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立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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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皎洁,层云消散。
只知是一道流光,划破层层寂静,破开道道禁忌带着满身劲风停顿在硕大无比月亮之下,立定在那无根无依的断情崖上,但一直飘落的桂花却也只是稍稍移动了些许罢了。
男子抬头望,透过漫天飞舞的花瓣是那枝长叶繁如同亘古流传的那根巨大桂树。双眼微眯,执一剑衣袍挥动,片叶不粘只摘一朵花蕾。
凡尘世间,绝顶凌空,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层层叠云,一孤峰如同天柱。
负剑而行,一袭长袍,一枯发簪。脚下点得是一方石阶,指尖捧着是一石润玉;男子拾阶而上。
站定,在孤峰峰顶,望着满眼云端,似是微叹了口气,曲指一弹玉石便是悬于天空,如同星辰占据了一方。
忽来的一道狂风,同是一袭长袍,男子拱手而立如同来此已久,只是身后划破云层的痕迹却久久不能复合。
“掌门师兄。”只是行了礼男子便就是站直了。
“翦斥师弟,你来了。”掌门依旧遥望着天空上那方玉石,只淡淡问道,“去了何处,寻你甚久也不见人影。”
“没去哪里,只是到了处寂静的地方,见周围风景秀丽就多驻足了片刻。”翦斥回答道,只是嘴角间闪过一丝丝玩味。
转过身来,掌门看了一眼自己这师弟,想了想道,“今日你这是不该,我知道师傅仙逝你心中不快,一个人静一静也是无可厚非但毕竟你是师傅最疼爱的弟子,先前你应该在的。”
听了师兄的话,翦斥只是不语,抬头看了看那一方小星辰道,“师兄,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剑峰星图之上应该是嵌有一十三块玉石了吧?”
“一十三块,加上刚刚那一块,不错。”仿佛被勾起了什么往事,掌门叹息道,“我们剑宗历经千余年的传承,每一代掌门若是不能飞升待仙逝兵解之时便就化作一方灵石嵌于这星图上罩佑着剑宗。想来或许将来只是弹指一挥间,我的灵石也会挂上去。”
“是吗?”掌门刚刚说完翦斥却是笑了,嗤笑道,“但师弟我怎么觉得师兄不会有这个命呢?”
皱眉,掌门对翦斥的话有些不解,心里有了疑惑但却还是说道,“师弟你说我必会飞升吗,修行道路满满尽是坎坷我又怎能笃定?”
“哈哈。”仰天一笑,翦斥形态竟是有些放浪了,大声道,“不,我的意思是,掌门师兄你连剑胎都没有修成,在这剑宗里不是剑修却是做了千百剑修的掌门,我觉得就算是三味天火重重锻炼你也不会在兵解的时候留下一星半点,因为······你不配。”
“师弟···”掌门这才好好打量了眼前这师弟,“你···终究还是放不下。”
“放下?你如何让我放下?”抿了抿唇,翦斥接着道,“我翦斥自小便跟从师傅习剑修道,一百三十年了,一甲子前你便就继承了师傅的掌门之位,但你却又天生天赋有缺凝不成剑胚修不了剑道,甚至你修行的法门都是师傅和其他门派里讨要的;你说,你让我如何放得下,又如何心安,如何让这剑宗千百徒弟服气?”
“师弟···,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的,师傅他···”师兄想要解释但话语还没说完却是被翦斥打断了。
脸色渐渐狰狞,翦斥怒道,“不是那样,那到底是哪样?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师傅最疼爱的弟子,但自小哪一件事情师傅他不都护着你!就连宗门里起了谣言,师傅他训斥的也只会是我们!还特地嘱咐我说师兄你与我们不同,说你修行多要静心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你。”
“师弟···你竟是这般想的······”满眼无奈,掌门深吸一口道,“想必,你也想好了招式来解决我了吧······”
“解决你?哈哈哈!”大笑,大笑,翦斥直呼其名不屑道,“凡缘,解决你如何需要去用招式,你放心,念在这么多年师兄弟的份上我会饶你一命的。”
闭上眼不再去看他,凡缘紧了紧负背握剑的手,淡淡道,“既然如此,你要战,那便就战吧。”
说罢,左手剑指只向前轻轻一点,层层阵图便就是叠于身前;眼中寒光杀起,右手剑锋四射便带着陈图刺向前方。
“哼!”重重冷哼了一声,翦斥不再言语,见着眼前凡缘所出招式也是不躲,只一扶袖,一柄长剑青锋便现于掌心之下;不见握剑,伸出剑指就直直撞向了前方。
‘嘭!’空气都为之震动,双双剑锋交接之处所产生的爆裂让峰顶周围的云层都消散了。
只一招,凡缘就是落败了下来,保持着姿势生生地被推到了悬崖边,口角鲜血溢出。
“不对,你变强了。”双眉紧锁,翦斥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多出一丝疑狐,“你不该如此的,莫非······你铸成了剑胎?”
“咳咳···”咳出口胸中淤血来,凡缘垂下了手中剑撑在了胸前道,“师弟,你也不该如此的,师傅说你一身修为满是戾气,愈练愈刚,如此以往下去终会有断裂的一天。”
“噪聒!”狠声地打断了凡缘的话语,翦斥恶狠狠道,“你懂什么,剑修哪一个不是以剑证道,哪一个不是剑在人在;我翦斥如此钢强所受的苦你又是如何懂得!”
“我懂。”凡缘突然的一声却是令翦斥有些呆愣,“我懂,以心血浇铸,生魂灌注,世间磨难为捶打才终得人剑合一,这些···我都懂。”
“不,不!你不懂!”大声嘶吼,就连剑都在颤抖,“纵然你说得冠丽堂皇,头头是道但你又怎会经历过,那种痛,那种疼,那种撕心裂肺你怎么会懂!”
“你懂的不过是天地演算,画符作阵,打坐修仙;你的不足师傅会替你弥补,你的天赋师傅也会替你发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才是他的儿子,我才是他的亲骨肉!”
“什么······”瞳孔猛地放大,凡缘不知该如何作答。
“凡缘,你听好了,我不会取你性命但我要拿走我应得的,还有拿走你不该有的。”咬着,翦斥收起了剑来,手一伸却是隔空取出了一朵还带着露珠的花蕾,“那老糊涂说过,你修的是悟心修身之道,****淡,尘缘半分都是沾染不得,不然一旦破了道心,修为尽失。”
“你·······”看着翦斥手中的花蕾,凡缘感到了一丝不安。
“呵,没错,先前我不在的确是因为我去了个地方。三重天外,顺着天柱以折寿一甲子的代价我去了断情崖;月宫之下,情花桂树我果是找着这朵欲开的花蕾,我的师兄的情愫。”说着,翦斥勾来凡缘的一滴鲜血滴在花蕾之下,落花浮华显出了一婀娜身影,还未等她站住身形便就持剑挟持了住。
“翦斥!”大叫,凡缘只怕那剑锋伤了她。
“怎么,师兄,这就心疼了?”翦斥斜斜的笑道,而她剑下那人影却是始终没有知觉。
似是心中下了决断,凡缘撑剑站起了身来头顶发簪更是多了几天裂纹,“师弟,你不是问我为何铸成了剑胎吗,师兄告诉你;手里这柄剑便就是师兄的剑胎,是师傅兵解之前生生摸去了生魂打入了我的泥丸之中,再以毕身修为为我铸剑浇灌。”
“所以啊,翦斥,你就来击破师兄手里这柄剑吧;我的修为,我的道心都在里面。”说着凡缘便是抛出了手中的剑,直直地插在了地面上,在两人之间嗡嗡作响。
“你······我······”看着眼前的这柄剑,翦斥久久不能说出话来,终的是咒骂,“那···那个老糊涂!”
“放了她吧······”只能是不去看他,凡缘哀求。
‘呯’澎湃灵气运转于剑尖,像是含恨,一击便就是碎裂长剑。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断裂,凡缘瞬间便就是徒生老态,白发苍苍。
“翦斥······”还未等凡缘说出什么翦斥便就是腾空而起随风而去。
松了一口气,凡缘撑着如枯木般的手掌,颤颤巍巍的就像向那身影走去。
‘噗嗤’一道流光,鲜血四射就是贯窜了那小小的身影。
“朵儿······”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脚下一个踉跄便就跌落下身后的万丈悬崖;发簪碎裂,一头白发随风四动。
‘嘭’也不知是多久,终是摔在了地面上。
远远的,也不是哪里来的声响好似是牧童在遥遥的歌唱。
一股清风袭来,柔光点点化作一老者,长须长袍,身披双鱼袍,手执白拂尘。
“又是何苦,世间万物皆是命中注定;凡缘啊凡缘,凡尘一切都是缘,有因缘有孽缘,而你,是无缘。”不见老者唇动话语却如同响彻天地但又好似不曾响起。
拂尘甩动,一道青风打在凡缘身上,隐隐之间好似听见了一声青牛哞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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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儿,朵儿······”
“别唤了,痴儿。她已离去,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丝残魂罢了。”甩动着拂尘,老者盘腿而坐,面前凡缘那被摔得血肉模糊的肉身正肉眼可见的恢复着原样。
“我···是死了吗?”渐渐睁开双眼,峰底的一切让他恍如隔世。
“倒也不是,”老者捋了捋胡子道,“但也相差不了几何,你现在也只靠着老夫的一缕仙气勉强聚拢着血肉。”
“你······是太上老君?”这才看清楚了眼前这人,凡缘便是叫出他名来,“你救了我。”
“救你倒是谈不上,老夫不过是刚刚好物色中了你。”太上老君说着便是抖了抖手中拂尘,瞬息万变,眨眼间两人便就是身处在凡缘刚刚跌落的孤峰峰顶上。
那身影依旧是倒在血泊之中,而贯穿的那剑却是早已不在。
“老君,”摇摇晃晃站直身子来,凡缘看着那身影到,“救救朵儿吧。”
“救她?”摇摇头,老君拒绝道,“天道万物各有命,我太上又如何能违逆天意擅改定数?”
“哪你能做什么?救我,不算违逆天意吗?”颤颤巍巍的站着,眼前一切都太像是梦,凡缘不敢接近。
捋了捋长须,太上掐指算了一算淡淡道,“老夫方才窥视了一下你身缠的因果,却是发现了一件很意思的事情;你师傅,他如此费心待你,心中所愿所计较的是让你成为翦斥的心魔,终有一天磨砺心智破了你这一处。”
老君话语一出凡缘身影是顿了几顿,无力的拳头渐渐是握紧。
“如何,老夫助你复仇。”太上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袍,随手在身侧空气中一捏便是扯出柄细长剑来。
身后拂尘一挥,凡缘便是觉着手中一沉剑已入手;老君轻吹一口气,丹田泥宫充实,修为便是充满了全身。
“代价呢?”感受此时周遭澎湃的灵气,凡缘似是叹了口气。
“抽去地魂,下一世化作顽石为老夫我在九十九重天外补个窟窿。”老君淡淡回道。
“变作石头吗?也好,了却红尘愁。”沉默了片刻凡缘应道,“好,我答应你,下一世只做一方顽石。”
话语落罢,太上老君屈指微弹,只一晃眼披头散发的凡缘便就是出现在了剑宗山门之前。
“既然如此,就让我痛快一回。”望着眼前流转的山门大阵,凡缘像对着自己也是对宿命淡然了一句。
‘嘭!’霎那间,地动山摇。
“怎么了!”剑宗祠堂中,历届掌门牌位前,翦斥刚刚披上象征着执掌门派的长袍,脚下便就是一阵晃动。
“不好了!不好了!”连滚带爬,一宗内弟子着急忙慌的闯了进来,大叫道,“山门大阵破了,掌······凡缘又活过来了!”
“什么!”钢牙欲裂,翦斥只觉得自己顿是怒上心头。
“翦斥,你不是说凡缘死定了吗,怎么,怎么现在搞成这个样子!”一旁宗内的执刑长老呵斥道。
“我怎么知道!”翦斥不语,良久猛唤出长剑握于手中狠狠道,“管他是人是鬼,一次不够我就再杀一次,就凭他那个玩意儿不信弄不定!”
说罢,脚下一使劲便就如同炮弹一般破空而去。
一剑一人,凌空而行,剑指之处无不避让,昔日的掌门此时却是成为门派弟子惧怕的对象,一个个犹豫着不敢上前,而凡缘的脚下却是哀嚎一片。
“凡缘!”声至人到,翦斥手持青锋满眼都是怒火。
“翦斥,我来寻你了。”淡淡说着,凡缘披头散发、破衣烂衫杀气腾腾的如同一只堕落魔道的杀神一般。
“寻我?是来复仇的吗,”仙风道骨,翦斥持剑却如剑仙一般飘逸。
不语,却剑鸣。
“好,那就来一试吧!”翦斥也是感受到了战意,说罢依然是直直剑锋一招挑向前。
‘嘭!’
再一次撞,剑于剑之间不再如同先前,双双胶着,两人散发的剑气锋利在四周削出了道道沟壑。
“凡缘,你不要在坚持了,你知道的,你都不过我!”口头一甜,翦斥愣生生压制住了涌起的鲜血,叫嚣着却握剑的手在颤抖着。
金属碎裂的声音,凡缘眼神依旧坚定但手中剑却是徒生道道裂纹。
“哈哈,哈哈哈······凡缘,你看,你看!你坚持不住了吧,坚持不住的!你的剑碎裂了,碎裂了······”眼前的情景让翦斥竟是有些疯狂了。
爆裂的火花依旧在两人之间蹦跳,剑宗内的弟子都远远的散去,道道剑气早就让他们呆不下去。
手中剑终是化作点点星光,翦斥一点点看着凡缘手已是无一物,然而对峙依旧,甚至自己有些落败。
“怎么回事,你的剑碎了,不是碎了吗,怎么···怎么还能······”不愿相信眼前,心乱之间翦斥却是看着凡缘本是握剑的缓缓变成了剑指,一道看不的剑,剑意却是如同亘古存在一般。
“剑···剑意,你···你修出了剑意,你···既然又塑成了剑心······不可能!”大叫着,翦斥拒绝接受事实,但事实却是手中剑被崩飞,自己的身影被死死钉在了地面上。
尘土纷飞,像是命运,翦斥的身躯压倒了那剑宗的祠堂,凡缘手中那无形的剑意却是戳穿了他的肩头顶在了历届掌门牌位之前,而其中隐约似乎是有他的名字。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被我破了道心,去了修为,为什么!”声嘶力竭着,翦斥也是从高高在上的仙人落入凡尘一般,满身的尘土。
低头望他,凡缘久久是不能语,本就该残破的身躯却那么挺拔。
“说话啊!你说啊!为什么!”捶打着,翦斥只能捶打着地面,而凡缘依旧是不语。
良久,似乎是过了很久,凡缘的脸庞却是如同面具一样碎裂、脱落,一点点消散,直至所有的一切都是随风飘散,但,只留下了一丝剑意。
缓缓站起了身子,翦斥握着肩头感受不再移动的剑意,终于是满眼是泪。
“师兄······”
“为何不杀他?”孤峰之上,太上盘腿而坐,面前却是浮动着一缕魂魄。
“呵,杀不杀他又有何用?”轻笑了一声,凡缘望向了太上手中的一朵花瓣之上,“朵儿已经死了,再做什么也都不会活过来了。”
“哦?”微微挑动了眉头,太上老君感到了一丝有趣,问道,“那你又何必答应老夫?”
“答应你?呵,答应谁又有什么区别呢,你都说,一切都是天命。”凡缘淡淡回了一句转首望向别处不再看他。
“诶···”像是惋惜,老君也是转眼看着漫无边际的云层叹息道,“你若没有此节倒也是个念头通达的人,以后要飞升成仙说不定会有缘做我门下弟子。”
“弟子?老君还会弟子?”凡缘好似讥讽了一句,“那不就会沾染了因果?”
斜眼打量了凡缘太上老君并不回话,掐指一算便道,“好了,痴儿,到时辰了,该上路了。”
“好,”凡缘应了一声,“抽罢,去了地魂没了今生记忆,这凡尘一世里的苦恼也不再会有了,抽去吧。”
闻言老君便掏出了块玉石,拂尘倒拿便是点在了凡缘魂魄额头之上,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没了这一世记忆你,也不再是你了。”
沉默、闭眼。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是化作了一句,“劳烦老君给她投个好人家吧。”
了结了此处一段凡尘痴事太上老君一手执花一手握拳便就是跨过了重重大海,来到了四大部洲里的东胜身洲,一块奇石的面前。
要说这石头也有些来历,话说上古之时后羿射日射下了九个太阳,这九只金乌的尸首便都汇聚到了一起化作一块石头,就落在了东胜身洲最东边,金乌栖身扶桑神树的对面,一处叫做汤谷的临海悬崖之上。
唯独剩下的那一只金乌明日辰起之时途径这里都流下滴眼泪,带着天火滴在这方奇石之上。
“凡缘啊凡缘,凡尘俗事皆是缘,希望你下一世能再看开点。”对着这块石头老君还是不禁念叨了几句,说完便就将手中紧握的凡缘的魂魄打入了这石中,又是掏出了块金丹碾成粉末散落在了上面。
一声鸟鸣,一滴带着炙热火焰的眼泪便就是滴落在石头之上,带着金丹威力让这方顽石顿是显出一丝灵性来。
“呵,怎么,你这痴鸟也如同这痴儿一样看不开?”抬头望着久久不愿离去的金乌,老剧举着拂尘笑道,“也是笨鸟傻鸟,天命如此你又何必执着,块去吧,你不可在一处停顿。”
说罢也不管那三足金乌如何不愿,挥一拂尘便就将他那熊熊炙热都送回了天空,太阳,再一次恢复了秩序。
再深眼望了这方石头,老君手持那一朵花瓣停顿了些许片刻,不久便就随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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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眨眼间便就是万年;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一直不变的是万物在变,万年不断的是那每日晨起朝落的金乌。
凡间,东胜神州最东岸处,汤谷崖上有一只孔雀小心翼翼的从密林之中冒出了头;四下里打量没有异样便就是几个蹦跳就上了那块早已深陷泥土之中的奇石之上。
“丫的,那虎妖是没找到这里吧。”用翅膀抹了抹自己鸟头上的汗水,这孔雀口吐人言显然是一只已有灵性的妖精。
等了片刻周围的确没有动静,面临着大海,孔雀小心翼翼的身子渐渐的趾高气昂了起来;像往常一样,高傲地昂着脖子站在石头之上,想像自己是那浴火而生的凤凰在这炙热的石块上向天地展示自己那华丽的羽毛。
“咯咯咯咯···”自我欣赏到了开心的地方,孔雀情不自禁的扯起喉咙叫了起来,却是自己被自己这一阵破锣一样的嗓音弄得没了兴致。
“咳咳,该死,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嗓子,和我这未来的凤凰极度不配啊。”扯了扯脖子孔雀埋汰了几句,但是转眼看见了自己流转着光辉的羽翼便又是骄傲的说道,“没关系,像我怎么漂亮的孔雀足矣用外表就能遮掩所有得不足了,毕竟我可是未来注定成为凤凰的孔雀。”
‘咻’
一阵划破虚空的声响,仿佛是看不惯孔雀这自负的样子,一根带着火星的笔直树枝就是从天上直直插了下来,落在石头旁边却是吓得孔雀浑身炸起了毛跳到了一边。
“靠!什么玩意儿。”孔雀老一会儿才定下神来,凑着自己那一双大眼睛仔细打量一下这树枝,那上面的气息让他感到一阵阵熟悉。
抬头,果然,刚刚经过这里的金乌正带着万丈光辉扑腾着翅膀,一脸不屑的表情。
“我去,我这暴脾气。金乌!你吃饱撑着没事做是吧,说扔就扔个玩意儿下来,这要不小心划伤了我这身上的一星半点你赔得起吗!”支着脖子,孔雀使劲地跳脚着,向着天上那金乌叫嚣着。
一声嘹亮的鸣叫,金乌只挥动了一下翅膀便就让孔雀压在了地面上半天起不来,在石头上落下滴金色眼泪后便就不在理会他,自顾自的接着他日复一日的行程去了。
“搞鸡毛啊,莫名其妙就发神经,说穿了就是一只丑不拉几三只脚的乌鸦也会傲娇?”嘴里碎碎不断的孔雀狼狈地从地面上爬起来,抖去了满身的尘土低头便是用喙仔细打理这一身羽翼。
‘咔嚓······’
“什么鬼!”猛的抬头,孔雀知觉好像有什么动静,警惕的来来回回打量了一番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便又低头忙自己的去了。
‘咔嚓咔嚓······’
“到底什么鬼!”再一次抬头,孔雀有些惊恐瞪着大眼睛又是仔细打量了一遍周围,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现,咽了口唾液便又是低头打量羽毛去了。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我去!到底是什么······”这回孔雀听见了动静,嘴里的话还没说便就是被从身后而来的一阵气浪,四脚朝天地掀翻在地,一头埋在了土里。
知觉得地动山摇,耳边震耳欲裂动静不断,如同山崩海裂一般。
挣扎着,使劲翻过身来,孔雀良久才坐直了身子,再一抬头却是目瞪口呆。
“我···嘞个去······”
眼前汤谷崖生生的崩裂了一块,那方奇石和刚刚金乌落下的树枝都是不知去向,周围树木花草都像是被地心火水浇淋了一边,四处焦糊,海浪不停地拍打着这处缺口。
使劲得咽了口吐沫,孔雀真是被吓得动都不敢动,脚底下的还郁郁葱葱的草地和周围的焦土晋渭分明。
“咯咯咯咯!我去!烫死老子了!”一声鬼哭狼嚎,孔雀吃痛连忙跳脚闪到了一旁,知觉屁股后面一阵火辣辣又是清凉凉,没遮掩的像是少了块羽毛。
“嗯?”转眼望去,不知何时,孔雀原本的所在却是站着了一个人影。
八尺有高,满身炙热,披头散发,除却脖间挂着的一方金光流转的润玉之外浑身一丝不粘;肌肉分明,五官精致,脸庞棱角分明;乌发黑眉的一男子却唯独瞳孔中闪动着一丝金光,一手握着一根笔直树枝,一手里还拽着几根幽绿华丽的羽毛外头打量着。
“我···我的羽毛!你你你······你丫谁啊!”举着翅膀,孔雀气得直哆嗦。
“我?”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生物男子松开了手,羽毛散落了一地。
“诶诶诶诶!”眼见羽毛就要飘落,孔雀连忙化作人形去接。
“你干什么!”为了接着羽毛,孔雀化作人形的满身白衣都是压在了这焦黑的土地上,格外的刺眼。
歪着头打量,像是少了心智一样,男子愣愣的,一言不语让人感觉就像是···一块石头,但眼神中却是灵动。
趴在地上捧着羽毛的孔雀是望见了男子手里的树枝,忽的大叫道,“你是那块石头!”
“石头·······嗯。”男子点点头,浑身的炙热却是一点点消散了聚拢进了脖间的悬挂着的那块润玉上。
“那,石头你有名字吗?”爬起身子来,孔雀随手拍了拍衣袍,满是泥点的衣服便又是变的洁白。
孔雀的话一出,男子却是蹙气了眉头,很是不肯定道,“我···我叫凡···凡缘?”
“嗯?你是在问我?我又怎么知道。”孔雀一翻白眼无奈道,“我来这处的时候你这块头就呆在那里不知道多少岁月了,我又如何知道你的名字;算了算,管他鸡毛,既然你是块石头化形就叫石头好了。然后,作为新生的小妖,以后就跟着我孔雀混吧!”
“跟你混?”凡缘有些不解,眨了眨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被问到的孔雀一听便又是跳脚道,“你看看,你看看!你一出世就搞出这么大阵仗,还不知好歹的一把拽下我这么多根羽毛;你知不知道我作为一只将来要化作凤凰的孔雀,周身一共是一千三百五十六根羽毛,每一根羽毛都是历经千难万险才练就的,你这一下不知轻重的就给我扯下这么,你不得赔偿我吗!”
一只手插着腰,一只手捧着羽毛,化作人形的孔雀精巧的五官、雪嫩的皮肤怎么看都像是个漂亮的姑娘。
点点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抽去地魂还是沉寂了太久,凡缘这一世比起上一世来更是老实得像块石头了。
“好的,孔雀姐姐。”凡缘点头应道。
“不是姐姐!是大哥,是大哥!老子是公的,公的!”好像被说道了短脚处,孔雀又是崩又跳指着凡缘鼻子大声叫着,“你给我记住了,老子是公!的!”
“哦,是公的。”
大口喘了气平复了心情,孔雀却是看到了凡缘的一丝不挂,撇了撇嘴脸上多的是几分嫌弃,“你丫的光溜溜的也不知道找个东西遮羞,还有没有点心啊。”
低头看了看,凡缘无奈道,“没有布匹诶。”
“没有布匹,没有布匹你不会找个叶子先遮一下啊!就这么赤裸裸的干什么,炫耀自己身材好啊!”孔雀显然有些奔溃。块被眼前的这块石头给气到了。
“哦。”凡缘应了一句,一伸手便就是将手中的那几根羽毛遮在了下面。
“你······”脸色狠狠地抽搐了几下,孔雀气得满头冒烟张口就是要骂。
‘昂~’
忽的,正当孔雀还想给凡缘灌输点‘正确’观念的时候,一声虎啸却是响彻了山林,顿是孔雀的脸便就是煞白,咻的一下就是躲到了凡缘的身后,瑟瑟发抖。
“诶,孔雀,你怎么了?”抬起胳膊看了看只剩露个头出来的孔雀,凡缘不解问道。
“来来来···来了,又来了。”满眼恐惧,孔雀双手死死拽凡缘的衣袍,双腿颤颤几欲想逃但看了看身后的一片大海便满脸死灰,“完了,这下子死定了。”
“是谁要来啊,孔雀。”凡缘又是问道,而耳边却是越来越近的承重脚步声。
“是是是,是虎妖,那丫的想抓我好久了,这次你这么大动静肯定是被它发现了我藏身的地方了,完了,这下子是真的完了。”
“虎妖?”挑了挑眉,凡缘嘴中念道了一下。
眼前,丛林树木之间渐渐显现出一黄皮黑纹三米多长如同亘古巨兽般的大老虎来。
“孔雀,不要躲了,乖乖跟我回去吧。”踱着步子,老虎张开血盆大吼,露出了尖牙。
“不去,我才不去,死都不去,你这个变态!”捏着个尖尖的嗓音,孔雀声嘶力竭的叫着。
“变态?”凡缘听了孔雀的话回头看了看他,又转首看了看老虎,一个跨步移开了身子便就是将孔雀的身影露了出来。
“你做什么!”仿佛就要强奸了一般孔雀猛地又缩回到了凡缘的身后,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前面大叫着,带着哭腔道,“它是只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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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的,怎么了?”凡缘望着身后的孔雀满是不解。
“公的诶,丫的想抓我诶,不是变态是什么!”扯着纤细的嗓音的,孔雀就宛如别强奸了一般的声嘶力竭。
“厄······”头上闪过一丝黑线,凡缘不动神色的往旁边移了移,“大哥,我还是觉得你在我身后不太安全。”
“卬~”虎妖仰头长啸了一声,厉声道,“好了,多说无益,那只孔雀我是要定了;你这没见过的小子识相的就给老娘让开,不然连你一起都抓了去。”
“石头!别······”撇着这个嘴,哭得梨花带雨一般,孔雀死死抓着凡缘的衣袍摇着头。
“咦,你要恶心。”孔雀的模样看得凡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着痕迹的往前摞了一步伸手就扯开了孔雀的双手。
而两人这副赤裸裸和无视自己一般的模样却是激怒了一旁块看不下去的那只母老虎。
“小子!你找死!”
说着,就是一个虎跃,直冲冲的向着凡缘扑来。
‘噗嗤’
“啊!不要!”吓得连忙捂上了双眼,孔雀半响才没听见其他的动静这才敢放下手掌来。
“咦?”一声惊诧,眼前的情景却是让孔雀感到诧异。
单手举着,笔直握着那根树枝,而虎妖却是耷拉着身子像是根烤串一样从脖颈处被穿在了凡缘手里的树枝上。
凡缘呆愣愣的伸手拨弄了一下那老虎头,咕囔了一句,“死了。”
说完,缩手抽出了树枝,尸体嘭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激起一阵尘土;而虎妖伤口处却是一片焦糊。
想了想,凡缘将树枝别在身后,伸出手指插入虎妖那个伤口处,哗啦就是撕开了些虎皮;再一声低呵就是将老虎整个尸体又举过了头顶,在一使劲就是将正张虎皮都完整剥了下来。
眼前这血腥暴力的一幕却是看呆了孔雀,在瞳孔里此时只能留下凡缘如同巨人的身影来。
“大哥,做衣服的材料。”将虎皮扔在了孔雀的面前,凡缘转身就是扛起了那老虎的尸体向海边走去。
“诶?”看着眼前虎皮孔雀不禁一阵发愣。
“等等!你去哪里,不是说了老子是公的吗,怎么会缝衣服啊!”孔雀一边叫喊着一边向着凡缘追去,想了想还是将虎皮拖住了。
三两步就是跨到了不远的悬崖海边,凡缘用树枝戳破了虎妖尸体的丹田,探手从里掏出了个拳头般大小的橙黄色的金丹,一伸脚就是将尸体踢下了海。
“那,这个给你。”凡缘出声说道,摊手就是将金丹递到了刚刚赶过来的孔雀面前。
弯着腰,使劲巴拉地在地面上拖着虎皮过来,孔雀一抬头就是别这虎妖的金丹给熏了地朝天。
“我说,你这什么啊,这么腥气!”嫌弃的捏着鼻子,孔雀翘着兰花指就是将凡缘的手推到了一边。
“金丹啊,你不妖吗,吸收了应该能涨修为的。”凡缘说着还想将金丹递给孔雀,却是没想到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边。
“咦~这就是金丹啊,真够骚气的,以前我还真没用过。”将头别到一边,大口呼吸着空气从凡缘手里接过了金丹,那样子样子就像手里拿着个污浊之物一样,“你也是妖,你这么不用啊?”
“我?”听了孔雀的话凡缘却是皱眉,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壳子道,“不知道,我感觉我用不到这个东西。”
“用不到?这么会,这玩意儿这么大补你这个新的小妖竟然不心动?”孔雀看着凡缘却是多了几分疑狐,问道,“对了,你不是才出世吗,怎么懂这么多,怎么知道的啊?”
看着孔雀好奇眨巴的眼睛,凡缘脑壳却是有些疼痛了,握拳使劲砸了砸额头痛苦道,“我也不知道,好像一直脑袋里就有这些东西一样。”
“好了好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你丫别自虐啊,一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情别都赖在我这个做大哥的身上啊。”见凡缘痛苦的样子,孔雀连忙上前阻拦了他,想了想又问道,“石头,你既然知道自己叫什么那你应该知道自己是要做什么吧?”
“做什么?不知道,”依旧是摇了摇头,凡缘良久却是忽然道出了个地名,“须弥山。”
“须弥山?什么须弥山?”孔雀也是一惊,怎么想没想起这附近有个叫须弥山的地方。
“我去须弥山。”话语间,凡缘多了几分确定,又而转为肯定。
“没听说过啊,汤谷崖这附近方圆大几里地可都是哥罩着的,没听说过这么地方;石头,你是不是记错了?你知道在哪个方向不?”孔雀这般回道。
一伸手,凡缘笔直的指了个方向,坚定道,“就叫须弥山,我一定要去那个地方?”
绕了饶头,孔雀顺着凡缘手指望去,所能看见的不过就是一边郁郁葱葱的林子罢了。
“西边?我说石头啊,西边没有山啊,都是林子望不到边的。”孔雀说道。
“再西边。”皱了皱眉凡缘又是十分肯定。
“再西边?”瞥眼往上看了看,孔雀想了好久连连摇了摇头,道,“没去过,林子那边是凡人的国度,我们这些妖一般都不会去的,你要想知道的话只能问问那些活得长久的老妖怪了,说不定知道路这么去。”
“好。”凡缘应了一下,没头没尾的。
“诶?什么就好了,你丫说话一直都这么跳啊?”孔雀眨了眨眼却被凡缘搞糊涂了。
看了眼孔雀的模样凡缘便是答道,“就去找老妖精,我们去问路。”
说罢,伸手扛起了地上那只虎皮收起了金丹便向林子里走去。
“诶,你等等我啊,你认识路吗!”还在愣神的孔雀回过神来却是见凡缘都走出去了老远,连忙就是赶过去,一个跳跃化作了原型就是飞向了凡缘头顶。
“石头,你丫知道老妖怪都在哪里啊,走这么急!”孔雀扑腾着翅膀在凡缘头顶,满腔的不满。
看都不看他,摇摇头凡缘道,“不知道。”
“嘶···我咧个去了,你丫真是块石头啊,不知道还走!”孔雀听了凡缘的话一阵头疼。
“向前走,总会遇到的。”淡淡的扔下了一句,凡缘说得本该如此一般。
“去了,我算是服了你,你一新生小妖到底愣头青,算了,跟着你大哥我走吧。”无奈的抖了抖羽毛孔雀也只能这么说了一句罢了。
凡缘也是不多问,点了头就继续更着,不知不觉就走下去了不少路。
“我说,”这么长时间不说话孔雀终于是按捺不住,而却凡缘也不问一下去哪里让他这大哥感觉心里直痒痒,问道,“石头,你就不多问一下我们去哪里?万一我要是把你拐跑了呢?”
抿了抿嘴唇凡缘也不回他,终于也可能是受不了孔雀一直盯着巴巴的眼神随口应付问了句,“去哪里。”
“诶~,这就对了吗,你不问我这么告诉你嘛;我不告诉你你怎么会觉得跟着大哥混的好呐,是吧,你得问出来啊!”孔雀一听凡缘这话,就是连忙接上话茬。
而在地面一直走着的凡缘却是不耐烦的捏了捏拳头,握着树枝的手都擦出了点火星子来。
“好好好,就算是大哥我照顾你这个小弟,这就告诉你。”孔雀也是看见了凡缘的模样连忙说道,“咱们这回啊,就去那个古树城,古树城里去找上千年的老妖去。”
“妖怪还有城?”这回是真感到了好奇,凡缘就是问出了声来了。
“嘿嘿,不知道了吧,少见识了吧,惊奇了吧,诧异了吧!”扯个贱贱的鸟脸,孔雀不知觉的就是犯起了贱来。
“快说!”咬着个牙凡缘厉声道,握着树枝的手噌的一下就是嚓出了一团火球,瞬间就是烤得周围的树叶都焦黄了几分。
“好好好我说,”连忙是回声答道,孔雀先前了先前凡缘手撕老虎的情景算是感到害怕收起贱相。
“就是前些年的时候我才发现的一个地方,离这里不算远但也够呛;那地方鱼龙混杂的有很多小妖在哪里寻求庇护救生。而且或许哪里先天就有什么禁制什么的吧,大妖大仙之类修为高的都进不去,所以我们这些小妖才会哪里聚集,而且那里什么也没有,大妖他们也不会在意,说不定都不晓得。”孔雀缓缓地叙述着,说着说着那鸟脸上有闪出了贱相。
凑到了凡缘的身边小声说道,“石头,咱们在树城里也算是一号人物;三环十三少说的就是老子;怎么样有了你这么个小弟好好地跟大哥混,咱们去那亘古树城里抢地盘夺夺美女一路妖挡杀妖,魔挡杀魔,一统江湖!怎么,心不心动?兴不兴奋?激不激动?”
瞥眼看了下凑到了眼前的孔雀,凡缘淡淡冷声说道,“激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某鸟再靠近点我就可以吃烧鸡了。”
“!?”一下惊吓,孔雀连忙缩回了自己的那张鸟脸,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良久才憋出了句话来,“丫···丫的,老子···不是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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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说,我真不是鸡,我能飞的,是鸟,是孔雀;以后注定还要成为凤凰的······”小心翼翼地飞近了凡缘,孔雀一脸无奈的强调着,不过看见凡缘那双都要蹦出火星的双眼声音就又小了下去了。
“好了,大哥我问你,这亘古树城里到底有没有老妖能给我指路?”继续走着,凡缘也是觉得胯下凉飕飕的便将虎皮裹在了身上,随手扯下了断藤蔓当做了腰带扎紧。
“有,当然有了!”孔雀连忙应道,“我记得城里面有一只老海龟精我们都叫他老龟,修为不高但活得够久,据说已经有三千多岁了;我们这些一百年都不到的小妖精在他眼里根本就像个新生儿一样的无知。你去找他问那个什么须什么山,他肯定知道。”
点点头,凡缘算是应了,两人之间又再次沉寂下来。
随后片刻,难得正经了一下的孔雀又耐不住了性子,腆着个鸟脸凑了过来问道,“石头,真不考虑一下跟大哥去收地盘?”
眼角狠狠地抽了一下,凡缘伸手就是抓住了那鸟脖子,也不管他怎么叫唤站在原地转圈一甩,一下子就是将孔雀扔出了天边。
三个时辰之后。
一块大石下,孔雀化作人形使劲揉着自己的脖子瘫坐在地,而凡缘则刚刚顺着林子走来。
“我说,你丫值不值得啊,不就是唠叨了几句嘛,你丫给我扔这么远差点没给我摔死。”看见凡缘前来,孔雀不免又是抱怨。
不理会他,凡缘却是问道,“你说的那个亘古树城呢?到没。”
“到了到了,我跟你说啊,你肯定想不到它在哪里。”听凡缘这么问话,孔雀兴奋的一个激灵就站起了身子,身上的泥土顾不得掸拉着凡缘就是来到一处藤蔓面前。
“呐,看看,有什么发现?”
凡缘仔细打量了眼前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伸手扯开密布的藤蔓却看见下面显现出来的是一方石墙。
“这···”转头望向孔雀,却看见他又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凡缘又是一头黑线,手中使劲咔擦了两下孔雀便是感觉脖子一疼就是立马了懂了。
“我嘞个去的,你丫就知道威胁我。”孔雀满脸不情愿的妥协,拉着凡缘便就是往后退了几步。
指着半空说道,“你看,这就是亘古树城;古树城啊不是说有很多古树,而是就在一根古树桩子里。呐,这眼前不过是树桩空了心的树皮罢了,但也是整整有十丈那么厚,这天地下一般的玩意儿和手段是休想能破开它的。”
再次细细的打量了,这几近到了密林树冠的墙体的确是浑然天成的一块,散发的沧桑的气息也不知默默在这里都已多少了岁月。
“嘿!~”孔雀使劲的向着墙头上面挥手,大声的叫着,不一会儿墙头上就是冒出了毛茸茸的脑袋,定睛一看是一只还化形完全的黑豹子成精。
“小黑!今天你当值啊,快快,下吊篮让我们进去!”孔雀明显是与那豹子精相熟,很是热情。
“啊,原来是孔雀大哥啊,怎么了,在外面这几天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得记得兄弟们啊!”豹子精手里还握着兵器,看见是孔雀便就是放松了下来,还是打趣。
“嗨,别提了,这几天晦气,我丫的被一只老虎精追得到处跑,幸好新收了个小弟指挥得当才干翻了他丫的,行了行了,块让我们进去吧!”孔雀表现的不屑的挥着手,还拍了拍凡缘的肩膀很是有派头。
“又收了小弟了啊,行,你们等着我这就去下吊篮。”豹子精竟然也相信了这只孔雀,转头就是去了。
“我说啊,待会儿你多少给点我面子啊,好歹我孔雀在这片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也别太让我下不了台;你只要别说话就成,这是妖都纯粹,特别这古树城的妖,那叫一个淳朴啊,剩下都让我来说他们肯定能信。”吊篮放下,孔雀笑眯眯的和凡缘小声嘱咐着,说完就笨拙地跨进了篮子里。
看着眼前这墙头的高,凡缘冷笑一下,也不管孔雀的嘱托,双脚跨开只微蹲脚下一使劲就是猛的向墙头跳去。
“我嘞个去!你丫做什么,这里有禁制的,我都飞不过去你丫还想跳过去!”孔雀不由大叫,眼睁睁的看着凡缘一头撞在了墙头的禁制上又落了下来,只感觉自己身处的篮子都是晃了几晃。
目瞪口呆,墙头也是被惊吓得冒出了好几个侍卫的脑袋一脸恐惧的看着凡缘。
“哼。”哼了一声,冷冷的看着高墙,凡缘抿着嘴唇不语,握紧了拳头单膝跪在了地面上。
“石头,石头!”孔雀小心翼翼的叫着,“你丫发什么神经啊,差不多得了,这再引起别注意多不好啊!”
‘嘭!’
双眼睁开,凡缘又是如同刚刚出世的时候一样浑身燃烧着了火焰,但炙热的感觉却是没让凡缘身上虎皮烧焦一根毛发。
‘嘭鰧’
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一个焦黑龟裂的碎洞,再抬头凡缘带着火光再次跳向了墙头,无行的禁制再一次的阻拦了他,身形一点点的缓慢。
心跳的身影。
猛然凡缘耳边好像是听到了一丝心跳的声响,阻力全无禁制却是放开了他。
“这······”凡缘不解,但此时的高度却是让他好好的能清楚的俯视到了这亘古树城。
眼前的确如同孔雀所说是一根巨大中空的树根,里面拥拥挤挤各处错乱着很多形态各异的房屋,没有凡人国度里的井然有序,但也没有平民窟那般张乱,街道上形形色色的妖精几乎都在仰头看着自己的。
很快凡缘是落在了墙头,十几个手持长矛的小妖就是围了上来,歪歪扭扭的穿着不知从哪里捋来的盔甲,手握着的兵器都在微微颤抖。
“诶诶诶,自家人,自家人,都是妖,都是妖,我小弟。”脸上陪着个小脸,孔雀也是上了城头,连忙挤开了人群。
“孔雀,他他他,他是你小弟啊,这这这···这么不懂事啊?”为首的黑豹子精咽了唾沫很是紧张的问着。
“小黑啊。”孔雀凑到了豹子精耳旁小声说道,“刚刚出世,小伙子嘛有劲没地方使,你给我个面子,这事就算了啊。”
“这······他这不像是······”豹子精也是实诚,愣是没明白孔雀的意思。
“诶!”孔雀拍了他肩头,瞧瞧的从怀里摸出块橙黄的金丹塞到了豹子精的手里,“这才多大个事儿啊,他蹦跶那么高谁知是谁啊;我不说,你和你兄弟们不说谁会知道啊,行了行了,就当给我个面子,啊。”
“好,就当我没看见是他。”考虑了一下,或许妖精也是免不了俗,豹子精招招手便就是招呼弟兄们收队了。
“你啊,你啊你啊。这一来就给我惹事啊。”使劲扯了扯凡缘,孔雀拉着他就是往墙头下面走去。
“这玩意儿能这么瞎搞,枪打出头鸟你不知道啊!”一边走着孔雀还一边碎碎念着,“你说你,那虎妖的金丹我都还没捂熟呢就给赔进去了,你还真是不停我这个做大哥的话啊!”
“孔雀,这树城好像还活着。”皱着眉头,孔雀扯他走凡缘也没在意,一只想着先前听到的那个声音。
“什么活的死的啊,我跟你说你要低调,就算你厉害,你丫要拉风你也得低调知不知道,不然别一来就别人丫的搞死了。”孔雀小眼神不住的四下打量着过路人,生怕是被妖给认出来。
忽然走不动了,孔雀却扯不动凡缘,停下来一看却发现他看着自己,下意识的脖子又是一疼。
“好了好了,我算是怕了你了,你行,你对,好了吧。”蔫蔫的松开手,孔雀嘴里嘟啷了一句,“我这大哥的感觉还没过够瘾呢。”
“行了,说吧。”瞥了一眼孔雀,凡缘说道。
“说,说什么?”滴溜着眼珠子,孔雀不解。
“老龟,带我去老龟那里。”凡缘道。
“哦,你说老龟啊,嗨,你早说啊,你早说我这不就早带你去了嘛。你丫又不说,我这······”孔雀说着说着,后颈脖子一凉回头一看凡缘正看着自己,咽了咽水就是懂了点点头。
“带路。”不去看他,凡缘只道了一句。
而此时,墙头上,手里掂量着金丹的黑豹子精真左右打量着,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但也是有三份担心。
“黑哥,你这回儿修为可就要突飞猛进了。”依着墙,一老鼠精满是羡慕的瞅着,眼都看直了。
“嘿,你这家伙都会用上成语了啊,还突飞猛进。”黑子听了他的话笑了,手里惦着的确是乐滋滋的,想想也是开心。
可这黑子还没乐多久呢,这身后却是显出了一人影,老鼠精一看见腿抖软了。
“诶,你怎么了?”黑子看见老鼠的异样顺着目光便是转过了身去,一入眼的是流光四溢的琉璃绿甲,一张坚毅俊美的脸旁。
“怎么,你要突飞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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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去我家去给你找身衣服去,老子身上没钱了!”一手捂着脸一手不停的驱赶着,孔雀满心无奈。
“那···这个。”手里捧着孔雀那几根羽毛凡缘一脸老实相。
“收着收着吧,我丫算是服了你。”随意的挥了挥手孔雀拽着凡缘便就向着树城中心赶去。
孔雀的家当然便就是城主的居所了,宛如一个小小的要塞,很奇怪的这孔雀一族的住所竟然并没有像他们身上的那些羽毛那么华丽。高墙尖瓦,这所矗立在古树城中心的城主住所无处不在的是战争的痕迹,满墙的伤痕和周围安逸的居民房屋显得格格不入。
穿过层层守卫,直至来到孔雀的房间,凡缘一路便就是没停止过打量。
“呐,你先穿这个吧,是我以前的衣服。”拿出一件修长的衣袍孔雀就要递给凡缘。
摇摇头,凡缘随意看眼便道,“不要,太小,太娘。”
“诶!我嘞个去,你还挑三拣四的,本大公子的衣服给你你还嫌弃!”孔雀听了凡缘的话顿是气打不一处来,可是看了看石头那壮硕高大的身材再看看手里这件小小的衣服孔雀也是无奈,想了想道,“好了好了好了,算你身材好行了吧,可是这里的都是孔雀化身,身材于我都差不几许,一时间哪里给你找身合适的啊?”
“那不是有一件嘛,应该刚刚好。”伸手一指,凡缘却是看见了孔雀的身后。
“啊?!”转身望去,凡缘所指的正是树立在房间一角的铠甲架,只不过上面已是没有了盔甲只剩下了一件黑色宽大的里衣吧了。
“这件······”纤细的手指抚摸着衣服上的花纹,孔雀眼中似乎有了些追忆。
“罢了罢了,老子上辈子欠你的,算了给你吧。”挥了挥手孔雀叹了口气,伸手便就是解下了衣服扔给了凡缘。
而此时在城主堡垒的大厅之中,一位身着碧绿长袍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要看着眼前的水幕,上面正是凡缘和孔雀二人。
“族长。”挎着剑,一位将军靠近到了族长的声旁;将军虽然相貌依旧是俊美,但明显壮硕些身体和脸颊上的伤疤都告诉世人他是上过战场的杀将。
“怎么,那个叫凡缘的家伙来路摸清楚了?”族长依旧看着眼前的水幕,直直的盯着那凡缘皱着眉。
“族长,大公子既然能带着他进来就说明他至少是妖族的,但属下派出去的人都探出不他身上有一丝的妖气或者仙气。”将军也是愁眉苦脸,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家伙很是不放心。
“哦?没有妖气,也没有仙气?倒也奇特。”松开了眉头,族长却是被勾起了兴趣。
“是的,就连凡人的气息也都没有。”将军看了看水幕中的凡缘道,“这家伙就像块石头的一样,但属下有人认出他一直带在身上的树枝,据说可能是那汤谷崖对岸金乌息身神树扶桑神树上的一根枝丫。”
“扶桑树?汤谷崖?嘶······莫非?”族长倒吸了一口气,像是猜到了。
“没错,族长,属下也是想到了,所以派人去探查。那块上古奇石依然是不在了,原在的那一角悬崖也生生的崩裂坍塌了,周围一片焦糊满地都是金乌神火的气息。”说道了这里将军停顿了一下,咽了咽口中吐沫笃定道,“应该是那石头···化形了。”
听着耳旁将军的话族长背着手却是不表示,看着水幕中的凡缘半响喃喃道,“不在五行之中,跳脱三界之外。嗯······或许,那件事可以让他来做。”
“族长,需要属下把他带到您这里来吗?”将军在一旁抱拳问道。
想了想族长却是犹豫了一下,而此时水幕中的凡缘却是察觉到了什么回首望了一眼,族长挥袖便就是将水幕散去。
“将他带来,不要惊动公子。”
“是!”将军应道。
使劲勒好凡缘腰间的腰带,孔雀费劲得站在凡缘上下打量了这件黑色的衣袍,在凡缘的身上倒也是合适,长靴护手束发一身劲装的打扮倒也像是个将军的模样。
“怎么了?”看着凡缘转首张望的样子孔雀不禁问出了声来。
疑狐的眼珠来回扫视了一眼,凡缘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付,“没什么,可能不太习惯不在林子里。”
“哦,你丫倒是矫情,那林子里虫叫鸟鸣的叽叽喳喳好不吵闹,这到了这里僻静下来你却是一惊一乍的了。”抱着臂膀孔雀满脸嫌弃,“哦,对了,你那张虎皮我送到家里的裁缝那里去了,我叫他们给你做件虎皮甲,到时候穿出去威风威风!”
“孔雀。”凡缘忽然出声。
“怎么了?”眨了眨眼,孔雀也是一愣。
“为什么被那只母老虎追赶,你不是这古树城的大公子吗,还会怕一只长虫?”看着眼前渐渐变色的孔雀凡缘一脸严肃的问出了声来。
“我······这······”躲闪着眼孔雀却是支支吾吾了起来,“不是,不是说了吗,它想抓我当······”
“不是。”未等孔雀说完,凡缘便是笃定打断。
“厄······好吧,”孔雀叹了口气道,“是因为我是古树城族长的儿子,外面的大妖派来捉我的。”
点点,凡缘似是想通了什么,拿起扶桑树枝别在腰间便是转身跨步走出了房间。
“诶!你去哪啊?这里你又不熟悉!”孔雀急道。
“没事,有人来找我了。”说着,凡缘的嘴角竟是扯起了一丝弧度。
扰了扰脑袋孔雀却是怎么都想不通,“丫的搞什么神秘,在这里除了我能有什么认识的啊?”
说完孔雀推门而出却是被一只手拦了下来,转眼一看却是自己父亲贴身侍卫。
“将军,你做什么?”皱起眉头,孔雀好像对他没有好脸色。
“公子,二奶奶请去喝茶,说是许些年不见了怪是想念的。”将军一抱拳便是伸手做了请的动作。
“假惺惺,我何时给过她好脸色,这么腆着脸她就不知道羞耻吗!”孔雀厉声说道,俊俏的脸庞都是有些狰狞了。
“请!”将军不答话只是依旧做着请的动作。
“好,我去,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客人呢?”孔雀扬起了脑袋,此时他不像在凡缘身旁依然一副主子的样子。
“公子,是您父亲让二奶奶和你叙旧的。”并不正面答话,将军低着脑袋只说了一句就是让孔雀心知肚明了。
草坪,阴凉亭子下,孔雀的父亲负手而立手里握着一杯茶细细品着。
“来了。”背对着,凡缘刚刚到便是被他察觉了。
望着这挺拔的背影凡缘感觉不到恶意,便是出身问道,“你是谁?”
“我?羽儿的父亲。”转身过来,族长细细的打量着凡缘,笑道,“他应该没和你说过自己这个名字吧,我们孔雀一族都是姓翎,他单名一个羽字是我亲自给起的,但自从羽儿的母亲死后他便再也不愿意使用了,在外面也只为称呼自己是孔雀。”
凡缘不语也是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老资格的妖,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来,坐吧,有些话我亲自细细问你。”老族长拍了拍亭中的板凳说道,“本来是不想让羽儿发现的,就让内室去找他说说话;但没想到你太过机警先是寻了来,想必他也应该明白了。”
跨步坐在了孔雀父亲的面前,凡缘举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淡声道,“我只是你家公子的一个客人,来这不过讨件衣服就走。”
“哈哈哈!”孔雀父亲听了却是哈哈轻声笑了起来,摆手说道,“莫急,莫急,咱们慢慢说。”
“凡兄,在下叫做翎玉,说起来你在那汤谷崖存在亦不知多少岁月了;小儿孟浪也卓幸凡兄大度,你若是不嫌弃在下托大称你一声凡兄,你便是叫我一声老哥可好?”翎玉笑呵呵的说着,一言就是道出凡缘的身世来。
“城主,我只是想来打听一个叫须弥山的地方,不想掺合这里的矛盾也不必让城主这么客气。”凡缘语气一丝不变,双眼竟是渐渐冷淡了起来。
“呵呵,”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翎玉一口饮尽杯中茶赞许道,“到底是上古奇石出生,纵然未曾入世但也通晓这世间龌蹉;我这求人办事话都还未问出口,竟就是被说死在肚中了。”
“如此,城主若已明了凡缘就告辞了。”抱了抱拳,凡缘就是要起身离去。
“等等,”翎玉连忙出声,“凡缘,我能告诉你须弥山在哪里。”
听言,凡缘按捺下欲动的脚步,双眼看向了这古树城的城主。
“诶~”摇着头叹了口气翎玉缓声道,“凡兄所说的须弥山在下在家族藏书经典中倒也是偶的过一言半句,说是在须弥山在那茫茫大海之中,矗立在四大部洲环绕忠心,山高一百一十万公里,高耸入云踏海撑天,入地不知几何,上天也不知几何;世人凡胎肉眼识不得,妖精仙人心中有欲也见不得,唯有心中清明不粘尘世一丝一毫者才能在冥冥缘分中寻得那山。”
“那山须弥但山中却是满地遍布金银宝玉、神物绝兵,山中隐世着绝世剑仙,都是些不再纠缠着五行轮回中人。如此妙山,不知凡兄寻他可是有要事?”说完,翎玉吊眼直视着眼前的凡缘,却见他满目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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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摇了摇头,凡缘回忆道,“不知道,但我觉得我应该去那个地方。”
“嗯······”翎玉伸手捋了捋自己下巴一缕胡子思量道,“天道繁衍万物各自有命,凡兄你出生不凡想来这肩头也早就被注定了一些命运了吧。”
“命运。”口中咀嚼这个词,凡缘似乎是有什么话但中是没有说出。
“凡兄,在下也并非那种无利不起早的小人,告诉凡兄这些也仅仅是帮助,只不过在下所求之事实在是事关重大,还请凡兄多听我一言再做打算。”翎玉拱了拱手一脸真挚。
凡缘看了看他,便是坐定了示意他讲下去。
“那就多谢凡兄,”翎玉叹口气缓缓道,“想必凡兄来得时候也是看见了,我这城主院宅修的如同堡垒而墙砖之上也都是伤痕累累;这并非因为其他而是的确古树城自古由今已然是经历了不少的战争了,而长驱直入别打到我这院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为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有来打?”皱起了眉头,凡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呵,”轻笑了一声,翎玉面露苦色道,“好端端?这是因为这个好端端啊。作为这凡间唯一的一座妖城虽说是隐蔽,只苟存在这东胜身洲的一角并不高调行事,但这天地之间终是有一些盛强的大妖散修会惦念着;这妖精想要夺城,这修仙之人便是想要除妖抹去这在他们眼里不容于世之物,所以,这古树城风雨漂泊残存如今,现在看似平平淡淡安安稳稳但却是四伏杀机,一招不慎便就是永世不得翻身。”
似乎是说到了伤心之处,翎玉仰头望了望亭外天空,一片湛蓝。
“我十岁那年,古树城被一大妖举兵直攻进到这里,我的父亲就是死在了那战役之中的。”说着这里翎玉有些了哽咽,顿了顿道,“不过,也是因为这古树城有禁制,修为高等的大妖仙人都是进不来,所以我们孔雀一族才能坚持这么久,才会在这里繁衍了这么多代。”
点点头,凡缘道,“这个我听孔雀说了,只不过我好像帮不上什么忙。”
“不不不,凡兄你帮得上的,真的。”连连摆了摆手,翎玉道,“这古树城的禁制是先天大阵,这核心就是在这古树中心,在下也只是想请凡兄去看一看;自我父亲那一辈起到现在三百多年里,我们掌握着禁制的孔雀一族却是能感到这阵法在逐渐消弱,我们···我们甚是不安啊。”
听到了翎玉的话,凡缘伸出了手渐渐贴到了地面,闭上了眼去仔细感受,良久,说道,“我能感觉到,他在死亡。”
“死亡?”翎玉大惊,“你是说······”
“嗯,这棵树,他在死亡。”凡缘确定。
“怎么会!这古树应该早就死了,就连城里面最出色的树妖都感受不到这树一丝一毫生命的气息。”翎玉却是急了,站起身来连连问道,“凡兄,你确定吗,这······这可是天大的消息。”
“我确定,他还没死去,准确的说,他只是在死亡中。”收起了手掌,凡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瘫坐了回去,翎玉喃喃道,“还在死亡中······凡兄,应该是了。你本就不在五行之中,或许也些东西也只有你能感受到了。”
“好了,该听的我也听了,城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凡缘着实不能在这里逗留,等取回衣物便会自将离去。”抱了拳告辞,凡缘说完便又是要转身离去。
“等等,”练满出声止住,翎玉再次恳求道,“凡兄,其实在你脚底下三千里处便就是这古树的核心了,但有一仙石阻挡任他是谁也无可奈何;凡兄,就算念在这古树城里生活着的这么多妖族,还请你在多考虑考虑;三天之后我会派人疏通通道,凡兄来与不来我们都不会放弃最后一丝希望,但是······”
翎玉已是有些语误伦次,凡缘停顿了下脚步默默了点头,道,“好,我会考虑的。”
说罢便是大步离开了这里,翎玉也是空开了紧握的拳头。
“族长,您说他会答应吗?”不知何去只开孔雀的将军已是回来了。
“不知道。”摇了摇头,翎玉是恢复了以往的淡然。
“那······我们,我们就把希望都压在他身上吗?”听了翎玉的话将军却是急了,连身劝道,“族长,我们······”
“不用说了,”挥手阻止了将军的话,翎玉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厉声道,“他来与不来我们都绝不能把筹码都压在一个人身上,就算是禁制破了,我也绝不会让这古树城受到一丝一毫侵扰!”
“这,”紧紧握住腰间挎的剑,将军看着翎玉坚定的脸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带着疑虑和些许的不安,凡缘走回到了孔雀的房间,一开门就是看见了他的那张鸟脸。
“诶,石头你回来了啊,来来来,帮我看看这件琉璃甲适不适合我!”连忙拉着了凡缘,孔雀插着腰抖弄着身上的流光四溢的盔甲显摆着。
上下打量了一眼,凡缘淡淡,“太晃眼了,哼,还是件凡人做的普通盔甲,容易挂。”
“诶,我嘞个去了,至于吗你,这么好看的件盔甲你竟然······”孔雀满是无语,被凡缘戳中了尴尬处也是兴意阑珊,脱了盔甲便就是扔在了一边。
“对了,你是不是见过那个老家伙了?他和你说什么了?”看似无意,孔雀却是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声。
“没什么,”凡缘摇了摇头,“走吧,我们出去找老妖问问路吧。”
凡缘与孔雀一起是出了城主府邸,他们两个楞头青的举动却是牵动了许多别有心思人的心。
“少爷,他们出来了。”而此时在城主府邸的外面,一个绝美男子正磨拭自己剑刃,嘴角上扬正是先前险些撞到了孔雀的翎仞。
“呵,老鼠出洞了,好戏,这才开始。”翎仞话语间满是戏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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