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曉塵君與喵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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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月影闌珊,熒輝似雪。顯千山,露萬水,億家燈火空搖曳。m爾,風起雲卷,月黯然而隱于昏黑。
在昏黑之地顯出一襲白衣,腳踩貫日長劍,自烏雲密布處劃破而出。與觸手可及至天涯,向海角而去,似與人相約。
海角處,有一山,名曰絕情山。山有一谷,名曰絕情谷,谷壁高達數百丈,靈猿亦不可攀。陡似崖,見之,笑曰︰“絕情涯!”
絕情山東臨大海,立于崖頂,可觀波濤之澎湃氣概。或仰臥假寐,享拍案之聲,夢遺千年,自是美妙無雙。
崖上建有一亭,名曰︰夢離亭。
“主人,他來了!”
亭中有兩人,主人寬衣而坐,侍者立于其後。一白一黃,衣炔飄飄,與浪聲相應。
“白兒,你先下去吧!”
衣白勝雪,輕淨無縫。聲音清洌,雖冷,卻猶如一泓清泉細流林間泠泠。若能一笑,則傾國傾城。
“是!”
白兒眼含郁色,心知主人此次在劫難逃,卻不忍違背。朱唇微抿,裙擺一轉,化作一晶瑩小白龍躍入大海,帶起無數明亮浪花。
霎時,小亭春暖過,寒氣夜逼人。徹骨之涼,亭內人屹然不動。自起玉壺,酌酒一杯,靜候那年那月那時那刻之友人。
曉風殘月,今宵酒醒何處?
有酒可醉,能否?能否?
有夢空憶,可否?可否?
——
風微涼,夜未央。一流光貫空而來。所行之軌跡,烏雲盡褪,唯有明月依舊立于當空。
“若葉,好久不見!”
聲如烈陽,勢如洪鐘。卻融不化夢離亭內千年寒冰,震不散亭中人亙古寒氣。
亭中那被喚作若葉之人,那似被千年霜雪冰封的面龐在听到這一雄渾之聲後,冰消雪融。剎那間,春暖花開,天地黯然失色,怎一個江山美人了得。
“小紅,你來了啊!”
泠泠之聲,溫柔如水,帶著一絲眷戀、喜悅與失落……
本踏劍瀟灑入亭的青年听若葉如此喚他,不禁一個踉蹌,身上仙氣全無。無奈的看著這個唯一讓自己無可奈何的故人。
“唉~!沒想到這麼多年,你還是如當初那般……”
“好了,今日喚君來此只為與君對飲,談當初那些凡塵雜事做什麼?”若葉秀眉微皺,打斷道。
“好好,今日只飲酒,不談事!”
“還不快入座,是想等此酒寡淡無味之時麼?”
“好好,本尊……我這就入座!”
被喚作“小紅”的出塵青年,收起腳下貫日長虹劍,略寬身上白紗錦袍,與同樣白衣出塵的若葉對立而坐。
起身將一玉杯置于青年面前,為其酌酒一杯。
“來!干杯!”
“嗯,干杯!”
觥籌交錯,好山、好水、好月、好酒……好夢……
願能再夢一次,那時的言笑晏晏……
——
古之盤古生于巨卵,歲八千萬,開天闢地。陽清為天,陰濁為地。自是天地初開,洪荒之始。
前有︰“盤古之君,龍首蛇身,噓為風雨,吹為雷電,開目為晝,閉目為夜。死後骨節為山林,體為江海,血為淮瀆,毛發為草木。”後有︰“俗說開天闢地,未有人民,女媧摶黃土做人。劇務。里不暇供,乃引繩于泥中,舉以為人。故富貴者,黃土人;貧賤者, 人也。”
天地有人,人有靈,自繁衍。神賜其智,則人超脫于萬物。又有初開混沌之氣流入人體,化而為仙魔,清者為仙,濁者為陽。人身超脫于萬物,而心未超脫于萬物。貪者,屠戮萬物以充其私欲。神哀之,降下天罰,取其天賦十之八九,分與其他諸族,妖方始現。
有智者反思之,順應天道,心懷仁愛,超脫于世俗。方能遺世獨立于天地間,救天地與水火之中。故,成仙,為世間萬物所向往。
——
南山經之首曰鵲山。其首曰招瑤之山,臨于西海之上。多桂多金玉。有草焉,其狀如韭而青華,其名曰祝餘,食之不饑。有木焉,其狀如b而黑理,其華四照。其名曰迷b,佩之不迷。有獸焉,其狀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 ,食之善走。麗之水出焉,而西流注于海,其中多育沛,佩之無瘕疾。
鵲山共十座,連綿共兩千九百五十里,山不高,卻有神。龍頭鳥身,守護這一方山水,亦庇佑山下住民,住民感其恩惠。亦在每年秋收之際開啟祭祀,埋牲畜、璋玉與土壤中,選精米、大塊玉髓置于空曠無人地,覆毛草席于地上以待神。
鵲山第一山,招瑤之山,山下有村,名曰瑤村。
時光如箭,日月如梭,轉眼間百年已過……
昔日招瑤之山,已變成現在的瑤山。昔日的山神們,也早已消失不見。沒有變的只有這個瑤村,和瑤村里樸實活潑的人民。
大人們白天鄉間勞作,晚上回去編妖魔鬼怪的故事嚇唬小孩子。小孩子白天眺望高聳如雲的瑤山看有沒有神仙,晚上撒潑打滾躲貓貓。
黃發垂髫,怡然自樂!
——
“快,快,在那里,抓住它!”
一個綁著兩個麻花辮的花衣小女孩指揮著兩個身穿青布衣小男孩圍追堵截一只誤入村子里的小狐狸。
小狐狸雪白雪白,尖頭尖腦,生的好不可愛。若不是那小白狐的嗷鳴非常清晰,小女孩就真當它是傳說中的雪貂喊村里的大人們來抓了。
小狐狸賊頭賊腦,有頗為機敏滑溜,好幾次都在千鈞一發之際從這兩個日常以捉捕小動物為樂的小能手的“天羅地網”下逃脫。
“哎呀,你們怎麼這麼笨,連個小狐狸都搞不定!”
兩個小男孩,一個面容憨厚,有些瘦,但是皮膚黑黝黝的非常健康活潑;一個皮膚白淨、帶著些許小麥黃,劍眉星目,小小年紀已經能看出幾分英俊之色。在听到小女孩不滿的呵斥聲後都有些著急,下手更加快、準。
小狐狸的壓力頓時大增,躲起來也有些力不從心,焦急的它在兩個小男孩的撲捉下瞅準機會咬了那個劍眉星目的小男孩一口,乘小男孩吃痛之時奪路而逃,幾個呼吸間,已經消失在村子里。
“啊~!小紅,你沒事吧!”小女孩見那個劍眉星目的小男孩被咬傷後也顧不得什麼小狐狸,連忙從臨時“指揮台”——小木墩上跳了下來。一路小跑到小紅的身邊,翻看小紅的傷口。
“若葉,我沒事!”見小女孩這麼擔心自己,本來淚眼婆娑的小男孩破涕為笑,伸出被咬的手臂,“呵呵,你看,真的沒事!”
叫若葉的小女孩嘟著可愛的小臉認真的觀察了一下小紅的傷口,果然沒什麼事,只有一排淺淺的牙印,小小的松了一口氣。接著,惹人憐愛的秀美又重新皺起,用力捏了一下小紅胳膊上的軟肉。
“嗷——!小紅,你干什麼?”
“哼!這麼笨,還害我擔心,今天不理你了!”
烏黑的兩個小麻花一甩,小女孩撅著嘴,不開心的向自己家走去。
“啊!?若葉,我不是故意讓你擔心的,我……”
“不許跟著我,哼~!”
“若葉,若葉!”英俊的小男孩急的跳腳,不過到底還是沒有敢跟上去。一肚子委屈沒處發,對著從剛剛就就一直不吭聲的黝黑小男生撒氣道,“真是,狗蛋,你剛剛為什麼不去抓狐狸啊,你看,這下若葉又生氣了。”
“呵呵!”黝黑小男孩甕聲甕氣、樂呵呵的說道,“我看你被小狐狸咬傷了,特別擔心你,沒注意就讓小狐狸溜了,對不起啊,不過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說著,還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小紅听到狗蛋的道歉愣了好一會兒,滿腔的氣話是沒有說出來一句,小臉又紅又白的變換了好一會兒,長長嘆了一口氣,“唉——,我們也回家吧!”
“嗯,好!”心思大條的狗蛋點了點頭,表情一直是樂呵呵的,“再說了,若葉說她不理你,有沒有說不理我,所以我明天還是可以去找她玩的!”
小紅︰“……”
老天不公啊!
PS︰關于文中的白兒,是一條漂亮的小白龍,出自故宮九龍壁上的一條,以千與千尋中的白龍為原型捏出來的萌妹子(雖然千與千尋中白龍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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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紅本名其實並不叫小紅,雖與狗蛋、若葉等窮苦人家孩子整日一起玩耍,卻是當地有名大戶甄家,甄員外的獨子甄紅茶。要說這小子,來歷倒也神奇。相傳︰
十年前。
瑤山腳下,楓樹秀美。每逢秋收,葉片火紅,似與晚霞爭奇斗艷。晚秋時節,甄員外邀賢妻攜涼茶美酒于林中,席地而坐。林間軟而蓬松,葉落蝶舞翻飛,似與游者相樂。甄員外愛之,贊之,嘆之。
恰一紅葉飄落于茶碗之中,碗中水清泠,一扁舟懸于湖面之上。瀟灑自在,逍遙不沾塵。酒杯窄,葉觸之不入,或覆葉其上,掩之。員外頓有所感,指婦腹嘆曰︰“老朽年六旬,十八娶妻,未貳其行。然上蒼不眷,未曾有一兒半女,若能得一子嗣百年之後堂下侍奉,定感天恩浩蕩。”
話音剛落,只見一道流光自天而降。員外夫婦大驚,恐妖魔來襲,起身欲速避之。只听一陣嬰兒啼哭之聲傳來,甄員外目光一定,妖魔未見卻見一白胖小子置于滿地深紅之上。頓感天恩,取茶水喂之,止哭,故取名甄紅茶。
天外來子,加之自幼聰慧過人,活潑可愛。鄉里鄉間都稱贊有加,自是年少得志。可惜(這里指值得珍惜),勝而不嬌,敗之不止。常與若葉等心思單純之人廝混,不予三心二意者真性情。
——
狗蛋原名石頭,普通農戶家庭孩童,生性木訥,但為人善良。看似愚笨,實則心中自有一桿黃銅小天秤,誰好,誰壞,一切都倒影在他的心中。故只與若葉、甄紅茶交好。
若葉,幼時遭匪賊劫掠,父母雙亡,孤苦伶仃。村中有良善夫婦,憐之,收膝下。有恐他日得子被欺,婦遂不孕,嬌寵傾注之,幸甚。同村人雖感良善,不解,殃及子女。孩童遇若葉,蔑之。故若葉唯與木訥孩童石頭相伴,後續甄員外獨子紅茶。
——
三人結桃園之義,相約永世交好。
何曾想過,這一結拜,一句兒戲般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決定了他們三人這一生一世的愛恨情仇。
若葉自幼父母雙亡,年齡姑且10歲。石頭生辰八字倒是非常清楚,潤2月28日,堪堪卡在這個月的最後一天,現滿9歲。紅茶也是生辰八字不詳,以從天而降那天開始計算,這個秋季一過便滿9歲。
所以若葉自然為三人之首,石頭次之,紅茶排行老三。以前還好,若葉就跟個調皮的小妹妹一樣在石頭和紅茶的羽翼下快樂的玩耍。自從若葉做了這老大的位置之後,一切都反了過來,和其他孩子逞凶斗勇,每次都是若葉第一個沖上去。偷雞摸狗的事情也往往都是若葉起的頭。
從那一天開始,就好像理所當然的,若葉再沒有哭哭啼啼的過來告訴石頭與紅茶︰有壞孩子欺負她、今天不小心摔倒摔痛了、娘親因為她不吃飯揍她……代替這些的是︰若葉每天就像一個野小子般帶著石頭、紅茶東奔西竄,如果不是那兩束烏黑可愛的小麻花辮,真就是一活脫脫的野小子。
在金色的陽光下,那天真無邪的歲月,想必日後回憶起來也是非常溫暖的吧。
——
那日因為小狐狸逃走的緣故,若葉氣鼓鼓的回到家里,倒不是因為她不想理會紅葉才轉身離去,而是已經到了做飯的時間,父親和娘親都在田間勞作,所以這做飯的擔子就落在了年僅10歲的若葉身上。農家的孩子早當家,這句話說的一點不錯。
炊煙裊裊,自煙囪飄入雲霄,水燒開後的霧氣彌漫在這個小小的廚房中,不一會兒,飯菜的香味就四處彌漫。
“唏唏!呼!好香啊!”
若葉家的籬笆外,蹲著兩個小小的身影,皆身穿青布衣,一個皮膚黝黑,一個面若冠玉。就像張飛與周瑜,正是石頭、紅茶二人。石頭使勁吸了吸鼻子,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若葉做飯還是這麼香,好久都沒有吃到若葉做的飯了!”
說著,咽了咽口水,滿臉都是向往之色。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紅茶臉上焦急萬分,雖然,那飯菜的香味的確很誘人就是了。
不過,今天如果不把若葉哄高興了,往後三四天,若葉就真的不再理會自己。到時候別說飯菜了,就連說句話都難入登天。唉~!攤上這麼一個“大哥”,命途多舛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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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卻說若葉在屋內行炊,屋外紅茶、石頭二人仰面嗅其香,感其美,憶其味。絲毫未察一白色小狐徑二人褲下,尋籬笆之間隙而入。
——
天色漸晚,日暮西山薄。
晚春時節,傍晚的溫度並沒有多低,不過紅茶、石頭二人腹中都空空落落,竟在這怡人之景中感受到一絲淡淡的涼意。
“老三,咱們兩個在這干等著也不是個事,萬一若葉她今天不再出來,我們豈不是要在這里等到明天日出。”
“那怎麼辦?”紅茶皺眉苦思,想不出個所以然。
平日里相當精明的紅茶,每每遇到有關若葉的事情都會變成這般模樣。石頭笑道︰“老三,平日看你也不愚笨,怎地這時候卻總是發懵?”
紅茶听此,眼中一樣,驚喜道︰“狗蛋,你有辦法?”
听紅茶不叫自己二哥,石頭也並不在意,平日都叫慣了。就像自己叫若葉時都是直呼其本名一般,習慣而已。眼楮在框中轉了一個來回,心中頓時有了主意,“嗯!辦法倒也不是沒有……”
見石頭還賣關子,紅茶心中猶如千條螞蟻爬過、萬只螞蟻在撓,急道︰“狗蛋,你就別在掉我胃口了!眼看天就快黑了,再不回家,不僅沒飯吃,你我都得挨那三尺雞毛撢子!”
“好吧。”見天色真的暗了下來,而紅茶說的也的確在理,便道︰“這個辦法很簡單,就看你敢不敢。”
“有何不敢!大不了回家挨那幾下雞毛撢子!”
“好,有你這句話就行。”說著狗蛋拉著紅茶的衣袖從籬笆下站起。
見石頭不說辦法反倒拉著自己從躲藏處站出,疑惑道︰“你不說辦法,反拉我做什麼?”
石頭咧嘴一笑,一口糯米牙閃閃發亮,對著院里大聲喚道︰“若葉,我和老三來啦,再不開門我們就快要餓死了!”
這一聲將紅茶嚇得可不輕,本以為屋內會傳出怒斥聲。待聲音傳至耳邊,卻是一聲銀鈴般的笑聲。
“哈哈哈哈!還以為你們兩個笨蛋不知道餓呢?”若葉圍著一個寬大的麻布圍裙,拿著一塊毛巾邊擦手邊笑著從小屋走出來,兩條烏黑的小麻花辮是那麼的清秀可人。
“若葉,我、我……”連紅茶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若葉的面前總是像一個犯錯的小孩一樣。
“我什麼我?真是!”若葉見紅茶如此,嘴角不住的上揚,可面皮上還是做出一副不滿色,佯怒道,“來愣著做什麼,快不趕快進來搬桌子端菜碟,院門沒鎖!”
說完,兩條烏黑的小麻花辮一甩,又轉身回到屋內。
“啊!”紅茶一愣,旋即大喜,就像吃到糖的孩子一樣連蹦帶跳的向院門跑去,“等等,若葉,我馬上來,馬上就來!”
——
躲藏在院中草垛中的小狐冷冷的看著這一幕,眼中人性化的閃過一抹輕蔑之色,舔了舔爪子,遂自蜷在暖和的草垛中,閉目修養。
夕陽已經完全沉浸在大地懷抱之中,余輝映晚霞,甩墨紅紫,濃厚而暖熱。是謂今朝良辰好景。
“果然還是若葉做的飯做好吃!”石頭連菜帶飯猛扒了一口,不住的贊嘆道。
“嗯嗯!”紅茶也是大口大口扒著飯,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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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別貧!”
“唔!”紅茶揉了揉腦袋,眼楮眨巴眨巴,到底沒有再敢出聲。吃飯吃飯,還是飯好吃啊……
石頭瞅著紅茶那委屈的小臉,不禁“噗哧”一聲笑出聲來。
“狗蛋,吃飯的時候不許笑!”
見若葉發話,石頭立刻打住,可是飯也在喉嚨里,再加上笑時的提氣,登時面色變得古怪非常。
若葉瞅了瞅嘴巴鼓鼓面色古怪的石頭,又瞅了瞅一臉小媳婦受委屈樣子的紅茶,嘴角的笑意再也壓制不住。
“哈哈哈哈哈!”
銀鈴般笑聲在黃昏將盡未盡之時閑的格外清心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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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青丘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食者不蠱。——《山海經南山經》
——
千年之前。
“氓之蚩蚩,抱布貿絲。
匪來貿絲,來即我謀。
……”
西方第一列山華山山系之首錢來山往西60里,有一臨山,名曰︰太華山。太華山壁如刀削,呈四方形,高五千仞,懸崖峭壁,飛禽走獸皆無法生存。再往西40里,便到了小華山地界,雖都為華山,但卻截然不同,這里水草豐茂,鳥語花香,有沒有什麼凶猛野獸,倒是一怡人隱居之地。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
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淒淒,白……”
山澗一簡陋茅草屋下,郎朗讀書聲。卻是一穿麻布青衣書生端坐其中,朗目星眉,甚是英俊。衣炔飄飄,書聲朗朗,溪流泠泠,卻是清新淡雅,怡然自得。
噠噠噠!一陣馬蹄觸地之音響起,書生即刻放下書卷,驚喜起身凝望前方茂密林叢。待來人現身,是鄰村獵戶四五人。書生見此,又失望落座,一身輕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
忽然,腳下一聲細微如嬰兒啼哭般的嗷鳴聲傳來。
“嗷——!”
一直白如雪的小狐依偎在的書生的腳下,仰頭凝望書生,眼中似有疑惑惘然。
書生見此,呵呵一笑,俯身將小狐抱起,用鼻尖輕輕頂了頂雪白小狐的鼻尖,親昵之態非常。
“小狐啊小狐,你可懂世間真情!”
雪白小狐小小的打了一個噴嚏,一雙烏黑的大眼楮惘然的瞅著書生。
“哈哈哈!”書生又是一番大笑,“你只一山中小獸而又怎能懂?若你能懂,來世若你投胎成人,你我結為夫妻可好!”
“嗷——!”雪白小狐不懂其意,輕叫一聲用心記下,待得日後細細探明。
“哈哈哈!好!你我就此約定!”說罷,書生臉上笑意漸退,望著馬蹄聲已經消失的樹林,顯露出一抹惆悵,“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優哉游哉,輾轉反側……唉——!”
又是一聲輕嘆。楚王有意,神女無夢,此情延綿無絕期!
——
——
若葉家小院,草垛之中,雪白小狐已然入夢。鼾聲輕盈,眼角掛一滴清淚,應是在做一黃粱美夢吧。
驀地,小狐像是感受到什麼一般,雙眼猛然睜開,全身雪白毛發如倒刺般根根豎起,嘴角也咧出一抹狠厲之色。
遠處,瑤山山巔,一身穿錦緞白袍,頭戴束發金冠中年修士盤坐與頂峰之上,身下白雲飄渺。中年修士屹然不動,手捏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乾為馬,坤為牛,震為龍,巽為雞,坎為豕,離為雉,艮為狗,兌為羊,遵此理,循此意,天地為陣定四方……”
山峰寒風凌厲,又正值剛入夜,聲勢甚是駭人。而中年的依然不曾有所覺,依舊捏決施法。俄而,緊閉雙目一睜,目光如電,透過雲層落在一片小小村莊中,冷峻面色頓時一喜,自語道︰“你這孽畜,倒也機敏,竟混入人群混淆我的視听,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說罷背後一道流光飛出,竟是一把赤色大劍。中年修士一躍而起,飛身立于赤色大劍之上,破空而去。空余寒風呼嘯,兩三聲鳥鳴。
——
用餐完畢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窮苦人家哪來煤油燈這種奢侈的東西,就連為數不多的蠟燭都是自己去掏蜂窩、取蜂蠟,搓麻繩為芯,自捏成。是家中為數不多的奢侈品。
所以,若葉、紅茶、石頭三人接在這黑燈瞎火中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好在今夜晴空萬里,皎月明輝,院中倒也如銀霜覆蓋,清明能視物。
石頭家教甚嚴,見天色愈晚,心中不覺有些焦躁,道︰“若葉,叔叔嬸嬸什麼時候回來啊,再晚,回去爹娘非揍我屁股不可!”
若葉心頭也是有些鬧心,不過還算鎮定,“不知道,往常應該在飯點就回來的,今日也許田間有事。”
“……”紅茶倒是沒有說話,他沒有門禁時間,而且也經常在若葉家呆的很晚甚至留宿。甄員外和甄夫人李氏也都知道,故現在也只有紅茶不急不燥,陪在若葉身邊,心中還微微泛著喜色。
見石頭焦急,若葉安撫道︰“狗蛋,沒事,等等我爹娘回來後,我讓娘親送你回去,不會讓你挨揍的!”
倏忽,一縷看不見的淡淡幽香,飄過若葉三人鼻尖。
正欲說話的石頭突然感到一陣難以阻擋的倦意襲來,不禁倒頭就睡。
“狗……”若葉與紅茶見石頭到底,連忙去扶,不想這一起身,腦袋一沉,便相繼睡到在地,不消一會兒,鼾聲便緩緩傳出。
——
待若葉三人都相繼睡熟,一個白色影子從草垛中躥出,周身發出如干冰升華般濃霧。白霧散盡一貌若天仙般美麗女子出現在院中。
美麗女子極目遠眺,看到天際那一點赤紅後秀美微皺,驀地嘆了口氣,眉頭一松,席地而坐,靜靜的等待著該來的。
微風習習,輕撫美麗女子那披散在背後的三千烏絲。月光愈皎,為女子蒙上一層細膩的白光。
千年修的真身,一朝為情所困,空阡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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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無論是白色小狐所化的白衣女子還是那個中年修士,都沒有注意到,此時在這村子的另一端,一對血紅的雙目似有所覺,微微凝視了一眼天空中那一道赤紅流光,隨後隱沒在黑暗之中。
“奇怪,為什麼歸劍門的那幫偽君子回到這里來?”
暗影飄散,地上徒留2具干枯的尸體,一具男尸,一具女尸,身旁還散落著一把鋤頭一件犁。
——
赤色流光飄然而下,一中年修士衣炔飄飄,朗目星眉,面如刀削,不怒自威。見白衣女子無悲無喜,眉頭微微一皺。
“你,怎麼不逃了?”
女子美目微閉,一聲輕嘆,“你追我多少載了?烈陽真人。”
名為烈陽的中年道士不明其意,但還是回答道︰“已有一百三十六載!”
“是嘛!你也從一個小青年變成一個中年大叔了。”
猶如千古一嘆,淒冷月光,無情灑下,白衣女子美的愈發令人窒息,令烈陽真人超脫紅塵近百年的內心一陣浮動。
陡然,清風拂過,頭腦一片清明,烈陽真人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這狐妖靜魅惑如斯,這百年道行竟然也經不住這三言兩語,同時心中亦有些慶幸這狐妖並沒有任何殺意。當下強頂心神,厲聲喝到︰“妖孽,別妄想擾亂我心智,往日抓不到你則罷,今日你既然不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赤紅大劍入手,爆出熾熱的光彩,就像一輪小太陽一般。
面對殺氣凌然的烈陽真人,白衣女子依然風輕雲淡,似乎面對的不是一個要殺自己劍仙,而是一個相交多年的好友一般。
“也是呢!你們是真正的‘人’,朝著自己的目標不斷前進,堅定不移。而我們這些妖,心思單純,空有人的皮囊,沒有‘人’的心,無法斬斷塵緣向更高的目標前進,為情所困,終日無法成仙。”
世間萬物皆向往成仙,而成仙化形便呈人形。只因人乃以神靈原型所造,為萬物之靈。萬物得道無法成神,退一步而成仙。仙為人形,凡成仙者,皆在紅塵中經歷十世輪回。每一輪回,弱冠,便得前世記憶,進而修天地之大道。往復十世,才可得道成仙。
萬物皆知入紅塵,十世輪回後便可成仙,卻不知這十世紅塵是那麼好經歷的!百年匆匆而過,有老一輩提醒,小妖自此慎入紅塵,長此以往,妖眾與人世相隔,自成一界,專心修道,其中不乏有毀天滅地之大能者。天界發現時,為時已晚,妖界已根深蒂固,無法撼動。故此後雖然有散妖成仙,但大多都一入紅塵深似海,生死從此兩茫茫。
作為一個修真世家出生的正派人士,白衣女子那一句“我們這些妖,心思單純,空有人的皮囊,沒有‘人’的心”在他听來相當刺耳。已經活過數百年的烈陽真人,心中雖知這是事實,但是一向以降妖伏魔為己任的他卻無法贊同白衣女子的觀點。
心亂如麻、煩躁……這些許久不曾經歷的情緒再次爬上烈陽真人的心頭,令烈陽真人一陣意亂,呵斥道︰“你這妖孽,叨叨絮絮說些什麼?你若不入凡塵,哪來……”
“小心——!”剛剛還風清雲淡的白衣女子驟然大喝,抬手一道剛猛的勁風向烈陽真人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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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道勁風拂面而來,烈陽真人面色一變,飛速後退,正欲呵斥“妖孽,你竟然偷襲”!不想剛開口便見一把碧綠色的匕首悄無聲息的從自己的鼻尖刮過,若不是剛剛白狐,只怕自己已經身受重傷!
這個匕首竟然能避過自己神識的探察,看來來者不僅不善而且實力高強!念及此,烈陽真人背後一陣冷汗滑下,強振心神,厲聲怒喝︰“哪里來的鼠輩,只會偷雞摸狗卻不敢正大光明現身。”
話語剛落,只听一聲桀驁不馴的聲音從濃厚的陰影中飄出。
“嘖嘖嘖,歸劍門的偽君子脾氣果然還是那麼大!”
烈陽真人與白衣女子(白狐)循聲望去,心中不禁一聲贊嘆,好一個美麗的女子。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詩經衛風?碩人》)黑紗長袍,令她那美艷的身姿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單論姿色,竟更勝白狐幾分。
雖然黑衣女子的美麗令人心醉,但是她身上那重重的魔道氣息卻令人非常不舒服。烈陽眉頭一擰,付思︰自上次仙魔大戰後,仙魔兩界元氣大傷,以魔界尤為重。幾大魔界頭領相繼隕落,千年之內若無驚世之才根本無法與仙界抗衡!況且自己實力不差,六界內鮮有敵手,就算是掌門師兄與自己交手也會忌憚三分,不想這里竟有如此高手,若非白狐,只怕自己非栽在這里不可……她到底是何方神聖?
黑衣女子見二人一面警惕自己,一面緊皺眉頭苦思,不禁一聲輕笑︰“呵呵!”
霎時天地間黯然失色,黑蓮朵朵開,一聲輕笑竟美麗如斯。
“你笑什麼!”烈陽冷聲問道,聲音中充滿了掩飾不住的忌憚。
見烈陽如臨大敵,黑衣女子笑容更甚,用玉質般的手指輕輕捏了捏精巧的下顎,微微嘆息一聲︰“唉~!現在的小孩子,怎麼都這麼沒禮貌。”
“你……”白狐也在一直打量著這個美艷絕倫的女子,直到看到黑衣女子那潔白脖頸上那一輪精致的銀項圈時,腦海中一道亮光閃過,頓時大驚失色,一張俏臉變得煞白。
“哦~!你這小狐狸,猜出我是誰了?”
“嗯!”席地而坐的白狐立刻站起,躬身說道︰“晚輩見過艾靈前輩。”
艾靈?烈陽一懵,記憶深處浮現出當初師傅的教導︰艾靈尊者,一個不受天地間任何一處管束的大魔頭、大劍仙,貌美無雙,行事亦正亦邪,全憑喜好而為。最清楚的標志便是她脖頸所帶那不知來歷的銀環。
以劍修身而大成者皆稱劍仙,而大劍仙,古往今來只有一人,那便是艾靈,又稱黃泉尊者。
“哦~!小狐狸,你是怎麼認出我的?”艾靈有些意外,自己已經百年未出世,不想剛出世就被識破身份。
“我在百年之前遠遠見過尊者一面,映象相當深刻。”
“是麼?”艾靈微微皺眉,自己對她沒有映象,應該真像她所說的那樣只是遠遠的看了自己一眼。艾靈生性隨意,想不起來便不再去想她,嘴角勾起一抹動人的微笑,道︰“小狐狸,你叫什麼名字?”
“晚輩名劉夢瑤!”
好熟悉的名字!艾靈听到這個名字時就確定自己肯定在哪里听過這個名字,不過忘了這種事對她來說實在難以啟齒(修為到此境界,不說過目不忘也差不了多少)。當下便點了點頭,將目光重新放回烈陽真人身上。
烈陽真人在得知艾靈身份的那一刻,便已是冷汗津津。此時見艾靈似笑非笑看向自己,更是尷尬異常,訕笑道︰“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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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黃泉尊者亦正亦邪,行事隨性乖張,但亦有其遵旨︰欺我而不似玩笑者,蹂躪之;欲傷我而非形勢所迫者,蹂躪之;令我心生不快入髓者,蹂躪之。而且作為一個擁有著正常道德觀念的人,她即使斬殺了,也都是那些作奸犯科的卑鄙小人。再加上她本身實力高強,所以六界之類也算是海內人望,各大門派見她都會給三分薄面。“”
烈陽真人正欲賠禮謝罪,突然想到︰不對啊!明明是她先偷襲我的啊?!為什麼我要這麼低聲下氣啊!念及此,頓時膽氣上涌,聲音也有了些許底氣,不卑不亢的說道︰“前輩到此有和貴干,只怕不是來消遣我們的吧!”
人精一般的艾靈見烈陽真人前後神色變化,再听到烈陽真人如此說,微微一聯想,自然想通了其中關鍵之所在。不禁有些好笑,“小家伙,你是怪我無緣無故偷襲你咯?”
烈陽真人以任你怎地魅惑眾生,我依然不動安如山的態度依舊不卑不亢的回答道︰“晚輩不敢。”
艾靈見此眼神中多了一絲玩味,手指虛空一劃,一把碧綠的匕首出現在手中。微微一笑,將匕首扔了過去︰“你看這把匕首可算法寶?”
入手處,溫潤,竟是一把成色極好的翡翠匕首。雖然稀罕,但論法寶,卻怎麼也算不上的。烈陽剛收回去的冷汗頓時又將後背浸濕,悻悻道︰“此匕首倒是人間罕見,但是卻算不得什麼神兵利器。”
“哦~!那麼你在躲避匕首時有沒有感受到真元波動?”
烈陽真人細細回想了一邊,當時匕首的確沒有含有任何真元,只是普普通通、悄無聲息的飛過。心中更是心虛︰“晚輩……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真元蘊含其中。”
“這不就得了!”艾靈毫無形象的聳了聳肩,如此不雅的舉動在艾靈做來竟有一種渾然天成之感,“一把普通的匕首,沒有蘊含任何真元的飛過,就算扎在你臉上估計連你一根汗毛都傷不了吧!”
“……”烈陽真人沉默了一陣,他這輩子第一次遇見這等傳說級人物竟然和自己這樣的晚輩開玩笑。懵了一陣後,嘆了口氣,“前輩說的是,是晚輩錯了!”
“哼~!你們歸劍門這些偽君子還是這麼無趣。”艾靈像是沒有盡興一般,不滿的撇了撇嘴。
烈陽滿頭大汗,不知道該說什麼。以艾靈尊者的脾性只怕不會取自己性命,而是將自己胖揍一通後並施法讓自己不能用法力回復傷勢,雖然沒有大礙,但是難免被師門恥笑。正欲開口討饒,卻不想被立于一邊的白狐劉夢瑤打斷。
一直在旁邊的劉夢瑤頓覺不對,艾靈尊者一般無事不下凡,這次下凡難道又有什麼大事發生?忙問道︰“前輩,您此次下凡所為何事?應該不是來消遣烈陽真人的吧!”
經劉夢瑤這麼一提醒,艾靈頓時想起了自己的來意,環故四周,驚天動地的神識就像疾風一般掠過烈陽真人與劉夢瑤像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烈陽真人與劉夢瑤不禁相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沒想到黃泉尊者艾靈竟恐怖如斯,他們二人在這強大的神識面前就如同嬰兒一般。
艾靈眉頭一皺,她感到自己那無往不利的神識竟然受到了阻礙,那是毀滅的黑暗,連自己的神識都無法透入。而且這些毀滅的黑暗正向這里一步步逼近,所到之處,萬木枯萎,人畜皆化為干枯的尸體。
現在只剩他們這一片還存在生機,全村中活著的就剩下院中那三個被白狐媚香迷倒的三個孩子。心中微微嘆息一聲︰自己這個貪玩誤事的性格什麼時候才能改掉?本來只是打算將這二人趕跑的,不想貪玩誤事。現在也顧不得秘密不保了,連忙嚴肅的說道︰“你們兩個,快帶上那三個孩子離開這里!這里即將有大事發生,不是你們兩個小家伙能抵擋得了的!”
聲音之急切,令烈陽與劉夢瑤不容多想,帶上孩子祭出飛劍法寶飄搖直上。
——
飛上高空,烈陽與劉夢瑤才得以鳥瞰地上全景,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地上除了他們剛剛站的那一圈之外全部變成散發著濃重死氣的死地,漆黑如潑墨,由悄無聲息令人無法察覺。
“這是怎麼回事?”烈陽驚到。
“艾靈前輩一般不輕易下凡,若下凡便天地有大異動。”
“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死氣?也不是煉獄十八層才有的麼?”
“不知道。”劉夢瑤搖了搖頭,“這里已經不是我們力所能及的,快走吧!你去稟告你的師門,我去報告妖王!”
“好!”
一紅一白兩道流光劃過天空,消失在天際邊。飛到半路烈陽才突然想起來︰自己不是追殺白狐劉夢瑤的麼?
——
此時,瑤村。
昔日美麗充滿生機的村子現在只是一片充滿死亡的地獄,待神識感受不到劉夢瑤與烈陽後,身影一陣扭曲,消失在這漆黑的夜空下。
“毀滅,開始了麼?”
……
……
地球,A國S市。
一個黑發的少年呈一個大字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嘴中還嘟囔著︰“神仙姐姐,再飛高點!”
突然隔壁傳來一個略微帶著生氣與無奈的少女聲音︰“喂!若葉,快醒醒,起來搬磚了!”
少年听到少女的聲音一個激靈,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楮,高聲回答道︰“哦!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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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家好,我叫若葉,男,今年14歲,是一名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都是一名美少年。沒錯,如果除去我這刺蝟一樣的發型的話,那麼我一定是一個驚世駭俗的美男子。嗯……不對,還要將我的眼楮改的大一些,鼻梁也要改的翹一些……
“若葉,你都對著鏡子照了30分鐘了,喊你搬磚沒听見麼!”
一個明亮活潑的少女聲自我的身後響起。感嘆“世間竟有如此英俊瀟灑之人”的我頓覺腦後生風,呵呵,暗器麼?!如果不出我所料,飛來的定是白兒的獨門暗器——英語課本。
說時遲那時快,我提氣凝神,在這獨門暗器到達我後腦勺第0.01秒之時轉身,雙手合掌,大喝一聲︰“中——!”
這招奧義——空手接白刃(課本),我和白兒作為青梅竹馬的孽緣有多久,那麼這招就練了多久。可謂是相當熟練,只見我如絕世高手般飄然轉身,精準的接住這宵小之輩發來的偷襲之物。
哼~!還敢偷襲我。
啪!還沒來得及得意,只听一聲氣球破裂的聲音在我的面前響起,我清晰的感到手中一痛,接著一陣濕潤冰涼的感覺傳遍了整個前身。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次竟然飛來的不是書,而是一個水氣球!好吧,我的背心以及藍黑條紋的平角大褲頭算是暫時報廢了,甚至臉都不用洗了。
再看那個偷襲我的宵小之輩,13、14歲的年紀,一頭及腰的烏黑長發扎著一個充滿活力的馬尾辮,精致的俏臉上盡是奸計得逞後的得意洋洋。
“清醒了吧!”她的聲音充滿了得意。
作為一個六尺男兒,身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侵犯,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怎能讓女流之輩在吾等面前如此囂張!我雙眼一瞪,發動傳家神功“魔犬慟哭破”,中氣十足的大喝道︰“從未見過如此厚……”
(魔犬慟哭破︰若葉家傳神功,功如其名,就是像個喪家之犬一樣立足狂吠!)
“哦~!”白兒雙眼微眯,在我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下從背後的小書包中又拿出一個粉紅色水氣球。
“厚……厚心仁愛之人!”
男人的尊嚴?!那是什麼,能吃麼?
白兒見我表情如此虔誠,兩條彎彎的柳葉微微一挑,臉上綻放出連我都要驚嘆一番的笑容,微微笑道︰“那你……還不趕快去換衣服,像累死老娘啊!”
都說唯小人與女人難養也,這句話說的果然不錯!白兒就是一個典型的、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女人代表,剛剛明明還笑的春光明媚,下一刻就晴天霹靂。
唉?我輕嘆一聲,“遇人不淑啊!看人家的青梅竹馬,多麼溫柔體貼!”
“你一個人在那里嘀嘀咕咕些什麼,還不快去!”白兒兩眼一瞪,手中水氣球作勢欲砸。
“別別!我馬上去!”說罷,我連忙上樓去換衣服。
我可不想再挨第二個水球。
“哼~!這才像樣嘛!”白兒看著我匆匆消失在樓上的身影,非常滿意。臉上頓時雨過天晴,兩只漂亮的大眼楮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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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是一個非常正常的新世紀初中生一枚,無論是三觀還是自我認識都非常的正確,我一直是這樣認為的沒錯。
“嗯,今天是穿長裙呢還是穿短裙呢?是穿紅色呢還是粉色呢?”我在衣櫃面前對著清一色男式褲子與上衣的衣櫃付思道。然後……臥槽,我不是男的麼?
自從昨天做了那個夢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大早晨起來總感覺自己是妹子!也許,自己本來就是個妹子,只是自己穿越了以後失去了記憶!嗯……也不是沒有可能。
“若葉,干嘛呢?怎麼還不下來?”樓下再次傳來白兒那略帶怒氣的聲音。
也是,要是你等一個人,這個人起床分鐘30分鐘、洗臉30分鐘換衣服還要30分鐘,是個正常人早怒了。白兒已經算是涵養非常好的了,少年,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這樣對自己說道。
“馬上來!”我搖了搖頭,看來我的腦子真是壞掉了。我怎麼可能是男……呸呸呸,怎麼可能是妹紙!如果我是妹紙的話,那麼我下半身這挺立的茶葉梗是什麼?
找出一身白色T恤與深藍色牛仔褲匆匆套上後,便下樓和白兒回合後走出家門。
真是奇怪?為什麼我一點也想不起來昨晚夢到了什麼?最後的映象停留在一個美麗的神仙姐姐帶我飛上高空。嘛,想不起來就不想了,畢竟只是一個夢而已。
——
也許大家都很好奇,為什麼白兒大早晨起來會喊我搬磚?其實,這種搬磚不是我們通常意義上那種去一款叫“地下城與勇士”的游戲中不斷的刷噩夢什麼的,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搬磚。
原因很簡單,自幼父母雙亡的我,借助父母留下的大筆保險金和房子一直生活到現在,國家規定年齡在16歲以上或有高中或高中以上學歷的公民才有權出去做兼職工作。所以作為一個到現在依然在吃老本的新世紀三號少年,生活上的一切都是能省就省,盡量簡約。
那麼問題來了︰這和我搬磚又有什麼關系呢?
前幾天我家這里不小心發生了一場車禍,我家的院牆很不幸被汽車撞出一個豁口,好心司機叔叔賠了我1萬軟妹幣,其實我覺得院牆並不值那麼多錢。也許是怕駕照被扣留吧!這個時代駕照可是很多人的生命來著。總之,我獲得了1萬軟妹幣去修牆。我細數了一下里面所需要的紅磚數與外表面需要帖的瓷磚數,紅磚225塊,瓷磚400塊整,按現在的市價來算是紅磚0.4軟妹幣一塊,瓷磚12塊錢一塊,所以總共要900+4800=5700軟妹幣整,結余4300軟妹幣。
本來能結余4300軟妹幣我還蠻搞笑的,結果請修牆師傅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很天真。像這種短工,大師傅一天是1500軟妹幣,小工一天是500軟妹幣,雖然一個大師傅加兩個小工半天就能夠完工,但是一項以節儉為座右銘的我感覺還是蠻虧的。
所以,我決定由我當那個小工,這樣我就可以省下1000軟妹幣!我是不是很聰明?是吧!我也覺得我很聰明,啊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我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站在院子里放聲大笑著。
“若葉!別笑了,快干活,這都修了2天了,怎麼還沒修完?”作為我的監督者,打著太陽傘,在太陽底下悠閑的喝著檸C的白兒見到如入無人之境的我,微微嘆了口氣,說道︰“今天你要再修不完明天就要虧300軟妹幣了!”
“……”我還是干活吧。
——
事實證明,這點活果然被我干了三天才干完。
事實再一次證明,有些錢是必需得花的,就像我這次搬磚一樣,明明2500軟妹幣就能解決的事,大半天就能干完的活。我累死累活的愣是干了三天,最後還倒貼了300軟妹幣。
站在家門口,捏著一下子就癟下來的錢包,聳了聳鼻子。溫軟的春風輕輕的拂過我那形單影只的瘦小身影。讓我不禁有些感慨︰為啥大春天的微風是這麼的蕭瑟!
“唉~!”白兒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有一種想要撲進她懷里放聲大哭的沖動。
果然還是青梅竹馬的白兒最好了。
只听白兒微微嘆息一聲,用溫柔的語氣對我說道︰“若葉,你不是說牆修好了就請我吃飯麼?”
潤物細無聲的聲音,讓我滿腔的感激之情一掃而空。白兒,人與人之間的友誼呢?這麼多年青梅竹馬的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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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難得的三天端午假,就這樣被我浪費掉了,還倒貼了300軟妹幣以及請白兒吃飯的飯錢。
所以在這星期一的早晨,去往學校的路上,我不禁有些垂頭喪氣。
“若葉,等等我!”
一聲和早晨一樣清新明快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不用轉頭我都能猜到,這一定是我那個無情的青梅竹馬。雖然她在我實行偉大的搬磚計劃時沒有即使阻止我,並且還在我板磚時饒有性質的看戲;雖然她在我賠錢之後非但沒有安慰我,還結結實實的蹭了我一頓飯;雖然她經常在我洗漱時用她的獨門暗器減少我欣賞自己帥臉的時間……可是我若葉是那麼小氣呢人麼?
我若葉可是一項以風流倜儻、寬容大度為座右銘的新世紀三好少年自居。怎麼可能會在意這種小事?怎麼可能會在意她那建立在我不幸之上的快樂?
所以我瀟灑的冷哼一聲,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她,加快腳步向學校走去。
我要讓這個可惡的女人知道,再寬容大度的人也是有底線的,不是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
“若葉,等等我啊!”再次喊了一聲後,白兒清晰的感覺到,她似乎被某個心胸狹小之輩故意無視了。
不就是昨晚蹭了一頓蛋炒飯麼?至于這麼小氣麼?
況且,飯是自己幫忙做的,飯後鍋和碗還是自己刷的!他只出了食材然後就無所事事的看電視等著吃飯好不好!一頓成本不到4塊錢的飯而已!
想到此處,拿著便當盒的白兒感覺非常委屈。自己今天特意早早起來為若葉做的便當,里面還放了若葉最喜歡吃的小章魚,興沖沖的跑過來想要給他,沒想到熱臉貼了一個冷屁股。
眼眶頓時一紅,看著若葉遠去的背影癟了癟嘴,實在是哭不出來啊!
白兒嘆了口氣,放下書包,拿出包著牛皮紙書皮的精裝英語書,拆下書皮反面朝外蓋在書的表面。深呼吸,全身緊繃,氣沉丹田,轉身背對若葉,雙腳左右開立約一肩辦,左腳稍後,持精裝英語書手臂自然下垂于體側,提氣,以腰帶動肩,以肩帶動手臂。
低喝一聲︰“呵啊——!”
精裝英語書如同一把奪命飛鐮一般,在半空中化為一道殘影,以雷霆萬鈞之勢悄無聲息的向前方那個死有余辜的少年砸去。
——
哼哼!我早就猜到了,听這聲音,不似裝水氣球在空中的晃動聲,那麼,就一定是你的獨門暗器——英語課本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微笑,哼~!沒有水氣球,就憑這小小的英語課豈是能傷的了我的!
說時遲那時快,我的被動技能︰奧義——空手接課本發動。我如同絕世高手西門吹雪一般悄然轉身,瀟灑的接住了這宵小之輩的“暗器”!
哼~!這招早已經對我沒……
還沒等我為自己這瀟灑的身姿陶醉完,只見我本應該接住的英語課本竟然從光滑的牛皮紙書皮中滑出。接著我感到自己的額頭一痛,金星一閃,接著世界一片黑暗。
(牛皮紙表面光滑反面粗糙,所以課本才會因為慣性從牛皮紙的包裹中滑出,擊中若葉的額頭。)
——
白兒慢慢悠悠的背著書包走到已經翻了白眼的若葉面前,慢悠悠的撿起英語書和書皮,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重新包好裝入書包。
嘆了口氣,“唉,為什麼這個世界有人明知道不作就不會死,但他依然要去作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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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北方,妖界大本營所在地,也是隱于時間,選擇不入紅塵經歷十世輪回的妖魔鬼怪聚集地。自第一代妖王鴟吻飛升仙界以來,不入紅塵經歷十世輪回的妖魔愈來愈多,造就了現在現在妖界繁榮昌盛,甚至與天庭分庭抗禮。
鴟吻,又螭吻,龍生九子之一,平生好吞,即殿脊的獸頭之形。海有魚,虯尾似鴟,用以噴浪則降雨。漢柏梁台災,越巫上壓勝之法。起建章宮,設鴟魚之像與屋脊,以壓火災,即今世鴟吻是也。(《事物紀原》卷八引吳處厚《清箱雜記》)
北山經之首約單狐之山。多機木,其上多華草,m出水焉,而西流注于|水,其中多芘石、文石。
茂密的榿木樹林,漫山遍野。因為榿木葉片可治腹瀉、止血,而山間多鳥獸,故有許多獵戶人家在單狐山腳下落戶,久而久之便形成一方集落。再加上這里處于妖界勢力範圍,修仙界不好插手,故這些集落雖有一些古老的修仙法門,但卻未成系統,反倒成為山野巫術。
——
話說當日狐妖劉夢瑤與烈陽真人分別,往北山趕來,途中暗暗付思︰手中這小女孩兒可不能帶回妖殿,失去自由事小,只怕剛回去便被妖界喜食幼童精氣的大能搶去啃食干淨,得找一個村子將這小女孩兒安頓下來才好。
恰巧渡中州而往北山妖殿之時路過單狐山,將手中小女孩兒放置在村口。夜深人靜,不好打擾這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農人家,將手中閑錢一二百兩攜一紙書信壓于孩童胸口。
上書︰
“家中有急事待稟,委女于此,不情之請,請貴村幫忙照看一二,若添亂,還望海涵,他日必有重謝。
孩童身上所放銀兩,全當是看護伙食之用。”
正欲飄然離去,又思此山多魑魅,便取一隨身玉鐲套于小女孩兒皓腕之上,非一般宵小所能破之。
安置妥當,劉夢瑤看著小女孩兒熟睡的臉龐輕聲道︰“你我就此別過,你被我迷暈一次,我救你一命,兩不相欠,從此你生死再與我無關,他日有緣……”
劉夢瑤沒有接著往下說,反倒是輕笑一聲,似是自嘲。
自己在想什麼呢?一個普通人家孩子,壽命不過百年,和自己哪來的他日有緣再相見,況且她並未謀自己面皮,即使來生轉身未喝那孟婆一碗湯,也不見得能認出自己。
想罷,便不再停留,化為一道白色流光破空而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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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陽光明媚,沒有的污染的天空,空氣清明透亮還帶著微微的水汽。
我,若葉,一個新世紀三好少年。在這14歲的大好年華之時,終于經歷了一場莫名其妙的穿越。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那麼我一定是被我的青梅竹馬白兒用她的獨門暗器——精裝英語書砸中腦袋後穿越的。
蒼天啊!大地啊!佛祖啊!上帝啊!我到底犯了什麼錯!讓我這麼一個英俊瀟灑的三好少年穿越成了一個10歲不到的小女孩!這讓我以後還怎麼撲街?我那異界後宮縱橫之路還怎麼實行?
我不就平時厚顏無恥了一點、吝嗇貪財了一點、臭美好色了一點麼?為什麼要做這種打開一扇窗又關上一扇門的事情?
“啊——!賊老天!”
——
單狐山腳下,靈狐村。
一個小女孩站在河邊對著面前那一望無際的榿木樹林悲憤的哀嚎著!
嘶啞的哀嚎驚起樹林中無數飛鳥,一些膽小的動物立刻將剛探出洞穴外的身體再次縮回了安全的巢穴里。
“爹爹,那個新來的姐姐怎麼了?”一個大約5、6歲的小屁孩騎在自己父親的肩膀上指著若葉怕怕的說道。
“不知道,也許是因為被家人拋棄非常傷心吧!”孩子父親說著還嘆了口氣,“听說山的另一邊戰亂又起,作孽啊!”
“你亂說什麼呢?我看那個孩子也不像是被拋棄的人。”走在孩子父親旁邊的孩子母親,左手荷簞食,右手攜壺漿,責怪的瞪了孩子父親一眼,“真是沒有一點眼力勁兒,被拋棄的孩子家人怎麼可能隨便丟下……那麼多錢拜托我們村照看?”
孩子父親一想還真是,一兩銀子就是1000個銅板,一個銅板可以買兩個大餅,一貫一百個銅板,而他們家一年下來都省不下2貫錢,委托人留下的小200兩是他們種幾輩子的地都攢不下來的錢。隨手丟下200兩銀子的人家是養不起一個孩子的人家麼?也許哪個員外或青天大老爺家的小姐吧!一定要好生照看。
念及此,孩子父親說道︰“反正咱家也不少那一口飯,更何況……”
孩子父親沒有接著往下說,作為一個農民,自然也有作為農民的智慧與考量,更何況這筆錢的數目不小啊!以後去城里某個好點的差事或買個好些的店面都不成問題。
孩子母親也心有靈犀,說道︰“心思通了就好,就說那丫頭是我們一遠房親戚,好生照看,少則幾個月多則十年,若她們家人還不找來,正好咱家娃子也大了,看那丫頭也生的標志,還免了彩禮錢……”
——
“阿嚏——!”站在河邊,還在為自己那已經消失的“小兄弟”悲傷不已的若葉突然感覺到背後一陣惡寒,不禁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奇怪的說道︰“奇怪,誰又想我了?”
——
靈狐村,傳說有狐仙自這里誕生,所以這一村人不信仙佛而拜一九尾天狐,村名也由此而來。
九尾天狐,其意在威脅敵人、保護本部安全,所以信仰它與這個家家戶戶都是打獵好手的村子也不無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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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作為一個英俊瀟灑,天見猶憐的美少年。在卡密薩馬(神明大人)將我穿越到這個世界時不小心出了一點差錯,所以現在我這個無敵美少年到這里變成了一個無敵美少……幼女!
本來我是非常不願意的,沒錯是本來,當我看到河水中那如同水晶娃娃般晶瑩可愛的少女時,變成這樣一個妹紙,也蠻不錯的!
所以前一刻還在為跟隨了我十幾年的“小兄弟”默哀的我,下一刻瞬間將這個已經無法改變的既定事實放下。歡天喜地的去當我的新世紀萌妹子了!
作為一個穿越者,作為一個主角,我決定我要好好考慮一下接下來的打算。首先我是一個10歲的小蘿莉,一個比我那個青梅竹馬還有可愛的小蘿莉;其次,我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蘿莉;再其次,自己現在的形象如果用現代的審美來審視的話,是一個足矣引誘人犯罪的蘿莉。
總之,是一個蘿莉。
那麼通常意義上,穿越過來的主角都會繼承以前的記憶,在了解這個世界的同時獲得在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的生存技能以及練級目標。嗯……記憶就像是一個黃金色的小匣子一般,被若葉一點一點打開。
姓名︰若葉,性別︰女,年齡︰10歲,身世背景︰孤兒,職業︰農民,人際關系︰基友甄紅茶,基友石頭。
嗯……不對,也許是我不夠仔細,沒有發現所要尋找到的東西。我決定再次打開記憶的小匣子尋找一番。
姓名︰若葉,性別︰女,年齡︰10歲,身世背景︰孤兒,職業︰農民,人際關系︰基友甄紅茶,基友石頭。
……
說好的血海深仇呢?說好自由孤苦伶仃呢?說好的某某上古世家後裔呢?說實話,就是那些將家人屠戮干淨的盜賊,我也生不出一絲怨恨來,畢竟,就現在這個文明程度來說,這個小女孩在自己穿越過來之前已經過的蠻安逸的了!
沒有人生目標啊!
說好的斗氣,說好的魔法呢?
我不禁仰天長嘆,難道我若日天就要安逸的在這里當一輩子農民麼?嗯……感覺當農民好像也不錯!起碼吃穿不愁,攢點錢還能老婆孩子熱炕頭。
等等,如果自己穿越的結局真的是老婆孩子熱炕頭的話,那麼現在身為一個妹紙的自己豈不是要給別人暖被窩,而且還是給一個封建社會的農民!
我不要!
想到此處,我一陣毛骨悚然,再想到以後有可能還要生孩子,整個人都不好了!我決定,要為自己成為單身狗……呸呸呸,是為成為單身貴族而奮斗!
——
就在我為自己的雄心壯志感動不已時,村里頭傳來一個糙漢子的聲音︰“若葉,快來搬磚!”
“哦!來了。”
我答應一聲,抬腿欲走,突然感覺一絲不對,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呢?還有,自己為啥還要去搬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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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單狐山腳下,靈狐村。
一個看起來穿著花布衣,梳著兩條烏黑麻花辮的可愛小女孩正在村邊費力將一塊塊磚頭往村里搬,要問為什麼?
這事要從一星期前,若葉剛到這里的時候說起。
話說,實在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會到這個村子里的若葉,在思考了一番人生之後就果斷認命了。畢竟,不認命也沒辦法,不是麼?與其和記憶中那些無聊的疑點做斗爭,不如現在加快自己成為單身女貴族的籌碼更現實一些。
若葉此時並不知狐妖劉夢瑤留下的銀兩與信件,只當是自己半夜被拐賣了。有著被拐賣了的顧慮,才不是怕受虐待的若葉果斷對自己不在原來村子的事情捏了鼻子,裝失憶!畢竟……這里和那里差距也不是很大就是了,都是農家人,都吃農家飯。
然後若葉就和胡大寶一家生活在一起,胡大寶有個5歲的兒子胡小寶,由于若葉裝失憶,自然是戲要做全套,所以也就裝作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沒名字可是個大問題,總不能小丫頭片子、小丫頭片子的叫吧!雖然沒什麼大事,萬一她家人找來了總說不過去。胡大寶靈機一動,指著村邊那條清澈的|水河說道︰“看你這娃子挺喜歡往|水河邊跑的,這河水又這麼清澈,你就叫澈好了,暫時跟著我姓胡,叫胡澈好了!”
你才胡扯,你家都胡扯!
若葉一頭黑線的回絕,俯身撿起地上的一片樹葉輕聲說道︰“我既已經忘記自己過往一切,那麼便如同這無根之落葉一般,叫我若葉就好!”
說罷,負手而立,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氣息圍繞在若葉的周圍。這個十三裝的我給自己一個滿分。
胡大寶到底是山野粗人,听不太慣若葉文縐縐的語氣,只當若葉是大戶人家孩子,自小帶些文儒氣息,憨厚的撓了撓頭笑道︰“行,你比俺懂得多,你說叫若葉就叫若葉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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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那麼,若葉入住胡大寶家並且為自己取名和現在正在搬磚的若葉有什麼關系呢?
其實是這樣的︰既然已經確定了要在這個小村子開啟自己“單身貴族”的偉大復興之路,那麼若葉自然有自己的考量。最主要的是,自己必須要有一間屬于自己的小屋才行。
一個正值壯年的胡大寶,一個三、四十年華的胡大寶老婆。處在這個時期的,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精力都非常旺盛。所以和胡大寶一家住在一間屋子的若葉,每天晚上都能听到炕那邊的“不能描述”聲音。偶爾月光清明之時,還能借著月光看清炕那邊的“不能描述”運動。
每每到晚上,若葉躺在熱炕上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耳朵都到了10000點傷害。若葉終于在第五個不眠之夜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在這樣下去自己絕對會HP虧空而死。所以就像胡大寶提出了想要一件單獨小屋的想法。
本以為身為農家的胡大寶會回絕自己,沒想到胡大寶一口答應下來,隔天就去磚窯去燒磚了。
若葉站在磚窯邊,一臉懵逼,等等,雖然說這里的地皮不要錢,可是你不去種莊稼成天幫我燒蓋屋子的磚好麼?少了你這個重要勞動力的莊家今年絕對會荒蕪的!不要緊麼?
最終,還是心地善良的若葉忍不住去找胡大寶他老婆李氏,面帶愧色的問道︰“李嬸,胡叔(這名字好怪)他一直在幫我燒磚,莊稼不會有問題吧!”
才不是害怕到冬天沒自己的飯呢!
李氏只當是若葉關心自家,心中不禁感嘆一聲果然是知書達理的大戶人家小姐,笑著說道︰“不用擔心我們,收拾好等房子蓋好了你直接搬進去就行!”
不不不,我不是擔心你們,我只是擔心我自己!
可是無論若葉怎麼勸說,胡大寶和李氏只是笑著說沒關系。第二天中午,若葉看著堆在磚窯前那一堆小山般的磚頭表情是這樣的︰(☉o☉)
原來磚頭這麼容易燒啊!怪不得自己當初修院牆的時候一個磚頭才0.4軟妹幣。
(北齊,顏之推《顏氏家訓?終制》︰“ 先君先夫人 旅葬,江陵,東郭……欲營遷厝。蒙詔賜銀百兩,已於揚州小郊北地燒t。”一本作“燒磚”。《宋書?孝義傳?吳逵》︰“家徒壁立,冬無被 ,晝則庸賃,夜則伐木燒t。”)
“好了,有這些就差不多了!”胡大寶滿頭大汗的從磚窯里出來,黑白分明的眼楮因為長時間待在磚窯里的緣故,變得近乎通紅。
“胡叔,累了吧!來,喝口水!”說著,若葉乖巧的將水壺和毛巾遞了過去。(喝好了,休息好了趕快起來給我蓋房子!)
胡大寶有些受寵若驚,憨厚的笑了笑,說道︰“你這種人家的女娃子估計一個人住慣了,反正早晚要給你蓋閨房,還是早蓋一些比較好!”
什麼叫這種人家?若葉不懂,自己現在不就一個普通的農家女孩麼?難道是單狐村和瑤村的風俗不同麼?也有可能。
“呵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若葉只好笑笑不說話。
雖然胡大寶答應幫若葉蓋房子,可是搬運磚頭是個難題,沒辦法,若葉只能和胡大寶一家開始了似曾相識的搬磚頭之旅。
“嘿喲,嘿喲!”若葉搬著一塊磚那叫個氣喘吁吁啊!
“若葉姐姐,若葉姐姐!”後面抱著兩塊磚的胡小寶歡快的跑了過來,心疼的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姐姐,說道︰“若葉姐姐,你累了吧!”
若葉︰……(其實我一點都不累!)
“要不我來搬吧!”五歲的胡小寶睜著天真的大眼楮心疼的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姐姐。
若葉︰……(真的不用。)
“看你氣喘吁吁的,一定是非常累了吧!”
若葉︰……(那只是我裝的,只是為了少搬幾塊磚而已。)
“快去休息吧!”胡小寶說著,拿過若葉手中那僅有的一塊磚,歡快的跑開了。
某只兩手空空的若葉,頓覺一股羞愧感涌上心頭,自己連一個小孩子都不如麼?這麼想著,若葉眉頭一皺,裝著腳步虛浮、渾身無力的樣子果斷大搖大擺在樹底下休息去了。開什麼玩笑,她若葉是會辜負別人一片好心的人麼?更何況這是一個5歲大孩子的心意!
遠處,胡大寶老婆李氏不禁嘆道:“大戶人家的孩子果然金貴,這幾天粗茶淡飯還掃地刷鍋的,真是難為她了!”
胡大寶也非常贊同︰“嗯,沒錯,看她那小小的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下農家的苦,我們得好生照顧才行!”
撒丫子抱著三塊磚頭跑來的胡小寶炫耀著說道︰“爹爹,娘親,你看,我幫若葉姐姐搬了一塊磚呢!”
李氏欣慰的揉了揉胡小寶的腦袋,稱贊了一句︰“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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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大家好,沒錯,又是我,若葉,新世紀三好美少年兼封建社會農家小蘿莉一只。
本來我對自己是蘿莉這個身份是相當抵制的,嗯……是相當抵觸的沒錯。可是,各位,你們要知道,作為一個普通人,最重要的一點學會認命。無論是在原來的世界還是在這個封建主義男權社會。
才不是因為看到現在的自己這麼可愛不想變回男孩子了呢!
才不是因為女孩子就可以裝柔弱、光明正大的偷懶呢!
像我這麼勤勞樸實而又腳踏實地的人這麼可能會連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都不去做呢?所以,我一直都在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胡小寶,我餓了!”
“若葉姐姐,馬上就來!”某個小屁孩歡快的跑進廚房開始燒火做飯。
心安理得的躺在我的小閨房里,吃著由胡小寶童鞋踩著板凳盡心盡力做好的韭菜雞蛋炒飯。感嘆了一下這個沒有白兒那只母老虎的世界真是美好,我突然感到屁股有點麻癢。
應該是連續兩天都沒有下床的緣故吧!
隔著褲子摳了摳,感覺還是有些癢,便伸進褲子里又摳了摳,這才覺得非常舒坦。然後我又覺得有些渴了,便再次高聲叫道︰“胡小寶,我渴了!”
“嗯!你等一下,若葉姐姐!”不一會兒頭上被蜜蜂叮了幾個大包的某小屁孩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茶碗就跑了進來。香甜的野蜂蜜水啊~!
孩子的教育就是要從娃娃抓起!
我現在躺在熱炕上,一邊品著這通過我辛勤勞動得來的蜂蜜水,一邊感嘆著這句話說得實在是太對了。你看,現在胡小屁孩被我鍛煉的多麼能干!
要知道,現在躺在炕上的我,就算是說話,也是一種不小的勞動!這是一種現代化的腦力勞動知道不,我需要在腦海中組織一下,然後傳達出去,這是多麼大的運動量。
每每到這一刻,我都會感慨,為什麼人需要思想這種東西呢?連說話都要自己動口說,唉~!這個世界真是太累了。這麼想著,我將碗摞在床頭,腦海中靈光一閃。
我想到了!這個套路是什麼了!
你看,我現在是一個被“拐賣”的貧苦農家少女,無依無靠,孜然一身,向往自由,婀娜多姿,自強不息,堅忍不拔,勤勞能干。這麼優秀的屬性點集于一身,那麼不就是三流宮廷大戲麼?!
帝王外出游玩,見一清麗脫俗的女子,龍心大悅,納為後宮,從此心中只愛一人!原因不在其他,只因為愛著那個玩世不恭的她,以及愧對折斷自由之翼被卷入後宮的她!
嗯~!我為我的推測感到非常驕傲,果然我即使變成了蘿莉,內心依然是那個天下第一帥的14歲新世紀三好少——若葉!那麼,若我猜的不錯,故事正式開始應該至少要在我16歲具備生育能力之後,換言之,我還有6年的頹廢時間。
想到此處,我不禁感慨一聲︰“還有6年的光陰夠我揮霍啊!唉……真是太短了!”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哀嚎聲傳遍了整個村莊。
“魑魅來吃人了!大家快跑啊!”
“吃沒來吃人了?”我眉頭一皺,瞬間就聯想到了奧特曼里面的小怪獸。在那一瞬間,我才想起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通常這種死亡fg不是配角才會觸發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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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我,若葉,10歲,封建男權社會鄉下農村萌蘿莉一枚,今天攤上大事了!因為,村子里來了一種叫魑魅的吃人怪物。
(《山海經?西次四經》︰“剛山多神(光鬼,該字在多數文字編碼中無法顯示),其狀人面獸身,一足一手,其音如欽。山林異氣所生,為人害者,木石之怪也。)
村子里雞飛狗跳,村民的呼救聲、慘叫聲、哀嚎聲不絕如縷,其中還充斥著一些古怪的叫聲。
“嘎嘎嘎!”
巨大的尖銳的叫聲讓我第一個聯想到的是某種扁嘴、即使煮熟了也會飛的生物,第二個聯想到的是以前在動漫里听到的變態紳士笑聲,第三個聯想到的是……一個面色冰冷俊逸的帥哥。
“……”我安然坐在床上,看著這個掛著陰毒笑容的帥哥,砸吧砸吧嘴,這帥到不要臉的長相再加上那一頭如潑墨般的漆黑長發,簡直帥到沒天理!可惜……
“唉~!”我不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可惜了這麼一個帥哥卻有這樣一個笑容。
“嘎嘎嘎嘎……”本來陰毒笑著的帥哥見我淡定的看著他然後嘆了一口氣,臉上出現一絲感興趣的神色,“你這小家伙,不逃命反而坐在這里嘆氣。”
“我為什麼要逃啊?”我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楮看著這個帥哥,疑惑的反問。才不是在炕上舒舒服服躺了兩天的我,听到要逃命時猛然起身,結果把腰扭了什麼的。
“嗯?!”听到我這麼回答,見我安然坐在炕上臉上帶著微笑,這個帥哥眼中的興致更甚,猩紅的嘴角咧了咧︰“我可是魑魅!你不怕我麼?”
我當然知道你是魑魅,好好的鄉村人全部都跑沒了,就你一個人,不是魑魅是什麼?
我淡定的微笑著搖了搖頭,說︰“不怕!”
才不是怕到全身僵硬外加面部肌肉不受控制什麼的。
“我可是吃人的!”帥哥咧開猩紅的嘴唇,露出口中兩排雪白的尖牙。
吃人啊!沒想到他真的吃人,不僅是個變態還是個異食癖,真是可惜了這個帥哥。我嘆了口氣,為什麼別的帥哥都是這麼令人惋惜,哪像我穿越之前,是那麼的英俊瀟灑、正氣凌然,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你又嘆什麼氣?”帥哥因為我的淡定有些不爽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問出來了我心中無數神鬼後的疑問︰“你們吃人……覺得人好吃麼?”
某帥哥想了想,搖頭道︰“不好吃,但也說不上難吃。”
“吃人和吃動物有區別麼?”
某帥哥撓了撓頭,又搖了搖頭︰“沒有。”
“你是必須要吃人麼?”
某帥哥再次搖頭︰“不是。”
“那你為什麼要下山來吃人?”
“……”某帥哥略微思考了一下,好像……並沒有什麼理由,只是今天單純的想吃人了。而且自古以來他們魑魅就是人類的天敵,倒也沒有說必須要吃人。
看到某帥哥陷入迷之沉默,我心中頓時一片通明,果然和我猜測的完全一致,臉上強裝出一副非常疑惑的神色,問︰“……山上那麼多動物不抓,偏偏費這麼大功夫跑下來抓人吃,你們魑魅都這樣無聊的麼?”
某帥哥︰“……(咋辦,我也感覺我們魑魅一族一直以來好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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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若葉,10歲,封建社會男權主義農村萌蘿莉一枚!本來已經確信要死的我,成功忽悠住了這個姓名魑魅,性格傻白甜,性別男的類人生物。
我心情激動的看著這個已經對自己人生產生懷疑的帥哥,還好這個令人遺憾的帥哥腦子有坑,不然我還真的忽悠不住。
其實,我問他的這一系列問題非常簡單,都是圍繞著“你為什麼非要吃人”這一話題展開的,靠近核心而又避開核心,只要讓他不要察覺到“吃飯睡覺的時候還需要考慮為什麼要吃飯睡覺”這個事情,我就有辦法將他忽悠到溝里去。讓他變成一個熱愛人類,講文明,樹新風的好魑魅。
只要沒人這時候跳出來當什麼新世紀熱血二逼青年就好了……
就在我這麼想著的時候,我清晰的看到一節細小的竹子,一端冒著善良的火星,砸在了哪位正在反思人生的帥哥頭上。
爆——!
明亮的火光將我滿腔胸有成竹的腹稿轟然燒的干干淨淨。
“壞蛋!不許你欺負若葉姐姐!”一聲明亮稚嫩充滿著怒氣的聲音將我感動的熱淚盈眶。
我其實早該想到的︰我不是主角,作為路人甲的我不該立這種死亡fg的,新世紀熱血二逼青年沒有出現,卻出現了封建社會男權主義熱血傻娃娃胡小寶一枚。
在毫無干擾的情況下,一通嘴炮讓反派感激涕零、改邪歸正什麼是主角才有的特權。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
不過……這不是三流古風言情世界麼?為什麼會出魑魅這種東西?
就在我思考“這個世界有古怪”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們的封建社會男權主義傻娃娃胡小寶童鞋已經陷入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
那個叫做魑魅的帥哥被這土爆竹炸的一整耳鳴,……毛用處都沒有,卻成功的激發了魑魅的自尊心,作為一個有尊嚴的魑魅,他竟然被食物用爆竹炸了,這要傳出去是會被別的魑魅笑話滴!
先不說只要他不說漏嘴又怎麼能被其他的魑魅得知這種事情,現在的情況是︰魑魅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因為腰扭了癱坐在熱炕上,到現在還下不了床的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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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其實,我搞錯了一件事,我弄錯了雙方的立場……
魑魅說的一句我從沒放到心上的一句話︰魑魅自古以來便是人類的天敵。
而正是這句話,讓我知道了沒有足夠的力量時,一切的一切都是扯淡。
獅子不會因為兔子講了幾個笑話就會忍饑挨餓,而魑魅也是一樣,不過這次遇到的不是一只兔子,而是闖進了兔子窩。
它有足夠的能力吃飽肚子並且繼續听那個會講笑話的兔子給他講笑話。
到頭來……都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以為︰我們和魑魅是平等的,只是存在觀念上的差異而已。
——
魑魅舔了舔猩紅的嘴唇,看著白白胖胖的胡小寶說道︰“吃正餐前,先吃一道開胃菜也不錯!”
我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應該說我根本不相信這個令人遺骸的帥哥會吃人,而事實是︰一廂情願永遠和現實是搭不上邊的。
一道黑風將魑魅席卷,黑風散盡,哪里還有帥哥的身影,只有一只宛如古希臘神話中斯芬克斯那般的人面獅身獸。猙獰的巨臉依舊是來時那般陰毒的神色,雄壯的四肢,利爪如刀鋒般閃著寒光。
蠻可笑的,一直自詡為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竟然在見到鬼的時候嚇得軟了腳,更可笑的是我被這麼一嚇,渾身一哆嗦,扭到的腰竟然好了。
我,若葉,外表︰10歲封建社會男權主義農村蘿莉一枚,內在︰14歲新世紀三好文弱少年一棵。就那樣癱(心理上的,非生理上的)坐在床上,看著胡小寶慘嚎一聲被魑魅撲倒。
“魑魅大人啊啊啊啊!”胡大寶和夫人李氏哭得一塌糊涂向這里跑了過來,伏倒在地上,大聲哭道︰“魑魅大人,小兒年幼無知,還望大人不要和小兒一般見識。”
“哦?!”這種情形魑魅是知道的,人類這種生物和他們這些自天地而生魑魅是不一樣的,他們的父母會在幼崽被捕獲後自動跑出來祈求自己放了幼崽,並且什麼都願意做。魑魅裂開大嘴,漆黑柔順的獅鬃隨風飄動,一抹邪詭可怕的笑容在那他不復英俊的巨臉上展現開。
“可是我肚子餓了,怎麼辦?”
意料中的,胡大寶和夫人李氏听到魑魅話後,渾身一抖,這是要他們一命換一命啊!不過,也沒有辦法,胡大寶一叩首︰“魑魅大人,我願做代替,還望饒了小兒!”
“你一個?”魑魅打量了胡大寶一眼,好笑的看了看身後的那座小房子,“你一個換兩個恐怕有些不值吧!”
“那個……”胡大寶心中一驚,下意識就要說那並不是他們的孩子。可是剛出聲便覺衣袖被人輕輕一拉,是李氏。
面色平靜坦然的李氏讓胡大寶這個農家糙漢子眼眶一紅,眼眶中竟有淚水在打轉。他們的孩子已經沒有爹了,難道還要為別人家的還在搭上一條人命麼?想要開口勸阻,剛說出︰“孩子他娘……”四字,便哽咽著在無法說下去。
李氏沒有說話,傷感而堅定的看著胡大寶,輕輕搖了搖頭便俯身向魑魅叩首。
“你們好了沒?”魑魅非常不理解人的這種感情,感覺婆婆媽媽的,但是他依然在耐心等待,在過去的幾百年里,他好幾次都是因為沒有遵守約定將一家子全吃了,導致一個村子接一個村子的搬遷。雖然一次是吃撐了,可是周圍的人類卻越來越少,到現在,這單狐山腳下僅有這一個村子了!
遵守約定,不經常吃,防止其他野獸去騷擾,自己圈養的珍貴家畜才不會四處亂跑,才會繁衍的更多!這是魑魅幾百年得出的結論。
听到魑魅不耐煩的聲音,心情激蕩不定的胡大寶忍住眼中的淚水,深吸了幾口氣,重重的將頭磕在了堅硬泥土上,大聲說道︰“魑魅大人,我與妻子李氏願與你換取我一雙兒女的姓名,還望成全!”
“噶!”听到胡大寶他們答應,魑魅開心的怪叫一聲,有不舍的看了一眼被自己壓在身下、已經昏過去的胡小寶一眼。心中默默安慰自己︰正餐總比開胃菜要好。便向跪在地上的胡大寶夫婦二人撲去,大朵快頤。
我愣愣的癱坐在炕上,雙眼睜的大大看著這一幕,鮮血流滿了整個院子,骨頭被咬碎的聲音,令人膽寒的咀嚼聲,以及……怪獸那幸福的嘶吼聲。
我原以為這段時間對我來說會像一個世紀那般悠長,可是,它卻是那麼的短暫,短暫的就像一剎那,讓我無法忘記我所看到的每一個細節。
胡小寶是幸運的,因為他昏過去了。我也想昏過去,可是卻無法昏過去,我甚至清晰的記得魑魅用餐完畢意猶未盡舔著嘴角血跡的每一個動作,甚至還清晰的記得魑魅臨走時咧著腥臭的大嘴,微笑著對自己說︰“和你說話非常有趣,我下次再來找你說話!”
我才不想!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這是哪里?這不是我家!我家在哪?白兒?白兒你在哪?還不快來接我回家啊……
“嘻嘻哈哈哈啊啊啊……”
說來可笑,我是在魑魅離開村子後才徹底發瘋,就像一個狂犬病患者一般,瘋狂的在院子里到處亂跑,我能感到自己本來干燥清爽的褲子此時已經變得濕噠噠的而且還有一股臭味。
那一段時間,我的記憶非常模糊,就像是一個真正的瘋婆子一般,恍惚中,我感到有人給我吃一種特別難吃的東西,非常苦,口感非常怪,我抗拒著,但是胳膊擰不下大腿。有時候我抗拒的非常激烈,他們就將東西放在一邊,餓了兩天後我也顧不得難吃,狼吞虎咽的將這些全部都往嘴里扒。
就是這樣,我甚至記不得時間,只是睡了發瘋,發瘋完了吃了,吃完了接著發瘋,發瘋累了睡……以此輪回度過了我自己都不清楚的無數個日日夜夜。
——兩年後——
“若葉姐姐,該洗腳了!”已經七歲的胡小寶,有著像所有同齡孩子那樣的個頭、容顏,也有著其他同齡孩子所沒有的黑瘦皮膚和手上厚厚的老繭。
“唔啊,哦嗚!”我茫然的看著胡小寶,呲牙咧嘴的怪叫了兩聲,卻沒有反抗,就像是早已經習慣一般。
胡小寶像是沒有發現我的異 一般,微笑著為我拖鞋洗腳,黝黑帶著老繭的小手與我縴細白嫩的小腳形成鮮明對比。
“若葉姐姐,我告訴你啊!今天隔壁的大黃,就是那條大土狗,又把劉嬸家的雞給偷吃了,氣的劉嬸拿著雞毛撢子追了它一天,到現在還在村口徘徊不敢進來的呢!哈哈哈……”
男孩子那種還未變聲的清亮笑聲從小屋中傳出,聲音中蘊含的幸福之情溫暖了漆黑夜色下的整個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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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就像是一個小黑屋一般,我靜靜的呆在這個小黑屋中。作為一個前新世紀三好少年現封建社會男權主義農家蘿莉的我,到現在都覺得很不可思議。一向追求著自由、繁榮、富強的我甘願呆在這個小黑屋里,而事實的確是我呆在這個小黑屋里不願出去。
就像一個不會令人溺水的深潭一般。我靜靜的沉浸在其中,非常的放松,非常的安心,不用去想那些令人心煩的事情,不用去看那些令人不快的畫面,不用去听那些令人討厭的聲音。甚至我偶爾在這水潭底部睜開眼楮時,會思考︰我是誰?從哪里來?又要到哪里去?
結果我思考了很久都沒有結果,思考的累了,然後就陷入沉睡。
這真是一個奇妙的環境,即使我陷入沉睡,我知道我已經陷入沉睡,我還能感受到周圍的存在,有種傳說中靈魂出竅感覺。睡著的時候我就在這個無盡的空間中飄啊,蕩啊的,非常快樂,從來也不覺得無聊。
外界發生的一切我雖然看得到,但是卻傳達不到。所以,直到我清醒後的那一刻,那如潮水般涌來的記憶……
——
“若葉姐姐,今天是你13歲的生日哦!我特意為你抓了只兔子炖了!”說著,早已不復當初白白胖胖的胡小寶端著熱氣騰騰的木碗坐在木墩上,木墩的對面,是雙瞳呆滯沒有聚焦的若葉。
黑瘦黑瘦的胡小寶望著充滿肉香的木碗,使勁咽了咽口水,用木勺舀起一勺盛滿碎肉塊的肉湯,再次咽了咽口試,用有些干裂的嘴唇輕輕吹了吹,“若葉姐姐,啊——!”
听到胡小寶的聲音,若葉本能的張嘴道︰“啊——!”
小心翼翼喂進若葉那粉嫩的櫻桃小口中,看著若葉一點不漏都咽下去,胡小寶臉上出現幸福的微笑,再次舀起一勺盛滿碎肉的肉湯,輕輕吹了吹,“若葉姐姐,啊——!”
若葉︰“啊——!”
……
給若葉喂飯是胡小寶每天最累,也是最幸福的時刻。看著若葉由當初的抗拒,到最後慢慢習慣吃自己做的食物,到現在能安安靜靜讓自己將飯菜喂完,胡小寶就感到一股成就感和滿足感油然而生,填滿了他那本就不太大的心田。
爸爸媽媽不在了,我不是依然能照顧好若葉姐姐麼?爸爸果然說得沒錯,只要有男人在,這個家就不會垮!
拿著潔白的亞麻布浸著熱水幫若葉擦完身子,服侍著若葉睡下後,胡小寶才吹滅房間中的煤油燈,在月光的陰影中靜靜的等待著。
月光微涼,凝水成霜,床上人兒微微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坐在床邊的胡小寶起身幫若葉拉了拉被子,這才抹黑走出了這間當初也有自己一份功勞的小磚屋。
隨意到廚房摸出兩個粗饃就著隔壁劉嬸送來的腌咸菜三兩口咽下,拿起葫蘆瓢從缸里舀出半瓢水咕嘟嘟喝下,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一天可把他餓壞了,為了抓這只小兔子,他可是什麼都沒干,盡提水灌兔子窩了,這才灌出一個成人巴掌大小的小兔子!
不過若葉姐姐看起來吃的很高興,值了!明天改給若葉姐姐弄什麼吃呢?要不再去山上挖野參?
這麼想著,胡小寶滿足的撲倒在冰冷的炕上,使勁伸展了一下酸麻的四肢,一個翻身將有些發黑的被褥抱住,不一會兒,便傳出了平穩而粗重的呼吸聲。
——
“若葉姐姐,求求你吃點東西好不好?”
“若葉姐姐,這些都是我從山里挖來的藥草,村長伯伯說能治病的!”
“若葉姐姐,你別扔啊,這些藥必須要吃啊!”
“若葉姐姐,這是人參,我用家里所有的錢從村長伯伯哪里換來的,快吃吧!”
“若葉姐姐,我出去給你挖藥材和補品,不要亂跑哦!”
“哇啊啊啊,有狼!”
……
連續在樹上呆了三天,幾乎快要虛脫的餓狼才戀戀不舍的看了樹上的胡小寶一眼,隱沒在樹林里,又在樹上呆了大半天,確認狼真的走了,胡小寶這才慢慢下樹。
雖然有采好藥草充饑,但是三天下來同樣餓極了的胡小寶,顧不得自己撿起地上乘著藥草的小籃子,緊了緊背後的背簍,立刻向村子跑去。
……
“若葉姐姐,你怎麼了,都是我不好,你別死啊!嗚嗚嗚啊啊!”
“若葉姐姐,咦,你沒死啊!嗚嗚哈哈……”
“等等,若葉姐姐,我現在立刻去給你弄吃的!”
“村長伯伯,給我點吃的吧,若葉姐姐她快餓死了,嗚嗚嗚,村長伯伯……”
“若葉姐姐,有吃的了,村長伯伯給的,快吃吧!”
“咕咚(咽口水的聲音),若葉姐姐你先吃著,別亂跑,我出去一會兒!”
“若葉姐姐,咕咚,你別抓我的褲腿兒,咕咚,我真的只是出去一會兒,不會走遠的!”
“嗯,這才對,咕咚,哈哈,咕咚,若葉姐姐,你慢慢吃著,我先出去了!”
那一刻,胡小寶腹中的饑餓不及在若葉听到他又要離開時,驚慌失措拉著他衣袖的那驚鴻一瞥。
可憐如受傷小獸的可愛臉龐倒影在胡小寶黑亮的眸子中,胡小寶發誓︰此生無悔控蘿莉!
翻譯過來就是︰有我在,就絕對不會讓你餓死!
男人的誓言,多麼蕩氣回腸的一句話。
——
喔喔喔喔——!
雞啼一聲,天空朦朧;雞啼兩聲,天空熹微;雞啼三聲,天空清明。
這幾年來一直養成早起習慣的胡小寶立刻起身,對著還是一個大紅球的太陽伸了伸懶腰,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
急急忙忙走進廚房,點著柴火,傾半鍋水後,才抽空用有些發黃的粗布浸著涼水隨意抹了把臉。將自家小院地里的蔬菜一一澆水,背著背簍提著小斧頭出門到旁邊的樹林邊收集一些枯枝。
約摸著時候差不多了,回來先舀出半盆開水,認真的將雙手洗淨。這才換了盆新水,搭著若葉專用的白色亞麻布,拿著干淨的木梳搖搖晃晃的走到若葉的房間門口,用肩膀將門推開。
“若葉姐姐,我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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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若葉姐姐,我進來了!”這麼說著,胡小寶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將臉盆放置在一旁的矮桌上,才輕輕的走到若葉的炕邊,用手輕輕的推搡著還在熟睡的若葉。
“若葉姐姐,天亮了,快醒醒!”
“唔!”若葉微微哼了一聲,翻了個身,並沒有醒來。
奇怪,往常都是一叫就醒,今天是怎麼了?心中雖然奇怪,不過胡小寶並沒有多想,只當昨天若葉瘋的累了,今天多睡一會兒。
不過,即使若葉不起來,胡小寶還是打算給若葉擦臉,至于梳頭,還是等若葉睡夠了起來再說吧!
這麼想著,胡小寶將臉盆端上炕沿,擰了擰若葉專用的擦臉布,輕輕的幫若葉擦臉,動作非常輕柔而且非常仔細,就像是按摩一般。
若葉眉頭微微皺了皺,又放松了下來,她非常享受這種洗臉的方式。
幫若葉擦完臉,胡小寶又躡手躡腳的端著臉盆出門,輕輕將門帶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今天也要幫若葉姐姐去找治病的藥草!
星魂草、靈芝、人參、定神花這些都是目前能找得到的藥材,再要找就必須深入森林了。不過,這也是必然的,這三年來,山林外圍的星魂草和定神花都被胡小寶拔完,只剩下一些還未長成的幼苗。
胡小寶緊了緊身後的背簍,握緊手中的小斧頭,跨上水葫蘆,腰間藏好辣椒面,向著大山深處進發!
——
艾靈現在非常郁悶,非常非常郁悶。
自從三年前她察覺到世界的崩壞,從上天界下凡後,就一直在尋找解決的辦法。終于,再次經過瑤村時,看著那三年前成長數百倍的死亡之地,艾靈覺得不能再這樣這下去。
便逆天而上,損其萬年修為終于算出,這一切的因果皆來源于北方單狐山中一只魑魅,確切點說是這只魑魅的內丹!
但是,她只知道這顆內丹關乎世間興衰存亡,但是卻不知道這麼怎麼使用這顆內丹,既然不知道,那麼與其任由他自由發展不如將一切事情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所以,行動派的艾靈自然當機立斷,也不顧自己有天道內傷在身立刻御劍向單狐山飛去。
她十萬年的修為,即使損去一萬年又如何,即使有天道內傷又能怎樣,對付一只修行不過一千載的魑魅還是綽綽有余的。
可是,艾靈忘了這個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能用理論來判斷的。
正如同她被困在這個上古奇陣里,束手無策,只能等陣法能量耗盡自己才能脫困而出。好在這陣法布的匆忙,沒有借助山水之勢,無法從天地間自己補充能量,不然,就真的只能等待哪個好心的人或妖從陣法外部將此陣打破了。
那麼,她該為此陣布的匆忙感到慶幸麼?可是以她數十萬年的修為和閱歷竟然被一個修行不過一千載的魑魅給坑了!
是該慶幸呢?還是不該慶幸呢?
陣里閑的發慌的艾靈在思考著這個令她非常糾結的問題。不過,她發現她越糾結這個問題就越感到無聊。
發現自己越來越無聊之後,艾靈更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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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魑魅現在非常郁悶。
作為一個保山護林、作風優良的魑魅,他自認為自己也沒做過什麼上天害理的事情。天天頓頓吃蔬果,每個月吃一只食草動物,每年吃一只食肉動物,每百年下一趟山去找人類的村莊打一次牙祭。
更何況,他保護這方山水生靈近千年。既沒有成仙的欲望,也沒有入魔的意思,就想做個普普通通的魑魅,偶爾去其他魑魅或魍魎家串串門子,逍遙快活的度過他這十萬年陽壽。
可是,誰能告訴他,現在是什麼情況?為什麼突然就有一個大神跳出來,口口聲聲的要自己將內丹交出來,不然就要滅了他!開什麼玩笑?失去了內丹的他還不如一個普通的人類,估計還沒走出這個山林就被那些垂涎自己很久的精怪給分食了!
才不要!還好那個大仙腦子有坑,竟然那麼輕易就被自己的法陣控住,時間有限趕快逃跑吧!咱惹不起可躲得起。
如果那個大仙掙脫陣法後,不識好歹還敢追來,那麼,就別怪他不留情面了!想著,右手伸進懷里捏住自己貼身珍藏的那塊石符。
——
“如果真的有必須使用這塊石符的那一天,而你還沒有找到我,那麼就證明我們的緣分已斷,再無交集,你不必再找我!答應我,活下去!”
一雙明亮的黑眸,像小鹿般,卻那麼的溫柔。
接著,這個美麗女子就像破碎的寒冰一般,碎裂在虛空之中。
——
“不要——!”一聲淒厲的驚呼劃破長空,驚起無數飛鳥。
魑魅單手伸空,似是要將天上那輪皓月拿下。一行清淚從眼角流下,竟是一場黃粱美夢,夢中人、夢中景、夢中事卻是再無法想起。
只有最後那句︰
“如果真的有必須使用這塊石符的那一天,而你還沒有找到我,那麼就證明我們的緣分已斷,再無交集,你不必再找我!答應我,活下去!”
記憶猶新。大夢三千,魑魅拿出懷中石符,石符為琥珀所做,晶瑩剔透,一黑一白兩條小魚游于其間。
這個石符自他出身以來就呆在身上,只知是保命之物卻不知其來歷。不知為何今天卻突然夢見那種事,可能這多半就是這只石符來歷吧!想罷,魑魅再無睡意,伸了伸懶腰,活動了一下脛骨,便快速向山林外奔去。
——
一天前,我們親愛的小魑魅翹著二郎腿,躺在大樹下,枕著茅草,曬著正午的大太陽。一手拿著產自單狐山深處純天然無污染的隻果啃,一手端著產自|水河上游的魔獸山泉細品,口中感嘆著生活的美好,再來一個墨鏡就可以完美奔小康。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就是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大中午。一個面色蒼白,一看就受傷不輕的大仙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腳踩四大魔劍之一的弒仙劍,牛逼哄哄的對著自己指示道︰“我來代表月亮消滅你,不想死的話趕快將內丹交出來!”
臥槽!你誰啊你?!以來就這麼霸道,強龍不壓地頭蛇知道不!
魑魅當時就怒了,大喝道︰“何方大仙敢在我的地盤撒野。”
“哦~!你的地盤?”艾靈身形婀娜多姿,一張臉可塞月宮嫦娥,此時嫵媚一笑,邪氣凌然,更是顛倒眾生,朱唇微啟,“我這麼記得這事妲己那只小狐狸的地盤呢?”
魑魅老臉一紅,他在這單狐山生活多年,自是知道這里是誰地界,當下也不再與艾靈糾結這個問題,眉頭一皺,正氣浩然問︰“你是何方大仙?”
“我啊?艾靈,世稱黃泉尊者!”
“哈?”魑魅一臉不相信,先不說黃泉尊者她老人家為什麼會來這里,她為什麼要找自己要內丹,天下魑魅魍魎多得是,為什麼偏偏來找自己,自己說的高尚點是個山神,俗一點就是個精怪。完全沒有理由啊!
艾靈活了這麼多年,自然是察覺了魑魅的不相信,其實……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魑魅的不相信,那可是就差寫上“騙子”兩個大字的精彩表情啊!心中一怒,“好小子,讓你給我內丹是你的榮耀,拖拖拉拉的不給也就罷了,竟然還敢懷疑我是騙子!”
當下招腳下長劍入手,劍指炎炎烈日,怒聲道︰“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霎時間,烏雲密閉,電閃雷鳴,狂風大作,好不嚇人!
“哈哈哈!蟻螻,不交出內丹就準備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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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只見艾靈弒仙長劍入手,劍指炎炎烈日,怒聲道︰“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霎時間,烏雲密閉,電閃雷鳴,狂風大作,好不嚇人!
“哈哈哈!蟻螻,不交出內丹就準備受死吧!”
雖然不知道艾靈念叨的是什麼東西,但是看樣子很厲害。魑魅那張帥氣的臉“刷”的一下血色盡失,看來今天他是在劫難逃了!
狂風怒號,枯葉飄零,好似天道震怒,即將降下天罰!
艾靈的嘴角慢慢咧向耳根,而魑魅則在艾靈這愈發邪魅得意笑容下,愈發絕望。
終于,天空中的烏雲醞釀的差不多了,“嘩啦!”黃豆大小的雨水傾盆而下,不一會兒,便將地上艾靈和魑魅打濕。
天上的艾靈抹了把臉︰“……(天雷呢?咋還沒下來?)”
地上的魑魅抹了把臉︰“……(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咦,我咋還沒死呢?)”
嗯……也許是今天老天放雷的打了一個噴嚏吧!艾靈如此思索著︰那麼自己現在淋的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鼻水了……還是別糾結這個問題比較好……
打定心思,便不再猶豫。氣沉丹田,劍指蒼天,全身散發瑩瑩仙靈之氣,莊嚴肅穆,手捏法訣。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嗚哇哇哇!”魑魅慘嚎著向地上倒去。
听到慘叫,艾靈疑惑的看著地上那個撒潑打滾、一副要死樣子的魑魅,忍不住喚道︰“那個,雷還沒劈下來呢!”
“啊!”魑魅听到這話,從地上坐了起來,又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說道︰“大仙,你到是趕快啊,我還趕著去投胎呢!”
“……”艾靈嘴角抽了抽,幸好今天沒人在,不然臭就出大了,想要再念神劍御雷真訣。腦中靈光一現,雙手一拍,驚喜大叫道︰“我想起來了!”
“怎麼了?想起什麼了,大仙?”
“我根本不會神劍御雷真訣這種東西!”
某只等死的魑魅︰“……(你他喵在逗我!)”
“哎呀~!討厭了啦!人家只是那段時間《誅仙》看多了,不小心情景帶入了而已!”
某只等死的魑魅︰“……(……)”
“好啦!既然神劍御雷真訣不能用那麼就讓姐姐捅一劍吧!”艾靈御劍而下,邪魅的笑容,是那麼的傾國傾城。
某只等死的魑魅︰“……”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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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看到艾靈手執弒仙長劍,飄然落地,邪魅笑容,傾國傾城。
魑魅︰“……”
等等,這和說好的不一樣,照一般仙俠的設定來說,自己這種偶爾下山打牙祭的非人類妖怪一般都是反派,而向艾靈這種人物一定是某某人物的師傅、世外高人的那種感覺。
可現實卻是……
瓢潑大雨下,魑魅抹了一把臉,濕漉漉一片,不知道是汗水還是雨水。有幾滴雨水嗆到鼻腔里,讓魑魅不禁張大嘴想要打個噴嚏。
可是另一邊的艾靈卻不這麼認為,見魑魅張嘴以為他要大叫,連忙隨手畫出一個隔音陣法,才放心的笑道︰“叫吧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嚨也沒用!”
某只噴嚏打到一半停下來的魑魅︰“……”
——
邪魅少女艾靈煞氣凌人,步步緊逼,手中弒仙長劍寒光閃閃,勢要讓這小鬼魑魅飲恨于此。
小鬼魑魅受艾靈殺氣所迫,實力上的完全壓制讓他完全生不出什麼抵抗的心思,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讓他趕快逃跑。
少女閑庭信步,小鬼蹭蹭後退,終于,退到背靠一參天古木,退無可退。
“去死吧!”
艾靈冰冷的眸子寒光一閃,魔劍弒仙飄然揮下,就那樣悄無聲息,卻讓魑魅瞳孔驟然緊縮。
就在艾靈的劍鋒斬到魑魅的那一瞬間,異變突起,一道金光沖天而起,艾靈斬到的竟是一個幻影,這接著周圍一片都變得茫然。
“上古陣法?!”艾靈驚叫一聲準備抽身而退,卻為時已晚,整個天地的空間都被截斷,除非有人從外面破壞,不然就只能等陣法能源耗盡。心中暗嘆一聲失算,盤腿而坐,立于這空間的正中央,開始用神識專心研究這奇異的陣法的奇特之處。
突然頓覺不對,睜開眼楮手捏法訣招出弒仙長劍,細細一看,劍尖處,一滴鮮紅血液附著其間。
是在實戰陣法時被劃傷了麼?艾靈嘴角咧出一絲微笑,不在擔心,專心等待著陣法的解除。
吃下我的弒仙劍一擊,仙人以下不死也要褪層皮,它一個修行不過千年的小鬼又怎的能挨過這一擊,到時等他身死道消,我脫困而出,取其內丹還不是易如反掌。
——兩天後——
“哇!”
密林之中,距離困住艾靈陣法約五里處,魑魅扶牆吐出一大口鮮血。沒想到弒仙劍竟有此威力,果然不愧為上古四大魔劍之一,竟然可以斬破靈魂,即使只是一絲刮痕,卻使靈魂像漏氣的皮球一般,不住的干癟下去。
伸手掏出懷中那有著一黑一白小魚游于其間的琥珀,看著光潔的表面上突然出現的裂縫不禁苦笑道︰“沒想到,最終還是用了這個符咒。”
突然喉頭一甜,一口心頭血再次噴出,瞬間將手上不及收回的琥珀染紅。
“唉~!”照這樣下去,自己在噴出第十口心頭血之時便會神魂衰竭而死。
沒想到,即使困住了那位黃泉尊者,自己依然逃不過這死局,突然,血染的琥珀裂縫中透出一抹亮光,直射魑魅的腦海,一黑一白兩條小魚順著這條光亮的通路飛速游入魑魅的腦海中。
那一晚,魑魅做夢了,記憶中那一直模糊的記憶,從未如此清晰過。
……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空余恨,恨這天道無情,更恨自己無力,遇見,只是一場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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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密林中,胡小寶踩著枯葉,挎籃持斧背後被這背簍,穿梭在林間。
照以往,胡小寶是絕對不會來到這密林深處的。但是,這三年來每天不間斷的采摘,即使只有胡小寶一人,一個背簍,也將單狐山榿木林外圍的藥材采摘干淨,眼看著若葉姐姐一天天好起來,胡小寶不忍心斷藥。
這兩年來,胡小寶也摸出了一點規律,對若葉姐姐病情最有效的不僅僅是人參靈芝之類的藥材,尤其是那許多無毒但非常罕見的山間奇異藥果,而這些藥果,非常稀少,即使里面比外面的靈果要多,可是一路采來,也僅僅只采得半籃而已。
胡小寶看了看著半籃藥果,又看了看那幽暗不知盡頭的密林深處,想到家里的若葉姐姐,咬了咬牙,繼續前進。
突然,他听到左邊一聲厲喝︰“誰在那里?!”
——
極度虛弱的魑魅從睡夢中醒來,其實他睡的時間並不算太長,近兩個時辰而已,剛醒來的他,望著手中那已經完全碎裂的琥珀,輕輕嘆了口氣︰“原來,是這麼回事……”
突然,魑魅那與生俱來嗅覺靈敏的告訴他有人正在接近這里,不是黃泉尊者艾靈,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魑魅眉頭一皺,英俊的臉上早已看不見半點山野奇獸的光彩,應該是在他這次醒來之後,他那野獸的氣質便已消失的無影無蹤。超然脫俗,絕世忘塵。
他現在極度虛弱,別說此時艾靈尊者親來,就是一個普通人,也能輕易要了他的性命,縱使他有萬般能耐,卻在這神魂破碎時一點也發揮不出。
不過……即使是這樣,他寧可葬身在獸口,也不願意死在這骯髒凡人之手,當下強用真元,提氣厲喝,只為將來人嚇跑。
“誰在那里?”
胡小寶听到這聲厲喝,微微一愣,這密林深處竟然還有其他人?不過,這語氣,好嚇人!
胡小寶到底還是個孩子,畏畏縮縮的回應道︰“是我,我……我是來上山采藥的!”
魑魅听到是孩子的聲音,而且還是一個男孩子的聲音,微微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一股戾氣卻抑制不住的從臉上升起。
“你叫什麼,為什麼在這里?”
“我叫胡小寶,山下靈狐村的,我的姐姐生病了,需要藥材治病!”
魑魅在听到男孩說自己是“胡小寶”的那一刻,目光一冷,煞氣凌人。可听到後面說他姐姐生病了,需要藥材治病時微微一愣。
治病?!那一刻,魑魅真的覺得自己的耳朵听錯了。沒開玩笑吧,胡小寶竟然會去找藥材給他姐姐治病……
“你的姐姐……是不是叫若葉?”魑魅不確定的問道。
“咦,你認識我姐姐?!”
何止是認識啊……魑魅心中微微有些酸澀,他在大夢醒來之後,自然知道他干了什麼事,沒想到這一世,竟然是他傷了她。
“你姐姐他現在怎麼樣了?”
听到這不知名聲音的詢問,胡小寶的目光黯淡了下來,聲音了低落了不少︰“我姐姐她自從兩年前爸爸媽媽都被山上山神吃掉後就發了瘋,不過這些年已經好多了。”
發了瘋……麼?
“既然你姐姐發了瘋,你不好生照看來著密林深處干什麼?”如果自己記憶沒有出錯的話,森林外圍應該有很多藥草的,這胡小寶來這深處必有所圖。想到這里,魑魅眼中再次泛起絲絲涼意。
听到那不知名的聲音,胡小寶頗為無奈的說道︰“天天一大筐的采,每天才能搓出5、6個藥丸子給姐姐吃,兩年下來,外圍早已經沒有什麼藥草了!所以只好來這里。”
“……”兩年……天天……,魑魅听到後陷入沉默中。
另一邊,胡小寶見那個聲音不再出現,只道是那個認識姐姐的神秘人已經走了。
也許是姐姐以前的親戚!
胡小寶這樣想到,便再不去想這個神秘的聲音,專心尋找起藥草藥果。
魑魅感應到胡小寶突然離開並且越走越遠,面上出現一絲沉重的糾結,最終,用真元喝道︰“小娃子,你到我這里來,我這里正好有一味奇藥,可治好你姐姐的病!”
正在摘果子的胡小寶听到這個有突然出現的聲音,微微一愣,然後狂喜,今天遇到貴人啦!
“啊!真的?我馬上來!”
沒有問是否真的有藥材?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就跑了過來,就像是溺水的人看見一條救命稻草,拼命的想要抓住它一般。
這……真的是胡小寶麼?
不一會兒,胡小寶就出現在了魑魅的眼前,當胡小寶看見魑魅的那一刻,眼楮陡然睜大,非常不可思議,那眼楮,飽含著驚恐、害怕、期待……許多元素。
胡小寶永遠忘不了那一天,山神魑魅每百年下山一次的那一天,吃掉他父母的那一天以及若葉姐姐瘋掉的那一天……
“你是……”
魑魅很容易就讀出了胡小寶的心思,咧嘴一笑,滿口白色尖牙寒光閃閃,“沒錯,我就是魑魅 錚 br />
胡小寶听到魑魅 娜範 螅 成縴 囊幌戮桶琢耍 墑牽 褪欽庵擊西齲 鄧 兄魏萌粢督憬愕囊┌模 荒芴櫻 荒芴印 br />
胡小寶忍住恐懼, 榭摯值乃檔潰骸澳闥擔 幸┌哪苤魏夢醫憬愕牟〉模 br />
魑魅 錕醋 榭摯值暮 ”Γ 鬧形ぐ 行┤嶸 蝗甦嫻氖恰耙簧 攀且皇饋泵矗啃α誦Γ骸暗比唬 br />
說著,魑魅 趴諭魯 豢漚鶘 摹か 琶擅曬餉 腦睬潁 莞 ”Α br />
“這是什麼?”胡小寶看著那顆金色的圓球,心中抑制不住的產生渴望,他知道那是個好東西,雖然他沒見過,但是他就是知道那一定是個好東西。
“能治好你姐姐病的藥!”
“……”胡小寶猶豫了一下, 榭摯值淖呱杴埃 ︵囊硪淼慕庸 歉黿鶘 男≡睬頡 br />
咽了咽口水,臉上出現無比向往的神色,卻最終還是小心翼翼的從懷中取出錢袋,倒出里面的銅板,將金球小心翼翼的放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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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寶裝好金球,正準備拔腿就逃,跑到一半,忽然,想到了什麼,回頭對著魑魅 鎪檔潰骸靶恍簧繳翊筧耍 任醫 憬闃魏茫 乙歡 乩瓷嚼鍶媚慍緣簦 br />
還有些稚嫩的聲音非常堅定,說罷,轉身就向山下跑去。
听到胡小寶臨走時的話語,魑魅 鏌匯擔 純銫U壞謾S邢氳膠 ”δ譴植鄺詈詰鈉ウ簦 ケ 霞氳男 鄭 墑蕕納聿模 約澳遣閃稅肜旱囊└ br />
“唉……緣起緣滅,花開花謝,情疏情切,愛離愛曳……”
雨後天晴的日光,透過依稀的枝葉,灑在魑魅 錟怯 薇熱從置H燴賚 拿嬡萆希 浩鸕 奈屢 br />
——
單狐山,榿木林前,靈狐村內。
胡小寶興沖沖的推門而入,將起來坐在床邊的若葉嚇了一跳!
“啊嗚嗚啊啊!”
若葉低聲嗚咽著蜷縮到小屋的角落里,慘兮兮的小臉,驚恐的大眼楮,令人痛心的同時卻也非常的惹人憐愛。
“若葉姐姐,若葉姐姐!你的病有救了!”
胡小寶上前拉起若葉,抱著若葉的腰肢歡天喜地在屋內轉著圈。已經12歲的若葉並沒有胡小寶高,而胡小寶因為長年干粗活,力氣早練得和普通少年一般。
若葉瞪著驚恐的大眼楮,看著胡小寶,不過卻沒有掙扎,她即使瘋了,但是無論是習慣、本能還是直覺,她都不覺得胡小寶會傷害自己,所以就任由著胡小寶抱著自己在滿地轉圈。
轉了好一會兒,胡小寶才將若葉放下,取出懷中的錢袋,倒出里面的金球,用一旁的水壺中還溫熱的清水洗了又洗,才拿給若葉。
“若葉姐姐,來吃下它,這是山神大人給的靈藥,吃了就一定能好起來的!”
“唔咕唔?!”若葉咕嚕了兩聲,盯著這個金色、散發著淡淡光芒的圓球左瞧瞧右瞧瞧,然後听話的一口將它吃下!
……
就像是一個小黑屋一般,我靜靜的呆在這個小黑屋中。作為一個前新世紀三好少年現封建社會男權主義農家蘿莉的我,到現在都覺得很不可思議。一向追求著自由、繁榮、富強的我甘願呆在這個小黑屋里,而事實的確是我呆在這個小黑屋里不願出去。
就像一個不會令人溺水的深潭一般。我靜靜的沉浸在其中,非常的放松,非常的安心,不用去想那些令人心煩的事情,不用去看那些令人不快的畫面,不用去听那些令人討厭的聲音。甚至我偶爾在這水潭底部睜開眼楮時,會思考︰我是誰?從哪里來?又要到哪里去?
結果我思考了很久都沒有結果,思考的累了,然後就陷入沉睡。
這真是一個奇妙的環境,即使我陷入沉睡,我知道我已經陷入沉睡,我還能感受到周圍的存在,有種傳說中靈魂出竅感覺。睡著的時候我就在這個無盡的空間中飄啊,蕩啊的,非常快樂,從來也不覺得無聊。
外界發生的一切我雖然看得到,但是卻傳達不到腦海中。所以,直到我清醒後的那一刻,被擋在思考之外的,那如潮水般涌來的記憶……
……
一點金光從天而降,空靈的小黑屋轟然破碎,伴隨著被擋在心靈與意識之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向甦醒過來的我。
胡小寶這兩年來為我所做的一切,清清楚楚的印在我的腦海里。
“胡……小……寶……”我看著那個黑了不少、瘦了不少、粗糙了不少的小屁孩,喃喃道。
“若葉姐姐!”听到我叫出他的名字,胡小屁孩一下子撲入了我的懷中,放聲大哭,喜悅到極點的淚水將我的裙子完全打濕,我穿著干淨鮮亮的衣服,皮膚如雪花錦緞般白皙細膩……
那時候,我看著痛哭的胡小屁孩,與自己的鮮明對比,心中只有一個聲音︰我******真不是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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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701年前——
他叫做魍魎,是水神魍魎,雖然是一屆低等護水神靈,可是與普通妖魔並沒有什麼區別,他出身在一個魍魎族群。作為一個魍魎,必須要在1000歲時吃人後化為魑魅,然後獲得更強的身體與新的1000年。
魍魎千歲吃人血染化魑魅。
不過,魍魎即使不吃人也並沒有多大關系,他們是水之一族,只要在水里生活就好了!
一切都是為了力量,吃了人的魍魎千歲吃人可由水神轉山神魑魅,山神可掌控一方土地能力要比水神大得多。但是,唯一的缺陷就是魍魎一旦吃人便如同一直吃草的餓狼嘗到了的肉的滋味,所以,魑魅多食人,世人懼之、惡之!
可是他卻特立獨行,他不覺得人有什麼好吃的!他也不覺得做魑魅要比做魍魎好!所以,他在千歲那年拒絕吃人,他看著自己的兄弟姐們們將一個人類少女肢解啃食,一頭晶瑩的發絲漸漸蛻變為黑色,方正的牙齒也漸漸尖利,他感到非常惡心,所以他逃離了那個家庭。
來到這單狐山榿木林|水河的源頭當這一方河神,單狐山上有幾個魑魅,|水河中游也有幾個未滿千歲的魍魎。
他千歲來這里一晃就是299年。
近三百年,他一直呆在這里,有魑魅生了幾個小魍魎,也有幾個小魍魎變成了食人的魑魅。
而他,靜靜的坐在這個地方,觀看著一草一木、一花一葉,昔日的|水源頭此時已經變為一片清澈的小水潭。
晶瑩剔透的發絲隨風飄揚,他蠻享受現在的日子,與世無爭,與天同樂,裊裊兮飄然于天地。
……
這天他正在享受清晨水露的氣息,卻迎來了一個奇怪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個人類的小孩子,之所以不用其他的去稱呼她,是因為她是在是太小了,就像一只小猴子一般,瘦瘦的,黑黑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黑黃,一看就是常年營養不良導致的,只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楮依然閃亮。
男的女的?他很好奇,目光落到小孩胸前那兩個微微隆起的小包子上,恍然。原來是個小女孩啊。
粗糙的、就像抹布一般的粗布衣服,破了幾個洞的粗布鞋,什麼東西都沒有拿就跑到了這榿木林的深處。
這個女孩似乎一直沿著河畔走來,看到河流盡頭這片|水湖後眼楮頓時一亮,跑到|水湖畔,俯身咕嘟嘟的大口大口喝著甘甜的湖水。
喝飽後女孩便蜷縮著身子坐在湖畔一塊大石頭上,這塊石頭是他為了中午曬太陽特意搬來的好不好,被雀佔鳩巢的他微微無語,臉上卻出現一抹感興趣的色彩,這個小女孩想干什麼?
要知道,這塊大石頭可是這塊地方最顯眼的位置!
真不知道她是聰明還是愚蠢。他這樣想到。
之所以說她聰明,是因為這片樹林中只有這一塊有水源,沒有水如果迷了路必然死路一條;而說她愚蠢,是因為之前說了,這是這片森林中唯一的水源,所以中午的時候,棲息在這片森林里的野獸都會來這里河水,其中不乏老虎豺狼,坐在那塊大石頭一定會被這些凶殘的野獸發現,到時依然是死路一條。
總之,這個女孩是活不過中午了!
他心中微微有些易動,畢竟這個女孩看上去實在是太小了,他們魑魅魍魎的時間概念和人類是100比1的差距,也就是說,他現在相當于一個12快13歲是少年,和自己比起來,那個女孩簡直就像9、10歲的小孩子一樣。雖然……她的氣味告訴他,她和自己差不多大。
女孩一動不動,就那樣抱膝蜷縮在大石頭上,像個栩栩如生的雕塑。
……
最早來湖邊河水的是一群樹猴,樹猴們咋咋呼呼來到這里,它們是森林的弱勢群體,每天除了喝水,吃飯和睡覺全部在樹上,雖然是弱勢群體,但是一直生活在樹上的它們一般動物也奈何不了它們,而為了生存,它們選擇更早時間來喝水。也許是因為女孩太“像”它們的了吧,有幾個剛出生小猴子還咋咋呼呼向女孩招手。
接著是松鼠、白鷺、梅花鹿、野豬一個個出現,它們沒有像猴子那樣理會女孩,只是自顧自的喝著水,同時警惕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山林間的清風輕輕拂過這鏡子一般的|水湖,吹起片片漣漪的同時也使女孩那烏黑的發絲隨風飄揚。
突然,一陣帶著些許腥味的空氣被微風帶向這片|水湖。鼻子最為靈敏的野豬突然嗷鳴起來,頓時,所有動物都停下喝水的動作抬頭四處張望。
幾只小松鼠聳了聳鼻子,突然跑開了,接著是小鹿、猴子,最後是慢悠悠喝飽後離開的野豬們。它們邊走邊打著響鼻,潔白的獠牙在太陽光下寒光閃閃。
女孩依舊一動不動,似乎在等待著什麼,有似乎只是單純的呆坐在那里。
波紋蕩漾的湖面有恢復了先前的安靜,雖然沒有下雨,卻在這天朗氣清之下有一絲“水光瀲灩晴方好”之態。
忽然,一陣腥臭的空氣拂面而來,非常烈性的氣味。噠、噠、噠!最先出現的是兩只斑紋吊楮大蟲,緩慢的步伐一前一後走來,似乎不願意多浪費一絲力氣。它們的肚子深深的凹陷著,顯然已經餓了非常之久了。老虎發現了大石頭上的小女孩,而小女孩發現了兩只老虎。
小女孩在看到這兩只斑紋吊楮大蟲時身子微微一哆嗦,明亮的大眼楮中充滿了恐懼,可是依然一動不動。
是害怕的不敢動了麼?他這樣想到,他想要看看這個人類小女孩面對猛獸時會有什麼反應。
想到這里,他突然想起一個曾經在魍魎族群中流傳的故事。
關于人類的故事,那是魍魎還不流行吃人化魑魅的時候。
有一天,一個英俊的男子帶著他的配偶去湖邊玩耍,嬉戲中,他的配偶不小心一腳踩空掉到了河里,水非常深,而男子又不會游泳,就在男子焦急萬分的時候,統領那個水神魍魎族群的族長出現在了男子面前。
族長後一左一右還站著兩個已經可以化形的魑魅女性。
族長看著焦急的男子指著左邊那個身材高挑,面容端莊的女子問道︰“你失去的是這個溫柔善良,勤儉持家的女孩麼?”
聲音非常神聖,讓男子肅然起敬,男子嚴肅的說道︰“不是!”
族長又指著右邊那個身材嬌小,面容端莊的女孩說道︰“那你失去的是這個活潑可愛,古靈精怪的女孩麼?”
男子面色依舊肅然︰“不是!”
族長對男子的回答非常滿意,微笑著說︰“嗯,你很誠實!所以這兩個女孩我將全部贈與你,快回家吧!”
說著族長將身後的女孩推向男子的身邊,正欲離開。
男子一見,登時急了,厲聲大喝道︰“糟老頭!快把我的愛郎還給我!”
族長︰不給……
……
之後族長將那個男子的配偶帶回了自己的寢室,三天三夜未出門,出來後那個男子的配偶整個瘦了一圈,雄壯的身軀也變得消瘦了不少。
而族長卻功力大增,同時不再拘泥于河流,成為了魍魎史上第一個魑魅。
雖然男子的配偶沒死,甚至傷口都沒有,但是所有魍魎都以為族長吸食了的人類的血肉才成為魑魅的。
真是個感人肺腑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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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魍魎從遙遠的記憶中回過神來,將目光再次鎖定在那個瘦小的不像話的女孩身上,此時兩只餓虎已經一步一步走到了女孩的面前,張開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齒,牙齒上腥臭的口水滴滴答答,想要一口咬斷這個小女孩的脖子。
為什麼她不逃跑呢?
為什麼她不尖叫呢?
這個“淡定”的女孩成功的提起了魍魎的興趣,明明一開始就決定無論這個小女孩怎麼樣都與自己無關的,可是,在兩只餓虎爬上大石頭的那一刻,魍魎眉頭一皺,竟然不自覺的就釋放了自己那屬于上位捕食者的氣息!
兩只餓虎敏銳的察覺到這個駭人的氣息,“嗷嗚”一聲,連水都顧不上喝就夾著尾巴倉皇逃竄而去。
唉~!就當自己大發一次慈悲吧!就當自己想看她能堅持多久吧!魑魅試著這麼說服自己,接著貓著腰俯身在茂密的樹杈上一聲不響的偷窺著。
女孩雖然察覺到了周圍的氣氛好像有些變化,但是人類那早已經退化了的自然感官卻只能讓她看著那兩只“小貓”般消失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是發生啥了?是不是自己髒髒臭臭的將老虎燻跑了!女孩這麼想著,臉色頓時一白,撲通一聲跳進了|水湖里!
然後,趴在樹上的魍魎臉一紅,連忙別過腦袋。真是,這個小女孩到底想干什麼?
|水湖中嘩啦嘩啦,榿木樹上面紅耳赤。
說起來,自己也好幾百年沒有見到高等雌性了!魍魎這麼想著,突然听到身下嘩啦一聲,卻是小女孩已經洗好了!
小女孩就那麼赤身果體的抱著雙膝,又坐在了那塊大石頭上,柔順的黑發順著潔白的脊背紋路披散開來。洗淨的衣服就那樣晾在大石頭上,微風吹拂,有些冰涼,讓女孩不禁瑟縮著抱緊身子。
真是,連衣服也不穿!魍魎面紅耳赤,不敢再看,正欲離去,又恐猛獸再來傷害小女孩。便直接在女孩身周圍布下驅獸陣法,轉了一圈,覺得不滿意,又在里面布上了一層隱匿陣法後才滿意的點點頭離開。
這樣,只要小女孩不出這個防御圈,就沒有野獸能傷的了她!
透明的魍魎就那樣悄無聲息的融入|水湖底。
……
第二天,一夜輾轉反側的他一大早就頂著黑眼圈從|水湖中探出腦袋。果然,女孩還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連姿勢都沒有改變,唯一改變的就是此時女孩已經穿上了衣服。
只是,臉色不復蠟黃而是近乎蒼白,呼吸也變得輕柔了不少。
魍魎撓了撓頭,他還是不知道這個小女孩呆在這里想干什麼?便繼續趴在昨天的樹杈上觀察著這個小女孩。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壓抑著自己的氣息,他發現︰這個小女孩根本察覺不到他的氣息。之前為了不嚇走這個不速之客特意將氣息掩飾起來這種事情,完全沒有必要。
不再掩飾氣息的他,動物們都不敢再靠近這顆大樹與這塊大石頭,只能不滿的哼哼唧唧著,躲開這處地方去湖的別處飲水。
魍魎看著這些哀怨的動物,不禁有些好笑,將氣息又收斂了一些,擁擠的動物們才圍繞著|水湖同時開始飲水。
——
第三天,小女孩依然在這里,一動不動。
雖然有水喝不至于立刻死亡,不過已經是極限了吧!魍魎趴在樹枝上,百無聊賴的玩著一根稻草。
魍魎他是知道的︰人類這種脆弱的生物有水喝的情況下最多一星期就死亡,沒有水的情況下最多三天,不過,這個小女孩這麼瘦弱,估計三天也就差不多到極限了吧!
這一天,天空突然下起雨來,淅淅瀝瀝的,隨著微風斜斜的降落在地面上。真不知小女孩是不是真的運氣很背,正好坐在與風向相對的位置。
嘛!這就不關他的事了,作為一個魍魎,他是最享受天降甘霖的時候的,那純淨的沒有一點污漬的雨水拍打在他的身上,對于一個魍魎來說,就像是人類大塊吃肉大口喝酒那般爽快。
PS︰今天時間有限,就這麼點了,別指望給你們水個幾千字看,這本書,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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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夜雨蒙蒙, 一夜,終于在天亮之前雨過天晴。和煦的陽光透過濕潤的大氣投射在地上坑坑窪窪的小水坑上,燦爛奪目。
躺在樹上享受了一夜的魍魎在清晨的陽光下,長長的眉毛掛著水滴,微微抖動了一下,吧嗒,如淚水般的水滴就掉落在他正下方的小女孩身上。微微伸了伸懶腰,純潔無暇的眸子漸漸睜開。將身上的水滴全部吸進身體,甩了甩頭發,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
睡得可真舒服啊!修長的身形在樹枝上完美的舒展開來。
也不知道那個人類小女孩還在不在?
這麼想著,魍魎向下望去,果然還在!
瘦小的人類小女孩依舊雙臂抱著膝蓋,蜷縮在那塊大石頭上,一動不動,不過從她那微微的發抖的身軀來看,想必昨夜是凍壞了吧!
真是一個有趣的人類女孩,他這麼想著,鬼使神差的就那麼翻身跳了下去,悄無聲息的落在女孩的面前,晶瑩發絲四散紛飛。
瑟瑟發抖的女孩眼楮迷離,還算平整的大石頭坑窪處全是積水,清澈見底。突然,平靜下來的水面啪的一聲碎裂開來,將女孩嚇了一跳。定楮一看,是一個純淨如水般的男孩子,白衣白袍白靴子,不過,他那晶瑩剔透的發絲與晶瑩剔透的瞳孔卻證明了他的種族︰水神一族——魍魎!
小女孩猛地一驚,連忙低頭,不敢再看這個魍魎男孩,而且干瘦的身軀抖得更加厲害了!
魍魎呵呵一笑,就那麼蹲在女孩的面前,小聲說道︰“喂~!你餓了麼?”
細膩的語氣生怕嚇到這個小女孩,同時效果也立竿見影,小女孩抖動的頻率明顯降了下來。女孩大眼楮撲閃著,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魍魎見此一笑,隨手就從下方的|水湖中撈了一條碩大的魚,就那樣扔進了女孩的懷里。
——一秒——
女孩︰“……”
魚︰“……”
——兩秒——
女孩︰“……”
魚開始瘋狂的抖動。
——三秒——
女孩︰“哇啊啊啊!”
魚兒連蹦帶跳的順利“逃出生天”!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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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魍魎看著那個尖叫著後退的女孩疑惑的撓了撓腦袋,難道自己搞錯了,人是不吃魚的,可是,幾百年前自己還是條小魑魅的時候明明看到有人將魚抓上來吃啊?嗯……也許是這個人類太小的緣故吧,就像他們魍魎,就會被父輩們告知︰“千歲之前不可食人,後則必有大禍!”
既然不能吃魚的話,那麼這些就給她點動物們都能吃的吧!這麼想著,對驚慌失措的女孩笑著說了一聲“等等啊!”便“嗖”的一聲不見蹤影。女孩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又哆哆嗦嗦的趴會原來的位置坐下,盯著那一灘重新平靜下來的小水窪一動不動。
忽然,水窪的平靜再次破碎,那個消失不見的純白少年再次來到了少女的面前,手中捧著一大堆長條狀的黑色果實(類似于香蕉的一種靈果,非常好吃,有益身心,並且因為汁水多,所以吃的時候嘴角會溢出白色粘稠汁水)。
“給!果子你應該能吃吧!”魍魎笑嘻嘻的將手中一爪大香蕉遞了過去。沒錯,這種果子不叫香蕉,叫大香蕉!
女孩拿著大香蕉,左看看、右看看,舔了一口,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一口咬了下去。噗——!黑色大香蕉內的白色汁水因為女孩小嘴壓力的緣故從裂口噴出,濺了女孩一臉。
魍魎見此哈哈一笑,捧住女孩的小臉,抬手間,女孩臉上的白色粘稠汁液全部消失不見,就連衣服都想剛洗過一般。
“這個果實是要剝開皮吃的,你瞧!”魍魎說著掰下一只大香蕉,剝開皮,露出里面白白嫩嫩的果肉,一口咬下,大香蕉那粗壯綿軟的果肉將魍魎的嘴巴滿滿的塞住,然後“ 嚓”一下咬斷,白色的汁水順著魍魎的嘴角緩緩流下。
原來是這樣吃的!
女孩見狀,有樣學樣的掰下一只大香蕉,剝開皮,填滿小嘴,然後“ 嚓”一聲咬斷,白色的汁水卻沒有像魑魅那樣流星,而是被女孩滿滿的含在了嘴里。香甜可口的味道充滿了女孩的口腔(類似于甜牛奶的味道),大香蕉的美味讓女孩驚訝的睜大了眼楮,然後, 嚓、 嚓!三兩口吃完這個大香蕉又掰下一個吃了起來。
魍魎看著這個狼吞虎咽的小女孩,疑惑的想著,看來這幾天她並不是不餓,那麼她為什麼不去找吃的呢?就好像在等什麼比餓死她還要重要的事情一般……唔,想不通。魍魎抱著疑問,奇怪的看向這個女孩︰“嗯……你叫什麼名字啊?”
女孩听到魍魎的聲音,停下了吃飯的動作,將口中的大香蕉咽下,眨巴眨巴眼楮,怯生生的說道︰“我、我叫若葉,天若有情的若,一葉扁舟的葉!”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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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漢-蔡邕《獨斷》︰“帝顓頊有三子,生而亡去為鬼。其一者居江水,是為瘟鬼;其一者居弱水,是為魍魎;其一者居人宮室樞隅處,善驚小兒。”
——
魍魎善居若水,弱水者,弱水三千也,離水則無力,悠游江海湖泊間則法力無邊!是為游山玩水之世人所懼,所敬。
魍魎善水,食人則化魑魅,故魑魅喜食人。然魑魅卻不復入水,雖會水,卻不復他日驚濤駭浪之威能。故遇凡魑魅魍魎,遇強者避之,遇弱則欺之戲耍之。
故《左傳文公十八年》有記載“投諸四裔,以御魑魅”,杜預亦注曰︰魑魅,山林異氣所生,為人害者。
——
世人皆知魑魅魍魎食人,卻不知魍魎食人有年齡所致,亦不知魑魅乃魍魎所化。若魍魎千歲前食人,則因其魂尚未成熟而不化魑魅化厲鬼,游于天地之外,三界之內!得冥府之身卻不歸冥府所管,後有閻羅王憐之,收為冥府官吏,專司索魂,因保留前身晶瑩孩童之樣而被稱為︰白無常!
——
那是若葉與魍魎真正意義上的初次相遇,也是他們這三世情緣的開端。然而,對于此時的他們來說,不過是捕食者與被捕食者的差異而已。
若葉真的是餓極了,不一會兒,便將魍魎遞來的大香蕉全部吃下,臉色才出現了一絲健康的紅暈。
(好吧,喵醬不污了。大香蕉來源︰《西次一經?符禺之山》︰“其草多條,其狀如葵,而赤華黃實,如嬰兒舌,食之使人不惑。”)
“你是怎麼了?為什麼呆在這里不走?看你的樣子應該也不像迷路呀!”魍魎非常耐心的等待著若葉將食物全部吃下,在奇怪的問道。奇怪的語氣,眼楮中卻閃爍著好奇的光彩,他……對這個叫若葉的小女孩非常感興趣!
若葉欲言,才發現這是位與常人大不相同的少年,便又止。盯著魍魎的發絲看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問︰“你是魍魎麼?”
魍魎微微一愣,點了點頭,“沒錯!”
“你……會吃人麼?”
听到若葉的話,魍魎又是一愣,接著臉上出現了呲牙咧嘴的難看笑容,咋呼若葉道︰“吃啊!我可是最喜歡吃人的了!”
出乎魍魎預料的是,若葉听到後不僅沒有害怕,臉上竟出現了一些欣喜的神色,急忙說道︰“那你會吃了我嗎?”
表情與話語完全不同的若葉,讓魍魎不知該作何回答的長大了嘴巴︰“啊?!”
“你要是餓了,就趕快將我吃掉吧~!”女孩如是說。
魍魎︰“……”
——
當然,作為一只不想吃人才從族群中跑出來的魍魎,他才不要品嘗什麼人的滋味,更何況這個叫若葉的小女孩這麼干瘦,有什麼好吃的!所以魍魎義正言辭的以他最近不想吃人給拒絕了!
話說,他自出生以來就要麼吸收天地靈氣、要麼采摘山間靈果,沒有妖物敢去找有著千年以上修為的他的麻煩,即使是陸地上。所以連腳下蟻螻都不曾踩死過的他怎麼可能會在這時候答應若葉的請求。
不過,這個叫若葉的小女孩似乎是鐵了心要被他吃掉似的,一直在糾纏著他。而他也不知道腦子犯了什麼傻,就那樣任由若葉糾纏著,沒有離開若葉!
也許是常年孤獨的他好不容易有了個說話的對象,不忍就這樣離去吧!
被糾纏了好長時間,魍魎無聊玩弄著湖邊的蘆葦,忍不住說道︰“我是不會吃你的,你死心吧!”
若葉知道魍魎沒有騙他,目光一黯,隨口問道︰“這里還有其他魍魎麼?”
魍魎也隨口說道︰“嗯,這里暫時只有我一個,不過|水河的中游倒是還有幾只魍魎!”
話語剛落,魍魎就立刻反應了過來,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嘴真賤!
若葉在听到魍魎的話後,雙目陡然射出兩道驚喜的光芒,“真的?!”
魍魎搖頭,一雙清澈的眼楮誠懇的盯著另一雙清澈的眼楮,說道︰“假的!”
“哦!”若葉相信了魍魎的話,然後扭頭便跑。嗯……相信他上一句話是真的!
“喂!”魍魎拔腿就追。
可是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小女孩跑起來竟然像小鹿兒一般歡實,魍魎竟一時追之不及。
直到跑到那幾只魍魎生活的中游之時,魍魎才一拍腦袋︰太蠢了,自己明明會法術,竟然還在這里拼死拼活的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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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一路追到|水河中游,才恍然自己冒傻氣的魍魎不禁想要抽自己一巴掌。不過慶幸的是雖然這幾條魍魎雖然都接近千歲,但是卻還未到達千歲,最年長的一個距離千歲還是有十天半個月的!
魍魎想了想,保險起見,還是得向這幾個魍魎大聲招呼才行。手捏法訣,一道本族才能接收到的訊息就像河中擴散而去。在收到河內回信後,魍魎臉上出現一絲得意︰哼~!小樣,我說不吃你,那麼別人也不能吃你!
然後哼著小曲又回到了的|水湖畔的大石頭上躺下,啊~!天空的太陽真是很舒爽呢!又摘了幾個大香蕉放在身邊,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正是睡午覺的好時候!
喜歡陰冷河底的魍魎竟然喜歡暖暖的大太陽,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
果然,在第二天中午,魍魎就看到了一臉灰敗向自己走來的若葉。既出乎意料又理所當然。出乎意料的是︰本來以為昨晚若葉就忍不住該回來了,理所當然的是︰堅持到第二天中午的若葉果然饑腸轆轆的又回來了!
“哈哈哈哈,餓了吧!來,給你吃大香蕉!”
若葉嘟著嘴,滿滿的一口一口咬著大香蕉,不過從與昨天相比,那狼吞虎咽的進食速度來看。今天這個叫若葉的小女孩,明顯的心事重重,連帶食欲都受到了影響。
“你真的不吃我麼?”若葉小小聲、小小聲的問。
“呃……”魍魎有些無言,都說了他不會吃她的,她到底是多麼想去找死啊!他非常不解,難道人類都是這麼奇怪麼?
“你真的不想活下去麼?總是想讓我吃掉你!活著不好麼?”
若葉听到魍魎的話點了點頭,又非常堅決的搖頭。
“呃……”這古怪的回答,你到底是想死還是想活啊?魍魎無言,看著若葉那瘦骨嶙峋的嬌小身軀,問道︰“你多大了?”
他想不通這個看起來並不大的孩子有什麼想要找死的地方!
“今年11了!”若葉哆哆嗦嗦的說道,她不懂這個魍魎問這個做什麼,胡思亂想著“也許魍魎吃人是對年齡有要求的!”之類的事情。
魍魎其實對人類的年齡並沒有很大概念,只是知道,這種壽命很短的弱小生物,是他們族人在千歲之時吃的“貢品”!人類11歲的話,應該不算很大吧!
鬼使神差的,若葉看著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純淨少年,問道︰“你呢?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我啊?沒有名字!”他們魍魎只有在千歲之後成為魑魅之時才會獲得名字,所以,在千歲吃人之時逃離族群的魍魎並沒有名字。“不過……”魍魎咧嘴一笑,純淨的笑容就像他本人一樣純淨,“我已經1299歲了,今年就要滿1300歲了!”
“啊?那我怎麼稱呼你呢?”若葉皺起了眉頭,這個是魍魎,那個也是魍魎,叫著叫著自己也不知道叫的是誰了!如果以後遇到了,萬一把其他魍魎叫來,豈不是麻煩就大了……咦?!自己……還有未來麼?念及此處,若葉不禁有些失笑。
“你隨便叫好了,魍魎也行,其他的什麼也行!”其實魍魎對名字這件事並不感興趣。對他來說,名字只是家族們吃人宴會的附屬品,他討厭吃人所以也討厭名字,這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吧!
“那我就叫你 鋨桑 遙 錚 比粢墩餉此檔饋 br />
“好!”魍魎隨意的答應道,臉上卻露出一絲古怪。往昔魍魎食人化魑魅,得名鎮山護方圓。今日不食焉,得名 鋂孕Σ 剃獺 br />
這個就像從時空夾縫中蹦出來的純淨男孩,卻是水神魍魎,不僅不吃她,還給她不知道從哪里摘來的果子,真的是很不可思議呢!故取名為 錚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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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 艘幌氯粢兜男︿源 抻 劍 拔抑 濫閽詿蚴裁粗饕猓 沂遣換岣嫠唚愕模 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