总会来。”
“……说人话。”
“我爱画画,无论美景还是美人儿,恰好江湖上有一好友见过青龙国那场大战,向我描述其太子和君公子的样貌。”他顿了顿,“虽然早就有所怀疑,但幸福得来不易,传闻君公子有父亲,我也就可以避开没管,哪怕他到学宫挑衅也不理会。直到这次事件,实在是不得不接触才……”
“姑娘可是青龙国新皇的妖宠?长得可真像,我一眼就瞧见了。”
巫古姬暗地“呸”了几声,那个新皇应该是自己妖宠才对。
“那么,你又是如何知晓君诺的毒?废话少说,先拿解药!”
“我和大公主被人算计,总不会就这么等着什么也不做,这些年陆陆续续也差不多还了回去。”他的眼色幽深了许多,终究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读书的学子了,所以无论他学问研究多好也进入不了天人合一境界,浩然正气浅薄的紧。
起码跟近些年来声名鹊起的君诺无法相提并论,有时候他不想打听对方的消息不仅仅是因为过去的原因,或许还有文人相轻的缘故。
“比那些怨天尤人的好。”巫古姬点点头,她能静下心听这个陌生人的说话也是因为察觉到这人能给自己带来重要消息的预感。
“那么,君叔叔,解药在哪儿?”
她没有询问当年追杀的事,也不提起如今惠娘的状况,事实无常,怨恨悲伤曾经深深刻印在心头但又被别的人事抹平,你安我好,已经没有必要回头了。
重要的是救人。
“解药藏在凤羽皇宫和凤羽学宫禁地中,学宫好说,但那皇宫之中,恐怕有些难,除非……”
“什么?”
“除非,新皇登基。如今两国交战,可怜老百姓,谁也不愿意起兵戈。所谓监察者,我早就不信了。”
“那简单,找个机会带我入宫把那人给杀了。”
“没那么简单,此事繁杂,我们到了京城再说,现在,我们先去说服武陵王不要轻举妄动才是正事。”
巫古姬听了一半天总算知道他的目的了,伸出手指点了点:“哦,原来你是要造反。”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达到同一目的,不是吗?”他儒雅的面貌添上了几分诡秘。
“这边不动,那边也不会动,毕竟玄武和虎部已经打起来了,不一定要凑热闹让大陆乱成一锅粥。”巫古姬早先出来的时候就让天镜悠着点儿来,等她查探虚实,把跟监察者合作的人揪出来再行动,应该,不会出乱子吧?
“那就好,合作愉快,我们……”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去而复还的郡主打断了,小跑过来气喘吁吁道:“不好了,打起来了,凤清哥哥让我们赶快回京。”
小郡主刚才看见了他们两人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此时心中气闷不已,但也没法子,这时候不是为母亲争风吃醋的时候。她拉着自家爹的袖子,眼睛瞪着青纱女子,恨不得把人卖掉天边去。
巫古姬收手,她扬眉挑衅看了一眼对方,甩手就走在他们前面,什么打起来,这可得弄清楚。
“爹,你看她!”
“小敏,别生气,她是你未来的嫂子。”
“……”小郡主惊呆了,僵硬跟木头似的脖子咔咔转了转,一瞧前面人的背影,阳光普照的大晴天,那女子虚幻了许多,地上根本没有影子……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鬼妻?
巫古姬后背突然一阵发凉,明显是心理作用,她赶紧加快脚步,飘逸飞了出去,脚不沾地,准备拦住那凤小王爷一起跟去看个究竟。
“哇……爹,我以后定当好好读书,这样就能不怕妖魔了。”小郡主哭起来,又害怕又心酸。
“小敏别怕,看爹我把她收入天书世界中关起来,免得你哥哥寂寞。”君谨行拍拍女儿的肩膀,胸有成竹从袖子中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开,上面空无一字,微微泛黄的书页其貌不扬。
若是凤清在这里就能知道这是凤羽国传国之宝之一的天书,传闻只要开启,里面便能演化一个世界,简称天书世界。这是整个凤羽国学问的脊梁,因为每隔一段时间,这本无字天书能将锦绣文章转化成浩然正气,帮助学宫优秀学子踏入儒修门槛,更上一层楼。
至于世界,从没有人开启过,大家只当作传说,就好像隔壁青龙国青龙璧一般,联通异世什么的,笑死人了。
“姑娘,看这边。”
巫古姬下意识回头,瞥见那人手中展开的书页眉头动了动,脚下生风就想跑,然而一股不可抗力把人卷起来,她本来就不是肉身,顷刻就化作流光进入了一处未知地域。
君谨行把书本一合,轻轻扶了扶扉页,整本小册子安静下来,不知是否因为注入了生命的原因,原本苍白泛黄的纸面变得雪白,层层涟漪微光闪动。
封面“天书”二字金光攒动,似乎活了一般,仅仅是望着这两个字就好像要被吸走魂魄。薄软的纸张变得挺括起来,翻开虽然依然空无一字,但能看见地面那繁复玄奥的暗金色纹路……
两个巴掌大的册子旋转不停,最后化作掌心大小,因为袖珍,变得可爱极了。
“小敏,收好,我们回京再说。”
小郡主咽了咽口水掩饰自己的惊讶,这难道就算书中自有颜如玉么?可是,哥哥在哪儿呢?
陡然被吸进书中世界的巫古姬狠狠砸在了凌乱的书堆上,扒开脸上的东西,使劲儿往上空那越变越小出口跃去,直到关闭的刹那她听见有人轻轻道:“既然姑娘先毁约,那我也只能用别的办法了,抱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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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黑暗袭来,视野中渐渐亮起诸多光点,跳动着,闪烁着,就好像夏夜星空,每一颗星子都眨着眼睛,引诱着人们想要伸手摘取。
然而,追逐繁星跨越的不仅仅是空间的距离,或许还有生与死的界限。
巫古姬捂着头,她伸手抓住身子底下铺垫的书,抽出一本,触之温软,借着头顶蒙蒙“星”光,她靠在书堆中翻开来,发现里面全是空白。
“这是要把我关小黑屋写万字检讨?”
本来就被磕碰了的头感觉更疼了,不知为何,到了这未知神秘空间,她竟然感受到了身体的切实沉重感,好像真的一样。
“看不懂,一个字都没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她自言自语,站起来仰望整片空间,向着上方随便招招手,看看能否招来一颗光点。
流星划过,越来越近,她吓得赶紧跑开,真的被招来了一颗,不仅如此,整片空间都仿佛被开启了机关,光点旋转不停,无序的排列渐渐变成四面八方都一致的组合。
只有那颗被她招来的光团是其中的异类,运行轨迹好像跟这些不再同一个空间,就那么执着朝着巫古姬砸来。
是的,执着,她躲来躲去都没有用,这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的光团就这么一直跟着她,不远不近,但又好像随时要冲上来的模样。
她小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去戳,没有预想的伤害灼热,就好像肥皂泡泡一样,轻轻一戳就破了,光环泯灭,一卷青色卷轴掉到她怀里。
宝藏图还是秘籍?
巫古姬心里乐开了花,甚至把着急出去的事儿都先忘在了脑后,摩挲着古朴质地玄奥花纹的卷轴,迫不及待展开来。
一行青金色大字浮现出来:
青莲长生诀!
她脑子一下懵了,熟悉的感觉,就算身体只是冒牌,但那种功法运转和感觉不会错,这竟然就算她如今修炼的功法全篇!
继续看下去,兴奋之情降低了,原来只是序和其修行的外篇,真正的内篇却是丢失了。
掩下心中失落,她专心看起来,这晦涩难懂的文字真是够了,听说那些学习阵法的才倒霉,什么上古太古等等文字……普通修士只需要掌握大陆通用语、基本阵符和天地阴阳玄文差不多就可以。
虽然大陆通用语都分好几个版本,呵呵,她摸了摸鼻子,那些宗门就爱装,永远记得初到紫游宫的文盲时期,不由感叹,世间还是好人多啊。
不一会儿,那歌颂天地等乱七八糟扯来扯去的序还没有读完,她很快就发现了这卷轴的不同之处,好像可以补足。明明青莲长生诀后最开始只有修行外篇,但如今却多了些文字,恰好就是她学过的第一层功法,并且还精炼了许多。
不仅可以补足,她还惊奇发现“青莲长生诀”五个字从原来的卷轴中央变幻到了右侧,旁边还有很大的空白,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卷轴不大,但点上青莲长生诀就会出现另一块足够大的空间显示字迹,伸出手扒拉那些青色发光的字,还能扯到空中悬浮,片刻方回……
“好玩儿,这跟触屏投影电脑也差不多,只是这更像电子书。”
修仙很神奇,巫古姬从初来到这个世界就知道,但心里总不免怀着上辈子根深蒂固关于天庭之类的印象。哪怕后来亲身接触修真界也没改变多少,以为最后不过是求得长生位列仙班罢了,其他的种种都认为是所谓劫难。
而现在,她似乎懂了点儿,不是,这里修真不是制度般设置好的渡劫,而是拼搏,一种对自身的升华,对自身的修炼。似乎更符合远古的朴素修行观念,那时候还没有所谓仙班……
结合这个世界的经历,她突然有一个猜想,或许仙班封神是地球的最后一步……或许那里也曾经……不是或许,是肯定……那么,她能再一次回去看看么?
似乎有一簇火苗被点燃,修行目的多多,她要多学习,绝对不能被困在这里自生自灭。
席地而坐,认真钻研起来,一时间忘记了外面要做的事。
青莲长生诀以清美犀利著称,需要水木相协(最好是灵体)的双灵根才能修行,成时步步生莲,步步杀机,美轮美奂,退可修身,进可御敌。
然而,功法虽奇妙,大的杀招却不多,元婴前力量无法沟通天地,自身不够,功法篇多以灵巧制敌,遇到真正的强大敌人是不够的。所以,衍生出诸多根据个人情况不同所修行的外篇,但情况苛刻,难以达到修行前提……
且世人传篇多有误解,将青莲长生诀修炼成了柔美的功法,甚至当作辅助医修的手段,生机太多而煞气不足,终究不完美。
“今吾青瞳道人因缘际会创造青瞳术留待后人,得来天书里的记录经卷记载之,竟发现一个秘密……”巫古姬找出序后面夹杂的一些有用信息翻译出来,结合师父给她的功法第一层,似乎明白了什么,这未曾写完的秘密或许是……
这青莲长生诀也不过是一篇绝世功法的一支,仅仅这支篇便能达到那般境地,细思极恐。
这些不是她现阶段所能想的,反倒是认真记下青瞳术的修炼方法,难怪她能招来这经卷,因为她正符合条件。心中大喜,这瞳术可厉害,能把人看生看死,甚至看怀孕,很符合她的想法,比扎针要方便,视线如刀剑不是梦,还能做手术,真是配合主功法的好外篇。
抚上自己的眼睛,前世因为异常于他人的眼眸遭过罪,今生倒是受益颇多。
良久,她把卷轴揉吧揉吧放到自己袖子里,一边感叹长袖的神奇卷轴变化的奇妙,一边欲哭无泪。
前面说那么多的各种条件各种修行过后的好处,她艰难看完,结果后面到功法,轻轻一点没反应,再点,还是没反应,差点儿就怀疑卷轴没灵气支撑运转……
最后,卷轴终于不耐烦了,天空飘来几个大字,非常恶俗的那种金色,歪歪扭扭,闪闪耀耀,似乎在笑:
未到筑基不能修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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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大字化作大棒打醒了沉浸于捡到绝世功法喜不自胜的巫古姬,她沉着脸,把上翘的嘴唇拉平,四处张望,开始找出去的办法。
排列的毫无瑕疵的光点初看喜欢,是强迫症的福音,但身处其中就太难受了。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她只要离开自己掉下来的那方寸之地便不知如何前进。所有闪烁的光点或远或近,仿佛嵌入了她的眼眸,只好闭眼缓一缓才不那么难受。
想要堪破,她觉得这青瞳术或许有帮助,要学那瞳术,必须筑基……
身体不在,筑基,基础都没有,如空中楼阁,哪怕筑基时凝念出神识,神魂会化作清风初次出游接受天地涤荡后再回归身体进一步筑基……
有点儿不敢试验,搞不好就魂飞魄散的样子。
从来没有听过此等先例,巫古姬皱眉,比那用长辈高人直接筑基还不靠谱。巫星蕴不会是在考验她吧?
筑基需要一处天地灵场以补充大量的灵气消耗,神魂质变非常难得,些许灵药灵丹,和……身体。她抓头,越发觉得师父在乱说,没有身体如何能成,明显是不想要这个累赘徒弟了。
这都是自己轻信他人造成的,等她出去定要把天镜狠狠揍一顿,所以……
高举拳头,大喊:“我一定会出去的!”
音波在整个空间传播,所有的光点颤了颤,就好像水中涟漪慢慢扩散到远方,需要很细心才能看到最后去了哪里。
坐在马车中的人心有所动看了看自己的袖子,随后撇开眼看向外面逃荒的民众,不知道在想什么。
“爹,我想跟凤清哥哥在一起,共同御敌。”
君瑾行摸摸女儿的脑袋:“傻孩子,好女子当稳定后方做男人坚实的后盾,如今国内外忧内患,小敏难道不想跟我和长公主一起站在最高的宫楼上等你凤清哥哥凯旋归来吗?”
“尊贵的,美美的,没人比你和他更配。”他说着浮现出微笑,好像看到了那么一天。
小郡主开心拍手,脸笑成了花:“好,好!”
转瞬又把脸挤到一起,其实还是很想留下来,可自己又是累赘。她不禁掀开马车帘子看外面人来人往,步履匆匆,神色仓惶离开家园,都是青龙国害的,他们太霸道了。
风尘仆仆,多日赶路,两父女终于回到了京城,浅黄色明媚宫装的端庄妇人站在城门上静静等待。
“可以动手了?”
“可。”
夫妻俩相视一笑,旁边的宫人纷纷感叹大公主和驸马感情深厚。虽然大公主当年丢失了国主之位,但却收获了美满幸福的家庭,如今也未失权势,民间声望不减,不能说哪个更好。
当晚,凤羽国边境开战的火热时刻,宫内突变,凤主易位,立刻出台犀利政策,势必诛灭来犯敌军,毫不妥协。
军心大振,一时间无往不利,很快收回了失地,听说气得青龙国新皇勃然大怒,当场斩杀了一个劝说立后妃的老臣,不久却真的娶了一个妖后进来……
凤清听到这里的时候一口酒喷出来,不敢想象那个少年皇帝居然会有如此怪癖,娶了一个看不清长什么模样,但眼睛一蓝一红的妖妇。
他收到京中来信,摇摇头,不想回去,摸摸下巴,撂倒旁边沙盘中的棋子,思考着那天匆匆见面的可疑绿衣女子是否跟此次国主更替有关。
早就听父亲隐约提起过不要被大公主一家表象所迷惑,他们武陵王这一支从不站队,因此看得清,他有意疏远敏郡主,然而,上次的事……到底是不是巧合呢?
无形之中,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绑上了什么东西,宫变消息传来那天他父亲忧心忡忡,看见自己摇了摇头,难道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银鹰将军,金令又下来一道,小人看,将军还是不要再拖,边境尚且平稳,更何况有老王爷坐镇当无大碍。难道将军还在想那不告而别的妖女?”侍从横眉怒眼,一脸刚正,很为上司担忧。
“咳咳,瞎说!我先去跟父王告辞就走,争取尽快赶回来,过不惯凤羽京都那浮华娇气的生活。”凤清不知道解释了多少次,但这死脑筋就是不相信,那真的是个飘忽不定的妖女。
他派人查了查那时候的资料,最后总算想起了那次有始无终的追捕行动,皇家秘辛,他差一点儿就忘了,当时那人救走了那对可怜无辜的母子,应该还算好妖。
或许,那就是大公主和驸马爷派去的也说不定,前不久应该是来考验自己的。凤羽国啊,那么艳丽火热的颜色和寓意,却也逃不过尔虞我诈的斗争。
是宿命。
就好像他一路飞奔不曾歇息片刻赶回京城,此时却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剑被众人围攻一般。
“不是我,我来的时候见到刺客与之搏斗,那时候国主已经被……”凤清说不出话来形容,实在是太惨,开肠破肚斩成了两半。
“拿下!”君瑾行牵着自家女儿退到士兵身后,依旧素袍轻扬,仿佛不染尘埃的,于明月下挑灯夜读的书生,然而,此刻,他却拥有者号令三军的权力。
这已经不需要说明,凤清又不是傻子,他只是有些不敢相信,长公主对她丈夫是真的好,没想到这么多年都被利用。
他抬起眼睛直直看过去,与君瑾行双目相接,在这清朗月色徐徐清风下,他似乎看到了里面冒着红光。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原来如此,他们凤羽国凤羽学宫祭酒竟然入魔了,就好像到青龙国惹事的那两个监察者一般。
他思绪飞快,想到了玄武国的衰败,白虎部的猖狂,前者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后者是入魔者赢了。倘若他不能像青龙国那般力挽狂澜,那么凤羽恐怕会变成魔窟。
这绝对不允许!
眼看他举起长剑,毫不妥协,如今贵为公主的凤千敏不知该如何是好,乞求望着自己父亲。
然而,他父亲却不为所动,扬手示意放箭,势要诛杀乱臣贼子为妻子报仇。
混乱中,有两人突然出现,伸手即令所有兵器倒地,箭羽落下,好似扑了一层地毯,箭头反射着银灰色的凌厉金属光芒,与天空骤然聚起的雷霆交相呼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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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似乎也知道出大事儿了,乌云密布,清朗明亮的月光消失不见,苍云锁月,将所有血淋淋悲怆埋藏在阴影中。
人们心底不禁对天地有了更深的敬畏,可是,这突然出现厮打在一起的两人是谁?
雷霆也在为他们助威,那闪亮的树状电弧从云间直奔而下,如利剑划破到了天的边缘,击打在两人身边照亮了他们的模样。
石板碎屑擦过旁边聚上去想要捉拿两人士兵身上,条条血痕立现,他们手中的长枪有点儿拿不稳,这两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绿色和墨色交织,身上花一块白一块,形若崩溃,隐隐有黑水留下,仿若地狱恶鬼。
声音嘶哑凄厉,只听那绿色衣服身体虚幻残缺的人掐着那黑色锦袍留着黑水的人叫嚣:“把身体还给我!”
“……”好像还是女的?
不错,这就是逃出来的巫古姬,至于怎么逃出来的,谁知道呢,就那么修炼了一会儿,冥冥之中心有所感应,睁眼见到用自己身体一脸复杂望着自己的天镜,一拳击中那张脸,然后就一路打了出来。
躲在人群身后的君瑾行睚眦欲裂,他猛然想起今天心情恍惚,沐浴后忘记把那天书带在身上。他越想越迷茫,状若疯狂却又无法挣脱,捂着头倒在地上,痛苦道:“大家快离开这儿,这是修士渡劫!”
众人一听,吓得抬起人就跑了,乖乖,听说修士渡劫可能毁一座城,可怕,快跑。整个宫殿顷刻就只剩下那两人和叛贼凤清。
天镜任由对方掐着脖子,翻着白眼儿断断续续道:“别动了,马上雷劫下来,你消失,我休眠,你高兴?”
“还不是你搞的鬼,筑基哪里来的雷劫?”巫古姬也是累了,飘在一旁仰望上空酝酿的雷劫。
不太懂,她的神识早已经在那陌生空间被洗涤过,此时状态良好,只等回归身体便筑基成功,正式踏入修行门路,能自主飞翔在空中百尺不落。
但是这雷霆是怎么回事?明显是来劈肉体,所以,肯定是天镜招来的,它不是凡物,被这方天地排斥。
她转身就要跑:“你自己渡劫,我看着,免得被连累。”
天镜怎么可能放她走,一条锁链便把她拉过来抱住,不知道上面使了法术,她这个状态竟然也能被定住。
那张熟悉的脸上显露出狡黠的笑:“咱们可是一体,你能往哪儿走?要是我来,雷劫将会变异,这片大陆无人能挡,你不会想看到那生灵涂炭的场景。身体还你,那位子你自己去坐,我可不管了。”
“真的?”
“当然!”
天镜说做就做,眼睛一闭,巫古姬这越发透明的神魂就被吸入了自己的身体,再睁眼,人变得大不相同,眼睛不再深邃,而是灵动疑惑。
她摊手,手上沾染着的是自己神魂上的污渍和那具百花化身的残渣,风一吹便不见了踪影。
来不及露出一个微笑,一道雷就劈下来,幸好并不怎么厉害,她呼出一口黑气。心里又害怕又兴奋,这样的筑基,身体的强度和纯度不言而喻,毕竟,谁让她一个小小筑基修士拥有的宝物太多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九转混沌青莲子和先天灵宝混沌天镜可都是逆天之物。
老天劈你几下是考验,好东西也要有福气和能力才能用。
哈哈,巫古姬内心狂喜,天镜这小子看它再敢翻身,天道都承认它是自己的法宝了。
凤清离他们本来就比较近,刚才发生的状况看得清清楚楚,此时见到那被雷劈的焦黑的人竟然露出一口大白牙邪笑,握紧手中剑,他怀疑国主是被此人所害。那些修行者为了修行无所不用其极,明显是跟那君瑾行合谋,就是为了筑基,而这雷劫便是天罚……定要这妖人死!
巫古姬眼睛余光瞥见那如闪电一般的利剑,没有躲避,挥手便把人打到了宫墙上。
“离我远点儿,雷会劈到你。”
她对这里的命案现场没有兴趣,仰头看着上方,双手掐诀,黑黢黢的身体也因为这肃穆庄严的形态变得神圣起来。
不过是筑基,别人闭个关,睁眼闭眼间,凝结出神魂受天之涤荡,随后洗髓易筋清身即可,她硬是多了一环。但也不过如此,迟早要被雷劈,这次就当提前练习。
这是凝练她功法的好时候,有天镜护着,只要身体没残,肉体伤痛算不了什么,让雷霆来得更猛烈些吧!
青莲长生诀可是攻守兼备,无惧之。
没有那些花哨繁复的变化,她清喝一声,脚下缓缓开出一朵青莲,在这黑压压死气沉沉的宫廷中浓烈绽放。
修士炼气到筑基,体内灵气会化作液体,能量增大不知多少,巫古姬庆幸的是自己修行以来未曾偷懒,丹田牢固,自从练气大圆满便时刻准备着。这雷霆不过一九之数,真元足以对付。
内视丹田,那熟悉的漩涡变作了海洋,上面的漂浮动荡着的是发出嫩芽的莲子,这虽不是具象,但终有一天这将变成她自己的世界。
“青莲结界,现!”
一手指天,一手掐诀,上方雷霆从手指入贯通全身,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酥酥麻麻,那是骨骼在接受淬炼,有无形结界悄然包裹她的身躯,调整着雷劫的力量。
电击,她不禁这样想着,一边分神注意经脉的变化,不断用新形成的液体真元修复。筑基的时候绝对不能出错,过火了得不偿失。
“我巫古姬就是这么厉害,凝结真元不要太简单,毫不费力。”她开始自得起来。
天镜听见她的心思嘲笑道:“中等资质都不难,否则你以为那些宗门为何如此注重先天资质?省时省力还省资源。你从小便被那人培养成了灵体,筑基应该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你搞得这么复杂,鲁钝不堪,难怪你师父不要你。”
“胡说八道!”
“别气,这雷霆虽然弱了点儿,但也不能浪费,找件好点儿的兵器炼炼,万一成了法器呢?”
巫古姬眉毛一横,雷霆很弱?要不是她强早被劈成灰了,瞧旁边的宫殿成什么样了,这镜子站着说话不腰疼。她不过是报喜不报忧。再说,这到底是谁的锅?
“法器?”她倒真没有,好穷酸的修士啊!
四处望了望,瞥见墙角的亮光,笑了,这把剑不错,御起飞往自己头顶,绽放的青莲瞬间把自己包裹,最后一道紫色雷霆奔涌而下齐齐朝那剑身打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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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古姬眼睛都在冒光,衣衫褴褛的她举起一把精光四溢的长剑挥舞。她竟然误打误撞有了一把灵剑,天镜擦了擦眼睛,运气不赖呀,这把剑里融入了些许凤羽精华,被雷一劈唤醒了灵性。
凤清醒来,天空已经泛白,他手中空无一物,鲤鱼打挺坐起来,望着四周一片狼藉,他的护国神剑呢?
有宫人跑过来小心翼翼道:“将军,您可醒了,朝堂上文武百官和新任国主正等你。”
“新国主,是敏公主?”
“不是,那个,您过去就知道了,将军,您可得沉住气,老王爷也在,事情已经成定局……”
奸人得逞,他能活命是父王的妥协换来的,心中悲恸不已……
直到他看到了变换的旗帜,惊愕让他停住了脚步,这是青龙国的图案。
巫古姬坐在上面,托着下巴看底下或慌张或谄媚或平静的脸,最后落在外面,筑基后能运用神识的她轻松就看到了凤清。想都没想,伸手一抓,那人便落在了殿堂中。
她昨晚筑基完成后没来及闭关巩固,首先解决外患,世界在她眼中已经改变了许多。轻轻松松用新炼制的灵剑飞往边境把武陵王在众目睽睽之下捉走,将那些敢于反抗的异士全部打倒,顺便说了几句凤羽已经被她控制了的大话,联系国内浮靡子做准备。
此时,她才知道时间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过了好几个月,立即反手又把昏迷的君瑾行和小公主以及其他皇亲国戚全部控制起来,等到全部弄完天已经大亮。
所有人都在这里,饿着肚子,战战兢兢等待事情终结。他们的忠心还来不及表达,国主已经换了人。
“大胆妖孽!”凤清奋起,抽了边上将士的剑飞身刺向斜躺在皇座上的某人,这分明是昨晚渡劫的妖修。
巫古姬打着哈欠,两指夹住那利剑,微眯着眼:“昨晚征收了你的凤羽剑,今天就放过你。”
她手指一扭,剑片片碎裂,人被扫到他父亲身边,武陵王老泪纵横,连连感谢那霸道少年帝王的宽恕。事情已经成定居,青龙国军士已经和平长驱直入了……
大家就在这么大眼瞪小眼静默了大半天,青龙国的国师终于来了。
巫古姬站起来微微一拜,自从她筑基后才知晓浮靡子是多么厉害的星算师。
“师父,这里交给您了,我去处理一些私事。”她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为君诺求取解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但愿他没事。
浮靡子点头,他觉得巫古姬好像又变了回来,国内的时候果然是因为君公子的事而性情大变么?
传闻中他们……
他叹气,望着对方的背影摇头,能顺利筑基,应当无碍。帝王跟普通人怎么可能一样呢?这片大陆已经乱了,不知如何收场。
巫古姬走着走着背后发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将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隐没在一旁的天镜捂嘴笑,真是不好意思,他计划败露遭巫星蕴刺伤后一气之下就把君诺的娘接进宫中做了皇后,还威逼利诱玄武七彩堂的采薇姑娘当了贵妃,就连凤羽国小公主也上了和亲人选名单……
“阿嚏!”巫古姬狠狠打了几个喷嚏,真是奇怪,刚筑基的身体会感冒?
她伸手打开禁闭,走进昔日国主的宫殿,死去的已经收殓,活着的静默痛哭,越发觉得自己像恶霸。
“咳咳!”
敏公主看过来,眼睛哭得通红,她一夜之间似乎长大了不少,娇纵变成了漠然,嗤笑着:“青龙皇帝能屈能伸,我们无话可说。”
巫古姬不理会她,这种人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会相信,索性开门见山对沉默的君瑾行道:“解药在哪儿?还有,你入魔了。”
“我知道,你跟我来。”君瑾行苦笑,他不想再多说什么,原来他和大公主都一直未成放下,三公主继位后仍然在算计他们。
他在前面带路,深宫中的禁地没有人比他更熟悉,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被蒙蔽,寻找的东西就在眼前。
“你应该知道,监察者是前任凤羽国主引来,我不清楚他们背后是通过什么方法联系上的,最后又不知为何互相放弃。”
巫古姬摇摇头:“后面还有人,我怀疑是修真界那边偷渡来的邪修所为,希望这片大陆成为他的后花园。战争一起,血气煞气和尸体是最好的修炼材料。”
她没有说那边紫游宫的变故,怕的是引起恐慌。也不知那边交接的守界者为何还不来。查阅了资料后她才发现这片大陆从来都是守界者,监察者的名号应该是那两人百年来渐渐入魔后自封的。
两人静默,走入深邃的地下通道,长长墙壁上垂明月之珠,熠熠生辉,让人心痒痒想扣一颗下来把玩。
地宫宽广,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在一尊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火凤凰面前转身道:“解药就在这里。”
“嚯!”巫古姬觉得那费尽苦心登上皇位的三公主真是大手笔,为了废掉可能成才的炮灰居然煞费苦心下这种奇毒,居然要用国之根本来解除,这岂不是会乱了一国之机运?
“这便是我和大公主的矛盾由来。”
“原来如此,要怎么做才能取得解药。”
“这样……”他说着一头撞在雕像上,因为用上了修为,顿时脑浆崩裂,惨不忍睹,与他的妻子大公主被人开膛破肚的惨象不相上下。
巫古姬捂住嘴,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拦住的手被那雕像上的气息所拦截,等到她运用青龙国的气运吞噬掉后,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如此算计,她不禁怀疑那到底是何毒,难道那根本不是毒?
“小诺那是禁制之毒,反咒之腐,咒怨所成,除非达到必定条件,或者以仙人造化手段排除,否则无解。我早该想到的,世间最毒莫过于人心!”
巫古姬身边出现一个人影,正是那卖包子的食修,他感叹着唏嘘不已。
巫古姬忽然心有所感,制住了他,心急道:“什么条件?那前任国主怎么会如此怨恨,不就是普通争权夺利吗?你是不是也要……?”
面对接连三问,六郎释然,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全身变得虚幻起来,声音飘渺:“不要告诉小诺和惠娘这一切。至于原因,希望你永远不会懂,好好保护这片大陆,不要让坏人奸计得逞。哪怕我们只是草芥尘埃,也有生存的权利,有想要保护的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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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两人就这么在她面前逝去,巫古姬还有点儿愣,原本以为是结束,然而却是开始。
意想之中的拨开云雾见月明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迷雾重重。
刚刚还沉浸在筑基成功的喜悦中,这会儿却发现自己甚至摸不到坎儿。那些沉重的话语,不管是人心险恶抑或卑微草芥论都让她困惑。
不是能力足够便可以只手遮天,有心人照样玩儿你;能力弱小又注定卑微,不知不觉就成了棋子而不知,从生到死甚至不知道那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就算明了也不过是孤独的呐喊,挣脱不得,反倒更加痛苦。
地宫深深,不知天日。
浮靡子安排好交接事宜掐指算到此处,脱下自己的袍子盖在下方横尸处,眼见那凤雕斑驳长叹一声:“还记得青龙国石也曾一度微弱,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没有了后方压制,多年积怨,利益纠缠,四国必将不死不休,如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这多亏了陛下。”
“师父,四国后方到底是谁在把持,神兽吗?”巫古姬回过神来,战争的事只希望赶快结束,不想再横生枝节。
“噗,陛下,不要听见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便是神兽,只是当时修真界来人整合大陆的时候选定的四人分别获得了这四神兽的些许精华。比如我国的青龙鳞片打造的青龙壁,可以聚集龙气护佑社稷;凤羽的朱雀翎羽,听说拿来铸造成了绝世神兵;白虎的骨头铸造成了战甲;玄武壳化作了药鼎……”
“神兽之说不过是传言。倒是凤羽的天书比较传奇一些。”
巫古姬摆手:“别提那天书了,我……”
她停了下来,被关在书中的事不能说,反正好东西已经在她手中,不提也好。
她立即把刚才发生的事跟浮靡子说了一遍,尤其是所谓“咒怨”的说法,君诺的事不能半途而废,万一不是解药呢,毕竟太玄乎了。
浮靡子眉心皱起,良久拍了拍自己脑门儿:“原来……所谓‘咒怨’,的确是有的,只是这勾结本国国运加以威胁绝无仅有,可惜你再是疯狂也算不了别人的人心。他们凤羽的私事我们就不理了,君公子麒麟之才,得之可得天下,这是我们青龙之福啊!”
看他转了话题,巫古姬总觉得或许这件事跟他有关系,环抱双臂,静静看着对方。
浮靡子被看得心里发毛,摸摸头道:“你也知道老道以前爱算命,反正就乱说呗。遇到书生便是栋梁之材国之根本,女的母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之类……谁知道被有心人当真了……”
“现在看来也没错,可见命运这东西主要还是靠自己努力再加那么点儿机缘。”他说着硬气起来,拿拂尘扫了扫,瞥了她一眼,幸灾乐祸的模样,“你是不是得先跟君诺解释为何娶了他娘当皇后,亲父家族惨死,六叔魂飞魄散的事?”
“……”皇后?!
巫古姬不答,全身僵硬,同手同脚走了出去,这问题太令人震惊,震惊的同时又诛心,坚决不回青龙皇宫,太恐怖了。
她在心中质问天镜的荒谬,结果对方报以“呵呵”一笑。真想把它摔成碎片,拼都拼不起来那种。
“浮靡子师父,你去我们初次见面的桑麻婆婆那儿接人吧,还有这东西也给他,就说是他生父留给他的,让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巫古姬掏出那本无字天书扔给浮靡子,挥挥袖跑了。
一身黑色龙袍刚刚露出一角,外面呼啦啦跪下一大片,估计都是被浮靡子忽悠的凤羽众官员,里面有几个没有下跪的僵硬着脸似乎一心求死。
巫古姬装作没有看到他们,随意瞥了一眼:“平身。”
抬手一抹在众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中祭出灵剑,剑身发出嗡嗡声响,艳红光芒微微闪烁,大家都看清了这是他们凤羽国的镇国之剑,此时心凉了半截。
“你们好好组织凤千语和君瑾行的葬礼,自己推举出十二名内阁,月后朕会带其他另外三十六名内阁来访。”
她面无表情,跃起站立于灵剑上,双手一前一后,倏忽间化作一道光飞向远方。留下的人面面相觑,这话是什么意思?
“咱们先办葬礼吧,这青龙国君说的话再明白不过,他这是要一统天下啊!”
大家纷纷咋舌,传言那位国君可是连大陆的监察者都不放过的存在,他们有心想要反抗,可是发现根本找不到打击的点。许多人内心开始打小算盘,十二人,难道这位君王想要实行内阁制度?
答案是肯定的,巫古姬此时不说一心求道,也不说没有丝毫为天下的心,但既然有那个一言堂的能力,也见识过多种政治体系,为何还要跟着走?不负她父亲的遗言就得了。
翱翔在空中,从白云中穿过,湿润的空气令人神清气爽,她放下了阻隔风力的屏障,舍了飞剑,体内真元流转,身体自主浮空,任凭气流快速刮过,感觉肆意畅快。
筑基期的身体就是这么强!
跨越两国之间无需外力便可自由飞行。
低头望着底下大好河山,她心中不由也生出些壮阔之情,仿佛一手可握之,但迎着面颊的剧烈风暴又唤醒了她,这片土地不是她一个人的,终将代代传承。
而她,抬头遥望九天,终有一天,她能真正飞上云端,在那罡风层肆意游走,踏云而行,最终遨游天际……
不如归去!
无边无际大草原,风吹来绿浪翻滚,身着狰狞战甲的勇士被一掌拍死,后方脑袋插满羽毛的邪修化为枯骨,那些被关在地底奴役着的真正萨满重见阳光……
继青龙凤羽战场后,玄武与虎部之间如火如荼的战争也戛然而止。全天下的人都在讨论统一的利弊,还有新时局带来的变化。
书生意气的人拍桌子挣得面红耳赤,市井之徒聊八卦说具体的人物,那些真正身处圈子中的人感觉到头疼。
那位青龙帝王到底要干嘛?
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但说了他,他就马上到,堪称传奇。这边复活了君公子,让他带领以许宰相家的年轻一代为首的年轻一代组建青龙团,那边指明凤清小王爷和敏公主以及一干老臣拉起了凤羽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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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万万不可!”
巫古姬霸气坐在宝座上,不发一言。
浮靡子上前道:“诸位不要惊慌,这也是贫道和诸多异士的意思,敌人在暗,我们不能把所有百姓都置身危险当中。”
“况且只是退出国家,并非完全归隐,百姓皆可来去。大家归于钟灵毓秀的灵气汇聚一起,互相探讨更能促进修炼,岂不乐哉?”
多日未见,清减了许多的君诺站出来,眼睛直视上位帝王,声音郎朗但又多了丝威严的味道:“敢问陛下可是找到了两位监察者修炼的私人地方,名天空城。”
巫古姬躲避着他的目光,悄悄抓了抓袖子,点头:“是的,不过并非天空城,那不过是一飞行法宝,类似白玉京,我已经将其置放于青龙凤羽交接的十万大山中,那里经过国师潜心计算得出的灵穴,别有洞天。”
“里面虽有诸多险恶,灵花异草却也不少。君诺,待会儿留下来商讨一下路线和规划……”浮靡子摸着胡子微微笑。
大家也在旁边挤眉弄眼,他们当初听说这少年帝王娶了君公子的母亲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后来就算知道那只是小时候的承诺,但……特别好笑,不仅好笑,还挡了不少人的利益,这意味着皇后之位稳稳当当。
听说当时一同进宫的还有淑妃,玄武七彩堂的采薇仙子,各种威逼利诱。结果当那淑妃生无可恋问到是否喜欢她时,帝王答:“不喜欢。”
淑妃凄楚不已,掩面痛哭:“可是因为君公子?”
帝王不答,抿嘴一笑,反问:“你为何不问朕是否爱你呢?”
旁人惊讶不已,淑妃喃喃道:“那么,你是否爱我?”
当时那仙子面带羞愤,眼波流转,似乎有了那么点儿期待。
然而,这身着黑色红边龙袍的帝王收敛了笑容,郑重道:“不爱。”
此段对话流传甚广,帝王无心论让人心寒,就连后来被洗白的为了承诺迎娶君公子娘亲做皇后的事也无法掩盖帝王的无情。
巫古姬初听此消息还是在偷偷潜回青龙国皇宫为惠娘整治眼睛的时候偷听到的,头发当时就炸飞起来,自此不敢与君诺对视,心虚呀。
随时都想落荒而逃,但又不能因私非公,因此弄醒了年华扔给君诺。
说起来,年华自从苏醒之后就沉默了许多,见它更喜欢挨着君诺,便让他帮忙看着。巫古姬自己事都忙不过来,也就没问那么多。人妖殊途,是多方面的。
天镜对此恨不得仰天长啸,每天仗着自己能在其他人面前隐身,总是跳到巫古姬面前扭来扭去做鬼脸,时刻扰乱她装出的一副威严帝王相。
这会儿,大家在商量对策,它就在巫古姬手中极力挣扎,五官随时位移,但又不真的逃走,就好像养熟的猫。
巫古姬不时给它一个警告的眼神,别以为她不知道它是在装,相信谁也不相信这个孕育了无数年,能从众多大能中顺利逃跑的先天灵宝!
众人心思流转,巫古姬看在眼里,麻木着,早就习惯了,尤其是在这群自己可以培养出的青年才俊面前。那些老臣经历世事,反倒是见怪不怪,帝王的私事不影响国家就不算大事。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退朝。”
她站起来,突然心神一动,停住了脚步,天镜早在她之前躲藏在了无形空间中,潜藏在她识海深处寂然不动。
“这是?”她右手一抹祭出越发鲜艳的凤羽剑,纵身飞出宫殿。
浮靡子与君诺反应过来,立即跟了上去,纷纷祭出自己的法器站立与她两旁。
君诺已经不再用画笔,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戒尺,黑漆漆沉甸甸。巫古姬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多看了几眼,恍惚间与君诺对视了一下,马上转过头,总觉得他变得可怕了许多。
话说,他怎么不用那天书呢?那般神奇的物件,若不是她参破不了,只能拿走那卷属于自己的功法,真想……
她摇头,不禁想到以前一位好友和田说过的话,有些东西你不择手段得到了,那么你如何得到便将如何失去。机缘二字,妙不可言。
三人如临大敌的态度吓坏了其他人,也跟着仰望天空,脖子酸痛的时候就见那蓝天白云间出现了一艘富丽堂皇的船。
那船不知有多大,仅仅露出的小角便是说不出来的豪气,玉为髓,珊瑚为架,明珠为墙……那飘扬的飞纱靓丽不似凡物,宫妆临晓日,锦缎落东风,那分明是上好的鲛绡纱。
一时间,众人分不清头顶的到底是天空还是海洋,怎么会有船呢?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船旁边游走的几条飞龙,那腾龙之状声势浩大,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巫古姬率先飞上去,她倒是要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入目所及让她确定了出处,这绝对不是本大陆的东西,就连那两位金丹监察者的飞宫也比不上这飞船。心中发紧,她谨慎注视着船上的一举一动,这不由让她联想起那位神秘食修六郎的临终之言,那个视此间大陆生灵为草芥的罪魁祸首。
“观澜阁。”巫古姬看清了这三个字,察觉出字里行间悄然而出的清气松了一口气,并非邪魔修士。
这个世界虽然并没有非常严厉的正魔交战,但大家也不会随随便便相亲相爱一家人,那是脑子有病。由于修士间修行道法,一般情况,正道修士不会贸然对没有因果的人出手。
那宽敞的甲板上此时正有一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修,他衣袍烈烈,蓝白色的长袖随风而起。他看见巫古姬,满意点点头:“吾乃是迷幻海观澜阁长老,受仙盟指派管理这方大陆。诸事已了然,你们做得很好,是我们失责了。”
“迷幻海观澜阁,那么,紫游宫……”
这观澜阁长老闻言不由轻笑:“那穷酸闭塞的紫游宫怎能与我观澜阁相比,小友恐怕不知,那紫游宫由于管理弟子不善招惹大敌引起天地震怒,已经覆灭了。”
巫古姬听他这一番形容在心中勾勒出了观澜阁的大致形象,高高在上,财大气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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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他们传言中暴虐又温情的少年帝王古姬。”
面对观澜阁长老的打量,巫古姬不露声色,暗暗吐槽自己那奇怪的名声,见他没有恶意点点头飞了下去,随后又冒头:“我名巫古姬。”
观澜阁长老摸摸胡子,脸上浮起笑意,看来这位帝王并不留念权势。船门打开,第二层上飞下几名身着飞纱裙仙娥:“王长老,已经安顿好那些小童。”
“好,好,此地颇有几个好苗子,待我前去会会。”他抚掌大笑,御起一座珊瑚莲台飞了下去。
留下几个侍女悄然谈论起一路收上来的孩童,言语间颇有自得之意,除开几个资质颇好的苗子,其他人都是她们谈笑的对象。尤其是其中一个资质普通硬要上来的什么公主,傲气个什么劲儿,笑死。
巫古姬跟王长老一起飞下来。
王长老见到君诺眼睛里都是笑意,再看浮靡子也很喜欢,老了点儿没关系,星算师本来就是各大势力供养的存在。他们观澜阁有的是延续寿元的奇珍异宝,灵丹妙药。
结果他先后遭到了拒绝,马下脸,眼色不善望了巫古姬一眼,拂袖而去,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不过是筑基小儿,给他看门都嫌弃。
巫古姬转身:“你们为什么不答应呢?”
浮靡子收起星盘,一甩拂尘,微笑:“我的星落在此间。”
君诺将戒尺缩小别在腰间,从袖子中掏出一本古朴书卷捧在手间爱惜之情溢于言表:“学问重在学以致用。更何况,你走了,我要留下照顾我娘和你的江山。”
“其实……”巫古姬不免有些失落,她是肯定要走的。
“哈哈。”浮靡子抚了抚胡须大笑,真是好久没有看到对方露出这样的真性情,帝位对于巫古姬来说终究只是束缚,挥手,“天下之大,修士也称修行,机缘未到,说不得百十年后我们再聚共谋仙道。古姬我徒,去吧。”
她仰望上空,那观澜阁的人已经在催促,热脸贴了冷屁股,那些人估计不会很高兴,一刻也不想多待。
“君诺,你父母的事儿我很抱歉,这里应该会安稳一段时日,你们多注意一些即可。”她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走,但这免费船也不可错过,跟巫星蕴师父的十年之约,这段时间处理国事已经过去了两年,时间不多了。
如果没有观澜阁,不久之后待各国异士归隐聚集后她也是要找法子离开的,哪怕是闯风暴海。
宫中的人都出来,他们不敢留圣上,因为这位帝王从出生到继位便是那般传奇,这里注定留不住。
仙人高居在云端,巫古姬总是神出鬼没,飞来飞去,大家根本没把她当作普通帝王看待。
“陛下保重,我们誓死保护大陆安稳。”
巫古姬突然觉得这些臣子可爱极了,一个个活泼开朗,她自动把那些人换成大眼萌萌的小黄人……突然,天镜的滑稽脸遮住了她的眼,满头黑线,该走的没走,不该留的反倒如影随形。
起身不再多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早点儿走才能早点儿回来,她没有忘记此间潜伏的敌人正在默默窥视着这片大陆。真是奇怪,她这几年到处找也没找到什么值得多费心思的宝贝,可是连金丹真人都被逼成疯魔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六郎和君瑾行语焉不详,她无法推测出具体的危机,只好以预防为主。
追上那艘船,踏上玉石片铺就的甲板后她回头,千算万算忘记了一件事,年华那妖精给忘在君诺那儿了。
然而这飞船运行极快,可能刻印了空间阵法,顷刻便到了海上,降低泊入水中,几条飞龙入水欢呼雀跃,弄潮翻腾,被侍女们用特制的鞭子抽了抽才安心拉船。
巫古姬站在栏杆上望着船下海浪翻滚,海面剧烈的风暴形成各色龙卷旋转试图切割船只,但牢固的结界光滑流转,让它们无功而返,就算搅起巨浪也无法撼动船只分毫,那些龙弄水的本领自然高强。
“怎么,尊贵的龙原来也不过跟牛马一般,我们尊贵的陛下有何感想。瞧那领头的鳞片,还是青龙一属吧?”
巫古姬惊讶看过去:“是你?”
“不错,是我,你没想到吧?我凤敏不需要你的怜悯,仇自己报。”
这小姑娘话里有话,巫古姬伸手想要挽留:“是谁,仇人是谁?”
凤敏转头讥嘲又挑衅:“跟你没关系,跟那位君公子更没关系,你们别管,这是我的家事。”
“家事?”巫古姬摸摸下巴,“你母亲凤千语的妹妹,也就是上任凤羽国主凤百言没死?我就说嘛,总觉得差了一环,原来是用缠绵病榻让人放弃了警惕心。”
“都说了不用你管!”凤敏握紧拳头,俏丽的小脸涨红了,火冒三丈。
“我只是帮君诺的忙,他跟我可关系匪浅啊。”巫古姬邪笑起来,上前挑起少女的下巴,踮了踮脚,她居然没有对方高,都怪那该死的天镜让她停止了生长。
“我有个问题,嘘,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巫古姬制住她想要抽鞭子的手。
凤敏怔怔看着对方靠近的脸,那长长的睫毛扫的人心痒痒,精致的五官、吹弹可破白里透红的皮肤令人心醉,这个雄雌莫辩的年纪,她愕然发现对方长得比她还好看。突然记起那次见到的淡青裙裳的女妖,真的是勾人夺魄的妖精。
“你们凤羽大公主叫千语,三公主叫百言,那老二叫什么?”巫古姬一本正经若有所思问出了这个问题。
“呸!”凤敏推开这个无耻的人,想想不解气,反手就是一巴掌,恶狠狠道,“流氓!”
巫古姬捂着脸,无辜极了,她是真的很好奇这个问题。刚才她察觉到有人在用神识刻意扫过,不想讨论那些,准备找一个轻松点儿的话题,小姑娘整天仇啊恨的多不好啊!
观澜阁的王长老看见这一幕觉得很满意,这个少年无论哪点儿都很符合自己的心意,拿来做弟子定然是天骄般的人物。杀伐果断又不拒儿女情长,不用担心心境问题……
他相信自己不会受到拒绝,等这偏安一隅的帝王见到修真界的富饶,尤其是踞迷幻海之利,资源唾手可得雄霸一方的观澜阁,那些凡间尊荣又算得了什么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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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你说的是我吗?”巫古姬指着自己,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被称为天才,没办法,以前被打击惯了。
她抱歉笑了笑:“对不起,我已经有了师门。”
“……”
茫茫大海中,风浪渐渐变得平和,不用说也知道已经渡过了风暴海。观澜阁的船停了下来,肉眼可见一望无际的水面上突兀出现的零星几个荒岛。
“不入观澜阁的请在外海下。”
巫古姬和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被请了下来。
凤敏倚在船舷偷偷往下看,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失落,那人都筑基了,总不会死,等着吧,她一定会比他更厉害!
“后会有期,各位再见!”巫古姬没心没肺招手告别,眼见船只隐没在海浪中远去才停下来。
她不解看着旁边低头瑟缩的女孩儿:“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也有师门了吗?”
“没,没有。我叫二丫。”
这让巫古姬万分不解:“那你为何不入观澜阁?”
她脑海中闪过这丫头开了天眼等等各种奇异天赋,发现自己必将成为大才……
“我怕水。”二丫声音微小,见着风浪上来赶紧走到稀稀落落的草地上,松了一口气,“观澜阁就在海中,二丫害怕。”
“……”怕水,世界上的人这么多,各有不同,巫古姬能理解,只是,“既然如此,你父母为何会答应,多等几年在原地入道也不是不可以?”
二丫闻言把头低的更低了,闭紧嘴巴不发一言。
巫古姬抓了她的手探了探,皱眉,竟然是很不适合修行的五灵根,具体的情况她探查不出来,只好摸摸小姑娘的头:“你以后就先跟着我,二丫这名字难听,就叫……”
她望着这片荒岛上唯一有生气的青黄小草,脱口而出:“就叫青草吧。”
二丫抬头,她觉得这名字并不比现在这个她随便取的更好,但心里突然就有了着落,开心笑了:“谢谢姐姐!”
巫古姬被吓了一跳:“我这样样子,你喊我姐姐?”
青草羞涩道:“我就是知道嘛,我还知道你是皇帝,曾经救过我。姐姐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天镜此时显现出来,圆溜溜的身子变得更立体了,它表情有些严肃,绕着贸然出现的青草转了几圈,随后传音巫古姬:“你是不是跟这里的天道有见不得人的交易?这小丫头资质特殊,记忆里除了你之外竟然没有其他人,生活环境很特殊,就好像雏鸟记忆……”
它说着愤愤不平起来,总觉得自己越来越占不到便宜,这个宿体就是老天派来克制它的。最重要的是那个让它害怕的巫星蕴,不行,它不能让她跟他汇合,想着,那双眼睛滴溜溜不怀好意转起来。
巫古姬把天镜抓在手里,看着这小丫头沉思片刻,恍然大悟:“你是我当年荡平的虎部邪修后营救出来的那批孩童中的那个,是,因为很怕水踢翻了水桶。没想到长这么大了。”
“是啊,姐姐,我总算找到你了。”青草笑着,眼睛弯弯成了月亮。
巫古姬挑眉,拍了拍胸脯,很是享受这种单纯仰慕的目光,从荷包中掏出一袋糖给她,牵着对方的手御剑而起,她们先要找到外海修士的聚集处。
然而,茫茫大海,她根本找不到方向,那次初见惊艳,围绕在朦胧淡紫色烟云中的紫游宫当真是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
不由感叹世事无常,物是人非很凄凉,人还在物换星移也悲壮。
“别总用眼睛看,你现在是修士,踏入修行门槛的筑基期修士,眼睛别睁得那么大,绿油油好像中毒了一般,闭眼再“看看”四周。”天镜对旁边吃糖甜手指的小萝莉不感兴趣,索性指点起巫古姬的修行来。
巫古姬立刻依言照做,她虽然防着天镜,但不得不承认姜是老的辣,它懂许多知识,算是良师,如果排除它总是不怀好意的心思的话。
所谓神识,她觉得就像前世的扫描仪或者立体呈像技术,通过神识把周围的东西刻印到脑海中,但因为其生物的自主性和选择性更加灵活。
片刻,她睁开眼,了然于心,已经捕捉到了些许紫云花的味道,那是紫游宫中最大最多的一种灵树,花开若云,如梦似幻。
当初被禁在阴风鬼涧思过的时候,最开始总有些人不顾禁令爬上来偷看她,有时候会带些小玩意儿。她总能从他们身上闻到那股幽幽馨香,伴随着的是她必须停下修炼听那些人说话。
转个方向,朝着那熟悉的气息御剑而去,果然见到了一片稍微大些的陆地,上面零星有几株紫云花正开得灿烂。然而没有了那繁华的建筑群和热闹的街市,就连废墟也快被浪花冲没了。
深色的靴子没入及膝的野草中,巫古姬四处张望,希冀找到一点儿人烟,但什么也没发现。或许由于当年那场灾难倾覆了这片海域,时间不久,生物还记得当时的恐怖,于是,她连动物也没瞧见几只,哪怕是天不怕地不怕横着走的螃蟹。
“姐姐,这里以前很繁华吧?”青草紧紧跟在她身边,抓着她的衣袍,递上一颗糖,“可惜见不到了,姐姐饿不饿,吃糖。”
巫古姬低头接过仍在嘴巴里:“你吃,我尝尝就好,姐姐辟谷了,短时间内可以不需要吃东西。”
“但是很好吃啊,不吃东西好可怜。”
摸摸小姑娘的头,巫古姬笑了笑:“只是可以不吃,不是不吃,前者是能力,后者是爱好。姐姐已经筑基,凡食吃多了不好,以后带你去吃灵果仙酿,食修用灵物做的美食,那才是既填饱肚子又增长灵力的好东西。”
“嗯,懂了。”青草点点头,似乎真的懂了,她望着四周荒凉叹气,“姐姐,我们去哪儿?”
巫古姬望着大海茫茫:“那边,那边有强烈的灵气波动,应该有人。”
她说着带着人踩上飞剑,回望曾经的宗门,不管曾经熟不熟悉的那些人都没了。古板严厉腐败的上层长老、勤奋练习的师兄姐、懵懵懂懂的同龄人,都随着门派覆灭而去。
元婴大能的自爆,邪修的截杀和整个海域突然的颠覆,她庆幸当时幽若在那儿控制住了阴风鬼涧里的死气蔓延,否则……
“姐姐?”
“没事儿,我不过是觉得矫情什么的在生死面前都算不了什么,尤其是别人的眼光更是如此……站稳了!”巫古姬站定指向前方,彻底将那几年接受到的鄙夷和同情抛在脑后,御剑划过海面,像一只飞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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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道友,请留步。”光着上身的大汉瞧见头顶的飞剑,扯着嗓子喊,“这妖兽狡猾,还请道友相助,我们海燕楼愿意出五十灵贝。”
巫古姬正需要向人打听消息,她没有犹豫,朝着海中那凶兽一指,另一只手绕着手腕掐诀汇聚灵气,片片冰晶织成狰狞巨网拦截住妖兽去路,触水结冰阻碍其行动。
那大汉带领几个人迅速上前,动作有条不紊将那类似乌贼的妖兽斩杀,手脚麻利抽筋剥皮打包,最后放入腰间荷包中。
巫古姬捂着青草的眼睛不让她看见这血腥的一幕,瞥见那些人整理完毕,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坠玉的荷包,这便是乾坤袋,那些人的空间好大,那么大的妖兽都能装下。
“哈哈,多谢道友!”大汉飞上来抱拳,暗暗打量对方,见对方的模样,一身锦袍,估摸着是哪家初筑基跑出来历练的仙二代。
巫古姬也在打量着他,筑基中期的修为,满面横肉,皮肤呈古铜色,非常粗狂,大衣敞开,短衫的腰间围着的褡裢实际上是一个乾坤袋……她觉得很有些熟悉的感觉,有点儿像地球的雇佣兵。
果然,他递过来一个装着灵贝的袋子:“五十个质量上好的灵贝,童叟无欺,海燕楼绝不欺瞒。道友法力高超,若是没有别的去处可随我们到海燕楼组队接任务。迷幻海前有大妖把持,后有观澜阁控制,要自由还是在海燕楼。”
他说着特意拍了拍手臂上的一枚雕刻着与浪搏击的海燕徽章,散发着的古铜金属的光芒就好像他这个人一样。
巫古姬也是不久前在那观澜阁给新人的讲道上才知道,在这个几乎人人修真的地方,不是所有人都真正以修仙成道为目标,更多的是定了一个可以仰望的点。
小地方的人觉得金丹真人便可保护一方,光宗耀祖;仙城或者势力金丹真人算不了啥,也就武力强大保镖的份儿,只有那元婴老祖才有话语权,称为老祖,几乎是大多数修行者毕生的理想,两千年寿元足以;其余的宗门或者大家族天之骄子就要期待化神了,化腐朽为神奇,创造自己的紫府世界,这才是真的的大能,震慑一方大陆,改天换地,最重要的是还能初步上天跨出地膜隔着天膜一观宇宙之奥妙,邀三五道友或者独自去其他大世界游玩,真正触摸感受“道”的不同……等等不一而足。
更不用说筑基之上的人无法进入轮回,不是谁都能得到转生秘宝和大能护持的,最后终归汇入天地灵河神识泯灭。既然如此,何不潇洒走一回,求仙成道毕竟太苦了。
修行之路,内外皆修,本身资质悟性、毅力和坚持、功法、师门、法器、灵脉宝地、道友……甚至还有那虚无缥缈的却又重要万分的气运。
巫古姬想着想着微微一笑,不管怎样,认真地去修行就好了。
“谢谢大哥,原来这边是用灵贝的,还没见过呢。”她接过布袋,也没数,随手拿出几颗放在手中,灵气尚可,不同的贝壳上不同的花纹和色彩,荧光闪烁间,漂亮极了。
“原来是内陆来的,那大哥我这次可得当一次导游了。”他拍拍胸脯,很是热情,“叫我欧阳就可,散修也没混出个道号,倒是羞愧了,不知小弟如何称呼?”
巫古姬把灵贝挑了几个圆润点儿的给旁边的青草玩儿,对着大汉抱拳:“欧阳大哥好,小弟姓巫,这是我妹妹,小草。”
名字有因果,游历在外用化名再是正常不过,别人也不会计较这个,萍水相逢,没有你死我活便是善缘,相对来说,修士心胸都很宽广。
其他几人不过筑基初期,资质平平,都以欧阳为主,大家也没有异议,队伍里多了两个人就这么带了回去。这种事他们经常遇见,这几年在这里迷路的外地修士不少。
“小兄弟,你们兄妹运气真好,最近人贩子和抢劫的越发多了,最近正值观澜阁招揽新弟子的时期,鱼龙混杂……”
“多亏欧阳大哥!”
一行人其乐融融,说说笑笑朝着固定的航道飞行而去,路上不时有妖修出来看一眼,给几个灵贝当过路费就过去了。
这让巫古姬分清了妖修和妖兽的区别。
无法化人的妖和没有开启灵智的妖兽都算不上妖修,无论人或者其他种族都可以狩猎,甚至包括他们的同族妖修。因此保护幼崽就成了妖修的重中之重,听说凡是妖修大势力,那必定是繁育幼崽的保护措施搞得好和化形修行有保证才能吸引更多的散妖投靠。
“任何生灵都差不多。”巫古姬感叹着,再抬眼就发现一片巍峨山川,恍惚间好像到了大山,那半山腰飞檐峭壁中依着嵌构的建筑仿佛悬在空中,但又那么贴切。
雄伟奇秀,这便是海燕楼。
各式人等来来往往,他们一行人落在其中一个平台上毫无起眼,这样的小队太普通了。只有那手持长枪的护卫队上前检查和登记,对这新来的少年和小女孩儿的组合多看了几眼。
“你们今晚不要乱跑,免得丢了人找我们海燕楼的麻烦。”守卫很不客气对巫古姬提了个醒,顺便伸手要了几个灵贝转身走人。
“小兄弟,我们去交任务,要不要一起?”
巫古姬摇头:“多谢欧阳大哥,我想先带着小草一路走走看看,这里挺热闹,有缘再聚。”
“那好吧,这是传讯符,若是有事可以联系,距离有限,出了城可就不灵了。告辞!”
“谢谢!”巫古姬接过,说起来她连基本的符箓都不会,真是……以后定要好好学习,否则寸步难行啊。
一路走过繁华的街道,她感受着传讯符的构造和灵力波动,她暗暗点头,不是很难,学过符文的应该都会,只差兽血朱砂符笔和特制符纸了,君诺应该很擅长这个,用笔杆子的嘛。
不知不觉,青草的注意力被花花绿绿的担子吸引过去,拉着她慢慢走向偏僻的地方……
手上突然一送,她想都没想立刻发出攻击,然而扑了空,定睛一看,手上空空,牵着的青草已经不见了踪影。
“……喂,别跑!”赶紧纵身朝刚才有印象的地方追了过去,不知道对方是否有什么遮掩气息或者瞬移的法器,一时间让人找不到方位。
她叉腰,光天化日强抢儿童,这个世界太乱了!她决定先去护卫队那么备案,这种大规模的事件,总有些线索才是,就算不管也不会阻拦,除非他们监守自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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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这人来了,来了,年轻人总是不听话,你们队伍里又多一个去送死的了。”
巫古姬问路进了海燕楼巡防队就听见有人指着她对旁边一群人说话。
那群人里有老有少,服饰各不相同,看情况应该也丢失了同伴的,其中还有一对道侣,男的正在安慰自己的妻子。
淡淡这么一打量,巫古姬看出了门道,她瞪了刚才说话的那人一眼,这个人一脸痞子相,白坏了那副好皮囊,松松垮垮穿着皮甲,上面海燕展翅飞翔的徽章表明他的身份。
“丢的早不如丢的巧,这位黑衣少年,赶快来领个号,互相认识认识,大家一起去端了那人贩子的老巢。”
啊呸,这都怎么说话呢?巫古姬根本不想看这个人,对海燕楼原本的好印象也降低了下来,要么就不管,管了就得负责,瞧这态度,真担心他们是一伙的。
她抱着剑冷冷道:“在哪儿,我自己去。”
“你不跟我们一起,凭什么告诉你,自己去找呗。不过是小小筑基修士,我们这儿好几位金丹真人都不敢对我郑小七这么说话。”
巫古姬转头不看这吊儿郎当的人,跟那些人交流起来,了解了一些大概信息。
原来是因为万古大陆每五十年一轮的收徒大会又轮到了那十三灵脉的大宗们,这十三年对优质孩童的需求很大,很多人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些人专门挑选那些不远万里奔赴各大宗门教派的路人下手,其中的手段不一而足,各种转卖以获取利益。
这还不算最糟糕的,孩子只要进入宗门有了出息总能找到,也就被转手了几次,人总算完好。最可怕的是那些魔修趁机捣乱,利用各种方法巧取豪夺,正魔道还好,也就骗骗,舍弃些东西,咬死不同意,费些外物总还能保留性命,要是遇到邪魔道,呵呵,骨头都不会留下,毕竟玩儿骨头的宗门也很多。
这群人中的一个金丹真人拍着桌子:“最可恨的是那些参与其中转换因果的全都是咱们正道修士,唉,人心不古啊!”
旁边的少年拍拍他的肩膀:“老爷子消消气,这正道魔道不过是路子,怎么走都是修士个人的事儿,我看到好多大宗们的宣传手册上都这么说。”
巫古姬听他们的言论得知这次要去的地方颇有些麻烦,牵扯的利益很多,她人生地不熟,决定跟着大家走。跟着浮靡子也学了些推算的皮毛,青草那小姑娘命硬,如今安好无忧。
“哼,小子,不管你是那一脉的人,到这里都给我悠着点儿,算你懂规矩。”郑小七说着接到了空中飞来的传讯符,大袖一挥,“跟着走!”
他脚下的是类似盘子的古怪飞行法器,速度飞快,大家纷纷跟上,生怕错过了这次机会。
巫古姬踩着飞剑,好奇看着大家形态各异的飞行法器,飞的好快,她必须憋着气使劲儿赶才行。暗暗下定决心也要去弄一个飞行法器,凤羽剑并非真正用于飞行的飞剑,攻击犀利,速度全凭借主人,重新炼制的话还要学炼器……好麻烦的说。
她不知道修士必须博闻强识,炼器炼丹画符,这是问道宫的基本功课,不学是毕不了业的。除非你是专门打架的剑修,那也得精通炼器不是,修剑啊!
扯远了,总之这飞行的速度也代表了大家心急如焚的态度。她本来不是很着急的心也被感染了,体内真元哗啦啦快速运转,消耗太快。
郑小七不知道何时飞到她旁边捏着鼻子嘲笑:“还以为有多厉害,连飞行法器都没有,灵剑都浪费了,不会是还没学成剑气的伪剑修吧?”
“呵!”巫古姬当然不是剑修,但攻击迅速犀利,手微微一动,朝着对方就发出了攻击。
郑小七躲过:“妈呀,还真是剑修,这么快!”
他心中估摸着打不过这黑衣少年,嘟囔着飞到前面带路,思量着要找个机会整整对方,冰渣子剑修有什么了不起,还是法修厉害又可爱。
那年迈的金丹真人乘着一片柔软如白云的羽毛形状法器上悠悠哉哉跟在后面,不紧不慢,他旁边的小童正在烹茶。
他招手对巫古姬道:“少年,到老夫这里来,不要浪费灵力,待会儿或许还要你们小辈出力。”
巫古姬见他慈眉善目,刚刚的义愤填膺褪去,整个人平和了许多,金丹内敛,是整个修行过程中最低调的,这个人很好诠释了这点,倒是更像凡间那些隐居山林的老人。
她的确需要帮助,也不矫情,道谢便站到了羽毛上,无形屏障重新开启,上面如履平地。
离得近,她能清楚感受到金丹真人身上莫大的威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但又转瞬即逝。对方点头微笑,她默默闭眼打坐,原来是试探,她灵气纯正,一点儿也不怕这嫉魔如仇的真人打量。
人各有志,正魔之分本来就说不清楚,各有一套道理,只有那真正的邪修才最令人可恶。
气氛压抑,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平静海域,空中一艘巨大飞舟横亘在这里,几乎占据了一半天空的模样。
巫古姬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约定俗成,不管多大,入水称船,飞天要称舟,以示文雅。
郑小七带着他们小心翼翼上了去,先是和颜悦色和上面的管理人员交涉了一番,对方很是为难,一直没答应。
“你们不答应就是同流合污,里面可都是未来大宗的天才子弟,出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管理人员不卑不亢:“万事要有个章程,不能只听一家之言,我们上面的都是正经客人,没有人贩子,你弄错了。”
郑小七撸起袖子:“我们的人看见了,就在里面!”
“证据。”
那对夫妻走上前,拿出一块表面坑坑洼洼的石头:“这就是证据。”
那金丹真人的小童咋舌:“哇,那是九天炼器阁出品的九九留影石!所留影画面清晰,无法干扰,永久保留,可用百次,是各大宗门比斗大会上的必需品,记录每一个成名修士的英姿,好贵好贵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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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打的证据摆出来,影像立体优美,飞舟上不少人都跑出来看,纷纷指责人贩子,偷别人家小孩儿,太可恶了!尤其是还可能就在自己身边,细思极恐。
喧闹引出了飞舟真正的管理人,中年管家模样的男子铁青着脸,他自然知道这条飞舟走南闯北几十上百年环绕整个大陆飞行,上面的人三教九流说不清楚,只要不犯自己的忌讳,万事皆休。
但如今,苦主找上了门儿,竟然是这么一大群,惹急了,那几个金丹真人自爆的话,他们的损失……
在商言商,飞舟就要起航了,不能耽搁大家的利益,误了机缘断人前程,在修真界不死不休都说得过去。
“一炷香的时间。”
“好嘞!”郑小七跟耗子似的,招呼着自己身后的一大串滑溜溜窜了上去,嘴上啧啧赞叹布置繁华。
巫古姬在心里默念这是运输机,打消了自己的好奇心,找了个方向径直走过去。这飞舟里面的材料不知是何种木头,淡淡幽香沁人心脾,令人清静无躁。路上遇见端着茶走过的侍者,发现那茶碧绿,薄薄烟雾缭绕,但那不是热气,而是寒气,饮之透心凉。
“此物多半是岁寒,刨去外皮不用外物,直接拼接而成,宁神静心,搭配聚灵阵让修行事半功倍。飞舟的主人恐怕是知道客人繁杂,希望他们多多趁机修行,少惹事端,以保旅途安稳。”
天镜只是传音并不敢现身:“往下边走,这里有元婴老祖坐镇,我先避一避,不要回应我,你修为太低,心境波动会被发现。”
巫古姬立即止住了自己的思想,手脚也停顿了一刻,她装作思考的样子朝着楼梯口走去。
“张真人,那少侠可是看出了什么?”刚才一直感叹的小道童询问旁边的老爷。
那年迈金丹真人不说话,径直跟着巫古姬下了楼梯,他手上一杆黄色小旗无风自动。
下了楼梯,巫古姬有些晕,这飞舟也太大了吧,简直就跟小岛似的,空间法阵被运用到了极致。上面的公共场所还好,这下面的一个个隔间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
“这是普通间,飞舟就要起航,道友请出示船票。”身着制式蓝底白纹的青年侍女走过来拦截。
巫古姬瞧见她衣服领子上绣着的纹路,轻道:“流舟。”
“是的,流舟商会,万古大陆唯一一家联通各外界的运载商会,永不落地的飞舟。”
“真厉害,嗯,是这样的,我们是来找人的,你可知道有客人带很多小孩儿的吗?”
侍女摇头:“并没有,道友既然不是客人,那么请抓紧时间,飞舟就要起航,除非站点不能停顿。”
她说完微微俯身而去,开始询问后面的人,见是同一个目的也轻声提醒后微微躬身离开。
“服务态度真好。”巫古姬有点儿想乘坐这艘飞舟了,很多人都去赶宗门收徒的潮流,她也可以混一混,巫星蕴说的宗门好像叫什么仙宗,又在什么中央大陆,应该是大宗门。
赶紧找人!
她放下心中的思量,抓紧时间朝着自己确认的方向而去,转过走廊的时候,后面的张真人把人拉了过来。
“小友莫慌,咱们这次天时地利人和,当无劫难。”
“就是,小凤儿福大命大,没事儿,谁抓了它恐怕谁倒霉。它可是神……”道童嗓门儿颇大,在寂静清幽的走道上传得很远。
巫古姬心里也没那么慌,只是对人贩子很是厌恶,很想拔剑戳之罢了。她耳尖微微一动,雪亮长剑立即出鞘,凌厉蓝绿的的灵气划破空气,弧形的剑光掠过,走廊的花瓶化成了碎片。
一团火红的艳色好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扑腾腾把那小道童撞倒了地下,没有留下一片羽毛,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巫古姬脸有些黑,想都没想就朝着后面追来的人飞起踢了一脚,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哎哟!”那人趴在地板上抱着肚子喊疼,背后一寒,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剑,转身想要反抗,一根绳子飞过来绕人转了几圈,立即动弹不得。
张真人面色威严,袖袍一挥:“那天就是你!你的同伙在哪儿,说!”
“大仙饶命,小人我也不过是跑腿的,那边已经打起来了,你们再不去可就……”
巫古姬把剑贴近他脖子:“拐骗的孩子在哪儿?”
“在……就在那边,再不去可就晚了,传送阵已经发动,放过我吧……”
一团火烧过,这人化为了灰烬,那只火红色的鸟儿睥睨着经过巫古姬,展翅飞在前面,冲着一间房子就是一阵乱啄,激起了防御阵法,涟漪瞬间扩散,片刻后外力介入,阵破,尖利的警报钟声响起。
张真人虽然找回了自己那装作孩童的妖宠,但也乐于助人一把,他平生最恨魔道妖人,这种要用到传送阵的拐卖肯定不在万古大陆,可恶啊!
几人冲进房间,只见窗户大开,先前那对夫妇已经在空中和人打了起来,屋内的桌椅东倒西歪,边角有烧黑的痕迹,然而并没有传送阵所在。
巫古姬一剑劈向卧房和客厅处的拐角,空无一物的地方顿时破开了一道口子,这里运用镜像原理遮蔽的浴室显现出来。她赶紧走进去,撩开层层纱帘,里面若隐若现的光芒绽放出强大的灵力波动,就是这儿……
张真人帮着那对夫妻把歹人抓住,强迫他们交出了关押着孩童的布袋子,转头就发现刚才的小兄弟不见了。
他的道童抱着火红鸟儿跑过来,指着那拐角:“老爷,不得了,这飞舟普通间居然都有那视而不见玄晶石,外面看不见,神识穿透不了,反之,里面却能得知外面一切。那兄弟堪破进去了!”
闻言,其中一个歹人猖狂大笑:“你们就等着死吧,我们联通了上层贵族间血炼宫一残暴魔修的浴室……让我们做不成买卖,你们也别想好过!”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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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众人只闻一声女子惊慌的尖叫声,巫古姬捂着眼睛抱着头摔了出来。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人全身发光跟假人似的,还以为是幻象。她没有见过传送阵,见那浴池波光粼粼,水面图案玄奥……谁知道那是修炼阵法啊?
那女子睁开眼睛,全身光芒散去露出真容,秋水盈盈的眼眸黑白分明,樱桃琼鼻,完美的瓜子脸,肤色竟然比那散去阵法的池水还要清透白皙,额上一抹朱红,不点而妖,浑身却又透露出圣洁的韵味,哪怕此刻对方衣衫不整,依然令人不敢放肆。
巫古姬是谁啊,她从来都没有过男子身体的自觉,自以为修真界并不看重外貌,此刻见到这毫无瑕疵的绝色大美女也没什么想法。就好像平常大家澡堂一般伸手戳了戳:“美女,见过小孩儿没有?”
“啊……”
那女子纤纤素手一扬,顷刻红纱罩身,对着这登徒子一掌打出,力劲儿不小,血光漫天,要不是最后转念偏了偏,恐怕对方不死也得有个重伤。
“我的眼睛!”巫古姬捂着眼,只觉眼眸刺痛,总觉得要瞎了的节奏,眼泪哗啦啦往外冒,庆幸的是那不是血水。
天镜捂着嘴使劲儿让自己不笑,免得被人发现,但真的很好笑啊,传音:“正好闭目修养练习那青瞳术,筑基后你修炼太倦怠了,整天东奔西跑的没个正行……哎呀,刚才那女子真好看啊,哪怕红颜枯骨也是刹那芳华,令人心醉……”
“闭嘴!”巫古姬双眼刺痛,刚才那片红光毒气甚烈,哪里是芳华仙子,明明是妖女。
“小友,你没事儿吧?”张真人帮着看了看,“无妨,休息几天便好,血炼宫的人全身是血毒,沾之则入血脉,小友眼睛天生抗毒,倒是奇了。”
“还好,丢失的小孩儿找到了吗?”巫古姬闭上眼睛,隐下视觉,仅仅靠神识辨物。
“找到了,只是人数不足,恐怕已经被转移了一批。不过听小凤说并非魔教所为,当还在万古大陆。”
这么一听,巫古姬心头反倒不安起来,或许被卖到魔教还有所猜测,卖到某些家族反倒凶多吉少无所追踪。
“哼,当然不是我们魔教所为!我们魔修大陆多的是好苗子,个个虔诚,哪里用得上到你们这里大费周章,万一是奸细怎么办?”面覆白纱,身着金红宫装的女子走出来,手上一对曲琼玉钩,白净剔透如弯月尖尖,这是杀人的利器。
神识之下,巫古姬只见此人一片血光笼罩,只是很纯粹,煞气不多,也不知是何缘由,魔修功法通常很神秘,或许这就是所谓正魔修吧。
张真人见这魔修,立即吹胡子瞪眼:“你血炼宫算什么,这里可是正道修士的地盘。”
“原来正道就是偷看魔修洗澡?”她捂嘴轻笑,眼眸弯弯,“我连仙儿还是头一次听说。”
一魔修叫仙儿,众人不禁起了鸡皮疙瘩,包括小道童抱着的那只火红鸟也打了个寒颤。
巫古姬也笑起来,其实这女子岁数应该不大,但过于成熟的作风少了那股少女的灵动,让人会以为是那种装嫩的老怪,不愧是魔修,强装妖艳。
连仙儿面对这几人,恼怒起来,难道她不够美吗?她可是血炼宫的圣女,这几人竟然敢如此轻视与她。
尤其是那个胆敢轻薄与她的登徒浪子,小小年纪眼冒绿光,眼色轻浮,果然如宫主所说,正道也不过是藏污纳垢之所。
她冷哼一声,一对玉钩抛出准备将那小子打杀,一股阻力平白而起,凌乱的屋中出现了几人。里面有那流舟管理人员、郑小七和麻衣素袍中年修士。
那中年修士神色犀利:“客人请回,这些闲杂人等不客人操心。”
“我偏要他死,挖了他色迷迷的眼珠子。”连仙儿闻得此言心中冷笑,互相包庇果然是这些人的传统,她指向闭眼的巫古姬,咬牙切齿,好像仇敌见面。
那管理人嘴边两抹小胡子一翘:“一炷香时间到了,飞舟即将起航,不是舟上客人请离开,否则就要交双倍旅费。”
他说着瞥了眼破掉的窗户,意思不言而喻。
“你,你们……”连仙儿那个气,可惜她就算天资高,受到宫主宠爱,但也未用偏门邪法强力结丹,她又不傻,毕竟还年轻,那么着急升阶赶着去投胎啊。
啧啧,打不过这些人没关系,她还有后台,这也是她不远万里跨越界来到此方的原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记着这些人了,转身袅娜离开。
巫古姬被她瞪了一眼,只听她暗暗传音过来:“小子,你等着,我可是周一仙宗天冰峰首座的亲孙女,以后正魔两道你都给我小心点儿。”
“哎哟,我好怕呀!”巫古姬朝她背影做了个鬼脸,明明年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不就是长得着急了点儿,欺负她停止生长啊,不就是那什么周一仙宗的孙女,她师父也是什么仙宗的天之骄子呢。
诶,是什么仙宗来着,她先前明明记得很清楚,这会儿怎么忘了?这个以后慢慢想,反正就那几个。
此刻,她得去继续找人,好好的孩子被自己给弄丢了,这可不行,没有什么感情也有责任。
找了根带子把眼睛蒙住,她从窗户飞出去和那些同样来找人的汇合,准备认领青草。
“怎么没有?”巫古姬把装人的袋子翻了个遍,并没有看到青草。
郑小七打着哈欠,此次有惊无险,他任务算了解了:“好了,我们回去,没找到的就自己认倒霉,肯定被人转手了,就这样,别到海燕楼报案了,楼中还有事,后会有期了各位。”
众人纷纷散了,那抱着红鸟的道童走近着急的巫古姬身边悄悄道:“小凤说有些资质一般的被人看上直接就卖给了舟上的客人,真正用传送阵的是单灵根或者特殊体质,你可以再去找找。”
巫古姬道谢,余光果然发现有没找到人的往流舟上飞去,或许这是潜规则,她这个外来道士真有点儿吃不消,买卖人口好猖獗,难怪各宗门家族一般会在弟子筑基后再放出来历练。
这些人的行径不是魔修胜魔修,也不怪刚才那魔教妖女看不起。
她转身朝那飞舟而去,在起航的瞬间,跃入那破碎的窗户口,吓坏了正在修补的阵法师和匠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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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和阵法师见这人凶神恶煞的提剑进来也不搭话,赶紧加快手上的动作,迅速修复好窗口,这种事自然有人来管。
先前这层温婉的侍女此时冷面拦截在巫古姬面前,伸手:“客人要去哪儿,双倍价。”
巫古姬此时才发现,这侍女竟然也是筑基期,不由感叹流舟商会的强大,不过,这侍女应该是个小头目。
她露齿对着对方笑,一面在心里思量着目的地,转身抓住一个欲走的匠人,和颜悦色萌萌发问:“请问飞舟有哪些站点?”
那匠人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不买票就上飞舟的客人很可爱,然而,他们修士可不看外表,他撇下巫古姬的手:“无可奉告。”然后甩头自以为很帅气的离开。
“……”
后面文弱的阵法师好心开口:“下一站是内海散修联盟,具体的涉及万古大陆势力分布,不好说。反正那十三大灵脉聚集地都会有,最后到中央大陆进行周转。”
“哦,那就……”巫古姬想了想,“还没想好,等什么时候找到我家小孩儿就下去。”
“那么就请先付一万下品灵石或者一百中品灵石,灵贝也可。”
“一万灵石?”巫古姬被吓到了,她总共就没摸过几次灵石,青龙国修行的时候不用灵石当货币,毕竟那都是维持重要设备运行的能源。
“其他贵重的抵押品也可,比如你手上这把灵器,品相不错,可抵押一千灵石,另外的灵药丹丸或者……”
巫古姬马上抱紧凤羽剑,自己从别人那儿抢的,不给。听到丹药,掏出一个小瓶子扔过去:“三颗筑基丹,先抵押着。”
听到筑基丹,旁人都回转头来看,丹药千万种,其中以延长寿元、升阶和保命的最为珍贵。这三种又以升阶丹药市场最大,毕竟突破了境界,寿元和命运都能有所改变。
高冷的侍女立刻温柔起来,又恢复了礼貌的态度,生怕对方反悔一般快速拿出一块牌子与客人手中瓶子交换,打开瓶塞闻了闻,放心点头,微笑:“请道友尽快在令牌上登记入住,祝道友旅途愉快,早日寻回亲人,拜入名门大宗,若有事请用令牌呼唤本层侍者……”
巫古姬知道筑基丹珍贵,但没想到这么珍贵,仅仅只是筑基所用罢了,不知那些结金丹和元婴丹又是何等价值?做丹修,有前途,她也要学。
见其他人还在看自己,她赶紧摆手,警惕道:“没了,我穷得很。”
财不露白,她自知犯了大忌,在别人心中造成了修二代的假象,为了防止意外,她立刻用灵气激活令牌传送到了自己房间,开启防护阵形成封闭私密空间。
不得不说流舟商会保密措施很好,至于那些人贩子为何如此轻易联通了上层贵族包间的房子,只能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或者有别的什么牵扯……
不错,她怀疑人贩子的主使者肯定还在飞舟上,有可能就是那血炼宫所在房间的邻居,并且还是个猥琐男人。
突然,一阵晃动,她扶着桌子站稳,飞舟起航进入了一片雾蒙蒙的地方平稳航行,好快!
天镜出现在她身旁,使劲儿舒展了身子,把一张圆镜拉扯成了椭圆:“总算能出来,憋死我了,这段时间你专心修习法术,我帮你找人。”
“这么好心?”巫古姬怀疑的看着它,“死心吧,我不会再犯上次的错。”
两滴眼泪挤出来,天镜凄惨惨:“主人啊,这都几年过去了,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忠心?上次是我太心急,现在我已经改过自新,千年万年都等过,凭借主人的天资和努力,几百年算不了什么……所以,这次我只是要一个镜像假身充当奴仆替主人做事,主人的眼眸那么好看,我不想让那片青翠染上血荫。”
“好啰嗦。”巫古姬揉了揉耳朵,丢了个聒噪的年华,身边还有个啰嗦的天镜,她挥挥手,“我答应了,过去几年做得不错,这次就帮我找人,被发现抓去可别连累我啊。”
“懂,主人,快点跟我一起施法。”
巫古姬眼睛看不见,这还是她第一次完全通过神识来超控法术,好累。最后一滴血进入用镜像复制的假人,天镜窜到那人脑袋里,立刻就活了过来。可惜并没有生气,不动的时候看着像真人,动了只会让人觉得是傀儡。
天镜动了动手脚就要出去,巫古姬叫住它:“等等,你知道我师父在哪个宗门,我有些记不清了。”
“切,这还用想,那巫星蕴性格古怪,还用剑,独来独往的,也不教导你各种术法,你觉得呢?”天镜不以为然道,顿了顿,“这样吧,我去外面打听打听,你好好修习法术,别错过好机会,青瞳术中的毒瞳该练成了。”
“嗯。”巫古姬点头,她这几年的确有些懈怠,此处环境尚好,正是修炼好时机。
她盘坐在塌上掏出那卷轴,上面所记载的青瞳术这几年毫无进展,此次应当有契机修成。类似这种功法无法传播也就是这个缘由,修行太难,用法也古怪,一般人修炼得不偿失。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修行中回神,睁开眼睛,身旁茶几上一杯幽幽绿茶和几碟精致点心,天镜又变成了那圆溜溜的模样在一副美人图上滚来滚去。
她抽了抽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脑袋瞬间清醒,先前的迷惑豁然开朗,恨不得马上继续修行。
打住这种飞扬的思绪,她把那些感悟封锁起来,捏起两块抹茶样式的糕点,一块送进嘴里,一块朝那傻子模样的天镜打去。
“哎哟,谁打我?”天镜坐起来,两只眼珠分散开来,“你醒了,啊,不修行完毕了。”
“废话,我交待你办的事儿呢?”巫古姬皱眉,这明显搞砸的模样。
“嘿嘿,主人莫生气,有些眉目了,保证在你拜师前找到那小孩儿。”天镜捡起旁边的点心扔进嘴巴,最后索性飞过来把整盘倒进大嘴,抹了嘴角道,“还有你师父那件事也打听清楚了,他们都说有这个特征的是万剑归一剑仙宗。”
“万剑归一仙剑宗,是吗?”她总记得好像名字没这么长。
“没错,简称归一仙宗。你还记得那次紫游宫外有一假小子找你一同入这宗门,其实你师父也是同样的意思,要不然何必费劲心机把你弄成后天灵体的医修体质,只是人心不可超控,他又不是特别坏才没勉强……”
“好像是这样。”她听着打了个寒颤,差一点儿就被养成了,幸好自己有主见,巫星蕴也还有点儿良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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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归一仙剑宗,不行,你的路费不够,别忘了,你要付双倍。”桌子后面的人查了查客人的信息,要了牌子对应检测后道。
“那周一仙宗呢?”巫古姬试探询问着。
“一个在西边一个在东边,我们商会无法进入其内领地,只能走中间,你说呢?”
“这中间的范围会不会太大了点儿?”巫古姬看着那地图上分隔两地的仙宗,简直就跟地球南北极差不了多少的东西端。
“作为本方大世界唯二的两家仙宗,两家关系很好,通常会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段一起收徒。”
这形容,两家关系可真好啊!用相爱相杀来形容更贴切。
“我如果现在下飞舟能退抵押的东西吗?”
“这位客官,其实你那三枚筑基丹拍卖的钱会更多一些,毕竟事情有急缓,可惜你把它们抵押了。现在退只能退灵石,而纵观大陆,没有比我们流舟商会更便宜方便的周转地。”
“看你的目的应该是拜入大宗们,那么在地面必然要用各大势力仙城的传送阵才能在时限到达之前参加收徒大会,然而传送阵费用昂贵,还可能有副作用……万古大陆广阔无边,其中又有多方密境险地,筑基修士独自上路还是太危险了。”
巫古姬静静听他说话,这种情况应该不只她一人。果然,就见这人拿出一块玉板,上面闪动变化着,似乎是些字。
“飞舟上三教九流,若有客人需要,可以发放和接取任务,道友你看……最近几年大派收弟子,飞舟上客人激增,我们工作人员忙不过来,更有那故意挑衅者……”
巫古姬接过玉板看了看,上面琳琅满目密密麻麻的任务,被接走了就会消失,同时扣取一块灵石。手指上蓄满灵力,点击放大,接取消失,红色、黄色、灰色的光不断闪现。
昨晚她从天镜那里得知了青草去向,果然如她所猜测,是上层贵族间的一名独来独往的修士所为。那修士就好像苦修者一般几乎不出门,只有偶尔在另一旁血炼宫的连仙儿出现的时候才露面。
她特意选取了挨着血炼宫旁边青竹教的任务,听说这两方互相看不惯,经常打架斗殴,这个任务就是大量雇佣筑基修士跟对方比斗,生死勿论,赢了有一大笔钱。
究其缘由,好像是因为血炼宫的盟友合欢宫中分裂出的邪恶采补一脉曾经将青竹教中一长老采补至死。这种情况,不好说,很容易激起正魔争斗。
正魔修一向讲求你情我愿,但具体的运作,谁知道呢?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甘愿受虐者?
自古灰色地带让人更加心惊,所以正魔修的心志真的很强大。
“你要去打架?”天镜从大茶碗里惊坐起,“到时候跟着那怪人下飞舟不就行了,何必众目睽睽之下正面对上?”
巫古姬把它抓起来捏着,揉吧揉吧变成一面程亮的小镜子别在腰间的玉带上:“为什么不能众目睽睽?我就是要让恶人曝光。你这段时间出去也并没引起注意,正好放在外面当法器用。”
小镜子镜面上浮现出五官,很是气愤:“再低级也是法宝!你就现吧,看别人来抢本尊的时候让你魂飞魄散。”
“哟,你不总说我们灵魂相连是一体么?法器只是统称,小气鬼!”
天镜不说话,隐去五官,跑到自己镜中世界对着那黑色巨剑的匣子猛踢,愤恨坐在上面,顺便招来一颗圆溜溜的金丹,咔嚓咬碎吃掉。
这颗金丹还是青龙国斗那入魔监察者的时候吞噬的,本来准备留着给巫古姬做假丹自保,现在它觉得根本不用,就该让她吃苦头,自己奋斗去吧!
早死早换主人,它沉睡万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下回定要找个好忽悠的宿体,就像以前遇见的那些同伴那样,找个废物使劲儿拔高,然后釜底抽薪,嘿嘿……
巫古姬用指腹摸摸安静下来的镜子,触之冰冷光滑,倒是有几分仙家宝物的气象,嗯,比古朴的要好。毕竟谁身上带个破旧的东西都很奇怪。
她理了理衣领和头冠,抓起剑走出房门,笑盈盈上了楼梯,在飞舟甲板处观赏了旖旎风光后抬步上了高层。
宽广的通道,两边墙壁上种植的灵植鲜妍可爱,无风自动,散发着醉人的芬芳。
这么好的景色却没多少人观赏,修士们不是在房间修炼,便是聚集在大厅论道或者比试。比如最近青竹教和魔修大派血炼宫的争斗十分引人注目。
巫古姬昂首挺胸走过去,哪怕身子矮也不怕看不到前面的路,修士的神识是个好东西。
“喂,哪里来的臭小子,胡乱放神识乱瞟,看我不打死你!”一皮甲大汉抱着胸,脸上隐隐有几分羞红。
巫古姬立刻把神识收了回去,开启视觉,灰蒙蒙的眼睛恢复了灵动,如一江碧水清澈起来。眼瞳上几丝微不可见的血丝渐渐变成绿色,这是她这几日修炼青瞳术的成果。
路过那大汉的时候她轻轻望了对方一眼,那大汉突然觉得有点儿痒痒,以为自己是被偷窥了,嘴巴一瘪哭着跑了出去。
“……”正准备下毒玩儿的巫古姬止住运转功法,还是不够熟练,居然让人产生那种错觉,可怕。
旁人轰然大笑,原来那大汉竟然是这么个性子,白长了那么身肌肉。
“唉!”巫古姬轻叹气,每当见到肌肉大汉的时候就想起自己前世的搭档,可惜这世成了正太,长了脑子却丢失了沉稳。
她低调靠近边缘,见没有人注意又折了回去。那个人贩子的房间就在不远处,她靠在墙上,手上聚集气清淡水木气息,默默安抚着一株娇弱的植物,这几人打斗的肃杀很明显影响了它的生机。
大厅一阵喧闹,血炼宫的人出现,带头的连仙儿轻移莲步引发了骚动,如此美女修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轻轻一声响,巫古姬抬头,果见那门开启,她垂下眼,好似受了惊吓一般先人一步走回了大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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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着黑袍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人看着前面的背影愣了愣,伸手想要叫住对方又放下了,紧跟在后面也走进大厅。
巫古姬加快脚步,后面那人贩子不会也看上她了吧?毕竟她如今年纪尚小,资质也还不错,模样乖巧,可怕的人贩子。
“青竹教的过来报道,今天非得打败这个妖女不可!”戴着斗笠青衣的一群人出现,吐露出的话语跟文雅的打扮很不相称,反倒是戾气横生。
连仙儿坐在百花造就的豪华座椅上,媚眼如丝:“有本事就过来,一群没用的废物!”
“圣女说的没错,这青竹教不敢找罪魁祸首却来迁怒我们弱女子,永远扶不上台面的小宗门,真是可惜当年创教的青竹真君,那坚韧挺拔竹之剑气可是横扫同期元婴……”
巫古姬抱着剑听那红衣侍女跟青竹教的人对骂,无聊打哈欠,这还打不打了。
扭扭脖子,她转身去拿水,就见那“人贩子”居然就在站自己身边,一双眼睛幽幽看着她,冷汗刷刷就冒了出来。
“这位道友,麻烦让让。”
对方不仅没有避让反倒上前似乎想要说什么,她赶紧退后一步。
刚刚好就避过了飞过来的一个人影,那人倒在了两人中间痛苦呻吟,旁人看起来就好像是巫古姬故意撇开不接似的。
青竹教抚掌大笑,对着巫古姬笑:“好,今天打不成架照样给你工钱,哈哈,咱们一起看邪魔歪道内讧……”
巫古姬听到有工钱嘴角立刻上扬,马上又撇下去,只见那青竹教的锦衣弟子转眼就没了头,血飙三尺高,而那凶手正手并成爪朝她抓来,那指甲尖细带毒光不似人。
瞧那女子面色不善,紫红色眼线飞扬,巫古姬背后一阵冷汗,后面同时一道劲风朝着她躲避的方向袭来,肩膀一下就被抓住,连忙弹跳而起,顺便把身后的人甩个狗吃屎,自己也倒地顺势一滚躲了开去。
她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原来不是来杀自己。地上的连仙儿儿挣扎爬起来跟这妖艳女子对了一掌,僵持起来。
“羽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袭圣女!”反应过来的侍女赶紧过来帮忙,这还得了,宫中的红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受了伤,万一被宫主知道……
“什么圣女?哼,不过是正道派来的奸细,化神大能的亲孙女,呵呵,真是够舍得。”羽衣细长眼睛一眯,“连仙儿,还不快速速就擒等候宫主发落。”
面纱掉下,嘴唇一抹鲜红,明显受了伤的连仙儿分外娇弱,眼神却很坚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虽是正道血脉,但养恩比生恩大,宫主待我不薄,我怎会背叛与他?”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宫主早有命令,你不说便是欺瞒。”羽衣抛出一血色珠子,上面花纹交错,血炼宫众人见到纷纷下跪叩拜。
巫古姬和其他修士远远站在一旁,她肩膀冷不防被拍了一下,就听见弱弱略带哀怨的声音:“灵鸢,你下手好重,我好不容易想起了你,你却不认识我了?”
“幽若?”在这个世界还记得这个代号的也就只有前世好搭档了。巫古姬转头惊悚发现好搭档又换了个造型,全身黑不说,个子也长高了不少,千冥族真是一个神奇的种族。
扯下对方的脸罩,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一拳打过去:“不早点儿说,我还以为你是人贩子。”
“人贩子?”幽若嘴角抽搐,“我这样遮遮掩掩还不是你的错,现在我正逃婚,你可不能出卖我的行踪。”
“逃婚?”
“这个以后跟你说,我可不是人贩子,那血炼宫的才是。”他指着正被刑法加身的连仙儿道,“你别看她可怜,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好不容易才救出了一个有着本族血脉的小童,现在还昏迷着。”
“我看看。”巫古姬提剑就要走,这边的事跟她没关系。她觉得那小童应该就是青草,难怪有着奇怪的资质,竟然是神秘的千冥族人。
“嗯。”幽若捂好脸,两人相携准备离开,是非之地不宜久留,看戏往往成灾。
然而那连仙儿此刻就挡在大厅门口浑身鲜血痛苦哀嚎,他们准备绕路从其他门出去,若是直接冷血平淡走过去显得太高调了。
“你们都别想走,都是你们害我被宫主猜忌!”连仙儿整个身体青筋爆出,五官狰狞,指甲在地板上划出道道血痕,身体上方的血色珠子迷茫的红光把她整个罩住使其不得挣脱。
或许是为了减轻疼痛,她抬起眼眸忽视掉那些看好戏的修士,注意到了这段时间稍微有些特殊交集的两个身影,那个登徒子和抢夺了她搜罗给宫主好苗子的黑衣男子。
巫古姬和幽若两人闻言走得更快了,反正说的不是他们。
救命稻草眼看就要消失,连仙儿仰起头看着那颗血色珠子,目光复杂,透过珠子仿佛看到了宫主深远的目光。她把心一横,仰天长啸,扯下头上的簪子折断成两半,青丝零乱飞舞,混杂着血水和汗水,一股特有的馨香弥漫开来。
巫古姬耳边只闻一阵绝望的哀嚎,就好像小猫小狗失去了父母的凄厉呼唤。
整个空间突然被定住,冰寒的雾气弥漫,莫大的威压让人停止了呼吸,人们动弹不得,恍惚间不知今夕是何夕。飞舟上的元婴真君降临到此地后不敢放肆,微微躬身离开,化神道君的气息!
“老祖宗救我!”连仙儿爬起来,泪眼朦胧看着那血色的珠子被那极致的寒气化成的利剑斩碎。
轻轻一声叹息,白云飘过,片片雪落下来,刚刚还嚣张万分折磨对手的羽衣圣女睁大眼睛被雪湮没,只留下一片水渍。
巫古姬脖子上的冰晶雪翅立刻反应抵挡住寒气侵袭,幽若也放出火魄帮忙对付,他本人站在巫古姬身边阻止了那元婴真君放在好友腰带上镜子的怀疑目光。
“此地不能久留,我们必须离开!”
“老祖宗,那两人也帮我抓起来。”连仙儿没有忘记这两个落井下石铁石心肠的男人,脸上浮现恶毒的笑,定要把这两人抓回去好好折磨以解心头之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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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神道君没有亲自现身,来的只是他的一道投影,依言把那两个着黑袍的小子抓了起来。一手抱着自己后辈,一手提着两个臭小子飞了出去。
飞舟窗子上自动融化的大洞带进高空凛冽的罡风把人吹得东倒西歪,大家总算是回过神来,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良久反应过来,大难不死的兴奋涌上心头,纷纷讨论起那高人来。
“是周一仙宗上一代七星之子,如今九星长老连天冰……”
“难怪那魔教妖女要叫连仙儿,真是仙子……”
……
丢失的人没人管,修真界就这样,或者说世界就是如此。
投影化作白光割裂空间,最后回到了一名负手而立,白衣白发的人身子里,其容颜冰冷不似真人,只有眉间一点朱红冷艳到了极致。
他转身把已经昏迷的连仙儿抱起,冷冷瞥了一眼另外两个被空间之力割伤晕倒的人。就见那被保护得比较好的少年睁开眼睛,心中竟然微微一动,打消了杀死他们的心思,似乎有所牵扯,但又怎么也算不出因果。放下手不再理会,转身而去,绝情到极点如天地万物由他人自生自灭而不是斩尽杀绝。
巫古姬感受到了久违晕车的难受,要不是身边还有人,自己还有事,真想就这么一觉不醒。
勉强睁开眼,她视野中一片白,十分炫目,晃花了本来就晕的眼,努力伸手抓了抓:“人贩子别走!”
她越来越清醒,终于完全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捂着头,扯下腰间装死的天镜照了照自己的模样,手指一弹:“快出来警戒。”
天镜歪嘴不愿意,它又不是苦力,瞧主人那模样,一遇到其他人就关心照顾……
巫古姬探查了幽若的气息,并无大碍,或许那高人只是想教训他们。真没想到那么嚣张跋扈的连仙儿还有如此懂礼的长辈。
调息片刻,外伤均数愈合,她惊奇的发现千冥族特别神奇,似乎会自我治愈,联想到对方霸气的吞噬所以生灵魂魄、收割调节死气和冰火两灵的防护,天道所钟爱不外如此。
真想打开看看是什么构造,她转世还是人,好友却不是人了,好稀奇呀。
幽若醒来就对上一双深邃探究的眼神,好像要把他身上看出花儿来,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来,连忙捂胸:“你别想解剖我,还有我们族人,你那微末医术在这个世界行不通,可别乱来,小心遭天谴。”
“哎呀,我就好奇嘛,咱们大难不死,你该说说逃婚的事儿了。”巫古姬掩下探究的心,不急,等以后修为高了一切迎刃而解,“还有找人,总不能半途而废。”
“别着急,先看看我这个族人,千冥族很难繁衍,没想到这儿居然发现了一个。”
巫古姬一拍脑袋:“差点儿忘了人已经找着了,幸好你没放在飞舟上。”
“嘿,我有生命空间当然随身带着。”幽若挥手将青草放了出来,小孩儿面色红润静静躺在玉榻上。
他摸摸鼻子,对那边飞在空中跟几只蝴蝶较劲儿的天镜努嘴,“你也有,不过是个法宝,你太惯着它了。”
“法宝又如何,有了真灵跟我们也并无不同,更何况它跟普通法宝还不一样,有多重性格,我平时也防着它脑子突然不正常坑人。”
巫古姬说着拿起小孩儿的手探脉,丝丝灵气顺着手臂往上窜直到心脉。生机勃勃,但其中萦绕着的又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好像有什么东西附着在上面。
“这是什么阵法,好奇怪?若是没有找到根本之法,只能用外力慢慢消磨,我先把她的肌肉恢复过来。”玉石太硬,她抓了旁边的一种柔软蒲草和着灵气包裹的水珠制作了一张水床,小孩儿骨骼未长成,大意不得。
“应该是血炼宫特有的,到时找那妖女……诶,那妖女呢?”
巫古姬见他东张西望,没好气打了他脑袋几下:“笨,当然是被她长辈接走了,现在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真是无妄之灾,好好的旅途被毁了。”
她回头对着好友笑,搭上他的肩膀:“你逃婚应该带了很多钱吧?”
“还好。”幽若背后发凉,“你发誓保密我的行踪,我就带你去你师父那儿。”
“那你跟我说说逃婚的事儿。”
幽若叹气:“不好说,反正你又不会答应跟我一起回家骗母后,帮我拖一拖时间就够了。年华怎么不在?”
巫古姬摸摸鼻子:“它留在君诺那儿了,不提这个了,先恭贺你成功变成大人历练成功。”
“唉!怎么可能历练成功,是母后用了秘术来迷惑婚约家族,我其实巴不得对方退婚……”他听闻年华不在松了一口气。
“噗哧,我们是长不大的难兄难弟。”巫古姬捂嘴笑。
“有什么好笑的,总之等你变回女身,得陪我回去解除婚约,千冥族什么都好,就是天命契约制度不厚道。”幽若不想在讨论这个话题,先将昏迷的青草收好,随后祭出一架飞龙样式的法器。
定型后整体高六尺,宽六尺,长十尺,婉约精巧又带着大气,如一条弯曲的飞龙,口衔宫灯在前,背部向上弯如月包裹着的中间是颗圆球状的座驾,其上垂明珠丝绦,尾部流卷云舒,整体用金属打造,坚固又不失轻盈,呈现淡青光泽,金色勾勒的龙纹阵符包裹。
天镜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它跳进中央圆球座驾就不再出来,嘴边念叨着什么,一副要流口水的模样。
“这是?”
“我这些年也没闲着,本来想给你抓跳幽冥犬或者翼龙,但太招摇,这个可是我亲自监督炼制的飞行法宝,比地球上的豪车要好得多吧?”
“它叫什么名字?”巫古姬爽快收下,虽然觉得这法宝好像比那些灵兽异兽还要招摇,感觉很好骗的样子。
“月鸢。”
“哦。”这很符合以前的她。
幽若见她不是很在意,好像看小玩意儿的目光有些急,拉着她坐上去,指着圆球上各个连接点重新组合:“刚才那是普通模式,现在给你看飞行战斗模式。”
只见灵巧如弯月的月鸢迅速变形成了以圆球为中心的两翼形状,两个龙头口衔的宫灯化作炮口,飞翼上密密麻麻的阵纹流动,伸展开便是最锋利的利箭,射出还能收回……
“我们身处的透明圆球能承受元婴大能的三次全力一击,月鸢飞行极快,逃跑不是问题。”
巫古姬看着这好似水陆空三地作战的极端武器,眼睛弯弯,拍着好友的肩膀:“鸢者,鹰也。好,这个忙我帮了,绝对帮你推掉婚事。”
幽若满意点头:“你可别反悔,到时候无论情理都得帮我。”
“嗯哪,放心吧,你又不是玩弄别人又不娶,而是不爱所以放人自由,说不定你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妻也很讨厌你呢。到时候我直接说服那边来退婚就好,你只要不怕丢面子。”巫古姬突然想到,“你未婚妻是谁啊?遮遮掩掩,难道我认识?”
“说了你这修真菜鸟也不知道,反正很麻烦,实在有人来找就把我放到那镜子里藏起来。大宗门防守严苛,我就赖在你身边几百年,能拖就拖。”他嘀咕着就是不说清楚,两族联姻,所谓爱情在大人眼中不算什么,毕竟能感天动地的爱情太少,大多数嘴上海枯石烂,最后还不是各回各家,谁坚持谁是傻帽。
“不要怎么悲观,可怜的孩子。”她摸摸对方脑袋,研究着新上手的礼物,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很强大的法宝。
果然有朋友走遍天下,穿越异世都不怕!
他们先离开了这片野地,找人打听此处方向,原来这里离外海已经不知道多远。当地人甚至不知道海是什么模样,纷纷向他们打听是否有那对月泣珠的鲛人。
“鲛人没见过,倒是见过呼风唤雨掀起海浪的海妖和满口利齿的鲛鲨。”巫古姬扣下月鸢座驾上纯粹装饰用的明珠递给村民,“这里离万剑归一剑仙宗收徒的地点远不远?”
“不远,普通御剑飞两天就到了。”村民初开始被她的话吓得惊恐的脸见到明珠好看了点儿,指着山的那边。
“飞两天……谢谢!”原来飞两天并不遥远,她受教了。
幽若是千冥族的小鬼,初次离开族中历练便不小心到了异世损坏了脑子被人拿着当肉盾用,他和巫古姬一样都是两眼一抹黑,一路上连猜带估朝前走。
看见人流多就往前走,总计碰到一次群架、两次抢劫、三次打妖兽、四次抗魔修……两天的路程硬是让他们来来回回飞了半个月。他们俩一致认为是月鸢飞得太快导致路途曲折盘旋的缘故。
巫古姬坐在慢速的月鸢上看着前方巨大的仙城,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上空漂浮的两个巨大浮台,所有人的目标都在那里。明明还有一年多才正式开始,大家却已经纷纷赶到只为了解最新的信息。
身边陆陆续续经过各种飞舟飞剑葫芦等,从日常用品到各种食物饰品,还有各种形态各异的灵兽妖兽、龙凤飞马……月鸢简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修真界的人多变态和奇葩。”她不禁这样想到,完全忽略了这段时间的特殊。
五十年一遇的大开山门,有多少人这些年忍着其他宗派的陆续招收没有动心,专程等这一回。来看热闹、拜师的大多财大气粗年轻气盛,不中二特殊点儿怎么行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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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摆也就在城外,要进城还得步行。
“无名”城上镂空的空白表达了它的名字。
巫古姬这段时间算是真正踏上万古大陆,其中的险恶不一而足,唯有仙城才能保一方人类平安。每个势力都倚靠或者统辖这修者聚集地来发展。
无名城是仙城中的佼佼者,它位于万古大陆中央腹地,地势比周围要低,相传是某位不知名大能曾经一击碎裂山河所造就,时间久远已经不可考证。但从其承办大陆两大仙宗五十年一次的大开山门收徒盛会来看,那位大能应该跟这两大仙宗有关。
月鸢变作玉佩模样,巫古姬将其放入腰间储物袋,纵身就要落在城门外,庞大阴影突然出现在头上,她只好拉着幽若两人避开那飞扬的尘土和飞溅的碎石。
不知名妖兽庞大的身躯顷刻就占据了大片地方,霸占着位置不让人进城。
“妖兽的主人是如何御兽的,也不怕有人嫌它挡道给宰了?”巫古姬捂着鼻子,这妖兽样貌奇丑,气味也很不好闻,一股子腐烂的味道。
“五阶的沼泽三头癞皮蛇,别看它其貌不扬,厉害着呢,可生吞金丹真人,毒涎喷射可化筑基修士。”幽若拉着她退远了些,离是非之地远点儿。
旁人也认出了:“云梦沼泽五毒教,看这架势莫不是来捣乱?”
“别胡说,看到那癞皮蛇了吗?大蛇长老的后辈,这时候来的目的不用说……”
巫古姬听着别人议论纷纷,冷哼一声,这种人肯定会被马上打脸。拍了拍衣角上沾染的灰尘,拉着好友就往城门而去,心里边数数。
三个呼吸,那城门空白的名号突然中突然窜出一张大嘴将捣乱的妖兽和人吸了进去,还城门口一个清静空间。
“我刚才在空中都看好了,那城门上方有一行小字……”巫古姬脸上带着笑容,眼神清亮,修士绝对不能是文盲,出门更要看清楚告示牌,否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幽若摸摸头:“这我还真没注意。”
“走了,就当看个教训,现在该你发挥作用了。”她用光了前段时间反打劫的灵石交了两人高昂的入城费,指着入城须知上的酒楼流口水。
灵果、灵酒、灵兽肉……各种仙家佳肴,好久没吃饭的她来了!
他们先去租了一年的洞府,然后就去逛街。巫古姬心里高兴啊,各种大厅小巷都要逛。
幽若跟在身后抱着盒子,心里也很高兴,就是喜欢这种感觉,只能说前世被奴役惯了,不想收到储物空间里。
“逛街了大半天,你就买了吃的和几本书,咱们去看看法器法衣什么的?”
“啧啧啧,你是钱多了没地儿花是吧?”巫古姬摆手,“这些吃的喝的可比同阶段的法器法衣要贵。法器以后再说,法衣倒是可以买几套。”
她刚从书店出来,买了几套《万古灵植妖植大全》、《世界十大》、《万古传说》、《修仙的那些事儿》等,大地方就是这点儿好,信息多,以前在外海可没有如此全的资料。
没有买那些功法符箓什么的,因为她不懂,幽若常年在族内也不在意这个,因此不知道在旁人眼中他们这两个修士是有多么奇怪。
“上好的仙药仙草啦!”
巫古姬来到一个地摊前,手上拿着一本书,书自动翻页,上面是各种灵植的图样解说活灵活现。她不断和实物对比,有时候还能指出卖家的错误,要不是大家看她模样虔诚,还以为她是来找茬的。
摆摊的修士指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对旁人道:“你说他们是土包子还是高门里的人?”
旁人笑,互相给了几个会意的眼色,盯着这两人等机会宰。
“收一收,现在是什么时候,趁机捞点儿灵石就够了,万一……”有人指了指头顶上的浮台,意思不言而喻。
“怕啥,正主还有一年才来,驻地里的修士可不管这些……”
巫古姬耳朵动了动,原来这里还有门派驻地,那她可以先去询问师父的消息,也好在这一年有个准备。
说干就干,她收起书,从幽若手上挑拣了几样上好的灵酒点心包装好就朝着城中两个仙宗的门派驻地而去。
幽若对此表示怀疑:“巫星蕴不像这两大仙宗里的人物,你是不是弄错了,他更像独立的世家子弟。”
“没错,天镜说的。”巫古姬把天镜拿在手上,这东西一到这里便装死,晃了晃也没动静,只好又收起来,摸了摸鼻子,“反正也不损失什么。”
她还记得自己曾经想过再见要给师父挖坑来着,后来被浮靡子师父教导觉得要尊重长辈才放下念头。现在没人看管,恶念便又浮上来,既然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怎么着也得入那两个仙宗其中之一。
幽若皱眉,他总觉得好友若是让巫星蕴不好过了会有大麻烦,但不管如何他都支持好友。更何况他的确需要进入这唯二的仙宗避开族人的追踪,他假装闭关的事应该还没露馅儿吧?
两人先是去了可能性比较大的万剑归一仙剑宗,总驻地和七个剑派的分驻地都去了,结果并没有巫星蕴这一号人。
“这位道友,按照你的表述,我们仙宗真没听说过如此的人物。长得好、二十岁便结丹当是一方骄子,但并没有此人。你说他擅长使用红蓝双剑,那就更少了,水火不相容的双剑道只有一脉,这一代已经是真君……”
巫古姬犹疑着道谢离开,她倒真没想过那么多,什么剑意剑道的不清楚,师父也太神秘了。蓦然发现她竟然连巫星蕴具体是什么灵根学什么功法,有哪些神通都不清楚。
“他当年的身体明明只有二十岁,金丹初成,一手九天神雷很耀眼,不该籍籍无名才对。”幽若摸着下巴思考,“仔细想想他术法好像比剑术更强,你是不是弄错了,别看着他喜欢用剑就说是剑修。”
“万一都是假的呢?”巫古姬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来,“他后来能用泥巴做身体,那么……”
幽若不禁打了个寒颤,抚顺手上不知为何起的鸡皮疙瘩,:“别瞎猜,他性格虽然不好,但初见便是在除魔卫道,顺手也救了你我,应该没有坏心。他肯定留下了线索,不说清楚就是考验,咱们去周一仙宗试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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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周一仙宗上上下下人数以百万计,巫星蕴是谁,没听过。”周一仙宗的执事抱着一条烤兽腿吃的满嘴流油,不耐烦指了指旁边的小童,“金丹遍地走,我没那个功夫知道,去问他。”
巫古姬和幽若对视一眼,这周一仙宗的人好傲慢,果真有大派风范,若巫星蕴真在这里,以师父那脾气应该很出名,所以,他们也不抱太大希望。
外门驻地是个清闲活儿,来这里当执事的弟子一般来讲不是有关系走个流程便是修为无望来混吃等死的。因此这里的人很闲,也就最近忙了点儿,这里最需要弄清楚的就是各种繁复的人事关系。
小童或许是对巫古姬有着同龄人的好感,觉得这个人连师父都找不到很可怜,于是认真审查了一遍后摇头:“我宗现有巫姓弟子七十五人,没有叫巫星蕴的,排除其外出历练改名,按照年龄修为外貌来看也没有符合的。”
巫古姬全身毛都要炸了,幽若赶忙随便摸出一把灵石给了小童拉着好友赶快离开。
“你瞧他给我取的名字,巫、古、姬,他不姓巫,难不成他的爱人姓巫,要为他道侣收弟子?”巫古姬叉腰,哼哼两声,“藏头露尾的坏人!”
“对,不是好东西!”幽若安抚她,“其实咱们可以往好的方面想,有可能他是故意让你来两大仙宗拜师想让你有个好前程呢?你瞧那万剑归一剑宗挺喜欢你的资质,不如真正参加弟子大会试试,万一不成就随我回千冥族去。”
“才不跟你去阴曹地府的地底玩儿。”巫古姬想起阴风鬼涧下的风景摇头,出口都那般模样,她这个生气浓郁修为又低的人去了还不得招引万千恶鬼?
买的东西除了书都送了人,两人也没有心情再逛,玉石招呼了一辆城内的飞行工具准备回洞府,巫古姬坐在旋转的太极行云飞盘上看书,只有知识才没有欺骗。
太极行云飞盘是城内独有的公共飞行法器,离地大概二十米,城内禁飞的情况下,大家都愿意租用一个。他们租住的洞府距离城中心比较远,连接到了城后的山川,没办法,城内的客栈早就人满为患了。
幽若在旁边坐立不安,心头怦怦直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坐在巫古姬身边关上她的书:“你别看了,同套的玉简你不都摄取到脑海里了么?我觉得心慌,你快帮我算算。”
“温故而知新,玉简那东西只是让人记忆存储,知晓却不会运用,我喜欢再看一遍才能迅速反应。”她今天受到了打击,难得沉静下来,听见好友的要求,居然没有嘲笑,反倒是真的掐指算了起来。
浮靡子精通术数,她耳濡目染也学了点儿皮毛,起码能看清普通凡人的气运,至于修士……幽若按理是算不了的,但他们关系不一般,竟然还真让她捕捉到了点儿苗头,或者说是女人的第六感也可以。
“你将遇见平生最怕的人,踏入人生新的阶段……宜购物,忌飞……”巫古姬晃了晃脑袋,睁开眼,“还好,你最怕的难道不是我么?放心,没事儿。”
幽若瘫坐下来靠在飞盘上的椅子上头往后仰,哭丧着脸:“我最怕的不是你,惨了,他来抓我了……”
巫古姬闻言站起来踢了他一脚:“什么,你居然不怕我,难不成上辈子你都在骗我?”
“那是,我一铁骨铮铮大男子怎会怕你呀,爱穿洛丽塔的小萝莉,哈哈!”幽若被踢了一脚也不害怕了,反倒调侃起好友来,“你现在倒是跟上辈子差不多,干脆也别长大了,绿发青瞳也没差,脸倒是好看了不少,哎哟!”
巫古姬起身去抓他的头发,拔剑去削,这人没心没肺没脑子,根本没变,她坏笑:“让我来给你减个板儿寸,这才是大男子的装扮,长发娘兮兮。”
幽若抱头乱窜不肯:“别,我族人的法力也在头发上,你割不断的,小心把你唯一的武器给折了。”
巫古姬不信,运上灵力到凤羽剑上硬是要隔断,两人打闹着,飞盘飞得歪歪扭扭。突然,一阵强力爆发,飞盘直直落到地面砸了一个大坑。
“那个,不是我!”巫古姬举双手表示清白,“你头发还好好的,你变回正太模样不关我的事。”
两人坐在坑中大眼瞪小眼,幽若猛然惊醒,把天镜抢过来:“快醒醒!”
“你要躲在天镜空间里去?”巫古姬不可置信,她自己都不敢。
天镜毫无反应,平滑明亮的镜面照出幽若急切的脸,好像真的只是一面普通镜子。
幽若痛苦扯着头发:“来不及了,大哥已经来了!”
他扒拉着巫古姬的手臂,悄悄塞了个圆环在她手中:“灵鸢,你以后可记得来救我,病人在里面,记得找那个魔教妖女算账。”
“……”巫古姬好笑,“你大哥有这么可怕,跑都不跑了。”
“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跑不掉。千冥族的永远长不大的幽若帝君,到地面来闭关了?”黑色羽翼翔空,劲瘦的黑色身影出现在眼前,那背后铺天盖地的密密麻麻的光滑羽翼昭示着对方不同寻常的身份,那人跟幽若有七分相似却偏于阴郁,苍白的脸殷红的唇,带着深邃恶意,仿若从远古地底深渊爬上来的恶鬼,就那么看着两人。
“千冥幽若,站起来,躲在凡人背后也好意思。”
幽若更不敢出来:“你怎么不去联姻,我这么弱……”
“弱小者自然用来联姻,长老算无遗策,那是你的天命之人,对方又是天道之子,千冥族不可能放弃。”他语气平缓,陈述者事实。
巫古姬看一眼他就仿佛看到了阿鼻地狱的骇人场景,浑身功法仿佛遇到了宿敌一般疯狂运转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嘴角微微上翘挤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大哥,怎么称呼?我是幽若的好朋友,他能跟我一起玩么?”
幽若闻言吓到了,赶紧上前打哈哈:“大哥,这就是我不小心在异时空历练的时候救过我的好友,名巫古姬。古姬呀,这是我大哥,千冥幽零。”
他悄悄对巫古姬道:“你别跟我大哥说话,他能泛起人最大的恶意,把人变成……”
“转世凡人,你跟他没有未来,放弃吧。”千冥幽零看透了愚蠢的弟弟正在说自己的坏话,强硬打断,手中锁链一挥就把人抓到了手中。
浑身化作一团黑色骨鸟,骨鸟还未离开就成了黑烟,烟雾中极尽人间惨事万状,巫古姬只看一眼心神便猛然受挫,立即关闭五识,但依旧记得千冥幽零临走时高贵冷眼的一瞥……
她一定要好好修行,闯入千冥族把好友救出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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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天道之子,也不知道他未婚妻是谁?”巫古姬从坑里爬起来,待在碎裂的太极行云飞盘旁边等执法队到来处理这起“交通”事故,一边为自己打气一边回想刚才千冥幽零的话。
她后来回想起这次完好无损只觉得庆幸,或许就是因为自己没想的那么复杂才没有被恶意感染,此时她初涉修真,懵懂一根筋,不懂得超过人类的力量法则是多么可怕。
凡人界的权利和算计这里也不差,而再是厉害聪明心机深的凡人也要吃饭是肉体凡胎,翻手云覆手雨不过是种比喻,在这里却是真的。
幽幽叹气还梗在心口,那边来调查事故的巡逻队就来了,一张罚单飞到她手上:“恶意损坏,涉嫌打斗,十倍赔偿!”
“……”她冤枉!
“三日内到城主府办事处交齐,留下地址可走人。”
“原来还可以离开,万一有人走了怎么办?”毕竟仙城独立,上面也没有上一级管辖。
“你试试,呵呵,城门和城墙会把你吃掉不吐骨头。”执法人员指了指她的手背,“凡是违法人员这里都有印记,逃不掉的,三天后别忘了,否则再加倍。”
巫古姬对着执法队的背影伸手,然而并不敢说话,没办法,类似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是她最怕的,前世老做小坏事亏心啊!
怎么不来一个捞好处的呢?她或许还能趁机钻空子反诈回去。
夕阳西下,天空一片火红是最后的狂欢,她戴着月色回到洞府躺在床上不想动。
今日乘兴而去败兴而归,赔了好友又折钱,师父也没了踪迹,唉!
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修行,洞府的聚灵阵不用白不用,明天还得去凑灵石交罚单。
天刚蒙蒙亮,月亮下去,巫古姬睁开了眼睛,吐出一口浊气,伸了伸懒腰,神清气爽。
她将灵环中的青草取出放在洞府内,想了想不放心干脆把天镜也放下,反正它最近装死也没什么用,留在身上反倒可能引起他人注意。
“你好好看着洞府,主人我出去赚钱了。”
镜面闪了闪算是回应她,等巫古姬走后,装死的镜子跳起来,滑稽的脸上露出奸佞的笑来。
它围绕着昏迷的青草转了一圈,觉得无聊打了个哈欠,跟着个自以为有小聪明的蠢主人就是麻烦,总是遇见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不过这个世界真奇妙,怎么有那么多天道之子,不会掉到什么即将破灭的大世界了吧?
它眼珠子转了转,离开了那贫瘠的凡人大陆就是好事,它不在乎多等几百年,万万不可被这里的人发现做了替死炮灰,只等有一天它能重新幻化成真正的人便可前去寻找自己遗失的力量。
瞪了一眼躺着的小姑娘,可恶的千冥族人,总是阻人生路,要不是那历练归来的小鬼作梗它早就投胎成功从灵宝化人开始修炼,也不必被个外来的凡人灵魂抢了身体。
地底下的都没啥好东西,犯冲,尤其是那九幽大世界,哼哼,总有一天……
洞府门口出现波动打断了它的思考,来不及装死就被折返回来的巫古姬抓了个正着。
“你以为本小姐会这么纯良跑去赚灵石?”巫古姬取了幽若留下的灵环,瞥了一眼天镜,“既然在私人地方你能现身那就不能闲着,青草交给你了。这灵环品阶应该不错,千冥族毁坏的东西就该拿他们的东西偿还。”
天镜呼出一口气,吓死,还以为她会找它算账,连忙谄媚笑:“不错,马上就要去万剑归一宗了,那里的修士实力雄厚,主人也要勤加修炼才好,切不可为外物所困。”
巫古姬摸了它一把:“算你有良心。”
“主人,你修为高对我才有好处,我自然要勉励的,只是忠言逆耳,要多担待,别被那些小人迷了心才是。”
巫古姬摸摸手臂上被它这语气激起的鸡皮疙瘩:“你这是看了什么东西,别这么说话。”
天镜扒拉出她昨天买的一堆玉简和书中的一些给她看。巫古姬一看觉得可怕,竟然是些伤春悲秋和激进亢奋的修仙话本,她怎么可能买这些东西,肯定是那书店老板搭送的礼包。
“我走了,这些东西看看就好,别学里面的行为。”
天镜嗤笑:“你以为我是你们人类吗?”
“……”她决定不跟爱装的镜子说话,刚才闭关的打算推翻了,无名城这么繁华,她应该到处看看学点儿东西。
等待的日子漫长,然而当她听说居然有为了这次拜师举家搬过来几十年,甚至经历几代培养只为有一个名额的时候觉得自己根本算不了什么。
还有一个月收徒大会就要开始了,高空的浮台上已经有了御剑来往的虹光,无数目光注视着上面的动静,那里承载着许多人的一生。
城中一不起眼的杂货店铺,有一身佩木剑戴着面具的客人进来,巫古姬放下手中的灵草,没办法,选来选去她还是喜欢弄这些东西,配点儿小毒药什么的,好玩儿。
“要一百盒空白符纸、三盒朱砂,这里是三阶狼妖的皮毛兽血以及爪牙……再买十瓶补灵丹、清血丹和止血散。”
“好的,道友能从无名秘境里安全出来可真厉害,道友稍等。”巫古姬迅速算好差价,抬头将客人要的东西装在袋子里递过去。
布衣剑客看到她的外貌微微愣了愣,接过袋子随便扫了扫:“并无差错,道友不是本地人吧?”
“是啊,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巫古姬好奇打量了对方几眼,竟然是少有的的女子剑修,并且还不是那等专攻技巧和花样,而是真正修心的一脉。
她从台子上拿出自己配置的一玉盒碧绿的药膏:“你也是要去万剑归一仙剑宗吧?我也是呢,送你雪花玉露膏,祛除伤疤效果不错,顺便还能调理局部灵气循环。”
面具剑修抱着木剑不好意思接下了,转身离去的气息有几分雀跃。
巫古姬托着下巴决定要和这位道友组队,浑身气脉强劲,修剑之心是她在这里工作以来看到的最纯粹之人。最重要的是能在短短时间争取到无名密境的名额并收获颇丰安全出来,这份气运胆识她也很喜欢。
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抢到过秘境令,来的时间太短没有通过审查,谁知道修真界对低阶修士会这么严呢?若是早知道被城门吞噬是被放逐到那秘境中自生自灭,她也想这样进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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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杂货店的老板娘,巫古姬跟随着人流踏上了去浮台的彩虹之路。
浮台高高在上,想要入宗的修士首先要过这一关才能有资格正式进入弟子选拔。
三条彩虹路,分别为尚未踏入修真的凡人、炼气、筑基修士和金丹极其以上的准备。
凡人路多考察根骨资质年龄等综合能力,巫古姬看着那被家长嘱咐叮咛的孩童们,深有感触,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过了便是光辉前程。
许多父母家族掐着日子用各种手段生育出的孩子坚定要赢在起点上,然而却不知彩虹桥的难走,大宗们第一关便会排除有所隐患前路不足的孩子。两仙宗不差中低阶弟子,差的是那能登顶高处悟道的最好苗子,揠苗助长的注定被首先排除。
巫古姬踏上中路,这里的人多是少年和青年,家族子弟和散修居多,竞争也最为激烈。
彩虹桥软绵绵,好像踩在棉花上,开始觉得惬意,然而随着越走越高,各种考验加身,脚下没有坚实的土壤是件很可怕的事。
幸好修仙者恐高症不多,就算有也在最初御剑飞行的时候被克服的差不多了。
大家开始还说说笑笑互相打探虚实,尤其是要去哪个宗门更是要弄清楚。最后发现大家都还不错,心里开始打鼓,期盼仙宗广开修仙大门,千万不要出现传说中有一届只收百来人的“壮”举。
“道友去周一仙宗,我也是,一起……”
“抱歉,我是去万剑归一仙剑宗。”
巫古姬谢绝了几位道友的邀请,她四处张望寻找布衣木剑的女剑修,然而并没有找到。有些叹气,多好的队友啊,怎么就不见了呢?
浮台高处,面容清秀略带英气的女子挺直站在队伍前方,一双不怒自威的眸子看着远方不好好走路东张西望的少年黑线。这么多年了,那小童怎么还是如此懵懂,幸好经历变故心性倒是依旧。
“风师姐,你前段时间去哪儿了,不会真的是去赚取灵石了吧?”旁边记名秀丽女子捂嘴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样,“萧木峰也太严了,好叩门儿,居然真让真传弟子自己搜集本命剑的材料。”
风无心皱眉,厉声道:“剑,剑修之根本,自然要自己磨练剑胚,你们剑阵一脉不也要自创阵法吗?”
“风师姐说的极是,此次师门派遣我们出来主持收弟子大会当发扬本门坚毅之道。”背着漆黑重剑的另一女子指着前面站得笔直的同门男剑修,“绝对不能输给他们!”
“对!”有几个衣着繁复些的女剑修应声,她们双剑舞流派绝不认输,在改观大众对剑修冰渣子脸的同时也不能堕了本门精髓。
风无心不理会同门的争斗,她心无波动看着远方海选的修士,不知那里又有哪些会成为她的师弟师妹?
巫古姬不知道有人正看着她,她蹦蹦跳跳走在彩虹桥上,很是轻松,连她自己都觉得是不是有人专程给她开了后门,好容易呀。
“咳咳。”她自觉太张扬,停下来谨慎前行,不时瞧见旁边有人走着走着一脸苍白心有不甘掉了下去,简直可怕,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你们怎么了?”
明显刚刚渡过一关,冷汗潺潺的修士听见巫古姬的话,羡慕看了她一眼:“刚才是问道,有大能宏音入耳拷问大家,稍微心智不坚便会陷入魔障,继而被桥上的七色妖祸乱神识而掉下。”
“……”巫古姬揉了揉耳朵,她什么也没听到,难道是有什么东西出了故障?
“或许是道友心智坚定不为所惑因此没有感应吧?”那人觉得这理由不太靠谱,但另一个猜想更荒谬,那就是这个人在这彩虹桥上根本没有一丁点儿思考未来人生的想法。
他动了动喉咙,还是问了出来:“道友现在在想什么?”
巫古姬奇怪看了他一眼,指着上方的浮台:“还能想什么?走上去呗。”
“哦。”他就这么静静看着对方轻松走过身旁,挥挥袖随意敲打着露头的彩虹怪,好像在散步一般。
渐渐地,巫古姬也感觉有点儿不对了,总觉得全身发痒,就好像有那种吸血的虫子在爬,抓耳牢骚,不舒服。
回头见旁人状况各有不同,有人倒地不起抱着腿直呼断掉了,有人扒拉着旁人不停哀嚎,还有人掐着脖子好像见了鬼……
彩虹桥旁边隐匿的空间中不时有人来来去去观察着这些子弟,或是摇头或是点头,明显是在私下内定。
羽扇纶巾的中年儒雅修士遥遥扇子,对旁边一个花白头发的猥琐老头道:“师兄刚才做的手脚我都看到了,这可不行啊。”
老头白了他一眼:“迂腐,那小子本来就能顺利通过,我不过看在徒孙的面子上帮了一手,有什么错?那可是我未来徒孙女婿呢。”
“噗……”儒雅修士摇摇头,“师弟,你好歹也是化神道君,难道看不出……”
他仔细瞧了瞧此刻正浑身不舒坦扭来扭去走路的巫古姬,“咦”了一声:“奇怪,好像这小子的姻缘跟风无心还真有几分说不清的纠葛……有所牵扯,但又在此转折……”
两人相视一笑,算是在心中内定了一个名额,无论怎样都得把人带回宗门。
巫古姬蹦蹦跳跳,感觉越来越烦躁,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以前对很多人用痒痒粉一类的神经药剂的果报?
“三生因果、十世转生,好了,彩虹桥测试完毕,自动浮空着请自行离去,希望这次回溯能让你们找到自己的方向。”
原来这是用来避开那些夺舍或者转世重修另有他投的修士,顺便考验这些人的毅力和人品,做过太多亏心事且执念太深者可不敢要。
说白了就是以此大范围强硬手段排除奸细,不惜借用彩虹桥这灵宝窥探修士隐私。各大势力收人都有此般步骤,大家为入门不过是小虾米,就算有所埋怨也只好作罢,人之常情。
流光裹挟着过关的人来到了大家心心念念的浮台上,这才开始正式报名登记,然后根据不同的情况进行选拔。
巫古姬站在擂台上,青衫白衣风姿独立,凤羽入鞘,笑眯眯:“道友,承让。”
看台上的风无心看这小子活泼的笑脸不禁弯了弯嘴角,远处窥视的叶老头猥琐笑。冥冥之中的将要连在一起的命运线闪烁着欢快的光芒,直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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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巫古姬高兴接过风无心递过来的晋级令牌,对方还未放手,天边一道肃杀紫色剑气带着雷霆万钧势要毁灭天地的气势斩杀而至。
来不及拔剑防御,巫古姬和风无心两人双双被扫到了台子下,幸好风无心的师父叶落影及时出现,否则她们俩绝对会受重伤。
“师姐,你没事儿吧?”巫古姬身体恢复能力强,勉强起身就看到满手鲜血的风无心,不免心惊胆颤,剑修最重要的便是一双手。
风无心天生剑体,此刻却也被那霸道的剑气割裂得厉害,双手布满细小的伤口,内部似有雷电游走不断破坏愈合,刚才她看得清楚,那人的攻击明显是对着自己来的。
巫古姬拿起对方的手,手指清秀修长,骨骼清瘦,跟自己的很不同,她的很朴实,很有力度,此时却皮开肉绽,指骨露出来,丝丝雷电穿梭其中对抗着灵力的修复,有些地方开始变得焦黑。
“嘶……师姐,不要怕……”检查完伤口,她体内生生不息的功法开始运转,两羽罩在伤口处,对掌而不接触,合为日轮,自然舒张,掌下生青气,配合病人本身力量不断洗刷修复伤处。
渐渐地,表皮愈合,她正要舒一口气,那隐匿不见的紫色雷光又冒出来一阵噼里啪啦,风无心的手再一次崩裂开来,鲜血汩汩流出。
“什么邪物?”巫古姬触摸到那流窜的电弧,身体一阵发麻,不由感叹风无心意志坚强。
旁边的师兄拿了丹药过来总算止住血,又有带队师叔控制住伤口蔓延,感谢巫古姬的及时相助。
巫古姬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学艺不精,她今天是丢了大人了。到底是谁,居然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两仙宗收弟子大会上来捣乱?
她站起身抬头眺望那两个在高空打斗的身影,一时惊住,喃喃道:“师父!”
“对,就是师父,穿青色袍子那个,那万木逢春用得不错吧……”叶神经不知何时凑到人身边指着自己徒弟各种赞美,眼见那两人好像打出了火气才认真观望,随时准备出手制止。
风无心走过来拜见:“师祖,那人是师父的敌人吗?”
叶神经摆手:“是连老头的徒弟连紫气,你的手好好调养,那小子的雷法霸道,没想到融入了剑气中,或许你还可以从中参悟。”
“是!”
巫古姬回过神来就见风无心把包扎好的双手重新回复原状,竟然就着疼痛即刻打坐顿悟起来……
“……”这种修行的决心和毅力,她甘拜下风。
“哎呀,不行,不能让师父在这里打架。”巫古姬不由冒出一身冷汗,师父胆子也太大了。
她纵身御剑而上,那一往无前的架势就跟要去报仇一样,吓坏了旁人。
叶神经赶紧跟上去,他也看出了不对,那两人好像在往死里斗,这可不行,嘱咐旁边的儒雅修士:“诸葛梦生,帮忙照看我徒孙,老朽去看看徒儿。”
他速度可比巫古姬快多了,一只打手提起后辈扔下去,瞬间便来到高空将两个打冒火的小子定在自己的领域里,对着自家徒儿吹胡子瞪眼:“落影,干啥呢?”
叶落影收回手中的剑,整了整袍子,没好气指着另一人:“问他,发神经伤我徒弟,有病!”
“呵呵,抢我徒弟,还有理了?”另一人紫袍重重,身姿挺拔,眉眼间狠厉与艳丽交织,比身边两个剑修更像一柄利器。
两人一言不合就要拔剑相向,叶神经连忙阻止:“咱们下去说清楚,今天是收弟子大会第一天,别伤了两派和气。”
“不错,紫气呀,有什么委屈我们下去说,咱们周一仙宗可不怕他们归一剑宗。”诸葛梦生摇着扇子走过来,满脸和气。
“诸葛老儿,让你照看我那徒孙,你上来做什么?”
“不上来看你欺负我宗弟子?”
巫古姬偷偷摸摸跟上来,由于高度太高飞不上去还祭出了月鸢,刚刚看到人影就听到了这句话,立刻从月鸢上跳下来,看着在场的四人满面惊悚:“师父到底是哪个宗门的啊?”
在场的人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是场乌龙。
“师父,等等!”巫古姬眼见自家师父不发一言飞下去,赶紧跟上。
虽然已经多年不见,师父样子也稍微成熟了一些,但巫古姬依旧认了出来,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太熟悉不过。
浮台上停止了比试,两宗的人正楚汉分界,互相敌视对方,尤其是被伤了弟子的剑宗更是剑拔弩张,周一仙宗的人太嚣张,竟然用那么毒的手段打击本门优质弟子。
巫古姬跟着对方降落在了周一仙宗的地盘上,大家都好奇望着她,好大的胆子,竟敢抓着煞神算账。
“师父,这不怪我,我到处找都找不到……”巫古姬恶人先告状,一屁股坐在地上抓着人的袖子哭诉起来,从死了几只蚂蚱到伤春悲秋,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然而当事人无动于衷,几次三番想要拔剑把人给斩了,这个胆敢改投他门的逆徒!
“我知道了,师父肯定是失忆不认识我了。”她卖够了悲情姿态,抹了把眼泪,站起来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就在众人以为这少年想要离开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大家纷纷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愤慨,悄悄给那位煞神在心中比了个朝下的大拇指。
尤其是曾经与巫古姬有过一面之缘的仙宗驻地人员更是摇头,人不可貌相,重明真君竟然是骗小孩子的坏叔叔。
“这样师父就不会赶我走了吧?”巫古姬特意选取了一套特别粉气的女式法衣套上,如秋水的青青眼眸满含深情看着对方,怯怯地,最后低头把自己一头绿发披散下来变成如墨青丝,扑向前方,抱着对方的脚不撒手。
暗中传音:“师父,你不让我好过,我就让你变成有特殊癖好的怪叔叔。”
连紫气,也就是巫星蕴,本来看到自己徒弟另投他派时的气愤在和叶落影打斗的时候已经消了大半,此时也意识到似乎真忘记告诉她自己如今的名字,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挑起少女模样的徒弟的下巴,邪邪一笑:“你错了,在这个世界,别人只会认为你蠢。”
巫古姬闻言一跳而起,转身就要走,朝着归一剑宗的风无心招手:“师姐,我来了!”
“哼!”连紫气眉毛一挑,将人绊倒,一手抓了人衣领子御剑而去,带回去好好教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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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仰着脖子的叶神经反应过来:“原来那就是传说中的八族混血的徒弟,哪儿来的八族混血啊,人妖倒是真的。”
风无心眉头紧皱,不知是手痛还是其他原因,最终没有说话,默默看着巫古姬远去的方向。
叶落影和诸葛梦生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分别向自己宗门吩咐正常比试,乌龙一场罢了。
飞在空中的两人停了下来,因为巫古姬想起自己还要回一趟洞府把昏迷的青草和天镜取回来。
“你就这么放心把人和灵宝放在普通洞府里?”连紫气(现名)看着她的眼光好像在看傻瓜,“青草又是什么东西,一团草成了精?”
巫古姬摇头:“不是,是一个很可爱很灵敏的小孩儿。”她说起这个有些发愁,“她被一魔教妖女所害,此刻昏迷不醒,师父可以帮我去看看。”
说着,她抬头用非常崇拜的星星眼望着好像变得超级厉害的师父,抓着他的袖子:“师父,你怎么改名了呀?现在好像很厉害,又恢复金丹期了吗?”
连紫气隔开她的手,整了整衣服,似乎有些嫌弃,伸指弹了弹她的额头:“跟你一样,我是被我师父捡到的,你如今又捡小孩儿,呵呵,就不能取个好听的名字,不会见到那小孩儿的时候周围有一片草地吧?”
巫古姬张了张嘴,竖起大拇指:“师父高明,但你猜错了。我取名再差也没你差,应该和你师父差不多,她小名叫青草,大名叫青茵,姓千冥。怎么样,跟你紫气东来的寓意也不差吧?反正就我的最奇怪,哼!”
“什么紫气东来?”连紫气撇嘴,“我师父还不是在一团紫云里捡到了我……所以后来我就找到了自己的原名,巫星蕴可这名字可没骗你,也是我的本名。”
“不过我现在,更多的人称呼我重明真君,重明是我的道号。”连紫气说着负手而立,背对着徒弟,“所以,你的那些针对我的阴谋诡计在我的实力面前不值一提,摧毁的不过是你自己的名声。”
“元婴真君!”巫古姬有些搞不清楚了,怎么人的修为能说变就变呢?不过元婴真君,摸摸下巴,不但不害怕,反倒是更高兴,元婴真君的弟子特权肯定比金丹真人的要多得多。
她摆手,奸佞一笑:“名声在修真界也不算啥,世人只知道我是元婴真君的弟子,其他有什么关?。再说我本来就是女子,只要你以后别惹我,我就可以对大家说是师父教导我要直面本性,不为外物所动。”
“呵呵,谁说修真界名声不重要?那些依靠信仰之力的神修恐怕第一个不服。”
“我又不是神修……师父,不要废话,快跟我回去拿东西。”
连紫气就静静看着她作死,心里默默盘算到了宗门要怎么整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她的脾气秉性最清楚不过,这种人需要的就是晾着不理会,否则只会越来越来劲儿。
有了元婴真君,他们很快将洞府里的人和镜子取回。连紫气看都没看昏迷的小姑娘一眼一招袖里乾坤就和着巫古姬一起收到袖子里带走,更没理会那怂的跟什么似的破镜子。
袖子里很柔软,巫古姬惬意躺着,手上拿着天镜教训:“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他就一凡人修仙者,现在也不过元婴真君,你可是大名鼎鼎的什么先天灵宝,出世即金仙的存在。”
天镜圆脸上的大嘴撇下来,眼睛无神:“龙困浅滩啊,我现在力量虚无,全靠主人扶持,本来是打算学前辈转世重修,然而……落得个无身无形,连法宝的力量都不能发挥,唉!”
“可怜的宝宝,你的力量丢失在哪儿了,我们去把它找回来。”巫古姬难得怜爱摸摸它。
天镜闻言警惕起来,收缩了四肢,给了个勿问的眼神:“你问这个做什么,不在本方大世界,死了这条心吧!”
伸指一弹,巫古姬把镜子弹到衣袖边缘,拍拍手:“到时候别求我一起去。”
天镜吐舌头:“没有那么一天的,除非我变成了外面那个人。”
“呵呵!”
“哼!”
一直听见自己袖子里对话的连紫气眯了眯眼,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混沌仙镜这种先天灵宝并不适合他的道,嫌自己命长才搀和进去。当初真是鬼迷了心窍才捡了巫古姬回来喂养,麻烦的紧,尤其是她那破烂大陆的事,最好不要告诉她,反正看她也没多少情感眷念,到时候木已成舟,总会看开的。
无名城到周一仙宗路途遥远,但其中自然有捷径,作为仙宗内部有名的元婴真君,连紫气毫不客气征用。到了周一仙宗的范围才把袖子里的巫古姬放出来看一眼。
“哇!”
从天空俯瞰,映入眼帘的是那组合成周天星辰大阵的通天柱,直冲云霄,仿佛贯通天地浑然天成。三百六十五根大柱交相呼应,其上各自雕刻有飞鸟走兽和奥妙玄文,看一眼眼花缭乱,直径百米,中间有平台,有时可见人影在旁边环绕。
然而正式进入还要通过一段犹如无名城一般的聚集地,原来这里是外门所在。横跨各个山峰的建筑群落鳞节栉比,道道关卡犹若天堑,像巫古姬这样的筑基小修士很难跨越。
“外门通常收纳没有山峰接收的炼气筑基弟子以及安置弟子家眷所在,实际上算不得周一仙宗,就连仙宗下属的其他有品级宗门都会派遣元婴长老在顶天柱内立小峰秘境处理事情。”
“具体的,我不清楚,你也不必要清楚,安心待在重明峰,我们隶属主峰,切记不要拉帮结派。”
巫古姬似懂非懂点头:“独善其身。”
连紫气也没反驳,他自己就是如此,带着人飞上就近的通天柱。巫古姬看着惊讶不已,原来这上面不仅是比武场还是传送阵,可惜看不清楚那比武的场地的情景,有阵法阻隔。
“宗内各峰资源争夺激烈,每年都有公开比斗。”连紫气嫌弃望了一眼自己徒弟,“然而只有金丹真人才有上场的资格,你就别想了。”
巫古姬摸摸鼻子,她一向爱好和平,最讨厌打架了,能不用暴力就绝对不用暴力,当然,能用暴力当场就用了。
她默默跟着后面听师父随便指了指几大有用的地方,比如黑漆漆独峰高耸的刑法宫、欣欣向荣的丹鼎宫、熔岩翻腾的炼器塔、龟甲星辰形成的阵符巨轮、灵兽遍地的御兽峰……
她遥遥望了那些地方一眼,有的在天上显而易见,有的在水中牵扯众多小岛,有的却隐秘在崇山峻岭数万星云中不得见……而师父说主峰更是支撑着一个小世界……
天下之广,无法用脚步丈量,仙宗之大,终其一生无法窥得真颜。见识了各种空间之术的巫古姬不用看也知道那些地方显露在外的场景不过是皮毛,甚至只是障眼法,真正的内部恐怕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去。
她还没有真正踏入仙宗便感受到了仙宗大派的威力,光看着就能让人迈不动步子。修真之路长,也更广,线路驳杂,犹如无数巨网交织,修道难,难于上青天!
勉强能飞天的筑基期真的是渣渣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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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光秃秃的山头,巫古姬站在上面满头黑线,预想中的山清水秀的仙家之地不见踪影。她瞪着正走进山上唯一建筑的某人:“师父,我的房间呢?”
连紫气甩袖离去:“自己建!”
房门应声而关闭,自带的防御阵法泛起涟漪将闲杂人等推开。
见到动静闻讯赶来的一位执事抱拳:“执事宫只负责造山移脉,外貌改造和灵气调理需要根据个人爱好自己动手或者花费灵石请人……你是新来的弟子吧,请先跟随老夫去办理入门手续……”
巫古回望光秃秃的山头,跟着执事乘着宗内培育的仙鹤而去,人生地不熟先落户吧。
她再三表示自己是女子,硬是拿到了周一仙宗初阶女子样式的门派服饰,顺便还领走了早先预备的男子套装。质量上乘,比仙城中有名秀坊缝制的仙衣不差,基本的防御清洁阵法因为上面的周一仙宗的星辰更加厉害。
执事的脸很平淡,内心波动却很大,这可是传说中的那位神秘弟子,果然怪癖多多。他抬手接过一道符令,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对巫古姬道:“重明真君安排你进入新秀问道宫,考试过关方可再上重明峰。”
“考试?”巫古姬捕捉到了这两个字,顿时觉得头大,修仙还要考试?
旁边接取任务的人闻言也纷纷看过来,为这位同门已然筑基却还要去问道宫深感惊讶。
“咳咳,本来筑基后便自动过关,不用强制去,但……像师弟……妹这种有师承的一般还是由师父安排。”执事清了清嗓子,不知该叫眼前异装癖的人师弟好还是师妹好,最后还是根据对方爱好喊了师妹,“不用担心,功课很简单,背一背道书,基本的符文制作和运用……炼丹炼器的入门,御剑啥的,很容易就能通过。”
巫古姬闻言放下心来,这些应该跟浮靡子教她的差不多,现在反正也没地方住,就去问道宫。
换好衣服,腰上别着宗门令牌,她此时才知道自己早已经入了周一仙宗,再回重明峰便要带上自己那盏高挂青壁的魂灯表示正式拜入师父门下。
问道宫坐落在简朴秀丽的一座小山峰上,山峰后是葱葱郁郁的竹林,一水的白墙灰顶的房子沿着山势点缀其中,最大的建筑是山顶平整处的一座巍峨白塔,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等等,新秀问道宫不在此处,此塔名白象塔,是各方师叔长老前来讲道的地方。”
巫古姬点点头,这地方就相当于大学讲座,她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小学幼儿班”。
穿过小竹林,绕过山腰间的悬壁走廊,踏上宽阔的阶梯就见到了青青的竹舍,郎朗读书声从里面传来,稚嫩的童音迎合着山间微风,心旷神怡。
“你拿着令牌去找这里的孙长老即可,老夫告辞。”执事跟巫古姬告别,引路来此本不算他的分内之事,只是对方身份特别,没必要为了这种举手之劳的小事惹了那尊煞神,但也不必过分热情,接引到这里已经足够。
“谢谢。”巫古姬看白鹤盘旋而起倏忽飞向远方,天空蓝蓝的漂浮着丝丝白云,自己真的来到了新天地。
再转身,她很快就被安排到了一竹轩上课,院子外挂着“甲班”的字号。里面的人机敏,她哪怕轻脚轻手走进去也引来了大家的注目,看不清修为,这位师姐也是来听课的吗?
台上盘坐的讲师睁开眼,对新来的巫古姬点点头,鹤发童颜很是慈眉善目的模样:“好了,今天的打坐就先到这儿,下面开始将经文。窃以金书玉箓为入道门之墙,讽经诵咒乃修仙之径路……修自身之道者,赖先圣之典也,诵上圣之金书玉诰,明自己之本性真心。大家都说说自己懂得哪些?”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太上洞玄灵宝升玄消灾护命妙经!”
“元始天尊说生天得道真经。”
“诸真宝诰。”
“高上玉皇心印妙经。”
……
大家七嘴八舌列举了一大通,巫古姬听着这些名字就回忆起被浮靡子逼着背诵经文的苦日子,幸好入道者多半记忆灵光,否则真是头大。
“呵呵,大家也不要忘了本门《周天升仙渡劫经》系列经文,有空多去灵兰阁秘典处翻阅前辈注解……今天刚好来了新人,那么我想问问大家,为何修道,如何传道?”
台上讲师的目光缓缓望着巫古姬,她心头一阵发怂,这种问题难道不该初进门墙就问吗?现在问难道是专门听她说什么?不要,她不要这种特殊待遇。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站起来拜了拜,“道心难立,如果说初心的话,我是想改变自己,为世界崛起而修行!”
“哈哈!”大家笑了出来,这师姐真逗。
巫古姬撇嘴,她也知道逗,但这并没有说错,谁修行不是想修身修己,至于要不要在一定范围内造成影响,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台上的讲师也被逗笑了:“本心难测,本来修道为何便难以言说,我们周一仙宗只是做到引导大家善心修行,不为恶,不背叛宗门,至于修什么道?仙宗派系林立,百家争鸣,权衡利弊或是踽踽独行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这位弟子,那么又如何传道呢?”
“传道?”巫古姬犹疑起来,“我没想过收弟子。”
她望着台上讲师,灵机一动:“先生如何传道,我就如何传道。”
讲师摇头:“视不见我,听不得闻,我算不上传道。或许等你们有了师父或者收了弟子便会明白,如今说起还是太早。既然如此,我告诫大家一句话,‘道不可轻传,若没有合适人选,情愿道消。’”
“嘶!”学子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传道自然要广,怎么能让道消失于人世呢?修道如此美妙,又怎么会找不到合适的人呢?
巫古姬却深有感触,她从地球而来,那时候常常听某些老人说“末法时代”,或许就是这么个意思。
“修者又有言‘道不可语人尔’‘道不可闻,闻而非也;道不可见……’,意思是说道之玄妙不能说不能见不能听,有些时候有些人自然而然能明悟,说出来反倒毁人道行……它顺应天地又应劫而逆,往返来复,是为轮回,混沌三清……”
“今日讲课到此为止,若有疑问课后再问,亦可询问亲友师门。下午是符箓通解,大家带好一应器具……”讲师站起来,拂尘一扫就要离开,突听门外喧哗,眉头轻轻皱起来,又来一个新生还如此吵闹,微微不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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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脚步声繁杂,似乎是一大群人簇拥着谁进来,间或有女孩儿银铃般的娇俏笑声传来。
渐渐地近了,已经能听清那些人的对话,巫古姬想都没想,祭出凤羽剑就飞了出去:“魔教妖女,看剑!”
她怒气冲冲,对这些修行之地布满各种禁制不满,神识不能用,耳目也经常被屏蔽,修行不高真是寸步难行。敌人都到了门外才知晓,这也是她气愤的原因,这妖女竟然真的是周一仙宗的人,还如此猖狂!
连仙儿正粉面微笑被各路师兄弟奉承的飘飘然,但反应却异常灵敏,在剑到来的刹那手上立刻出手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钩将剑拔到了一边,丝毫不顾及伤了旁边人。
巫古姬一击不成立刻再往前,旋身一招亮翅就飞到了竹楼之上,凤羽横飞起来,周身聚集的冰晶化作利刺浮空盘旋随着剑一起朝着连仙儿而去。
连仙儿凤眼一眯,冷笑,什么也不做,摊开双手:“竟然是你这登徒浪子,男扮女装混进周一仙宗的事也做得出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巫古姬本来也没想杀她,只是初听她的声音就觉得不爽,眼下见她不抵抗惊觉自己似乎要糟。
人家不抵抗那是因为旁边的人反应过来会为她树立屏障抵抗伤害不说,重要的是她腰上醒目的玉佩。巫古姬认识这种玉佩,一次性的,专门是为世家子弟设计的防御法器,不但能防御,还能第一时间将这里的情况反映给子弟的后台,绝对是修二代们居家旅行常备物品,打劫者的噩梦。
不能就这么被捉个现行,得把人控制在手上才有机会讲道理。巫古姬这下是死了心要跟对方打架,纵身而下用简单的冰盾接下旁人不痛不痒的攻击硬是抱着存心不抵抗的连仙儿一起滚到了地下。
“啊……你这个流氓!”连仙儿吓得惊恐大叫,“快放开我!”
“交出青草的解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连仙儿面上柔弱无助,手上却不断用玉钩招呼着敌人,同样是筑基修士,就算手再灵敏,巫古姬双手硬接对方法器还是接的手生疼,于是索性拿了腰上的天镜与之叮叮当当对打起来。
“不要脸,偷了我买的奴仆还如此理直气壮要解开禁制,不可能!”
“人贩子还敢跟我说要脸的话?偷拐了我家小孩儿倒是想借花献佛,可惜你宫主不要你了!”
巫古姬刚说完这句话就意识到不好,立刻翻滚身体躲开了对方的攻击,那如玉的钩子此刻变得血红,就好像其主人的眼睛,透露着无尽的怨恨。她反应再快也还是被狠狠击中,此时倒是旁人想拉开她们的力量帮着扛了一把才没让她受到重伤。
咽下喉中的腥味,巫古姬有些怀疑看了连仙儿一眼,刚刚她没有看错,这个女人的眼睛的确是红色的,那凶狠似乎要吃了自己一般。转眼再看却又是楚楚动人的风姿,仿佛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艳丽牡丹,花瓣上的雨珠似落非落,神情悲戚,我见犹怜。
然而,她觉得这样的花朵拍一拍挺好玩儿,当众人都以为战斗告一段落的时候,她出手了。
双手掐诀,一朵虚幻的青莲抛出,青色光晕连成一条线,瞬间便把连仙儿拖了过来,硬是将自己和连仙儿绑在了一起。
“放开我!”连仙儿似乎刚才那一击已经用尽了力气,此时被束缚住无法逃脱,只好朝一边看戏的问道宫的长老执事们求助,“孙长老,你们快把这人拿下!”
孙长老脸上一团和气,语气却很严厉:“惩罚,你们俩谁都跑不了!巫古姬,私下斗殴破坏新秀问道宫的秩序;连仙儿,上课迟到不守纪律,且……魔性难消,对弟子用魅术。我已经上奏执法队,你们都该罚!”
巫古姬挑眉,不错,她还以为刚才那场景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原来这里多的是明白人,哎哟,魔性难消。不管是不是正魔交好,正魔道不伤天和,但也只是井水不犯河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怎么可能完全一家亲,又不是所有人的亲朋好友?
连仙儿闻言差一点儿就又要反抗,她真是受够了正道的虚伪,可是……她俏脸转向得瑟的巫古姬,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死人妖!等我祖父来一定要你好看,扒了你的皮!”
“哎哟,我好怕哟!”巫古姬捂着胸口平复着翻腾的体内真气,仰着下巴装作不屑一顾的模样,“你祖父算什么,我师父才是最厉害的!”
“哼,我祖父可是天冰峰首座!”
“切,我师父乃是重明峰峰主!”
“你师父有什么了不起,肯定是个又老又丑的变态才收你这样的小变态。”
“你祖父也不咋样,后代都给魔修养大,不会是那种连有没有后代都不知道的渣男吧?”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抬杠诋毁,巫古姬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连仙儿由于魔修身份也是第一次下那冷清的天冰峰……
“噗……”旁边围观的人开始惊慌,然后迷茫,最后全部捂着嘴不敢笑,实在是憋不住差点儿放屁。
巫古姬不耐烦了:“我师父又凶又狠,你趁早给青草解除禁制,否则就把你挂起来飘飘摇摇随风摆。”
“呵呵,你那小奴仆趁早还我,我正差人手伺候我祖父,不过那傻样儿,也就解解闷儿。”连仙儿说着,歪头不屑笑了笑,“不过是个注定早死的废弃之人,要不是凑巧买到,送我我都不要,也就你这样的人妖死变态才稀罕。”
“你说什么?”巫古姬眨眼不太明白,青草身体并没有什么病痛,怎么就早死了?
“古姬,待会儿回去说,那小孩儿醒了。”被人叫过来满脸黑线的师徒两人中的徒弟飞下来,挥剑斩断绑住连仙儿的青莲锁,叹气把巫古姬从地上扯起来,不顾对方惊愕的神情就拉着往一个白发陌生人前面一送。
“叫师祖!”
“师祖。”巫古姬只觉这人好冰冷,不只是气场,更好像是灵魂,那种死寂般的冷,但又从中觉得有些亲切,好像随时能呼吸的空气。
“祖父!”连仙儿看到自己靠山,委屈扑过来,看到巫古姬愣住了。
巫古姬跟她对视一眼,世界真小啊!
前不久还感叹世界宽广,修真路长,此刻,巫古姬明白了,世界其实也很小,人一活动就是一张网,不超过五六人便能相识相知,冤家更是路窄。好尴尬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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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僵持着,旁人也不好说什么,纷纷散了,这种好戏还是不要看得好。
巫古姬转头不看连仙儿:“师父,青草醒了?您真厉害,我们回去吧。”
连仙儿也撇头不看她,对着连紫气俯身盈盈一拜,明眸瞧了一眼迅速低头,轻轻叫道:“师兄好。”
连紫气还是第一次见师尊的后辈,目光闪了闪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一笑:“师妹也好。”
巫古姬看不惯这师兄师妹友好相处的画面,站到连紫气面前试图隔绝两人的视线:“师父,她应该是我师妹才对,你叫错了。”
“这个嘛……”连紫气斟酌了一下,在连仙儿得意洋洋正朝自己徒弟仰下巴的时候摸了摸巫古姬的头,“嗯,她的确是你师妹,师父刚才是帮你问好。”
“那就太好了。”巫古姬笑得合不拢嘴,戏谑朝连仙儿看。
连仙儿不干了,这算什么?
“祖父,你看他们!”
连天冰什么也没说,看了两个小辈一眼,双手微微一动,两支精巧的梅花簪慢慢在手上成型,一红一白,红如血,白似雪,巍巍绽放在透明玉簪的枝头,活灵活现,每一瓣都蕴含着无尽深意,花蕊星星点点,细看却是万千细小冰针。
“我要闭关,你们俩好好在仙宗修行,有事找重明。”他语调平静淡薄,并不为两个小辈之间的恩怨所触动,抬手将两支梅花簪抛向两人,“四阶灵器冰魄梅花簪,足够你们用到金丹。攻击防御皆可,红色主火,白色掌冰,你们自己选择。”
他说完跟连紫气点点头:“师父预感到渡劫期将近,将闭关准备第一重天劫,过去业火之劫,天冰峰和重明峰,还有这两个孩子皆由你看管,切莫大意。”
“是,师尊,祝您早日渡过三劫,大乘飞升!”
“但愿吧。”连天冰喃喃道,身体虚幻,须臾人已经不在这片空间。
巫古姬和连仙儿同时抬头,同时舍弃自己身前的梅花簪,同时出手去争夺漂浮在对方身前的簪子……结果自然皆大欢喜,每人都拿到了一支。
“哼!”
“哼!”
连紫气对两个小姑娘的斗争不感兴趣,抓了巫古姬在手上对另一个道:“你就待在这儿。”
“那她呢?”
“这就不需要你管了。”
“重明真君,祖父说了让你照顾我的,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连紫气回头:“不好意思,师尊一向都是这么照顾人,你应该是误会了。好好在这儿待着,不要惹事。”
“你……”
巫古姬捂嘴偷笑,也不顾自己被提着的囧样,仰起头:“师父,青草的事?”
“回去再说。”连紫气按下她的头夹在手上正准备走,头上黑压压来了一群人。
那群黑色紧身皮甲风衣的人戴着狰狞的面具,巫古姬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邪教妖人,不由收紧两只手抱着师父腰不撒手。
领头的手上拿着程亮的锁链,他四处看了看:“谁闹事?”
连仙儿闭口不言,问道宫的人探出头来正准备抬手指证,连紫气开口了:“没有人闹事,孙长老,对吗?”
孙长老苦着脸,估算了问道宫的损失后才朝那黑衣人拱手:“黑风稽查者,如重明真君所言,是老夫看错了,弟子们切磋而已。”
领头黑衣人甩了甩锁链“哗哗”作响,听的人心惊胆颤:“这次看在重明真君的面子上就不追究。新的弟子即将招收进宗门,孙长老可要小心些,不要被魔修钻了空子。”
他们来的慢,去得却很快,如烟云散开。
连紫气把腰上的手扒开,没好气道:“刑法宫的人不知又在研究什么东西,整天阴森森。不过也不用害怕,他们虽然手段狠辣,但能保证基本公正,做事小心别犯在他们手中。”
他这句话说的连仙儿脸色煞白,她几乎担心起自己魔修的身份来,正道就是这般有诸多规矩。巫古姬却无所谓,低头拿着天镜把玩儿,抬头催促快点儿去看清醒的人。
“师父,那妖女……”
“喊名字或者叫师妹,她现在跟你都是周一仙宗子弟。”
“好吧,连仙儿说青草活不过成年,这是为什么?”巫古姬在见到青草前决定把这件事问清楚。
“你那千冥族的好友没告诉你?”连紫气将人放下,点开重明峰上的禁制,两人沿着山道慢慢走上去,他是觉得两边光秃秃太难看,应该种些大树,紫色的叶子,嗯,那倒是不错,就像他的神霄九雷一般。
巫古姬提步跟他并排走:“他说了还用问你,跟千冥族有关?”
“嗯,你知道千冥族其实并非我们大世界的人吗?”他没准备等她的答案,接着道,“他们是九幽大世界的一支,是我们万古大世界的鬼道大能请来看管除开凡人和筑基以下修真者的灵魂本源聚合轮回的。”
“这跟青草有什么关系?”
连紫气大步朝前走甩开她:“为了保证血脉和整个族人做事的公平公正,千冥族规定不能和外族通婚。”
巫古姬蹦蹦跳跳快速赶上去:“但生灵有情,这种事无可避免。”
“是的,所以他们对自己族人制定了规则,凡是跟外族相恋者所产生后代活不过成年,一般在十四五岁的时候便会化作纯粹能量回归千冥族。”
巫古姬听着皱眉:“这样……不过好像比那些违规就灭族的好像好点儿……”
“无论是谁,做事就要承担责任,你不能只要好处不要与之相关的义务。千冥族虽然人少,远远比不上其他种族,但各族都不想招惹。”连紫气说着摸了摸嘴唇,似乎有些嘲笑,“除开那些被千冥族父母丢弃的注定早早消亡的人。”
巫古姬叹气,这种事谁都不想的,幸好自己捡到了青草,幽若也承认并赋予了她千冥青茵的名字。
“你叹气做什么,这种人出生的时候便早慧,自己知道宿命,也不是没有解救之法,离开本方大世界到没有千冥族的世界或者机缘之下进入九幽大世界便能正常生活。”连紫气弹了弹她的额头,转身缩地成寸把人丢在了身后。
“……”捂着头的巫古姬看着盘旋网上蜿蜒崎岖看不到尽头的路,顺着目光往下再看自己被禁锢了的脚,嘴角抽搐,师父不厚道。
重明峰上唯一的建筑围绕着紫色光华,微风摇曳,朱色的屋顶上泛着红光,那是倾泻而下的月华映照。夜深露重,因为靠近天冰峰,丝丝凉意侵上心头。
青草坐在门槛等啊等,终于见到了匍匐前进的人影,高兴跑过去把人扶起来:“姐姐,你终于来了,我们去吃饭吧!”
“嗯。”巫古姬有气无力瘫倒在地上,她是真的爬上来的,好累,抬手摸摸用纯真大眼睛看她的小姑娘的头。有解决的办法便好,注定早早消亡的说法实在令人心寒。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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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身水汽,巫古姬头发披散着,随便裹了袍子伏在桌子上大吃特吃,爬了半天身心俱疲,美食当前,把持不住。
连紫气手指敲了敲桌子,瞥见自己徒弟这番模样微微皱眉:“衣服都不穿好,你好意思整天说自己是女人?”
手上拿着一个包子,巫古姬边吃边道:“反正现在是男人,没啥好看的。对了,这包子的味道怎么还没有君诺义父做的好吃?”
“哼!”他眼睛下意识看见小徒弟胸口一马平川转过头,“包子成精做的包子当然好吃。把那破镜子给我看看,你总不能真的等到元婴期才变回来,渡劫塑身的时候变故多了,真成人妖了可别说是我徒弟。”
“哦。”巫古姬下意识想包子精的事儿,她记得六郎死之前的话,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哦什么哦,镜子拿来,你与它同命相系,难不成还怕我吞了不成?”
天镜此时从衣袍里自己飞过来,小豆眼斜睨着有些怀疑的看着连紫气:“你有办法?”
“我早前询问过师尊,可以一试。”连紫气掐着算了算,“今年你也该是及笄的年岁了。法术再是强大,违背了自然生长规律对身体以及以后的修行终归有影响,不要为了这些微末小事走弯路。”
巫古姬端起一晚莹白色的乳液一饮而尽,舔了舔唇边,酸酸甜甜,听见“及笄”二字差点儿咬了舌头。
“不需要这么着急吧?其实做男人也还好,方便。”
“呵!”连紫气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我不过随便说说,接下来你要去一个地方试炼,破镜子不能跟去更不能与你产生联系,否则会毫无效果。”
他站起来朝外面走去:“我不过是顺便,你要是不答应随你。这宫殿先借你住几天,尽快从新秀问道宫毕业,还有整个山峰的布置,延山的道路多找些紫色的树木来,没事儿不要到下面来找我。”
巫古姬站起来,顾不上朝她招手可怜兮兮的天镜连忙问道:“什么试炼?”
然而并没有得到答复,她叉着腰想了想又坐下来,腹诽着:谁要去下面找你,我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第二天再去问道宫就轻车熟路了,她认真或者不认真学着,很快申请通过了考试。毕竟是筑基期修士,高屋建瓴,只要不是太废,基本的都能过,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跟她看不顺眼的连仙儿存在,这里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这天,她正带着青草巡视着重明峰,不时掐诀引灵气调理风水。仰仗着自己水木双灵根的优势,光秃秃的山头很快变成了青山绿水,沿路的紫竹就好像丝带绵延。
天边一道流光,巫古姬打开屏障放了进来,原来是问道宫结业的事儿,顺带还有一道符令和奖赏的灵石等器物。
她拉着青草走进与重明宫相对的水中楼阁,蜿蜒的水桥,踩上去“丁零当啷”作响,有着别样的韵律和暗藏的杀机。湖面广阔,种满了莲花,离水阁近些的是五颜六色的睡莲,远远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波荡漾间花开半夏。
“姐姐,重明真君会不会生气呀,你把上面大半都改成了湖泊。”
“他生什么气?我这个只不过是寻常楼房罢了。”
青草闭口不说话,她想着若你这是寻常楼房,那周一仙宗可真是偷工减料的好手,那么多的材料和人手……希望重明真君不要怪罪姐姐用了太多的灵石和他名下的贡献点。
巫古姬才不在乎鸠占鹊巢呢,因为她是鸠嘛。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手上的一块铁灰色圆形令牌不解:“浮生炼心界,所有问道宫结业的人都必须要去?”
重明峰往下的结界中是另一番天地,灵气充裕,青白的光从中心发出来照亮整个区域,这里是连紫气真正的洞府所在。
他没有闭关,而是在和天镜试验着如何把它和巫古姬初步分离,减少影响。
天镜立在九窍炉鼎旁,不时去碰那窍孔里冒出的火焰:“这对我没好处。”
“也没坏处,但对她有好处。你自己跳进去还是让我来?”
天镜缩回四肢把自己,五官隐去,自主跳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炉,奇怪的是,它跳进去之后这火立刻变成了冰,冻结了一切。
连紫气退出炼器室,把这间房间封闭了起来,师尊的绝缘冰火应该能支撑一段时间,到时候再给巫古姬服用九转阴阳丹,结丹之后应该就能将倒装的阴阳逆转回来。
至于她和混沌天镜的其他联系,他微笑,巴不得联系紧密些,多好的原生本命法宝啊!
冻在绝缘冰火里的的镜子上显现出模糊的五官,那弯弯大嘴似乎向上更翘了。
“师父,你出关了,正好,浮生炼心界是什么?”巫古姬奔回对面重明宫的时候恰好看到归来的连紫气,连忙问。
连紫气眼睛透过自己宫殿往外看,他锋利无匹的重明峰居然成了如今的模样,尤其是对面的水榭,看着眼皮子直跳。
“你很好,峰上布置的不错,尤其是那水榭,以后让你师娘住再好不过。”他接过对方手中铁灰色的圆令,轻描淡写道,“我先前所说的地方就是这个,凡是周一仙宗子弟皆有一次机会进入,今天日子不错,我送你进去。”
巫古姬指着自己不服气:“那水阁是我的,我的!师娘应该跟你住,更何况,谁瞎了眼看上你啊!”
连紫气把人提起来与自己对视:“你是我徒弟,你跟我住,那边水榭我乐意空着当风景瞧。”
他说完空着的手抽出长剑,剑气激荡而出,将重明峰上部一分为二,红色的炽热之光不断蒸腾着湖泊中的水,然而湖泊沟通山峰灵脉,水汽不断回转,霎时整个重明峰峰顶一片白雾蒸腾,反倒是如仙家圣地一般朦胧美好了。
雾里看花,水中望榭,从宫中大殿望出去,好一道曼妙风景。
巫古姬张嘴欲说话,嘴里就被塞进了一颗丹药,入口即化,根本无法吐出,她瞪圆了眼睛,青色的瞳孔变得浓郁起来,就好像她那头墨绿色的头发:“你给我吃了什么?”
“九转阴阳丹。”他见对方生气的模样,心中反倒乐开怀,激活那浮生炼心界的令牌,把人扔进凭空出现的漩涡里后坐下来抚额笑。
“真君,姐姐没事儿吧?”青草静静走过来,刚才她听见了巫古姬愤怒的喊叫着“我一定会回来的!”心里很害怕。
连紫气摆手,正襟坐起来,面上重新变得严肃:“她没事儿,我要出去一趟,归一剑宗的人没用,连我的剑伤都治不好,呵呵!宫中就由你看管,除了我和古姬,谁都不能放进来。”
“是!”青草低头,她诚惶诚恐,生怕姐姐犯了错惹真君不高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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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巫古姬呓语着,躺在床上不断挣扎,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是做噩梦了吗?
“灵鸢,你可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她就被人一把抱住,甜甜软软的人,这不是灵落么?
转头看四周,窗明几净,移动的墙壁,手上的管线,这里竟然是地球,她……
“灵鸢,你怎么了?”
巫古姬回头,就见灵落那双星辰般闪亮的大眼睛,长长睫毛颤动,精致的小脸望着自己满是激动和疑惑。
“我怎么在这里,义父他们呢?”巫古姬脑子突然有些迷糊,好多东西瞬间记不清了。
“可连的灵鸢,你受苦了,人一下就长大了。”一阵香风袭来,身着合身红色绣花旗袍的女子又把她抱住,高耸的胸脯让她喘不过气来。
“灵袭姐姐?”她有些不确定。
门外走进的一时尚美貌青年捂住嘴:“灵鸢不会是失忆了吧?这也好,幽若死了,她肯定很伤心。”
旁边的灵落站起来冲出去把那青年的衣服揪住:“叶影,你电影发布会完了,怎么这才来?”
“和田,你放手,这衣服是品牌商提供的,等上市了买件给你蹂躏,现在不行。”
巫古姬捂着头,是了,灵落和幽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可是幽若死了,那个没脑子的人形兵器怎么会死呢?
爆炸,对那场爆炸。
一双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抚摸着她的头发:“灵鸢,请节哀,事发突然,军方、游轮上的内讧复仇和我们GT组织的行动混在了一起……万幸的是你和小田都没事儿。”
巫古姬抬头,眼眶微湿,碧绿色的眼睛水光流转:“义父,那场爆炸……我最后记得看到了一阵光……”
“好孩子,我们一直在等你醒来,幽若的葬礼需要你去送行。”被她叫做义父的男子风姿独特,狭长的眼眸蕴含无限风情,浅淡的法令纹更添颜色,他看了看手上的表,“灵鸢好好休息,我去开会,顺便给你找个新的搭档,幽残回来了,我问问,他跟幽若都擅长冷热兵器和格斗,跟你搭档做任务最为合适。”
巫古姬懵懂点点头,她总觉得自己的搭档并没有死,疑惑藏在脑海里。
“幽残,那个酷刑之人,不行,他心太狠了,丝毫不会顾忌同伴,要不以后我和灵鸢在一起?”
巫古姬伸手捉住激动的灵落:“算了,我想先休息,和田,能把那次轮船的资料给我一份吗?”
“当然。”灵落,也就是和田笑意盈盈点点头,捧着她的脸,“我们能活下来就是上天的恩赐,幽若肯定去了另一个世界,他那么单纯,肯定会投个好胎,说不定是皇子王爷呢。”
“另一个世界?”巫古姬喃喃自语,托着下巴怔怔看着好友,“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当然,她结婚了嘛。”风流倜傥的明星叶影拿了水果盘过来,“你身体感觉如何?按理应该无碍,医生就在旁边,要不要叫过来看看。”
“不用。”巫古姬摇头,她自己略懂岐黄之术,身体很是强健,诶,她怎么对自己的医术如此不自信呢?
旁人好像也发现了这点,灵落怜惜摸摸她的额头:“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感觉沉闷了好多。”
“嗯。”她随声应了应,一个人待久了自然会沉静些。
“跟你说件喜庆的事儿,我怀孕了!”
巫古姬惊讶看着好友:“啊!这么快?瑾瑜那小子看着闷葫芦,结果是个假正经。”
“你说什么呀?我是跟成璧哥哥在一起,瑾瑜大哥跟我们不是一条道,再说成璧哥哥对我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本来也是我的初恋,和墨两家的长辈也很高兴,就连安夫人也点头……”
巫古姬思绪渐渐飘远,她总觉得好友不应该是这样的,索性倒在床上,用枕头遮住脑袋:“好了,秀恩爱滚一边儿去,把那罪恶游轮爆炸的资料拿来我看看。”
一周后,黑色肃穆的人群浩浩荡荡向着陵园进发,巫古姬脖颈腰带以及手上的黑丝带反射着迷人的光泽。她跟在义父身后默然不语,并没有穿以往的及膝公主裙,而是改成了跟大家一样的风衣,纤细的身子飘飘摇摇。
她望着天空有几只飞鸟经过,嘴角翘起,对着旁边不笑也很甜美的灵落道:“你不是她,她小机灵小迷糊却心思通透,平日惜命又投机耍滑得很,实际上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绝对不会回头。”
“灵鸢,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我说……你们给幽若办葬礼简直就是笑话。”巫古姬手上一把尖利薄刀划过对方的脖颈,血痕立现,她就这么看着,无视旁边的人拔枪相向,静静等待。
闭上眼睛,再睁开周围静止,转头看向墓碑上傻笑的大汉叹气:“你真实身份可是帝君呢,怎会被葬在普通墓园呢?更何况我们组织的人怎么会有葬礼呢?”
她仰着头,空中的飞鸟还是那几只在飞来飞去,或许是在低估她的观察力。
灰色的天空旋转着,她目光变得模糊,没想到能再一次看到以前的同伴,虽然都是假的……
几十年抱着可笑的幻想致力于复活自己亲人的义父,喜欢穿一身白风衣,就好像民国时候的风流才子那样,做事心狠手辣却救活了很多的孩子;
从小体弱多病生活中糖罐子中被霸道总裁宠爱的灵落,身后却潜藏着几大世家阴谋和无穷无尽的人类欲望,穿梭了时光从未停止;
错误的出生,阴暗的童年和少年,灵落的哥哥幽影饱受摧残之后终于摆脱恶魔之地靠着自己不懈努力成为了大明星……
还有很多很多的人,包括她自己,都是在苦海中努力追寻可以依靠的彼岸,希望能像那浴火的凤凰涅磐开始新的生活……
远远地,她似乎听到了曾经不知何时从哪里听过的歌谣:“凤凰,凤凰,何不高飞还故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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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君,姐姐怎么还没回来?”青草站在一旁焦急询问从归一剑宗回来的连紫气。
连紫气吃了一惊:“大半年了她还没出来,你确定?”
“嗯!”青草肯定点头,她每天都要看好几次。
不知何时上山的连仙儿捂着嘴不敢置信,目露担忧之色:“她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相传炼心界也曾经死过人的,如果那人不愿回来的话?”
青草有些惊讶看了看连仙儿,这个人的态度好像变了些,似乎真的很关心姐姐的安危。
“她平日挺机灵的,应该没事儿。”连紫气确信她没有生命危险,转头看向祛除了魔气的连仙儿,冷漠道,“你来这儿做什么?”
“师叔,我只是想来问问修行之事,从炼心界回来明白了一些也多了许多疑惑。”连仙儿恭敬双手递上一个匣子,“这是我跟随美食园里的食修做的点心,希望你能喜欢。”
“哦,青草拿去吃吧。”连紫气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玉简,“这是师尊的修行笔记,你自己看吧。我接了任务要出去,你平时就别来了。”
“诶……”连仙儿捧着玉简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嘴角轻咬,很不甘心。良久,她对捧着点心匣子的青草不屑冷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离去。
透过水镜看外面情况的连紫气皱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人也不知打得什么算盘,最好不要是魔道奸细,否则……
巫古姬再次醒来变成了透明的人,站在路上没人察觉,她漫无目的游荡了好久都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七八十年的建筑、狭窄的土公路,她歇在路边一棵结满酸涩李子的树上托着下巴看来来往往的过路人。
远远地,有警车呼啸而过,很多人闻讯赶来朝着一边而去,她站起来,也准备去看看热闹,实在是太无聊了。
“哎哟,死人了啦,太可怕了!”大婶拍着胸脯,手舞足蹈述说着自己的见闻。
“里面好多小孩儿,好像是从很远地方来的,死的那些人真是报应……”年轻人探头去看,被老人压下脖子不许瞧。
巫古姬穿过黑压压的人群,看到门前露出的人影如遭重击,虽然闭着眼睛,但那熟悉的轮廓和发色,还有正在和警官交谈的白色风衣白色帽子的青年……
她蹲下来捂住头,记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埋藏在脑海深处的东西……
那年大概四五岁,绿发绿眸的她在穷困山村中就是一个异类。人们不知道基因以及各种外在的因素,只觉得这是恶魔的象征,尤其她还是一个女孩儿,许多人经常对着她指指点点,说是蛇精转世。
然后她就被卖给了人贩子,人贩子们走南闯北懂得很多,一心想把她包装成混血儿卖个好价钱,因此日子不算太难过。至于别的孩子就没她这么幸运了,曾经见过随便被丢弃在山崖路边,逃跑被打断腿脚再转手贱卖……
因为发眸异常而遭罪,然后又因此而免于受难。年幼的她蹲在墙角听旁人痛苦的哀嚎的时候会觉得这种情况很奇怪。清凌凌的眼眸望着他人的时候难免让人害怕,于是被勒令闭上眼睛,在坏人行凶的时候。
刚刚又死去了一个女孩儿,她记得那个姐姐,穿着时髦的荷叶边裙子,上面秀满了美丽的花朵图案……最后报案的也是这家人。
“她喜欢莲花,叔叔,真的莲花是什么样子的?”吃饭的时候她拽着身上的衣服问人贩子。
“什么莲花呀,荷花,芙蓉!这里山穷水恶的,没那东西。”喝着酒的人满不在乎回答她,眼角瞥见外面破墙上的牵连的藤蔓,上面一朵朵花开得绚烂,像喇叭花,白色微微带紫,旋转的弧度越看越有奇妙的感觉。
于是,不想被小孩儿缠着的他索性指着外面的花骗人道:“那就是木芙蓉,跟水中芙蓉一样。”
“哦。”年幼的女孩儿望着那花朵出神,瞳孔变得深邃,似乎在想着什么。
巫古姬记得清楚,似乎那时候就显露出了自己不同于常人的心狠。看到那种花的时候自己记起了村里曾经发生的事,那东西是有毒的。
老奶奶会把年幼的孙辈聚集在一起辨认这种会害人的东西:“这不是喇叭花,看清楚,它是恶魔之花,我们叫它醉心花,是可怜女子死去的冤魂所化,轻者让人神志不清,重者丧命……”
她远远躲在一旁听得很清楚,因为那种害怕的语调令人心惊,等人都散去后,她特意走进醉心花认真观察,觉得它分外迷人。
当晚,她把这全株都有毒的东西揉碎了放进那些人喝的水吃的饭里,一直以来她表现乖巧也没有逃跑的迹象和缘由,毕竟在这里的日子比在家还要好,那些人疏于防范竟然让她得逞了。
等那见识稍多的头领掐着她的脖子质问的时候,门被一脚踹开,迟到但不会缺席的正义来临,一大群人乌啦啦闯进来。
“曼陀罗。”带头的白衣青年观察了状况后得出结论,他对着眼前奇怪发眸之色的小孩儿悄悄道,“是你做的吧?”
她摇摇头,神神秘秘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嘘!是冤魂做的。”
“哈哈,不错,你记得你父母吗?我叫白羽风,若是没有那就跟我走。”青年以为她是混血私生子而被丢弃,心中起了收养的想法。
巫古姬想那时自己说了什么?哦,对了,自己问义父他家有没有那位死去的漂亮姐姐常常挂在嘴边的美丽莲花。
“当然,我家乡就在水边,各式各样,红的白的绿的黄的紫的黑的,高的矮的,随便看。只是要注意,它们身上都有尖利的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但若忍着痛接近便能收获美丽的花朵、可爱的莲子和白嫩的莲藕……”
“有刺?”小姑娘皱眉,那不跟山上的野花一般,有什么稀奇,为何值得人如此推崇喜爱?
“从淤泥浑水里长出来,没有刺怎么能活呢?”白羽风摸着她的头,意味深长道,“那些只管表面清濯而忽略了根本品质的所谓莲花根本不是真正的莲花,你可不要被迷惑了。”
她手上攥着一朵曼陀罗,抬头微笑:“我不被迷惑,那能以此去迷惑敌人么?”
白羽风怔住,随即笑起来,真是“可爱”的孩子,随后便带着她加入了自己创办的国际灰色雇佣组织……
巫古姬看着汽车远去,警声长鸣在耳边,脑子里突然爆炸了一般,体内灵力暴动,真元疯狂旋转,她从回忆中醒来,猛地抬头望天伸手:“师父,你还没有给我功法的筑基篇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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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唉!”巫古姬趴在桌子上,抱着脖子无聊看前方荧屏是祝贺中秋团员的广告,今天晚上要开会商讨接下来剧情的发展,她只想去睡懒觉。
“怎么了?”连仙儿经过,拿最新款的手机敲她的脑袋,“唉声叹气,马上聚会,你可别扫兴。”
巫古姬坐好:“你把手机借我玩儿会呗,我手机掉厕所了。”
“不给,咱们可是敌对关系,找你亲亲师父要去。”连仙儿冷哼走开,鞋跟与地面发出的清脆声响越发让人郁闷。
巫古姬索性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
“哗啦!”
一堆月饼从天上而来,差点儿把人埋在了里面,巫古姬赶紧跳起来,怒目而视来的一大群人。
“哟,咱们女主角怎么在这儿休息?”浮靡子带着青龙国的人走进来,分别是君诺、年华、凤敏、凤清和桑芷。
“什么女主角,都十几万字了我都还不知道男主角在哪儿?”巫古姬跟她们一一问好,随意从月饼堆里挑了个打开,咦,双蛋黄的。
不知如何从天花板上下来的幽若探头,一脸天真:“不是我吗?”
巫古姬嫌弃看了他一眼:“我们不是拿的同一部剧本吧,虽然还没出来,但明显不是你。”
“哦,难道是我?”君诺拿出扇子摇啊摇,一张儒雅清俊的脸上浅笑盈盈。
“有可能,清俊儒雅贵公子呆萌君子的人设挺符合那个谁的喜欢,毕竟把上部的和田都从霸道总裁手中硬生生抢过来许配给了瑾瑜。”年华一口吞下一块月饼,大蒜猪肉馅儿的,味儿够重。
幽若不干了:“不是,肯定是我,因为最开始开坑的时候,那个谁说要个中二忠犬的男主。”
“切!”大家不约而同嗤之以鼻。
吃着蛋黄月饼觉得腻味的巫古姬正准备找杯清茶喝,肩膀就被人抱住,抬眼一看,原来是师父。
巫星蕴(连紫气)一副霸道总裁的样子,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打开,赫然是一只闪亮的大钻戒:“送你,男主铁定是我,咱们合作愉快。”
“不可能!”幽若与君诺异口同声道,互相对视一眼结成了同盟。
现场的女子都被那钻戒吸引了目光,好羡慕,要是也有人送她们就好了,这份心意难得,可惜这似乎是女主的专有。
等等……
她们转向幽若与君诺两人,摊手:“你们俩是不是该给我们买礼物?”
君诺低头掩饰性咳了几声:“妹妹们不要着急,我都有买,晚会后就送来。”
联盟似乎瞬间被瓦解,幽若狠狠瞪了大众情人的君诺一眼,就你这多情的状态,姐姐妹妹,红粉知己一大堆,铁定不符合那个谁的要求,一看就是男配。
“君诺,什么礼物,我也要!”巫古姬把钻戒收在怀里,屁颠颠腆着脸跑过去要礼物,把男主什么的抛到了天边。
幽若气不过把人拦在半路:“我给你买了巧克力和蛋糕。”
“不要巧克力和蛋糕。”巫古姬一巴掌把他拍到一边,“瞧你那心思,是想我长成包子了,你好上位当女主吧,门儿都没有!”
后面的巫星蕴摸摸下巴,不怀好意看了幽若一眼:“你当女主的话,我情愿自杀退出本文。”
幽若气不过,瞧这两个“情敌”,一个身边莺莺燕燕,一个对自己嫌弃的样子,他脑子甩到了天边,挥舞着拳头把月饼打成了圆润的平面饼。
浮靡子坐下来,敲了敲桌子:“大家坐好,闹成一团成个什么样子,待会儿那个谁来了把我们都开除了怎么办?”
浮靡子年龄比大家稍微大些,学问渊博,在冰渣子的连天冰、不着调的叶落影等大哥大叔们的衬托下很靠得住,大家都愿意听他说话。
“经过多方考虑,咱们这篇文不可能没有男主,大家用排除法来猜一猜,另外也可以提出意见作为参考。”
巫古姬举手:“我先来,我无所谓,随意,不影响我的人生奋斗和主线剧情就行。当然,要帅、帅、帅!”
旁人侧目,这还叫随意,那他们真不认识“随意”这两个字了。
“唉,女主嘛,在感情上多半要矫情些的,我能理解,只是……”年华摇头晃脑,扑腾翅膀飞到了君诺头上,“这个是我的,不行。”
君诺赶紧把它扯下来:“你一只乌鸦别捣乱。”
“它可不是普通的乌鸦哟。”连仙儿妖娆磨着指甲,“对吧,幽若?”
幽若紧张:“关我什么事儿?”
说完喝了一口水,沉默了。
巫古姬好笑看着他们三个,似乎有什么有趣的事呢。
“我就一恶毒女配,但看人设好像跟男主……嗯,没有情感纠葛。”连仙儿顿了顿,仔细想了想为数不多的预设,冷哼,“这样最好不过,傻子才会去喜欢男主,我们都爱男配。”
巫古姬拍桌子:“你说我是傻子了?”
“谁认说谁。”
“哎呀,别吵了,大家在讨论正事。”
巫星蕴抬手:“等等,连仙儿,你说你跟男主没有情感纠葛,那我呢?你好歹也追过我,为了舆论造事还专程跑去买了周一仙宗一个月的八卦头版,现在的意思……难道我不是男主?”
连仙儿厌恶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他一脸不可置信,转头看向巫古姬:“我不是男主,谁能是男主?你还有别的能比我们三个更有纠葛的男性生物?”
“我冤枉!”巫古姬举起双手,睁大水灵灵的眼睛表示自己的无辜,突然,她转向浮靡子那群人,异想天开道,“难道是浮靡子、师祖、叶师叔、甚至诸葛师伯……”
她说一个,就有人吓一跳,当男主什么的实在太可怕了。
尤其是幽若听见他大哥千冥幽零的时候更是吓得全身哆嗦,摇头晃脑不承认。
“啊,对了,还有凤清!”
凤清被五仁月饼呛到,连忙摆手:“不是我,不关我的事,你自己再想想,什么时候把我那把凤羽剑还给我就成。”
“哼!”巫古姬叉腰,“那到底是谁?我实在想不到了。”
“哦,女的可以变作男的不?”桑芷举手,温婉端庄的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我觉得我、连仙儿还有凤敏也不差呀。”
“噗……”大家纷纷扔东西砸人,这太丧失了,这篇文可是正剧,不是逗比文。
她瞬间被埋在月饼堆里,脸上糊了一脸的各式馅儿,滑稽得很。
巫古姬想到“滑稽”,心头猛然一震,从袖子里掏出天镜,手上一个超级臭豆腐芥末味儿的脸盆大月饼:“说,是不是你?”
光滑的镜面上滑稽的五官被吓得变形:“饶命,我只知道是个超级大恶魔,主人,你可要小心点儿哦!”
“超级大恶魔!”众人心中猛然一惊,纷纷离巫古姬远了些。
巫古姬痛苦抓着脑袋:“我情愿自攻自受啊!”
那个谁最终也没有来,大家定了大餐胡吃海塞了一顿,喝着小酒呼呼大睡了一场。
遥远的地方,有人对着屏幕邪魅一笑,她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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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筑基后期。”连紫气接住从半空掉下来的人,对改变了场景有些迷茫的巫古姬道,“三年,你可真是我的好徒弟!”
巫古姬翻身站到地上,突然一抹亮光直窜入她的胸口,她吐出一口血:“天镜,你是要谋杀呀?”
顾不上和师父报到,赶紧坐到旁边的清凉玉石台上打坐平复体内翻涌的真元,协调内外灵气流转。
连紫气坐到一旁,他先前正在应人邀请在通天柱上比斗,心中微起波澜快速完成赶过来就接到了人。他沏了一杯茶,边喝边道:“此时回来正好,宗内有任务要分派,你和连仙儿正好一路。”
他顿了顿:“连仙儿进了一趟炼心界,脾气改好了许多,你不要拿以往的态度对她。天镜被反噬了,你别管它,安心修炼即可。”
巫古姬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有些愤懑:“师父,你是不是忘记给我功法了?”
“跟我去灵兰台。”连紫气站起来,“顺便将你从天书中得到的神通交给秘典阁作为交换。”
“你怎么知道?”她惊疑看着他。
“呵,我是你师父,为什么不能知道?你这一去时日太久,天镜预想逃脱不成为了赎罪跟我全都说了。”他回头似笑非笑看着她,“你可真大方,云笈天书这样的灵宝也拱手相让。”
巫古姬摸摸鼻子:“你都说了是灵宝了,自然有自己的秉性,不适合我的我不要。师父,这云笈天书的事儿不要跟别人说,毕竟怀璧其罪。”
“不用你说。”连紫气弹了弹她的额头,祭出飞剑伸出手,“上来,别自己乱闯被阵法给灭了。”
周一仙宗跟其他所有宗门相比有一个不同之处,它的所有典藏文书都有渠道可以换。虽然作为普通弟子想要获得十部真传功法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但其他普通功法明明白白放在仙宗灵兰台上供大家自行兑换,用专用的一次性玉简复制,不允许外传,门规第二条上就是说的如此。
灵兰台位于每一个通天柱上的异空间,连接主峰小世界,是宗门的根本所在,哪怕周一仙宗覆灭也不会完全消亡。
巫古姬要去的是灵兰台的最高层——秘典阁,因为她所修炼的青莲长生诀直通升仙之路,是除开十大真传功法外的十三传奇功法之一。
灵兰台类似于金字塔的构造,共有九九八十一层,每一层对应着不同类型的书籍功法。仙宗内与之相对的还有一处兵器库和珍宝阁,各方有交叉,不一而足。
巫古姬伸手触摸柔和光膜,瞬间就被带到了里面,鼻端闻到那种独属于文化的气息,哪怕这里不仅仅是用笔墨书写,或许是一种精神吧。
弟子众多,都凝神翻阅查找自己需要的东西,或就地而坐或促膝用神识交谈,因此这里人很多但却分外安静,可见弟子的素质。
“嘶!”巫古姬看着一排书架上的某卷轴用手触摸却被电了一下。
后面跟着的连紫气将那些好奇看过来准备露出各种表情的弟子都用眼神杀回去,拉了自己徒弟径直往上一层走。
一层又一层,有好事者悄悄跟着数,最后惊奇发现他们走到了最高处,那里可是存放神通秘术以及二十三部神奇功法的存在啊!
“仙儿师妹,你看,重明真君真的好偏心。”
连仙儿温柔笑笑:“修行多有际遇,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师姐炼心界回来已然筑基后期,是有大造化的人,理应如此。”
“切,就那个炼心界都能去三年的人?笑死,打破咱们仙宗的记录了都,想当年最久的也才半年,最短的乃是无垢真君,几乎瞬息……”
“就是,听说是个八族混血人妖,可别是那种打雷了会连累旁人的逆天之人,那我们可得躲远点儿。”
“你们不要胡说,她是凡人大陆的人,从小被毒所害才显出异常罢了。”连仙儿似乎不想多说,拿了几本书兀自看起来。
大家悻悻摸摸鼻子离开,背后一阵冷汗,回想起了自己说的是什么人,重明真君还在呢,不要命了。
巫古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她此刻在想自己要怎么把青瞳术交上去,那金色卷轴是肯定不会拿出来的。原来这是一门神通,难怪如此困难,现在也才第一层,至于自己所修的青莲长生诀,除开身体的记忆,似乎都有些忘记了。
筑基后期还没拿到功法的她也是醉了,以后还要花一段时间熟悉功法,炼气期的牵引生机,莲具现已经达到,有点儿期盼筑基期的表达呢。
刚要踏入顶层一幢外表朴实的阁楼,她突然停了下来:“师父,不对啊,青莲长生诀不是直通金仙之路的吗?”
“若是直通金仙之路那便是真传功法,可惜它有所残缺,且修行的人不多,因此也就算在了传奇功法里。”一老者从阁楼二层跳下来,很是精神抖擞的模样,摸着胡子笑呵呵,“小友可不要听见传奇二字便觉得厉害,传奇之所以传奇更是因为它少而异啊!”
连紫气躬身拜见:“书老。”
“重明,好啊,多日不见竟然已经成婴了。”书老不再多言,直接道,“上第二层。”
随后消失不见。
巫古姬猜测:“书老不会是这台阁的器灵吧?”
“就你机灵。”连紫气把人推进去,“自己上去,顺便要点儿好东西。”
巫古姬轻手轻脚走上二楼,这里真的太朴实了,尤其是跟下面的灵台对比起来简直就是凡间小筑,或许是印证返璞归真,有书老在抵得上整个灵台。
她将青瞳术的种种全部复制在空白玉简和卷轴中,仔细检查后递给书老。
书老随便看了一眼,点点头,坐在桌子前摊开一本空白册子,执笔相问:“你修行起来觉得它的特点是什么?这需要记录,方便后人选择。”
“这个,咳咳。”巫古姬清了清嗓子,仔细想了想,随后道,“看谁谁怀孕,瞪谁谁搞基……一眼生死万年的境界估计要跟主功法连接起来,具体的作用要看敌对方的修为和意志,应该算一种幻术。”
书老被前面那句话给惊到了,这形容也太……可怕了!不过这年轻弟子看得很透彻,没有被神通表现迷惑,这的确是一种瞳类幻术,隶属精神系列术法一脉。
“小友,修习这功法就如其他幻术一样,假作真时真亦假,它是幻术,但也是神通。”书老拂袖,“你需要的青莲长生诀筑基篇就在楼下的盒子里,里面还有贡献神通的奖励,希望以后再见。”
巫古姬轻轻被送到了楼下,抬头向上却发现无从找寻上楼的路径,伸手拿起放在长桌上的盒子,人瞬间就出现在秘典阁外。
连紫气没说什么,直接带着人回到洞府,敦促她立刻熟悉功法,不久之后要出任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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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盒子,巫古姬迅速把功法玉简用掉,玉简“嗤啦”一声化为灰烬报废了,然后把另外一个袋子递给前面的连紫气:“给你。”
连紫气接过袋子翻了翻,拿出一截黑紫色闪烁骇人光泽的木头,又将袋子还给她:“自己留着,以后别随便用我的名义去宗内拿东西。”
“哦。”她看了一眼里面亮晶晶,笑眯了眼,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叫他们。
“真君,巫师姐,请等一等。”
“师父,是连仙儿,她来做什么?”
“大概是跟你商量出任务的事儿,你在这里等她,我先走了。”
巫古姬突然被丢在半空,冷不丁没站稳差点儿摔下去,终于御剑飞稳连仙儿就赶到了。
“师姐,谢谢你等我。”
“你……找我干嘛?”巫古姬看着她有些失望的神情和师父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想跟你做好朋友。”
巫古姬指着自己:“跟我做好朋友?”
难道自己猜错了?
连仙儿见她没有执意拒绝,上前拉住她的手,以往没有细看,现在看来这位不知男女的巫师姐生的真是玲珑剔透惹人喜爱,小时候不知又会迷惑多少无知少男少女。
“我是真心想跟你道歉做好朋友。”
“为什么?其实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挺好。”巫古姬不太明白,难道是自己魅力太大,她跑去打听了自己过往的英雄事迹?
“因为俗话说‘爱屋及乌’,我算不上聪明但也不蠢,喜欢上一个人就要尽量获得他所在乎的人的好感,绝对不能胡乱吃醋迫害他人,那样只会把人推得更远。”连仙儿低眉轻语,“就算一时得逞,终究你以什么方式得到就会以什么方式失去。”
“你竟然喜欢我师父,不行。”巫古姬抽出手,“咱们可以和解,你只要跟青草诚心道歉即可,毕竟我先前也有不对。但你喜欢师父这件事,万万不行。”
连仙儿秀美紧蹙:“为何不行,难道如传言所说你们之间……”
“我跟他清白明朗,你不要胡说啊!”巫古姬紧张搓手,“我是说现在不行,任何人现在都不行,他绝对不能有道侣。”
“?”连仙儿目露疑惑,她心中也明白他们师徒之间不是爱情,可是这种唯一的在乎真的不会转变吗?尤其是等徒弟渐渐长大的时候,因为眼里只有一人,那么所有的一切情感都会聚集到一个人身上。
“别胡思乱想。”巫古姬打了一个响指,背转身道,“你听说过‘有后妈就有后爸’这句话吗?不错,倘若在我未出师之前他就有了道侣,那么无论是精力还是资源都会有所倾斜,这是万万不成的。”
“你……你太自私了!”
“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不会缠着他,不等元婴,顺利结丹我就出师,你不会这点儿时间都不愿意等吧?”巫古姬挑剔看了她一眼,“更何况,我师父天纵之才,一心修道,道侣之事从未想过,就算有也起码是同等真君,你差的太远。”
“也就是说无论真爱还是门当户对,你都不够格。如果你想拿我当跳板,省省吧,不可能!”
面对如此直白的话,连仙儿眼泪“刷”就流了下来:“难道我就真没有机会了吗?”
巫古姬心中打鼓起来,糟糕,把人说哭了,师祖会不会打她呀?必须马上哄起来。
她连忙安慰道:“但我们可以先做好朋友啊,只要努力修行,等个千百年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到时候只要你磐石之心无转移,我会帮你的。”
连仙儿闻言立即眉开眼笑,抓住她的手:“那,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你能不能说说你在凡人大陆的事儿,你的那些亲朋的事儿?”
巫古姬的手被抓得生疼,她有一刹那的疑惑,似乎对方说那么多只是想听她说自己的事一般?
但也只是一刹那,很快便烟消云散了,有人乐意听她讲自己以前的事,心中倍感亲切。
“你的好友可真能干,那君诺肯定还不知道你是女孩儿吧?”
两人坐在天冰峰与重明峰之间的亭子里,就好像相识很久的闺蜜一样说话。
巫古姬好笑看了她一眼,捻起对方做的抹茶酥:“他什么都好,就是人呆,不过心也狠,朝中的法律都是他掌管。排除他如玉的外貌,你可以把他想象成一手拿着书本,一手拿着戒尺的要我们背诵文章的严厉夫子。”
“是吗?”连仙儿低头喝茶,不小心被烫到打翻了盖子。
“你怎么魂不守舍的,不会是被君诺给迷住了吧?他可是名满天下的君公子哟。”巫古姬指着自己水镜术里君诺的幻象,突然觉得自己有种媒婆给人看画像的……
不对,她摇摇头,连仙儿喜欢的是她师父,不可能这么快移情别念。
对方却不按照她的想法出牌,捂着嘴娇笑:“那可不一定,货比三家嘛。”
这回轮到巫古姬打翻果盘了,灵果滴溜溜滚出亭外落入草丛中被土地瞬间吸收,即刻开出了一片美丽的小花。
巫古姬被“货比三家”这个词给吓到了,连忙站起来捂住对方的嘴,东张西望看四周:“你居然敢这么说,小心师父拿剑戳你。”
“不怕,你再跟我说说其他事儿呗,我从小在血炼宫长大,没有遇到过这么有趣的事儿。”连仙儿拉着她坐近了些,神情有些哀伤,眼里带着羡慕。
巫古姬这时候觉得对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身世也凄惨,以前总是魔教妖女魔教妖女的叫她,其实挺不好的。
“凡人帝王之家太可怕了,这么说君公子还有一个妹妹呢?”
“嗯,他人生太离奇了,你看啊,父亲曾经是凤羽国夫、母亲是青龙国母、义父是神秘食修、妹妹是郡主、好友是大帝、红粉遍天下、云笈……反正是人生赢家。”巫古姬差一点儿就把灵宝的事说了出来,端起一杯茶狠狠喝了一口掩饰。
连仙儿张大嘴表示自己的惊讶:“没想到世间竟然有如此人物,可惜没来万古大陆。”
“不是不来,时日未到。”巫古姬摸摸鼻子,“他跟浮靡子师父倔,主要是我太懒,这次借着出任务的空档我就去把他们接过来,你可要帮我掩饰哦。”
“当然。”连仙儿意味深长笑了笑。
巫古姬以为她是想认识君诺也就没多想,不得不感叹君诺的魅力隔空都能这么大,一个幻影和平常的描述就把师父比下去了。
唉,明明师父外貌也不错啊?可见是性格太恶劣,注孤身的人往往就是这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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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愉快的心情,巫古姬伸了个懒腰,昨天她和连仙儿相谈甚欢,后来还去外门看了在蒙学堂的青草,一切都很好。
屋外风铃微动,她正要出去就被在殿外练剑的师父传音制止了:“好生修行,尽快稳固修为,一旬后宗门就会派你和连仙儿等年轻子弟去剿灭一以人为器的炼丹邪修老巢。”
“哦。”她在这边也没几个认识的人,估计跟她没关系,连仙儿和青草也知道她要闭关几日,应该也不是她们。
摸摸胸口,她挑眉,天镜这不要脸的,被反噬了吧,活该,进去了就别想轻易出来。
看她转换功法,筑基后期到筑基大圆满,稳妥点儿也要不了几十年,指日可结成金丹,再也不用被师父管,可以告别宗门到大陆四处逛了,比如被逼婚的千冥族好友那儿也能闯一闯……
立于殿外的连紫气拦截下传讯符箓,面色平静将其湮灭,朝殿内望了一眼,随即御剑往天冰峰而去。
“重明真君,你来了。”连仙儿面色激动,看他这模样盈盈一笑,“可是师姐的事儿?”
“你们去剿灭人丹邪修的时候看着她,不要让她乱跑。”
“可是昨天师姐让我帮她掩饰,我若帮了你,可有什么好处?”她凑近他,眼色迷离,浑身散发出氤氲的香气。
连紫气轻轻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去:“你的魅术太差了,要想站稳脚跟不必要拿你们魔修那套,也就我那蠢萌的小徒弟会相信你会爱慕我。若你不是师尊的后辈,关系到他渡业火劫的成败,我早就宰了你,你给我小心点儿!”
“嘻嘻,你能跟我说这么多话,我已经觉得很高兴了呢。”连仙儿捂嘴轻笑,眼睛中透露出不屑来,嘴角上扬,手掌微微合拢,鱼饵就要上钩,就差最后收网。
十天匆匆过去,沉浸在修行中的巫古姬被阵法拉回到现实中,她站起来跳了跳,一方面为已经转换完功法高兴,一方面却为那功法筑基期的鸡肋功能泄气。
炼气期的青莲具现,叶如刀瓣似剑牵引生机开了个好头,但是筑基期,步步生莲,飞行时可用灵力化莲座飞行,出招漫天莲花现是个什么意思?
虚有其表的浪费真元,每一招都会导致周围灵力大幅度变动,这简直是太不符合她背后一刀的原则了。
她悻悻和连紫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结果接受到了嘲笑的眼刀子。
“笨!筑基重在基础,你好好想想,倘若你把以前的能力运用到漫天莲花中会是如何的功效?这个阶段重在让修行者体悟青莲的真正寓意和灵力的搬运到真元运作的细微之处。”
“你想想,如果一个人能具化出一朵活灵活现有生机杀气的青莲,但随着脚步随时随地,漫天挥洒,这很容易吗?”
“这不是让你好像用水镜术一般弄出诸般美轮美奂的幻象,而是真正的青莲。”连紫气手上一勾将她的凤羽剑拿走,“你现在凭借全身真元调动我重明峰上浓郁灵气能凝结出三朵来,我认你当师父!”
巫古姬不乐意了,三朵?这是在小看她。
然而,当她静下心来,力求具现最真实的青莲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一朵也弄不出来……
她似乎明白了,以前她所用来对敌的招数除了与生俱来的些许生机之外竟然只是灵力的幻化,倘若用来化成刀或者刺也是一样的,跟冰盾水龙没什么差别。若是要真正的青莲,她无可奈何。
原来长生青莲诀是要如此修行,理解的浅显了是鸡肋的功法,理解的深了好困难的样子,意境什么的难道不是要结婴之后吗?难怪没什么人愿意修行,水木灵根适合的功法太多了,谁脑残挑这个。
“师父~”巫古姬挑眉看向给自己功法的某人,对方挥袖就把剑扔给她,顺着力道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把人挥到了山峰外。
连仙儿来接她一起走的时候就见到了沮丧的巫古姬,抱着凤羽剑不发一言,就好像耸拉着耳朵的小狗狗蹲在那儿。
“怎么,舍不得你师父?”连仙儿试探问道。
巫古姬嘟嘴:“没有,他那么恶劣的人谁会舍不得,巴不得快点儿走,我就是……”
“姐姐,我也要去。”两人谈话间就见小路上跑来的人气喘吁吁朝她们招手。
“青草,你怎么跟来?”
已经十岁的小姑娘面色坚毅,抿嘴:“我就是要跟着去,姐姐这次需要我。我已经报名了,你们别想甩掉我。”
天空飞来几只白鹤,严肃的执事骑在上面招呼她们三个快点儿,不要耽搁大家的时间。
“我们多耽搁一刻便会有更多人受难。”
三人被教训的连连点头,立刻飞了上去。
巫古姬仔细看了看这次任务后才发觉事态严重,这简直就是邪恶组织,炼丹炼到了人身上,其中庞大的牵连令人心惊。周一仙宗估计也是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摸清楚,这才决定让弟子组队去斩草除根。
“没想到正道的万古大陆居然有这种事,好可怜的人,好可怕的事儿!”连仙儿捂着胸口似乎不敢相信,这种惨绝人寰的事在万魔大陆平民那边也不常见,至于有的人那纯粹是咎由自取罢了。
她们随后被转入大部队,一群人御剑而飞,地上有看到的人都要谈论一阵子。
于此同时,穿越广袤的土地和遥远的海域,凡人大陆正面临着强敌环伺。
观澜阁新派遣来的人被歹人宰杀,整个大陆上的生灵从内心到灵魂都感到了深深的压抑。
田地干涸,山河破碎,天空一片血红。
浮靡子前脚得知观澜阁的人被杀,闭眼浮起星盘想要估算,“咔嚓”一声,星盘碎裂成两半,他张嘴吐出一口鲜红的血,仰头看天,发出凄厉的叫喊:“是谁在掩蔽天地,抽取生机?”
君诺闻讯赶来,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有人在用邪恶的手段祭炼整片大陆,意欲暂且不明,但我怀疑是……在血祭法宝!”
“竟然是用来炼制法宝?!”浮靡子神情悲怆,坚定站起来,背脊挺直,“我们绝对不能低头认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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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你们要小心行动,这是诛邪也是考验,碰见异常不要逞能,及时告知宗门。”领队特地看了一眼好几个人,其中就有巫古姬跟连仙儿,这两个女子后面的人不好惹,年少轻狂,最容易惹事,也最容易煽动他人为其逞能。
他想了想索性把这几人安排在一起:“你还有你、你……你们跟着我,那个小姑娘就不要跟去了,就这样,大家散了,明日原地集合。”
巫古姬羡慕看着那些人远去,凑到领队面前:“师叔,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师姐,今天肯定不成了,我们明天听从宗真人的安排即可。”连仙儿把人拽过来,朝领队告别,领着旁边的青草一起去门派驻地休息。
宗真人摸着下巴,没想到两人中着调的那个居然是曾经的魔修,言传身教,可见长辈的教导多么重要。
“仙儿?”巫古姬不解,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定然不能被困在修二代的保护队伍里。
连仙儿对她笑笑,伸出三根手指头:“我们悄悄去。”
巫古姬拍手,她怎么就没想到呢,灵光一闪朝旁边几个跟她们同样境遇的弟子,果然,他们也有别的想法,谁都不甘心被特别对待。
无论是想展示检验自己本领,还是心中悲愤亦或纯粹反叛者都巴不得立刻提剑冲上那罪恶之地把坏人如砍瓜切菜一般杀掉,解救无辜民众,享受内心的满足。
所以,大家都是年轻啊!
而队伍中最小的那个却坚决反对,青草见两人晚上鬼鬼祟祟凑合在一起也不睡觉,立刻就爆发了,就好像点燃的爆竹:“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
“嘿嘿,为什么不可以呢?”巫古姬坏笑靠近她,“小妹妹,你就好好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哦。”
连仙儿在后面打晕了青草,对着巫古姬点头:“我们走!”
趁着夜色,两人如夜枭划过,连仙儿独特的法器让他人无法感知她们的离去。
周一仙宗这次剿灭的对象是在沙漠中的骷髅岩石城中。此处地势复杂,气息混杂,地下孔洞交错纵横,犹如蚁穴蜂巢,里面掩藏着众多不为人知的险恶。
一群蝙蝠飞过,她们闭气默声潜心眼看就要避过,转过岔路口的时候,连仙儿突然尖叫一声:“啊!好大的蜘蛛!”
巫古姬想捂住她的嘴,但为时已晚,女声特有的高分贝嗓子惊动了蝙蝠群,黑压压朝着两人飞来,血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两人慌忙朝前跑,但前方却布满了蛛丝,一只硕大的白腹狼蛛伸展着毛茸茸的爪子,两颗漆黑的眼珠子望着他们,十分惬意,似乎等着猎物自动上门。
“现在怎么办?”连仙儿抓紧巫古姬的手臂,神情惶恐。
“跟我来。”巫古姬带着她朝原路返回,压低身子躲过了第一波攻击,抬眼看蛛丝上沾满了密密麻麻的蝙蝠,许多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一号的蜘蛛快速爬过来迅速将其包裹运送到最大的白腹蜘蛛那儿去。
“不要出声,我们往那边的岔路去,蝙蝠没有惊动蝙蝠王,我们尚且还有机会。”巫古姬竖起防护罩,用厚实的冰盾开路,蝙蝠这种东西主要靠声音辨别他物,前有障碍物一般会绕行。
连仙儿额头冒出冷汗来,指着她们头上:“不是啊,那个看着我们的是蝙蝠王吗?”
巫古姬抬头看,正要笑她疑神疑鬼,突然就被推了出去……
“白狼蛛应该快来了,毕竟你这么香。”连仙儿身上出现一件银色的袍子,巫古姬认识,那是刚才用来断绝她们两人气息避开他人耳目的那件法器。
“哦。”
“蝙蝠王也该来了,师姐就帮我挡一挡,这隐息衣太只能用一次,可惜了。”连仙儿说着朝原路赶回去,她才没这么傻,单独跑来瞎折腾,被害的人与她无关。
巫古姬却比她更快,挡在她面前:“也就是说刚刚你若不出声,我们可以不声不响走过这段路?真是浪费。”
“你一点儿也不惊讶?”
“我为何要惊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巫古姬单立在外,奇怪的是那些蝙蝠也没有攻击她,似乎跟连仙儿一样一并忽视了。
她举手拿出一颗血色珠子:“这是兽血珠,我从驻地里的师兄那里讨来的,是用他们曾经杀死的蝙蝠王的血液制成。”
“我很奇怪,你不是说要跟我搞好关系,那为何又要害我?”
连仙儿戴上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因为你该死,必须要死!”
她说完整个人就化作一阵烟消失了。
巫古姬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件隐息法器的作用,但她觉得对方一定离她不远,应该还在这洞窟内。她也没打算回去,要罚就罚,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歇一歇。
她用剑拨开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的蝙蝠,找了个转折的凹陷处坐下来思考连仙儿的异常。
揉揉太阳穴,她真心不明白连仙儿的心思,爱慕一个人到报复陷害他身边的人……这个逻辑步骤好像不对。
并且,十几天前的相谈甚欢不是假的,她托着下巴皱眉表示不解。
无聊拿了一小块灵石放在手上抛着玩儿,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拍拍额头,都怪那些男人!连自己的感情都处理不好,到处害无辜之人,比如说她,男颜祸水一锅……
此时恨不得爬起来飞到师父面前把人提来给连仙儿说清楚……
“诶?”她摸摸脖子,许久没有动静的冰晶雪翅扑闪着翅膀飞了出来,蹁跹的晶莹身子挥洒出点点星光,怎么看都是那么美,完全想不到这是大杀器。
“怎么了?”
雪翅飞到她的指尖,两根长长的触角轻轻摆动,声音纤细:“我似乎感觉到有同族出生。”
巫古姬闻言立刻站起来:“在哪儿?”
她心中有不好的感觉,冰晶血翅的同族只有在千冥族出生或者死亡的时候才会伴随而至。
“糟糕,好像是千冥族的守护,若那人不是千冥王族,只怕……”
虽然不知道千冥族的守护是什么东西,但其中必定发生了危难,而千冥族的人何其稀少,她不会接二连三的遇到,那么,最可能的是,那个人是跟随她而来的青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绕来绕去,巫古姬紧贴这岩石,刚才过去了一群提着宫灯肤色苍白,神情诡异的娃娃,若她没有认错,那是用人皮子缝制的鬼灯娃娃。
这种东西阴邪至极,当初发明出来的目的却是为了惩治十恶不赦之人,但显然后人并没有这么做。任何东西都是双刃剑,偏门魔修更是容易歪。
刚才她失去了方向,雪翅也无法判定,此处复杂的地势和繁杂的气息掩盖了那微弱的感应。
“大方向没错,跟着她们走,她们对生死之气都很敏感。”
“嗯。”
洞内妖兽怪物众多,那些人把炼人丹的场所设置在这里真是心思缜密,可惜遇到了势力强盛的周一仙宗,刚好来个瓮中捉鳖,干脆一锅端掉这鬼窟使之成为自家弟子历练的后花园。
巫古姬果然见到那一路鬼灯娃娃停了下来围城一个圈,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的微红光芒。
“红色,莫非是火属性?”雪翅用纤细的前肢扬起,捂嘴做出惊讶状,它虽然算不上真正的生灵,但却有了接近人的思想,是为灵。
“红色的伴生灵?”巫古姬也感到奇怪,原来千冥族还有别的灵。
闻听声响,鬼灯娃娃全部转过头来,它们刚刚似乎察觉到了生气,纷纷龇牙,瞳孔凸起,僵硬的脸浮现出丝丝血痕,马上就要暴裂开来的模样。
巫古姬吓了一跳,在脑海中翻出曾经看过的一篇超度经文默念,收起凤羽剑,单纯凭借灵力结合周身功法幻化出一座青色莲台。
这期间,那些鬼灯娃娃全部被吸引过来,张牙舞爪,面目可憎,她举起大莲台挥手一舞放到空中倾泻下万千流光把它们全部控制在了一个地方。口中默念的经文随着她的掐诀化作金色符文围绕在它们周围,使之回复平静。
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对付这种比较邪恶的东西费力,用剑只能摧毁外在皮子,内里的咒怨却容易随着剑往人身上窜,污染了自身真元得不偿失。
她现在还没有可以随意净化湮灭它们的力量。
转身走向那片红光,似乎是火焰,雪翅已经飞了过去,正在和里面逐渐形成的灵交流。
“是谁?”巫古姬没有看到那位遇害千冥族的身体,这片红光她不太敢接近,里面有着某种恐怖的力量。
她并不觉得这会是青草,力量太强大了,完全不可能是半路千冥族人该拥有的能力。
红光躁动起来,火苗伸长向她袭来,巫古姬赶紧躲远了些,捂着手吹了吹,好烫。
这时候她完全没有想到若是旁人恐怕早就被那火光烧的渣都不剩了,还以为是自己反应快。千冥族的东西平日里对她太过友好,经常会让她忘了其可怕。
雪翅慢慢飞过来,经过那群被经文折磨的人皮鬼灯娃娃的时候轻轻上了一下翅膀便把它们化作了冰雕,风一吹,便散了。
巫古姬咋舌,差点儿忘记雪翅有冻结灵魂的功效,平时自己总把她当作冰工厂……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主人,我要回幽若主人那儿去了。”雪翅恋恋不舍绕着她飞了一圈,最后停歇在她肩膀上,柔柔的有些无奈,“毕竟幽若主人不可能永远不长大,过不久就会有人来找你,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诶?”巫古姬很诧异,犹豫了片刻,道,“好吧,本来我是想把你留在我这里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她指着前面那片越发淡薄的红光:“这个怎么办?是谁啊?”
“这也是我要离开的原因之一。”雪翅牵引着她的手指伸向红光中,巫古姬瑟缩着肩膀,生怕没了手指,但因为信任便没有缩回来。
天哪,她上辈子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片火光,这辈子再接触类似的场景莫名有些不适。
“千冥族的守护顾名思义,当它离开主人的时候便是因为被许给了旁人。”
触之温暖,巫古姬似乎明白什么,手指一阵刺痛,所有的红光迅速收拢,她的手上除开纤弱冰蓝的雪翅,多了一只火红如血的艳蝶。
冰与火就在她手指间绽放开来,她微微张嘴,似乎不敢相信,这竟然是青草的冥灵。
血蝶翅膀边缘是红到了极致的黑红色,轻轻扇了扇,优雅华丽的女声传来:“是的,我是千冥青茵集结最后灵魂之力化作的业火红莲。”
“业火红莲?!”巫古姬对这个东西是比较熟悉的,因为够出名。
雪翅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它方才还只是猜测,没想到……
它不禁望了望巫古姬,这个人跟千冥皇族的关系千丝万缕,也或者是幽若主人种善因得善果,缠绕了千冥皇族千百年的秘密便这样破了。
巫古姬摇头,撇开魅惑红莲的影响,心头猛然一紧:“你说青草最后关头,那么她……是谁做的?”
她立刻就排除了意外,几乎下意识的认为除了人,其他生物应该是杀不死青草的。
可是,怎么会呢?
难道是为了自己?
业火红莲飞到她头上,触角挨着她的额头:“她保留了一段影像。”
影像很短,模模糊糊的背影,轻蔑的声音:“她都自顾不暇了,你又算什么?反正都要死,不如送你一程,免得以后她伤心身边人离去的时候还要为你来伤神……”
这里说的她应该是自己,巫古姬紧握拳悲愤,这歹人心肠真恶毒,不知道一向胆小的青草当时会有多么害怕。
她还没来及告诉青草,自己已经为她想好了对策,天镜都已经答应会带其去别的大世界,倘若十年内自己能结丹的话。就算这个不成,还有师祖,师祖一旦渡劫成功,或者动用别的关系,总能找到方法……
可惜现在都成了一场空。
雪翅悠悠在此处转了一圈:“你不要伤心,千冥族人并不害怕死亡,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那人所说的意思,恐怕还有别的事情发生。可惜,千冥族的守护不能叠加,红莲高于我,我要走了,希望以后能再见。”
巫古姬看它的身影逐渐变淡,心中不舍,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了。自己太自私,幽若以前是跟自己“狼狈为奸”形影不离的搭档,但这辈子他是千冥族帝君,责任重大,若是没有力量伴身,恐怕在千冥族的日子也不好过……
想清楚了这点儿,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短视,好友是一辈子的事儿,岂在朝朝暮暮,这辈子幽若长了脑子,已经不是那个野蛮的人形兵器了,她该放手让他飞得更高,让他自己去争取自由。
她挥手含泪告别,希望能给幽若带话,让他查一查青草的身世,人过留声,雁过留影,不管千冥族的特性如何,总希望能为青草做点儿什么。
那个人!哪怕自己或者自己身边的人下一刻就死也要自己做决定,而不是旁人来置喙。
冰晶雪翅既去,业火红莲便取代了它的位置,安心在主人脖子上入住,十分高调,骄艳艳绽放自己的风华,跟青草的个性很不同。
巫古姬站起来,朝着这个地方拜了拜:“红莲,我们去认杀人凶手,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胆子敢咒我身边的人离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绕来绕去,巫古姬紧贴这岩石,刚才过去了一群提着宫灯肤色苍白,神情诡异的娃娃,若她没有认错,那是用人皮子缝制的鬼灯娃娃。
这种东西阴邪至极,当初发明出来的目的却是为了惩治十恶不赦之人,但显然后人并没有这么做。任何东西都是双刃剑,偏门魔修更是容易歪。
刚才她失去了方向,雪翅也无法判定,此处复杂的地势和繁杂的气息掩盖了那微弱的感应。
“大方向没错,跟着她们走,她们对生死之气都很敏感。”
“嗯。”
洞内妖兽怪物众多,那些人把炼人丹的场所设置在这里真是心思缜密,可惜遇到了势力强盛的周一仙宗,刚好来个瓮中捉鳖,干脆一锅端掉这鬼窟使之成为自家弟子历练的后花园。
巫古姬果然见到那一路鬼灯娃娃停了下来围城一个圈,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的微红光芒。
“红色,莫非是火属性?”雪翅用纤细的前肢扬起,捂嘴做出惊讶状,它虽然算不上真正的生灵,但却有了接近人的思想,是为灵。
“红色的伴生灵?”巫古姬也感到奇怪,原来千冥族还有别的灵。
闻听声响,鬼灯娃娃全部转过头来,它们刚刚似乎察觉到了生气,纷纷龇牙,瞳孔凸起,僵硬的脸浮现出丝丝血痕,马上就要暴裂开来的模样。
巫古姬吓了一跳,在脑海中翻出曾经看过的一篇超度经文默念,收起凤羽剑,单纯凭借灵力结合周身功法幻化出一座青色莲台。
这期间,那些鬼灯娃娃全部被吸引过来,张牙舞爪,面目可憎,她举起大莲台挥手一舞放到空中倾泻下万千流光把它们全部控制在了一个地方。口中默念的经文随着她的掐诀化作金色符文围绕在它们周围,使之回复平静。
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对付这种比较邪恶的东西费力,用剑只能摧毁外在皮子,内里的咒怨却容易随着剑往人身上窜,污染了自身真元得不偿失。
她现在还没有可以随意净化湮灭它们的力量。
转身走向那片红光,似乎是火焰,雪翅已经飞了过去,正在和里面逐渐形成的灵交流。
“是谁?”巫古姬没有看到那位遇害千冥族的身体,这片红光她不太敢接近,里面有着某种恐怖的力量。
她并不觉得这会是青草,力量太强大了,完全不可能是半路千冥族人该拥有的能力。
红光躁动起来,火苗伸长向她袭来,巫古姬赶紧躲远了些,捂着手吹了吹,好烫。
这时候她完全没有想到若是旁人恐怕早就被那火光烧的渣都不剩了,还以为是自己反应快。千冥族的东西平日里对她太过友好,经常会让她忘了其可怕。
雪翅慢慢飞过来,经过那群被经文折磨的人皮鬼灯娃娃的时候轻轻上了一下翅膀便把它们化作了冰雕,风一吹,便散了。
巫古姬咋舌,差点儿忘记雪翅有冻结灵魂的功效,平时自己总把她当作冰工厂……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主人,我要回幽若主人那儿去了。”雪翅恋恋不舍绕着她飞了一圈,最后停歇在她肩膀上,柔柔的有些无奈,“毕竟幽若主人不可能永远不长大,过不久就会有人来找你,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诶?”巫古姬很诧异,犹豫了片刻,道,“好吧,本来我是想把你留在我这里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她指着前面那片越发淡薄的红光:“这个怎么办?是谁啊?”
“这也是我要离开的原因之一。”雪翅牵引着她的手指伸向红光中,巫古姬瑟缩着肩膀,生怕没了手指,但因为信任便没有缩回来。
天哪,她上辈子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片火光,这辈子再接触类似的场景莫名有些不适。
“千冥族的守护顾名思义,当它离开主人的时候便是因为被许给了旁人。”
触之温暖,巫古姬似乎明白什么,手指一阵刺痛,所有的红光迅速收拢,她的手上除开纤弱冰蓝的雪翅,多了一只火红如血的艳蝶。
冰与火就在她手指间绽放开来,她微微张嘴,似乎不敢相信,这竟然是青草的冥灵。
血蝶翅膀边缘是红到了极致的黑红色,轻轻扇了扇,优雅华丽的女声传来:“是的,我是千冥青茵集结最后灵魂之力化作的业火红莲。”
“业火红莲?!”巫古姬对这个东西是比较熟悉的,因为够出名。
雪翅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它方才还只是猜测,没想到……
它不禁望了望巫古姬,这个人跟千冥皇族的关系千丝万缕,也或者是幽若主人种善因得善果,缠绕了千冥皇族千百年的秘密便这样破了。
巫古姬摇头,撇开魅惑红莲的影响,心头猛然一紧:“你说青草最后关头,那么她……是谁做的?”
她立刻就排除了意外,几乎下意识的认为除了人,其他生物应该是杀不死青草的。
可是,怎么会呢?
难道是为了自己?
业火红莲飞到她头上,触角挨着她的额头:“她保留了一段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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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说的她应该是自己,巫古姬紧握拳悲愤,这歹人心肠真恶毒,不知道一向胆小的青草当时会有多么害怕。
她还没来及告诉青草,自己已经为她想好了对策,天镜都已经答应会带其去别的大世界,倘若十年内自己能结丹的话。就算这个不成,还有师祖,师祖一旦渡劫成功,或者动用别的关系,总能找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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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古姬看它的身影逐渐变淡,心中不舍,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了。自己太自私,幽若以前是跟自己“狼狈为奸”形影不离的搭档,但这辈子他是千冥族帝君,责任重大,若是没有力量伴身,恐怕在千冥族的日子也不好过……
想清楚了这点儿,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短视,好友是一辈子的事儿,岂在朝朝暮暮,这辈子幽若长了脑子,已经不是那个野蛮的人形兵器了,她该放手让他飞得更高,让他自己去争取自由。
她挥手含泪告别,希望能给幽若带话,让他查一查青草的身世,人过留声,雁过留影,不管千冥族的特性如何,总希望能为青草做点儿什么。
那个人!哪怕自己或者自己身边的人下一刻就死也要自己做决定,而不是旁人来置喙。
冰晶雪翅既去,业火红莲便取代了它的位置,安心在主人脖子上入住,十分高调,骄艳艳绽放自己的风华,跟青草的个性很不同。
巫古姬站起来,朝着这个地方拜了拜:“红莲,我们去认杀人凶手,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胆子敢咒我身边的人离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心头已经有了一个人选,就是那出尔反尔奇奇怪怪的连仙儿!
她准备立刻回宗门驻地,此刻,她怀疑这次行动有问题,否则根本没有必要动手杀类似青草这样的人。
那段影像或许只是用来迷惑人,让她以为是私人恩怨,但显然不合理。起初的愤怒让她无法认真分析,经过红莲和雪翅的回换,她脑子已经渐渐清晰。
然而,回去并不容易,洞窟好像暴动一般,摇摇晃晃,她爬上壁岩躲过了一群疯狂前行的妖兽,各种各样混杂在一起,似乎在被什么追赶。
本能驱使着巫古姬赶紧跑,灾难当前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右手甩出一条柔韧的藤蔓勾住路过的一只鼠类妖兽,脚尖一点即刻离开,手上不断生长和枯萎的木藤当作绳子,牵引底下的妖兽洪流,保持自己的平衡,永远走在最前方。
混乱的场面中,岩石被撞击的破碎,许多小道渐渐被冲破联通成了大道。
黑漆漆的洞穴内闪烁着腥红的眼睛,慌张和愤怒交织,但这些都阻挡不了巫古姬的脚步。她抹了一把脸上不小心划破的伤口,糟糕,那些兽血灵珠都用尽了,不能再和它们混杂在一起。
身体迅速转身,在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朝着另一边飘移而去,不料一对玉钩悄无声息从她背后袭来,她避之不及,凤羽剑出硬接了下来,双脚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果然是你。”巫古姬稳住身子,剑指面前银衣飘渺的女子,“你就是这般杀害了青草?”
“呵,是啊,那个傻子,居然跑出来质问,令宫主责备与我,气愤之下我轻轻一打就没了,害我话都还没说完。”连仙儿拉起身上的银色羽衣遮住脸颊,露出的一双眼睛眼神复杂,感叹愤恨,甚至带着些微怜悯。
巫古姬被看得慎得慌:“别说了,等我把你抓住让你说个够。”
连仙儿仰天长笑:“哈哈,笑死,就凭你?你还是留着精力去救人吧,虽然你师父瞒着你,但我却是不忍心的,今天放你一马。你老家都要被名门正派默许祭炼成法宝了,你还在这儿除魔卫道……可笑,可笑!”
巫古姬上前去抓她,羽衣从手中滑过,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空中还回荡着她猖狂的笑声。
“难怪她向我打听青龙国的事儿。”巫古姬急切需要辨别这件事儿的真伪,但心中却已经相信了她的话。
她选定一个方向,正准备移步,肩膀一紧就被人抓住:“你们这群熊孩子,不看着就乱跑,要不是这里****,今天还真被你们给跑了。”
“宗真人。”巫古姬抬头,领队满面怒容,她连忙道,“快去抓连仙儿!”
“不用说了,宗门已然知晓,连道君渡劫成功,传话过来……”宗真人看了看巫古姬,顿了顿道,“你哪儿都不许去,安心等你师父。”
“不可能!”巫古姬使劲儿摆脱了对方的大手,在他运使法器之前哧溜窜了出去,身影淹没在转弯处的妖兽群中,“青草已然死去,我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傻傻等待……”
宗真人叹气,他也是刚刚才知道那件事,心中不禁怀疑是不是宗门和修仙联盟糊涂了,可惜不能对外面说,否则倒是可以和道友们探讨一二。
借着宗真人的放水,巫古姬很快就跟着几个同门后边出了洞窟。她遥望背后千疮百孔的地方,希望宗门能将其彻底覆灭,而她自己却要回家看看了。
传送阵的光还未完全散去,观澜阁照看的人员打了个哈欠,刚才那姑娘出手真阔绰,没想到被发配到这里来看管这个破传送阵还赚了。
一道紫光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气势锐利如剑,他噗通跪倒在地:“老祖,有何吩咐?”
冰冷的长剑搭在了他肩头,冷冷的声音传来:“开传送阵。”
“是,是。”
……
早先踏入传送阵的巫古姬苍白着脸落到了灌木丛中,她伸手扶着树干准备歇息,然而干枯的树枝被折断掉落在了地下。她惊奇的发现曾经稀薄的灵气已经完全没有,胸中几乎有了窒息的感觉,没有外界灵力的支撑,身体好像变成了凡人那般沉重。
整片大地死气沉沉,几乎干涸的小溪和不远处被山洪冲垮的田地形成鲜明对比。
“短短三年,这里发生了什么?”来不及认真思索,闭上眼睛感受风中传来的气息,确定了方向,在那边有强烈的波动。
直到现在她还是不相信整片大陆会被祭炼成法宝,如此惨绝人寰的行事跟自己进入万古大陆以来的所见所闻背道而驰。她见识过人世黑暗,所以也就更懂得人们多么需求光明,有些东西永远上不了台面。
但眼前的一幕幕却让她不得不相信,熟悉的青龙国都上方笼罩着厚厚的血色铅云,云中出没着一件类似梭子的东西,雷电汇聚在它周围,整片大陆都被其牵引着。
瑕疵欲裂的是梭子上正在消散的浮靡子和下方哀嚎痛哭跪伏乞求的人。
“浮靡子师父!”巫古姬突然就想到了很久以前见到的他师兄同样的场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正在消散的人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安心又担忧朝她这边看了一眼,他手上不停,熠熠星盘飞到了天空,顿时一片黑暗袭来,血色的末日景象变成了璀璨星空,他一手指天:“封!”
随着他的话,巫古姬明显感受到了变化,似乎有什么东西逐渐形成将此方大陆包裹了起来。
她靠近那梭子只见到浮靡子最后一面,随即便消散了。
“各方地灵们都最先被祭炼,君诺和年华他们都被收到了梭子里,务必在这段时间阻止恶人血祭整片大陆。”
“放心吧,我会的。”她终究是来晚了。
梭子旁出现了一艘飞舟,上面窜出一个人来,见到巫古姬大吃一惊:“咱们不是把这里的灵气修士都收走作为第一批祭炼了么,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老怪?”
“要你命!”巫古姬祭出凤羽剑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便一剑将其砍成了两截。这位筑基小喽啰伸着手眼睛瞪得大大的,惨叫一声又被他旁边的梭子吸尽了血肉。
“好邪恶的法器。”她立刻离远了些,想到昔日好友尽数被关在这里面,心中发凉,必须要打破它。
遭受反噬许久不出声的天镜轻轻道:“那边有人来了,你不能辜负他们争取到的时间,还记得我们去阴风鬼涧收取的黑剑么,我们一起去杀了敌人。”
“你说的对,那连金丹真人都能击杀,能来这里的也不过如此。”
“不是啊,那边好像有个元婴真君,我让你拿剑是准备殊死一搏。”天镜说着将那剑匣放出击退第一波敌人,“快取剑,配合刚才浮靡子道长的封天术,你再用此剑形成绝对领域,我们配合将其耗死。”
猝不及防下,巫古姬手上的凤羽剑被丢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需要双手握住的漆黑长剑,长十米,周身魔气翻腾,隐隐带着不详的意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不远处一富丽堂皇的宫殿内,十几个真人正和高台上的真君听曲儿赏舞,一边腹诽着这破落大陆的人骨头硬没见识不知趣,居然不懂得为整个世界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突然,他们站起身,看到这一幕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剑?”
“镇魔。”巫古姬双手触摸上长剑的刹那,“镇魔”两字如惊雷闪现在她脑海里。
以恶止恶,以杀截杀,以邪诛邪,以魔镇魔。
“哪儿来的小子,那模样和身子刚好抓来当炉鼎。”高台上的元婴真君顺手捞过身旁服侍他的侍女揉成了一颗丹药扔进嘴里,满脸横肉,虎盆大口,不似常人。
“常虎老祖,看我们的,那人应该是传说中去了万古大陆的青龙帝,没想到是这番模样,哈哈。”下面的几个金丹真人不怀好意笑起来,纷纷领命前去抓捕。
巫古姬正嫌手上的剑有些控制不住,让它去把梭子劈烂不听,歪歪扭扭似乎想跑,这会儿见有人来心头大喜,她轻抚镇魔:“好兵器要血祭,不会让你挨饿的。”
不需要她的任何指示,仅仅抽取她身上的灵力,镇魔浑身颤抖起来,蓄势待发,十米长的剑刃迸发出雪亮的光芒,散去周身浓郁的魔气,这是一柄绝世好剑。
见到那几个金丹真人,仿佛饿虎扑食一般冲了上去,剑刃还没有接触,那些人就被强烈的魔气缠身搅成一团血肉被剑身吸收,旁边的梭子剧烈抖动起来,不知是想跑上来抢还是畏惧的想逃跑。
梭子内部空间,十几个青年面如死灰,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吞噬成一堆渣滓。梭子的晃动让他们站立不稳,中间举起手上书本维持着大家生存空间的玉面青年笑意刚刚浮现又被皱眉所取代:“是古姬回来了。”
扒在他肩膀上瑟瑟发抖的年华翅膀铺展开来,扬起脖子:“你要做什么?”
君诺抚摸着手上绽放着金色光芒的天书,眼睛星光点点:“你们都进到我书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不,我不允许,要死大家一起死!”年华跳着脚叽叽喳喳不同意。
旁边的几个青年抿着嘴,一身战甲的凤清和拿着龟壳的黄采薇对视一眼,共同后退一步:“我们还能撑一会儿,他们进去吧。我们既然传承了大陆神兽的力量,就不能退缩。”
梭子抖动更加剧烈,他们几人似乎也明白外间到了关键的时刻,不用交流,他们作为同事好友也瞬间懂得了对方的意思,不要自保了,内外共同抗敌。
他们选择的是自爆,虽然只是筑基期,星火之光,但能借助四国传下来的神器的力量扩大燎原。
年华作为一只妖兽和玩儿伴,它绝对不同意!
它的羽毛凌乱,血色的眼睛中游走着丝丝金色光芒,情绪激动,被君诺死死抓在手上往天书里送。
“不,绝对不可以!”它的小豆眼凸出,眼眶积聚的泪水打湿了羽毛,本来就黑漆漆一团的形象变得更丑了,恍若疯狂。
君诺没有想到年华竟然如此激动,三人联合抓捕也没有抓到它,反倒让它打断了他们的自爆,眼睁睁看着它全身冒着火焰如飞蛾扑火般扑向了梭子上方那吃人的内壁。
“年华!”
黑色的乌鸦一头撞在上面,血流满地,君诺他们三人悲痛之余没有发现梭子并没有吸收它的血。他们沉重点点头,忍着体内刚刚被反噬的痛苦重新积聚力量自爆,是的,没到金丹,连自爆伤敌都是这么难……
镇魔剑拉着巫古姬直冲云内,如摧枯拉朽一般破开结界,那琼花玉树仙音渺渺的飞宫露出来,巫古姬看得头发都立了起来,那明明是属于本方大陆修士的,这些强盗!
“杀、杀、杀!”她红了眼睛,体内真元疯狂流转,不顾经脉疼痛,压榨着灵气输送给镇魔剑,一鼓作气,凭借外力对敌绝对不能有偏差。
心存的金丹真人如丧家狗一般匍匐到元婴老祖跟前:“常虎真君,不好了,那剑定是魔物啊!”
常虎真君闻言嚎叫一声,化作一头斑斓大虎将眼前的手下吞了下去,舔了舔舌头,冷哼一声:“小小凡人大陆,竟然敢圈养魔物?待我去会会,拿了那神兵献给教主,哈哈!”
斑斓大虎目色狰狞,雄壮如三层楼房高的身躯跳将出去,对着巫古姬咆哮。元婴阶层对灵力的依赖减少,打斗间挥手可控周边天地灵力……于是笼罩着青龙国的红云动了,风起云涌,电闪雷鸣,牵引整片大陆生机的梭子不甘心发出嗡鸣声……
老虎强硬的尾巴挡住了镇魔剑,它张开血盆巨口:“小娃娃,你看起来好吃极了,真不忍心把你就这么弄死。”
“哼,听说老虎一身是宝,以前是保护动物没吃过,现在就拿你开刀,把你片成薄片给这里的每个人吃一口。”巫古姬双手皮开肉绽,浑身发抖,鲜血滴滴侵入镇魔剑中,剑更加兴奋,而她几乎是硬撑着,若没有敌人在旁,立刻就会昏倒过去保护自己的身体,但是不能。
吞了一把丹药补充灵力,她笑着看对面嚣张的老虎,纸老虎一个,她要在战略上藐视它,握紧手中长剑,尽力控制,她要在战术上重视它。
常虎前肢抬高,扬起脖子又是一声虎啸,震得人耳朵流出了血,巫古姬反倒笑得更欢了,听不见就会更加专注。
“嗷……小爬虫,受死!”
只见这元婴妖兽似乎也明白自己不能近敌方的身,肉身的力量无法攻击对方,它张嘴吐出一颗有着清晰老虎相貌的元婴兽丹,它浑身的力量皆凝聚于此,其上光芒闪烁,巫古姬被压得喘不过气来,镇魔剑几乎脱手。
她没瞧见不知何时冒头的天镜已经对那兽婴虎视眈眈,留着口水就要张大嘴……
突然,梭子暴裂开来,强烈的金光如煌煌日月驱散了血色铅云和更上的薄薄夜空,仿佛开天一般,明亮的光芒照射大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轮金红色太阳升起,不,那不是太阳,是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大鸟,流光溢彩的羽毛让人看不清轮廓,金眸高贵睥睨了这方的打斗一眼,就好像在看小猫小狗争毛线团。
巫古姬捂住嘴,实在是太漂亮了,那种力量的美,仿佛看到了悠远亘古的洪荒和高高的寰宇。
天镜痛苦张大嘴咬了个空,原来那兽婴被那只突然出现的大鸟抢了先,斑斓大虎巨大的身躯向着地面落下去,这是巫古姬趁机补剑的结果。
“你是?”
金色如太阳的巨鸟深深望了巫古姬一眼,翅膀一挥朝她扔过来一些人,它什么也没说,巨大的翅膀舒展开来,轻轻扇动,倏忽消失在了此方空间,只留下荒凉凄清和犹如雨后的虹光。
众人欢呼起来,他们活过来了!纷纷拿起手上的东西去砸老虎的尸体解恨。
巫古姬此时却不太好过,因为她发现镇魔剑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层层魔气又环绕上来遮蔽住银光湛湛的剑刃。她不敢去接金色巨鸟抛过来的人,只好祭出飞行法器月鸢将那几人远远载到地面。
“天镜,怎么办?”
天镜还张大了嘴巴做惊讶状:“天哪,刚刚你看到了吗?是金乌,是金乌啊!”
“看到了,它还好心救了我们一命,现在,你快来看看这镇魔剑,它好像不停使唤了。”
“哦,不奇怪呀,镇魔一出,倘若没有大魔头,那就得伏尸百万……”
“……”
“刚才那情况,整个大陆亿万生灵都要泯灭,现在才百万,不亏。你赶快把剑丢到远处的大海或者沙漠去,或许生灵涂炭造成的损失会少点儿,你再重伤倒地,这样别人就不会认为你是造成灾难的祸首,反倒要称赞你英雄。”
巫古姬闻言惊恐,这天镜实在是……精明的可怕。
“你们看那人,怎么不动了,全身冒着黑气,不会是入魔了吧?”
“有可能,敌人太强大了,她只好以身犯险……不过,她是谁啊?”
“是青龙古帝。”被众人保护起来的姬素心从深宫中出来,望着天空那片刺目的黑色中的一点儿莹莹青光神色不明,“我儿现在已经入魔,可怜的孩子。”
巫古姬可不知道有人在说她,她实在没了力气,但就是不撒手,好像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镇魔剑,狠心泄了周身灵气,任凭自己往下掉。
耳边的呼呼声和体内缓慢回转正常的真元流转让她暂时放松,也实在是没了力气。
应该,不会摔死吧?
镇魔剑愤怒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它魔气上涌腐蚀了拿着它的手,挣脱开去,浓郁的魔气混合着大地先前未曾消去的怨恨伤感形成了龙卷风,迅速以镇魔剑为中心蔓延开来。
刚刚还欢呼的人们再一次惊恐逃窜,似乎这一次的危难更加令人害怕,前面的人祸有慷概赴死的决心便不再害怕,大家团结一心保存着希望,而后面的天灾,有心也无力。
“镇魔?”连紫气总算是赶到了,他花费了很多时间才打破浮靡子形成的封闭结界,用的还是自己与这里的因果,但显然似乎来晚了,他的徒弟生死不知,满身伤痕,整个大地发出痛苦的哀鸣,那黑色长剑肆虐着……
他喂了颗丹药就把巫古姬扔进自己袖子里,两手横放在胸前,一红一蓝的三尺青锋出现,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这两把剑居然相互融合成了一把紫色雷光凛冽,正气浩然的长剑。
“去!”
一声清喝,他掐诀御使之飞入魔气中心与镇魔缠绕。片刻后,紫剑带着黑剑飞回,重新变成两柄红蓝细剑被主人收起来,黑色镇魔剑犹如无头苍蝇到处找寻同伴,连紫气趁机握住它的剑柄,手上雷霆闪耀硬生生把这嚣张的十米大剑化作普通大小。
两指曲起按照特定的规律轻弹剑身,每弹一次,镇魔剑就消去一份戾气,慢慢变得朴实无华后才收到袖子里,飞身降落到一片狼藉的青龙国都。
他默默看了眼从月鸢上爬出来的青年,手臂微抬,远处掉落的凤羽剑径直飞到那青年的身边。
凤清激动万分抱住:“凤羽!”
“剑还给你,还有这人,你们照看好,不要说我来过。”他说着把袖子里的巫古姬和镇魔剑甩出来,头也不回转身而去,就好像那只突然出现又消失的金色神鸟一般。
人群慢慢聚集在昏迷的巫古姬身边,看着她身上的伤口神奇的慢慢愈合,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和这女性的打扮,有点儿不太敢相信这就是他们的青龙帝!
巫古姬醒来的时候心情不太好,当时情况危急,天镜为了救她再次被反噬,不知何时才能再醒过来。
她再转身就发现自己漂亮的凤羽剑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灰黑色铁剑,上面规规矩矩刻着“镇魔”两字,她怎么就不信呢?好假。
“陛下,您醒了?”外间宫女轻轻问。
她良久才找到自己的身份:“嗯,还有谁在?”
这个问题一出,外间一阵轻轻抽泣声,谁都知道这次死了很多青年才俊,尤其是君公子,那么好那么好的人,就这么没了……
“陛下,皇太后以及各位阁老邀请您议事。”
巫古姬差点儿没想起来什么皇太后,摸摸鼻子:“知道了,随后就到,我……朕有重大事情宣布,替我更衣,算了,不用,你们退下。”
她已经决定为浮靡子等祷告后便卸下帝王之位,上次走得匆忙忘记了,没想到居然还没有换位子,可见臣子太厉害的缘故,君王几年几十年不上朝也没关系。
所以,穿什么衣裳自然由自己定,这里的帝王袍服再好也没有宗门法衣舒服。
“太后娘娘,就算圣上是女儿身,那又如何,女王又不是没有过。”凤清抱着凤羽剑对姬素心没好气道,这女的也真是好意思,争权夺利害自己的女儿。
姬素心面色威严:“但她不能繁育子嗣,现在国家正是要休养生息的时刻,君王带头开枝散叶是必须的。那位皇后纯属儿戏,我想采薇大人也不愿意再当贵妃吧?”
“当,她为什么不能当贵妃?”巫古姬闻言走进来,没有多看皇太后,自认为已经尽了子女的义务,她轻巧又俏丽,脸上笑盈盈,“我看凤清挺好,他获得两样神兵认主,天下归心,正好接我班儿。”
凤清连忙摆手摇头,他才不当帝王呢,还有那玄武的姑娘,谁不知道她喜欢君诺,不敢要。
“你和采薇共同辅佐二弟的孩子古维,许家之女为皇后,我是太上皇,就这么决定了!”巫古姬把镇魔剑拍在桌子上,轻描淡写解决了争端,随后面色沉重起来,“现在我们开始商讨如何恢复民生,修养声息的事……”
凡人大陆由此彻底变成了凡人大陆,这里再也出不了先天之上的修者,它静默被封天屏障保护起来不被破坏。
巫古姬将那梭子形状的法宝找来修了修树立在大陆中央,将它化作护卫的利器,慢慢赎罪……最终,她被逐渐完善的此方屏障排斥弹出,回望那片天地,这事儿还没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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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敏、郑队长,你们来晚了,一切都已经结束,咱们进不去了。”
凤敏认出她来,虽然疑惑对方这几年没有丝毫变化,但心中强烈的思乡情感让她忽略了这些,冲出来摇着她的肩膀:“凤清哥哥怎么样,还有那些人?”
“他还好,凤羽剑还给他作为护国神器。”巫古姬摇摇头,顺道撇嘴,她怎么也弄不明白一觉醒来凤羽剑就成了别人的,或许是镇魔太排外了吧。
说着,她怒目而视旁边的人:“你们居然眼睁睁看着整个大陆被祭炼成法宝?”
“小友莫胡言,我们观澜阁也才接到命令,辅助夜雪教将开天梭拿回来,另外对大陆的人予以补偿……”
“呵呵,还补偿?”巫古姬推开凤敏走到那人面前,“要不是……金乌出世,整个大陆的生灵全都会被血祭!浮靡子师父惨死、君诺失踪……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河道干涸,植被枯死,洪水滔天,今天你跟我说补偿?”
“诶,不要生气,看来是一场误会。”海燕楼的郑小七连忙打圆场,悄悄传音同伴,“瞎啊,看她衣服,周一仙宗内门入室弟子,这回夜雪教惹上大事儿了,若事情真如她所说,我们也是受害者,有金乌,那就是妖族参与,咱们少搀和,尽快准备上报仙盟哭诉才是正经。”
“可是,小七,那开天梭……”
巫古姬听到这名字就气:“开天梭?那真是不好意,已经跟凡人大陆联系在了一起,它吞吃了多少精血就得吐出来。”
那人指着巫古姬不知道说什么好,甩了甩袖子立即飞走,其他的人包括凤敏一步三回头看着故土也准备离开。
天空轰隆声响,仿若炸开了新的世界,庞大的飞宫巍峨遮蔽了他们头顶的光。
“是仙盟的人。”郑小七示意巫古姬低头不要出声。
无数条刻着金色符文的锁链从天而降将其团团围住,几十个金甲黑面具的武士从锁链上滑下,威严的声音从飞宫上传来:“是谁阻拦了开天梭的完成,杀害了夜雪教元婴真君?”
巫古姬想要上前理论,被凤敏死死拉住,她这三年来虽然刻苦修行但绝对比去了炼心界三年的“土包子”巫古姬要懂得多。
“别动,仙盟高高在上,连仙宗的面子也不给,不管有罪没罪先抓去万狱五行塔关他个十天半月,不死也要脱层皮。这次来的金锁真君,散修出生,最讨厌宗门弟子。”
但巫古姬在一群海外修士里面实在太显眼,飞宫上一条金红色散发着与颜色相反的浓烈阴冷煞气的锁链向她袭来,锁链头部凌厉的五爪弯钩闪动着雪芒,锐利顶端下布满了细小的尖刺和血槽,整条锁链上的符文跳跃着,毋庸置疑,一旦被抓住将被锁住全身灵力,痛苦不堪。
她怎能坐以待毙,手中黑剑未出鞘便将锁链挡到了一边,旁边的人都看呆了。不仅为她的胆子,也为她的能力。
镇魂的剑鞘是用那口被她吐槽的棺材变成的,修真界的东西就是这般奇怪,稍微不注意就会被事物的另一个状态所迷惑。能撞死金丹真人的东西,挡开这不重的一击不足为奇。
“看来就是你了,劝小贼束手就擒,否则就地格杀。”狠厉话语落下来。
有人不服了。
辽阔的海面微风习习,踏浪而来的修士风姿绰约,连紫气嘴角邪笑:“仙盟原来是这般随便抓人,筑基小儿能击杀元婴大能,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重明!”
“那个用锁链的。”
“你……我只是抓他回去审问,你不要包庇,否则……”
连紫气不屑冷哼一声,藏头露尾的小人,他落到巫古姬面前直接抓了那伺机而动的弯钩,没有多看巫古姬一眼,暗地传音:“不要喊我,立刻回宗门去师祖峰上的天冰领域待着,我已经将大概情况上报宗门,但具体的还要时间,待会儿不要管我,否则我们白受罪。”
“……”巫古姬本来是不想和欺瞒她的人说话的,但她也不是只听信敌人一面之词的傻子,师父对她的好不假,更何况单就观澜阁与海燕楼的态度似乎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她决定保持沉默。
他与那爪钩比试了一番,将其打回到半空后笑着道:“我何必包庇,救人的就是我重明,清者自清,有本事就来抓我。”
这话可惹怒了上面的真君,他一袭黑衣而出,手中舞动着的金色的锁链如同两条巨龙,连紫气立即上天与之打斗起来。
“连紫气,你若再反抗,我就把底下的人全部抓起来,尤其是那个小姑娘,扔进红颜枯骨狱里!”
“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你的行为太有趣了,明明认识,还要装作不认识……”
“废话真多!”连紫气不屑瞥了他一眼,更加激怒了对方。
他翻手亮出一道金色小印,阴险笑起来:“这次你跑不了,看印!”
底下被包围起来的一群人胆战心惊,暗地里抱怨,仙盟里的真君那么多,他们运气怎么这么差,遇到了脾气最怪的一个。
巫古姬拉着凤敏的手,焦急问:“若是他被捉住了会怎样?”
“不是说了吗?必然要脱层皮。”郑小七吊儿郎当双手环胸,下巴朝巫古姬勾了勾,“喂,他是你什么人?估计要惨,待会儿别认。”
“……”巫古姬低头,旁人看不清她的表情。突然,她听得一声惊呼,抬头一看,师父竟然被抓住了,那五爪金钩深深扎进了他的琵琶骨……
“重明真君!”
连紫气听到她的叫声放下手中的剑,垂下手臂,云淡风轻道:“别喊了,回去跟我师尊,也就是最近刚刚渡完劫的天冰峰峰主说一声。我还没去过仙盟的十狱,这次正好去参观参观,回来好给宗门那群黑甲鱼多提些罚人的意见。”
金锁真君“嘿嘿”阴笑,就着链子把人拖近:“你的废话也挺多的。不过看你老实配合,我就暂且放过他们。但仙盟的律法不会放过每一个胆敢破坏此次计划的人,不过逍遥一阵罢了。他们多逍遥一阵,你就多受苦一阵,划算,哈哈!”
连紫气闭眼养神不看他,真心觉得自己傻透了,也因刚才心中突然涌起不好的预感和霎那的灵机,置之死地方能后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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骇人的锁链包围圈撤去,飞宫渐渐隐匿于云层中不见踪影,大家纷纷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出头鸟撞在了恶人弓箭上。
巫古姬仰头看了一会儿,转身对凤敏道:“你能帮我一个忙么?”
凤敏点头:“当然,这不仅是你的事。”
“那就好。”巫古姬将自己的身份令牌交给她,“你帮我去周一仙宗带话。”
“其实,若真如你所言,有金乌出世,那么这件事瞒不下来,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即可。”郑小七洞察了她的打算,言语间劝阻道,“重明真君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刚才那人虽然凶恶,但为人却是正直的。”
巫古姬捂嘴笑:“这是什么形容,变态么?我只是希望多了解一些情况,不会贸然行动,毕竟凭借我现在的能力无异于以卵击石。各位再见!”
她潇洒与众人告别,祭出月鸢朝着茫茫大海飞远。后面的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十分想说一句:“喂,你去哪儿啊,那边是虚无迷离的外海……”
她心中记着刚才观澜阁人所说的夜雪教,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
大环境和平的修真界,大张旗鼓拿本方大世界唯一存在同一空间中的凡人大陆上所有生灵祭炼法宝的事,人干事儿?
或许修者会因为自己的前途利益干出各种匪夷所思灭绝人寰的事,但也是拿不知名的密境小世界暗地里开刀……还有那开天梭,似乎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她摸摸下巴,可惜,那东西被她借用,一报还一报了。还有,她只是去报仇,跟连紫气被抓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自己傻,刚刚明明可以帅气的逃跑而非被锁住琵琶骨拖住,狼狈极了,她从来没看到过那样的师父,唉!
真该买留影石记录下来啊!
“夜雪教,倒是要看看是个什么教派。”巫古姬下定决心,倘若那教派已经堕入邪魔便用手上的镇魔剑……
砍碎了几个试图用触角上天的蓝环章鱼,她有些迷茫抓了抓头:“诶,夜雪教在哪儿呢?我现在又在哪儿?”
她坚决认为自己是被气愤冲昏了头脑才迷的路,通过她的不懈努力,抓住几个小海妖带路,终于回到了正途登陆,也打听到了夜雪教的所在。
满目疮痍,鲜血从高处层层沁润下来,山院门口到小路隔一段便布满了人或者妖宠的残肢,死状狰狞,看到就仿佛做了一场噩梦。那种邪恶感从死者的每一个动作和微表情透露出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虽然,她刚刚打听到夜雪教的时候不大相信,一个三流教派罢了,居然有那么大的胆子。但,一个元婴甚至积年金丹真人便能覆灭的存在难不成还要动用大宗们的精力,杀鸡焉用牛刀,更何况,抽取大陆生机祭炼法宝总是有伤天和,有能力的不想做,想做的又不够格,那么,交给亦正亦邪的夜雪教便很正常了。
全教上下被全部灭口,到底是谁?
巫古姬蹲下正要检查,头顶阴影笼罩,一头满目血红,睚眦欲裂的虎头人朝她杀来。
先前作恶的那位元婴期的也是虎妖,这里又来一头,她不太明白这个教派为何要叫夜雪教,御虎兽的经营,虎头山之类不是更好?
不过现在最好不要想这些,面对走火入魔的敌人必须时刻打起精神。
手中镇魔剑“嗡嗡”震动,迫不及待想要出鞘灭杀周围的一切。巫古姬似乎明白了,联想连仙儿的话,心中有了很坏的猜想,和平了千年的正魔两道似乎要再起波澜,而其中的关键便是仙盟炼制“开天梭”的背后原因。
手气剑落,将想要撕碎她的敌人斩杀。她任凭镇魔剑自己到处游走去寻找恶魔的气息,飞起如鸮落在最高的塔楼上看一夕湮灭的夜雪教,这些死去的修者似乎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突然,她看到了一样东西,蹲下身正捡起来,头顶“哗啦”的声音想起,莫名耳熟。
“执法大人,一个女子带领魔修来袭……”
“是她么?”
“不是。但肯定跟她脱不了关系,你看她手中的簪子,就是魔女的法器……快看她头上,一模一样!”
巫古姬回头就见到了一位战战兢兢的小修士正指着自己,旁边站着虽然换了一身金丝黑袍,但依然认出来的那位抓走了连紫气的小气恶毒仙盟使者。
他平凡略显阴森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额头刘海下的阴影也遮蔽不住他眼中的兴味,左手伸出:“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师父也在我宫中,祝贺你们师徒团聚。”
“哦,那你明明了解了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这簪子是师祖分别给我和连仙儿的……”
“抱歉,我只认证据,嫌疑人统统抓走审问。”他说着袖子中一抹金色亮光闪现。
巫古姬连忙举手投降:“别,我认真完全服从真君的命令。”
她召回镇魔剑,主动走到他面前摊手:“赶快把我抓起来吧,散灵的药给我自己吃。”
“哼,你不会是连紫气的私生女吧?”金锁真君一向愿意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宗门的那些天之骄子。
飞宫中传出一声叹息:“这么丑,明明是路上捡的。快让她上来服侍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师父,你还活着呢?”巫古姬连忙兴奋朝上面招手,“本来是想调查这个教派,顺便报仇,没想到被人抢先了,但还是见到你了,哈哈!”
金锁真君吹了吹掉在眼睛下的头发,用锁链套住巫古姬腰身就上去了,丢给手下:“放在囚笼里扔进重明那儿,免得聒噪。”
巫古姬被锁链套牢,浑身经脉疼痛起来,原来不用锁琵琶骨也会这么难受,早知道就不来打探了。
片刻后,她惊奇发现锁链似乎融进了身体里,简直太可怕了,不能动用一丝一毫的灵气……不过,她摸摸心脏,这里灵气可真充足啊,天镜应该能吃个饱。
上次她就看上这儿了,修行圣地也不为过,仙盟的人出行派头好大。
“进去!”
她踏入刻满禁灵阵法的地板,脚就好像灌了铅,一个笼子从天而降将她罩起来升到空中。
这里好严密,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间被多重锁链镣铐加身的人对她投来的不屑目光。
这种目光太熟悉,她倍感亲切:“师父,我来陪你了,我知道是你救得大陆子民,谢谢你!”
“我没有。”
巫古姬摇头:“天镜不会说假话,你们有矛盾来着。它苏醒意识后第一句便是说的你好话,虽然现在又沉睡了。”
“哦。”连紫气见她一脸怀念温柔的样子没好气,听别人说才知道,哼哼,不孝的徒儿!霎那间,他对于天镜为自己说好话感到不可思议,这次居然没有诋毁,难怪黑漆漆乌鸦也会变成光灿灿的金乌,稀奇事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师父,师父,师父。”
巫古姬学着西游记里孙悟空的声音呼唤连紫气,换来一个不耐烦的白眼:“做什么?好好说话,跟猴子似的。”
还真就是猴子,巫古姬摸摸鼻子:“师父,我突然觉得你长得真好看,从上面看也不丑。”
连紫气满脸黑线:“你是太过伤心傻了么?”
“大概吧。”她靠在笼子边,“一夕之间,我的亲人朋友和跟班儿都没了,幽若被关在遥远的千冥族,不知何时能出来,现在只有你了耶。”
“求你别缠着我,滚一边儿去。赶快结丹出师,眼不见为净。”
“师父,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巫古姬捂着胸口,“我好伤心。”
“那么,你快给我说几个适合结丹的地方,筑基与金丹中间会有个心动期,我如今哀莫大于心死,毫无头绪,根本心动不了。”
连紫气眼观鼻鼻观心,决定不理会她,谁跟她说心动期是心动?丢死人了,谁有这徒弟简直是败坏名声。
良久没有得到回复,巫古姬也静默了片刻后继续道:“师父,连仙儿说我身边的人会一个个失去,特别怜悯我,你不会也出事儿吧?”
青筋从光洁的额头冒出,连紫气那个气呀,这不诅咒我死么?
他还是不说话。
“师父,别担心,我会救你的……”
“师父,说真的,你推荐个地方或者秘境啥的,我想认真修行……”
“宗门有个素女峰发出的长期任务,极北之地采摘积雪草,那里有一个不定时出现的时之秘境,乃是先天灵宝宇宙时光钟散步在万千大世界的礼物,你可以去试试。”连紫气决定把她打发的远远地,随便就说出了这么个历练的好去处,随后眉头皱了皱,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边邪恶一笑,让你烦我。
“积雪草,不是很普遍的一种植物吗,海拔高的雪峰都有吧?美容养颜倒是真的。”
“别用以往的知识套用现在的常识,少说话多看书。”
巫古姬连忙将曾经扫描到脑海里的灵植大全翻出来,当时看到功用外貌和名字很熟悉就掠过了。这一看不得了,完全不是一种生物,超级进化版本,千年成精的还会幻化成雪女吃人……
还有旁边的芒光,只粗略看到是白薯的类似清毒物,结果这里它真的能在特殊的时候变成光攻击……
她感觉不太好,也不再废话,立刻把知识补足起来,本不是伤春悲秋的人,逝者已矣,只有自己有能力了才能让更多的人生还。
大殿处,金锁真君正在看卷宗,外面有人禀报:“大人,半个月过去,上面在催促把犯人带回去严加看管。”
他撩了了眉毛:“根本带不回去,你把至今查到的东西送上去,告诉他们,倘若不想被渡劫老怪踢场子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那关着的人……”
“这你就别管了,我生平就是看不惯如重明那般嚣张的修士!落到我手里就必须脱层皮!”他握紧拳头,隐忍着心中的怒气,哪怕已经结婴,他还是放不下少时的欺辱。
他叫住手下:“叫人给那个年轻点儿的天天送大餐,让她必须吃完,另一个泼点儿魔鬼辣椒水。”
“是!”手下已经司空见惯了,自家大人号称天骄杀手,这位同是真君,他还算留了手,其他的那些跋扈子弟……大多会被用雷电高压加身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若不是修士恐怕早就痴呆了……因此大人的名声实在是臭名远扬。
连天冰杀到的时候,徒孙正在大吃特吃,边吃边揉肚子打饱嗝,形象不忍直视。再看自己的徒弟,蓬头垢面,琵琶骨被锁着,手脚镣铐,浑身散发出刺鼻的气息,只有对方那双明亮的眸子昭示着并不颓丧。
金锁真君邪笑,然而,连天冰吝啬于给他一个眼神。他才突然想起,得,这渡劫老怪可是最难修行的绝情大道,听说魔修那边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本想做内应破坏正道多一个渡劫期,结果反倒让因其顺利渡过了第一重业火劫……修行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人算不如天算。
巫古姬被锁了灵元,怎么可能吃得消那么多的灵食,不说爆体,难受得恶心,但,她有作弊器啊!
“天镜,快点儿吃,这可都是顶级的灵食,瞧那丸子,起码四阶的妖兽精肉制成,精纯的火气……那碗汤,盛开的莲花,铺展的荷叶,灵动的游鱼,水木的意境,这个我倒是可以吃……”
连天冰打开笼子对上她的时候有些怔愣,他不禁怀疑起宗门内关于自家徒孙的传言来,难道真的是洪荒异种?
“师祖!”巫古姬立刻把胸口的天镜收起来,抹了抹嘴。
“嗯。”连天冰随意点头,然后转身飞往自己徒弟那儿,伸手掐住锁链,那布满精密符文和用天地金精打造的链条上顷刻冻上绝地寒冰,轻轻一碰便碎裂了。
陡然恢复灵气的连紫气冻得浑身一震,幸亏已经习惯,否则非得被冻伤不可,连忙招手让巫古姬过来帮她疗伤。不错,有个杀神师父,那就必须养个疗养徒弟,虽然好像被养歪了,但勉强能用。
“等等,您不能就这么带他们走,他们是嫌犯。”金锁真君觉得还是要挽救一下。
连天冰微微抬手捏住旁边的门框,整个飞宫顿时摇摇欲坠,五光十色的防御禁制噼里啪啦直响。
“好吧,只是在事情未明之前,前辈请允许我通行,并将他们两人转押周一仙宗刑罚宫内。”
巫古姬兴奋:“那里也有这么多好吃的?”
连紫气打了她脑袋一巴掌:“像你这样的只会被送入冰火涧内半生不熟,别扯我头发,笨手笨脚。”
“半生不熟?”好可怕的形容,她可怜兮兮望着师祖。
连天冰撇过头,这对师徒真是够了,他残酷无情的对金锁真君道:“不行!”
说完一手一个,如老鹰抓小鸡一般将两人抓起来,眉心一点银光闪过开辟空间,转眼就到了晶莹剔透,寒冷刺骨的天冰峰。
天冰峰上,一群修士站在那里瑟瑟发抖,见人回来立刻上前唱礼。原来宗门已经准备举行他的典礼了,渡劫老怪的入主主峰修行的事儿。
连天冰一言不发,对着峰外天空随意瞥了一眼,让正准备拿人的执法队寒毛耸立,算了吧,宗门喜庆为先,那件事儿他们何必沾边,仙盟的人真是有病!
巫古姬星星眼,竖起大拇指:“师祖威武!”
她旁边的师父冷哼一声,心中的天镜不屑冷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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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看到了,在紫游宫的元婴真君自爆的那一刹那看到了那个人的脸,是的,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手,收徒那天那道邪佞的剑气,连师祖都弄不掉的存在……
“无心,我们一起去玩儿吧,被看管着什么都不能做,好闷啊。”巫古姬去拉小伙伴的手,对方却收了回去。
风无心有些古怪看着她:“你师父当年去过紫游宫吗?”
“这个?”巫古姬摸摸下巴思考,“不知道算不算,当时他从凡人大陆把我带出来的时候是用的金丹期的假身。”
“哇!重明兄果真厉害,当时我不过心剑初成,他恐怕元婴的时候就出窍了吧。”叶落影走过来,拍着自家徒儿的肩膀,他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儿,一向稳重坚定的她此时魂不守舍的。
风无心了解他的意思,连忙对旁边眨着眼睛的巫古姬道:“我和师父有事儿要说,你先一个人玩儿,以后带你去归一剑宗的剑林去看剑木,高耸入云,上面的枝叶全是各种灵剑,亮晶晶的,可好看了。”
巫古姬捂嘴惊讶,已经想象出了那副雄伟画面,不知道那些剑会不会吵架的。看着两师徒的背影,她撇嘴,把自己当小孩儿哄,切。
走到拐角处,叶落影设起结界:“有什么不对劲儿,可是有邪魔修士?”
风无心苦笑:“那倒没有,师父不用黑周一仙宗的布防。我只是有些不确定……”
“直接说。”
“我觉得古姬的师父特别像覆灭紫游宫的邪修!”风无心抿嘴,她跟巫古姬对凡人大陆的只当作任务的薄情不同,土生土长在外海,对那里有深刻的感情,当年的滔天灾难犹如梦魇挥之不去。
叶落影沉思:“等等,他徒弟好像姓巫,她当初找师父的时候说她师父叫巫星蕴?”
“嗯。”风无心点头,“事情不会这么巧,以前我从未近距离看过重明真君,今天或许是他有伤在身,气息不那么平顺,所以……我总觉得他应该跟当年那件事有关系。”
她采取了保守的说法,毕竟她们师徒三代跟连家师徒关系不错,胡乱猜测有挑拨关系的嫌疑。
叶落影果然沉默了片刻:“一面之词,我虽然相信你,但……先暗地观察,我们先进去免得别人起疑。”
巫古姬见他们似乎谈话完毕,立刻转过身子,迅速跑到大殿里连紫气那儿附耳道:“师父,我觉得风无心和她师父关系真好。”
“你看,她在偷偷看你,你说她会不会是暗恋你,想当我师娘?”她暗搓搓指那边,头上被一个果子狠狠砸中,“哎哟!”
连紫气收手:“她一心求道,岂会跟你一样胡闹!多学学人家。”
他见风无心躲避着自己的视线,微微邪笑:“她说不定是看上你……”
趁着巫古姬惊讶,他把人推开一本正经道:“为师也一心求道不问私情,你别给我惹不必要的麻烦。”
“哦,好吧。”巫古姬心中满意点头,要的就是这种态度,上梁不正下梁歪,她就怕师父哪日为情所困祸害到自己。她这样想着望着风无心,不知道她这种潜心的剑修为什么会盯着师父看,奇怪。
难道是看上了师父的红蓝双剑?她不禁紧了紧手中的镇魔,绝对不能被那些剑痴看上,如此有个性的灵剑,肯定会受剑修们的觊觎。
风无心接收到巫古姬警惕的眼色,暗暗看她握紧了腰间的剑……眉头紧蹙,痛心不已,希望她迷途知返。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想了想回转身悄悄离开热闹的大殿。
诸葛梦生摇着扇子数落连天冰:“你说不要大办,但人家都来了,你不能总冰着脸,笑一笑嘛,剑宗那边有个修绝情剑的还有个恩爱的道侣呢……”
连天冰闻言皱眉:“道不同罢了。你去招呼客人,今晚入主主峰不再管事,渡劫期变数太大。”
“哎哟,刚刚过业火劫,心火劫起码还要好久,干嘛要去主峰受罪……”
“我意已决,你渡劫也快了吧?”
诸葛梦生用扇子遮住半边脸:“别瞎说,化神多好玩儿啊,我要稳定待在化神期一万年!渡劫大乘飞升没什么意思。”
他这一番话逗笑了大伙儿,有人打趣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巫古姬也跟着笑,后来听见那抑扬顿挫的唱礼声,嘴巴都张圆了,天材地宝就算了,居然有灵脉小世界……然后见到师祖立刻亮出自己紫府世界收取祭炼到其中,一方面展示实力,另一方面增强实力。
她不禁咽了咽口水,筑基期的她好渺小,什么时候她也能修行出自己的世界呢?
连紫气今天比较低调,一直静静坐在那儿,似乎受了伤的模样,艳丽的眉眼增添了几分柔弱,跟旁边一惊一乍的巫古姬比起来真真是个绝色美人儿,可惜能来这里的人对皮相并无多看重,颇有些暴殄天物的意思。
不仅如此,外间正有肃穆大部队来访,个个神色冰冷无情,其中的风无心更是一脸倔强,决心抓捕仇敌。
“师父,那要是有灵脉的话,岂不是不差灵石?”巫古姬留着口水。
连紫气心里莫名烦躁:“到元婴境界灵石便仅仅是辅助用品,化神期……”
他正说着,诸葛梦生就在巫古姬面前伸出手亲自制造出了一颗荧光璀璨的菱形晶体,笑眯眯道:“小娃娃,送给你,在这峰头也只能是水属性灵石了,收好,可别被外人看到了,什么时候请炼器的行家帮你镶嵌在武器上。”
巫古姬连忙道谢,眼睛弯弯,颤抖着接过巴掌大的晶体,触之极重,坠手,完全拿在手中却又感觉轻若无物,好神奇。
“这是什么?”
“极品灵石。”
巫古姬赶紧收好,总觉得有很多人在觊觎这东西。连紫气瞧见冷哼一声,小气,化神尊者一年可弄出一枚,他也不是没有。
他撇过头,突然就对上了殿外的人群,为首的金锁真君无奈缓慢挥手,举起手中仙盟令直指向连紫气:“奉命捉拿魔教奸细,巫星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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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他是说你吗?”巫古姬有些不太确定,师父怎么可能是魔教奸细呢?
不料她被刚刚还开玩笑逗乐的连紫气一把捉到胸前,火红的炽焰长剑横切在胸前脖子上,烧灼着她的皮肤,水木灵体对火属性更加敏感,疼得直掉眼泪。她脑袋里嗡嗡响,无法接受这个反差。
宾客一阵慌乱,连天冰站起来,诸葛梦生一招羽扇将其罩住:“抱歉,这件事我们周一仙宗最好不要参与。主峰欢迎道君前往,请!”
“奸贼,放下手中的剑,快快束手就擒。”一金色长袍的老者划破空间而至,手持一方宝塔,威压的面容,令人侧目。
随后,他身后又出现一名大肚汉子,面容慈祥,手持笼屉,笑眯眯道:“李真君,莫生气,吃个我逍遥食神刚出炉的包子。”
队友不理会,他安抚这边剑拔弩张的人群道:“无干人等皆退下。”特别对满脸惊讶和痛苦之色的巫古姬眨了眨眼,“可怜的孩子,不怕,你师父不会伤害你的,我拿包子发誓。”
巫古姬翻了个白眼,不知是痛的还是对这些人的无语,剑都要把她给烧化了,真是白叫了这么久的师父。
她勉强道:“师父,你这是唱哪出戏啊?”
她师父不语,谨慎望着对面的敌人,他知道一旦落在这些人手里连魂魄都逃不了。虽然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但他并不后悔,自己只是报仇而已。
“巫星蕴,别以为你胁迫了你徒儿便能高枕无忧,看塔!”李道君出手了,旋转的宝塔带着迫人的威势而至,心中懊恼,这小子战斗力强盛,因此不能无所顾忌在周一仙宗的地盘上动用武力。这些护短包庇的宗门之人!
连紫气,不,巫星蕴,他几乎立刻想到了这件事的由头,从连仙儿来此便有预兆,但他并不服气仙盟来抓自己,挟持小徒儿不过是想看看到底是把什么罪名压在了自己身上。
拨开李道君的宝塔,他朗声道:“紫游宫之事自有宗门处理,我是跟魔修有来往,但奸细一说简直荒谬。”
风无心见他承认了覆灭自己家乡的事,怒气冲上脑门儿,剑指对方:“你心虚,否则挟持自己徒弟算什么本事?”
巫古姬连连点头,深深觉得风无心是个超级好的朋友,患难关头显真情。
话说,她对师父覆灭紫游宫一事还真有点儿相信,悄悄潜伏,把自己送入阴风鬼涧,最后还间接出现了……
“挟持?不,不,我这是保护。”巫星蕴戏谑道,“我若不把她放在旁边,谁知道你们会不会用她威胁我?如今……你们也不过如此,后会有期。”
他说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将左手冰蓝长剑与右手赤红青锋合二为一,拽着他徒弟竟然就这么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仅仅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但大家又觉得是那般漫长,不可思议。良久,一直沉默的叶神经跳脚:“是领域,那剑,难道是仙器!”
“此子居然拥有仙器?!”大家倒吸一口凉气,这必须要抓住了,这样的祸害不能留。
巫古姬捂着脖子,她为自己似乎要从光明走向黑暗默哀。他们在特殊的通道中运行,四周是走马观花的各种山川人文风景,快速化作流星逝去。
“屏气凝神。”
“我们去哪儿。”
“万魔大陆,俗称魔界。”
巫古姬抿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认识连仙儿?”
“不认识,但认识她宫主。”
“对不起,我不能去。”巫古姬坚决摇头,“你把我放下来吧。”
“为什么?”巫星蕴有些看不懂她了,“你不要告诉我,你对这边还有眷念,想想他们对你家乡做的事……况且,你不是并不放在心上么?”
“可是,你也没告诉我呀。”巫古姬抬头,声音凉凉,“我不放在心上,但我记在脑子里。”
“记在脑子里?他们有我待你三分好吗?”
看见他眼睛变得细长,她知道他生气了,但还是要说清楚:“这不一样,他们对我也很好,我不可能就这样丢下所有独自逃跑……”
他推开她,撇过头不看她:“那你走吧,就当从来没有过我这个师父,反正在你心中我也比不上那个浮靡子。”
巫古姬也不知道要如何做,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小声道:“其实紫游宫的人对我不错。你小心,我走了。”
她转身有些怅然,为什么要有这种事发生呢?
巫星蕴拉住她:“那又怎样,紫游宫的事并不全怪我,不顾一切自爆的是那个人。”
“哦。”巫古姬松开他的手,抬头看他,目光坚毅,“可是青草呢,你和杀死她的凶手是一伙,而我终究是要报仇的。”
流光通道疾速前行,前方几乎可见目的地,巫古姬却加速后退,如石沉大海,雨落凡尘。
巫星蕴就这么怔怔望着,他没想到这段时间表现得没心没肺的人居然有如此深的情感,突然,他想起来,转身回去追,边大声道:“青草本来就活不了,她根本无法到另外的世界,今年就是她最后的期限。”
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突然,整个通道发出刺目的强光,似乎在崩溃,他没有法子,只好继续向终点前行。漩涡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他看到巫古姬快速从自己身边飘过,甚至超过了自己……
“要死了,要死了,我不要被时空割成碎片!”
“……”
终点处,不知名的荒芜大地,黑白两色缠绕的混沌雾气汹涌,割裂大地的裂谷上一架飞扬的虹桥上正排列着庄重的仪仗队。连仙儿恢复了魔修的妖娆装扮,婷婷玉立在队伍最前端,看到天空出现的一点,脸上微笑:“恭迎重明真君!”
然而,有未知身影比恭迎的对象更先掉下来,她避之不及,那东西砸在她身上,两人摔了个狗吃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没等两人爬起来,天空中风云激荡,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出来,宏大声响先至:“魔修妖人哪里走!”
巫古姬就着地面紧紧把连仙儿抱住:“前辈快来,我抓住了一个!”
连仙儿伸手:“重明真君,救我!”
对方没有理会,她想都没想大声道:“星蕴魔君,救救仙儿!”
巫古姬被那娇滴滴的语气吓得一哆嗦,对方立即挣扎开来,叫了属下把人团团围住。
“哼!”面对指向自己的薄薄窄刀,巫古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你们统统都要被抓住审问。”
连仙儿嘴角上扬,祭出玉钩就要打过去,被人止住,她不情愿收了手:“魔君不会想带她走吧?”
巫星蕴走到巫古姬面前,踢了她一脚:“站起来,别挡路,要么跟我一起走,要么从桥上滚下去!”
巫古姬翘着脖子看了看桥面下的“风景”缩了缩,坚定不移道:“不行,你不能跟他们走,尤其是她!”
“呵呵。”连仙儿丝毫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有些人有些事不以人的意志力为转移,她带着人准备退到另一边,那里黑雾缭绕,“星蕴魔君,请!”
猛地,她和她的属下全部被强大的力量抛到那边,巫星蕴抬剑迎了上去,飓风烈烈,他的法衣和头发向后飘扬。
“你们走,我自己回去,多谢崖骊歌宫主的好意。”
连仙儿闻言没有立即退下,但也没有上前,而是迅速隐入黑色雾气中,声音一改娇嗔,厉声道:“我等在此等候,魔君勿要分心。”
巫古姬被强大的力量扫到桥边,从这里可以感受到桥底下吹上来的凛冽罡风,虽然看不见,但几乎可以感受到被朦胧白气和黑气交织遮挡下的险恶深邃。
她回头,只见那些先前在宗门的人已经赶来,巫星蕴只凭借一紫色浩气长剑便将宝塔、笼屉、锁链等诸多法宝挡住了,巨大的能量光波笼罩着桥面中间到白雾蒸腾的半边。
她尽量将自己团成一个球,抓紧镇魔剑,这剑嗡嗡响,特别不听话。
“巫星蕴,不要反抗,劝你束手就擒,诛邪虽然号称仙器,但没有镇魔,也不过是次仙器的存在,我们已经去请曜变天目和通天草前辈破你的防御……”
“可惜,你们说错了一件事,呵呵,就凭借那假冒周天星辰运转的破碗和野菜荸荠?”巫星蕴越加猖狂,仙盟从千年人魔妖订立和平条约以来就是个笑话。
巫古姬心里咯噔一下,难怪自己手中的镇魔剑嗡嗡直响,原来师父手中的诛邪跟它是一对。可是真能跟对方两样仙器抗衡吗?虽然那仙器是碗和植物,镇魔诛邪听起来莫名霸气许多。
以恶止恶,以杀止杀,以邪诛邪,以魔镇魔。
天镜突然出声:“斗不过的,曜变天目碗不只是星辰运转,更蕴含宇宙奥妙,更在仙器之上,因此在周一仙宗十大仙器次仙器之首,通天草本是普通荸荠,能得道成散仙自有过人之处。”
“而你,根本无法支撑镇魔剑与你师父的诛邪一起对抗强敌。”天镜顿了顿,“况且,诛邪镇魔并非类似紫电青霜、紫珵青索这样的对剑,它们只是同样从下方的古战场上孕育而生罢了。”
巫古姬静静听它说话,丝毫不敢放松,唯恐天镜被那些人发现了,但此时,天镜却似乎毫无顾虑,把以往胆小的性子抛开,大谈特谈诛邪镇魔的来历,末了还不屑冷哼一声:“他们再厉害也比不上从宇宙边缘洪荒中自然孕育的混沌天镜,区区仙器,仅在纯阳法宝之上,本尊可是先天灵宝,哼哼!”
“好吧,我知道你厉害,那现在怎么办?”巫古姬突然想到,自己的镇魔剑注定也会跟着暴露,无论师父是否被抓,怀璧其罪,她不能不防。
天镜虽然没有现身,但它的幽幽话语已经暴露了它的形象,大概就是眯着眼睛不怀好意:“为今之计,你必须大义灭亲,从内部摧毁巫星蕴的抵抗,然后杀了他!”
“……”巫古姬沉默了,随后火大,“我怎么可能杀他!你是不是想死啊!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平日里说他好话,你亏不亏啊?”
天镜清了清嗓子:“咳咳,别生气,这只是权宜之计。与其拖着让别人来决定你们生死,不如绝地逢生,置之死地而后生。”
“糟糕,他们快来了,长话短说,你祭出镇魔,让我通过它与诛邪沟通,瞒住巫星蕴,先刺他一剑扔下桥下的深渊,随后你把镇魔扔掉,痛哭晕倒,我下去把人接住带回,切记,你绝对不能露陷,必须表现出弑师的痛苦和报仇的快意来,懂?”
巫古姬和天镜心意相通,刹那便知晓了它的计划,想起它的镜中世界,心里痒痒,不知这次能否借机进去瞧瞧。
混沌天镜,此身可照天地万物,化山川万里,现红尘万载的存在,绝对不是表面上的那滑稽脸……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悄悄站起来,酝酿好情绪,此刻,没有人注意到她。
巫星蕴正在专心对敌,他也知道自己不过凭借着诛邪的一时之势方能与几大化神抗衡,但他就是不甘心,不想这么灰溜溜进入魔界。
为什么世间仅仅凭借一个人的出生就能否定他的全部?
他此生与天作抗争,他不觉得自己有错,紫游宫本就树敌颇多,气势衰竭,真正的灾难在于其上层的不作为,跟他有什么关系?
所以,一向冷情的他在寻得仇人的途中收养了巫古姬,这个可怜被身世所害的孩子……
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一柄漆黑长剑横贯嚣张的魔头胸口,后面拿着剑柄的小姑娘满面泪痕,颤抖着手……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镇魔!”
巫古姬听过也熟悉利刃入体的声音,但以前从未感觉这声音有何可怕之处,就跟切白菜萝卜差不多,而如今却有些怕了,仿佛有种摧毁人心的魔力。
她几乎要放手,着急传音天镜:“我其实根本没有亲手杀过人,你好没有?好大的窟窿,能看到骨头和肉了,可怕,我要放手了。”
“快放,诛邪跟镇魔已经达成了协议,你赶紧把镇魔抽走,我先控制住你师父的肉体禁锢他的灵魂,他的元婴必须呈现消散的状态,待会儿你别担心露出马脚,他还活着呢。”
巫古姬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抽出镇魔,青色眼瞳氤氲,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师父,对不起,但,你永远是我师父。”
她说着把镇魔朝桥下扔去,不料巫星蕴却突然反戈,双目赤红,恨恨盯着她,无奈一笑,用最后的力量将桥从中间斩断,人紧接着落下桥,身影隐没入翻滚的黑白交织的迷雾中顷刻不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拍了拍自己头,突然捂住胸口,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又迅速撇下去,似笑非笑要哭不哭的模样,猛然栽倒在半截桥面上不省人事。
但是,她的耳朵却关注着人说话,真是可恶,她似乎要恶名远播了。
“圣女,现在怎么办?”
连仙儿蹙眉,低头望了望底下浩瀚的深渊摇头:“算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即刻封锁魔界,星蕴魔君,怪他自己收了个好徒儿。”
“啧啧,正道修士心比我们还狠……”
“闭嘴,黑头,咱们快走,那边的仙器和大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这边,刚刚赶来还没派上用场的通天草摇曳着身姿飘下来,围绕昏迷的巫古姬转了几圈,摸了摸一团青白之气的脸上的长须:“哎哟,这个小姑娘可不得了,仙器都随便扔,决断不比剑修差,水木灵体之资正好给我当童子。”
一个紫黑色神秘莫测的碗突然倒扣下来:“滚开,死荸荠,这是我宗子弟。”
“我擦,你个破碗……”
两只吵吵闹闹不一会儿就飞到了天边打起来,那方天空犹如开了走马灯,一会儿一个景象,星空日月大地水流,青白黑、红紫蓝,你方唱罢我登场。
余下的人恭送两位前辈,转头他们叹息,邪镇魔两仙剑出世的寓意多好啊,但总是不得善终,唉!或许得到它们的人不够福报。
诸葛梦生和叶神经联合,一个阻挡仙盟想要抓巫古姬去审问,一个趁机先把人弄到手中,一副有本事来抢的模样。
逍遥食神依然笑眯眯,挺着大肚子劝和:“算了,算了,如今魔修单方面撕毁合约才是大事儿,咱们先把这里封闭起来,不能让魔修过来。至于掉下去的东西,古战场开启也还有些时候,不着急,现在谁进去谁找死。”
“不错,食神大人说得对。”金锁真君有些怅惘,一个看上眼儿的对手就这么没了,死的还那般凄惨,被亲爱的徒弟所杀,他意兴阑珊,“如今底下诛邪镇魔重回,几乎可见一阵腥风血雨,咱们还是缓缓吧,我走了,各位后会有期。”
有人腹诽金锁真君不懂礼数,也跟着告辞。
几位化神道君设好结界将此处封闭,食神临走给了每个人一笼包子,就连巫古姬也都有,大家也算是乐呵分离。
叶神经抱着巫古姬不给诸葛梦生,迈开腿甩开袖子裹挟剑气跑了,诸葛梦生用扇子打了打头,也没计较,随后朝着周一仙宗而去,这次汇报还得动动脑筋,尽量把关注点放在魔修这边吧。
巫古姬眨了眨眼睛,对上了一副好笑的老脸,立即闭上装死,不仅装死,她还装病,把从以前好友那里学来的虚弱如琉璃般的水晶小儿的气质拿出来。
叶神经老奸巨猾,他并没有戳破,这小辈实在是……不可描述,他哈哈大笑,多情总被无情恼,道是无情却有情,不要特别亲密,实在是个好道友。
将人放在一处洞府内,他转身:“姑娘胸口似乎别有生灵之气,好算计,可惜了那两柄仙剑……风无心过会儿便到,你可别露了马脚。”
巫古姬见他脚步轻快,佝偻的的身躯异常灵敏,化神道君返璞归真,她根本没有逃过对方的法眼,幸运的是他们修行深厚,不会和小辈那般执着表面的仇怨。
她立刻坐起来,打开旁边的笼屉包子,胸口飞出的小光点立刻飞上去蚕食起来,她伸出的手只抢出半个,最后还被小光点吃掉了,这可是食神道君的包子,就这么没了?
“……”
小光点动了动,一面光滑的镜面出现在空中,长出细长的四肢伸了个懒腰,镜面大大的五官,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师父呢?怎么救?”巫古姬立刻掏出不知何时买的隔绝阵盘,掐诀又设立了好几层才道。
天镜斜睨了她一眼:“包子好吃,这个地方不错,安静。”
随即,它被人抓住,迎面一张放大的脸:“快说怎么救人?”
“简单。”天镜似乎特意恶心人一样,张大嘴一吐,石台上就出现了巫星蕴的身体,或者说尸体。
巫古姬立刻上前,拍了拍身体的脸,略微惶恐:“怎么毫无生气?”
天镜飞到她面前,站在巫星蕴胸口的伤口上跳了跳:“别着急,你先取自己的两根肋骨来。”
巫古姬闻言后退两步,警惕环胸:“能要别人的吗?我马上去买。”
“不行,必须要你的,具体的门道,说了你也不懂,快,必须要最精华的两根肋骨,你生机足,取之后先用灵力搭桥,休息半个月自然又会重新生长出来。”
“我不信!”巫古姬眼睛瞪得溜圆,这破镜子又不是第一次害她了,没有信誉的家伙,关乎自身可得谨慎又谨慎。
“哼哼,我发誓这对你只有好处,快点儿啊,不然,你师父死了可别怨我,到时候只好携带他的一点儿真灵去地狱求你那小鬼帝君洗净前尘重新投胎了哟……”天镜翘起二郎腿,“你看,他肉体在消散了。”
若是可以,巫古姬真想把那身体冰封起来,等个千百年再说,可是,也不知道天镜是如何保住他的一线生机的。刚才那位叶老前辈误以为天镜是巫星蕴,幸好,否则身怀天地灵宝可比仙器要危险多了。
妞妞捏捏了一阵,巫古姬总不可能让自己的心血功亏一篑,不就是两根肋骨吗?豁出去了,说不定还能让腰肢更细……
“等等,我说的是最精华的两根,你必须将全身几乎大半精血灵气都汇聚到上面,别用最下面的,懂?”天镜围绕着打坐的巫古姬指手划脚。
巫古姬气不过:“走开,我还有没有隐私了?”
“哎哟,你现在有什么看头,等你恢复女身再来避讳吧。”
“呵呵,虽然我不喜做男子,但男子照样有隐私,每个生灵的身体都很神圣,你个破镜子,滚一边儿去!”巫古姬横眉冷对,闷哼一声,胸口飞出两根被她祭炼得晶莹剔透的骨头,“快点儿过来拿!”
天镜撇嘴,又它要滚开又要过来,到底要怎样?
它动作飞快,接住两根肋骨,嘴边邪邪一笑:“谢了,我的主人!”
说着,它化为流光钻进巫星蕴胸口的剑伤处,整个身体陡然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巫古姬撑起身体正要看复活的奇迹,突然,她身体一颤,脑海里仿佛被一记斧头击中,意识混沌不堪,彻底晕倒在了地上,身体发生着神秘的变化。
“哈哈哈哈!”张狂的声音从石台上传来,身体跌跌撞撞站起来,不小心踢倒了巫古姬一脚,想了想,掏出一镜面支离破碎的镜子放在她身边,轻轻道:“永别了。”
然而,他并没有多幸运,没得意多久,准备破空而去的他被未知力量挡回,头脑顿时发晕,身体不受控制,似乎体内有什么神秘的血脉被激活,他痛苦无声哀叫,如同一个皮球在天地间荡了荡,最后落入一个黑白雾气缠绕的深渊,上面断裂的桥体似乎张着嘴在嘲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风无心赶去的时候就见到正捡起地上镜子哭泣的巫古姬,仔细瞧一瞧就发现了不同,这位好友脱去了雌雄莫辨的样子,轮廓更加柔和,发育居然比自己还要好,梨花带雨的样子令人我见犹怜。
“我要为天镜报仇!”巫古姬突然起身,眼眶发红,举手宣誓,随后又蹲下,随便抹了把脸,转头对风无心道,“你不许问发生了什么事,先帮我个忙……”
“嗯。”风无心也不是多话的人,“恭喜你脱离魔爪,回复真身。”
巫古姬知道她误会了,但并没打算解释,那个可恶的魔头!
事情从不以她的愿望为转移,她本来想在元婴之后跑到青龙国去各种感叹,然后华丽丽大变身吓掉那些老臣的眼睛,可是……如今却成了这番模样,她就算恢复了女儿身,但一点儿也不开心。
若是可以选择,她宁愿不变,做一辈子假男人,也不要身边的人离开。望着手中黯淡破碎,仅仅是因为材质特殊才没有分崩离析的镜子,似乎看到了那张好笑的滑稽脸,只可惜物逝人也非了。
她失去蕴含整个身体精血的肋骨,身体虚弱,裹着毛茸茸的大衣,露出的苍白小脸面目坚毅:“我要闭关结丹,十年、百年,在所不惜!”
“跟我去剑宗试炼地吧,里面不仅灵力浓厚,更有诸多洞天福地。”风无心也不知道为何,反正从第一眼看见她想把人拐到自家宗门,现在也没有改变。
巫古姬没有多想便答应了,周一仙宗她是不想立刻回去,一个人没意思,说不定还会被人关起来审问,她现在身体虚弱,急需安全的地方休养。
侠名在外的万剑归一仙剑宗是个不错的选择,她仰头对一脸英气的风无心笑了笑,这个人很好呢。
叶神经好奇看着大变的巫古姬,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个模样?心中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摸摸胡子眯着小眼儿思考。最后,他得出结论,一阵牙疼,可不能祸害了自己徒孙的未来,赶快让她养好身体滚蛋。
“这种情况下结丹?”叶落影惊讶望着巫古姬,“你确定?”
巫古姬坚定点头:“我确定。”
叶落影有些头疼,按理说他不该管,但作为前辈不能看着后辈跳火坑,他斟酌道:“你不是剑修,结丹有品级之分,关系到能否成婴。我知道你肯定不屑于用灵丹妙药或者别人的金丹成就假丹,那么丹象就很重要了。”
巫古姬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个说法,她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我也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冥冥之中有预兆,我就是要在这个时候结丹。”
风无心在旁边抚掌:“这就是心动吧,我也是有这种感觉,仿佛若这次不成,那就会蹉跎很久。”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去!修士灵机难得,你们刚刚渡过了大坎,潜心修行,金丹或许可期。”叶落影一向开明,他从不怀疑自己徒儿的资质,为了让她打基础已经压榨了很多,虽然这个时候结丹是太年轻了些,但修行就是如此,升阶的玄奥必须抓牢,否则再难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巫古姬虽然一心结丹,但也不是拖着破落身子一往无前懵懂就凝结金丹,必要的修养还是有的。
半个月时间,她在各种丹药的滋养下恢复了健康,重新长出的肋骨颜色浅淡,以后必须用心调养,否则真成了软肋。
她看着风无心每天挥剑练剑和修行,真心觉得自己懒惰,对于能否凝结出上三品金丹心里有些打鼓。
“看书做什么,过来,咱们打一架,实战出真知。”风无心一剑挑开她手上的卷轴,战意凛冽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巫古姬叹气:“好吧,你手下留情。”
交了个战斗狂道友,她有些怀念起万事只听她乖乖当坚果在前的幽若、公正严明书呆子秉性的君诺、端庄大方明媚的桑芷……哪怕是表面跟她好实际算计她的连仙儿呢,这些人都是自己去打他们……
一切皆因为风无心战斗起来太恐怖了!
然后,她还不满意蹙眉:“你根本没有发挥全部功力,再来!”
这时候,巫古姬必然捂着胸口倒下认输,嘤嘤嘤一番:“我不喜欢用剑打架,人家都没有合适的兵器,无心欺负人家嘛。”
旁边观战的人对着风无心指指点点,真是心狠,竟然能对这么萌的妹子下手,然后就有师兄上台来“指导”风无心,最后惊奇发现这也是个妹子……
巫古姬看着风无心教训那些年轻气盛还未修炼成著名剑修冰渣脸的男弟子们,随后收剑潇洒走过来,同样的衣服穿着她身上有一种朴素凝练的感觉。
“起来,我带你去挑合适的兵器。顺便你也该想想自己本命法宝的炼制。”风无心拉起好友,十分不解,“你怎么会用不了剑呢?”
“或许跟镇魔有关。”巫古姬说起来也是心痛,仙器啊,就那么丢了,似乎可以用偷鸡不成蚀把米来形容。
“至于本命法宝,我已经想好了,就用那面镜子作为主材料。”她想起天镜,以前没对它好,现在补偿只是让自己好过罢了。
风无心皱眉:“你自己决定就好,一定要符合自己功法,使用起来才能成倍增加力量,否则……”
巫古姬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可以的,青莲长生诀寓意很广,我懂得。”
“那就好。”风无心点头,她也是看出来了,巫古姬的战斗力并不弱,她扬了扬下巴,“你休息好了吧,咱们再比过。”
“……”救命,她是个病人,求放过,钢筋铁骨什么的,太痛苦了。
一个月后,叶落影交给她们试炼地的通行令牌,巫古姬这一枚是友情宗门特许的。
“结丹为辅,试炼为主,修行长着呢,你们准备好了吗?”
两人坚定点头,目光中兴味凝然,她们没有选择洞天福地闭关,而是找了危险机遇并存的试炼地。
天空中的漩涡出现,归一剑宗特有的试炼地又迎来了两个新人。
遥远地域,衣衫褴褛的青年拿着幻化成匕首的诛邪镇魔剑在悬崖峭壁上攀爬,他本来白净的脸变得黝黑,头发乱糟糟,目光呆滞,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自己是谁,只知道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渐渐地,身边的雾气似乎变淡了,他看到了光亮,脸上浮起笑容,不料他刚一冒头,一声惨叫:“魔族来了!”
利落的一脚,他被重重踢了下去,落下深渊,被诛邪和镇魔接住缓缓漂浮在空中,他识海里如同放了一场绚丽的烟火,几重身份的景象接踵而至……
他仰天长啸,痛苦抱头:“我是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三年匆匆过去,巫古姬早已经被环境褪去了十几年养尊处优的懒惰,时刻警惕周围随时出现的“剑人”。
一方水土一方人,一个宗门一个坑。万剑归一仙剑宗和周一仙宗差别大,前者锐利上进是深度和高度,后者有容乃大是广度和延展度。
就说这试炼地,除开需要密境“剑人”掉落的剑晶才能买到的修炼空间外,其余全是危险试练场。
要么修行,要么战斗。随时还可能有生命危险,来自怪物、同伴和仇人。
“无心,这个齐了,咱们去兑换最好的修炼空间吧。”巫古姬动了动酸软的手臂,心中蠢蠢欲动,战斗时可以清晰感觉体内真元的焦躁。
风无心点头:“三年的战斗,我们应该能兑换足够的修炼时间,多亏带你进来才能让我屡次剑走偏锋。下次见面希望能称呼你真人。”
巫古姬笑了,她就是个修炼疯子,为了剑术剑心的历练,总是不要命。拍拍她的肩膀:“瞧你这说的,我们本来就是真人,难不成还假人?”
旁边有人看过来,若是开始定要调侃她们两个姑娘,但现在,不敢,只能注视着外表风格迥异,内心一样凶猛的两个人勾肩搭背朝试炼地唯一的净土走去。
照看着试炼地的剑修长老微微开眼,看着阁中浮动的两个小剑令,摇了摇手中的铃铛,唇未动,声已发:“萧木峰领人,准备结丹场地。”
叶落影是个勤勉的真君,此时正在教导一批弟子练剑,突然听到传音挑眉:“十三年,有点儿长啊,最后凝丹一搏,得找个大点儿的地方。”
修真进阶不容易,雷劈伤花草,于是只要是宗门正常进阶者都会到峰上固定场所闭关保护其他弟子和公共财产安全,类似试炼地也会在体内真元暴动的时候有所准备,方便弟子接引天道。
接引天道是什么东西?巫古姬不知道。
她脑子昏昏沉沉,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是一遍又一遍张开身体的每一个分子吞吐外间灵气,丹田内旋转不停,如浩瀚潮水奔涌不息。
她需要挤压它们,量变达到质变。炼气到金丹说简单就是力量聚集的过程,只要资质中上,气运功法一般,自身努力上进,没有太多因果纠缠,在这资源丰厚的万古大世界中,金丹水到渠成。
听说三修联盟中有个二愣子愣是不换功法,用烂大街的连凡人都通用的功法结成了金丹。更勿论还有诸多外道结丹法门,假丹遍地走。
巫古姬自然不屑于假丹和普通金丹,就像大多数宗门弟子一样,他们追求的是能更进一步,内定可以碎丹成婴的上三品金丹!
只有上三品金丹才有机会在结丹的时刻看到一点儿大道之意。
终于,丹田内似乎饱和了,大湖中跳动着更密集的细小结晶,只等一个向心力便能组合到一起。
这个向心力不能再用修行的办法施加外力,它来自修仙者的本心,明心见性,坚定本心,方能结丹成真人。
巫古姬的本心是什么呢?
她从很久很久之前都在思考,但总是让自己陷入困境,或许她应该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人,临机应变比未雨绸缪更适合她。
但修行就是不断弥补修炼自身的过程,她必须要踏入这一步,哪怕只是片刻的清晰。
风无心如剑,磨砺慢,但真正到紧要关头,要的就是那一剑斩之,所以她很快便接收雷劫,顺便将自己本命灵剑祭炼一番,安心收入丹田温养。
她没有去休息,而是看着漫天积聚的灵气祥云皱眉:“古姬在做什么?结丹对她不难。”
旁边的人腹诽,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是天生剑体,结丹还有心劫,这个最难了,不论资质气运,但凭坚定清朗内心。那个巫古姬可是弑过师的人,心魔肯定不轻,或许比元婴时候的心魔劫不差。
巫古姬觉得迷糊,迟迟成不了丹,差的就是那种一往无前的决心,坚定道心。
蓦然,她想起来身上一直揣着的天镜,再往前是刺杀巫星蕴的那决绝一剑,要的就是当时那种明了掌控绝不拖延的决心。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浪费在迷茫中。
“给我凝!”
识海一片清明,结丹的注意事项全部浮现出来,她心无旁骛,身体内外一致专注凝聚真元为丹,最后就好像筑基那样接受天道的接引考验为金丹评定等级,升华玄奥之纹。
外面等待的人终于看到了不同,漫天积聚的祥云灵气团开始变化。人们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这是什么丹象,复杂得很。
最开始陡然消逝的祥和之气突然散去,就在大家以为结丹失败的时候,一股秋风萧瑟的荒芜之感蔓延在天地间,然后是更深的溃败,感情敏感的人不禁留下两行清泪;
紧接着,裸露的大地,昏黄的天空清明起来,水滴聚为溪河,一片青青荷叶舒展开来,花开得正好;
随后旭日东升,荷叶上的露珠将落未落,反射着迷人的光芒,大地一片生机勃勃……
然而,突然情况急转直下,一股黑红色烟云凭空而现,遮蔽了旭日,邪气肆虐大地。围观的人不禁低下头屏气凝神,太邪乎了,几乎有人想要把这结丹的人拿下,免得出了祸害。
最后,就在大家请来的戒律堂严阵以待的时候,天空一声惊雷,雨落下来,彩虹出现,红尘喧嚣渐起,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叮叮咚咚,那些吸引力的灵气团化作微风细雨滋润这片荒芜渡劫场所,裸露的被剑气侵蚀的岩石上开出了巍巍小花,转瞬即逝……
雷劫下来,紫色祥和,没有多少脾气噼里啪啦形式般跟渡劫的人交流了一会儿后便消失了。
围观众人:“……”
终于知道什么叫雷声大雨点儿小了,这人难道是天道私生子?一品金丹竟然这么轻松,太偏心了!
渡劫的某人:“……”
巫古姬也有些懵,她到底是几品金丹呢?丹纹是二品,但莲台却是一品,虽然那是丹田内自动加上去的,但这件事肯定不能对人说。
她抹了一把黑漆漆的脸,抬头看着远方,终于出师了。
远方,终于理清了自己是谁的某人再见天日,拿着诛邪和镇魔在一处魔族小镇上招摇过市,这次他总算没爬错方向。
前方有群人在不停追打一个瘦骨嶙峋的人类魔修,那人看见他,惊呼:“星蕴魔君!”
他从脑海中翻了翻,哦,是连仙儿,差点儿没认出来。他把人救下来,收敛面容:“我要见崖骊歌。”
对方听见这个名字突然就哭了,连忙点头:“好,恭喜魔君觉醒魔族血脉,您一定能救出宫主。”
“……”不想救,他打了个喷嚏,谁在骂他,哼哼,肯定是那蠢萌巫古姬,以后去收拾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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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不上繁华的内城,堪堪在外围十圈的最外层,生活中最低等的魔族和底层魔修,四处游荡着邪恶的孤魂,倒是矿产很多,很多内城之人都会被发配来此劳作。
连仙儿战战兢兢,瘦骨嶙峋的脸上一双眼睛似乎也被感染上了魔毒,没有丝毫的美感,她匍匐在犹如天降的故人脚下,乞求他能救出被合欢派与叛敌囚禁的宫主。
“魔君大人,我知道您父亲的事。”她并不以为自己如今的姿容能入对方的眼睛,对这种是石头人必须给出真正的筹码。
她抬头,谨慎道:“还有你母亲的下落。”
对方果然动容,伸脚抬起她的下巴:“你精气散尽,命不久矣,你说说看,我父亲是哪方魔族?”
“魔君大人,这个正是我此前打听到的秘密。”连仙儿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想到了什么骇人的事,“你父亲在魔界名星萌萌,不知从何处来,凭空出世,威力强盛,更不知隶属于何方魔族,天性单纯,被人骗到万古大陆,索性被你母亲救下……”
星蕴摸摸额头不耐烦:“详细过程就算了,你最好说点儿有用的,否则免谈。”
“是。”连仙儿心中疑惑渐盛,这个人有点儿奇怪,但只要能救出宫主,其他都无所谓。
她抬头:“或许您父亲是那神秘的魔族皇族。”
“哦。”星蕴不置可否,他不觉得自己是魔族皇族,至少对此魔界毫无亲切感,仿佛天生不属于此处一般。
不过,他父亲真名居然叫星萌萌,这实在是……难怪会被他母亲吃掉,真是麻烦……
“还有呢?”
连仙儿站起来凄美一笑,决绝道:“抱歉,您母亲的下落必须等救出宫主才能说。”
星蕴眯着眼看了她良久,以前似乎小看她了,女人,呵呵!
魔修在魔界独霸一方,争取过来也好,血炼宫的崖骊歌曾经见过,可以合作。他不想废话,抓起连仙儿按照她的指路御使两柄仙剑杀了过去。
诛邪镇魔两兵器简直是魔修的煞星,一路如若进入无人之地,谁都无法阻拦。
合欢派的落雪夫人正和血炼宫新任宫主双修就听外间惨叫连连。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就这么漫不经心一伸手,旁边的人就被她扫到了门前迎接上剑气。
她趁着这个时刻从床上消失了身影,来人不可力敌,心中转眼闪过诸多猜测,难道是血炼宫那几个去了内城的老怪回来了?
她转头直奔地宫,正面遇上被连仙儿救下来的崖骊歌,被对方一掌吸到手中丢给旁边的人:“拿去吸了补充精气,尽快结丹,我们去内城。”
“是,星蕴魔君的事?”
“你不用管,安心修行。”崖骊歌摸上对方消瘦的脸庞,心里微动,没想到最后是这个无所谓的女孩儿陪伴到他最后,“你受苦了。”
连仙儿眼眶微湿,摇头:“还好,宫主,您当年把我从送往合欢的女童中救出来后便真心待我,我自然也是如此。”
“我可没安好心。”崖骊歌从来没觉得这个偶然救下来的圣女这么好玩儿,果然是前些年自己心太善良给所有人造成了错觉,以至于有人背叛,但也有很少很少的这么一个人维护。
“那又怎样,对我好就行。”连仙儿回想起了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眼睛射出怨毒的光看着地上的人,缓缓摸上脸道,“宫主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恢复美貌。”
“这个……”崖骊歌觉得对方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正想开口难得教导一下,就被人打断了。
星蕴在外面烦了,环抱双手,鄙视着两人:“快点儿告诉我我母亲的下落,上次巫秋颜不是说死了吗?”
崖骊歌给连仙儿使了个眼色,让她带人下去闭关,随后转身,拍拍身上的狼狈,转身便套上了鲜亮的大红锦袍,好一副花开荼蘼的绝艳。
星蕴撇嘴,装嫩骗年轻姑娘的老妖怪!
“巫星蕴……”
一把剑止住了他的话:“别,我血脉既然苏醒,当跟父亲姓,叫我星蕴魔君。”
崖骊歌眼波微动,觉得这个人有点儿奇怪,好像性格变了不少,就连模样都变得不同,眉眼锐利依旧,却多了厚重感,但又有头上初初露出的螺旋小角……是个幼年魔族呢,矛盾着莫名好笑。
星蕴却从对方逗笑的眉眼间看出了深深的忌惮,撇嘴,打架就来,这十几年真的是够了。
他每天要和自己作斗争,要跟两柄仙剑作斗争,要与深渊中的怪物作斗争,终于,他找回了自我,制服了仙剑,灭杀了怪物,逃出生天。
他不是别的什么人,他内心深处有个奇怪的想法,他来自天外。但迷雾重重,不知这是否是那方混沌天镜想要遨游环宇寻找初生地的意识还是自身血脉的驱使。
最后,他决定,从父母入手找寻真实的自我,毕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真好。
两个男人僵持着,同时笑了,似乎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星蕴深呼吸压抑自己想要吞掉这么个底蕴深厚魔修的欲望,严重认为是那贪吃的天镜影响了他,当时就不该囫囵吞枣把对方吞噬。什么时候要把它的意识再分割出来,否则真不好受,俨然会忘记自己曾经是个人。
崖骊歌伸手:“请!”
片刻后,崖骊歌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莫名感叹,当年那个著名的单纯魔族后代杀了回来,那些曾经欺负过星萌萌的可是要糟糕了。幸好,他那时候还小没参与。
“宫主,他回万古大陆?”
“不知道,或许吧,毕竟他要先打通两边的封锁。”崖骊歌有些疲累,没打算跟连仙儿多说,“这里先放着,我们去内城找老宫主和诸位太上长老,待我们闭关归来再回。”
“好。”连仙儿回首宫中,空空荡荡,诛邪镇魔当真邪物,毁灭任何生机,当年的盛景不复存在,但她依稀记得那天看见叛变之后的血流成河,长长地流淌到她脚边。
也是在那时,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点儿也不重要,名为圣女,但根本没人看得上眼,玩弄后被丢弃到矿产做苦力……
如今,她笑了,真是多谢星蕴魔君和那个巫古姬呢,否则,连个炮灰都算不上。
星蕴魔君站在高处看到两人离开后落下,他冷哼一声,他可没有忘记这两人欺骗师尊的事,连仙儿换血和骨到底是意外还是阴谋,总得亲手查清楚,一面之词听不得。
至于魔族,他不着急,先把自己的事儿办了才是正经,回万古大陆,他自有办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四十九日,巫古姬稳固了丹田,呼出一口浊气,抬手凝练出一朵具化的青莲,栩栩如生,隐藏着巨大的力量。
高屋建瓴,实力迈上一个层次,有些东西迎刃而解,不需要刻意去寻求。
她撇嘴,就是没有按照功法上面去做,反正打架,打着打着就用最厉害的招式了,或许当敌人铺天盖地的时候她真用过漫天莲花杀,谁知道呢?累死。
“呼,要回宗门一趟了。”她展开自己很久以前得到的金色功法卷轴,原本是记录青瞳术,现如今认主后已经完全成了她的功法记录大全。
青莲长生诀在第一篇摇曳生姿半遮半掩;第二篇是青瞳术和衍生的真实之眼;第三篇是金丹结成的时候天道馈赠的小神通碎月,乃是空间割裂术。
金丹之后宗门就会提供所修行的全套功法方便弟子祭炼本名法宝增强力量,当然,同时弟子跟宗门的联系也就更精密,背叛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总的来说,周一仙宗不愧是大宗门,有舍有得。
她收好卷轴,神奇的看着卷轴化作一道光闪入丹田,与那简陋的镜面待在一起围绕着被莲台托起的金丹旋转。
摸摸肚子,嘿,感觉好奇怪,抬手向上点点心口和眉心,中丹田的心口还好说,真不知道上丹田眉心紫府开启又是何种玄妙,那就是另一个世界了吧?
修行引人入胜,已经不仅仅是炼气期的强身健体,筑基的寿元和辟谷,越往上则是对自身和世界本源的探究感悟,当然,还有对力量的追求。
外在的欲望和内在的渴求,修行从不避讳。只是正道修士不表于外徐徐图之而不压抑,魔道修士彰显外露不避不忌而不放肆。
与世人认知相反,越是修为高深,就越明白魔道修士控制欲望的能力比正道修士强很多,正道改修魔者为堕魔,往往最终沦为邪修,令世间所有生灵不耻。
“叩叩”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巫古姬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打了个响指,门应声而开:“无心,你要走了?”
风无心扎着高马尾,穿着紧身衣:“嗯,剑修最好的修行是战斗,等你好久了,我们一起出去历练。”
她正要答应,旁边降下来一个童子传话,这是叶落影的剑童,并非真人,表情僵硬:“师姐,师父找你,大梦沼泽王朝那边有任务,必须去。”
然后转身递交给巫古姬一道传音符箓,周一仙宗催她回去立册道号,师祖也有事交待。
她嘟了嘟嘴,对风无心道:“看来我们这次不能一起出发了,不过,我会去找你的。”
风无心倒没这么多心思,拍拍她的头:“你是该回去了,可惜我们都不办结丹典礼,有了道号告知我一声。对了,你本命法宝要哪些材料,我可以顺道帮忙找找?”
“嗯,其他的倒还好说,只有世界本命源一类的东西不好找。”巫古姬斟酌着将比较玄妙的材料说了出来,她本命法宝有天镜残留作底可以省去很多功夫,“你的庚金或者剑意之物,我也会帮忙留意。”
两人告别,巫古姬飞在天上,看着即使飞得很远也能看到那直插入云层的肃杀阔剑山峰,原来她不知不觉竟然在这里渡过了十多年。
叶神经和另一灰袍人看着她的背影神情莫测。
“这下你们确定她没有恶意了吧?”叶神经打了个哈欠,“就你们多事儿,专程把人往我们剑修宗门放。”
灰袍人转身隐去:“归一剑宗和周一仙宗才是真正肩负守护本方大世界的顶梁支柱,此人命格奇特,与多方风云人物有交集,防范于未然,上次她的结丹天象便是征兆。”
“切!”叶神经背着手也隐了去,哼着小曲儿,不管这些小辈。
他有个勤快徒弟和更坚韧的徒孙,宿敌渡劫期闭关,可以随心所欲玩儿了,正好偷渡去魔界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神神叨叨,活像有人觊觎他们似的。
巫古姬耸耸肩,转转脖子,这会儿感觉轻松了多了。然而此时又开始担心见到师祖要怎么办,毕竟明面上是她杀了师父,真是头疼。
她回到重明峰的路上,很多人悄悄看她,各种目光交织照射到她身上。
她挺直背脊,随便看,是女人啊,有什么惊讶的,她从心到外表都一直这么说的。
虽然被耽搁没有风无心那般身材挺拔,但身材竟然出乎意料还不错,真是奇怪,至少比上辈子的萝莉身材好,肯定是她勤快修行的缘故。
她忘记了到炼心界前后被硬塞的九转阴阳丹,调节了错乱的阴阳,否则估计比风无心也差不了多少,至少人家高。
去见师祖前,她手上先接到一封精美的请柬。
“这时候会有谁来请我呢?”巫古姬在旁边执事炽热的目光下解开禁制,被闪闪金光吓了一跳,“妖界帝姬!”
执事连忙道:“正是妖界来信,乃是妖皇一脉印章。真人,你先休息,你诛杀魔人有功,重明峰已经划拨到你名下,等见了天冰老祖,请告知老朽道号,将魂灯重新挂上青璧。”
“谢谢,我明天就去。”巫古姬心思震动,飞上峰头也没顾及什么就坐在屋顶上将请柬正式打开。
手指轻点上面特有的纹路,很快,请柬飞到空中,先是一副美丽山水画,最后一只金乌凌空而来,张口:“恭喜结丹,君诺在我这儿,他执意要离开,你来帮我劝一劝。”
巫古姬有些懵,这金乌是谁啊?就是那次贸然出世那个?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抓走君诺?
画面中金乌眼眸突然睁大,整个头好像要冒出来,把巫古姬吓一跳后回去,颇有些戏谑道:“本尊名年华,父皇还想见见你呢,听说你把巫星蕴给杀了,多谢你当年帮我解除契约。”
“年华!”巫古姬张大嘴,直到请柬重新变回落在她手上也没反应过来。
最后,她摸了摸下巴,已经接受了自己随便可以遇到神族后裔、妖族帝姬、魔族奸细和各种先天灵宝的机遇,虽然都是擦边儿过,跟她没什么关系。
展开请柬,她结合以前的事推断出了两人的姻缘,重新激活落笔:“男人是沙,抓紧会漏的更快,君诺倔强,随他吧。我会开始游历四方,有机会去妖界看你,勿念。”
吹一口气,请柬震动,天空开出了一道口子将其吞噬,片刻后靠在扶桑枝桠上的尊贵金色宫装女子接住请柬,看后叹气:“晚了,他哪里是沙啊,是长了脚的板砖,早跑了,而你也依旧是那般薄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惊讶也就那么一会儿,反正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每个人的命运都是自己走下来的。
她眺望雾气朦胧的那边镜花水月的楼阁,突然觉得自己筑基时候的肤浅,到处都是青莲和水,看得人慎得慌,尤其是在庄严的重明宫对面,当时师父只是用剑挥开眼不见为净而没有挥手覆平也是……
此时,她心中突然产生了怀疑,但马上打消了,巫星蕴是对自己好,但他杀死了天镜这是事实,除非他能把那个滑稽的天镜弄回来,否则绝不原谅。
天镜平日不显,但无论何时都陪伴着她,情感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得多。
心中郁闷,她对着不远处的水榭挥手,双手展开,万千灵丝散开,在空中笼络灵气化作巨大的荧光手掌拍下。
“轰隆”巨响,伴随着“嘎吱嘎吱”的拆卸声,巫古姬好似把用积木搭的房子摧毁又重新来过一般移山换水。额头上细密的汗,她必须全神贯注力重整山峰建筑立求与山峰灵脉和谐一致。
“不错。”有人在背后拍掌,对巫古姬灵气的运用细微加以称赞,并揶揄道,“跟剑修天生一对,难怪有剑宗骄子前来提亲。”
巫古姬被吓到,手一抖,房子歪倒了峰外,不过歪打正着,颇有别致意味,迎客场所再好不过。
她收手转身:“诸葛前辈,您能不开玩笑么?那个秀水剑的小子早就被无心打得哭爹喊娘。”
诸葛梦生笑笑:“开个玩笑,你待会儿可别跟你师祖说我坏话,我帮你把你师父割裂的山峰补起来赔罪。”
“谢谢。”巫古姬连忙退后,有大能帮忙,她可得省点儿力气。
诸葛梦生手中羽扇扔出也站在旁边负手而立,无聊瞥了一眼巫古姬:“你金丹不错啊,出去可得注意。”
巫古姬连忙捂着腹部,警惕看着他:“前辈什么意思?”
诸葛梦生收回扇子,看着平整的地面满意点头,才对巫古姬道:“凡是天才,金丹期陨落至少一半,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天才都是相似的,绝世天才各有各的绝世。”诸葛梦生把人提起来,“问你师祖去。”
巫古姬不知道这些大能前辈为何总是阴晴不定,话只说一半,大概是修行太久又没有道侣变态了吧,谁知道呢?
师祖怎么可能跟她说这些呢?
她转眼就来到了一个冰雪铸造的世界,中心一团绝世天冰中冰冻着的人影可不就是她师祖?
巫古姬冷的跳脚,灵气不要钱的往外送,顺便点燃了簇美丽的红色焰火在手心才好点儿。
“天冰心火劫突发,只能以此压制,你是其中关键之人,不要害怕,把事实说出来就好。”诸葛梦生传音与她,“他这一生绝情绝爱,唯独以师门之情以系之,现在,你就是他唯一的徒孙。”
搓搓手,哈口气,巫古姬不知道说什么好,走进冰封中的师祖,对方雪发冰颜,紧闭着眼眸,唯额间一点朱砂点燃了生命,看着心怦怦直跳。
天哪,好帅!
“你师父还活着?”
巫古姬回过神来,暗暗懊恼,早知道该自己先说,这会儿只好点头承认。
连天冰睁开眼睛,肉眼可见的黑色褪下,重新变得清润,就好像冰雪,他看着对面大变样的徒孙莫名觉得新奇,可惜此刻他正渡劫,无法出来为她办入道大典。
金丹才算真正踏入修真大道,坚定了本心,才能一直走下去。
巫古姬看他的表情松了口气,马上又提了上去。
“其实他已经死了,只是又活了过来,但已经不再是他了,你再遇到要注意些。”
“哦。师祖,我道号已经想好了,能叫灵鸢吗?”巫古姬决心说正事,不提那个人。
但连天冰却偏偏要提,他准了她的提议,反正取名这种事情,师祖三人都不太会,有现成的也不错。
继续道:“你结丹,师祖没什么礼物给你,倒是你师父给你早早准备了,他洞府的开启口诀手诀,过来传与你,顺道赐你三道冰符,攻击防御远遁各一枚。”
巫古姬上前受赐,只觉额头冰冰凉凉,这可是她生命的保障啊,终于,她也享受了一番修二代的待遇。
得到了好处,她心思活络起来,想起刚才的问题问了出来:“师祖,诸葛长老说我金丹要注意,这是为什么?”
连天冰闭上眼睛:“你去灵台取功法的时候会有人跟你说。”
转眼,巫古姬就被排斥到了外面,赶紧熄了手上火,免得被罚款,心里纳闷,金丹怎么了?
她怀揣着疑问也顾不上旁人的眼神,拉着执事宫帮她记录道号改变升级宗门令牌的执事弟子询问。
那人神秘兮兮道:“这是修真界潜规则,苦逼的炼气、骄傲的筑基、低调的金丹、嚣张的元婴、逍遥的化神、可怕的渡劫……金丹哪,必须低调。”
巫古姬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几乎从未有机会了解到各种常识,但想想修真界金丹晋升的邪门方式和上次偶然涉及到的“人丹”,她似乎懂了。
“有人会挖取金丹真人的内丹?”
执事弟子连忙摇头:“不可说,不可说。反正如真人这样的上三品金丹如非必要绝对不会弄得人尽皆知。”
巫古姬被他的言外之意弄得头疼,她觉得自己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周一仙宗和归一仙剑宗真不太一样,两者跟外界对各方面的看法也很有不同。
看来,她是真的很需要历练了,希望自己是闭门造车,出门合辙的修炼者。
再一次去灵台,不需要如第一次那般麻烦,有着灵性的台阶将人送到目的地。
她秉承着周一仙宗交换的原则,献上了天道馈赠的小神通碎月和青瞳术进化版,这是独一无二的。
于是,她从秘典处不仅得到了青莲长生诀完整版本,还得到了一门琉璃金刚炼身诀,很好补足了她过于精炼灵气术法,肉身脆弱的弊端。
巫古姬闭眼,丹田内的金色功法卷轴上重新浮现的长生青莲诀变了,果然,后面还有其他。
“小友,还有这隐匿丹田和修为的隐息叶。”
一片透明,既不可见的薄薄叶片落入她手中,她突然想起宗门内传言有三株仙植,其中一株名千幻藤,其伴生灵植有隐藏气息的功效……
她从中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金丹期真的很危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终究没有去取师父给她准备的结丹礼物,随便去执事堂告知一声后便独自上路了。
这次,她去的地方是极北之地,她需要捕捉那里的雪魄给本名法宝镶边儿,强化其迷魂摄魄之效,顺道也美化一下光秃秃的晦涩镜面。
她不知道别人是如何蕴养强化本命法宝的,反正她就是这么干,架构融合,就好像组装机器一般,至于如何玄妙那又是另外的问题了。
极北之地路途遥远,她从万古大陆地图上看去点了点,决定通过宗门之利快速过去,然后从北方的冥界通道去看望幽若……慢慢回来。
世界这么大,她想去看看。
“何不顺道领取些任务?”一同等待传送的一位好事弟子问同行道友,“但也要量力而为,早些回来,在外蹉跎百八十年不值当。”
“为什么?”巫古姬在旁边听着诧异,想起那个积雪草的任务还是接了,真是凑巧,一边询问,“本命法宝的材料不是那么好寻,外界密境机遇众多,百八十年不多不少。”
那弟子摇头:“又是一个只管闭关修行的。”
他恨铁不成钢数落着道友,也对巫古姬道:“你们不知道吧,这百年内不说宗门内部有七星弟子选拔,更有整个修仙界的万古深渊战场的开启、绝地天才榜的重新排名……”
他最后压低声音:“或许还可能开战,咱们出外遇见异修可得悠着点儿,机遇与危险并存。”
巫古姬听着直点头,她的确不太懂这些,默默记下几个秘境福地开启的时间地点准备游历的时候尽量往那里赶。
突然,那个弟子看着走向传送阵的巫古姬的模样似乎想起了什么,捂嘴:“天哪,这不是传说中那个弑师扔仙剑的八族混血弟子么?她居然去的是极北之地……果然人不可貌相,师弟们,可的记住这点儿,保命。”
“去极北之地怎么了?”
有人懵懂问,难道那边新出了一个专门挖取金丹当糖豆的邪修?
那里自然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邪修,毕竟极北之地的门户处矗立着两大正道宗门。
它们分别是几乎全是女修且多冰水属性冰肌玉骨子弟,隐藏在冰天雪地中的玄女雪落殿;几乎全是男修,个个钢筋铁骨的武道子弟,散步在茫茫草原的正阳义气门。
巫古姬不明就里,直奔目的地,没有在外围逗留,很快就进入了茫茫雪原。
“堡垒城。”她抬头看着冰冷黑石砌成的高大城墙上一层坚硬的冻冰,感觉到了比金刚石更硬的风骨,呼出一口白气念出了仙城的名字。
此处地广人稀,这座城市是进入极北之地的要塞,担负着对抗雪原上兽潮的袭击,不负之名,坚固的堡垒。
粗狂的风格,冷厉的寒风,从门口却能瞧见城市内部一座座晶莹剔透的建筑,琉璃般易碎,而中间竟然生长着一簇簇浅紫色的花朵盛开的树木,流云般易散。
她在这个时候竟然不由自主想起紫游宫来,好像就是那种花。
她摇摇头,暗叹自己想多了,移步走向城门。
城门在发生一起争执,巫古姬不想惹麻烦,索性等了等,大概是一个少年男子跟一群衣着如雪衣仙子的人在争执,最终没有挡在门口,拉扯着到了另一边群殴。
她撇嘴,一群仙子聚众殴打弱少年,这画风好像不太对。
终于轮到她。
“别看了,反正打不死,道友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
城门登记交过路费,巫古姬省得,掏出一把亮晶晶的灵石:“散修,巫古姬。”
在外历练弟子,除非某些必要场合,低调是必须的,周一仙宗树大招风,散修身份是万灵招牌。
不料对方却没有接灵石,而是有些疑惑问道:“姑娘,可是乌鸦的乌,或者是口天吴?”
巫古姬下意识道:“不是,上古巫祖的巫。”
周围顿时一片抽气声,她不禁摸了摸手臂,身体莫名发凉。
那边招手殴打的小子似乎耳朵很灵敏,连忙道:“各位仙子饶命,我不是有意欺骗你们,冤有头债有主,那边有个姓巫的女人,铁定是坏人,快去抓她!”
巫古姬身子向后倾,双脚微动就准备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总之感觉很不好的样子。
“妖女,哪里走!”
伴随着一声怒喝,一只铁臂犹如利电般袭来紧紧攥住巫古姬相比起来纤细的好比细枝的手。
然而,巫古姬也不好对付,身体柔软,使巧从中脱身,瞧准了空子,跟着那个引开他人注意伺机逃跑的小子。
一阵风似的,空中飘扬的雪花还未落在地上,人已经消失不见。
大家抹了一把脸,好家伙,难道真是妖女?
“小子,站住!”巫古姬踢了前面跑的人个狗吃屎,好巧不巧倒在雪地凸起的地方撞出了一个人形模样的雪团。
她停住,好奇打量那雪团,发觉没有生命反应的时候不在放在心上,手臂一抬将逃跑的人扣在了手中。
那小子细皮嫩肉,一双眼睛细长,不安好心,叫嚣着:“快放开,否则我主人来了让你不好看!”
“我只是想找你问个事儿,你主人若真有本事就不会跟你一般小气。”巫古姬手上把玩着一团火焰,漫不经心道,“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问什么,嗯?”
少年紧张抿嘴,他最怕火了,眼珠转了转,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赶紧说了来。
“很多年前,这里发生过一起骇人听闻的事,导致玄女与正阳两方都对巫姓人员排斥打杀,道友看来很年轻,连这个都没听说过。”
“废话,说!”
“这乃是一个禁忌,那件事发生以前两派交好,协同互补,根本不是现在的局面……”
巫古姬总觉得他在拖延时间,走近他,对方总算说到了正事上。
“玄女雪落的圣女和正阳义气的天才结为道侣,然而,有人却发现那圣女双修的时候把道侣给吃了!”少年说着也瞪大了眼睛,似乎自己真的看到了那骇人的场景。
“吃了!难道是一对螳螂?”巫古姬也很惊讶,刚刚还是佳偶天成的美妙言情,陡然变成惊悚片,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左手放在了旁边的雪团上捏了捏……
“嗯?”她连忙跳开,什么东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扒开雪团摸到了了不起的东西,转头吓了一跳,那居然是一个人脑袋上的尖尖小角。
更可怕的是那人动了动脑袋,似乎睁开了眼睛……
那边的少年得瑟笑起来,太过忘形在地上滚了几圈化作了一个白毛团子,原来是一只雪狐。
“哈哈,你死定了!”雪狐遥遥尾巴窜到雪团上渐渐显现的人的肩膀上,努嘴朝着巫古姬不怀好意笑,“主人,她是个单纯小姑娘,不要放过她。”
巫古姬撇嘴,擦了擦手,刚才她没有发现生灵的气息,雪狐的主人肯定也不过是一种特殊的妖兽。
哼,不要放过单纯小姑娘,看剑!
啊,不对,她没剑了,那么看镜子,现出你的原形吧!
除魔卫道,乃是每一个心中有着正义的修士必然要做的事,今天让她遇见,这两个妖怪就算历练的头杀。
天镜在上滴溜溜旋转不停,光可鉴人的镜面上出现螺旋的纹样。
雪狐狭长的不由自主盯着,很快晕倒在地,身体化作流光朝着天镜飞去。
突然,一只手伸出来,截住了流光,将雪狐仍在一旁,随后,整个人都站起来。
没有巫古姬预想的妖兽原形,对方依然是人形,并且还露出了令人心悸的熟悉面容。
“嘶!”巫古姬捂住胸口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恍然大悟般两指横放眼睛抹去,心想这妖怪倒是有几分道行,不愧是妖修,看她真实之眼火眼金睛。
对面的人皱眉摸了摸头,使劲儿将头上初露的尖尖小角隐藏了起来,然后才抬头,对上巫古姬正闪烁着清光的眼眸,突然就笑了,讥嘲中带着快意。
“笨!”
巫古姬冷不防被一阵强风刮到地上,连忙抬头就看见那个妖怪正在负手看着她,似笑非笑的模样。
“你也配是金丹真人?”
“总比你这用别人脸的臭不要脸的妖怪好,劝你快变回原形,否则,你就会跟你那跟班儿一样变成我手中天镜的宠物。”巫古姬心头不服气。
她警惕看着那妖怪,估摸着对方的力量,打不过她就跑。
不料那妖怪却并没有与她打斗的意思,而是挥手招出一辆兽车,捡起地上的雪狐,似乎准备离去。
“喂,你别走啊!”巫古姬转眼看着茫茫雪原,事情也还没有弄清楚,“我还要问那狐狸关于这里的事儿呢。”
那妖怪坐上车,转头,熟悉的眉眼上冷冷的表情让巫古姬一愣,真的好像啊,难道是师父的双胞胎兄弟?
“我说,若我真是妖怪,你以为你还活着吗?”他不再看巫古姬,伸指一点面前的不知名妖兽,马车周围风云激荡,雪花飞舞,模糊了旁人的视线。
巫古姬却呆住了,因为有声音从风雪中传来:“你以为结成结丹便翅膀硬了?我再为你实地上一课,妖修真正化人至少是元婴。”
她跺脚,这么简单的常识她当然知道,刚才见那人头上有角,还以为是未完全化形的妖呢,至于那雪狐,不过是天生的魅惑幻象罢了,她不久前就知其不是普通人类。
越想越不服气:“天镜,照照看他们去了哪儿?”
自然是渺无踪影,倒是看到了远处正追过来的一群人,个个身强体壮,身披兽皮,手持大斧,气势汹汹杀过来。
巫古姬暗道糟糕,好像是冲着她来的,里面有人正拿着一幅用水画冰凝的肖像,上面的两个人分明是她和那雪狐化作的少年。
危急时刻,她压下刚才的怀疑,选了一个方向拔腿就跑,依照天镜所言,那边比较安全。
这个本命法宝虽然还不完整,但不愧是本命法宝,时时刻刻为主人着想。
才怪!
巫古姬打杀了一个天仙美人,收获了一株惊叫的积雪草,再打杀了一个娇弱佳人,收获了一株哭泣的积雪草……
她看着周围密密麻麻挥舞着叶片,不停扭来扭去的植物,惊觉自己似乎麻烦了。
因为这里好像有主,她的到来惊动了雪花中一双红色的眼睛,那妖兽仰天长啸,发出铿锵有力的叫声:“汪汪汪!”
“哪里来的小贼,回风真君的洞府也敢闯?”一声清喝。
巫古姬挣开扒着她脚不放的积雪草们,心中欲哭无泪,难道是本命法宝还未完全的缘故,为何如此坑?
她手脚麻利,很快就把追她的小童甩开,回头一见,果然在不明显的地方看到了“回风琅环药园”的标示。
此处的防御或许是被什么妖兽破坏了,导致她随便就进来了,也让不知何时跟随她而来的一群积雪草跳了出来,后面那个药童着急的也跟着追来……
“天哪!”巫古姬不知道这些草干嘛跟着她,头疼得很,立刻转头跑,要知道修真界实际上不讲道理的,尤其是她如今一个人的情况下,那个真君还不是想杀就杀了。
雪上加霜,她正收敛身上的水木之息暗暗躲在一个雪洞中等待那群积雪草被药童捉回去,那边就来了那群剽悍的人。
“各位正阳义气师兄好,能否帮在下将这群积雪草赶进去?”药童双手合十,十分恭敬。
“无妨,回风真君乃是绝世医仙,我们自然乐意效劳。”
对付调皮的孩子就要用蛮力,很快就将散落的药草们赶到了一处,药童数了数:“咦?还差一个。”
正阳义气的弟子不拘小节,领头的光头大汉将画像给药童看:“见没见过这上面的人?”
“还差一个……”药童哭丧着脸。
光头大汉只好让师兄弟们散开寻找,他继续道:“约莫就朝着这边来的,若是可以,希望让回风真君注意一下,他们一个号称姓星,一个姓巫,或许是阴谋。”
药童注意力回来了,捂嘴:“天哪,不可能吧,星巫可是咱们这儿的大忌,我一定上报真君……诶,在那儿!”
巫古姬手指放在嘴前:“嘘!”
只见她面前,一株荧光璀璨的药草正人性化舞动着叶片,白白净净的身子嫩得出水来,似乎有一双懵懂好奇的眼睛正打量着对面的人。
植物的本能告诉它,靠近这个生物会很舒服……
巫古姬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怦怦直跳,不要过来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嘿,抓住了!”憨厚的笑声,一只手就在巫古姬眼前掐住了正准备跳到她面前的药草。
她放下心来,身体靠后仰,思考如何渡过被认作妖女的荒唐事,突然一个转身,单膝跪地停住,躲过了从天而降的水龙攻击。
“就是她!巫姓妖女!”光头大汉的大耳环丁零当啷响个不停,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巫古姬立刻反驳:“胡说,我不是妖女,你们怎么能用姓氏来决定人的好坏?天下之大,你们封闭无知执着于过往的仇恨……”
“我们只问你是否姓巫,从哪里来?”那些人打量了一番巫古姬,似乎也从心底认为对方不是妖女,但行为可疑,不得不防。
“呵,一见面就攻击捉拿,我凭什么告诉你们?”巫古姬站起来看着天空扬声道,“刚才是哪位道友偷袭?”
“并非偷袭,只是检验罢了。”清润的嗓音,如若流风回雪,干干净净的模样,一张平凡的脸和气的五官更显得纯真。
青年身着白色长袍,只用简单的青色丝线勾勒出与四周环境的不同轮廓来,头发披散着,令人惊奇的是上面泛着绿色幽光。
巫古姬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竟然看到了除开那些植物动物异修之外和她同样发色的人。
那人跟药童点点头,轻柔说了几句,先对那些正阳义气弟子道:“她气息纯正,绝不会是妖人,不必太过计较,我倒是觉得那位少年可疑,恐怕玄女落雪那边有麻烦了。”
“回风真君,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们就放过她,只是当时她大咧咧报出自己的姓巫实在太可疑,我们有必要问清楚。”光头大汉摸摸头,他对当年的事不过是耳闻,倒是没有师叔他们的义愤填膺。
巫古姬不知道这个真君为何帮她说话,但还是抓紧时机辩解:“我父亲姓古,母亲姓姬,师父……反正我来历清白,今年不到五十,跟你们百年前的稀奇事儿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更何况我也是才知道。”
“不是百年,九十八,还差两年。”药童举起手指,认真道。
“小白,这不重要,你先把药草带回去,药园整理一下。”回风真君摸摸小童的头打发他走了,随后对巫古姬道,“道友是周一仙宗弟子吧?”
“你怎么知道?”巫古姬警惕起来,难道是周一仙宗的仇人?
旁边的人听见她原来是周一仙宗的人似乎放了心,应该跟那邪佞的巫姓妖人无关了,毕竟当初的事件发生后,巫琳琅那妖女一族便绝迹世间,应该不会去名门大宗,万一再吃人,呵呵……
但他们还是要放狠话,对巫古姬道:“若你想在这边混,建议化名,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长老他们可没咱们好说话。”
“回风真君,您的药很好,煅体的配方没有比您的更好了,正阳所以弟子感谢真君!”
巫古姬站在一旁听他们寒暄,她现在不是不想跑,而是现在并非搏命时刻,不值当。
她也想看看这个貌似纯良丹修的回风真君帮助她意欲何为。
回风真君接过对方送的皮毛披风,递到巫古姬面前:“给你吧,初来这边要注意寒气入体,有些病不能因为修行就无所顾忌。”
“这个,谢谢。”她还真觉得有点儿凉飕飕,风雪越来越大,似乎要变天了,“真君为何帮我?”
“嗯,因为你是青龙国的人。”回风真君声音淡淡,确能明显看到他眼角的笑意。
巫古姬从中看到了慈爱,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好像当初她为数不多当政的时候偶然听老臣说起姬家的事儿,天,这难道是……
“是的,你应该是我的姬家子孙吧,没想到会长这样,就好像我一样另类。”回风真君摸摸脸,有些怅惘,姬家男子英武勇猛,女子美丽端庄,可他和现在这个后辈却不是的。
“前辈,真的是您?国舅还曾经说起过,不敢相信。”巫古姬心中莫名有些激动起来,或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将青龙国那片土地当作了故土。
“国舅?”回风真君回想起她刚才说自己姓古猛然反应过来,难怪姬家会出这样的孩子,因为违背了约定呀。
姬家不可与古家联姻,否则天下打乱,可惜……然而,他又不知如何问起。
“嗯,这个,前辈,说来话长,反正现在四国统一,虽然几乎不能修行,但慢慢总会恢复的。”巫古姬心里激动,立刻就把那边的变故全部说了出来,最后气鼓鼓道,“真君,仙盟实在是太坏了!”
回风真君皱眉,平凡的脸黯淡下来,他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可惜他偏安一隅,什么都没有参与。不过,他看着眼前活灵活现的后辈舒展开眉眼来,脸上绽开微光。
“回去再说,暴风雪就要来了。”他看了看天色。
巫古姬披上披风,一阵暖意从四肢百骸涌上心头,初出历练的艰辛仿佛都散去,起码她不用被追杀了。
树大好乘凉,她也可以暂巫古姬跟着他回到了他的洞府,简单的用冰和石头砌成的温暖小屋,没有她以往见到的修仙之所的神奇玄妙,仿佛凡人一般。什么地方放什么,距离大小都没有变数,在这个世界普通的近乎奇怪。时歇歇脚。
“老祖,您知道哪里有最好的雪魄吗?”
“雪魄?”回风真君想了想,“这个你不要着急,等暴风雪过去再说,今年的真大啊!”
“以往没有这么大的暴风雪么?”抱着茶杯呼着氤氲的热气,巫古姬下意识问道,“那有人在里面会很危险吧。”
“雪原上的暴风雪夹杂着无尽的冰冷黑暗,若是遇上高等的妖兽很危险,就连我都不敢随意出行,毕竟这个地方太玄奥。”
“啊,哦。”巫古姬斟酌着问了问,“老祖,什么种族头上有角呢,不是千冥族,也不是妖,也不是人。”
“哦?”回风真君旁边的药童小白道,“是魔族吧?”
回风真君见药童回来吩咐道:“你招待客人,我该炼药了。”
转头对巫古姬道:“你好好休息,关于巫星两人的事不要太好奇,与我们无关。至于头上长角的类人种族,无论何种,都不要太接近,角代表伤害,非我族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咽下了想要说的话,头上有角其实很可爱呀。
她对旁边的小童笑,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她真不是故意闯药园的。
小白秉性严肃,却显得格外呆萌,十岁左右,正襟危坐在那里打量主人突然冒出来的后辈。回风真君本性纯良,可别被骗了。
“咳咳。”巫古姬清了清嗓子,“老祖出去有什么事儿啊?”
“真君是正阳义气门的客卿,每个月都要交固定的药品上去的。”
巫古姬察言观色,发觉小白很不高兴,继续问:“我看他们关系不错,有什么问题吗?”
小白嘟嘴:“还不是那些炼药的都欺负真君,把自己的任务都分给真君,雪原上药品难求,回风真君每每都要在暴风雪后出去四处寻找珍品带回培养,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不满足,居然想请真君跟他们一道去闯一个秘境,真君只会炼药,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万一……”
“正好,我可以跟着去呀,我心可狠了,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就你?”小白瞥了一眼她,这样子好像比他大不了多少,完全靠不住,不久前她闯入药园子的时候还以为是哪株药草成精了,没想到是个人。
“坏人一般都会表现得是好人,嘴上说自己是坏人的不可怕。”小白说着站起来,“小然比较粗心,我去帮真君炼药了,你不要乱跑,以后在这里别说自己姓巫。”
巫古姬点头:“好,古姬也是一样的。”
她这时候不禁喜欢起自己的名字来,随便组合都可以,万能极了。以后她给别人起名也可以这样。
炼药室还在后面,那里直通地底勾结天地之气,元婴真君已经有了初步改换小地方格局的能力。所以一个真正的门派必须要有元婴坐镇才可以排得上号,再低的驻地也必须有积年金丹真人才能处理更多的事物,比如最普通的储物袋,普通筑基可是炼制不了的。
巫古姬正想再去旁边药园看一看,帮忙加固阵法啥的还是比较简单,毕竟外面暴风雪已经来了。
屏障外黑风中裹挟的白雪滚滚而至,却又被不可见的结界阻挡,她暗自估量若自己在外面能有几分活下来不受伤的可能。
正想着,她突然瞧见药园边上的异动,有什么东西正在蚕食防御禁制,透明晶莹,很难看清,但这瞒不住她。
轻手轻脚飘过去,伸手那么一掐,一只冰蚕就到了手中。
肥嘟嘟的身子受到惊吓变成了绯红,小豆眼睁开,张开小嘴露出细小的牙,对着巫古姬发出攻击。
“哼哼,小虫子也敢逞强,看我把你送到药鼎里去炼成丹药。”巫古姬发现它身上有着印记,应该是有主的,于是决定送到回风真君那儿去瞧瞧。
“啾啾!”
小白去拿的时候差点儿被咬了一口,他气愤不已:“这是鸮漠真君的爱宠,真是太可恶了!”
回风真君理清了一炉丹药的药气,用手中的瓶子分别收集起来,然后才转身,颇为好奇看着巫古姬手中的冰蚕,捂额头叹气,似乎很是头疼。
“怎么了,那个小沫真君很厉害?”
“不是小沫,是鸮漠,凶神恶煞,是只半妖,洞府在一处冰崖上,最爱抢真君的丹药,简直是个抢劫犯!”小白激动不已。
巫古姬却从回风真君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表情,似乎并不是这样。
“他其实是看不惯我把丹药给正阳那边儿,估计这次是不想让我去参加暴风雪后的冰窟挑战吧。”回风真君把那冰蚕捏了放到手中。
巫古姬就看到那凶神恶煞的冰蚕立即变回了软软的糯米团子的模样,煞是可爱。
“冰窟挑战,不是说进入秘境么?”
回风真君瞪了小白一眼,小白连忙过去和另一个童子一起看火。
巫古姬不解,回风真君将冰蚕收到袖子里:“秘境有时限,各大势力都在争夺首先入场的资格,于是就决定在秘境开启之前到所在地进行冰窟挑战赛。我本不想去,如今看来倒是可以一试,顺带可以带你去瞧瞧。”
“有时限,那就各凭本事……”
回风真君笑了:“怎么可能呢?这又不是野生游动秘境,各大势力维持和开启不可能是无偿的,像这种秘境,散修根本无从知晓。”
“就算那些有名的洞天福地远古战场想要进去也必须付出代价,有所机缘。”
巫古姬点头,所以散修艰难,她开始有点儿懊恼没有进入宗门的秘境试试手,如今碰到还真有些心痒痒。
回风真君看出她的心思:“你要找的雪魄,就在冰窟挑战里能获得,若是拔得头筹还能得到雪魄王的灵精。”
“那就太好了。”巫古姬转念又一想,“老祖若是不想去,也不必勉强。”
“人家都找上门儿了,不去不行啊。”回风真君抖了抖又从袖子里爬出来的冰蚕,真心为那个损友头疼,为什么就不能让他安安静静待在这里炼药呢?
巫古姬对上那冰蚕,那冰蚕居然对她直立其身子做出鄙视的模样,别问她怎么看出来的,反正就是看出来了。
哟,她开始对老祖的那个半妖道友产生了兴趣,鸮漠,听起来像是什么老鹰一类的妖族血脉。
正想着,外面就有人触动了结界,两人赶紧出了房门,巫古姬就瞧见迎着暴风雪飞翔的一个鸟人。
硕大的灰黑色羽毛仿若钢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强劲有力拍击空气破开旁边的风雪,中间的身子劲瘦高大,弯弯的鼻子,棱角分明的脸不耐烦看着里面。双手如勾,若是再没有人出来似乎就要撕碎结界一般。
不好惹!
巫古姬知晓了前面的事,微微观察老祖的态度似乎已经明白了,这就是那个嚣张的鸮漠真君。
凌厉的眼光射向她,她突然觉得有些牙疼,可怕。
回风真君飞上去打开一个小口将人弄进来,生怕风雪肆虐破坏了他种植的花花草草。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回风真君指着捂脸的巫古姬,平和的五官露出笑容,“这是我姬家血脉后辈,今天真是太高兴了。”
鸮漠真君眯起眼挑剔打量了巫古姬几眼,鹰般锐利。巫古姬不禁站直了身体,也认真看对方,半妖真君,稀奇,然后敏锐发现对方眼睛睁大的时候竟然是圆圆的,观其神韵气息,似乎是猫头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鸮漠真君转开眼,将冰蚕收回:“我来找小晶。”
巫古姬和回风真君静静看着他,以为他们傻呀,明显是故意放在这里的。
“可是秘境的事?”回风真君缓解了尴尬,“我已经决定要去了,鸮漠,我们可以一起,古姬劳烦你照顾一二。”
巫古姬在旁边连忙道谢,有强力元婴在旁,安全有保证,这样她就可以尽情使坏了,比如打击一下某些看不惯的人。
鸮漠摇头又点头:“反正别烦我就成,我来是有别的事。”
“你为何要答应帮那伙莽夫出战?”他似乎对那些人十分不满,絮絮叨叨说着冰窟挑战的危险。
巫古姬好奇:“冰窟挑战有什么要求吗?”
“倒是没有,其实正阳义气的道友只是带我去试试手……”回风真君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试手?哼,他们武修不辟谷,每天吃那么多,跟我抢肉吃,如今又想把你弄去,不行!”
“哈哈。”巫古姬噗呲就笑了出来,这话怎么听着跟幼儿园小朋友争玩具似的。
她看回风真君面有尴尬,连忙道:“我可以替老祖去的。”
两位真君看过来,若有所思,回风真君抬手:“你先跟我试试手。”
“好啊,老祖可得让着我点儿,我一般不打架。”巫古姬眨眨眼睛,她这时候已经自动忘记了跟着风无心那个战斗狂人的历练生涯,表现的越乖越好。
鸮漠摸着下巴挑剔看着巫古姬:“你的武器是什么?”
巫古姬拿出镜子,鸮漠那个嫌弃,连本命法宝都不完全的萌新金丹,他一口气可以吃几个。
回风真君却并不看轻自己的后辈,如果她像表面这样清新柔弱又如何能安然渡过凡人大陆的危机。不说别的,不久前那次试探,她能轻易躲过便说明了一切。
有的人法宝不行,但法术神通却通天彻地,比法宝更可怕。
巫古姬正是这样的人。
更何况,那面镜子隐隐间散发出洪荒的混沌之气,仿佛任何力量都不放在眼里。
“请。”
“老祖,手下留情。”
巫古姬没有打算留手,金丹期的青莲长生诀开启了它浩然强大的一面,或许别人修炼它会产生清濯意境,但她却走入了长生的生灭意境。
炼气期的灵气运用,筑基期的具化青莲,如今,她挥手间,整个空间灵气暴动,漫天青莲绽放,脚下一朵青莲托起。
她站在中心,手持天镜,幽绿色的头发越发显得深邃,简单挽起朝后飞扬,青色的瞳孔变得更加清澈,若有银光闪烁,淡色的嘴唇轻启:“混沌天镜,照天地万物,化山川万里,现红尘万丈,摄灵迷魂。”
回风真君是炼丹师,精神力比普通人强很多,更不用说他乃是元婴真君,灵魂沟通天地,已经发生了质变,但竟然会觉得眩晕,那灰蒙蒙的镜面上的螺旋纹似乎将人带回到了初生的刹那……
但他还是抵抗住了,头顶元婴出窍,小小婴儿呼吸间引动空间灵气震动,巫古姬那面的青莲顿时消散了不少。
巫古姬当然不甘心,他们这是文斗,那必须要尽全力,金丹全速旋转,天镜自动浮空到头顶,双手开始掐诀控制漫天的青莲与对方夺取灵气。
吱吱呀呀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轰隆一声,原来是结界不堪两方夺取的重负化成了碎片。
暴风雪进来,回风真君立刻收手将力量放到洞府禁制上重新开启结界,巫古姬也将所有青莲飞到不远处的药园内化作星星点点的充满生气的灵雨降落下来。
回风真君畅快大笑,回头准备跟鸮漠说话,却发现对方变作了一只猫头鹰趴在旁边树枝上睡着了。
“……”
巫古姬摸摸鼻子,差点儿忘记她这个天镜配合自己眼睛会让妖怪现形的作用了,但这个鸮漠真君好像是纸老虎。
“他前些年被修炼精神炼神术的御兽修士伤过。”回风真君连忙为好友挽回面子,“你的镜子不知是何方异宝所制,就连我都有些恍惚,真打起来,我还没动手就被他制住了……”
“哦。”巫古姬想想也不意外,天镜的来历就不说了,单是青瞳术便是神通,她刚才真的是火力全开了,估计鸮漠真君也没有防备就着了道。
不过,没想到鸮漠真君的原形这般可爱,圆圆的呆呆的,凶萌凶萌,横看是呆子,侧看是霸道总裁。
两方初初比试,回风真君确定了她的力量,决定让她替自己参加冰窟挑战,与之相比,他才是真正爱好和平的修士啊。
“谢谢老祖,我一定把你对头的那些人打下去。”巫古姬斗志昂扬。
“嗯,有心了,这段时间就在这儿住下,药园那些小家伙很喜欢你呢。”回风真君抱起鸮漠真君走进屋子。
旁边的小白刚才眼睛都看直了,这会儿连忙跑过来看着巫古姬似乎很不敢相信的样子,刚才那个气场全开的女人真的就是眼前这个女孩儿吗?
巫古姬把手在他眼前摆了摆,凑上去认真看了看:“你眼睛好像有点儿近视?”
小白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老祖说这是天生的,治不好,除非换一双,但我不喜欢别人的眼睛,反正也不妨碍正常生活,还好。”
“那怎么行,我有办法,你要不要试试?”巫古姬不怀好意笑笑,她刚才对战的时候双眼似乎有了变化,心中有了个想法。
修真者不只是修己身,更需要反馈给世界,就好像元婴的反哺灵气,化神的造化山河,大乘为了传承四处奔走一样。
小白抬头,撞进一对清冷冷的青瞳里,看到了自己显得灰暗的眼睛,似乎对方真的能治好自己。
但是,可能吗?毕竟连老祖这样的元婴期炼丹师都没有除了动眼睛之外的办法根治。
他连忙摇头摆手往后退:“我不要换眼睛的。”
“不换,不换,只是加点儿东西。”
“我也不要戴眼镜,不方便,也不……”
巫古姬转身,手上多了两点亮晶晶的东西,笑眯眯望着小白:“放心,这是仿生镜片,不仅会自动调节你的视力,还能从根本治疗你的眼睛,绝对不会传给下一代。”
回风真君出来正好听到这里,有些诧异:“你是说灵魂?”
“差不多啦,反正试试嘛,最多把眼睛弄坏了我重新给你种一双了,以前弄过的。”巫古姬邪笑着逼近药童小白,两指一点将东西射进他的眼睛里,慢慢用灵水舒展开覆盖整个瞳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随后半个月,小白能够看到清晰的世界,但他并不开心,因为回风真君这个后辈有着天使的面孔魔鬼心,他好害怕。
比如现在,她就压榨他制作一种能保存承载叫做仿生镜片的物具,实验了不知多少次,心累。
“总算成功了!”巫古姬举着薄薄的一片水晶模样的东西,透过光能看到中心的两个荧光点。
她已经和回风真君商量好了,准备多生产一些拿去卖掉,听说在遥远的南方,渡过云梦大泽后的平原之地有许多儒家学士未开启灵窍前饱受换眼的痛苦……
渐渐地,外面风雪停歇了下来,静默的有点儿可怕。
巫古姬把自己包在毛毛披风中露出眼睛看着外面:“我们马上出去吗?”
“不着急。”鸮漠真君似乎在为上次现了原形生闷气,要是旁人早就被他吃掉了。
他重新化为原形,不过这次是一只小楼般大小的猫头鹰,展开翅膀遮天蔽日,犀利的眼角不善看着巫古姬。
巫古姬不在意,不就一只猫头鹰么,她还见过金乌呢。拿出月鸢,并邀请回风真君上去。
回风真君无奈笑,他自然不喜欢精致过分的月鸢,摸摸后辈的头发,站到了好友背脊上,拍拍脖子上的羽毛,让他飞慢点儿。
所谓冰窟自然是一处很出名的地方,否则就需要取名了。
远远地就能看见那冰窟,茫茫雪原上太显眼,几乎把这里分成了两半。一面是北方,一面是极北之地。
“我说这次鸮漠肯定和回风一起来吧,哈哈。”重甲在身的大力士扛着斧头对旁边人摊手。
旁边一个机灵的轻甲汉子跳脚:“不对,咱们都不对,你看他们旁边还有一个呢。”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美丽精致的月鸢,往后退了一步,辣眼睛,谁居然用这种东西。
巫古姬视力好,看到这幕撇嘴,这审美观秀逗了,月鸢明明很好看,也很坚固好吧。
天空又飘来一朵紫云,迤逦洒下紫色花瓣,一群群白衣仙子轻盈飞下,与先前的那群汉子形成鲜明对比。
巫古姬觉得自己的画风似乎应该在那边,但是,她停在了铠甲兽皮汉子堆里。
不只她自己,所有人都感觉气氛违和得很,纷纷把目光投向她。
余下一些稀稀落落的的修者中议论纷纷,似乎觉得这是正阳和玄女和好的征兆。
只有其中一个黑袍修士不屑冷笑,肩上的白狐战战兢兢朝巫古姬这边望去。
“咳咳。”回风真君把巫古姬拉到身边,大家才收回视线,原来是回风真君的人,丹修嘛,自然是这种气质。
巫古姬摸了摸脖子,刚才好像有股冷意,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冰窟下不知是多少万年的冰,冷飕飕,但她并不想把红莲明目张胆放出来取暖,总觉得有些危险呢。
既然势力到齐,大家也不浪费时间,参加挑战的人纷纷出场,他们必须进入冰窟里捉拿因为暴风雪滋生的众多雪魄。谁捉到的雪魄最多,并深入冰窟找到最多的旗帜便赢了。
有几个道袍上绣着丹鼎图案的中年男人看向这边,似乎对回风真君没有站出去很是诧异。
他们嫉妒对方的所作所为,因为那是自己做不到的,好不容易把他推出去冒险,这会儿却没有机会整人,那可不行。
“这是我血缘后辈。”
怎么会这么巧?
巫古姬脱下披风,对那些人打探的目光不屑一顾,就是这么巧,无巧不成书嘛。
“回风真君,这冰窟危险,派个小姑娘去是不是太冒失了?”
“他们都是金丹期,我为什么就不能去,难不成前辈认为我是那种养尊处优凭借丹药结丹的女修吗?”
“小辈无礼!”
巫古姬也不在乎,反正她也没什么好名声。她现在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冰窟里。
既然名为挑战,那么肯定不会轻松,抓雪魄和旗帜,按照比赛惯例,旗帜的积分应该更高,雪魄也要分阶层。
观察周围的对手,几乎全部是像她这样的青年人,通过骨龄她能看出来不超过百岁。所以,那些撺掇回风真君来比赛的人真真不安好心。
突然,她瞧见了一个奇怪的人,黑袍罩身,估计是个魔修。如今道魔关系紧张,虽然还未正式开打,但多少有些顾忌。对方肩膀上一只白毛秃头狐狸对着自己挤眉弄眼。
狐狸的眼神非常奇怪,她一时竟看不出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师妹,别担心,跟着咱们身后,把那寻女雪落的装清高的女修打得落花流水,找不到西东。”
巫古姬转头就见到一堵坚实的肉墙,大汉将胸脯拍的啪啪作响,她不禁咽了咽口水,想到了油亮酥香的火腿。
后退几步,她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出任务的时候,那时,自己身前有那么一个没有脑子的肉盾兵器冲锋陷阵,自己跟在后面救人或者补刀。
她摇摇头,将思绪还转,现在,她也可以自己冲锋陷阵了,人形兵器也有了脑子,她实在不该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
反正,等将天镜重新祭炼后,她也准备通过极北之地的冥界入口去千冥族看好友。这些年没听说过妖界与千冥族联姻,希望对方已经增强了实力不再受到摆布。
“合作愉快!”巫古姬伸手,她此时不禁想到,若这些汉子知道她姓巫是否还会如此热情,不,恐怕是热情的把她抓到严刑拷打。
终于,要开始了,每个人分别领到了一个臂环,里面用来装挑战赛收获的战利品。
巫古姬认真检查臂环,跟旁人对比没有发现错处后才戴上,低头看向巨大冰窟,忽略旁边几道若有似无的视线。
她还不信那几个老祖的对头会真的做出把人弄死的事儿,毕竟只是挑战赛罢了,更何况对他们并没有好处,弄死了老好人,那么他的任务岂不是会被分派给其他人,傻瓜才会这么做。
可惜有的人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他们自然没打算弄死对方,但,一个是元婴真君,一个是金丹真人,能不能活下来那就微妙了。
“开始!”
锣鼓三声起,大家纷纷跳了下去,就好像下锅的饺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扑身而下,颇有些就义的豪壮,但因为修士能飞便也只是刹那的感觉。
那群白衣冰雪仙子姿势优美,完美降落到一条贯通的冰桥上,个个容颜高洁不看周围的人事。但巫古姬却发现有几个不时在看她,好奇和厌恶皆有之。
“这位仙子可姓巫?”
终于,有人问了出来。
巫古姬觉得这些女修好奇怪,比赛的时候还唧唧歪歪,当然是先去击杀雪魄抢夺旗子再说这些。
姓氏和外表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对于上辈子以人类身体做实验的她来讲,这些还真不算什么。
她不想多说这些,抛开众人寻了个方向飞去:“我父母皆不姓巫。”
既为冰窟,自然纵横交错,其中又有冰柱雪涧形成通道,而暴风雪过后,此处布满了飘摇的各式各样类似雪花晶体的生灵,名雪魄。
但要获得奖励,这些低等雪魄明显不够。
巫古姬决定深入,离开那两个大派的人,他们明显内定,跟着没意思。
稍微有用的就是一张旗帜分布图,她刚才跳下之前大概瞟了一眼,均匀分布,对于不认路的她来说也没啥用。撞到就去抢,先避开众人才是正经。
一只白狐悄悄跟上,在冰窟内奇特的环境如履平地,不时从旁边的冰墙中拖出奇怪的类似果冻的东西吃掉。
“好吃吗?”
“呼呼。”
“什么?”
巫古姬早就觉得这秃毛狐狸不对劲儿,此时跟着自己多半有问题。把它抓住提起来,抢了对方吃的那种透明的东西,触之冰冷。突然,那东西挣扎起来,全身发出电光,她一松手掉在地上化作类似蜥蜴模样的动物迅速跑不见。
秃毛狐狸也趁机跑了。
她摊开手,刺目的焦黑,隐隐还发出肉香。立即运转体内真元修复,找了药粉洒在上面,片刻便蜕皮恢复了鲜嫩的肤色。
深呼吸一口气,甩甩手,那只狐狸又跑回来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她想都没想就去追。
今天她倒是要看看这是谁的宠物,抓住定取了它的毛皮做围脖,虽然秃了点儿,但也无妨,保暖就成。
“不要追我,后面有大妖来了,咱们快跑啊!”狐狸上窜下跳,叽叽喳喳叫唤。
一听这声音,巫古姬立刻反应过来,原来是那只狐狸,追得更凶了:“快带我去见你主人,缩头乌龟,没用的家伙!”
“哎哟,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主人凶得很,上次见了你一面就揪掉了我的毛,再带你去非得把我撕了不可。我叫吱吱,美女如何称呼?”
“滚蛋!”
“这也太难听了吧……”
“我说你快滚开,后面有东西来了。”
不知不觉他们跑入的通道越来越窄,巫古姬也不计较是不是秃毛狐狸故意引诱她来此,因为那个大雪球一样的怪物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声响朝这边滚过来。
不管她怎么走就是跟着她,好像长了眼睛一样。挥手化作灵剑劈开,那怪物受力化作万千漫天飞舞的雪魄密密麻麻飞过来。
她跑,对方又聚成大雪球,势要将她压成纸片。
物理攻击明显不成,那么,她改成法术攻击。此处冰天雪地,水灵气充足,随意一指便冰封了整个路口。
但,怪物的力量却更强了。
巫古姬暗自懊恼自己愚笨,自己不过金丹真人,法术再高超也是比不过原生在此的怪物属性,应该用其他的才对。
其实水生木,或许可用之。
她觉得自己该搜集灵植妖木的种子,以应付各种极端条件下的对抗。眼下,她手中只有积雪草可用,其他的太娇弱无法存活在此。
“积雪草,加油!”
手中一把精选种子顷刻洒下雪球,淡青色的灵气从巫古姬身上发出,她正面而对,源源木之生机不断输送给种子。
发芽到叶片长成,开花结果到最后铺天盖地,汲取着雪球的能量壮大自身。
巫古姬脸上含笑,她可以收获好多积雪草了,拿回宗门再好不过。
躲在一旁的狐狸吱吱咽了咽口水,好旺盛的生机,似乎从中可以窥见长命无绝衰。
冰窟之上,不断有编号和积分增加出现在浮空的巨大水屏幕上,为了防止作弊,大家并不知道谁的编号是什么。
回风真君此时有点儿后悔让巫古姬代替他去挑战,因为他这才知道里面有很多被投放的怪物,想要获得高积分的旗帜就必须打败它们。
而那几个平日里针对他的人肯定是做了手脚让他出丑,比如折腾大半天一个积分也没拿到。这样也还好,就怕有危险。
鸮漠摇了摇手腕,他见到那几个高傲的炼丹师那必然要揍一顿的,反正回风在也没人说什么,有本事就来打架,他一个半妖什么风雨都不怕。
“你那后辈厉害着呢,别担心。”
“但愿吧,就怕她锋芒毕露伤了自己,慧极必伤啊!”
“我看她有时候挺蠢,没那么慧,本命好着呢。”鸮漠望着冰窟的方向,“相信我鹰类的直觉。”
“也对,蠢点儿好,她现在估计正在虎头虎脑和下面的雪妖打斗吧。”
巫古姬抱着一大捧积雪草,笑得合不拢嘴,那雪球到底是什么怪物哦,营养不要太好。再多来几个呀!
后面的狐狸歪了嘴,它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打架的方式,太可怕了,生生吸进敌人的生机,从敌人身体里开出的果实……
它后退想要逃跑,结果被一道青色灵光绕住,瞬间就被巫古姬抓到了手中。
“跟着我的东西可就跑不掉了,你那主人应该知道我的性子,要么带我去见他,要么给我带路去找旗子。”
巫古姬说着依照不久前看到的图复制了一份给它,狐狸好歹也是雪原上的生物,比她要懂得多。看地形,她认识,走路,她是外行。
她邪邪狞笑,至少在吱吱狐狸看来是的,身子一动不敢动,生怕被抽取了生机,心里害怕。感叹自己命运不好,似乎回忆起那天出来散步遇到主人时候漫天飞扬的小雪……那是它逝去的自由!
“别唧唧歪歪,快点儿,小心扒你皮。”巫古姬还记得这小妖骗人的事儿,狡猾得很。
狐狸眼珠转了转,反正主人让它跟着她,如今也算跟着吧,保命要紧,小妖难做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路前行,巫古姬终于又找到一枚红色令旗,还未靠近便被蒸腾的热浪逼退了几步。
“有禁制,看来这是考验修士的阵法学术。”巫古姬遇到过妖兽留守、修士剑灵或者法宝守护的,只要挑战过了便能取得令旗。
“后面有人来了。”狐狸开口警示。
巫古姬朝身后望去,不是别的什么人,真是巧了,两个路口刚好让玄女和正阳两个冤家门派相遇了。
她不理会,索性专心解阵,因为她发现这个禁制很是奇妙,需要懂得基本医理才能着手破解,暗地里让天镜复制下来,似乎里面别有洞天。
“妖女,让开,这是我们先发现的。”
“哼,谁不知道回风真君只是还你们掌门的人情,没见过比你们皮糙肉厚脸更厚的修士了,伪义气的小人!”
“回风真君真君子,你们这群女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心眼儿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恶毒妇人!”
“不要脸,我说的是你们,只知道推卸责任的臭男人!”
眼看两方就要吵起来,领头的赶紧把情绪激动的师弟妹拉回去,他们年纪稍微大些,已经过了愤青的年纪,对如今两方的意气用事也很无奈。
突然,他们听见狐狸的尖叫声,连忙望去,只见那个解阵的人全身发出红光,身体颤抖着却无法移动。
巫古姬此时很不好受,她最开始是极其顺利的,渐渐地,她却觉得不对劲儿了,随着禁制的打开,若有似无的一股冷幽猝不及防被她吸进了身体……
该死,这不是毒气或者别的伤害身体的东西,而是类似神经兴奋一类的物品,用得好能让体力强盛,用得不好……
就会产生幻觉,犹如吸食了毒品********,但这个又有所不同,里面馨香似乎有别的东西。
说白了,这就是修真界专门针对修士生产的春药!
她简直要气炸了,有本事用毒啊,她不怕,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已经可以遇见这是老祖的对手故意想让他出丑弄出来的。
毒当然不行,回风真君丹术医法高超,各种解毒丹分分钟的事,而这种东西可就难了,只能依靠自己的意志。
尤其在于这种香气好像能深入灵魂,挑拨肉体和精神的每一处,现在,倘若她内视丹田就会发现里面一片氤氲的粉红色,好似桃花朵朵绽放。
“你们居然用桃花醉!”从来不发火的人发起怒来惊天动地,回风真君放弃矜持和善,显露出属于底子里那股姬家战神的血脉,一拳就把那几个弱不禁风的炼丹师打得嗷嗷叫。
“没有生命危险,只要没有异性靠近,也就……忍忍就过去了。”对方吓得瑟瑟发抖,想要从旁求助却没有人理他们,甚至还躲远了些。
实在是太下流了,万一被用在他们这些血气方刚的武士身上,那画面不敢想。
“你们恐怕早就派人引了不少人过去吧?”鸮漠刚才也被好友给吓到了,趁机踹人,“给元婴真君的药用在了金丹真人的身上,我不相信只有异性……”
回风真君细思极恐,将所有人都瞪了一眼,想都没想就往比赛场地飞,旁人阻拦都没有用。
“大不了我不去那秘境,我后辈出了事要你们偿命!”
若是普通真君也就罢了,有名的炼丹师,万一气急离开,极北之地的损失比区区秘境名额大多了。要知道这里起码有一半炼体,炼体离不开丹药。
大家只好安排了各方的势力代表一起进去共同监督。
巫古姬保持着清醒,全身绯红,立刻盘腿坐下,朝着不远处的两批人道:“赶快离开此地。”
正阳义气的大汉摸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要上前却被一只秃毛狐狸龇牙咧嘴挡住了。
“男人滚开,越远越好!”
“女人也一样!”巫古姬补充着,“还有你这只狐狸也滚!出事儿了我可不会娶你们!”
玄女落雪的女修到底心思细腻些,面面相觑,扔过去几瓶清心凝神的药丸后迅速离去,顺带将宿敌也带走,见面了自然要比过一场才甘心。
狐狸吱吱小心翼翼也退后准备离去,那人身上简直化作了一株桃花树,间或有青光溢出却瞬间被染醉,它吓得不行,似乎狐狸心也动荡起来,眼前满满都是妩媚天狐的模样,不行,快去报告主人。
突然,它眼角的余光瞥见有人鬼鬼祟祟前来,一脸垂涎但又不得不离开的为难模样,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暗光闪烁。
巫古姬此时眼观鼻鼻观心,外界一切不入眼不入心,关闭五识,内外皆虚妄,默念清静经。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男清女浊,男动女静……清者浊之源,动者浊之基。人能常清净,天地皆悉归……”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她口中越念,心中却越是生出妄像来,眼神迷离,脸颊嫣红,身体躁动,就好像沙漠中的旅人渴望清凉的水池,不由自主解开衣服趴在冰凉的地面朝着冰雪覆盖的石壁而去。
“天哪!”狐狸不忍直视,忘记了旁边不怀好意的人影,赶紧跑了,它害怕自己被……毕竟狐狸虽然忠贞于自己的伴侣,但天性魅惑。
连只狐狸尚且不能避免,那个悄悄潜伏的人影自然也不好过。若说是原先的回风真君倒也罢了,不仅打不过,对方又只是个相貌平平的男人。
而现在,那个中了桃花醉的却是个妙龄女子,跟自己一般的金丹真人。初始清澈的眼眸浮现出红晕,娇嫩的容颜成熟了许多,掩藏着披风下的身段婀娜多姿,清新到魅惑的反差让人心动不已。
他不禁拿着留影石走近了些,色心一动,他就好像凡夫俗子一般醉醺醺朝这边扑来。
巫古姬解开衣裳只是觉得热,对于现代社会生活过的她来说,就是吊带短裤都没问题。但在旁人眼中却是放弃了矜持,神色迷离意识模糊的模样。
她越发觉得难受,突然,有一只手碰触到了她。巫古姬心头急躁烦闷,谁呀,有病,挡着她的凉气了,打一顿再说!
色心泛滥的某人完全没想到自己接收的不是投怀送抱而是雨点儿般落下的拳头,反抗不成,被红了眼的巫古姬死死掐住脖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弄死他,弄死他!”
此时巫古姬身心都只有这个想法,摧毁身边所有的生灵。
手指深**入对方的脖子,仿佛提起鸭脖子那样扯。
丧失了理智的巫古姬露出了深藏在心中的戾气,身体的异动让她烦躁不安,旁边会动的人真讨厌。
湮灭他的生机,把对方化成灰,密集的灵气将对方缠绕的不能动弹,眼神凌厉疯狂将人定住。
不由自主,她的手往下撕扯着对方的衣物,那人面临死亡回神,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简直是放屁,他不想死。这样下去他已经预见自己被吸干的下场。
“仙子饶命,我马上就走,饶命啊!”
可惜已经晚了,莫名连法器都不能运用的他腹部的衣衫被撩起,他留下了痛苦的眼泪,这么死好羞愧……
然而,并非他所想的那般,突然,丹田一阵剧痛,他抬头只见一颗圆溜溜金光闪闪的金丹被一只血手抓住手中,立刻晕了过去。
巫古姬手中的金丹很漂亮,稍显不足的是没有玄奥丹纹,看起来像颗包装精美的糖豆,她歪着头看了看,张嘴……
狐狸吱吱带着人赶过来发现衣衫不整的两人吓死,难道来晚了?
旁边的主人果然阴气沉沉,只见他瞬移过去,将那女人扯起来就是一通“揍”。
事实并非如此,星蕴初见虽然震惊生气,但立刻反应过来,因为他比狐狸更早瞧见了事情的经过,正阻止巫古姬吞食掉别人的金丹。
“吐出来!”他拍打着她的背,一只手扣住对方的喉咙和下巴不让对方吞下去。
“呜呜……”巫古姬疯狂摇头,她当然不会放弃,现在的本能告诉她,金丹是好东西。
星蕴简直哭笑不得,不是说中了春药么,怎么成了这么个模样?
一路上虽然心急,但还想着若是春药还能看她的笑话,结果却是这样的状况。
对方不仅不认人,竟然还想趁机在自己身上揩油,或者幻想着掏自己元婴?
气急败坏的他捏住对方的爪子,手上变出一根捆仙索将人捆起来,用绝对的元婴威势压制住她,终于从对方牙齿缝隙里扣住了灵光笼罩的金丹。
金丹的主人未死,此刻跳动着想要回到自己的房子,但可惜的是逃离了火坑又掉进了狼窝。
星蕴手握金丹,冷冷瞥了旁边晕厥过去的男人,抬眼对狐狸道:“吱吱,吃了!”
“哦?”吱吱垂涎欲滴看着那颗金丹,最后悻悻变大身子一口将尸体吞了下去,金丹真人肉身对妖兽来说也是美味。
金丹没了主人,光辉即刻散去,手攥紧化成粉末随风飘散。旁边被捆着的巫古姬感觉心都要碎了,不过片刻,她就把目光放在了新出现的目标上。
龇牙咧嘴,伸着爪子挣扎,就好像僵尸,先前被桃花醉弄出来的媚态全无,明明就是吸血吃人的妖怪。
挣扎着跳起来扑向旁边的人,一口咬在对方脖子上,牙尖嘴厉,硬是咬出了血。
但这个人也不是好惹的,危害到了自身管你是谁,无情推倒在地,反手把人压在地上,一巴掌打在后脑勺。巫古姬立刻晕了,歪眼斜嘴,嘴唇上沾满血迹,骇人至极。
他摸了摸脖子,伤口即刻愈合,皮肤恢复光洁,手上的血竟是紫红色,隐隐带着玫瑰的香味。心中懊恼,恨不得再挥一巴掌。
低下头嫌弃看着显现出人性丑恶的女子,他伸手扶正她的五官,轻轻对方唇上自己的血液,吸收到手中,绝对不让自己的力量流失,让自己的气息泄露。
“主人,这怎么办?”吱吱已经看呆了,刚才的打架过程简直跟还未修行的普通野兽差不多,或者说凡间妇人街头厮打……
预想的旖旎朦胧的相处场景没有,暧昧更是全无,它不禁感叹,果然是自己的主人,是真汉子!
“怎么办?”他一手勾起捆绑着巫古姬的绳索,就这么拖着朝前走,“把她扔进冰水池子里算账!”
“那个,主人,要不要整理一下仙子的衣服,这么好像会……引人误会,有失礼数,嘿嘿。”吱吱眼睛微眯,它就不信两人之间会没有奸情。
“不用了,以前又不是没看过,丑死了!”星蕴想起魔界女子外表的妖娆,对比以前巫古姬少年的平板身材略微嫌弃。或许也因为太熟悉,毫无其他想法。
只是,他挥手将一件斗篷裹在她身上的时候愕然发现对方好像变了点儿,是因为那混账混沌天镜离开的缘故么?
稍微有点儿陌生了,好奇怪。
哼,跟他无关,他扯着绳子往一条路上拉,就好像拖着尸体,经过一个岔道的时候瞧见斗在一起红了眼的两派迅速离开。
磕磕碰碰,亏得金丹期修士身体柔韧坚实,饶是如此,巫古姬醒的时候也觉得好几个地方疼痛,身上酸软无力,满身都是汗,再一看自己的处境,不禁愕然。
她竟然被人随便用一件黑斗篷包裹着拖在地上走!
她还没有死,能自己走,是谁胆敢拖着人走?
转头对上讨好谄媚的毛毛脸,她明白了,努力抬起头对着前面决绝的背影道:“师父,是你吗?”
噗通一声,她被扔在了冰窟里常年形成的寒池子中,冷得全身激灵,眉毛头发上瞬间成冰,迷糊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面上的绯红褪去,丹田内的粉红迷瘴也渐渐浓缩成了小小一团被围绕着莲台旋转的法宝天镜全部吸收,镜面上又多了迷离的光泽,一闪即逝。
星蕴站在一旁,好笑道:“你师父不是被你一剑穿心给杀了吗?我不是你师父巫星蕴,我是新生魔族星蕴。”
“不可能,当时我和天镜都计算好了,师父不会死……”
“你以为仙器是水果刀,那些化神大能是睁眼瞎?”星蕴蹲下身子,手上变出一把漆黑长剑,神情莫测,“其实那是天镜的阴谋,可惜我的出现破坏了它的诡计。你让我戳一剑,我们之间就一笔勾销如何?”
冰冷慑人的利剑对准自己,巫古姬屏住呼吸,疯狂摇头:“不对,我本来就不欠你,你快把天镜和师父都还给我。”
她突然上前抱住镇魔,恶狠狠道:“这也是我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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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
“再不放把你手割断了成独臂侠。”
“我手能再长。”
“剑可以给你,放在你心口,能接住就是你的。”星蕴作势握紧剑柄往前刺,他永远都记得冰冷长剑穿胸而过的震惊和心凉。
女人有时候真不是个东西,好心好意对待她,她可能什么都不知道,随便就能被人撺掇反杀你一剑。
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又不能跟她一样,否则……
只是吓吓她罢了,从当初不小心遇见她开始就该知道,世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碰巧这个全占了,他不禁开始佩服起以前的自己了。
看着眼前一身狼狈死抱紧镇魔剑不放探究警惕的看着自己的小女人,他开始疑惑,为什么要跟这么个人浪费时间呢?
他松了手上的剑,神情冷下来,站起对倒在水中的人道:“就这样吧,我也不让你偿命,咱们今后桥归桥路归路,修行路长,既然曾经是你师父,那么希望你能举霞飞升。”
说着,他有些嘲讽:“如果你真的想飞升的话。”
巫古姬抱紧装死的镇魔剑,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行,不行,你还要把师父和天镜还给我!”
她打了几个喷嚏,着急着就从水中飞出来,不管不顾拖住对方的大腿,就好像从小很多遍那样。
“飞升算什么,我答应过天镜要和它去看它孕育生长的宇宙洪荒边缘,我还要去找我的故乡,我还要探索宇宙天道奥妙……总之,你不能走。”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星蕴转身,居高临下看着她,迅速撇头。
巫古姬心里又高兴又哀愁,小心翼翼道:“你能把天镜还我吗?”
“恐怕不行了,我不是它。”
“那你是到底是谁?”
“我是谁跟你没关系,反正你只要知道是你杀死了他们就可以了。”他心下一横说了狠话,希望能见到对方失魂落魄的样子。
巫古姬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不服气咬唇:“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都找回来。”
他蹲下来,巫古姬看着熟悉的轮廓觉得心塞,怎么就突然变了一个人呢?
她相信他说的话,因为天镜虽然跟自己关系匪浅,但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劣迹斑斑,想要趁机夺舍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现如今他们却一个都不在了,多么神奇呀。
不对,她眼睛重新泛起光亮,抓住近在咫尺的人脸庞,笑:“你就是他们,对吗?”
“是,我是他们,但他们不是我。你无法抹灭自己亲手葬送了他们的事实。”他真心觉得要离开她,否则自己会很倒霉,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扒开她的手,“别动手动脚,男女授受不亲,建议去冰水里冷静冷静。”
“我葬送了他们,但我创造了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有我的两根肋骨呢。”巫古姬那必须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本来就是她的师父,她的天镜,组合到一起就不认她了,简直滑稽。
她才不管,伸手就把人抱住,头紧紧靠着对方,像八爪鱼一样不让他走。
星蕴推都推不开,女方柔软的身躯紧紧依偎着他,感觉就好像蠕虫,身上鸡皮疙瘩,轻微的颤栗化作电流布满全身,太可怕了,真想拿剑把人捅几个窟窿挂在悬崖上吹风。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炎热的诛邪剑破空而出,吓坏了一旁看笑话的狐狸,这反应太不对劲儿了。
主人先前明明就对这个姑娘不一样,要是别的女人早就化成了空气,这会儿却又要刀剑相向,到底几个意思?
“镇魔!”巫古姬一声清喝,先前还装死各种扭捏不想认她的漆黑长剑飞起,兴冲冲拦住诛邪好基友,欢欢乐乐带到一旁对峙起来。
她心中高兴,管他过程怎样呢,结局是她把丢失的两个都找到了。她趁机抓住对方命脉,略微探究,此时她的思想高度集中,或许是经历了桃花醉的历练,她的神识更加强大,本命法宝传给自身的能力越来越强。
她发现,这具身体并非如他所说融合了天镜,只是进化了,混沌天镜应该被关在意识海深处保持着自己的独立。
如果说原先的师父激活血脉会如凤凰涅槃一般重塑身体甚至记忆,那么伺机捣乱的混沌天镜却让他保留了过往,成或者败,天机注定。
“你在做什么?”星蕴灵魂一阵颤栗,猛地把人击开,头脑阵阵发疼,头顶隐藏的两个小角也趁机显露出来。
他捂着头,不可置信望着正捂着胸口咳嗽的巫古姬,眼中的调侃无措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杀戮。
巫古姬感受到这股杀气,说不怕是假的,但这时候绝对不能退后,她抬起头,眼睛定定望着他,突然捂住嘴,眼睛睁得溜圆:“师父,你头上的角真可爱,比幽若的好看多了。”
“我说了,我不是你师父!”
“好吧,星蕴魔君,你是魔族吧?”巫古姬舒展了一下身体,这才发现自己衣服湿漉漉紧贴着,曲线毕露,面色有一瞬间的尴尬,但她脸皮厚,立刻使之干爽,腹诽着这里太冷,法衣的法阵都不灵了。
星蕴紧握拳头,凌厉的目光射向她,脸庞的艳丽褪去了几分,多的是男子的刚毅,理智分析对方的行为,推算是否要把她杀掉以绝后患。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嗯,我身边人的种族好多。”她掐指算了算,“妖魔冥人神,年华是金乌,你知道吗?就是不清楚桑芷是哪个神族后裔了……”
狐狸吱吱趁机打圆场:“你交友真广阔,哈哈。”
“其实我比较宅啦,都是他们进化的好。”巫古姬摸了摸鼻子,手上全是汗,刚刚那杀气不是作假。
她曾经见过原本的巫星蕴和连紫气是多么心狠手辣,如今成了魔族,恐怕更没有顾忌,她刚才是放肆了,现在想过来,后背一身冷汗,刚刚泡过冰水,忽冷忽热的身体不禁想要颤抖。
星蕴松了拳头,招回诛邪,重新换了一身黑袍,转身便走,毫不停留,以后再不管她,反正她身边还有妖冥神人,呵呵。
“阿嚏!”巫古姬放下心来,瘫坐在地上,摸摸发晕的头,瑟瑟发抖,随手抱了旁边的狐狸取暖。
“……”吱吱眼珠子一转,我命休矣,主人,等等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的孩儿!”凄厉惨叫,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酸,抓起泯灭的魂灯和破碎的命牌,向长老仰天长啸,睚眦欲裂,挥袖而去。
他倒要看看一个冰窟挑战是如何要了他儿的性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巫古姬迷迷糊糊,什么都不知道,从未生过病的她好像生病了,就着毛绒狐狸做枕头靠在地上睡着了。
不久之后,一个人影返回,拖走了不要脸的狐狸,将她的披风还给她随意盖上,看着手中的留影石想了想还是带走了。把柄这种东西,自然要留在自己手中。
察觉到有人来,他化作烟云隐入壁中不见。
“古姬,醒醒。”回风真君带领着一群人先是制止了那边越发庞大的群体斗殴事件,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找到了散落的男女衣物,然后依着地上的痕迹,终于在一个寒池边找到了巫古姬。
大家的眼神很微妙,这种事实在不好说。
正阳义气的汉子捶胸顿足,玄女落雪的人义愤填膺。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趁人之危,敢做不敢当,抓到非得扒皮,他们纷纷觉得丢脸,因为这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
回风真君却仔细多了,现如今修真界露水姻缘虽然多,但真正到了台面上却不行,更不用说元阴元阳对修士的重要性。就算魔修也只有元婴大能和修习阴阳和合术的人才不会顾忌。
他作为长辈,绝对不能坏了后辈的路,掀开盖着人体的披风,他松了一口气。
衣衫虽然凌乱,但很完整,抬起她的手臂探寻一番总算放下心,对众人道:“无妨,只是风寒入体。”
他说着指着旁边冒气的寒池:“多亏有义士帮忙及时把人扔进了寒池中。”
风寒入体,人们打量着抱起来的女修,运气真好。
巫古姬睫毛闪了闪,睁开了眼睛:“老祖,发生什么事儿了?”
回风真君将她掉在额前的头发拂到耳后,轻声安慰:“没事儿,这是补气清灵丹,你先服下。”
“嗯。”巫古姬垂眸,她也不是全然装傻,除开后来发生的事,先前中了药之后的事真的有些模糊。
她就着保存好的灵茶吃了丹药,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好多了。站起来颇有些生气,问:“是谁弄的那禁制?太卑鄙!”
鸮漠望天,反正作为妖,他是不太理解人类关于某方面的执着的,但这种下药的确是卑鄙,他们求偶好歹要筑巢跳舞呢。他好奇看着巫古姬:“听说桃花醉是最美丽迷人的春药,感觉如何?”
说完就被回风真君拍头,对方颇为生气:“再迷人也不是好东西,跟豆蔻佳人一个品种,闭嘴!”
巫古姬摸摸下巴:“原来叫桃花醉,是挺像喝醉酒的。”
她记得当时自己好像深陷一片朦胧粉红中,心思迷离,或许是因为自己本命法宝也有类似的功效,因此中和了不少。
现在她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自己的本名法宝要不要重新取名,内视其上一闪而逝的粉光,她觉得这东西应该叫饕餮镜,什么都吃。
“古姬,我们走吧,回去休息,秘境早晚去都一样,差的东西老祖补给你。”
“真的,那太好了。”巫古姬立刻祭出天镜,“那么,老祖,它的外边就劳烦您了。”
回风真君无奈将其挡回:“本命法宝不要随便拿出来,在外行走,就连功法、神通全都要保密,你这样太不让人放心了。你师父是怎么放心让你出来的?”
巫古姬瘪嘴,可怜兮兮道:“我师父没了……”
可怜的孩子……好久没看到如此纯真的年轻修士了,有些修士年纪轻轻便一副市侩像,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什么阶段就该有什么阶段的样子,修行百年之后再说人世沧桑吧。
回风真君有这样的后辈真令人羡慕。
尤其是在失去了儿子的人眼中更是眼中刺,向长老抱着自家孩儿的衣物,拾起失去了灵力的玉佩法器,咆哮着赶过来:“是谁杀了我孩儿,我要他偿命!”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炼丹师灰头土脸,颤颤巍巍指向前方的巫古姬。
他双手伸长化为刚爪,一对大锤从天而降朝着巫古姬袭来:“妖女,拿命来!”
鸮漠反应灵敏,双手兽化,挥开了向长老,其他人赶紧劝,万事等出去再说,冰窟里打斗会伤了其他修士。
不远处一身黑袍的人裹住脸,跟着其他人陆陆续续上去,原本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锻炼年轻一辈的普通竞技的挑战赛中竟然死了元婴老祖的亲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应该是比不成了。
其中诸多疑点,他们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北方宗门这百年来本就不太平。
一行人回到冰原上,大家商量着怎么办。
“无论怎么办,我儿子不能白死。”向长老老泪纵横,好不容易才培养出个孩子,泣不成声,“连尸首都没留下,天杀的妖女呀,巫姓女子吃人,你们难道忘了吗?”
闻言,巫古姬心中咯噔一下,怎么又扯到姓氏上来了?
“可是她父母并不姓巫。”有人解释道。
“她父母不姓巫,跟她姓巫有何矛盾?”向长老身后的炼丹师叫嚣着,必须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了,他们质问巫古姬,“你姓什么?”
巫古姬沉默,就在对方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时,似乎恍然大悟道:“或许当年那位吃掉了道侣的巫姓女修也中了桃花醉或者别的暗算?”
“……”也不是没可能啊,大家面面相觑,这么想着事情可就复杂多了,吃人不过是多了个大恶魔,若有人背后暗算,想想心中都发凉。
“妖言惑众,果然是妖女,那么,你果然姓巫了?”向长老根本是红了眼睛,只知道自己孩子死了,而且跟这女子有关,哪怕不是凶手也要杀了为儿子报仇。
偷偷跑到中了桃花醉的女子那儿,还能安什么好心,巫古姬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心。
她拦住想要上前解释的回风真君,大义凛然站出来,正声道:“我巫古姬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联合父母师门三方气运,从来不觉得姓巫是一种错。你儿子非我所杀,但他其心不正,若当时我有能力必杀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对于这种嚣张之徒,几个大佬果然怒了:“抓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时间剑拔弩张,回风真君和鸮漠真君当仁不让把巫古姬保护在中间跟其他人僵持起来。
向长老一双手上功夫跟鹰类半妖对打,回风真君跟那群急于撇清关系的炼丹师抵抗,其他人倒是观望居多。
巫古姬突然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我明明就是受害者,为什么逃避的却是我呢?你们太欺负人了……”
本来她这个事儿说大只是死了个色胆包天的金丹真人,说小关乎此地的禁忌,明眼人都知道肯定不是她杀的,可谁叫她姓巫呢。
除非她找到真正的凶手,否则此事难了。
她抹了抹眼泪,看到另一边看热闹的人群中抱着狐狸漠不关心的某人,心一横,对上对方眼睛的刹那不怀好意笑了笑,站起来朝着他道:“恩公,请等等。”
傻子才留下,星蕴有些懊悔来看热闹,早就该知道对方变心变脸比变天还快,有心有肺的时候比没心没肺还坏,这下麻烦了。
回风真君简直要吐血了,这到底是缺心眼儿还是恩将仇报呢?作为对方的老祖,他觉得是缺心眼儿,但了解青龙古帝的为人,他认为是恩将仇报。
这个后辈不一般,他为那位裹着黑袍的壮士捏一把汗,小子,别怕,我回风不是小人,既然救了古姬,定保你脱逃。
没有人比向长老更关注此事,他瞥见起飞的某人,连忙调转方向而去,其他人也看出那人不大对,赶紧上前追击。
回风着急看着一脸惬意的巫古姬:“那人好歹救了你,你怎么能这样?”
巫古姬无所谓拍拍手:“为什么不能?我是正直的人,从不说谎,人本来就是他杀的。等他被抓住我再报恩。”
回风不禁扶额,头疼,要是他没看出来她和那人之间有牵扯,他这几百年就白活了。
“老实告诉老祖,他是谁?”
巫古姬神神秘秘道:“魔族。”
“魔族?!”回风真君还记得先前自己说过的话,“你就不能跟人好?”
“我跟谁都好,就是看不惯他那么嚣张罢了。他很厉害的,这些人根本追不上,我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跑比较好。”巫古姬低头看手上的指甲,实际却在跟镇魔剑沟通,漫不经心道,“这里的禁忌该破了。”
回风真君恨不得敲打她的头,这语气好像在说天凉多穿衣似的,百年禁忌,搁在两宗门心头无法泯灭的疙瘩。
他悄悄传音:“天真,你以为真的是明面上天才弟子的爱恨情仇?这里面还关乎两件仙器的下落。”
“还有这种事,是哪两件仙器,很出名吗?”巫古姬这些天从小白那边八卦的差不多,但也没提到这件事。
“玄女落雪巫琳琅的诛邪剑和正阳义气星萌萌的镇魔剑。”
巫古姬捂住胸口,她突然觉得世界真小,早该想到的,不是吗?她真的是脑袋短路了。
深呼吸一口气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嘴角抽了抽:“巫琳琅倒是听说过,最后查到是神秘古巫家族的支脉传人,那个星萌萌又是哪儿的?”
回风真君回味着这个名字:“星萌萌是个很可爱的男人,英勇仗义,他是被巫琳琅从外海捡回来放到交好的正阳义气门中,心性单纯,唉……曾经与我关系不错,用药最费的一个弟子。”
“咳咳,心性单纯?”巫古姬无法想象能被这样形容的男人该是何般模样,尤其实际上还是个魔族。巫星蕴的样貌传承其母亲的绝艳斐然,单纯无法与之沾边儿。
“是啊,可惜在大婚之夜被爱人巫琳琅给吃了……有留影石和人亲眼所见。甚至巫琳琅也承认了,唉!”
鸮漠似乎也回忆起了那时的光景,那时候极北之地两大宗门互帮互助,两个天骄共同御使着两柄仙剑,何等意气风发,然而,就在顶级时刻一朝衰落。
他和回风真君对视一眼,或许真如刚才巫古姬戏言,有人在背后从中作梗,但是,那骇人的事实可是当事人承认,人证物证俱在啊。
“太完美了,难以相信。”巫古姬叹气,此间必有蹊跷,以后有机会去问一问星蕴,希望他这次没特别生气,反正肯定能逃掉。
果然,不一会儿,几个前去追捕的修士气急败坏赶回来,有几个脸上黑漆漆,法衣都破了口子。
向长老伤的最重,半边身子焦黑冒烟,若不是元婴真君,恐怕很难存活。
巫古姬咋舌,师父,不,星蕴的手段一如既往的凶狠啊,她开始为自己担心,会不会连渣都不剩呢?
“把这妖女和滥用禁药的炼丹师抓起来,全面通缉那个逃跑的魔族,诛邪剑在他手上。”大佬指着巫古姬面无好色,丢下一块多面留影石下来,气愤转身而去,诛邪剑既出,这片地域无法平静了。
回风真君接住留影石,一看跟吃了苍蝇一般,耳朵却浮现了几分羞红,朝着几位真君躬身感谢,没有当众放出来是给了他莫大的面子。
“为什么还要抓我?”巫古姬不解。
回风真君这次也没阻拦,没好气将留影石丢给她:“你自己看,虽然你没杀人,但……我会保你性命的。”
巫古姬拿到留影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简直想要爆炸,我的天,里面搔首弄姿满面春情的女子真的是她吗?里面张牙舞爪,鲜血满手,口眼歪斜的人是她吗?
她是否该庆幸桃花醉那种药跟自己身体中和产生的奇妙反应只是让自己变成了咬人的怪物而不是淫棍?
啊,啊,啊,她快疯了。
恨不得穿越回当时的场景把在场的人全部杀掉,尤其是那个已经死无全尸的向真人,还有全程观看的那只可恶秃毛狐狸,还有……
星蕴魔君!去死,去死,去死!
他居然敢把这种东西随意给别人,实在是太坏了!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她前脚才刚刚出卖他,后脚就被他反咬一口。
哪怕她不记得当时的情况也没用了,事实胜于雄辩,在这里可没有无意识作案的说法,有也没用。
她仰头不让悔恨的眼泪留下来,这该让她如何面对正直老实的回风真君前辈啊?
算你狠,居然留着这种东西,肯定没安好心。
她心里甚至有些庆幸,幸好现在被逼拿出来,以后还不知道要用来干嘛呢,哼哼!
果然,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她记着,以后见面定当小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地牢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地方,阴森恐怖,掩藏在繁华的城市地底,凸显在上的衙门仿若张大的巨兽口,犯人们从这里进入,永无重见天日的期许。
巫古姬正被押往城主府的牢房里,她按捺住反抗的心思,尤其是安抚刚刚才沟通的镇魔剑,现在拿出来就是找死。
坐牢什么的,一点儿也不可怕,毕竟她是差点儿进入仙盟十狱和周一仙宗刑法宫的人。
背后有一道恶毒的视线紧随着她,她不禁想到去地牢或许会更安全。明明不是她杀的还迁怒,真是找死。
旁边不甘心跟着的几个炼丹师如丧考妣,高贵的炼丹师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只是弄了一个恶作剧而已。
远遁去的某人突然意识到他刚才好像把不得了的东西扔出去了,摸摸胸口松了一口气,还好,原版的还在,给的是复刻不完整的那份。
不过也够她受得了,哪怕再是脸皮厚,好歹是个女人,被长辈看到了……
他不禁仰天大笑,惹他的人统统没有好下场。
“主人,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哪儿?”他遥望远方紫气氤氲之地,“既然已经暴露,何必躲躲藏藏,”
迈进上下尖刺丛生入口的刹那,巫古姬若有所感,她很快就能出去,转头看看旁边三个炼丹师,必须要稳住他们。
兽口闭合,从脚底蔓延上来的镣铐轻轻贴合在巫古姬的手臂脚踝处,化作玲珑的晶环抑制她的真元运转。倒是并没有限制丹田,或许是因为并非罪大恶极,免得管饭的缘故。
关押修士的牢房干净异常,也很简单。
巫古姬一路走来,发现里面空落落,间或有犯人也都在闭目静坐,唯一热闹的却是他们这批人了。
她下结论还是太早了,绕过简陋的单间牢房,再往里,狱卒带领他们穿过一层结界后愕然是刻满阵法的山洞,山洞封紧,内有一个小院子,正有一个小孩儿在奔跑。
“你们这群蠢货,抓了老子有你们好受的。”小孩儿上窜下跳,看见巫古姬几人进来咋咋呼呼,“哟,这又是谁啊?”
小孩儿生的有些异状,五官漂亮,但额头凸起,很是奇怪,他跳到巫古姬面前打量:“你真厉害,一下就引了三个跟你一起进来。”
“?”
旁边的狱卒朝后面追的同伴招手:“城主有令,寻梦斋不再伺候,这是正阳义气的尊贵炼丹师和妖女,暂且关押于此,我们走。”
一个牢房叫寻梦斋?
胸前三条杠的炼丹师恍然大悟,小声对同伴道:“原来是城主传说中的那个孙子。”
“哪个?”
“就是五十年前不顾禁令相爱的那一对,殉情死了好像,留下了这么一个,果然没死,被城主藏起来了。”他说着讥嘲看了一眼巫古姬,“年轻人不作就不会死,为了刺激装姓巫的害人害己,呵呵。”
巫古姬闭口不言,她哪里装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打消了拉拢他们的计划,还不如……获得正好奇看着她的小孩儿的好感,城主可是地头蛇哟,能在两大宗门僵持的这么多年屹立不倒,那必须有几把刷子。
小孩儿眼睛圆溜溜,不似人类,他抱着巫古姬的大腿仰头看:“姐姐,你怎么会喜欢上他们,又老又丑,我爹可好看了。”
“咳咳……”巫古姬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呛到了,她会看上那几个炼丹师?这小孩儿眼光不行啊。
“没有,他们是我老祖的对头,比斗的时候不小心弄死了个占便宜的坏人就被送进来了。”
三个炼丹师闻言嫌恶看了两人一眼,挥袖走进一个房间:“竖子驽钝,两个谎话连篇的后辈,不足为语。”
“你真可怜,姐姐,你跟我一起玩儿吧。”小童拽着她走上台阶来到院子,指着一个烤肉架,“他们都走了,你得给我弄吃的。”
他仰起头,神态嚣张:“我可是鲲鹏后裔,每天没有龙吃也要吃很多肉!”
“吃龙?”巫古姬挑眉,随后一边转着烤肉架,撒上佐料,不经意问,“我名巫古姬,你叫什么?”
小童见她似乎被吃龙吓到了,高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虎皮大椅上摇头晃脑:“我是堡垒城城主的嫡亲孙子,姓张,我父母失踪前希望我一生顺畅,所以我叫张顺。你说,那两个是不是没有追求,明知我是鲲鹏大妖的后裔还只让我顺,哼!”
“不是没有追求,而是希望太高,修真界的所有生灵,谁敢期望一生顺风顺水。”巫古姬熟练用刷子刷了刷散发浓香的烤肉,“这么说,你原先不知道自己是鲲鹏后裔?”
听到这个,小孩儿冷哼,炫耀似的指着自己凸起的额头:“他们说我是怪物,真是没品,我说了他们还不相信,一直以来只有你毫无怀疑,真正相信我!”
搞半天也不一定是鲲鹏后裔,或许只是变异?她不太想搀和别人家事,听说有的血脉比较隐蔽,或者加了禁制,暂且相信更好。
不过,她到底没原先那么看重了,人的劣根性显露无遗。
“你似乎很想吃龙?”她试探着。
“当然,在我传承记忆中,鲲鹏吃龙如食小虾,不管是青龙、赤龙、白龙、还是金龙,我长大了都要试试。”
巫古姬连忙捂住他的嘴:“嘘!这话可不能乱说,挑起妖界争斗可怎么得了。”
张顺推开她:“你怎么也跟那些照顾我的老妈子狱卒一样了,烦!”
呵呵,熊孩子!
看她怎么治他。
她弄好一盘烤肉递给他,又重新刷起一条兽类火腿:“我厨艺可好了,有机会给你弄一种叫做浪里白条的小食,香喷喷,你绝对喜欢。”
“浪里白条?好!”张顺听这名字就以为是水产妖兽,高兴着呢。
屋子里商量事情的三个炼丹师不怀好意朝这边望,他们为了平息向真君的怒火,决心悄悄把这妖女给弄了,顺便也是为自己的名声消除污点。
毕竟只要当事人没了,其他人再怎么看都没什么要紧。
他们一边接头交耳,一边对那边两个小辈异类的谈话嗤之以鼻,可笑至极,死到临头还不知,城主或许也该趁机换一换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鲲鹏者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其翼若垂天之云。”
“这是哪本书上的,说的真好,后面呢?”
巫古姬蹙眉,似乎有些为难:“刚才我有些记不清了,这是庄子逍遥游上的一篇,以后送你一本,现在我真元被禁,无法动用法术。”
“那你背给我听听。”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大……”她将手上烤好的火腿递给张顺,指着旁边的烧烤,接着道,“鹏之大,需要两个烤肉架,一个秘制,一个微辣。”
巫古姬笑眯眯:“这是老子的另类解读,偶然得见,惊为天人。”
张顺咬着肉的嘴呆住了,不可能,他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老子这么有名的人也听过,更何况庄子逍遥游上面对鲲鹏的描述是这样解读的吗?
但他却听见自己喃喃问道:“秘制和微辣是什么?”
“一种很好吃的口味,等出去了我弄给吃。”巫古姬心中笑,叫你吃龙,还吃青龙,她好歹也是青龙国的帝王,以前也号称是龙的传人。
“出去,好,我们现在就出去。”他站起来就准备像以往那样去撞结界,让人怀疑他脑袋上的包就是这么来的。
巫古姬赶紧把他拉住:“不着急,再等等,应该要不了多久就有人来接你了。”
“真的?”
“当然,否则我怎么会被关进属于你的这个寻梦斋呢?”
“为什么?”
“因为要给某些人看嘛。”
“哐当”一声,三个炼丹师走出房门,狠狠推开围栏,朝着两人走来,听见他们的话讥讽道:“妖女就是妖女,知人心,可是却不知道这是有人来找城主府麻烦。”
“我们之间的账也该算算了。”他们分别拿出了各式药鼎,对着巫古姬挑下巴,“炼丹师的决斗,精神力比拼。”
“……”巫古姬摸摸下巴,不太懂,“你们在说什么?我不是炼丹师。”
她随后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们比不过我老祖就来找我,真是滑稽。我拒绝!”
“那可由不得你。”三位炼丹师手中的药鼎滴溜溜凌空旋转,浩瀚的药之气激发,立即将整个空间都凝固起来。
“你们的真元没有被封?”巫古姬摸着手上的禁锢环,仔细看对方的手上,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同。
对方得意大笑:“你可别忘了我们再怎么也是元婴真君,岂能跟你小小金丹相提并论。”
“你们作弊。”她说着暗掀起衣袖,里面藏着蠢蠢欲动的镇魔剑,只要一声令下便能斩断禁锢环,让此方地牢坍塌。
“作弊?可笑,我们用不着作弊。今天,你是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精神力你不会没听过吧,可不是神识哟,哈哈。”
三个炼丹师似乎回忆起了很久以前跟他人比斗夺去他人药气,毁伤其他炼丹师的傲人经历,可惜却在最得意的时候被不知从哪个旮旯来的毛头小子用破鼎给比了下去。
最可恶的是那人打赢了他们却只是收走了他们潜藏的药气,并没有毁坏他们精神力的意思,反而还大义凛然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害他们丢尽了脸面。
他们三兄弟几经周折背井离乡才在这极北之地稳固了地位,靠着宗门之利纷纷成就元婴,然而,那个昔年的毛头小子也来了,呵呵,并且还没有认出他们来……
可恶,可恶,每次找茬都陷进了棉花团子的感受谁能懂?
如今,他们终于可以报复了,回风老儿的软肋总算被他们抓在了手里,当年的毛头小子,如今的黄(绿)毛丫头,有些东西该还的就得还。
巫古姬冷笑,她当然知道精神力,有一个剑修好友,她不仅知道还感受过对方那凝练成一方天地的浩瀚剑心。
她是法修,修真者中普遍纯粹的法修,可也不会任由被炼丹师欺压。以己之长攻其之短,她也会。
左手搭在右手衣袖上收紧,不需要运转真元,在四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强大精神力结界下,她目光湛湛看着对面的三人。想要整她,她先给你们设个幻术来。
精神对抗玄奥无边,你方唱罢我登场,不身临其中你很难知道谁胜谁负。
张顺捂着胸口,他就算不太聪明也知道了现在的状况,于是,他疯狂朝着那边的结界入口对撞。
他没有看到巫古姬变得异常的明亮,清凌凌显出的万千红丝游窜,终于,绯红色散发到眼脸组合成最炫目的眼影,左眼汇聚成一方银河,右眼升起了一轮金日,在三位炼丹师控场的精神力结界中浮空,邪魅一笑……
就连巫古姬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仅仅是瞬间,她眨了眨眼睛,恢复了往日的清澈碧绿,惊恐捂嘴从半空掉到了地上。
天哪,她看到了什么,辣眼睛啦!
“发生什么事儿了?阿顺,别撞墙了,再撞你脑壳要坏掉了。”约莫是个中年老妪的声音。
她身后跟着一群各式各样的“人”。
有长着翅膀的,有身高抵到顶部扛着斧头的巨人,还有尖尖嘴以及穿着华丽锦袍的妇人老爷……很明显各自有着不同的目的。
巫古姬摸着摔痛了的屁股,转身就看到了他们,眼睛瞪得老大,这是些什么生物?难不成她穿越的是奇幻异界?
事实是修真界海纳百川,不过是些妖修异修罢了。
那些妖修模样,不言不语的毋庸置疑跟张顺有关,那么剩下的那几个面色高傲的人,她绝对不希望跟自己有关。
巨人挥舞着斧头:“胆敢杀害我盘古巨人族子嗣的妖人滚过来吃我一斧头。”
其中那对锦袍夫妻模样的人垂下眼眸,认定就是坐在地上的巫古姬,却不小心看到了那三位炼丹师的窘样,赶紧回头:“就是那个绿发绿眸的妖女,抓出来接受我族审判,我们先走。人修真是可笑。”
巫古姬闻言惊愕,盘古巨人族,好大的威风,没听说过。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连忙对那巨人道:“我没有杀人,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巨人哼哼两声:“反正跟你有关,劝你速速就擒听从我族发落,否则把你劈成两半,拼都拼不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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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古姬拍拍手站起来,瞥见旁边已经撞晕过去的熊孩子叹气,其实……后来得知这个熊孩子已经五十岁的时候,她嘴角抽搐,物种不同,代沟太大。
回风真君闻讯赶来,看到人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
“回风真君,快来帮我们看看,你家小辈使了邪术,这叫我们今后如何做人呀!”三个炼丹师抱着腹部在那里哀嚎。
回风真君眉心一闪,庞大精神力溢出,仿若清风徐徐驱散了这里的压抑,看见老对头的模样也不禁愣了,连忙拉着自家后辈询问。
“我也不清楚,估计是我有个神通的……嗯……亿万分之一会灵验的一种现象吧……”
巨人挥舞着武器也颇有兴趣:“什么现象?”
巫古姬清了清嗓子:“瞪谁谁怀孕,看谁谁搞基。”
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乱七八糟的神通,果然是妖女。就连回风真君也不自觉离她远了点儿,虽然一看就知道不是真的,但实在细思极恐。
“还要去审判么?老祖,什么审判啊?”她见回风真君虽然焦急,但并不十分担忧的模样心里有了打算。
“放心,只是正阳义气门身后的盘古巨人族刚好来此,那位向真君有点儿血脉罢了,事情大概已经说清楚,活罪并不难受。”
巫古姬咂舌,活罪有时候比死罪可怕多了,到时候要是不合意,她得随时跑路。
随后,她明白了“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这句话的精髓。牛逼轰轰高傲异常的盘古巨人族此次的领头之人居然是多年前回归神族的伙伴桑芷。
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当巫古姬与桑芷见面的时候心中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惊讶,每个人都会不停向前走,原地等待不过是与你保持同等进度的时候不忘初心。
“你真的是女人?”白衣翩然,锦色天成的女子头戴桂冠,见到昔日故友发出了感叹,“几年前我派人回了青龙国,却发现已经物是人非,看到你如今这样,大家也算安心了。”
“圣女,这妖女害人,您切不可被骗了。”
“放肆。”桑芷眉心莲花三点熠熠生辉,不怒自威,“我与她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她不是妖女。反倒是某些人色胆包天,坏事做绝,死有余辜。”
“全力缉拿真凶,其余涉案人等罚三炼神鞭并关禁闭于思过塔中,你们先出去,我和她有话要说。”
旁人虽不甘心但也不能违逆神女命令,只能走的时候瞪巫古姬一眼,妖魅害人。
巫古姬撇嘴,她长得明明跟纯萌灵植妖修差不多,哪里妖了,人云亦云的大傻瓜。
桑芷那这些都看在眼里,嘴角略微抽搐,好歹当过帝王的人,能不能稍微不要这么……活泼。
“桑芷,你好美啊!跟我说说你的事儿呗,那些人好像很怕你,神女是什么,不是天道之子吗?”巫古姬凑上去准备抱大腿。
对方不露痕迹轻轻躲了躲,让她抓到了衣袖,随后惊醒,主动握住她的手,有些嗔怪:“你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我倒是有个问题想先问问你。”
“年华变成金乌带走了君诺,然后他又跑了。”巫古姬快速回答。
桑芷愕然:“不是这个。”
虽然乍听年华那只乌鸦竟然成了金乌很惊讶,君诺未死也很高兴,但她要问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巫古姬嘟嘴蹙眉,“你和君诺不是一对吗?”
桑芷端庄的脸抽了抽,斩钉截铁道:“不是!”
她抓住和自己印象中一样小小的巫古姬,打量着有些不服气:“我想说的是你为什么要当女人,男人不好吗?”
“女人也很好啊。”巫古姬心中诧异,眼睛看着她不可置信,“桑芷姐姐,你不会被男人欺负了吧?我去把他剁成渣渣。”
“没有,我可是神族神女,谁敢欺负我。”桑芷突然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两人坐在一处,她苦口婆心道:“你什么都不懂,唉!倘若你这次是男人不就没这么麻烦么?”
巫古姬抓了盘子里一种绯红如玛瑙艳丽的葡萄,两人一人一颗吃,这里天寒地冻,一定是从外地加紧传送过来的,天然的芬芳,有股自然的香气,不是随便的调节时令所能孕育。
“不麻烦,况且此次本来就是针对老祖的,恶人生了歹意,男女都遭殃。”巫古姬手上捏着一颗晶莹的葡萄印上自己脸蛋,“况且我生的这副模样,男人更倒霉,妃子都靠抢,没意思。”
“既然你思想如此男性化,为何要变回女人呢?”桑芷看不懂。
巫古姬呛到:“可我本来就是女人啊。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嘛,你都说了人有内在思想,反正修真界方法多,执着于外在多没意思。”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怀好意吃吃笑:“我还能让男的怀孕呢,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都一样。”
“不一样!”
“一样!”
“女人很难变强。”
“男人变强也不容易,何况强者不分男女,没有性别,主要是自己合适。”
“女修自强就应该立志当男人。”
“最强的女修心性坚韧,如风无心,她虽然少了些女子的柔美,但从未说不想当女人,这跟男人有什么关系?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女人如花,各有各的芬芳妩媚,男人如木,各有各的挺拔刚强。”
“但在修真界,你是女修就注定在这个位置先天处于弱势。”
“那只是站在某一个方面看罢了,我有时候还觉得男修处于生物圈低谷呢。”
“呵呵,古姬,你太天真,可曾看到过女修被当作炉鼎和生子工具的命运是多么凄惨?”
“除非那里没有同等采补男修的功法,否则,你又如何看男修被当作炉鼎和生子工具是多么凄惨?”巫古姬也只是随便说说,在旁边盆里洗了洗手,拿起毛巾擦了擦,“什么地方这么落后,介绍几个合欢派的女修过去,保管让那里翻天。”
桑芷拂袖站起来:“你简直不可理喻,果然是威严赫赫仙宗弟子,难道对可怜人毫无悲悯吗?”
“呃……”巫古姬跟着站起来,抬手摸摸她的头,只触碰到桂冠上冰凉的宝石,“你是被洗脑了吧,凡人尚且自救,修行者更是如此。”
“说到底,咱们不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嘛,没有亲身经历哪里来的感同身受呢?”巫古姬轻轻摘下她头顶的桂冠,“好久不见,我们出去玩儿吧。”
桑芷有一刹那的恍惚,宛若卸掉了枷锁,她做了太久的神族修士,似乎忘记了自己曾经是那个身处偏僻桑麻村依然执着坚韧的少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挨过三道炼神鞭,被关了禁闭的巫古姬沉心静气趁此修行,丝毫不理会旁人的冷嘲热讽。
她就是靠人了,咋的,谁让她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接下来还要跟着去北极秘境,嫉妒能杀死人的话,那就来吧,她愿意沐浴在羡慕的阳光中,在嫉妒海洋中徜徉。
内视丹田内镶嵌上了多层精致雪花边纹的天镜,她满意点头,总算有了法宝的样子,拿着爱不释手,比原先作妖的混沌天镜好一百倍。她会慢慢探索本命法宝的功能,直到真正与之本命相协,心随意动。
这时候她就比较羡慕剑修了,从修行之初便开始打磨剑胚,比法修的慢慢蕴养快很多,金丹剑修斩杀普通元婴并不少见。因此,剑修比其他修士前期要慢很多,也更苦,各有利弊。
此次秘境之所以引人注目自然有寻常之处,据这里的老人相传里面是失落的世界,或许有仙器。
仙器啊,在这人人修行的世界,谁拥有并能保住就能让单人升值到大型势力上来,人人得而存之。
巫古姬暗暗收紧袖子,再三叮嘱桀骜的诛魔剑不要任性,否则就再也找不到像她这么好的主人了。
“待会儿跟在我身边,他们元婴真君自有去处,我们不必去冒险。”桑芷腰间别着一把玲珑小斧,整个人尊贵又霸气。
“我不会乱跑的。”她盯了那小斧三秒,盘古巨人族,盘古开天斧早已经是金仙,那么这神族后裔用的便是仿制法宝,好友的这把斧很微妙啊。
但她只是笑笑不说话,短短时日她已经明白了神族如今的处境和为人处事的态度,各个族群以及本族内竞争有多激烈,帮桑芷便是帮自己。
“请神女好好保护自己。”锦衣夫妻重点看了看她腰间的小斧,“这次回去定当为神女争取更好的开天斧。”
“谢谢盘瑜长老,我如今不过金丹,法宝便足以,若是那纯阳法宝,个性娇纵,当真无法全力使出,得不偿失。”
“赞美桑芷神女大慧。”
巫古姬在旁边接受回风真君的教育,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弄到一张简略地形图来。
“别跟着那些神族瞎混,他们别有目的,你就照着这上面的来,小心一些,本命法宝不要着急,天命所在,还有你的眼上的神通不要乱用,有伤天和……”
“知道了,不过是幻术,他们心智不坚而已,我还没说那天被他们的精神力压制损伤了经脉呢。”巫古姬抓着他的袖子,“你们是不是有秘密行动,跟我说说。”
“极北之地需要仙器,就这样,快滚吧!”鸮漠真君一翅膀将人挥到一边。
原来是通道开启了,先让小辈进去,他们负责稳定通道后随后再进。
巫古姬屁颠儿屁颠儿回到桑芷身边,回头只见远方天空一片血红,脚下传送阵亮起,突然被什么人撞了一下,眼前一黑就到了别处……
绿树红花芳草萋萋,青山环绕,流水淙淙,蝴蝶飞飞,鸟鸣蛙叫,天是那么蓝,白云若丝带飘过,轻柔如薄絮……
可惜这一切不过是幻想。
秘境前进有先后,只因先来者有更高的概率离秘境中央近一点儿。离中央越近,灵气越是浓厚,各种天材地宝也随之增值。
轻轻一个响指,幻境破灭,他们出现的地方黑漆漆,头上四周一片虚无的黑暗,整个空间只有眼前三个一排的竖列跳台,横排取天、地、人三才,共九列。
桑芷拦住准备上前的巫古姬和随从:“不着急,这三个台子不能随便跳,一个向前走,一个随即传送,一个接受惩罚。”
“惩罚,比如说像这样电?”巫古姬指着着急前往的一位浑身冒着黑烟随后消失不见的修士。
“这是雷罚加身,还有断手断脚,甚至立即取命,就算当时活了下来,马上被传送到的地方危机重重,非常危险。”
巫古姬闻言皱眉:“所以这里是有阵法吗?”
“不是,但凭借运气,只是听说有人踏入一方玉台的时候会接受秘境的拷问。”跟他们一样没有立即上前的一位着紧身武士服,脸上随便带个面具的男主说着走上去,坚定踏上了天字台。
巫古姬深呼吸一口气,我的天,他的胆子也太大了,随便把脸抹黑再带个面具就往人堆里窜。
“走,跟着上天字台。”桑芷拉着巫古姬往前轻轻一跳站上玉台,惊奇的发现踏上这里后便再也看不见先前的人。
此刻,他们这个台子总共有五个人,他们犹豫着,却发现玉台在缓缓融化。
“难怪刚才踏上来的人明知道危险也不顾一切往前跳,因为不得不跳。”巫古姬靠近面具男,下巴扬了扬,“现在去哪儿?”
“自然还是上天。”他想都没想纵身一跃,丝毫没有等他们的意思。
桑芷却没有跟他一起,而是拿出了三根香点燃,对巫古姬道:“看着烟的方向,我们走。”
一路平静安稳,然而,香只支撑到了八个台子,而这时候,共同站在台子上的总共有十几人,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到达离秘境中央最近的地方。
最后一个台子已经没有了迷雾,眼前清晰可见的三个浮台,还有对面漂浮着的光团。
“为什么都停在这里?”
“你行你上啊!”
巫古姬瞧着面前三个浮台皆有血色已然明了一切,不按规矩来了。
桑芷暗暗思考,跟自己的随从商量着什么。
此时,那面具男走过来,面对巫古姬,突然深情款款递给她一个装了小木屋的水晶球,强势放到她怀中:“此去命途多舛,这个送给你,抱歉,我因为去救此生重要的女人让你受苦了。”
“……”正想说水晶球好看,但她不是小孩子,你抽什么风,咱们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井水不犯河水的巫古姬懵了。
她高举起水晶球想要砸他,他连忙阻拦,手中一闪而逝的留影石让她不得不放下,心中暗骂他卑鄙,虽然这个水晶球挺好看的。
“这位道友可有良策?”桑芷皱眉,她看不惯巫古姬总是跟男人纠缠,以前在青龙国的时候有君诺和神秘男子便罢了,没想到这儿又有一个,看起来渣得很,果然,巫古姬已经迷失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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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古姬摸摸头,抱着水晶球有点儿不知所措,看起来呆呆的。
蓦地,她反应过来,最重要的女人,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人明摆着是进来避难来的。
手中的水晶球顿时重若千钧,她后怕的很,立刻把东西藏到了最安全的天镜内部,一时间忘记了是否能拿出来的问题。
“古姬,你没事儿吧?少跟这样的人来往。”
“嗯嗯,桑芷姐姐说得对。”巫古姬头如捣蒜,坚决表示赞同。
“最后这个台子不能以常理推算,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拷问心境,我先去试试。”
“神女,等等,我们先去。”两位侍从瞪了一眼巫古姬,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
巫古姬抓抓脸:“桑芷,我来吧。”
她说着就被人拉着往前跳了,对方力气之大,暗中施展的阶层威势让她无法立即对之做出反应,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跳到了天字台,脚下还有刚刚一位被砍掉半边肩膀留下的斑斑血迹。
“嘶!”好凶残的秘境,似乎对前来的人很不友好,还未进入便折损了这么多人,她敢肯定直到最后也不会有多少人到达秘境中央。
她挣脱了对方的手,没好气传音:“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你运气可真好。”
这不是明摆着骂他卑鄙么?星蕴也不生气,对付巫古姬这样的人不卑鄙恐怕要吃大亏。
“我只是让你离你神族后裔远点儿,免得你因为一点儿小恩小惠就当了炮灰而不自知。”
“嗯?”
“极北之地需要仙器,每一个地方每一个修士都需要仙器,这里是上古宗门紫游仙宫的宗门所在。”
“哦……”
“开始了,好好保重,别和他们在一起,尽快赶到秘境中央,我在那里等你,希望你还活着,否则,呵呵……”
难不成死了还怕你?巫古姬对他又顺利通过,眼看他跳上对岸,从光团中拿出一个消失不见的身影翻白眼儿。
突然,她觉得不大好,自己没有为桑芷垫背,好像被他给利用了,呃……
“神女,看来这台子是要两个两个的上去,一个顺利通过,一个接受考验。”
“这次的规则跟以往有所不同,秘境中或许会有异常发生,大家小心。”桑芷站上前,“考验算什么,来吧!”
在她踏上地字台的时候,巫古姬正在接受考验,或者说是拷问。
宏大的声音想起耳边,巫古姬捂住头,这里面绝对有神识攻击,痛苦得很。
她听见这个问题,似乎明白了为何单独跳上这个台子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因为这个问题是……
里面夹杂着宏大的背景音,幽怨的女声前音和飘渺的女声后音,犹如湘江边上,一名绯衣丽人站在秦淮河边,又如高高殿堂,威压夫子拿着戒尺岿然不动……
“你谈过恋爱吗?”
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巫古姬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前世假的做任务谈过,真的那还真没有,今生这个状况,谁没事儿会跑去谈恋爱呀,修行时间还不够呢。
“那就是没有了?”声音尖厉起来,就好像被激怒的妇人。
“为何你们都不懂,就和紫游仙宫一般禁锢我的自由,你们都该死!”
巫古姬额头冒冷汗:“别呀,谈情说爱有什么好啊,外面有两个宗门因为一对道侣反目成仇百年,再说,紫游仙宫没听过,倒是紫游宫却早就覆灭了。”
然而对方并不听她说话,而是不断重复着自己的怨念,巫古姬不得不捂住自己耳朵,太难受了。这方秘境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定要把这摧残她的玩意儿找出来。
旁边桑芷满头大汗,承受不住酿跄着跪倒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似乎在跟什么东西沟通。
另一边人字台上的两个随从却要简单多了,一个和星蕴一般简单离去,另一个被陡然出现的剑砍断了手脚,那人却也强悍,连着皮子硬是接回来,肌肉蠕动着重新生长包裹住骨头。
“神女,小心,我们先走了!”
巫古姬捶胸顿足,谁来把这个神经病弄走,耳朵都要聋了,脑袋里嗡嗡响,随便给那个怨念配个对……
“巫古姬,你敢!”
“诶,谁在说话?”
一声雄浑有力的呵斥为她带来了片刻清明,不再抱头滚来滚去,挣扎着坐起来,愕然发现出声的竟然是袖子里藏起来的镇魔剑,赶紧捂住:“别出声。”
“你千万别答应那堕落的邪仙器的条件,我镇魔绝对不会屈服!”
巫古姬镇重点头:“那你快带我走。”
“好!接下来你务必保持清醒,无论对方如何威逼利诱都别管。”
巫古姬想通了关键哭笑不得,转头看着同样痛苦的桑芷,幸好他们想的是两人一起便会有人通关的关键,而桑芷为了证明自己独自前往,否则……
镇魔剑微微移动,泄露出了一点儿气息,那声音果然停下,随后激动不已,又在巫古姬耳边吵起来。
“好强悍的力量,是哪位同伴,你一定要快点儿来找奴家哟,紫游仙宫这群该死的混蛋,死了还不让人安生,奴家在仙宫等你……”
声音甜腻,巫古姬听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算是大开眼界了,世间竟有如此仙器,简直比魔器还魔性,不知是何原因遭受到了污染。
镇魔赶紧缩回去,传音巫古姬:“快点儿,我快受不住了,诛邪那家伙不要脸,居然让我受这样的折磨,到时让它去打那破陀螺,恶……”
巫古姬摸摸袖子安抚镇魔,没想到一向霸气的镇魔剑竟然如此活泼,假装雄浑的男中音难掩稚嫩,不知化形是何般模样。
她回头看了看依然再抗争的桑芷,那邪仙器胃口真大,难怪招人惦记,只是如这这般的仙器,她不要也罢,就算要,也得把它给拆了再用。
桑芷闭目,额头三点红印微微发亮,她没想到这秘境的仙器竟然会如此简单与之沟通,她不禁抚摸上腰带上的小斧,可惜了,这次她却不能暴露。
抬头看巫古姬,只见对方吐出一口鲜血随后不见,心中叹气,但愿没长大的她能保住性命,从接连的打击中成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哎呀,浪费了好大一口血,演的还不错吧,哈哈。”巫古姬掉在了大树的枝桠上抹了抹嘴,祭出袖子里的镇魔剑,独自一个人,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她自由了。
镇魔剑此时却恢复了高冷的模样,不应不答,从她手中跳起来飞在空中,好像指南针一般动来动去,最终定了一个方向示意她跟着走。
巫古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凌空而立,挑眉,人家是御剑飞行,她这是跟着剑走,仙器真难伺候。
她伸出手轻握剑柄,抚摸着低调暗黑色剑身上玄奥的花纹:“走吧。”
镇魔似乎有些生气,淡淡青烟冒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巫古姬的手悬空而握,坚决不让她再碰自己。
“……”
你只是一把剑而已,不就是刚刚被一个封闭落难堕邪的仙器勾引了一下吗,跟她这个人有什么关系,巫古姬也是醉了。
仅仅是为了隐藏气息的镇魔剑若是察觉到她的想法估计也满身黑线,人心真复杂。
“眼睛眨眨像星光灿烂……”巫古姬一边哼着歌一边采集路上的东西,东挖了一株药材,西采了一颗灵珠。
这种感觉就好像来到了仙城坊市中任意挑选,并且还免费。
难怪那么多人跟赶场子似的不停找秘境进入,风险虽大,收益却高,或许机缘巧合比得上在外面辛勤修炼劳作一辈子。更不用说还有诸多奇特秘境,所遇所经历不能用灵石来衡量。
想起灵石,她将自己的储物袋翻开,把里面的唯一一颗极品灵晶拿出来放到了本命法宝自带的空间内……这里保险多了……
突然,她脑门儿一阵闪光,连忙拍头,天哪,她似乎忘记自己无法掌控天镜空间的事儿了,当初混沌天镜那滑稽脸小子在的时候由它掌管,如今……
只进不出,这可怎么得了?
必须快点儿找到星蕴,她的好多宝物都还在天镜空间,取不出来可怎么办?
“镇魔,去找你基友。”
“什么基友?”
“就是诛邪。”
镇魔剑怒气冲冲回转身来剑指她:“你真是够了,跟上来,诛邪跟我没有关系,我们不是对剑!只是恰好从一个地方孕育出来而已!”
巫古姬举双手,她只是说基友啊,就是好朋友的意思。这镇魔剑原来是个闷骚,先前看着霸气侧漏,打架动不动就伏尸百万,魔气翻腾,如今打开了话匣子却发现话多得不得了,还是个直男性格。
一人一剑一路沉默前行。
突然,镇魔甩开巫古姬冲了上去,前面一座山峰不退不避,直直插了过去,本来就是利剑,现在更是本色出演,在天空划过一道白光。
由于其速度太快,巫古姬差一点儿撞到了石头,赶紧绕过去,定眼就瞧见其飞翔在空中正跟一柄紫色长剑打架。
青山绿水间横七竖八躺尸了几具骨头架子,很是煞风景。
大石头边一身醒目红衣金边的男子正低头看着什么,丝毫不管上面的事。
巫古姬骤然一看,捂鼻子,好一个美男子,如夺目的蔷薇,恣意绽放,穿着红包套也只是为其添彩。
星蕴抬头,眉宇间还留着思索的神情,看到她来继续低头弄着手上一件奇怪的法器,确切的说是法宝。
总共三十六面,或者不知道多少面,每一面都是光亮的镜子,还未接近便能感觉到上面雷电萦绕,周遭空气都仿佛被电离了一般“嘶嘶”作响。
感觉,就好像抱着一个炸弹。
终于,星蕴将法宝收了起来,抬头对打得冒火的诛邪道:“你们不怕被这里的陀螺收入后宫的话就消停点儿。”
巫古姬闻言捂嘴笑:“那件仙器原来是陀螺么,叫什么名字啊?”
“不能说,否则它会听到。”镇魔赶紧冲到她面前,抖了抖身子,将紫色的诛邪之气褪去,全身重新冒出黑色浓烟,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切,你看看人家诛邪,多沉得住气,怕什么呀。”对比那边气定神闲的诛邪,巫古姬颇有一种养儿不成气的赶脚。
同样的仙剑,差别别那么大好不好。
“那是因为我是女的,那陀螺恨我还来不及呢,呵呵。”声音清脆,很是灵动,就好像井水叮咚,风铃摇曳。
巫古姬露出笑脸,诛邪肯定是个大美人儿!
果然,诛邪说着逸散了身上的紫气,朦朦胧胧化作了一位美人儿,身材高挑,气质不俗……
只是,巫古姬抹抹眼睛,这诛邪总感觉怪怪的。
她身旁的镇魔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诛邪,你也就骗骗巫古姬这种蠢货,咱们剑灵根本没有性别,更何况,你不是一男一女组合起来的人妖么?”
“哦,此话何解?”巫古姬来了兴趣。
星蕴对这种白痴对话毫无兴趣,伸手一绕便将化作大美人儿的诛邪又重新变成剑,随后使劲儿分开成了一红一蓝两柄剑。
巫古姬恍然大悟,对呀,诛邪是可以分的,所以,它自带一对属性,那么镇魔和它齐名就很微妙了。她想着想着斜着眼睛看镇魔,颇有些跃跃欲试。
镇魔周身魔气愈烈,沸腾着化作各种怪物,真是气炸了,它可是清白明朗的镇魔剑,不需要歪魔邪道,所有敌人,但且一剑斩之。
“这个给你,你把镇魔先借我一用。”星蕴将红蓝双剑中的蓝色冰之花细长菱形递给巫古姬。
“不借。”巫古姬如惊弓之鸟抱着镇魔迅速退开百米远。
星蕴没有跟上,而是挥舞冰蓝之剑将地下的尸体冻成了冰,轻轻一扫将其化成冰渣随着旁边的溪水融化流淌。
“你不给我,我就让诛邪把那陀螺叫来……敬酒不吃吃罚酒,巫古姬,你最好听我的话,否则命难保。”
“听你话我才是祸福难测呢,是吧,镇魔?”巫古姬对着镇魔道。
镇魔闻言却立刻反叛了巫古姬这个半路主人,主动跑到了星蕴那边,将那柄蓝色冰剑扔了过去:“你应该听他的话,没错。”
“吃里扒外!”
星蕴拿起镇魔,若有所思:“它的剑匣或者说剑鞘呢,以前不是还在?”
巫古姬转身就跑:“没了,不知道。”
她心里打鼓,天哪,万一他问起那个水晶球……现在她拿不出来啊。
想想,她又停下来,不对,她应该跟他在一起商量怎么把天镜空间打开才对。
星蕴在后面静静开着她一会儿停一会儿走,抚摸着趁手的镇魔剑不说话,心里却有了不好的预感,她又惹了什么麻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最后别扭着还是跑了回来,低着头恹恹道:“你快看看我的本命法宝,它的空间怎么用啊?”
星蕴差点儿被呛到,头一次听说不知道自己本名法宝怎么用的修。重点是这个修士曾经是他的徒弟!
此刻,他幻想两人被钉在耻辱柱上,一个胸前挂着最脑残徒弟,一个头顶最无能师父……
幸好他走了,否则这将是他终身的耻辱。
他内心想抓着对方衣领子咆哮,想死就快点儿说,他可以给她一个痛快。
但是,他忍住了,愁苦用手指摸了摸额头:“给我看看。”
巫古姬也不在乎,大咧咧就祭出了天镜给她,反正,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心中她就是知道他绝对不会害死她,不错,是害死,不是害。
星蕴接过熟悉又陌生的天镜,恍惚觉得这是曾经的自己,连忙打住这种思想,并且打落在最深的意识深处。他对于巫古姬这简陋的法宝嗤之以鼻,暴殄天物,但偏偏又让她掌控了。
“还差一个媒介,你需要找到时空类的天材地宝加以祭炼,到时候你不仅可以掌控天镜空间,并且,还能进入。”他将其还给她,“刚好可以让你做缩头乌龟躲起来。”
“时空类的天材地宝。”巫古姬不计较他的挖苦,将本命法宝收起来,“可是如果要连接天镜空间的话,肯定不能是寻常之物。”
“当然,好东西也得配好材料,你的本命法宝其貌不扬但却是先天灵宝的灵蜕,你唯一值得表扬的是没有急着炼制而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
“仙宫中好东西不少,当年的紫游仙宫称霸极北之地,时间空间类的材料虽然少但肯定有,若是着急先用些差一点儿的暂时联通当个储物用具也行。”
巫古姬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那水晶球我也放进去了。”
“你把我给你的琳琅洞府也放进去了?”星蕴声音拔高,细长的眼睛都大了不少。
“是啊,所以,找时空类天材地宝的事就麻烦你了。”巫古姬看着他的样子偷笑,似乎明白了他父亲为何叫星萌萌,这不经意间的天然萌从那艳丽的面容中脱颖而出,上翘的眼角配上圆圆的眼睛简直称得上可爱二字。
“你……”星蕴指着她,也不好说什么,挥袖而去。
巫古姬紧随其后:“琳琅洞府,哇,这是空间类法宝吧,随身带着的修行洞天福地,里面的小木屋肯定别有洞天……”
“闭嘴!”星蕴皱眉,“这次过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别来烦我。”
“好像这次是你主动来害我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坏事。”
“坏事?我从来无愧于心。”他不自觉加快了速度,与其跟她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早去仙宫,毕竟敌人不只有一个。
紫游仙宫大体是在秘境中央,但并没有谁真正进去过。一方面是外围建筑太庞大,危机重重;二是仙宫的禁制强横,这次是有人算出里面的仙器似乎醒来,或可一试。
“紫游仙宫曾经靠着一件仙器称霸北方,那件仙器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不知,我也是偶然知晓紫游仙宫的突然覆灭与那件仙器有关,如今,你也知道,那件仙器堕邪了。”星蕴本来想说堕魔,但想想自己就是魔族,于是改为邪。
巫古姬点点头,那个声音实在是有些恐怖,她怀疑这里面是否有情伤,毕竟能让一件仙器做出覆灭本门派的事只能是感情出了问题,利益上不可能有分歧,毕竟他们是相辅相成的。
她斟酌着道:“你拿着镇魔要小心点儿,那仙器曾经对它示好。”
星蕴白了她一眼:“否则你以为我为何要跟你换,若那仙器看到镇魔的主人是女的,你可以想象自己的后果。”
巫古姬瞧着他的模样垂眸:“你那个样子比我好不到哪儿去呀。”
“夏虫不可语冰!”星蕴降落到一片建筑中。
雕栏玉砌,可惜朱颜已改,被毁坏的防护阵法,挖去了大多数仙家宝物,剩下的凡间美器只剩下奢华的残影,低阶的野草灵植攀爬在上面垂下无数枝条,开着的紫色碎花儿在微风中摇曳述说着昔日的繁华。
巫古姬紧随着落下来:“夏虫只能活过夏天,你让它如何语冰?”
在对方开口前,她恍然大悟:“如果说极北之地的夏虫或许可以,看来外在条件很重要。”
“歪理。”星蕴率先进去,植被有被踩踏的痕迹,都怪后面的小女人拖时间,否则何必落于人后。
“的确很重要啊,比如说丹药,倘若我不是灵体之资而是最惨的不均匀五灵根不知道要用多少灵丹才能跟上同伴的步伐。”她似乎有所感叹,“来这里遇到老祖以前我总以为吃丹药都是急功近利的傻子,结果不是的……”
“……”他正想说闭嘴。
“谢谢你帮我塑造灵体,哪怕是后天灵体也让我少走了很多弯路。”巫古姬真诚道。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注视着回头的人,秘境的光从他后面的仙宫照射过来,模糊了他金红色锦衣的边缘,火热如阳,让人恍惚眼前的人其实是拥有着大众认为邪恶血脉的魔族。
星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眼瞎了?还不快走。”
心中不免浮起一丝得意和满足。
“当然,我知道你那是为了培养一个医修供你……”
“闭嘴!”星蕴气恼起来,不知是因为她说中了,还是因为她误会了。
他心中的满足立刻变为了焦躁,特意选了难走的捷径,也不许贪财的巫古姬去摸索未开启的地方,而是提了对方衣领子往妖兽面前扔。
“别偷懒,我看看仙器到底在何方。”
轻巧翻身躲过迎面而来的獠牙,避免了被穿胸而过的下场,巫古姬举起细长的冰蓝长剑:“来吧,小爬虫,交出你的地盘和内丹!”
“嗷……”妖兽口中流涎,腥红瞳孔聚焦发出闪亮的光芒,被夺去了意志的它也知道这个绿衣两脚怪不善,当即用出了法术和物理双重攻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沐浴了满身鲜血,巫古姬屏住呼吸,她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刺鼻的味道,果然她是那种心灵纯洁的女子,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同。
“真丑!”星蕴用手捂住鼻子,嫌弃的看着她,“杀一只普通妖兽而已,能力真差,毫无美感。”
巫古姬无语,她当然比不上他如斩菜切瓜似的杀生灵,要不是这妖兽内丹藏的深了些,他又在旁边推了推,她怎会如此狼狈。
“好吧,厉害的星蕴魔君,下面该从何处去?”她站在高处看着另一边正面前行的大部队战斗所发出的灵光询问。
星蕴把她拉低了些:“别暴露了我俩的行踪。”
巫古姬诧异看着他:“你不早说,刚才我们明明可以绕过去的。”
“哦,那是因为你太笨,我需要那些妖兽的眼睛獠牙蹄子血液。暴露无所谓了,反正大家最终目的都是一样。”
巫古姬举手:“我想去大部队那儿。”
“那恐怕不行了,你那位桑芷神女此刻恐怕已经跟他们说了你得到了琳琅洞府的事。”星蕴掰下她的手,“现在,你只能跟我在一起,等我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你再被我挟持一番才能回去。”
巫古姬悻悻:“我还能回去么?天哪,回风真君该怎么看我?”
“他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凡是能凭借一己之力碎丹成婴的人都不会如表面那么简单,你就别瞎操心了。”
“那快点儿,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巫古姬收紧手指成拳,“我都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能覆灭自己宗门的仙器的风采了。”
星蕴笑,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培养出了这么个女子,不过,某些时候倒是好忽悠。
他们侧行而上,渐渐转到后背,远远可以望见其他几个地方已经陆陆续续有了人影。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星蕴也没有掐诀堪虞,直接用镇魔剑朝那里凸起的石头处敲击了三下。
镇魔剑开始还不情愿,最后没办法消除了身上的魔气显出剑身,漆黑玄奥,上面闪现巍峨山川,厚重大地,那都是魔气形成,以魔镇魔,岿然不动镇压万物。
巫古姬酿跄了一下,整个地面产生了奇特的波动。
“快!”星蕴拉起她的手,两人跳进突然出现的漩涡处消失不见。
后面闻讯赶来的一干修士只能捕捉到气息,并不能马上推测其所在。
“桑芷神女,拜托了。”
“当然,正要义气与我们盘古族同气连枝。”桑芷双手掐诀,头顶浮起一片闪烁微缩星空,她与君诺在青龙国国师府的时候学到了这一手,后来去到神族世界得到了星河推算术传承。
远处一声呵斥,朵朵紫云而起:“慢着!这里乃是我们玄女落雪的上级宗门所在。”
桑芷不动,脸上微笑:“落雪真君说笑了,这里不过是处密境罢了,远古的宗门,谁知道是什么地方,有缘者得之。”
回风真君一直在打酱油收集里面的花花草草,他是见不得打架的,何况巫古姬不见了他也着急,恨不得马上结束这件事。
他劝说道:“大家一起,到时候凭借缘分,仙器从来都是能者居之。”
“废话什么,里面早已经进去了贼子,你们玄女落雪不是糟了贼人,我看就是那人,还等什么?”
落雪真君惊愕,随后大怒:“当真?”
“当然,否则我们还不知道如何进入真正的仙宫呢。”
一群人达成了一致,决心先共同打开通道,至于其他,见到仙器再说,他们绝对不能给他人作嫁衣裳。极北之地两宗千年默契并非百年交恶便能忘却。
早先一步进入的巫古姬和星蕴两人却在进入最终大殿的时候产生了分歧,因为只能进去一人。
“你带镇魔剑进去不行,单单是镇魔剑进去也不行。”
“不对,那仙器最开始就知道是我带着镇魔剑,你现在带进去又是几个意思?”
“里面很危险,你根本压制不住镇魔剑的力量,全力对付你只有被吸成人干的下场。”
听见他好像说的在理,巫古姬却也不想这么放弃,于是道:“我们来猜拳。为了防止作弊,咱们必须压制自己的能力,第一次都出石头,三局两胜,赢的人进去。”
星蕴不反对也不赞同,看着她数数,最后迅速伸手化作剪刀。
巫古姬睁开眼,她同样未按照规定出石头,她出的是布。
“我赢了。”星蕴本来就没打算真跟她猜拳,只不过是逗一逗,就凭他对她的了解,不见棺材不落泪,她根本不知道覆灭了一个宗门的邪恶仙器的可怕,必须得赢她。
巫古姬被他扔出一个圆环罩住不得动弹:“你不要脸,耍赖。里面可是要死人的,还是让我进去吧,我运气好。”
星蕴摆摆手:“不,不,我留在外面才是死路一条,你聪明,多撑一段时间,诛邪剑全部给你。”
他转身推门而去,身体融入结界之前回头:“说起来,说好出石头,你出布,到底谁耍赖?”
“喂!我也要进去呀,里面肯定有很多宝物,镇魔,你可得争点儿气,施展美仙器计把里面的宝贝全部弄出来。”巫古姬挣脱不得,眼睁睁看着对方进入结界里。
旁边红蓝两柄长剑围绕在她身边保护她不被大殿内的一些游离危险攻击。
星蕴踏入结界的刹那便提起了十二分精神,镇魔剑嗡嗡长鸣:“如何?”
他脸上表情变得凝重:“我此次探访玄女落雪带出我母亲身体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秘密,紫游仙宫的覆灭全部由此仙器一手造成……”
“你不是早就跟外面的女人说过了吗?”
星蕴一刹那惊愕起来,他竟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将这样的秘密透露给了巫古姬,这太危险了。
他迅速继续道:“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爱上了紫游仙宫的掌门,然而……”
“巫古姬好像也推测出来是私人情感,还让我注意来着。”镇魔喃喃道。
“……”
“好吧,我是说它吸引仙器是为了吞噬壮大自身!镇魔,你该怎么做?”星蕴严厉起来。
镇魔闻言挣脱出他的手,迅速变成了巫古姬最开始看到的那么大,横空一斩,雄浑的力道将来袭的攻击打落尘埃:“妖孽,受死!”
大殿内亮起无数盏幽蓝鬼火,凄厉的女声响起:“哈哈哈哈,等你们很久了。”
正中高大座椅上一个旋转的陀螺上浮现出了美貌女子的身影,转眼切割成无数片景,围绕在镇魔和星蕴周围碎了时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果然如此,来得好!”星蕴先前唯一没有下意识告诉给巫古姬的是这件仙器的名称。
反次光旋陀螺,能够分割空间时间和灵魂的存在,他能够清晰看到此间小小殿堂中被关押的无数紫游仙宫门人的魂丝,在身边痛苦哀嚎,但孤零零不知身处何方,最后被牵着鞭笞者好像陀螺一般供他人驱使。
论实力,说起厉害,其实这件仙器并不强盛,但它刁钻诡异,一般人都弄不死它,然而只要给它一个机会,它就会反扑置人于死地。
镇魔的力量跟它几乎相反,凭借绝对性的强大力量取胜,此时颇觉得恼火:“小主人,怎么办?”
“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纸老虎。”星蕴双手合十展开,先前昙花一现的类似多面镜子中间凹陷的雷光闪烁的“炸弹”出现在他手中。
“无论这里有多少异空间,时间层次,全部毁之。”
镇魔横切过来,全身震动:“这是小主人的本命法宝,诸天神雷鉴!雷属性顶尖法宝,内有神宵三十六异种雷,外是天罡地煞一百零八雷,光彩照人,霸道之极,摧枯拉朽湮灭生机……”
“镇魔,别跟巫古姬似的说话!”
“小主人,没办法,实际上她才是我现在的半个主人。”
“滚!”
“?”
“那陀螺滚来了!”
星蕴双手捧起诸天神雷鉴,闭目紫府开,元婴从他头顶浮出蹦上去,小小的婴儿五官清晰,莲藕臂,白玉身,周身紫色雷霆流转,威严毕露,紫色的唇微张,吐出蓬勃灵力,诸天神雷鉴自此由它掌控。
“竖子怎敢?你这元婴看起来真美味,本尊就接受了,哈哈哈……”
镇魔剑对此嗤之以鼻,就算对方实力强大,它此刻的内心却不由自主觉得自己会赢,因为听巫古姬所言,凡是在打架的时候自称本尊的一般都会很惨。
最重要的是它堂堂镇魔都还未出手,这破陀螺倚老卖老,难不成真以为后起的仙器比不过它这样堕落的邪宝?
不能被外面的诛邪看扁了!
星蕴此刻却并不像那些脱离了元婴的老祖那般静坐,肉身发生了奇特的变化。
他的头顶长出了两支尖尖小角,上面密布的螺旋纹路简单又玄奥;他的背部伸展出的骨翅漆黑光滑尖利,与其说是翅膀,不如说是兵刃;他全身骨骼爆涨,噼里啪啦一阵响,瞬间长大了一倍;他的脸上绽放出邪恶的花朵,旖旎盘旋到了下巴深入脖颈……
这是恶魔的象征,魔族的标配。
瞳孔漆黑一片,手肘上生长出倒刺,此时,他的气势暴涨,竟然比平常的元婴真君的时候还要令人心悸。倘若巫古姬最开始看到的人不是艳丽美少年而是这幅模样,她绝对不敢放肆。
他爆喝一声,敏捷向前挥舞爪子,身后的骨翅闪动起凌厉的飓风……
“多么美妙的身体,魔族强韧,本尊的爱郎合该有如此机缘。”伴随着喀拉拉撕碎了空间的声音,整个大殿终于又变回了应有的模样。
当然,谁也不知道这是否是另一个空间。
巫古姬坐在外面的地板上数着旁边的柱子上雕刻的花纹,她什么也不用干,旁边两柄仙剑不近不远尽职尽责击杀着游离的怪物。
各种千奇百怪的怪物,被时空场所异化了的动植物甚至幽魂,危险从未曾远离,她被禁锢着也被保护着。
但是,她情愿自己去击杀,因为没有被破坏的仙宫里好多宝物,看着流口水,比如最近的一方台子上放着的金红色羽毛,那是天凤翎羽,后面转头就能瞧见一根轮回木,那边在动黑色块状物的可是息壤……
全部都是天材地宝,她好想要。
“诛邪,打个商量,你们随便哪个去帮我挑点儿东西过来……”
没有理会她。
她不气馁,继续和它们搭话:“你们分别叫什么?小红、小蓝?”
“小红啊,你认识小明吗?”
……
“赤诛、蓝邪……巫姑娘,有人进来了,你必须为主人争取时间,否则我们不介意送你上路。”实在受不了的两柄仙剑警惕来到她身边传音。
赤红的火热与冻魂冷魄的冰蓝交相呼应,让人好好感受了一番冷热交织。
巫古姬擦擦头上的汗:“别发力了,我答应就是,不过你们得帮我拿那边的东西。”
死鸭子嘴硬,诛邪剑没办法,只好趁着来人未进来之前迅速随便挑了一个光团过来,连带着刺穿了里面的禁制抛给光圈禁锢下的巫古姬。
一截短短的木头入怀,巫古姬立刻被压倒在地,什么木头这么重?
她运足了真元将其浮空察看,这一看不得了,竟然是万年魂木林里出产的轮回木,魂木已经很稀少了,轮回木更是如此。
“还帮我拿那凤羽……”她话没说完,呼啦啦涌进了一大群人。
正是桑芷和一干元婴真君,他们对于前面的那些灵器法宝都不感兴趣,急切前往目标所在,没想到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此时巫古姬正被困在光圈中,前面身后两柄气势烈烈的仙剑对准她,似乎立刻就要冲上去,又似乎想愤怒远离。
他们不知道这是因为某人贪得无厌惹的祸,反而下意识认为这是囚禁,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古姬,你怎么在这儿?”桑芷疑惑,面对着红蓝两柄仙剑的敌对防御停住了脚步。
“古姬,你还好吧?”回风真君看到人无恙总算放下心来,但立刻又愁起来,她好像成了人质。
“老祖,桑芷姐,别过来,它们可厉害,你们过来,我就要被砍成三块了。”
两柄剑应景在她身边比了比,并让她住口。
桑芷看着那柄蓝色仙剑若有所思,突然,她狠厉瞪了巫古姬一眼:“你师父在哪儿?”
巫古姬赶紧把轮回木收好,感受着身后毫无波澜的结界大门,慌忙摇头:“我师父已经没了,别乱说。”
“胡说,这柄蓝色仙剑我不会认错,当年放在我脖子旁边差点儿冻死我。”
“你认错了,其实它们是一柄剑,是紫色的。”她没想到桑芷居然会记起小蓝,后背冒冷汗。
赤诛和蓝邪闻言立刻汇合成一柄紫气凛然的长剑,然而,马上就知道糟糕了,这该死的巫古姬!
别处还可,这极北之地有几个不认识诛邪剑!
巫古姬倒在地上想吐血,没想到看起来精明的诛邪剑比镇魔剑还要不靠谱,她说什么就做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果然,正收取完在场天材地宝的雪落真君看到这柄仙剑睚眦欲裂,脱口而出:“诛邪!”
“原来进去的是那个野种,你这妖女快说出他的去向,不然……”她飞身而起,双手轻轻一合,一片冰晶挥洒而去,晶莹的冰雪之手掐断了巫古姬头上的光圈,向着下面的人笼罩而去。
“落雪真君,请慢!”关键时刻,反应灵敏的鸮漠真君将巫古姬扫到一旁,“有话好好说。”
落雪真君头顶的雪花晶饰颤动:“有什么好说的,这妖女定然知道那野种的下落,诛邪既在,那么镇魔还远吗?”
“哈哈!”有人爽朗大笑,乃是跟在桑芷身后的巨人,拍打着胸脯,“这么说有三件仙器,太好了。”
巫古姬恢复了自由,立刻拍拍衣袖站起来,正想投入对面老祖的怀抱,紫色的诛邪横档在她身前。
或许是它开了窍,竟然焦急道:“巫姑娘,你可不能背叛主人。他为了你进去战斗,如今却要反戈一击?”
什么叫为了她进去战斗,她呵呵冷笑:“他跟我没有关系。”
“你怎么能这样?”
眼看一人一剑就要吵起来,那边的人着急了。
落雪真君藏了好久的秘密被揭穿,如今宗门里已经闹翻了天。她为了将功赎罪必须拿回诛邪,这样还可以说自己并非出于私心存放了巫琳琅的尸体。
“交出诛邪,告知那魔人的去向,否则你与之同罪。”她转头看了眼鸮漠等人,“回风真君保不住你。”
桑芷对这边的事情不感兴趣,因此询问:“落雪前辈,您说的那个人是谁?”
“呵,还能是谁,当年巫琳琅和星萌萌的儿子星蕴!”她冷笑着对正阳义气的几个武夫道,“或许你们还不知道,星萌萌是魔族。”
众人直呼不可能,而桑芷一向聪明却已经想通了关键,对着那边跟诛邪对峙的巫古姬道:“就是你师父巫星蕴,对吗?”
巫古姬望天,哎哟,果然藏不住马甲,谁让这三批人摒弃前嫌同时进来,不好忽悠。
“我看她就在拖时间,回风真君,这妖女你看着办。”将这里的好东西收起来,听见三件仙器的众人在利益的冲击下头脑精明,一切向仙器看。
巫古姬叹气,伸手将与自己对峙的诛邪剑拿在手上:“抱歉,做人无论如何还是应该有一点点原则,在他出来之前,我不能说。”
“胡闹,跟我回去。”回风真君急了,仙器这种奇物并非几个元婴真君能参与,普通势力尚且保不住,若是闹出去,巫古姬只能落得身死魂消的下场。
“你们看她能运使诛邪剑!”
“难道她是巫琳琅的女儿?”
“有可能。”
“也可能是巫琳琅的孙女。”
“对!”
对个头,巫古姬对这些人的脑洞很是嫌弃,仙器之所以是仙器,自然跟普通法宝不同,有可能你是它的主人还用不了,你不是它的主人却能用的顺顺畅畅。
诛邪剑跟镇魔剑的不同在于,一个正里是邪,一个魔里为正,巫古姬功法纯正,诛邪外表很正,好上手,虽然都会压榨的经脉巨疼。
至于它内里的邪气,理所应当不会主动伤害巫古姬,那是仙剑的自保手段,谁若心不正想用强力驱使它,它的邪气才会作用让人堕落成为它的食物。
诛邪和镇魔乃是仙器并非主动导人向恶的魔器的缘由也在于此。
“古姬,不要执迷不悟。”回风真君冲过来挡在众人面前劝导她,“今天你一旦动用诛邪便是与正道为敌。”
巫古姬却不赞同:“仙器,人人都想得到,在利益相争面前,我看那些在秘境中的人,哪怕同门自相残杀也不能说个不字。如今,我只是挡一挡,不算与正道为敌,最多在这极北之地过不下去。”
“你们可以发通缉令,没关系。”她不在乎耸肩。
“狂妄至极!妖女受死!”
一声怒喝,隐藏在人群中不起眼的中年修士显露出真容,众人惊呼:“化神道人!”
落雪真君赶紧躬身:“太上长老。”
那化神道人白眉白须,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宽袍大袖,身披羽衣,面色不善看着巫古姬,微微抬手间风起云涌。
巫古姬咽了咽口水:“诛邪,这可怎么办?”
诛邪:“也不知小主人现在如何,若是硬拼我不一定会失败,只是你得走远些。”
巫古姬松了剑,搓搓手:“那你不早说?”
诛邪自动浮起来,它当然要听星蕴的话,把巫古姬拉下水挺好,本来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不想打架啊,尤其是对面还是她的亲友,巫古姬内心狂躁,对老天祈祷着星蕴快点儿出来,或者发生什么奇怪的事让她摆脱这种局面。
带领镇魔战斗的某人心有所感,外面似乎打起来了,难道出了什么意外,否则凭借巫古姬的人缘不应该这么快?
他没想到三批人会一起来,并且因为自己的挑衅让不出山不理会俗事的化神道人也来到此处。
对面的陀螺化作的美貌女子手中攥着一颗魂晶,露出慑人的笑:“真好,好多人,好多仙器,我和爱郎终于可以再续前缘。”
镇魔讽刺:“醒醒吧,相爱的灵器和人类尚且没有好下场,你这单相思害了紫游天君的宗门,他醒来第一个不饶你!”
“胡说!本尊才是维系宗门的根本,只要他相信,重建紫游仙宫指日可待。”
“切,就你个只会分割空间时间的残破陀螺?”镇魔嘲讽力全开,“他凭什么不要我和诛邪,还有外面那等开天斧,却要你呢?”
“啊……我要吃了你们!”
星蕴扇了扇背后的骨翼,立刻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裹起来,化作一枚流星冲向陀螺,他自动抵抗住了牵引之力,这陀螺在这些年已经耗费太多力量,擦身而过迅速游走并不难。
他是魔族,不是弱鸡的人族和有着显著弱点的妖族,就那么一瞬间便切断了女子的手连带着弄走了她手里的魂晶。
“啊……不……”陀螺消散了美貌的身形,只身化作高速旋转的陀螺凌空而来,气势汹汹,一往无前,整个空间,甚至整个秘境都快摇摇欲坠,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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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小主人,你这是……”
星蕴收紧骨翼上的伤口不让血流出来,脸色有些苍白:“既然外面来了那么多人,不能浪费,那就一起打吧。”
“这陀螺已经完全堕落疯魔,取之不利,巫古姬要材料她自己弄。”他言外之意是不想再插手,本来是想收服一个仙器,但既然收服不了那便毁之。
心性狠厉的他已经在这段时间用过了大多柔情,他只想顺利取回母亲的身体回到魔族。
他对着冲过来的陀螺冷笑,将手中的魂晶用力扔出……
巫古姬头顶被不知何处飞来的东西砸了一个包,嗷嗷叫着用手擒住那东西,一看竟然是一块很漂亮的晶石,幽幽紫光流转,如烟如雾被包裹在圆润透明的晶体里。
“古姬,快扔出去!”变回人身的星蕴刚刚踏出便看到昔日的蠢萌徒弟正对着那魂晶垂涎欲滴,吓得瞳孔紧缩,后背的翅膀若隐若现比风还要快比光还要迅猛闪过就要过来。
伤口撕裂,紧随而至的旋风陀螺将两人收割到了另一边,要不是那陀螺满腹心思都在飞扬在空中的魂晶身上,他们必然逃不过被时空割裂的风险。
巫古姬鼻尖闻到了淡淡的馨香,伸出手,只见浓烈的紫红色缓缓流淌,转头一瞧,跟着她倒在地上的人面色有些苍白,但左右前后看看都没有伤痕。
“龙血人!”她惊呼,没有伤痕不代表没有受伤,毕竟这里是修真世界,绝不能只看外表。嗅着血液的香气,她不知不觉想到了龙血人。
然后,她惊奇的发现手掌上的血正在慢慢消失,消散在空气中,也化作了精纯的能量融入了自己身体里。
“……”龙血人是什么鬼?他是魔族,虽然跟这里的有些区别。
两人面面相觑,星蕴不语,巫古姬赶紧把手收起来:“魔族的血明明是香的,那些人传言为什么说很臭呢?”
“因为他们只能得到那样的鲜血。”星蕴本来气不过的脸上浮现出笑意,抬手摸摸她的额头,“血契或者死?”
巫古姬正要回答,突然听到那边的惊呼,一抹亮光又窜到了她怀里,拿起来一看,正是那枚魂晶,扔都扔不掉,粘连在了手上。
星蕴立刻避开,竖起镇魔诛邪两剑保护自身,他是再也不想跟这个麻烦的人有所牵扯了,或许就这么死了也挺好。
他眼眸低垂,快意和落寞出现在他脸上,索性不看那边,找出丹药服下为自己疗伤。或许,他再睁眼,世界就会海阔天空,再无阻拦,天大地大只有他一人踽踽独行。
无形的涟漪和有声的凄厉而至,巫古姬站起来,她此刻浑身充满了力量,不必用小技巧,祭出天镜全力抵挡攻势。
她微闭双眼,口中不自觉道出了不同以往的真言:“茫茫天地,不知所止,日月循环,周而复始,混沌生青莲现,你还不过来渡我开天地!”
好似冥冥之中的牵连,桑芷不禁祭出腰间小斧:“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自从盘古迄希夷,龙争虎斗事正奇!开天斧,破!”
在场的所有人都仿佛陷入了奇特的地域,来到了无数空间延展之地。无论是化神、元婴还是一些有幸来此的金丹筑基小辈都惊呆了。
他们竟然感受到了混沌的气息,脑海中陡然生出一丝清明,以往弄不清楚的地方开窍了。
镇魔和诛邪也不由自主加入了斗争,不过心里憋屈,他们两个明明是战斗兵器,此时竟然用来防护旁边拉扯的三个打斗别祸害旁人。
作为仙器,尤其是从叠尸上亿的古战场来的两柄仙剑不由自主会产生不让世界生灵涂炭的想法。这也是正道法器能在此大世界晋升仙器所担负的责任和义务。
被前后夹击的陀螺不避不闪,肉眼看不清的旋转身体散发出一种无奈的凄凉:“把他还给我!”
巫古姬一只在摇着手,着急道:“我也想啊,虽然这石头漂亮,但也不能夺人所爱,你过来点儿,咱们一起扯。”
桑芷大惊:“不能让她过去!她会杀掉你。”
“唉,要不我把手砍了给她……”巫古姬话还没说完,却见那魂晶竟然融入了自己手掌中,喂,躲疯婆子也别往我这里躲,我跟你毫无关系。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欲哭无泪,不见了,那东西钻入她身体不见了。
星蕴睁开眼睛惊奇望着眼前一幕,若有所思,回道:“那应该是紫游仙宫曾经的掌门,紫游尊者。”
“紫游尊者?”雪落真君和那化神道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竟然是仙灵之树紫游浮云木?”
竟然不是人?星蕴似乎理解了,霎那间,所有迷惑迎刃而解,原来如此。
镇魔嗤笑:“我就说平白无故好好的仙器怎么会作死爱上人,原来那是它的引路鞭子所化。”
其他人纷纷张嘴惊讶做吃瓜群众模样,好可怕的秘密,他们会不会被灭口啊?
落雪真君索性全部说了出来:“我也是不久前才从掌门传承里知晓,紫游仙宫是早年其他世界路过的一位金仙将紫藤陀螺放在此处,结果仙器的两部分中的紫藤受到新生世界感染机缘巧合化成本体仙灵之树……另一部分为反次光旋陀螺,共同建立了紫游仙宫……”
正阳义气的修士冷哼一声:“难怪你们宗门发生那么大的事也要来分一杯羹,原来早知道如此因缘。”
化神道人苦笑:“可惜机缘二字却是不由人,但且看年轻人造化。刚刚一番鸿蒙启发,我们受了恩惠却是不能争夺了。”
巫古姬跳脚:“我不喜欢玩儿陀螺,那石头,你找错了。”
然而,她嘴上这么说,面前的本命法宝却极力吸引陀螺过来,跟那面的开天斧形成拉锯之势。
中间的陀螺终于受不了了,刚才他人的言语字字钉在它心上,否定了自己的存在,更否定了自己的爱,疯狂席卷了它的所有意志,本身遭受邪气污染的陀螺从原木的光亮变得暗沉。
空间崩溃,人们似乎能听见清脆的爆裂声。
“我要你们全部都死!他情愿化作人,化作树,化作云散落天涯也不愿意呆在我身边,我很他!你们统统要死!”
“快走,全部离开秘境!”
真正的覆灭开始,巫古姬突有所感,觉得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结局,手中出现了一抹淡淡紫色藤鞭幻影:“老祖呀,你可得跑快些,这陀螺让我家天镜收了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的本命法宝是个神奇的存在,若不是那滑稽脸的破混沌天镜意识已经离开,她几乎都要怀疑本命法宝也能产生器灵。
因为它总是心如大海,她猜不透本命法宝的意思。
此刻,它发出强烈的需求眼前陀螺的信号,她这个主人必须完成,哪怕是要跟好友桑芷争夺。
哦,还有那边悠哉游哉坐在两柄仙剑保护下的星蕴,应该是放弃了吧。
垂眸手中的紫藤鞭,她心中感叹,万事缘由深,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无缘无故的爱或者恨,不过缘未了罢了。
“还给我!”
满心只是执念的陀螺全力往前,后面的桑芷很是吃力,她抬眼看着巫古姬,心中泛起冷意,对自己也对别人。
既然如此,那就谁都别想得到。
桑芷把心一横,悬空的斧头斩下:“古姬,这件仙器不能留,为了极北之地的和平,还有此处秘境的生灵,咱们合力灭之!”
她大呼这句话的时候心思复杂,心想着大家都没有得到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权衡,她为了自己、为了古姬以及神族都是最好的结果。
她自认还是做不到像巫古姬那样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巫古姬闻言,开心笑了,将手中虚幻的紫藤随手扔到自己本命法宝那里,拍手:“桑芷姐姐所言甚是,此等犯下滔天大罪的灵器,无论它是仙器还是神器,人人得而诛之。”
这话说的在场有灵的法器很是害怕,尤其是那两柄仙剑,立刻离她远了些,贴近了貌似凶恶的魔族星蕴。果然如前辈所说,人心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只是……”巫古姬微微蹙眉,似有为难之处。
“只是什么?”
巫古姬抬头,嘟了嘟嘴,指着前方散发强光的天镜:“我可能需要它的材料。”
“自然是妹妹的。”桑芷不屑去争会降级的东西,她此时又似乎明白了她为何会如此汲汲营营争取,原来是本命法宝的需求。
“那就好。”巫古姬面色凝然,双手开始迅速掐诀,丹田快速旋转,她必须保证本命法宝此次的升级无错。
她心硬如铁,尤其是刚刚得到那抹魂晶得到的信息后更是决定不留它的活路,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巨大的陀螺快速旋转带起的风暴使仙宫坍塌,整个空间破碎,一切都出现在了秘境中,不相干的人全部被抛开。
龙卷从上到下贯通从中央开始席卷整个秘境,与之相关的巫古姬与桑芷跟随着陀螺跃升越高。
陀螺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慢慢脱离了****羁绊的束缚,展现出作为仙器的绝佳力量,疯狂、暴烈,势不可挡。
然而,它终究穷途末路。
其貌不扬如的天镜携着一抹紫光毅然进入了漩涡中心,巫古姬的心七上八下,那可是她的本命法宝,倘若不成,自己必定元气大伤,修为尽失。
天镜进入的刹那,围观的人皆惊,不要命了!
桑芷此时已经完全放弃跟她争的念头,甚至还必须小心翼翼从旁周旋,这种时候,除非至死不休的敌人,否则没有人会去刻意搞破坏。
坏人道行,如若杀人父母。
回风真君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双手拽住旁边的鸮漠真君背后的羽毛扯,好友直翻白眼儿都不知道。
天镜冲破阻拦,斑驳冲进了陀螺漩涡的中心,这里一片死寂,虚无浩瀚,仿若遥远的宇宙。
巫古姬闭目,神识跟随着天镜来到这里,旁边环绕的紫藤鞭逸散开来,最后形成了一抹剪影,看不清楚具体的模样。随着幻影的出现,虚无中转过来了一个不起眼的陀螺。
普普通通,幻影将其捡起来,小心摩挲着。
天镜在旁边眼巴巴的张大“嘴”,镜面出现的螺旋纹悠远深邃,好像另一个陀螺,巫古姬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紫藤,你为何不跟我一起?”
“因为我们要在这里开创门派。”
“紫藤,可是,没有你,我就会永远倒在地上,再也不能旋转跳舞了?”
“等等就好,等我重新长成了紫游浮云木就来接你。”
“多久?”
“不久,当你有一天睁开眼睛看到漫天紫云的时候,我就会再度出现。”
……
巫古姬静静等待,她必须除去已经堕落的邪灵再说其他,她知道对方就隐藏在这回忆中。
至于别人的是是非非,她不想参与,想想就晕了,一套仙器的爱恨情仇,呵呵,也不知道是哪个仙人祭炼的,毫无责任感,多半不是好炼器师。
“你说谎!”
尖利的声音既响,虚无空间隐隐有血红出现,不需要巫古姬的命令,天镜早已经准备好,在这寂静的空间展示出自己的力量。
它可照天地万物,早已经控制了这里。
伴随着的是无声无息的淡淡青色,邪魅而又灵动,辅助着天镜侵蚀陀螺。
巫古姬现在修为实在太低,她只能靠这个办法,本命法宝虽然好,但却跟修士息息相关,无论实力还是其他都要小心。
她能这么做也是算好了桑芷肯定会帮她,而周围也没有跟她有死仇的修士,就算有,外面不还有镇魔么。
秘境中的人惶恐不安,那毁天灭地的便是仙器么?
巫古姬睁开眼睛,一抹光从漩涡快闪回到她的丹田。
旁人正要松一口气,却见她捂住胸口酿跄吐出一口血来。
难道失败了?
“它发动了最后一击,必须阻止漩涡,此处将会变成反物质空间!”
众人闻言大惊,再看那庞大的漩涡,没有再扩大,但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坍塌。
毋庸置疑,那些黑漆漆的点比扩张崩溃的龙卷风暴还要可怕。前者令人惶恐大叫,后者让人心惊胆颤,手脚冰凉。
坐在旁边看了良久的星蕴突然邪魅一笑,两指夹着诛邪的剑尖:“该我们出场了,魔便要做魔的事,这些人不必要存在。”
巫古姬吐血自然是“假”的,她此刻乐开了花,恨不得赶快找个地方进入天镜空间看一看。
至于危险?
只是小小的空间风暴,这么多元婴,还有一个化神自然能没问题。
可惜,有人要捣乱,注定让她只好驱使着镇魔剑阻拦,在最后关头,眼睁睁瞧着秘境最终走向崩溃,然后接受一波仇恨的眼光。
似乎注定为敌!
回风真君晕了过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切发生的太快,巫古姬还没有从喜悦中回过神来,她就已经按照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拉着作乱分子掉进了混乱风暴里。
诛邪与镇魔义无反顾跟着跳进去,它们真想换主人啊。
“你是不是想死?”星蕴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瞳孔染上了血红。
“切!”巫古姬翻了个白眼儿,不知道是被掐的还是故意为之,修真者到了金丹自然是不一定要呼吸,但被掐住脖子还是不好受。
星蕴看到她这样样子也没有放手,而是往上先使劲儿捏住她的脸往两边扯,看不惯她,真想毁了她的脸,让她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么想着,他也准备这么做。
手化成刀在她脸上比划着,准备用自己的血上上面作画血契。只是画个什么图案呢?
因为没有杀心,旁边的诛邪和镇魔也就无所谓,两件仙器结成强大的屏障阻拦时空风暴的侵袭保护着里面的两人。
人类的脸皮什么的,它们不太在意。对于法器的灵来说,一个真元充沛的丹田或者强大的紫府世界才是它们所爱。
巫古姬都不知道哪儿惹到了他,抬手准备去触摸他的额头,忍受着脸上冰凉的刀,哭兮兮一张小狗脸:“你被那邪器附体了吗?”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他冲着她耳朵吼,居然到现在还怀疑他的目的。
他现在是魔,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天才修士,而这一切就是手下这个貌似纯良的女人一手造成。
巫古姬咳了咳:“你刚才明明就是自杀行径。”
“我自杀?呵呵,你编,我等你编。”他收了手上的利刃,拍拍对方吓得苍白的脸,但还是掐着她的脖子不放开。
“我星蕴倒是要看看总给我惹麻烦的人如何能找出总是在救我的说词。”
巫古姬动了动脖子,勉强能透气,她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轻慢,心里阵阵发凉。
她见过他的手段有多狠,如果他算起账来,那么她似乎会很惨,陷入活着比死更难的境地。
“我遇见这花,如遇见你,刹那芳华。”
星蕴皱眉:“你说什么?”
“这是那陀螺湮灭的时候最后说的话。”巫古姬不满瞪了他一眼,“那里的人你不能杀,不能杀!”
她索性挥开他的手,坐起来反问他:“你知道杀了会如何?”
“如何?”
“我们全部都要死,仙器最后的力量将会从反噬空间变成反噬生灵。”
“我是魔族。”星蕴手上长出尖尖的指甲,指向她的脸,漫不经心道,“这理由我很不满意。”
巫古姬反应过来自然不会任由对方毁自己容,血契什么的就更不可能了。
她大喊:“刹那芳华,你懂吗?咱们全部会被此等仙神之术夺去青春,瞬间老去。”
“比你这尖爪毁容可怕多了。”她拍开对方的手,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似乎很生气。
他转过她的头,定定看着她:“不止,你不说我就挖了你眼睛把血契种在里面如何?”
巫古姬捂住眼,惊惶躲避:“没有了,你若是生气打我一顿便可,不要契约,不要挖我眼睛。”
对方却偏偏抓了她的肩膀:“我偏要挖你的眼睛,让你青色的眼瞳中开出恶魔之花。”
巫古姬想象了一下从自己眼睛里开出花朵的感觉,恶心极了,落到这种人手里当真太可怕。
“镇魔,是镇魔自己跑去挡的,不关我的事。”她开始找替罪羊。
对方不置可否。
“你别忘了,你的琳琅洞府还在我手上。”
“我又不杀你。”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那陀螺的灵蜕,给你就是了。”
“哦,拿来我看看。”
巫古姬小脸皱起来,可惜近距离又打不过他,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整他。什么亏欠、师父情谊,她都不在乎了,现在,他们就是平等的。
她特意祭出天镜,硬生生伸出手将其内还未融合的圆锥陀螺拿了出来,普普通通的木头纹路,随意几笔纹路勾画,略显粗苯,甚至比不上小童的玩具精致。
星蕴初看还以为巫古姬骗他,等拿到手上他才发现并非如此,毕竟巫古姬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物。心狠一点儿,她什么花招都不敢耍。
他腹诽着对方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若再遇到先前亦敌亦友的状况,或许绝对不能再有顾虑……
想起身后饱受伤害的骨翼,不禁背后发疼,偷鸡不成蚀把米,他真不甘心啊!
巫古姬看他沉思,悄悄伸手想把那陀螺拿过来,天镜那么想要的东西,她必须拿过来找个时候祭炼了。
“轮回木上光阴之丝篆刻。”
她立刻收回手,可惜来不及被对方抓住狠狠扭了扭拍到一边,“咔嚓”一声,明显脱臼了,只得张口哈气,委委屈屈道:“你说什么?”
星蕴把陀螺丢给她:“赶快给你本命法宝祭炼,打开空间,把琳琅洞府给我,这次就先放过你。”
“好。”巫古姬慌忙点头,劫难已过,她松了口气,转头四顾,“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两位小主人,咱们正在无边无际飘荡,莫慌,先前进来的时候我和诛邪便已经找好了着陆点。”镇魔围观了两人打架和好争吵和好陌路再打架再和好……习惯了。
巫古姬点头:“哦。”
她似乎被刚才的情况吓到了,侧身坐到一边,专心祭炼起本命法宝来,红莲火升起照亮了幽幽虚空。
星蕴坐在一边,看着她瑟缩的样子内心喜悦,不过那红莲火又是怎么来的?这时候他才发现她脖子上从小存在的冰蓝蝴蝶已经没有了。
他慢慢想着,魔族强大的生命力迅速复原着他的伤口,打开储物戒拿出丹药和灵食补充流失的血气。
时间迅速过去,不知渡过了多久,虚空越来越窄,前方出现了光亮。
“小心,马上到冥界。”
巫古姬此时抹了抹头上的汗,身旁几个空丹药瓶子,听闻冥界,兴奋道:“好了。”
一只手摊到她面前:“琳琅洞府。”
“好呀,等等。”她双手掐诀,在身边空间震动的时候拿出了水晶球,低头,嘴边微笑。
“滚你丫的!”巫古姬突然冲出,在对方去拿水晶球的时候逃走。
星蕴眼见即将到手的琳琅洞府化作流光而去,空间之间出口众多,等到再踏上地,他一时却不知人去了哪里。
杀气在他眼中蔓延!
杀心既起,脚底开满的红色魂花飞了满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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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好样儿的!”巫古姬拍拍临阵帮忙的镇魔剑,收到了衣袖中。
她四处张望,头顶是螺旋状的似乎更黑的一片天,旁边灰蒙蒙飘荡着各种迷茫的阿飘。
“这就是冥界。”
“对,这就是冥界,等你好久了,才来。”
由远及近,几乎瞬间,便有一青年窜到了她面前,清白俊朗,是她曾经见过一面的长大后的幽若的样子,只是气势更幽深强势。
倘若以往的巫星蕴是出窍的利剑,那他就是幽深的黑潭。
巫古姬笑起来,伸手:“好久不见,你长大了。”
对方同样伸手,属于他们默契的拥抱:“你也是。”
相隔了两世的友情,有些事情不必多说,两人乘坐着幽若的飞行法器空冥往千冥族飞去。
“我以为你会像古时候被迫出嫁的公主那般被关在重重宫殿或者高塔上,没想到你这么自由,早知道就不来了。”
“谁知道呢,你把雪翅和灵魂本源带回后我就突然成长了。”
“灵魂本源?”
“那个不重要。”幽若闭口不提,而是谈起了别的事,他转身指着自己,一脸神秘,“看出我有什么不同没有?”
巫古姬摇头:“没有,力量增强理所应当。”
“唉!”幽若叹气,“你再看看,我能恢复自由,让族人暂时搁浅联姻计划便是这个原因。”
巫古姬不解:“既然如此,你叹气做什么?”
“成也是它,不成还是它。”幽若转头,“我现在是要你猜,别指望我会主动告诉你。”
“不,我满足你的愿望,说出来吧。”巫古姬假意猜测,“你其实是女人?”
空冥晃了晃,幽若无语:“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人类身上,我们千冥族都看灵魂,更有甚者除非遇到爱人否则没有性别之分。”
“那是什么?”巫古姬摊手,“我猜不出来,要不你先问问我的事。”
“不想问,你身上一股子难闻的魔族气息,回去定要好好洗一洗。”幽若点了点空冥,让速度飞快点儿,“听说你弑师了,看样子他没死。”
“我们不说这个。”这次轮到巫古姬转换话题,“继续说说你为何没有被关着扔上花轿。”
幽若对这个形容嗤之以鼻,他现在可不是前世没有脑子的大块头了:“等着哪天我把你扔上花轿。”
换来一个白眼。
“这么跟你说吧,你知道妖界那位是天道之子吧,可惜,我现在也是。”他说着扬起下巴,颇有些自豪。
“不只如此,他们妖界毫无诚意,先前居然想拿冒牌货来骗母后,可惜,我们早就知道了。”
“是年华吧。”
“你怎么知道?”
“她给我写信了。”巫古姬双手托着下巴,皱眉沉思,“你们肯定是不成了,她喜欢君诺。”
幽若赶紧点头:“对,我喜欢你。”
巫古姬偏头嫌弃:“别给我惹麻烦,用搭档当挡箭牌是最后的办法。”
“好吧。反正你要帮我,否则我就跟族人说我喜欢你,反正咱们的革命情谊并不比爱情差多少,更何况……”他顿了顿,“其实我……”
“革命情谊是信仰,我们不会破坏的,对吗?”巫古姬看着前方茫茫陌路,捂着头不再言语。
本来想要说的话在喉头转了转便放下,幽若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大的执念,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一路沉默。
最终还是巫古姬开了口,突然抬起头定定望着他:“你说你是天道之子?”
幽若无语,刚才他就说过。
“我以为你说的是年华。”巫古姬皱眉,“你知道吗?我刚刚才和另一个天道之子分开,并且好像结仇了。”
空冥停了下来,在原地飘飘荡荡,仿若巨大的幽魂。
“你确定是传说中天道化身的那种天道之子?”幽若不太相信,“可能是骗子。”
巫古姬这时转头看着他:“盘古族后裔,神族世界那边来的,你也见过,桑芷姐姐。”
“就是那个小时候被接走的神族后裔?”
“嗯嗯,是的。”巫古姬点头,指着前方示意继续前进,“我不懂的是为何有这么多的天道之子,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只有一个吗?但听桑芷的意思,好像有很多。”
“比如我身边就已经出现了三个。”她竖起三根手指,想了想又伸出一根,“或许星蕴也是,他血脉挺特别。”
幽若也被吓到了,本来天地间同时出现他和年华两个,还可以说是姻缘相系,可是突然出现这么多,他必须赶快回去和众位长老禀明。
说起星蕴,他自然明白是原先的巫星蕴,转头对蹙眉认真思考的巫古姬道:“他不会跟来,我哥去会他了。”
“哦,约会吗?”
“当然不是!”幽若一点儿也不想提那两个人,索性指着旁边的风景跟好友介绍起来。
星蕴咆哮着毁坏了满地的花花草草,让冥界少有的鲜明褪去了颜色。
千冥幽零悄无声息出现在他面前,高高在上,六对巨大的羽翼展开,薄唇轻抿,冰冷没有温度:“幼年魔族。”
星蕴不甘示弱展开自己的骨翼,虽比不上对方的气势逼人,但胜在尖锐锋利,令人不寒而栗:“成年千冥族。”
千冥幽零看着他头顶尖尖小角不屑与之争斗:“这里不欢迎你,请回,人类和魔族的战争,千冥族不管。”
“原来千冥族便是如此厚此薄彼,我算是见识到了。”星蕴马上就猜到了巫古姬那小妮子胆敢违背自己的原因,双拳紧握,以为有后台就了不起,终有一天,他会拔掉她的后台。
“年轻魔族,请回。”千冥幽零毫无波动,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至于他为何要亲自出手,不过是跟随那不成器的弟弟来此顺手为之。
星蕴抬头,无视对方的高傲,邪邪一笑,祭出诛邪剑:“对不起,不回。”
千冥幽零淡淡看了一眼诛邪:“仙器,不过如此。”
巨大羽翼一震飞天,诛邪剑随之而上,他双手控制住,对着下方惊愕的星蕴道:“零,夺取天地,汝于此丧失魔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千冥族还有多远啊?”巫古姬看风景看得有些累了。
“没办法,我总不能带你走冥间黄泉路口的捷径,你是生魂,我只好带你从后花园绕。”幽若拍拍头,递给她一根幽蓝色的手链,“这个戴上,尽快熟悉里面的收敛口诀,进入千冥族的时候注意,族民比较不欢迎外人。”
巫古姬接过戴上,很快如言锁住了自己的气息,但她皱眉,整个丹田似乎都被桎梏,力量变得晦涩起来。
她看看旁边的好友,若不是确定是幽若,她都怀疑他要害她。
幽若自然不会害她,有的人却不一定。
千冥幽零追丢了小魔族,很快看到了自家兄弟正和那个人类“亲密”,想都没想径直落在了他们前面拦路。
“你,下去自己走。”他指着巫古姬。
“你,跟我回去继续巡视。”他指着幽若。
话语掷地有声,容不得他人反抗。
巫古姬自动跳下去,不敢发一眼,因为她看到了对方手中随意拿着的紫色长剑,连仙器都能随便压制,这千冥幽零也太……
“灵鸢,你要小心,若遇上恶鬼便出示我给你的手链,千冥族已经不远了。”
幽若话还没有说完,转头看见坐在自己旁边的大哥咽了咽口水,内心的不服气没有拳头大有用,千冥幽零是千冥族第一高手,超越了仙人的存在。
能够准许好友进入千冥族已经很好了,他也相信凭借灵鸢的身手定然不会有所问题。
这种相信来自长久合作产生的信念,不因外物所改变,他苦笑,或许真如她所说,他们不适合产生爱情,差了那么点儿东西。
而现在,他该烦恼的也不是儿女情长。
“灵鸢,保重!”
巫古姬挥手:“放心吧,乖乖等我去接你。”
“我在城门等你!”
“别在高塔上就行。”
千冥幽零把幽若抓回来不让两人互诉衷肠,趁他不注意飞射出了一支羽毛插到巫古姬头发中消失不见。
等到这里只剩下一人,巫古姬摸摸头发:“天镜,照照在哪儿?”
此时的天镜已经变了个模样,它浮空而立,底座处却多了一个微微选择的原木陀螺,下垂淡紫色丝绦,看起来古朴别致。
终于,她将那根羽毛拽了出来,想了想挑眉又放回去,千冥族第一高手的羽毛,不能浪费。
大摇大摆祭出月鸢朝前飞,遇上了稍微成型的生灵便拿出那支羽毛当令箭令其指路,千冥族第一高手威名赫赫,她赚了。
监视着她行动的千冥幽零也无所谓,终究她会去千冥族,至于路途全看她自己造化。他好奇的是她的本命法宝,居然能找到他隐藏起来的东西,看来这个凡人女子不可小觑。
“天镜啊天镜,今日我不想赶路了。”霸占了一处高地,她摩挲着镜面,缓缓沉思,心神进入其中。
陡然,她被弹了出来,摸摸刺痛的眉心,她什么都没看到,这是怎么回事?
按理她如今应当能进入天镜空间才对,起码也应该看上一眼,比如找一找随便丢进去的东西在哪儿。
说心里话,她不把那琳琅洞府还给星蕴还是挺亏心的,当时不过是一时气愤,自己好不容易为他好一次还被他各种恐吓,是人都有气。
又试了几遍,直到头脑发昏还是不行,她拨动着天镜下的丝绦无语,最后只好收起来继续上路。
人生地不熟的,先到目的地再说。
千冥族很容易找到,毕竟如幽若所说,这里是后花园,尤其是路途已经不远的情况下。
巫古姬根据他人的指点,在他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中毅然跟随着陆陆续续的冥界生灵踏上了去千冥族城市的大路。
看着等在城门口的幽若,她不禁怀疑千冥幽零把她丢下来不过是临时起意。
“灵鸢,大哥太坏了,母后根本没有说不能直接带你回族。”幽若带她上了城楼,乘着一头面恶的飞行兽往北而去。
他见四周无人,附耳道:“他没有抓到你师……星蕴魔君,让他趁机钻入了冥界中,于是找我们撒气,真……”
巫古姬什么也没说,将头上的羽毛拿下来递到他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两人沉默,就怕那人突然从天而降将人丢到冥界外功亏一篑。
幽若捏住羽毛,真想毁掉,但是又不敢。
“诶?”
“怎么了?”他回头,随意将羽毛丢在桌上。
巫古姬神神秘秘,索性又将先前的手链也先取下来,感觉到全身放松后,闭目,这次终于成功进入了天镜空间。
出乎她的意料,这里并非花团锦簇的繁华之像,反倒是光秃秃的沙石荒芜一片,仅有的一条小河蜿蜒曲折,涓涓细流似断非断,很是可怜。
她开始怀疑,以前天镜吞食的那么多东西到哪儿去了?
因为进来的只是神识,并且这是她的本命法宝,无论空间有多大,在她眼中也只是瞬间便能弄清,很快就找到了孤零零差点儿被沙石埋起来了一堆杂物。
杂物旁边还有一个小泉眼,汩汩流出的清泉便是河流的源头。
她有心多转一转,仔细探究,但脑袋却刺痛起来,眼睛也开始变得模糊,没有多想顺手只是将镇魔剑鞘和琳琅洞府移了出来。
幽若被吓了一跳,没有任何空间波动,就这么凭空出现。
“你得到了空间法宝?还是生命衍生类的?”
巫古姬重新戴上手链,听到他的话点点头:“大概是吧,放心,没人能夺走,是天镜。”
幽若闻言松了一口气,生命衍生类的空间法宝很容易被大能修士觊觎,其对于紫府世界开辟很有裨益,随便拿去融入紫府便能省去很多年的修炼和摸索。
他指着那水晶球问:“这又是什么?你是去探宝了吗,这么多好东西?”
巫古姬将剑鞘入袖自然而然套在了镇魔剑上,她见识了千冥幽零手上的诛邪,打心底不想让镇魔跟去做难兄难弟。至于那水晶球……
“这是琳琅洞府,里面有我的护身符。”她抓住水晶球将其变小,扯了自己的头发用灵力将其拴起来挂在脖子上,“我的确进了个秘境,这话可就长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世间之事一饮一啄,在小小的极北之地便有如此波折。”幽若听完她的讲诉感叹,“命运天注定,轮回往复直到尽头。”
“是啊,可惜有的人走得太急,有的人行得太缓。”巫古姬挑眉,“反正现在无所谓了,该死的都死了,不该死的那就让他永远不知道。”
“可是天命并不会那么善良,它擅长折磨人。”
“还好吧,我们修行者但求所做之事无悔,那么无论命是什么,只要是自己走出来的都能接受。”
“那有人逼迫你又如何?”
“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不牵扯外人。”巫古姬说着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怀揣着脖子上的水晶球莫名心虚,这个是例外,不算。
幽若却从中看出了她的坚定,抚掌道:“做了一回男人,你比以前的灵鸢要强硬许多,以前偷奸耍滑不要太多。”
“你也比从前的幽若有脑子,不会只知道拿着兵器往前冲。”她突然欺身上前,“别想算计我。”
“我哪儿敢。”幽若苦笑。
巫古姬坐回原来的位置:“那你说说带我绕来绕去干嘛?”
堂堂千冥族帝君,现在又是天道之子,竟然带着好友在家中荒凉偏僻后花园瞎逛,途中又有严厉亲人截胡,她不得不怀疑他的用意。
幽若无奈摊手:“我母后想见你。”
高高的殿堂,灰黑静谧,从最高处错落有致排列下来,围绕着中央巨大的千冥族人雕像而建,雕像四周的喷泉七彩缤纷,是此处唯一的亮色。
长长的阶梯从上面落下来,此刻,两边行走着步履匆匆但又有条不紊的侍者,简单的袍子,跟随在每一个拥有着羽翼的领队后,脸上洋溢着快乐。
空中一抹优雅的身影飞过,众人仰头,那是幽零帝君,赶紧收了脸上的放肆,变得严肃起来。
千冥幽零落在最高的殿堂处,整理了自己的衣袍,将翅膀收起来,踏入了重重宫门中。
“母后。”他淡淡弯腰行礼。
看不清的帘子后传来了大气的女声:“事情如何?”
“幽若他……或许不会答应。”千冥幽零脸色淡漠,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的心情。
“是因为那凡人女子。”
“并不完全是。”
“哦?”
“母后见了就会知晓。”他不多说,转而提起其他的事,“外面如此热闹,可是有宾客来访?”
“若儿的未来妃子,当然要迎接,零儿,你说呢?”
千冥幽零不解,但也没问,对方挥挥手,他便退了出去。
刚巧遇到了前来请安的妹妹千冥幽净,诧异之色尽显,她不是在闭关么?
“大哥,听说若儿去接他好朋友了,怎么还没回来?年轻人玩心儿重,大哥可得说说。”千冥幽净,通透干净的仿若天使般的女人,身材高挑,穿着合身的金色宫装,与整个千冥族格格不入。
千冥幽零微微颔首,什么也不想说,对于这两个弟妹,他并不想管,虽然显得过于活泼了些,但受到母亲宠爱中的孩子自然如此。
他决定去看看幽若,想起逃走的那个魔族,他总觉得要出乱子。当初父皇交与他重任,他绝对不能让千冥族涉险。
“你母后要见我?”巫古姬指着自己,非常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突然转过头抓着幽若的衣领,凶神恶煞摇晃:“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幽若无辜脸:“我就是什么都还没做,突然就有未婚妻了,突然就成天道之子了,突然……”
他瞥了一眼好友:“突然,你就移情别恋了。”
“我移情别恋?”巫古姬真想找个什么东西敲他的脑袋。
正当她幻化出一个棒槌准备打人的时候,千冥幽零再一次从天而降,目光炯炯看着他们。
她赶紧消散了棒槌,假意帮着幽若整理头发:“你看你头发乱糟糟,待会儿去见你母后要丢脸的。”
“大哥。”
“母后今晚举办宴会,不要耽搁。”千冥幽零说着挑剔看了几眼巫古姬,各种嫌弃。
巫古姬被看得全身发毛,似乎自己难登大雅之堂一般。
很显然,在两兄弟的眼中,她如今的样子的确不适合宴会,怎么看就好像……一群老鹰中混入了一只红眼白鸽。
不像客人,而是食物。
巫古姬被侍女领走,幽若回头询问:“大哥,母后不是说只想见一见她,为何又有宴会?”
“因为你拖得时间太久,母后说此次是迎接幽若帝妃。”千冥幽零难得八卦了一回,留下引人无尽遐想的话后离去。
留下幽若停在原地目瞪口呆:“幽若帝妃?天哪,灵鸢会不会打死我?”
他不禁没有跟去巫古姬那边,决心去探一探口风,毕竟母后最爱他,什么事情都有商量的余地。
“帝妃?”
旁边的好事者听闻,一传十,十传百,没有人不相信,因为这是从幽零帝君口中传出来的。一个严肃的人或许讨厌,但绝对令人信服。
消息灵通的侍女转头再看懵懂的客人的时候已经转了心思,脸上浮现出最真的恭敬和笑容。
巫古姬被看得心里发毛,这个中西结合的地方,看着真有违和感,比如他们身后的翅膀时刻提醒她修真界有容乃大。
她原先以为千冥族应该是一种妖兽,高等血脉的便是人形,如今看来,她错了,应该是长了角的鸟人。
阶层森严,丝毫不像能产生出幽若那种人的地方,果然是个另类。
“你们叫我灵鸢真人即可,我能出去走走吗?”巫古姬指着外面漂亮的喷泉和络绎不绝的人道。
侍女微笑摇头,陆续捧上装了华服美饰的盒子供她挑选。
“灵鸢真人,今晚我族宴会,这是帝君的吩咐。”
巫古姬摸摸鼻子:“那我想先洗个澡。”
“当然,请。”
片刻后,泡在花瓣中的巫古姬疑惑了,总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怪圈中。她伸手拨水,香气扑鼻的花瓣跟着旋转,在水面沉沉浮浮。
“弟妹在哪儿,我看看,听说是连大哥都喜欢的通透小人儿呢。”清朗娇俏的女声从外面传来。
巫古姬满面黑线,千冥族的人似乎很不对劲儿,是谁误会了什么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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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可爱!”千冥幽净将人抱入怀中。
透过薄薄的白裙,巫古姬被她华丽衣袍上的珠宝玉石挂得生疼。
她立即挣脱开来,警惕看着对方,这个女人的力量明显高于自己。
“唉,就是力量太弱了点儿。”千冥幽净静静看着她,“不过没关系,千冥族永远和平安康。”
“你是谁?”
外间的侍女慌忙跑进来:“二公主,客人在洗漱,请……”
很明显她的阻止太晚了,巫古姬不经意揉了揉刮出红痕的手臂,将湿漉漉的头发弄干。
“原来是幽若的姐姐,幸会。”她说着找盒子里的衣服穿,心里腹诽幽若怎么还不快来,把人带回来就不管的作风……呵呵!
诅咒他再单身一百年!
顺道也解决了他被逼婚的难题。
哎呀,自己实在太善良了。
她抓着衣领子,转头,那个公主居然还在里面!
“幽若姐姐,我想换衣裳。”
千冥幽净随便扒拉了一下摆着的衣服盒子:“既然叫我一声姐姐,我也不能没有表示。”
她说着手上多出了一件星光璀璨的裙装,闪亮却又低调,微微墨蓝的基调上光华闪烁,十分奢华,然而又那么飞扬,似乎吹口气便能飞到天边去。
“这是蓝星衣,共千层,配合弟妹在合适不过。”
“千层?!”巫古姬像大多数女孩儿一样喜爱美丽的衣裳,更何况千层的衣裳,简直可怕。
她伸手触摸,却发现柔若无物,甚至隐隐有些透明,从不同的角度的看各有各的气质。
好一件美丽仙衣!
不过,巫古姬收回手,微微低头不好意思:“姐姐可能弄错了,我和幽若只是好朋友。”
“好朋友就是男女朋友嘛,我懂。他先前不惜给你半个灵魂本源不肯长大,哪怕被母后封了记忆也能记起你,后来又誓死不跟妖族命定姻缘联姻,最后不顾危险激活了自身潜力成为天道之子……”
“你真的误会了。”巫古姬捂着耳朵跑出去,她要去把幽若抓来解释,这些事情明明是好友也能做,他们是连命都可以托付给对方的存在,至于婚姻,正常人也会不愿意随便被嫁娶吧。
千冥幽净拿着星衣,看着对方披头散发跑出去,嘴边轻轻一撇,将衣服随意扔在衣盒中,心中淡淡不屑,这样的女子如何能担当千冥族帝妃。
幽若听闻自家二姐来访,急匆匆赶过来,两人在门前撞了个着。巫古姬立即抓他耳朵:“幽若,你乱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灵鸢,放手,这里这么多人呢。”
旁边的侍女都惊呆了,他们千冥族最受宠爱的帝君竟然被普通女子捏着耳朵叫唤。
“你跟我去解释清楚。”
“好,马上,我带你去见母后。”幽若揉了揉耳朵,定眼看她一眼赶紧把人往屋里推,“天哪,我的姑奶奶,你这样就往外面跑……”
他把人扯到屏风后面,抓了衣盒里的衣服就往她怀里扔:“来人,伺候客人穿衣打扮。”
再转眼就看到环抱双手好笑看着他们互动的二姐,冷汗从背上冒出来,把人抓了出来。
“二姐,你肯定是专程出关看我笑话,母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千冥幽净冷哼一声:“我就看看亲爱的小弟长成了什么样子?结果还是熊样,哼!”
她尖尖的长指甲点着幽若的额头:“那件衣服就当我送给她的见面礼,我的好弟弟,你可长点儿心吧!”
巫古姬入乡随俗,毕竟是好友家中,别人专门送的衣裳,还这么漂亮,自然是要穿的。
头顶还被侍女弄了个简单的公主髻,星星点点带了珍珠装饰以和衣服相称。
她唯一感到失望的是,这件衣服用了太多精巧于漂亮中,防御能力却并不强,穿起来轻若无物,飘飘欲仙。
巫古姬皱眉,好没安全感,摸摸手上的手链,随后趁着侍女不注意,偷偷将镇魔剑变小放到了头发里,嗯,这样就好了。
变作发饰的镇魔:“……”
它先前还嘲笑被拿走的诛邪,此时却觉得若被那千冥幽零般的人物拿着比被个小姑娘带着头上好一千倍。
“我的若儿,你总算肯见母后一面了。”娇滴滴略带几分埋怨和喜爱的声音越来越近。
幽若马上就坠入了温柔的怀抱中,旁边的巫古姬看着咋舌,好漂亮的妇人。
你说有多漂亮?比她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见过的所有雌性生物都好看。无论是仙妖人魔,都败在了这个女人抬眸微笑间。
看到她一笑,仿佛世界都明朗了,尤其是在冥界这种阴森森的地方,她是最靓丽魅惑的一道风景。
“母后,不要这样,旁边还有客人呢。”幽若挣扎着摆脱了********的怀抱,羞红了脸。
对方终于注意到了旁人,千冥族的后放过了亲亲小儿,一点儿也没有架子抓着巫古姬的手打量:“你就是灵鸢吧,人如其名,长得真俊,今晚的宴会定然光彩照人。”
巫古姬讪笑,悄悄抽回手,颇有压迫感:“跟王后相比,便如日月与星辰,能凑巧参加宴会是我的福气,灵鸢多谢。”
千冥族后也不强求,转而继续荼毒自家儿子:“接人接了大半月,幸好还是赶上了此次宴会。”
“母后,我有件事要对您说清楚。”幽若顶着后背巫古姬火辣辣的目光,“外面都传言我和灵鸢的事,其实并非如此。”
“哦,哈哈,原来是这个。”千冥族后活泼转了一圈,雍容华贵中多了几分娇俏,“都怪零儿,他误会了。”
“误会什么?”
“唉,他那榆木脑袋,我当时是说今晚你的未来帝妃会来赴宴,他估计是理解成了灵鸢姑娘。”她坐在椅子上捂着额头,很是苦恼,“你们三个孩子真是让人操心。”
“我的未来帝妃,难道是妖族那边来人了?”幽若惊恐,从未听人提过,“他们不是说从长计议吗?”
“妖族,难道是年华要来?”巫古姬欢乐拍手,“太好了,或许还可以跟着去妖族玩儿。”
幽若回头看她高兴的样子,目露幽怨之色,打听清楚了缘由跟母亲告别:“母后,我们先告辞了。”
“退下吧,我正好休息一会儿。”千冥族后挥袖将两人送出,眯眼瞧着外间边走边闹别扭的两个小辈,思绪复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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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幸灾乐祸,要是真的不行,我肯定要拖你下水的。”幽若幽幽看着她,瞳孔闪烁着墨蓝色的光。
“放心吧,没事儿。”巫古姬拍拍他的肩膀,摸了摸鼻子,“我今晚才惨呢,你可要给我兜着。”
“你惨什么呀?”
“啧啧!”巫古姬拉了他转过弯靠在栏杆上指着不远处热闹的场面,“他们都传我是今晚的主角,你母后可是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幽若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他母后也是一片好心,反正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屈服,他还不信一向热爱和平宁静的千冥族人会把自己好友怎么样。
至于面皮,他定定看了巫古姬一眼:“你吓到了吗?”
巫古姬微微一笑,翘起手指捻起身上的裙子轻盈转了一圈:“不,我赚了。”
“瞧你臭美的。”幽若不看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
“主意倒是没有,但我诅咒一向很灵。”她说着,颇有些不怀好意。
“诅咒?”幽若不解,不知为何内心一阵恶寒。
“对呀,我来之前就想好了,诅咒你再单身一百年。”她竖起手指慢慢数,“一百年,时间拖一拖就过去了,再说,既然你族人算出是命定姻缘,说不定你们就看对眼儿了。”
幽若嫌恶:“我不信命。还有什么看对眼儿,你以为是王八看绿豆……”
巫古姬捂嘴:“我什么也没说。”
幽若白了她一眼:“更何况你不早说过么,年华并不爱我,强行凑合的算什么道侣。”
“这我就不知道了。”巫古姬摊手,表示爱莫能助,突然又想到,“既然如此你们一起努力,别的不说,拖时间应该可以。然后,我们可以找个机会出去历练……”
幽若眼睛一亮,若是能和大家一起出去历练……他在千冥族反正也还没有分派任务,不如趁此机会……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由于他们做了隔音结界,外人看来就是在说亲密的私房话,不禁更对那传言相信了几分。
等到巫古姬再回到幽若的帝宫,侍者皆恭敬了几分。
巫古姬耸肩,她不太习惯千冥族的文化,总觉得过于束缚了点儿,跟修真界的整体气氛相比,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诶,其实本来就是另一个世界啊,她决心到处走走。
恰好碰到了带着人做事的幽冥千零,他冷冷看了看她:“别到处乱走。”
“谢谢大哥。”她错身而过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问,“大哥,你收缴的那柄仙剑呢?”
“你说的是魔族小子的那柄?”
“是啊,那魔族怎么样了?”巫古姬就想问一问。
千冥幽零还有事,他本来就不想搀和儿女私情,也不多语:“正在捉拿,仙剑在我宫殿中,你自己去拿。”
巫古姬张大嘴,外人争抢不休的仙器就这么随便给人?还有,正在捉拿的意思……希望别遇上。
“谢谢大哥。”
千冥幽零眉头一皱:“别喊我大哥。”
“我和幽若情同姐弟,你是他大哥,自然也是我大哥。”巫古姬脸皮厚,忍受着他身旁的各种目光,欢欢乐乐跳着跑了开去,她决心去找点儿千冥族特有美食,晚宴一般都吃不好。
“零大人,她区区一个凡人……”
千冥幽零抬手阻止了属下的话,思考着巫古姬所说的话,情同姐弟,那今晚的宴会,难道是他误会了什么?
“桃江,你去打听一下今晚的客人有哪些。”
“是!”
不一会儿他看着上面妖族长老和帝姬的名录皱眉,原来如此,母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巫古姬跳上观景台,这里是不允许她这样没有翅膀的人飞行的,她要看风景必然要登高。
宫殿四周本来高高在上,为了防止其他人窥视布置了厚厚的阵法,从下往上只能看见一片朦胧,从上往下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灵鸢真人,可是要逛街?”一直在她身后无声无息跟随的大侍者问。
“不了,晚上宴会要紧,你跟我讲讲千冥族的事,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
“好呀,不如回帝君宫中,真人要什么便有什么。”
“也好。”巫古姬原本是看能不能出去,现在看来是不行的,撇了几眼下方城池熙熙攘攘,四处明显增多的兵卒。
她指着更远处的一个城门:“那是什么?”
侍女看了看,原来是一群关在笼子里的人正运进来,于是道:“那是偷渡者,冥界那边城池纷乱,那些修者总是想偷偷往我千冥界跑……抓住了就会用来做奴隶。”
“哦。”巫古姬恍然,原来千冥族并非冥界之王。
她自来到这里就感受到了别样的氛围,似乎山雨欲来,幽若家人奇怪的态度让她不得不谨慎。
明明她不是宴会的主角,却有人偏偏要散播这样的言论,她想要逃离这场风波,自保才是上策。
“你跑哪儿去了?”幽若坐在大堂中饮酒,看她回来松了口气,“别乱跑,今晚上你别想一个人逃。”
旁边的侍者听了低头暧昧笑,非常善解人意退下。
巫古姬听他的语气很是不善,嗤之以鼻:“小事儿一桩,你帮我拿的诛邪怎么样了?”
“大哥说明天才给,他还是第一次出尔反尔。”
“不给就算了,反正它的主人会自己来取。”
“哎呀,今晚到底该怎么办啊?”幽若狂乱抓头,“他们万一把你抓起来威逼利诱……”
巫古姬点头表示同意:“我喜欢威逼你们,利诱我。”
“你们?”
“你和年华啊,今晚有戏看了。”
“没良心!”幽若扔了酒杯过来。
巫古姬稳稳接住:“好香。”
“只要你们一心秉承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信念,绝对没人能逼迫你们。”
幽若幽幽道:“那你呢?”
“我,当然是反过来。”巫古姬喝了一口酒,千冥族的酒饮之有种轮回之感,“抱能抱到的所有大腿保住命才能帮大家得到自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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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间全是难闻的酸臭气息,头发油腻腻,衣衫褴褛,坐在角落中的青年捂着胸口咳嗽,其他人纷纷离他远了些,总算微微有清风萦绕鼻尖。
星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到如此地步,他心中虽然恨但却坦然不怨怼,技不如人罢了。
千冥族能够以外来势力干扰一方大世界轮转自然有独到之处,他恨的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巫古姬。
“哎哟,总管大人,今天怎么有空到这儿来,小心些,别让这些外族人脏了羽毛。”
“这不帝后今晚要举办宴会么,二公主和两位帝君都要出现。”总管轻轻道,“听说有未来的帝妃。”
“如此慎重,可是我族天道之子幽若帝君的……”
“不可说,不可说,有什么好货色,帝后表示我族要对外族帝妃表现出包容开阔的一面。”
“明白,明白,今天定让总管凑齐妖魔冥人神灵六族做陪。”
星蕴静静听着,嘴中呢喃:“帝妃?”
神色间嘲讽之色渐浓,千冥族,呵呵,等他带领魔族灭了此处定要让敢于背叛自己的那人匍匐在自己脚下……
“这个魔族吧,身量还行,小孩子一个。”有人指着他,叮当一声打开了笼子,将其拎出来,顺带也打断了他的思考。
“哟,臭小子,低头!”
星蕴垂眸掩去了光芒,硬生生忍受了鞭笞,被夺取了灵力的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取回自己的仙剑。紧握双拳,今日所受之苦必要十倍还之。
距离晚宴的时间越来越近,华灯初上,幽若不想去,巫古姬更不想了,两人躲在宫殿中吃东西,间或讨论所遇见的法器灵宝的奇异。
脑洞大开,幽若决定设计制造类似地球上核武器的法宝。
“其实,在我们这里也有,听说西南世家阵法大族中有一种便携式的阵法,名为九天星耀,材料繁杂,阵法复杂,造价昂贵……”
“阵法?”巫古姬不太感兴趣,符箓阵法她都没什么天赋,“若是可以,我倒是想要一把玄兵,类似枪支,压缩灵力无限发射。”
幽若转了转手上的扳指:“这个嘛,好像有类似的,但无法推广,两极分化,低级的只能供应筑基炼气士,高级的却上升到神器一流,否则单凭灵气并无太大伤害。”
“你也知道,修士跟凡人不同,只要留有一线生机便能立刻生龙活虎。若是遇到炼体大师或者修炼异类邪术者……”
“如何?”
“必然要湮灭其灵魂,否则后患无穷。”幽若笑笑,“当然,我们千冥族自然没这个烦恼,你这种纯粹法修可就……”
巫古姬闻言不高兴了,法修怎么了?不知何时,修真界便出现了一股贬低大众,推崇异类的风潮,可怕的是人们仅仅是叶公好龙罢了,最后落得大众思维混乱,特殊之处也没了闪光点。
她拍着桌子站起来:“无心都不敢这么说我,告诉你,我现在打架可厉害了,你以为我还是只知道躲在你背后的放暗箭的弱女子吗?”
“噗……”幽若指着她,喷出一口酒,颤抖着声音,“你也配称弱女子?我杀的人绝对没有你多。”
“哼,说的我好像亲手杀过人似的。”巫古姬扬起下巴,“修行之后不算。”
“好吧,我说错了,是害人。杀人者诛心,你刚才还说你用你的瞳术害人了……”
“哦,要不要你试试我的瞳术,说不定你就不用联姻了……”巫古姬不知想到了什么,捂着脸傻笑,“你大哥好帅呀!”
幽若赶紧“呸”了几声,站起来抓她:“不要脸,别祸害我大哥,小心你的小命儿。”
两人打打闹闹,直到有侍者通传要去宴会了才收手。
“灵鸢真人,请稍等。”有侍者接引巫古姬去了旁出小厅,“帝后今天准备做个游戏,所有外来客人都需要带一个……”
巫古姬点点头表示理解,最喜欢做游戏了,起码可以掩饰一下宴会的尴尬。她几乎可以想到某些误会了的人的表情是多么的精彩。
可惜自己是漩涡的中心,莫名恼火。
“灵鸢真人,请看,您还是第一个来挑选的呢。”侍者有些抱怨,“那些客人现在都还没有露面,真是太傲慢了。”
巫古姬捂嘴笑:“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反正都是好朋友。”
“对,都是好朋友,千冥族永远与各族修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千冥幽净依然一身金灿灿,随手就拉了排列的两个奴隶,拍拍巫古姬的肩膀,“别丧气,我支持你。”
“谢谢,其实……”她决定还是要解释一下,突然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连忙捂住嘴。
“怎么了?”
“我有点儿不舒服,刚才吃多了。”巫古姬假装打嗝,千冥幽净笑笑先走开了。
旁边的侍者暧昧笑,巫古姬心中翻白眼儿,千冥族的人好会脑补,肯定是被困在族中整天没事儿干只好胡思乱想。幸好还有千冥幽零跟千冥幽若两个稍微正常点儿的。
“灵鸢真人,您快些挑,好的被别人挑走可就不好了。”
“就他。”巫古姬随便看了看,指着其中相貌稍微周正点儿的。
侍者皱眉:“这魔族太文弱了,不如选那夜叉。”
巫古姬摇头:“不要,我喜欢好看的。”内心窃笑,哎哟,星蕴也有今天。
“好吧,这是禁锢环,真人收好。”侍者此刻内心不太高兴了,就一小姑娘,这可如何能担当帝妃之责?
巫古姬才不计较这些,因为待会儿打脸会更严重,面子这种东西无所谓,谨记抱紧大腿就够了。
没有急着进入宴会厅,巫古姬找了个拐角处的屋子推门进去关好,解开禁锢环就看着一身白袍子的星蕴大笑起来:“你太倒霉了吧。”
星蕴也是不要脸皮的,魔力束缚被解开,他就算不会动用灵力也没关系,他抱着手盯着她笑:“若不想死,你就该知道怎么做。穿得跟个妖魅似的,丑!”
巫古姬本来想把琳琅洞府还给他,此时不想还了,我为刀俎,人为鱼肉,她如今狐假虎威,可不怕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星蕴样貌极好,白皙的脸皮上镶嵌着两颗透亮的黑珍珠,眉毛粗黑,五官锐利,神情淡薄,整张脸严肃异常,唯有额间的一抹鲜红显出特有的妖异漂亮来。
然而此刻,被禁锢了灵力的原因,他全身魔性尽显,整个人稚嫩了许多,没有了那股子气度风华,单看颜色,在各族诸多美人中并不显眼。
“你居然说我丑?”巫古姬捻起身上的裙子,“千层,漂亮极了,比星空更悠远飘渺。”
“丑。”他看着她小人得志的样子心中冷笑,“仙衣要的是有用,这种裙子在魔界只有礼品才会穿。”
“哼哼”巫古姬不高兴了,任何一个人也不希望自己被这般形容,尤其是女人。
“客随主便么,幽若也没说什么。”她嘟囔着,出席这种宴会穿宗门服饰总显得有些挑衅,而其他法衣,她私服并不多,毕竟周一仙宗的法衣款式多质量好,还不要灵石。
“就他那样的蠢货?”
巫古姬白了他一眼:“比你这样的阶下囚好,因为人家有个厉害的哥。”
“千冥幽零。”
“对,是不是特别厉害,特别帅气?”
“差强人意。”
“……”
“或许还不如他弟弟。”
“你不是开玩笑吧?”
星蕴不想讨论注定的手下败将和敌人,摊手:“琳琅洞府拿来。”
巫古姬对他狂妄的表情抽了抽脸,靠近门背:“不给。”
“你想死?”
“虚张声势。”巫古姬心中忐忑又疑惑,他似乎比以往沉稳了许多,明明外表变得稚嫩了,心志却更加成熟。
她点点对方的胸口:“咱们做个交易,你帮我渡过这里的难关,我就把琳琅洞府和诛邪剑都给你。”
星蕴思考片刻:“可。”
心中咬牙切齿,面上却不显,看他出去后怎么收拾她,呵呵。
这么好说话,他难道受了什么刺激?巫古姬转念也没有多想,远远已经听见幽若在找她。
“等等。”星蕴拉住她的手腕子,挑眉,“若是有危险,建议你换一套衣服。”
巫古姬转身就看到他手中的光团,光团散去,是一套传统的百褶曲锯宫装,清清白白的颜色,大气而恬淡。
重要的是上面细细的纹路彰显着其厉害之处。
“这是一件法宝,如何?”
如何?在巫古姬眼中,这才是真正的仙衣,抚摸着爱不释手:“它叫什么名字?”
星蕴坏笑:“小葱拌豆腐。”
“一清二白。”她抚摸着衣领子,立刻找到了阵法索契之口,认主穿于身上,然后隐形。
“财不露白,人不露怯,势不露气。”看着丹田处围绕着金丹旋转的仙裙幻影,巫古姬赞叹,“不愧是法宝级别的法衣。”
“有些东西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需要眼睛仔细分辨,如果像你一样眼睛吃了青菜那就另说。”星蕴讽刺着。
巫古姬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给我老实点儿。”
她推门而出,正好碰见敲门的幽若,幽若面上焦急,看到她身后的人变得呆滞,连忙把人拉到一边:“灵鸢,他怎么阴魂不散的?”
“谁让你大哥把他的诛邪剑拿走了,当时就该把他赶出去。”巫古姬状似无可奈何,“既然遇见,心地如此善良的我不可能弃他不顾。”
幽若闻言皱眉:“那你今晚小心点儿,都是我不好,估计有人要找你麻烦,此刻,我倒是希望妖族的人找点儿来,把这场乌龙解了。”
“唉!”巫古姬叹气,理了理他的头发,“那时候恐怕才正式开始,你帮我打听打听你母后要做什么游戏。”
“不用打听了。”幽若瞥了一眼星蕴,“估计是赌战,赢了获得自由,输了死无葬身之地。”
巫古姬没想到这里如此暴力:“看来要你大哥帮忙了。”
“我尽力,大哥巴不得把你们扔出去,希望到时候再带上我,族里太闷了。”
“当然。”
两人交换了眼色,寓意尽在不言中。
身后的星蕴双手环胸眯了眯眼,眉来眼去没个正经。
不远处陪着母亲的千冥幽净将自己的猜想禀告上去,换来帝后的垂眸深思。
转个弯走来的千冥幽零路过,提着自己弟弟便走,对巫古姬和星蕴没给一个多余的目光。
“哼!”
“好帅!”
“哼哼!”
“别哼哼了,我们去转一圈打个招呼后找个好地方吃东西。”巫古姬拉着星蕴往宴会大堂赶,大人物还没怎么出场,现场的人几乎不认识。
她顶着“万众瞩目”的目光,光明正大拉着个外表秀丽的幼年魔族招摇过市,弄了好些高能量极品食物暗搓搓转悠到了不知何处。
将刚刚得到的法衣显形,仗着没几个人真正认识她,她找了个角落的小桌跟星蕴大吃特吃起来。
严格来说是优雅快速的吃,并且只有星蕴一个人在吃。他被禁锢了灵力,魔力外显,又受了伤,需要补充大量营养。
看着他来者不拒,什么都吃的模样,巫古姬咋舌,魔族果然强悍,她喜爱美食,也只能挑选冥界特定的几种食物,否则水土不服。
“你被夺取了灵力,他大哥干的?”
星蕴抬眸瞥了他一眼:“与你何干?”
“咳咳,那个,你真不怪我?”
“做到你答应的事即可。”他扬了扬下巴,“那边正主已来,你该出去了。”
“放心,绝对把东西拿给你。”她拍拍胸口,轻轻掏出穿好的水晶球一角,“待会儿可别掉链子,年华也要来呢。”
“年华,那只乌鸦?”
“人家现在是妖族帝姬,帝年华,金乌来着。小心她记起你奴役她的事报复你。”巫古姬站起身,挥手隐去了一清二白化成万千星衣,飘飘扬扬走了出去。
“三脚怪鸟而已。”星蕴摸着下巴,塞一口冰冷的亮晶晶放到嘴巴里慢慢咀嚼,年华要来,那么刚才听到的传言并不可信,这小妮子被人耍了呀。
他心中畅快着,渐渐又有些郁闷,眼前觥筹交错的场景变得模糊,清晰的是走出去满脸懵懂跟在幽若身边听冥族贵族们谈话的那个人。
“嘶!”突然咬了舌头,他端起旁边的酒杯一饮而尽,和着血吞下去,这群小东西,犹记得不久前还是尘埃中的人物,转眼竟然就变了,个个都装,不是好东西。
嘴角轻勾,他星蕴,永远不屑此等手段,远远对上了一双淡漠的眼,千冥幽零,倒是个角色,可惜牵绊太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拒绝所有探究的视线,巫古姬坐在幽若旁边迷妹般看着那些人说话。
“喂,收敛点儿,你现在可是我的绯闻对象。”幽若将手伸到她面前摇了摇,颇有些不甘道,“别盯着大哥看,小心他把你吃了。”
巫古姬双手捧脸:“吃了呀?”
幽若语塞,他说的是字面上的意思,好友的灵魂香喷喷,是千冥族的绝佳修行之物,顺便还能将肉体卖给旁边的冥族鬼族。
这种暗地里的生意他曾经看到过,但并没有管,因为千冥族规矩就是异族不得擅入。破坏了规矩的人,要么你能重新制定规矩,要么就被规矩弄死。
旁人觉得疑惑,这个内定的帝妃怎么老是看零大人,旁边的幽若帝君咬牙切齿,表情难看得很。
千冥幽零听完了下属的汇报工作,轻轻往那边看了看,垂眸,吩咐道:“去我宫中将那诛邪剑取出。”
“大人,可是前几日您带回的那把紫色仙剑?”
“是。”
“大人稍等。”
巫古姬看到这一幕高兴得很,果然零大哥是个大好人。其实他只是想快点儿把瘟神送走而已,顺带还有一点儿愧疚,毕竟造成流言传播的是他。
坐在高处的帝后微微眯眼,人族果然狡猾。
“零儿,客人到了,你和若儿去接吧。”
巫古姬差点儿被呛到,零儿很容易听成灵儿,无论多霸道的东西都有人能使其萌化。
幽若站起来:“是!”
顺道踢了踢巫古姬:“你就乖乖做在这儿,别去找那魔族,待会儿有你受的。妖族的探子肯定将流言传出去了,那些极力促进联姻的长老肯定要给你使绊子。”
“明白,以静制动,我不走路,绊子都绊不倒。”巫古姬已经觉得很庆幸了,只是下马威而非其他低下的手段。说明幽若的亲人真的是把他放在了心尖上,哪怕不喜欢他所爱之人也会尊重。
千冥幽净一直在等待她落单的时机,见弟弟跑出去,立刻把人拉到帝后面前:“灵鸢真人,母后有话和你说。”
帝后招手:“来。”
然后她屁颠颠就跑了过去:“帝后,找我什么事儿?”
对方拉过她的手,不经意探查,放下心来,开口:“这是若儿的好朋友,叫我伯母即可。”
“那怎么好意思,伯母好。”巫古姬抽出手。
“听说你和年华认识?”
“嗯,是好朋友。”
“那我就放心了,你们一定能和谐相处。”帝后轻轻叹息,“两族天命不可违,我只是希望大家都高兴。”
巫古姬傻笑:“这个,还早,不急。”
“为何?”
“我略通星算术,幽若还要单身百年呢。”她试探道,发现一对母女眼中竟然出现了惊喜的神情,一闪即逝。
原来他们也不喜欢联姻么?所以拿自己气那妖族之人,可怜了自己要当这炮灰。
唉,也不知他们这一家子打得什么算盘,神神叨叨,她可得打起精神,免得被卖了。
“大言不惭,哪里来的妖女妖言惑众!”哗啦啦进入一群堪称妖异的高颜值人来。
幽若接了人来闪到巫古姬面前抿嘴笑,一群妖修说别人妖言惑众,怎么就那么好笑呢。
帝后站起身:“小儿莽撞,这是我家若儿的心上人。”
“哼!”刚刚发言的绿袍羽衣的妖艳青年闻言不屑冷哼,朝着中央一身白衣金边儿高冷范儿,金眸慑人的美貌女子抬手,“帝姬,千冥族欺人太甚!”
“年华,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呀!”巫古姬捂住嘴,然后猛然跳起来就扑到金眸女子怀里蹭啊蹭撒娇。
年华也有些呆住了,她怎么看起来这么小,连忙抱住。
“小妖精,滚开!”
“孔晟!”年华瞪了绿袍青年一眼。
孔晟:“……”好像不太对啊?帝姬,这可是你未婚夫的心上人!
“她在我心中比未婚夫重要多了。”
“……”
幽若拍手:“是啊,你看着她长大的么。年华,没想到你还真是金乌。”
“不错,所以我也知道她不是你的心上人,而是我们的心里人。”年华声音沉稳,其中又夹着丝丝艳烈华丽,如羽毛轻轻刷过,但留下了炙热的痕迹。
巫古姬抬头,腹诽修真界的女的怎么一个个长得这么高,依然不撒手,在这幽冷的冥界多么暖和呀。
“年华说得对,心里可以藏很多人,因为有拳头大,真正心尖尖上才是……”
“那被你放在心尖上的人可真倒霉,地盘儿真小,立足能稳吗?”孔晟阴阳怪气插嘴。
“对呀,放在我心尖上的都是仇人,打死一个换一个,有问题?”巫古姬白了他一眼,想跟着年华一起落座,被幽若拉回了原位置。
孔晟并不放过她,趁着那边寒暄,继续道:“倘若你那仇人永远不死,岂不是一直在你心尖?”
“当然,但可能被别的人比下去,毕竟很多人抢,孔公子要来么?”
“荒谬!”他甩袖不再理会。
那边寒暄完毕,年华趁机拿出妖族契约书,百年之盟,培养感情。帝后大惊,瞧着底下小辈们间暗流涌动,突然觉得他们是算计好的,轻轻做了个手势,她想要再试探一二。
千冥族长老席上的一名中年男子开口:“既然并非心上人,那为何流言四起,空穴不来风。”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盯着巫古姬,巫古姬戳戳旁边的幽若让他回答。
“四长老,不过误会一场。”幽若露出憨厚纯洁的笑容,似乎有些无奈,一边传音身旁的人,“我跟年华决定先做戏,你可悠着点儿。”
“既然是误会,为何不早日澄清?”
“因为我们想给大家生活添彩加色,宴会嘛,就是要热热闹闹。”巫古姬神情幽怨了几分,“我们三个又打不过幽零大哥。”
被提及的千冥幽零暗暗离这里远了些,他一点儿也不想搀和他们的事,爱来爱去,乱七八糟,无语。
四长老当即有些发怒,幽若帝君便罢了,虽然现在是天道之子,但论族中威严,零大人就是那高高的天神,这凡人女子好不知耻,到处勾搭。
“放肆!一个弑师的凡人也敢口出狂言。”他拍桌子,“一个人做过的事天道记着,以前永远抹不去。”
他转身面向帝后:“老夫请求将此女赶出千冥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弑师?”
“真看不出了,如此乖巧的女子竟然会杀掉自己的师父。”
年华也有些怔愣,她不知道古姬会如何回答,若是说魔族该杀,那么必然会引发排斥心理,毕竟是异族。
坐在角落里的星蕴透过花丛看这边,觉得相当解气的同时又有新的闷气生出,我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千冥族多管闲事,无聊透顶。
巫古姬摸摸耳朵:“其实,我只是把师父变成了朋友而已,杀掉的只是头衔不是那个人。”
“哎哟,厉害了我的哥,杀了人还能这么说。”孔晟乐得拍桌子,“那我去杀掉仇人是不是可以说‘死相,让你换个种族吧,鬼族冥族任你选择’哈哈……”
“诶,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这么想的?”巫古姬双眼爆发出浓烈的热情,似乎看到了知己。
旁人愣住了,年华跟她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她的品性,为自己手下默哀三分钟。
“你是孔雀,对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孔晟有些后怕,轻易被看出原型,难道是自己太美貌的缘故?不过他开始觉得对方不好对付了,因为居然敢于承认如此荒谬的言论。
巫古姬指着自己的眼睛:“我有火眼金睛和照妖镜。”
在场的妖族瞬间觉得自己被扒掉了衣服变成了原形,十分不自在。
“我是孔雀又如何?”
“没什么,只是想到孔雀开屏很好看。”
孔晟脸一红,转过头不理会她,赤裸裸的调戏。
千冥族的四长老接过话头:“有人狐假虎威,有人狂傲自大,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他说着看了眼巫古姬身旁看笑话的幽若帝君,十分恨铁不成钢。
幽若摸摸鼻子:“其实我挺喜欢狐假虎威的人,狼狈为奸也不错。”
在场的人暗笑,尤其是千冥族的人,非常不理解天道为何会选取这么个扶不起的阿斗为天道之子,大殿下德才兼备,二公主活泼勤奋,哪一个不比三殿下要好?
他们不禁看向稳重大气的妖族帝姬,只因为命里姻缘的缘故么?传言这位帝姬少时遭受迫害,后涅磐重生,那份气度风华只有零大人才配得上,掌控姻缘的天道真真瞎了眼睛。
他们在心底开始浮现出不想他们联姻的想法,实在是不值得,世界千变万化,还是等等吧。
帝后把一切都收在眼里,她越发觉得巫古姬是个祸害,甚至还很不高兴,因为她居然不喜欢自己儿子。倘若喜欢,那一切都好办,为了爱人的未来和肩上的责任,要么放手要么努力争取,她只需要尽到母亲的责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未尝不能转圜。
如今,她害怕的是万一两人忽然看对眼儿了,那可比什么都糟糕。爱情出现在灾难前、困苦中、劫难后的走向完全不同。
最重要的是,她观妖族帝姬的模样,这些小子似乎联合起来准备翻天了。
哼,初生牛犊,不见棺材不落泪,她等着他们摔跟头的一天。
心里默默打定了主意,帝后不再多说,安心举办宴会。
“客人远道而来,请大家一起做个游戏。”
“母后,又是赌局么?”千冥幽净自从年华来后就很不开心,同样穿金装,对方比自己好看很多。她笑盈盈对着正和一碟烤肉较劲儿的巫古姬道:“我赌灵鸢真人胜。”
“为何?”帝后安慰摸了摸女儿的头,她知道孩子的心性一向好强。
“因为她选的奴隶相貌最好看。”
好色两个字浮现在众人心头,好奇一个词让大家望向当事人。
巫古姬伸手让幽若递来手帕擦拭了手,慢条斯理道:“的确好看,所以大家要手下留情呀。”
星蕴额头绷紧,这明显是给他拉仇恨,顺带鄙视他。他向来知道自己样貌出众,但讨厌的紧,以前谁要是当面这么说必然一道雷劈了过去。
直到有一次,那时候还在青龙国,他将一个登徒子打得渣都不剩,巫古姬在旁边皱眉:“既然你很讨厌,那为何不把自己涂黑,皮肤弄糙,五官弄歪呢?”
后来他就彻底不在乎旁人对自己容貌的说词,但如今,他又浮躁起来,全身魔血沸腾,恨不得把那个二公主砍成七八块。渐渐地,他灵台清明起来,心中嗤笑不已,就凭这些手段就想让自己折服,天方夜谭。
后来巫古姬表示,她当时完全没想这么多,只是大家一起开玩笑罢了,明明是某人自己想多了,灵力全失,被魔性占了上风的缘故。
幽若用胳膊肘拐了拐:“你这么说不怕他出去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哼,他有把柄在我手上,况且,他才不会杀我呢。”
“那就好,毕竟师徒一场,他把你从小带大……”
“他只会让我生不如死。”
“嘶……”幽若对她竖起大拇指,拍拍胸脯,“我去救你。”
“不用了,到时候估计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她指了指星蕴藏身所在,“他被你大哥和你族人这么折辱,瞧着吧,难以善了。”
“那怎么办?”幽若也不会说将人杀掉,无仇无怨的,“把他送走?”
“不是有我拉仇恨么?放心,你还是操心你们族内的事吧,总觉得不太对劲儿。”巫古姬拍拍他的肩膀站起来,游戏要开始了,跟随人群往走出大殿。
不太对劲儿?幽若苦笑,他又何尝不知。
母后长老皆不告诉他,千冥族一向平和,难以预料会有何灾难需要将一位帝君送出去联姻,所以他发狠觉醒,终于找到了点儿平衡。
“大哥。”
千冥幽零走过他身旁,皱眉:“你谨记自己责任便好,别耍花招。”
幽若闭口不言,反正就是不服气。
千冥幽零又对旁边的千冥幽净道:“你也是!乖乖闭关不好么?”
“哼!”千冥幽净冷哼一声,拉着弟弟往前走,指着前方巫古姬与星蕴没好气道,“幽若,死心吧,我看那灵鸢真人并非良配。”
幽若无语:“我们本来就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关系。”
“呵呵,是吗?”千冥幽净可不相信,“只怕是没人捅破那层窗户纸吧?”
“是又如何?”幽若不高兴了,“二姐,大哥,你们能别管我的私事么?你们根本不懂,世间不只是爱情。”
一个冷笑,一个漠然,幽若望天,他不想跟这两个异类说话,爱情至上的女人和责任为先的男人,他夹在中间好为难。(。)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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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蕴渐渐与她并肩:“我刚才可全都听到了,你要不要换个种族?”
“谢了,我觉得人族最好。”巫古姬惊得背后一身冷汗,差点儿忘记修真界的死亡跟凡人死亡定义不一样。
瞧对方这不怀好意的样子,她才不要换成魔族呢!
“既然不想换种族,那你可得小心了。”星蕴丝毫没有马上要被当作工具推上赌局的觉悟,淡漠的眼中透露着嚣张。
“哼,我看现在该小心的是你!”巫古姬不服气。
“不,应该是我们,你看。”他指着前方巨大的凹陷处浮空的正方体魔方,看戏的人在旁边,做游戏的已经渐渐进入。
巫古姬捂嘴:“我也要进去?”
“既然做游戏,就需要做游戏的人。”千冥幽净走过来,她身后跟着的是个肌肉虬结,样貌诡异的夜叉族,光那手臂就有女人的腰肢粗。
哇,巫古姬看得直流口水,多好的肉盾呀!后边儿跟上的幽若顿时太阳穴鼓鼓,连忙上来挡住她的视线:“你现在能自保了。”
“你说得对。”巫古姬道,她突然起了别的心思,哎呀,她或许可以找炼器大师制作傀儡,没看到便罢了,看到了,总想要个肉盾,毕竟世界充满了危险。
他们也依次进入魔方中,来到了一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莫名空间。
“修行之路殊途同归,真,修之于身,其德乃真,明了自我,坚定本心;道,观天之道,执天之行,朝闻道夕可死矣;仙,长生逍遥……”
大家静静听,千冥的魔方乃是族中圣器,自是有不同寻常之处。
“对内心真我的探索,对自行的追求,对天地运行规律的领悟。”星蕴遥望四周,“冥族三阶九格魔方,掌管六界修者轮回,小小的游戏竟然用这种神物,当真……”
“什么?竟然是这么厉害的东西。”巫古姬大惊,望向旁边一脸惊讶的幽若,看来他也不知道。
“幽净,你知道母后的意思?”千冥幽零被勒令参加有些郁闷,他为何要跟这些没有百岁的小辈们在一起。
千冥幽净呵呵笑:“啊,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母后此番用意颇深,我也不知,估计是迎接妖族帝姬吧?”
年华闻言看过来,她此次过来正是知道要进入魔方,她与旁边的孔晟对视一眼,原来他们竟然不知道么?
“母后只说做游戏,我还以为跟以往一样,让这些异族打擂台,结果却是这个。”幽若摸摸鼻子,对巫古姬道,“灵鸢,你要和我一起吗?”
巫古姬给了他一个白眼儿:“你觉得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星蕴指着空中陡然生出的一个虚幻的魔方,“三阶九格六面,不同种族将会进入不同的世界。”
有声音自外界来,似乎一直在听他们讲话:“不错,这位魔族说的对。你们每一个人都将会进入自己种族的世界,然后历经九个不同位面,最后打破壁障,谁先跟自己队友汇合并合并出千冥之花谁就取得胜利。”
“每一队两个名额,先前选择好的不变。”
话音既落,大家纷纷组合起来,千冥幽净抱怨自己不该那么早选择奴隶,此时倒是便宜了两兄弟。
“同队之人不能同族。”
幽若不高兴举手反抗:“不早说!”
他怎么都不会跟年华一块儿的,年华瞪了他一眼,臭小子,她还看不上他呢,不成熟的小鬼,随便能将本源给出去又不收回的蠢货。
他们不知道此时外间早已经变了模样,人们看不到那魔方,反倒是变成了五十四个格子,里面不同的画面等待着参与者的进入。
巫古姬也很郁闷,要是跟千冥幽零分在一组铁定安逸,实在太强大了。
她的不满引得星蕴在旁边十分想掐她的脸,他也不弱呀,也不看看自己,一个金丹真人能有此番机运早叫该笑掉大牙了。
“你信不信我故意拖延?”
巫古姬摇头:“我不信,因为你想要赢。”
“……”算你识相,星蕴决定不跟她计较,来日方长。
“给!”千冥幽零将诛邪剑扔给星蕴,顺道解开了束缚他灵力的咒,“里面很危险,可能会死。”
“会死?”巫古姬有些吓到了。
孔晟嘲笑:“醉生梦死也是死,你们人类七情六欲最是繁杂,小心沉迷。”
“孔雀爱美人人皆知,你说你要是到了一个母孔雀遍地的世界,你会不会……”
“咳咳!”年华止住了孔晟,无奈对巫古姬道,“你悠着点儿,怎么变回女儿身还如此不拘小节。”
“桑芷姐姐也这么说我。”巫古姬转头,“星蕴也这么说我,我真的没有女儿气吗?”
幽若捂嘴笑:“你就一小破女孩儿,哪儿来的女儿气?”
“哎呀,别说,你和星蕴现在还真配,他激活了魔性后当真是个幼年魔族呢。”幽若对他俩指指点点,回忆起以前的时光恍若隔世。
他们在这里说说笑笑却硬是没有分组,估计是魔方看不惯了,外面的人已经等了好久,这几个还在拖时间,立即把他们全部拖走。
死犟不准备和同样的天道之子组队的两人阴差阳错还是被自动配对,留下的孔晟展开青绿色的羽毛扇笑,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千冥族真是用心良苦。
“组队二人模式开启,世界开始融合。”机械的声音响起,可惜里面的人却听不到。外间看戏开赌局的却能看到那五十四个世界又互相组合勾结,拥有无限可能。
帝后看了笑眯眯,这些小兔崽子,进入了魔方可由不得你们了。外界人有权利指定某几个融合度很高的世界设计剧情,呵呵。
而最终,若是他们够厉害,那么魔方就会衍生出中心世界,大家齐聚一堂,那才有的看呢。
赌局也开始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之所以那么容易接受奇异的事物,在于她内心深处有一个武侠梦。
上辈子她小时候很惨,于是就幻想着会有大侠来救她,可惜最终救她的却是邪魔歪道。但也不错,不是吗?
受到外界条件影响,她骨骼虽然小但却很不清奇,也就能学点儿散打,真正打起来,甚至打不过拥有天生神力跟她差不多瘦弱的好友。于是,她只好培养了幽若这个傻缺的肉盾当前锋,自己专心研究邪门歪道的医术在背后放冷箭。
悠悠花开,魔方世界人类界面绽放出了刀光剑影侠之气概的奇异武侠世界。
没有人设定剧情,一切按照进来之人原型定做。
天山派出七位弟子出山帮助朝廷攻打逆臣贼子。
宴席依次排开,反王坐在高坐上喝酒赏舞,两旁条案上的人们面色各异,他们很多人都是被抓来硬逼着参加胜利庆祝宴会。
反王长得鹰鼻深目,很有些外族血统,一边喝着旁边美人儿递上的美酒,一边眯着眼睛瞧这些人的反应。他运筹帷幄将朝廷派来的官员和江湖好手一网打尽,这项成绩足以让他在史书上留下光辉灿烂的一笔。
不远处正在发生争执,天山派的七大子弟之间并不算非常和睦,但此次却空前一致,六个人中两人沉默,另外四人围着旁边稍微瘦小些的男子道:“七师弟长得最漂亮,身姿轻盈,穿这样的舞衣最漂亮。”
七师弟长得唇红齿白,眼睛圆圆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吹弹可破。他此时咬着下嘴唇,很不甘心,他才不要跳舞呢。
“大师兄、四师兄,你们管管。”他朝着抱着剑不管事的两位青年男子抱怨。
清雅秀气的青衫男子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小师弟,可惜我和大师兄要去赴宴,否则我倒是可以代替你。”
“哎呀,四师弟,不要这么说,小师弟才是最好的人选。”穿着华丽锦袍的三师兄手拿折扇摇啊摇,“怪只怪我等生的粗俗不堪,恐坏了大事,更何况,我们都在江湖行走过,难免会被人认出,只有足不出户藏于深闺中的小师弟……”
他口中的小师弟将那套桃红色的舞衣扔到他头上:“三师兄,你跟猪一样,你才藏于深闺呢!”
痞子似的六师兄取下腰间葫芦仰着脖子喝了一口,暗道一声爽快,悄悄从旁边又拿出了一套金红色相间缀满宝石的西域舞娘的衣服:“小师弟,你穿桃红色过于普通了,这个加在里面跳支艳舞才真真勾魂夺牌,摇曳生姿。”
“啊……混蛋啊!”小七一个头两个大,早知道就不下山了,此间皇帝做的也不咋样,换个也挨不到他们深山,只要对老百姓好就成。
许久不言的大师兄开口,一身白衣朴素凝然,好似裹着一身白布,没有如老五身上精致的刺绣,也没有二师弟霸气的暗纹,简简单单,却令人不可忽视。
“你可知你师父在哪儿吗?”
“在哪儿?”小七抬起头,一脸懵懂。
旁边几人连忙捂嘴,不能说啊,大师兄。
大师兄之所以是大师兄,他随便一扫就将几个师弟用无形气功推开,声音清冷,毫无波动:“你师父死了。”
“谁干的?”小七刚刚问出便已经明白了,大师兄肯定不会说瞎话,此时提起,那么凶手呼之欲出,是反王。
他捏紧拳头:“我去。”
四师兄连忙安慰:“师弟放心,那反王虽然好色,但我和大师兄会帮忙的。”
“好色?”惊悚。
“不怕,小七,到时候,我们会在你的舞衣上放解药,你只需要尽量将其挥洒到空中即可。”五师兄捏开一颗药丸,浓烈香气袭来。
小七捂着鼻子:“这味道太夸张了吧,青红楼里的姐姐也不会用这么呛人的香。”
“这个嘛……小七过来……”两人叽叽咕咕了一阵。
在众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加上威逼利诱,可怜的小七只好答应了男扮女装去宴会上跳舞。
而此时,宴会已经开始了半个时辰。
宴会的主人在等待,客人们期待或者祈祷,那些表面欢声笑语的人暗地里咒骂反王的狂妄,竟然为了一己之私杀死了天山的长老,但愿不要出乱子才好。
悠扬的笛声起,古筝渐起,有婉转女声吟唱:“旧梦依稀,往事迷离,春花秋月里……”
身姿妖娆的舞女轻移莲步,挥动长袖映衬着似磬韵还幽的歌声散复收。尤其是中间的女子,娇眼如波,腰裹柳牵丝,炫转风回雪,当真是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人们纷纷拍手,只觉馨香扑鼻,有人赞叹:“舞破江山,婉若游龙。”
然而反王依旧慵懒靠着椅子,眼中没有丝毫迷离之色,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为何如此香?”
舞女懵懂,旁边一班主上前回答:“启禀大王,小女天生异香,一直藏在深山中,此次因大王慕名而出,她……”
“我要她说,拖出去……”
“大王,只因小女虽然身有异香,但……容易招引蜜蜂……”舞女说着低头,捂脸,“请了高人调制才能正常出行,还是怕出汗……”
“哈哈!既然怕出汗,那就再跳一曲,本王倒是要看看,你招蜂引蝶的本事。”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暴君。
舞女脸色煞白,但不得不依言行事,换了一身露出肚脐的西域舞娘状,踩上打鼓跳起来……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跳着跳着越走越前,一股淡淡的馨香脱颖而出,令人迷醉,也令有的人清醒。
巫古姬也被熏醒了,大大打了个哈欠,猛然回神,随手化鞭子一抽:“好好的武侠世界,我为什么在跳舞,都怪你造反!”
鞭子划破空气,反王应声倒地,大殿中被控制的人解了毒,内力回返,跟叛贼厮打起来,又听外面锣鼓喧天,那是援军到来。
“小师弟,别抽了,赶快换装跟我们去参加武林大会。”
巫古姬哼哼:“太假了,白日梦一场,我才不要去参加武林大会,我本来就是女的,凭什么又把我弄成男的,然后还要男扮女装,可恶啊!”
她不理会旁边六个师兄的言语,发间镇魔剑起,斩碎了时空壁障而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武侠梦既碎,巫古姬伤心不已,她要的是武不是舞,这魔方八成是个文盲。
六界魔方:“……”
武和舞都有,甚至还根据她的经历弄了男扮女装的缓解,明明面面俱到,这个修士好烦,弄死她!
于是,人们惊奇发现并不引人注意的一块界面开始移动,微微闪烁萤光,竟然是人类那面,与之相接壤的是妖族……渐渐地,似乎开启了什么机关,又有暗色的魔界悄然飘来,组成了三色花。
自古人妖殊途,但又紧密相依,不知你是我的劫,还是他渡你的道,终究不过彼此生命中的过客罢了。而元婴之上的异族结合太少,因为已经过了冲动的青葱岁月。
“哎哟!”巫古姬此次没有被蒙蔽记忆,与之相应的是禁锢了她的丹田,刚到这里,观其熟悉的地貌,她一跃而起,然后顺利栽倒在了茂密的草丛遮掩的山道上。
“哎哟!”一声更细小的惨叫。
巫古姬爬起来,双手触摸到一片柔滑,好像压到了一只野鸡,突觉腹中饥饿难耐,提起脖子就想烤了吃。这一看不得了,原来是一只蓝绿色的孔雀。流光溢彩的羽毛,头上的翎羽非常漂亮,此刻歪着,就好像它本身,看样子好像晕了。
她把孔雀抱起来,四处望了望,不远处白花花路面********,看样子是官道。束紧腰带,她索性朝着大道走去,与其吃烤孔雀,不如卖了吃大餐。
快步如飞,就算禁锢了丹田,她也有武术底子,身轻如燕,很快便根据路途上的痕迹找到了最近一座城镇的路。
“架!吁!”一匹白马带领了十几匹红枣马来到此处,马儿膘肥体壮,细看那白马,竟然是照夜玉狮子这样的极品。
“侯爷,应该就在这附近。”
“应该?本侯要的是确定。”声音凉凉,就好像他的长相,锐利的凉薄,艳丽的清冷。
“是!”手下两鬓出了汗,桦阳侯乃天子宠臣,看上了的孔雀飞了,心情定然不会太妙。
桦阳侯捂了捂额头,白皙的手骨节分明,让人知道这是属于男人的手。他从小征战沙场,气势强盛,就算容貌冠绝京城,也绝对没人敢放肆。
他策马转身,吩咐属下去将那孔雀寻来,外族贡献的灵禽,眼看要到京城却飞了,他就算再得宠也是不想添这样的黑点。
冷哼一声,微仰下巴,不过一只畜生,等他抓到定然要从圣上那儿要来拔光毛炖了吃。
也想炖了吃的巫古姬抱着孔雀对街道两边的吃食流口水,就连那以前很讨厌的糖葫芦也觉得红彤彤,酸酸甜甜的味道应该还不错。
可惜,两袖清风,口袋空空。
进城的是进城费都溜掉了,想起来颇有惭愧,她一向是守法好公民。
手中的孔雀相貌堂堂,她决定给它找个富有的下家,这么想着,她向路人打听城中最好的酒楼。
“当然是太白楼,太白三绝,尝之一生难忘。”
“谢谢大叔。”她信步朝着太白楼而去,路人只觉身边过了一阵清风便不见了踪影,直呼遇到高人,但想想能去太白楼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孔晟苏醒的时候,他摇了摇昏昏的头,竖起翎羽,立刻精神起来,展开翅膀,轻松割开捆着的绳子,哪怕不知陷入何种境地也依然梳理了一下羽毛后才大摇大摆拖着长长的尾羽走出房门。
“好货色,二十俩银子,不能再多了。”
巫古姬竖起两根手指,摇头不干:“那浑身的羽毛我拿去都能卖这个价,五十两?”
“成交!”太白楼的伙计笑哈哈,立刻掏出钱袋子,银票和碎银子和着递给她。
似乎卖低了?巫古姬不太懂这里的物价,刚才在外面看见馒头包子才几文钱……她从侧门进入,没有看到太白楼里普通的配菜都要二两银子。
走出房门的孔晟惊呆了,它堂堂大孔雀妖圣居然只卖了五十两那种破银子?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居然被卖了!
虽然丧失了几乎所有法力,但它也不能任其宰割,脖子一伸,飞过来抓人:“巫古姬,看招!”
伙计吓得退后了几步,险些倒在地上:“孔雀会说话,妖怪,妖怪……”说着语无伦次跑远,估计叫人去了。
巫古姬避开锋利的爪子,差点儿破相,那可是妖修的爪子,比灵器还要坚硬的存在。
快速伸手将其挥开,一人一孔雀就在后厨的园子中打起来。当真是鸡飞狗跳,满地的食材都被震动了,就连缸里的鱼都游得飞快,荡起阵阵涟漪,晕开了明媚的日光。
“抓妖了,抓妖!姑娘,请让一让。”伙计迅速跑回来,后面乌啦啦跟着一群人,那些听到响动的人也都在楼上往这边望来。
孔晟咯咯坏笑:“捉妖,笑死,就凭你们?”
它轻蔑一笑,头颅高高扬起,翎羽闪亮亮,不似凡物,展开羽翼,细细挥洒,层层叠展,人们看呆了,开始想象它的尾羽绽放该是多么美丽的场景。
伙计打了一下自己的头,把嘴放进嘴巴,如此神物,他竟然差一点儿买来吃掉,罪过,罪过。
巫古姬冷笑,收了手,她可没打算跟这只破鸟有交集,它明摆着是要逃跑,但跟她没关系。
可惜,有没有关系,不是她说了算,能否逃跑,也要看气运,显然,他们两个今天出门都没看黄历。
这里是京城。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之一,太白楼。
这里有着各方势力的暗线,西南部族中的贡品中丢失了一只灵禽,桦阳侯前去暗中搜寻的事也知道一点儿,如今确信。
空中毫无预兆降下一张大网将巫古姬和孔晟罩住,两只大眼对小眼,不知这张网到底是何所织就,竟然会慢慢收缩,浑身又痒又麻,难受得紧。
“大人,捉住了。”
乌发玉冠的桦阳侯站在高高的楼顶,眼见底下乱糟糟不禁皱眉,轻轻捂住鼻子,转身而去:“全部带走!”
巫古姬叫嚣冤枉,可惜根本没人理会,押送的官差终于不耐烦,道:“天网恢恢,只有捕捉到异物才会收缩,这位姑娘,你还是快变作原形吧,还有你身上的衣服,奇装异服,非善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孔晟在一旁哈哈大笑,高兴呀。
巫古姬回头瞪他,都被裹得跟粽子似的还那儿笑,小心被扒光羽毛炖了汤。
一块黑布笼罩,他们陷入了无尽黑暗中。一路沉默,车子停下。
“侯爷,偷跑的孔雀以及同伙带到。”
“下去吧。”淡淡的声音。
巫古姬突然觉得这声音有那么一点儿熟悉,黑布打开,重见光明,眨了眨眼,惊喜:“师……星蕴,你也在?”
桦阳侯轻挑眉头:“师星蕴是谁?”
孔晟轻轻开眼:“哟,这不是你那好看的魔族奴隶么?”
“魔族……奴隶?”桦阳候轻轻念叨,嘴边一丝微笑,说明他有些怒了。
他走进笼子,捻起露在外面的星衣裙摆:“是只乌鸦?看羽毛成色跟这只孔雀的华彩相差无几,刚好可以送给皇后。”
“你怎么看到黑色的就是乌鸦……”巫古姬瘪嘴,“我是人。”
对方显然不相信她,反倒被逗笑了:“嗯,你是人的话,那我就是你口中的魔族。”
这,本来就是啊,百口莫辩,巫古姬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这个世界说真话没人信,假话倒能骗一堆。
接下来,府中来了不少道士对两只“妖怪”做法,结果其中一只依然故我假装人类,众人称奇,决心献给皇上。
“侯爷,依老臣看,这估摸是精灵一类的妖物,你看她的衣裳,仿佛星空虚无,你看她的眼睛,碧绿清亮,非异族,乃异类也。”某高高瘦瘦的学士对着巫古姬评头论足,最终下定了结论,这是植物成精。
“植物成精,那么炼制成丹药必然延年益寿。侯爷,您真是一箭双雕,孔雀献给皇后,此物献给皇上。”官员们谄媚笑。
桦阳侯摸摸下巴,其实也可以自己留着。
巫古姬和孔晟对视一眼,互相嘲笑着,但也决心联手,成为贡品还不然当祭品。
他们悄然等待时机,等着被献上后无人看管的时候跑路。至于现在,身上的网子还没收呢。
半夜,星子几点点缀在墨蓝色天空,月黑风高,远处几盏灯火摇摇晃晃看不真切,只因近处的火炬实在太亮。
“好饿呀!”巫古姬靠在笼子里抱着肚子喊饿,她丹田被禁锢,肉体虽然经过磨练,但终究还是肉体凡胎,饿不死,可饿的滋味儿实打实难受得紧。
孔晟好歹是妖,它踢了踢旁边的人:“你真没用,那人不过是个奴隶,我觉得他是装失忆整我们。”
巫古姬叹气:“不会,你不知道吧,千冥族内的奴隶是指擅自闯入千冥界的异族,能闯界的人,不是有几把刷子便是走投无路……这个魔族,你可千万别说他是奴隶了。”
“哼,我堂堂妖族大圣,还怕他?”孔晟眼睛发红,决心出去后找他斗一场。
“先前千冥长老不是说我弑师么?”巫古姬坦然道,“他就是我换了种族的那位师父,当然,现在不是了。”
“那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他当初是周一仙宗七星之子化神道尊的唯一徒弟,能力抗仙盟周一仙宗两大仙器围攻的存在。”巫古姬幽幽道,“现在是魔族魔君,无冕之王,其父是魔界奇才星萌萌……”
孔晟初始被吓到,但后来又一想:“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个元婴真君,跟我差不多,我乃开天孔雀一族,五色神光无物不刷,他仅凭仙器没用,而魔族肉体强盛,我妖族铁爪金钩也是不怕的。”
“好吧,但你还不是跟我一样被抓了。”巫古姬起身使劲儿抚摸其背部的羽毛,实在是舒服得很。
孔晟炸毛,尖叫一声:“救命,来人啊,快给她吃饭,否则她要吃我呀!”
旁边站得笔直,实际上却不停朝这边看的士兵立刻反应过来,快步跑去端了一大盆肉和一小盘花蜜放到他们面前。
妖魔不禁食,血食更是最好的补给品,孔晟也不叫了,说真的,它也有点儿饿,不过,它可是漂亮的孔雀。于是,转身背对着其他人慢悠悠吃起来。
巫古姬端着盘子无语,羡慕瞧着旁边狼吞虎咽的孔雀,她也要吃肉,她是人,不是什么妖精。
桦阳候放下棋子,从她屋内可以看到那边院子里的场景,但从院子却看不到这里。他不禁思考起来,难道自己真的不是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惊慌失措的报信人跑进来:“侯爷,不好了,宫内有刺客挟持皇上!”
“走!”
“侯爷,那人正朝侯府走来。”
呼啦啦一群人立即出现,大事在前,人们都忘记了逗乐的小玩意儿。
巫古姬和孔晟听闻动静,纷纷朝外面瞧,自觉是个好机会。
“肯定是帝姬来救我了!”
“我觉得是幽若。”
两人争吵一阵,还是觉得要自救,这破网其实也不难破,难的是破了之后如何逃走,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侯府上空飞过来两个人影,后边乌啦啦一群人。
“桦阳侯,出来挑战!”
挟持者帝皇的黑衣黑发的男子,面目坚毅,体形高大瘦削,整个人如一把出鞘的利剑,黝黑的眼竟然比黑夜更加深邃,看一眼如陷入无尽轮回。
对面桦阳侯轻点地面,凌空而起,雪衣红唇,他出来后空中云散开,透露出月亮的一角,月光白净挥洒在他身上,犹如披上了一层薄纱。
两人对立恰似仙与魔的较量,神与鬼的对峙。
“原来是独孤暗尊,久仰大名,可否放下圣上。”桦阳侯不怒自威,眼睛却直直盯着他,似乎并不看重他手上的人。
对方轻哼:“畏首畏尾,打过再说。”
一方剑如虹,一人刀如月。
月虹交织,令人忘记了时空。
魔方外的人看得津津有味,融合世界就是要比单独的搏斗拼杀来得刺激。只因不久前帝后长袖一挥,暗暗牵引冥族一界进去,众人一看,竟然是零大人,这可有的瞧了。
“千冥帝后,您可是设计了剧情?”妖族跟随而来的长老不太高兴,孔晟居然任人宰割,不能忍。
帝后摇头:“并无,我设计的剧情在那儿。”
她指着不远处妖冥相交的两色花,众人恍然,原来如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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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冥族为了撮合姻缘成就,竟然不惜动用六界魔方,妖族长老们表示很满意。
千冥帝后微微垂眸,希望这些后辈不要辜负她的心意。
她注意力全神贯注看着两色花中两人相知相遇……可就是不相爱的平淡生活……
其他人觉得相当没意思,都转头看那边三色花世界里的战斗。两个失去了记忆和本命能力的男人的战斗竟然如此惊艳。
不愧是千冥族的零大人。
另一个也被弄清楚,竟然是十几年前在万古大陆传得沸沸扬扬的魔族奸细,陨落的一代天之骄子,没想到再次现身竟然到了冥界。他们不知道此人早已经祸乱极北之地。
总之是个祸害,不是善茬。
但这跟妖族和千冥族无关,祸害去吧,让奸猾面热心冷的人族和暴虐脑袋发热的魔族自相残杀。
巫古姬跟孔晟一前一后溜达出了院子,投射在地面的影子诡异纤长,似乎在挣扎不休。
孔晟想要走,巫古姬一脚踩着了它的尾巴:“你不会以为凭借自己就能出去吧?看那边。”
“我知道,但我更想快点儿离开这个无聊的世界,糟糕透了。”孔晟想起自己先被追杀后被贱卖抓捕的经历,实在称不上美好。
巫古姬抱胸:“你认为魔方特意把我们放到一起什么也不做?”
“别想单独离开,我们应该聚到一起想办法。”她捏起那条最长的尾羽,“你不答应我就扯了它。”
“哼哼。”孔晟高扬头颅,翎羽微微颤动仿若珍珠反射出迷人的光来,“就凭你,或者就凭借他们两个失忆失去法力的普通人?猪一样的队友。”
巫古姬动手扯,竟然发现羽毛纹丝不动,甚至开始变化,上面迷蒙的光让她立刻放手,惊醒这乃是孔雀族天赋神通五色神光。
“算你识相。”孔晟转身,挺直背部,骄傲往前走。
不提防后面的人一个猛扑,巫古姬哈哈笑:“我都能把你砸晕,只要不伤害到你本体,其他应该都可以,一只小孔雀,看姐姐抱你去看戏。”
孔晟恼怒不已,但也没法子,使劲儿扑腾翅膀也挣脱不了对方的手,人类之所以崛起便是因为他们的灵巧的手和聪明的脑子。
桦阳侯跟独孤暗尊的打斗正酣,进入白热化的状态,两人一黑一白分别跃上天空。一轮光辉明月照耀大地,两人在之前形成美丽的剪影。
巫古姬抱着或者说拖着孔雀来到观看打架的一群人面前,特意找了看着比较和善的一个中年大叔询问:“他们谁会赢?”
中年大叔闻声转头,眼中有一丝错愕,但他很快压下去,脸上浮起笑容,指着上边的人,道:“天外飞仙,莫外乎是,岂能有输赢之说,能亲眼看见便是此生之幸。”
“那他们这么打会不会死啊?”巫古姬记得进来前好像听说魔方世界会杀人。
旁观周围的人,一个个如此鲜活,无法让她觉得这是假的。六界魔方乃是千冥族立足的根本之一,能创造出真正的世界不足为奇。
所以,投入里面的人死了就可能会真正死亡。
想到这里,巫古姬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照上空两人这样的生死决斗,不死也会重伤。
或许是哪怕不记得自己是谁但在冥冥之中依旧视对方为死敌,两人打得难分难解,刀剑无眼,细看,两人已经渐渐脱力,但精神却越发高昂。
是突破此方世界桎梏回忆起本尊,抑或仅仅激发出强大战斗力,生死相斗?
巫古姬不敢想。
孔晟挣脱了脑袋出来深吸一口气,瞧着上空的战斗打趣:“两败俱伤,我们还是不要等他们了,走吧。”
旁边的中年男子吓了一跳:“孔雀,孔雀会说话?”
孔晟斜睨他一眼,对巫古姬道:“听我的,别看了,难不成你还想上去阻拦不成?”
巫古姬摇头:“我现在上去估计会被劈成两半,重要的是我武功根本飞不到那么高。”
“没想到你还真想上去,呵呵,你相好可真多。”
“哎哟,好酸。”巫古姬摆摆手,使劲儿按下它的头,“孔雀会飞不?别的或许不大行,你肯定可以。”
“不要,刀剑无眼,或许我们上去了反倒死亡。再说,他们跟我可没关系。”
“千冥幽零若出了意外,年华恐怕肯嫁过来都没用。”巫古姬道,她隐隐猜测千冥族肯定有什么隐忧,否则不会那般着急。年华幼年能被陷害,那么在族中的境遇可以想象,妖族大妖众多,金乌也不是唯一的厉害上古妖兽。
孔晟还是不想去:“千冥幽零怎么可能死,死的肯定是那个魔族。”
“是啊,我若是不知星蕴的厉害也会这般想。”巫古姬从心底有些崇拜千冥幽零,感觉是那般的强大,哪怕那人跌入泥泞之中也会相信他会撑起一片天空。星蕴与之不同,他属于打不死的小强,身世复杂,命途多舛,她无论如何都不觉得他会死的那种。
两者相遇,并且是在统统丧失了记忆和种族技能的情况下,妖邪的人自然更容易存活。
不是她偏袒,生死面前,个体力量有时候并不唯一,尤其是当过凡人的巫古姬深有体会。
“两位大仙,可有异常?”中年男子回过神向他们询问,此时他身边隐隐围着一圈人,皆气息内敛,不好相与。
巫古姬摆手:“待会儿记得在下面铺厚点儿的棉絮接人。”
说着她放开孔晟,孔晟斟酌利弊展开翅膀盘旋而起,巫古姬也不会故意整它,只是偶尔借力,越飞越高,终于见到了刀剑相对而立的两人。
二话不说,她直接上前,一手劫剑,一手抢刀,不让他们打下去,早先预计的冲击波扩散开来,从底下看去,就连头顶的月亮也似乎动了动。
“再打我们都要死了!”趁着两大高手愣神的刹那,先前帮着抵挡了大部分冲击的孔晟带着巫古姬直直掉了下去。
桦阳侯与独孤暗尊分别去接,然而瞬间脱力,三人一孔雀纷纷掉在了下方铺的厚厚的棉被和毯子里,力道一收,他们已经在了一张大网中。
“皇上,幸不辱命!”
中年男人悄悄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请御医!”
魔方外的帝后皱眉,幽若那方依然毫无进展,她把心一横,双手旋转成空心圆:“以我千冥之力,开六界魔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千冥帝后,你这是做什么?”妖族长老悚然。
一旁的千冥长老却是呆了,此时才反应过来,全部跪下:“帝后,请您三思,开启六界魔方,您的身体……”
“无妨,千冥帝能开启一次,我也能。”千冥帝长久闭关不出,众人也都知道,原来竟是如此因由。
“肆意施加外力,魔方会封闭通道,里面所有人都会聚集在一个世界,除非唤醒其中的每一个人并达到刚才大家设计的所有剧情,并完成魔方本定的任务,否则……”
妖族长老不解:“否则如何?”
“唉!”千冥长老挥袖叹气,“否则里面的人都将永远陷入其中,最后失去自我不得解脱。”
“什么?”妖族长老又惊又吓,纷纷面色不善看向帝后,希望她能有个说法。
千冥帝后施展完魔方开启术后脸色苍白,但她背脊挺直,看着渐渐被迷雾笼罩的魔方一脸欣慰,不成功便成仁,千冥族需要一个机会。
“诸位长老不必烦忧,保证让帝姬安好无碍,只是此事事关我千冥族预言,不可说,抱歉。”
她言语间坦然,更何况她的三位儿女皆在里面,大家心中虽然嘀咕,但也耐心等待最后结果。
魔方此时的变化,众人隔着迷雾看不清,只是依稀能见到它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一颗颗分解重组,几度变幻旋转,由凌乱到整齐再到混合再到复原,最后展开六面,化作一朵六色六瓣花,中间虚影的魔方凌空悬浮,好似花蕊轻轻颤动。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幽若和年华本来在一起听曲儿抚琴,赏月吟诗,突然间,天旋地转,两人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作为男人,幽若在看到旁边一脸嚣张的金装女子和她身后状似妖魔的大汉后立即展开双臂将年华护在身后。
“你们是谁?”
金装女子摇了摇头,将歪了的头饰放到脑后,眼中尽是迷茫:“我是谁,我在哪儿?”
后面的夜叉拍拍胸脯,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阵,就要上前来搀扶她,但被眼疾手快的幽若抢先拉了过去。
他带着年华和莫名跑出来的金装女子快步远离那妖怪。
夜叉:“……”他要不要追上去?算了,他干嘛要去管把他变成奴隶的千冥族人,大家都在冥界,就他们高贵,哼!
“他没追上来。”年华比较冷静,“前面有个亭子,咱们到那儿去歇一歇。”
“好。”
金装女子还在迷糊:“我到底是谁?”
年华扶着她走进亭子,对旁边的好友道:“她语言跟你相似,估计是你家乡人。”
幽若站在亭子边四处望,现在他也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恶作剧或者阴谋,他不知道。
“我是千冥族人,她好像也是,真是巧了,不过我观其容貌,似乎跟二公主有些像。”幽若摸摸下巴,“但我有些记不清了,应该是。”
年华闻言不语,蹲下摸了摸地下的野草也泥土,皱眉:“这里很贫瘠,不是妖族也不是冥族。”
“难道是人族?”
幽若说着便谨慎起来,相传人族修士十分狡诈阴险。
“不用如此担心,就算是人族也是十分偏僻的凡人之地,也就有些画符的道士,就连妖族也不过三两小精怪,以我们俩的实力,此处不足为虑。”年华淡淡道,转身拉住了差点儿栽倒的女子。
那金装女子似乎有些魔障,突然就激动起来,抱头痛哭:“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两个单身青年有些吓,这位姑娘竟然有孩子了,现在这个状况,他们只好将其打晕,带着往有人烟的地方而去。
官道上,巫古姬坐在车前,孔雀歇在车顶,马儿无人赶,间或停下吃几口路边的青草,随后慢悠悠往前走,脖子上的铃铛声沉闷悠长,不像马铃铛,倒像沙漠中的驼铃声,随风悠悠飘向远方。
路边槐树上的几只雀鸟看到华丽的孔雀从树上直直掉下来,呆若木鸡,孔晟对此轻蔑一笑。
马车很大,巫古姬掀开帘子,里面并排躺着两个人,那是她偷运出来的星蕴和千冥幽零。
那天她醒过来,得知那中年儒雅男人竟然是当今圣上,真是不太像啊。因此她和孔晟免于上供观赏炼丹的命运,转而当起了贵客。
星蕴化作的桦阳侯和千冥幽零变身的独孤暗尊却一直昏迷,御医都束手无策,她便趁机表示自己是天圣山瑶池来的精灵,可以把他们送去那儿解救。
结果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有天圣山,倒是瑶池只是传说中的地方,因此,她和孔晟起程了。
不用眼睛看,她也知道身前身后都跟着诸多暗卫,这件事不能传出去,但皇上也不会随便相信她。
“姑娘,前面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疯疯癫癫,三人不似常人。”
“哦?”巫古姬来了兴趣,站起来瞧,果然看到三个人影,只是怎么那么熟悉呢?
她站起来,招手:“幽若、年华,你们也来了?”
幽若和年华对视一眼,都觉得十分惊奇,他们不认识那个女子,但她居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可疑。
“诶,二公主也在。”
孔雀探出头来,展开翅膀就雀跃飞了过去:“帝姬大人!”
年华吓一跳,这只孔雀法力低微,是哪里来的小妖,还有,为何喊自己帝姬?
马车快速跑动,两队接头。
巫古姬从马车上跳下来就要往两人身上扑,猝不及防被旁边迷茫着的千冥幽净抱了个满怀。
“女儿,我的宝宝,娘可找到你了。”千冥幽净抱紧她不撒手,哭哭啼啼,情真意切不似作假。
“二公主,您认错人了。”艰难伸出头的巫古姬喘着气,指着旁边呆立着的幽若和后面的马车,“你大哥和三弟都在,他们可以作证。”
幽若赶紧摇头:“不关我事啊。”
看旁边,孔晟也正在纠缠年华,立刻把好友拉过来,等着那只花孔雀:“你滚开,年华不会喜欢你的,种族不同。”
孔晟:“……”
僵持着,马车上的两人终于不想再装,起身瞧了瞧情况。独孤暗尊冷心冷面,对着巫古姬道:“你果然是我侄女,说,你父亲是谁?”
巫古姬和孔晟面面相觑:“……”这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情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众人皆醉我独醒,巫古姬和孔晟此刻萦绕心头的便是此番念头。
头疼又麻烦,因为每一个人都好像拿了不同的剧本。
“独孤大侠,你不要乱说,我身世很清白的,他就知道。”巫古姬指着在旁边看戏的桦阳侯(星蕴)。
桦阳候不置可否,他全程看戏,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此方世界竟有如此多的异族。
独孤暗尊摇头:“从你身上穿的这身千层星衣我就知道了,这是我妹妹所珍藏。你说桦阳侯知道,难道说你父亲是皇室中人?”
呃,她父亲还真是皇室中人,并且还是皇帝,但……不是这个地方的皇帝,还需要飞过天空,跨过空间壁障再远渡重洋……
“哼,这么说那就是了。”独孤暗尊气得不行,连看旁边惺惺相惜的今生对手桦阳候就不顺眼了,“不会是你吧?”
大家都被呛到了,有几个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呛到,但就是被呛到了。
巫古姬清了清嗓子:“那个,若是从某方面来说的话,他也可以说是,只是没有血缘关系。”
孔晟讥嘲:“你也好意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是你亲手……”
“它乱说!”巫古姬猛地挣脱了千冥幽净的怀抱,捏住孔晟的尖尖嘴,觉得相当贱。
转头讪笑:“大家都是好朋友……”
“不,你是我的女儿。”千冥幽净又扑过来抓她的手,摸她的脸,凑过脸来闻她的气息,“我闻到了红莲的气息,你就是我那可怜的宝宝。”
“你父亲呢?”独孤暗尊生气了。
“他早过世好多年了!”
“那你怎么还活着?”独孤暗尊手抬起,“我们独孤家族跟外族生子必须死!”
巫古姬无语间又仿佛想起了什么,惊疑看着千冥幽净,空穴不来风,倘若一个失去记忆的人还有什么让她无法忘怀,那就是本能。自己身上的红莲气息来自一个寿命短暂,甚至连烟花都来不及绽放的孩子。
那孩子正是千冥族人,父母不详。
千冥帝后此时站在那里,旁人无从得知她在想什么。她此刻正在回忆很多年前和丈夫得知千冥族预言的时候。
“千冥族百年后将会遇到克星,族中红莲寂灭,子嗣凋零,此间难立足,或消或趁此回到九幽大世界的契机皆在此。”
预言晦涩,仅仅是六阶魔方发出的一阵波动,千冥帝为了寻求真相于是开启魔方进入,最后带着一身伤回来。只来得及将最宠爱的幺子动用平生全部力量送入域外空间历劫后便沉睡了过去,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千冥帝后痛定思痛,决心快刀斩乱麻,于是设计了二女儿与凡人的相知相爱,最终生下一个注定拥有红莲业火的孩子冰封送入凡间,再让大儿子抹去妹妹的记忆送去闭关……
最后,得知好友妖族将会诞生天道之子,于是极力促成千冥族和妖族的联姻,哪怕是入赘也无妨,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儿子行事稳重,是千冥族顶梁柱,于是定了小儿子。
现在发生的一切让她明白,自己所作所为果然是正确的。
所谓红莲寂灭已经达成,幽若也成功突破自身获得天道认可,他与妖族联姻便是强强联合。千冥族内有幽零,外有幽若,当不畏任何克星。
魔方中几人却大乱,因为独孤暗尊抽剑要杀人,其他人包括护卫都帮着阻拦。孔晟本身不想管,但这里只有她和自己头脑清晰,是同伴。
顿时鸡飞狗跳,羽毛乱飞。
“啊,我的羽毛!”孔晟堪堪躲过当头一剑,避免了最漂亮的翎羽受到伤害,但不提防尾巴却被那千冥族大殿下扯了一根下来。巫古姬能力低下,扯毛会自伤,这个大殿下却比它要厉害多了。
年华见状立刻动用了妖力,终于将暴动的人拦下。
巫古姬和孔晟感觉受到了暴击,大家一同到世界,为何只有他们两个能力低微,那两个明显被压制的却是伪低,还有两个竟然保持原来的力量。
“或许是因为我们脑子清楚吧?”两人只好这样想,脑子和力量,果然缺一不可。
“本就短命,早死早超生。”独孤暗尊被拦下,还不服。
“我才不会短命,幽零大哥,我看你脑子糊涂了。”巫古姬用胳膊肘拐了旁边的幽若,“你知道的,我身上的红莲气息是千冥青茵所赠,为的是让我将冰晶雪翅还给你。”
幽若一脸懵比:“我不知道……”
他捂着头面向年华:“年华,我脑子有点儿糊涂了,难道我也是千冥族的皇室?”
年华此时也糊涂:“我也不知道,转眼我都从普通火鸦变金乌帝姬了。”
桦阳候不愧是掌握过一方雄兵的将军,或许天生就比这几个懂得多,他看戏也看够了,站出来大手扬:“不管你们是何方神圣,或许是妖魔写道,这里是天子脚下,你们全部跟我回去。”
这时候唱反调的必然是巫古姬:“不,我们去天圣山吧,谁找到传说中的瑶池,其他人就听谁的。”
孔晟不太乐意:“明明我们才是最正确的,他们本来就该听我们说,早日把他们唤醒,早日出了这破地方。”
巫古姬摇头,若有所思看了看一直盯着自己的千冥幽净:“我们怎么知道自己所知的就是事实呢?”
“啊?”
“你们听说过盗梦空间么?”
众人摇头,桦阳侯思索:“庄周梦蝶?”
“差不多的意境。”巫古姬觉得这里不好说,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当真,“你们答应我说的赌局吗?”
年华和幽若初来乍到,他们想知道为何来到这里,反正这里的人都打不过他们,赌一赌也无妨。
桦阳候立刻又晕倒,独孤暗尊也照着做,那些暗卫先前就见他们打起来,如今两人又晕过去,只好继续上天圣山。
千冥幽净此时满心满意都是巫古姬,自然她去哪儿就跟去哪儿。
孔晟悄悄附耳:“你这是做什么?”
“你别忘了这是人族,我是人。”巫古姬不多说,“每个世界要么凭借力量冲破,要么会有世界眼,我觉得传说的瑶池便是那一点。”
她此刻还不知道魔方融合之后必须让每个人觉醒后才能出去,而从融合之初倒立过来的沙漏中的细沙正在缓缓流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远远跟着的夜叉遇到了跟他一样的“奴隶”,是一名矮小不到他小腿的童子。童子头有双髻,手执柳鞭,愁眉苦脸,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像在跟什么人交流。
“你个夜叉,挡着我光了。”童子抬头一片黑暗,挥袖让夜叉离开。
“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看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哎呀,魔方这是要搞事儿啊。”童子轻松跳到了夜叉肩头,抬手放眉上眺望远方,“快走,快走,跟上那伙人,总算找到组织了。”
夜叉伸手去捉,却发现这童子动作灵敏迅速,惊疑:“你是什么?”
“哈哈。”童子骄傲仰头,“我乃是神之后裔。”
夜叉撇嘴,那也得看是什么神?和他一样被千冥族扣住,可见也就那样。
“不用你说,我也会去找他们,千冥族三大殿下和妖族帝姬都在。”他迈步前往,肩上的童子索性扒着他的头。
“我叫木春,你叫什么?”
“……半遮罗。”
夜叉脚步极快,在接近目标的时候却遭到了暗卫的拦截。这些暗卫今天是开了眼界了,传言桦阳侯非凡人,如今看来竟然是真的,否则怎会有这么多的奇人来此?
半遮罗本来想把他们都弄死,被木春阻止了:“你们夜叉可是真诚者,勿要平白杀生。”
木春又对暗卫道:“我们是你们主子的属下,大家都是同事,里面那个穿白衣的是我家少主,烦请通传。”
由此可见木春好脾气,也正是因为他的好脾气,大家才让他出来找人。
他找的是什么人呢?
“侯爷,外面来了个小童和异状巨人求见。”
巫古姬他们其实早就看到了,立刻请人过来,这个时候多一个帮手多一分机会。
木春过来就窜上了马车,扑到假装昏迷的桦阳侯身上痛哭:“少主,总算找到您了,您快醒醒,是哪个天杀的把您送到六界魔方的哟。”
“是我。”巫古姬蹲着看他哭,特别像哭丧,询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六界魔方?”
木春回头,看到她好像看到了鬼一般向后倒去:“克星,不得了,克星……”
巫古姬上手就把人攥着领子提过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嗯?”
木春用拳头捂住嘴,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魔方的阴谋,别问我了,我只想把少主安全送出去。”
说着只感觉背后一阵阴风,后脖颈被抓住,他不敢动。
“说。”桦阳候坐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又成了什么少主,那个姑娘还有些莫名熟悉感,这个童子就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木春哆嗦:“少主,当年还是我为你接生,还抱过你,你可不能不认叔叔啊……”
巫古姬张大嘴,手一松,木春就掉了下去,总觉得开启了了不得的秘密。
“他失忆了。”
“我知道,所以才来帮助你们的。”木春爬起来,幸好马车垫子软才没摔到屁股,“哼哼,就凭你们这群人,被魔方吸收了都不知道。”
他伸指一点桦阳候的眉心处,桦阳候眉间慢慢出现一抹红痕,眼神渐渐清明,显露出有别于桦阳候的其他东西。
巫古姬和独孤暗尊在旁边看,一个惊讶,一个疑惑。
突然,巫古姬来不及掀开帘子,拉着独孤暗尊跳下了车,就凭星蕴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不会放过打击失去记忆和力量的千冥幽零。
一道剑光呼啸而至,幽若接住,巫古姬和独孤暗尊差点儿滚地,确切的说只有巫古姬一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独孤暗尊依然站得笔直,丝毫不惧剑光袭来。
“别伤害我哥哥和宝宝。”千冥幽净也来凑热闹,扶着巫古姬起来。
幽若和星蕴就这么打起来,为了防止意外,年华立即设立了结界。木春高兴在后面跳脚,觉得脖子痒,转头望见了一片翠绿……
巫古姬捂着胸口,嗓子腥甜吐出一口血来,这么一扫竟然就重伤了,真是好丢脸,她到底要多久才能打败星蕴呢?她手撑着地,靠在疯疯癫癫的千冥幽净身上准备坐起来疗伤。
可是她的手却动不了,赫然瞧见大地竟然吸收了她吐出的淤血,化作只有她一人可见的漩涡,在他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将她和她身边的千冥幽净一起吞了下去。随后,大地复原,什么痕迹都没有。
夜叉半遮罗被吓到,迈着强健的身体原地踏了几下,把大地都震开了口子,可是下面露出的地面毫无异状。
年华收了结界,一跃而上阻止两人争斗:“别打了,人不见了。”
“诶?”幽若一看,果然不见了两人。
星蕴恢复了记忆,心中各种愤懑,理由太多无法细数,此时见罪魁祸首不见更是火冒三丈。提剑一挥,大地顿时被切开,马车散架,马儿挣脱开去,不远处的山丘好似掰开的馒头被分成了两半。
“混账!”
他星眸一闪,木春已经到了他手上:“说,她在哪儿?”
木春哆嗦:“少主,管她呢,我们……”
长剑搭在他脖子边,星蕴:“娘在她那儿。”
“啊!”木春呆住了,少主怎么能把自己娘放在别的人那儿呢,不太靠谱。
“说!”
“那个,我也不清楚。”剑气割的木春脖子上鲜血横流,但那血竟然是绿色的,他瘪嘴,“她被魔方选中当祭品了。”
“什么?”众人都很惊讶,尤其几个知道魔方是什么东西的,原来进入魔方还要祭品,千冥族安的什么心?
木春咽了咽口水,感受脖子上的剑颤了颤,撇头离得远了点儿,才道:“六界魔方融合,的确是需要一个祭品,至于为何要,要去有什么作用,我就不清楚了。”
幽若皱眉:“六界魔方乃是我千冥族圣器,它能力之强,断不会平白要个金丹小辈当祭品,二公主又是千冥皇族,应该不……”
孔晟觉得这人真是个呆瓜,跳起来啄了他一下:“那是你二姐。”
星蕴收回剑,因为木春暗地给了他另一个说法:六界魔方想要挑选傀儡主人助它逃离千冥族的控制。少主绝对不能当傀儡主人,但务必要把这些人弄过去供魔方挑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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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世界之眼。”
孔晟听到这里,惊呼:“那妖女竟然猜对了。”
大家蔑视,自己是妖却称人为妖女。
既然如此,大家决定朝着那边而去。
“侯爷。”暗卫跑出来,虽然刚才被侯爷那一手开山辟地吓到了,但惊过后就是喜。
星蕴摆手:“你们回去吧,我不是你们的侯爷,你们从来没有过侯爷。”
说罢,踏剑凌空而去,幽若跟年华他们也飞身而走。幽若带着自家大哥,年华带着孔晟,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目的地。
被吸入地底不会是什么好经历,巫古姬张了张嘴巴,那是最开始不小心吸入了尘土,土遁术不精的她灰头土脸,片刻后她便恢复了光洁,作为修士怎能让自己灰扑扑呢?
“我法力恢复了!”她高兴坏了,也就没发现背后沉默着,用诡异目光看着她的人。
无声无息的攻击袭来,巫古姬身上另一套法衣发挥了作用,为她争取到了时间,镇魔剑立在身前,人已经到了十米外。
“如此精明,只懂得保全自己的自私之人。”千冥幽净双手成爪,全身金色宫装细密变幻,竟然转成了一套战甲,甲胄上的光芒明亮刺眼,火热却又冰冷。
“我不明白,我的女儿为何会为你而死。”千冥幽净语气幽幽,冷冷的恶意侵染开来,“不值得,不值得,你也应该去陪葬。”
巫古姬第一个念头是,啊,真的是你的女儿?第二个念头是,她为我死,我的确悲伤,但为什么就要去陪葬,而不是努力过好为她报仇并努力让这种事不再发生?
“没办法,我虽然薄情,但就是受人信任。”巫古姬摊手,颇有些无赖的味道,“就好像我父皇、浮靡子浮沉子师父那样,明知道我是女儿身,且一心修行却还是扶持我上帝位,或许是天生就命好吧,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对,那只是你命好。”千冥幽净心头火一下就起来了,“等到有一天你命数用尽,你就明白路多么难走。”
“路难走不要紧,走或者不走,我人就在那里,修路或者休息。”
“到时候没人会给你磨蹭的时间。”
“我自己给。”
“人们总以为命运在自己手中,但是没想到自己手腕却在别人手中。”
“不对,命运在脚下,手上的是技巧和方法。”
“那你的脚也被绊住了。”
“所以手的作用来了,持剑砍断羁绊。”
“你手在别人手中。”
“但是我们修士御剑不一定用手啊,用心用灵魂。”
“胡搅蛮缠,一派胡言。”千冥幽净不打算跟这种人讨论,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小年轻,今天就给她上堂课,为自己枉死的女儿讨回公道。
她进入六阶魔方便渐渐回想起了被封印的记忆,心中怨恨悲苦,再加上魔方世界的作用,几近疯癫,然而在这个地方,她清醒了过来。
愈发清醒,她便越发憎恨和愤怒,想起失去记忆的两个兄弟的不可靠,旁观众人的看戏,蓦然生出天大地大独我一人的悲怆。
巫古姬只见她突然暴起,手中幻化出一张金色长弓,手指搭在弓弦,一支光箭出现,箭头一点儿艳红直指自己,太阳穴汩汩跳,竟然是个远程弓箭手。
心中害怕,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有的人害怕会失去动力麻木,有的人害怕会倒戈,而有的人却能拼死反抗。这种下意识的行为,没有对错,甚至不同场景下还会变换,弱点和强势交替才是鲜活的生灵。
眼下,巫古姬肯定是反抗,因为不反抗会死,死的还是自己,死的毫无价值,会比鸿毛还要轻。
雪色花边,底下缀着陀螺和紫色藤蔓的天镜凌空出现在她手中,向上一举,镜子中间泛开阵阵涟漪,无形的波纹在此刻似乎可以被捕捉,对面的人箭头明显在动荡。
千冥幽净额头青筋暴起:“你就是用这样的手段迷惑人心?”
其实并没有,明明是她值得信任,个人品性原因。巫古姬在心中腹诽,打架么,自然要速战速决,谁知道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我只是希望您能冷静下来,或许幕后黑手正在看着我们……”
“哼,我知道,是六界魔方。”千冥幽净道,“你知道我族为何姓千冥吗?”
“好听、霸气?”巫古姬乐于跟她扯,大家都在蓄力,文雅的比斗,丝毫不暴力,如果忽略旁边控场的镇魔剑的话。
“呵,当然不是。我们千冥族原本是没有名的,祖先们不知为何从九幽大世界来到了万古大世界扎根,千对应万,寓意少,冥表示我们是冥界众人……”
她说着冷笑起来:“可是我们真的就是冥界中人吗?哪怕扎根了上万年。不,不是的,我们依旧是异类,一旦万古大世界出了事就会首先排除的存在。”
巫古姬不解:“不对呀,你们的到来完善了万古大世界的轮回,让众多修士避免了魂飞魄散的结局,当是大功德,怎会如此?”
“天真、愚蠢!”千冥幽净此刻似乎有些释然,“我终于明白我的女儿为何会为你死去了,因为你是个傻子。”
虽然不聪明,但被称作傻子,巫古姬还是撇嘴,你才傻呢!
第一支光箭以光束袭来,然后歪了,射中的是一个镜像傀儡,箭支插进去,冰层破碎的声音,清脆响亮。
巫古姬拍拍胸脯,我的天,吓死了。她可要真生气了。
“镇魔,来!”
旁观的镇魔剑回到她手中,剑指箭支:“二公主,你信不信我让天镜把你吃了?”
“就你那破镜子。”对方轻蔑一笑,长弓利于身前,双手合十,左手幽蓝火,右手雪白冰,互相融合……
“难道是*******巫古姬有些吓到,但此刻让她放出业火红莲对敌是不可能的,做人还是稍微有点儿节操比较好。
不知镇魔剑和天镜能否挡下?种族不同,力量体系不大一样。她绝对不承认是因为自己这个主人太弱的缘故。
“怎么不是红莲火?”空中贸然出现的一个大魔方眨巴着大眼睛,轻易拿下千冥幽净手中的冰火融合的力量球,似乎很不开心。
“纯正千冥族都是幽蓝魄火与冰晶雪翅。”
魔方跳脚:“不可能!”
巫古姬手指上点出一抹红色火焰:“我这儿有,放我们出去吧。”魔方大大,必须讨好。
“不是你那个!”魔方看都不看,在地上打滚,“我要出去,我也要出去,谁是红莲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六界魔方就这么猝不及防跳出来,让两人不得已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三方警惕起来。
“那个,魔方大人,您要红莲做什么?”巫古姬小心翼翼问。
六界魔方细胳膊细腿儿,头或者身体便是一个魔方,它冷哼一声:“若是没有,你们,还有那些全部都要被我关起来做苦力。”
千冥幽净皱眉:“魔方大人,您有什么需求可以告知千冥族,为何要……”
“你们千冥族自身难保,瞧吧,连红莲尊者都没继承,哼。”
巫古姬道:“若是单指红莲业火,冥界广阔,地狱那里应该是有的。”
“有也没用,我当初被他们千冥族的祖先骗出来,只能找他们族人。”六界魔方抖了抖身子,身上的色块儿变得乱七八糟,很明显不太高兴。
千冥幽净却是对它那句“千冥族自身难保”震住了,喃喃道:“原来谁都知道了吗?”
巫古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她无能为力,希望能快点儿到下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糟糕透了。
六界魔方眯了眯眼睛:“现在你们给我进魔方村中,没用的家伙,浪费我感情。”
变脸太快,思考中的两人继被从土中送过来之后又被拖入了迷雾中。
巫古姬被关在了很狭窄的类似魔方粒子的空间里,四四方方,墙壁呈现半透明状,模模糊糊,让人昏昏欲睡。
“哈哈,小姑娘,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六界魔方突然跳进来,双手叉腰,很是嚣张的模样。
“什么交易?”
“很简单,借用你身上的业火红莲引出真正的红莲尊者。”六界魔方背着手走来走去,外表格外滑稽,却又那般郑重其事,“我的计算不会错,就在这一代。”
巫古姬背靠墙:“你想对那个尊者干什么?”
幽若的族人,她再怎么都会顾忌一二。
“你管我干什么,你不答应就把你杀死!”六界魔方猥琐笑起来,凑近她,一双大眼睛闪啊闪,“你很有趣,跟我结成道侣吧?”
神经病!
巫古姬推开魔方的大头,惊叫一声:“不要!”
六界魔方退回去也不勉强,似乎是一时性起,伸手摸了摸脸上不知何时长出的小胡子:“别害怕,我找红莲尊者是来当我的主人,不会有生命危险。”
“真的?”巫古姬怀疑,如此好心?
“当然,不伤命,还会好吃好喝供应,只是要放我到处走。”六界魔方拿头撞击墙壁,“失去自由好痛苦。”
巫古姬心有所感:“也可以……”
她话还没有说完,六界魔方就撞破了这处禁锢空间,拉着她往外跑:“你答应了,他们来了,快帮我找。”
星蕴等人终于赶到此处,其他人以为是他们本领高运气好,实际上后面的木春心里门儿清,是六界魔方特意引他们来,反正只要少主跟他平安出去,什么都好说。
星蕴也清楚,但不点破,跟他毫无关系,他只是来找琳琅洞府,但愿巫古姬还没死完,或许能补上一刀。
他们迈入一片迷雾招摇的水池中,孔晟尾巴一甩,看不清的水面顿时分开一条大道,底下是一段通往未知深处的梯子。
几人依次踏上梯子,于静谧处只闻得一声一声打击石头的声音,单调无趣,显得此处更是清幽。
幽若年华和独孤暗尊在一起,他们三个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自己的真实身份,并且觉得其他人有所图谋,因此聚在一起防止他人偷袭。
星蕴走在最前面,他已经想到了那个傀儡名额可能会是谁,摇头有点儿可惜,但也仅仅是可惜。
夜叉半遮罗突然加快了脚步:“我的天,是二公主,她在打石头。”
“不,是雕刻。”木春看了看那些石头,“全部都是世界中的人物形象。”
“哗!”众人惊讶,只见这片广阔空间,拥有无数人正木然举起手中凿子按照一种特定的轨迹雕刻石像,每雕刻完一个,那石像就会变得透明消失不见,手上又出现一块原石……周而复始无穷尽。
独孤暗尊抓起千冥幽净的手:“醒醒!”
“你醒了她就醒了。”六界魔方带着巫古姬飞过来,瞧见人都来齐,身上的格子迅速变成规律的图案。
“想要这里的人出去,很简单,你们每一个单独过来和我身边这位小姑娘相处。”
巫古姬指着自己,她一点儿也不想拉仇恨,但如今骑虎难下,如果这里必然有人要留下,她不希望是自己。
“我先来。”星蕴首先上前。
六界魔方让他们两人分别伸出一只手放在它的头上,心无旁骛,用心感受。
“过,下一个。”
木春屁颠儿屁颠儿上前,依然顺利通过,挤眉弄眼:“少主,拿了琳琅的洞府,咱们先走。”
巫古姬背过身去,这可是她的保命符,不给。
星蕴抱着剑不语,静静看着她又过了三个人。最后,独孤暗尊上前,不知为何,他对这个奇怪的魔方很没有好感,手触上的刹那,脑海中仿佛绽放开了绯红的烟火……
巫古姬和他消失在了魔方的大头中。
“六界魔方前辈,她何时出来?”星蕴没有丝毫惊讶,淡淡问,似乎自己只有这一个目的。
六界魔方也有些疑惑:“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到我头里去了,我得好好找找。”
说着,他蹲下来,伸手把自己身体的方格慢慢一个个卸下来找……
星蕴嘴角微微抽搐,这个圣器很不靠谱,手中诛邪剑传音:“没有主人的器灵都这样。”
似乎想起了什么,六界魔方抬起残缺不全的大头,扔了个方块过去将幽若和年华单独关在了一起,设定必须要回答一百道题目并相互亲吻才能出来。这是千冥帝后先前设计好的步骤,它决定照做,挺好玩儿的。
茫茫渺渺不知何处,巫古姬最近已经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在哪儿,索性不管,好奇看着明显已经恢复成千冥幽零的人正向他摊手。
“?”
“你的功法卷轴拿出来。”
“……”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连忙捂住丹田,“你什么意思?”
这个秘密不超过三个人知道,而唯一清楚的只有她自己,这是她最核心的机密。
“我是红莲寂灭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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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巫古姬觉得自己肩膀好重,突然想起少年时期被青龙皇帝托付帝国的时候,她那时候不觉得,然而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路还有多远,凡人大陆暂时封闭不过换得一时安宁罢了,仙盟不会放过开天梭。
她赶紧摇头:“我不行的。”
然后马上又点头:“无论如何,幽若都是我好友,我肯定会帮忙,更何况我还继承了二公主女儿的灵魂火焰。”
“不过,完善功法,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巫古姬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她在千冥幽零面前总是觉得好像要表现得……拘束一些。
“不用害怕,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也是帮我千冥族。”千冥幽零安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似乎受到了蛊惑般靠向他的怀中,眼神迷离,对方的手好像抚摸猫咪那样抚摸她绿色的头发,另一只手变得透明,轻轻深入了她的丹田……
一卷金色功法卷轴飞出,他不理会倒地的巫古姬,从眉心拉出一串跳跃的红色文字写在卷轴上。
“没有时间了。”他苦笑,为自己,也为自己族人叹息,因为背叛了九幽大世界的主人被赶出,却偏偏被赐予了这样的能力,明知道危难到来却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陷入长眠,直到事情完结……
或许等到他再次醒来看到的是满目疮痍,也或许是新生,谁知道呢?
希望他的弟弟这一辈年轻修士能担当起责任,他是个逃避的懦夫。
他闭上眼睛,所谓寂灭,在千冥族出现只有一个意思,在此方世界消失,在他人眼中寂灭。冥界地狱,红莲业火是烧的最烈的火,在最后将烧毁此间的所有业。
卷轴卷起回到巫古姬大丹田,将陷入迷妹状态的主人唤醒。
巫古姬惊得跳起来,接住了闭眼倒下的千冥幽零,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丹田有毒?
她再三确认不是天镜搞的鬼,只好先放到一边,反正说她弄晕了千冥幽零,恐怕连鬼的不信,嗯,冥族的人可以说是鬼族,咳咳。
充满展开丹田中的卷轴,除开原本的青莲长生诀、青瞳术(真实之眼)、小神通碎月之外,在第一篇青莲长生诀后竟然又独立开篇,出现了“红莲炼身术”新的功法。
又惊又喜,一直以来她都十分不满自己法修的弱体质,面对人族还好,但当面对妖魔之类异族的时候就太弱,就连小神通碎月都来不及酝酿就被打得吐血了。
“找到了!”
外面一声欢呼,巫古姬立即弯曲身体掩饰收回卷轴,伏在沉眠的千冥幽零身上伤心抹眼泪,本来是装的,但不知为何就真的哭起来。
六界魔方跑过来质问巫古姬:“寂灭了,居然寂灭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
她的话戛然而止,面对陆续跟上来的人好奇疑惑等诸多目光,她不好说什么了,怎么有种被抓奸的……
尤其是那个童子捂嘴望向星蕴的表情……
甩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她站起来,抹了把脸:“幽若呢,我得把他哥还给他。”
“哈哈,不用了,交给我。”六界魔方在千冥幽零身上摸了摸,觉得非常满意,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的傀儡了。
巫古姬不太相信它:“幽若和二公主呢?”
“哎呀,放心,只要你们继续闯过余下世界,你们就能顺利出去了。”六界魔方扔出一个沙漏,“时间刚刚好,你们滚吧!”
星蕴偷偷给六界魔方递了个眼色,六界魔方眨眨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行,我总得把他交给放心的人再走。”巫古姬此时固执起来,不太安心。
星蕴把她扯起来:“与你何干?我们不是千冥族人,再留着就会永远留在这儿,走!”
孔晟凑上来:“那我家帝姬呢?”
“他们早被我打发走了,不送。”六界魔方转身,四周迷雾渐起。
他们转瞬就出现在了水雾蒸腾的“瑶池”外,再看那里出现了一个漩涡,应该就是出口。
“不对,我得去找他们三兄妹。”巫古姬越想越不对劲儿,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她扒拉着星蕴的手,可惜对方抓得紧,只好低头去咬,可惜对方更灵敏,反手将其锁在胳膊下。
孔晟大叫:“漩涡越来越小了,咱们快走,帝姬他们应该没事。”
其他几人都跳了下去,最后,星蕴拽着巫古姬穿梭而过,转眼漩涡不见。留在这里的千冥幽净醒过来,但是却再也不能出去,被六界魔方扔去照顾她大哥。
“现在,你可跑不掉了。”呼啸风雪中,星蕴扣住巫古姬,眼神狠厉,“把琳琅洞府交出来。”
“对,交出来。”木春也凑过来恶狠狠道。
“不交!”巫古姬从来不怕他,反倒挑衅起来,“你知道幽零大哥最后跟我说了什么吗?”
“说。”
“他告诉我当年那柄镇魔剑是他封印在紫游宫阴风鬼涧之中,现在,只有我知道你母亲当年的事儿。”巫古姬其实是猜测,千冥幽零藏着很多事,重要的是他现在沉眠无法说话。
“那又如何?我又不会杀你。”星蕴低头,风雪吹得他头发飞扬,“不过,我会慢慢让你知道活着比死了难受。”
木春似乎有点儿怕冷:“少主,这里便是极北之地了吧,咱们马上回……”
“去万魔大陆。”
“啊?”
巫古姬不太相信,不是要经历过九个世界并摘得千冥之花取得赌局的胜利……
“哎呀,这姑娘挺死心眼儿,只是做游戏,我们想怎样就怎样。”木春指着巫古姬笑起来。
“最开始一个,融合两个,然后六界融合,九个,没了。”星蕴手上变出一朵六色花插在她头上,捏了一把她的脸,就是喜欢她在自己面前呆呆的样子。
他拉着人往前飞:“琳琅洞府放你那儿,既然你知道前因后果,你保管更好。我们去魔界。”
巫古姬当然不想去,她刚刚得到一部超级功法,怎么可能去魔界任人宰割,没有自由,各种摇头不答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木春蹲在地上画圈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让人生不如死的滋味儿就是给人好吃好喝好穿,还有好哄……
谁也来让他这样生不如死试试,他绝对不会像那个巫古姬那样整天嘟嘴不高兴,而是抱大腿。
自己长得跟她也差不多,怎么待遇相差却这么大呢?
“马上就出极北之地,你还要什么?”星蕴坐在桌前,并非如木春想象的那般和颜悦色,带着些神情莫测和不怀好意,将桌上的碧绿色玉碗推到巫古姬面前,“你该喝药了。”
谁要喝消去自己灵力的药啊?巫古姬不觉一阵恶心:“我没病,不喝。”
星蕴一改往前的嚣张凌厉,面上变得柔和,轻轻把碗端起来递到她嘴边:“喝了吧,不烫。”
他拿起她的一只手,扣住命脉:“这不是你自己选择的吗?要慢慢消去灵力,还是立即震断经脉毁去丹田,嗯?”
“哼。”巫古姬端起药丸一饮而尽,伸手,“我的蜜饯呢?”
“给,别吃多了。”星蕴这才拿出一个点心盒子,“慢慢吃,全都是用上好的果脯制成,外加万年蜂巢的蜂蜜,延年益寿,青春永驻,等到了魔界,我再给你找定颜丹和升仙草。”
巫古姬内心“呸”了几声,背转身不看他,想把她养成死士帮着看管他母亲的身体,做梦吧!
这些天她卧薪尝胆,努力拖延时间,为的就是等待机会,别的地方或许只有鱼死网破,可是在这极北之地,嘿嘿,世间一饮一啄,上天总会眷顾偶尔发了善心的人。
比如说她。
门扉开启,木春站起来,仰头不解道:“少主,你这是做什么?”
“人是很神奇的东西,你不消磨掉他们的意志,他们就会永远反抗。”
“少主,所以,她不是少夫人吧?”
星蕴似乎被震惊到了,立刻弹指将其击到了地上:“没有少夫人!”
“你既然已经找到了我,可以回去了,我对巫神不感兴趣。”
木春着急蹦起来:“那怎么行……”
“你爱跟就跟。”星蕴指着紧闭的房门,“你乃木神后裔,看着点儿她,若是逃跑,你懂得。”
“当然,除非她能改变气息,但她如今丹田被禁,灵力消散,金丹也快泯灭了,不足为惧。”木春言语间颇有些轻视,不过小小金丹,仗着宠爱就放肆的人通常没有好下场。既然不会是少夫人,那么也不过是少主漫长岁月中的一朵小浪花,激不起什么风浪的角色。
现在这朵小浪花正在屋中使劲儿折腾自己,眼看着周身灵力一天天消散,着急啊,心痛啊。要知道她可是很懒的,辛辛苦苦修行几十年,一朝回到投胎前……
“炼体术上说倘若练成第一层便可以从皮肤吸收储存灵气,现在我这样偷偷练还是太慢了,必须找个机会彻底炼化全身才可。”她握紧拳头,不会气馁。
她想了想突然躺倒在床上,不成功便成仁,决定碎丹!
思想很决绝,行动很缓慢,她左手拉着右手,右手挡住左手,左边儿脑袋想着人不能屈服,右边儿脑袋冷笑说这样便是真真着了星蕴那个不要脸的大恶魔的道儿了。
怎么办?
若是这个修真界有能互相大众通讯的东西就好了,好像曾经看到过,价值不菲,都是势力之间在用,她这种单人用起来不划算。听说九天炼器阁已经在着手研制,什么时候去了发达的仙城买个去。
但现在要是有的话,她就能在上面发个帖子,或呼朋伴友,或告知他人:小女子被魔族恶人每天喂散灵汤,各种虐待,求解救方法,地点极北之地冰原未知处,在线等,急!
可惜没有,她只好自己想办法。
思来想去,好像也只能用苦肉计,她狠心一拍肚子……诶,拍错了,好像是丹田内的力量搞的鬼,本名法宝等诸多法器都不愿意失去家园。
哼,小小法器,我就是要……她高高扬起手……
门被打开,星蕴解下身上的披风,疑惑看着她躺在床上摸自己的肚子:“你吃多了可以出去走走,别长成了球丢我脸。”
“没有,就是没什么力气。”
“散灵后的正常现象。”他手上拿了一张告示,“你看看这个估计就不想拖下去了。”
“什么东西?”巫古姬一蹦坐起来,然后又假装虚弱倒下去慢慢爬起来挪移到桌前,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诛杀令!”
“为什么上面的画像这么熟悉,跟我长得好像,还有你,不过我比你的价钱高。”巫古姬拿起来仔细看,“千冥族通缉令,广告万古大世界……捉拿杀害大殿下和二公主的凶手……巫古姬和星蕴……提供消息者灵器三件、灵石万不等,杀之者奉为上宾并奖励一柄仙器,嘶……”
她倒吸一口冷气,多大仇啊,大殿下和二公主跟她没有关系呀。
星蕴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据内部消息,两个贼子还拐走了千冥界至宝六界魔方。”
“冤枉!”巫古姬愁死了,鼻头皱起来,六界魔方肯定是自己跑了。
“六界魔方没了,千冥界如今……”
“你担心什么,这么多年,天道规则早已经补齐,更何况六界魔方的本体依然在那儿坐镇,只是器灵逃跑了。”
这么想着更加冤枉,那方脑袋的魔方没想到拥有一颗圆滑的心。巫古姬简直要哭了,千冥族在万古大世界堪称神秘大势力,恐怕回了宗门也会被上交。
“所以,天道助我,你注定跟我去魔界。”星蕴丝毫不担心自己被通缉,反倒很轻松愉悦让木春拿来灵茶来慢慢烹煮起来。
灵茶的香气引得被散灵的巫古姬肚子呱呱叫,修士的食物就是灵气。
她站起身,外面好像有响动,星蕴一扫桌上杯盏而出窗外,灵茶本身的灵气借他本身的魔气化作浓郁杀机击落前来偷袭的人。
他牵起巫古姬的手:“走,刚刚被人跟上了。”
巫古姬:“……”
她觉得就是他故意引人来的。
身上裹着毛绒披风,被他裹挟着在暴风雪中穿行。她向后望去,那个童子模样的木春挥起手中柳鞭一扫,雪色晶莹的天地登时出现万千丝绦垂下的柳树,枝条舞动纠缠来人。
“自己抓紧点儿,别想开溜。”星蕴低头警告伺机逃跑的她,“你应该知道在极北之地你也有仇敌,桑芷早已经离开,离开我你只有死路一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那可不一定哦。”
巫古姬笑了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她说话间,星蕴眼神一凌,将手中的人扔在地上,那人体化作片片雪花,哪里还能见到她的踪迹。
“木春,查!”
他捡起地上的镇魔剑,她为了跑掉竟然将仙器都丢掉,可惜还是跑不过他的五指山。
利剑出鞘,全身魔气沸腾,比用诛邪剑更得心应手,就这么直直向地上一插,剑没入雪中半寸,方圆百里顿时雪浪滚滚,良久静默,就连风雪都飘过这片地域,此间再无半分生机。
他直起身子,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如何?”
木春道:“果如少主所料,她正朝着一处草木之气旺盛之所而去。”
“真是没脑子,她难不成以为她老祖一个丹修就能保她?”
“就是,少主,这次把她抓来就装在笼子里。”
星蕴摸着下巴思索:“关笼子里她会自杀,倒是可以血契,这样她不用修炼也不会死,还能乖乖待在我身边。”
木春闻言张大了嘴,没看出来呀,少主还有这个癖好,不过上位者精神压力大,生活中是应该有个调剂。因为奇葩父母而不会有道侣的话,养个知根知底的宠物尚可。
回风真君最近很无聊,他的还兄弟被妖族的小鲲鹏带走了,整个极北之地又因为上次进入秘境而损失颇大,只好每天炼药度日。
这日,他带着小童清理药园子,突然心有所感,抬头就见天上掉下来了一个人。
“古姬,你这是怎么了?真元晦涩,灵力涣散。”
“老祖,快帮我把他们弄出极北之地,然后再送我离开。”巫古姬知道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喘着粗气掉进药园子。
她说着祭出了天镜:“老祖,你能的,你应该知道你就是紫藤的转世。”
“我……”回风真君被吓到了,正想问清缘由就被传进了一段记忆,难怪他会注定留在这里……几乎瞬间,他平和的脸上眉头一皱,“快起来,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老祖,快救我,他要来了。”
巫古姬几乎可以感受到不远处的危险,她发誓,再也不要这样任人宰割,哪怕确定对方不会伤她性命也不行。
修真界危险重重,她经历的还是太少,从来顺风顺水,所以遭蒙此难,只希望幽若他们还能相信自己。
回风真君点点头,他看出来这孩子似乎受到了打击,一向缓慢的性子也着急起来,立刻将她放到背后,双手掐诀,慢慢唤起极北之地的灵性。
星蕴站在木春化作的滔天大树而来,整个人在漫天风雪中化作屹立不倒的磐石,磐石再化作利剑,尖锐刺目。
“回风真君,交出巫古姬,她上了红色诛杀令,你保不了她。”
回风真君不言,若是以往,他定然不修行不炼丹也要驻足看木春这一神奇的灵树,若是仔细观察,恐怕会吓一大跳,虽然仅仅是分枝。
可惜此刻,他比谁都知道自由对一位修士的重要性,尤其是他们姬家的异类,没有了战神家庭的约束,向往的就是那颗自由之心。
“抱歉,这位真君,我不知道你和古姬有何矛盾,但你伤害了她,我不能把她给你。”回风真君把心一横,右手成拳头拍打在平摊的左手上,清喝一声,“起!”
巫古姬在背后听得他的言论眼眶湿润,世界上真正靠得住还是老祖这种人,他们不张扬不狂妄,默默做事,尽职尽责,有着自己的风骨……
一同躲着的药童小白不高兴推了推她:“你以后别来了,总给真君找麻烦。”
“下回定不找麻烦。”她发誓。
星蕴冷笑,他不想杀类似回风真君这样的修士,可不小心伤到就说不准了,还有这满院子的花花草草。
“少主,好像不太对劲儿。”木春感受的比较清楚,他突然缩小变作人形,“地脉再震动,这里……”
话还没说完,两人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起来狠狠抛出了极北之地,那股力量成天之力,以地厚载,竟然在瞬间让人无法反抗。哪怕力量太强大,也不得不被其控制。
两人落入海中,星蕴愕然:“法则的力量!”
“噗……”回风真君吐出一口血,怆然摔倒。
巫古姬立刻接住:“老祖,您怎么样?都是我不好,我以为会很容易……”
回风真君深呼吸一口气,吞食了一颗丹药:“无妨,只是你一定要吸取教训,年轻当骄傲,但出来历练,一定要谨慎。”
他叹了口气:“心,都是会变的。”
“嗯,我知道了。”巫古姬哽咽着,她这次是真的伤心了,以前种种磨难都不入她的心,或许她真的就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这次载了个大跟头才知道反省。
回风真君瞪了她一眼:“不是说你。接下来有件事交给你,反正你也被通缉了,那边势力繁杂,正好躲一躲。”
“……”老祖好像也很精明的样子,她果然还是太嫩了,比不过活了几百年的修士。
他已经知道她被通缉也不决定多留,这里的很多人可不待见她,于是拿出一个玉匣子:“里面是你用得上的各种丹药,上次准备给你,忘记了。在外面不比宗门,伤了病了没人管你,要自己疗伤。”
“谢谢老祖。”巫古姬收到了储物袋中,暗中转移到了天镜里,抹了抹眼,“老祖,什么事?”
回风真君望天,似乎在酝酿言词,良久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去中原世家之地找一个人,刚才记起来,老祖曾经有负于她,药石世家江姓嫡系,这块玉佩,你收好。”
巫古姬的八卦之火立刻就燃起来,实在不敢相信老祖这样的性子还会有负于人。她接了玉佩,只见那枚玉佩上雕刻得简单的叶脉脉络,跟青绿色的玉佩相得益彰,叶脉下一个娟秀的“燕”字。
她照例收好,望了望天色:“老祖,后辈不孝,在冥界惹了千冥族人,但绝非通缉令上所说,未免困扰,就此告辞。”
“路上小心。”回风真君当然相信自己的后辈,当不久后看到那诛杀令的时候才知道当时多么危险,本身就怀揣仙器,如今又有圣器在身的嫌疑,更惹了千冥族,真是替她捏了一把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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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红色诛杀令,通缉遍布各大势力的巫古姬必须换装。
容貌是次要的,对于修真者来说首先是气息。
找了个人迹罕至的山洞,她拿出红莲炼身术,此功法没有青莲长生诀那般繁杂多变化,它简单重复,需要的是毅力和忍耐力。
水生木,木生火,水火相克,她要转换气息,过程很痛苦。
首先须将丹田保护起来,全力运转将水灵根以及水属性的真元等,能转化成木属性的全部转化,不能转化的也必须裹上保护层与之后的红莲火气息隔绝起来。
一个闪失伤了修炼的根基,她会后悔死的,后天灵体说到底比不上先天灵体。这时候她真的羡慕元婴真君,到了元婴就基本摆脱肉体的限制,转而追求玄之又玄的“道”了。
指尖的业火红莲飞出来:“你真这么决定?”
巫古姬挑眉:“当然,幸好有你,待会儿帮我看着点儿火啊。”
业火红莲:“……”又不是弄吃的……
“也好,这样我就能完全与你融合,而非仅仅献祭所得。”业火红莲摇了摇触手,“你那本命法宝不错,我去里面先住着。”
“可以。”巫古姬心中陡然生出一个想法,她的本命法宝好像跟他人的不太一样,总觉得会变成多功能法宝,打斗衣食住行外加小伙伴啥的……
若是以后打架的时候,她幻想自己祭出天镜,别人正想出手,她立刻从本命法宝中又唤出了铺天盖地的法宝和小伙伴儿……
呃……不知会不会吓掉别人的下巴。
对了,还有这个,她从头上扒拉下那朵千冥之花,好东西不浪费,天镜有容乃大。这朵六色花从六界魔方而来,里面遍布重重世界,应该沾了点儿世界本源的力量,她的天镜可还差这一主料才算真正成型,先拿进去打底也是好的。
“别发呆,开始了!”业火红莲化作一团火焰倏忽钻进了她的眉心。
皮肉、经脉、骨头,她现在修炼的是红莲炼身术第一层,皮肉,但因为要伪装,她必须同时将经脉打造成火属性修士的气息。
她由于是先天灵体,以前修炼期间痛死很多人的所谓的洗精伐髓对她而言并不痛苦。她每每感叹好资质让人事半功倍,而此时,以往的便利化作了数倍的痛苦。
任何事情都是要还的,之所以有些从生到死都不还,那又是别的原因了。
对巫古姬而言,充分印证了不作死就不会死,以及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然而,她又从祸头千冥族那里得到了红莲炼身术和业火红莲,当真是万物轮转,若要冲破,修士就必须在顺应中逆行,在逆行中顺应,最后跳脱出一层来到新的更大的轮转。
“啊……”她咬着牙,实在是太痛了,若不是功法,她都怀疑自己是在自杀。
全身皮开肉绽,一切的保护,包括衣物早早就收进了天镜中,天镜固守丹田,整个镜面灼热,似乎也快被融化了,或者说剔除杂质,进一步炼器。
在丹田中,以自身为火炉祭炼本命法器。
这是巫古姬这个炼器画符白痴所没想象到的附加福利,但她此时完全没有办法思考,甚至连快些完结的想法都来不及出现,因为太痛了,她只能忍受。
全身皮开肉绽,鲜血四流,艳红的火舌四处流窜,就好像被架在高台用火刑的人那样,全身被烧焦,她还必须重复这个过程。
“死了,死了,死了。”
她心中反复出现沮丧的情绪,转而又振作起来,再这样下去就算没死也会全身遭受火焰侵袭,身上变得溃烂焦黑,再差点儿就要成白骨精一类……
传言某些炼丹师炼器师为了拥有更好的丹火在异火入体的时候没有经受住考验而变成干尸……
“我不要变成干尸!”巫古姬脑海中胡思乱想,就好像身上乱窜的火苗。
原先的各种大计被她抛之脑后,什么复仇申冤统统抛弃,她现在就觉得一定要成功,否则还不如被抓。
一鼓作气,她真正振作起来,努力按照红莲炼身术上的方法联合几乎快收不住的业火红莲一起完成每一步。
幸好,她有青莲长生术这样的超级温和生机盎然的功法打底;
幸好,她有业火红莲这样的火生灵体认主,不需要再去克服火的野性;
幸好,她有混沌天镜这种宇宙洪荒中孕育出来的天生灵体灵蜕做本命法宝,牢牢镇住整个丹田,固守住她的根本,保护了她的财物……
天地一声巨响,荒芜的地方炸出了一个人影,那人全身黑漆漆,比较瘦弱,近看……没穿衣服,露出一口白牙似乎非常高兴,手舞足蹈,形若疯狂。
那身影身边还旋转着一面镜子,十分漂亮,底座是很奇怪的陀螺状,下垂紫色丝绦,然而,那紫色丝绦又往上延伸,渐渐变成了坚硬的金属状藤蔓,在雪色镜边和背后缠绕出美丽的花纹。
巫古姬很快把自己收拾好,穿上一清二白,命令其变作黑红色武士服,绯红头发高高扎起,英姿飒爽的模样。
将天镜从空中拿下,现在的天镜再一不是别扭的组合,而是真切的一体法宝,伸指点点镜面,如石头坠入水中,而那涟漪层层叠叠泛着粉色的迷光,随后又化作宁静,黑漆漆,如星空寰宇,深邃迷人。
“嗯,我的眼睛居然没变?”她拿起镜子仔细看,依然是那双清凌凌的青瞳,真是奇怪啊。
内在不行,看来只能用外力。
以前发明出的仿生晶体现在派上了用场,天然美瞳,她本来打算用蓝色,但跟整体形象不符,还是用了黑色。
一个瘦小的女武修出现在了小镇中,黑色的瞳孔亮而坚毅,不管是谁望过去都会以为这人在注视着自己,武士服修身纤长,腰上缠着一根火红的鞭子,全身火气凛冽,十分不好惹。
因为服用了消灵散而趋于溃散的金丹重新坚固,金丹初期锋芒露,旁人靠近都会觉得有被灼伤的感觉。
还有那拿丹药当糖豆吃的气势,大家都被吓到了,到底是哪家的长辈没看管好,放了这么个惹事精出来,金丹就该低调好么,初结成金丹,连气息都没收敛就跑出来,难道是刻意钓挖丹者?
几个穿着斗篷的金丹立刻跑掉了,别引来了坏人连累他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万古大陆幅员辽阔,一般按照大势力分割范围分为东南西北和中原,实际上远非如此,每一处都比想象中大很多倍。
巫古姬变装后就加紧赶路,不在路途耽搁一分一毫,她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给某些修士留下深刻的印象。
此时她就踏入了被划分为中原世家之地的偏远小镇中,在这里已经几乎没有宗门的影响了。以至于问起宗门,这些人除了知道东边的仙宗,西边儿的剑宗,极北之地的熊人和南海那边的散修之外就一无所知,并且还经常张冠李戴。
为了维持火气外泄的凛冽气息,她经常嗑药补充灵力,就连眼睫毛都变成了绯红,映衬着黑漆漆的眼珠,很有走火入魔的感觉。
因此,一路走来,居然没人找茬儿,害得她辗转了好几处,终于在一个小镇上得到了最近发生大事的线索。
小镇上属的仙城中出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挖丹者,据说不仅挖取金丹,还会掏出心肝当即做成酒菜摆在旁边,令丧亲者心痛不已。已经连续祸害了好几个有为年轻修士,皆是不过五十便结丹的世家骄子,令人扼腕叹息。
她闻得旁边的人讨论,纤长飞扬的眉毛一挑,站起来跑到旁边那桌拍桌子:“大胆贼人,竟敢挖取金丹,看本小姐去抓了他来!”
几个讨论的人立即默声,拱手准备离开,都惹不起呀。
店老板走过来:“这位女侠,看起来不像本地人,何方人士?有志气!楼上请。”
言外之意就是别打搅店中生意,都吓跑好几个修士了,要知道跑的那几个一看就很有钱。
“本小姐从北方来,正阳义气,你可知道?”
店老板心里嘀咕,但还是面上带笑:“久仰仙宗大名,楼上请。”
巫古姬微微扬起下巴,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把中品灵石递给老板:“开间房,我要闭关。”
店老板不过是小镇上的普通修士,金丹真人在上层修士看来就是渣渣,甚至比不上筑基期的好苗子,但在普通修士看来,那也是一方小神。
这女子出手大方,店老板自然喜欢,赶紧招呼着往后院而去:“最适合闭关的院落,聚灵阵密布房间……只是客观最近要小心,那挖丹者神出鬼没,已经祸害了好几座仙城……”
“哦?”巫古姬似乎很感兴趣,“仔细说说看。”
店老板面露难色:“无法仔细说,没有人看到过,所以闹得人心惶惶,好多仙城大户都往小镇跑准备躲起来,那邪修再厉害也分身乏术。”
“哦,明白了。若有进展请告知与我。”巫古姬又送上一把灵石,推门进去,不再往后看。
店老板吹了个口哨,这间院落大叔中立即出现了一个呆头呆脑的童子:“好好照顾客人。”
巫古姬不用看也知道,这应该是豢养的精怪或者小鬼,以前在青龙国的大家族里也曾经看到过。
开启所有防护阵隔离阵,她躺倒在床上,好累呀,应该没有人认出她来吧,这里发生了如此可怕的事,也没谁会特别关注远在天边的通缉令。
中原之地的风俗人情她并不陌生,或许是这里人员密集,资源丰富繁杂,但又没有如仙宗剑宗那般特别惊世骇俗的,因此无法一家独大,于是形成了修真家族,以血缘而非师承为纽带的势力。
门阀世家,庭院深深,楼阁重重,她开始在想老祖交给她的玉佩上的女子是否就像前世书上看到的身不由己的世家女子一般,必须为自己家族做贡献。
脑补出好大一场狗血,她昏昏沉沉睡去。
为了营造现在的强势,她耗费了很多精力,现在倒是可以静修闭关,再出去就是找人了。
刚才她问那么多关于挖丹者的事并非行那侠义之事,刚刚在街上看到好几个鬼鬼祟祟的金丹真人,估摸着这里面应该有些门道,她一个外人,还是不要贸然参与为好。
自己身上麻烦那么多,死道友不死贫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她想睡觉。
腰间的鞭子跟随着她的呼吸一闪一亮,随时准备保护主人。这是她本命法宝幻化在外的一部分。
院落静悄悄,初秋的风缓缓滑过树叶,守在门外的呆呆童子望着大树有些疑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窥视这里。
一根嫩绿的枝条轻易压制住大树的反抗,悄悄爬上床头往里看,最终似乎确认了什么,人性化点点头,转眼便消失不见。
风起,云动,树叶哗哗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童子低下头,惊奇发现自己修为好像高了点儿,相信不久之后就可以化形出喉咙开口说话了。
“少主,打探清楚,她变作火属性武修住在了枫林镇的客战中。”木春瘪嘴,“少主不去魔界就跟我回家吧,那巫古姬以后再去收拾。”
星蕴摸摸他的头:“幸苦了,你先回去,我不去不甘心,那巫神留着给我娘吧。”
木春惊奇:“少主,你的意思是说琳琅大人……”
“嗯,只是那一线生机正在她身上。”星蕴说谎话不脸红,他实在不想去搀和巫琳琅家族的事儿。
远古神族衰落已成事实,何必抱着昔日荣光争来斗去,不如好好修行,培养出大能才是正事。然而,这个世界通天之路被莫名隔绝,仙盟上层都想不出为何,反倒是魔界知道几分真相。
“哦,难怪少主要跟着她,我懂了。”木春高兴跳起来,“那巫古姬就算做少夫人也没关系,我也不计较她现在幻化的鞭子跟我手上的差不多了,我这就去告诉众位长老。”
“少主也要小心啊。”木春回头道,“你别怪琳琅大人吃了你父亲……”
星蕴脸黑下来:“你快走吧,我知道。”
哪壶不开提哪壶,木春赶紧跑路。
星蕴心中愤懑,说实话,他此刻真的很想把他娘复活,问问她为何一定要用那种方式,好像孕育他出来很难似的。
害得从小他就不敢喜欢上任何人,道侣更是不敢想,把别人吃进肚子算怎么回事呢?
越想越烦,他索性快步朝巫古姬所在地而去,两柄仙剑立在左右,谁不长眼挡路,就杀谁。
此时,巫古姬还在摸着肚皮呼呼大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惟愿长梦不醒,睡到地老天荒。
巫古姬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打开门,那个木童子端来洗漱用品,随后又摆上吃食。
她捻起一块炸的酥黄的未知东西,放嘴里一咬,嘎嘣脆,好香。
院子外走过来店老板:“仙子休息的可好?”
“好!”巫古姬笑眯眯,她休息的时候身体自动进入修炼,现在她已经渐渐收敛了火息,至少不再咄咄逼人。
“那就好,毕竟半个月了。”店老板这次来实际上是来催灵石的,但见她还有继续住下去的打算也就没再提,而是指着那酥黄的炸食道,“这是阿木身上放养的一种虫子,鲜美可口……”
“虫子!”巫古姬眼睛都瞪圆了,还是那个木童子身上的……赶紧端了茶喝。
“仙子,不要害怕,那虫子吃素。”店老板似乎觉得这位武修并非初见到的那般盛气凌人,甚至配上现在表情,特别像自己孙女儿那般软萌……
巫古姬清了清嗓子:“我当然不怕,因为太好吃呛到了,以后还要吃。”
木童子闻言低头有些为难,店老板连忙表示没有那么多,因此非常珍贵。巫古姬摆手表示无妨,略微惋惜,心中暗自庆幸,才不要吃呢,想想总觉得奇怪。
“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儿,那个挖丹者找到了吗?”巫古姬也就随便问一问,顺便又悄悄看了看自己的储物袋,从位数不多的灵石中摸了一把出来递给老板。
其实她心里肉痛,装逼果然不好装,要知道她可是穷修士,这些灵石都是她幸苦存下来的,暗自决定真的要做任务进秘境了。
店老板喜笑颜开:“真是巧了,仙城中正好传出找到了那个贼子,听说是个道貌岸然的学子,人不可貌相啊。仙子若有兴趣可前往观看行刑,他如何对待受害者,就如何对待他。”
巫古姬对此没啥兴趣,随便敷衍了几句。
“哎哟,差点儿忘了。”店老板拍拍头,“你师兄最近也来了,就住在你隔壁,黑衣黑面,似乎很不好惹,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师兄?”她什么时候有师兄了。
木童子开口:“老板,那位真人出门了,估摸着明天才会回来,他每天都来看一眼,让我带话,说若仙子醒了就去那边等,你走得匆忙连仙剑都忘在他那儿了。”
巫古姬倒吸一口凉气,那天杀的什么时候追上来的?亏她这半月还睡得美美的,吓死人了。
“老板,我觉得那个可恶的挖丹者人人得而诛之,我作为修真界的一份子也当去观看其伏诛。”她拍了拍胸脯,甩了甩鞭子,用愤怒掩饰自己的害怕,“恨不得当场抽一抽。”
“哈哈,那仙子可排不上号了,听说城里的几家曾经为那邪修芳心暗许的小姐们都预定好了他的血肉,就连醉仙楼也只得了个现场烹饪心肝的活。”
好血腥!巫古姬似乎真的想看一看了,到底是多么美貌的男子竟然又会做出挖丹烹心肝这种惨绝人寰的事后还引得诸多仙子爱恨交织要啖食血肉。
她内心激动,举拳头大喊:“我现在就去,实在太可气了!”
店老板也被她感染了,没想到瘦瘦小小的女修也有如此侠义,在如今的修真界真的太少太少了。他立刻拍胸:“咱们一起去!”
两人一拍即合,巫古姬跟着他就搭上了专程去仙城看行刑的公共飞舟,走内线专路,快得很。
木童子歪了歪头,那位客人走路怎么同手同脚的呢?
下了飞舟,巫古姬不禁感叹,世家之地就是规矩多,她幸好最开始到的是宗门,尤其还是周一仙宗这种包容万千的超级大宗们,否则投生到这里,按照她与生俱来的性格,真是要憋屈死。
“快点儿,快点儿,今晚就开始。”
“老兄,在哪儿啊?”
“比斗场。”
“那快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大家议论纷纷往前拥挤,巫古姬踮着脚都看不清路,这时候那个店老板神秘兮兮道:“仙子,我有秘密通道……”
“愿闻其详。”
巫古姬准备拿储物袋,那老板推手不要:“我儿子在王家当管事,带个把人看热闹没问题。”
“那就劳烦老板,不知老板怎么称呼?”
“大家称呼我王老板,仙子如何称呼?”
“随家父姓古。”
两人一边寒暄着,一边跟着人群走到了城主府后的比斗场,他们没有跟随人流,而是找了个侧门,跟其中一个人商量了几句便带入走了进去。
巫古姬跟着王老板走进去,她眼睛都有些发直,只是个比斗场的通道啊,脚底亮晶晶铺满了水晶的地板,仔细看还能看到透明水晶下的灵石碎末。
两边站着八个大汉,一边四个,叉着手带着刀,神情严肃直视前方,再往前,两个穿着漂亮薄纱服装的侍女笑盈盈推开通道尽头的那扇镶满了各种宝石的金黄大门,请他们进去。
王老板似乎早就习惯,带着巫古姬走过大门,等门关上,他松了一口气:“这是王家的的地方,必然要浓重些,听说宗门崇尚朴素,仙子莫怪。”
巫古姬摇头:“当然没有,宗门里雕龙雕凤,金装玉裹也是常态,外物终究是外物,但凭个人爱好而已。”
倘若这点儿诱惑都禁不住,这点儿爱好都无法达到,那这个修士的心志也太低了些,修行还有何意义?
王老板看了她一眼,越发觉得她不该是如今这幅模样才对。
突然从金色大门处冲过来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修,从两人中间就穿了过去,后面一锦衣袍带的青年追着过来:“姐姐,犯不着为了那个邪修伤心。”
“公子不会的,你们都冤枉他……”
“姐姐,你们魔障了,看我去毁了他的容!”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公子岂是只有外表……”那女修似乎想到了什么,“肯定是那江家的贱人强迫不成便栽赃,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青年公子和王老板都赶紧拉住。
巫古姬越发好奇,难道是类似连仙儿那种学过媚术的修士,只是这是个男子?
她快速冲到里面往那高台上被困在阵法中打坐的人望去,看外表和气质果然不凡,哪怕如此场景,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君子般的云淡风轻,可惜背对着看不清样貌。
只是,怎么越看越觉得有几分熟悉呢?
一个恐怖的念头袭上心头,她猛地听到了他的声音,痛苦拍头,就不该凑热闹,她最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不必说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那白衣青年闭眼不看外面闹哄哄的场面,任凭那些人嬉笑怒骂,自身岿然不动。
巫古姬快要晕了,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大众情人就是当年弄得四国闺中儿女魂不守舍的陌上人如玉的君公子!
我的天!君诺,我们相遇,不知是你的幸还是我的不幸……
她嘟嘴呼出一口气,还能咋的,遇上了就救呗,反正她身上也有了诛杀令,不在乎多上一条。有句话说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追杀多了也不怕,多来几伙说不定还能浑水摸鱼。
抬头望天,她不着痕迹往前挤,特意走到那群梨花带雨的女修周围,甩了甩鞭子:“蠢货,这种男人你们也就看看脸,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看我打出他的原型。”
惊起一片男人的叫好声,女人的更大的哭声,只见那突然出现的黑红衣衫的女子一脸狞笑朝那贼子走去,手上的火红鞭子上竟然散开了根根尖刺,辣手摧花即将上演……
星蕴此时正踩在一家族养的灵贝场的贝王壳上跟那贝王“商量”着什么。
“大仙,老夫情愿把自己的内丹给你,也万万不敢拿出祖传的万年宝珠啊。”
“没关系,待会儿跟你内丹还有你子子孙孙的全部一起拿走。”
“……”贝王晶莹的肉颤了颤,它真的是怕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打劫者,早先听闻东边林子里的麝香王丢了麝闭关,北边儿的麋鹿断了角也闭关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己。
“大仙,万年宝珠虽好,但对大仙来说并没什么用吧?”它还想再挣扎一下。
“自然有用。”星蕴气冲冲来到这里就发现巫古姬在沉眠,当时一探,那变幻的火热气息当真把他吓到了,那得遭受多大的痛苦才能成功,似乎可以想到她当时被火灼烧的皮开肉绽的模样……
难道,他把一向偷奸耍滑的她已经逼到这个份儿上了吗?
他想若巫古姬知道自己心思定是翻个白眼儿,自作多情,你也不过是部分因素,最重要的是她要修炼新功法外加逃难。不过心里必然还是有点儿莫名的感觉,原来你也会心痛吗?那以后为了防止你自己不心痛,好好保护自己,一定要对我很好哟……
偷换概念,最终达到对自己最好的目的,她肯定会这么做,想想就觉得应该把人提起来打一顿。
贝王偷偷蠕动,这个抢劫犯在偷偷发呆,里面必有蹊跷。
星蕴挥手,诛邪剑堪堪落在它贝壳外的软肉边:“交或者死!”
贝王欲哭无泪,见着旁边两柄仙剑打消了喊世家修真者帮忙的念头:“我交,交,大仙,能让那仙剑离我远点儿么?”
星蕴将那拳头大的光华内敛的黑色宝珠装到玉盒中,留给贝王一个潇洒的背影,良久,贝王上幻化出一个妖娆美人惨兮兮泣珠,辣手摧花的人注定没有好道侣。
镇魔剑慢悠悠跟上来打小报告:“少主,那贝王诅咒里没好道侣。”
星蕴挑眉:“我哪儿来的道侣?诅咒反弹。”
他转身,突然瞥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闪身就窜到了那人的身前:“你看到了什么?”
那人一身黑袍,低头看不清模样,但那压抑不住的魔邪之气瞒得住旁人瞒不住本身就是魔族的星蕴。
“哟,堕魔的修者。”星蕴轻轻嗅了嗅,“或者说堕邪?人血的臭味儿。”
“前辈,我只是复仇,无关他人,马上就走,求放过。”黑袍人低声道,他看一眼就知道了此人道行不浅,全身乌漆抹黑,比自己还像邪魔,估计是外面来的同道中人。
既然是同道,他也没想着对方会放过自己,嘴上哀求,身体却迅速逃跑,但是穿胸而过的利剑让他疑惑,竟然没有丝毫询问就杀了自己,他不甘心。
镇魔比诛邪慢了一步,气得不行,这种邪魔就该让它来消灭,瞧那满身的血煞都发黑了。它再补一剑,硬生生把那黑袍人吸成了人干。
星蕴本来没多大兴趣,但看见那堆衣袍中露出的几颗圆溜溜的金丹挑了挑眉,自己竟然误打误撞灭了来这里作乱的挖丹者。观其行为,似乎还有隐情,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拍拍衣袖,召回两柄斗气的仙剑而回。
不久之后,一个朴素瘦弱满脸疤痕的女子来到此处,指尖一弹,一把火烧光了这里,抹去痕迹,捡起金丹迅速离开。
“等等!”
巫古姬举起鞭子正准备挥过去,有人飞身上前捉住,不顾手掌的疼痛呵斥道:“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冤枉好人?发生案情的时候君诺跟我们玖瑜学社的人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是他。”
说话的是个眼睛红红的清秀少年,倔强要强的模样,对着巫古姬这种蛮横的女子很是不忿。
“放手!”巫古姬狠心一抽,对方手掌顿时鲜血直流。
不少围观的世家小姐竟然晕了过去,不仅仅是因为血腥的场面,还因为她们心心念念的君公子居然睁开眼睛站起来对着这位粗鲁的女子绽放出了迷人的微笑。
“古姬,你怎么来了?”君诺一眼就认出她来了,转头对帮助自己的少年道,“小明,她的鞭子有火毒,你再不收手便会被灼伤。”
路明将信将疑,正打算治疗手上的伤,就见好友袖中明光一闪,一道光洒向他的手掌,伤痛顿时好了,果然,君诺不可能是罪犯,挖人金丹者不可能还有如此浩然正气。
巫古姬看他们的互动,立刻打出标签,君诺脑残粉。
三人在台上,下面的人闹开了锅,有人开始觉得事情有疑,有人坚信不疑,大家议论纷纷,等着将人抓住的江王两家的人怎么说。
江王两家却坚定认为他就是凶手,勒令两人速速离去,否则同罪论处。
“为何如此着急?”巫古姬轻易被道破了身份,瞪了死心眼儿的君诺一眼,背转身朝台子上的人发问,“听说遭害的不止江城……”
“贼子,老夫亲眼所见。”江家一位长老佝偻着身子,“我的孙儿死得好惨。”
“既然惨,那就说明你是在事后才发现,或许他也是刚刚才去。”
“可是老身也撞见了一次。”王家老太太起身,“那是我嫡系十三代孙女儿,老身查过,当时约见的正是这位公子。”
“倘若其他时候他不在场,那就说明……”
“说明有同伙!”
接收大家不善的目光,巫古姬捂头,好像引火烧身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路明挺直自己的小身板儿挡在君诺千前,对着底下的人怒目而视,对着一群白纱罩衣布帽头的文雅学士道,“学长,你们知道的,跟他们说啊!”
那群人摇头摆手,表示知人知面不知心。
当事人倒是并不如何担心,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要不是自己现在不方便,老早要询问她为何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再叙一叙过往,畅想一番未来啥的。
君诺的目光让巫古姬躲了躲,眼睛真尖,难道她费劲千辛万苦的变身失败了?
她撇头不看他,缺心眼儿,刚才那么快暴露她,现在该想想怎么离开此地。
下面人群散开,一个背着工具箱的光头大汉走进来,嗓子嚷嚷开:“什么时候刮刀,我铁梳子都带来了,油盐酱醋锅碗瓢盆儿都等着呢。”
巫古姬吓了一跳,真要做菜呀,重口味。
她坚决要离开这里,大不了暴露自己的真身,趁着大家还没有群情激奋,她四处张望找寻逃亡的路。手中的鞭子捏紧了,随时准备祭出天镜,暗暗酝酿从未出手过的小神通碎月,配合天镜下的反次光旋陀螺的时空分割,效果不言而喻。
“久仰醉仙楼无发大厨的厨艺。”君诺闻言别人要来切割他的血肉烹饪却并不觉得动怒,反倒行礼。
“哎呀,好标志的小伙子,这身血肉当真是上好的食材,我无发得想想做什么菜色才能符合你我心灵的韵律,煎炸烤炖,片儿丝儿块儿,香气萦绕鼻尖,足以在我们舌尖化作宇宙星辰流转不绝。”无发摸了摸光头,他不在乎什么邪修魔修,他一生追求就是厨道的极致,期盼能像仙盟食神那般以一笼包子返璞归真窥见大道。
“若能让无发前辈求得片刻忘我,我甘愿献出血肉一试。”君诺微笑,他早就知道最近有血光之灾,免不了,此时见到了故友,心中期盼能快些结束,相传佛祖割肉喂鹰,他若能因此渡过一劫,不亏。
巫古姬像看傻子已经看他,开始犹豫要不要救他。
那无发大厨哈哈大笑起来,竖起大拇指:“老夫第一次见公子,以前常听他人提起如姑射仙人踏月而来,如今一见,果然有‘不沾不滞,孤立绝缘’的仙人之姿。”
围观的人纷纷附和,心里又开始孤疑起来,如此人物很明显是被陷害,比如旁边这个突然出现要灭口的红衣恶毒女修和貌似纯良的心机读书人。
巫古姬歪头无语,这个只看脸的世界,她算是服了,大家都是修士,直接拿法器斗法才是正经。
“哼!装模作样,将这三人一并行刑。”那江家老祖手上的拐杖往地下一跺,硕大的比斗场震了三震,她和王家长老对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终究是祸患。
“前面的我同意,后面一句我反对。”巫古姬跳下台子,“跟我无关啊。”
不料那厨师见到她,双眼发光,竟然比自己的光头还要亮几分,刚才在那君公子皓月当空遮掩了这闪烁星辰,仔细看来那浑身炙热的气息,配合那温和灵韵的君公子的血肉爆炒定是绝品佳肴,更遑论他隐隐觉得其中还蕴含着微微香甜,妙!
被如此灼灼目光盯着,巫古姬差点儿退后一步,这要吃人的眼神,其中蕴含的极致疯狂让人心惊。
“哎呀,瞧这形貌,清蒸更好。”无发精神亢奋,“再淋上热锅辣油,啧啧啧。”
“清蒸?去死吧!”巫古姬扬起手,鞭子一挥,一道弯月斩出,侵吞了所在的空间,众人慌忙后退。
只见那大厨不躲不闪,手上出现了一把黄橙橙的锅接住了那道小小的,不足手掌大小的弯月,晃荡了黄锅几圈,似乎轻松接下了攻击。
“一锅端起岁月,一锅烹煮了人生,一锅混乱了时空,这难道是著名的皇锅?”
“姑娘,好功夫!”无发收起黄锅,抱拳,“可惜太着急,火候欠佳。”
“到底何时行刑,我好开始烹饪大餐。”他指着台子上的三个。
“马上开始,有劳大厨,若能用血肉之躯供修士领悟更深的道义,也算是贼子们的造化。”江家和王家两人是铁了心要办他们,必须要给大家一个交待,也为自己家族正名。
“这明显不是我们呀,再怎么也要延后时间等我们查清楚再说。”路明小青年显然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吃人这样的野蛮之事,尤其是看到刚才还哭哭啼啼争争吵吵的那些女修眼底的精光,好吓人,以后不要道侣了。
巫古姬一早打算鱼死网破了,更何况看君诺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也安心不少,对小青年道,“他们明显看谁都有罪,我们撞到人家刀口上自然是有罪的。”
“这怎么行,你这修士看着火爆,竟然如此迂腐,咱们年轻修士的正气朝气在哪儿?”路明转头向君诺求证,目光切切。
“你说的对,但我信她的。”君诺明显的偏袒让他的脑残粉惊呆了。
“现在怎么办?”
“跑啊!”
“等。”
巫古姬怒目而视君诺:“等谁?”
“等该来的人。”
“谁?”
“知情者。”
“我……”巫古姬就说他居然一打眼就跟自己相认,原来早有后手,“那人怎么还没来?肯定是骗子,我们打出去吧。”
三人完全无视他人的对话让准备行刑的人都不好意思上去,索性请示上面干脆开启杀阵将他们弄死得了。
“三个小金丹而已,我去!”无发本来只是在旁辅助,此时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急忙上前。
巫古姬皱眉,这个厨师的修为她看不清,能轻易接住自己的小神通,不可能是普通金丹真人,但是元婴真君,可能吗?观其对食物的疯狂,她似乎觉得可能。
君诺早先被算计几乎没有反抗能力,路明和巫古姬一左一右抽出武器保护。但见那君诺居然推开两人,对着提着工具箱走过来的人微笑:“大师的确该到这里来。”
“哦?”
“因为你就是烹饪受害者心肝的那个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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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君公子,你妄想以污蔑他人的手段达到保命的目的吗?可惜,不行。”无发狞笑往前走。
“大师只说是或者不是。”
继续向前。
“是或者不是。”君诺不退后,语气淡淡,仿佛只是再问吃饭了没有。
巫古姬对这种转折似乎习以为常了,她甘心在旁边当吃瓜群众看戏,心中却几乎确定这个几乎疯魔的大厨已经疯魔了。追求大道的路上,要极致又要理性,难呀。
“小女娃,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下来,嘿,清亮,点缀在你小手上定是光彩照人彷如碧玺配羊脂。”感受到微微叹息怜悯的波动,无发转头对巫古姬露出白牙。
巫古姬吓得不得了,居然被看透了伪装,这个疯子哦,不会是渡劫期的老怪吧?那不只是她,这里的人都要死翘翘。
君诺挡住无发的视线,依然坚定问道:“是或不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无发仰天长啸,“在这个地方,我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江家老祖站起来:“无发,你这是什么意思?”
无发嚣张甩头:“我马上就能做出渡劫的佳肴,你们江家主脉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老太婆,你家子弟血肉质量可都不咋的。”
天哪!细思极恐,全场噤若寒蝉,王家的长老一时不敢开口。
“放肆!”江家老祖望向君诺,“公子如何得知?”
君诺道:“猜得。”
“……”
“传闻东海早年间有一修佛法高僧,因为嗜好吃食酿成大祸被逐出佛门,人称酒肉僧。”郎朗声响,不知何时,看台上又多出一个皮肤黑黑的修士,指着无发大厨道,“可是前辈?出家人不打诳语。”
“哼!”无发扭头不答,“我曾经闻得有名大世界的佛修前辈有言‘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万古大世界敝帚自珍,佛法稀少,不思进取,硬是守着清规戒律不放,可笑。”
“师妹,你觉得他说的对不对?”黑衣黑面的青年戳了戳呆如木鸡的巫古姬,他刚才看戏看得很不爽就出来了,那个老秃驴居然想把她弄去做菜吃,可恶。
巫古姬僵硬动了动嘴角,扯开步子离他远了些,靠近君诺后松了口气,突然明白了那些人为何如此迷恋他,不是他相貌佳,对人太好,而是在他身边不由自主会感觉到光明,而这光温暖缱绻令人迷醉。
可惜了,他旁边还有一个煞神,冰火两重天的气势好难受。
围观群众还停留在怎么又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江王两家已经焉了,立即让人撤离,仅留下族中几个高手在旁观看。他们不过是家族分支,最高只有有元婴老祖,如今的场面竟然已然插不上手。
“小女娃,你学过佛?”
“不曾学过,但有所耳闻。”巫古姬努力忘却其他事,对无发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下一句是‘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其实佛法流传到如今分支很多,有一些结婚生子吃肉都没问题……”
“师妹真有学问。”星蕴竖起大拇指,凑近了她,“回去送你礼物。”
君诺皱眉:“你是谁?”
“你又是谁?”星蕴仗着脸黑就对小辈不要脸起来。
巫古姬索性躲到了路明那边,眼不见为净。
无发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凶猛捶打自己,仿若愤怒的猛兽,偌大比斗场的地板被他激起的气流弄的支离破碎。
“我要把你们砍碎了做成肉酱!”
星蕴不屑,祭出两柄仙剑:“不过是个走火入魔的化神道人。”
巫古姬看他像看白痴,脑袋坏了吧,他们几个如何能打过化神大能?
路明初生牛犊不怕虎,此时也站出来:“整天就知道吃吃吃,看你都长那么胖了,还不说出谁是你同伙?”
“同伙?”星蕴疑惑,“是那个传的沸沸扬扬的挖丹者么,已经被我杀了。”
“你居然杀了我的孩儿!”无发彻底爆发,双手一轮,空中立即出现了一串血色的人头骨大小的佛珠,发出恐怖的呼啸声朝着众人袭来,声势浩大,形成巨大的龙卷风,从外面看去越升越高,隐隐有席卷全城的威力。
猪队友哦,巫古姬来不及对突然冒出来的星蕴怒目而视,立刻抬手撑起结界。
“不用这么麻烦。”比她更快的星蕴已经转过来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的眉心顿时爆发出一股渗透灵魂的冷意,冰封千里,绝对冰狱!
刹那间冻绝了时间和空间,来势汹汹的人骨佛珠凝滞不前,正面抗击无发的几人松了一口气,迅速暴起……逃走。
开玩笑,那可是化神道人,祭出紫府世界来轻易能将附近几座仙城都撞成废墟,他们怎敢硬抗?只能趁着早先连天冰留给巫古姬的保命刻印把人引走,然后再联合这里的修者共同退敌。
“江家老祖,别想那么多,快打开仙城防护罩。”路明又是激动又是害怕,赶紧飞到了这里地头蛇那儿催促。
至于君诺,呃,被那红衣姑娘一扯就不见了踪影。
比斗场周围还留着看热闹的一些修士也迅速逃离,这个阶段太可怕,看一眼都可能会死人。
“小贼别跑!”仅仅片刻,恢复了行动能力的无发抄起工具箱向着巫古姬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他已经丧失了理智,从最开始找到渡劫门路的欣喜到道心的犹疑,如今突然得知痛失爱子,早就癫狂的他彻底疯魔。
“镇魔和诛邪一前一后阻拦他的去路。”不等星蕴吩咐,巫古姬就提前指挥道,“君诺和我退后,星蕴,靠你了!”
星蕴眯眼不是很高兴,配合着他一身黑衣,跟凛冽气质相配的黑脸当真恶气满满,相得益彰,让人猜不出这是他的假面。他没有反对,蔑视看了一眼两个战斗渣渣,如鹰鸮般正对敌人。
君诺袖中飞出一卷云笈天书,展开书页洒下金黄色的光将两人笼罩其中,伸指弹出一道金光射向星蕴为其加了祝福和防御。
巫古姬自然也不藏私,祭出天镜,远远朝着追来的狂邪无发照射出玄奥的微光,点一点镜面,螺旋暗深,牵引出无尽的混沌苍穹之力,底下陀螺微动,紫色丝绦轻轻摇曳,无形韵律传播开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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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惶惶,金丹以下根本不敢看城外的战斗,金丹以上皆汇聚在仙城两个家族里帮助守城。
“老祖,这,我们还是撤吧?”江家族长请示手拿拐杖的婆婆。
江家老祖嗤笑:“撤?主家不会饶恕我们的罪过,惹上了化神大能,咱们只会被交出去,今时今日,咱们只能与仙城共存亡。”
“那后辈该转移吧?”
提起这个,江家老祖就气:“还不是你们没有好好管那些小子,竟然引来如此大的麻烦,整天只知道惹事,竟然惹到了那酒肉僧的后辈,还嫉妒成性,招惹了君诺和他朋友这群来历不明的修士,干脆死了得了。”
江家既然这样说,王家竟然不好办了,还是静观其变吧。
巫古姬一边牵制敌人,一边还要防着自己的身份不被拆穿,手忙脚乱之余看着仙城内观望的修士惊讶:“他们怎么不来帮忙?不会指着我们三个打退这个疯子吧?”
“不会。”君诺转动手上的云笈天书,巫古姬正要高兴,他又道,“他们在等我们死去。”
“……”
“那是你师兄,很厉害。”
“也就那样,非人的力量呗。”
君诺以为她在赞赏,实际上她不过是在说真话而已。
星蕴再是厉害也不过仗着镇魔诛邪两柄仙剑与自己魔体的厉害,由于不能完全动用魔力,他更多时候靠的是力拼。修士之间,心念轻微不同便会造成天大的差距。
以前他能凭借诛邪对抗同等仙器的攻击,但那只是试探,若是遇上对方真正如无法这般疯狂战斗,他恐怕只好自己跳下那界桥谋取一线生机。
此刻,他必须借助外力控制住对方祭出紫府世界,若是不然,恐难以善了。
然而,他在这里费尽心力打架,那边两个在干什么?
瞧那迷蒙金光中,白衣青年温柔看着红衣女子,两人说着悄悄话,那红衣女子捂住嘴,欲语还休,两人眼光对视,暗送秋波,似乎酝酿着什么……
“你说的那位女子真有此般能耐?”巫古姬有些怀疑,刚才,君诺告诉她这件事的缘由。
原来他早前救了一位世家女子,那位女子便告诉了他围绕在这座仙城血案的因由。不外乎是纨绔子弟欺辱了一个不起眼的修士,结果那修士竟然背景颇深,于是开始报复。
而那女子曾经救过那位可怜修士,有心劝阻,却差点儿被魔性缠身的人所害,最终被君诺所救。
复杂的结果往往有着简单的起因。
“是的,那女子实际上是江家嫡系,早先已经前去通知主家。一个化神邪僧,无论如何都会重视。”
君诺两人用神识传音,交流极快,然而转头却发现那边有点儿控制不住了。
巫古姬当真是没想到,立刻飞身而出,鞭子一勾接住了被击落的星蕴,左手拽着人,右手指尖微动,驱使镇魔与诛邪在身前交织。
随着两人身体的下落,一紫电环绕,一魔气翻腾,两柄仙剑疏忽变成了三丈长剑直直落下,犹如磐石镇压此方大地,保护着后面的两人,对抗着那边已经祭出的超级美食世界。
那方美食世界遍地食材,按照五味形成美食大阵,其中上空又隐隐有梵音吟唱,食色性也,色即是空……让人惊叹这个紫府世界的美妙,简直是个修行天才。
可惜,天才总是会被莫名的东西打败,英雄总会被情感牵绊,心中的纠结与爱子的丧失让他彻底堕落,美食世界美轮美奂却显得虚浮,从根子里摇摇欲坠。
不是迎来第一次劫难便是彻底堕落,一念成佛,意念成魔。
无法抚摸自己的眉心安抚外放的紫府世界,眼见迟迟不能突破镇魔诛邪的防护,疯狂转身朝着仙城这边袭来。
君诺见状,来不及绕去看巫古姬那边的状况,立刻飞到城池防护罩前单手举起天书,一手中出现一把黑沉沉的戒尺,出现的刹那,整个空间瞬间清明片刻。
他举起戒尺朝着美食世界打去,力求能阻拦片刻,对着城中吓呆了的修士皱眉不语,转而询问巫古姬的状况。
“别回答,快收剑,我们走,有人来了。”刚刚吐血虚弱脸色灰败的星蕴立刻起身,不容置疑拉着巫古姬瞬间不见。
他们此时躲在天镜空间,巫古姬不面色善看着他,但也没说什么,反正她不会救人救一半,君诺好歹是她玩伴儿。试着开启天镜空间,结果竟然成了,悄悄幻化成尘埃漂浮在空中静静窥视新来的人。
“狂妄贼子,快快束手就擒。”白袍大能跨天而来,后面跟着一位褐衣老者。
两人见此状况,说二话的时候挥手捉拿无法恶人,褐衣老者祭出自己土属性大地世界镇压那美食世界,而那白袍大能儒雅装扮,对手的刹那轻松便制住了对方。
无发倒在地上,崩溃的美食世界收回了紫府,眉心一点血痕,瞪圆眼睛:“掌中佛国!为什么,为什么?”
反问两句后不甘再起身,不料万千银丝急速袭来,生生扼住了他的咽喉,随而席卷全身,这个刚刚还威风八面的化神大能竟然就这样生生被切成了碎片。
巫古姬捂住嘴,她并非恶心,而是那银丝收回后露出的美人太漂亮。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城,孰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这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绝世美女,飘渺仙姿,任何人都会说一个美,你会忽略其他的所有东西。
她来到这里遇到过很多女人,温柔、娇俏、大气、尊贵、魅惑、圣洁……跟这个女人相比无法说谁更美,但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就是美!
揪着身上的衣袖,竟然觉得很有威胁的样子。
君诺显然也看见了,飞身而下,目不斜视:“你终于来了,告辞。”
“公子,可否留步,小雁想……”
“江雁姑娘,勿念,我需要赶快去找我朋友。”君诺对她微笑点点头,转身祭起黑尺欲离去。
巫古姬想都没想,留下受伤的星蕴,独自跳出来,激动招手:“我在这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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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过是大雁的雁。”江雁眨了眨眼,“小妹妹有什么事儿吗?”
巫古姬连忙点头:“有的,我其实不是你妹妹,你是我祖宗啊!”
“噗……”隐藏在天镜空间却不能自主出来只好打坐疗伤的星蕴喷出一口血,他就觉得巫古姬怎么可能会说出什么好话,刚才他一点儿也不郁闷。
“扑哧,妹妹真会说笑。”江雁低头温柔一笑,浑然天成,毫不做作。
君诺拉住巫古姬:“你干嘛呢?江姑娘是江家主脉族长的三女儿,别去乱凑热闹。”
“哦。”巫古姬止住了准备拿出来相认,变得滚烫的玉佩,拍拍袖子掩饰自己眼中的悲痛,老祖真是太……那个了,还有没有男子气概,居然让自己的女人嫁给别人。
君诺松了口气:“这就是我先前给你讲过的江家姑娘,只是那时她与现在完全不同。”
“不同?”
江雁摸摸脸:“没什么,只是恢复了容貌而已。我完成了击杀酒肉邪僧的任务,已经能回归主脉,一切都会好的。”
“那就好。”君诺对此没有什么想法,各有各的生活,何况这位女子完全有能力扛起一片天地。
“多谢君公子鼎力相助,只是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江雁有些为难,“我回去恐怕会和嫡姐一起被许配给白家公子,可否请……”
君诺摇头,抬手制止了她的话:“无法帮忙。”
这会儿,城里的人终于可以出来,路明率先跑出来,见到君诺安好松了一口气,转头看见江雁,惊艳之色浮现在眼中,可是得知她乃是江家庶出的三小姐的时候却皱起了眉头,很是苦恼,又带着点儿甜蜜。
“江姑娘想请君诺去引开你姐姐的注意,还是装作你男友?”巫古姬脑洞大开。
江雁咋舌:“都不是,只是想请他帮忙跟那白家公子说一声,不要我陪嫁。”
“因为世家子弟皆知晓,那白公子曾经放言要追随一位风光霁月的白衣君公子,想来定是眼前这位无疑。”她说着抬眼轻轻看了看君诺,睫毛微颤,美人如画,颜如玉。
路明皱眉:“那这样,岂不是还是有你的姐妹会被陪嫁?”
“呵呵!”江雁轻抚自己脸庞,伸手点出了一面水镜子,“你看看这个样子,就是拜她们所赐。江家历来都有嫡女出嫁,庶女作陪的风俗,反正庶女都是要陪嫁的,那白公子声名不错,不亏。”
说着,她灭了水镜,苦笑道:“起码不会让侍妾妄作炉鼎而死。”
巫古姬闻言,眼中隐隐有着同情,这万恶的世家之地,简直比凡间的封建社会对女性的摧残还残忍,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风俗呢?
君诺不言,他不喜欢八卦,并且,曾经做过宰辅,擅长察言观色的他似乎看出了不对,拉着巫古姬走到一旁跟她讲解这些年在这边的所见所闻,尤其是有关女子修行的各种弊端。
“可以小姐现在的容貌,恐怕那位白公子并不会放手。”路明听她说出这种话很有些不自在。
“没关系,我会变成毁容后的样子。”江雁双手遮面,再放下,她的脸已经布满了伤痕,整个人也变了,丰盈的身躯变得瘦弱,微微有些佝偻,哪里还有丝毫美态?
“可是,全城的人都看到了。”
“那只是大能们赐予的灵药的短暂效果。”她微微轻叹,让人分不清真假,转身朝着处理完毕事情的两位大能拜了拜,“多谢祖宗关怀。”
那位褐衣老者摸摸胡子,很是惋惜,自己家族的好苗子就这么生生被糟蹋了,否则起码能笼络一位化神尊者。现在么,眼不见为净。
白衣青年微微有些嫌弃,心中也不免叹息:“江小姐,你毒已入灵魂,除非找到冥族神物,否则无法根除,就算是修为增加也不过暂时的效果。”
江雁似乎并不惊讶,沉默着接受了这个可怕的事实,刚刚一瞬间如云端仙子,现在却如地狱恶鬼,对每个人而言都是沉重的打击。
巫古姬听完了八卦,心中大为震惊,原来万古大世界这么开放的修真界居然明晃晃在中原大地诸多世家中存在如此可恶的,专门以消费女子为修炼工具生育工具的传家之法。
她背后不禁发凉,为以前自己的不以为意而羞愧,因为这不是她们不自救,是少数人自救无门,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这是非常滑稽和错误的。从小的思想牢笼让庶女庶子们安于享乐,好像快乐养猪法,直到被无痛宰杀的那天。
路明分不清云里雾里,正想开口说话,巫古姬却跑过来抓着江雁的手:“放心吧,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
江雁疑惑:“姑娘这是?”
“君诺绝对帮你,他刚才都跟我说好了,决心联合一批有志之士反抗你们这里的畸形风气。”
还未走远的褐衣老者突然转回:“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些庶子庶女资质低,血脉劣,不为家族做贡献也迟早是个死。你们这些外来者少管闲事!”
“说得对,我们走吧。”君诺来这里好几年,自然也看出这并非外人就能随意改变,若要救,还需从内里破坏,而契机已然来临,他能做的是适当帮助,而非瞎管闲事。
巫古姬当然不会走:“这不是管闲事,她是我的长辈,我当然要管。”
“敢问江小姐,你母亲可是江燕,燕子的燕?”
路明摇头:“她父亲是江家族长,母亲定然是江家主母谭氏的家族……”
“的确名江燕,我母亲是江家养女。”江雁低头,似乎因为如今的容貌很胆小怕事。
两位前来力挽狂澜的大能嗤笑一声,露出了很是耐人寻味的表情:“原来是那位明明有好资质却硬是要嫁给养兄,然后被拿来当……花魁的女子呀,难怪有如此美貌的女儿,倒是可惜了。”
笑完,他们就踏空而去,完全不理会后面小辈的脸色。
巫古姬将他们的话脑子里一转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暗骂一声臭不要脸,冷哼一声,转头拉起江雁的手:“你是江燕的女儿,那就对了,老祖派我来寻你,你可是我姑祖辈呀。”
江雁沉默,她觉得对方是误会了,但她不想解释,因为她需要她和君公子的帮助,这里的其他人都是靠不住的,攥紧腕间银丝,尤其是男人,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城中的人先前见两位大能在和君公子等人说话,便没有前来,等协调好诸多事宜后,正准备过去,就见那几位年轻人已然化作流光倏忽不见踪影。
江家老祖摇摇头,管他呢,主脉的事让主脉解决,支脉管好自己就够了,就说当时不该接收那个祸害,就凭她最后惊艳出现干脆利落解决无发就表明她与此事脱不了关系。
快走,快走,最好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见。许多年后再见,江家老祖只能感叹,当初的预想果然是对的。
飞在天上,享受扑面而来的清风,巫古姬吐出一口浊气,总算有惊无险渡过了难关。找到了消失的君诺不说,还一并碰到了老祖交待寻找的人,真幸运啊。
接过巫古姬递来的玉佩,江雁眼含热泪拿出了自己的那块,哽咽道:“娘亲临死前紧紧拽着玉佩而死,我当时年幼,他们想来抢,我为了不让他们拿走于是和他们打了一架便被发配到了这里。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巫古姬将两块玉佩放在手中,同样的底子,同样的炼制手法,一块上有着“燕”,一块上刻着“风”,青青的树叶脉络淡雅,有燕子随着春风飞过的剪影。
仅仅只是普通的灵器,因为融合了对方血脉而有所感应,但它们的简单中却包含了一个或许很俗套但不减悲情的爱情故事。
难得感动的巫古姬竟有些怅惘,或许这是因为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有些事情说的容易,做的难。
幸好,她现在还没有这种顾虑,当引以为戒。
“古姬,你那位师兄呢,伤的如何?”君诺和路明都是男人,对这些事不太好发表意见。尤其是路明,对于世家而言,这可是大大的丑事一桩,闭口不言最好。
“哎呀,差点儿把他忘了。”巫古姬一拍大腿,但这时候她又不想明目张胆从本命法宝中把人放出来,只好道,“他一向我行我素,大概是找个地方疗伤了,不管他。”
星蕴听到她的话,恨得咬牙,传音:“你给我等着!”
“嗯,那就更不能放你出来了。”巫古姬暗想,要不就把他关在天镜里一辈子,想想还是算了,万一他强行出来,受害的还是自己。
“晚上放你出来。”
哼,说的好像他见不得人似的。星蕴抹了一把脸,他这次的伪装很糟糕吗?女人就是只看外表的肤浅生物。瞧旁边君诺那小白脸的模样,呸!
君诺似乎很在意:“我不知道你有师兄,倒是听年华说起过你的师父,可惜未曾见过。”
巫古姬摆摆手:“我没师父,我和师祖把他逐出师门了,自然也没有师兄。这个人是我……嗯……故交,别说他了。咱们来说说年华吧。”
她脸上暧昧笑,长辈的爱恨离愁固然凄美,但同辈的才是真精彩。
“年华?她现在是妖族帝姬,应该在族中秘地勤加修炼准备参加天才榜排名争夺战,还有万古深渊战场……”
“没有呀,她不久前还在幽若千冥族准备联姻的事儿?”巫古姬有些惊讶,转而皱眉,大好时光不去修行到外面乱跑,太不务正业了,比如说自己。这件事了就找个地方闭关,有诛杀令还到处跑太危险。
路明听了不屑笑:“这都还不明白,明显你们那朋友遭遇危机了,好好的修士不修行,其他做的再好也是徒劳。”
江雁非常赞同:“不错,尤其是女子,一般联姻都是被家族放弃了的孩子。”
巫古姬和君诺对视一眼,不敢相信:“不会吧,她可是族中的天道之子,与之联姻的也是。”
路明和江雁突然就有些听不懂了,如果不是她是君诺的朋友都会以为她在说疯话,天道之子那般的存在岂是普通修士能接触。除非,她的身份?
接受到两人怀疑的目光,巫古姬想起了自己被通缉的身份,立刻转换话题,对君诺道:“你知道年华其实喜欢的是你吧?”
君诺向来心思细腻,从她如今的改装便能知晓她应当是有了麻烦,一边暗地询问,一边苦笑道:“你也知道我对她并无男女之情。”
巫古姬点头:“倒也是,她以前就是只鸟,有男女之情才奇怪。”
暗地里传音:“晚上再说,总之就是很麻烦。”
然而并不用她说,四人一路前行,当落在一座仙城的时候,巫古姬看着城门口挂着的鲜红诛杀令默然无语。
这里便是江城,一座古老的,飘荡着悠悠药草香气的,江水环绕的城市。
江雁苦笑,她是没有炼丹炼药天赋的,所以才会被毫不留情发配,可是当初她娘却是炼药天才,却早早夭折了。
她和路明刚刚都看到了那诛杀令,并无多大反应,能被跨界追捕的,迫害一族皇子,拐走一族圣器,并手持仙器的恶人,对他们来说不可想象。
最多有些感叹人不可貌相,就好像妖兽界中长得乖巧可爱的比那凶神恶煞的更恐怖毒辣。人与妖兽,或者其他生灵从某些方面看并无不同。
修真界适者生存,强者为王。
君诺却有些愣,但是他知道事实肯定不是如此,幼时的小伙伴儿转眼就成了大恶魔,不相信。
巫古姬眼观鼻鼻观心,甚至开玩笑说那人长得像她,引来了旁人侧目,但观其气息,否定了。
“为什么要回来呢?我们可以直接走嘛。”
江雁摇头:“我必须取得留在家族中的命牌,里面有我的一丝精魂。”
“这个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吧?”巫古姬记得宗门里也有,但约束并不大,只要不做出背叛宗门的事,反倒利大于弊,有时候还能保命。
“世家里从小取得的精魂不只是让大家忠心,更重要的是可以用来追捕行踪。”江雁蒙着白纱的脸望向巫古姬,似乎若有所思,“我不能害了你们。”
“要不,诈死?”
“不,我要光明正大的活着。”
巫古姬理解她的倔强,但她若处在同等状况下肯定不这么干,先跑了要紧。
“放心,明天我们明暗两条路帮你拿回来。”巫古姬很有信心,“那就这么说定了,君诺,跟我到房间里来,我有话对你说。”
“是!”君诺似乎回到了当初君臣之间的默契。
路明和江雁看着他们的背影微微不解,有些奇怪,但他们两人心思都有些繁杂,也没多想,各自道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率先进门,点燃一盏灯,巫古姬假装惊讶,对着突然被她甩到床上的人道:“你怎么在这儿?”
陡然被扔出天镜的星蕴:“……”
他闭上眼睛假装在修炼,不想理会。
君诺走进来:“你师兄也在,我们不要打扰他疗伤,去我那儿说吧。”
“不用,他听不见。”巫古姬睁眼说瞎话。
竖着耳朵听的星蕴反驳,你才听不见。
她也不卖关子,倒了杯茶后便将先前极北之地和千冥族发生的事大概说了说,重点表明她如今被跨界诛杀的险恶状态。
“这倒是麻烦。”君诺放下杯子,点了点桌面,“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逃跑的六界魔方。”
“唉!谁知道那东西跑哪儿去了?”巫古姬想起那个不省心的大方块就头疼。
“此时当从长计议。”君诺分析道,“或许千冥族只是把怒气撒在了你们身上,等时间久些,那六界魔方向往自由,总会浮出水面,到时候,我们在把它捉了亲自送回千冥族应该就能消除千冥族的怒气。”
“但愿如此。”
“你放心,我绝不会把你行踪透露出去。”
“当然,否则我也不会告诉你。”巫古姬微微扬起下巴,“对了,我们商量一下明天帮忙取出江雁本命令牌的事而。”
君诺斟酌着:“其实,你不觉得事情太凑巧了吗?”
“无巧不成书嘛,没问题。”巫古姬又想起了白日里联想的关于回风真君的凄美爱情故事,不禁唏嘘,“老祖真可怜,他善良又老实,定是斗不过这里拐弯抹角的世家之人,只好远遁冰封之地……唉,可惜那里又是往世盟约……”
她感叹着就听到两声笑,一道讥嘲,来自床铺;一道无奈,来自身旁。
“你们笑什么?”
君诺和星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没笑什么。”
“胡说,你们肯定有事儿瞒着我。”
“没有,你们有事儿快说,别打扰我修炼。”星蕴重新闭上眼睛,暗暗骂她是个蠢货,但他一点儿也不想提醒她。
君诺只好站起来:“古姬,明天我和路明陪江姑娘回家,你和这位道友便见机行事,今晚夜已深,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么简单,难道不应该设计各种方案?巫古姬被推出门的时候还在疑惑不解。
然后,她想到,这间房子好像是她的,算了,她去另一间。
经过隔壁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路明鬼鬼祟祟从江雁房屋出来,臭小子!
巫古姬索性转身去敲江雁的房门:“江雁,你睡了吗?”
“还没有,睡不着。”江雁打开门请她进来,布满疤痕的脸上满是愁苦,“刚才路兄来劝我宽心,不要把事情想那么糟,看来是我太矫情了,果然不该寄予希望的。”
她这么说,巫古姬突然觉得言语的快慰是那么苍白无力,只得安慰拍拍她的肩膀,决心做点儿实事儿。
迎着微白的光,观察了一下她脸上的疤痕,伸手把脉探查,巫古姬皱眉:“你这是中了毒?”
江雁心中惊讶,垂眸低头,似乎是不好意思:“不只是毒,还有伤。”
“若只是毒倒好,就像我小时候也中毒,反倒因祸得福。但这伤,却必须……”巫古姬抬眼,定定望着她,“其实有一种方法可以治好。”
江雁兴奋,随即瞳孔的光黯淡下来:“愿闻其详。”
“需要将你脱胎换骨。不是洗髓丹,而是别的东西,一种炼体的功法……”
“姑娘,别说了,我不能。”江雁突然激动起来,起身将她推出门外,“我乃九阴绝脉。”
九阴绝脉?巫古姬不太懂,听起来似乎很糟糕,她返回去准备去问问拥有云笈天书的君诺。
背靠着门,江雁长舒了一口气,挺直了背脊,眼中精光流转,她修炼了九阴素女功的事绝对不能败露。倘若明天出了什么纰漏,为了保住自己,那就怪不得她了。
“叩叩。”
星蕴和君诺正坐在桌前暗暗比斗,忽然听见外面来人,立即回到原位,一个打坐,一个看书。
巫古姬进来,对这和谐的一幕挑眉,怎么可能,当她是傻子?
比如这样。
她轻轻一点桌子,坚固的木头立刻化成了粉末。
拍拍手,她找了张椅子坐下:“问个事儿,九阴绝脉是什么东西?”
“九阴绝脉,顾名思义就是无法修炼的意思。”星蕴越发觉得她蠢,连常识都不知晓。
“我不信,君诺,你说。”
君诺摊开手中的天书,在其中空白页面写上“九阴绝脉”四个字,片刻后,那里立刻出现了大篇文字解释。
“不是不能修炼,而是必须铤而走险,一旦通脉便是九阴灵体,若为女子,美貌不可方物,修炼阴属性功法的极品资质。”
巫古姬感叹:“还是书本的知识可靠,有的人,自以为比别人大那么几十岁就各种倚老卖老,不知羞。”
星蕴冷哼一声:“笨!”
“你说我笨?”巫古姬新仇旧恨一起发作,“明明是你太奸诈,我要不是被你算计,用得着四处逃亡吗?”
“对了,你还曾经想抓我,废除我的灵力。”她冷哼一声,“看在我们往昔的情分上,等解除千冥族的诛杀令,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两清。”
星蕴看她摊手,冷笑:“也好,免得再受你牵连,只是在此之前,你必须先跟我去趟万魔大陆。”
“我才不去。”
“那可由不得你。”
“你想干嘛,现在我可有帮手。”她扯过旁边听他们吵架一脸懵比的君诺。
“他不会帮你,因为他也要去。”星蕴眼含深意看了一眼君诺,“他的天书会告诉他前进的方向。”
君诺苦笑:“原来在魔界,我懂了。”
巫古姬一脸懵比,她完全听不懂两个男人在讲什么:“你们在说什么?”
“大事,关于万古大世界的大事。”君诺神神秘秘,似乎有话要和星蕴商量,开门就把巫古姬请了出去。
她仰头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真大啊,明天是个好日子。”
月圆之后月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夜无眠,巫古姬翻来覆去睡不着,爬起来准备去偷听,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她如今的状况并不适合修炼,半眯着眼睛迷迷蒙蒙睡着了,天光既白,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立刻睁开眼睛坐起来。窗外清风拂过,心神清澈万分,昨天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今天分两路,江家家规森严,大家小心。”
君诺一身白衣面容清隽,星蕴一身黑袍脸若木炭,走在一起十分滑稽,显得另一边出来的蒙面江雁和小青年路明分外和谐。
巫古姬就走在中间,她仔细打量了一下江雁和路明,微微垂眸,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你这什么眼神?”路明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我就是觉得你们很有夫妻相。”巫古姬说着点点头,深以为然。
江雁的脸一下就白了,路明很不自然,悄悄望了望君诺,发现他只是在旁观,沉默。
星蕴抱胸,好以整暇看着这一幕,一群蠢货。
“为何我们不晚上夜探?”巫古姬出门前突然想到。
“你觉得对于江家这样拥有金丹管事,筑基护卫的人家,夜晚与白天有什么不同吗?”星蕴皱眉,越发觉得巫古姬笨,瞧着她一头火红色长发,身上凛冽的火属性气息,怀疑她脑子被烧坏了。
巫古姬摸摸鼻子:“或许会让夜探的人感觉到安全一点儿。”
“掩耳盗铃?”君诺摇头,“不可取。人们总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已经暴露在众人眼前。”
后面跟着的江雁步子微顿,不经意整理了一下裙衫,指着不远处巍峨的建筑:“我们到了。”
几人跟门房通报,难得的是,他们居然从正门进不去,转而带去了侧门。
“族长让三小姐带着君公子进去,剩下的就在这儿等着。”管事指了指一个亭子。
路明拿出一个东西表示也要跟去,管事应了,带着三人而去。
星蕴和巫古姬留在原地,他们当然不会留在亭子,使用镜像术放下两个替身,两人悄悄往后院而去。
值得庆幸的是江家虽然是超级大家族,但主脉支脉分得很清楚,因此类似放置名牌的祠堂等也不是特别偏僻,那飞扬的檐角向他人昭示自己的特殊地位。
“好一个嫡庶分明的地方,家族的荣誉感太重。”巫古姬出生皇家,然而皇家就那样,最终还是看能力,而不是还未出生就注定了命运和资质。
不错,资质,修真世家对资质的依赖比宗门看重更多,因为资质的好坏象征着资源的利用率,必须精打细算,不可浪费。
“你若是没有被我捡到,落到你父母那儿也差不了多少。”星蕴对这些看得淡,言语间却要讥笑她几分,“你自己去拿,我犯不着为不相干的人冒险。”
“知道,待会儿给我打掩护。”巫古姬本来也没指望他,这次他能来就已经很难得。
两人悄悄来到了祠堂处,这里防守非常严密,隐约可感觉到上层有高手,入口处更是有几个大汉在看守,目光炯炯,很是威严。
“祠堂不应该凄清破败吗?”巫古姬大为不解,她印象中的祠堂都是这样的,毕竟不太祥。
星蕴嗤之以鼻,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这毛病真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修真界,只有力量之分,哪有什么祥不详,压得住就是祥,压不住就是凶。”
“祠堂里有族人命牌,对注重血脉的世家而言是重中之重,更何况江家并无衰败之相,怎么可能凄清破败?”他指了指上方,“里面有三位积年元婴,估摸都在中后期,这隐形衣骗不过他们。”
“直接抢!”巫古姬建议。
然后,星蕴点头同意了:“不错,顺便还可以抢点儿别的,到时候你去拿江雁的命牌,我去拿点儿这里的好东西。”
“小心点儿。”
“当然。”
两个梁上君子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硬是没有触动阵法,从门口潜进去,绕过几个守门大汉,就看到几个管事在里面喝酒吃肉。他们旁边就是到上一层的楼梯。
“诶,你们都看到城外的诛杀令了吧?今天我又听来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老六,你别又拿那些道听胡说的来唬我们,上面可有老祖,小心治你不敬之罪。”
“去,咱们只要尽职尽责,老祖们大人大量才不会管我们。”名叫老六的打了个酒嗝,“我说的也是神秘的千冥族的事。”
巫古姬停下来,她也想知道,星蕴却走了上去,做手势让她待会儿见机行事。
“这千冥族可是大大的好啊,听说掌管咱们修士的轮回,啧啧,可惜千百年来就没听说过谁能搭上边儿。”
“难道是哪个家族趁机……”
“呸,是人族倒好了,结果让妖族抢先了,听说魔族那边十几年前派奸细过来斩断了界桥,我看啊,多事之秋,咱们啊,都要嘱咐后辈小心些。”
“是啊,万年前的六界大战后的和平才让我们世家昌盛起来,若是再来……”
“你们扯那些,我说的是千冥妖族联姻的事,迎亲队伍已经到了妖界,是入赘,哈哈。”老六幸灾乐祸,“你说千冥族那诛杀令也是个女的,会不会也搀和进去?好歹是人族,我倒是希望把这件事搞砸。”
“哎呀,各位兄弟,这肉好了,咱们吃好喝好,那些事不用咱们操心,管好一亩三分地就成。”
“对,先祭我这五脏庙再说。”
巫古姬听完惊讶万分,不对呀,年华和幽若肯定不会答应,更何况她离开的时候不是有百年再议的协商,难道跟自己诛杀令上的事有关?可是,其因果他们内部都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她现在想马上去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时转眼她就被星蕴带出了冥界,随后又在极北之地互相蹉跎,完全没有任何消息,然后又被通缉,只能默默赶路,如今竟然两眼一抹黑。
不过,她抬眼看向上方,星蕴肯定知道什么,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自己不会又被他算计了吧?毕竟他怎么会那么好心帮一个陌生人。
耳边一声怒喝,巫古姬知道上面已经开始,立刻拖了一个刚刚把肉放在嘴边,此刻惊疑不定的管事,抓背使其面向墙角:“三小姐,江雁的命牌在哪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谁?”管事正想聚集丹田金丹的力量反抗,一股烈烈火焰突然出现,他后怕不已,炙热中蕴含无尽苦难,令人冷汗潺潺。
“族长的三女儿,江雁。”巫古姬指尖一点绯红火焰立在他脸旁。
管事集中经历想了想:“饶命,没有,她当年并没有入祠堂,这里根本没有她的命牌。”
“……”巫古姬抬手一个镜子过去将人打晕,当然,也可能是迷晕的,毕竟是本名法宝。世间将本名法宝这样用的法修估计也不多。
她似乎明白了,立刻上楼,就见三个中年元婴真君正被镇魔和诛邪压制,星蕴大摇大摆在后面宝库中飞来飞去找宝贝。
“你也来找找有什么需要的,听说世家宝库都在族长身上,如今看来倒是真的,这里都是些破烂货,不过你或许可以用上。”
“哼哼。”听听他说的什么话,巫古姬也不回答,绕过对她怒目而视的三个真君,跑上去抓了星蕴就跑。
“我们中计了!”
“只是你中计了而已。”星蕴随手收起一块黑漆漆的石头。
两人飞出祠堂,迅速向外跑去,隐隐可听见后面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我早该想到,像我老祖那般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担当和责任。”巫古姬垂头丧气,“就算当年不得已,如今他已经是极北之地著名的炼丹师,怎么也得回来亲自寻找的……”
“现在明白还不晚,那女子也不过想利用我们摆脱困难的境地罢了。”星蕴扬眉,“不过,她很聪明,或许已经猜到了你我的身份。”
“那她会揭穿吗?毕竟我们如此值钱。”
“不会,她不是如此短视之人。”
听到这样的回答,巫古姬心里更不舒服了,好不容易遇到这种事让她激起了小女儿的梦幻心思,结果竟然是这样的结局,可见她真不适合这种情怀。
她抬头:“不管她了,我准备直接去妖界,千冥族的事与我有关,我必须要去。”
她一直没有将千冥幽零的话放在心上,或许是放在了心上,但一直在逃避,于是轻易相信了江雁的故事。
为什么世界上会出现这么多的天道之子?
为什么这些天道之子会出现在她左右?
君诺会是吗?
转眼看了看变成大黑脸的星蕴,你也是吗?
似乎听到了她的想法,星蕴转头:“我不是,你更不是,想都别想。”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巫古姬惊疑。
“嗯,是的。”星蕴似乎很苦恼,“或许是那混沌天镜跟我融合后的后遗症,有时候总能听见你的胡思乱想,真是头疼,所以有时候一见你就想把你关起来。”
巫古姬现在想的是正事,不想跟他贫嘴,继续问:“那是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就好像我不知道当年为何在被追杀的时候心血来潮把你捡来养一般,然后养了个白眼儿狼。”
“难道是老天生了病?”巫古姬大胆猜测,摩拳擦掌,“我就是命中注定要去为它治病的。”
“如果你想死的话。”
“那还是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有人来了。”
“谁?!”巫古姬四处望,就见是君诺,还以为是追兵,吓了一跳。
“事情办好了?”星蕴停下来。
“办好了,接下来我们去魔界吧。”君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巫古姬歪头看着两只,转身走向另一边:“我要去妖界。君诺,你不去参加年华的婚礼吗?”
“婚礼?”君诺皱眉,“我早先给她看过,她的姻缘还没到,若是强行结成只会是孽缘。”
“所以,你应该跟我一起去妖界,妖界多好看啊,花红柳绿,到处都是小精灵,魔界一听就很丑。”她指着星蕴,“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他还算魔族中的美男子。”
“怎可以貌取人?”君诺不赞同,“古姬,也就星蕴真君脾气好,以后对别人你不能再这样了。各界有各界的好,生活环境不同罢了,你认为好的对别人可能是毒药。”
“比如仙灵气和魔灵气,一旦相交不融便会爆开。”巫古姬也知道这个,“可是我遇到的人都好像没什么问题,到处跑……”
“充分说明以偏概全是错误的。”星蕴有些纳闷,“怎么这么久都没人追上来?”
“说明我们跑得快。”
“不,大概是江雁帮我们拖住了。”君诺说着和星蕴又相视一笑,“她是个狠角色,令人佩服。”
“嗯,她的确挺狠的,容貌说毁就毁。”巫古姬叹气,“我就没有这样的决心。”
“呵,那是因为你没有容可毁。”星蕴嗤笑,似乎意识到又要推迟去魔界的时间,没好气道。他转念又一想,若是把年华和那幽若一并带去或许会更好,也就默认了。
君诺摇头:“不是容貌,你们永远不会懂,我懂,所以,我愿意帮她一次,仅此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不需要懂。”巫古姬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老祖让她过来找故人,可惜故人已逝,她没必要逗留。
“既然知道了,我们还不快走,等着被抓?”星蕴自觉已经耽搁了太长时间,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怎么去妖界?”巫古姬一听“被抓”两字就不舒服,不禁联想起转变气息的痛苦,“像进入冥界那样强力闯入,或者偷渡?”
“不用,我们有这个。”君诺拿出一块白色的玉令,“此乃白家到妖界的通行证。”
若说江家是药石世家,那么白家就是一个修真六艺中丹的最高家族。也是中原世家中最富裕的家族,坐落在一方海岛上,独自占据一大片空间,与妖界交好。
混乱的江家,路明对旁边又变回了绝世容貌的女子道:“令牌启动了,他们去了妖界。”
江雁头也没抬,一身素白孝服,整个人多了不同于美貌的东西,淡淡道:“多谢白兄,祝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路明苦笑:“其实我们有更好的办法,既然志趣相投,何不……君公子并不喜欢你,更何况你如今又做出这种事。”
“没关系,他懂。”江雁终于抬头,眼神犀利,“我要当族长。”
“我帮你。”
三日后,江家传出消息,千冥族通缉的两人流窜到江家杀害了族长并夺走了宝库,立即也发出了世家追杀令。
一时间江家大树倾倒,人心惶惶,危难中,以前受尽欺凌的三小姐浴火重生,容颜倾世,以一曲箜篌仙音打败了反叛的一众长老,当真是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后来又有人传言她不久前杀掉了恶人榜上的酒肉僧,于是由白家撑腰当上了江家族长,并荣登修真界美人榜单,空降第一名。
遥远的极北之地,几个炼丹师照例跑去回风真君处捣乱:“回风老儿,你高兴了,你老相好的女儿当上江家族长了,不过你那后辈巫古姬又被通缉了,哈哈。”
回风真君不解:“什么老相好?”
“就那江燕,百年前的那个。我们都知道她给你玉佩了,别抵赖。”
“不是啊,以前她总是到我那儿拿药,欠我好多灵石,于是约定百年后找她后辈百倍偿还,玉佩为证。我觉得自己当年太小气,江燕那般艰难我还那么对她,决定去取消这个约定。”回风真君皱眉,“古姬肯定误会了,居然动手抢了江家宝库,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不知自己又被通缉了的巫古姬一行人踏上了去妖界的路程,在这里,他们要去阻拦一场联姻。
他们雄心勃勃的进去,然后就迷路了。
虽然整个修真界都有各种妖出没,随处可见妖兽妖修精怪,但妖界里的妖却不同。可以看作是妖修们的大本营,神秘异常。
俗话说,智多近妖,妖界的妖跟人并无不同,完全不是人们想象中的纯良。人多了就是社会,妖多了也是社会,并且由于其特殊的生物链显得更加复杂。
巫古姬来到此处,满目葱郁,所谓有妖气简直是最纯良的灵气,妖崇尚自然,她很喜欢,激动万分,分分钟想转换成自己原本的水木灵体,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
理智让她垂头丧气,因为千冥族的人也在此界。
“哎哟!”她突然脚下一松,脚踝一紧,无数根藤蔓袭来要把人捉住。
赶紧砍掉这些活动的枝条,快速离开此地,远远可见整个天空铺云盖日的红色藤蔓招展摇曳着,枝条上的触角微微颤动,速度如飞。
巫古姬心有余悸,妖界太可怕,因为什么都可能成妖,在这里你坐的石头是妖,你走的路可能是妖,你用的碗,穿的衣……动植物是最普通的,听说有人的一个念头,人的影子都可能受到影响成为妖怪呢。
君诺念着天书上的记载,巫古姬小心翼翼漂浮着走路。
“刚才那是赤血藤,千年以上的王可以成妖……能被人训化……”
君诺还没念完,就见刚刚还小心翼翼的巫古姬刷的向后跑去,手上拿着星蕴兄的仙剑到处乱砍,嘴边念叨着:“赤血藤王快出来!”
星蕴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她一直都这样神经兮兮,都是我没教好,你别介意。”
君诺微笑:“不,是我当年没有辅佐好陛下,不了解她,甚至还怀疑她,以后不会了。”
两人相视一笑,看起来拥有非常好的哥们儿情谊。
巫古姬目光斜视,觉得真烦,生怕那两个看对了眼,原来君诺喜欢长得黑的,真是……难怪不喜欢年华和桑芷,甚至对江雁风华一现的容貌也不为所动。
“谢谢你,不过她估计用不着,你看她那个蠢笨的模样,不如跟我。”星蕴觉得君诺是麒麟之才,若是能拉去魔界为自己效劳……
“抱歉,星蕴真君,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取第一瓢的时候谁都这样说。”星蕴对此很不理解,“同为男子,自然能者居之……”
“啊……你们在说什么?”巫古姬手上拽着一条血红晶莹剔透有着大头的藤蔓跑过来,面露惊恐状。
“没什么。”
巫古姬自然不信,看君诺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星蕴黑面看不清楚,几乎可以想象肯定有事儿。她抓了抓头上绯红到了发尖的头发,实在是太可怕了。
星蕴很看不惯她现在的样子,跟头火红的公鸡似的,甚至还把他送给她的一清二白的法衣变成了一红二黑,暴殄天物。冷哼一声不予理会,大踏步往前走。
君诺道:“前面好像有妖类聚居,我们去看看。”
留下巫古姬呆若木鸡站在那儿,直到手中的镇魔剑再次打晕企图咬人的藤蔓后才醒过来,脑海中嗡嗡回想,赶紧摇头,告诉自己这不可能后,低头将那条细藤系在手腕上跟着他们前去。
走出茂密的丛林,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山谷,里面田园交错种植着一些类似萝卜青草的东西,清晰可见中间的小镇中似乎在办什么事,非常热闹。
“好多小妖啊!”巫古姬感叹,率先跳出去,她很好奇。
等着她过来的两人对视,都觉得她好像不太对劲儿,都不看他们一眼,奇怪。
地上突然钻出一只老鼠,迷蒙着眼睛对巫古姬大喊:“红毛,你怎么才回来,大会都快开始了,咱们杂食动物可不能被肉食和素食动物们比下去。”
“你叫我什么?”
“红毛啊,你能化形就看不起三叔了?快去竞选,我们都说好投票给你了。”老鼠又钻进地底,似乎不太高兴,不就是能完全化形么,又不是渡过元婴劫的脱胎换骨为人,有什么了不起,瞧那张脸,长得真像通缉令上的人,蠢货。
巫古姬摸摸自己的脸,她哪点儿像妖了?
她虽然疑惑,但觉得这是个机会,解开手上的藤蔓:“乖,快为主人效忠,变成树叶裙子。”
这下她就真像妖怪了,巫古姬摸着身上覆盖着的树叶抹胸裙乐呵呵笑着朝镇子里走去。
君诺和星蕴站在树林里最高的树上,他们站得高看得远,已经察觉镇子里好像出了乱子,那些还未完全化形的小妖们东奔西逃。
巫古姬刚刚走进村口,就见一群长着山羊角,猫耳朵,狐狸尾巴的小妖惊恐朝她奔来,看到她的时候眼中放出精光。
“是红毛回来了,她已经完全化形,快让她去对付恶妖。”
“对,红毛,快去呀,再不去,我们镇子上的所有食物和妖兽都要被吃掉了。”
巫古姬被一群毛茸茸的小妖包围了,其中还有若干鸡鸭,闹哄哄,耳朵都要爆炸了,她只好答应。
被小妖们簇拥着,巫古姬作为镇上唯一完全化形的妖被予以重任。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长得跟画像上一样的人,快交出来。”嚣张的熊孩子声音。
“大妖,饶命啊,我们这里没有人,只是有个不懂事的后辈化形的时候按照上面胡乱拼凑的脸,身上全是红毛呢。”
“对,大妖,我们这里怎么会有人呢?只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猴子。”
几个年迈的妖哭哭啼啼道,他们这里真没有窝藏人类啊。
巫古姬远远听见似乎明白大家为何都把她当作那个红毛了,估计那红毛孤僻,长期受人欺负,一朝化形就显摆,还是不成就跑到外面,结果招来了祸患。
不过,这声音莫名有些熟悉,她还没完全想起来,那边已经看到了她。
“还说没有藏人,我要吃掉你们!你,快来给我做吃的。”
身边的毛团子全部散开,有慌不择路的在她脸上蹬了一脚,留下梅花印。巫古姬嘴角抽搐,死小孩,看我怎么收拾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她既然认出了是谁,也没什么好怕的,撸起袖子跨过四散奔逃的毛团子,咚咚咚跑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只见那扬言要吃掉一众小妖的妖修不过是个半大少年,头上朝天辫系着殷红的绸带,手上一对耀眼金环,脖颈上戴着金锁,锦袍罩身,身披黑色闪亮羽衣,下巴高高扬起,拿着鼻孔看他人。
观其形貌就跟人类中的纨绔子弟相差无几,和旁边的那一群群好似山林粗鄙野妖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浪里白条,你把枭漠真君弄哪儿去了?”巫古姬眼尖速度快,一脚踢过去,将那小孩绊倒,抓起他光溜溜的脚把人倒提起来,迫使他放开了脚底下踩着的一头老黄牛。
黄牛感激朝她看了一眼,撅着蹄子跑了。
小孩儿脸涨得通红:“快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人类,你骗我说给我做吃的没有做,现在又把我的食物全部放走了,你混蛋!”
“哟哟,你不是鲲鹏么?要吃的也是金龙、青龙、黑龙、白龙、红龙,把他们弄在一块儿,找双大筷子那么一夹就成了五色面条。这些小妖毛腥未褪,可难吃了。”
“味道其实还行,你快放我下来。”小孩儿双手在地上用力一撑,向上一窜,背后倏忽展开一双翅膀飞到了天上,声音从高处传来,“我叫张良,不是浪里白条,你这臭女人,给我记着,我会回来的。”
巫古姬伸手遮住眉眼高高向上眺望:“扶摇而直上九万里,古人诚不欺我。”
她有些疑惑他为何会逃跑,转头就见凌空又一长着翅膀的妖修落在了此地。
“枭漠真君,他飞走了。”这妖修她也熟悉。
枭漠真君咬牙切齿,他父亲是鲲鹏大圣下的大将,上次见到他硬是把自己带回了妖界,然后让他来看孩子,真是……气得不行。
“你来妖界做什么?还不快找个地方乖乖躲几百年。”
“我来找朋友,顺便证明自己的清白,无论如何也得死个明白。”
“随便你,以后别去烦回风就成。”枭漠真君展开翅膀,似乎找到了前行的方向,对着整个小镇里的居民道,“你们损失的人口可去鲲鹏城申请补偿。”
巫古姬不太懂妖修的社会是怎样,但总觉得好像跟人类社会有很大的差别,想起不久前听到的什么“肉食、杂食、素食动物大会”,她似乎明白了点儿,这是一个不毫无遮掩也不需要遮掩的,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的世界。
“大人慢走。”空旷的会场,终于有一个白胡子老羊颤巍巍拄着拐杖走出来朝着天空拜一拜,转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巫古姬,“红毛啊,这次多谢了,以后那位小爷再来,定会献出最好的礼品。你就去鲲鹏城申请补偿吧,路途遥远,小心呀。”
巫古姬大声道:“谢谢村长。”
“嗯,好,就这样,我去看看新出生的一辈有几个开智慧的,人口凋敝呀,唉!”老山羊转身,佝偻的背毛茸茸。
巫古姬笑眯眯,跺脚,会场的草垛底下就钻出了一个灰扑扑的鸟儿,其貌不扬,就跟普通大山雀一般,唯有那背在背上的翅膀颇有铁骨铮铮的凌厉之感。
“我帮你掩饰,你帮我进入金乌族地,可别反悔。”
“不会,但你可别出卖我,一路上还必须给我弄好吃的。”小鲲鹏说着流口水,他们妖界的人厨艺都不咋的,茹毛饮血的生活他过不惯,反正因为半妖的身份也被嫌弃,于是跑出来自己找吃的。
“可以,但我不会去捉妖修,人家好歹是你们妖界的子民,吃妖兽不就好了么?”
“可他们就是妖兽啊,连人形都幻化不好……”小鲲鹏翻了个白眼,突然闭嘴,它看到了可怕的东西,立刻化作人形躲在了巫古姬身后。
原来是星蕴和君诺来了,他们在外面等了等,最后还是决定到里面看看,刚才来了又走的大妖让他们有些担心。
“一只混血鲲鹏。”星蕴眼色不善,“我们可以把他杀了夺取鲲鹏胃,皮毛爪子眼睛血液都是珍品。”
张良抓着巫古姬身上的袖子不敢动,这个人太可怕了,不知为何,似乎曾经见过类似的东西。
巫古姬对这孩子并没有恶意,何况一个大人,这么吓小孩儿也太没品了些。
“我要鲲鹏胃做什么,星蕴,他还是个孩子,你用得着这么吓他?”
“他都五十多岁了,也算孩子?”星蕴抱胸,不置可否。
“我虽然五十岁了,但还是幼年,鲲鹏胃里没有世界,你想都别想。”张良真的很怕,“姐姐,我是半妖,没那些东西。”
巫古姬再一次确定人妖殊途,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比自己还大,拍拍他头上的辫子:“别怕,他也不过是个幼年魔族而已,嫉妒你呢。”
张良喃喃道:“原来是魔族。”
“你说什么?”巫古姬没听清楚。
“没什么。”张良垂眸,“你别给他做饭。”
星蕴实在不屑跟这种人争吵,都是比自己小的小鬼:“我们有急事,谁有空给你做饭?”
“有!因为只有我才能带你们安然进入你们想去的地方。”
君诺惊讶看巫古姬:“你们商量好了?”
“是,鸮漠真君来的时候他暗地里和我传音,我掩护他,他掩护我们。”
“他也被通缉?”星蕴就是看不惯这个孩子。
“才不是!”张良跟星蕴也争锋相对,急了,“我只是不想被外公的人管着,他们好烦,我要做人,不要做妖。”
“人的确不能作妖。”巫古姬点头,“所以,我们该走了,再待下去,这里的小妖都快跑完了。”
她说着指向不远处拖家带口提着包袱的一家家小妖。君诺目露感叹,星蕴对这种弱小生物没有感觉,张良眼睛却在发光。
“姐姐,我想吃烤全羊。”
巫古姬狠狠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想都别想,我给你做浪里白头吃,素的!”
“我不要吃素菜……呜呜,你为什么要弹我头,好痛。”
“没办法,我从小就被人这般弹,真的很痛吗?骗人。”
星蕴越发看不顺眼,明明这是自己对巫古姬的手段,她居然拿去对别人,真可恶。早知道他就不跟她关系两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看她还怎么嚣张,可惜……
他决定找个办法让她继续听他的话,这得好好想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星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让巫古姬回归萌萌乖巧徒弟的办法。
他莫名懊恼,类似在极北之地那种极端方法也不行,或许可以问一问血炼宫主崖骊歌,毕竟他可是见识过连仙儿是多么忠心。
他在此刻不得不承认,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巫古姬真的跟自己桥归桥路归路。那样,就好像会失去什么一样,所以,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愿意把琳琅洞府拿回来……
君诺也在旁边沉思,他是来过妖界的,但却是无知觉的来,匆忙而去,因此竟不知道有何意义。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害怕再见到年华,那个固执的傻鸟……
巫古姬用新抓来的血藤将好动的小鲲鹏张良拴在自己手上,最后嫌麻烦,索性找了个石头做成罐子,往里灌水,令其变作一条鱼。
“姐姐,你是小看我么?”张良绷着脸,“你们若是着急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但你们要把我带出妖界。”
虽然很有拐带人家小孩儿的嫌疑,但巫古姬厚着脸皮答应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出去。
“那边有条河,我载你们走水路。”张良露出了童稚的笑容,转而有些骄傲又有些不屑,“他们都以为我是半妖,只能化作鹏鸟,其实我也可以化鱼呢。”
“骑鱼观景,不错。”
“姐姐,你错了,到时我会把你们吞进肚子,然后运用我族控水神通逆流而上,直到金乌族下的落日河中。”张良双手比划着,张大嘴巴,很是得意。
巫古姬扯了扯他头上的朝天辫:“你敢耍花招我就把你交给鸮漠真君。”
“哼,那个猫头鹰,是个傻帽,我们也把他带走吧,看在大家都是半妖的份儿上。”
他说着一跃而起,跳入了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江中,化作了一条白白胖胖的鲲鱼,身上有着鲜艳的红色纹路,看起来很喜庆。
大头跃出水面:“你们不要抵抗。”
巫古姬连忙拉着一路心事重重的两个男人随着一股柔和的清风吸入了鲲鱼的内部空间,相传成年鲲鹏将会在此处形成一处完整世界,俗称鲲鹏胃,也就是肚子里。
大头红纹白鱼嘴巴一闭,沉入水中,激起一朵小浪花,再见却已见不到踪影。
“你们两个,给我醒醒。”巫古姬叉腰,万分不爽一黑一白貌似黑白无常的男人,“你们在想什么,嗯?”
“我看你们是嫌弃我多余了是吧?”她不得不想歪,这两人太不正常了,从自己随身带着的储物袋了拿出椅子坐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
君诺和星蕴看这架势哭笑不得,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尤其是这个女人的心思,居然会怀疑他们之间会有那种关系……恶!
“哼哼,在这封闭的安静空间,老实说,你们瞒着我偷偷摸摸干了什么?”巫古姬眼色不善瞧着君诺手上从不离开的天书,索性站起来抢了去,哗啦啦翻开看,结果全是白板儿,一个字都没有,当真天书,只好又悻悻还给它的主人。
“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就是,我们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君诺向来拿她没辙,摸摸鼻子解释道,显得非常干瘪,谁叫旁边的星蕴闭口不言装深沉呢。
“那好,我问你,就在我们去江家的头天晚上,你们打的什么哑谜?”
“这件事,你还是问星蕴兄,他更加清楚。”
巫古姬闻言望向星蕴,她其实心里也有疙瘩,自从那次在界桥上刺了他一剑后,两人之间总有隔阂,只是两人竟然没有生死大仇,倒也是奇葩。
星蕴看到她躲闪的目光冷哼一声:“你总是不听我的,我为什么要跟你说?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东西。”
“你说我?”巫古姬惊讶指着自己,“我明明是最识时务的人了。”
“是啊,你在别人面前就是能屈能伸,在我面前就死倔。”星蕴无奈,“那次我身份暴露要带你去魔界的时候我曾经跟你说过原因。”
巫古姬抓抓头,当时情况太复杂,她的思绪都在如何救人,倒真没注意他说的话,都以为是气话。叛宗离师,挟持徒弟,跟着妖女走,她才不要去魔界呢。
“什么原因?”她怎么都想不起来,“我只知道魔界想要和人界断交。”
“你还记得凡人大陆被祭炼的事吗?”星蕴没有等她回答,继续道,“仙盟炼制开天梭,因为万古大世界被未知力量阻隔了通天之路。”
“什么?”巫古姬站起来,“通天之路被阻隔,那为何修真界从未有人说起?难道连周一仙宗这样有着数位仙人的大宗派也不知情?”
星蕴斟酌道:“或许在闹出凡人大陆那件事之前的确不知情,然而现在,这恐怕是修真上层,也就是化神之上公开的秘密。”
“他们不说也是为了不造成恐慌和混乱,一旦上面的路断了,下面就会乱。”君诺似乎深有所感,“我也是在那件事后才有所感知,况且这件事似乎并不简单。”
“君公子说的没错,万古大世界还是新生世界,虽然还未出过金仙,但仙人层出不穷,这百年来也是有的。”星蕴道,“通天之路所谓断绝并非不可成仙,而是无法出去,没办法接引仙灵,这才是真正的断绝。”
巫古姬忧虑,她还想好好修行,准备以后找寻地球呢,这通天之路断了,就算能成仙,但却无法遨游寰宇,探寻更深的道义,成仙又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有人会说活得长,然而修真界活得长的生物多了去了,并没有什么用,石头成精那才叫长了,你会去当石头么?重要的是目标,修身修己且修万千道。
“所以魔界决定破罐子破摔,反正都不成了,当个霸主好逍遥。”她眉目恨恨,似乎觉得就是这般。
“呃……并不是。”君诺难得反驳了她的话,目光转向星蕴,希望他能说清楚。
“魔界上层或许也有这样的考虑,然而,我却觉得,他们更多的是想明哲保身。”星蕴将手指放在唇边轻轻抚了抚,“因为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便是魔界中人。”
巫古姬想起千冥族的种种:“或许千冥族也已经有所预知,并且对其有灭顶之灾。所以,我们应该联合幽若和年华一起去魔界探寻通天之路断绝的真相。”(。)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也有这样的考虑,更多的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星蕴看向君诺,“君兄恐怕也是那所谓的天道之子吧?”
君诺掀开手上的书本,上面第一页金光闪闪四个大字:“天道之子。”
“云笈天书认主之时我已知晓。”君诺苦笑,“当得知年华也是的时候,我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
“于是你跑了。”巫古姬接话,她对于年华和君诺的事总是特别八卦,本来严肃的心情顿时开朗起来。
星蕴挑眉,早知道是这个效果,他老早就跟她说了,遮遮掩掩转了那么大半圈,真不值当。
“你不担心?”
“担心呀,但我现在才金丹期,等上了元婴再说吧。”巫古姬深刻感受到了自己修为的不足,“希望以后别扯你们后腿就成。”
“呵,已经开始扯后腿了。你就不能好好找个洞天福地修行,不要出来蹚浑水?”星蕴斜睨了她一眼。
巫古姬摊手:“我总不能袖手旁观。比如现在还封闭着的凡人大陆,被我扣留下来的开天梭,总是要解决的。原本我还想着能拖个千百年,如今看来却是必须着急了。”
“别担心,还有我。”君诺安慰道,“桑芷和我一样,必定会帮你的。”
“可惜你们自己都自身难保。”
“为何?他们可是天道之子,天道化身用来排忧解难带领众人度过难关的,谁要害他们?”巫古姬不解,其他人或许会怀璧其罪,但应该没人会这么傻自断后路。
星蕴卖关子:“这件事我必须到了魔界才告诉你们。”
“或许我们到了那里就会明白。”君诺越发觉得前途迷茫,天书上也是一片混沌,星象更是晦暗不明,道行太低,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
三人沉默,整个空间突然震动起来,就好像坐的车在翻滚,亏得他们是修士才没有被摔的头破血流。
“小鲲,怎么回事?“
嗡嗡的声音传来:“不好,有人发现了我,我要飞到天上去,你们小心点儿。”
一头鲲鱼甩开水中紧紧贴着它的透明杀手,浑身的红纹波光粼粼,发出的力量震荡开那未知生物尖利的爪牙,最后破水而出,化而为鸟,展开的翅膀遮天蔽日,怒而飞入云层中。
三人转到了大鹏的背上,诚如他先去所言,因为半妖并未进化出鹏中世界,倒是他一直隐瞒的鲲反倒是继承了更多的鲲鹏血脉。
“小鹏,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叫张良,能不能不要乱喊。”张良坏心侧了侧身子,“你们坐好,我飞的比游的快。”
巫古姬最惨,她一个金丹,飞行距离也就离地百尺而不坠落,如今太高,她只能紧紧抓住鹏鸟身上的羽毛,索性将整个人都埋了进去。高空罡风凌冽,她恨不得给自己罩上几百层防护罩,万一掉下去来不及调整摔伤了,那真是笑掉大牙。
君诺也是金丹,但他根骨奇特,手中天书又厉害,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不舒服,有心去把巫古姬拉起来,但被星蕴阻止了,美其名曰锻炼她的体魄。
“师父哦……”
星蕴掏了陶耳朵,迎风而立:“风太大,听不清,哎呀,这里可没你的师父,你认错人了,何况你哪儿来的师父啊?做梦吧,快醒醒。”
“……”君诺这才明白他们两人之间的复杂关系,他只能说师父不像师父,徒弟不像徒弟,活该散伙。
巫古姬抓着几片大些的羽毛把自己裹起来:“哼哼,星蕴小魔族,你给我等着,你娘还在我这儿呢,以后我把她复活了告你的状。”
张良飞的极快,罡风刮过,于他却好似微风习习,羽毛尖儿都透露着舒畅,他忍不住引颈长啸,声音不似凤凰般清鸣入灵魂,像箫声或者长笛,浩浩荡荡般震动时空。
也震动着背上的人,巫古姬打了几个滚儿,栽倒了脖颈处,晕乎乎,眼冒金星,揉着额头:“再别叫了,难受。你说说刚才水里的事儿吧。”
“水里的东西追不上来,那东西好像是一种透明水妖,不知为何围着我攻击。浑身刺痛,没办法,只好上来了。”
“难道是水母?”巫古姬猜测。
星蕴祭出两把仙剑,扔给巫古姬一把:“有人追上来了,大家小心。”
“肯定是你动静太大,鲲鹏大圣派人追来了。”
“才不是,明明是来追杀你们的。”张良双翅一展,垂翼踏云,飞得更快,“我真倒霉,你们谁暴露了?”
巫古姬摸摸自己的脸:“不应该是我,气息都不对了。”
她趴在鲲鹏脖颈下的一片羽毛下看着那方已经交战的人,那些人攻击狠辣,也不像来捉拿诛杀令上的修士,更像来专程杀人的死士。
“肯定是你外公的仇敌,我们几个在这里根本没有认识的人,谁会无缘无故派杀手来杀我们。”巫古姬坚决不认为是自己引来的麻烦,毕竟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她说着拍拍胸脯:“放心,我们会帮你的。”或许还可以顺带套一套鲲鹏大圣的交情,鲲鹏一族在整个宇宙中也是有金仙存在的强大妖族。
星蕴攻击中又回归以往的风格,杀人如切菜,那些死士狠,他更加干脆利落,巫古姬啧啧感叹,不愧是周一仙宗有名的煞神,连容貌都挽不回的那种。因为被他容貌吸引飞蛾扑火的修士已经真的飞蛾扑火了,连渣渣都不剩。
君诺没急着上前,他手持天书,谨控后方,这些人不过是先头部队罢了,微微皱眉,这些人好像是来杀自己的。
巫古姬也看出了点儿,那些死士根本不想跟星蕴交手,总是妄图以人海战术突破防线,其目的明显是对着立于鲲鹏背上的君诺,那股至置于死地的杀气蔓延而开。
“君诺,你到我这儿来,白条,飞快些。”她掷出镇魔剑,“不可恋战。”
星蕴知道她是害怕纠缠太久暴露了两人通缉令的身份,怀璧其罪,可能会牵连更多的人加入,必须速战速决。他接过镇魔,两剑交叉向天,道道雷霆与魔雾交织四散:“诛邪开,镇魔起!”
此方天空仿若绽放了一场烟花,绚丽刺目,烟雾弥漫,杀机瞬间泯灭,鲲鹏即刻飞出上千里,消失在追捕之人的视野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只机灵的小猴子跳上了主人的肩膀,额头上的银色眼眸微微开启,声音尖细:“百灵大人,的确是诛杀令上的人的气息。”
“哦?”曼妙的声音想起,原来是百灵鸟化形,“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儿个替公主办事,竟然还能让我一箭双雕,妙哉。”
“百灵大人,非也,还有那鲲鹏大圣的后辈,乃一箭三雕。”七彩缤纷的鹦鹉拍了拍翅膀,“此乃天意,证明我们家公主才是那真正的天道资质,呵呵……类似某些卑劣的乌鸦,变了金乌也飞不上枝头,真不知道孔雀一族是怎么想的,居然支持那位冒牌儿帝姬。”
百灵鸟握拳,得意道:“一网打尽,一个不留,我们绝不能让外来人员破坏公主的计划。”
“是!”
刚刚逃离死士追杀的巫古姬一行人正准备松口气,前边却突然杀出浩浩荡荡的妖修,一个个凶神恶煞,好像不仅仅是取命这般简单。
“不是要命就是要财。”巫古姬小心翼翼道,“总不可能是劫色?”
张良只是从外面带进来的半妖,何时见过这般大的场面,吓得翅膀上下挥舞:“姐姐哟,咱们每一族的审美都不同,人类更是丑,怎么可能是劫色?不过若是妖修看上了人,那绝对是真爱,比如我娘。”
“怕就怕他们要财还要命。”君诺实在想不到谁会如此针对他,歉意道,“连累你们了。”
巫古姬摇头:“恐怕这次是冲我们来的,你们看后面那人手上的通缉令。”
“错!”星蕴一向见多识广,“你们应该看那领头人身上的灵犀猴,那东西开了天眼,传说能看到过去和未来,是隐藏者的噩梦。”
他曾经见过某次拍卖会上出现过一只,结果那猴子嘴太贱,惹怒了一名大佬被拍死了,真是个悲伤的故事,所以他记住了。
巫古姬听他说自己错,正要反驳,跟着他的话望过去,看见了一只约莫只有拳头大小的猴子,那机灵的模样,她不由自主道:“贱兮兮。”
那猴子察觉到她的目光,尖叫起来:“就是她,那个红毛,快抓住她!”
啧啧,掉马甲了。
巫古姬撇嘴,过了这么些时间,她的红莲炼身诀第一层已经稳固,现在,就让这些胆敢来抢她东西的人尝一尝她业火的威力,这群妖修,让你们通通变作原形!
她拍拍鲲鹏:“一定要记得接住我。”
说完,一跃而下,被大地吸引着疯狂下坠,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些妖修也立刻往下降落。
然而,下方却有强烈的闪光四处照射,好像发射迷雾弹,谁接受了那道光谁就会有一瞬间的怔愣,控制不住掉下去,酝酿的攻击随之消散。
巫古姬快人一步控制好身体,脚踩镇魔剑,手持天镜紧接着上升,靠近鲲鹏的时候脚下一蹬,借力腾空而起迎着狂风攀上了鲲鹏的脚:“镇魔,去!”
她也没闲着,双手合十分开,一团绯红莲花出现,热得鲲鹏恨不得把人丢下去。她没有酝酿,早就这么直接顺着镇魔剑丢了出去。
众人只见这朵红莲出现,仿佛开启了什么机关,整片天空都烧了起来,妖修多怕火,这可了不得,星火到处都是,赶紧散开。尤其是领头的飞禽类,最是爱惜羽毛,吓得呱呱叫。
“漫天青莲开,你第一次对敌竟然化作了红莲,领悟能力不错。”星蕴难得赞赏她,立刻转口,“不过,你这样随便丢剑的行为谁教你的?好像你还有一个剑修好友,剑可是她的生命,你就这样乱丢?”
“她是剑修,人剑合一,但是镇魔,它本来就是生命。”巫古姬懒懒打了个哈欠,刚才那短暂的时刻要做出那么多的步骤,好累,想睡觉。
然后她就直直栽倒在了鲲鹏硕大的弯曲脚丫里,闭目,全身却在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她正在变回原来的样子。
星蕴摇摇头,祭出诛邪唤回镇魔,伸手抱起巫古姬飞到了鲲鹏背上放好,他们必须马上离开,鲲鹏的目标太大,他们必须降落到地面。
君诺翻开云笈天书,眉头紧锁:“我们必须快点儿去年华那儿,她将会有危险,此次姻缘,大凶!”
张良很兴奋,精彩刺激,没想到那个随便认的姐姐不只做菜好吃,打架也很凶猛,刚才那火好厉害,差点儿烧到他的毛。
“既然如此,我们走水路。”遭逢两次刺杀,星蕴想了想,“水路虽然危险,但比陆地或者天空会更好。”
“对,那透明的东西只是让人难受,并没有生命危险,姐姐透支了灵力,正好可以休息,大不了再飞上天空。我还想看漫天花开,那炸开的景象真酷!”
张良说着便找了就近的水流沉了下去,这次他不会张扬,假装自己是一条普通的大鱼,极速前往金乌族地的落日河下。
巫古姬醒来的时候,外间正在战斗,她透过天镜看,只见他们此刻正在水中,旁边密密麻麻围满了透明的生物,其中间或有全身黑的蒙面人穿梭其中对着鲲鱼进行攻击,似乎想把它逼出水面。
君诺和星蕴在一起战斗,比较着急的是那种透明的生物似乎杀不死,仿若一团团胶质,融合度极高,分开又能重组,身体里的光越发强盛,到了极端的爪子上闪烁着的电流每触碰一下鲲鱼的身体便引起整体的颤抖。
“君诺小儿,你死,我们便放过你的朋友,请自裁吧。”
好嚣张的言语,巫古姬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你以为你是谁啊?她让鲲鱼飞上天空,自己显出身形:“你们居然敢如此说话,想要我朋友的命,就得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古姬。”星蕴喊了她一声,十分不赞成她引火上身。
黑色死士中的领头面具人互相叽里咕噜了一阵,巫古姬听着觉得那声音很熟悉,粗嘎难听,似乎是……
“你们这么做年华知道么?”
星蕴不解,君诺听见她这么说豁然开朗,朗声对这群死士道:“住手,你们可是大长老派来?不用了,请回吧,年华不该有此次姻缘,血煞漫天,我必须阻止。”
“呵呵,君公子说笑了,其实这血煞不就是因你们而起吗?”旁边传来了清脆如歌的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曾经有所耳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水中是不要命也要杀人的黑乌鸦死士,水上是杀人夺宝聚集而来的利欲熏心者。然而,两方领头者的目的都是一致的,不允许他们前往千冥族与金乌帝姬的盟誓大典。
巫古姬挥了挥手:“声音明明那般好听,说出的话却臭不可闻。”
百灵大人转动脖子发现了已经变回原来模样的巫古姬:“比不得某些人,长得清白明朗,行的确是见不得光的滔天恶事,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果真如此。”
“诛杀令在此,我妖族与千冥族联姻之际,我们妖修的所有子民都有权利为两族修好贡献一份力量。”七彩鹦鹉挥舞着翅膀,“贼子,交出千冥族圣器六界魔方,乖乖束手就擒。”
一时间,群妖激愤,他们听百灵大人说过,这人类身上还有别的仙器踪迹,要是将这三人一并拿了,好处不言而喻。两件仙器一件圣器,谁要是拥有了它们,前程不可限量。
“你出来干什么?”看着熟悉顺眼的绿发青眸,星蕴收敛了满身肃杀。
“出来打架呗,张良毕竟还小,又是半妖,受重伤不好。”巫古姬摸摸旁边的大鱼,上面的红纹有些乱了,血迹四散开来,好几处的伤口泛白,看着心疼,想起他人形还是个半大孩子,她一个大人怎可躲在幼儿背后。
星蕴不忿,他也是幼年魔族,怎么就没见过她心疼,没爹没娘冰块儿师父,从小在复杂的人类世界打拼也没说过一声苦,就这破鲲鹏金贵,哼。
君诺此刻思绪复杂:“请转告大长老,年华真的有危险。”
黑鸦军团没有说话。他们是严格执行上级命令的暗部,除非更改命令。只是这多出来的一伙人倒是值得警惕。
“呵呵,都说了这是你带给她的血煞。”七彩鹦鹉扬起细长的眉眼,阴阳怪气道,“哎呀呀,当初谁不知道那位帝姬苦苦挽留爱郎未果,笑死人了。”
哇,其实大多数妖都不知道这等秘辛,听八卦居然比打架还有趣,他们甚至在心头隐隐生出想把这几个人放到两族联姻大典上,肯定会发生非常奇妙的效果。
巫古姬捕捉到了这种思绪,他们的目的就是前往大典搞破坏,如果能令其中一方反戈,那么……
可惜这种小心思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堪一击,已经僵持够久的三方动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黑鸦军团的死士遵从上级命令,这里的人一个不要留,最好把年华帝姬的过往全部埋葬在此地。不管是谁,不管对方有何目的,凡是阻拦了目的执行的,杀!
“结阵!”
原先的试探结束了,大战既来,整片水域顿时飞出了无数黑色巨鸟,急速旋转飞腾的力量不断上扬,改变了此处的地势,卷起的风暴将众人带到了空中。
鲲鱼噗地一声化作了人形,他已经维持不住庞大的妖形体态,毕竟是半妖,从未战斗过的他耗尽了心中的激情和力量。巫古姬扶住他,望着漫天黑幕,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三千鸦杀!”君诺苦笑,“真是连累你们了。”
“这是什么阵法?”巫古姬对阵法什么的都不太懂,别指望修真六艺里的学渣能对各族特有的阵法有所见解。
星蕴总觉得脸红,自己什么都懂,从小教导的徒弟却只会学自己打架,果真是个半路徒弟,没有缘分。
君诺脸上泛着惨白:“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
“此阵一旦开启,牵连在内的人皆同归于尽。”星蕴有些不在乎,“我当然能活下来,至于你们,那就难说了。”
巫古姬对他这幅表情再是熟悉不过,明明白白写着:来求我,求我,我就告诉你破阵的法子。
她仰头看向上空越来越密集的黑鸦阵容,另一方的妖修完全没想到这点儿,此刻正在突围,但结果是包围圈越来越挤。她喃喃自语:“三千世界鸦杀尽。奇怪,这不是杀鸦的么?”
“是杀鸦,但乌鸦的死亡诅咒会带着这里的生灵泯灭,直到尽头。”
“所以这个阵法实际上是诅咒。”巫古姬分析,“并且它的厉害之处在于没有反噬,无法反弹,所以破解之法是……”
“与君共寝到天明。”君诺微微叹息,“这是以我做的阵眼,你们只要杀死我,涂抹上我的血肉便能安然渡过此阵。”
“好狠毒,多大仇,多大怨?”巫古姬突然想知道这个阵法是如何产生的,诛心至极,其中浓浓的伤和痛蔓延开来,似乎能让处于其中的修士变得悲哀和彷徨,就算活下来也会在心底刻印上黑暗的诅咒,防不胜防。
她深呼吸一口气:“星蕴,怎么解?”
“解什么?”
“阵法。”
“无解,我只是能保证自己不死而已。”星蕴十分恶劣的笑,“你要我保护吗?三千鸦杀这种无形的攻击,就算你躲到天镜空间里也没用,因为你的修为太低了。”
“你能保护我吗?”巫古姬撇嘴,“不过是个幼生魔族罢了,你还是跟张良一起躲在我和君诺身后好了。”
她安慰君诺:“车到山前必有路,你问一问天书,既然这阵法因你而起,自然也能被你破解。比如,把你打晕了扔过去?”
“……”君诺无奈,那句诗只是阵法的意境,会根据主持的人不同而发生改变。
四周的乌鸦已经慢慢形成了圆圈,腥红的眼睛,乌黑的羽毛,无不让人生出对死亡的惧怕,眼前不断产生湮灭的幻象,几欲让人发疯。
“救命啊,百灵大人,我们不想死。”
灵犀猴道:“大人,阵眼便是那边的人,杀之可解。”
百灵颔首,瓮中捉鳖,他不能坐以待毙,只要他胜了,便是一箭四雕,为公主的行动增加了获胜的筹码,他带领众妖化作原型,自己率先冲了上去,嘹亮的音波扩散,为己方助力,让敌方焦躁惊惶。
巫古姬捂住耳朵:“这音波攻击太厉害了。这些妖是怎么回事,现在还自相残杀。我们也别想了,杀出一条血路。”
星蕴撇开两把仙剑,祭出雷光闪烁的诸天神雷鉴:“早该如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诸天神雷鉴乃是雷属性顶尖法宝,就连巫古姬这种常识少的学渣修士都有所耳闻,她是第二次见到星蕴拿这件法宝出来,后知后觉的她才发现这竟然是他的本名法宝。
“你拿着诛邪和镇魔。”星蕴知道她能御使它们,顺便心里郁闷这两把剑的节操,好像谁都能用似的,毫无仙器风范,更没有初现的霸气。
诛邪和镇魔察觉了他的心思,剑身嗡嗡震动,到底是谁跟个神经病似的反复无常。它们作为仙器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情愿跟着巫古姬,打斗有保证。
两柄仙剑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不用人祭炼,自身变身成了巍峨巨剑,朝着来犯妖修呼啸而去,他们要大开杀戒。
看着肆虐的仙剑,巫古姬抿嘴,她觉得自己马上又要上妖界的通缉榜了,镇魔一出,伏尸百万,诛邪一怒,流血千里。
“诛邪,镇魔,着重是破了阵法……”只见那两柄仙剑气势烈烈,虽然因为主人的关系威力被限制了许多,但对妖来说,已经足够。
君诺有些着急:“古姬,不要这样,别打了,把我交出去就好。”
“天真,这些妖修幕后的人不会放过你我。”星蕴甚至想说君诺妇人之仁,对待想要谋取自己性命之人,怎样都不为过。
巫古姬连忙点头:“星蕴说得对,我也上去搭把手,君诺,你的天书防御能力很强,带着点儿张良。”
她说着一跃而起,脚下凭空生出一朵青莲,飘摇而上,顺便踢开蹦到她身边的灵犀猴。曾经被火焰烧过的一众妖修立刻逃开,他们觉得这位妖女脚底的青莲似乎比那炽热的绯红火莲更可怕。
他们的直觉是对的,巫古姬主修功法乃是青莲长生诀,温柔的功法被她修炼成了夺取他人生机的手段,若是被她双手发出的青色气息萦绕,生或者死,但凭她的意愿。
“你布置引旁边的引灵阵牵引,反转,至于压阵之物……”星蕴将诸天神雷鉴浮于空中,按照特有的韵律绕行复杂的轨迹,他正在三千鸦杀阵中布置奇阵破之。
巫古姬掏出一张金灿灿的请柬:“这个,上面有年华的印记,妖界之物。因果联系,再好不过。”
她虽然好奇星蕴布置的到底是何阵法,但情况紧急,立刻着手运用自己漫天青莲开的路数牵引有限空间的能量层层传输至主阵内。
君诺被三千鸦杀锁定无法走动,他仰望上空,黑压压的事业中澄澈的青色和雷霆闪烁的紫光是那般清晰,脸上出现了复杂的神色,随后被惊讶替代。
“竟然是传说中的因果回溯阵!”
他一时间惊疑不定,星蕴到底是何方神圣。他也知晓了星蕴的身份和经历,但就算是周一仙宗的天之骄子,魔界的贵族也不该有如此底蕴。
因果回溯阵乃是能将因果反转的奇阵,失传已久,就连天书上也是刚刚才补全了记载,起码在万古大世界是从未出现过的东西。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来魔界非去不可。
巫古姬也注意到了君诺的反常,一个平日里淡雅的学士如今瞪大了眼睛望向这边,她跟着望去,嗯,看不懂。
星蕴对上她迷茫的眼睛:“巫古姬,我叫你一声名字,你敢答应么?”
“不敢。”她立即反应过来。
“哦,可惜,你已经答应了。记住,以后不要随便和陌生修士说话,路上遇见有人喊你千万别随便应声。”星蕴指着上方渐渐成型的阵法,“尤其是当你遇到类似感应的时候。”
“这么玄奥?”巫古姬几乎不大相信,她虽然相信了修真,也承认了这种力量体系,但对于此类玄之又玄的东西,她将信将疑。
“等你以后见识过信仰的力量,你就会什么都相信。”星蕴摸了摸下巴,“我似乎知道你的天镜差什么了,它乃是先天灵物的灵蜕,你还需要世界上玄之又玄的东西将其真正唤活生机。”
巫古姬点点头:“是,结丹初成的时候,天道已经给了我指示,完善我的本命法宝还需要世界本源一类的天材地宝。这类东西的确是玄之又玄,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星蕴斟酌:“跟我去魔界吧,我帮你找。”
“好!”
星蕴见她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心头捶胸顿足,一直强硬逼迫她,让她敬酒不吃吃罚酒,竟然忘了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失策。
他们旁若无人的讨论气坏了旁边疯狂逃窜的妖修们。尤其是计划一箭双雕到三雕再到四雕的百灵鸟。瞳孔发红,脖子上的羽毛蓬松起来,就好像一只发怒的公鸡。
“百灵大人,现在怎么办啊?”七彩鹦鹉带着灵犀猴哭兮兮,“我们快请公主来救咱们吧。”
“蠢货!公主如今正在紧要关头,成败在此一举,哪怕我们死在这儿也不能让这群人出去破坏她的计划。”他把心一横,顿时身体膨胀起来,竟然是要自爆。
镇魔比诛邪会耍心眼儿,它根本就没出多少力,这里妖力太浓,它施展不开,魔不是哪里都有,而邪生长在世界各处。听到了这群妖修的对话立刻传到了巫古姬的脑海里。
“公主?”巫古姬皱眉,传音君诺,“年华在妖界是否还有敌人?宿命对手那种。”
“有,鸿鹄一族的公主,也是曾经害她被封印流落凡间的罪魁祸首。”君诺立即答道,当初他随初成金乌的年华一起回了妖界,首先面对的便是火鸦一族对年华遇害的调查。
“鸿鹄是大雁、天鹅,她是哪一族?”
“黑天鹅族。”
巫古姬把所知告诉了星蕴,星蕴抬头看着已经完成并且与三千鸦杀对抗的因果回溯阵:“看来年华那乌鸦有麻烦了。”
“为什么?”
“因果回溯,顾名思义,因谁起,由谁灭。此次追杀由年华而起,自然也将反应到她的身上……”
君诺闻言立刻飞身而上,在巫古姬的惊呼中闯入了两阵交织的场地,一阵炫目白光,在场所有生皆倒在地上。
巫古姬捕捉到最后白光中溢出的鲜艳血色,脸上苍白,颤抖着嘴唇,紧紧抓住星蕴的手臂:“他现在会如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星蕴摇头:“凶多吉少。”
“啊……”巫古姬捂住嘴,着急万分32,拽着星蕴的手臂摇晃,“那可怎么办啊?”
“嗯……”星蕴很享受这种被依赖的感觉,心中得意洋洋,正准备开口,就被旁边的人拉着往外冲。
“我们快去救人。”巫古姬抬手,“张良带路,诛邪、镇魔,走!”
三千鸦杀阵被破,黑色的鸦羽纷纷扬扬布满了整个天空,两道虹光划破这方黑幕极速而去。
百灵带头的众妖死伤无数,乍然的变故下也只好偃旗息鼓各回各家。
“你们太厉害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大鹏恢复了精神,展翅快速前往目的地,情况紧急也顾不得暴露身份,他反正是决定死也要跟着这伙人走了。
巫古姬内心惶惶:“君诺万一怎么样了可怎么办?”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询问旁边的星蕴:“那因果回溯阵反到年华身上应该也没有生命危险吧?”
她一时不太确定,毕竟星蕴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经常走极端,深信每一个人面临危险的时候潜力都会爆发。
“原先没有,只是会沉睡几天,现在……那就不清楚了。”星蕴摸了摸下巴,斟酌道,“其实先前君诺跟我说过他最近有血煞劫,原本以为是那次被冤枉的经历,如今想来倒是应了此劫。”
“那我们可真是害死他们了。”巫古姬很少觉得沮丧,但这次真的感受到了无能为力,人生无常。
星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着:“这不是错。”
“是阴差阳错。”她叹气,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星蕴伸手环住她的肩膀上下安抚。
飞在前边带路的鲲鹏转头看见这一幕,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两个人好像不太对。
另外两个人已经大大不妙。
直入苍穹的巨木下是一处巨大的谷地,天之涯,地之边,谷底里一热浪翻腾的汤池。
许许多多的妖界各方大能聚集在此处,围观千冥族与金乌帝姬的盟誓大典。这不仅仅是简单的道侣结合,这是两族,甚至两界的联盟。他们将在以后不短的岁月中同呼吸共命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上古金乌族离开了此方大世界,因此帝年华便是此间唯一的金乌。她身后的火鸦族个个正襟危坐,其中一位身披羽衣的老者面上却没有喜色。
“大长老!”
老者喷出一口鲜血,轰然倒地。
众妖观望间,有一长眉美貌青年掐指一算:“反噬。”
“你们快看帝姬!”
只见中央大鼎前正准备盟誓的帝年华脚步一顿,迅速向后倒去,旁边的幽若怔愣了一下接住,发现她居然陷入了沉眠。他不知是庆幸还是悲哀,抱着不知如何是好。
“天上!”
平静的天幕陡然显出巨大的漩涡,雄浑的黑色铅云遮蔽了明媚的阳光,象征金乌的太阳失去了踪影,所有拜日的妖族几欲疯狂,跪拜在地吟唱玄奥的咒语。
鸿鹄族的妖们趁势而出,领头的一名气质高雅的女子满心满眼的笑,天助我也,果然自己家才是真正的天道之子。
“欺瞒众人祸乱妖族的火鸦一族惹怒了圣天,真正的天道之子乃是我鸿鹄黑天鹅族的黑娜娜。”
黑娜娜应声而出,双眼对着火鸦族放射出仇恨的光,她永远记得它们让她如丧家之犬的经历。她不就是小时候开了个玩笑吗?明明是那年华自己蠢。
她被关闭在妖界的锁妖塔中受尽欺负,没想到一朝醒来,她竟然接受了了不得的指示,自己才是被天道赋予重任的天道之子。
“不错,帝年华不过是个冒牌儿货,趁着侥幸觉醒金乌血脉便冒充天道之子,可耻至极!”
幽若接收到这位高傲妖族对自己投来的目光很不舒服,他对她的言论嗤之以鼻,谁才是冒牌,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那种冥冥之中的感应无可言说,但又真实存在,玄奥无比,因此竟然一度让他不那么反抗联姻。
反正,他也没有爱人,巫古姬那个扶不上墙的混蛋,跟着个臭男人一走了之,留下个烂摊子让他收拾,女大不中留,唉!
他制止了千冥族长老上前想要询问的欲望,扶着年华到了孔晟这边,无言中坚定了自己的立场。幽若对这些争斗没兴趣,他现在在意的是天上突然泛起的漩涡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娜娜洋洋得意,对方已经说不出话了,哈哈,天上出现的东西简直就是她的福星,诶,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众妖屏气凝神,拭目以待,其中有不少大能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他们自然不在乎这些小辈的争闹,甚至对火鸦族大长老也不关心,他们在乎的是那漩涡中蕴含的庞大玄奥力量,令人心惊。
幽若心中的震撼更甚,他们千冥族不说掌握生死,但从九幽大世界而来的族人修炼的方向更多是靠着生死大道而去,而这里出现的漩涡中居然有着与生死大道一样关乎万千大世界的诸天万界三十六大道之一的因果之道!
浑身浴血的君诺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漩涡中掉下来,那一身白衣上沾染的鲜红血迹晃花了大家的眼,头顶蒙蒙金光闪烁,保护着他的生命。
孔晟晃了晃头上的翎羽,二话不说在大家还在惊讶的时候甩了甩尾巴,五彩光芒闪过,接住了君诺。
君诺居然还清醒着,他口中不停冒出鲜血,看着气息安稳的年华后送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血煞原来在这里,希望因此能让年华免过一劫吧。
“喂,人类的臭小子,你对帝姬做了什么?”孔晟着急,大长老被反噬重伤,帝姬昏迷,偏偏旁边又出了黑娜娜这个野心勃勃的“天道之子”,“幽若帝君,现在怎么办?”
幽若差点儿没认出来君诺,实在是太惨了些,他看着眼前的一团糟糕的局面,回忆起了当初千冥界中出了魔方世界后面临的烂摊子,头疼欲裂。
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也跟巫古姬有关的话,哼哼!
损友,猪队友,他要与之绝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们别操心了,天意如此,还不快认输!“黑娜娜的出现让众妖陷入?32??迷茫,天上掉下来的人更是将事情拉入了迷惘的漩涡中。
”幽若帝君,现在该怎么办?“千冥族的长老议论纷纷,他们才是真正陷入被动的一方。
幽若抬手,一身黑袍吸收了周遭的所有光:“不用说了,先疗伤,等年华醒来后再议,我们不必参与之中。”
他说着不参与,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为如今明显处于弱势的年华及其支持的妖族争取缓冲的时间。
黑娜娜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她抬着修长的脖颈优雅走出来:“幽若帝君,你们这样偏袒让我们很是怀疑你们的用心。难道你们不是与妖界联合,而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幽若正眼都不给她一个,普通的骄傲女妖,他完全就没在她身上看到半点儿帝姬的风度。无怪乎妖界要和千冥族联姻,没有妖皇统领的妖族实在是一盘散沙,诸多妖界大能各自为政,一旦外界发生变故,对妖界的冲击可想而知。
“哼,你这是默认?”幽若的态度似乎激怒了黑娜娜,她一向傲气,各族男妖皆有向之示好者,这个外族男人居然对自己如此无理,尤其是他居然一点儿也不在乎年华不爱他的事实,实在是可恶。
幽若帝君请了妖族中的木属性修士为君诺疗伤,他亲自为其稳定灵魂,修复魂魄的创伤,发现对方脑海中有蒙蒙金光闪烁,了然,原来他竟然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天道之子。
由此,他确定了一点儿,那就是这个嚣张的黑娜娜绝对不是天道之子。
“这位姑娘,你怎知道自己是天道之子?”他也这么问了,万一是敌方的阴谋也能快速弄清。
黑娜娜看到他抬起头来看她,对方那冥族特有的苍白肤色,但又不同于别的同族人那般阴郁的气质,其乌黑的头发整齐披散着,额心点罪的银色宝石熠熠生辉,不愧是帝君,比妖族的男子更多了几分贵气。这么想着,她不禁脸红了。
“呃……”幽若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然而首先袭上心头的竟然是不爽,“黑娜娜,你怎知你是天道之子?我毫无感应。”
“没关系,我对你有感应就行。”黑娜娜越看他越顺眼,说起话来显得分外委屈,“我被关在黑漆漆的锁妖塔里,黑暗中就听见有人在对我说话,等我醒来脑海中就多了很多的记忆。”
“……”
幽若有些无语,不知该说她天真还是单纯,做一个梦就当真,在凡人中也没这么傻的,好歹是妖修,且有血脉传承,别人说什么都信。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黑姑娘,你自身有什么其他感应没有,你的家人朋友如何看待。”
“还要如何看待?”黑娜娜自豪望着身后追随自己的一众妖等,“我天生就知道自己并非普通妖修,时刻准备着接受振兴妖族的任务,不需要怀疑。至于那些不懂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她话说完就有妖修偷笑出声,并且还是她自己阵营里的妖。
“白露露,你笑什么?”黑娜娜对一位白衣女妖怒目而视,“不过是只普通的白天鹅,有什么可得意?”
白露露继续笑,甚至越笑越大声,让周围知道她平日个性的妖们摸不着头脑,这个白露露一向胆小懦弱,是跟随在黑娜娜身后不起眼儿的小跟班儿,如今这个关键时候竟然公然下对方的面子,奇怪。
“呵呵,白天鹅如何,黑天鹅又如何?”白露露走出人群,“你从小自以为外貌出众,羽衣颜色稀少便沾沾自喜,不但鄙视同类的白天鹅,更是看不起跟你一样黑漆漆的乌鸦。当年,只因为年华比你妖法更出众,你便引她入禁地被封印,导致她落入凡间……”
“那又如何?我乃是天道之子,当初预知年华叛逆行径,将会给妖族带来灾祸才那么做的。”黑娜娜表面冷肃,内心咬牙切齿,好你个白露露,等她当上妖族之皇,定要第一个拿白天鹅开刀,白颜色,丑死了!
她嫌弃看了眼君诺,丑!转头注目幽若,好酷!
幽若浑身都起鸡皮疙瘩,背后凉飕飕,他转向长得清秀的白露露,觉得养眼多了,问:“你可是知道什么内情?大胆说出来,大家替你做主。”
好偏心!
黑娜娜快要气疯了,那年华抢她风头便罢了,没想到自己的跟班儿也要跟自己抢,她抬脚移步到了白露露面前,扬起手就要打人,不料却被旁边一个大雁族的妖修拦住了。
“不许你欺负露露!”
“哼!你们给我等着!”黑娜娜那个气啊,她可是天道之子,这些妖居然敢如此对她,可惜她的得力手下百灵他们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不然哪轮的上他们嚣张。
白露露走出妖群,一向怯懦的她今日却异常胆大,她走到了中心,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字一顿道:“我今天要告诉大家一个秘密,一个几十年前的阴谋,黑娜娜便是凶手!”
“那么,她到底是不是天道之子?”有妖问道,他们想等当事人来说,可惜都晕了过去,无法开口证明,但有心人对比幽若帝君的态度,心中已然明了,别的东西可以冒充,天道之子乃是肩负重任的存在,骗得了别人偏不了自己。
“她骗得了自己却骗不过旁人。”白露露说着两眼含泪,“黑娜娜当然不是天道之子,这不过是我为了报复她设下的计谋。”
“不可能!”黑娜娜觉得世界都仿佛在崩塌,大喜大悲,她觉得受不了,怒喝,”不许说!“
幽若捂住嘴,要是灵鸢在这儿肯定又要开始八卦了,族中秘辛哟。众妖闻此都点头,原来是这样,看黑娜娜那个品性,的确容易被骗,尤其是身边人设计。
虎族长老道:“但请直言。”
白露露壮起胆子大声道:”黑娜娜根本不是黑娜娜,她是很多年前外界归来便不再露面的白晓晓,不知从何处学习了夺魂之术便骗取了娜娜的信任夺了她的身体。娜娜本性开朗,心地善良,受到大家喜爱,但绝对不是嚣张跋扈的性子,这一切只因为换了一个灵魂。“
她说着抹了一把眼泪:”我没有办法替娜娜报仇,只好用这个办法,扰乱了帝姬的盟誓大典,请大家责罚,我不后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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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娜娜红了眼睛,她知道千冥族通晓灵魂术法,在场的几个大妖身后的霸主也有类似的神通,瞒是瞒不住的。可是,她不甘心,这么多年,她筹划了这么多年,竟然在此刻功亏一篑,好像自从年华回来,她的运气便没有好过。
”都怪你!“她浑身一震,手化利爪朝着昏迷的年华击去。
一直注意她的白露露挺身上前,扑过去用后背替年华受此一击:”帝姬,您醒了,太好了!“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悠悠转醒的年华下意识推开身上的人,摊开手,她刚才在白露露背上触碰了一下,满手黑色血液,竟然有毒。她用不着判定当即的状况,沉声道:”抓起来!“
年华抬手一轮金色艳阳融入白露露后背,然后来到大长老身前打入纯阳之气,紧接着化作原型,遮天蔽日的黑金色翎羽熠熠发光,仿若她就是天上的太阳,张口突出一口炙热真火笼罩大长老的身体,扬天长鸣,空中传来钟磬声响,渺渺传播向整个妖界,甚至延伸到万古大世界中,凡是元婴之上感应大道的修士都能听见这振聋发聩的声音。
”帝皇钟!“
”得到了帝皇钟的认可,果真是金乌遗脉,妖皇所属。参加陛下!“
一时间,除开那些天生异种的妖圣、神兽、八荒凶兽不为所动,其他的妖修不由自主想要拜伏在那轮耀眼大日中。妖族崇尚血脉传承,人族看重资质发展,魔族在乎力量增减,冥族只观灵魂强弱……
只见那金乌的异像扩散开去,一翅携日,一翅戴月,负阴抱阳,身上燃烧着熊熊太阳真火,令人不敢直视。
黑娜娜已经看呆了,喃喃道:”不对,这本应该是我的,会当凌绝顶的该是我。“
鸿鹄大雁族的强壮妖修给她套上锁链:”我们承认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然而,鸿鹄之志乃是实事求是,坚持不懈振翅飞翔,而非好高骛远,耍阴谋诡计迫害他人。带回锁妖塔,来日接受审判。“
”我们会不会去晚了?“巫古姬一行人看到了年华再一次显露出金乌原型的英姿,她忧心忡忡,暗自猜测是否因为君诺的事让年华受到了重大打击。
星蕴没想那么多:”君诺绝对不会死,千冥族的人在那儿,灵魂无碍,大不了投胎又是一条好汉。“
”哼哼。“巫古姬又看他不顺眼了,三观不同,无法沟通。
她离他远了些,自己御使脚下青莲宝座往前飞,路上碰到了诸多与其目的地一致的妖修,可是根本没人看她一眼,诛杀令的效用在妖族妖皇的事情上来比也不咋地。
”抓到你了!“枭漠真君截住了小鲲鹏,冷眼看着巫古姬等人,”你们想去干什么?“
”找朋友。“星蕴言简意赅。
”对,找好朋友。“巫古姬绝对不敢说她是准备去解救好友们于逼婚之中。
”我看是抢婚吧。“枭漠真君向来直接,”你们想要面临整个妖界的追杀的话,那就去。“
”枭漠叔叔,你怎么知道?“巫古姬诧异。
”因为不久前帝年华和那千冥族小子跑过一次,最后被拦了回来。你们这个时候来妖界,还能有别的事?“
巫古姬扶额,这样她就更要去救人了,他们自己尚且如此努力为自由而奋斗,她不能推波助澜损害朋友的心灵。世界变幻莫测,有些事情没做总还有机会做,而做了,别人或许不知道,但留在心中的印记永远无法抹灭。
”我还是要去,枭漠叔叔,你别跟他们说。“
枭漠沉默:”带我一个。“
巫古姬拍手,太好了,又多了一个得力助手。
年华展现了自己的威力,金眸冷冷注视这个世界,最后缓缓闭上化成了人形,将被太阳真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火鸦族大长老传给族人,走向了躺着的君诺。
孔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帝姬不会要……
”幽若,他还好吗?“年华询问立在旁边的幽若,神色淡淡,但谁都能看出她的关心。
幽若点头:”伤虽然重,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说着若有深意看着年华,年华竟然理解了他的意思,心照不宣回了个眼色,两人之前被族人说服的决心开始动摇,就差一口气儿就会岿然崩塌。
巫古姬哈了一口气:“好冷啊!比紫游宫后面的阴风鬼涧还要冷。”
”待会儿会很热,极阳生极阴,金乌驻地在妖界天外天的汤池扶桑处。“
”早知道恢复业火之身,也不必如此冷。“巫古姬缩在用来飞着好看的青莲宝座上瑟瑟发抖,最后没有办法,还是散了青莲座,站到了镇魔剑的身上和立在诛邪剑上的星蕴并驾齐驱。
旁边的枭漠真君冷眼旁观那个魔族小子放下聚集阴冷气息的左手,右手伸过去拍了拍巫古姬的肩膀:”热的时候站到诛邪上来,他会化作冰锋。太阳真火霸道,你若用红莲业火对抗只会适得其反损伤你的身体。相信我,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望着星蕴无奈又真挚的眼神,巫古姬摸摸鼻子,颇为自己的固执有些不好意思,但必须不能承认,反而夸赞起了镇魔:”镇魔很厉害,它不怕热。“
”镇魔形成的时间毕竟晚一些,你别太滥用。“
诛邪闻听此言,恨不得丢掉踩在自己身上的人,什么玩意儿,作为仙器,它和镇魔实在是太惨,所以,器灵一定要挑好主人啊,条件再苛刻也没关系。
枭漠真君无言,早点儿把巫古姬送出去,免得回风老是操心。
一黑一紫两道虹光划破苍穹,似乎比赛冲刺终点一般突破众妖防线,直直插入了盟誓大典所用的超级巨鼎中,白色的灰四散开来,呛得近处的人直咳嗽,眼睛还刺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咳咳。”巫古姬和星蕴从大鼎中爬出来,满脸满身都是白灰,也不知?32??这里烧的香是什么材料制成,竟然能无视法衣的自洁功能。
巫古姬吐了吐舌头:“呸呸,都怪你,刚才让你不要跟着我了。”
“明明是你抓着我一起掉下来的。”星蕴拍了拍头发,一头白灰。诛邪和镇魔真是发疯,闯了祸这会儿倒是藏起来了,作为仙器,这样的行径也是丢脸。
众妖看着掉下来看不清面貌的两人,深感今日不是良辰吉日,一波三折。
“你们是什么人?”虚弱的声音,不久前为了年华挡住袭击的白露露质问道。
巫古姬随便抹了一把脸,她可没打算露出真容,这香灰倒是好东西,可以弄点儿做易容药剂。她双手叉腰:“你是谁啊?我是来抢亲的。”
对方的趾高气扬让白露露有些害怕:“你……别想……抢帝姬的男人。”
“谁说我抢那个小白脸儿啊,我抢的是年华。”巫古姬嘿嘿笑,搓着手,“年华易去,岁月难收,我要的是美貌的年华,不要男人。”
幽若闻言不高兴了,他老早就知道是她了,化成灰他也认识,她身边那个肯定是星蕴了,这个他也熟悉,真是烦,臭魔族。
对于自己的好友,他心绪复杂,颇有种嫁女儿的赶脚,想起当初还是自己亲手送出去的就心痛,本来应该是给自己升华感情的机会就那么没了。
“你说谁是臭男人,要抢难道不应该都抢走,哪有只抢一个的道理。”幽若顺手还指了指昏迷的君诺,“他又是怎么回事?”
巫古姬摸摸鼻子:“他说你们这次联姻有血光之灾,跑来阻止,结果被反噬了。他没事儿吧?”
她说谎脸不红心不跳,并且坚信自己并没有说错。
“当真?”孔晟将信将疑,他也觉得今天命途多舛,没有好兆头,最主要的是帝姬心不定,盟誓的时候恐会遭到反噬。
幽若挥袖把人扔过去:“你自己看,还没死。”
星蕴手长将君诺接了过去放在了袖子中,他不让巫古姬看,对上孔晟和众多妖修的目光,泰然自若道:“散了吧,百年后再来。”
众妖面面相觑,这又是唱的什么戏?
这些年轻一辈把他们都在当猴耍是吧?他们眯了眯眼睛,今天的事必须有个定论,妖界容不得放肆。若是这次没有安排好,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妖界大能们该如何看待他们这些妖皇一派,简直就是个笑话。
巫古姬慢慢走到盛装的年华和幽若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拉了一个犹如初来时的迅猛那般爆发而逃。为了以防万一,她以天镜为中心,镇魔和诛邪相协,仙器的爆发力通过天镜的增幅增大到了恐怖的地步,撕裂了天地,划破了空间。
“次旋光斩!”她用出了一直积蓄的本名法宝的绝招之一,割裂空间,阻隔敌人,也阻拦了另外的同伴,比如星蕴。
星蕴气得鼻子都有些歪,脸上的白灰都掩盖不住底下的面黑,说好的一起去魔界呢?
巫古姬逃跑途中想,她是要去,但才不要跟他一起去,跟他在一起运气就很衰。再说,她一点儿也不想看到他和连仙儿在一起的“腻歪”场景,很讨厌。
远在魔界帮助自家宫主处理事情的连仙儿狠狠打了几个喷嚏,吓得合欢派的人噤若寒蝉,不知这个貌美却心如蛇蝎的女人又在打谁的主意。
“听说最近万古大世界第一美人名江雁?”连仙儿慢条斯理道,端起酒杯润了手,拿起精致的手绢缓缓擦拭。
“不过是那些世家吹出来的,就连杀了酒肉僧也不过是最后补了刀而已,那些中原世家的作风,呵呵。圣女美貌更甚!”旁人赶紧吹捧。
连仙儿挑了挑眉:“既然如此,你去和她接触,她修炼的乃是合欢派失传绝学,让她继承合欢派再好不过,下一届圣女便是她了。”
她没管底下弟子的惊讶,站起来朝着远方更远处眺望,似乎有故人要来了,按捺下心中的悸动,苦笑,真的很不愿意见到他们呢。
他们也不愿意见到她,尤其是里面的主事人。巫古姬携带众人降落在了茫茫大海中,也不知是内海外海,还是北海南海。
她最后几乎脱力,幸好旁边两人都是信得过的同伴,帮着输入力量支持他们跨越了空间壁障,逃脱了妖修们的追捕。
巫古姬伸出双手:“我居然成功划破了界之壁障,我的天哪!”
鸮漠真君拉着想要跑过去的张良:“有两件仙器的你这是应该的,我先走了,跟你们在一起太危险,小鲲鹏乖乖跟叔叔去见你爷爷。再见!”
他说完毫不留念,振翅而飞,能说出这么多话完全足够,这些人对他意味着麻烦。
半妖鲲鹏欲哭无泪,控诉巫古姬食言,巫古姬摊手留给他无奈的表情,如今她手无缚鸡之力,打不过长辈没办法的说。
幽若和年华却在思考别的事,他们惊疑望着巫古姬:“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巫古姬跳了跳,表示自己很健康,立上天镜一照,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很好。
年华和幽若也凑过去看镜面,然而头脑一阵眩晕,什么也看不见,只好撇头:“你这本命法宝快拿走。”
巫古姬嘿嘿笑,将发挥了大作用的天镜收回丹田蕴养:“那个,我这个是照妖镜来着,妖魔冥都不要随便看。”
幽若知道一点儿,但还是很惊奇:“我们说的是你难道没发现它能综合所有力量?”
“这很奇怪吗?它原身是混沌天镜,出生地便是一片鸿蒙,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年华想的更深,但仅仅是一个猜测,没有说明,只是笑笑道:“我总算明白为何你身边这么多天道之子了,其实你才是被天道选中的人啊!”
巫古姬被这句话吓得一个激灵:“我不是呀,不要乱说,选中的应该是那个混沌天镜才对,它现在在星蕴那儿,找他去。”
年华和幽若分别担当了一个族类,所思所想更加谨慎,虽然逃婚,但并不代表逃避了责任,他们只是想努力来争取更好的办法。眼下听巫古姬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原先清明的思绪陡然又变得复杂无序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她观察周围的情况,似乎从来没有来过的样?33??,好吧,虽然她也没到过几个地方。
“君诺和星蕴没事儿,不管他们。”她表示完全不担心那两个男人,“你们见多识广,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年华和幽若面面相觑,他们对万古大世界也不大熟的说,比巫古姬好不到哪儿去。著名的地方他们或许能说出一些,随便弄个荒郊野海,谁知道呢。
“这是一片海,但应该不是以前我去过的紫游宫那一片海域,观澜阁海雁楼也不是。”巫古姬左看右看,随便指了个方向,“那边好像有人,我们去那边。”
两人两仙剑都没有异议。
然后,他们什么也没看到,幽若道:“你刚才是看到海市蜃楼了吧?”
“或许。”
年华轻轻闻了闻:“好像有海妖的气息,如果是蜃楼的话,这里估计有蜃妖开办的妖怪集市。”
“妖怪集市?”巫古姬好奇。
年华没有解释,在茫茫水域中转了转,找了个非常普通的地方“噗通”就往下跳。
巫古姬惊悚:“高难度动作,毫无水花,完美!”
幽若拍了拍她的脑袋:“走了,那里就是入口。”带着她纵身一跃,落入水面的时候仿佛切入了另一个平面,毫无波澜。
不需要避水珠,巫古姬睁开眼就到了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两边商店林立,摊贩叫卖声络绎不绝,往上看可以看到在水中游来游去的彩色小鱼。
“欢迎来到宝珠大人的百货集市。”一名戴着白色面具的侍者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这里不问来自何方,去向何处,只要有灵贝、灵石、天才地宝,这里便是天堂。请客人缴纳接待费,谢谢。”
侍者后面突然又出现了一个红色面具的头:“客人,要办卡吗?新手优惠,办理贵宾卡即可享受贵宾级待遇,可以打折哟。只需要9999下品灵石即可办理初级贵宾卡。”
红色面具收回,白色面具侍者继续道:“仅此一次,不要错过。伪装面具免费提供,贵宾提供限时隐息黑袍,欢迎光临。”
巫古姬摊开两只手,她穷啊。
年华和幽若两个富二代立刻会意,非常大方办了贵宾卡。三人戴上面具,穿上黑袍,大摇大摆通过了集市关口,进入了热闹的内部。
“我觉得里面有我要的东西。”巫古姬隐隐有种感觉,“我们进去逛一逛。”
年华和幽若没有异议,的确需要休息一会儿,这种集市中有很多好东西,他们也想开开眼界。
三个修真界菜鸟迈入了外海最为复杂的妖怪集市而不自知,一路上眼花缭乱的商品,随地堆放的各种宝物妖兽晃花了他们的眼。尤其是他们还看到有很多妖修在公开贩卖自己的孩子……
“来看一看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出生的蓝环章鱼,剧毒无比,单纯无害呀……”
巫古姬听着浑身一个机灵,朝着那边瞥了一眼,只听见在一个泡泡里游来游去的小小蓝色章鱼正在吐小泡泡,能看见它的大眼睛好奇打量周围,奶声奶气和摊贩说话。
“妈妈,那个客人好可爱,我想要她买我,那个客人好讨厌哟,还在看人家,不要!”
巫古姬赶紧回头,她有点儿不太适应,因为这绝对不是人类社会那种卖人的行当,告诉自己要入乡随俗,种族差异,不要想太多。
年华道:“你好像还没有妖宠,遇到合适的就买一只,既能解闷又能战斗。”
幽若也赞成:“不错,你法宝也不多,可以看看,我们帮你买。”
“……”巫古姬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旁边一个提着好长好长的水母风筝的贩子走过来:“小朋友,要不要水母玩儿,可好看了,发光放电,还会变身哟。不贵,让你妈妈爸爸买一串放着玩儿呗。”
巫古姬抬头,面无表情看着那些好像闪烁霓虹灯的水母,莫名觉得这是气球。不过,等等,什么叫让你妈妈爸爸买一串儿……
“谢谢,我跟他们不是一个种族!”她僵硬道。
“没关系呀,混血儿嘛,血脉传承多年被人类同化了,很正常。”卖水母的贩子善解人意道,“现在的修真界各族平等发展,真好,周围的老一辈的异修找到后辈都会带到这里来玩儿,叔叔送你一只粉红色的,五十岁都没到,好小哦,不要到处乱跑哦,这里很危险。”
一只粉红色的水母送到了她面前,她正准备伸手去拿,旁边冲出来一个小女孩儿拍打了下来:“水母老妖,你又在骗人了!”
卖水母的冷哼一声飘然而去。
小女孩儿手上带着红袖章,头上缀满了珍珠玳瑁,气鼓鼓教训年华和幽若:“管好小孩儿,死了别找我们集市的麻烦。”
巫古姬嘴角抽搐,低头就见那被拍掉的水母掉在地上电光闪烁,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地面都被溶出了一个黑坑,小女孩儿伸手慢慢修复,不耐烦朝他们投了一个白眼。
旁边的年华和幽若憋笑着,他们看到巫古姬吃瘪很兴奋,逃婚出来的冲击渐渐淡去,那些麻烦的事也随之隐匿。现实嘛,还是要生活的。
巫古姬心无旁骛,索性专心找起让自己心动的东西,她决定宰旁边两个大款,必须买、买、买。
幽若见她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在找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天镜某个瞬间传来的模糊信息。”巫古姬很信任自己的本名法宝,它要的从来都是好东西,“只是比较隐晦,不太直接,但是又很重要的样子。”
年华和幽若两个种族技能强大的修士对人类这种特别依靠外物的修炼方法不是很懂,只好帮着注意,人类虽然渣渣,但后天的发展太恐怖,比如这种莫名的感应。
他们一边慢慢逛街,一边互相传音自己的经历,尤其是巫古姬在千冥界跟千冥幽零的互动必须坦白交待。
“就是这样,我到现在都还不是很清楚。”巫古姬叹气,“但是星蕴肯定有问题,那个六界魔方跟他是一伙的……到了魔界,我们一定要加倍小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年华和幽若听她讲被星蕴差一点儿迫害的时候皱眉,那个星蕴到底是个?33??么人物呢?
“哎呀,不提了,现在我们还算同一战线,多提防就好,他不是好东西。”巫古姬总结道。
幽若道:“他很危险。灵鸢,你以后跟他在一起别太放肆,或许他有别的目的。”
年华倒是不说话了,她现在想起君诺还在星蕴那儿,有些发愁。巫古姬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他们俩可好了,有次我听见星蕴想挖君诺去魔界呢,神秘兮兮,肯定是图谋不轨。
“估计是魔界的争斗吧。”年华猜测,经历了妖界大能根本不管的小争权夺利,她可以想象欲望为先的魔皇各自为政的魔界该是多么激烈,尤其是当成仙道路断绝的时候,享受派最先会乱。
走过一段路,巫古姬突然发现这里各式各样的修士迈着各式各样的腿往一个方向赶的越来越多。那边一定有好东西,她要去瞧瞧。
“听说外海三仙山出世了!”
“可不,宝珠大人已经带领了好多修士前往,咱们也要赶快去。”
“这次宝珠大人失策啊,听说被那散修联盟给摆了一道。”
“呵呵,那些人类沆瀣一气想隐瞒住仙山出世的消息,可惜我们宝珠大人早有预算地点和时间,那些活个千八百年的人类渣渣想跟我们上万年的宝珠大妖们斗,还嫩了点儿。”
“就是,我们快走,仙山上到处都是宝物,别便宜了那些人类。”
“哎呀,别说啦,集市上还有人类呢。”
“不怕,不是藏头露尾的渣渣就是菜鸟,瞧那边新来的三个里的人没有,面具和隐息衣的功能都没开启,笑死了。”
巫古姬检查了一下脸上的白色面具和身上的隐息衣,什么破法器,居然还要手动开启……
她转头看向年华和幽若,眼神幽怨,你们为什么不说?
幽若清了清嗓子:“其实我们也是刚知道,没关系,你气息吟唱的很好,妖族很少看人的相貌。”
年华比较言简意赅,自从化形金乌后一改原先的聒噪变得惜字如金起来:“那是因为你用的总是高品质法器。”
说着看了看她袖子,未尽之意,两柄仙器,呵。
巫古姬不好意摸摸鼻子,她其实很穷的,只是会节省罢了。她想起刚才听到的闲言碎语:“散仙联盟,你们知道吗?”
两人给她一个你都不知道,他们哪儿会知道的眼神。
巫古姬开始怀念星蕴和君诺的好了,他们阅历多知识丰富,就算脾气相对很不好的星蕴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幽若走到她旁边:“海上三仙山一般都取自蓬莱、方丈、瀛洲三岛为名,它们是游走在不同大世界的神奇之山,若真的是这三座仙山,我们绝对是交了好运。”
他的话刚说完就得到了旁边过路的一只呈现半截身体模样的翻车鱼的嘲笑:“嘿,伙计,你们是从哪儿来的?我住在遥远的深海都知道那三座仙山分别是时间之岛、万阵之岛和仙灵之岛。”
“……”他们的确是想太多了,若真的是出现蓬莱神山之类的话肯定会轰动修真界……
巫古姬跟着这条长得很奇怪的翻车鱼走:“车车好,我们刚刚从天之涯地之边而来,你从深海来,咱们能相遇也是有缘啦,请跟我们说说这三座仙山好吗?”
翻车鱼动了动裙边,眼睛动了动:“哦,你是传说中的人还是妖啊,长得真奇怪,不过闻起来很舒服,跟婆婆一起吧。你那两个朋友一个很像我家里的气息,阴森森,一个就太热了,离远点儿。”
年华和幽若摊手,脸和气息真的很重要。类似巫古姬这种长相和气质简直就是占尽便宜。
跟着一位深海资深居民,巫古姬三人感觉很有底气的样子,莫名觉得不是在蹭。
翻车鱼声音很低沉,略微带着点儿沙哑:“婆婆想去仙灵之岛,因为上面有很多神奇的东西,你们要修炼就去时间之岛,上面可以加速不加龄的时间秘境,若是学习阵法锻炼毅力就去万阵之岛……”
“哦,谢谢婆婆。”巫古姬对戳着手指,“可是既然是三岛,为何要说三山呢?”
“因为这是人类传出来的,人类么,总是爱夸大修饰,然后让他人摸不着头脑。”翻车鱼说着翻了个身子,微微阖上眼睛,“好累,你们拖婆婆去吧,我知道你们飞得快。”
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第六感都很强,或许这只翻车鱼便有这样的能力。
年华捂嘴笑:“咱们妖可是实实在在的生物,没有好处的事不会做。”
巫古姬带着翻车鱼往前跑,对着后面的年华和幽若做鬼脸。
“咱们三个一人上一座岛。”还未到目的地,巫古姬已经开始分配任务。
幽若没有异议,种族不同,对时间和灵宝之类没有那么大的要求,他或许可以去万阵之岛看看,最好能遇上传奇阵法,千冥界丢失了六界魔方的器灵,必须要防一防。
年华皱眉:“不能连续去两个地方么?”
“感觉原则上不能。”巫古姬转了转眼珠,“若是有分身的话……你们有傀儡么?”
三人异想天开中带着翻车鱼快速低飞在海面上,络绎不绝的人群都在往那边跑,不时还能看到众多大型海舟和天上飞宫飞舟经过,尤为瞩目的是很多规格模式都相同,十分有秩序的扬帆飞舟陆续而过,势力极其庞大,似乎早就准备好了。
“那就是散修联盟。”巫古姬眺望着,看到了上面的悬挂的旗帜上飞扬的自由标志,“这么多人,果然有准备。”
翻车鱼似乎不喜欢上层海面,把自己裹在了泡泡里,翻着眼皮动了动,突然沉下水:“人类真讨厌!”
巫古姬也立即展开冰盾,身上法衣的防护罩立即打开,青蒙蒙的光抵挡住了不远处攻击的余波。
“怎么回事儿?好像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波掀起重重海浪,很多离得散修联盟飞舟近修士都遭了殃。年华和幽若目露沉重之色:“元婴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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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自爆。”巫古姬对元婴自爆有心理阴影,因为听过风无心给她描述当年紫游宫覆灭的景象,她那时候正在后面探险,对比另一边发生的惨剧,每当她想起就会觉得不舒服,毕竟里面有她认识的人。
“散修联盟出了什么事儿?”
“好像有仇敌找茬。”
“听说是内哄,整顿了一个内奸。”
“怎么这种的,随地爆炸,毫无公德心,散修联盟的修士就是没素质。”
“你说什么呢?宗门子弟才叫没素质。”
“你们散修……”
慢慢往前,突然就不能再走了,被强制禁空,大家心里都很不爽,早点儿去仙山灵岛早点儿碰机遇,谁要在半路上耽搁。
有人突然大喊:“是阴谋,这次绝对出世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那些先前赶去的大佬已经开始平分了。”
众修士抗议,宝物出世凭借机缘,但获取的权利是平等的。
其实大家只是想走近路而已,绕过去就怕错失了机缘。
巫古姬捂着头:“我们找别的路走吧?”
“先前你说的感应可是这边?”幽若道。
“不是,不清楚了。”巫古姬突然觉得头有些晕,歪倒着就往下掉。
年华扶住她:“你还好吗?”
幽若也凑过来看了看:“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嚯嚯,你们把小姑娘放到我背上来。”泡泡里的翻车鱼开口了,“她快要死了。”
怎么可能?
年华和幽若当然不信,但是检查了巫古姬之后根本找不到原因,就好像刚刚的爆炸那般突然,机灵着到处买东西的人突然就昏迷了,死气沉沉,不得清醒。
幽若将手抚上她的额头:“灵魂尚好。”
年华拍了拍他的手,抱起巫古姬放到了翻车鱼那硕大的头部尾侧,或者叫背部。那裙边立即把巫古姬包裹住,缓缓沉下水。
幽若跟上去,不太理解。年华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你看人别只看灵魂,她身体损伤太过了,凭借金丹期操纵两柄仙器划破空间让她的精神和身体濒临崩溃。”
她有些懊恼,他们刚才只注意热闹的妖怪集市而忽略了异状。巫古姬本身处于回光返照,当然不会明白。
“那奇怪的鱼没问题吗?”幽若作为冥族,他的侧重点总是在灵魂的。
“翻车鱼拥有治愈的能力,品性温和,是海域中比人鱼更神奇的物种。”年华伸出手指画了一个圈,“在它身边可以很舒服,巫古姬昏迷也是如此,因为她的身体停止了破败,开始修复。”
翻车鱼张嘴打哈欠,真的好累啊,她很久不出门,没想到一出来就有事情做,希望这几个小辈能答应帮她的忙。
巫古姬昏昏沉沉,感觉自己沉浸在暖暖如冬日浅黄色的阳光中,只是全身没什么力气,慵懒着,思想一片空白。
思想空白中,她似乎能听见自己本名法宝强烈的渴求,金丹内部居然出现了裂痕,金色卷轴在打哈欠催促她快点儿找齐功法……刹那而过,然后她又什么都听不见了,五识陷入朦胧中,仿若初生。
年华和幽若也不管那仙岛,对于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巫古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翻车鱼前辈,谢谢你帮助我们,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们能做到尽量做。”年华看着面色渐渐红润起来的巫古姬,终于说出了感谢的话。
“能得到妖族帝姬的承诺,难得呀。”翻车鱼在水中倒了倒身子,反正也没有正反,挑了个舒服的姿势歪眼看着年华,“我单身太久了,要么帮我找个伴儿,要么帮我弄个孩子,仙灵岛上有一种神奇的果子,吃了可以生子,你们帮我找找看。”
年华点头答应:“可以。”
幽若和年华来自异族,知晓某些族类繁衍的艰难,人世间寻常的丹药灵宝对他们没有效果。他们不得再一次感叹人族真是个奇怪的民族,卑微渺小着,又分外伟大着。
他们仔细观察沉睡中修复的巫古姬,明眼能瞧见她和先前的不同,至于这种不同,他们又不知如何形容,感叹人体的奇妙。
翻车鱼又动了动,半睁开眼睛:“化形的药也可以,不过必须是仙丹级别的才行,到时候就可以去参加海底相亲大会了。”
巫古姬意识回转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身上还不能动,只能是识海动了动,她表示妖界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啊。
水中不知天日,大概十几个时辰之后,巫古姬终于可以动了,翻车鱼松开了如绸缎的裙边把她放了出来。那一瞬间,有星星点点金色的微光在水中逸散开来,很快又被吸收回去,估摸着那就是翻车鱼治愈能力的显化。
“小姑娘,你也有治愈之术,修行太偏了,不要只注重夺取,还有发散。”翻车鱼抖了抖身子,浑身变小了一圈,“夺取别人的会在冥冥之中损害自身,发散给别人也能反馈给自己。”
巫古姬低头,微微有些脸红,她这些年哪管什么修行之道呢,总之就是修行打架,一直都围着那些事情转,已经把修行之初的那点儿深思想给耗光了。
“谢谢前辈,我懂了。”她躬身,掠夺太过或许有一天会把让自身陷入掠夺自身的状态,最终崩溃掉,应该循环往复才能稳步向前。
她修炼的道法不是霸道,或许更像是综合的王道,清楚记得金色卷轴的诉求,她的功法还不全。
“灵鸢,你吓死我们了。”幽若拍她的肩膀,“现在不知道那仙山隐匿没有?”
翻车鱼呵呵笑,迅速上浮身体:“会显现三个月,只是每天只能进去一千人罢了,快来,答应我的事可别食言。”
“请前辈放心,铭记在心。”年华拽过还有些迷蒙的巫古姬,“我们要去仙灵岛一趟。”
巫古姬没有异议,虽然她更像去时间之岛闭关修行,不增加实际年龄的加速时间秘境,简直就是作弊器般的存在呀。
然而,救命之恩更重要,萍水相逢的异族,的确该帮助翻车鱼婆婆找对象,繁衍后代,鱼生大事也。
“居然还没解决?”他们浮上水面却发现那里的人反倒越来越多,各大势力集结半路拦截,竟然是不许让其他人进入仙山的意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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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立了阵法,我们估计要等等。”幽若看了看,“元婴真君以上可以先进。”
这种事情毋庸置疑先进去的吃肉,后进去喝汤,除非你本来就有打劫的意向。
乖乖等着这种事,巫古姬万分赞成,可是他身边的人不干。
幽若弹了弹她的额头:“我们可没这么多时间耽搁,要不留你一个人去魔界,到时候遇到了被你丢下的星蕴魔君受了欺负别到我们面前哭鼻子。”
“哼哼。”
“跟猪似的。”年华越发觉得巫古姬的心智好像越长越回去了。
巫古姬反驳,眨眨眼睛:“嗯,你们跟人似的,嘿。”
年华和幽若知道这是骂人的话,翻了个白眼。
“别生气,我开玩笑呢,你们……”
她话没说完就见到旁边呆呆的翻车鱼突然跳起来:“我先去了,你们答应我的事可得做到啊。”
“它竟然是元婴期的妖兽?”
年华解释道:“深海中凡是能成妖的都是元婴期,否则根本无法活着到上层海面,压迫太大,因此也造成他们很难化形。”
“原来如此。”巫古姬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所以,其实要偷偷进去的只是我一个人吧?”
两人对视一眼,不怀好意道:“是的。所以,你确定要乖乖等着排队,然后独自去魔界?”
“不要!”那魔界一听就不是善地,一个人什么的有些怕呀,重要的是她在那边有敌人。
三人商量好便决定不走寻常路。
寻常路都不好走,不寻常的路只会更难,首先他们要悄悄混过散修联盟的守护,然后在阵法上开个小洞,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
跟他们一样走捷径的也有很多,他们大摇大摆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被抓起来吊着的修士,那些修士对他们各种羡慕嫉妒恨。
巫古姬戴着面具,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旁边两人却是露出了真容,强大的异族气息让其他修士不敢妄动,窃以为走在中间的那个是什么厉害人物。
散修联盟守门的修士手中探测器闪亮了两下,他们不敢确定中间那个是否达到标准,可是在一阴冷一炙热的两个大能散发出的宏大气势中不敢放肆,低头放人过去。
“刚才那个……”
“管他呢,反正里层还有阵法阻隔,再说,我都看到好几个长老执事带小辈进去了,呵呵。”
守卫们不再传音,抬头面无表情继续守门。
巫古姬他们来到了一处空旷的海面,空无一物,但他们知道这里便是去往仙山的入口,只是被庞大的阵法所遮蔽,找不到确切的位置。
幽若感叹:“这散修联盟做事可真是,只是特殊点儿的秘境罢了,弯弯绕绕可真多。”
“散修修炼艰难,想的总是要繁复些。”巫古姬回忆起了一段很短的散修日子,“一块灵石恨不得掰开来用,法衣打补丁,飞剑都要省着飞,丹药更是咬着牙买。因此他们非常擅长将每一样物品用到极致。”
年华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这些?星蕴一直对你很好才对。”
“唉!他对我好的前提是先给我挖个坑,我跳进去了就能得到甜枣,我没有跳进去,那就会被推上悬崖吹冷风。”
幽若和年华听见这种形容,认为她其实对星蕴有些误会,说实话,他们真的觉得星蕴那种煞神对她真的很好,或许是旁观者清吧。
巫古姬看他们不信的模样,隐隐中还带着不识好歹的可惜,暗叹,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更是如此啊。
旁边来了几个元婴真君,好奇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陆续跳入阵法中不见了踪影,仿佛从这方空间消失了一般。
“怎么弄?”趁着没人,他们要赶快。
“到那边去试试。”幽若拿出了一根金黄色的针类的法器,“其实阵法符咒就是将天地间的某种力量和异象组合起来,这是金峰针,可以用来拆开经纬。”
“哇!”巫古姬赞叹,十分想要。
“一次性的,我也是偶然得到。”幽若想起这还是他当年在大哥成年礼上的礼物中找到的,十分精巧的一小盒,被他拿去做坏事,如今竟然只剩下了一根。
他们不能力破,便只能智取。
巫古姬睁大眼睛看到了神奇的一幕,空中在金针的激荡下真的出现了阵法的冰山一角,只需要小心翼翼撕开个小口子……
“巫古姬!你们在做什么?”
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三人都吓一跳,要知道她现在可还是通缉犯,更不用说旁边两人身份如今也相当麻烦。
巫古姬转身,只见是一张熟悉的面庞,那俏丽的女孩儿走过来,成熟多了,英武的气质,细腰上缠着火红的鞭子,对她很没有好脸色。
“凤敏,你怎么认出我的?”
凤敏冷笑:“你的身形化成灰我都认得,我哥去哪儿了,江家通缉上不是说你们在一起吗?”
“江家通缉令?”巫古姬不解,对方已经扔过来了图像,她一看简直想吐血,这袭击江家族长夺取族中秘宝的事真是比千冥族的追杀还要冤枉。
凤敏见她不回答,咬牙切齿,“你又把我哥抛弃了,对吧,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精。”
旁边的年华捉住了她挥过来的鞭子,有些黯然:“你哥因为我才受了伤,正在别处修养,不关她的事。”
“你是嫂子?”
“……”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凤敏,你在干嘛?还不快跟我们一起进去,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老爹那儿拿到了令牌。那些死老鬼,弄个破阵法居然让少盟主我都进不去,呸!”
那人碎碎念骂着散修联盟里的修士,本来好好的独霸局面被内奸透露给了不要脸的大嘴巴宝珠不说,如今又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真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值得如此慎重。
“省省吧,你们散修联盟有百多个少盟主,你就算了吧。”凤敏转身,“把令牌拿来,正好多带一个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谁啊?”声音的主人走近,健壮的青年,一身古铜色的皮肤,头上戴着一顶草帽,穿着皮甲子,很是休闲的模样。
凤敏不好说,犹疑道:“一位故友。”
巫古姬沉默不语,透过面具看过去,这人是海燕楼的小队长郑小七,原来他竟然是散修联盟的少盟主。
“真是巧。”他也没在意人是怎么进来的,大方拿出令牌,“过时不候,内部令牌,直通仙山。”
幽若疑惑:“难道里面还有……”
“当然,那群老不死的整天就捉摸这些东西。”郑小七颇为不喜,“有本事凭机缘,大家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呗,死板的要命,比那些宗门世家还腐朽不堪,终究没有好下场。”
看来他对散修联盟积怨颇深,难怪会加入海燕楼。巫古姬不敢开口,跟着其他人一起被令牌带进去了“绿色通道”。
“哎呀,忘记了一件事,仙山有缘,我们会随机掉在某一处。”郑小七拍拍头,吊儿郎当的样子。
凤敏赶紧抓住巫古姬:“你保证我哥安好?”
“嗯。”她郑重点头,不料对方手重,一下就打下了她的面具,她立即重新戴好,顺便感叹那集市的东西质量不可靠,单方面的功能强大。
郑小七看到了一截莹润的下巴和绿色的头发,微微有些疑惑,但也没想太多,观其身边两位气势强大的异族,他估摸着这应该也不是人类。听说最近魔界、妖界和冥界都有些动荡,他还是不要管闲事的好,散修联盟经不起折腾。
年华拍拍凤敏的肩膀,她记得这位女孩儿是君诺同父异母的妹妹,没想到当年对方不冷不热,现在居然很是关心,明显放在了心上,安慰道:“他现在很安全。”
凤敏小心看了看她,真有气魄,比那不男不女的巫古姬强多了。
巫古姬接受了凤敏的白眼,当年年少轻狂,她的确有些差错,小姑娘呗,让让也无妨。
一路诡异的沉默,只是短短传送的时间,一向好动的郑小七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率先跳下云端,不回头看那几人,不懂他们为何把生活过得那般复杂,人情么,喜欢就快乐,不喜欢就讨厌,这些人别扭死了。
巫古姬不太懂阵法,所以她不明白进来的时候明明在海上,出来了却到了云端之上。透过薄薄的云往下看,底下只能看到蔚蓝的海水中若隐若现的三座巍峨大山,独立着摆成了正三角的方位,看不真切具体的容貌。
“快跳!”凤敏推了她一把,幽若赶紧接住,抱着人往下跳,或左忽右,飘飘摇摇,使不上力气,当真是如蒲公英般随缘了。
“灵鸢,你还好吧?”幽若担心她的身体。
“没关系,飘着很舒服。”巫古姬被推下来却一点儿也不气恼,朝着身旁力图离自己远一些的凤敏抛媚眼。年华看见无奈摇头,巫古姬这个性子幸好有星蕴来管制她,否则凭借她现在周围的各种天道之子,还不得翻天?
下坠的身体突然停止,仿佛停在了软软的棉絮上,巫古姬扒着朝下看,总觉得自己似乎停在了一个很大的玻璃罩子的外面看里面的世界。她不由想起脖子上的琳琅洞府,脑洞大开,难道这三座奇特的岛屿是人为布置?
“你们看,有人在移动。”她指着几个飞点,“原来可以辗转于三座仙山中么?”
郑小七打了个哈欠:“当然可以。只是人们通常进入一座便目不暇接,哪里能抽出时间做的别的事儿呢?有舍才有得。”
“并且非常危险。”巫古姬分明瞧见三山间隔的海湾中惊涛涌起,有什么东西跃上来捕捉那些飞点,瞬儿开出朵朵血花,一个生命便那么去了。
幽若蹙眉:“连灵魂都没有了,那是什么?”
“好像是饕餮,不太清楚,估摸着是上古凶兽。”年华面色凝重,“修为至少是渡劫期。”
巫古姬咋舌,看来她这样的渣渣只能任凭机缘安排了,但她心中的异动却是那般强烈,果然,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存在着天镜需要的东西,必定是那玄之又玄的“世界之源”了。
倘若她能自己找到,那么也可以少欠星蕴一些情,这么想着,她跃跃欲试起来,率先与下面的仙山沟通,期盼能落得准些。
郑小七毕竟是散修联盟的少主,他所用的令牌自然跟别人的不同,能跨越过散修联盟设置的选择阵法回归原始的自主感应。
“他们在找什么东西,你们想要保身就不要凑热闹。”郑小七掉了下去,“你们小心,我带进来的人可别只剩我一个离开,晦气。”
巫古姬紧跟着也坠落下去,化作一抹流光朝着未知目的地前行,眼前的世界越来越大,或者说范围在变小。再也不是先前哪派无边无际宽阔海洋,云卷云舒广袤天空,而是切实的土地……和骤然袭击的野兽大嘴。
她在落入野兽口中的刹那左腿一点其上颚,翻了几个跟头越过对方的眼睛,再踩了它的眉心,一路奔驰,划过背脊飞向远方。
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亘古原始丛林,各色奇葩动植物动作狂野,啸声震天,似乎她穿越了宇宙轮回,来到了某个遗失的世界。
诛邪和镇魔急着跳出来透口气,两柄剑兴奋极了:“巫古姬,这里是洪荒啊!”
它们的话音刚落,天地倏然转换,巨大潮水涌来,铺天盖地的景象,转眼却又褪去,留下的湿地生长出郁郁葱葱的水草来。
巫古姬看得分明:“这里是时间之岛。”
“不错,我们快去找个地方修炼。”镇魔受够了放在人衣服袖子里的感觉,撺掇着巫古姬不要浪费大好年华去搜集什么材料,修为才是修士的根本。
不用它说巫古姬也没打算跑去敛财,自从结丹以来她东奔西跑,身体遭受过太多的伤害,甚至一度金丹破败,前不久还差点儿溃灭,磨刀不误砍柴工砍柴工,她需要找个洞天福地好好修炼了,否则留下了暗伤,会耗费掉更多的岁月弥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厚重的风吹过,混合着空气中野兽的嘶鸣声,巫古姬正在这片回转着悠远古老气息的土地上挖坑。
诛邪告诉她可以找个喜欢的地方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修炼,利用这方厚重的大地气息帮助她稳固提升修为。
“时间如流水,加油!”她挽起袖子为自己打气,完全无视不小心挖出来的亮晶晶灵石矿,跳下了刚好够一人高的深坑,闭目打坐。
镇魔和诛邪被赶出来,它们堂堂仙器级别的超级仙剑竟然被吩咐去挖灵石,暴殄天物啊。
它们不停往这个坑里扔各种未经切割的灵石,直到堆成个小山头才收手,一左一右静谧插在大地上守护这方空间,尽灭胆敢来犯的生物。
方圆百里无声,上下十里无迹,荒凉的枯草团子偶尔吹过也化成了灰随风而散。
巫古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修行过了,她甚至还没开始修习青莲长生诀金丹期的生灭指。人的精力就那么多,她并非天赋异禀之辈,见之则悟,悟之则用这种本事在修行功法上微乎其微。
或许是她脑袋用多了小聪明,有时候就会特别笨,必须一步一步从生疏到熟练,最后融会贯通了才会运用出来。比如青莲长生诀里筑基期的漫天青莲开等到她金丹期才大成,天赋小神通碎月连小成都不到,配合天镜使用的时候倒是威力大不提……
总之,她很庆幸自己有天镜这样强大的本名法宝。金丹真人的整个阶段几乎都是在祭炼本名法宝,她不过是走了寻常路罢了。
只是,偶尔对比旁边个个异类,她内心难免产生失落之感。
幽若不提,因为他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她,深知其潜藏在灵魂深处的神秘力量有多么惊人,远非所谓金丹元婴这种境界;
年华乃是金乌,奋之可吞日月,修为什么的也是浮云;
君诺修炼的是人间儒道,不可与常人比,她知道他其实还修炼了法家,他远远不是表面的谦谦君子那般文雅温和;
桑芷拥有神族后盾,心智强悍,思想开阔,以后定有一番作为;
还有很多很多的人,他们每一个都有或许不够光华灿烂但必定精彩的过去,认真前行的现在,明确的未来……
只有自己,她不禁叹气,只有自己好像总是生活在迷茫混沌之中,偶尔会被外界破开一道口子看看外面的世界,扔进来长长的线,告诉她外面飞翔着风筝,让她不要放手。
有时候很想掐断那纤细的线,因为根本看不见,然而,身边的人却总在呼喊,拉着她往前走。或许是她紧紧攥着线紧跟他们的步伐……
不真实的感觉又来了,就在她结成金丹后不久,好像又回归了小时候刚刚接触修炼的时候。她不知为何而修炼,似乎可以不用的。
镇魔:“好像不对劲儿,怎么气息越来越弱了?”
诛邪发出迷蒙的光回应它:“不知道,我跟她不是很熟悉,或许是她功法的原因吧。”
镇魔:“我有点儿担心……”
“你不会真认她为主了吧?别忘了我们的主人是谁。”诛邪不再发光,斩断了它们之间的对话。
镇魔开始迷糊,然后是生气,雄浑的黑**气从剑身上放出来肆虐着十里八方,翻腾不休。诛邪对这后辈很无奈,全身光芒大涨,一半冰一半火,造出极地绝境净化对方放出的魔气。
“啊切!”修炼中的巫古姬打了个喷嚏,忽冷忽热,难受死了。
丹田中几乎静止不动的金丹动了动,随即高速旋转起来,疯狂吞吐着积聚在丹田里的浓郁灵气,然后源源不断从旁边的阵法中吸取灵石堆里的灵气。
不知不觉金丹长大了一圈,显得分外圆润可爱,底下的九品莲台分外鲜艳,旁边围着的金色卷轴和天镜欢快旋转,身上闪烁着莹亮的光,一圈又一圈连绵不绝。
巫古姬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是金丹中期了,先前因为各种作死留下的暗伤完全修复,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不急着停止修炼,如今她心思敞亮,就好像那些读书的学子突然发功想要认真学习一般有激情。放任丹田中的内丹自动旋转,释放出精纯灵气缓缓绕过丹田进入经脉流转,最后又返回。
生灭指的前期指法修炼她很快上手,只是能否奏效那就得看天时地利了,她偷偷笑,就好像以前看过的武侠中时灵时不灵的六脉神剑一般。没有悟道的效果就是如此悲催。
瞳术必须要实战修炼,她要做的是提高命中率,至于其附加的神奇作用那也看对方运气。
渐渐地,借着修为上升的强盛时期,一鼓作气将曾经学习过的所有术法功法都复习了一遍,挑选其中比较实用厉害的特地加强,绝不能在此处拖后腿。
心诚至灵,乱起乱八想了一通后的巫古姬竟然陷入了专注的境界,她双手不停,周身灵光大盛,竟然比头上的那堆晶亮的灵石还要闪耀。
“不想走。”她生出这样的想法来,“或许还可以做点儿别的。”
倏然睁开清光湛湛的青瞳,抬手祭出天镜放在眼前看着自己的身形,她犹记得以前混沌天镜的一个作用,制作能走出去的镜像分身。
那个用百花捏成的身体,那个趁机夺取她身体的混沌天镜,一切都仿佛就在昨天,再想却已经是遥远的过去。
“天镜啊天镜,你也可以的,对吧?”她高兴的时候又不由蹙眉,分割神识好痛,自己割裂恐怕会掌握不到分寸。
镇魔剑此时和诛邪剑已经在空中打了起来,它们从同一处战场孕育而出,有同道之谊,也有敌对之隙。
它们没有用上术法,甚至没有挨上对方的剑刃,噼里啪啦跟身边的空气作对。
听闻下面修炼的人呼喊,镇魔疑惑看着诛邪应声而去,一阵痛苦的惨叫后,正准备冲进去的它瞧见了跟随诛邪剑而出的一个奇怪的人。
单薄如纸片儿,随后吸收旁边的灵石慢慢变得充盈起来,凸显的五官分明就是那个不省心的巫古姬。
那“巫古姬”僵硬的脸上做出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有声音从内部传来:“成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镇魔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东西?”
那“巫古姬”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我就是巫古姬呀,你跟我出去找宝贝去。”
镇魔突然觉得有点儿冷,想要杀掉眼前的未知物体。
诛邪道:“我在这儿保护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你带她走,只能存在半月,勿要惹事。”
“这……难道她割裂了自己的神识?”镇魔不禁觉得她的胆子太大,紫府未开如此折腾,真是作死。它这样想着,带着古怪的生物就跑,不能耽搁。
诛邪留下来,看到地下陷入昏厥的人无奈,好好修行了这么一会儿就又开始作死,难怪让人不放心。她和小主人的关系已经纠缠不清,若是可以,它愿意做点儿手脚把她变成白痴,可是面对她信任的目光没有那么做,干脆利落帮助她塑造了镜面分身。
真正的巫古姬晕了过去,只有身体内部的修行还在缓慢自主进行,散发着青蒙蒙的光来包裹住全身,天镜跑到了她的头部贴紧眉心,帮助其主人调理混乱虚弱的神识。
她没有想到当初能顺利进行乃是因为有先天灵宝混沌天镜的作用才得以完成,如今仅仅凭借她一个小小的金丹真人,没有立即魂飞魄散或者变成白痴实在是天地眷顾。
修士中也有诸如此等傀儡术,随便抽取一点儿神识魂丝,甚至气息便能驱使的存在。然而,她这是生生造就一个分身,那得是元婴出窍之后才会真正修行的存在。
被创造出来的“巫古姬”神情灵动,几乎是本体的翻版,除了几乎没有一丝修为存在的事实。
镇魔载着她必须得小心翼翼,生怕把人弄散了。
“不用如此小心,我这身体可是用灵石构成,结实着呢。”她话头一转,“只是,你得注意随时有东西想来吞噬我。”说着颇为苦恼,又有几分自豪,以灵石为身,多么土豪啊。
镇魔听闻更加小心了,万一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她给吸收了……带着一堆灵石招摇过市,这明显是要钓鱼呀。至今,它从未听过灵石成精,有些东西过于精纯产生不了思想更妄称灵魂,水至清则无鱼便是如此。
“咯咯,我是灵石精。”“巫古姬”笑眯眯,当真像个妖怪,虽然自己只能存在十五天,兴奋的却让她想要躺在开满野花的草丛中打滚儿看日升日落,星星缀在夜晚的场景。
“我们去仙灵岛吧。”她觉得时间之岛里的东西太玄妙,万一进入别的时之秘境让十五天飞快过去可怎么是好。
镇魔就知道原版巫古姬没什么打妖兽收集材料的兴趣,那仙灵之岛才是她找神奇宝贝的意向所在。
“巫古姬”坐在镇魔剑上飞过危险的海域,底下那头洪荒异兽显然对她不怎么感兴趣,放过她转而追逐不远处的另一个存在。
她转头望去,不禁愕然,竟然是一顶轿子,要是我也会打劫对方,简直太装了,这种时候哪位大能不是独来独往,这个谁竟然坐在一顶八抬大轿上,外面的人只能看着那轿子上缀满的颗颗饱满圆润灵气十足的珍珠咋舌,密集恐惧症啊。
轿子里的人掀开帘子也看她,似乎很是惊讶,世上居然有能被底下无物不吞的凶兽放弃的存在。
这一看,他惊呆了,竟然没有一丝修为,难道是位刚刚化形的剑灵?
“巫古姬”也看到了他,多么可爱的一位少年啊,那乌黑的头发,乌黑的眼眸,衬着白皙的肤色,仿若黑白两颗极品珍珠掩映在一起的光泽。
“姑娘,你可有主人?”他不禁起了招揽之心。
“巫古姬”摇头,她怎么可能有主人。也不多想,见着对方帮她缠住了怪兽,拍拍镇魔剑直奔仙灵岛。一个会在这种时候还坐轿子的人也必定有能力自主脱身。
更何况,观其行进方向,他明显刚从仙灵岛出来,哎呀,宝贝已经被拿光了吗?那可得快些。
看见那位新生剑灵的背影,少年摸摸下巴,挥袖击打开与手下缠斗的恶兽,妄想吃他,这凶兽还嫩了点儿,开口道,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圆润:“回去。”
“是,宝珠大人!”手下乃是他炼制的傀儡,自然没有那些修士那般多疑聒噪。
“巫古姬”降落在一片开满了鲜红花朵的草地上,良久也不见她站起来,旁边有几个修士摇头离去,这葬魂花又弄死了一个,可惜了那位修士的财宝难以再见天颜,多好的仙剑呀。
不一会儿,“巫古姬”从花丛中站起身,提着黑黝黝的诛魔剑朝外走去,惊呆了偶然回头的修士,吓得赶紧跑,怪物呀!
她有些怔愣,自己这般可怕么?
她不知道自己刚刚降落的那片绯红花海乃是有名的以血肉灵魂为生的恶之花,胆敢靠近的任何生灵都难以摆脱,丢胳膊缺脚常常是活命的最佳手段。就连那些灵器法宝也难逃厄运,被花丛底下蔓上的细荆缠绕着失去灵气。
可惜遇上了镇魔剑跟“巫古姬”,前者的霸道吓得那细荆萎缩,后者又不是红花的菜,只能被无奈放弃。
微风拂过,花叶沙沙,似乎在赶他们快走,“巫古姬”不由产生了这般错觉。
“仙灵岛传说到处都是宝,果真如此。”“巫古姬”一路走过,仿佛在百货商场挑挑选选,储物空间有限,必须拿最需要和精贵的来,大多数外面能买到的就算了。
镇魔剑为她开路:“那边有一丛雷音竹,节开金黄,紫色斑斓,年岁可期。”
她立即跟着镇魔剑穿进了茂盛的丛林,来到了一处隐藏在重重深垂藤蔓后的山洞中,再前行,豁然开朗,洞内阳光撒下之处正有一株闪烁着金紫色光芒的雷音竹傲然挺立。
截取下年限最长的那根,默默向其他新生竹子拜了拜,朝着那方威逼其中镇守妖兽的镇魔剑招招手,即刻出逃,后面传来那雷音兽的愤怒嚎叫。
强拿了别人的东西,他们自然跑得飞快,冷不丁就和空中突然冒出来的一群人撞上了。
“巫古姬”深深为镇魔剑不避让的作风所震撼,这力道,将那修士的葫芦穿了个好大的孔子,其掀起的对碰能量更是将旁边几位修士的坐骑法宝掀得东倒西歪。(。)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从那破了的紫金葫芦里钻出一个头,立刻瑟瑟缩回去,对着里面富丽堂皇的设施发呆,哎哟,这可怎么办?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镇魔自知闯祸,呼啸一声不见踪影,顺带还带走了她身上的储物袋,留音:实在麻烦就把自己卖了,散掉神识。
“巫古姬”气得不行,分神假身就没有人权?这也是自己好吧,镇魔剑是大傻瓜!
这缕意识分的巧妙,由于本体的沉睡,她和本体的性子并无太大不同,暗地里的弊端也是有的,只是无伤大雅,至少在现在这种情况来看利大于弊。
不错,这具灵石分身只秉承了本体的性子和出来找寻宝贝的任务,其他一切都不记得,就连自己的身份也是模模糊糊,更妄论别的什么人和纠葛。
因此,她被气得胡子吹起来的老道从自己的法宝里提出来的时候完全一副无辜的模样,丝毫不觉得自己是通缉犯。
“咦?”珍珠少年惊讶,这不是偶遇的那个剑灵么,真巧。
众人看清了她的脸后惊讶万分,有几个不太在意大陆上琐事的大能也被身旁的后辈告知这位姑娘骇人的身份,不是别的什么人,居然是遭受多方通缉追杀,杀人越货抢多神器仙器的大恶魔一枚!
他们有一种前浪死在沙滩上的赶脚,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这么能折腾?
“宝珠大人,看来你认识,果然贼心不死。”那青衣老道将“巫古姬”扔过去砸在对方的华贵坐轿里,一心觉得都是这个骄傲嚣悍的大妖搞的鬼。先前都说好不与他们争夺又返回,返回不说还早早派了奸细过来捣乱,联想到这次本来秘密的行动被他广而告之,细思极恐。
宝珠大人笑了笑,一张脸熠熠生辉:“你们真是被宝物迷了眼睛,什么通缉犯,你们没瞧见这位姑娘实际上乃是位剑灵么?”
他说着撩开坐轿的珍珠帘子伸手把倒栽在柔软垫子上的“巫古姬”拉起来,两手相触,触之生出氤氲灵气,让他更坚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好一位灵物妙人儿。
“别害怕,我们才不要那劳什子破盒,我带你回家。”他言语柔柔,眼见对方吓得连那强悍的黑剑本体都收起来,莫名心疼。刚刚那份呼啸苍穹的霸气跟如今的忐忑形成了鲜明对比,让宝珠万年来平和的心震动。
“呃……”“巫古姬”一向喜爱美好的事物,对于什么晶亮圆润的宝物更是喜爱,离得近了,她看清了他的原形,简直想流口水,好大一颗黑珍珠!
她借着对方的力道站起来,小心翼翼朝外面望去,外面的人也都同时好奇看着她,眼睛里有惊讶郁闷生气,还有掠夺的光芒。那种掠夺无关情感,彷如看一件死物,或者透过她看的别的东西,比如说仙器。
“那个,不好意思,我会赔偿的。”她说完紧抿嘴,两袖清风的她可怎么办呢?
宝珠大人一脸嫌弃,从袖子中随便掏出一件飞宫类法宝递给那破了紫金葫芦的老道:“这个赔给你。”
老道正想生气,接过一瞧心里乐开了花,默然不语退到后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算这次什么也没捞到也不枉此行了。
一方领袖人物耸拉着的眼皮悄悄抬起瞧见了此景,暗自惊讶,作为一海霸主的宝珠大人果然富有,他们散修联盟也果然很穷。他暗暗握拳,这次一定要成功,只要有了真正的宝物增强散修联盟的力量,何求不能摆脱如今夹缝中生存的尴尬地位。
“盟主,那姑娘并非人类。”一个中年男子,手持阵盘,腰上插着几杆令旗对自家领袖传音,“但跟那通缉令上的人脱不了关系,相传对方和那魔界贼子拥有镇魔诛邪剑,或许……此乃剑灵。”
“再看,先拿到那盒子。”
众人都不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修士,而是经历万般险难的真君道人们,知道孰轻孰重,轻重缓急。该做什么就先做什么,勿要半途而废。
“巫古姬”有惊无险渡过了此劫,心中大骂那弃她而去的镇魔剑,对比着旁边的大珍珠好感倍增。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宝珠大人给她倒了一杯茶:“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他们好像认识你?”
“巫古姬”摇头:“我不认识他们。你可以叫我巫古姬,无论如何我都叫这个名字。”
“那你叫我宝珠吧。”宝珠大人的名字就是这般直白,他统领这方海域中的所有妖兽,最爱在水中游历疆土,刚刚结束一次远洋修行就遇上了这番热闹。
他拿出一个袋子,倒在碗中递给她:“古姬,这是我从远洋带回来的磷虾,十分鲜美,每一颗虾球里有十万之数,你尝尝。”
“巫古姬”见他不提正事也就不关注,惊奇拿了一颗指甲大小的虾球放进嘴里,鲜美直冲脑门儿,然后迅速融入四肢百骸,比烈酒更令人沉醉,然而又是那般清醒,简短刺激后嘴中是余留的鲜甜,淡淡的,沁人心脾。
吃了这么一颗虾球,她的脑海到血肉,她的五脏六腑都经历了一番洗礼,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却回味悠长。
对面的宝珠大人看呆了,微微垂眸,厉害,果然不是寻常之人,强大的生灵,无论肉体还是精神都能接受极大的冲击。
远处,因为割裂了神识而晕厥的巫古姬突然间袭上一股强烈的鲜甜,眼睛豁然睁开,急速转动,腾地一下坐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立刻打坐好修行起来。
“好吃。”“巫古姬”喝了一口茶,望着宝珠,似乎还想要。
宝珠大人没有思考就给了她一袋,然而却掩紧袋口不让她多吃:“每月仅可吃一颗。这段日子你陪我吧。”
“好呀。”“巫古姬”毫不犹豫出卖了自己,若是星蕴看到这一幕必定一剑杀之。
宝珠大人微笑,有了这么个小东西,那本来就不在意的圣宝倒是无所谓了,反正也只是莫须有罢了。
“巫古姬”时刻谨记自己的使命是出来找宝贝的,随后的路程听闻有人提起圣宝发出疑问。
“不是什么好东西,据说是一个琉璃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还不清楚,传言是当年三仙山的主人所留。”宝珠大人懒洋洋把玩着手上的珍珠,让她和自己当弹珠玩儿,“我想要的是那盒子,听说很漂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盒子真的很漂亮吗?”“巫古姬”觉得眼前的宝珠便是顶顶美丽的了。
被艳羡的灼灼目光看着,宝珠大人却并不生气,他喜欢这种纯粹的不包含欲望的赞美。他修长莹润的手指点了点桌面:“或许吧,既来之则见之。”
“巫古姬”空白的脑海就被他迷人的风姿所填满,真的好喜欢宝珠大人啊!她甚至偷偷保留了那袋子虾球,不是因为她知道其珍贵,而是因为那是宝珠大人送给她的。
她只记得本体和那镇魔诛邪剑,或者还有些其他模糊的人或者事,但都没有宝珠大人这般明艳艳,明艳艳的对她好。她只能存在十五天,但她希望这份记忆和情感能回归本体永久保存。
两个异类跟着一大群想要夺宝的修士一起来到了一处光秃秃的山头,随地乱石,几棵灌木和稀杂微黄的野草是这里的风景。
“死地。”
应和着手持阵盘修士的话,一阵风吹过,冷冷的,算不上多么阴气浓重,但袭上心头给人的感觉却是荒凉,悲伤掠过心弦,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
“巫古姬”没有什么感觉,她瞧着旁边的宝珠大人:“宝珠,宝贝在这儿么?”
众修士错愕,这个“巫古姬”果然有一番本事,短短时间便搭上了宝珠大人,无怪乎能够办成那么多惊天骇地之事。散修盟盟主心下冷笑,可惜这次她算错了,宝珠大人可不是那些小年轻,带你来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宝珠大人,时候未到,是否决定祭祀而开。”阵盘修士放弃了去阵法之岛参悟的机会,自然希望速战速决。
宝珠挥挥手:“你们随意,我只要盒子。”
“盟主?”
“夏老,无碍,按照原先的办法继续。”盟主眯了眯眼,从袖中掏出一卷薄薄丝绢。
那丝绢边角秀点点红花,如寒梅绽放白雪间,扑面而来的暗香把人带回了悠远的古老岁月。
“巫古姬”见大家看到那漂浮在空中的丝绢都有一霎那的失神,不由有了兴趣,透支了一部分身体上的力量集中到双眼,定定望去,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宝珠大人扶住她:“你的气息怎么变得怎么弱?”
“无妨,只是用了点儿神通。”“巫古姬”嘴上说着没事,却似乎能看见自己的生命线急速下降了好大一截,她按捺下翻腾的思绪,努力做出笑脸,眼眸处却不经意染上点点哀伤之意。
宝珠大人看得皱眉,拉着她往回走:“我们不要了,回去。”
“巫古姬”摇头,坚决不肯:“我没事儿,只是看见那丝绢上的红花才发现那是血泪染就的丝线秀成,心下受到震动,有感而发。”
众人不解,不过一块年岁久了些的丝绢,怎么就能从中看出悲伤的故事呢?就算是血染,也可能是功法所致,女人就是多愁善感,不堪大用。
盟主闻言望着“巫古姬”的眼里多了几分探究,有的人之所以能掀起风浪,必然是有异于常人的本事,将丝绢收回,幽幽叹气:“她说的没错,这乃是我家先祖与这三仙山的主人的故事。”
他展开丝绢,一首诗词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平淡朴实的话语,甚至看不到半点儿仙气。仿若普通凡人之间的****,却在这个时刻,这个地点和背后的人加持下添加了别的情愫,与周围环境相合,让人生出天地悲戚之感。
“巫古姬”望去,只见那是一首《长相思》: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谁知离别情;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为未成,江头潮已平。
她似乎明白这三座岛为何要称为山了,而这遍布天材地宝的仙灵岛便是最后埋骨之所。江头潮水算什么,可怕的是大海茫茫,无踪无渺。
宝珠抱胸,对此不太感兴趣,他乃是汲取天地灵气而生的一颗宝珠,看透了人间红尘,觉得人类真是聪明得愚蠢,这么些小事也唧唧歪歪无数年,甚至还拖累旁人。埋宝藏等待后人开启就直接说呗,弯弯绕绕,烦死了。
“郑盟主,既然这是你家先祖传下来的,按理就该是你的,何必告知大家。”宝珠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害得我广告海域,倒是我的不是了。”
盟主自然是姓郑的,他闻言脸不红也不气,大家都是积年修士,这点儿东西能过就过,修行不易,且修且珍惜,一言不合就挥剑砍杀是小儿行径。
“虽是先祖所留,但先祖深知宝物之害,希望能惠及众生,因此每个人都有认主的机会,单凭机缘。”他说着有些肉痛,难怪先祖会陷入****纠缠不得解脱,真是想多了,好好用个血脉传承方能认主不行吗?并且还不说清楚,害得他们郑家子嗣繁多,作孽哟,此时不提。
倘若此事为了他人作嫁衣裳,他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既然如此,如何开启。”那方丝绢已然祭出,此地却毫无反应,对比那上面的切切深情,宝珠不禁有些嘲讽的意味。
郑盟主望向在场众人:“那就是找有缘人了,每人拿着丝绢试一试,如你们所见,我是不成的,就当抛砖引玉,前去通报先祖了,请。”
“切!”宝珠嗤笑,率先拿过来,毫无反应,于是丢给其他修士。
“巫古姬”瞧见这互相传送丝绢的场景,低头忍俊不禁,这不是丢手绢么?想着想着,就不禁哼起那首歌来。
“……轻轻的丢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她……”她肩膀被拍了拍,转头就见身后没被她接住掉在地面的白色丝绢,有些无语,弯腰捡起。
手一接触,先前淡淡的伤感如潮水般涌来,紧接着胸口刺痛,犀利的一剑穿胸而过,血液染红了丝绢,丝绢化作漩涡将她拉了下去,人已经进入漩涡不见踪影。
宝珠愕然,抓了那挥剑的修士扯成两半,愤怒的青筋在额头暴起:“你们怎敢?”
郑盟主旁边的持着阵盘的修士微笑:“说好的血祭,宝珠大人不会忘了吧?此地已开,大家快些进去才是。”
宝珠有些怅惘,他是真的没想到,一时间跟她相处太愉快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只记得要去拿那漂亮的盒子,心中空落落,似乎真的丢弃了重要的珠子。
他虽为宝珠,却填不满自己心中的空洞,抓紧胸口,默默转身,剑灵已死,剑身只是死物罢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被捅了一刀,胸口硕大的窟窿,她痛心不已,里面保存的这个身体仅有的精血就这么没了,这预示着她不久后便会消失。
她摇了摇自己的身子,在那窟窿处补上了一层薄薄的灵气团子,看着不那么突兀,再重新幻化出衣衫,在其他人未进来之前拔腿就跑,将自己藏了起来。
跨过一条通道是豁然开朗的花园,她藏在了其中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枝头绽开的花蕊轻轻震动,簌簌落下洒满了一地芳华。
那群修士呼啦啦来到花园,宝珠大人魂不守舍的模样,他没有发现一丝一毫气息,那个突然出现又骤然消失的人就这么在他生命中离去了,甚至来不及挥手告别。
“巫古姬”着急,虽然很喜欢这个宝珠大人,可是他就这么待在花园中,甚至还静默站在大树底下真的很耽搁她去找宝贝。完不成本体的任务,或者说是她自己的意愿,隔离神识的苦处不就白受了吗?
宝珠大人从指头摄取下一簇花朵,那灿烂的模样,竟然是合欢,创造出这三座仙山的修士实在是……颇为文艺。不过,此时却很契合他的心境,万年的宝珠似乎觉得自己在短短时日要孕育小珠子了(参考珍珠的孕育)。
他沉默良久,直到里面发出巨大的声响才慢悠悠走进去,他转念觉得应该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宝贝。
树上的“巫古姬”已经变得很薄了,就好像初生时候的那张纸片一般,轻轻从树上飘下来,弯折了身躯查看四周状况,从阁楼处的门缝挤了进去。
不由自主朝一个方向飘去,她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无法超控自己的行动,转弯飘在上空,就看到那些修士打开了一个菱形的琉璃盒子,那流光溢彩雕龙画凤,栩栩如生,仿若一方世界的投影。
就在这时候,一抹黑影掠过众人,带走了盒子,直直朝着“巫古姬”冲来,她躲避不及就这么粘在了上面,引得黑影身形一滞。就这一停顿为后面的修士创造了机会,各方法术攻击来袭,宝珠趁机抢过盒子,准备打开丢掉里面的物事,拿着盒子远去。
宝珠虽然不觉得这盒子有多么漂亮,但终归是一个念想,让他在以后漫长的岁月中不至于将这偶然邂逅的人忘掉,然后,他就看见了扒在盒子上还在眨眼睛的纸片儿人,惊吓间居然扔出了盒子。
黑影突出重围接住,嘶啦一声打开了扭转了盒子的盖子,强烈的金光发射出来,意欲刺瞎人的双眼。众位修士只是微微停顿便继续上前,可怜了那自以为深刻接触到了宝贝的“巫古姬”就在金光中化为虚无。
“哎呀,好痛!”正在灵石堆里修行的巫古姬猛然醒来,站起身面有喜色,飞到了外面,“我找到了,快去仙灵岛。”
诛邪虽然疑惑,却没有多问,那死镇魔还未归来,不知去哪儿疯去了,也不知传个消息回来,倒要去瞧瞧是什么好东西迷了它的心志。
巫古姬完全没有心惊胆颤,擦着海中凶兽的唇边到了目的地,她一路扔灵石,逗得那凶兽好像小狗,最后一把全部扔向后面,呲溜一声就降落在了仙灵岛上。
“镇魔,出来!”她心急火燎,越接近这里越发不舒服,憋闷得慌,似乎接收了自己曾经来过的痕迹和心绪。可是,她明明没有收回自己分割出去的那缕神识,难道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阻隔?
可惜阻隔也没有什么用,有些东西不需要媒介,本来就是她的,只要循着自己的足迹就能慢慢收回。
镇魔剑晃悠悠跑过来,剑柄上挂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还有一个墨色的丝袋,两颗圆润黑珍珠缀在袋口,不知里面放的什么东西。
巫古姬收了储物袋,略微一扫,满意点头,然后拿过那个陌生的袋子:“不要随便捡别人的东西,就算有藏宝图或者宝贝也意味着更大的麻烦。”
她嘴上说着,内心却喜悦打开,多好的品相,肯定有好东西,打开一瞧,居然是十来颗虾球,脸色发黑,这镇魔剑居然捡吃的给自己,难道她是吃货的秘密已经如此明显?
“那是你那假身勾搭的男人送给她的,是好东西,买都买不到的那种。”镇魔剑用粗狂的声音说着酸溜溜的话,刺得旁边的诛邪恨不得戳它,但听它的内容立刻转向巫古姬,真是不省心的女人。
巫古姬闻言不禁莞尔,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桃花运,虽然是幻象,但也很有趣啊。
她将那虾球袋子放好,左镇魔,右诛邪,雄赳赳气昂昂上了荒山下了那藏宝秘境,在那花园中盛开的绚烂合欢树下接受了自己神识留下的些微信息和浓浓的情绪。
良久,两仙剑见她没有动静,询问。
只见她微微蹙眉,轻轻捂着胸口,喃喃道:“我好像谈过一场恋爱。”
诛邪和镇魔想要倒在地上,或者上天肆虐此方天地,这话细思极恐。
“你不走,难道不想要那宝贝?”
“想啊,可惜我要的东西已经不在这里了。”她轻轻叹息,“天镜已经完全感应不到,我来晚了,或许这是对我偷懒的惩罚。”
她仰头看着簌簌落下的合欢花,天空突然下起了细细密密的雨丝,打湿了掉在地上的花瓣,徒留一片狼藉。
宝珠等人丧气从里面出来,郑盟主脸色铁青,那个黑色的鬼影最后划破空间而去,连同盒子带走了那宝贝,实在是可恶,随便和其他人抱了抱拳,挥袖而去。其他人陆续而去,只剩下宝珠没有走,他想再去花园走走,然后就看到了花下的人。
那真的是一个人,活生生,他不会弄错,看着她身旁一紫一黑两柄仙剑,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想明白,无言隐去了身形,消失在这里。
巫古姬转身,什么也没看见,诛邪和镇魔当然看见了,但是绝对不会说。
一阵风吹过,斜风细雨带来了一张柔软的丝绢,她诧异接住,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想了想,她取了一朵合欢花冰冻起来用这丝绢包了,和那虾球袋子放在一处,莫名有些心酸。
转身而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年华和幽若找到了坐在山巅巨石上发呆的巫古姬,戳了戳她:“没找到就再找,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
“唉!”巫古姬转头看了他们一眼,“我也想认真,可是我的心好乱。”
幽若惊讶,他从未看过她这种样子过:“灵鸢,你已经金丹中期了,修为大涨,应该高兴才是,难道你金丹未大圆满就到了心动期?”
“不是。”巫古姬摇头,又点头,“算心动吧,我初恋的感觉没有了,我失恋了。”
她说着鄙视瞧了他一眼:“单身狗,你又没有谈过恋爱,走开!年华,快来安慰我。”
她说的是那么理直气壮,一时间让两人无语。
幽若颤抖着手:“你是在开玩笑吧?就这么几天,你就和别人相识相知相恋再失恋了?”
他四处张望,对着两柄离得远远的仙剑道:“是不是你们两个之一?”
镇魔和诛邪立即离得更远,似乎在逃避什么洪水猛兽,它们可不敢认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如今,它们更是在思考如何跟星蕴交待这件无厘头的事。
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巫古姬姑娘的心思就更别提了,说开窍就开窍,不开窍,你就是把心捧给她都无济于事。但你说她真爱上了那个宝珠吧,也不尽然,她更多的是感怀那种爱恋的心。
“今天是什么日子?”巫古姬漫不经心问,修行之人对待日期总是比较迟钝的。
幽若不知,年华倒是知晓的:“万古大世界修真历XX年11月11日。”
巫古姬闻言惊骇:“竟然是光棍儿节!你们走开吧,让我静静。”
年华腹诽着光棍儿节是什么东西,幽若却已经捧腹大笑了:“哈哈,活该你失恋啊,你不会是昨天分手的吧,倒是恰好可以过节了。”他说着扶额,露出深邃的眼眸,“话说,你那初恋情人是谁,居然如此厉害,我不得不想去当面瞻仰一番。”
巫古姬有些迷茫,拿出那袋子虾球,吃了一颗,感受着唇齿间爆发的鲜香,脑袋清明了一点儿:“好像是一颗宝珠,很漂亮。”
“……”
在场的生灵无不倾倒,这算哪门子恋爱呀,居然连对象是谁都没弄清楚,幸好没有成。
大家不再谈论这个问题,因为巫古姬又开始哀叹错失了让本名法宝动心的宝物。
“人财两空,我真的好难受。”她向着天空挥手,“我不想去魔界了,你们先去吧。”
年华和幽若对视一眼,放着她单独在外肯定不行,或许应该把她早些弄出这方秘境,以她忘事儿的个性,很快就能忘记这莫名其妙的所谓“初恋”的情感。
诛邪和镇魔深以为然,它们对那些宝物可没兴趣,什么时间阵法,人没有兴趣,再是高深玄妙也不过虚度光阴,必须趁早把这伤春悲秋的女人弄去,然后快快送到魔界接受小主人的教诲方才完美。
幽若是行动派,抄起手中镰刀背往巫古姬后脖颈一敲,年华趁其回头往她鼻子前送了迷魂香那么一嗅,两柄仙剑接住了倒地的巫古姬,他们要绑架她去魔界。
半路遇到阻截,年华定睛一看,竟是那翻车鱼,心头暗叫糟糕,他们一直在做自己的事,后来又一心开导“失恋”的巫古姬,竟然忘记了对方嘱托的事。
翻车鱼裹着气泡上来:“你们答应我做的事呢?”它眯了眯眼睛,“你们现在是要逃跑?”
年华打哈哈:“这个,我们下次定当寻到前辈要的东西,这次真是有事儿耽搁了。”
“哼哼,年轻人狡诈。”翻车鱼气得大头后边的裙边儿直甩,仿若有飓风袭来。
“呵,你这半截扁头鱼,我们现在有要事,快快让开,否则小心让我和诛邪把你切成鱼片儿蘸酱吃。”镇魔身边没有了旁人,它的嚣张霸气便又起来了。
幽若清了清嗓子:“翻车鱼前辈,这个……其实您要后代也不难,我可以帮你塑魂投胎,至于伴侣么,爱情面前,种族不是问题,其他海族也很强大美丽,若是您看上飞禽走兽,也不是没有办法,哈哈……”
翻车鱼喉咙里“呼噜呼噜”直响,它就像河豚一样气鼓鼓涨起来,仿佛要爆炸一般:“你们竟然敢欺骗我,我要杀掉你们!”
“前辈,我们没有欺骗你,只是请你宽限一点儿时日,下次再来定当找到灵药帮你化形和繁衍后代。”年华虽然是妖族帝姬,但这种异类生物明显不受她的影响,况且对方先是有恩,是他们负义,实在是要把话放软了说。
“我不听,我不听,你们这群小辈背信弃义,我要报复你们,我要把你们翻到天边去!”翻车鱼接连一串话,真的是气急了,甚至带了哭音,可惜由于种族差距,对面的妖冥仙器并没有感受到这种情绪。
巫古姬幽幽醒来:“啊,我逝去的纯洁恋情啊……”
镇魔一剑拍晕,恶狠狠对翻车鱼道:“你把我们翻到天边,我就像这样拍鱼了!”
翻车鱼听到巫古姬的呢喃,却有些痴了,疯狂摇摆着身子,歇斯底里道:“啊!原来你们忘记了帮我办事,竟然是去谈恋爱了么?可恶的人类啊!我要把你们一个个分散,发送到世间最邪恶之地去!”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何为最邪恶之地,整个人或者剑竟然就晕晕沉沉了……很久之后,诛邪和镇魔回想起这次经历便想堕入魔道,它们堂堂仙剑,竟然也会体验到那些御剑小子晕剑的感受,真想把那丑兮兮的翻车鱼找到切片儿。
本来就晕乎乎的巫古姬彻底晕了过去,她不过金丹真人,肉体凡躯,接连被千冥族的死之镰刀拍,被镇魔剑拍,被妖族特供迷魂香迷晕,被翻车鱼这一海底洪荒异兽翻转了本就虚弱的神识……
她好像一具死尸漂浮在黑漆漆的水里,沿岸黑红灰交织的诡异树木藤蔓蠕动着想要捞取,河水中聚集了一大批长着獠牙的食人鲳瞪着血红的眼睛围着她周围。
只见她闭目安详,周身灵光璀璨,外边一层绯红火焰灼灼燃烧,绿色散发着幽光的头发,上面仿若有夏日的萤火虫在不停跳跃,白皙的皮肤,鲜红的嘴唇,还有那一身青白交织的淡雅裙裾……
此方情景在这灰黑色基调的地方尤为显眼,立刻吸引了众多生灵的目光,岸边有各色光芒闪过,那是可怖的眼眸。(。)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镇长来了,哎呀,这个宝贝肯定要被独吞了。”那些外表狰狞的生灵收起了可怖的眼神,惊恐看着那边长得人模狗样的,身上裹了一大块布匹,头上不伦不类戴着顶红花绿叶帽子的男人。
这就是镇长了,他舔着不时会显露出嘴唇的长牙,对着村民们从河道里拦截下来的不明生物流口水,竟然是一个人类!
多么神奇的,漂亮的物种啊,比以往他去大城市里偶然瞥见的高高坐撵里的贵族还要美丽几分,这鲜明的色泽就像天神降临,可望而不可及。
“很好,我们多越镇终于有拿得出手的宝贝送给新上任的大魔王了,哈哈。”镇长赶紧找来家中最好的大箱子将这件顺水飘过来的礼物包装好,由于不能触碰礼物本身,他们只好在匣子外面系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蝴蝶结用的是颜色最好的红色藤蔓制成,晶莹剔透犹如宝石,不落俗套,在一众送往遥远主城的礼物中别具一格。
毋庸置疑,这里便是魔界,是外界众多生灵心中比地狱还要可怕堕落的地方,实际上也不过如此,原住民依然勤勤恳恳的日子,沦丧的不过是那些外来者的心。
“宫主,祝贺您战胜魔界十大魔王之一成为新任魔王。”连仙儿自从上次吞噬了合欢派夫人的生机后修为便飞速上升,十几年的困苦坚定了她的意志,让她得巧得来的修为稳若磐石。
崖骊歌微笑接受了最忠心属下的敬酒,他举起酒樽,仰头一饮而尽:“也祝贺你合并了血炼宫与合欢派,成为一宫之主,修为大增,为我魔界助力。”
连仙儿闻言喜不自胜,低头饮酒,她会紧跟宫主步伐,终有一天也会成为一代魔王,而不是普通的魔君称号。
说起魔君,她不禁想到了不久前归来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闭关的星蕴魔君,总觉得他似乎很不高兴,就连好朋友的魔王大典也不来参加,这让她不高兴。
崖骊歌道:“他性格就是如此,你应当明了。”说着,他揶揄,“你如此关注他,难道是假戏真做,旧情未了?”
连仙儿面色一凝,正襟危坐:“宫主,说笑了,我跟他不过是合作关系。”
底下一位黑纱妖娆男子展开扇子遮住半边脸:“素闻骊魔王宠爱连魔君,如今看来竟不如真实的一半,简直就是家人啊。”他转头望向连仙儿,“不过,魔君今日当改一改称呼了,我们魔王乃是如今魔界大名鼎鼎的骊歌魔王,统领北方广阔疆域的存在。”
连仙儿手顿了顿,高台上的崖骊歌瞧见,伸指一点那黑纱妖娆男子,镇重对在场的人道:“她不必叫本尊为王。”
“连仙儿谢过宫主。”她赶紧谢恩,心里甜丝丝,先前他误会她与星蕴交好的郁闷随风而散。
宴会正热闹,有侍从上前禀报,说是来自北方地域下的所有城镇居民进献的礼物来到了,是否要看一看。
“乡野之地,不看也罢,入库吧。”崖骊歌旁边的大总管颇为烦恼,这个侍卫真不懂事儿,没瞧见魔王正在和诸位下属大将联络情感么?
“且慢,带上来。”连仙儿站在崖骊歌身边,指挥道,“魔王新上位,臣民所属自当来贺,此乃万众归心之兆。”
崖骊歌点头:“依她所言,传上来一一验看。”
他和连仙儿心照不宣对视一眼,这是个观察前任魔王的手下是否还有异心的好机会,况且这个宴会实在是无聊,还不能提早结束前去观看比斗,莫名想找点儿乐子。
侍从没想到这位魔王如此和颜悦色,立刻转身去通传。他的叔叔此次亲自押送说有好东西送上,他心惊胆颤的同时涌上了丝丝兴奋,如果真的入了新任魔王的眼,他那偏远家乡辉煌腾达指日可待。
“多越城下多越镇送上贺礼……”唱礼官顿了顿,“神奇睡美人一名!”心下真是日了狗了,这是什么破礼物,还未来得及阻止,就见那送礼的丑陋低贱魔自主拆开了那大匣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噗……”连仙儿一口酒喷出来,破坏了她的大好形象,眼睛瞪得溜圆,一向清艳的脸因为惊讶凸显出几分可爱来,她颤抖着手指:“宫主,这……”
崖骊歌不解,他自然能看出那位睡美人实则是一名受伤陷入自我保护的修行者,的确十分清新可爱,但在美人出众的高等魔族中也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但看连仙儿的反应,他询问:“仙儿,你认识?”
连仙儿迅速整理好仪表,嘴角抽了抽,实在不想看那边的人,挥袖盖上那礼品匣子,如实禀告道:“启禀宫主,这的确是一位故人,能否赏赐给仙儿。”
崖骊歌眼睛里闪过几抹趣味:“她跟你有仇?那我可不能给你辣手摧花,如此可人儿,我倒是有几分兴趣。”
“不可。”连仙儿眉头紧蹙,心头发疼,“她跟星蕴魔君有关,宫主不要碰的好。”
“哦……”崖骊歌意味深长一笑,“那就更应该给我了,毕竟我不能让她去打扰你和星蕴相处。”
连仙儿实在不明白宫主为何总把她往星蕴魔君那边推,明明他们互相无意,突然,冷汗从额头沁出,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正因为如此,所以宫主才用这种伤害了不了自己的办法拒绝自己?
“宫主,她就是个麻烦精!”连仙儿心头急切,立马跳到了装载礼品的匣子前,粗鲁推开,试图抓起昏迷的巫古姬,旁边的人来不及劝告,她已经被那猛然高涨的火焰掀到了一边,要不是她躲得快,恐怕已经伤了。
崖骊歌此时真的起了兴趣,抬手招来巫古姬悬空在身前,仔细打量,不太明白连仙儿说的麻烦精是什么意思,明明是这般人畜无害。
他抬手想要去触摸对方的下巴,那绯红的火焰不过是自保,稍微控制还能忍受,微微抬起,正要细看,凛冽的剑气袭来,他反手将人送出去抵挡,不想正中对方下怀。
“星蕴,你这是……”他挥了挥身上的袖子,断了半截,讪笑,“既然怀抱佳人,这断袖就合适了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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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的是入手的巫古姬居然毫无意识,这让他的心好受了点儿,随后又有些气,总之遇见她,他的心思总是乱七八糟,混沌无序,急需那么一股子清气开辟新天地。
他不惧假嚣张的红莲火,既然是保护,没有恶意且能力强大者所受到的阻隔变得弱小了许多。星蕴颇有些好笑,就跟火的主人似的,欺软怕硬。
覆上手腕和脖颈查探气息,他眉头微蹙起来,这个人怎么就如此不知爱惜自己呢?瞧瞧这虚弱的脉象,真是让人操碎了心,若是没有自己,他都不知她该如何面对类似崖骊歌这种狼子野心、凶狠残暴的主。
“咳咳。”崖骊歌觉得星蕴看向自己的目光越发不善,心里竟然有些憋屈,交了见色忘义的朋友真令人伤心,他这次可是真冤枉,只好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情绪,对着众人道,“大家散了吧,仙儿留下。”
众人见那魔气腾腾的星蕴魔君,双腿打颤,这真的是那美名传魔界的星萌萌的孩子吗?那他的母亲该有多凶啊,可怕。
星蕴打横抱起巫古姬,狠狠瞪了崖骊歌一眼,转身便走:“别来烦我。”
崖骊歌也不怕死,嬉皮笑脸道:“星蕴兄,这礼物就转送给你了……”
回应他的是黑色剑气,刷刷将其身上的锦袍从肩膀到下摆割成了两半,要不是崖骊歌本人厉害,恐怕就要成对半了,并且还不均匀那种,十分难看。
“宫主。”连仙儿立刻送上大衣。
崖骊歌接住,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跟我说说他和那姑娘的事,好像很有意思。”
连仙儿垂眸,立刻将星蕴前身巫星蕴和连紫气与那妖女巫古姬的事尽量用平时的语言叙述了出来。
当听到一向长袖善舞,言笑美妙的下属用死板的话语叙述那两人你戳我一剑,我推你入坑的事的时候,崖骊歌不禁笑了,实在是有趣得紧,正因为没有丝毫夸张而给了听众更多想象的空间。
难得八卦的新任魔王不由天马行空了一般,对着连仙儿道:“甚好,我去看星蕴的笑话去,你帮我打理宫中事务,毋须禀告,等忙完了也来跟我一起看。”
“呃……”连仙儿其实不太懂崖骊歌为何如此兴奋,心下黯然,难道是那巫古姬的特别魅力?微微愤恨起来,她有什么好,分明是个妖物!
她望着崖骊歌的背影出神,完全想差了边,其实只是她家宫主的恶趣味发作了而已,巫古姬这种小青苗完全不是他的菜。女人的奇妙心思让她想得太复杂,徒留心伤和不必要的嫉妒。
星蕴踢开房门,将人轻轻放在塌上,招来镇魔和诛邪两位如今已经完全沦为保姆保镖的曾经高傲仙剑,道:“你们护法。”
镇魔反倒是高兴:“巫古姬总是这般好运,像她这般若是落到其他魔王的封地恐怕连渣渣都不剩了,事实真是太巧,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星蕴对这越发多话,霸气气质摇摇欲坠的镇魔剑没好气道。
“世间出了这么天道之子,但是……”镇魔剑踢开拉它的诛邪,黑黝黝的剑身上竟然浮现出了思考的五官,“我觉得她难不成是天道的私生女?也太偏心了。”
星蕴若有所思:“也有可能。”
诛邪看见镇魔身上浮现出的的模糊五官,惊讶着从剑身上跳下了两个人影,拉着镇魔便出去:“不要妄加猜测,疼爱私生子不算什么,说不定是情人呢,我们快出去护法。”
星蕴看着关闭的房门,镇魔也要出现剑灵了,希望不要被巫古姬影响才好。他转身欲为躺着昏迷不醒的巫古姬疗伤,“咯噔”一声,房中出现了一抹人影。
“崖骊歌,你找死!”
那抹幻影明显是换了一身红衣的崖骊歌,他笑眯眯瞧了瞧躺着塌上的女人:“星蕴,魔王宫殿乃是一件纯阳法宝,现在属于我,你要是想做什么最好跟我说一声……非礼勿视呀!”
星蕴太阳穴突突跳:“我突然觉得你还是派血炼宫的人继续追杀我好了。”
“哎呀,不要这么说,孽缘也是缘嘛。”崖骊歌捂嘴,随后正颜道,“先前提过的事如何?”
“呵,真该让你那忠心的连仙儿看看她钦慕的人到底是何嘴脸。”星蕴听他提曾经商量过的事,不加思考,“按原计划进行。”
“你不怕伤了你这宝贝?”崖骊歌对着沉眠的人指了指。
星蕴低笑:“她不会知道,更何况等时间久了她就会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崖骊歌耸耸肩:“你真可怕,那我可得防着点儿了,幸好我有仙儿这样的红颜知己,再见,那几人已在路上,不要急。”
他幻影未散,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这件事过后我陪你去魔皇那儿,那个老东西冒牌货,早该死了。你准备好,到时可别让别的事扰乱了心思。”
星蕴摆手:“滚吧,我岂是那等不知轻重缓急的人,无论如何,大事要紧,反正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你的人不出岔子保密好,万事无忧。”
崖骊歌冷哼一声,他的人自然毋庸置疑,怕的是你自个儿挖坟。
星蕴见他影像消散,立刻挥手制造了重重结界不让他人窥视,从袖中掏出先前被他捏的变了形的方块放在那出现崖骊歌影像处镇压,随后专心为巫古姬梳理起灵气真元来。
他虽然是魔族,但却能调理世间诸多之气,巫古姬的生灵之气也奈何不了他。很快就将濒临崩溃,处于本性自保透支中的巫古姬救回来,使其呼吸平顺,周身平静,不再有咄咄逼人的灵火伤人。
重新抱起来送到了床上盖好被子,他突然低头,半饷,从巫古姬脖子中拿出琳琅洞府,这里是他娘亲,那先天崇尚自然超控万物的神奇古巫族。
想了想放回巫古姬脖子里,用衣领子遮住。心头不爽,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狠狠掐了掐,该死的女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君诺是从侍女口中得知大典时发生的事,那个女子明显便是巫古姬,他有些着急,怎么就变成礼物了呢?他得去看看。
魔王宫殿乃是魔王的私物,除非特定情况,在这里行走必须如凡人一般。他离星蕴的住处不远,可是那守门的两柄仙剑却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去,徘徊良久,他仰望天空黑幕沉沉,决心到处走走。
君诺从未想过魔界是这般光景,好像除了某些特殊的外貌和风俗外,跟修真界其他地方也并无不同。底下有平民和贫民,中层有贵族和修士,上层有王侯将相与大能……
他养伤的这段日子甚至还迅速学会了魔界的多种语言并帮着身边的侍女们写了家书。只是偶尔,他会见到魔界暴力的一面,一言不合便杀杀杀,决斗场场爆满,这里人的血液流着的是数不清的欲望和躁动。
或许,这里更需要教化。
君诺侧身让一群生的蛮头蛮脑的低级魔仆推着巨大的车子经过,原来不知不觉他竟然走到了魔宫的边缘。
他没有对这些低级魔仆心生怜悯,这是别人的世界,自有一套生存法则,看着对方手足间的鳞片,他默然,到底不是人类。
“快点儿,快点儿,连大人快过来了,你们别污了大人的眼。”后面的监工提着鞭子,间或击打在地面或者车子上,响声催促着奴仆不要偷懒。
可是这些奴仆实在是愚钝,力气大,反应却很慢,直到连仙儿晶莹的双足踏入这方地界依然没有完全过去,监工那个着急呀,提起鞭子就要往下抽。
君诺按住监工的手,面容温和:“你带他们走,我帮你们。”
监工和奴仆张大了嘴,这是哪位大人,看着真舒服。
连仙儿刚刚办完了宫中的事,她准备去星蕴那边瞧瞧,万一宫主真的对那妖女感兴趣,她必须想个方法对应才是。最好撺掇着那星蕴魔君赶快离开,免得让人误会她和他还有什么事似的,当年在周一仙宗传出去的八卦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她内心烦闷,拐角就看到一群粗鄙丑陋的魔族奴仆,眉头蹙起,真是晦气,突然,她瞧见了一抹炫目的白,如皓月光辉洒满了世间,掩去了旁边的丑陋风景。
“你是何人?”连仙儿不记得宫中何时有如此出众的人,不错,就是人,纯粹的人类。
君诺一直未曾出过养伤的院子,猜想着这位姑娘当是侍女们口中魔王最信任的那位连仙儿了,拱手道:“连仙子安,我是星蕴魔君的朋友。”
连仙儿听见星蕴魔君便来气:“既然是客,那就不要乱走,魔界最近纷乱,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还是躲着比较好。”
君诺莫名有些尴尬,这还是他第一次为女子所怒斥,但又不能跟娇滴滴的女子生气,只好道:“今日恰闻另一好友受伤,前去探望未成,一时迷了路,但请姑娘见谅,我这就离去。”
“等等,给我带路去瞧瞧她。”连仙儿面上关切,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另一好友,肯定是巫古姬那妖女,她倒要去瞧瞧那祸害死了没有。
君诺有些为难:“怕是不成,诛邪和镇魔拦在外面,仙子明日再和我一同前去看望吧。”
他顿了顿:“仙子也认识古姬么?”
“认识,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呢。”连仙儿捂嘴轻笑,“既然如此,那我先去为宫主办事了,我让人带你回去,以后可切莫乱跑了,魔界可不比外面平和。”
她说完转身,一张俏脸冷的吓人,步子轻快,脚踝处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转眼便消失在了此处。君诺也没多想,他暗叹巫古姬的人缘还是不错的,刚才这位女子思绪虽然复杂,但终归关注。
“啪!”连仙儿扔了茶盏,面色阴晴不定,“去叫服侍那位公子的侍女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不久后,她拿着君诺的生平资料,听着底下侍女为其开脱的话语,怔愣了许久才挥手让人出去。不理会底下人出去时候的窃窃私语,她抚摸上水镜中的脸。
“原来这就是君诺么?”连仙儿先前萦绕在自己脑海中的所谓儿女情长,嫉妒埋怨都消散一空,此刻漫上来的却是缺失了几十年,仿佛已经是几辈子之前的亲情。
是的,她就是当初被血炼宫派去追杀星蕴未果后吞噬了凤羽军队的血魔分身掳走的君家小妹。那血魔便是血炼宫宫主崖骊歌一心想要除去的长老,兜兜转转,她成了崖骊歌的心腹……
历经困苦,她早已经忘记了自己本来的名字,因为宫主计划,她被换血移髓成了无中生有的连仙儿,随后去周一仙宗进入三世镜历练想起了一些事,找回了一点儿自我。
她唯一清晰的是自己温柔多苦难的母亲和聪慧温柔的大哥,还有那突然出现引得大哥魂不守舍的妖女。于是她记住了当时悲伤绝望的母亲所说的话。
“美色和权势。”她谨记此点让她渡过了重重危机,然而到了现在却有些行不通了。
妖女出现,大哥也在,她开始专心想自己的名字,可是总也想不起来。脑子混混沌沌,或许连仙儿这三个字已经刻印到了她的脑海里,过往种种已成浮云。
但是,她遇到了君诺,是想象中的模样,似乎记得曾经还听说过,就在一次属下禀告修真界第一美人出炉的时候。她那时正忙着帮宫主谋夺魔王之位,下意识竟然忽略了。
那么,那个所谓的通缉定然是假的,她的哥哥怎会做那种事。都怪巫古姬那个妖女,顺便对那江雁也有了不好的印象。
连仙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夜没有出来,王宫中的人于是将她的绯闻传得更加厉害。等到崖骊歌注意起来的时候已经人尽皆知,他挑眉,看来宫中之人该换一换了。
红色紫色蓝色的月亮下,宫中血流成河,台阶被染红后又迅速清理,崖骊歌终于完全掌控了整个王宫,借此也让众魔知晓了他对连仙儿的宠爱。
这一天,魔界三个月亮下去,暖暖的红色太阳升起,预示着魔界第一位人类魔修魔王的正式崛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星蕴侧着身子看安眠的巫古姬,如此安宁,竟然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可还是希望她能睁开眼睛醒来,于嬉笑怒骂间眉宇飞扬。
伸手捻起她头上奇异的绿发,发现颜色越发深幽了,在枕头上旖旎铺散开来,映着魔界特有的月色熠熠发光,如亘古的碧绿深潭,若是她睁开青青的眸子,恐将泄露出整个世界的风华。
视线掠过她的额头,划过小巧的鼻子,然后是嫣红的樱唇,最后向下是白皙纤长的脖子,一直延伸到衣领子里不可见……他后知后觉,她真的长大了,从一头绿毛的小豆丁变成了成熟的女子。
这猪养肥了就该宰,人养大了么……他突然坐起,掀开帷幔,翻身到了床外,心惊不已,他不敢,因为他害怕自己会像母亲吃掉父亲那样吃掉她。
真正的吃掉,血肉皮毛,连骨头渣滓都不剩那种。这是他心中的噩梦,每每听起他人述说便黯然,嗜血的冲动涌上来,让他对每一个惹怒他的人下狠手。
然而,既然他不能,那么也不会给别人机会。星蕴向来就是如此,自私也好,霸道也好,至少没有硬性牵连无辜之人,对他而言,这便已经是大大的善良。
至于巫古姬么,她本来就是他的,有问题吗?
沉眠中的巫古姬还不知道,就在这月亮下去,旭日升起的刹那,她的前路已经岌岌可危。
连仙儿终于踏出了闺房,她犹豫着要不要跟宫主坦白自己的身世,走在路上,她又释怀了,没什么可说的,这种事只有她一个人知晓即可。
远远瞧见崖骊歌手下那个扇面黑纱男子带着一对人朝她走过来,急匆匆,似乎有什么要事。她不禁皱眉,如今宫中万事皆由她掌管,理应告知自己才对。
“哟,连大人,沙沙我正要找您呢。”说话的时候依然用扇子遮住半边脸,露出狭长的眼眸,“大王吩咐您去半点儿事。”
“什么?”连仙儿疑惑,听完后心头大惊,慌忙转身前往崖骊歌的宫殿。
“这连大人也太放肆了吧,昨日送上的宠姬还在大王那儿呢。不过我听说大王和连大人互用宠姬男宠……”
黑纱男子放下扇子,露出一张阴阳脸来:“这跟我们没关系,那不过是修行的方式。你们如果不想像上代合欢派的夫人被吸干成纸片儿的话就给我闭嘴。”
他转身朝天上望了望:“多好的天气,咱们去迎接尊贵的客人吧。”
年华和幽若在路上遇到了被邀请而来的桑芷,三人叙旧不提。桑芷见他们急着去寻找丢失的巫古姬,索性提议先去崖骊歌那儿,动用魔王的势力寻找,或许效果会好很多。
两人在魔界人生地不熟,也觉得是个好主意,尤其是听说星蕴和君诺也在那儿的时候,更是举双手赞成。与其让他们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找,不如请地头蛇。
“放心吧,我算是看透了,巫古姬这个人呀有老天保佑,总能逢凶化吉。”桑芷在极北之地后接连被天南地北的诛杀巫古姬的通缉令震动,然后便是麻木,想起小时候他们几人的相识相知,恍若梦一场。
她看着年华和幽若,若有所思道:“你们觉不觉得她比起我们才更像天道之子?”
年华和幽若深以为然,重重点头。通晓巫古姬前世今生的幽若更是撇了撇嘴:“她是我带来的,明显就是所谓的异类,就算不是天道化身,也是那众望所归的天命之子,总之,她要是跟我们没关系,我就冲出宇宙次元去把弄出这种巧合的谁送去十八层地狱。”
“咳咳,幽若,你在胡说什么呢?”年华瞪了他一眼,真是天真的想法,她的侧重点在另一方面,“古姬倒是无妨,万事万物都需要串联,每一个人都在里面担当着重要的一环,我担心的倒是另一个人。”
“谁?”
“星蕴魔君!”
年华说出他之后,桑芷似乎也想起了在极北之地听说的那个传言:“他的确可疑,我们要小心。毕竟他的身世……”
“怎么?”幽若和年华都不知道,颇为好奇。
桑芷正色道:“他父亲乃是魔界传奇,母亲是巫族前任少主,于上一次古战场开启中分别继承了镇魔剑与诛邪剑。这还不是最离奇的……”
“最离奇的是什么?”
桑芷似乎很不好说出口,毕竟是八卦,她一向端庄,这种背后嚼舌根的事很不好说。她顿了顿,在重逢好友的好奇目光下轻轻道:“听说他是他母亲吃了他父亲后才孕育出来的,随后他母亲也逝去了。”
“嘶……”年华和幽若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出生,明显是那逆天之人的属性啊。
幽若抓了抓头:“听说很多妖族孕育下一代都是如此,或许是一种保证后代强大的秘法也说不定,哈哈。”
“但愿吧。”
几人都是小辈,有些秘辛还不够了解,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几人身份特殊,来到别人的地盘上,总归要多留一个心眼儿。
星蕴从房间里退出来,嘱咐镇魔好生看管,顺便恭喜镇魔即将孕育出剑灵,袖子一挥,带走了他一直用的诛邪。
镇魔好奇进去,就看见巫古姬依然静静躺在床榻上,重重帷幕遮挡看不清晰,它好奇心爆棚,飞进去仔细打量后有些失望了。衣衫整齐,根本什么也没有发生嘛,它跟诛邪打赌输了,难道真要孕育出女性灵体?它才不要呢。
昨晚的星蕴魔君的眼中透露出来的光明明是恨不得把人吃了,结果只是疗伤,真是没用啊,它不禁想到。
魔剑的心思若是让外人知道,恐怕就要赶快纠正作为正道镇魔之剑的三观了,受伤了当然是要疗伤,昏迷不醒能干嘛?那是犯罪哦。
诛邪偷偷把镇魔的动作告诉了星蕴,星蕴不屑,等这件事过去就好好整治一番镇魔,越活越回去了。
大殿外,年华幽若和桑芷刚好碰上了星蕴,君诺从侧边而来,连仙儿和崖骊歌从殿中而出,除开“睡”的香甜的巫古姬,一行人汇聚一堂,竟然是齐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日暮西斜,魔界的天空一片姹紫嫣红,传说这一时刻倾心相许的恋人便会在混乱的魔界中白头到老,生死相依。
因为这种景象后刹那,天边会出现浓浓白雾,人的头发上凝结白霜,稍微不注意的恋人就会被冻死。
传说总是美好,现实却是残酷的。
“魔界气候多变,请大家进入宫殿详谈。”崖骊歌看了看天色,竟然是难得一见的白头日。
“等等,崖魔王,我们想先请你帮忙找一个人。”幽若十分着急,不顾礼节就先提出了找人的事,“她受了重伤,我们很担心。”
崖骊歌微笑点头,示意抱着诛邪剑的星蕴:“若是那位姑娘,你们问星蕴兄,在他那儿。”
“她很好,我们先谈正事。”星蕴说着邪笑,“若是等她醒来,或许会变得很麻烦。”
幽若想找年华,转头却发现她正直直盯着君诺,那个无语,只好道:“不行,我必须要看一眼灵鸢才放心。”
星蕴心想,就让你看一眼,免得以后没机会了。
君诺心思一向细腻,可惜此刻他被年华和那连仙儿两位女子一前一后的炯炯目光注视着,颇为紧张,他快步跟上幽若,决心去看望巫古姬以摆脱这种困扰。
年华自然也注视到了连仙儿这个娇媚的女子,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心中各有思量。
连仙儿故意落后半步走到了年华这个面目尊贵的妖族旁边:“你喜欢那位君公子?”
“是的。”年华也不避讳,大胆承认。
“可是他喜欢的好像不是你啊?”连仙儿似讥非讥,“那巫古姬有什么好,凭什么这些个男子都为她迷得魂不守舍的。你难道没别的想法?”
年华蹙眉,转头望着她:“抱歉,我不这样认为。古姬很好,我也很喜欢她,你不要乱说,他们的关系是清清白白。”
“你又知道?”
“当然!”年华有些生气,“这位仙子,请不要随意诋毁我的好友。我喜欢君诺是我的事,无关他人。”
连仙儿看着挥袖而去年华,心中越发急躁,果然,巫古姬那个妖女留不得。她不知有何种魔力,竟然能让身边人心甘情愿变成无私之人。真是可笑啊,情感永远是自私的产物,怎么就无关他人呢?
星蕴站定在重重帷幕前,一马当关挡住众人:“不要去打扰她。”
众人乃是各族修士,如此距离已经能感应到巫古姬的身体状况,果然如星蕴所说正陷入沉眠修行中,最好不要移动。
幽若松了口气,对星蕴抬手:“我原不该质疑你会好好护着她,只是不看实在不放心,抱歉。”
星蕴此时的身份已经不再是巫古姬的师父,而是与这些年轻人同辈,他摸摸下巴:“你叫她灵鸢,可是她的道号?”
“正是,她结成金丹后便号灵鸢真人。”幽若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他还记得多年前将奄奄一息的婴儿托付给星蕴的情景,此时此刻,怎么就这么好笑呢?
“灵鸢?真难听。”星蕴不屑,他就喜欢喊她巫古姬,这是自己给她取的名字,巫、古、姬,父母和师父的姓氏都有了,多好。
君诺低头笑,他最近一段时日跟星蕴算是熟悉了,越发认为巫古姬能正常长大真是不容易,哪儿有这样的师父啊。幸好,后来阴差阳错让他们“和平”解除了师徒关系。
幽若听见说灵鸢难听,想争几句,旁边的年华拉住他,对他摇摇头,正事要紧。
众人又一同退出房间,到了魔王大殿处,幽若等人望向星蕴,希望他能解密。
星蕴定定看了看年华,嗤笑一声:“妖族大典上,你们走得太早错过了好戏啊。”
“此话何解?”年华和幽若面面相觑,他们都以为先前的好戏已经够多了。
“先前的不过是开场,等你们走了才是真正的高潮呢。”星蕴也不卖关子,直接道,“年华,你可知你们妖族又出了一位帝姬,乃是七彩凤凰,她现在已经被推举上了妖皇之位。”
“……”年华一脸震惊和不可置信,“怎么可能,那个黑娜娜不是假的吗?”
“黑娜娜当然是假的,因为她是白晓晓。你还记得那个为你挡过一掌,揭发了黑娜娜的白露露,就是她在祭天炉鼎前突然变身天道之子,众目睽睽下浴火重生,从白天鹅变成了七彩凤凰。”星蕴好笑,“那场景之绚烂,要是古姬在场恐怕马上就要被迷了眼。”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桑芷是最早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她叹息,“这也是我要说的一个异象。在我族内原本也有其他天道之子,只是最后我赢了,成功夺取天道赋予他们的天道果实。”
君诺和幽若从未听说过这种事,一般而言,按照他们所想,可能是每族有一个天道之子,然而,如今看来,竟然不是如此。
崖骊歌拍手:“既然桑芷姑娘知晓这天道果实,那就好办了,今日我们讨论的便是此事。”
他看了眼星蕴,继续道,“我们怀疑有敌对天道的势力做了手脚,在暗中阻挠天道之子们所要完成的目标。你们应该知晓,魔界最早知道登天之路断绝,因此我们决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去寻找真相。”
“敌对天道的势力,那么是外缘还是内因?”幽若懂得到底比另外几个半路修行的知道得更多,外缘还好,若是内因,细思极恐。
连仙儿白了他一眼:“这正是我们要追寻所在。宫主召集大家来,正是相信各位的品性,不管背后是何人指使,只要坚定信念,那么我们总能冲破迷瘴,探寻天道真相。”
“我们为何要相信你们?”君诺想得更多,他实在见多了为他人做嫁衣的事,异族凶狠,不得不防。
崖骊歌见星蕴依然一副不管事的态度,索性指了指他:“很简单,因为我相信星蕴魔君,星蕴魔君相信那巫姑娘,巫姑娘相信你们。而我,不过有着拯救世界之心的普通魔修罢了,并非天道之子,或许是僭越了。”
他这般先是将心比心拉关系,随后自嘲的做法让众人都有些不好反驳,似乎可以先结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们要如何做?”君诺直接问。
崖骊歌道:“在魔界中心的魔皇处有一上古大阵,那是上届魔皇妄图堕天而花费整个魔族之力而布置,其阵神秘莫测,以万古大世界各族为阵眼,有通天之效,或可一试。”
“魔皇?”他们可没想到会涉入魔界风云中,这位新任魔王野心勃勃,竟想借此机会探测那神秘的魔皇。
旁边的星蕴心中冷笑,什么魔皇,不过是个疯子。他面上不显,冷眼看着这几个半熟悉的人,都是巫古姬的朋友,就是他们带坏了她。
连仙儿插话:“若你们不信那就算了,若信,明日起程,形势严峻,此事不可拖延。”
年华还沉浸在妖族出了七彩凤凰的事,这对她是很大的冲击,从小被封印变作乌鸦受人欺辱的经历从未远去。她悄悄看了眼君诺,自己连引以为豪的帝姬也不是了,还有什么资格追求他呢?
“咳咳。”幽若唤回她的神智,大事为重,小情小爱不如志同道合,以后多的是机会。
年华感激看了幽若一眼,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虽然是千冥族的尊贵帝君,却毫无架子,心胸宽广,他明明对巫古姬有别的情愫,却能放开,实在是真正的男儿。
崖骊歌听见他们问了魔皇还以为他们会继续询问,结果却瞧见那几个人眉来眼去的,心下好笑,转头一看,连仙儿居然也在不时看他们,这就好奇了,刚才她心急火燎跑进来问自己的计划,似乎很关心的样子,难道……
他皱眉,星蕴观察到,嫌弃传音:“你喜欢她就早点儿收了,免得放出去祸害别人,要是古姬醒来误会了,你信不信我把她切了?”
崖骊歌翻白眼儿:“住我的,吃我的,用我的,我马上还要鞍前马后带入为你夺取皇位,你居然为了个小女子恐吓要杀我的属下,星蕴,你信不信我先让你那沉眠的人彻底长眠?”
“哼!”星蕴抽剑而出,寒芒一点侵袭而至,他知道崖骊歌乃是火属性,自然是用与之相抗的寒冰之剑。
崖骊歌不惧他的剑气,退身而避开,一把红色扇子展开,手腕一转若行云流水接连挡住星蕴的攻击,扇面收回转折间,有粉色迷瘴化作弯月光芒向着前方而去。
若说星蕴向来是正中目标,重点打击,那他的攻势范围便要大多了,也不管此间大殿还有自己人和客人,就这么大剌剌反击而至。
连仙儿不觉头疼,这两个男人相处的时候总是会突然就打起来,也不知他们暗地里都在讨论些什么东西。星蕴沉闷,做事直来直去,嚣张肆意,但因为太直白让人却看不透;宫主骊歌人如其名,做事繁复美妙,肚子里弯弯绕绕,更让人捉摸不透。
这么两个人居然能结成同盟本来就很奇怪,这次还主动邀请另外几族的俊才一起谋事,她不得不怀疑其用意。本来被那黑纱悄悄说的阵法之事已经被宫主用魔皇之事压下来,但如今,瞧见这两个顷刻削掉了半个宫殿,已然飞上宫殿上空打红了眼的两人,疑惑又浮上心来。
君诺几人撤下防护罩,抬头瞧着天上,颇为不解:“连仙子,这是?”
“抽筋。”连仙儿无奈,真是丢脸啊,对着君诺道,“宫主向来如此,不过他决定的事就不会更改,我先让宫人带你们去休息,魔皇宫凶险,你们要多做准备。”
“自然,连大人,多谢。”桑芷本来就看不惯那个星蕴魔族,此时更觉得此人在如此大事关头还不知轻重,简直是个莽夫,此事还需要与其余人好好商量。
桑芷说着给比较熟悉的君诺使了眼色,随后年华和幽若也领略其用意,表示知晓。
连仙儿假装没有看见,有疑惑是正常的,若是完全相信才真得考虑考虑他们是包藏祸心还是蠢笨如猪了。她索性将几人全部安排在了同一个宫苑,也不管符不符合礼仪。
君诺见连仙儿袅娜的背影,那么一瞬间似乎有些恍惚,引得年华黯然,桑芷皱眉。幽若好笑着拿出留影石悄悄摄下这一幕,准备晚上送到巫古姬那儿让她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这么有趣的事。
正殿空中,星蕴收了剑,满意看着对面风流倜傥的崖骊歌肩膀上刷刷冒着黑气。
崖骊歌捂着受伤的肩膀,片刻后不再冒黑气才抬头对他怒目而视:“星蕴,你再刺深些,我的胳膊就要重新长了,明天别想我帮你。”
“凭借崖骊歌魔王那继承了前任血魔哪怕只剩下一滴精血也能复活的神技来说,这点儿伤就是帮你挠痒痒。”星蕴没有丝毫愧疚,甚至还觉得自己今天没发挥好,应该把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卸八块才对。
崖骊歌从他的表情看出了对方嗜血之意,实在是不想在这个疯子身上浪费精力了,摆摆手转身就走:“我结识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星蕴心里想着,很多人都这么说,他已经习惯了,现在,他要去看他的人了。
他微微低头看了眼胸前长发上开始凝结的白霜,崖骊歌果然厉害,他借着天时才能稍微压制住。
对了,今天是魔界传说的“白头日”,寓意还是不错的,他果然不该在外面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虚度光阴,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空中,宫中的禁令对他而言,无效。
“她如何?”
镇魔被惊醒,立刻道:“修行顺畅,过几日便会无碍。”
星蕴撩开帘幕:“不着急,她先前也不知去了哪里提升了修为,现在当好好巩固一番。”
他脸上带着微笑,略微带着寒气的指尖戳了戳巫古姬的脸,顺带还掐了掐,一点儿也不害怕弄破了那吹弹可破略显透明的皮肤:“多睡了,等你醒了,一切麻烦都没了,我带你去魔皇的宫中玩玩儿。”
镇魔剑身激烈颤动,魔气萦绕,黑雾蒸腾:“魔皇,我要去,我平生镇魔,若是能镇压住一位魔皇定能让我早日化形。”
“谁让你孕育之初便急切成为仙器。”诛邪数落它,它不语,只向星蕴表达自己强烈想去的意愿。
“也不是不可以。”星蕴沉思了一会儿,“古姬这里就让那连仙儿照顾。你们随我一起去那魔皇禁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连仙儿骤然接到星蕴的托付还有些不可思议:“你放心?”
星蕴斜睨了她一眼:“我相信你对骊歌的忠心罢了。这里是他的王宫,你自然会尽心保护这里,古姬在这里很安全。”
“你利用我。”
“有执念的人自然要被利用,我也一样,有本事你也可以利用我。”星蕴交给她一道剑符就当工钱,里面封印着他的三道剑气,转身而去,加上了一句,“如果你不怕死的话。”
连仙儿姣好的眉头蹙起,她对这种敢于把自己的弱点都堂而皇之露出来的人没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男人呢?真是白瞎了那一副好面貌,尤其是还跟崖骊歌交好,真是奇怪。
她将那将符收好,里面传来的力量让她心惊,明明不是剑修却比剑修还要强大,可怕的人,不,他是比人更厉害的魔族。
“来人,将此处贵客保护好,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去。”连仙儿过门不入,她不想看到巫古姬,看了恐怕会心情不好,如果不是这个人,她原本能跟着去魔皇那儿的。
雄赳赳铠甲罩身的魔族武士手持戈矛刀剑将巫古姬的院子团团围住,不像保护,倒像是囚禁。
于是又有宫人暗地传言新魔王霸道无理,刚刚上任便赶走了自己的兄弟星蕴魔君,霸占了他的人,两人从昨天打到现在,估计要斗个你死我活。
消息传到其他魔族大王那儿,那些王都认为是一个机会,星蕴魔君可是当年身世离奇的星萌萌的孩子,若是能拉拢过来……
他们想拉拢的人正和崖骊歌在路途中密谋,对着旁边的年华幽若君诺桑芷四人不怀好意。
四人中由君诺领衔,无关能力和种族,仅仅是性格和气质,只有他才能代表或者愿意代表这四人为其发话。
“星蕴兄、骊歌兄,这条密道倒是神奇。”君诺一行人先经过秘密传送阵来到了魔界中央腹地,随后为了掩人耳目,从郊外进入了一条密道中。
此密道两旁皆为黑沉沉的石头砌成,能够隔绝探查和气息,如此大的工程该是魔皇所为,可如今他们却大摇大摆走在里面,朝着魔皇宫中而去。
不得不让各族儿女深信了外间关于魔皇已经逝去的传闻。那么,这位崖骊歌魔王的野心可见一斑。
一行人兜兜转转,越走越深,最后竟然来到了地底深渊旁。数十个雕刻着繁复魔纹的大柱立在此间,威压深深,浓重的魔息向着众人袭来。
四名外族都有些不好受,就连崖骊歌这个资深魔修也有些蹙眉:“这是魔皇之气。”
星蕴却觉得全身舒畅,全身筋骨噼里啪啦仿若活了过来,吸引着那些柱子上的魔气朝着他奔涌而来。
君诺等人愕然瞧着这一幕,只见星蕴此时完全摒弃了隐藏,在黑**气中化身了魔族,头上两支尖尖小角,背后哗啦打开的骨翼,手肘衍生的骨刺,变长发紫的手指甲,还有那面部更深邃的轮廓足以让人感觉到陌生。
最为震撼的要数幽若了,他还记得当年初识星蕴,那还是个俊美异常,气势凌厉但却嫉恶如仇的少年英才,于是把灵鸢托付给了他,转眼就成了如今魔族的形象。
他不禁想,要是当年星蕴最开始就是此等模样,说什么也不敢把灵鸢交给他,如今是非纠葛繁复,却是无法再脱身了。所以啊,灵鸢,女人当自强,但自己也永远是你的后盾。
“他能吸收魔皇之气,那么他……”年华想到了,心中大惊。
星蕴收起了手上的指甲方便握剑,不屑道:“我跟魔皇可没有关系。”
桑芷看了很多上古密事,于是道:“难道是古魔族?”
星蕴摇头:“不知道,管他呢,我只需要知道自己能运用这种力量就成,大阵就在下面,我们下去吧。”
崖骊歌停步:“我在外面替你们护法,这里虽然轻易不会有人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众人心中还是有疑惑,但昨天既然已经答应,今日就没有退缩的道理。们跟着星蕴穿过林立的石柱,石柱底部闪烁着开始莹莹发光,似乎是启动了什么机关。星蕴不理会,率先从高高的悬崖处跳了下去。
“啪!”用力过重的幽若倒在了地面上,他有些懊恼,“我还以为有多高,原来这里有一个浮空平台。”
年华捂嘴笑,这个幽若实在是有趣,难怪能和巫古姬成为好朋友,转头一瞧稍微趔趄的君诺和桑芷,幸好自己天赋能飞才能安稳停住。
星蕴脚踏此间浮台,随着他的脚步声,视野渐渐开阔起来,周围笼罩的迷雾渐渐退缩,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浮空在深渊上的一方平台。
平台不大,堪堪百米见方,但却奇特的分成了黑白两色,上面密布的经纬金线纵横交错,仿若一方棋盘。
君诺丈量着平台,越看越心惊:“星蕴魔君,此平台并非法器而是大阵?”
星蕴点头:“不错,这就是魔皇造出的通天勾地的大阵,无名,你们倒是可以取一个。”他指着上方若隐若现的石柱,如今几乎全部闪亮起来,“此为一套,似棋盘却无棋子。”
“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幽若有些不明觉厉,只隐隐感到这无名大阵非同寻常,但具体的作用却不好说。
“魔皇用作通天问道,我们嘛。”星蕴手上突然抛出一个方块,“自然也可以用之,不过要借助它的力量。”
幽若瞧见那六色大头方块,气得不行:“六界魔方,原来你在这儿!”
那六界魔方却不理会他,径直在地上跳了几下飞到他们上空,全身斑块散开,顷刻就组成了一个弧形的罩子将他们全部罩在了方台上。
自古有天圆地方之说,后来经由人们探查事实并非如此而被摒弃,但修仙者都知道天圆地方非此天圆地方,而是一种意象,象征生灵生活之所在。
君诺四人都有些懵,幽若瞧着那魔方块,当初圣器有约,不会伤害千冥族人性命,所以……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星蕴,却见那魔震动骨翼,双手掐诀,透过渐渐隐去的六界魔方罩子可一看到,上面的几十根全部发亮的石柱飞起来,竟然进入了魔方罩子按照特有的规律插入了方台上。
君诺数着:“六十四根,不对,刚刚我们下来的时候明明只有三十六根。”
“哦,因为另一面也还有二十八根。”星蕴布置完这一切,越飞越高,居高临下道,“这阵招引来了我父亲,魔皇不甘心,于是改造了,现在又经过我的改造,我给它取名为——‘养蛊之瓮’,你们不要气馁,我希望再见面,你们已经能真正成为最强悍的天道之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幽若也化身千冥族的模样,展开羽翼紧跟着飞上去,结果连星蕴的一片儿衣角都没捞着,他敲打着六色方块组成的天幕:“六界魔方,让开!”
“幽若帝君,我本体不在,用的可是纯粹力量,我不开,你出不来,你们现在还是想想如何应付底下的大阵的炼化吧。”魔方显出五官同情看了他们一眼。
“炼化?”几人大惊,但见脚下方台一格一格亮了起来,他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到了一起,整个刚开始不过百米见方的地方陡然扩大,渐渐变得虚幻,只余下越来越密集,延伸到不知处的经纬线。
而那些全身剔透的石柱全部飞起来,凌空而立,与整个方台陡然而起的波动协调一致,头顶六界魔方的罩子早已经隐去,虽然他们都知道在那儿,却再也看不见了,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漫天幽蓝色的星空。
“果然通天。”君诺拿出云笈天书,翻出其间隐藏的一把黑色戒尺扔上天空,丈量此间。
桑芷抽出腰间斧头,突然就对着刚刚降落下来沮丧的幽若砍去,年华手掌一挥挡住了她的攻击,对手她变得全白的眼瞳,惊疑不定:“糟糕,此处会让我们丧失神智,自相残杀。”
君诺捂着头:“不仅如此,你们看看周围,静默无边犹如虚无浩淼的宇宙星空一般,能让人忘记自我,忘记过去,恨不得就此沉沦……”
年华凭借强劲的力量控制住桑芷:“恐怕这还只是开始,接下来……”
众人随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凌空旋转朝着他们飞过来的石柱,立刻聚集到一起共同对抗即将到来的“炼化”之阵。
连仙儿心神不宁,她准备去看看兀自沉眠的巫古姬,凭什么在大家都有事儿可做的时候这个人还能安枕无忧。
“哎哟,吓死沙沙了。”
转弯处,她碰到了一惊一乍的黑纱青年,她没好气道:“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黑纱立刻抬起手展开扇面:“你慌慌张张又想看嘛?不看路的。我有急事儿,你一边儿待着当保姆去。”
连仙儿气,很好,又让她发现了一枚“极品”男人,忍着怒:“你能有什么急事儿?”
“哎呀,我们的连大人还不知道呢?”黑纱阴阳怪气道,“当然是派人告知魔界,我们的将会迎来新任魔皇了。还有啊,如果可能的话,崖魔王更会带着绝世强者归来,与新任魔皇一起举起大旗统一魔界呢。”
“什么?”
黑纱见她不解,好心或者微微带了点儿炫耀道:“前几天我不跟你说了崖魔王最近不是在邀请几个‘天道之子’么?这里面是有计划的。”
“什么计划?”
“遍地所谓‘天道之子’到处开花,什么阿猫阿狗有点儿奇遇便往上面凑,我们魔王和那星蕴魔君便商量着要造出最强的一个……”
连仙儿闻言惊骇:“这要如何造,此乃天命所归?”
“谁知道呢,大概不是让他们互相吞噬便是相互融合吧。”黑纱说话间酸溜溜,“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修士是没法介入了,就连魔王和那星蕴魔君也只能静观其变呢。”
连仙儿忽略了他说话的时候那令人极度不舒服的语气,忘记了自己一向都很讨厌他,凑上去抓紧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吞噬和融合?”
“连大人,不要冲动,沙沙也不懂,救命!”
他掐着嗓子呼救,连仙儿受不了立刻放了他,转身快步走向巫古姬所在处,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黑纱青年捡起地上掉落的扇子,自嘲一哼,随后自得一笑,嘴里哼唱着几句咿咿呀呀的小曲儿往宫殿外走去。
“巫古姬,你这妖女,快给我醒过来。”连仙儿冲进了那固若金汤的包围圈,决心监守自盗。
步步生风提前掀开了重重纱帘,染丹寇的玉手抓起沉眠中的巫古姬就开始摇晃:“你肯定能阻止,别睡了,给我起来。”
连仙儿探着她的脖颈,发现气息平顺,心下一横,杀机迸发,两指弯曲扣住她的喉咙,凶厉的气息灌入对方脉搏中打乱其运行。
因为自我保护而陷入休眠,后来索性安心修行的巫古姬打了一个机灵,就好像冬日早晨窝在暖暖被窝中,突然一盆冰水浇头盖下,她眼皮子动了动,双手一挥,立刻坐起来,激发的力量将连仙儿推到了远处,狠狠砸在地面上。
“谁?”巫古姬终于睁开了眼睛,微微有些迷蒙,似乎没有睡好,却做出警惕的模样,当看到是连仙儿的时候,新仇旧恨一下就让她脑袋充血发热,跳起来就拿出法宝准备干架。
“住手!”连仙儿定定望着她,“如果你不想自己的亲朋好友都被星蕴魔君害死的话。”
“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信你不信他?”巫古姬打心底不相信她的话,毕竟她在她心里就是一个挑拨离间的恶女人。
连仙儿嗤笑:“世界上也就你信他,他这种恶魔早该下地狱。”
“你再说!”巫古姬拿起天镜就准备敲她的头,随后反应过来,“我亲朋,幽若他们有危险?”
“算你有良心。”连仙儿深呼吸一口气,“我知道如果我不把事情真相说出来你不会信我,那我告诉你……”
巫古姬一副又要听到大秘密的表情,好奇中带着几分不甘愿,秘密意味这麻烦,到底要不要听,但她还没来得捂耳朵,对方就已经说了出来。
“我曾经是君诺失踪的亲妹妹,我不想他被吞噬或者融合。”
亲妹妹?!
貌似君诺好像真的有一个,巫古姬还是表示怀疑,但君诺会被吞噬和融合,那么就表示里面还有幽若、年华等等……细思极恐。
她拉起连仙儿:“那还磨蹭什么,咱们快去救人。星蕴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其他东西都是死的,人才是活的呀。”
“他们有的不是人。”
“这时候还计较这个,人乃万物之灵,当然泛指一切生灵。”巫古姬突然相信连仙儿会是君诺的妹妹了,因为有时候真的有点儿书呆子气啊。
两人急吼吼出了宫殿,借着监守自盗的便利,连仙儿很轻松从内部探知了崖骊歌等人的路线,最后来到了魔皇城的外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等等,他们绝不可能就这样进入魔皇宫中。”连仙儿在魔界数载,也知晓了不少魔族上层的秘辛,比如魔皇宫有去无回这种恐怖事件。
“那他们去哪儿了?”巫古姬初来乍到,对魔界实在太陌生,眼前灰黑暗红深紫让她觉得自己来到了哥特世界,话说有点儿怀念前世偶尔穿的洛丽塔……
“回神!”连仙儿气急,她唤回巫古姬的神智让她想办法得知他们所在,双手掐着掐出了十几只血红色的蝴蝶蹁跹飞往四周寻找崖骊歌的气息。
巫古姬看到这手法术连忙表示想学,连仙儿真是着急,想都没想就传给她:“再晚就来不及了,你能认真点儿吗?”
“认真啊?”巫古姬有些悻悻,抚上自己的胸口,“我总有不好的预感呢。其实……”
她说着立刻依照连仙儿刚才那一手放出了若干青绿色的蝴蝶,只见那些蝴蝶并没有朝着四方分散,而是纷纷飞往一处,遥远的地方,灵蝶后继无力化为星点消失在荒凉之地。
连仙儿气愤:“你既然能找到,为何不快些?”
巫古姬瘪嘴:“我觉得不舒服。”
“再不舒服能有你朋友的命重要,我们快一起下去。”连仙儿一对玉钩打开了出口,拽着巫古姬就跳了下去,她心里很乱,如果见到了宫主,她不知该如何说。
“待会儿我把你挟持起来就好。”巫古姬看出了她的犹疑,压下不舒服的感觉,估计是躺太久的后遗症,总觉得想吐。
连仙儿斜睨了她一眼:“就你这弱鸡模样,谁信谁是傻瓜。”她抓住她的手,“你怀孕了?”
“……”
晴天霹雳,巫古姬连忙摇头摆手:“你别乱说呀!我只是有点儿不舒服,估计是太饿了。”
两人各怀心思,巫古姬也顾不得不舒服,反手拉着人往前跑,两人越跑越快,在这能隔绝气息的通道化作清风闪电,迅速就看到了崖骊歌。
“宫主!”
“那个谁,快让开,不然我杀了这个小美人儿。”巫古姬一手挟持住连仙儿,一手往上掐住她的脖子。
崖骊歌表情有一瞬间凝滞,急忙朝着前方黑雾处喊道:“星蕴,你后院起火了,快上来灭掉。”
巫古姬心中一喜,那么幽若他们肯定就在那下面了。她一手把连仙儿推向崖骊歌方向,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决绝的令人心惊。连仙儿都有些惊讶,她总觉得此刻的巫古姬很不对劲儿。
星蕴正在六界魔方罩子上看里面的人,反抗吧,反抗吧,你们越是厉害所得到的终极体就越强大。
一颗石子滴入水中荡起阵阵涟漪,一个人掉入罩子,星蕴立刻发觉,只来得及抓住光滑的衣袖,错愕着这个不该来到此处的人,不料被对方一拉,两人一起掉了下去。
六界魔方哈哈大笑,这下精彩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星蕴恼怒,就知道那破方块不靠谱,这下好了,把他都栽下来了,还有手上这个祸害,就该捆着裤腰带上,否则她肯定会闯祸。
巫古姬回头就是一掌,力量之大,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将星蕴几乎又打了出去,反手将人抵在罩子上,恶狠狠:“快撤阵!”
“不行,你来晚了,撤不了。”星蕴早就想到巫古姬会得知真相然后生气,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和那些人真是心有灵犀呀,讽刺道,“你想和他们在一起吗?可惜你不是天道之子,没那个资格。”
“我没有资格也要管。”巫古姬这时候真是恨透他了,实在是太坏了,并且她头昏脑胀犯恶心,尤其是越靠近他越觉得难受,手一松就径直掉了下去。
短短一瞬,她全身笼上了一层红色的薄纱,脖子上的琳琅洞府漂浮起来,其间一抹倩影闪现发出耀眼的光疾射入了巫古姬的胸口。
她闭上眼睛,砸在了只剩下流金闪烁经纬线的方台上,似乎惊醒了一场幻梦,一切归于原状。
阵法停止了运转。
虚脱无力的君诺等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汉,互相搀扶着向前望去,本来惊喜的表情在看清楚巫古姬如今的情状之后化为了惊吓。
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响起,倒在地上的巫古姬扭动着身上的骨头慢慢站起来。星蕴随后落下想要出搀扶,不料却被对方突然变得强有力的手掐住了脖子,他根本挣脱不开,冥冥之中有一股未知的力量阻拦了他。
巫古姬的喉咙里发出深沉的冷笑,伸手抚上星蕴的脸:“这就是我的孩子么?长得真俊。”
互相搀扶的人脚下一软,纷纷倒地,几个骄子娇女完全没有任何风度,实在是被这话给吓坏了。
君诺突然想起巫古姬曾经是男儿身的时候硬娶过他的娘,虽说是权宜之计,可是……难道她竟然有这种奇怪的癖好?
星蕴蹙眉:“你到底是谁?巫琳琅?”
“蹙眉也好看,真好,长得像我。”“巫古姬”继续说着自己的话,她控制住星蕴,转头望向平台,那些凌空晶亮的柱子,那些玄奥的经纬线,“这是你父亲出生的地方,你好好看看。”
“娘,你要见我可以单独出来,能不能先从她身上下来,你这样让儿子很难为情。”星蕴扶额,他的娘到底死没死,这么突然借身还魂堪称恐怖。
“这是你父亲出生的地方,那个异类。”“巫古姬”慢慢站起来,伸手指向上方,蓦然睁开眼睛,视线穿过此方天地射向遥远的苍穹。
众人一时不清楚她说的地方是这里还是虚空。
“他是个坏东西。”借着“巫古姬”之口说出这暧昧中带着幽怨的话,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星蕴知道巫古姬暂时是回不来了,索性将深藏在心中的疑问抛出:“你为什么要活生生吃掉他?”
话语中的平静让他惊讶,明明他是那么在乎,或许越是平静的水面下隐藏的深流更让人害怕。
“吃掉?”“巫古姬”转身,一双青瞳直勾勾看着他,“傻瓜,不是我吃掉他,是他利用了爱这一千古谎言来替他繁衍后代罢了。”
“儿子,你记住,世界上本来是没有爱情这种东西的,只是繁衍给生灵的诱惑。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自己爱上了谁,千万不要相信,那都是假象。”
“巫古姬”说着低头嗤嗤笑起来,掐住他脖子的手用力,指甲陷入沁润上了紫色的芬芳:“因为你的身上留着你父亲那邪恶种族的血,不配!”
“你胡说!”星蕴大吼起来,有些崩溃。他从来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哪怕是说因为太爱了呢?肯定是假的,是邪物附身了巫古姬假装他母亲来欺骗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旁边被星蕴陷害的几人也不禁对他升起同情之感,实在是太可怜了。无关他人的品格与性情,仅仅因为世间太多一出生便注定悲剧的人事。
巫古姬意识回笼的时候就发觉自己被星蕴紧紧抱着,正靠着自己肩膀无声哭泣,吓了她一跳。难道她错过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他这是怎么了?”
幽若无语撇了她一眼:“怎么不先问问我们被他害得怎样了?”
“你们不都好好的吗?我干嘛要问你。”巫古姬嘴上这么说,掐诀扔了青莲长生术里的治愈光环过去洒在几人身上,他们的精气神立刻提升了。
“现在……”
“现在我们该想想怎么出去?”君诺指着那蠢蠢欲动的柱子,似乎又要开始“炼化”了。
巫古姬摇摇旁边的人,然而星蕴却不理睬,她只好大声凑在他耳边喊:“别哭了,快把我们送出去。”
不知是哪个词触发了对方的敏感神经,星蕴猛然抬起头,幽深的眼眸泛着红光,抹了一把脖子上未干的血,恶狠狠道:“想都别想,你们全都要给我留在这儿。”
他长手一捞将巫古姬紧紧抱在怀里,轻轻在她耳边道:“他们都要离开我,所以你也要抛弃我背叛我?我不允许。”
巫古姬只觉得浑身的皮子发紧,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了,她不知道,她掩饰着内心的恐惧和惊疑,轻快道:“我怎么会背叛你。”因为我跟你都没啥共同的关系,谈不上背叛,至于抛弃就更离谱了。
她对着那边的几人使眼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转眼敌我双方的气势就变了。
“拜托,这种问题出去再说,现在先解决麻烦。”幽若指着天上铺天盖地而来的强大炼化阵法,连同旁边几人立刻举起武器抵挡。
巫古姬皱眉,这可如何是好?她安慰拍拍星蕴的肩膀,摸到一片骨翼,抽了抽嘴角,向上索性去摸他的头,那两个螺旋小角挺可爱的。
手刚刚接触到,还没来得到感受上面的玄奥纹路,就被对方一阵大力推开。她顺势就地滚了几圈,抬头一瞧,当真惊悚,只见整个方台上的所有凌空石柱将这里除开自己外的所有人聚合在了一起。
层层能量波光闪动,以星蕴为中心,年华幽若桑芷君诺为四个支柱共同串联,每个人都动弹不得,表情诡异,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他们的武器被收缴隔离,他们的身体被束缚,有未知的力量透过那些柱子和底下的方台在对他们进行神秘的仪式。
“融合或者吞噬。”巫古姬记起了连仙儿的话,只是没想到星蕴把自己也栽了进去,这里之后她置身事外。
她不得怀疑这一切都是崖骊歌和连仙儿的阴谋,可是,如今的状况是要把他们都救出去。
“你们还好吗?”
“不好,他XX的。”幽若骂了一句脏话,“刚才我们四个还有抵抗之力,这个罪魁祸首一进来倒让我们束手无策了,原来他自己也是天道之子,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哈哈。”
巫古姬明明记得星蕴很确定说过他自己不是天道之子,到底是哪儿出错了呢?她不知道自己刚刚被附身过,因此也不知道星蕴的父亲正是被魔皇用此方大阵弄出来的,此刻迷茫极了。
但还是要救!
“六界魔方,放开他们。”
六界魔方苦脸:“我也想啊,可是现在老夫我实在身不由己,姑娘你若是无碍就赶紧出来吧,待会儿万一发生什么事,你们可真的全军覆没了。”
“所以,我们是可以出去的,只要打破这些柱子和底下的方台。”巫古姬思考着。
“你们是怎么回事儿?”身着紫红色锦袍的崖骊歌带着连仙儿跳了下来,一脸焦急看着星蕴那方,“星蕴怎么把自己也炼化进去了?”
巫古姬吓了一跳:“原来还可以进来。”
“进来什么?”连仙儿见那几个人受苦受难,只有她在旁边悠哉游哉就是气,把她喊来到底是来救人还是害人,果然是祸害,一巴掌就拍过去,想把她拍到那边去,凭什么她就能置身事外。
动作突然,巫古姬堪堪停在星蕴那五人圈之外,仿佛那里有一层厚厚的屏障限制了她的行动。
“连仙儿,你做什么?”崖骊歌深感苦恼,女人实在是添乱。
连仙儿沉默,联想到还未解释清楚巫古姬醒来的事越发郁闷。
“糟糕,又要开始变化了。”随着君诺的嘶吼出声,平静下来的方台又开始了虚化,他们将会迎来最后的炼化。
崖骊歌摸摸下巴:“原来星蕴也是天道之子啊,这样也挺好,魔界追求强者,融合五人的力量应该是最强者。”
“不行!”巫古姬和连仙儿还有里面的五人齐齐出声,他们才不要失去自我。
巫古姬恍然大悟:“原来打得这个主意,这怎么行?星蕴,该怎么办?”
星蕴处在阵法中心,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皮肉就要分离,紧接着的便是精神,他强打起精神,喉咙里发出怒吼,身上出现了丝丝血痕:“打碎那些柱子或者方台,不惜任何方法。”
巫古姬祭出天镜,不惜任何方法,不知能否让天镜把这些柱子收了。
她拍拍天镜:“天镜啊,天镜,你要争气,以前什么都想吞,这些柱子一看就是好东西,吞了肯定能让你的进化更进一步。”
崖骊歌颇为无奈,他是个追求力量的人,竟然要他自己打破即将出现旷世神魔的机缘,心酸。回头一瞧,自己的得力属下已经开始狠命打击方台和柱子之间的联系,而那巫古姬更是拼尽全力异想天开般准备用自己的本名法宝吞噬那魔皇炼制的六十四根通天神柱。
他抬头和六界魔方对视一眼,垂眸挥袖:“我不甘心,反正都要功亏一篑,不如破釜沉舟,魔皇来!”
巫古姬操纵着天镜与那柱子相对抗,一面哀叹自己不如混沌天镜良多,一面竖耳旁听那边的动静,心中对崖骊歌等人的怀疑还未降下,当听到他放魔皇的时候,心陡然提了起来。
魔皇,现任魔皇,起码是渡劫大乘的存在,他们还会有命在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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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样了?”巫古姬借此滚到了他们身边,瞧见他们个个筋疲力尽瘫倒在地,再见星蕴,更是满身伤痕,紫色的血液滴落在了方台上来不及收回。
她知道他是多么在乎他的鲜血,立刻先帮他愈合伤口,这也让她见识到了魔族的强悍,几乎肉眼可见的新生肌肉瞬间取代了结痂处,只要没有外力破坏,他几乎可以说是不死不伤。
“灵鸢,快拿药过来。”
巫古姬应着一股脑扔出了一大堆灵药仙丹给另外四人,他们倒是没有明显的伤口,只是连着两度透支了的精气却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补起来的。
幽若撇嘴:“瞧这差别待遇。”
年华瞪了他一眼:“你又没受伤,别磨蹭了,最大的敌人还在后面。”
桑芷皱眉:“真是一群疯子。”
君诺迅速吞了一口丹药,来不及平复气息便站起来:“更疯的来了,咱们必须忘掉恩怨情仇共同对敌方有存活的机会。”
巫古姬准备去扶星蕴,却被他微微避开,对方沉默着,全身散发出的阴郁让他仿佛成为了一柄出窍的利剑,伤人伤己。
“这是怎么了?”巫古姬疑惑抓了抓头,先前趴在自己肩膀上哭,后来又威胁恐吓,这会儿又在深沉冷酷。男儿心,天空星,灿若星辰却无法捉摸。
崖骊歌正被一团巨大的黑色未知物体追得到处跑:“星蕴,快给我过来,只有你才能对付他。”
星蕴沉默走上前去,两手分别拿着镇魔与诛邪,骨翼展开,全身的肌肉鼓胀,身体大了一圈,白皙的脸上勾勒出妖娆的紫色花纹,正面迎上了那团黑影。
两相对撞激发的能量让旁人退后了好几步,巫古姬等人站在了一块儿:“那就是魔皇?”
崖骊歌终于能缓口气:“是啊,本来这是我的杀手锏,这下好了,全部拿出来了,白费力气,你们真是烦人。”
“我们烦?”巫古姬气炸,“明明是你们先骗我朋友进陷阱的好吧。”
崖骊歌望了她一眼,幽幽道:“我还没问你怎么醒过来并穿越过我魔王宫殿的守卫……”
“当然是我厉害。”巫古姬拍拍胸脯,突然脸上一阵湿冷,伸手一摸,竟然是血。
众人望向黑雾中缠绕中的星蕴,情形不妙啊,正想上去帮忙却被崖骊歌阻止了:“且慢,这并非我们能插手。”
“他先前还害你们差点儿丢失了性命,这会儿却要不计前嫌上去帮忙,真是大人大量,骊歌佩服。”他言笑晏晏,似乎非常真挚,微微躬身表达敬佩之情,其中却又有说不出的嘲讽。
巫古姬挺身而出:“你这人真讨厌,他都受伤了,我们当然要帮忙,团结才是力量,我们去助阵。”
连仙儿犹豫抬脚,最后跟了上去,崖骊歌眉头皱的能夹蚊子,不自量力的人!他想了想也跟了上去,实在是不情愿,因为跟魔皇对上纯粹是找死。
巫古姬从来不做找死之事,她观察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魔皇不太对劲儿,而身边的人个个天赋异禀,或能探测并击中其弱点。君诺立刻安排好了最好的辅助方式,年华和幽若在前,他和桑芷一左一右,巫古姬在最后控场,连仙儿和崖骊歌机动打击。
“你为何说只有星蕴能对付他?”她看向浴血拼杀的星蕴,想起刚刚溅上自己脸的鲜血,对他那副一心求死的模样十分着急,“他们实力悬殊太大了。”
崖骊歌很是忌惮那魔皇,退的远远地:“魔皇拥有魔皇之息,只有星蕴能克制并收为己用,他现在是很惨,但只要能坚持,终能为我们争取一线生机。”
“我觉得我们可以再争取一下。”巫古姬觉得这样僵持着不是办法,那可是魔皇呀,万一来个大招,他们将会立刻全军覆没。
“星蕴,他的弱点是什么?”
“你们滚!”星蕴觉得糟糕透了,因为眼前这大团未知物体竟然一边和他打,一边喊他儿子。
“儿子,我的儿子,你终于回来了,实在太好了,快跟父皇一起开创魔界盛世之举,一统修真界!”魔皇激动着,他那比星空更黑的漆黑眼眸,浑身都盛开着繁复花枝的皮肤在黑雾中若影若现。
“谁你是你儿子,你别乱认。”
“本尊绝不会认错,你就是我的儿子,刚才我被琳琅所唤醒,她在哪儿,她是不是还躲着不肯见我,我当初不是故意的……”魔皇神色悲愤,周身的魔气又翻腾起来,不注意肆意挥洒着将试图来偷袭的巫古姬还有趁机想逃跑的六界魔方扫到了边上。
“哎哟!”巫古姬赶紧跳起来将沾染到身上的魔气赶走,简直就好比重金属污染上了清清的小河,她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刺得生疼,要不是她手快,迅速清除,恐怕肉都会被腐蚀掉,堪比王水的存在。
六界魔方咕噜噜躲在了她的后面,期期艾艾道:“巫姑娘,刚才你化身巫琳琅唤醒了魔皇,如今这局面你得收拾,我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化身了巫琳琅?”巫古姬惊讶万分,被后面的大头魔方硬推着上前,论实力,她能被魔方碾成渣渣然后挥洒到它所在的世界中去历险,想要逃脱是万万不能的。
崖骊歌等人万万没想到会出现如此变故,居然是家庭伦理剧了,暗地里希望巫古姬和星蕴能忽悠过去。
“救命啊!”巫古姬被魔方大力推向魔皇这方,她捂着脸尖叫,要毁容了。
事实当然不会,那魔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大发神威之后,一手拽住叛逆的“儿子”星蕴,一手接住被扔过来的某个人,疑惑着散去了骇人的魔气,低头将满脸横肉,伤疤密布的脸凑过来看了左边看右边:“琳琅,你是投胎了么,长得跟以前不像了?”
巫古姬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这个魔皇不愧是正宗的魔族,长得好抽象,她捂住嘴,只留了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不言语。
星蕴就没巫古姬这般好运被托在手掌心中,他被揉成一团,骨翼几乎被折断,他愤怒龇牙咧嘴:“你不是我父亲,快放开我,她也不是我娘,快放开她。”
魔皇仰天长啸,双手舞动,两人的魂儿都快被摇散了,一时间天崩地裂,这处本来就是因为阵法才存在的地方濒临崩溃。
“啊……他的确是你儿子,我作证!”巫古姬掏出脖子上系着的琳琅洞府放在魔皇面前,悲痛道,“别摇了,我的确是巫琳琅转世,今生叫巫古姬,仅仅是个凡人,你再不停下,我就从这儿跳下去丢下你们父子再也不要回来历经伤心往事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太好了,我们一家团圆了!”魔皇将巫古姬和星蕴两人抱紧在怀里,就好像普通的饱经沧桑的渴望妻子儿女相聚一堂男人一样。
巫古姬屏住呼吸,不是她不感动于这场景,实在是她一个小小的金丹真人,根本受不起魔皇陛下的“爱抚”,差点儿要窒息了。
魔皇将“自家叛逆的儿砸”和“转世重生的爱人”放到一只手上握住,腾出一只手化作遮天大黑掌朝着不远处目瞪口呆的一群青年男女打去:“杀掉你们这些碍事的杂货!”
“不行!”巫古姬发出尖叫,女性特有的高分贝划破了苍穹,差点儿把她自己都吓到了,应和着此情此景实在是惊悚得很,“他们是我的好朋友,不能杀。”
幽若等人额头上不禁沁出细密的冷汗,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就算他是掌握此间大世界灵魂的千冥族也不敢托大,毕竟如今摇摇欲坠的千冥族也不能保证再次轮回后你还是你自己。
崖骊歌更是后怕,但他觉得自己做对了,果然,星蕴跟魔皇一族是有联系的,只是他自己总是不肯承认,眼下看来,好么,原来是亲儿子,真是瞒得紧。
魔皇却突然暴怒起来:“我知道了,他们是星萌萌的同类对不对,你们两个在欺骗我,妄想在这里把他再召唤出来。”
“没有。”巫古姬耳边的青丝被暴怒的气流冲向了耳后舞动不休,她抿嘴,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眼眶红红的,“你还是不肯相信我,我为了帮你弥补过错甚至不惜和那异类……你竟然还怀疑我……”
她说着突然挣扎着转身抱着想要开口辩驳的星蕴的头大哭:“我们孤儿寡母真苦啊!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没有良心的,我好不容易有几个朋友也要被杀死呀!”
星蕴全身都是伤,这下被捶打着很痛,他能感受到巫古姬用了大力气,似乎不仅仅是演戏,其中还包含着诸多情愫,拳拳到肉的打法似乎在表达她的不满。
是啊,他的确想伤害她的朋友。
可是,那又如何?他不后悔。
“哎呀,别哭,别哭,琳琅,我再也会把你推给别人了,我一定好好照顾我们一家三口,让我们儿子星蕴继承魔皇之位。”魔皇神智有些不清楚,他只知道若是让琳琅哭泣的话,自己心都要碎了,当初他作死弄了星萌萌出来夺走了她,差一点儿酿成大祸,幸好,琳琅并没有被迷惑,关键时刻她比自己要清醒。
崖骊歌立刻记录下这一段,尤其是那高高在上的魔皇说要让星蕴继承魔皇之位的话语,他有始有终都记得这次来冒险的目的。
巫古姬惊悚,立刻掩面:“不要了,什么劳什子皇位,我只想和你们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
在场的人听见如此幽怨的话从巫古姬口中说出来,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尤其是星蕴,一个激灵,伤口崩裂,他恍然想起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气得不行,他才不要跟君诺似的成为巫古姬名义上的儿子呢。
他收回伤痕累累的骨翼,变回人身,硬是从魔皇手中挣脱了出来,镇魔和诛邪应召而起,变成巨剑肆虐天地,紫色与黑色互相交织,形成一股强力飓风。
星蕴则是祭出了自己很少动用的本命法宝诸天神雷鉴,只见上面的所有面都亮起来,雷光闪烁,光芒耀眼,令人不敢直视,君诺等人均寒毛直竖,浑身微麻。
明明是在地底,可是他们分明看到了遥远苍穹才有的雷云激荡,声声雷鸣般的响声响彻耳边。
巫古姬为有这样的队友心累,低头抬头间,双方已经打了一个回合,激烈的碰撞震慑天地,贯通了阴阳,强烈的光柱从他们交手出震慑向着上下左右激发。
弧形的能量波久久不散,巫古姬这处自然有魔皇保驾护航,星蕴身后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必须自力更生。一个个苦逼着脸,他们想求放过,先前听那巫琳琅残魂的偏激言论,再对比魔皇的疯狂,答案扑朔迷离,他们完全不想参与这种家庭伦理的争吵。
那是白日的光,亦或是月色的白,巫古姬怔怔抬头,后知后觉想到他们似乎冲破了地域阻隔,糟糕,肯定会引来魔界强者的关注。
魔皇宫是神秘的,坐落在魔界中央,魔族人务实,从来不搞人类妖族等那些虚幻的高高在上,力量为尊,我拳头大我就要占据最好的。
唯一例外的是魔皇一族,因为他们从魔族诞生之初便拥有能让其他魔族忌惮的独属于魔皇的魔息,因此他们就算什么也不做,也能安然成为隐形的霸主。
严格的等级制度使这任魔皇疯狂多年也没有魔界大能敢于来探查,最后反倒让崖骊歌这样的人类魔修钻了空子。
然而,就在今天,众多魔界大能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了魔皇宫中,那冲天的光柱激起了他们的熊熊野心之火,当然也有浓浓的忌惮之情。他们各派分身前往查看,一有异动便能即可传送真身过来。
“臭小子,有两下子,真是我的好儿子,哈哈!”魔皇猖狂大笑,儿子么,自然是越强越好。
星蕴满脸黑线:“滚!”
他才不相信自己母亲会脚踏两只船,明显这个魔皇神志不清了,混乱了自己的情感。可恶的是崖骊歌等人居然还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当然,最可恶的是趁机占自己便宜的巫古姬,真是气死了。
先前她被附身便也罢了,如今虽然是自救,但他就是能听出里面的揶揄,若是往常,肯定要提起来打屁股。
魔皇回头瞧着愁眉紧锁的巫古姬,安慰道:“放心吧,我才使出三分力,这小子要好好教训,咱们去过二人世界吧。”
“……”谁要和你过二人世界呀!
魔皇却哈哈大笑:“毁了,这里终于毁了,那个星萌萌再也不会回来了,走!”
众人被他所说的“三分力”吓到了,怔愣间却见那魔皇抓着巫古姬冲天而起,放弃他们离开了此地。
错愕的星蕴立即追去,可惜却因为受伤颇重重重掉下来,他恨得双拳直打地面,瞳孔里出现了红色漩涡。
崖骊歌松了口气,半认真半开玩笑拍拍他的肩膀:“星蕴,你父母去周游世界了,剩下的你可要担起身上的重担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滚!”星蕴不会认命,召回镇魔和诛邪,让它们带着他撕裂空间而去。
留下愁眉苦脸的崖骊歌:“怎么就摊上个这么不着调儿的主,这下可麻烦了。”他不用查也知道上面定然已经布满了各位魔王的视线,他这个新任魔王要成众矢之的了。
不过,他转头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四个天道之子,幸好有他们。至于连仙儿,他皱眉,留不得了。
这些麻烦,巫古姬不想知道也不用知道,她现在可是落在了喜怒无常的大疯子魔皇手中。重点是,她是个冒牌货,根本不是对方心心念念的巫琳琅。
突然,穿梭在五光十色空间中的魔皇停了下来,犹疑看向手中的巫古姬:“你是谁?”
“我……”巫古姬怯怯,正准备拿起手中的琳琅洞府再骗一骗他,就被对方抢走了。
魔皇嗤笑一声:“原来你就是巫琳琅和星萌萌的女儿,真是可笑,他们拼死拼活原来护住的竟然只是你这样的后代。”
“……”这逻辑,她先前见他似乎真情流露还以为是为情所癫狂,现在看来,她错了,疯子之所以是疯子,在于常人无法推断,倘若能推断,那肯定还有救。而这个,贵为魔皇却疯狂,妥妥无药可救。
“真是愚蠢啊!”魔皇提起她的脖子,“你说我该怎么弄死你呢?”
他看到她这幅模样就不禁想起了那个被他苦心召唤出来认真培养却被一个薄情女人骗去的星萌萌。
啊,看这个女孩儿的眼睛,亮晶晶,沁出的泪水湿润了眼眸,多么像那个单纯的星萌萌啊,可是这个人最后竟然背叛他,害他走火入魔,该死!
“救命,我其实是他们儿子的仇人!”巫古姬眼含热泪,“他儿子名叫星蕴,从小便让我与父母分离,我后将他穿心,他竟未死。不久前我得知他想要一统魔界,因此前来阻止,多亏了魔皇陛下出现才断了他的阴谋,救我一命……陛下,我所言句句属实,如我没有亲手刺他一剑并专程阻止他的阴谋的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巫古姬说的真切,眼见对方还没有相信,狠心道:“魔皇陛下,请您高抬贵手,我虽然贱命一条,堪比草芥,但心中却希望能亲手了结仇敌,望陛下恩准。”
魔皇打了个寒颤,似乎回想起很久以前宠爱过的一个短命的妃子,似乎最后也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当时就被他给杀了,因为这明显是不相信他能帮她报仇。
嗯,这个,或许可以留着看戏,似乎很有趣。
他松开了掐住她脖子的手,巫古姬不断咳嗽,幸好她的身体比普通修士要强上那么一点儿,修复能力也要快上那么一点儿,不然早就被扭断脖子了。
“这是什么地方?”魔皇向来自大,从不曾离开魔界一步,因此突然出来竟然摸不着头脑。
巫古姬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荒凉的海平面,间或有几只白色海鸟掠过水面,连只妖兽都没有,她只好道:“大概是外海。”
魔皇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随便找了个大点儿的海岛着陆:“去把这里的生物全部杀掉。”
海岛很大,依稀可以看见树林深处掩映着的木头房子和屋梁下挂着的咸鱼,巫古姬皱眉,没有任何修行的痕迹,都是普通的渔民。
“你不是想报仇么?快去杀了他们。”魔皇抓起她的衣领子把人扔向前面,“我看你身上干净的很,缺少血的历练,就这样也想杀掉星萌萌和那巫妖女的儿子,简直是做梦。”
巫古姬在沙滩上滚了几圈,手掌触摸到软软的沙子,久被魔皇握紧的身子骨舒服的想要摊着不起来,甚至升起了逃跑的念头,但也仅仅是在脑中打了几个转儿便被她理性散去。魔皇的力量太强大,她不敢赌。
可是,杀人?
她微微抬头,视线延向远方,那里正有一群裹着靓丽布匹的小孩儿打打闹闹走过来。
这样手无寸铁的凡人,她实在是下不了手,若是一群修士,或许还可以说说,反正是各凭本事。
魔皇环抱双手,一脚踩在她背上:“怎么,不敢杀?”
巫古姬咬牙:“不是不敢,而是我若能随便杀人,那我跟星蕴那种大魔头有何区别。”
“哟,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魔皇用脚背抬起她的下巴,“我突然觉得留你这样的人去对方星萌萌的后代倒是不错,毕竟当初他就是用这幅面孔害了我。”
巫古姬暗自欣喜,那就快点儿把我留下来啊。
“可惜,既然错过一次,我就不能再错第二次。”魔皇一脚把她踢起来提到身前,“你若是不杀他们,我就杀了你!”
他说着捏碎了她的肩胛骨,挟持着朝前走去。
巫古姬神色木然,她先前着急惶恐的心随着肩膀的疼痛反倒冷静了下来,不就是杀人么,她绝对能让这些人毫无痛苦,顺便还能让他们投个好胎。
心中的内疚在自己的性命危机面前不值一提。别人活着很难,她活着也不容易。
“诶,咕哩呱叽里马萨。”那群小孩儿说着迥异于世界通用语语言中的任何一种奇怪的话,对着突然出现的两个奇怪的人指指点点。
魔皇从出了魔界开始便变成了正常人类的大小,巫古姬被她放在身侧行走,攀着肩膀,颇像一对落难的父女。
“去,杀了他们,先砍断四肢,后划开肚腹,最后拨开皮子……我要听他们最美妙动听的声音。”他轻轻在巫古姬耳边传音,“最后将他们的魂魄炼成厉鬼。”
巫古姬拒绝,杀人就杀人,何必折磨。
她抬手,化灵气为剑,分成若干想要一击必中,魔皇却打断了她,直接掐断了她的手腕,指着那边出来的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道:“不着急,先把那个人用最残忍的方法杀死,若你杀的让我高兴了,我或许会答应放了这些小孩儿。”
“呵呵,可惜我从来不会为对方‘或许’这种不确定的感情而下手。”巫古姬脑子里接收了魔皇发过来的各种残酷刑法,尤其是最后一种把孕妇碾成一张皮的做法恶心的要命。
她突然觉得魔皇就是个疯子,跟着这样的人行动只会把自己一步步也跟着逼疯,情愿自己努力争取一线生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哇哇,哄咔嚓……”那个怀孕的妇女尖叫起来,拔腿往后跑,就好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正准备反戈的巫古姬趁此机会步下生莲,花开花落间转瞬跳到了海里,直奔向远方有强大气息波动的海兽聚集处而去。
她虽然没有长期生活在万古大世界的海域里,但兜兜转转也路过了好几次。按照地图上,这里确切的说不是外海,而是外海到内海范围内凶险异常的暴风海,至于为何这里会出现如此宁静仿若与世隔绝的海岛,那就不得而知了。
魔皇暴怒,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挥袖朝着大海一斩,那波澜壮阔的海面顿时被划开了一条通路,黑色细线随之而去,途中所遇障碍统统穿过。
墨色的线犀利一往无前,前行中所过之处渐渐有血色紧随其后,就好像涅破了什么机关,没过一段时间便染红了海水,而罪魁祸首早已不知所踪。
“啊!”巫古姬捂住肩膀,鲜血奔涌而出,一根黑色细线化作手臂粗的绳子将她捆绑住限制了她的行动,转眼就被拖拽着在水中逆行回到了原处。
“混账东西,居然还敢跑?”魔皇扬手一个巴掌,见到她惊恐的眼神,嘴唇一勾,“挖了你的眼睛,砍掉你的双手双脚……”
“不行,我还要报仇,我还要报仇呢!”巫古姬歇斯底里,她预感自己要糟了,看来只能用最后一步。
“我帮你杀掉他们。”魔皇不为所动,他一手曲张用力,堪堪触及对方的手臂就发现这竟然是一个虚影。
天镜空间内,巫古姬害怕得不行,不断祈祷天镜给力帮她渡过难关,千万别让魔皇搜索到这方空间。传说大乘和散仙有着洞悉的能力,看透世界本质,隐藏空间也不在话下,但愿魔皇神志不清,不知道动用这种力量。
“哼!”魔皇冷眼旁观,他知道她就在周围,只要他摧毁了整片海域,造成空间崩溃,不信她不出来。
力量至上,魔皇的双手聚集起了一团黑色的闪电,中间黑到了极致,边缘不断吸收着光芒,不堪重负的吱吱呀呀的响声在人们耳边响起,像糖被咬碎的声音。
那群刚刚躲起来的小孩儿吓得哭起来,跑回去的孕妇气喘吁吁拉了一个少年过来,后面跟着的几个汉子看见此景也是吓得不行。末日的恐慌袭上众人心头。
“魔气?”黑色锦袍的少年声音清冽,头戴羽冠,垂下宝珠,仿若蹁跹富家公子,虽然惊奇,却并无害怕之意。
他开口间双手一拢,破碎的声音停止了,魔皇不由停下,气愤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少年语气淡淡,似乎不为他的强悍力量所动,“既然是魔族,请回。”
“大胆,放肆!”魔皇怒,从来都没有谁敢这么跟他说话,刚才那女人虽然忤逆他,但也算得上阳奉阴违,而这人,不知有何凭仗,居然敢对自己呼来喝去,“你到底是谁?”
“不用你管。”
少年并未看到相见的人,转身欲走,不料那魔族却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准备抓他的肩膀,他立即反手一掌避开了对方。
“儿子,我知道是你,你都长这么大了,长得跟你娘一样可爱。”魔皇却突然捉住了他的手,言辞切切。
巫古姬躲在天镜空间,良久没见到动荡,立刻画了面水镜看向外面,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个魔皇又疯了,拉着一位少年就喊儿子。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琳琅洞府,决心还是先躲着,万一那魔皇再发神经呢?她实在是受够了,现在全身都是伤,先疗伤要紧,幸好她的好东西都收在天镜空间里,不差。
少年平静的脸有一瞬间破功,有些恼怒甩袖:“放开!”
“我不放,儿子,我终于找到你了。”魔皇说着有些丧气,“你不喜欢我,是因为我又搞丢了你娘么?可是她躲起来,我怎么也找不到。”
“荒唐!”少年转身疾走,“你这魔族休要装疯卖傻,快快离去。”
“儿子,别走!”魔皇紧跟在后面,就好像一条大型犬。
岛上的居民面面相觑,颇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大人不是找姑娘么,怎么这会儿找到了个爹?
修行无岁月,疗伤需谨慎。仅仅过了一晚,地平线上的太阳还未升起,巫古姬就已经醒来,她坐在荒凉的天镜空间中运行了一个周天,吐出一口浊气,摸摸自己接连遭受折磨的肩膀手腕,使劲儿伸了一个懒腰,总算是把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暂且修复好了。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们修士自然不必如此耗费时间,若不是她的伤都是魔皇所为,伤口上沾染了暴虐的魔气,这些骨肉小伤甚者可以吹一口气便好。
她伸懒腰舒展了筋骨,连续又踢腿跳跃选择,总算是见伤势无碍基本行动才静下来,郁闷瞧着伤口处萦绕的丝丝黑气,清理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看外面天地间一片黎明之色,她思索片刻便显出了身形,海面上斜斜切过来的金红色光给她染上了一层金边。她警惕看着周围,发现这片岛屿在安宁的沉睡,暗想着那魔皇估计正缠着那“儿子”,不由生出逃出生天九死一生的轻松感。
面向旭日升起的方向,她跃上了一片礁石,弄出水团扑在了自己脸上,晶莹的水珠挂着睫毛上,欢快的脸微微扬起,如一片落叶飘在了水中,迅速被早潮的浪花淹没了身形。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巫古姬如一条青白相间的鱼儿倏忽间跃上水面,将因没用屏障遮蔽而打湿的头发拢在了耳后,望着水面上洒满的光辉笑了:“我终于摆脱大魔王了,哈哈!”
“姑娘,你是外地人吧,请勿要高声喧哗。若不在岛上定居,请让老夫带你出这片宁静的暴风海中心。”广阔的海面上,一叶扁舟轻盈而至,舟上一位披着蓑衣的渔夫,他头顶是熠熠金光曦阳,周围却又弥漫着淡淡还未散去的雾气,最后停在巫古姬面前,“没人带路出不去的。”
巫古姬有些怔怔,随后脸皮到耳尖都红了,莫名有些丢人,摸摸鼻子出水上了舟。这人并没有恶意,观其蓑衣下偶尔露出的呆板金属光泽的容貌,竟然是个傀儡,不知他身后又是何方高人,那个少年么?仔细想来,竟然有些熟悉。
她回望越来越小渐渐被雾气笼罩的岛屿,看来这里有高人制住了魔皇,暗自庆幸昨日心中尚有未泯灭的良知,没有大开杀戒。有时候与人为善便是与自己方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礁石上矗立着人影的衣袍被晨风扬起,他微微闭起灿若星辰的眸子,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儿子,你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的话语让他头皮发紧,他转身,从袖子出掏出一个金色的蚌壳:“你要找的人在这里,不信来看。”
魔皇凑过去,阵阵迷离的烟雾随着蚌壳的开启奔涌而出,他的眼睛渐渐迷离:“好大一颗珍珠啊!”
少年将暂时迷晕的魔皇卷进了蚌壳中立刻关闭,并迅速贴上了诸多封条和阵法,等做完这一切,他的额头竟然已经出现了阵阵细密的汗珠,被晨风一吹,倍显清凉,微微泛着冷意。
他掂量着金蚌:“让你和我孕育出的第一颗宝珠关在一起,送给那人吧。”
单调的拨水声,巫古姬眼睛微眯,倚靠在船舷边打哈欠,微困。
“姑娘,请坐正,马上要过若水了。”船夫机械道,“若水不浮鹅毛,请注意不要让身边的任何物品碰触到。渡过若水便是风暴海,姑娘请自便。”
巫古姬闻言立刻坐正,拢了拢衣服,将差点儿掉在了水面的衣带放好,眼观鼻鼻观心保持警惕,风暴海中的危难需要自己独立面对,必须打起精神。
她没有问为何这里会出现若水,船夫的主人肯将她安全送离便是天大的恩德,既然其本人未出面,那么她也不必要探究,萍水相逢,不过他乡之客。
混乱的风暴海中,远道而来的星蕴正在为若水发愁,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居然在公共海域设立这种害人的东西。他因为魔族的强悍复原能力,身后的骨翼伸展着,毫发未损,只是隐隐颜色淡了些,至于那让巫古姬束手无策的魔息对他而言反倒成了良药。
他脚踏镇魔,手持诛邪,脸上浮现紫色的暗纹,眉心一点暗红随着主人的心情变幻着光泽:“今天我就要试试这若水的厉害,挡我路就让它蒸干。”
诛邪撺掇着:“不错,镇魔该是不惧的,区区若水便能拦截堂堂仙器之剑,简直可笑。”
镇魔有些恹恹:“你明知道我最近处于化形虚弱期还这么害我,是何居心?”
“古战场要开了,没办法,就是看不惯你。”诛邪傲娇。
镇魔无语。
星蕴可不管那么多:“他们就在里面,我能感觉到,只是不知为何,刚刚好像又消失了,不管,我们先进去找找。”
两柄仙剑觉得他的智商降为了负数,魔皇那般厉害,找人哪能这般追击,当从长计议,至于那个巫古姬,肯定凶多吉少了,要死早没了,要活,也不会等着星蕴去救。
剧烈的波动,巫古姬吓得紧紧趴在了小舟底部,她不要被若水吞噬,肉体凡胎伤不起,是哪个天杀的在捣鬼?
星蕴一击不成,再度发功,硬是要从若水圈中弄出那么一点儿缝隙飞过去,他刚才试探后发现这里不仅仅是若水的威力,而是有强大的结界加持,若不是他循着魔皇的气息找过来,恐怕根本不会发现这里。而飞上天空或者深潜入水中都没用,这里就好像被强悍的鸡蛋壳所包裹,除非力量大于设立结界的主人,否则无可奈何。
小舟歪了歪,巫古姬的心也跟着颤了颤,到底是谁?非得抓住狠狠打一顿不可,吓死个人了。
“姑娘莫慌,马上就出去了。”船夫与小舟仿佛一体,稳稳当当。
“不慌,但请师傅快点儿。”巫古姬心里七上八下,看着小舟似离弦的箭般划破若水,最后停了下来,她终于松了口气,提脚正要下去准备进入风暴海内,又是一番波动,幸好她早有准备,脚下一朵青莲浮起跳入了狂风肆虐的风暴海中。
“多谢!”
“慢着!”
同时出声,两人诧异寻找着对方,船夫仿若未闻,转身而去,浓雾侵袭上来,竟然再也找不到若水的踪迹。
“原来是你差点儿害我掉入了若水中,哼哼,掐死你!”巫古姬抵抗着四周凌冽的海风,跳到了镇魔剑上攀着星蕴的背从背后掐人,真是气死,当然,心里也是高兴的,但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星蕴回头,黑着一张脸:“你怎么出来了?”
“当然是我坚强不屈,与那魔头斗智斗勇,然后就出来了。”巫古姬想起昨日的惊险就是一阵自豪,她运气真是太好了。
“我不信。”
“不信又怎得?我还一定要你救才能出来?”巫古姬察觉到他心情似乎不好,立刻道,“你来接我,我很高兴,谢谢你。”
“我不要你谢。”
“好吧,不谢了。”
星蕴抚上的肩头,皱眉:“怎么弄的?坐下来,我帮你疗伤,诛邪,护法。”
巫古姬点头应了,略微好奇:“那个,星蕴呀,你不会真的是魔皇的儿子吧?哎哟……”
星蕴手下一用力:“不是!再乱说就把你扔进风眼里。”
“好凶啊!”巫古姬努嘴,她这样怀疑也不是毫无缘由,一般人怎么会用魔皇一族的魔皇之息呢?
两人静静坐在镇魔剑上,风暴海虽然恶名在外,阻拦了外海修士到内海的路,但在诛邪与镇魔面前就是小儿科,就连金丹期的巫古姬也能安稳渡过。唯一阻拦的是那些低层修士,诸如想要进内陆学剑的风无心攒了五年的辛苦费才够一张船票,最后还没用上……
随着最后一丝黑气被拔出吸收,星蕴又把她从头到脚梳理了一遍真元:“好了,只是元气大损,最近几年都不要激烈与人打斗。”
他捋了捋她散在额头上的乱发:“不久就要开仙魔古战场,这几年好好养精蓄锐,不要再乱跑,秘境什么的也要有命才能享受。世界本源的事我们帮你找,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诛杀令你也不用管,幽若他们回去自当撤销,那江雁乃是连仙儿属下,也已经撤了,不要担心。”
“嗯,那你也别到处乱跑了,别打歪主意。”巫古姬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摸着他身后的骨翼,“他们都是我朋友,也是你朋友,万事不要着急,人多力量大,总有办法的,没必要总是走极端,伤人伤己。”
星蕴微微闭上了眼睛,耳旁明明是肆虐的狂风呼啸,他心中却意外的安宁,若是能一直这么下去,不管外面的风风雨雨,该有多好,暴风中心当是宁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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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古姬和星蕴一出风暴海就接到了崖骊歌等人的传讯,原来他们到了距离魔界海域不远的点天池,请他们接到信息即刻前往明珠台汇合,有要事相商。
“他们都有我的联系方式,而我却没有。”巫古姬深感自己落后。
星蕴安慰她:“这次不是要见面了么,你去留存一份在符箓里即可。”
“明珠台是什么地方?”巫古姬问,“要是那里有音缘镜卖就买一人买一个,比符箓方便多了。”
星蕴有时候会不太理解她的思想,符箓传讯什么的明明很方便,只是他面上不显:“点天池附近的明珠台的话,应该就是万古大陆外海与魔界海相交的一处悬空海岛,那里是外海中有名的洞天福地之一,贸易往来很繁荣,不比内海的观澜阁差,乃是海兽的霸主们共同管辖。”
“我年少时曾路过,刚巧遇到那里天浆垂乳,一众妖兽海兽皆聚集在那儿……”他有些遗憾,“若是我当时再厉害些便能夺得帝流浆了,弯月照辉,夜光杯满,可惜。”
巫古姬幽幽叹气:“你是不是有时会觉得我笨啊,毕竟你们都那么聪明厉害。”
“是挺笨。”星蕴弹了弹她的额头,猝不及防凑上去轻吻了一下,“不过我不介意你再笨点儿。”
“……”巫古姬捂着额头,脸涨得通红,然而,瞬间就调整到了平静白皙的状态,扑上去要去抓他头上的角,“你居然说我笨,去死!”
诛邪在旁边幸灾乐祸瞧着被折腾的忽上忽下的镇魔,镇魔感叹女人的话信不得。
两人一路斗嘴,因为都是伤患,无法动用割裂空间而去的办法,因此在茫茫大海中飞了好久才到达明珠台。这还得益于他们好运的没有离得太远,否则恐怕要飞个几年。
他们见面的时候,除开幽若四人,还有一个连仙儿板着脸站在一旁。
“你们可真磨蹭。”
“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灵鸢还好吧?”幽若瞪了一眼连仙儿,对巫古姬道,“真是惊险,幸好你洪福齐天,否则我们还得跟着东奔西跑。”
巫古姬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闸刀时刻悬在我们头上,随时可能掉下来,我倒是能光脚跑路天高皇帝远,你们家大业大可就糟糕了。”
“呵呵,魔皇要找也是找你们呀。”连仙儿阴阳怪气道,她被宫主发配到了外面,心情自然不会好,看这些人其乐融融,只有她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接下来你们该怎么办?没事儿我可要走了。”
巫古姬拉住她:“谢谢你!”
“当我蠢才被你劫持,既然星蕴魔君安然无恙,我也可以上报了,后会无期。”她刷了巫古姬拉她的手就要跑。
“这个,连仙子,明珠台今晚有庆祝烟火晚会,大家相聚不容易,不如明天再走。”君诺抓抓头,他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连仙儿回头见他左边是年华,右边是桑芷,没好气道:“免了,祝你早日享受齐人之福。”
在场的人或笑或尴尬,一时无语,巫古姬抓抓下巴:“你不是君诺的亲妹妹么?”
“蠢货,那是我骗你的。”连仙儿那个气,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妖女,没瞧见她不想挑明么?
“妹妹?”君诺眼睛一凌,突然闪身过来,展开天书,抓着自己和连仙儿的手朝上面某一页一印,瞳孔微缩,“小觅!”
幽若和巫古姬两人心头同时浮现了“小蜜”,对视一眼,尽在不言中,顺便对云笈天书居然还能搞基因测试表示惊讶。星蕴瞧见,眉毛一挑,抓过巫古姬就敲头:“不许乱想。”
“我知道,是君诺的妹妹君觅,寻觅的觅。”巫古姬抱头往年华和桑芷那儿躲,“桑芷姐姐也知道的。”
年华清了清嗓子:“我也知道,当年皇后……额,惠娘曾经说过……”
连仙儿闻言看过来:“皇后是什么意思?”随即骄傲仰头,“我才不是你妹妹,你不是见个漂亮女人就都是你妹妹么,臭男人,拿开你的手。”
君诺几乎喜极而泣,不由觉得最近所受的苦难就是为了亲人的重逢,抓着她的手不肯放:“你误会了,她们都跟我从小一起长大,都是好朋友,而我只有你一个同父同母的妹妹啊!”
“是啊,妹妹不要误会了。”桑芷当初和惠娘的关系很好,听她提起过这个失踪的小女儿。惠娘不当初知为何被当时还是帝王的巫古姬娶进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为此她当年对巫古姬心中很有怨言,因此后来见到突然变作女儿作态的它才会有所气愤。想到这儿,她回头瞪了一眼卖萌讨巧的巫古姬,都是她作孽。
“是啊,妹妹,那什么郦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玩儿么。”巫古姬戳了戳星蕴,“他可以帮你说。”
“不劳未来的魔皇相帮,这是我的私事。”连仙儿站到巫古姬面前狠狠道,“谁都可以叫我妹妹,你不能!”
“额……姐姐?”巫古姬转了转眼珠子,坏主意上来,“要不喊后……”
星蕴捂住她的嘴:“管教不严,抱歉。”
众人皆知她要说什么浑话,齐齐为世间还有能制住这妖孽的生物在心中鼓掌。
“开始了,开始了,大家快去看海兽的烟火表演,所有物品一律打折卖,机会难得,先到先买啊!”外间一阵喧哗,有扎着彩色丝绦的飞龙一路宣传,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
巫古姬赶紧往外跑:“等等,我要买音缘镜啊!”
众青年男女也跟着跑出去凑热闹,君诺拉着连仙儿,他心怀激动,今晚要给她买很多很多礼物。
海兽的烟火跟凡间的烟火看起来并无太大不同,或许是更大,更高,更响,更绚烂。火树银花不夜天,奇术妙法开天颜。这不仅是热闹饱眼福的烟火,更是一场悟道会,每一朵或红或蓝活绿的烟火里都包含着各族海族的心血。
漫天飘飘洒洒的星点照亮了观礼人群的脸,这一刻都是喜悦的。
“姑娘,有人送给你的礼物,请接收。”
巫古姬终于买到了梦寐以求的巴掌大小,号称九天炼器阁最新研发的音缘镜子,强迫众人互相留了联系,正惊奇看着上面闪耀的几个绿色的点,就有一条飞龙突然来到她面前递给她一个包装超级华丽的盒子。她疑惑接过,避开闪瞎眼的外盒包装,打开一看,是一只金色蚌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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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上面有封印,不要打开。”星蕴直接拿过来递给君诺,让他的天书分析。
巫古姬捧着手上空了的盒子看,珠光宝气的,她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在海上仙灵岛中曾与一件至宝擦肩而过,那件宝物外面的盒子也很漂亮,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
幽若忍俊不禁:“你说的是那次莫名失恋的事,你不会恋上的是那宝物吧?”
“我也记不太清了。”巫古姬掏出收藏起来的那个锦袋,背过灿烂的烟火盛景拿出了那方丝绢,捏了一颗虾球观察了一会儿就塞进了嘴里,立即就愣住了,实在太好吃了,鲜香爆炸在脑海中。
“你在吃什么?”星蕴回头就看到她偷偷低头吃了什么东西,立刻把那袋子抢了过来,一看愣住,“竟然是南极磷虾提炼而成。”转头再看那丝绢,鼻子都气歪了,写的什么玩意儿?
他问幽若:“你说的失恋是怎么回事?”
幽若和年华对视一眼,颇有些想看好戏的赶脚:“没啥,就是她说她谈了一场朦胧美好的初恋,沉沦了好些日子,若不是后来发生变故恐怕……”
“哎呀,太好吃了,我感觉我身上的旧伤好了,浑身通透。”巫古姬仰起头深呼吸一口气,多日的苦闷随着身后一声巨大的烟花炸响烟消云散。
低头就看到星蕴把那手绢扔给她,伴随着铺头盖脸的教训:“你要不要解释清楚?刚刚金丹就想要道侣,如此没有上进心,谁教你的?连百岁都没有就学别人写情诗,你每天不需要修炼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快冲击元婴境界了,各处险地也走了一圈,天才榜上有名,一心修道,谁敢阻拦一剑斩之,而你呢?从小到大灵丹妙药,绝佳的功法,上好的修炼福地,名师益友,却整天不务正业,凡心重重……如今修为未成,年纪轻轻就想要道侣,真是不长进……”
他刻薄道:“所以,像你这样的人活该没被人看上,自己好好反省吧。马上跟我回宗门闭关修炼去,免得连个仙魔古战场的名额都自己拿不到,去了也是伤残的命,真是丢师尊的脸!”
巫古姬被骂的怔怔,旁边的几个小伙伴纷纷捂嘴,好吓人呀。
星蕴越想越生气,上前拽着巫古姬就往前走:“今晚就好好修炼,明天送你回宗门,让你到处闯祸惹麻烦。古战场后的修真界绝地天才榜排名,我亲自去看,你若是没进入万名,就当场把你宰了!”
“呜呜……”巫古姬瘪嘴,绝处逢生和伙伴儿们重逢正高兴就被突然骂,她也生气了,恨恨甩掉他的手,“你是谁啊,管我?”
“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巫古姬把那丝绢扬起来给他看,“看清楚,这是那件宝物所在的信物,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我才不要跟你这种会被猪油蒙心,不相信我的人在一起呢!”她抱胸做出防御的姿态,“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把锅搭在我头上,那以后别人随便在你旁边说我的坏话你就信了?哼!”
星蕴嗤笑:“我就说,像你这不学无术的样子,薄情寡义的性子,怎么可能写出那等深情款款的词,倒是高看你了。真不知道你的初恋对象是个什么货色,恐怕跟个猪头差不多!”
“胡说,他可漂亮了,是颗超级好看有韵味的黑珍珠。”巫古姬打量一下他的样子,轻蔑道,“比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的好看多了。”
星蕴眉毛挑起:“你个矮冬瓜,不男不女的明明是你!”他凑近巫古姬,挑衅地看着堪堪到达自己肩膀的她,“发育还不良,呵呵。”
巫古姬也不躲避,虽然处于低位颇有被压迫的感觉,但她不服输,仰头瞪着他,听见他说自己矮还发育不良,气得直撸袖子:“我明明是正常身高,更何况,我从小遭受某人无良的压迫,饱饭都吃不上几顿……哪比得上你这样基因优良的魔皇之子啊!”
“我说了我不是魔皇的儿子!”星蕴听见这个就来气,抓着她的肩膀,低头对上她的眼睛,咬牙切齿,“你再这样说,我就把你……吃了。”
“你想怎样?我告诉你,修真界是有法律的,你个魔族小心点儿!”巫古姬转头向小伙伴求助,“快救命啊,魔头要吃人了!”
幽若等人连连摆手,他们从未听过如此没有逻辑的对话,正听得高兴呢,嘿嘿,更何况此“吃”非彼“吃”呀。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救你们的是我,害你们的是他,如今却联合起来帮他?”巫古姬捂住胸口,“你们太让我伤心了。”
年华和桑芷窃窃私语,她们可没看出来她哪点儿伤心,就连生气也像猫炸了毛,那星蕴魔头最开始或许还生气,现在可完全是在逗人了。
“好了,你现在说清楚,什么初恋,嗯?”星蕴逼迫看着她,因为挨得近,气息可闻,他几乎能闻见她刚才吃掉的虾球那鲜美的味道,寻思着去把那个敢于随便挑逗无知少女的修士杀掉。
“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麻烦,就是一种感觉,感觉你们知道吗?”巫古姬拍拍头,“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就是觉得很美好中带着淡淡的心酸,那应该就是初恋的感觉吧。”
她说完摸了摸鼻子,把星蕴的头推开:“哎呀,不好意思,我忘记你们都没谈过恋爱了,抱歉啊。”
旁边的人差点儿摔倒,说的好像你谈过似的,他们纷纷望向旁边正在研究蚌壳的君诺,这个人或许懂一些,快点儿帮他们找回场子。
君诺自然是听见旁边的对话,不由摇头,这伙感情小白,但他觉得种事重要的是自己体会,旁人再怎么说也没用,因为人心难测。
他举起蚌壳:“别为那些莫须有的东西吵,我想你们该看看这个。古姬,这里面关着魔皇,上面刻满了禁锢阵法和镇魔符箓,但时限不多了。”
“魔皇!”
众人大惊,那么强大的魔皇就这样被送过来,他们遥望天上一闪而逝的绚烂烟火,恍然觉得这是一个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对了,里面还有一颗漂亮的黑珍珠。”君诺意味深长,他也很好奇巫古姬的初恋呢。
巫古姬不想说这个,把金蚌拿过来:“送这个来是什么意思呢?”
星蕴思考了一阵,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着重要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才是正经,好好修行,不要为那些虚幻的情感浪费精力。
“若是有这个,你倒是可以带回周一仙宗戴罪立功。”他这么说让旁边一直默不作声冷眼旁观他们吵闹的连仙儿惊讶不已。
“星蕴魔君,你真的不打算带回魔界吗?”她此刻正需要一个契机重回崖骊歌身边,若是能把握住这个机会该多好,可惜,巫古姬总是挡她的路。
“不了,你回去和骊歌说一声,告诉他魔皇被周一仙宗所困,他懂得该怎么做。”星蕴暗地传音,他不想把这种事让在场的人知晓,虽然不再打他们的主意,但他并不想放弃,很多东西只有他知道,而他不能告诉任何人。
连仙儿略微想了想便已经知晓他的意思,果然,男人跟女人是不同的,刚才的幼稚吵闹不过是逗弄喜欢的女人罢了。她这么想着转头看正摸着蚌壳观赏的巫古姬,真是个愚蠢的女人,然而却又那么好运。
巫古姬自从听说这里面是魔皇,并且里面有一颗黑珍珠后就早把刚刚的气闷抛在了脑后,星蕴什么的,哪有这个实在的东西重要?
当然,见他主动提出把这个给她拿回去将功抵罪的建议,她还是略微有那么点儿惊讶和感动,随后便是怀疑,这个人肯定是想利用周一仙宗的实力约束魔皇,也对魔界众人有个交待,方便他上位,顺便还能讨好自己,真是心机魔族啊!
桑芷永远是大事正经态度:“既然时限不多,那就不要耽搁,即日启程,也不负送来人的深意。”
幽若摇头:“不忙,首先,我们还得做一场戏。”
君诺赞成:“不错,这样我们便都能暂时脱身如今的滔天漩涡之中。”
桑芷闻言也点头,她的确没有想得这么深远,毕竟是魔皇,干系重大,若是平白就让巫古姬拿回去,恐怕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此言在理,既然那位送来之人并未现身,也就表明了不想管的态度,或许只是一个顺水人情。”年华毕竟是真正的妖族,她懂得更多的妖类秘辛,“这金蚌与珍珠,连带这魔皇,更多的可能是斩断。”
她没有说斩断什么,但在场皆是修士,大家立刻就明白了,很多大能不比年轻修士,当突然心有所动,倘若并非有必要牵扯,便会实行良性切割以免造成祸患。
他们不禁叹气,巫古姬真是好运,随便遇上一个连“初恋”都算不上的懵懂之情就能得到这么大的馈赠,到底谁才是天道之子啊?
星蕴的岁数或许还没他们大,但论阅历,所经世事的变迁比他们要多得多,更何况他曾经又是以长辈身份看待,所以他也很快便放弃了对她所谓“初恋”的执着。
反而在心中暗喜,这哪里是初恋啊,明明就是开窍了,难怪独处的时候感觉分外柔和。但他并不着急点破,最好让天下人都知道了再说出来才能牢牢把握住。
“什么计划?”巫古姬脑袋有些短路了,“你们一起陪我送回去?”
君诺摇头:“不是。”其他人也不言,颇有几分卖关子的意思。
“那是什么?”巫古姬抓着他的袖子问,“我的好国师,快说嘛。”
星蕴提着她的手把她抓过来:“你可以问我。”
君诺看着自己被分离到一旁的袖子也不恼,直视看不惯自己的星蕴,道:“这事儿的确要问魔君的意思。”
“放心,我绝对我做的丝毫不露破绽,就好像真的一样。”
幽若抱兄对一脸迷茫的巫古姬努努嘴:“重要的是她,你可别对她手下留情,否则就没有效果了。”
“当然,对她,我从来下死手,她不在意。”星蕴微仰下巴,似乎不值一提,顺带还有点儿炫耀的意思,只是隐藏得太深,外人摸不着头脑。
巫古姬一脸懵比:“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想干什么?”
“没什么。”连仙儿露出公报私仇的表情,袖中晶莹玉钩显出尖尖一角,“千里追杀开始了而已!”
“呀!”巫古姬赶紧把手中的金蚌收起来,眼见玉钩袭来,匆忙躲开,这些人怎么突然就喊打喊杀了?
“女人行动就是快,咱们也不能落后,来吧!”幽若突然一展双翅飞向太空,他老早就想报被骗去“炼化”的仇了。
君诺不甘示弱,身体向后一仰,来到躲避的巫古姬面前吐出一口血:“你们三个带着魔皇先走,赶快送去周一仙宗!”
年华和桑芷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依然很惊讶,这早先动手几个哪里是做戏,明明就是真的打杀,她们也不能留手:“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古姬。”
由于他们刚才谈话都用了隔离阵,外间人只见刚才似乎吵吵闹闹,随后又和好的一群青年男女突然就互相殊死搏斗了起来,大叹人心不古云云,冷冷看着他们仿若流星离开了明珠台。有好事者想要跟随,却被上面严令不许插手海族之外的事而不得前行。
星蕴和连仙儿的攻击快而狠厉,出即见血方收。巫古姬从摸不着头脑到生气,然后到无奈,最后到赶快逃命的心理历程可见一斑。
他们必须打得激烈狠厉,二打五,五人必须充当打不死的小强,一遍遍被打倒又坚强站起来,中心越发明显,那就是中间最弱的那个手中拿了两个魔修的东西。
年华化作金乌载着几人向着周一仙宗而去,背后紧跟着的是紫色凛冽剑气的攻击。
各色法宝交相争斗,好不热闹,七人追逃,各显神通,其间异族强悍,引得多方窥视,扬名即始,唯中间被保护的那人看不真切。
星蕴指使诛邪化身千万剑气对着几人不断割伤,残忍而血腥,趁其不备,将巫古姬捉在手中朝着胸腹击打了一掌:“交出魔皇!”
“不!”巫古姬此时是真的恨得牙痒痒,一路追杀不说,白天杀得红眼,晚上跑来疗伤,真是无耻,朝天大喊,“我乃是周一仙宗门下,历经艰险带回魔皇请罪,特请老祖护持,击杀魔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叛徒,还敢猖狂,交出东西,念在以往的旧情上,留你全尸,否则……”星蕴横眉冷肃,身体渐渐开始魔化,他本来的就是漂亮的偏攻击的长相,如今更是邪气深深,旁人看来,他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挫骨扬灰。
“魔君,还跟这白眼儿狼妖女说什么,让我来勾住她的琵琶骨拖回去,您请注意那几个异族。”连仙儿红唇一勾,晶莹的玉钩沁满了血色,“巫古姬,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交出来,嗯?”
巫古姬与旁边几位同伴互相护持,眼神坚毅:“不交,我们绝不会让你们的奸计得逞。”
“呵,那可留不得你们了。”星蕴举起诛邪剑,剑刃闪亮,紫光璀璨,那是诛邪之雷电,此刻却被魔鬼所掌握,朝着底下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各族青年而去。
旁观的人终于忍不住了,一向宽容仁慈的曜变天目碗忍不下去了,它早先就认出了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变出原身黑色星辰大碗朝着那几个伤患而去:“快到我碗里来!”
诛邪剑被阻隔开去,同是仙器,诛邪剑与曜变天目敌人相见,分外眼红:“你才到碗里去!”
曜变天目:“堕落的仙器,傻瓜!”
它已经把人救了上去,对着旁观事态发展的修真者道:“你们看着这几个小娃娃,尤其是我们宗门这个,她刚刚又被剑气所波及,可不能死了。”
诸葛梦生一向代掌门行事,他自然也是偏向巫古姬的,接过满身鲜血的人,手中羽扇一挥将人包裹在了一团好似棉花糖的薄薄茧子里,松了一口气。
也不看那面几件仙器之间的试探,转身带领其他门人而去。他实在也是有些伤心,当年的连紫气,如今的星蕴,似乎依稀还记得当那个跟在连天冰身边同样冰冷漂亮的小孩儿,转眼再见却成了浑身遍布紫色花纹满身戾气的魔族,不由唏嘘。
“诸葛长老,这……”
“留不住的,魔界已经出动大批人员来救,如今的情况,除非必要,谁也不想撕破脸皮,我们不想吃亏就得忍。”诸葛梦生想起现在的仙盟就有些头疼,“由着几位前辈松筋骨,我们先走。”
君诺醒来的早,便将魔皇在他们手上的事告知了周一仙宗上层,引得诸葛梦生立即去主脉请掌门决定。
不久之后,千冥族、妖族和巨人族都分别派人将养伤的幽若、年华和桑芷接走,临走时听闻巫古姬还未醒来,不由担心。但周一仙宗的人表示她因祸得福,他们才离去。
“他的心可真狠啊!”诸葛梦生对上悠悠转醒的巫古姬,随后不经意道,“幸好有我的梦生之茧,否则,漂亮的女修士脸上就要开花了。”
巫古姬:“……”星蕴居然如此心狠,她不由摸了摸脸,当时身上太痛,她都忘记了,啊!那个天杀的!
她面上的愤恨不似作假,诸葛梦生无奈摇头,这些年轻修士啊,他不懂,不好好过日修行,整天为了点儿情情爱爱打打杀杀,不值得。
“诸葛前辈,请您赶快把里面的魔皇……”巫古姬感应到那金蚌开始震动,立刻抛给诸葛梦生,他们为了做戏浪费了太多时间,幸亏后来心狠把人引了出来。
诸葛梦生听闻是魔皇,差点儿没接住,定睛一看,立刻揣着袖子里:“你休息,我去主脉。”
巫古姬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对着那抹流光:“除开魔皇,那些东西都是我的呀!”
诸葛梦生瘪嘴,堂堂周一仙宗会贪图这点儿小玩意儿?里面不就有一颗初生的灵珠么,赶明儿去菱湖山顶处找菱湖真君要点儿,陪她一斛就是。
他不会知道巫古姬根本是垂涎那金蚌壳,里面的东西她根本还没见过。因此,他在掌门闭关处联合众位长老制住了想要反抗的魔皇并关了起来,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看那颗黑珍珠便放在了破开了一条缝的蚌壳里收了起来。
“掌门,巫古姬该如何处理。”
明明灭灭的灯火摇曳,上方高坐的中年人垂眸看着诸葛梦生:“你怎么看?”
“建议调查。”诸葛梦生道,“其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她不过一普通修士,梦生觉得需要回避。”
“你还是惜才啊,不过她既然是天冰的徒孙,我也不会抓着不放,你说的不错,把她交由刑罚堂处置。”
“谢掌门。”诸葛梦生抬头已经飘出了主脉,他摸摸下巴,很好,巫古姬算是保住了,只是到底要给她个什么处罚呢?
孤峰矗立处,黑衣大汉一拍桌子:“发配到我这儿来?宗内的人真是会踢球。”
旁边的女子冷哼一声:“反正我们刑罚堂恶名在外,难不成还怕了他们不成?不过那弟子,倒是先给她一个下马威看看,胆子忒大,麻烦一堆,贫道最烦这样的小辈。”
“哎呀,师父,你不怕天冰生气呀?”大汉挤眉弄眼,严肃的脸上挂满了戏谑。
“我怕他,哼,要不是当年败给他,我用得着必须待在峰上百年不得出?”女子越想越气,拿起案板上的一块令符,“传巫古姬。”
巫古姬接到了诸葛梦生带回来的蚌壳,心疼得不行,尤其是听闻里面的那颗珍珠有机会化人的时候更是心生喜爱,抱着不肯放手,最后,天边飘来一道令符,她只好放下蚌壳,穿上宗门服饰,自己朝着刑罚峰而去。
既名刑罚,那股子威压还未走到跟前就能感受到,森严肃穆,不容侵犯。两边竖立着戴着面具,手持锁链的黑色斗篷人,他们身上的铠甲泛着幽幽的光,直直沁入人的心底。
再看孤峰耸立,高高的刑罚堂仿若利剑安插在峰顶直上云霄,似乎在向天传递自己的意志。狭窄的前峰,没有任何通融,所有来此的人心中都恨不得在此利剑下坦白以求个速死。
巫古姬突然想起仙盟的十狱,不知那里又是何等模样。她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踏上了接受处罚的道路,有些担心自己的身体,最近真是多灾多难,或许可以趁机修炼红莲炼身术的第二层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刑罚峰是没有阶梯的,从上到下只有悬挂的荆棘藤蔓和从中隐藏着的各式锁链。这让巫古姬不由想起曾经的那位金锁真君的风格,相传仙盟掌管十狱的金锁真君当年曾经来过周一仙宗学习,可见并非空穴来风。
“犯人抓着藤蔓上去。”巫古姬对这条规定深恶痛绝,因为像她这样的受罚者除非想反叛,初始就要封闭自身丹田,禁锢真元运转,否则算什么处罚呢?
她算得上周一仙宗数得上数的几个亲自来接受处罚的弟子,幸好,她是木灵根修士。
“尖尖的藤蔓,不要害怕,略微让一让。”巫古姬走来走去选定了一条看起来十分鲜艳的荆棘,轻轻捻起细小的触角,那细柔的触角卷在了她的手指,尖端竖起刺进她的指尖,鲜红的血液立刻被其吸收。
很好,收了过路费,那就得带人上去了。她不由想起了在妖界收服的那条赤血藤,不知为何,胆子小的要命,总躲在天镜空间不出来。
藤蔓轻微移动,她很快就被辗转送上了铁灰色建筑群落的刑罚堂。
“可是重明峰灵鸢真人?”寂静空旷的广场上伫立着一尊高大的石像,眼睛微微睁开。
“是。”
“进。”
巫古姬踏进石像旁边露出的门,黑暗幽深的地下暗牢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两边关着的那些犯了错的修士或蓬头垢面疯疯癫癫,或瘦骨嶙峋坐在那儿,用那一双双如死灰的眼睛默默盯着来人,她不由摸了摸手臂,但愿她的罪重点儿,不想被关在这里作为以儆效尤的存在。
黑衣大汉戴上狰狞的面具:“师父,她来了,你要不要见见?”
白衣女子也戴上一面白色镂空花纹的面具,一滴红色泪痕划过镶嵌着紫宝石的眼眸:“莫晚,你去,我看着,别太轻了。肉体的没意思,最好是精神的折磨。”
莫晚做了这么多年的刑罚堂堂主,自然明白对于修士来说,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处罚才能既达到效果不至于太残忍又能彰显威严,比如外间关押着的那些违反宗规的桀骜弟子的通道,能让许多爱惜羽毛的修士吓得再也不敢来。二那些看不出原貌的弟子也乐得如此,万一被人认出来可丢脸,不如更惨些。
他片刻后心中已经有了思量,尤其是看到巫古姬的模样更是觉得那是一个好去处,见她脆生生站在下面,想起宗门中调来的关于她的档案,结合她的功法和平生事迹,嗯,就这么决定了。
巫古姬没想到她居然会见到传说中凶神恶煞铁面无私的刑罚堂堂主,此刻她静默站在下发,接受对方无言的大量,就好像砧板上的肉。
“前辈,可有难处?我自知犯错,望请宗门严加重罚。”
隔绝了神识的屏风后,白衣女子惊讶得张开了嘴,这真的是连天冰那个无情冰坨子的徒孙,那个嚣张的不把宗门戒律放在眼里大魔头的徒弟?怎么看都不是一个路子的人,师徒传承不该是这样,那群怪胎,呵。
莫晚的面具下只是觉得她比传说中的头上长蛇挥舞的样子要正常些,倒是没想那么多,见她自己上套也不多耽搁,刑罚堂事务繁多,他可没空跟这种烫手的山芋纠缠,挥袖给了她一个牌子:“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去白莲界看守百年。”
巫古姬手上出现了一枚清水出芙蓉的玉令,不说雕工是多么栩栩如生,只是透过那汪清透的碧水荷叶,绽开的白莲间中似乎能看到一番红尘掠影。
这竟然是宗门掌管的小世界门令!
白衣女子瘫在塌上:“真是便宜她了,若是她有心,根本用不了百年。”
“师父,你若是有心,也不用记着连天冰的誓言百年,何必固守在此?”
“你是不是想死,快去审问其它犯人,我去抓几个太嚣张的探子,哼!”
巫古姬不知他们的谈话,此时颇有些不高兴,这种发配到小世界不如接受修仙界十大酷刑,什么骨钉也不怕,长痛不如短痛。
“此方世界原本人杰地灵,可不知为何崩溃迅速,如今灵气十分贫瘠,原先供应宗内女修所用的玉芙蓉再也没有产出,实在是鸡肋,真人若是去镇守百年,只怕比发配到矿场还要……真人可要多备些灵丹和修行之物,否则……不是老夫吓你,好多接受这种处罚的最终都堕落了。”
她找了执事询问白莲界的具体事宜,她底下没有童子或者其他弟子,只能亲自前去,顺便处理掉手中一些杂物,得到了这样的信息,说起堕落的真人,她不由想起了凡人大陆青龙国那两个被她削掉的金丹,的确很悲催啊。
远行而思乡,她马上就要流落荒凉异界百年,心中不免产生了浓浓的伤感。
交接的期限是三天,她最后去拜别了处于冰封世界里的师祖,心中对渡劫期有了更深的体会。难怪整个修仙界没见过几个渡劫道君,化神和元婴便是一个大势力的中流砥柱。至于再上的大乘天君以及散仙,那就是传说中的存在了。或许你看见了不知道,你知道了你以为你还能看见?
天冰峰和重明峰皆是空旷冷清,巫古姬将胆小的赤血藤和待孕育的黑珍珠放在了峰中交汇的灵脉处,她希望自己再出来就能看见它们化形。
“听说你要去白莲界?我也去。”君诺神通广大跑到了她面前。
“不行,你应该好好修炼,不要让我们再次处于被动中。”巫古姬难得严厉,“我们先前都太轻浮,这是注定的惩罚。你们越强,我才能活得越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每个人都有每个要走的道,白莲界是我必经之道。”巫古姬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共事不是一天两天,你该知道我并不弱。而我的强大也是因为有你们在身旁,所以,你也该去寻找你自己道。”
君诺被她正经严肃的语气所震惊,随后点头:“你说得对,区区百年,更何况,只要我们够强。古战场的约定不变,我们去接你。”
“那就太好了!”巫古姬心潮澎湃,“我就是这个意思。大家都是最好的朋友,有福我最享,有难,就让我来当吧。”
“哈哈哈哈!”天空中的人看不下去了,胖胖的厨师浮现出身影,他递给巫古姬一笼屉包子,“这是无尽包子笼,虽无大用,饱腹舒体足矣。”
“逍遥食神!”巫古姬接过无尽包笼,这可比辟谷丹好一万倍,食神出品,定非凡品。
“嗯,白莲界挺漂亮,就是麻烦,哈哈。”大肚食神心情开怀,随后转向君诺,“孩子,跟我去仙盟吧。”
君诺怔怔,猛然惊醒,泪盈满眶:“好,六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抱着包子笼望向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逍遥食神竟然就是当初十分老实木讷的六郎。她抓出一个包子塞在嘴里,暗自庆幸自己变回了女身,否则凭借“混沌天镜”用自己身体时的所作所为肯定会被逍遥食神宰掉剁碎了包成包子。
嗯,话说,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包子笼,停下了咀嚼,囫囵吞了下去,好香,可是,到底是什么馅儿呢?不能想。
腰间的白莲令开始发烫,她片刻便消失在了此间天地,再探头,已经出现在另一层空间。那便是依附于大世界的其中一个小世界里,不同于秘境或者其他神地,这里是实实在在的拥有“天道”规则的世界。
“也没什么不同。”曾经幻象这里会是一片白莲世界的巫古姬大失所望,名字骗人,明明就是很普通的地方,有山有水有树林。甚至从高空俯瞰,整个小世界的水脉并不多,土地沙漠包围中的绿洲或许更合适。
朝着最大的那片绿洲降落,那里好像很繁荣,中间最大的那个湖泊好像一块明镜镶嵌在白莲界的地表,点活了整个世界的生机。
“滴滴!警告。”
巫古姬停了下来,寻找着响彻在脑海中的警报,她发现只要自己向下动一步就又会响起来,难道说守界者不允许下届?那可真没意思,在这飘渺上空中百年孤独,没有地气滋养,稀薄灵气的地方,修者生生熬百年时光,不可想象。
她选了就近的白云,飘在上面,饿了就拿包子吃,越想越不应该这样混吃等死,翻身看向下方的繁华,心里痒痒,倘若修仙修到这个份儿上,不如回凡间享福。
试探着往下降落,原来是修为降低了。巫古姬叉着腰,完全不要紧,她只要手握白莲令就能立刻回到云端恢复修为。她可是守界者,惹不起躲得起。
“警告,警告!”
不管,她自动屏蔽了信号,扑腾着往下坠落,陡然就被一只手给拉住了,抬头:“你怎么在这儿?”
黑面的星蕴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来向你道歉。”
“不用,你这伪装太差了,小心被仙宗大能捉去钉在天冰峰上当干尸飘荡。”她犹记得他昔日的“壮举”,实在是残暴,这种人居然没被刑罚堂的人惩罚,可见欺软怕硬。
“不会,这是独立天生的小世界,他们不知道。”星蕴摸摸自己的脸,“更何况,他们认不出我,我来接你出去。”
巫古姬拒绝:“不,我要正大光明的出去。”
“那得何年何月,你真觉得他们能在段时间内把你接出去?”星蕴蹙眉,脸黑了下来,“或者,干脆我率领魔界攻打过来?”
巫古姬嘴角抽搐:“别,我可不想做连仙儿口中的‘妖女’。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好歹也是一枚‘天道之子’,怎能忤逆上苍?”
“我不是。”星蕴斩钉截铁道,“我来找你也有这样的原因,你必须跟我回魔界,混沌天镜或许才是……”
“不听。”巫古姬捂住耳朵,“我不想知道你们的事,这里很好,我情愿在这里安静一会儿,免得搀和进去又是一身伤,我一介普通修真者受不起。”
星蕴见她不似作假,斟酌片刻道:“好,一切有我,你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知道。”
巫古姬心想,我想知道就知道,不想知道就不知道,跟你没关系。
“你别生气,上次伤你也是帮你放毒血,诸葛梦生的梦生之茧便能派上用场。”星蕴那次也是有些着急了才用了狠招,最近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影响着他,本想着是那“混沌天镜”,但如今见了巫古姬才发现,不是。
“呵!那万一他不给我用梦生之茧呢?”巫古姬突然觉得他很讨厌,心里凉凉的。
“那我就可以亲自帮你治疗。”星蕴话语间颇有几分暧昧,“或许那时候你就不会被发配到这贫瘠的白莲界来,我早把你带回魔界了。”
巫古姬抬手:“免了,你就是个灾星,请远离我。”
“不,你是我的福星。”星蕴回归了认真,“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早已经丧失了自我。”
“不用谢,如果你太闲,允许你在十步之外跟着我。”巫古姬觉得他今天像块牛皮糖,她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他居然还不懂。
星蕴不是不懂,而是他知道她的性子,倘若这次不好好说,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共患难得到的温情就会烟消云散。所以,他情愿收起自己刺人的剑锋,男子汉,能屈能伸。
他朝着四周望了望,白莲界实在是荒芜得很,作为一个修真者难免会觉得寂寞,他果然来对了,就该陪着她,就当约会,这个世界能够和她一起飞天入地的只有他一个。
什么魔界的计划,巫族的复兴,甚至其他隐隐之中的阴谋都不关他的事。这么想想,他开始喜欢白莲界了,顺带着也喜欢这个惩罚,包括自己当日的心狠手辣,正是为了今日借着愧疚的独处时光啊。
巫古姬飞在前面,心里却要复杂的多,身边的景物一闪而逝。她清楚的明白星蕴现在的身份,自己与他的关系犹如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带来祸患。
苦恼万分,小伙伴儿们各自分离奋斗,她只是想静一静,这个最大的麻烦却跟了进来,不让她想他背后的势力和可能的谋划是不可能的。
“这里就这样你和我,我们什么都不要想,一起参悟修炼可好?”星蕴追上了她,说出了让她觉得惊讶的话。
对了,他有时候能知道她的想法,巫古姬细思极恐外,怒气就这么升了起来,从袖子中掏出刚出笼的包子砸他:“谁说这里只有我和你,再乱说就打你!”
她转头指着下方一处激烈的追杀场面:“看到没有,多的是人,我这个守界使者要去行侠仗义了,你这个魔头快快闪一边儿去。”
星蕴面色不善瞧着下方越来越近的一群人,嘴角一勾,巫古姬知道他要使坏,提前按住他的手:“那剑气好像有些熟悉,我们快下去看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星蕴闻言那个气呀,刚刚他还觉得这个世界只有他和她两人能飞天入地,这会儿就出现了一个她熟悉的剑气,到底是谁?!
巫古姬不管他的心思,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男人这种生物怎么这样呢?靠不住啊。
“住手!”一个俯冲到最低点,巫古姬惊觉自己的修为已经降到了筑基初期,看情况,应该是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手一列。她很快就帮助被追杀的两个女子决定了战局。
一群白纱女子目光不善看着突然出现的绝世高手:“前辈想管我们白莲教的事?”
“非也,我只是想救我的朋友。今天你们注定无功而返,想要活命就请回。”巫古姬负手而立,一派高手风范。
白纱女子不语,抱手而退:“碧莲教的阴谋不会得逞的,我们走。”
巫古姬对她们的白莲教碧莲教不感兴趣,回头诧异道:“无心,你刚才束手束脚,为何?”
一身便装,束着高马尾的高挑清秀女子浮上了笑容:“古姬,此事说来话长,你来看看这个人。”
“哦?”巫古姬知道这个朋友一向不说场面话,向来直面重点,于是也不多言,凑过去看她背上背着的女子,“她是谁?”
风无心道:“她是你们周一仙宗的弟子。我在外游历,不小心进入了一处秘境,遇到被追杀的她,然后不知为何就被卷入了这一奇特的世界,你怎么进来的?”
巫古姬取下腰间的白莲令:“我被宗门处罚来守界,既然如此,我先送你们出去吧。”
“恐怕不行了。”星蕴按住她的手,让她看那个昏迷女子的腰间,令人惊奇的是那人腰间也有这么一块同样的玉令。
巫古姬觉得很奇怪,按理来说,小世界守界除非处罚,一年一换,这个姑娘又是谁呢?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位修士乃是绝舞峰峰主一脉,她手上的白玉令当是昔日发现这方小世界的仙宗之人所留的特令。”星蕴指着那女子的足上特殊的鞋子道。
巫古姬白了他一眼:“你看得可真仔细。”
星蕴除开对待巫古姬的事,其他的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直接道:“嗯,以前有一个绝舞峰的女子总是跟踪我,我就把她脚砍了,发现她们脚上的鞋子乃是用很长很长的布裹成,当时很是麻烦,于是就记住了。”
如此血腥的事被他说出来,巫古姬咽了咽口水,更加告诫自己眼前这个人是个大魔头的事实,她哭笑不得:“那是为了跳舞更好看,脚步更轻盈,不过,如此看来,她的确是周一仙宗弟子,我必须得管一管了。”
风无心既为无心,她对于有些事自然是少根筋,略微看了看手上救下来女子的足部就不再看,太不方便了,她还是喜欢简单的靴子。
“就算不是,路见不平,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风无心对巫古姬比较不满的就是这点儿,不过想想她被那大魔头养大,不知小时候被如何折磨,没长歪便已经是本性纯良了。她作为朋友,有义务帮助她回归正途。
巫古姬立刻点头,离乔装的黑衣黑面的星蕴远了些,凑近一身正气的风无心:“你说得对,我乃是守界者,没见到便罢了,见到那必定要主持公道。”
“这就对了,天快晚了,我们要尽快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你也可以看看她身上的伤。”风无心远眺,“那边有个山洞,我们过去吧。”
山洞并不远,巫古姬和那受伤的女子在里面,风无心抱着剑一夫当关站在门口:“这位道友,请回避。”
星蕴的脸更黑了些,这个风无心实在是讨厌,恨不得找个机会把她弄死,剑修就跟茅坑的里的石头一样,这个更是其中的极品。
巫古姬一个回风落叶便将山洞收拾干净,仔细检查昏迷的女子,越看越迷惑,似乎是神识受到了重创,庆幸的是她只是修为被限,并无生命危险,一直在慢慢修复中。
她摊开双手慢慢释放青莲之气帮对方梳理气血和真元,看到了她挂在腰间的腰牌和玉令,果然是绝舞峰的弟子,嫡系一脉,再多的却是不知道了。
“如何?”风无心走进来。
“神识受到了重创,其他尚无明显伤痕。”巫古姬道,“救援及时,这都是你的功劳。”
“谈何功劳,举手之劳罢了。”风无心突然伸手,“我中毒了。外面那个黑面人是谁?似乎不是善人。”
巫古姬漫不经心道:“你就当没看到他就成,否则只会让你眼睛痛。”她不是说假话,毕竟他们俩可是仇人关系。
“哦?”
“你中毒,我看看。”巫古姬握住她的手,随后眉头一皱,“你丹田内有一股墨绿色的毒气在不断侵蚀,剧痛无比。”
“无妨,能治否。”风无心常年磨砺剑心,并不把这种痛放在眼里,她在乎的是这种奇毒。自己的剑气竟然只能渐渐削弱却不能直接搅碎才是她震惊的所在。
巫古姬舒展开眉眼:“能。”
风无心放下心来:“我就知道你能。”
两人当即坐定,放开戒心,巫古姬从手上直接输入自己的灵气从对方手脉进入丹田,风无心则尽力压制本身暴烈霸道的剑气放对方的灵气进来。
一股源源不断,生机勃发的青气遇到了那墨绿色的毒气立刻将其包围起来,一改先前的平和,化作了噬灵的妖气,很快将那墨绿色的毒气吞噬殆尽,随后从原路慢慢回返。
世间,以柔克刚,一物降一物,修真之始也。
星蕴在外越想越气,神识往里撞上了隔离屏障彻底让他站不住了,转身进去,一眼就瞧见两人互相交握的手,额头青筋爆出:“你们在干什么?”
“谁让你进来的?”风无心站起来挡在巫古姬面前,“不要怕,此等贼子,我一剑斩之!”
“你一剑斩我?”星蕴不屑冷笑,“当年……”
巫古姬捂住他的嘴:“我们只是在疗伤驱毒,大家别吵,谈正事儿吧。”
空气中,星蕴和风无心各自眯了眯眼,邪与正在此交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们,让开一下。”巫古姬分开两人胶着的视线,她找了一件披风盖在那位女子的身上后扯着身子问风无心,“刚才你明明能打过她们,为何……是因为毒?”
风无心将这不认识的黑面男当成石头,坐到巫古姬面前,升起了一堆火:“不是毒,而是这位女修尚未昏迷的时候告诉我的一件事。”
她拔了拔火堆,使其更旺了些,道:“在这个奇怪的世界,一旦外来修士杀了此间的凡人便会被封禁住全部丹田变成凡人。”
“哦,这倒是奇怪了。”星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
巫古姬也很惊奇:“我来的时候明明听说此间世界濒临极点,怎么可能还有如此大的规则存在。对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遇到的空间壁障和警告好像也很强,丝毫不是一个脆弱小世界该有的防范。”
风无心茫然摇头,她对这些比巫古姬还要不了解。
星蕴比她们就要懂得多太多了,他很快就得出了结论:“或许,这是一种应急。这里有着未知的恐怖存在威胁着这个世界,因此才会急速收缩其他的力量。”
“不知道。”巫古姬坦然道。
风无心倒是点头赞同:“或许。我修炼,你们随意。”
巫古姬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性子,悄悄对星蕴问道:“那个,我问一个问题,你……不,师祖跟刑罚堂的关系如何?”
“你怎么不问我?”星蕴挑眉。
“你还用问吗?”巫古姬伸手摸他的脸,“你脸上是什么?”
“嘿,看。”星蕴说着,脸上的黑色一层层褪去,那竟然是绽放的魔花层层覆盖的效果,转瞬淡去恢复了原先的模样,随后枝蔓又从脖颈处不断延伸绽放,最后恢复了黝黑的面色。
巫古姬眼珠子转了转,若是她也会这手就好了,可自己在手臂上试验的时候闻到了阵阵烘烤蛋白质的香味,只好退了下去。
“这是我身体的本能,外人若是想要如此,必须拥有高超的控制能力,若想学,我以后教你。”星蕴摇摇头,让她不要操之过急,另外他也回答了她的问题,“刑罚堂前任堂主和师尊是好朋友。”
巫古姬闻言立刻懂了,就她师祖那个脾气,说是朋友那恐怕就是真正的朋友了。她吹了吹手臂,皮肤重新焕发白皙,也是不懂,明明就过了炼身术第一层竟然不能局部改变,若是自己也能像他那样就好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异想天开,觉得这里有隐藏任务。”巫古姬悄悄指了指那位昏迷的女子,“肯定跟她有关。”
星蕴点点头:“倒也是,不会无缘无故让你来看管这么个破落小世界百年,说是保护或者放弃也太周折了些。”
“那是因为什么呢?”巫古姬愁眉紧锁,她不可能待在这里百年,经历过凡人的她明白百年沧桑,若是闭关修行倒也罢了,如此只能是蹉跎岁月。
火堆中的木材“噼啪”炸响,最后倒塌在橘红色的火焰中,一闪一闪渐渐化为灰烬……
风无心睁开眼睛:“有杀气。”
拿着木枝在地上画圈的巫古姬抬头:“他出去了,应该很快就能打发。”
“不对,我出去看看,你照看好这位道友。”风无心抓起剑便如一阵风跳出了山洞。
巫古姬也开始疑惑起来,这里三个绝世高手,到底是谁想不开派人来袭击,昨日的白莲教?
事实正相反,这是一群黑影来袭。
风无心看着铺天盖地的黑影,诧异万分:“这个世界哪里来的这种东西?”
星蕴祭出自己的诸天神雷鉴轰杀了一批又一批,但这个地方就好像漏了个口子,不断有黑影补充。
“你去看看古姬,这东西,你们杀不了。”星蕴思绪繁杂,这东西好像是追随自己而来。
风无心刷刷剑光分化了一批又一批,刹那间便泯灭万千黑影,但奇怪的是这些黑影杀不死,每一剑都好像是给了它们更多分化的机会,甚至还能吞噬掉对方的力量壮大自身。
她心里震惊又无奈,丹田全速运转,收回所有分化之剑,雪亮的剑光如海河倾倒,终于彻底灭掉了冲过来的一群黑影,可是却有更多袭来,化作一缕缕烟雾试图钻进她的五窍内……
“这是什么东西?”巫古姬看到漫天黑影,吓了一跳,这里不是个平凡小世界么?难道这就是隐藏任务?她兴冲冲挽起袖子冲出来。
风无心却拦住她,将昏迷的女子丢给她,传音:“封闭五识,快走!”
“可是……”她冲出去看到被包围着的星蕴,恍然有一种群魔乱舞的感觉。
“古姬,你们先走,此乃无形魔物。”星蕴挥袖将她们挡开,面色是巫古姬很难看到的凝重,就连上次魔界与魔皇对抗也没看到过的表情。
“你……”巫古姬欲言又止。
星蕴无奈点头:“抱歉,我不能陪你了,处理好这些事就来接你。”
巫古姬抓抓头:“不用了。”
她转身拉住跃跃欲试,眼中发光想要拼命打一场的风无心:“我们走。”
可是那些黑影却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齐齐转头朝着巫古姬冲来,速度极快,空气发出摩擦的声音。
“哎呀,什么东西,不要追我!”巫古姬祭出天镜到四处乱砸,把那些黑影打得晕头转向,身体两边,左边一朵青莲清场,右边一朵红莲开路。
风无心裹挟着剑气,发现巫古姬跑的飞快,脚下青光一闪,肋上隐隐生出红色的翅膀。风无心恨恨朝着后面怒斩一剑,她一定要帮巫古姬改掉有困难就跑的坏习惯。
星蕴反倒很欣慰,打不过就要跑得过,他就是喜欢她这点儿,当然,她身上的每点都喜欢。此时,他喜欢的是她相信他,无论何时。
“无心,快跑啊!我们打不过会被吸干成黑炭就来不及啦。”
“古姬,你那位朋友还在后面,你不能……”
“他可是魔中之王,咱们快逃。”
风无心回头:“魔中之王,他到底是谁?”
那片黑云铺卷间,她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可是转瞬,她就被巫古姬带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踢开脚下的一堆随便对方的材料宝物,将昏迷的女子放在了一张柔软的床榻上,随后找来一个大盒子将女子连同床榻都盖了起来。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待危机过去吧。”
风无心后知后觉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随身空间,虽然不是很大,一片荒凉,毫无生机,但周边涌动的混沌中却蕴藏着无限的可能。她虽然是典型的穷困苦剑修,但好东西却见得多。
巫古姬也是没办法,天镜还未完全成型,这片空间也仅仅是空间而已,毫无生机,否则,她定当好好规划,不至于如此乱糟糟。
乱糟糟里却没有一丝废品,她随处翻了翻就理出了一堆各种精品矿石:“这些是我一路找的,你看看有需要的没有。”
风无心也不推辞,祭出本命剑让它自己去找,转头对巫古姬道:“这里安全吗?那些黑影很是棘手。还有你那位同伴,他……”
巫古姬摸摸鼻子:“他是个魔族,这不重要。我们来看看外面安全没有。”
风无心疑惑,但她并没有追根究底,游历在外,她知道不要多问。
“啊,它们还在!”巫古姬郁闷,这些黑影跟她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来追她?
空旷大地上,肉眼可见的几抹灰黑色的影子上下悬浮,四处游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远处,有几个白色的身影蹁跹而至,她们正是白莲教的人,昨天回去后不敢如实回禀,只好先分出一批折身而返。
“火堆还有余温,他们应该没有走远。”领头的白纱女子观察了周围的痕迹后,皱眉,“这里似乎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你们各自分散去四处看看。”
“是!”
两人一群,向着四方而去,速度飞快,可见白莲教并非普通教派。
“不多,我去干掉它们。”风无心对这黑影打心底厌恶。
巫古姬拉住她:“等等,我们何不引它们分别进来,逐一消灭?”
“你决定。”风无心提剑而出,蓄积发力之下顷刻灭掉了一只,她找到了对付这种东西的方法,专心,迅速爆发,不给对方留一点儿生机。
“小心!”巫古姬也出来,掌中一抹碎月完美将一只黑影送出了此方空间。
她一出来,剩下的黑影立刻朝她飞来,巫古姬眼睛一凌,原来它们是冲着自己脖子上的琳琅洞府,脑中转念而过无数想法,她来不及理清,指尖触到了最先而至的黑影……
“古姬!”
“没事儿。”巫古姬心下忐忑,指尖与黑影对峙,随而露出微笑,只见那黑影竟然渐渐变成了实体,颜色越来越淡,最后化为飞灰。
“原来如此。”她满心欢乐,刚刚她从黑影这奇怪的特质中激发了她发出了生灭指,所谓生机,收或者灭,她终有一天能完全掌握,那时,她从筑基之后就停滞不前的青莲长生诀便有了进展。
不远处找寻到这个方向的白莲教的弟子惊呼:“妖怪!”
巫古姬和风无心来不及反应,剩下的那些黑影竟然朝着那两个弟子窜了过去。
“糟糕!”
两人立即飞奔过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来得及接住两具灰黑的骷髅。巫古姬和风无心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黑影不见了?”
“不是不见了,而是它们焕然新生,已经可以融入这方世界。”巫古姬比风无心更能察觉周围的变化,她右手向腰间随手一掐,一条褪去了灰黑变得淡红的无形生物被她制服,“它们竟然想要白莲令,呵,休想得逞!”
风无心看见这东西,从原先的厌恶变成了恶心,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东西虽然变得更加诡异强大,但也失去了原先黑影时的无限复生分身的能力。
掌握了白莲令的巫古姬带着风无心即刻飞回云端,恢复了力量的两人轻松将其消灭。
巫古姬并指在白莲令上划过,冰清玉洁的莲花世界即刻出现了数抹淡红色的印记,她们两人不再多言,共同合作,趁着那些红色印记还未跑远,一一消灭。
可是最后,她们却发现有一些淡红色的印记在进入白莲界共同一个方向统统失去了踪迹。
“那里可是白莲教之所?”巫古姬知道此间最大最神秘的势力当属白莲教。
风无心摇头:“我不清楚,前段时间我在各个大城中都见到过白莲教的教众。这些异类消失的地方如此荒凉……”
“昨日我听见什么碧莲教,难道是它?”
巫古姬朝着那边飞去,却愕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坠落,旁边的风无心立刻接住她才没让她摔死,两人大惑不解。
“白莲令!”巫古姬猛点击手中的界令,却发现毫无动静,惊愕之余想起了自己空间中那个同样手有界令的同门,难道?
风无心抓起她的手:“你刚才触摸到了这里凡人的血。”
巫古姬大惊:“我没有啊?”
她抬起手一看,右手食指尖醒目的一点嫣红刺痛了她的眼睛,这是不久前她不断动用生灭指击杀那些变得淡红诡异魔物的结果。
她气得甩手:“那些邪物竟然还有如此算计,我想它们极有可能本身就与这方世界的变化有所牵连。”
“如今怎么办?”
“我问你一个问题。”巫古姬问,“你遇到那位昏迷的女子的时候,她可还能运行真元?”
风无心回想:“并无,否则,她也不会连那些凡间武林高手也打不过。”
“但她神识受创的时候明显是有修为的,那么,我可以大胆推定,我现在也和她一样被这方世界的某种邪物盯上,但只要我失去修为,那邪物便无法探知我的行踪。”
“这,太冒险了,毕竟只是猜测。”风无心有时候惊叹于巫古姬的联想和大胆,她总是有将各方面事情串联起来推出结论的能力。
“没办法,我反正不会死的。”巫古姬的天镜空间乃是她本命法宝所有,本名法宝虽然在失去修为的时候会被禁锢丹田,但这种空间却能被动激发,比如,她受到生命危险的时候。
“这个给你,麻烦你了,千万别下去。”巫古姬将白玉令递给风无心,她即将失去修为,那么探知的众人便需要交给新的人,“我任命风无心为白莲界新任界使。”
风无心眉间被她一点,一段信息涌入识海,她心头一震:“你猜测是对的,快走,有东西朝着这方来了,我去引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问:蚂蚁从高空落下,是怎么死的?
巫古姬觉得自己就是那只蚂蚁,不过她比那只蚂蚁运气好点儿,饿了有包子吃。
体内的真元渐渐凝固,等待着最后一丝灵气散尽。巫古姬经脉发疼,飘飘悠悠在空中不上不下难受着。
风无心一心行侠仗义,特意让她不要乱杀人,她只好答应自己受苦封禁修为才让风无心勉强答应坐于云端,两人靠着功力十分强大的音缘镜联系。
说起音缘镜,实在是修士居家旅行之必备法宝,虽然烧灵石,但实在是方便。尤其是巫古姬从海上最繁华的明珠台上买的超级昂贵的最新款式,对得起它法宝般的价格。
巫古姬捧着巴掌大的音缘镜跟风无心聊天:“我还没落地,这么多天没看到一个行凶作恶的,我灵气快散完了。”
风无心拿着音缘镜,颇有些肉痛,多么好的材料啊,真想融入自己灵剑中,居然只能拿来传音,好好修行,元婴化神之后随时割裂空间到处走……唉!暴殄天物,如今的修真界享乐之风太过了,无怪乎四处魑魅魍魉兴起。
她回:“记得换上极品灵晶,此界颇为特殊,小心为上,随时呼叫我。”
“好。”巫古姬摩挲着镜面背部的凸起,极品灵晶总算派上了用场,修为太低,好东西都用不上,太悲催。
仿佛触动了什么机关,隐匿了身形在空中飘荡的人突然坠下,化作流星砸在了水中,吓得一条画舫上准备落水的黄衫女子忘记了跳下。
“呀,碧莲圣使!”
随着众人的惊呼,一名身着绿衫的娇俏少女跳入水中,很快捞起了丧失了灵力的巫古姬。
巫古姬轻轻咳着,都怪刚才音缘镜上突然出现了一堆讯息,害她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姑娘,你没事儿吧?”这绿衫少女见她身着白底青裾,一时拿不准她是亲白还是亲绿。
巫古姬赶紧关闭了音缘镜,扣在腰间,起身对着这位救命恩人谢礼。
“姑娘是何方人士,缘何落入水中?”
“我……”
“哎呀,圣使大人,你看她的语音奇奇怪怪的,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肯定是白莲教派来的奸细。”黄衫少女那个气呀,指着她的衣裳,“咱们碧莲教属地,不允许着白,快把她抓起来。”
有看不惯这黄衫女子的红衫女子反驳:“那白莲教属地只能着白色系,这姑娘上边儿可是有青边儿的,奸细不可能连这都不知道,又该如何说?可别冤枉了好人。”
巫古姬垂眸,摸了摸袖口:“其实,我的衣服是青色的,只是沾水便会变白,乃是我家长辈警告我不要靠近水而特意制成。”
众人颇为惊讶,只闻画有干晴阴阳,原来衣服也有。
绿衫少女伸手拍在她的肩头,片刻后她的衣服便干透,众人一见,颜色果然变成了淡淡的青色,最为惊讶的是这位姑娘的头发竟然在阳光下发出幽幽绿光,瞳孔也变成了透彻的青绿色来。
“圣使大人,这可是妖术?”
绿衫少女轻轻蹙眉,从天而降的陌生女子,这绿发青眸,难道是?
“你为何在此,可知这里是何地?”
巫古姬闻言低头,双拳紧握:“我想见碧莲教教主,请她老人家为我做主。”
接下来她便将黑影的事说出来,当然,其中穿插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他们立刻就变成了枯骨……”
“那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刚才我查了,从未有人见过你。”绿衫少女疑惑,她从总教出来的确对那行凶杀人的黑红魔物有所耳闻,最开始受害的是白莲教的人,随后陆续出了好几起,突然间销声匿迹,传言被高人所制服,如今这消息只在教内流传,不得放出。
“乃是一位执剑高人所救,她随意拂袖,我便落入了这里。”巫古姬说着形容了一下风无心的长相,顺便夸赞她的气度风华。她刚才分明听见有人叫这绿衫少女碧莲圣使,当对白莲教追杀的风无心有所耳闻。
“哦?”绿衫少女将信将疑,仔细打量了一下巫古姬,刚刚她伸手探测过她身体的筋脉,十分奇特,纯净无暇,但并无内力,也不知她的父母是何方隐居的高人,竟能生出这样的女儿。
她不敢大意,直接道:“我乃是碧莲教十二圣使之一的绿珠,此次是为挑选新的圣使接班人而来,你可愿往?”
旁边的人闻言一阵唏嘘,黄衫女子和那红衫女子气得不行,她们这些日子明争暗斗,各出奇招,结果竟然为这半路出来的奇异妖女做了嫁衣裳。
巫古姬惊讶捂嘴,她突然想着,若自己这身打扮落入白莲教的地域肯定是被当作妖物烧死祭天了吧,自己真是好运呢。
她当即点头:“我愿意,绿珠大人,只要能为那些被魔物杀死的枉死之人报仇,怎么都行。”
“好,你且与我前往觐见教主大人。”
“绿珠大人,那我们呢?”黄衫女子和红衫女子急忙询问,她们家大业大,没有随意入教中就是为了等待成为圣使候选人的机会。
绿珠回头:“沙婉言和谢碧自然也一同而行。”
黄衫的沙婉言与红衫的谢碧兰欣喜万分,多日夙愿一日达成,当即邀请绿珠大人和那谁去家中休息,于是又叽叽喳喳争了起来。
绿珠柔柔额头,好不困扰,她怎么就抽了这块地方,回头对巫古姬问道,“你叫什么?”
“巫古姬,绿珠大人叫我古姬就好。”
“巫?”绿珠皱眉,巫古姬的心提了上来,她记起了在极北之地因为姓氏得来的追杀,难道这里……
“这个姓氏倒是少见,不过‘古’还是免去吧,此乃教主的名。”绿珠道,“你以后叫巫姬。”
“噗……”旁边的沙婉言和谢碧都捂嘴笑起来,“哎哟,居然叫乌鸡,不过她原先也叫乌骨鸡,也没差,哈哈。”
巫古姬满头黑线,乌鸡,她还白凤丸呢。这两个笑什么,一个啥玩意儿,一个傻比,也好不到哪儿去。
当晚,绿珠放飞信鸽,找到疑似碧莲转世,请教主定夺。
巫古姬躲在被子里玩儿音缘镜,查看幽若等人发来的讯息,尤其是星蕴的,各种无意义,她轻笑,当初他和幽若还看不起这种通讯方式呢,呵呵。她一边感叹被世界阻隔无法沟通,一边和风无心聊天,向她诉苦自己今天的遭遇。
窗外竹影斑驳,彩云追月,静谧动人,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原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路车马劳顿,她们终于到了碧莲教总教所在,巫古姬目之所及一片绿色的海洋,衣裳装饰甚至花卉。
她好笑的想着有没有绿帽子,结果大失所望,因为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竟然没有看到过一个男人。
同马车的沙婉言和绿珠大人说起了此事,巫古姬竖着耳朵安静听着。
“绿珠大人,此次我们碧莲教定能比那群白货夺得沙漠男子更多的青睐,到时候我们的后宫便会更加强大。”
谢碧闻言不屑嗤笑:“她们白莲教江河日下,总是冷冰冰一副清高的模样,早就比不过我们碧莲教了。”
巫古姬听着不大对劲儿:“所以,我们只是争男人?”
沙婉言和谢碧嫌弃看了她一眼:“像你这种不知那个山脚旮旯来的自然不懂,你以为男人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告诉你,那是我们碧莲教各位圣使努力的结果。”
“?”
一直沉默打坐的绿珠开口:“巫姬,你的父母或许没有告诉过你,这个世界原先是没有男人的。只有每十年沙漠中会进化出一些原型,教派上层负责吸引那些原型过来,随后捕捉放到后宫慢慢培养成型,再分派给下面的普通百姓。”
沙婉言激情满怀:“不错,这便是圣教的伟大之处,教中之人从来不会留下任何一个男人,经过调教培养的男人全部让给了普通的女子。我从小便立志要加入圣教,在沙漠大会上成为碧莲圣女!”
“我们碧莲教绝对不是白莲教那样中饱私囊腐朽不堪的教派。”谢碧激动不已,“我娘当年亲眼见证了当今教主分化白莲的壮举,每每与我说起,我从小便发誓要成为碧莲教的弟子为广大人民调教出最好的男人。”
巫古姬闻言,心中惊悚万分,她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世界?三观受到了严重冲击,脑袋一片空白。
“那,沙漠男子是什么,男人现在在哪儿?”她听见自己轻轻问道,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世界未免太阴盛阳衰了些。
旁边两位同伴见她问出这样白痴的问题都不理会她了,这是个劲敌,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结成了同盟。
绿珠道:“你很有天赋,但这些装纯的手段留着在沙漠大会上更好使,凭借你的天资,圣女之位或可期。”
于是,巫古姬接受到了两道嫉妒的目光。她如坐针毡,总觉得接下来的生活不会平静,庆幸风无心被留在了天上,星蕴没有留在此地,不然……
越来越多的各式马车踏着青色石板驶向巍峨的宫殿,绿珠作为十二圣使之一,她当仁不让走在了中间。与之同路的自然是其他跟她一样去各地寻找接班人的圣使。
“哎呀,绿珠姐姐居然带了三个人,规定可是只能有两个。”一行人下了马车,其中一身水绿色的清纯妹子带着两个跟她差不多的女子惊讶道。
“青乔妹妹,此事已然告知教主,无妨。更何况反正也是我的接班人,多一个竞争不是更能挑选出最合适的吗?”绿珠沉稳道。
“原来是沙家湾两大家族的女子,绿珠,你可真是心大。”后面追上来的绿水重重看了一眼斗篷罩身的巫古姬,“这位可是见不得人?”
绿水身后的一名骄傲女子伸手就要来扯掉巫古姬的斗篷:“遮遮掩掩,可不是见不得人吗?”
绿珠护住巫古姬,让自己一脉的弟子带着三位候选人入宫,自己与其他几位圣使打了起来。
巫古姬回头,带路的弟子催促她走快点儿:“别磨蹭,咱们碧莲教可不比假平和的白莲货色,争斗在所难免,你们若想活命就机灵着点儿。你们平日可以争,但也要一致对外,否则,教主恐怕不介意从别的圣使手中选择。”
弟子将三人带到一个院子:“明日觐见教主,你们可得好好表现,若是太丑丢人了可就别怪被扔去刷马桶。”
沙婉言和谢碧既然是大家族的女子,在这教内自然有门路,根本不屑看这院子一眼,分别被人接走,留下巫古姬一人独立风中。
穷的是命,冷的是风。
巫古姬紧了紧身上的斗篷,估摸着这碧莲教地底有寒脉,冷得慑人。最近跟人离得太近,她只得脱下了法衣,抖抖手上的包袱,进院子准备换上。
绿珠在前一天便告诫她在见到教主之前千万不要露出自己的异发异眸,也嘱咐了那两人不要说出去。
巫古姬不敢吃这里送来的东西,从法衣中拿出新鲜的包子吃了一口,不敢放松警惕,她不信没人知道。今日所见,这碧莲教内部斗争如此凶残,绿珠手里突然多出的一人必定会引起怀疑,晚上绝对不能大意。
拔开一些饭菜假装吃过,巫古姬简单洗漱上了床静静等待好戏。连日来的奔波与三观的颠覆让她无法好好休眠,更有对那魔物侵袭的担忧。
此时,她闭着眼睛,实在睡不着,既然到达了白莲界异常之处,她内心焦急,但却不得不等待。
半夜,云隐月,星藏天。
一群黑影争先恐后闪进院子,互相争斗了一番,眼疾手快的一个将昏睡的巫古姬连同被子带了出去,后面的人赶紧追。
“那边是教主的寝宫!”众蒙面人心头震惊,到底是谁的人,竟然如此大胆?他们不敢再追上去,匆忙离去急着禀告主子。
巫古姬被颠簸的直翻白眼儿,这裹着被子被劫走,到底是要干嘛?
背着她的人却冷哼一声,转到了另一条路,拍拍肩上的被子:“碧莲转世,哼,休想挡我女儿的路。”
说着将人来同被子扔进了一汪碧水中,没有任何挣扎,连个泡都冒,就这么沉沉掉了下去。
那人转身离去,一个身影立即跃入水中将巫古姬提了起来,月亮露出半张脸,巫古姬暗中一瞥,竟然是绿珠,不知她又有何打算。
绿珠没有将她彻底救起,而是满意看了眼她身上穿的一青二白后把人放在了水塘中一片王莲叶子上,随手内力一送,缓缓推向荷塘深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随着掌风潜入莲叶间,月亮甩开了紧追的彩云,坚韧的王莲叶子上,入水昏迷的女子浑身蒙上了一层月白色的纱,飘向未知的远方。
“哗啦”的水声响起,巫古姬渐渐感觉到了温暖,而漂流的速度陡然加快,一个落差,她几乎要跳起来,竟然是瀑布。
难道是要谋杀?
巫古姬心中的念头还来不及回转,噗通一声掉进了温热的水潭,惊艳一瞥,有人正在沐浴……
原来是偷窥。
她不太能理解碧莲教教众的脑回路,兜兜转转,竟然是让她来偷看别人洗澡么?
思想到此为止,巫古姬随即陷入一片黑暗中,再睁开眼睛,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侧耳倾听,周围安静下来,她却不敢动,刚才送她回来的人很可能就在旁边监视。
地板冰冷,巫古姬浑身湿漉漉,她冻得全身哆嗦,思想一片混沌,那个送她回来的人,好歹给一床被子。明天,她到底要不要感冒呢?
天色见白,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沙婉言和谢碧在门口相遇了,她们昨晚或许各得了己方长辈的指点,此时志得意满,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初升的红日,朝气四溢。
“这么晚了,乌鸡妹妹还在睡呢,真是心大。”
“她哪里是心大啊?明明就是自以为自己赢定了,给咱们脸色看呢。”
“哼。”两人共同踢门。
巫古姬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躺在床上,睡眼迷蒙,看见两人进来不理会,盖着被子转身背过去继续睡。
“哎呀,我的祖宗,你怎么还在睡?今天是所有候选人去觐见教主的日子,你不去不要紧,可别害我们跟你一起遭罪。”沙婉言掐腰,尖着嗓子让她快点儿起来。
巫古姬把被子拉到头顶:“我头疼,你们去吧,顺便帮我请个假。”
谢碧闻言也是愣了,这个人竟然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她忍不住了,冲过去掀起被子,拽着巫古姬往外拖:“哪怕拖着你的尸体也必须要跟着我们一起去觐见教主!”
三人一番折腾,沙婉言碰上了巫古姬额头:“啊呀,好烫,她在发烧!”
“那又如何,我们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绝对不能让她破坏掉机会。”谢碧说着从外面端了一盆水来冲到巫古姬身上,“赶快擦干降温,待会儿该有人来带我们走了。”
沙婉言点头,眼下巫古姬混混沌沌,她们却不可能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前程,心中已经在打算待会儿如何牺牲掉这个同伴博得教主的注意。
院子外已经有人来传,她们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匆匆把巫古姬拾掇了就一左一右拉着走出去。
周围的院落已经陆续走出了新来的圣使候选人,个个娇美的像花儿一样,唯有其中的三人组最是引人注目。
中间罩着黑斗篷的人露出的脸迷迷茫茫病怏怏,眼睛都挣不开,反观旁边两人精神抖擞,竟显出了别样的反差美。
众女子气得绞了帕子,好手段,竟然学那白莲教的病西施的无害招数,教主肯定见之忘俗,跟她们这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
绿珠等十二圣使恭敬立在大殿左右,高位上坐着一位美貌与英气并存的女子,众人齐声呼“教主”。
碧莲教主微微闭眼,手扶额头,发髻间的步摇斜斜垂下,身上大朵大朵的碧色莲花盛开,眉间三点朱砂,好一个美艳的女王。她懒洋洋抬手:“传。”
旁边的侍者立即高呼:“传圣使候选佳丽觐见~”
十二路各色候选人袅娜而入,十二圣使各自摆脸色,得意洋洋准备炫耀自己的选择,结果差点儿没把鼻子气歪。
这一群病怏怏,发髻散乱的女人是谁?
倒是其中两个精神奕奕的女子脱颖而出,大家认出这是绿珠的人选,更是气闷,平日里绿珠便受教主宠爱,如今竟然让她的人拔了头筹。
“教主,请惩罚大胆之人。”
“谁?”
“觐见教主,竟然还穿着斗篷,藐视圣教,该推出去斩首示众。”
绿珠站出来:“启禀教主,请恕巫姬的罪过,她乃是听我的指示而行。”
“大胆绿珠,你这样破坏规则,简直不把教主,不把我们碧莲教放在眼里!”
绿珠从来不害怕这些同僚:“教主,请看。”
她闪身来到巫古姬身旁,掀开她的兜帽,触碰到她滚烫的身体,轻轻送了点儿内力进去让她精神起来:“巫姬,抬起头来。”
一头长长地绿发倾泻而出,再看这位女子,懵懵懂懂睁开了眼睛,竟然是显出了别样的青色,众人惊呼,不敢置信。
绿珠满意微笑:“不错,这正是我找到的碧莲转世,当为碧莲至高圣女。”
其他圣使直呼棋差一招,竟然是真的,绿珠敢在大庭广众说出来,那么这个人就不可能是假装,因为教主的英明不容置疑。
巫古姬也很惊讶,原来自己有这种身份,根本不是什么圣使候选人,那么昨晚上那些人……
殿中不少人都紧握手掌,昨晚的事竟然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绿珠当真心狠,肯定用了传说中的方法验明这碧莲转世的身份,那么教主……
高台上的教主站起身来:“你叫巫姬?”
巫古姬微微蹙眉,沉默着点头承认。
“本教主姓古,你走上来给我瞧瞧。”碧莲教主若有所思,“你若真是碧莲,当记得本尊。”
巫古姬摇头:“我不是,绿珠大人弄错了。”
“我知道不只你一个,绿潭的女儿也是绿发绿眸,外因或也可导致。”碧莲教主声音沉稳,似乎置身于事外,“明日,你们一起证实身份,所有圣使候选人各自选择一人为赌,谁胜,谁便是下一任圣使。”
大殿中一阵哗然,她们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全然被蒙在了骨子里,大家的目光不时转向绿珠和绿檀,还有教主,这三人心思实在是深不可测,前者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但都逃不过教主的明察秋毫。
巫古姬疑惑,自己怎么就要跟人比斗了?
她抬头,当看到碧莲教主的脸的时候,心中咯噔一下,这个教主和昨晚沐浴的人……她乃是修士,不会认错气息,那么……她似乎明白了教主睁眼说瞎话的原因,这个外表娇媚,浓妆艳抹的女人,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而整个局中的掌局之人,巫古姬定定看着绿珠,是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立刻低头,她感受到了诡异的风,卷着她进入这个世界旋涡中,一步步无法自拔。
现在的她法力尽失,一旦放开限制,那么必须一击必中,否则就会像那个同门一样遭受神识重创,昏迷不醒。
碧莲教主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或许在他心中这不过是颗可怜的棋子,上位者偶尔的怜悯发作,不介意让她多走几步。
绿珠更是淡定,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按部就班为了碧莲教的未来应该做的。
大殿上,三个身处风暴中心的人仿佛唱着与旁人无关的戏,你在台下看戏,殊不知别人也在台上看你。有心的人便有舞台,你方唱罢我登场,看谁的更热闹。每个人都观赏着别人的折子戏,历经着自己的悲欢离合。
莫染红丝线,徒夸好颜色,我有双泪珠,知君穿不得;莫近烘炉火,炎气徒相逼,我有两鬓霜,知君消不得。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大概如此。
最后,绿檀出来打破了沉静,她就好像她的名字,颇有岁月的沉淀,她是十二圣使中唯一有孩子的人,只是一向藏得很严,外人不得见。没成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然是碧莲转世。无论真真假假,能被选上也必定是一方枭雄。
“巫姬留下,其他人散了吧,明日到后宫碧莲台观看仪式。”碧莲教主声音低沉,随意挥袖,众人鱼贯而散。
沙婉言和谢碧跟随着绿珠而去,心中诸多疑问,想问又不敢问。
绿珠:“你们安心在新秀院住下,不要打坏心思,明日但且凭借自己心中意愿而择,今日不比昨晚。”
沙婉言心思婉转,小心道:“绿珠大人,那倘若选错了,会如何?圣使仅一位……”
“当然是成为普通弟子。”谢碧拉着她往外走,“绿珠大人,我们先告辞了。”
绿珠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随后转身看向教主的宫殿,收紧袖中的一抹白,明日,她就可以铲除叛徒为教主报仇。她可怜的被朋友和爱人双重背叛的白莲教教主。
面具戴久了,就会摘不下来,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心中所为教主的朋友和爱人只是存在于想象中。
因为,碧莲教教主是个男的。
“你很会装,可惜我一眼就看透了。”碧莲教主站起来,挺直身子,常人不敢窥视的身躯虽然瘦削,但比一般女人的身材要高大很多,而巫古姬便是再普通过的女人。
巫古姬闻言把头垂得更低了:“教主大人文治武功,千秋万代,巫姬甚是惶恐。”
“我姓古,你实际上也姓古,对吗?”
“不知,名是用来叫的,只要是我,都没关系,若是教主喜欢,巫姬可以吧自己的名字都献给教主。”巫古姬闻到一股幽香,这个世界的见到的第一个男人,真是……好娘啊!
碧莲教主思绪也飘得很远,有些东西很模糊,他不太明白自我到底是谁,想着就有些恼怒,一巴掌扇了过去:“你有什么自我,不过是一朵小小的莲花转世罢了。”
他的巴掌扑了空,空气反震,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巫古姬捂着额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我的天,居然甩巴掌,她要晕了,诶,干脆晕了吧,反正也感冒了。想着,一头栽倒下去。
碧莲教主恨恨踢了她一脚,明天就是她的死期,定让她成为自己称霸白莲界的垫脚石。他们男人自从被培养出思想后就一直被白莲碧莲两大女人派系压榨,不久之后,他将带领男人们统治她们,摧毁守护这个世界的白莲碧叶,女人们休想再猖狂。
巫古姬当然不知对方的雄心壮志,就算知道也只是笑笑,一般来说想统治别人的人都会在之前和之后被别人所统治,不得解脱。更何况,起义就起义呗,用这些手段,未免掉价。
不过,她又何尝不是用的这些手段。
第二天,她和另一身披七星纱衣,面纱蒙面的女子一起被引到了碧莲教那宽阔后宫的最高处,那里开放着一朵呈现玉石质地的青莲,只有花,没有叶,斜斜开着,总觉得差点儿什么。
蒙面女子率先上去,解下了笼罩在脸上的面纱,人们惊讶得看见她的脸竟然呈现淡淡的青色,她伸出手,手上肉眼可见的奇怪纹路,看上去十分奇怪。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都觉得绿檀圣使的女儿比那突然出现哗众取宠的女子要靠谱得多。
碧莲教主站在高处:“谁能让青莲重新绽放,谁便是碧莲转世圣女,将代表碧莲教参加沙漠大会与白莲教一决高下,让世界人民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那我女儿先去了。”绿檀似乎很有自信,她肃穆的脸上绽开笑颜,看着自己那一向木讷的女儿一步步仿佛受到命中牵引般快速朝着那硬化的碧莲而去的时候,好像看到了自己站立世界顶峰的场景。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根本不是人。
巫古姬一眼叫瞧出了这位对手的状态,根本没有灵魂,就是一具空空的躯壳,那朵碧莲还没有达到孕育出精灵的程度,这后面是一个阴谋。若是没有自己,那么,最终的受益人,会是谁?
越想越迷糊,她甚至开始犹豫待会儿到底要如何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碧莲转世,可是昨日那位教主居然又对她说出那种话,难道他们还有后手?
最开始按照巫古姬的想法,应该是潜入白莲界,从低级弟子做起暗中探查这个世界的隐忧,最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潇潇洒洒,不带走一片云彩。
可是现在,她却被冥冥之中一只暗手在推着前行,患得患失,弄不清前路在何方,是沉着顺藤摸瓜,还是按照自己原先的预想走,她有些迷糊。最关键的是,她找不到切入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耍手段,她有些无力施展,这个世界的每一处都充满了不真实的感觉,尤其是碧莲教中。巫古姬看向跟自己一起来的沙婉言和谢碧,还有那些新选上来的候选人,她们跟这里的人不大一样。
耳边传来阵阵惊呼声,她知道那位快成了。
“失败者祭莲。”碧莲教主沉声道,视线却望向了场上的所有人,众人未免心惊胆战。
“巫姬,你想死啊,快去呀!”沙婉言快哭了,因为她选择的她,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她心头,根本不像那些人说的那样,这个碧莲教太诡异。
碧莲教主看着绿珠,话却是对巫古姬所言:“是啊,无论任何办法,是你就是你,大势所趋,谁也无法改变。”
绿珠刷的一声抽出一柄长剑扔给巫古姬:“教主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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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雪亮的长剑晃花了众人的眼,绿檀吓得立刻跪下:“教主,绿珠这是大逆不道啊!”
碧莲教主却不然:“自古能者得之,你强大,假的也是真的,你弱小,真的也是假的。”
“教主……”绿檀已经蒙了。
绿珠立刻上前:“教主圣明,咱们可不是白莲教。世间弱肉强食,人类与牲畜并无分别。”
“还是有分别的,因为我们更将弱肉强食分开了层次,披上了美丽的外衣,婉转了行进的过程,这大概就是美学。”碧莲教主指着那边开始闪烁微光的碧莲,“就好像这朵花一样。”
“教主英明!”众人齐齐跪拜。
绿檀等人似乎也被迷惑,静静低下头,转瞬抬起,就见高台上青光掩映中开出了血色的花,她睚呲欲裂:“我的女儿!”
巫古姬接过长剑,她算是看透了这个碧莲教,根本就是个邪教,与其耗在这里把自己都绕糊涂了,不如走在风口浪尖,倒是要去看看白莲教又是何方货色。白莲教连风无心那样的人都追杀,更迫害自己的同门,心里早就想灭掉,如今不过又加了碧莲教而已。
挥剑刺入站在青莲旁边的绿檀女儿的胸口,用力抬起将其扔进了石化青莲花蕊处,鲜红的血喷洒开来,奇异的是却并没染红那朵青莲,而是被其吸收,整朵花陡然发出了刺目的光,狂风大作,整个高台都震动起来。
众人东倒西歪,仅三人立。
碧莲教主冷哼一声:“绿珠,你输了。”
“教主,输的是你,青莲终究该回到它原来的地方。”绿珠面色坦然,看着中间渐渐漂浮起来变得透明的花朵放下了心,这样,白莲就完整了。
“我说,你们以为我是死的?”巫古姬也不藏着掖着,与其让自己猜不透他们,不如也让他们猜不透自己,按照自己的方法来,找回自己的主场。
她记得,自己是来查探的,不是来跟这些女人争名夺利的。差一点儿就被自己弯弯绕绕的手段混淆了简单而又重要的目的。
“我不管你们是谁的手下,又是谁的主子,你们知道你们世界快要毁灭了吗?”巫古姬扔了手中的剑,右手一探取了那耀眼光团中逐渐变小变得虚幻的青莲,双手掐诀,揉吧揉吧按成了一粒丹药扔进了嘴里,味道不错,如果按照灵植算的话,二品中等。
好不容易爬起来的众人一看这个场景又倒了下去,这个奇怪的女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妖言惑众不说,还将他们碧莲教的圣物弄成了那般模样,不能忍。
碧莲教主站起来,目光炯炯:“我就知道你才是真正的青莲转世,能够真正与白莲抗衡的存在。”
巫古姬摸摸鼻子:“我的确能跟白莲抗衡,但你们难道不在意我说的世界毁灭吗?”
绿珠回过神来:“你到底是谁?”
巫古姬抬头指天:“你们只要知道我是为你们好就行了,你的争斗跟我无关,我只是想找到伤害我同门的凶手,顺便将某些隐藏在人群中的邪魔揪出来消灭。”
绿珠嗤笑:“你以为你是救世神?”
“不,我没打算救你们,只是我们恰好有同样的敌人罢了。”巫古姬摊手,感到体内的真元渐渐回来,脚下一朵红莲升起徐徐升空,掠过绿珠对她笑了笑,随后伸出手一收,便将碧莲教主抓在了手中。
“绿珠大人,烦请转告你的主子,我希望能会一会她,共同商量点儿事。”她提起被迷晕的碧莲教主道,“这个冒牌儿我就先带走了,我马上就会被邪魔追杀,先走一步。”
“等等!”绿珠从未见过有人能飞得那般高,飞得那般快,她没来得及说的话消逝在风中,“白莲教主昏迷……”
巫古姬立刻拿出音缘镜与风无心联系:“快来接我,邪魔发现我了。”
风无心正在云端练剑,她惊讶于对方行动的迅速,也不管她为何要暴露,双指并着一点手中长剑:“去!”
剑修的本命长剑威力强悍,分身而往,剑气分化如雷音,很快就将作死的巫古姬接了回去。
巫古姬惊魂未定,白莲教实在是太强大了,现在,她深刻怀疑那邪魔跟白莲教有关,看来,当初最该去的地方是白莲教。至于碧莲教的收获,她提了提手上的教主,应该能问出点儿什么吧,毕竟她现在一头雾水。
风无心一见那碧莲教主就皱眉,并指成剑点在他的眉心,瞬间就结束了他的小命儿。
“你干嘛杀他?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巫古姬对这样的暴力好友有些头疼。
风无心诧异看着她:“他只是一具被游魂夺舍的尸体,濒临溃散,身上更有那邪魔的气息,带着他只会暴露你我的行踪。你想要知道什么?”
巫古姬张嘴,比如她们之间的恩恩怨怨……转念一想,好像并不是很重要啊。
她还是不甘心,摸摸鼻子:“那你不好奇这个世界……”
“不好奇,每个世界自有自己的规则,无论是这里的男人要争取权利或者女人要分化也好,都与我们无关。”风无心摇摇头,“你历练太少,接下来还是交给你。按着自己的心走,不要被外因所惑,风景再美,也会变化流逝,唯有自己在宇宙中创造的光芒才是永恒。修行当坚定本心,寻找自己的道,你若不懂,永远无法真正结成元婴,再这么下去,金丹亦会溃散。”
此话如当头棒喝打在巫古姬的心神间,她脑海中不断回响风无心的话,似乎自己从修行以来除开某些时候,大多数得过且过,全凭借自己的资质和星蕴等人的提携,可是以后呢?
“可是,如果世界面临危险呢?”巫古姬想起星蕴以及幽若等人身后复杂的牵扯,设想出了最可怕的可能。
风无心提剑,剑气挥出长空千万里:“但且一剑斩之,我之道,一往无前,灭世创世算的了什么?”
巫古姬听着听着,眼眶就湿润了,扑过来抱着风无心大哭,她知道自己错的离谱,世界哪有那么多原因,自己的本心从来不需要原因。世界危险,她如今的修为犹如螳臂当车,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在浩劫来临的时候尽最大的力量。
她不是什么天道之子,然而,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并不奇怪或者神圣。她的朋友亲人尽在此间,帮助他们不是为了帮助,而是那也正是自己想做的。
她总是在逃避,今天,在这混乱的白莲界差点儿道心崩溃,是风无心,这个永远强大,不问对错,坚持本心的剑修点醒了她。无心无情是大心大情,但本人并不知晓,也不以为然。
巫古姬突然觉得师尊深陷渡劫期的原因了,她的徒弟和徒孙太令人超心,这又让人如何安心渡劫成为逍遥离世的大乘天君?多情本是无情,修炼无情大道的连天冰于那片紫气氤氲之地捡回星蕴时便创造了自己劫,爱情易逝,亲情传承之情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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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所以,别哭了,我今天该练剑了,你既然想通,那就修炼吧,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比修炼更有趣。”风无心冷静将巫古姬推开,郑重道。
巫古姬心中的百转千回立即被拉回了现实,惊叫一声:“哎呀,我去找沙漠大会的地点去。”
说着,她立刻开始又朝下飞,随随便便从云端落入凡间对她而言远远没有心中要做的事重要。
风无心无奈摇头,片刻又释然,修炼的道途之所以孤独又多姿多彩,正是在于每个人独自前行,但前行途中会有很多很多的道友。
她手中的音缘镜“滴滴”响了几声,风无心拿起来一看,是刚刚离去的巫古姬发来的:“一个人走得快,要独行;一个人走得远,要众行。感谢大家,我们都会走得又快又远。”
巫古姬既然知道自己被盯上,她不可能再在别的事情上蹉跎,抓了人问话,直奔目的地。
碧莲教的人早就听说了她,一个绿发青眸的妖物抓走了她们的教主不说还当糖豆一般吞吃的圣物,见面便喊打喊杀,可惜却连一片衣角都抓不到。
“谢了,马上有怪物要来,你们躲远些。”
巫古姬的声音传得很远,闻者心惊胆颤,就好像一个怀揣炸药包的人向着人群迈进。
“奇怪,好像真的没有邪物跟上来了?”巫古姬疑惑,风无心说那位碧莲教主并非完整人类,而是分魂夺舍,难道在这个世界还有别的修士?
她摸摸下巴,那个修士跟邪物的联系远比自己要深,是敌是友?从碧莲教主是个男人便可以看出,她必须去那传说中孕育男人之初的沙漠大会去一探究竟。
这个奇怪的世界哟!孕育的时候到底是哪儿出了差错?
沙漠大会,顾名思义,沙漠中的大会。
先前,巫古姬在云端仔细观察此方世界的发现,那片最大沙漠中包裹着的小小绿洲便是邪物消失的地方。
地域广大,但对修真者来说算不了什么,更何况她还有风无心的定向指导,很快便认出了大批人马前去的方向。
“等恰当时机就叫我,我的剑便是我自己。”
“当然,那些东西,我可打不过。”巫古姬承认自己的战斗力爆发力还是太弱,修士打架瞬息而过,她这种需要长久布置的不占优势。
说起来,她开始怀念起镇魔剑来,若是有它该有多好。都怪那星蕴,身上麻烦一大堆,哪像自己简简单单,以后肯定不帮他了,没有除非,哼。
碧莲教出了事,白莲教立刻便知晓,绿珠这个间谍当天便快刀斩乱麻将碧莲教收拢归来。此时,她正带领碧莲白莲的精英们一起赶赴沙漠大会。
“绿珠大人,那些沙漠男真的有了反叛之心?”弟子们不太敢相信,沙漠中的那些男子没有经过她们的培养根本算不上人,连思想都没有的傀儡罢了。
绿珠:“或许是那邪物作祟,导致沙漠变异。”
她心里隐隐有一个想法,只是不敢明说,若是这个世间的男人天生就有智慧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或许短期来讲,对于女人来说弊大于利,但从长远的世界发展来看,齐头并进才是最好的。
上次那位巫古姬说出此方世界即将崩溃,未尝不是真实的情况。绿珠抬头长叹一声,头上包裹的纱巾随着沙漠中干燥的风轻轻扬起,她好像看到了天空中有什么东西掠过。
“哎呀,飞过头了。”摆脱了邪物的追逐,又恢复法力的巫古姬惬意的不行,一不小心就走到了绿珠等人的前头,赶紧又飞回来。
绿珠就这么看着那人返回来,凌空降落在她身边,离地三尺,笑盈盈看着她:“绿珠大人,好久不见,可否请你为我指路?”
巫古姬眼中的绿珠成熟了很多,或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模样,没有碧莲的束缚,身居白莲统领之位的女子该是这般。她不等绿珠回答,指尖数道灵丝飞出,便拽着人跑了。
留下群龙无首的弟子,片刻后紧追,她们可不知道路,在茫茫沙漠中迷失凶多吉少。
绿珠有些无奈:“你到底是谁?”
“你们先前不是追杀过一个腰间有白莲令牌的姑娘么,那是我同门。”巫古姬斜眼看着她,发现她竟然面露诧异,于是自己也诧异了,“难道你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是教主的好朋友,却拐走了教主的爱人,偷走了教主进入白莲圣地的令牌。”绿珠艰难说出这句后便闭口不言。
巫古姬惊讶:“你说的那令牌可是上绣白莲青荷的玉令?”
她一边形容,一边伸手在空中捏造出了形象,见绿珠的表情,深感无语,道:“这是我们宗门给弟子出行的令牌,我曾经也有的,你那教主是不是搞错了,不信让她来跟我当场对峙。”
“还有,你所说的你们教主的爱人,不会就是那男扮女装的碧莲教教主吧?”巫古姬提起这个更是咋舌,“他只不过是被一缕分魂借尸还魂的存在。”
绿珠闻言,身体陡然僵硬了几分,被面纱遮住的脸变得煞白,她不敢相信,陡然道:“快停下,不能去沙漠大会!”
“为什么不能?”巫古姬疑惑。
“这是阴谋,阴谋,我们绝对不能去。”绿珠抖动着身子,疯狂摇头,“不,要去,否则就来不及了。传说中的白莲圣地,原来,教主在那里,原来如此,那些邪物,它们早就来了……”
“别着急,慢慢说。”巫古姬听得一头雾水,她索性又不想知道,“这样,我把你放回去,好好组织白莲界,我倒是要去沙漠大会悄悄。”
“不能去,那里的男人已经全部被邪魔入侵,他们将要杀死我们,统领世界……”
巫古姬沉痛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给我指路吧。”
“你……”绿珠心乱如麻,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不管眼前的人是谁,或许还能是一线生机,她必须马上带领弟子回去。
“这是沙漠大会所用的号角,里面的蛊虫会带领你去往目的地。”绿珠从腰间解下弯弯的号角交给巫古姬,“拜托了。”
巫古姬摸摸鼻子:“你还真相信我呀?”
“因为不相信也没用,放我下来吧。”
巫古姬心中好奇的不得了,这个世界好奇妙,但心中有声音告诉她,别管这些,邪魔才是最要紧的。
她看着底下漫漫黄沙,深呼吸一口气,朝着号角指引的方向而去,这次的沙漠大会又将在哪里?
直到见到那小小的绿洲,她释然,原来如此,邪魔果然入侵了,入侵的是这个世界的两个极端,白莲教的圣地和沙漠中的“男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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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沙漠中的绿洲,明明是邪魔聚集之地。
她不明白,如今也不是很想明白为何白莲教内部会发生如此变故,然而上位者遭受蒙蔽让旗下领地受灾,实在难辞其咎。
微微闭上眼睛,轻轻朝下看去,这里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虽然显得死气沉沉,但在偌大的沙漠中陡然出现青山绿水足以让人心生欣喜。
“古姬,如何?”风无心发来询问。
巫古姬沉声:“借剑一用。”
“好。”
“先让我破开此间障眼法。”巫古姬祭出天镜,本命法宝随时可以发挥出本人的最大力量。
她远远高飞,镜面对准下方:“收、破!”
一束强光从镜面发射而出,空气中轻轻一声脆响,绿洲上空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不断变大,整个沙漠狂风四起。巫古姬见好就收,这样就不会有人被迷惑前往这里办什么沙漠大会了。
她原先还挺好奇,这个沙漠“男人”是什么东西,原理是什么之类的问题,但如今,她看到绿洲显现出的真实模样,那些心思一扫而空。
绿洲那满地的黑灰和空洞,雾气弥漫中偶然露出的狰狞怪物一角,以及中间渐渐被侵蚀的白色莲花撑起的结界……她明白了,在危难面前,什么都是虚的。
那脆弱的屏障下腥红血污怪物满地和那中心白净如仙的莲花对比是那般强烈,她突然又觉得恶心了,这种感觉她曾经有过,就在那次去魔界救援幽若四人的时候曾经有过。
一次是偶然,那么两次呢?
她不得不怀疑其中有什么关联。联想到那次她清醒后星蕴抱着自己在哭,众人看她奇怪的眼神,还有一众魔物放弃星蕴这个魔族而追逐着琳琅洞府的场景,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星蕴一直说他不是魔王的儿子,但他切实又能掌控魔王之息。他的父亲星萌萌据传从魔宫而来,有人说是远古魔王的苏醒……
琳琅洞府里存放的是星蕴母亲巫琳琅的身体,她死前曾经吞噬星萌萌……
所以,这些邪魔追逐的实际上是与之合为一体的神秘魔族,星蕴真正的父亲,星萌萌。
巫古姬抿嘴,一个奇怪的未知的魔族,他性格单纯,力量强大,外人称之为萌萌,可是萌化的外表,萌化的性格下到底是什么?她再明白不过。
下方那些未知的魔物似乎是发现了她,咆哮着想要冲出来击杀她,但都被那白莲界的世界本源所阻隔。只有在一处极其薄弱的地方能分离出那种淡灰色的邪魔,但数量很少,似乎非常费力。
“这是什么东西?”巫古姬放下了心中繁杂的思绪,满心满眼都被那些暴动起来,冲出底层雾气的怪物所震动。
她从未见到过这种生物,有点儿像低等魔族,但那张开的大嘴中一圈一圈的牙齿,撕裂的腹部中冒出的触角……异形!
自从破开了结界,风无心手中的白莲令上立刻显露出了大片黑污,她惊讶站起来:“这个世界的本源正在被污染,到底发生了什么?”
巫古姬更是无从知晓,闭上眼睛准备试一试与那朵白莲沟通。她看出来了,这跟那朵冒牌儿青莲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所谓白莲教估计只是借其形的产物。
“无心,你知道地方了吧,准备好,我们估计得有一场苦战。”
青莲长生诀的好处再次提现出来,巫古姬一边沟通,一边慢慢布置整个场地,扣下了音缘镜上的极品灵晶握在掌中迅速补充消逝的真元。
大事与享乐并不冲突,一旦必须有所取舍,她当选前者。
双手间,一手青蒙蒙,一手红艳艳,天镜凌空旋转,它感受着主人的心境,面对此次未知的敌人,镜面变得纯粹闪亮,仿佛能驱散一切的恶。
倘若天镜幽深玄奥是包容,那么它的闪亮清澄,则是攻击。夜与日,光与暗,因为是镜子,它选择极致的反转。
“战斗中当节约每一份真元,每一丝灵气。”
这个道理是星蕴以前偶尔教导她的时候所说的,他说:“你既然无法拥有像我一样最狠辣犀利的攻击,那么,你就要会计算取舍。法宝多多益善,但人的精力有限,任何东西都不会无偿运用。你要学会相信自己的本命法宝……当然,若你实在太弱……别喊我。”
风无心曾经与她并肩战斗,她在实战中教会了她什么叫精准打击。明明是剑修的她却并非常人所想,总是那般锋芒尖锐,恰恰相反,风无心告诉她什么叫厚积薄发,每一次剑气激荡后都是成百上千的不断挥剑叠加,每一次挥剑都蕴含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成千上万的基础练习。
巫古姬是法修,她没有这么苦,所以,她要更懂得运用和协调。天镜中收集的所有符箓连接成串,一片片再组合成简单的阵法围绕在这片空间,眉间师祖所赠送的历练保命之术隐隐激发……
此刻,她心思分成了几份,无视底下的地狱场景,细心布置,沉心与那白莲沟通。
“你是谁?”
“我是周一仙宗的弟子。”
“持白莲令而至。”
巫古姬接收了细微的信息后就再也不联系不上,她没有去找风无心,而是从天镜中将那昏迷女子腰间的玉令取下,到如今这个地步,只要白莲承认,她就能被接引而去。
已经不复白净的玉令越靠近那方群魔乱舞的地域越是乌黑,最后竟然只剩下了莲花中心的一点白。
伸手触摸那唯一的一点白,巫古姬整个人就被吸了进去,转眼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想来,这就是白莲内部。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
巫古姬意外的看到了正站在莲蓬中央与一粒拳头般大小的莲子交流的星蕴。
白色莲子见巫古姬进来,立刻跑过来:“你是周一仙宗弟子,快禀告你们宗门,虚空天魔侵袭白莲界,万古大世界危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虚空天魔?”巫古姬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她望向星蕴,难道这是一种奇怪的魔族?
莲子着急得蹦来蹦去:“还犹豫什么,我快撑不住了。”
莲子又急切看向星蕴:“那魔族,你如今该答应帮忙了吧?”
星蕴嗤笑:“不是你将我关着不让我出去吗?若是早早让我解决,也不会让你母体身死魂消。”
“放你出去,不可能,你根本不是想帮我。”莲子恨不得长出手打这个恶魔一巴掌。
星蕴根本不了它,拂袖路过,一手将其捏住,狠狠按住揉成了花生米般大小,扔给了巫古姬:“我们出去。”
巫古姬摊开手,玉石般晶莹的莲子躺在上面,随手收起来。她追上星蕴:“你是帮我拿这东西的吧?”
“既然知道,还问。”星蕴转身,颇为不高兴,“你救了人就该待在上面,管这些闲事干什么,毛病多。”
“还不是那些邪魔,跟着我跑,在我这个堂堂守界使者的面前公然杀人,我当然要管了。”巫古姬没有说她隐藏修为差点儿陷入女人内斗的事,说出来怕丢脸。
“它们跟着你跑,确定不是你主动去招惹它们?”星蕴从来都知道她惹麻烦的本事。
巫古姬一眼就瞧出了他的意思,从脖子间掏出琳琅洞府:“还不过是怪你,它们跟着它追,我从云端掉下来变成凡人才摆脱了它们,但是却还要收拾烂摊子。”
她点了点他的胸口:“你说,你跟它们是什么关系?就那个虚空天魔。”
星蕴心中一愣,面上揶揄道:“我跟它们当然是敌对关系,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巫古姬越来越觉得他脸皮厚了,以前明明不是这样。
她推开他飞出了白莲内部,一看吓一跳,就这么一会儿,整朵白莲已经枯萎殆尽,拿出白莲玉令一瞧,黑乎乎一片,看不到一点儿白,血煞之气简直要从中冒出来。
抬头看向上面,薄薄的一层屏障已经濒临崩溃,就在霎那,不堪重负,发出巨大的爆炸,巨大的光柱,带着“呜呜”的悲鸣声冲向云霄,传播入每个人的耳边。
莫大的悲哀和绝望袭上心头,整个世界都开始发出蒙蒙白光,光芒中祈祷的人们变得虚无起来。
“星蕴,绝对不能让它们出去。”巫古姬双手掐诀,天镜出现在手中,闪亮的镜面比钻石更耀眼,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然后极速反射,道道强烈的激光将想要冲出去的邪魔化成了飞灰。
星蕴在后面看得分明,垂下眼眸掩饰自己的心思,随后抬起头,一把将巫古姬拉向身后:“回云端,打碎白玉令通知周一仙宗。”
“不要。”巫古姬抱起镜子就冲了上去,一个响指,原先在天空中布置的青莲红莲以及漫天的符箓即刻组成了死亡之圈,所有妄图冲出去的邪魔都遭到了致命的打击。
暴烈的血肉横飞,那些触角和残肢被青莲底下舞动的青丝勾住,变得干枯,随后红焰一扫化成了黑色的粉末……
后面星蕴的脸有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袖中镇魔剑轰鸣而出,手持诛邪开道,斩杀了试图袭击巫古姬的邪魔。
“不要任性,快回去,这是虚空天魔,世界壁障已经消失,这里注定消亡。”
“什么?”巫古姬听到了他说世界壁障消失,连忙问,“虚空天魔难道不是一种变异的魔族么?”
“当然不是,滚回仙宗多看几本书吧。”星蕴让镇魔剑带着她飞向上空,“你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
半路,风无心接住了巫古姬:“怎么了?”
“无心,虚空天魔是什么?他说这个世界要灭了。”
风无心闻言,眼睛瞪得大大的:“竟然是虚空天魔?糟糕,你快想办法回周一仙宗禀告掌门,我去救人。”
“我也要救人。”巫古姬想起自己收起来的昏迷同门,伸手即刻录制了这里景象,将留影石放在她身上,震碎她的白玉令,这一系列动作快得离谱。
“你……快用我身上这块走!”风无心伸手去拿腰间的白玉令,却发现触之成了粉末。
“破釜沉舟,咱们走。”巫古姬知道劝不动风无心,那不如一起战斗,她在前,自己殿后。
风无心定定点头,举剑朝着那四处蔓延的黑气而去,剑光分裂,剑剑入血,她渐渐能感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上升,果然,这方小世界规则即将崩溃。
“那是谁?”风无心看向那片天魔中紫气肆虐手持利剑禁空一方领域的强者,好强大的力量。
巫古姬抱着天镜聚集力量,挥拳一掌打向张嘴流涎的一种腹部长了触角的天魔:“不要分心,那是星蕴,是友非敌。”
风无心点点头:“你小心,这里有一种能重创他人神识的魔物。”
“嗯。”巫古姬应着,立刻传音星蕴,“小心这里会有攻击他人神识的天魔。”
星蕴将诛邪剑用力插向整个地面,巫古姬见到此景,记起了什么,将身旁护持着自己的镇魔剑也抛向地面。一紫光湛湛,一魔气腾腾的飞剑顿时变作了山高的巨剑,以它们为中心的空间化作炼狱海洋,所有身处其中的生灵皆不能逃脱。
风无心扶住巫古姬,心中虽然震惊悲痛仇恨,但依然抓着她的手护持她的身体,源源不断将自己的力量传给她。
“那个人是连紫气?”
“是,他真名叫星蕴。抱歉,我先前不能告诉你。”巫古姬知道她有多恨那个摧毁她家乡的魔族,“其实,那次也不只是他的错。”
“你放心,我公私还是分得清。”
风无心这般冷静,让巫古姬叹气,看来他们的仇恨需要找个机会了结才是。但不是现在,她丹田阵阵发疼,御使镇魔剑还是太勉强,保护比割裂世界要困难的多。
星蕴飞到她面前,风无心自动远离,拿起剑去战斗。
“我让你走,你没听见吗?”星蕴不知道何时,这个在他面前贪生怕死,讨巧卖乖的女子竟然成长为了这样的死性子。
他冲着她吼:“世界崩溃,虚空天魔一旦找到缺口便不会放弃,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真正的天魔,至少是元婴修为,你我都要死。”
“我听见了,但脚是我自己的,这个世界既然分配给我来守护,我就不能走。”巫古姬嘟嘴,似乎为自己打气,“反正都要死,我记得我原先的世界有一句话,‘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我以前当过君王,现在算得上这个世界之主,绝对不能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荒唐,迂腐,人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星蕴对此嗤之以鼻,“这里注定守不住。”
他这不是说假话,因为哪怕通知了周一仙宗,面对虚空天魔这种穷凶极恶的域外生物,宗门为了不让它们从小世界进入大世界,肯定会直接割裂到这里的通路。
没有对错,只是抉择。
“可是我还是想尽力试一试,再说,你不也在这儿吗?我想陪你。”巫古姬抛开那些大道理,虽然那是最大的原因,但也有小小的心思,“我觉得你总是一个人,太苦了。”
“本来,若是没有我,你根本不会来这儿,更不会在这里帮我拿到莲子。倘若这个世界注定崩溃,我却加快这个过程。”她深呼吸一口气,低下头,“我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原罪。”
她接连两句话让心思迷惘的星蕴开始喜笑颜开,后来却愁上眉头,他抓住她的肩膀,狠狠道:“闭嘴!我们一定会活下去。至于这个世界,我有办法。”
巫古姬眼睛亮起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
星蕴看看下方渐渐压制不住溃败之势的镇魔和诛邪,挑了挑眉:“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巫古姬点头:“你说。”
“你不是觉得我一个人太苦了吗?我要你陪我回母亲的家……”
“娘家,可以呀。”巫古姬眼睛弯弯,这种占便宜的赶脚。
“你再说一遍?”星蕴狭长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线,危险道,“娘家,嗯?”
巫古姬无辜摊手:“难道不是你娘家么?”
“那你以后可别改口,死也不能改了。”星蕴脑子一转,马上就得出了自己明明更占便宜的结论。
“你……”巫古姬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的霸气呢?感觉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无赖了。
风无心奋力拼杀中,眼见底下两柄仙剑“嗡嗡”震动,似乎快压制不住了,准备询问,回头却见那两个人正面对面站着,一个微微低头,一个微微仰头,面露诡异之色……
“你们在干嘛?现在怎么办?”她额头青筋直跳,有些受不了这两个人。
“哦,现在该怎么办?”巫古姬回过神,立刻询问,“你刚才所说的能拯救这个世界的办法是什么?”
星蕴:“你答应我的条件。”
“当然,快说!”
“别反悔!”
“不反悔。”巫古姬伸出手指和他勾了勾,“如果我没做到,我就是乌龟王八蛋。”
“乌龟王八蛋是很珍贵的妖兽。”星蕴笑了,眉眼舒展开来,明媚异常,见她动怒,立刻道,“不说笑了,其实这个办法不难,只是可能会很危险。”
“说,我不怕。”
“如果,我们会消失在这个世界呢?”
“那不是还有我们两个一起消失吗?”巫古姬完全不担心,“我有预感,我们肯定能活下去,因为我必须完成你的条件,不然下辈子就是乌龟王八蛋了,我不要。”
这就是属于巫古姬的别样逻辑,星蕴早已经熟悉,也不再逗她,指了指自己的头和她手上的天镜:“放混沌天镜出来,让它将此方世界没有受到污染的地方收进去。”
巫古姬闻言睁大了眼睛,想起了混沌天镜的出世之言:“吾乃混沌天镜,此身可照天地万物,化山川万里,现红尘万载……”
“它在我手上真是暴殄天物。”巫古姬叹气,一件修炼后可至半步金仙的先天灵物被她弄成本命法宝后当真成了面镜子。
“你只是赋予了它新的活力,有底下收割时空的光旋陀螺应该无碍。”
“可是你呢?它出现了,你在哪儿?”
“我会回来,不要担心,如果你在我耳边喊,我会听到,就像这样。”星蕴俯下身子,轻轻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他此举很是冒险,但他觉得值得,混沌天镜在他脑海中就是个定时炸弹,不如趁此机会彻底解决。顺便还能赌一赌,他和巫古姬的关系会如何发展,他已经受够了两人如今的状况。虚空天魔与他之间若有似无的关系让他明白,倘若不趁此把她拉过来,以后只会渐行渐远,甚至因为她的那些小伙伴和自己成为仇敌。
巫古姬摸了摸耳朵,奇怪瞥了星蕴一眼:“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怎么可能消失?”
星蕴抬手弹了弹她的额头,破坏气氛的好手,这种末世危难,两相离别的时候难道不该抱着自己哭吗?
“哎哟,痛死了,再打我的头都要被敲扁了。”巫古姬那个气,暗暗想着以后要把他变作魔族时候的头上两个尖尖小角拿来玩儿。
镇魔和诛邪虽然是仙器,但也无法抵挡住虚空天魔源源不断的袭击,更不用说它们一边要镇压崩溃的世界,一边还要苦逼的看自己小主人在那儿和小情人卿卿我我,终于……白莲界的世界保护膜彻底扁了。
两柄仙剑化作的高山轰然被炸开,源源不断的虚空天魔涌进来,其奇形怪状让人瞠目结舌,那种深深的恶与浓浓的嗜血欲望让人作呕。
“抱元守一,封闭五识,按照我的指引,不要害怕,天镜终归是你的本命法宝。”星蕴站在巫古姬背后,轻轻拥住她,两只手和她一起抱住明亮的天镜,“没有比一个完整小世界更好的世界本源了,得之则生。”
巫古姬闭上眼睛,她全身心沉入了自己的识海,一片混沌中竖立着的古朴天镜虚影渐渐凝实,她在利用自己手中混沌天镜的遗蜕和先前的联系召唤混沌天镜暂时归来。
星蕴的手渐渐收紧,他细心超控着,神识渐渐迷离至极始终记得自己会回来。
风无心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间,自己眉间发烫,一抹虚影出现,叶神经老头将自己的徒孙在世界崩溃的刹那带了回去,叹气看着那边犹如磐石屹立在空中的两个身影,叹气:“连老怪的徒儿和徒孙,好样的!”
白莲界就好像真正的一朵白莲一样被外界的力量四分五裂,花瓣坠落到虚空被撕扯的支离破碎。无数的哀嚎来不及呼出,因为已经被更无数的虚空天魔所吞噬。
“当,当……”周一仙宗紧急令响彻万古大世界。
仙宗上层和仙盟紧急展开会议,世界虚空中静静矗立常人不得见的巍峨宫殿人来人往。
“虚空天魔袭击万古大世界下所属小世界,启动赤色防御系统,各宗各势力下的秘境和小世界一级戒备,本土世界三级防御……邀请妖魔冥神四族共赴凌霄殿商议。”
“陆续又有宗门传上小世界崩溃的消息。”诸葛梦生摇着扇子,脸上苦闷渐起。
一旁的清秀少年面色却很冷静,抬头遥望苍天:“这很正常,等到哪一天虚空天魔发现了万古大世界,那才是真正的全面告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寂静的虚空,黑暗,幽深,不是没有光亮,而是连那些光都在四周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独。
在这里,你可以从某些光亮处看到世界的边缘而非世界全貌,因为在这个地方仅仅是时空间隙,并不是真正的世界之外。
巫古姬不是第一次来,她想这肯定是最后一次,如果活下来的话。
诛邪与镇魔先前耗尽了太多的力量,镇魔又恰好陷入沉睡,仅仅靠诛邪的支撑,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巫姑娘,你可以不用把少主抓着,他不会死的,反倒是你无法承受住虚空里的罡风。我先把你和镇魔送到安全的地方降落再回来找他。”
巫古姬摇头:“他现在昏迷不醒,万一虚空天魔突然冒出来,恐怕凶多吉少。”
“那姑娘可得受着些,因为,好像真的有虚空天魔追来了。”诛邪将身边带着的镇魔扔给她,深感她是个乌鸦嘴,“镇魔就交给你,赶快唤醒少主。”
巫古姬接过镇魔剑,低头看昏迷着的星蕴,她知道他的脑海里正有两个意识在争斗。先前她刚醒过来发现自己在虚空漂浮的时候就曾经大声呼喊过,可是……
星蕴倒是醒了过来,但他脸上却嬉皮笑脸,眼睛斜斜,眉毛上挑,滑稽的表情:“狠心的女人,可算又出来了,嘿!”
然后,她一巴掌打过去就把人打晕了,实在是那个表情太欠打,她忍不住。她和混沌天镜虽然有过同身之谊,但对方总是打各种小算盘,各种算计,最后还差点儿让她杀死一心为自己打算的人,并不喜欢它再出现,眼不见为净。
“他是魔族,好像是在混沌天镜妄想夺舍之后才激发出了他的隐藏血脉,如果,他能再次变身,那么肯定能醒过来。”巫古姬似乎明白了诛邪剑刚刚对自己说的话,可惜现在周围布满了虚空天魔,扔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她决定赌一把,很多年以后,她也不知当时的想法,或许冥冥之中,她心中早已经有了猜测。那时的她能做出那样的事,有害怕,有好奇,当然,也是希望他能快点儿醒过来的无奈之策。
当人的心思不够明朗的时候,就好像一团被猫咪扯乱的毛线团子,总是复杂难明,急躁的时候就希望有一把剪子将这些全部剪短,一了百了。
俗称快刀斩乱麻。
巫古姬低头凑近他的耳边:“你快醒过来吧,否则,我就跟混沌天镜在一起。”
她说完就把人推出了保护屏障,虚空的罡风令星蕴的身体急速变化,人类在这个修为是无法暴露在其中的,于是,他潜意识中不得不化作魔族之身。
变幻之间,晦明晦暗的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莫名显得恐怖。
诛邪牵制住的虚空天魔似乎遇到了什么召唤,毫不畏惧冲向星蕴这边,虚空本来是没有声音的,但巫古姬却能听见许许多多的各式各样的天魔正在往这边聚集,放弃了它们肆虐的小世界,纷纷往这边而来。
诛邪恨不得将巫古姬杀死,直指对方脖颈,不料却遭受到了突然苏醒的镇魔剑的反击,它大吼:“镇魔,你忘记自己的主人了吗?”
镇魔似乎比以为要成熟了很多,沉声道:“没有,但那只是前主人,巫古姬才是真正助我化形的人,她是我现任主人,对不起,我一直都没下定决心,抱歉。小邪,我不能让你伤害她。”
巫古姬却顾不上诛邪凌厉的杀势,她直直盯着被自己抛出去的星蕴。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在虚空天魔袭来之前就苏醒,就发现他竟然蹦蹦跳跳,一边大叫:“啊呀,丑陋的虚空天魔,救命哦,不要碰我!”
毋庸置疑,这又是混沌天镜那个滑稽鬼,她顾不得怀疑为何那些虚空天魔似乎都避讳着接近他,气愤得一提手中镜面,就要把人弄过来。
“古姬,快救我,妖兽啦,我夺舍的竟然是一具天魔身体,你看它们在流口水,我不要被吃掉啊!”混沌天镜用着化身魔族的星蕴的身体各种跳脚。
要不是现在情况危急,巫古姬简直要笑死了,她抬手:“你快点儿过来,什么天魔呀,它们现在好像还很忌惮你,赶快把它们杀死。”
“那你把镜子给我。”混沌天镜希冀朝她看来。
巫古姬也想着它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但情况紧急,它与天镜本是一体,合该能运用的最好,于是立即抛过去。
混沌天镜将自己原身一入手,激动不已,它当初真是脑子坏掉了,居然将其送给了巫古姬。不过,现在,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能保护自己一命,谁让自己命衰,从出世开始便被各路大能捉拿,最后好不容易找个人夺舍,居然找到了传说中的……
所有的事情发生只在转瞬之间,等巫古姬再次拿回天镜,整个空间寂静下来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星蕴怎么突然就醒了过来,并且威力大杀四方?
“走!”星蕴拉着她,一手把对峙的两柄仙剑挥开,“迅速离开这儿。”
有了真正的强者操纵最强悍的武器,他们在虚空中势如破竹,巫古姬只能闭眼与他断断续续传音,就连神识线都这极快的速度所弯曲。
星蕴受不了这种奇怪的音色,主动将混沌天镜的阴谋说了出来:“你别生气,估计你天镜中得来的白莲界的世界本源和里面的生机都被混沌天镜夺了过去,它现在彻底藏了起来,并与你的天镜又重新勾连起来,我不能将其杀死。”
巫古姬闻言恨得咬牙切齿,那个混沌天镜,明明可以好好商量的事总是被它弄得阴谋诡计重重,命里欠揍。她即将完整的本命法宝呀,又必须重新找世界本源了。
“庆幸的是,它以后绝对不会是我们的敌人。”星蕴又把好处说了出来,至少他不会担心被夺舍,虽然不知道那东西到底躲哪儿去了,堂堂宇宙洪荒衍生的天生灵物竟然如此脾性,难怪运气总不好,欠教训。
巫古姬也不是第一次被混沌天镜坑,她很快便调节过来,转念一想,谁坑谁还不知道呢,嘿。
她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以往混沌天镜的“滑稽”表情,旁边的星蕴捕捉到这一幕,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顿时头痛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你这么看我干什么,难道以为我被夺舍了?”
星蕴转头,颇有些为难道:“没有,它不可能夺舍你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有意转开话题:“恭喜你收服了镇魔剑,我早该预料到,它很喜欢你,好好对它。”
巫古姬看着旁边黑漆漆的镇魔剑,眉开言笑:“一般一般,它虽然是仙器一流,但却刚刚化形,还小呢,诛邪可要好好包容它。”
诛邪沉默无语,它还没来及转换刚刚剑拔弩张,如今却言笑晏晏的场景。就算主人之间和好了,难道没有任何感动激动之类的表示吗?或许是它还不太懂肉体生灵的思想,也或许是这两个太奇葩。
介于它曾经围观过巫琳琅和星萌萌之间的相知相爱,它觉得是这两个更奇葩的原因。
另外,镇魔已经堕落了,它要去古战场找找有没有别的仙器出世,这个后辈太丢脸。
遥远的路途,因为虚空天魔的事件,星蕴决定采取更稳妥的方式辗转前去巫琳琅的家乡,虽然那里本来就很不容易找到。
“虚空天魔好像没有再追来了?”巫古姬松了一口气,被那种东西追击总是让她泛恶心,摸摸脖子上的琳琅洞府,看向了星蕴,她有问题想先问清楚。
星蕴看见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猜到了她的疑惑,于是将那次她被巫琳琅附身的事讲了出来,这件事瞒不住。他也不准备隐瞒,先前自己的强大肯定让她产生了怀疑,如今就要适当示弱,装可怜。
这是崖骊歌告诉他的法子。展示自己的强大收服人心,向特定的人在特定的情况下无意显露自己的脆弱却能深入人心。
修士讲诉不需要文辞并茂,尤其是对于强大的修士而言,轻松传输一段画面过去即可。
巫古姬看见“自己”歇斯底里般的场景,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在“自己”狠心说出那些诛心之言的时候,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闭上自己的眼睛。
可是,不能,因为这是一段传输到脑海中的景象,早已经在她翻看之前便已经记住。
“傻瓜,不是我吃掉他,是他利用了爱这一千古谎言来替他繁衍后代罢了。”
“儿子,你记住,世界上本来是没有爱情这种东西的,只是繁衍给生灵的诱惑。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自己爱上了谁,千万不要相信,那都是假象。”
“因为你的身上留着你父亲那邪恶种族的血,不配!”
“啊……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巫古姬皱眉,原先她一直以为巫琳琅是一位非常伟大的母亲,如今看来却是被爱情所迷惑不得解脱的女人罢了。
上一代如何是上一代的事,既然决定生出下一代,那下一代便是无辜的,更何况这是自己的孩子。
利用自己的身体对星蕴说出这种话,简直让人无法想象,那时候旁边可还是有其他人的。她似乎明白了后来幽若他们为何能轻易原谅星蕴设计陷害他们的事,因为他实在太可怜了。而她的那几个伙伴,都是心软的大好人,无愧代言天道行事的“天道之子”。
星蕴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见好就收,另外,心中也不免升起了悲伤之情,悲愤道:“我不相信,你呢?”
“我?”巫古姬接收到他定定看着自己比外间虚空更深邃寂寞的眼神,立即道,“谁相信谁是傻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旁边的镇魔笑弯了腰,这什么跟什么呀,星蕴问的肯定不是这个意思,自己的主人太有趣了。
星蕴被噎住了,顿了顿:“你真的不相信?”
“切,你看幽若、君诺、年华、桑芷、崖骊歌和连仙儿他们相信吗?”巫古姬与有荣焉,“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自然也不相信的,你跟我们一起,更不用相信。”
她说着将脖子上的琳琅洞府取下,放到他手里:“相传生灵死后会留下很多残魂表述自己的心情,我觉得那日被激发的肯定是最负能量的一面,是在惩罚你用阴谋诡计害人。如果你一心做好事,比如帮助我,帮助所遇到的受到危难的人,那么,你就能看到你娘对你最美好的期许。”
星蕴摸摸鼻子,将琳琅洞府又挂在她脖子上,颇为好笑:“受教了,那还是你帮我戴着吧,等我做了坏事就来提醒我。”
“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了。”巫古姬拍拍胸脯,遥想当初也是在虚空,琳琅洞府是她的保命符,如今,却成了打神鞭,世事变幻,莫不如是。
她放下了天镜世界本源被夺走的事,此刻却想起了混沌天镜说的“天魔”,这才是她想要真正问清楚的。
“星蕴,你原来是天魔一族,这跟其他魔族,或者魔皇,嗯,有什么不同吗?”
星蕴对上她探究的目光,眼神轻轻闪了闪:“远古魔族便是天魔,比现今的魔族力量更加强大。”
“哦,就这样?”
“你想问的是我跟虚空天魔的关系吧?”星蕴有些不高兴了,他一路掏心掏肺对她好却还是不能让她坦然对待,就好像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恶人一般。
那些东西就有那么重要吗?他不禁抬起自己的手,就是它们刚刚撕裂了无数虚空天魔,所以让她害怕了。
他不禁在心中苦笑,倘若自己拥有的是一双能伤人伤己的剪刀手,那么他对她的确是不该拥抱太紧,可是,如果不看得太紧,她就会从掌心滑走。
“当然不是在这个意思。”巫古姬摇头,一本正经道,“我刚才悄悄问镇魔了,它说虚空天魔是生活在所有世界之外的极恶生物,甚至说是死物,代表宇宙的负面能量,只有嗜血的欲望,没有智慧。而世间克制它们的正是‘天魔’一族。”
她神秘兮兮凑近星蕴:“你就是‘天魔’一族,使命重大,上届那个疯子魔王肯定是预料到了什么所以召唤出了你父亲,可惜你母亲误会了。”
巫古姬说完了这些,却发现他依然低着头很失落的样子,抓了抓脸,双手抓住他摊开的手:“别伤心,不管你是什么,都没关系。只要你不害我,不害人,我都站在你身边。就算你害人,我也不会放弃,肯定也是我的错。”
星蕴抬头一笑,反握住她的手:“我不会害人,只会杀人。你会阻止吗?”
“修真之路,该杀就杀。”巫古姬诧异,“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只是若我看不惯,会救人罢了。”
“你救人的本领可不行,我不会给你救人的机会。”星蕴握紧她的手,不留一丝空隙,“我是‘天魔’这件事不要跟别人说,尤其是你那几个朋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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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蕴松开手,心里有些失落:“我不信,你拿什么保证?”
“拿自己保证,我要是乱说的话就天打五雷轰。”
“修士渡劫本就如此,这个不算。”
“那你说怎么做你才能相信?”巫古姬也是没辙了,发毒誓肯定行不通,反倒还会被他骂一通,至于别的……
她垂眸,不是没有发现他越来越明显的异样心思,但她不敢确定,总觉得还不到那个份儿上。另外,她觉得他最近很墨迹,或许是近乡情却吧,毕竟马上要回他母亲的家了。
“好吧,暂且信你。”星蕴心思在这短短的时间百转千回,最后确定了对她的方案。
有的人是沙子,抓紧了却从指缝中落下;有的人是砖头,用力要适当,否则会伤手;有的人却是滑鱼和飞鸟,只有把自己修炼的强大,化作海洋和天空任凭她遨游飞翔……
他张开复又握紧手掌,巫古姬永远逃不过自己的五指山。
接连以来的失落散去,他想到即将到达的古巫族,心中冷笑,让他回来争权夺利,等着吧,不会有他们的好日子过。顺便,倒是可以让他们给自己帮忙。
斜眼瞥了一眼巫古姬:“你的修为太低了,白莲界的莲子收好没有,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地方?你娘好像是巫族的巫女,挺神秘的。”巫古姬察觉到他终于恢复了属于他那不把任何事物放在眼里的气场,放下心来。他就该如此,先前的悲痛不过是磨砺,让他更加认清了自己,真正的强大起来。
“这些你都别管,别让他们欺负了就成。”星蕴摊手,“把那白莲界的莲子拿来。”
巫古姬嘀咕着把那颗白玉般的莲子给了他:“作为客人受不受欺负还不是看带去的人的态度,你对我好,谁敢欺负我?”
星蕴点头:“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还舍不得委屈你呢,惹了麻烦自己兜着。”
“你不能帮我兜着?”巫古姬好奇看他对着那枚莲子上用指尖刻画着什么,仿佛在抽丝剥茧,她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对阵法什么的真不感兴趣。
“可以,你先把它吃了。”星蕴将那颗花生米大小的莲子按进了她的眉心,“我记得先前为你塑造灵根的时候给了混沌青莲的种子,用这颗替换掉。”
巫古姬捂着额头,惊愕不已:“你竟然让我脑袋吃了颗花生米?”
“那又如何?它现在正在你识海中,快去收服。”
巫古姬立刻就感到脑袋发胀,闷痛不已,向着后边倒去。星蕴立刻接住,捂住她的眼睛,朝着旁边的诛邪剑示意,诛邪剑立刻会意,紫色雷电诛邪之剑划破苍穹,震开了一个新的世界。
旁边的镇魔上浮现出了一个光脚正太,看着这幕睁大了黑如墨碳的眼睛,再瞧瞧靠在星蕴身上失去了神识的巫古姬,啧,他的主人又被星蕴少主给坑了。
巫古姬神识全都被白莲子吸引,未到元婴,紫府未开,白莲子化作流光自动朝着下丹田而去,她赶忙追,有些奇怪星蕴为何不直接让她纳入丹田。
直到了丹田,她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颗白莲子根本就是个冒牌,根本不是莲子。
她的丹田内是由青莲底座为的莲台和上面的金丹,天镜和一金色卷轴漂浮其间,跟着真元的流动运行着玄奥的轨迹,更有法衣的虚影和镇魔剑的虚影显示其中。
此时,那枚莲子却闯入了其中,十分霸道在丹田内炸裂开来,巫古姬这才发现,刚刚星蕴在上面雕刻的花纹延展开来后竟然是一朵白莲的模样。
白莲比之青莲更晶莹剔透,无风自动,摇曳着绽放出惊心动魄的高洁之感,这是任何外在的抹黑都无法忽视的存在。就那么静静飞扬在她显得空旷神秘如宇宙的丹田中,好像一名穿着白纱裙的纯洁少女,与背景形成强烈的对比。
它不似青莲的孤高却又亲切盎然,也不时红莲明媚火热和忧伤,白莲就是这般,虽然是纯白,却强势的一塌糊涂,不容许别的存在,更排斥黑。
巫古姬就这么眼睁睁瞧着它霸道的夺去了青莲底座的位置,将青莲挤到了丹田的上边化作漫天青气。
于是,她的丹田变成了上青,下红,中白,三朵莲花各显神通的场面。
“这是什么东西?”她开始怀疑这是继《青莲长生诀》、《红莲炼身诀》之后的白莲之术,心中狂喜。难怪星蕴要留在那里,不惜加速世界崩溃的速度也要帮她拿到,他从来不做无用之功。
果不其然,那华丽低调的金色卷轴徐徐展开,飞到成为金丹底座的白莲旁边,在青莲红莲之后开了新的篇章,写下了新的功法。
巫古姬心怦怦直跳,她喃喃自语:“《白莲炼神秘篇》,以生灵之神渡世界之厄,以不屈之意战洪荒之险……”
这是一篇锻炼神识和灵魂的功法,其“秘”可见它的强大诡异之处。可正是因为“秘”,也导致它的局限性太大,估计只能配合青莲长生诀使用。
巫古姬的神识彻底沉静下来,快速浏览,越看越心惊,原来如此么。白莲界里的生灵竟然只是它捕捉世间意识游离而成,不知为何没有创造男人便形成了白莲界那奇怪的风俗……
“对了,那个袭击周一仙宗妙舞峰弟子的难道正是这朵白莲?”巫古姬学习完炼神的第一层,神识渐渐回归身体。
耳边却传来星蕴的声音:“继续修炼。”
她只好重新沉下神识,开始正式修炼炼神篇第一层。凝聚神识,化腐朽为神奇,这跟她所修炼青莲长生诀的青莲化形有重合之处,竟然很快便成了,若是她现在醒来竟然能用神识化为细针攻击,若是练至大成,细思极恐。
于是立刻开始学习第二层。
第二层是在熟练运用神识的基础上凝练神识海,使其脱于混沌,巫古姬不禁愕然,这简直就是提前开辟紫府!
青莲长生诀依着功法而来,红莲炼身术也还在小成境界,唯这新的白莲炼神篇反倒后来居上,直接朝着元婴境界前行。
她立刻从下丹田来到混沌不明的神识海上丹田,叉腰对着那片混沌大笑。正准备掐诀,突然,一道未知的攻击袭来,混沌被割裂,巫古姬头痛欲裂,痛苦挣扎起来。
或许是阴差阳错间,让巫古姬因缘际会先收服了白莲并修炼完成炼神篇第一层后才遭受到这隐秘的攻击,她本来就混沌的神识海虽然混乱,但也不过依旧无序状态罢了,甚至因祸得福帮助她的神识海开辟出了第一缕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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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古姬!”星蕴正抱着巫古姬降落到来接引他的众人面前,怀中的人突然挣扎起来,连着吐出几口血,当真把他吓坏了,岿然不动的严厉气质瞬间崩塌,着急万分。
巫古姬此刻七窍流血,神识陷入了溃散黑暗中,没有看到神识海中白莲虚影一闪,紧接着青莲、红莲出现,联合本来就在此有虚影的天镜将那罪魁祸首——一抹黑影捉住彻底湮灭。
她没看到,却有人捕捉到了这番痕迹。正是春之大神,木春,曾经去千冥界找到少主的十二古巫之一。
“少主,不要着急,我们先回族中,巫姑娘并没有什么危险。”拿着柳鞭的童子立刻给自己这边的人使眼色,他必须挽救星蕴跟他娘那样为了他人而抛弃一切的印象。
“她神识突然溃散了,怎么会没事儿?开祭祀台,我要结契。”星蕴抱紧巫古姬,他双手颤抖,刚刚他还在畅想带她去巫族秘境玩儿,想看她为着宝物双眼发光的神情,此时却只能看着她吐血而无能为力。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是那枚莲子?
他开始自责起来,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才给她带去了祸患,如果他再检查认真一些,或者来巫族驻地不避讳着她,那么她也不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生命危险。当然,不是眼皮子底下更不成。
伸手抹去她嘴唇边的血,他握住她的手帮她回复体内激荡的真元和经脉中乱窜的灵气。可是,他还是察觉不到她有清醒过来的迹象,因此想到了结契一事,只要他活着,她的灵魂不散,神识终有恢复清明的一天。
木春舌头打颤:“结,结契,少主,这可使不得,要从长计议易啊。”
“带路!”星蕴轻轻弹指,诛邪与镇魔双双指向他,两柄仙剑赫赫有名,令人不寒而栗。
木春这方的人为难,有的却巴不得这个外来的混血之子搞出幺蛾子。
“巫星蕴,你跟你那个死鬼父母一般不知大局,巫族少主的魂之契约岂是平白给外人的?除非,你不想要这个少主之位。年轻人,不要暴躁,那位人类仙子到这里便出事,合该……”
星蕴抱着人转过身,静静看着天空飞过来的一群人,愣愣道:“合该什么?”
木春悄声传音:“为首的那个便是巫族的天道之子,帝江后裔,那个‘其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是识歌舞’的神鸟。”
星蕴闻言嗤笑:“原来是只破鸟,妖族罢了,得知妖族帝姬连出两位,没了位子便到巫族来凑数?”
旁边的人面面相觑,他们十二古巫本来就与各界生灵有联系,特别是祖巫,更被称为十二魔神,盖因其肉体力量强大无边,跟现在的魔族并无甚关系。这话说的,这个少主实在是不靠谱,他们心里打鼓,这么个连巫族状况都不了解在外养大的混血之儿,能放心当少主么?哪怕他的力量再强大。
马上,他们就见识到了他的力量有多么强大,手段又多么果决,令这个远古巫族在万古大世界开始没落的一支巫族立刻悚然,不愧是巫琳琅拼死生下的儿子。
只因那位天道之子受到讥笑,便悄悄诅咒他手上的人死无全尸,两道剑气倏然袭来,诛邪镇魔之气全开,硬是将这位还未来得及展翼的天道之子搅成了碎片,化为了飞灰。
“呵呵,天道之子,也不过如此。”星蕴无视其他人骇然的神情,勒令木春带路,他现在要救人。
木春同手同脚走在前面,天哪,他居然就这么随手便杀了天道之子!天道之子是什么?那可是最近各大势力的香饽饽,化身天道行事的存在啊,就这么死了,太幻灭了。
他抿了抿嘴,悄悄问旁边的两大凶器之一看起来比较正派的诛邪剑:“那可是天道之子,你们就不怕老天怪罪?”
诛邪未答,诛魔剑上跳出了一个跟木春差不多大小的童子,不屑道:“天道之子有什么了不起,这个身上连天道果实都没多少,上次要不是古姬阻拦,星蕴早炼化了好几个强大的天道之子。”
木春瞠目结舌:“这……”
诛邪道:“难道你还没想清楚,我们少主才是世间真正的天道之子!”
木春以及偷偷关注这方的人都不能言语,似乎只能相信,也必须相信,这可是出自仙器诛邪剑之口,星蕴的身世又是那般神奇骇然,不是天道之子,难道会是逆天之徒?他们承认前者。
“等等,既然如此,他更不能与寻常女子结契。”一中年男人出现在空中,左耳有蛇,脚踏两条神龙,神情肃杀,看着很沉稳。
星蕴回头,星眸一闪:“你又是谁?我当然不会跟寻常之女结契,我只跟自己喜欢的女子结契约,因为我喜欢,她便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女子。”
说完,头也不回便由着两把仙剑开路,巫族的人崇尚祭祀,契约祭祀台随处都有,虽然,他想找的是最大的那个,但情况紧急,先保命要紧。
木春捂着嘴,头上的两个发髻动了动,他早知道少主对那女子的心思,没想到这段时间过去,不仅没淡,反倒是越发浓烈,到底该不该劝呢?
“蠢,还不快去追?”严肃男人拍了拍木春的脑袋,抓起他头上的辫子便一起朝前追去。
“秋神,别呀,咱们别管闲事。”木春道,“你是不知道少主的性子,跟巫琳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把他逼急了,绝对没好果子吃,可别忘了,他还是魔族。”
“春神,你懂什么?我们巫族要复兴,绝对要培养精纯血脉,怎能再混合外族……”
“滚!”星蕴回头一声怒喝,手中诸天神雷鉴一出,噼里啪啦对着后面一阵乱轰,巫族人怕闪电雷鸣,吓得连忙躲了起来。
他让诛邪和镇魔守护左右,头顶诸天神雷鉴电光熠熠,抱着巫古姬踏上了庄严的祭祀台。
巫古姬一直很安静,因为先前七窍流血,肤色变得淡薄透明,看着不似真人,失去了以往的活力。
星蕴定定看着她,抬起她的手,双手相对,两人的十指破开了口子,交汇滴下的血液融为了一滴。他将其滴入自己眉间,无视外间大声的阻拦,低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巫古姬额头,口中念念有词,无数的金色血色符文交织,包裹住那一分为二的血液渐渐融入两人眉心。
崇尚自然的巫族以命守命之术就是这般简单。
“不可,万万不可呀!”外面一群人好像死了爹妈悲痛呼喊,结果并没有看到所谓的婚契结成之术,诧异着。
星蕴抱着巫古姬走出来,两人眉心各自有一点金红印记,轻蔑道:“只是守护之术罢了,她未清醒,我怎可能趁人之危,荒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守护之契,哦,天哪,守护之契?”木春的音调突然拔高,他再三确认,一个趔趄倒在秋神脚下的巨龙上,天哪,这可比他们原先认为的男女婚契要厉害多了。
婚契在于两人,巫族虽然一向忠贞,但总有意外,因此,当两人共同意愿下也可以解除。然而,守护契约,不得了了,单方面承诺守护,还生命共享,若是可以,还能上升到双方共同守护,简称魂契。
秋神只在乎星蕴是否能诞下巫族血脉振兴种族,其他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守护又如何,并不是婚契。
这就是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显然,木春比他想的更深,类似星蕴这样个性极其自我,力量强大的修者,魂儿都没了,其他还能拿出去?
星蕴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反应,收了让巫族人忌惮的诸天神雷鉴,指了木春过来:“带她去休息,我要她晕倒的原因。”
他说着召唤诛邪回到手中,镇魔自然是跟着新主子保护,虽然巫古姬现在拥有星蕴的守护,但就怕巫族有人不长眼。
木春生命力强大,不过是装晕,立即站起来,拍拍胸脯保证:“少主放心,巫仙子并没有生命危险,或许因祸得福也未可知。”
“我不要未可知,我要确定。”星蕴摸了摸眉心鲜红的印记,还差一步才能完成,他刚刚结契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巫古姬身体的情况,后怕不已。或许是关心则乱,他竟然开始怀疑起自己对她身体的判断,总要让春神确定才放心。
“咳咳,少主,我万分确定,不出三日必定醒来。”木春觉得自己的本事受到了轻视,手中柳鞭化作柳枝在巫古姬身上扫了扫,点点青光金光散落到身上,她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看起来就好像睡着了。
“嗯,晚上我来看她。”星蕴看见她恢复了以往的活力,点点她眉间和自己一样鲜亮的契约印记,心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人本来是没有奢求的,但若是得到了一个便会想要更多,欲望不止,欲壑难填。
星蕴此时便是如此,他本来只是想就这么过下去,因为害怕未来,可是一旦走出了第一步,他心中的魔性被激发,如果不达到极致,他不甘心。
有人也不甘心,比如一个照面就被击杀的那个可怜天道之子身后的支持人,他们当真是怕了星蕴,总想着要找个机会巴上去为自己找个护身符才好。
有人眼瞧着秋神那严肃的面色更加冷肃,连忙上前探听情况,那个春神看着童子模样,心却精明得很,倒是这个秋神面冷心热,看着大家都是巫族的面子上肯定会帮帮忙。
秋神左耳的蛇吐着信子,彰显着主人气闷的内心。他没好气道:“你们滚回去好好待着,少主没那个闲心思管你们。”
“那我们……”
“你们族中可有妙龄女子,准备着,跟我那不成器的女儿一起竞选巫妃。”秋神挥袖,脚下两条神龙腾飞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星蕴踱步出来,嘴角浮起笑容,立刻又撇下去,他必须要掌握好度,所以,三日之内必见成果。若是不小心让巫古姬生气了,那就得不偿失,他要好好算算,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不能少。谁让他喜欢上了一个感情慢吞吞,满脑子奇思妙想,但又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呢。
恶魔一思考,仙神要遭殃。欲使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魔族的头脑经常发热,星蕴非常清楚如何挑起随后控制,因为他自己更是魔中之魔。
旁边的诛邪已经习惯了,它虽然不喜欢巫古姬,但并不觉得他这样有错,因为一个真正的强者永远是多项选择。如果注定要有弱点,它觉得巫古姬不错,因为她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哪怕它并未修习望气之术,作为万古大世界的顶尖仙器,它也能察觉一二。作为兵器,它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想发出强大的攻击力,自己也要有相应的防御能力。因此,星蕴和巫古姬,所谓守护契约,谁守护谁还不知道呢。
“诛邪,镇魔太傻了,你去换它过来。”星蕴觉得做事一定要有一个神队友。
诛邪剑凌空立着,紫色的光萦绕着细长的剑身,精致正气,随后剑光分化,一分为二,分成了寒冰凛冽和冒着烈烈火焰的两柄长剑,一抹红光划过天际,留下的冰蓝长剑固执留在星蕴身边。
星蕴也不勉强,将其收入长袖间,不一会儿,黝黑,魔气腾腾的镇魔飞入他的手中。
他轻轻一笑,作为魔却用镇魔剑,或许很早以前便有了定数,他到底是不是天魔不重要,拥有超越魔族的力量才是真的。只要他赢了,就算说自己是天神也没关系。
“去会会那些隐藏的‘天道之子’,呵!”星蕴既然来到巫族,能有练手的存在,何乐而不为?
没有留下一滴血,一窝聚众准备闹事的巫族就这样没了,留下一地奇异的面具。
秋神本来正在屋中教训自己的闺女要沉住气,手下立刻进来禀告他这件事,本来劝别人沉住气的他忍不住了,“哗啦”一声挥倒了熊熊燃烧的火柱,火苗烧着了墙壁上交叠的麦穗,传来阵阵清香。
“混账,他这是得寸进尺,先前一个就算了,难道他以为只凭借他自己就能振兴巫族吗?”
“父亲,女儿倒是觉得他很有魄力,比那些男人强多了。”秋神的女儿藏收就着旁边的火烤了面饼和肉,一边吃一边赞叹星蕴气概万千,“若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死也值。”
“哦?你刚才不是还介意他守护了别人吗?”秋神不太懂自己女儿的心思了。
藏收瞥了自己古板的父亲一眼,给了个“你懂什么?”的眼神,摇着头上的辫子走了。
秋神摸摸下巴上的胡子,微笑点头,少主只去杀戮排除异己,完全没有阻止自己为他纳妃的意思,果然,他回巫族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真的要有一番大作为。
自古婚姻,“女归而男行”,男人要事业成功,背后必须要有家族支持的力量,而女人么,自然是归宿了,就好像秋日落叶归根的时节收获沉甸甸的果实。
他的好友木春正安置好巫古姬过来商量事情,看到他这般模样,撇嘴,死古板,老封建,巫族崇尚自然都被他研究偏了。
得得,木春甩了甩手上的柳鞭,转身而去,事情没啥好商量的,好友被猪油蒙心了。他现在应该去少主面前刷存在感才是真的,那可是未来的巫王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救命!”
“狂妄小儿,你如此不留底线,残杀同为“天道之子”的存在,老天会收你的!”
……
星蕴收剑入鞘,轻蔑道:“天上繁星闪烁,只有落在地上依然耀眼的才是天命所归,其余那些不过是流星罢了。既然是流星,我不过是收集了他们的能量汇聚成更强大的光芒照亮巫族而已,何错之有?”
“你……你……”
木春刚刚到了这里就见到一群幸存者纷纷吐血晕倒的场景,心里咯噔一下,少主不会把巫族的人得罪光了吧。
“少主!”
“天黑了,我该回去了,她安排好了吗?”星蕴抬头看天,只有星没有月。
木春跟着抬头,颇无语道:“这已经是第三天晚上,我想她快醒了。”
“第三天?”星蕴微微蹙眉,他记得自己明明才过一天,“你脑子坏掉了吗?”
“我脑子没坏掉,而是,少主啊,巫族所在的时空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少主一路追踪跑得太快太远,巫仙子那里已经日出日落三三次了。”木春斜着眼睛朝上瞥,发现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闭口不再言,心里纳闷间又有着微微心酸,少主似乎很嗜杀,嗜杀就罢了,还痴情,这种性子,很难有好结果啊。
星蕴千算万算没算到巫族比不得万古大世界,他只是随便杀了几个跳脚的小丑竟然就过了三日,那巫古姬那边的布置……
完了!
他脑袋里炸开了花,抬脚提手抽剑,一气呵成,身后骨翼展开,顷刻划破空间而去。
木春在后面儿眯了眯眼睛,繁密的树枝顷刻伸展开来交叉成坚固的网。唉,巫族空间又要修补了,以往那些大佬把世界打得支离破碎,留下他们缝缝补补过了几千年安生日子,如今可好,又来个祸害。
粗狂与神秘风格交织的高楼里,有清脆的银铃的声音在“叮叮铃铃”响个不停,巫族的人知道,这是一群年轻的未嫁少女聚在一起嬉戏。
“藏收大人,那位大人还没醒么?”
藏收瞥了瞥这个巴不得全身上下都成为银饰海洋的女子,骄傲扬起自己雪白的皓腕,简单的一条铃铛便成就了最美的风情:“你倒是知趣,别跟那些人一样无知,里面那位可是我们未来夫君要守护之人,那便也是我们要守护之人,等她醒来,我们要好像服侍巫族的最高巫婆一样尊敬爱戴她。”
“大人说的是。”
“藏收大人不愧是秋神的女儿,看事情高瞻远瞩,可比那些只知道争风吃醋,鼠目寸光的女子好多了。”远处悄悄注视这边的老人议论着。
又有人附和:“不错,我们巫族本质上乃是守护一族,新的少主这么小便有了守护之心,善莫大焉,可见理性压制住了魔性。心头有守护之情,才能有责任之心,一定能担起振兴巫族的重任。”
“你们看那是三长老家的孙女吧,不错,那个也好,她们跟着藏收大人肯定能博得少主的喜爱,巫族的下一辈有着落了,当年巫琳琅可是天生圣女呀!”
……
旁边的一个年轻些的守卫听着几位老巫族的闲言碎语,开始还纳闷她们说的情况怎么跟外面传的不一样,后来听到上代圣女巫琳琅更是痛苦捂住耳朵。天哪,他们这一辈从小就听老人讲那个女人的故事,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巫古姬耳边渐渐能清晰听见外面的声音,她仿佛从遥远的天外醒来,掠过众人,最后回归本体。
外面的人似有所觉,刚刚有一阵清风拂过,背后有点儿发凉。
那是被巫古姬修炼白莲炼神后还没来得及收敛的强大神识扫过的感觉。
巫古姬惊坐起来,背后阵阵发凉,她被自己给吓到了。抬手摸摸额头上的冷汗,立刻先打坐平复气息。
苏醒的一刹那,她魂游天外,不知今夕何夕,直到听见有人在谈论巫琳琅过去的二三事,看到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妙龄少女不时朝着一幢精致的阁楼望去的时候,她跟着他们的心意所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身体……
内视丹田,她立即就被那三色分立的场景震撼到,青红白,泾渭分明,中间一颗圆溜溜的金丹被衬托的分外金光闪闪,旁边的天镜中映照出清晰的场景,一卷金色卷轴斜斜躺在一侧,若隐若现的简洁法衣飘在空中……
这哪里是丹田呀,分明就是一个世界!
巫古姬自从修行以来,若说开始还只是被力量所吸引,越到后来,尤其是结成金丹进一步接触到广大的修行世界极其更多的修行体系之后,她就是被修行本身所吸引。
尤其是现在,她竟然开始生出以往虚度光阴没有好好修炼的后悔感,丹田已经是如此美丽,若是元婴成,紫府开,她可以真正创造属于自己的世界,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啊!
良久,她吐出一口浊气,觉得神识分外清明,整个人从头到脚都似乎沐浴了一场清泉般透彻,不沾万物,琼琼独立之感。尤其是隐隐约约感觉到神识海里好像下了一场清新的小雨,雨后初晴,分外明朗。
金丹中期后的心动期带来的迷惘和徘徊终于过去,她唇边微微上扬,金丹后期,缓缓可期。就算元婴,她甚至也觉得可以试一试的心态。
“你醒了?”
巫古姬转头:“啊,是红红,好久不见!你家小蓝呢?”
诛邪分出的火红赤邪竟然感受到冷,它立刻转移话题,将星蕴嘱咐它的话说了出来,也不管具体的情景:“你醒了就好,少主有事未归,外面是他未来的妃子等着来给你请安,你自己看着办。”
“……”
巫古姬拍拍头,她难道穿越了,什么妃子?
摸到额间的异样,她抬手一个水镜术看了看,很快便明白这是一个未完成的契约,自己倒是受益者,只是……
她扑腾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从窗口望出去,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下面分成两个阵营的诸多美貌女子见着她或恭敬异常,或面带挑衅不甘不愿拜了拜,齐声道:“古姬大人安好!”
“嘭!”巫古姬关了窗子,背对着外面,她转瞬便想清楚了因果,撸起袖子,“星蕴呢,让他给我滚出来,我是来他娘家当客人作威作福的,不是来替他解决麻烦的。那么多女人,让我怎么弄?不能忍!”
楼下也吵了起来,有几个稍微跋扈一些的已经提着鞭子,拿出刀子准备与巫古姬决斗了,就连藏收也觉得自己的好脾气在看到巫古姬那张脸的时候开始炸了。
那个被英勇霸气少主倾心守护的女人竟然不是幻想中病怏怏的柔弱佳人,而是如此活力十足的青葱少女,她率先就飞了上去:“出来,决斗!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的身体根本无大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悄悄开了一跳缝往外看去,立刻关紧窗户,几步跳到床上,抓耳捞腮:“小红,我家镇魔呢?直接拿出去吓死那群丫头。”
“没用。吓死了这批也会有下批,你好好想办法,要是少主回来你还没搞定,他就必须娶她们了。”赤色的剑身上红色的烈火升腾着,它为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感到羞愧。
“哦?”巫古姬怀疑,心想星蕴是不是被巫族的人下了蛊,否则怎会如此憋屈,不像他的风格。
“出来,我知道你叫巫古姬,放心,我们姐妹不会弄死你的,只是要教训你,让你知道别仗着受到守护就能为所欲为!”外面的女子大声叫嚣,尤其是得到藏收保守一派的默许后,另一派的罗美更加放肆。
“所谓守护,其实在我们巫族还有一个说法,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各位姐妹们,我们未来的王出去这么久可曾来见过她一次,没有,那么,明知自己身上担负着延续血脉的重任,却故意在最初表现出痴情的景象,呵呵……”
“所以,美姐姐,照你这么说,我们根本不需要怕她了?”有人望了眼藏收,“还是美姐姐聪慧,不像有的野蛮人,我说呢,怎么突然就变得大度起来,原来是笨,哈哈。”
藏收本来被收起来的暴脾气节节高升,直达红线,她左耳下的蛇活了起来,吐着信子,脚下若隐若现两条神龙虚影将她带入空中,对着阁楼一挥袖:“巫古姬,出来!”
“对,对,藏收大人,把她拉出来,只要保住她不死,还不是随便我们折腾。”
狂风四起,阁楼炸开,屋檐下的铃铛掉落在地面上跌碎成了两半,再也无法随着微风发出清脆的声音,张开的裂口似乎在对天空无声呐喊。
“好野蛮!”巫古姬都没来得及找到鞋子,顺手去拿赤邪又被差点儿烫了个泡,只得祭出天镜,脚下立时升起一朵青莲,摇曳着飘在半空居高临下望着底下的人。
藏收等女子只见这位传说中的女子青丝随风飘散,一身青色花纹缠绕的白裙,手持一面精致的镜面,脚下一朵纯粹用灵气幻化的莲座,仔细看能发现上面精光缠绕,力量非凡。
竟然是这样一位仿若精灵仙子的存在么?
巫族,或者说上古巫族乃是最接近崇尚自然的存在,后来的妖魔两族中各有其传承,能够被妖族认可的巫古姬,她们看着自然也打心底里喜欢,可是……
如果这个人是情敌,那么再是可爱的东西也会变得可憎起来。
藏收瞧着她这生龙活虎的模样,咬牙切齿,根本没有我见犹怜的气质。传说中那个令少主冲冠一怒杀天骄,悲痛欲绝结契的人居然是这个全貌,她彻底怒了。
这是欺骗!
“妖女,你到底用了什么把戏让少主与你结契约,可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巫族绝对不允许被人欺骗!”藏收大叫,脚下两条神龙由虚化实,腾云驾雾般朝着上空的巫古姬冲去。
巫古姬皱眉:“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在哪儿?”
“去死,他根本不记得你了,你死了这条心吧!”藏收为先,众多女子也跟着跃上空中与巫古姬对峙。
巫古姬不解,却看到了那些人手中除开细长的刀剑棍棒鞭之外的其他东西,那些冒着烟的小蛊中的胖头大甲虫,身上正蠢蠢欲动的隐藏着的各式奇异虫子……统统没有逃过她的青瞳。
“好啊,你们居然给他下蛊!”巫古姬眉毛一挑,火气蹭蹭就上来了,转动手中天镜下的陀螺,双手好像拨动琴弦般在紫色垂丝上抚弄。
她金丹期得到到小神通“碎月”经过她的不断实验,她觉得配合反次光旋陀螺的效果最好。
“下蛊的明明是你,贼喊捉贼……我的蛊宝宝!”一个沉不住气的女子嘴角阴笑一声,率先发出了攻击,一道弯月袭过,她攻击所用的大蜈蚣突然就失去了半截身体。
藏收见巫古姬攻势犀利诡异,也不留手:“金丹真人竟然拥有此等超控空间的功力,可见心思歹毒,跟我来试试。”
“谁要和你试?”巫古姬微微扬起下巴,轻蔑看了周围的女子,“我不是说你,我是说你们,就算全部一起上,也不过是垃圾!”
“嚯!”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尤其是那些躲在背后看戏的巫族之人,都恨不得跑出去把如此嚣张的女子扯下来大卸八块。
可是,他们未来认可的王既然已经与这位女子缔结了守护契约,那些小辈可以为了争风吃醋与之对上,他们却是不能。他们不能,但可以暗中帮助自家小辈呀,于是那些女子手中就突然多了诸多的法宝和灵蛊。
藏收从来都是巫族公主般的存在,她从来没有被如此羞辱过,联想到先前她居然还想着要好好讨好她……心里膈应的要死,指着巫古姬:“你算是什么东西?”
“我就是人,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
巫古姬不想跟她们耍嘴皮子,此时暗笑这几个女子的战斗意识竟然还比不上她,难道她们竟然只知道正面对抗,你来我往?哦,也不是,有几个从背后偷袭的,可是都被她发现了。
她向着身边一抹,手指上便缠上了诸多五彩斑斓的细线,其中有一种白如飞絮的还妄想钻入她脑子了,可惜还未接近,便被她白莲炼神后发出的神识攻击震得粉碎。
“这是什么?吃掉脑子的俗称金线蛊或者银线蛊的东西么?”巫古姬撇嘴,“看来你们练习的还不到火候啊。”
她抬起头:“现在,你们该接受我天镜的照耀了,记得不要眨眼睛。”
说着,她眨了一下眼睛,天镜悬空,陡然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刚刚无论是眨眼睛还是没有眨眼睛的都被迫回避,整个区域内试图害巫古姬的灵虫灵物都瞬间灰飞烟灭。
“救命,老祖救命!”
巫古姬冷笑:“想控制我?让你们尝尝我天镜的厉害。交出谋害星蕴的解药,否则,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的心狠不像星蕴那般在表面,但她一旦下定决心,是让对方脱层皮还不够,连肉带骨也得刮上一刮的那种。
自从上次对付虚空天魔的时候,她发现了运用天镜外放攻击方法,如今正想试验一番,以往的收迷死变成现在的光辉普照大地,依然逃不脱一个“死”。
“这是何物?”藏收比其他女子要厉害许多,抵抗明光侵蚀的时候还能发声,她紧闭眼眸却依然无法抵挡那仿若穿透灵魂的光芒,隐隐的,似乎还能更强,生出一种快要被融化了的感觉。
“没啥,你挺可爱的,我就放你一命。”天镜乃巫古姬的本命法宝,心随意转。一面镜子上分出若干不同的光,光化作线紧缚住那些想要用蛊毒控制自己的一批女子,另外一批没有被缚住,仅仅是遭受肉体和精神的折磨。
倒是单单对藏收,巫古姬在镜面上一抹,藏收所面对的便不再是光滑闪闪的耀眼如日的攻击,她感觉到身上的刺痛减弱,不由睁开眼睛,一轮散发出迷人粉红之气,中间一层层螺旋反复不断加深的物品映入眼帘。
藏收看着那迷糊不清的镜面,心神被吸引,仿佛飞出了巫族与之隔绝的世界,在洪荒宇宙中遨游……渐渐地,她的灵与肉开始分离,两个瞳孔一面漆黑,一面炫白……
直到肉眼不可见的迷茫藏收的魂魄出现在巫古姬开启了“真实之眼”青光闪烁的眼前,巫古姬眉心一蹙,自己的神识化作万千针刺朝着那魂魄而去,划过如走马观灯的场景,直指核心,那里是对方最真诚的所在。
“藏收,快看我养的兔子,已经生出了好多,你的猫呢?”
“哼,笨,一兔二猫三猪四狗五羊……十人,十二牛,世间万物不是总在同一个模子中……我们巫族要崇尚自然,遵循规律。”
“藏收真厉害,可是我们根本出不去巫族这小小的天地,何来看世界呢?”
画面支离破碎,巫古姬只捕捉到了一点儿,最后传来的是藏收撕心裂肺的哭声,她的小玩伴儿因为私自出巫族而被世界壁障搅碎了,她的眼前一片血红的场景……
先前,巫古姬便已经看出这个女子的身份不同寻常,此时察觉到她内心的渴望,觉得可以利用,若是能将她彻底祭炼掌控,那么……
“啊,我的孩儿!妖女,放肆!”秋神收到手下的来信,率先赶到此处,他来不及去救援那些被折磨的快要死去的同僚后辈,来不及去指责那些看呆了不知道阻拦的族人,在他眼中,他只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的灵魂已经出窍,正直面世界上最狠毒的神识攻击!
神识直通灵魂,可以说是最阴毒的手法,他睚眦欲裂,手上大力一斩,救回了自己的女儿。
“藏收,你醒醒!”他拍打着女儿的脸,检查她是否有恙,大声呼喊,俗称唤魂。
良久,藏收睁开了眼睛,朝他露出一个微笑,他还没来及高兴,就看见她睁开清澈的双眸,嘟嘟嘴,将手指含到了嘴里,嘟哝着要吃糖。
晴天霹雳,他寄予厚望的女儿竟然神智退化到了幼儿时期,观其识海,混乱不堪,千疮百孔,竟再也不能修复的模样!
“妖女,死!”他不敢相信,倘若他再来晚一步,自己的女儿不知会成什么模样,他想到了巫族中折磨灵魂的恐怖刑法,变成一尊傀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巫古姬当然经受不住秋神大能的愤怒一击,虽然有赤邪及时抵挡住大部分力量,但她依然受了伤,幸得丹田中三色莲花护持,堪堪只是筋脉微微受损,很快便修复好,吐了几口血便无大碍。
然而,可怕的是,她当时正用精密的神识攻击,如今一朝被打乱,天镜一时丧失了控制,为了保护主人,陡然大放光芒,就好像诛杀虚空天魔那般放射出冲天光柱,那些被束缚住的女子即刻连惊叫都发不出便被蒸发,剩余的一些虽然有巫族人及时来救,恐怕也重伤,凶多吉少……
能被默许给星蕴当王妃的女子岂是平常之人,更勿论能公然来巫古姬住处喧哗的女子背后势力该有多大,平日多么受到娇纵。那些家族惊闻噩耗,纷纷赶来,看笑话的心已经哀嚎一片,悲痛欲绝。更不提有些在路上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未能赶来的王妃候选人心中的庆幸和后怕。
此时,在他们心中,已经给巫古姬定了死罪,这种祸害,当诛!
甚至有人把星蕴的接连的残暴也归于了她的头上,为了巫族的未来,这个女人必须死!
木春跟这方世界的联系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他的本体遍布整个巫族,此时从地上钻了一根枝条上来,卷着巫古姬的脚踝就往下拖,躲过了秋神致命的一击。
“谁?”
“我的姑奶奶,你铸成大错了,快跟我跑吧,或许还能保你一命。”木春苦逼极了,要是少主赶回来看到这一幕肯定是偏心巫古姬,到时候还不定成个什么模样,不如赶快将其送出巫族,以后的事再说。
“我不走!”
“巫姑娘诶,这事虽然你心狠了些,在外面也还算占理,修士么,不是你死就是我。可这是巫族,少主保不了你。”木春觉得自己很通情达理,看得事多了,恩怨情仇就淡了,在整个巫族面前算不了什么。
说句实在话,为了争风吃醋而死,不值一提。
巫古姬还是第一次杀掉这么多算得上无辜人的性命,她心里也犯怵,闻得此言,也觉得这件事情说不清,还是先逃命比较好。至于星蕴,她自身难保,他自求多福吧。
哼,说起来还不是为了他!她痛苦摆头,自己的脑袋真是短路了,居然为了他跟一群小丫头争风吃醋起来,还出了人命,真是倒霉。
她先前还因为得到白莲而高兴,然后就被攻击差点儿身死魂消,接下来不仅没死,还奠定了结婴以及以后修行的光明大道的时候,她头脑发浑犯下大错……
可见,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古人诚不欺她!
这件事她是有错,但自己也不会傻傻的任凭处置,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此刻,她被木春带着逃亡,心想,终有一天,她会了结此事,但绝对不是现在,现在逞强只会害人害己,希望星蕴还不知道此事,否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木春!”
有些人就好像噩梦,想着想着就会来到身边,巫古姬和木春都被吓得一激灵,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在跑路。
星蕴赶着回来的途中,镇魔剑却突然感应到巫古姬在急速移动,诛邪中分割出去的赤邪也瞬间通过另一半感应回到了身边,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他手上有镇魔,更知道外表童子模样的木春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想都没想就转身截住了逃跑的某人。
木春不可能放巫古姬跟他见面,到时候恐怕会进入无法收拾的境地。
巫古姬心下去宁静了:“出去么?”
木春挠挠头:“他怎么找到你的?”
“我的仙器镇魔在他手上。”巫古姬淡淡道,好像随意把仙器给他人用是很正常的事。
“你把它召唤回来,你如果不想事情变得更糟,就不要跟他见面。”木春抬头看她,诚恳道,“我们巫族比你更需要他……”
“需要有什么用?他又不是我的。”巫古姬听他说这句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不起,姑奶奶,我说错了,他本来就是你的,烦请借给我们巫族一段时间。实话不怕告诉你,我们巫族如今已经岌岌可危,再不进取,恐怕就会被虚空天魔发现……到时候……”
听到虚空天魔,巫古姬不由想起了白莲界的悲惨状况,那来自世界的悲鸣令人绝望,倘若巫族也会因此,她不敢想象。
“我答应你,会躲着他的,我立刻召回镇魔。”
木春松了口气,这个姑娘虽然性子倔强,但在大事上倒是不含糊:“那就好,屏住呼吸,我们走!”
星蕴原以为木春和巫古姬会自动跳出来哭着找他帮忙,结果等了几息,眉心中印记一闪,没来及欣喜契约完成,手中的镇魔剑突然不见,巫古姬的气息陡然消失,好像从来都没有到过这个世界。
“少主,她走了,我们回去处理事情吧。”良久,木春显出身形,看着背对着自己异常沉默的身影道。
这很不正常,星蕴该是暴躁易怒的,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挥剑大杀四方,而不是静静站在这里准备化作石雕眺望远方。
木春心里忐忑,他开始疑惑自己决定的正确性来,因为星蕴明显不会按照常理推断。
他苦笑:“少主,此次未尝不是巫族的生机,当年琳琅没有完成的事,您唾手可得。”
“跟我有什么关系?”星蕴听见他娘的名字,回转头轻轻瞥了他一眼,“她在哪儿?”
“少主,她已经被我送出去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少主应该可以通过契约感受到她的情况。”木春大着胆子,“少主啊,她现在根本不需要您,现在需要您的是巫族所有的子民啊!”
一道剑气划过,木春被砍成了两截,身影立刻散去,星蕴冷哼一声:“老狐狸!”
他知道巫古姬肯定还在巫界,摸摸眉间越来越淡的印记,这是因为巫古姬完成了契约的缘故。那个保命为先的女人啊,他真是又爱又恨。
刚刚得知她错杀了巫族权贵之女的时候,他心急如焚,生怕她有危险。一面追逐一面想着就这么跟她一起离开巫族,然而,她却帮她选择了背负责任。
只是这个背负责任的方法?
等到眉间的印记彻底融入了血肉,融入了灵魂,天空中出现了一道七彩虹光掉入他手掌中,他绽开笑颜。
生为巫星蕴,他的身体里流淌着巫族的血脉;成为星蕴,他乃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魔族。他想起了曾经的师父对他的期许,一抹连天的紫气,为大地带来祥瑞。
或许,他的确不能太任性,毕竟连巫古姬都不赞成呢。只要那些人不要太过分,他愿意在自己的底线之内尽力帮助他们,否则,那就按照他自己的办法。
巫界,一个千疮百孔的世界中生活着的一群执着的生灵,该醒醒了。
隐藏在周围的木春见到他唇边还未散去的微笑,知道少主终于不再逃避,显出身形:“少主英明,琳琅大人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
星蕴一把提起他头上的朝天辫:“木春可是与巫界同生共死的存在,比那只知道谈情说爱的女人伟大的多,不要那么尊崇我娘,她不过是个失败者。”
“哎哟,少主,你……”木春惊惶,他的马甲掉了,这个世界还没人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呢,都以为他是和秋神一辈的巫神后裔。瞪着眼睛,顺便为星蕴如此大逆不道生气,哪有儿子这么说自己亲娘的。
星蕴松手放开他:“我会去圣地给那些女子祈福,就当为巫族祭献了生命,以后当永载史册。”
“好啊,少主肯就好,亲自去圣地祈福再好不过。”木春眼睛滴溜溜转,“那我们快回去吧,他们恐怕等不及了。”
星蕴慢悠悠道:“那可得劳烦木春带路了,毕竟圣地和禁地都在一处。”
“当然,擅闯禁地者死,那里也不过是巫神死去后的场所,也没什么好看的,哈哈。”
“是吗?”星蕴摸摸下巴,他似乎知道巫古姬在哪儿了,看来木春这老狐狸是真的想化干戈为玉帛。
逝者已矣,生者当立。
人死如灯灭,有时候把事情做绝了并非坏事。
木春和星蕴回去的时候,那些死了后辈的虽然伤心欲绝,但却并无太过激动。他们心里门儿清,杀死她们的是跟眼前巫族未来救星缔结了守护契约的存在,最多囚禁,不可能完全报死仇。
在这个强者为尊,寿命悠长的修真界,对自己来说生命和感情是最尊贵的,对别人来说也是最廉价的。
然而,感情是相互的,那个人存在,心有执念,便比什么都重要,或许有朝一日信念崩塌,修为尽毁也不离奇。
“星蕴少主!”秋神牵着身后痴痴傻傻想要兔子猫猫狗狗玩儿的藏收踏进大殿,面色凝然,直直盯着星蕴,“她们的归宿有了,我的女儿呢?”
星蕴挑眉:“秋神想如何?”
“我要你,和我女儿藏收,在圣地举行婚誓大典!”(。)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凭什么?”星蕴看了一眼躲在秋神身后吵着要宠物玩儿的疯子,他从未见过,跟他没什么关系。
秋神怒气直冲天地:“就凭我的女儿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作为男人,你难道不应该有担当吗?如此,让我们巫族如何信你?”
木春在旁边道:“言重了,老秋,慎言。”如今的事态已经迫在眉睫,他们不能内斗。
星蕴笑了:“真是可笑,我用得着你们信吗?我做的事,想做就做了,只是因为自己想,你们与我何干?”
周围一片哗然,他们原来都以为星蕴会回来是因为其母巫琳琅赋予他的传承,哪怕他个性嚣张也觉得很可靠,但如今,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少主乃是真英雄!”木春连忙竖起大拇指,“不需要外物的压迫,放下魔族的一切,单身赴巫族,助我们一臂之力。”
“……”
星蕴拂袖转身欲走,真是无聊,既然有危难,还聚在一起为了些许私事唧唧歪歪,他都有些佩服木春了,维系着这么个世界,难怪心智越来越回去。
“等等!”秋神拦住了星蕴,“我提议的事,你认为如何?”
星蕴瞥了一眼他的女儿,淡淡道:“我不会娶她。”
“但她却是因你而伤,你难道……”
“因我?我怎么不知道,她这是技不如人,咎由自取。”星蕴心中毫无怜香惜玉的心思,绝情道,“明知古姬是我心爱守护之人还去迫害,乃是不忠;联合众人围攻,乃是不义;对抗不敌而不退回求救,任凭同伴受苦,乃是不仁。”
“这样的女人我不会要,就算我没有古姬,我也只是一个平常的人,我也不会娶她,害人害己,愚蠢至极!”星蕴邪笑,“她现在这个样子倒是返璞归真,挺适合她。”
“你……你……”秋神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的宝贝女儿先被那妖女重伤,如今又被星蕴诋毁,心中悲愤万分,这个少主,他誓死不服,哪怕巫族面临分崩离析。
“好,好!星蕴,果然是魔族子嗣,心狠手辣,我秋神一脉永不拥你为王,好自为之!”秋神抓着自己女儿,脚下两条神龙陡然出现,金光闪闪,卷着他和藏收奔上云霄,他要去召集自己部下。
木春等一众巫族着急:“少主!”
“由他去,我们去圣地祭祀。”星蕴看向众人,“早祭祀完,我早点儿安排巫族迁徙之事。我想,现在留下的应该都是赞同当年我娘的建议之人。巫族避世已久,此方已经不再是世外桃源,该离开了。”
木春叹息:“少主决定就好,现在,我带大家去圣地。”他说着别有深意瞧了眼星蕴,“巫族禁地就在圣地旁边,少主若想要去祭拜先祖,可在圣地之行后独自前往。说起来,当年琳琅大人仅仅立了衣冠冢……”
“你别管。”星蕴听他说这个,不由想起了存放在巫古姬那里的琳琅洞府,对着木春满意点头,“我会完成她的遗志,你放心。”
“少主肯把巫族安危放在心上,从百忙的魔族中抽身而来,我便已经很满意了。”木春说着,心中莫名有些感叹,他是知道星蕴在魔族的特殊身份的,放着如今敢于跟整个修真界对抗的魔界而来救援破落的巫族,真的很难得。或许真的如星蕴所说,他只是想做便做罢了,仅此而已。
“带路吧。”
巫族向来神秘,外表的简单是因为隐藏着更为深奥的秘密,比如巫族的圣地,一个传说能与天神沟通的地方。
“心之所向,便是圣地。”木春并未带大家走得太远,而是来到殿外的广场,向着天空躬身行礼,闭眼吟唱着巫族特有的祭祀曲。
众人皆俯身跪拜,唯星蕴茕茕独立于风中,金红色的锦袍长袖烈烈,手中的紫色长剑没有剑鞘,剑尖直指上苍,表情肃然,一张酷似巫琳琅的绝美脸多了凌厉和英气,与整个空间格格不入。
木春看到他这个样子,微微蹙眉,星蕴安静下来的样子莫名有些可怕,比之他暴烈屠杀敌人的模样更令人心寒。此中,他好像看到了遥远的天外生物,莫名的,他口中的吟唱玄奥起来,其他人已经跟不上他的调子。
“圣地接纳我们了!”众人激动不已,纷纷看向星蕴,这个少主果真是天命所归。
圣地发出雪白的光将众人摄入,秋神听到消息带领自己的人赶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他们只好再次祈祷,没有木春的带领,异常艰难。
巫族的圣地讲诉了巫族的诞生。
那些辉煌的岁月刻印在华表之上顶起了一方纯白苍穹,静静看着苍穹下摆放着的独属于巫族审美的硕大祭台,祭台边上垂挂的彩色丝绦上的小铃铛闻听人来奏出一曲美妙的欢迎曲。
星蕴独自走上祭台,首先应之前商量之事,为了那些女子以及巫族所有的生灵祈福,然后依照巫族的习惯,点香,默诵……
良久,暗沉深邃的祭坛发出金色的光,一柄原木色,仅在杖身随意勾勒了几笔花纹,毫无宝石装扮的古朴权杖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巫神之杖!”这是传说中可让天地万物一呼百应的巫神之杖,众人都骇然,这位少主果然是天命所归。
星蕴眼眸平静,伸手将权杖握在手中,深吸一口气,转身……
“等等,我不服!巫神请三思!”关键时刻,秋神带着自己属下和仇视星蕴的巫族大能们终于进入了圣地,见此景,齐齐跪拜向着头顶苍穹发出请求。
“呵!”星蕴轻笑,“我都什么还没说,你就不服?巫神恐怕不会受理如此无厘头之事。”
他说着轻轻弹了弹权杖:“对吧?”
杖身荡起阵阵涟漪似乎在回应他。
星蕴不闻众人的惊讶或者气愤,他手指轻轻放开,朗声道:“巫族之王是我,但……”
众人屏住呼吸。
“我,不,愿。”星蕴一字一顿,清楚坚定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众人一片哗然,这算什么呢?沉默看着星蕴下一步行动。
“所以,我宣布,下一届巫族之王人选。”星蕴郑重转向呆立住的木春,“木春,一个将身心融入巫族的神灵,巫族一直以来的无冕之王,今日,这是你应得之位。而本君,将作为魔族之皇,帮助母族渡过难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星蕴少主!不,巫王,你这是做什么,我,木春不敢受。”木春低头,周围的目光让他冷汗潺潺,“我只是一株生长得过于久的树罢了,低微妖族,代巫族春神行事,不敢有丝毫懈怠,资质平庸,自认不敢担当巫族之王,请王收回。”
“我说你能,你就能。”星蕴有些不太能理解木春,明明就是一颗宝珠却要混做鱼目。
他不由分说弯腰将权杖硬按在不知所措的童子手中:“你本体虽然只是一颗树,但却是支撑巫族的世界树,既然你认自己为妖,那你就叫巫妖王吧。”
“巫妖王?”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对劲儿呢?
所谓巫族圣地和禁地仅仅一线之遥,只是圣地中的人看不见禁地罢了,而禁地中的人却能看见圣地。
巫古姬被木春藏在了巫族归宿之地,周围和穹顶都画满了壁画,她每走到一个巨大的棺材边,壁画便跟着变样。若说圣地犹如踏入了天堂,那么禁地之中就彷如深渊地底,隐藏着数不尽的秘辛。
她只是一个外人,因此不能随便走动,只能坐在属于巫琳琅长眠之地的地盘上略微移动。这里离圣地也最近,那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中。
当她听见木春被封为巫妖王的时候笑得不行,先前不小心弄死了诸多巫族女子的郁闷散了些。就连看怒气冲冲进来,此刻却惊讶的合不拢嘴的那位想要杀害自己的大巫也不是很生气,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
星蕴若有所思朝她这边望了一眼,眼里带着炫耀的成分,随后立即正身:“巫族之事,你们在此商议即可,我去禁地拜祭先祖。”
对着还有些目瞪口呆的木春点点头,双眼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面露复杂之色的秋神身上,一改先前的嚣张,微微带了些歉意,道:“你的女儿,我和古姬会想办法治好。你放心,她从来敢作敢当,我也不会推卸责任,只是我们会找到真正负责任的办法,而非折磨对方。”
秋神迟疑道:“就凭她,一个小小的金丹真人?”
“对,就凭她和我。”星蕴自信道,心想着她那么多有能力的小伙伴,实在没办法,大不了把你的女儿放到冥族去累世重塑灵魂,只是巫族之人不会接受这种很有可能失去本我的办法罢了,但我不说,谁知道呢?
“想要我信你,你必须在此发誓永不伤害巫族!”秋神是典型的保守一派,平日多受年轻一辈的不喜,或许也有那么点儿野心,毕竟巫族群龙无首已经太久。但若论忠诚与喜爱巫族,他不比木春逊色,只是表现方式太过复杂,不够纯粹。
星蕴有些无所谓,向着祭台之后走去:“伤害巫族对我没好处,除非你们先背弃我。你们好好商量商量,希望我出来之后能听见一个稳妥切实的方案。”
秋神走上前几步,想要追赶,但星蕴已经融入了无形的壁障中,昔日好友拦在他面前:“我们商量事情吧。”
木春依然是小小的童子模样,但此刻手拿古朴权杖,笑眯眯望着他的时候,让秋神感到了无形的压力,喃喃道:“巫妖王。”
“嗯,请。”
……
星蕴最先看到的是巫古姬笑着在棺材盖上打滚的场景,不由嘴角抽搐,那好像是巫琳琅的,也就是他娘的,莫名想骂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竟然还有闲心在这里笑?
“起来坐好,我为了你可是推了婚事和王位,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待,或者说补偿?”星蕴一个箭步上去,踏上了巨大的棺材盖将她抓起来,“有什么好笑的?”
巫古姬知道是他,依旧笑个不停:“你居然封木春为巫妖王,我的天哪!哈哈哈……”
星蕴额头青筋凸起,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重点难道不是他为了她做出这么多牺牲,竟然连个王的名号都比不了?
“巫妖王算什么,我还是巫魔皇呢,别笑了。”星蕴见她捂脸不肯看自己的样子,心中陡然明了,“我知道了,你是觉得愧对与我,无脸见人。好办,你嫁给我当魔后即可补偿。”
巫古姬吓得一激灵跳起来:“你真要回魔界去当魔皇?”
“不是我的,我不要;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星蕴坚定道,微微蹙眉,重点不是这个,她又在逃避了。
“可,可是你不是说非魔皇的孩子吗?”
“魔皇强者为尊,你说呢?”星蕴不想提上辈的麻烦事了,伸手一把揽住眼前的女人,凑近了,看着她略微有些惊慌的神情,挑了挑眉,一抹邪笑凛然而起,“你愿意当我的魔后吗?”
他说着,不远不近,也不过分亲昵,但他手臂上的绷紧力量绝不容许对方逃跑。
巫古姬眼珠子乱动,睫毛微闪,就是不敢看他:“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都还没过百岁,太小了……”
她突然抬头:“你那天说过的,修真者百岁都没有,纯属早恋。元婴都未成,耽误修行,嗯,这是你说的。现在世界这般危险,我们应该好好修行,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星蕴简直要吐血,这算什么理由?
他收紧了手,恶狠狠对着她的脸:“我那次说的是早恋,不以结婚盟誓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我们是真诚结婚,告以天地。更何况,修士双修利于修行,我们已经结成了巫族魂契,没有比我们更合适的。”
他说着有些坏意凑近她,轻轻在她耳边道:“只要你成为魔后,我马上可以让你结婴,没有任何副作用。”
“哎呀,讨厌,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不要!”巫古姬耳朵发烫,脸上一阵羞红,推开他,“臭不要脸!难怪封木春为巫妖王,整天怀心思。”
星蕴好笑:“我只是说结成婚契之后,神识双修而已,胡思乱想的明明就是你呀。看来,你嘴上不说,心里却是答应了。”
“胡说,我没有!”巫古姬远远挪到一边,叉着腰,状似大胆,道,“反正现在不行,这里可是巫族先祖们长眠之地……天时地利人和,你都没有,反正就是不行。”
“我也没说现在。”星蕴摊手,看见她跳脚的模样,觉得好玩儿极了,这可比以往硬是欺压她有趣多了,度也好把握,不至于伤人伤己,反倒是悦人愉己。
他借着此次危难将关系说开,虽然失去了巫族王位,但他得到了更多的东西,觉得以后的生活充满了乐趣,似乎一下子就有了目标,总是悬空在高高寰宇的心踏实了下来,就连空虚的灵魂都充实了起来。
因为,他已经真的把心放在了别人的身上,却比在自己身上还要鲜活,或许这就是爱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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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蕴见好就收,他自从发现自己的心意之后就不再向以往那般急躁,她没拒绝就是最好的开始。
“不用,等巫族稳定之后再说,你先戴着。”
巫古姬依言放回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
“就是这个琳琅洞府,它上次在白莲界遇到虚空天魔……”
突然,木春走进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两位大人,神族来使,听闻两位大人在此,提出要见一面。”
巫古姬摆手:“不着急说,以后再讲,我们先出去吧。”
星蕴也不着急听,他先跳下去,伸手:“这里是巫族禁地,我带你出去。”
她借着星蕴的手跳下去,她连忙合手躬身对着这里拜了拜,转头看向木春,慌忙摆手:“巫妖王,你好!前辈千万别叫我大人。”
木春看着他们合握的手,有些淡淡的怅惘,修士之间的情感,太难了,所以他在最开始有苗头的时候才会阻止,现在既然已经在一起,那么,他选择祝福,谁知道以后呢?
“你已经与星蕴大人结成了巫族至高魂契,在巫族心中乃是一体……”
“巫族最高魂契,这么厉害,明明很普通啊,就跟普通契约差不多。”巫古姬不由摸了摸眉心,那里的印记已经完全消失,一点儿也不高大上。
“返璞归真,大人觉得容易,那只是因为你们条件达到了而已。”
星蕴道:“别听他的,就是普通的魂契,只是因为约束较严,一般人都无法达成一致而会导致失败才被传得神乎其神,还不如修士婚典上与修为道果相关的盟誓。”
“哦,那倒是,听说好多师姐师兄他们最多结个同心契,咱们这个应该差不多。”巫古姬想起以前因为混沌天镜,两人偶尔会出现心意相通的场景,现在应该只是升级版。
星蕴点头:“对,不管受伤了,对方都会有感应,并且还不会有同心契同伤的副作用,它可以通过灵魂连接帮忙调理续命。”
“哇,这可比同心契好多了,你们巫族完全可以推广出去……哎哟!”
星蕴捂住她的嘴,抱歉对木春笑了笑,拉着人往外走,一边教训她:“这是巫族传承,怎么可能随便拿出去,修真界多少因为功法秘籍被灭门灭族,你不懂别乱说。”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也说这契约要求条件高,有偿拿出去还可以为巫族出世奠定人脉基础。”巫古姬摸摸额头,这个人还像小时候那么弹,真是疼死了。
“再乱说,每一族的特定契约里都有自己族内修炼的道意,随便拿出去,万一被歹人利用……人心险恶,邪修比你想象的要多。”星蕴无奈又顺手敲了敲她的头,“你呀,修行之路太顺了。”
巫古姬捂头不服气:“大多数修真者一生也遇不上什么大风大浪,最多因为财侣法地而起,运气好点儿活,运气不好就死。我现在才金丹期,也没多顺。”
“没多顺?那你说说,财、侣、法、地,你都奔波了多久才努力得到?”
“赔上命了,这难道还不算代价?”巫古姬撇嘴,“只是我人缘好,朋友遍天下,运气也好,为人也好……”
“好,你都好,最好的就是从出生便遇到了我。”星蕴听她自夸,无奈摇头。
巫古姬闻言丧气:“最倒霉也是遇到了你呀。”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我们快去见神族使者吧,会不会认识我们?诶,木春前辈呢……”
木春走在后面,眼神哀怨,这两个人实在是……旁若无人呀!他也就是矮了点儿,不至于当作没看到吧?
他举起巫神权杖彰显自己的存在:“我在这儿。”
“好有质感的权杖,不愧是巫神之杖,不知道魔神有没有?”巫古姬越看越喜欢。
木春赶紧抱住,他虽然不是很喜欢当巫王,当既然当上了,就不能随便又被人夺回去,瞧星蕴大人现在的眼神,很微妙啊。他觉得委屈,信不信他马上戳破对方关于巫族魂契的谎言,好吧,不敢。
“有的,魔族向来极尽奢华,魔杖肯定有一屋子那么多,随便挑。听说魔神之杖上镶满了极品灵晶和各种宝珠,跟巫神之杖是两个极端之美……”
巫古姬听见就很喜欢,若是拿来挥舞,肯定特别厉害。
星蕴瞪了木春一眼,默契没有戳破他的谎言,大不了他让崖骊歌去弄一把象征皇权的魔杖,有什么了不起。
神族使者已经等了很久,从开始巫族大能们慢慢出现,到得知王权变更,再到得知星蕴在此,他们望着天边不时飞过的乌鸦掠过简陋的建筑,心中不爽。
巫族真是破落了,比不上神族的大气。难怪如今魔族中传得沸沸扬扬的新魔皇甘愿让出王位,实在是看不上这个母族吧。听说为了个女人还屠杀了好多无辜女子,啧啧,真是残暴呢。
“你们新王到底多久才来,若是不能来,那就不见了,直接见星蕴魔君也是一样。”
秋神本来就一肚子火,各种憋屈,没好气道:“巫妖王在圣地祈祷,你们等等吧。至于那个星蕴,哼,他恐怕不会来。你们若是等不了就请回吧,我们巫族偏安一隅,不想参与那些争斗。”
“秋神大人,巫族的待客之礼我们真是受教了,今天我们就等了!”那神使索性端起一杯茶慢慢喝起来,本来以他的性子早就该走了,但他想起别的神族也可能派人前来,只好耐着生闷气慢慢等。
巫古姬一行人从禁地出来,他们却并没有被木春引去见最先来的那位神使,而是转向外面迎接了另一批。
“星蕴大人,你们是故友,我就不久留,你们慢慢聊。”木春告辞,这才慢悠悠去见那位神使。他和巫族联系在一起,那人的行动让他很不爽,听说是准备来借和亲帮助巫族,说白了就是趁火打劫……最重要的是一听说星蕴不是巫王便不和亲了,呵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木春敷衍着那据说是天地元素族的神使,巫古姬他们却迎来了熟人。
上古巨人盘古族的神女桑芷亲自来访,一身白色圣装,上面星星点点点缀着宝石,头上一顶桂冠,见到巫古姬和星蕴携手而来,神色有些莫名难测。
“桑芷拜见巫王,和未来魔皇。”桑芷的礼数永远是周全的。
星蕴制止了想去拥抱对方的巫古姬,微微抬手,一股风将其扶起:“无需多礼,我并非巫王。至于魔皇,不过是外间传说罢了。”
桑芷不敢置信,立即又松了口气,微笑:“不是巫王,胜是巫王。至于魔皇,魔族已经向世界通告,就等魔君回去便继任。”
星蕴轻笑一声:“魔族之皇不是那么好当的,估计我一回去便是一场恶战,还是等等吧。等陪古姬去上古仙魔战场后再回去成王败寇。”
巫古姬在旁边托着下巴,她觉得他更像寇。转眼看一身美丽神女华服的桑芷,她歪了歪头凑近:“桑芷姐姐真好看。”
桑芷被她打量的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管旁边的还有人,抬手就把人拽过来:“你们安好就好,前段时间听说你们失踪了,整整三年,幽若他们都急坏了,这次我听见巫族的消息急忙赶过来,看到你无事就放心了。”
“三年,这么久?”巫古姬竖起三根手指头,在她心中,他们分开不过几个月。
桑芷看她的表情,摇摇头,真让人不放心,转眼对星蕴这个魔族道:“你不是巫王便好,这次我过来是准备谈和亲事宜的。”
“和亲?”巫古姬刚刚才因为他的婚事错灭了一堆女人,要是再来,呵呵,她可不干了,平白染上血债因果,不高兴瞪了他一眼,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是啊,和亲,他现在可是香饽饽,不知各族多少人盯着,听闻还有许多大能也在盘算呢,毕竟他容貌昳丽……”
星蕴一听这话,脸马上黑了,以前修为低的时候便遇到过那种怪癖好的邪恶修士,不好好找同性伴侣却跑去荼毒青葱少年……当然,他后来把那些人大卸八块了。
他袖中不禁露出了诛邪剑,现在居然还有人敢那么想,真想杀了他们!
巫古姬捂嘴笑,很快便正经起来:“容貌对于大能修士来说如红粉骷髅,我想他们觊觎的其实是他背后的势力。”
桑芷有些惊讶,因为在她眼中,巫古姬向来都是比较机灵好运,做事心善有底线,但未免有些浅薄任性的女子,没想到她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转念一想,蓦然心惊,她竟然会被巫古姬的表面所惑,一个能令君诺臣服,与爱慕君诺的年华交好,甚至能收服桀骜乖张的星蕴魔君的女人,怎会简单?
复杂可装,但看道行高低,可是如巫古姬这般,难为。
桑芷一瞬间想了很多,巫古姬到底是真正通透如水晶,还是包裹了一层外壳的黑炭?
“桑芷神女,他们走了,我们跟上去么?”旁边的神使对神女直截了当拒绝了和亲的事有些不满,但见他们关系良好,合作的事或许可谈,也就放下了不满。毕竟和亲乃是喜事,结怨了反倒不好。
前面走到两个人正在悄悄传音。
巫古姬:“我觉得桑芷越来越呆了,在神族肯定压力很大。”
星蕴:“你以为一个孤女能在短短时间内从凡人变成神女,其中又是最先得知天道之子间的猫腻人,会呆?”
巫古姬:“可是我就是觉得她……身上好像附着了很多很繁重的东西似的。”
星蕴:“那叫信仰之力,是好东西。”
“好东西?”巫古姬微微蹙眉,“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的确是好东西,什么时候你可以去找她为你炼制一把金伞,可以防止神道的渡化。”星蕴摸摸她的头,“虽然你修习了强大神魂之术,但对诡异的神道偷袭也不得不防。”
巫古姬抬头:“你呢?”
星蕴露出牙齿,邪笑:“我可是魔。”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仙魔、神魔、妖魔、魔鬼。”巫古姬数着指头,“啧啧,魔可真是个百搭的东西。”
星蕴轻轻指了指她胸口和脑袋:“因为每个生灵心中生魔,脑中藏魔,尤其是人。”
“太可怕了,我不会也有吧?”巫古姬悚然,想起了著名的元婴心魔劫,让诸多天才修士折戟的存在。
“你不只心中要有,脑海中还应该时时想着,否则就会遭受万魔来袭的窘境。”星蕴现在最喜欢的就是一语双关,不时提点她,让她赶快承认自己的情感。
巫古姬又不傻,给了他一个白眼,转身走到后面和桑芷在一起。两人边走边聊幽若几人的近况,当巫古姬得知他们各自进步的时候高兴,又各有麻烦的时候丧气。她这三年倒是过得轻松,在虚空遨游,眼睛一闭一睁便过了。
“古姬,你身上隐隐有血煞和怨恨之气,这是为何?”桑芷说着拿出腰间玲珑的小斧在她身边舞了舞,片刻手掌摊开,几丝淡的几乎让巫古姬的眼睛都看不清楚的所谓血煞之气瞬间被净化。
“还有一丝绿色的怨恨之气,跟你周身的气息相近,差点儿没发现,最好立刻了结,否则后患无穷。”
巫古姬叹气:“还不是星蕴,就你们这和亲,巫族的人也这么干,结果那些女子都跑来找我……”她不好意思摸摸鼻子,“然后一不小心,就铸成大错了。”
桑芷了然:“难怪刚刚有巫族之人经过都不曾过来拜见星蕴,原来如此。那么他放弃巫王之位也是因为这件事吧。”
巫古姬为难:“也可以这么说。”
“你们……”桑芷猜测,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他们先前便各种纠葛不清,如今倒是真在一块儿了。
“还没有,还没有,只是……”巫古姬也不好说,也不是说不喜欢或者说很喜欢,“现在还不到时候,总觉得差点儿什么。”
“你马上答应当我的魔后,就什么也不差了。”星蕴幽幽插了一句。
巫古姬拉着桑芷赶紧跑了,她才不要听这些,头疼。
被遗弃的盘古族神使对着同样被遗弃的星蕴拜了拜:“星蕴大人,请借一步说话,如今形式严峻,我们神族巫族决定联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不管这些。”星蕴抬脚即走。
“这个,大人,这可是关乎整个世界的大事啊!”
星蕴不耐烦:“你去找木春和崖骊歌,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这……”盘古族的神使伸手,他还是先跟着巫族的人去休息吧,具体的事,神女心里自然有数。
桑芷也跟巫古姬提起了准备联合万古大世界的势力共同抗击虚空天魔的事:“我们神族虽然也不太平,但对这件事都持同一态度,只是这个先后……”
“虚空天魔已经如此严重了吗?”巫古姬想起那些外貌狰狞,很难灭杀的存在,有些揪心,“虚空天魔到底是怎样的存在,难道仙盟或者两仙宗所有的仙之上者不能一击灭之?”
桑芷叹气:“我也是不久前才听说,虚空天魔出现的地方,世界所有的生灵不复存在。一般来说,像我们这样欣欣向荣的大世界是不应该遭到虚空天魔觊觎的,因为在它们于虚空外发现我们之前已经被镇守在天外的仙人击杀。况且……”
“况且什么?”巫古姬听她语气愈发沉重,猜测着,“是因为先前那升仙之道断绝的缘故吗?”
“那不是因,而是果。”桑芷说到这儿,悄悄附耳传音,“现在这件事还没被传开,据可靠消息,我们大世界的天膜不知为何破了几个大洞,所有留在大世界的仙之上者都在尽力补救,而最可怕的是,我们与其他大世界失联了!”
“我们还能与其他大世界联系?!”巫古姬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她一直以为都是修士修为高了之后自己旅行……这么说来,不会大世界之间也有所谓传送阵的之类的东西吧……
桑芷瞪了她一眼:“当然,我们可是上三千有名大世界之一,现在仙盟做客的可还有不少其他大世界的大能,我们世界的异状便是被他们最先发现。”
“那,其他世界不会觉得发生了异常吗?”巫古姬陡然想到了阴暗面,“难道有别的世界想要趁机吞并……哎哟!”
桑芷恨铁不成钢敲打了她的额头:“让你多读书,少跟那些坏男人牵扯不清。世界之间隔着多少星域,谁没事儿了会来吞并别人,资源太好的看不上,资源差的没我们厉害。更何况,这可是虚空天魔,闻着腥就来的宇宙暗之力量,谁想死才会想着勾结这种毫无智力的毁灭生物。”
巫古姬摸着头:“也不是没有可能嘛。资源利益的原因撇除了,但万一就碰到个疯子统治的世界,而我们世界又刚好惹了那个疯子……”
“再说,虚空天魔这东西,我看着也挺机灵,宇宙洪荒如此神奇,万一就生了灵智……也未可知啊!”巫古姬摇头晃脑说的头头是道。
桑芷索性背着手先走一步,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她觉得自己来这儿之前该知会君诺一声,虽然不是很喜他,但承认他的知识实在是丰富,刚好可以用来对付巫古姬这个小白。
“桑芷,等等。”巫古姬抛开自己的脑洞,她也觉得自己异想天开了些,连忙追上桑芷,“你走错了,那边是往外走的路。”
桑芷刚刚走到门口,她一身华衣引来了街上众多人的瞩目,巫族跟别的地方不太一样,所谓巫王宫殿除了大了些跟其他民居并无多少不同。
本来这几天巫族新王出世,族内又接连发生大事,众人就经常围观,此时瞧见一个完全不同于巫族女子的端庄华美女子,完全惊呆了。然后就见后面又来了一个青白色裙裾的女子“粗鲁”将其拽了回去,其速度之快,让众人差点儿以为眼花。
“可怜啊,又有女子要遭殃了,刚刚后来那个心狠手辣,唉!”
“心狠手辣不说,还有比我们巫族还诡异的手段,把秋神家的藏收大人弄得疯疯癫癫,连族中最厉害的巫医都治不好……”
于是,不久之后,当他们在一桌聚餐的时候,外面已经传遍了巫古姬辣手摧花,星蕴在旁边递上刀子的恐怖传言。
“扑哧……古姬,你这是……”桑芷听见自己手下带回来的传言,忍俊不禁,她放下本来就不想喝的怪味道的茶,“我可不是来和亲的,你们可得手下留情。”
巫古姬郁闷,一失足成千古恨,她也不想因为争风吃醋就犯下那等错事啊,还不知如何补救。
星蕴从木春那里回来,正巧就看到两人分坐两边,一个满面微笑,一个愁眉不展的情景。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他略微有些好奇,看向桑芷这个在他心目中的外人,“我从木春那儿听说神族想要和巫族结盟,但盘古族的意思似乎不只是如此。”
桑芷站起来:“星蕴魔君,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不错,我们神族内部并不安定,他们藏起来了不少‘天道之子’,我自然也要为自己打算。”
“万一我不答应呢?”星蕴坐下来,扒开巫古姬郁闷托腮的手,抓在手心,“你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好好修炼新的功法。”
巫古姬摇头,坐正:“我听着,你们继续说正事吧。”
桑芷暗中瞪了瞪他们,犹记得他们当年还是你死我活,如今却甜甜蜜蜜,真看不顺眼。
她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脑子被那股怪味儿冲得清醒了些,清了清嗓子:“以你和古姬的关系,这种小事儿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要你不阻止,一切都好说。”
巫古姬不太理解:“刚才你说虚空天魔是全民,不,全世界的天敌,那么它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为何还要私下联合呢?”
桑芷摇头:“星蕴知道。”
“我也不知道,来就杀,杀不了就逃,逃不了就死。”星蕴说着看向巫古姬,“我们有整个世界陪葬,死同穴,化为虚无,也还不错。”
巫古姬撇嘴:“我才不要被那些恶心的虚空天魔吃掉呢!”
她和桑芷一起搓手,将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抚平,虽然她们心中并不因为同一件事恶心。
“恶心?”星蕴眼色有些复杂,随后点头,“是挺丑的,也不知有没有好看的。”
桑芷再次清了清嗓子:“咳咳,既然如此,我们不如趁此谈谈联合之势。万古大世界一盘散沙,两大仙宗独大,魔族势强,我们这些小势力自然要多方协调。只有这样,各方势力纵横齐头并进,方能对抗虚空天魔的肆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桑芷说出自己的意愿之后良久,却没有人搭话,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巫古姬摊手,她光棍一条,有危险就冲上去保护自己,有闲力再趁机帮帮旁人。类似这种各大势力的角逐,她这个勉强当过几年甩手掌柜的“帝王”表示不感兴趣。
“天色已晚,神女一路劳顿,不如先休息,明日再谈。”星蕴难得文绉绉下了一次逐客令,以往的他都是直接拔剑赶人。
桑芷在巫古姬开口挽留之前自请离去,她觉得还是不要忤逆星蕴为好,哪怕自己看不惯她。
回到巫族安排的房屋,神使已经等候多时,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去:“神女,如何?”
“没成。”桑芷有些疲累捂着额头。
神使大惊:“不该呀,那灵鸢真人跟你可是好朋友。”
“好朋友又有什么用?她如今的心都偏到魔处了。先前的赤子之心荡然无存,我看着都心凉。”桑芷冷笑,“她这几年快活着呢,枉费我们为她担惊受怕。”
她说着从袖口中拿出一把小巧的金色纸伞,撑开,上面开满了朵朵寓意功德的金莲,这原本是她准备送给巫古姬的,但是……
“神女,你难道真的要那么做?”
“如何做,我都只是为她好罢了。”桑芷颇有些无奈,“无论她怎么变,她毕竟并未做过恶事,但此刻眼见着拥有着光辉前程的她就要被那魔族带入邪恶,我于心不忍。”
“神女菩萨心肠,她以后自当懂得。”
“希望她能明白吧。我看她并未完全陷入魔障,沉溺于那浩瀚恶海,冥冥之中或许良知未泯,那我便送出一根浮木期盼能救她脱离苦海,不说登极乐世界,踏上正轨也是好的。”桑芷一身白色祭祀神女华服,慢悠悠转动着手上的金光小伞,晃花了身后神使的眼。
神使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就在这一刹那便决定永远献出自己的忠心,永不背叛。
桑芷脸上微微含笑,这玲珑功德伞配合自己神法的魅力果然不俗,那书上说的没错。渡化世人,让所有人统一战线,用自己强大的信仰之力催生神明抵抗灭世之灾的想法在她心中开始萌芽。
“桑芷姐姐好像越来越不对劲儿了。”巫古姬伸手掐灭指尖的一抹若隐若现的幻影,对方能力太强,她只能捕捉到淡淡的表情,还是通过那位神使的视觉。
“神族的人向来都是神神叨叨的,没什么差别。”星蕴不满,“我都来了这么久了,你为什么只看她不看我?”
巫古姬瞥了他一眼:“审美疲劳了,距离产生美,咱们天天见,没意思。”
星蕴立刻站远了些:“这样呢?”
巫古姬满头黑线,他最近真的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指着他后边:“远些,再远些,好了!”
她挥袖,在他走出门口的刹那关上了窗,阖上了门,大声道:“我今天太累了,要休息,明天见,晚安!”
星蕴站在门口,恨不得轻轻挥手将那扇门打烂,伸出手又放下,听见她说“晚安”,也轻轻道了声:“晚安!”
然后便一跃而起跳上了屋顶,坐在星月之间守护着自己的心头所爱。
第二天,桑芷没有来,而是托人送来了一把十分精致耀眼的油纸伞。巫古姬拿到手上的时候,那把伞似乎有生命般动了动,立刻展开在空中转了几圈,仿若翩翩飞舞的蝴蝶,绽放出最绚烂的光,与初升的金红色太阳一起划破了空中的迷雾。
“哇!”巫古姬看得不眨眼睛,“这是什么材料做的?太神奇了!”
“仙子,此乃是神女用自身功德专门为你炼制而成,集攻击防御为一体,抵御所有阴暗迷死邪恶之物。”神使说着骄傲挺胸,“我们神族只有桑芷神女会制作出此等物品,它跟别的不同,因为它能保护主人不被伤害和奴役神识。”
巫古姬听到这儿,摸摸下巴,哎呀,这好像是自己白莲炼神的克星呀。
不过,她喜欢。
“星蕴,你快来看,昨天你说准备找她帮忙制作一个,今天她就送来了,因为她早就做好了。”巫古姬索性伸手抓住在空中旋转的小伞,借它的力量飞上了半空,对屋顶上静静沐浴日光静静修炼的星蕴道。
另外在心中想,昨晚她也没有偷懒,专心修炼,但这肯定不是因为知道屋顶上有人才勤快的。
星蕴微微睁开眼睛,那金色伞面上反射的功德之光让他很不舒服,但这对巫古姬的确是好意,复又闭上眼睛继续修炼,不紧不慢道:“好好收起来,怀璧其罪,你可知修真界有多少陷入魔障,修为不得寸近的老怪需要这东西?”
巫古姬闻言立刻把伞收了起来,变小了看,越看越好看,她不想把它收入天镜空间,于是插在了头发上。金色映衬着青色,她越看越美。
星蕴悄悄睁开的一只眼立刻就被闪瞎了,莫名觉得丑!
“符甲,你说她把玲珑功德伞放在了头发上。”桑芷神色莫名,嘴角隐隐有一丝抽搐。
神使恭敬道:“是的,神女。她很喜欢,让我转告你,今晚会来和你一起玩儿。”
桑芷挥手让手下出去,坐在椅子上表情无奈,她仿佛以为自己还是垂髫小孩儿,给了隔壁大娘家一个小妹妹好玩儿的玩具,于是当晚便跟自己一起玩儿泥巴……
可是,她低头看着自己已然成人的身躯,想起巫古姬那变化的性别,皱眉,她们早就不是从前的她们了,有些事不能全凭借自己的喜恶。
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不用说新王了,木春因为巫族迁徙一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完全忘记了一群闲得发慌的人。
他忘了,有人可没忘,比如说自己女儿被巫古姬弄得疯疯傻傻的秋神。他无时不刻不在偷窥这边,要不是因为自己分身乏术,他早把那巫古姬抓来给自己女儿赔罪了。
可惜,除非他本体亲临,否则别的人根本无法突破星蕴的保护,现在又多了一个神族神女。那神女思维灵敏,差点儿把他抓了现行。
“古姬,有人在偷窥你,似乎有敌意。”桑芷第一时间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好友。
巫古姬仔细研究着玲珑功德伞的构造,微微抬头:“我知道,是秋神,他女儿被我所伤。”
“被你所伤?”桑芷立刻想起了打听来的事,心中一沉,“你准备怎么办?”
巫古姬笑了笑:“我这不正在研究么,这功德伞用处相当奇妙。或许,还要你帮忙呢。”
“哦?”桑芷有些诧异,“你对神识或者灵魂还有研究?”
“也不是,你知道我主修功法攻击力不太强,所以星蕴就给我找来了很多奇怪的偏门功法。”巫古姬低头不再多说。
桑芷讪笑:“星蕴对你真的很好。”
“就是啊,可是有时候他的好会让人觉得窒息。”巫古姬也不知道如何形容,索性不再想,专心看起手中的功德伞的奇妙之处来,指尖轻轻触碰,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一阵阵涟漪产生,那是她不断在试验的结果。
桑芷听她似抱怨似炫耀的话,微微笑,眼睛里却满是深沉,收紧了袖口,不能再拖了。
“啊,我知道了,必须要去验证一下。”巫古姬跳起来,抓起桑芷就往外面跑。
一路上碰到的巫族之人都吓得远远躲在一边,看到她们离去的方向,心中哀叹,哎呀,妖女又要去迫害巫族女子了,不迫害至死誓不罢休,至于另外一个,明显是杀鸡给猴看呀。
星蕴正在和木春谈事,心中一动,巫古姬出了巫族宫殿。
“大人,您觉得神族提出的意见如何?”木春道,“相比起魔族之地环境自然更适合,族人适应的会更快。但……大人?”
“哦。”星蕴回过神来,转了转手中的杯子,“都不可,神族之人贪得无厌,魔族也的确不适合巫族,我再想想。还有,如今你才是巫妖王,一切当自己做主。”
木春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脚下动了动,顷刻便知晓了因由,笑了笑:“大人,巫姑娘应该是去医治藏收了。说起来,藏收这样也实在是……巫姑娘这样做是化干戈为玉帛,也能让大家见识到她的手段,未尝不是好事。”
“是不是好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星蕴越想越烦躁,干脆拂袖而出,“你小心一些神族,其他地方多加看守,虚空天魔不时就会找到这里。”
木春看着他的背影,听见虚空天魔,突然掐指一算,眉头一皱,不好,赶紧追了出去:“大人,等等,我有事儿跟你说……”
巫古姬吃了个闭门羹,所以,她决定翻墙。
“秋神就是给我脸色看,我既然诚心来治他的女儿,自然要不择手段。”巫古姬拉着桑芷,又抛出了她那套歪理试图说服旁人。
桑芷却不是星蕴,就算心里明明不相信还面上一副你说得对的模样,她直接摇头:“你这样只会让秋神更加怨恨你。一个人本来就对你没有好印象,以后的哪怕一丁点儿不合理之事也会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可就算是合理之事也会被说迂腐愚笨,朽木不可雕。”巫古姬拍拍爬墙之后手上沾的泥土,“我们走吧,既然能进来,那就证明别人已经等好了,是龙潭虎穴,咱们都得闯一闯。”
她说着好笑看着桑芷:“桑芷,你怕不怕?”
“不怕。”桑芷抬头望向高墙上渐渐合拢的防护罩,“来了。”
巫古姬看着那边正走过来对着自己凶神恶煞的穿着家居服的秋神,想起了那次几乎面临死亡的经历,叹气:“是啊,主人来了。”
秋神只是恨恨看了她一眼,直接走过来请了桑芷:“惊闻神女到来,有失远迎,我家小女已经等候多时,多谢神女了。”
桑芷端庄笑了笑:“秋神大人,多礼了。藏收妹妹的病情要紧,我们先去看看吧。”
“好。”秋神从始至终没有跟巫古姬说过一句话,除开最开始那恨恨的一眼,连个眼神都欠奉。
巫古姬跟在桑芷后面也不在意,自己把他女儿伤成了那样,他还能笑脸相迎,那真是奇了怪了,能不见面便喊打喊杀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无论世界怎么变,公心或许会有所提升,但私心不变。拥有受虐狂资质的还是少,不管你是谁,面上或许笑嘻嘻,心里还不定怎么骂呢。
巫古姬见到藏收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玩儿泥巴。她的心智并非像其他修士那般只是受到了损伤或者毒药封印的蒙蔽,而是彻彻底底没了。
巫古姬是按照现代知识理解的,她要治疗好藏收,首先要建模,然后在慢慢填充,最后引导。也就是说先给藏收把一生中重要的大事构建成模型塑造她的神识,然后让她快速长大一次。
至于具体的操作,她必须用到最精细的神识调控法,旁边还必须有玲珑功德伞控制心魔的产生,护法自然是桑芷和秋神……就好像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一样,只是她此刻用的是修为和玄奥的法术,甚至最奇妙的功德引导一个人的成长。
秋神听见这种方法的时候,终于看了巫古姬一眼,就好像在看一个傻子,他们修真者,无论是道魔妖冥,谁会用这种毫无玄奥和美感的方法?
“秋神大人,古姬功法巧妙,未尝不可一试。”桑芷觉得可行,“或许世间有更好的办法,但没有哪一个能比这个笨方法更能让您的女儿回归自己。”
秋神勉为其难答应了,也不允许巫古姬出去,直接让她治好了才准走,否则就把她变成跟藏收一样的傻子给她当玩伴。
星蕴等了一天,巫古姬还没回来,仅仅得到她用音缘镜传音说要初步治好藏收之后就回的信息。
过了三天,她还是没有消息。不只是他,桑芷的手下也有些着急,跑到了秋神府中……
十天过去了,星蕴有些等不急了,来到木春面前:“帮我看看古姬的情况。”
木春有些惊讶:“七天前,巫姑娘不是派了桑芷神女的侍从来说要先带藏收出巫族治疗么?秋神也知道啊,大人不知道吗?”
星蕴脸色一变,咬牙切齿:“我不知道!该死的桑芷,竟然骗走了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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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星蕴祭出诛邪想要去秋神府上算账的时候,声声凄厉的呼救传来,只见满身鲜血侵染的白袍神侍残缺着一只手臂,另一只完好的手抱着吐血昏迷的桑芷就这么闯了进来。
木春脸色变了变,“哎哟”一声大拍脑门儿:“糟糕,有人屏蔽了我的木网。”
星蕴抓着神使:“古姬呢?她和你们在一起?”
“她,我们不知道啊,快救救神女吧!”
“哼!”星蕴把他丢给木春,纵身飞向秋神的府邸,他先前因巫古姬觉得他们离得太近不够美,因此这几天来他一直都只是悄悄在秋神府邸上空遥遥看一眼。
藏收伤得重,就算巫古姬和桑芷研究出了稳妥的办法,十天半个月也不可能完成,他自己便是正统修士而来,自然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可是,谁能想到,就这么刚刚放松了一小会儿,巫古姬就不见了,原先还想着是被她闺蜜给拐跑了,现在看来,其中却隐藏着深深的祸患。
“星蕴大人,你来我府上干什么?”秋神心情很不好,他的女儿刚刚进入治疗的稳定期,性子还小,智商总算正常了,但离他的藏收还很远……
这个时候,那妖女巫古姬竟然中途跑路……前几天,他护法完毕,进入治疗室后就发现里面只有他倒在地上被人不管不问的女儿,其他人一个都不见了,包括后来那个为自家神女打杂的神侍。
此次见到星蕴气势汹汹准备闯进来,他新愁旧恨相继,越看星蕴越不顺眼,其中还夹杂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就好像当初的巫琳琅一样。
星蕴看他也很不顺眼,左耳的蛇怎么看都很诡异,脚下的两条神龙怎么看怎么装逼。
剑指秋神:“古姬在哪儿?”
“呸,我还要问你呢?是不是你又把你那宝贝藏起来了?”秋神气急后开始说起脏话来,“不负责任的混账东西!”
“你不知道?”星蕴虽然暴力,但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秋神一愣:“我该知道什么?”然后又生气了,“我只知道有人承诺治好我的女儿,治了一半却中途跑掉了!你在我这儿来要人,真是无耻!”
星蕴说不清楚就不会废话,直接将刚刚桑芷重伤的场景发给他:“她是在你这儿丢的,如果不想死就马上给我查!”
秋神看见桑芷和她侍从的惨状有些愣了,随后听见星蕴的狠话,不由道:“我自然会查,但这跟那妖女和你这魔头没关系。我告诉你,星蕴,木春怕你,我可不怕你,想威胁我,等你成功当上魔皇再说吧,哼!”
星蕴自觉在这里得不到线索,巫古姬是真的不在这里了,他转身回到木春那儿,桑芷和那神侍才身上肯定有线索,木春应该已经探知的差不多了。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在木春和他,还有秋神,甚至桑芷的看护下悄悄弄走巫古姬。
他绝对不会相信是巫古姬自己要走的,因为桑芷受伤了,并且伤的很重,而她那神侍的伤非常阴毒,似乎是邪魔的手法……
星蕴不由开始担心起来,难道是魔族的某些野心勃勃的魔王派遣拥有特异能力的修士潜入巫族劫走了巫古姬?
巫古姬睁开了眼睛,蓦然坐起来,远观周围一片黑色茫茫水面,警惕背对着她的黑布裹身的人:“你是谁?”
黑布裹身之人身影寂寥,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是本身的音色还是刻意为之:“我是谁不重要,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巫古姬捂住耳朵:“不想,我不要听,随便听别人的故事会惹上麻烦。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把我从桑芷姐姐手中弄出来的?”
“不难,你装,我比你更会装就可以了。你在悄悄观察桑芷姑娘,我在悄悄观察你,仅此而已。”
“你干脆说‘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或许更有情调。”巫古姬撇嘴。
她无意识的话却让那全身裹着黑布的人激动起来,转身,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她,巫古姬瞳孔微缩,心脏猛地被抽了起来。这个人居然没有脸!
“呵呵,你很有趣,但我不会喜欢上你,永远不会。”那人的声音好像是从腹部发出,难怪会显得那般沙哑。
巫古姬抽了抽嘴角:“谢谢,我想,我也不会喜欢上你。不过你这样说会让别人误会好像有很多人喜欢我似得,其实并没有。”
“你这样说好像显得在像我解释似得,但我真的不会喜欢你,因为我恨你。”黑布无脸男低低笑了几声,“你闭嘴,安心听我讲个故事吧。”
“唔唔……”巫古姬想发出声音,但却愕然发现自己失声了,只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耳朵听那奇怪的人用特有低沉喑哑的声调讲诉了一个拥有悲惨身世的孩子与另一个集万千宠爱与一生的孩子之间时空交错的故事。
星蕴是听不到这个故事了,但他却从桑芷的侍从口中得知了另一件事。
“她竟然敢这么做?”星蕴恼怒之余更多的是惊讶,没想到桑芷竟然会想要拆散他和古姬,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呢?他不是很懂她的想法。
“木春,她如何,先把她弄醒,我有话要问她。”
木春有些犹疑:“现在弄醒,恐怕会伤身。”
“反正又不会死,如果可以,我现在就可以杀死她。”星蕴眼神凌厉如刀,恨不得把这端庄的神女砍成几段,就是她将他的古姬弄丢了。
可惜为了知道古姬的下落,他必须懂得忍耐,这种他几乎从未有过的情绪,只是因为古姬而起。
木春也没有办法,他是个绅士男子,类似这种明晃晃辣手摧花的事,他只好在桑芷悠悠转醒的时候赶先赔罪,随后赶紧离开不面对为难的状况。
“说!”
桑芷轻咳几声,苦笑:“是我失策了,她被一抹黑影带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如今在哪儿……”
她说着,面上一派视死如归的模样,就在星蕴扬手的刹那,身旁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侍从扑了过来,她暗中放下了手赶紧接住:“符甲,怎么样?”
“咦?神女,我没事儿。”
两人看向星蕴,却见他抱胸冷冷看着他们:“说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有个人第一次见到我的父亲,那是在一个晴朗的午后,那时候他正意气风发准备迎接自己最期盼的孩子归来。他一直忙到日暮,太阳已经落下,那光辉从屋顶反射刺痛的我眼,但那个人却必须睁大眼睛看着,因为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错,那也是那个人最后一次见父亲。就在他经历了十年非人的生活之后。”
黑布无脸男说着微微闭上了眼睛,巫古姬很疑惑自己是如何在他那张空白的脸上发现他做出了闭上眼睛的动作。或许是因为空白,所以自动带入了自己最熟悉的脸,不错,那就是星蕴的脸。她一直觉得当星蕴微微闭上眼睛和睁开时的刹那光华是最美的风景,因为,她能从那一瞬间看到他的心。
她被噤声了,但并不能阻止她心中的腹诽,反倒因为口不能言,脑海思绪翻腾,搅动地神灵不安。
巫古姬托着下巴静静听他讲诉自己的悲惨遭遇,觉得他这样的明摆着的主角木板啊,居然混得这么差,肯定是差了点儿什么。
她打了一个哈欠,声音太低沉,她有些困。
“你知道当你走过街头,所有人都对着你指指点点的感受吗?”
“你知道因为要报答唯一对你好的人,而不得不放弃自己喜爱事物,嘴上却要说着不在乎的感受吗?”
“你知道自己明明喜欢上了一个人,却不得不看着她为他人飞蛾扑火,为他人跌入泥潭遭受欺凌,最后又为他人踏上锦绣宫格……而这一切,你却只能在旁边默默看着,就好像你只是一个陌生人观看着她的悲欢离合,爱憎欢喜的感受吗?”
……
“所以,这个人不得不用黑色的,却又透明的纱衣层层包裹至隔离一切光芒。他不能露出一丝面容,就好像把自己装在了套子里,龟缩在角落默默观察炫彩斑斓的世界。”
巫古姬换了一只手托腮,良久,觉得手腕子很酸,于是改成了两手捧脸,默默低头再打了个哈欠。就是个因为抵抗不住外界打击的自闭症患者。
“他一直以为自己就这么过下去,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他父亲最宠爱的孩子的消息……”
“唔唔。”巫古姬不得不打断了他的讲诉,举手让他放开自己喉咙的禁制,深呼吸一口气,“那个,我想问一下,喜欢的不会是你兄弟吧?”
“不是。”黑布无脸男对她有些无语,“安静听我说!”
“哦,继续。”巫古姬愕然发现自己又被禁言了。
黑布无脸男突然“咯咯”笑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那个夺去了他一切的孩子的出现,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石子,他的心中惊天骇浪,最终,他决定跟着那个孩子。什么也不做,就这么一路遵循着那个孩子的脚步而行。”
“有时帮忙,有时使绊子,总之让那个孩子不会平静过日子。可惜……千不该万不该,那个孩子不应和我喜欢的女子惹上关系,最终让她黯然神伤。”
“到那个时候,他才发现,他和他喜欢的女子的一切不幸都因那个孩子而起。”
“那个孩子怎么称呼呢?他觉得他/她实在是这个世界数一数二的幸运之人。幸运,对于他来说并非表面的衣食无忧、过路捡宝,而是像那个孩子一样逢凶化吉。所以,他叫他幸运儿……”
巫古姬听到这里着急举手:“我知道了,你说的肯定是‘天道之子’,是星蕴还是君诺,或者幽若,桑芷也不是没有可能。最可能是君诺,他家里挺复杂的。”
“闭嘴!”黑布无脸男觉得自己似乎在对牛谈琴,想让这个人体会他的痛苦纯粹是天方夜谭。
“君诺就是下一个,你在这儿好好反省吧!”黑布无脸男放下狠话,身形开始消散,他就好像他自己说的那个人一样,身上的厚实黑布竟然真的是用无数层透明黑纱缠裹而成,此刻间飘飘洒洒随风而散。
巫古姬此时就在一张简单的竹筏上,慌忙扯过身前遮挡视线的黑纱:“这里是哪儿?”
“苦海无涯!你老实待着吧,没有人能来救你,除非有一天我想把你放出来,或者你自己走出来,哈哈……”
铺天盖地的黑纱落水,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看到此景,巫古姬不禁想起了曾经有幸路过的一段若水之道,这里的黑水比那若水的霸道有过之而无不及,鹅毛不浮,但却存在,这里却……
黑布无脸男明显只是一个替身,漫天黑纱中,巫古姬捡到了一段诡异的黑色木头。那木头呈现傀儡的模样,粗略的五官和四肢,中间似乎是空洞。
她捏开已经成为了朽木的头部,一只还活着的甲虫飞了出来,翅膀震动“嗡嗡”作响,摇头晃脑飞了一阵,栽进了水中。
骇然的一幕出现了!
巫古姬看着这只甲虫不断被腐蚀又重生的躯体,她听不懂甲虫的哀叫,但却能感受到那种痛。
何为苦?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盛。
这些苦汇聚起来便成了苦海,掉入其中,各有各的苦,或许还加点儿麻辣酸甜调一调味儿。
《神曲》地狱第四层,黑暗中,两队使尽全力滚着硕大的圆形重物,面对面互相冲击碰撞。
一方叫骂:“你们为何不肯放手!”
另一方回击:“你们为何放手丢弃!”
重物撞击的疼痛,令两方发出惊人的哀嚎声,但是无论多么痛苦和疲倦,彼此的攻击却无法停止。
巫估计不知为何想起了地狱的情景,从一只不断被腐蚀又长出新的躯体的场景联想到了以前看过的神话传说。
东方的苦从心出发,西方的从身入心。
她跌落在小小的竹筏上,环顾四周,这里的水源比墨还黑,远处,有许多满身污秽的生物,赤裸着身子在黑水中翻腾,非常愤怒地互相殴打撕咬……他们永远得不到救赎,只能不断诅咒,在无尽的深渊里咆哮……
苦海无涯,最苦的是苦之无涯,无涯之苦,永远沉沦其中,让正常的人发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的天,那人到底跟我什么仇什么怨?”巫古姬痛苦抓头发,那无脸男的故事好像跟她没有关系,不会是抓错人了吧?
她突然想起,他还说要去把君诺也抓来,这……希望他打草惊蛇,然后就会有人知道她在这里,于是秉承修真界爱护生灵的美好品德将她救出去。
不过这个时间……
一切都讲求里应外合,她决定先自救,等死的人可能来不及等来救援就死了。
忽略旁边地狱般的景象和不绝于耳的痛苦哀嚎,她首先振作起来,检查竹筏是否有破损,很好,没有,随后暗暗使力使竹筏开始移动。
“请问,有没有人啊!”她一边乘着竹筏行走,一边呼喊,希望得到回应,人是抱团的社会生物,绝境中有同伴会增加活着的概率。
毋庸置疑,她在这处奇怪的地方自然是几乎没有任何修为,用不出来任何术法,只是作为修士,其修炼过程中增强的体魄还存在,而自己的本名法宝还能拿出来当普通的器具用。
巫古姬似乎明白了为何险境之中剑修的存活率高,无论是体魄还是他们的本命剑都比普通法修厉害很多。
转了半天,她没有接到任何的回应,身体不累,精神却开始乏了,任谁见到这一片苦海也会觉得心神俱疲。无聊得在竹筏上轻轻划动,突然,她低下头,仔细瞧了瞧竹筏,这一看不得了了。
这哪里是竹筏,分明是一种未知生物的尸骸所聚集而成,只是在某些地方会有星星点点的金光闪烁的节点,让她误以为这是一种奇特的材料。
她没有站起来躲避,因为这是她唯一立身之处。观望四周,她似乎明白了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而来,这是连苦海也奈何不得,或者说最终的产物聚集而成。
想要在苦海中活命,要么,你是连苦海都奈何不得的苦,要么就是让苦海都无法抹灭的希望。
巫古姬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就会变成思想家,哲学家,然后因为得不到实践和验证而成为疯子,最后受不了主动跳下这方庇护之地,永陷痛苦之中以求得到精神的解脱。
“苦海无涯,不行,我要出去!”巫古姬向来是实战派,她永远都记得在紫游宫阴风鬼涧那段清幽的日子几乎改变了她的性格。也就是那个时候她明白了当时还是她师父的星蕴对她绝对不是那么好,若她真的是一个小孩儿,孤独会毁了她。
她继续拨动脚下那由苦海中不灭的尸骸形成的筏子在茫茫黑水面上滑行,她必须不断的移动才能保证不被周围的环境所迷惑。痛苦的哀嚎听久了竟然有些莫名的动人……
巫古姬打了个机灵,摇摇头甩掉那可怕的想法,谨记自己千万不能沉沦!
“有没有人,有人吗?”
女声清脆、柔和的声音中特有的力量穿破了苦海中各色各样的哀嚎,仿若沙漠中的清泉,哪怕身处很远的地方也能听见其在地底的脉动。
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巫古姬的嗓子已经哑了,她无法打开储物袋去拿里面的甘甜的琼浆玉液,只好停下来在天镜空间中找蕴含水分的天材地宝吃。
暴殄天物,这也没法子了。在生存面前,任何伟大的东西都要打折扣。
她抱紧天镜,幸好自己有这么厉害多功能的本名法宝,不然她在苦海就得被自己生生折腾死。
像她这种人,绝对不会沉沦,只会疯狂的寻找希望,但这种又何尝不是另类的堕落。
“真的没有人啊!”她感叹,沙哑的喉咙几乎发不出声音。
就在她绝望准备躺在竹筏上自生自灭、自暴自弃式的休息一会儿的时候,她微微闭目之际居然听见了远处有飘渺的歌声传来。
不能说那歌声有多好听,但此时此刻,在她耳中犹如天籁。当然,她心中也在想,这会不会是苦海中特有的海市蜃楼,但她顾不得这么多了。溺水将要死亡的时候,哪怕眼前是一根稻草也是好的。
歌词是什么,她听不太清楚,但这不同于苦海整个凄厉的氛围截然不同的轻快她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难友,别怕,我来救你了!”她激动快速朝着歌声响起的地方划去……
终于,她看到了一头青牛,庞大的身躯,弯弯的角和那鼻孔上的硕大青铜环犹为抢镜,因为那是它全身唯一完好的地方,其他例如背脊都是白骨和鲜红血肉争相交替进行的存在,背脊以下沉没在水中看不太清楚,但也能想到是何惨烈场景。
青牛意识很清晰,见到有人来,尽力扬起头,它那一颗眼珠刚好生成,一颗正在消融,上下颚同样残缺不全的容貌就这么显现出来。或许是短暂离开了水面,青牛的头部看起来完整了一些。
它欢快打招呼:“你好呀,朋友,嘿,你底下这筏子真棒。”
巫古姬被它愉快的心情所感染:“朋友,你也好,我能邀请你共同乘舟,踏波而行么?”
“嘿,棒极了!”青牛奋力向上一跃,身躯太庞大,它索性将驱赶舍去,直留了一个牛头跳上了竹筏,欢欢乐乐在上面滚了一圈,“舒服啊!”
巫古姬眼睛都看直了,转头瞧见那没了头的牛身立刻化为了黑水消失不见,她明白,这头青牛再也无法拥有完整的真正属于它自己的身体了。
牛头竖起来,对自己能够完整发音感到兴奋:“嘿,朋友,你是我从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你是人吧?就好像我曾经的主人那种。”
巫古姬蹲下来看着牛头:“对呀,我是人。你曾经有主人,是万古大世界哪位仙人?”
牛头晃了晃:“不是仙人,就一普通牧童,喜欢吹笛子,早就老死了。我不知为何就是不死,然后被村民当作邪魔扔进了村后面的魔井就掉在了这里,那一瞬间,我开智了,所以,我很欢喜。”
巫古姬闻言不由失笑,世间之事总是这般因缘,能来到这里的必然有特殊之处。
只有她,是个被抓错了人!
“欢喜就好,我们一起寻找出去的路吧。”巫古姬觉得这牛头不因外界的痛苦而放弃自己的欢乐,作为同患难的伙伴再好不过。
牛头也表示赞同,它时刻准备着出去看美妙的新世界:“人,我们要怎么出去呢?”
“叫我古姬就好,我就叫你牛头吧,等出去了介绍你去冥界工作。”巫古姬心中郁闷渐消,开始怅惘起外面的世界来,多想想外界,其实还是很美好的。
“至于出去的办法?”巫古姬决定先试试,“古语云‘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我们找一找回头在哪儿。”
牛头转了转头:“我回了,还是没看到岸。”
巫古姬失笑:“是我没说清,我们边走边说,或许还有别的同伴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所谓“回头”,巫古姬不过是说说,世间之事,做了便是做了,再回首,脚下也是新的路程,人能回,事物能回,心如何能回去?
“牛头,你到这里多久了?”
牛头“哞哞”叫了几声:“不知道,或许很久,或许就在昨天,你呢?”
“我呀,我也不知道。”巫古姬开怀笑了几声,“我个人倒是还好,就怕外面的人担心罢了。”
“也是啊,说起来我也有些想村那头家的小花了,好久不见,它肯定被小黑抢走了!”牛头说着有些恨恨,“对啦,你也是不小心掉进来的吗?”
巫古姬想起这个就郁闷:“不是,我是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怪人抓来的,他还想去抓我朋友,真是怪,我根本不认识他。”
“哎呀,他肯定认识你呀。这种事情不可能搞错的。”牛头哼唧了几声,突然很高兴,“跟着你肯定能出去,说不定那个抓你进来的人已经决定放你出去了。”
“诶,为什么?”
“因为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心里肯定憋屈死了。”
巫古姬低头吃吃笑:“你这牛头倒是懂得人心,开智也开得太多了。”
“哪里,只是以前经常听主人嘀咕就记住了,那些人呀,做事从来不会避讳我们牛马,哪里知道我们会学习呢?”牛头说的头头是道,“你看,他没把你直接扔进水里可见他并没真的要你命,或许就是吓吓你罢了。像你这般漂亮可爱的人,要是我主人见到,肯定能豁出命都不要。”
“胡说八道!”
哪个女子不喜欢别人说自己漂亮呢,巫古姬也不例外,尤其是从萍水相逢的纯真牛头精灵口中听到。红颜枯骨也比无颜枯骨好啊。
“不是我胡说,这位姑娘,你好好想想那人跟你说过什么,或许出路就在其中。”牛头在黑水中尚且能唱歌,如今更是话不止,吵着要帮她分析。
巫古姬有些为难皱了皱鼻子:“但我确定他是弄错了,我根本不认识他……”
在这茫茫苦海中,难得有个说话的人,巫古姬便将那怪人对她讲的故事又讲了一遍。
最后,她无辜摊手:“我真的不明白啊!”
“嗯!”牛头转了转那对大眼珠子,仔细思考着,“我知道了!”
“你知道?快说。”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巫古姬觉得这头有些奇怪的牛头倒是挺睿智,就好像凡间知了天命的老人那般清醒,或许真能抽丝剥茧分析出她想不到的方面。
牛头眨了眨眼睛:“我饿了,想先吃东西,我知道你有,我闻到了面皮和肉馅儿的香气。”
巫古姬虽然不懂它如今只剩一个头的精灵状态如何饿,但她手中的包子也非凡物,这可是逍遥食神出产的物品。她从天镜中拿出那永远吃不尽的小小笼屉,打开,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
她坐下来,将包子递给牛头,看它一口一个,心想它倒是好胃口,当然,还有个好鼻子。
说起鼻子,她对它鼻子上那个青铜的环起了兴趣,在这个地方却还能完整保存……
世界上无缘无故毫无因果的东西几乎没有,就算有,那只能说明那因果已经超越了这个世界所能管辖的范畴。
所以……
这一头普通的青牛能在苦海中活下来,它身上必然有不同寻常之物在保护它。
“牛头,你这鼻环挺好看的,你家主人从哪儿给你找来的?”巫古姬试探问道。
牛头大口吃着以往连它主人都很难吃到的美味精面肉馅儿包子,嗡嗡弄弄道:“听说这是主人的老爷有一次去了京城带回来的,混在一堆亮晃晃的金银珠宝里也没用,估摸着是哪儿的门环便扔给了主人,然后主人便给了刚刚出生的我。”
“京城?”巫古姬对这个词比较敏感,“你老家在万古大世界哪个地方?周一仙宗、万剑归一剑仙宗、极北之地、中原之地……”
牛头满目疑惑:“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呃……就是想问问你老家的情况,那里有什么有名的人没有。大家是修仙还是……”
“修仙?那可是只有京城的国师和名山大川才有的传说中的事,我们老爷家有钱,倒是养了些小妖小鬼看家。”牛头仔细想了想,“有名的人,不太清楚,但我记得我们那儿的名字。”
“叫什么?”
听见巫古姬如此着急的模样,牛头倒是卖起了关子,有些得意扬了扬下巴,因为只有一个头,显得非常怪异:“你知道我为什么能长那么大而没有被吃掉吗?”
巫古姬摇摇头:“因为你很能干?不知道。”
“不是,嘿嘿。”牛头扭头想看看自己的身子,却发现没有了,黯然神伤,“我是一头青牛,我们那里叫青龙国……”
“你说你那儿名叫青龙国?”巫古姬怔怔看着它,哎哟,这算不上老乡见老乡?
“是啊,青龙国,国君好像姓古,刚刚推翻了前朝腐朽的统治还不到百年……”牛头突然神秘兮兮道,“听说我家老爷原先便是前朝的大官,后来逃跑到了乡下的那种。”
巫古姬清了清嗓子:“那么,你的家乡青龙国旁边是不是还有凤羽、白虎和玄武三国。”
“哞?你怎么知道?”牛头惊讶起来,声调陡然拔高。
巫古姬突然就笑了,伸手拍拍它:“我们可是老乡啊!我跟随我父亲姓古,巫是师父取的。”
“古?你是……”
“嗯,我是天家之女,不过我出生的时候,古家已经统治青龙国好几百年了,现在统一了周边的国家,修真界统称凡人大陆。”
牛头咽下了包子,急急忙忙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扔进来了!”
“什么?”巫古姬有些跟不上这牛头的跳跃思维,她还在想着如何研究那个铜环,有些哭笑不得,“你倒是说说看。”
“说书的都知道,皇家关系复杂,尤其是皇家的儿女,那位怪人是你一位不得宠甚至不为人知的兄弟呀!”
“……”
巫古姬有些懵了,这是说真的吗?她从小可没在宫中长大,那些后宫争斗跟她无关呀,冤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身旁跟着一头仅剩下头部还话多的牛,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初来苦海的孤寂。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巫古姬心情愉悦。虽然这是一个很不寻常的老乡,但这里可是修真界,一个神奇的充满了仙侠玄幻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所以才是奇迹。
“姑娘,你别不相信,世间之事充满了巧合,人与人便是一张网,总能联系上。”牛头看着她崩溃的表情哈哈笑。
巫古姬暂且相信了它的推论,帝王之家总是有很多兄弟姐妹,她作为大姐,要习惯。现在,她看重的是它鼻子上的青铜环,或者说,她一直就致力于这点。
想想吧,若那人真的是她兄弟,虽然可怜,但心理早就扭曲了,发现她没被苦海折磨得哭天喊地肯定会想出更恐怖的招数,令人真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总之,她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偶尔可能的善意上。
若是没有机会便罢,如今既然机缘巧合出现了这头奇妙的青牛,她相信这是冥冥之中自己命不该绝的预兆,绝对不能向苦海认怂。
她点点头:“是的,以前也曾经听起过,无论再多的人,只需要五六个联系点便能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联系起来。所以,我相信。那么,能看看你鼻子上的铜环么?
牛头还没反应过来,一直跟随自己的青铜环便被巫古姬拿在了手上。
如果有人告诉巫古姬,苦海的出路是回老家,她绝对嗤之以鼻,骗小孩子不要随便离家的话罢了,但此时不得不相信这种煽情的戏码。
这不起眼的青铜环在她的青瞳下已经换了一个模样。被磨得滑亮的铜环上出现了若干古朴的花纹,那般深邃神秘,发出绿莹莹的光,烘托出一副青龙腾云的景象。
毋庸置疑,这是青龙皇室之物。并且,巫古姬看到过类似材质的东西,就在她回到皇宫中的当天。
这竟然是青龙国关乎国运的青龙璧上的东西。或许因为当年前朝战乱,后来的古家人都没有发现青龙璧上少了东西,以至于国运一度衰竭。
巫古姬想到一件事儿,当初她无奈继位之时力斗两位金丹真人,后宫似乎有些混乱,但她当时可没管这些,巴不得快点儿把凡人大陆的事情办完修仙去……
那时,后宫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被压了下来。可惜后来她再回来却又忙着救人,与开天梭较劲儿,匆忙确定了青龙国的大事后便再度离开……
或许,那个黑布裹身的无脸怪人真的是她兄弟来着。巫古姬摸摸下巴,微妙了呀!
“牛头,咱们或许可以出去了。”巫古姬想起青龙国传言的青龙璧有通向异世界的神奇能力,她已经见识过凤羽的云笈天书,白虎部落的战甲还有玄武的药神龟甲,此时竟然是集齐。
她笑笑,合该自己是能统一四国的霸主啊,嘿嘿。
随后立刻收敛笑容,可惜她一个都没有,全部给了别人。这青龙璧肯定是被那兄弟收服了,妥妥的。
牛头见她一会儿笑,一会儿愁苦,轮到它摸不透她的心思了:“我们可以出去了,这怎么说?”
巫古姬清了清嗓子,状似高深道:“苦海无涯要回头,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咱们是要回家了。”
“哞哞,回家,可是回青龙国?”
“是的,多亏了你这鼻环。”巫古姬用指甲划破自己的手腕,让自己的献血侵染整个铜环。没错,就是这般庸俗的滴血……唤醒的存在。认主是没她的份儿了,但好歹是一家,借个门路过总是没差的。
眼见青铜环渐渐变得通透闪亮,牛头不禁张大了嘴巴,它感到自己似乎更聪明了,似乎……
巫古姬回头:“你是它的器灵,你就是它,它就是你。”
说着,回头望向茫茫黑水海面,所谓苦海也不是没有破绽。它害怕最淳朴最难割舍的情感,也拿类似器灵的生物没辙。苦从心来,从痴迷执念而起,你若渡过便是开明的前程。
牛头还有些不解,它明明是一头很奇怪的想做人的牛,这会儿又成了这么一个小小青铜环的器灵,什么意思?它喘着粗气,不就是它的鼻环么,反正跑不掉就是了。
巫古姬渐渐觉得头晕,这过路费也要得太多了些吧?赶紧拿出丹药补充真元,顺便找了补血生气的东西来吃。
因此,直到青铜环光芒大作,将她和牛头送出苦海的时候,她一手吊着放血,一手拿着一种血红色的果子吃的满嘴鲜红……
“啊……鬼啊!”守护青龙璧的宫人恰好心血来潮准备去瞧瞧国宝,触目就瞧见了一个绿色头发,鲜红大嘴,手上还拿着疑似“心脏”的东西在吃,另一半是绿油油发光且正在转动着大大的牛眼睛四处东张西望的牛头……惊叫一声,跌倒在地,向后爬了几步,如杀猪一般朝外面跑去。
巫古姬把青铜环还给牛头,抹了抹嘴巴,感觉自己的修为渐渐回来了一部分,伸了个懒腰,看着地宫外明媚的艳阳,摸摸鼻子:“这群小子,我是他们祖宗好吧,才不是鬼。”
牛头看得眼花缭乱,妈呀,它竟然来了皇宫,也不想想自己仅仅是一颗牛头,兴奋的四处乱飞,聒噪大叫:“青龙国,这是青龙国,那房子的构造我曾经见过一次,只不过在画上。啊,那是太阳,哎呀,好烫!”
巫古姬笑着看它四处乱窜,把这里的宫人吓得哇哇叫,伸手掐诀给它设了个防护罩:“你是器灵,不能待在外界太久,到我身边来。顺便,我也去瞧瞧家中后辈去。”
牛头闻言,也觉得她身边分外舒适,对所谓修行之人多了好感,也多了自己的领悟,索性漂浮在了巫古姬的头上,远远看着就好像她戴着奇怪的头饰一般。
“站住!”新上任的宫中侍卫被派遣来阻挡鬼怪,举着刀的手有些发颤,虽然这个姑娘现在看起来并不可怕,但肯定是用了障眼法以达到迷惑世人的目的。
巫古姬双手抱胸,头顶辉转动眼珠子的牛头,睥睨道:“现在的帝王是谁,让他来见我。”
“你……放肆!”
“放肆!”远远的一群被众宫人簇拥的年轻黄袍男子疾步前来,看见巫古姬的模样紧张的不行,低头跪拜,“小孙古汉拜见姑奶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姑奶奶?起来吧。”巫古姬很快反应过来,修真无岁月,不知不觉她竟然已经成了奶奶级别的人物。现在想想,前段时间的矫情真的很……幼稚啊。
难道她两世为人竟然还是一个拥有少女心的奶奶级人物?
“别叫我姑奶奶,叫古姬大帝吧。今年是什么时候?”
古汉额头上的汗顿时冒了出来,闻名不如见面,传言这位大帝女儿身却拥有比男儿还有果断的心肠,明明是一副娇俏的可爱容貌,青凌凌的眼瞳,却比老鹰还要犀利。
“古姬大帝,朕……”他咽了咽口水,索性直截了当道,“距离您离开已经五十有六年。”
巫古姬伸着指头,默默算着年数,越算越不对劲,怎么可能是五十六年?
“你确定是五十六年?”她蹙眉,微微有些疑惑。
虽然修真无岁月,但她大概还是清楚的,自己从凡人大陆离开,随后经历星蕴之事,闭关结丹,游历大陆,辗转经过了极北之地、千冥族、中原之地还有魔界、巫族……
屈指一算绝对不超过五十年!
古汉抬头,伸手让旁边紧跟着的史官拿了记载的册子来递给巫古姬:“古姬大帝,真的是五十有六年还差十五天。”
巫古姬赶紧把那册子拿过来,一看,双眼一抹黑,头脑发晕,里面的事件一年年过来,绝对不可能造假。所以,她真的离开了五十六年,而如今,她的岁数,也已经七十多了。
难怪这个帝王喊自己姑奶奶,原先还以为是他们结婚早,结果不是,没喊她姑祖奶奶恐怕已经是……
“父皇,她头上的牛头是活的。”
“玄灵,这是你姑祖奶奶。”
巫古姬低头对上了一双明亮的双眸,蓝色水晶般透亮的眸子,让她联想到波斯猫。
“他是……”
“古姬大帝,这是我的七子,异族血脉,生母早逝,天生能看见不同寻常之物,不太爱说话。本来想送到国师府,如今想来竟然正好碰上了您,请您收下吧。”
巫古姬摸摸下巴,伸手捏住小孩儿的肩膀探了探,果真不俗,竟然是空灵无垢之体,比她的后天灵体好得多。观其形貌和神色,天生疏离,是个修真的好苗子。
但修行讲求缘分。
她蹲下来,直视小孩儿的双眼:“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儿抿抿嘴:“禀告姑祖奶奶,我叫古舞,字文墨。”
巫古姬扑哧一笑,把先前年岁对不上的郁闷散去了:“倒是文绉绉。”
古汉连忙道:“这是他生母所取,只是一介歌姬,咬文嚼字,刻意逢迎罢了。”
巫古姬撇手:“你是皇帝,快去做事儿吧,我看看就带他走了。”
她转向古舞:“你姑祖奶奶时间不多,愿不愿意跟我走。愿意就点头,不愿意就跟着你父皇离开。”
古舞抿嘴,转头敲了敲殷切的父皇:“你能把你头上的牛头给我抱抱吗?”
“这个呀,得问问牛头本身答不答应。”巫古姬决定最先就教给他万物皆有灵的思想,顺便也能看看他的想法,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会带他去直接去修真界,但至于要不要直接教导,那就得先考校考校了。反正绝对不会跟星蕴那般随便,收了她这样的徒弟也是倒霉,当然,反过来,她拜了这么个师父也挺浪费。
至于如何个浪费法,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古舞点点头,仰着脖子朝那也正好奇看过来的牛头道:“你好,我能摸摸你吗?”
牛头最喜欢小孩子了,这个小男孩儿比它曾经见过的老爷家最好看的孩子还漂亮,直接飘下来:“你好啊。”
古舞高兴坏了,一双蓝色的眼睛闪啊闪,长长地睫毛都要飞起来,伸手摸了摸牛头的角,最后索性用小手抱住不撒手。他一点儿也不害怕这奇怪的牛头。
巫古姬摸摸他的头:“既然如此,我们就走吧。”
她微微闭眼,整个皇宫甚至整个京城的场景便记在了心里,多年过去,很多地方变了,但又没变,人不是那些人,但又有那些人的身影……远远地城外有银甲飞羽的人马快速赶来,她记得那是独属于凤羽的铁骑。
转瞬,她抓起古舞飞上了天空,祭出很久都没有用过的月鸢将小孩儿和牛头都装了进去。自己却凭空而立,脚下一朵青莲绽放,越升越高,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古姬大帝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古汉有些摸不着头脑。
旁边一位宠妃捂嘴娇笑,“陛下,肯定是知道小舞,专程而来。”
古汉点头:“对,你说的对。小舞真是好运,本来你提议送去为国家祈福……”
“陛下,古姬大帝可真年轻啊。”宠妃幽怨捧着自己的脸,颇为羡慕道。
“爱妃不要忧伤,凤羽的供奉已经在路上,八百里加急,吃上一颗定能让你年轻十岁,永葆青春。”
……
巫古姬飞到了开天梭所在的高空,惊讶的发现它竟然变小了,似乎被什么所祭炼了一般。没有人为的痕迹,竟然是天地自动祭炼所得。
她转身对牛头道:“你若想跟我去修真界,三天后便来到此处,倘若想留下来,也可。至于古舞,你带着他好好转转,让他也想想。”
“这么急啊?”牛头嘀咕着,它本来还想好好住上个几年再说呢。
巫古姬苦笑摇头:“我也不想,可是时间不知不觉就从指缝中溜走了,竟让我无从算起。我必须赶去上古战场,现在想来,我已经错过了前奏。”
有些事她还没说,见牛头带着古舞驾驶着月鸢欢乐飞向它的家乡。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音缘镜,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伙伴儿们发过来的消息。
快速浏览后,她长叹一口气,原来她在苦海中竟然渡过了十多年。
十多年啊!
外界世事变迁,她根据音缘镜上的消息整合出了一个很不好的局面。似乎因为她的失踪,星蕴和桑芷反目成仇,或许从中又有幕后黑手的作梗,君诺和幽若竟然也成了仇人……
最重要的是,星蕴的状态似乎很不好,立刻先报了平安过去,随后陆续给几个小伙伴分别道平安,大概叙述了一下经过。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开天梭上扶额,这十多年,真的是毫无知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比黑夜还要幽深的魔宫,在十年前新任魔皇上位后向众人掀开了它的神秘面纱。
连仙儿恭敬立在下位,眼观鼻,鼻观心,她觉得世间没有比上位的那人更神秘,因为简单纯粹,所以让外人就算猜到他想的什么也没用。
她知道他的真正的心思,从来只有一件事——找人。
“尊敬的皇,三魔王贡献了礼物上来。”有侍者前来禀告,表情冷漠,长长地袖子下遮掩住的手微微颤抖。这开放的魔宫比以前还要可怕,因为这里有了一个大恶魔。
侍者永远都记得魔皇上任前期的血流成河,魔族贵族血液中特有的馨香竟然让众多奴仆机缘巧合进化了……而他便是那个幸运儿,因为他其貌不扬,从不妄想一朝得道。
连仙儿透过帘子轻轻瞧了瞧斜倚在座椅上似乎在发呆的星蕴,朝着侍者挥挥手:“带上来吧。”
侍者遵命告退,顺便为那些礼物捏了把汗,听说三魔王带了个奇妙的东西过来,也不知是什么。
大殿陷入一片静默。
星蕴不言,被自己宫主打发到这边来的连仙儿也没有心情去管别的事,就这么自生自灭直到地老天荒。
突然,星蕴站了起来,径直划破空间而去。
连仙儿站起来赶紧追出去:“你去哪儿?”
没有得到回答,她也习惯了,转身回来,却见大殿上多了一个人,定睛一看,惊讶道:“巫古姬,你怎么在这儿?”
那巫古姬却并不说话,木着一张脸瞧着她,眼中惊艳之色一闪而过。
连仙儿眉眼一凌,玉勾一出,尖角立在对方脖子处:“你不是她,你是谁?”
“我……我……仙子,哇哇哇……”因为紧张,一连串幼猴鸣叫的声音响彻耳边,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异常尖厉。。
连仙儿捂住耳朵,挥挥手让人把这冒牌货带走。谁这么无聊送个猴子来逗弄她,幸好星蕴已经离开,否则……
巫古姬收起音缘镜,静待伙伴们的回音的时候探查起开天梭的状态来,她满意点头,非常好,曾经肆虐夺取人间的凶器已经和凡人大陆同呼吸共命运,相生相续。
手掌与开天梭接触的地方电光雷鸣,外表凶悍,但实际上就好像切入了一团棉花,软软的柔柔的。
她索性坐下来,闭上眼开始修炼,这里是生她养她的地方,从苦海中出来,心中多了些感悟。
丹田中,一股强有力的力量迸发开来,浩浩荡荡席卷了所有的经脉,原来这是她在苦海中吃了太多天材地宝积存下来的力量。若是平常人,自然是淤积不化,毒大于利,她却因为丹田中奇特的三莲割据而将其中的精华储存了起来,所谓毒素也不是没有,但却被消灭的并无大碍,只需细心梳理,凭借其灵体的资质,也就跟筑基期洗精伐髓即可祛除污垢。
挥手招来一团水沐浴干净,巫古姬见牛头还没把人带来,掐指算算时间,竟然已经过了三天,她决定亲自去找找。
那可是无垢之体啊!一定要尽量争取带回去,若她是无垢之体,根本无需净化,脉络自然无垢,羡慕的不行。
“站住!”一声沉闷的喝声响起。
巫古姬疑惑转身:“谁?出来!”
她觉得这声音有点儿耳熟,但周围空无一人,警惕心渐起,来不及分辨到底是谁,退后到了开天梭旁边,躲躲藏藏,不知是敌是友。
紧赶慢赶,隐藏在周围空间中的星蕴冷哼一声,他早就来了,只是见她在修炼便没有去打扰她。一边也在尽力压制住自己的急切的心,劝慰自己修真之人,十几几十年的分别算不了什么。
瞧着她修为似乎才刚刚上涨一些,估摸着她可能是陷入了某些秘境中无法出来,那个掳走她的人也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的出来。
见到她虽然瘦了些,但面色如常,应该没有受太多身体上的苦,至于心态,却是又高兴又心痛,成长总是伴随着痛苦。她心思比以前更沉稳……
明明应该听出这是他的声音,却还是警惕着四周可能的隐患。
他一点儿也不欣慰,因为他已经不是教育她长大,学会在修真界生存的师父了,心中更喜欢她无论何时都能毫无保留认出自己。
一直以来的沉默,随后接到她消息的暴喜,如今却有些淡淡的怅惘。
巫古姬也不傻,觉得自己安全后立刻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将音缘镜拿出来对着上面星蕴的名字联系:“你来了呀?”
星蕴回:“嗯。”
“那你怎么不出来?”
“怕吓着你。”
“我不怕。”巫古姬抓抓脸,真是奇怪,星蕴难道被毁容了?她继续道,“你怎么不问我去哪儿了?”
莫名有些埋怨和撒娇。
星蕴道:“不敢问。”
“你胆子真小。不过我真的去了个很可怕的地方,以后带你去悄悄,肯定把你吓得哇哇叫。”巫古姬嘟嘴,对着音缘镜道,“我一直在等你们来救我,可是你们都不知道我在哪儿。”
“我不会被吓得哇哇叫。”星蕴回,“我只会毁了那里。抓你走的人是谁?我去提了他的头来见你。”
“可别,那人你不能动,虽然我不知道他是睡,但估计也就是想吓吓我。”巫古姬连忙阻止,抬头望向四周,“你可别乱来,快出来吧,我不怕你。”
星蕴气闷,这么多年的离开竟然就这么一笔勾销,并且只是一场亲人间的恶作剧?
那他这些年的执着算什么?
“我不会怕你,这些年肯定把你吓坏了,你再怎么吓我也是应该的。”巫古姬幽幽道,“都是我的错。”
星蕴捏紧拳头,他突然觉得自己就该发现她的时候就立刻把人抓回去,而不是等在旁边静静看着,然后听她说这些亲近中又别样疏离的话。
“可惜道歉没用,所以,你愿意给我补偿的机会吗?”巫古姬也是下定了决心,历经了苦海,她觉得不该矫情,直截了当道,“修仙之路漫漫,我……”
星蕴眉头都皱起来,指着她身后,打断了她的话:“你后面的那个小孩儿是谁家的?”
巫古姬回头:“小舞来了,那当然是我家的,他资质不错,你要不要收了当徒弟……”
天地突然一颤,她话还没说完,惊讶瞧见星蕴竟然突然冲过来一手打在开天梭上,硬生生将其收入袖口。惊讶的巫古姬眼前一黑,紧跟着也被带走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等等,小舞还在呢,你快把开天梭还回去,凡人大陆休养生息都靠它呢。”巫古姬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就发疯了,刚才自己难道说的还不够明白?
“这个地方算个屁!”星蕴爆了粗口,他头上太阳穴蹦蹦跳,“你跟我回魔界。”
只要她敢说一个不字,他就马上毁了这个地方。
巫古姬连忙道:“上古仙魔战场难道已经完了?”
“没有。”
“那我该回仙宗啊,去魔界干什么?”
“你总是各种推脱,难道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不跟我回魔界?”星蕴简直就要疯了,“我不会收你的孩子为徒!”
巫古姬摊手:“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她实在弄不清楚他怎么就变得如此不可理喻,开始就偷窥,一见面就抓人搞破坏。
“哎呀,你没走火入魔吧?”巫古姬强力反手伸着去摸他的额头。
“那不是你的孩子吗?”星蕴心中恨得不行,人就是这般可怕,不过短短十几年,她就跟那个掳走她的人暗生情愫,还生下了孩子!
若不然,她为何开口就让他收那个孩子为徒;若不然,她为何开口就让他放过那个害她的人?
巫古姬哭笑不得,“我哪儿来的孩子,那是我曾孙子!”
“曾孙子。”星蕴有些懵,竟然连曾孙子都有了……
眼看着就要飞出凡人大陆,巫古姬着急,开天梭关乎着整个大陆上生灵以后是否能修行的潜力,以后真的变成了凡人大陆,那可就笑话了。
“喂,快放我下来,把开天梭还回来!”
“不!”星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心中燃起熊熊烈火,但那火却冰冷如九天寒地。
巫古姬伸手打他:“吼什么?快放我下来。”
她这时候终于发现他和以前的不同了,比如更华丽的服饰,还有他脸上明显的魔纹:“诶,你当上魔皇了。别不高兴呀,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东西?”
巫古姬实在想不明白,明明是欢喜重逢的场面,怎么就从开始的温馨突然变成了这幅冷战的场景。
星蕴慢慢放了抓住她的手,冷冷道:“误会?你连曾孙子都有了,还是我误会?”
他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复又把人抓回来,双手一团扔进了袖子里,一言不发,拿出诛邪剑劈开凡人大陆的屏障迈入了万古大世界的地域。
被团在袖子里,两眼一抹黑的巫古姬不知道是要思考他这法衣的质量真不错,还是该腹诽自己居然也会遇上这种哭笑不得的误会事件。
她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没有被当场给砍了,思考着待会儿要如何跟他解释。男人可真不好哄,简直不可理喻。
旁边的开天梭立在一旁,安静看着难友抓耳捞腮,哭笑不得的模样,发出迷蒙的金光照亮了袖子。
巫古姬发现了它,拿过来,发现它居然变得跟大头针差不多大小了,这件当初差点儿毁灭了大陆的凶器如今居然变得祥和起来。
“也不知那边没了你会变成什么模样,唉!”巫古姬叹气,成败往往系在同处。
她试图给星蕴传音,但对方单方面隔绝了,她于是拿出音缘镜将事情的因果记录了下来发给他,可惜对方根本没接,甚至还把那重金买来的通讯器捏成了碎片,洒落一片金光点点。
巫古姬这才发现他是真生气了,莫名觉得有些无语。
星蕴却跟她不同,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十几年的执着却换来这样的结果,他不愿意,他要把人弄去用禁法彻底毁去她的记忆,重塑她身躯。尽管疯狂,但他已经想不到那么多了。
爱者欲其生,恨者欲其死,他不想她死,所以只能让她回炉重造。
“魔皇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仙盟的人一直在关注开天梭的动静,察觉到异动立即派遣了先前管理此事的金锁真君前来截住。
“滚开!”星蕴开始懊恼自己为何不直接回魔界,而是不知不觉带着巫古姬来到了外海曾经的紫游宫处。
他也开始觉得自己不正常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或许真的像巫琳琅那次附身巫古姬时候所说的那样,没有资格爱上什么人,所以才会在关键时刻被人捷足先登。
别的他能接受,可是当他看见那个跟巫古姬有相同血脉的孩子的时候,脑袋一下就炸开了,五彩缤纷混合成得了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想着要把她带回自己的地盘,然后让一切重新来过。
如果这个世界能重来就好了?可惜这方世界没有这个规则。
金锁真君暗地里皱眉,他没想到会遇到这个煞星。不过这个人好端端的魔皇不做,不统领魔界之人进入仙魔战场,却千里迢迢跑来那凡人大陆抢那开天梭……
难道,那开天梭真的有用?
金锁真君百转千回,星蕴早已经撇过他径直离开。
“等等!封锁空间,禁!”金锁真君立刻升起手中仙盟令。
星蕴轻松破开了禁空,转头:“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重明真君?我最恨有人禁制空间,你,断!”
金锁真君闻言便逃,根本都不用想,这是要命了哟。然而,他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凉凉的,低头一瞧,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早已经分离……没有思考的时间,他的元婴出窍闪入仙宫中,倏忽传回了仙盟。
巫古姬好不容易用开天梭慢慢在他袖子里找到了袖口的路,抬眼一瞧却见到了金锁真君血洒碧空的惨烈场景。虽然元婴修士可以不需肉身而存,但损失了原体的肉身对以后的渡劫很不利,除非马上投胎或者夺舍婴儿……
“你砍他一剑得了,何必毁他肉身?他明明是你好朋友。”巫古姬从他袖口中抬头,“小舞是我兄弟的后辈,那个抓我走的也可能是我兄弟。你误会我就误会我,何必迁怒他人。”
星蕴收紧袖口,根本不听她说话,心中暗想,你哪儿来那么多兄弟,哼,恐怕是跟那千冥族的臭小子、到处骗女人的君公子一样的兄弟吧。
巫古姬气得咬他的手臂,虽然咬不动,但还是要咬,内心愤懑。她哪儿点儿像生过孩子,还有孙子的人了,难道是她长胖了,明明就没有啊!再说,修士可以从气息便能察觉好吧。
“你这个被猪油蒙心,眼睛吃了菜叶的臭人,你想把我关起来?门儿都没有。”
星蕴掩了掩袖口:“留着力气,等到了重生炉再逞能吧。”
“重生炉?”巫古姬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但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东西,慌忙大叫,“喂喂喂,你醒醒,我真的是清白的,比小葱拌豆腐还清白的那种。”
星蕴根本不想听她说话,隐隐感觉四周有仙盟的人杀到,冷哼一声,脚下一顿,双手一捏,整个空间即刻破碎,顿时死伤无数,他踏着一片虚空回到了魔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怎么可能就甘愿糊里糊涂被带走,她缩回了袖子里,拿着化作大头针的开天梭悄悄研究。
脑子一片混沌,为此十多年高度绷紧状态骤然上升,随后爆表的星蕴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魔族的热血脑子占据了上风,他丢失了以往的冷静和理智。心中从找到人的念头变成了把这个人带回去,永远不放手的执着。
至于那些所谓的误会和暴力不过是无意识的反应,一切都是为了为自己心中的目标做铺垫和借口。
他只知道巫古姬没有他厉害,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尽快让自己暴动的心和脑安静下来才是正事。
魔界皇宫下隐藏着上古大阵,上次虽然被他们这群暴殄天物的年轻修士们毁坏了中心,但也因此忽略了别的东西。
星蕴作为此处的新主人,秉承着是自己的东西就要弄个明明白白的霸道理念,一个拥有特别用处的纯白色小炉鼎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番查探之后,他惊奇的发现这貌似小玩意儿的炉鼎竟然与冥界轮回池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因为其还是那人,但却没有轮回,他为之取名为——重生炉。重生炉需要一种特别的薪火才能启动,不因力量和种族而震动,因此才被闲置。
恰好,他早年游历的时候便知道哪儿有那种特别的薪火,于是便将其收着了。他想,或许有一天能用上,比如很久很久以后,他还是找不到巫古姬的时候,他就把自己投进去……
至于,试验……
他的确做过,否则那恨不得跟崖骊歌生死纠缠的连仙儿怎会甘心到他手下做事。
至于效果……或许是他比较叩门儿,添的柴火不够旺,洗白效果不咋的,仅仅是让连仙儿忘记了前面最让她心伤的一件事。
不过,对于巫古姬,他就不会吝啬了,决定把自己偶然收集起来的时空之晶木全部点燃,势必发挥最大的效用。不怕她什么也不记得,就怕她像连仙儿一样只能将近期发生的事弄混淆,毫无作用,那他可怎么办呢?
既然进入魔界,再没有阻隔,一步踏入目的地。袖子一扬,将巫古姬放出来,一点制住她的行动,指着一旁凌空旋转的白色小鼎道:“这就是重生炉,你自己进去。”
巫古姬心里泛着嘀咕:“重生炉,什么玩意儿?”
她活得好好的,不要重生!人生又不是打游戏,重来一次多没意思,不知道背后有没有人在看戏,简直别扭的紧。
显然,她弄错了重生的含义,都怪星蕴“取名无能”,她若是知道定然嗤之以鼻,好好的回炉再造,你要说重生,什么鬼?
转身想动,但是却被星蕴指尖一弹化作流光进入了只有两个巴掌大的洁白如玉的小鼎里。
为什么要强调洁白如玉呢?因为巫古姬触目便是一片上好羊脂白玉的世界,立刻眨了眨眼睛,怕雪盲。
良久,没有什么反应,她探出头朝外望去,惊讶的发现玉鼎静止不动,星蕴正拿着一种非常奇异的黯淡的灰色,好似木炭的东西放在鼎下点燃……
“你……你在干什么?”巫古姬从未感觉到的害怕袭上心头,一直以来她都不相信他会真的伤害她。但是,就在今天,就在他们久别重逢后,他不仅一开始误会她,还要把她扔进鼎里煮了……
这时候,她不仅联想起巫琳琅的话来,他难道是找借口要把自己给吃了?细思极恐。
星蕴微微抬头,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放心,你安心闭上眼睛,醒来你就会发现一切都很好。”
笑着,他轻轻盖上了炉鼎的盖子。
巫古姬细心数着,发现上面有九十九个窍孔,貌似千疮百孔,但却牢牢阻隔着她的逃路。
虽然她本来也逃不出去,一个小小金丹的反抗在如此魔家宝物看来犹如螳臂当车,更遑论外面还有个“置她于死地”的天魔在添油火了。
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炉鼎内部团团转,看着越来越亮的炉鼎,感觉自己也越来越热了,幻想自己会变成清蒸人,还是成为一团……
袖口露出的开天梭金光闪闪,她突然想到了孙悟空在被炼化的时候如何逃出生天的场景。
蹲下来,窃喜,在炉鼎内壁上到处摸,寻找能下手的脆弱之处。因为行动,她才感受到炉鼎根本没有发热,发光只是在吓唬人而已。
星蕴站在外面,注视着炉鼎的状况,他记得当时连仙儿进去之后,炉鼎只是微微发光,一闪便开了盖子把人弹出来。此刻,他多加了薪火,效果果然不同,他静静等待新生的巫古姬用那双清澈的青瞳看着自己的懵懂模样。
想想,他就笑了,浮云过往,他要的是每一刻的真实相处和未来。
巫古姬没有笑,更没有心情去想什么未来和过去,她正急着逃离发疯了的星蕴。不要试图和疯子讲道理,她决定先让他静一静,毕竟对方是皮糙肉厚的天魔,而她,只是一个小小金丹,再是有外物帮助也抵不上对方的一击之力。
本身就天差地别,两人之间的情感越浓越让人受伤。仅仅凭借一腔热血和激情,往往会以黯淡结局收场,或者平淡分离,或者疯狂发癫。
她历经苦海彷徨下定决心不再逃避,重临凡人大陆回忆过往,如今被关在这狭小的重生炉里,她不知为何却想通了自己先前为何会逃避他炽烈的情感的根本原因。
振作不逃避就好像口号,如果找不到原因也是枉然。她背靠在炉鼎内壁上,叹气,原来她是如此自卑和后怕,说好听点儿,也是理智和现实。
炉鼎越来越亮,亮到极致竟然形成了点点的黑,她猛然发觉这炉鼎绝对不是用来烹煮食物的,而是有别的用途,重生炉,难不成真的能让人重生不成?
“嗯?”她发现那些黑逐渐变成了细线,组合成了一片符文,慢慢从炉鼎中飘向外侧。
炉鼎外的星蕴看见松了一口气:“古姬,沉心静气,就好像平时修炼一般,等你醒来,所有不美好的事都会忘却。”
巫古姬嘴角抽搐,那片符文怎么看怎么像骗子的手段,他竟然信了?果然,脑子有问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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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巫古姬根本就不相信,这明摆着是骗材料的家伙。这炉鼎八成生出器灵了,并且那器灵还特别狡猾。
她撸起袖子,两指捏着开天梭化作的金针,闪亮的尖头亮在外面,朝着炉鼎内壁一顿猛戳:“出来,骗子,大骗子,你快出来,咱们打个商量。”
炉鼎内渐渐升起了白色的迷烟,巫古姬屏息凝气,自身躲进了天镜空间,留下一具傀儡拿着开天梭到处乱划,比如“XX到此一游”之类的话。
“咦?”炉鼎深处传来一声惊讶的唏嘘,“世界上居然有能躲过老夫的空间法器,奇哉,怪哉。”
白雾腾起的炉鼎内,一抹虚影出现,是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模样,先是瞥了一眼外间的星蕴,指尖微颤,整个炉鼎都变得透明起来,阵阵白雾弥漫,让人找不见炉鼎在哪儿。
星蕴眯了眯眼睛,没有发现空间震动,那么就还在此处,魔界是他的地盘,想逃出去,没那么简单。他有些后悔没有先把巫古姬像连仙儿那样先弄晕再扔进去,一是相信自己的能力,二是怕有副作用。
现在看来,倒是起了作用,他开始期待。
“小娃,你刚才不是在找老夫吗?老夫出来了,你也别躲呀。”虚影飘荡着,将巫古姬留下的傀儡化成了虚无,捻起开天梭,颇为有趣,不仅感叹人类的智慧。自然孕育神奇,神奇中的人类却能特意创造复制这种神奇。
巫古姬躲在天镜空间中,渐渐感到自己受到了排斥,有无形之力侵入,她心下一沉,果然,天镜空间并非能完全安全的后退之地。这还是自己的本命法宝,若是别的空间器物,恐怕早就被找出来了。
“小娃娃,快出来,这根金针蛮有趣,老夫就先收了哟。”那虚影似乎也不强求巫古姬出现,慢慢地竟然淡去要消失的模样。
巫古姬心下一凌:“欲擒故纵!”她不会上当的。
“嗨!”
她猛然转身,却发现什么也没有,那声音似乎凭空出现,额头冒出了冷汗:“谁?”
“哈哈,原来是这样,居然是个不成器气运差的小辈,借住。”
“谁?”巫古姬连忙四处搜寻,然而还是什么都没有,她一点自己眉心,整个天镜空间开始动荡起来。
“哎呀,别晃,老夫有些头晕。你这小娃娃,真是叩门,不就借住一会儿吗?这金针不给你了,出去,别打扰我睡觉。外面那明鼎补给你了。”
巫古姬猝不及防就赶出了自己本名法宝的空间,她内心是崩溃的,天,那可是她的本名法宝呀!
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如此霸道?
“前辈,不行啊,请将那开天梭还给我,那关乎亿万生灵的安危……”
“切!你自己去解决,再吵我,要你好看。”
无形的力量瞬间袭来,巫古姬连同那方炉鼎顿时消失不见,在外守护的星蕴急忙伸手,然而,却什么也没抓到。他面露惊骇,将手伸回来,似乎刚刚消失的东西从未存在过一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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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天上有东西掉下来了!”底下玩耍的小孩儿纷纷朝着尘土飞扬的地方跑去,一看,惊讶道,“一口锅!”
“傻,不是锅,那是火炉。”
“你们才傻呢,那既不是锅,也不是火炉,那是鼎。”稍微穿得整齐些的半大少年翻了个白眼儿,伸手阻挡小伙伴前去查看,“我们等着,去喊大人来。万一是那些妖魔来捣鬼,咱们可不能中了圈套。”
其他小孩儿撇嘴:“小明就是烦,天上掉下来的宝贝都不让看。”
被叫做小明的少年瞪了他们一眼,说什么也不让他们去瞧:“最近妖魔猖獗,我们不能再给族人添麻烦了。奇怪的东西要上交给王。”
他说的奇怪的东西自然就是指突然从天而降的炉鼎。
巫古姬抱着自己的脑袋硬是从炉鼎里爬了出来,瞬间,那变大的炉鼎就化作了原先的巴掌大小,白白净净,霎时纯朴的模样。
由于四周尘烟未散,外面的人只能看到模糊的场景,大概就是那口大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影……
“妖怪呀!”
一群小孩儿咋呼呼往回跑,肯定是妖怪。
“喂!”巫古姬逮住了跑在最后面的一个少年,“跑什么,这里是哪儿?”
被捉住的少年正是为小伙伴断后的小明,他惊骇的看着慢慢显出真身的巫古姬,绿头发,肯定是妖怪。
“你这妖怪,想干什么?”
巫古姬眯了眯眼睛,抓紧他的衣领子提起来,惊讶发现居然比自己矮不了多少:“小鬼,看清楚,我是人。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哪儿?”
“诶,你真是人啊。”小明已经开始学习巫术的通灵之法,这一接触便知道对方是个人,松了口气,“我叫祝明,姐姐怎么到我们巫族来的?”
巫古姬放下手,见到他疑惑的目光,拍拍他的头:“小子,你可别骗我,巫族可不是这般模样。”
祝明睁大了眼睛,眼中怀疑愈盛:“你知道我们巫族原来是什么模样?”
“原来的模样?”巫古姬恍然大悟,“你们已经迁徙了吗?”
“我们……”祝明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来人。
“妖女,放开祝明。”
一道玄奥的乌光从一黑色旗帜上打过来,巫古姬侧身挥袖躲过,见到来人中头上的羽毛,抬头,动了动鼻子:“你们还真是巫族啊。”
祝明敏锐感到这个人类和巫族有着某种联系,连忙道:“叔父,她不是妖女。”
对面那人此时见到了巫古姬的容貌,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女人,他认识,王城里至今还挂着她的画像,不是妖女胜是妖女,非魔却比魔带来的灾难还要多。
“祝明,快过来,带大家回去。”
“祝和大人?”众人不解,祝和摆摆手,让他们赶快离开。
巫古姬也不阻止,她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到巫族。她回身将那巴掌大的白色炉鼎拿过来,喃喃道:“明炉。”
随着她的轻语,这炉鼎突然发了光,巫古姬惊讶,感受到两者之间若隐若现的联系,竟然就认主了?
她想起那虚影说的什么“明炉换天梭”的话,立刻明白过来,哭笑不得,虽然白得了一个玄奥用途的宝贝,但开天梭明显更加重要。
“主人,明炉很好,不要嫌弃,那位大人送你来这儿就是弥补……主人呀,我比那根金针好多了。”巫古姬就见手中的炉鼎歪了歪蹭了蹭她的手心撒娇。
她心里想的是:弥补,什么弥补?难道是弥补开天梭的功能,这跟巫族有什么关系?
她捧起明炉:“把你拿去镇大陆?”
明炉动了动:“主人,不要呀,我不是那个功能啊……”
“嗯,我也觉得。”巫古姬撇嘴,就是个可以混淆记忆的炉子,重生的西贝货。
她不理会明炉的纠缠和抗议,硬收进了天镜空间暂时看管起来:“据说鱼只有七秒的记忆,你既然叫明炉,不如用来烤鱼。”
她现在还不是很信任这突然得来的奇怪法宝。
“呃,可是古姬大人?”祝和不过是个小巫师,他等在旁边见她处理完了事情后才开口,不知为何,他不愿叫对方的全名,在巫族,不是谁都能姓“巫”。
巫古姬点头:“你好,我是巫古姬,能带我去巫族王城么?顺便能跟我说说这里是哪儿。”
祝和立即答应,他巴不得赶快把她送走,他们巫族可经不起折腾了。
巫古姬一路上思考着那虚影送她来这里的寓意,一边听旁边为她指引王城方向的祝家叔侄跟她讲巫族的事儿。
“这里是万妖大陆和万魔大陆中间的缓冲地带,虽然贫瘠了些,但也还好。”祝和说到这儿,有些丧气,“可惜星蕴大人突然离去不再管巫族,现任巫王大祭祀闭关养伤,那些妖魔便趁机来捣乱。”
“我们巫族传承久远,那些妖魔就总是来抢东西,真是可恶。”旁边的祝明非常愤恨,还带着些沮丧,巫族新搬来,强龙不压地头蛇,上面的人又不管事儿,希望这位跟巫族有联系的人类能帮忙说说。
巫古姬闻言皱眉:“星蕴这些年再不管,他也是魔王,那些魔族怎么会?”
“古姬大人,魔之所以为魔,跟我们其他生灵自然是不同的。”祝和看了一眼她,“更何况大人还是在巫族丢了……”
话中的未尽之意,不用说,巫古姬也知道这是在埋怨自己呢。她摸摸鼻子,其实她也是受害者呀,受害者何苦为难受害者,果然是欺软怕硬么,就好像魔一样,这是生灵自然的劣根性。
魔族就罢了,毕竟凶残,恶名在外,巫古姬想到的是那些小孩儿见到她的时候对妖怪的惊恐,好像妖的迫害更甚……貌似木春还闭关了……
她摇摇头,不去想巫族的麻烦事儿,或许这是巫族在此立足的必经的过程,她心烦的是那虚影说的补偿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明炉换了天梭不够,还把她丢在了巫族新领地。唉!她明明是想回凡人大陆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族新来乍到,很多东西都还不完善,因此他们只能凭借自主飞行千万王城。
幸得他们之中有巫古姬,好歹也是金丹真人,很快便跨过了外围蛮荒之地,向着巫族中心进发。
“此处地域广阔,每个部族之间隔得远。”祝和摸摸鼻子,他总不好说是因为他们部族比较弱小所以被安排在了外围。
巫古姬只是笑笑,并不言语,心里其实不太赞成这种安排。偏安一隅的巫族新入人们视野,按照她来,自然是先抱团发展壮大之后再分散,安排在外的自然是更强一些的部族才对。
她耸肩,巫族此番或许也有别的考量,她一个门外汉还是不要多说为妙。
“你们巫王伤得很重吗?”她有些怅惘,他为了巫族当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惜她没帮上什么忙。只是听闻他闭关,她便知道巫族迁徙之路并非那么平顺。
祝明睁大眼睛:“木春巫王,真的受伤了?难道传言他为了巫族舍弃了一半身子……”
祝和捂住他的嘴,对巫古姬道:“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不要听他乱说。王只是闭关,并无大碍。”
巫古姬知道他这是把她当作外人呢,虽然她的确是个外人。
一路无言,也是私心作祟,祝和没有将巫古姬的行踪告知他人。想着若是亲自送去,或许能为部族谋得一些好处,毕竟当年那位星蕴大人疯狂找寻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听说连魔界都被祸害得不行,所以那些魔族才跑到巫族来撒气。
巫古姬让两人坐在月鸢上,她独自飞在旁边,脚下一朵具化的青莲,速度并不逊色于快速飞行的法宝。
月鸢上,少年祝明四处看,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巫族之外的炼造技术,不同于巫族的古朴大气,这飞行法宝未免过于精致了些,还有前面那些宝珠,似乎有着玄奥的排布规律……
“小明,别乱碰。”祝和抓住侄子的手,万一这东西是星蕴大人送给她的,瞧这秀丽过于的模样,弄坏了可糟糕。
巫古姬轻笑一声,觉得幽若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这样的法宝,任谁也会觉得是绣花枕头。
可是……
“小明,按那颗红色的宝珠,黑色、紫色、黄色和灰色。好了,你们坐在里面不要动。”
祝明下意识就按照巫古姬的话依次而行,惊讶发现自己乘坐的飞行法器完全变了模样,停在空中,凌厉的尖刺仿佛羽毛排列,黑色的防护罩层层保护着里面的人,龙头两颗红色的大眼闪闪发光,炯炯注视着前方。
“古姬大人?”
巫古姬抬头:“哪方的朋友,请出来一见。”她准备抽剑,发现镇魔不在,只好婉转伸手,祭出了新得来的法宝——明炉,倒是可以试一试它的作用。
明炉在天镜空间中被关了小黑屋,好不容易得见天日,它不由想起了在魔族永坠深渊的经历,不,它不要,它要火,光明的火!这次,它一定要好好表现,因为它从巫古姬身上感受到了美妙火种的气息。
“呵呵。”诡异沙哑的轻笑,并没有人出来,随即,四周都传来了笑声,各式各样,似乎很享受这种神秘感。
巫古姬皱眉,不像修真界普遍的追杀,反倒像打劫。她嘴角抽了抽,按下蠢蠢欲动的明炉,转头问被保护的严严实实的祝家叔侄:“这里是什么地界?”
祝家叔侄有些茫然,片刻后,祝和伸手恍然大悟的模样,从身上多层衣服口袋中找了找,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块皱巴巴的动物皮子,抬起来看,上面画满了古怪的符号。
巫古姬自然也能看见,除开那些她看不懂的符号,貌似是一张地图。
果然,祝和道:“上次我去王城偷偷临摹了一张现今巫族的分布图,这里好像是鬼骨族……对,就是,再往前就是巫城外围圈了。”
“鬼骨族?”巫古姬疑惑,她一路行来,尽量避开巫族聚居地,她利用天镜早早看了方圆百里路况,神识照见,方圆十里并无人烟,“他们住在地下?”
“没有啊,鬼骨族是冥族的分支,玩儿骨头的,别看阴森森,但住的可都是很漂亮的房子……”
“哈哈哈哈……”周围一片笑声,但就是不显身,只是听来越发不怀好意。
“诸位道友,我们有急事前往王城……”就在别人以为巫古姬会说软话的时候,她突然一笑,“诸位难道没有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吗?”
话语刚落,她一扬手,旁边就传来了一声“砰”,紧接着是一声惨叫,片刻后,一道白光回到她手中,明炉的三足稳稳停在她手掌,白色微微透明的炉身里关押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似乎已经晕了过去,巫古姬青瞳一闪,对方的真身立刻显现在她眼中,难怪声音那般难听,原来是只秃鹫。
她有些弄不清楚这到底是巫族还是妖族,因为巫族貌似包容广阔,除开上古巫族还有些不同,剩下的似乎是各族的混杂。
巫古姬弄不清楚,祝和倒是能分清,蓦然站起来:“妖族,好大的胆子!”
“妖?”巫古姬挑眉,“妖居然跑到巫族来打劫?”
“打劫,哈哈哈哈!”
伴随着阵阵猖狂大笑,那些原本隐身的妖族现出身形,惊疑看着能让自己同伴显出原型的巫古姬,随后镇定下来,不过是个小小金丹,或许是有些奇特的术法吧。
“乖乖将我们兄弟交出来,否则……”妖族中一个头上只有一圈头发的黑羽衣大汗拿着大锤子,指了指底下,一束虹光破开了屏障,“就好像不识好歹的那群瘦骨头一般灰飞烟灭!”
玩儿骨头的通常瘦削高挑,以骨感为美,说的正是鬼骨族。
屏障散去,只见下方荒凉之地竟然是一座巫族部落之城,巧夺天工的一幢幢精致白色房子均匀分布,显出别样的美来,任何人看了都觉得舒服。
然而,这里死寂一片,竟然是一座空城。
“欺人太甚!”祝和叔侄睚眦欲裂,这竟然是灭族了!虽然不是自己的部族,但同是巫族同胞,气愤是那般强烈和纯粹。
“你们先走!”巫古姬阻止了他们想要出来的念头,伸脚一踢,月鸢朝着一边突围,细细密密的剑雨和着能量炮杀了出去,飞行法器龙形船体微微震动,化作流光飞往远方……
面对四周虎视眈眈的妖族,巫古姬微微一笑,身子猛然坠落,掉入下方的空城之中。她心中在这些人出来的时候就想到了,能屏蔽天镜之物自然是这里本来的面貌。
她犯不着跟这群穷凶极恶的妖族打,或许也打不过,那就跑么,嘿嘿。
望着上空一片红色绽放,她摸了摸鼻子,打不过也要给个教训,让他们刚才不直接出手,而是在那里装逼,活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凭借着计算落入了鬼骨族的城中,希望能借此地利拖住那群妖族。然而落脚却让她一愣,似乎有些湿润的感觉。
“嘶!”她抬起脚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红的发黑的色泽对应着旁边白的渗人的建筑令人不寒而栗。
她想,她应该去找双宝靴,随即索性赤脚凌空而立,不再注意地下,而是环顾四周,莫名觉得那些白色的建筑……
好像是骨头做的……
巫古姬打了个寒颤,说实话,巫族的各种部族的确很诡异呀,这种神秘上层的精致美学和粗狂原始交织,很不符合星蕴偏乎纯粹的极端审美,难怪他不愿意接收巫族,因为太复杂了。
诶,她怎么会突然想起他?
巫古姬摸了摸鼻子,大敌当前,迷惑还在,她干嘛要想起那个神经病?
原本她从苦海出来差不多想通不纠结了,结果对方又掉链子,呵呵,她现在脑子可清楚了,不会再躲避,但这种事情暂时甩一边。
实在是无用,且麻烦!
绕过那些白的渗人的骨头搭建的楼房,她对鬼骨族有了深刻的了解,一个对骨头的执念深入骨髓的种族。
空荡荡的街道,透过门窗还能看到摆放在桌子上的食物。原来鬼骨族的人也吃饭啊,她不禁想到,随后叹息,这些生命都没了,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妖族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这里的居民瞬间化成了血水,沿着地势微微流动,直到慢慢凝结,再也流不动。
巫古姬抬头,那些作恶的妖族正在天上撞击保护的屏障,黑灰色的羽毛和着先前爆炸产生的血花纷纷扬扬从空中落下,好似下了一场奇异的雪。
她突然想到,他们先前利用这里的力量隐蔽自己来逗弄路过的行人,做这些无所谓的事,或许是为了耗尽底下的能量。
能利用,却无法掌握么?
巫古姬想,或许鬼骨族留下的空城里还有些别的东西在与之抗衡。
她朝着天空露出挑衅的笑,一闪身衣袂翻飞间不见了踪影。
“哎呀,大哥,那丫头不见了!”空中的一位妖族收拢了翅膀,手中出现了一个笼子,他对着里头有着红色双眸的一只不起眼的乌鸦道。
那乌鸦发出沙哑的声音,红色的眼眸隐隐发黑:“帝姬传来命令,就在这里,别去管那个人类,尽快摧毁。”
“可是,这玩儿骨头的巫族灵魂力量很强,他们死之前形成的屏障,我们根本打不破……”
乌鸦微微眯眼:“你们继续耗费,我来,让开!”
它的语音刚落,笼子立刻炸开,它的身形猛然膨胀起来,变作了一座房子那么大,乌黑的羽毛不像其他同类那般有着流光,而是黑的晦涩不明,配上那灯笼大的黑红眼眸,显得异常邪恶。
“大哥!”
“别磨蹭,刚才逃走的小巫保不定会惊动巫族大能。”乌鸦展开双翅,遮天蔽日的模样,“就让我这鸦族昔日叛徒来重现鸦族荣光!鸦杀!”
巫古姬躲在暗处,看见天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羽箭携着破空之势而来,狠狠扎在屏障上,一重又一重,没有尽头。那些箭头挨上屏障化作了黑色腐蚀液体,密布在上,慢慢腐蚀着……
“糟糕,这是什么力量?”她加快速度穿梭在空城中寻找生机所在,必须要掌握此处的控制权。
她一边找,一边想着这是什么妖族,看着是乌鸦,可是她是认识鸦族的,那次献祭般因果回溯阵让她印象深刻。虽然乌鸦同样黑,但黑的有气质,有品味。不像这只,满满的邪恶,但又不像堕魔,真奇怪呀。
渐渐地,她感觉到脚下的街道竟然变得纯粹了些。找了块的方慢慢落下,那种感觉,只是简单的石板路,赤着的脚还能感受到上面雕刻着的精美图案的纹路。
这里没有了血水,但却布满了红色的雾气,氤氲着没了她的脚背,神识穿不透这层雾气,她只好拿出天镜慢慢照过去,就好像手电筒那样……
想着,她不禁笑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啊,应该叫百变。如果星蕴等人在这儿恐怕就会说有什么样的主人就会有什么样的本命法宝,自己没有定性,法宝自然也善变。
“明明是懂得利用。”巫古姬反驳着,她真的有些想那些小伙伴啊。
地势渐渐变得高了,她有些诧异,因为在空中看这里应该是平整的一座城池。又走了几步,她突然脚下一空,不提防就滚了下去。
她抱着天镜,怎么就忘记了这里有能屏蔽它的东西呢?太相信果然会遭殃。
幸好坡度并不陡,也不长,她感觉也就滚了几圈便停下了,立刻站起来习惯性拍了拍衣服,朝着四周一瞥,呆住了。
这里好像曾经是个“乱葬岗”,因为堆满了骨头,各式各样,她马上又恍然,或许是圣地也说不定,毕竟这里是鬼骨族。
正准备转身,突然,骨头堆里竟然隐隐传来了细微的声音,她仔细听了听,动了动耳朵,心一下提了起来。妈呀,好像是婴儿的啼哭声!
她身上的汗毛立刻耸立起来,想了想还是准备去瞧瞧,她可是修真者,神鬼都不怕。虽然是修真者,她也是货真价两世为人,不是奇怪的种族,对这种东西稍微有些敬畏,合手念了几句咒语,硬着头皮踏着满地骨头往前走。
因为这里竟然禁空!否则,她才不要触碰这些奇怪的骨头呢。
收起天镜别在腰间,取出明炉充当棍棒扒开骨头堆,循着声音挖出了一个洞,捏着鼻子,闭上眼睛,皱眉,弯腰钻了进去。
这里是一个中空的只有一尺见方的地方,两个瘦高的奇特人类互相扶持弯腰躬身撑起了这片天地,中间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随着外力侵入,渐渐崩塌……
巫古姬叹气,父母之爱,魂虽灭,身虽死,却也为自己的子女挣得了一丝生机。她抱起婴儿,那婴儿立即停止了哭声,澄澈的眼眸,隐隐有金丝萦绕,望着巫古姬,缓缓闭上了眼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轻轻扒开婴儿的眼睛,原来是睡着了,这婴儿瞳孔纯洁透彻,隐隐发着金光。只是……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刚才对方见到自己的霎那有着一丝复杂。
她摸摸头,或许是自己看错了。怀抱好,看了看,是个女娃,伸手摸了摸骨,呵,了不得,比先前自己那后辈的无垢之资质也不差的空冥之体。其天生灵魂强大,适合一切阴属性功法,比那九阴绝体厉害,偏于正面能量一些。
更何况,她没有忘记婴儿眼中的丝丝金光,极阴生极阳,自己体内的红莲火蠢蠢欲动,这金光似乎是太阳真火的种子……
这金眸的漂亮婴儿,她收了!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麻烦,我接了,因为你是我徒弟,哈哈。”巫古姬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原来捡孩子当徒弟的感觉这么爽。
可是,名字?
她眉头微微蹙起,还这么小,不如先叫小名儿好了,贱名好养活,其在骨头堆里,就叫石头吧。反正,最终骨头要么烂掉,要么变成化石永垂不朽,可不就是石头么,她越来越佩服自己取名的能力了。
“石头,以后你就叫石头。”她戳了戳睡着了的婴儿软乎乎的脸蛋,转眼让旁边的明炉变大,“你照顾她。”
明炉有些傻眼,它出世不是为了照顾小孩儿的好吗?然而看着主人似笑非笑的神情,它默然,整个鼎身发生了变化,底下三足缩短,上面从坩埚变成了摇篮,甚至还将盖子变出了手提的弧度,挂在巫古姬臂膀上微微摆动。
巫古姬乐开了花,哟,真是善解人意的法宝,挎着篮子就飘出了骨头堆……
她摸摸下巴,怎么能飞了?
糟糕!
慌忙伸手祭出天镜抵挡住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波动天镜底部摇曳的陀螺旋转,既然此处已经暴露,她准备破开空间随机逃跑。
与此同时,掌中几抹残月疾射而出,做出准备突出重围的假象。
先前她布置漫天莲杀动用了大部分的真元,此时拼了命的用耗费巨大的空间类术法,不由让人感觉穷途末路之状。
“主人,用火攻。”明炉传音,“一群扁毛,烤了吃。”
巫古姬点头,说起来她也很久没用红莲业火了,配合红莲炼身诀使用,效果更佳。
来袭的妖族只见那好似龟壳般牢固的奇怪镜子突然撤开,熊熊红色火焰猛然跳出,星星点点的火花似乎有生命般跃上九霄,追逐着它们的翅膀,一旦沾染便只有褪去一身羽毛方能自救。
“哈哈!落毛的鸟儿,丑死了!”巫古姬猖狂大笑,她知道妖兽中的鸟雀最是爱美,特意引起它们的仇恨,暗地里却早已经金蝉脱壳,利用天镜复制出了此时的模样立在原地,真身运转红莲炼身诀使肉体强大破空而去……
那领头的乌鸦只见底下那人浑身围绕着能令灵魂炙热的绯红火焰,渺渺乎梦幻了周围的空间,令人不敢上前查探。其实那只是红莲业火留下的虚影罢了,留有一些热度虚张声势。
“大哥?”
“哼,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待她真远耗尽,就是她的死期!”乌鸦张嘴吐出一口黑色的火球,“让我来送你一程。”
“呵呵,大胆贼子,还是让老夫来送你们归西吧!”愤怒的声音破空而来,左耳附蛇,脚底乘龙的中年男子黑着脸,他没想到巫族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真当巫族没人了吗?
他挥袖便截住了黑色的火球,转而扔回了乌鸦处:“妖族叛徒也敢来捣乱,死!”
乌鸦和身后的妖族丝毫不惧怕,反倒笑起来:“这么说不是妖族叛徒便能来捣乱了,哈哈,巫族果真是软脚虾,难怪躲躲藏藏了这么多年,只能靠着派出女人勾……”
“混账!”秋神攥起双拳,头发根根竖起,他双脚腾空,脚下两条神龙倏地冲向对方,口中念咒,一个个字符涌向空中,鬼骨族废墟处破灭的防护罩又重新升起……
乌鸦有些惊骇,没想到破落的巫族中竟然有如此厉害的角色,看来说巫族不过是一群只知道跳舞唱歌画符的淘汰异族炸碎聚集之处的传言并不属实。
它仓惶躲开神龙的扑杀,声音尖细起来:“你可知我乃是奉帝姬命令来此铲除邪族,你竟然敢禁空,还不放我们离开。”
“小小妖族帝姬,妖王来了老夫也不怕!”秋神不是初出茅庐的修真者,他一旦觉得杀便不会留情,双手一捏,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刚刚还嚣张追捕巫古姬的奇怪乌鸦便支离破碎,魂飞入藏收手中的一面黑色令棋中被里面的黑色邪魔吞吃殆尽。
不久之后,巫古姬通过天镜回溯的画面看见此景,感叹自己当年命大,懊悔自己总是虚度光阴没有好好修行,转眼间追杀自己的恶徒便消散在天地间,强者的规则,从来没有改变。
“秋神大人,那位,那位古姬大人……”狰狞尖利的飞行法器中,祝家叔侄愕然瞧见底下“巫古姬”随风而散的画面,不敢再说下去,死了,死了,这可如何是好?
秋神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他刚刚不是没看到这个妖女,但……他怎么可能会率先救人?
此时,他心中不免产生了一丝懊悔,说起对方也是为了巫族才遭逢此番劫难,更不用说万一那位叛逆的星蕴魔皇知晓了此事恐会给巫族带来一场浩劫……诶,不对……
“唉,木春兄闭关之前让大家修生养息,防护为主,可惜错估了妖魔的心之恶呀。”秋神叹息,“多事之秋,果然,巫族就不该贸然出世,找个小世界未尝不可。”
“秋神大人,您说错了。”祝明大着胆子,不顾叔父的阻拦,继续道,“万古大世界内忧外患,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躲入小世界苟延残喘不是我们巫族的作风,避世不等于躲避,乱世出,盛世避方为自然修行之道。”
秋神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少年,摸摸耳朵上的蛇:“你说错了,这不是自然修行之道,而是我们巫族远古治世之道。你很好,跟我回去吧。”
祝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片刻皱眉:“我想留在这儿为冤魂祈福,虽然他们魂飞魄散了,但我相信这里存在着生灵存在的意志。更何况那位姐姐……”
秋神摇头:“你们坐在她的飞行法器上难道没发现它的主人还活着?她怎么可能有事儿,滑头着呢,呵呵,欠我家藏收的还没还,怎么能死?”
不理会祝家叔侄的惊讶,秋神挥袖,两条神龙回归脚底,拖着月鸢前往王诚,开始思考巫族太过死板的传承方式的同时也想着或许可以不用太针对巫古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天空晴朗,白色的云朵懒懒挂在浅蓝的天幕上,有时候左右晃一晃,微风徐徐。
巫古姬扒拉了一下乱糟糟的爆炸头似的红发,找了块纱巾包起来,挎着装着婴儿的摇篮向着前方热闹的集市迈进。
“石头啊,不要哭,马上给你弄吃的。”巫古姬很苦恼,这个石头醒来后就一直哭,她准备给她吃的辟谷丹药以及别的好吃的灵丹都被对方吐了,一副坚决不吃的样子。
明炉告诉她,这是要吃奶。她只好乔装打扮一番准备去巫族的集市上买些羊奶牛奶啥的。
普通的婴儿好难养,修真界的孩子明明可以吃灵丹妙药、天材地宝、玉露琼浆长大,这个石头偏要吃普通的食物,真是块石头啊,固执。
巫古姬曾经想过把她打晕,放在青莲中养着不死便好,但……这是她认定的徒儿,联想到自己被星蕴养大成营养不良的痛苦经历,她握拳,绝对要好好养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降落到了巫族的哪一个部落,只觉得这里的人除了耳朵大了点儿外,其他都与正常人无疑。
街上熙熙攘攘,一些人见到她挎着个婴儿摇篮,颇有些好奇看了几眼,这是个外族人。
找了个酒楼坐在靠墙的桌子边,要了羊乳和蛋羹,她低头看摇篮中的石头,已经醒了,连忙抱起来逗弄。
楼上一间开窗的雅间里,一个肥头大耳的青年看见了,眼睛立刻就直了。
“少爷,那就一村妇,你……”这青年乃是城中一霸,欺男霸女,随从瞧他的神色便知道又是看上了谁,转眼跟着瞧,看到了坐在角落中包着红纱巾正在逗弄小孩儿的巫古姬,看不清模样,但凭借气息便不是那等绝世佳人。
“滚开!没眼力,我庞大龙何曾看错过?”庞大龙捂着胸口隐隐发烫的玉佩,美人玉都有反应了,绝对没错,带孩子算啥,一起收了,反正他养得起。
恶霸之所以是恶霸,肯定是行动派,心随意动,胖胖的身躯灵活的跳了下来,径直来到了正在喂婴儿吃羊乳和蛋羹的巫古姬前,伸手就要打招呼。
刺耳的破空声响起,一条火红的鞭子就这么打在了那好似羊脂球一般的手上,庞大龙痛苦叫了出来,抬头准备开骂,定睛一瞧连忙跑了,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哼!”鞭子的主人显出身形,乃是一活泼的小姑娘,满头小辫子上的蝴蝶展翅欲飞。
巫古姬赶紧把面纱包紧了些,冤家路窄,这姑娘不是旁人,竟然是她那次“大开杀戒”后幸存的藏收,但愿对方不记得自己了。
藏收果然不认识她,当年重伤了神识,好不容易养好,可是却失去了记忆,如今恰好在此处修养。她望着这个独自带着小孩儿的年轻女人有些怜悯,顺带对小孩儿的父亲非常怨恨,不知道为何,她自从大病好了之后就非常痛恨那些玩儿弄女人不负责任的渣男,有时候误会闹了不少笑话。
“姑娘,不必害怕,那庞大龙不过是一条小虫,我轻轻一捏,他就死了。”藏收仰着下巴,见这对母子有些瑟缩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吩咐店小二帮忙买单,转身便走,不太高兴。
旁边看热闹的人纷纷数落巫古姬不识好歹,连声谢谢都不肯说,这点儿场面都吓成这样,肯定是乡下来的粗鄙野丫头,或许是私奔……
巫古姬不开口是怕对方认出来,对旁人可没这么好脾气,等藏收离开,拉下纱巾,冷冷瞥向四周说闲话的人,刚才说的兴起的那几个瞬间觉得血液都凝固了,喉咙发痒,说不出话来。
“我就是乡野丫头,与你们何干?人差什么就炫耀什么,我看你们连乡野丫头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啪啪!”拍掌声传来,竟然是庞大龙又回来了,他看见巫古姬露出了好看的眼眸,刚刚瞧那些闲话婆的时候发出的神光令人心神摇曳,他突然觉得心中好甜,“你,我要定了……哎哟!臭丫头,怎么还在?”
又挨了一鞭子的庞大龙灰溜溜的再次跑掉,只是边挨打,边扬言:“我还会回来的!”
巫古姬见状笑起来,将吃饱了的婴儿放入摇篮:“石头,乖乖睡觉,我们去谢恩人。”
藏收杀了个回马枪:“她叫石头?”
“嗯,好养活。谢谢姑娘帮忙。”巫古姬确定对方不记得她,拜谢后便要离去。
“等等。”藏收拉住她,不经意扯下了一点儿头纱,看见她的容貌,暗想真是个水灵的女子,难怪被那恶霸看上,“庞小虫一向执着,你先去我家躲躲吧,他不敢。等过一阵,他兴趣过去,我派人送你回家。”
巫古姬本想拒绝,摇篮里的石头却突然哭了起来,想想也就答应了。
藏收很高兴,好人做到底,她就是觉得眼前的人莫名熟悉:“我叫藏收,你叫什么?”
“藏收大人,叫我石头娘即可。”
出门在外,藏收也不介意对方隐瞒真实姓名,带着两人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叫了下人来安排生活。
巫古姬跟着来也不是全占便宜,她准备趁机给藏收好好治治,上次匆忙离去都没好好收尾,幸好巫族术法高深,才能让她恢复的这般好,此次机运,自然是要补足的。
“明炉,你能治好吧?”她曲起手指扣了扣摇篮。
摇篮动了动把手,表示小意思,能让人忘却,自然也能让人记起。
是夜,万籁俱静。
巫古姬用天镜遮掩行踪,带着明炉潜入藏收房中给她做了记忆恢复,虽然还不能完全记起,但由点及面,不久之后,她就能完全想起来。
抹了把头上的汗水,巫古姬将黯淡了些许的明炉重新化作摇篮,对着沉眠的藏收,道:“你我本无仇怨,希望至此能化干戈,不求为玉帛,但求相忘于江湖。”
说完,她摇摇头,回到房间带走石头,留下一封感谢信放在桌上。
明日,她不能赌,若是藏收早早醒来,恐怕就走不掉了。想了想,她去厨房拿了些适合小孩儿的吃食,趁着夜色悄悄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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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第二天,藏收醒来,脑袋昏沉沉,诸多画面袭来,醒目的两人跃然跳入脑海,越来越清晰,其中那个女子……明明就是昨日那个女子,不会错,慌忙联系自己的父亲。
秋神此时正在王城中为恶妖灭了鬼骨族的事伤脑筋,正逢星蕴来到,准备要个说法。
藏收用他们一族特有的传送方式来到他父亲面前:“父亲,我看见巫古姬了,她带着个孩子……诶,你怎么在这儿?”
她一见星蕴,新仇旧恨,外加见到古姬独自带着婴儿的“悲惨模样,更是心生怜悯,大骂星蕴。
秋神很害怕的望着星蕴,急忙保护自己的女儿,却见那一向乖张的魔皇只是错愕张了张嘴,摸摸鼻子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仅仅询问了古姬所在便破空离开。
除了依旧没有责任和担当外,秋神觉得他似乎变了许多。
星蕴不是变了许多,而是古姬在他眼前消失后,他在魔界狠狠发泄一通,打得山蹦地裂,连皇宫都毁坏了大半,总算是清醒自己到底干了什么。好好的重逢被他弄成了那样,他很是懊悔,立即开始找人,他们本就有契约联系,除非特别之所,很快就知道她在巫族,赶紧赶过来,路上却被秋神拉住说了一通巫族的无奈。
此时咋闻对方消息,还抱着个孩子,他叹气,颇有些哭笑不得,古姬最近好像喜欢上了捡孩子,这可如何是好?自己真是脑残,居然白白错过了那么好的机会,唉!
巫古姬悄悄准备出城,不料那恶霸竟然真的派人拦截。
“小娘子,我就知道你不是那般简单,跟少爷我走吧,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庞大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自从见了她,茶不思饭不想,晚饭都没吃就跑到藏收府邸守株待兔,没想真的让他逮到了。
巫估计警惕的看着他,手中暗暗发力,这个恶霸,死不足惜。
“小娘子,别怕,我虽然恶名在外,但却是个好人,从来不勉强。只是人嘛,得有个相处的过程不是?”庞大龙瞧见月光下一身绯红的女子欢喜得不行,随后看到那摇篮,瘪嘴,“你男人丢你们孤儿寡母,何必留念。”
他说着从脖子里掏出那块发烫发光的美人玉:“我父亲乃是巫族大祭司,他告诉我,如果有一天遇到了心仪之人,这玉便会发亮。我至今未娶,就是在等你呀,你就跟了我吧,绝对不亏待。”
巫古姬哭笑不得,,自己居然被恶霸调戏了,还是在带着个孩子的情况下,这算什么事儿啊?刚才晚饭的时候,藏收早就跟她说过庞大龙的这块玉了。藏收说这完全是谎言,因为她每次都能看到这块玉发光,肯定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有这么多心仪之人的男子也非良人。
不过,既然对方撞上来,她决定物尽其用,听说他父亲很厉害,那么肯定有特权,嘿嘿。
晚风习习,月色明媚,巫古姬理了理头上的纱巾,挎着婴儿篮子,瞥了那庞大龙肥胖的身躯一眼:”我夫君玉树临风、姿容绝世,玉树银花泛光华;更能力高强,上可摘星辰,下可渡幽冥,一剑斩化神,雷劈万元婴;最重要的事,我们生死与共,契约可通天,有福一起享,有难他先当。你说得再好,拿什么和他比?“
庞大龙有些晕,随后却哈哈笑起来,直呼可爱,完全没有知难而退的意思,反倒戏谑地拍了拍胸脯,带着怜悯的神色望着把自己打扮的邋里邋遢却逃不过他慧眼的妙人儿:”我不和他比,我和他斗,你那夫君在哪儿?看我把他打成渣,到时候你自然就从了,哈哈。“
巫古姬见他不太相信的同时又有些不服气,立即道:”我夫君乃是巫族王城的大官,我带你去找他,你敢吗?“
”有何不可?区区王城,也只有木春妖王还算厉害,走!“庞大龙挥袖即招来一只口衔黑金令牌的双头鸟,带了巫古姬便径直往王城飞去。后面的几个随从紧接着跟上,公子的套路一向如此,也不是头一个了,不用进城便能搞定,唯一例外的是,这次是个带孩儿的。
巫古姬也没想到会这般容易,心下却也提防着对方有别的招,想着把那黑金令牌弄到手。
庞大龙胖胖的肚子挤过来,眯着眼儿往摇篮里看,这一看不得了,恰好对上了那双有着丝丝金光的眼眸,惊叹这婴儿长得真是不错,正想伸手去摸,巫古姬转身避开:”石头见不得陌生人,你要拿东西逗她开心。“
庞大龙也不懊恼,伸手递过来一样东西:“这还不容易,我多的是好东西,看!”
巫古姬接过,白了他一眼:“死沉的令牌有什么好玩儿的……诶,你看石头笑了,看来她真是喜欢。”
庞大龙见她安然接过令牌,笑而不语,决心真的把人带入王城得了:“既然是石头,喜欢的自然是有分量的东西。你夫君连入城令牌都没有,或者是不给你,呵呵……这男人,不看脸不看身,看的应该是一颗对你的心意,还是本公子好吧?”
“区区入城令牌,我夫君从来不要这种东西。”巫古姬依旧对他不屑一顾,顺着手将令牌放入摇篮。
庞大龙背着她做鬼脸,鲜花应该插在牛粪上才能更鲜艳么,怎么都愿意配渣渣,偏要自取灭亡。
两人各怀心思,自觉拿到了入城令牌的巫古姬和自觉认定了对方身份无碍的庞大龙笑眯眯对视。
突然一声炸响,两人惊奇发现那块令牌被石头拿在手中,正噼里啪啦,冒着黑烟。
“哎呀,石头,快放手!”巫古姬连忙把那令牌抢过来,扔给庞大龙,“你好狠的心,居然害无辜婴儿!”
“哼!原来是妖孽!”庞大龙一改草包模样,祭起令牌,黑金令牌倏然化成一面巨盾,推开巫古姬,“妖孽祸害巫族,该死!”
巫古姬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隐藏的这么深,伸手一摄,明炉化作的摇篮飞到了她手中:“她不是妖孽,你认错了!”
“我不会认错,这位姑娘,你恐怕是被妖魔迷惑了心志,他们野心勃勃,妄图吞噬巫族,合该诛杀殆尽。”庞大龙面色凝然,对着那婴儿虎视眈眈。
“你肯定弄错了,她是妖魔屠杀后的幸存者……”
“屠杀?”
“嗯,你真的弄错了。”巫古姬已经想跑了。
“找到了!”
天空一声惊雷炸开,然出现了一群红眼妖族将他们团团围住,庞大龙的随从惊叫着被杀伤。
巫古姬抱紧手中的婴儿:“就是他们的同伙屠杀了鬼古族,石头是唯一的幸存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明媚的阳光下,惬意带着随从和佳人飞行的庞大龙面色铁青,将受伤的手下招拢到身旁,左手一抹,一杆沉重的方天画戟浮现在空中,朝着四周渐渐蔓延的浓重妖气挥去。
“少爷!”
“你们先走!我总算遇到了这群祸害,为民除害,为鬼骨族报仇!”庞大龙喊着口号,挥舞着比身体还长,重达万斤的武器,虎虎生风的模样,原本肥硕的身躯也变得威武起来。
然而,对方气势汹汹却向着巫古姬扑来,确切的是她手上的婴儿。
可惜,那摇篮不是普通的摇篮,巫古姬挥舞着就打歪了一众蒙面妖族。
“呵呵,小意思,你们比前些时候的同伙差远了。”她与之交手的瞬间便觉得这次来袭的妖族跟上次那只堕邪乌鸦带头的那些不是同一个档次,或许只是小股追捕队伍。
“喂,庞小虫,速战速决。”
庞大龙用大力气扑过去拦截,结果却扑了个空,身子一个趔趄,终于稳住了,听巫古姬这么喊他,连忙抗议:“我是龙,不是虫!”
说着立刻过去帮忙,他有些郁闷,居然没被妖族放在心上么?
“虫啊,龙的,本质差不多嘛。老虎不也叫大虫,显得亲切。”巫古姬也是听那藏收这么称呼听惯了。
庞大龙耳朵一红,原来叫小虫是亲切的意思……大喊一声:“欺负女子和小孩儿算什么意思,我来!”
巫古姬连忙跳开,她没想到这庞大龙倒还有几分真功夫,就凭这神力也能力敌万千。
“偷袭的卑劣之徒,死!”
巫古姬在旁边帮着治疗好了那几个受伤的随从,听着那边略显中二的言论,颇有些无语。
“姑娘,我们少爷其实人不坏,就算爱美色那也是你情我愿……”
巫古姬斜睨着这些忠心耿耿的随从,心里已经知道庞大龙应该还不是太糟糕,否则底下的人早跑了,嘴上却不屑,手上一摁:“威逼利诱的确是你情我愿。”
“姑娘,轻点儿。”
“呵!”
“杀、杀、杀!看你们再来犯我巫族,以后定当十倍奉还!”庞大龙收了武器,动了动手,好像脱臼了,伸向巫古姬,“劳烦。”
“咔嚓。”
黑金令牌跳了起来,双头鸟载着人猛然降落。
庞大龙捂着手,五官扭曲,差点儿倒栽在地,幸好反应快,但刚刚接好的手更疼了。
“忘记王城领地禁空了,我们快下去。”
巫古姬随手扔了青色的光束过去圈在他受伤的手臂上,转头看向巫族新领地的王城,嗯,一如既往的古朴和……简洁。比不上人类喜欢的华丽丽,古朴的也过于老旧,一股远古洪荒的气息扑面而来。
庞大龙有些不服气,自己刚刚那么“帅气”斩杀妖魔,她竟然一点儿表示都没有,拦住准备进城的巫古姬:“我们都到王城了,你那天上能飞,地下能跑的夫君怎么还不来接你?”
什么叫天上能飞,地下能跑,还水里能游呢。
巫古姬没好气朝着他背后的空气凉凉道:“你还是小心点儿吧,他就在你背后。”
“啥,在我身后?”庞大龙回头找,一抹冰蓝色的长剑瞬间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寒霜顿时结成冰凌,他的眉目立刻变白。
“诶,这可是王诚门口,巫王脚下,救命啊!”没有抵抗妖魔,龙顿时变成了虫,突如其来的杀意吓得他屁滚尿流,哭爹喊娘。
巫古姬撇嘴,朝着他走来,伸手搭上那冰蓝之剑,拨到一边:“他不会杀你的,多谢带我到这里来,以后别欺男霸女了,藏收都说再看见你做坏事就把你阉了。”
庞大龙瘫坐在地上:“妈呀,我跟她有什么关系,诶,你去哪儿,不对,谁杀我?”
“是我。”特有的略微带着些华丽冰凉音调,一袭金红色滚边儿的黑袍青年显出身形,虽然是回答他的话,眼睛却看向巫古姬。
“哼!”巫古姬却撇头,提着篮子往城里走,完全不了出来的男人。
“古姬,别生气,我知道错了。”青年连忙跟上。
庞大龙戳了戳手,被随从扶了起来:“这是谁啊?”
他不知道,旁边的人可是吓坏了,那随从脸色煞白,指了指王城外张贴着的寻人启事:“少爷,我们快跑吧,虽然发色变了,但……刚才星蕴大人都来了,肯定不会错,天哪!”
“星蕴大人居然是个小白脸儿!”庞大龙一直以虎背熊腰,膀大腰圆为男人之美,莫名丧气,难怪不管事,竟然是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星蕴在前边儿听见了他的嘀咕,回头就甩了眼刀子过来,差点儿割掉了他的手脚。
巫古姬正在城门口看自己的寻人启事,包着纱巾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看得直发笑,听见那庞大龙惨叫,也不管,恶人需要恶人魔,顺便感叹修真界的眼刀子还真是眼刀子,她的青瞳术也该更进一步有些实质性的打击才好。
一阵狂风卷过,城门口的寻人启事随风化作了烟尘,星蕴收了剑,对着城门警惕的士兵道:“人已找到,不需要了。”
士兵认出了是谁,连忙派人通报,疏通旁边人群。
“古姬,我错了。”星蕴走到巫古姬面前,诚恳认错,眼睛瞥向摇篮里的婴儿,莫名妒忌。
“道歉有用的话,那我想做坏事就做坏事,想害谁就害谁,想无理取闹就无理取闹。”巫古姬看见他就来气,多年失散后重逢的美妙场景都被他破坏了,竟然还想把她放入重生炉洗去记忆,重塑人生,呵呵他一脸。
星蕴认真道:“你说得对,道歉的前提是伤害,所以,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你有道歉,而你的道歉只对我有用。”
巫古姬扒拉了一下头巾,惊讶看着他,他又是唱的哪出?不会是走火入魔然后吃错了药了吧?
其实她也不想跟他之间有道歉呀,说的好像她很坏似的,明明总是受害。
闻讯赶来的秋神等巫族大能刚好听见这句话,他们真不是偷听,而是有些人太过光明正大,星蕴大人居然如此小媳妇儿和认真的模样,不由打了个寒颤。
巫古姬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胸膛:“道歉没用,有用的执行和补偿,你准备怎么做?”
星蕴顺便握住她的手,诚恳道:“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绝无异议。谁若是不愿,我就杀了谁。”
“那好,我的补偿以后慢慢还,反正还不清,心理损失巨大。”巫古姬抽出手扶着篮子,“我现在要的是凡人大陆的平稳,开天梭被一个怪老头拿走了。”
“好,凡人大陆也是我家。”星蕴立刻答应,心中微微惊愕,恐怕就是那个重生炉搞的鬼,他现在还不知道其真名为明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家就是你家,巫古姬突然抚上了脸,哎呀,今天太阳好大,特别热。
良久,镇定,瞧见后面一群人正看着他们,她推开星蕴:“你先管管自己家的事吧,妖魔都欺负到门口了还有心思谈情说爱,没志气。”
“这里……”星蕴转头,对来打搅他的人很不满,“你们连自己家都保不住吗?”
言语间一股子打扰人谈恋爱活该被驴踢的嫌弃。
秋神本来就看不惯他,撇嘴,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典型,是你妈老家,稍微关心一点儿啊。
被星蕴眼刀子断了手脚的庞大龙总算让肢体完整,气汹汹跑过来:“你也没管多好,你手下的魔族与杀人放火的妖族沆瀣一气欺负巫族民众,不要脸!”
巫古姬看他这幅模样,就知道变愤青了。
“我从不管魔族的事,你们自己不知道反抗吗?”星蕴对这种情感嗤之以鼻,他性格称得上恶劣,只是冷冰冰的外表反倒做了保护色,刚刚没有把他灭了还是听了巫古姬的话才手下留情。
“你,你不是魔皇吗,怎么不管?”庞大龙有些瑟缩,慌忙躲在了秋神后边儿,没提防踩了藏收一脚。他只觉得脖子发凉,要再被他看一眼肯定就要掉脑袋了,但他还是要大胆说话。
星蕴也不会随便杀人,因为懒,也因不想见血,转身拉了巫古姬往城里走:“魔族从来不需要管。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喂,等等!”藏收站不住了,她一脚踢开碍事的庞大龙,不顾父亲阻拦跑到巫古姬和星蕴身边,叉腰,“你们刚才还你家我家的,这里也是你们的家,必须弄清楚了再走。”
巫古姬有些脸红,连忙道:“你们商量,我要回凡人大陆看看了。”
说起来,那边还留着一人一牛头等待接过来来呢。
“不许。”星蕴怎么会让她独自离开,“我跟你去,先解决那边的事,再解决这边的事,他们有手有脚,不差一时半会儿。”
巫古姬点头:“也好,秋神大人完全能对付那些恶妖。”
“不好!”藏收和庞大龙异口同声大声反驳。
“鬼骨族都被灭了,你手上还拿着遗孤,怎么好意思带走星蕴大人?”庞大龙痛心疾首,“区区凡人大陆,反正又不会死,哪里比得上巫族的大事。”
“诶,这不是她和星蕴大人的孩子吗?”藏收惊讶。
“……”全场静默,都有些惊奇。
星蕴愕然,他倒是想,随后苦笑,应该几乎不可能了,他不想要像父母那样的结局。
巫古姬扶额:“怎么可能?”
前后两次被误会有了孩子,她哭笑不得,大家都是修士,直接看也知道她没生过孩子。所以,这误会真的是主观判断,完全不动脑子的那种,稍微看重些客观事实呀。
等等,这不是重点。她想她该走了,如果那虚影说的补偿是捡了个徒弟,对她来讲也不亏。
可是,星蕴却要和她一起走。
“你留下,巫族需要你。”巫古姬嫌弃,都是他害得。
“巫族不需要我,需要的是他们自己。木春那老妖精肯定什么都知道。”星蕴怎么可能不跟着她,接收了她的嫌弃,然后转给了巫族的人,“他们好手好脚,我看好着呢,妖族帝姬管事,秋神直接让妖族管也无妨。”
秋神先前才灭了那些恶妖,他才不想星蕴留下来呢,挥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
“星蕴大人,等等。”天空传来挽留声,闭关的木春化身一根枝条从地下生长起来,小心翼翼没有弄破地砖,朝着巫古姬方向道,“古姬大人,安好。希望你能劝说星蕴大人留下,妖族正派遣大部队来此,巫族面临大劫。”
星蕴不解:“巫族怎么这么多劫难,魔族就没这么多事儿。”
巫古姬也纳闷:“妖族帝姬不是年华么,跟她好好说说,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看那屠杀了鬼骨族的妖好像是叛族堕邪之辈。”
星蕴也有这个疑问,年华那破乌鸦在搞什么鬼,不会以为自己是金乌便成了太阳吧,灿烂的过头开始伤人了。
“你们连这都不知道?年华帝姬已经死了呀,好像死的还很不光彩,情杀的样子。”庞大龙致力于消灭妖族,因此搜集了很多小门道的消息,“或许是假的,但空穴不来风,肯定出事儿了。”
“死了?”星蕴这些年心绪杂乱,沉浸于寻找巫古姬的下落,根本不关心其他的事。每天都用最大限度的力量通过契约印记找寻哪怕一丁点儿蛛丝马迹,因此也是后来他初见巫古姬暴喜之下才会失控的原因之一,精神太过紧绷,稍不留神就断了。
他小心看了看旁边的巫古姬,抓住她的手,他知道她和年华那几人的关系很好。
巫古姬惊讶的脖子都耸了起来,年华死了,还是情杀?
她一万个不相信!
“你仔细说说。”她着急呀,扔了手中的摇篮给星蕴就去抓庞大龙,让他说清楚些。
“咳咳。”藏收不高兴,错身拦在巫古姬面前,“这种事情让人去打听就好,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我们巫族的事吗?妖族再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报仇!”
“对,报仇!”庞大龙举双手赞成。
木春的化身欣慰看着族中后辈,转向星蕴:“情况危急,还请大人留守片刻。”
“你留着吧,我先回去了。”巫古姬皱眉,她刚刚用音缘镜给幽若桑芷他们传讯,可是不知为何,那几人一直没有消息传回,就连前段时间的都没有回音。她也只好等人打听消息。
“不用,我跟你去。”星蕴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牌,“巫族直接搬到万魔大陆去,这里不要了,让他们扑个空。”
木春却没接:“巫族不入妖魔之地,这是祖讯,星蕴大人,既然如此,你走吧。看来巫族的劫难是必然的,逃不了。”
“既然逃不了,那就来,我还不信那些妖族翻了天不成。”秋神面色阴郁,就知道星蕴靠不住。
说到这个份儿上,巫古姬是肯定不能让星蕴跟着去的,她甚至在权衡,的确,凡人大陆那边只是灵气泄露引起的动荡,稍微等一等应该没关系,顺便还能锻炼那里的人面临灵气枯竭时的意志力。
要知道,贫瘠地域中脱颖而出的怪才放到富裕之地那不得了,重点是文化传承还在就行。
她看向星蕴,摊手:“人命关天,你先处理这边。”
星蕴看向她,笑了,抬手指向藏收和庞大龙:“你们去凡人大陆,我们留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不去!”藏收和庞大龙再一次异口同声,坚决摇头。
“其实还不错。”巫古姬摸摸下巴认真思考,这两人的组合说不定能起到奇妙的效果,旁观者清,外人比自己更理智。
藏收眉头都皱起来,她才不要跟这个恶霸一起,再说,凡人大陆与她何干,那里肯定有许多跟巫古姬一样的人,烦死了。她拽了拽秋神的袖子:“我不去,这小虫一个人去就好了。”
“他是你表哥,你们一起去。”秋神板着脸,这些年轻人为了这么些小事磨磨蹭蹭,毫无效率。
“不要!”藏收对身边的庞大龙各种嫌弃,庞大龙同样如此,不过他是害怕。
“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去城内仔细谈巫族事宜。”木春的化身舒展了一下身体,他的本体也快醒了。
“啊,等等!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为了不和讨厌的人去讨厌的地方办事,藏收曾经遭受重创的脑子脑洞大开,一把抓住巫古姬,“真是麻烦,你老家不就是灵力消散不稳么,简单,容得下巫族吗?”
“……”
“好办法,妙!”星蕴拍手。
其他人一脸懵比,这怎么能行呢?
“藏收,不可胡言,我们岂能去那凡人贫瘠之地。”秋神恼了,他们巫族当年从各族脱颖而出可不是为了重回底层。
“拆东墙补西墙么,没错。”藏收很是豪爽拍了拍手,表示完美。
不远处刚刚走来的祝明听见这句话捂嘴笑,一旁的木春真身摇头,这些人没个正形,讨论大事就这么在城门口就说了,连茶话会都不如。
“你再胡言!”秋神挥袖想教训女儿了,虎着脸,“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
“秋神勿怪。”木春踏步而行,带着祝明倏忽来到众人身旁,“其实也未尝不可。”
“木春,你一出关就说乱七八糟的话,闭关闭傻了吧?反正我不同意。”秋神甩袖而去,他要去组织人力准备与妖族战斗,才不会在这里耍嘴皮子。
“巫乃是天地之息与万物的沟通之道。人与人、天与地,我们从中探寻其间的联系规则。如今,巫族面临此等近况,何尝不是本末倒置的惩罚。”木春叹气,对秋神道,“我们巫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大巫了。”
秋神背影一僵,继续往前走。
“木春叔叔,我爹?”
“他无妨,这次多谢你,以巫族之力补足凡人大陆,再用凡人大陆反馈,这实在是最好的结果。”木春看向星蕴和巫古姬,对这两人也是好的,他们的劫就快来了。
巫古姬自从听到藏收的建议便低头冥想,突然拍了拍脑袋:“我知道了,这样没错,原来这就是补偿啊。”
“什么补偿?”星蕴对于巫族将要去哪儿都没意见,反正他把巫族带出了那个外人不得进出的旮旯已经足够,见巫古姬又神神叨叨,蹙眉,这又是跟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扯上了联系?
“没啥,就是明炉里一怪影抢走了开天梭,我找他赔偿,他就把我送到了这里。当时还纳闷,以为是让我捡个好徒弟,现在看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徒弟?”星蕴低头看她手上的摇篮,面无表情,“她好像要死了。”
巫古姬打他:“胡说八道,她只是吃饱了现在在睡觉而已。我看上的徒弟当然不是常人。”
“你有徒弟了,那我呢?”星蕴心里跟猫抓似的,感觉自己好吃亏。
“早给你准备了,在凡人大陆呢,自己去找。”她转向木春:“既然如此,我们就快点儿准备巫族迁徙一事,让那些妖族扑个空。”
祝明道:“姐姐不跟我们一起去?”
巫古姬惊讶于他的敏感:“嗯,我要留在这儿看看妖族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藏收惊讶:“你放心我们呀,万一我们把凡人大陆给占了也说不定啊。”
巫古姬摇头:“能努力保卫自己种族的人也会将心比心,更何况木春巫王仁慈善良,旁又有星蕴,乱不起来。”
“你不去,我也要留下来。”星蕴难得耐着脾气扯这么久就是为了跟着她,怎么事到临头还是要分开。
巫古姬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摇篮撞在他胸口上:“把徒弟放你这儿,你也顺便去接古舞和牛头。我脚长在自己身上,你跟也没用,跟个赶路的孩子似的,碍手碍脚。”
星蕴被骂得有些不知所措,木着脸,旁边的人忍笑,深刻理解了世间一物降一物的道理。
木春出来圆场,抚手笑,拉了旁边的祝明:“有徒弟真好啊,你们看,这也是我徒弟,你们一起去,我留下来和古姬大人殿后。”
星蕴悄悄传音巫古姬:“你真不走啊?”
“当然,说的好像上次是我自己走的一样。”巫古姬没好气道,“别人做的恶事为什么要我们承担,咱们好好的不行吗?”
星蕴追问到底是谁,古姬含糊着:“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我一兄弟,管他呢,你先去办事,再拖,我们还去不去上古战场了?镇魔都跟我打小报告了。”
星蕴也就糊涂一时,平日还是聪明的,想到他和古姬矛盾的由头就是那几个小伙伴和凡人大陆,如今他若是好好处理了凡人大陆的事,一劳永逸。
“那你小心点儿,等我回来一起去上古战场。”星蕴伸指掐了掐时间,“他们估计已经去了,我们或许能赶上个尾巴,也不错,好东西都在最后出现。镇魔给你,小心。”
巫古姬敷衍挥了挥手:“快走吧,带好石头,那可是我捡来的宝贝徒弟。”
手中镇魔剑回归,听着镇魔述说这些年的惨状,她连忙安抚,和他一起说星蕴和诛邪的坏话。
秋神向来行动迅速,带着人马在城外集中:“你们怎么这么慢,他们呢?”
木春和巫古姬对视一眼:“我们去会会那妖族,拖住时间,让他们安排巫族转移。”
秋神有些郁闷,巫族才搬多久,又要搬,还是去到那等地方,怨念星蕴和巫古姬,但又不能杀,他只好将仇恨转到了那些妖族身上,都是他们的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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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得木春口碑好,妖魔最近也实在猖狂了些,众人虽然不忿却也收拾包袱开始搬家。
巫古姬一路上见识到了修真的方便,只需要一个法术,稍微大些的储物工具,人们乘坐着圈养的各种兽类聚集在一起等待传送即可。
“可惜老夫伤了根基,否则能更快。”木春叹息,上次搬离整个巫族带过来,他用了半个身躯留住退路抵挡住域外天魔的袭击。
巫古姬脑海里出现了木春化作一张大包袱将巫族席卷跑路的场面……星蕴让他当巫王是明智的选择,也是因为星蕴脑子里没有骑虎难下的概念,抖包袱抖的最快。
她想着想着有些发笑,星蕴这种人实在称不上什么好人。
比不上君诺的担当宽容;比不上幽若的义气开朗;比不上千冥幽零的坚毅;比不上连天冰的冰山男神气概;比不上崖骊歌的风流缱绻;比不上风无心师父叶落影的随性潇洒……
他最吸引人的应该是那张脸。
巫古姬抓抓脸,原来自己竟然是一个只看脸的肤浅女人!或许是她皮肤比较白吧。
“古姬大人,秋神抓到了妖族的探子,要不要亲自问问?”
一旁的木春轻轻咳了几声,对着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的巫古姬道:“古姬大人。妖族……”
“啊,我去审问。”巫古姬自知自己的战斗力在巫族大能面前就是渣渣,虽然她命可能比较硬,因此自动选择了在后方协助木春帮忙。
很快,她放下浑浑噩噩的妖族探子,眉头紧锁,年华失踪了,据说是被千冥族少主幽若和人族新秀君诺打伤后闭关,某一日突然就不见了踪影。
她始终不相信年华会死,但庞大龙得来的妖族小道消息或许会是真的,起码处在危险中。而这种危险并未在外界流传,作为妖族的公开秘密而存在,反正还有一个帝姬,不是吗?
“古姬大人,那位年华帝姬恐怕凶多吉少啊!”木春分析,“但应该还有一线生机。你说,妖族为何会如此凶残侵犯巫族?”
“嗯?”巫古姬微微答应了一声。
“哈哈,或许巫族搬离这里乃是天意。”
巫古姬抬头看天:“或许吧。”至少明炉中那位神秘幻影早有预料,但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耸耸肩,幸好自己不是要承担救世责任的天道之子,片刻丧气,可惜她身边的人都是啊,救命!
她伸手搭在比自己矮小的木春肩上,郑重其事道:“商量个事儿。”
木春立刻闪身:“你不是又想跑吧?你可得想清楚,现在巫族和凡人大陆可是一体。”
巫古姬挑眉:“我又没做错事,跑什么,我是想让你帮我拖一下时间,我想先去找人。”
“你是要找千冥族的少主和那位君公子吧。”木春猜测,随后提醒,“这两个还好,那位桑芷神女可千万别见,若说前两个是醋,后一个就是王水,星蕴大人见不得。”
巫古姬撇嘴,知道肯定是上次自己失踪的事,桑芷也实在有些自作主张,不过跟现在没关系,现在重要的是年华,那个傻丫头啊,唉。
“我不见她,你帮我挡挡。”巫古姬祭出镇魔剑,随后转身,“帮忙传送个。”
木春摇头,对着那边正大肆屠杀敌人的秋神努努嘴:“他有直接去上古战场的传送令,若我没猜错,你那几位朋友此刻应该都在那儿。巫族还未安定,也就有多余的出来。”
巫古姬咋舌,外界争抢得火热的战场令牌,在巫族竟然成了压箱底的东西,她可不可以拿几块去卖呢?
木春跟她也相处过一阵,对她的性格有那么点儿了解,翻了个白眼:“令牌只是在前期有利,随着后面全面开放就没用了。现在恐怕早就过了。”
巫古姬有些丧气,自己修真以来就没像别人那样赚过多少灵石,总是吃大户,莫名有些吃软饭的赶脚。
她从黑着脸的秋神那儿讨到传送令牌,立刻激发,空中一阵涟漪,她立刻跳入,匆忙赶回来的星蕴没来得及抓住一片衣角。
“星蕴大人,稍安勿躁。”木春递给他一块令牌,“她刚走,来得及。”
星蕴面色好了些:“那个婴儿和后面的孩子照顾着,我先走。”
他刚刚消失踪影,后面抱着个婴儿的小孩儿出现,头上顶着个牛头,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有些迷茫:“姑祖奶奶呢?”
巫古姬降落在地面上,狠狠打了个喷嚏,谁在说她?
手中的镇魔感受到了上古战场的气息,震动起来,她赶紧收起来:“稍安勿躁,沉着。”
想着,她把新得到的明炉拿出来放到明面上,整理了一下头上的纱巾,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偶然透露出的绯红头发也让人猜不到她的真实身份。
“哎呀,真来晚了,这里的地都给刨翻了天。”巫古姬看了看四周,朝着一个方向飞去,身后一股力量袭来硬是把人定住了。
“又跑?”星蕴比她厉害多了,依着契约的力量,轻易抓住了她。
“救命啊!”巫古姬这会儿才想到他们俩还有个什么契约,有时候会有心灵感应,他肯定是知道她要跑才赶回来的。
“喊救命?”星蕴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来,恶狠狠准备教训她。
“嘭!”
巫古姬扬起手中的明炉瞧在了他的头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她几乎以为敲到了钢铁。
星蕴捂着头,有些无语,别说,打得还真疼。
“谁让你耍流氓了?”
“谁让你要跑?”
“我就是想先走一步,哪儿有整天黏在一起的,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巫古姬举起明炉,“你别过来,过来我打你。”
“那破炉子,我不怕。”星蕴挑眉,一脸不屑,“毫无用处。”他还耿耿于怀这炉鼎贪了他珍贵的时空结晶不说还把巫古姬拐跑了,完全没有用。
法宝也是有脾气的,明炉脱离巫古姬手中,呼啦啦转了转,变得特别大,猛然转过来去扣巫古姬。
巫古姬猝不及防,只得伸手抱头,星蕴冲过来,两人被倒扣在了明炉里。
“你确定认主了?”
巫古姬没有感受到危险,疑惑:“明炉,干嘛?”
明炉哼唧:“我给你们一个奇妙的旅程,让你们吵架殃及无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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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
两人被倒了出来,共同摔了个狗吃屎。他们一个想搀扶另一个,结果两人双双扑街。
“都怪你,骨头硬的很,死沉,挡着我站起来。”
“要不是我,你恐怕要哇哇叫了。”星蕴躺倒在沙中,慢悠悠从自己背部拖出了一条东西。
“呀!”巫古姬惊叫一声,在这荒凉之地异常刺耳,慌忙跳开。她不怕很多东西,但就是怕软乎乎的还没脚的生物。
星蕴灭了那条可怜的石龙子,拍了拍被她一脚踩过去的裤腿,坐起来,朝她招手:“你蝎子蜈蚣都不怕,怎么就怕这种?我记得以前训练过你。”
他说的是小时候,偶然发现巫古姬怕这种生物后就把人带到沼泽、蚕房等地进行惨无人道的意志训练。从那之后,一般情况,巫古姬就不会被吓的慌里慌张。
巫古姬冷哼一声,这种人类惧怕的本能的东西无需跟这种魔族多言。有人专门来吓她,她肯定是不怕的,但无意识撞见……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环顾四周,唯一的异常大概就是天上的太阳又圆又红。
星蕴祭出诛邪:“问问镇魔和它就知道了,别忘记我们是在上古战场。”
“不如问罪魁祸首。”巫古姬一脚踩在沙地中,拖拽出了想要逃跑的明炉,别忘记它可是她的法宝。
“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上古战场啊。”说完,明炉就装死,任凭巫古姬怎么弄也没反应。
它原本想把他们弄到远古大战的时候吓吓他们,结果它自身能力不足,没有那虚影的帮助,只能往前推了百十年,并且好像还弄错了一点儿。
星蕴经历的多,他带着巫古姬飞上天空,良久道:“不妙。”
“为什么?这里并不危险。”
“是不危险,但我们不该是真身。”星蕴解释道,“我们应该是被那重生炉弄到了时空幻影中,但我们又是真身,这种情况?”
“怎样?”
“那就不是简单的幻影,或许是时空裂缝甚至时空倒转。”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时空倒转?”巫古姬不信,若是这样,那不就乱套了吗?
“不是你理解的那样。人能在时空长河中回转,但同一场景只能有一个思想。也就是说,人能回到过去,但却不再拥有未来,并且不能回到自己的过去。”星蕴见她不解,“不过这是广义的,侠义的小概率事件什么都可能发生。只是对大范围来讲依然在往前。”
“我曾经看到过周一仙宗有去过外世界的大能记载,遇到过一个在不断往返重复的世界,就连外力进入也可能被同化……后来惊动了诸天联盟,派人内外协助才将其拖回正轨,为此还揪出了很多意图不轨的仙魔。”
“那些仙魔想干嘛?”
“似乎是一些试验,我们现在这个层次不太懂,那位前辈也没记录。”星蕴敲她的额头,“让你多看书,周一仙宗那么好的资源,你整天就知道瞎混。”
巫古姬捂头:“我又没有分身术……诶,不如元婴后我就专门分一个去读书学习……难怪元婴修士都博学多才,原来是这个原因。”
星蕴摇头,哭笑不得,幸好自己不再是她师父,否则,真得气死不可。
“我们必须找机会出去,你看那条刚刚被杀死的石龙子。”星蕴摸了摸下巴,“不妙,这里似乎是因为执念而形成的时空回转,搞不好我们都会永久沉沦。”
巫古姬道:“就是你刚才说的那种情况?”
“这个不是,那种是外部力量,这是内部的执念,类似于凡人间偶尔的地缚灵。”
“哦,我明白了,前面那个好像有人搭积木,不断重复拆毁,我们这个么?”巫古姬有些叹息,“这里肯定发生过非常惨痛的事。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到这里来?”
“或许有宝贝?”星蕴逗她。
巫古姬想起了那次无功而返的探宝旅程,宝珠大人没要到盒子,她也没要到宝贝,最后让一个黑影给截胡了。
“我觉得没有宝贝,反倒是麻烦。”她抽出镇魔,“你不觉得它们不太对劲儿么?到了出生地居然一点儿也不激动,先前还嗡嗡响来着。”
星蕴也抽出诛邪,两剑相交,发现它们都死沉死沉,似乎陷入了沉睡。
“难道跟它们有关?”
“有可能,说不定还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我们去找找看。”巫古姬想到这种可能,忽然就起了兴趣,这可比围观打打杀杀有趣多了。
星蕴却有些排斥:“两把乳臭未干的剑有什么爱情故事,我们还是找出路吧。”
巫古姬眯眼看他:“可我觉得线索就在他们身上。”
“也可能在你我身上。”星蕴凑近,“不如我们先互相找找。”
“嘭!”
巫古姬收回了明炉,心想要是这是块板砖,或许效果更好,但她可以把它当作板砖用。
星蕴捂着头,她越来越暴力了,头上被打了个包,心里却很开心,这证明他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少了。
开心没有维持多久,他脸立刻拉了下来,前面飞着的巫古姬也赶紧停了下来,带着他躲在了一丛巨大的仙人掌后面,随后进入天镜空间。
“那是你爹星萌萌呀?”巫古姬捂脸,“哇,好可爱,难怪叫萌萌。”
星蕴有些气闷的心更加堵得慌,一个大男人,还是威武的魔族,长成那副水灵模样有什么好看的。女人的审美观堪忧。
他也没想想自己这种过于凌厉的漂亮也没好到哪儿去,只是带来的麻烦通常被他当场解决了。再加上恶名再外,也从不沾花惹草,一身血煞魔气,一般温顺点儿的姑娘不敢来,胆大妖娆的又没有好下场,啧啧,只好玩养成,还差点儿被反噬了。
不错,他们四处游荡寻找出口的时候竟然见到了星蕴的父母。看起来似乎还是初相见,青涩又好笑,跟后来的悲惨结局形成鲜明对比,不免令人唏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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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突然出现了极光,丝丝缕缕、层层叠叠,绽放出世界美的极致。伴随着绚丽天幕的是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响,稍微有点儿阅历的修真者都知道,这是宝物出世的前奏。
躲着的巫古姬和星蕴看到了,那边正在欺负星萌萌的巫琳琅自然也看到了,霸气的她揪着偶遇的呆萌小魔族的领子就往那处飞去。
巫古姬和星蕴现出身形。
巫古姬不厚道的笑了:“你娘好凶。”她几乎不太确认后来发生的事是否是真的。
星蕴回头:“有些人凶在表面,有些人狠在心里。”
“你完美的继承了这两点。”巫古姬上下指了指,最后指了指他的心,“你表面凶,内心也狠。”
“不凶狠点儿,怎么抓你?”星蕴抓住她的手,“我们也去瞧瞧,我有个想法……”
“我也是。”
两人都想到了镇魔和诛邪的状况,或许出世的宝物正是其中之一。
并肩而飞,巫古姬突然转身,郑重其事道:“其实我喜欢的是你对别人凶狠和对我特别温和忍耐的反差,特别萌。”
星蕴:“不要提‘萌’这个字,跟我没有关系。”
巫古姬笑而不语,眼带笑意望着他。
“你看什么?”
“只是好奇,那可是你父母,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星蕴扳正她的头,“过去的早就过去了,我们应该想想如何从他们身上找到回归现世的办法。”
巫古姬摸摸下巴,他肯定是在掩饰,毕竟感情复杂啊。
嗯?她突然想起巫琳琅的琳琅洞府还在自己身上呢,连忙拿出来看了看。
透过晶莹剔透的珠子看远方的极光,她眯起眼睛:“星蕴,快来看,好像不对劲儿。”
她把琳琅洞府化身的珠子举高给星蕴:“怎么空了?”
星蕴也吓了一跳,不应该呀,除非……
他猛然抬头:“难道?”
“嗯?”
“我也不太确定,我们走。”星蕴加快了速度。
巫古姬拍手,她要好好瞧瞧镇魔和诛邪出世的壮观景象。
事实上,镇魔和诛邪乃是上古仙魔战场孕育而出,远远看去是一片祥瑞灿烂的景象,走近了却会陷入邪佞混乱的境地。
两柄仙剑述说着远古的故事,把人带进那段血腥传奇。
一个个大能血洒碧空,庞大的力量对抗交织混乱了时空,人、妖、魔、神、仙、冥都杀红了眼睛。
分不清谁是谁,全都化成了最原始的生灵求生的欲望,只知道不停的杀戮……
最后天罚降落,震碎了河山,天塌地陷,化作废墟,侥幸活下来的惴惴不安,各族恪守自己的地盘,和平纪年来到。
巫古姬躲避着那些战斗的残影,虽然过了这么多年,杀意烈烈,丝毫不逊于外界的凶地。要不是她有着镇魔的本体,旁边还有天魔护持,恐怕讨不了好。
“我一直以为远古大能就非常厉害,现在看来似乎也就跟周一仙宗上层差不多的样子……”
“那时候万古大世界还只是大千宇宙中的一个无名大世界,空有大世界的壳子却没有传承。这战之后各族励精图治,又跟外界搭上了边,才越来越好。”星蕴喜欢跟她解释这些常识性的东西,有时候他自嘲,当师父的时候没有好好教,如今倒是得弥补了。
“传承,外界?”巫古姬皱眉,“那我们如今被域外天魔围攻,那些大能应该派人来救才对。我们世界应该也出去了不少仙人吧?”
“宇宙何其广大,各个星域和位面,除非达到金仙层次……”星蕴说起来也有些叹息,“万古大世界各方面都好,但就是连半步金仙也没有一个。你看到那最后的天罚没有,根据密卷上说,那实际上是一个路过的金仙觉得这个世界打打杀杀不太好,便出手阻止而已……”
巫古姬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么多的秘辛,迷妹般看着星蕴,以前当他徒弟的时候只是觉得他剑法厉害,打斗凶猛狠厉,现在不当他徒弟了倒是越发觉得他博学多才,不愧曾经是周一仙宗的七星之子。
星蕴接收到她崇拜的目光,很是受用,片刻敲她脑袋:“这些都是常识,回去多看书。”
巫古姬撇嘴:“我读书虽少,但也不笨,这些哪里是常识了?我可是从周一仙宗学堂毕业了的弟子。”
“哎哟,现在还流行学堂毕业系统修行了呀,看来万古大世界对修士的基础教育不错,不再是抓瞎修行。”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吓了一跳:“谁?”
“姑娘看着灵气,怎的记性不好。喏,开天梭还你。”一个白胡子白眉毛白头发的老头将一根斑驳的东西扔过来,“东西虽好,代价太大,老夫我毁了。谁想出来的,得不偿失,耗费了起码万名元婴以上修士。”
“什么?”巫古姬原本还想撸袖子打人,听到后面的话有些怔愣,原来开天梭的背后如此惊人,既然如此,后来为何又不了了之,仙盟在搞什么?
“仙盟一向如此,神神叨叨,不知所谓,后来估计是东窗事发,息事宁人了吧。”星蕴对仙盟从来没有好印象。
老头摸了摸自己的长眉,掐指一算:“哎哟,你们真是好笑啊。那边可有你们父母的经历,怎么不过去瞧,反倒在这里说闲话。”
星蕴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就是他从自己面前带走了巫古姬,细细一看,把巫古姬抓到身后,深深的忌惮:“你是谁?”
“小天魔没礼貌,哼,本来想跟你们说的,算啦,不说,让你们着急。”老头做了个鬼脸。
巫古姬被逗笑了,她觉得他没有恶意,反过来把星蕴拉到身后:“老爷爷,他是近乡情怯。我们可着急了,您快说嘛。”
老头皱鼻子:“看你很可爱,那我就透露一点儿,一切都在那个小天魔父母身上。”
他说着瞥星蕴,嘴上念叨着不孝子之类,跺脚不见了踪影。
隐隐的,巫古姬听见老头的传音:“别人都叫我时空老人,以后代我跟混沌天镜那小子问好,回见。”
“时空老人?好高深啊。”
她回头见星蕴一脸复杂,抬手拍了拍星蕴的肩膀以示安慰,“不要臭着脸,不好,我们去看看你父母吧。或许,我突然觉得他们还没死,耳听眼见都不一定是真的,而不完全的真相比谎言更偏离事实本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星蕴认真看着她:“你说得对,看看也好。”
他没有想到她看出了他不愿意见到巫琳琅和星萌萌的心思,配合的天衣无缝。
所以,他才会离不开她,或许是一种习惯,也或许是上了瘾,深入了灵魂,流淌在血液中附骨不消。
“哪里来的小贼?”
星蕴还在这边感慨,巫古姬早就跑去围观巫琳琅和星萌萌了,未曾想她一时太兴奋,道行过浅,被两个初相识的情侣给逮个正着。
巫古姬被巫琳琅提着,捂嘴,星蕴和她长得有七分相似,尤其是眼睛。狭长的眼眸,男人过于锋利,女人却显得别样的妩媚,配合上完美的脸蛋,嫣红的嘴唇,像极了艳到极致的血色蔷薇,其中又带有一丝牡丹的华贵。
“是个小姑娘,琳琅姐姐,你看她好好笑,盯着你看呢?”
一张仙童般的纯洁脸庞凑过来,星萌萌这些天跟这个恐怖的女人一起和妖魔战斗,有了些许革命情怀,倒是不那么怕了。
“哦,姐姐?”巫古姬转着眼珠子,仔细打量星萌萌,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那种纯洁好像天使的人物,玲珑剔透似水晶,不忍心让他受一丁点儿伤害。完全让人想不到他骨子里是强悍到了极点,让众多魔族都望而生畏的天魔。
魔鬼与天使只一线之差,她在这里找到了实证,顺便发现星蕴的下巴和有时候迷糊的气质像他。
看来,星蕴真的是他的孩子,而非那个疯子魔王的。
“琳琅姐姐,她是不是傻子啊,好可怜的样子。”星萌萌上手捉了巫琳琅的手,小心翼翼道,“我们放了她吧。”
“哼,妇人之仁。”巫琳琅冷冷瞥了他一眼,“她跟你什么关系?”
星萌萌睁大眼睛,迷惑状:“我不认识她?”
巫琳琅松了手,将巫古姬扔开,不屑道:“她身上有跟你一样的气息。不过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拿到了需要的东西。”
说着转身飞走:“我最恨你们这种表面装无辜纯洁的东西,滚吧,再跟着,让你们死无全尸!”
星萌萌有些懵,大大的眼睛雾气弥漫了,连忙追上去:“琳琅姐姐,你误会了,呜呜……”
留在地上的巫古姬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吓的趴回去,天哪,这两人的角色是不是弄反了?
“滚!”
一记重重的声响在巫古姬脑内出现,她提防不住,顿时吐出一口血来,浑身冷汗潺潺。突如其来的攻击差点儿乱了她的神识,幸亏她脑中有白莲炼神,很快恢复过来。
“古姬,你受伤了?”星蕴别扭的在后面,只看到巫古姬被巫琳琅提起来又扔下去,然后她就吐血了,果然,他的娘就是那般心狠。
“咳咳,你误会了。”巫古姬拍了拍胸脯,顺了顺气,“你娘跟你挺像的,我很喜欢她。”
“不要为她说好话,我知道她是什么性子。”星蕴扶着她的肩膀,“她一向霸道又自私,稍微不如她的意……”
巫古姬对上的他的眼睛,清楚看到其中流露出的丝丝痛苦,搭上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这样也很可爱呀,并且,你可能真的误会她了。打伤我的好像是你父亲……”
星蕴一瞬间的怔愣,他父亲那个单纯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更何况最后还被吃了,明明是个受害者。
巫古姬于是将刚才的情况讲了一遍,重点在自己与星萌萌有关系和最后突袭入脑的警告上。
“我怀疑,你父亲背后有着一个大秘密,他不是一个人!”
星蕴低头笑,有些落寞:“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人,另外,你和他的联系应该是你我之间的契约,巫琳琅可真敏感。”
“诶,你又想到哪儿去了”巫古姬觉得他也挺敏感的,暴躁恶劣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敏感的心,因此只能用更狠的行动来埋藏,其实他很温柔,只是这种温柔太集中,显得很少罢了。
“我说的不是一个人的意思是说他背后可能有很多同类,刚才他把我当作了他的同类。”巫古姬瞬间化作神探模式,高深莫测伸出手指摸了摸下巴,“你说,域外天魔跟他会不会有关系?”
她马上又道:“你或许就是那个关键,但你又是天道之子,这种状况,微妙了。”
星蕴拿下她故作思索的手,摸上她的手腕:“别想那么多,你气息不稳,还是先调理,不用管哪两个人。”
“无论他们是生也好,死也好,都跟我没关系。”他颇有些心冷,“我不管自己的出生有什么意义,我就是我,谁也别想提前预定我的命运。”
他说着有些邪恶的笑了笑:“你说,一个拥有救世力量的人是否可以灭世,一个拥有灭世力量的人能否救世呢?说到底,修真界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那些东西统统都是虚幻。”
星蕴抚上巫古姬的脸,深情道:“我只要能够不再弄丢你,我们能一直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突然,他煞风景道:“你修为太低了,要不要我教你一个快速提升修为无副作用的办法?很舒服哦。”
巫古姬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才不是外表清纯的修真小白,骨子里懂得不要太多,一巴掌打过去,狠拍他的头:“要死了,想那些!”
星蕴摸着头,感叹这次没用那炉子手也挺重,坏笑道:“哪些?我只是说魔族的修炼圣地能让人修为日行千里……你想哪儿去了?其实也可以,只是这个地方……”
“哎呀,我去看你爹娘去了,顺便找点儿线索。”巫古姬惊讶跳起来,这个人真是……
身后,星蕴邪笑的脸上立刻布满冰霜,他就是不喜欢自己的父母,就算他们都活着,他也不想知道,不想见!他永远也不会去求他们!
巫古姬回头,就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她有些叹气,有父母多好啊。刚刚她所见到的巫琳琅和星萌萌多有爱啊,她总觉得这里面应该是有误会。
若是她能帮着解开星蕴的心结就好了。
这样想着,她回转身,抓住他的手:“你别不高兴啊,我说错了,那是我们的爹娘。”
“我们的……”星蕴身上冰霜融化了,心尖开始颤动……良久,他反应过来,他被反撩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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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古姬撇嘴:“这种事还需要承认?我看你脑子有问题吧,总让我多读书,我看你才该去体验生活,情商真低。”
星蕴不太懂她说的情商是什么,但想来应该是平日情感和为人处事,反驳道:“没办法,我一心都只有你,不像你无论走哪儿身边都围着一堆人,情商真高。”
“哼!”巫古姬瞪了他一眼,“没你拈花惹草,恐怕魔皇陛下点一下头,最妖娆的男人女人都能填满你的宫殿。”
“……”这是吃醋还是抱怨,他该解释还是该喊冤,谁告诉她魔皇宫中有妃子的。重点是里面还有男人,他什么时候给人这种印象,这明摆着抹黑,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瞧瞧她整天想的些什么。
“看吧,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巫古姬跺脚,“真讨厌,帝皇什么的果然都是渣渣。”
“没有,没有,没有,我从未点头,魔皇宫中的白骨都堆成了山,以后带你去瞧,不,马上带你去看。”星蕴见她有些气,一时间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佯装生气转移他的注意力,但这种事情必须立刻马上说清楚,不然以后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真的?”巫古姬本来只是转移他的注意力,后来不知为何就想真的问清楚,心里没来由一阵酸楚,宫斗什么的太恶心了。
“当然是真的。修真者一切都是为了修行,尤其是能结成元婴之人,没几个有闲工夫跟凡人那样,再说一般下场都不好,容易陷入执念。”星蕴说着,凉凉的看着她,“我说,好像当年你当青龙国皇帝的时候……抢了君诺的娘亲进宫还调戏宫女……”
“咳咳!”
巫古姬赶紧清了清嗓子,怎么把火烧到自己背上了,连忙否认:“那不是我,那是混沌天镜搞的鬼。诶,先前那个老头让我们跟混沌天镜问好,难道它还在?”
星蕴佩服她转移话题的能力,刚好他也不想说那些,因为的确有魔族不少人送妃子上来。修真界大多数人喜欢修行,但总有一些采取迂回的方法。说起来他真的是残暴,一剑断绝了好多魔族好苗子的修行之路呢。
不过混沌天镜嘛,他深深看了看巫古姬浑身上下,别有深意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嗯?”巫古姬不自在动了动,难道在她身上?哇,好猥琐的混沌天镜,难怪是个滑稽模样。
她各种蹦,好像身上有虱子。
星蕴扶额:“我们再不去看巫琳琅和星萌萌,他们就走了,到时候我们永远出不去。”
“哎呀,我们还被困在这里呢,得赶快找机会出去。”巫古姬深觉感情误事,跟着星蕴就办不成正事,想着狠狠瞥了他一眼。
无缘无故被瞪了一眼,星蕴有些哭笑不得,自从两人挑明关系后,他不是被打就是被瞪,还总被埋怨……
重点是他心里还觉得很踏实,难道……他竟然是个受虐狂?
他疯狂摇头,坚决予以否认以维护自己霸道的形象。
“快点儿!他们好像被人围攻了,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巫古姬看向山坳中,一群修士正在围攻巫琳琅和星萌萌,至于原因,上古战场秘境,自然是杀人夺宝。
星蕴凑过来就被什么东西糊了一脸,他一抹,原来是泥巴,随后又是一条绯红色的纱巾罩上来。
巫古姬像包木乃伊那样围着他的头包了个严实:“差点儿忘记你的样子不能被他们看见。真是麻烦,你说为什么生的孩子就一定要像父母呢,并且还这么像?”
星蕴松了松缠住鼻子的纱巾,几乎可以想象自己的形象有多么的滑稽,他连忙扯下来,无奈看着她:“我也可以跟你一样伪装,你忘记了?”
说着,他脖子下开始伸展绽放出魔之花,瞬间遍布全身和脸颊,一层又一层,看起来黑乎乎。他身上一阵“咔嚓”作响,骨骼肌肉也发生了变化,立刻就变得比巫古姬还要彻底,没人能认出来他原本的模样。
巫古姬拍手,这个方法好,她红莲炼身其实也可以用,立刻也忍痛变了变,等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她的样子也发生了改变,尤其是身形,拉长了许多。
黑乎乎的星蕴有些想笑:“你如今的模样,简直就是一红发魔族妖娆女子。其实你原来的身材也不错的,不用这样。”
巫古姬不想和他说话,自己在如此大好的修真环境下,差点儿长成了上一辈子营养不良的模样是谁的错?
她猛然冲出,抄起天镜就朝着一个一看就不是好人贼眉鼠眼的修士打去……
一只黄鼠狼晕乎乎倒在了地上。
“呃……”她忘记自己有让妖物现出原形的不定时技能了。
“大哥!”
围攻巫琳琅和星萌萌的修士停了下来,改成纷纷围着巫古姬,悲痛中含着恐惧。
巫琳琅趁此机会,手持诛邪,剑光分化,刷刷将这些人捅成了筛子,旁边的星萌萌跟随而至,那些人统统被吸干了生命力,化成了黑色的渣滓。
巫古姬咽了咽口水,镇魔的确霸道邪佞,一出伏尸百万。
“又来捣乱?”巫琳琅对巫古姬没有好脸色,总觉得她会抢走她重要的东西。
星萌萌眼色不善,滚开,不要打扰他和琳琅姐姐历险。
“萌萌,来了,注意。”巫琳琅索性不看巫古姬,实在是看着就烦,警戒起来,朝着四周朗声道,“正道大派却派一群又一群的他族小修当炮灰,亏心不亏心。”
“哈哈,妖魔,人人得而诛之,交出你们手中的镇魔和诛邪,饶你们不死,仙剑当属正道。”
“藏头露尾,琳琅姐姐,萌萌保护你。”
“滚一边儿去,碍手碍脚。”
“嘤嘤……”
巫古姬嘴角抽搐,她可以预见星蕴的脸色该有多黑。
星蕴此刻脸本来就黑,鼓起勇气来看自己的亲生父母,结果……两人与自己心中的形象完全不同,由于惊讶,脸反倒是白了。
“哭什么哭,一个大男人,不要脸!”他跳出来训斥星萌萌,简直痛心疾首,难怪最后会被吃掉。
“琳琅姐姐,萌萌好怕。”星萌萌忽略心中异样的感觉趁机扑向身旁妖艳的佳人。
“哪儿来的怪人,滚开!”巫琳琅霸气保护自己捡来的小魔族,安慰摸着他头上的小尖角。
星蕴愤恨,魔族的角不是谁都能摸的,砍手!
巫古姬突然觉得手痒,望了望星蕴的头,她记得曾经摸过,很好玩儿,幼年魔族,真可爱。
星蕴传音:“回魔族了给你悄悄看。”
“嗯!”
两人笑眯眯,另外两人也笑眯眯,幕后黑手不干了,他是来抢宝物,不是来看两对奇怪的男女秀恩爱的,更何况他还个可怜没有道侣的单身修士。
一怒之下,他爆发了:“欺人太甚!镇魔诛邪给我!”
巫琳琅、星萌萌早就提防着,两人默契举起诛邪和镇魔共同迎敌。
巫古姬和星蕴下意识也祭出了自己手中的诛邪和镇魔……
似乎开动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两双仙剑仿佛死机了一般,从它们开始,空间开始出现大片黑洞,星星点点碎了时空。
“啊,我不甘心!”那位可怜的幕后黑手都没有露面就被无情吞噬。
巫琳琅和星萌萌收回镇魔和诛邪,诧异的看着巫古姬和星蕴。
星蕴拍头:“糟糕,我们弄错了,这里的执念不是他们,而是那位打劫不成的人。时空快崩溃了,咱们走!”
巫古姬似懂非懂,被他拉着跳进了黑洞,从星蕴张开的翅膀中露出手和巫琳琅两人告别:“再见!”
星萌萌和巫琳琅依然保持惊讶的面容,随后呆滞不动随风而散。所谓执念,里面或许只是一段未散的力量,一段深刻的情感,一段执着的影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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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只有巫古姬一人,星蕴是生命力异常强大的天魔,他早已不能和往前同日而语。
“你还好吗?”星蕴将身后的骨翼包过成一个整体,低头询问被天镜罩起来,脚生青莲,头顶白莲,背后红莲显出了保命奇招的巫古姬。
巫古姬此刻不太好,若是跟修士对打,她或许总能跑路,但面对宇宙洪荒最原始的力量,她修为实在太低,力不从心,神通根本施展不开。
她脑袋昏昏沉沉,身体恢复了原本的绿发青瞳的模样,脸色苍白:“别担心,我若这样还散架,那就太没用了。你只管飞,别管我,早点儿出去早好。”
“坚持住。”星蕴仰天无声长啸,化作一道流星划过时空黑洞,根据本能找寻出口。
巫古姬眼睛微闭,回想起了很久以前初入周一仙宗的时候在新秀宫考试的一幕。
玉简中有一道题是请考生详细阐述关于修士各阶段的名称和大概状况,并加入自己的畅想和理解。后面还有一个小童跳出来让大家用小纸条写个小目标收集起来,等什么时候达到了元婴老祖的时候便能去执事宫调出来看……
她记得自己当时好像得了个甲等优秀,因为她直接在上面写:“我师父是连紫气。”
“咳咳。”她突然笑起来,不知为何这时候记起了这件小事,或许,蹉跎了这么久,她的确该准备结婴了。
无论是聪敏、机警还是灵活、呆笨,那都是给别人看的,能给自己当后盾的永远是自己拥有的最坚实力量,意志和身体缺一不可。
她不想再这样总是拖累星蕴,因为他们早已经密不可分,就好像一个水桶,短板的是她。
她勉强站起来,坚定道:“星蕴,我要结婴。”
星蕴安慰摸摸她的头:“灵体之资,百岁之内理当成婴,没问题。”
“谢谢。”
“你我之间,没有道歉,也同样没有感谢。”
两人默默对视……
“喂,你们俩稍微注意一点儿情景,你们想当亡命鸳鸯,我和镇魔可不想跟着成为诸天万界第一对不是对剑却跟着殉情的仙器。”诛邪也是醉了,这两人前面别别扭扭,如今又贸然开窍甜甜蜜蜜得太过了些。
镇魔也跟着道:“对呀,专心,我镇魔可不要跟诛邪这种精分狂凑成一对,我要去上古战场找新生的妹子。”
诛邪冷哼:“上古战场上出生的器灵如果是妹子恐怕比夜叉还厉害,不怕就去找。”
“精分狂魔走开。”
“你才是,好好看路吧,瞧你黑黢黢的样子,可别闯到了黑洞里头祸害了你家主人。”
“呵呵,我看你才是……”
巫古姬和星蕴无奈瞧着两柄仙剑互不想让,诛邪一个气,整个保护罩带着两人偏了偏……
好的是,他们阴差阳错总算出了那该死的时空黑洞,坏的是,镇魔和诛邪意见不合,就在那一刹那,两人被分别抛向了相反的两个方向。
镇魔对着巫古姬告状:“刚才那个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宇宙黑洞,真正的黑洞,金仙以下都无法逃脱……”
巫古姬白着脸:“哦。”
“古姬,星蕴那小魔族耍花样呢。”
“哦。”
“主人,我不是有意的。”
巫古姬看着镇魔一副委屈的小模样,闭眼任凭自己飞向远方,反正她也没力气了。
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
那的确不是真正的黑洞,但那又如何,还是让他们几乎折损在了里头,星蕴别的会算计自己,但从来不会在性命上耍花招。刚才的确很危险,差一点儿就出不来。
镇魔似乎……
终于落了地,她一把将镇魔插在地上,用脚尖抵着:“你做了什么坏事?”
镇魔大呼冤枉:“我只是个小小新生器灵,什么都不知道。”
巫古姬闻言冷笑:“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诛邪和你原先都称呼星蕴小主人,那时候的镇魔霸气,直到后来,你们似乎突然姬承认了我们为主……”
“所以,巫琳琅和星萌萌果然没死,并且还和你们有联系。”她弯腰低头凑近镇魔剑的剑刃,似乎想透过上面萦绕的丝丝魔气看到器灵。
剑柄上,一个小童子冒了出来,眼含泪花:“主人,不关我的事啊,一切都是诛邪干的,我都是被打散了重新聚集的……”
巫古姬被他哭的头疼,将那巴掌大的小童子摁回了剑里:“我只是怀疑就问一问,你哭什么。他们没死是好事,诛邪留在星蕴身边,说明他们一直在看着他。星蕴一向得罪人多,多次身处险境而顺利脱逃,或许还有他们帮忙。”
她说完心中所想,朝着远方看去,星蕴应该也知道了吧。这一次时空穿梭误打误撞让他们提前知晓了一些事,希望不会带来麻烦。
星蕴展开翅膀控制住降落的趋势便往反方向飞去,诛邪跟在旁边惴惴不安:“主人,我们不是有意的。镇魔在她身边,应该无碍。”
“你在隐瞒什么?”星蕴也不是傻子,只是因为在乎,所以容易被迷失。但他跟别人不同,就算他迷失了也不会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行为,巫古姬不在身边,他头脑分外清醒。
“这个……”
“她不让你说?”星蕴冷笑,“琳琅洞府去哪儿了?”他可没忘记这点异常。
“你真不能怪琳琅主人,她的确只剩下了一具身体,是星萌萌主人这些年在慢慢搜集她的魂魄,如今应该有了眉目。”诛邪立即告状,“是镇魔做的,我只负责保护你。”
“呵呵,所以当年什么为了孕育子嗣不得不吞噬夫君的说法是骗人的?”星蕴心中没来由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郁闷起来。
“这……我和镇魔也不清楚。”诛邪有些迷茫,“镇魔本应该知道,但它被星萌萌主人打散重新孕育出新的器灵,它现在应该也不知道具体的事。”
星蕴叹气:“算了,该来的总会来。”
他微动双翼,倏忽远行:“这么久没见面,古姬该想我了,不知她遇到什么麻烦没有,万一她遇上了君诺之类的人……”
诛邪:“……”那个惹事精,怎么可能想你,但愿她快点儿遇到那几个优秀的小伙伴,呵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昏黄的天幕,黑色的烟雾。
巫古姬拿起镇魔剑警戒,好安静。
“镇魔,上古战场哪儿有宝贝,快带我去捡,将功赎罪。”她猥琐搓了搓手。
镇魔翻了个白眼,自从被这个主人拿在手中,它的霸气就呼啦啦往下掉,无法想象它第一次跟她见面时自己曾经的威严和震撼。
“这里早就被修士挖地三尺了,自从我和诛邪出世以来,上古战场便失了大部分凶煞之气。”
“那还有什么意思?”巫古姬皱眉。
“当然有意思,别的没有了,但在那最中心却有上古大宗遗留的秘境所在,算起来也该出世了。无论是功法传承、修真典籍亦或是奇花异草……应有尽有。”
“哦?”巫古姬摸着下巴,“难道是传说中周一仙宗与万剑归一剑宗的原身,名叫万古仙宗的那个?”
“不错,准确的是说万古大世界几乎所有宗门之祖。”镇魔对这些比较清楚,“当年的周一仙宗和万剑归一剑宗不过是它其中的支脉,在上古仙魔大战后结合其他残部组合成了周天仙宗,然后才分裂成了现在的模样。”
“好厉害的样子,我们快去。”巫古姬眼睛都开始冒绿光,其他的人和事统统都被抛在了脑后。
反正大家都会在那儿汇合,何必在不熟悉的地方转来转去,她可是个脆弱的法修啊。
更何况,她不久前才受了内伤,她想着想着就觉得心口痛起来,全身酸软,真元用尽的预兆,赶紧就地打坐吃了颗丹药缓一缓。
起死回生,她是专业的。拥有了青莲炼生、红莲炼身、白莲炼神的她,终有一天会成为打不死的小强。
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回复了活力,站上镇魔剑就朝着那万古仙宗的秘境而去。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或许是因为上古战场被镇魔和诛邪的回归所震动,战场中心一片迷蒙之色,万古仙宗秘境摇曳在彩光中若隐若现。
空灵的宏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人们纷纷抬头,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侧耳倾听间,他们仿佛亲自经历了上古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刚刚脱离蒙昧的各族修士因为某些原因,或者说根本没有原因便互相残杀,好好的世界蒙上了血色阴影。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萍雨打沉。现在活下来的人都是那个时代的普通人,大能们几乎都葬送在这片战场中。虽然现在,大家有了更厉害的修真传承,更博大的视野,但每个人都对那时候的神秘莫名怅惘,趋之若鹜。
越是修炼到高处,人们就会发现一切都不过是回到原点,迷惘重重。
每一次创新都意味着一次落后。
万古大世界从未走出过真正的大能,此次面临域外天魔的危机,他们急需找到出路。未来和现在要把握,从前也要研究。
各族天之骄子们背负着前辈的汇聚到此处,他们满目激动看着霞光万丈中即将出世的万古仙宗。
巫古姬一路走来,经过了不少与她一样行色匆匆的修士,大家共同奔赴同一个地方。
“镇魔,你说这里会不会有那些渡劫大乘老怪悄悄来此?”
“化神的尚可压制修为或者派遣分身前来一探究竟,渡劫大乘的就算了吧,上古战场在这方面害怕重蹈以往整个大陆几乎所有大能灭掉的覆辙,排查严实着呢,根本别想碰边儿。”
巫古姬摇头:“还是不了解啊,真想打起来,任何地方都能是修罗场。”
镇魔冷哼:“以为谁都跟你们人或者修炼成人的生物一样心思复杂,整天都只知道内斗。”
巫古姬吐了吐舌头:“人虽然很坏,但也有谁也比不了温情啊。”
“人类就是毒品。”
“毒品只能说用的人太过了,好好用就是药物。自己堕落怪金钱外物,什么毛病?”巫古姬嗤之以鼻,谁跟谁都差不多。
镇魔索性不言,种族不同,无法沟通。
渐渐地,巫古姬接近那片霞光璀璨,禁不住捂嘴,仅仅是那透露出的万古仙宗的一角就让人心动。多么的大气庄严,时代特有的印记引人入胜,这是任何精雕细琢都比不了的华贵,令人不自觉肃穆而立。
她先前飞得很快,远远超过旁人,此时停下来,周围的人总算看清了她,开始还没觉得什么,等到辨别清楚,大家轰然散开。
巫古姬正观赏秘境出世的奇景,陡然就觉得身边空旷起来,再看远处人山人海,她疑惑,自己什么时候拥有令人开道的魅力了?
“妖女!”
“魔女来了!”
她回转头,好奇看:“说谁呢?”
她不在这些年,修真界出了了不得的女性人物吗?背后的故事肯定精彩绝伦。
“叛宗堕魔之徒,凡周一仙宗、万剑归一剑宗弟子遇到,格杀勿论。”
正气浩然的一声令下。十几个衣着统一宗门服饰的面瘫青年才俊拔剑而出,飞身围绕着巫古姬,剑尖直指她。后面络绎不绝是手持各式法宝,仙衣飘飘的法修肃然而立……
“呃……”巫古姬不是第一次跟剑修面对面,剑修特有的凛冽杀气让人不寒而栗,她有些纳闷,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动了动,围着的修士立刻警觉:“她脚下是镇魔剑,她要开始屠杀了!大家不要犹豫,快上!”
“喂,喂……你们弄错了啦,秘境出世,宝物为先,不要打打杀杀伤了和气。”巫古姬抱头躲避,这些人打不过她。也是由于她来的晚,这些弟子也不过是些初结丹的年轻后辈,她也不好反杀。
“妖女竟然还想要宝物,天,贪心不足,留着就是祸害,该死!”
巫古姬斜瞪了那个貌似愤青的修士一眼,搞得好像她杀了他亲人一般,抬手一道清光将人扯了过来,转动一圈再扔回去。
她拍拍手:“你们这些小娃娃,不要来烦我,镇魔一出,吓死……”
话还没说完,体内天镜猛然自动祭出抵挡住了强烈攻击,镇魔剑带着人立刻跑路,于是她的音调被拖成了:“死,死……”
后面追杀的一群人群情激奋,这个妖女毫无悔过之心,竟然还要人死,太可恶了,竟然连秘境出世都不等,专程追了过去。
镇魔毕竟是上古战场出世,一般人还轻易追不到它,只是它心中郁闷,谁让它是正道之器呢,那些人目光清明并非邪恶之徒……还有自己如今的主人也没有杀心,否则大杀四方好不惬意!
唉,它似乎明白了器灵中那些前辈临终泣言:“一个器灵的一生,从选择一个好主人开始。主人错,步步错,何不如回炉重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啊……为什么追我?!”
巫古姬抱着头在昏黄的天幕下,炫彩的秘境出世的背景中仓惶逃离,裙裾飞扬,青丝横飞。
星蕴一来就抓到了好似一颗炮弹撞到他怀里的人,抬头对着后面那群“凶神恶煞”追杀之人怒喝一声,打个响指,旋即飞向远方。
“那个人,那个人在,快去通知师门长辈!”追击的愣头青们一见到星蕴,吓得不行,良久才缓过来,气愤填膺通知大能们前来捉人。
“你又惹事了?”星蕴看向怀里的人,有些好笑,“看衣着是周一仙宗和归一剑宗的小辈,你好好的去撩拨他们了?”
巫古姬摇头:“冤枉,我什么都没做,就那儿看了一下风景,那些人突然就冲出来对我喊打喊杀的。”
“哦?”星蕴见她表情不似以往那般开玩笑,有些疑惑,也有些愤怒,喊打喊杀,刚才真不该就那么轻松放过那群小子。
巫古姬怕他不信,连忙拉上镇魔:“他们好像还很怕镇魔,喊我妖女魔女,叛宗之内的……”
“叛宗?”星蕴闻言有些不好,难道是因为自己?
巫古姬见他脸色阴郁,知道他想岔了,慌忙摆手:“跟你没关系,估计是别的原因,那些人见我就好像看到杀父仇人一般,不太对。”
“你跟我走,我们去跟魔族的人汇合,他们应该知道什么原因。”星蕴当即拍定。
“也只好这样了。”巫古姬小声道,要不是他和她最近都在一起,她不禁怀疑是他设的套。
星蕴扯了一把她的头发:“什么叫只好这样,你又在乱想什么?”
巫古姬嘀咕:“谁让你信誉不好,以前老欺负我,不过这次好像真跟你没关系,毕竟你那么笨。”
“……”他突然觉得她好像越来越得寸进尺,或者说恃宠而骄。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虽然,她比不上连仙儿的娇媚;比不上年华的高雅贵气;比不上桑芷的典雅端方;比不上崖骊歌宠姬江雁的绝世美貌和柔和;比不上叶落影徒弟风无心的坚毅英资;甚至连星萌萌都比不过……更不用说他母亲。
咳咳!怎么想到了他父亲,大概是类别有点儿像。
总之,谁让他看上她了呢?孽缘啊!
谁让他又有把孽缘变良缘的毅力和能力呢?佩服自己。
巫古姬挥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呆?”
星蕴突然抓住她的手,低头亲了她一口:“没办法,就是喜欢你。”
“啊呀,要死了!”巫古姬慌张下糊了他几巴掌,羞臊得要命,抓起镇魔就跑了。
星蕴跟着追。
于是,又一场追逐开始了。
两道流星降落在了崖骊歌带领的魔族新秀乘坐的行宫前面。
崖骊歌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一个是那从不管事的现任魔皇,外加自己的损友星蕴。另一个嘛,那就微妙了,竟然是失踪了十来年的巫古姬。
现在看起来,两人之间气场很合,以他身经百战的过来人的经验来看,他们周身的粉红泡泡不要太多。
“你们……”
星蕴抓着巫古姬对他点点头,示意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魔族的那些新秀却惊讶不已,其中一个惊呼:“你们真的杀了两大仙宗的长老?!”
“……”
“?”
巫古姬和星蕴都有些懵,谁没事去杀长老,然后得罪万古大世界唯二的两仙宗啊,吃饱了撑的。
他们对视一眼,镇定拒绝:“没有的事。”
“不可能,肯定是真的,魔皇不必谦虚,我们魔族从来不怕他们!”
星蕴挥袖将这大放厥词的魔族打趴在地,明摆着冤枉他,万一古姬相信了怎么办?
巫古姬这下绝对不会相信跟星蕴有关了,虽然这个世界上有分身术,但她相信他若是做了不会如此反应,更何况他不是那等白眼狼,周一仙宗到底是他曾经的师门,她看上的人不会做这种事。
这是相信他,也是相信她自己。就好像爱情,不仅是爱别人,也是更好的爱自己。
她从初听见长老身死的惊讶镇定下来,转头问崖骊歌:“具体什么情况,被杀的是谁?”
崖骊歌原先还真以为是他们杀的,比如那些迂腐正道故意找事儿,然后被星蕴误杀之类。
上古战场中,拥有镇魔和诛邪的两人拥有绝对力量加持,一切不可能都会变得可能。而且,星蕴的厉害,巫古姬的气运,他都知道。
此时,他听巫古姬的语气,诧异,随后皱眉:“我们里面说。”
星蕴看了他一眼,也知道滋事甚大,拉了巫古姬进去上坐,屏退众人:“骊歌,怎么回事儿?”
崖骊歌正经道:“回禀魔皇、魔后,昨日我们闻言,您们于众目睽睽之下运用诛邪与镇魔之威先后斩杀了周一仙宗带队的诸葛梦生长老,万剑归一仙剑宗的叶神经长老……”
顾不得在乎他的称呼,巫古姬又惊又吓:“你是说,诸葛梦生前辈和叶前辈?我的天,我们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们?”
星蕴扶额,这不是重点。再说,他或许胜不了他们,但杀,那可说不定。
“你确定他们分别是那个特别儒雅,喜欢拿把扇子摇啊摇,还爱说闲话的诸葛梦生;还有那个特别神经,嘻嘻哈哈却整天夸奖自己英俊潇洒好徒弟和英姿飒爽好徒孙的糟老头?”巫古姬说什么也不相信这两个大佬会死,并且还是被自己和星蕴杀死,再三确认,“修真界这么大,或许人有相似呢?”
崖骊歌脸上苦笑:“魔后,已经确认了,正是他们。自欺欺人并不好。”
巫古姬惊悚:“喊我古姬吧,魔后什么的太诡异了。”
崖骊歌也无异议,他一般也不称呼星蕴为魔皇,刚才是为了以示郑重,毕竟这件事若真是栽赃嫁祸,那可了不得。
星蕴手指在椅背上扣了扣,斜睨着崖骊歌:“你们躲在这里不去参加万古仙宗秘境开启就是这个原因?”
崖骊歌耸肩:“你是魔皇一族不怕其他魔族,我可不行,魔修上位,其他人可看不惯我。”
会儿的魔族是众矢之的,他要保全中坚力量,另外,魔族内部也不是一整块,他们弱了,有的是人看笑话。
天外一阵轰隆巨响,秘境出世了!
星蕴站起来:“我们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时候去就是作死!”崖骊歌极度不赞成,“你不会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那套吧?”
巫古姬在一旁黯然,她还有些无法接受两位前辈身死的事实,心存侥幸,万一,或许……
但结合先前那两宗弟子对自己的围追堵截,她觉得事实很糟糕。
“到底是谁冒充我们?!”巫古姬又悲又气,“我们一定要弄清楚。”
“不错。”星蕴从来不信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君子还不立危岩之下呢。
他自有考量,这件事如果在上古战场内部解决才是最好,因为这里不会有渡劫大乘天君存在,那么他们的生命都有保障,倘若一味躲避,那么出去后,事实几成定局,万没有回旋的余地。
崖骊歌撇嘴:“我是不想千辛万苦找证据证明你们清白,杀了就杀了,有什么了不起。反正错的是他们,以后有他们罪受。”
巫古姬仿佛第一次认识崖骊歌,没想到他风流的外表下竟然会这么想,一看就是那种以后会特别伤心受罪的主。
崖骊歌被她看得一激灵,慌忙回避:“我去组织他们前去,万古仙宗,去了就不能空手回。”
星蕴用两根手指将巫古姬的头转回来:“别看他,小心我吃醋。”
“没饺子和蟹黄包,吃什么醋?”巫古姬白了他一眼,坐下来端了一杯茶,有些丧气,“待会儿见了面怎么跟他们解释呢?”
星蕴递给她一块点心:“安心,他们应该不会轻易相信,只是没有证据,下面的人以讹传讹罢了。”
“你想,我们或许好装扮,镇魔和诛邪跟这片战场有莫大的联系,总会有破绽。”他蹲下来,就着她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安心,只是时间问题,不要慌,敌人总会露出马脚。”
巫古姬点点头,良久道:“我想先去会会他们,有些细节必须弄清楚。”
星蕴深深看了她一眼:“他们是谁?”
“幽若吧,他们是千冥族,此次事件跟他们关系不大,应该能看得更清楚些,我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巫古姬放下手中的茶杯,“更何况,年华的事……或许有联系。”
星蕴听到是幽若倒是放心了些,那小子跟古姬从上辈子到这辈子,衣服都磨破了也没擦出爱的火花,注定只能是友情了。
至于其他几个,他不禁冷笑,呵呵……
“哦,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见见风无心。”巫古姬想到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希望迎接自己的不是锋利的剑刃。
“风无心?”星蕴对她也没有好印象,凡是想从他身边抢走巫古姬的人,无论男男女女都不是好东西。
“对,叶神经是她的师祖,如果能得到她的信任,我们应该会轻松很多。”巫古姬抿嘴,“我觉得这件事太玄幻,那个算计我们的人或许就在我们不远处。”
“古姬,不要妄加猜测。”星蕴正经面临事情的时候从来不会失去分寸,感情用事不可取。
巫古姬尴尬吐吐舌头:“我不是说的身边的朋友,而是跟我们见过面,又不长期接触的那种。”
星蕴摸了摸下巴:“很可能,这件事儿你先别管,我在这边调查,你去幽若那儿将事情经过弄清楚。”
“好嘞。”巫古姬高兴站起来,随后又沉重起来,她不只是去会友,还要深入调查还自己清白。更何况,诸葛梦生和叶神经对她很好,于情于理,她都不能袖手旁观。
“等等。”
星蕴追出去,扔给她一包东西:“疗伤复原解毒的丹药,还有灵石,这些年,你的该耗尽了。”
巫古姬感激朝他笑了笑,回头跳起来轻轻亲了他一口才走。
远处,崖骊歌哀怨看着这边,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秀恩爱。刚才星蕴那份仔细和关心从来都没给过旁人,还有一直机灵却不外露情感的巫古姬也绽放了那份独属于女人特有的天真和温柔……
好辣眼睛!他觉得特别不舒服。
“骊歌魔王,连大人真不回来了吗?”旁边一个特别不会看眼色的魔族凑过去问了这么一句,顺便还感叹女人心眼儿小。
崖骊歌一拳揍过去,恰好有人禀报江雁宫主前来,他理了理衣服,踏着那人的脸走了过去……
星蕴余光瞥见这边,细细想着江雁,那个历经苦难的世家小姐。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年她喜欢的明明是君诺。
这些年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忽略了这点,结合年华那只蠢乌鸦的事故,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巫古姬从魔族的行宫中出去,潜行而离,身边跟随着十来个魔族死士一路上帮忙引开其他人的注意。她借助本名法宝的威力,顺利进入了秘境。
“幽若,快来接我。”她对好友一向不客气。
幽若带领着千冥族正在跟其他修士一起与万古仙宗的防护罩较劲儿,突然就收到了巫古姬的传音,他吓得差点儿摔倒。随后若无其事假装四处转转,溜达着到秘境出口外接人。
他没看到的是,一双凌厉的双眸紧紧跟随着他,随着他的离去,一身劲装的女剑修裹挟剑气无声而去。
“咕叽咕叽。”
“上面。”巫古姬伸手射出一道青光将人拉了上去。
幽若惊喜若狂,上下打量她:“你这些年去哪儿了?现在还好吗?星蕴没带你做坏事吧?”
“停。”巫古姬拿出姻缘镜,“我给你们发过信息!”
幽若摸摸鼻子:“我的已经碎了。”
巫古姬恍然,原来法宝也是会烂的。她放下不提,简单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说了一遍。
“我们真的是冤枉的呀,我和星蕴前段时间都在巫族,顺便将巫族迁移到了凡人大陆的十万大山中,接下来就在上古战场中回转了时空,结果一出来我就被追杀了。”
幽若听的仔细:“我相信你。其实很多人都不觉得是你,经过调查,魔族皇宫中曾经出现过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修士……所以,大家怀疑这是魔族的阴谋。”
“但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星蕴好像也被陷害了。不过你无缘无故掉进苦海……”幽若想了想,“你先跟我回去,先洗清你的嫌疑再说其他。”
巫古姬注意力集中在了他说魔宫中出现过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修士,嗯?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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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你继续说。”巫古姬将头发抚顺,犯不着生气,回去好好收拾星蕴,他要不说清楚,跟他没完。
正在审查魔族事情的魔皇狠狠打了个喷嚏,忽觉背后一阵寒凉,连忙询问崖骊歌:“我走这段时间,魔皇宫中没有让人塞进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崖骊歌翻了个白眼儿:“就你那红颜枯骨的劲儿,谁敢?仙儿去她哥哥那儿,你那宫中恐怕一个鬼影儿都没有。”
“那就好。”星蕴擦了擦手,“我不喜欢有人来打扰我和她的美好生活。若是有那不知趣的,你明白。”
崖骊歌无奈摇头,拍掌吩咐下去戒严魔族皇宫,最好跟上任魔皇似的,成为禁区。
星蕴放下心,专心做起事情来。他必须给古姬看到一个安稳繁荣又不失斗争的魔族来彰显自己这些年的不容易。
至于这里的栽赃嫁祸,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若不是将古姬也带了进去,死的人跟他也有那么点儿关系,他恐怕会将计就计,多杀几个仙盟的修士更好。
“我知道的不是很多,最近各族都不太平,冥族里头好像开始排挤千冥族,我拿回六界魔方镇压才稍微好了点儿。”幽若叹息,“多事之秋。这万古仙宗秘境出世,不知里面的东西又会染上多少修士的血。”
他看向巫古姬:“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应当无碍,至于星蕴,他一个魔皇,也抓不到。”
巫古姬道:“我担心的不是我们,而是那真正的罪魁祸首的目的何在?你说,他故意栽赃给我和星蕴,或者说只是单纯陷害星蕴,有什么好处?”
幽若摇头:“星蕴一向猖狂,以前不知道结了多少仇家,总有人看他不顺眼,顺道看你不顺眼,故意的,谁知道呢?”
“其实……”巫古姬有些犹豫瞥了他一眼,“我是觉得年华跟这件事或许也有关系。”
幽若闻听“年华”,脸色立马就变了:“你知道了?”
巫古姬没好气道:“坦白从宽,到底怎么回事儿?我单独叫你出来就是要你好好说,她现在到底如何?”
“唉!”幽若摇头叹息,“都是我们的错。”
巫古姬大惊:“真的是你和君诺把她打死的?”
“……”幽若一愣,连忙捂嘴,“你瞎说什么呢?她的魂魄还是我给她聚集悄悄送去投胎的。那害她的人以我的名义骗她过去,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我去的时候,她就在君诺怀里魂飞魄散了。现在妖族没有把她的消息传出去,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件事说到底我也是受害者。”幽若欲哭无泪,“我和她虽然有婚约,但只是好朋友啊。”
巫古姬撇嘴:“虽然……但什么的,一听你就很渣。君诺那小子也不是好东西,她投胎去哪儿了,你怎么不去接回来?”
幽若抓头:“我不知道,因为我当时利用千冥一族的种族天赋噬魂慢慢收集,然后她自己化作金光跑掉了……”
巫古姬摊手:“好吧,总之你就是一问三不知。不过倒是有两个好消息,第一,我的嫌疑减轻,最多是通敌;第二,年华未死,但不知去向。”
她拍拍幽若的肩膀:“兄弟,保重,给我件千冥族的斗篷让我跟你混进去探探。”
幽若被她打击惯了,此时却也不免垂头丧气,自己的确不够好。他取下自己身后的羽翼抖一抖化作一件黑色披风:“这个给你,绝对没人能看出来。”
“谢了。”巫古姬不客气接过来往身上一批,立即鬼气深深,完全就是一个千冥族人的气息。
两人从树上跳下来,正准备离开,白色剑气袭来。
“等等。”一身劲装的女剑修出现,英姿飒爽,脸上却不免黯然,右手并指一动,手中利剑分化出千万寒光,对准两人。
幽若拦在巫古姬面前:“你一直跟着我?”
“恰好路过。”风无心跟他没什么交集,淡淡回答着,转而看向巫古姬,“我要她。”
幽若回头,瞧了瞧一脸怂像的巫古姬,她就怕这款的:“她不会杀你,你跟她去说清楚也无妨。”
巫古姬瞧着漫天利剑,抓紧幽若的衣角:“你说她会不会突然没操控好,然后我就成了筛子。”
风无心皱眉:“灵鸢,不要怀疑我的控制力,出来。躲在男人背后算什么本事?”
“难道你不想去见见我师祖吗?”风无心道,“他被镇魔和诛邪所伤,你或许能治。”
巫古姬跳出来:“叶神经前辈还活着?”她连忙捂嘴又躲回了幽若背后,“抱歉,我说错了。”
修真界对死亡的定义在不同力量阶层有不同的说法。生不易,死也难,不生不死很容易,但也最痛苦。
风无心不言,要是旁人,她早就一剑砍了过去。
巫古姬惴惴不安,冒出头:“无心,我真的是冤枉的。”
“我信!”风无心坚定道,“但我不信这件事跟你无关。跟我回去将功赎罪,我知道不是你,但别人还是会怀疑,你要用行动证明。”
“好!”巫古姬走出来,“你先把剑阵撤了吧,渗人得很。”
风无心摇头:“不行,我不这样押你回去,师叔他们就会来真的。毕竟,你和那大魔头有联系。”
“他也是冤枉的。”
“呵呵。”风无心本来就对星蕴没有好印象,新仇旧恨加起来足以燃烧她的理智,她闪电般来到巫古姬身边,一巴掌打过去,“愚蠢无知,你被骗了。”
巫古姬捂着脸,这还是第一个敢打她脸的人,旁边的幽若也跟着有些害怕,两人一起缄默,剑修真的好可怕。
“师父他们已经抓到了那个假扮你的凶徒,其正被魔族的人灭口,那人临死前亲口指证这是魔皇利用天魔一族的身外化身所为。带上你,是为了让你在正道没有立足之地。”风无心看她那一脸懵比的样子,恨铁不成钢,“你的神族好友桑芷已经跟我说了星蕴乃是天魔,就是他招来了域外天魔。”
“我信你,但不信他。”风无心郑重道,“跟我回去,你的修行之路还长,不要跟那些妖魔鬼怪混在一起。”(。)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幽若听着不高兴了,他貌似可以算在“鬼”里,冷笑:“就你们人类高贵?”
风无心反驳:“没有高贵之分,人人生而平等。这位千冥族殿下,还请不要耽搁时间,灵鸢的未来就在我们手中。”
巫古姬摸摸下巴,好正经啊,虽然她刚刚打了自己,自己竟然都不生气,因为这是为了自己好啊。
“走吧,与其被其他弟子看到喊打喊杀,不如跟着无心,再说,或许我能证明叶神经和诸葛梦生前辈并非伤于诛邪和镇魔之下。”巫古姬原本打算暗搓搓打探,如今光明正大,或许自己危险了点儿,但只要能弄清楚事实真相,也是好的。
风无心点头,暗暗告诫:“师祖的事不要外传,现在保密中。”
幽若被重点看了一眼,他撇头,若不是这件事更灵鸢有关,他才不管呢,索性告辞:“我去和桑芷他们会会,从旁协助。如今正值万古仙宗秘境开启,一切当出了战场后才会定夺,你们小心。”
巫古姬深以为然,我在明,敌在暗,那个幕后黑手也不知在搞些什么鬼,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幽若展开双翼凌空而去,风无心没有收掉围绕在巫古姬身旁的剑阵,甚至都没有收缩一点儿,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带着她往回飞。
巫古姬耸耸肩膀,周围满满都是散发着强烈煞气的锋利坚韧,赶紧搓搓手背,有点儿凉。
“我只能这么做,这样他们就不会接近,也不会暗暗伤害你。”风无心闪身来到她身边,“师祖人脉极广,他的真实情况除了宗内掌门高层以及师父和我们,对外保密。”
“你要一直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知道吗?”风无心摸了摸她的脸,“刚刚一时气急,疼不疼?”
巫古姬摇头,要知道,叶神经可是她的师祖,她还能不被气愤冲昏头脑相信自己,能有这样的好友,高兴还来不及呢。
“哎,你这么呆,肯定会被男人骗,我跟你说,那个星蕴不是好东西……”
巫古姬歪头:“无心姐姐,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你以前虽然讨厌他,但也只是单纯的仇恨。”
她猜测:“是桑芷姐姐吧?”
风无心有些尴尬,她不是八卦的人,这会儿好像在背后说人闲话似的,身旁的剑阵都颤了颤,只好挥袖:“你们的感情我不管,总之,你别跟着那些浑身是非之人混,整天不好好修行,不务正业。关你禁闭!”
巫古姬吓得一哆嗦,多年不见,风无心的气势越发锐利,整个人都好像一柄出鞘利剑,看气息,金丹大圆满,马上就要结婴……
和自己比起来,她不得不自惭形秽,人家一个修行艰难的苦剑修都能修行这么快,好羞愧,脸发热,低着头,心中油然生出一股上进之心来。
风无心见她若有所思,点点头。巫古姬跟普通修士的路不太一样,她的起点太高了。普通修士孜孜以求的道、侣、法、地四样,她不费吹灰之力随手可取之,未免差了历练。
不说其他,比如自己算在类的“侣”,道侣一流,包括师门上下、亲友和爱人,甚至萍水相逢的的修士。巫古姬身边的大多数都不能用常理推断,一个个都是一界霸主,只有她倒是好点儿,年岁相当,同时,也都是人类,还同为女人。
剑者,侠也。风无心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巫古姬走上正道,那些人厉害是那些人的事,自己的修行还是要自己上心。
“灵鸢,这次回宗,你不免会受到惩罚,还是像上次那样跟我一起修炼吧。”
巫古姬抬头,慢慢摇头:“以往还成,现在我们都正走在关键时刻,你一往无前,我瞻前顾后,道不同,恐怕会相互影响。更何况,恭祝你早日成婴!”
“我一定会追上来的!”巫古姬坚定道。
风无心也不强求,先前实在是气急,如今倒是回复了平静,惊觉自己体内真元暴动,丹田内气象万千,心头一动,竟然是要结婴了!
“灵鸢,帮我护法!”
巫古姬惊讶的张大嘴,这就结婴了?
她慌忙祭出天镜罩住自己,连忙退后,剑修的雷劫她受不起,风无心这等天之骄子的恐怕更是惊人。
上古战场昏黄的天界显出丝丝血红,浓重的乌云累积,黑压压压在人的心上,这个时候结婴,了不得。
“万古仙宗才刚刚开启就结婴,莫不是得了什么好东西?赶紧去瞧瞧。”不少参与不了那些大势力联手淘宝的修士立刻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巫古姬望着已经陷入重重雷霆里的风无心,赶紧又躲远了些。不过她也没闲着,间或扔些丹药,甩几个修复法术过去,必须要快,因为剑修的雷劫间隔特别快。
她庆幸星蕴给了自己好多丹药,不然凭借风无心那两袖清风,自己恐怕得累死。
差距,她已经感受到了,剑修的真元太浩大,巍峨如山,广阔如海,倾泻而来,她体内三朵莲犹如三口源源不断的清泉,只能慢慢调理。
“灵鸢,你自己小心,不用了,我要会会这劫!”风无心举起本命剑,身体腾空迎上了一道手臂粗的紫色雷霆。
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提,巫古姬不忍直视的是对方被劈得焦黑又不断修复的身体,空中传来竟然有隐隐肉香……
“哇,果然有宝贝,好香。”垂涎的声音响起。
“傻蛋,你饿疯了吧,是个剑修渡劫,肯定穷得要死,我走了!”
“呵呵,就是饿呀,先吃掉你打个牙祭再吃那新生的元婴剑修,女剑修,肉嫩还有嚼头,哈哈……”
恐怖的“嘎吱”声传来,巫古姬猛然回头,风无心结婴的阵势竟然引来了一只凶兽饕餮。
那满脸横肉的饕餮发现自己被看透了原型,舔了舔舌头,抬头看见了巫古姬:“哟,又一个娇嫩的小娃娃,可以当饭后甜点。”
“孽畜,放肆!”一声怒喝,巨大的金印砸了下来。
刚刚还放肆的饕餮抱头逃窜:“散修联盟的小子,以后定吃了你,哎呀!”
巫古姬收起了手中的明炉,准备好的术法也按了下去,来的是个熟人,于是,她转向风无心,元婴劫最后的心魔劫是关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了?渡劫的是我好友,刚才谢谢了。”巫古姬有些理解他为何会出现在此,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在海燕楼当过小队长。
郑小七依旧穿着他喜爱的皮甲,跟其他修士不太一样,因为不喜那边的弯弯绕绕跑出来看是谁在结婴,结果刚好碰见散修联盟的妖兽跑出来乱吃人,立即收了。
他打了个哈欠,有些无所谓的看了眼巫古姬:“你胆子可真大,还不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可不会帮你跟两大仙宗的弟子对抗。”
巫古姬摊手:“我是冤枉的,无心知道,她现在正在渡劫,不能走。”
“切,别人会以为你想趁机搞破坏。”郑小七努努嘴,“话说,好像碰见你就没好事儿。上次我们散修联盟的探宝就是被你搅合的吧,我都听说了,那肯定是你。”
巫古姬听他的话就想起了那时候的囧事,莫名不好意思,摸摸下巴:“我也没捞着好,都被那黑影截胡了,连看都没看到一眼。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
郑小七摊手:“听说是一种功法,谁知道呢。对了,听说现任魔皇是你相好,你找他去,经过查证,那黑影乃是一位魔修。”
“魔修?”巫古姬想想也就释然了,能在散修联盟和海族大能面前夺宝而出的肯定有些奇门邪术,是魔修不足为奇,毕竟魔修的功法跟正道相比堪称诡异,也不像妖族鬼族那样有太大的局限性。
“星蕴虽然是魔皇,但他好像根本不管事儿,可能连魔族有多少王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流动的魔修了。”巫古姬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老是听说,听说,怪怪的。”
“当然是听说,我又不管这些。”郑小七吊儿郎当摆手,“我劝你赶快离开,等人多了,你只有死路一条。”
巫古姬摇头:“无心在呢,我不走。”
郑小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渡劫的区域已经寸草不生,空中蔓延开来的乌云变作了螺旋状,紫色电光不断流转,酝酿着最恐怖的一击。
“她这次一过便是心魔劫了。你怎么不劝劝她,这里鱼龙混杂,并非渡劫的好地方。”
巫古姬看着风无心大喝一声举剑与雷霆搏击的场景,欣然道:“她是剑修。”
“难怪。”郑小七也认出了那人是谁,原来是那叶神经的徒孙,年轻有为,可惜是个女的,非要练成那硬梆梆冰冷冷的剑修,真是无趣。
他不禁望向巫古姬,虽然是个总会带来麻烦的妖女,看着倒是赏心悦目,还有据传言她的几个好友,也个个貌美如花……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张昳丽的脸来,背上一阵冷汗,连忙打住,转而想起来不久前看到的修真界第一美女江雁来,那风韵气质……
巫古姬可不知道他在那儿浮想联翩,但瞧那模样就想胡一巴掌,也不知道凤敏跟着来没有,也不管管,好歹是个少主,莫名丢人。
被雷劫吸引来的修士陆续献身,也不是谁都有怀心思,更何况好些还认出了渡劫之人的身份,仙剑宗的直系弟子,如今谁惹谁早死。
“英雄出少年,硬抗雷霆,剑修的风骨,女子也不差。”
“她师祖惨遭魔族杀害,化悲愤为力量,此子前途无量,只是希望她不会操之过急,心魔劫可是一道坎儿,希望别被影响。”
“咱们静观其变吧,修真界人才辈出,终究要试炼。”
“是啊……”
……
巫古姬耳听不少人在夸赞风无心,但其中的真心没人知道,这些修炼成精的人物绝对不是啊善茬,她必须警惕再警惕。
“喂,你没见过人结婴吧?”郑小七拍拍她的肩膀,“放松,你看……”
他指着渡过最后一道雷劫,如今陷入化定状态的黑乎乎的人影身边一圈光晕:“她周围可不是谁都能接近的。”
巫古姬摇头:“人心难测,世间奇妙法术诸多,不接近算不了什么。心魔劫最忌有人打扰,倘若有那心存歹心的修士……”
“你个乌鸦嘴啊!”郑小七捂嘴,巫古姬话还没说完,不知何处飞来了一道影影绰绰的细丝正钻入风无心设立的防护阵中。
先前那些口口称赞的却没有行动,其他同宗弟子却爱莫能助,那细丝就显现了那么一下便无影无踪了,他们的修行不如风师叔,真是急人。
巫古姬动了,她手中一朵白莲打出,白莲化作了万千手掌矮近了风无心的身旁。
那些专心看渡劫的人注意到了她,两仙宗小辈霎时脸色发白,这妖女竟敢……
没等他们反应,那些手掌好像在抓蚊子一样从风无心身边逮住了一条条看不见的细丝线,然后一一掐灭。
众人愕然,好歹毒的心思,虽然不知那诡异细丝为何物,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巫古姬开口:“无心是我好朋友,我替她护持,你们勿要莽撞,郑少主可作证。”
郑小七赶紧离她远了几步,但没有用,只好点头:“一切等风道友渡劫完成后再说。”
“嗯?”巫古姬指尖微动,手指上缠绕上了几根色彩乌黑的细丝,这是她觉得有些奇怪特意保留的,里面的力量似乎似曾相识。
郑小七凑过来看:“呵,魔修的劫魂丝,可以用来操纵修士的心志。”
既然有所准备,他也不怕,手上一闪光出现了一套黑金手套,拿起一丝来仔细看了看:“好像跟上次夺走宝贝的黑影有些关联。”
巫古姬轻轻搓动那些细丝,最后掌心生出绯红色的火焰将其湮灭,一缕缕黑烟冒出,她仔细闻了闻:“不,有域外天魔的味道。”
“果然,魔界勾结域外天魔的传言是真的?”郑小七奇怪的看了一眼巫古姬,“你……”
巫古姬白了他一眼,听见欢呼,转眼就见风无心周身遍布彩霞,头顶的螺旋状乌云迅速散开,阵阵祥音响起,一柄巨剑的虚影在空中湛湛生华,随后变得凝实庄严,俯冲而下直射入风无心眉心……
郑小七拍手:“元婴既成,当开紫府,看她的样子,貌似要一举出窍,果然是仙宗天才,我等望尘莫及啊。”
他斜睨巫古姬:“接下来你可惨了,等她醒来不知何时,呵呵。”
他说完抬头,周围已经布满了想要捉拿或者就地斩杀巫古姬的修士,一群群人眼睛或冒仇恨的红光,或垂涎贪婪的绿光,或正气凛然的黑眸……
巫古姬没有躲,也不想躲,踱步而出:“我并未害人,可立天地誓约,请大家明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呵,邪魔立誓天地不查,你这种堕邪的妖女不能信,劝你乖乖束手就擒,自杀谢罪为好!”
巫古姬转头询问郑小七:“我看起来像堕邪的妖女吗?”
郑小七摇头:“不像,但可能本来就是。”
巫古姬恨不得打他,这个时候还贫嘴,小心拉他下水。
“你们既然是为了给叶前辈和诸葛前辈报仇,那么可否等当事人的后辈出来说明。”巫古姬站定,“我不会离开,你们可以监督。”
前来的人也不是只有小辈,元婴真君们自然一眼就能瞧出巫古姬气息纯正,并非堕邪入魔之人。有几个走歪门的修士甚至还能看出此女元阴尚存,那么那些所谓跟魔族的风言也要打几分折才能信。
然而,他们最多袖手旁观,仙宗的事,没充足理由,管了只会惹麻烦,里面水深着呢。
一个周一仙宗的弟子眼睛通红,哽咽道:“你不走又能如何?诸葛长老已经没了,就算你是清白的,这件事也跟你脱不了干系,你和那星蕴老魔沆瀣一气,我们都知道。”
“……”巫古姬对这件事也没法子,不只沆瀣一气,还相知相许了,不过听见别人喊星蕴老魔,莫名有些想笑。
更有人嚷嚷刚才她美其名曰护法,实际上很可能趁机操纵了风无心云云。
巫古姬有些无奈,诬陷从来都是世界上最简单也最奏效的害人方法,由此产生的误会就算解除了也会在众人心头结成一个不太光彩的疤痕。
威势博大的结婴盛景还显现在天上,下面却已经喊打喊杀,巫古姬有些懊悔,自己给风无心抹黑了。
郑小七也是自认倒霉,但一走了之也不是他的风格,悄悄放出了饕餮和一些妖兽,使其到处捣乱,大家开始抓妖。
闻讯赶来的君诺、连仙儿和江雁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十分滑稽的一幕。
一片雷霆肆虐过的不毛之地上,一群长毛野猪野兔野鸡啥的正在被一只饕餮追的上窜下跳,饕餮身后跟着一群修士……
空中传来渺渺仙音,抬头,美轮美奂的结婴吉相,一只浑身雪白的鹰展开双翅,翅膀上挥洒了一层金光,在浩瀚星宇中搏击长空,一柄烈烈长剑与其一道斩杀邪魔……
君诺感叹:“多么强大的生命力啊,不愧是万古仙宗秘境,修士们都放下了争斗感受自然壮阔。”
他身旁的连仙儿和江雁不由抽搐着脸,这是多么睁眼说瞎话啊。
“古姬,终于见到你了!”君诺一身白色儒衫,朴实的华贵风格,携着两个绝世美人落在了巫古姬身边。
郑小七眼睛都看直了,痞里痞气朝着两位美人打招呼,接到了两对犀利的眼刀子。
巫古姬一巴掌挥过去:“这是凤敏的兄弟姐妹,你找打?”
郑小七撇嘴:“兔子不吃窝边草,她跟我可没关系,你以为我跟你只看身边人,眼界小的要死啊。我绝对要轰轰烈烈……啊,好帅!”他的眼睛化作了星星眼。
众人感觉头顶下了一阵灵雨,沁人心脾,望向风无心那边,天空放开,上古战场特有的昏黄天空也绽放出了一块沁人的蓝来,白云游荡,轻薄飘扬。
一位身着简单青衣的高挑瘦削女子手持利剑,衣袂飘飘,迎风而立,神情肃穆,眼睛缓缓开启,头顶出现了一个胖乎乎的晶莹婴儿,瞬间又隐入头顶。
“无心,恭喜,元婴出窍一气呵成。”巫古姬率先飞到她面前,“你结婴好快!”
风无心摸摸她的头:“水到渠成罢了,修为升级本就只是瞬间,你以后也能跟我一样。”
巫古姬仔细打量了一番:“元婴重塑筋骨,感觉如何?”她在心里说:无心好漂亮啊,是别的美人再美都没有的气质风华。
风无心想了想:“渡劫时太专注,没注意,不过你若想长高或者变身的话尽量提前做好准备。”
“……”
两人说笑间,其他人也一一上前恭喜,顺便用锐利的目光看着巫古姬。
风无心挑眉,双手在剑上一抹,巫古姬身旁顿时又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剑刃对准了她,面向本门弟子,严肃道:“她的事,宗门会秉公处理。万古仙宗机缘无数,不要学她为了别的事荒废修为。”
巫古姬咋舌,这还拿她做反面教材了都。
君诺却拦在了她面前:“等等,你不能这样对古姬。”
风无心瞥了一眼他,随后看到他身旁的两个女人,心头有些不喜,又是不好好修行的修士,她绝对要让巫古姬远离这些人。
她面上冷冰冰:“灵鸢的事跟你无关,她必须给两宗一个交待,本真君自有打算。”
“可是……”君诺好不容易见到了巫古姬,本来还有些怕见她,因为年华的事不好说,但为了她的安全也就顾不得了。没想到一见面就要眼睁睁看着她被抓走,这种感受很不好。
“让开!”风无心拉着巫古姬就往前走,中途不巧结婴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还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变故,不能在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浪费时间。
连仙儿见这个凶的要死的剑修推哥哥,魔性就上来了,她天性妖娆艳丽,最看不惯这种自命清高正直范儿的女修,袖中一对玉钩就拦住了去路:“初成婴的真君有什么了不起,竟敢这么对我哥。”
巫古姬连忙摆手:“哎呀,别打啦,这都是我自愿的。”
她刚才就好奇连仙儿和江雁怎么在一块儿了,嫂子和姑子么,她们之间莫名不和。这个江雁,好像……
连仙儿嘴角一勾:“你这祸害,怎么哪儿都有你?”
巫古姬望天,这不怪她。
风无心讽刺:“没有你们,她不知道过得多好,魔女,告诉你们魔皇,他不会有好下场!”
“咳咳!”巫古姬清了清嗓子,“无心,他真是冤枉的……”
风无心捏紧了她的手腕:“天魔之身,灾难之源。你跟我走,以后不许再提他。”
巫古姬无奈朝着君诺摆手:“清者自清,我无妨的,你们若是有心,帮我找一找幕后之人吧,应该跟魔修有关。”
说完,她就被风无心御使着剑气带走了。
连仙儿不服气:“魔修才不会做这种事!”
江雁一直在微笑,这时盈盈开口:“那可不一定,星蕴魔皇的心意人尽皆知。”
连仙儿一脸讥讽的看着她:“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费劲心思拐弯抹角?星蕴大人才不是这样的人。哥,小心这个女人,巫古姬回来,魔皇也该在,我先走了。”
江雁苦笑:“她入魔太深。”
君诺却若有所思:“她未尝不对,你先回去,我去看看古姬,不太放心。”
兄妹相继离开,江雁推开凑上来的短发小子,悲愤飘飘而去。
郑小七独自摸着下巴,皱眉,这个修真界第一美女……有问题,他伸手招来吃饱喝足的饕餮,站上它的肩膀,拍拍它的头:“你闻到了吧,告诉那妖女,以后不管这些,我们去找好吃的修士,嘻嘻。”
饕餮欢喜动了动脖子,它最喜欢悄悄跟在想要做坏事的修士身边,然后一口吞掉了,嘻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周身环绕利剑的巫古姬指尖停了一只蹁跹灵蝶,随后逸散而去,若有所思:“是巧合吗?”
风无心回头:“怎么?”
“刚刚让郑小七帮我看看那江雁,发现了点儿异常,还不足为证。”巫古姬抿嘴,“他们几个也不知搞什么,复杂的紧。”
“这次跟我回去宗门好好修行,那些人乱七八糟,不是好道友。”风无心想起刚刚所见就皱眉,将巫古姬拉过来,整了整她的衣领,“待会儿不要听那些人的说,一切自有宗门定夺,我会帮你的。”
巫古姬几乎可以想象自己前去“自投罗网”将要面对的群起攻之,换个角度,肯定很热闹,比那苦海不知好受多少。
她不禁想,那个将她带入苦海的莫须有的“兄弟”是否跟这次的事件有关呢?
只是一个是私人恩怨,一个关乎修真界格局,应该没那么巧吧。
然而,当她被风无心带到两大仙宗的大本营看到失魂了的“巫古姬”的时候,她愕然。
据说这个人快被杀人灭口的时候被江雁救了出来,可惜此人的魂魄崩溃,众位大能也只能得到其最后的遗言。
因此,她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星蕴注定背黑锅。
还有,这个极其像她的人是个男的,真身还是只红毛猴子。
她一时有些恍惚,好像很多年前,她曾经扮过这么一只小妖,普通妖族小镇上自卑而逃的红毛。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的下场。
巫古姬在宗内的时间极少,尤其又因为星蕴的事,连天冰渡劫闭关,认识周一仙宗的人还不如万剑归一剑宗的人多。
那两个比较熟悉的长辈却遭此灾厄,她不敢说绝对跟自己无关。说到底,或许真是自己连累了他们,否则,两仙宗那么多长老,只是挑衅的话,何必挑自己熟悉的两个呢?
万剑归一剑宗的人对巫古姬还是熟悉的,毕竟当年她还是在自己宗内结成了金丹,宗内好多弟子对她非常喜爱,甚至当年还有不少去提亲的愣头青。今时今日,不免唏嘘。
周一仙宗对她不冷不热,但也不敢太过,毕竟她的师祖连天冰还在,如今又有证明她的确识人不清被人陷害,大宗风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而这一切要到回了宗关起来说。对外么,不要在对头和众多势力面前太丢面子。
“暂时关起来,锁灵待定。”
“无心请求看管犯人。”风无心结婴归来,又抓回来了重度嫌疑犯,年轻有为,正直清明,她的师祖是叶神经,的确是最好的看管人选。
坐在首位的修士抬手,巫古姬和风无心手上同时出现了晶莹的玉环:“此乃子母环,无心,她就交给你了,切勿放松警惕,那些魔族神出鬼没,万事小心。”
巫古姬和风无心同时动了动手,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了无形的联系。巫古姬更是能感到身体内的真元都被其所控,只要风无心一个念头,自己便不能动弹。
“下去吧,看得心烦。”众位大佬心思放在了研究万古仙宗秘境,挥手让小辈们下去。
风无心摇了摇手,巫古姬依着挽上去,猝不及防被关在了一颗银色镂空的金属小球中。
“喂,无心,放我出去。”巫古姬不满,严重抗议。
风无心笑笑,神情间少了些剑修的凌厉,多了几分元婴老祖的雍容,她把金属小球挂在腰间:“这样,你就不会乱跑了。”
巫古姬泪流满面,被挂在腰带上了,还怎么跑,她原本还想着趁机打探两仙宗内部是否有奸细,这么看是不成了。
不过……
眼前突然漆黑,风无心竟然想了想又把小球放在了香囊中再挂在腰间。
“无心,这里好闷,我请求直接在腰间。”
风无心道:“这十方牢狱或许有人能认出来,他们看到会说些不好听的话。”
“没啥,我双耳是通的。这十方牢狱……”巫古姬暗想,自己被关着的小小金属球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十方牢狱。
“里面的惩罚措施我都关闭了,你就当关了禁闭即可。”风无心有些严肃,“这也是保护你的安全。”
巫古姬丧气:“反正不要关小黑屋。”
风无心只好把金属球从香囊中拿出来,系到了手上,衣袖一拉便遮住了大半,巫古姬也能从缝隙中看到外面的世界。
万古仙宗各个地方均在短时间内被探索完毕,就连藏宝阁、藏书阁等地点也都似蝗虫过境一般空荡荡。上古时候的东西,就连垫桌子的都很神奇,不是宝也能是宝。
修真界的东西,说不清。
一个符号便能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一块铁疙瘩说不定就是无价之宝,只是遇上了特定的人才能开启。不久之后,万古大世界的仙坊地摊上定是一番盛景。
风无心在众多弟子中相当瞩目,她总能感觉到若有似无的视线跟随着自己,那种探究的目光跟别的不太一样。
她摸摸手腕,果然有人在窥视巫古姬,而且还是自己人。“内奸”两个大字出现在她脑海中。
巫古姬也同时想到了这点,她比风无心更能直接感受到有人在其身旁查探着什么。
栽赃陷害的不管是谁,能伤害诸葛梦生和叶神经两位大能,这以假乱真的功力,里应外合就显得尤为重要。
不久前的江雁,隐隐约约好像知道她是魔修才对,并且跟崖骊歌不清不楚的,但又能在正道有话语权,对修士来说,美貌是不够的,那么,她有可能双面间谍,甚至谍中谍?
她越想越迷糊,自己不过才失踪十几年,人事的变化却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
幸好,星蕴倒是没变……
哎呀,他会不会派人来救她,毕竟他那个死性子,怎么就不改一改呢?
此次万古仙宗秘境的探险因为有暴怒下的两大仙宗和各大势力联合管控,一切居然十分和谐,尤其是最后剩下的万古中心大殿,除开各界大佬,其他修士均不得入内。
风无心不过是新秀,自然也被放在外面。巫古姬从袖口中眼睁睁瞧着幽若、桑芷、江雁分别代表各自势力进去,她于是怂恿风无心也去瞧瞧。
风无心掩好衣袖:“师祖来时曾经提起里面关乎的是预言和阵法之类,没什么好看。”
虽然如此,巫古姬还是很想看,风无心索性转身离开:“上古战场就要关闭,我们先出去。你别忘记师祖和诸葛前辈还等着你。”
巫古姬闻言问了出来:“无心,两宗怀疑宗内有内奸?”否则何必隐瞒两位大能并未完全身死的事,先前她看留在这里的那些长老好像都不知道的样子。
“是!”风无心也不瞒她,随而御剑准备离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天边黑雾弥漫,层层卷起,翻滚咆哮,一艘黑漆漆的魔族行宫赫然成型,一道利落剑光落在风无心面前:“站住!”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风无心当即拔剑相向:“星蕴老魔!”
情人见面分外眼红,巫古姬在风无心脑海中吵吵:“快放我出来,他肯定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听他说说么,报仇重要,报错了仇那就尴尬了。”
风无心心中微微发酸,面对嚣张的星蕴,她持剑的手微微发抖,一半是恨,一半是气的。
那些等在外面的修士也反应过来,将星蕴团团围住:“你来干什么?”
星蕴摸了摸下巴:“找我的宝贝。”
君诺正把从魔族行宫中走出来的连仙儿强行拽过来:“抱歉,这里乃是万古仙宗留给传承后辈之地,并没有宝贝。”
“有没有,进去了才知道。”星蕴一脚踏在地上,硬生生逼开了前来阻挡的修士,“妖族冥族能进的,我自然也能。”
他走到门口,回头望向他们:“君公子,风道友,一起?”
没等他们搭话,他就踏进了大门,激起阵阵涟漪,但却平和的没有任何排斥,融入了其中。
巫古姬急的跳脚,她也要进去,星蕴说有宝贝,肯定有好东西,不看一眼枉来此地。
“无心,无心,试试吧,他进去肯定会做事,搞破坏,咱们得盯着他。”
风无心深以为然,立刻跟进去。君诺想了想,嘱咐了连仙儿几句也步入其中。
众人惊讶,这几个进去没有任何阻碍,那么他们?
无形屏障瞬间被激发,一个个被电得黑乎乎抛到了天边。
连仙儿伸手触摸,指尖火光四射,她竟然无法进去。
“仙儿,雁雁呢?”崖骊歌从行宫中飞下,环顾一周没有发现什么厉害角色,看到连仙儿,不由自主就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连仙儿指尖微痛蔓延到了心尖,就好像那刚刚激烈的电光,顷刻又化成了焦黑,痛的无法呼吸。
她没好气道:“死了!”
崖骊歌风流的眉眼皱了起来,好似一池春水被微风吹起了涟漪,颇有些头疼,扶额:“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巫古姬扒在金属小球里,恨不得冲出去,可惜风无心一直提防着,离星蕴远远地。
君诺走进来的时候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实在想不出自己为何也能进来。
三人默契的什么也没说,巫古姬本来还想听几句关于自己的八卦,可惜一路沉默,她无聊的只好打滚。
走过一条光道,他们进入了一个宏大的大殿,柱子、墙壁和穹顶的浮雕展现了万古仙宗的开始和结束,看一眼便是天荒地老。
巫古姬暗搓搓好奇,这些是自动生成,还是匠人在生命最后一刻都还在雕琢记录呢?
“等等,他们好像不对劲儿?”星蕴停住了脚步,给跟上来的君诺使了个眼色。
君诺在风无心旁边站定,不经意挥袖推了推她,趁着风无心一个趔趄,一把拉住:“小心!”
两人双双掉下了台阶,一道银弧划过,星蕴伸手接过:“谢了!”
君诺和风无心踏进大殿,顿时不动了,星蕴微笑:“我都说过不对劲儿了,呵呵。”
他摊开手,一脸迷茫的巫古姬正透过金属球的镂空往外看,刚才空中的一阵回转,头好晕。
握紧手,再摊开,吹了吹,龟裂的十方牢狱就这样化成了金粉。
巫古姬仰脸闭眼,沐浴在一片闪闪金光中,转身出现在了星蕴身边,深呼吸一口气:“他们这是怎么了?”
“大概是在接受什么传承吧,我们不要了,跟我走吧。”他一拉她的手就往外走。
“等等。我觉得我该留下来,你查探到什么了吗?”巫古姬不赞成就这样离开,犹豫着,还是将叶神经和诸葛梦生两位前辈的真实情况跟他说了。
“我怀疑江雁。”她做出了推断。
星蕴看她正经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两人交握的手:“她的确有嫌疑,但并非主谋,已经主动跟崖骊歌交代了。她被神秘人所驱使,而那神秘人和可能是前任魔皇的属下。”
巫古姬有些丧气:“我还知道仙宗内部有内奸!”
星蕴点头:“这是自然的,里面也有我的人。各方势力交错,谁也不说谁。”
“啊!那你知道那内奸是谁吗?万一这个内奸趁此机会把那疯子魔皇放出来的话……”巫古姬不由想起了很久以前被那变态魔皇折磨的经历,最后幸亏有路见不平的好人才能活下来。
星蕴抚上她的背:“别害怕,如今我才是魔皇,他伤不了你。”
“但他会伤害别人,还专门挑我身边的人,就好像跟我有仇一样。”巫古姬还指了指他,“啊,还有你。”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应该分开逐一击破,让敌人的阴谋死在腹中。”她捏紧拳头。
星蕴抓住她的手,视线盯在了她手腕上的透明套环上:“这是什么?”
“啊,子母套环,别弄,母环在无心那儿,虽然是监视所用,但可能对无心有所伤害。”
“不行,你身体修为被此禁锢,我带你去魔界让阵法师安全打开。”星蕴铁了心要把她带走。
“不要。”巫古姬铁了心不跟他回去,两人僵持着,气氛一时很尴尬。
大殿中的修士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茫中闪过一丝清明,似乎心有成竹。
风无心和君诺来得晚了些,但信息传递不过瞬息,剩下的看领悟,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幽若、桑芷等人正怔怔看着他们背后。
风无心慌忙摸了摸衣袖,回头剑指星蕴:“放开灵鸢!”
星蕴索性抓过巫古姬:“我说过来找宝贝,既然找到了,岂有放开之理。”
脚下一顿,迅速后退,瞬间到了外面,众位修士连忙追击,抓人抓到眼皮子底下,太嚣张。心中更是一片后怕,若是刚刚对方心有不轨,恐怕传承的秘密就要泄露了。
“骊歌,走!”星蕴唤了一声正在和连仙儿打斗的崖骊歌。
崖骊歌刚刚一直在让着连仙儿,逗弄呢,此时见魔皇已然找到巫古姬,不便久留,立即撤退。
不料连仙儿却是红了眼睛,她转向正和星蕴闹别扭的巫古姬,锋利的玉勾就扔了过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修士之间的斗法,瞬息万变,星蕴正应对大殿里出来那群人的攻击,他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人会伤害巫古姬,一时不查,竟然让连仙儿将巫古姬抢了过去。
鲜红的血洒向碧空,巫古姬捂着手臂,她现在几乎没有修为,哪里能抵得住连仙儿一对玉钩的攻势。
别看连仙儿年岁轻,但因为其经历复杂,吞噬了合欢宫夫人的修为,各种歪魔邪道下来,一般的元婴修士都打不过她,更不用说巫古姬。
风无心双手掐诀,剑气一绕,手腕子母环没有了星蕴力量的阻隔,一闪,接过了巫古姬:“快疗伤。”
“连仙儿!”星蕴挥剑划过,剑气犹如弯月切割了时空。
连仙儿有些怔愣,君诺一把拉过她,手中一本书籍打开,书页“哗啦啦”不停翻动,将那剑气收拢。
“仙儿,没事儿吧?”
连仙儿摇头示意无碍,转头看向巫古姬,发现她虽然本事不大,生命力却一向顽强,手臂上的伤口已然愈合。
“古姬,来!”星蕴立在上空,朝着巫古姬伸手。
“大胆魔族,放肆!”修士们怒了,纷纷祭起法宝攻击,星蕴身后的魔族行宫里的魔族蜂拥而出,两相对峙。
不知是谁发动了第一道攻击,瞬间点燃战火,双方斗了起来。
巫古姬传音星蕴:“你快带人走,这么打起来像什么样子,岂不是成全了幕后黑手的心思?”
星蕴挥开一个老头,剑扫一片愣头青:“慌什么?我都没用魔族天赋。你真的不跟我走?”
“不,你有你的事,我也有我的事要做,以后你挑个合适的时间再来接我。现在跟你走,好像我畏罪潜逃似的,不干!”
星蕴真的是非常想把她带走,若是以往还未挑明关系,那自然就强抢了,如今挑明了关系,他反倒不好下手。莫名郁闷,早知道就应该误会来误会去,那就可以趁机把人绑到魔宫,这样那样……
旁边的崖骊歌见他分神,也是无语,帮他挡住一道偷袭,来到他身边:“我们先走,不必要大动干戈。”
星蕴不情不愿应了一声,背后骨翼伸出来,双手合十,诸天神雷鉴出现在手,其上布满了黑色的雷电,朝天一祭,不逊于劫雷的漫天雷法“噼里啪啦”炸响。
他们趁机收拢,回到行宫,黑雾渐渐收拢,眼看就要不见,正道修士的不顾身上被雷劈匆忙赶去拦截,法宝剑气击打在行宫上溅起阵阵涟漪。
“原来魔族不过是一群缩头乌龟!咱们不能放他走!”
众人纷纷应和,心中窃喜,传言恐怖至极的魔皇也不过如此,也就是个只能在自己地盘窝里横的主罢了。
周一仙宗和万剑归一剑仙宗的两位长老先前并未出手,暗中观察了以巫古姬为中心的几个年轻人后,与仙盟的一名执事微微点头示意。
三人如鹞子一般跃上天空,旁边又分出了两道身影。
一个是长着无数只眼的黑色碗倏忽变大仿若星空倒扣此方天地,一个是青青渺渺的小草,化为利剑直奔魔族行宫。
巫古姬认得它们,惊呼:“曜变天目碗和通天草两位前辈!”
袖中镇魔开始震动,准备去帮忙。
那倒扣的大碗高深莫测,仿若深夜海边的星空,它的声音也是飘渺的:“星蕴小子,出来,我们有事相商。”
闻言,巫古姬身旁的几个进入大殿的人纷纷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她立刻抓住其中最好欺负的幽若询问:“怎么回事儿?”
幽若环顾四周,随后还是说了出来,反正最后也要人尽皆知的:“我们刚刚在大殿除了各人不同的传承外,还都听到了一个预言。那是一副图画,中间是一名魔族的样子,跟星蕴变身后很像,旁边是众多各族修士……”
君诺言简意赅:“就跟上次在魔族中的所谓炼化的那个场景一样。”
桑芷冷笑:“不错,星蕴根本不是跟我们一样的‘天道之子’,他其实是域外天魔之子才对!”
“古姬,我劝你早日悬崖勒马,他注定是全世界的公敌。”桑芷看着巫古姬,颇为痛心疾首,上次她没把她带走,如今看来果然是晚了一步。
巫古姬不言,他只是天魔一族而已,根本不是域外天魔之子。再说,就算是又如何?域外天魔是整个诸天万界的敌人,但也是出了名的没头脑的智障,若真的出了异类,那后果恐怕不是普通修仙者能猜测。
魔族行宫内,崖骊歌拉着星蕴不让他出去:“陛下,镇静,看来他们也知道了上古预言图。”
星蕴恨的不行:“让开,区区一幅图罢了,到底是谁炼化谁还不知道呢?有本事就抓我去,那些天道之子统统该死!”
他到底比崖骊歌要厉害,浑身独属于天魔的气息散开,所有魔族魔修尽皆臣服。
曜变天目碗下,星蕴出现在空中,他手持诛邪刺向通天草:“你们两个还以为我是当年那个人吗?”
通天草荧荧的枝干颤动起来,吓得哇哇叫:“破碗,他好像黑化了,就说那几个不要脸的怎么没来,原来是个苦差事。”
曜变天目碗上无数眼睛眨了眨,对它的尖叫置若罔闻,反正今天,它们必定要捉住他。
“各位前辈,不如这样?”清丽的女声响起,一袭素雅白纱,头发简单的披散着的绝色佳人出现在众人眼前。她正是十几年前横空出世以一曲箜篌杀敌的修真界第一美人——江雁!
“何必如此麻烦。”她素手一扬,晶莹的丝线微动,化作美丽的玉手指向巫古姬,“用她即可。”
幽若等人纷纷对其怒目而视,风无心更是剑气迸发斩断了丝线,抓住巫古姬不让她被交出去。
连仙儿磨牙,虽然她讨厌巫古姬,但更怨恨江雁:“贱人,受死!”
江雁身边浮出精美绝伦的箜篌对敌,轻描淡写道:“差点儿忘了,你也是助纣为虐的魔修,勾引周一仙宗的人背叛的就是你吧?”
女人的战争一触即发,上面的几件仙器和诸多大佬就看着这两个拥有绝世容貌的女人打了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抬头望天,赞叹曜变天目化作的星空的美丽和神秘。其中蕴含的丝丝宇宙运行的玄奥法理令人沉醉。
不过,最喜欢的还是星空下那抹帅气的剪影,在蓝黑紫的变幻光芒下仿若最亮的那颗星辰。
情人眼里出西施,星蕴此时明明是一副天魔的异类模样,但在巫古姬看来,比不远处正打的激烈的两位绝世佳人要好看的多。
星蕴注意到她的目光,得意笑了笑,在旁人看来就是龇了龇牙,更觉恶劣和猖狂。
高高在上的曜变天目却把底下的情况尽收眼底,内心郁闷,这都什么情况?!
尤其是那个本该排除一切障碍趁机从自己本体上参悟世间大道的那个本宗修士,参悟不过三秒就被大魔头吸引去了目光,两人还暗送秋波,简直无耻。
今天,它硬是要抓住敢于扰乱万古大世界的这个天魔。
星空无形变幻,星点闪烁,曜变天目碗大喝一声:“快到我碗里来!”
巫古姬连忙喊:“你才到碗里去!星蕴,快跑啊!”
风无心捂住她的嘴,这明晃晃的公然帮助邪魔,回宗之后少不了被人诟病。
恐怖的吸力以漩涡的形式出现,狂暴的风无故而起。
连仙儿和江雁在飓风中终于被君诺分开。
“你们干什么?”君诺快被烦死了。
连仙儿不管,她转身就往魔族那边飞,君诺扯住她:“不许去那儿!”
江雁嗤笑:“她心上人在那儿,出卖身体和灵魂都可,君公子,还是离被感情蒙蔽了头脑的女人远些,对她们来说,家人在爱情面前什么都不是。”
连仙儿怒:“贼喊捉贼!你为了我哥还不是坏事做尽,别以为我不知道巫古姬被害有你的份儿。”
“既然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说呢,嗯?”江雁讥笑,随后转向君诺,“君公子,古姬姑娘并无实质性的伤害,我只不过跟崖骊歌联合抓内奸而已。”
“你……不要脸!”论人情世故,连仙儿就算受尽了磨难也根本比不过世家出生高起点的江雁。
“哥,我都看见了,她和宫主……”连仙儿哭着说不出话来。
君诺头痛欲裂,就好像头顶的苍穹,风云变幻,几欲破碎。
巫古姬被捂住嘴,着急的不得了,这样不清不楚被抓住多不好。此时,她心中竟然隐隐希望那幕后黑手搞出些幺蛾子来搅局。
“两大仙宗与仙盟还抓不住你个小魔皇,你果然是恶魔!”
巫古姬严重反驳这个结论,逻辑性有明显有问题。
可惜还没等她瞪完人,目标已经直指向自己。
江雁放弃了跟连仙儿这个愚蠢的伪情敌战斗,转而面向巫古姬:“你难道要袖手旁观吗?”
巫古姬虚弱咳了一声:“我的心好痛啊!”
江雁不是第一次和她打交道,但却是第一次见识像她这样的女人,自己的情人四面楚歌,她还能有兴趣装可怜,心中恨恨冷笑,面上却饱含同情和无奈:“古姬妹妹,现如今,当以大局为重,希望你能出面劝星蕴魔皇为了万古大世界的未来放下屠刀。”
“是佛还是魔,心念一瞬间,古姬妹妹,请三思。”语重心长的话从江雁嘴里出来,但众人都从中听出了一股子咄咄逼人的味道。
“星蕴,别打了!”
众人满意点点头,随后立即僵住。
巫古姬扯开嗓子:“快跑啊,镇魔给你,别管我了!快点来接我呀!”
她袖中飞出一抹黑影,众人只来得及抓到一点儿尾巴,正主便已经到了那星蕴手中。
巫古姬面对四面八方的怒视,挺胸抬头,颇有些革命烈士牺牲的壮烈感。
幽若一巴掌把她得意的头颅按下去,简直是作死,真以为这些大宗们不会杀她呢,有的是比杀更残酷的方式。
星蕴狂热的头脑在拿到镇魔剑之后渐渐清醒,嗜血的屠杀欲望减弱了几分,深深望了眼正在和幽若反抗的巫古姬,心中虽然不舍,恨不得酣畅淋漓继续战斗下去……
但,她并不希望如此。
曜变天目碗见到黑漆漆的镇魔有些无奈:“小草,速战速决,镇魔和诛邪合并起来,实在是……”
通天草和身边的几位大能,更是无奈,因为他们要活捉,否则哪儿用得着废这般功夫。
江雁心中焦急,这些修士是怎么了?那巫古姬明摆着是魔族奸细,他们居然还一味偏袒。要是在他们那边,早就被推出去成为众矢之的。
不由得,她想起了小时候家族中那些无论做什么总能得到原谅和宠爱的姐妹,而自己却只有不断被欺负。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生物存在,这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旁人信任和喜爱的女人就该死。
“叶前辈和诸葛前辈死的冤枉!我真替他们不值,为了所谓的大义难道就白白牺牲?”江雁开始煽动众人的仇恨。
巫古姬几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江雁,这人到底要干嘛?
幽若摸摸下巴:“灵鸢,你跟她有仇?”
巫古姬茫然:“我跟她不熟,连仙儿才跟她有仇,刚才打的眼睛都红了。”
“那她为什么针对你?”风无心犹疑。
巫古姬摊手:“不知道,可能她看不惯我吧,大概。”
君诺拉着连仙儿扔到他们这边:“你们帮我好好看着她。”
连仙儿死命挣扎:“放开,你们这群死正道修士。”
巫古姬用难兄难弟的眼神看着她,她不屑:“你以为他们能保住你?我们再不逃跑,迟早会成为人质。当然,你比我有价值。”
“……”
风无心开始心焦,那些知晓巫古姬是冤枉的修士都在上空和魔族大战,剩下的这些万一真的涌上来,那还真不好说。
天上的战斗胶着起来,没有了先前的激烈,渐渐地变成了几大仙器的抗衡,普通修士都停了下来。突然,有几位朝着巫古姬望过来,先前那位江仙子所言也未尝不可一试。
“古姬,你快跑吧?”幽若突然道。
“嗯?”
他和风无心对视一眼,带着巫古姬避开了头上的袭来的手掌。
“留下!”
“卑鄙。”星蕴想下去却被崖骊歌捉住了。
“是我失策看错了红颜,现在只有你先离开才是救她的最好方法。”崖骊歌丧气,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女子给玩儿了,“她不会跟你走的,毕竟她并没有众叛亲离。”
星蕴双手掐诀,诛邪和镇魔化作了两道巍峨高山,头顶的诸天神雷鉴酝酿着恐怖的雷光,向着曜变天目封锁的薄弱处而去。
天上的对峙,地上的追逐眼看陷入了白热化……
这是奇怪的局面,明明是生死之仇,却谁也不会跟谁下死手……
“哈哈哈哈……”
一阵猖狂的笑声炸响在众人耳边:“是谁?”
“没用的渣渣,你们都去死吧!”
“不好!”曜变天目碗猛地降落,将下面乱成一锅粥的各族各种各势力天骄保护了起来,
碗外,刺目的能量与它的来源形成了两个极端,黑与白,一切在白中消失,又在黑中隐匿。
先前那抹星空下最漂亮的剪影不知是堕入了黑暗中,还是躲在了亮白里,仙剑、雷光与双翼都不见了踪影。
魔族的一切都消失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花果山位于周一仙宗下辖的灵兽山脉中的一个不起眼的果园,专出产喂养灵兽的灵果。
放眼满目青翠,排列整齐的果树从脚下蔓延到远处的山头,和煦的阳光和微风带来湿润的水汽,一团团白雾升腾起来,然后缓缓散开,那是果树在呼吸。
哪怕这里比不上仙宗内那些势与天比高的仙山,但因为灵树滋润,倒也有那么几分仙家气象。
可以想见,照顾这些果树的人也非常人,毕竟几年前,这里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灵果园罢了。
巫古姬惬意躺在一株大树的阴影处,随手从旁边折了根柔韧的草茎往嘴里送,酸酸甜甜,好似吸允着酸梅汤。
开满紫红色小花的草丛微动,一个拇指大小的白皙小人儿悄悄走过来,拇指人肌肤白皙,如明珠生华,嫣红的嘴唇和漆黑如点墨的一双眼眸是它全身唯一的色泽。
拇指小人身上缠着一条细细的赤红色藤蔓充当衣物,它跑过来正待爬上巫古姬的脑袋,后面一阵喧哗。
冰蓝色眼眸的青葱少年手上拉着金色眼珠的女童快速跑过来:“黑珍珠,你又乱跑!”
巫古姬坐起来,伸手将扒在头上的拇指小人儿取下,扔给那蓝眸少年:“小舞,石头,有事儿?”
不错,这先后出现的正是巫古姬偶然得来的蚌壳里黑珍珠化人、古舞和石头。
古舞抓耳捞腮:“姑祖,园子外有弟子来捣乱,吵着要见你。”
巫古姬皱眉:“他们没给灵石?”
石头小姑娘抬起那双金色眼眸,冷冷道:“嗯,他们说不见人不给钱。”
“姑祖,你还是不要去吧,那些人肯定是别人派来……”古舞有些伤心,姑祖不顾名声,让人好像参观动物园似的来看她,就是为了让他们好好修行。
巫古姬看见古舞的表情抽了抽嘴角,一个大好男儿,心思细的要死,她又不亏什么,最重要的是自己被关了禁闭,只有通过这种方法得知外界的消息。
她挥挥手:“既然来者不善,你们到隔壁灵兽峰上的齐执事处躲起来,免得他们拿你出气。”
“不,我们不走!”
巫古姬才不管,她快速直接一脚踢过去,就将几个后辈扔到了隔壁山头。她理了理衣裳,决定去会会那群竟敢来捣乱的后生。
她从树上而过,木遁之术在这几年来突飞猛进,远远地就看见了几个身着周一仙宗正式弟子道袍的年轻男女正在对着果园大声叫唤。
一看他们腰间的装饰,她便明了,师祖连天冰死对头的后辈们。
巫古姬坐在树上,扔了几个果子下去,慵懒道:“抬头,既然已看,留下灵石。”
来找茬的弟子闻言抬头,只见树叶斑驳中斜斜倚靠着一名青白衣裙的女子,如外面卖的画像中一般清清灵灵,完全看不出妖魔的迹象。正面一瞧,更多了几分飘渺精巧之感,见之忘俗,任谁会猜测这是哪家的小师妹。
然而,他们晃神之后迅速生气。
“落毛凤凰不如鸡,我看也不过如此,给点儿灵石,走吧,没趣。”
“哎呀,师兄,听说魔族魔皇最近连娶了十八个妃子进宫,我们这位师叔真是可怜啊。”
“不止呢,听说魔族与正道修好,准备以魔后之礼迎娶咱们修真界第一大美女江雁仙子……”
巫古姬仿若一片树叶飘到了他们面前:“你们再说一遍!”
“哈哈,就是说你被抛弃了呀,哎哟,真可怜呀!”
他们正在嘲笑,准备观看她隐忍悲伤来达到自己高兴的目的,巫古姬已经嚎啕大哭起来。
“天杀的哟,我寒窑苦守十八年,幸苦养育后辈……”巫古姬捂嘴大哭,手指微动,从头上扒拉下刚刚被传召过来,手上还抱着一块黑芝麻糕吃得满脸渣的黑珍珠,随便一抹,继续哭,“省吃俭用拉扯大孩子……脸都黑成炭了……”
她马上又指着古舞和石头:“古舞还那么小就要带妹妹,我们的命好苦啊……娘家也靠不住,只知道看自己笑话,我们孤儿寡母,不如死了算了,嘤嘤嘤!”
古舞抱着石头也跟着低头默默垂泪,黑珍珠身上的赤宵藤散发出血红色雾气,越来越大,竟然舞动起来,包裹着这悲苦的“一家四口”,似乎要同归于尽。
那几个小青年吓坏了,他们只是道听途说,准备来这边看看笑话,寻一寻晦气,万一出了人命可不得了。见这阵势,拔腿就跑。
不料底下不知何时生出了拦路的树枝,他们立即起飞,一群灵巧的猴子迅速飞过来,趁机扒下了他们腰间的储物袋,“吱吱”叫着消失在树丛中……
隔壁峰头的齐执事,拿出红笔勾勒了刚才几位弟子的图像,下批语,不堪大用。
理由如下:
第一、爱说闲话,差评;
第二、爱说闲话就罢了,还道听途说,完全不加以考证,缺少务实和辩证思考的能力,差评;
第三、性格恶劣,恃强凌弱,但偏偏又有妇人之仁的好色之徒,神思简单,容易被欺骗,差评;
第四、连普通灵猴都打不过,储物袋随意放置,缺少谨慎,无法保守秘密,托付重任,差评;
……
巫古姬喜笑颜开,带着身后几个小孩儿,递给齐执事一个储物袋,袋口可以窥见里面满满的灵石:“劳烦执事。”
齐执事微微一笑,收到了袖中,对着巫古姬竖起大拇指:“姑娘的表演功底越发真了。”
巫古姬低头不好意思:“只是假设这是真的即可,身临其境,稍微想一想别人想看什么就表演出来,不难。”
齐执事摸了摸胡子,叹息:“虽然此魔皇非星蕴魔皇,但……可见,你等的那人真的没有生机了。”
巫古姬坚定摇头:“现如今那位疯子魔皇不会善罢甘休,他这么做说明星蕴肯定还活着,就是想气他罢了。”
“唉!姑娘,你何必执拗呢?只要你认个错,服个软,你还是周一仙宗的精英弟子,重新结丹并不难。”齐执事摇头,“你还年轻,当年,我被奸人陷害,幸得当时的星蕴真人斩杀奸人才能从矿场回来,脚断无依,但从不放弃,还是挺了过来。修为才是最重要的啊!”
“当年他不过举手之劳,只因为不爽随手杀之罢了。”
“我现在也不过举手之劳……”
“对呀,你看,修为无止境,但其中也该缓一缓,因为世间有很多比修为更重要的举手之劳。”巫古姬躬身,“不过,您说得对,我也该重新结丹了,山雨欲来,疯子魔皇不会放过我。多谢您这几年的照顾!”(。)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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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古姬坐在屋顶看清冷的月,好像比重明峰的更清亮一些,但反倒失了那种朦胧的美感,可惜重明峰被封禁了。
她的思绪随着夜风缓缓回到了那混乱的一天。
那一天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天上地下开始胶着,突然出现的怪笑声打破了平静。
当时,巫古姬的脸都白了,这个声音明显是那疯子魔皇,她听到他的笑声,记起了一度被支配的恐惧。
转眼,他们眼前就黑了,曜变天目碗倒扣下来保护后辈,那个疯子魔皇根本不会顾及其他人的安危。
再开碗,众人眼前一片空白,仿佛什么都没出现过。
脱离了仙器的隔离保护,巫古姬猛然吐出一口鲜血,紧接着倒栽下去,风无心没来得及接住,那边江雁已经出手攻击,她立刻举剑抵挡。
然而,在江雁之前,连仙儿更早一步偷袭。
但是,一直关注妹妹和其他几个女人的君诺心思在黑暗来袭时豁然明晰,他站到了四个女人形成的三角的中心。
巫古姬心中突发闷痛,吐血之后轻松了一点儿,抬头就瞧见了君诺被三个女人打成了筛子的模样……
她突然想起星蕴此时的下场,通过契约,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受了重伤,天魔之身恐怕也是如此千疮百孔。
星蕴落在了疯子魔皇手中!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他被各种折磨的悲催场景,脑中一根弦就断了,不知是为自己担心,还是为他人担心,或者纯粹是星蕴伤又重了,她眼前一黑,真的晕倒了。
几个小伙伴中唯二清醒的风无心和幽若仿若梦醒,立刻分别接管两个受伤的人。
幽若一边给君诺固魂,一边感叹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当初他好像也给年华做过同样的事。冤孽哟,这些个年轻男女就是太年轻,像他这样活个好多好多年才成人的就不会如此毛躁了。
“风道友,灵鸢怎么样?”
风无心摇头:“无大碍,急火攻心罢了。”
幽若悬着的心落下来,瞧着头顶空无一物的天空,这能不急火攻心吗?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前任魔皇回来,现任魔皇恐怕没有好下场。
其他修士面面相觑,随后各回各宗门。
连仙儿哭哭啼啼送了重伤的君诺跟随仙盟的人回去,江雁失魂落魄被世家子弟带走,幽若和风无心还有桑芷带着巫古姬一同去仙宗接受调查。
不久之后,等巫古姬醒来的时,魔界那边传言前任魔皇回归虐杀了现任魔皇,并对其冒充自己儿子的事非常气愤,对崖骊歌等余部下了追杀令。
嫌疑人既死,疯子魔皇被内奸放出,两仙宗对那件事的真实情况也不想多追究。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判巫古姬于刑法宫地底恶牢中百年,然而世间又有将功赎罪一说。幽若、桑芷和风无心在巫古姬稳定好诸葛梦生与叶神经前辈的伤势后联名求情换得另外的惩罚,诛仙钉碎丹发配,除名嫡系一脉……
仰头望明月,低头数灵石。
巫古姬数了数储物袋里累积的财物,决心重新结丹。被发配就是又一点儿不好,看起来人杰地灵,但跟重明峰底下数条灵脉汇聚之地相比就太差了。
她虽然被外力生生碎丹,体内经脉损伤严重,对别人来说,不要个几十上百年或者超级灵丹妙药恐怕修复不好,但对她而言,倒是没那么可怕。
丹田内三朵莲分别保护好经脉、神魂和丹田的生机不受损害。所谓诛仙钉,早在她碎丹的第二天便被风无心用剑气消耗,然后趁机打点好关系将她送入毫不起眼的灵兽峰旗下的普通果园处当苦力。
她站起身,挥袖洒出一片青光迎着微风送向自己管理的这片果园:“你们好好长,争取再拿个奖,我去闭关了,帮我看着那几个小的,多谢!”
树叶哗啦哗啦,碎碎念,依依不舍的同时催促她快点儿去闭关,免得祸害它们,反正多结的果子也要便宜那些泼猴……
渐渐地,所有的果树分别支出了一根脉络聚在一起编成了一个茧,沉入地下,缓缓伸缩张开一条口子。
巫古姬哈哈大笑,跳了进去,这些年没白养你们。植物动物啥的就是比养人好。你所供之,必有无私回馈。
绿茧封闭完全沉入地底,地上平整,青草野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就好像从未移动过。
巫古姬随着茧往下,渐渐接近了灵脉处,这条灵脉来自旁边灵兽主峰的泄露,她决定借用那么一点点力量助自己重结金丹。
重新结丹并不简单,否则修士们也不会在金丹期战战兢兢,光那个重新开始坎儿都难过。
心里的坎儿,巫古姬这几年用了把超级大铲子铲啊铲,总算磨得平静如水。那把大铲子来自她心中强烈的信念,她一定要去拯救星蕴,打败大魔王!
还有那个幕后黑手,她也要去揪出来,让他搞事儿,若是让她抓到,定将他放到明炉中销毁记忆,欺骗他经历各种轮回,哈哈哈哈!
“呃,还是专心结丹吧。”巫古姬畅想了一番,静下心,神识沉入丹田,心思一凝,三色的丹田开始迅速旋转,点点结晶汇聚一堂,犹如宇宙星辰运转。
因为碎丹而变得混乱的三色丹田又混沌状态开始明显分层,就好像她以前那样,上为青、中为白、下为红。
所有的灵气化为真元,然后又被巫古姬所修炼的功法迅速转化成青色的生机、白色的精神力和红色的绯红火焰。
青莲长生诀从基层开始蔓延,激活真元,促使它们急速运转的同时报仇活性;红莲炼身诀由内至外稳固经脉和丹田,配合红莲业火祛除邪魔,净化丹田;白莲炼神诀从识海扩散到神经末梢,严防外邪入侵,保持心神清明合一。
源源不断的灵石转瞬化为灰烬,巫古姬眼观鼻鼻观心,这次重新结丹,她要弥补上一次的缺陷,争取完美金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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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山头的齐执事拢着袖子慌忙跑过来:“巫古姬,快出来,不好了,出事了!”
古舞揉了揉迷蒙的睡眼,旁边修炼了一夜的石头用金色的眼眸冷冷看了看他:“出去瞧瞧。”
“好。”古舞摇了摇黑珍珠,发现他还在睡,顺手放在了袖子里。
开门,齐执事跑进来:“哎呀,巫古姬呢,你们快跑吧。昨天那几个后生说的闲话有几句倒是真的,只是那最关键的错了,那魔皇指明要的魔后不是那修真界第一美女,而是巫古姬呀!”
“……”古舞和石头都睁大了眼,冰蓝的眸子,灿金的眼眸中都露出了丝丝迷茫,这跟巫古姬有什么关系?
齐执事继续道:“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你们以为那魔皇是被巫古姬那清水的模样迷惑那就傻了,据传言,那魔皇是听说星蕴魔皇喜欢她,先前他们又合伙欺骗他,决定迎娶回去报复啊!”
“啊!”古舞、石头还有袖中的黑珍珠露出头,共同发出了惊叹,这简直是飞来横祸啊。
齐执事摇头,痛心疾首:“仙宗的意思现在还不清楚,但……倘若魔族真的联合,巫古姬送过去皆大欢喜啊!”
古舞总算听清了因果,愤然拍桌:“这明白着是软弱的和亲,仙宗绝对不能答应。”
石头凉凉道:“不答应又如何,不为所用的麻烦,那就只能除掉。反正魔皇发话也是接去折磨的,早死晚死有何区别?”
“石头,姑祖可是你师父,你就不能有点儿感情?”古舞和袖口的黑珍珠对石头的悲惨分析十分不爽。
石头呵呵冷笑,转身离去。
齐执事已经习惯他们相处的模式,他倒是知道石头并非无情,连忙跟上:“巫古姬呢?”
石头抿了抿嘴:“师父不在,这件事她知道了也没用,就她那个容易把小事化大的秉性……”
齐执事想了想:“这样,你们准备着,我去想办法通知她那几个好朋友,这个时候不要逞强了,能躲就先躲。”
说完,他叹息着走了出去,就巫古姬这种小丫头,若是真被现在那个残暴魔皇捉去,恐怕……听说那魔皇才娶的十八位魔妃,一夜之间就被折磨得死了十七个,仅剩的一个也是疯疯癫癫。
古舞追出来:“齐爷爷,我跟你一起去。”
石头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想了想,金眸一闪,伸手一抹,一道传讯符出现,点了点发了出去。
她低头看着地下,师父重结丹不知何时才能出来,希望不要太久,或者更久一点儿。
直插云霄的凛冽剑峰下,风无心犹豫了片刻,还是裹挟剑气挥开旁边的散剑攻击飞往上方。
后面追上来的叶落影叹气,赶紧追了上去,他只有这一个徒弟,可不能有闪失。想起她刚刚做出的决定,他不禁嘴角抽搐,那巫古姬有什么好的,简直可恶。
冲天的巨剑林立,风无心挥剑而击,片刻后,有一白目剑童凌空而至:“无心真君,主人请。”
风无心收剑:“多谢掌门。”
叶落影紧随其后,那童子却拦住了他:“主人没请。”
叶落影无法,掌门就是个死心眼儿,他原地转了几步,索性飞下剑峰,决心去纠结几个长老反对徒弟的决定。只要宗门不允,自己徒弟难不成还能以此叛宗不成,他的徒弟他清楚,绝对不会。
更何况,他冷笑,那个巫古姬可不一定会遭到危难,听说那魔皇上次就是被她用计拿回来的,谁知道有没有别的内因在里面。
“啪!”叶落影打了自己一巴掌,居然学那些长舌八卦,自己果然是被徒弟气着了。唉!师父昏迷不醒,还在养魂,徒弟又要作妖,好苦啊!
风无心扑通一声单膝下跪:“掌门太师叔,请应允弟子的请求。”
万剑归一剑仙宗的此代掌门背负双手而立,玄色锦袍无风自动,那是他周身萦绕的无形剑气。他皱了皱眉,这种事情他才不想管呢。
挥挥手扔给了风无心一道令牌:“你去长老会,他们同意,我无异议。”
“谢掌门太师叔。”风无心接住令牌。
“无论结果如何,你我剑修当不能懈怠修行,不日上峰试剑。”
风无心点头,坚毅道:“多谢掌门教诲,无心自当遵守。剑往前,不畏艰险,但也不可蛮力,一切随缘。”
“退下。”
“是!”
白目童子接引风无心前往长老堂,只要敲响钟,各位长老的投影便会出现,用来讨论宗门之事。
无论何种剑道,当他们汇聚一堂的时候都变成了锋利的剑刃。
剑身铮铮响动间,风无心奉上令牌:“弟子希望各位长老同意我与周一仙宗弟子巫古姬结成道侣。”
好几个投影瞬间凝实,这些剑修都惊呆了,巫古姬那法修女子在他们剑宗的名气比在周一仙宗还大,他们稍微也都听说过。
有几个老古板的严肃剑修不太高兴,多好的剑修苗子,结成元婴后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应该好好练剑才是:“你爱结道侣就结,不违背本身道义即可,作为剑修,难不成还学那些法修唧唧歪歪,退下!”
风无心连忙道:“弟子也没办法,我和……咳咳,灵鸢道友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历经磨难,就等她结丹便准备接过来,但是,那魔族却总是从中作梗。”
她说着说着脸上发烫,这种肉麻的假话好心累,不如练剑十年舒坦,可惜没有办法,她继续道:“魔族现任魔皇向仙宗逼婚,以和亲为由强娶灵鸢,还放言折磨她,简直不把我们正道仙宗放在眼里。”
“你继续说。”长老们虽然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但听到魔皇,心里就憋闷起来。
“我们剑仙宗比之周一仙宗,自然不畏强敌,以弱小女子和亲是耻辱,我……”
叶落影没想到掌门居然给了风无心令牌,害得他反倒落后了,他连忙打断了她的话:“我徒弟纯粹是为了友情,各位长老请不要介意。道侣乃是修士终身大事,尤其是我们从一而终的剑修而言更是重中之重,怎可如此草率!”
他说着就去拉自己徒弟:“跟我回去再商量,巫古姬那边来人了。”
“你起码要跟那边商量商量吧,否则到时候宗门去提亲,那巫古姬不答应,打脸宗门,恐怕到时候魔族不是逼婚,而是和亲了。”叶落影软硬兼施,把自己叛逆的徒弟往回拖。
风无心不想回去,但是她也打不过自己师父,只得硬生生被带回去。
留下的长老面面相觑,随即消失,这些小辈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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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古姬环顾四周,有些纳闷。
刚刚金丹即成,她还没来得赞赏那金光闪闪圆溜溜的金丹上漂亮玄奥的花纹,没来得及观赏自己丹田内三莲鼎立,法宝飘飞的盛景,自己那本名法宝天镜就突然照射过来把自己的神识带入了这片蛮荒之地。
风吹过斑驳的草地,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冷还是有人在说她坏话。
她揉了揉鼻子,开始巡视天镜空间,猜测着本命法宝是想趁此机会进化,作为主人,这点儿小小的福利还是要帮忙争取的。
“啊,真君要和姑祖结成道侣?!”古舞清秀的脸上挂满了呆滞,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的震惊。
风无心望天,她也不想的,但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友被推入火坑吧。反正她也不想要什么道侣,好朋友一起走未尝不可。
“不行!”
“不行!”
叶落影说完对上了跟他一起出声的某个拇指小人,提起来揉了揉,赤霄藤割裂着好像在挠痒痒,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古舞赶紧把拇指人儿拿下来放在袖子里:“这是黑珍珠,平时叫小黑,姑祖喜欢叫小珠子。它是颗黑珍珠化形。”
叶落影还想再仔细看看,但古舞收的严严实实,他也不好去抢,只得在心里纳闷,总觉得不是普通的珍珠,那种气息,好像在哪儿见过。随后摇头,那是不可能的。
巫古姬那小丫头身边奇奇怪怪的东西多,估计就是个小精怪吧,看起来也没啥能力的样子。
“无心,你不能莽撞,此事当从长计议。”叶落影将关注点重新放到了徒弟身上,“事情未成定局之前,不必着急。”
风无心道:“我知道,但上次的事没那么简单,万一这里面又有阴谋……”
“周一仙宗的人又不是傻子,他们心里门儿清。看着吧,连天冰还在一天,巫古姬就不会出事。”叶落影耸肩,“除非她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谁了。”
古舞睁大了眼睛:“所以,这可能是魔族那个可恶的魔皇放出的烟雾弹,说不定就是让姑祖自乱阵脚呢。”
叶落影摸摸下巴:“有可能,如今风言风语,谁听见了都会认为她会被正道抛弃,到时候她不小心做出些忤逆之事也有理由。”
风无心反应过来:“我怎么觉得那个幕后黑手怎么像星蕴呢,老是想把灵鸢抹黑,使其不容于正道之类。”
古舞小心翼翼道:“姑祖也总跟我们说,师父没死呢。”
叶落影和风无心双双挑眉:“你是星蕴恶魔的徒弟?”
古舞大惊,紧张搓了搓手:“我先回去跟姑祖商量一下,结位道侣这种事要她答应才行,咳咳,先走一步!”
“诶,小兄弟,别走嘛。”风无心一掌按上他的肩头,“留下来等你姑祖来接你的时候正好谈正事,看你筋骨清奇,跟我们师徒练练手。”
叶落影也准备研究一下那个拇指珍珠人,他点头吩咐下去:“跟周一仙宗的人带话,古舞就留在我们这儿做客了。”
古舞挣扎不能,愁眉苦脸,自己总共就见过师父两面,还都没啥好印象,远远的一个背影,如今却要被其拖累。难怪别人都叫他恶魔,果然是个扫把星啊。
就这样,石头等到日暮西斜,夜虫争鸣也没看到古舞的影子。
“男人就是靠不住!”她准备去问一问,修真界危险,古舞又不是周一仙宗的弟子,万一被人害了也不一定。
齐执事辗转得到了万剑归一剑仙宗的带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两宗虽然相隔很远,但用传送阵也不慢,用得着留下做客?还是巫古姬的好友有别的打算?甚至放弃了?
不得而知。
又是半月,风言风语传遍了五湖四海,三道六界,人们说的活灵活现,主人公已经历经了不下万种可能的过程。
树林间,猴子上窜下跳,尾巴一勾四处找寻甜美的灵果,石头负手而立,小小的身子异常挺拔,站在树下沉思。
一颗灵果掉下来,眼看就要砸在她的头上,她手指微微一动,灵果反过去掉入了一只灵猴的爪中。
“烦啊,巫古姬这个笨蛋,重新结丹居然要这么久?一看就是没有好好修行,暴殄天资,只知道谈情说爱的破修士。”
“胡说八道!”巫古姬神识回归身体,听到这句话立刻就毛了,“我满月即修行辟谷,五年修行不殆,功法从未放下过,法术精湛熟练,法宝运使灵活,道术符箓阵法……我可是拿到了周一仙宗新秀宫优秀毕业证的弟子……”
石头噗哧一笑:“金丹圆融,还不快出来,外面的你已经被传言嫁给魔皇生了一百个小魔头了。”
巫古姬闻言如五雷轰顶,神识立刻混沌起来,沉入丹田,那颗结成完美的金丹似乎受到主人的影响,霎那间支离破碎。
金色的碎片布满了丹田,分层清明的三色螺旋交织在一起重新变得混沌,巫古姬周围出现了狂暴的灵气团。
那条从兽峰泄露出的灵脉支脉不堪重负,逐渐加宽,从主脉源源不断汲取灵气供应巫古姬所需。
金丹既碎,巫古姬的心神也几乎要破碎成同样的一片片,上次被迫碎丹都没有这次来得震惊。
她慌忙想要合拢,但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犹如历史前进的车轮把她个人的意志撵成了渣渣。
她捂着眼睛不敢看,自己的丹田要毁了,要毁了,她要不要立刻联系幽若开个后门儿让自己投个好胎?比如如今仙盟大佬,周一仙宗或者万剑归一剑宗的掌门之女就很好嘛,嘿嘿……
幽若正在办公务,突然一阵恶寒,肯定又有谁在异想天开,投胎岂是想怎样就怎样,尤其是修士,修为越高越凭借机缘。他摇摇头,真是比风无心要和巫古姬结成道侣的事还要荒谬。
地底的动静渐渐惊动了上面,石头一双金眸越发明亮,仿若金丝游动,她抽搐着嘴角:“竟然是要结婴?巫古姬,唉,师父,别乱来呀,你是要碎丹成婴,我马上给你找备用物资!”
巫古姬恍然听见石头的声音,猛然清醒,不知是喜是悲,天道作弄,结婴的准备她一点儿也没有。
她只能脑补自己果然是天才,灵体之资,成为元婴真君分分钟的事,咬咬牙,豁出去了,不成婴便成人,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雪山春晓梦不知,峰顶的冰雪常年未化,稍微往下的一点儿的地方吐露出的嫩绿倒是显出了春天的气息。
雪色长发的白衣男子站在峰顶,望着不远处被封禁的重明峰叹息,他的徒儿徒孙磨难重重,乌云笼罩,不知何时才能破云见日。
一道彩虹横跨天空,男子有些诧异,彩虹的一脚正好就在他眼前,他伸手触及,好像是某种异象,是哪峰弟子渡劫成功了吗?
但他却未见到元婴成就呼应天地的宏伟天象,怀疑的循着彩虹桥的方向望去,天空晴朗,万里无云,没有丝毫雷劫的动静。
他非常肯定自己是个完美的分魂,除了比主体多了那么丝情感之外,绝对没有其它的弊端。所以,没有错,的确是有后辈结婴,或许是个依靠外道成功的伪婴吧。
哎!人心不古,这些年宗门里这种修士越来越多了,难怪打不过剑修,生生堕了法修的威名。其实法修不是只靠法宝的脆弱修士啊。
法者,天地道法,包容万千。
他想了想,抓住了一抹彩虹,既然遇到了,今天就要管一管,倒是要看看是哪家的后生如此不堪修行,至于是男是女,呵呵,道家讲求阴阳,可不是男女,元婴之后更无此等狭义之见。不管这人是谁,定要捉了来好好管教一番,顺便教训其师承上下一脉,误人子弟之辈。
彩虹弥久不散,已经有执事注意到,立即上报给宗门,又有新的真君,怎么没人通报呢?
赤橙红绿青蓝紫,弯弯的幅度,七色的简单组合便是世间最美妙的风景,背后的悠悠碧空,流转的白云,见之心生愉悦之情。
“虽然天象简单,也没有宏大的雷劫,但此真君当乃温和之辈,风雨过后见彩虹,此乃祥兆。”有修士这样评价。
其他的人或反驳,或赞同,纷纷准备去瞧瞧是哪位弟子,结婴天象竟然如此平静,不细细探查,根本无法得知。
转瞬,他们又回头,因为彩虹那边已经远远立了一人,那形貌和一身冰寒的气息,众人傻眼,绝情天冰!块跑!
巫古姬也傻眼了,她头顶的元婴好像和别人的不大一样,根本是个空无一物的幻影,并且不是简单的琉璃透明的如玉婴儿,而是三色交替的……
不是丑,而是好奇怪啊!
她哭笑不得,那三色的元婴也跟着她一样做了表情,可惜五官未明,越发像奇怪的生物。
巫古姬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从头顶百会穴进入刚刚开辟的紫府世界,随后再往下,经过心口中丹田降落到下丹田。
碎丹成婴的过程,她有些说不清,但她记得却很清楚。
真元如何运转冲破天澜,元婴如何从混沌中诞生,脑袋里仿佛经历了宇宙爆炸的开天辟地……
此时,她的三个丹田也产生了变化,分别是青、红、白主宰。
青莲在腹部下丹田,主生机;红莲在心口中丹田,主火气;白莲在眉心紫府,主精神和灵魂。元婴期间,她需要将每一个丹田里都修炼成一朵三色花达到平衡后方能踏入下一个阶段。
然而,她知道,还不够。
围绕着三色元婴虚影的法宝们也好似换了新衣,闪闪发光。本名法宝天镜自然不必多说,好处只需要巫古姬一人可见,而那金色卷轴却变成了暗金,神识一扫,上面的功法已经大变样。
第一篇清莲长生诀不见了,后面紧跟着的红莲炼身、白莲炼神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开篇散发着五彩光芒的大字……
巫古姬一度怀疑自己是近视眼,因为,她居然看不清,气得想骂娘。这卷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幸好,如今修炼的那三篇功法还在其中,并且更加圆融,不需要她转换便能同时在三个丹田中同时分别修行。
她想,那五个字估计是要等自己将这三莲融会贯通后才会显现出来。
功法先放到一边,现在最重要的是,她为什么没有元婴雷劫,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一跃从地底飞出,一张毯子飞过来。
“师父,注意一下形象,虽然你肌肤白皙若琉璃,也不能随便给人看。”石头冷着脸,她突然道,“你元婴既成,我要走了!”
巫古姬脸红了红,元婴脱胎换骨,她竟然忘了这茬,就算没有雷劫,她如今也非凡人身躯了……只是,她好像忘记长高了!雷劫的时候能重新补一次么?
啊!真是太奇怪了,别人结婴不是这样的,她重塑身躯,祭炼法宝的雷劫在哪里?
“石头,你要去哪儿?别呀,等长大了再回去么,师父我……”
“巫古姬,我走了。”石头挥挥手,“有事去妖界找我,回见。”
巫古姬撇嘴:“小屁孩儿!”
一巴掌突然挥下来,打在她头上:“小屁孩儿!说的就是你。跟我去长老院,你这元婴是怎么回事?”冰冷冷的语调,其中却有咬牙切齿的味道。虽然只是一抹分神,连天冰也感到了羞愧,竟然是自己的徒孙,好丢脸,赶紧弄走。
巫古姬抬头:“呀,师祖!”
再回头,她已经被提着上了森严的长老院大堂。
一群学究模样的白胡子、花白胡子的老头对着她围着转来转去。
“渡劫成功了吧?你看她气息圆润生机勃勃……”
“元婴也很符合功法,无邪气……”
……
最后,一个恍然大悟,跑去抱出了一大堆玉简书籍,扒拉处一块小黑片儿:“啊,找到了,万古仙宗里有记载,此乃反婴劫。
反婴劫,先渡心魔劫,成就元婴虚影,然后陆续经历雷劫……雷劫成为九九劫,出乎大家的意料,所谓九九劫,不是指九九八十一道劫雷,而是从第一次到第九次,每次成方,1、4、9、16……81,并且不定时不定点,说来就来……具体的雷劫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又要看个人情况。
连天冰默然:”你渡了几次?“
巫古姬伸出手,在众人的目光下比了个大大的零:”还没有!“
话音刚落,众人头顶一声炸响,第一道细弱的雷劫连长老殿都没打破便散了。
众人却可怜看着巫古姬:”多准备些法宝符录防御阵盘,等比上升,小心。“
巫古姬:”……“
救命!她没有跟雷劫大神办理过分期付款的业务,更没有高利贷,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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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修行!峰下有紫气……星蕴抢来的很多宝物,随便用!“
”师祖,您去哪儿?“巫古姬听到有各种宝物,青色的瞳孔中开始冒绿光。师祖的分神比本体可爱多了。
“本尊的事,你管不着!好好修行!”
巫古姬尖叫一声,倒在了重明峰下的藏宝库里,乱七八糟的堆放,人砸下来“噼里啪啦”一阵响,如洪水倾泻将人埋了起来。
“好多好多天材地宝,灵石、丹药……啊,石头啊,为师有资源了,快回来跟我吃香的喝辣的!”巫古姬叉腰哈哈大笑,转瞬眯眼,星蕴居然有这样一个小金库,藏着掖着,肯定没安好心,哼哼。
衣衫褴褛,穿着怪异的古舞“历经艰险”,终于回到了果树林,他来不及抹掉脸上的彩色横条,开口大喊:“姑祖,石头,我回来啦!”
良久,连微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没有,更不用说虫鸣鸟叫猴子哈哈笑。
他摸摸头,正待再喊,后面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喊了,我刚才听说巫古姬被一个强人带走了,石头姑娘也失踪了。”齐执事唉声叹气,刚刚他在外面处理事情,等回来的时候就听那些修士躲在他的山头上悄悄往这边看。
“你看这里虫鸟绝迹,那位抓走巫古姬的人恐怕来者不善。”
古舞听他叹气,脸一皱就想哭:“姑祖肯定被魔族的人抓走了,我去求无心真君救人……”
他身后传来了一声叹息:“不用了,我一直跟着你呢。”
原来是风无心,依旧是一身劲装,背负重剑,眉眼间满是肃杀:“我早在你出宗前递了求亲的帖子,一直没有回音,原以为是周一仙宗办事慢,没想到却是在拖延时间。”
她闪身抓住古舞:“跟我去找人,竟敢公然放任他人掳走我的未来道侣,太狂妄!”
“哦,谁狂妄,想跟灵鸢结亲的就是你?”
半空中传来了凉凉的语调,风无心一时觉得有些耳熟,也没细想,怒气一冲,联想到魔族,肯定跟星蕴魔头有关,她也不打招呼,抽剑挥剑一气呵成:“魔头,受死!”
连天冰险险避开,侧身间,长袖一扬,已经抓住了风无心的剑,挑眉:“本尊是太久没出来了吗?一个初结婴的女剑修居然会逼婚萌萌法修?果然,剑修就是只知道用强的混蛋!”
这句话里意思太多,风无心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居然敢说剑修的不是,不能忍!
哼,这个白发的装逼男子也不过元婴期,她拼死也要维护剑修的尊严。
彩虹过去的天,碧蓝蓝,白云悠悠。
稍微往下,雪衣的男子和湛蓝色衣袍的女子,挥袖舞剑厮打起来。
连天冰这个分神并不常放出来,或许跟本体的绝情大道有些相冲,修为差很多,竟然只能跟一往无前的拼命三娘风无心打了个平手。
元婴真君的打斗可动天地,哪怕是在半空,袖袍与利剑相抗的能量激荡不停,竟然激发了小山峰的防护罩,更是惊动了仙宗的人。
一群黑袍面具,手提锁链的执法队闻讯而至,他们面上看不见表情,但脚步轻快,明显为又能抓到捣乱的修士而高兴。呵呵,让你们整天打架,去天牢走一糟!
锁链漫天锁住了泄露的能量,执法队的领头抽出手中的漆黑大剑:“斩山诀!”
随着他的大喊,一座大山从剑上溢出,越来越大,越来越凝视,朝着正打斗的两个元婴真君压了下去。
山却从中间炸开,风无心和连天冰携手而出,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刚才好像弄错了。
“放肆,你们竟敢违抗周一仙宗的执法令!”执法队领头还想放法宝,却被旁边的对于捂住嘴,转瞬化作乌云散去。
连天冰理了理衣服:“误会,本尊与道友切磋而已。”
风无心也抱拳:“抱歉,是我弄错了。”她以为这是连天冰的后辈或者灵宠啥的。
连天冰挥挥手:“你是叶老头的弟子?为何要求娶灵鸢?”
风无心有些诧异,仔细一看,吓一跳,原来这竟然是连天冰的一缕分神,连忙躬身介绍了自己的师承,并将巫古姬被魔族逼婚的事说了出来。
“放肆!”连天冰的脸上立刻上了冰霜,看起来和本体几乎一模一样,气势也陡然增强。
他回转身:“你带着那位小友去重明峰,灵鸢初初结婴,正在闭关,你们切记不要太接近她即可。其他事不用担心,本尊去解决!”
“姑祖(灵鸢、巫古姬)结婴了?”
留下的风无心、古舞和齐执事面面相觑,好突然,难道是走了捷径,不准接近她又是什么意思呢?
放下几人的疑惑不提,连天冰横冲跨越周一仙宗的天柱直奔向中心主峰小世界,他要去跟那些宗门里的大佬说道说道,自己的可爱徒孙居然会遭到这种事。
一个仙宗,居然连名下弟子的名誉都不保护,谈何生命安全?
“天冰啊,这件事不过是炒作,那位魔皇从未这么说过。”
“是吗?”
“天冰啊,不要生气,千万别去唤醒你的本体。这件事就当个八卦过去吧。你看,你徒孙凭此压力一举成婴,也是喜事嘛。”
“不错,此时都在我星辰的计算之中。”满身星辰衣裳的老者神秘兮兮道,接到了旁人不屑的目光,天机被蒙蔽,好多人的命运根本看不见。
一处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颗大树巍峨而立,叶片下漂浮着一些奇怪的球体,似大非小,仔细看,每一个球体里似乎都酝酿着不同的洞府或者秘境。连天冰站在枝干上,注视着一颗莹白冰雪世界的球体,旁边十几抹虚影正在不停絮絮叨叨。
“撤销她的罪罚,带她去绝地天才榜排名。”连天冰说着进入了那片冰雪世界。
其他人只好点头,反正也不损失什么,说起来那位巫古姬除开跟星蕴勾勾搭搭之外,从未做过损害宗门之事,反倒跟好几个优秀的天道之子有交集,他们乃是前辈大能,眼光要放长远些。只要没违背宗门原则,狭隘的措施只会损失人才……堂堂仙宗,当走可持续发展道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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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舞是第一次来重明峰,听说这还是自己师父的,只是被姑祖拿了过来,他莫名想起了鸠占鹊巢这个词语。
“真君,姑祖在哪儿?”
风无心抱着剑,蹙眉凝思巫古姬骤然结婴的事,听见古舞的问话,摇了摇头:“大概是在闭关,我们去峰下的阁楼等吧。”
古舞想了想,点点头,召回黑珍珠,让它带他们去找这里的执事和守山精怪之类的人熟悉未来的家。
他们转了一圈,除开观赏了重明峰的优美风景之后,什么生灵的影子也没见到。
半山腰上,气喘吁吁的齐执事瘸着腿跑上来:“真是要命了,宗门把我派到这么个地方来。我的小猴子,小雀鸟哦,巫古姬真是太坏了。”
“齐爷爷,您怎么来了?”古舞赶紧来扶。
风无心指了指他腰间的令牌:“他能上峰,说明他应该是被派遣到这里的驻峰执事。”
“啊,太好了,齐爷爷。”
“什么好啊,这破落重明峰,阴气森森,哪儿有我原先待的山头生机勃勃。”
“可是……”古舞低头,随后立即抬头,握拳,“有姑祖在,这里很快就会好的!”
风无心摇摇头,古舞这孩子真的是巫古姬的后辈吗?怎么呆的要死,瞧瞧那老头腰间的一大堆灵兽牌和背上的随身灵药空间,明显是把家底和宠物都搬过来准备常驻了。
说不定,还是他自动请缨而来。执事之间消息灵通,他为了跟偶像和恩人连天冰接触,肯定还是争着来的。
齐执事对风无心这个剑修真君很佩服,对上她犀利的眼神,他微笑拱了拱手:“无心真君,老朽怠慢,请担待。”
风无心摆摆手:“灵鸢既然在闭关,作为好友,我自然要帮着看看,齐老去忙吧。”
几人暂且安顿下不提,不久之后,风无心正在重明峰后的练剑台上练剑,一声鹤鸣,她抬手,手掌上已经停了一只千纸鹤。
“回宗。”
这是她师父的声音。
“何事?”
千纸鹤张了张嘴:“绝地天才榜排名,你该准备了。”
“可是灵鸢她……”
“她已然结婴,气运旺盛,连天冰派了分神出来,魔族也已经消停,可以放下了。”语气间颇有些不高兴,“你都没这样担心过师父……”
风无心想象得到叶落影说出这番话的神情,有些好笑:“师父,你比她厉害得多,不用担心。”
“哼,谁弱谁有理?徒儿,回来让师父好好教导你剑术之外的为人之道!”千纸鹤“噗通”一声燃烧起来。
风无心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当然知道那些道理,不会轻易被道德绑架,可是绝地天才榜排名有什么好准备的?直接前去比赛不就好了。
她御剑落在了山腰的亭子里,古舞几人正在里面喝茶吃点心,顺便讨论一些事情。
“我要回宗。”
古舞和趴在盘子边吃东西的黑珍珠同时抬头,有些惊讶:“不等姑祖了吗?可是有急事?”
齐执事正在翻查着让新弟子上峰做任务的牌子,他道:“是绝地天才榜排名一事吧,是该准备了。别说,古姬这个孩子,此时结婴也不知是好是坏。”
“怎么说?”
“绝地天才榜每百年刷新一次,金丹期看战力和修真界影响力自动感应天地排名。元婴期以上则有年龄限制,需千岁以下,且必须参加残酷的排位赛,以最后名次确定排位。”
风无心抓紧了手中的剑:“齐老说残酷,那么……”
齐执事点点头:“不错,每次比赛,因为私怨、各界争斗或者意外丧生的修士很多,但与此同时,决战而出的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各界,也就是说无论妖魔鬼怪都会一起?”古舞睁大了眼睛,“还有啊,元婴之上还有化神和渡劫,大乘真君肯定是不参加,可是……这差异也太大了吧,只看千岁以下的年龄,不看修为等级吗?”
风无心道:“一般而言,渡劫道君也不会参加,而有几个积年化神名次确定,也不会全程参加,只需要挑战即可。所以,只有元婴和化神,细分下来便是元婴、出窍、分身、合体四个阶段。”
齐执事已经有几百岁了,经历过两次绝地天才榜排名,摇摇头:“这个倒是不用担心,那榜单无论多么残酷,最后也是为了选拔万古大世界的天才,不会暴殄天物。除非最后的决赛,最开始的时候,分配名额都会依靠年龄修为等大概平均。”
“无论如何,都是修真界的一次盛会。无心真君不要耽搁,剑宗估计会将所有参与的弟子聚集起来集体培训,这可是好机会呀。”
风无心点点头,想起了那天看到的掌门的背影,剑宗的大佬轻易不出手,的确难得。
她回望重明峰顶,希望灵鸢能赶上,打不过就投降么,能有一次经验也不错。听说凡是符合报名名额的修士,绝地天才榜上都会给一个符合修士的尊号,灵鸢肯定想去亲自瞧瞧。
万古大世界中心的绝地天才榜重新刷新,上面已经没有了具体排名,显现的是密密麻麻符合参赛资格的修士道号已经尊号。
不时有新的名称冉冉上升,隐隐散发出金光,也有那瞬间黯淡消失的,那是出了意外的意思,至于是什么意外……谁知道呢?
各大宗门势力都暂时放下了手中的事,全程支持身旁榜上有名的修士好好修行。只要能提高选手的修为,只要是办得到的事绝对全部赞成。
而那些挣扎在榜单名额线以外的修士也是四处奔走,不管能不能赢,能上一次绝地天才榜,哪怕不是排名,只是个参赛资格,那也是莫大的荣耀。
顶天立地的绝地天才榜离中原世家最近,向来好争名夺利的世家们把上面的名额都记下来,动态时时关注,就连旁边副榜的金丹真人也不放过,这些人才便是下一次的种子选手。
整个万古大世界表面平静,其乐融融,然而,其下的深流涌动,为了一个名额,计谋百出,令人咋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埋藏在宝物堆里的巫古姬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她刚刚被一个劫雷打醒了,啊,不,从修行悟道中回醒。
索性不再修炼,她隐隐觉得自己如果不把劫雷渡完,那么她就不能让修为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青莲长生诀的功法停滞不前,她对生灭指还是参不透,差的就是那点元婴之后和天地的交融感应。
倒是起步比较晚的白莲炼神诀和红莲炼身诀能够进一步修行,毕竟元婴的修为从量变到质变,很多以前的难题都能迎刃而解更上一个台阶。
她摇了摇手腕,具体的手段嘛,当然要在危机关头打斗的时候才会使出来。现在,谁也不给看!
实际上,她也只是一个连雷劫都不敢说能安稳渡过的伪元婴啊?
瞧着头顶聚拢的乌云,这2、3次居然连着来,连重明宫都破了个洞。
她耸耸肩,不能破坏公物,飞身而出。元婴修士,不需要刻意动用体内真元,挥袖间便能引导天地灵气流转。
摆脱了金丹修士只能飞跃百尺的禁制,不需要法宝相助,巫古姬一个不经意便窜到了云霄之上。
周一仙宗云霄间的长老瞧着她的样子,摇头,跟个愣头青似的,连忙招手:“哪峰下的弟子,报上名来。”
巫古姬怔愣,天上有人!
她仔细朝着那边散开的云雾一瞧,不只有个仙风道骨的老头,还有一座漂浮着的恢宏宫殿,就好像神话传说中的凌霄宫一般。
“弟子乃是天冰峰下弟子,巫古姬,号灵鸢,现居重明峰。”巫古姬连忙恭敬回答。
那长老闻言明了,原来是那个最近耳朵都被听出了茧子的小辈,怎么看形貌都跟传言不符,果然,人不可貌相。
“灵鸢真君,不好好修行到处乱跑什么?”
“我渡劫。”巫古姬指了指头顶的雷劫,立刻被那长老扔到了远处。
“你的是反婴劫,请远离公共建筑和其他同门,谨记。”
巫古姬接到对方友情赠送的一把防御伞,来不及出声感谢,头上轰隆声响,她立即撑开油纸伞,飘飘悠悠从云霄飞下。
古舞和齐执事正在修补重明宫,抬头就见上空,巫古姬撑着伞在一片黑云紫雷中“悠哉”飞来飞去。
巫古姬祭出天镜,放开伞,双手掐诀,一道道玄奥的符号从指尖溢出,祭炼到了天镜上。
此时的天镜镜面已经不再单调,也不是那巴掌大的样子,遮天蔽日竖立在空中,底座的陀螺和紫色丝绦微微旋转,看一眼似乎能窥见远古的洪荒。
她的本命法宝有了点儿混沌天镜的模样,那可是先天灵宝啊,可巫古姬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散,天镜被雷劫打的又恢复了巴掌大小,还跑回伞底躲了起来。
巫古姬收回天镜,以后还会有更强的雷劫,以后再说。
手中的伞化为了虚影,那位在云霄的长老笑眯眯摸了摸胡须:“处理好事就来上云宫报道,所有参加榜单排名的修士都要进修。”
巫古姬应了,感谢他的帮忙。
她心中带着疑惑,迎面就遇到了古舞等人。
“姑祖,你刚才好帅呀!”
巫古姬摸摸鼻子,其实也就那样。
“帅不过三秒。”齐执事拱手,“恭喜灵鸢真君。”
“还好啦,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以后你们要离我远点儿,我随时随地可能渡劫。”巫古姬有些无奈,似乎有些明白剪刀手爱德华的感觉了,喜欢却不能拥抱,明明是亲朋好友,却要远离,莫名悲伤。
古舞突然脑洞大开:“姑祖,如果你的雷劫在绝地天才榜之后还没完,那你可能会赢啊!”
“啊?”巫古姬掐指,“还有好几年呢,应该没了吧?”
“那谁知道呢?”古舞似乎很为巫古姬这个“本事”所高兴。
旁边的齐执事扶额,这真的不算作弊吗?
他们正说着,峰下有传信说有客人来访。
巫古姬以为是风无心,一看,竟然是幽若。随后一想就明白了,风无心应该是在宗门内集训,倒是幽若,不一定会参加,毕竟整个千冥族就只有他。
“灵鸢,恭喜,苦尽甘来,天道对你可比对我们这些天道之子好太多了。”幽若感慨,从袖中拿出一摞锦盒,“桑芷他们都在闭关,不过都托我带了礼物。”
巫古姬立刻收了:“那怎么好意思。君诺的伤应该没问题吧,那个比赛好像很危险。”
幽若摇了摇头:“不知道,应该无碍,仙盟的手段所崭露出来的不过冰山一角,里面可是有十位散仙。”
“散仙啊,哇!”巫古姬从未想过这个层次的修士,听说万古大世界凡是散仙都必须加入仙盟,所以,仙盟无论如何作死,它的地位都不会动摇。
“那些不说了,我这次来一面是想来看看你,一面是请你一同和我去一次千冥界看看我大哥和二姐。”
巫古姬点头答应,别的不说,这两人都跟她有着莫大的关系,必须要去的。
齐执事悄悄示意她不要忘记宗门的集训,幽若看出来:“千冥界也有修炼圣地,对灵鸢这种懒惰的修士而言,战斗比集训要好。”
“喂……幽若,你不要诋毁我的名誉,我很勤快的好吧。”巫古姬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些年明明有好好修行,虽然比不上风无心那样的修炼狂,但跟普通修士也差不多吧,怎么就给人一个懒散的印象。
幽若闻言,眨了眨眼睛,从袖中摸出一张黄纸,装模作样道:“这可不是我说的,你知道绝地天才榜给所有可以参加比赛的修士都取了尊号吧。”
他展开黄纸:“有的是根据功法,有的根据地位,有的索性就是道号,但有的就很奇葩了。”
古舞和齐执事都凑过来看,那黑珍珠一点儿也不怕生人,也跳了过来,他们隐隐感觉巫古姬不会是什么好尊号。
巫古姬也凑过去,她还不信自己的会很奇葩,结果第一眼就被一个叫狗屎道人的糊了眼睛,什么忽悠真君、千王……随后立即找自己的,松了一口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是拿我开心吧?”巫古姬斜着眼看他。
幽若连忙自己凑过去看了一眼,不对呀,怎么可能是这个尊号:“就在你结成元婴的时候我派人弄回来的,明明是叫便宜真君……现在怎么叫三劫真君?”
巫古姬心中虽然对自己被绝地天才榜上的尊号有些好奇,但也没太注意,反正去的时候就会看到。
她拍拍幽若的肩膀:“你先等等,我去宗门报备一声。”
“没问题,其实快的话,半年之内就能回来。”幽若也不会耽误她的修行,大宗们的系统修行的效率非常高,对巫古姬这种比较野生的修士有很大的好处。
不一会儿,巫古姬嘱咐好峰内的人,给师祖留了言,便与幽若共同前往千冥界。
“若不是这件事棘手,我也不会来打扰你闭关。”幽若说着拿出六界魔方,“千冥界边缘不太稳定。”
巫古姬闻言:“千冥界在冥界,有什么问题吗?”
幽若叹气:“冥界修炼魂魄,而我们千冥族天生便拥有嗜魂的能力,说实话,我们其实并不受欢迎。”
“可是你们都在冥界生活了这么多年,也为万古大世界的轮回稳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巫古姬话还没有说完,幽若用一种神奇的目光看着她。
“怎么了?”她有些好奇,自己结婴后没有变化呀。
幽若神情复杂:“没啥,只是你这种语气说话感觉怪怪的。”
“刚才在执事宫和长老院听多了,嘿嘿。”巫古姬不好意思摸摸后脑勺,“不过的确是这么个意思。”
“我又没说是冥界逼迫,大家好歹是邻居,唇亡齿寒。千冥界又跟九幽大世界有关联,他们虽然不欢迎,但也不会太不喜。”幽若道,“更何况冥界向来低调,一般的事都不会管,或者让千冥界出面。”
“哦,那不是冥界,是谁?其他的各族各界好像也没有仇怨的样子。”巫古姬不解了。
“是没有仇怨,可是如果我们有可能会成为域外天魔的突破口呢?”
“你刚才说不稳定,难道?”
“不错,千冥界本是外间来客,其实在我们那儿与外间有一个通道。”幽若转了转手上的六界魔方,“就藏在六界魔方里的某个世界中。”
巫古姬拿过那五颜六色的六界魔方,转了转:“我能做什么呢?我们再进去一次?”
幽若摇头:“开启六界魔方的代价很大,没有人在外护持,修士很可能会迷失其中。父皇和母后伤重闭关,再开启只会让千冥族雪上加霜。”
“那让我来的意思?”巫古姬怀疑的看着他,“不会让我来坑蒙拐骗做坏事吧?”
幽若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没有。”
“那是什么?”
“我大哥。”
巫古姬反应过来:“原来是千冥幽零大人,你怎么不早说,还有你二姐呢?”
幽若摆摆手:“二姐还好,就是大哥的事,族中有人想要个解释。你不是他最后见过的人么,希望你能说明一下。”
巫古姬回想起了很久之前的记忆,她就是在那时候得到了红莲炼身诀,至于幽若的大哥,她摸了摸下巴:“他说红莲寂灭,你们千冥族当年为什么离开九幽大世界呢?”
“这正是我探究的东西。”幽若耸肩,“大哥是红莲尊者,如今千冥族不稳定,总得有个说法。”
“其实他先前也跟我说过,千冥族自身难保,什么灭顶之灾……”巫古姬狠狠捏了捏手中的六界魔方,“它不知道吗?”
幽若把六界魔方拿过来:“自从上次把它从星蕴手上拿过来之后就似乎躲了起来。”
“它上次好像很怕的样子,你又说千冥族可能有通道,那么,它不会和你大哥一起去那儿了吧?”
“就是有可能,我才找你来。”幽若附耳悄悄道,“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必须要个理由。”
巫古姬一时认栽,他刚才那么简单的说出来,她还以为这是谁都知道的秘密呢,结果别人竟然不知道。那么,千冥族的忧患都可能是他们杞人忧天……
幽若看出她的鄙视,连忙道:“当然不是杞人忧天,这件事现在别人不知道,以后随着对付域外天魔的事拿上征程,大家肯定会知道。我们是防患于未然。”
巫古姬还是不解:“你想要我干什么?”
“稳定人心。”
“我就一元婴真君,谈何能稳定千冥族的心?”不是她妄自菲薄,巫古姬实在弄不懂幽若的心思。
幽若定定看着她:“不,你能!因为……万古仙宗的预言图。”
“预言图上不是星蕴吗?”巫古姬撇嘴,“我不信那个的。因为一个图像可以是完全不同的事实真相。”
“我也不相信,但我说的另一件事。”幽若道,“不过得要到千冥族才能说。”
“卖什么关子。”巫古姬嘟嘴,他都不坦诚,她也不跟他说年华的下落。两人走的路线跟上次不同,上次毕竟算是偷渡。
巫古姬观赏了冥界风光,不由感叹修行的艰难,心里竟然隐隐生出了一股宿命感。难怪冥界的修士都比较低调,都死过一回了,很多事情看得更开。
幽若在一块光可鉴人的石头边停下:“这就是著名的三生石,九幽大世界里有它的本体。”
巫古姬走过去瞧了瞧,看到了自己的上辈子灵鸢,而再往上却是一片空白,转而看旁边的幽若,竟然一直都是他现在的模样。
“我本来一直都是我,你如今是元婴修士,开始脱胎换骨与天地,三生石会进行善意的遮掩。”
旁边一路鬼魂路过,看见他们没好气道:“活人照石,命不长。”
旁边的鬼差呵斥:“快走,快走,两位大人岂是你们能说的。”
“哼,天魔来袭,世界末日,大家一块儿死光光!”鬼魂不依不饶,最后被拉走。
巫古姬笑了:“冥界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啊!”
“千冥界更神奇,我们走吧。”
“喂,幽若,你犹犹豫豫,到底要我干什么?”巫古姬靠在三生石上,“虽然我的确答应过幽零大人保护千冥族,但你知道我的,超出我的能力之外的事,我不会做。”
幽若叹息:“就是演场戏,假装你……和我大哥有联系的那种……然后在千冥界住上一段时间就够了。”
巫古姬跳起来:“兄弟,早说嘛,这种小事儿,我还以为你要我上刀山下油锅,过那十八层地狱走一遭呢。”
“走!这段时间顺便指点指点我的修行,什么冥族秘术神通随便来一打。”她攀上幽若的肩膀,“好兄弟,你知道我这方面很穷的。”
幽若无奈:“我原本也想着直接说,可是桑芷让我先试探试探。”
“桑姐姐。”巫古姬神色莫名。
“你不要误会,她虽然神神叨叨的,但真的是为你好,她怕你因为魔族的逼婚心里产生害怕的想法。”幽若立刻解释,随后拍了拍脑袋,“其实我可以不用听她的。”
“别听她的,我还怕魔族逼婚?”巫古姬于是将风无心假装提亲的事也说了出来,“你说,这会不会也是桑芷姐姐的主意?”
“有可能。”
“哎呀,不管了,反正你们以后不要听她的就行了。”
幽若点头:“你说得对。”
“孺子可教。”
千冥族依然是如初的模样,巫古姬几乎已经熟悉了,甚至还记得和侍女侍卫们打招呼。
那些人却统一尖叫着“妖女来了!”这样的话,一哄而散。
巫古姬摸摸鼻子,自己的名声好像有点儿可怕啊。
千冥族的长老和大臣闻讯赶来,看着巫古姬的目光十分炙热。
巫古姬有些不自在,传音幽若:“要不等等,我先休息休息?”
“不用了,择日不如撞日,他们也是因为着急。”幽若把她推到人前,“她知道大哥的事!”然后非常没有志气的在旁边沉默了,还算很有义气的没有脚底抹油走开。
巫古姬:“……”
她总觉得自己跳了什么坑!
“哎呀,真没想到啊,古姬姑娘原来是天道挚爱,我们大殿下原来是回归了天道……”
“对呀,古姬姑娘,你为了我们千冥族与那魔族两任魔皇虚与委蛇,真是委屈了!”
“幸好天道开眼,现在已经没人敢欺负你了!”
“不错,古姬姑娘,这次请你来,主要是为了参与千冥族的典礼……”
……
巫古姬已经惊呆了,她仰头看天,果然一片黑暗,因为这里是冥界的天空。
她抓住幽若:“我是不是穿越到了什么奇怪的剧情里?完全听不懂啊。”
她慌忙抓头发:“或者,自从结成元婴之后的一切都是心魔劫?无心没想着当我道侣,师祖的分神也没出来,也根本没有什么千冥族的磨难,绝地天才榜更是想象……”
幽若抽了抽嘴角:“你干脆想着自己躺在医院里,一睁开眼睛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或许更符合实际,叫一梦修仙。然后让灵落给你拍部电影啥的。”
巫古姬头脑越发迷糊,使劲儿掐了掐自己,镇定下来,不是自己在渡劫或者做梦,那么就是对方的问题。
“各位千冥族大人,灵鸢不知你们在说什么,能解释一二吗?”她随后拉着幽若,“或者天昏地暗,该休息了,不如明日再聊?”
她拽着幽若飞快往外跑,后面一群人在追,边追边大喊:“三殿下,你也是天道之子,她是天道恋人,可别乱来呀!”
又有人反驳:“天道之子就是天道化身,最终终究要回归,也不是不可以呀!”
然后,两方打了起来。
巫古姬跑得飞快,万分鄙视这些什么宫殿中的禁飞令。
跑到一个转角处,她闪身拽着人到了巷子里往墙上一按,开始质问:“快说!”
幽若眼神闪烁:“其实这是一个所有天道之子中流传的公开的秘密,但是最近似乎谁都知道了。”
“什么东西?”巫古姬两眼茫然,她从来都没听说过。
“还有,现在为什么现在谁都知道了?”
幽若幽幽道:“你如果知道绝地天才榜上关于你的尊号就知道了。”
“跟那个有什么关系?”
“那些尊号让所有天道之子确定了上次在万古仙宗所得预言的准确性。”
“那张预言图说的明明是星蕴的事儿,怎么跟我扯上关系了。”巫古姬抱胸,“还有,你骗我,千冥族明明好好的。我也是心太着急才会被你骗,什么通道之类,修真界根本没那么排外。”
幽若着急了:“这件事真没骗你,只是联系起来不好说而已。”
“那你快!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什么天道恋人,谁要和虚无缥缈的天道谈恋爱了,有病!”巫古姬十分鄙视的样子,自己像那种整天只想着谈情说爱的女修吗,哼!
“具体的说不清楚,当时的传承是一种感觉,大概就是说万古大世界危机,这时候出现了一个异界来人,忽男忽女,气运极好,逢凶化吉,其人能将所有天道之子集合起来共同抗敌。这个人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那就是她身边有很多优秀的天道之子,并且个个都喜欢她。然而,却有恶魔来抢夺……”
幽若说着瞥了她一眼:“说的不就是你吗?”
巫古姬简直要快吓死了:“我怎么可能是,还有那天道恋人……太可怕了!”
“开始我们也不确定,后来绝地天才榜的异常一出,不是你也是你。”幽若颇有些幸灾乐祸,“若不是我把你带出来,恐怕你在周一仙宗也不会好过。”
“那绝地天才榜上的我的尊号不会就叫做……天道恋人真君吧?”巫古姬有些呆。
“不,当然不是。”幽若摇了摇手指,“上次我给你看的那些懒散真君、便宜真君、三色莲真君、三劫真君都是,因为别人的尊号几乎确定,而你的却是经常变化。”
他掏出一块玉板:“你自己看吧,总结起来就是各种亲昵的话……现在,我看看啊,嗯,叫‘爱你,么么哒真君’。”
“……”巫古姬几觉头上晴天霹雳。
头顶乌云笼罩,闪电噼里啪啦,巫古姬恍然大悟:“我要渡第四劫了,总共16道,帮我掠阵。”
什么乱七八糟的天道啊,还是自己修为最重要!谈恋爱有什么用,要携手共渡才有用,做修士,不要盲信,实践方出真知啊!
巫古姬这样想着,幽若手中的玉板上灵鸢真君那一栏的尊号又发生了改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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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若,看到没有,要我待在千冥族不是不可以,造成的损失概不负责。”巫古姬摊手,“还有,不许跟我提什么天道恋人之类的无厘头的言论,大家都是成熟修士,不要盲目跟风。”
幽若小心翼翼道:“你还有多少雷劫?”
“不多,也就还剩五次雷劫。”
幽若松了一口气,她继续道:“下次25道,第九次81道,不知后面三次时候是变异雷劫,那就糟糕了。”
幽若:“……”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雷劫?他开始相信她不是什么天道恋人了,明明是仇人,当然,也可能爱之深,责之切。
巫古姬白了他一眼:“万古大世界发展如此好,域外天魔来袭,天路斩断之际,天道无情但护万物,如今这般异象只能说明它在示警。”
“这怎么说?”幽若不懂了。
“简单的道理,生物趋利避害,天道吵吵着要灭世了,大部分恐怕会混吃等死,所以它只好用生物最爱的八卦来提醒大家关注它的情况。”巫古姬好歹在前世关注过八卦新闻,自古深情留不住,总是套路得人心,这种‘天道恋人’的醒目标题妥妥是这个理儿。
幽若想了想,也是这个理,这样,所有的天道之子就会因此而被聚拢一起对抗恶魔。至于恶魔到底是谁,世界危难面前,只有域外天魔了,而星蕴,注定背锅。
“星蕴便罢了,反正他也不怕被黑。”巫古姬摸着下巴想了想,“你说,会不会有人趁机来杀我呢?”
幽若摇头:“应该没有吧,上次那江雁也是为情所迷,最终遭殃的也不是你。”
“这可难说,我还是多要点儿保命的法子为好。”巫古姬撇嘴,招手,“来,跟我试试手,你命硬,应该可以让我放开手随便打。”
“哇!”幽若抱胸,“你怎么还这么暴力,当初该去当剑修才对。哦,不过你太懒,恐怕不行。”
“哼!看招!”
巫古姬结成元婴以来还未出过手,元婴之力,当比自己那苦逼的金丹期好上一万倍。她幻想自己坐拥山头,拂袖间敌人灰飞烟灭,众多徒孙小弟齐喊老祖法力无边的场景。
幽若以常人难以想象的姿势扭曲了身体,避开了两道碎月破空之杀。
“灵鸢,你悠着点儿,我现在可是千冥族的独苗。”
“管你,现在你不能开启噬魂神通,放开了跟我比比。”巫古姬已然祭出了天镜,放在胸前,笑盈盈,“天镜已经升级,你要小心哦。”
“等等,这不公平,也不对,哪有比试首先就拿本名法宝绝杀的。”幽若伸手拒绝。
“世间相克相生,哪有一技绝杀,只有强弱罢了。”巫古姬举起天镜,“你我之间只是试试我元婴的力量,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幽若连忙掐诀防御:“那你刚才是偷袭?”
“抛砖引玉而已,对幽若殿下也就近身而已。”巫古姬放开天镜,轻拨镜下的陀螺,她开始设置空间割裂。
紫色丝绦无风自动,慢慢地,紫色氤氲起来,古朴的镜面开始变化,粉红的迷瘴,螺旋的花纹,这是它的第一重能力,迷死。
幽若紧闭五识,可惜第一重的迷惑对千冥族强大的神魂力量无用,倒是那粉红迷瘴有些可怕,心中大骂她手段卑鄙,居然给对手这样的东西。
他袖中一方团滚出,同样祭出,五颜六色的方块不停闪烁,原来是六界魔方感知到四周空间的变化自动出来纠正抵御。
巫古姬暗道失策,空间法宝的较量,六界魔方显然更胜一筹。她反手再变,镜面刚刚的旖旎一消而散,取而代之的是比刚刚令人晕眩的螺旋纹更加深邃的黑洞秘纹。
来自天镜空间内一个世界的力量吸引拉扯着外界的东西进入其中,幽若竟然不由自主上前迈了几步,他停住,一把死神镰刀往前一挥,斩断了那股联系。
“灵鸢,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巫古姬得意:“我的力量果然增强了,至于功法么,还早呢。”
“喂,不公平,你底牌也太多了吧,允许我使用噬魂才行,大不了还回去。”幽若抓了抓头。
“单纯的力量对抗,最后再说,再看我白镜的力量,光之覆灭!”
巫古姬反转了镜面,深邃的黑洞不再,变作了一个光点,吸引着人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去寻找前进的方向。光点瞬间光芒大作,朝着幽若射来,割碎了六界魔方和次旋转陀螺的设立的重重空间壁障。
“好强大的纯粹光之力量!”幽若似乎感受到自己的灵魂被逼近受到了灼烧,他旋转镰刀,层层冥界死气缠绕,挥刀一斩,那道白光偏离了方向,斜着往前擦过千冥界的宫殿,留下一串空洞,直到被宫殿防护罩吞噬。
“灵鸢,我记得你是水木灵根,怎么法宝是暗、光属性?”幽若还真的没见过她动用法宝和别人打架来着。
“我都元婴修士了,哪儿还有什么灵根之分,更何况,天镜本体可是混沌天镜啊!”巫古姬笑眯眯,“接下来最后一招,你要小心哦。”
“怎么就最后一招了?”
“因为我饿了,全部混在一起试试,允许你用噬魂抵抗。”
幽若无语,反正他再也不想跟她比试了,他的是必杀技,根本不适合跟她这样的法修对招。
“那你可小心,免得剩个空壳了哭。”幽若决心把她的元婴吸过来,哭死她。
巫古姬说着,全身化成了绯红,脚底一朵青莲摇曳徐徐上升,手持一面湛亮的镜子凌空而立,头顶圣洁白光大盛,白光中出现了一个三色元婴虚影,微微张嘴,吐纳天地灵气。
幽若终于开始正视起昔日只能躲在他背后放暗箭的搭档如今的实力,若说刚才的攻击是凭借法宝之力,如今倒是她的真实修为。
尤其是她如今满身红莲业火,脚底青莲生机勃勃,头顶圣洁白色精神之光,竟然恍若月下姑射仙人,有了几分元婴老祖的气象。
只见巫古姬一手持天镜,一手伸出一指,冷漠道:“死!”
法令即开,整片天空都充满了她的意志,能让修为低于她的修士生出不想活的念头。
幽若冷笑一声,从他站立之处,灰黑色死气开始蔓延,身后黑色羽翼展开,轻轻扇动,飞身而起,举起手中镰刀,锁链铮铮作响,朝着对面的巫古姬斩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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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今天是庆典吗,真好看。”城中的小孩儿拍手,他们灰色的瞳孔中映出了不一样的亮色。
旁边的母亲摇头:“殿下在款待客人,绝地天才榜不是要开始了吗,估计是各位天骄在比试。”
“哇,娘,我要买殿下赢!”
“小小年纪,不学好,跟谁学的赌博,快回去睡觉!”
城中居民打打闹闹,丝毫没有担忧千冥族安危的意思,因为在普通千冥族心里早就忘记了什么九幽大世界,不过是冥界里比较厉害的一族罢了。
幽若坐在高处,望着那些正在修补宫墙殿堂的宫人叹气。
巫古姬跑过去推了推他:“别丧气呀,最后还是你赢了。”
幽若回头看她,没好气道:“你作弊!”
“我没有作弊啊?”巫古姬摊手表示自己无辜,“我元婴劫还没完,元婴当然是虚影,还有,你真的要离我远点儿,搞不好我就要渡劫的。”
“……”
幽若无语,深刻唾弃自己居然差点儿被其迷惑的过往,这种人就该星蕴那个恶魔才对,免得出来祸害其他人。
“哼,你虽然厉害,但打斗经验还是差了些,若是别人参破你的招法,洞悉你的下一步,只需要炼制出相应的法宝,或者用别的术法来克制,你就会暴露出底气不足的缺点。”幽若认真跟她分析,“各种阴谋不是你我能想象。”
巫古姬点头:“那该怎么做?”
“只有加强练习,接下来我带你去和我族修士对战,尽量不要动用你的本命法宝,那个力量太……”幽若也不好形容,“总之千万不要跟刚才那样最开始就使出来。”
“我懂得,可是我的法宝太少了,以前的那些都在对抗域外天魔的时候用掉了。”巫古姬算了算,心痛不已,“还有镇魔剑,也不知在哪儿。”
“镇魔在星蕴手上,他现在怎样?”幽若轻轻道,“他们都说他死了,不是真的吧?”
巫古姬勾了勾手指:“你猜!”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没死,难道那魔皇真的是他的父亲?”
巫古姬脱手制止了他的想象:“停,别去想那些,那个疯子魔皇,谁知道他要做些什么,有病。”
“噗!”幽若笑了,见她要生气,立刻把人拉起来,“你战斗的缺点太多了,没师父的修士真惨,跟我去千冥族试炼地训练训练。”
他说着叹气:“若是能进入六界魔方就好了,里面有一处专门训练人战斗的试炼空间,能根据不同的人制定最合适的训练计划,更有傀儡对战激发修士的最大潜力。”
“你去过?”
“当然,小时候千冥族还很稳定,我们都进去过,然后一出来就被父皇扔到了地球。”幽若想了想,“说起来,我当时还丢了一尊傀儡在路途中,算啦,也没啥。”
巫古姬嘀咕:“就说你以前那么蠢,武力值还那么强,原来是本能反应,在娘胎前都有训练。”
“灵鸢,你想再打架?”
“来就来,刚才我只不过是热身而已。”
“哟,还得意,别以为你头顶白莲就能抵抗我的噬魂,上次是我让着你!”
两人不服气,本该去和其他族人切磋的两人又打了起来,此次更是你来我往,毫不留情,昏暗的千冥界仿佛进入了烟花绽放的迪士尼乐园。
修士之间的战斗,可以瞬息而止,也可能不记日月,这一天,打得冒火,稍微有了那么点儿战斗意识的两人被人喊停。
“殿下,姑娘,再打下去,宫殿就要掉啦!”
巫古姬和幽若仿佛被摁下了开关,同时放下手中的武器,环顾四周,气势磅礴的宫殿一片狼藉,摇摇欲坠挂在空中。
他们落了下来,踏上那片比赛广场,一阵风吹过,尘土四起,最后一根稻草被他们踩断,呼啦啦,整个宫殿掉了下去。
“防护罩呢?”幽若不解,千冥族何时如此落魄,巫古姬不过是个元婴真君,怎么可能拆得了宫殿?
“殿下,你们的打斗严重妨碍了千冥族普通居民的正常生活,所以我们开启了反护。”
巫古姬朝下望去,只见大部分宫殿建筑被撤到了下面,防护罩延展保护住了整个千冥族主城。
她摸摸头:“抱歉。”
“姑娘不用道歉,只是这个赔偿……”
幸好有幽若在其中转圜,烂一陪十的决策改成了原价赔偿。巫古姬只好含泪将重明峰搜刮了一番才赔上。
古舞和齐执事本来还高兴她回来,结果见她竟然如此破财,纷纷指责她是败家子,就连一向黏人的黑珍珠也离她远了些,生怕她哪天把它卖掉。
恰逢连天冰的分神出来,立刻把这个不省心到处迫害他族的徒孙扔进了宗门内绝地天才榜的集训大部队中。
“虽然赔出了不少钱,但也不亏,千冥族人力量诡异强大,战斗角度奇诡,他们殿陪你训练效果不错。接下来,进入宗门,收敛些,同门之间不要太过。”
“师祖,我明白了。”巫古姬在幽若那儿爆发了那么久,多年的郁闷一扫而空,浮躁渐渐隐去。
“好,你现在是元婴真君,不要跟以前那样了。”连天冰递给她一对玉环,“没有结婴大典,这对玄灵冰环给你当补偿。”
“玄灵冰环,水属性,,我这方面刚好很薄弱,谢谢师祖。”巫古姬立刻戴上认主,一股冰凉侵透心扉,人好像灵动了许多,停滞不前的水属性术法立刻上了一个台阶。
连天冰又递给她一套冰蓝蚕丝套装:“法衣也不能差,另外,你的婴甲也要开始炼制。”
“师祖,好漂亮,好坚固,还是套装,靴子头饰手套都有,太好了!”巫古姬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别的法宝倒罢了,法衣之类其实很难得。
“好了,别耽搁,进去后少说话,也少听,训练才是最重要的。这些不过外物,你以后也这样对自己的后辈子弟便是师门的传承之意。”
“谢谢师祖!”
随着那边人来催促,巫古姬拜别师祖,正式踏上了集训的道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上霄宫乃是一方宫殿类飞行宝器,常年隐于于周一仙宗上空,其中宝树琼枝,雕栏玉砌皆与洞天福地相仿。周一仙宗每百年一出的星辰之子所乘飞宫便是根据其原型而来。
“灵鸢真君,可算来了,诸位同门等你多时。”
巫古姬抱拳:“不敢,请长老带路。”
“呵呵,也没啥,重要的是你们能在此次绝地天才榜中取得好的名次,我们世界的安危便在你们身上了。”长老拍拍她的肩膀,慈爱的引导她前往上霄宫修炼殿堂中。
巫古姬也不再言语,她已经知道这位长老正是上霄宫的器灵,不用多说,认真修炼,人家自然看在眼里。
她的到来并未引起多少注意,每一个能来到此处的修士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争分夺秒做着最后的冲刺,力争法术神通更上一层楼,解析更多的秘术……
他们徜徉在玄奥的道义世界中,游荡在灵气激荡的浩瀚宇宙中,每一个字符,每一段文字,每一帧图画,手中花开花谢,亭中芽生叶落,水池里游曳的银龙红鲤转身激荡出的水花都让人心醉。
指尖的荧光幻起幻灭,修士微眯着的双眼蓦然睁开,精光四溢,欣喜若狂,转头急速在桌案上挥笔画符,飞龙走蛇间金光闪闪,一张极品符箓成了。
“啪啪!”巫古姬拍手,“这位师兄,请问这是什么符箓?观其奥义好像跟寻常的不一样。”
“自然不同,此乃我刚刚领会的活神符变种,它不仅可以自主对战,还可以自主升级,但非器灵,只能用十次。”那画符修士说着转头看向巫古姬,突然吓了一跳,“是你?”
巫古姬有些疑惑:“你认识我?”
“当然,师妹,能否贡献点儿血给我研制新的符纹组合?”这位修士拿出一根竹筒,搓着手羞涩道,“灵鸢师妹,你好,我道号引文,骨龄一百二十三,擅长符箓阵法,元婴中期……”
“再见!”巫古姬立刻跑掉,她的血液非常普通,凡人一枚。
她陆续在各处逛了逛,深感自己果然是个没有追求的修士,打打杀杀比不过剑修魔修,甚至连外界传言的谈情说爱也没个荡气回肠风花雪月的回忆,深感失落。
决定找个角落安心多看几本书,痛定思痛后再找几位道友斗上几场。
上霄宫中自有经卷藏书之阁,与宗门内的灵台兰室互通,这里更藏有原本孤本,能进入这里的人,功法几乎已经是自取,你能融汇多少看自己的本事。
然而,能进入这里的修士又岂会贪多,专修己之道已是深奥难懂,其他之道但当涉猎尔。
元婴修士,寿两千,漫漫人生,所学甚广,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也越多。无穷无尽的追求真理为主道,闲暇之时或与道友切磋,或教导后辈子弟,或游历四海……趣味无穷,哪里会是凡人所想象的仙人那般整日无所事事,只知虚度光阴,漫漫无聊呢?
“或许因为我们还不是仙吧?”巫古姬阖上书卷,第一次由自己内心深处生出一种想要向上升仙的激动,以往多是为了变强,为了试试回到家乡,为了混沌天镜所说的宇宙洪荒,好奇亦有之,如今,倒是没什么理由,仅仅是自己想而已。
她将自己所修功法又看了一遍,顺便在后面加上了最后得来的白莲炼神诀,此间功法还不是全部,一人之力尚小,若是宗门帮着寻找集齐,恐怕会是一部不会逊色于宗门真传弟子才能修行的秘典。
巫古姬坐在聚灵阵里的凝香蒲团上,手指停下,收回内视的神识。三色莲交汇难,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各自引入,将上中下三个丹田都变成了金丹期三足鼎立的状态,尤其是紫府已经大变样,翻腾的云海,绚目的白日与下方奔腾的海洋,隐约有了世界的雏形。
她起身决定去实战,掐指一算,不知不觉,自己竟然已经修行了三年有余。元婴修为大概已经稳固,雷劫迟迟不来,她决定找同门战斗试试手。
起先,她碰到的好几个修士竟然都很敷衍,似乎很不想跟她打的样子,好些本来在旁边观战的也走开了。
她一脚绊住一个走的慢的,把人抓起来:“我看起来很差吗?”
这位修士是个小短腿,头上高高的帽子,乃是一位食修小哥,看着凶神恶煞的巫古姬泪眼汪汪:“灵鸢师姐,你乃是天道潜规则下的人物,比赛排位都注定了,根本不用比,万一把你打伤了,师兄们要被雷劈怎么办?”
“胡说八道,以前我跟幽若、无心他们比试,经常遍体鳞伤也没看到他们被雷劈。”巫古姬气炸了,自己好不容易专心各种钻研法术修炼,竟然被人说她“潜规则”。
她放了小个子,叉腰:“我就不信没人敢跟我对打。”
绕着上霄宫转了一圈,她犹豫着要不要去打扰那些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师兄师姐们,转眼,瞧见下方周一仙宗的那些顶天之柱上似乎有人影闪动。
突然,她脑洞一开,回想起了初入宗门的时候,星蕴跟她介绍的时候提及的领地争夺战,貌似周一仙宗诸多分支势力都是靠这个争夺资源领地。
当年,星蕴还嘲笑她修为低微,根本没有资格上场,如今她可是元婴修士,那必须能去试一试。
上霄宫的修士们爱惜羽毛,那些为了争夺资源的恐怕会杀红了眼睛,管你是谁。
巫古姬跟长老说了一声,飞身而下,她准备碰运气,飘到哪儿就去哪儿打。
上霄宫的长老抚须,不错,那些好斗的弟子早已经陆续外出,巫古姬来得晚,自然没有碰上。他有些释然,就说嘛,两位嗜杀的师徒怎么可能会教出平和的弟子。
一处平台上,两方对峙,杀机四起,巫古姬正准备掠过,忽然听见有人喊她:“古姬丫头,古姬丫头,快来帮忙啊!”
她回转身仔细一瞧,愕然发现那守阵一方的半大小子头顶正是一个散发诡异绿光的青牛头,正张大嘴巴叫自己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立于云端,按下头而去,竟然是那一早说要去四处旅行的青牛头,倒是巧了。
“老牛,你怎么在这儿?”
青牛头鼻孔朝天哼唧了两声:“还不是打听到了跟你有关的消息才来的。”
“啊,是什么呀?”巫古姬对陪伴了她渡过苦海岁月的青牛头颇有好感。
苦中作乐,坚忍不拔,洒脱的青牛哪怕只剩下了一个头还能在四周的哀嚎中高歌,让人敬佩,更何况,其跟青龙国颇有渊源,看到它,就想到了小时候教导自己的浮靡子师父。
青牛头从那半大小子头顶飞下来,绕着巫古姬飞了一圈,眼睛瞪大,眼珠子都掉了出来,尖声大叫:“你肚子里有个婴儿!”
“死牛头,别乱讲,那是元婴好吧!”巫古姬就感觉全身发热,莫名羞臊,这牛头历练到哪儿去了,似乎有些明白自己是修真小白那几年给别人的无奈。
“元婴不就是婴儿么?”青牛头有些不解,幸好后面那个半大小子将它抱回去捂住了它的嘴。
“真君,抱歉,它不太懂这些。”
平台另一方的修士冷哼一声:“既然你们又来了一个元婴帮手,那么我们也可以再出一名真君。”
“等等。”那位抱着青牛头的少年开口,“这位道友并非我们的帮手。”
“哈哈,不管她是不是,你们常琼派老弱病残,就算再加个女流也没用,今天,我们苍茕就要看看谁才是苍穹正宗!”
巫古姬被两个“苍穹”搞混淆了,她站到青牛头这边,一瞧,这边只有三个人,两个老的,一个少的,还有一颗牛头。对面却是一群英姿勃发的青年修士,从化神到金丹修士皆有。
“青牛头,搞什么鬼?”
“朱璇是我牛头的朋友,我要帮他守护家园!”青牛头十分有义气的样子,“你是我牛头的朋友,帮不帮?”
巫古姬一拍胸脯:“帮!”
她本来就是来找架打,对面那副牛逼轰轰的样子很对她的口味。一跃而起站到中央比试台,勾勾手指:“谁来!”
谁也没想到这半路出现的修士竟然如此猖狂,那苍茕派的人立刻怒了,身着华丽紫色锦袍的男子抓着一柄玉如意飞了出来:“让我来领教道友高招。”
青牛头扯着嗓子喊:“古姬加油,赢了我跟你说件事儿!”
巫古姬抬手接了对手一招,朝着青牛头道:“你这牛头,好的东西没学,倒是学奸了。”
“诶,这叫合理利用资源。”青牛头对着抱着自己的少年道,“对吧,朱璇。”
朱璇木着脸,点了点头,旁边的那对老夫妇却很担心的问起来:“牛头大人,要不就认输吧,大不了再进贡十年资源便是,不要伤了姑娘。”
青牛头吐了吐舌头:“她对付那边那几个绣花枕头绰绰有余。”
“不错,只要把那几个跋扈子弟收拾了,那几个老的估计不敢下场。”朱璇冷静分析道。
老夫妇不解:“这是为何?璇儿,你可不能吃软饭啊!”
“哈哈哈!”青牛头大笑起来,少年脸色铁青,暗暗下定决心要在周一仙宗博得一席之地。
这边欢欢乐乐,另一边却有些犯愁,半路杀出的东西总是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确定是那妖……灵鸢真君?”
“不会错,样貌身材气息和法宝都一致。我们要不要?”
“真是倒霉,便宜这破落户十年,如此宝地就当寄存在他们那儿,今天,我们先走。”
“嗯,长老,可是少主……”
“少主打不过灵鸢真君,待会儿自然就明白了。”化神道人一眼就看出了差距,这位传说中的灵鸢真君竟然不是花瓶般的角色,那攻击的角度,那战斗的力度,那强悍的术法,丝毫不逊色于一位积年元婴。
“本真君不服,你刚才那是什么攻击?”
巫古姬散去漫天冰锥:“就是普通的法术啊,你这个人元婴境界尚未稳固就跑出来打架,是想走火入魔吗?”
“你胡说!”
“不想跟你斗嘴,事实胜于雄辩,下去吧。”她一个佛山无影脚把人踢了下去,抖抖腿,“下一个。”
原本想回去的化神道人此时来了兴趣:“老夫愿会一会小友。”
“请。”巫古姬表面轻松,心里却打鼓,化神期她好像打不过啊。
对方也不会刻意为难小辈,一点眉心,直接放出了紫府世界,庞大的领域之力朝着旁人侵袭而来,似乎要被同化进那个世界。
“姑娘,看好了,只要你能接我三次攻击,我们这次便算输,承诺三十年不来找常琼的麻烦。”
巫古姬摸了摸下巴:“三次太多,三十年太长。他们的事他们自己解决,我们一战定胜负,只需要十年时间就够了。”
朱璇等人也不计较,本来么,萍水相逢,欠太多因果不好,解燃眉之急,以后还是要靠自己,修真界,焉知以后偿还的不是百倍千倍。
“这位真君,化神紫府一击不是开玩笑,请三思。”
青牛头飞到巫古姬身边:“我也来。”
对面化神道人微微一笑:“无妨,就让我试试所谓天道恋人的绝杀之技吧!”
“天道恋人!”巫古姬的心头火蹭蹭往上冒,什么玩意儿,她才不是!
祭出天镜,迎着那紫府世界“砍去”。本来镜子不该用“砍”,但巫古姬做的就是这么个动作。
天镜空间与化神道人的紫府空间对峙起来,凭力量,巫古姬肯定打不过化神道人,但搞破坏可难说。天镜飞入了那一方浩大紫府世界便是一顿扫射,黑洞白光轮着来,搞得里面乌烟瘴气。
“收!”化神道人按了按眉心,“今日到此为止,灵鸢真君以后要小心些,别人可不会跟同宗一样手下留情。”
“多谢!”
巫古姬看着他们的背影,转身提起牛头:“说,什么讯息?”
青牛头眼睛转了转,鼻子上的鼻环动了动:“我找到那苦海的主人了,恐怕真是你兄弟。”
“什么?仔细说。”
“你兄弟艳福不浅啊,我开始还不确定,于是跟上,起初他尾随一位大美人,然后又有一名绝世美女找他,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空旷的比试台,屹立在高处,寒风吹过,巫古姬揉了揉眉心:“牛头兄,我只想知道他有什么特点,具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与之相交的女子如何美貌我不关心。”
“哎呀,真的很美呀,比你要漂亮多了。”青牛头不知想到了什么,鼻孔留下两道鲜红的印记。
正准备说修真界除开功法和个人审美怪异之外基本不会有丑女猪男的常识时,她听见了青牛头说出了前面的话,瞧那猥琐的样子不忍直视,立刻丢到了一边。
升莲而起,巫古姬朝着青牛头扔了一块山令:“有事去重明峰即可,再见。”
“哎呀,等等,我想起来了,那个后面特别漂亮的那个好像是修真界第一美女!”青牛头用嘴接过令牌,朝着巫古姬传音。
“又是她?”巫古姬抱拳,“多谢,告辞。”
她先前就怀疑江雁不只是双面间谍那么简单,能因为一丝的可能杀自己,那么年华肯定也是她害的。
撇开这些儿女私情,她现在想知道自己那莫须有的兄弟到底在哪儿,隐藏的好深啊。就连古舞他们都没听说过还有那么一位不记名的皇子存在,因为古德大帝向来仁慈。到底是谁呢?
带着这个疑问,她联系了君诺。首先问候了他的伤势,旁敲侧击表明红颜是麻烦,让他离远些免得害人害己,最后探听是否知道江雁身边有什么可疑的人。
君诺站在飞舟旁,披着厚厚的披风,不时咳嗽几声,他那次被三个女人共同袭击的伤害比想象中要大,过了几年还未好全,幸得修为不伤,只是需要时间要好好调息。
他接到巫古姬结成元婴后的消息后,心思放下了大半,出了仙盟,准备到处游历,并没打算参加绝地天才榜排名赛。
然而,此时,他调转舟头,为什么不去呢,此等盛会,别人想参加都没有名额。
“她身边的人,这我不清楚,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等等,我问一问仙儿,她可能知道。”君诺转身走向船舱。
巫古姬点头:“对,她们曾经是情敌来着,肯定很了解。”
没想到连仙儿却不配合,而是抢了她哥手中的音缘镜扔在地上:“哥,不许和那些女人联系!尤其是江雁和巫古姬!”
巫古姬那边听到了,不愤:“连仙儿,你气头可真不小,我打听正事儿呢。喂,直到她身边有什么奇怪的,年龄跟我差不多的男子没有?”
“哼,又是你相好?”
“哎呀,好酸,仙儿妹妹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也不是不可以呀,嘿嘿。”巫古姬调笑,随后正经道,“别乱说,我是问真的,暗可能是我兄弟,亲生的那种。”
连仙儿咬唇,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听到后面,嗤笑:“没看到过,崖骊歌不可能是你兄弟。”
巫古姬扶额头,忘记恋爱中的女人眼中只会有自己的情郎这种设定。
“那就算了,什么时候想起来跟我说一声,很重要的,我也想跟你一样有有哥哥呀!”巫古姬做了个鬼脸,“绝地天才榜见!”
连仙儿气得直用脚踩:“哥,她竟然结婴了,肯定是作弊!”
君诺淡淡道:“她用不着作弊,没听见外面沸沸扬扬的传言吗?”
“哥,你不会相信那等荒谬之事吧?”连仙儿看着君诺好像个傻子,“虽然我不喜欢她,但她的恋人只有星蕴,星蕴那个人,怎么看都可能是天道,明明就是个恶魔。”
“谁知道呢?”君诺拂袖捡起地上的传音镜,“好好修行,绝地天才榜排名,我们兄妹去搏一搏。你若是打不过古姬……”
“哥,请离开,我要认真修行了。”连仙儿闻言立刻正襟危坐,暗暗咬牙,听说那江雁一把箜篌使的更加厉害了,明明和自己同样的功法却装正经,她绝对不能输。
君诺摇头离开,他也要好好参悟道义,被女人误伤这种事坚决不要来下一次了。
另一边,巫古姬又找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比斗,感叹着周一仙宗的弟子之多,自己就犹如沧海一粟。
法修、剑修、武修,符修、阵修、丹修、魔修、妖修、鬼修、神修……只有你想不到,万般招法,各种修炼妙技能神通,诡谲难测,令人防不胜防。
巫古姬开始经验不足,经常在危险来临中途才艰难避开,她充分利用青莲长生诀的生机之力,将这种前期渣渣,后期危险的功法展现的淋漓尽致。
生白骨活死人,灭灵息死血肉。
许多修士看她的目光渐渐改变,不再是一个凭借他人和外物的花瓶女修,而是一个真正有着自己功法见解的修士。
她漂亮一个转身,衣袂带起的风和着漫天清光,清朗的声音传来:“道友,承让。”
“师兄,承让。”清冷的音调,风无心收剑立定,山巅的疾风凛冽,她整个人仿佛一把剑直插云霄,巍巍不动。
幽若摊手放开六界魔方,他似乎找到了运用的方法。
遥远的空蒙之地,一片祝福祈祷之语,地涌金莲,生七彩水晶,汩汩清泉流过之地遍生青草红花……中心的一位头戴桂冠的女子缓缓睁开眼睛,霎那光华流转,趁着端庄的容颜,令人敬畏。
天之方,扶桑树下,一只金光黑羽的鸟儿仰天长鸣叫,日光大盛,散尽了迷雾,年华帝姬归来!
盛大的盟誓大典,修真界第一美女与修真界第一医修世家少主结成连理,美的让人不敢直视的江雁抱着箜篌从空中缓缓而下,身边跟随着的白家少主唇边横笛奏响,凤凰于飞,从此绝世佳侣共谋仙道。
“雁儿,你在想什么?”
江雁望着自己的夫婿:“人生若只是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我们那些故人不知现在在何处?”
“你我心不变,便是长久。以后当共执画扇迎秋风,何必贪念故人情?”
“夫君说的是,你我如今夫妻一体,当共同面对未来的磨难。”江雁看向他,随后轻拨箜篌,唱,“恩怨两个字,一念放下,腥风和血雨终究会被冲刷……正与邪难逃,同归尘土,不过是无仙也无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歌声渺渺,飞向天际,乘着白云飘跨过深渊,来到了与姹紫嫣红金粉世家完全不同的黑红坚硬石头铸就的魔界。
黑沉沉的巨大石块纹丝合缝排列在一起,成了最坚固的堡垒,将外界的喊杀声挡在了城墙之外。
崖骊歌站在大殿:“巨头魔王,认输吧。”
赤裸着肌肉虬张的上身,长着巨大兽头的魔王,瞪着铜铃般的赤红大眼,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你们竟然敢造反?”
“不是造反,而是追随能者,魔王不会不知道现任魔皇的不作为,域外天魔已经打开了一条口子,带领魔族子民和所有魔修战斗的是我王,而他却躲在魔宫中骄奢淫逸……”崖骊歌眼睛微微眯了眯,“好像他虐死的一位魔妃正是您的远房表妹。”
巨头魔王闻言坐在了椅子上,摸了摸头:“我听你的,那可是我们族最漂亮的雌性,我要报仇!”
崖骊歌嘴角含笑,他不管这个外表貌似粗狂的魔王是否真的心悦诚服,只要不偏帮那位魔皇便已足够。他相信,以魔界大陆如今的处境,想要求得活下来机会的人或者魔都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依靠。
星蕴是不死天魔之身,他不为皇,谁为呢?
这个时候,他跟魔皇已经对上了吧。
高高白骨椅上,现任魔皇脚下躺着撕裂得已经看不出原型的生物,只有那特有的猩红色液体表明这是个人类魔修。
“你终于来了。”魔皇抓起底下的尸体吸了一口血,扔在地上,一脚踩过化成了黑灰。
魔皇猖狂大笑,指天而言:“本尊就知道你还没死,等着你呢!怎么,听见本尊要娶那巫古姬过来,你便沉不住气了吗?哈哈,你还嫩着呢!”
“脸大。”冰凉的华丽语调,带着些不屑。
魔皇被他激怒了,或者说他现在的状况本来就在癫狂的边缘,怒跺脚,脚下龟裂的石板碎片疾射向上方,他反手一抚,形成尖利的巨龙,咆哮着飞向敌人。
“嗷!”
一拳过去打散了龙头,来人振翅一舞,巨龙碎片化成了灰,他反手一吸,地板层层叠起,随着飓风卷向魔皇。
宫殿中堪比灵器级别的地板石便这样在两人第一个来回便消失殆尽,只留下了底下平凡的土地承受住天崩之力。
魔皇仰天长啸,躯体暴涨开来,属于成年魔族的强大威势猛然展开,头上的尖角孕育着雷光,身后的骨翼张开,犹如利剑窜上天空,伸出巨大的手掌:“星蕴小儿,还记得上次在我手中的感觉吗,这次定要捏爆你的脑瓜子!”
“大个头腹中满是草包,空长了年岁。”星蕴环抱胸,不在意摸了摸头上的小角,腹诽着,自己修炼快,他马上也是成年魔族了,你个老年的得瑟个啥。
“本尊是否空长了年岁,手上见真招,杂种!”魔皇脑子混混沌沌,好像真的回忆不起自己曾经的过往,孤身一个留恋沉睡在这空寂的魔宫中,“啊!你去死!”
奔涌的黑**气从他身后升起,化作数股直冲云霄的龙卷,势要绞杀路上所遇的一切。手中凝气为刀,划破苍穹,气浪冲天,破空的刺耳声率先袭来。
星蕴稍稍退后避开锋芒,祭起诛邪剑正面抵抗,另一把镇魔剑插入地下,急速旋转的疯狂魔气阻拦住漫天龙卷。
激烈的能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让两人面容扭曲,在这极致的力量对抗面前,所谓仙人追求的世外飘渺没有一席之地。
尊贵的皇冠掉下,属于魔族的散乱头发狂放披散着,华丽的锦袍破碎,烈烈狂风吹干了额头上的汗珠,白皙的肌肤上勾勒出妖异的黑**纹,眼眸变得深邃……
一切都让他们变得不再像人,喉咙里发出的怒吼犹如野兽,这只是两个绝强魔族的对决。
魔皇怒吼,狂风也撕不碎他的声音:“你个杂种,不知是个什么东西?本尊才是魔族正宗的皇!”
“呵呵,你是皇。”星蕴冷笑,继承于母亲的绝美面容变得诡异,就好像面皮下隐藏着的一只丑陋的魔正在努力显现出来。
头顶一尊元婴出现,拿着诸天神雷鉴朝着魔皇攻击,他张嘴,露出变得尖尖的牙齿:“你是皇,但可惜那是曾经。从你脑子被我父亲星萌萌打掉之时就已经死了!”
“胡说,你胡说,我脑子还在,小子,找死!”魔皇歇斯底里,似乎被触动了心中的隐痛,大吼一声,手中魔刀全力劈砍下去。
两方不由纷纷后退,星蕴抹了抹嘴角的血,这老魔,力量可真强,不愧是积年魔皇,他觉醒了天魔之力,动用两把仙器,并牵动魔宫共同压制还是比不上。
魔皇遭受到冲击后却没有立即还手,而是双手抱头,任凭对方攻击在自己强悍的肉体上,砸出丝丝血花。
“我的头好痛,琳琅,琳琅,你这个叛徒,我诅咒你噬己所爱,永不超生!”
星蕴原本的确是准备用心理战对付这个疯子魔皇,可是没想到他却听到了这样的话,原来自己这悲凉的身世,导致自己痛苦不已的竟然是来自他的诅咒。
“原来是你!”
魔皇摇了摇头,咬牙切齿促使自己清醒了过来,迎着对面来的利剑,双手就这么一并抵住了,仰头大笑,一副你来咬我的嚣张表情:“不错,就是本尊,当年你娘骗取我的信任救出了你爹,然后用卑劣的手法打伤了本尊,窃取了本尊的脑子给你爹疗伤,哈哈哈哈,可惜没想到中了我的诅咒,哈哈哈,他们以为魔族之皇的东西就那么好用么?”
“不管好不好用,你该死了!”星蕴转念便把上辈之事抛到了脑后,眼前的劲敌需要全神贯注。他稍稍退后,与魔族力量硬拼不是上策,他需要人类发明的刁钻神奇的法术。
身后一尊硕大的元婴神像,那是他的化神之像,跟他魔族之体一样,但身着铠甲,手持法宝,周围一圈神奇符箓,额头上嫣红的烈火印记中一点天冰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化神之像微微张口念着咒语,底下一直辅助用的镇魔剑应声而起,对与魔,还是一个失去了脑子魔,杀死或许很难,封印起来却很容易,只要掌握好时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烟尘散去,露出的一大块被夷平的宫殿建筑群碎成渣铺在地面,头顶的星空是那般深邃,淡漠的注视着下方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记在心头,如过眼云烟。
崖骊歌的来的时候就见到了正低头注视自己手心的星蕴:“喂,好了就做正事,这片宫殿彻底报废,重建你自己掏钱。”
“嗯。”星蕴转过身来。
崖骊歌吓了一跳,脸上的肌肉动了动:“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随后,他反应过来,摸了摸下巴:“啧啧,不愧是天魔,这幅模样,太……”
星蕴咧了咧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
“威风霸气!”崖骊歌竖起大拇指,随后犹豫了一下,斟酌道,“可是,似乎不太符合修真界的人类审美。”
“不符合人类的审美?”星蕴想起自己原先那副颇惹麻烦的长相,摇摇头,“就这样吧,给我找个面具。”
“面具?”崖骊歌以为他自卑了,不由劝说,“其实也就是黑了点儿,粗狂了点儿,五官还是一样的,仔细看还是能认出来。”
“婆妈,我要面具是不想让其他人认出我,到时候来个出其不意。”星蕴实在不明白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在意面容的,细皮嫩肉有什么好,他更不理解的是自己为什么会给人这种印象。
崖骊歌被他看得亚历山大,被这幅天魔的模样盯着,好像做噩梦:“原来是这样意思,倒是我想差了。只是,也不告诉巫姑娘么?”
星蕴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趣味来:“不告诉她,吓她一跳。”
他说完收起诛邪剑,挟持住想要去告密的镇魔剑,转身走向未被毁坏的宫殿。
崖骊歌走在后面,撇了撇嘴:“吓她一跳,万一惊喜便惊吓了,恐怕吓的是你。她现在可是被吵得沸沸扬扬的‘天道恋人’,各家天道之子排着队认识她……”
“你说什么?”星蕴自从苏醒过来之后得知巫古姬还好好的之后便放在一边专心对付疯子魔皇,在魔族大陆混的风生水起,还真不知道所谓‘天道恋人’这般匪夷所思的八卦。
他陡然听见这种事,怒气一下就起来:“还有什么?”
崖骊歌不嫌事大,阴阳怪气道:“传言啊,他们还要跟一个恶魔来抢,原先我还不确定,今天看到你这个样子,倒是确定了,那个恶魔肯定就是你啊。”
星蕴瞪了他一眼:“听说你那‘宠姬’嫁给世家高富帅了,连仙儿投奔她哥了,你孤家寡人就开始当长舌妇了?”
星蕴连说了几个‘了’,不理会崖骊歌变幻的脸,大踏步而去:“找面具的时候给你自己也找一个吧。”
“……”崖骊歌那个气,他决定给星蕴找一个丑陋恐怖的能吓哭魔族小儿的面具,让巫古姬见到都恨不得打一拳的那种。
不想恢复面容的星蕴忙着找鬼怪面具,巫古姬忙着给人撕面具。
她最近或许是战斗的太多了,火气特别高,看不顺眼的事都要上去插一脚。
齐执事悄悄告诉古舞说这叫女人的更年期,结果被巫古姬一个小火星弹过来烧掉了头发和胡子。
巫古姬在烦什么呢,她在烦那越来越热的谣言。
谣言止于智者,原先她是这么想的,毕竟‘天道恋人’如此不靠谱的事,是个有点儿修为的修士也不会信。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心志……凡是被安排上什么姻缘的女人命运都很坎坷。
比如天命为后,天命为凰之类。
大多数人往往会把人当作工具,她这个‘天道恋人’谣言更是让人难堪。
好像一个人所有的努力都被归咎于天道所钟爱,气运所归。一旦有人提起,就有人努着嘴道:“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若是我……”
旁边的人也跟着应和,更可气的是还有诸多“正义”之士跑过来劝说她不要执迷不悟和恶魔来往。
“谁是恶魔,谁是天道?”巫古姬就不解了,修士这么多年的修行修到哪儿去了?天道只是一种意志,所谓天道化身天道之子也不过是一种选择。
“天道无好恶,在它之下都是它的子民,你们也太抬举星蕴了,不过是一个普通天魔罢了。”巫古姬微微抬手,“他在我心中可不是恶魔,而是天使。”
“……”
大家纷纷散去,有的捂着嘴,有的还是捂着嘴。
前者是觉得恶心,居然把恶魔当天使,难怪说老天瞎眼,这样的人都能看上;后者是害怕,因为她手上隐隐成型的莲花形的精致灵气团,扔出去会把人化成飞灰。
巫古姬向着天空比了个中指:“单身去吧!”
天空似乎委屈了,轰隆隆打了几个响雷,一阵大雨哗啦啦浇了下来,巫古姬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透心凉。
“哼,有本事来打我呀。”她这样想着,一个炸雷就落了下来。
巫古姬吐出一口黑烟,抬头露出青白分明的眼睛瞧着聚集的乌云。啊,她的第五次雷劫终于来了,她似乎掌握了什么了不起的技能。
这个技能叫做——召唤雷劫。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二十五道雷劫比以往来得更猛烈些,似乎在发泄着怒气。巫古姬也是火气上升,硬拼着接,手都断了,还重新长了一遍。
她内视着元婴表面闪烁的雷光缓缓朝着天镜转移,寻思着去多找一些灵器放到雷劫中来祭炼。
万一就生出器灵变成法宝了呢?
古舞来的时候就见到自家姑祖顶着爆炸头,黑黝黝的一张脸,露出一口大白牙,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笑容。
“小舞,来,去库中将所有的灵器挑选出来给我。”她凌空画了一张开启符,点在了他的手掌里,“你喜欢什么就拿,不要客气。就在重明宫下,给黑珍珠和齐执事也带点儿。”
古舞斜睨着她:“我觉得我们还是省一些比较好,不当家不知灵石贵,你该去看看重明峰的单子。”
巫古姬摸摸下巴,借着换衣服跑掉了。那些生产的事,慢慢来么,灵草仙药还在药园缓慢生长,不能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人们都爱冰雪世界,但真正生活在那儿,不成冰便成雪。
雪花飘飘,寒风潇潇。
连天冰负手而立,雪白的发丝飞扬,他冰冷的眼眸本该没有一丝情感,但此时却有着迷茫。
因为他只是一抹分神,本体彻底陷入沉眠,他无法从中得到更多的信息,此时隐隐感知到了不同寻常之事,但弄不清楚自己要不要管。
犹豫这种感情,他本是不该有的。
“师祖。”巫古姬脆生生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白色世界中俏丽的少女点燃了生命之光,连天冰突然就想通了,原来是跟她有关,似乎可以不管。
“师祖,您在想什么?”巫古姬好奇道,她知道这个师祖很有趣,比本体软和多了。
“没什么。”连天冰转身,白色的衣衫上有着淡蓝色的滚边显示着与本体的不同,见对方那明显不信的样子,只好道,“我在想你要不要参加绝地天才榜排名?”
“师祖?”巫古姬不太懂,她肯定要去的。
“既然你要去,那就去,但凭本心吧。”
“师祖,请去掉那个‘吧’,此等大事,努力也要随心。”巫古姬有些疑惑,“师祖,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儿要发生?”
“此次不比往常,你‘天道恋人’的身份恐怕会给你惹麻烦。”连天冰将手从袖子中拿出来,伸手指向远方,“各族不会善罢甘休,人族更缺少争斗。”
巫古姬想起最近的烦恼事,抓了抓头发:“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师祖你们理解我就够了。”
连天冰回头,促狭道:“哪怕殉情?”
“师祖?”巫古姬突然觉得这个师祖不太冷,有些好笑道,“殉情有什么用,不如私奔?”
“呵呵。”连天冰冷笑,幸好自己不是真正的本体,不然他真恨不得一巴掌劈了这个不孝徒孙。
两人对视,笑意盈盈的样子,惊煞了偶然路过的一只飞鹤。它耳聪目明,刚巧听见了巫古姬那句“殉情有什么用,不如私奔”的话,吓得连翅膀都忘记扇了,反应过来之后惊惶跑掉,失了白鹤的优雅风姿。
于是,周一仙宗灵兽界又悄悄流传出了灵鸢真人和其师祖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恐于连天冰的威压,只在暗地里小部分流传。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多远些的修士已经开始启程。幸亏有流舟商会的全大陆周转才让不少偏远地方的修士不会因为赶不上时间这种令人懊悔的原因错失机缘。
周一仙宗自然不用如此随大流,前一届星辰之子全程陪护,开启飞宫浩浩荡荡,用几乎遮天蔽日的排场前往。
巫古姬是从小地方来的,看了不免咋舌,太嚣张了,原先她一直以为宽容的周一仙宗应该是平和的,结果出行竟然是如此模样。
她似乎能感觉到所过之地一双双红了的眼睛愤愤朝着周一仙宗看过来,羡慕嫉妒恨,简直是用此种方法又淬炼了一遍所有修士的道心。
无论是野心勃勃还是垂头丧气,都让不少的修士脱颖而出,进而影响绝地天才榜排名赛的状况。
周一仙宗跟随的诸多弟子与有荣焉,虽然他们没有参赛资格,但能跟着来也能学到很多的东西。
巫古姬作为此届的名人,拥有显著的名人特效,她自从上次和连天冰谈话之后便收敛了许多,不再和别人置气,干脆躲在自己的房间中修行。
有同龄同修为境界的修士前来相邀也都被她拒绝,非常装大的模样,拉了不少的仇恨。
巫古姬修炼完毕,端起一杯茶坐在窗前看天空一闪而过蜂风景,轻轻饮了一口茶:“清静,果然难得。”
她知道那些修士在想什么,很多都是真心相邀,可是真心这种东西也要看背后的缘由。有条件的真心,她这种人恐怕受不起。他们都是周一仙宗的天之骄子,何必跟自己有过多的因果纠缠。
因果纠缠这种东西,作为一个懒惰的修士,还是少点儿好。
巫古姬放下茶,元婴真君喝灵茶有些浪费了,清静既享,她决定出去走走。
“呀,她出来了,装清高,肯定是直到七星之子聚会才去的。”
“就是……七星之子好帅呀!”
巫古姬一脚踢在路旁的两株玉兰树旁,顺着踩了踩一片小草,惹来一阵尖叫:“你们太聒噪了!”
“多年不见,你依然拈花惹草。”一身黑羽衣的鸮漠真君突然出现,冷冷看着她,“回风来了。”
“鸮漠前辈,回风老祖也来了,在哪儿?”巫古姬一脸惊喜,先前听闻回风老祖去游历,倒是忘记他也是要参加排位赛的。修真界的年龄和血缘辈分在修行面前都要绕道。
鸮漠倏忽远去:“他去见古舞了,稍后再来,回见。”
巫古姬望着他的背影感叹:“果然是猫头鹰啊。”
她继续转悠,心中对那星辰之子中七星之子的聚会有了那么点儿兴趣,七个杰出化神,比连天冰小一辈,星蕴当年好像也是星辰之子呢。
他那个年纪,没有经历过绝地天才榜排位赛,好像是后来挑战抢的一个。
想起星蕴,她对那七星聚会又没啥兴趣了,索性转身回去,关门继续喝茶。
她知道他还那么容易死,尤其是前段时间还隐隐感觉到了镇魔剑的气息,随后被镇压下来。
莫名发怒,镇魔明明是自己的仙剑,竟然能被别人或者别的剑压制,真是没用。
魔族大陆自从那次传出联姻后又不了了之后便关闭了与其他各界的通道,就连那些魔修也都回归,似乎在酝酿什么了不得的事。
这也导致她完全得不到那边的消息,就连连仙儿那边的线也断了。
她开始担心,那边不会发生了什么意外吧?魔族会像他们说的那样妄图跟世界为敌吗?
一系列问题让巫古姬又坐不住了,不得清静,还是决定出去走走。
不走门,开窗跳下了飞宫,只听得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艘雕梁画栋的精致画舫模样的飞舟,悠扬的曲调绕梁传来,令人不由自主停住步伐侧耳倾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灵鸢真君,请留步。”
巫古姬惊愕回头,没想到是找自己的,可她确信不认识这种路子的修士。
仙音骤停,一对神仙眷侣相携而出,女修姿容仿若神仙,见之如听见了花开的声音,男修风度翩翩。
“好久不见,恭祝灵鸢真君结婴成功。”女修正是新婚燕尔的江雁,容光焕发,明媚逼人。
巫古姬摸摸头,她自然能看出对方的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反应道:“也祝你百年好合,哎呀,错了,仙途永携。”
她差点儿咬了舌头,百年好合是给凡人的。
“你居然结婚了?”巫古姬这才反应过来,上次遇见才因为莫须有的醋意对自己喊打喊杀,这会儿却携着伴侣来给自己问好了。她不得不感叹世事变幻,人心更是无常,刻骨铭心的爱太假。
江雁神情如常,似乎不在乎她的冒犯,微微颔首伸手:“灵鸢真君,有事相商,可否一叙?”
巫古姬摆摆手:“就在这儿说吧。”她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江雁也不计较,直接道:“我先为以前的冲动道歉,但我不后悔。今天我想说的是,小心妖魔。”
“言尽于此,希望你好自为之。”她说着转身,跟着旁边一直含情脉脉望着自己的伴侣走进了画舫,仙乐一起,倏忽远离了周一仙宗的飞宫群。
巫古姬瞪着眼睛,仿佛一只被撩拨了一半的猫咪,心中莫名烦躁。小心妖魔?有本事提醒,有本事说人话。
她窜回了自己的屋子,狠狠关上窗户,准备大睡一觉,路上好无聊,每次想出个门都会遇到奇怪的东西。
刚刚蒙上被子,一阵紧急的钟声响起,巫古姬立刻爬起来,又是什么事儿?
“未知袭击,飞宫紧急降落,请各位弟子注意。”
巫古姬此时来劲儿了,果然装逼招雷劈,周一仙宗牛逼轰轰的的出行终于引来了打劫的。
她心中好奇,仗着自己是元婴真君,飞到外面看那群攻击飞宫防护罩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什么都没有,未知的袭击。
不对,她的眼瞳望着天空的空白处开始发光,隐隐的,她看见了有什么白色透明的东西的轮廓一闪而逝,从一点不断涌出,层层叠叠扒在防护罩上啃咬。
巫古姬瞳孔微缩:“域外天魔!”
“灵鸢真君,你说这是域外天魔?”旁边的修士有些怀疑,域外天魔倘若突破了天地屏障进入万古大世界,散仙以及诸多大能不可能没有察觉。
“不会错的,这种感觉,就是域外天魔。”
巫古姬万分确信的样子让其他修士也开始信了几分,立刻通知宗门的同时停止了避开,反倒让所有飞宫群落包围了这片奇怪的空域,越来越多的飞宫遭到袭击。
“灵鸢真君,域外天魔要如何对付?”其他修士从未跟域外天魔交过手,在出手前决定询问一下巫古姬。
“我不知道。”
众人蹙眉,有些发怒,巫古姬继续道:“但这种域外天魔无形无影,偷袭能力应该很强,并且它们擅长噬灵。”
“马上开启显光镜,法修退后,剑修武修上去。”
巫古姬祭出天镜,镜面发出白光,但并不具有攻击性,而是会越来越扩大的光圈,随着它的扫过,层层叠叠的域外天魔出现在众人眼中。
很多第一次见到域外天魔的修士莫名感受到了一种邪恶,不由犯恶心,那种被垂涎的感觉实在是不舒服。
天镜滴溜溜飞到高处,不断旋转给众位修士指明方向,完全将飞宫上必备的显光镜比了下去。
许多修有瞳术或者其他秘术的修士陆续发现了诀窍,抄起法宝跟传说中的域外天魔战斗。
巫古姬发出一道冰箭,穿透了一只域外天魔,好像穿透了一个水袋的感觉,到手的只是一张薄薄的状若胶质的透明皮子,类似海蜇皮。心中大惊,上次遇见的黑色域外天魔似乎也拥有相似的能力,很难杀死。
其他修士也发现了这点,虽然这种域外天魔比想象中战斗力要弱的多,可是……周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铺天盖地蚕食着飞宫的防护罩。
“别分开杀,集中消灭,千万别让它们汇合在一起,找到那个点。”镇定的声音传来,“不要慌,天地没有漏洞,这是被传送过来的。这是敌人想要阻拦周一仙宗的阴谋!”
巫古姬细心观察整片区域,找到那个点,刚才她一晃而过的时候好像看到过。
“天镜,查。”
天镜回到她的手上,她一跃跳出了人群,伸手抹了一把镜面,白色光芒大放,将周遭映衬的昏昏暗暗。
或许混沌天镜本就是来自宇宙洪荒中孕育而来,对付域外天魔别样犀利,无论是黑的还是白的,统统无法掠其锋芒。
“找到了!”她将天镜朝向那个点,一时间那里显出了一方空洞。
周一仙宗的弟子比巫古姬厉害的不少,一旦确定了方位,犹如星辰降落,一颗颗星子朝着四方坠下,其中又形成了奇妙的方阵,天空顿时黑了下来,星辰之力引入,硬生生摧毁了那个开通的传送点。
不一会儿,天开日出,云淡风轻,修士陆续将这种白色的域外天魔封印了起来,派人送回仙宗和仙盟。无论是意外还是人为,这件事都不算小。
“星辰尊者,诸多不小心被咬了的弟子昏迷不醒,不知如何是好?”弟子们纷纷向七位衣着上绣着七颗星辰法衣的修士禀告。
巫古姬恍然,原来这就是周一仙宗有名的七星之子,气质虽然各异,但个个气宇轩昂,不同凡响。
“灵鸢师妹,你可知是什么原因?”为首的冷酷剑修朝着巫古姬望来。
巫古姬一时间颇有些受宠若惊,随后很快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大家本来也没对她有多大的期望,问问便罢了,随后便有条不紊开始出来后事。调查、治疗和赶路,刚刚这一战竟然耗费了不少的时间,让习惯掐着点儿去的周一仙宗顾不得浩浩荡荡赶排场招摇过市,飞速前进。
不久之后,调查结果传来,巫古姬不敢相信,竟然是妖魔联合阻击人类修士的阴谋。
她不由想起了江雁给她的提醒:“小心妖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妖魔怎么会联系在一起呢?巫古姬完全不相信,大家都是修真的,不搞偏见和迷信,妖是妖,魔是魔,不能混为一谈。
“灵鸢真君,掌门宣见。”
巫古姬停下了在房中转来转去,整了整衣裳跟随童子前往飞宫的大堂,那里正是议事处,掌门分神莅临,说明事情比想象中重要,或者说糟糕。
她见到的也的确如此,那些不小心被白色域外天魔咬了的修士都被控制起来,如若不然,他们会慢慢僵化,体内孕育出新的域外天魔……跟黑色的域外天魔的直接嗜血肉比起来更为恶毒。
巫古姬猜测,域外天魔中的黑色或为雄性,白色为雌性……想想一个激灵,茫茫宇宙中存在这么一群,没有丝毫理智可言,只懂得繁衍和掠夺的种族……过往之处生机泯灭……
“灵鸢真君,你说这些如何处理?”
“启禀掌门,杀!”
“哦?他们可是你的同门,你忍心?就连七星他们都觉得可以再等等呢。”周一仙宗的掌门是个年少青葱的童子模样,随时带着几分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巫古姬不敢造次,认真道:“他们曾经是我的同门,现在不是,以后更不是。域外天魔诡异,绝对不能存仁慈之心。”
“哦?”掌门意味悠长的哦了一声,转而挥袖让那些不幸的弟子重归尘埃。
“灵鸢真君,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如今妖魔勾结,你当如何?”
“妖魔勾结祸害苍生自当诛杀。”巫古姬没有丝毫犹豫,抬起头,自豪道,“但是,我家的妖魔就算勾结也不会为害。”
“你家的妖魔?”旁边的所有星辰之子都有些不解,甚至心中隐隐有着愤怒,说一套做一套,这个女子简直是个伪君子,天道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种人予以好处还不予以重任。
巫古姬拍拍胸脯:“对,我家的,星蕴和石头,一个是我未来道侣,灵魂契约者,一个是我以前的好友,现在的徒弟,我相信他们。”
“你……”
“呵呵,算了,这些事你们就别管了,安心准备绝地天才榜排名,打消其他种族的气焰,别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掌门转身走入一面镜中,直到袖口消失没有激起一丝涟漪,徒留空白一片。
留下的修士面面相觑,巫古姬摸摸鼻子,跟各位前辈鞠了一躬,赶紧跑路,再不跑她就恐怕就要被当场杀掉了。
她有些懊悔,刚刚就该哭哭啼啼说那些弟子好可怜好无辜,恳请掌门把他们留下来……然后又无奈可惜可叹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送那些人上路才对……
平白无故招惹了大波仇恨,她恍然觉得自己有种在给自己断后路的感觉。
仰头叹息,好像随着修行渐深,她以往的那些小心思小把戏用得就越发少了。不知是懒得用,还是不想用。
妖魔联合设计陷阱攻击人类修士的消息还是传开了,因为随后不少门派势力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狙击。除开万古大世界的一流势力遭遇的都是那种白色域外天魔外,其他的干脆就是妖魔直接袭击,根本不需要证据。
飞剑纸鹤不停飞来飞去,符箓传音器闪烁不停,大家都在互通消息,本该摩拳擦掌准备绝地天才榜的修士们倒是被激起了另一种斗志昂扬。
可以想象不久后不同种族之间的战斗该是多么凶残。
巫古姬叹气:“这样才是着了幕后黑手的道了,利用内斗削弱修真界的有生力量。”
“那么,你认为是谁,有什么目的?”她身旁站了个人,正是星辰之子七星之一的凌渊剑尊。或许是他们的道号谐音相似,凌渊剑尊对灵鸢真君倒是没那么多偏见,觉得她实质上是个很理智的女子。
“仇恨的想要毁灭世界?”巫古姬最终想到了这个最可能的可能,毕竟谁会跟会毁灭自己耐以生存的世界的生物合作呢,更何况域外天魔根本没那个智商。
凌渊剑尊面瘫的脸有一丝抽搐:“非常合理。”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巫古姬正气道,“如果能毁灭他,那么,为了世界的利益,即使和他同归于尽,我也心甘情愿。”
“……”凌渊剑尊无言以对,只是从这一刻,他开始相信她,不知为何,他从她好似好笑的话中听到了一丝决绝。
巫古姬捂住嘴,糟糕,刚才她说话说太顺了,福尔摩斯里的句子信手拈来,呵呵,她才不要同归于尽呢,那叫死也要拉一个垫背。
“灵鸢真君,我记得你的话,告辞。另外,宗门内的那些闲话请不要多心,虽然,我想你也不会放在心上。”凌渊剑尊御剑而去。
巫古姬在后面歪头,剑修真是可爱的生物啊,想把他和无心凑作一对,可是无心的师父叶落影肯定会棒打鸳鸯,师父什么的,最讨厌。
对此,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把师父弄出师门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局面比巫古姬想象的复杂,她原先只以为是简单的挑拨,大家都只是怀疑一时,然而,她错了,最简单的的计谋便是直截了当做坏事。
人类修士之间本来就互斗严重,各族之间也从几十年前开始有了隔阂,更有外界隐隐的灭世灾难,传言天道之路截断的前途无望……这些,足以让整个万古大世界乱成一锅粥。
这一锅粥被魔族发热的头脑烧开,再陆续加入最鲜活种类繁多的妖族肉料,神族鲜香的佐料,出锅时用冥族冰冻或者人族温暖的体温慢慢烘烤……
各种滋味因人而异,于是慢慢发酵,然而一股诡异的风化作利刃让大家连混沌的粥都做不得,必须脱颖而出才得生路。
绝地天才榜本来就是一大争斗的盛会,火气昂扬,锐利进取,此时融入了更多的怨仇,点燃了修士心中的熊熊烈火,比元婴之火还要来得更猛烈一些。
巫古姬前世生平虽然离奇,但总的来说生活在大和平时代,她的那些私人小思想在修真界有些行不通了,在这个动辄灭族夺魂的地方,在这关乎整个种族生死存亡的时机,她隐隐有些害怕。
好脆弱的关系,可是她不想跟那些小伙伴因此而交恶,明明大家心中都知道有问题,却还是不得不分离决裂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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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绝地天才榜开始还有几日,周一仙宗决定在外休整几日,准备开幕式当天以酷炫的方式登场。领头的长老也管不着这些天骄,大手一挥放弟子们出笼(宫)结交好友。
巫古姬早就厌倦了,半路上看到了仙盟逍遥食神的厨阁便跳了上去访友。刚刚和兄长回到仙盟的连仙儿便和她碰了个正着。
“我哪里天真,就是困惑,这叫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巫古姬十分不要脸,“你哥呢?”
“他在闭关,排名赛开始前都不会出来,请回吧。”连仙儿拦住她往外推,“正如你说的,各大势力互相对立,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等等。”巫古姬扒在门口不走,“你不回魔族大陆了吗?”
连仙儿一脚踢过去,踩在她的手上,把人从阁楼上掀了下去,“嘭”一声关紧了门窗:“请灵鸢真君离开仙盟驻地!”
巫古姬在半空稳住身形,暗暗接了一句:“滚回你的周一仙宗……哎呀,踩中痛脚了,小气吧啦。”
旁边的一位侍女面无表情做了个请的姿势。巫古姬早就知道仙盟的高傲,吃闭门羹已经引起了一些修士的注意,为免节外生枝,拍拍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洒离开。
她此次也有了收获,连仙儿说得对,她的想法没错,但太天真了。什么争斗对立啥的,高层还没有正面撕破脸皮下,说白了就是不甘心如今的局面,想找个机会上位成为霸主。
领头才有话语权,在既定的世界大战将要来临的备战之际,无论是资源还是别的东西都会不可避免的倾斜,有些边缘者注定会被淘汰。
万古大世界的深流下隐藏的是无数的暗流在暗中博力,黑手也不一定能达到想要的结果,最终流向何处还是未知。
“灵鸢,听他们说你到仙盟来了,走,我们去瞧瞧那个榜单,比赛开始前会确定名额,还有尊号。”幽若一身黑色锦袍款款而来,深渊的种族总是深邃迷人的。他对巫古姬的尊号耿耿于怀,十分好奇她最后的尊号到底是什么模样。
巫古姬不想去,反正比赛的时候也会看到,更何况那榜单那么大,占据了一方天空,这么远都能瞧见,何必亲自去瞧。
没想到幽若身后紧随而来的飒爽女修风无心却开口表示也很有兴趣,听别人说不如自己亲眼看到有意思。
三人行,少数服从多数,巫古姬看到几位伙伴依然如往常的样子,深深为自己前几日想多了感到郁闷,索性去瞧瞧那可恶的肯定是内部中了毒的绝地天才榜单能给自己弄出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尊号来……
她憋了一口气,随即深呼吸一口,风无心拍拍:“怎么了?别害怕,有我们在那些人不敢动你。”
“不是。”巫古姬倒是没想到有人会针对她,捧着脸,“我有些害羞。”
幽若到底跟她熟,知道她是个什么秉性,撇嘴:“放心吧,就原先那个阵势,就算你叫屎,也会被称为翔大。”
巫古姬闻言恶心死:“那你叫鬼大好了,千冥族最近很闲吗?”
幽若冷哼一声:“不闲恐怕就会死,不得不闲。这些事你别管,安心打比赛,对了,其他的人或者事都别管,尤其是妖魔两族来人,眼神儿都别给一个。”
“哦?恐怕不行,石头回妖族了,星蕴应该也活过来了……”
“那又如何,根据我收到的消息,里面可没有他们。”幽若凉凉道,“你和我们不一样,到时候跟着无心真君见机行事。”
“没有他们?”巫古姬很是诧异,怎么可能。
不等她疑惑,三人已经来到了高大上金光闪闪的绝地天才榜前,真正的人山人海不足以形容,里三层外三层,上三层下三层。因为修士会飞,空间的利用率很高,飞上飞下,看到了自己的,找到了朋友的,最后还要去瞧瞧敌人的。
“好多人,怎么看?”巫古姬就看到满眼的人头攒动,簪子与扇子齐飞。
“有钱走遍天下。”幽若对此很熟,为了千冥族的优雅,他不可能跑去挤,“那里有守护绝地天才榜的工作人员,咱们可以去买最全的消息。”
过惯了苦日子的风无心对此很不自在,经常吃大户的巫古姬对此意料之中。
“这里好像不能用留影石,好像也不能够完全记忆。”风无心试了试,安心绕过人群。
“等到比赛的那天,所有名额确定,这块榜会化作有自己名字的能量名牌贴在参赛选手的背后,失败了消失,晋级则会变大,到一万名的时候会变成具象的拥有寓意的图形,第一名往往直冲云霄,无论是气运还是名气都会达到鼎盛,这时候,他的修为往往可以借此顺利晋升到下一个境界……”
“榜单既碎,比赛场地便会出现……”
“比赛结束,榜单重新立起,一年后消失……”
巫古姬还不知道这种事,此时听来,原来绝地天才榜的榜单不仅仅是一个榜单而已,很可能是一件能够沟通天道意志的法宝的一个映射。
那么,它的守护人员,那就微妙了,万一能超控呢?也不是不可能。
幽若给了她一个微妙的眼神,巫古姬意领神会。看榜单的人虽然多,也无法记忆,但单纯看自己的并不难。幽若此时带着两个女修,像土豪那般花冤枉钱,自然有别的目的。
他们飞到下方,这里反倒不那么拥挤,是一座因为比赛而兴起的仙城。仙城的城主便是绝地天才榜的守护者,非常低调,往往因为声名鹊起的排名赛而被人遗忘。
“守护者自名为远古神族的奴仆,我也是偶然听桑芷提过一次。”幽若带着两人边打听去城主府的路,边解释道,“就是那次你告诉我石头就是年华转世的时候,我碰巧听见她的属下跟她禀告。”
“神族啊?”巫古姬摸摸下巴,那就微妙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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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古姬三人拾阶而上,所谓仙城,就是有规矩的方圆之地。
“城主府就在前面。”引路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前面拐角处突然跑出了一个人,满身的血,边跑边喊“救命!”
“怎么了,你不是去给城主府送菜吗?”引路的向导对整个仙城的人都熟,连忙拦住询问。
“不好了,有个戴面具的恶魔把城主府的人都杀了,各位仙长,救命!”这人惊吓过度,额头上满是虚汗,猛然被人叫醒,仰头向着头顶的修士凄厉求救了一声后晕倒在地。
幽若和巫古姬对视一眼,拔腿便往前跑,几个跃起踢开城主府虚掩的大门,一阵刺鼻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
风无心皱眉,微微撇头,旁边的幽若有些惊讶,对着低头检查的巫古姬撇撇嘴:“无心真君胆子还没灵鸢大呢。”
巫古姬伸出手指按了按门口的一截断手,在缺口处用指尖擦了擦,听到幽若的话,净手站起来:“无心是不忍心看,你以为跟我们似的冷血呀?”
“怎么样?”风无心不跟这两个损友一起拌嘴,她关心的是能否查到是谁,“或许是哪个邪修,排名榜单上也有好几个有参赛的资格。”
巫古姬抬脚走进去:“能找到一双完整的眼睛,我就能重现战场。戴面具的恶魔,可能是极北流窜的恶孤三英,也可能是东海的大面人,不能随意下结论。”
“有我千冥族在,何必那么麻烦。”幽若手掌在空中那么一收,姿势十分潇洒,然而,他的手上一片空白。
气氛一时很尴尬,他清了清嗓子,愤然道:“那凶手将所有受害者的魂魄都抹灭了。”
风无心心中一动:“刚才那个生还者。”
“对,我们去找他。”
巫古姬摆手:“你们去找他,我在这里先看看。”
风无心立刻转头而去,她见不得灭门的惨景,因为她有个秘密,当她不拔剑战斗的时候,会晕血。
“你怎么不走?”巫古姬有些诧异,幽若居然还留在这儿。
“这里没什么好查的,我们也走吧。”幽若仰头,“这里并不大,你一眼便能看出来不是吗,行凶的是魔族。”
“是。”巫古姬指尖一点绯红火焰之花开出,将整个血场中唯一完整的那半条手臂焚烧殆尽。
随后,两人在其他修士陆续进来的后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听他们分析这是魔族所为后连连点头。
当晚,他们三人干脆在仙城住下来。
夜风特别的凉,呼呼的刮,好似要把这里的东西全都带走。
院中,风无心握紧剑柄:“那个戴面具的魔族如果没错的话就是如今魔族的领头人,不知跟那疯子魔皇是什么关系。听说他因为这上面没有自己的名字于是便凶残杀害了这些年一直默默工作的守护者家族。”
“今天很晚了,明天我们早点儿起来在太阳升起的刹那去看自己的尊号吧。”巫古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走进自己的房间。
就在这几步之间,幽若传音:“今天的事跟你有关?”
“看来明天的尊号,你就明白了。”巫古姬不解释什么,微微叹气,心中的疑惑更甚,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第二天,他们早早去瞧,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
风无心是很正常的侠心剑君,大概是根据她游历以来的路见不平而来;
幽若是很正常的千冥幽若帝君;
巫古姬一反众人猜想的奇葩尊号,竟然出乎寻常的变成了正常的混沌化莲尊者和灵鸢真君。
风无心受到师门召唤回去,留下幽若和巫古姬两人。
“昨天好像不是这个,我突然有种预感,以后不会再变了。”幽若好奇的看向巫古姬,“你昨天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巫古姬对自己的尊号没什么感觉,大概跟混沌天镜和那未齐全的功法有关,她微微闭眼,轻轻叹息:“假的,先前这个榜单上关于我的‘天道恋人’之类亲密的尊号全都是假的,有人在操纵。”
幽若一听就惊呆了:“谁这么无聊,就算阴谋也没谁会用‘么么哒’之类的一听就很奇怪的尊号吧?”
“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大概是其中出了什么变故,毕竟这些尊号都是天地感应生成……”
“比如索性感应了那个想要操纵的人心中的真实想法?”幽若大胆假设,随后被自己吓了一跳,“那个戴面具的魔族难道是星蕴?”
巫古姬抿嘴:“不知道,等比赛开始的时候再说吧。”
“我现在头疼的是,有人妄图操纵榜单的事肯定被上层知道了,虽然后来是那么个奇葩的结果,但是毕竟跟我有关。”巫古姬揉了揉眉心,“幽若,到时候可得给我留给缺口逃跑。”
“我怎么觉得这件事的背后不会是星蕴,他何必给自己挖坑?”幽若安慰道,“安心,周一仙宗不会不分青红皂白,排名赛好好打,用实力证明自己。”
“但愿如此,嗯,我们再打一架吧,看看我这几年闭关的厉害。”巫古姬手中灵气化剑,幽若避之不及糊了脖子的冰,冷飕飕,真想把这种伙伴快点儿嫁出去,祸害得不行。
周一仙宗,星辰之子相聚,凌渊剑尊道:“不像是魔族之人所为,反倒有可能是那第三人所为。”
“也可能是灵鸢真君背后的人用‘天道’来炒作,说不定都是她自己自导自演……”
“哇!”此言一出,各个在别人面前正经的不行的星辰之子们纷纷脑洞大开。
“此事不必放在心上,安心准备后面的赛事。”突然,他们面前的八卦镜亮起来,掌门的身影出现在上面,平静的面容抛出了如炸弹般的言论,“各大宗门势力的掌权者已经暗中会见,约定通过此事确定以后整个大世界的话语权,人族正道不能输。”
“是!”周一仙宗七十二星辰之子肃穆而立,他们必然会带领宗门各支各脉勇攀榜单高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仙城发生的血案并没有影响盛会的举行,当天,绝地天才榜无声碎裂,犹如下了一场金雪,纷纷扬扬向着四处散开,寻找到自己的目标后隐去。
人们眼前豁然开朗,榜单好似舞台上的幕布,拉开后横空出现了另一个时空一般。
巨大的比赛场地出现,巍峨的群山漂浮着,中间围拢着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分为很多层,好似阶梯,但每一阶也太大,更像一块平原被分割成了阡陌交通的无数方块。
渐渐地,平台最上层脱离,逐渐升高,人们看得清楚些,上面是一万个蒲团,原来这就是上届万名修士所坐之地。他们不需要参加开始几轮,只需迎接新人的挑战即可。其中由于变故,多出的空位但凭本事。
最先进去的是没有参赛资格的观众,多是各方势力的小辈,那些群山被划分成诸多区域,互不干扰。
接下来是各方势力陆续登场,只见天空一声炸雷,飞龙凤銮还未停歇,又有狰狞巨兽以遮掩了半边天幕的方式闪亮登场……巨大的飞舟横切而来,一阵剑气直直杀过,天空星辰闪耀,周一仙宗星辰之子化作星芒携众而至……
你方唱罢我登场,愣是不能让别人抢了风头,还必须保持各自的风格。
人族缤纷繁复,威严霸气有之,精致美艳亦有之,不一而足;魔族如一团黑色的焰火,雄赳赳气昂昂;妖族以本体之利引得人目不暇接;冥族低调淡漠,但那飘忽的身形让人无法不侧目;神族出场圣洁无暇,拂袖一片金光,让人如沐春风……
各方既定,所有参赛选手犹如流星疾射而出,他们要争抢群山前那些独立的山峰,彰显自己的实力的同时也方便等待入场。
幽若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不受宗门欢迎,索性跑去别处,剑修独来独往,她喜欢和风无心在一块儿。
“幽若好像没来?”巫古姬四处望了望,似乎没有看到他,再一瞧,他在冥族那块儿正和几位冥界大佬们喝酒呢。
感受到背后名牌并没有发光,她知道离自己上场还早,立刻连音幽若:“你搞什么?”
幽若一边和别人喝酒,一边和她传音:“我年纪太大了,去了没意思,你们年轻人玩儿吧。”
“……”巫古姬想到那个好像是有年龄限制,但是谁能想到幽若会奔千呢?
“我才奔百岁,你就奔千岁啦,看不出来呀。”
“修士么,凡是过了百,元婴之上都差不多,更何况你是人,我是千冥族。”幽若优哉游哉道,自从回归原身找回自己脑子后越发不傻,除开他和巫古姬的革命感情还在之外,和在地球上完全就是两个人。
“啊……哦,那就算了。”巫古姬也不强求,只是莫名觉得有些失落,要是能一起战斗就好了。
“啧啧,我还以为你会嘲笑我岁数大。”幽若好笑。
“你也说了,修士么,千岁和万岁的差别就是万岁都是大能,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千岁的,百岁的嘲笑千岁的更是可笑。”巫古姬撇嘴,“比如说我,曾孙子辈都那么大了,但谁敢嘲笑元婴真君是嫁不出去的老妖婆呢?”
“哈哈,不错,你终于有了几分修真修仙的气韵了。”幽若肃然道,“修士重要的就是能力,只要你强,无人敢置喙,好好比赛。”
他顿了顿,庄重道:“我耗损灵魂跨越宇宙带你来不是让你整天和男人谈情说爱,和女人争风吃醋的……”
巫古姬心中一激灵:“你要我干嘛?”
她微微眯眼,这小子不愧是天道之子啊,原来早有目的,不对,她哪里整天和男人谈情说爱,和女人争风吃醋了?她明明那么呆,洁身自好,自始至终就瞎眼喜欢了一个而已,那个星蕴招惹的人他自己就解决了,不可能还留给她。
“当然是为了你能好好活着,当一方实力强盛的大能,登升仙台,然后我们一起探索宇宙奥妙……”幽若好笑,“要不,就你能干嘛?管好自己,稳实扎根茁壮成长就得了。”
巫古姬耳朵发烫,差点儿误解了好友的意思,其实无论幽若外形和性格如何变化,他都是那个顶天立地的撑起一方天地的坚实壁垒。
还没等她感动,幽若嘱咐她好好比赛,不拿到一万名之前就绝交……
看着那方和他人把酒言欢的场景,巫古姬转身也和风无心一样盘腿专心修炼起来。
侣,无论是那种,必将是修士路上最影响其上进的外因。巫古姬很庆幸,无论前世今生,她都有一群好朋友在身旁默默鼓励着自己。他们以身作则,用最好的方式影响着她这株长歪了的小苗……
她默默握拳,心中斗志昂扬,自己一定不辜负他们的期望,这次排位赛要好好打,力争上游!
远处,魔族方阵的有人很不高兴,戴着狰狞面具的星蕴转身踢了一脚旁边认真观摩比赛的崖骊歌:“她刚才和人偷偷说话,现在和那假小子风无心一起修炼,根本没朝这边看过一眼。”
崖骊歌略微嫌弃,微微侧目避开星蕴脸上那自己特意挑选拥有恐怖特效作用的面具:“她没看正是因为喜欢和在乎,你就别给她添麻烦了。”
星蕴无言以对,最近他也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她自身麻烦不小,心中阴暗想着,不如趁机把她弄过来,嘿嘿,希望那些冠冕堂皇的修士们较真儿些。
不过,心里还是不高兴,自己这些年历经重生,多次面临险境,她竟然不闻不问……随后他不禁想到了巫古姬那时候被困苦海多年出来后自己的表现……莫非她这是在报复?
崖骊歌对这小媳妇儿模样的星蕴十分别扭,别过他的面具:“认真看,这些苗子都很好,要不要掳走?”
“不要,蠢、丑!”
他这句话声音大了些,好些魔族和魔修都听到了,纷纷侧目,新任的魔皇审美有问题。
他们为何总是遇到不着调的魔皇呢?他们只是想认真做反派而已,心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修炼中,巫古姬背脊突然发凉,莫名阴冷,她睁开眼,肯定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惦记上了。
比赛台上很激烈,她一双青瞳闪闪发光,不断捕捉他们的打斗轨迹。元婴之上的修士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天地之力,轨迹纷繁,在她眼中交织成神秘的图案。
巫古姬不由咋舌,这些修士好厉害,她这渡劫未成的元婴可有些恼火呀。
风无心突然站起来:“我去了。”说着,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进入了比赛场。
巫古姬立刻招手:“无心加油,加油,你是最棒的,么么哒!”
旁边孤峰上的一对年轻男子看着她的目光很是微妙,她回头打量,呀,冰冷白衣剑修和青衣儒雅医修……
星蕴捏烂了座椅上扶手,猛然站起来,飞入一个比赛场,骨翼一展,双爪一露,犹如凶兽出笼一个照面就把对手打了个重伤扔了出去。
不巧的是,这位修士正是周一仙宗的弟子,似乎颇有底蕴,哗啦啦一群修士飞下去将其带回去。
星蕴狰狞的面具下冷笑,周一仙宗越来越差了,这个一看就是丹药冲上去硬撑名额的,满身的法宝闪瞎眼,可惜遇上了他,呵呵。
“好凶残!他是谁?”
“不清楚,魔族最近封闭了消息。”
“戴面具的,呵,不得了……”
观看的人都被这架势惊到了,不是说他有多厉害,多凶残,而是一般来讲,最开始大家都会保留一点儿实力,除非是生死仇敌遇见,都得先试个手再说。
这一下,表面的和平被打破了,不久前的隔阂出现在心头,见到不同族的修士双眼都泛着红光。
“妖魔,该死!”
“人类都是祸害!”
一时间,仿佛开启了什么开关,初开始你来我往展现自己各种厉害的术法表演变成了真正的战场。
星蕴回归,崖骊歌对他竖起大拇指:“我皇威武!”
星蕴用狰狞的面容对着他,黑红色的眼瞳暗暗发光,明明灭灭,崖骊歌立刻躲开,他刚才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洞,深不见底,可见其穿透力。
巫古姬的目光也从两位看起来十分和谐的男修身上转到了场上,不由咋舌,排名赛好凶残,看来她不仅要打赢还要保住自己才行,作战方案要改一改。
她这一寻思,很快,她背后名牌发亮,该她上场了。
巫古姬信心满满飞到一个台子,周边立刻竖起了白光隔离外物干涉,以免出现作弊的情况。
很快,她的对手也出现在赛场,是一个……懵懂的少年。
巫古姬噗哧一笑,居然是只小白兔,她都有些不忍心了。
小白兔红彤彤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满含警惕,头上耳朵立刻显露出来,掏出一根胡萝卜立在身前:“不许笑!”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不笑,别人的对手都蛮正常的,到她就……简直跟开了后门儿似的。
随后,她就发现自己错了,暴走的兔子堪称邪恶。
“妖女,看招!”
无数根胡萝卜化作利剑从天空插下,小白兔也从懵懂少年变作妖身,那个巨大,充满了整个比赛场地,巫古姬只觉一片窒息的雪白中一对磨盘大赤红的瞳孔注视着她。
心怦怦直跳,巫古姬屏住呼吸,瞳孔中突然出现了漫天的无穷无尽各式各样的兔子朝着自己奔涌而来。兔子奔跑速度很快,离她很近,似乎又很远,然而那种压迫的不适感却越来越重,层层叠加,快要喘不过气。
风无心结束了和同样的一位剑修酣畅淋漓的战斗,惺惺相惜决定以后讨论剑术后回到孤峰就见到陷入了僵持的巫古姬。
“兔子很可爱。”旁边峰上的那位温和儒雅的青衣修士道,声音清澈。
他身旁的白衣冰冷剑修平静道:“给一对兔子,不加控制,不久就会占领整个世界。”
“嗯,师兄说的不错,那位仙子碰上了同样的瞳术者,妖族的天赋异禀,不知能否破解。”
“看着就好,混沌化莲尊者不会连一只兔子都打不过。”
风无心听着那两师兄弟的讨论,暗暗点头,但心中未免焦急,巫古姬在搞什么?
不只是她,凡是认识巫古姬的生物都开始疑惑,与之相处比较久的星蕴和幽若想起她似乎很喜欢长毛的小动物……
“不可爱!”巫古姬眨了眨眼睛,青色的瞳孔间一闪而过的金光破解了眼前的幻象。
她一跃而起,与那白兔的脸远远对视,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白色的东西扔了过去。
“哐当”一声,浑身暴涨的兔子头部被打了个大红包,怒吼一声,全身的长毛震动,它看清了,那竟然是个炉子!
“吃了你!”
“干锅兔很好,可惜你毛太多了,先帮你褪个毛吧。”巫古姬急速退后躲开它的攻击。
兔子又变回了人形,手中的胡萝卜一挥,尖角一点绿光,可以遇见马上又是漫天的胡萝卜利剑袭击,攻势绝对比先前要强得多。
巫古姬却没有祭出新的法宝,而是甩了一下青丝,一手指天,一手叉腰,十分帅气的姿势,喊出了中二的语言:“暴走的兔子啊,请你舍弃如今的丑陋形象,重新改变,雷电,招来!”
天空白云悠悠,微微动了动。
幽若一口酒喷出来,她在搞什么,一个刚刚渡劫的妖修都打不过,好丢脸。
其他人也是面露不解,连仙儿索性不顾形象大笑起来。
“雷电,招来!”巫古姬在心中骂,居然不来,看来不作数,幸好拿了只小白兔实验,要是遇到个邪魔那就糟糕了。
小白兔怒了,咆哮一声,化作原形,如风般朝她扑腾而来。
“招来!嘿,算了!”巫古姬低身匍匐躲过袭击,就地打滚准备避开,按照她的计算,绝对不会有错,对方向前,她向后,堪堪能躲过。
不料,黑影突然砸下来,她满嘴毛,痛苦伸手,闷死了。
冲过来的白兔头顶也是一片阴影,雷劫毫无预兆轰隆隆就劈了下来,它都懵了,自己刚刚打破族中最年少的记录渡过元婴化形劫呀?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巫古姬的第六次雷劫没有发生异变,只是道数多了点儿,36道,其实也还好。小白兔妖刚刚渡过的元婴劫刚刚就是这个数……
雷劫噼里啪啦一阵劈,顷刻云销雨霁,天空依然白云悠悠。
巫古姬终于挣扎爬了出来,回头看着被劈得黑乎乎的对手,叉腰哈哈大笑,一脚把兔踢了出去,并且坏心眼儿挥袖刮了一阵风……
帮别人抵挡劫难的白兔妖身上的毛被雷烧焦后还没来得及长出来,粉红带黑的肉体就这般露了出来,阵阵肉香飘得很远很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出名了,好事者已经打听到她还有三次雷劫没过,纷纷避之不及。
世界上居然有如此不要脸的走狗屎运的修士!
利用雷劫打击对手,妖兽啦,鄙视之!
尤其是妖族,恨得牙痒痒,居然如此羞辱他们的原型,人类与妖族固有的矛盾被激化。那白兔是族中骄傲,回去嘤嘤嘤表示不活了之后,其三大姑八大姨纷纷咬牙切齿要为他报仇,每天咬萝卜之前都诅咒巫古姬在排位赛最后遇到强人功亏一篑云云。
参赛的人很多,巫古姬随后也开始认真打比赛,有时候遇到强悍诡异的修士也会受伤,最后十分壮烈的获取了胜利……
然而,她的第一次出场太深入人心,完全没有人觉得她是个认真的修士。就连君诺等人偶尔遇见也会在人多的时候装作不熟,气死她了。
“无心,我后来明明有认真打比赛,吐血都吐了好几回,哪里是个只会占便宜的便宜真君?”巫古姬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无厘头的尊号,这会儿居然又被大家取了个‘便宜真君’的名号,太无耻了。
风无心对事一向都是揭开表象看本质,收剑站定,瞥了她一眼:“因为你以后注定还会用那一招,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有三次。越到后,修士的能力越强,谁遇上你必定倒霉,你……这不是占便宜么?”
风无心行事刚直不阿,不喜说人是非,本来她想表达你实在是有些无耻的意思,此时也只好用个‘占便宜’的说法。
巫古姬丧气,郁闷对戳手指:“可我也没做错呀?”
“你没错,安心打吧,挑选对手的时候用心点儿就成。”风无心略微提醒。
“无心,这个我懂,所以最近才没用么。”巫古姬对如何‘占便宜’头头是道,“不能太强的,但也不能太弱,不能太招我烦,也不能让我太喜欢……”
刚巧来的君诺兄妹听了她一大串的选取策略,愕然道:“你这跟菜市场挑选大白菜似的,任谁是那大白菜也会不高兴。”
连仙儿娇眉一横:“巫古姬,你想得也太美了,小心阴沟里翻船。”
君诺想了想:“建议挑选那些臭名昭彰的修士。”
风无心斜眉挑了一眼这文质彬彬的儒雅公子,说话竟然很直白,看样子也不是只知道和女人纠缠的那种修士。
君诺不由打了一个寒颤,风无心的眼神太犀利,仿佛看到了他的骨子里。
两个拥有截然相反气质的人对视起来。
连仙儿正在和巫古姬斗嘴,转头一瞧捂嘴笑,这个女剑修好帅,当嫂子很不错,比江雁之流有复杂心思和背景的女修好一千倍,比‘便宜真君’巫古姬好一万倍!
巫古姬觉得君诺的提议不错,想来刚刚风无心也是这么个意思,是自己想岔了。她自觉虽然不是什么铲妖除魔的正义之士,但为民除害这种事谁也愿意举手之劳那么一下。
有了既定目标,巫古姬很快就高兴起来,觉得天也灿烂了,好友们也不再避她了。
三次雷劫,她可得好好想想,尤其是最后一次,自己也要上才行,能否趁机一举参悟元婴道法就在此,否则不知要蹉跎多少年才能慢慢理清。
巫古姬激动万分,因为她此刻已经不再是力争上游打排位赛,而是为了正名,自己绝对不是“便宜真君”。
“哇,你们看,那个便宜真君打起来还不错的样子,功法底蕴深厚,术法诡谲……”
“嘿,小子,你太嫩了,你看她双眼放光,明显是疯了。唉!现在的年轻修士,为了虚名不择手段不说,心理承受能力还很弱,可怜可叹!”
“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你们可千万不能学她!你们要学的是那万名榜上在座的修士,看,多么闪亮的星辰啊!”
“那,万一她挑战赢那上面的前辈……”
“无耻、卑鄙,不学好,不许说她了,好好看比赛!”
……
这一幕陆续发生在观众席上,周一仙宗的人都不好意思听下去,泱泱大仙宗,居然出了这么“有名”的女修,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雷电招来!”
巫古姬终于遇到了一个满身浑浊血煞之气,双目浑浊,用的法宝都是被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制造的孕妇恶灵的邪修。
她感觉浑身都不舒服,整个场上满是凄苦的惨叫,不只是邪佞,而是那满满的怨恨几乎要侵占自己的神思。她功法纯正,自是对其极为抗拒,想都没想便召唤了第七次雷劫。
第七次雷劫果然变异了,不知是否天地也感知到了邪恶,血红的云堆积在上,血雷劫久久酝酿,压得人心头发闷。
“哈哈,小姑娘,听说你跟妖魔鬼交好,应该也算是同道中人,何必假惺惺做那铲妖除魔之事?”这邪修根本不害怕,纠结的头发炸开露出被血染成暗红的颜色。
巫古姬冷笑:“魔族魔气,妖族妖气,鬼族死气,这三者并非邪气,天地阴阳之气交融而平衡。血婴老魔,你残杀了多少无辜,气脉驳杂,煞气中怨恨冲天,今天算你倒霉……”
“小儿狂妄,区区血雷能奈我何?”血婴老魔猖狂大笑,头顶血红的天,周身凄厉的喊,衣袍狂飞,伸爪而出,竟然赶着劫雷下来攻击,“像你这样的女修我最喜欢,孕育出的婴儿当是极品,不如趁此炼化孕育出我的孩儿吧!”
“啊呸,你个祭品,还想炼化我?乖乖让我供给恶魔吧,你丢他们脸了!”巫古姬是真的生气了,这老魔的话好歹毒,原来那些婴灵竟然都是他自己的孩子,当真是个无可救药的邪修。
观看的人也很生气,风无心皱眉,幽若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万名台上,周一仙宗的几位七星之子暗暗不爽,倘若灵鸢真君不敌,他们也不能让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
“哼!”星蕴站起来,脸上的狰狞面具似乎活了起来,那老魔用心太歹毒,居然如此羞辱古姬,他要去杀了他。
崖骊歌立刻拉住:“安心,安心,那老魔也就是恶毒,古姬拥有雷劫之威,更有焚烧罪恶的红莲业火……再不继,星蕴,那镇魔剑……”
星蕴松了松握紧的拳头,是他太担心了,放下爱人的思想,古姬是该好好磨练。回去坐定,目不转睛看着战斗,捏紧袖中的镇魔。
镇魔郁闷极了,一会儿抓紧,一会儿放松,到底几个意思?巫古姬是它的主人,只要感应到她有生命危险,无需召唤,仙器会自动护主。
凭借它的感应,巫古姬此时兴奋着呢,气势高昂,说不定能趁机完满结婴。那老魔再厉害,也敌不过一百九十四道变异雷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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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婴老魔对生死参悟很深,她的青莲长生诀过于温和,于是转换了更为霸道的红莲炼身诀作为主功法。
红莲业火来自地狱深处的净化之火,燃烧一切罪恶,整个场上的凄厉惨嚎被付之一炬。
净化了空气,巫古姬转了转脖子深呼吸一口气:“想炼化我,呵呵。”
那血婴老魔反倒更加高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青葱女子好,绯红佳人也不错,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呵呵。”
“……”巫古姬抿嘴,不该跟变态多嘴,双手一合,祭出了许久未出场的天镜。
天镜越飞越高,对着上空孕育雷劫的红云一照,顷刻间,血红雷劫噼里啪啦炸了下来,通过天镜的反射,布满了整个场地。
满目的血红雷鸣,看一眼仿佛地狱降临。
冥界的修士摸摸下巴,那老魔估计要惨,不在地狱给他留空位了。
“舒服!”那血婴老魔周身的煞气被劈散后,更加浓郁的邪恶气息蔓延出来,他在漫天雷电中伸了一个懒腰。
巫古姬愕然,好像血红雷劫对他不起作用?
“小丫头,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待会儿我会温柔点儿,嘿嘿嘿。”
雷劫还未完,巫古姬索性飞到上空去,情愿被雷劈也不要被这魔头抓去。
血婴老魔嘴上说不在乎,实际上那些业火让他并不好受,雷劫每一次劈打在身上也痛苦得不行。
但他还是要笑,倘若渡劫能让他修为更强,任何困苦都无所谓。就好像他当年为了筑基杀掉妻子炼化儿子一样……修行路上困难多,他无惧之!
“让雷劫来的更猛烈些吧,哈哈!”
巫古姬抱着天镜到处跑,到处找雷电的缝隙钻,然而这本来就是她的雷劫,齐刷刷往她身上劈,要不是有个本名法宝当避雷针使,恐怕会很艰难。
她听见那个老魔嚣张的语言,气得不行,他居然已经坏到极致,达到了越挫越勇的境地。
君诺翻看云笈天书:“找到了,那老魔已然练就婴之身,这本是元婴劫,对他只有助力。糟糕!”
旁边的风无心不解:“这是什么修炼方法?为何作恶太多反倒受其庇护?”
“呵,世间本就如此。”连仙儿有些意兴阑珊,凉凉道,“希望巫古姬好运些,别死的太惨了,连魂魄都没有那就糟糕了。”
风无心紧抿嘴,很不好受的样子,艰难隐晦问道:“她会被当众孕育婴孩吗?”
“……”
连仙儿和君诺一时傻了眼,这个女剑修在说啥?
整天练剑练傻了吧,还是受到了修真小白巫古姬的影响?
着急跑过来的幽若刚巧听到,抱着肚子笑起来:“哎呀,灵鸢若是也这么想,那她铁定不会输。”
风无心有些懵,难道那老魔头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吗?
血红云层下,霹雳闪电中,两道身影来回追逐,血色的背景中显得分外苍凉。外间的看客若是撒一把白花花的瓜果壳,就好像在为里面的弱祭奠。
情急之下,巫古姬居然脑子一片空白。她从未跟如此穷凶极恶的邪修独自正面对抗过,一时慌了神,只顾着逃跑。
血婴老魔也想吐一口老血,他也不想追。但是他发现他以前那些无往不利的邪佞法术对上眼前的对手并没有什么作用的样子,只好先凭借硬力把人抓到手上再说。
“小丫头,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眼见另外的赛场上,跟他一同来的有个玩儿灭门的黑蜘蛛寡妇已经大获全胜,他却还在雷电中追逐,感觉相当没有没面子。眼看雷劫减弱,红云渐渐散去,四十九道雷霆已经完成,他大手一挥,裹挟着自身九成力量的巨大的血手掌铺天盖地朝着巫古姬压下来。
巫古姬吓得不行,一瞬间,脑海里晃过自己被这恶魔捉去当中这样那样后还要生孩子,最后炼化的可怕场景……
小脸一僵,牙齿一颤,右手祭出天镜对抗血手印,左手指天,怒哼一声:“雷电招来!”
围观的修士本来还在惋惜,此时纷纷睁大了眼睛,哇,原来还能继续?
“破镜子也想阻我!”血婴老魔手印未离,又有无数鬼婴从天而降,更有那被炼做傀儡的女修也从地上冒了出来,他此次是要赶在雷劫前捉住这个小丫头。
巫古姬一看那鬼婴和傀儡,脸上又白又红,又吓又气,真的是母子呀,好可怕,不知这老魔用的是何方秘术而为。
身体内三个丹田急速运转,紫府白莲绽放徐徐释放温煦光华抚慰她。巫古姬振作起来,火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一点眉心,将连天冰曾给她的冰系增幅和着双手的冰环掷出,不再要防御般将天上地下的那些可怖的东西统统冻住,霎那成灰。
“撤了防御,正好。”血婴老魔不顾她周身蔓延开的红莲火焰的灼烧,执意走进,就要来捉她。
“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御,我可是法修!”巫古姬倏忽飘远,脚底一朵青莲绽放,周身火焰也开始化莲,头顶迷蒙白光慑人夺魄,隐隐也显出了一朵莲花形象……
众位修士恍然,原来这“便宜真君”最后的所谓混沌化莲尊者是这么个意思,他们先前被那些“么么哒”之类的尊号影响,还以为也是瞎编的,如今看来,倒是有几分门道。
“管你红莲、白莲、青莲,就算你再来黑莲金莲,也不是本尊的对手,没有创世化神之功,休想灭了老夫!”
巫古姬冷哼一声,这老魔可真讨厌,她看向天镜,吟出了混沌天镜那“可照天地万物,化山川万里,现红尘万载……”的言语,刺激自己的本名法宝动用最大的能力。
巴掌大的镜面陡然虚晃了几下,化作与血手印同等大小的存在,镜面中间一点黑,越来越大,迅速蔓延到全镜,那来势汹汹的血手印居然被吞噬了进去,镜面几度变化,随后发出刺眼的白光,跳脱着动了动回到了巫古姬手中。
此时,布控全局的莲花尽数炸开,将那血婴老魔推到了远方……
那血婴老魔却突然咧口笑了,巫古姬惊觉转身,头顶一个血糊糊的小娃娃阴气深深正对着自己笑,那骨肉不分的小手正伸向她头顶不知何时出窍的三色晶莹元婴……
危机转换不过刹那,巫古姬却笑了,双手一冰蓝一火红长剑刺入那血娃娃身体中,凄厉惨叫声声入耳,千冥族之火的威力自然不好受。
血婴老魔收回,那正是他的元婴,不由吐了一口血,脸涨红:“你的元婴在我……嗯?”
他低头,手上竟然是空的!
“哈哈,我是反婴劫,劫难未过,元婴是虚的,笑死我了。”巫古姬心中狂笑。
趁人愣,要人命,时机正好,头顶孕育良久的紫黑色劫雷奔涌而下,足足有手臂粗细,朝着范围内能力最高的血婴老魔当头劈下……
此乃嫉恶如仇的万雷之雷,专劈十恶不赦之辈,纵横邪修界几百年的血婴老魔被天所收,回归空气。
巫古姬侥幸得以脱离虎口,空中阵阵详音,修士正为那些可怜的冤魂超度,刚刚现形的傀儡中不乏他们身边的亲朋好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场上的巫古姬却没那么好受,她望着还积聚不散的雷劫云欲哭无泪,第八次便是万雷之雷,第九次肯定把自己劈成渣渣呀!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自己招的雷,站着也要挨完!
不成功便成仁。
这雷虽然厉害,但只是对十恶不赦,坏事做绝,天恶人怨,人见人杀,过街喊打之辈加了灭杀效果,自己这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应该是受到淬炼吧?当然,淬炼不过也是死路一条。
她赶紧低头细数自己做过哪些坏事,忏悔之,积聚着体内的所有力量——保命。
早知道那血婴老魔说的炼化她是指她的元婴,她何必那么拼?
星蕴常常骂她修真知识匮乏,读书少,果然是对的。她以后要多跑灵台兰室各种典籍,不能只关注修行功法。
无底蕴,不修仙。
围观的几个小伙伴刚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连仙儿直骂巫古姬是个麻烦鬼,顺便还说等她出来要嘲笑她浪费了一道劫雷,底牌尽出,肯定排不上万名榜了。
乌云终于散去,所有人都伸着脖子往那个比赛台上望,黑乎乎一片,也不知活下来没有,心中竟然隐隐觉得有点儿可惜,奇怪。
近水楼台先得月,万名榜上的七星之子凌渊剑尊率先落下,扒拉出了尚有一口气的黑炭状巫古姬交给了前来接人的风无心等人。
他们共同对着魔族飞来的面具人虎视眈眈,尤其是凌渊剑尊,剑眉一凌,深渊剑出,杀气凛然警告道:“魔族朋友,你背后名牌发亮,走错场地了吧?”
星蕴高傲仰头,狰狞的面具扭曲了一下变得更加恐怖,冷哼一声,挥袖飞到了自己的赛场。他心中暗喜,她还活着就好,气息圆融,修为增强,当是无碍。
“哇,好丑好凶,果然,跟渣男在一起的就不是好东西。”连仙儿这些年未去过魔族,完全不知道这个魁梧凶恶的魔族就是以前的主子,以貌取人的她携带着私人感情对着自己哥哥吐槽。
君诺和幽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意,有意思。
风无心是最正经不过的,她外表坚毅,内心却很柔软,捏碎了丹药细心在黑炭巫古姬身上涂抹。很快,黑炭龟裂,露出了重新生长,白嫩嫩如婴儿的巫古姬,连仙儿坏心眼留影了其光头如鸡蛋的形象……
巫古姬沉浸在修为上涨的欢乐气氛中,不停巡视自己的丹田紫府经脉,力求融合完美。她现在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所有功法竟然不知不觉中统统提升了一层,三色分明的丹田也开始出现了交融的景象。
无怪乎很多修士拒绝使用法宝抗衡,而是勇敢搏击雷劫,其好处与其高风险成正比。
远远地,她听到了一声轻笑:“自己的雷劫当然自己过,我当年可比你凶险得多,醒醒。”
“诶,星蕴,你在哪儿?”她听出这是星蕴的声音。
“傻瓜,我是通过契约传音。至于我在哪儿,你猜?”
“不猜,不看,不想,因为你现在的形象太……那个了。”
“呵呵,快起来,然后退出比赛,不许挑战万名榜。”
“那不如继续睡下去,何必起来,你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是我必须要干什么,总之,情况有变,不许挑战万名榜。”
“偏要去,没人能干涉我想做的事。”
“好吧,记住你说的,待会儿小心。”
“嗯,你也是。”
巫古姬悠悠转醒,慢慢张开了眼睛,发现还是那方天地,立刻坐起来,被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几分,细细思量刚刚的对话。
难道星蕴酝酿了一场超级大阴谋?她背后一阵冷汗。随后摇头,管他呢,保命为上。
风无心再一次得胜归来,满身肃杀之意,她看见醒了的巫古姬挑了挑眉:“连仙儿让我问你的法衣哪儿做的,质量很好,阵法巧妙,能够自主恢复。”
历劫归来的巫古姬顿了顿,得意道:“师祖给的,她不可能有。”
“哦。”风无心对这些本就没有什么兴趣,于是便转开话题和她一起讨论起修行来,比如她历劫的心得感悟之类。
巫古姬也正色应答,讨教了元婴劫最后的可能性。
风无心失笑:“其实一般来讲,元婴劫最后一劫之后紧跟着心魔劫。你这个我不太清楚,好像听说你已经过了心魔劫。”
巫古姬摊手:“没有吧,当时结婴突然,我都不知道。心魔劫应该很难,不可能没有感应。至于那古卷记载的反婴劫,我去问问仙宗长老。”
“也好,倘若不问清楚,你就这么去挑战万名榜,恐令人不服。”
事情还没问清楚,巫古姬还有一劫未过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令人不服先放在一边,令人害怕倒是真的。
反正最后无论输家赢家都有挑战的机会,大家决定把她保送上去。小心翼翼,就好像对付一颗定时炸弹那样,安心等她自己炸过了再去处理。
巫古姬哭笑不得,她还没开始挑战呢,上面空出来的第9999名就给她留着了……没给一万名,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万一她最后一劫是心魔劫也说不定啊,她这个元婴奇怪的要死。
绝地天才榜的初衷在于选拔全世界的人才,修士扬名只是附加的奖励,因此最后规则是上一届的前万名和这一次新竞赛出来的万名中再战出前一万,中途允许挑战,但一个人只能被挑战一次。
这种方法大大增强了因投机倒把,以及各种不确定性的因素造成的有能修士的被埋没。
挑战可以当即进行,那么修士就可以获得绝地天才榜获胜的好处,也可以等榜单完毕后的一百年间陆续进行。
巫古姬觉得这就跟武侠世界里的武林大会差不多,有些没赶上武林大会的避世侠客初入江湖就会到处踢馆,打赢了谁就取代他原有的江湖地位。
赤裸裸的法则,她很感谢自己出生在一个包容的大世界中,否则不知要历经多少艰险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怀着感恩的心,她就这样上了榜单,成了这一届保底的前万名。
看着别人热火朝天的挑战景象,她不太高兴。
她站起来朝着前面的诸多修士看了又看,然而别人根本不了她。随后朝着其他那些修士挑衅望过去,希望有热血的小子来挑战,结果还是没有……
她如愿进入前万名,但她觉得自己似乎名落孙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还有谁?”利爪收回,一个打扮得很是年轻时尚的的青年打败了其他想跟他挑战同一个名次的修士。
他霸气抹了一把钢针似竖起的绿毛,骄傲伸手指向最高处的前十名,摇摆不定间,一股力道突然出现折了他的手指,要不是他速度快,恐怕就要掉只手臂了。
“你……”
“挡着我路了。”淡淡的语调,一张恐怖的面具悚然出现在他眼前。
“嘎!”绿毛修士被面具男长袖一挥就变成了只绿头胖鸭子,扑腾着翅膀嘎嘎叫了起来,一拐一拐灰溜溜躲到一边,大恶魔,跑远点儿。
巫古姬坐在万名榜底下倒数第二位看到了这边的场景,撇嘴,星蕴竟然欺负小动物,好没公德心……她完全没想到自己曾经将一只小白兔打得褪毛的情景。
星蕴面具上凸出的诡异红眼球朝着她望过来,挑衅的模样,其他修士心中竟然很期待。
魔族黑马和“便宜真君”的对打,肯定很精彩。
“弱!”星蕴轻笑一声,随即飞身到第一排的百名尊座前三位,对着肃穆的凌渊剑尊勾了勾手指,“你!”
前面的弱针对的是巫古姬,但跟后面的“你”连起来,他就好像在鄙视凌渊剑尊一样。所有人都觉得他实在是嚣张,但人家有那个资本,大家静静等待凌渊真君把她打趴下,扒下他弄虚做鬼的面具,真是吓死个人了。
巫古姬眯着眼,握拳,小声嘀咕:“师兄加油,打败大魔王!”
刚刚换上来的第一万名修士听到她的话也赶紧点头:“灵鸢真君,凌渊剑尊肯定能战胜那个嚣张的小魔。”
“就是,居然敢说我弱。”巫古姬伸开手紧紧一攥,“打得他满地找牙。”
“仙子说的对,魔族太嚣张了,仗着能轻易拐骗了不少各族修士去修魔便肆无忌惮跟整个世界为敌。”
巫古姬心里咯噔一下,跟全世界为敌,好酷。随后立即正色,和谐民主富强,万古大世界要良性发展,团结才是正道。
于是,第9999名和第10000名两个吊车尾在星蕴与凌渊剑尊的精彩打斗中谈天说地,彼此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我叫万家乐,来自外海的一个小国家,出生就不小心从世界裂缝掉到了贫瘠小世界中……”青年露出一口大白牙,骄傲说出了自己的奋斗史,捡宝斗恶收美女,堪称传奇。
“听闻仙子的经历,我觉得我们好像。”
巫古姬捂嘴惊讶,她居然碰到了一个主角模版,只是现在嫩了点儿而已。
她谦虚摆手:“不,那只是错觉。”
“少年,我很看好你。”她说着一掌拍在他肩膀上,镇重道,“守护世界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万家乐睁大了眼睛:“姐姐,你真的是‘天道恋人’吗?”
说完,被肩膀上的手移到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巫古姬收回手,甩了甩手,瞥了一眼那边打的天昏地暗的战斗,没好气道:“我是天道他妈!”
没想到这青年却点点头:“也没错,传说儿子是母亲前世的情人,女儿……”
“嘭!”巫古姬一拳把他推下去,“有人挑战你,快应战。”
“嘭!”巨大的碰撞在空中炸开,高空流云积散,一白一黑两个身影分开两端。
凌渊剑尊举剑,剑气的激荡中他分辨出来:“你是重明?”他曾经接触过的不是剑修却能有高超剑术造诣的修士,也就那么几个。
星蕴挑眉,不置可否,凶煞的面具遮掩了他的表情,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收剑:“我不只用剑。”
两人在高空对视,越升越高,更激烈的对抗刚刚开始。两人眉间一闪,紫府世界出,身后巨大的尊像显现,虎视眈眈。
如此强的力量气场碰撞让高空出现了剧烈的变化,炫目的极光如梦似幻,色彩缤纷中特有的极致艳丽让人沉醉。
巫古姬仰着脖子,往上飞了些:“哇,居然有粉红色的,好好看!”
星蕴闻言冷哼一声,气场再次变化,美丽的风景消散,高空出现了一个个黑洞,空间碎裂令人心碎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倒悬着的无数利剑下无尽的黑色深渊世界裹挟着凌渊真君的紫府世界力量冲击而过。星蕴身后骨翼展开,胸口悬浮的黑色球体急速转动,迎着深深剑气世界而去。
黑白流转间扭曲交织的力量让修士不由闭目,巫古姬捂住脸,悄悄露出一丝缝隙看,但是什么也没看到,因为这种程度的力量已经突破了她瞳术的上限,刺痛得不行,只好也闭上眼睛。
“师兄!”
凌渊剑尊落下来,深深看了眼那位魔族:“我输了,但你也没赢。”
星蕴不发一言,静静在属于他现在应得的尊位上坐好,冷眼旁观等人来挑战他。
修士们纷纷疑惑,凌渊剑尊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何突然之间就决出了胜负?
再高处,几抹飘渺的身影却看得真切,感叹天魔的强悍。世间万物,破坏之力摧枯拉朽,平衡一旦打破,结局都是毁灭。
场面一时静默下来,隐藏在心中的却是亟待喷发的火焰,挑战的热情更加高涨。
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君诺起身,以极其强悍的攻势打败了同一时间想要挑战那面具魔族的修士。摊开朴素的书本,温雅道:“不知这位如何称呼?”
星蕴双手抱胸:“你想跟我打?”
“正有此意。”君诺淡淡道,一旁的诸多修士朝着他露出讳莫如深的眼神,桑芷按了按手掌心中的印记,默然不语。
“不行,我来跟他打。”巫古姬突然跑出来,拦在君诺面前,“君兄让开。”
君诺自然不会让,他不太理解巫古姬为何要来捣乱,难道她知道了?
巫古姬微微扬起下巴:“你看他长得多对不起此次盛会,让我先来美化一下。更何况,你要跟我打?”
其他修士开始起哄,这女子此时来捣乱,把这绝地天才排名榜简直是当作儿戏般玩耍。一个在尊位的修士只能被挑战一次,难不成她还能打赢那魔头,然后再输给他人?
总之,没人觉得她能担当此位,那第9999名尚且是便宜得来的。
君诺思考良久,合起书本,微微一笑:“不敢,古姬,小心,请。”
“这还差不多,万事有我,放心吧。”巫古姬此次当真是心血来潮,其中心思百转千回,她愕然发现,事情竟然已经来到了关键拐点。
她的日子过得安逸轻松,那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有很多人在为她负重前行。但为人么,没有责任心就是渣渣,她不想当渣渣。
为此,她要大胆挑战,挑战的是自己的逃避和享受心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天空湛蓝,却带着明媚的忧伤,巫古姬这样想着,四十度仰望天空,莫名的悲壮。
“你跟我挑战?”星蕴的面具下神情莫测,似喜似悲都被外表的狰狞所掩盖,语气是一贯的凉薄中带着点儿华丽颤动的尾音,十分骄傲。
“我不会让你。”他淡淡道。
巫古姬朝他勾了勾手指:“来,我不怕你。帮我渡过最后一劫呗,反正我不亏。”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那个名副其实的恶魔竟然就这般飞身而下。两人站在硕大的比试台上,相隔在两端,渐渐靠近,不过一尺而止。
“呀!”巫古姬惨叫一声,立刻躲远到了三丈开外,捂着眼,当大家都以为是被偷袭而强烈表示愤怒的时候,就听她道,“辣眼睛,天哪,哪个天杀的给你找的面具哟,要瞎了,要瞎了。”
她的脑海中不断对比星蕴本身的容貌和如今的形象,画面的冲击实在是太强烈。
魔族看好戏的崖骊歌幸灾乐祸的想,那恶魔面具拥有精神术法加成,能放大人的恐怖和厌恶心理,情人眼里出西施,讨厌的人自然面目可憎。
星蕴脸有点儿黑,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吓人,但也不致于表现得这样明显吧。他不禁抬手看了看自己肌肉喷张的强壮手臂,男人么,靠的是力量征服女人。
他微微抬头,注视着躲躲闪闪的巫古姬,今天,他就要把她彻底打趴下,让她总是窝里横。
魔族中流传一种追求异性的办法,那就是趁其不备将其绊倒,如果可以还要抢走其手中的东西,引诱对方来追,追呀,追呀,追呀追的,最后就嘿嘿嘿了。
巫古姬惊讶自己竟然从他那狰狞的面具中看出了一丝猥琐,袖手祭出了天镜:“喂,小魔族,还没成年吧,呵呵,看姐姐教你做人。”
场上的所有修士纷纷捂嘴笑,就连那些很紧张的也不禁莞尔,的确呀,星蕴虽然厉害,可不就是个未成年的小魔族么?
随即,君诺等人叹息,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风无心心思敏捷,很快也直到了这个面具魔正是星蕴,心中愤愤不平,准备上前,却被横空一只手拦住。
“师父。”
正是赶上了绝地天才榜收尾好戏的叶落影,他拦住自家徒弟,暗暗道:“静观其变。”
“为什么?”风无心不解,难道不应该趁此机会一举拿下?
叶落影摇摇头:“先前他叛宗而去便有两位仙器大能,诸多化神前辈缉拿,而这次……他们小辈之间的博弈罢了。仙盟有令,不可妄动。”
风无心气:“我也是小辈!”
“但你并非天道之子。”叶落影话说的重,拍拍她的肩膀,“有些事就不要管了。”
风无心指着场上和星蕴对峙的巫古姬:“可是……”
“她就更不用管,气运冲天,早晚把自己作死。”叶落影没好气道,反正他是不喜欢这种麻烦太多的女修的,尤其是上次差点儿抢走了自己的徒弟。
风无心沉默了,或许自己的确管的太多了些,瞧瞧君诺和幽若帝君,他们不也在默默看着么?
她看着场中央的好友,依然是那副清清灵灵,我见犹怜的柔弱模样,可是她却发觉对方的心或许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巫古姬仰头望望天,掠过风无心笑了笑,以后见到可要放她一马哟,自己保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
星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对她眼中的笑意十分不爽,都决定了还要到处招蜂引蝶,甚至不管是男的女的都一把收,简直可恶。
放任了这么久,是该回收了。
他这么想着,手中平白生出了一根柔软的长鞭,仿佛活物般蛇行穿梭,犹如一道闪电般快速轻轻绕过了巫古姬的腰肢,一个收紧便拉到了身前。
长臂一捞,就把惊愕的人抱到了怀里,一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使其看向自己,随后缓缓揭开了面具,露出了稍显粗狂,却依然有着原先容貌影子的脸来。
“你看我还是未成年的魔族,嗯?”星蕴不怀好意道,露出尖尖的牙齿,“我现在是成年的天魔,怕不怕?”
巫古姬感受着腰间有力的臂膀,靠在他比以往更宽厚的胸膛前,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眼中狂喜:“好酷!”
看着这一幕的幽若无奈扶额,这不要脸的星蕴,居然拥有两种身躯,一个是绝美贵气青年,一个是酷霸雄壮天魔,完全戳中了巫古姬的萌点。
他心中有一个小人儿捶胸顿足,真的要失去啦,完全没有机会啦,当年他为什么要把那个小婴儿的好友托付给星蕴呢?
万事莫强求,但是他真的有些怅然若失,或许有些东西错过了便再也不行了。
“幽若帝君,他们这是?”旁边一名冥族帝君微微不解,“你那红颜好像要被勾走了。”
幽若苦笑之后,随即开心笑:“别瞎说,明明是那恶魔被我家搭档勾走了。”
不错,非红颜而是搭档,虽然如今他们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脑子,一个需要肉盾的狼狈为奸般互相需要,但他们仍然不改初心。
友情,才是世间最可贵的情感,因为它不需要任何的外界因素,甚至不惧生死离别,谱一首高山流水便足以动人心。
这样想着,他轻蔑看了一眼场上拥抱在一起腻歪的两人:“我就静静地看着他们作死,秀恩爱死的快。”
秀恩爱的两人却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勾起单身一族举起火把之举的作死之举。
巫古姬好像盲人一般把星蕴此时的脸摸了个遍,大体没边,但因为天魔一族的凶戾让原本比女人更艳丽的脸显出了几分粗犷。原本正道修真界流行的白皙如玉的肌肤也带上了小麦色,黑色的花纹随意勾勒,更显诡谲……
她满意点了点头:“这才像魔族之皇么,不怪原先的小白脸儿的时候坐不稳被夺了位。”
星蕴索性将面具彻底推到头顶,直白问:“那么,如今,你愿意舍弃这里的一切跟我走么?”
巫古姬垂头,思考了一会儿:“你说的不对。”
众人此刻也知晓了面具魔的真正身份,瞧见他此刻面色隐隐发青,莫名给巫古姬捏了一把汗。
星蕴紧抿嘴:“哪儿不对?”你是不是还是不想跟我走,就好像明知道陷阱,还阻拦了君诺跑来和我打?
巫古姬抬头,郑重其事道:“我不是舍弃,而是舍得。”
“我和所有人的情感都是双方的,说‘弃’既不尊重他们也不尊重自己,以后你要注意点儿,不要乱说话。”她微微嘟嘴,“嘴笨,丢我面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星蕴愕然,随即笑起来,这是说他们是一家人的意思么,就连面子都是一起的。
“等等!”
“慢着。”
两人望去,巫古姬了然,最先反对她的果然是桑芷和江雁,只是他们的理由并不相同。
桑芷脸色铁青,端庄肃穆的模样很有说服力:“巫古姬,你不能跟他走!他乃是造成天地巨变的恶魔,你这样是助纣为虐,会耗尽气运,被天谴的。”
江雁却是柔声道:“灵鸢真君,轰轰烈烈的爱没错,但我希望你能为自己保留几分,此次跟随星蕴魔皇,望你能劝阻一二。”
桑芷望向江雁,就好像在看内奸,她早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果然有鬼。
巫古姬对此只是笑笑,拍拍星蕴紧紧揽住她的手臂:“公共场合,注意点儿,不然要被烧死。”
星蕴乐得放开,但还是牵住了她的手,不屑对着桑芷和江雁两个女人看了一眼,他要做的事容不得她们管。
“多谢两位仙子关心,我灵鸢已是成年修士,无论事情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过程我无悔,结局我自己受着。”巫古姬大声正气凛然道,随后皱了皱眉,小声道,“那你们还是要记得到时候拉我一把……”
“喂!女人,想都别想。”星蕴开始听的心花怒放,只是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立即捏紧了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警告道,“到时候我入深渊之前一定是和你一起。”
巫古姬微微笑:“我就是这个意思啊,我们在一起,他们拉我的时候顺便也把你拉起来了么。”
“……”星蕴撇嘴,他才不要那些讨厌的人救。
“……”其他人更是不屑,他们才不要救那个恶魔呢。其中,他们又哭笑不得,别人这时候不是恩断义绝便是割袍断义吧,她居然还在讨价还价的要好处……好厚的脸呀!
“咳咳!”总算有人看不过眼了,凌渊剑尊肃然道,“你们还打不打了?不打换我来挑战,星蕴魔皇,刚才我还没打够。”竟然当众拐骗宗门小师妹,太嚣张。
巫古姬点头:“要打,要打,马上。”
她转头面向星蕴:“陪我渡劫呗,怕不怕。”
她嘴上含笑,面上轻松,眼中却很凝重,这不仅仅是她的元婴劫,也是她人生中的一个大劫。
过了,她可以以更强的姿态面对未来的腥风血雨,没过,那就化为飞尘随风而散,什么也不用知道。
星蕴不顾魔族的极力劝阻,郑重点头:“当然,你的劫就是我的劫难,难道你忘了我们在巫族订立的契约吗?我们的生死早就联系在了一起。”
巫古姬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虽然有点儿难,但应该无碍的。”
星蕴低头轻轻笑,赶在她招劫之前问道:“你最后一劫准备好了吗?”
巫古姬微微蹙眉:“不知是雷劫还是心魔劫……”
“……”星蕴瞪大了眼睛,居然连什么劫都不知道就这样随便……他突然觉得似乎不太靠谱。
“哎呀,心魔劫就是你,雷劫,难道你个天魔还会怕吗?”巫古姬拍拍他的胸脯,“相信你!”
星蕴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我值得你的信任。”
“讨厌!”巫古姬捂脸。
其他人捂眼,不要脸,修真界世风日下,来道雷劈死他们吧!
“哄咔嚓!”
天空应景一声炸雷,毫无预兆朝着两人劈了下来。
巫古姬立即祭起天镜:“来了,是雷劫,如此迅速,当是九死九生劫。”她还没来及感叹自己居然无知无觉轻松渡过难住了大半修士的心魔劫,就被自己说出的“九生九死劫”吓到了。
她的第九次雷劫,九九八十一道,九生九死间或更替,让人欲生欲死,折磨肉体的同时也折磨人的心灵。比单独的灭世雷劫还要可怕,毕竟灭世么,征求生机即可。
“哇!”巫古姬突然就大声哭了一声,“不该找你渡劫呀,你的劫数要比我大多了,该找个气运特别好的呀,比如刚刚认识的那个万家乐……”
星蕴满头黑线,这个女人一到关键的地方就靠不住,折磨死人了。幸亏他大人有大量,从来不计较,否则别人早把她扔到天边去了。也是奇怪,不知为何,在她身边的人都会不由自主修炼得更加大气和从容呢,呵呵。
“怕什么?有我!”星蕴祭出诛邪与镇魔,两柄仙器看到这个阵仗也有些兴奋,不成功便成仁,这两个不要脸皮的主人死了刚好换下家,它们说不定还能趁此雷劫脱胎换骨再上一个台阶。
巫古姬看到镇魔,赶紧摸了两把:“要加油保我的命呀,还有诛邪大人也是,我比你主人可要重要多了。”
诛邪黑线:“当然,天魔拥有不死之身,在这个世界,只能封印,无法灭杀。”
天雷不等人,噼里啪啦就陆续劈了下来,整个空间阵阵颤栗,绝地天才榜都仿佛有些受不住,稍稍带领着世界的天骄退了退。
然而,也不是没有好处,星蕴和巫古姬都是万名榜上的修士,于是得到了天道加成的气运,大大增加了生还的机会。
所有的修士,不管是正的,邪的,人或者非人,明处的,暗处的,都紧张看着两人的渡劫。
所谓的捣乱,是不敢的,这次不比风无心渡劫,真的是众目睽睽之下,谁动了手一目了然,绝地天才榜前做出这种事几乎可以说气运尽了,命也不可能还有。
如此雷劫,谁动谁就会被牵扯进去,由此引发的未知情况足以令人发狂,大家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就好像等待命运的抉择,抗争的已经有人,他们只是看客。
天雷滚滚不足以形容巫古姬和星蕴此时的场景,就好像他们刚才在众人眼前秀恩爱造成他们脑海中天雷滚滚万马奔腾的心中情景一样,他们随即便真的被此具象化的天雷劈得焦头烂额。
这是真正的焦头烂额,没有所谓的美丑,只有生与死的界限。
“我还活着吗?”
“他怎么样?”
“他们还活着吗?”
“雷劫完了吗?”
……
当壮烈变得无法用言语形容,大家的心头都只能关乎生命的本质,雷劫中的两人更是如此,活着是他们唯一的信念,生死劫雷不是那么好过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从未有过夜晚的比赛地突然就有了一种末日来临的昏天黑地之感,众人纷纷站起来,寻找着光明点。
“到底是死是活?”
厚厚的一层黑灰中毫无动静,有人着急有人愁,更添几分庆幸和理所应当。
“看到没有,逆反心理要不得,种族不同不能谈恋爱,门第之见更是要有。爱情中不需要门当户对,婚姻中也不需要门当户对,但当门当户对能让一切更顺利,不是所有人都有毅力和决心面对波折,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力量渡过波折……”
“……”
他身后的几个小辈沉默了半饷,稍稍退后,不就是看个比赛么,每当他们激动的时候就就跑出来泼跑偏的冷水,再也不要跟这种人一起了。
刚刚大谈特谈的修士气愤挥袖:“竖子驽钝!你们这些年轻修士不学好,经历的种种还没老夫吸纳的灵气多,等着栽跟头吧!”
他突然背心发凉,身后有什么阴冷的东西攀爬到了他的肩膀上,转头一瞧,黑乎乎的一团,吓得大叫一声,赶快让自己徒儿护驾。
众徒弟小辈立刻把自家不着调的师父抢了回来,安慰着不哭,一边警惕瞧着他们这离赛场偏远的角落突然出现的奇怪生物。
黑乎乎一团的巫古姬吐了吐舌头,朝这群年轻的修士伸手,尤其是那个假装高大上的清秀青年师父:“快给点儿水给我。”
不知这群修士是怎么来到此地参加这等盛会的,竟然只有那个大放厥词的清秀青年身上才能看到些微修为,但绝对不能说他们没有能力,巫古姬只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修真界充满了奇迹。
得到了一个超级大的水团,她伸手触摸到边缘,瞬间吸收,她干涸的经脉顿时涌有了一丝生气,慢慢地也可以正常运转。青莲一生,她的身体也就没有了大碍。
一阵青光闪过,她恢复了灵鸢真君的风姿,微笑着对这几个奇怪的修士挥挥手:“谢啦!”
说着飞身而起,朝着魔族的阵营而去。
留下的几位修士面面相觑,青年师父负手而立,微微仰头作高深状:“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
旁边的徒弟翻白眼儿:“师父,人家已经有主了。”
“老夫说的是切磋功法,你们没发现师父我的和她的青莲诀有几分相似么?竖子驽钝,老夫怎么就收了你们几个当徒弟……”
“……”他们也不想拜这样的师父……想起先前看到了众多天骄,看看别人的师父,他们这千机门根本不是千机门呀,摔!
巫古姬捻灭了指尖的一根细线,原来是千机门,或许以后有用,她能看出来那几个徒弟都是有大造化之人。乱世出英雄,除开各族名门高徒,新的力量已经开始成型。
崖骊歌见到飘然而至的巫古姬松了一口气:“星蕴呢?”
“他在疗伤。”巫古姬简意回答道,丝毫没有避讳,而是转头对远处怔愣瞧着自己的各方修士躬身道,“多谢各位护法。”
众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看见那些黑压压的魔族竟然准备开路离开的时候才愕然制止,瞬间拦住:“慢着!”
崖骊歌摇摇扇子:“你们这是做什么,比赛完了就走,为何要拦着?”
“难不成你们想欺辱魔族以达到世界大战的目的,好夺取资源?”崖骊歌挑衅瞧着他们,转身对巫古姬道,“魔后大人,他们欺负咱们。”
巫古姬抽了抽嘴角,不知是什么时候,当初风流霸气的血炼宫宫主竟然乐于变成了如今谄媚小人的恶作剧。
“崖骊歌,你是人,对魔族这样还有没有点儿骨气?”最先发作的是连仙儿,她没想到爱慕的对象竟然变作了如此模样,难道是因为被江雁欺骗而一蹶不振了么?
“骨气几斤几两,价值几何?”崖骊歌嘲讽看着连仙儿,“你不也回归投靠你哥,当初说效忠于我的誓言仅仅因为一个女人的争风吃醋便烟消云散,好像也不值钱。”
“你……”连仙儿又气又悲,竟然说不出话来。
巫古姬扶额,头疼,随即眼神一棱,无论如何,今天她是绝对要走的。
“无论如何,今天都不能放你们走!”桑芷自带光环般从众人中脱颖而出,“巫古姬,交出星蕴大魔头,魔族一众便可离去。”
“哦。”巫古姬望了望天,淡淡道,“不可能。”
兵刃出鞘的声音响起,凌渊真君等一干修士将他们围拢起来,不只是魔族,妖族也不知不觉间被孤立起来。
“事关修真界安危,一切当以大局为重,请妖魔两族留下。”
巫古姬诧异看着崖骊歌:“你们真的勾结了妖族作乱?”
崖骊歌耸肩表示冤枉:“只是两族中的祸乱分子而已,已经在慢慢清查。”
妖族一直都是在看戏,表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生么,陡然被卷进来,他们也很无奈。
以两仙宗为首的人修万分愤概,先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这会儿一个个倒是装起无辜。
“为死去的同门报仇!”弟子们想起了路上遭遇袭击而死去的同门,分明就是妖魔勾结引来的。
“留下,不许走!”
“报仇!”
绝地天才榜排名已成定局,大家纷纷把注意力放到了关乎民生大计上来,趁此机会抓住妖魔以绝后患,还修真界太平,共同御敌。
“哼!”天地一声冷哼,渡劫完毕后恢复人类外貌的星蕴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面容白皙如雪,嘴唇嫣红似血,头发乌黑彷墨,站在巫古姬身旁目露冷意:“一群蠢货!”
目光化作利剑将众修士扫视了一圈:“炮灰如你们,我会记得给你们收尸。”
“……”巫古姬木然望着他,公然挑衅,是不想活了吧?
星蕴摸摸她的头:“你很聪明,懂得弃暗投明。”
巫古姬鄙视看了他一眼:“好好说话。”
星蕴摸摸鼻子,转向兵戈相向准备围捕自己的一众,竖起手指摇了摇:“就凭你们,拦不住本尊。”
他一手带起巫古姬,另一手拂袖一个袖里乾坤将魔众瞬间收起,踩着诛邪剑,直直划破天际而去。
众人早有准备,布下天罗地网,不料却被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躲了过去。
穷追不舍间,风无心等人恍然,肯定是巫古姬在用天镜帮他,大呼:“你真的要跟他走吗?那里是火坑啊!”
巫古姬回头,灿然一笑:“火坑才能百炼成仙么。你们没错,我没错,他也没错。以后的日子,咱们就各凭本事了,再见!”
她手中天镜一晃,所有景象如泡沫般幻化开来,众人这才恍然,原来他们早已经离开,一切都是幻象,不知从何起而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抱歉,我来晚了,妖族可好?”
随着排名赛的结束,万峰群立的比赛场地重新折叠起来,众人也都被送到了外面,注视着这一百年新的绝地天才榜从天而降。万名有名修士赫然在榜。
人们如梦似幻,仿佛还没从那场泡沫般散去的幻境中醒来。
“帝姬,这些人好像不能动?”绿色袍子的孔晟头上戴着夸张的翎羽帽子,用七彩羽毛扇遮住嘴轻轻对身旁八九岁模样的金眸女童道。
刚刚那句话正是出自女童之口,她眨了眨金色的眸子,再次说了一遍:“抱歉,我来晚了,你们可还好?”
幽若最先清醒过来,看到那女童,惊呼出声:“你是年华?!”
女童点头默认。
风无心收回手中剑,瞥见那女童,愕然:“石头?你师父被魔头抓走了!”
石头,也就是年华撇嘴,什么抓,肯定是屁颠屁颠自己送上门的。
那些来参赛的妖族瞧见年华,纷纷诉苦:“年华帝姬,他们欺负我们妖族勾结魔族引域外天魔迫害修真界和平,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年华点点头:“本尊已然知晓,你们先回。鲲鹏大圣会来接你们。”
年华帝姬竟然得到了鲲鹏大圣的认可,所有人恍然,看来妖族是动不得了,鲲鹏大圣可是仅次于散仙的强势存在。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桑芷不懂,想要上前阻止,旁边的侍从立刻拉住,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神女,此间必有蹊跷,咱们得从长计议。”
桑芷不甘心,证据确凿的事,修真界上层竟然因为各种原因放水,难道权利的争夺竟然比世界安危还要重要吗?
死心眼儿的还有风无心等一干热血弟子,他们在心中大骂修真界的腐朽。一股熊熊大火从心底烧到了全身,他们发誓要改天换地,将那些败类揪出来还世界于青天。
更有野心分子趁机作乱,一把小算盘打得巴拉巴拉响。
君诺此时却到处找连仙儿,他的亲妹子转眼就不见了踪影,最后从江雁夫妇那里得知她偷偷跟着崖骊歌走了。
他不由想到巫古姬,自小相识的情谊,其中诸多波折,可惜女大不中留,一个不留神儿就被坏男人骗走了,更不用说从小失踪的妹妹,当真是头疼。
当晚,他和幽若不约而同聚在一起喝酒,感叹好男人的自己却总是被剩下,那些女人的眼睛都被屎糊了才会认为某些渣渣是香的。
其中的逻辑不用提,因为他们已经醉了……
放下这些不提,绝地天才榜的事情就此纷纷扬扬传开了去,那些榜上有名的修士身价倍增。尤其是单身者,无数势力纷纷伸出橄榄枝。
借着东风扬名的还有其中的八卦事,特别是魔族魔皇为了周一仙宗不起眼的小徒弟放弃独霸天下的机会……
“啪!”
巫古姬一掌拍碎了桌子:“什么鬼?!我哪里是个从小在灰堆里长大的蓬头垢面的丑仙……”
“撕拉!”
星蕴扬手间,碎纸漫天:“上面说的退婚是怎么回事?她什么时候有未婚夫了?嗯!撕碎他!”
巫古姬跑进来刚好听见他在发脾气,连忙道:“你给我出来,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是不是很久以前呀……”
她刚好对上星蕴发怒的双眼,两人对视,不甘落后直视对方,互相摊手表示自己清白。
“我发誓,除了当年捡到你之前就没那么近接触过女人,当时我还以为你是男孩儿才收的徒……”
“哦?那我就更简单了,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一举一动几乎都跟你有关……”
两人心中顿时有种“见了鬼”的感觉。
两人不可避免偷偷看了对方一眼,瞬间胶着,啊,不对,应该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崖骊歌正准备进来商量事情,结果就瞧见这种场景,撇嘴,决定让那股八卦之风吹得更猛烈些,顺便也满足了大众的好奇心理,在危难之前让大家高兴高兴。
“星蕴,古姬,飞宫马上就到,你们要不要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盟誓大典呀!”
两人恍然大悟,哎呀,这次之后好像是不可避免要举行修真界的婚礼呢。
崖骊歌见两人不说话,似乎是自己自作多情,赶紧道:“不着急,不着急,修士寿元悠长,反正你们也有比道侣同心契还联系紧密的……”
“你先回去把事情办好,我带古姬在万魔大陆先转一转。”星蕴摸着下巴想了想。
崖骊歌道:“好,你们好好玩儿。”
心想,他们果然不是俗人,不必为那些虚名所束缚,反倒是自己,表面潇洒,游戏人间,实际上却打心底在乎,遇上了只能躲避,唉!
他正要离开,就听见星蕴道:“古姬,我先带你到处转一转,魔族势力繁杂,种族众多,你是魔后,了解一些比较好。毕竟他们可不是真心服从于我,心怀鬼胎,你可能会被他们骗。”
“你带我去哪儿,我就去,他们敢做坏,我们就去作弄他们。”古姬也不怯,理所应当的分内之事。
刚刚飞出去的崖骊歌一个趔趄差点儿从空中摔下去。
俗!好俗!
两个狼狈为奸的人当真是破锅配烂盖,为了避免去祸害他人,他决定给他们办一个盛大的,俗到极点的盟誓大典。巫古姬是凡人大陆来的,就把那边的最繁杂的规矩加进去,折腾死他们。
他兴致冲冲将上司兼兄弟星蕴和巫古姬在半路扔了下去,御使着飞宫,带着一干魔众大张旗鼓飞回了魔宫。
远远地,连仙儿着盛装已经带领着新招来的宫人站在了高高的城墙上:“恭迎陛下回宫!”
崖骊歌从中出来:“……”
连仙儿看也不看他一眼,以宫中执事的女官为职,细心安排着盟誓婚礼的事。
“仙儿,你……”
“星……魔皇安排我做事,请骊歌魔王不要挡道。”连仙儿冷漠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没有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
巫古姬正和星蕴走在路上,听见他把连仙儿弄了回去,笑得不行:“你好狠呀,连仙儿肯定恨死他了。”
星蕴义正言辞道:“谁让他最近越来越烦,这样他就不会来打搅我们了。”
巫古姬拍手:“这种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事情太好玩儿了,我也要参与。”
“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好?”巫古姬停下,飞在一棵盘根错节,张牙舞爪的魔界特有,好似枯死但实则枝脉中不停有汩汩红色黑色汁液流动的夜之树上。
她一边用脚死死踩着想要发出枝桠吸血的扭动枝条,一边抱胸,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看着星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星蕴斩钉截铁道。
巫古姬斜睨着他:“没有任何的思考,说明是表面敷衍的假话。”
星蕴落在她一旁,试图反抗的大树立刻装死:“倘若我思考了,你也会说我想了这么久肯定是在想骗人的话。”
巫古姬轻笑,抬起手肘一把将人抵在树杆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打什么坏主意?”
星蕴顺着力道把人拥入怀中,低头用额头顶着她的,轻柔道:“没有坏主意,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对方呼出的热气让巫古姬有些眩晕,第一次感受到魔族真的是一个热血的民族啊。
她稍稍退后或者说顺势靠在他肩膀上:“什么惊喜?不说清楚一般都会变成惊吓。”
“嗯,我们的盟誓大典上总得要你的亲人的,那些好友已经不能再凑齐,古舞不过是小辈,起码要给你找个兄弟吧。”星蕴想的周全,当初决定把她带走的时候就派人去接了古舞等人先过去。
周全的让人感动,巫古姬鼻子一酸,觉得这份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你说兄弟,可是那个害我入苦海的幕后黑手?”镇定下来,巫古姬想到了那个人。
“不错,咱们得把他揪出来。一个大男人,何必抱着往事跟亲姐妹计较,更何况,他也的确很烦。”星蕴撇嘴,那些妖魔勾结的事跟那个黑手脱不了关系。
巫古姬深以为然,随后疑惑:“你准备怎么做?这件事跟连仙儿和崖骊歌有关?”
星蕴微微一笑,高深莫测“嘘”了一声:“只有不知在局中才会让迷局变得更加真实。”
“真跟他们有关?”巫古姬一头雾水,望着星蕴,想要解开谜团。
哪知他只是摊手,表示自己也是从蛛丝马迹中猜测一二,成了锦上添花,不成,就当是为他们俩的盟誓大典上增添几分乐趣。
“你好坏哟!”巫古姬笑,搞一半天还是找乐子。
星蕴邪笑,反了个身子,将人压在树干上,慢慢靠近:“我还能更坏……”
“咔嚓”一声,两人猝不及防从断掉的树杆上掉了下去,差一点儿就栽倒在了沼泽里。
一波沼泽泥怪受到惊吓,纷纷喷出了毒液,两人慌忙窜上了天。
巫古姬拉着星蕴不让他大动干戈:“我们出来是查探了解情况,不要太张扬,能跑就别打。你天魔之力一使,谁都知道是你来了。”
星蕴有些不高兴,任谁也不会太开心,太厉害了原来也是罪,连占便宜都要小心点儿。
然而,他可不是那种只会郁闷的人,他转头四处看,总得找个理由撒气才行。
巫古姬无奈笑,从某方面来说,他真的是个小天魔啊,幼稚。
“咦?”星蕴这么一瞧,倒真的被他看出了点儿什么。
巫古姬凑过去看他手上拿到的一截断了的树枝,眉毛一挑:“竟然是人为?”
“会是谁呢?”
两人冥思苦想猜不出,巫古姬接过,灵光一闪,这种感觉,可不就是先前他们准备布局捉拿的那位幕后黑手么。
星蕴将那树枝湮灭,气,那个人实在是讨厌,不知用了何种离奇的功法竟然能不知不觉靠近他们。
巫古姬却捂嘴吃吃笑了起来:“看来那个人肯定是我兄弟了,说不定还真是哥哥,因为不喜欢自家妹妹被个恶魔占便宜么。”
星蕴瞧她眉开眼笑的样子,伸手揪了揪她的脸,顺着又弹了弹她的头:“有什么了不起,藏头露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别想着他会为你着想,说不定是想把你再卖个好价钱的那种兄弟。”
“哼!”巫古姬不理他。
两人飞出沼泽地,到了一个魔族聚居地的集市上。
看着来来往往走过的形态各异的魔族居民和裹着黑袍子的魔修,巫古姬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这个暗夜之地的奇特。
星蕴虽然在人类世界中长大,但如今是魔界之主,见到心上人感兴趣的模样颇有些与有荣焉。
“卖新鲜的魔蛛丝囊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穿上它做成的衣服比贵族还要好看啊……”
巫古姬听着好奇,原来丝线也要新鲜呀。
星蕴被她送了一路臭脸,此时见她感兴趣,立刻把凑上去全部买下来,粗糙的皮袋子里红红绿绿鲜妍的一团团,微微散发出润泽的荧光,在黑灰为主导色的魔界当真漂。
“不要生气,这个给你。”星蕴讨好,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以前明明没有这样。
巫古姬撇头走了几步,见他不解,好看的眉头都蹙起来,退后几步接过,勾了勾手指:“过来。”
两人穿过大街,走到了僻静的路口,一株妖娆的魔柳树摆动着枝条,恰好是柳絮飞扬的时节,艳红色的柳棉就这般洒落到地上,追随着偶尔的行人,眷念的黏上他们的肩头不肯离去。
“古姬,你为什么不高兴?”星蕴实在是不理解,“我知道错了,你的家人朋友就是我的,以后不会妄加揣测。”
巫古姬摇头:“我像是那般帮亲不帮理的人吗?”
星蕴微微笑,嘴上不言,心想,你还真就是。
“我当然不是为了那莫须有的弟兄而跟你生气。”巫古姬叹了一口气,“我们马上就要结成道侣了,有些东西,我觉得应该跟你说。”
星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眼睛都有些发红,隐忍着怒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先前你是我师父不断给我挖坑的时候还好,后来你多番禁锢我也还好,毕竟那时我们并没有爱上对方。”巫古姬抿嘴,顿了顿,道,“现在,我不喜欢你那样对待我。”
“什么?”
“就是那种巴不得把所以的好东西都给我,但却以此来形成束缚的关系。”巫古姬觉得真的要说清楚,不由加重了语气,“就好像我不是一个活物,而是一样珍贵的比你命还要重要的东西一样。”
“……比我命还重要,难道不好吗?”星蕴脑子有些懵,两人不容易,可别在这关键的时刻自己给自己下绊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天空显出了晕红的颜色,那是明媚的红月要上来了。
情侣之间陷入了纠葛,月光之下,披上了朦脓的纱,让人看不真切。
星蕴再次问:“难道把你看得比我的命还重有错吗?”
巫古姬心里有些怅惘,似乎不该在兴头上提起这种事情,但她心中有一股强烈的意愿,驱使着她必须要说出来,她一定要在两人结成道侣前说出来。
毋庸置疑两人是相爱的,甚至比一般的要稳固,但是,若要相守,有些东西不能糊里糊涂。
她苦笑:“可能我比较贪心,因为我想跟你仙途永守,所以,请你不要介意。”
“当然不介意,我也是这么想的,更何况,难道不是吗?”星蕴的脑袋已经从初识的沸腾到雾气弥漫,此时陷入完全的混沌。
他有些弄不清楚了,耳边仿佛又有无数的小人儿在争吵,想听又不想听,似乎明白了崖骊歌如今的苦楚,女人心海底针。
先前他和巫古姬并非情人,中间总隔着那么一层,所以相处融洽,如今云开雾散,反倒有了隔阂。他原先以为凭借两方的深情,那些隔阂所产生的摩擦只会是爱情的火花,如今,却是错了。
他镇定了片刻,努力压抑天魔的属性,让其认真聆听,升起人族的耐心,深呼吸一口气:“你说。”
巫古姬组织了一下语言,稍微用比较委婉的语气道:“万古大世界有无数的道侣,但很多都如流星闪过,他们之间曾经的情感比我们还要深刻,但却没有走到最后,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不够强,在修行路上被别人打死了,劳燕分飞?”星蕴这么想,既然相爱又没在一起,也没有像他父母那样死来死去,那就只能是修行失败。
巫古姬扶额,幸好自己有着前世的记忆,没经历过也见过,看得透透的。否则,她这种被师父养成的小徒弟肯定是虐来虐去……最终死一方或者两方为结局。
“不是,我说的不是外因,而是内因。”巫古姬试图解释。
“……”星蕴摇头,眼睛被柳棉遮住了,脑子从混沌初开到重新陷入谜团只是刹那。
“我们不可能有内因,因为我心永恒如磐石,你心柔韧如浦玮。”星蕴觉得她肯定是被凡人的思维所影响,于是搜刮了凡人界表达忠贞爱情的诗句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啊呸!”巫古姬完全不领情,反倒跺了跺脚,狠狠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孔雀东南飞可不是什么好的,你别所了,听我说。”
“是,夫人请说。”星蕴被她怒目一瞪,脑子似乎清明了些,由混沌变成了空白,准备记录上她的言论,在结成道侣前做到心意相通,结成道侣后心心相印,脑袋里得有东西。
巫古姬被他的一句“夫人”逗笑了,清了清嗓子打破两人之间的凝重,周身漂浮的柳棉也轻盈了,絮絮绕着两人转圈。
“嗯,我之所以不喜欢这种比对方命还重要,有多方面原因。”
“其一,这是不尊重自己,每一个生灵的命都很重要,不因外物而改变。”
星蕴听到这儿重重点头,道:“你说的对,但我爱你如命。”
巫古姬摇头:“不对,这就是我马上要说的一点。”
她郑重道:“我们本命相携,爱如命是对的,但这爱,可以是亲情、友情甚至同盟之谊,不一定是爱情。而你我之间更重的应该是爱情。”
“所以,这其二,便是感情界限不明,容易混淆。”
“其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儿,无论把对方看作珍贵如命还是天老爷,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都不对。”巫古姬正正看着他的眼睛,“我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生灵,拥有独自的完整的灵魂和思想的生物,不以他人的主观意志而崇高或者贬低。”
“尤其是你,我的爱人,未来的夫君,相携的道侣。我们应该从心底里先把对方看作一个独立的个体,然后再用珍惜、爱、眷恋、责任,甚至是权利和义务让他们联系起来,最终融为一体。”
“把对方的起点看成什么样,两人走向的高点也会是什么样。”巫古姬又想了想,“当然,我这只是危言耸听,在我们结成道侣前打预防针。只要情深似海,划破苍穹一往无前,任何困难都是纸老虎。”
“哈哈。”星蕴突然扶着魔柳树笑了起来,“我真是太高兴了,我能当作你是告白或者求婚吗?”
巫古姬抓住他的衣领子:“我说这么多,你记住没有,明白没有,不许笑。这些很关键,都是重点,你以后做不好小心扣分!”
闻言,星蕴更是笑起来,一双漂亮偏向凌厉的眼中几乎盛满了,溢出的兴意感染了周遭的环境。
“哼!哼!再笑我生气了!”巫古姬叉腰,她如此苦口婆心,小心翼翼让他改变专制的态度,他竟然就知道笑,难道是不想改正?
星蕴终于不笑了,站直了身体,定定看着她:“作为你未来的伴侣,我也要指正一点儿,以后的生活不一定是扣分,也能加分。我们是一加一大于二,而不是互相消磨。”
巫古姬深以为然,觉得他觉悟很高,正高兴,一片阴影下,她就背靠在了树上。
“还有。”他倾身,将巫古姬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抬起她的下巴,严肃道,“似乎我才是你的师父?吸收的灵气比你呼吸的空气还多,以后这种事情直接告知即可,我们共同研究。”
巫古姬听了他前半句有些生气,后半句倒是回过味儿来,共同研究……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立即,她又想反抗起来,师父,也不过是曾经罢了,师德太差了,逐出师门!
“喂,你这样又是在强制,放我起来!”她奋力挣扎,可是却丝毫不能动弹,或者说是身体不想动弹。
“可你身体不是这么说的。”星蕴终于说出了这句差点儿让巫古姬眼睛吓掉,脑子懵比的话。
天哪,这种话居然会出现在他们之间,莫名羞耻。
随后,她已经无从思考,先前清明的近乎清冷的脑子懵懵懂懂陷入了烧灼的混沌,而另一人脑子却是豁然开朗。
淹没在唇齿间的美好让他明白,男人跟女人最大的不同在于,男人喜欢比较实际操作,比如动嘴皮子表达自己的心意,证明自己的情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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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心情好,他们完全没有发现异常,看什么都跟花儿一样,听什么都跟仙音一般,总结起来就是花开的声音。
“所以,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回来了?”崖骊歌看到他们的时候,他正在准备礼单,十分鄙视他们两人这种敷衍了事的态度。
巫古姬望天,她什么都不知道,此刻只想做米虫。
星蕴给了他一个眼色,让他不要说太多。
崖骊歌耸肩,他上辈子欠这两人的,真是,最开始自己可是血炼宫宫主,这两个算什么呀,可惜……
“骊魔王,站在这儿干什么?那边有事儿。”连仙儿一个传讯符飞过,着急上火的模样。
看吧,连原本对自己毕恭毕敬娇娇滴滴喊自己宫主的深情下属也成了母老虎。
巫古姬看到他一边走边无奈摇头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星蕴,咱们是不是太压榨他了?”
星蕴嗤笑一声:“他不过是做些善事赎罪,你以为他堂堂血炼宫主会是什么好东西?当年他派血魔追杀我,掳走连仙儿,屠杀普通村民是小事……更与双修一门的邪派合欢勾搭在一起,不知在修真界掀起了多少腥风血雨,还妄图分裂魔界,你都忘了吗?”
“……”巫古姬差点儿忘了这茬,不由感叹自己比起星蕴来是个心肠好的姑娘。
“还有连仙儿,当初是圣女,不知手上沾染了多少无辜血腥。”星蕴意味深长道,“在魔界,除了我,你谁都不要太过相信,他们都不是好的。”
巫古姬撇嘴,你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掉到了贼窝。
入目漫天喜庆的红色地毯,流光溢彩的鲛鮹挂满了宫殿,彩色的花朵凭空盛开,更有那诸多奇花异草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
她看了一会儿:“人仙景象。”
星蕴知道她在想什么,打了一个响指,满堂明媚的仙家盛景立即暗下来,紫色星星点点挥洒下来。
一切都落入了虚幻,只有两个高高在上的皇椅漂浮在最中间,面对面分隔在两端,等待天地誓言的姻缘连线将其并做一堆。
世间唯有宇宙星空和你我,其他一切都不在眼前,独特的尊贵和霸气很明显是星蕴的风格。
竟然连观礼的人都没了。
巫古姬十分满意此种变幻,她本身也不是很在乎形式,但有也不错,圆满的,只等两人的幸福去填满增高。
她唯一有点儿可惜的是不能邀请好友过来,尤其是师祖,她和星蕴当真是不孝徒孙的典范。
星蕴再一个响指恢复了面向大众的模式,如此景象,不枉费他亲自去九天高地收集坠落的星辰砂。
他摸了摸巫古姬的头:“放心吧,大家都是修士,不需凡礼。”
“嗯。”巫古姬点头,后知后觉,“我们竟然真的要结婚了?”
“呵呵,你们总算回来了。”连仙儿在他人面前对两人毕恭毕敬,没有人的时候依然不改冷嘲热哄。
她好似宫中的那种老嬷嬷,抓着巫古姬就往外面走:“不许见面,带你试衣服。”
巫古姬:“……”不要骗我,修士的婚服都是法衣,她和星蕴应该是一起炼制婴甲……
果然,不过片刻,连仙儿就好像丢手绢那般将其丢在了路边,嫌弃的擦了擦手:“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别想着有人再会帮你。”
巫古姬摊手:“挺好的。”
“呵!”连仙儿冷笑,“别看这里如今热热闹闹,但这座被鲜血所侵染的魔宫不会让住在这里的人有好下场。不久,那些随从就会全部撤离,只会留你和星蕴独守空城。你一向都众星捧月,呼朋引伴的,不害怕吗?”
“为什么我会给你这样的印象?”巫古姬觉得她对自己有很大的误会,她一路很多时候都是独自渡过,无论是少时在紫游宫的发配还是后来的修炼,最后更是在苦海熬了许久……
她挑了挑眉:“仙儿妹妹呀,你再这样我就要误会你喜欢星蕴了或者我了。”
连仙儿好似吃了翔一般的表情,嫌恶得不行,她脸上突然一变,带着巫古姬立刻到了魔后的宫中,嘱咐她不要乱跑之后,急忙跑了出去。
星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别人不知道他重新掌控了魔宫,巫古姬知道,因为他重来都是喜欢掌控的人。若非如此,他不会在这个地方办自己的盟誓大典。
“星蕴,她怎么了?”巫古姬随便对着旁边的一面镜子询问。
镜子荡漾显露出星蕴的模样:“她恐怕是去处理留言了,先前她和崖骊歌赌气,我悄悄设置了一点儿东西,让大家觉得她不喜这场婚礼,理由大概是崇拜上了我。”
“……”巫古姬瘪嘴,“臭美吧你!”
心中却隐隐不喜,不由想到魔族那些妖娆的魔女,魔修中那些开放的,拥有十分强大人格魅力的女修……
患得患失,她似乎有点儿恐婚了。
“别怕,我在你身边。”星蕴说着显出了身形,抓住她的手,“我们去炼制婚服,你收集的宝物全部拿出来吧。”
巫古姬心落了地,立刻想到了重明峰下的资源,面露欣喜:“幸好我带了出来,渡劫的时候没用上,炼制婚服倒是正好。”
两人依旧当甩手掌柜,幸好大家也习以为常,毕竟比先前那个恐怖魔皇好多了。
来到新修的魔宫地底下的庞大阵法群落中,巫古姬不禁回忆起星蕴身世披露的那个时候,那时,他们还没有相爱呢,说起真是好笑。
“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星蕴在炼制之前拿出了一块不起眼儿的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石头,“这是在空了的琳琅洞府里找到的,上面说等有一天我成了为真正的天魔就会开启上面的禁制。”
“你什么意思?”巫古姬看着他,这块留影石上布满了玄奥的阵法,禁制重重,刚刚她用神识试探了一下,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如泥牛入海,深不可测。
星蕴笑了笑:“既然是禁制,那就有办法,成年天魔,谁知道要等什么时候,不如我们强力打开试试。”
他说着准备投向地下熊熊燃烧的地火中,这里即将融入他的天魔火,本命火以及巫古姬的红莲业火炼制衣甲。
“诶,别!”巫古姬立刻把石头抢过来,“不要妄动,再等等,万一你就突然成年了呢?”
“可是我不知道如何成年?”星蕴愁眉紧锁。
巫古姬冷冷看着他,从袖中拖出明炉敲他脑袋:“不要脸,快做正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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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巫古姬的本名法宝似乎是看不惯了,决心废物利用,镜面张开一道口子将那些废掉的材料全部吞了下去,哐哐铛铛形成了一座矿山。
巫古姬不理会本名法宝的自我升级,她闭目,一尊晶莹剔透的元婴出现在头顶,挥手将完成的银练般的仙甲衣套了上去。
轻盈贴合,原本柔软的仙衣上涌现出了层层甲胄,臂环肩甲等零部件与主体形成了一体,炫目的光骤然闪现。
她睁开眼睛,穿戴完毕的元婴已经回了丹田处,观其样貌,端的是威风凛凛,不怒自威,手持天镜,攻防一体,竟然有了几分仙家气象。
“自己的本名火炼制的东西更适合自己,所以,修士不学炼器几乎是不可能的。”巫古姬似乎明白了少年时候讲师的话。
星蕴满意点头,挥手轻易将自己的元婴祭出,只见其身着红色战甲,手持雷光闪烁的诸天神雷鉴,好似雷神一般。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那元婴绕着巫古姬转了一圈,很着急的模样。同时,巫古姬丹田内的元婴也蠢蠢欲动,她立刻按捺住这种冲动。
太丧失了!
“还没举行盟誓大典呢!”巫古姬耳朵尖发红,声色厉苒的模样。
星蕴委屈道:“只是看看那婴甲变作婚服的样子……同门切磋尚可……你……”
“……”
巫古姬踩了他一脚,跑了出去,在这昏天黑地的地底炼器了许久,人都灰头土脸,一点儿也不美,她要去修炼。
她刚一冒头就被守株待兔的连仙儿捉住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都不能和他见面!”连仙儿横眉冷对的模样,特别像恶婆婆。
巫古姬抹了一把脸,乖乖点头,暗想自己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他一直都在。
连仙儿见她点头,满意了,匆忙带着她回到宫殿处准备。
一向我行我素,奉行血淋淋强者为尊的万魔大陆从来都没有过如此认真又盛大的一次典礼。
崖骊歌和连仙儿忙坏了,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恨不得把自己分成百千份来做事。事实上,拥有血魔修为的崖骊歌也这么做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便用一个血魔分身去做。
“星蕴,出来!”他等连仙儿走后,一脚踏在地面。
星蕴冒头,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砸在了他头上,他挥手发出攻击,那崖骊歌竟然好似纸袋被扎破,变作了一张薄薄的纸人儿,道:“这些你自己看,我不干了!”
说罢,化作一抹血影隐入了地底不见踪影。
星蕴皱眉,他才不想做这些,突然想起自己的那个从未教过的徒儿,立刻将在魔宫中溜达的古舞传唤了过来,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递给他。
“师父和你姑祖的盟誓大典,用心!”
古舞看着他潇洒的背影,愣了愣,随即捏紧拳头,好气呀,这种师父,差评!
然而,人在屋檐下,古舞只好皱着眉头认真处理起来,等到他想起自己突然离去而丢下的牛头和黑珍珠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
久到巫古姬和星蕴的盟誓大典正式开始举行。
因为星蕴的压迫,魔族和魔修中凡是有头有脸的修士都不得不来个把代表。当然,也有不死心想趁机摸鱼的,但都被连仙儿和崖骊歌揪了出来。
所有认识巫古姬和星蕴的人都很想把这两个祸害赶紧凑作一堆,免得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作来作去祸害无辜的吃瓜群众。就连一直反对的桑芷和风无心都被内部力量耽搁住了手脚,最后不得不妥协。
盟誓大典正式举行,那天上人间,仙树玉花的飘渺中不失繁华的景象让一众魔修很是喜悦。
魔修很大一部分最开始修的是仙道,此时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算曾经的东西失去了,但在心中依然有着浅浅的痕迹,不足为外人道。
魔族的贵族们就不大高兴了,拍着桌子,上面供奉的琼浆玉液和仙果灵食弄得到处都是。
“娘的,咱们这个魔皇也用不着如此讨好那人修吧?”
“魔皇血统不纯,唉!但偏偏觉醒了比魔皇血脉还要厉害的天魔血脉,他看一眼咱们,咱们就直不起身,唉!”
“魔皇是了不起,但是那魔后算啥?本王族里的魔姬随便拉出个扫地的都比她强!”
“就是,魔后啥的,有什么了不起,长得跟家里养的小宠物精灵似的,一根指头都能捏死……呃!”
明媚鲜妍,空灵的仙家气象陡然消失,天地陷入一片黑暗,仿佛陷入了永恒的黑夜中沉沦。
所有客人不敢妄动,他们已经感受到了一股从血脉到修为,甚至道意都将众人压制得死死的力量。
这是领域!
能拥有此般力量的,在魔界只有现任魔皇星蕴一人!
他们已经无暇顾及刚刚发出一声怪叫的魔王是何命运,满心满眼都是如何在这片黑暗中找到自己,他们感觉自己在慢慢化作虚无,好似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
可怕,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在众人心头。
直到,黑暗中突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紫色星点,那是星辰砂化作的宇宙星空。
他们渐渐感受到了自己,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霎那,他们差点儿就以为自己要死了。只是参加个婚礼就死,可真不值当。
众人不由仰望星空,冥冥中传来了宏大的喜音,两道彩虹跨过星空,连接着两端比飞宫还大的两把座椅。
人们认出了,那是魔宫中属于魔皇和魔后的座椅,此时完全开启了法宝的威力,在浩瀚星空中,伴随着彩虹互相靠近。
两个穿得红彤彤,盛装打扮的人分别站在座椅上,任凭剧烈的风吹动衣裳,在两把座椅相遇前飞身落下,面对星空携手。
只见星空中陡然出现了一尊巨大的炉鼎,莹白透明的颜色,纯洁无瑕,两人便是要在此中焚香祷告上苍洪荒,从此仙途永携。
烧下誓言的契约书,两滴精血融合弹入,共剪一缕发丝,抽取一丝精魂……他们共同双手掐诀,将所有种种化作了一根细香,在星空和万众修士的见证下插入明炉中接引天道之火焚之。
焚出的烟最终在空中形成两个玄奥的符箓,香焚完,符箓金光一闪射入两人眉间。
霎时,星空散去,无论是炉鼎还是座椅,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都不见了踪影。
众人重见天日,眼前琼花玉树,桌前翻到的夜光杯,倾倒的仙酿被灵果吸收就地生根发芽……
彷如梦幻一场……
所有人感受到了绝地天才榜最后那场争斗的虚幻感,相传此乃巫古姬的术法……对魔后,他们开始深深忌惮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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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双修道侣契约的完成,还需双修。这也是双修道侣不同于其他任何道侣的所在。
“假作真时真亦假,幻术其实就是骗术。”巫古姬收起天镜,“刚才其实我没用幻术,是他们自己骗了自己。”
她转头看身旁的人,却对上了一双炯炯有神的闪着光的眼睛,令人不由自主想要逃离。
星蕴直白道:“咱们双修吧。”
巫古姬愣了愣:“修士双修好多种,我们怎么双修?”
“双修道侣,自然是全部。”星蕴诱惑着,“很有好处哦。”
他拿出一把玉简:“巫族双修秘法、魔族双修秘术、周一仙宗双修道侣必读典籍、龙阳真人阳阳说、玉女心经……”
巫古姬诧异的看着他好像天桥下推销某种神秘货物的小贩那样将各式玉简推到自己面前,一边还自己读取里面的信息给她讲解。
“我看了看,还是崇尚自然之道的巫族秘法为主更好,其他的作为辅助……你觉得怎么样?”
巫古姬接过认真审查了一下,各有千秋,有的就很神秘,似乎是很认真的功法,有的简直是不堪入目。
“仙宗内的典籍里也有很多很好的双修秘法,周正大气,对修士的心身和修为都是极好的。”她又把玉简贴在额间看了看,“诶,原来灵气互通也是双修的一种,那我跟好多人都双修过了诶……”
“……”星蕴脸上僵住了,不是生气,而是深深的无力,彼双修非此双修啦!不要犹豫了,咱们双修吧!
巫古姬继续看:“难怪剑修要养成医修,医修治病就是用自己灵息流转入他人体内一圈祛除病痛……神识交融是深层次的双修……天哪,我也很很多人有过……”
“……”星蕴想生气了,你那个只是简单的神识碰触,知道什么叫交融吗?知道双修时候的神识交融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么?
他虽然也没经历过,但他知道!
“天哪!”巫古姬突然捂嘴,有些崩溃的感觉,“我觉得我是个渣渣,幽若连金色魂魄都给过我,我和他早就是双修道侣了!”
她丧气:“我这算不算重婚?天道肯定会不会不承认咱们的盟誓大典,然后,咱们会被反噬重伤……”
星蕴脑海中才是想惊呼一声,按了按眉心:“照你这么说,几乎所有称职的师父都和徒弟双修过!”
巫古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模样,似乎听到了修真界的潜规则和秘辛。
星蕴顿了顿,冷冷道:“然而,那并不是。你就别逃避了,今晚逃不掉,乖乖跟本尊双修吧!”
“救命!”巫古姬扔掉玉简,赶紧跑,嘴上惊呼,脚下逃窜,脸上倒是带着笑,来追我呀,哈哈哈。
两人在空旷的魔宫大殿中四处追逐,活像人间昏君追逐妖妃的场景,幸好没人看到,否则定是让人生出清君侧,推翻残暴统治的想法。
巫古姬怎么可能逃得过星蕴呢,在小小的场地,不动用真元的情况下,人类的体力显然不能跟巫族和天魔非人类相比。
总算抓住了人,星蕴不禁想到了“磨人的小妖精”这种十分有情趣的话,然后他也带笑说了出来。
巫古姬听得全身寒颤,简直可怕,星蕴似乎觉醒了什么了不起的技能。
她反正也被抓住了,索性放松身体瘫在对方怀中,紧闭双目,大有一种英勇就义的范儿。
星蕴被逗笑了,轻轻抚摸她的脸,低头在她耳边絮语:“你逃不掉了,咱们双修吧!”
巫古姬心中大骂,就知道双修,不务正业,应该在新婚夜不眠不休处理工作的才是好魔皇。
星蕴看出了她的想法,轻笑:“我乐当昏君,因为旗下有贤臣,你是愿意和我一起享福,还是和他们一起劳作?”
想都不用想,不用选择,自然是享福。
巫古姬微微睁开双眼,露出丝丝清灵之色,挑衅的模样。她也有后辈和徒弟,必须要压榨,双修这种事,谁怕谁呀?
“你的修为好像比我高,不介意吗?”巫古姬微微邪笑,“我不想占便宜。”
星蕴横抱起她,往魔殿里层走去:“双修的事,没有占便宜,或许我得的好处比你会更多。修为到了上层,更注重对道义的理解,对自身的认知。待会儿要好好教你才行啊,便宜真君。”
巫古姬闻言炸了,立刻挣扎起来,可惜这次对方却不放手了,再回头,眼前已经转换了天地,迷迷蒙蒙间倾覆了时空……
***对不起,必须拉灯,玩儿剧情流的,坚决不写那种丧失的言情范儿***好吧,是不会,不打写手,文明读者你我他,谢谢***
两人额头紧贴,让巫古姬真正知道了什么才叫让人欲仙欲死的神识交融,丹田内,两个元婴紧紧抱在一起,灵魂都颤栗起来。
无形中的金色契约一闪,完美融合,遥远星域中似乎有所感应,微微发光。
既成天道认可的严苛的双修道侣,他们之间也就没有了秘密可言。
痛苦着你的痛苦,喜悦着你的喜悦,当真是融为了一体。从肉体到心灵到神识,最后的灵魂和生命,紧紧相连,不再是一个死板的契约生硬的结合。
那一瞬间,巫古姬眼前似乎出现了一朵摇曳在混沌中的青莲花骨朵徐徐盛开,绽放出创世的力量。
她的修为轰然上升,一场完美的双修让刚刚结成元婴的她毫无瓶颈升到了元婴后期大圆满,唯差一个契机便能化神!
她不禁咂嘴,意犹未尽,难怪那么多修士筑基刚过就想着找双修道侣,实在是太美妙了。
不过这种修行方式也容易让人堕落,搞不好走火入魔,身后一大堆恶劣因果纠缠,成为魔修放纵也就罢了,可怕的是成为无法控制自己的邪修危害世间……
“你我是双修道侣,只有你我,并无他人纠缠。咱们不着急出去,可以继续双修。”星蕴有些嫉妒她前世的经历,挥手变出一堆萝莉装,摸了摸鼻子,“原来你喜欢这种风格……”
“去死!”巫古姬一拳打过去,散了那些萝莉装的幻影,那是她前世为了方便组织行动才那么穿的,好吧,也是为了追求另类。
想了想,她留下了一套绿色丝带的,随手穿上,甩了甩头上的青丝,对着星蕴勾了勾手指头。
两人在一方独立天地继续胡天黑地起来,连双修都顾不上了。
朦胧间,巫古姬突然睁开了眼睛:“星蕴,我觉得好像有一个滑稽在用滑稽的表情看着我?肯定是混沌天镜那臭小子!”
星蕴亲上她的眼睛:“不要想那么多,这里只有我俩。”
“也是。”巫古姬也无从思考起来,渐渐沉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不知过了多久,巫古姬悠悠回醒,伸展了一下慵懒的身躯,转头瞧旁边的人。
她微笑的脸突然变了变,显露出奇怪的神色来,因为她好像不是在人的怀里,想到双修中后来的事,她脸上青红交替。
定了定神,她趁着对方没醒,好奇的伸手去摸他头上的角。不再是可爱的小天魔那般的尖尖小角,而是一夜之间突然就长大了,花纹渐深,她想到了天线。
“没有千冥族两支角好看,但却好似独角兽,更神秘。”她想着笑了笑。
化身天魔的星蕴早就醒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睡过去,而是在旁默默修炼,其实他更想两个人一起修炼,可是自己道侣太累了,不忍心打搅。
他恍若无觉的等待她好奇探索自己天魔的形态,比如露出好看的肩膀,趴过去翻看自己背后收起的骨翼之类……
“谁?”巫古姬抓住了一只手,眼神不善的看着手的主人,“你装睡!”
“没有,我刚醒就发现有人偷窥,准备抓来着。”星蕴恶人告状,见道侣眼色不善,立刻转移话题,拿出了先前疑惑重重的留影石。
“禁制可以解开了。”
巫古姬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坐起来拿过那坑坑洼洼的留影石:“还是打不开?”
“能,你再试试。”星蕴将人靠在自己怀里,环住,抚上她的手一起解开留影石的禁制。
“哎呀,还真行了。”巫古姬在他的引导下层层解开复杂的禁制,触碰的指尖灵息交融,毫无隔阂。
她一边解,一边感叹父母爱子的深情。
“他们或许遇上了什么麻烦,需要你成年了才能知晓,可见麻烦不小。”
星蕴不太有兴趣:“谁知道他们还活着没有,就知道折腾。”
巫古姬斜了他一眼:“就装吧,明明想知道得不得了。快瞧!”
留影石最后一层禁制被解开,他们眼前登时出现了离奇的画面。
为什么说离奇呢?
因为这是一段……好似直播杀人的桥段,还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样子。
巫古姬和星蕴两人惊悚得汗毛直竖,互相偎依得紧了些,吓死个人了。
新婚双修过后就看到这种辣眼睛的东西,是寓意他们以后红红火火恍恍恍惚惚吗?
只见那画面中是他们熟悉的星萌萌和巫琳琅两人,此时,他们面容沉重中带着笑意向着未来的儿砸留言。
巫琳琅艳丽的面容上带着欣慰和感伤:“如果有一天,有人看到这段影像,那么一定是我们未来的孩子,此时你已经长大,也该知晓自己为何而来,到何处去。”
她手持利刃,轻轻切割着身旁笑意盈盈的星萌萌,切一刀,心痛一声:“萌萌,痛不痛?”
星萌萌虽然已经变作了天魔的形象,但依然堪称天魔中的正太,头上萌萌的角,雪白雪白的,眼睛水灵灵圆溜溜,含泪忍痛:“琳琅,不痛,吹吹,你快吃吧,吃掉了,咱们的孩子才有营养。”
巫琳琅倔强的不忍看他,只得疯狂的下刀子,一边割一边吃,泪眼朦胧,冷艳佳人流泪,令人心碎。
两人早就忘记了这是给后代传递信息所用,将“虐恋”展现的淋漓尽致。
“琳琅,不要害怕,天魔的家在外,我只是投影,并不会死,我会来接你。”星萌萌主动隔断了自己的四肢,嘴中吐出一口火将其烹饪得香喷喷,送到了妻子面前。
“你吃的越香就说明越爱我,不要犹豫,一口吞下去吧!”
看着丈夫大义凛然的模样,巫琳琅欲哭无泪,拿出一把佐料洒在了上面:“萌萌最香,待会儿我要一口吃掉,不管未来的儿砸能否消化,不能让你承受这种痛苦了!”
“琳琅,不要啊,我们的孩子没有充足的能量供养会发育不良,为了孩子,我受点儿苦不算啥。”星萌萌十分有男人气概。
“萌萌!”
“琳琅!”
“不哭,未来的孩子和他/她的伴侣还在看着我们呢,你说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希望是女孩儿,这样就能像琳琅一样倾国倾城。”
“我也希望是女孩儿,这样就能像萌萌一样天真可爱。”
两人的目光共同朝着留影石看过来,似乎在询问。
如今看着这一幕的星蕴冷笑,真是抱歉啊,他是个男的。
巫古姬却连忙道:“虽然星蕴是男的,但他长得倾国倾城啊,并且还娶了一个天真可爱的媳妇儿,完美。”
“……”星蕴拉下她摆成花儿的手,拉倒吧,还天真可爱呢,切开都是黑的。
那边似乎也只是这么随意一瞧,片刻后又开始了惨绝人寰的食人场景。
脉脉无言,情相对。
一时静默。
任谁看了这个场面也会被吓得飞了魂儿,尤其这还是两人新婚后不久。
同样新婚的巫古姬和星蕴看得是心惊胆颤,百味陈杂。
终于,随着巫琳琅的暴起,一口吞噬了剩下的星萌萌,只留下满目血腥,悠长的女声响起:“我儿女勿怪,一切都是命。百年之后,天魔来袭。我们打开了魔盒,该去赎罪了。”
巫古姬咽了咽口水,莫名觉得有些悲凉,又有些……变态和喜悦。
星蕴收起留影石,里面已经是空白一片,瞧见巫古姬的样子,调侃道:“看个恐怖片都害怕呀。”
巫古姬白了他一眼:“你笑什么,就不怕遭受你父亲那样的命运?”
“呵呵,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自己做错了事,又想得到什么,自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星蕴站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变回人身,套上了衣服,回头伸手,“已经过去四十九日,咱们该出去收网了。”
巫古姬掐着手指算时间,惊呼:“竟然四十九天了,天哪!”
她立刻爬起来,套上了魔后专属的一套盛装,暗暗抱怨自己荒淫无道,浪费了大好时光,双修了竟然这么久,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星蕴看穿了她的心思,低笑:“瞧瞧你的修为。”
巫古姬仔细一探查,喜上眉梢,竟然不知不觉已经元婴大圆满。那本来需要时间磨砺的三种功法形成的三色自然融会贯通,联系紧密。
只见肃穆的元婴五官清明,晶莹剔透,脚踩青莲,身披红莲,头顶白莲,隐隐有了神明的气象,只差一步,她竟然就要踏入化神境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化神之境,恰如其名,真正拥有了开天辟地之能,寿以万载计,对于凡人来讲那就是真的神仙了。
不再是普通意义上的修为强大的人类,它名化神。
星蕴给兴头上的她浇了一盆冷水,一如既往履行了教导的责任。
他扳正了巫古姬快要惊喜掉的下巴,扶正了她的脸,顺便还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裳:“醒醒吧,化神若是这么容易,大家整天都来双修好了。”
“修为往上,炼气到筑基到金丹是量变,金丹是元婴是质变,但终归都属于天地灵气的范畴,接引和理解的方式不同罢了。”他说着手中变出了一顶辐射冠样式的后冠戴在了巫古姬头上,将一头绿发随意抓在后面用簪花别住。
巫古姬顿时成熟起来,有了一种知性的美丽,散发出不同以往的光泽。
“那元婴到化神呢?”巫古姬其实知道,但还是想听他说,不知为何,这些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就会变得容易理解。
她一边询问,一边帮着星蕴理了理他的衣领。或许是为了表现魔皇的霸气,那衣领竖起,特别有范儿。
星蕴拉着她走出两人待了四十九日的宫殿,呼吸到外面魔气的刹那,颇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元婴到化神,就好像你我结成契约之前和现在。从身到心,都不同了。”他没有说得太玄奥,比如领悟之类,而是选了一种她此刻能切身体会的感觉。
“啪,啪!说的可真好,不愧是曾经为师的人。”崖骊歌走出来,阴阳怪气的模样,嫉妒羡慕的瞧了这对居然没羞没臊双修了几十天的现任魔皇魔后。
巫古姬见不得他嘲弄星蕴,这样说好像他没有师德似的,但其实他很不错,喜欢上自己只是因为自己优秀,跟自己曾经是他徒弟没有关系。
“你原先不也是某人时时刻刻声声念念的宫主么,有什么了不起,羡慕嫉妒恨就去自己找道侣呀,哼!”她挽着星蕴的手,给了崖骊歌一个只有单身狗才能体会的白眼。
哎呀,好气!小人一朝得志便张狂,他这种早已经身经百战的不与他们计较。
崖骊歌安抚了一下自己心脏,按捺下想要杀人的冲动。他转头看向自己兄弟,挤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陛下,魔界众人已经等候多时,关于如何对抗域外天魔的问题,还请移步商议。”
星蕴对兄弟和妻子之间的火花不予理会,淡淡道:“都在吗?”
“呃……魔王都在,但连仙儿带人去了前线。”
巫古姬闻言惊:“前线?原来域外天魔竟然已经突破了魔界的防线吗?”
“并没有。”星蕴解释,“它们只是在魔界上空撕了万古大世界天膜的一道小口子而已。”
“已经突破了天膜,那地膜是不是也只是时间问题?”巫古姬紧紧抓住他的手,“你这些年都在征战域外天魔?”
“是的,我们的陛下也是凭此才重新登上了魔皇之位。”崖骊歌郑重道,“如若不然,就算前任魔皇倒行逆施,魔界众人也会忌惮他的强大能力而诛杀星蕴。”
巫古姬崇拜的看着星蕴,眼中盛满了雄心壮志。她也要上前线,击杀妄图蚕食万古大世界生灵的域外天魔。
星蕴摸摸她的头:“我们先处理这里的事,我可不想有人在前线幸苦作战,有人在后面妄图作乱。”
巫古姬恍然大悟:“那个黑手……”
“对。”
“什么?”崖骊歌有些不懂,什么黑手白手,赌博么?
星蕴突然从手中变出一顶冠冕戴在了崖骊歌头上:“我和古姬打赌,她赢了。所以,我任命你当魔界的明皇,统领魔修,连结魔族,总管大陆事宜。”
他暗中给巫古姬使了个眼色,巫古姬心领神会,摸了摸头顶的后冠,原来是那么个意思,挑拨离间,只是苦了局中人。
崖骊歌一时惊吓,也不喊魔皇了:“星蕴,你这是做什么?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当权力。”
“正因为你不是为了权力才挑选你呀。”巫古姬不由想起自己好歹也做过几年人间帝王,稍微想想就明白了,星蕴适合做霸主,但却不适合统领他人。
星蕴道:“你有野心但没有反心,做事认真仔细,背景实力强大。魔修和魔族之间隔阂已久,域外天魔之事恐会酿成灾祸。”
崖骊歌神情复杂,他当年费尽心思接星蕴过来的确是想自己做主上位,但是没想到他这般厉害才甘愿屈居人下,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还是达成所愿。
“自从当日我封印上任魔皇,重新建立魔宫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点。魔界大陆不比其他各界,万千魔物汇聚之所,没有所谓的善恶,向来混乱无序。魔王势力各自施行暴政也无法压榨,魔皇或更家残暴,或无所作为,只能保持平衡。”
“而我却不是以前的魔皇,域外天魔才是重中之重。所以,我决定魔界开创明皇暗帝制度。”星蕴负手而立,仰望遥远苍穹。
巫古姬听得很是激情澎湃,如果不是知道这后面有所计谋的话,她恐怕要很是崇拜他了。亲眼见证过他两度让权,这种魄力,实在让人向往。
星蕴暗中传音:“古姬,我说的是真的。待会儿你跟我一起赶赴前线,我们为暗。”
巫古姬点头,她没有什么不可以,修真界以实力为尊,些微的虚名只能一时得利,越到后反而会阻碍修行。她都是元婴大圆满,要化神的修士了,明与暗都无所谓。
反正,只要和星蕴在一起就很开心,她想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喜欢和你一起赶赴前线,击杀域外天魔。”巫古姬握拳,以万古大世界生灵的名义。
“好,我们会平安归来。”星蕴抓住她的手,两人进入魔宫大殿外,徐徐升空,面向万千魔众宣布了这个决定。
等待了许久准备议事的众魔竟然得到了一个这样的消息,一时有些怔愣。
魔族犹如晴天霹雳落下,魔修却是摩拳擦掌,终于可以翻身,看着星蕴身后的崖骊歌眼光殷切。
“魔界危难,当携手共渡,愿与我同上前线者,即刻跟随!”星蕴不再多言,朝着崖骊歌点了点头,衣袍一挥,诛邪镇魔起,裹挟着巫古姬倏忽飞向远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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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师父,姑祖,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古舞睁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十分无奈。
崖骊歌解散了众人,看到垂头丧气的少年,目露微笑:“还没找到?他们都是奇物,或许是自己跑去玩儿了。”
“牛头大叔或许会,但小黑可黏姑祖了,不可能跑出去玩儿说都不说一声。几天就罢了,如今已经过去这么久……”古舞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崖骊歌明皇初上任,便着手于处理暗帝家属的事务。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以后的命运恐怕……
更糟糕的事他还不知道,星蕴和巫古姬老早就在算计他了。
“星蕴,连仙儿在前线,我们遇见了要怎么做?”巫古姬隐隐疑惑,“你为什么觉得那幕后黑手跟她有关?我倒是听牛头说起过,跟江雁脱不了干系。”
“江雁与连仙儿关系也很复杂,同时又跟魔族有关,我跟牛头谈过,发现那位幕后黑手可能跟连仙儿有关。”
巫古姬咋舌:“只是一个疑惑而已,万一我们弄错了,那……”
“弄错了最多是提前解决他们的私事,也没什么。”星蕴丝毫没有愧疚感,安心接受巫古姬的白眼儿。
“喂,你靠不靠谱啊,我真的能和你一起去前线吗?”巫古姬开始担心,悄悄指着后面的一群追随者,“还有他们。”
“当然能!”星蕴斩钉截铁道,“因为我是天魔!”
他说着,双翼一展,空间微微震动,无形的气**向远方,所有魔族只有臣服。
巫古姬扶额,魔族和人族还真是不同。随后释然,其实人与人之间也是千差万别,更别提道法功法各异的修士。
这种东西,既不用羡慕,也不用鄙夷,各有各的规则和缘法罢了。比如以前她作为法修,身边的人资质都不错,于是很鄙视丹药,但后来她经历得多了,才知道世间丹道一途的奥妙……
她思绪飞得比较远了,充分发挥思维扩展方式,越飞越高,直到被星蕴拍了拍:“醒了,注意形象。”
巫古姬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已经到了么?”
她低头瞧了瞧,瞬间抓紧星蕴:“域外天魔入侵了!”
星蕴看看天,摇头:“并没有。”
巫古姬指着下面一群胖乎乎面目狰狞,奇形怪状的肉球或者骷髅:“那是什么?”
“……”星蕴无言。
他们身后的众多魔族战士纷纷落下,暴起的瞬间,威武雄壮的武士就成了巫古姬诧异的那些形象。
“咳咳。”星蕴清了清嗓子,“那是魔族的战斗形象,或者说原型,所以,天魔的样子虽然粗狂,但在魔族中已经是绝美男子。”
巫古姬:“……”
难怪魔族没有好名声,不像妖族一样喜爱去人族玩耍,原来本体是这些奇形怪状,小孩看到了会做恶梦吧。
“嘿,魔皇带着魔后来了!”一个全身长满了触手和鳞片的奇怪生物睁着零散在全身的眼睛道。
连仙儿立刻闪到了两人面前,嫌弃的模样:“你们怎么才来?”
随后诧异:“你们怎么来了?”
巫古姬心想,来算计你呀。不过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到底是该来还是不来?
星蕴没有说话,留下巫古姬面对连仙儿,他要去查看情况。
“多日不见,你倒是过得滋润。”没有了外人,连仙儿开始完全不待见起巫古姬来,这种看不惯与生俱来,不因外物而改变。
巫古姬谦虚摆手:“仙儿妹妹安好,我没你过得好。”
连仙儿皱眉,这是什么意思?下一刻,她就惊讶了,因为巫古姬突然取下她头上的后冠扣在了她的头上。
“以后你也是魔后了,不要推迟,这是你应得的奖赏,星蕴说的。”巫古姬怕她反应过来发飙,赶紧追星蕴去了。也不知道如此简单的办法能否激出那幕后黑手。
“完成了!”巫古姬对星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见他身边都是那些新带来的战士,了然,应该是防止明皇暗帝的事泄露出去。
抵抗域外天魔的地方地域特殊,设置了重重结界,上场的战士除非到后面休整,否则不会有传递消息的机会。
星蕴对她点了点头,带着她飞上苍穹,指着上空肉眼可见的空洞道:“就是这里,我先前用天魔的天赋技能做了屏蔽,但隐藏不了多久,在我重新设置屏蔽结界前,所有战士必须抵抗住域外天魔的攻击。哪怕身死也不能放走一只!”
巫古姬隐隐担忧:“空洞会扩大,这件事应该让修真界都知晓。”
“呵,我需要他们帮忙?”星蕴的性格强硬,有些事情固执得厉害。
巫古姬立刻道:“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但万一别处也有了这样的空洞,我们是没问题,他们没有你厉害,那肯定会牵连到我们……挺冤枉的。”
她说着感叹:“这些年你一直都在这儿不断搏杀,接下来,我和你一起。”
“好!”星蕴对她的提议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而是握住她的手,他们将携手面对困难。
“啪!”
精美的瓷盘碎裂了一地,清冽的茶水隐入了土地。
嘶哑的声音:“你说什么?”
“启禀尊主,连大人被现任魔后当众给与魔后桂冠,并说她以后也是魔后,这是星蕴魔皇的奖赏,不能推迟。”
“再说一遍!不,我不要听,滚出去!”
怒吼声响起,四处炸裂,碎石纷飞。
良久,其人裹紧了身上的衣裳,身形一转,诡异般融入地底,再出现的地方却是一方冰莹的世界。
他直扑中间的冰棺,对着里面容颜美貌的女子哭诉:“娘,我该怎么办?我的心好痛,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夺走属于我们的东西,为什么?!”
不远处被冰冻在一团冰层中正准备逃跑的牛头和黑珍珠互瞪,哎哟,那个人疯了,世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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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头和黑珍珠两只早就探查清楚那是个死得不能再死的人,只是肉体被这样保存了下来,对此种,它们是不懂的。因为它们是精怪一属,无法探知人类对于皮囊的眷念。
“小黑珠,你看那人疯了,咱们快跑吧。”牛头动着头上的牛角,“老夫掩护你。”
“老青头,等等,古姬妈妈说了,万事切莫急躁。如今他发疯,定然敏感,搞不好就把我们弄死了,咱们不如等他出去再跑也不迟。”拇指大小圆滚滚的黑珍珠,眨着两丸珍珠眼睛,挥舞着白皙如玉的藕臂,嘘了一声,“咱们听听他到底是谁。”
牛头立刻屏住呼吸,哼唧道:“说得对,他裹得严严实实,都不知是男是女,这会儿咱们倒是可以听一听。”
“醉酒话借酒装疯说假话装真话,疯话假的也真。”牛头暗暗沉寂下来,但为了安全,它还是带着黑珍珠挨在刚才钻出的冰洞旁,不对劲就跑。
那黑衣裹身的黑手扶着他娘的冰棺哭了半饷,最后总算镇静了下来,恶狠狠道:“我不会跟你一样,该是我的就是我的,只有我能给她幸福,那些挡路的统统要死。”
他起身朝着牛头这边而来,偷听的两只着急起来,多说几句呀,世界人口这么多,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你到底是谁呀?
黑手提起笼子,准备去拿那冰团子,朝着里面的被冻得滑稽的牛头和小珍珠冷笑:“巫古姬失败之处就在于太过拖泥带水,一带一路,这个不舍,那个不离,然而,强者,注定孤独。”
黑珍珠手实在太小,它整个身子都只有牛头眼睛珠子大,如何去嘟它的嘴,只能任由暴脾气的青牛头暴起。
“啊呸呀!巫小友成功得不行,拥有转换一切悲剧为喜剧的神奇能力。”牛头张开大嘴,叽叽喳喳,“我看你就是个离不开妈还没断奶的臭小子,生活的弱者,渣渣,孤独的强者注定是失败还差不多。”
那黑手面上裹着纱巾,看不清神情,但想来也是气愤的,他一手捏住牛头上的鼻环,通过苦海之力轻易制住了牛头。
冷冷道:“牛鼻子,回苦海讲你的大道吧!”
“啊!小黑,快跑!”
不等牛头提醒,黑珍珠早撒丫子化作一颗圆溜溜的珠子从底下的洞滚了出去。
“呵,倒是差点儿忘记还有那么个小东西。”黑手恶意满满,“巫古姬跟他爹一样处处留情,不是好东西。”
牛头反口吐了他一口唾沫:“不要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滥情犯贱看不懂别人的忠贞,连喜欢的人都不敢说爱的懦夫,活该!”
“有本事送我再入苦海,我就有本事再出来,哞!”
黑手死死掐着牛头:“你这张嘴叽叽喳喳,到底是牛嘴还是鸡嘴?”
牛头闷哼,鼻孔出气,贱贱道:“谁知道呢,可能家乡今年是鸡年呗。”
“呵呵!”黑手已经不想跟这种生物打交道了,反手扔进旁边的漩涡中,苦海才是它的归宿。
他四处找了找,没有发现黑珍珠的踪迹,反倒开怀大笑,如今,倒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放弃一切的犹豫和退缩,他握紧手掌,该争取自己东西了!
漆黑的通道内,一颗珠子眨着眼睛惊四处碰壁往前滚,它耳边还回想着老青头最后“慷慨就义”的歌声:“小珠你大胆的往前走,往前走,莫回头……”
“哇”的一声,它哭了出来,“爸爸,爸爸。”
任何生物或许不是父母生出来的,但都有起源。这颗貌似小精灵的黑珍珠是当年第一次封印魔皇的前辈搭着蚌壳送来的……
它的父亲,堪称一方霸主……
巫古姬深深体会到了八卦是任何生物的天性之一。
域外天魔未至,她偷闲到处溜达了一圈,回来后就躺在床上打滚笑:“哈哈,星蕴,听说连仙儿当即脸青一阵红一阵,当即就摔碎了后冠,决心来找你理论,后来被属下拦了下去……哎哟,笑死了!”
星蕴正在看布防图,额头上一阵黑线:“自己老公被人说成荒淫无道的昏君,你还在那儿笑。”
“反差太大自然好笑,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是魔界有史以来最好的暗帝了。”巫古姬立刻坐起来,郑重其事道,“这样真能让那幕后黑手出现,可别弄巧成拙了。”
“拦截连仙儿的人已经被我重点监视,现在注意的应该是……”星蕴手指轻点布防图,图上随即化作了一片金色,依稀可见上面的些许空洞和薄弱处被醒目的黑色天魔之气补上的痕迹。
巫古姬看到那些补丁不禁莞尔,又有些担心:“治标不治本,天魔之气只是能隐蔽域外天魔的探识,但是,一旦他们碰巧撞了进来……”
“所以这也是这里需要常年驻扎战士的原因。”星蕴阖上图,朝着巫古姬伸手,“来,我带你去击杀那些漏网之鱼。域外天魔种类繁多,一旦遇上,各有各的攻击方法,你好好学学。”
“嗯。”巫古姬放下了八卦之心,严肃起来,她决定好好整理将其传给君诺分析。
星蕴对她前几日跑出去传递信息的事不是不知道,但有些事情,就像她说的,她有自己独立的人格,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各自有退让的底线就好。
两人运气不错,连续遇上了好几波域外天魔从天而降,联合战士一起击杀了它们。
随即两人担忧,难道是域外天魔攻击大潮就快来了?
可是,修补的补丁分明还很完整。
“全力警戒。”星蕴召集各大战斗方队的大将会谈,另外让巫古姬去连仙儿处,那黑手应该已经出手了,以此耽搁住他的步伐。
那黑手不仅已经出手,而是已经大大出手,此时已经豁出去的他正在用分神四处破坏,本体降临到了连仙儿的宫殿内。
“仙儿,你还好吗?”他对着慵懒躺在塌上闭目沉思的连仙儿,痛心不已,那些混账男人,只知道让她牺牲。
连仙儿察觉到外人进来,吓了一跳,立即跳起来:“你怎么进来了,出去!”
“出去?恐怕不行。今天,魔族就要沦陷,我带你走吧。”
连仙儿脑袋有些懵,最近她总觉得脑子不够用,先是莫名其妙被巫古姬塞了一顶后冠后流言蜚语,这会儿又来个平时不太熟的同僚对自己说这种话。
她刚刚咂摸出被塞后冠一点儿意思,觉得是星蕴和巫古姬这对夫妻的恶趣味,恶心的要死,心情不太好。
对着这发神经的同僚横眉:“谁说魔族就要沦陷的,你神经病啊!”
她挥手披上战甲:“滚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不,我不要在看着你受苦了,仙儿,跟我走。”他一把拉住连仙儿,带起的微风浮起他脸上的发丝,遮掩住的脸颊上的伤疤顿时显露出来。
连仙儿蹙眉,她竟然挣脱不开,这个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
“跟我走,星蕴魔头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都只知道利用你,根本不会真正喜欢你。你怎么就那么傻?”
连仙儿:“……”你才傻。
“放开!”
“不放!你不能再沉迷下去了,魔界这样的罪恶之地就要覆灭,跟我走才有活路。”
连仙儿见他神情阴郁,比寻常的模样还要沉寂几分,心中隐隐生厌。
她数次身处泥泞之中,喜欢的是风光霁月的男子,比如哥哥那样温煦如暖阳,崖骊歌那般风流艳阳……最是讨厌星蕴那种好似全天下都欠他百八十两的极端之徒!
那人也看出了她心底的讨厌,抓得越加紧,凑近了爱慕已久的女人,恶狠狠道:“你不会还想着那魔皇会来救你吧,哈哈,他不知道和那巫古姬整天多快活呢,给你点儿虚名就绑着你做苦力,嗯?”
“女人,你怎么这么笨?这个世界上爱你的只有我!”他恨铁不成钢,似乎想起了什么沉痛的往事,有的男人连虚名都吝啬给与。
连仙儿皱眉,手实在是被抓的痛,似乎有丝丝阴冷之气从中灌入,全身不由发冷,心中又气又笑,如果这种是爱的话,她情愿不要。
“你爱是你的自由,请放开,否则我要不客气了。”连仙儿从没想过自己会遇上这样的男子,应该是巫古姬遇到才对。
诶,巫古姬早就遇到了,还堕落着跟着走了,鄙视她!
“你在出神?我跟你掏心掏肺,你居然还出神,想的是谁?”那人愤怒了,就势掐着她的脖子,眼中红光愈盛,属于魔修的堕落放纵因子释放出来。
连仙儿挣脱不得,心中大骇,他隐藏的好深。
就在十分恐怖的事情将要发生的时候,巫古姬突然落下,解救了被欺压的弱女子。
“哇,连仙儿,你没事儿吧?”巫古姬那个惊骇,刚才眼睛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场面,好羞羞。
她是来抓黑手,不是来抓那啥犯的。
连仙儿爬起来,眼睛泛红:“域外天魔来袭,我们快走!”
“哦,他?”巫古姬指了指一身黑纱,青丝裹面,此刻正握拳锤地的某人。
连仙儿厌恶道:“黑纱,自己去宫主那儿领罪吧!”
“呵呵,那是不可能的,既然巫古姬也来了,那你们就都别想跑。”叫做黑纱的男子正是崖骊歌手下的阴阳面阴阳扇,身形消瘦的魔修一枚,以手段狠毒,心冷极硬脱颖而出受到重用。
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安心做着一些不足放在明面上的任务,不引人注意,就如他的名字和形象一样,黑纱,让人不喜亲近。
巫古姬双手抱胸,躲在连仙儿背后:“我有夫君的,你别乱来!”
连仙儿更是嗤笑不已,先前还说喜欢自己,这会儿就露出了原型。
黑纱脑子顿了顿,慌忙道:“不是那个意思,我自始至终喜欢的只有你。她是我愚蠢的妹妹。”
“哎呀,妹妹?”
没有人相信,连仙儿只相信了那个“愚蠢”。
巫古姬心中隐隐有了思量,但还是装作不相信的模样:“胡说八道,我是家中老大,你是哪个旮旯冒出来的,我怎么没发现咱们有血脉联系,哼!”
“古家的肮脏血脉,我不屑,我跟仙儿一样。”他突然不想多说,对着巫古姬祭出扇子,“至于你,还是回苦海和那牛头做伴吧。”
一阵风过,毫无动静。
巫古姬沉吟:“你以为我还是当初的金丹小辈吗?无论你是否是我兄弟,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
“你为连仙儿做了什么?”她望着这个陌生的男子,“引域外天魔进攻魔界,疯子!”
“疯子,不,我没疯,疯的是这个世界,我要创造新天地。”黑纱摊手,“唯有覆灭已有才能重塑。”
“呵,巫古姬,我们走,域外天魔一旦全线侵入,后果不堪设想。”连仙儿连厌恶都不屑了,疯子。
巫古姬皱眉:“看来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域外天魔。”
她说着和连仙儿一起走了出去,启动道侣及时传送,快速到了星蕴身边。
紧跟着两人想抓住她们的黑纱还没来得及抓人就失去了她们的踪影,他冷笑,身体一闪,融入到了前线的分身中。他要看着那些该死的人死去。
“星蕴,我知道是谁……了……”巫古姬兴冲冲跑过来,就见到星蕴手中刚好湮灭的一缕黑纱的分神。
“连仙儿呢?”星蕴不计较这些,不久前他发现不对,前去补丁处探查,好不容易捉住了那么一缕分神,可惜还是被逃掉了,他有些奇怪那到底是什么功法,比血魔分影大法还要邪乎。
“你们是利用我?”连仙儿一直都在旁边被无视,幽幽道,“如今,看你们如何收场。”
星蕴道:“我自然有早有最坏的打算。你带古姬在后面迎敌就是,至于你想不想当明皇的皇后你自己决定,我是暗帝,抱歉当时没有说清楚。”
他简略说完,就开始叮嘱巫古姬注意事项,摸摸她的头:“安心,一切都在我预料之中,他说不破不立,某些程度是对的。”
巫古姬垂头丧气看他,这些男人啊,总是欺上瞒下,以后有计划一定要先问清楚。
或许这就是男女之间的不同吧,重要的是一定要沟通和互相理解。
“崖骊歌也不知道。”他决定出卖兄弟讨好媳妇儿。老婆嫌多,一个就好,嫌弃亏待不得,兄弟不嫌多,随时可以出卖一下。
连仙儿狠狠瞪他:“破立不由人,黑纱志向不小,你们好自为之。”
她说完,飞身离去,加入战场奋力击杀起来,一身怒气打得域外天魔晕头转向。
巫古姬知道这只是最开始不那么厉害的初级域外天魔,再往后遇到大天魔,就不是这般容易了。
她不急着打斗,而是前往各处观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心中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果然,世间最难揣测的是人心,人心中最难捉摸的便是感情,感情中最难控制的是虚无缥缈的爱情。
崖骊歌不知道前线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追查着牛头和黑珍珠的线索一路查到了黑纱的头上,进而大感不妙,立刻赶到前线。
当他看到空中的域外天魔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永无止境的景象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派人支援。
“仙儿,小心!”他救了几乎找死的连仙儿一命。
连仙儿看见他就来气,推开继续杀敌。崖骊歌察觉到她的反常,也不去找星蕴了,跟着帮忙。
黑纱隐藏在天空看到这一幕,面容扭曲,他不懂两人之间的复杂情愫,于是选择疯狂,身形爆胀开来,不成人形,跃升越高混合在域外天魔中带领晕头转向的天魔们冲开壁障直直杀了下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连仙儿和崖骊歌,另一头的巫古姬和星蕴看到崩溃失效的“补丁”倒吸一口凉气,希望那里的战士能撑住。
突发的状况让前线几乎崩溃,巫古姬有些不忍心,为了利益之类争斗便罢了,这些全部都是为了守护而亡啊。
星蕴比她的心要硬,趁机向魔族大陆内部施压,全力动员,但联系崖骊歌的时候却被告知明皇早已经前去前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具体过程不知道,但想来很是惨烈。
巫古姬和星蕴赶去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他们远远就瞧见天空突然出现一只大手翻手将那些域外天魔统统碾碎,随后一道金光漫过,天地归于平静。
“散仙!”
众人心头大骇,魔界是没有魔仙的,这也是残暴的魔族无法统治世界的原因。巫古姬却认为散魔仙听着很奇怪,所以众位魔族大能渡劫的时候都喜欢不成真仙便成仁。
散仙并没有再出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走了一回。
“骊歌!”惊呼声传来,连仙儿从尸体堆里爬起来,嚎啕大哭。
巫古姬赶忙把人拉起来,为其治疗,伤得好重,但奇迹般的还活着。
连仙儿目光呆滞,仿若没有看到她,思绪还停留在刚才发生的一幕幕……
战斗很艰难,域外天魔层出不穷,各种诡谲攻击令人防不胜防,溃败之势难以还转。
“仙儿,你先走,援兵马上就到。”崖骊歌砍杀了一个,抽空传音。
“既然援兵马上就到,我何必离开。”连仙儿嗤笑间击飞了一个域外天魔。
上空的黑纱看他们并肩作战气得咬牙,他心下一凌,捏碎了手中的珠子,缺口变大了,蜂拥而至的域外天魔中混入了拥有庞大身躯的大天魔。
只见那大天魔的样子竟然和星蕴的天魔形象有几分相像,好些魔族都有些愣神。
“不要发愣,那是域外天魔,非天魔,杀!”连仙儿在前线待得久,只是耳闻,但却是第一次见到拥有渡劫实力的大天魔。
崖骊歌与其并肩而上,两人多年来的相处配合默契,机动作战中联合此处驻扎的站队和大将一起坚守防线。
魔族的战士骁勇善战,抬起的巨镜不断融入战力,喷涌出霸道的炎阳真火消灭想要复活的域外天魔残肢。
“嘿哈!杀!”
战士们纷纷变身原型,与域外天魔肉搏了起来。若是有外界修士看到,必然会知道在对抗域外天魔的战斗中,魔族绝对是先锋。种族的绝对天赋让他们能与之近身,魔修们相对来说就要脆弱多了。
热血的魔已经完全无所顾忌,他们战斗因子被彻底激发,没有所谓的大仁大义,就是想杀掉这些讨厌的东西。或许是因为他们体内跟域外天魔有着别样的联系,分外仇视。
“仙儿,快走,这里保不住了。”崖骊歌抹了一把身上沾染上的域外天魔血肉,以前的风流倜傥不复存在。
连仙儿妖艳的容貌也被血覆盖,发丝黏在头上,分外狼狈,满身战甲上布满了缺口,她抿嘴摇头轻叹:“大不了一死,反正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你……小心!”崖骊歌本想说什么,但还是沉默了,随即闪身帮她挡住域外天魔的偷袭,严厉道,“战场上,不允许分神!”
他说完离她远了些,似乎是不想见到她,连仙儿摇头,竟然连死都不想见到最后一面,一直以来果然是她在自作多情。
暗骂自己犯贱,她挥着酸痛的手击杀前面的怪物,血水从头顶浇下,她透过血红的水帘往外望去,这个世界一片腥红。
她回想着自己的一生,亲人朋友或者爱人,似乎都很失败。丹田内隐隐发痛,这个世界,永别了!
“明皇要自爆,大家快躲开!”
连仙儿蓦然睁开眼睛,穿越魔潮冲到了崖骊歌面前:“宫主,住手!”
崖骊歌微笑摸摸她的头,一掌推开她:“我也可以保护你,离远些,免得污了你的身体,血魔大法不那么好看。”
“骊歌,不要!”连仙儿痛哭不已,急速奔跑上前,似乎比失去自己还重要。
先前准备救人的黑纱突然出现,捉住她,急切道:“他算什么,他能做的我也能!”
他说着一挥扇面,制住了崖骊歌的自爆,带着连仙儿飞到他面前,自得道:“你看着,什么才是爱!”
崖骊歌怔愣,连仙儿同样如此,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黑纱飞身到了高空,不知做了什么,全身冒出极致的黑色,比魔气还要浓烈,阴冷不似常物,那些域外天魔就这么全部被他吸引过来。
黑纱身上的黑纱全部散开,他一身黑色奇妙纹身,仿若一种花朵,玄妙不已。
“连仙儿,这个世界只有我最在乎你,为了你,我愿意去死,你记住,我不叫黑纱,我叫古宸。”他为了证明自己,似乎不顾一切,什么计划都被抛到了脑后。
崖骊歌赶紧准备拉着连仙儿离这种疯子远点儿,不料却被一股黑气缠绕扔进了域外天魔群中。
“你想做什么?”连仙儿被黑纱捉住。
黑纱面对连仙儿:“我证明自己爱你,所以我们一起死啊!”
“反正都要死,大家一起覆灭,哈哈,原来域外天魔是这样的东西,所过之处,生灵泯灭,哈哈哈!”黑纱猖狂笑起来,“真好,真好,这个世界的所以都死光光,大家死光光!”
“你陪我一起死,好吗?”他转向连仙儿温柔道,“我们的灵魂会因为我的功法飞到宇宙隐藏在黑暗中纠缠到万世。”
连仙儿甩手一巴掌:“滚开!神经病!”
黑纱捂着脸不放她,脸上露出神秘的笑来:“不如我先杀死崖骊歌吧,让你看着域外天魔把他撕碎可好?”
“变态!”
“哈哈,我就是变态,我从生下来就是变态,是老天让我变态,是世界的错!”黑纱一个转手,好几个大天魔围住了崖骊歌,“域外天魔没有脑子,真好用。”
他们三人被域外天魔重重围住,外间的人看不清楚,只是分外着急,总算联系上了其他各出的战点,让他们赶紧过来支援。
就在巫古姬和星蕴赶来的前一刻,一位散仙突然降临,看着眼前的情景皱眉,在纠缠的三人中出手……
混乱中,连仙儿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恍惚间看到了茫茫黑海,再睁眼,崖骊歌不见了,黑纱不见了,域外天魔也不见了。她被重重叠叠的尸体埋在了最下面。
她心痛看着手臂上的印记,那是崖骊歌宫主的独特记号,鲜红的滴血,转瞬消失,因为其主人已经神魂剧灭……
“连仙儿,请节哀。”巫古姬也不知说什么好。
“都怪你们!”连仙儿回过神来,满眼愤恨,全身血污的犹如浴血的杀神。
她颤巍巍站起来,瞧着虽然大战过去,但明显被保护的很好的巫古姬一巴掌挥去,星蕴及时捉住,眼神不善看着她:“这是意外,骊歌的事,我们也很抱歉。”
“呵,好一个一箭双雕之计。”连仙儿头脑已经被悲痛填满,死寂满目,唯有极致仇恨的火焰才能点燃她的生命激情,犹如茫茫苦海中抓住的一根鲜活的稻草,死死不能放。
她用最恶毒的方式揣测,深深怨毒看着巫古姬和星蕴。
巫古姬被看得心惊胆颤,这种恨,似乎无从回转,深入了骨髓,植入了道义,她不由抓紧了星蕴的手。
星蕴心中遗憾,见连仙儿此种状况,一掌劈晕,嘱咐人好生看管明后。
如果她真的因此而恨上他们,他也不怨,骊歌之事,的确是他疏忽。
“星蕴,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你。”巫古姬知道他不会是那种执着于权利的人,“连仙儿……请担待些。”
“由着她恨,时间会证明一切,我们也无需惧怕。”星蕴拉着他走出惨烈的战场,他心中五味陈杂,唯有那散仙的强力让他从中清醒,实力比计谋重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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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说,明皇暗帝刚刚设置就生了间隙。崖骊歌既陨,连仙儿登位,她心有仇恨,面对共同的敌人时候暂时压制,但之后,定然麻烦重重。
“唉!”巫古姬叹气,魔界被域外天魔攻击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修真界各处,很多修士表示愿意帮忙,但连仙儿和星蕴都不予理睬,她也是左右为难。
有些事说的轻巧,真到了这个位置才知道难处,因为她已经不是一个人。
“那位散仙是谁呀?”巫古姬想找他问一问当时的情况。
星蕴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
“你曾经见过他在外行走的分身,海上霸主宝珠大人。”星蕴略微提点。他心中不爽,那颗破珠子居然还感孕育出了一颗小珠子给巫古姬养,莫名膈应,幸好本体出手拿了回去,恐怕是怕被养废了吧。
“宝珠大人竟然只是一具分身!”巫古姬震惊,她越发好奇仙所谓的境界到底是何了。
星蕴不想多说,直接拿出一匣子:“这里关着前任魔皇,我请宝珠新加了封印,你收好。”
“还有这个。”他又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块青黑色的玉诀,“黑纱死后留下的,你看看。”
巫古姬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强龙不压地头蛇,那散仙当跟星蕴交接过。
她也没想就接过那匣子,随意摇了摇扔进了天镜空间深处隔离,重点放在那块青黑色的玉诀上。观其花纹和材质,她扬眉,这应该就是苦海的载体吧。
“咦?打不开。”巫古姬神识探进去,却被温柔驳回,似乎其已经有主,难道黑纱还没死?
星蕴点头:“的确有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当是连仙儿。”
巫古姬觉得这块玉诀十分烫手,她有些怕见到连仙儿,那个女人一生的经历堪称传奇,渡过情劫后又原先的至情至性变作了无情无心,当真像连天冰的后辈一样。
她似乎见到冥冥之中的因果轮转,唯有敬畏和感叹。
“怕什么,她还能吃了你不成。”星蕴对连仙儿这种人物是不怕的,因为挫折而强硬其实是一种失败,本性的丢失,表面的嚣张罢了。从某种程度上说,黑纱和她是同一种人,所以才会被吸引。
“我不怕,我马上就去找她,你别跟来呀。”巫古姬立刻起身,她攥着玉诀,心想这里还藏着黑纱的秘密,同父异母什么的,好奇心打败了害怕的心理,脚步越发轻快,转瞬脚底一朵青莲飞出。
星蕴见她离去,陡然吐出一口血,捂胸咳嗽了几声,他抹去嘴唇上的血液,深紫的唇,漆黑的眼,晦涩难明。
他漠然冷哼一声,散仙又如何,想打自己媳妇儿的主意就是不行!
连仙儿带领魔修正在制定计划,听闻巫古姬来访,脸上淡淡的:“不见。”
然而巫古姬已经闯了进来,高举玉诀:“这个,这个,我来送东西的。”
“放下,你可以离开。”
“……”巫古姬手中立刻空了,她脸皮向来厚,立刻凑上去,“我想看看里面有没有我的好友,它失踪了。”
连仙儿居高临下,对上了巫古姬小猫似的讨好脸,她一巴掌按下去,转身冷漠道:“已经死了。”
“那我们来找里面的奇特生物吧,找东西我最在行。”巫古姬跟上去,绕过旁边的诸多魔修,丝毫不在乎可能会被抓住。
连仙儿把她当作魔气般视若无睹,继续处理事物,一直到了晚上,才疲惫开始修炼。
“我说,你怎么还在这儿,星蕴不要你了吗?”连仙儿睁开半只眼,终于注意起了身边的某人。
巫古姬站起来摇了摇脖子,立刻道:“我们来开苦海看看。”
连仙儿掏出玉诀扔给她:“将里面碍事的东西拿走。”
她刚刚借着修炼正是在探察这枚玉诀,发现果真不俗,但很吵,她听了半饷黑纱的留言,什么也没发现,没有她所希冀的崖骊歌的气息,只有无尽的苦难。
“好。”巫古姬自然知晓她所说碍事的东西是什么,神识探入,轻飘飘通过玉诀的通道一股脑将里面搜查了一遍。
她将玉诀浮在空中,玉诀化作一个拳头大的黑洞,她伸出手一只手臂在里面捞,狠狠一拽,率先将晕头转向的青牛头扯了出来,再伸手,她拉出了一个冰晶棺材。
玉诀掉落下来,连仙儿伸手,瞧见那棺材和牛头,挥手扔到了天空:“你可以滚了。”
巫古姬正在看冰棺里的人,突然就被扫地出门了,她立即将棺材扛着就往外跑,不知为何,竟然收不到空间,奇怪。
“连仙儿,谢啦。”
“滚!”
魔界的夜比白日还要亮堂,红红的月亮挂在空中,见证着巫古姬头顶青牛头,背扛大棺材从天而过。
夜行的魔狼,对月长啸:“嗷!”
“回来了。”星蕴抬头,见到她这个造型微微不解,难不成她跑去把连仙儿弄死放到了棺材里?
巫古姬把棺材放到地上,青牛头扔到一边,开始观察冰棺:“挺漂亮的,这就是黑纱的娘吧,别说,跟连仙儿有几分神似。”
星蕴凑过来,瞥了一眼:“她头下那个枕头,拿过来。”
巫古姬先弄了个结界把尸体包裹好,好歹是她爹的女人,明天让人送到青龙国安葬。她轻轻挪动,将那枕头拿出来,翻开,拿出了一个黑匣子,然后把枕头放回去。
“星蕴,小心点儿。”她把黑匣子递给星蕴。
星蕴无所谓打开,先是一块留影石,介绍了此人的身份和黑纱的身世,他不感兴趣扔给巫古姬看,自己继续解开匣子里剩下的禁制。
随着禁制一层层被解开,不起眼的黑色匣子乍然绽放出夺目的光芒,一尊雕刻极致美丽的闪烁着七彩流光的首饰盒泫然出现在两人眼中。
打开首饰盒的暗扣,黯淡的宫殿被透明首饰盒里的一个比盒子更闪亮的戒指上的宝石照亮,光芒直冲云霄,此乃仙器出世的征兆。
星蕴立即关上,与巫古姬面面相觑。
“这应该就是那次散修联盟想要找的宝物。”巫古姬心中隐动,“戒指给我,里面有我要的东西。”
星蕴微笑,隐去戒指上冲天的光辉,准备给巫古姬戴上:“这是散修联盟老祖准备送给爱人的礼物,可惜没送出去,刚好给我们。”
巫古姬却没有什么感动的表示,急切放到眉心感应,顷刻,眼睛一亮:“原来如此。”
她摘下戒指,见星蕴有些失落,好笑解释道:“东西虽好,却不适合我们,戒指名绝望的爱,黑纱送给连仙儿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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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把那巫古姬手中的戒指抢过来,准备扔走,越想越不爽,抓着巫古姬刚刚戴了的手指亲亲除晦气。
巫古姬无奈,她找出很久以前得到的那块丝帕,将戒指放在上面,用手托住,狡黠一笑:“我再去连仙儿那儿一趟,黑纱原来在苦海中还藏了东西。”
星蕴就说她这次怎的如此大方,原来是看中了别的东西。若是以往,看到是个仙器,哪怕是满身诅咒,她也会抱在怀里傻笑。
“你那什么表情?”巫古姬收好戒指和手帕放到腰间藏好,转头就见星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没,担心你会被连仙儿打,我跟你一起去。”他提步就走,生怕被她探知自己在腹诽她的心思。
“喂,等等,你这个拉仇恨狂魔,我跟你一起才会被她打吧?”巫古姬赶紧追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飞过红月,再一次来到了连仙儿面前。
连仙儿微微收手,她准备动钩子了,这一对夫妇实在是讨嫌。
巫古姬摊手:“黑纱给你的戒指。”
连仙儿闭眼:“和你的老公一起滚出去!”
“你不要?仙器哦~”巫古姬还是递给她,“那个,我想再进苦海一次。”
连仙儿想到刚才冲天的白光,眼睛看向那璀璨的戒指,仙器么,如果有了它是不是就能打败星蕴……或者,复活逝去的人……否则,成仙成神又有什么用?
见她发呆,巫古姬自主找到书桌上被随意放置的玉诀,让星蕴护法,元婴出窍而去。
两人公然做贼,丝毫没有羞愧感。
巫古姬进入了苦海,晶莹的元婴在这茫茫黑色大洋中分外显眼,它本体手拿玉诀,苦海对其没有影响,手持天镜指引方向,直奔目的地。
她越走越深,这时候她才知道外间吵闹的苦海不过是边缘,内侧是一片宁静的黑,犹如凝固的墨,等待渲染白色的纸张。
“就在这下面,可是要怎么下去呢?”巫古姬疑惑,她确信这里有她需要的东西,没猜错的话,当初黑纱带走的宝物正是此。
具体的,她那时候正在完善本命法宝,因此一直以为是天镜所需,但后来随着混沌天镜突然回归,天镜也就趋于完整。那么,会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手中一卷金色卷轴出现,唯今,她迫切需要的是完整的功法。
元婴拥有本体除了肉体力量的所有能力,她左手摊开卷轴,右手伸开五指,指尖陆续盛开青、白、红三色莲花。
她好像拨珠子一样往下面粘稠的墨黑液体海洋里扔,企图溅起朵朵水花。
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近墨者黑,鲜妍的花朵完全被侵染消失。
巫古姬却没有停止,全力运转真元辛勤往下丢,一朵一朵美丽的晶莹花朵从她指尖生出,然后陆陆续续被她扔了下去。
她不急不慌,安心查探周围最细微的变化。
“咕嘟。”
凝固的墨中鼓起了一个气泡,轻轻地,在一望无际的海面几乎无可发现。
巫古姬眉眼展开,心放了下来,将卷轴浮空,双手急速掐诀,元婴之力倾泻而出,漫天三色莲绽放,犹如流星掉入海中某一小块区域。
渐渐地,这团凝固的墨开始松动,被她重点照顾的那块儿渐渐变得清澈,缓缓上升,如一道喷泉直冲而上。
没人能想到极致的黑中溢出的竟然是如此盛景,美妙的仿若看到了生命的诞生。
比先前装载仙器戒指的匣子还要流光溢彩,七彩缤纷,巫古姬看得眼睛都花了。她打了一个哈欠,飞到喷泉上,踏着喷泉上的水花等待。
喷泉水柱越来越高,七彩流光渐渐隐去,突然分化开来,巫古姬猝不及防掉了下去,这元婴身子用起来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救命!”
她抱头,离水面只有一线之隔,漂浮着,她惬意伸展了一下四肢,也不走开,看着清淡的墨水下写意的图案越来越近。
那是一朵黑色的莲花,摇曳着浮上水面,缓缓绽放。黑莲出海,周围一切都静止了下来。
片刻后,整个无望的苦海这一刹那仿佛得到了救赎,巫古姬看见海面上众多灵魂飘逸而去,原本堪比十八层地狱的哀嚎惨叫化作空蒙吉祥之音越升越高。
巫古姬摸着下巴:“天下大赦的节奏。”
她展开金色卷轴,将那朵黑莲摄取,上面果然多出了一行功法——《黑莲化神诀》。
此功法与《白莲炼神诀》并列在一起,她明白,原来这是一体,一个内炼,一个外攻击,就好像内力和招式。
至于黑纱是先得到白莲还是先得到黑莲,她不得而知,逝者已去,好歹是自家兄弟,不用去细究。
功法摄取后,那朵黑莲消散而去,化作一颗莲子,巫古姬取下莲子,正准备研究,突然就被扔到了外面。
“巫古姬,你找死!”连仙儿指着不断冒出被救赎灵魂的玉诀,恨不得把这个贼婆也救赎一下消散于天地。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换了主人,就该刷一下么。”巫古姬摊手给她看手上的莲子,“全新的,再也没有黑纱的印记了,苦海哟,仙器戒指哟,你以后看谁不爽就把谁扔进苦海……”
连仙儿一道玉钩将那莲子勾过去,打入自己的灵魂印记扔进苦海里,玉诀瞬时融入了她的手掌。
她冷笑一声,朝着巫古姬和星蕴这对不要脸的贼公贼婆扬手:“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
星蕴拉着巫古姬就跑,祭出诛邪和镇魔与那绝望之爱的戒指对抗,三件仙器见面,分外眼红,登时白光冲天,紫气盈地,魔气翻腾不休。
魔界众人看见,奔走相告说明皇暗帝打起来了,听说是为了争夺一件仙器。
流言还未散开,战斗已经结束。
连仙儿气得跺脚,恨不得飞身把那两人捉来扔进茅坑,但苦海中发芽的莲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就这一个晃神,无心恋战的暗帝夫妇脚底抹油跑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脚底抹油的巫古姬和星蕴也没有闲着,他们一个忙着修炼新得来的功法,一个迫切想要提升修为。
所以,他们共同闭关了。
在危机之后,在内斗之时,堂而皇之跑去闭关了,将大好收复的局面留给了政治敌人连仙儿。
魔族们纷纷捶胸顿足,为何魔皇总不靠谱?
于是,他们祈祷,苍天啊,请降临一个小太子吧!他们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星天赐。
“阿嚏!”巫古姬柔柔鼻子,她是不可能感冒的,那就肯定是谁在说她坏话。
星蕴动动指头,略微感应,觉得好笑,他也想,可惜短时间内应该是不可能的,他总得找到那对糟心的父母了解自己是否也要像他们一样……再说。
他想着,眼神暗了暗,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巫古姬将体内功法融会贯通,黑莲功法比较深奥,还需慢慢参悟,她只能先缓缓,让其他三莲与之相熟后再说。她有些诧异的是,本是同根生的白莲跟黑莲关系并不好,反倒是青莲和红莲跟黑莲亲近。
她笑了笑,其实功法也有灵啊。
运行几个大周天后,她睁开了眼睛,刚好对上星蕴一双星辰般深邃的眼睛,吓了一跳,挥手舞了一巴掌:“干嘛?”
“修行了这么久,我们该休息了。”
巫古姬皱眉,没感觉有多久,大概也就十天半月吧,于是鄙视看了一眼星蕴:“你想的是修行另类速成法吧?”
星蕴低头笑,这次他还真没想双修,她能这样想其实……他站起来拨动了旁边的计时法器:“十年了。”
巫古姬觉得他肯定是动了手脚,以往闭关她都有所感觉,这次完全是闭眼和睁眼的刹那,中间沉浸在术法中毫无所觉,往昔种种都还像昨日发生,怎么突然就十年了呢?
她清了清嗓子,不肯认怂:“十年也不算啥么,别的元婴金丹修士随地开个洞府都能闭关百年,我们还是太浮躁了。”
星蕴向来知道她死鸭子嘴硬,于是也跟着道:“的确如此,只是我们时间不多啊。”
其实他内心想说的是,那些修士都是渣渣,哪能跟自己比。
“时间不多?”巫古姬心咯噔一下就提了上来,“域外天魔又攻进来了?”
她着急抓头:“就说不能缝缝补补又三年,那些修真界大佬就不能研究出修补天膜地膜的办法吗?身先士卒,我先上都没关系啊!”
星蕴被她“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说法给逗笑了,仿佛他不是深处繁荣的万古大世界,而是落在了一个漏孔的破布口袋里……
什么骄傲,霸气都测漏了……
“不是,域外天魔最近没有动静,上次之后仙盟散仙出手加固了世界结界,百年内当无碍。”星蕴说着有些不爽,散仙有什么了不起,哼!
他抓着着急的巫古姬:“就算有办法,你也别上,躲在我后面就好了。”
巫古姬深以为然,随后摇头:“那不行,我们一起躲。天塌了有个高的顶。”
星蕴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矮……好吧,在形态各异魔族中的确不算高……但这不是那么算的。
“咳咳,我说的是关于黑纱的事。”他顿了顿,又改了口,“确切的说应该是你哥哥。”
“哦,不是派人将他娘送回去了么,有什么问题?”
“你先看看这个,我觉得你或许要回去一趟。”星蕴将上次从冰棺中拿出的小石头给她。
巫古姬接过,有什么大不了的,几十年过去,凡人大陆都过了几辈了,陈谷子烂麻子,古舞直接处理就好了嘛。
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黑纱居然不是什么普通风流情下的产物,而跟她有莫大的关系。
如果没弄错的话,当初帝位应该是黑纱的才对。因为他的娘来头也不小,正是当年她那雄心壮志的古德爹爹的红颜知己,浮沉子的徒弟百花仙子的绝代佳人一枚……
巫古姬是浮靡子的徒弟,那么这人也算她师姐,也可以算是她的仇人。当年要不是幽若力保,自己恐怕早就被毒死了,其中关系复杂,令人唏嘘。
“既然黑纱比我大,那么当年为何要隐瞒他的存在?”巫古姬不解,帝王之家,也不一定是长子继位。
星蕴摊手,他哪儿知道这些:“所以,我们可以去瞧瞧有和蹊跷之处。”
巫古姬斜睨了他一眼:“不好好修行,乱跑什么?这种事完全可以让古舞解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星蕴还是第一次被她反过来催促修行,他摸了摸鼻子,一身凛冽的霸气悄然无存。
“好像你老家结婚后要度蜜月,我们可以出去游历。”星蕴凑过去,“刚好可以找机会助你渡过瓶颈期,化神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元婴太蹊跷,升级太容易,没有期间的磨砺,就算宅在洞府里参悟了大道也没用。”
巫古姬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顺便她也好奇黑纱的事,没理由的,古德向来是个仁慈的帝王,不应该发生这种事。
尤其是黑纱还继承了青龙国的青龙玉璧,她是应该去好好瞧瞧。上次因为某人的发疯,根本没来得及回顾家乡,此次借着他说的度蜜月,或许可以看一看巫族搬过去后,凡人大陆的发展情况。
两人说走就走,众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出关,只当他们还在闭关,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的修士,闭关几十年是常事。
尤其在修真界趋于稳定,仙盟数位散仙联名保证将有百年安全的情况下,大家都以为魔界暗主致力于提升实力,完全想不到两人会因为一时兴起,居然用本体跑到贫瘠的凡人大陆游玩。这种事情,稍微有经验的修士也会将本体留在洞府修行,派元婴化身出去即可……
不得不说他们很疯狂,令人膜拜。
巫古姬不承认她是在玩儿,因为她有很认真调查黑纱的事,当查到他是天孕之子的时候,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纯属胡说八道,她不得不骂她爹是个渣男,这跟狸猫换太子有何区别?纯粹是既想白白享受温柔乡,又不想失去姬家的支持罢了。
星蕴却摸了摸下巴,暂且把这奇怪的事记了下来,凡是巫古姬身边的事必有蹊跷,他不得不防。
两人嘱咐哀怨的古舞留守青龙国,他们装作普通人开始游历凡人大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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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古姬用胡萝卜和馒头勾了一匹野马,两人也不动用法术,就这么共骑着悠悠往前走。
野马难驯,跑的腾云驾雾,当真是一匹绝世宝马。
“让开,让开!”
一大群人马比他们还要嚣张,尘土飞扬,浩浩荡荡奔跑而过。
要不是他们的马本身就灵敏,恐怕早就被冲倒。
巫古姬皱眉:“堂堂皇皇的官道,这些人又不像紧急行军,也太不霸道了,万一路上有行人避让不及必生灾祸。”
星蕴拍了拍马,搂紧巫古姬:“跟上去就知道了,肯定有热闹看。”
巫古姬向后靠紧,两人带入自己是行侠仗义的江湖豪杰,跟上了这群嚣张的恶霸。
惊讶的是,不久他们就进了城,城门大开,刚刚将那群人迎了进去。
“这位大姐,刚才那是什么人啊?”巫古姬向排队的一位大娘询问,虽然自己的实际年龄比她要大,但还是要称呼大娘,这绝对不是装嫩,而是尊敬。
大娘挽着菜筐,一脸欢喜的瞧着巫古姬,这丫头长得可真水灵呀,再看她身旁气宇轩昂的黑衣公子,随后皱眉,低声道:“姑娘,你们是外乡人吧。如果不想参选圣子圣女,最好掩饰一下。”
“圣子圣女?”巫古姬不需要术法,眼睛直接朝城里望去,城南一片金光,开始她以为是要出什么杰出人才缘故,如今想来倒是错了。
此种金光,更像是神道的神光庇佑。
果然,那大娘就道:“我们城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神女庙,那灵的哟,十里八乡,甚至京城的大官都知道了。最近几年,更是热闹,刚刚进去的是争夺头香的贵人,陆续还有很多,谁先抢到,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啊!”
“头香?”巫古姬皱眉,谢过大娘,拉着星蕴找了个机会悄悄进了城。
巫古姬不懂,星蕴就更不懂了,修真界讲求心诚,头香不过形式,谁想就光明正大排队,如此劳民伤财得不偿失。
他瞧见那队伍中间由马车搭载的东西,开始以为是雕像,如今想来竟然是香,得是多大一根香啊!
为免意外,两人稍微换了一下装,他们早已经过了年轻气盛的时节,也不戴面具面纱啥的欲盖弥彰,把脸稍微变了变,轻易泯然众人。
“老婆子。”星蕴打趣头上挽花布的巫古姬。
“老公子,啊,不,老夫子?”巫古姬扔了一顶破瓜皮帽给他戴上。
两人成了一对进城游玩的乡村富户,找了一家城里的最大最高的客栈住下。
巫古姬对神道感兴趣,星蕴也有点儿意思,他觉得会不会是巫族的修士过来传道。
“巫族除开自身修炼,也信奉信仰之力,从某种程度来讲,巫族最开始就是利用自然之力为百姓办事的一方之神灵。”星蕴好歹算半个巫族,对这些有一定的了解,“只是后来群雄并起,巫族大劫,躲避之后才成为如今隐世的状态。”
“也有可能。”巫古姬双手趴着窗户看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微微眯眼,耳边伴随着吵吵嚷嚷忽远忽近的嘈杂声,她打了一个哈欠,好困。
星蕴走过来,捏了一把她的脸:“装凡人上瘾了吧,竟然还犯困。”
巫古姬捂嘴,眼神朦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睡觉。”
她顺势靠在星蕴怀中,星蕴轻轻拍她的肩膀,轻拥着往远处升腾起的冲天袅袅烟雾皱眉。
他轻点眉心,指尖一缕黑线缠绕,甩到地上,幻化出了一个黑影。
“影魔,去查查。”
影魔无声而去,没有人察觉,店小二和侍女瞧见此间景象,眼中微微羡慕,老了还这么恩爱,羡煞旁人。
夜晚,巫古姬沉沉睡去,星蕴坐在床边收回了影魔,修长坚毅的手指轻叩床案,微微思索:“求子香?”
“陛下,正是求子香,万两黄金一根,有价无市,此次点燃的是首富万元宝,传言他中年丧妻丧子,无法生育。”
“继续,你这么久才回来,可是有什么异常?”
影魔身形发抖,抿嘴:“陛下,属下该死,属下在那庙观中迷路了。”
“哦?”星蕴低头看了看怀中安然的巫古姬,“是否犯困?”
影魔不敢抬头:“是,我还看见进庙中参拜的年轻貌美女眷尽昏倒在地……”
巫古姬微微动了动,影魔不敢再说下去,星蕴却已经理解,弹指一缕黑金光芒进入这影魔的身体里:“从今以后你就叫一号,保护魔后的安全,我亲自去探一探。”
星蕴本想出窍而去,但很违背装作大侠游历的初衷,更何况那香连巫古姬和影魔都能影响,可见神道修士的手段诡异,本体去更好。
他容不得一丁点儿的闪失,天魔之身,方能保证安全回归。
影魔,如今叫一号,受宠若惊,然而,他只是战战兢兢全神贯注守候了魔后不到三息的时间,星蕴就回来了。
回归的星蕴信手赶走了一号去窗外倒挂守护,装作没事人一般跨进床里,抱着巫古姬睡去。
全然不顾窗外的火光冲天,喧闹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尖叫和啼哭,白日安和的盛景化作了末日深渊。
巫古姬睡了一夜,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打开窗户准备看到一派红尘喧嚣的生机勃勃,然而……眼前的一片废墟是什么鬼?
她惊疑抬头,伸手一抓,将隐蔽在窗户下的影魔提了下来,蹂躏着团成个球:“星蕴,快来呀,我抓到个人间魔物,此处必有大浩劫,大冤屈!”
星蕴端着早茶进来,挥袖收了被团成个球的可怜影魔:“待会儿我带你去官府看热闹。”
巫古姬叼着包子:“什么热闹,昨天有江洋大盗行凶么?”
“不,是正义之士铲除邪神。”
“啊?”
“可是神道并非这么简单,神道香火之争,比修士夺宝更惊险。”星蕴神秘道。
巫古姬眨着眼睛:“咦,神道不都是护佑一方生灵做好事满足人们的愿望吗,有什么好争的?”
“好事做不完,香火就那么多,纯粹的才是好香火,而人的欲望无穷,正邪不过一念间。”星蕴摸了摸下巴,“我觉得或许会见到熟人。”
“嗯?”巫古姬昨晚昏昏沉沉睡去,什么都不知道,听什么都好奇。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快吃饭。”星蕴卖起了关子,嘴角一抹邪笑,似乎很有趣的样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不知他心里打得什么算盘,简单洗漱,一跃跳下了楼,她呼吸着晨风带来的焦炭气息,不是星蕴干的,莫名松了一口气。
星蕴在她身后拍她脑袋:“你胡思乱想什么?”
“你是魔么,杀人放火这种事很可能跟你有关……”巫古姬又不傻,撇嘴,“我昨天无缘无故犯困,肯定有人在捣乱,你一怒之下做出了伤天害理之事很正常。”
“……”星蕴揉了揉太阳穴,对着巫古姬狠狠瞪了几眼,他在她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但是他又不能反驳,否则她又会说自己不在乎她……女人心,可怕,他选择转移话题,将影魔一号带给他的信息简单说了一遍。
“你知道我昨天在求子神女那儿看到了什么?”
巫古姬听到那些假神邪神居然是用那种丧尽天良的法子“求子”,气得眼睛都发红:“难不成你看到了现场群活春宫?”
她想都没想,扑上去揉他眼睛:“洗眼睛,晦气!”
星蕴立刻躲开,哭笑不得:“没,我去的时候已经被‘正义之士’捷足先登,我说的是别的。”
“还有啥?”巫古姬半信半疑,深感人心不古,为人们的愚昧感到震惊,这种害人的神道也信哟。
“我看见那求子娘娘的神像似乎是桑芷……”
“不可能,她最是端庄矜持,怎么可能收这种香火?”
“所以有正义之士来捣乱着,因为那是一伙骗子不知用了何种办法借神族之法做恶。”星蕴虽然不待见神族,但不得不说真正的神族是高傲的,品质相对高洁,绝不可能要这种污秽之气。
巫古姬总算明白过来:“所以是真正的神使捣毁了假神窝点。”
星蕴微微一笑:“不只,昨晚来的还有巫族的人,所以,我带你去看好戏。听说今天衙门会审理此件骇人听闻的假神事件。”
他话音刚落,街头就敲锣打鼓起来,衙役们走街串巷招呼大家去听审。
“哦呵呵。”巫古姬拉着星蕴混进人群中凑热闹。
“威——武!”明镜高悬的衙门大堂一派肃穆,当中一位正气的中年官员,左边文秀师爷,两边横刀阔步的武士……看这气势,明显是朝廷钦差。
“升堂,带犯人!”
中气十足的声响,伴随惊堂木一拍,戴着枷锁的此处官员等庙内主从犯人乌压压一群跪在下方。
巫古姬和星蕴站在人群后,利用神识清楚看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他们还看到旁边屋顶上好些有修为和武功的人士正密切关注。
两人对视一眼,溜出人群,找了个地方上了屋顶,居高临下看下方审案。
“大人,冤枉啊,我也是没法子,法不责众,城中老百姓都相信,我劝也没人听啊。”当城的知府哭哭啼啼,为自己鸣冤。
巫古姬摇头,此人周身布满了冤魂,不可能是他说的那样。
“大胆贼人,仙人在上,你还敢狡辩。本官日审阳,夜审阴,你背后那位真正的知府大人的冤屈早已经禀明上苍,你是如何加害本地官员,祸害百姓,欺骗大众的,如实招来!”钦差一声惊堂木,吓得那贼子瘫倒在地。
“大人,您实不该怪我们。”犯人中,一个长须白眉的老头站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之像,否则也骗不了人。
他梗着脖子,辩论道:“我们一不偷,二不抢,三不杀,一切都是你情我愿,怨不得他人。若论罪,全城来求神的人皆有罪,他们杀妻杀子,杀父母,虐待……***比我们更甚。”
在场开始群情激奋的老百姓立马恹了一半,另一半恨得眼睛都红了,咬牙切齿想要冲过去咬那妖人,被衙役们拦住。
堂上的钦差眉心深深皱起来,他昨日听闻此间种种骇人之事,连夜赶来,没想到这妖人竟然如此难缠。
“大人,莫急,让我来说道说道。”一身白衣的男子从天而降,全身散发出圣洁的白光,令人赏心悦目,被他看一眼,似乎所有的罪孽都被赎清。
那些被妖人欺骗作害的百姓立刻跪下来低低哭泣,以求得到解救。人比人得扔,此时,他们才发现什么才是真正的神者。
巫古姬和星蕴却瞧出来了,那白衣人的装束乃是桑芷侍从的神使圣衣,果然跟她有关。
“各位请起,天道不仁,神女悲悯。我代表真正的神女使者向大家道歉,因为我们的失误才让神像丢失,给大家带来了麻烦。”他深深鞠躬。
“道歉有用的话,何必报官,我们死去的亲人,失去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群众们立刻吵起来,原来这才是罪魁祸首。
“大家稍安勿躁,神女自有决断。”白衣男主伸手,灰蒙蒙的天空湛然晴朗,“神说,有光,你们便能得到新生,幸福和快乐永远在极乐净土等着你们。”
众人抬头,眼中热泪盈眶,似乎真的看到了彼岸天堂,那里地涌金莲,泉水晶莹喷出七彩的宝石,到处都是华服和美食,没有穷困,没有病痛……
“啪啪!”有人拍掌打断了幻象。
几名头上很多小辫子的外族人落在大堂中,腰间插着匕首,衣饰艳丽中带着古朴,一边拍掌,一边道:“神族好手段,给几段幻境就能让人忘记你们曾经的错误。”
“符甲不敢,巫族的道友安好,只是偶然感应凡人大陆有人动用神女之力作恶便顺手为之,不想打扰了巫族的修炼,抱歉。”
他这句话说得很巧妙,几乎让人以为那些手段都是巫族的人指使,恰好,那假神庙的老道也有几分道行,不知从哪里听说几十年前有神秘修士与凡人大陆为邻……
老道扑到巫族来使面前:“大师,救我,他们神族妄图夺取凡人大陆香火才设下此计引我上钩,啊……”
一前一后两道攻击,那昨日还做梦自己登上人间最高位,脚踩帝皇,怀抱仙子的老妖道便这样离去了。
至于他说的话,自然随风飘散,没有人在乎。
神族使者符甲和巫族修士站在公堂两相对立,中间的明镜高悬越发闪亮,太阳出来,日头似乎越发毒辣。
钦差脸色沉下来,退隐的修士似乎卷土重来,他们凡人如何能抵得过,人间浩劫啊。
他望了望天,一双睿智的眼似乎看到了太阳上的黑斑,立刻起身,将一干罪犯当场处死,对巫族和神族拜了拜,转身离去,他需要回朝禀告,必须请出青龙国国师一脉与这两族抗衡才能让天下太平。
神巫两族各怀鬼胎,不约而同在此间住下,一个要出世,一个要扩张信仰,他们不得不争。
巫古姬看得皱眉:“巫族胜算不大。”
“未必,神迹虽然神奇,但自然之力也不可小觑,接下来凡人大陆可有的热闹了。”
“我好奇的是,桑芷为何急于扩张,而且是在凡人大陆,修真各界与之相比如大海星空,不是更好吗?”
“你怎知她没有呢?””
“嗯?”
“神族向来贪婪,野心勃勃,若是他们趁机渡化修真界生灵,危难之前是个好机会。”
巫古姬明白了一点儿:“以广大之力助一人之臂,再用一人之力反馈广大信众,可是……信众还是那个信众吗?”
星蕴站起来:“起风了,我们走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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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蕴拉起她:“我们看不到的太阳风暴正在生成。”
巫古姬诧异看着他。
星蕴看她这傻样子,弹了弹她的额头:“你最近怎么了?昨日迷魂的香火也能让你睡着。”
巫古姬摇摇头,眼神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
“要看神道之争吗?”
“你要帮巫族吗?”
“你会帮青龙国平衡局面吗?”
“不会。”
“我也不会,古舞是该锻炼锻炼了。”星蕴挥袖让影魔出来,吩咐他带领手下跟着古舞。
巫古姬一边为居然遇上了这样的师父而默哀,一边好奇看星蕴用魔气大变活人。原来早上那个是传说中的影魔暗卫,竟然被她揉成了团子,真是罪过啊。
诸多影魔被魔后这样看着,压力非常大,它们几乎可以说算不上真正的生灵,乃是星蕴的伴生灵一类的,等星蕴交待完事情后唰啦一阵风就离开了,生怕被看得回归成为魔气。
“星蕴,你也可以像宝珠大人那样孕育生灵,好神奇。”
“那不是孕育,而是创造,就好像捏泥巴成人一样。”星蕴听她的话脸都僵了,孕育是个什么鬼形容……
“哦,接下来我们继续游历吧,不管那些闲事。”巫古姬把所谓的神道之争抛到一边,她也想拥有创造的能力,好酷。
星蕴建议:“我们换个地方吧,凡人大陆接下来没意思了。”
“可以,去哪儿?”
“根据你的功法,我们去妖界。”
“妖界,很不错的样子,石头也在那儿,为师要去看看。”巫古姬一本正经道,“不过,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哪儿?”
“我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突然正经起来的画风让两人陷入了长久的对视中,以至于连一边大街上的吵闹也没在意,见有东西砸过来,顺手挥之抛到了一旁。
“哎哟!谁敢打本少爷!”
巫古姬和星蕴惊醒,同时转头望过去,就见一个猪头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仔细一瞧,原来是那人被倒在了猪肉摊上,头上刚好顶了个猪头。
“啊,猪头!”
又是一声尖叫。
“赶快拿走!”那纨绔少爷指使着随从整理仪表,捏着帕子擦脸,气势汹汹对着被自己属下围起来的一个抿嘴倔强的女子大骂:“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有你好受的。”
那女子衣着朴素,却更显得面目清丽,冷笑:“高人在此,你还敢放肆?”
纨绔少爷东张西望,似乎记起了刚才有人打过自己的事,怒了:“刚才是谁,竟敢出手,滚出来!”
本来只是看看热闹不管的巫古姬和星蕴正准备离开,恰好就被那少爷看见了,眼睛一亮:“你们俩,别走!”
此人眼中的亮光让旁人不由打了个寒颤,连老太太老婆婆都要欺负呀,不愧是恶霸。
星蕴根本没转身,继续走,巫古姬却不得不停下,因为那女子竟然扑到了自己脚下,一脸哀求的望着她。
“……”
“把这三个都抓起来。”那少爷捏起腰间的一块玉佩,“敢在本少爷面前装神弄鬼,我可是有过仙缘的人。”
巫古姬皱眉,这样的也配修仙呀,修者从踏上修行之路开始便要是不能欺压凡人,不是害怕,而是因为麻烦。
她扶起脚下的姑娘,略微试探,二八年华,其眼中的坚毅却不容小觑:“姑娘,城里有青天大老爷,不要怕。”
这姑娘却紧抿嘴不开口,只是定定抓住巫古姬不放,一旁的星蕴冷笑连连。
巫古姬瞪了一眼星蕴,星蕴转而将怒气撒在了旁人身上,挥袖,那正要靠拢的少爷和属下乘风远远飞到了街头。
“请问您是灵鸢真君吗?”那姑娘口中竟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脸色木然中发着荧光,似乎不是给自己发问,而是想到了什么神圣之物,代为询问。
巫古姬当真是吓了一跳,她摸摸脸,自己明明隐藏的很好,再说,灵鸢真君这个称号这里居然也有人知道?
星蕴一脚踢起那姑娘,抓着巫古姬闪身来到城外,手中一抹,一柄蓝色冒着寒气的通透轻薄剑刃便搁在了那姑娘的脖颈上:“说,谁派你来的?”
女子不过是凡人之躯,全身发抖,顷刻间,眉宇间便凝上了一层白霜,她颤抖着嘴,却不求饶,而是看向巫古姬,继续询问:“请问,您是灵鸢真君吗?”
冰剑更深了几分,汩汩鲜红的血液晕染开来,没有流出,因为瞬间即被冻成了冰。一般的人早就晕厥死去,可是这位姑娘却依然用坚毅和眼神看着巫古姬,似乎这就是她的生命之重。
星蕴简直气死,这又是哪儿来的,斜眼看着巫古姬,你不处理好,我就统统杀了哟。
巫古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姑娘,但也没有阻止星蕴的暴虐行为,略略点头,算是承认了:“你是谁?”
那姑娘似乎松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面色灰败下去,眼睛一闭就去了。
“……”
星蕴手中的剑消散在天地间,淡淡道:“她没有灵魂,可能早就死了。”
巫古姬有些怀疑是不是他把对方的灵魂悄悄收去拷问了,她摸摸鼻子:“你怎么知道她有问题?”
星蕴淡淡一笑:“遇难的女子求路人相助,居然不求同行的男子而是望着年迈的女子,呵呵。”
“这有什么奇怪的,大概在她眼里男子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同是女子才能同心。”巫古姬皱了皱鼻子,“我想的是她幕后到底是谁,不会是古家的什么风流债吧?”
自从探听了黑纱的身世,她对古家就戴了有色眼镜。
“她幕后之人不用管,重点是她的目的。”
“目的?”巫古姬抓了抓头,还没等她想明白,四周一片嘈杂。
“就是他们,这两个妖人当众掳人行凶!”空中突然冒出了一群官兵模样的人,其中被抬着走的那个纨绔少爷,举着玉佩朝他们两人看,然后递给旁边的钦差,“大人,请看。”
那钦差正是不久前审问城中妖道的大官,此见倾倒在地上死去的女子和那两悠哉游哉的伪装者,心中虽然疑惑并未下定论,但还是秉公执法,将嫌疑犯押送监牢候审。
其中也包括那纨绔子弟。
“我报的案,凭什么抓我,我是冤枉的。”
“当街霸女,你也有嫌疑,一切等本官收集证据,明日审问再议。”
巫古姬和星蕴想到城中神巫两方人马,不想惹事,顺便也想知道其中的渊源,索性进了大牢。
星蕴随手一丝魔气弹出,准备缠绕在那钦差身上,结果竟然被弹回,疑惑间,巫古姬低头笑,指尖一闪,一缕青丝绕在了那钦差脚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魔之所以是魔,巫古姬见识得很清楚。
她很满意星蕴所在一片干净不染尘埃(死寂一片),转眼去瞧那一同被关进来的纨绔少爷,甚感欣慰。
星蕴向来是有洁癖的,但也有恶趣味,转手丝丝魔气萦绕,将地牢里滋生的蚊虫都往那纨绔少爷旁边赶。
巫古姬拍拍他的手,算了哈,不要跟凡人太计较,瞧那傻样,什么都不知道。
“嗯。”星蕴一反手,那些蠕动或者快速穿梭的虫子瞬间不动,全部掉在了那人的身上。
“恶趣味。”巫古姬见那人“啊呀”尖叫一声晕过去,对着星蕴摇头,“你都多大了。”
“……”星蕴收手,沉默。
良久,巫古姬戳了戳他:“别生气,我跟你讲个故事。”
星蕴转过头,听什么故事,凡人真是够了,他用一双闪烁着星辰的黑色眼眸盯着巫古姬。
巫古姬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关于一个平民皇后的……”
她本来想说一些共患难同富贵的爱情故事,然而却发现完全没有这个气氛……因为不可能在他们身上发生的样子。
“呃……我们还是去妖界吧,烂摊子就给小舞好了。”
“早该如此。”星蕴嗤笑一声,不知是笑什么。
巫古姬叹气,自己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个丝毫没有同情心的人呢,心肠歹毒不足以形容。
重点是,她竟然会觉得这样很好,似乎他撇嘴冷笑的时候都在闪闪发光,一定是她眼瞎了。
她揉着眼睛,去到牢房门口,想了想,决定不要破坏比较好,离奇的离去,无法追究。
突然,她心中一凌,放在那位钦差大老爷身上的灵息有波动。
“怎么?”星蕴心中没来由有些忐忑,似乎留在这里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那位钦差好像出事儿了。”巫古姬动了动手指掐诀,“他是个好官,我帮帮他。”
星蕴对所谓的清官好官没感觉,自己的魔气都沾染不上,活该,他索性闪身前往:“我去看看。”
“我也去。”巫古姬紧跟着而去,不料脚下被绊住,低头一看,竟是那刚刚晕厥过去的纨绔子弟。
按理来说,她是不可能被绊住的。
低头对上扒住自己脚的人,仿若瞧见了两个漩涡,巫古姬微微撇头:“让开!”
不要以为她忌讳杀凡人就不杀,没什么大不了的,挡路者,神佛也无惧。
“灵鸢真君,请听我说。”
“什么?”巫古姬向来缺乏的就是决断能力,她喜欢分析,此时微微好奇,到底是谁呀,运用如此迂回的方法就为了和她说话。
一阵悠远空灵的音调从他口中传出,人们纷纷闭上眼睛,微微仰头,脸上出现迷醉的神情。
巫古姬也闭上了眼睛,但她不是因为沉醉,而是要逃避。
这种音调是一种神音功法,武林中有,修仙界更多,源自精神术法与音律的结合,其中更深的,她就不知道了。
总之,很厉害,若是天赋异禀的人来学习,更是了不得,悍者如狮吼功灭杀千军万马,柔者絮絮之语,让人沉迷。自古更有神语者,可以言断生死,灭轮回……
仙神之术,巫古姬今天遇到了。
她一脚踢开扒着她的人:“闭嘴!”
音乐没有停歇,巫古姬有一瞬间觉得这个人已经不是人,而是一个传音器具。
她就好像春日梦醒时分,闹钟在耳旁响起,她挣扎着去按,却根本按不掉,无论是按下开关,拔下电源,甚至拆开都无济于事。
别人在沉醉,她却恼怒,因为不想听,再是美妙的音乐也是噪音。
唱歌好听,声音美妙了不起哦,她捂住耳朵也挡不住乐曲钻入脑子,关闭神识也没用。
她仿佛在乐曲面前化作了凡人,只得匍匐在低处安心聆听,痛哭流涕才是唯一的归宿。
“灵鸢真君,万物平等,唯神永恒,真神召见,请!”
巫古姬忍不住想大骂,都万物平等了还唯神永恒,逻辑矛盾,不去。
星蕴,你怎么还不来呀?她快被烦死了。
星蕴不是不想来,而是他也陷入了麻烦。
人间用魔泛指邪佞黑暗的事物,正气刚好克制。
若是以往,星蕴直接一剑杀过去,管你是正是邪,阻了路就死。但是此刻,他却开始顾及巫古姬的想法。
像这种青天大老爷,巫古姬应该是很喜欢的。
他不能杀。
巫古姬杀了底下不停吟唱的人,她喘着气,松了一口气,靠在墙上,捂眼,居然被个凡人算计了,重点是,现在那歌声依然萦绕耳边。
若说先前的语调是轻缓舒适,让人如沐春风,现在的却是急切的,仿佛念经文咒语让人忏悔的语调。
能进地牢的人双手没几个干净的,执念深深,刚刚沉醉的闭眼流泪,如今开始以头抢地,血花四溅。
呵,我就是杀人了,没错!
巫古姬睁开眼,净化个头啊,她就喜欢凌乱美。
一声深深的叹息传来,似乎为有此等冥顽不灵之悲而伤心。
地牢沸腾了。
为什么你不感恩,为什么你不忏悔,灭之!
犯人们额头冒血,朝着巫古姬挥舞爪子,牢头横刀砍过来,这一时刻,他们不是简单的信徒,而是傀儡。
巫古姬抓了抓脸,轻轻一笑,看来那人虽然厉害,但功力有限,质量也不好,竟然把信徒变成了傀儡。
她脑海中的白莲闭合,黑莲绽放,将那靡靡之音吞噬殆尽,莲台隐隐放射光芒,她指尖在空中一划:“去!”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巫古姬抹了一把额头,竟然出了一身的汗。
地牢外传来急乱的脚步声,星蕴率先来到巫古姬面前,见到脑袋开花的某人,扶住巫古姬:“没事儿吧?”
巫古姬摇摇头:“我们去妖界。”
“好。”星蕴跟她额头相抵,刹那交换了刚才发生的事,他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看来他们还真不欢迎我们来管这些事。”巫古姬对信仰什么的不太懂,所以她也不想平白挡路。只是桑芷居然做这种事,让她很生气。
一切都是为了修为啊!
她不能落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然而,去那灵秀出尘,拥有众多奇妙朋友的妖族的路是曲折的,由于巫古姬的一再犹豫……
“世间纷乱,群雄并起,百姓艰难困苦,多谢两位义气相助……老夫祝两位仙者一路顺风!”
她半路失踪了。
星蕴蓦然惊醒,伸手触碰巫古姬,却犹如镜花水月,触之即散,他的脸立刻黑了。
他们此时正出了凡人大陆,巫古姬感慨望着自己家乡,看了看,转身欲走的时候,星蕴发现她失踪了。
要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只要还在万古大世界,他就不可能察觉不到她的踪迹,那种刻骨铭心,镌刻到了灵魂的联系不因时空的切割而断绝。
然而,他如今切实感受不到她在哪儿,唯一知晓的是她没有受到伤害。
他脸黑了又白,随后怒气冲上来,朝着下方好似水晶球罩子罩起来的凡人大陆横眉竖眼,当初自己把巫族也迁徙进来,真是个傻瓜。
简直是投鼠忌器。
他得不到她的信息,结合刚才的镜花水月,最可能的是……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弄出来的,主动屏蔽了自己的气息,暂时斩断了联系。
世间万物,最难得的便是“主动”二字,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都在这个基础上。
他愤恨,抽剑灭了一个刚刚崛起的邪修洞窟,不留名,不留影,连抹衣角都没留下。
巫古姬开始后悔了,因为她耳边全是废话。
她歪头揉了揉耳朵:“桑芷姐姐,你费劲心力让我主动来找你难道就说这些?”
“什么叫这些?巫古姬,你给我站起来,看看你如今的样子,哪儿有一点儿正道名门修士的模样。”桑芷苦口婆心道,“女人并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不能因为喜欢一个魔就变成了魔。”
“哦。”巫古姬意味不明淡淡应了一声,她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两人见面的场景,当时桑芷好像也和她吵了起来,责怪她不该贸然选择女身。
所以……
她瞥了一眼神色庄严的桑芷神女,转眼再瞧所处的地界,天神宫殿也不过如此了。
那么神圣,那么洁净,不惹一丝尘埃。
她想起地牢里那片万籁俱静的小小场地,殊途同归。
“巫古姬,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桑芷气得拍桌子,巫古姬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令人生气,尤其是她嘴角微微的幅度,不知在想什么。
“我在听,非常赞同你说的话。”巫古姬正襟危坐,“与此同理,魔娶了人,那么他也不必要为了人变成人。”
桑芷闻言悚然站起来,头顶桂冠上垂落的晶莹宝石颤了颤,可想而知她内心的气愤。
“你居然为他说话?那个大魔头!”
“我为什么不能为他说话?我和他如今是相携仙途的伴侣,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都早已经融为了一体。”
巫古姬也站了起来,指尖轻点闪着琉璃金光的桌面,微微抬头,目光直视桑芷,轻笑一声:“两人相处要的是互相扶持,共存中保持自我。”
她指向天空,透过高高肃穆的穹顶:“就好像宇宙的星辰,互有引力而围绕,形成一个个星系,一片片星域,最终是无尽的宇宙洪荒。”
桑芷抬头,入目的是神殿高高穹顶上雕刻精美的花纹,那是他们神族的荣光,她拉下她的手:“没有对错,是你陷入了迷瘴。世间没有真我,除了神。”
桑芷对上巫古姬的眼睛,依然青凌凌,如一汪碧泉,她笑了:“你是被神庇佑的生灵,所以不会被邪恶侵染,但是,你若保持不住,那就枉费了天神的苦心。”
“嗯?”巫古姬有些听不懂她说的话了。
“你马上就会懂的。”桑芷好像长者那样,素手扬起抚在她的额头慢慢滑到她的眼睛,“我相信你们是真爱,但爱呀,不是永远获得的快乐,而是失去。”
巫古姬扒拉下她的手,定定道:“我觉得失去也是获得,因为能量守恒。”
桑芷轻轻笑起来:“难怪你无法化神,差的就是那一步。接下来,姐姐让你明白。”
“嗯?”巫古姬有些怀疑,原来是助自己化神,可是……不要是那种什么断情绝爱……死也不要。
“差哪一步?”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抱歉,我现在不能跟你说。”桑芷见她似乎一心求道,略微提点,“你心中根深蒂固觉得一切可以架构,但修仙创造不可构造,它很玄妙,你必须打破以往的认知,重塑你自己的灵魂,方为化神。”
“哦。”巫古姬有点儿相信了,元婴重塑身躯,化神重塑灵魂,没毛病,但还是好玄妙。
“为什么不能说,我问星蕴,他也不讲。”
桑芷摇头:“虽然我不喜他,但他这样做是对的,修为越到后越是不能讲,这是阻人道途的事。”
“啊?”
巫古姬脑袋上好大一个问号。她皱了皱鼻子,掐指算了算时间:“我该走了,他已经察觉。”
桑芷却拽住她的手:“既然来了何必走。”
“桑芷姐姐,你不会暗恋我吧?”巫古姬突然有些不懂她的意图了,转而又道,“或者,你想让我成为你的信徒?”
桑芷只是抓紧了她,摇摇头:“你无法成为我的信徒,因为我们共同成神。”
谢谢你对我的赞誉啊,可惜唯今她只想成仙,不想成神。
于是,巫古姬嬉皮笑脸道:“那你就是暗恋我了?抱歉哈,虽然女人很好,但我好像喜欢的是男的,或者说恰好喜欢的那个是男的。”
桑芷只是微笑,暗中使劲挤儿不让她挣脱。
“……”巫古姬有些无语,她都想祭出法宝和她真打起来了。
外间有破空之声传来,远远地,但巫古姬就是听到了。
作为此间主人的自然也察觉,桑芷也不惊慌,轻启朱唇,一阵美妙的歌声响起,穹顶上的雕刻好像活了过来,飞鸟游鱼在顶上游动。
巫古姬头立刻痛起来,就是地牢里一样的声音,只是这个更直接,功力更强大,她猛然抽出手捂住了耳朵。
太好听了,受不了!
“咔嚓”一声,星蕴手持利剑飞了过来:“放了古姬!”
“哦,可以,反正你会再把她亲手送过来。”桑芷传音,歌声未停,萦绕在大殿中,仿若有生命一般朝着星蕴汇聚而去。她虽然不抱希望,但还是决定试一试能否感化恶魔。
“哼!”星蕴背后双翼一展,击碎了那些迷蒙的神音,魔气深深,他不吃这套。
他对桑芷视若无物,转手去扶蹲在地上似乎痛苦不已的巫古姬,巫古姬身子一歪就靠在了他身上:“念经好痛苦,不要听。”
“乖,不听。”他抱紧她贴紧自己的胸口,心跳让她安心。
桑芷十分想阻止他们离开,神殿涌进来的侍者让她保持了镇定,双手平放腹前,站得笔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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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古姬哼哼唧唧撒娇不想自己站起来,星蕴心中反倒是笑了,说明她是在跟自己讨好承认错误呢。
桑芷身姿端庄,见之忘俗,眼神悠远若神祗,大慈若天上白云云般悠悠注视天下生灵。
“你们够了,要走就走!”她实在看不惯这一人一魔之间的腻歪互动,简直无耻,明白是巫古姬撺掇星蕴来刺激她。
至于原因,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十分无语。
巫古姬暗笑,这么平白被耍了一道,她才不会走空,必须弄点儿精神补偿再走。
“星蕴,我头好痛啊,是不是要裂开了?”
“没有,或许是要化神了,回去我给你护法。”星蕴不知她为何要装模作样在此逗留,只好哄她赶快离开这里。
“好。”巫古姬也不作妖了,转头看向桑芷,颇有些怒气,她把自己叫过来竟然只是给自己说教。
巫古姬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头上的那顶桂冠不满,虽然知道她以神族看来低贱的人族混血之身登上神女之位不容易,但就是很讨厌。
桑芷似乎拥有看透人心的能力,淡淡一笑,她当年应该是天道之子中最早发现可以互相击杀的那个吧。神宽容爱世,但登上之前必定白骨累累,这并没有错。
“古姬,你要留下来么?”她循循善诱,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巫古姬摇头,她不是要留下来,而是想带走某样东西,比如她看上的……
星蕴哭笑不得,被请来做客的她竟然顺手牵羊,不,是明目张胆的抢劫,他抱着这个“抢劫犯”划破空间瞬间移位到了魔界宫殿中。
贸然被巫古姬拿走了头顶桂冠的桑芷霎那间有些崩溃,不只是她,周围的侍从也是张大了嘴。
桑芷摸着头顶,编成辫子的头发柔顺贴服,但她觉得空落落,好像心里、脑海里都缺少了点儿什么。
片刻后,她惊怒,此顶桂冠乃是神族至上宝物,具有最崇高的象征性,不是法宝,却胜仙器,是神才能拥有的极致之物。其由信仰之光,在那神族主神居住之地孕育而出,绝非凡物……
可是,居然就这般被巫古姬这个小贼给拿走了……
她一方面已经肯定巫古姬受到神的宠爱,另一方面心中激起了一股仇恨,那是对巫古姬的羡慕和嫉妒,虽然立即被她压下,但那丝丝痕迹却留了下来,好似她的神音绕梁三日,久久不散,萦绕心间。
抢了东西跑的两人也没好过。
巫古姬抱起桂冠,就觉得浑身不舒坦,全身痉挛起来,当到达宫殿的时候,她只能倒在柔软的塌上冷汗潺潺。
“星蕴,这桂冠有古怪,烧掉,烧掉。”她急切道。
星蕴比她还着急,拖出许久不用的明炉,操起那顶神圣的桂冠就往炉子里送。不再看这边的场景,抱紧巫古姬探查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于是,他没有看到明炉遭遇那桂冠之后如遇死敌般主动祭炼起来,一直装死的桂冠也在里面“砰砰”乱撞一通。
原本小巧的明炉忽大忽小,这边凸一块,那边凸一块,盖子翻动不停,东倒西歪,却死不撒手,白光氤氲,死命祭炼那顶桂冠。
明炉与桂冠的交响曲当背景,巫古姬脸色苍白,随即捂着脑袋:“别唱了!”
“什么?”星蕴什么也听不到,他也探查不清巫古姬到底怎么了,大概好像是中了毒,一种名为诅咒的毒。
巫古姬从歌声中听到了桑芷的话,大概是她毒发,神音会让她好受一点儿。
“不!”巫古姬死命不沉醉其中,她就是觉得仿佛沉醉了就是麻木,她就会变得不再是自己。
索性,痛苦并没有持续多久,伴随歌声中一悠扬的叹息,巫古姬瘫倒在星蕴怀里,脸色苍白,灵息匮乏,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
星蕴亲亲她的额头:“你中毒了,我去神族拿解药。”
他也没有怪她多手去抢别人头上的桂冠,或者本来就是一个玩笑罢了。
他起身去到那依然在轰隆作响的明炉旁,准备拿出桂冠去换解药。
“等等!”巫古姬阻止了他,“这个绝对不能还回去。不就是毒么,多试验几次总能解析,然后配置出解药。那点儿痛苦无妨。”
星蕴不理她对这顶桂冠的执念,魔族多得是比这好看的东西,他转头望向巫古姬,一只手却悄悄从明炉中将那桂冠收到了袖中,严肃质问道:“你可以忍受,我却不行。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你好好休息,不要乱想。”
巫古姬跳起来:“我也去。”
那刚刚祭炼了桂冠的明炉却好似撒娇一般撞到了她的怀里,挡住她的去路,就这一刹那,星蕴便甩开她去了神族。
巫古姬来不及细究,抓起明炉就收到了丹田,追了上去,她一点儿也不想再听桑芷唱歌。
星蕴去到神族的时候,桑芷正在高台歌唱,底下乌压压一群人顶礼膜拜。
他一剑横亘在她脖子上也没阻止她的歌声,只得将桂冠拿出来:“解药!”
桑芷歌声未停,传音道:“神音便是解药,你让她长长来我这儿聆听便不会再痛苦。”
星蕴有些犹豫,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如果她不来,那么她将会一天比一天痛苦,作为她的朋友,我会远远地唱给她听,但效果会减弱,她可能也不愿意听。”桑芷有些怅惘,“那她就会加倍痛苦。”
“你到底想干什么?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星蕴早先就恨不得杀掉她,剑锋深入了她的脖颈间。
桑芷的歌声停了,底下的神族信徒们纷纷大喝一声:“魔头,放肆!”
桑芷仿若无睹,轻轻张口,一曲激昂的语调出现,底下的信徒们沸腾了,看向星蕴就想攻击,只是忌惮他手中挟持的神女不敢妄动。
星蕴瞧见底下那群人中不乏神族大能,他没有收剑,而是一手抓住桑芷的肩膀,尖利的魔爪深深陷入血肉中,点点血迹染红了圣洁的白衣。
转身,便将没有反抗的桑芷劫持离去。
神族大骇,钟声响起,魔头无礼,竟然做出这等恶事,即刻准备讨伐。
修真界的风无心等人当得知魔帝抢神女,魔后抢桂冠这种恶举之后都愕然不已,这当真是近墨者黑呀,如此无礼无规之事,实在符合魔在世人心中的定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迎面撞上抓了神族圣洁神女而归的星蕴,头皮发麻,这怎么把人给抓回来了?
“说!解药到底是什么?”星蕴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把桑芷往地上一推便开始审问。
桑芷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魔界与神族之地截然不同的风光,心中厌恶不已,这种地方只配称地狱,根本不该有美好的生灵生存。
“星蕴,不要这么粗鲁,搞得好像强抢民女似的。”巫古姬头疼,扶起桑芷。
“桑芷姐姐,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好痛,帮我解开吧。你若不愿意,告诉我配方,我自己去配。我不该拿你的神女桂冠。”巫古姬立刻承认错误,瞥眼瞧了她头上没有任何装饰,暗狠道,“你不给我解药,我就不还你。”
桑芷摇头,微微透明的指尖轻轻动了动,星蕴手中的桂冠立即回到了她的头顶,对着惊讶的巫古姬微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情况,神族之毒非你所想,你是解不了的。”
“我不信!”
桑芷柔柔道:“先前我就跟你说过,你无法化神就在此,以为世间一切可以解析,实际不然,你只能听我的歌唱缓解痛苦,敞开心扉接受神的指引方能登上极乐。”
“我给你的不是毒,而是神的指引,多少信徒想要都得不到。”她伸手想要抚摸巫古姬脸,就好像父母抚摸孩童,“你为什么不珍惜?”
星蕴打下她的手,捞过巫古姬:“不用跟她废话,阶下之囚,把她炼化了,你自然不会再痛苦。”
巫古姬瞪了他一眼,她怎么可能把她给炼化了。
她蹲下来:“桑芷姐姐,我不信,世间一切都能计算,你所谓的神之指引,我定能破解。”
“哦,照你的说法,爱情呢,你觉得爱情是什么?”桑芷盘腿坐起来,定定和她对视。
巫古姬冷哼一声:“爱情当然也能解析,它不过是荷尔蒙的互相吸引……”
“是吗?”星蕴双手抱胸,幽幽道,“古姬,我也明白你为何不能化神了。”
巫古姬一瞬间有些呆滞,好像自己说错了什么,她想反驳,但又不知从何开口。从她修行以来的认知的确是如此,因此她才能如此顺利,不只是资质的原因,也是她心中通透,认为一切都能被认知,仙神也不过如此。
如今,她的亲密伴侣和似敌非敌的好友却告诉自己,她错了,这如何让人理解。
星蕴却不再多说,而是对着桑芷道:“你可以走了,无论如何,我感谢你,但我并不需要你,因为我和古姬永远不会受人胁迫。”
桑芷站起来,盈盈一拜,安慰摸摸巫古姬的头:“当你一天比一天痛的时候,我会在你耳边歌唱,希望你能接受。”
巫古姬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怔愣,不太明白她和星蕴之间是否一瞬间达成了什么交易。
“古姬,她给你唱歌,我请你看跳舞,魔族的舞姬最是妖娆。”星蕴突然道,“我让魔王献上了魔族最妖娆魅惑的舞姬,你想看吗?”
没等她回答,星蕴接着道:“我倒是很想看的,试一试是否如你所说,爱情只是荷尔蒙。”
“……”巫古姬说不上话来,心中微微酸涩,鼻子一皱,想哭又不能哭,如鲠在喉,十分难受,似乎比刚刚的痛苦还要痛彻心扉。
魔族暗帝居然请舞姬献舞,这可是个了不得的新鲜事,很快又有人得知那魔后在暗帝身后一脸苦闷,再联想来而复去的高贵神女……
众人八卦之心沸腾,哟,哟,哟!
明皇宫处,连仙儿正忙着处理事物,得知此事,颇有幸灾乐祸之感,秀恩爱死的快。
她准备去嘲笑巫古姬,然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把人弄过来共同对抗星蕴。
裙裾飞扬,魔女特有的妖娆风韵在魔宫中旋转跳跃,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让人沉沦,就连最清修的道士也几欲化身为魔,更何况本来就是天魔的星蕴。
星蕴将巫古姬牢牢压制在怀里,一边接受红衣舞姬的媚眼如丝,一边间或喝一口紧身黑衣舞姬喂上的酒。
他完全放弃了仙家道骨的凌厉风韵,天魔之气弥漫开来,就好像世间最沉醉的酒,闻之酥软媚骨。
“陛下。”黑衣舞姬剥了一颗水晶透亮的果子,在这魔界珍贵的好似天上星辰,暧昧喂到了星蕴口中,无视他怀中正对自己横眉冷肃的魔后,不过是个凡人罢了,小丫头一个,呵呵。
星蕴没有咽下果子,而是端起一杯灵酒转而喂给巫古姬,逼着她在众人面前与自己口舌交融。
“好不好看?”微微低沉的沙哑嗓音,靡靡之音和酒香孕育出一种独特的令人心悸的酸甜。
巫古姬睁开眼:“不好看!”
星蕴捏了捏她的鼻子:“明明很好看,是个雄性都会觉得好看,你说呢?今晚就到这儿,明天继续。”
他抱着巫古姬,对舞姬点点头:“很不错,你们两个留下来,明天继续。”
众舞姬就算看着他抱着巫古姬离去,心中确也是惊喜不已,竟然能被留下来,简直受宠若惊,因此对其怀中之人更是肉中刺,眼中钉。
进入寝殿,巫古姬旋即逃离开他的怀抱,倒了一杯清茶驱散前殿的醉意,对着星蕴没有好眼色:“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星蕴似乎是真的喝醉了,扑上来抓着她往床上一扔,“双修吧。”
“……”
巫古姬耳边又响起了悠远神秘的音调,她痛苦蜷缩着身子,这次比上一次更加痛苦,不只是痉挛,肉眼可见的股股青丝红线在她皮下流转,灵息混乱,痛不能言。
星蕴抱起她来到大殿,一边安抚,一边对着那怔愣的舞姬大喝:“还不快跳!”
他低头看向强忍痛苦的巫古姬,虽然知道可能没用,但还是捂住她的耳朵,暗暗传音:“你输了,荷尔蒙是爱情,但爱情不是它。不要害怕,接下来给你看比那神音更动听的乐曲,看比天堂景色更美妙的风光。”
巫古姬痛苦的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但星蕴还是要让她看,让她看来自地狱的血腥杀戮。
两个轻盈魅惑的舞姬就这么在她眼前绽放出紫红色的血花,凄厉痛苦的嚎叫和心碎的声音一瞬间抵过了那高洁的神音……
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
巫古姬徘徊在两侧,似乎……
精神上的痛苦和肉体痛苦加在一起……
更难受!
星蕴有些着急,他这个刺激方法明明没错呀,她怎么反倒要晕厥过去的样子。
巫古姬脸上开始发青,她绝对不能屈服!
不能打开心中牢笼沉沦在迷蒙歌声中享受安宁,为什么不能,她也不是很清楚,或许她以前的修道有错,错了就修正,但绝对不能屈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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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收手不再折磨舞姬,抱着巫古姬不断呢喃,絮絮说着情话,希望她能高兴点儿,缓解痛苦。
倒地的魔女心已经凉了,只想着活命,原来她们只是药。
“星蕴陛下,魔后乃是清灵之身,生机勃勃,恐需正面之灵药。”红衣舞姬瑟瑟发抖,有些不甘心,她明明什么也没做过,只是因为优秀就要被那大胆的黑衣舞姬连累,十分不忿,必须要活,那就要投其所好。
“你说得对。”星蕴用斗篷罩起巫古姬,不让他人见到她痛苦地扭曲了面容的模样。
他大踏步走下尊位,没有回头,经过匍匐在脚下奄奄一息的两个舞姬的时候顿了顿。
妖娆魔女眼睛一亮,随后黯淡下去。红黑两朵魔花绽放,徐徐升空,汇入魔宫萦绕的魔气中,深深重重,阴沉哀怨。
这是每一个深宅宫殿中独特的气息,充满了无尽的怨气。人族以为耻,魔族以为荣。
微微缓和了些的巫古姬如梦初醒,挣扎着:“不去神族,不要求桑芷。”
“我带你去妖族,先前说好的。”星蕴低低柔声道。
“嗯,妖族很美。”巫古姬有些气弱,这次的疼痛夹杂着星蕴不合时宜的刺激,让她心力交瘁,魔族特有静谧下的疯狂更是加重了不舒服的感觉。
她微微抬眼,抓紧星蕴胸前的领口:“为何要杀那两位魔女,她们跳舞好看,来了客人很有面子……宫中太静了。”
“不舒服就别说废话。”星蕴低头,“我的魔宫我做主,有了你就已经满了,其他一切都是多余。”
“……”巫古姬闭眼,心又痛起来了,刺激好大,这个男人到底是在哪儿学的花招。
不过,她真的觉得那两个魔女死了可惜,稍微培养就能成为得力的助手。
“所以,你是嫌我长得胖,一个就填满了整个硕大的魔宫?”巫古姬精神稍微恢复,就跳了下去,完全不想示弱般被抱着走路。
她就好像一种生物,抓住就死了,放了就活了。
星蕴抬手摸摸她的额头,暗暗催眠她:“说什么胡话,我带你去找年华,羽族擅歌艺,身姿灵巧,看着赏心悦目……”
“以自然之力抵抗神音绕耳,也不是不行。”金色眼眸对上放置在参天大树枝桠处的巫古姬,又转开,“她实际上中的是诅咒,你应该明白,不解开将永无宁日。”
日出东方,金色的光芒洒向世界,在这方区域永无黑夜,星蕴的到来异类非常。
他将沉眠的巫古姬放好,负手而立,前方不远处停歇的巨大金乌正望着此处,这便是年华了,以巫族重生归去。
“我自然知晓,所以托你照料。”星蕴遥望四周看不尽的斑驳树影,唯有顶上一枝伸出供金乌停歇。
他看着那只尊贵若阳的鸟儿羽背上挥洒出的点点金光,明明是黑的,却炫目到了极致,此乃真阳化身啊。
“托我不如放去千冥族,冥族与神与生俱来的存在,或许有办法。”金眸巨羽展开,负阴抱阳,一闪而逝,在金光中化作了美貌女子,一身金甲,烈烈红妆。
“我虽为妖族帝姬,但与另一方不睦,恐有不周。”年华蹲下来看巫古姬,捏了捏她的脸,“好像长胖了些。”
“帝姬不用自谦,所谓凤凰涅槃,你才是真正拥有盘凤传承之妖,那些小辈何足挂齿。”说起来,巫古姬所有朋友中,星蕴最信任的是年华,当年那只被他捉住的小乌鸦。
年华见到星蕴也有些悻悻,当年被其当作小妖奴役的场景历历在目,虽然她现在贵为妖族金乌帝姬,却还是有几分后怕。
“妖族,的确是最好的地方。”年华不得不承认这点,巫古姬的身体和功法皆更适合于妖族修养。
星蕴见她答应,也不再多言,离开之前轻抚巫古姬的脸庞:“用不了多久,你就不会痛苦了,我不会让她得逞。”
年华叫住他:“神族四处传言你乃是带来灾祸的天魔之子,你的父亲当年打开了万魔通道,留了你便是有了域外天魔进来的渠道……你好自为之。”
星蕴轻笑一声:“倒是我连累了古姬,那群愚蠢的神族,苟延残喘还要出来丢人。我倒是要瞧瞧,是他们覆灭我,还是我天魔能覆灭他们。”
说完,他破空而去。
年华叹息,星蕴这人太过凌厉,以力破巧,可是如果巧中有巫古姬参与,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若是人人动不动就世界灭亡,大家一起死……
她想了想,似乎自己也不由想消灭这种破坏分子,太危险。
“他去神族了?”巫古姬突然弹起来,闷闷不乐的模样。深刻觉得自己是星蕴的绊脚石,天魔多么厉害的东西,怎能受到胁迫?
年华正在想事情,吓了一跳:“原来你在装?”
“那有什么办法,不装,他会用更厉害的天魔大法打发我,那我就真的醒不过来了。”巫古姬闷闷道,“有没有会跳舞唱歌的,送上来,我好像又开始痛了。”
“啊……”她说着就地倒了过去,双手刨在树杆上,在坚硬的神树上留下了血红的印子。
这一次来的更加狠厉,脑袋嗡嗡响,外界的一切都看不见听不着,唯有一阵阵连绵不绝的空渺神音轻扣心扉,轻言劝慰让她放松,敞开心扉让她放出身体中的恶魔,抛弃痛苦,脱尘而去,享受世间愉悦。
年华有些被吓到,先前她刚刚还听属下说魔界的八卦传言,转眼就是星蕴托付,这会儿见巫古姬身上经脉跳动的扭曲模样,深感违和,里面有她感觉很不舒服的东西在运作。
她不敢去碰触巫古姬,先是招手让其从坚硬的树桠转移到柔软的云絮植被中,免得伤到自己。
接着按照她说的,从羽族一脉召集能歌善舞的绚丽精灵来此歌舞;
最后,她无奈给君诺传了信,此间事不能让太多人知晓,君诺守信,又有云笈天书在手,或可一试。
年华有些忧心,在她作为巫族鬼骨遗脉石头的时候,巫古姬是她的师父,师父有难,徒儿自当尽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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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婉转的鸟啼声,此起彼伏的交响乐响起。
巫古姬猛然坐起来,这环绕立体声实在是惊人。她睁开眼睛,自己正睡着一种未知的状若棉絮的植物上,微微摇晃,仿若初生婴儿获得的温暖怀抱。
絮絮的声音响起,她转头,一片五光十色的羽翼展翅的盛景,禽类特有的美丽徐徐展开,配合美妙的歌声,韵律的动作,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舞动。
“哎呀,头晕了。”巫古姬捂着脑袋,神族的诅咒刚过,突然就撞见这样的场景,莫名有点儿心慌,就好像极度的荒芜过后迎来的繁花喷涌的不适。
精致的翎羽冒出来,一只体形妖娆的绿孔雀挺胸仰头,眼神高傲冷艳:“我们的歌声和舞蹈令你沉醉,这位美丽的魔后啊,可曾迷醉在他乡?”
“啪!”
孔雀被一阵气流掀翻,惊起羽毛三两片。
巫古姬揉了揉手腕,孔雀开屏……臭美!
她转身欲走,祭起镇魔横空而去:“告诉你们帝姬,我去接星蕴了。”
绿孔雀从茂密的树枝从窜出头来,一身乱毛,呸了几声,气得发抖,立刻跑到年华那儿去告状。
年华正在会客。
君诺端着茶,两人静默,一时无言。
孔晟闯进去:“巫古姬跑了。”
年华吃惊看着遭受毒打的属下,巫古姬怎的如此暴力?
“她去神族了?”
“大概。”
君诺放下茶,肯定道:“拦不住,不用找了,他们会回来的。”
年华疑惑:“她是去阻拦星蕴和桑芷交易还是……既然如此,为何不早点儿表示反对。”
君诺摇头:“她情愿痛苦也不接受神音的安抚,又怎么可能让星蕴为了她答应什么条件?”
“很简单。”君诺站起来,负手而立,望着前方顶天之树,天之涯,日之谷,喃喃道,“拖着痛苦的身体去求自己的爱人不要答应对方开出的条件来拯救自己,你觉得可能吗?”
“只有健康的,活泼的,才更有说服力。”
年华捂嘴,竟然还有这样深沉的原因么?
她似懂非懂点点头,抬头瞧了瞧君诺,她昔日迷恋的男人,和以往不太一样。似乎重生后,那些情感已经成为了标本,华美却不真实。
巫古姬掐着时间,距离下次疼痛,大概还有一段时辰,间隔越来越近了,可见对方越来越焦急。
这次换星蕴主动掐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想起先前星蕴找舞姬来刺激自己的“昏君”做派,她撇嘴,犯错的一方反倒是越发矫情,就好像先前自己那样。
她不得不感叹风水轮流转。
“星蕴,留下。难道你愿意看着她死吗?”桑芷带领神族围着中间的天魔。
星蕴冷漠:“亲手杀了也比被你渡化奴役好。”
“呵!”桑芷冷笑,“要么,你留在我身边,要么,她得到神族荣光。”
“魔是世界上最残忍的种族,我早该想到你的自私,只愿意禁锢,而不愿放开,让爱人飞得更高更远。”桑芷摊开手掌,一把玲珑小斧出现。
她高高举起:“开创世界新篇章,就从灭掉最邪恶的魔族之首开始!”
“开天!”
巫古姬来的时候就见到了一把开天斧朝着星蕴劈头而下,她想都没想闪身,本命法宝天镜比她还要快,镜面迎接上斧刃,众人耳边都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光滑的镜面破开了一个口子,迷蒙黑白之气涌出交融成灰色,形成了一道难看的疤。
巫古姬却是松了一口气,收回去,拍了拍收起来,还好,还好,可以修复。
星蕴却是吓坏了,一颗魔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人不在妖族好好呆着,跑这儿来做什么?
“跑这儿来干什么?当然是来找你。”巫古姬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许答应她的任何条件。”
桑芷慌忙收了法宝:“你都要死了,还在关心答没答应我的条件?”
巫古姬后知后觉,心口闷痛起来,本命法宝受到创伤,很伤本体。或许是先前疼痛太过,她已经有些麻木,这时候竟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当然关心他,因为我死了他活不成,他死了我生不生如死。”巫古姬自嘲笑了笑,“像我这般自私的人,绝对不容许别人以任何理由来抢我的东西。”
桑芷闻言皱眉,觉得她已经陷入魔障,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灵气的小姑娘了。
旁边的神族觉得巫古姬不识好歹,深为神女不值,有些人就是贱,喜欢蛇鼠一窝自甘堕落,度化不了,不如毁灭!
“慢着!”桑芷抬手阻止了神族的攻击,深深看了星蕴和巫古姬一眼,世界在她眼中出现了鸿沟,自己在这一头,他们在那一头。
接引他们过来的桥梁被他们拒绝,砍断,她不由想起了修仙界和魔界的那架断桥,从此,金丹难渡,修士之间来往断绝……
“灵鸢真君,你当真执迷不悟么?”
“是你被虚像蒙蔽。”巫古姬抓着星蕴,确保他没有跟她达成交易,对着昔日好友桑芷定定道,“神女阁下,多谢你的厚爱。但你妄图一力统之的宏愿,我恐怕无法协助。”
“世间阴阳相对,正魔永存,你想要的混沌极乐不可能颠覆了万古世间。”巫古姬难得认真跟她交流,“你手中的开天斧与你道义相悖,请好自为之。”
桑芷喉咙动了动,眼珠怔愣,随即散发出强烈而疯狂的光芒,刹那间超过了她头顶的桂冠:“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解救千千万万生灵于水火中,让大家不再为生老病死而苦,大家和乐安详,互相谦让,不为利益、名誉、情感所牵绊争执……”
星蕴掏了掏耳朵:“废话真多。”
“宏愿太大便是天真,希望她能早日堪破。”巫古姬叹气,肉体未脱,红尘未泯,装载的世界都要破碎了,无根之草,不过飘零之身……
“我就是俗人一个,难怪至今摸不到化神的边儿。”
巫古姬祭起镇魔,与星蕴一起回到妖界,任由桑芷在那儿长篇大论,一干神族热泪盈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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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之西边界,复杂的水域环境,连水族都不敢生活的绝灭之地,只有无尽的水和传说中深海沉眠的一只无形水怪……
“千万不能答应她的条件,因为胁迫的交易绝对吃亏。”巫古姬停在水面上,涟漪轻轻荡开,如一片落叶入水。
她探寻般看着星蕴,希望他没有说谎。
星蕴切开水面,凹陷了下去,只好利用本身力量浮空,微微有些皱眉,天魔之身比较逆行,上善若水这种境界不是他的范儿。
他看着很是精神的巫古姬,舒展开眉眼:“自然不会骗你,我没有答应她的条件。不是因为吃亏,而是因为不想占便宜。”
“占便宜?”巫古姬心中警铃大作。
“不错,她可能是暗恋,折磨你,让我和她联姻。”星蕴脸不红心不跳,“还记得那次巫族之行么,神族那次本来也是联姻之举,然后你被她骗出去入了苦海十多年……”
“……”巫古姬摸了摸下巴,心中微动,脚下一时不稳沾湿了鞋面,似乎在告诉她常在水边走,哪能不湿鞋的道理。
她冷哼一声,桑芷肯定是看上星蕴了。难怪她当年瞧不上君诺呢,原来喜欢的是这个款式。
变身天魔的星蕴可比原来绝艳修真天才的模样有魅力,她以前是看他的脸喜欢,现在是全身都喜欢,可见一斑。
“你是我的!”她上前一步,抓着他的手宣誓主权。
“当然,你是我的。”星蕴觉得适当的刺激果然是对的,只是先前他用舞姬那招弄错了,现在用得倒是挺好。
“其实我已经找到办法抵抗了,虽然还要痛几次,但在妖界也有辅助的方式。”巫古姬于是和他形容了一番羽族的歌声,婉转嘹亮,粗狂的交响乐自然而协和,别有韵律。
星蕴点头:“自然如此。”
两人各自“弄清楚”了对方的状态后,回到了年华所在的日谷,路上碰见了一群走兽妖族,看模样,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们见到年华的时候,年华正在向君诺道谢,感谢他帮忙说服了走兽妖族,避免了妖族内斗。
“哟,囫囵个儿回来了,看来神族不咋的。”孔雀孔晟从缠藤的窗子跳进来,仔细一瞧,“咦?你受伤了?”
巫古姬这才想起来自己本命法宝裂开了一道口子,刚刚有事儿压下来,这会儿突然被提及,立即吐出了一口血。
星蕴吓坏了,刚才明明好好的,他从未怀疑过混沌天镜的威力,按照道理来说不可能受到重创,难道是……混沌天镜那小子出了事儿?
他立即给巫古姬探脉用药,稍微安心,随后皱眉,抱起巫古姬,无视这里的主人和客人,径直往里间走去。
他决定好好探查一番,另外,她又要经历痛苦了。
年华和君诺面面相觑,想进去看看,结果被一道结界关在了外面,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巫古姬眼见星蕴恢复人类状态,双手顺着她的肩膀滑下脚底,再往回从背部到头顶。
她略微瑟缩,像是被扫描了一般,自己在他手下无所遁形。
最后额头相抵,神识交融,从上到下三个丹田,经脉骨骼血肉,真元的流转,全部探查的清清楚楚。
“怎么了?”巫古姬略略咳了几声,“天镜自我修复能力很强,不错是冲击的小伤。”
“刚刚淤血吐出来,伤势倒是无大碍。”星蕴犹疑着,他刚刚竟然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似乎好的不能再好,这正是异常所在。
他没有明说,那混沌天镜与他们两人关系匪浅,应该不会有坏处,估计是躲了起来。
“既然没事儿了,放他们进来吧。”巫古姬说着挥手打开结界,请年华和君诺进来。
星蕴和君诺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这个人虽然讨厌,但是他信得过。
“时间不多了,开始吧。”巫古姬让年华招来先前躺着很舒服的那种植物靠着,安逸的准备再次与剧痛做斗争。
由于她和桑芷撕破了脸皮,这次肯定比以往来得更猛烈一些,她也正好趁此试验自己关于黑莲白莲的用法。
至于辅助措施,以防万一……
她深深看了看爱人和好友,猛然倒下:“开始了!”
君诺摊开双手,迷蒙白光闪过,云笈天书哗啦啦翻开,气势恢宏,似有风云闪动,龙飞凤舞……
然后,他开始了念经。
星蕴扣着巫古姬的手,扶着她,帮她护法,闻听旁边的经文,一个头两个大。
年华有些怔愣:“要不,我去把树上的歌舞团叫来吧?”
果然不是她的错觉,君诺并非她心中的完美,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君诺将云笈天书中保存的很好,但看得出来经常翻阅的经书递给星蕴:“你念给她听吧。”
“我想过了,神族用的‘毒’,或者说诅咒,实际上是精神术法,运用其高过巫古姬的力量进行神识侵略。一味的力量反抗,未尝不可,但效果甚微。”君诺说着,执意将经书递给星蕴。
“此乃浮靡子师父所留,是每一个修道者最初学习的东西。在灵力贫瘠的凡人大陆,修士修道前都是从经书中自己悟道开灵。”
星蕴理解了:“你是说让她趁机化神?”
君诺儒雅的面容微笑着:“正是如此。”
两个男人轻易达成了共识,一旁的年华还摸不着头脑,这是说巫古姬底子不牢,所以要在身体灵魂痛苦不堪的时候还要经受经文攻击么?
喜闻乐见。
君诺起身:“年华,我们走吧,这里只有他们便可。”
“可是古姬的护法?”年华犹疑间就看到星蕴身影变化,顷刻化作了一模一样的两个人,魔族秘术吗,真正的分身术,而非化身术。
室内因为沉静的念经声更显得静谧。
巫古姬扭曲的面容渐渐缓和,她开始只知道疯狂动用黑白青红四莲功法分别抵抗神音和身体的痛苦,后来,渐渐地,她仿佛听到遥远的地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常,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喧闹的识海渐渐安静,不同于神音所带来的极致安乐享受,这是整个世界的平静,因为是挚爱所言,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甜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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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年华瞧着那大黑球无语,别人还以为她在炼什么妖法……要不要这么宠啊,无法无天了都。
她扶着额,略微有些担心:“君公子,古姬凶险几何?”
君诺端坐于树颠,仰首望天:“吉人自有天相。”
“你说,星蕴真的没有答应什么条件吗?”年华化作一只乌鸦停在他身边,就好像很多年前一样。
“你觉得,对于他那种无耻的人来讲,答不答应有什么区别吗?”君诺毫不避讳被说的人会听到,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他向来说真话。
“你的意思是?”
君诺却没有回答,站起来,眺望远方红日,“金光璀璨,我去桑芷那儿看看,她的理念不能说错,只是世间不能勉强。”
年华怔怔点头,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懂了些什么。
“年华大人,你带来的那两个魔出事儿了!”
君诺刚走,年华背后就传来了惊呼声,她转身,刚才微微酸涩的心彻底爆炸,那两个大魔头在搞什么?!
只见那颗黑球内部射出万千金色光束,极强的穿透力和冲击力爆发出来,极致的黑和极致的亮,让这方永不落日的地域竟然被映衬成了黯淡的灰色。
所有生活在此间的生灵心中隐隐晦涩,心头沉甸甸,压着什么东西,挣脱不得。
“巫古姬,星蕴,死没有,应个声儿!”年华暗骂一声,双手急速掐诀维护自己的空间,随即变化成本体,一脚踢开那团可怕的正在剧烈变化的危险物。
没有得到回应,众妖就瞧见那被金光穿透的千疮百孔的黑球倏然被冲天的金乌扬长一鸣,抓着好像投石头一般扔到了天边的天边……
“澎!”
巨大的爆炸声,半个妖界都看到了天空的那场盛世烟花,仿若下了一场金雪。
金雪转瞬即逝,但却让人心中暖融融,不由舒坦叹了一口气,心中郁结竟然隐隐被化去了一般。
年华展开双翼静静注视虚空中爆炸的那片区域,金色的眼眸中丝丝流转着复杂的神色。
担忧和害怕交织,她总觉得里面会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果然,阵阵狂风袭来,天地为之一颤,爆炸过后的静谧之处陡然伸出了一只巨大的爪子。
尖利的,闪着寒光,看一眼便令人心神动荡,微微一舞,割破了空间,丝丝外界之气渗透进来,带来不属于大世界内部的宇宙气息。
幸好,只是片刻,一道金光闪过,无形的地膜恢复如初,保护着本方大世界不会受到外界罡风的侵扰。
年华心中微动,如果,如果那是……她不会留情,身下万千妖族的生息之地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隐忧。
她的隐忧是对的,那只利爪之后浮现出来的是比域外天魔还要可怕的魔物,完全变身的天魔一族是那么可怕,几乎可以比拟妖族远古图谱上虚空魔兽。
那些成长起来,或许比一个大世界还要大的虚空魔物……这对如今千疮百孔的万古大世界来说绝对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虚影越变越大,变化成金乌的年华内心颤抖,似乎好像自己还是当年那个被封印成的乌鸦,只能被偶然发现自己的强大修真者掌控的弱小无助浮现出来。
只是,如今,她是妖族帝姬,对方也已经成了比修真者可怕千倍的天魔。
身上火影渐盛,飘渺燃烧着,年华心想,难道巫古姬没了?
“啊,年华大人,妖族大圣们闻讯赶来了,他们都说神族出了预言书,那个魔皇就是打开域外天魔的关键,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尾巴五彩神光的绿孔雀冒险靠近,一双红眼冒着火。
年华皱眉,微微昂首:“神族之话不可信,再等等。只要古姬活着,一切无碍,刚才那金光非凡物……”
“呵!”
身旁一声冷笑,比金乌更巨大的鲲鹏不知何时来到了身旁,遮天蔽日的模样,显得妖族的所谓帝姬是如此弱小。
年华见到他的本体,似乎有些明白他当年为何要支持落难的自己,因为……白露露那只天鹅似乎不太符合画风。
“鲲鹏大圣,难道有什么问题?”
“本尊才没有问题,你们这群小娃,暴殄天物,连那金光都不认识么?”鲲鹏大圣懒懒道,“神族的金莲花开都不知道。”
“请大圣赐教。”
鲲鹏大圣望向那天魔虚影处:“真是可惜呀,神道至宝金莲,居然遇上了暗到极致的天魔,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神魔只在一念间。”
“所以刚才那漫天金雪?”年华想起刚才舒适的感觉,不由猜测,“古姬肯定还活着,她为了帮助星蕴,自动引爆了神道之花。”
“所以啊,你们年轻人之间的情情爱爱最是浪费好物。”鲲鹏大圣略微看了看,或许觉得没有什么期待的,撇嘴,震翅而去。
孔晟从年华背上钻出来,后怕不已,鲲鹏大圣一出,万妖臣服,不知兽族的麒麟大圣是否也是如此……
“麒麟前辈已经走了。”年华将孔晟抖下来,什么属下啊,有事儿就往老大身上躲。
那边的天魔虚影似乎感觉到没有了什么威胁,幽幽化作一股烟回归了一片黑黢黢的原型孔洞区域。
连光都逃不了的地方,其中心是一朵徐徐绽放的金莲,星蕴正利用天魔之领域限制其逃跑,刚才的震慑不只是给外面的人看,也是给这朵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金莲看。
那朵金莲正霸道绽放在昏迷不醒的巫古姬身上,丝毫不肯挪动位置,旁边青、赤、黑、白四莲分布四方,对其虎视眈眈。
星蕴看到这情况,大概明白这就是巫古姬修行的功法聚齐了。
他不由挑眉,当初因为想培养个医修才给她挑选的《青莲长生诀》竟然有这般奇遇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便是这个理。
或许这是他曾经为师最称职的一件事了。
金莲刚刚出现的时候,成一方神国普渡状,释放出了巨大的神力,攻击周遭的一切事物,甚至企图掠夺巫古姬的身体,但显然没有成功,反倒被巫古姬打成了原形,成了一朵睥睨万物,绽放夺目光彩的金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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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真的看到了。
人们常常说金色俗气,但何尝不是贵气,那种炫目的色彩昭显着自己绝对不甘于平淡的愿望。
没有谁能比它更闪亮,最好亮瞎人的眼,闪昏人的头,世界只有它的亘古永存,受人膜拜。
它比魔界的紫色更灿烂,尤其受到人类的喜爱。
它看尽悲欢离合,给人无限的享乐。
它总是代表着最火热繁华的欲望,能轻易在黑夜中点燃人们的心灵,比白色更令人亲近。
毋庸置疑,金色所代表的《金莲锻魂造世无上真经》是霸道的,不容他人置喙和打搅,一心想要将偶然碰见的适宜的主人据为己有。
至于其他功法,统统赶出去!
世间唯有它金莲才能给主人带来无上荣光。
巫古姬试着用那卷金色卷轴去诱惑它,趁机捕捉。它果然对同样金灿灿的卷轴有了兴趣,但反过来是它趁机霸占了卷轴,决心将上面镌刻满自己的功法……
这一下,本来看好戏或者悠哉游哉,对新的伙伴不屑一顾的另外四朵莲花功法不干了。
它们纠结在一起,以青莲为头准备教训这个嚣张的小子。
巫古姬表面昏睡,实则在围观自己功法之间的精彩好戏,啧啧称奇。
星蕴感应到了她的兴奋,提醒她注意,功法打斗闻所未闻,一旦不合,她很有可能功力尽失。
巫古姬这才沉下心来,不再做好奇看客为壁上观,而是决心跟这五朵功法之花们好好沟通。
这一下场,不得了,只见那虎视眈眈,她有种自己正立玉万仞高山,仅容一脚立足,四周都是悬崖,稍微不平衡就会掉入深渊。
青莲性格最平顺,它跟巫古姬关系最好,表示一切听她的;
红莲跟千冥族有莫大渊源,也愿意退步;
白莲性子狡黠,表示少数服从多数;
黑莲性情执拗,坚决不同意跟金莲这种没有品味的在一起……
金莲唰得将花瓣变幻成了最锋利的薄薄刀片,簌簌旋转,二话不说,朝着黑莲攻去,顺便洒下大把金钱向着其他三莲而去,准备腐蚀其意志,拉拢渡化。
黑莲冷哼一声,变身千万幻影与金莲散开的片片利刃相对,丝毫不谦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样子……
这可苦了作为战场的巫古姬,刚才那些所谓的表情意愿全在她心中,脑海里闪过,这会儿轰隆隆乱作一团。丹田中更是,元婴都只好逃出来避难,于是将那五朵战乱的莲花也带了出来。
星蕴抚平巫古姬皱起的眉头,手中一抹诛邪:“你去瞧瞧。”
诛邪上一抹紫色人影一闪而逝,紧接着,巫古姬的元婴从她头顶出来,背后一轮天镜子,上面好大块疤,左右两手分别拿着诛邪和镇魔,气势汹汹朝着那边对峙的功法之莲就冲了过来。
天镜很是仇恨神族的金莲,把自己当作板砖似的砸向对方,竟然在破了一口子的情况下,从那道裂缝中伸出一只手将金莲捉了进去……
罪魁祸首伏法,其他的作乱分子在两柄仙剑的威胁下也不得不投入了天镜之中……
然后,巫古姬那元婴张大口,将自己的本名法宝吞入肚中,拍拍肚子,转身回到了巫古姬下丹田处。
星蕴惊呆了,融合功法就是全部吃掉……
这十分符合巫古姬那个智障的思维……但是……莫名有什么不对?这不是他那对奇葩父母的做法么?
他似乎预见了自己以后的悲惨命运,所以……他开始感激那不知所踪的混沌天镜灵体,希望它能帮助自己渡过难关。
当他眼神晦涩看向自家伴侣的肚子的时候……他真正劫难已经轰轰烈烈上演。
巫古姬或许是消化不良,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索性沉沉睡去,丝毫不知外事。
不知过了多久,她悠悠转醒,眼眸一闪,金色卷轴出现在她眼前,徐徐展开,前面的五色功法在其中慢慢旋转汇集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文字。
天镜于是出现,对着那模糊的一团,白光闪现,那里立刻变成了混沌状,再等了一会儿,巫古姬坐起来,运行一个大周天,吐出一口浊气。
“《混沌化莲神功》,怎么像地摊儿上用来骗人的功法?”她有些无语,但应该是这样,没错,因为她在绝地天才榜上的尊号便是混沌化莲。
伸了伸懒腰,巫古姬捂着脖子,跟自己的功法大战了一场,说出去笑死人。
突然,她立刻跑向外,星蕴有危险!
“你总算醒了。”连仙儿身披盔甲出现在她身侧,“三年前,修真界神族天启,预示魔族魔皇将带领域外天魔进攻大世界,于是号召修真界各大势力围攻魔族,你看着办。”
巫古姬急忙道:“星蕴在哪儿?”
“周一仙宗和万剑归一仙剑宗此次出手了……”连仙儿伸手,没有抓到她,只好喃喃道,“他让我来看着你……”
巫古姬就说自己怎么会突然醒过来,周一仙宗和星蕴有莫大渊源,比其他任何大能都要可怕。
比如,自己的魂灯尚在宗内……那么,星蕴的魂灯……不可想象……
这才是大世界仙宗的魄力,其他小打小闹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一旦周一仙宗决定出手,几乎没有转圜的余地。
修行越高,她越发敬畏周一仙宗,身后的底蕴是他们无法想象的存在。
没有散仙的魔界其实是各界为了平衡的一个点,过渡邪魔的流放场所罢了。因此,上届疯子魔皇才会不顾一切召唤远古天魔振兴魔族,可是却因此打开了魔盒,不知何故招来了域外天魔的觊觎……
其间种种,巫古姬不知缘由,或许两大仙宗和仙盟有别的打算,可是,她不希望自己,或者星蕴成为被迫打算的棋子。
就算是颗棋子,也要自己走!
混沌化莲功法运转,她脑袋似乎清明了一些,以往种种皆化作棋局,以大世界作为棋盘的,几方模糊不清的人影手执世界之中修士为棋子……
然,一朝异象闯入,世界生变,棋子亦生变化,所有一切都朝着不可知的未来发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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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断桥,过往的情景历历在目。
以前,她在那头,他在这头,现在,她和他都在这头,但他们在那头。
底下是无尽的深渊,远古仙魔战场静静等待着此刻似乎另一场大战的序幕开启。
“现在怎么样?”
“魔后陛下,恐怕难以善了。以往就是打打杀杀,如今仙宗出场,真正的战争在所难免。”
“三年的时间,仇恨叠加,魔族魔修本狂妄,哪个修士经历种种没几个仇家?”连仙儿有些自嘲道,她作为魔族明皇,无法置身事外。
巫古姬看着她就想起了当初她和崖骊歌所做的种种挑拨恶行,想来,当真是造化弄人。
谁能想到,她有一天会和他们同一阵营。
“呵,你看我做什么?”连仙儿瞪了她一眼,“星蕴死了,你好称帝?”
巫古姬一来就看到正在断桥之上与人打斗的星蕴了,但是……
她纠结攥紧了袖口,难怪她感觉到危险,因为,他的对手是渡劫期的师祖啊。
打扰渡劫期的大能醒来,其疯狂可以碾压大乘期,不怕散仙!
连天冰如冰雪般容颜上一点红印越发鲜亮,似乎比与之对阵的天魔还要魔性。
“是谁唤醒的我师祖?”她悄悄询问对面阵营中如一尊绝世仙剑傲立于世间的风无心。
风无心没有诧异,先前瞧见她来便知道她肯定会问自己,至于为什么,她也不清楚,大概是因为自己很值得信任吧。
“神族神女拜访周一仙宗,连前辈化身身死。”风无心没有多说,但巫古姬也几乎明白了,那个和蔼可亲的师祖化身竟然死了,难怪本体会出关。
巫古姬不由将目光投向了明显不同于修真界各大势力的神族阵营,微微皱眉,已经渡化那么多有名修士了么。通过她的眼睛,她似乎可以看到周一仙宗此次带队的好几个长老身后的蒙蒙白光……
尤其是,她居然在桑芷身旁看到了君诺,从小青梅竹马没有擦出爱的火花的两人言笑晏晏,互相对视间脉脉含情的模样……
哦,似乎让身为神女的桑芷有了那么点儿人气。
“哼,妖女勾引我哥!”连仙儿在旁边冷哼。
巫古姬愕然,好像你才是真正的妖女吧,各种形式上的……桑芷可是圣洁端庄的神女,跟你哥很配。
“星蕴都快死了,你还有心情看八卦,难道你想趁机篡权吗?”连仙儿丝毫不客气,顺带鄙夷瞧了一眼巫古姬,“你以为你是我吗?星蕴一死,魔族首先就把你撕成碎片。”
巫古姬瞪回去:“星蕴厉害着呢,你以为跟崖骊歌一样只知道跟女子眉来眼去似的没用!”
“你……”
“更何况,我不一定打不过你,要不试试?”
旁边的魔族魔修将领痛苦扶额,魔族眼下危难在即,明皇暗帝居然还在内斗,要不得,要不得呀!
“呵呵,我说真的,连天冰果然厉害,清理师门毫不留情,下一个应该就是你了吧?”连仙儿很是佩服连天冰的,或许是有几分还未除尽的后辈血缘仰慕之情,心思复杂。
“当年,你伪装成师祖的后辈混入周一仙宗策反星蕴,估计也逃不了。”
“啧啧,你我真的要翻旧账?也好,送你和星蕴做一对苦命鸳鸯。”连仙儿狞笑着,袖口玉钩出现,直取巫古姬命门。
“哇……魔女杀人了!”巫古姬吓死,立刻祭出镇魔剑与之斗起来。
高空中,连天冰和星蕴,冰蓝雪世界与漆黑天魔界对抗;底下,红衣魅女又跟青衣灵女打了起来。
你来我往,好不热闹,让某些纯粹是跑来看热闹的修士看足了瘾,暗搓搓觉得把如此丰富的魔界灭掉,留下只有纯白一片的神族所说的高洁世界十分无趣。
风无心飞出去:“妖女,受死!”
君诺坐不住了:“妹妹,小心!”
巫古姬四处躲闪,越飞越高:“师祖,手下留情;星蕴,不要犯上!”
底下观战的人咬牙:“魔族无耻,竟然二打一!”
准确的说是一人狂刷二人。
“师祖,我们是好人……”巫古姬见两个世界还在高空对轰,跑到连天冰身前求情。
但当她真的看到连天冰此时的模样,心下一惊,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慌忙避开一剑,逃到了另一方。
“你来做什么?”星蕴大惊,他明明给她下了咒,没有十年八年,她不应该醒过来的。
巫古姬不知道他给自己下过咒,只是着急:“师祖怎么那样了?”
“他修炼的是无情道,渡劫期混乱,成了绝情道,就算不杀我们,也会杀别人。”星蕴颇为气愤,“周一仙宗将他拉过来,恐怕也是怕他发疯伤害宗门。”
“那怎么办?”巫古姬以前只是听过渡劫期的修士惹不得,接近你很有可能让你成为他渡劫的工具不说,分分钟不高兴了还会发狂,还不是丧失理性的那种,类似于偏执,可怕的不行。
“还能怎么办?封印。”星蕴将她手上的镇魔拿过来,“但师尊太厉害,待会儿你将那前任魔皇放出来。”
“你小心。”巫古姬不再说什么,退后在一旁看他们的打斗,心中不安越来越重,封印,说的轻巧,搞不好就被反杀。
底下的争端无疾而终,连仙儿冷哼一声,怡然回到了魔界这头。暗骂巫古姬是猪队友,上去了还不拉着星蕴跑,明摆着受死。
或许可以等暗帝夫妇一死,就撺掇魔族撕开地膜天膜的结界放域外天魔进来捣乱,谁也别想好过,自己则带着魔修退居海外……
“呵!”连天冰突然冷笑一声,冷峻的脸上微微勾出一个弧度,手中长剑一挥,万千冰晶簌簌落下,万里冰封下,整个场地变幻了季节,经住底下深渊魔气攻击,厚厚的冰雪连接了断桥。
此番功力,堪称仙术。
巫古姬心一慌,手中出现了封印疯子魔皇的石头,正要解封,一只手将其夺过。
“世间疯子不能太多,这个,还是我收着吧。”
巫古姬怔怔瞧着这人肩膀上的一颗珍珠小人儿,原来是海中妖兽霸主宝珠大人。
“生死有命,请节哀。”宝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立刻不能动弹。
“宝珠大人,您的本体应该明白,他不是神族所说的魔头。”
“不,他是,对大多数人而言。至于是否引来域外天魔,你比我们更明白因果。”
“我……”
天空一声惊雷,世界的对撞碎了,巫古姬突然惊叫一声,神魂挣脱了束缚,闪到星蕴面前,招手,天镜一出,挡住了连天冰的攻击,镜面传来令人心碎的声音,神魂不稳,瞬即又回到了身体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和星蕴同时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来,鲜红的,紫红的,修士的血中点点星光溢散,美丽的犹如鲜花绽放,瞬间消失在空中,只留下馨香飘绕。
“劣徒,受死!”连天冰不愧是星蕴的师尊,力量强盛,一身绝情气势上斩神仙,下斩妖魔,决不姑息。
宝珠微微摇头,连天冰不愧是当年最厉害的修士,就算当年遭逢情劫也只是助他修成大道而已,如今明明是疯魔的渡劫期,打斗起来却如此理智,生生把天魔之身的徒弟给比了下去。
或许这就是阅历吧,这届魔皇还是太年轻了,至于自己旁边这个,那就更是嫩苗儿,仗着点儿特别的经历就作死,只能是作死。
星蕴作为天魔之身,他自信不会被彻底杀死,但瞧见昔日师尊冰冷的容颜,他低头隐去眉眼:“师尊,请不要怪罪古姬。”
连天冰朝着巫古姬那边望了一眼:“她是谁?”
巫古姬几乎又想吐血,师祖,多谢您把我忘记了。
星蕴立即道:“我伴侣,她与之没有关系,只是个普通修士。”
连天冰连个眼神都不屑给巫古姬了:“资质平平,长相平平,修为平平。”
巫古姬:“……”
她内心欲哭无泪,是啊,她的确没法跟你们两个绝佳资质的美男师徒相比,年纪这么大了都没个啥名誉,得奖都是别人让的……
跟他们两人当年的腥风血雨比起来简直就是渣渣。
“到时候你死了,她自然也活不成。”连天冰最后下了决定,举剑,“天魔,死不足惜。”
星蕴不是引颈自戮的人,封印不成,只能相打,他的确打不过连天冰,但……
“来了!”
痛定思痛,严重开始自我怀疑的巫古姬趁着宝珠大人不备,将疯子魔皇扔了出去。
两个渡劫期的疯魔大能遇到一起,本该发生一场火星撞地球般的火爆场面,不把天打个窟窿誓不罢休。
可惜他们面前有个超级拉仇恨的天魔存在,他们反而共同把目光对上了星蕴。
“……”巫古姬捂嘴,抱歉的看着星蕴,顺手了。
星蕴扶额,朝着那边扔啊,朝自己身边扔,疯子魔皇第一眼看到自己还能有好?
“那个,待会儿你在旁边搜集点儿我的精血,捡点儿断手断脚之类回去后找个地方慢慢培植几百年,或许我还会长出来。”星蕴似乎嘱咐遗言一般,“天魔不会死,要不,你还可以先把我吃了,然后再去宇宙中找我的投影,最后慢慢孕育。”
巫古姬听他悲凉的语调,心中惊奇,天魔到底是个什么生物呢?她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在实验室的培养皿中慢慢养殖,最后将星蕴种植出来的场景……
“不行!”她摇晃脑袋,他说的是纯血天魔,而他并不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什么不行?”宝珠大人此时后悔,已经联系本体,两个渡劫期魔头汇聚到一起,造成的危害不亚于域外天魔来袭。
他紧紧制住巫古姬,坚决不让她再捣乱:“大势已去,你好好保重自己的性命要紧。”
“作为修士,都有这么一天。”
“是吗?”巫古姬不甘心,暗骂自己还是太弱了,果然如师祖所说,修为平平,越修到上层,越觉得自己弱小。如果不是各方道友协助,多方奇遇,她恐怕只是她自己,像大多数修士那样独善其身,默默修炼。
连仙儿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对着宝珠大人拜了拜,转向巫古姬:“怎么办?我先走了。”
巫古姬苦笑:“我自然不能走的,星蕴也不能走。”
若是以往,他们自然是能跑就跑,但是,他们如今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自己。
“随你。”连仙儿心中早就有了打算,她对修真界早就失望了,只要保全自己就好。至于巫古姬这种整天自己找虐受罪,完全不懂权衡的天真女人,不值得她费心思。
巫古姬悻悻看着连仙儿离去的背影,她突然灵机一动,眼珠子转了转,悄悄运转起功法来。
无助之下,她和连仙儿一样起了祸害天下的想法,但她不是放域外天魔,而是准备挟持旁边的宝珠,趁机带着星蕴跑掉。
被禁锢的真元中酝酿起了点点光波,不久前才被她收集完整的五莲功法竟然奇异的可以悄然吞噬宝珠大人的灵力。
想来她如今也快化神,与往日那只能被牵着走的金丹不可同日而语。
可惜她却迟迟不能参悟化神之道,不知是何处出了岔子。
“不要妄动。”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巫古姬肩膀上。
巫古姬慌忙回头,好厉害的震慑之气,她体内汇集的真气瞬间消散,一瞧,竟然是风无心。
糟糕,她那么正直,肯定不会同意自己那么做。
风无心紧紧抓着巫古姬的肩膀:“你救不了的,就算他侥幸活下来,神族也不会放过他。”
顺着风无心的目光看过去,巫古姬瞧见了围成一圈正在祈祷的神族修士,中间漂浮神座上的桑芷手中拿着一块凹凸不平的小石头。她认出来,那竟然是星蕴父母留给他的那块,难道此中有什么玄机吗?
“那就是星蕴通域外天魔的证据吧?”旁边的宝珠大人深邃的眼睛望着那块石头,“天外之客,侵袭万古大世界。”
巫古姬有些疑惑,那不是一块普通的留影石吗?当然,其间的图像挺羞耻,的确不能给外人观看。
星蕴在两位渡劫大能的疯狂夹击中越战越猛,由于其中两人疯狂,两个魔族,最近竟然不分敌我的互相厮杀起来。
“轰隆”一声,挨近天边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人们纷纷仰头,巫古姬捂嘴。
她低头,窃喜,疯子魔皇没了,星蕴还活着。
嫉恶如仇的连天冰师祖一个冰雪神剑之杀将疯子魔皇打回了原形,可惜魔族不易死全,其残魂被在场的魔族和修真者各抢走一部分封印起来。
星蕴趁机脱身,天魔分身大法脱壳而出,拍开风无心,抽走宝珠,抓起巫古姬便走。
此时也不顾不得什么交情,巫古姬镇魔一出,隔开宝珠和风无心给星蕴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两人穿过断桥,瞬间便要赶到魔族大本营……
一片星空突然出现,两人被突然出现,或者早就等在那儿的一个碗倒扣了下来,生生被拦住。
“破草,还不快带着你仙盟的伙伴下来,看热闹也够了吧。连天冰那小子也快锁起来,眼睛发红,再这样就没救了,周一仙宗也是舍得,呵呵。”
祥音阵阵,巨大的好似一块异世界大陆的天宫隐然显出虚影,随即散去,只露出冰山一角,众位修士大开眼界,这才是拥有散仙的仙家之地呀。
万古大世界修仙联盟第一次在众人眼前浮现原貌,十个形貌平凡的散仙出现瞬间带来的巨大压力让人默然。
修仙不长生,长生是修仙,散仙尚且能与世界并肩,那踏足外宇的真仙不知又是何种场景。
可惜,这一切都被魔族带来的域外天魔给毁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桑芷停下了经文的念咒,对着被天目碗和众多仙器围困,还在那儿誓死挣扎的两人摊出手,声音清朗:“束手就擒,接受仙盟的制裁吧。”
“否则,我不介意当场解开禁制让大家看清楚天魔的真面目!”桑芷全身散发出蒙蒙金光,仿若神祗降临,所言皆为法旨。
在场的众多修真者,有的沉醉其中,有的却不禁皱眉,这女修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神道传承,不像是本土大世界之物。
巫古姬和星蕴跟这群仙器中打头阵的草和碗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因此一边对抗,一边还能调笑几句。
“前辈,放了我们呀。”巫古姬准备打商量。
天目碗呵呵笑:“你本命法宝都碎了道口子,还是不要反抗为好,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
其他各式仙器瞧着狼狈与自己对抗两个小辈也是赧然,一个本命法宝都破了,一个全身满是伤口,好不凄惨的样子。
“谈何为我们好?”巫古姬立起诛邪和镇魔,趁机扶着星蕴帮忙治疗伤口。
星蕴有些担心:“你自己先疗伤吧。”光洁的天镜下一道狰狞的口子,再加上几年前那个疤,看起来特别凄凉。
巫古姬拍拍胸脯:“我没事儿,功法已经被我融会贯通,正好趁机重塑天镜。天镜最近在升级,估计是没空管外表,也就看着惨。”
她说着,挥手道道清光绕着星蕴转了几圈,随即皱眉,师祖也太厉害了,那些伤口全部坏死,根本无法修复,只能割掉再生。亏得天魔本体厉害,否则肉体早就溃败了。
“喂,你们两个!”暴脾气的通天草可没有天目碗那般好说话,黑乎乎的脸上冒着阵阵黑光,它身一把仙剑对着两人挥砍,“不要磨蹭,快到破碗里去。”
其他仙器趁机步步紧逼,天目碗散发幽光:“快来,快来,免费参详碗中宇宙奥义。再不进来,那边就要公开证据让你们难堪了。”
巫古姬一边躲避,一边分了思绪看桑芷手中的石头,有些纳闷怎么到了她手上。
星蕴在旁边悄悄道,上次为了缓解她的痛苦,交出去的,虽然后来谈崩了……呵呵。
“啊?”
“她说要一件信物作为保证,我告诉她那块石头是与自己生命有关之物……反正,她想看就看,只要受得了。”星蕴有些怀心思道,“桑芷那端庄正经模样,恐怕看到后道心都会歪吧,呵呵。”
巫古姬有些崩溃,他居然把自己父母的片子给了出去……虽然是为了自己,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两方僵持下,其他人也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了,诛杀魔头不是应该果断吗,怎么磨磨蹭蹭的。
桑芷抬头看上空若隐若现的仙盟,几方大能已经控制住几乎发狂的连天冰,却丝毫没有下手处置魔族的意思。她有些心焦,也有些心冷,果然,神才是世人解救之道,所谓仙,全都是些自私自利之辈。
那么,只能靠自己了。
她双手掐诀,留影石外玄奥的禁制被逐步打开,隐隐升空,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似乎蕴藏着天大的秘密。
终于被扣在了碗里的巫古姬和星蕴瞧着这一幕哭笑不得,这可怎么得了。
其他人瞧见他们的神情还以为那里面真的是关乎身家性命之物,为了那样东西竟然不惜被抓到,可见一般。
那么,决定不能被放出来。
“住手!”
空中一道流光闪过,桑芷手中的石头飞入上空,一名广袖长袍的道人出现,不赞同的看向桑芷,威严道:“你的功法从何而来?”
桑芷不惧:“我神族无上神功,自然是天神传授,用来保护万民,救生灵于水火之中。”
“天神传授?”道人闭目不言,转身意欲离去。
桑芷跟上:“为何要助纣为虐,魔头不除去,天下势必无法安宁!”
“哼!”道人甩袖离去,“你懂什么。”
仙盟如此行事让人看不明白,其他修士不由私下议论,万古大世界两大宗门,其他各界都表态了,这仙盟却跑出来阻拦,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然而,仙盟一向高高在上,我行我素,表示不想回答。
桑芷只好从旁边的君诺探口风,君诺依然如往常一般微微笑:“你猜。”
桑芷猛然退后,警惕的看着他:“你是仙盟派来探查我的。”
“准确的说是神族功法。”君诺站起来,明明做了小人行径,却依然面色坦然,一派君子模样,他继续道,“万古大世界虽然没出过纵横寰宇的金仙大能,但走出的仙人不计其数,就算因为天道排斥仙人回归,但故地遭受此等劫难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请几位半步金仙或者金仙前来帮忙便可迎刃而解。”
“可是为何,这么多年过去,完全没有任何异动,反倒是世界天道之路断绝,世界内部修真者无法与外界联系?”君诺面色凝然,似有怒意,“那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妄图以此吞并这个充满了无无限潜力的世界资源。”
“你胡说!”桑芷完全不承认自己心中至高无上的功法和神竟然与那域外天魔一般都是侵入的敌人,“明明是你们思想狭隘,只要能救世,道统的区别就那么重要吗?”
“若真的狭隘,你以为你还活着吗?”君诺不想多说,有些东西辩不明,只能用事实证明。
桑芷多番考量,眼见那些人似乎并不打算处置星蕴等一干魔头,甩手,悄悄带着追随者而去。世人愚昧,而我独醒,她想,她走的路布满了荆棘和不解,唉!
神族既去,竟然还带走了此番来的诸多仙宗修者,其他聚集起来准备大战的修真者可真的是迷糊了。
就在此时,仙盟总算开口,这些年在仙盟沉沉浮浮,终于成为仙盟代言人的君诺居然说出了蕴含在远古预言中的真正寓意。
原来并非星蕴是魔头和罪魁祸首,相反,他才是解决的关键。
因为某种未知原因,万古大世界天膜被屏蔽,地膜破裂,于是引来了游离于空间缝隙中的各种怪物,最终域外天魔发现……天道有感危险,于是不惜自动化身千万投影入世……
而要解决祸患,首先要补齐天道,最后天道自动修复地膜,其中关联不足为人道,不可说也。
而要补齐天道……
天空突然出现了无数大能投影,纷纷叹息,君诺沉重道:“需要所有天道之子重新化作天地最初的能量通过天魔的献祭回归天道!所有的天道之子,无论是仇怨敌对亦或者其他,想要拯救世界,必须同心协力,共同对敌,方可有活下来的一丝机会。”
君诺说着摊开手中云笈天书,上面金光点点的字符飞上天空,正是他刚才所讲的具体做法。
天地隐隐震荡,断桥下远古仙魔战场卷起呼啸的狂风,似乎在悲鸣,无数肉眼可见的浓郁生气汇集在此,世间万物纷纷向那金字致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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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这里的灵息荡漾开来,传遍了整个世界,仙盟散仙出手,绝对不留余地。
“所以,那些天道之子会不会活下来?”
众人心中都有这个疑问。
大家为这批崛起的天才的可惜、对他们即将献身的敬佩、因为自己无法参与的羡慕……害怕、高兴,甚至还有些嫉妒,各种心思,复杂难明。
巫古姬和星蕴坐在碗里,观赏或者说参悟了一遍天目碗中世界的玄奥后回过神来就发现现场变得很……微妙。
微妙中带着一点儿点儿尴尬,尤其是望向他们两个“阶下囚”的时候。
风无心的心志是最坚毅的,她率先挣脱开了那令人沉迷的修为上升的快感,飞向巫古姬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讲诉了一遍。
巫古姬抓着星蕴,不知该如何反应,最后隐隐哭诉:“这个还不如刚才举世为敌呢?”
“举世为敌,我们可以浪迹天涯,共赴黄泉,可是现在,我的亲人朋友爱人都会面临生死一线。”巫古姬捂着胸口,似乎明白了那种以往她自己很鄙夷的情感,那种只要对方活着,不计较是否敌对两分天涯的矫情。
她问风无心:“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风无心摇头:“上升到了天道层面,应该是只能求得那一线生机,就好像生命一样,都是奇迹中的奇迹才会发生。”
星蕴不是很高兴,那个君诺居然抢走了他的风头,他拼死拼活抵不过对方发言作秀,最后自己这个人人喊打的大魔头还要去祭献天地……什么鬼?!
他当初的确想祭炼那些天道之子化为己用,但那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傲世天地,而不是为了转而献给世界!
重要的是,很有可能会从此融入天道,消散与天地之间,再无痕迹……
他不由阴暗的想到,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带着媳妇儿见公婆去,这破烂大世界,不要也罢。
但,只是想想,天魔也是很光明的,黑也黑的简单纯粹。
他索性沉默,毕竟,他不是一个人。
此地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似乎都在等一个结论。
君诺在众人汇聚的目光下,手点天书,在一空白页面打入繁复的符文,渐渐汇入空中形成一条长长的文书。
仙盟率先而行,在那文书上印下属于自己的印记,随后现身的周一仙宗的少年掌门印上七星铭文,万剑归一剑宗打上剑气……
文书转了一圈,万古大世界大小势力,甚至各界都签上了名字,最后晃悠悠来到了巫古姬和星蕴面前。
他们面前有代表魔界、巫族和凡人大陆三方,以及星蕴个人代表的契约。
巫古姬朝魔族那儿望了一眼,连仙儿不在,按照道理应该会很快来才对,她决定等等。
“等等。”她阻止了星蕴的动作,“等连仙儿过来。”
星蕴这才看到连仙儿不在,他想了半饷,突然道:“糟了!她去干什么了?”
“她,她以为我们都要死,应该是回去布置战线了。”巫古姬猜测。
“不可能,她从小在吃人的魔修中长大,如今的状况,她只会鱼死网破。”星蕴沉静下来,对天目碗道,“前辈,结界被撕开了。”
巫古姬惊讶捂嘴,听他的意思,连仙儿居然跑去撕开散仙布置的结界放域外天魔进来……太疯狂,她继承了黑纱的力量,自然也有吸引域外天魔的方法,那么?
“啊!我们先前不该急着闭关,应该把黑纱的问题查清楚,他的力量到底从哪儿来的……”巫古姬觉得所有的问题突然全部聚到了一起,以前的侥幸就变成了阻碍。
一根绿莹莹的草飘到她面前:“不用查了,仙盟内部出了奸细,已经清除。”
天目碗接着道:“我们一直隐而不发就是等一个机会将那些妄图祸乱侵占我们世界的外界侵略者一网打尽。然而,不久前我们发现,或许还有余孽,甚至真正的幕后黑手尚隐藏在背后……”
“所以必须要用那个最快最安全的方法将世界修补好,祛除外部隐患,然后抓人?”巫古姬有些好奇,谁敢打一个大世界的主意呢?
天目碗中显出了一个慈祥的老头,摸着不存在的胡子,笑盈盈看着她,自己宗门的小辈,越看越喜欢。
“你们还小,这种事情等你们升仙之后自然就明白了。宇宙之大,世界也不过是强者的资源而已。”他语重心长道,“以后好好修行,争取出个金仙带领我们世界更上一层楼。”
巫古姬丧气,伏到星蕴肩膀上:“我们都要为世界献身了,前辈不要开玩笑。”
星蕴拉下她,深情脉脉摸了摸她的脸:“你不用。”
“可你们如果都没了,我也没什么心思。”巫古姬站起来,“连仙儿打开了结界,你们都不着急吗?”
天目碗呵呵笑:“不用担心,那位小友刚刚离开的时候,宝珠便跟去了。”
“……”巫古姬觉得这些前辈果然是老奸巨猾。
她放下心,索性瞧起眼前长长的文书来,其间的各位大能的印记聚集在一起堪称绝世珍宝,更不用说它代表的意义。
“若是能活下来,我能拥有它吗?”
“恐怕不能,它会被存在万古大世界本源中。”君诺走到她面前,“不过,我可以复制一份儿给你,如果我们没有活下来,云笈天书请帮我收着。”
巫古姬皱着鼻子,众人赴死,而她独活,实在是……她拖延时间也是为了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云笈天书,你自己拿着吧,设定回归凡人大陆,百十年后又出一个传承者,才方不负我们在这个世界修行后的责任。”巫古姬拒绝了君诺,专心想自己的事。
大众都没有离去,也不抱怨巫古姬拖延,因为毋庸置疑她只能同意。
“看,那是什么?”
修士望向遥远的地域,几乎同一时间,手中的通讯器不断亮起,各色传讯符极速飞来,里面是同样的信息:“域外天魔来袭,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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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众人脸色突变,纷纷望向一直拖着不签约的巫古姬,这个女修很有嫌疑的样子?
巫古姬也被吓到,慌忙攥住那荧光流转的契约,大声道:“我有更稳妥的办法!”
所有人都望向她,现在时间紧急,可别是域外天魔的托儿。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即就扣押住威胁那个魔头就范!
世界危难面前,些许的道义算什么。他们修的可不是仁德之道,而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自然之道。
星蕴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她,当即指尖一点就在契约书上准备签名,巫古姬捉住,大义凛然道:“我也可以参与进去,要活大家一起活,要死大家一起同归天地。你们都丢下我一个人,好残忍。”
星蕴指了指旁边的风无心:“她还活着,更何况,你还有回风老祖前辈,古舞后辈……你的路还长。”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因为你们走火入魔,分分钟就走了,或者成为灭世大魔头呢?”巫古姬铁了心,转身对仙盟玉京上的众位前辈拜了拜,指出自己经历传奇,与天道纠葛颇深,更因为功法的原因,比星蕴这个受到本方世界排斥的天魔更适合最后一步。
“我跟星蕴乃是双修道侣,他将融会贯通的力量交给我,由我再传给天地,成功的机率会更大。”
仙盟中人望向君诺,眼中颇有几分复杂的神色,这方法他们不是没想过,但被他驳回了。
君诺招手收回文书,默默不言,通过手中天书将其点了点,最后出现了巫古姬的名字。
“你修为太低,恐怕还没将力量传出去,你便已经爆炸了。”君诺冷着脸解释,“我们不相信你。”
眼看天边乌云密布,整个世界都显出末日不祥之色来,仙盟的人急忙掐指计算,慌忙离去,竟然有人遮蔽天机,果然还有人没有被发现,他们还是太着急了。
巫古姬暗骂君诺,你才炸了!
她硬是顶着压力签上了自己的名,回头对星蕴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我肯定行的。”
星蕴点头,能得人赴死相约,还有什么可说,他一向是自私的,先前已经是最大让步。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天道之子汇合在此。
他们有的是自愿,面色坦然中带着释然和淡淡忧伤的喜悦;
他们有的是被迫,面色或惶恐,或愤怒,挣扎不休,大骂不已,嚎啕大哭起来。
眼见熟悉的幽若、年华他们都来了,风无心作为这一辈的局外人有些叹息,不太明白所谓天道之子的含义,难怪可以被杀,实在是什么货色都有啊。
巫古姬心里还有些忐忑,她真的只是突然灵机一动而已,这会儿她跑到幽若和年华面前,分别将妖气、冥气混合试了试,诶,好像真的可以。
妖族的另一位帝姬白露露颇为不喜:“你这样拿大家的性命和世界安危开玩笑,还不如大家立刻回去阻击域外天魔,这会儿耽误不知又损失了多少生命。”
年华冷笑:“你莫不是怕了吧?”
“呵呵。”
两位帝姬撕开了表面的和气,剑拔弩张起来,那些久远的仇恨浮上心头,纷纷想让对方死。
君诺抬手:“不要吵,灵鸢真君的确可行,因为最先死的会是她。”
巫古姬皱着鼻子,是啊,自己就好像一道保护阀门一样,她也不想的,可是……难道看着他们去死吗?
“如果又有人从旁维持呢?”风无心突然想到,这是整个世界的事,完全托付于这些人身上算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一直没走的天目碗点头:“可以,他们为天,我们为地。只是参加的人越多,成功的机率越大,失败的可能也越大,毕竟人心不齐。”
它没说的是那内奸还没被找出来,万一……但此举也未尝不是找出那人的好办法,只要控制得当,死的可能只有最后祭献天地的那一位而已。
并且巫古姬还不是天道之子,等此次突然进攻的域外天魔被消灭,剩下的天道之子可以再试一次。
巫古姬对风无心的想法双手赞成,只是到哪儿去找愿意参与的修士呢?
毕竟如今域外天魔突然入侵,大家都回去保护自己族人了。
天空妙音传来,馨香掩盖不住的浓烈血腥之气传来,华丽飞舟上的箜篌仙子满身肃杀:“你们还不开始仪式,是想等大家都死完,好让你们最后得到修真界所有资源吗?”
这话说的诛心,底下汇聚到一起的天道之子不由愤概,形式发生转变,那些自愿来的开始着急担忧家中人的情况,那些被迫来的反倒欣喜,希望能拖得久一点儿,那么,最后,世界就是他们的了。
居然连修真界第一大美女都来了,那么实在是拖不起了,那些没赶来天道之子的不要也罢。经此一役,所谓的天道加持也会随之消失,没有了功德在身护持,以前的好运福禄恐怕都会变成祸患,能不能承受,但看自身造化。
巫古姬和几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开始。
巫古姬有些歉疚的看着幽若:“我没有完成你大哥交给我的任务,千冥族,还好吗?”
幽若淡淡笑:“大哥就是把任何事都看得太重,人是活的,办法多的是。明明我还在,又谈何让你来帮忙呢?”
他顿了顿:“只是,这个世界以后恐怕再没有千冥族了,我们也该回九幽大世界算账,到时候你和星蕴可得帮忙。”
“当然,没问题。”星蕴替巫古姬回答,就好像他们肯定能活下来一样。
几人对视笑起来,其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天道之子也互相打量,隐隐的熟悉,让他们冥冥之中达成了共识。
巫古姬和星蕴抬手放开诛邪和镇魔,让它们回去魔界帮助连仙儿击杀敌人。
留下来主持仪式的仙器天目碗,散仙一名,两大仙宗掌门纷纷显身:“时间紧迫,开始吧!”
头上是郎朗碧空,底下是万丈深渊战场,他们汇聚在断桥之上,按照天书推断出的阵法所站,依次排开,形成八卦的形状,巫古姬和星蕴分别站立在阴阳之眼中,八卦中是天道之子,八卦外是赶来帮忙护持的其他修者……
阵法缓缓转动,天目碗带领大家越飞越高,隔着薄薄的膜,几乎可见外层空间。他们还能看见诸多黑气萦绕,许多大能正在此间诛杀涌进来的域外天魔,千疮百孔,令人心惊。
不论是谁,看到此景都生出了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的壮志豪情,或许修士已经没有了轮回,但他们若能化身天地间,未尝不是一种归宿。
你怎知道魂魄消散后是个什么状况呢?就好像凡人不懂成精之道一般。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站在阵中,头脑突然一片空白,她真的是一点儿计划也没有,心里竟然阴暗的打起了退堂鼓。
但转眼一瞧对面的爱人,旁边的亲友,她咬牙,奋力运转周身功法,将不久前才融会贯通的五莲元婴往紫府上引,不成功便成仁。
祭出貌似凄惨碎裂的天镜,素手往上面一抹,立刻光洁如新,镜面清晰照出了如今的情况,头顶碧空,脚下深渊,悬浮的修士,好像被立体摄影进入天镜一般。
巫古姬仿佛明白了很久以前,混沌天镜出现的时候所说的可照天地万物,现红尘万载的意思。
她拿着天镜发呆,不知觉想起了那个特别讨厌的混沌天镜来,一脸滑稽像,十分讨厌。
那可是宇宙洪荒天生的天地灵物啊,它来到万古大世界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场人为的灾难会不会跟它有关?
一系列问题在她脑海闪现,最后在她心中汇聚成了一股强烈的信念,那就是她绝对能活下来。
这种信念是她走过很多危险的前提,无法言说,但就是存在。其中隐隐的危险让她兴奋,功法运转更加流畅。
或许她还没有参透功法的玄妙,但身体比她更懂,本能的体会催化了这一过程。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她心头一点灵光,似乎开始理解他们为何说自己不能化神的缘由。
“古姬!”
随着星蕴的话语,庞大的力量从巫古姬全身涌来。她被牢牢固定在那里,头顶、脚下全是白蒙蒙一片,微微张口,一双特殊的青色眼眸定定看着对面的星蕴。
星蕴此时也和她一样痛苦,甚至因为要转化而更加痛苦,若是没有最后巫古姬的缓冲,就那样直接祭献天地的话,他想他一定会疯掉。
“星蕴,你看得见我吗?”
“看得见。”
“我也是。”巫古姬喃喃道,眼皮子突然就往下掉,周身能量似有溃散之像。
众多天道之子不禁叹气,果然太难了。
“振作!”风无心坚定的话语出现在巫古姬耳边,往日凛冽的剑气变得轻柔稳重,支撑住巫古姬的身体。
旁边的诸多大能和围观修士纷纷出手,力所能及帮助巫古姬稳定局势。
巫古姬抬起眼眸,迷茫渐渐散去,强烈的光爆射出来,清凌凌的眼变得有些绿油油,看得对面的星蕴一阵心惊。
“星蕴,赶快转化,我似乎看见越来越多的域外天魔入侵,孔洞越来越大,天道再不完整,大世界顷刻就毁了!”
“好!”星蕴依言而行,“闭上眼睛。”
巫古姬闭上了眼睛:“希望我睁眼,世界依然在转,你们仍然在我身旁。”
“当然。”主持阵法的君诺抬手将自己的力量汇入星蕴那处,自此,听天由命。
桑芷赶来的时候,阵法已经开始,她突然有些崩溃。她是被人抓着来的。
她愤愤不平回去后,在神族禁地想要找到自己心中之神,却不料被原生诸多神族埋伏,说她背叛神族后裔,信了伪神。突然被背叛的她想要更多人相信神道而打开了域外天魔的通道……
“难道我错了吗,我的神究竟在何处?”桑芷不禁想抬头问天,当年帮助她渡过重重难关的“神”在哪儿?
此时,她望着那些只是简单执着想要救世的修者,无论是否是天道之子,她恍然觉得,他们身上拥有无上神光闪耀。
“我也想去。”
“抱歉,现在阵法稳固,你不能再进入了。”
桑芷失望垂头,突然天空传来一声尖叫,她慌忙飞上去,只见巫古姬全身暴涨,非常痛苦。
修士几乎都见过这种场景,那是要自爆的前奏。
因为是道侣,星蕴也好不到哪儿去,天魔之身鼓起大包,骨骼纠结,几在破碎的边缘。其他天道之子纷纷吐血,他们也被反噬。
桑芷瞧见风无心,立刻跑到那儿去汇入自己的力量:“不能死,因为我没有错!”
金色的光包裹住巫古姬全身,渐渐蔓延到阵法中心,似乎引动了什么开关,巫古姬平静下来,身上荡开温柔的涟漪抚平阵法中其他的人。
青色如春风、红色如温暖火焰、白色如絮絮轻语、黑色如静谧夜风、金色将其包装,汇聚成一股无形的风,荡漾在阵法中,簌簌而上,直通天地。
巫古姬只觉难过之时,突然暖融融,好像是抵制她的力量反过来拉了她一把,轻松了许多。
她微微抬手,触摸到天上无形之处,指尖金光闪烁,源源不断的世界本源之力涌出,由点到面,迅速覆盖整个世界。
所有在与域外天魔打斗的修士明显感觉到世界在发生改变,他们的力量好像更强了,遥望远方,一道桥梁向下伸展,升仙之路出现了!
众人放下心来,世界孔洞既然修复,那么最后天道回归当万无一失,功德之力泽被天下。
毕竟,谁会和一个大世界意志做斗争呢?
当然,有的,那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敌人。
巫古姬脸上浮现出笑容,缓缓睁开了眼睛,对面,星蕴恢复了人类的身形,力量却似乎更纯粹强大;周围,所以亲朋好友汇聚一堂,就连闭关的回风真君和在凡人大陆处理事情的古舞都来了……
双手掌心向上,最后,她要将所有天道化身的力量传回去,召回沉睡的天道,或者说让因为危险躲起来有了自己心思的天道重回原先混沌的状态。
天镜表面一半黑,一半白,那是它内部空间已经开始有了黑夜和白天,最后汇聚,旋绕的好似一颗奶糖,紧紧贴着巫古姬的手,和主人一起领悟着什么。
大家对视一眼,眼中欣慰之色渐起,随着世界上空越来越盛大的宏大祥音,他们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就在这时候,一支利箭陡然飞入,直直朝着巫古姬而去,随后是无数的利刃凭空而来,带着异时空的气息扑面而来,挟裹着另一个世界的力量,所有人都被瞬时阻拦在了外面。
“古姬!”
“灵鸢!”
只来得及在神识中呼喊她的名字,星蕴等人来不及做出一个动作,比眨眼更快,比瞬息还短,他们却仿佛经历了地老天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巫古姬身上陡然出现比神道金光还要耀眼的存在,霸道的将硬生生将所有攻击震碎。
万古大世界所有的大能愕然,是谁?居然比他们还厉害,难道这女修士是某某金仙大能转世?
仙人之上是真仙,然后大罗真仙,然后是与宇宙同寿的半步金仙,金仙,最后是与宇宙同存的合道道祖……万古大世界也算有名上三千大世界了,却连个金仙都没出过,因为自此方宇宙诞生以来,有名金仙不过十几个,道祖仅仅一个罢了,其他皆陨落。
修道难,难于上青天,因为那只是第一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众人感叹修为不易的刹那,恐慌担心疑惑的瞬间,巫古姬已经完好无损,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了。
“什么东西?”她疑惑不已,自己刚才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那种怪异让她将自己刚刚逃过一命的庆幸都抛开,只想快点儿找到违和处。
把心提到嗓子眼儿,来不及放回去的星蕴冲上去紧紧将她抱住,埋在自己怀里,悄悄隐去眼角的泪光。
巫古姬也感动起来,庆幸自己活了下来,抱着他开怀哭泣。
他们的情绪感染了众人,众人在真正的普天同庆中欢呼,遥望上空已经看不见的世界壁障,他们知道,万古大世界即将迎来巅峰。
而这一切,他们参与了,金色的光点钻入他们身上,天道馈赠,各有所得。
巫古姬推开星蕴,抬头一笑:“我要化神了。”
化神是什么样的,众人都知道,但却无法看到,因为除开外在的雷劫,内部紫府世界的开辟才是重中之重。
不久之后,巫古姬醒来,她自己的道只有她自己知道,不可对他人言,唯有丝丝泄露气息,让外人猜测其是朝着金仙直奔而去的三十六大道之一。
巫古姬睁开眼睛,似乎渡过了漫长的世界,原来这就是化神的感觉,与天地同寿,那天地不是外面的世界,而是自己创造的那个新生大地。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是神,掌控天地,无所不能,在自己的世界中。
原来化神就是创造,想得再多,修行的再多,不如化腐朽为神奇。
她轻轻抬手,四周风云激荡,一颗小巧的极品灵晶形成,一点改头换面的本命法宝天镜镜面,里面空间瞬间生出茵茵绿草,溪流高山,小桥流水……
她拥有两个世界。
不,她转头看了看星蕴,他们的世界相通,待他日双修,世界同修,他们将共同拥有对方的世界。
“哈哈!”巫古姬不禁得意笑,忽然,她停止了笑,脸白了白,缓缓摸向自己小腹。
一直在旁边被她视而不见的幽若几人想呵呵她一脸,就连一向严肃的风无心都眼色怪异的看着她。
“恭喜灵鸢仙子,双喜临门。”终于,有修士主动上前套近乎,笑得见牙不见眼,十分谄媚。
“恭喜,恭喜呀!”
接连不断的恭喜声传来,这时候无论是什么事身份背景或者修为,都纷纷高兴,刚才那一幕谁没有瞧见啊,还没出世都能将那连散仙都奈何不得的袭击灭掉……
啧啧,莫不是小天道。
巫古姬却在生闷气,有些郁闷瞧了瞧似乎若有所思的星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星蕴摸了摸下巴,看不出高兴或者不高兴,点点头:“嗯,只是有所怀疑。”
“那你不早说,万一我也要把你吃掉可怎么办?”巫古姬恨得不行,两难局面,保大还是保小?
星蕴摇头:“不会,你我拥有修补天道,拯救世界的功德足令其安全出生。”说着,他撇撇嘴,“我跟我那柔弱的父亲可不一样。”
两人大眼瞪小眼,完全不像得知拥有了小宝宝的甜蜜道侣该有的样子。
一个为难犹豫,一个却仿佛意料之中。
“咳咳。”有人打破了沉静。
“域外天魔还在世界各处侵袭,你们这群只知道谈情说爱的年轻人,还不快去救人!”一个糟老头子叉着腰对他们大吼。
巫古姬如惊鸟醒来,尖叫一声:“叶神经前辈!”
“哼,还不快去,你那凡人大陆都快成为渣渣了。”
“啊,就去!”巫古姬拉着星蕴赶紧跑了。
其他修士如梦初醒,雄心壮志,气势汹汹,挥洒着满身光辉功德之气御使法宝回到家乡大展身手。
遥远的绝地天才榜上的名单闪烁不停,黯淡的速度远远没有亮起的频率快,昭示着这个世界生机勃勃,劫难后重生辉煌。
可惜,英雄却往往……比较郁闷。
两年之后,当整个世界再也没有一丝域外天魔的气息,万古大世界仙盟给当时参与补天道的修士们发了请柬。
大概意思是世界联系已经恢复,当日最后发出袭击的奸细也被找到,横跨宇宙万千大世界的诸天万界联盟邀请他们一日游历。从今以后,化神之上皆可以通过世界之门去往友界历练,不再局限于本世界……
巫古姬是被星蕴抱着来的,因为她竟然好像普通女子怀孕一样显出了肚子,这在修真界女修中是比较奇怪的。
幽若作为她前世今生的好基友,实在是有些看不过去她那个蠢样,悄悄附耳:“其实高阶修士孕育有很多方法,不用放在肚子中……”
巫古姬一脸郁闷,她有什么办法,她也很为难呀,肚里的婴儿非常霸道,完全不让她动。
星蕴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腰,生怕她不小心闪到了,并且对着其肚中的婴儿悄然冷笑。
他眼角的冷意被君诺捕捉到,君诺皱眉。
君诺皱眉被年华看到,有些怔愣。
年华怔愣,桑芷跟着看过去,满目凄凉。
连仙儿没有收到请柬,她只是跟着上来见哥哥一面,瞧见那几人之间的怪异互动,不屑一笑:“快去吧,诸天万界联盟啊,多好的机会,可别浪费。”
巫古姬深以为然,对连仙儿向来的冷嘲热讽不以为意,靠在星蕴肩膀上歇息。
“这么久,仙盟怎么没有人来?”妖族的白露露很是焦急,她一点儿也不想跟这些人待在一起。
君诺摇头:“诸天万界来人接,仙盟并不知晓具体方式和时间,大概不久了。”
听闻是那诸天万界来人,众人都静默,威慑实在太大了些,那里可是一根手指头都能湮灭一个世界的存在。
修为越往上,敬畏之心反倒越发重了。
巫古姬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迷蒙的眼:“诶,有光。”
“什么?”星蕴轻轻问。
“我看到天外有光朝着我们来了。”
众人望过去,什么也没看见。
有几个看不惯她这个模样的修士正准备奚落几句,还未被星蕴魔头迫害回去,天外一道光突然就照亮了他们的整个世界。
啊……
凄厉的叫声从仙盟天宫一直传到了天外。
仙盟的几个散仙聚集在一起,逍遥食神惬意举了举手上的包子:“小诺,走好,不是义父不要你,是世界不要你们呀!”
遥远仙宗内,连天冰和叶神经、诸葛梦生、叶落影以及回风道人等几个前辈坐在一起,他们不久后也会通过仙宗内部的传送门前往其他大世界历练。
“作大恶,为世所排斥,为大善,为世界也不容啊。”叶神经抱起葫芦喝了口酒,为自己小辈默哀。
诸葛梦生用羽扇遮了遮脸,高深莫测的笑:“并非如此,那些小辈恐怕是被灵鸢连累了,确切的说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连天冰冷漠无言,表示不想讨论那两个不成器的后辈。
回风道人作为巫古姬的长辈,清秀的脸庞分外温和,总结道:“万古大世界天道之劫,世界上的每个人都何尝不是天道之身啊,因为真正的天道早已经披着这无数皮子暗渡陈仓了。”
“哈哈,回风说的好。”叶落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倒是觉得不错,无心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凛然了,出去和朋友到处闯闯也好。”
“各有各的机缘,我们何尝不是如此。”
众人站起,就好像那些小辈一样寻找前进的道路。
修真路漫漫,永无止境,前方是迷途还是险境,只有经历了才知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升仙后是什么模样的?
巫古姬晃了晃头,不管想象中是什么模样,反正不会是如今的情况。
“你说等我们真的升仙后是不是只能过万古大世界而不归?”巫古姬摸着下巴,遥望远处的世界之星,隐隐感觉到了嫌弃的意味,不难想象真正的仙人表面上荣耀登仙,实际上却是被“扫地出门”的赶脚。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叫嚣,长大了,该出去闯世界,当然也别忘记回来给后人谋福利。
星蕴撇嘴:“就算以后放我们回去恐怕也是催促我们回去布置传承……万古大世界的天道实在是叩门儿,难怪有难了也没仙着急,最后关头才插手。”
“嘻嘻,星蕴也会说笑话了。”巫古姬捂嘴笑。
他们夫妇在这里谈笑,其他好些修士几乎要跪倒在这片被未知力量划出的空间里哭泣。四周黑暗一片,,离得最近的家乡罩上了朦胧的纱,闪烁着迷人的光,却不能再回去……
桑芷质问君诺:“仙盟到底在搞什么?难道是已经容不下我们了吗?”
她的眼中有着严重的怀疑,似乎不再相信任何人。
君诺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理解好强的她突然信仰崩塌却还能强力支撑的苦楚。
君诺苦笑:“诸天万界联盟的邀请不会有错,仙盟也不会对我们做什么,桑芷,不要那么敏感。”
年华叹气,走过来抓住桑芷的手,什么时候,她们明明越站越高,却离得越来越远了。那些神道其实也并不算错,错的是不能迷。
任何事,信七分便是相信,八分便是信任,九分即是信仰。
十分,那是地狱。
桑芷仿若触电一般避开了年华的手,尊贵的妖族帝姬和聒噪的平凡乌鸦,相差太大。
然而,她的手却被另一只手捕捉到,无法挣脱,也不敢太动,因为巫古姬将其放在了自己肚子上,感觉怪怪的。
巫古姬微微皱眉:“桑芷姐姐啊,我肚子有点儿不舒服,你唱歌好听,气息也很温暖,帮我瞧瞧。”
星蕴闻言立刻有些慌神,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
他拍开有些怔愣的桑芷神棍的手,立刻探查,表情刹那僵硬。
因为,他以前是完全看不见的,巫古姬腹中的胎儿自带很强的结界,让他只能猜测,却完全无法感知。
而现在,他居然清晰看到了,突然有些害怕,没来由的心慌。
“怎么了?”巫古姬抹了一把额头,微微有些虚汗。
星蕴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而望向君诺:“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个奸细的女声传来:“谁知道是什么地方,表面是邀请,实际说不定是监牢,那些大能怕了我们的存在,决定扼杀。”
没人在意她说的话,因为……
那位女子身后突然出现了一架空中马车,普普通通的模样,提灯的黑衣童子手中的点点灯光却照亮了四周的黑暗,瞬间,似乎打开了什么开关,他们周围无形的罩子被打开,再回首已经置身于一片繁星闪烁的星空中。
虽然,那些星星很远,很远。
面无表情的童子微微挥手,一点星光在指尖闪烁,刚刚那位说胡话的女子顷刻便消逝,或者说湮灭在了这浩瀚的宇宙星空中。
童子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淡淡道:“抱歉,路上遇到了虚空天魔,各位道友,请。”
众人身上的请柬飞出,化作一条光带,牵引着他们飞上了马车。
车内毋庸置疑是宽敞豪华的布置,空间阵法被用到了极致,众位修士,无论是仙妖神魔,都能找到最舒服的洞府修行。
“这位前辈,能否帮忙看看我妻子。”星蕴硬着头皮拦在了童子面前,他还是平生第一次这样和人说话,不仅仅是因为这位童子的实力强盛,还因为他的确着急。
童子眼瞳有瞬间的怔愣,他虽然是道祖坐下的天仙,能跨越宇宙,挥手创造世界的存在……
但……它只是一件不出世的道袍,实在不太清楚这种事情,立刻挥手招来了另一位身着白衣的童子:“哥哥?”
白衣童子也很惊讶,他们接收了不少仙人去仙盟报到,类似这种因为大功德而有机会去的也有过,但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内心默默想,难怪这次出行的时候,主人的神情怪怪的……
“嗯,你们直接去联盟医修部吧。”白衣童子抬手写了一道法令拍在星蕴手背上,瞧见这位天魔着急的模样,莫名觉得好笑,原来天魔也能如此柔情啊。
巫古姬此刻身边围了不少人,有好奇的,也有关心的。
幽若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年华鄙夷的瞪了他一眼,真是,又不是他的孩子,亏不亏呀。诶,她为什么要管他亏不亏?
桑芷默默安抚巫古姬,轻轻用神识为巫古姬吟唱。君诺突然觉得以往这个同伴其实比任何女人都好看,因为她有一颗坚强却不失柔弱的女人心,善良的容易迷失方向。
风无心支撑着巫古姬,轻轻摸她的额头,默默为她打气,就好像一棵迎风直立的青松,带给人坚毅而可靠的力量。
巫古姬有些哭笑不得,她其实也不怎么痛苦,突然觉得有些难为情,正好星蕴回来,便将他们统统挥开,直起身子跳了跳,表示自己很好。
星蕴将手背上的印记给她看,不怀好意撇了一眼她腹中之物:“我们可以马上过去。”
“我们也去。”几位好友立刻道,沿途的宇宙风景,以后多的是时间看,他们自信有这个能力,他们不想错过特殊的时刻。
尤其是君诺,因为注意到星蕴隐晦的危险神情,于是更加关心,毕竟是天魔,会带来不详的存在,万一……毕竟星蕴的父母是那般不幸。
于是,不约而同的,他和桑芷的脑回路碰撞到了一起,对视的目光颇有深意。
其他的,比如幽若,那自然是绝对要参观,嚷嚷着要当义父,年华表示好奇,风无心仍然是对巫古姬的个人关心。
一阵闪光,几人从马车中半路下车,通过那个特殊的印记,他们直接降落到了诸天联盟的医道部门,里面充斥着各种仙丹的气息,闻之,似乎能立刻升仙。
名为升龙池的地方,仙气氤氲。这里是转换灵气为仙灵气的地方,被仙灵气改造的人仙能更快更好的在宇宙中行走。
几个突然就被迫升仙的仙人面面相觑,他们居然只是闻了诸天联盟丹炉里飘出的丹药之气便立刻成了人仙……
“呀!”一声尖叫。
几人立刻回头:“怎么了?”
巫古姬捂嘴,指着不远处漂在水面上欢快游荡的团子物体,只见其露出的头非常可爱,圆圆的脸萌萌哒,弧度上扬的嘴傲而不骄,微微泛红的脸颊让人感到无限温暖,双眼望着巫古姬的方向,充满了欢乐,轻挑秀眉,令人浮想联翩……
“我居然……生了一个滑稽!”巫古姬感到了来自整个宇宙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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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古姬尖叫完,赶忙离得那滑稽远远地,躲到星蕴怀里嘤嘤嘤,她怎么可能生出滑稽呢,可怕。
星蕴拍着她的头安慰她:“那是混沌天镜托身,你只是孕育了它,并没有生它,不要伤心。”
巫古姬抬头:“你早就知道?”
星蕴抬头望天,只留给巫古姬一个光滑的下巴,心虚道:“只是隐隐之中有所猜测。”
“是吗?”巫古姬冷笑,一掌排开他,脚下挣脱企图抱她脚顺腿爬的雪团子,这会儿倒是收敛了滑稽像,睁着可爱的大眼睛,假装自己是个婴儿。
婴儿被母亲踢开,哇啦就哭了起来,整个升龙池都溢了出来。
其他人纷纷避开,头脑发疼,猝不及防成仙,导致他们落后了好多修行,以后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不说,竟然还要面对这复杂的一家子。
幽若是知道滑稽的,也知道混沌天镜,此时面对哭得伤心的婴儿不免心绪复杂,但他说了是义父就不能反悔,只得硬着头皮抱起来递给企图逃跑的巫古姬:“喏,你的滑稽,啊,不,你的孩子,咳咳,刚成仙,有点儿不适应仙体,嗓子不舒服。”
巫古姬对上一双湿漉漉的单纯明亮的眼睛,真正的婴儿初生的洁净,倒映出了自己的模样。
她心里稍微软了一下,接过来抱住,顺便感叹一个男孩儿怎么会幻化出粉红色的肚兜,立刻为其重新构建了一套酷帅的黑衣。
星蕴先前对这个混沌天镜投生的孩子不甚喜爱,此时依然不那么喜欢,因为其明显吸引了巫古姬的注意。他联想起混沌天镜给他和巫古姬带来的麻烦,深觉这是个讨债鬼。
果不其然,君诺等人分别从升龙池里出来后,一卷天书飞上了巫古姬怀中婴儿的头顶,上面立刻多了几个大字。
“万古大世界小天道?”
众人心中是震惊的,很快便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万古大世界是那么个意思,结果却让这混沌天镜利用他们才避免被化为天道的命运……
大家都有点儿想打他,只可惜这是巫古姬的孩子。众人不禁冷笑,投胎果然是个技术活,若是别人的孩子,他们才不会顾忌呢,偏偏是巫古姬的,怨念。
巫古姬抱着婴儿:“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天道啊,那你们就全部都是障眼法了?”
君诺收回天书:“也不尽然。我们身上或多或少也带了天道印记。”
唯一比较置身事外的风无心抱着剑,伸手捏了婴儿一把,觉得软乎乎,她推测道:“应该是原有的破烂天道不甘被外来的替代,于是和不甘成为天道的混沌天镜一起设计了这场好戏。”
巫古姬听到她的话,背后出了一身冷汗,抓住身旁星蕴的衣袖:“那个,我曾经好像看到有两个模糊不清的人以世界为棋盘,突然天降异象打乱……”
星蕴摸摸她的头:“别担心,一切都过去了。”
他说着,抬头望了望四周一片虚无:“或许,那两人正看着我们。”
“呀!”巫古姬立刻抱紧手中的孩子,朝着星蕴躲了躲。
她胆子本不该如此小,只是因为刚刚星蕴说完,她脑海里就听见了一阵笑声。
“你们听见没有,有人在笑。”巫古姬瑟瑟发抖。
他们所在的升龙池偏僻,似乎不像诸天万界联盟的公共之地,反倒像是私所,遥望四周,寂静虚无。
年华紧了紧嗓子,她指着巫古姬怀里的小孩儿:“会不会是他在笑?我们该给他取个名字比较好。”
桑芷母爱泛滥,立刻点头。
幽若捂嘴笑:“灵鸢,星蕴,你们知道你们魔族曾经给你们未来的孩子取名叫星天赐吗?不如就叫天赐吧。”
“……”巫古姬和星蕴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不知道一向骁勇善战的魔族竟然会如此八卦?不过,这个取名风格倒是很适合他们,天赐什么的,直白暴力。
“不要。”巫古姬慌忙摇头,一度记起了小时候因为名字而郁闷的事,取名无能这种事比较可怕。她抓着星蕴,“你也不能取,让君诺他们取名。”
风无心却立刻接口,她觉得星天赐这个名字很不错,然后得到了君诺等人的一致赞同。
没有比这个名字更贴合这个婴儿的经历了,并且很配巫古姬和星蕴,有没有?
巫古姬跳脚,她已经忘记了先前被笑声吓到的事,反正说什么也不能让自己孩子叫这种囧囧的名字。
“不如老夫来取名吧。”
巫古姬脑海中突然又出现了声音,她汗毛直立,犹若惊弓之鸟:“谁?”
这次不只是她听到了,其他几人都听到了,纷纷警惕四周。
其中君诺和桑芷睁大了眼睛,突然跪拜在地:“师父!”
“诶?”巫古姬惊讶不已,随即反应过来,那些埋藏在深远记忆里的东西浮现出来,她拉着星蕴也弯腰拜见,“浮靡子师父!”
年华和幽若纷纷咋舌,似乎明白了所有关节,低头参拜前辈。
唯有风无心只是淡淡点头表示尊敬,她跟这一切并无关联。此时,她想离开了,心中剑意迸发,宇宙之大,何处不相逢。
那背后的声音显出了身形,果然是先前青龙国国师浮靡子的模样。
他一双精光湛湛的眼睛瞧了瞧众小辈,尤其在星蕴身上多看了几眼,随即看向意外之中的女剑修,当即明白世事无常,生灵的情感变化总能带来意外。
“去吧,你有你的机缘。”浮靡子看出了风无心的剑意,挥挥手中拂尘,风无心便消失在了此间,不知飘向宇宙何方。
巫古姬知道风无心肯定是去找她的剑道去了,抬头看着浮靡子,微微疑惑,但又似乎豁然开朗。
浮靡子挥手:“来,把混沌天镜这小子给我看看。”
巫古姬应言前往,浮靡子抬头在婴儿头上拍了拍,似乎是封印住了他的记忆:“啧啧,当年它横空出世为无数世界带来腥风血雨,如今,呵呵,古姬,就叫他天赐吧,你的孩子你做主,随便养,比如穿女装也是可以的。”
“……”巫古姬知道这果然就是当年不着调的浮靡子师父,十分高兴,甚至赞同了自己孩子叫天赐的说法,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名字,一路坑下去才是好长辈。
听见穿女装,她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来,旁边一众人看得心惊胆颤,为小侄儿默哀三秒。
浮靡子既然出现,带着一干小辈就回了他的天宫,解释了当初他和他师兄浮沉子打赌,结果双双被混沌天镜也跟着带入了万古大世界的事……
至于后来,后来的后来,世间已经没有概念。无论是亲朋道侣还是后辈敌手,或相携相伴,或独身,宇宙之大,奥妙无穷,探索不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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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古姬最近很烦恼。
因为身边红粉太多,他每个都很喜欢,比如年华、桑芷、风无心……
年华和桑芷是他的青梅竹马,他一向很喜欢,决心收了。
风无心从一开始就准备抓自己做道侣,联想到她帅气的英姿,剑修与医修的绝配,他决定也收了。
三个多吗?不多矣,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好下属好兄弟君诺的妹妹们,结果那几个都很讨厌他,且心有所属的样子,他只得放弃,毕竟他自认自己是个成人之美的君子。
巫古姬最近越发烦恼了,因为先前所谓的收,只是他的想象,实际上那几个红粉竟然表示只想和他做好朋友,郁闷。
更让他郁闷的事还在后面,修真界第一美女箜篌仙子竟然对自己不屑一顾,反倒对君诺那虚有其表的木头动了心。巫古姬龇牙,君诺明摆着就是个用外表骗人的伪君子!
幸好,那箜篌仙子最后等不到君诺的爱,于是和一直追求她的名门之后结成了道侣,也算是安慰了巫古姬的心灵,好兄弟,一起单身。
虽然一个是被迫单身,一个是主动单身……
巫古姬觉得胸口发闷,决定出去走走,路遇一向看他不顺眼的连仙儿,想起来当年少时候还曾调戏过她,的确十分美丽呀,可惜自己没有福气。
“呵呵。”连仙儿给了他一个白眼和冷笑,“你师父呢?”
“星蕴在和幽若斗法,君诺他们也在。”巫古姬随口道,完全没有尊师重道的意思,直呼师父的名讳。
“你修为太低,连观战都不能吗?”连仙儿冷嘲热讽。
巫古姬嘟嘴,气闷,心想自己才是这篇文的主角好不,待遇怎么这般差,他索性将一直以来的疑问问了出来:“连仙儿,我问你,我这么优秀,年华她们明明也很喜欢我,为什么不肯跟我在一起?”
连仙儿闻言立刻大笑起来,给了个“就你”的小眼神,拉着去了一个地方。
只见她那几个红粉都在,此时正在商讨着什么,看见巫古姬进来,笑盈盈迎上来。
“啧啧,他问你们为何不喜欢他呢?”连仙儿捏了一把巫古姬的脸蛋。
巫古姬睁着清凌凌的眼睛期盼的看着几个红粉,却见她们笑了起来:“哈哈,大家都是好姐妹么。”
巫古姬叉腰:“胡说,我明明是男的!”
风无心正经道:“修行不分男女,只辨阴阳。更可况,人与人相处,看得是气场,你是个软妹子。”
“啊,胡说!”巫古姬气了冲出去,他明明当年还是个能让众人争相送妃子进宫的帝王,哪里是个软妹子。
几人追出来,奉行礼仪的端庄女子红粉桑芷在后面道:“你别去找你那几个兄弟了,小心啊,尤其是你师父,那是大魔头,跳进去是火坑啊!”
巫古姬一个趔趄,掉进了不知道谁挖的大坑里,大哭不已……
里面一个头伸出来,原来是混血小鲲鹏张顺,凑过来瞧巫古姬,递给她烤翅:“喂,吃么,微辣。”
巫古姬吐着舌头,泪流满面,一个能吃龙的妖所说的微辣的确很微啊……
他痛苦的想,还是换回女身吧,男女都一样,可是习惯了的东西却很难改变。
2、巫古姬幻想的成就元婴的辉煌场景
青龙国危难来临,前往修真界修行的前帝王巫古姬回归,经过一场血淋淋的争斗,巫古姬和小伙伴们还是失败了。
眼见年华撞壁而亡,君诺等人苦苦支撑,巫古姬睚眦欲裂,突然爆发,全身经脉逆行,体内流转的青莲长生诀换成了一片绯红的颜色,血焰凄迷。
“伤我家园,害我亲友,贼子,受死!”巫古姬一身黑衣迎着狂风招展,手中出现了一柄带着强烈不祥气息的黑色巨剑。
人们仿佛能在萦绕这的黑气中看到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的悲壮场景。
“万万不可!”君诺等人情愿以死明志,也不愿意巫古姬走火入魔。
“哈哈,这细皮嫩肉的帝王倒是合本王的胃口。”敌人猖狂大笑,丝毫不把这群偏僻之地的修士放在眼里,先前打杀了那几个老的,结果引来了几个十分有趣的小的,尤其是最后来的这个传说中的青龙帝国的皇帝,啧啧,可真嫩呀。
巫古姬冷哼一声,紧紧抓住镇魔之剑,虎口渗出了点点血痕:“想吃我,呵呵。”
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她已然悄悄放出了本命法宝天镜,这些贼子死不足惜,今天,她要一网打尽。
只见高空之上,少年肆意驱动尚未认主的仙器,血洒碧空,真元枯竭,丹田内的金丹上布满了丝丝裂痕。为了自己的家园,他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
修真界高高在上的仙盟又如何?
周一仙宗又如何?
且看他小小金丹化作利刃插入这群恶霸的心脏中,让他们的阴谋无法得逞。
天空风云激荡,妄图将凡人大陆灭亡的修仙者惊讶的发现对面那个小子竟然想要趁机突破境界,心中一凌,立即决定动手,趁他病,要他命。虽然对方成婴机率渺茫,但他们赌不起那个万一。
“呵!”巫古姬冷笑,你以为她先前死也要祭出镇魔剑是什么意思,区区几个元婴,镇魔剑难道还拦不住?
“给我破!”
“给我凝!”
就这般两句话,阵阵雷劫降下,整个大地焦黑一片,死伤无数,但人们却是欢乐的,因为笼罩在上空的沉重枷锁去了。
欢乐之后是悲戚的哭泣,为自己的活,为他人的死。
沐浴在一片升级金光中的巫古姬神情复杂,与不远处的亲朋好友们遥遥相对。
“是的,我实际上是女儿身。”巫古姬一身仙裙飘飘,手持明亮天镜,仿若仙女下凡,与刚才渡劫前的疯魔少年判若两人。
整个青龙国认识她的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久久不能言语……
巫古姬哈哈大笑起来,星蕴揪着她的鼻子:“醒了,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巫古姬猛然坐起来,抓着头发,哎呀,果然是梦一场,不说仙盟和周一仙宗对她还不错,当初凡人大陆遭难的时候她还没结丹呢……而自己的元婴劫……根本就是个笑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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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圆桌上,围坐着本文的重要角色。
主持人(本文作者)飞到了他们面前,谄媚道:“你们好,文完结了,想问大家几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不知可不可以?”
几个眼刀子刷刷飞过来,削断了主持人的头发,主持人恼怒,刷刷飞出了一叠卷子依次排列在他们面前:“必须给我认真做完,写不出就把你们放到下本书里遭遇小三误会狗血连篇!”
几人郁闷,只得拿起卷子认真看。
巫古姬和星蕴交头接耳,鉴于他们是本文官配,主持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决心放过,因为他们手中的是属于情侣的性向一百问。
“星蕴呀,其实最开始我不喜欢你,没问题吧?”巫古姬问。
星蕴柔柔笑:“没问题呀,我都知道。”
他说着暗中掐断了手中的笔,主持人立刻送上新的。
“没有啦,我说的是作者,她好像当初准备找个二哈男主,我没同意。”
“是吗?”星蕴飞出手中的卷子,“我们去玩儿吧,谁要做这种卷子,还是去做有趣的事吧。”
巫古姬对主持人报以万分同情,然后愉快的走了,作弄作者实在是好玩儿!
留下的主持人额头上流着血,恶狠狠得想着要给他们弄个大麻烦,世界上还有比子女更麻烦的吗?呵呵,给你滑稽。
“你好,卷子写完了。”君诺一身白衣,笑起来如玉般温润,主持人被吸引住了目光,果然,男配比男主好一万倍啊。
“诶,你居然有情感经历?”主持人看着卷子,眼睛都快掉下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圆桌上其余的人都竖着耳朵听。
“竟然还是凡人大陆这边,天哪,那个对象还是歌舞坊的头牌……”主持人一惊一乍,深深怀疑自己笔下的世界是否出现了偏差,她怎么不知道君诺居然还有这种事?
当年君诺的确是名满京都的贵公子,各家女子的梦中情人,可是,他明明是个克己奉公、洁身自好的好属下来着。
一边的桑芷和年华对视一眼,她们也不知道这回事。
突然,年华回忆起了什么:“当年好像的确有一个当红花魁离奇自杀的传闻,我偶然听见纨绔公子说起过。”
“我也听说过。”不知何时回转的巫古姬扒在桌子上八卦问,“君诺,坦白从宽。”
主持人也严厉起来,拍着桌子:“说,当年我给你的设定明明是暗恋女主,你怎么跑去跟歌姬有染?我刚刚查了那位歌姬的生平,简直就是……不堪入目,除了样貌身材一无是处……”
君诺依然用他轻缓的语调道:“可能是因为她是女人中的女人吧,我当时很疑惑。”
“呵呵。”星蕴和幽若同时笑起来,给了君诺一个懂你的意思。
君诺继续道:“她在当年是唯一不喜欢我的女人,对我不屑一顾,无论我如何优秀,也不喜欢,依然接客,甚至在我面前……最后被京中的贵女联合绞杀了,消息应该是被封锁。毕竟那段时间太过短暂,只有两个月。”
年华和桑芷纷纷皱眉,她们的确完全不知道有那回事。
风无心细心回答了卷子上的题目,交给主持人,拍拍君诺的肩膀:“现在你应该看开了,并不晚,珍惜身边人。”
君诺点头,那么多年过去,如果不是这张卷子,他早已经忘怀。
幽若瞥了一眼星蕴:“是啊,咱们这样的君子,如何斗得过狠心无节操的魔头呢?”
星蕴得意笑,下手当然要早,否则男主就会是别人的了,后来居上没用,他可不是砖头。
巫古姬听明白了,原来当初君诺那时候就喜欢她了,只是因为她是男身而错过了……可惜……
“可惜什么?”星蕴揪了一把她的头发,“别想着开后宫。”
巫古姬皱着鼻子,她从没想过开后宫啊,发誓!
主持人把君诺的卷子放到了一边,还在为自己居然丢失了那么好的一个情感支线而郁闷,要是早知道了,能多发展出多少字数啊,百万可期。
继续看风无心这个超级优等生的卷子,各种满意,简直就是自己的翻版,大大打了个红色的“优”,估摸着什么时候给她开一篇文,至于男主么,好像没有配得上的,那就执着于剑道吧,赞!
主持人将交卷的几个人赶跑,催促着一向拖拉的桑芷、年华、幽若、连仙儿以及其他修士赶快写。
幽若咬着笔头,抱怨:“作者,不公平啊,为什么他们的是情感纠葛,人生履历,而我的却是数学统计历史政治……的公务员卷子?千冥界文化的申论太难了!”
桑芷也是,蹙眉:“我的也很难,为什么是分析家庭婚姻等关系的学术研究议论文,这个起码要几个月调查论证后才能开始着手吧?还有,什么女权,取消彩礼让弱势女子更卑微……什么东西?”
箜篌仙子江雁凑过去:“我的跟你的有点儿像,借我抄一抄。”
桑芷看了看:“别,你的是女强奋起复仇个人流,我的是社会流,不能抄。”
旁边的年华做着生物基因改变与进化论的卷子,拉了一把桑芷:“别说了,肯定是作者偷懒,自己在新闻头条上看到搬下来的东西,咱们照着自己生平随便写写就行。比如我就是乌鸦变金乌的因果和情感体验。”
连仙儿闻言,很快把关于女人和男人的卷子做好,交了上去,妖娆飘过前面几个角色。
主持人开始看连仙儿的,微微点头:“很有想法和觉悟,好好修炼,以后自己创造世界进行试验,不过要注意对立统一规律。”
接下来又有连天冰等诸多前辈写好了卷子,主持人大开眼界,觉得这些才是主角人生该有的经历呀。莫名觉得选择巫古姬作为主角有点儿问题,难怪文章扑街了。
“叮铃哐啷”,镇魔诛邪带着一群碗呀,草呀,等各种器具一起交了白卷,主持人大手一挥放过了它们,仙器么,该供着的存在,白卷说明他们高深莫测,只可意会。
最后,天上突然刮起了狂风,所有卷子迎风而散,主持人抓也抓不住,只好随他而去。
文终角散,闭幕。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