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昔寄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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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凌幫
“小姐。”一個黑衣男子半跪在少女面前“林家已被消滅,現在……”
少女背著身,及腰長發隨風飄揚,她勾了勾唇,一臉冷漠。林肖承,既然殺死她的母親,就要付出10倍、不,千倍的代價。
“去學校。”
短短的幾個字,讓黑衣男子不禁打了個寒顫。他雖是一個殺手,可也從小看著小姐長大,看著以前清純可愛的小姐變成這樣的冷漠,這樣的心狠手辣,讓他很不是滋味。可小姐一手創立了語凌幫,又親手救了他們並培養他們,他感激不盡,決定誓死為小姐效忠。
“殺手臉上不應有表情。”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少女輕聲說。
“是。”
聖亞學院內。
“凌,你來啦!”剛踏進學院一步,一個清秀可人的女孩便挽住了她的手。
“嗯。”她淡淡的答道“好久不見。”
“你跟我來一個地方。”女孩拉著她的手如一陣風跑走,少女輕皺眉,手腕,有些痛。
來到一個無人的小花園內,語清若坐在了草地上,呼吸著清新空氣“凌,這里美不美?”
“還好。”在她的眼里,這些只不過是不必要的欣賞。
突然,一陣風呼嘯而來,逐漸的,地上慢慢出現了一個漩渦,把她們兩個卷了進去,語清若死抓住冷凌綾的手,冷凌綾的眉皺得更緊,這是怎麼回事?
牢籠內。
冷凌綾略帶疲倦的張開瞳,冷眼打量著這里,破舊不堪的屋里住著十幾來人統統關在籠子里,似狗似豬,又看看自己,雙手雙腳都被鐵鏈鎖著,長發似乎有股臭味,冷凌綾不悅的皺起眉,突然想到了什麼事般,輕喚“若。”
四周一片寂靜……
突然,有一個好听嫵媚的聲音在冷凌綾的耳畔響起“新來的吧。”
冷凌綾原想不語,可又實在想弄清現在的狀況,于是沉聲問“這是哪。”
那聲音又起“這里是關著奴隸的屋。”看著冷凌綾不舒服的模樣,輕笑出聲“不可能逃的。”
“我不會逃。”冷凌綾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想逃簡直是輕而易舉,可是她偏不逃,她想看看,到底是誰把她買走,如果沒人買它,她自然會逃。
可是……若真的不在嗎。若是她唯一的朋友,雖然稱不上最好,但也如同知己般。她不會丟下她。
突然,門被打開,緊接著,有兩個一高一低的胖子把牢籠門打開,像趕豬一樣把他們趕出去,冷凌綾看到了剛剛跟她搭話的那個人,白皙的臉上帶著幾絲灰塵,黑色頭發散在箭頭,妙曼的身姿,真是一個美人,那位女子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眼里多出了幾絲震驚。這個人,就算渾身都是塵土,可也難掩她高貴的氣質,精致的臉上帶著一抹微笑,出落至極,好似天上仙女……真不知那些有眼無珠的人為什麼會把她抓來,萬一真是一個有身份的人,他們的生命可就到了盡頭。
“奴隸販賣會開始!”為首的高個子男人先是一個一個介紹,冷凌綾看著那些面露猥瑣的男人,心里不禁干嘔起來,雖然在現代這些人並不少見,可也會隱藏,可這些人……簡直無藥可救。轉頭,看到一個縮在一旁的男子,骯髒的黑發,眼瞳輕輕閉著,沒有任何恐懼,衣服露出他精致的鎖骨,好一個美少年。
那個男子似乎也注意到了她,兩人間靜靜看著彼此,卻沒說任何話。在男子深邃的眼里,她捕捉到了一絲驚訝。
好,很好,是沒有人對她的美貌不聞不問的。
突然,一個強烈的燈光打在她臉上,眾人都看著冷凌綾,一臉不可置信,世上居然有這樣的美妙女子,開始有人出價︰
“我出一百兩!”
“一百五十兩!”
“三百兩!”
……
她還真是搶手貨啊,冷凌綾微微一笑,等待著人們更高的價格,突然,一個清澈的聲音響起︰
“五千兩。”
淡淡的,沒有一絲痕跡,冷凌綾抬頭看到了那個男子,買她的男人。
大約22歲的樣子,臉上已經多了一絲成熟,但也英俊,氣度不凡。冷凌綾突然開了口,冰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你,要買我?”肯定不是好色之人,莫非是有別的事?
“是。”如同屬下對主人的說法。
“好,不過,我有條件。”
說完這句話,眾人嘩然了,主人要買奴隸,奴隸居然還有條件?
可男子並不惱,只問“姑娘請說。”
冷凌綾輕易解開了手上的鎖,眾人又一陣嘩然——她白皙縴長的手指著剛剛那個曼妙女子和縮在一邊的男人“我要把他們兩個一起帶走。”
“好。”絲毫不猶豫的說。
府內。
輕端起一杯濃郁的茶,抿了一小口,似乎要把不安和煩躁都驅走般,那雙有些起伏的雙眸漸漸平靜了下來。
令獨瀟有些不安的看著淡定的冷凌綾,她的淡然,她的冷漠,令他有點害怕,有點不知所措,比見他,還叫人心驚。
“有事直說。”冷靜地看了另外兩人一眼,冷凌綾輕挑眉。
“姑娘果然爽快。我是令獨瀟,當今二皇子,不知姑娘是……”令獨瀟硬著頭皮道,他原以為五皇子的身份會令她十分訝異,沒想到她只是點了點頭,這叫他是尷尬了一會。
“冷凌綾。”她說出名字,轉而把目光移向了另外兩個人,嘴里吐出兩個字“名字。”
女子把縴細的手靠在椅上,唇微啟“柳瑤月。”少年則是安分的坐在一邊,但是沒有任何羞澀的表現,反倒有一絲皇家的尊貴“封夜塵。”
“很好。”她的櫻唇勾起一抹笑“令獨瀟,你要我做什麼。”
令獨瀟的身子有些僵硬,她…她居然敢直呼他的名字……真是一個大膽的女子。但是他絲毫不介意,反倒有些輕松,他喜歡直腸子的人。
“我要你辦成秀女進宮侍奉當今皇帝令孤寒,之後……取他手上的一張通往墓地的地圖。”他有些生硬的說,但一點也不介意讓別人听到。
“易如反掌。”冷凌綾冷冷地道“會不會太簡單了。”
令獨瀟有些呆住了,她居…居然會說這是一件簡單的事?難道她不知道**危機四伏,幾乎所有的人都是有城府的嗎?
“不過……”冷凌綾又開口了“我要好好玩一玩。”
她不是傻子,只是單單取一個地圖就出來,電視劇上有許多的皇宮幾乎都一模一樣,還有那些**嬪妃,其他人覺得很陰險,可她認為所有人都是白痴。
馬車外。
冷凌綾看著封夜塵和柳瑤月,沉聲道“你們不許過來,我把你們一同帶來,只是對你們的欣賞,認為你們能闖出一番天地。”轉過身,勾起唇“不要讓我失望。”
柳瑤月愣愣的看著冷凌綾,她…能去闖天地嗎,真的能想干什麼就干什麼嗎,這種事,是她想都不敢想的,而她,居然給她這樣一個機會。
封夜塵則冷靜的點點頭,既然她把他帶來,那他就一定會按照她說的做,無論生,還是死,只不過……
心里最柔軟的地方好像被觸了一下,這個天地,是為她闖的。
掀開簾子,繁華的街道頓時映在她面前。這個時代還真是昌盛,可想而知,皇上肯定是一個成熟穩重的中年男子,**佳麗三千。
但是,這對她,好像不是很重要。
皇宮內。
冷凌綾和幾排模樣大約15、6歲的女孩站在一起,約莫幾分鐘,一個公公走了進來,頭發以略顯白,想必已經進宮多年。
他的聲音有點娘,讓人听著渾身不舒服,冷凌綾的眼楮看著公公,眼里滿是不高興。
“各位姑娘听好了,這次進宮如果有機會可是要服飾皇上的,可別現在給擺架子,要記住,這里可是**,皇上不會永遠寵你一個人。好了,現在請姑娘們退到桌子後面,面前擺著的是一張紙和一根筆,請寫作,讓本公公看看你們的文采。”
從剛剛開始,他就已經注意到了冷凌綾,她的渾身都散發著不可輕視的氣息,將來不是貴妃就是皇後,李公公心想,一定要討好她。
冷凌綾很天才,可是她的天才不想花費在這種無用的地方,她拿起筆,隨手寫道︰清幀玉蓮,只定滄桑。
帶所有人寫好後,李公公開始一個一個檢查,當他走到冷凌綾身邊時,眼里閃過幾絲驚訝,這個女子寫的字,龍蛇舞動的神態顯示出她的放蕩不羈,風格灑脫,再仔細一瞧,她,很美,美若天仙。李公公感嘆,如果他還正值年輕,一定被她勾引去了。
“好,現在開始念選中名單。”李公公清了清嗓子念到“郭玉芬、楊畫、詩小倩……”最後瞄了一眼冷凌綾“冷凌綾。”
冷凌綾有些不滿。為什麼把她放在最後,但是,這點不滿很快就被壓了下去,她不會跟一點小事計較。
“現在開始才藝。”李公公高聲念到。
冷凌綾冷眼看著一個個多才多藝的女子,終于輪到她時,冷凌綾輕輕走到眾人面前,拿出一根白蘿卜,用了不到10秒的時間,削成了一朵玫瑰,晶瑩剔透,如假包換。
她把白蘿卜放在地板上,起身走了回去。干淨利落的步伐,一氣呵成。
眾女子與公公是目瞪口呆,李公公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喊著“冷凌綾,通過。”
冷凌綾安靜的站在後面,這只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以前的艱辛,遠遠比現在更苦。
經過幾輪篩選。。
冷凌綾和另外16個通過的秀女站在一起,她有些不悅的皺皺眉,這些繁瑣的事情,簡直是在浪費她的時間,站了一會兒後,李公公走上前來說“姑娘們,今天皇上要看看你們的容貌和才藝,請隨我來——”
“是。”秀女們各個小家碧玉,各個都是什麼家的千金大小姐,跟她們比,冷凌綾則什麼都不是,可是,冷凌綾所有的高貴氣質,是她們永遠都不能擁有的。
御書房內。
“皇上駕到——”
正當她們等得不耐煩的時候,李公公走了進來,臉上有著半分恭維,接著,從外面走進來一個絕美男子,黑色長發隨微風飛揚,眼瞳里有著不可藐視之高貴。大約19歲的樣子,渾身都散發著王者氣息。
“皇上吉祥。”秀女們見到皇上如此英俊帥氣,各個都羞紅了臉,惟有冷凌綾,一言不發,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平身。”
頭上傳來一個清澈空靈的聲音,冷凌綾沒有想到,皇上令孤寒,不僅年輕,而且非常帥,可惜,她冷凌綾半點興趣都沒有。
令孤寒雙眼看著冷凌綾,臉上有了一分詫異,沉聲問“你叫什麼名字。”
以為在叫她,冷凌綾身邊的女孩的臉更紅,她微微低下頭“小女名詩小倩。”
“沒在叫你。”令孤寒微皺了皺眉,眼楮繼續看著冷凌綾。
冷凌綾突然一抬頭,令孤寒的臉上居然荒天破地的有了一絲紅暈,他沒想到,世間竟然有如此美得脫俗的女子。
“冷凌綾。”平淡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似乎在嘲諷她對皇上的不屑。
可是令孤寒並沒有听出來她的諷刺,薄唇勾起一抹笑“冷凌綾是吧,封為四貴妃之一,綾妃。”
“不要。”
全場溫度頓時急速下降,令孤寒的臉冷得如冰山,其他人則都憋紅了臉,這個女人,怕是慘了。
“為什麼。”
令孤寒沉著臉問她,居然有人會拒絕這種賞賜,別人想求都求不來,她居然還有理由拒絕?
“我不想跟你成親。”
簡單的七個字,讓令孤寒的臉更黑,他是一國之君,居然被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拒絕跟他成親,會拒絕他的,除非是傻子。
“那你來這里干嘛。”
“我啊——”冷凌綾把目光轉向別的秀女,看著她們各個有的羨慕,有的嫉妒,頓時心情大好“我只是想當一名宮女,而已。”她可不想無故給自己惹上麻煩。
“是,嗎。”令孤寒看著她,卻低聲命令李公公“封冷凌綾為普通嬪妃,今晚翻她頭牌。”
“是…是……”李公公連忙應道,鞠著躬走了出去。
“若妃駕到——”
這時,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子走了進來,她端著一碗湯,輕掃了背著她的冷凌綾,隨後就把湯放在令孤寒面前“皇上,這是臣妾為你煮的,對身體有好處,快喝了吧。”
冷凌綾身子明顯一僵,這個聲音,這個聲音,不就是她日夜想念著的,思念著的…若的聲音嗎……
她轉過身,看著濃妝點綴的她,瞳中有了一抹失望,但很快蓋過了她找到她的喜悅。
“若。”她輕聲的叫著。
語清若抬起頭,向後退了幾步,眼里是滿是震驚“凌…綾……”
“你沒事吧。”她不怎麼擅長這種言辭,低聲問道。
“沒,你怎麼會在這里。”不好,冷凌綾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她略帶擔憂的看了令孤寒一眼,但願他沒被她勾去。
勾起的嘴角有些硬了,難道,她不希望她站在這麼,難道,她忘了她們之間的友誼了麼,難道,她忘了,語凌幫,是為她們兩個而建立的麼……
她,可是把清若當成一輩子的朋友啊。
“你們認識?”輕挑眉,令孤寒看著沉默的兩個人,打破了僵局。
“是。”語清若點首,每一個動作都帶點嫵媚。
“你變了。”聲音頓時變得冰冷無比,冷凌綾看著語清若這樣的盛裝,心里未免有些苦澀,以前的她,愛跟她撒嬌,以前清秀的她,才是她真正的樣子。
“我沒有。”語清若毫不客氣的反駁了她的說法“我沒變,我就是這個樣子,冷凌綾,知道我為什麼會跟你在一起麼,因為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不會受到人欺負,呵,誰說冷凌綾冷得不近人情,我可不是這樣認為。”
一個字、一個字將冷凌綾打入了地獄,她的唇勾起一抹冷笑,是啊,她說的沒錯,從小時候就受到殺手的嚴厲訓練,現在的她,哪里有感情?
“世界上沒有愛,只有一輩子沒有情的依靠。冷凌綾,你應該清楚我的意思。”語清若趴在她耳邊輕聲說。
清楚啊,她何嘗不清楚。世界上沒有真正的好朋友,只要給你一個富二代,只要他能給你依靠,這就是人生心靈最好的寄托。
“令孤寒。”她抬起頭,瞳里沒有任何起伏。
令孤寒不免有些欣賞這個女子,他十分的清楚,語清若背叛了她,可是她還能如此鎮定自若,實在讓人佩服,一般女子早就一哭二鬧三上吊了吧,而且……她還敢直言不諱的叫他的大名,呵,真有個性。
“什麼事。”
冷凌綾大步踏前,如一個女王般,俯視他“我當你的妃子,前提是,不準動我身。”
“成交。”
兩個人站在一起,十分匹配,好像語清若才是插進去的第三者。她有些嫉妒“皇上,你們在說什麼?”
“從今天起,冷凌綾就是綾妃,語清若——”他丟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別打她的算盤。”
“皇上!”語清若撒嬌道,誰叫皇上根本不吃她這一套,拂袖而去。
“冷凌綾,你…你到底想怎樣!!”語清若用手指著冷凌綾,眼楮死死地瞪著她。
“我要讓你嘗嘗,被人背叛的滋味。”
她勾起一抹笑,宛如從地獄里走出的修羅,讓人不寒而栗,語清若則呆呆的站在一邊,唇早已沒了血色。
她……第一次看到……冷凌綾這樣的表情,以前的她,不會有這樣可怕的神情……
她,果真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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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煩惱的敲著桌子,令孤寒的眉皺在了一起,冷凌綾是怎麼回事,晚上居然不在風綾宮,又頗為古怪的看了看這件不像屋子的屋子,架子上掛著幾件奇異的衣服,上面還繡著一只豬,床上的繡花枕頭和被子外的裝飾也被換成了跟衣服一樣的樣式,垂著的簾子也被她摘去,地板上還鋪著一張絨毛墊子,赤腳踩在上面,還真不是一般的舒服……
冷凌綾看著微波粼粼的湖面,心中也有了一絲起伏,她,有點想念爸了,不知道他的身體是否安好,媽的墳墓,她也沒再去過了,真的,有點想他們。
隨手拿起一個小石子平扔進湖,石子便如蜻蜓點水般橫掠過去,心里也多了一些無奈。
突然,腦子里一閃而逝的記憶提醒了她,提醒她,來這**到底是為何事。
偷地圖麼,呵……
感到有些無聊了,冷凌綾起身,走了回去。
到了風綾宮,看到皇帝正一臉憤怒的盯著自己“你去哪里了。”
“不用你管。”冷凌綾無視他,把發簪放下,又洗了把臉,拿起衣架上的睡衣,另一只手指著門外“出去。”
“出去?”令孤寒的臉是一陣白,一陣紅,他堂堂北延國皇帝,居然被一個小女子叫出去?這成何體統?
“你要看我換衣服麼。”冷凌綾的臉是冷得不行了,她暗暗叫自己要忍耐,不要等會一失手把令孤寒一掌打出去。
“朕為什麼要出去呢。”令孤寒的嘴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你是朕的妃子,難道朕連你的身都看不得麼?”
“滾、出、去。”冷凌綾徹底爆發了,她把今天所有的氣都撒在了令孤寒的身上,所有精力集于一掌,把令孤寒打得連連後退,直到出了屋,“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
把令孤寒趕出去後,冷凌綾趴在了床上閉目養神,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語清若對她的態度比她連續殺十幾個人還要讓人痛心。
究竟是什麼,讓若變成了這樣?讓那麼一個可愛單純的孩子變成了這樣?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她自己,不也是一樣麼,從小時候到現在,她變的地方,不比語清若少,清若變得貪慕虛榮了,而她呢……
已經變得……心狠手辣…………
伴隨著一些美好與殘忍的記憶,冷凌綾慢慢睡了下去。
第二天.
“綾妃娘娘,該起床去問候太後了。”
宮女六昕輕輕敲了敲門,見沒人應,只好推開,卻見里面一個人都沒有,房間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臉立刻蒼白起來,第一個反應就是——綾妃娘娘不見了!!!
“我還活著。”冷凌綾從外面的竹林里走到宮女面前,散漫的吐出兩個字“沒死。”
六昕連忙跪在地上“奴婢該死,奴婢沒有這個意思!奴婢只是想……”
“知道了,起來吧。”冷凌綾走進房“幫我梳妝。”
“是。”六昕梳著冷凌綾柔順的長發,眼楮卻看著銅鏡里她冰冷的面容,手指不禁微顫,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弄好。
“隨便梳下就好。”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不決,她輕聲說。
“是…是……”看到冷凌綾沒有怪罪自己,六昕松了一口氣,繼續扎了起來。
慈寧宮
看著翩翩起舞的媚怡妃,太後臉掛著慈祥的笑意,皮膚依舊保養得很好,但滿頭的白發表示了她年事已高。
“太後,若妃給您倒茶!”語清若撒嬌的說,她輕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放在太後面前。
“清若有心了。”太後呵呵的笑,喝了下去。
這時,一個女子扭著蛇似靈活的細腰跳起了舞,那雙能勾魂的眼楮時不時挑釁的看著語清若,語清若輕抿唇,不語,但眼里的壓抑已經出賣了她。
冷凌綾從門外走了進來,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叮囑公公不要出聲,隨後輕坐在木椅上,冷眼打量著太後。
慈祥。是第一印象。
刻意隱瞞表情。第二印象。
最後得出的結論︰深有城府的老太婆。
冷凌綾喝了一口太監端上來的茶,靜靜地坐在那里,雖然自己一向是很隨意的人,但是最好盡量不要惹麻煩。
不要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是那個冷傲的父親對著年僅5歲的她說的。
她一直記在心里。
太後笑著打量著眾嬪妃,一眼,就看到了冷凌綾,只見她身穿淺藍衣擺,就像從海中走出來的精靈,縴手輕放在椅子上,雖然一字不講,但也體現出她的與眾不同。
見太後看著自己,冷凌綾沒來由的皺眉,撇過眼不看太後,又看到了語清若那矯情的樣子,立即感到有些惡心。
太後看冷凌綾這樣,居然沒生氣,心里反而有了一絲驚異,這個孩子,跟寒兒的性格簡直是一模一樣。
語清若看著太後出神的樣子,不禁往她的方向看去——頓時臉色泛白。居…居然又是冷凌綾!貝殼咬唇,為什麼她總是要來阻礙自己的成功……
“你……”太後指著冷凌綾,示意她過來。
冷凌綾起身,朝太後的方向走去,不是想去,而是想看看那個老太婆想要干什麼。
“你叫什麼?”越看這孩子越喜愛,讓她坐下後,太後輕聲問。
“冷凌綾。”同樣以輕輕的聲音回答她,感覺像是有些膽怯,實際上只是懶得回答她的問題。
“是哪家的千金啊?”太後繼續問下去,但心里也多了絲疑惑,冷凌綾?這個名字根本就沒听過,可是看她的樣子,絕對不是普通人。
“什麼都不是。”依舊輕聲說,只不過多了些不耐煩。
太後听了也沒覺著多差異,這樣的身份,跟語清若是一樣的,雖然她是宮里唯一有資格當上皇後的人選,可是既然什麼身份都不是,也就不可能。可是……
越想笑意越浮現在臉上,不知道冷凌綾與寒兒生下來的娃是什麼樣的呢。
“皇上駕到——”
緊挨著這聲音,從外面走進來一個身著黃袍的人,令孤寒的臉上多了幾絲疲倦,眼楮里布滿血絲,但嘴角還永遠是那抹鬼魅的笑。
“皇上……”語清若輕扶著令孤寒的臂膀“皇上批奏章幸苦了吧。”說著便把他扶到椅子上。
“朕沒事,朕只是來向母後請一個安。”說罷還輕瞄了冷凌綾一眼,這死丫頭居然敢把他趕出門外,膽子不小啊。不過他倒也很奇怪,為什麼冷凌綾這樣,他還沒生氣?平時若是有人敢這樣待他,他非立刻砍了她才對。
冷凌綾倒是很淡定,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哀家身體很好,皇上不必擔心。”太後臉上有著數不盡的笑意,心里還有些欣慰,寒兒雖然冷如冰,但對待母親還是很孝順的。
冷凌綾看著太後,突然拂袖摸上她的脈搏,大約過了幾秒鐘放下,輕啟唇“太後應該多吃些清淡的東西,再這樣下去,身體受不了。”
“大膽!”久久未開口的媚怡妃說話了,她挑眉說道“太後吉人天象,你小小妃子,怎麼能這樣說?”
“我沒跟你開玩笑。”冷凌綾倒是不生氣,眼瞳盡是深邃“太後脈象不好,如果在這樣下去,恕我直言,恐怕就要處理喪事了。”
她真沒開玩笑,古代人永遠都是這副德行,都不注意身體健康,太後也夠老了,這樣虛弱的身體,還能笑得出來。
“凌綾心思夠細膩。”太後微咳嗽了一聲“來人啊,拿碗清淡蓮子粥過來。”
“不可。”冷凌綾沉聲道。蓮子粥表面上是清淡,其實油膩的很。眼楮看向語清若“若,跟我來。”
還是那樣的語氣,還是那樣的音調,語清若的心中蕩起了小小的漣漪,不過她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干嘛?”
“煮粥。”
以前她可是從來都不這樣做,要不是為了幫語清若討好皇上和太後,她才懶的管那個老太婆。
可是……為什麼要幫若呢……
其實,答案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半個時辰後。
語清若端著一碗粥從慈寧宮外走進來,粥上飄著幾個青綠色的葉子,粥里放著幾個蝦仁,語清若聞著,露出了那種頗有些天真的笑容。她最喜歡喝冷凌綾煮的粥了,她還記得,冷凌綾的粥,只煮給她喝……
太後拿起金勺,喝了一小口,不禁胃口大開,又喝了幾口,令孤寒看著這樣的母後,眼楮又看向了冷凌綾,這樣的女子,到底是何許人物?為什麼她身上的迷,會那麼多?
“你也想吃?”看著令孤寒正盯著自己,冷凌綾轉過頭不想理他,支身走到門口,行了一個禮,走了出去。
眾人呈呆住狀……這個女子……好膽大…居然連看都不看皇上一眼。
令孤寒劍眉緊皺,難道她看不起他麼?先是把他趕出去,後又不拿正眼瞧他,雖然古人有雲,好男不跟女斗,但是他是皇上啊,是有脾氣的。
風綾宮
輕坐在軟塌上,冷凌綾有些昏沉的閉上了眼,她跟殺手搏斗的場景歷歷在目,抹也抹不掉,不經意間的慘笑,卻是永恆的悲傷。
門外,令孤寒揮手讓旁人退下,自己走到冷凌綾身旁,看著她的笑容,心居然有些痛,他輕輕揉了揉太陽穴,看來,是頭昏而出現幻覺了吧。
“皇上來我這風綾宮可有事?”冷凌綾睜開眼,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冷漠的表情。
“不……”令孤寒有些語無倫次,但皇上的尊嚴讓他挺起了腰板“這天下都是朕的,你這小小的風綾宮,朕還來不了?”
“那……請便。”說完,冷凌綾閉上眼,睡了過去。
“你……”剛想訓斥,卻見冷凌綾睡著的樣子…竟……有些可愛?及腰的長發散亂的垂在床上,長長的睫毛,微白的臉龐如一個瓷娃娃般,令孤寒嘆了口氣,撫上她的臉頰。冷凌綾啊冷凌綾,你說,朕要拿你怎麼辦才好?
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如蜻蜓點水般吻上她的櫻唇,臉微紅,竟如一個初戀的少年一樣不知所措。
冷凌綾沒有醒過來,只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很美的夢,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大約3、4點的樣子。冷凌綾起身,走到隨意的扎了個馬尾,而後,走出門外。
她知道扎馬尾會被人笑話,可是她是誰,笑她?
冷凌綾冷笑一聲,誰也沒有資格。
是該履行跟令獨孤的約定了,好久不見,他也不心急,真有皇子的風範。冷凌綾皺眉想了想,地圖,首先可以肯定,不可能放在妃子那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皇上和太後那,她先偷來到御書房,冷靜的觀察這里的構造,突然,把目光放在了一個簾子後。她輕挪步走到那,手一掀,一張卷起來的牛皮紙便顯現在她面前。
是這個麼?正在思考問題時,一個略帶磁性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愛妃不在風綾宮呆著,跑來朕辦公的地方干甚?”
轉過身,果不其然,迎接的是令孤寒戲謔的眼神。
他看起來似乎心情很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總覺得,這個男人的心里,隱藏這很深的秘密。冷凌綾勾起唇“你知道我要干嘛。”
“朕不知。”他假裝無辜的說,隨後坐在了龍椅上,這丫頭,不同于其他纏人的嬪妃,倒有一番自己的韻味,好,果然好。
“是麼?”冷凌綾手一甩,牛皮紙便扔到了他面前“這是什麼?”殺手雖然不能過問任何事,但萬一偷錯了,可能還會有災難發生。不如干脆一點,她有幾分肯定,令孤寒不會殺她,如果真要殺的話,她走便是。
但是,殺手的任務,一定能夠要先完成。
“地圖。”簡潔明了。他越來越喜歡她了,那麼直白的話出她之口,倒是意料之外。
“什麼地圖?”語氣中參雜這些不耐煩,如果他再跟她拐彎抹角,她可以直接考慮殺了他。
令孤寒的臉突然冷了下來“你不用關心。”
“我偏要。”
擺明了,她就是要問到底,令孤寒看著冷凌綾,眼神里有幾分不快“冷凌綾,我真是越來越不懂你了,你要這地圖有什麼用?”
“冷凌綾?我?皇上難道不用‘朕’自稱麼。”冷凌綾背過身,及腰的長發隨這她的身影而擺動“如果你告訴我這張地圖是什麼,我定不再纏著你。”
心好像被人狠狠的劃過一個小口,她的意思是…她要走嗎?她要永遠的消失在他面前嗎?不,他鐵定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如果我不說呢?”是不是,她就不會走?
“那我就只好冒昧了。”一把劍豎在令孤寒喉間,眼里盡是冷意“請皇上明說。”
令孤寒差點笑出來,他知道,她不會殺他,可是…他似乎有點嫉妒呢,一張地圖,竟然比他還重要?
“這是琉陽國的傳寶地圖,上次他們的使者來到這的時候,送給朕的。”令孤寒看著冷凌綾漸漸皺緊的柳眉,有些愉快的答道。
冷凌綾收回劍,冷言道“你要敢騙我的話,後果自負。”說完,走人,空中似乎還彌漫這淡淡的檸檬香味。
令孤寒有些無奈,翻開奏折,又蓋上,正煩惱之時,二皇子令獨瀟拂袖走進來,抱拳說“皇兄。”
“什麼事。”令孤寒手撐著頭,有些散漫的問。
“琉陽國飛鴿傳書說,為了使二國和平相處,要求我國的公主遠嫁給貴國的三皇子做——”令獨瀟有些遲疑的拉長了音調。
令孤寒不耐煩的說“說完。”
“做妾…”令獨瀟說出了口,他知道皇兄一定不會答應,因為他們北延國只有的兩位公主令湘湘和令媛沁,令湘湘芳齡已經21,而且已經嫁人,自然不可能,而令媛沁雖然年齡剛好,可媛沁公主可是令孤寒最疼愛的妹妹。
再者,琉陽國擺明是看不起他們國,居然要他們尊貴的公主嫁給生性頑劣的三皇子左彥軒,還是做妾,雖然琉陽國勢力強大,但根本就不可能。
果不其然,令孤寒低罵了聲“混蛋。”隨後草草的寫了封書信,交給令獨瀟“給琉陽國。”
令獨瀟攤開來看,信中寫道︰好,我會讓公主嫁過去,不過,做妾自然是不可能,我要求我國公主給三皇子當妻,且今生今世只能愛她一個人。
“皇兄……這……恐怕不太好。”令獨瀟收回信後,輕握在手上,表情有些許為難。
“為何。”令孤寒冷笑了一聲“讓公主嫁給左彥軒,我沒意見,可讓公主做妾,除非是昏君,否則任誰都無法做到。”
“可……”令獨瀟還想說什麼,可又生生的咽了下去,垂著頭。
“皇上生那麼大氣干嘛。”一個溫柔卻冷漠的聲音在御書房外響起,只听見門‘嘎嘎’的聲音,冷凌綾走了進來,嘴里含笑。
“你……”令獨瀟有些驚異,在驚異的同時又有些好笑的問自己,這沒什麼好奇怪的,這個本來就是一個很不尋常的女子。
可是……這個女子現在出落得更漂亮了,長發松軟的垂在腰際,眼瞳清澈但又好像蘊含著深邃,白皙的臉龐如一個瓷娃娃般,青綠色的垂衣把她整個如仙子般的人襯托的比世間上任何一個人更美,美不可言。
“凌綾?”令孤寒有些激動的跑到她面前,似乎忘記了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握住她的手“你來啦!”
冷凌綾似乎有些無措,但很快就恢復平靜,輕輕點了點首,隨後問“剛剛你們在談什麼?”好像沒注意到令獨瀟,令獨瀟有些喪氣,感覺心里悶悶的,頭垂得更低。
“琉陽國要求我國的公主嫁給他們的三皇子左彥軒做妾,可是左彥軒卻是一個玩世不恭的人。”令獨瀟開口說,語氣中帶點沉悶。
“原來如此。”冷凌綾想了想,這件事擺明了琉陽國瞧不起北延國,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要北延國有人過來他們那做人質。既然這樣……
“我陪公主去。”地圖的事先放一邊,她看了一眼令獨瀟,反正令獨瀟至今沒有任何表示,不如讓她玩一下先。
“不可!”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反對,看得冷凌綾有些無語。她挑眉道“理由。”
令孤寒輕咳了兩聲說“你是我的妃子,是我的人,所以除非我同意,否則不能出宮。”說完還言之有理的點了點首。
令獨瀟倒是說不出理由來,只是覺得听皇兄這樣說,心里越來越不舒服。難道……冷凌綾已經成為了他的人了麼?
“我要做的事從來都沒有人可以阻止,令孤寒,叫你家公主過來。”冷凌綾坐在了龍椅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冷凌綾冷冽的目光給斷了下來,他只好慢騰騰的移到門邊“李公公,傳令媛沁公主速到御書房……”
“喳。”李公公稍稍彎了彎腰,走了出去。
十五分鐘後……
有些欣賞的望著令媛沁,這個女子,雖然長的不美,但也清秀,眉眼間都帶點倔強。
令媛沁有些好奇的盯著正在打量自己的冷凌綾“你是仙女姐姐嗎?為什麼坐在皇帝哥哥的位子上?”
“我……是要陪你去結婚的人。”很直白的說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結婚?!”令媛沁的眼楮頓時瞪著賊溜溜的大“本公主為什麼要結婚?”
“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冷凌綾撇過眼不再看她,而把視線轉向了令孤寒,令獨瀟看這冷凌綾,有些難受,為什麼,她都沒有看到他的存在?
“政治聯姻。”四個字,簡潔明了。令孤寒有些無奈的答到。
聰明的令媛沁馬上就領略到了令孤寒的意思,撇了撇嘴角,硬是擠出了幾滴淚水“媛沁不去!媛沁不想去!!”
“媛沁乖。”令孤寒安慰著自己的妹妹,他也很難過啊,可是……皇宮就是這樣,人世間就是這樣,有什麼辦法呢?
“別怕。”很難得的,冷凌綾突然安慰起人來“有我陪你。”
“仙女姐姐會陪媛沁去嗎?”媛沁頓時揚起一個天真的笑臉。
“凌綾……”有些無奈的看著她,但願她別去了就不想回來了,不行,他……要陪她去!
走出御書房,冷凌綾瞄了死纏這她的令媛沁“離我遠一點,否則我不能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仙女姐姐……”令媛沁使勁吸了吸鼻子,有些戀戀不舍的像小狗般蹭了蹭她的衣服“那媛沁先走了哦,仙女姐姐,三天後見!!”
本想回風綾宮好好休息一下,但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個妖媚的女人。
冷凌綾想了想,這個女人,她見過,好像是在慈寧宮跳舞的那個女子罷,好像叫什麼,媚怡妃?
“有事麼。”輕啟唇,她不想浪費時間。
“沒什麼,本宮只不過是想邀請妹妹到本宮的艷茵宮聊聊天罷了。”媚怡妃笑得很詭異,瞳里倒映出冷凌綾的身影,衣擺被風吹起,這個女人,倒也有點姿色。
“帶路。”冷冷的開口,不帶一絲感情。
媚怡妃有些傻眼了,這般冷靜的女子她從來都不曾見過,不過她還是擺好了架子,輕聲說“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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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煩惱的敲著桌子,令孤寒的眉皺在了一起,冷凌綾是怎麼回事,晚上居然不在風綾宮,又頗為古怪的看了看這件不像屋子的屋子,架子上掛著幾件奇異的衣服,上面還繡著一只豬,床上的繡花枕頭和被子外的裝飾也被換成了跟衣服一樣的樣式,垂著的簾子也被她摘去,地板上還鋪著一張絨毛墊子,赤腳踩在上面,還真不是一般的舒服……
冷凌綾看著微波粼粼的湖面,心中也有了一絲起伏,她,有點想念爸了,不知道他的身體是否安好,媽的墳墓,她也沒再去過了,真的,有點想他們。
隨手拿起一個小石子平扔進湖,石子便如蜻蜓點水般橫掠過去,心里也多了一些無奈。
突然,腦子里一閃而逝的記憶提醒了她,提醒她,來這**到底是為何事。
偷地圖麼,呵……
感到有些無聊了,冷凌綾起身,走了回去。
到了風綾宮,看到皇帝正一臉憤怒的盯著自己“你去哪里了。”
“不用你管。”冷凌綾無視他,把發簪放下,又洗了把臉,拿起衣架上的睡衣,另一只手指著門外“出去。”
“出去?”令孤寒的臉是一陣白,一陣紅,他堂堂北延國皇帝,居然被一個小女子叫出去?這成何體統?
“你要看我換衣服麼。”冷凌綾的臉是冷得不行了,她暗暗叫自己要忍耐,不要等會一失手把令孤寒一掌打出去。
“朕為什麼要出去呢。”令孤寒的嘴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你是朕的妃子,難道朕連你的身都看不得麼?”
“滾、出、去。”冷凌綾徹底爆發了,她把今天所有的氣都撒在了令孤寒的身上,所有精力集于一掌,把令孤寒打得連連後退,直到出了屋,“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
把令孤寒趕出去後,冷凌綾趴在了床上閉目養神,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語清若對她的態度比她連續殺十幾個人還要讓人痛心。
究竟是什麼,讓若變成了這樣?讓那麼一個可愛單純的孩子變成了這樣?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她自己,不也是一樣麼,從小時候到現在,她變的地方,不比語清若少,清若變得貪慕虛榮了,而她呢……
已經變得……心狠手辣…………
伴隨著一些美好與殘忍的記憶,冷凌綾慢慢睡了下去。
第二天.
“綾妃娘娘,該起床去問候太後了。”
宮女六昕輕輕敲了敲門,見沒人應,只好推開,卻見里面一個人都沒有,房間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臉立刻蒼白起來,第一個反應就是——綾妃娘娘不見了!!!
“我還活著。”冷凌綾從外面的竹林里走到宮女面前,散漫的吐出兩個字“沒死。”
六昕連忙跪在地上“奴婢該死,奴婢沒有這個意思!奴婢只是想……”
“知道了,起來吧。”冷凌綾走進房“幫我梳妝。”
“是。”六昕梳著冷凌綾柔順的長發,眼楮卻看著銅鏡里她冰冷的面容,手指不禁微顫,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弄好。
“隨便梳下就好。”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不決,她輕聲說。
“是…是……”看到冷凌綾沒有怪罪自己,六昕松了一口氣,繼續扎了起來。
慈寧宮
看著翩翩起舞的媚怡妃,太後臉掛著慈祥的笑意,皮膚依舊保養得很好,但滿頭的白發表示了她年事已高。
“太後,若妃給您倒茶!”語清若撒嬌的說,她輕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放在太後面前。
“清若有心了。”太後呵呵的笑,喝了下去。
這時,一個女子扭著蛇似靈活的細腰跳起了舞,那雙能勾魂的眼楮時不時挑釁的看著語清若,語清若輕抿唇,不語,但眼里的壓抑已經出賣了她。
冷凌綾從門外走了進來,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叮囑公公不要出聲,隨後輕坐在木椅上,冷眼打量著太後。
慈祥。是第一印象。
刻意隱瞞表情。第二印象。
最後得出的結論︰深有城府的老太婆。
冷凌綾喝了一口太監端上來的茶,靜靜地坐在那里,雖然自己一向是很隨意的人,但是最好盡量不要惹麻煩。
不要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是那個冷傲的父親對著年僅5歲的她說的。
她一直記在心里。
太後笑著打量著眾嬪妃,一眼,就看到了冷凌綾,只見她身穿淺藍衣擺,就像從海中走出來的精靈,縴手輕放在椅子上,雖然一字不講,但也體現出她的與眾不同。
見太後看著自己,冷凌綾沒來由的皺眉,撇過眼不看太後,又看到了語清若那矯情的樣子,立即感到有些惡心。
太後看冷凌綾這樣,居然沒生氣,心里反而有了一絲驚異,這個孩子,跟寒兒的性格簡直是一模一樣。
語清若看著太後出神的樣子,不禁往她的方向看去——頓時臉色泛白。居…居然又是冷凌綾!貝殼咬唇,為什麼她總是要來阻礙自己的成功……
“你……”太後指著冷凌綾,示意她過來。
冷凌綾起身,朝太後的方向走去,不是想去,而是想看看那個老太婆想要干什麼。
“你叫什麼?”越看這孩子越喜愛,讓她坐下後,太後輕聲問。
“冷凌綾。”同樣以輕輕的聲音回答她,感覺像是有些膽怯,實際上只是懶得回答她的問題。
“是哪家的千金啊?”太後繼續問下去,但心里也多了絲疑惑,冷凌綾?這個名字根本就沒听過,可是看她的樣子,絕對不是普通人。
“什麼都不是。”依舊輕聲說,只不過多了些不耐煩。
太後听了也沒覺著多差異,這樣的身份,跟語清若是一樣的,雖然她是宮里唯一有資格當上皇後的人選,可是既然什麼身份都不是,也就不可能。可是……
越想笑意越浮現在臉上,不知道冷凌綾與寒兒生下來的娃是什麼樣的呢。
“皇上駕到——”
緊挨著這聲音,從外面走進來一個身著黃袍的人,令孤寒的臉上多了幾絲疲倦,眼楮里布滿血絲,但嘴角還永遠是那抹鬼魅的笑。
“皇上……”語清若輕扶著令孤寒的臂膀“皇上批奏章幸苦了吧。”說著便把他扶到椅子上。
“朕沒事,朕只是來向母後請一個安。”說罷還輕瞄了冷凌綾一眼,這死丫頭居然敢把他趕出門外,膽子不小啊。不過他倒也很奇怪,為什麼冷凌綾這樣,他還沒生氣?平時若是有人敢這樣待他,他非立刻砍了她才對。
冷凌綾倒是很淡定,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哀家身體很好,皇上不必擔心。”太後臉上有著數不盡的笑意,心里還有些欣慰,寒兒雖然冷如冰,但對待母親還是很孝順的。
冷凌綾看著太後,突然拂袖摸上她的脈搏,大約過了幾秒鐘放下,輕啟唇“太後應該多吃些清淡的東西,再這樣下去,身體受不了。”
“大膽!”久久未開口的媚怡妃說話了,她挑眉說道“太後吉人天象,你小小妃子,怎麼能這樣說?”
“我沒跟你開玩笑。”冷凌綾倒是不生氣,眼瞳盡是深邃“太後脈象不好,如果在這樣下去,恕我直言,恐怕就要處理喪事了。”
她真沒開玩笑,古代人永遠都是這副德行,都不注意身體健康,太後也夠老了,這樣虛弱的身體,還能笑得出來。
“凌綾心思夠細膩。”太後微咳嗽了一聲“來人啊,拿碗清淡蓮子粥過來。”
“不可。”冷凌綾沉聲道。蓮子粥表面上是清淡,其實油膩的很。眼楮看向語清若“若,跟我來。”
還是那樣的語氣,還是那樣的音調,語清若的心中蕩起了小小的漣漪,不過她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干嘛?”
“煮粥。”
以前她可是從來都不這樣做,要不是為了幫語清若討好皇上和太後,她才懶的管那個老太婆。
可是……為什麼要幫若呢……
其實,答案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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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語清若端著一碗粥從慈寧宮外走進來,粥上飄著幾個青綠色的葉子,粥里放著幾個蝦仁,語清若聞著,露出了那種頗有些天真的笑容。她最喜歡喝冷凌綾煮的粥了,她還記得,冷凌綾的粥,只煮給她喝……
太後拿起金勺,喝了一小口,不禁胃口大開,又喝了幾口,令孤寒看著這樣的母後,眼楮又看向了冷凌綾,這樣的女子,到底是何許人物?為什麼她身上的迷,會那麼多?
“你也想吃?”看著令孤寒正盯著自己,冷凌綾轉過頭不想理他,支身走到門口,行了一個禮,走了出去。
眾人呈呆住狀……這個女子……好膽大…居然連看都不看皇上一眼。
令孤寒劍眉緊皺,難道她看不起他麼?先是把他趕出去,後又不拿正眼瞧他,雖然古人有雲,好男不跟女斗,但是他是皇上啊,是有脾氣的。
風綾宮
輕坐在軟塌上,冷凌綾有些昏沉的閉上了眼,她跟殺手搏斗的場景歷歷在目,抹也抹不掉,不經意間的慘笑,卻是永恆的悲傷。
門外,令孤寒揮手讓旁人退下,自己走到冷凌綾身旁,看著她的笑容,心居然有些痛,他輕輕揉了揉太陽穴,看來,是頭昏而出現幻覺了吧。
“皇上來我這風綾宮可有事?”冷凌綾睜開眼,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冷漠的表情。
“不……”令孤寒有些語無倫次,但皇上的尊嚴讓他挺起了腰板“這天下都是朕的,你這小小的風綾宮,朕還來不了?”
“那……請便。”說完,冷凌綾閉上眼,睡了過去。
“你……”剛想訓斥,卻見冷凌綾睡著的樣子…竟……有些可愛?及腰的長發散亂的垂在床上,長長的睫毛,微白的臉龐如一個瓷娃娃般,令孤寒嘆了口氣,撫上她的臉頰。冷凌綾啊冷凌綾,你說,朕要拿你怎麼辦才好?
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如蜻蜓點水般吻上她的櫻唇,臉微紅,竟如一個初戀的少年一樣不知所措。
冷凌綾沒有醒過來,只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很美的夢,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大約3、4點的樣子。冷凌綾起身,走到隨意的扎了個馬尾,而後,走出門外。
她知道扎馬尾會被人笑話,可是她是誰,笑她?
冷凌綾冷笑一聲,誰也沒有資格。
是該履行跟令獨孤的約定了,好久不見,他也不心急,真有皇子的風範。冷凌綾皺眉想了想,地圖,首先可以肯定,不可能放在妃子那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皇上和太後那,她先偷來到御書房,冷靜的觀察這里的構造,突然,把目光放在了一個簾子後。她輕挪步走到那,手一掀,一張卷起來的牛皮紙便顯現在她面前。
是這個麼?正在思考問題時,一個略帶磁性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愛妃不在風綾宮呆著,跑來朕辦公的地方干甚?”
轉過身,果不其然,迎接的是令孤寒戲謔的眼神。
他看起來似乎心情很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總覺得,這個男人的心里,隱藏這很深的秘密。冷凌綾勾起唇“你知道我要干嘛。”
“朕不知。”他假裝無辜的說,隨後坐在了龍椅上,這丫頭,不同于其他纏人的嬪妃,倒有一番自己的韻味,好,果然好。
“是麼?”冷凌綾手一甩,牛皮紙便扔到了他面前“這是什麼?”殺手雖然不能過問任何事,但萬一偷錯了,可能還會有災難發生。不如干脆一點,她有幾分肯定,令孤寒不會殺她,如果真要殺的話,她走便是。
但是,殺手的任務,一定能夠要先完成。
“地圖。”簡潔明了。他越來越喜歡她了,那麼直白的話出她之口,倒是意料之外。
“什麼地圖?”語氣中參雜這些不耐煩,如果他再跟她拐彎抹角,她可以直接考慮殺了他。
令孤寒的臉突然冷了下來“你不用關心。”
“我偏要。”
擺明了,她就是要問到底,令孤寒看著冷凌綾,眼神里有幾分不快“冷凌綾,我真是越來越不懂你了,你要這地圖有什麼用?”
“冷凌綾?我?皇上難道不用‘朕’自稱麼。”冷凌綾背過身,及腰的長發隨這她的身影而擺動“如果你告訴我這張地圖是什麼,我定不再纏著你。”
心好像被人狠狠的劃過一個小口,她的意思是…她要走嗎?她要永遠的消失在他面前嗎?不,他鐵定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如果我不說呢?”是不是,她就不會走?
“那我就只好冒昧了。”一把劍豎在令孤寒喉間,眼里盡是冷意“請皇上明說。”
令孤寒差點笑出來,他知道,她不會殺他,可是…他似乎有點嫉妒呢,一張地圖,竟然比他還重要?
“這是琉陽國的傳寶地圖,上次他們的使者來到這的時候,送給朕的。”令孤寒看著冷凌綾漸漸皺緊的柳眉,有些愉快的答道。
冷凌綾收回劍,冷言道“你要敢騙我的話,後果自負。”說完,走人,空中似乎還彌漫這淡淡的檸檬香味。
令孤寒有些無奈,翻開奏折,又蓋上,正煩惱之時,二皇子令獨瀟拂袖走進來,抱拳說“皇兄。”
“什麼事。”令孤寒手撐著頭,有些散漫的問。
“琉陽國飛鴿傳書說,為了使二國和平相處,要求我國的公主遠嫁給貴國的三皇子做——”令獨瀟有些遲疑的拉長了音調。
令孤寒不耐煩的說“說完。”
“做妾…”令獨瀟說出了口,他知道皇兄一定不會答應,因為他們北延國只有的兩位公主令湘湘和令媛沁,令湘湘芳齡已經21,而且已經嫁人,自然不可能,而令媛沁雖然年齡剛好,可媛沁公主可是令孤寒最疼愛的妹妹。
再者,琉陽國擺明是看不起他們國,居然要他們尊貴的公主嫁給生性頑劣的三皇子左彥軒,還是做妾,雖然琉陽國勢力強大,但根本就不可能。
果不其然,令孤寒低罵了聲“混蛋。”隨後草草的寫了封書信,交給令獨瀟“給琉陽國。”
令獨瀟攤開來看,信中寫道︰好,我會讓公主嫁過去,不過,做妾自然是不可能,我要求我國公主給三皇子當妻,且今生今世只能愛她一個人。
“皇兄……這……恐怕不太好。”令獨瀟收回信後,輕握在手上,表情有些許為難。
“為何。”令孤寒冷笑了一聲“讓公主嫁給左彥軒,我沒意見,可讓公主做妾,除非是昏君,否則任誰都無法做到。”
“可……”令獨瀟還想說什麼,可又生生的咽了下去,垂著頭。
“皇上生那麼大氣干嘛。”一個溫柔卻冷漠的聲音在御書房外響起,只听見門‘嘎嘎’的聲音,冷凌綾走了進來,嘴里含笑。
“你……”令獨瀟有些驚異,在驚異的同時又有些好笑的問自己,這沒什麼好奇怪的,這個本來就是一個很不尋常的女子。
可是……這個女子現在出落得更漂亮了,長發松軟的垂在腰際,眼瞳清澈但又好像蘊含著深邃,白皙的臉龐如一個瓷娃娃般,青綠色的垂衣把她整個如仙子般的人襯托的比世間上任何一個人更美,美不可言。
“凌綾?”令孤寒有些激動的跑到她面前,似乎忘記了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握住她的手“你來啦!”
冷凌綾似乎有些無措,但很快就恢復平靜,輕輕點了點首,隨後問“剛剛你們在談什麼?”好像沒注意到令獨瀟,令獨瀟有些喪氣,感覺心里悶悶的,頭垂得更低。
“琉陽國要求我國的公主嫁給他們的三皇子左彥軒做妾,可是左彥軒卻是一個玩世不恭的人。”令獨瀟開口說,語氣中帶點沉悶。
“原來如此。”冷凌綾想了想,這件事擺明了琉陽國瞧不起北延國,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要北延國有人過來他們那做人質。既然這樣……
“我陪公主去。”地圖的事先放一邊,她看了一眼令獨瀟,反正令獨瀟至今沒有任何表示,不如讓她玩一下先。
“不可!”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反對,看得冷凌綾有些無語。她挑眉道“理由。”
令孤寒輕咳了兩聲說“你是我的妃子,是我的人,所以除非我同意,否則不能出宮。”說完還言之有理的點了點首。
令獨瀟倒是說不出理由來,只是覺得听皇兄這樣說,心里越來越不舒服。難道……冷凌綾已經成為了他的人了麼?
“我要做的事從來都沒有人可以阻止,令孤寒,叫你家公主過來。”冷凌綾坐在了龍椅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說不可以就是不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冷凌綾冷冽的目光給斷了下來,他只好慢騰騰的移到門邊“李公公,傳令媛沁公主速到御書房……”
“喳。”李公公稍稍彎了彎腰,走了出去。
十五分鐘後……
有些欣賞的望著令媛沁,這個女子,雖然長的不美,但也清秀,眉眼間都帶點倔強。
令媛沁有些好奇的盯著正在打量自己的冷凌綾“你是仙女姐姐嗎?為什麼坐在皇帝哥哥的位子上?”
“我……是要陪你去結婚的人。”很直白的說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結婚?!”令媛沁的眼楮頓時瞪著賊溜溜的大“本公主為什麼要結婚?”
“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冷凌綾撇過眼不再看她,而把視線轉向了令孤寒,令獨瀟看這冷凌綾,有些難受,為什麼,她都沒有看到他的存在?
“政治聯姻。”四個字,簡潔明了。令孤寒有些無奈的答到。
聰明的令媛沁馬上就領略到了令孤寒的意思,撇了撇嘴角,硬是擠出了幾滴淚水“媛沁不去!媛沁不想去!!”
“媛沁乖。”令孤寒安慰著自己的妹妹,他也很難過啊,可是……皇宮就是這樣,人世間就是這樣,有什麼辦法呢?
“別怕。”很難得的,冷凌綾突然安慰起人來“有我陪你。”
“仙女姐姐會陪媛沁去嗎?”媛沁頓時揚起一個天真的笑臉。
“凌綾……”有些無奈的看著她,但願她別去了就不想回來了,不行,他……要陪她去!
走出御書房,冷凌綾瞄了死纏這她的令媛沁“離我遠一點,否則我不能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仙女姐姐……”令媛沁使勁吸了吸鼻子,有些戀戀不舍的像小狗般蹭了蹭她的衣服“那媛沁先走了哦,仙女姐姐,三天後見!!”
本想回風綾宮好好休息一下,但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個妖媚的女人。
冷凌綾想了想,這個女人,她見過,好像是在慈寧宮跳舞的那個女子罷,好像叫什麼,媚怡妃?
“有事麼。”輕啟唇,她不想浪費時間。
“沒什麼,本宮只不過是想邀請妹妹到本宮的艷茵宮聊聊天罷了。”媚怡妃笑得很詭異,瞳里倒映出冷凌綾的身影,衣擺被風吹起,這個女人,倒也有點姿色。
“帶路。”冷冷的開口,不帶一絲感情。
媚怡妃有些傻眼了,這般冷靜的女子她從來都不曾見過,不過她還是擺好了架子,輕聲說“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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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茵宮內
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冷凌綾,媚怡妃突然使了一個臉色,很快,木門便被關上,整個屋子只有幾絲光線被照著,越發令人害怕。
媚怡妃冷笑了一聲“冷凌綾,人長的好看有什麼用,像你這種人想統領**還早800年呢,我告訴你,今天我便要你死無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輕勾起一抹笑,呵,狐狸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恨恨的盯著冷凌綾安靜絕美的面容,恨不得用劍一刀一刀的劃花她的臉,可冷凌綾身上,好像渾身散發出一種不可令人輕視的氣息,竟讓她有點膽怯。
媚怡妃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劍,她把手中的劍直直的指向冷凌綾的喉間,今日,必須讓她死!
“想殺我麼。”淡淡的開口,冷凌綾看著媚怡妃。
“你…你……”媚怡妃的聲音有了一絲顫抖,突然,房間明亮起來,冷凌綾掃了四周一眼,原來,艷茵宮里全部都是黑衣人,根本就無法逃。
“我已經很久沒有殺人了。”依舊是那種淡淡的口氣,可如果細細听來,語氣中,竟然有一絲興奮!
突然,冷凌綾手高舉,很快,手里出現了一根銀色的長鞭,她只是向前輕甩一下,一個黑衣人的腦袋立馬落地。
媚怡妃的唇漸漸沒了血色,冷凌綾,是一個多麼可怕的人,可是相當上皇後的欲望讓她此時已經冷靜不下來思考,她舉起顫抖的手“給…給我殺……”
依舊是站在那邊,好像旁若無人,縴手卻快得好似看不見,如一陣風般,只過了還不到15秒的時間,除了媚怡妃,全部死亡。
“太慢了。”冷凌綾搖搖頭“上次的記錄明明只有4秒……”
媚怡妃慢慢癱在了地上,眸子空洞無神的望著滿是血的艷茵宮,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她居然會輸給一個剛來宮里的小丫頭,不相信,她不相信……
“給自己留一點余地生活。”冷冷的看著地上的媚怡妃開口說“不要給自己,包括別人,逼上死路,這是我冷凌綾唯一給你的勸告,至于皇上和皇後的位子,很抱歉,我沒有任何興趣,我警告你,如果再惹我的話,只有——死。”說完,離開。
媚怡妃呆呆的望著冷凌綾離開的身影,她……無心爭皇後之位麼,那她為何要到宮里來當皇上的妃子,為何要那麼引人注目……
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像迷一樣的冷凌綾。
三天後。
去琉陽國的馬車已經準備就緒,整個場面壯觀無比,冷凌綾身穿淺粉色宮女服,頭壓得低低的,如同一個真正的宮女般,她隱藏得很好,與那群宮女不同的是,她有權利和當今公主令媛沁坐在同一輛馬車上。
“嫂子!你說我要嫁的那個人是什麼樣的啊?是很英俊瀟灑嗎?還是……”令媛沁拉著冷凌綾的手,興致勃勃的講述著她幻想中夫君的樣子,冷凌綾眼底有一抹憐惜和嘲笑,但很快消失不見,她冷冷的說“你最好不要抱有任何幻想。”
“嫂子好棒哦!”令媛沁越發興奮起來“我最喜歡嫂子這副不同于那些嬪妃的性格了!!”
呵。冷凌綾有些自嘲,好像有一面鏡子立在自己面前,把自己的冷酷讓自己看得清清楚楚,好讓她時刻提醒自己,她不同于常人,她,是殺手。
可眼見這個女孩也傻的可愛,在這深宮中,又那麼可愛的女孩子,也算奇跡了。
“起轎——”隨著外面公公高高的叫喊聲,轎子搖晃了起來。
剛啟程的這幾天,冷凌綾總覺得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隨著自己,轉過頭去,又不見一人,有些郁悶的搖搖腦袋,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琉陽國境內。
令媛沁不顧其它人的呼喊聲,興沖沖的拉著冷凌綾跑到轎外,仰頭看著豎立在自己面前的三皇子左彥軒的府邸,接著又興沖沖的跑進去。
“公主,小心啊——”宮女宵雅不服氣的瞪了冷凌綾一眼,這個應該是新來的宮女罷,憑什麼得到公主的青睞?
“走開啦,我要她陪我走!”令媛沁有些嬌氣的拉過冷凌綾,眉眼間都是笑“現在,我應該是叫你‘凌綾’罷?”
“稱呼不能代表一個人。”冷凌綾無所謂的說,走進院子,發現里面到處都是盛開著的鮮花,還有些不知名的小野花,幾株嫩芽長在牆上,晶瑩的露水順著葉子滑落到地上。
“好棒!”令媛沁不禁歡呼一聲“嫂…凌綾!這里可真美誒!”說完還暗自吐了吐舌頭,嘿嘿,嫂子叫習慣了,差點都改不了了呢!
“公主請慢點走。”宵雅順帶走到令媛沁身邊,走過冷凌綾的時候,還故意捅了她一下。
冷凌綾輕皺了皺柳眉,抬頭看了看那個得意的宮女,睫毛輕垂,宵雅以為冷凌綾正在假裝疼得厲害,沒想到她只是懶得理她。
宮里的人動用的手段,還真不高明。
冷凌綾沒有注意到,一個角落,兩個年輕男子站在那里,令孤寒氣不到一處出來,指著剛剛欺負冷凌綾的宮女低聲吼道“她她她她她……叫什麼,馬上給朕杖責一百棍然後給朕攆出宮去!!!……真是……”
令孤寒的得力左將李得恭敬的說“皇…少爺請息怒……”
令孤寒深呼吸一口氣,隨後,兩個身影使用輕功飛出了府邸。
府內,令媛沁不耐煩的用手指頭敲著木桌,顯然一副女主人的樣子“左彥軒怎麼還不到?”
一旁的嬤嬤嚇得冷汗一滴滴滑落,連忙說“公主,這可不比宮內,可不敢直呼三皇子名字。”
“無聊。”令媛沁撇了撇嘴,見其它宮女都乖乖的站著,似乎連大氣都不敢喘,又看看冷凌綾,她也同其她的宮女一樣,只不過面色平靜,瞳里沒有任何起伏。
冷凌綾就站在那一動不動,她早就習慣這樣了,只要有水,就算叫她站在那幾天都沒問題,可是……這左彥軒怎麼這樣?令媛沁都在這等他了,還那麼大架子?
“三皇子駕到——”
不多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個男子,雖長相不怎麼俊美,但也風度翩翩,一表人才,到也讓人看得順眼,可是……他的手就不那麼回事了。
左右手都有美人抱在懷里,看得令媛沁面紅耳赤的說“你,你就是左彥軒?!”
“正是。”左彥軒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你不會就是令媛沁罷?難怪會有這種氣勢。”這種富家大小姐的氣勢。
“哪種?”令媛沁歪著小腦袋好奇的問“你是在夸我還是在罵我?”
“媛沁,別跟他說了。”冷凌綾開口了,頗有些挑釁的氣息在里面,看得眾人是心驚肉跳。
“凌綾!”令媛沁撒嬌的擺了擺她的手臂。
“別鬧。”有些嚴厲的,但不是訓斥。
“好罷……”令媛沁狠狠的瞪了左彥軒一眼“今天本公主不跟你一般見識!以後,咱們走著瞧!!”
左彥軒的眼楮一直盯著冷凌綾,這個女子,倒比令媛沁還有趣,讓他有好好了解番的興趣。
“喂,令媛沁。”左彥軒湊到令媛沁身邊輕聲說“答應我一個要求好嗎?”
令媛沁白了他一眼“有事?”
左彥軒裝沒看見道“你也不缺宮女,把剛剛跟你講話的那個宮女送給我嗎,作為條件,我再多送十個給你。”
令媛沁二話不說直接拒絕“不可能!就算給我一百個也不要!”
“那……你至少告訴我她的名字罷?”左彥軒依舊死皮賴臉的問。
“冷凌綾。”冷凌綾道,輕撇了左彥軒一眼,就不再看他。
“冷凌綾……”左彥軒重復說,又看了冷凌綾一眼,如果不細看,真的看不出來,她長的很美,猶如蓮花一樣,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凌綾!”令媛沁走到她面前,面如桃花“我們出去玩好不好?我長那麼大,都沒出過北延國呢!!!”
“隨便。”反正也沒事,不如去看一下,也比悶在這里好。
“公主,請讓奴婢陪您去。”宵雅低著頭,聲音有些沉悶,為什麼這個叫冷凌綾的那麼有福氣?不行,她的一切都不能讓這個人搶去。
“不用了,你呆在這里便是。”令媛沁沉著臉說,在面對冷凌綾時,又是另一副樣子“凌綾,我們女扮男裝好不好?”
“嗯。”
輕風微掠過冷凌綾的發梢,冷凌綾皺眉想了想,又輕挑眉,呵,她大概知道了,那個在路上一直盯著自己的人。
嘴角忍不住揚上一抹微笑,既單純,又美好。
在拐角處,左彥軒使勁按住漸漸加快的心髒,她的笑,好美,美得不真實,從小到大,他都沒見過那麼美,又有個性的女子。
左彥軒嘴角微微彎起,冷凌綾,他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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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外。
令媛沁身穿淺藍色衣裳,長發被官式帽子壓在里面,一副大爺樣,也不失小少爺的可愛。冷凌綾身著白色,及腰長發扎成一個馬尾,隨風飄揚,好一個英俊飄逸的公子哥。
令孤寒正在客棧內無聊地看著窗外,突然眼楮看到了一個白衣公子,這一看,眼楮便久久不肯離去,直到她走遠。
不錯,她就是冷凌綾。令孤寒躍下了客棧,追隨這那身影而去。
“嫂子!這個香酥餅很好吃呢!!你要不要嘗嘗?”令媛沁的嘴里塞滿食物,她絲毫不顧淑女形象的把剩下的香酥餅遞給冷凌綾,冷凌綾猶豫了會,最終點了點頭,輕咬了一口,入口香甜順滑,果然好吃。
見冷凌綾開口吃了起來,令媛沁笑得更開心了,拉這冷凌綾的手逛了起來,逛了好久,她們走到一個詩詞會面前。
冷凌綾打量著這里,只見一個老者站在台上,台下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左右邊都有幾個紅燈籠,上面掛著幾排詩。
“嫂子!這個是詩詞會呢!!我听宮里的人講過,詩詞會就是眾多學者都上去與人‘單挑’,最後就挑選出了‘盟主’,听說,盟主都可以實現一個願望呢!”令媛沁趴在冷凌綾耳邊輕聲說道,眼里帶這一抹艷羨。
冷凌綾輕挑眉“你想參加?”
“怎麼…可能啊……”令媛沁嘆了口氣“俗話說得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自小養在深閨,沒見過什麼世面,而且啊,也丟不起這個人!!!”
“不會的。”冷凌綾說道“我去,不可能輸。”絕對。
“嫂子,這里可不是女人家玩的……誒,嫂子!”話還沒說完,冷凌綾已經用輕功飛了上去,她立在台上,臉上帶著不可一世的笑容。
下面的一個黑影驀然一僵,這死丫頭,居然敢上詩詞會這種地方,真不知道,她除了武功好點還有什麼才藝。
看到冷凌綾上台,眾人倒吸了口冷氣,這個英俊少年,長得可真夠好看的,他這副模樣,真不怕會被人搶去做男寵。
老者看到有人上來了,心里先一驚︰世上既然有如此少年,而後微微一笑“老夫姓張,且稱我張伯就行,請問您……”
“冷凌。”去掉了後一個字,倒顯得有些男兒氣。
“好,現在冷少爺上來了,請問有哪些人可以上來同她比試比試?”張伯轉頭看這下面黑壓壓的人群,許久,一個略帶沙啞但好听的聲音從下面響起“我來。”
高辰宇一個翻身跳到台上,面帶微笑的看著面前的絕美女子,冷凌綾看著他,這個男人,長得還不賴,跟皇上有得一拼。
但是,似乎沒有皇上好看……
冷凌綾皺眉,她到底在想些什麼,為什麼腦袋里會突然跳出令孤寒的身影。
“所謂詩歌,跟對聯自然參不上邊,希望你們別對錯。好!比賽開始,由老夫出題,你們來答。”保證是你們沒听過的。
“風雨來襲,冰雪交加。”老者說道。
“數不盡淒涼。”冷凌綾答。閉上眼想象這,這幅場景雖然冷,但是,永遠不及心中的痛,想必,這位老人就是這個意思。
“好啊。”答得果真好,比他原先出的答案都好。
“再來,流連忘返,哀傷遍地。”
高辰宇勢在必得的說“痛苦依舊,只為停留。”
老人緩緩搖頭,雖然這對得好,但是,卻不出自與他本意,他把目光停留到了冷凌綾身上。
冷凌綾輕啟唇“我有兩個答案,一個是取原來的哀傷,起反復強調作用,還有一個,是——滿地傷。”真的是滿地傷啊!也是,數不盡淒涼,不知道,這位老人,究竟發生過什麼事,能使他作出那麼哀傷的詩!
老人贊許的點點頭,眼神里流露出一種不知名的情愫“冷少爺對得果然好,我還有最後一個,倘若冷少爺對得出來,這個盟主,就非冷少爺莫屬了!”以往他出題,都要出十幾個才能得出盟主,但是,這個人,卻能把他的心思猜透,這人,絕不是常人。
台下,黑影有些憤怒的盯著冷凌綾和高辰宇,為什麼,為什麼他居然會覺得他們有些般配?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個英俊,一個……還是英俊,但是……氣得牙癢癢,等會一定要把她關在宮里,一輩子不放她出來。
“請。”冷凌綾輕揚唇。
“不知煙花飄落何處,只求鴛鴦百年好合。”
老人充滿哀傷的念完這句話,冷凌綾的心居然有種被人撕裂般的感覺,這個句子,記得以前,媽媽有對她說過,抬頭,當時,媽媽也是這個表情,她,永遠不能忘記。
“何處。”瞳里似乎有淚要掉下來,乍一看,又恢復了平靜。
老人一顫,這,對得可真是妙,妙極啊!何處,何處,曉兒,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為什麼不讓我找到你?
“我宣布,這屆盟主為——冷凌!”
高辰宇若有所思的看著冷凌綾“冷兄,我們可以一起喝酒聊聊麼?”
“請便。”淡淡的說,望向台下,早已沒了令媛沁的身影。
只不過令孤寒的雙眼都能冒出火來,她她她她……居然答應了?為什麼?
好像有好幾壇醋在胸口漂浮著,讓他酸得都能吐出來,不行,他一定要跟去看看!
沅陵樓
冷凌綾輕抿了一小口酒,看向高辰宇,這幾天她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自己的所作所為,都不像自己了呢?
“冷兄好口才,不知武藝如何?”高辰宇的口氣略帶嘲笑,這個男子,想必也只精通文罷,只是一個文弱男子罷了。
“比你好。”輕啟朱唇,一語概括。
高辰宇的臉黑得不行,這個男子武藝難不成會比他好?他可是琉陽國數一數二的高手。
“那請冷兄跟在下比試比試。”
“沒空。”又喝了一口酒,她倒是優哉游哉。
“請問公子有什麼要事嗎?”他盡可能聲音輕柔。
“懶得動。”
這個理由……還真是牽強啊……
高辰宇順手做了揖“那在下就失禮了。”說完,拔劍。
“混蛋!你來真的是吧?”從另一個廂房內閃出來一個黑影,令孤寒護在了冷凌綾前面。
看到他,沒有任何的表情,這讓令孤寒未免有些失望。“凌綾,難道你不想我嗎?”
“我知道你在這。”旁人倒是鎮定自若,又拿起了一杯茶。
高辰宇看到這一幕緊皺眉頭,難道冷兄有斷袖之癖不成?又看了看令孤寒,心里居然有一絲膽怯,他是誰?似乎似曾相識?
“請問您是……”
“你不必知道。”令孤寒冷冷開口,完全變了一個人。
“我知道了!”高辰宇突然恍然大悟“你是那個車夫!”
“噗——”冷凌綾一口茶都快要噴出來,好小子,居然把至高無上的皇上比作車夫?
令孤寒蹙眉看著他,他的記憶力可真是好啊,他只是來調查調查百姓生活才委屈做車夫,他居然還記得清清楚楚?
“難道,你要跟我比劍嗎?”完全是輕蔑的口氣,冷凌綾推開令孤寒,走到高辰宇面前“不勞煩他動手,我便可以。”
“冷兄終于肯跟我比試了。”高辰宇眉開眼笑,順手遞給她一把劍。
“不用,徒手便可。”她冷冷開口,高辰宇話未說完,便被她以極快的速度點了穴。
“你……”高辰宇一驚,糟糕!此時的他已動彈不了了!這個人的內力是自己遠遠比不上的,看來,自己跟她比較,沒有任何勝算吶!!!
令孤寒有些錯愕的看著冷凌綾,原本以為她只會一些三腳貓功夫,現在看來……不是如此。
“認輸麼。”冷冽的問。
“在下認輸了,公子確實是文武雙全。”試著想掙脫縛束,卻不料越掙扎越掙脫不了。
冷凌綾坐在木椅上,不知何時,手里突然出現了一條細長的銀鞭,像高辰宇所在的地方輕輕一甩,穴便被解開,可高辰宇的胸口卻留下了兩條血痕。
“公子這是為何。”高辰宇皺眉。
“要讓你長長記性。”冷凌綾冷冷的說,臉頰兩側的發絲隨風飄揚。
高辰宇居然有些看得痴了,如果冷凌是女子,他肯定追求她。
“凌綾,走罷。”看著高辰宇的表情,令孤寒不禁厭惡的皺眉,手拉住冷凌綾的衣袖,見她沒回應,又繼而拉上了她的手。
冷凌綾心猛的一跳,這種感覺……竟然有一絲甜蜜。
看她沒有拒絕,令孤寒的心里仿佛被蜜塞滿了整個胸膛。
“你們……”高辰宇看著一臉滿足的令孤寒和面無表情的冷凌綾,只覺得心中有點干澀。
“你什麼你?”令孤寒舉起手炫耀著,臉上的笑容不禁更燦爛,冷凌綾看著他,心中不免有一點起伏,畢竟,她從沒被男性心甘情願的踫過,連父親……也不曾有過。
但是,那種起伏只有片刻就恢復平靜,她那種冷冽的性格,可是維持了整整十年。
“分開分開!”高辰宇突然沖到他們面前,一副小孩子撒嬌的樣子。
令孤寒看著被迫分開的手,沉下了臉,咬牙切齒的問“你,干,嘛!”
“我……”高辰宇也不知道作何解釋,只好尷尬的說“我…我只是…不想看到兩個大男子…有…那個……斷袖之癖……”
“你……”令孤寒的手握成一個拳,差點沒打下去,他又不能告訴他凌綾是女子,要不然看他那樣子,肯定會追她的,誰叫凌綾長得那麼美……
“好了。”冷凌綾突然開口說,一臉冷漠“我也不想看你們兩個大男人吵架。”說完,甩袖走人。
三皇子府內
“嫂子!你回來啦!”一踏進門檻,令媛沁便迎了上來“嫂子,怎麼樣?贏了沒有?”
輕挑眉“你沒有看完嗎?”
“我……”一副撒嬌模樣,小嘴嘟起“人家覺得太無聊了嘛,所以……”
“所以走了?”嘴角的笑容揚起,不過確實陰險的……
令媛沁沒來由的哆嗦了一下,在談笑之余,沒看見兩個憤怒的眼神,一個是宮女宵雅的,另一個是……三皇子左彥軒的……
宵雅的眼神很好理解,別人搶了她的主子,她當然生氣,可是左彥軒……誰知道,他在想什麼呢?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宵雅看著兩個人的背影,牙齒咬緊,眼露殺機。嘴角有一抹陰險的笑,呵,既然這樣……她不會殺她,她會讓她,自己離開這,永遠的。
半夜。
一個影子閃進了冷凌綾的房間里,冷凌綾張開眼楮,看著那鬼鬼祟祟的人影,只覺得好玩,索性又閉上眼,等著那個人接下去的行動。
那人並不是宵雅,他先點了冷凌綾的穴,隨後綁住了她的手和腳,用麻布裝上,然後拖著走了。
還沒到兩秒鐘,冷凌綾便沖破了穴,她也沒動,心里冷笑道,最近太無聊,倒是有一個人來幫她解悶,真是……好啊。
大約過了幾十分鐘,她被拖到一個帶有濃濃的臭味的房子里,周圍都是雜草,讓冷凌綾不禁皺起了柳眉。
在她面前的是宮女宵雅,宵雅冷笑的看著她“不就是有點姿色嘛,憑什麼一直霸佔著公主不放!”
冷凌綾思索著她的話,這句話……怎麼听著那麼別扭啊?怎麼好像……宵雅有喜歡她們家主子一樣?
“給她解穴!”宵雅嫌惡的看著她,冷凌綾卻突然開口“不用了。”
站在宵雅旁邊的男子愕然,她…她…居然自己沖破了穴道!!
“你抓我來干什麼。”冷凌綾櫻唇微微勾起,卻比宵雅冷上千倍。
宵雅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你…你說…我還能把你抓來干什麼……”看著一動不動的冷凌綾,心便開始沉了下來,看來,這個女人也沒什麼了不起的“釋,幫我把她倒掛著,看她能不能撐到天明!!!”
一旁叫釋的男子卻不敢動,眼前這個女子絕對不是好欺負的,他看著她,只覺得自己好像到了冰山世界般。
“倒掛?”她輕而易舉的解開了綁在手和腳上的繩子“好啊,我就如你所願。”說完,拿起一旁的繩子甩向她的腳,頓時,繩子就纏在了她腳上。
“你…你這個賤人!你要干嘛!!!”宵雅氣壞了,連忙破口大罵,冷凌綾微笑,里面有著數不清復雜的情愫“你說我要干嘛。”隨後又把她的手也給纏上,之後,拿著纏腳後留下的繩子望梁上一掛,又用力一拉,宵雅便被倒掛了起來。
“你放我下來!!你!你!!!”
冷凌綾被嚷得不耐煩了,吩咐身旁的男子“點她的啞穴。”
“你……”釋有些奇怪,她就料定他一定會幫她?伸手便點了她的啞穴。
“很好。”嘴角微勾,轉身離開。
“姑娘!”釋走到她身旁“請釋追隨在姑娘身邊。”
冷凌綾這才細細打量他“長得還不賴。”
釋有些疑惑的皺皺眉,待回過神後,冷凌綾已走遠,只是拋下一段話“去找一個叫封夜塵的人,他會幫你的。”希望封夜塵不會讓她失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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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左彥軒一夜沒睡,打發了那些所謂的妾,只是坐在偏椅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冷凌綾走到他身旁,靜靜的坐在他旁邊,一言不發。
左彥軒沒有注意到,心里從昨晚開始就有些加快,這種感覺,對那些自己的那些女人是從來沒有過的。
“冷凌綾……”他不禁叫了出口。
“在這里。”冷凌綾有些好笑的看著他,難道他在想自己嗎?
“啊……”左彥軒被嚇了一跳,看著含笑的女子,心里的一方湖水被弄了個亂。
“在想什麼。”盡量輕聲細語,聲音抬高了些。
“沒…沒什麼。”左彥軒心虛的說,又偷瞄了她一眼,長發垂胸的她,真的……好美。
“看什麼?”斜視了他一眼“我可不是來看你的。”
“我知道。”趕緊猛點頭“綾兒,我帶你出去走走好嗎?”
“叫我冷凌。”有些嚴厲的說道“這個稱呼……你不許叫。”
左彥軒不知為何,總覺得有點酸酸的感覺,悶在胸口,那到底,誰才能叫她綾兒呢?
綾兒,綾兒,綾兒……他在心里又多叫了幾聲,才覺舒服。
穿好男裝,走出府,左彥軒早已在外面等她,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兩人出發,沒看到一個石雕後面有些絕望的眼神,令孤寒垂眸,本想跟凌綾一起出去,兩個人單獨在一起,垂下的眸子斂了情緒,令孤寒默念道“左彥軒,讓你娶公主你偏不娶,現在又來招惹朕的妃子……呵,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冷凌綾只覺得很不舒服,總覺得背後有一股涼颼颼的冷風,一轉頭,又什麼都沒有。該不會是令孤寒罷,又來監視著自己。
“凌綾,怎麼了?”一旁響起左彥軒溫柔的聲音,冷凌綾搖頭。
左彥軒覺得叫冷凌顯得太生疏了點,還是叫凌綾好,這樣,好像便能拉近他們之間的關系。
走到一條繁華的街道,冷凌綾駐留在了‘春風樓’的門口。
“凌綾?”左彥軒見冷凌綾停在那里,不禁開口問道,難不成,她想進去?
冷凌綾沒說話,只是支身走了進去,左彥軒連忙回神,趕緊跟了進去。
里面很干淨,一塵不染,絲毫沒有它該有的樣子,不多時,一位老媽子迎上來,笑容滿面“哎呦,左皇子,您里面請!牡丹姑娘現在有空,我讓她陪你坐坐?”
左彥軒的臉一陣白一陣紅,他不時的瞄一瞄冷凌綾,希望她不要認為他是好色之人,但事實……也確是如此。
“這位姑娘是?”憐媽媽看著冷凌綾,一眼就辨認出了她的性別。
“冷凌綾。”冷凌綾道出了她的真名,對待這種在淫樂地方待久了的人,隱藏身份也沒什麼必要。
“原來是冷姑娘。”憐媽媽一臉笑意,這個女子,可比牡丹還好看千倍啊,如果可以把她弄到里面來……
“能讓我見見牡丹姑娘嗎。”看似懇求的話,冷凌綾說出來卻有一種好像她把劍指著你的喉間,不答應也得答應。
憐媽媽急忙應道“好好好,姑娘里面請……”
好像無視左彥軒般,冷凌綾大步走進一個較大的廂房里,床旁,一個女子坐在床沿,黑發垂胸,唇角勾起,眉目輕垂,仿佛人間仙女。
左彥軒被攔在門外,只能干著急,難道凌綾喜歡的是女子嗎?
牡丹抬頭,能讓人嫉妒的媚眼就直直的盯住冷凌綾,天吶,人世間怎能有男子…長得那麼俊……
冷凌綾含笑“請問姑娘大名。”
“嫣…嫣雨……”牡丹情不自禁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臉上的嫣紅能滴出水來。
“在下冷凌,請問姑娘在這里待了多久?”冷凌綾繼續問道。
“已有8年余。”想到自己的命運,牡丹嘆了口氣,她8年前來這時,才9歲,只是一個小丫頭而已,卻要來到這個慘無人道的地方。
“那姑娘……想不想跟在下一起出去……”冷凌綾眯起了眼“闖蕩?”
“啊…這……”牡丹再次紅了臉“我…我……”
“不必那麼快回答我。”冷凌綾打斷了她的話“下次再來時,希望能听到姑娘的答案。”
正欲走,突然被牡丹拉住了衣角“冷少爺…如果冷少爺能將牡丹贖出去…牡丹願意跟隨冷少爺……”不管在哪里都好。牡丹明白,自己必定是對他一見鐘情了,這種感覺,就算對左彥軒,也不曾有過。
“姑娘答得果然爽快。”冷凌綾微微一笑,朝門外喊道“左彥軒,進來。”
左彥軒听到這話,差點沒跌下去,這丫頭,怎麼會知道自己在外面…偷听?
他認命的乖乖推門走進來,牡丹驚奇的睜大眼楮“你…你們認識?”
“自然。”左彥軒點點頭,又問“干甚?”叫他進來,有什麼事?
“把她贖出去。”冷凌綾坐在床上,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
左彥軒皺眉“啊……這牡丹姑娘可是漫漫天價啊…這……”
“不行嗎?”輕挑眉,看著他。
“可以可以……”左彥軒被她的眼楮看得神魂顛倒,連忙點頭稱是。
“很好。”冷凌綾收回眼神,不願再看他一眼。左彥軒頓覺失望。
“公子……”牡丹明白,她是對冷凌一見鐘情了,她希望,今生都跟她在一起。
冷凌綾快速瞄了她一眼,走出了廂房,牡丹的心跳得更快,連忙跟上去。
三人回到府內,冷凌綾第一時間發覺到不對勁,抬眸,發現一對邪魅的雙眼正望著自己,唇間帶笑。
這不是那個極品皇上令孤寒嘛!!!
“凌綾……”輕喚。
冷凌綾︰“……”
左彥軒發現這個場景有些不對勁,厲聲問道“你是誰,為何坐在我的位置上!”
“北延國皇上,令孤寒。”冷凌綾輕啟唇說道。
牡丹倒吸了口冷氣,天吶……北延國皇上……沒想到長得那麼俊啊……
冷凌綾朝著牡丹的方向甩手“牡丹,退下。”這些事情,最好不要讓旁人知道。
牡丹不敢多言,輕點首,退了下去。
令孤寒手撐著首靠在椅子上,魅眼仿佛能勾魂般“有意見麼,琉陽國三皇子,左彥軒。”輕浮的口氣里是慢慢的醋味和諷刺,意思就是明明要迎娶公主還來勾搭他的妃子,不要臉。
左彥軒倒吸了口冷氣,他何時曾受過這樣的對待?他不是沒看出來,這個皇上喜歡凌綾,他跟這麼俊美的皇上對抗,肯定沒有任何勝算,看向冷凌綾,突然發現她的眉眼尖,居然都帶著一點不經意的笑。
好美。
“嫂子!”令媛沁身穿淺紅袍子走出來,唇嘟起“嫂子今天去哪了啊!媛沁都找了好久了……皇帝哥哥?”剛走到大廳,才發現所有的人都在大廳。
令媛沁高興的奔到令孤寒身邊,撒嬌的拉住他的手臂“皇帝哥哥!你來找嫂子了嗎?”說完,又一臉的掃興“唉,現在皇帝哥哥的心里沒有媛沁的一席之地了啊!”
“嫂子?”左彥軒發現了這個敏感的字眼,突然震驚的看著冷凌綾“該…該不會……”
“你猜得不錯。”令孤寒心情大好“冷凌綾便是朕的妃子。”這下,該死心了吧。
嘴唇蠕動,面色蒼白“為什麼……”無論做什麼,她都不應該騙他,不應該騙的……他是那麼的相信她,為什麼……他明明那麼喜歡她,難道,真的要放棄嗎?
不可置信的望著冷凌綾,希望她能告訴他,這不是真的,她還只是單身一人。
“你,沒事吧?”許久,冷凌綾才說了這樣四個字,她不是不知道左彥軒的心思,而是這種心思,她不能給予,也不想回應。
“果真是真的嗎……”一瞬間,他突然很想笑,很想放聲大笑,但是面子,他唯一的尊嚴不允許他這麼做。
但是,心真的好痛,仿佛被撕成一片一片的了,綾兒,你知道嗎,給人希望,很容易,但又突然讓人絕望下來,這種感覺,你絕對體會不到。
那是一種多麼鑽心的痛啊。
看著他的反應過度,那種強裝的堅強,冷凌綾似乎感覺到了一股心疼,在心底蔓延。在現代,不是沒有人追她,但是,能真正接近她三米以內的,除了語清若,也就只有自己的父親。
但他,早在自己五歲時,就連自己的手,都沒有踫過。
唯一的一次,就只有被他打昏時,他驚慌失措的眼神,和手心里傳來的淡淡溫暖。
就連腦袋少根筋的令媛沁也發現了不對勁,她連忙喚其他人退下,隨後自己向令孤寒使了一個眼神,便扶著左彥軒離開了。
冷凌綾一瞬間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個被拋棄的小孩,就像小時候的冷凌綾一樣,一個人躲在角落里哭,看著正值中年意氣風發的父親,只覺得自己很可憐,簡直就像一個小乞丐,不管怎樣,都沒有人來照顧。
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現在不一樣了,雖然明白父親是對自己好,但是,心中那些痛,永遠無法散去。
“凌綾?”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令孤寒一臉擔心的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沒…沒事吧……”那點心情就好像受傷的是他一樣。
冷凌綾輕輕搖了搖頭,只是看著被他握住的手,雖然不是第一次,但是……這種略帶甜蜜的感覺,是她建立語凌幫以來第一次所體會到的……
那種所謂的甜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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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關節已被握得泛白,黑瞳里盡是隱忍和憤怒,語清若緊咬著唇,清秀的臉上殺氣重重,皇上已經有好幾日沒有待見她了,媚怡妃也變得跟一個瘋子一樣,成天咿呀啊呀的叫喚,手握得更緊,一切都是因為冷凌綾,一切都是因為她!若是沒有她,她語清若在古代一定能過得比誰都好!她擅長鋼琴古箏和跳舞,用木頭制作東西討皇上歡心的技術也是好得沒話說!在現代,也只有冷凌綾一個人無論實在相貌、學習還是其它,都比她好一百倍!她是不知道冷凌綾生活在一個怎樣的環境里,但她,語清若,就是一個驕傲的,不可一世的孔雀!!!
冷笑,誰也不可能超過她。
至于皇上……等公主結婚後,她自有辦法。
在古代,如果有孕,才是在**生存最好的辦法。
……
曾經,有一個小女孩在夢中告訴過自己,把自己深深的隱藏起來,不要讓別人發現她的心,以冷漠待人,這樣,你才會過得很好。
冷凌綾听了,也照做了,她不再只是會哭,會鬧,她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好像一個木偶人,一個被人操縱的木偶人。而父親,居然自以為是的勾起嘴角,自認為是自己教的好!難道他不知道,她,過得一點都不快樂嗎?
第二天清晨,盤好墨發,櫻唇輕抿,她,已經不用再待見那個可悲的父親了,她,冷凌綾,將自己創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似乎看到鏡子後面有一個若隱若現的人影,輕啟唇“出來。”
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身手矯健的男子,本就柔弱的臉上增添里一絲成熟,薄唇勾起,有些迷戀的看著冷凌綾。
面無表情“封夜塵。”
封夜塵一愣,原來,她還記得自己,他還以為,她早就……忘記了。
坐在木椅上,端起茶杯“喝茶。”
封夜塵的臉部表情稍稍緩和了些,他點點頭,接到茶杯,一飲而盡。
冷凌綾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的驚訝“柳瑤月呢?”
“正在等著…小姐……去那邊。”略思考了一下,叫凌綾不適合,叫姑娘也不適合,干脆,就叫小姐吧。
已經幾個月過去了,他堂堂凌封幫居然連冷凌綾的半點信息都查不到,冷凌綾……真的是,好神秘的一個女子。
冷凌綾‘嗯’了一聲,拿出銀鞭,靈巧的運用它輕易的出了府,等落到地上時,對著封夜塵說“帶我去。”
毫不猶豫“是。”
凌封幫
凌封幫建立在一個很不起眼的賣餅店里,走進去有一個小門,被簾子掩著,那里便是通道,正在煎餅的男孩听到腳步聲抬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塵哥哥,來了啊!”又一轉頭,“好……”漂亮的女子“這位是?”
“冷凌綾。”冷凌綾自報家門,稍微看了看這個店,輕輕點了點頭,朝一個小門走去。
封塵夜錯愕,她居然一下就知道通道在哪里,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
柳瑤月正坐在椅子上把玩著自己的長發,一見來人,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冷…凌綾……”
冷凌綾一開始便打算無視所有人,開始打量起了這里。
這里很大,里面幾乎都看不見一絲陽光,地板上有幾條血痕和工具,讓冷凌綾看了不禁皺眉,椅子倒是擺放得很整齊,走向里面,突然被封塵夜攔了下來。
他冷靜的抬眸“你不能進去。”
輕笑反問“為什麼?”
看著面前女子如此銷魂的笑,封夜塵覺得自己真的會沉迷于此不肯出來了,他深深吸了口氣“哪里都可以去,就是這里不可以。”
面色突然冷下來“沒有人能攔著我,讓開。”
身後的柳瑤月突然開口“封夜塵你就讓凌綾過去吧,她遲早要看到的。”反正也沒什麼。
遲疑了半晌,自覺地退到旁邊,“如果…如果害怕,要跟我說。”
失笑,害怕?她冷凌綾何時害怕過?
推開門,里面有幾個黑衣男子正半跪在地上,面容和血混著,表情猙獰,另一個白衣人正拿著一根細長的鐵絲輕輕壓在其中一個黑衣人的皮膚上,血頃刻見流瀉而出,隨後鐵絲輕輕轉動,皮膚被扭轉得被活生生的撕下來。
而黑衣人則是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喊出來,額頭上都是汗漬,地上到處都是鮮血和幾縷頭發,還有一圈一圈的人皮。
白衣人面無表情的開口“到底說不說,是誰讓你們來行刺塵上的。”
塵上便是封夜塵,除了冷凌綾和柳瑤月,所有人都那麼叫他。
黑衣人死不開口,只是近乎絕望的吼了一句“你殺了我吧!求求你——”
另一旁的人閉著眼不去看他,可冷凌綾依稀看到,他留下來的一兩行眼淚。
白衣人一眼便發現了冷凌綾,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利劍指向她“你是誰。”
冷凌綾沒有理會他,只是拍了拍手掌“好有骨氣的人吶。”
聞言,所有的人一齊看向她,還有那個已經滿身鮮血的人,他的眼中除了憤怒,還有更多的驚訝。
天,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美的女子?
滿意的勾唇,看著他的反映,走到他身旁,蹲下“你叫什麼名字。”
閉唇不語,他有什麼義務要告訴她嗎?
繼續笑,好,很好,這才是作為一個殺手應有的作為。
白衣男子一見她對自己沒反應,臉色一變,又叫了聲“你到底是誰?!”
起身“剛剛听到了狗在叫喚,有些不舒服,先行離開。”說完,轉身走人。
白衣男子頓時氣急敗壞的說“你…你憑什麼這樣說我!?”他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被人稱作狗?!
走到門口,轉過身“我有說你嗎。”面容淡定,男子這才真正注視著她的臉,平生第一次看女人看到忘記了呼吸。
坐在正堂的椅子上,俯身望著所有在堂里的人,眾人都垂著頭,一言不發,手背上刻著一個青鷹標志,分外刺眼。
“凌封幫……”輕聲重復了一遍,點點頭“不錯。”很有殺手的風範,只是……比她的語凌幫差了許多。
“凌綾,你這是……”封夜塵站在她身旁,一臉疑惑。
冷凌綾不語,只是看著其中一部分人的不快與散漫“與本宮在一起,很難受麼?”第一次搬出妃子的頭餃,冷凌綾卻沒有半分的威嚴。
“本宮?……”眾人議論紛紛,只差沒有抬頭問個清楚。冷凌綾心知,若是要他們臣服,必定要拿出自己的本事。
“有沒有人願意跟本宮比試比試?”此話一出,立即遭到封夜塵的反對“不許!”
冷凌綾沒理他,只是看著周遭的人,挑釁意義可想而知。
“比試?”一個年輕的少年不屑的開口,“就你?一個嬌嫩嫩的姑娘還敢和我們凌封幫的人比試?”可說歸說,心里對她還是有一分膽怯。
“要試試看嗎?”冷凌綾微笑,“比什麼由你來定。”
“一言為定!”雖然和姑娘比試武功有些不公平,但既然她願意接受他的挑戰,那他自然不會拒絕“我們來比弓箭!”
“離!”封夜塵眯起了狹長的眼眸“你是不想活了嗎?”
藍攸離猛搖頭“屬下不敢,是那位姑娘要跟我比的,而且塵上,如果不比試一場,怎麼能讓兄弟們服她?!”
繼續看著他,“那為什麼要選擇你最擅長的射箭?”
“……”
在一個偌大的場上,冷凌綾淡定的站在離她200米處的靶子正中央,藍攸離看著她極為鎮靜的絕美臉龐,那一剎那,只覺得自己呆站在那邊,他努力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朝她扔過去幾把箭和一把弓“給你!”
“不用了。”冷凌綾冷冷開口,從自己的身後拿出一把弓,晶瑩剔透,潔白如雪,弓竟如透明一般,又從地上拿出一根箭“開始吧。”
眾人驚呆了,這個弓……到底是由什麼制作而成?
藍離攸舉起弓箭,直直地朝靶子射去,正中央,分毫不差。他得意洋洋的說“哼,怎麼樣?我的技術不賴吧?”
“速度太慢,姿勢不標準,技術是不賴,但是……”冷凌綾慢慢說“跟我,差了十萬八千里。”
“什麼?!”沒料到她居然這麼說“那…那你試試看!”
拿弓的玉手緊緊握住,舉起,箭放好位置,瞄準目標,只用了還不到一秒鐘的時間,箭好像如同看不見的細線一樣,還沒反應過來,已經射到了正中央。她放下弓,手一轉,便出現了一跟幾乎看不見的銀鞭,往前一甩,鞭子好像會收縮似的,飛到靶心那,緊緊地纏著箭,冷凌綾手一縮,箭便又回到她手里,如此反復,每一次都正中那個位置,當她第八次示範的時候,封夜塵終于開口“停。”
眾人已經目瞪口呆,剎那間,什麼聲音都听不到,藍攸離也已經癱在了地上,這女子,他跟她,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啊!
一個幾乎不起眼的位置上,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冷凌綾,她真的是夠讓他目瞪口呆了,幸好,他沒有听宵雅的話而選擇跟隨了她。
沒錯,他就是釋,風釋辰。一個擁有高超易容技術的——風釋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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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上,只見府里一片混亂,園里到處可見一些碎掉了的碗盆,抬頭,發現皇上正一臉怒氣的訓斥著跪著的奴才。
“皇上正在干什麼?”冷凌綾毫不猶豫的把奴才們護在身後,冷眼看著他。
令孤寒一臉的錯愕,而後突然緊緊的擁住她“你…你…你到底去哪里了……”
很緊很緊,讓冷凌綾幾乎喘不過氣來,她喘了口氣,輕聲說“放開我……”令孤寒連忙放開了她,確信真的是她之後,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看著他這種近乎白痴的做法,冷凌綾卻絲毫不覺得好笑“我想走,你攔得住嗎?”
令孤寒垂眸,他的確攔不住,他知道,冷凌綾的武功,就連他也及不上。
“那你去哪里了?”揮手讓奴才們退下,他心急的抓住了她的手。
突然對上他著急的眸,嘴角微勾“秘密。”
秘……密……
令孤寒嘆了口氣,“你先回房吧,以後要出去的話,先跟我說一聲。”
“嗯。”她點頭。
正欲回房時,突然門外傳來了幾聲怒吼“放開我!放開我!我要見我姐!我要見她——”
“大膽!”令媛沁毫不猶豫的頂回去“你到底是誰!亂攀親戚可是要誅九族的!!!”
冷凌綾走出門,看著令媛沁“怎麼了?”又瞧見她身旁的男子,眼里閃過一絲驚訝,這個服飾,居然是現代的…很普通的牛仔褲配T恤衫。
而且,這個男子,長得還不錯,又帥又眼熟。
令媛沁看見冷凌綾詢問起,連忙說“這個人啊,見我在尋找嫂子您,而後整整看了半個時辰您的畫像,就大聲嚷嚷著要來找您。”
皺眉“我不認識你。”雖然有點眼熟,她也不想告訴他她也是現代的人。
“姐……”冷南漠一臉苦瓜臉“你真的不認識我了?我是南漠啊……”
“南漠?”她記得,她跟他,就只有一面之緣吧,還是在三歲時遇到的,真奇跡,現在他還能認出她。
“是啊是啊。”冷南漠頓時如小雞啄米般點頭“姐現在變得好冷漠哦,簡直跟爸一個樣了。”
令媛沁听著他們不知所雲的對話,小臉越皺越深“你們…真的認識?”
“嗯。”冷凌綾冷淡的說“這是令弟冷南漠,冷南漠,這位是北延國公主令媛沁。”
撇嘴“沒想到公主那麼沒教養……”
“你說什麼?!冷南漠我要殺了你!!!”
看著他們滿院子亂跑,冷凌綾忽然有了一種家的感覺,這種感覺,連她都覺得好陌生,突然,有一只手擁住了她,回首“令孤寒。”
“嗯。”令孤寒淡淡回應“是你弟弟嗎,親的?”
“可以這樣算,同父異母。”冷凌綾說,“我跟他只在三歲時見過一面。”
“凌綾,我……”令孤寒看著她,抿唇“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冷凌綾說,該來的總會來,躲也躲不掉。
“冷漠南的服飾,為什麼會那麼奇怪?”令孤寒遲疑了許久,終于說出口。
輕笑出聲“你認為我們是奸細?”特意把我們兩字加重,語氣里有著不可抹滅的失望。
“不,不是的。”令孤寒的臉上漸漸有了慌亂之色“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冷凌綾出聲打斷他“我累了,再見。”
看著冷凌綾一步一步離開他的視線,令孤寒只覺得懊悔不已,他真的,從來都沒有這樣想過,可是,冷凌綾的種種,都讓他覺得好奇,他真的沒有這個意思,真的沒有。
“我…明天再來看你。”令孤寒朝著已經不見人影的方向說了這麼一句,但听者已消失不見。
翌日
冷凌綾身著淺粉色衣裳拖地,臉上以素顏示人,令媛沁像只小狗好奇的看著冷凌綾“嫂子,為什麼你從來不化妝的啊?”
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麻煩。”
“麻煩嗎?”令媛沁有些疑惑“愛美難道不是女人的天性?”
“公主。”冷凌綾輕輕的一聲便把她拉回了現實世界。
“什麼事?”
“公主要嫁與三皇子嗎?”冷凌綾微蹙眉問,在這里,不知為什麼,覺得渾身不舒服。
“不要!”令媛沁搖頭,清澈的瞳里逐漸水霧迷茫“我不喜歡他……”
“嗯。”點頭“那我們回國吧,把令孤寒叫起來,跟他說我們……回家了。”
“嗯!”總覺得,回家這個詞,好溫暖好溫暖,令媛沁笑得更加燦爛“回家咯!”
冷凌綾回到房里把衣物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後,轉身,看見左彥軒抿唇,臉色鐵青的站在門前,她隨手揮了揮“站在外面干嘛?請進。”
“你……要走了?”左彥軒輕聲問,好不容易遇見了真心喜歡的人,他不想放開。
“嗯。”隨意回答了聲“三皇子還有事嗎?”
“我……”左彥軒不知該如何回答,難道要告訴她,他不想讓她走嗎?可是,這種話,他堂堂三皇子左彥軒怎麼可能說的出口?
一直以來,都只有他玩女人的份,可是,他第一次覺得,他有生以來,好像被冷凌綾耍得團團轉,冷凌綾,這個自命清高的人,這個傾城絕美的女人,居然已經嫁為人妻,而那個人,居然還是一個皇帝。
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他想把冷凌綾搶過來,可是,他搶得過嗎?那個傳說中,冷傲無比、甚至比他還俊美幾分的令孤寒,他真的搶得過他嗎?
“沒事我先走了。”冷凌綾垂眸,她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可是很抱歉,她不能答應他,她冷凌綾,永遠不會愛上別人,絕對。
就算是令孤寒也一樣,冷凌綾沒有理會心中的一點悸動,只當那是初識少女情感的一點起伏。
左彥軒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冷凌綾遠離自己的視線,想開口挽留,卻開不了口。
依舊像個宮女一樣低頭走出府外,右手邊,已有兩輛富麗堂皇的馬車停在那邊,周圍全是侍衛和宮女,還有幾個公公也守在那里。
令媛沁掀開簾子,看見冷凌綾,歡快的招呼到“凌綾……凌綾,上來呀!”
冷凌綾應聲走進馬車,突然間覺得如釋重負,隨著令媛沁看向窗外,正對上左彥軒孤獨無寂的眼神,有些空洞,卻不悲傷。
我不適合你。冷凌綾在心里輕聲說,又深深看了眼王府,不巧,正對上令孤寒的墨眸。
令孤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令媛沁突然發現什麼似的大叫“皇帝哥哥居然笑了啊!!!”
冷凌綾抿唇不語,她從來都不覺得令孤寒笑是一件多麼不正常的事。
正當馬車匍匐前進時,一個跌撞的身影出現在馬車身後。
“冷凌公子,請稍等一下……讓牡丹陪著您……”
沒錯,來人正是牡丹,她精致的小臉已經被汗水浸得不成樣子,但還是提起裙擺奮力追趕前面的馬車。
“公主,讓他們停下,等等後面的人。”冷凌綾差點忘記了還有一個人也要帶回去,令媛沁點點頭,向外面揮揮手,外面的人立刻把馬車給停了下來,令孤寒也停下來,一群人就浩浩蕩蕩的在大路中央,終于,等牡丹追過來,還未喘口氣時,馬車又開始匍匐前進。
牡丹慢慢的跟在後面走,小心髒撲騰撲騰地亂跳,盡管面色平靜,可實際上已經激動得不成樣子。
馬車內的冷凌綾,微笑的看著馬車出了琉陽國境內,又走了一段路程,大約半個月的時間,便來到了北延國。
當掀開簾子的一剎那,冷凌綾默默地嘆道——
終于,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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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楓︰好吧,我真的把我親愛的南漠給忽視了,再次說一聲哈!南漠還乖乖的在琉陽國待著的!南漠會自己找來的哦!放心啦!!)
一進宮門,只見全部的人都黑壓壓的站在內部,中間有一些大臣跪在地上,旁邊的妃子都打扮得美麗動人,為的只是奪得皇上一笑。
公公們幫忙把簾子拉開的那一剎那,眾人齊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那一聲,居然讓冷凌綾有了一點觸動,令孤寒這個皇上,當得可真是好,這麼多人都來等他回國。隨後,令媛沁他們的簾子也被拉開,看見冷凌綾,其他人都奇怪的皺眉。
“怎麼會有宮女坐在公主身邊?”
眾人議論紛紛,一看見皇上正一臉怒意的走著,臉上全部帶著驚慌,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令孤寒怒氣沖沖的沖回宮內,到底是誰泄漏了秘密,為什麼他偷偷出宮會有人知道?難道是令獨瀟嗎,應該不可能。
語清若震驚的看著低垂著頭的冷凌綾,怎麼會?她怎麼會和皇上在一起?緊抿著唇,看來,她的計劃,要提前了。
冷凌綾跟在公主身後下車,嘴角始終掛著笑,只不過,沒有任何的情感傾注。
突然,有一位大臣連忙站起來,微微鞠躬“貴妃娘娘吉祥——”
(楓︰在這里說明一下哈,本來冷凌綾想當普通嬪妃的,可是令孤寒卻不想,所以說,現在的冷凌綾是一個貴妃,綾妃。O(∩_∩)o)
冷凌綾撇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這下,議論聲更大了。
“王丞相,你說那個宮女,是一個貴妃?”一旁的林丞相一臉不屑,居然妄想飛上枝頭,要知道,只有他女兒,丞相之女林雨柔才有資格。
“林丞相有所不知。”王守俞恭敬的答道“這位綾貴妃,是皇上新冊的貴妃,芳齡十七,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啊。”雖然,他也沒有近距離看過。
“笑話!”林肖承朝天笑了幾聲“我林肖承的女兒,就不相信還斗不過她!”林雨柔,可是全京城最美的人兒啊!肯定又是一個想得到皇上寵愛的狐狸精!
林肖承?
冷凌綾漸漸停下了腳步,側耳傾听。
當年的事情又浮上心頭,林肖承,這個殺了她母親的男人,她冷凌綾,永遠永遠饒不過他!
“雨柔啊。”林肖承疼愛的把身旁的女兒攬入懷中“等會就要進宮了,有把握嗎?”
“有。”標準的淑女微笑揚起,心里確是抑制不住的激動,皇上真的好俊,如果能當上皇後,真的連死都願意。
冷凌綾冷笑了一聲,想當皇後?她還沒有那個資格。
牡丹靜靜的望著冷凌綾,沒想到,冷凌公子扮起女裝居然是那麼的傾城,連自己都自愧不如。
“你還沒有能進宮的資格!”冷凌綾還沒發話,令媛沁就先說開了“林雨柔,就算你進宮也當不了皇後,誰不清楚皇帝哥哥只寵愛嫂子一個?如果你想當皇後,對不起,你做夢!”
“媛沁妹妹……”林雨柔眨了眨楚楚可憐的眼楮,緊抿唇,手指卻深深地嵌進了肉里。
“誰是你妹妹……嫂子……”又想說話之時,卻被冷凌綾拉住“好了,公主。”
這四個字,立刻讓令媛沁安靜下來。
看到令媛沁的模樣,林雨柔不禁要緊了貝齒,雖然嬌柔,眼神卻是掩蓋不住的厭惡和嫉妒,冷凌綾看著林雨柔這個矛盾的樣子,不禁揚起了唇。
“貴妃娘娘。”遠處,一個清秀的宮女迎面走來,垂頭說道“貴妃娘娘,若貴妃要您即刻啟程到若宜宮,娘娘有話要跟您說。”
“哦?”輕挑眉道“語清若也有話要跟我說。”
宮女沒說話,只是靜靜說道“貴妃娘娘,請,讓奴婢帶您過去。”
“嗯。”冷凌綾點首,她倒要看看,語清若在玩什麼花樣。
“嫂子,讓我跟你過去!”令媛沁看見冷凌綾要走,急忙出聲。
冷凌綾輕聲說“我自己過去就行了,你去見見你哥吧,他心情不好。”
听見哥哥心情不好,令媛沁乖巧的點點頭,但又連忙說“那嫂子,你……小心點。”她對那個語清若一點好感都沒有。
“嗯。”點首,給她一個溫暖的微笑,轉身隨那宮女而去。
令媛沁呆了,眾人也呆了,靜靜的佇立在那。一身白衣飄揚,青絲劃過臉龐,傾國傾城,比花更勝一番,站在花叢中,只覺得,連花都黯然失色。
若宜宮
冷凌綾一進門,就看到語清若一個人獨自坐在一旁喝酒,她默不出聲的坐在她對面,看著她憔悴的臉龐,只覺得有些心疼。
清若她,過得好嗎?想必在這深宮中,也是不好的吧。
語清若沒抬頭,一直是垂著眸,仰頭,又喝下了一杯,開口,聲音有些干澀“凌綾,你來了啊。”
點頭,卻不出聲。
語清若突然笑了起來,抬頭看她,眼里盛滿淚水,仿佛一踫就會掉下來“我有時候會想,我活在這世上,到底為了什麼。老天爺為什麼會讓我穿越?為什麼?!我在現代活的很好,活的很好啊……”
冷凌綾抿唇,她明白的,在這個孤苦無依的深宮里,就算多單純的人,為了在宮里生存,都會變得不像自己。
“你說話啊,說話啊,我很無助,很無助,你知道嗎?來,陪我喝酒!”語清若倒了一杯酒,遞給她。
“你醉了。”冷凌綾把酒放在桌上,對她說。
“我沒醉!”語清若執拗的說“我們聊一聊現代的東西好不好?像電視機,電腦……你知道嗎,穿越前一天,小澤還跟我說他很喜歡很喜歡你啊……”
講到這,語清若又哭了,但眼里盡是堅強“我對小澤很有好感,我也蠻喜歡他的,我原以為,小澤跟我玩,是因為喜歡我,沒想到,他居然是借我來接近你。”咬著已經泛白的唇,語清若固執的擦掉了眼淚“我不哭,我不能哭,不喜歡就不喜歡,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看著這樣的清若,冷凌綾疼入了心,她輕柔的拿掉了語清若手拿的酒瓶,柔聲勸到“別喝了,睡吧。”跟她相處了那麼多年,是不可能沒有感情的。
“我不要!我們干一杯好不好,一杯就好……”語清若突然乞求道,她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引人心涼“我們喝一杯,凌綾,我們和好吧,好不好?我好累啊……真的好累啊……”
“好。”拿起杯子,冷凌綾輕聲說道“一杯喝完,就去睡覺,好嗎?”
“嗯。”語清若听話的點點頭,冷凌綾一仰頭,喝了下去。
過了大約半盞茶的時刻,冷凌綾看著一直閉唇不語的冷凌綾,剛想開口,卻突然覺得意識渙散,她用手撐住了昏昏欲睡的頭,突然覺得不對勁。
語清若突然笑了,眼里布滿了陰險,她冷笑著說“冷凌綾,我這樣說,你還真信啊,我們兩個,還真是一對好朋友呢。”
“你說什麼?”皺眉,她剛剛,都是演戲的嗎?可是為什麼,自己看不出來?
“想說自己為什麼看不出來嗎?冷凌綾,你還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啊。”語清若繼續說道“我把藥涂在了杯口,你當然看不出來。”
“你……”努力撐住疲勞的身子,冷凌綾深呼吸一口氣,問“什麼藥?”
“你醒來就知道了……”
意識越來越散漫,冷凌綾傾身倒在了桌旁,酒撒了滿地。
終究不想下毒手,語清若意味深長的看著冷凌綾,原本是有機會可以下奪命散的,可是她,畢竟是自己最好最好的朋友啊。
難道,她敢說,自己沒有把她當作朋友嗎?
不,她不敢,因為她潛意識里,已經對冷凌綾形成了一種依賴,她什麼東西,都想跟冷凌綾分享,遇到什麼困難,都想跟冷凌綾說,她倆一起面對。
可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在現代,冷凌綾就什麼都比她好,讓原本高人一等的她,站在冷凌綾的身旁,就什麼都不是,她不想,越不願再過這種生活。
她一定要,自己創造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凌綾啊凌綾,你好好睡一覺吧,睡起來,一切都不同了,真的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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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正位于自己的風綾宮中,一睜眼,就看見令孤寒焦急的墨眸。
“凌綾,你沒事吧?”听見冷凌綾病倒在風綾宮門口時,他立刻不顧正在開國事會就趕了過來,一進宮,就看見冷凌綾蒼白得過分的臉頰,于是在這里守了她一天一夜,太醫說綾貴妃已無大礙,可是他那欲言又止的態度讓令孤寒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冷凌綾搖頭,起身,靠在了床壁上,口氣略帶撒嬌“孤寒,凌綾肚子餓了。”
听見冷凌綾用這種口氣對自己說話,令孤寒有一瞬間的錯愕,抬眸,冷凌綾的眼楮里有些委屈,黑白分明,好似突然轉變性格。
這種模樣,倒像極了宮中禁用的顛魂散,服用後,人可在一夜間轉換成相反的性格,但對人體無害。難不成,凌綾中了這種藥粉?
眼眸眯起,到底是誰對冷凌綾用了這種藥?如果讓他知道的話,他一定要她付出代價。
“孤寒?孤寒……”楚楚可憐的叫聲,讓令孤寒立刻回了神,眼下,還是照顧她比較要緊啊。令孤寒連忙應到“好,好,我馬上叫人煮粥給你吃。”
冷凌綾點點頭,一笑傾城。
令孤寒被這一笑震得回不過神來,他突然不想讓冷凌綾轉回性格了,以前的冷凌綾,太冷,冷得讓他不敢靠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他可以保證,只愛她,只寵她一人。
令孤寒起身,淡淡吩咐道“來人,拿碗粥來。”
冷凌綾蜷著身子坐在床上,她的頭好痛,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想不起來了,究竟是什麼呢?猛砸了砸自己的腦袋,她記得現代的一切,一切美好的日子,也記得語清若夢幻般的微笑,什麼都記得,卻唯獨忘了埋藏在她心底最陰森的一面,她並沒有忘記,只是埋得太深,想不起來了。
她還知道,她穿越了,她通過令獨瀟到了宮里面,遇到了令孤寒,她喜歡令孤寒,她明白的,可是,她能待在他身邊嗎?,他是一個日理萬機的帝王,他將來一定會**佳麗三千……
眼里突然閃過了一抹決然,如果他會再娶妃,她一定要離開他身邊。
一定要。
冷凌綾雖然變了,但說的到絕對做的到,而且感情分明,喜歡的,她會留住,不喜歡的,她會放開,就像令孤寒,如果他只是玩玩她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離開他,離開這個深宮,離開這個無依無靠的地方。
突然想到了語清若,下意識的對她很反感,不知道為什麼,只覺得語清若好像哪兒變了?究竟是哪兒變了?她還是想不起來。
下手又要砸自己的腦袋,手上卻突然傳來的淡淡的溫暖,抬首,發現了令孤寒,正一臉無奈的望著自己,眼里夾雜這濃濃的寵溺。
“干嘛這樣看著我?”下意識的說出這句話。
“你的臉難道還不讓人看嗎?”冷凌綾擁有一張傾國傾城的臉,這張臉,連他都看得嫉妒。
“羨慕嗎?”冷凌綾得意洋洋“我可是愛死我這個面容了呢!”可是,下意識里,又有著淡淡的排斥。
“是嗎?”令孤寒輕聲笑了笑“綾兒,我帶你去看看母後,好嗎?”
“嗯。”冷凌綾乖巧的點頭,又突然出聲“以後,不要叫我綾兒,叫我凌綾,便好。”
似乎,只有她的母親,才這樣叫過自己,似乎,只有自己最信任、最親近的人,才能這樣叫自己。
“好,凌綾。”令孤寒的聲音有些苦澀,綾兒,恐怕只有她愛,又愛她的人,才有資格這樣叫她吧?
自己又何嘗不是,愛凌綾,愛入骨髓了呢?
有時候,命運就是如此,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愛上了原本好奇了的人,一旦好奇,最後的結局,就只有愛,乃至越來越深。
冷凌綾看著神情略帶憂傷的墨眸,只覺得心也跟著痛起來,她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令孤寒搖頭,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睡吧。”
“好。”她听話的點點頭,躺在床上,剛閉上眼楮,卻又突然張開,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你陪我睡。”
令孤寒愣了一秒,她,在說什麼?
冷凌綾死抓住他的手不放,墨眸堅定,又重復了一遍“你陪我睡。”
“我……”他……可以嗎?
以前的凌綾,他根本就不敢踫她,怕引起她的反感,現在的他,只敢問,他令孤寒,有這個資格嗎?雖然自己是一國之君,是統帥,但對于她,卻總是毫無辦法——因為,她曾經說過,他跟其他人一樣,都是人,都要吃喝拉撒。
——“貴為龍體?”冷凌綾笑“不都是人嗎?要不然,你變成龍給我看看?”
想起她曾經說過的那句話,令孤寒不禁笑了出聲,冷凌綾疑惑的看著令孤寒“你笑什麼?”
“不。”令孤寒搖頭“沒事。”只是,對于現在的你,有些不習慣罷了。
但是,不管是什麼樣的冷凌綾,他都愛,很愛很愛。
“那睡覺吧!”冷凌綾率先閉上了眼楮,過了一會後又突然調皮的睜開“你不困?”
“嗯,不困,你先睡。”令孤寒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小鼻子。
“好。”冷凌綾听話的閉起了眼,隨即進入了夢鄉。
令孤寒寵溺的看著冷凌綾天真可愛的睡姿,腦子里突然蹦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冷凌綾一輩子都這樣,那該有多好?
他是不是,能擁有她一輩子?
翌日。
“貴妃娘娘……”剛剛睜開眼,就听見侍奉自己的六昕低聲叫道。
“什麼事?”她像只慵懶的小貓,揉著惺忪的睡眼爬起來,問道。
“若妃娘娘來了。”六昕垂眼說道“要不要讓侍衛傳令進來?”
“若妃?清若?”一听到‘若’這個字,冷凌綾頓時困意全無,興奮的問道。
“正是。”六昕苦笑,貴妃娘娘真的是變了很多啊,以前的她,不會有這麼可愛的笑容。
“我要去看一看!!”冷凌綾跳下床,裹著里衣就沖出了房門,速度之快讓六昕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追上去時,冷凌綾人已經到了語清若面前。
“若……”冷凌綾睜著水靈靈的大眼楮喃喃道,是她,真的是她,雖然現在的她抹著濃妝,但是還是掩飾不了她的容貌。
“凌綾,我來看你了。”語清若溫柔的笑了笑,隨即臉上有了一抹擔憂“你好多了嗎?”
“我沒事啊!若……能看到你…真好……”冷凌綾吸了吸鼻子,想哭又哭不出來,“你過得還好嗎?”
那抹對若的排斥感還是很強烈,但是這畢竟是在現代唯一的好朋友啊。
凌綾顯然是忘記了她也穿越了過來。語清若頓時笑容滿面“我很好,皇上很愛我,我真的很好,很好很好……”
“皇上,愛你?”冷凌綾下意識的重復道,她能感覺得到,她雖然有些變了,但還沒有到傻的程度,甚至失憶。
在她的印象了,皇上從來都沒有跟語清若接觸過,從來都沒有。
眼眸眯起,像極了以前的冷凌綾,她明白,語清若在撒謊。但她並不打算拆穿她的謊言。
“凌綾?”語清若擔憂的問道,難道藥效還沒發揮到極致嗎?
“啊?……沒事。”冷凌綾微微一笑“我困了,你先回去吧,好嗎?”
“困了?好,你好好休息……”語清若猶豫了半刻,終究走出了風綾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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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凌綾,記住,作為一個殺手,最重要的不是身手,而是面具和忠誠。”
“面具可以剪斷你對情感的紛擾,剪斷世間凡俗對你的束縛……”
“在你對你母親的這件事上,你還做的不夠好。”
不知道是從哪里發出來的聲音,她置身于舞台中央,四周一片黑暗,無盡的陰冷捆綁著她。只有一個若即若離的低沉男聲在訴說。冷凌綾冷靜的道,“你是誰。”
來人仿佛沒有听見她的問題,“你只需要記住這一點……”
冷凌綾四處循聲,不安和恐懼沖擊著她的大腦。以往的冷凌綾就算再害怕都不會表現在臉上,可現在的她,卻在不知不覺中留了滿臉淚水。
並不是什麼恐懼的聲音,可說話的內容卻如夢魘般束縛著她。
呵,他一直在強調,冷凌綾,你是個殺手,這是誰都不能改變的事實。
他一直在強調,冷凌綾,你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配得到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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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凌綾猛地睜開雙眼,額頭上都是汗水。
她煩惱的按了按太陽穴,剛剛夢到了什麼?為什麼她一點也不記得了?
睡在她旁邊的令孤寒也被她驚醒,他攬住她的腰,臉靠近她的耳朵,聲音低沉沙啞,“做噩夢了?”
冷凌綾遲疑的點頭。
“別怕。”他閉著眼安慰她,“我一直在你身邊。”
明明不是什麼情話,卻如此動听。她不自覺的靠在他的懷里,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
清晨,晨光微熹。
冷凌綾醒過來時,令孤寒已經不在了。她頭疼的起身更衣,剛畫好眉,就看見一個宮女進來,微微朝她福了福身。
“娘娘,若妃來向你請安了。”
冷凌綾眼里浮現一絲笑意,“若?趕緊請她進來。”
語清若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冷凌綾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些精致的小吃。冷凌綾一看見她,就拍了拍椅子,示意她坐下,“現在還算早,如果還沒吃早飯的話,陪我吃點吧。”
語清若不太想听從冷凌綾的命令,但奈何她還壓她一頭,只好點頭,“謝娘娘。”
“跟我客氣什麼。”她夾了勺小菜進語清若的碗里,“記得你最愛吃這個了,多吃點。”
“嗯。”她勉強點頭,吃了幾口有停下,有意無意的問,“凌綾,昨天……我怎麼沒看到皇上?”
“令孤寒?”她毫不在意的叫他的名諱,“他昨晚和我在一起啊。”
語清若的身子微微一僵,他……竟真的在風綾宮。
她還以為只要冷凌綾吃了顛魂散,皇上就不會再在意她……看來,還是她太心軟了。
眼里多了抹妒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她記憶還沒恢復……
“若,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冷凌綾邊吃邊給她夾著菜,眼里滿是笑意,可滿是笑意的背後卻隱藏著深意。
她並沒有忽略剛才若的眼神,那絕對不是良善之人會有的眼神。
她相信,她一定發生了什麼事,而這些事,一定和若脫不了關系。
如果……若真的對她做了些什麼,那就別怪她冷凌綾,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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