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灰聲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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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中,三個身影在光影斑駁的基耐森林里策馬疾行,他們朝著同一個方向不斷前進。灰蒙蒙的霧靄籠罩著整片森林,肉眼幾乎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三人神色凝重,騎著馬專心趕路,沒有任何想要交流的跡象。他們表情嚴肅,氣氛沉悶。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二十多歲的精靈青年,他看起來非常年輕。皮膚是淡淡的黃色,臉型消瘦,顴骨突出,一雙琥珀色的眼楮宛如寶石一般漂亮,眼神銳利攝人魂魄,仿佛能看穿一切。兩道眉毛像劍鋒一般倔強地朝兩鬢高挑著,眉宇之間透露出一股英氣。他有一頭濃密的褐色卷發,全被精靈頭盔包裹在下面,只有一縷發絲不肯接受被壓制的命運,倔強的從額頭前垂下來隨風飄舞。
青年的嘴唇有些干裂,因為缺水已經開始脫皮。他下意識的伸出舌頭,舔舔嘴唇以保持濕潤,這樣做會讓他感到舒服些。青年穿著黃銅鑄造的羽型精靈甲,腰里別著一把特殊形狀的短劍,精靈甲在晨光中閃耀著光芒,讓他看起來更加英武。
緊跟在精靈後面的是個帝國青年。一頭帝國人特有的烏黑細發,膚色偏暗,又粗又濃的眉毛下面是杏仁狀的眼楮,眼珠顏色是灰色的;鼻梁略高,抬頭說話的時候給人一種傲慢的感覺。他的嘴唇又細又薄,與那張俊朗的臉龐極不相稱。
帝國青年體格偏小,但十分健壯。穿著一件帶鐵扣的獸皮甲,腰上系著一條很寬的皮帶,皮帶中間鉚著一個鐵鑄的圓盤裝飾,圓盤上雕刻著飛馬的圖案。
和前面的精靈青年相比他更年輕,更有活力。不過,他的大腿受了傷包扎著一條白色的繃帶,上面流出了少許血漬。他佝僂著背臉色倦怠,看起來有些疲憊。
第三個人也是帝國青年,二十歲左右的樣子,安安靜靜的騎著馬跟在隊伍最後。頭發、膚色、眼楮與前面的同伴如出一轍,不同的是他個頭稍高、身體單薄,與穿的那件皮草斗篷極不相稱,整個人的形象看起來十分夸張、滑稽。
他背著一把帝國士兵專用的長弓,箭壺里插著幾只剩余的箭;肩膀上也包扎著白色的繃帶,那個傷口似乎給他帶來極大的負擔。他用右手捂著受傷的地方,臉上呈現出痛苦的神情,搖搖晃晃的騎著馬。
“朋友,感謝你救了我們倆,不然我們一定會命喪莫伊娜之手!”走在中間的帝國青年打破沉默,虛弱地說道。
“沒錯,是你救了我們的性命!”最後面的帝國青年低聲附和道。
“兩位不必客氣,我只是恰好路過。看到你們被邪惡女巫攻擊,才出手相助的,純熟意外。”精靈青年回頭對身後的兩人說。
中間的帝國青年尷尬的擠出一絲微笑,再長長的伸個懶腰,寬慰自己道“無論如何,總算死里逃生了!”
精靈青年一邊催馬趕路,一邊問“你們兩個是什麼人?怎麼會被莫伊娜這樣的邪惡女巫攻擊?”
兩人又沉默不語,低下頭有意回避青年的疑問。
精靈青年見狀,無奈的說“不想說的話就不必在意啦。”
中間的帝國青年欲言又止似乎很為難,咬著嘴唇吞吞吐吐的說“好、好吧,看在你救過我們的份上,就實話告訴你;我們兩個是來自晨風國某神秘組織的殺手,受人委托專門來此消滅莫伊娜。”
精靈青年听他說出“神秘組織”,心里已經猜到他們是黑暗兄弟會的人,但他並沒有說穿,仍裝作好奇的樣子問“能告訴我是什麼組織不?”
中間的帝國青年用征詢的目光看看同伴,兩人通過眼神短暫的交流達成一致結果。他說“希望你不要吃驚,是黑暗兄弟會!我們的真實身份是初級刺客。”
“嗯!”精靈淡定的回應一聲。再仔細打量他們一會,皺著額頭說“初級刺客,那你們應該在夏丁赫爾的訓練場里,而不是來迷霧森林!”
兩個人不覺一驚,非常好奇這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陌生青年居然知道庇護所的名字。中間那個帝國青年警惕的問“你是什麼人,怎麼會知道夏丁赫爾?”
精靈青年嘴角揚起一絲神秘的微笑,他沒有回答帝國人的提問,反而問道“你們兩個叫什麼名字?”
雖然帝國青年頗有不滿,但他仍然如實的回答道“我叫埃普利?維爾,他是里姆?阿蒂斯。”
“噢…!原來是新加入的成員,難怪覺的陌生。”精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忘記告訴你們我的名字,我叫雷克斯!”
“雷克斯?”維爾和阿蒂斯大叫一聲;兩人圓睜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維爾怕听錯,急忙確認道“是塞普丁?雷克斯?”
“嗯,沒錯,是我!”雷克斯點點頭。
兩人在得到確定的答案後,心情瞬間興奮起來,站在馬背上大聲歡呼。剛才還疲憊不堪,如今卻充滿活力。維爾激動的大喊“我們太走運了,不僅遇到了心中的英雄,還被你救了性命。”
“我知道,這一定是上天的眷顧。”阿蒂斯咧嘴大笑,做出祈禱的樣子。
雷克斯一抿嘴,不屑的說“英雄?那可是個壞消息,希望我不會毀掉你們的人生。”
“怎麼會,我們都很崇拜你,你是每個新成員心中的偶像,在夏丁赫爾的庇護所里,大家都在講述你的故事,關于智斗冬堡十二魔法師的英雄事跡。”維爾喋喋不休的說道。
“哦,居然有這樣的事。”
“嗯,我們都耳熟能詳。你的故事太精彩了,大家非常喜歡它,甚至還把它寫成了一本書。”維爾說完,從懷里掏出書來遞給前面的雷克斯。
雷克斯接過書拿在手里,看到它已經有些破舊,封面寫著《刺客傳說》,書如其名,在卷首的插畫上,是一個穿著精靈甲的青年,雙手握著短劍舉在胸前的雕刻畫。
他爆發出一陣大笑,“好吧,我相信這是真的。”他說“謝謝你們,這麼無條件的相信我。”
“當初,我的人生陷入迷茫的時候,我很痛苦,感到絕望,甚至痛恨自己。”他說“這時,我讀到了你的故事,它像一盞明燈點亮了我的人生之路,讓我不在迷失自己。”
“呃,好吧!希望的我故事能真正的幫助到你。”雷克斯說。
“我的遭遇和維爾一樣,在這個世上沒有人會甘願平庸的。”阿蒂斯一副不甘落後的表情,插嘴說道。
雷克斯說“你的迷茫我能理解,不過那也是人生必要的經歷,坦然處置就好。後來呢?”
“後來我和阿蒂斯向夜母請求執行消滅莫伊娜的任務,于是我們就到了迷霧森林。”維爾說。
“萬萬沒想到,莫伊娜的法術如此厲害,我們兩個根本不是她的對手。”阿蒂斯的表情十分尷尬。
“莫伊娜雖說只是個低等級的女巫,但她一直生活在野外,各種戰斗的經驗還是很豐富的。你們沒有實際戰斗的經驗,要想消滅她太勉強了!”
“看來,我們還要做更多的訓練,才能保證活的長久。”維爾吐吐舌頭做個鬼臉。
“的確如此,我不想這麼早就死掉。”阿蒂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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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風國西部的基耐森林里長滿了黑壓壓的松針,松針樹像皮毛一樣覆蓋在峽谷一帶。從峽谷北面向南走到森林的盡頭,是片平坦的河川。河川地帶氣候溫和、日照充足,這些優越的條件非常適合龍舌蘭花生長。又因為鮮有麋鹿、野兔等動物出沒,花苞的生長環境十分安全,于是各種顏色的龍舌蘭交織在一起,河川一帶變成了花的海洋。
許多古老的高塔和奢華的莊園就建造在花海里。遠遠望去,整座城市都被鮮花包圍著,宛如一副風景優美的畫卷。生活在此的精靈們給這座城市冠以百花之城的稱號。
百花城是精靈族的故鄉。古老的精靈族是晨風國最原始的居民,一直以來精靈們都保持著神秘的生活方式,種族之外的人對他們的歷史了解甚少。僅知道大多數精靈都體型縴瘦,長著尖尖的耳朵。有杏仁狀的眼楮和淡黃色的皮膚,以及超群的智慧,靈巧、敏捷,在神秘學科上頗有天賦。
正因如此,精靈們自視甚高,認為與他們比鄰的獸人和亞龍人都是低等野蠻人。所以看待別人的眼神總是不屑一顧,這讓他們很難和其他種族和睦相處。
精靈國王和王族都生活在百花城的宮殿里,有衛兵日夜守護著他們的安全。而普通精靈則依城而居,在百花城周邊建立起自己的房屋,與王族、貴族之間從事商品交易活動,最終建成了屬于他們的市場。
精靈們天性喜愛平靜的生活,厭惡流浪。所以他們很少外出旅行或者冒險,就在家園里過著安逸的生活。精靈們對待外來客人的態度都不甚友好,他們認為那些跑來跑去的流浪者會給整個種族帶來疾病和危險。
然而,意外的是,他們從不排斥黑暗兄弟會的成員,甚至允許他們在基耐森林里建立庇護所。
沿著松針林中的大道朝東走,約半個小時的路程,會遇到一個拐角,拐角傍邊分出一條小路,沿著小路朝森林深處再走幾步,就能看到一座怪石嶙峋的小山矗立在路邊,從石山的側面繞到背後,會發現一扇關閉的石門,石門上雕刻著骷髏圖案,骷髏的頭部刻印著一支血掌,那是刺客組織黑暗兄弟會的徽標。
三人來到石門前,當雷克斯靠近石門時。忽然一個滄桑的女聲從門里面幽幽地傳出來,那聲音問,“人生最大的幻象是什麼?”
雷克斯回答“天真,我的兄弟!”
“世間最美妙的音樂是什麼?”
“沉默,我的兄弟。”
半響,嘩啦一聲,石門緩緩的打開了。
雷克斯邁開腳步走進門里面,維爾和阿蒂斯緊跟在他後面也走了進去。這時,站在門口的兩個皮甲守衛大聲說道“歡迎回來,我的兄弟!”。
三人從門口開始朝里走入地道,接著穿過了前面的小客廳。他們表情嚴肅沉默不語,在地道里匆匆趕路;通往聖廳的地道兩邊是石牆。每隔十米,牆上兩邊各掛著一支火把,燃燒的火焰散發出昏暗的亮光,搖曳著身體把他們的影子拉的長長的,映射在對面的牆上。等走完地道,他們到達了地下聖堂。
聖堂是總部夏丁赫爾所有兄弟會成員集會的地方,里面十分寬敞,由地道門口開始,建成的一個三米高的正方形客廳。客廳四面是石牆,石牆上掛滿了印有徽標的大吊旗。吊旗之間的空余位置也安裝著點燃的火把,一圈火光徹底照亮了整個大廳。四名守衛站在通道門口,也許是帝國人的緣故,穿上皮甲的他們看起來更像白馬城的士兵,腰間都掛著明晃晃的銀鐵劍,筆直挺立、精神抖擻。
聖堂里正在舉行宴會,此時,夜母和夏丁赫爾的重要成員都聚集在客廳里。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張十米長的木桌,木桌的兩邊各有十把椅子,椅子前的桌面上擺著一只漂亮的銀燭台,燭台上插著一根點燃的蠟燭。
木桌的中間位置放著兩排阿爾托葡萄酒,兩邊擺滿了大大小小二十個碟子,碟子里裝滿了腌魚肉、鹿肉和烤面包。
此刻,夜母正坐在首席的位置上,和身邊的恩吉爾聊著天。夜母是黑暗兄弟會的最高領導者,根據黑暗兄弟會記載的歷史文獻顯示,“黑夜之母”最早出現在兩個世紀以前,她的始祖叫米拉?貝蕾,曾是個強大的宮廷法師。米拉?貝蕾出生在帝國的中心城市白馬城。在她七歲的時候被父親秘火?伽仁法送去冬堡的魔法學院,跟隨首席大法師杜蘭學習魔法。聰慧的她很快就學會了元素系的法術,不僅能熟練運用火球術、雷電術和冰風暴,甚者更高級別的幻術和召喚術她也掌握了。在魔法學院經過十年的不斷學習,她從一個懵懂的初級學者很快她變成了冬堡學院里最有潛力的女魔法師。
當她再次回到白馬城時,十七歲的米拉?貝蕾已經長成了一個婷婷玉立的美麗少女。她漂亮的臉蛋和完美的身材在帝國範圍引起了極大的轟動,全帝國的人民幾乎都想跑到白馬城來瞻仰一下米拉?貝蕾的容貌。國王巴爾古夫二世對此感到十分得意,甚至對十七歲的魔法美少女產生了愛慕之情,經常借故邀請米拉?貝蕾到皇宮參加宴會,甚至還封她做了宮廷大法師,職務和等級比他的父親高出一大截。作為皇家專職宮廷魔法師,父親秘火?伽仁法對女兒身份的快速變化十分擔心。
事實證明,父親的擔心不無道理。第二紀元324年,安奈不住的國王巴爾古夫二世正式向這位大臣的女兒展開追求,在得到米拉?貝蕾的應允後,國王巴爾古夫二世正式決定在帝國首都白馬城舉行他們的結婚典禮。
國王結婚,這件事在帝國的歷史上屬于非常重要的大事件,因此,不論國王本人還是帝國貴族對此都特別重視。與此同時,巴爾古夫二世結婚的消息傳遍了天際的大陸,附近國家的人民閑暇之余也在談論此事。
結婚當天,白馬城加強了戒備,塔樓上的弓箭手由原來的一人增加到三個人,城門的衛兵也增加了一倍。城市內到處洋溢著熱熱鬧鬧的氣氛,全城人民都聚集在皇宮外面的廣場上,盼望著結婚典禮這一重大時刻的來臨。當巴爾古夫二世攜手愛妻出現在皇宮的城牆上時,下面的民眾沸騰了,所有人都被米拉?貝蕾的美艷給震驚了。大家開始歡騰雀躍,一起呼喊著國王和王後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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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古夫二世站在城牆上發表了感人肺腑的婚禮演說,向太陽女神發誓將忠誠于婚姻、無論生死離別或者健康疾病都會永遠愛著妻子。國王的演說感動了他的臣民,在一片歡呼聲中,大家都為國王和王後祈福唱誦。演說結束後,國王和王後在皇宮內舉辦了婚宴派對,並邀請天際各國的政來要參加了此次宴會。
從此,米拉?貝蕾和巴爾古夫二世開啟了他們的新生活。
她的父親秘火?伽仁法受到了國王的特殊獎勵,賞賜他一座白馬城主城區的莊園。國王還封他為帝國的男爵,授予男爵胸章一枚,賦予他在帝國的範圍內任何酒館免費住宿的恩惠。
美好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不幸亦不期而至。國王結婚半年後的一個晚上,有個神秘的男人出現在米拉?貝蕾的臥室中,乘著她熟睡的時候,神秘人強暴了她,當她從夢中驚醒,那個神秘男人化作一股黑煙從窗戶里逃走了。臨走前,他告訴米拉?貝蕾自己是死亡領主巴爾?泰伯格,非常迷戀她的美貌,希望她能成為他的情人。
米拉?貝蕾感到十分害怕,尖叫起來。國王听到妻子的叫聲,飛快的趕回了臥室。米拉?貝蕾哭泣把剛才的遭遇講給丈夫听,當國王听完,十分震怒。他接受不了妻子被侮辱的事實,當即發誓要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對抗死亡領主巴爾?泰伯格。同時,他認為妻子米拉?貝蕾被奸污給自己和國家帶來恥辱,決定流放他的妻子,要把她趕出白馬城,永久禁止她再返回帝國。
米拉?貝蕾對丈夫的決定非常傷心,感到絕望,但她又無能為力。秘火?伽仁法在得知此事,急忙去見國王,多次在巴爾古夫二世面前祈求原諒,但都被冰冷的拒絕了。可憐的老人只能悲傷地看著女兒被驅逐到晨風的基耐森林里。
米拉?貝蕾在一個偏僻的村莊里生活下來。半年後,她生下一個男孩。作為孩子的父親,死亡領主巴爾?泰伯格偶爾會去她的房子陪伴她們母子一段時間,之後又神秘的消失了。米拉?貝蕾帶著孩子度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
兩年後,卻發生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死亡領主巴爾?泰伯格再次來到她們的房間,他慫恿米拉?貝蕾殺死了自己的孩子,並把孩子的靈魂交到他的手里。
周圍的村民們得知這個殘忍的消息後,憤怒了,他們決定一起審判凶手米拉?貝蕾。在一個復仇的夜晚,村民們怒氣沖沖地來到她的家中,把她綁在院子里的木樁上,腳下堆滿了干柴並灑上稀樹脂,大家把她圍在中間。牧師當眾宣判了她的罪行,米拉?貝蕾听完沒有反抗,只一味的痛哭流涕。牧師走上前,默默地點燃了干柴。熊熊的火焰瞬間吞噬了米拉?貝蕾,她在火焰中扭動著身體,發出鬼哭狼嚎般的慘叫。
村民麻木地看著她被燒成了一具烏黑的尸體,並燒毀了發生過暴行的屋子。從此,他們就當這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米拉?貝蕾死後,她的鬼魂被巴爾?泰伯格從地獄召喚回來,還用亡靈咒語復活了她。從地獄回來的米拉?貝蕾成了死亡領主的奴僕,巴爾?泰伯格授予她“黑夜之母”的稱號,建議她成立一個刺客組織--黑暗兄弟會,招募成員進行暗殺技能訓練,同時,她能向她的丈夫復仇。兄弟會由夜母領導,通過舉行黑暗儀式,來召喚黑暗兄弟會的刺客進行暗殺工作。死亡領主以此汲取更多的靈魂,來增強自己的魔法。
第二紀元325年,黑暗兄弟會成立半年後,白馬城國王巴爾古夫二世被夜母派去的刺客暗殺了。當米拉?貝蕾再次看到丈夫熟悉的面孔時,沒有留下一滴眼淚。白馬城國王被殺,這件事震驚了天際的各國君主,引起了大家的恐慌。他們開始懼怕這起事件的幕後黑手--黑暗兄弟會。
黑暗兄弟會自成立以來,經歷了一個世紀的發展,變成了天際最大的刺客組織。他們通過賄賂,勒索,和暗殺一直保持著隱秘性。夜母還在基耐森林深處建立了兄弟會的地下聖堂夏丁赫爾庇護所。隨著不斷暴漲的財富,兄弟會吸收了更多的人加入這個組織,他們在天際的每個城市設立分支,從而達到了擴張勢力範圍的目的。
第三紀元32年,黑暗兄弟會的庇護所已經遍布北部冬堡、南部百花城和西部的荊棘之城。成員也由原來的一百多人增加到六百多。
一年以後,死亡領主巴爾?泰伯格覺的兄弟會的狼人成員太復雜,有反叛的跡象,便對夜母下達了一條命令,出于保持對組織的忠誠和信仰,要求淨化黑暗兄弟會。于是夜母下令開始清除組織中的狼人成員。
當消息傳到荊棘城庇護所管理者泰瑞?烏迪爾的耳中時,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在關乎生死存亡的時刻,他領導庇護所里的狼人成員發起了叛變。
狼人們不等夜母下達命令,率先潛入夏丁赫爾,屠殺了庇護所里的成員,夜母米拉?貝蕾再次慘死在狼人的爪下,當死亡領主巴爾?泰伯格得到狼人叛變的消息趕來營救時,她已經成了一具尸體。
死亡領主怒火沖天,他的身體慢慢變大並且開始燃燒,熊熊的烈焰把他包圍起來,徹底變成了一個火焰人。巴爾?泰伯格用帶著烈焰的手把泰瑞?烏迪爾抓在手里舉到面前。
泰瑞?烏迪爾倒吸一口冷氣,戰戰兢兢地說“主…主人!我不是有意冒犯您,殺死米拉?貝蕾也是迫不得已,懇請您原諒,主人。”
“閉嘴,不必為你犯下的罪行做狡辯,我一定會懲罰你。米拉?貝蕾已經死亡,我沒辦法再復活她了,但是兄弟會需要一位新的夜母,我希望你的女兒能繼承這個職位。”巴爾?泰伯格眯起了眼楮,那雙火焰縈繞的瞳孔里迸發出威嚴的目光。
泰瑞?烏迪爾膽戰心驚,仿佛魂飛魄散一般。淚水連連的哀求道“主人,這都是我的錯,求您放過我女兒,她還小,她是無辜的。”
巴爾?泰伯格張開眼楮,火焰從他兩只眼楮里噴出來,雷鳴般的大喝一聲“放肆,你還沒有資格請求我的原諒,這個可憐的奴隸。”
烏迪爾感到全身滾燙,就像骨頭在身體里面燃燒。他開始神情恍惚,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在消失。白色的光芒在眼前不停的恍惚,讓他看不清世界。突然妻子和女兒的笑臉出現在虛空的白光里,漸漸的離他遠去;他努力伸手想觸摸他們,卻始終摸不到。
幾分鐘後,泰瑞?烏迪爾的身體在死亡領主手里燒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
當天晚上,死亡領主故技重施,引誘並佔有了烏迪爾的女兒,泰瑞?艾麗絲成了他的新僕人。同時,還把她帶回到晨風的夏丁赫爾庇護所。讓她繼承“黑夜之母”的位子,繼續帶領剩余的成員進行暗殺活動。
夜母泰瑞?艾麗絲如今是個年過百歲的老婦人,滿頭銀絲,雖然臉上堆滿了皺紋,皮膚卻很光滑白淨。灰綠色的眼楮深邃、銳利,透出一股無形的威嚴,她精神矍鑠沒有一點老人的疲態。
她穿件精致的貴族衣服,胸口繡著一朵大大的金絲玫瑰花。粉白的頸項上帶著紅寶石做的珠串項鏈,寶石在火光下閃耀著光輝。夜母優雅地端起酒杯嘗了一口,轉過頭和身旁的恩吉爾低語幾句,恩吉爾听完不停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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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吉爾是個七十歲左右的帝國人,皮膚黝黑,身材中等,灰色的眼楮。他喜歡穿著兄弟會那套紅色帶披風的制服在聖堂工作,他認為衣服不僅僅是身份的象征,更重要是一份榮譽。
他是黑暗兄弟會的副手,地位在組織中僅次夜母。恩吉爾深得夜母泰瑞?艾麗絲的信任,甚者把他比喻成她的左膀右臂。地下聖堂的日常工作都由他來主持,替夜母給每位成員安排任務。在雷克斯眼里,他是個不錯的大叔,耿直、忠誠、嚴謹,不苟言笑。在任何場合下他都是一副嚴肅的表情。
此刻,他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和恩吉爾並排坐在一起的是艾瑞克,老狼人艾瑞克在組織中是一個比較另類的生物,他可以在狼形態和人形態之間隨意變換。需要戰斗時他會變成一頭凶惡的狼人,全身覆蓋著灰色的鬃毛,肌肉強健、結實,瞬間獲得爆發性的破壞力,站立起來比普通人類高一倍,鋒利的爪子可以撕開鐵盔甲。而平常在庇護所里,他保持著溫和的人形態,在兄弟會中他的職務是鐵匠。
艾瑞克講起話來聲音宏亮,他的嗓音就像粗壯的大樹斷裂的聲音。不像其他成員穿著紅色制服在地下聖堂里來回穿梭,他最愛的是一套粗麻布衣,穿起來舒適、透氣。艾瑞克不愛穿鞋子,總是光著兩只大腳板,在鐵匠鋪里研究各種屬性的礦石,他希望可以打造出媲美天際神器的武器,成員都尊稱他為“武器大師”。艾瑞克除了會打造各種武器,還對天際很多知名的上古神器都有詳細的研究。
在夏丁赫爾,他和廚師亞龍人哈由的關系最親密。雷克斯經常看到他們一起在廚房里喝葡萄酒消遣。
哈由就坐在艾瑞克旁邊。他是來自黑沼澤的亞龍人,身上覆蓋著黑綠色的鱗片,和人類的長相有著巨大的差別。第一眼看上去會以為是個爬行類動物。
哈由的父母是黑沼澤的強盜,生活比較貧困。他們在他剛剛出生的時候就把他遺棄了,所幸有個虎人救了他,並把他帶到了荊棘城。哈由的童年是在荊棘之城度過的,他在虎人父母哪里學會了烹飪術。後來,隨著落錘國和黑沼澤的戰亂,他的養父母被亞龍人殺害。無奈之下,他只好從家鄉逃出來,逃到晨風省過著流浪的生活,直到加入黑暗兄弟會他才穩定下來。
他是個煮飯的高手。夏丁赫爾的成員們每天最開心的事,莫過于晚餐的時候可以享受到哈由烹制的美食。此刻,他們倆並排坐在一起,不緊不慢的聊著天。
還有一個吸血鬼新成員,正在旁邊的壁爐上烤著麋鹿肉,雷克斯不認識她。
小丑西塞羅坐在恩吉爾的對面。他在黑暗兄弟會里屬于舉足輕重的人物,不參與日常管理,只有一項任務負責照顧黑夜之母的安全,他自稱是夜母的守護者。同時,也是夜母的得力助手,在兄弟會中位置排第三,恩吉爾下來就屬他權力最大。
西塞羅在加入兄弟會之前,是晨風國的一個精靈盜賊。沒有人知道他的背景來歷,包括夜母自己。有一天,他突然來到夏丁赫爾庇護所,宣稱奉死亡領主巴爾?泰伯格的密令來保護夜母。雖然大家對他的說法不完全相信,但也不敢否定。私下里成員們猜測他可能就是死亡領主的一個化身,暗中監視大家的。因此,成員們對他的態度都畢恭畢敬。
他用尖細刺耳的嗓音抱怨“夫人,兄弟們最近賺回來的佣金越來越少,我們是否考慮解散一些分支的成員。”
夜母剛要開口說話,抬頭發現雷克斯他們進來。大聲說道“領主保佑,你終于回來了,太好了!”
大家紛紛把目光投向門口。只見雷克斯、維爾和阿蒂斯三人風塵僕僕的走了進來,他們走到夜母的面前單膝跪了下去,低下頭向夜母致敬,齊聲喊道“夫人您好,我們回來了。”
夜母面色和藹、輕聲細語地說︰“雷克斯,你辛苦了,都站起來吧!”
三人得到允許後,才紛紛站起身來。
“夫人,遵照約定,格拉斯委托的任務已經完成,寒瀑的魔人烏弗已經被我殺死了。”雷克斯向夜母說。
夜母滿意的點點頭,“嗯,很好。你做的非常好。我已經收到了烏弗斃命的消息,與格拉斯的交易賺了一大筆。你又為兄弟會立了一大功。來,大家為我們的英雄干一杯,慶祝他們安全歸來。”
恩吉爾老練地斟滿三杯酒,分別遞給他們。當他把酒杯遞到雷克斯手上時,順帶說了句“辛苦了,我的兄弟!”
雷克斯報以微笑。在夜母的倡議下客廳里的人紛紛舉杯,一起暢飲了酒杯里的酒。
“雷克斯,你們三個也坐下來吃點東西吧。”夜母關切的說道。
“多謝夫人。”
致禮完畢,三人挨著西塞羅坐在一起。
夜母心情大好,又連著喝了三杯酒。說道“雷克斯此次外出執行任務已經三個月了,非常辛苦,今天晚上就早點歇息。三天後你再來我的辦公室,有個重要的任務需要你去完成。”
雷克斯站起來,“知道了,夫人。”他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夜母眯著雙眼又瞧了瞧維爾和阿蒂斯,“坦白的說,對于新人的第一次任務我都不報任何幻想,只希望他們能夠活著回來就非常開心了。然而,你們兩個令我刮目相看,不僅除掉了莫伊娜還沒送命,這種事是第一次發生。”
“多謝夫人贊賞。”兩人齊聲答謝。“其實,我們之所以能完成任務而沒被殺,多虧雷克斯的幫忙。”維爾站起來走到夜母身邊說道。
大廳里的人們滿臉迷茫,紛紛向維爾投去疑問的目光。夜母也很驚訝,追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詳細的說出來。”
維爾不緊不慢向夜母致個拜首禮,才開口說道“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我和阿蒂斯趕到迷霧森林後,就開始搜尋莫伊娜的蹤跡;我們花了整整兩天的時間,找遍了整片森林,卻始終沒有發現她的身影。”
“不可能!”恩吉爾用渾厚的鼻音打斷他的話。“根據胡德提供的信息表明,莫伊娜的巢穴就在迷霧森林里。”
“沒錯,我們一直堅定這個看法。”阿蒂斯搶先回答。“到了第三天,我們仍然沒有任何收獲。維爾精疲力竭,我也開始心灰意冷。”
“難道…,你們就此放棄了?”西塞羅質問。
“差那麼一點點!”維爾嘆了口氣,“雖然不甘心第一次任務就這樣失敗,但我和阿蒂斯都失去了動力。面對著偌大的森林,我們無能無力,只有期待奇跡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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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真可笑,身為一個刺客不盡力完成工作卻期待奇跡!”西塞羅臉上露出鄙夷的神情,“不過,你們會這麼想我也不意外。”
維爾沒有理會西塞羅對他的鄙夷,恭歉地說“雖然我和阿蒂斯是新手,但對于組織的規矩還是清楚的。奇跡終究會發生,我們也有了新發現。”
“你們,發現了什麼?”夜母問。
“在森林深處,找到了一條隱秘的瀑布,是我和阿蒂斯在尋找水源時無意間發現的。”
眾人望著維爾,“瀑布?它有什麼特別,你說說?”夜母問。
“莫伊娜的巢穴就隱藏在瀑布後面!”維爾高聲回答道。
“這是怎麼回事?”西塞羅問。
“我想最好的解釋就是奇跡。”維爾得意的說,“我們終于找到她了。不過,不得不佩服,莫伊娜是個很有智慧的女巫。”
“維爾說的沒錯,那個老女巫隱藏的手段非常高明,要不是我們口渴,估計很難發現她。”阿蒂斯插嘴說。
“既然能找到,就是好的開始。”夜母說。
“我和阿蒂斯決定進入山洞干掉她。當我們踏進洞口時,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驚呆了。無法想象的可怕,如噩夢一般。”
“你們看到了什麼?維爾。”恩吉爾焦急地問。
“地獄!!!”維爾用悠長的音調回答。
大家繃緊神經看著他,維爾咽口口水繼續說“那山洞既陰暗又潮濕,彌漫著腐尸般的臭氣,里面堆滿了密密麻麻的骸骨和沒腐爛的尸體,那種慘絕人寰的景象如今想起來心里仍然發。”
“面對那樣的場景,你們是怎麼想的?”夜母問道。
“開始我們只感到害怕,仿佛靈魂都被恐懼攫住。站在洞口我們搖擺不定不敢前進,好像死神就在身邊。”
“是因為白骨嗎?”夜母問。
“沒錯,夫人。第一次看見那麼多尸骨,我們打心底就害怕。後來還是阿蒂斯的一句話,堅定了我們繼續完成工作的信心。”維爾說。
“哦!有趣,說來听听。”夜母好奇的感嘆一聲。
維爾手舞足蹈地還原當時的場景,“他說雷克斯曾說過與其每時每刻都活在恐懼中,還不如痛快地戰斗一場,然後死去!我想了想,心中的偶像都曾如此拼命,我們還有什麼理由退縮呢,當即決定闖進去,即使丟掉生命。在下定決心的那一刻,我們全身充滿了勇氣。慶幸那個山洞不深,捂著鼻子很快就到了盡頭,我們終于找到了莫伊娜。”維爾說。
“哦,那麼你們攻擊她啦?”西塞羅問。
“是的,西塞羅先生。我和阿蒂斯躲在一塊石頭後面,阿蒂斯對著莫伊娜的背射了一箭,她被箭刺中後,開始瘋狂的嚎叫,像殺豬一樣難听。我敢說那叫聲是我听過的世上最難听的聲音。”
“嗯,後來呢。”夜母問。
“莫伊娜雖然受了傷,但她的反應依舊敏捷。她大聲怪叫著朝我們藏身的地方飛奔過來。同時,她遠遠地丟出一個火球;那火球的速度奇快,阿蒂斯躲閃不及被擊中了,火球打穿了過他的肩膀。”
眾人屏息凝神,專注地看著維爾的臉。
維爾接著說“阿蒂斯叫了一聲,便倒在地上昏死過去。眼看氣勢洶洶的莫伊娜快要沖過來,我只好架起阿蒂斯準備逃出山洞。這時,她又朝我丟出一發火球,直接打在我的大腿上,頓時,鑽心的巨疼害我失去了平衡,我們兩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啊!你們的處境豈不十分危險。”西塞羅緊張地說。
“說的沒錯,西塞羅先生。莫伊娜鬼叫著沖過來,她面目猙獰,憤怒地看著我和阿蒂斯,揮舞著鷹爪一樣的手指,十分狂躁,嘴里快速念著我們听不懂的咒語。突然,她發出一陣 人的冷笑,同時手里又燃起了一個火球,並把它拋向我們。”
所有人專注的望著維爾,只見他拿起一杯酒杯一飲而盡,才接著說“形勢非常危機,我已經不抱活著的希望了。那火球差幾厘米就撞到我的臉上,突然被一道閃電給彈飛了,我大吃一驚。莫伊娜顯然也沒料到,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朝閃電飛來的方向望去,我們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人影?”西塞羅問。
“是的,不過當時我並不知道那是雷克斯。劇烈的疼痛讓我幾乎昏厥,視線也變的模糊不清。莫伊娜又發出一陣怪異的尖叫,奔向了那個人影。之後我也昏死過去。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雷克斯正在篝火旁烤著一只麋鹿。不遠處的地上插著一把長矛,莫伊娜的腦袋被長矛刺穿掛在上面。再看看阿蒂斯,他的傷口已經做了包扎,就靜靜地躺在我旁邊,是雷克斯救了我們。”維爾眼楮里飽含著感激的神情。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個巧遇,起初我並不曉得他們兩個是夫人派去的新手,直到回來的路上才知道了他們的身份。”雷克斯說道。
“噢!原來如此。他們沒有丟掉自己的性命,已經非常走運了。話說回來,這兩個孩子的個性很像你。”夜母綿聲細語的說。
“您說像我?”
“沒錯,就像當初的你,魯莽、任性,又勇敢。”
“夫人說的一點都沒錯。”恩吉爾說“尤其是維爾,一個讓人頭痛不已的孩子,喜歡挑戰和冒險,不斷嘗試新事物。他不像其他的新手那樣墨守成規,和當年剛入會的你一樣,到處惡作劇。刺殺莫伊娜的任務就是他提出的請求。”
听到恩吉爾的夸贊,維爾害羞地低下了頭。
西塞羅哈哈大笑“那份勇敢的勁頭很不錯,可惜他的戰斗能力差了些,不如當年的雷克斯那樣靈活。”
“嗯,西賽羅說到了重點。”夜母開口說“維爾和阿蒂斯接下來的任務就是跟著薩恩好好訓練你們的技能,相信有了這次任務的經驗,我想你們該知道自己的能力了。”
“明白,夫人。”維爾和阿蒂斯齊聲回答。
“各位兄弟,為我們的英雄,敬一杯!”夜母拿著酒杯站了起來,對在場的人喊道。
“為我們的英雄!”眾人齊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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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持續到午夜十二點才結束。等雷克斯從客廳回到自己的房間時,已是半夜;幾天來舟車勞頓他疲憊不堪,宴會上又喝了不少葡萄酒,頂著顆昏昏沉沉的腦袋踉踉蹌蹌的踏進房間,便一頭栽倒在床上,穿著衣服沉沉的睡去。
朦朧中,在一片開滿龍舌蘭的花田里,一個小男孩歡快地追逐著蝴蝶跑來跑去。他想把那小東西抓在手中瞧個仔細,但蝴蝶十分靈巧,在空中不停的飛舞,任他怎麼努力都沒辦法踫到。
突然,花田中有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他的前方,朝他不斷招手並呼喊著他的名字,示意他過去。男孩看不清男人的臉,猶猶豫豫地望著他,不過,男人的聲音他十分熟悉,就像記憶中的某個片段。小男孩遲慮了一下便張開雙臂,歡快地跑向那個影子。
他滿心歡喜,撲向那個男人的懷抱。突然,男人的笑臉消失了,變成了一張憤怒的、恐怖的狼臉。綠瑩瑩的眼楮像黑夜里一盞明燈,放射出凌厲的光芒,狼人眉頭緊皺裂開松垮的嘴皮,露出一排排鋒利的白色獠牙。他面露詭異的笑容像要吞掉自己。同時,用一對毛茸茸的爪子抓住了男孩的身體,捏著他的手臂劇烈的搖晃他。
男孩被嚇的肝膽俱裂,哭喊著拼命掙扎。他感到狼人的指甲已經扣進了肉里,手臂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男孩咬緊牙關,瘋狂的扭動身體,企圖擺脫狼爪的控制。他努力了好久,感覺身體一輕,終于掙脫了爪子的控制,整個人從空中摔下來跌坐在地上。男孩又焦急又害怕,不及多想便奮力站了起來,轉過頭想要逃跑,結果一下撞在維爾的鼻子上。
“哇啊!”維爾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捂著臉痛苦的左右翻滾。
雷克斯從惡夢中醒來,驚魂未定;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粗氣,全身冒出一層冷汗。感到腦門上有股火辣辣的灼痛,他急忙睜開惺忪的睡眼,朦朧中看到一個人在地上翻滾,被嚇了一跳。待視線恢復正常,再定楮細看才發現是維爾,立馬翻身下床把他扶了起來。
維爾滿腔委屈的說“沒想到剛進來就掛了彩。剛才,你在床上瘋狂的扭動身體,把我嚇壞了。”
“真抱歉撞傷了你,剛才我做了個噩夢!”雷克斯語氣里充滿了歉意。
維爾拿開捂著鼻子的手,雷克斯看到他的鼻尖朝右歪著,一塊皮膚變成了紫黑色。維爾一邊皺著鼻子試圖緩解疼痛,一邊淚眼汪汪地擠個笑臉“不用道歉,撞傷我也不是你的本意。你看,都沒有流血。”說完他用手輕輕的撫摸鼻梁,“那麼,你夢到了什麼?”
雷克斯想了想,說“也許是內心的某段記憶吧,在夢里有個狼人想要殺我。”
“狼人?”維爾驚訝的問。
“是的,全身黑色的鬃毛,樣子十分凶殘、可怕。”
“哦,你認為,它代表些什麼呢?”
“不知道,也許是有關我父親的記憶吧。很遺憾現在完全記不起來。”
維爾偷偷的朝外面瞧一眼,壓低聲音說“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狼人殺了你的父親?”
“我不確定,關于小時候的記憶沒有一點頭緒,好像他們從來不曾發生過。”雷克斯的情緒有些低沉,“但在夢里,總會出現那個男人的身影,他叫我靠近他。可每次等我跑向他時,則一定會出現那張狼人的臉,從無例外。”
“好吧,真是個可怕的惡夢。它,從什麼時候出現的呢?”
“十二歲開始吧!這個惡夢就會一直出現;我覺的它在向我暗示某個信息,可具體是什麼,卻又想不明白。”雷克斯自言自語道。
“你的夢,夫人知道嗎?”
“我沒有告訴她,因為我想自己弄清楚它的意圖。”
“恩吉爾、西塞羅他們都不知道?”
“是的,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除你之外。”
維爾淡淡一笑,“那麼,你有什麼發現呢?”
雷克斯哭喪著臉“很遺憾,目前沒有任何結果。”他走到衣櫃前拿出一套干淨的皮甲。朝維爾問道“你怎麼會在我的房間,難道是休息日?”
“啊!”維爾恍然大悟的叫一聲,說道“是夫人派我請你過去,她有重要的工作給你。”
“工作?那不是三天以後的事兒嘛!”雷克斯有些詫異。
維爾瞪大了雙眼,一字一頓的說“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我睡了多久?”雷克斯急忙問道。
“三天!”
雷克斯一拍腦門癱坐在椅子上,用手托著額頭。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我居然睡了三天。”
“也許是你疲勞過度,從宴會結束後就一直在睡覺。所以夜母命令大家不要來打擾你。還要求我在你睡著的這段時間里照顧你;你一直在昏睡,就這樣過了三天。”
“啊!我明白了,辛苦你了。”雷克斯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
“能照顧你是我的榮幸。”維爾對照顧雷克斯這件事顯得十分開心。“你是我的偶像,我願意為你做一切,甚至付出我的性命。”維爾說的情真意切。
雷克斯內心翻滾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他仔細凝視著眼前這個青年,發覺他非常的聰慧、機靈,完全沒有新手的笨拙感。
“其他人呢?”雷克斯問
“大家都去了訓練場。”維爾回答道。
“薩恩也回來了?”雷克斯一激靈。
“是的,薩恩老師比我們晚回來一天。昨天他過來看你,但你一直在睡覺;我本想叫醒你,可他阻止了。”
“哦!”雷克斯輕嘆一聲,然後快速換上了干淨的皮甲。
“听說大小姐也從冬堡回來了。”維爾一屁股坐進帶高高後背的木椅子里,一只胳膊搭在由蹲伏精靈武士形狀桌腿支撐的柏木面桌上,“還帶回來二十四顆巴蘭寶石!”
“你看到了瑟蕊娜?”雷克斯一頓,問道。
“她本人沒有見到,我听恩吉爾講。”維爾聳聳肩。
雷克斯望著雕有十字花紋的古怪窗戶,懸掛的白色窗簾正浸泡在陽光里。他感慨道“我們三個分開已經有半年時間了,想必這次冒險會讓她成長不少。”
“話說回來,大小姐在兄弟會中一直是個神秘的人物,新手們都听過她的名字卻從來沒有見過她的容貌。”
雷克斯格格的大笑起來,“有機會的話,你想不想見識一下?”
“可以嘛。什麼時候?”維爾從椅子里蹦了出來,激動地問。
“別著急,將來有機會我一定會帶你去認識她的。”雷克斯拍怕維爾的肩膀說道。
“喔,好吧!”維爾的臉上掛滿失望。
雷克斯轉過身對維爾說“走吧,我們現在去見夜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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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母的書房在庇護所的最里面,屬于聖堂禁地。在沒有獲得夜母的同意,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她的房間。在雷克斯的心中,那是一片神秘的空間。
雷克斯帶著維爾穿過長長的過道,走下一段石梯級,來到夜母的書房門外。
書房的地板上鋪著繡花的地毯,房間的陳設簡單而整潔,牆壁都是石頭原有的清灰色。天花板上懸掛著三盞青銅燈,燈座里分別點著一支蠟燭。
房子的中間有一張雕著古怪花紋的橡木椅,椅子的扶手因為摩擦變的光滑、發亮。靠背的下段也雕著花紋,上段是兄弟會的徽標--血掌。四周的牆上都掛著印有徽標的旗幟。旗子下面擺著一張一米左右的烏木桌,桌面擺著兩支燭台,蠟燭正在滋滋的燃燒,發出的光把整個房間照的清楚、明亮。
雷克斯走近虛掩的門,听到書房里傳出說話的聲音。
“ !”西塞羅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眾所周知,在黑暗兄弟會全盛時期,夜母的繼承者都由死亡領主巴爾?泰伯格來指定,不幸後來他被骷髏軍團的國王,邪魔大君梅魯斯?大袞給殺害了。于是我們組織就改為選取兄弟會中,能力最優秀的成員來繼承夜母的職位,領導大家繼續發展。如今,夜母泰瑞?艾麗絲將要隱退,我們必須盡快選出新的領導者。”
“西塞羅說的沒錯,自從死亡領主死後,我已經連任了三界夜母。”夜母溫和的說,“我老了,身體健康已經大不如前,如今的時代應該屬于你們青年。你們兩個都是兄弟會的中流砥柱,說說看,後輩中有誰最合適繼承夜母的職位呢。”夜母問道。
“夫人,我提議由雷克斯來繼任夜母的職位。”西塞羅大聲說。
“雷克斯啊!他是個不錯的人選。”夜母贊同的說。
“眾所周知,雷克斯還是他的學生呢!”西塞羅說“他曾是上一屆兄弟會里最出色的刺客。雷克斯從小就跟他學習劍術,近戰格斗的技巧已經超越了全盛時期的恩吉爾,我相信這些大家都有目共睹吧。”
雷克斯在門外听到西塞羅提到自己的老師,內心不禁一怔。頓時腦海里突然浮現出瓦洛克的形象,那是一雙精靈的眼楮,嚴厲、批評加上不苟言笑的刻板表情和蠟黃的臉,總在他耳邊嘮叨一句話“雷克斯,你的劍術練習的怎麼樣了?”同時,他用手指輕輕的敲一下雷克斯的頭,囑咐道“你要好好的努力活下去,我等你。”
“我反對,”恩吉爾帶著醇厚的鼻音說,“黑夜之母是兄弟會的最高領導權,它的重要性相信大家都明白;要領導兄弟會僅僅武技出眾是不夠的。當然,雷克斯的能力也不差。但他本性散漫又無視兄弟會的規則,缺乏做領導者的素質。何況他常年在外行動,對庇護所里的諸事很少接觸,若由他來領導兄弟會,實在不妥。”
“呃,恩吉爾的分析十分有理。”夜母點點頭,贊同道,“夜母之職關乎兄弟會將來的生死存亡,的確需要一個能力均衡的人來繼承更合適。那麼,你有心儀的人選?”
“薩恩,我推薦由他來繼承職位更合適。”恩吉爾說道,“薩恩和雷克斯都是剛剛晉升的青年精英,他們的能力也各有所長。雷克斯善于劍術,格斗能力超群。而薩恩精通魔法,所有元素系的法術用的出神入化,兩個孩子的表現都不錯。可論智謀和方略,我認為薩恩更優秀,他做事有勇有謀又能顧全大局,兄弟會的領導權交給他我無比放心。”
“夫人,我的觀點還是贊同由雷克斯來繼承職位,他不懂決策,我們可以引導他,教會他處理事物的能力。”西塞羅說道。
“不,領導權應該歸薩恩。他能力全面,是不二的人選。”恩吉爾爭辯道。
“老黑鬼,你是不是想通過薩恩來鞏固自己的勢力啊?”西塞羅用質疑的目光盯著恩吉爾。
“小丑怪,你胡說。”恩吉爾漲紅了臉,怒吼道“真可笑,你想誣陷我?你在說些什麼,我听不懂?”
“哼!”西塞羅冷冷一笑,“你的心思瞞得過別人,可騙不了我。別忘咯,我可是夜母的專職守護者。”
“哪又怎樣!你如此誹謗我,我絕不饒你。”恩吉爾的語氣十分凶狠。
“你們兩個住嘴。”夜母慍怒道,打斷他們的爭吵“請注意你們的言詞,先生們。在合適的時候,我會將夜母的職位會交給他們中的一個,討論到此結束,不必再多言。”
夜母生氣的坐在椅子里,西塞羅和恩吉爾尷尬的站回她兩邊。
听到他們停止了爭吵,雷克斯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他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看到夜母坐在椅子里,他左手撫胸半跪在地上,禮貌周到地行拜見節。夜母溫文爾雅的微笑著點頭,“雷克斯,你起來吧!”
“多謝夫人。”雷克斯和身後的維爾站了起來。
“今天叫你過來,有個非常重要的任務需要你去完成。”夜母正色道,“帝國國王巴爾古夫四世啟動了黑暗儀式,來召喚我們,他需要幫助。”
“是白馬城?”雷克斯驚訝的問。
“沒錯,天際大陸的中心。”夜母說道。
“白馬城是天際最古老的城市之一,”恩吉爾捋了捋下巴,“城區被白河環繞,而帝國人飼養的馬匹都是純種的白色,因而他們的城市就取名白馬城。白馬城位置優越、政治強大、經濟繁榮、軍事強勁,是一座不折不扣的戰略城市;也是出天才戰士的地方,帝國最有名的幾位戰士都曾生活在哪里。”
“在外面旅行的時候,對白馬城的情況也有所听聞。只是實力如此強大的國家,國王需要我們做些什麼呢?”雷克斯問。
“解救他的兒子,凱斯!”夜母鄭重的說。
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睜大雙眼望著夜母,恨不能立刻從她口中挖出真相。西塞羅口吃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夜母慢聲細語的解釋說“據巴爾古夫四世講,兩個月前,荊棘之城的國王索爾?阿穆倫帶軍隊造訪帝國,兩人對靈魂之河的商運權進行了談判,結果談判失敗。索爾?阿穆倫在離開帝國前,指使將軍奧里姆綁架了皇子凱斯,並且把凱斯帶到了荊棘之城囚禁起來。巴爾古夫四世曾多次派將軍去營救皇子,統統都被打敗了。如今求助兄弟會,希望我們可以救出他的兒子。”
“落錘國是天際最西邊的國家,和帝國相距如此之遙遠,如何會…?”雷克斯表示不能理解。
“ !”西塞羅又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雷克斯你有所不知,落錘國在狂戰士國王索爾?阿穆倫的帶領下,近年來一直在擴張他們的領土,不斷蠶食周邊的黑沼澤,都快把亞龍人趕出了故鄉。一群貪婪的野蠻人,給這片大地來了不少災難。這次又綁架帝國的皇子為人質,其野心不容小覷啊!”
恩吉爾嚴肅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左手抱在胸前右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發呆。
“西塞羅說的沒錯,索爾?阿穆倫本身就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他性格暴躁,無比貪婪,又嗜殺成性,加上強大的軍隊,是天際所有人民的噩夢。所以經過仔細斟酌,我決定派你去荊棘之城救出凱斯。”夜母說。
雷克斯有些擔心,但仍斬釘截鐵說,“請夫人和先生們放心,我的原則,就是永不放棄。無論如何艱難,我都會盡最大的努力去完成,即便付出生命的代價,也絕不讓您和兄弟會的名譽受到損害。”
“很好。不過你要記住,此次行動的目的是救人,不是戰斗,輕易不要和阿穆倫沖突,明白嗎!”夜母關切的說道。
“我知道了,多謝夫人關心。”雷克斯說。
“能否成功,就看你的了!”西塞羅有語重心長的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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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離開夜母的書房後,決定去看看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薩恩。在雷克斯十二歲那年,被他的老師瓦洛克帶進了黑暗兄弟會。那時,薩恩已經先他一年在兄弟會中接受訓練了。
薩恩比雷克斯大一歲,是他見過的精靈中長相最特別的一個,準確的說他不是一個完全的精靈,更像一個半人類半精靈的混合體。沒有精靈族那樣尖尖的長耳,眼楮黑黑的,兩道粗粗的濃眉,方方的額頭,棕色的頭發橫梳著,使額頭顯得更方了。他的臉也是接近人類的樣子,完全不像精靈消瘦細長。
看得出他是個少年老成型的孩子,不僅做事嚴謹、可靠,還能在沒有老師指導的情況下,帶領大家進行刺殺技巧訓練。他經常穿一套羽形的黃銅精靈甲,戴著雄鷹雕飾的飛羽頭盔出現在訓練場里。精致整齊的裝備讓他看起來光芒四射。
薩恩每天除了和雷克斯一起在訓練場做劍術、射擊等基礎訓練外,還要找他的老師斯科林進行魔法練習。那時,薩恩可是雷克斯人生的第一個榜樣。
他走出陰暗的過道,從石梯級上來,穿過了客廳。由聖堂的後門出去,來到外面的森林。距離聖堂不遠處有一塊空地,那是兄弟會的新手訓練場。空地上整齊的站著十個稻草人,草人胸口有個圓盤靶心,中間被涂成一點紅色。五英尺外的新手們排成隊,拿著弓做射擊練習。
薩恩站在隊伍的旁邊,教導新手們如何拉弓搭箭,再準確地把箭射出去。
雷克斯大踏步的走過去,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欣賞似得觀看著訓練場上的新手們笨拙的拉弓射箭。曾幾何時,自己也像他們一樣做著同樣的練習,然後慢慢一步步的成長起來。他的思緒不受控制的飄回到自己還是新手的那段時光。
訓練進行了兩個小時,薩恩的聲帶因為勞累已經沙啞。等最後一位新手做完射擊訓練,他把他們聚攏起來,問道“身為一個刺客,要想成功地接近目標而不被發現,應該怎麼做?你們說說看。”
新手們席地而坐,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麼回答。
“就兩個字-隱藏。”薩恩自己回答,“即使在人群中,只要你把自己完美的隱藏起來,一樣可以干掉目標。那麼,該如何隱藏呢?”
“像只老鼠一樣藏在櫃子里!”一帝國學徒說道。眾人爆出一陣狂笑。
薩恩也笑了笑,“沒錯,必要的時候可以那麼做。我們是刺客,執行任務的主要手段是暗殺,因此,接近目標是非常重要的前提。把你的聲音、容貌和衣服統統換掉,讓目標感覺不到你的存在。這時出手,則可一擊斃命。”
“薩恩老師,那我們該選擇什麼武器呢?”一新手問道。
“暗殺的秘訣是快速、精準。”薩恩說,“因此,一件適合的武器至關重要。倘若不能近距離接近目標,那弓箭就是最佳的暗殺工具;反之,便攜易藏的匕首也是最好的選擇!”薩恩眨了眨眼,一副頑皮的樣子,惹得大家又是一陣歡笑。
訓練再進行半個小時,終于結束了。新手們像歡快的魚兒朝庇護所走來。他們向雷克斯投去疑惑的目光,再飛快的從他身旁跑過。
這時,薩恩也發現了雷克斯,激動的跳起來,大喊“雷克斯,嗨,天神保佑,你終于醒啦。”
雷克斯快步走過去,兩個青年無比熱情的抱在一起。雷克斯開心的像個孩子,帶著哭腔說“太久不見,真想死你了。”他緊緊地抱著薩恩不肯松開。薩恩被他勒的幾乎窒息,但他很享受這種溫暖的兄弟情義,所以任他這麼抱著自己。
薩恩安慰道,“你是我唯一的好兄弟,我不會離開你的。我也時刻惦記著和你相見呢!”
擁抱了良久,兄弟兩人才分開。雷克斯平復一下激動的心情,盯著薩恩端詳了半天,“你還好吧!這半年你去了哪里?夏丁赫爾一直沒有你的消息,我很擔心你會出意外。”
薩恩尷尬的笑了笑,“很抱歉沒有及時告訴你,讓你擔心了。其實我在執行夜母的秘密任務,會中沒人知道我的蹤跡,甚者是恩吉爾和西塞羅。現在我把它說給你听,好嗎?”
“嗯。”雷克斯擦了擦眼淚回答道。
“你有听過艾爾斯大陸這個名字嗎?”薩恩退後兩步坐了下來。
跟著雷克斯也坐在草地上,搖了搖頭,“艾爾斯大陸,沒听過!”
薩恩神秘的笑笑,輕聲說道“是一塊天際之外的神秘大陸,一個未知的世界。”
“啊!太不可思議吶。”雷克斯驚嘆道。
“吃驚吧,事實就是如此。”薩恩淡定說道。
“你說說看,艾爾斯大陸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沙漠、草原加高原,坦白的說,我非常不喜歡那里的陸地。干燥的空氣會讓你覺的窒息。需要不停的喝水才能保證體內有充足的水分,否則會被曬成肉干。”薩恩嫌棄的神情無以言表。
“原來是塊不毛之地啊。”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你在哪里做什麼?”
“當然是開疆拓土,建立兄弟會的庇護所嘍。”
“這麼說,在那塊貧瘠的陸地上也有生物存在?”
薩恩點點頭,“嗯,種類還不少。有爬蟲、干尸還有小人族。其中爬蟲和干尸佔據了大部分沙漠區域,他們經常攻擊別的生物,屬于比較危險的一類。而在草原和高原地帶,居住著一群奇異的小人族叫賽洛人,他們個性善良,非常有趣,房子都建造在樹上。”
“哇噢!小人族!只听你講,都覺的有趣。”雷克斯激動的說。
“草原上風景如畫一樣美麗。如果你想去哪里旅游,得先通過他們的同意才行。雖然小人族善良,但他們不喜歡外鄉人,尤其是來自另一片大陸的我們。”
“這是為什麼?”雷克斯問。
“艾爾斯大陸不比天際地形博大、物產豐富、種族多樣。賽洛人生存的資源非常有限,不僅要對抗爬蟲和干尸還得控制成員的數量,防止耗盡資而滅族;若再有外鄉人進入,將對他們的生存造成極大的威脅。”
“嗯,我明白了;新的庇護所叫什麼名字?”
“斯科林庇護所”薩恩有點窘迫。
“斯科林!那是你的老師的名字呀!”雷克斯叫道。
“沒錯,登上那片大陸讓我想起了他,用他的名字命名了新的庇護所。”薩恩一聳肩。
“你的老師是英雄,他應該擁有這份榮譽。”雷克斯拍拍薩恩的肩膀說。
薩恩報以微笑,然後緩緩的抬頭望向天空,“那也是我的夢想!將來有一天能超越老師成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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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突然響起一陣熱烈的鼓掌聲。
一個銀鈴般柔美的聲音傳來,“哈!原來你們躲在這里!”大小姐瑟蕊娜邁著輕盈的步子,飄飄然地走過來,露出鮮花一般迷人的笑臉。
薩恩和雷克斯急忙站了起來,弓著背彎腰說道“大小姐好!”
瑟蕊娜穿一件暗紅色的長布裙,腰間系著一縷金絲帶;烏黑的卷發垂到腰際隨風在空中飛舞,腳下如同踩著雲朵飄逸、靈活,仙女一般停在他們面前。
她雪白的皮膚晶瑩剔透,臉蛋上是健康的紅潤色,挺直的鼻子和櫻桃般的小嘴,一雙漆黑的眼珠,清澈干淨,水汪汪的閃閃發亮,靈氣十足,仿佛可以說話。
身材豐滿、苗條,曲線玲瓏可描,把衣服承托的恰到好處。胸口別著一支單粒珍珠的飾物,使得蕾絲邊的白色衣領不再單調。
瑟蕊娜微微皺下眉頭,微啟朱唇抱怨似的說“你們怎麼又叫我大下姐,還記得嗎?我們可是最好最好的好朋友啊。”
兩人含糊地回應著,相互看了看,做一個鬼臉。
瑟蕊娜的年齡比雷克斯小一歲,比薩恩小兩歲。雷克斯還記得第
一次近距離見大小姐是在她父親斯科林的葬禮上,同時,也是他的老師瓦洛克的葬禮。兩位前輩帶領著一幫精英刺客完成任務從吉卡爾平原回來,路上,他們遇到了入侵天際的異界魔龍死亡之翼奧杜因。
魔龍摧毀了許多村莊,燒毀城市並且殺死了無數的普通百姓。當它在吉卡爾平原附近盤恆的時候,恰好發現了斯科林、瓦洛克他們。怪獸不由分說對他們發起了攻擊,濃濃的烈焰從它嘴里噴射而出,毀天滅地一般的火流矢從空中拋過來,砸向他們的隊伍。躲閃不及的人直接被火流矢砸暈隨後燒成灰燼。
兩人與奧杜因一邊周旋一邊救助受傷的同事。忽然,“哇呀!”斯科林一聲慘叫。瓦洛克回頭看到,奧杜因咬住了斯科林的半個身體,用爪子瘋狂地撕扯著剩余的下肢,鮮血染紅了它的牙齒和嘴角的鱗片。
斯科林的犧牲讓瓦洛克徹底瘋狂,他怒吼著抓起斯科林的寶劍不停地朝奧杜因的翅膀猛砍,然而,他沮喪的發現寶劍對怪獸沒有造成絲毫傷害。奧杜因對著他的臉發出威脅性的咆哮,它的嘴突然張大了——瓦洛克的整個腦袋都進了奧杜因嘴里。它用巨大的爪子抓住了瓦洛克的身體,然後飛向空中把咬下來的頭拋了出去。
三天後,小隊犧牲的消息才傳到夏丁赫爾庇護所。所有人都被震驚了,當夜母派人把他們的尸體運回來時,雷克斯傷心欲絕,趴在瓦洛克的身體上哭個不停。反而瑟蕊娜的表現異常鎮定,她並沒像雷克斯那樣悲傷到痛哭流涕,而是默默的流著淚水,跪在斯科林殘碎的尸體旁邊,雙手握著他的手,不停地撫摸著父親的手掌和手背,仿佛斯科林只是睡著了,很快就能醒過來似的。
斯科林的犧牲對夜母的打擊異常沉重,喪子之痛使老人的心情一度沮喪到了極點,她把自己關在書房里整整半個月,兄弟會中所有的事務幾乎都交由恩吉爾處理。
瓦洛克的死去,對雷克斯來講猶如晴天霹靂。他剛剛在老師那里感受到一點點父愛,就被命運給無情的剝奪了。每當看到老師的房間或者物品,他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般難受。
夜母決定為斯科林和瓦洛克舉行埋葬儀式。那天,基耐森林的天空似乎也被悲傷的氣氛所感染;烏雲漫天遮蔽了太陽,灰暗的蒼穹之下整個世界沒有一絲光亮。松針樹的樹枝之間站著一群群烏鴉,他們靜靜的蹲在樹枝上圍觀著下面的人們。訓練場上的草人、大路、森林和靜靜的群山,全都沐浴在昏暗、潮濕的空氣里。
壓抑的情愫盤旋在每個人的心頭。夏丁赫爾的所有成員都換上了黑稠衣服,整整齊齊地站在兩位前輩的墓穴前面。夜母面無表情,機械地領著瑟蕊娜朝墓穴慢慢走來。瑟蕊娜拉著祖母的手,緊跟在旁邊,她表情肅穆,看不出一點悲傷的痕跡,甚至有點麻木不仁。
雷克斯站在人群中,孤寂的抹著淚水,他的心還在止不住的疼痛。腦海里不斷回憶著曾經和老師一起生活的片段。恩吉爾用陰沉的、慍怒的、尖利的目光看著他,並小聲的呵斥,叫他停止哭泣。
他們的尸體要被填埋的時候,所有人都低下頭默默致哀。忽然,一陣尖銳的慟哭喊聲驚醒了大家,雷克斯側頭查看,發現是大小姐瑟蕊娜正爬在墓穴邊上哭喊,她撕心裂肺般的喊叫,“爸爸!爸爸!你快起來,爸爸!你听見了嗎,爸爸!”
恩吉爾急忙沖過去,把瑟蕊娜抱起來摟在懷里。撫摸著她的小腦袋不停的安慰。瑟蕊娜把頭放在他的肩膀上,哭著說“爸爸沒了,我爸爸死了。”
恩吉爾紅著眼楮開始流淚,撫著她的背哽咽的說“你還有我們,雖然他不在了,但我們會像他一樣愛你,保護你的。”
葬禮結束,所有人都回到了原來的生活軌道上。薩恩果然屬于早熟型的孩子,老師的去世對他沒有造成太多的傷痛。一個星期後,他就投入了正常的訓練生活中,只有雷克斯依然無法拜托悲傷的心情,渾渾噩噩地過著日子。縱使有薩恩的善意與鼓勵,他依然不願從陰影中走出來,活在陽光下。
一天,無所事事的雷克斯穿過訓練場,想去旁邊的花田散散步,舒緩一下悲傷的心情。當他剛踏進花田,就听到一個女孩求救的聲音。他遠遠的看到,穿著紅色裙子的大小姐驚恐的朝這邊跑來,她身後緊跟著一條灰狼。雷克斯急忙沖過去,把匕首拿在手里。用身體擋在大小姐前面,灰狼停在他們前面一英尺的地方,瞪圓雙眼盯著兩人,張開嘴不斷發出充滿攻擊的怒吼。
灰狼左右盤恆著,等待機會好向他們發起攻擊。瑟蕊娜躲在雷克斯的身後,雙手扶在他的肩膀上。雷克斯感到她的身體在顫抖,她戰戰兢兢地說“你、你小心它的爪子,別被勾到。”
雷克斯緊張的不敢回頭,喉嚨里發出“嗯。”的一聲算是回應她。灰狼猛的叫一聲,從地上蹦起來撲向他們。雷克斯剛推開瑟蕊娜的身體,灰狼就把他撲倒在地上,他和灰狼扭打在一起。
瑟蕊娜嚇的不斷尖叫,跪在地上想要幫忙卻不知如何出手。雷克斯的一只手腕被灰狼咬在嘴里,他用另外一只手努力撐開狼嘴,防止它咬斷自己的手。灰狼也毫不示弱,用兩只前爪胡亂地在雷克斯身上狂抓。
就在他們僵持到不可開膠的時候,薩恩听到了瑟蕊娜的叫喊聲,並趕到了戰場。灰狼被薩恩刺穿了心髒,登時死去。
經歷了這次相互救助,雷克斯終于從心里的陰霾中走了出來,三人成了最好的朋友。
“這次分開,我們三人有半年時間沒有見面了;每次在外面冒險的時候,我時常會想起你們兩個。”瑟蕊娜低下頭臉上泛起一陣緋紅。
“我們也想念你。”薩恩的眼中綻放出綿綿的情意。
雷克斯開心地說道“我們是彼此的好朋友,無論以後是分開還是團聚,我都會想念你和薩恩的。”
瑟蕊娜抓住他們的手,牽著二人朝曾經一起玩耍的花田走去,在他們身後留下了一串歡快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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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重逢宴會結束後,雷克斯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走到門口時,他看到一個人卷縮著蹲在哪里,把頭埋在雙腿之間。通過黑細的頭發他認出是埃普利?維爾。
他站在他前面,望了他一會,“你在這兒做什麼?”
听到雷克斯的聲音,維爾立馬站了起來。雷克斯看到他的臉有些陰郁,上面還有淚水流過的痕跡。維爾神情有些慌亂,趕忙用手背掩飾性地擦擦眼楮,嘟囔地說“有兩件事,我想跟你說說。”
雷克斯微微一怔,繼而笑道“嗯,說吧,都什麼事兒!”
“我能進去,再給你說嘛!”維爾怯怯地朝門指了指。
雷克斯哈哈大笑,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間的門。維爾走進來坐在一張藤條編織的椅子上,並攏著雙腿正襟危坐。
“喝點什麼,葡萄酒還是龍息?”雷克斯看著椅子上的維爾問。
維爾木訥的說“葡萄酒吧。”
雷克斯把竹筒一般的大鐵杯遞給維爾,維爾捧在手里,說道“謝謝。”
“你不是有話要談嘛,說說吧!”他將雙手墊在脖子後面,躺在巨大的皮椅上來回搖晃。
“第一件事,我想請你做我的老師,指導我成為一名真正的刺客。”維爾焦急的說。
“你覺的自己現在不像刺客?”雷克斯問。
“不像,現在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刺客。”維爾嚴肅起來。
“那你認為,真正意義上的刺客應該是什麼樣子。”
“能獨當一面,挑起重擔,完成暗殺任務。”
“你現在學習的技能,是將來成為一個出色的刺客所做的準備。而且,薩恩是最優秀的老師,你跟著他學習,將來一定會有不凡的成就。”雷克斯說。
“薩恩是最好的老師我明白,可直覺告訴我,近戰格斗才是最佳的選擇,而非魔法法術。”維爾認真地說。
雷克斯暗暗吃驚,然後沉思了一會,說“我經常在外執行任務,在庇護所的時間不多,而且,指導別人學習,一直不是我的專長。對不起,我沒有惡意,我怕自己教不好,讓你白白損失了機會。”
“即使一輩子也學不到老師這樣的本領,我也願意。”維爾真誠地看著雷克斯。
雷克斯沒想到維爾的態度會如此執著,內心滿是愧疚和感動。他從皮椅上起身,走到維爾的旁邊拍怕他的肩膀,“我答應你,以後你在薩恩那里做完訓練,再來找我,我教你更高級的刺殺技巧。”
維爾騰地站起來,高興的說“謝謝師傅。”
“再說說你的第二件事吧!”雷克斯喝完半杯酒,又坐回那張皮椅里來回搖晃。
維爾從剛剛的興奮中萎靡下來,憂郁的說“這件事我必須向你坦白,不然內心的煎熬和折磨會讓我受到多的懲罰,是我咎由自取。我也曾祈求女神貝拉的原諒,但她沒有任何回應給我。”
看到維爾沮喪的表情,雷克斯安慰道“只要你誠心悔過,終有一天女神會原諒你。那麼,你說說是什麼事讓你如此不安呢!”
“那是我做過的唯一一件讓我愧疚不已的事。”維爾雙手抱著頭,“在白馬城城市里住著一個叫奧古斯?圖姆的富商,他是一個著名的錢幣收藏家。為了得到他的部分財富,我決定悄悄潛入富商的家,盜取他那價值連城的錢幣和收藏品。”
“心有邪念,是應該好好懺悔。”
維爾看看雷克斯,不住的點頭“是的。我用穿透箭帶著繩索射進了富商的豪宅,躲開衛兵,我終于進入了房子。對于一個有才干的小偷來說就像小孩的游戲。我只用了九個撬鎖器就打開了他的寶箱。等我把錢幣和寶物安全的收起來,發現逃出去的路被封住了。富商發現了被打開的門並叫來了衛兵開始搜索豪宅。我無路可逃,慌亂中闖入了富商妻子的臥室。”
“你對她做了什麼?”雷克斯問。
維爾苦笑一下,“年輕貌美的女士正要上床睡覺,突然發覺有人闖進來,她顫抖著大聲斥責我,要我放棄抵抗。無奈,我只好脅迫她,用手臂勒緊她的脖子,讓她沒有辦法防抗。她被我控制著不敢再大聲張揚,衛兵隊長請求搜查她的房間,都被她熟練的支開了。摟著她的身體,我感到異樣的興奮和幸福,她像只小貓一樣顫抖、乞憐。她的身體散發的香味讓我陶醉,我不能控制自己內心的沖動,那股沖動像頭猛獸一樣脫離了理智的韁繩,終于,我把她到了床上,無恥地佔有了她的貞操,好多次。黎明前我才離開她的房間。”
維爾講完,就癱倒在地了,他開始不停的自責。悔恨的淚水在臉上肆意橫流。
雷克斯沒有講話,他走過去蹲下來,用手按住維爾的肩膀,“我希望你把它能當做人生中的一次錯誤決定而不是一輩子的內疚,明白嗎?”
維爾看著雷克斯的目光,似乎明白了他的話。擦了擦淚水從地上站了起來。
黑暗中,他悄悄的走出地下聖堂。站在聖堂石門的怪山上,雷克斯用他精靈的視線向遠處眺望,看到天色由黎明的魚肚白逐漸變成暗藍色。黑夜仍舊籠罩著大部分森林,夏季的螢火蟲點著盞盞明燈在樹林間飛舞,樹蛙也從地洞里爬出來“呱呱”的放聲大叫。更遠處的山脈藍藍的連成一片,沒有輪廓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
他走到馬廄前,用手撫摸著自己的坐騎影魘的頭,影魘乖巧的哼叫一聲,用舌頭舔舔他的手背,又親昵的在雷克斯臉頰上不斷磨蹭。一對紅亮通透的眼楮像寶石一般射出瑰麗的光芒。高大的骨架加上強健的肌肉讓它看起來渾身充滿力量。
影魘是天際極少的一種陸地馬,它不僅奔跑速度快、反應敏捷,而且擁有普通馬匹不具備的戰斗能力,甚至可以單挑一個強盜。
“又要辛苦你了,老伙計,我們出發。”雷克斯拍拍它的脖子說道。
影魘輕輕的一聲吼叫,似乎宣告它已經做好了準備。雷克斯解開韁繩,把它牽了出馬廄。它興奮的跳起來,奮起雙蹄向天空咆哮著嘶鳴兩聲。在寂靜的星空中,嘶鳴聲穿越了整個基耐森林,在山谷間不停的回蕩,最後才悠悠的消失在空中。
雷克斯翻身上馬。此刻,天空開始亮白,太陽的光芒也迫不及待地穿透了厚厚的雲層射進下面的森林里。雷克斯指著前方的路一聲令下,影魘奮蹄楊灰,如飛箭似的奔跑起來。他騎在馬背上,直覺的耳邊狂風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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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虎人國王、荊棘之城的最高執政者索爾?阿穆倫的威名,雷克斯早已如雷貫耳。他認為要獨自暗殺這樣一個目標成功率有百分之五十,但要從如此強悍、龐大的國家里救一個人出來,不免有些勉強。倘若救援行動失敗而導致皇子被殺,那無疑將是一個災難,無論對帝國還是兄弟會而言。因此自己必須做足充分的準備,找些可靠的幫手,有了百分百的把握,才能萬無一失地救出皇子凱斯。
雷克斯在腦海中篩選了一下他所知道的英雄人物,智慧女神克拉斯?莉莉的守護神犬巴巴斯成了他心中的第一個目標。據傳聞,巴巴斯是一頭擁有永久生命的巨狼,能像戰士一樣戰斗,而且不會死亡,找它來做伙伴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可是,目前,他並不知道巴巴斯的具體位置。何況從夜母的回憶中得到的信息僅僅是一些模糊的片段。只知道在一個世紀前,巴巴斯參與了九大魔神對抗異界魔龍死亡之翼的入侵戰爭,之後巴巴斯便從女神身邊消失了,僅此而已。
雖然沒有再多可知的信息,但他還是決心要找到它。古老的帝國圖書館里有更多記載關于那場大戰的書籍,也許可以找到關于巴巴斯的記載也說不定。他決定先去帝國搜尋一下巴巴斯的蹤跡。
天際大陸的森林總是充滿著未知的危險,旅行時需要時刻保持警惕。經常能看到路邊躺著商旅的尸體、馬匹或者裸露的森森白骨。在茂密的銀針林里,經常有棕熊或者野狼出沒,襲擊那些落單的路人。野狼們不僅會咬下他們的頭顱,還把身體撕碎,內髒和肉屑拋灑在路邊的灌木叢里,吸引別的動物來進食,從而圍殺他們。
在晨風國和帝國相交的地帶,有一座連綿千里的雪山群,叫赫羅斯加山山脈,那里的雪狼除了襲擊人類,還會捕殺麋鹿或相互殘殺來果腹,在食物匱乏的冬季。
雷克斯騎馬跑了一早上,天空已經完全放明。于是他放慢速度,騎著馬正在森林的大道上悠閑地漫行。突然,一陣 的腳步聲從路邊的灌木叢里傳來,雷克斯的神經下意識的緊繃起來,“有強盜?”他在心里猜測著。
停住影魘翻身下來,拔出腰間那把特殊形狀的短劍--夜鶯之刃握在手里,輕手輕腳地靠近那排矮樹叢,準備隨時刺向撲出來的敵人。“嗖”的一聲,一只棕色的麋鹿從樹叢後面跳出來,躍過雷克斯的頭頂,飛奔著向前逃命,跑到它認為安全的距離範圍外回頭看了雷克斯一眼,又快速鑽進了另一片灌木叢里。
雷克斯長舒一口氣,緊張的心情頓時放松下來,他把利刃插回腰間的劍鞘。罵道“該死的麋鹿,祈禱下次不要踫到我,不然宰了你做烤肉。”
他騎上馬繼續趕路。大路很堅硬,空氣平靜,他孤寂的向前走著,太陽已經擺脫了早晨的清晰輪廓,現在變的熾熱、閃耀,光彩淡淡的融入了瓦藍的天空,漂亮雪白的雲朵從它身邊慢慢游過。森林里除了鳥鳴一切都那麼安靜。地上的緋色野薔薇和紫色的龍舌蘭花簇擁著抱在一起,長滿了整片森林。幾只黃褐色的蝴蝶,偶爾停落在花朵上歇息,攤開的翅膀仿佛是一些特殊的花瓣。
這條大路一直在松針林里蜿蜒著通向前方,雷克斯在路上走了一個小時,便在一條向上的狹窄山道前停下來,牽著馬沿著山道翻過了一座山丘,他又遇到了一條比較平坦的河。雷克斯騎著馬站在河邊,用手遮著陽光朝遠處望去,只見河水從更遠處的雪山上傾瀉下來,順著河道蜿蜒而來。嘩啦嘩啦的河水聲響個不停,清澈見底,一群群鱸魚在水里追逐嬉戲。
雷克斯覺到嗓子眼里朝外冒火星,干燥的喉嚨好像要粘貼在一起,無法正常呼吸。他踩著馬鐙翻身跳下來,飛奔到河邊跪在地上,雙手彎曲並在一起形成一個勺子狀,舀起河水猛喝一陣。直到他的胃里面裝進了一半的水時,才覺得難以忍受的燥痛感有所緩和。他覺的有些疲憊,便挑了塊干淨的石頭坐下來,打算休息片刻等體力恢復了再出發。
影魘拽開腳步慢悠悠的走到河邊,展開脖子把嘴伸進河里,咕咕地喝著河水,身後的尾巴左右來回甩動。雷克斯望著正在飲水的影魘,不由說道,“真抱歉,每次都辛苦你,我的老伙計!”
正在喝水的影魘好像听懂了雷克斯的安慰語,抬頭朝這邊望了望,開心的長叫一聲。
望著蔚藍的天空他心曠神怡,覺的身心說不出的舒服。于是便躺了下來,他閉上眼楮,感覺萬籟俱寂,整個世界仿佛消失了一般。他的耳邊慢慢響起了流水的潺潺聲,影魘的呼吸聲,以及魚兒在水里翻的跳躍聲。他的心從未如此平靜,他很驚訝自己在那一刻的感受。
影魘的一聲鳴叫,打破了他的神游。把他從美好的幻想中拉回到現實,他睜開眼,覺的體力恢復的差不多了,便騎上馬繼續趕路。跨過這條不知名的河流,再走一段向上的路就來到了吉卡爾平原。
吉卡爾平原是晨風國邊境的一塊陸地,地勢平坦幾乎沒有一點山丘。平原上日照時間十分漫長,因此那些巨大的松針樹因為無法吸取到更多的水份而滅亡,為了適應環境的變化,平原上的樹木都萎縮成了矮小的荊棘叢。除了那些連成一片的荊棘外,最醒目的還有伏地生長的棘草,棘草攀著岩石向上蔓延,仿佛給石頭披上了一件外衣。
在平原上旅行,還能看到巨人的營地。這里是遠古巨人的故鄉。遠古巨人是一群從世界之初就生存先來的一個種族,他們保留了遠古時代高大的體型和巨大的力量等優點,也繼承了行動緩慢這一缺點。
與矮小靈活的現代種族斗爭,他們始終無法取勝。因此,他們的族群只好聚集在平原上和長毛猛 象相互依存。體格巨大的猛 象和巨人都是同一時代的產物,而猛 象既是他們的寵物也是物資運輸的最佳工具。
一般情況下,這些猛 象的脾氣溫順、平和;但當它們遭受攻擊時,象群會把敵人團團圍起來,用兩條粗壯的象牙猛烈攻擊對方,展示出巨大的破壞力。有些低劣的強盜會去偷襲他們,用獲得的象牙換取金幣。
大多數情況下,強盜們若受到他們的攻擊,幾乎一擊致命。
站在平原平坦的大路口,雷克斯放眼望去,他看到在天的邊際有幾座皚皚的白雪山若隱若現。蔚藍的天空和金色的大地被雪山分割開來,形成了一副優美的風景畫卷。
雷克斯正出神的望著景色,突然,一個披著斗篷的人從不遠處的前方飛奔過來,停在他面前一英尺外的地方;左手拿著鐵盾,右手拿著一把短小的匕首,大聲喝道“識相的話,就交出你的錢袋和馬匹。不然,我會要了你的命!”
雷克斯回過神來,把頭微微低下來一點,用匆匆一瞥想看清這個蒙面毛賊的臉。但他遮蔽的十分到位,只能看到一雙圓圓的眼楮。雷克斯淡定的大喝一聲“滾開!”
他的吼聲顯然對這個毛賊不夠威懾,毛賊看到雷克斯態度強硬,十分不悅。焦躁的罵道“該死的臭小子,這麼不識相,看我宰了你,再收你的錢和馬!”說完,他舉著匕首沖了過來。
雷克斯翻身下馬準備迎戰,待那毛賊的匕首就要刺到面前時,他一側身輕松躲開。同時,雙手迅速抓住毛賊伸過來的手臂,用力向後一拉,毛賊像顆球一樣被摔了出去,在地上翻滾兩圈才停下來,他坐在地上。手里的鐵盾也被摔離在一邊。毛賊有些吃驚,瞪圓了雙眼望著雷克斯一會,然後快速爬起來,這時,蓋著腦袋的斗篷翻落下來,露出了一對毛茸茸的耳朵。雷克斯輕蔑的說,“哦!原來是個虎人強盜!”
虎人被雷克斯的態度給激怒了,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吼聲。目光犀利地盯著雷克斯,周旋了一圈再次撲過來,手里的匕首直接戳向雷克斯的脖子。
雷克斯不慌不忙,只微微朝邊上一閃,再次避開了虎人的攻擊。同時,他抽出腰間的那把夜鶯之刃。虎人跳空後蹲在地上,整個背就暴露在雷克斯面前,雷克斯不等他起身,雪白的劍刃已經刺入了他的後背,雷克斯再用力一推,劍刃立刻穿破他的身體從胸口穿出來。血水像溪流一樣從刺破的地方涌出來,順著衣服的褶皺流下來滴在地上。
“愕!”虎人輕哼一聲,捂著傷口在困惑中倒地而亡。雷克斯把短劍從尸體中抽出來,放在虎人的腦袋上來回擦拭,清除了劍刃上的血污。然後把劍收入劍鞘,他走回到影魘身旁,騎上馬繼續朝東方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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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用了半天的時間,才走完吉卡爾平原的地域範圍。進入了帝國的邊陲要塞--菲戈羅。
這片與晨風國相鄰的地區,是帝國設立的重要軍事要塞,它既能阻擋外族勢力的入侵,也能防御從珊瑚島偷偷摸摸過來偷襲的海盜。巴爾古夫三世為了給予那些海盜沉重地打擊,他組織了上千人的軍隊,由將軍胡德帶領著士兵進攻珊瑚島,希望可以徹底剿滅猖獗的海盜們。
將軍出征的第二天,要塞周圍的僧侶聯合海盜們掀起了暴動。他們沖擊要塞,殺死了幾個可憐的衛兵,並且佔據了出入要塞的城門。反叛者們行動非常有條理、有秩序,也更有戰斗力。
海盜從村民家里搶奪了不少財寶,並且把搶奪來的寶物運進了珊瑚島。反叛的僧侶成了要塞的真正統治者,他們寫信給國王巴爾古夫三世,希望獲得他的授權。他們的頭領叫雷亞?雷比特,曾經是白馬城城區中心教堂的住持僧侶。後來因為犯了通奸罪,被國王流放成了流浪僧侶。
後來,他住在要塞附近的村鎮,期盼著有一天能奪取菲戈羅要塞的統治權。雷亞?雷比特坐在衛兵隊長辦公室寬大的木椅上,“那個可憐的國王現在大概在努力使自己不緊張吧,我真想飛到他的身邊去享受這一切。”他對身邊的參謀說道。
在黎明的陽光剛照射到大地的時候,將軍帶領的援軍已經看到了遠方閃著亮光的要塞的眾塔。胡德將軍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與他手下的軍隊商討進攻要塞的計劃。最後他們決定用火球術來擊敗那些強盜和僧侶們。
將軍一聲令下,他的軍隊開始猛烈地進攻。前排的步兵抬起大木槌砸向緊閉的城門,他們舉起鐵盾很好地阻擋了城牆上強盜們射下來的飛箭。後排的弓箭手把燃燒的火彈射向城牆和城內,出奇不意的消滅了城門內那些頑強的抵抗者。
漫天的火彈落在那些強盜的身上,僧侶們急忙跑到傷者旁邊試圖用治療魔法為他們療傷。但火焰卻從那些傷者的身上反彈到了治療者自己身上,一個緊接著一個。那些抵抗的強盜們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是那麼的無助,他們開始慌亂並在沒有組織的情況下向後撤退了。雷亞?雷比特見大事不妙迅速逃離了戰場。
經過這場風波,要塞的統治權重新回到了帝國人的手上。
雷克斯在要塞附近的路上,踫到一隊巡邏的帝國士兵,他們正押解著一個獸人逃犯朝要塞城堡前進。看到雷克斯騎馬走近,隊長警覺地趕過來,盤問道“嗨,站住,朋友,你很面熟呀!”
雷克斯十分驚訝,繼而辯解道,“隊長,您認錯人了吧。我不認識你,我想我們也從沒見過面。”
“別騙我,我認得你那張臉。”隊長嚴肅地喝道,“如果你敢蔑視我,就是蔑視帝國的法律,我會抓你去坐牢,明白嗎?”
雷克斯陪著笑臉,“不敢,不敢,我是非常尊敬您和您的職業的。”
隊長在觀察了他一會,喃喃地說“想起來了,這張臉和懸賞令上的畫像一模一樣。”
“懸賞令?什麼懸賞令?”雷克斯問。
“鑒于你們這些怪胎對各國政要的威脅,將軍海格姆下達了懸賞令。只要有賞金獵人能抓到你們,就可以到各個要塞的隊長哪里換取一筆不菲的賞金,懸賞令在全國範圍都有效果。”隊長說。
“哦,我能看看那個懸賞令不?”雷克斯問。
隊長從懷里掏出一張一英尺長的畫卷,拉開它並展示在雷克斯的面前,說道“這張是你的懸賞令,看上面的畫像就是你。”
雷克斯跳下馬,走近那張畫卷,看到懸賞榜文里寫著自己的名字,下面配著一張畫像,畫像下面的賞金數額是七十萬金幣。
“呵!沒想到我這顆頭這麼值錢。”雷克斯自嘲道。
隊長用警告的語氣說道“不管你出于何種目的來到這里,最好給我老實點;菲戈羅要塞雖是帝國的邊陲,但不代表這里沒有法律;倘若你惹了麻煩,即使沒有懸賞令我照樣會抓你進監獄,明白嗎!”
雷克斯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立刻向隊長保證“請長官放心,我此行只是路過,絕不敢鬧事,也不會做任何違法的事,我以聖主之名向您保證!”
隊長盯著他觀察了一圈,說道“好吧,姑且相信你一次,希望你能遵守自己的諾言,珍惜機會,好好享受你的旅程。祝你好運!”說完,他收起那張懸賞令又揣進懷里,然後轉身離開,回到了隊伍里。
“我會的。”雷克斯看著隊長的背影默默地說道。
太陽已經接近中午,灑下的陽光有些熾熱。隊長帶領著士兵們在河道旁的大路上前進,他們一邊走一邊聊天。
“皇子凱斯被虎人抓走的消息大家都听說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救回來。我們要加強要塞的安全措施,最近出沒的盜賊太多了,我們都沒時間對付強盜。兄弟們,等下把這個混蛋交給監獄長,我們去獵人酒館好好喝一杯,晚上還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隊長向身後的士兵說道。
“好主意,隊長。我都開始想念老羅恩的麥芽酒了。”一個士兵說道。
“你們不知道,在我的家鄉可沒有酒喝。”另一個士兵抱怨道,“直到來了要塞,喝了羅恩的麥芽酒,那種既溫暖又愜意的感覺,簡直讓我如痴如醉。麥芽酒是我見過的最好喝的酒!”
他的同事哄堂大笑,表示不贊同他的觀點。
獸人輕蔑的笑一笑,“ !世界那麼大,我覺的你應該放棄現在的工作,去天際旅旅游。坦白說,麥芽酒可不是什麼好東西。”獸人帶著嘲諷的口氣說道。
“你的鼻子經得住我的拳頭嗎?我就不信,要不試試?”被嘲笑的士兵有些生氣,對著獸人吼道。
“不用了,”獸人討饒道,“我相信,非常確信。”同時努力擠出一絲苦笑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夠了,玩笑到此結束。”隊長大聲說,“午飯之前,我們要把他送進監獄,這是命令。”
士兵們收起笑容、表情嚴肅,排著整齊的隊伍朝要塞的城門快速挺進。
雷克斯跟著巡邏隊一起進入了菲戈羅要塞的大門。他把影魘牽到馬廄前。
“我能請你幫個忙嗎?”雷克斯問。
“說吧,我是這里的老板,您有什麼需要可以告訴我,我會盡力滿足你。”老板馬茲加?拉格一邊忙著給馬廄里的馬梳理毛發一邊說道。
“我打算把它留在你這里,”雷克斯朝影魘指一下,“希望你也能幫它梳理一下毛發,順便喂些草料給它。”
馬茲加抬起頭朝影魘看了看,驚訝的說“我的天啊,這太不可思議了,我的眼楮是不是花了,它可是難得一見的罕物--影魘啊!”
雷克斯微笑著點點頭,“嗯,沒錯,它現在是我的坐騎!”
“沒問題,沒問題,”馬茲加兩眼放光,興奮地說“交給我好了,我會精心照顧它的。”馬茲加從馬廄里出來,直接走到影魘的身邊,用他的手在馬身上仔細地撫摸著,就像觸摸一件珍貴的寶物一樣,貪婪的、小心翼翼的感受它。
“我要去獵人酒館喝酒,影魘就拜托你了。”雷克斯說完,轉身離開了馬廄。馬茲加頭也不回地向他的背影揮了揮手。
菲戈羅要塞里的房屋都是用石塊建造的,那些從寒峰山脈運來的巨石被敲碎後,由帝國的工匠們再打磨成小一點的石塊,用這些石塊建造的房子既美觀又堅固。要塞里很多城牆都是三百年前建造的,如今依然完好無損。
在眾多石頭建造的房子中,用木頭搭建的獵人酒館顯得格外出眾。酒館位于要塞的中央位置,坐落在十字路口。四條大道通向要塞的各個角落。酒館門口豎立著一根碗口粗細的木柱,柱子的頂端橫掛著一塊木匾,木匾上刻畫著一把弓和一支箭,圖案下面是用特殊符號寫成的“獵人酒館”四個字。
木屋的四周是一個方形的、用竹竿圍起來的花圃,里面種滿了龍葵和山花。進入酒館的階梯就建在花園的中間部分,雷克斯走上木台階,發現屋外的走廊下坐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帝國老兵,他的樣子十分疲憊。兩只黑色的腳向前伸直,干枯的皮膚塌陷在骨頭縫隙里。他形銷骨駭,眼珠已經凹陷進眼眶幾乎看不見。
發現雷克斯走近,老兵雙手合十,顫巍巍的念道,“好心的旅人啊,請賜給我一杯葡萄酒吧!”然後開始磕頭乞憐。
雷克斯停下腳步卻沒有搭話,從衣兜里掏出一枚金幣丟給他,然後快步跨上台階,走到了酒館的大門前。老人顫抖著撿起地上的金幣,連聲道謝。
他站在門口,听到房間里人聲鼎沸,唱歌聲、爭論聲嘈雜一片分不清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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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推開酒館的木門走了進來,看到酒館里坐滿了客人。剛才還吵鬧不停的客人都愣在哪里,大家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望著走進來的陌生客人,似乎想從他接下來的表現中探尋出本人的意圖。沒一個人願意主動開口和他打招呼,像一座座雕像那樣固定在椅子上,既不說話,也不動彈。
雷克斯被大家注視著,卻一點不感到拘束。他禮貌地朝房間里的雕像們點點頭,以表示自己對他們的尊敬。然後溫文爾雅地穿過人群,徑直走到酒館的櫃台前,坐在和櫃台差不多高的凳子上。
雕像們終于在相對靜止的狀態下恢復到正常,繼續著該做的事情。站在櫃台里的老板裂開長滿胡茬子的嘴,露出並不干淨的黃牙,笑著向雷克斯打招呼,“陌生人,你好。歡迎來到獵人酒館,我是這里的老板羅恩。請問您有什麼需要,酒?面包?烤肉?還是需要定個房間呢?”他的聲音沙啞而蒼老,帶著濃郁的諾德口音。
羅恩是個五十歲左右的諾德男人。他身材高大、胸膛寬闊,灰色的皮膚有點粗糙,滿臉細密的銀色胡須顯得十分蒼老。腦袋光溜溜的沒有一根頭發,棕褐色的眼珠,已經凹陷在眼眶里仿佛就要干枯。他穿著一件干淨的灰綠色麻布長袍,系著一條麻繩腰帶,腳上蹬著綁腿的棉布靴,一副鄉下老頭的標準打扮,與妝容華貴的夜母相比,羅恩顯得極度寒酸。
雷克斯非常客套地回敬他一個微笑,然後把雙手撐在台面上,說道“請給我一支陳年龍息酒,加冰的!”
“客人您真有品味!”羅恩稱贊道,“不瞞您說,我的龍息酒可是天際最好的飲品,專門特供給帝國皇宮享用的。甚至以釀酒著稱的百花城百花密酒都比不上我這里的龍息酒好喝,我敢保證,您要是嘗了我的酒,絕不會再對別的酒有興趣。客人您的眼光和品味真是一流。”羅恩 虜煌# 扒 緣紉換幔 蟻衷誥湍黴 悖 br />
他終于轉過身緩慢地走向後面的大酒櫃,那酒櫃比羅恩還要高一個頭,上下一共裝了五層橫板,每個橫板又被豎著的木板分割成一個小方格。每個小方格里面都擺著一瓶酒,外面貼著一張小標簽。標簽上詳細地記錄了酒的名稱和口感。而這樣的方格子大概有五十多個。
羅恩站在它們前面,聚精會神地翻看每個標簽,最後在中間偏上的一個格子里拿出了一支裝滿紅色液體瓶子。“找到了,終于找到了,就是它。”羅恩高興的說道。
再次緩慢地走到櫃台後面,把手里的瓶子推到雷克斯的面前,說“給,你要的,羅恩特釀陳年龍息酒!”
“謝謝!”雷克斯把一枚金幣放在大拇指上,攥著拳頭,用拇指輕輕一彈。金幣“嗖”的在空中飛行一段距離,然後應聲落地,在羅恩面前的櫃台上飛快地旋轉著。羅恩看它旋轉的速度在慢慢減緩,便用手掌朝著金幣輕輕一蓋,頃刻間,金幣就停在了他的手心里。
他把金幣放進櫃台抽屜後,想好好的了解一下這位突如其來的陌生客人。當他剛做完開場白的鋪墊,情緒也調整到恰到好處。這時,坐在窗戶旁的兩個獵人朝他大喊,“喂,老伙計,別在那里偷懶聊天了,快給我們再上一盤烤肉。”
羅恩只好敗興地說“抱歉,我得去一下廚房,客人您請自便。”
“好的。”雷克斯沖他點點頭。
“兩位請稍等,馬上給你送過來。”羅恩啞著喉嚨喊一句,便匆忙離開了櫃台,從右邊的側門進到廚房去了。
雷克斯孤單地坐在凳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頓時聞到一股奇異的清香撲鼻而來,酒的清香刺激著他的味蕾,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端起酒杯把舌尖伸了進去,舌尖沾點酒味後縮回口中。讓酒在口腔里打轉,舌頭上、下、前、後、左右快速攪動。直到整個口腔上顎、下顎充分與酒液接觸,再喝一大口龍息酒,頓時感覺嘴里一股清涼的、如溪水一般的汁液,由喉嚨慢慢的滑進胃里,潤肺提神、沁人心脾。
頃刻間,血管里沸騰的血液像被安撫的野馬平靜下來,整個人身心舒暢、精神煥發;連續趕路帶來的疲勞也一掃而光,全身的肌肉重新恢復活力,他不禁贊嘆道“果然是好酒!”
本來陰郁的心情現在變的開心、舒暢。他坐在凳子上背靠著櫃台,一邊品嘗著美酒一邊開始詳細打量房間里的食客們。
坐在中間席位的則是路上踫到過的巡邏隊長和士兵們,想必他們已經把罪犯送進了監獄,此刻正圍在一起談笑風生,頻頻舉起手里的杯子喝著麥芽酒。
靠窗而坐的兩個獵人,似乎在談論某人的妻子,因為他們的眼神里飽含著那種單身漢對于女人渴望之情。羅恩剛剛給他們送去一盤烤鹿腿,中斷了兩人的話題。他們的獵物袋就放在腳下,袋子鼓鼓的看起來裝了不少獵物。鄰近他們的一張桌子旁坐著一個精靈牧師,穿著黑色的僧侶袍,他的頭發是金黃的小麥色。他安安靜靜地坐在凳子上,手里捧著一本封面包裝精美的書,正聚精會神地品讀著。由于角度的關系,雷克斯看不清書的名稱。牧師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碟烤面包片,上面撒著幾根腌制的蘑菇,旁邊還有一只造型怪異的圓肚鐵杯,里面裝滿了牛奶。
白色的光線從窗外照進來,把牧師的臉映襯的更加慘白。牧師的右邊有一張面積較大的木桌,圍坐著三個穿鋼甲的帝國戰士,他們靠近廚房,羅恩每次從廚房出來,都會和他們問候幾句。戰士們沉默寡言,偶爾對店里的其他人做個無關的短評,便拿起特大號的鐵酒杯,踫杯對飲戰士們的最愛--苦艾酒。
廚房和門口的中間位置有個壁爐,壁爐里燃燒著一堆柴火。再前面還有一個凹地的火塘,上吊著一口大鐵鍋,鐵鍋里正熬著香濃的牛肉湯,肉香味彌漫了整個房間。一個年紀和羅恩差不多的諾德女人頭上帶著布巾,從廚房里走出來,走到鐵鍋旁邊,用手柄很長的木勺在鐵鍋里不斷地攪動,防止肉湯被燒糊。
最引雷克斯矚目的還是站在房子角落的一個年輕、貌美的少女,她看起來十六歲左右,雙手抱著魯特琴靜靜地站在那里唱歌。少女有一頭漂亮的火紅色頭發,皮膚白皙、嬌嫩,紅潤的嘴唇飽滿、豐盈。一對深褐色的大眼楮充滿靈氣。左眼有一道格外醒目的疤痕,卻並沒有破壞她的容貌,相反使得那張臉看起來更加神秘、迷人。
她裸露著粉白的雙肩和細長優美的脖子,胸脯豐滿,沒被衣服遮擋的一半呼之欲出。戴著瓖了寶石的漂亮項鏈,身材勻稱,曲線玲瓏,雖然藏在寬大戲服里,卻擋不住青春美少女的活力。
“她就是酒館的歌女。”雷克斯猜想。
他停止了腦海里的想象,把耳朵側向少女,才發現她正在唱那首天際流傳了很久的著名歌曲《龍裔之歌》。少女的歌聲清脆優美、婉轉動听,歌聲從她的嘴里發出,蘊涵著激昂的情緒和感染力。
龍裔,龍裔,以他的榮耀起誓,
將邪惡永遠的放逐!
那些殘暴的敵人將被光榮的吼聲震碎,
龍裔,我們為你的祝福而祈禱!
傾听,諾德之子,在上古之時,
關于他的偉大傳說!
那位擁有著龍人血統的英雄,
有著可以匹敵太陽的力量!
在榮耀的戰場上,他揮舞著吼聲,
當天際大陸在戰爭中支離破碎!
強大的龍語,如同利刃一般刺透敵人,
當龍裔發出咆哮!
卷軸,曾經預言,寒冬中出現的黑翼,
當兄弟開始互相殘殺!
奧杜因,眾王的煞星,被解脫的黑暗之影,
與它那吞食天地的妄想!
但是白日終將來臨,當邪龍倒下,
它將永遠的寂靜下去!
美麗的天際將擺脫奧度因的魔爪,
龍裔將成為人類的救世主!
龍裔,龍裔,以他的榮耀起誓,
將邪惡永遠的放逐!
那些殘暴的敵人將被光榮的吼聲震碎,
龍裔,我們為你的祝福而祈禱!
受歌聲的感染,房間里的人們放下手中的酒杯和食物,紛紛從椅子里站起來,圍在她身邊一起跟唱。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甜美的笑容,手挽著手隨歌而舞。酒館被淹沒在愉快的歌聲里,大家陶醉著、盡情地享受這歡樂時光。待她一曲歌唱完,所有人報以激烈的掌聲。
雷克斯專注地看著大家唱歌跳舞,卻沒察覺羅恩已經走到他身邊。“我以前和你一樣也是個冒險者,直到我的膝蓋中了一箭!”羅恩手拿杯酒說道。
雷克斯嚇了一跳,用一種出乎意外的語氣說“哇哦,這是我沒有預料到的!”
羅恩淡淡一笑,說“人生不就是這樣,充滿未知和冒險,世界還在等著我們去探索它呢。怎麼樣,希望剛才的場面沒有嚇到你吧。”
“不會”雷克斯回答,“這樣的氣氛我很喜歡,你看大家在一起很開心不是嘛。她的歌聲很美,有種攝人心魄的魅力,回味無窮。”雷克斯指著少女稱贊道。
酒館老板得意的笑了笑,“被你發現了,她的歌聲擁有這種魔力,所以附近的人都喜歡來酒館听她唱歌。”
“她叫什麼名字,是你請來助興的歌女嗎?”雷克斯問。
“不,她是我的女兒,叫卡特琳娜。”羅恩回答。
“您…,的女兒!”雷克斯感到很吃驚。
“嗯,沒錯,我的女兒。有什麼問題嗎?”老羅恩表情淡定、卻又飽含著賣弄的成分。
“您別誤會,我只是好奇而已,因為她的歌聲讓我陶醉。”
“卡特琳娜繼承了她母親唱歌的天賦。我妻子哈莎曾是白馬城懸旗酒館的著名歌女,在我剛認識她的時候,總被她的歌聲感動。如今人老了,她的聲音也壞了。直到我們有了卡特琳娜,那清脆的歌聲又再次回到我們的生命中,她是我一生的驕傲!”羅恩深情款款地講述道。
“如果我沒猜錯,她就是你的妻子吧!”雷克斯朝諾德女人看一眼。
“對。”羅恩說,“你猜的很正確,她就是我的妻子哈莎,現在人老珠黃了,也丑了;不過年輕的時候可是個大美人啊。”羅恩的臉,幸福的像朵花一樣綻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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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士兵、獵人、戰士、牧師和附近的村民都坐在酒館里喝酒休閑,遲遲不願離去。當夕陽一點點的淹沒在東邊的群山後。隊長帶著士兵才起身離開,他們準備到要塞附近的森林里巡邏,防止強盜們再次偷襲。
兩個獵人已經把那袋獵物都出售給了羅恩,從羅恩那里換得鼓鼓的一袋金幣。二人帶著心滿意足的神情離開了酒館。牧師也終于讀完了他的書,喝光牛奶,安安靜靜地走出了酒館的門。
喧囂的大廳漸漸安靜下來,那三個戰士喝完最後一口酒也起身走了出去。整個大廳里就剩下雷克斯還坐在櫃台前。歌女卡特琳娜已經開始打掃客廳,哈莎也去了廚房。
羅恩把喝完酒的瓶子和酒杯收集起來,堆放在櫃台後面準備拿去清洗。櫃台上裝酒的橡木桶已經被掏空,羅恩輕松地把它搬回到地下倉庫。
雷克斯醉眼迷離地環顧四周,發現大廳里的客人都已經走完,便對羅恩說道“老、老板!請給我個干淨的…,房間!”
羅恩一邊整理著手里的賬本,一邊說“年輕人,你喝醉了。就如你所願,今天在這兒休息吧。”他拿出一支鑰匙遞給雷克斯,“來,拿著,這是鑰匙。上樓左邊第一個房間就是你的,好好休息吧。”
“好…好的!”雷克斯遲鈍的說著,伸手去拿鑰匙卻抓了個空,反復幾次都沒有成功。
羅恩無奈的搖了搖頭,嘆道“來吧,年輕人,我帶你去看看房間。”他從櫃台後面走出來,朝上樓的樓梯走去。
雷克斯反應緩慢,左右搖晃著身體一步一顛的跟在羅恩後面上了二樓。
他又疲乏又孤寂,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熟了。等他一覺睡醒,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太陽從灰色帶印花的窗簾縫隙間照進來,照亮了木板做的四壁和鋪著地毯的地板。這個房間看上去是如此明亮的小地方,粗鄙的木床旁邊擺著一張四腳的桌子和一張凳子,上面堆著幾本破舊的書籍。牆角還有一個大木箱,雖然上面掛著鎖卻沒有鎖起來。想必里面是給客人放衣服用的。
睡足了覺的雷克斯精神振奮,房間的簡樸風格和寧靜的環境對他有強烈的影響。他想,對于他來說,生活中一個美好的時期正在開始。雖然有遠行和勞苦,同時也有冒險和刺激。由于場景的變化,雷克斯的官能被喚醒,全身的器官完全活躍起來。
他起身,細心地穿好衣服。把盔甲也擦的干淨、明亮,讓自己更加合適這套衣服。再帶上自己的短劍,他推開門走出了小房間。
穿過不長的走廊,他精神抖擻地走下樓來。看到羅恩已經在櫃台里開始經營,他走上前向他打招呼。羅恩看到他走過來,也熱情的問候“怎麼,已經起來了。晚上睡的好嗎?”
雷克斯伸個大大的懶腰,說“也許昨天趕路太累了,一夜無夢,睡的特別舒服。”
“你覺的獵人酒館怎麼樣?”羅恩問。
雷克斯告訴他說“我非常喜歡,又舒適又安靜。”
“是啊,”他說,“菲戈羅要塞是個美麗的地方,我不希望它因為有強盜的騷擾而變的亂七八糟,而且,我打算余生就在這里度過,祈禱它能平安、安全。”
“您完全可以放心,有隊長和士兵們的保護,酒館是不會出事的。”雷克斯說,“何況,這里是大家最喜歡光顧的地方,沒有人會願意它受傷害的。”
“但願如此吧!”羅恩感慨道,“給,試試老羅恩的麥芽酒吧,秘制特釀的,不比龍息酒差哦。”說完,他遞過來一個杯子。雷克斯接過酒杯拿在手上,聞到一股淡淡的麥香撲面而來,淡黃色的酒液清澈見底,喝一口滿嘴芳香。他不禁贊道“太棒了,真沒想到麥芽酒也能釀的這麼好喝!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羅恩得意的笑了笑,“一般的麥芽酒用陳麥釀造,口感自然不會好。我的麥芽酒就不同了,用佩吉拉農場的青麥做原料,再加入秘制的酒曲經過三天發酵,才能達到現在清爽的口感。如果放置的時間再長,酒味會變濃,但也會變的辛辣、刺激,不再這麼醇香了。”
他把裝滿酒的橡木桶從地窖里搬出來,再整整齊齊地擺進櫃台里面,以便客人需要更換酒的時候他不用跑上跑下。
雷克斯站在他旁邊,突然想起了探尋巴巴斯的事情來,就對他問道“老先生,您在天際生活了這麼久,不知是否听過一個關于魔神守護的傳說呢?”
羅恩一愣,反問道“什麼傳說?”
“一個很神秘、很古老的故事傳說吧。我也是听別人講述,不能確定它是否真的存在過。”雷克斯一副窺人隱私的表情,十分神秘。
羅恩見他說的這麼懸疑,就停下手里的活,走過來問“究竟是什麼傳說,你說說看。或許我知道一點點也說不定咯!”
“好吧!”雷克斯說“是關于智慧女神守護—魔犬巴巴斯的傳說,您听過嗎?”
“魔犬巴巴斯?”羅恩張大眼楮望著雷克斯的臉,就像發現了新世界一樣吃驚。
“是的!”雷克斯回答。
羅恩盯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對他充滿迷惑,弄不清他的目的,他用質疑的口氣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為什麼想要找那個不詳之物呢?”
“真抱歉,忘記告訴您我的名字,我叫雷克斯。”他彬彬有禮的說,“探尋它的存在就是我來這里的目的,我想找它來做我的伙伴,因為我有個重要的任務必須它的協助才能完成。不過,很遺憾,我對它一點頭緒都沒有,來到帝國就想踫踫運氣。”
“噢!”羅恩對他的行為表示理解。“可你這樣胡亂尋找,我看未必能達成心願。也許我可以提供點線索給你,能否找得到它就要看你的運氣和智慧了。”
“這麼說您是知道它在哪里?”雷克斯眼前一亮,急切地問道。
“呃…這個,”羅恩拍著光禿禿的腦門思考一下,才說道“準確的說,我也不知道。魔犬生來就是神秘之物,何況距離它上次出現已經過去了幾百年,所以可信的位置我也不清楚。”
“那、那您怎麼還能給我線索?”雷克斯有些激動。
“先听我把話講完,好嗎!”羅恩說。
“好的,你繼續說說。”
“我記得,那是三十年前,我還是白馬城圖書館的年輕管理員,在一次書籍搬遷的過程中,我發現了一本已故游吟詩人普朗克的日記《惡魔摯友》,里面記載了智慧女神克拉斯?莉莉和她的魔犬巴巴斯聯合九大魔神對抗死亡之翼拯救人類的歷史。”
“哦,日記里是怎麼描寫的?”
羅恩又撓撓光滑的腦袋,說“據日記記載,在第三紀元396年的春天,異界魔龍死亡之翼奧杜因率領魔龍軍團入侵天際大陸,他們四處毀壞村莊和城市,屠殺一切生物。帝國、落錘、風暴、高岩四大國的城市都被摧毀的幾乎成了廢墟。平凡的人類無力抵抗魔龍軍團,為了活命大家開始四散逃亡,離開了家鄉或者國家。即使如此,仍然有許多人被魔龍給屠殺了。”
“難道沒有人能夠殺死那些魔龍?”
“普通的人類當然不行,即使有帝國最強大的戰士,也沒有辦法對抗他們。魔龍們噴射出的火焰能燒毀一切。”雷克斯注意到,講到此羅恩的眼楮有些濕潤,眼神變的憂郁而哀傷。
“那麼,人類只有逃亡的命運嗎?”雷克斯忍不住問道。
“可以這麼理解。後來,生活在天際的九個魔神為了保護人類不被奧杜因滅絕,他們聯合起來組成正義之師,與奧杜因率領的魔龍軍團在世界之巔展開了激烈的斗爭;魔犬巴巴斯隨同魔神也參加了那次戰爭,他們雙方來回斗爭了十三個日夜,最終將死亡之翼奧杜因打敗,並把它和他的軍團趕回了扭曲空間。等到天際大陸恢復和平後,魔神們才又回到了自己的神殿。不過,奇怪的是,巴巴斯卻沒有回到智慧女神的身邊。據普朗克的日記推測,它在那次戰爭中犧牲了。”
“為什麼?怎麼會?它不是擁有不死之身嗎!”雷克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喊起來。
老羅恩嘆了口氣,緩緩的說“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日記里就是這麼推測的。所以長久以來,大家都認為它已經死了。”
“怎麼會這樣,那真是太可惜了。”雷克斯顯得十分沮喪。
“你也不必氣餒,世事沒有絕對。”羅恩拍了一下年輕人的肩膀,“有獵人說曾看到一頭凶悍的黑狼出現在灰胡子的修道院里,我猜想巴巴斯應該還活著,黑狼就是它的真身。”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雷克斯激動的跳了起來。
“我想,獵人們的話應該真實可信,何況赫羅斯加山就是當年的戰場。去修道院踫踫運氣吧!也許你真能找到它也不一定哦!”
雷克斯抱著羅恩的肩膀不停的道謝,他喜不自勝,心情大好。當下決定去赫羅斯加山找尋魔神守護。
此時,站在角落里的那個歌女滿腹狐疑地望著他們,嘴角露出詭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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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好,旅人,對獵人酒館的招待滿意嗎?”羅恩的女兒抱著魯特琴走了過來。
“嗯,非常滿意!”雷克斯微微一笑,“昨天你的歌唱的真棒!”
“謝謝!”她嬌羞地笑了笑,站在木桌前“我叫卡特琳娜,獵人酒館的專職歌女。”說著她拍拍懷里的魯特琴。“想不想再听一次,給你免費。”
“羅恩告訴了我你的名字。我叫雷克斯,很高興認識你。”雷克斯從坐著的凳子上站了起來,伸出右手。“能听到這麼美妙的歌曲,那是我的榮幸。”
卡特琳娜有些受寵若驚,然後微笑道“我也是,歡迎你來獵人酒館!”她輕輕的握了一下他的手,感覺他的手指縴細、柔軟。完全不像一個戰士那樣擁有粗壯、厚重的手掌。再仔細打量他一番,帶著不確信的語氣說道“你不是這附近的居民,以前我沒見過你。”
雷克斯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疑問。他拿出一只酒杯放在桌子上,倒滿龍溪酒再遞給她,才慢慢的說“你猜的一點沒錯,我不是這附近的人。”他指了指自己的身體,“我要去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務,趕路走累了,來酒館休息一下;很快下午就要離開了。”
听他說“離開”兩個字,卡特琳娜的笑容突然消失殆盡。她把魯特琴放在桌子上,垂頭喪氣地坐在雷克斯對面的凳子上。卡特琳娜看起來有些猶豫和矛盾,似乎有話要說,但不知道該不該表達。
“你沒事吧,你的臉色不太好。”雷克斯關切的問。
“我…,”她表情陰郁,完全沒有了昨天唱歌時意氣風發的樣子。“我想懇求你一件事兒。”她的聲音透著一絲不安。
雷克斯專注地看著她,想從她的表情中探尋出她的意圖。不過很快他就放棄了,因為卡特琳娜流露出來的感情是真真切切的,沒有一絲欺騙或者乞憐的成分。“說說看,如果我能幫到你的話。”他對她說道。
听到雷克斯的話,她好像看到了希望,心情也豁然開朗起來。睜大本來就很漂亮的眼楮,把臉湊近雷克斯的眼,愉快地說“我听羅恩講,你要去赫羅斯加山?”
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從少女的身體散發出來,香味沖進了雷克斯的鼻腔,刺激著他的嗅覺神經,使他感到莫名的興奮。來自異性的吸引,使他對靠向自己的嬌美面孔,和那對水汪汪的眼楮產生了想要親吻它們的沖動。他看著它們,不願它們離去,但內心有一個理智的聲音在不停地制止他的沖動,告誡他不能犯錯。他的內心開始掙扎,在矛盾的恍惚中神游天際之外。
“喂!喂!有沒有听到我在講話。”卡特琳娜用手在他眼前不停的搖晃,企圖喚醒木掉的雷克斯。
短暫神游之後,他又回到了現實。發現卡特琳娜正在努力叫醒自己。看著她那副認真、焦急的樣子,雷克斯心中泛起不少感動的漣漪。他對自己剛才的胡思亂想感到羞愧,馬上低下頭,躲開了那對充滿誘惑力的眼楮和嘴巴。他用雙手按住卡特琳娜的肩膀把她慢慢推回到凳子上,拉開了兩人之間過于親密的距離。他在心底透了口氣,說道“沒錯,我是打算去赫羅斯加山。有什麼問題嗎?”
“那麼,請帶我一起去吧!”卡特琳娜說。
雷克斯滿臉驚愕,“呃!這就是你要我幫助你的事兒?”
“嗯,就這麼簡單。”
雷克斯用疑惑的眼光看著她,說道“我感覺不像你說的那麼簡單,一定還有別的原因吧,老實交代。”
卡特琳娜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的神情,“其實,我最終的目的是想找你幫我救個人。”她正色說道。
雷克斯觀察她一會,確信她不是開玩笑,說“救人!幫你可以,不過我的雇佣價不低哦。你要…”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辛苦的,等我們從赫羅斯加山回來,我會支付你一大筆賞金做酬勞,我保證。”卡特琳娜斬釘截鐵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
雷克斯順從的說“好吧,看在錢的面子上就幫幫你,不過要先支付一半的定金,不能…,!”
“成交。”卡特琳娜不等他說完,便伸出手來。
雷克斯也伸出手來,然後雙手擊了擊掌。他說道“合作愉快!”
卡特琳娜莞爾一笑,似乎對此次的決定非常滿意。
雷克斯問道“我們要去救什麼人?是你的親人還是朋友?”
卡特琳娜收起笑容,嚴肅地說“救我的姐姐!”
“你的姐姐?”
“是的,我的姐姐。她被哈格斯石塔的強盜給抓了!”
“被強盜抓?”雷克斯重復道,“這太不可思議了,你詳細說來,我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卡特琳娜望著雷克斯的眼楮,長嘆一聲,才微啟朱唇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我有個比我大五歲的姐姐,她的名字叫卡西奧佩婭。從她出生的那一天起,她就喜歡看著太陽,仿佛那才是她的母親。她對太陽有著不可思議的執著和喜歡,常常可以望著它一整天。等她長到七歲的時候,她徹底變成了太陽女神阿祖拉的忠實信徒。她崇拜她,為她不斷祈禱。阿祖拉你知道吧!鼎鼎大名的太陽女神。”
“知道她,天際九大魔神之一,曾經和其他魔神一起對抗過奧杜因。”雷克斯說。
“沒錯,就是她。卡西奧佩婭視她為自己人生的榜樣。夢想有一天她也能成為像阿祖拉那樣了不起的人。因此,只要看到女神的祭壇,姐姐都會在祭壇前為阿祖拉做最虔誠的祈禱,二十年來這樣的祈禱從不間斷過,她說那是她的信仰。”
“能成為太陽女神認可的信徒,這結果也不錯哦。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她會被強盜給抓了。”雷克斯問。
“兩年前的秋天,阿祖拉的信徒們計劃在女神的出生地--幻夜神廟為她舉行一場盛大的祈福活動,消息一傳開,全帝國的信徒們都跑去神廟準備參加活動。姐姐得到這個消息後十分開心,她覺的這是與神近距離交流的最好機會。于是,就在活動儀式開始前,她一個人偷偷的離開家向幻夜神廟出發了。”
“幻夜神廟在天際的西部,距離這里非常遙遠;就算騎馬也要三天才能到達哪里,何況天際的森林充滿危機,這不是一件容易達成的事,尤其對一個女士來說。”雷克斯說。
“你說的沒錯,幻夜神廟的確很遠;不過姐姐是一個非常執著的人,她的決定誰也改變不了,就算是羅恩也只能勸慰而已!”卡特琳娜說。
“嗯!那後來呢?”雷克斯問。
“後來,有一天她路過哈格斯石塔的時候,被盤踞在石塔里的強盜給抓住了。他們把她帶進了強盜的巢穴,強迫姐姐為他們服務。起初姐姐極力反抗想逃出來,于是,強盜首領薩蒂亞就用鐵鏈把姐姐的手腳鎖了起來,他不停的毆打她、折磨她,企圖用暴力讓她屈服。”卡特琳娜說著,眼眶里泛出點點淚光,她低下頭用食指掩飾性的揉了揉眼楮,擦掉了奪眶而出的淚水。
“抱歉,讓你感到難過了。”雷克斯看的出,卡特琳娜很關心她的姐姐,猜想她們的姐妹感情也非比尋常,而卡西奧佩婭被虐這件事對她造成的傷害無疑是沉重的。
“不、不,要說抱歉的人是我。”卡特琳娜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抬頭強顏歡笑,“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一直以來都是她保護著我。小時候,如果我在外面打架,姐姐總是第一時間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因此,她被父親羅恩無辜地責罰了很多次,她不但沒有難過,反而傻傻的因保護了妹妹而高興。姐姐已經成了我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我不能失去她。如今她被強盜關在監牢里受苦,我卻救不了她。”
卡特琳娜再也忍受不了內心的難過,爬在自己的手臂上小聲的嗚咽著。看著卡特琳娜難過的樣子,雷克斯內心五味雜陳。雖然說不上感同身受,但他的惻隱之心依然在心底泛起層層波浪。
少女可憐的故事,讓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想起了自己的老師瓦洛克。在失去瓦洛克之後,他曾一度那麼的悲傷和絕望;想到自己的人生已經失去了精神支柱,差點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勇氣。卡特琳娜或許比自己幸運一點,因為她還有疼愛她的羅恩和哈莎。
雷克斯從腰間的布兜里抽出一條白色綿布手帕,遞給卡特琳娜,說“給,擦擦眼淚。你的姐姐被抓之後,你們去救過她。俊 br />
“謝謝!”卡特琳娜接過手帕捏在手里,擦了擦眼楮。繼續說“卡西奧佩婭被抓的時候,得知消息的要塞隊長凱爾德就帶著士兵們去了哈格斯石塔,他們本打算剿滅強盜把姐姐救出來,趕了三天的路,剛到哈格斯石塔附近,就遭到了強盜們的伏擊。隊長被打敗了,帶過去的士兵也被殺了,他逃回來的時候在森林里又遇到了一條火龍,差點被燒死。所幸父親帶著要塞的獵人及時趕到,擊退了火龍才將他救了回來。”
“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完全想不通。”雷克斯一臉懵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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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也有幾個勇士曾嘗試去救回我的姐姐,結果都失敗了。”卡特琳娜說。
“為什麼?”雷克斯問。
“他們都不是強盜首領薩蒂亞的對手,大多是些二流貨色,”她用手指將頭發向耳朵後面捋了捋,“企圖騙取一些父親的賞金罷了。”
“哦,你是如何辨別出來他們屬于二流貨色?”
“看他們的臉就知道,透著一股失敗的晦氣。”
“難道沒有一位能干的戰士來阻止強盜,或者打敗他們?”
“可惜沒有,”她說,“我們根本沒有機會。薩蒂亞的實力太強大了,不等那些二流戰士、魔法師靠近石塔,他就把他們困在設置好的陷阱里。那些要錢不要命的二流雇佣兵只能無助地被殺死,壞消息在要塞里慢慢被傳開,甚至傳到了半個帝國的村鎮。此後,再也沒有勇士敢來挑戰那些強盜了,村民們謠傳哈格斯石塔的強盜都是魔鬼的化身。”
“我肯定,卡特小姐。沒人願意拿自己的生命冒險去和魔鬼做斗爭,那是多麼愚蠢的做法,即使可以獲得一筆不錯的賞金。”
“胡扯,那些二流貨色就是為了賞金才甘願去冒險的。不過真可惜,他們也搭上了自己的性命。關于這點,我想也許他們自己也未必料得到。”
“如今在要塞已經看不到羅恩的懸賞令,是不是放棄她了?”
卡特琳娜閉上眼楮,沉默了一陣,“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們從沒想過要放棄解救,也從沒有過放棄姐姐這樣荒唐的想法。”
“我明白了,是我想多了。”雷克斯為自己狹隘的想法感到羞恥,只能用微笑來緩解自己的尷尬。“還沒招募到合適的勇士,你們打算怎麼辦?”
“提高賞金,這是唯一能想到的辦法。我們不把希望寄托在國家和教會,因為這點事對國王和將軍來說無足輕重。父親把酬金從原來的五十個金幣提高到一百。他希望用更高的賞金來吸引真正的勇士,或許可以救回我的姐姐。不曾想到,巨額的賞金卻引來了一個騙子,一個非常老成的騙子,實在滑稽的可笑。”卡特琳娜輕輕地搖了搖頭,自嘲似的笑了笑。
“什麼?騙子?”雷克斯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來,“好吧,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想想,該從什麼地方說起呢。”卡特琳娜抬起頭快速翻動著那對眼珠,說道“某一天的下午,酒館里來了一位穿著奇特服飾的諾德魔法師。他披著黑色的斗篷,遮住了半張臉。他說他的名字叫科斯奇,在酒館喝酒閑聊時,听到客人們在討論姐姐被強盜抓走的事兒。他便悄然來到父親的櫃台前,自稱來自冬堡魔法學院的高級魔法師。他願意幫助我們從強盜巢穴里救回姐姐,唯一的條件是必須提前支付他這筆酬勞的一半。為了盡快救回姐姐,我們也不去分辨他的話是否真實。父親給了他一半的金幣作為酬金。他很滿意,我們也很開心,以為終于踫到了真正的勇士。從科斯奇拿到錢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心里不斷地想象著姐姐回來的情景。”她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仿佛已經看到了卡西奧佩婭的笑臉。
“咳!這可是個唐突的決定!首先,你們完全不了解那個魔法師,他是個陌生人,對吧。其次,他的魔法法術有多厲害,也沒有親眼見證,一切都是他的說辭,對嗎?”
“沒錯,我承認這是個冒險的舉措。”她說,“由于我們太渴望救回姐姐,就選擇了相信他。科斯奇在拿到父親的酬金後,果然依照約定,第二天就朝哈格斯石塔出發了。整個要塞的村民都來為他送行,也包括隊長凱爾德,像歡送英雄一樣目送他離開菲戈羅要塞。”
“听起來,就像一個勇士從壞人手里拯救被困少女的老套故事一樣。”
“不,它遠比故事復雜的多。”她說,“科斯奇帶著金幣離開要塞後,轉北向冬堡前進,最後進入了‘龍橋酒館’,在哪里享受金幣帶來的奢靡生活,以及玩弄女人。”卡特琳娜生氣的說。
雷克斯忍俊不禁大笑起來。“我認為,你的父親可能有點愚蠢,居然會相信這樣一個低劣的騙子,還被他騙走了一半的賞金。”
“嗨!請你尊重一下我的父親。他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個英雄,我不許你誣蔑他,一句都不行。”卡特琳娜勃然大怒,瞪著雙眼呵斥他不許再譏笑她的父親。
雷克斯只好把臉埋在手臂里面偷偷的暗笑。卡特琳娜氣憤地坐直身體,把手臂交叉放在胸前,表情嚴肅、慍怒地看著雷克斯一言不發。雷克斯見她動了真格,便不敢再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直到恢復正常。向她問道“那麼,你是怎麼知道的?他是騙子這個事實呢?”
卡特琳娜見他不在發笑,才努努嘴,極不情願的說“我知道的很清楚;不瞞你說,在科斯奇從酒館出發的當天,我就暗中跟隨他一起離開了要塞。我很想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救回我姐姐,這個疑問就像一塊石頭壓在我心中,讓我感到不安。”
“因為你懷疑他的實力,所以你跟蹤他,為的就是親眼見證,我猜的對嗎?”
卡特琳娜點點頭“準確的來說不是跟蹤,我只想在關鍵的時候是否能夠幫助他。畢竟,我不太確定,父親選擇信任他到底是對還是錯;沒有親眼見過他的實力。可薩蒂亞的戰斗力隊長是目睹過,你也明白,凱爾德可是要塞衛兵的隊長,他們接受過專業、刻苦的訓練,是真正的戰士,卻任然被打敗了。現在只有科斯奇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你有這樣的擔心,我非常理解,換做是我我也會做和你一樣的選擇。”
“在他不受干擾的情況下,我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就能很快救出我的姐姐,這就是我的想法。”
“嗯。不過,你幫他?”雷克斯用極不相信眼神看著她。
“對啊,我是打算協助他!有問題嗎?”
他用手指捏了捏她的臉蛋,“我沒听錯吧!你…,憑什麼?”
卡特琳娜迅速甩開他的手“嗨!請別在意我的裝扮好嘛。在酒館里我的身份是一個歌女。其實我真實的身份是帝國皇家特職刺客,隸屬將軍海格姆統轄。國王巴爾古夫四世親自授權認可的哦。”卡特琳娜得意的、驕傲的又自信的說道。
“帝國皇家特職刺客?”雷克斯重復一遍,他的表情由懷疑變成了驚奇。
“完全正確。”她歡快的說。
雷克斯恍然大悟點點頭,“皇家特職刺客可是帝國少有的精英,你真了不起。不過,我很奇怪,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救回姐姐,為何還要找幫手?”
卡特琳娜嘆了口氣,說道“你有所不知,哈格斯石塔由三座防御塔連接建成,石塔的外牆布滿了荊棘,易守難攻。盤踞在石塔里的強盜人數眾多,他們首尾呼應難以攻克,如果想要進到塔里面救人,首先必須清除掉塔頂的守衛,這樣才保證不被包圍。只有我一個人完成這項工作,太難啦!”
“听你的分析,想要硬闖進塔里的確不容易。”
“是的。”她說,“科斯奇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他根本沒有膽量去招惹那些魔鬼。”她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當他踏進龍橋酒館時,我就決定好好的教訓他一番,讓她嘗嘗欺騙的苦頭。”
“你不打算殺他嗎?”
“不,我不是野蠻人。會有法律來懲罰他,讓他為自己的謊言付出代價的。我只給他一點小小的懲罰。”
“可是,當時你也不了解的他實力,對嗎;萬一他的確是個真正的魔法師怎麼辦?”雷克斯問。
“我沒想那麼深。不過像他這樣的騙子見的多了,自然也不會擔心他隱藏實力。當我踏進酒館時,很明顯他發現了我,飛快地從廚房的後門溜了。于是我也追了出去,在後面的菜園里抓住了他,我拿劍指著他的臉,問他為何騙人。他被嚇懵了,跪在地上不停的乞求原諒。酒館的食客們發現了這處好戲,開始跑出來圍觀我們。在眾人的注視下,我開始審訊他。而他也向我坦白了一切,原來他不懂魔法,是個混吃混喝的騙子。為了獲得賞金才冒充魔法師,在騙的父親的賞金後,就準備逃回風暴。他跪著,哆嗦地把裝滿金幣的錢包從口袋里掏出來捧在手上。我拿回了屬于父親的金幣,看他可憐的模樣不忍心再傷害他,只好讓他離開了。”
“我相信你的仁慈會令他改變的,你真是個不錯的朋友!”雷克斯贊嘆道,同時,向卡特琳娜遞過一杯酒來。
她接過杯子,猛的喝完了里面的酒,然後很暢快的舒了口氣,接著說“我的目的是救回姐姐,而不是殺害一個無辜的人,雖然他欺騙了我和我的家人。”
“說真的,我很感動。你姐姐有一個不離不棄的妹妹,真幸運!”雷克斯說著話,內心卻羨慕起那個被關在監牢里的人,縱然身陷囫圇依然有人惦記著,甚至不惜生命也要救她回來,姐妹間的深厚感情打動了他的心,觸動了他心中最柔軟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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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郁悶的心情,卡特琳娜離開了龍橋酒館。她不願回家,一個人孤寂地走在風暴國的邊境雪山澗。心中對姐姐的思念之情越來越濃烈,無法控制的躁動情緒促使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想孤身一人去闖哈格斯石塔,即使她心里明白自己和薩蒂亞之間實力的差距。不過,憑著多年在白馬城對付惡徒訓練的經驗,用來對付幾個打家劫舍的強盜應該綽綽有余,只要不和首領薩蒂亞正面對抗,說不定有機會見到姐姐的。
思考再三,她決定把那次孤身冒險的經歷分享給眼前這位協議伙伴。讓他對那群強盜,尤其是他們的首領薩蒂亞有個基本的了解。卡特琳娜繼續說“在我做好決定的三天後,終于來到了哈格斯石塔附近的森林。我藏在那片面積不大的樹林里,從正側面的角度觀察著強盜們的老窩,目睹了這座堅不可破的石塔風采,它的確像隊長描述的那樣高牆上布滿了鋒利的荊棘。三座石塔樓連接建造可以首尾呼應,從外觀上看,石塔的防御堪稱完美,無懈可擊。凱爾德隊長告訴我,強盜在石塔周圍設置了很多陷阱網,所以我在潛行進塔的時候就格外注意那些異樣的地形和有特殊標記的石頭。但是很可惜,雖然我很用心的避開了那些明顯的陷阱,卻依然踩到一塊隱蔽的石頭,觸發了設置好的陷阱網。那是一種從地面觸發就會彈起來馬上收縮的結繩陷阱網,陷阱網像袋子一樣把整個獵物包裹起來吊在空中,使其不能再動彈。這樣,即使最普通的強盜也能輕易的殺死網里的獵物或者被俘虜的人。”卡特琳娜表情冷酷,臉開始僵化,望著旁邊那扇窗戶呆呆的出神。
“後來,你是怎麼逃脫那個陷阱網的,”雷克斯問,“他們沒打算殺死你嗎?”
卡特琳娜從愁眉苦臉的出神中醒來,把眼楮轉向雷克斯,額頭上的陰影似乎也消失了。“哦,幸好當時有把匕首在身上。我想你能理解,在那種被困的情景下,我覺的自己就像一頭要被殺掉的獵物,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盡快逃離那張網。我拼命地掙扎,不過很快我就絕望地發現那樣做是徒勞的。我迫使自己鎮定下來。”她苦笑一下,接著說“不久,強盜們發現了被困的我,他們馬上報告了他們的首領薩蒂亞。幾分鐘後,他帶著一群惡徒從石塔里走了出來,嘍 欽駒謁 鬧 ⑴K 穹 倌茄 忌笱段遙 腋嫠咚 呈 哪康模 胰縭檔廝狄﹥然匚業慕憬憧ㄎ靼屢ぬ N也攏 憔 韻胂蟛壞劍 傺薔尤徽駒諛睦鋃宰磐 械奈銥 汲サ 舐鄣乃到獺K 匣傲 慕彩雋俗約憾鄖康林耙檔目捶 約八 謀湎衷謖飧鍪瀾緄囊恍└顧肌N乙槐嘸僖獾腦尥 槐咚妓髯盤由 陌旆 5彼 ㄗ 謐約旱幕疤猓 抗獠皇笨坦刈 諼疑砩系氖焙潁 易к×甦飧穌涔蟺幕 幔 咽直凵斕獎澈螅 那撓秘笆贅羈 松硨蟺慕嶸 N業男腦囁 季緦業奶 粑 蒼誆歡霞鈾佟C扛畽弦惶跎 櫻 薊嵋蛭 旱某寤鰨 土業靨 徽螅 路鷚 牙冑厙惶擁酵餉 礎5雀羈 牧芽諛芄蝗菹攣業納硤迨保 冶愫斂揮淘Д拇恿芽詿μ 順隼礎! br />
雷克斯靜靜的看著她,沒有說話。他在腦海中不斷的想象著卡特琳娜當時逃生的畫面。只在適當的時候,才會回復她一兩句。
“等他驚訝地發現我逃離了陷阱網,恢復自由時,他才停止了那無休止的、惡心的說教。薩蒂亞厲聲叫道‘你覺的你能殺死我?救走你的姐姐?啊?我會埋了你,掏出你的心髒喂我的鳥,你受死吧。’他提著雙劍,朝我沖了過來。如果!”她突然離開了闖塔的話題,大聲嚷道“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雙劍是天際有名的武器之一--寒裂。一股藍色的寒氣縈繞著劍身,寒裂的劍刃並不長,屬于單手短劍,用來打斗沒有優勢;但被它踫到,即使不死也會瞬間麻痹不能行動,這點才是寒裂最核心的作用。”
“呃,看樣子形勢對你而言,很不樂觀啊。後來,結果你是如何逃離那座石塔的呢?”雷克斯問道。
“別著急知道結果,听我慢慢講!很快就要說了”卡特琳娜說,“在薩蒂亞沖過來之前,我很迅速的從他的面前跳開了。結果跳進了嘍 屑洌 前鹽野 鵠礎S腥四米諾端嘔 蔽業難 葉急晃儀崴傻囟憧 恕N一游枳攀擲 牡Ю紙0閹 隻厝巳褐腥ャ2還 馱諼頤τ謨Ω墩廡┼ 保 蝗桓械繳硨笠還珊 矗 倚牡滓瘓 嗆 選 蟻搿1慵泵Π焉硤迤 蜃蟊 嗔巢榭瓷硨蟺那榫埃 饈保 亞『貌磷拋笱鄞塘斯 ャ! br />
“你受傷了?”雷克斯問。
“是的,我的眼楮被寒裂劃傷了。這個疤痕是在那次戰斗中留下來的。”卡特琳娜用手撫摸著左眼那道又長又厚的白色傷疤。“我瞎了,我想。左眼火辣辣的刺疼,鮮血流下來染紅了我的臉頰,遮擋了我的視線。在那一刻,我覺的自己會死在哪里了。我用手捂著左眼,努力睜大右眼保持清晰的視野。看到周圍的強盜都舉著手里的武器,他們一邊虎視眈眈的注視著自己一邊瘋狂的喊叫。我幾乎陷入了絕境。為了防止被偷襲,我立刻引爆了口袋里的煙霧彈,濃濃的白煙在強盜群中擴散開來。這時。煙霧的遮蔽起了很大的作用,強盜們亂作一團,薩蒂亞在人群中也分不清方向,乘著混亂我爬在地上匍匐潛行,終于逃了出強盜圍成的圈,逃出了那個可怕的地方,頭也不回地跑回了要塞。我一個人的冒險,到此完全結束了。之後,羅恩和哈沙對我禁足,不允許我再做那樣的傻事,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不希望我成為第二個,他們對我禁足也是因為愛我,同樣也深愛著我的姐姐。”
“听起來,真是個既驚險又精彩的冒險故事。我很喜歡,謝謝你把它分享給了我。”雷克斯說。
“要說感謝的人應該是我。”卡特琳娜說,“你願意安安靜靜的听我講完,我已經心滿意足了。何況,你這個傾听者身份如此特殊—黑暗兄弟會的刺客,值得我向你傾訴。”卡特琳娜的臉上露出神秘的微笑。
雷克斯心中暗暗吃驚,卻故作鎮定的樣子問“你的話是什麼意思?刺客?誰呀?不是再說我吧!”
“嗯!”卡特琳娜沒有說話,只是微笑,不是得意或者謙恭的微笑。她用堅定不惑的目光看著雷克斯,那麼沉著、自信、淡定,就像一座雕像。
雷克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硬,她的堅定和堅持讓他感到渾身不舒服。不過這種不適的感覺沒有持續多久,他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依舊保持著紳士般的風度。他小心的站起來,彎著腰,腦袋慢慢靠近她的頭,並在她耳旁輕聲的問“請問小姐,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從你剛進酒館我就猜到了。”卡特琳娜得意的說,“皇子凱斯被抓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國王求助黑暗兄弟會的消息也早已流傳出來。兄弟會的刺客早晚會來要塞探听消息,這是絕對的沒有問題的。菲戈羅要塞雖是帝國的邊陲小鎮,信息交換不頻繁,但對于天際大陸上的各種勢力和人物我還是有所了解的。我知道黑暗兄弟會是天際最大的刺客組織,你就是他們中的一員,我說的沒錯吧!”。
雷克斯緩緩的坐回到凳子上,點點頭承認道“你說的都沒錯,我就是黑暗兄弟會的刺客,完全被你看穿了,不過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很不好。”
“據我所知,還不止如此,黑暗兄弟會中有兩個最年輕、最閃耀的刺客,一個叫薩恩,另一個就是你,雷克斯!”
“哦!你了解的這麼清楚,就不怕我殺了你滅口嗎?相信兄弟會的會規你也清楚,不是嗎?”
卡特琳娜輕快的笑了笑,“我覺的,你不會。”她朝後挪了挪屁股,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因為我相信你是個有正義感的刺客,是一位真正的勇士。”
“哈哈,”他大笑起來,“還談不上什麼勇士,我只是在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殺不殺人,要看是什麼樣的任務和召喚者的訴求!兄弟會是不允許隨便亂殺不相干的人。”
“對呀,這就是我找你的真實原因。好了,我親愛的英雄,我們何時出發?”
雷克斯快樂的笑一聲,“我喜歡晚上趕路,如果你不怕的話。”
“你這是在考驗我呀?”
“如果你怕的話,就算是吧。我想森林里的野狼、大灰熊更喜歡黑夜里的孤單旅人。”
“哼!你太小瞧皇家特職刺客了。我們今晚就出發,不許反悔。”
“好啊,隨時奉陪,只要你夠膽量。”雷克斯得意的說。
“成交”,卡特琳娜打個響指,“我…”。
“卡特琳娜,你哪兒做什麼?”哈莎的喊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她穿著廚師服系著圍裙,站在廚房門口。“羅恩去倉庫里拿酒桶了,你下去幫他一下。”
“哎!知道了,馬上就來。”卡特琳娜大聲回應她,然後回過頭來對雷克斯說“我知道去石塔的路線,所以黃昏我們就該動身了。”
雷克斯點點頭,表示贊同。
她站了起來,抱上她的魯特琴朝哈莎那邊快速的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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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紅的夕陽漸漸朝遠處灰藍的山巒隕落,黃昏開始降臨整個大地。橙色的光把這些石頭建造的灰房子也被染成暖色調。裊裊炊煙從廚房外高高聳立的煙囪飄散出來,一切萬物顯得平靜、祥和,這座建在森林深處的要塞,給不少過往的旅客提供了食宿,讓他們在疲憊、刺激,危機四伏的冒險中,可以得到短暫的休憩和保護,過上一段平靜的日子。為再次開始的冒險,做好準備。
在獵人酒館喝完羅恩贈送的最後一杯龍息酒,雷克斯背好行囊拜別了羅恩準備出發了。他從馬廄老板馬茲加?拉格那里牽回來自己的坐騎,並支付了他十個金幣。騎著馬走上大路,發現黑夜已經籠罩了整個要塞。要塞周圍的森林如魔鬼一般張牙舞爪站在一起。夏日的螢火蟲宛如點點繁星浮游在樹叢里忽明忽暗,地上的草叢里蟲兒們發出“吱吱”的鳴叫,似乎宣告著另一種生活的開始。
雷克斯騎著馬朝外走了一段路,來到要塞的城牆出口。他遠遠的看到,守衛的士兵舉著火把,在大門口走來走去。他們發現了到他,隊長凱爾德大喊“等等,你是什麼人,這樣的黑夜準備去做什麼?”
雷克斯沒有回答,而是騎著馬直接在走近他們。隊長借著火把的亮光在他面前晃了晃,才看清楚他的臉。沒好氣的說“又是你!”
雷克斯微微一笑,“真抱歉,給您添麻煩了。我可沒有蔑視帝國的法律,而且我很尊敬您的。因為有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現在必須離開要塞。”
“等等,讓我們先確認你沒有嫌疑。”隊長說,他命令兩個士兵立刻對他進行了全身搜查,直到確認他沒有任何危險,隊長才為他打開了要塞的城門,然後走過去對雷克斯說“晚上走路記得要看天空,小心林中出沒的野獸和魔鬼,去吧!”
雷克斯對隊長說了聲謝謝,便騎上馬離開了。
在他身後,隊長凱爾德給他的手下說“希望這個笨蛋不要送了自己的性命,天際的森林可不是他家可愛的小花園。”
士兵們發出一陣冷淡的嘲笑。
他沿著大路緩緩的朝前漫行,在走出一段距離後,再回頭朝要塞望去,發現要塞的房子早已淹沒在黑夜當中。
忽然,路旁一道白光閃過,從黑暗的樹林中飛出一個影子來,猛的停在他的面前。
“是她!”雷克斯想。
“抱歉,我來晚了!”卡特琳娜氣喘吁吁的站在影魘的前頭。在火把的微光下,眼前的少女讓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楮,她穿著一件十分合身的白紗輕甲,系著藍色瓖鑽的腰帶。身材苗條輪廓清晰柔美,像白楊樹似的又挺又高。美的就像月亮女神一樣,完全沒有酒館歌女那臃腫的模樣,英氣逼人。
“哇喔!”雷克斯不由的贊嘆,以一種特殊的興趣注視著她。
“哇什麼?很奇怪嗎?”卡特琳娜調皮的問。
“我表示贊美!就外貌來說,你讓我明白了什麼叫‘驚艷’,用出塵脫俗來形容你,我覺的都不為過!”
卡特琳娜咯咯的笑起來,彎著腰說“別在哪兒油腔滑調啦,你的贊美我很感激,不過,我們該出發了。”
“說的沒錯,我們現在就出發!”
雷克斯紳士般的伸出左手,卡特琳娜按著他的手掌,腳尖輕輕一跳,就輕松地跨上了馬背,動作輕盈活潑,如同一只靈巧的鳥兒。雷克斯不禁贊嘆她動作敏捷,不愧為皇家特職刺客,內心不由的對她生出幾份好感。卡特琳娜安靜地坐在他身後,顯得有點矜持,完全不像昨天那個大大咧咧的活力少女。
影魘馱著兩人,在黑漆漆的山道上飛速疾行。呼嘯的山風吹過他們的耳邊,消失在身後黑暗的森林里。
兩個人騎著馬朝西北方向趕路,他們走了一個晚上。拂曉,兩人走過一座石橋,來到了赫羅斯加山山腳下的一個小村莊。從豎在村口的路標牌上得知,這個建立在河邊的小村莊叫斯泰德。
斯泰德地處赫羅斯加峰山谷底,寒風從山頂吹下來,灌入下面的峽谷,在峽谷里流過一段距離,最後全部進入了整個村莊。這里的氣溫一直保持著較低的數值,即使在炎熱的夏季,這里的溫度也不會太高。
拂曉中的村莊十分靜謐,天空還沒有完全褪去夜的黑,斯泰德的居民此刻還在夢鄉里。兩人騎著馬在大路上行走,一陣寒風吹過,不約而同的打個寒顫。雷克斯回過頭,發現卡特琳娜的臉色有些蒼白。他從自己的包袱里取出一件黑色的披風交給卡特琳娜,她接過披風把自己包裹起來。同時感嘆道“這種感覺真舒服!”
突然,一陣怪異的女人哭泣聲,從一處破舊的廢墟中傳來,哭聲顯得十分悲傷,令人毛孔悚然。兩人感到十分好奇,相互對視一眼決定走進那片廢墟查探一番。他們左看右看,終于看到了那個哭泣的女人。那女人渾身****,正雙手抱膝坐在牆角。看到有人走進來,她才停止了哭泣,嗚咽著抬頭望向他們。
“你是誰,怎麼在這里哭泣?”雷克斯問。
“哦,聖靈在上,終于有人听見我了。”那女人說“我是鐵匠斯丹納的妻子,我的名字叫德爾菲娜。”
“你好,德爾菲娜。能告訴我們你在這里做什麼?”卡特琳娜問。
“我被困在這里了?”那女人說“請你們不要害怕,現在的我只是一個鬼魂,我的靈魂被困在這片廢墟里沒有辦法離開。”
“所以你哭泣?”雷克斯問。
“我哭泣是因為思念我的丈夫,我沒法再見到他了。當太陽一出來,我就會化為灰燼。我被人詛咒,靈魂得不到安息。”德爾菲娜嘆息著,把蜷縮的身體收緊一些。
“你的丈夫,他知道這些嗎?”雷克斯問。
“我想他不知道,他以為我失蹤了。”她說,“雖然是個唐突的想法,但我仍想請你們幫助我,可以嗎?”
“如果你能把你的故事說出來,或許我們會考慮如何幫助你,如果時間允許的話,請你說說看。”卡特琳娜說。
德爾菲娜把蜷縮的腿又向外伸直一點,直到她覺的舒服為止。才開口說道“那是個格外漆黑寂靜的夜晚,星星和月亮統統隱去了蹤跡。村里的帝國衛兵需要持著火把方能巡邏;那個前來拜訪我的神秘男人卻沒有攜帶任何光源,不過沒關系,他從一張卷軸上學會了一種魔法—光亮術,可以召喚一個光精靈。那個可愛的小東西會圍繞在他身邊,為他照亮周邊的道路。那天晚上只有我一個人在家,我的丈夫斯丹納為了給帝國的士兵趕制一批武器,一整天都在他的鐵匠鋪里工作。神秘的男人默默的走進我家,他很比較沉默,穿著黑色的斗篷和法師長袍。把自己隱藏在黑暗中。即使我的客廳里有只點燃的蠟燭,卻依然看不清他的臉。他用非常低沉的聲音告訴我他是一個銀翼獵手,在追蹤一只善于偽裝和欺騙的狼人。”
“銀翼獵手,這個名稱我知道。他們是一群專門獵殺狼人的賞金客,以此為生的;不過他們的成員數量並不多。”雷克斯說。
德爾菲娜點點頭“沒錯,他就是他們中的一員。我告訴我的訪客並沒有見過什麼狼人,令我驚訝的是,他回報了一個微笑,盡管那更像一個譏笑。他用那低沉的聲音說‘在追蹤獵物的時候,獵人就要適應獵物的習慣,不能被看到的表象所迷惑。’說完,他慢慢的脫下了頭上的斗篷,讓燭光照到他的臉,他微笑著。我很意外,甚至是震驚地看到他蒼白的血肉、永恆的雙眼中那黑暗的饑渴,還有那張熟悉的面孔。‘波茲克’我大叫一聲。‘終于找到你了,你是躲不開我的。’他用手里的銀刀刺向我的時候說道。我帶著悔恨和無助的表情倒了下去,恢復了狼人的身份。波茲克從懷里拿出一個卷軸,打開卷軸鋪在地上,然後開始念念有詞。卷軸中那些奇怪的文字就像一張網,最後把我的尸體包裹起來,我的靈魂也被囚禁在原地。他離開屋子的時候,點燃了房間里的床和家具。”
“當天晚上,你的丈夫沒有發現異樣?”卡特琳娜問。
“是的,當他第二天從鐵匠鋪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只是一片燒毀的廢墟。他就在我的尸體上痛哭的哭泣,卻看不到的我靈魂。而我再也無法和他見面了,即使以這種形態出現。”德爾菲娜用手指了指自己。
這時,從地平線升起的太陽,把明亮的光芒無私的揮灑在大地上。一縷光線穿過殘垣斷壁照進廢墟時,德爾菲娜的身體開始一點一點的變透明。她用期待的眼神望著他們“拜托你們去找波茲克,讓他釋放我的靈魂,讓我安息。”她大聲喊道。
“她消失了!”卡特琳娜木木的說。
“是的,她消失,不過晚上還會再回來的。”雷克斯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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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她說的是事實嗎?”卡特琳娜皺著眉頭問。
“至少銀翼獵手是可信的,”雷克斯說,“這種游離在戰士和獵人之間的組織不受大家喜歡,他們的聲譽甚至比糟糕的鼠盜團還差勁。”
“銀翼獵手獵殺狼人,刺客暗殺鎖定的目標;如此看來,黑暗兄弟會和銀翼獵手都不是正義的組織。”
“刺客的工作與正義無關,我們只有目標。雖然這樣听起來有些冷酷、無情,但不代表我們沒有正義和榮耀。”雷克斯反駁道,“而銀翼獵手是殘忍的剝皮商人,獵狼人只是為了金幣。踫到狼人會不分青紅皂白的殺害。這點,與兄弟會有本質的區別,雖然我們也殺害。”
卡特琳娜感嘆道“好吧,就算你說的是事實,與我們這次的任務沒有任何關系。你覺的這件事的真相要告訴鐵匠先生?”
“不管告不告訴,我們得先找到他本人。走吧,讓我們先去斯泰德。”
“你去幫她,那我的姐姐怎麼辦?”卡特琳娜大喊。
“放心,我也會幫助你的姐姐逃離魔窟的。”雷克斯安慰道,“既然我們接受了她的委托,就算一個新的任務吧!”
“不,不是我們,是你,是你答應她的請求,和我沒有關系。”卡特琳娜倔強不平的說。
“好吧,就算是我自己答應的,不是我們。那麼你得幫助我吧,我們是搭檔啊!”
“咳,真是該死,我們倆到底誰幫誰呀。”卡特琳娜抱怨地說。
雷克斯陪著笑臉說“是你先了幫我,然後我再幫助你。”
兩人從廢墟中走出來,看到一支巡邏的帝國士兵朝他們走過來。都穿著整齊的帝國皮甲,走在最前面的士兵回頭對身後的同事說“最近來村子的陌生人越來越多,不知道會不會有危機要發生!”
“難道你沒听說,有傳言狼人混進了村子,以後我們的巡察工作要更加仔細了。”他身後的士兵回答道。
巡邏士兵看了看他們,沒有發生異樣,便排著隊從他們身邊走過,離開村口向石橋那邊走去。
斯泰德的居民終于離開了自己的房子,開始了一天的工作。河邊有個木材廠,三個工人首先把昨天運來的大樹鋸斷,然後打磨成長短一致的木材,整齊地堆在一起;等待木材商人把他們運進白馬城。
河畔農場的農夫正在忙著收割田里的蔬菜,那些番茄、土豆、包菜是他半年勞作的收成。
酒館和集市已經開張,村里的小孩們也跑到集市上開始玩做迷藏的游戲。他們去村里的溪木酒館吃了些干肉和面包,喝了老板推薦的蔬菜湯,才覺的身體恢復了溫暖。從酒館老板那里獲得了鐵匠鋪的位置,他們決定去尋找鐵匠斯丹納。
從酒館出來,朝東走經過斯泰德貿易商雜貨店和一間食物店,再朝右拐彎進入另一條小路,就能看到小路對面的斯泰德鐵匠鋪。此時,時間已經接近正午。他們從到外面看到一個男人正在工作台上鍛造一把未成形的劍。他穿著樣式簡單的粗麻布衣,棕色的頭發從腦袋中間梳向兩邊。皮膚也是棕褐色的有點灰暗。濃密的褐色胡須像筆畫上去的雜亂無章,眼珠是黑色的卻沒有一絲神采。由于長期工作的緣故,他必須眯著眼楮才能看清周圍的東西。
他掄起手里的鐵錘,很有規律地捶打著工作台上那塊被燒紅的鐵。每次錘擊一下,鐵塊就會濺起一片火星。並發出規律的“叮、叮、叮”聲。男人工作的很認真,沒有發覺他們走進來。直到雷克斯開口和他打招呼,“你好,鐵匠先生。”
鐵匠才從著迷的工作中驚醒過來,迷茫地望了他們幾分鐘,木訥的說“中午好,歡迎來斯丹納鐵匠鋪,請問,你們需要些什麼,只要有材料,什麼工具、武器我都可以鍛造?”
“你認識一個叫德爾菲娜女人嗎?”雷克斯說。
斯丹納的眼楮由無神變得吃驚,長大的嘴巴幾乎不能合攏,顫抖著聲音說“麻、麻煩你再、再說一邊?”
“德爾菲娜,一個諾德女人!”卡特琳娜大聲喊道。
鐵匠先生猛的站了起來,“你們如何知道我妻子的名字?你們是什麼人?”斯丹納驚奇的問。
“我叫雷克斯,她是卡特琳娜,我們是普通的旅人。來找你是因為受德爾菲娜的委托。”雷克斯向他解釋說。
“胡扯,她早已不在這個世界了。”鐵匠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個我們知道,她已經死了。”雷克斯說。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她被大火給燒死了。如果我陪在她身邊的話,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我對不起我的妻子,我是個不負責任的混蛋。”斯丹納表情淒慘,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當中。
雷克斯和卡特琳娜面面相覷“不,那不是你的錯,”卡特琳娜柔聲說道“你的妻子並非被燒火死,而是被人殺死的,而且她的靈魂被囚禁著,就在那片廢墟中。”
斯丹納從自責的情緒中清醒過來,走到卡特琳娜的面前“她是被人殺死的,不可能!那場大火燒毀了我們的家,也燒死了她,不會有錯的?”
“她說的沒錯,你的妻子的確是被人殺死的。”雷克斯說“房子是凶手離開時放火燒的,這些細節是你的妻子告訴我們的,她還說非常思念你,很遺憾不能和你再見面了。”
鐵匠听完,像個泄氣的氣球木呆呆的坐回椅子里。嘴里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我不明白,她那麼善良,熱心。是誰殺害了她,請你們告訴我。”
“一個銀翼獵手殺了她。”雷克斯說。
“銀翼獵手?”斯丹納感到納悶,“是什麼人?一個獵人?”
“也可以這麼稱呼,他們是獵殺狼人的賞金客,介于戰士和獵人之間的商人。”雷克斯說。
“這和德爾菲娜有什麼關系,她只是個善良的妻子啊!”
“難道你還不明白?”卡特琳娜說“你的妻子德爾菲娜她是個狼人。”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斯丹納拍著自己的頭自言自語的說“她和我一起生活了半年時間,如果她是狼人我早就發現了,這絕對不可能。”斯丹納極力否定這一事實,但他自己又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們的話。他的內心既難過又無助,想起德爾菲娜溫柔的臉龐,他情不自禁的嗚咽著哭起來。
等鐵匠斯丹納從悲傷的情緒中平靜下來,雷克斯告訴鐵匠他已經答應了德爾菲娜的請求,將去尋找殺害她的銀翼獵手波茲克,讓他釋放她的靈魂直到安息為止。
斯丹納听完雷克斯的話,連忙對他表示感謝。同時,他告訴他們。半年來,他偶爾從巡邏兵哪里听到過關于狼人進入村子的傳言,一直報著懷疑的態度。現在兩位勇士親身證實了傳言,他也相信自己的妻子可能是個狼人。于是,他把自己和德爾菲娜認識的過程全盤的告訴了兩位熱心的陌生人。
故事是這樣開始的。半年前的一個下午,赫羅斯加山一帶下起來大雪。即使在白天,天空依然灰蒙蒙的一片,雪花在空中不斷的飛舞著,落下來覆蓋了斯泰德和海根鎮之間的山路。鐵匠斯丹納為海根鎮的隊長送去最新鍛造的長劍後,就冒著雪朝斯泰德往回趕路。在走到快一半的路程時,他發現一個受傷的女人躺在路邊,潔白無暇雪地上有一團團鮮紅的血漬。大雪幾乎淹沒了她的身體。
她奄奄一息的躺在哪里一動不動,斯泰德馬上上前對她進行了一番檢查,發現她的背上有一條深深的傷痕。傷口整齊而細長,很明顯是被利器所劃傷,鮮血還在不斷從傷口涌出。女人目光渙散,氣息微弱,臉色蒼白,如果得不到救治很快就會死去。
斯丹納把她的身體抱在懷里,準備帶回斯泰德救治她。突然,他發現風雪中有兩個人從遠傳趕過來。他急忙把她帶到了路岸邊一個的洞穴里,他們完全隱藏起來。黑暗的陰影中他睜大雙眼,緊緊的觀察著那兩人的行動。
當他們走進時,斯丹納看到他們穿著法師長袍,帶著黑色的斗篷,臉被斗篷遮住了看不清模樣。二人在剛才的雪地上查探腳印和血漬,其中一人說“我們跟蹤著她的腳印到這里,現在卻沒了蹤跡,真可惡!”
另一個人說“別擔心,她被我的銀劍砍傷了,逃不了多遠。我們會抓到她的。”
“沒錯。”那人說道“該死的狼人,我們必須抓住她,愉快的剝下她的皮就能賣給冬堡的那些混蛋商人。”
“願魔神班能原諒我們,”另一個人說“可惡,真可惡,她的腳印從這消失了。”他有些憤怒,把手里的銀劍摔在地上,狂躁的叫起來“見鬼,真糟糕,這個雜種消失了。我發誓,一定要親手剝了她的皮。”
他的同伴立刻制止他發瘋,並要求他和自己一起繼續朝前追尋。待兩個人走遠後,斯丹納小心的把女人搬出洞穴,用藤條和草做成一個小小的停尸架,把她放在上面帶回了位于斯泰德的家。
女人在斯丹納精心的照顧下,很快就恢復了健康。她告訴斯丹納她的名字叫德爾菲娜,是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女,希望可以留下來照顧斯丹納。鐵匠高興極了,他握著這個諾德女人的手,看了她一個晚上。最後在村民的祝福下,牧師在白馬城教堂里為他們住持了隆重的結婚典禮。
此後,二人在斯泰德開始了全新的生活。
听完鐵匠的故事,雷克斯和卡特琳娜相互看了看,不禁為他們的愛情感到扼腕和嘆息。在雷克斯的心中,狼人固然深受各個種族的排斥,會攻擊一些無辜的人類;但也有例外,他們與普通的狼人不同,有感情,有溫度;比如他很尊敬、喜愛的鐵匠艾瑞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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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第一次听到銀翼獵手的名字,是在他十四歲的時候。據他的老師瓦洛克說,有個冒失的銀翼獵手闖進了兄弟會的聖堂,企圖殺死他們的鐵匠。從此,他就記住了這個組織的名字,在以後的冒險中,他都會刻意關注他們的信息。
關于銀翼獵手這個組織的文字記載十分有限,因此,天際大陸的居民對于這群人的認識並不清晰,經常把他們與一般的獵人混錯。銀翼獵手出現是在狼人之後,期初,銀翼獵手和普通的獵人沒有區別,他們經常在冰雪覆蓋的風暴國狩獵雪虎。直到第一個銀翼獵手貝瓦?貝羅的出現,他們才有了自己的歷史。
始祖貝瓦?貝羅的出現還有一段精彩離奇的故事。據說貝瓦?貝羅是冬堡的獵人,他和妻子以及一起狩獵的同伴都居住在遠離冬堡城的雪漫鎮。獵人們經常會冒著凜冽的寒風在冰凍的平原和山脈中穿行,獵殺雪原上的精靈—白雪虎。雪虎皮是一種珍貴的皮革材料,所以他們從虎皮上獲得了足夠多的金幣。
有一天,當雪漫鎮獵人都外出狩獵時。一只迷路的狼人闖進了他們的家園,凶殘冷酷的野獸,血洗了雪漫鎮,屠殺了鎮上的所有女人和小孩,還咬死了他們喂養的牲畜。當他們回到鎮上的時候,看到那只野獸仍在村里啃食尸體。獵人們急忙開弓射擊,鐵箭射進它的身體似乎並不能對它造成傷害。見狀,大家驚慌著四處躲藏逃命。情急之下,貝瓦?貝羅抓起一把銀劍朝正在啃食人臉的狼人砍去,銀劍砍中了它的左腿。“哦嗚!”野獸痛的大吼一聲,轉過頭看了一眼獵人,從地上跳起來爬到屋頂。又從一個屋頂跳向另一個屋頂,很快便消失在圍牆外面的山林里。
貝瓦?貝羅回到家,看著妻子的尸體躺在血泊中,她的心髒被掏空了。他痛不欲生,含淚淹沒了她的尸體後。之後,他決定心要向狼人復仇,發誓將殺光天際所有的狼人。他通過幾次實驗,證實了只有銀質武器才能殺死這些野獸,而普通的刀劍、弓箭、和斧頭都不能對他們造成傷害。于是他們從斯泰德的鐵匠哪里訂制了一批專門對付狼人的銀質武器。
從溫暖的夏季開始,他和那些失去親人的獵人一起,踏上了追尋野獸的旅途。才剛剛開始,他們的成果就異常顯著,在風暴國這片被積雪覆蓋的土地上,成功地宰殺了一百多只狼人以及會變形的偽裝者。殺戮的快感讓他們找到了一條釋放感情的出口,激發了內心最原始的欲望。他們開始自封“正義的獵手”。後來,獵人們就以他們的武器為名,把自己稱作“銀翼獵手”。
有一次,貝瓦?貝羅和獵手們路過一個被狼人襲擊的村莊時,意外地發現了一個被遺忘的小男孩,他把小男孩帶回他們的家園--雪漫鎮。並訓練他成為一名優秀的狼人獵手。後來,小男孩不負他的期望,成了銀翼獵手的第二任領導者,就是追殺了鐵匠斯丹納妻子的凶手--波茲克。
貝瓦?貝羅窮其一生都想找到當年那只殺死他妻子的狼人,可惜直到死去前閉上眼楮的那一刻,他也未能實現這個願望。波茲克繼承了他的意志和精神,繼續不屈不撓的跋涉在天際的平原和山脈中。半年前,他和一個同伴在帝國的海根鎮附近跟丟了一個變形偽裝者。終于,在一個星期前,他從一個小偷口里獲得了她的位置,波茲克決定連夜去拜訪那個逃掉的變形狼人。
為了能找到銀翼獵手波茲克,雷克斯和卡特琳娜從很多地方听到了各種傳言。但他們很快發現,從哪些帝國村民和士兵的口中幾乎無法問到有用的訊息。
一個周後,他們離開了斯泰德,準備去冬堡的郊區探尋銀翼獵手的蹤跡。因為他們從一位獵人口中听到一個真正關于銀翼獵手的故事。並且他還告訴了他們波茲克的家園雪漫鎮的具體位置。雷克斯為這次探尋之旅找到了唯一可信的線索,感到高興。而卡特琳娜對此頗有微言,他們如果再去一趟風暴國的冬堡城,無疑又延長了營救她姐姐的時間,這不是她最想看到的結果。
不過最後讓她下定決心的還是獵人的一句話,獵人告訴他們銀翼獵手私下里可能和哈格斯石塔的強盜有勾當,進行著一筆可恥的貿易。事實上,獵人和強盜因為某些利益關系而糾合的情況時有發生。狼人皮是一種稀有的皮革原料,對于生活在冬堡的諾德人來說,無疑是最好的保暖工具。
無垠的雪原死一般的寂靜,除了寒冷和荒涼,沒有看到任何有生命的物體。雷克斯穿著保暖的毛皮鎧甲,腳上穿著棉毛皮靴;卡特琳娜穿著波斯莫樵夫式的皮衣,腳上蹬著一雙高筒靴,還有皮馬甲和馬褲。她的打扮和雷克斯相比要時髦的多。兩人騎在影魘的背上,毫無畏懼的朝前走著。
影魘呼出灰白色的氣息,一處鼻孔就結成了冰霜,從空中落到地上,變成白色的晶體融入整個世界。兩人在沉默中前進著,周圍的寂靜影響了他們的精神;讓他們有時間、有機會思考自己的處境。沒有太陽的白天,黯淡的光線開始消失。這時,從遠傳傳來一陣 的碎語聲,仿佛有人在竊竊私語。打破了空間的寂靜, 聲由遠及近,由弱變強,帶著一種凶狠的威脅和顫抖將撲面而來。
“雷克斯,似乎有東西要過來了。”卡特琳娜緊張的說。
“是的,我听到了它們的聲音;但是,你看到了嗎?”雷克斯說。
“沒有,除了皚皚的雪原,你和我還有它,什麼都沒有。”
“難道我們被雪原給搞糊涂了,是幻覺?”
“我覺的不像,那聲音我听的很真切。”
突然,胯下的影魘緊張起來。抬起前蹄朝著前方不遠處嘶鳴吼叫。它感受到了來自前方的危險。兩人跳下馬來,影魘一個健步沖了過去,在十英尺外的地方停下來,嘶鳴著揚起前蹄不停地踢打著空氣。
“快看,是怪獸!啊不,是怪蛇!”卡特琳娜指著前方大喊。
雷克斯定楮細看,果然看到空氣中有一只透明的蛇狀魔法生物和影魘廝打。還有三只一模一樣的透明魔蛇浮游在他們四周,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隨時準備攻擊雷克斯的坐騎。魔蛇咬一下影魘,影魘的動作就變得遲鈍起來。
雷克斯明白要避開它們的攻擊,才不會在戰斗中落入下風。雖然他們在數量不對等,但在靈活、反應、智慧等方面有著天然的優勢。雷克斯和卡特琳娜分別把他們的寶劍握在手里,大叫一聲,迎著四只怪獸毫無畏懼的沖了過去。雷克斯首先砍向那只和影魘搏斗的魔蛇,讓他感到驚訝的是,這些看似充滿危險的死神十分脆弱,夜鶯之刃輕輕松松的就把他們斬成了兩段。
卡特琳娜也毫不費力的解決掉了兩只魔蛇,最後一只獲得了和同伴一樣的待遇,被雷克斯斬成了兩段。戰斗完,他們決定停下來休息,雷克斯從包袱里拿出腌魚肉和龍息酒。兩人一邊吃著食物一邊開始聊天。
“雷克斯,你覺的我們離雪漫鎮還有多遠?”卡特琳娜說。
他嚼完嘴里的食物,直到咽了下去才說話“我不知道,我們已經走了快一天了,我想應該不會太遠了。”
“你覺的我姐姐會被他們囚禁在哪兒嗎,”卡特琳娜看著雷克斯說,“這樣冷酷的嚴寒她的身體承無法承受。”
“我猜不會,即使強盜偶爾會和獵人合作,但彼此在對待成果這個問題上,他們是有分歧的。”
“希望我們這趟旅行能抓到波茲克這個混蛋,我已經受夠了這樣的鬼天氣,真見鬼,簡直比地獄還難受。”卡特琳娜抱怨起來。
“讓我們祝願那個可憐的女人的靈魂,能早日安息。”
休息了一個小時,他們騎上馬又開始了艱難的跋涉。走完大雪紛飛的平原,又翻過了一座雪山,沿著山巔的小路他們開始朝下行走。走到半山腰時雪停止了。他們站在聳立的巨石上朝下望去,發現山底的僻靜處有一個村莊。
“我們到了,雪漫鎮。”雷克斯指著下面說。
“顯而易見。”卡特琳娜早已發現了那個村莊。
他們夾著屁股走下了陡峭的山路,果然到了他們這次旅程的目的地--雪漫鎮。這是一個居民偏少的小鎮,能看見的房屋只有七、八間那麼多。他們前往鎮上的雪漫酒館,在哪里向老板提出尋找波茲克的想法時,他們一律閉口不談並要求二人馬上離開。
兩人又向村口的獵人提出同樣的問題,卻招致他驚疑的目光。雷克斯分明能感受到來自那目光的威脅,鎮上的獵人和村民都開始驅趕他們。甚至有個反應過激的家伙拿起了銀劍,想要刺死他們。
雷克斯和卡特琳娜只好無可奈何的逃出了雪漫鎮,在遠離那些野蠻獵人的一處河邊停了下來。通過那些村民的反應,雷克斯確信波茲克就藏在這個鎮的某個房間里。如果白天不能進入鎮上找尋,那就只有晚上再去拜訪了。總之,他一定要找到這個剝皮獵手,讓他為自己所犯的過錯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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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國,這個地處天際大陸北部的國家盛產魔法師,卻並沒有像帝國那樣設立保衛城鎮村莊的巡邏衛隊。大部分魔法師都集中在冬堡城的斯芬克斯魔法學院里學習和研究魔法。
而沒有魔法師的雪漫鎮在這片土地上,顯得更加異類。生活在此的銀翼獵手極度排外,對待任何進入村莊的陌生人都抱著警惕和不友好的態度。
太陽那令人振奮的光明慢慢消失後,雪漫鎮又進入到了黑暗、寒冷和寂靜的世界里;這里沒有蟲鳴、鳥叫、風聲,什麼聲音都沒有。
兩人站在叉路口,听到的全是彼此的呼吸聲和影魘蹄子踩在石頭上的“NN”聲。村里的房屋都點上了蠟燭,透過造型狹窄的窗戶能看到屋頂的瓦片和木椽。兩人打算潛入白天曾驅趕過他們的獵戶家來探尋消息;雷克斯用******撬開了他家的門,這招是他從一個盜賊那里學來的,雖然行為本身不光彩,但十分管用。
當雷克斯用手輕輕捂住他的嘴時,獵人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看到他們,臉上露出了意外驚訝的表情。他馬上掙扎著“嗚嗚”大叫,躺在床上四肢亂抖。
“老實點兒,別動!”卡特琳娜把鋒利的匕首抵到他的脖子下面,威脅道“再亂吼亂叫讓你的腦袋搬家。”
獵人被她的話震懾住了,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你別害怕,我們來找你,想請你幫忙,如果你好好配合,我保證你會很安全;”雷克斯詭異的笑笑,“假如你非要玩詭計,那我就不能保證你的身體還是完整無缺的。”
可憐的中年獵人被兩個年輕的刺客挾持著從床上坐了起來。按著他嘴巴的手松開了,他竭力不讓自己的手顫抖。怯生生的問“你們想怎麼樣?”
“幫我們找波茲克,我知道他就在這個村莊里。”雷克斯說。
“我不能說。”獵人堅決的否定了。
“快說,不然我會用它割下你的頭。”卡特琳娜揚了揚手里的匕首。
雷克斯伸手擋住了卡特琳娜,他向獵人問“我來問你幾個問題,首先,你們和哈格斯塔的強盜有什麼關系?”
精瘦的獵人對他的問題異常吃驚,他沒有料到這個年輕人會向他提出一個意想不到的問題。他感覺被這兩人給搞糊涂了,小心謹慎地說“為什麼想要知道這個?”
“和你沒有關系,快說。”雷克斯命令。
獵人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兩人,低下頭說“如今,銀翼獵手的處境很不樂觀,也許是我們受到了聖靈的詛咒,獵人和戰士討厭我們,國家和人民憎恨我們。我們變成了一群孤獨的浪人,銀翼獵手不再是榮譽的稱號,變成了一個壞名聲。狼人皮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唯一資源,也因為這個壞名聲而無法出售。于是,首領波茲克選擇與強盜合作,讓哈格斯塔的強盜替我們出售獵來的狼人皮,他們拿走出售獲得的一半金幣做為報酬。”
“就這些?有沒有其它的交易?”卡特琳娜問。
“就這麼多。”
“你發誓?”
獵人點點頭。
卡特琳娜無奈的轉過身去。
“好了。我再問你第二個問題,”雷克斯說“你們的首領波茲克在哪里,你帶我們去找他。”
“不,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獵人說。
“是嘛?”雷克斯以極快的速度把獵人的手臂扭向背後,獵人疼的“哇哇”大叫。
雷克斯湊近他的耳朵說“我想你也不希望它離開你的身體,對嗎?”
“你們想對波茲克做什麼?”獵人的額頭青筋暴起,血液似乎全都沖向他的臉,臉被脹的通紅。
“你只需要帶我們找到他,其他的事情和你無關。”
獵人想了想,妥協道“好吧,我帶你們去找他。”
雷克斯和卡特琳娜對視一眼,開心點的點點頭。他們跟在獵人的身後,一起走出了他的家。黑夜依然籠罩著雪漫鎮,和進入獵人家之前一模一樣。
獵人帶著二人在村莊的街道上穿行,走過一條筆直的街道,他們朝西拐進一個巷子,從巷子里走進去,在靠近村尾的一處黑暗中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木屋。
“波茲克就在里面!”獵人指著木屋說道。
“你沒說謊?”卡特琳娜質問道。
“進去看看,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實話咯。”
“你去敲門。”雷克斯命令道。
獵人用厭惡的眼神看著他們,不情願的走上去,握著拳頭敲了敲門。
幾分鐘後,木屋里點起了蠟燭。同時听到一聲大喊“誰在哪兒?”一陣走動的腳步聲,木門被打開了。不等波茲克發現他們,獵人迅速沖了進去,喊道“首領快逃,有刺客要殺你。”
只听到木屋內一片驚慌聲。雷克斯和卡特琳娜熟練的沖進木屋,看到獵人和一個男人正要取下掛在牆上的大銀劍。卡特琳娜跳過去和獵人開始了打斗,雷克斯抽出夜鶯之刃握在手里,朝那個男人看去。他有著蒼白的皮膚和紅色的眼楮,如同受到某種疾病的影響,使他的臉沒有一點血色。他留著很短的胡須,頭發黑黑的有些卷曲,穿著緊身的棉衣,床頭的木櫃上放著疊整齊的法師長袍和斗篷。
“你就是波茲克,他們的首領?”雷克斯問。
那個男人冷冷一笑,把手里的銀劍握的更緊些,不屑的問“你們兩個小毛賊,白天在酒館里探听我,現在居然敢闖進來,膽氣不小。”
“真的很抱歉,我們有必要的理由必須找到你。”雷克斯說。
“狂妄自大,不知死活的年輕人。”波茲克說。
“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們找你的理由?”
“哈哈!”波茲克一陣陰冷的嘲笑“等我挖出你們的心髒來,就沒必要知道答案了。”
雷克斯無奈的搖了搖頭,“如果你真的這麼看輕我們,我想你一定會後悔你這愚蠢的做法。”
“是嗎?我是不是要跪下來求你可憐我,然後再放我一馬?”波茲克裝出一份可憐相嘲弄著雷克斯。
“我想,在制服你之前,你是不會屈服的了?”
“少廢話,有種過來打我呀!”
雷克斯大喊一聲,沖了過去,波茲克也握緊銀劍沖過來;兩人的劍在空中來回交鋒,兩把利器相互踫撞,發出“鐺鐺”的響聲。雷克斯揮舞著夜鶯之刃死死的壓制著波茲克的大銀劍,使對方沒有一絲還手的余地。波茲克眼見自己處于戰斗的下風,便退後一步跳出門站在木屋前的空地上。
雷克斯緊跟著也跳到了屋外。月光下,兩個黑影面對面站著,全神貫注的凝視著對方,他們的劍在夜空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山林里的微風從他們臉龐吹過,戰斗一觸即發;他們對峙了一分鐘,突然向彼此發起了進攻。雷克斯憑借著老師瓦洛克教授他的刺劍術,如暴風驟雨般的突刺,把波茲克打的失去了戰斗力;他的衣服也被夜鶯之刃劃的破爛不堪,露出半個背部。
波茲克全身的肌肉幾乎都被劃破,他爬在地上喘息著,痛苦的呻吟。雷克斯走上前,把夜鶯之刃插回刀鞘。這時,卡特琳娜也從木屋里趕了出來。
“他死了!”她說道。
“願他的靈魂可以安息。”雷克斯說。
“他,怎麼辦?”卡特琳娜看了眼地上的波茲克。
雷克斯蹲了下來,抬起波茲克臉說“無論你們以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屠殺狼人都和我沒有關系,我是受人托付來找你,希望你能釋放德爾菲娜的靈魂,讓她的鬼魂可以安息。”
波茲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冷笑道“你指的是那個變形的女狼人,蠢蛋鐵匠的妻子?”
“沒錯。”
“呵呵!”波茲克又一陣冷笑,“我殺了她兩次,第一次被她逃掉了;可惜最終沒能逃出我的控制,我還是要了她的命,她注定就是我的獵物。哈哈!”
波茲克因為大笑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他撫著胸口抽搐了一陣才平靜下來。
“你跟我去一趟斯泰德。”雷克斯抓起波茲克的身體,把他扛在肩上。
當他們三人再次回到斯泰德時,鐵匠斯丹納早已守候在廢墟等待他們。看到他們出現在村口,他激動的說“回來了,他們終于回來了。”
斯泰德的居民紛紛從家里走出來,圍在廢墟的四周,期待著將要發生的事情。三人來帶鐵匠的面前,雷克斯把捆綁起來的波茲克丟在地上,斯丹納表情痛苦的沖上去打了波茲克一個耳光,怒罵道“凶手,你這個可惡的凶手,殺了我的妻子,今天我要為她報仇!”鐵匠先生瘋狂的廝打著波茲克。周圍的鄰居振臂高呼“打死他,打死他!”
等他打累了,雷克斯才走過去,把他們分開。鼻青臉腫的銀翼獵手狼狽不堪,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反而有些可憐。雷克斯走過去,用卡特琳娜的匕首割開了綁著他的繩子。
“真抱歉,老兄,讓你受委屈了。”雷克斯蹲在他旁邊,拍了拍波茲克的肩膀“我想鐵匠先生這次一定會原諒你的。”
波茲克用腫脹的雙眼瞪著雷克斯,罵道“惡心的混蛋。”
“開始吧,你得完成你的工作。”雷克斯說。
“我詛咒你們這些愚蠢的小丑,將受到神最嚴酷的懲罰和折磨。命運之神不會原諒你們今天的暴行。”波茲克喃喃自語的咒罵道。他從包袱里拿出一支卷軸,解開後把它平鋪在地上,然後開始念起了魔法咒語,一道藍色的光芒夾帶著奇怪的文字從廢墟的牆角慢慢升騰起來,直射天空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幾分鐘後,廢墟中走出一個白色的影子來。鐵匠斯丹納失聲痛哭,從地上站起來,快步跑向妻子的鬼魂。兩人面對面站在一起,德爾菲娜神情憂傷地望著鐵匠,她伸出手來在鐵匠的臉上溫柔的撫摸著。斯丹納想要握住妻子的手時,才發現根本無法觸及。他焦急的嘗試了幾次,依然無法摸到。
他滿眼淚水的叫著妻子的名字,哀嚎道“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德爾菲娜平靜的安慰丈夫“親愛的,我也愛你。雖然我死了,但我希望你能為了我好好的活下去;我們的愛是永遠不會消失。”
“嗯。”鐵匠一邊痛哭一邊點頭。
德爾菲娜安慰了丈夫一會,走到雷克斯和卡特琳娜的面前,微笑著說“謝謝你們拯救了我的靈魂,讓我不在忍受孤獨的煎熬,讓我能再次見到我的丈夫,非常感謝。”
雷克斯和卡特琳娜朝她點了點頭。德爾菲娜轉過身走向他的丈夫,再次撫摸了他的臉。她的影子開始消散,就像噴在空氣中的一團霧,轉眼之間化為虛無。
雷克斯回過神來,發現卡特琳娜的臉上留下了兩行清晰、明亮的淚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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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人從鐵匠和妻子淒慘惜別的感動中清醒過來時,銀翼獵手波茲克早已消失的沒了蹤影,眾人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唏噓。
鐵匠斯丹納邀請二人去他家做客,並給他們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晚飯後,他們又在鐵匠家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金燦燦的太陽剛剛冒出天邊,他們就告別了鐵匠,準備前往強盜的巢穴--哈格斯石塔。
哈格斯石塔最早的主人是三個初級黑袍魔法師,他們脫離了冬堡城魔法學院斯芬克斯的管理,變成了流浪魔法師。三人帶著從學院偷盜得來的毀滅系魔法書籍,如《火焰風暴》,《毀天滅地》,《冰暴深淵》,《惡魔召喚》等重要典籍,企圖想通過自己的努力與練習,領悟最高等級的魔法技能。然而他們運氣不佳,在石塔里才生活了三個星期,那些魔法書還沒來得及仔細翻閱,就踫到了從赫羅斯加山下來的強盜入侵。
薩蒂亞這個強大的戰士,以碾壓性的戰斗技能輕松地打敗了他們三個,並把魔法師的頭顱割下來,懸掛在石塔的圍牆上以示榮耀。從此,以薩蒂亞為首的一伙強盜們佔領了石塔,成為它的新主人。
走出村口,兩人騎著馬沿大路走過了那座石橋。石橋對面,有兩條路出現在他們面前。向右是一條平坦的大道,路面寬廣、視野開闊看起來並無任何危險。向前是一條登山的小路,它隱沒在亂石和樹林之間。站在山腳朝上望,這條山道崎嶇而狹長充滿危險,若不小心就有跌下山崖的可能。
“為什麼停下來?”卡特琳娜問
“我們,該走那一條路?”雷克斯說。
“山道!”她朝前一指。
“果然如此,”雷克斯輕蔑的說“強盜就是強盜,喜歡在破舊、偏遠的山區居住。”
“哼,假如他們都住在城堡,還能稱之為強盜嗎?這里不是帝國,他們有選擇的權力。”卡特琳娜翻了翻白眼。
“我敢打賭,要是有帝國的巡邏隊在這兒,你的姐姐就不會被他們抓到。”
“我想也是,雖然那些巡邏兵的實力不怎麼樣;不過,我們得盡快救出我的姐姐,希望她平安。”她的額頭上泛起一陣傷感的陰影。
影魘踏著山路謹慎的朝前走,他們騎在馬背上也不催促,任由影魘自由行走。卡特琳娜抱緊了雷克斯的腰,卻又把背挺的很直,不讓兩人的身體貼太近。雷克斯抓著韁繩,踩緊馬鐙,專注地觀察著前方的路況。他們的左邊是突兀、雜亂的石崖和萬丈深淵,右邊是陡峭的石壁。山谷下面的村莊早已淹沒在灰色的濃霧當中。
中午時分,他們走過了一條低矮的山窪,進入了一片白楊林,兩人在叢林中漫行。這時,有幾只短吻狐狸從林中沖出來,站在他們前方不遠處,扭頭朝二人望了一眼,再轉身逃進深深的樹叢中。走出白楊林,突然有一條寬闊的大路橫在他們面前,經由卡特琳娜的指點,他們在大路上又走了一個小時,終于來到了她上次潛伏的那片低矮樹林。
“前面那座石塔就是強盜的巢穴了!”卡特琳娜激動的說。
“我看看”雷克斯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這座伴山而建石頭要塞。三幢石砌的圓形塔樓建在道路旁邊。每座塔樓之間築起一道石牆,連接石塔的唯一道路就是老舊的台階。石牆的中間位置有個木頭搭建的轉折式樓梯,樓梯方便他們可以快速的爬上牆壁或者逃離石塔。
這些銅牆鐵壁的城堡,是人類智慧的產物,在對付同類的時候,卻顯得更加冷酷無情。石塔和石牆的確如卡特琳娜描述的那樣,外牆上布滿了尖刺和荊棘,就像給石牆披上了一層保護的外衣,很好地阻擋了入侵者從外面侵入塔里的可能。雷克斯還發現,每座塔樓的樓頂布置著一個偵查員和一個弓箭手,他們穿著堅實的鋼鱗鎧甲,帶著遮面護罩。在塔頂遠眺或者來回走動,巡視石塔四周的道路和樹林。如果發現有陌生人或者動物靠近,他們則會立刻警覺起來,拉滿手里的弓箭準備隨時射擊目標。
“這座石塔果然固若金湯,”雷克斯贊嘆道,“自然的防御加上地面的陷阱堪稱完美;再有強盜把守里面,這里就是風暴國最危險的區域之一。”
“你看,”她說,“親眼所見了,就能明白我的失敗和隊長的失敗,都有原因;在如此險惡的環境中,要救出一個人,困難不可想象。”
“你的姐姐被關在什麼地方?”
“喏!”卡特琳娜朝中間第三座塔樓一指,“她被關在那座塔最下面的地牢里,我們必須進到石塔里面才能救出姐姐。”
“好吧,這點我明白了。”雷克斯說,“我們首先要做的事是清除塔頂的偵查守衛,這樣我們才能避開塔下的陷阱找機會闖進去,而不被發現,你懂的!”
“你有什麼好的想法?”
雷克斯在原地來回踱步,咬著指甲在思考。然後自言自語的說道“你和我都屬于近戰型的刺客,不擅長遠距離的魔法攻擊;又不會隱形術和召喚術,唯一的優點就是劍術好,暗殺不成問題。唯一的難題就是如何接近那些弓箭手而不被發現,有難度。”
“到底有沒有好的辦法?”她焦急的問。
“你說什麼?”雷克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當中。
“嘿!”卡特琳娜生氣的喊道“請你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嗎?”
說完,她像個泄氣的皮球,完全低沉下去。
雷克斯發覺她情緒開始低落,便走過去,握著他的肩膀說“我很抱歉,剛才沒有顧及你的感受。我知道姐姐對你而言非常重要,不過請相信我,我對你的承諾一生有效。無論發生任何事情,即使丟掉我的生命,我也會救出你的姐姐,好嗎?”
卡特琳娜從郁悶的情緒中掙脫出來,眼中綻放出明亮的色彩,用清澈的眸子看著雷克斯,“我相信你,為了姐姐,我更相信你的承諾。”
雷克斯微微一笑,“沒錯,我要的就是你這份堅強。來,別哭喪著臉,笑笑看,心情就會馬上好起來。”
卡特琳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頭的陰郁徹底被打散了。她帶著似埋怨又似撒嬌的語氣說“我討厭你,真是個無聊的混蛋!”
雷克斯開心的笑了起來。
她又帶著萌萌的語氣問“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雷克斯丟開影魘的韁繩,走上林中的一塊巨石,盤起腿坐下來,說道“等!”
“等?”卡特琳娜圓睜大眼,驚疑的望著他“我不明白?”
“你看天上的太陽,相信夜晚很快就要降臨。刺客的第一守則是什麼,請你告訴我?”
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說說看。”
雷克斯笑了,“皇家專職的老師也許是個騙子,如此重要的基本常識居然不教授自己的學生,你應該恨他。”
“為什麼?”
“某天或者某個時機,你會因此送命。”
“真有這麼厲害?”
“請別懷疑這點常識,它對你很重要。這點常識就是‘隱藏自己’,簡單吧!”
“真不可思議,原本以為是個神秘的理論,”卡特琳娜有些輕蔑的說“也不過如此罷了,你再說說下一步的計劃。”
“你看到緊鄰石塔的那些小山嗎?”
“嗯,清清楚楚,是些奇怪的石頭山。然後呢?”
“等天色再昏暗些,有了夜色的保護,我們就能完美的隱藏自己。再從後面的石頭跳到塔頂,則可以順利的干掉守衛而不被發現。”雷克斯目不轉楮的望著石塔後面的山頂。
“對呀,”她喜出望外,大聲說道,“真是個不錯的主意。奇怪,我怎麼沒有想到這樣的辦法。”
“聞聞空氣的味道,一切都很美好,不是嗎?”雷克斯閉眼靜坐,享受著開戰前那些平靜的時光。
卡特琳娜朝天空看了看,發現一輪金色的圓盤漸漸的變紅,向著天地的最邊際慢慢沉落下去,火一般的太陽把半個天空炙烤成了一片鮮紅的牛肉。
她開心的說“就這麼決定。”
大地終于吞噬完最後一片雲彩,黑夜完全包圍了整個世界。森林、石塔還有強盜們都凝滯在這個世界中。塔頂的弓箭手點燃了火把,把一尺範圍內的物體照的清楚、明了。兩人還點起了一盞鐵燈籠,掛在塔頂的入口處,黑夜給他們的監察工作帶來了不少困難。
“做好準備,我們該動身了。”雷克斯從巨石上跳下來,脫掉了身上的鐵盔甲,換上一套精致的黑色輕甲。同時,卡特琳娜也穿上了一套干燥舒適的布甲,把頭發緊緊束縛在腦後,防止它飄到眼前干擾她的視線。
“從側面的石壁爬上去,我們就能繞開那些煩人的陷阱。你覺的如何?”卡特琳娜說。
“沒問題,一切行動听從你安排!”雷克斯彎下腰,紳士般的做個請的姿勢,“女士優先!”
卡特琳娜用鄙夷的目光看他一眼,“爬不上去可別哭鼻子哦,小姑娘!”
雷克斯苦笑一聲“我更願意讓你背我上去,如果可以選擇的話。”
“好吧,那麼,只要不是今天,我願意。”卡特琳娜回頭對他說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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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行進的路線從側面陡峭的石壁開始直達第一塔樓的樓頂。黑夜中,他們像兩只動作迅捷的猴子,很快就爬上了那些峭壁,最後到達靠近第一座塔樓外牆的巨石上,藏在兩塊石頭之間的陰影里。塔頂的兩個強盜對此毫無察覺。此刻,正在樓頂喝著阿爾托葡萄,烤著雪鼠;那個偵查員站起來,走到靠近石塔的牆角,對著一塊石頭撒尿。不知不覺危險已經降臨,他們將為自己的松懈態度付出生命的代價。
雷克斯和卡特琳娜小心的匍匐在巨石上,仿佛狩獵的野狼盯著眼前的獵物。他們凝視著塔頂兩個強盜的一切行動,在火把和燈籠的照耀下,看到其中一個守衛背對著他們,坐在火堆旁轉動著烤架,雪鼠肉散發出一陣陣濃郁的香味,彌散在四周的空氣中。另一個諾德人坐在旁邊的木椅子上,他的弓箭就放在腳下。手里握著一只酒瓶,仰著頭靠在椅背上似乎睡著了。
一陣突然襲來的腳步聲,打破了他們的平靜。強盜們反應敏捷,快速站起來循聲查看。這時,他們發現了從外面跳下來的雷克斯和卡特琳,諾德人大喝一聲“是誰,什麼人?”
二人不等他喊完,像兩道鬼影閃沖過去。雷克斯手起刀落,砍下了那個諾德強盜的腦袋,他的頭掉在地上, 轆的滾了一個圈才停下來。鮮血從砍裂的地方噴向空中,再灑在地上,仿佛下了一陣血雨。強盜的雙腿一軟跪在地上,身體一陣急促的抽搐、搖擺如同觸電一般晃動。直到這些肌肉完全死去,失去了活力。他的軀干才慢慢的摔在地上。
卡特琳娜出手則沒有雷克斯那麼殘暴。她用匕首從後面捅向那個強盜的心髒,也許是看到同伴被砍掉了頭,那個強盜僵硬的臉上還呈現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只輕輕的“啊”了一聲,便失去了性命,他用右手握著胸口痛苦的死去。
“呶,這不很輕松!”雷克斯嬉笑著說,“計劃第一步,潛入成功。”
卡特琳娜皺了皺眉,“別太放肆,務必得小心啊。這只是個開始,石塔里面的強盜更多,更凶惡,我們不能出錯誤,哪怕只有一次。因為我們一旦開始,就回不了頭了。你明白嗎?”
“明白”雷克斯嚴肅起來,“我已經準備好照你說的話去做了。那麼,接下來我們要干什麼!”
“從哪兒開始,進入石塔里面。”卡特琳娜指了一下嵌在石地板上的木門。
“哦,好吧,我來打開它。這個我比較專業。”
第一座塔樓的監控危險已經解除,接下來就是向塔內挺進。雷克斯用******撬開了那扇木門的鎖,他們順著樓梯進到一個房間。這間連接塔頂的房子並無強盜看守,在角落里他們發現了幾條麻布袋和一只雜物櫃,雜物櫃上擺著幾瓶治療的藥劑,和一個雪猿的金色頭骨。
二人離開那個房間,走下一段沒有欄桿的台階,在台階的最後發現了一間客廳。他們看到一個綠皮膚的獸人握著釘頭錘,像座雕像一樣站在客廳的門口。他手里還拿著一只火把,目光呆呆望著昏暗無光的走廊。火把已經燃燒了一半,發出的光線有些微弱,只把他的臉照的還算清楚。雷克斯向卡特琳娜擺擺手,示意她暫停下來。卡特琳娜心領神會,立刻停下了腳步把自己縮藏在樓梯的暗角里。
雷克斯悄無聲息的爬過去,站在獸人的背後,以極快的速度割開了獸人的咽喉。可憐的獸人驚恐的望著他,想說點什麼卻無法張開嘴,拼命地按住割裂的脖子,掙扎著倒地死去。看到雷克斯暗殺成功,卡特琳娜從暗影里走了出來,和雷克斯一起繼續朝里探索;他們在客廳里沒有發現其他強盜。于是便離開客廳,走進向下的螺旋式樓梯。在下一層的走廊上,他們順利殺掉了兩個從外面進來的冒失強盜。
雷克斯聳聳肩,轉頭繼續往前探索。來到石塔第四層時,他們發現了一扇虛掩著的木門,房間里的火光透過門縫照在走廊的地板上。兩人倆貓著腰放慢腳步走近那扇門,听到里面傳來嘈雜的說話聲。他們就躲在木門外面,從門框的縫隙間朝里窺探,發現里面有十多個強盜正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講著粗野的笑話。
這群粗鄙的家伙都穿著廉價瓖釘甲,喝著阿爾托葡萄,餐桌上散亂地擺著些麥片面包、兔子肉和一堆空碟子。有個諾德弓箭手站在窗口,用渴望的眼神看著坐在桌旁的幾個同伴。他除了附和其他人的笑話樂一陣,還會朝窗外瞟一眼,以確保石塔還是安全的。
“原來這些惡徒都聚在這里,真是天賜良機!薩蒂亞不在,我們可以輕松的全部解決掉。”卡特琳娜興奮的說。
“交給我吧,我來搞定他們。”雷克斯說。
卡特琳娜想了想,擰著嘴唇說“後面的戰斗將會更加艱難,你要保留實力來對付他們的首領,這些嘍﹥徒桓 遙 趺囪 俊 br />
雷克斯打個響指,說“明白,就按你說的辦。”
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卡特琳娜像一道光照進了房間。面對突然發生的變化,強盜們頓時愣在哪里,時間仿佛頃刻停止了前進。匕首的寒光在他們眼前閃過,站在窗口的弓箭手最先被割開了喉嚨,他想用手摁住脖子,卻發覺血水像噴泉一樣從指間噴灑出來。劇烈的疼痛感從脖子以下傳遍全身的各個神經,腦袋像短路了一樣漸漸失去意識,身體不再受大腦的控制,慢慢癱坐下去。
桌子旁邊的強盜們被眼前的情景嚇的叫喊起來,場面開始混亂。反應快的強盜下意識的伸手去拿旁邊的釘頭錘,卡特琳娜比他們更快;一線寒芒再次閃過,又有三個強盜被刺穿了脖子,很整齊的倒在地上。血液從傷口處不斷涌向地面,形成一灘血漬。這時,剩余的幾個強盜全都站了起來,他們驚恐萬狀,但看清了面前的卡特琳娜。
一個稍胖的諾德男人罵道“該死的小鬼,看看你有什麼本事。竟敢如此大膽地闖進來,我要掏出你的心髒喂我的鳥。”
幾個男人抄起釘頭錘和大鐵劍準備圍攻卡特琳娜。雷克斯像一道閃電也沖進房間,夜鶯之刃在他們拿起武器的瞬間就刺穿了心髒。釘頭錘、鐵劍從強盜們的手中紛紛掉落在地板上,他們身體僵直,說不出話來。只能絕望的看了彼此一眼,帶著悔恨的神情命喪黃泉。
頃刻間,強盜們橫尸遍地,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地板。整個屋子一片狼藉。卡特琳娜抱怨道“說好由我出手來結果他們,你怎麼違反了你的諾言呢?”
雷克斯笑著說“他們對你的安全構成了危險,我不得不出手助你。不過我相信,即使沒有我的幫忙,你也能打敗他們,對吧!”
“顯而易見,結果一定是這樣的。”卡特琳娜說。
“那麼,我們繼續吧!”
“嗯,這次絕不允許你再插手,明白?”
“明白。”
二人走出房間,又沿著螺旋式的樓梯朝下探索。路上踫到個從房間里低頭出來的強盜,他們不費吹灰之力就殺掉了他。一路走下來,他們連續擊殺了五十多個強盜。
在塔樓底層的一間廚房內,他們找到了一些食物,有土豆、香腸、腌魚肉、花生、大蒜和面包片。雷克斯還找到了一支正在烤豬肉的鐵架,他走過去,從烤豬身上切下一塊肉放進嘴里咀嚼,滿臉歡喜的表情。
卡特琳娜看著被烤焦的豬,厭惡的說“寧可餓死,也不想吃這些東西,它們讓我感到惡心。”
“如果你想活命,就請不要對食物如此挑剔。”雷克斯說“它們才是構成你生命的基本元素,我們除了享用,還應該有份尊敬的心。”
卡特琳娜撇了撇嘴,走到他對面的一把椅子前坐了下去。“我比較喜歡吃這個。”她揚了揚從桌子上拿過去的甜甜圈。
“哦,一只甜甜圈啊!不錯的補給食物,體積小,高能量,少脂肪,尤其適合野外旅行的人攜帶。”雷克斯說。
“它只是符合我的口味,並不代表你所說的那些含義。”卡特琳娜坐在椅子里伸一下僵直的腰,再朝窗外望了一眼,自言自語道“我們很幸運,沒有被其他哨兵發現。等恢復了體力,我們再去救出姐姐。”
雷克斯沒有說話,他拿起地上的葡萄酒喝了一口,卻猛然吐了出來,大叫“哇噗!好難喝的酒,味道像放壞的蔬菜湯。”
卡特琳娜咧嘴大笑,“這是阿爾托葡萄酒。出自海根鎮的農民釀造。由于他們沒有專業的釀酒師,更不具備成熟的釀酒的工藝,所以釀造的葡萄酒口感辛辣,濃度高。喝多了還容易燒傷咽喉,至于味道呢,你的表現就能充分的說明它。坦白的講,這種酒的品質是天際所有酒類中最差的,只有在強盜或者窮人哪里才比較受歡迎,你懂得。”
“原來如此,還真是難以下咽啊。”雷克斯說。
“我本想阻止你,可你的動作實在太快了;還沒開口,你已經把它吐了出來。”卡特琳娜說。
“我很好奇,你對它居然有如此深刻的了解。”雷克斯說。
“不奇怪呀,我可是酒館老板的女兒。”卡特琳娜說,“在帝國範圍內,不論酒的品種有多少,我們都會有所了解。如果你經常光顧小酒館,我想你就再也不會踫它了。”
“好吧。听你說了這麼多,我大概明白了。”雷克斯點點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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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吃飽喝足,恢復了精力和體力。他們決定繼續搜尋塔樓的每個房間,確保萬無一失,沒有遺漏任何一個強盜。做完這些檢查工作,他們開始為如何到達第二塔樓而煩惱。塔樓上下層的台階設計繁雜,和那些交錯的過道足以使一個陌生人迷失在里面,他們兩個也不例外。
卡特琳娜帶著雷克斯憑借感覺,在每層閣樓和走廊里來回穿梭了好幾次,始終都沒有找到出口。直到他們進入塔樓的第二層,在一個人跡罕見的走廊里,才發現了他們苦苦找尋的連接通道。通往第二塔樓的過道設計的十分隱蔽,入口就藏在一尊蹲著的惡魔雕像後面。若非刻意找尋,一般很難發現它。
當兩人找到它時,不約而同的齊聲說“終于找到它了。”卡特琳娜和雷克斯相互對視一笑,她嬌羞的說,“我不是刻意的附和你,這只不過是個巧合,你明白我的意思!”
雷克斯聳聳肩“沒關系,你不必太在意我的感情。”
“真抱歉。”卡特琳娜說。
二人小心翼翼地移開雕像,並打開了通道入口的木門,進入到一個神秘的過道。順著過道,他們爬上了塔頂。以相似、嫻熟的技巧擊殺了塔頂的兩個弓箭手。繼而又從塔頂開始一層一層往下搜尋,直到塔底的廚房。他們殺光了二塔所有房間里的普通強盜。最後,在第二塔樓的第二層一樣的位置、一樣的惡魔雕像,他們找到了通往第三座石塔的秘密通道。更讓他們驚喜的是,在進入密道前,意外地抓住了一個正在偷懶的獸人守衛。他們發現他的時候,他正躲在一個房間里酣睡。
雷克斯把夜鶯之刃架在他的脖子上,綠皮獸人被驚醒,嚇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手腳不能動彈。卡特琳娜蹲下來問他“快告訴我,監牢在什麼地方?”
獸人抱著頭坐在床上,身體顫抖,哆哆嗦嗦的說“別…別殺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什麼都不知道!”
“老實點兒,快說,監牢在什麼地方?”卡特琳娜大喊。
“監,監牢?”獸人好奇的看著她“如…如果我告訴你們,可以放過我的性命嗎?”獸人帶著哭腔問。
“哈啊!這什麼情況。”雷克斯有些看不懂獸人的行為,他既不反抗也不逃跑,而是軟綿綿告饒。“如果你老老實實的回答她的問題,我保證絕不傷害你。”雷克斯說。
“你發誓?”獸人唯唯諾諾的問。
“我保證。”雷克斯點點頭。
“監牢就在這座塔樓的最底層。由這里開始往下走三層就到了。你們去哪里做什麼,監牢里關的可都是奴隸和掠奪來的人質啊。”獸人說。
“這個和你無關,我們有些重要的事情必須去地牢解決。這座塔樓的台階設計復雜,如果我們自己下去不僅會迷失,甚至有被困的危險。這樣吧,你來帶我們下去”卡特琳娜命令道。
“啊!這…,我不能去!”獸人扭過頭去。
卡特琳娜抽出匕首,把刀刃抵在獸人的咽喉上,威脅道“听說獸人的皮非常堅固,就算拿刀割也切不開它們。我一直不相信,你說我要不要在你身上嘗試一下?”
獸人驚恐的睜大雙眼,厚實寬大的嘴唇和外露的獠牙因恐懼而不停的顫抖,哀求道“千萬別那麼做,傳說都是假的。你一割下去,我就沒救了!”
“那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宰了你;快說,你帶還是不帶?”
獸人的態度立馬慫了,沒有半點遲疑,不停的重復說“我,我帶、我帶,求你別傷害我。”
“你也別想耍詭計,否則,我們可以隨時宰了你,你是躲不開我們的攻擊的。”雷克斯威脅他說。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帶你們去你們想去的任何地方。”獸人擠出一個勉強的微笑,乖巧的像個小貓。
“快移開你的臉,這笑容讓我惡心。”卡特琳娜說“你站起來,現在就帶我們去地牢。”
“好,好,馬上照辦,我們現在就下去。”獸人立刻從床上站了起來,走在最前面;帶著他們走向螺旋式的向下的台階,走出台階的最後一級他們來到倒數第二層,這一層十分安全,他們沒有踫到一個強盜,那怕只是一個打雜的。
三人順利抵達了塔樓的最底層,從石階梯下去,他們發現了一扇巨大的拱門,有兩個強盜穿著瓖釘甲守衛在拱門前。雷克斯躡手躡腳的背靠著牆壁潛伏過去,乘兩個傻蛋毫無防備的時候,出其不意的擊殺了他們。但是,巨大拱門也擋住了他們進入監牢的道路。
雷克斯仔細的觀察著這扇雄偉的大門,木門的門邊、中坎和上下冒頭都用一尺厚的鐵板做了加固,門板上整齊的瓖著六排鐵刺。門前還有防備敵人沖擊的倒刺。遠遠望去大門就像一堵帶刺的巨牆,把他們和監牢分割成兩個世界。
卡特琳娜押著獸人走過來,他們停在雷克斯的身後。獸人緊張的說“監牢就在這扇門的後面,你們只有通過它才能到達里面。”雷克斯走上前望了望這扇門,然後回頭對獸人說“希望你沒有說謊,門後不是陷阱或者機關,否則只需一秒就能砍下你的頭。”
獸人立馬哀求“聖靈在上,請你們相信我,我可沒膽量欺騙你們。”獸人看了看卡特琳娜手里的匕刃說道。
“那樣最好。”卡特琳娜說。
雷克斯伸出手準備推開大門。那獸人忽然大聲制止道“別,千萬別這麼做。”
雷克斯被他的叫聲嚇了一跳,伸出去的手快速縮了回來。驚奇的望著他。卡特琳娜立刻扭住他的胳膊,問道“快說,門後有什麼危險,為什麼不能打開它。”
“哎呀呀。”獸人疼的叫起來,急促的說“首領薩蒂亞招募了六個流浪棄誓者守在里面。如果你們這樣推開門沖進去,我們一定會被棄誓者殺死的。這樣不僅救不到你的姐姐,還會白白的犧牲你們自己,不值得。”
“棄誓者?他們是什麼人”卡特琳娜問。
“所謂棄誓者,是生活在天際的一個特殊群體,他們擁有精湛的劍術和詭異的魔法,不過他們沒有固定的居所,也沒有故鄉,一直游蕩在瓦倫森林里。偶爾會有人出來做強盜,不過這個情況很少。因為他們的戰斗能力比一般的強盜要高,所以在強盜群里他們都擔當守衛的角色,看管搶奪來的財物或者監牢。我說道沒錯吧。”雷克斯說。
“完全正確,他們也是一群不要命的魔鬼。”獸人說。
“ !這麼說,剛剛你是好心的告誡我們!”卡特琳娜說。
“當然。”獸人顯得十分委屈。
卡特琳娜放開他的胳膊,獸人摸了摸被扭疼的手肘。繼續說“看你們如次著急的想要闖監牢,相信有非常重要的親人或者朋友被關押了吧。”
“我們來救一個人,一個女人。”卡特琳娜脫口而出。
“女人?听說監牢里關押的都是些男人或者野獸,從沒听過有抓過女人啊!”獸人喃喃自語。思索了一會,忽然明白似得說“噢,想起來了,你們說的女人是不是兩年前路過石塔被抓進來的那個帝國少女啊。”
“對,就是她,我的姐姐。”卡特琳娜的情緒一下激動起來。“她被關在這里,我們要救她出去。”
“我的主啊,那可真悲慘。據說她不肯听從首領薩蒂亞的命令,被首領折磨了好久,甚至還戴上了鐵鏈被關在這里。總之,她被很淒慘的對待著。”獸人謹慎的說。
“她現在怎麼樣了?你告訴我。”卡特琳娜低著頭問,她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攥緊的拳頭捏的手指嘎嘎響。
“可能半死不活了吧,我也有幾個星期沒有再見到她了。”獸人說“不過,听說一周前她開始絕食了。哎,真是個烈性的女孩啊!”
“嗚哇!”卡特琳娜大吼一聲,帶著從心底騰起的怒氣,她一拳砸向周圍的一堵石牆,整個塔樓隨著她的力量發生了輕微的晃動。獸人的話,讓她感到無比痛心。
“假如不能直接進入監牢,那麼,還有別的辦法可以進去?”雷克斯問。
“辦法只有一個,就是爬上屋梁順著木椽鑽進去。”獸人說“監牢的屋梁上可以藏身,即隱蔽又安全,還能觀察到下面的一切動向,如果你們想救什麼人,從上面進入是最穩妥的辦法。”
“好,就這麼辦,我們沒有時間再等了。”卡特琳娜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好。”雷克斯回答她。
獸人也點了點頭。“希望你能救回你的姐姐,她是個好女孩。祝你們好運。”獸人說。
“一定會。你現在可以離開了。”卡特琳娜說。
“好吧!”獸人悻悻的說。“看來這里將要發生巨變了。哎,我也趕快離開這里,回到我的家鄉高岩國去。我已經厭倦了殺戮、搶劫的生活,你們保重。”
獸人向他們揮了揮手走入密道,很快消失在無窮的黑暗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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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獸人的協助,當他們進入地牢的時候,就謹慎的多了。兩人協力沿著牆角爬到屋頂,穿過那些雕著花格子的木窗,沿著木椽爬進了監牢的屋頂,小心地待在房梁上。他們動作輕盈,悄無聲息。仿佛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他們根本不存在。他們的謹慎也給他們帶來了好運,腳下的守衛絲毫沒覺察到兩人的行蹤。
他們就藏在房梁的木椽上,密切凝視著監牢大廳里那些棄誓者和守衛的一舉一動,觀察著環境的每一刻變化。
有六名棄誓者穿著錆色、剛強的龍骨鎧甲,組成一排防御牆站在幾個鐵牢前面。他們手里握著長長的尖矛,頭上帶著鹿角盔,從俯視的角度觀察看不清他們的臉。大廳的中央點著一堆火,粗壯的木柴燃起的火焰把整個房間照的異常明亮。
雷克斯仔細觀察著大廳里的每個細節,他不想放過任何目光所及的地方,他要把這個地形濃縮在腦海里,方便他們救到人的時候能夠安全的撤離。
大廳里的守衛除了棄誓者,還有兩個黑皮膚的木精靈。她們守衛在那扇大門里面,穿著黑色法師袍。從服飾上可以判定,兩個木精靈屬于高級魔法師;不用猜,雷克斯就相信他們是一群難以對付的敵人。他在心里暗自慶幸剛才沒有冒然推開門,不然一定會被木精靈的魔法給打傷或者殺死。
卡特琳娜心里默默的數了數,發覺他們只有八個人在監牢里,便對雷克斯說“強盜首領不在,只有八個人,現在是救姐姐的最好機會,我們下去吧。”
“再等等!”雷克斯揮手制止她。
“有什麼好懷疑的呢?”卡特琳娜問“下面只有八個人,你也看到了,這是我們的機會呀!”
“太不可思議了,你覺的呢?”雷克斯說“這里是監牢,對強盜而言可是非常重要的地方,只有八個人看守,你不覺的奇怪嗎?”
卡特琳娜再朝下面觀察了一圈,“我的眼楮也沒花,他們的確只有八個人,經你提醒,感覺的確有些奇怪!”
“我們再觀察一會,確保這里沒有陷阱。然後再去清除掉這些衛兵,就能輕松的救出你的姐姐了。”雷克斯說。
“行,就按你說的辦,我們再等等咯!”卡特琳娜噘著嘴有些不悅。
一個小時過去了,牆上燈籠里的蠟燭燃燒的幾乎見底,燈芯已經歪斜,躺在蠟汁里滋滋的作響。棄誓者也不像剛才那樣站的筆直、挺立,有人已經開始打哈氣。站在第四個鐵籠前的棄誓者開始和他旁邊的同伴聊天。
“你知道嘛,兩年前我在獸人的故鄉龍骨城旅行的時候,遇到一個老戰士,他是個話嘮。我們曾一起在酒館里喝酒,他不斷的講述著自己在泰姆瑞爾山脈冒險遇到尸鬼的經歷。老實說,我只把它當故事听一听,並沒有放在心上。”
“獸人是一種忠實而單純的動物,他們所說的話不像他們具有的外表那麼粗狂,是值得信任的。听說,尸鬼也是真是存在的。”他身邊的同伴說。
“後來,當我在泰姆瑞爾山脈第一次踫到那些不死的骸骨時,我確信獸人的話千真萬確,而且我也沒有那麼害怕他們,因為早已有了了解。”那個棄誓者說。
“啊!最近真是太平靜了,都沒有機會出去旅行。”
“是啊,比我想象的還要平靜;該死的平靜,還真想念曾經的冒險生活。”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兩個木精靈對這些流浪者好像並不喜歡,從他們看對方那鄙夷的眼神中可以完全感受的到。不過,木精靈對這種過分安全的環境也顯得有些倦怠,疲憊的神情充分說明當前的工作並不能激發他們的干勁。守在這里,只是為了防止某時某刻會發生的意外。
當大廳里的所有人都處在平靜、安逸的狀態時,有兩個危險人物將在這里引起軒然大波,打破這份讓所有人都感覺倦怠的平靜。促使他們的神經不在松懈,重新投入到緊張的戰斗中來,為了應付他們為此準備了好久沒有發生而現在即將發生的變故。
等待了足夠的時間,雷克斯認為下面的環境不會對他們構成威脅時,他告訴卡特琳娜該行動了。卡特琳娜迫不及待的縱身一躍,從藏身的木椽上跳了下來,像一只敏捷的豹子翻個身站在棄誓者的面前。接著,雷克斯也緊挨著她的後背在地上翻個滾站了起來。
“啊!有人闖進來了!”兩個木精靈喊道。
那些棄誓者也從松散的狀態中凝聚起來,握緊手里的武器,向他們兩人圍攻過來。
“哈!”其中一個木精靈喊了一聲,只見一道細長的白色光芒從她的手心發出,直沖著二人射過來。卡特琳娜反應敏捷,一彎腰朝前滾出幾步距離,躲開了光芒的攻擊範圍。雷克斯就沒那麼幸運,他用手臂抵擋住自己的面額,防止那道光傷害自己的眼楮。光芒穿透了他的手臂,在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一層藍色的電弧。頃刻間,雷克斯感到全身麻痹,手臂幾乎不受大腦的控制。他想盡快逃出這道白光的攻擊範圍,卻吃驚的發現雙腿已經失去知覺,他快要感覺不到它們了。
雷克斯痛苦的喊叫著,那道電弧完全征服了它的敵人。另一個木精靈也做好了攻擊的準備,她用右手在聚集空氣中的能量;卡特琳娜看到她的手掌中升起一團像風暴一樣的氣流球。
“這可糟了。”她想。“如果雷克斯被木精靈的雷電打傷,那我們就會死在這里,現在必須幫他一下。”卡特琳娜立馬拔出了別在腰間的匕首,朝著攻擊雷克斯的木精靈甩了出去。
那個木精靈正盡情的釋放著可怕的雷電,面對突然飛過的匕首她先是一陣驚慌,發覺自己沒有辦法躲閃時,才停止了攻擊跳向一邊。雷克斯終于擺脫了那股光芒的控制,他爬在地上不停的喘息。
“哎!你還好吧!”卡特琳娜關切的問。
雷克斯沒有說話,擺擺手表明自己並無大礙。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咯,下次可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謝謝。”雷克斯喘息著說。
卡特琳娜提著自己的短劍,向那個正在收集能量的精靈攻了過去。雷克斯也快速站了起來,拔出了夜鶯之刃。緊盯著剛才攻擊他的那個木精靈。
那個木精靈再次回頭來攻擊雷克斯時,發現他已經在剛才的戰斗中學會了靈活靈動。雖然她也自信的對著他射出幾道雷電光,卻發覺再也擊不中他了。他的行動變的靈巧,和木精靈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木精靈慌了神,已經想不到向雷克斯發射任何攻擊性的魔法,她開始後退,甚至準備逃跑。雷克斯速度奇快,在追擊木精靈的過程中,輕松地躲掉了她發射過來的幾束雷電光。在和她幾乎貼面的距離範圍,他揮劍砍向木精靈的臉。“啊噢!”她大叫一聲,臉被劈成了兩半,血肉四下噴濺,最後再跑出兩步倒地而死。
解決了木精靈,雷克斯再回頭看卡特琳娜,她一步一步地向後退,那個精靈法師的魔法一次都打不中她。木精靈被卡特琳娜戲耍的快要抓狂,她一邊亂吼亂叫,一邊毫無目的的釋放著手里的那個氣流球。
整個過程,那些棄誓者都平靜的站在一旁觀戰,他們沒參與雙方的戰斗。勢力孤單的木精靈在雷克斯和卡特琳娜的夾攻下被殺死了。這時,一旁觀戰的棄誓者才帶著輕蔑的神情走了過來,準備阻止他們兩個。
“開門,快開門。”這時,一陣刺耳的吼叫聲從大廳外面傳來。
“ ”又是一陣急促的砸門聲。重重的響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雷克斯和卡特琳娜疑惑的相互看了一眼,猜測是增員的強盜趕來,又或者是他們的首領薩蒂亞來到地牢。總之,整個情形對他們而言開始轉入劣勢。
領頭的棄誓者朝門外大喊“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門外面的人回答“出事了,有人闖進石塔里,殺死了所有的兄弟,前面兩座塔樓的兄弟都被殺死了。”
“啊!你再說一遍?”
“外面的兄弟全被殺死了。”
听到此話,那個棄誓者吃驚的幾乎合不攏嘴。轉過頭望了一眼雷克斯和卡特琳娜,急忙拉開了巨門的門栓,兩扇門很快就被外面的人給推開了。呼啦一下,幾十個強盜從門外潮水般涌了進來。他們神情焦慮、緊張不安;一會功夫,就像漁網里被打撈上來的魚擠滿了監牢大廳。
兩人被圍困在中間,強盜們紛紛猜測二人的身份。當他們發現了地上木精靈法師的尸體時,頓時就明白了。讓他們感到恐懼不安、提心吊膽的危險就站在眾人的面前。強盜們雖然心底害怕兩個入侵者,不過在眾人與之對峙的過程中,他們依然壯大了膽子,鼓起了勇氣,就像彼此有不可原諒的仇恨一樣,用毒辣的眼神望向被困的兩個人。
即使與那些死掉的同伴之間並沒有深厚的友誼,可他們仍然要裝出一副深仇大恨的樣子,好為他們的團體貢獻一份力量,而不會遭遇背棄的厄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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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大喊“首領來了!首領來了!”忿忿不平的強盜們逐漸安靜下來。從門口起始,眾強盜自覺的向兩邊排開,中間讓出一條道來。一個樣子凶悍的強壯男人,踱著步緩緩的走進來。他的頭發是金色的,有些蓬亂,辮著許多條小辮子;臉型方闊,白色的皮膚有些粗糙,上面有些細微的灰塵,使整張臉有些昏暗不清。
男人的眼楮如藍寶石一樣漂亮,閃閃發光,格外引人注意。嘴上蓄著胡須看著有點邋遢。他身材高大、胸部寬闊、肌肉發達,這些顯著的特征表明他的身份,是一個來自北部風暴國的諾德人。
男人穿著一件鋼鱗瓖釘重甲,腳上穿著灰色的鋼靴。背著兩把玻璃短劍,劍身呈青藍色,散發出幽幽的寒氣。劍柄的做工十分精美,劍把由金色的銅絲環繞做成,既美觀有防滑。十字護手是半圓型的尖刺組成,劍柄末端是個威猛的獅頭。
男人帶著陰冷的微笑朝他們走來,大廳里的強盜們都望著他,似乎在等待他能說點什麼。
“他就是薩蒂亞!”卡特琳娜緊張地對雷克斯說。
“猜得出來。”雷克斯說“主角的登場都是一樣的套路,萬年不變。”
“我們怎麼辦?繼續戰斗還是想辦法逃離?地牢現在的形勢對我們不利啊!”卡特琳娜問。
“先看看再說,或許有機會救人呢。”
“嗯,反正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薩蒂亞走近他們,發現是卡特琳娜,輕蔑的笑道“你來做什麼,上次疏忽讓你逃了小命,今天又來送死?”
“也許吧!”卡特琳娜說“但我們之間的仇必須做個了解。”
強盜首領爆出一陣冷酷的嘲笑,“你要和我算賬?看看你有什麼能耐。我都迫不及待的要送你去地獄,然後再殺了你的姐姐,讓你們在地獄團聚!”
棄誓者和眾強盜得意的笑起來。
“咦!你旁邊的那個人是誰,你的保姆?”薩蒂亞看了看雷克斯,帶著嘲諷的語氣說。
棄誓者和眾強盜笑的更加瘋狂,他們幾乎把一輩子要逗樂的情緒都發泄了出來。
“嗨!”雷克斯氣憤的大喊一聲,“拜托請尊重一下女士好嗎!你的笑聲讓我惡心。”
“你說什麼,小子?”薩蒂亞停止了大笑,臉色陰沉,怒目而視雷克斯。
“我很不喜歡你的笑聲。如果你識趣,現在放了她的姐姐,或許我會考慮不殺你。不然,…”雷克斯說。
“不然怎麼樣?”薩蒂亞插話道,“你想要那個帝國女人Y?我給你,她是我的奴隸嘛。我有權處置她的生死或者歸宿,給我五百金幣,我把她送給你。”薩蒂亞擺出一副無比流氓的表情。
“無恥、卑鄙。”卡特琳娜大聲罵道。
薩蒂亞輕蔑的哼一聲。“有本事就來自己搶啊!”
“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只好用我們的辦法來解決了。”雷克斯抽出了腰間的夜鶯之刃,準備進攻了。
薩蒂亞也目露凶光,拔出了背上的兩把劍握在手里,大叫“來吧,讓我看看你有什麼能力把她救走。可別像那個帝國隊長一樣,虛有其表不堪一擊。”
“別著急,你會為你的狂傲付出代價的。”雷克斯淡淡說。
“雷克斯!”卡特琳娜幽幽的叫了他一聲。
“嗯?”雷克斯回過頭來。
“你小點心。”卡特琳娜用柔情似水的目光看著他,語氣里充滿了關懷。“如果你被殺了,我會內疚一背子的。”
雷克斯微微一笑,說“你放心,他不是我的對手。不用多久你就能和你的姐姐團聚了。”
卡特琳娜擠出個很勉強的微笑。
“少說廢話,開始吧。要你的命!”薩蒂亞暴喝一聲,掄圓手臂舞著雙劍朝雷克斯快速攻過來,猶如一頭狂奔的野牛。
“嘿!”,卡特琳娜縱深一躍,跳出兩尺開外。面對有些厲害的對手,雷克斯那藏在血肉之軀中的戰斗基因被點醒了,他不僅沒緊張,甚至感到無比興奮。強烈的戰斗願望激起了他的勇氣,血液從心髒開始往身體的各個角落流走,讓他感覺全身充滿力量。
狂奔中的薩蒂亞在靠近雷克斯身體的一剎那,猛然跳起來飛在半空中,雙手握著劍朝下面的雷克斯重重的劈下來。
雷克斯把夜鶯之刃橫過來,左腳向前,右腳向後,雙手握著劍柄和劍刃,把劍當作盾牌全力推了出去。
“鐺…”的一聲巨響。劍與劍對砍的瞬間,火光四濺。劍刃交接的地方,發出鐵器間摩擦的刺耳聲。
雷克斯感到手臂有些發麻,驚異他的力量如此巨大。心想若非經過常期特殊訓練,一定會被雙劍砍下來的力量劈成兩半。他雖然用劍抵消了薩蒂亞的砍擊,但仍被薩蒂亞的力量震的退後了兩步,第一回合的交鋒,他們打了個平局。
薩蒂亞在攻擊中沒有佔到先機,卻也一點不落後。他不斷發出吼聲,兩把寒氣縈繞的劍和一張猙獰的臉,在雷克斯面前不停的左右搖晃。雷克斯全神貫注的觀察著薩蒂亞的每個動作,發現他稍有進攻的意圖,便以最快的速度攻擊他露出的破綻。薩蒂亞嘗試性的佯攻了兩次,都被雷克斯輕松的打擊回去。
薩蒂亞有兩次失敗的經驗,發覺雷克斯的確不好對付。便采取保守的做法,不再主動進攻,面對雷克斯的挑釁也不做任何回應,只是握著雙劍小心翼翼的朝後移動。狡猾的他朝後大退幾步,看到雷克斯跟過來,薩蒂亞突然就地一滾,滾到了雷克斯的左邊,再一次跳起來握著雙劍朝雷克斯的頸部狠狠的砍過去。
雷克斯稍有吃驚,發覺自己上當了。而左手沒有任何武器或者盾牌抵擋,屬于全身防御最薄弱的地方。薩蒂亞恰恰選擇從左面進攻,足見他想一擊致命,直接擊敗或者殺死雷克斯。
“危險!雷克斯!”旁邊的卡特琳娜焦急的大喊。
雷克斯沒有因為卡特琳娜的叫喊而慌亂,反手把劍插回了劍鞘。待寒裂快要砍到自己時,他猛然沖向薩蒂亞的身體,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臂,然後原地一轉身借力把他的身體甩了出去。薩蒂亞以為馬上就能打敗對手,沒有想到被對手利用了自己的優勢。薩蒂亞龐大的身軀在空中飛行了一段距離,之後重重的摔下來,砸進了火堆里;紅色灰燼和未燒完的木頭飛起來火星四濺,揚起的灰塵彌漫了整個大廳。
這一記重摔,即使薩蒂亞那強壯的身體也吃不消,他感到頭暈目眩,耳朵里發出陣陣轟鳴,想睜開眼楮,卻沒有一絲力氣。劇烈的疼痛從背後的脊柱傳開,像燃燒的火焰蔓延到身體的每個神經。五髒六腑被震蕩的仿佛離開了身體,撕心裂肺的難受。他感到一股熱流從嘴巴、鼻孔里滲出來;背部的肌肉不停的顫抖,源源不斷的疼交叉著在身體的每個角落游走,使他覺的呼吸都變的困難起來。他在灰燼上面靜靜的躺了幾分鐘,才漸漸的緩過神來。
看到他們的首領被摔在地上打敗,強盜嘍 薔 餱盤映雋思 巍<父銎 惱咂 騫 矗 蛩鬮LФ卓慫埂?ㄌ亓漳燃 匆蔡 斯 ュ 乖諏礁銎 惱咼媲啊F漵嗨母鋈艘丫 駒誒卓慫溝乃鬧埽 泅費肋腫旎游枳攀擲 某ゲ 宰爬卓慫溝納硤迕土醫 ュ 拿嫻某ゲ 庾×死卓慫溝男卸 氪擁孛嬙晃V丫 脅煌 緩梅芰σ惶 映雋順ゲ 陌 Α br />
落地後回身一轉,用劍砍下其中一個離自己最近的棄誓者的頭。鮮血從斷裂的頸部噴涌而出,噴到兩英尺高的空中,如下雨一般灑落下來。
“哇啊!”其他幾個人被驚的尖叫起來,惶恐的看著倒下去的尸體在地上手腳不停的抽搐。
和卡特琳娜纏斗的兩個棄誓者見形勢不妙,把手里的長矛隨便摜向她便奪門而出,飛也似的逃了。
“站住,混蛋。你們回來。”薩蒂亞勃然大怒,突然開始劇烈的喘息,喘的身體無法站立,腰都彎了下去。他用雙劍痛苦的支撐著身體,只有單膝跪在地上才能保持平衡,剛才的重擊讓他吃盡了苦頭。待呼吸平穩了些,他才站了起來,詛咒逃跑的棄誓者,“真是兩個該死的混蛋,我早不該相信他們。該死的混蛋,就是一群卑鄙、沒信譽的家伙。”
站在一旁的三個棄誓者听到薩蒂亞的咒罵,忿忿不平地看著他們的首領。
“看來,你已經不需要我們的幫助了。”其中一個棄誓者說。“抱歉薩蒂亞,我們的合作到此結束了。現在,我們就離開這里。”
三個人迅速收起手里的長矛,轉身朝門外走準備離開。薩蒂亞快步走向他們,突然出手從後面攻了他們。一眨眼,三個棄誓者被他用寒裂刺穿了身體,寒氣冰凍了他們,三具尸體既沒有顫抖也沒有掙扎,僵硬的像塊木頭一般摔在地上,臉上保留著死前驚訝的表情。
突然發生的內訌,使雷克斯和卡特琳娜感到十分奇怪,他們不費一點力氣就清除了障礙。薩蒂亞提著兩把劍看著三條尸體詭異的狂笑一會,再狠狠的說“背叛我的人,都必須死。”再扭過頭來,瞪著他們說“你倆也一樣。”
薩蒂亞揮起雙劍,又向他們沖了過來。
“快去救人!”雷克斯說,“我來對付他。”
“好吧。你自己小心。”卡特琳娜說完向鐵牢籠的方向飛奔過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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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蒂亞的劍刺的飛快,寒裂像兩道極光在雷克斯的四周狂舞,利劍劃破了空氣,掀起一陣陣呼嘯的風聲。薩蒂亞不停的咆哮吼叫,企圖用氣勢來壓制雷克斯的精神,讓他對自己產生敬畏、恐懼之情。然而,他並不了解雷克斯的想法,他的對手經過剛才那一點小的勝利,已經充分的掌握了這場戰斗的主動權。面對薩蒂亞徒有凶相的威嚇,他在心里發出了冷靜的嘲笑。
劍刃每次想出其不意的刺傷雷克斯時,都被他輕松的躲開了。薩蒂亞瘋狂揮砍,依然沒有命中敵人;他開始氣急敗壞,揮舞的雙劍也失去了節奏,變的心不在焉。
首領的力量在不斷變弱,每呼吸一次都感到緊促,喉嚨和肺逐漸干燥起來。終于,他的呼吸變成了喘息。雖然薩蒂亞仍在堅強的苦苦掙扎支撐,但每次動作明顯延緩了很多。他已經疲憊不堪了,內心閃過無數次放棄的念頭,最終都被不可屈尊的尊嚴給堵住了。
待他再次揮出雙劍時,雷克斯猛的向下一躲,握著劍奮力刺出,突兀的一擊,夜鶯之刃將薩蒂亞的右臂直接貫穿了。接下來的攻擊,更讓薩蒂亞淪為可悲的練功木偶。他被打翻在地、左肩被砍傷,他掙扎著爬起來時,右邊的手背又被夜鶯之刃劃出一道很深的傷口。薩蒂亞慘叫一聲,手里的寒裂沒有握緊就掉在地上。破裂的傷口從衣服里面翻出來血肉模糊,殷紅的鮮血浸透了他的鎧甲。他抱著負傷的手臂,臉皮扭曲十分痛苦。
“現在你放棄,也許我會饒你不死。”雷克斯停止了攻擊,靜靜的站在他面前。。
“想讓我放棄,不可能!”薩蒂亞齜牙裂齒說,“我可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會被你輕易打敗。”
薩蒂亞咬著牙怒吼一聲,再次撲過來,雷克斯不慌不忙避開了他的攻擊。他從他身邊沖了過去,然後朝著大門狂奔而去。眨眼之間,就消失在黑暗的通道里。
雷克斯一愣,立刻追了出去,發現薩蒂亞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沿著通道朝石塔慢慢的往外走,走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逃走的薩蒂亞。他從通道的秘密門口出來,走進了石塔的走廊。
在走廊里,他放慢了腳步,眼楮左右來回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忽然,他听到一聲詭異的狼嗥從走廊的另外一邊傳來,那叫聲隱隱約約的,由遠及近。
他小心的朝前走著,全神貫注地看著前面的走廊,希望用眼楮看清楚前面的情況。黑暗中,一聲巨大、刺耳的咆哮聲貫穿了整個走廊。
忽然,一條黑影閃電般的從前方的陰影里沖出來飛撲向自己。雷克斯大吃一驚,急忙跳在一旁閃避。那黑影撲個空,落地後又翻身躍回來,從他的頭頂跳了過去,停在他眼前不遠的地方聳毛嘶叫。
“野獸?”雷克斯心中泛起幾個問號。
借著牆壁上火把的亮光,他終于看清了那條黑影的面貌。它的確是一只野獸,身形巨大、體格健壯,黑亮、柔順的鬃毛覆蓋著整個身軀。眼楮里發出綠瑩瑩的光芒,透出一股犀利、凶殘的神情。鼻子因為連續的抽搐縮成鋸齒形狀,全身的黑毛如波浪般起伏聳立,伸出的舌頭宛如一條紅色的蛇,耳朵豎起,眼中透出仇恨的目光。嘴唇上縮,裂開嘴齜著鋒利的白色獠牙,粘粘的唾液不斷從口里流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對著雷克斯低沉的咆哮。
它一步步朝雷克斯緊逼過來。巨狼的出現,使雷克斯困惑不已,這只神秘的野獸從何而來,他百思不得其解。
雷克斯緊盯著它的眼楮,觀察著它的一舉一動,心里揣測它每個動作後面的意圖。一邊小心翼翼的防備後退,一邊思考如何與之戰斗。雙方都停頓在最後的對峙當中,稍有不軌便是一場不可想象的沖突。
巨狼沒有貿然進攻,只一味的用氣勢逼迫雷克斯後退。但它沒有放棄的意思,步步緊逼著雷克斯,在尋找他因失誤而贈與它發起進攻的機會。他們彼此小心地對峙了幾分鐘,巨狼感到煩躁,它想盡快擊倒或者殺死對手。它不能忍受這磨人的等待,殺戮的快感促使它不停的圍著對手查看,尋找一切可乘之機。它用前爪在地上劃出一排抓痕,再把身體向後弓著背,四肢牢牢的摳在地面上,然後猛的縱身撲上來,張開大嘴咬向雷克斯那柔軟的脖子。
雷克斯做足了準備,因此動作不慌不忙。巨狼撲過來的時候,他腰一彎躲開了它。巨狼撲了個空,在地上打個回旋轉了過來,張開嘴咬向他的後腿。雷克斯嚇了一跳,急忙揮劍砍向狼嘴,巨狼沒有料到他會用劍來回敬自己,不及躲閃被劍砍傷了右前腿。
一聲慘叫,巨狼落敗而逃。可剛跑出幾步,突然摔倒在地上嗷嗷的叫起來。它用舌頭舔著流血的右前腿,不停的扭頭查看雷克斯和自己之間的距離。它身體顫抖,軟弱無力;每掙扎著想起來,腿上的傷痕就死死的把它按在原地,只有嗷嗷的叫上幾聲,舔舔傷口,仿佛才能安慰它害怕的心靈。經過幾次嘗試,它確信自己已經站不起來,只好趴在地上卷縮著,等待雷克斯對它宣判死刑。
雖然有皮毛的保護,但劍傷依舊很深,白色的骨頭都露在外面,鮮血順著毛發不停的流淌。巨狼表現出前所未有的恐懼,它瑟瑟發抖,卑躬屈膝,一邊用眼楮瞟向雷克斯,一邊可憐的嗚嗚呻吟。
雷克斯想趕快解決掉這頭野獸,繼續去找薩蒂亞;于是他毫不猶豫的舉起了夜鶯之刃準備砍掉它的頭。
“英雄饒命!”
雷克斯揮下來的劍停在半空,目光向四周環視一圈卻沒發現任何人。
“勇士,請不要殺我。”又是那個聲音。
他側耳細听,發現聲音是從巨狼哪里發出來的。這只野獸可憐巴巴的望著雷克斯,表示對他心悅誠服。
雷克斯疑惑的看著巨狼,問道“是,是你在講話?”
“是的。”那野獸點點頭,張了張嘴巴。
“你會說話?”雷克斯倒吸一口涼氣。十分不解,自語道“會說話的野狼,這麼說你是…”
“我不是普通的野狼。”野獸插嘴說“我曾是智慧女神克拉斯?莉莉的守護,智慧女神,你听過她的名號吧。”
“知道,天際的九大魔神之一,智慧無窮。如此說來,你就是傳說中的不死神犬巴巴斯?”雷克斯圓睜雙眼,開心的問道。
巨狼有些吃驚,而後謙虛的說“沒想到,您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沒錯,我就是巴巴斯。”
“天神保佑,終于讓我找到你了,看來羅恩的猜測一點沒錯,真要謝謝他。”雷克斯說。
巴巴斯爬在地上,看到雷克斯突然興高采烈的樣子十分困惑。不過它確信眼前這個戰斗力不俗的青年不會再砍掉自己的頭了。從他的神情中,它讀出了饒恕。它問道“剛才你說要找我?”
“是的,我要完成一件重要的任務,但需要你的幫助。”雷克斯突然停止了講述,疑惑的問“可是,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里?他們可不是好角色。”
“我…!”巴巴斯吞吞吐吐的難以啟齒。
“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呃,不瞞你說,其實我就是強盜首領。”巴巴斯埋下它的頭,慚愧的不敢看雷克斯。
“你的意思你是薩蒂亞?”雷克斯吃驚的問道。
“沒錯”,巴巴斯依然不敢抬頭。
“可…,這..?”雷克斯幾乎要崩潰。
巴巴斯痛苦的微微一笑,“智慧魔神賜予了我說話和變化的魔力,都是因為工作的需要,總以野獸的形態出門難免有些不便。”
“這麼說,剛才的薩蒂亞就是你變化的?”
“是的,請仔細看,我展示給你。”巴巴斯說完閉上眼楮,擺正自己的身體。忽然它的體內開始發光,像太陽一樣。白色的光芒穿透皮毛發射出來。慢慢變大,最後變成一個白色的光球,耀眼的星光圍繞在小太陽四周;光球在空中旋轉了兩圈,突然爆裂開來變成一群小小的光點猶如灑下一陣仙塵,這些小光點快速的聚集在一起塑造出個人的形狀來。不一會,那個負傷逃跑的薩蒂亞就站在了雷克斯的面前。
“我不明白,你是如何成了強盜呢?”雷克斯問。
薩蒂亞看起來十分虛弱,臉色蒼白、有氣無力的說“當年雖然獲得了勝利,把魔龍軍團趕回了扭曲空間,但也犧牲了不少人。戰斗中我被一條冰龍咬傷並昏死過去,戰爭結束後,智慧女神發現了躺在地上的我,她以為我死掉了就把我埋在戰場上;後來有群強盜路過,發現了從墓穴里爬出來的我,他們救活了我還把我帶回石塔。就這樣,我加入了他們,再後來還成了他們的首領。”
雷克斯一聲長嘆,“傳說你擁有不死的生命,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巴巴斯又一陣苦笑,“傳說都是故事,編出來騙人的。只是我的自愈能力比較強,在受傷後休息一天就能很快康復,所以才被訛傳為不死。”
“哦,這說我完全明白了你的能力。來吧,當我的伙伴吧,我很需要你。”雷克斯說。
“你的伙伴?”巴巴斯一怔,愣了半響才說“為什麼,我可是個壞人,噢不,壞狗。”
“不,你有選擇的權力,從現在起做回你自己,去幫助人們,用你的能力,給自己一個機會,開始新的人生。”雷克斯說服的語氣充滿寬容和鼓勵。
“我做了很多壞事,還抓了你朋友的姐姐,你不恨我嗎?”巴巴斯問。
“誰都會犯錯,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我們該怎麼活;你放他們自由,讓他們回去原來的生活中,我相信大家還會原諒你。”
巴巴斯想了想,說“好吧。我願意加入你,成為你的伙伴。幫你完成你的使命。”
“謝謝,讓我們一起去天際快樂的冒險吧。”雷克斯笑逐顏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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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再次返回監牢時,卡特琳娜已經把姐姐從監牢里救了出來,正坐在大廳一邊的椅子上休息。她看到他們走進來,她迅猛的做出反應,怒吼著猶如一頭靈巧的花貓,步調輕盈的跑過來一個健步沖了上去,手里握著的匕刃,悄無聲息地刺向前面跛行的薩蒂亞。
突然襲來的攻擊,把這個曾經威猛的戰士嚇的大叫一聲跌倒在地上。致命的匕刃馬上就要穿破他的胸膛,他眼睜睜的看著,卻無力躲避或者反擊。雷克斯眼疾手快,急忙上去抓住了卡特琳娜的手腕,大聲說“請等一下,先不要殺他。”
“什麼?你要保護他?”卡特琳娜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吃驚的問道。
“先听我解釋,好嘛?”雷克斯說。
“滾開!”卡特琳娜狠狠的甩開雷克斯的手。咒罵道“我要宰了這個畜生,讓他嘗嘗被傷害的滋味。”她繞開雷克斯又沖了上去。
雷克斯一個閃現,擋在了薩蒂亞的前面,卡特琳娜的匕刃一下刺中了雷克斯的腹部。鮮血從傷口慢慢滲透出來,浸透了鎧甲。卡特琳娜嚇了一跳,立刻抽回匕首,伴隨著他痛苦的叫聲,血水嘩的噴了出來,濺到了卡特琳娜的臉上。
她被眼前的變故驚呆了,血漬在她臉上蜿蜒流淌,順著鼻子的側翼一直流向下巴,最後滴在她的胸前。“你!這是為什麼?他是強盜,是壞蛋,為何還要保護他?”卡特琳娜帶著憤怒和不解大聲質問。
雷克斯用手掌壓緊傷口,防止失血過多。他忍著疼痛,慘淡的笑了笑,“因為他現在是我的伙伴,我有責任、有義務保護他;就像此前我幫助你、保護你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你的伙伴?他什麼時候成了你的伙伴?他不是強盜的首領嘛!”卡特琳娜氣憤不已,連續責問道。
“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嗎?”雷克斯問。
“他的身份是誰我不管,我只知道他傷害了我姐姐還有我。他是罪魁禍首,現在所有的苦難都因他而起。他必須接受所有受害者對他的懲罰。”卡特琳娜把頭撇向一邊。
“好吧,他是做了很多壞事,理應受到你們對他的懲罰。不過,按目前的狀況對他而言,你們的懲罰不可以。他已經為他的錯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而且他就是我此行的最終目的,是我要找尋的重要伙伴--不死神犬巴巴斯,我必須保護他不再受到傷害。”雷克斯從他的面前走開,把身受重傷的薩蒂亞展現在卡特琳娜的面前。她終于看清了她的仇敵,薩蒂亞的肩膀被切開了一個很大的傷口,血肉模糊。右邊的手臂有個更大的傷口,都能看到裸露出來的白骨。
全身上下,傷口多達二十多處。他表情痛苦,虛弱不堪,也許因為失血過多的緣故,他的臉白的 人。曾經不可一世、威風凜凜的氣場也蕩然無存,如今垂頭喪氣的坐在哪里。
怒火萬丈的卡特琳娜終于慢慢的平靜下來。她雖然停止了對他的報復,但心里仍舊痛恨這個讓她和她姐姐受盡折磨的諾德男人。她站在那里,發呆、疑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有些無可奈何的場面。
這時,那些被強盜囚禁的人們恢復了自由,從監牢里走出來。只有極少數人快步逃離了監牢,而大部分囚徒選擇停下來。他們之所以會有這樣的選擇,並不是他們想在這里打到共同的敵人,僅僅因為好奇,好奇這個曾經威風,如今落魄的強盜頭最後會有怎樣的下場。他們圍站在卡特琳娜身後,就像她的同伴一樣死死盯著薩蒂亞,防止他乘機逃跑。
這群曾經軟弱的可憐蟲,如今在抱團的集體面前,在卡特琳娜領頭的情形下,開始裝模作樣,狐假虎威。倘若還在以前,他們還是單個個體時,絕對不敢招惹囚禁他們的強盜。如今,他們的仇人落敗了,處境窘迫,他們終于逮到了報復的機會,站成一排兩只眼楮里放出惡毒的復仇之光。
可憐蟲們對卡特琳娜寄予厚望,希望她能出手結果掉敵人的性命。因此,連連發出呼聲“殺了他!殺了他!”
雷克斯走過去,制止了他們吵鬧的呼聲。再回到她的身邊,看著她余怒未消的臉問“你的姐姐她怎麼樣?”
“不好!”卡特琳娜的語氣冰冷“你的目的達到了,你開心了!還問我姐做什麼?”
“我們也是好搭檔,一起經歷了不少冒險。作為朋友,關心你和你的姐姐,理所當然啊。”
“沒這個必要。”
“我想保護你們”
“我們都很好,不需要你的保護,謝謝。”
卡特琳娜的氣憤和排斥讓他感到難過,他非常珍惜與她之間的友誼。自他們從菲戈羅要塞冒險開始,就建立起了一種並無血緣關系的羈絆。這種難得的羈絆讓雷克斯原本冰冷的心,感覺到一絲的溫暖和依戀。
她帶給他的溫暖和依戀讓他沉醉其中不能自拔,他不敢想象,再失去她之後,他自己的生活將會十分灰暗。更要命的是,卡特琳娜的態度十分堅決,為了她的姐姐,她完全不顧他們之間建立起來的珍貴關系。
“看看大家的臉,你想讓我放過他,他們也不會答應的!”卡特琳娜說。
“沒錯,我們絕不答應!”可憐蟲們群情激憤,又開始齊聲高呼“殺了薩蒂亞!殺了薩蒂亞!讓他下地獄!”人類的天性自帶毀滅的特質,從誕生之初為了生存,獵殺低等級的生命。到如今,為了滿足觀感需求,也秉持著殺戮的傳統,一次次將其他生命或者同類中弱小的生命推向死神。有些人是為了報復被抓的屈辱,他們要求殺死敵人;還有一部分人則完全因為喜好落井下石的感覺,想置他于死地。
薩蒂亞被四面楚歌似的吼聲嚇懵了,驚慌的望望四周的人群,再看看雷克斯的臉。想從他的表情中獲得大家最終對他的審判。雷克斯卻異常堅定。他向那群可憐蟲申明,就算殺死他們或者被他們殺死都要保護自己的同伴,決不妥協。
卡特琳娜失望的看了看雷克斯,她大聲的說“既然你選擇保護他,那我們的合作就此決裂,分道揚鑣了。以後我們就是敵人關系。”
“也許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何必一定要成為彼此的敵人呢?”雷克斯痛苦的說道。
“你殺了他,我們仍然是以前的好搭檔!”她說。
“不可能!”
“結果顯而易見!”她聳聳肩說道。
這時,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傳來。“妹妹,妹妹!”坐在椅子上的那個女人在呼喚她。
“姐姐,我來了,姐姐!”卡特琳娜扭過頭,跑回那個女人的身邊。雷克斯朝她們望去,發現坐在椅子上的卡西奧佩婭十分羸弱,她閉著眼楮氣若游絲,頭斜靠著椅背歪在一邊。頭發又髒又亂,耷拉在眼前遮住了半張臉;慘白的皮膚包裹著干瘦的軀體宛如一個骷髏。她穿著一件單薄的粗麻布衣,又髒有爛。光著雙腳一動不動。
卡特琳娜握著她姐姐的手,哽咽的說“親愛的,我在這里。”她把頭靠近姐姐的額頭,右手把她的身體摟過來,兩個人的頭緊密的靠在一起。她聲淚俱下“姐姐,我在這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她的姐姐附在她耳邊說了句話,她抽泣的說“嗯,我帶你回家,我們現在就離開這個鬼地方。”
卡特琳娜從椅子上抱起她的姐姐,慢慢的走了過來,站在雷克斯的面前,憤怒的說“你開心了,你的目的達到了。以後別再來要塞,否則我不會輕易放過你,哼!”卡特琳娜抱著姐姐緩緩離去,留下一臉驚愕的雷克斯不知所措的站在哪里。
可憐蟲們沒有達到目的,自己又不敢冒險進犯他們的敵人,便冷靜的丟下他們,離開了地牢和敵人,似乎二者都不足掛齒,無需費心。
當所有敵對關系的人都離開後,雷克斯感到巨大的疼痛從肚皮上傳來。他撤下衣服,看到剛才被捅傷的傷口就像一張張開的嘴巴,鮮血還在不停的往外冒。
雷克斯忍著劇痛,撕下衣袖做成繃帶纏在腰間,好讓那個張開的嘴巴能閉合在一起。做完這一切,他也累的癱坐在地上。
薩蒂亞艱難的站起來,走向他的新伙伴“剛才謝謝你,又是你救了我一命。”他溫情的說道。
雷克斯微微一笑“你是我的伙伴,我有責任保護你。我是絕不允許他們傷害自己的伙伴。”
“可是,她也是你的同伴,你阻止她會很傷她的心,何況,我曾折磨她的姐姐,被她殺死是理所當然的。”薩蒂亞說。
“你放心,我理解她的心情,也知道她的秉性;將來我會去給她道歉,我保證她也會原諒你的。我們兩個都受了傷,先去神廟治愈一下,再做打算吧。”
“這樣最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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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明到來之前,他們離開了哈格斯石塔。雷克斯有些悵然若失,心中感到莫名的遺憾。站在石塔前的大道上,他望向和卡特琳娜曾經走來的那些道路,可現在已經再也看不見她的身影了。當天邊透出微微的光明時,他們已經走出了遺忘之谷,朝西邊繼續行進。
在到達落錘國的國境之前,一座雄偉的雪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而他們仍在山下的荒原上趕路,帶著一身的疲憊與傷痕。影魘馱著兩個傷員,也不敢放開腳步快樂奔跑,它能體會自己主人所能承受的沖擊和傷痛的折磨。因此,它走的非常慢,以此來減輕傷痛在他們身上肆虐的程度。
雷克斯帶著感激的心情,用手拍拍影魘結實的脖子。它感受到了來自主人的愛意和關切,扭過頭輕輕的叫了一聲。沿著平坦的大道他們走出荒原,在轉過一座小山丘時遇到了一條瀑布,瀑布的水潭前方有座石橋,他們通過石橋後,在溪邊停了下來。正準備喝些溪水解渴時,忽然一聲驚天的怒吼從溪邊的一個岩洞傳來。
影魘緊張的叫了起來,不斷奮起前蹄警告它的主人,危險馬上就要降臨。雷克斯注意到影魘的緊張,他朝對面的岩洞望著,想預知那個危險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看清了嗎?”薩蒂亞問。
“沒有,但是能看到麋鹿破碎的尸體,相信不是強盜所為。”雷克斯回答。
“那就糟糕了,”薩蒂亞擔心的說“我們的身體還沒恢復,恐怕對抗不了野獸那樣強大的力量;最好暫時撤離這里吧!”
“來不及了,野獸已經發現了我們!”雷克斯說完,快速抽出了夜鶯之刃。
影魘跳的更加厲害。那是一頭黑色的遠古巨猿,長著三只眼楮,耳朵尖尖的,有著獸人一般的獠牙暴露在嘴外面。它的眼楮里透出邪惡光芒,揮舞著兩只粗壯的手臂,一邊咆哮一邊朝他們沖過來。它氣勢洶洶的要將這些入侵者撕碎,從喉嚨里發出連續不斷的咆哮聲就是它的戰斗宣言。雷克斯沖在最前面,薩蒂亞蹣跚著躲在一邊,準備變身。
雙方在溪畔打了起來,巨猿用那雙強壯有力的手臂不斷朝雷克斯錘砸,雷克斯翻滾著躲開了它的拳頭,只有在它轉頭攻擊影魘的時候,他才用劍砍一下巨猿的後腿。然而,讓他感到吃驚的是,巨猿粗厚的皮毛完全抵消了劍對它的傷害,僅僅劃傷了一點點皮膚,甚至都沒有流血。
影魘挨了巨猿的重重一擊,踉蹌了幾步才在站穩,差點摔倒在地上。巨猿又朝後甩出它的手臂,像一棵粗壯的樹干;迎著雷克斯的身體揮擊過來,雷克斯因為傷痛的緣故,沒有辦法再次躲閃,只好緊抱雙臂舉在胸前,抵擋即將襲來的攻擊。雷克斯像一顆子彈一樣被擊出三英尺外,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戰斗的勝利者更加自信,不斷拍打著胸脯咆哮,似乎向天下昭告自己不可戰勝。然後望著地上的失敗者,高興的左右跳躍、吼叫,盡情地嘲諷對手的無能。
巨猿不斷嘲諷對手,直到自己也覺的厭倦時,才慢慢地走向手下敗將。準備給他致命一擊,然後再帶他的尸體回洞穴好好享受美味的鮮血和肌肉。野獸舉起了它的拳頭,此時此刻,雷克斯已經徹底昏死過去,他就像一具尸體趴在地上。突然,一陣更加凶狠的咆哮聲從巨猿的身後響起,勝利者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它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就是沒有立即處死他的獵物,最後招致了滅頂之災,造成毀滅性的失敗。
巴巴斯跳在巨猿的身上,對著它最柔軟的喉部用力咬了下去。巨猿痛的怒吼一聲,急忙伸手抓住巴巴斯的身體和脖子,想把它從自己的身上分開。但巴巴斯咬得更深,使它不敢太用力撕扯。巨猿抓著脖子像一座石像轟然倒地,又像貓似的扭轉身體仰面朝天。它極力掙扎著想擺脫巴巴斯對它的限制,甩脫它的身體重獲得自由。
但巴巴斯心里非常清楚,咬定不放是正確的,無論身體可能再次遭受任何傷害都是值得的。這樣做不僅能夠救活自己的同伴,甚至有可能殺死他們的敵人。它的方法已經產生了效果,巨猿抱著巴巴斯的身體不斷掙扎,這樣做的結果加速了它體內血液的流失。不久,它也明白了這個嚴重後果,可惜為時已晚。巴巴斯維持著緊咬不動的態勢,沒有給它任何可以翻身的機會。
時間在流矢,巨猿除了疲乏和痛苦、無奈,已經毫無辦法。它微側著身體,躺下來喘息,鮮血灑在地上斑斑點點,而且這些斑點還在不斷增加,最後變成一灘血水侵入泥土中形成一個花一樣的圖案。巨猿漸漸失去了力氣,倒在地上。半閉著眼楮,眼神呆滯,黯淡無光,顎骨張開,舌頭從嘴巴里伸出來,無力的拖著。呼吸由微弱變成氣息全無,最終徹底死去。
殺死了巨猿,他們再次上路,離開了瀑布和岩洞,在雪山腳下,他們發現了一座美麗女神貝拉的祭壇。通過祭壇神石的淨化,女神的魔法治愈了他們的傷口。
雷克斯告訴了巴巴斯他的任務,邀請他一起去荊棘之城拯救皇子凱斯,巴巴斯有些懊惱的說“老實說,我們不應該去招惹阿穆倫那樣的家伙,他的殘暴和血腥無法想象。”
雷克斯卻堅定的說“刺客的使命就是如此,無論遇到什麼樣的困難,都必須完成任務,即使付出生命的代價。”
巴巴斯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瘋狂至極,拿你沒有辦法。既然你認同我這個伙伴,我也會竭盡全力幫助你完成救人的任務。”
雷克斯開懷大笑,拿出隨身攜帶的龍溪酒和巴巴斯喝了起來。在祭壇休息了兩個小時,他們恢復了健康和體力,巴巴斯又在祭壇外面煮了白菜土豆湯,兩人開心的吃完,牽著馬開始翻越雪山了。
對于這座雪上的名字,雷克斯沒什麼記憶,常年在外活動,對于翻越這樣的雪山雷克斯經驗老道,他可以輕易的避開那些隱藏的陷阱。隨著攀升高度的增加,雪山上面的空氣也變的稀薄起來。雷克斯站在半山腰,朝山頂望去,灰白色的雪霧籠罩著山頂看不到頭;再回頭看看下面的山谷,村莊和森林已經變的模糊不清。
寒風呼嘯著吹過山道兩邊的石岬,發出嗚嗚的怒吼聲。迎著烈風,二人繼續向上攀行。
“我的母親是個戰士,在我小的時候,她就教會了我劍術。”巴巴斯說。
雷克斯停下來,好奇的問道“你是一只狗,哦不,準確的說,是一只狼,你的母親應該和你一樣,她怎麼會教你劍術。”
“哈!你有所不知。”巴巴斯眨動著雙眼,“我的母是智慧魔神克拉斯?莉莉的上一屆守護,擁有變化成人類模樣的魔法。她從一個戰士那里學會了劍術,後來把它教給了我。不過這都是她還活著的時候發生的事。”
“看的出來,你母親是個好老師。”
巴巴斯抿嘴一笑,說道“母親對我的教育非常嚴苛,這也鍛煉了我堅韌的性格;即使她長時間工作很少關心我,但我一樣愛著她。”
“關于這點,我看的出來。”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繼續征服這座雪上。
雷克斯牽著影魘走在前面,巴巴斯跟在旁邊,不屈不撓的朝山頂挺進。在越接近山頂的地方道路越陡峭,空中的寒風也變成了暴風雪,刮得更加猛烈,如果稍不留神就會被吹下萬丈深淵。他們在暴風雪中艱難的邁步,身上的盔甲和衣服增加了他們行走的難度。雷克斯感到他的手腳在慢慢的變僵硬,風雪抽打的疼痛感也在一點點的減弱,他的內心涌出了史無前例的恐慌。
這種擔心和恐慌完全收在了巴巴斯的眼里。他看出了同伴的猶豫和擔心,決定用它的秘密魔法來改變環境對他們造成的困境。巴巴斯突然越過他們,跑向前方,在不遠處停了下來。迎著猛烈的狂風張開嘴巴,發出一聲能量巨大的咆哮,那咆哮聲仿佛一團飛出去的火焰飄向天空,在山谷回蕩一陣,最後慢慢的消失了。
頃刻間,暴風雪停止了,天空變的既晴朗又安靜,山路清晰可辨。雷克斯吃驚的看著巴巴斯,問道“剛才那是什麼?”
“龍吼。”
“龍吼?”
“一種模仿龍叫的聲音,蘊含著無窮的力量,甚至可以改變大自然的氣候。”
雷克斯激動的要發瘋,追問道“這個魔法是從哪里學來的,太炫酷了。”
“嗷嗚…”巴巴斯對著天空長嗥一聲,“是從天際的智者,灰胡子哪里學來的。據說龍吼的魔法有十二種,每一種龍吼都是一項十分厲害的超級魔法。”
“哇,太棒了。”雷克斯高興的幾乎跳起來,“真是了不起的魔法,完成這次任務一定要去向灰胡子求教。”
巴巴斯頓了頓說“你想要獲得這份力量可不是件容易辦到的事哦!”
“為什麼?”
“因為龍吼是一股神秘的力量,想要掌握這份力量,首先你要經過智者的考驗,來確定你與龍吼之道的緣分。”
“那你覺的,我和龍吼的緣分如何?”
巴巴斯搖搖頭,“不好說,不好說,論搏斗技巧,現在的你已經非常出色了,不過能否獲得這份更高級的禮物,得灰胡子們說了算。”
“好吧,這就是你的答案?”
“我不確定,因為我不是智者。”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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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過山脊,翻越了雪山。沿著黑河向南行進,再改道銀魚河,隨後進入了落錘國南部的邊境,這里有一條銀魚河的支流,支流在平坦的陸地上鋪展開來,滋養了無數的苔蘚和雜草,形成了一片死氣沉沉的沼澤地。
這片地勢低窪的沼澤地到處是泥沼,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臭氣。雷克斯牽著馬謹慎的在沼澤地中行進,巴巴斯輕巧的在他們周圍跳來跳去。被泥沼吞噬的長毛象爬在污泥里死去,它的尸體已經發霉和腐爛,泥沼蟹正圍在那堆腐肉旁愉快的進餐,不遠處的禿鷲也蹲在枯樹枝上盯著那頓殘羹“呱呱”亂叫。
“你看到了嗎?這些動物都是邪惡的殺手”雷克斯說“我們快點離開這里吧。”
“別擔心,腐肉才是他們眼中的美味佳肴。你和我不是他們的菜。”巴巴斯的語氣顯得既安然又淡定。
“是嗎?”雷克斯帶著疑問的語氣說“倘若你中了沼澤里的毒氣,我猜不用多久,那只長毛象的結局就是你的範例,最終會成為填充他們腸胃的美食。”
“你說什麼,毒氣!”巴巴斯眼神鄙夷,又尖叫起來,“那是什麼意思?”
雷克斯哈哈大笑,“看起來你還沒听過那句諺語,沼澤地,亞龍人的家,惡魔地獄就是它。”
巴巴斯搖了搖頭“沒听過。”
雷克斯向他解釋道“在沼澤地旅行,是件十分危險的事。不但要避開毒氣和邪惡生物,還要小心那些潛伏在草叢里的鱷魚人,他們非常善于偽裝,出其不意的襲擊旅人。那才是沼澤真正的危險,需要時刻警惕。”
“你說亞龍人?”巴巴斯朝四周望了一眼,意味深長的說“我們到了黑沼澤。”
“是的,這里就是他們的領地,要小心。”
巴巴斯皺了皺眉顯得極為苦惱,用爪子撓了撓頭,抱怨的說“你最終會讓我喪命的。”
雷克斯苦笑道“沒到喪命那麼危險的地步,至少你現在還活著。”
“但結果是一樣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天,突然從遠處傳來一陣驚慌的哭喊聲。那喊聲顯得十分稚嫩,帶著涉世未深的膽怯和無助。隱約中,嗚咽的哭泣聲被一陣粗暴的吆喝淹沒了。似乎有人在圍困獵物或者打劫。雷克斯和巴巴斯循聲趕過去,找到了一個小小的營地。營地已經被破壞的失去了它本來的面目,支起來的帳篷有些歪斜,帆布上有利爪撕扯的痕跡。
帳篷門前有一堆篝火,四周是尖木做成的防御牆,已經被扯開了一道裂口。他們順著裂口走進那個帳篷,看到地上趴著兩個亞龍人已經死去,一男一女似乎是一對夫妻。帳篷里的木櫃和桌子都被打碎撒落在地上。
當那個稚嫩的哭救聲再次響起時,他們急忙離開了帳篷,轉身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快步走了過去。在距離帳篷不遠的一處泥沼中,他們發現一個十歲左右的亞龍女孩,她的半個身體淹沒在泥沼里,稀軟的淤泥就像濃濃的松膠,死死的拖著她的身體像要把她吞噬掉。她用帶蹼的手掌浮在泥沼上面,一邊哭泣一邊小心的掙扎著,神情焦慮,神色慌張。
泥沼四周的岸邊站著五個亞龍壯漢,他們穿著鐵釘甲,握著獸人彎刀,拖著像蛇一樣靈活的尾巴,野蠻的吼叫。雖然和女孩是同類,但從五人幸災樂禍、凶煞無比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並非善類。
雷克斯和巴巴斯的突然出現,似乎給了女孩希望。她的精神不再頹廢和恐慌,眼楮里閃耀出對生存的極度渴望。她雖然還在嗚咽的哭泣,卻開始拼盡全力氣大喊“好心的人,請幫幫我,他們殺死了我的父母,還想要我的命,求你們救救我。”
“他們是什麼人?”雷克斯問。
“強盜,沼澤地的流浪強盜!”亞龍女孩回答道。
“看起來你們是同類,為何他們還要殺你?”巴巴斯問。
女孩剛要回答。強盜們打斷了對話,一個比較精壯的中年男子對其他四人說道“殺了他們,再數數他們的金幣。”
得到命令的四人,帶著邪惡的表情不懷好意的圍了過來。巴巴斯勃然大怒,倒豎脖子上的毛發,壓低身體,裂開嘴皮露出尖利的牙齒,對著四個強盜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雷克斯把夜鶯之刃握在手里,開心的說“這樣的交流方式,才是我最喜歡的。來吧,讓我們打個痛快。”
巴巴斯靈巧的在地上左右蹦跳,緊盯著前面四人尋找機會準備攻擊。四個亞龍人提著大鐵劍包抄過來,雷克斯怒吼一聲,沖了過去,朝最前面的那個人揮劍猛砍,他用鐵劍抵擋了兩次,第三次失敗,被雷克斯的夜鶯之刃砍掉了一條腿。血肉四濺,殘破的軀體倒在地上,伴隨著慘烈的叫聲不停的顫抖掙扎。
雷克斯轉身再去攻擊其他人,巴巴斯已經和其中一個強盜纏斗在一起,它用尖牙瘋狂的撕咬對方的脖子;沒多久,那個亞龍強盜就一命嗚呼了。在兩人靈活的連續攻擊下,五個強盜最終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沼澤池里的淤泥已經快吞噬掉亞龍女孩,她張大鼻孔,抬起頭努力呼吸著活命的空氣。
兩人把她救上來的時候,她已經累的虛脫了。軟綿綿的身體宛如一具尸體躺在地上,閉著眼楮一動不動。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證明她還活著。他們把她帶回營地,喂她喝了些蘑菇湯才慢慢的恢復過來,但依然十分虛弱。
三人在破落的營地停了下來,雷克斯決定照顧到亞龍女孩恢復了健康再離開,巴巴斯對他的決定頗有微言。因此,在救治的過程中,他的表現還不那麼積極,強盜高傲的個性仍然潛藏在他身體里。他不願為一個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工作,即使女孩看起來若人憐愛。在雷克斯忙著給她處理那些傷口時,他就在一旁安靜的爬著,用一種漠不關心的眼神看看他們,擔當起守衛的工作,不論白天還是晚上。
兩天後,亞龍女孩徹底恢復了健康,她的狀況非常良好。女孩告訴雷克斯她的名字叫卡塔瑞亞?拉姆,那對死掉的男女是她的父親和母親。由于虎人軍隊的入侵,導致亞龍人的生存環境極度惡化。年輕的亞龍人早早的離開了這片沼澤地,逃到他鄉避免被屠殺殆盡。亞龍人種族內出現了反叛者,他們勾結虎人四處孽殺自己的同胞。並剝掉他們的皮從虎人將軍奧里姆那里換取一點生存的權力。
雷克斯听完,心中憤怒不已。對于卡塔瑞亞的遭遇,他感到痛心疾首。因此,當他準備離開營地繼續趕路時,他邀請她加入自己的隊伍,將來有機會她還可以為自己的族人和父母報仇。
卡塔瑞亞掩埋了父母的尸體之後,就跟著雷克斯離開了自己的出生地,他們的家園。小女孩的出現,給這支隊伍增添了不少活力。雷克斯把自己的坐騎讓給卡塔瑞亞來騎,影魘欣然接受了主人的命令,甚至還有些得意,馱著小姑娘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在他們後面。
當他們在一處比較安全的草地上宿營的時候,雷克斯把卡塔瑞亞叫到跟前,他打算傳授她一些防衛的格斗技巧。巴巴斯則找來一些干枯的樹枝,點起了篝火。他用一種懶洋洋的目光朝他們看了一眼,便把嘴放在伸出的前腿上,閉著眼楮打盹。
卡塔瑞亞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失去父母的悲傷情緒對她的影響並不長久。因為她從心底就明白,以後的這個世界里,再也沒有了親人的疼愛,不能像個公主一樣撒嬌、任性了。最要緊的,就是必須讓自己盡快強大起來。軟弱並不能保護自己生存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里,它只會加快自己死亡的速度。
雷克斯感到很驚奇,在他教授了她幾個基礎的進攻技巧後,半天時間,她就完全掌握了進攻的要領,對于擊倒對手的出拳時機和角度,她做的堪稱完美。由于年齡的關系,她在出拳的速度上面仍然是個缺陷;雷克斯又幫助她練習著出拳速度的技巧。
此後的一個星期,他們不斷的走走停停。卡塔瑞亞的格斗技巧進步飛快,已經可以和雷克斯進行對練了。而巴巴斯對待她的態度也開始緩和,甚者在他們練習的過程中,會悄悄的煮上兩杯麥芽酒,放在他們練習的場地旁邊。
巴巴斯經常會對自己的行為產生疑問,他覺的自己開始不像自己了。曾經那個嚴酷、冷峻、嗜殺的強盜正在自己的身體里一點點的消失。這些顯著的變化讓他感到不可思議,但又真實可信,是完完全全發生在自己身上,而且是從內心里自然而然的發生,不是他刻意的行為。
最後,巴巴斯也變成了卡塔瑞亞的老師。他教會她如何辨別敵人眼神的變化和進攻的方向,從而提前防御或者躲避傷害。三人的日子過的既快樂有充實。再過去一個星期,他們距離目標又更近了一點。
在這片荒蕪的沼澤之地上,一個人騎馬狂奔,精靈和巨狼緊隨其後,向著荊棘之城不斷的前進。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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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錘國位于天際大陸的西部荒原地帶,由于這里氣候干燥、日照時間長,所以生活在此的原著居民--虎人,任然保持著傳統的農業經濟,以耕種甘蔗、玉米等耐旱的經濟作物為產業。雖然他們也有對外的交易,但整個種族還處在自給自足的狀態。他們相對安平富庶,過著與世無爭的桃園生活。
傳統農耕虎人沒有帝國人那樣高度發達的文明和教育,他們稍顯愚鈍,看著土氣。虎人的祖先由零星的部落開始,相互兼並組成更大的族群,經過半個世紀的發展,聚集在河谷盆地中心的虎人建立了他們的首個城市—荊棘之城。
作為融合部落的中堅力量,阿穆倫家族是整個虎人部落中最龐大的成員。很自然,他們就成為了虎人部落的領導者和統治者。最初的幾個世紀,每代國王都是性格溫和、喜愛和平的領導者。在他們的帶領下,經過半個世紀的發展,他們的城市擴大了一倍。
吸引了很多外來的新物種亞龍人,也參與到城市的建設當中,並在中心城市--荊棘之城定居下來繁衍生息。人口的增長,給荊棘之城帶來了新的商機,他們與古老的帝國建立起通商貿易,讓虎人的甘蔗和玉米經由白馬城,可以賣到了天際的每個城市,頻繁的交易為他們換回了大量的金幣。
繁榮持續了將近半個多世紀,直到第三世國王普斯頓?阿穆倫去世,第四世虎人國王索爾?阿穆倫繼承王位,荊棘之城的繁榮有了危機。新國王認為這些長相酷似鱷魚的亞龍人,應該回到他們自己的家園,而不是一直定居在落錘國。這讓他們的種族看起來沒有那麼純粹,虎人和亞龍人生育的後代,對阿穆倫家族的統治地位產生了不少的質疑。
這些民間四起的傳言讓國王感到害怕,為了加強阿穆倫家族繼續對虎人部落的控制,他向他的軍隊下達了清除令,要求在他們的土地上,趕走或者屠殺每個異族人。
虎人軍隊瘋狂殺害亞龍人,並把他們的皮剝下來,制成各種皮具擺在雜貨鋪出售。可憐的亞龍人在一年時間幾乎被滅族,活下來的人紛紛逃離了他們的家園,逃往他鄉過著流浪的生活。如今的荊棘之城表面上依然風光,可皇室內部和統治者經常干一些充斥著暴戾和血腥的勾當。
三人站在距離城市不遠處的一個山丘上,望著這座規模龐大、建築繁多的古老城市,巴巴斯發出一聲驚嘆“哇,沒想到殘暴的索爾?阿穆倫居然擁有如此繁榮的城市。我本以為只是個西部小國呢,你看那些高大的城堡和宮殿,我猜它們存在了上百年的時間。”
“你猜的一點沒錯,幾個世紀前,虎人的祖先們就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我們現在所看到的宮殿城堡都是他們祖輩們留下來的遺物,這個國家曾是他們一生的榮耀,他們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這個國家,這個城市。”
巴巴斯像人類那樣搖頭嘆氣,悻悻的說“真可惜,這麼美麗的城市將毀于戰爭。”
雷克斯大笑起來,“你,也懂珍惜?”
巴巴斯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說道“懂不懂珍惜不重要,我覺的犧牲一個國家甚至整個種族來滿足統治者的貪欲,實屬不該。”
雷克斯收起笑容,正色道“你的這些看法讓我很佩服。”
“有嗎?”巴巴斯問“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完全沒有,這次是發自內心的佩服。”
“謝謝,能得到你的贊賞,我很開心。”巴巴斯咧嘴笑道,“走吧,讓我們去皇宮殺死國王,為黑寶石的父母報仇,再救出皇子!”
雷克斯搖了搖頭,說“不不不,我們此行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救人,可不是和整個國家作對,你明白嗎!”
巴巴斯像泄了氣的氣球,懶懶的說道“好!明白,我听你的吩咐。”
雷克斯苦笑一下,說道“來吧,巴巴斯,讓我們一起進入城市。”他走過去,牽著影魘準備出發。
黑寶石卡塔瑞亞?拉姆她騎在馬背上,神情猶豫。她吞吞吐吐的問“雷克斯先生,你們真打算進入那個城市?”
雷克斯看出了她的異樣,也明白了她的擔心,便安慰道“請你安心跟我們一起走,我保證那些虎人絕對不會傷你害。我發誓!”
卡塔瑞亞望了望雷克斯的臉,才堅定的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提議。他們沿著偉岸的城牆,朝這座城市的大門走去。
荊棘城的入口由兩扇門和三座塔樓守衛著。第一座塔樓位于十字路口處,叫做通天塔。是守衛城市安全的第一道防線,塔樓附近的道路上立滿了由削尖的木棍交叉捆綁成的路障,起到雙重保護的作用。不過這些都不是它的主要功能,它的最終作用是個嘹望台。站在塔樓上的視野開闊,這樣衛兵就可以很好的觀察到城牆附近的動向
第二、第三座塔樓位于主城大門的兩邊,人們稱之為鋼鐵之門。入侵的敵人將會在這里遇到衛兵們的反擊。主城城門由兩扇半尺厚的木板用鐵鉚釘箍在一起構成,堅實而沉重。城門是這座城市安全的重要屏障,因此有四位重裝盔甲的士兵守衛在門口。
當他們越過路障,快要到達主城大門時。
“嗨,陌生人,請停下你的腳步。”一個全身被鐵甲包裹的士兵遠遠的朝他們大喊。
“兩位將軍好,我們是個販賣皮毛的商人,這是我的佷女,還有我的寵物。”雷克斯分別指了指身後的兩人,接著說“我們路過此處有些疲勞,想停下來補充些食物和酒,請允許我們進入城市,好嗎!”雷克斯陪著笑臉說道。
另一個士兵把他們仔細打量了一番,表情不屑的哼一聲,問道“想進入城內,你有獲得國王的準許嗎?”
“真抱歉,我是第一次來這座城市,不知道落錘國還有這樣的規定。您能否給個特例讓我進去呢?”雷克斯說道。
第一個士兵皺著眉頭又觀察了他們一陣,才開口說“既然你們沒有獲得國王的特許又想進入城市,那只有一個辦法能解決這個難題。”
“您說說看,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們通過。”雷克斯問。
“只需支付三十個金幣,就可以獲得一次進入城市的機會!”那衛兵說。
“我明白。”雷克斯向兩位士兵擠了擠眼楮,做出一個心領神會的表情。同時,把一個裝滿金幣的錢袋塞到其中一個衛兵的手里。
另一個士兵見狀便高聲喊道“親愛的朋友,你好,您已經獲得了國王索爾?阿穆倫的特許資格,現在可以自由進入城市了,祝您有一個愉快的旅程。”
兩個士兵解開了鎖在城門上的鐵栓,邀請他們進入荊棘城。踏入城市的大門,雷克斯和他的伙伴站在街區的大道上,注視著曾經輝煌如今依然繁華的城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坐落在座城市最高處的國王宮殿。宮殿是國王和頂層貴族們的居住地,由巨石搭建的巴洛克風格建築,富麗堂皇;圓形的穹頂和二十只立柱撐起了整個宮殿的骨架,屋頂藍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光輝。
兩尊手握長矛的虎人戰士雕像佇立在皇宮門前的廣場上,直指天空。宮殿的兩邊是一排長長花欄,精致的花欄以白色的大理石為材料,上面吊飾著各種形態的花紋。從廣場沿著之字形台階朝下走,就到了戰士和將軍們居住的勇盾區,這片區域屬于這座城市的第二級梯度。
勇盾區除了居民的普通住宅外,最顯著的建築有兩個;第一個,是戰爭之神瑪格斯塔的教堂,位于勇盾區的西邊。教堂中廳寬闊,拱頂滿布雕像和裝飾。周圍有一些不規則的小祈禱室;此外還有生活庭院。教堂平面與天花裝飾強調曲線動態,立面山花斷開,檐部水平彎曲,牆面凹凸度很大,裝飾豐富,有強烈的光影效果。
落錘國的虎人對于他們所信奉的神無比忠誠。所以每個周末,上至國王將軍顯貴,下到平民商販盜賊都會去教堂為瑪格斯塔做虔誠的祈禱。
第二個建築就是大家最喜歡光顧的娛樂場所--荊棘酒館,位于街區的中心地段,四面臨街交通十分便利。工作之余的虎人們總喜歡把時間花費在酒館里,和感興趣的侍女調情聊天。
從勇盾區再往下走,就來到了城市的最低層平原區。錯落有致的房子整整齊齊排在城市干道的兩邊,商鋪和客棧夾雜在普通居民的房子中間。大量本地商販和國外人在商貿區進行著貨幣的交易,他們拿玉米和甘蔗換得了旅客許多金幣。
雷克斯和巴巴斯在平原區的街道上四處探查,卻始終沒有發現關地牢。“也許是我們猜錯了,落錘國的地牢根本不在平原區。”巴巴斯恍然大悟似的說道。
“有道理,現在我也是這麼想的。”雷克斯說。
“你說,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沒有一點頭緒。”巴巴斯問道。
“當然是去酒館探听消息了,沒有比這個方法最有效了;起碼我們得知道地牢的位置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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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井井有條的市場,二人準備去城里的酒館探听消息。忽然,街上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雜貨鋪的老板大喊“行刑啦,行刑啦,國家罪犯終于要被處死啦。”
得到消息的人群紛紛朝中心廣場涌過去,雷克斯和巴巴斯被人群推著也來到了平原區的廣場。這個廣場面積不大,最多能容下兩百多人。廣場的中央有一塊正方形的石台,長寬各十米左右,石台兩邊是上下的台階。
石台上一字排開跪著七個人,六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他們的手被綁在背後。四個亞龍人一起跪在右邊,諾德女人跪在中間,還有一個獸人和虎人分別跪在左邊。罪犯們都低著頭,被手握長劍的虎人士兵們圍在中間。
一個體型高大、身材壯碩的虎人劊子手提著一把巨大的行刑斧,站在石台邊上。將軍模樣的虎人全副武裝站在罪犯們的前面,朝著石台周圍的群眾開始演講。
他宣判了七個人的罪名,亞龍人密謀刺殺國王罪,獸人密謀反叛罪,諾德女人與虎人青年通奸罪。國王索爾?阿穆倫判處他們斬首懲罰。
行刑命令開始,劊子手拖著巨斧走過來,抓起獸人把他按在地上。那獸人滿臉驚慌,開始不停的掙扎、喊叫,旁邊兩個衛兵沖過去,協助劊子手摁住了胡亂翻滾的罪犯,行刑者表情冷酷,一點不受獸人哭喊的影響,他慢慢舉起巨斧,舉過頭頂後用力揮下來,犯人的頭似乎遲疑了一下就滾落在地上。大量的血從頸動脈噴涌而出,而身軀也突然變得軟弱無力,侵泡在血泊中。
劊子手走過去,拎起頭從各個角度讓觀眾看,並向觀眾致意,活像個喜劇演員。周圍的人群振臂高呼,為他的靈巧而使勁鼓掌。整個人群都沉醉在殺戮的快樂當中。
接下來要被砍頭的是虎人,他的身體不住地顫抖著,帶著哭腔喊道“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罪,我們是清白的。”
兩個士兵仍然不做任何理會,只把他摁在地上。劊子手舉起斧頭砍了下去,落在了耳朵上,切開了虎人的臉,血濺了出來。犯人趴在地上,四肢抖動著,像一匹受傷的馬。士兵們抓緊他的腿和手臂不讓頭動彈,這樣劊子手就可以重新執刑,最終砍下了虎人的腦袋。
再接下來,士兵和劊子手又砍掉了那個女人和亞龍人的頭。人們帶著心滿意足的表情,對剛才的表演做足了詳細的討論和演說,直到離開廣場後,回到酒館里,仍然對劊子手的斬殺手法進行了評頭論足。人們散去後,整個大街和廣場又恢復了平靜。
黑寶石卡塔瑞亞被剛才的行刑場面嚇的幾乎昏厥,那殘忍的殺戮和虎人入侵自己的家園時,所做的事情一模一樣,屠殺著每個本應存在的生命。她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母親,還有她的族人和鄰居,曾經一起生活的善良人,都想剛才那樣被無情的剝奪了生命。
她親眼見證了虎人士兵的殘酷、野蠻,如今再次看到這麼無情、殺害的場面,她受傷的情感被再次撕開,恐懼和害怕讓她感到窒息,即使她在雷克斯的身邊,依然無法擺脫殺戮帶給她內心的震撼。
她顫抖著身體騎在馬背上,雷克斯和巴巴斯帶著莫可名狀的心情,他們穿過幾條街,走向了荊棘城最受大家歡迎的建築—荊棘酒館。酒館是一座造型奇特的圓形建築,有別于帝國的酒館是因為整棟房子完全由木頭建造;十條圓桶粗細的立柱扎根地下構成房子的骨架,立柱之間是枕木累積而成的牆,圍牆上面蓋著圓形的穹頂,穹頂最中心插著一支紅色花邊懸旗,上面寫著荊棘酒館四個字,懸旗在空中隨風飄舞。
與獵人酒館的寒酸相比,這里的裝修堪稱奢華。踏進酒館,左手邊是一排長方形的餐桌,坐滿了正在用餐的客人。牆角立著一只怒吼的黑熊的標本,栩栩如生。緊接著是兩間客房,房間被侍女莫格娜打掃的干淨清爽。
酒館屋頂的懸梁上垂掛著三只花式吊燈,燈架里點著胳膊粗細的蠟燭。只看燈架的雕飾和工藝,就知道它出自帝國工匠之手。屋子的中心位置是個比武場,虎人戰士喜歡在酒足飯飽之余來一場饒有興致的格斗較量。這種充滿刺激性的娛樂活動總能引起客人的圍觀和吶喊,也充分刺激了大家來酒館消遣的樂趣。
右邊則是經營這間酒館的服務櫃台。看管酒館的是個健碩的姑娘,她二十五歲左右,有著棕色的皮膚和黑色的眼楮。額部、眼楮之間和下方以及頰部都布滿了黑色的小斑點,嘴的側上方各有五排斜形的胡須;嘴角露出一排尖尖的牙齒,兩只柔軟的耳朵豎在腦袋左右,隨著聲音的高低靈活的前後擺動。她穿一件帶花的露肩布袍,系著皮帶編織的腰帶。看到兩人走進來,便熱情的向他們打招呼。
“三位下午好,我叫伊索達爾,歡迎來到荊棘酒館,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呢。”她說道。
卡塔瑞亞挑了個高凳坐下來,雷克斯和巴巴斯分別坐在她旁邊,看著虎人姑娘。雷克斯說“請給我們兩杯龍息酒,加冰的!再要一杯隻果汁,常溫的。”
“等等,為什麼不給我喝酒?”卡塔瑞亞瞪大她那雙綠色的眼楮,望著雷克斯。
“因為你太小了,只適合隻果汁。”雷克斯解釋道。
巴巴斯在一旁笑了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我已經長大了,可以像你們一樣喝酒,我不要喝隻果汁,給我酒喝!”她爭辯道。
“別听她亂講,就按我說的兩杯龍息酒,一杯隻果汁。”
“好的,請稍等。”伊索達爾面帶微笑,很利索地轉身從酒櫃里拿出一支顏色深紅的瓶子,接著又從櫃台里拿出兩個銀質酒杯擺在桌面上,倒滿酒之後再分別丟了兩塊冰進去,把兩杯酒推到他們的面前。
“二位請享用!”伊索達爾用甜甜的聲音說。同時,她把一杯綠色的隻果汁放在卡塔瑞亞的面前。
“我不喝。”卡塔瑞亞有些賭氣,她把杯子推開,臉扭向另一臉,裝作非常生氣的樣子。
雷克斯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頓時一股透徹的清涼感傳遍全身每寸肌膚。
“哈!這酒真不錯。”巴巴斯略帶驚訝的說道,“哈格斯石塔就沒有這麼好喝的酒。”
“看得出兩位客人的品味不俗。龍息酒可是供給給皇宮貴族享用的上等酒,普通的虎人或者商客是不會選擇它的。”伊索達爾眨巴著圓圓的眼楮說道。
“沒錯,即使在帝國,龍息酒也不常有,不過我最喜歡的就它了。”雷克斯說。
“如此說來,兩位應該是第一次到荊棘城吧?”伊索達爾把兩只手交叉搭在一起放櫃台上面,雷克斯看到她的手背長滿了褐色的絨毛。
正閉眼享受美酒的巴巴斯,突然睜開眼楮說道“何以見得?”
伊索達爾神秘的微微一笑,接著說“雖然荊棘酒館在這座城市存在的年代比較久遠,對待客人的服務也很到位。但在小花樣上,仍然不及平原區的那些小酒館;熟練的老商旅還是喜歡光顧平原區的小酒館消遣,比如阿萊客棧和美人魚酒館。”
“和這里相比,它們有何特別之處?你說說看。”雷克斯拿著酒杯問道。
伊索達爾露出異樣的笑容,“你在那里會有賓至如歸的感覺,侍女的笑容就像這里的風景一樣迷人,尤其對男性顧客,有著巨大的魔力。”
“只听你說,我都忍不住想去那邊看看了。”巴巴斯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大聲說道。雷克斯苦笑著搖了搖頭。
“老道的商人總能在這座城市里找到更有趣的地方,他們樂此不彼。只有第一次來這座城市的陌生旅客,才會選擇到荊棘酒館消遣,很明顯你們就是。”伊索達爾對自己的分析非常自信。
“沒錯,我們是慕名而來的。”雷克斯尷尬的說。
伊索達爾長舒一口氣,輕輕的說“無論如何,既然來了,就安心住在這里,相信這座城市的風景不會讓你們失望的。”伊索達爾說。
兩人點點頭,表示對伊索達爾的話完全相信。
經過伊索達爾熱情的款待,三人住進了荊棘酒館的客房。等侍女莫格娜畢恭畢敬的退出房間後,困乏的卡塔瑞亞已經早早的躺在床上睡著了。巴巴斯迫不及待的跳過來說“睡不著啊,雷克斯。”
雷克斯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劍,端詳著巴巴斯“你想怎麼樣?”
巴巴斯詭異的咧嘴一笑,說“在如此美妙的城市,有美酒還有美女,你覺的怎麼樣?”
“坦白的說吧,你是不是想去平原區!”
巴巴斯扭捏作態,吞吞吐吐的說“想、想去驗證一下,現在就等你的意見了。”
雷克斯把手里的劍插回劍鞘,放在書桌上。然後雙手交叉墊在脖子後面,斜躺在一個矮小的藤條編織的沙發上。說道“白天的殺戮,到現在還讓我覺的惡心,我不想談這個。”
巴巴斯自感無趣,直愣愣地看著躺在沙發上的雷克斯,自語道“的確震撼,雖然我們也曾殺過很多人,但完全不如這次砍頭感受復雜。”
“巴巴斯,你越來越不像是一只狗了。”雷克斯笑道。
巴巴斯也笑了起來,“自從和你一起開始冒險,我也感到了自己的變化,這很神奇。”
咚咚咚!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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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一翻身,從沙發上快速坐起來,拿起書桌上的夜鶯之刃握在手里。卡塔瑞亞也從睡夢中驚醒,像個喝了酒的醉漢,搖晃著身體慢慢坐起來,半睜半閉著眼楮埋怨道“是侍女嗎?真見鬼,敲的這麼大聲,好沒禮貌!”她用帶蹼的手背揉著視線朦朧的眼楮。
雷克斯撅起嘴巴,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告誡她不要說話。卡塔瑞亞從松懈的狀態下清醒過來,緊張的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雷克斯做了一個壓低的手勢,示意她保持沉默。她立馬閉嘴默言,安安靜靜的坐在床上。雷克斯再朝巴巴斯看了一眼,巴巴斯心領神會,點點頭,謹慎地靠近房門,低聲問道“是什麼人在外面?”
又一陣猛烈的敲門聲響起,幾秒鐘後突然安靜下來。他們在房間里待了一會,依然沒有听到任何人回應。巴巴斯站在門後,慢慢拉開門栓,小心翼翼地打開木門,忽然聞到一股血腥的氣味;他皺了皺鼻孔,想尋找氣味的來源,就看到滿身鮮血的伊索達爾,像條蠕蟲一般爬在地上微微顫抖。
“是她,酒館的老板伊索達爾!”巴巴斯叫道。
雷克斯也發現了地上的伊索達爾,便大聲說“快抱她進來。”
說完,他以最快的速度把木床上的被子鋪平整,收拾干淨。巴巴斯探出身體,抱起地上的伊索達爾,把她帶進了房間,放在鋪好的木床上。
“伊小姐她發生了什麼?”卡塔瑞亞神情不安,目光不停的在伊索達爾,雷克斯,和巴巴斯臉上徘徊,她想知道發生了什麼狀況。伊索達爾的遭遇,勾起了她對死亡的恐懼。
兩人沒有回答她的問話,都在忙做自己能做的事。雷克斯走到床邊,開始對她做全身檢查,發現她目光渙散,氣息微弱。雷克斯把耳朵貼在她的胸口,努力傾听她的心跳聲。這時,她的鼻孔和微張的嘴里突然涌出一股鮮血,如溪水般灌進脖子里;雷克斯猜測她的情況十分不妙。
巴巴斯已經用木桶打來清水,而卡塔瑞亞也從恐懼的情緒中慢慢鎮定下來,從衣櫃里拿來干淨的棉布,參與到這場緊張的救援行動當中。
雷克斯用刀割開被血浸透的衣服,仔細查看了她身體上的傷情。發現腹部有兩處傷口,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內髒。雖然不致命,但很難護理。
而最棘手的傷口則是她的喉嚨被刺穿了,這讓她的呼吸變的極為困難。現在她氣若游絲,可能隨時死掉。雷克斯先用棉布清洗完她的脖子上的血污,然後把止血藥膏敷在傷口表面,用棉布做了包扎處理,防止她因失血過多而丟了性命。
接下來又對她身體上的傷口做了止血處理,棉布條幾乎包裹了她的全部身體,直至她像個尸鬼一樣躺在床上。雷克斯完成這些工作,累的滿頭大汗。
巴巴斯和卡塔瑞亞在一旁緊張地看著他,卡塔瑞亞小心地問道“她不會死,是吧?”
“不知道她能堅持多久。”巴巴斯說。
雷克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流血已經停止了,目前她的情況還算穩定,不過能不能撐得過今晚,就要看她的生命力是否頑強咯。”
“我們可以為她祈禱。”巴巴斯說。
“沒錯,我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卡塔瑞亞說。
“很好,如果那樣做能令她康復起來的話。”雷克斯說“不過我對此不報希望。”
“那麼你說,我們還能做些什麼?”巴巴斯的語氣焦躁不安。
“她的傷口太深,暫時是不會醒過來了。先等等看!”
“好吧!”他的話讓他感到些許失望,巴巴斯呆呆的望著床上的女人出神。
“我很好奇,她為何會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害?關于這點,我很納悶!還有,為什麼酒館里有打斗,我們卻听不到任何聲音!”雷克斯若有所思的說。
“的確可疑。”卡塔瑞亞說“幾個小時前這里還一片祥和,充滿歡樂。現在卻…。”
巴巴斯從悲傷的情緒中掙脫出來,聳聳肩說道“顯而易見,我們的疑問只有她才能解答。”
“好吧,你們兩個在這里看護著她,我去外面查探,看看酒館里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雷克斯說。
“嗯!”卡塔瑞亞緊握雙手,抱在胸前。
“沒問題,這里交給我們。”巴巴斯點點頭,對他說道。
雷克斯推開房門,快速走了出去。他穿過長長的走廊,回到酒館的大廳。看到擺在大廳的那些桌椅已經被毀壞,殘骸丟的亂七八糟;櫃台後面存儲的酒和食物,也被踐踏成一灘爛泥。地上有三個虎人戰士倒在血泊中,他們的胸口被大劍刺穿了一個孔,鮮血還在汩汩的往外涌;酒館門口有五個盔甲士兵躺在地上,他們的頭或者手臂都被砍了下來丟在一邊。侍女莫格娜也被殺死,爬在上二樓的樓梯口。
雷克斯在大廳里搜尋了一遍,除了大量的死尸,沒發現任何活著的生命。穿過大廳,沿著樓梯他走到了二樓,在客房里發現不少異族的商客也被刺死在床上,從他們驚恐的表情可以看出,是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形下被突然襲擊殺死的。雷克斯查看了每間客房,也沒找到一個幸存者。
面對這場突然發生的殺戮,雷克斯抓破了腦袋也想不通是什麼人所為。一無所獲的他在酒館里轉了一圈,又回到他們的客房。看到巴巴斯跪在床前,仔細端詳著伊索達爾的臉,他的神情憂郁而哀傷。卡塔瑞亞站在他旁邊,表情落寞的看著他們兩個。她本想安慰一番巴巴斯,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就這樣站在他身旁,呆呆的看著巴巴斯發愣。
“你覺的她會撐過來嗎?”巴巴斯問。
“我不知道,巴巴斯先生”卡塔瑞亞用稚嫩的聲音回答道“不過雷克斯說她會好起來的,對嗎,我相信他的話!”
巴巴斯看了她一眼,苦笑著搖搖頭“我真蠢,怎麼會向孩子要一個保證呢。”
“沒關系,伊小姐是個好人,我也不希望她死掉。”卡塔瑞亞說。
“她怎麼樣了?”雷克斯走進房間問道。
“抱歉。”巴巴斯站起來,痛苦的搖搖頭“我觀察了她半天,沒有發現任何變化,我想她是沒救了。”
“好吧,我們也算盡力了。看在她照顧我們的份上,我們先帶她出城吧,這里已經不安全了,或許那些凶手還會再回來。”雷克斯說。
“雷克斯你回來啦!”卡塔瑞亞說“有沒有新的發現呢?”
雷克斯搖搖頭。
“能看的出是誰做的這一切嗎?”巴巴斯問。
雷克斯嘆氣道“我查看了整個酒館,除了我們,沒有一個幸存者,除她之外。酒館所有的人都被殺死了,我想這絕對不是某個刺客或者戰士所能做到的,可能與虎人將軍有關。”
“你說將軍?白天那個下達命令的男人?”
“是的”
“為什麼?我不明白!”
雷克斯做個無能無力的表情,“我只是猜想。”
“那麼,我們什麼時候行動?”巴巴斯問。
“酒館的地圖已經了解清楚,我們現在就出發。黑寶石,你馬上帶好包袱,我們要離開這里。”雷克斯說。
“好的。”卡塔瑞亞轉過身去收拾她的背包。
“如果背著她走路,可能會撕裂那些傷口。”巴巴斯擔心的說“我們要想個安全的方式,再帶她出去;雷克斯,快想想辦法。”
“你別著急,讓我想想。”雷克斯托著下巴在屋子里來回走動。
“咳咳”,床上來一陣猛烈的咳嗽聲。血沫從伊索達爾的嘴里飛濺出來,灑落在蓋著她的衣服上。
三人聞聲,急忙趕過來圍在床邊,觀察著伊索達爾的情況。她努力睜開眼楮,張了張嘴巴,用極度微弱的聲音說“請救救我,看在太陽女神的份上,救我。”然後,又陷入了昏迷。
“還有的救,還有的救,她沒有死!”巴巴斯開心的說,“雷克斯,你看到了吧!”
“她的情況並不樂觀,我們要做好思想準備。如果她真的死了,我們就安葬她。”雷克斯說“假如運氣好,她也足夠頑強,我們就她帶出城,再治療她直到完全康復,怎麼樣?”
“明白,你說吧,下一步我們怎麼做。”巴巴斯拳擦掌做好了準備。
卡塔瑞亞已經背好她的包袱,望著雷克斯等待他的指令。
“我們得做一副擔架,把她抬出去,”雷克斯說“這個時候,還不能從正門離開;我猜想,那些衛兵已經做好了抓捕的準備,我們不能投懷送抱。”
“好,就照你說的做,我們抓緊時間。”巴巴斯說。
半個小時後,他們從城市的地下通道逃離了荊棘城。星空下四周是一片昏暗的山巒,皎潔的月光掛在天空,把腳下的路照的稍微清晰了一些。
兩人抬著伊索達爾走在前面,卡塔瑞亞背著包袱跟在他們後面。他們沿著城牆離開了荊棘城,在山區的小路上又走了一會,確信周圍的環境安全後,才停下來休息。這時,巴巴斯在樹林里發現了一間孤單的小木屋。
三個十分開心,抬著伊索達爾直奔小木屋而去。他們打算現在哪里留宿,等天亮以後再決定去別的地方救治伊索達爾。雷克斯不假思索推開了小屋的門,他們快速走了進去。
黑暗中,他們把傷員安置好後,三人都累癱在地上,他們太困了。睡意徹底擊垮了他們的神經,打敗了他們的意志。也顧不得房間里是否安全,便倒在地上沉沉的睡了。
一陣冷風吹過,驚醒了雷克斯,他睜開眼楮,一眼就看到了那扇未被關緊的破門,不禁心里怦怦的跳起來。他悄無聲息的伸手去摸腰間的劍。
“你醒啦!”一個粗獷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雷克斯迅速翻身坐起來,只見一頭渾身漆黑的巨狼站在伊索達爾旁邊,綠瑩瑩的眼楮里充滿了憐惜的神情。它靜靜地看著擔架上的伊索達爾。
“噢,原來是你。你怎麼恢復了野獸的形態,你還好吧。”雷克斯問。
“這樣我會覺的安心些。她好像恢復了,你來看看。”巴巴斯說。
雷克斯走近擔架,看到她的胸脯有了輕緩的起伏,確信她再沒有生命危險,才開心的說“我們成功了,我們救了她的性命。”
“看起來是這樣。”巴巴斯開心的說。
“卡塔瑞亞呢?”雷克斯問。
“我想,她還在夢鄉里。”巴巴斯朝房間的另一邊看去,雷克斯也轉過身,看到卡塔瑞亞蜷縮著身體側躺在地上,她的尾巴把整個身體包裹起來,鱗片覆蓋的臉頰上露出甜美的微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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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畢竟不是專業的醫師,簡單的包扎並不能治愈伊索達爾的傷口。第二天起,她開始發燒。躺在擔架上的她經常陷入昏迷,對此,三人都感到束手無策。
經過商議後,雷克斯決定去尋找一位醫師來為伊索達爾治療。巴巴斯和卡塔瑞亞則留下來照顧她,小木屋是被人遺棄的建築,它已經破敗不堪,並不能起到防護的作用。因此,留下巴巴斯保護伊索達爾十分必要。
第二天,雷克斯告別了他們獨自出發。他先朝東走,進入一片河谷,徹底遠離了國都荊棘之城,避開虎人衛兵遭遇麻煩。他來到偏遠的山區,找到了一個叫石樹的村莊。從農夫哪里獲得一個好消息,農夫告訴他,在石樹村的西區住著一個老醫師,她可以幫上雷克斯的忙。
雷克斯喜出望外,立刻就去了河對岸的西區尋找老醫師的家。在那片孤單的小樹林里,他找到了一間木房子。屋頂上長滿了墨綠的苔蘚,苔蘚聳立生長著,就像一支支沖天而立的尖刺。
木屋的門前有一塊菜園,竹竿做的籬笆有十英尺那麼高,把菜園保護著圍起來,只留有一個很小的出口朝向木屋。菜園里種滿了卷芯的白菜。一只公雞在園子里安靜的踱著步,發現有人靠近,驚慌的叫了幾聲,揮舞著翅膀快速跑開了。
“誰在哪兒?”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木屋里傳來。接著,那個女人從房子里走來了出來,站在門口,盤問道“你是誰?怎麼會在這里?”
雷克斯看到,她穿著一件緊身的紅色布袍,帶著灰色的斗篷,腰間系著一條金色絲帶,朝前打著蝴蝶結。斗篷下面是一張蒼老的臉,雖然有絨毛和花斑的遮掩,但嘴角的皺紋、松弛的皮膚依然說明她不再年輕。有趣的是,她的聲音卻依然甜美,和蒼老的外表極不相稱。
“請問,這里是薇薇安醫師的家嗎”雷克斯問。
她感到驚奇,疑問道“你找她有什麼事兒?”
雷克斯笑意盎然的說“我叫塞普丁?雷克斯,有個朋友受了重傷,她需要治療。听說這里有一位醫師,所以我來,希望能得到她的幫助。”
“你來晚了,她已經不再是醫師了!”婦人說。
“為、為什麼?您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雷克斯問道。
那婦人脫下斗篷,露出一張虎人特有的貓臉和絨耳。她轉過身,坐在門口的木椅里面。
“我就是醫師薇薇安,”她說“一年前,我失去了我的藥劑寶石,如今再沒辦法工作,提煉治病的藥劑了。這件事讓我很苦惱。”
“原來如此,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雷克斯說。
“你說交易?那是什麼意思?”薇薇安好奇的問道。
“如果我能幫你找回藥劑寶石,你就必須去救我的朋友,直到她康復,怎麼樣?”
薇薇安想了想,說道“交易很公平,我接受。”
“很好”雷克斯頗為興奮,“說說你的寶石吧,它是怎麼丟失的?”
“先坐下來”醫師說“我給你拿杯酒。”
她起身離開椅子,走進了木屋內。雷克斯走過去坐在那張椅子里,安靜地等待著,他屏住呼吸傾听屋子里的響動。幾分鐘後,薇薇安一手提著一瓶酒,另一只手拿著兩個杯子,高興的走了出來,喃喃自語的說“有人來訪的感覺真好!”
她倒滿一杯酒遞給雷克斯,再給自己倒了一杯,最後坐在雷克斯的對面。
“能說說你的寶石是怎麼丟的嗎?”
“不是丟!”她突然強調了一句“是被一個精靈小偷給盜走的!”
“好的,您能說說被盜的經過嗎?我好可以思考幫助你的辦法!”
“別著急,年輕人。先喝杯酒,來,快喝了它!”醫師說。
雷克斯又著急又無奈,“我喝完它,你就開始說你的寶物,好嘛?”
“我保證,只要你喝光它!”醫師笑著說。
雷克斯拿起酒杯,一口氣喝完了杯子里的酒。長舒一口氣,說道“現在可以開始了吧!”
醫師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接著她開始講述了藥劑寶石被盜的經過。
一年前的一個夏季夜晚,當黑暗統治了整個山區,所有人都躺在床上準備入睡時,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潛入了石樹村。在月光陰影的掩護下,他首先躥入一農夫家,在那個可憐的窮人家里他沒有獲得一點好處,最後帶著失落的心情悄悄離開了。接下來,他繼續入侵著其他人的家,依然沒有任何收獲。三次冒險都讓他空手而歸,他的心情郁悶到了極點。
于是,他放棄了偷盜的念頭,決定離開石樹村。當他走到河對岸的樹林時,意外發現了醫師的木屋。心有不甘的盜賊決定再賭一把,踫踫運氣。于是,他很快就潛入了醫師的家。
盜賊的專業技能和潛行手段幫了他的大忙,他可以悄無聲息的在薇薇安的床邊來回穿梭,而不吵醒睡夢中的人。遺憾的是,這次他翻遍了衣櫃和寶箱,仍然沒有找到值錢的東西。他終于認命,明白在這里將一無所獲。帶著無比失落的心情,他決定離開木屋,離開這個貧窮的村莊。
他從醫師的臥室出來,經過實驗室的門口時,一個散發著奇異光芒的綠色水晶球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仔細看了看,終于看清了那顆水晶球的樣子,原來是一顆拳頭大小的寶石。
寶石瓖嵌在一個半蹲的惡魔神翕上,黑夜中,它像一顆明珠,渾身發出漂亮的光芒,把整個實驗室都照的明亮。盜賊喜出望外,他很清楚那顆寶石的價值有多麼昂貴。如果他能擁有它,那麼他將會獲得一輩子都用不完的財富。
盜賊快步走進了實驗室,來到藥劑寶石的跟前。他用雙手抓住那個寶石用力掰,希望可以從神翕上把它掰下來。然而以往的經驗並不適合目前的這顆稀世珍寶,他費了好長的時間和力氣,都沒使它有一點松動。寶石穩如泰山,依舊散發著迷人的光芒,不過此刻在他眼里,這光卻像一種嘲笑和諷刺,是對他無能的無情嘲諷。
盜賊感到又著急又害怕,他必須盡快把寶石搞到手。盜賊非常明白一個道理,待的時間越久他的處境就越危險。因此,他嘗試用匕首想把寶石挖出來,結果他失敗了。盜賊已經怒不可遏,想得到寶石的渴望折磨著他的每個神經。終于,在最後一個嘗試辦法失敗後,他陷入了徹底的瘋狂,舉起大劍對著神翕一頓猛砍,居然成功的打碎了神翕,寶石掉在地上。
听到響聲的醫師從夢中醒來,大聲喊道“誰在哪兒?”同時,她快速從臥室沖出來,直奔自己的實驗室。快到門口時,和從里面慌張逃跑的盜賊撞個正面,她被撞翻在地,過了許久才坐起來。看到那顆發著綠色光芒的寶石掉在她面前不遠的地上,她大聲叫道“我的藥劑寶石!”
盜賊見狀,反應異常迅速,撿起地上的寶石,撞開門瘋狂的朝森林逃跑。
醫師也從地上爬起來,緊跟著追了出去。她跟在盜賊的後面,朝他不斷的施放冰風暴,可惜由于距離差的太遠,都被那個老練的盜賊給躲開了。
他們在月光下的森林里不斷追逐著,彼此都只有一個目的。盜賊想拜托那個窮追不舍的醫師,而醫師則想追回自己的寶石。他們堅持著各自的目的,誰也不想放棄。
盜賊在逃跑的過程中,發現了一處洞穴。他毫不猶豫的沖了進去,醫師薇薇安追過來,看到那個盜賊進入了洞穴。她朝四周觀察了一番,確定沒有發現可怕的樹精靈和野獸後,也跟著進入了洞穴。
洞穴里面潮濕而陰暗,沒有一絲亮光照進來。薇薇安點燃了一直火把,把周圍的道路照的清晰一些再接著前進。同時,她在地上發現了那個盜賊的腳印,她沿著盜賊留下的腳印小心的朝里面走。沒多久,她發現了洞穴異樣的變化,四周的牆壁上布滿了一個個灰色的蜘蛛網。
大大小小的蜘蛛網鋪滿了所有的牆壁,薇薇安意識到他們闖進了毒牙的領地,這個洞穴是他們的狩獵場。毒牙是天際山脈中的一種毒蜘蛛,本身就是個邪惡、陰毒的生物。他們最常用的辦法就是結網狩獵,用粘的像膠水一樣的蛛網控制並殺害所有誤入蛛網的笨蛋。
薇薇安身為醫師,非常清楚他們的危險性,因此,她從來都不願和這些生物踫面。如今誤入領地,她進退為難。作為醫師,倘若她失去了藥劑寶石,那麼她的治療手段將變的無效,她不能治愈任何人。但是再追尋下去,她可能馬上就成了毒牙的食物,喪命洞穴。
當她正在為難,無法做出決定的時候,忽然從洞穴的前方,傳來一陣淒慘的嚎叫!那嚎叫聲忽高忽低,並不連貫。就像在酒館里听到蹩腳的琴曲。她明白,那個盜賊終于踫到了冷酷無情的殺手,他將命喪于此。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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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小心地靠近毒牙的巢穴,在布滿蛛網的洞口她停了下來。透過狹窄的蛛網間隙,她窺視著巢穴里的一切。終于在白絲建構的世界里,發現了那個盜賊,原來是個精靈男子。他的身體被厚厚的蛛網包裹著懸在半空,只留下一個頭露在外面。
精靈驚恐萬狀、拼命掙扎,想要擺脫蛛網對他的束縛;然而他絕望的發現,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不過是浪費力氣。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他都被它徹底禁錮了。現在,他唯一可反抗的辦法只剩喊叫;但是,那可憐的喊叫聲並不能改變他危險的處境。
薇薇安看到,那個獵手出現精靈盜賊的頭上方,一個全身紅褐色甲克,長滿尖刺的大蜘蛛慢慢的爬了下來,對著網中的盜賊快速噴吐紫色的毒液,毒液灑在精靈的臉上,腐蝕的他的臉皮。沒多久,毒液燒壞了皮膚和肌肉,侵入到他的骨頭。盜賊長大嘴巴,臉上血肉模糊。痛苦折磨著他的肉體,慘叫聲連綿不絕,在洞穴里回蕩。
盜賊的淒慘下場讓醫師心驚肉跳,她閉上眼楮不敢再看下去。漸漸地,盜賊的叫聲由強烈變的微弱,直至徹底消失。等薇薇安再次睜開眼想看看結果時,他耷拉著腦袋已經死在了蛛網里。這時,有三只小蜘蛛順著蛛網爬了下來,它們表情歡快、目光貪婪,充分展現了對食物的渴望。幾個凶殘的獵手把獵物圍在中間,伸直尖刀一樣的利爪,開動了它們的午餐。
醫師薇薇安被眼前的情景嚇的差點昏死,她失魂落魄地從洞穴里逃了出來。恐懼仍在她心頭盤旋,拿回寶石的想法也被忘得干淨。她頭也不回朝前奮力奔跑,一直逃到自己的木屋才鎮定下來。
失去了藥劑寶石的薇薇安,再也無法從植物和礦物中提煉出治療藥劑。沒有藥劑的幫助,她根本無法治愈受傷的村民,因此,她停止了醫師的工作。等再有傷者登門求救時,她婉拒了他們的請求,沒有提供任何救治的藥劑給傷者。漸漸地,村民對于薇薇安的拒絕十分不解,感到憤怒,甚至怒斥她冷漠,損壞了醫師這個名譽。
從此,村民不再找她尋求幫助,也不願和她有交往。于是,薇薇安莫名其妙地成了大家孤立的對象,甚至有人惡意誹謗她曾給村里的河水投毒,因為此前有個村民喝了河水中毒而死。
醫師講完自己的故事,感嘆道“這個世界做好人是沒有出路的,世俗的謠言都把他們置于死地。”
雷克斯安慰她一番,希望她能信任自己,不要放棄希望。他發誓要幫她找回寶石,讓她的聲譽在村民中再次恢復起來。醫師很感動,並承諾只要能找回她的藥劑寶石,她一定會全力救治他的朋友。
兩人吃過午飯,薇薇安帶領著他出發了,他們一同前往毒牙的洞穴,打算從那些獵手的地盤上拿回寶石。薇薇安站在洞穴門口,擔心的說“我只能帶你到這里了,剩下的路你必須自己獨創!”
“夠了,你就安心地等我的消息吧!”
“祝你好運。”
“好的。”雷克斯揮揮手,帶著笑容走進了洞穴。
洞穴里面果然如薇薇安描述的那樣,陰暗、潮濕,光線昏暗。沿著濕滑的道路,他慢慢的朝前走。幾分鐘後,雷克斯就來到了毒牙的巢穴附近,發現周圍石壁上布滿了灰色的蛛網。“他們應該在附近!”雷克斯自語道。
他把夜鶯之刃拿在手中,繼續朝更里面的巢穴走去。路上,他清除了蛛絲門,跨過一條小溪,終于進到了毒牙的狩獵場。這時,他發現一具尸體躺在地上。雷克斯謹慎的靠近,發現尸體已經變成了白骨,還被厚厚的蛛絲包裹著。沒有了肌肉的連接,每塊骨頭散亂的擺在地上。
雷克斯猜想,這具骷髏也許就是薇薇安說的那個精靈盜賊。他立刻在骨頭中翻找那顆藥劑寶石,希望在毒牙們發現他之前找到它。雷克斯動作利索,把尸骨整個翻了起來,他堅信自己很快就能成功。
這時候,一陣恐懼向他襲來,他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就听到頭頂傳來一陣“ ”的叫聲。他抬頭向上看,發現有三只蜘蛛順著蛛絲正快速的朝著他爬下來。雷克斯嚇了一跳,他急忙向後翻滾,跳出了毒牙的包圍圈。
而三只蜘蛛恰如其分的落了下來,爬在剛才他站立的位置上。一只大蜘蛛帶領著兩只小蜘蛛,他們不斷發出“ ”的吼叫,威脅著闖入獵場的雷克斯。在它們那顆小小的腦袋里,狩獵的意識不請自來。
獵手們展開攻勢,嘴里不斷噴出白色的蛛絲,把擊中的目標裹起來。蜘蛛全身長滿了尖刺,他們三個就像復制了一般一模一樣,若不是體型上的差距,雷克斯會誤以為它們能分身。濃縮的小腦袋上有張鬼臉,三顆圓圓的眼楮就嵌在鬼臉上面。嘴巴像兩塊蒜瓣,上面布滿了黑色的尖刺。蒜瓣分開,一股白絲就從下面的口腔里噴射出來。
雷克斯輕松躲開了他們的攻擊,有計劃的朝後退讓,卻一點不敢松懈。躲避的時候一直在尋找反擊的機會,當他退到巢穴洞口時,也沒有了後路。
這些移動還算敏捷的獵手充滿智慧,他們懂得利用陷阱來捕食獵物。但他們終究屬于低等智慧,在雷克斯這個高等智慧生命面前,他們的圈套顯得拙劣不堪。雷克斯先用退避的戰術引它們分開,避免三個蜘蛛一起圍攻自己。他盡力與它們周旋,引導它們露出犯錯。機會說來就來,在跳過溪水時,那只大蜘蛛帶著一只小蜘蛛趟過河追了過來,而另外一只則沿著溪水向上,在對岸獨自爬行,打算從前面包抄過來。
雷克斯看準機會,用最快的速度沖到對岸。對著那個還沒做好準備的小蜘蛛猛砍,綠色濃稠的粘液從劍砍碎的地方冒了出來,小蜘蛛的頭被他切成兩半。它痛苦的揮舞著手腳,“吱吱”亂叫,不久死去。
趟過溪水的大蜘蛛發現上了當,憤怒不已;發現小蜘蛛被殺,更讓它怒火中燒。張開嘴瓣怒吼一聲,快速地朝對岸爬了過來,那只小蜘蛛緊隨其後。雷克斯又故技重施,從溪水的兩岸來回逃跑和躲閃。
雖然這些低等獵手的智慧並不高,但它們非常明白不能脫離團隊這個道理,小蜘蛛一直跟隨在大蜘蛛的身後,並沒有給雷克斯留下任何進攻的機會。它們在洞穴里這樣互相追趕著,誰也不放棄。
這樣僵持了一會,雷克斯意識到戰局若再不改變,將對他不利。體力被耗光,等他的反應不在靈活時,自己一個小小的失誤就會釀成悲劇,變成它們的口中餐。
小蜘蛛依然維持著緊緊跟隨的狀態,這讓雷克斯感到苦惱,他必須想個辦法來打破僵局。
也許反復追隨的戰術讓毒牙們也感到疲憊,小蜘蛛終于放棄了追隨,留在同伴尸體旁邊,打算和大蜘蛛合力夾攻。因為大蜘蛛緊跟在雷克斯的後面,小蜘蛛天真的認定它的處境十分安全。
弱小者就是這樣,面對已經存在的危險總表現出愚蠢的一面,用低的可憐的智慧,來預估對手。這個小小的舉動,給了雷克斯一個大大的機會。他心中已經想好了一個計劃,剛跨過溪水又快速返回了對岸,跟在身後的大蜘蛛還沒上岸,見此又急忙從對岸返回涉水追了過來。
雷克斯見它上當,不等它再爬過來,用左手放出一個雷電術,雷電擊中了大蜘蛛的臉,把它擊飛到一邊陷入昏迷。
雷克斯擺脫了它的追逐,快步跳過溪水,握著劍向那個小蜘蛛不斷的砍擊。它抵擋了幾下,就被雷克斯砍成了肉泥。等大蜘蛛清醒過來,兩個同伴早已變成了雷克斯的劍下死物。
大蜘蛛徹底瘋狂,它爆吼一聲。對著雷克斯不停的吐絲,那些蛛絲如炮彈一般朝雷克斯飛來,下雨一樣落在雷克斯的身邊,把地上的瑩草緊緊包裹起來。現在只有一個敵人,他終于可以和它對戰了。雷克斯左突右沖躲開了蛛網的包圍,握著劍沖到大蜘蛛的面前。開始一對一的戰斗。
大蜘蛛的進攻非常猛烈,沒有任何余力。前面的利爪就像握著劍的手臂,靈活而準確,每次都擊向雷克斯最致命的脖子或者胸膛。雷克斯靈活地躲開了那些攻擊,並且用短劍回擊。他們相互攻擊了二十多次,雷克斯終于抓住機會砍掉了它的頭,那些綠色的粘液從斷裂的頭部噴射出來,灑滿四周的地上。
雷克斯擊殺了敵人,自己也疲憊不堪。坐在地上休息了一會,才再次返回巢穴,繼續在白骨附近尋找那顆未曾見過的藥劑寶石。這次他的運氣不錯,在距離白骨不遠的一處角落里,他終于發現了它。泛著綠色熒光的寶石光彩奪目。雷克斯把它拿在手里,感到一股涼涼的快意。
他帶著寶石離開巢穴,沿著洞穴的道路走了出來。當薇薇安看到他,驚訝的大叫“哦,我的天。你成功了!”
她高興的跑過來,把雷克斯擁在懷里。拍著他的背說“謝謝你,親愛的,你成功了!”
雷克斯滿臉倦容,但仍露出招牌式的微笑。同時,他從衣兜里拿出了那顆綠色的寶石。
薇薇安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楮,她用雙手捂著嘴巴,不停的感嘆道“你拿到它了,你拿到它了。真不可思議!”她接過寶石,把它捧在手里,喃喃的說“噢,我終于、終于再次擁有了你。”說完,她親吻了一下寶石,寶石好像感受到了她的親吻,突然發亮了。
一道光芒從寶石內部發出,閃耀著絢麗的色彩。光芒持續了半分鐘才恢復正常。薇薇安心情大好,她把寶石小心地藏進自己的口袋,對著雷克斯又是一陣感謝。
當雷克斯提起救治伊索達爾的承諾時,她爽快的說“我們現在就出發,去找你的朋友。”
雷克斯感激涕零,雖然身體上的疲憊感並沒因此得到緩解,但他的內心十分高興。他已經做好了再次出發的準備,薇薇安也要兌現她的承諾,回家帶上藥劑包,跟著雷克斯出發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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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和醫師及時趕到小屋,挽回了伊索達爾的性命。薇薇安對伊索達爾的傷口仔細清洗、敷藥和包扎,還給她喝了生命藥劑。不久,伊索達爾轉危為安從昏死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等她睜開眼楮,發現身邊的站著自己的房客時,露出了一絲微笑。
卡塔瑞亞則撲在雷克斯的懷里委屈地哭起來,雷克斯安慰她,直到她的心情恢復平靜。薇薇安對此深感驚訝,雷克斯對待卡塔瑞亞的態度就像一個父親,而他們兩個從外表看,是不同的種族。她的心中充滿各種猜測和疑問,但一只沒有機會向雷克斯求解。因為他的朋友更需要自己的醫治和照顧。
薇薇安和巴巴斯在房間里工作,雷克斯生起一堆篝火,和卡塔瑞亞烤熟了抓來的幾只野兔做成晚餐。他們分吃完兔子肉,雷克斯和薇薇安靠在火堆旁聊天;卡塔瑞亞坐在門口哼著歌玩耍。而巴巴斯則留在房子里照顧著伊索達爾,他給她煮了一碗蔬菜湯,並把湯送到擔架前。
雖然伊索達爾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依舊虛弱不堪;只能躺在擔架上靜養,無法站起來。蔬菜湯的香味叫醒了她的味蕾,她費勁的抬了抬頭,有氣無力地說“謝謝你…照顧我。”
巴巴斯用充滿柔情的語氣說“別說話,快把湯喝了,你現在需要休養。來,喝湯!”巴巴斯用勺子舀了一小口,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湯。
“你們快來,伊小姐醒啦!”卡塔瑞亞站在門坎上,興奮地朝他們招手。
雷克斯和薇薇安聞聲,立刻起身走進了屋子;看到巴巴斯服侍著伊索達爾吃東西,他感覺心里如太陽般溫暖,在巴巴斯身上,他看到了這個男人掩藏在粗獷外表下柔情的一面。
薇薇安走近他們,準備對她的傷情再做一次檢查。
“我感覺好多了,謝謝你們。”伊索達爾說。
“不用客氣。”雷克斯說,“在酒館里,你不也幫助了我們嘛。”
“對呀!”卡塔瑞亞插話道“伊小姐你不知道,在你昏死的時候,巴巴斯叔叔可擔心你了,就怕你會離開我們!”
伊索達爾的臉上泛起一陣紅暈,少女的羞澀顯露無疑。倒是巴巴斯十分坦然,用熱誠、飽含愛意的目光望著她。
薇薇安檢查完,發覺傷口已經基本恢復,高興的對她說“恭喜你,你獲得了新生!”
伊索達爾很高興,在巴巴斯的攙扶下坐了起來,“我能活著,全靠你們的幫忙,感激不盡!”她朝他們低頭致謝。
巴巴斯笑著她說“別在意,我們不會看著你死掉的。何況,酒館被人破壞,我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們可以幫助你,如果你需要的話。”雷克斯說。
“我保證!”巴巴斯說。
“伊小姐,你會告訴我們事情的真相,對嗎?”卡塔瑞亞走到她身邊,用一雙水靈靈的眼楮看著她。
伊索達爾听到他們的問話,忽然表情難堪,淚水像斷線的珠子從眼角流下來。
眾人不知所措的相互看一眼,又把目光集中在伊索達爾身上;期待她給出答案。
她躺了下去,抽泣起來。歡樂的氣氛頓時陷入僵局。
“好了,她需要休息,我們出去吧。”薇薇安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雷克斯朝她點點頭,他走到巴巴斯身邊說道“這里交給你了,照顧好她!”
巴巴斯點了點頭,坐了下來陪在伊索達爾身邊。當三人走到門口正準備離開時,伊索達爾突然說道“可怕的事,發生了非常可怕的事兒。”她默默的重復了兩遍。
眾人一愣,巴巴斯說“你…能說的詳細點嗎?酒館和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來話長了!”她嘆口氣,繼續說,“你們來到荊棘城的那天,是不是看到一個虎人青年被砍了頭。”
“沒錯,的確看到了那個虎人青年。你和他…!”雷克斯問。
“他是我弟弟!他們冤枉他通奸,我的弟弟是被冤殺的。”伊索達爾情緒激奮。
“他們?是誰?”雷克斯問。
“國王索爾?阿穆倫和他的將軍奧里姆,他們就是作惡的惡魔!”
“這麼說,酒館里那些被殺的人都是他們做的?”巴巴斯問道。
伊索達爾閉著眼楮點點頭。
“為什麼?”雷克斯問。
“他們掠奪財物殺人滅口,犧牲掉自己的人民,為的只是想擴大的虎人的統治領域,獲得更多的土地資源。”伊索達爾說。
“可你是個虎人,為什麼連你一起傷害。”巴巴斯追問道。
“我想那是預謀已久的事兒吧。”伊索達爾又嘆了口氣,“他們只是在等待機會罷了。我的弟弟叫伊德魯斯,他生前是荊棘城皇宮的士衛,將軍奧里姆是他的上司。”
“奧里姆?就是行刑那天宣判他罪行的將軍?”雷克斯問。
伊索達爾眨了眨眼楮,“就是他,殺死伊德魯斯的凶手!”
“能說說你弟弟的事嗎?”巴巴斯問。
她凝視著破舊的屋頂,沉默了一會,仿佛檢索著關于弟弟的回憶。半響,她開口說“一切緣由要從一個人說起,準確的說是從一個女人開始。”
“啊!那一定是他的愛人吧!”巴巴斯猜道。
“沒錯,是他所愛的女人,很遺憾她也被砍掉了腦袋。”
“你所說的那個女人,是指行刑場上的諾德少女?”雷克斯皺起眉毛問道。
“沒錯,她也很可憐,和伊德魯斯一起被砍頭了。”她面無表情,冷冷的說。
雷克斯能深切感受到她內心失去親人的傷痛與絕望,那份有苦難言的委屈。不禁安慰道“你放心,等你的身體恢復了健康,我們一定幫你報仇,如此可憎的惡人就應該受到懲罰。”雷克斯說完,拳頭攥的嘎嘎響。
伊索達爾轉過臉來輕聲說“謝謝你們。”
“那麼,你的弟弟和那個諾德少女為什麼會被判處死刑呢?”巴巴斯小聲問道。
她再次流下淚水,“諾德少女叫圖莉婭,是富商卡倫瓦克的獨女,他們在勇盾區有幢豪宅。父女二人經常來酒館消遣,所以我非常熟悉他們。後來,圖莉婭和我的弟弟之間產生了感情,他們開始偷偷的約會。當我知道他們在交往已經過了半年時間。”
“年輕的愛情,總是神秘莫測。”巴巴斯說。
“一年後,國王索爾?阿穆倫率領軍隊入侵黑沼澤,伊德魯斯跟隨國王出征,他們和亞龍人作戰。他們通過侵略戰術擊敗了大部分亞龍人。”
“關于入侵黑沼澤的戰事,我有所耳聞的。利用戰爭來增強實力,是阿穆倫貫用的手段。”雷克斯說道。
“你說的一點沒錯,”伊索達爾對他說,“那次戰爭不僅毀掉了大部分亞龍人種族,還從他們的家鄉搶劫了不少財物。亞龍人因他幾乎滅族。”
巴巴斯氣憤的說“混蛋!”
“等伊德魯斯從戰場上回到家時,卡倫瓦克家遭到了毀滅性的變故。首先,卡倫瓦克因為抗議國王強行征稅被關進了黑牢,接著他家的豪宅也被變賣;圖莉婭小姐被將軍奧里姆抓到家中當做僕人使用,他們徹底毀了卡倫瓦克一家。”伊索達爾聲音沙啞的說道。
“這樣的國王和強盜有什麼分別!”雷克斯看了眼巴巴斯。
巴巴斯表情異樣,委屈的說“你看我干嘛,如今的我和你一樣,我的歷史已經翻過去了。”
“後來又發生了什麼?”雷克斯望著伊索達爾。
“後來…”她若有所思,“伊德魯斯潛入將軍家中,決定救出圖莉婭,他想帶她私奔,離開這個國家。”
“嗯!這樣做雖然不合法律,不過我贊同他們的行為。”巴巴斯說。
“很遺憾,伊德魯斯的計劃失敗了,他被將軍的士兵困在了花園里。當他再次看到圖莉婭小姐的笑臉時,他放棄了反抗。奧里姆把他們兩人都抓了起來。再後來,將軍誣蔑他們通奸,並把罪狀公布全城。就在你們進入城市的當天,他們被砍掉了腦袋。”雖然內心難過無比,但她的眼楮已經干枯,再流出淚水。
“難怪他不停的反抗,原來如此!”雷克斯釋然道。
“可殺戮並沒有停止。當天晚上,士兵們奉將軍之命沖進酒館里,屠殺了很多住宿的商客,我想要阻止卻被兩個士兵輪番刺倒。士兵們慘絕人寰的暴行,相信你們也親眼目睹了。”她憤憤不平的說道。
“嗯,那觸目驚心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雷克斯說。
伊索達爾的講述使得大家的心情無比沉重,眾人都失去了聊天的胃口。不過,他們都失眠了,心中就像停放著一塊石頭,膈的難受。
此後的幾天里,卡塔瑞亞像雷克斯的小尾巴,緊緊的跟在他身後一刻不離開,她擔心雷克斯會再次離開自己。醫師薇薇安則取笑他越來越像卡塔瑞亞的爸爸。
幾個人在破木屋里暫住下來,醫師用雷克斯采集回來的材料煉制了一瓶恢復藥劑,把它交到了巴巴斯的手上,並囑咐他要好好的照看她。
伊索達爾的傷情在薇薇安的治療下,很快恢復起來;如今,她已經可以起床活動了;巴巴斯攙扶著她走出破屋,在附近的森林里散步。雷克斯則帶著卡塔瑞亞和醫師去狩獵,或者采集藥草煉制更多的治病藥劑。
半個月後,薇薇安認為她不再有生命危險,便決定離開他們,要回到自己的家鄉。她離開前的一個晚上,當眾人都熟睡後,雷克斯來到了醫師的面前,他向她做出了一個請求。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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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站在薇薇安的面前有些手足無措,雖然他把自己的想法已經傳達給了她,但仍然覺的有些愧疚。老醫師心里非常明白雷克斯的用心良苦,不過對他樂于助人的行為還是獲得了她的信任和贊賞。薇薇安用細柔的聲音說“這件事,你就放心交給我!我會代你照顧她,直到她能夠獨立生活為止,我向你保證!”
他立刻蹲下身體,單膝跪地,給醫師行了個重重的禮節。薇薇安見狀,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說道“你幫我拿回了寶石,我幫你照顧她,咱們互補相欠,你不必向我行禮;將來,希望她能理解你這麼做的苦衷!”
時間就像清除器,不僅消除了身體上的傷痛,還能撫平內心的創傷。經過醫師三個星期的精心治療、照顧,伊索達爾徹底活過來,完全恢復了健康。
當天晚上,三人辭別了醫師和沉睡中的亞龍女孩,離開了那間木屋。因為時間緊迫,他們必須盡快回到荊棘城。雖然黑暗還統治著大地,距離白天到來還要很久;但他們已經迫不及待的要進行下一步的計劃了。簡單整理一番,他們上路了。
伊索達爾知道了雷克斯來到荊棘城的最終目後,決定幫助他達成目標。同時,也想通過這次行動,為自己的弟弟報仇。
雷克斯問她打算如何再次進入荊棘城時,虎人少女思索了一會,說道“我想,有一個人可以幫助我們!”
巴巴斯問“是誰?”
伊索達爾朝前走了兩步,回頭對二人說“我的一個朋友,他是皇宮特級廚師,但絕對可以信賴!”
“朋友?怎麼沒听你提起過?”巴巴斯追問道。
“一直沒機會告訴你們,他叫賽瑞迪爾,一直皇宮後廚工作。如果想要找人,他絕對可以幫的上我們。”伊索達爾大聲說。
“太好了,如果有他的幫助,我們就能更快的找到皇子,實在太棒了。”雷克斯開心地說。
“如今,荊棘城已經進入了戒備狀態;而我們都身在城外,要怎麼聯系到他呢?”巴巴斯問。
“我有辦法,可以寫信給他,而我們不必進入城市犯險。”伊索達爾說。
“這個主意很棒,就按你的計劃來實施。”雷克斯對她說“能找到凱斯才是我們最終的目的。”
“那麼,他會出來和我們見面嗎?”巴巴斯問。
“請放心,我保證他會來!”伊索達爾的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微笑。
“哦,我的天。將軍奧里姆為了抓捕城里的罪犯和反叛者,已經三天三夜沒有睡覺了。他工作起來真像個瘋子,希望他的身體還能撐下去。”廚師長科爾妲對她的下屬賽瑞迪爾說。
“听說他又抓了一批反叛的亞龍人回來,你知道嗎?”賽瑞迪爾在烤爐旁一邊烤著面包一邊說道。
“听說了,好像有十幾個亞龍人,具體數字我也不清楚,因為我沒有親眼見過他們。”科爾妲一臉嫌棄的神情,“這些低種族的異類簡直是個麻煩,總是抓不玩。”
“我明白。”賽瑞迪爾說“不過,那些亞龍人對我們這個城市的發展也做了不少貢獻,如今國王、將軍這麼殘酷的對待他們,有些不近情理啊。”
“噓,你想死啊!”科爾妲立即制止了他講話“請注意你的言詞,他們被驅逐或屠殺,那是咎由自取;看看這些年他們在全國發起的暴動,已經嚴重影響了我們虎人的正常生活。即使將軍的手段殘忍了點,不過也是為了這個國家的安定,虎人的未來罷了,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將軍連自己的同胞都不放過,他的作為怎麼能稱之為好心呢?”賽瑞迪爾說。
“你指荊棘酒館事件?”科爾妲說。
“沒錯,酒館的老板伊索達爾,可是我們自己的同胞啊,她是無辜的,也被我們的將軍殺害了!”
“據我所知,她可不是無辜的哦。”科爾妲說。
“您的意思是?”賽瑞迪爾問。
“我也是听將軍身邊的人說,她私下里和那些亞龍人勾結,意圖刺殺我們的國王,一個月前被砍頭的那批亞龍人就是她的同黨;所以,當天晚上,將軍帶著士兵們闖進了酒館,清除了所有的敵人。當然,有不少商客被冤殺了。”
“怎麼會這樣?”賽瑞迪爾驚訝的問。
“你也知道,她的弟弟伊德魯斯就是被將軍處死的。他可是個十足的反叛者,姐弟同盟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如此說來,的確有道理!”賽瑞迪爾點點頭。
“咦!听你多次提起那個老板娘,非常關心的樣子,是不是和她有特殊關系?”廚師長用懷疑的目光望著忙碌的下屬。
“不不不!”賽瑞迪爾急忙否定,“長官,您冤枉我了,我只是好奇而已。”賽瑞迪爾心中驚起一陣冷汗。所幸他的長官是個粗心的人,听他這麼說,就不在懷疑了。
“不用我告訴你,和那種人保持距離;我們可是有身份的人,不要和那些低等人靠的太近。記住我的話,對你將來的發展絕對有用。”科爾妲老成的教訓他。
“謝謝婦人的教誨,我會記在心中的。”賽瑞迪爾唯唯諾諾的答應著。
“好了,這些面包我要給將軍和國王送過去了,剩下的面團你繼續把它烤完,然後就可以離開了。”科爾妲麻溜的丟下面團,把烤好的面包圈和面包片放進一個大竹籃里,再給里面放進了三盤牛肉和一瓶珍貴的尼波爾白蘭地酒。精心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挎著籃子推門而去,只留下賽瑞迪爾一個人孤單的在廚房里忙碌。
今天晚上,皇宮里有宴會。廚師長科爾妲帶來的烤面包就是為參見宴會的貴賓所準備的。當賽瑞迪爾離開廚房準備回家的時候,路上他踫到了郵差。郵差氣喘吁吁的遞給他一份信,他半信半疑的把信封打開,信的內容讓他大吃一驚。他沒有想到她還活著,而且約了自己今晚見面。
他感到十分高興,回到家吃完晚飯就匆匆地離開了荊棘城。
黑夜降臨,大地恢復了安靜。賽瑞迪爾邁著疾步在森林里匆匆趕路,月光從樹枝間灑下來,把巨大的陰影投射在地上,斑駁的月光讓道路變得陰森恐怖。血靈鳥站在樹枝上,發出“嘔嘔”的叫聲,在黑夜里讓人不寒而栗。
他走出了荊棘城的範圍,在狂野里繼續趕路,來到了一片公墓附近。他听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同時看到了三個黑影正站在墓地的中央。他側耳細听,辨出了伊索達爾的聲音。
內心一陣激動,加快了腳步。等他靠近時,伊索達爾對兩位朋友說“他來了!”
“看到了!”雷克斯說“你的朋友已經朝我們走過來了。”
“喂,是你嗎?伊索達爾,我听出你的聲音了!”賽瑞迪爾一邊喊,一邊脫下斗篷,露出了和伊索達爾一樣的容貌。
“是的,我的老朋友。你還好吧!”伊索達爾欣喜若狂,跑過去和賽瑞迪爾擁抱在一起,然後吐出舌頭舔了舔彼此的臉頰。
巴巴斯感到難以接受,他嫌棄的說“哦!沒想到他們還有這麼低俗的見面禮,我可不會去舔她的臉。”
雷克斯呵呵一笑,“如果你想得到那樣的待遇,前提是你要到她的芳心!”
巴巴斯也哈哈大笑起來。
“你消失了兩個月,我以為你已經死掉了!”賽瑞迪爾說“酒館已經被將軍徹底摧毀,他們襲擊酒館的第二天,我偷偷去過酒館,可一直沒有找到你。”
“因為,他們把我帶出了荊棘城,是他們救了我。”伊索達爾面對著雷克斯和巴巴斯說“雖然我受了傷,但裝死讓我逃出升天。”
賽瑞迪爾用疑惑的目光看著他們兩個,“他們是…?”
“真抱歉,我來介紹。”伊索達爾說“這位精靈叫雷克斯,是兄弟會的刺客;旁邊那個諾德人叫巴巴斯,是他的伙伴。”
雷克斯他們朝賽瑞迪爾禮貌的點點頭,賽瑞迪爾也很有教養的走過來,和他們握了握手“謝謝你們,救了我的朋友,我要重重的感謝你們。”
“不必客氣。我們恰好踫到了這件事,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的。”雷克斯說。
“沒錯,我們也不希望好人受傷害;何況,當初她對我們這樣的陌生人照顧的不錯。”巴巴斯說。
伊索達爾走到三個男人的中間,對賽瑞迪爾說“你能出來見我,我實在太感動了。他們不僅是我的救命恩人,現在還是我的朋友。找你來,是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賽瑞迪爾一頓,問道“什麼事兒?”
“我們想請你找一個人!他被關在荊棘城的黑牢里。”雷克斯說。
“黑牢?”賽瑞迪爾驚奇的重復道,“你們想找誰?能關進黑牢的可都是能力非凡的惡人。”
“帝國皇子--凱斯!”
“這!!!你們怎麼會知道?”賽瑞迪爾的神情警覺起來,“這可是國家的最高機密。”
“哼!”巴巴斯不屑的說“以不當的手段綁架別國的王子,來攫取利益居然稱為機密,太可笑了!”
雷克斯立馬制止巴巴斯再講下去,尷尬的說“真抱歉,請不要在意他的話,他是無心的。”
“怎麼?我說錯了嗎?”巴巴斯不甘的反問。
“你閉嘴!”雷克斯喊道。
“他說的沒錯,”賽瑞迪爾嚴肅的說道“其實我也很反感國王現在的統治,他們殺戮的罪孽太重了,會給虎人種族帶來災難。”
“一點沒錯,落錘國的人民已經飽受了戰爭之苦。”伊索達爾說“人民遲早會拋棄現在的國王。”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想要在黑牢里找出一個人,可不是件容易辦到的事情。”賽瑞迪爾說。
“所以,我們需要你的幫忙。”雷克斯說“找到他,並帶我們進入黑牢,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
“你讓我想想!”賽瑞迪爾伸出手臂,做出暫停的手勢。“國王阿穆倫正對荊棘城的異族進行全面清除,城內嚴防戒備。如果現在帶你們冒然入城,一定會被抓起來。到時候別說救人,恐怕自己都逃不掉。何況,荊棘城的黑牢守衛森嚴,皇子被關在那間牢房,我也不清楚。”
“那麼,你有什麼打算?”雷克斯問。
“給我點時間,等我弄清了皇子的具體位置,再想辦法帶你們進去,如何?”賽瑞迪爾說。
“行,”雷克斯說,“我們等你的消息。”
“不過,我有個要求,”賽瑞迪爾表情嚴肅,“在我調查期間,你們絕對不能進入荊棘城,更不能引起騷動,明白嗎?”
“好,就听你的安排。”雷克斯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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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瑞迪爾是第二天早上回到荊棘城皇宮的,等他推開廚房的大門時,被里面的景象驚呆了。整個廚房變成了倉庫,地上堆滿了卷心菜、韭菜和大量的土豆。三個見習廚師正朝廚房運來成桶的面粉、鹽、糖和大米。
五個廚師正在工作台上忙碌,有人清理蔬菜,有人熬湯、烤肉,還有人在烘焙面包,大家忙碌著做自己的工作,沒有任何交流。
廚師長科爾妲在他們的中間來回巡視,督促著廚師們完成任務。同時,她大聲地給他們下達命令。看到賽瑞迪爾推門進來,她仍不住抱怨“噢,聖靈保佑,你終于出現了,回來的正是時候!”
賽瑞迪爾快速走過去,站在科爾妲面前。“抱歉長官,我遲到了!”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快去換上衣服”科爾妲催促的說“我們將有很多工作要做!”
“發生了什麼事,要開宴會?”
“沒錯,為了迎接邪魔大君梅魯斯?大袞來訪。國王阿穆倫已經下達了重要的任務,我們必須做好一切宴會的準備。”科爾妲說。
“好的,長官,那我們開始工作吧!”賽瑞迪爾說。
“很好,現在我們的廚師全都到齊了,大家打起精神;這次的宴會對我們是個挑戰,所以我們必須團結一致,才能更好的完成它,知道了嗎?”科爾妲朝廚房里的人喊道。
“明白!”眾人齊聲喊道。
賽瑞迪爾回到自己的鍋爐前,立刻投入到烤面包的工作中。但他的腦海里卻不停地思考著如何離開廚房,去闖黑牢。他認為,皇宮的宴會將是他秘密探索的好機會。
“你去剝卷心菜!”“你去炖牛肉!”“還有你,去把倉庫里的雪鮭魚干拿出來,洗干淨了做魚湯。”廚師長科爾妲給每個人分派了不同的任務,帶領著廚師們,開始了緊張有序的烹飪工作。
為了保證宴會順利進行,所有的廚師都被禁止離開廚房。這樣的命令讓賽瑞迪爾感到郁悶,他沒有辦法離開這里,就沒有辦法去尋找黑牢的入口。找不到入口,更無法得知皇子凱斯的具體位置,因此,他很苦惱地站在鍋爐旁。
他在腦海里構思了幾個借口打算離開廚房,都被廚師長無情的拒絕了。科爾妲大義凌然的要求他堅守自己的崗位,賽瑞迪爾又著急又絕望。縱使內心已經極度不滿,但他表面依然鎮靜,沒有做出任何反駁的動作。
然而,他的好運很快就降臨了。國王派人請科爾妲一同參加皇宮里的宴會;老廚師長感激涕零,對賽瑞迪爾和其他同事交代一番,換上干淨的棉布衣跟著國王的衛兵去了宴客大廳。
科爾妲剛剛離開,他的同事們便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廚房頓時變成了酒館。
“宴會已經開始了,我得離開。”他在心中告訴自己。賽瑞迪爾一邊脫掉廚師服,一邊心中構思著去黑牢的辦法。
當他看到許多剩余的食物擺在桌子上時,賽瑞迪爾忽然有了計劃。他找來一只大竹籃,快速裝滿面包、腌肉和一瓶酒,再用一大塊油布蓋在上面,提著裝滿食物的籃子,推開廚房的門,來到了皇宮的庭院里。
看到穿著盔甲的士兵站在走廊兩邊,器宇軒昂,既威武又神氣。士兵們發現了他,並把目光都投在他身上。賽瑞迪爾先是一陣驚慌,而後鎮定下來,挺起胸膛昂首闊步的往前走。
即使他清楚黑牢的位置,可他從來沒有去過哪里。對他而言,黑牢依然是個陌生的地方。這座神秘、黑暗的監牢被建造在整個荊棘城的下面,地形復雜,規模巨大。據說關押囚犯的監牢就有一千多間。許多天際出名的罪犯、惡人都被阿穆倫關押在此。這些擁有特殊力量的囚徒將是國王阿穆倫強大的後盾。
黑牢的入口設計在將軍奧里姆的辦公室。因此,如果有人想進入黑牢,就必須通過他的辦公室。而要進入將軍的辦公室,則必須獲得他的許可或者授權;否則,闖入他辦公室的人就會死的很慘。曾經有個新手衛兵誤闖了將軍的辦公室,被趕來的其他衛兵剁成了肉泥。
慘烈的教訓換來的是敬畏和安定,從此再沒有人誤入或者闖進辦公室。宴會開始後,將軍奧里姆和國王一起,帶領著重要的皇族成員和政要,在宴客大廳里招待了遠道而來的邪魔大君梅魯斯?大袞和他的將軍們。
宴客大廳里擠滿了虎人士兵和骷髏兵,他們每人手里都拿著一只大鐵杯,鐵杯里裝滿了葡萄酒。士兵們站在一起,互相寒暄著,詢問對方的名字和來歷。骷髏士兵雖然長相怪異,但在歡樂的氣氛中,一點沒有嚇人的感覺,他們說起話來牙齒嘎嘎的響。
賽瑞迪爾躲在人群後面,看到國王阿穆倫和邪魔大君並排坐在餐桌的主位上,將軍奧里姆和大法師、以及其他幾位將軍坐在餐桌的左邊;廚師長科爾妲站在兩位國王的中間,向他們解釋桌上每個菜的優點和吃法。談到有趣處,三個人哈哈大笑。
邪魔大君的將軍們則坐在餐桌右邊。他們的表現十分冷靜,默默地吃著餐盤里的腌肉,但目光卻時刻注意著主位上兩位國王的神情和變化。似乎只要稍有變故,他們即會跳出來救人或者對抗敵人。
賽瑞迪爾挎著籃子從大客廳的邊緣,偷偷進入後廳,再朝東走,穿過走廊來到將軍的辦公室外面。
他被門口的士兵攔了下來。兩位虎人衛兵神情嚴肅,厲聲呵斥他停下腳步。賽瑞迪爾以最快的速度把籃子上面的油布揭開,露出里面的食物和酒。對面前的兩個衛兵說道“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這些食物是國王特許送給你們的,請兩位將軍和大家一起享用!”
“但是,我們沒有接到將軍的任何命令,這很不正常!”其中一個衛兵說道。
“真該死,忘記告訴你們;我剛剛接到將軍的命令,就帶著食物趕了過來。”賽瑞迪爾說。
兩個衛兵的注意力被竹籃里的食物給吸引了,他們貪婪的目光暴露了內心的渴望。賽瑞迪爾的小心思為自己的冒險奠定了成功的基礎。
衛兵們幾乎站了一天的時間,面對著如此誘人的食物,早已饑腸咕咕,口水吞個不停。听說是將軍的賞賜,便迫不及待的拿出了籃子里的酒肉,大嚼特嚼。賽瑞迪爾滿意的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吃完腌肉喝光酒。
兩個衛兵心滿意足的微笑,忽然神情恍惚,眼神飄忽不定,莫名其妙的大笑起來;接著,他們喘著粗氣,身體開始劇烈的抖動,癱倒在地上,眼神渙散像死去了一樣。
賽瑞迪爾看到計謀成功,立刻轉身進入了將軍的辦公室。壁櫥里的火還在燃燒著,屋頂天花上的羊角燈點著蠟燭,整個房間通透明亮。他在房間里搜尋密室機關,終于在書櫃後面發現了一扇神秘的門。
“這就是黑牢的入口!”賽瑞迪爾心想。他按下機關,推開門走進密室。發現是一段向下的樓梯,當他走到樓梯下端的時候,突然听到黑牢里面傳來一陣奇怪的叫聲;幾秒鐘後,又響起一陣慘叫。
黑牢是名副其實的黑,里面光線昏暗無比,賽瑞迪爾幾乎看不清腳下的路。他謹慎地摸索著走進監牢,看到很多奇怪而邪惡的面孔就隱藏在黑暗當中。
他對著茫然的黑牢和無邊的黑暗叫了聲“凱斯,你在哪兒?”
監牢里的囚徒們躁動起來,開始亂吼亂叫,甚至有人抓住鐵牢的門瘋狂的搖晃。賽瑞迪爾一邊朝里面探索,一邊呼喊凱斯的名字。一直到了監牢的最里面,才听到了黑暗中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一個單人監牢里發出來。
賽瑞迪爾停在監牢的外面,對著鐵牢里一個模糊的黑影問道“你就是帝國皇子凱斯?”
那聲音低沉、悠長,帶著一種懶懶的感覺。他問道“你是誰,找我有什麼事?”
賽瑞迪爾急忙向他解釋自己的身份,並且告訴他有個叫雷克斯的刺客會來救他出去。
“是黑暗兄弟會的人?”凱斯問。
“我猜是的,”賽瑞迪爾說“他們和我的朋友在一起。”
“父親終于做了。”凱斯說“哎,老實說我很鄙視那些刺客的行為,他們只會暗殺和勒索,從不正面對抗。”
“無論如何,他們是為你而來。只要你能安全的離開這里,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你說的沒錯,我會試著去相信他們。”
“真抱歉,能做的就是這些了。我馬上要離開皇宮去找他們,希望你好運。”
凱斯從陰影中走了出來,腳上的鐵鏈在地上摩擦,發出“鐺鐺”的聲音。他的金色頭發垂在兩邊,有些散亂。藍寶石一樣的眼楮在黑暗中透出一絲瑩瑩的光亮,他的皮膚又髒有黑,已經看不清原來的本色。
皇子很清瘦,穿著破爛的囚衣站在鐵牢里。他駐足望著外面的賽瑞迪爾一會,才說道“謝謝你帶給我消息。”
賽瑞迪爾朝他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鐵牢,朝著黑牢的出口快速走去。
皇子凱斯又退回到黑暗中,他在心中不斷回味著剛才的好消息。雖然他還不清楚這個雷克斯到底是個怎樣的刺客,也不確定他是否有能力把自己帶出這黑牢;讓他欣慰的是,父親巴爾古夫並未放棄自己,他仍然在努力,就像他的性格,從不放棄。
皇子的嘴角揚起了一絲神秘的微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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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賽瑞迪爾帶著好消息來到雷克斯他們的宿營地,還繪制了一張皇宮通往黑牢的地圖。雷克斯拿著這份珍貴的禮物,心中對這位虎人朋友充滿感激之情。
賽瑞迪爾傳達完訊息便匆忙的離開了宿營地,為了不引起將軍的懷疑,他必須趕在天黑前回到皇宮的廚房去。在賽瑞迪爾離開不久,三人商議,決定再入荊棘城,按照地圖去營救皇子凱斯。
然而,在他們準備出發前,天空變得陰陰沉沉,刮起了大風。三人只好又躲回營地的帳篷里,大風還沒完全吹過,滂沱大雨就從天空中潑了下來,把兩個帳篷前的堆火給澆滅了。
雷克斯對著巴巴斯和伊索達爾大喊“是雷暴雲,我看見了。”
巴巴斯和伊索達爾的關系越來越親密,他們就像一對真實的夫妻坐在雷克斯對面的帳篷里。“是的,我也看見了。”巴巴斯大聲的回答“真是個糟糕的天氣,恐怕我們得多等一會了。”
“抓緊帳篷,別讓風把它吹跑了。”雷克斯喊畢。
又一陣狂風刮起,瀑布一樣的大雨落下來,洗刷著陰沉、昏暗、壓抑的大地,不久,又把明亮、新鮮、讓人精神振奮世界還給了天際。
巴巴斯和伊索達爾還在帳篷里睡覺,雷克斯站在雨後的營地前,呼吸著清新的空氣,微風中含著泥腥吹向四周。他感到散布在天空的雲彩正輕輕地籠罩在身上、樹上以及帳篷上。他很好奇,應該說他正在讓自己的思想沉靜,進入到冥思的隱秘光輪中。
天空放晴,戀人們也從睡夢中醒來。陽光透過帷帳,照耀在兩人的臉上。伊索達爾枕在巴巴斯的胳膊上,看到巴巴斯的臉,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兩人起床後,發現雷克斯已經生了火;伊索達爾用鮭魚和蔬菜煮了一鍋湯,巴巴斯正在烤野兔,雷克斯把他們的包袱已經整理完畢;三人坐在一起吃完早餐就出發了。
在路上,他們前進的速度非常緩慢。因為白天無法進入荊棘城,他們只好等到黑夜降臨再從地下通道進入城市。
伊索達爾的懸賞令貼滿了大街,任何一個賞金獵人都有可能抓住她並把她送進荊棘城的監獄,所以她也無法光明正大的回到荊棘城。等他們到達荊棘城城門附近時,黑夜如期而至。
夜色中,三人沿著城牆謹慎的朝前慢行,又潛入護城河的河底,終于找到了當初出出逃的地下通道入口。從入口游了進來,他們到達了城市的地下通道。
骯髒的污水在他們腳下流過,整個地下通道充斥著刺鼻的腐爛味。污泥發酵產生了大量的甲烷,他們喉嚨緊收、感到呼吸困難,三人幾乎找不到一點新鮮的空氣。
幸運的是,伊索達爾是個不錯的向導。她對地下通道的結構了如指掌,她的腦海里似乎有張無形的地圖,帶領著二人在通道里走了沒多久,就回到了地面上。
三人回到平原區的街道上,黑夜已經籠罩了大部分空間,但仍有不少房間里透出燭光,表明這個城市還沒完全睡去。整個城市安靜平和,一點沒有往日殺戮的恐懼。一輪明月掛在天空,照耀著空曠的大街,街上沒一個人影,只有一隊巡邏的士兵,打著火把在大街上徘徊。
他們躲開巡邏的士兵,偷偷回到荊棘酒館。被打碎的桌椅散落一地,酒館的房間里布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他們站在大廳里,呆呆地望著整個房間,想起昔日的繁榮與如今的破敗,心中無以言表。
“我們什麼時候行動?”巴巴斯向雷克斯問。
“現在出發”雷克斯回答。
“請等等,皇宮的守衛森嚴,你們是無法通過正義之梯進入皇宮的”伊索達爾擔憂的說“你們只有兩個人,直接闖進去風險太大!”
“你有更好的方法?”雷克斯問。
伊索達爾點了點頭。
“快說說你的辦法!”巴巴斯催促道。
“想要進入國王的皇宮,除了通過正義之梯這條路以外,還有一條秘密的通道,知道它的人不多。”
“你的意思是…!”雷克斯說。
“我清楚它的位置,讓我帶你們過去!”伊索達爾脫說。
“好,擺脫你了。”雷克斯說。
他們從酒館的後門離開,在房子陰影的掩護下,伊索達爾帶著他們朝瑪格斯塔教堂飛奔而去。
教堂後面有一間不起眼的小屋,有兩個全副武裝的虎人士兵守衛在哪里。
“那座房子就是密道的入口,你們必須從哪里進去!”伊索達爾朝小屋指了指。
“通過它可以直接進入皇宮?”雷克斯問。
“沒錯。這條密道連接著將軍的辦公室。”她小聲說道。
“好吧,剩下的工作就交給我們,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雷克斯對伊索達爾說道。
“這樣最好,我們兩個就能全力戰斗了。”巴巴斯走近伊索達爾,捧著她的臉仔細端詳著“保護好自己,我會很快回來找你的。”
“開始行動!”雷克斯一聲令下。
一道金光閃過,巴巴斯變成了巨狼。他咆哮著飛箭似的奔向虎人守衛。兩個守衛來不及做出反應,巴巴斯已經撕開了其中一個的面具,還咬下了他的頭。另一個守衛殺豬般嚎叫起來,巴巴斯不等他叫出第二聲,就把他撲倒在地上,咬開了虎人的喉管。衛兵用雙手按住脖子,兩只腳胡亂顫抖,沒多久他就咽氣了。
起初,伊索達爾還擔心他們勢單力薄,怕斗不過虎人士兵,看到他們剛才的戰斗,反而覺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余。
輕輕松松搞定了守衛士兵,兩人打算就這樣殺進去。從衛兵身上搜到了黑牢入口的鑰匙,踏進深黑色,沉甸甸的鐵門,好像跨進了時光隧道,一排向下的台階延伸到不遠處的黑暗中。
沿著台階兩人一路輕手輕腳地往下走,他們悄無聲息,仿佛在黑暗中根本不存在。前面台階這段路異常順利,他們沒有踫到一個虎人守衛。直到到了路的盡頭,才看到一個洞口。石塊堆砌的拱形洞口有兩米高,旁邊的牆壁上懸掛著一盞篝火燈,依然有兩個衛兵站在洞口聊天。
由于距離稍遠,雷克斯听不到他們談話的內容。他只好歪著頭把耳朵側向衛兵的方向,斷斷續續的听其中一個講他老婆要生孩子的事情。
“怎麼樣?”巴巴斯問。
“老規矩!”雷克斯一招手。
“明白!”
“需要幫忙嗎?”
“不,你只需看著就好!”巴巴斯如同離弦的箭,朝洞口的衛兵飛了過去。借著燈光,他們終于發現了他,尖叫道“啊!有狼、有狼!”
兩個衛兵提劍準備攻擊。巴巴斯縱身一躍就撲到了一個,三兩下他的頭就被咬了下來。另一個衛兵舉著帶刺的釘頭錘想要從背後攻擊巴巴斯。
“不妙!”雷克斯意識到形勢危險,他疾步狂奔沖了過去。快要靠近衛兵時,抽出了腰間的夜鶯之刃,朝那個衛兵的脖子用力一揮。虎人的頭就像被踢起來的球一樣,旋轉著飛向空中,最後撞在牆上被彈落下來,血漬四下噴濺。
打斗聲驚起了里面人的注意,又有三個穿著盔甲的家伙吼叫著沖了出來。他們雖然踉踉蹌蹌卻左右躲閃。巴巴斯和雷克斯背對著背做好了迎戰的準備。突然一支利箭“嗖”的飛了過來,挨著雷克斯的臉頰擦過,深深地射進了後面的牆壁里。
雷克斯吃了一驚,“他們有弓箭?”
“房間里面有點暗,剛才沒看清楚。不過可以確定有弓箭手!”巴巴斯說。
“哦,我們要提防著冷箭。”
“別擔心,我來搞定他!”巴巴斯咧嘴一笑。
“好吧,剩下兩個我來對付。”
“就這麼定。”
兩人互相擊掌鼓勵。雷克斯手握短劍怒吼著,揮劍砍向沖在最前面的衛兵。他的身體被劈成兩半,左邊拿著盾牌右邊拿著劍,分別朝前跑了一英里才倒下。
巴巴斯繞過第二個衛兵直奔最後面的弓箭手。那個衛兵看到同伴被殺,頓時失去了威武的氣勢,有些畏畏縮縮的不敢上來。雷克斯提著帶血的劍,朝衛兵走了過去。
他們繼續在昏暗的密道里前進,沿途發現了不少橡木桶和刑具。在其中一間密室里,他們發現了一具諾德女人的尸體,她皮膚亮白、明艷照人,但神情淒惋,彎著雙腿躺在一堆髒亂的干草鋪里,露出半個已經腐化了的臉。
在另外一個密室里,看到了讓他們震驚不已的情景。雷克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但眼前的事實讓他悲痛欲絕。他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賽瑞迪爾的雙手被捆起來吊在牆上,他的眼楮被人殘忍的挖掉,鮮血已經凝固在臉上。
很明顯,他的身體承受了過多的折磨,已經虛弱不堪。賽瑞迪爾的頭朝下耷拉著,如同死去的尸體一般。
“是他!”巴巴斯大叫。
兩人快步走進去房間,雷克斯握著賽瑞迪爾的肩膀叫他的名字,巴巴斯也在一旁呼喚著他,企圖喚醒賽瑞迪爾。
過了許久,賽瑞迪爾終于恢復了意識。有氣無力的說“啊,原來是你們啊,終于來了!”他的臉上露出了些許欣慰的笑容。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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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瑞迪爾在黑暗中發出一陣 人的慘笑聲,從他的笑聲里,雷克斯感到了絕望和無助。就像一個戰士,無法在戰場上拼力廝殺,而被迫躲在同伴後面保命。這對以自尊為榮耀的戰士而言,是奇恥大辱。
“賽瑞迪爾!賽瑞迪爾!”雷克斯聲音沙啞的喊著,他的喉嚨像刀割一樣地疼。“為什麼,請告訴我,你的眼楮是被誰挖掉的?”
巴巴斯站在旁邊,焦急的看著疲憊、虛弱的賽瑞迪爾。期待他可以快點說出緣故。
賽瑞迪爾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無力的說“終、終于盼到你們了,我擔心會再也見不到你們。呃,咳咳!”
“請告訴我,你的眼楮呢!”雷克斯哽咽地問。
“是不是被你們的將軍弄瞎的,你快說呀?”巴巴斯氣憤的說。
賽瑞迪爾精疲力竭,只輕輕的一笑,那笑容里飽含了自嘲的味道。“你們能趕來,真是太好了。我的生命撐不了太久,所以希望你們幫我完成一個心願。雖然不甘心就這麼死去,不過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請二位務必答應我。”
雷克斯擦了擦眼淚,帶著哭腔說“我們一定幫你實現你的願望。”
“謝謝。”賽瑞迪爾又一陣咳嗽,然後喘著粗氣說“在我臨死之前,我想給你們講個故事。”他死灰的臉皮上泛起一團溫暖的紅色。
“故、故事?”雷克斯驚奇的問,巴巴斯也一臉奇怪、疑惑、扭曲的表情。
“沒錯。這個故事在我心底藏了許久,都不曾給別人說過;不過,我想把它給你們听。再晚些,我怕沒有機會講出來。”
“好,我和巴巴斯在听,你說吧。”
“曾經有個虎人男孩,在他八歲那年,由于戰爭,他失去了父母。生活的村莊也被敵人踐踏和摧毀了。為了活下去,他逃離了自己的家鄉,逃到落錘國以外的世界,開始過著流浪的生活。然而,世道艱難,生活並沒有因為他的年齡小而給予他特殊的關照;相反,孤兒的他經歷了比別人更多的苦難,受盡了世人對他的歧視。他在一個無依無靠,充滿挑戰和冒險的世界中活了下來。生活的磨難讓他學會了堅強,他也必須堅強,對這個信念毋庸置疑。他告訴自己,堅強就是他一生必須堅信的人生教條。我想,小男孩所經歷的苦難,你們是體會不到的,永遠都無法體會。”說完,賽瑞迪爾的臉上顯出一絲驕傲的神色。
“你說的沒錯,我們永遠都無法體會他經歷的苦難,因為那就是他的人生。”雷克斯說。
“是的。”賽瑞迪爾停頓了一下,喘口氣接著說“有一次,小男孩在城外的河邊被一群陌生的孩子圍攻。領頭的男孩把他的頭按在水里面,幾乎要淹死他。即使他拼了全力去反抗,但仍然打不過那群凶猛的敵人。他們把他抬起來扔進河里,禁止他游回岸上。小男孩衣衫襤褸,在水中被凍的瑟瑟發抖,鼻梁也被打斷了,正不停的往外冒血。這群冷血的敵人站在岸上嬉皮笑臉的嘲笑著小男孩,極盡所能的羞辱他。男孩雖然遭受了屈辱,卻無力反抗。在冰冷的河水中,不斷找機會逃離他們的包圍。”
“這群小瘋子,都是惡魔的後代!”巴巴斯大喊。
“可以這麼稱呼!”賽瑞迪爾微弱的說,“盡管他遭受了巨大的苦難,不過命運之神還是拯救了他的小命,他走到死神的門口又被救了回來。”
“呃!”兩位听眾嘆了口氣,“聖靈保佑。”
賽瑞迪爾發出一陣冷淡的嘲笑聲,“聖靈?我從來不把自己的命運交到他手里,那樣做很荒唐,只有笨蛋才會相信聖靈的救贖。”
“你在褻瀆聖靈!”雷克斯說。
“哎!就算褻瀆吧,我不在乎。”
“那麼,是誰救了你?”雷克斯問。
“沒錯,就在我以為快要死去的那一刻,被人撈上了岸。一個毛皮商人路過河邊,趕走了那群孩子,還把凍壞了的我救回來。孤苦伶仃的我從此就在商人的家里生活下來,和他的女兒一起長大。後來,商人在荊棘城的勇盾區建起了一座酒館,成為了荊棘城最重要的一座建築。而我,在酒館里學會了廚藝,也順利的通過競賽進入了皇宮後廚,成為國王阿穆倫御用廚師團隊的一員。知道嗎,那段時光是我這輩子過的最開心的日子!”賽瑞迪爾的臉色紅潤,他的狀況有了好轉。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小男孩是你?”雷克斯說。
賽瑞迪爾稍顯尷尬的笑了笑,點頭道“被你猜中了!可惜好運不久,商人在拒絕了國王幾次強行征稅後,被國王派來的刺客給暗殺了。而執行國王命令的刺客正是你們黑暗兄弟會的人;刺客割下了他的頭並把商人的腦袋送到了國王的跟前,他們賺的了一筆巨大的賞金。”
“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深表遺憾。”雷克斯帶著歉意說“只是大家都有自己的使命,我想前輩們也並非故意而為的。”
“你為他們做辯護,我理解。雖然我在心底厭惡你們兄弟會的人,不過這次我仍要拜托你們。將軍和國王依然在找伊索達爾的麻煩,我曾答應過商人,要照顧好他的女兒和兒子,可惜伊德魯斯已經被將軍殺害了。因此,不能再讓伊索達爾受到傷害。如今,我快不行了,但我必須完成我的諾言,死後才有顏面去見她的父親。懇請你們,答應我臨死前最後一個願望。”賽瑞迪爾激動的說。
“朋友,請放心,我答應你的請求。”巴巴斯握著賽瑞迪爾的肩膀,“我和雷克斯會好好的照顧她,在不會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我向你保證!”巴巴斯舉起雙掌,準備朝天發誓。
“你和伊索達爾都是我重要的朋友,我和巴巴斯一定會保護好她的安全,守護你的遺言。”
賽瑞迪爾耷拉著腦袋,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太好了!”他氣息微弱,斷斷續續的說“終于,…,我,…,可以,…!”還沒說完,他咽了氣。
“他走了!”巴巴斯淡淡的說。
“嗯!”雷克斯點點頭。他們一起低下頭,對著賽瑞迪爾的尸體默哀。三分鐘後,巴巴斯抬起頭,看到旁邊的雷克斯還在彎著腰低著頭,便走到他旁邊,從側面觀察他的臉。巴巴斯吃驚的發現,大顆大顆的淚珠正從雷克斯的眼角滑落,掉在地上;同伴的哭泣,讓他即震驚又感動。
半個小時後,兩人把賽瑞迪爾的尸體解下來,平整的放在地上,並在尸體周圍架滿了干草。雷克斯又對著尸體做了一番祝福祈禱,才點燃干草。
烈火轟然騰起,橙色的火焰吞噬了地上的尸體。熱浪滾滾襲來,炙烤著他們的臉皮。雷克斯和巴巴斯朝後退了幾步,遠遠的望著火海,直到尸體和干草化為灰燼才離開。
“這件事要告訴伊索達爾嗎?”巴巴斯問。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我想她一定會傷心欲絕的。”雷克斯無不擔心的說“我怕她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說的沒錯。一個女子,怎麼能承受自己的好友被殺這樣的事實呢,太殘忍了。真相,我們必須得隱藏。”巴巴斯說。
“將來有機會再告訴她真相。這一次,我同意你的看法。”雷克斯說。
他們在密道里繼續前進,在後面的牢房里又發現了兩個被砍了頭的狼人,狼人的頭被銀槍刺穿掛在牢房門口。從牢房中間穿過,只見一扇堅固的鐵門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雷克斯上前查看,發現鐵門已經被人在里面反鎖了。
巴巴斯發現了一條隱蔽的梯階。他們對監牢做了一番詳細的搜查,確信再沒有其它通道時,決定從梯階進去。二人剛落地,五個虎人士兵便拿著長矛和盾牌把他們圍在中間。士兵們有組織、有紀律,有條不紊,一點點的縮小範圍。
“看起來,我們被困住了!”巴巴斯說。
“我們得選個方向,然後殺出一條血路。”雷克斯說。
“要救皇子,必須這麼做。”
“沒問題,那就向前吧。反正我們沒得選!”
雷克斯揮劍猛砍,一邊前進一邊大喊。巴巴斯變化成黑狼,齜著鋒利的牙對士兵咆哮,他們防守很嚴密,以致蠢蠢欲動的士兵都不敢靠近。
士兵們開始咒罵起來,“該死的小雜種,不知天高地厚,我們會要了你的小命!”
“嗨!”一位動作敏捷的衛兵,雙手握著長劍刺向雷克斯的臉。
雷克斯揮動手里的夜鶯之刃,劍刃在空中發出嗡嗡的鳴叫聲。看到長劍向自己刺過來,雷克斯把劍刃向上一挑,刺過來的長劍在空中被改變了方向;那衛兵重心不穩,翻了個跟頭後重重的摔在地上。
其他幾個衛兵見狀蜂擁而上,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混戰。畢竟他們之間戰斗力懸殊,五個衛兵很快都被兩人殺死,地上一片血肉殘缺的尸體。
為了避免引起更多衛兵的注意,他們保持盡量在密道的陰影中前進。走過一段顛簸的石橋後,他們來到一座宏偉的大門前。大門有一百英尺高,四十英尺寬。黃銅鑄造的門框和條狀門扇既堅固又穩重,莊嚴、肅穆,充斥著權力的意味,和對自由的無情禁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兩人停在了這扇莊重的大門前,巴巴斯對它發出由衷的感嘆。這種宏大的地下建築打破了他的世界觀,顛覆了他對以往這個世界的認知,他感到不可思議。
而雷克斯的表現則出奇的冷靜、淡定。因為他從夜母那里早就學習了這些知識,關于天際各個國家建築特色的歷史,甚至在地下聖堂的圖書室里見過這種密室大門的設計圖稿。因此,當他再看真實的建築時,自然不會吃驚了。
他走近大門,開始研究門上的機關設置。這扇門由三個粗細相同的銅環,緊密嵌套而成;銅環的中間包含著一個十字形的鎖孔,十字鎖孔控制著外圈的三個銅環。通過轉動十字鎖來調整銅環的轉動。
三個銅環各有特色,最外圈的銅環上雕刻著飛龍的標志,中圈銅環刻著一條魚,而最里圈的銅環上面刻著一只飛蛾。
根據大門設計稿上的原理得知,必須轉動十字鎖,直到銅環上的標志飛龍、魚、飛蛾同時排在同一水平線時,大門才會被打開。雷克斯從最初就知道,帝國人設計的這種特殊結構大門,廣泛應用在帝國的寶庫和監獄,發揮著重要的防御作用。
巴巴斯湊近雷克斯身旁,看著門鎖問道“你有把握打開它?”
“我不知道,”雷克斯搖搖頭說“在夏丁赫爾的圖書室里,我只見過它的設計圖稿,並沒有實際開門的經驗。只能試試看咯!”
“設計圖稿什麼的,太麻煩我不感興趣,唯一的願望就是打開它。”巴巴斯看著雷克斯說,“既然你見過它的設計圖,就由你來吧!”
“好,祝願我們成功!”雷克斯摩拳擦掌,做好了撬鎖的準備。
雷克斯拿出匕首,用前端的刀刃對準十字鎖孔中的其中一排,插了進去。把鎖芯先朝左邊擰了一圈,三個銅環沒有任何變換。
“方向不對,換另一邊試試。”巴巴斯說。
他又把匕首朝右邊擰了一圈。這時,外圈的銅環開始轉動,飛龍圖標由下面移動到了上面。
“那,你看,這個方法是正確的。”雷克斯高興的說。
“嗯,看起來的確如此。”巴巴斯也面露喜色,“快,繼續嘗試,說不定馬上就等打開它。”
雷克斯握著匕首朝右再轉一圈,銅環沒有變化;再轉一圈,銅環還是沒有轉動;朝左轉回一圈,第三個銅環終于有了變化,飛蛾的位置先移動到左邊,銅環沒有停止轉動,標志又旋轉到了上面。此時,它和外圈銅環上的飛龍排在了一個水平線上。兩人見狀,一陣欣喜若狂;既感動又欣慰,因為他們已經無限地接近成功了。
兩人的信心大增,似乎看到了成功的希望。雷克斯繼續嘗試著轉動十字鎖芯,然而無論他再怎麼擰轉,銅環上的魚總無法和其它兩個標志排在同一水平線上,雷克斯累的滿頭大汗。
巴巴斯的耐心也被這扇門消耗殆盡,他氣急敗壞的發泄叫喊,舉起拳頭對著門板揮出一拳,然而門文絲未動,身體卻被阻力狠狠地彈了回來。他泄氣的咒罵“該死的帝國人,做出這麼精妙的東西,最後卻害死了自己,哎!愚蠢。還是你來吧,我打不開它。”說完他站到一邊不再說話。
盡管雷克斯的內心十分焦急、困惑,但他並沒讓自己的情緒失控,心態保持著平和、淡定。對著門鎖,他努力回憶畫卷上記載的解鎖方法。
十分鐘後,他依然沒有想到解鎖的辦法。雷克斯低著頭,在門前徘徊。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帝國的工匠們每完成一扇這樣的門,總會在大門附近留下解鎖的密語,防止因為管理者忘記了開鎖密碼而無法開門的尷尬。解鎖密語被隱藏在附近,如果不仔細尋找,一般情況很難被發現。
想到有辦法打開門,雷克斯十分開心。他立刻在密道四周查探,點著火把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半個小時後,他終于在一塊被埋了一半的石碑上,找到了那份神秘的密碼,按照左三右二右二的開鎖順序,最終把三個圖標都移到了大門的正上方。當圖標處在同一條線上時,大門終于被打開了。
兩人非常高興,從大門走了進去,再走過一條暗道,他們來到了地窖。地窖中間擺著十個大酒桶,靠牆的食物架上放滿了卷心菜、蘿卜、白菜和土豆,牆角堆著一袋袋面粉,屋頂掛著許多魚干和野兔。
他們在地窖里小心地巡查了一圈,沒有找到虎人衛兵。于是,又沿著朝上的樓梯走了出去。
這時,賽瑞迪爾送給他們的地圖開始發揮了作用。雷克斯和巴巴斯從樓梯走上來,進入了廚房。此刻,時間到了凌晨。廚師們早已離開了,整個廚房一片死靜。借著從窗口照進來的月光,他們貓著腰,沿地圖上的指示又離開了廚房。再穿過走廊,一直來到了皇宮的宴客大廳;中間,沒有踫到一個衛兵,這讓他們的冒險得以順利進行。
大廳牆上的蠟燭也熄滅了,只有月光把靠窗一邊的桌子、椅子照的清楚、明亮,其它區域一片黑暗。他們沿著規劃好的路線,從宴客廳進入了後廳,再朝東走一段路,就來到了最終的目的地—將軍奧里姆的辦公室外。
他們照著地圖的指示,重復著賽瑞迪爾的路線,撬開了將軍辦公室的門,還找到黑牢的入口。在這一系列的過程中,他們的動作始終保持著輕盈、無聲的狀態。
黑牢依然是暗無天日,雷克斯點燃了隨身攜帶的火把,把眼前一英尺的範圍照亮。失眠的囚犯被突然出現的亮光吸引,從地上爬起來,趴在鐵籠上,瞪圓了雙眼,用好奇的目光望著走進來的兩人。
他們在每個鐵牢前面停留一秒,搜尋著想要找尋的目標;同時,嘴里喊著凱斯的名字,目光在囚犯的臉上一掃而過。
囚犯們被這建築和虎人的權威給馴服,剝奪了自由,精神被壓制。他們面無表情,神情緊張,對陌生人都保持著高度的警覺和不信任。所有人三咸其口,目光呆滯,宛如活死人一般。
巴巴斯和雷克斯在黑牢中大聲呼叫,希望通過呼聲來引皇子主動現身。二人都沒有見過凱斯的本來面目,僅憑國王的簡單描述,想要找到他,那是件非常困難的事。他們除了呼喊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兩個人一前一後在黑牢里探索。一路找過來,始終沒有听到回應他們的聲音。無奈,他們只好繼續朝最里面找尋。他們的努力終究得到了回報,在經過盡頭的一個鐵牢時,他們听到了一句微弱的回應聲。
“是你嗎,凱斯皇子!”雷克斯站在鐵牢外面問道。
“啊,是我,凱斯。”黑暗中,一個躺著的身影緩緩地坐了起來,他站直了身體,慢慢地朝鐵牢門口走來。扣在腳脖上的鐵鏈和地面摩擦,發出“鐺鐺”的聲響。
“太好了,我們終于找到他了!雷克斯!”巴巴斯興奮的大叫起來。
雷克斯也很高興,快步走上前,挨著鐵籠站在他面前。那個身影有些蓬亂,他的臉有一半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全貌;站在距離雷克斯很近的鐵籠里。
“你好吧!我叫雷克斯,是你父親派我來救你出去的。”雷克斯說。
听到雷克斯的話,鐵籠里的“凱斯”並沒表現出熱切的期盼,反而冷靜的說“啊!是嗎,那辛苦你了!”
“請別客氣,等你安全地脫離了這個國家再感謝我們。我現在就打開門鎖,我們一起逃出去。”雷克斯一邊講話,一邊用匕首撬鐵籠上的十字鎖。“目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帶你來開這里。”
“雷克斯,加快速度。”巴巴斯一邊焦急地朝外觀察一邊催促道“要是被衛兵發現就糟糕了!”
“知道!”雷克斯回答他。
“啊,呃!”巴巴斯听到一聲沉悶的叫喊。回過頭來,發現雷克斯捂著肚子躺倒在地上。
“嗨,雷克斯,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啦!”他著急的大喊。
“啊!呃!”雷克斯按住傷口又叫了兩聲。
“你是誰?”雷克斯大聲質問。
那個身影突然發出一陣冰冷的陰笑。“呵呵!可憐的家伙!你們已經闖進了將軍設置的陷阱,還不知死活。”
那人把鐵鏈摜在了地上。打開鐵牢的門鎖,走了出來。
這個時候,雷克斯終于看清了他的嘴臉。他不是皇子凱斯,而是偽裝過的虎人。他手里握著一把匕首,匕刃上沾滿了鮮血。一副陰冷狡猾的樣子看著雷克斯。
巴巴斯迅速回到雷克斯身邊,準備把他扶起來。卻發現雷克斯的胸脯上有一個深深的刀口,血水正從那個刀口溢出,侵染了他的衣服。巴巴斯再看看虎人,明白了現狀。
“你覺的怎麼樣?”巴巴斯問。
“撐得住!”雷克斯回答。
“這家伙是誰?為什麼會冒充皇子?”
雷克斯搖搖頭,“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你們不必驚訝!”那個虎人說道,“不妨告訴你,你們今天的遭遇是注定的,可以說早就安排了這樣的結果。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兩人驚訝不已,雷克斯顫抖著問“你怎麼會知道?你到底是誰?”
虎人發出一陣得意的狂笑,“正如我所說,你對此一無所知。至于我的名字嘛,嗯!!我不打算告訴你們。”
“好吧,我也沒興趣知道。快說,皇子凱斯在什麼地方?”雷克斯質問道,巴巴斯攙扶著他站了起來。
“抱歉,我現在不能回答你的問題,因為我要滅了你們。”虎人臉色一變,眼神陰冷,目光犀利,就像野獸發現了獵物一般,凶惡地看著他們,做好了隨時進攻的準備。
雷克斯用左手壓住傷口,右手握著劍準備迎接戰斗。忽然,巴巴斯沖上前面,站在他面前。“我知道你很想自己動手,不過這樣的貨色由我來對付足夠了。你受了傷,就在一邊好好休息吧。找皇子才是你最重要的任務,打架的事,就交給我咯!”
雷克斯充滿歉意的笑了笑,“也好。”
巴巴斯搖身一晃金光閃過,黑色巨狼站立在虎人面前,它對著他發出低沉的怒吼和咆哮,裂開嘴皮露出鋒利的獠牙。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雷克斯忍著疼痛從地上爬起來。這時,監牢里關押的囚犯們沸騰起來。他們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和鼓掌聲,為監牢外兩個陌生的勇士加油打氣。
他們雖然習慣了監牢里的麻木和听天由命,對于自己的未來也毫不關心;但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兩位勇士,喚起了他們渴望自由的心;並且,隨著牢籠外面打斗越來越激烈,他們鼓起的勇氣也越發躁動不安,每個囚犯臉上都露出喜悅之色。
此時此刻,囚犯們渴望自由,雷克斯想要救人,二者的目標在無限地接近,最後終于重合一致,大家都想離開這個深惡痛絕的黑牢。
獸人用強壯的身體不斷撞擊牢籠的鐵門,他的同伴也加入其中,抓起門鎖上的鐵鏈,使出全身的力氣打算扯斷它。黑暗的房間里,頓時響起了一片捶打聲和吶喊聲。
受到鼓舞的囚犯們紛紛起身,開始對抗束縛住他們自由的鐵鏈和牢籠。
反抗行動剛剛開始,雷克斯就發現一群群虎人士兵像潮水一般從門口魚貫而入涌了進來,他們訓練有素,面對突發的反抗情景有著極其成熟的應對策略。五人一組圍攻一個鐵籠,他們動作快速而精準,用手中無形的權力,開始用殘酷的手段鎮壓任何可見的反抗行為。揮舞著大劍把剛剛奮起反抗的囚徒們又趕回黑暗中去。
每個士兵都裝備了各樣的武器—有人握著大劍,有人拿著釘頭錘,還有人舉著長矛;其中一半的士兵穿著漂亮的鐵盔甲。他們人數眾多,表情凶惡,眼楮里閃爍著仇恨之光,一看就是以殺人為樂的惡徒。
偷襲雷克斯的虎人不是巴巴斯對手,兩人對打了兩次就被巴巴斯撕破了喉嚨,倒在地上嗚呼斃命。
鎮壓囚犯的士兵把鐵籠圍困起來,其余的人去追雷克斯和巴巴斯;每個人手里都拿著火把和武器,把監牢里的黑暗全部驅逐在他們腳下的陰影里。巴巴斯殺死虎人刺客後,便跑回來和雷克斯站在一起,對抗正要圍攻過來的士兵們。
“怎麼辦,被困住了!”巴巴斯說。
“是啊,看起來我們的處境有些糟糕!”雷克斯回答。
“為什麼會這樣?仿佛被監視著。明明我們的行動十分隱秘,卻還是被發現了,這太不可思議!”
“我想這一定是個陰謀,他們布置好陷阱,欺騙賽瑞迪爾,撤走了大部分守衛,其所有的目的就是引誘我們闖黑牢,然後利用人數上的優勢把你和我困住。”
“你的分析有道理;無論這次結局如何,我們先想辦法突圍吧,不能死在這里!”
“看來我們有場惡戰要打!”雷克斯說。
“顯而易見,他們才不會放過我們。”巴巴斯說。
“好吧,我們也沒有多余的選擇;開始戰斗,巴巴斯!”
“噢!”
巴巴斯直聳背毛,發出充滿威脅性的咆哮;然後弓著腰,朝向前方的敵人群,一個箭步跳到他們上方的空中,最後落在敵人群中,對著周圍的士兵一頓撕咬,被攻擊的虎人士兵哀嚎連連,慘叫救命。
雷克斯拔出夜鶯之刃沖進人群,揮劍猛砍,把那些猶豫不決、躍躍欲試的虎人全都砍翻在地。他在敵人群里肆意砍殺,如削蘿卜一樣把劍刃揮向對方的身體。
剎那間,虎人的腦袋、胳膊、手指等殘缺肢體滿天飛,像下雨一般從空中灑落下來。血漿在人群中飛濺,雷克斯的盔甲被鮮血徹底染紅。伴隨著慘叫、哀嚎和呻吟,敵人的尸體堆滿了監牢。地上血流成河,連巴巴斯全身的毛都被血水浸透。
他們在人群中左沖右突、相互掩護,殺倒了一片又一片圍過來的敵人。
“敵人越來越多,我們得盡快離開。”巴巴斯大吼。
“沒錯,加快速度!”雷克斯回答。
他們一邊戰斗一邊朝黑牢的門口撤退,像利刃把團團圍困的士兵割裂開來分向兩邊。
他們動作極快,所過之處尸橫遍野。許多士兵還沒看清形勢就被刺死。後面的士兵不再魯莽,用劍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攻擊一下,然後立刻縮回到人群中。士兵們采取保守的戰術,不再猛烈進攻,而像餓狼一樣盯著獵物,耐心的等待對方犯錯。
也有不怕死的虎人直直的沖過來,不躲閃也不回避,被雷克斯用劍劈成幾塊爛肉。
“停手!我命令你們放棄戰斗!”突然,一聲暴喝從黑牢門口傳來。那聲音不僅控制了癲狂的士兵,還引起了雷克斯和巴巴斯的注意。
激烈打斗的雙方停了下來。士兵們退回到自己的隊伍中去,把雷克斯和巴巴斯留在中間。
雷克斯深感好奇,心里猜想是不是國王阿穆倫出現了。他帶著疑惑的神情朝不遠處的門口望去;這時,發出吼聲的本體出現在門口,他身邊還帶著一個帝國青年,那青年垂著頭半死不活,看起來極度虛弱。
“原來是他!”巴巴斯激動的大叫,“雷克斯,你看到了嗎,背後的主使終于現身了。”
“我看到了,果然是他的陰謀,”雷克斯冷冷地說,“不用猜,他旁邊的那個人一定是皇子凱斯。”
虎人將軍奧里姆穿著漂亮的盔甲,眼神傲慢的走進來。他身後跟著更多的士兵,穿著一樣的鐵鎧甲,邁著整齊的步調走進來。一個身材矮小瘦弱的衛兵押解著青年,青輕人的雙手被反綁在背後,耷拉著腦袋,一頭金色的長發垂在胸前,衣衫襤褸。看的出來他遭受了嚴重的肉體折磨。雙腳被銬上鐵鏈,走起路來既艱難又緩慢;他被身後的衛兵推搡著,踉踉蹌蹌的往前走。
將軍奧里姆來到士兵當中,仔細打量一番他們。問道“你就是兄弟會的刺客雷克斯?”
雷克斯感到吃驚,他很好奇虎人將軍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就像他曾經見我自己一樣,疑問道“是我,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將軍輕蔑的笑了笑,說“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字,我還知道你來荊棘城的目的,”將軍看了一眼身邊的青年,“你想救他,對嗎?”
“果然不出所料,他就是皇子凱斯!”雷克斯說道。
“我還知道,是他那個沒用的皇帝老爸請你來救他的,沒錯吧。巴爾古夫他死了嗎?還是膽小,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管了?”
“這是為什麼?你好像對我們的行動非常清楚?”巴巴斯喊道。
“沒錯,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的戰斗能力很強,不過很可惜,為什麼要和兄弟會扯上關系呢。他們可是一群卑鄙的陰暗小人,我奉勸你早些離開他們,別壞了自己的聲譽。”將軍故意用話語挑撥他,希望能使他們反目。
“也許你並不知道,”巴巴斯大聲說“雷克斯可是我最好的伙伴,與兄弟會沒有關系。我做什麼,我的內心非常明確,不需要你多言!”
將軍奧里姆被巴巴斯反嗆,又尷尬又氣憤。只好不甘的說“既然如此,就看看你們的能耐,抓住他們!”
將軍一揮手,他身後的士兵們像潮水一般沖過來。這群人企圖用數量上的優勢來壓制他們,最終都被擊潰了。兩個精英級別的戰士擁有超乎尋常的戰斗力,把這些訓練有素的士兵不費吹灰之力給殲滅了。
奧里姆站在門口,看著自己的士兵一個個倒下,在囚犯們聲勢浩蕩的喝彩中,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害怕。戰場形勢逐漸轉向雷克斯他們有利。
在戰斗場面失控之前,奧里姆終于打出了最後的王牌。他抓起皇子的頭發向後一扯,同時在他的屁股上踹了他一腳,凱斯站立不穩順勢跪在地上;頭向後仰著整喉嚨全部暴露出來,將軍拿把短劍抵在他的咽喉上。
大聲喝道“我命令你們放下武器!”
兩人從士兵當中跳開,背靠背站在一塊安全的地方。朝將軍的方向望去,眼前的情景讓他大吃一驚。
“要是你們繼續反抗的話,我現在就殺了他!”將軍威脅道。
“要怎麼辦?”巴巴斯喘著粗氣問。
“冷靜,千萬別沖動。皇子被他控制著,有生命之憂,只能听他的命令了!”雷克斯說。
“我要你們馬上投降!”將軍進一步威逼。
“卑鄙小人!”雷克斯罵道,“你這個無恥之徒,使用這麼骯髒的手段,怎麼配的起將軍的身份!”
奧里姆一陣冷笑,“真抱歉,為了贏得戰爭,我必須得這麼做。至于使用什麼手段,都不是我要的結果。我的責任就是抓住你們,然後交給國王處置。現在,放下你們的武器!”
巴巴斯怒氣沖沖地咆哮著,試圖想用武力救出刀下的皇子。
將軍把匕首按的更緊一些,“要不要試試看。”
雷克斯心底一驚,但表面上沒有慌張,只淡淡的說“我投降!”
巴巴斯吃驚地看著雷克斯的臉,不敢相信剛才的話是出自自己伙伴的口。當他看到他毅然決然的表情時,明白了雷克斯的苦衷。驚訝的臉皮漸漸恢復正常。
“丟掉你的劍!”將軍命令道。
雷克斯一松手,夜鶯之刃掉在地上,發出“ 啷”一聲。雷克斯剛要開口,突然耳邊一陣緊風襲來,一條大木棒重重地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雷克斯感到腦袋里仿佛敲響了一口鐘,巨大的轟鳴聲佔據了他的大腦,好像身體以外的世界和他沒有了關系。視線變得模糊,周圍的人群也開始變淡,最後一點點的消失在白光中。
在他閉上眼楮前一刻,他發現巴巴斯已經被三四個士兵按倒在地上拼命的掙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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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陣陣眩暈,他用手摸了摸左邊的太陽穴。“哦啊!”疼的大叫起來,緊握雙拳低下頭蜷縮著身體;劇烈的疼痛感像泉水一樣從太陽穴里涌出來,快速流向身體的每個角落。他感到他的頭又脹又大,仿佛要從脖頸上撕裂開來。
雷克斯發出連綿不絕的呻吟,似乎只有叫喊才能減輕那份涌上來的痛感;頭上的疼痛引起肌肉痙攣,他的身體開始不停的顫抖。雷克斯緊閉雙目,咬緊牙企圖用強大的意志來對抗襲遍全身的疼痛感,防止自己的身心被這股刺痛淹沒。就這樣堅持了一分鐘的時間,要命的疼痛感才慢慢減弱,最終趨于平靜。
被大棒攻擊過的太陽穴處隆起一個雞蛋大小的肉包,他的腦袋依然昏沉,肌肉亂顫不停,強健的四肢幾乎支撐不起整個身體,他搖搖晃晃的差點摔倒。雷克斯用盡強大的意志最終戰勝了痛苦,待身體上不適的狀態漸漸緩和後,才慢慢睜開眼楮,觀察起他周圍的環境來。
他被限制在這間名副其實的“黑牢”里,監牢里面沒一絲亮光。黑暗和陰影填滿了空間,他即使在這樣的環境中已經待的足夠久,但眼楮仍然看不清四周的環境。
只有方形的鐵牢籠漸漸映入他的眼楮。牢籠的空間並不大,長寬只有一個正常人類身高的距離。一面網狀結構的、沉重、堅實的鐵門把監牢和大廳分割成兩個世界。
從鐵門的結構他明白這不是當初他和巴巴斯闖進來的那個監牢,這里的牢籠面積更小,位置更加隱蔽,四周的環境也極度安靜。雷克斯從鐵門里朝外望去,看到監牢外面的大廳漆黑一片,中間隱隱約約有一張設計簡單的小木桌,木桌四周擺放著長凳。沒有看到看守的衛兵,只有在靠近出口的牆壁上,插著一支快要熄滅的火把。火把發出一小片溫暖的亮光,照耀著階梯的下面的幾級台階。
“那一定是去外面的出口。噢,凱斯不在這里!巴巴斯也不在這里,不知道他們被關在什麼地方。這里,應該是真正的黑牢吧。”雷克斯心想。他在心中不斷猜測著巴巴斯和凱斯的命運,不禁感到一股悲傷的情緒涌上來,如鯁在喉。
整個監牢萬籟俱寂,他甚至能听到外面樹叢間飄忽而過的陣陣微風,以及偶爾從空中呼嘯而過的龍吼。
“哎!”雷克斯有些難過,重重的嘆了口氣。
“喲,你醒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緊接著又是一陣奇怪的笑聲,低沉、滄桑、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他左看右看,沒發現任何人,大吼一聲,“誰在哪里?什麼人?”
奇怪的笑聲並沒有因為他的吼聲而停止,反而笑的更加肆無忌憚。雷克斯忍受著刺耳的笑聲直到它停下來,才問道“你是誰?將軍的人?”
對方沉默了一會,“不是,你被關進來的那天我看見了!”那個聲音說道。
“哦,就我一個?還有沒有看到一條狼或者別的!”雷克斯問道。
“沒有,是的你同伴?。”那個聲音問答。
“是的,它叫巴巴斯,一頭可以變化的精靈狼。”
“巴巴斯?智慧女神克拉斯?莉莉的守護神犬?”那個聲音激動起來。
“沒錯,是它。”
“你發誓你不是在說謊?”
雷克斯一愣,“怎麼?你懷疑我騙你?”
對方饒有興趣地說,“我只是感到驚奇,居然可以找魔神的守護來做伙伴,你真了不起,是怎麼辦到的?”
“很簡單,我只是打敗了它。”
“你叫什麼名字?”監牢隔壁傳來一陣挪動身體的 聲。
“塞普丁?雷克斯。”
“雷克斯!”那聲音重復了一句,“這名字很熟悉,好像听過在某個地方。”
“嗯,你是誰?能說說你自己嗎?”雷克斯問。
“你想知道些什麼?”
“隨便都可以,只要听到你的聲音我就不會那麼寂寞了。”
隔壁傳來爽朗的笑聲,不同的是,這次溫暖多了。“你是個有趣的人,好吧,我就說說自己的故事。”
“該怎麼稱呼你呢?”
“我的名字叫祖克?奧多姆,是個獸人戰士。”
“好,那麼你在這兒待了多長時間,奧多姆?”雷克斯問。
“嗯!!!大概有半年的時間了吧!在我被帶到這黑牢前,家鄉的紅山花才剛剛盛開。我想現在已經凋謝了吧!”
“你知道我們這是在哪里嗎?”
“黑牢,荊棘城防守最嚴密的監獄。用來關押特級罪犯和最強的敵人。”
“你是如何知道呢?”
“從看守的士兵那里听來的,有時候他們會抱怨幾句。畢竟,守衛如此重要的監牢是件非常危險的工作,沒人願意冒著生命危險來這里站崗。”
“還有其他人嗎?”
“目前沒有,就你和我。之前有個白馬城的皇子曾關在你那個房間里。”
“你見過他?”雷克斯激動的問。
“是的,不過相處的時間不長,他被帶出去之後再沒回來過,不久,你被帶了進來。”
“噢!”雷克斯在黑暗中點點頭“那麼,你是怎麼被關在這里的?”
“說來話長了。”奧多姆長嘆一聲。
“說說吧,我有時間听,而且我也很想知道發生在你身上的故事,那一定很精彩。”
奧多姆又爽朗的笑起來,“自從被關在這兒,就沒人再和我說過話,你是唯一的一個。”
雷克斯也笑了起來。“好吧,說說你怎麼被抓進著黑牢的,我真心做你的觀眾。”
“就從我的家鄉說起吧。”雷克斯听的出,奧多姆的語氣變的平和起來,“我出生在高岩國的龍骨城,哪里是獸族人的故鄉。只看名字,它的寓意就非常明顯了。獸族人是天生的獵龍好手、戰士,從族人形成的那天起,我們一直以此為生,用打獵獲得的龍骨、龍鱗賣給雜貨商,換取生活費。”
“據我所知,獵殺巨龍是件非常危險的工作,常常有人很次喪命。”雷克斯說。
“你說的沒錯,每次外出獵龍,我們的族人都會有所犧牲;但為了能延續獸人種族,我們必須堅持下去,這事沒有選擇。半年前,我獲得了父親的允許,帶著三十幾個親信的獵龍戰士去紅山山脈獵殺一條叫米爾墨的霜龍,我們最終在山頂的巢穴里找到了它;經過一番殘酷而激烈的戰斗,我們終于砍下了霜龍的頭。可是,在返回的路上,我們卻遭到了虎人軍隊的襲擊,我和剩余的戰士一起,與虎人國王索爾?阿穆倫帶領著軍隊展開了輸死搏斗。”
“我覺的,那是個愚蠢的決定。換做我,我會選擇逃跑。”
奧多姆輕輕一笑,雖然雷克斯看不見。“愚蠢也好,聰明也罷,都無所謂。我們抱著堅定的信念,與虎人軍隊作戰;當最後一名獵龍戰士被打倒後,他們抓住了我。我們的反抗以失敗告終,畢竟力量相差太懸殊。”
“真抱歉,我剛不該譏諷你的,那樣做實在太愚蠢了。其實你是個英雄,勇士。”雷克斯說道。
“還談不上什麼英雄、勇士,”奧多姆說,“我們都在竭盡自己的全力,不想屈從虎人的統治罷了。”
“結果你被國王阿穆倫俘虜,還帶到這兒來?”雷克斯說。
“一點沒錯,想不到就這樣被關押了半年之久。我想父親大人他肯定急壞了,也許他們認為我早已經死了也說不定。”
“難道你沒想過越獄,逃出黑牢!”
黑暗中,奧多姆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我也曾想過,只是被這鎖鏈控制著身不由己,我的同伴們不知道被抓到哪了。勢單力薄啊!”
忽然,一陣咳嗽聲從隔壁傳來。
“嗨,沒事吧,你還好吧!”奧多姆緊張的問道。
雷克斯捂著嘴,用另外一只手按揉胸口,慢慢的緩解了因吸氣引起的咳嗽。“我沒事,可能被打傷了咽喉,休息一會就好了。如果我幫你逃出這黑牢,你做我的同伴,怎麼樣?”
听到雷克斯的話,奧多姆好奇的站了起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為什麼要我做你的同伴,你的目標是什麼?”
“闖蕩天際,成為世界上最強刺客。”
“你明白你在說什麼嘛?世界最強刺客可不是一個簡單的頭餃哦。”
“關于這點,我非常明白,也很清楚。它就像我生命中的一盞燈,永遠亮在哪里,那是我一生都要追求的夢想。”
“嗯,明白你自己的人生夢想就好。不過,你的建議我會認真考慮,畢竟,我也有自己想要實現的夢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一陣陰冷、潮濕、帶著咸味的腥風吹過,驚醒了夢中的巴巴斯。它睜開眼楮,看到幾條黑色的棍子筆直的豎在眼前;而自己則趴在一排硬邦邦的東西上,擱的前腿和後腿變得麻木。
它抬頭準備站起來,“ ”的一聲,後腦撞在了鐵棍上。巴巴斯疼的嗚嗚叫喚,用爪子撓了撓被撞的地方。
很快,它就看清了這些堅硬的東西,他非常了解它們,對它們的用途也了然于心,曾經常常使用它們,在哈格斯石塔里,用它關押過打劫來的商旅或者迷途的羔羊。
確定自己被關在鐵籠里,這個事實讓它覺的屈辱,臉面無光。鐵牢是他主宰別人命運的工具,如今卻被人用來束縛自己;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也不甘心受人擺布,失去自由讓他痛苦不已。
不過,最痛苦的不是鐵牢;他驚訝的發現他和雷克斯失去了聯系。內心一陣莫名的恐慌,他急切想知道自己的伙伴是否安全。它向鐵牢外面叫喊雷克斯的名字,半響,沒有听到任何回應的聲音。
相反,他的喊聲引起了野獸們的狂吠,這時,鐵牢猛烈地搖晃起來,上下顛簸,周圍的鐵牢跟著亂晃,就像經歷了一場地震。野獸們驚慌失措、厲聲尖叫著在自己的鐵牢里來回打轉,做好了逃離危險的一切準備工作。
不一會,狂野的震動消失,鐵牢恢復了平靜。亂吼亂叫的野獸們也安靜下來。巴巴斯感到周圍的空氣越來越潮濕,微風吹過,帶著咸咸的味道,還有一絲魚腥。憑著他對大海的認識,他確信自己已經在船上,並且正在海上航行。
有兩盞青銅燈掛在門框上,借著微光巴巴斯開始觀察四周的環境。他發現這是一間儲物倉,里還有很多這樣的鐵牢,堆滿四層有三英尺高。每個鐵牢里都關著一只野獸,有雪狼、劍齒虎、沼澤巨猿、食人魔、甲蟲獸以及僵尸。此刻,野獸們已經安眠,靜靜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兩個虎人衛兵推開門走了進來,他們穿著獸人制造的鐵鎧甲,粗糙而且造型丑陋;站在堆滿鐵牢的房間中央。
開門聲驚醒了沉睡的野獸。它們睜大雙眼,用一種警惕、仇恨的神情望著來人。每個野獸各自發出從它們祖先哪里繼承下來的特殊吼聲,不論大小,都向敵人警示自己不可侵犯。
稍胖的衛兵用手中的大劍敲打其中一個鐵牢,嘴里咒罵不停,“該死的混蛋們,我已經受夠了你們的鬼叫!給我安靜,安靜!哦,真見鬼,我為什麼要仍受這樣的工作。”
另一個衛兵沒有說話,他表情嚴肅、目光敏銳,在鐵牢周圍踱步,仿佛在尋找一件東西。最後,他的腳步停在了巴巴斯的鐵牢前,“喲,這個混蛋醒了,快來看看!”
“是嗎,走運的混蛋。這個可怕的野獸,怎麼還沒死!”胖衛兵快步走過來,和他的同事站在一起,“听說它和那個精靈在監牢里殺了不少人,異常凶殘。你能想象嗎,我覺的他是死神的化身。”
“嗯,我也听說了,他們是可怕的殺手。不對,比殺手還可怕,像屠夫,對了,屠夫這個詞最適合他們。要不是將軍設計限制他們,恐怕沒人能抓到它。”
“哎,你猜它就是死神的化身,你看看他凶惡的表情,那雙飽含著永不放棄的意念的眼楮,還有巨大的身體,強健的四肢,一點不像普通的野狼。”胖衛兵湊到同事耳邊說。
同事不耐煩的說“這些該死的野獸,粗鄙、野蠻,就該下地獄,不管它是不是死神,只要交到邪魔大君那里,他們的結局只有一個就是死。坦白說,真想快點送達,我已經厭煩了海上生活,希望能早點回到妻子的懷抱。”
胖衛兵取下頭盔,用毛絨絨的爪子撓撓耳朵,“我也有同感,如今,沒有多少虎人願意出海冒險了,我們此次出海,也不過是國王的命令罷了。”
“沒錯,快離開這里吧,我可不想和這群骯髒的家伙待在一起到達黑澤群島。我們去外面喝酒!”
“好。”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儲物倉。
鐵牢中的野獸們再次安靜下來,趴在地上隨船擺上下起伏。“我要離開這里”巴巴斯心想,“不能像野獸一樣被賣掉,雷克斯,你在哪里。”雖然他還在苦惱被抓這件事,但心里已經有了逃離的主意。
等外面衛兵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巴巴斯開始實施他的逃離計劃。第一步,他要把自己變換成人形態,這樣才有辦法打開鐵牢的門鎖。
巴巴斯念完一句魔法咒語,身體的輪廓變的模糊,開始一點點的分裂成許多白色的小光球,光球發出更大更耀眼的光芒,在空中不斷飛舞。最後匯聚在一起,組合成一個人的模樣來。不久,諾德戰士巴巴斯卷曲著身體躺在鐵牢里,他用手扭開鐵門上的鎖,打開門爬了出來。
其他野獸被他的變化驚呆了,都圓睜明亮的眼楮注視著這個奇怪的東西的一舉一動,它們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想弄清楚這個東西到底發生了什麼,它們目光疑惑、漠不關心地圍觀,或半蹲或坐著。
巴巴斯站起來,伸直腰舒展一下四肢,讓全身的血液能更好的流動起來。為了不引起動物們的騷亂,他貓著步躡手躡腳地走近門口,把門打開一個縫隙朝外觀望。
在確定外面的環境沒有危險,也沒有守衛時,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鐵牢籠里的野獸們,便推開門快速離開了。到了船艙的最底層,從儲物倉出來,他找到了食物的儲藏室。
在昏暗的燈光線下,巴巴斯找到了成捆掛著的香腸、長長的腌魚、成桶的面粉、鹽、糖、大米以及幾籃可憐的幾乎已經枯萎的蔬菜。還在角落里發現了一些雞蛋。巴巴斯抓起這些雞蛋,丟進嘴里狼吞虎咽地嚼起來,甚至連蛋殼都吃了下去。再吃了些香腸和腌魚後,干癟的胃終于鼓了起來。
“要是有瓶龍息酒喝那就更完美啦。”巴巴斯心想。
離開儲藏室,他沿著木階梯向上走到了船艙二層。通過走廊的窗戶,他看到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大海,烏雲漫天遮蔽了陽光,他想通過海面的變換來弄清此刻的時間,卻發現十分困難。
忽然,在船的南面出現了一片漆黑,綠色的閃電 啪作響,然後一團類似大蘑菇一樣的雷暴雲席卷而來。大海開始戰栗,狂風掀起洶涌的波濤;天空變的越來越暗,撕裂般的炸雷響徹整個海面。
虎人海員們紛紛從癲狂的船艙客房里跑出來,十幾個人站在二層甲板上,抓住桅桿向前眺望。一個衛兵緊張的向船長模樣的人詢問,“那,那是什麼?海嘯麼,船長。”
“噢,見鬼,我們的處境不妙。”船長緊張起來,“那是雷暴雲,一股凶狠的自然之力,聖靈保佑我們。大家挺住,暴風雨就要來了!”船長向大家大聲喊道。
海面掀起了幾十英尺高的巨浪,無情的拍向這艘不算小的商船。船身突然受到劇烈的沖撞,整條船搖搖晃晃的在大海里幾乎被掀翻。
巴巴斯緊緊抓住窗沿,防止自己被船身摔出去。就在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團雷暴雲的時候,巴巴斯虛弱的視力發現了大海的異樣。一條長長的巨大黑影在船底及四周快速的游動,那黑影比整個船身要大好幾倍,所過之處掀起鱗狀的波浪。它迅捷地從船底游過,飛向前方的深海中。
守望台里的哨兵也發現了異樣,開始大喊大叫,“有危險,船長,危險、危險。”同時,用手不斷指向海里。
不知什麼時候,船長手里多出個單筒望遠鏡。他搖了搖頭,用左手護著耳朵,側向上面想听清楚哨兵的話。哨兵反復比劃了好久船長才明白過來。“在船下面!”船長大喊一聲。
和甲板上的海員一起抓著纜繩站在船沿朝下查看。海浪像一個巨大的手掌拍在船身上,主桅桿“ 嚓”一聲巨響折斷了。海浪消失後,一條巨蛇蜿蜒著身體直立在船頭,藍水晶一樣的眼里噴射出憤怒的火焰,吐出的舌頭在空中不斷揮舞著,呼呼的響。
甲板上的海員們都被嚇的呆住了,一動不動的望著巨蛇。船長帶著哭腔說“哦,我的天啦,這是海洋之神,海蛇奎茵!諸神,救救我們吧。”說完,他丟開纜繩拼命逃向船艙。接著海員們開始大亂,哭喊著四散奔逃。
奎茵張開巨嘴咬住了船體,兩顆尖利的長牙穿透了甲板,深深地刺進船艙。接著,用將自己光滑的身體把整個船只纏繞起來,用力一擰,木船在大海中被徹底粉碎,船上的虎人衛兵紛紛墜落進海里。喊叫著、哭泣聲混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巴巴斯掉進海里的一剎那,抓住了一塊從船體爆裂開來的木板。他屏住呼吸快速的向上游,不一會就浮在了海面上。他用手捋了捋臉上的海水,看到奎茵甩干淨嘴里木屑,扎入海里消失殆盡。巨大的浪花在海面飛濺,撲向兩邊融入到墨綠的海水中。
再過一會,虎人的尸體一個個從海底漂浮起來,或趴或仰泡在冰冷的海水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時間接近中午,雷克斯的胃因饑餓發出抗議的咕咕聲。他撫摸著肚皮,猜想虎人會在什麼時候送食物給他們。突然,出口的大門被打開了,一縷亮光照了進來,把出口的石階梯照的清清楚楚。
六個穿著盔甲的虎人士兵出現在門口,他們走進來,其中兩個士兵分別打開監牢的門鎖。
“噢,該死的雜種們!你們要干什麼,老子是不會死的,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們這些野蠻的混蛋全部干掉!我發誓,絕不會放過你們。”奧多姆吼道。
“閉嘴!”一個士兵打了奧多姆一個耳光,咒罵道“真******煩人,他簡直就是一個野獸,就不能停止一刻。要不是將軍的命令,我才不願來這兒,見這些殺人的瘋子。”
奧多姆的手腳被鐵鏈鎖著,但他仍像只狂暴的野獸,情緒激動,把鐵鏈摔的鐺鐺作響。士兵忍不住又揍了他幾拳,然後把一只黑色的袋子猛地罩在他的頭上。被蒙蔽的獸人反抗更加激烈,叫喊聲也更大。
“他們終于要開始了,必須想辦法離開。”雷克斯心想,突然也被罩上了一個黑色的布袋。他感到既奇怪又有擔心,卻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隨機應變等待機會。
士兵解開鐵鏈的另一端,把他牽出了房間,又用鐵鏈把奧多姆也連在他身後。
“是你嗎?雷克斯!”後面的奧多姆大聲問。
“是的。我想我就在你前面。”雷克斯回答。
“我們要被帶去哪兒?會不會死在這里?”
“不知道,也許要被砍頭了,問問他們,就知道答案了。”雷克斯說。
“閉嘴,混蛋們,少說廢話。快點走,帶你們下地獄。”其中一個士兵一腳踹在雷克斯的臀部,把他踢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周圍的士兵們發出一陣冰冷的嘲笑,說雷克斯是罪有應得。雷克斯感覺手腕上的鐵鏈被人提了起來,拉扯著往前走。
“嗨!住手,該死的混蛋們。”奧多姆大聲呵斥,“我們自己會走,我詛咒你們這群混蛋下地獄,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呃!真是個煩人的家伙,快堵上他的嘴。”士兵隊長命令道。
他們給奧多姆嘴里塞滿了棉布。很快,奧多姆只能用微弱的哼叫來代替咒罵。士兵們沉默寡言,牽著他們往前走,他不禁想象他接下來的命運將是怎樣的?
跟著士兵,跌跌撞撞地向上爬,雷克斯感覺眼前慢慢有了亮光。他認為他們已經來到了監牢外面,又進到一條走廊,堅硬的地板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拷在腳上的鐵鏈與地板摩擦,發出“叮啷、叮啷”的響聲。
穿過走廊,他們又朝下走,接著似乎進入了一個隧道。不久,他們停了下來。只听隊長向某人打招呼,“今天過的怎麼樣?”
“馬馬虎虎啦,你又帶奴隸過來啦!上一批的獸人還不錯,干起活來很賣力。今天多了個精靈,希望他們不讓我失望。”那人說。
“這兩個是從黑牢帶過來的,屬于重犯。你看緊點,出了差錯,要被國王砍頭的。”隊長囑咐道。
那人高聲說,“請放心,隊長。這里是我的地盤,游戲規則由我制定,由不的他們不听從我的命令。哼,管教他們這群奴隸,我有一萬種方法。”
“好,希望你能實現你的承諾;他們兩個就交給你了。剩下的工作你安排!”隊長說。
“明白。”
隊長帶著衛兵離開了隧道。“拿掉他們頭上的袋子。”那個人命令道。“我想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凶神,我就不信他們有多厲害。”
“老實點,別動。”士兵喊道。一會,套在他們頭上的黑色布袋被摘了下來。
雷克斯和奧多姆眯著眼,舉起手遮擋一下刺眼的亮光。等視線慢慢恢復,眼楮適應了周圍的環境才再次睜開。
一個肥碩的虎人監工站在他們面前,雷克斯覺的這個男人有一種陰郁、邪惡的霸氣,他那雙不可思議的灰色眼楮讓人不寒而栗,像毒蛇一樣可怕陰險。
監工也穿著一身盔甲,但沒有帶頭盔,也許他覺的沒必要。一對黑色的貓耳豎在外面前後翻動。他用乖戾的聲音說,“帶他們去礦井下干活。”
兩個士兵帶著挖礦用的鶴嘴鋤走過來,解開了鎖在他們手腕上的鐵鏈。然後把鶴嘴鋤塞到兩人的手里,命令道“囚犯,過來這邊!”
這時,雷克斯看清了那個未曾謀面的獸人獄友--奧多姆。奧多姆是個青年獸人,典型的黑綠色皮膚、粗糙、多毛,長著健碩的肌肉,寬大的嘴巴露出口中的獠牙;鼻子高聳,前額扁平後傾,下顎突出。他有一對綠色的眼球和尖尖的短耳。臉頰上有幾道戰斗中留下來的傷疤,奧多姆在這些傷疤上面畫了些復雜的符號,它不像音符那樣簡單。雷克斯猜測那些符號可能是最原始的獸族語。
奧多姆穿著結實、沉重的鋼鐵盔甲,站在衛兵旁邊高出一大截。他的皮膚還算光滑,不像雷克斯以前見過的獸人那樣,滿身傷痕。奧多姆也看清了雷克斯,兩人就像多年的老友一樣,相互欣賞地看了看對方。
兩人被士兵催促著帶到了地下礦區,沿途雷克斯看到一些廢舊的木礦車被擱置在路邊。他們從彎曲的地道朝里面前進,不時有虎人士兵在地道中出入。片刻之後,他們到達了采礦區,雷克斯驚訝地發現,三十多個獸人戰士被當做奴隸正在挖采銀礦。他們在灰暗、骯髒的環境中工作著,每個人的臉都髒兮兮的,表情麻木、呆滯,沒有一點活力。
他們看到雷克斯和奧多姆被帶進來,像被激活的水母紛紛喊道“是將軍,是奧多姆將軍。太好了,他還活著,我們有希望了。”
獸人們準備停下手里的活向他們的將軍聚攏。押送兩人的士兵緊張起來,大叫“衛兵,衛兵!”
剛才還在地道里巡邏的其他士兵像受驚的螞蟻,快速的朝這邊涌過來,手拿刀對停工的獸人們呵斥,“老實點兒,干活。”他們想用刀逼迫獸人繼續工作。
周圍的獸人相互望了望,又把目光集中在奧多姆的身上。“這里空間狹小,虎人士兵又人數眾多,如果現在對抗他們肯定會被殺個精光,鬧下去誰都活不了。”雷克斯想到這里,驚出一身冷汗。他急忙站在奧多姆身旁,小聲說“嗨!快制止大家,你看看周圍的虎人,現在還不是反擊的時候,別讓你的同伴白白送了性命。”
奧多姆用冷酷的眼神朝周圍看看,才向大家擠擠眼,示意大家不要沖動。這群剛剛燃起心頭怒火的獸人們只好眼瞪著士兵繼續工作。押送他們的一個士兵走過來推了兩人一把,“該死,還不去干活,兩個笨蛋。”
雷克斯和奧多姆分別拎著把鶴嘴鋤來到地洞的礦脈前。“這些獸人兄弟都是你的戰士同伴?”雷克斯問道。
“不完全是,有些兄弟已經犧牲了。”奧多姆傷感地說,“他們都是父親的子民,我的同胞兄弟,無辜的受害者,我得救出他們離開這鬼地方。”
“嗯,不過我覺的你需要我的幫助。”雷克斯一邊掄著鋤一邊說道。奧多姆笑了,“哎,無論如何,我是擺脫不了你的恩情呀。倘若這次能逃出這地獄,我一定加入你。”
雷克斯滿意地笑道,“你確信現在不是開玩笑?我不想脅迫你,會等到你心甘情願加入的那天!”
“不,雷克斯。”奧多姆嚴肅起來,“我現在說的話是發自內心的真實想法,你不必擔心。何況,與志趣相投的人一起冒險,才是最快活的人生,不是嗎!”
“有道理,不過在逃出這里之前,我想請你幫我找到一個人。”雷克斯說。
“你是指巴巴斯?”奧多姆問。
“不是它,不過我也想找到它。”雷克斯說,“我要找的人就是被關在黑牢的帝國皇子,你知道他的。”
“知道,為什麼找他?”
“我要帶他回白馬城,這是我來這里的使命。”雷克斯說,“而且,我和巴巴斯被抓,也因為他的生命遇到了危險,我必須的保證他活著。”
“難以置信,你和他之間到底什麼關系?”奧多姆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神情。“你找我入伙,不僅僅是冒險這麼簡單吧。”
雷克斯停下手里的鶴嘴鋤,把自己暗黑兄弟會刺客的身份和營救皇子的任務原原本本講了講給奧多姆听。奧多姆津津有味的听完雷克斯的述說,“憑你這份真誠與執著,我現在就和你一伙。”奧多姆態度強硬。
听到他的表態,雷克斯稍有驚訝,繼而滿意的微笑。他伸出拳頭來,奧多姆馬上心領神會,也握著拳頭。一大一小、一黃一綠兩只拳頭踫在了一起。
虎人士兵又開始催促著呵斥大家快點干活。礦洞牆壁上的火炬也開始漸漸的向回收縮,亮光變的越來越小。礦井里渾濁、酸臭的空氣刺激著大家的鼻孔,連做了保護錯失的衛兵都接二連三的打噴嚏。一個衛兵好像跑去監工那里說明情況,很快就回來了。
接著,停工的鈴聲“當當當”的敲起來。獸人們丟下手里的工具,被這群衛兵驅趕著,從其中一個地洞排隊走了出去。
雷克斯和奧多姆分別被套上黑布袋,又帶回到那個地獄一般黑暗的監牢里。並且在地獄中他們吃完了虎人送來的晚餐,如果可以稱得上晚餐的話。
“對虎人來說,這就是一場權力與游戲;明天我們得做點什麼。”雷克斯說道。
“你有什麼想法和辦法?”奧多姆問。
“等巡邏的守衛出去換崗,我們的機會來了。明天先把大家串通起來,時機一到先打倒那些高高在上的監工。”
“你說的沒錯,那的確是一次機會。可是,我們手里沒有武器,該怎麼辦?”奧多姆擔憂的說。
“蠢貨,我們有鶴嘴鋤啊,拿它做武器絕對沒有問題。”
“我知道了!就這麼決定,讓那些混蛋虎人嘗嘗恐懼的滋味。”奧多姆解氣地說。
這時,雷克斯感嘆,“很遺憾巴巴斯不在,不然我們也用不著大費周章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不知過了多久,巴巴斯被自己的一個噴嚏給驚醒了。發現他正爬在軟綿綿的沙灘上,忽高忽低的海浪不停地拍打著他的雙腿。巴巴斯漸漸緩過神來,覺的全身酸痛。疲憊像繩子一樣捆綁著每塊肌肉,他全身沒有一點力氣。
巴巴斯用雙手撐地,像條蠕蟲一般一點一點的向前爬行,最後停在干燥的岸邊躺下來歇息。濕透的褲子扭曲、擰結,捆在腿上,限制著他的每個動作。
黑夜像一張無形的網,囊括了周圍的世界。巴巴斯仰面躺在岸邊的沙灘上,望著深不見底的天空出神;銀盤一般皎潔的月亮就掛在上面,它的四周圍滿了大大小小的星星,閃閃發亮。月亮雖然跟雲朵一樣蒼白,但每一刻都在變的更加明亮。它俯視著整個海面,深藍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月光如打碎的水晶隨波蕩漾。
從海灘的某個地方,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吼叫聲,打碎了黑夜的寂靜,劃破天空傳播開來。
“是野獸的哀嚎!”巴巴斯心想。
這時,從另外一邊又傳來一聲嚎叫,兩個叫聲彼此呼應,遙遠而清晰。巴巴斯感到緊張,他擔心野獸會越來越近靠近自己,而自己對“危險”一無所知,無形中增加了他的壓力。倘若野獸們成群結隊,就算自己獸化成黑狼,恐怕也不是它們的對手。想到這里,他掙扎著坐起來,準備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忽然,從不遠處響起了一陣粗重的、奇怪的、 的腳步聲;巴巴斯側耳細听,發覺這聲響不是一個人所發出的,他猜測最少有三個人。他把頭側著耳朵貼在地面上,全身趴下,睜圓眼楮凝視著傳來腳步聲的那個方向。
不一會,有三個獵人模樣的強盜舉著火把沿海岸緩緩走過來。其中一人蹲下來用手在沙灘上觸摸一會,然後用鼻子聞了聞手指,“很新鮮的腥臭,空氣里的味道也很濃烈。我猜它們就在附近,要小心別中了它們的埋伏。”
“斯達格放輕松點,別那麼緊張,我們可是專業的陷阱大師,抓個三牙海象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放松心情,好嗎?”站著的一人說道。
“赫博說的沒錯,”另一個人贊同道,“我們三人抓了這麼多年的狐狸,難道會怕幾只長牙的海象?”他的語氣堅定而自信,不容對方有丁點反駁的余地。
那個叫斯達格的人站了起來,朝他的兩個同伴看了一眼,抱怨道“海德,其實我也不想訓斥你,不過你總是這樣自大、自作主張,態度又輕慢,把每件事情弄的很糟糕,這就是你的問題。還記得上次在海根鎮獵殺黑熊的事嗎;你執意要做的陷阱不僅沒能困住黑熊,還讓它逃了出來。若不是我們跑的快,恐怕早掛了。我曾答應過母親,要好好照顧你們兩個,如果你們死了,叫我怎麼面對對母親的承諾呢。”
“行,我們听你的。”叫海德的那個年輕人怪聲怪氣的說,“你是大哥,我們都听你的指揮,別再廢話,好嗎?”。他的語氣里沖滿了不甘和不服。
斯達格有些生氣,他大聲吼道“保護好你們,這是我對母親的保證,雖然母親不在了,但她希望我們能過的幸福、平安,你懂嗎?”
赫博走到他們中間調節氣氛,“海德你閉上嘴,好嘛。哥哥斯達格也是為我們的安全著想,我們應該感激他不是嗎。”
“你行!等著瞧吧!”海德瞪著斯達格,然後轉身悻悻地離開了。斯達格走到赫博身邊,撫著他的肩膀說“謝謝你!”
赫博也拍拍哥哥的肩膀,說“你不用道謝,我這麼做是應該的。這不是你的錯,海德脾氣壞,只是因為母親把他寵壞了。”
三人懷著異樣的心情朝前走了一段路,最後停在一條通往岸邊的小路上。
“就這里,快看這些痕跡,都是海象留下的,還很新鮮,我猜幾分鐘前它們剛剛進過。我們就在這個地方設置陷阱,百分百能抓到幾只!”斯達格老練地抓起一把沙子,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確定自己的判斷後,又把沙子丟了回去。然後在兩英尺的範圍內畫地為牢。接著,赫博和海德按照畫好的範圍熟練地掘開沙子,去掉表面一層細沙,他們把一張格子細密的網埋在下面,然後表面填平沙子,把陷阱恢復成原來的面貌。
如果不走進細看,是很難發覺那塊區域已經做了陷阱。等他們做完所有的工作後,就在距離陷阱不遠的岸邊搭建帳篷宿營,他們準備睡覺了。
巴巴斯離開海岸,悄悄爬到離他們不遠的一塊岩石上面,他想知道這個陷阱最終能否抓到三牙海象。他不停的想象,這奇怪的念頭折磨著他的大腦,使他無法平靜的入睡。
海邊的清晨要比城市醒來的早,當一縷霞光穿透雲層把光線撒向海面時,萬物開始復甦,海面開始明朗,海風夾雜著潮濕的魚腥味撲面而來。清晨安靜地像熟睡的嬰兒。
突然,大家被一聲驚恐的尖叫給驚醒了。赫博把頭從帳篷里探出來看,似乎看到了驚喜。他興奮的大喊大叫“斯達格,海德快起來看看,我們成功了,我們成功了,抓到海象了,快點來。”他竄出帳篷,朝設置陷阱的地方飛奔而去。接著,另外兩人也從帳篷里爬出來,跑向陷阱。
三只海象落進了他們的陷阱網里。有兩只較大,還有一只小海象躲在他們身後,望著趕過來的三人,神情驚恐,還有些害怕。慌張地朝後躲閃;較大的海象挨著身體擋在小海象前面,它們盡可能地伸長獠牙和鼻子,吼叫著,準備把隨時可能跳上來的獵人給擊退。兩只海象一邊怒吼一邊保護著他們的孩子,可憐的小海象不知所措地躲在他們後面哀嚎不斷。
三個獵人從背後拿出手斧,他們試探性地朝海象揮一揮斧頭。大海象立刻抬頭,伸直鼻子,發出可怕的怒吼聲,它希望用自己的憤怒嚇退敵人。斯達格則拿著手斧悄悄地從側面靠近,大海象察覺了他的動作,開始用它的長牙猛烈攻擊,咬破了他們的漁網並將他打翻在地。
赫博和海德反應迅速,掄著斧子沖了過去。無情的鐵器準確無誤地砍進了海象的身體,雖然大海象的皮膚有些粗厚,但仍然抵擋不住斧刃的傷害。不一會,大海象就倒在了血泊之中不在動彈。海德又掄起斧頭,一點點把海象的頭剁了下來。血水染紅了它身下的海灘。另一只海象被嚇的不斷喊叫,卻仍用身體保護著孩子在陷阱網里徘徊。
海德按住海象的頭,用一種更加瘋狂、殘忍的方式敲擊它嘴里的兩只長牙。沒多久,他就用自己的方式得到了它們。海德開心地說“這麼好的象牙在市場一定可以賣個大價錢,你們瞧好嘍!”
這些獵人喪心病狂的屠殺行為,激起了巴巴斯內心的憤怒。他忽然想起了卡特琳娜的姐姐。想起曾經的自己,也是這樣一副惡徒的嘴臉。該多麼讓人憎惡啊,甚至對卡特琳娜造成了莫大的傷害。自己的罪孽恐怕這輩子都無法償還給她。
此刻,看著無辜的海象遭受磨難。他的內心生出一股悲憫之情,大海象的死徹底激活了他心中的傷痛和善意。他感到史無前例的憤怒,而他對自己的憤怒甚至莫名其妙,這樣的情景在他遇到雷克斯之前,他從不覺的有問題。最有趣的是,他現在懂為別人生氣;這種變化,是他自己始料未及的。
陷阱網里的另一直大海象無助的哀嚎,一邊望望同伴的尸體鳴叫,一邊用身體掩護著後面的小海象。他們蜷縮在大網里,似乎並沒有逃走的打算。
巴巴斯再也忍不住心中燃起的熊熊怒火。他一聲爆喝從岩石上站起來;與此同時,一道亮光閃過,巴巴斯變化成一條凶悍、強壯、讓人畏懼的黑狼跳了下來,站在陷進前殺氣騰騰地看著獵人。
獵人和海象都被嚇了一跳,面對突如其來的殺手。他們開始手足無措。海德被絆倒在地,驚慌的抬眼朝巨狼望著,觀察它會不會對自己發起攻擊。巴巴斯不打算放過獵人,他不停地咆哮著朝地上的海德撲了過去,張開嘴,用鋒利的牙齒直接咬向海德的脖子。海德在臨死之前大叫一聲,來不及掙扎,很快他的四肢都軟了下來。海德帶著乞求、害怕和困惑的表情咽了氣。
斯達格和赫博見狀撒腿就跑,在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命。巴巴斯殺死了海德,就開始追逐兩人。雖然獵人的速度也不慢,但在巴巴斯的眼中,他們就像小孩在玩做迷藏一般。
不費多少時間,巴巴斯就撲倒了小一點的赫博。他爬在地上,打算翻身用手里的斧頭攻擊巴巴斯。巴巴斯早料到他要這麼做,就在他準備掙扎的時候,死死地咬住了他的後頸。赫博疼的呱呱亂叫,手腳胡亂地在空中甩動、顫抖。巴巴斯再用力一咬,就听到頸椎骨撕裂的聲音,赫博的身體頓時失去了力量,像一條肉一樣軟下去摔在地上。
斯達格見狀,把手里的斧頭朝巴巴斯丟了過來,或許他希望這樣可以趕開巴巴斯,就能救到弟弟的性命。遺憾的是,因為他用力過猛,斧頭被摔的太遠,並沒打到巴巴斯。
當他看到地上赫博的身體時,他大聲地叫他的名字。一共叫了四五聲,依然沒看到身體有任何反應,他確信赫博已經被殺死了。殷紅的血液在巴巴斯的嘴邊流淌著,巨狼扭過頭瞧向三英尺外的斯達格。獵人看到兩個弟弟被殺,他的內心崩潰了,開始絕望的哭泣,雙手握著拳頭,跪在地上不停的抱怨“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帶你們來獵海象,你們也不會死。媽媽呀,請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他用拳頭使勁的捶打地面。
忽然,他听到一股粗重的呼吸聲在耳畔響起,同時,還聞到了鮮血的氣味,一種危險的氣息把他包圍起來。他鎮靜下來,內心雖然很絕望,但仍然鼓起僅存的一點勇氣把頭重新抬起來。看到一雙威嚴不可侵犯的眼楮就在他面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在陰暗、潮濕、骯髒、彌漫著臭氣的地下礦區,獸人像奴隸一樣辛苦工作,被迫為奴役他們的虎人采集金剛礦石。雖然虎人不是冶煉大師,但他們懂得交易,深諳商業之道,這些礦石資源是他們強大的重要條件。
國王阿穆倫通過商業交易,不僅從帝國鐵匠那里獲得了大量金幣,還打造了不少精良的大劍和符文弓。阿穆倫家族帶領著整個虎人走向軍國主義,但農業社會的傳統制度阻礙了他們擴張的野心,虎人執拗地從事熱愛的種植事業,不願听從國王的號召和命令,違背傳統和喜好去做礦工。
阿穆倫和他的將軍只好依靠掠奪、囚禁等手段,綁架其他種族的青年強迫他們成為挖礦的苦工。在所有除虎人以外的種族中,國王最鐘情掠奪獸人,因為獸人的體形和力量是天際大陸上最優秀的。
多年以來,在地下礦區有許多獸人被殺或囚禁致死。但不久,又會有新的獸人被抓進來填充空缺。淪為礦工的獸人們遭受著虎人無情的欺壓和凌辱,卻從來沒有反抗過。即使他們表現的很溫順、听話,完全听從統治者的命令,逆來順受,工作也很賣力,卻依然無法擺脫被壓榨的命運。
高強度的勞動摧殘了獸人的意志,高壓熄滅了他們的怒火,他們在精神的枷鎖中麻木地活著,最後身體垮掉,死在烏煙瘴氣的廢棄礦區。
當他們的青年將軍祖克•奧多姆出現在地下礦區時,獸人礦工們除了驚訝,更多的是喜悅。雖然不明白將軍被帶到礦區的原因,但他們有了覺醒,眼楮里燃起了希望之光。這群被迫脫離了自己種族的人們,失去了家園失去了親人,也失去了自由,被禁錮在暗無天日的地下,早已沒有靈魂,像一具具行尸走肉的僵尸。
奧多姆的出現讓這群死尸活了過來,他勾起了他們對獸人這個身份的懷念,讓他們思念家鄉。如今,獸人礦工們把希望寄托在奧多姆身上,期待將軍能解救他們,並帶領他們再次回故鄉。
第二天,奧多姆把密謀逃離的計劃悄悄傳遞給了每個同胞。這個消息就像生命之水,甘霖,讓礦區的獸人們精神振奮,活力十足,他們如脫胎換骨一般渾身散發出無窮的力量。
獸人們開始消極怠工,一副懶洋洋的態度。密逃計劃的準備工作早已完成,就差事件爆發的導火索,大家都在耐心地等待著。
負責監督的兩個巡邏兵並沒在意他們的變化,依舊機械地重復著巡邏工作。輪崗的時間一到,其中一人便匆匆的離開,不久,會有替換的衛兵進來。此時,只剩一名衛兵留在曠工的身邊。
等待的機會終于來到,雷克斯和奧多姆互使眼色,用目光做了簡短、有效的交流,便決定采取行動。留下來的衛兵握著大鐵劍,機警地望著這群敵意漸濃的奴隸們。
雷克斯殺氣騰騰地走向衛兵。
“站住,我叫你站住!”衛兵一邊大喊,一邊焦急得回頭看門口,他感到害怕,把大劍橫在胸前做出防御的姿態,期待著援兵的到來。
雷克斯像一道閃電,來到他的面前,把捆住雙手的鐵鏈纏在敵人的脖子上;可憐的衛兵還沒看清他的動作,就被雷克斯勒住了咽喉。
衛兵丟掉鐵劍,雙手拔住頸上的鏈鎖;他呼吸困難,雙腿亂顫。他的心髒在身體里掙扎,跳的非快;大腦開始膨脹,血液沖向頭頂,似乎只要輕輕一踫頭皮就會爆炸。他的意識漸漸飄向遠方,身體也失去控制,手腳軟了下來,三分鐘後,他咽了氣。
“把尸體藏起來。”奧多姆命令道。
兩個獸人快步走來,抬起地上的尸體把它丟進後面廢棄的礦洞里。這時,輪崗的另一個衛兵踏門進來,被躲在門後的奧多姆抓住並舉了起來。他大吼一聲,把在空中掙扎的衛兵摔向石壁,那衛兵只“啊!”一聲,身體便重重的撞在石壁上,等他落到地上時已經死去,鮮血從鼻孔、嘴巴、眼楮和耳朵里慢慢涌出來。
他們連殺兩名衛兵,極大地振奮了獸人的士氣。礦區的獸人紛紛朝自己的將軍靠攏,他們團結成一支軍隊。祖克•奧多姆走到眾人面前,慷慨激昂地演講道“同胞們,兄弟們,你們都是我的親人。大家被虎人奴掠到此,被迫為他們工作已經很久了;一直以來,忍受沒有尊嚴,沒有自由,過著最卑微的生活。但,我們是瑪格斯塔的後代,一位英雄的子孫,身體里流淌著最高貴的血液,擁有最好的種族,最傳統最優秀的品質,應該活的更好。他們沒有權力禁錮我們,也沒有權力壓榨我們。高尚的同胞們,時機到了,請站起來,為生命和自由而戰,今天,我們必須奪回自己的榮耀,向我們的敵人復仇,兄弟們,獸人永不為奴!”
“說的太好了,為了獸族,為了自由,為了龍骨城,我們要反抗。”奧多姆的同胞們齊聲吶喊“獸人永不為奴!”
雷克斯站在他旁邊,稱贊道“講的很棒,堪稱完美。”
奧多姆得意地笑了笑。
“將軍,請帶我們逃出礦區吧。”隊伍中有人喊道。
“沒錯,請將軍下命令吧,”又有人喊道“我們誓死跟隨您!”
奧多姆和雷克斯很開心,听完大家的訴求,他安慰的說“請安心,我們一定會帶領大家安全的離開這里,我絕不會拋棄我的同胞兄弟,我向你們保證。”
人群中響起一陣贊同的喊聲。
這時,一位皮膚松弛的老獸人緩緩地走出人群,來到兩人面前;他告訴奧多姆,在地下礦區隱藏著一條密道,這條密道鮮為人知,是專供虎人逃生之用。他曾偷偷的離開過,建議大家從密道逃出去。
“這個消息太重要了,謝謝你,老先生。”奧多姆向老人道謝。
“把大家集結起來,一起逃出去。”雷克斯說。
“嗯!”奧多姆點了點頭。
在奧多姆的授權下,老獸人步履蹣跚地帶著眾人,迅速朝密道出發。恰在此時,門外的衛兵發現了異常,立刻召喚同伴,大批手握長矛和大劍的衛兵沖進礦洞。
戰斗全面爆發。雨點般的飛箭朝獸人隊伍射來,後面的人躲閃不及,統統被飛箭射倒在地上。雷克斯揮舞著手里的鐵鏈,和奧多姆並肩沖過去,把士兵和獸人分割開來。
“繼續前進!”奧多姆向隊伍大喊。
獸人們擺脫了阻攔,早已逃入密道。而在礦區內,士兵們怒吼震天,他們像狩獵的狼群,把雷克斯和奧多姆團團圍困起來,斷絕了退路。
肥碩的虎人監工姍姍來遲,他邁著細碎的步子,表情憂愁,帶著憤怒和焦急;剛踏進礦區的大門,便命令大家急速進攻。
一個隊長模樣的士兵向他匯報了發生在礦區的一切驟變。監工搖搖頭,眯著眼遠遠地望了望兩人,說道“逃走的嘍 蝗З芩 飭礁鋈聳 種匾 荒莧盟 翹幼擼 嚶 ヂ刑乇鸕拿 睿 艏筆笨梢 ..”監工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明白了。”隊長兵回答。
在監工的命令下,愚蠢的士兵們開始盲目膨脹;憑借人數上的優勢,企圖用人海戰術捕獲或者殺死他們的對手。卻忽略了戰斗能力相差懸殊的致命弱點,士兵們發起進攻。
雷克斯不等他們攻過來,便甩動鐵鏈套住離他最近的士兵,鐵鏈像蛇一樣纏在他的脖子上,雷克斯朝自己的方向一拉,士兵跌跌撞跌的被拉向兩人,奧多姆伸出巨手抓住他的腦袋,用力一捏便粉碎了他的頭顱,鮮血灑了一地。
眾士兵嚇了一跳,紛紛向後撤退。雷克斯把軟綿綿的尸體舉起來扔向人群,士兵們被打到了一片。在這個狹窄的空間中,他們不敢妄動;監工的威懾下,他們也不敢撤退;雙方謹慎地對戰,維持這短暫的平衡。
雷克斯決定打破僵局,這樣的對峙毫無意義,還讓他們逃離的計劃面臨失敗的危險。他和奧多姆進行了一個簡單快速的交流,便開始了新計劃。雷克斯先用手里的鐵鏈攻擊他們前方的士兵,待士兵們退後躲閃時,他又迅速把鐵鏈甩向身後的敵人。後面的士兵們本以為有機可乘,便沖上來準備攻擊他們。
意想不到十分危險的鐵鏈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士兵們驚慌失措,為了避開鐵鏈的攻擊,他們自動朝兩邊疏散,隊伍出現了混亂。
乘此機會,奧多姆向著前方橫沖直撞,頃刻間,在水泄不通的人群中殺出了一條血路。被沖散的士兵摔倒在地上,後面的同伴閃避不及就把他們踩進了地下的塵土里。頓時,慘叫聲、哭喊聲,不覺于耳。
兩人沖破士兵的包圍圈,進入了那條密道。密道里面的空間並不寬闊,僅能通過一個普通獸人的身體,而且結構曲折崎嶇,對穿行帶來困難。雷克斯在前面飛速奔走,而奧多姆卻舉步維艱,狹窄的峭壁無情地阻擋著他的身體,減緩了他的速度。
他身後的密道中,士兵追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奧多姆又氣又著急。雷克斯站在前面,想幫助他卻不知如何出手。突然,奧多姆大喝一聲“你走開!”
雷克斯懵在哪里,結巴地說“你、你,為什麼?”
“看上面?”
雷克斯抬頭向上看,發現頭頂的峭壁之間有塊巨石卡在中間,他明白了奧多姆的意圖,高興的說“開始吧!”
奧多姆用鐵一樣的額頭撞向巨石,岩石碎裂密道崩塌;峭壁破裂成許多塊岩石,封鎖了他們身後的密道,追兵被攔在了另一邊。
兩人繼續前進,密道後面的空間逐漸寬闊起來,道路也平整不少,奧多姆終于不用側著身體走路了。他們不停地追趕,直到腳累的發抖才停下來休息。雷克斯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息,奧多姆則坐在他對面。
“我們走了多久,還沒看到他們!”奧多姆問。
“已經足夠遠了,也許再往前就能追到他們。”雷克斯回答。
“好吧,希望他們能順利的逃出去,旅途平安。”奧多姆說。
“沒有人被留下,我想他們是順利的”雷克斯說
休息結束,他們繼續趕路。再往前走一會,密道洞穴里的光線突然明亮起來,四周的峭壁上泛著藍色的熒光。熒光把那些石頭和苔蘚照的清清楚楚。看到星星一樣的藍光,奧多姆激動起來,他大聲喊道“嗨,雷克斯,快來看看,是熒光蘑菇,美味的野生菌,純天然的食材哦。”
雷克斯走進細看,果然在石岬里找到了發光的蘑菇。他摘了一朵拿在手里,熒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臉變成了深深的藍色。
“味道怎麼樣?”雷克斯問。
“味道鮮美,又嫩又滑,難得的食材;以前在高岩的家鄉,我們經常做蘑菇湯喝,你應該嘗嘗。”
“是嗎?但願它和我的胃口。”雷克斯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既沒鮮美,也沒有惡臭,好像在吃一塊松軟的木頭,干燥無味。雷克斯堅持吃完剩余部分,發現奧多姆已經采回了所有的蘑菇,正津津有味地大吃特吃。
忽然,密道前方傳來一陣粗獷的叫喊聲;聲音雖然有些隱隱約約,但依舊能分辨的出那是獸人所發出的吼叫。
“你听到了嗎?”雷克斯問。
“是他們的聲音,就在前面。”奧多姆丟掉手里的蘑菇朝前飛奔而去。
“也許他們踫到了危險,我們過去。”雷克斯說。
“嗯。”
兩人在樹根盤結的凹巢邊上,發現了許多白色蛛網。還有四周的峭壁和老樹根上都結滿了厚厚的蛛網。在另一條樹根旁,他們還發現了一具被蛛網包裹的獸人尸體,綠色的粘液從尸體嘴里不斷滲出。
“他中毒而死,是殺人蛛的毒液。”雷克斯說“我們得小心那些危險、陰毒的邪惡生物。”
“沒錯。”奧多姆回應他。
“哦!哇啊啊!”一陣慘叫聲從洞穴的另一端傳來。他們循著叫聲追趕過去,在一個更大更骯髒、布滿白絲的巢穴中,找到了逃出來的獸人同胞們。他們正與三只殺人蛛搏斗。
有個戰士被殺人蛛的尖牙刺穿了身體,剛才的喊叫聲就是他發出來的。這時,他已經陷入昏迷,殺人蛛嘴里不斷吐出白絲,用觸手把他包裹成一個白色的蛹,傳給後面的小蜘蛛。
幾個勇敢的戰士,揮舞著手里的鶴嘴鋤驅趕殺人蛛,企圖奪回被裹的同胞卻沒有成功。二人見狀,立刻加入他們投入戰斗;其它獸人受到鼓舞,他們勇敢地站出來,撿起地上的石頭,砸向那個渾身充滿危險的龐然怪物。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巴巴斯完全明白,自己被帶離了西部山區,已經徹底遠離荊棘城。岩石叢生,山嶺崎嶇,道路幽暗,山谷和道路旁全是枯黃的秋葉及楓樹,不似西部平原一片荒蕪。
岩石和樹林之間飛舞著成群的紫閃蛺蝶,巴巴斯確信腳下的這片土地屬于高岩國。而大海和商船,也充分印證這片近海的陸地就是天際的東邊。
連續幾日來,它不停的奔波沒有休息。回到雷克斯身邊和他一起戰斗,成為它心中唯一的目標,也是目前最想去做的事情。這個悠然而發,從心底生出的目標折磨著他的精神,讓它不能集中精力思考,甚至影響了它的判斷;導致它有幾次都走錯了路,最後翻山越嶺才回到正路。
如今,它的心已經與那個男人結成了不可割舍的羈絆,像友誼卻比友誼更濃,它願意跟隨他的腳步,順從他的意志,樂意與他冒險,去體驗更復雜、紛繁的世界。
它在曠野的森林里,沿著一條白茫茫的、冷冷清清的大路拼命狂奔;張大嘴巴,伸出粉紅色的舌頭,擴大鼻孔粗狂的呼吸;體內那顆劇烈跳動的心髒,提供著源源不斷的動力。為了同伴,為了過去所有的悲苦與不幸,以及將來的困苦與艱難,它心如刀絞,痛苦不堪;做了一個向聖靈祈禱般的動作,抬起頭對著陰沉的蒼穹長長地哀嚎一聲,叫出了它的悲傷、孤獨和無奈。
巴巴斯為同伴擔心,同時也忍受著延綿無盡的寂寞。黑夜里,它用奔跑代替思念;到了白天,思念的味道更濃,它必須用更快的速度來打斷想念的苗頭。高速運動是它體力能承受的極限。長時間的奔跑,讓他的腿和腳吃盡了苦頭。腳鍵疲勞到了極點,用疼痛和腫脹做著無聲的抗議。它開始跛行,直來到高岩國和帝國的邊境要塞,裂痕山附近時,它才停了下來準備休息。
突然,從寂靜的山野中傳來一陣陣長長的狼嗥聲,那是它剛剛走過的地方;嗥叫聲此起彼伏相互呼應。“獵食者在計劃狩獵了!”巴巴斯心想。
它的身體還很疲憊,虛弱的像個新生嬰兒,對于外界任何的攻擊都無法做出回擊。它現在必須躲開這群獵食者,否則會淪為它們口中的食物。它還知道,它的同類都很聰明,擁有屬于它們那個階層的頂級智慧,既團結又懂得協作。
在頭狼的指揮下協同作戰,共同進退,個個凶猛強悍,殺氣騰騰,這種氣勢碾壓一切弱者。尤其在捕殺獵物的時候,頂級智慧體現的淋灕盡致,每次捕獵都堪稱完美。
“有個倒霉的家伙要被分食了。”巴巴斯喃喃自語。它非常清楚,自己的同胞都是頂級殺手,不會錯失任何可撕開獵物喉嚨的機會。想到此,心中不免對那個“倒霉蛋”生出幾分同情。
巴巴斯遠離大道,走進石楠叢生的峭壁,躲在半山腰離大道不遠的一個強盜營地。它匍匐在一塊冰冷的苔蘚染黑的紅岩石上,準備欣賞這幕即將到來的屠殺。果然,十分鐘後,一個落魄的精靈青年出現在它的視野中。那青年一邊狂奔一邊回頭張望,亂慌的向前跑著。七只灰褐色的野狼緊追而來,它們像幽靈一樣速度奇快;兵分兩路穿過大路邊的荊棘叢,準備包圍獵物。有三條狼已經超過了精靈,擋在他的前面。
灰狼們嘴皮上翻,背上的毛豎立起來,露出雪白的尖牙,耳朵平放,睜大雙眼,半蹲著後腿,嘴巴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它們威脅、恐嚇“食物”,迫使對方屈服。
精靈青年不得不停止腳步,把木杖拿在胸前保護自己。“嗨,走開!我是不會怕你們的。”他對著狼群大喊一聲。
他的喊聲對這群獵手沒有任何震懾作用,群狼有條不紊地實施它們的計劃。它們早就知道這塊即將到嘴的肉是孤單的,沒有幫手,從他們第一次相遇開始,狼群首領就已經告訴了大家這個秘密。
首領是一頭強壯的中年老狼,全身的毛是黑褐色的,蓬松而柔順。一對綠色的眼楮閃閃發亮。黑色的鼻孔上有一道慘烈、暗紅的傷痕。它表情嚴肅,聲音洪亮,氣定神閑地站在群狼後面;指揮其他成員進行攻擊或者圍困,不遠處的巴巴斯听的明明白白。
精靈青年精神緊張,目光迅捷,拿著手杖在狼群中打轉。四周響起的咆哮和怒號攪亂了他的注意力,讓他疲于應付不斷靠近的獵食者們。
其中一只瘦狼奉命率先發起進攻,它齜牙咧嘴,仰起頭看著獵物。前腿向下壓低身體,只等機會一到就會撲上去撕咬。做足了恐嚇和威嚇等準備工作後,它終于出擊了。向前跑兩步再跳向精靈的身體,像飛箭直撲他的脖頸。
瘦狼張大嘴巴,像刀一樣鋒利的尖牙差點咬住了精靈的喉嚨。精靈敏捷地後退一步,避開了狼的牙齒,但瘦狼的前爪已經抓住了他的手臂,把細針一樣的指甲扣進他的皮甲里。他抬起腿踢了瘦狼一腳,正好踢在它的肚子上,把第一個入侵者踢出一英尺,瘦狼摔翻在地,大聲慘叫著爬起來朝後躲開。但它並沒有走遠,夾著尾巴仍在隊伍的邊緣徘徊。
精靈一邊小心翼翼地防備瘦狼的再次襲擊,一邊警覺的觀察其它狼的動作。這群殺手個個眼冒火光,精神抖擻,充滿邪惡之氣。不斷重復靠近再後退的挑逗把戲,每只狼都扮演著誘餌的角色,它們要戲耍這個快到嘴卻還不屈服的食物。想引他發怒,引他犯錯,只要他稍有疏忽,每頭狼都會毫不遲疑的沖上去,把他撕碎。
巴巴斯為精靈的處境感到擔心,他覺的不用多久,精靈就會成為這群同胞的一餐美食。而目前還沒發生這樣的慘劇,只是因為他還有體力對抗,但時間最終會做出它的選擇,生存還是死亡只在一瞬間而已。
精靈揮舞著木杖,打退沖過來的每個殺手。群狼也不懈怠,在首領的指揮下,發起車輪戰術,不斷進攻好消耗他不多的體力。它們會抓住任何可乘之機,伺機把鋒利的牙齒咬進精靈那脆弱的喉嚨里。
狼群組成的包圍圈在持續靠近獵物,它們貼著地面爬過來。精靈把木杖舞得呼呼作響,又把一只將要撲倒自己的偷襲者打翻在地;被打的狼驚叫一聲,像裝了彈簧,以驚人的跳躍逃回狼群中,引起一陣慌亂的撤退。
就在這時,精靈念了一句咒語,把左手伸開對準其中一只坐著的、年輕、身強力壯的狼,一股藍色的煙從他的掌心噴射而出,煙準確無誤地包圍住那只狼,年輕的狼一臉懵懂,不知道這些煙在自己身上將要產生怎樣的變化。它表情恐懼,不知所措也不敢亂動,疑惑地看看煙氣又朝伙伴投去求救的眼神。幾秒後,它的身份徹底被改變,它的意識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狼群的臉上都保持著懷疑和好奇的表情。它們看到了發生在同伴身上的變化,但不能確定這變化後的結果對它們是否有利。因此,對它的信任持有懷疑。
精靈對那只狼施展了心靈召喚術,以靈魂鎖鏈的方式把它的精神世界和自己意志鏈接在一起。在精神世界里它們結成了盟友。精靈狼從它的族群中快速跳出來,對著精靈表達忠心,用鼻子踫踫精靈的手掌,再舔舔他的手指,和它的新主人並肩站在了一起。對四周的狼群齜一齜牙,威脅著吼叫,背上的鬃毛全部豎立起來。
突如其來的叛變,讓狼群措手不及。老狼王怒氣沖沖,變的凶惡可怕,它堅決不能容忍受同族兄弟的背叛;它的咆哮更加冷酷、殘暴。向隊伍的成員下達了最終的進攻總命令。它擔心再這樣嘗試下去,會有更多的同胞被那種奇怪的煙給轉變。現在,它們必須嘗到這塊肉的滋味。
精靈獲得了一個同伴,他的壓力總算得到少許緩解。但還遠遠不到放松的程度。狼群攻擊的次數和方向變的頻繁而多樣,他不得不耗費更多的注意力來應付突然出現的尖牙。
戰斗在不斷的延遲中還是爆發了,有兩條狼圍攻過來,把精靈逼迫著和剛剛獲得的同伴從中間分開。被控制的精靈狼也想跟隨主人後撤,卻被另外四只灰狼團團圍堵起來,它們把它困在中間,張開像鉗子一樣的嘴,朝著柔軟的皮毛和後腿瘋狂撕扯起來。
困獸也很勇猛,用自己的牙齒回敬殺手們。不過,畢竟它勢單力薄,對付不了更多的牙齒。包含老狼王在內的四只狼像撕布一般,把它給分食了,曾經的同伴、戰友,如今卻成了大家的食物。精靈狼發出可怕的慘嚎,在它臨死之前,它都沒有發出一聲完整的嗥叫。
被分離開來的精靈又氣又著急,在唯一的同伴受到攻擊的時候他很想去救它,卻始終被那兩只灰狼給纏著,沒法靠近那可憐的小東西。灰狼封鎖了所有他可能靠近的路線,並用凌厲的目光盯著精靈的每個動作。
他只好眼睜睜地看著精靈狼被它們生吞活食。最後只剩下兩條腿,分配交給了這場戰斗的兩位重要戰士。它們餃著屬于自己的美食跑向旁邊的荊棘叢里,開心的吃起來。
同族的那些肉根本不夠它們喂飽肚子里的饑餓,饑餓還在每只狼的胃里興風作浪。它們惦記著剛剛沒有得到的另一塊肉,老狼王舔舔嘴角的鮮血,露出紅色的舌頭,它帶領著三個戰士,眼楮里放出奇異的光芒。
精靈一邊撤退一邊大喊,但他的吼聲勾引了狼群前進的腳步。經過這次戰斗,他的體力完全耗光。他疲憊極了,全身再搜索不出一絲力氣來和這群吃了食物,精神還算充沛的殺手搏斗。他快速的念了一段精靈語,然後坐在地上,無精打采的望著匍匐而來的狼群。
他放棄了努力,寧可被狼群給吃掉,也不抱絕望的希望。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蛛網和毒液是殺人蛛捕獲獵物最有效的工具,這些白的像線一樣的蛛絲常常能封住動物或人類的行動,讓其喪失逃跑或者反抗的能力。毒液更是一種虛弱藥劑,能令對方神經麻痹,慢慢失去體力,直至徹底癱瘓。
雖然狠毒的三只野獸已經獲得了幾份“食物”,但它們似乎並不滿足,還在覬覦剩下二十多個活著的”食物“。在彼此搏斗的過程中,又有兩個獸人沒能避開毒液,中了毒癱倒在地上,身體蜷縮著痛苦喊叫。為了防止殺人蛛把兩人抓走,奧多姆和其他獸人瘋狂地丟擲石塊,吶喊挑釁;石塊如雨點一般落在“凶手”身上,終于把它從他們身邊引開來。
較大的殺人蛛嘶鳴一聲,迅速爬向眾人,兩只小蜘蛛緊隨其後,伸出長長的帶著尖刺的利爪,張大嘴巴露出帶著毒液的尖牙,朝“食物”們發動攻擊。
密道的出口就在它們身後,但行使權和通行權都不在這群人的手里。大家只有抗爭,把權力從三只野獸的手中搶奪過來。雷克斯和奧多姆沖在最前面,與野獸周旋,其他人則在後面不斷投擲石塊,制造可以反擊的機會。
兩位戰士沒有任何可刺穿野獸腦袋的利器,雷克斯的寶劍還掛在虎人將軍辦公室的牆上。現在唯一可稱作武器的只有”鐵鏈“,但鐵鏈只能在近身搏斗時發揮作用,距離太遠就毫無作為了。
“用魔法雷電術試試看。”雷克斯心想。他撐開左手掌開始聚集能量;一分鐘後,他的手掌心突然燃起一團閃電,雞蛋大小的白色閃電球像炸雷一樣 啪作響,隨著聚集能量的時間增多,它變的像顆南瓜那麼大,一道道藍色的閃電,彎曲扭擺,環繞著中心的白光忽明忽暗,猶如無數條飛舞的龍隱沒。
能量已經充足,雷克斯開始用魔法雷電射擊殺人蜘蛛。一道閃爍的白光從雷克斯手心射出,利箭一般插進三只蜘蛛的身體;藍色的火焰在空中呼嘯,包圍了蜘蛛的身體。
藍色的閃電在蜘蛛們的身體上纏繞,閃電像數不清的細針穿刺它們的身體,麻痹它們的神經,像它們的毒液阻止每個關節活動,殺人蜘蛛停在地上,僵直著身體嘶喊。
“我的雷電起作用了,快看,它們在撤退。”雷克斯指著蜘蛛說。
“太好了,雷克斯。”奧多姆忍不住興奮的說,“再給它們些苦頭嘗嘗,叫它們知道我們的厲害,盡情釋放你的魔法吧!”
獸人們用扔石頭的方式,聯合雷克斯的魔法把殺人蛛逼得節節後退,完美地阻止了它們再次進攻;但依舊不能打傷或者殺死它們,殺人蛛堅硬的外殼像銅牆鐵壁,保護著它們性命的安全。
“繼續進攻。“奧多姆指揮著獸人作戰,“列隊,左右兩邊的人朝中間移,我們要把力量聚集起來,給野獸們迎頭痛擊。“
眾人的反擊在氣勢上對殺人蜘蛛造成了強大的壓力,迫使它們不得不放棄貪欲,戀戀不舍地望了望這群頑強的,幾乎就能吃到嘴里的”食物“們;三只蜘蛛帶著一具包裹好的獸人尸體慢慢撤退。它們沿著石壁上的蛛網向上爬,石壁頂部出現了一個洞口,光線透過樹根和亂石的間隙照進洞穴里,斑駁的光影投在懸空的蛛網上面,把蛛絲被照的閃閃發亮。
殺人蛛從洞口逃走了。巢穴頓時安靜下來,雷克斯感到一陣輕松,奧多姆和獸人們高興的歡呼起來。他們獲得了這場戰斗的勝利,危險解除,眾人不再擔心和猶豫。
“你能想象嗎,雷克斯,天際的山脈中,還有許多這樣的生物。但願不要再踫到它們。”奧多姆邊走邊說。
“殺人蜘蛛的確是個麻煩的生物,在以前的冒險中也遇到過。”雷克斯說“我也曾殺死過幾只,但那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以前遇到過它們?”奧多姆問。
“是的,在一次和叫薇薇安的醫師的冒險中見過。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這些丑陋的家伙。”雷克斯回答。之後,他轉動著手腕,緩解因長時間施法帶來的疲勞和僵硬。
“嗯,現在安全了,我們趕快離開這里吧!”奧多姆提議,“古博,古博你在哪里?”他大聲叫道。
“這里,將軍,我在這里!”一個沙啞、微弱的聲音從巢穴邊上傳來。雷克斯看到,此前那個接受命令的老獸人拄著一支木棍顫巍巍的走來,剛才的戰斗影響了他的思維,他的心髒。
老人的行動變的更加緩慢,他走到雷克斯和奧多姆面前。帶著哭腔說“能見到將軍太好了,我真擔心自己不能活著回到故鄉。嗚嗚嗚..”老人把頭埋在奧多姆的手里,痛哭起來。
奧多姆像安撫孩子一樣撫摸著老人的肩膀。“請古博放心,我一定會帶領大家回到故鄉,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這麼做。因為你們都是我的親人。”
雷克斯站在旁邊,心中泛起莫名的感動。他暗暗發誓要協助自己的同伴保護好這群人,讓他們可以平安的回家。
等老人的情緒平靜後,奧多姆握著他的手,溫和的說“古博,現在還請你帶領我們繼續前進,離開這里。這條密道你最熟悉了,我們需要你這樣的向導。”
古博用發抖的手背擦了擦眼楮,用顫抖的聲音說“好,請大家跟我來。前面還有一座古墳墓,大家務必小心里面的尸鬼,不要驚動那些不死的生物;過了古墳墓就能離開密道,外面是晨風國的邊境。到了晨風,我們就徹底安全了。”
“古博,太棒了。“奧多姆稱贊道,“我們都要感激你,古博先生。等大家回到龍骨城,我一定要好好的獎賞你,讓你得到屬于獸人的最高榮譽。“
老先生對將軍的提前獎賞感到欣慰,表示感謝後,就開始執行他的諾言了。他走在最前面,雷克斯和奧多姆緊隨其後。
二十幾個人跟隨著老向導在密道中繼續前行,他們離開蛛絲巢穴後,在崎嶇的密道內又走了一個小時,遇到一條地下河。黑色的河水在從地下岩層中冒出來,穿過雜亂的河床,彎彎曲曲的朝前流淌。
他們挑了一塊干燥的河床坐下來休息,獸人們一字排開,每個人喝了些溪水水解渴。待疲憊和口感舌燥的癥狀好轉後,他們沿著河邊的小路又出發了。
前面的路況有了明顯的好轉,顛簸的石子小路被人造的台階代替。不規則的峭壁變成了帶著浮雕的,平整的牆壁。空間豁然開朗,石壁頂端有一股股光線照射進來,密道里的視野變得清晰明了。
眾人的情緒輕松愉快,難以預料的危險、恐懼早被拋在腦後。光明的環境給大家帶來了新的希望和美妙的心情。從目前的狀態看,雷克斯覺的很欣慰。“只要再努力一下,就能回到美好的世界了。”他心想。
老向導卻眉頭緊鎖,語氣謹慎地說“是古墳墓,我們到了尸鬼古墳墓,大家小心穿行,不要喧鬧。更不要好奇去看那些石棺,否則驚醒了石棺里的惡靈和尸鬼,我們會死無葬身之地。”
大家遵從了老人的警告,明確自己不會冒險去探索,從而引起無謂的麻煩。老獸人這才放心的帶領大家,推開了尸鬼古墳墓的,厚重的石門。
這是一個長方形的房間,兩邊的石壁上各瓖嵌著十個石棺,房間的最里面還平躺著一個石棺,所有的石棺約兩英尺長,五英尺高,都是用花崗岩鑿刻而成。棺蓋的表面雕有帶翅膀的半蹲石像鬼;這些石像鬼栩栩如生,仿佛會立刻從棺蓋上蹦出來,又丑陋又恐怖。石棺的四條邊刻著一圈卷雲形狀的雕花。因為房間的光線比較昏暗,雷克斯看不清更多的圖案。
石棺後面的牆壁上有很多陳舊的裂痕,宛如一塊飽經傷害的皮膚。雷克斯猜測這些石棺可能存在了幾個世紀。
“請大家跟上古博,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房間。前面就是出口,大家務必要小心走路。”奧多姆對身後的眾人囑咐道。
老獸人在前面探索路況,他輕手輕腳且小心翼翼,仔細辨認著地上的每塊石板,並告訴大家留意帶卷雲圖案的那一塊,那是觸發尸鬼復活的開關。
雷克斯嚇出一身冷汗,在他得到老獸人的警告之前,好奇心驅使他已經踩在一塊形狀奇怪的石頭上;等他把那支多事的腳收回來時,整個房間劇烈晃動;刺耳的冷笑聲像漂浮在空中的幽靈,在房間里穿梭不停,平靜的世界頓時陷入了混亂。
“怎麼回事?”老獸人回過頭來,緊張的問,“為什麼會這樣?”
“發生了什麼?剛才的搖晃是...?”奧多姆一臉茫然地問。
“對不起。”雷克斯尷尬的說,“我好像踩到了開關!這下我們真的有麻煩了!”
“啊!來不及了,那些尸鬼會馬上復活。將軍,請下命令,只要我們團結在一起,或許有機會打敗它們逃出去。”老獸人建議道。
老獸人和雷克斯,奧多姆退回來,與其他人一起列隊站成一排,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牆上的石棺棺蓋崩裂,揚起的灰塵彌漫在空氣中,幾乎遮蔽了他們的視線。伴隨著怪異的冷笑聲,一具具白色的骷髏從石棺中站了起來,兩只眼中發出詭異的藍光;尸鬼們拿著單手斧,樂呵呵的站了起來。
這些從石棺中爬起來的尸鬼們像一群不會說話的野獸,用貪婪的,熱切的,迫不及待的目光,盯向喚醒他們的羔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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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放棄努力,閉上眼楮準備犧牲這肉體的時候;群狼們蜂擁而上,準備把他撕成碎片然後吃掉。讓他意想不到,這時發生了奇跡;有條黑影如閃電一般從石楠叢生的峭壁飛奔而來,帶著巨大的咆哮聲沖進狼群。一陣激烈的撕咬和抓扯後,健壯的老狼王被打翻,它趴在地上嗚咽叫喚;群狼向後退縮圍成一個圈,保持著安全的距離,然後好奇地盯著這位從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巴巴斯展現出一位強者擁有的一切姿態,憤怒、高傲、凶猛,充滿力量,帶著自然天成的威懾、恫嚇。它對著狼群左右怒吼,讓對手在氣勢上已成敗局。群狼剛剛體驗過它的凶狠,因此不敢再前進一步。老狼王伸出舌頭舔舔鼻孔,爬了起來。
它仰天嗥叫,對著巴巴斯粗壯有力的尖牙,只委屈的哼了哼。然後走出包圍圈,帶領著狼群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精靈大吃一驚,目光呆滯地望著眼前這頭黑色的巨狼;他絕望了,新來的獵手更加危險。
“它要獨享自己的身體。”精靈心想。
巴巴斯注視著狼群,直到它們全部離開視線所及的範圍後,才轉過身來。看到坐在地上的精靈驚恐萬狀,嘴唇打著哆嗦,似乎想要說話卻又說不出來。
巴巴斯用平靜的目光望著他。精靈害怕地閉上眼楮,等待著想象中命運審判的發生;一分鐘後,想象的審判沒有到來,事實上任何事情都沒有發生。
“你可以睜開眼楮了,我不會傷害你。”巴巴斯說。
精靈嘗試著睜開一點縫隙,只見巨狼坐在後退上微笑。他再睜大眼楮,遲疑問“你...你不是它們一伙的?”
巴巴斯搖搖頭。
“噢!謝……謝天謝地。還能活著,本以為死定了。”精靈如釋重負,他舒口氣向巴巴斯問道“請問,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你可以叫我巴巴斯。那麼,你是誰?”巴巴斯的語氣有些強硬。
“巴薩德。”精靈回答,“召喚師巴薩德,謝謝你打退了野狼,還救了我的命。“
“其實,我在旁邊已經看了很久;不過,我沒打算袖手旁觀,”巴巴斯說,“你應該被幫助。”
巴薩德一愣,朝巴巴斯禮貌的微笑一下,然後優雅地拍拍衣服上的塵土,扶著手杖緩緩地站起來,“巴巴斯?這個名字很熟悉,好像听過。”
巴巴斯沒有說話,他踱著小方步繞精靈轉了一圈,上下快速打量一遍,“為什麼你被它們圍攻?”巴巴斯問,“我很奇怪,它們不過是一群普通的野狼,卻能讓你焦頭爛額。”
巴薩德站在哪里,“好吧,如果你想听,我就告訴你,作為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請你說說看。”巴巴斯說。
“我和我的父親都是百花城的宮廷術士。三個月前,在百花城城區附近一個村莊里,居民們得了一種怪病,可能受到了某種邪惡魔法的感染,變異成嗜血的殺手,他們屠殺自己的鄰居,吸食鮮血。一時之間,全城的居民都陷入了恐慌。為了防止更多的人受到邪惡魔法的感染,國王波茲•丹莫組織了全國最好的醫師去拯救變異的居民。遺憾的是,成效甚微。首席大醫師托爾•布里克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來研究這些變異的居民,終于找到了感染的源頭。”
“那是什麼?”巴巴斯問。
精靈吞了一下口水,接著說道“大醫師在這些變異居民的血液中找到病因,取名為‘吸血癥’。”
“那是什麼病癥?”
“顧名思義,吸血癥就是靠吸食血液存活的疾病。”巴薩德說,“為了治愈那些患上吸血癥的居民,維護晨風和精靈的安寧;大醫師托爾•布里克從變異者身上提取了血液進行分析,並在自己身上做實驗;遺憾的是病癥沒有解決,他卻患上吸血癥。大醫師殺死身邊的同事,榨干了他們的血液,一個接著一個。無奈,國王只好將托爾•布里克囚禁起來,重新招募醫師,來救治患病的居民,以及大醫師托爾•布里克。”
巴巴斯一直坐在後退上,氣定神閑的看著巴薩德,變成一個安安靜靜的聆听者。“可是,你沒告訴我為什麼會在這里?”巴巴斯問。
“對不起,”巴薩德抬手打斷他,“這些背景故事我必須把它完整的說出來,不然你不會明白的。請別著急,很快就會講到我來高岩的原因。百花城里所有的醫師都被招募回來,可依然沒人能治好吸血癥。這時,變異的居民越來越多,國王只好下令把所有的感染者都隔離起來,準備在一個月後燒死他們。當國王的命令傳到一位叫薇薇安的虎人游醫耳朵時,她決定進入百花城皇城,去拯救這群無辜的人。她說她曾經欠精靈族一個人情,如果能救下這些患病的變異者,就算是對他恩情的報答了。”
當他听到“薇薇安”這個名字的時候,巴巴斯眼楮一亮。他的精神、注意力全被調動起來。
“我認識她,那個虎人醫師。”巴巴斯大聲說。
巴薩德莫可名狀,轉動著眼珠有些不可思議,疑問道“你說什麼?你...,你認識她?”
“是的,而且非常熟悉。”巴巴斯得意的回答,“她曾經救過我一個非常重要的朋友的性命。”同時,他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伊索達爾的笑容,以及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下午。
“她還好嗎?”巴巴斯問。
“還不錯。”巴薩德回答他,“薇薇安是個了不起的醫師,她請求國王給她半個月的時間來研究這些變異者,她相信自己有辦法治愈他們。”
“然後呢?“
“雖然國王波茲•丹莫半信半疑,最終他應允了她的要求。並且命令其他醫師做她的助手,協助她來完成這項工作。經過反復的實驗和血液分析,第十天她終于找到了致病、變異的根本原因。“
“那是什麼?“
“是不死之血。一種源于怪獸之父莫拉格•巴爾的獨特血液,受到這種血液的感染,就會患上吸血癥,最終變異成恐怖的野獸,殘殺人類或者動物,吸食他們的血液。“
“薇薇安有辦法阻止它嗎?“
“哦,她可真是一位偉大的醫師。不僅找到了變異的根本原因,還找到了解決的辦法,我這次來高岩冒險,就是負責為她找制藥的材料--尼螃蟹的殼。嗯!你也知道,它屬于稀有材料,晨風國沒有這個東西,甚至在天際大陸其他地方也很少見,對吧。“
“沒錯。尼螃蟹殼的確屬于稀少的珍品藥材,不常見。那麼,你找到它了麼?“
“算我運氣好,在黑河岸邊,讓我找到了一只。我替自己感到高興,有這樣的好運。但我萬萬沒有想到,快到帝國邊境時卻踫到了野狼群,我本以為自己會死在這里。“
“我很詫異,你是一個術士,甚至可以召喚野獸成為同伴,卻對付不了一群野狼,這很不正常。”
巴薩德歉意的笑了笑,“真抱歉,我們精靈族的術士沒有任何搏斗技能,我們不是戰士。”
精靈的客氣和禮貌讓巴巴斯感覺無所適從,他習慣了粗糙的生活,甚至和雷克斯在一起也不覺的尷尬。但是在這個精靈面前,他不得不收斂自己粗鄙的習慣,強迫自己變成紳士。
“哦,听完你的解釋,我完全明白你的處境。”巴巴斯點點頭說道。
“那麼,現在你能告訴我關于你的故事嗎?我敢打賭,曾經听過你的名字,非常熟悉,只是現在想不起來。”巴薩德笑意盎然地問道。他的笑非常克制,溫文爾雅不失紳士風度。
“你知道智慧女神嗎?”巴巴斯皺起左邊的眉頭問。
“啊!”巴薩德猛的一拍雙手,大叫道,“我想起來啦,你是克拉斯?莉莉的守護,神犬巴巴斯,沒錯吧!”
巴巴斯點點頭,表示認可他的猜測。
“哇,真不可思議,天際的英雄。”巴薩德開心的說,“我一直認為你只是傳說中的人物,不可能在現實的生活中出現。哈,真是意外的驚喜。見到你的本尊,實在太開心了。”
“謝謝。”
“可是,智慧女神的神廟我曾去過,哪里根本沒有你的雕像,為什麼?”巴薩德說,“坊間傳聞說你死了,死于上古戰爭,真沒想到,你還活著,真是太意外了。那麼,你為什麼不再回到女神的身邊呢,你可是她的守護啊!”
巴巴斯輕哼一聲,說道“幾百年來,關于我的死訊都是謠言;現在我只想過過普通的生活,別無他求。我有了新的伙伴,也開始了新的生活,過去已經成為歷史,我不想再翻開它。”
“哦,我明白了。”巴薩德小心的回答。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抱歉,都是我的錯,我的魯莽會害死大家。”雷克斯向老獸人道歉,?32??的情緒陷入了深深自責當中。
古博見狀,來到他面前,看著雷克斯的眼楮安慰道“孩子,我們不需要你自責,任何事情本來就會有意外。現在,最重要的是聯合力量來打敗尸鬼,這是我們逃出墳墓唯一的辦法。我希望你能明白。”
“听著,雷克斯,這不是你的錯,明白嗎。”奧多姆表情嚴肅,一本正經的說,“希望你振作起來,要戰勝我們的敵人,你那強大的勇氣必不可少,它是我們取得勝利的保證。”
雷克斯失落的情緒在眾人的鼓勵下,慢慢恢復正常。當他們剛剛擺好陣型準備作戰時,那些握著手斧的尸鬼們已經沖了過來。
這些沉睡在棺材里會動的骷髏,都是古代戰爭中犧牲掉的虎人戰士。國王把他們埋葬在城市的地下,由于靈魂無法淨化,他們的尸體腐爛後,靈魂就寄宿在森森白骨上,變成了可怕的尸鬼;這些靈魂在沉睡前發了一個詛咒---即所有闖入墓穴驚擾他們安眠的冒險者,都將受到最嚴酷的死亡制裁。
在覺醒的尸鬼中,第一個沖過來的骷髏舉著斧子朝奧多姆的頭猛砍,奧多姆向後躲開它的攻擊,然後,“喝”的大喊一聲,快速出擊抓住了手斧的斧柄,另一只手緊握拳頭,對著尸鬼的下顎重重一擊。隨著巨大的沖擊力,那尸鬼輕盈的像件衣服一般飛出好遠,最後落在地上。
尸鬼先一陣茫然,待看清距離後怒不可遏,大吼一聲。無奈下顎早已錯位,歪斜著與上顎不能合攏。它用手指踫了踫快要掉下來的下顎骨,從地上爬起來,又沖向獸人隊伍。十個尸鬼如潮水般涌來,把半圓形手斧頭舉得高高的,看到人就毫不猶豫的猛砍一陣。
獸人們雖有堅硬的皮膚和剛強的意志,也無法阻擋斧頭的砍擊。他們只能先後退躲閃,避開強勁的斧刃。
他不能像平時那樣以高速的攻擊來殺死尸鬼,扣在手腕上的鐵鏈限制了他的動作,現在連躲避都顯得笨拙。一個掉了三顆牙齒,搖搖晃晃的尸鬼走到雷克斯面前,一邊咆哮一邊揮砍斧子,對他發起疾風驟雨般的攻擊。
雷克斯用鐵鏈阻擋著它的攻擊,經過短暫的對戰,尸鬼佔據了較大的優勢。他用余光掃視了一下房間,發現所有人都加入了這場戰斗,老獸人古博在同伴的掩護下,拿地上的石塊丟擊對面的尸鬼。奧多姆與兩個尸鬼與正在纏斗,它們封住他的後路,把他和其他人分割開來。
雷克斯心跳加速,全身的血液像泛濫的洪水,猛烈沖擊著血管內壁,把力量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四肢;他翻滾跳躍,腦海中思考著如何打到這些煩人的尸鬼。經過短暫的觀察,他發現拳頭只能打到並不能殺死它們;于是,他決定改用魔法來試試。
他向後跳開,與那個尸鬼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離;同時,張開手掌聚集能量。
一分鐘後,白色閃電球就出現在他的手掌中, 啪炸響的電光在空中飛舞。當那個尸鬼再次攻擊他時,一道白色的閃電如狂龍從他手掌送出,準確無誤地擊中了尸鬼的胸膛。電光環繞在骨頭上面,藍色火焰包圍了尸鬼全身。
那尸鬼被雷克斯的魔法擊中,站在原地全身抽搐搖擺,斧頭在它狂亂摔抖的手中脫落掉了下來。那尸鬼發出嘶啞的嚎叫。
一分鐘後,尸鬼全身爆裂,骨頭散落一地。雷克斯松了一口,當他看到戰場上其他人的狀況時,剛剛放松的心情又緊迫起來,獸人們的戰況不樂觀。有三個獸人已經失去了生命,他們的尸體就躺在離石棺不遠的地上。其中兩人被砍掉了腦袋,鮮血寢濕了身下的衣服和地面;還有一個獸人被切開了肚皮,他的內髒全都流了出來。
奧多姆揮拳揍兩個尸鬼,剛擊退其中一個,另一個又立馬揮著斧子砍過來。他左邊的手臂不幸被斧刃劃傷,奧多姆抱著手臂退後了兩步,那個尸鬼舉著手斧又緊追過。
雷克斯迅速出手,不給它揮擊的機會,朝著那尸鬼射出一道閃電,閃電立刻擊穿它的身體,白骨被炸的四分五裂。雷克斯連續出擊,用魔法擊碎了另一個沖尸鬼。
奧多姆的困境解除,他充滿感激的看了雷克斯一眼。
獸人們聯合起來,殺死了兩個尸鬼,其他的尸鬼都被雷克斯用魔法擊碎;他們取得了這場戰斗最後的勝利,但獸人方面也損失慘重。除了失去三個同伴,其他人都受了傷。
而老獸人古博運氣不佳,混戰中他被尸鬼的斧子割傷了咽喉。殷紅的血液浸透單薄的囚衣,他躺在地上痛苦的喘息著,面色死灰,目光呆滯。生命之火在他的身體里越來越微弱,死亡正在一步步的控制他。而他本人也明白即將發生的一切結果,所以他坦然的接受了現實,沒有掙扎、沒有反抗;他清楚死亡的感覺,這種生命將要走向盡頭的感受越來越清晰。
奧多姆神色凝重,愁眉苦臉,有點咬牙切齒,老古博的傷情讓他感到痛苦。他慢慢地走到古博身旁,跪了下來。雷克斯和其他幸存的獸人跟了過去,把他們圍在中間。他悲傷的嘆口氣,聲音沙啞地問“你覺的怎麼樣,古博?”
古博微微地張開嘴,默默留下了眼淚。他用微弱到幾乎听不見的聲音說“我快要死了,親愛的將軍。”然後休息一會,接著說“真遺憾,不能和大家一起回故鄉了。但...我的靈魂永遠屬于高岩。最終,我...我請求將軍,將我的軀體帶回龍骨城...”,古博還沒說完就閉上了眼楮,他死了。
“我答應你,保證把你帶回龍骨城,你的一切應該屬于哪里,我的朋友。”奧多姆哽咽的說道。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古博的死觸動了悲傷的閥門,大家為他默哀致敬。三分鐘後,奧多姆站起來,雷克斯從他身後走過去,和他並肩站在一起,安慰道“真抱歉,沒能保護好他。古博應該有更好的結局才對。”
奧多姆閉著眼楮,淚水從臉頰一滴一滴的流下來。他咬著牙想從悲傷的情緒中掙脫出來,面對雷克斯,從僵硬的表情中擠出一絲酸楚的微笑。他用手指擦干淚水,“別擔心,獸人可不是小姑娘,我們有最堅強的意志和身體;古博只是暫時的離開了,他的精神與我們永遠同在。”
“好吧,讓我們帶他離開這里吧。”雷克斯說。
“嗯。”奧多姆點點頭表示同意。
八個人從昏暗的洞穴里爬出來,明媚的陽光刺痛了他們的眼楮,他們緊閉雙目,直到眼楮完全適應了外面的光,才敢睜開眼來觀察這個全新的世界。
他們眼前出現了一個由宏偉的山峰環抱著、樹木蔥籠綠蔭蓋地的大山谷;一條奔流不息,打著漩渦的大河從山谷中間流過。河岸對面有幾只受驚的麋鹿跑進了森林。山脈郁郁蔥蔥,森林覆蓋了大片陸地。一切景象無不展現出旺盛的生命力。
山脈和河流,山谷和山脊,以及隱蔽在森林里的房屋和建築,還有那些石頭鋪墊的小路,仿佛都是生命的化身,使觀賞者感到輕松、愉悅。
大家的心情豁然開朗,奧多姆的臉色也沒有此前那麼陰郁,現在看起來既健康又充滿活力。雷克斯回到熟悉的晨風國,他覺的全身舒暢,整個世界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雖然回到了晨風,但他並沒有回夏丁赫爾的打算,因為他的使命還沒完成,必須再次出征荊棘城直至救出皇子凱斯才算結束。
還有巴巴斯的去向,他一無所知,經歷了這些變故。所有的疑團正等著他去一一解開。
欣賞完風景,八個人繼續上路。趕在天黑之前,他們必須找到酒館或者村莊,不然就得宿營;而野外宿營是他們最不想要的結果。
兩個還算健康的獸人抬著古博的尸體,跟在奧多姆後面。雷克斯則在隊伍最前面帶路,他們沿著河邊的大路往前走,盼望能在前方、河水拐彎的地方遇到可以休息的村莊。
幾天來,連續的戰斗和逃跑,已經耗盡了他們的體力。饑餓像條瘋狂的蟲子撕咬每個人的胃。他們感到難受,迫切需要食物和休息來緩解。如果不能盡快滿足這些需求,死亡將會把他們一個一個全帶走。
目前,他們的處境仍然很糟糕,死亡如影隨形。但運氣卻很好,朝前走了半里路,在河川的一處平灘地帶,他們發現了一個村莊。在通往村子的路口,矗立著一只孤單的路標,像個稻草人一樣指向村莊的方向。
雷克斯走近路標,仔細辨認上面的字跡,只見木牌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字--莫拉米爾。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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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薩德得知巴巴斯和同伴失散,決定與他結伴同行。離開裂痕山,他們一同進入了帝國的範圍。在連綿不斷的山脈中旅行了一周,兩人繞過白河,從白馬城城邊穿過,向西繼續前進。
最終在帝國的中部地區,白色海岸附近才分道揚鑣。巴薩德向南走,他要回到晨風;醫師薇薇安正在等待著他的歸來。而巴巴斯則繼續朝西前進,他猜測雷克斯還在荊棘城,被關押在黑牢里。
巴巴斯沿著懸崖的腳下疾步奔馳,最後進入森林;又在覆蓋著茂密松針樹林的山脈里獨自奔走了三天。第四天清晨,才來到帝國的邊陲要塞--菲戈羅。
這座石頭要塞是由帝國進入西部落錘必經的一道關卡。在他踏進要塞邊防的大門前,巴巴斯遠遠的就看到了守衛要塞安全的帝國士兵。他們穿著結實的鹿皮甲和鹿皮靴,佩戴著單手長劍和盾牌,盾牌上印有帝國的標志--白馬。
士兵們表情嚴肅、認真,一絲不苟,對每個想進入要塞的人都做了詳細的審查和記錄。巴巴斯對此有些擔心,若以野狼這樣的形態無疑很難通過士兵的盤查。而且這麼做會給他們增加壓力,讓那些士兵感到不安。
可,目前而言,他必須進入要塞,需要休息和食物。長途跋涉耗光了所有的體力,饑餓正啃噬著他的胃;疲勞也在一次次的沖擊著他的意志力,準備隨時擊垮他的精神。
他在路口猶豫著徘徊了一會,最終決定進入人類的要塞,去那里尋求幫助。他明白,在那些房子中的某處,有美味可口的烤肉、面包,還有舒適溫暖的爐火,以及讓人沉迷的美酒。他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餓得軟弱無力。房間里的那些美食可以醫治他的饑餓癥。
巴巴斯悄悄的變回諾德戰士,那個身材高大、胸部寬闊、肌肉發達,模樣凶悍的強盜首領,出現在要塞邊防大門前的路上。他從隱蔽的樹林中出來,跟隨著一隊獵人走向大門。大門口的四個士兵果然要求他們停下腳步,其中兩人把長劍插入刀鞘,開始搜查獵人的裝備,包括獵物袋,他們也仔細搜查了一番。
五個獵人接受了士兵的盤查和搜檢,確定他們不是喬裝的間諜或者危險份子,可能對要塞的安全造成威脅,便允許他們進入要塞。等到士兵面對巴巴斯時,他們感到驚訝。
記錄官詫異的說“一個諾德人戰士,這不尋常。告訴我,你是誰?”
“他的看起來不太舒服,長官。”旁邊的士兵插話道,”臉色慘白,極度虛弱;看樣子趕了不少的路。”
記錄官點點頭表示贊同。
“陌生人,請說不出你的名字?”記錄官看著手里的記錄本對巴巴斯說。
“薩...薩蒂亞!”巴巴斯說。
記錄官盯著他的眼楮看了一會,說“好的,諾德戰士,請說出你來要塞的目的,不要撒謊。”
巴巴斯用微弱的語氣回答“你們也看到了,我感到很不舒服。疲勞和饑餓折磨著我的身體,我需要食物和休息。”
“看起來的確如此。”士兵又插話道。
“這...,是你真實的目的?”記錄官僵硬著臉問。
“是的,長官。”
記錄官和身邊的同事耳語一番,然後再沉思了幾秒,說道“你可以走了,去獵人酒館看看,也許老羅恩能幫到你,只要你有足夠的金子。”
巴巴斯道謝之後,終于邁進了菲戈羅要塞的大門。他沿著街道往里走,看到一群小孩在街道里玩著捉迷藏的游戲,他們從十字路口的一邊跑向另一邊,然後繞過一座農舍,跑向村子附近的河邊。
這些建造整齊的石屋籠罩著一份肅穆。要塞里的人還算和藹,他們站在街邊或者坐在門口,看到巴巴斯走過來,都非常禮貌的點頭問安。偶爾有個脾氣暴躁的家伙打他身邊走過,也會熱心的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助。
當巴巴斯向靠在一根木柱上的獵人詢問獵人酒館的位置時,獵人表現的非常熱心,並詳細的告訴他酒館的位置以及距離。
巴巴斯向他道謝後,拖著虛軟的皮囊,邁著蹣跚的步伐,終于找到了那座木房子,看到了那塊木質招牌。在他推開那扇門之前,從窗戶和門縫里飄散出來的炖肉、美酒和面包的醇香勾引著他的味蕾。如果他想讓自己恢復精神,恢復體力,這些美食必須填滿已經貼到後背的胃。
他推開酒館的木門,在嘈雜的聲音和空氣凝滯前,巴巴斯走進了屋內。坐在木桌旁的食客和酒館的老板羅恩,以及還在吟唱著《龍裔之歌》的卡特琳娜都像雕像一般石化在哪里,一動不動。
巴巴斯正要朝前邁步。
“站住!”一聲厲喝從屋子的角落傳來,那清脆的喊聲再次驚呆了所有人,食客們把注視的目光轉移到發出喊聲的卡特琳娜。
只見她怒氣沖沖的走過來,兩只眼中,燃燒著復仇的、可怕的怒火。
巴巴斯見狀,心底大驚。卡特琳娜的出現他始料未及,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境下遇到她。巴巴斯既尷尬又害怕,他急忙轉身準備逃離酒館。卡特琳娜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早已飛奔過來,堵在他面前。
于此同時,藏在衣袖里的匕首已經握在手中,對著巴巴斯的胸口劃了過去。
“畜生,不要跑。”卡特琳娜大喊。
食客們起先對突然發生的變故感動驚訝,奇怪她如此稱呼一個剛剛見面的諾德戰士。直至她要殺死這個陌生人時,才重視起來。紛紛丟下手里的食物和酒,拿起武器準備圍攻巴巴斯。
巴巴斯竭盡全力,躲避著卡特琳娜的匕首。受饑餓和疲勞的拖累,他的動作遲鈍而緩慢,躲閃對方的攻擊也不夠靈巧。卡特琳娜則不同,她身手矯健,靈活的像只兔子,兩次佯攻之後就把人形態的巴巴斯掀翻在地,並踢出了酒館。
巴巴斯雖然身形龐大,在體力匱乏的情況下,依然沒有抵抗的力量。他尷尬的躺在地上,表情痛苦。卡特琳娜暗暗吃驚,沒想到曾讓她吃盡苦頭的強勁對手此刻竟然不堪一擊,被她輕易地踢了出去。
雖然她心中有諸多不解,但曾經的屈辱和傷痛讓她沒有精力去尋求答案;她怒發沖冠,要報仇,要發泄,要讓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強盜受到同樣的懲罰。她不打算折磨他,但必須讓他付出沉重的、同等級的代價。
所有人都從酒館里涌向大街,他們要為自己的鄰居助威。巴巴斯掙扎著往前爬,想要逃走,但獵人和村民們把四面的道路全都封鎖起來。街邊的巡邏兵也發現了異樣,握著長劍趕過來。
卡特琳娜沖過來,踩著巴巴斯的身體蹲下來,把匕首抵在他的脖頸上,喊道“卡西奧佩婭,卡西,姐姐,快來。”
幾分鐘後,一個步態輕盈,穿著青藍色長布裙。臉色雪白的少女從酒館里緩緩的走了出來。她走的很平穩,腳步安靜,不似卡特琳娜那樣虎虎生風。
卡西奧佩婭是個十分溫柔的女人,她有一雙漂亮的藍色眼楮,圓潤的臉蛋和黑色的頭發,繼承了她母親哈莎的美貌。不過她的性格偏安靜,心態也很平和,親切友善。不似妹妹那般好動,做事沖動、熱情,富余冒險和探索,喜歡搏斗。
她穿過人群,走向自己的妹妹。當她再次見到地上的巴巴斯時,臉上的好奇和喜悅瞬間消失,變得痛苦不堪。那些遭受過的折磨和痛苦回憶像鏡子一樣真切的照進腦海。她的身體開始顫抖,哭泣,一邊流淚一邊哆嗦著問“怎...怎麼是他?”
“現在是報仇的最好機會,姐姐。”卡特琳娜大聲說,“這個畜生主動送上門,我們絕不能放過他。殺了他就是對他的恩賜,我們要懲罰他”
“對不起,我為自己此前的罪行像你們道歉。”巴巴斯有氣無力的說。
“閉嘴,你沒有資格說抱歉,沒有資格獲得別人的原諒,永遠沒有!”卡特琳娜聲嘶力竭的大喊。
卡西奧佩婭氣憤的說“我不想再見到這個人,卡特,你讓他離開,越快越好。”說完她轉過身體背對著他們。
“我知道現在無論我說什麼你們都不會原諒我,坦白的說,我也不敢奢望你們會原諒我這個罪孽深重的壞人。只求你痛快出手,殺了我!你不是一只都想割下我的腦袋嘛,動手吧。”巴巴斯說完,閉上了眼楮。
巴巴斯想彌補自己的過錯,所以他不反抗,靜靜等待只求一死。卡特琳娜對周圍的人們說“也許大家不認識這個人,我來告訴你們,他就是囚禁和折磨卡西奧佩婭的那個壞蛋,哈格斯石塔的強盜首領,薩--蒂--亞!”
“啊!”人們驚訝的叫了起來。
“殺死他!殺死那個混蛋!畜生!”群情激奮,人們開始怒吼。
“你害死了不少人,今天就算殺死你也不足以償還你的罪孽。”卡特琳娜控訴一句,就揍他一下。“你別幻想我對你會仁慈,你不配被原諒;當初要不是雷克斯的阻擋,我早就殺死你了;不過現在也不晚,你去死吧,畜生。”
卡特琳娜對準巴巴斯的心髒,舉起了那把明晃晃的匕首,在不出現任何突發情況下,它就能刺中那顆跳動的心髒,讓軀體失去活力,生命從肉體上消失。
另一個結局在眾人意料之外,突然的發生了,匕首就要刺下來的時候,一個急速的身影穿過人群,沖向卡特琳娜。轉眼之間,她被推開,地上的巴巴斯不見了。
那身影速度奇快,拖著巴巴斯跑出一段距離後。回頭對卡特琳娜大喊“對不起,卡特琳娜。我不會讓我的同伴被殺的,就算我死了也會保護他們;將來我會回來找你,給你一滿意的答復。”
卡特琳娜大吼“混蛋,雷克斯你這個大混蛋;為什麼總要阻止我復仇。”
眾人滿臉疑惑地望著兩人遠去的背景。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在這個充滿凶險、流血的荒蠻之地。虎人士兵牢牢地把守著這個國家的大門。雖然每天有許多游客不斷進入荊棘城中心,給守衛們增加了繁重的額外工作,但他們仍堅守職責,認真盤查每位進入城市的旅客或者商客。
穿行于每個城市之間的馬車夫樂開了花,財大氣粗的商旅們對支付給他們的車費十分慷慨。而車夫們也非常樂意為這些有錢人服務,他們從中獲得了豐厚的報酬。
雷克斯救出巴巴斯後,他們逃離了菲戈羅要塞,繼續向西行走,準備再次回到荊棘城。這次,雷克斯發誓一定要救出皇子凱斯,否則他的任務就徹底失敗了。巴巴斯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楮,當他再次看到搭檔那張熟悉的面孔時,他開心的留下了淚水。
他問雷克斯分離的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事。于是雷克斯就把在黑牢里遇到獸人戰士祖克•奧多姆,和獸人一起逃離礦區,與殺人蛛戰斗等等經歷,如實地說給巴巴斯听。而巴巴斯也分享了他從海上逃離,拯救三牙海象,與群狼搏斗以及遇到召喚精靈等細節。
兩人為再次重逢感到高興,他們在落錘和帝國相交的邊境地區,某個村莊附近宿營。夜幕降臨大地,整個世界一片黑暗。夜晚的天空繁星點點,那些閃爍的點點光芒小的可憐,並不像月亮可以把山脈、森林、道路、河流照的清晰可見。
巴巴斯生了火,架起鐵鍋在熬腌魚湯。雷克斯在整理獸皮睡袋,他們沒選擇去附近的村莊過夜,為的是明天一早可以提前出發。此刻,吃過晚飯,他們躺在溫暖、舒適的被窩里仰望星空。巴巴斯想起以前跟隨智慧女神的日子,雖然很自由,卻不似這般愜意舒服。
兩人講述著彼此過去的故事,最後睡著不再說話。雷克斯又夢到了那個可怕的噩夢,一樣的花田,一樣的身影,還有最後那張駭人的恐怖狼臉。這個夢一直在他腦海中重復上演,直至他醒來。
清晨的時候,白天才姍姍來遲。西面的天空一片玫瑰色,太陽剛剛從天邊升起,照耀著他們眼前的森林和遠處的荒原。山區的大路上已經走過幾個帝國雇佣兵,他們穿著精致的皮甲朝通往落錘國中心的城市--荊棘城前進。
雷克斯和巴巴斯重新上路,他們沿著第一次走過的那條路,用了半天的時間就到了荊棘城城外的郊區,還站在此前去過的那個小山丘上,眺望著龐大的城市。
“你覺的她還在城市里嗎?”巴巴斯望著城市幽幽的問。
“我猜是的。”雷克斯回答。
“為什麼,他們的將軍曾想殺死她,還是我們...”
“因為這里是她的故鄉!”雷克斯打斷他的話,“我的直覺告訴我,伊索達爾還在城內,但荊棘酒館不太可能。”
“我喜歡她,而且再想見見她。”巴巴斯動情的說,“不知道她現在過的怎麼樣呢?”
“听著,如果你想她的話,就應該去找找她。”雷克斯走到巴巴斯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她是你的愛人,需要你的依靠,我想她也在牽掛著你,現在就把她找回來。”
巴巴斯陰郁的心情稍微緩和一些。他皺著眉問“那救皇子凱斯的事情...”
“你安心的去,找到她並把她帶回來。救凱斯的事兒由我來做,三天後我們在這里匯合。“
“你確實定自己一個人能解決好?不需要我的幫忙?”
“確定,你得對我有信心!”
黑夜再次統治世界之前,雷克斯沿著石渣鋪成的道路來到城牆外面,他避開巡邏衛兵的視野,換了一套艾斯維爾式寬松皮衣上衣和馬靴,喬裝成一個毛皮商人,搭乘虎人馬車進入了荊棘城。
晚上七點多,城門的守衛攔住馬車,點著火把例行檢查車上的乘客。和雷克斯同坐一輛車的有五個人,其中有三個虎人是的阿萊客棧的雇員,一路走來他們都沉默寡言,說話謹慎,他們彼此之間很少聊天。偶爾會提及國王的通緝令,對于國王索爾?阿穆倫四處征戰的政策頗有異議。雖然他們從戰爭中獲利,但頻繁的出兵和掠奪,也讓他們的親人得不到休息。饒有興趣的說幾句,之後繼續保持沉默。
還有一個帝國鐵匠,他是個話嘮。不停的自言自語,告訴大家是為了一筆生意才來荊棘城;如今兩國的政治形勢劍拔弩張,他可不想做犧牲品。有時,他也會說些關于王子凱斯的新聞,泛泛之談罷了。
兩個衛兵對馬車里的人分別做了仔細辨認,最終確定馬車里沒有罪犯或者恐怖份子,就放他們進入了城市。馬車在平原區的一個客棧前停了下來,五個旅客下車後就朝著既定的目標方向離開了。
雷克斯沿著街道,一直朝上走。他所有的行動都避開了城里的巡邏兵,躲在建築的暗影中悄悄前進。當他來到勇盾區時,忍不住去看了荊棘酒館。那個讓他們命運發生改變的建築。如今,有一圈守衛站在酒館四周把守。將軍已經把酒館改造成落錘國的倉庫。里面儲藏了大量的食物,如面粉、腌魚、麋鹿肉、香腸、糖等大量蔬菜。
他站在階梯的一處角落里,遠遠的望著那座奇特圓頂的建築出神。回想起此前剛剛來到這座酒館的情形,和伊索達爾的第一次見面,還有巴巴斯那動情的守護,雷克斯不禁黯然傷神。
夜晚越來越安靜,他四周的房子和大街徹底進入到安詳的睡眠當中。巡邏衛兵也回到了他們位于大門旁邊的營房。雷克斯憑著記憶,再次找到了教堂後面的密道。
殺死密道門前的守衛,再撬開鐵門上的齒輪鎖,雷克斯走進了那個黑漆漆的通往皇宮的地下密道。
他的目標仍是黑牢,對于前進的路線也已經在他的腦海里設置完成。他沿著構思好的路線,躲開了設置在皇宮走廊里的機關陷阱,最後到達虎人將軍的辦公室。並在牆上找到了自己的短劍--夜鶯。當他取下佩劍準備去按進入黑牢的機關時,意外發生了,只听得空中響起一陣“ “的巨響,一道鐵牢從天而降,精確的把他困在中間。
同時,房間的某處黑暗中響起了一陣刺耳的笑聲。雷克斯听的出來,這是虎人將軍奧里姆的笑聲。鐵牢被虎人士兵簇涌著,房間里點起了火把,士兵手里的鋼劍在火光的照耀下閃著寒光。
奧里姆帶著嘲弄的表情走出來,得意的說“我猜你永遠也想不到會有這樣的結果。雖然你很聰明,但你一定很疑惑,為什麼每次都被我抓到?不要責怪你的運氣,因為和它沒有關系。”
“哦!”雷克斯轉過身面對著走過來的奧里姆,“這可不常見,在我目前所執行的任務當中。”
“不用吃驚,我猜你一定會來。巴爾古夫求助兄弟會的事情,我們一清二楚;黑暗兄弟會的準則我也很清楚,別忘記了,兄弟會和落錘之間可是長久來的對手喔。”
“所以,從開始你就知道我會失敗?布置了這個陷阱?”
“沒錯。從最初我就沒打算放過你。”
“真有意思。”
“你笑什麼?你的結局是注定的。沒想到監獄長那個笨蛋讓你給逃掉了,還帶走了那群奴隸,不過他們都不重要;上次疏忽讓你逃掉,不過這種事情不會再有第二次。你死定了!但我不會這麼輕易的殺了你,你將會接受審判,人民見證,在大庭廣眾之下砍掉你的頭。”
“虎人如此瘋狂的侵略、殺戮和綁架,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噢!在你臨死前我就滿足你這個願望。希望不會被嚇到你,”將軍一陣冷笑,“統治天際是虎人最終的目標,這片大地上只能有一個主人,就是虎人。”
听到奧里姆的話,雷克斯心底一驚。虎人的野心讓他感到顫栗,他不敢想象一個戰火紛飛、到處充滿殺戮、絕望、生命被漠視、腐朽不堪,痛苦、扭曲的世界;那就是地獄。
雷克斯平撫一下心情,問“我想知道皇子凱斯的情況,他在哪兒?”
“呃——嗯,不必著急,你會見到他的,但不是現在。真沒想到堂堂的中心帝國實力軟弱到如此地步,需要靠刺客來拯救自己的王子。看來虎人佔領帝國的日子不會太遠。”
雷克斯怒目而視,盯著得意忘形的虎人將軍。“你們的計劃不會成功,天際的平衡也不會被虎人打破。獸人和精靈以及天際大陸上的人民都渴望和平,他們決不會坐視不管。起碼兄弟會的人是決不允許這樣的侵略戰爭發生,你們痴心妄想吧。”
奧里姆不以為然,一陣狂笑,“他們說你是黑暗兄弟會的精英刺客,但我覺的不是,你已經被我們抓住了兩次,你應該感到羞愧。所有想要和索爾?阿穆倫國王對抗的力量都將被摧毀。”
雷克斯也發起一陣狂笑,“也許你們忘記了,在這片大地上還有維持和平的九大魔神。難道你們想對抗魔神?”
將軍听到魔神,沒有任何懼怕的表情。反而充滿自信,譏諷道“魔神!呵呵,不久的將來,天際將不再有魔神,永遠不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在雷克斯、巴巴斯、凱斯還有伊索達爾四人被押到中心廣場,準備砍頭的那個清晨;虎人國王索爾?阿穆倫帶領著幾個重臣和皇室成員,坐在廣場對面一棟民宅的觀景台上,準備欣賞這場殺戮表演。
士兵們站成兩排整齊的列隊,從城門口開始一直站到了國王所在的民宅四周。城內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市民們都知道今天即將上演好戲;不論在工作場所還是酒館聚會,又或者街邊相遇,都停下來議論,對四個“罪犯”點評一番。
與前一次的行刑相比,這次的審判尤為慎重。從嚴密的列隊和處刑台四周站滿的衛兵,可以看出國王和將軍堅定的決心。畢竟殺死別國的王子這件事非常特殊,它是引起兩國戰爭的導火索。同時,也是國王索爾?阿穆倫希望看到的。他覬覦帝國已經很久,一直盤算著把天際的中心國家擴展成自己的領土。
列隊的衛兵們穿著精致的鎖鏈鎧甲,圓形的鐵索片像龍鱗一樣緊密的拴在一起,保護著主人的安全。戴著半護臉的羊角頭盔,只露出兩只眼楮鼻子和嘴巴。他們精神抖擻,表情嚴肅。佩戴一英尺長的鋼劍,左手提著烏黑的圓形鐵盾牌,盾牌邊緣刻有蜷曲的雲形花飾,中間畫著落錘的標示虎人頭像。
衛兵們站的整整齊齊、筆直挺立,已經做好了應付隨時可能發生意外的準備。將軍給下達了死命令,必須保證此次審判不被打擾或者中斷。
城內的居民們早就離開家,紛紛涌向中心廣場,大家擠在一起情緒激動,熱烈地議論著有關審判敵人的話題;同時,會翹首向遠處的路上眺望,心中期盼著行刑能馬上開始。殺戮大戲才是他們最喜愛的節目,斷頭和鮮血能激活他們死寂的熱情,打破平淡、收獲驚喜。
不久,一隊士兵押著一輛馬車緩緩走來。馬車上的囚牢里關押著四個人,他們的雙手被牛筋繩交叉捆綁著背在身後。四人背靠背坐著表情肅穆,沉默不語;對周圍群眾的嘲笑聲和呼喊聲毫不在意。
囚車從地牢出來,穿過兩隊士兵組成的人牆,一直來到平原區中心廣場那個處刑台前停下。四人被後面的一個士兵趕了下來。
雷克斯非常熟悉這個處刑石台,他第一次來這座城市,就在台上見證了一場殘忍的行刑屠殺。那次被砍頭的有獸人、亞龍人、諾德人以及伊索達爾的弟弟。想不到幾個月後,自己也被押上同一地方,將這里失去腦袋。
他們被兩個士兵催促著走上處刑石台,那個熟悉的、高大壯碩的劊子手已經站在石台上,帶著鐵質鬼臉面具,用一種迫不及待的眼神望著走上來的四個人。
將軍奧里姆站在石台中央靠前的位置,手里拿著一本卷軸書,他已經做好了砍頭前審判演講的準備。
四人被押到石台中央站著,士兵們強迫他們跪了下來。將軍目睹士兵做完這一切,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轉過身對著台下的群眾開始講話。
雷克斯內心很困惑,他不明白巴巴斯為何也被虎人給抓了。他去了哪里?伊索達爾在哪里?他們在什麼地方被抓?諸多不解讓他的心情有些煩躁。等士兵離開,他扭過頭迫不及待的問“這是為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被他們抓到這里來,還有她?”
“這一切都是陰謀。雷克斯。”巴巴斯垂頭喪氣的說,“真不敢相信,我們中了虎人的埋伏;顯而易見,那是一個陷阱。就像捕獵的陷阱,專門為你和我準備的。我們失敗了兩次,雷克斯你能相信嗎;我敢打賭這絕對是個天大的陰謀。”
“巴巴斯被抓是我的責任,是我害了他;如果我能及時發覺將軍的伏兵,也許他能逃出升天。”伊索達爾帶著哭腔說道。
巴巴斯一陣狂笑,“伊!我知道你為我好,你是無辜的。很明顯,我們被國王針對了。以我們的能力救人沒有任何困難,我很好奇,將軍似乎對我和雷克斯的行動了如指掌,我們完全暴露在他的監視之下。”
“抱歉,朋友們。”跪在中間的凱斯皺著眉頭,低聲說道,“為救我讓你們陷入這樣的絕境,我無比後悔。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太魯莽、太沖動,置國家和人民的安危不顧,沒有顧全大局,逞一時英雄,正面拒絕王索爾?阿穆倫的野蠻要求,致使大家陷入絕境,我真該死。”
皇子的自責讓雷克斯心中泛起強烈的負罪感,他作為這次行動的主導者,兩次闖牢營救都以失敗告終。不僅沒有救出皇子,還使自己落入敵人的陷阱。他心懷著愧疚,對皇子說“凱斯殿下,我很抱歉,有負所托,沒有辦法救你和你的國家;我想,虎人和帝國人之間很快會有一場戰爭。即使這是多麼不想面對的一個結果,但事實恐怕就要發生了。對你和你的父親,以及帝國的人民,說聲抱歉!”
凱斯輕快的笑了起來;雖然那年輕漂亮的張臉還很疲憊、蠟黃、面無血色,但他的心情很快活,一點不受死亡的影響。他對雷克斯說,“索爾?阿穆倫的侵略意圖早已昭告天際,而虎人也早想入侵帝國。一直以來都在找契機,他抓我本想作為利益交換的籌碼,結果談判失敗。即使現在殺了我,他們再進攻帝國,我們的人民也會以死抵抗,來保衛家園的。”
“阿穆倫的野心是不會得逞的。”巴巴斯大聲說,“天際各國的平衡自有它存在的道理,虎人已經把亞龍人幾乎趕出了黑沼澤。還打算進攻帝國,我想冬堡的魔法師、高岩的獸人,以及晨風的精靈,都絕不會允許虎人發動這樣無端的侵略戰爭。”
“巴巴斯!”雷克斯說“我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對你不公平。讓你加入我,你如此信任我,卻被我帶上了一條不歸路。如今,還要被...”
雷克斯極度難過,一股悲傷之情襲上心頭。
“我不同意你的觀點,大家都被...”巴巴斯還沒說完。
一聲詭異的咆哮劃破瓦藍的天空,像晴天霹靂響徹雲霄。那天雷般的咆哮聲打斷了將軍的演講,劊子手四面張望一圈,緊張的問“將...,將軍,剛才那是什麼聲音?”
“別管它,專注你的工作。”奧里姆一邊安慰他,一邊看著卷軸書。
巨大的咆哮聲從空中不斷傳過,越來越靠近廣場。那聲音變的清晰、清澈;簡直身臨其境,好像就在頭頂發出的一樣。
“那是什麼?”伊索達爾止住了哽咽,顫抖著問。
“听起來像某種動物的叫聲!”凱斯說。
“是龍吼。”巴巴斯鎮定的說。
“我同意你的看法。”雷克斯附和道。
咆哮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將軍的演講也被迫終止。眾人抬頭望向天空,款速搜尋吼聲的來源。
“哇,在哪兒!是龍!”人群中有人大喊。
“不對,那不是龍,是一團火焰,像地獄的惡魔!”另一個人喊道。
雷克斯順著大家所指的方向朝天空望去,看到在皇宮的西邊,一條火焰巨龍正朝廣場飛來。它伸長脖子怒吼,速度奇快。
“不妙,是死亡之翼。”巴巴斯大叫,“真正的惡魔來了!雷克斯,快想辦法割斷繩子準備逃走,否則我們將被它化為灰燼。”
將軍奧里姆收起卷軸書,大喊一聲“弓箭手,準備射擊。”
他的話還沒結束,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由高空落下,人群和石台周圍的士兵被無形的力量擊倒一片。與此同時,那條全身燃燒著紅色火焰的飛龍像一道幽靈,從上空呼嘯著飛過。同時,它攻擊了城市和下面的人群。熊熊烈焰從天而降,一團團火球像拋下來的巨石,砸向人群和街上的民宅。
剎那間,中心廣場硝煙四起。許多士兵和民眾來不及躲閃,被落下的火焰砸暈或者砸死,他們面朝下趴在地上,身體被猛烈的、熾熱的、紅色火焰包圍。
士兵們在將軍的指揮下,開始拉滿弓對著空中的飛龍射箭。因為緊張和害怕,許多士兵射出的箭都脫離了目標。
人群亂作一團,奧多姆勸告大家進入房子來躲避龍的攻擊。然而他的建議並沒意義,他低估了死亡之翼的破壞力,烈火瞬間就摧毀一座房子,躲在里面的人群被迫奔逃出來。
此時,處刑台上的儈子手已經不知所蹤,周圍的士兵全都參與到戰斗當中。四人見狀,迅速撤離處刑台。他們彎著腰向城門附近的民宅跑去,躲在死亡之翼攻擊範圍之外的房子屋檐下面。雷克斯還從一名死掉的士兵哪里拿到了一把大劍。
他用大劍割開了捆著雙手的繩索。
“哈!聖靈保佑,我們得救了。”巴巴斯甩了甩已經麻痹的手腕說。
“我們能夠活著,得好好感謝它呀!”雷克斯的臉朝飛龍擺了擺。
“的確如此。不過,坦白的說,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它,那個傳說中的魔龍。”凱斯望著空中盤恆死亡之翼說道。
“它...它叫死亡什麼...”伊索達爾眨了眨眼楮好奇的問。
“死亡之翼,魔龍奧杜因!”三人異口同聲回答道。
伊索達爾先一愣,然後瞪大雙眼,試探性地問“它...它厲害嗎?”
巴巴斯無奈的笑了笑,“你是不知道它的恐怖,奧杜因一直想要入侵天際大陸。在第三紀元就曾入侵過這片土地,那時,它率領的魔龍軍團幾乎毀滅了所有國家。若不是九大魔神聯合抵抗,恐怕天際早成了人類的地獄。”
雷克斯望著空中四處噴火的奧杜因,若有所思地說“這個情形有些特別,你們有沒有發現,它現在是一個人!哦不,是一條龍,它的魔龍軍團並沒有一同出現,是不是很奇怪啊?”
“哈!”巴巴斯驚叫起來,“你的觀察太棒了,雷克斯!仔細看的確只有它自己。現在它和虎人戰斗,我們快逃吧!”
“說的沒錯,現在是擺脫虎人控制的最好機會。”凱斯贊同他說。
伊索達爾擦了擦鼻子,開心的說“我同意,這個國家已經沒有我留戀的東西了,不想再次失去自由,我要跟隨你們離開。”她說完,帶著羞澀的表情看了看巴巴斯。
“奧杜因會把荊棘城化為灰燼,現在只是開始。多虧它的出現,我們保住了腦袋。”雷克斯朝空中盤恆的奧杜因望了一眼,說道“我們先離開這里,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做下一步的計劃。”
四人背靠著屋檐下的走廊,悄悄地溜出了已被燒毀的大門。荊棘城內,中心廣場上的人群已經散開。但仍有不少民眾被飛來的火焰燒成了暗灰色的灰塵。怒火焚燒著一幢接一幢的房屋,哭聲、喊聲、叫聲混亂一片。
將軍奧里姆已經顧不得指揮戰斗,帶著兩個隨從朝國王索爾?阿穆倫所在的民宅飛奔而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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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和孩子們倉惶逃跑,拼命向較安全的城外飛奔。雷克斯、巴巴斯、凱斯還有伊索達爾夾雜在潮水般的人群中被推出城來。木頭燃燒產生的濃濃黑煙彌漫在城市上空,遮蔽了瓦藍的天和棉花一樣的白雲。
雷克斯四人趕到城外的馬廄找尋他的坐騎影魘,發現馬夫早已逃離。馬廄里一片狼藉,棚頂塌陷了一邊,破碎的瓦礫和干草灑落在地上。還有三匹馬和影魘被拴在馬槽邊,其中兩匹毛色紅白相間,還有一匹全身棕褐色。三匹馬長得體型高大,肌肉健壯,擁有一副漂亮骨架,光看就知道屬于純正的戰馬品種。
因受到魔龍的威脅,此刻,它們驚恐萬狀,拼命掙扎,不斷嘶鳴跳躍,想擺脫韁繩的限制。而一旁的影魘則讓其他人既吃驚又贊嘆。雷克斯對他的馬所表現出超常的鎮靜和勇敢不以為然。
伊索達爾抬起肩膀,瞪大眼楮上下打量影魘一番。”嗨!太不可思議了!它...它怎麼如此鎮靜。完全不像它的同類,你看那三匹馬,都快發瘋啦。它是魔神嗎?“
雷克斯得意的笑著回答,“它身經百戰!”
她走過去靠近馬頭,伸出長滿絨毛的縴指,在影魘的腦袋上輕輕的撫摸一下。影魘似乎很享受撫摸帶來的快感,它鼓圓鼻孔輕輕地喘氣,再擺了擺耳朵,前額挨著伊索達爾的手掌磨蹭,然後伸出粉紅的舌頭舔舔她的手掌,表現出孩子般的親昵。
“真是奇跡!”雷克斯感嘆道,“沒想到它這麼喜歡你!影魘可從來沒有對別人表現過這樣的友好,你是第一個!”
“卡特琳娜呢?”巴巴斯問。
“對她!似乎沒有這樣的場景,至少我沒見過。”雷克斯回答。
四人進入馬廄。凱斯安撫了棕褐色馬的情緒,解下韁繩牽在手里。巴巴斯和伊索達爾分別獲得了另外兩匹馬的信任,把它們牽出馬廄。
“我看,死亡之翼很快會攻擊這里,我們現在就離開!”凱斯提議。
“同意!”三人回答。
熙熙攘攘的人群逃出城市的大門後朝前奔逃,他們順著大路一直往左邊的山區跑去,最後消失在濃密的松針林里。
他們騎上馬,準備向南邊出發,那是進入帝國的方向。擺脫了虎人的控制,凱斯想立刻回白馬城,向他的父親,國王巴爾古夫四世做報告。但死亡之翼的突然出現,可以斷定,對天際大陸上的生物而言不是個喜訊。
上古之戰的情景,巴巴斯仍歷歷在目。雖然他活的足夠久,發生在天際大陸大大小小戰爭也參加了不少。面對死亡之翼時,仍覺得膽戰心寒。惡龍那毀滅式的破壞和焚燒,逃無可避。
四人騎馬飛奔,跑出一段距離後躲入城市邊緣的森林,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小山丘上停了下來,回頭眺望荊棘城。灰色的煙塵遮蔽了大部分皇宮建築,只剩下教堂圓形塔尖還露在外面。
奧杜因盤旋著飛來飛去,穿梭在濃煙當中。它大肆破壞荊棘城,滾滾的火球像飄落的楓葉,搖搖擺擺地砸落在地面上,揚起一陣火星。被擊中的士兵們發出慘烈的喊叫,那喊聲撕心裂肺,讓听者肝膽俱裂。
伊索達爾哆哆嗦嗦肩膀顫抖,悵然若失地自語道,“家...,家鄉被毀...,毀了!虎人將失去自己的家園。”
巴巴斯迅速瞥了她一眼,安慰道“就算你不認可,我也要說,其實哪里已經不是你的家鄉,這個你是知道的,對嗎?你不用急著否定我,我只想陳述事實。雖然你出生並在哪里長大,但國王和將軍差點殺死了你,他們根本不認同你。關于這點,我和雷克斯都看的出來,對吧,雷克斯?”
“呃!巴巴斯說的沒錯,”雷克斯贊同道,“國王和將軍都沒有把你當做同胞來對待,這一點我非常確定。”
伊索達爾長長地嘆口氣,若有所思的說“從今往後,我會是誰呢?誰知道...!”
他們望著綿延的沃斯里山脈以及更遠處的雪山,不知不覺已經遠離了荊棘城和危險。太陽從正午開始朝南傾斜,空氣中的溫度和熱度正逐漸減緩。他們離開崎嶇的山路,返回平坦的荒原大道。
這時,一陣山風撲面吹來。伊索達爾勒停她的馬,“我感覺到---有些不對勁!聞到了一股氣味。”她斬釘截鐵的說。
“什麼氣味?”雷克斯問。
“死尸的氣味,而且越來越濃。有...,有情況,它們正朝這邊過來!”伊索達爾的眼神里露出驚恐的神色。
“死尸?“凱斯謹慎地問,“你看見了?”
“沒有,不過空氣中全是那種味道!”伊索達爾頓了頓,“你們嗅不出空氣里的味道?“
幾人搖搖頭表示沒有聞到。雷克斯趕著影魘向前多走了幾步,然後站在馬背上朝前眺望;看到遠處的山脈灰蒙蒙連成一片,山巒的輪廓被太陽光淡化成了一條細線,幾乎與天空融成一片。他抬起手搭眉毛處,遮住大部分光線,睜圓眼楮努力搜尋伊索達爾口中的“死尸”,可除了飛鳥晚歸的黑影他什麼都沒看到。
“你發現了什麼?”巴巴斯皺起眉頭,急切地問。
“沒有,”雷克斯回答,“沒發現任何東西在那邊!”
“別擔心!也許是死去的獵人被丟在了附近的樹林里。”凱斯的話在這樣的情景下顯得蒼白無力。他喃喃自語道,“又或者是一頭麋鹿、一頭熊都有可能...!”
沒人在意他後面的話。伊索達爾擔憂的說“不會有錯,請相信我,一定有某種死尸類的生物過來,而且數量龐大。虎人的嗅覺可是天際生物中最靈敏的,絕對不會有錯!”
他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胯下的馬突然狂躁的蹦跳起來。長開嘴巴不斷嘶鳴,若不是套在嘴上韁繩的限制,早竄入山林當中躲避了。
“它們感到了危險,這次是來真的!”巴巴斯說。
影魘的反應更加劇烈,它一次次的奮起前蹄翻騰跳躍,警告雷克斯危險在不斷靠近。
“伊索達爾說的沒錯,有股未知的危險正在靠近,我們快離開大道躲起來!”雷克斯說。
“好啦,那邊的樹林似乎很適合隱藏,”凱斯指著大路前方一條岔路說,“看那塊山脊地勢較高,樹木茂密,是隱藏、偵查的好據點,我們去那邊。”
大家朝凱斯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片密林在夕陽的照射下變的昏暗不清。山脊和大地快融為一體。不由分說,四人趕著馬沖進了那片樹林,全躲在山脊上一塊巨石後面,屏息靜氣,凝視著那邊的道路,猜想會是什麼樣的危險在靠近。
不久,大道左邊人影攢動,傳來 的腳步聲。雷克斯甚至听到了幾句嘲諷的冷笑,那些人似乎不是人類,因為他們的聲音低沉而嘶啞,不像從鼻孔里發出來。那些影子行動緩慢,走路時左右搖擺,像病入膏肓的垂死之人。
“那些影子一樣的東西是什麼?”凱斯看一眼前方,再回頭問道,“雷克斯,你能看清他們的臉麼?是什麼鬼東西?我好像聞到了臭味!”他說完,用手掌在鼻孔前面扇了扇,好像趕走了一團空氣。
“看不清!黑夜模糊了我的視線。不過可以確定,那些影子十分危險。”雷克斯目不轉楮地盯著它們,搖搖頭瞪大了雙眼想看清楚走過來的那群未知的潛在危險是什麼。影子隊伍正在行進,有組織、有紀律、有等級的行走。等它們進入視線可辨的範圍,四人終于看清了這支隊伍的全貌。
那是一群骷髏軍,他們佩戴著各樣的武器--有長劍、短劍、釘頭錘、鋼斧、長矛等等。每具骷髏都穿著黑色的魔法師長袍,邁著方步,踉踉蹌蹌又焦躁慌張地向前移動著,好像不知道如何協調兩只腳。
四人臉上凝固著相似的吃驚表情。數量龐大的骷髏軍團讓他們對眼前的景象產生了懷疑,對于剛剛脫離困境的四人而言,如果與他們相遇那將是最糟糕的結局。如今能隱藏起來不被發覺,他們暗自慶幸。
伊索達爾仍不住內心的害怕問道,“那...,那些會動的骷髏是...,什麼?”她的聲音顫抖起來。
“我猜,是黑澤島的士兵,邪魔大君梅魯斯?大袞的骷髏軍團。”巴巴斯表情木然地望著那群白骨,擔憂的說。“真稀奇,這群惡魔現在出現,我看將有不詳的戰事發生。不知道它們的目的是什麼,要去哪里?”
大家又潛伏在樹干背後,側著腦袋朝大路張望。他們小心謹慎,悄無聲息。雷克斯心血沸騰,心髒劇烈跳動,不斷對抗著結實的肌肉和皮膚。仿佛再給它一點力量就能沖破胸膛的阻擋。他感到腦袋一陣陣眩暈,靠著樹干也不能緩解這種不舒服的感受。
其他三人的狀況也相差無幾,即使戰斗經驗老道的巴巴斯,面對如此恐怖的軍團也無法鎮定下來。總體來說,他的表現稍好一些,殘存的幾分勇氣鼓勵著他挺直而立。伊索達爾和凱斯則半蹲著,用雙手緊緊捂住嘴巴,生怕有一絲失控的叫聲漏出來。
“它們行走的方向,好像朝著荊棘城。”雷克斯聲音低沉,因為喉管干燥和顫抖,有些含糊不清。“它們來著不善!巴巴斯,你知道它們的來歷?”
巴巴斯凝視著在路上行走的骷髏軍團,眯起了眼楮,用緩慢的語氣說,“也許會嚇你們一跳,關于地獄之城,有必要知道一些它的歷史。”
“地...,地獄之城?”凱斯戰戰兢兢的問。
“是的。”巴巴斯回答。
“是怎樣的城市?我們從來沒听過它。”雷克斯問。
巴巴斯回頭看向其他人,眉頭緊皺。“眾所周知,天際大陸上有五大國,分別是帝國、晨風國、高岩國、落錘國和風暴國,沒錯吧!其實在大陸之外的西南方還有一片獨立的島嶼,叫黑澤島,是邪魔大君梅魯斯?大袞的地盤。他的軍隊叫骷髏軍團,是一股異常強大的邪惡力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虎人和奧杜因之間的戰爭最終以失敗告終。落錘國的國都,荊棘城被魔龍的火焰摧毀殆盡;城內的民宅、酒館、教堂和宮殿建築被燒成了一堆堆瓦礫和廢墟,牆體的殘骸散落在四周。地面上躺滿了一堆堆虎人的尸體;有些已經被燒焦,弓起背卷曲著四肢像一座雕像躺在哪里。從張大的嘴巴和恐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們臨死前悲慘的哀嚎。
奧杜因停落在一堵斷牆殘垣上,伸直脖子引亢怒號。那種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氣概雄視四周,它消滅了眼前一切可以活動的生物,那些對自己射箭的家伙通通被火焰化為灰燼。
它張開碩大的翅膀,縈繞在身體周圍的橙色火焰像一團氣流,在兩支翅膀之間來回竄動。附在它身體表面的火焰仿佛擁有生命,可憑借自己的意志變大或者縮小。
奧杜因振翅一揮,登時從斷牆上飛了起來,升在半空後停下來。它鳥瞰著整座城市,雖然已經殺死了大部分的敵人,它依然怒氣沖沖;咆哮聲不斷從空中傳來。
將軍奧里姆帶著隨從來救國王索爾?阿穆倫,正當他走進那座民宅的一樓時,奧杜因的火球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房子的二樓。屋頂被擊的粉碎,觀景台也被炸毀。幸運的是國王和皇室成員早已撤離,他們剛下到一樓,和闖進來的將軍撞個滿懷。
“噢!瑪格斯塔保佑,終于盼到你來了。”國王喜出望外的說,“奧里姆將軍,快,快想辦法殺了那條該死的龍!”國王的語氣焦急而不安。
“陛下,您還活著,太好了。”將軍幾乎要哭出來,“荊棘城要被毀掉了,陛下!我...,我們先躲避一下。”
“你說什麼?”國王身後一位公爵怒吼起來,“蠢貨!還不去殺死龍,來這里做什麼。那是你的職責,懂嗎?你和你的士兵就是干這個的。還有,我們的安全是你首要職責,也是你最重要的工作。”
其他三位女性皇族成員也開始責備將軍,強烈要求奧里姆履行保護國王和他們安全的義務。
國王索爾?阿穆倫理解將軍的困境,不耐煩地制止了親屬們的牢騷和抱怨。公爵和他的女伴們仍氣鼓鼓的撇過臉,側著身體站在那里。國王歉意地對將軍說,“我親愛的奧里姆將軍,請別在意他們的抱怨。請告訴我,那條龍是什麼?”
奧里姆雖然很委屈,但仍遵從了他固有的習慣。用極簡的詞語向他的國王報告,“是死亡之翼!陛下,您和諸位必須馬上離開荊棘城。”
公爵和他的女伴們听完將軍的話,才稍微端正了自己傲慢的態度,怔怔地看著將軍,眼楮里全是焦慮和恐慌的神色。那位公爵向國王問道,“死亡之翼是誰?那條龍?”
國王還沒開口。將軍搶先答道“是的,公爵大人。一條十分邪惡、強大的魔龍!”
公爵和女伴們被嚇的臉色慘白,呆若木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們的弓箭呢?傷不了它?”國王問。
“完全沒效果!”將軍回答,“現在離開還來得及,荊棘城已經完蛋了。只要您活著,將來還有機會重建家園,請陛下三思...”
將軍的話還未說完,一團火焰突然襲來。就在他們身邊爆炸,兩個可憐的虎人士兵瞬間被炸的灰飛煙滅。將軍、國王和公爵他們撲倒在地上,濃濃的煙塵吞沒了他們。
國王索爾?阿穆倫一邊咳嗽一邊被將軍攙扶著站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爬起來。他們迅速往外走,來到大街之後,才發覺那幢民宅已經被熊熊的火焰包圍,隨時都有可能塌陷。
幾個人東躲XC避開了死亡之翼的視線。他們逃回皇宮,這里已經被大火包圍,巨大的雕像和宮殿全被炸毀,來不及逃走的衛兵們都被埋在瓦礫中。輝煌奢靡的宮殿如今滿目瘡痍,圓形屋頂和高牆徹底塌陷。
索爾?阿穆倫站在宮殿大門前的廣場上,向下俯瞰整座城市,戰火燒毀了大部分民宅。荊棘酒館變成一片廢墟,構架的木頭還在燃燒,黑色的煙霧從地上升騰而起,慢慢融入到別處飄來的煙霧當中。瑪格斯塔教堂被削去了塔尖,圓形塔頂就摔倒在教堂周圍的空地上。交易市場和街道,以及平原區那些商鋪酒館全部罹難。建築的殘骸像翻到的巨人,臥在一起。
國王怒氣沖沖,面孔漲得通紅。用凶惡的目光掃視一圈下面的城市,突然痛心疾首地哭起來。將軍和公爵嚇了一跳,急忙走過去,站在國王身邊安撫他悲傷的情緒。
黑夜降臨,死亡之翼奧杜因摧毀了所有建築,殺死視線內有生命的活物,在城市上空盤旋,引亢怒號。像獵人一樣搜尋獵物的蹤跡,直到再沒出現新的威脅,它才頭也不回的沖上雲霄,飛離荊棘城。把虎人的悲傷和哀怨甩在身後。
當國王和眾人打算離開廣場去城外宿營時,發覺一群神秘的黑影從城外涌進來。
“啊!是援軍到了。陛下,我們的合作伙伴來了。”將軍喜出望外,大聲喊道。
阿穆倫點點頭,憂愁的面容泛起亮光,露出慘淡的微笑。他帶領著眾人從高台廣場的階梯下來,準備迎接援軍。女眷們撤足嗓子高聲交談,像枝頭歡悅的小鳥,一邊謾罵魔龍死亡之翼的可惡,一邊談論宿營和安排睡覺。
當他們到達平原區的中心廣場時,骷髏軍團也同時到達。這支軍隊顯然不是他們的救星,每個骷髏兵的嘴里發出嘲諷的咆哮,他們用圍獵的眼神盯著不知所措的幾個人。很快,他們就被這群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包圍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索爾?阿穆倫焦急的喊道,“我要見邪魔大君梅魯斯?大袞!”
他們背靠背站在一起,對四周的骷髏兵做出防守姿態。將軍奧里姆慌張的左顧右盼,公爵和女眷們顫抖著抱在一起,他們面如死灰;女眷們帶著哭腔小聲嗚咽。
這時,空中出來一陣冷冷的嘲笑聲,那笑聲洪亮如鐘;仿佛周圍的空氣都填滿了那笑聲。半響,一陣冷風吹過;頓時空中躥出三股凶惡的黑煙,宛如三條巨蟒在骷髏群中飛速穿行,圍繞著國王和將軍等人旋轉了三圈後,在向上飛到空中。然後,三股靈動的黑煙匯聚在一起,開始高速旋轉;像一股龍卷風,強勁的風力把四周的骷髏士兵和國王差點吹倒。
濃濃的煙霧中,漸漸呈現出一個影子的輪廓。兩對尖銳、強壯,向後生長,帶著弧度的白色羊角從煙霧中顯露出來;接著是臉,那是一張似人又非人類的臉,準確的來說,更像一只蝙蝠的臉。
他的下巴尖尖的,一副天成的鐵椎,倘若當做武器,完全可以扎死敵人。他臉色烏黑,皮膚粗糙沒有光澤,上面布滿橫紋,如同失去水分的枯樹皮。臉龐稜角分明,每種線條都非常清晰,異常明了。好比皇宮前的浮雕,精致、俊美,又透著一股凶狠之相,野蠻和霸道是那張臉的常態寫照。
眼楮深深的凹陷在沒有眉毛的眼眶里;眼珠像紅寶石一樣閃著光芒,貪婪、嗜血,充滿對靈魂的渴望。眼神是不可一世的傲慢和嘲諷,不可反抗,充滿壓迫,任何對手在他的眼神下都會變的膽小和懦弱。
他的鼻孔又大又厚,粗壯的鼻毛從鼻孔中探出頭來,就像一叢雜草。嘴唇寬大敦厚,肥肥膩膩的掛在鼻子下面。嘴角兩邊是醒目的白色獠牙,像怪獸一樣。
黑煙散盡,邪魔大君梅魯斯?大袞的全貌漸漸清晰起來。他穿一件連體鱗甲,手里拿著血腥玫瑰的木法杖,從天而降。他表情嚴肅,冷酷無比。即使面對阿穆倫的熱切呼喚,他依然保持著冰冷的表情。
同時,他發出不寒而栗的冷笑,盡情對向自己示好的凡人國王進行冷漠的嘲笑。雖然他還沒言語,但高傲的態度和眼神早已表明自己的立場。
“哦,我的老朋友,見到你太好了!”索爾?阿穆倫帶著討好的語氣說,“我的國家滅亡了,城市被摧毀,民眾被屠殺,虎人失去了寶貴的家園,噢!親愛的朋友,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
“夠了!“梅魯斯?大袞大吼一聲。整個城市上空都回蕩著他的狂吼。
國王和將軍等人嚇了一跳,邪魔大君的吼聲像震天的響雷,他們急忙捂著耳朵,避開隱藏在聲音中的沖擊之力。
梅魯斯?大袞從空中慢慢飄落下來,停在阿穆倫面前的地上。他用冰冷的語氣說“本王會考慮你的請求。”然後,發出一陣心災樂禍的狂笑。
“但是,我有個更好的想法。”他突然嚴肅起來,陰沉著臉,“你忘記了天際的生存法則,我的老友!這個世界不允許失敗,失敗就意味著罪過。顯然,虎人幾乎被滅族,這是很悲哀的事情。”
邪魔大君一副笑眯眯的樣子,圍著顫栗的虎人們轉了一圈,回到國王索爾?阿穆倫的面前,“你犯了一個錯誤,就是失去了自己的強大。本王承認,曾經的你和整個虎人種族非常強大,入侵黑沼澤,奪取帝國的領土,不斷四處征戰。是個不錯的搭檔,但如今,你失去了國家,失去了軍隊,失去了家園,還失去了種族,你成了弱者。”
“虎人沒有消亡,我們會再次強大起來。”阿穆倫不甘被貶低,大聲強調。
梅魯斯?大袞放肆的大聲嘲笑,“我不認為你有機會重來,我的老友!坦白的說,我是來終結你的性命的,本王對你已經沒有了興趣。”
索爾?阿穆倫本能的朝後躲避,但他的速度沒有邪魔大君快。眨眼間,梅魯斯?大袞尖刺樣的手指已經滑到阿穆倫的臉上。虎人國王開始殺豬般的厲聲吼叫,他的身體瘋狂顫抖,如同一頭受傷的牛。白色的靈魂從身體的每個角落被抽取出來,像一股白光直直的飛入邪魔大君的身體。
半分鐘後,索爾?阿穆倫像一具干尸跪在地上,眼楮和嘴巴張的大大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倒在地上;生命之火在干尸上漸漸熄滅。
梅魯斯?大袞攫取完他的靈魂,心滿意足的微笑著。當他把目光轉向其他幾個俘虜時,虎人女眷們終于止不住恐懼和害怕,開始嚎啕大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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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人對帝國的威脅暫時解除了,作為王位將來的繼承者,凱斯必須盡快回到白馬城,協助他的父親巴爾古夫四世治理國家。同時,也解除了老國王的擔憂。他們在銀魚河附近一戶農夫家里吃過早飯,凱斯騎著馬最先離開。
雷克斯整理完自己的包袱,走出房子時。看到巴巴斯和伊索達爾已經站在農夫的院子里,他們背靠著籬笆在聊天;看到雷克斯出來,巴巴斯笑吟吟的向他打招呼,“喲!你終于醒了,太好了。”
伊索達爾也跟隨過來,抖了抖兩只尖尖的貓耳朝雷克斯點頭問安。他們相似的動作和話語,引起了雷克斯的注意。他覺的氣氛有些異樣,便開口說,“我猜你們是不是有話要說?”
巴巴斯收起笑臉,沉吟了半響,雷克斯看的出來,他眼中飽含著不自然的神情。雖然巴巴斯還沒開口,雷克斯已經預感到了他的想法。
“我們還是好搭檔,對嗎?”巴巴斯問。
“沒錯,以後也是。”雷克斯回答。
“听著,也許這樣的分離有些尷尬;但...,我必須要告訴你,我和她打算回智慧女神神殿去!呃....,皇子凱斯已經得救,回到了自己的國家,所有...”這位強大的戰士突然扭捏的像個女人一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雖然有了預感結果,但是,听他親口說出分離時,雷克斯的心仍然止不住地震顫了一下,“確定要和我分離嗎?“
“是的。請原諒我,我必須這麼做。”
雷克斯撫摸著腦袋沉默了許久,故作鎮定,擠出一次自己都覺的難堪的微笑,“你的決定很好,我支持你。”
巴巴斯吃驚的看著雷克斯,旋即微笑起來。帶著傷感的口吻說“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搭檔,如果有需要,來智慧女神神殿找我。我會在哪里等著你!”
雷克斯點點頭,“好。“
他伸出手掌,巴巴斯一把就抓了過來,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半天時間,四人分別離開了農夫的家。等他們離開後,雷克斯牽著影魘辭別了農夫,沿銀魚河的河岸向南走。他的情緒有些低落,分離帶來的傷感還沒消退,但已經像太陽炙烤的小溪,正在漸漸枯竭。
走出平坦的荒原,他來到珊瑚島。這片屬于帝國統治的島嶼與邊陲要塞--菲戈羅鄰近。他停下來休息時,想起來了獵人酒館的羅恩、卡特琳娜、卡西奧佩婭、以及那個不太和善的帝國隊長。
他想起了和卡特琳娜第一次相遇的情景,不禁心中泛起暖暖的情意。她的一顰一笑像刻在腦海里,清晰明了,甚至左眼上那條細長的傷痕,他都記得清楚。他在心里一遍遍的說服自己去要塞與她和解,理智卻一次次的阻止他這麼做。為此,他感到異常煩惱,這些糾結的思緒搞亂了他的頭腦。
雷克斯站在海岸邊,听著海水拍擊礁石所發出的聲音。過往的回憶一幕幕出現在腦海里。他牽著馬在這片小島上孤單的旅行,像國王出巡。看到島上除了被海水雕磨過的鵝卵石外,還有海盜堡壘被完整的保留下來。
巨大的方形拱門破損了一個角,門柱上面有海盜冒險的浮雕。門柱底端被深綠色的青苔蘚包裹著,四周全是綠草地。草地上生長著一叢叢尖刺草。廢棄的堡壘蒼老而破敗,石屋和防御牆上落滿灰塵,進入石屋的木門被打破了一扇,耷拉著快要掉下來,門框上結滿白色的蛛網。
顯而易見,有新的寄居者統治了這座要塞。雷克斯躲開那些討厭的爬行怪物,沿著廢舊的石頭階梯離開了要塞。在黑夜統治世界之前,他找了一塊干燥的海灘宿營。
影魘在獸皮睡袋旁臥下來,靜靜地望著它的主人忙碌。雷克斯生火開始做飯,吃完晚飯便匆匆入睡。那一夜,海風在吹,他卻一夜無夢,睡的出奇甜美。
一聲清脆的鳴叫驚醒了酣睡中的雷克斯,他眯著眼楮朝外看了看,透過兩只眼皮之間細微的距離,看清了白色的陽光、蔚藍的天空和被濃霧彌漫的大海。幾只海鷗正在海面飛翔,剛才的叫聲就是它們發出來的。
雷克斯凝視著那些飛鳥,半分鐘後,海鷗像一個個黑點在天空中不斷變淡,直至消失。他起床後將睡袋捆在影魘的背上,吃過早飯,便離開了珊瑚島。朝著吉卡而平原再次出發;他計劃兩天後將回到基耐森林,回到夏丁赫爾。
星期四的上午,雷克斯終于回到了兄弟會庇護所總部夏丁赫爾。夜母泰瑞?艾麗絲已經把夏丁赫爾的成員全部召集起來,大家聚在地上聖堂的客廳里,氣氛嚴肅而緊張,迎接會變成了一場審判會。
夜母坐在客廳中央的王座上,神情肅穆,還有些憂愁。王座兩邊站著兩支隊伍,黑臉的恩吉爾還穿著那套漂亮的制服站在左邊,他帶著佩刀雙手抱在胸前;和夜母保持著一致的神情,不苟言笑。旁邊的薩恩也緊繃著臉,沒有一絲笑容。薩恩旁邊站著鐵匠艾瑞克和廚師哈由,他們有些唯唯諾諾,先看看夜母的臉,再望一望大門,似乎盼望著雷克斯早點出現。
大小姐瑟蕊娜和弓箭手丹妮絲則站在右邊隊伍的最前排;維爾和阿蒂斯分別跟在他們身後。大小姐的眼神既焦慮又期盼,眼皮眨動的飛快。閉著眼做一陣祈禱,很快又睜開來,生怕錯過什麼。
其他人像石雕像,保持著統一的神情。看到雷克斯走進來,瑟蕊娜眼楮一亮,眼神里透出不安和擔心。她的視線跟隨著雷克斯一同移動,直到他跪在夜母面前時,她才收回目光,默默低下頭。
“西塞羅去了哪里?”雷克斯心想。他走進大廳,徑直來到夜母的面前。單膝跪地向夜母行拜見禮。
“你起來吧!”夜母冷冷的說。“雷克斯,你的任務失敗了,你知道嗎?”
雷克斯楞了一下,順從地回答道“我知道,夫人。“
“好吧,雷克斯。兄弟會的規則你是清楚的,任務失敗要受到懲罰你也清楚,對嗎?“夜母緊追不舍,嚴厲而武斷。
雷克斯點點頭,默默承受著來自夜母語言上的壓迫。
“可是,夫人!皇子凱斯已經回到白馬城,不是嗎!”薩恩從隊伍中走出來,站在雷克斯身旁大聲說,“他沒死,雷克斯就不算失敗...,”
“閉嘴!”夜母怒吼一聲,打斷了薩恩的話。
“夫人!”薩恩堅定地說。“這次任務是個巨大挑戰,對他而言不公平;如果皇子沒救出來,也不全是雷克斯的責任!何況,凱斯安全回來,他也幫了不少忙。雖然他不是由兄弟會的人救出來,而凱斯活著;就證明雷克斯的任務已經完成,至少是部分完成。他沒有失敗!”
“薩恩說的沒錯,請奶奶放過雷克斯,我們願意替他接受懲罰。”瑟蕊娜帶著乞求的語氣說道。
“你們閉嘴。”夜母緩緩的說,“失敗不失敗,不是你們決定的;規則就是規則,絕不允許有人打破它。雷克斯沒有救出凱斯,甚者差點送命;若不是死亡之翼的出現,他們都會死在荊棘城。要真是那樣,也算結局完美。但他們逃了回來,就是失敗。規則賞罰分明,有貢獻會獎賞;任務失敗,就必須接受懲罰!關于這點,雷克斯,你同意嗎?”
雷克斯低下頭,閉著眼楮點點頭表示認同。雖然覺得委屈,卻不敢反抗規則,他習慣了接受,習慣了在規則內生存。
維爾緊張地望著大廳里發生的爭執,他為雷克斯的處境感到擔憂。而其他人則漠然觀賞,默認夜母的決定。
接著,夜母開始對雷克斯做最終的判定。
“我要削去你的精英稱號,同意嗎?”夜母問。
“同意。”雷克斯無奈地回答。
“很好。這次任務失敗,對兄弟會的聲譽造成了極大的損害,你將不能再執行任務了。按慣例本應砍去你的一只手臂作為警戒;但是,鑒于你對兄弟會的貢獻,以及薩恩和瑟蕊娜的求情,我也不再追究此事,免去這一懲罰。但是,鞭策之刑在所難免,你同意嗎?”夜母絕決的問。
雷克斯緩緩的抬起頭,痛苦的說“我接受所有懲罰!”。
恩吉爾命令兩個衛兵把雷克斯帶到聖堂外的訓練場上,脫光了他的上衣。又把他的手分別綁在兩條繩子一端,而繩子的另一端系在兩支高大的木樁上,他的上半身被吊起來,雙腿跪地。
夜母帶領著兄弟會的眾成員從聖堂出來,兩支隊伍合于一處,圍成個圈。大家像斗獸場里的觀眾一樣,準備見證違反規則的下場和後果。夜母也希望借此機會震懾兄弟會中那些情緒不安定的成員,鞏固傳統和自己的權威,保持兄弟會的統一性。
瑟蕊娜沒有見過裸身的雷克斯,此刻,卻被眼前這具淡黃色的生命肉體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以及忍不住欣賞它的好奇。雷克斯的身材線條完美,毫不夸張的說,那是一種無可挑剔的美。
肌肉健壯,但不是扭曲的那種強壯,看著變態,美中不足。雷克斯的體型是完美的男子漢型,背部肌肉在細嫩如絲綢般的皮膚下面跳躍、滾動。能強烈的感覺到生命之火在那塊身體上燃燒,而且生生不息。
被吊起來的胳膊充滿力量,堅硬、結實的肌肉線條完美,能清晰的看到肌肉附著骨頭所處的方向。
這具裸露的軀體像一個強大的磁場,深深地吸引著她的目光,重重撞擊她的心靈,讓她胸口發悸,呼吸緊促,兩耳轟鳴。這些感受讓她覺的詫異,很快,詫異變成了痛惜,因為那具生命體即將遭受皮鞭的傷害,它要為它的擁有者承受責罰。
她明亮的眸子中慢慢露出擔憂的神色。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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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吉爾對雷克斯的鞭打既有奉命的成分,也有想要教訓他的意味。他從情感上對雷克斯有種自然的反感和對立,這種感覺從對西塞羅的厭煩衍生而來。對待兄弟會未來的前途問題,西塞羅和自己政見永遠有分歧,總在或明或暗地與他對抗。
西塞羅出于政治需求,對雷克斯的所作所為會有所偏袒。這種暗暗的庇護,是恩吉爾痛苦的根源,他沒法正面攻擊西塞羅,只好想法辦折磨、怨恨與他親近或者受他庇護的成員。
他狠狠地鞭打雷克斯,心中有種愉悅的復仇般的快感。皮鞭造成了是是實實在在的傷害,雷克斯後背那細嫩的皮膚被抽打的血肉模糊,宛如巨爪在他後背狠抓了一把,把皮和肉撕出很多裂口。熱騰騰的血液從破裂處一股股往外涌,順著脊柱流出一條紅色小徑,最後滴在他的褲腰上。
除了幾處較重的傷口外,其它部分出現了大小不同的腫塊,有紫色有暗紅色,還有黑色。那張漂亮的後背經過皮鞭的摧毀已經變的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恩吉爾鞭打完畢,離開訓練場朝聖堂走去。薩恩和維爾第一時間沖過來,把昏死的雷克斯從繩子上解下來。大小姐叫著雷克斯的名字緊跟過去,她很擔心他的安全,想盡快清楚他的傷情,方便為接下來的治療做準備。
雷克斯被兩人帶回到他的房間後,背朝上爬在床上。大小姐瑟蕊娜挽起衣袖立刻投入到治療當中。維爾剛好端來一盆清水放在桌子上,瑟蕊娜用干淨的棉布,為他清洗傷口周圍的血漬。
薩恩和維爾站在旁邊,神情焦急一言不發,緊張地盯著大小姐工作。瑟蕊娜仔細檢查一遍那些碎裂的傷痕,確定只是皮肉傷而沒有傷到骨頭,便干淨利落地把傷口包扎上。
“他怎麼樣?”薩恩擔憂地問。
“沒大礙,被打破了皮膚和部分不肌肉,不會有生命危險。“瑟蕊娜一邊清洗手上的血污,一邊說道”已經做好包扎處理,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復健康。”
“謝謝你,瑟蕊娜。感謝你為他治療。”薩恩感激地說。
瑟蕊娜淺淺一笑,帶著謙遜的語氣說,“你不用謝我,這也是我想做的事。別忘啦,他可是和我們一起長大的摯友啊。”
薩恩微笑著點點頭。
大小姐瑟蕊娜包扎完雷克斯的傷口,就回去休息了。不久,夜母派人來找薩恩,薩恩也離開了雷克斯的房間。只剩下維爾一個人坐在椅子里,靜靜地看著昏睡中的雷克斯。
第二天清晨,陽光從他的窗間直射而入,將房間淺淡的顏色籠罩在一片乳白的光芒之中。雷克斯才睜開雙眼,就發現自己躺在毛皮鋪的床上,從腰以上的身體包滿白色繃帶。脊背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心情大好。經過兩天的休息,他恢復了精力。
他環視一圈自己的房間,發現兄弟薩恩坐在椅子里睡著了。頭靠著椅子後背,臉向上仰視屋頂,眼楮閉著,嘴巴微張,可以看清口腔里整齊的白色牙齒。兩個鼻孔像山洞一樣面朝自己。他穿一套深褐色的皮甲,系著瓖釘腰帶。上面的鐵扣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刺眼的白線。
他的胸口隨著呼吸緩緩起伏,平靜而有規律。看的出來,他徹夜守護在自己身邊,雷克斯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感動之情。
他扭動身體掙扎了幾次,終于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的動作影響了木床,木床隨機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驚醒了沉睡的薩恩。
“喲,你醒 !”薩恩的語氣充滿意外,好像不確定雷克斯會醒過來。
“啊!”雷克斯干燥的喉嚨里發出沙啞的聲音,“你守護了我一個晚上!謝謝!”他苦笑一下。
薩恩聳聳肩,“這是你的福利,應該被照顧。我很擔心你,我親愛的兄弟,你的身體遭受了破壞,必須確保它的安全。”說完,他從椅子里面站起來,走到雷克斯的床前,“歡迎回來,兄弟!”
他把雷克斯摟過來,和自己的額頭踫在一起。“對于你在荊棘城的遭遇,我很抱歉!”
雷克斯也摟住薩恩的肩膀,動情的說,“能活著回來和你們在一起,我感到很開心。真要被砍了頭,我會遺憾不能再見你一面。”
“沒關系,一切都過去了,只要你平安,我很滿足。很遺憾沒能幫你把稱號保留下來,我知道那個稱號對于而言,意味著什麼。”薩恩說完,拍拍雷克斯的肩膀,站了起來。
雷克斯微笑著說“失去也非壞事,我可以從頭再來!”
“哦,不不不,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是什麼?”薩恩問。
他搖了搖頭。
“順從!”薩恩簡短地回答。“一個順從的人,就像軟弱的孩子,是沒辦法做主,容易弄丟東西或者受委屈。你就是如此,所以你丟了自己的稱號。”
“我接受事實。拿掉它,我反而感到更輕松。”
薩恩冷笑道,“這不是你真實的感受,我最了解你,你在騙自己。那個稱號是你幾乎用生命換回來的,我知道它對你有多重要。”
雷克斯閉著眼楮,內心痛苦一下,然後默默地說“我接受命運安排的結果,精英稱號不能被我擁有,但它可以幫助其他人。嗯...,!那麼,是誰享有了這份榮耀呢?”
“維爾和阿蒂斯,你曾經救過的兩個人。”
雷克斯驚喜的笑了起來,“是他們!”
“對!”
“太好啦。他們能獲得我感到欣慰。”雷克斯喜出望外,“我知道他們可以的,從第一次見到兩人,就知道他們有這份潛力。”
“從新手成長的速度來說,他們的表現的確驚人,很優秀!可以用難得一見來形容,稱號贈給他們也算名至實歸吧。”
“希望他們能肩負起這份榮耀。”
“希望如此。”
“薩恩,為什麼沒有看見西塞羅?”雷克斯問。
薩恩突然一怔,臉上的笑容僵硬固化,仿佛凝結了一般。他似乎有意躲避雷克斯追尋的目光,把臉轉向窗戶,側身站著。
“發生了什麼事?請告訴我。”雷克斯追問。
“他...,”薩恩遲疑地拉長音調,“他被夜母囚禁在阿塔尤姆。”
“囚禁?阿塔尤姆古墓?”雷克斯大吃一驚。
“是的。”
從進入聖堂到拜見夜母,他都沒見到西塞羅。在如此重要的集會中缺少他的身影,雷克斯嗅出了異樣的信息。在兄弟會這種情形不常有。現在,听到他被囚禁,雷克斯十分震驚。
“發生了什麼事,夜母要囚禁他?”
薩恩回過臉,表情嚴肅,不苟言笑。眼楮里閃爍著嚴厲的光芒,仿佛要說的話是種聖神使命,必須畢恭畢敬不容半點懈怠。他望著雷克斯說,“西塞羅企圖盜走海爾星之戒,被夜母當場抓住。眾所周知,那枚戒指是兄弟會的至寶,象征著最高的統治權。他似乎有意奪取兄弟會的領導權,我猜想是這樣的。”
雷克斯張大的嘴久久不能閉合,他不相信西塞羅會做出如此愚蠢的舉動,那是自尋死路。而且,他偷盜海爾星之戒的目的何在?他曾說過,他是夜母守護者,職責是保護夜母的生命安全。同理,夜母擁有戒指,他就有義務守護好海爾星之戒的安全。
雷克斯沉思良久,依然找不出西塞羅奪權的理由。向薩恩問道,“他...,為何要這樣做?”
“至于真正目的我不得而知。”薩恩陰沉地說,“我猜想,他們之間隱藏了一段黑暗的歷史,這個歷史是不為人知的。在兄弟會中,只有少數幾位知道真相,可惜,他們每人都守口如瓶。對我們而言,那是個無解之迷!”
“請告訴我,夜母是如何發現他想偷戒指?”雷克斯望著窗外,語氣輕柔,緩緩問道。
“某一天的晚上,在聖堂里所有人都入睡後,西塞羅躡手躡腳地潛入到夜母的房間,”說罷,薩恩從窗戶旁邊走回椅子前,坐了下去,以舒服的樣子靠在椅背上。“夜母睡的深沉,絲毫沒有覺察有人入侵。西塞羅像個專業盜賊,悄無聲息地來到夜母床前,他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開床頭櫃。在第三個格子里,他準確地找到了那枚戒指。偷盜過程手法嫻熟,就像一個正真的盜賊那樣,攻破了夜母設置的陷阱。“
“他成功了?”雷克斯大叫。
薩恩微笑起來,笑容里摻雜著莫可名狀的嘲笑,“差一點點,西塞羅用精湛的技術,終于拿到了海爾星之戒。盜賊先生心花怒放,開始放肆起來。短暫的成功沖昏他的頭腦,使他犯了一個致命錯誤,他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處境。一轉身,撞倒了放在桌子上面的酒瓶。玻璃的破碎聲音驚醒了夜母,她睜開眼看清了這位盜賊。西塞羅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夜母的魔法給束縛住了。”
“他抓住了?”雷克斯急切的問。
“說的沒錯,他被夜母抓個現行。他的行為讓兄弟會蒙羞,于是,夜母把犯罪的西塞羅囚禁在阿塔尤姆古墓。讓他自生自滅!”
“噢!”雷克斯輕嘆一聲,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蜿蜒流淌的魯加瑟河從寧靜的基耐森林穿過,這是一處恬靜的河川,有著稀疏的樹林,河水繞過一道陡崖轉向東方。向北蔓延著一帶無比絢麗的野花叢。晨風特有的龍舌蘭和粉色的野山花混為一體,華麗地互相映襯著。
魯加瑟河的源頭來自北方中心帝國,是帝國內某條河流的支流。由于河道寬闊、冗長,所以河水像清油一般平滑如鏡。
自從被夜母削去了稱號後,雷克斯再沒有任何事可做。他在夏丁赫爾過著清閑、平淡的日子。薩恩每次完成任務後,都會來雷克斯的房間,陪他聊會天,講述一些發生在執行任務時發生的趣事。
維爾如今是兄弟的精英刺客,已經遠超和他同期進入兄弟會的新人,開始忙碌起來。夜母派他去天際各國的分支庇護所監督工作。維爾精確的分析能力和指導能力被充分的發揮出來,他每次完成一項工作都深的夜母贊賞。如同曾經的雷克斯。
即使維爾已經擁有了如今的榮譽,他仍然對雷克斯表現出老師和前輩的尊敬。不執行任務時,就會來雷克斯的住處,和他討論天際五大國的發展形式,或者想他請教刺殺技能。
夜母的忠實助手恩吉爾實際上統領了整個聖堂,每天早晨集會,他會給每位成員安排好一整天的工作。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短暫休息,之後幾乎整天把自己泡在酒館里,喝酒、賭博。
雷克斯一個人的時候,喜歡去魯加瑟河捉魚,那是他在夏丁赫爾寡淡生活中一項巨大的樂趣。他不像兄弟會中的其他人,整天忙忙碌碌,完成無窮無盡的工作。
這天早上,雷克斯從集會解散後,依舊沒被分配到任何工作。他帶著沮喪的心情回到自己房間。
“我看的出來,你很不開心!”雷克斯的耳邊響起了瑟蕊娜銀鈴般輕柔的聲音。
他抬起眼楮,看到大小姐一只腳踩在門檻上,笑盈盈地看著自己。“抱歉,讓你擔心了。”雷克斯從椅子中站了起來。
“不歡迎我進來?”瑟蕊娜俏皮地說。
雷克斯意識到自己的失禮,趕忙請她進入房間。
瑟蕊娜像一只輕靈的雲雀,翩然走進來。她穿著一件藍色的魔法袍,腰上系著金絲帶,更加仙氣十足。就像高貴的冬堡魔法師,有種天生的讓人崇敬魅力。她是一個嬌嫩的靈氣的人兒,一舉一動都如柳扶風,婀娜多姿,輕手輕腳又落落大方。
也許是因為長大,他們之間已經很久沒像小時候那樣一起天真的一起玩樂。成熟起來的三人各自有了不同的使命和工作,他們任務牽制著,始終不能聚在一起。而且,進入青春期的青年男女,到了相互忌諱的年齡;他們再逗樂時,明顯有了隔閡。
瑟蕊娜沒有坐在雷克斯讓出的椅子上,而是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她走動起來極為敏捷輕巧,有一種難以描述的氣息,像鳥又像貓。
“你的傷怎麼樣了。”瑟蕊娜瞪著水汪汪的眼楮問,“完全康復了嗎?”
雷克斯聳起雙肩,展示他已經恢復健康。“是的,我感覺再好不過了。”
她滿意地淺淺一笑,表示回答。然後稍有疑遲的問“你...,今天有什麼計劃?”
雷克斯瞥了撇嘴,“如你之前所見,恩吉爾希望我休息。我想今天不會有工作給我做了。”
“那麼,你自己的計劃呢?”瑟蕊娜小心的問,極力想表現出不經意的問候,而非刻意的關心。“難道你想悶在床上睡覺?”
雷克斯明白她的意圖,開心的笑起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想去嗎?”
瑟蕊娜含羞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于是,雷克斯立刻從衣櫃里拿出一套干淨的皮甲穿上,然後牽著瑟蕊娜手腕快速走出聖堂,來到了外面的訓練場。他們躲開場上那些正在做刺殺練習的新手們,向北進入基耐森林。他們像小時候一樣,薩恩和雷克斯在前面保護著瑟蕊娜,去到魯加瑟河川附近冒險,捕捉河里的銀色鯤魚做午餐。
三人經常一起玩樂,直到天色近黃昏才依依不舍地潛回聖堂。而薩恩和雷克斯的遭遇有些悲慘,除了沒有晚飯吃,還要打掃整個聖堂的衛生。夜母對大小姐瑟蕊娜的懲罰則相對輕很多,僅僅禁閉兩天。
雷克斯牽著瑟蕊娜往前走,她像個乖巧的孩子順從地跟在他後面走出森林,一直到河川旁的大路上才松開手。
晴朗的夏天,天清氣爽,陽光明麗,微風陣陣。從四面吹來,飄過遠方的山巒和森林,帶來了龍舌蘭和山花的芳香。天空湛藍湛藍,河水從前面的峽谷中間蜿蜒而來,流下山谷,充盈清澈,從太陽那兒借的了金光,從天空中吸取了藍寶石的色澤。
兩人離開大路,走向河岸的一支小徑,踏上一塊長滿苔蘚、青綠如寶石般的河岸,河岸上滿地青草,中間點綴著一種白色的山花,並閃耀著一種星星似的黃花。森林包圍著他們,這里就像一個與世隔絕的桃園。
“還記得我們最喜愛的這個地方嗎?”雷克斯回過頭來看著她的眼楮問道。
“太棒了!雷克斯,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這條河,還有這片森林。”瑟蕊娜興奮的跳起來,她旋轉著地環顧四周,激動不已。像個放肆的小姑娘,在青草地上跑來跑去,看到地上一簇山花,就把鼻子湊過去,閉著眼楮貪婪地嗅花香。
“真的太棒了,魯加瑟河,這個承載了我們美好童年的事物,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它。”瑟蕊娜大聲說。
雷克斯愜意的笑著,“自從休息下來,我常常來這里。我喜歡這里的河水,森林、空氣,我們友善地對待著彼此,和睦相處。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為了躲避練習,偷偷來這里抓銀色鯤魚的事兒嗎?”
“當然記得,現在還歷歷在目呢。”瑟蕊娜一邊摘山花一邊說,“那是段美好的日子,放縱、自由、快活、冒險、充滿活力,色彩斑斕。不過我們都受到夜母的懲罰,為享受快樂付出了代價。每次想起你和薩恩被懲罰,餓著肚子溜出去抓魚,我就覺得好笑!還記得不,”瑟蕊娜已經笑的花枝亂顫了,“瞞著夜母我們三個經常來這里。”
“是的,”雷克斯高興起來,“多虧你每次照顧我們,我和薩恩泡在河流捉魚,而你在岸邊生火為我們烤魚。哦噢,如果沒有你的幫忙,我敢打賭,我和薩恩一定會把魚生吃掉。”
“可你們兩個老弄傷自己,害的我不得不提高自己的治療術,準備著隨時為你和薩恩療傷。”瑟蕊娜說。
“說的沒錯,你的治療術如今這麼出色,一定和那時的練習有關。”雷克斯說。
“我也覺的,”瑟蕊娜輕輕地說,“真是一段值得眷戀的美好的回憶啊!”她在一簇山花叢前蹲下來,從中摘得一朵白色小花。然後把它拿到雷克斯面前,遞給他。
“這是我的幸運花,送給你!”她用溫暖曖昧的眼神盯著雷克斯的眼楮,“希望它能帶給你好運!我知道,最近你過的不開心,祖母對你的懲罰有些過分。但我不願看到你放棄希望,放棄自己;你是優秀的,大家認可的。你可以振作起來,對嗎?”
雷克斯的心情此前還有少許陰郁和悶悶不樂,現在她如此誠懇、真切的鼓勵,讓他完全擺脫了失意的負面情緒。他快活地說“謝謝你,現在感覺好多了。我會努力的,不會讓你失望。”
瑟蕊娜咧嘴微笑,她的臉像一朵迎著陽光盛開的百合花,讓他沉醉,讓他著迷。她的美,她的溫柔激起了雷克斯努力的勇氣。
兩人肩並肩踩在河岸的小徑上,慢慢的朝前散步,他們愉快的聊往事。身邊是“嘩嘩”流淌的魯加瑟河水,色彩明淨的天空中投下一縷縷白色陽光,照在平滑如鏡的河面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一排綠蔥蔥的樹影倒立在水中,把完整的河面劃碎成一片片龍鱗狀的光斑。
柔軟的微風從河道中吹來,親吻著兩人的臉龐。大小姐的長發被隨風飄揚,在空中飛舞,宛如一個甩著衣袖的舞女。
“你會遵守你的承諾,對嗎?”瑟蕊娜說。
“我向保證,會振作起來的。”雷克斯回答。
“可惜薩恩不在,他接到任務,被夜母派去了荊棘城!”瑟蕊娜遺憾的說。
雷克斯一驚,疑惑的問“去...,荊棘城?”他一字一頓的說。
“是呀。”瑟蕊娜微笑著說,“昨天晚上就出發了。”
“去哪兒做什麼?荊棘城已經被摧毀,落錘國成了邪魔大君的地盤。那片廢墟如今危機四伏,他...,是一個人去嗎?”雷克斯問。
“听說和阿蒂斯兩個。夜母要他們具體完成什麼樣的任務,還不得而知。”瑟蕊娜回答。
雷克斯仰望著天空的西北方向,喃喃自語道“阿祖拉請務必保佑他們平安歸來,無論面對怎樣的任務。”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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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母緊急召喚所有人回聖堂,商討援救計劃。雷克斯听到這個消息,感到痛心疾首,他的心像被刀捅了一樣疼。他不敢想象瑟蕊娜被關閉在那個漆黑的空間里的樣子,她孤獨無助,生命受到威脅,隨時都有可能死去。瑟蕊娜孤寂的眼神在他的腦海里不斷閃現,他的這些想象讓他不寒而栗,脊背發毛。他的心莫名地恐慌起來。
薩恩神色沖沖地從外面回來,沖進聖堂的大門後直接來到集會大廳。興師問罪式地站在夜母面前,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
恩吉爾急忙沖出來,攔住滿身怒氣的薩恩,就像攔住一頭發狂的野牛。薩恩大聲叫喊“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還不去救她?”
“恩吉爾!”夜母低沉著聲音說,“你放開他。”
夜母坐在椅子上神情憂傷,臉色難堪。半響,她才緩緩的說,“薩恩,你激動、憤慨的心情我理解,瑟蕊娜是我的孫女,她被困我何嘗不擔心,不心痛!你不要沖動,把大家召集回來,我希望你帶人去把她救回來。”
薩恩一愣,隨即說,“請讓我和雷克斯去,我們是瑟蕊娜最好的朋友。“薩恩說完,轉過臉對著眾人高聲大叫”雷克斯!雷克斯!你在哪兒?”
听到薩恩呼喊自己,站在人群最後面的他準備出去;卻被夜母的話給鎮住了。
“閉嘴!”夜母大聲呵斥,“這件事必須由你完成,雷克斯還在懲罰期,他沒資格擔當此任,你另選人吧!”夜母語氣強硬,不容薩恩有任何機會反抗。
薩恩的怒氣被夜母一點點壓制下來,最終變的平和。他屈從夜母的意志,不敢和她正面對抗。只心有不甘地嘟囔幾句,“您也知道,我們三個一起從小玩到大,無論誰有困難都會彼此幫助,全力以赴;所以,懇求夫人允許,讓我和雷克斯一起去救瑟蕊娜。”
“我心意已決,不必再商討。雷克斯的事,我另有安排。”夜母決絕的說,“埃普利?維爾,里姆?阿蒂斯,你們兩個和薩恩一起去風暴國,協助薩恩救回瑟蕊娜,現在就出發!”夜母命令道。
維爾和阿蒂斯走出人群,跟在薩恩身後。薩恩心中不悅,卻也不再強求,因為他知道救出瑟蕊娜才是當務之急。三人站在夜母面前接受命令,他們單膝跪地向夜母拜別;而後,離開了聖堂大廳。
“其他人繼續完成自己的工作。”恩吉爾站在夜母身旁對眾人高聲喊道。
雷克斯悄悄地躲離人群,由後門離開聖堂,迅速朝兄弟會的馬廄跑去。這時,薩恩三人牽著馬正巧從馬廄出來準備出發。看到雷克斯跑過來,他開心的喊,“你終于還是來啦!”
“我有選擇的權力,去還是不去,這些選擇是我的意志。沒多少時間說了,我們必須盡快趕到伊斯格拉謨古墓。”雷克斯一邊解開影魘的韁繩,一邊說,“瑟蕊娜需要幫助,需要支援。”
“我知道,”薩恩說,“馬上出發。”三人騎著馬已經走上大路,雷克斯牽出影魘快速跟了上去。
終年被冰雪覆蓋的風暴國異常寒冷,狂野的暴風雪不斷入侵這個國家。它們像蘊藏在雲端的雷電,呼嘯著從空中飄落下來。
四人向北行走,穿越半個帝國,渡過白河,再往北走一天的路程,到達靈魂之河,再坐船由靈魂之河進入風暴國國境。
第二天,天氣又陰又冷,他們離開了靈魂之河主道,爬上高高的河堤,看見一條模糊的、人跡罕至的小徑穿過茂密的雲杉森林,延伸至東部地區。
他們沿著小徑往東走,周圍到處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管往北還是往南,視力所及之處,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有一條頭發絲一樣的線,彎彎曲曲的從南邊的一座被冰雪覆蓋的島嶼蜿蜒至北方,消失在另一座冰雪覆蓋的島嶼的後面。
他們繼續往東走,在一片開闊的冰原上停下來休息。薩恩第一時間攤開地圖,仔細辨認他們和達伊斯格拉謨古墓所處的位置;並且估算了到達古墓所需的時間。
維爾和阿蒂斯生了火,準備煮午餐。
“該死的暴風雪拖慢了我們的速度,吃完午餐必須加快行程。”薩恩咒罵道。
“我們離她還有多遠!”雷克斯用兩只手相互磋磨,企圖用摩擦產生的熱量來緩解逐漸麻木的手指。
“從地圖上的距離推斷,我們大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能達到,不過要翻越一座小山。話說回來,伊斯格拉謨古墓是個什麼樣的墓穴,你了解它嗎,雷克斯?”薩恩眯著眼楮問。
“伊斯格拉謨古墓是伊斯格拉謨家族的墓穴,一個世紀以來,每一代的伊斯格拉謨族人都會把大量價值連城的金幣和寶藏埋在墓穴里。曾經有匹強盜覬覦那些寶藏,最終都被設置的陷阱給困死在里面。那是個極度危險的地方,據說里面機關重重。這一次,大小姐凶多吉少啊!”雷克斯沮喪的說。
“她會好運的,”薩恩用堅定的語氣說,“別擔心,大小姐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魔法師,她懂得如何保護自己的性命,只要我們加快速度。”
“最好在她斷糧之前,我們趕到哪里。”
“是的。”薩恩點點頭表示同意。
在兩人談話的時候,維爾和阿蒂斯已經煮好了一鍋蔬菜湯,還把四片面包烤的直冒白氣。阿蒂斯蹲在哪兒,保持著沉默的表情,安安靜靜地往火堆里添木材。維爾則自言自語的嘟囔,“有雷克斯和薩恩兩位出手,一定會救出瑟蕊娜的,我非常肯定。不過,有點我不明白,自從雷克斯營救白馬皇子任務失敗後,夜母總在排擠他,似乎對這位愛將充滿怨恨。”維爾把湯勺攪動一圈,抬起頭望著對面默不作聲的阿蒂斯,“你看出來了嗎?”
“嗯。”阿蒂斯點點頭表示回答,然後調整一下兩腿的姿勢。繼續盯著火堆發呆。
維爾察看一遍鍋里的湯和變硬的面包片,確定它們可以用餐後,朝一尺外的兩人大喊。
四人吃過午餐,陰冷的天氣變的更加糟糕。即使在白天,天空依然被烏雲遮蔽著,暴風雪瘋狂肆虐。大片大片的雪花像秋天飄落的樹葉,漫天飛舞。雪花追隨著烈風,在空中打轉。他們眼花繚亂,猛烈的風雪從眼前穿過,很快消失在身後的空氣中。
他們牽著馬在雪地艱難行走。狂風像鞭子一樣抽打他們的臉龐,每個人都用盡全力和勇氣,與這魔鬼似的暴風雪斗爭。他們爬上一座山丘,站在頂峰的懸崖邊,能清晰地看到山谷對面聳立于山坳的古墓雕像。從下往上,是一段陡峭的石階梯,階梯頂端有塊平台,平台四周建有八根黑色雲礦石雕成的法師巨像,它們圍成一圈,把中間進入古墓大門的通道保護起來。
到達了陰暗的伊斯格拉謨墓穴之後,他們開始探索。雷克斯在古老的細繩陷阱,屋頂刺柱,和機械柵欄還沒被觸發之前就發現了它們,並且打開了所有的鎖︰簡單的齒輪鎖,復合鎖,擰轉的搭扣鎖,雙層擋片鎖,沒有現代名字的古世紀變種鎖,和很多用正確鑰匙打開都很困難的生袌瞗C
安全進入墓穴第二層,他們踫到了潛藏在墓穴角落里的鬼魂。這些屬于伊斯格拉謨家族戰士的英魂長久以來擔當著守護的角色,一直保衛著寶藏的安全。如今被薩恩、雷克斯、維爾和阿蒂斯驚醒,他們跳出來準備好好教訓一番這群魯莽的貪財者;已經準備好苦頭給四人吃。
這群鬼魂守衛若隱若現,神出鬼沒,在墓穴的房間里來回飄蕩,他們發出陰冷的嘲笑。四人都已拿起自己的魔劍,準備好和這群飄蕩的游魂激戰。
阿蒂斯的弓箭術令雷克斯震驚,已經練習的出神入化了。他從背上的箭壺中抽出三只箭,對著周圍的空氣連射而出,飛箭不偏不倚刺中了三個鬼魂的心髒。中箭的藍色鬼魂被釘在石牆上,四肢亂顫,伴隨著淒慘的喊聲他們像星星一樣爆炸,最後煙消雲散。
雷克斯和維爾則以速度取勝,他們兩個人就像飛箭一般,穿破七個鬼魂的身體。薩恩對著飄忽不定的鬼魂釋放冰風暴,龍卷風一樣的風暴減緩了鬼魂們移動的速度,雷克斯乘機飛奔過去,用夜鶯之刃結果了鬼魂的性命。
幾分鐘後,整個墓穴里的鬼魂守衛全部斃命。他們之間的戰斗以雷克斯、薩恩方勝利而告終。
再來到墓穴第三層,他們沿著走廊繼續前進。突然,雷克斯看到走廊盡頭出現了一個大鐵門。烏黑、結實的鐵條整齊地列排一起,構成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雷克斯驚訝的發現,大小姐瑟蕊娜正爬在大門里面的地上,一動不動。
“是大小姐!”雷克斯高聲叫道。
“瑟蕊娜!”薩恩撲在成排的鐵門上,瘋狂地呼喊著大小姐的名字。四人都趴過來,高聲呼喊。企圖用聲音喚醒好像死掉的大小姐,然而,他們的努力好比蚍蜉撼樹,沒有丁點效果。
雷克斯從這種無謂的哭喊中清醒過來,用撬棍撬開了鎖在鐵門上的金鎖,成功地打開了大鐵門。他第一個沖到瑟蕊娜身邊,把她翻過身抱起來,摟在懷里。傷心的淚水止不住從眼眶里往外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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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蕊娜的情況很可憐。她蜷縮著身體躺在雷克斯的腿上,嘴唇烏青,臉色死灰,一眼就看得出她遭受過痛苦。她極度虛弱,連呼吸都變得氣息奄奄,沒有一絲力氣。
薩恩跪下來,摸了摸脈搏,又把手指放在她的鼻孔前,仔細檢查她的呼吸,發覺她還有氣息,便高興的說,“瑟蕊娜還活著,還有的救。”然後回過頭對維爾大喊,“快拿水來!“
維爾急急忙忙跑過來,遞給薩恩一瓶水。薩恩拔開瓶口的軟木塞,把瓶口對準瑟蕊娜干枯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水。雷克斯左手抱住瑟蕊娜的肩膀,右手握著失去活力的芊芊玉手。希望用體溫把她暖和起來,因為寒冷她已經渾身僵硬。
維爾和阿蒂斯站在旁邊,神情緊張,愁眉不展;看著他們三個忙來忙去,做好了隨時接受差遣的準備。
雷克斯邊哭邊給瑟蕊娜按摩;先搓搓手,把手臂伸直,再在胸前左右交叉運動。他重復這些動作的目的,是防止她體內的血液變的凝固。喝水之後,瑟蕊娜兩片干裂起白皮的嘴唇才慢慢軟和下來,變得滋潤有光澤。她的身體接納了來自他的體溫,正逐漸恢復到正常溫度。
瑟蕊娜兩眼微張,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她掙扎幾次,終于全部張開了眼楮,疑惑不解地看著面前的雷克斯和薩恩。輕嘆一聲,對他們莞爾一笑。
“噢,阿祖拉庇佑,終于醒啦!“薩恩喜極而泣,擦干眼角泛出的淚水,”你知道嗎,我和雷克斯擔心會這樣失去你,永遠的失去。”
“我,我這不還活著嘛!”她死灰的臉上泛起溫暖的微笑。
“但是,這任務太冒險了。萬一...,”雷克斯激動的說。
她抬起縴細、脆弱的右手撫摸了一下二人的臉。
“見到你們太好了,謝謝!”她的聲音听起來很疲倦。抬起的手很快滑落到衣服上面。“你們來,我...,我很開心。”她的眼皮又沉重地閉上,輕輕地說,“我太累,請讓我睡一會。”接著,她踏實的睡著了。
薩恩用清水打濕一塊干布,把瑟蕊娜髒兮兮的臉擦洗干淨。雷克斯給她披上一件披風,並讓薩恩扶穩大小姐軟弱的身體。雷克斯彎下腰半屈雙腿,讓薩恩把她扶上他的脊背。
“小心點,別顛簸。保持平穩,讓她睡個好覺。”薩恩囑咐道。
“明白!”雷克斯回答。
薩恩帶著維爾和阿蒂斯,搜索完墓穴里的房間。在靠近中心的某間屋子里發現了一只寶箱,寶箱里裝滿伊斯格拉謨家族的寶藏。堆放著三十三袋金幣和一枚烏佛斯戒指(別名幽靈之戒),幽靈戒不僅美麗絢爛,而且還能汲取他人的生命力,其價值不可估量。
他們接管並打包完這些寶藏後,離開了陰森森的古墓。瑟蕊娜和雷克斯同乘影魘,在前面領路;薩恩、維爾還有阿蒂斯馱著沉甸甸的包袱跟在後面。
那天,天空晴朗,沒有微風。暴風雪過後的世界更加清晰明辨。空氣中殘留著一絲雪的芳香。在那個白色世界里,他們像從地底冒出的小黑點,在偌大的,顏色單一的天地間緩慢前行。
離開伊斯格拉謨古墓附近的山區,他們回到冰原地帶。這里視野寬闊,道路寬大順暢。一眼就能望見天邊的雪山,矮矮的幾乎與冰原處在同一水平線。
開始一段路,平安無事。他們非常順利地走完一個早上,接近中午,他們到達了風暴國的中心地區。中間停頓了半個小時,雷克斯喂瑟蕊娜喝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蔬菜湯,其他人則各自喝下半瓶龍息酒;滾燙的食物和酒液給他們提供了充足的能量,讓他們在接下來的前進中動力十足。
吃過午餐,白森森的太陽朝西南方向移動。空氣中漸漸刮起了寒風,寒風肆虐無孔不入,猖狂地灌進他們的衣袖、衣領,以致包裹在皮甲里的身體倍感不爽。雷克斯把衣袖卷緊,防止冷風吹進衣服里。同時,他把披在瑟蕊娜身體上的藍色披風拉緊,防止她受冷風的侵襲。
“她感覺怎麼樣?”薩恩關切地問?
“好多了。我想,回到夏丁赫爾之前她就能康復起來!”雷克斯說。
薩恩帶著肯定的表情點點頭。
突然,他們的耳邊傳來一陣連續的巨大的怒號聲。那聲音頗似遠處雷鳴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從空曠的晴空中傳到他們那里。隨著寒風,那怒號聲布滿整個天空。
“是龍的叫聲!”雷克斯驚叫起來。“大家小心,有龍要飛過來了。”
三人抬頭觀察頂上的天空,仔細搜尋龍的身影。耀眼的光刺痛了他們的眼楮,只好用手遮在眉毛處,保護眼楮不受光線的干擾,可以看清楚。
“伙計們,快下馬,準備開始戰斗!”薩恩催促道,“雷克斯,你負責照顧好大小姐的安全,我們來對付它。”
“嗯。”雷克斯答道。
“麻利一些,”薩恩補充說,“如果不想被龍吃掉的話。”
“快看,它來了!在東北方向。”維爾大叫,專注的眼中露出一絲亮光。
大家順著維爾所指的方向眺望,果然看到一條銀白色的飛龍像蝴蝶一般忽上忽下,朝他們飛過來。
他們跳下馬,做好迎戰的準備。焰魔和影魘站在原地歡騰跳躍,奮起前蹄嘶鳴叫喊,似乎在宣布已經進入戰斗狀態。
“阿蒂斯箭術好,負責吸引它的注意力。維爾做最後的擊殺,我來控制它的行動。”薩恩做好了任務安排。
維爾和阿蒂斯點了點頭。雷克斯抱著瑟蕊娜朝後退,一直退到距離他們足夠遠的安全地才停下來;他緊密地注視著飛龍和三人的一舉一動。
這條銀白色的飛龍是條冰霜巨龍,它來者不善,發覺地上有人後,立刻展開攻擊。它怒號一聲,彎下脖子吸氣,然後張開嘴巴從里面射一股冰霜風暴,風暴吹過,地上結出一層厚厚的冰塊,把路邊的雪果和矮樹叢都封凍起來。它從他們頭頂飛過,薩恩、維爾和阿蒂斯都被卷入風暴中,焰魔和影魘驚叫一聲,向遠處逃走,脫離了戰場;霜龍越過他們向前方的空中飛去。
“呀,危險!”雷克斯心想。他注意到三人已被厚厚的冰塊包裹在里面無法行動。他心急如焚,想放下瑟蕊娜去救他們。
薩恩覺察到雷克斯的擔心,怕他忍不住會沖出來。引起霜龍的注意,致使瑟蕊娜受到威脅。便不等盤旋的霜龍再次飛回來,使出強大的雷電術擊碎冰塊。刺眼的雷電球發出“ 輟鋇南焐 尋 盼 桶 偎溝暮癖 姆鬯椋 椎縝蛉繒 滓話閬熗痢 br />
重獲自由的阿蒂斯立刻搭弓拉箭,把弓弦拉滿,鐵箭瞄準了即將飛回來的霜龍。
“注意距離,對準那畜生的脖子,”薩恩囑咐道,“你的箭可以射穿它的咽喉,一定可以的。”
阿蒂斯閉著一只眼楮,專注地尋找放箭的機會。只輕輕嗯了一聲。
“它又回來啦!”維爾大喊。
“集中注意力,殺死這畜生。”薩恩喊道,他手里的雷電球 啪作響,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丟出去攻擊那條惡龍。霜龍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再次俯沖而來,它的吼聲震天動地。
阿蒂斯見霜龍飛進他的攻擊距離,立刻松開弓弦,三支箭呼嘯著朝龍脖子飛去。兩只箭因為風的阻力,出現了偏差。射在堅硬的龍鱗上被彈開了。只有一只箭插進了脖子,但不致命。
霜龍怒火萬丈,怒氣沖沖。強壯的生命力在那具軀體游走,它用冰霜風暴再次攻擊他們。
有了第一次被困的經歷,三人準確而敏捷地躲開了龍的攻擊。薩恩回身一擊,對著霜龍的身體拋出一個閃電鏈球,閃電鏈球擊中了霜龍的翅膀,同時,炸裂開來,一道藍色電弧傳遍霜龍全身。電弧似中了霜龍的神經,它的飛行出現偏差,整個身體僵硬了三秒,在空中下墜一小段距離後才恢復正常。
它咆哮一聲,向空中更高處飛去。然而,它並不是放棄或者逃走,飛向更高處,是為下次攻擊做準備。
“雷電術對那個畜生有效,”維爾叫道,“薩恩,你得把它擊落,給我制造擊殺的機會。”
薩恩不耐煩的說“我知道,等它再飛過來吧,這回決不放過機會。你做好準備。”然後對著阿蒂斯說,“多射那畜生幾箭,讓它沒機會溜走。”
阿蒂斯點了點頭,立刻又裝了三支箭在鐵弓上面。
霜龍采用和上次相同的方式攻擊。由高空俯沖下來,噴出一股強勁的冰霜風暴。不同的是,這次它沒有飛離他們,而是停在三人頭頂,揮舞著巨大的翅膀,準備降落在地面上。
三人輕松地躲開風暴。阿蒂斯連射三箭,然後又抽出三支來,跟著射了出去。這次他的箭有兩只成功地射穿了龍的脖子,但仍然不致命,只對它施展冰霜風暴造成了阻礙。
薩恩見狀,立刻向霜龍拋去三個閃電鏈球。電弧像海水一般,在龍的身體表面炸開。薩恩的攻擊效果顯著,霜龍支撐不住抖動的身體,猛然摔倒在地上。維爾看準機會,像離弦的飛箭刺向龍的咽喉。維爾的長劍,帶著火焰切開了霜龍的脖子,給它致命一擊。
龍血像潮水一樣從割裂的傷口涌出來,滿地亂流。霜龍引亢哀嚎,掙扎一番,然後到在地上死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雷克斯抱起瑟蕊娜走向霜龍的尸體,三人正評頭論足,對剛剛發生的戰斗進行了更細致的分析。他們都相信,如果再發生同樣的遭遇戰,他們彼此之間的合作將會更默契。
三個人還沉浸在戰後的喜悅之中,直到雷克斯走近,他們才停下來。薩恩快步走來,興沖沖地說“雷克斯,不管你信不信。只要願意,我們還能殺死一條這樣的巨龍。如果再有你一起參加,我想我們的戰斗會結束的更快。”
“太棒了!不過你們剛才被冰封住,叫我擔心。”雷克斯說,“差一點我就會沖出來幫助你們。”
“我看出了你擔心的表情。”薩恩解釋道“坦白說,我真擔心你會撇下瑟蕊娜跑來救我們,因為你會那麼做。如果真的沖出來,只會讓她的處境更加危險。”
雷克斯不自然的笑了笑,“抱歉,形勢危機,我沒來得及思考。”
“好吧,我不是在責怪你。”薩恩解釋道,“我們都不希望瑟蕊娜的安全受到威脅,對嗎!”
維爾笑嘻嘻的說“沒人想要那個壞結果。”
“當然。”
“怎麼樣?她醒來過嗎?”薩恩關切的問。
雷克斯搖了搖頭,“一直在昏睡,你看,龍的咆哮聲都沒有打擾她的美夢。”
薩恩大笑起來,“我們繼續趕路,讓她接著睡吧!”
雷克斯抱著瑟蕊娜,呼喚一聲影魘。影魘和焰魔頭對頭站在一起,听到主人的呼喚聲後,轉過臉朝他們望了一眼。
突然,一陣的吼聲憑空襲來。大地開始震顫、搖晃。雷克斯重心不穩,和懷中的瑟蕊娜一同摔倒在地上。
“哎喲,疼死我啦!”瑟蕊娜大聲抱怨。
巨大的吼聲連續不斷,越來越大,像天雷從身後響起。眾人嚇了一跳,急忙回頭看向霜龍的尸體。發現震耳欲聾的吼叫聲正是死去的霜龍所發出的,一道奇異的白光從尸體中漸漸分離出來,升到半空飄然游弋。
隨著吼聲增大,白光分離的越多。直至聲音枯竭,那白光才分離結束。在空氣中匯聚成霜龍的樣子,通體透明,毫無危險;眾人見狀,立刻緊張起來,進入戰斗狀態。薩恩手中凝結著雷電球,維爾的長劍燃起了火焰,阿蒂斯早已拉滿弓,雷克斯也抽出了夜鶯之刃握在手中。
透明的霜龍在空中盤旋著游來蕩去,發出一陣嘲諷的冷笑,“卑鄙的人類,你們是斗不過我的,曾經有許多人類勇士都倒在我腳下,嚇得魂不附體,我是這個世界的主宰。我要把我全部的力量,我的生命,我的靈魂,還有我的魔法寄宿到你們其中一個的身體里,我的精神會永久存活下去。”霜龍說完,白光像樹枝藤蔓開始尋找目標。
最後,龍魂終于找到了新的寄宿肉體,白光像一股生命之氣,全部進入到雷克斯的身體里。
“你將擁有一股神秘力量,就算我送你的一份禮物吧!”龍魂在消失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怎麼樣?”薩恩沖過來向雷克斯問。
雷克斯呆若木雞,夢游一般慢慢騰騰反應遲鈍,過了好久才恢復正常。看到他們莫名其妙地盯著自己,囈語道“你們干嘛這樣看著我,發生了什麼事?”
“你不記得?”瑟蕊娜瞪大眼楮,好奇的問。
雷克斯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他失憶了?”維爾驚奇地看了薩恩一眼,“您知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維爾的語氣充滿不解和疑問。
“我只記得龍魂的冷笑,還有那道生命之氣樣的白光盤旋飄蕩,再後來就不記得了。”雷克斯無辜地解釋。
“白光進了你的身體,從眼中。”薩恩指了指雷克斯的眼楮。
“我的...,眼中...”雷克斯的眉毛跳動了兩下,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眶。
“沒錯,我們都躲開了。”阿蒂斯難得開腔,語速緩緩的,不急不躁。“那光好像知道它的目標,從開始就鎖定了你。”
“還記得它說的話嗎?”瑟蕊娜提醒道。“龍魂送了你一份禮物,一股神秘力量,你能感覺到嗎?”
雷克斯扭了扭胳膊,擰一擰腰,仔細檢驗身體的感受,沒發現有任何改變,“感覺不出來。”雷克斯回答,“沒有異樣,我還是原來的我。你們覺的呢?”
他們肯定地搖了搖頭。
“行了,戰斗結束,我們該回家了。”薩恩大聲說道。
維爾和阿蒂斯去周邊尋找他們的馬。薩恩走到瑟蕊娜身邊問,“你還好吧?”
瑟蕊娜莞爾一笑,“是的,我活過來啦。多虧你們來救我,否則我真的死定了。”
“傻瓜!”薩恩輕輕的責備,“我們才不會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你遇難而無動于衷的,以前不會,現在更不會,對嗎?雷克斯。”
雷克斯還沉浸在對身體的研究當中,只胡亂敷衍地答應了一聲,“哦,對的。”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他們躲開突然刮起的暴風雪,順利抵達了帝國境內。風暴國被他們遠遠甩在身後。帝國區域屬于干燥的肅秋時節,早晨的山區濃霧彌漫,掩蓋住大地的真相,快到中午時,才被烈火般的太陽趕走。
連日來,瑟蕊娜的情況越來越好,基本恢復到活蹦亂跳的健康狀態。只是她對自己任務失敗有些耿耿于懷,雷克斯和薩恩勸慰她安心,但她總微笑著說“沒關系,無論夜母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接受懲罰!”
雖然她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在踏進夏丁赫爾聖堂的大門前,瑟蕊娜仍然表現出緊張、擔憂的神情。薩恩看出了她的擔心,走近她身旁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肩膀,告訴她願意替她分擔責罰。瑟蕊娜感激的笑了笑。
夜母早已把大家召集在聖堂大廳,等待著薩恩、瑟蕊娜、他們歸來。五人來到夜母面前,先跪在地上行個拜見禮,等到夜母許可時,他們才站起來。瑟蕊娜從衣服口袋里拿出烏佛斯戒指給夜母呈上去,眾人的目光立刻被這個小小東西吸引。色彩絢麗的鑽石像磁鐵一樣吸引著大家的眼楮,夜母手指顫巍巍地接過戒指,把它捧在手心里。
“哦,是幽靈之戒!”夜母感嘆道,“薩恩,你做的漂亮,不僅帶救了瑟蕊娜,還帶回來伊斯格拉謨家族的寶藏。我要獎賞你,以後你就是夜母守護者,來做我的助手吧!”
薩恩上前跪謝。
瑟蕊娜任務失敗被夜母禁足,不允許再執行任何刺殺或尋寶任務。維爾、阿蒂斯在這次行動中表現出色,深受夜母喜歡,兄弟會大部分的刺殺工作都安排給了兩人。
至于雷克斯,雖然營救瑟蕊娜付出了不少力氣,但違反兄弟會的規則;夜母命令他停止工作,同時教導新手們練習刺殺技能。
從聖堂回到自己的房間,雷克斯心情無比輕松。他原本很擔心夜母會對他做出更嚴厲的懲罰,但事實比他想象的要幸運。當然,夜母那樣做,和大小姐有一定的關系。安排他去教授那些笨蛋新手,也算一件不錯的差事。
雷克斯渾身都有一種奇異的振奮,仿佛所有的時光都在他的身上回響,仿佛所有陰暗的日子已經離他而去;他甚至能看到太陽的笑臉。被原諒、信任的感覺像回到了真實的生活;仿佛此前的禁閉只是做了個夢而已。
事實上,當他躺在床上這麼想象的時候,他的確進入了夢境。一個讓他感覺不可思議的夢。主宰肉體的意識在掙扎著脫離它的宿主,想進入另一個世界。但肉體還沒打算和意識分離,還在拼命把意識拉回到身體里面。雷克斯從掙扎中醒過來,眼前漆黑一片,他朝窗戶望去,能看清夜空里的星辰。
他的肉體成功了幾分鐘後,睡意還是再次攻陷意識,把他的精神托向黑暗深淵。雷克斯徹底睡了過去。
夢中,他來到一座雪山山巔。有位胡子雪白的老翁站在他前面,不斷向他講話。但是,他們之間好像隔著一層透明的冰牆。雷克斯听不到一點聲音,只見老翁的嘴巴一張一翕。接著,他轉過身向前走去,並且招手示意要他跟他走。
雷克斯環顧四周,發現除了茫茫白雪,什麼都看不見。沒有山脈,沒有河流,也沒有樹木,只有一條跟隨老翁的路外,沒有任何道路可選。他躊躇著不敢前進,前方的老翁仍在不停的催促。
他只好硬著頭皮跟他走過一段山路;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座神廟。老翁帶他爬上石梯後進入了神廟。先經過一條又長又暗的走廊,接著來到神廟大廳。這時,忽然從旁邊的大門里出來兩個穿著灰**法袍的老翁。他們和帶領雷克斯進入神廟的老翁寒暄幾句後,其中一個老翁示意要求雷克斯站在大廳中央的位置。雷克斯感到莫名其妙,但仍然乖乖地順從了他的指揮。
雷克斯剛剛站穩,那老翁便對著他咆哮一聲,那咆哮聲宛如巨龍在吼叫,他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沖擊著飛起來,猛然撞在牆上,隨後摔倒在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雷克斯被一連串的怪夢驚醒已經是第二天早上。起床後去哈由的廚房吃早飯。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殿下?”他問道,帶著那種討好的干笑。同時,哈由並沒停止手里的工作,他正蹲在地上清洗一堆白菜和土豆。灶台案上擺著一只麋鹿腿,皮毛還沒有剝去。那條腿靜靜地躺在木案上,仿佛隨時都會活過來一樣。
雷克斯坐到一張椅子里,伸伸懶腰,放松放松僵硬的肌肉。靠在椅背上,舒適地坐穩。對忙碌的廚師說“請給我一杯龍息酒,一塊面包,要抹上黃油。謝謝,哈由師傅。”
“師傅”這個稱呼是哈由最喜歡的。聖堂里的其他人都叫他廚子,夜母稱呼他為廚師先生或者哈由先生。“廚子”這個稱呼缺乏敬意,不受人尊重,他很厭煩;而“廚師先生”夠尊敬,卻顯得冰冷,不親切。只有“師傅”這個稱呼二者都兼得,既尊敬又親切,最適合他的身份,也是他最喜歡的。
哈由扭過頭,好奇地問,“不加肉?”
“不加。”雷克斯確定地回答。
哈由往他手里塞了一只熱氣騰騰的大杯子,說,“給,喝下去會覺得好一些。”
雷克斯看著這杯滾燙的飲料--白菜土豆湯,愁眉苦臉的說“這不是我要的龍息酒,你明白的!”
哈由一副樂不可支的樣子,“這正是我想給你的,請喝了它,相信我,這玩意可比龍息酒健康多了。”
雷克斯拿著杯子,一口接一口吞咽著熱乎乎的湯,不由得瞅了瞅正在忙碌的哈由。這個老實的亞龍人,憨厚忠誠的老廚師,正在清洗蔬菜。他動作嫻熟,非常完美;從摘菜撿分,清理污泥,再到去除爛葉如行雲流水,一點不拖沓。看他工作,簡直是享受。雷克斯發覺,把一件簡單的事情做到極致是多麼可愛。
“師傅,他真的偷了海爾星之戒?”雷克斯假裝無意地問。
“你說什麼?”哈由停下工作,他遲疑片刻。饒有興趣地望著椅子里的雷克斯。
“我不相信那種事實,一定還有別的原因,別的解釋。“雷克斯追著話題,“你能告訴我嗎,我想知道真相。”
“是薩恩告訴你的?”哈由問。
“是的,他親口告訴我。但我認為那不是真實的原因,一定另有隱情,對嗎?”雷克斯不依不饒。
他側著身體,重心由一條腿換到了另一條腿上。“這麼說你已經知道西塞羅在哪兒了?”
“已經知道了。”雷克斯回答。
“那你何不去找他,親自解答呢。”他回答說,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真相得由你自己去探索,道听途說不靠譜。不要相信你听到的,也不要相信你看到的。眼見的未必真實,真相就是真相,不會被任何障礙所掩蓋。”
哈由的話高深莫測,雷克斯一時失去了判斷的能力。吃完早餐,雷克斯帶著疑惑走出聖堂,來到訓練場。場上早已站著一排四人小隊,他們準備進行射箭練習。
雷克斯仔細觀察四人,場上有兩個精靈少年、十二三歲的樣子;一個帝國青年和一個諾德少女,也是十二歲的年齡。帝國少年皮膚白淨,生命充滿活力,他的注意力最差。因此,每次射擊,他的箭總射在遠離靶心的邊緣位置。
總體來講,他們是一群聰明的射手。站位、握弓、搭箭、勾弦、推弓等技巧已經熟練掌握,接下來就靠他們自己練習。
訓練結束後,學員們紛紛回到地下聖堂的宿舍。雷克斯則向東走進入了基耐森林,他決定去阿塔尤姆古墓,解開西塞羅被囚禁的真實原因。他和恩吉爾在兄弟會中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如今卻落得被囚禁的下場,這樣的變故在兄弟會的歷史上並不多見,雷克斯隱隱覺得,變故背後一定有不為人知的天大陰謀。
下午的太陽很快沉淪在天際模糊的山坳里。一陣風迎面吹來,把雷克斯的頭發吹的滿臉都是,他用手指將它們捋向腦後,繼續朝一座小山丘前進。山丘四周是杉樹林,道路很模糊,他一腳淺一腳深的往前走,很快就進入了杉樹林。兄弟會前輩們的英靈和肉體都存放在這里--阿塔尤姆古墓。
當雷克斯走近古墓大門前的石階梯時,有兩個諾德守衛發現了他。此時,黑夜已經統治了整個世界。衛兵手里的火光僅照亮了他們面前很小的範圍,對暗中靠近的雷克斯他們分辨不清,只覺察有人隱隱約約的走來。
“站住!”兩個守衛帶著警告的語氣喊,“無論是誰,快走開,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雷克斯沉默不語,依然我行我素,毫不畏懼的朝前走。守衛們感到強烈的威脅、壓迫氣息,不由的神經緊張起來。他們壯這膽子喊,“你再往前走,我們會讓你相信那是多麼愚蠢的決定。你的下場絕不會好過一條死狗,我們警告你,快滾開!”
听到守衛的威脅聲,雷克斯覺的好笑。他猜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才會講些大話嚇唬他,他們一定把自己當成了那些討厭的盜賊。雷克斯停下來駐足等待,一分鐘後,繼續沿著台階走上來。
兩人本以為他們的警告起了作用,準備放松情休息。突然發覺那個影子從階梯快要走上來,他們緊繃的神經終于奔潰,害怕地丟掉長劍和火把,哭喊著飛奔而去,逃往周圍的樹林。
雷克斯感到莫名的可笑,他沒想到兄弟會的守衛會輕易被嚇破膽。帶著鄙視的心情,他推開了阿塔尤姆古墓的石門。古墓像一個神秘洞穴,里烏漆麻黑。沿著一條崎嶇小路往前走,雷克斯來到一座空曠的大廳。如同夏丁赫爾的地下聖堂,空間巨大。客廳中央聳立著一支中間彎曲的石柱,支撐著整個廳頂。
大廳左邊一塊面積較大的空地上燃燒著一堆柴火,雷克斯一眼就認出,是西塞羅正懶懶地坐在火堆旁的木椅子上,來回搖晃。他拿著一瓶葡萄酒,把手搭在椅子扶手外面。
“ !”黑暗中傳來西塞羅標志性的笑聲,“啊哈!看看,來了一位了不起的貴客。”他故意把“貴客”兩字說的陰陽怪氣,咧起嘴唇,恥笑了一聲。
雷克斯走到他面前,“听說你被囚禁在這里,所以我來了。”語氣緩慢卻非常嚴肅。
“歡迎來到寒舍。”他兩手一攤,冷嘲熱諷地說,“抱歉,我可沒有食物來款待你!”
雷克斯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嗯,看得出來,你並不富裕。”
“說說看,他讓你來,想從我這里得到什麼?”西塞羅嚴厲地責問。
“他?恩吉爾?”
“沒錯,那個卑鄙無恥的狗雜種。”西塞羅咒罵道,“說吧,我知道他很想知道答案。可惜他沒勇氣來問,只好找你們這群笨蛋來煩我。你去告訴他,我死也不會告訴他我的目的,也不會告訴你。訪談到此結束,謝謝你的光臨。快去,你可以滾啦!”西塞羅輕蔑地看一眼雷克斯,怒吼道。
雷克斯大笑起來,“您可能搞錯了,西塞羅大師。是我自己要來,和恩吉爾無關。”
西塞羅突然坐了起來,半信半疑地望著雷克斯的臉,“你發誓不是他派你來的?”
“我發誓,到這來純屬我的個人意志。“雷克斯斬釘截鐵的說,”我有個疑慮,需要您幫我解答。”
西塞羅又躺回椅子里喝口酒,慵懶的眼神瞟過雷克斯的臉。在腦海里分析雷克斯的話的可信成分,再試探性地問“需要我怎麼幫你,說說看。”
于是,雷克斯便把去風暴國救瑟蕊娜,路上屠龍的故事一字不漏地說給西塞羅听。他听完雷克斯的講述,鄭重地說“它說的有道理,龍魂的確是份難得的禮物,在天際這片大地上,能享此殊榮的人並不多,你應該感激你所擁有的。”
“坦白地說,龍魂在我身上並沒發揮任何作用,我一點沒變,還是原來的自己。這是不是...,”雷克斯抱怨道。
“你需要指引,”西塞羅打斷了他喋喋不休的抱怨,“需要天際最高智者來指引你練習並掌握這項能力。”
“什麼能力?”
“駕馭龍的能力!”
雷克斯瞠目結舌,結巴道“駕、駕、駕馭龍?”
“是的。”
他喜出望外,興奮地差點喊出來。“我應該怎麼做,才能獲得那樣的能力?”
“去找灰胡子吧,他們可以幫助你獲得駕馭飛龍的能力。他們一生都在干這個!”西塞羅欣慰地說,“說不定,他們現在正等著你呢!”
“真的?”
“千真萬確。快去吧,你的命運正向你招手;你的人生等你去開拓。好好冒險,將來,你會活的更偉大!”
雷克斯向西塞羅拜謝完,開心地走出了古墓的門。只見一輪明月掛在高高的星空中,它四周布滿無窮無盡的星辰。他注視著那些低矮的森林,把夏丁赫爾入口的怪石擋在里面。
他站石階梯上,沉思了一會。向著西邊的道路,頭也不回的走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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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會中多數成員對他都表現出冷冷的敵意,恩吉爾敵意更加充分、直接、明了。西塞羅被囚禁之後,他倍覺孤單;他們對他漠不關心,僅有的問候也只限于客氣的表面。雖然薩恩、瑟蕊娜是自己無法割舍的朋友,但他們也身不由己,更不能違抗夜母的命令。
西塞羅被夜母囚禁的真實原因他沒有得到答案,但心底已經猜到結果。雷克斯听從西塞羅的建議,打算去找灰胡子尋求幫助。如果回夏丁赫爾,他得繼續過默默無聞、糟糕、失望的生活。如今,有了新選擇,他感覺自己的人生不再是一片灰暗,已有幾縷陽光照射進來。
盡管徒步旅行很累,甚至筋疲力盡。雷克斯依然堅持朝目的地前進,沒有影魘的幫助和陪伴,他走的非常慢。他在心里不斷祈禱好運,希望能踫到在帝國和晨風之間運輸的馬車,只要花點費用,他就可以輕松到達赫羅斯加山附近的村鎮。
晚夏的風暴席卷過基耐森林,天空昏暗,只有閃電在雲中跳躍著。雨水傾瀉而下,流過狹窄的河道,深可至踝;雷克斯沿著河邊的山路往前走。暴雨淋濕他的衣服,皺巴巴的緊緊裹住身體;皮肉接觸內衣感覺到的那種粗糙,讓他毛孔發緊,渾身不自在。皮甲被雨浸濕之後,變得膨脹。
他踩著泥濘爬上高高的河堤,在基耐森林西邊的盡頭,與通往百花城相交的十字路口,找到了一家名叫霜月的客棧。“等暴風雨平息了,再繼續前往赫羅斯加山。”他在心里默念道。
溫暖而干燥,是雷克斯踏進霜月客棧的第一印象。女侍應們來來回回地忙碌著,將酒菜送倒每位食客面前的餐桌上,客棧一片繁忙景象。雷克斯挑了一塊相對安靜的地方坐下來,從櫃台那邊走過來一位年輕的女侍。她禮貌地對雷克斯微笑,表情平靜而熱切,但不熱烈,克制的很好,保持著讓人感覺舒服的程度。
她是個皮膚灰暗的精靈,有著和雷克斯一樣的尖耳朵。眼楮很大,眼珠的顏色是漂亮的紅色,清澈的像一塊寶石。她以一種特別的方式向雷克斯打招呼,“我建議你把濕衣服脫下來交給我們,布林會把你的衣服在火邊烤干。如果你保持現狀的話,很快就會受涼病倒。”她熱心的提議。
“這正是我想請你們幫助的事兒,”雷克斯干笑道,“你有干衣服借我穿一下嗎?”
“有的,殿下。”她回答說,“我去找布林借一件衣服,要是你不介意穿他的東西的話。”
“謝謝你,善良的女神。”雷克斯恭維道。
“我的名字叫提奧•布拉維莉,你可以叫我提奧。”她笑著說。
臨走時,提奧帶上水壺,從樓梯上去到了二樓。在等女侍回來之前,雷克斯對客棧里的食客或者臨時避雨的人群進行細致觀察。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把冒險家、商人、獵人、農夫、戰士、魔法師等等,各種職業的人趕進了客棧。
一個吟游詩人,他曾在百花城听過他演奏。此刻,詩人正在彈奏一段愉悅的老曲子,人們為他擊掌打拍子。像這樣歡樂的場景可不是他第一次見到,早在獵人酒館,已經見識過了。
他還看到一個郁郁不樂的精靈女人,孤單地坐在一張遠離喧鬧的桌子旁,有位侍應把她的飲料端了過去,女精靈感激地對侍應微笑。直到那時,他才發現這個女人懷抱著個新生兒。
雷克斯還注意到,一個披著白色斗篷,身材魁梧,相貌嚴肅的帝國男人就坐在對面。他悶悶不樂,神色焦慮,似乎被某種東西困擾;對吟游詩人的樂曲感到厭惡、煩躁。
雷克斯用一塊干布擦了擦臉上的水,在等待提奧給他送來干衣服。
“喂,出事了,出事了。大家注意,惡魔要來啦!”一位帝國獵人踉踉蹌蹌地推門跑進來,大聲嚷道。他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吟游詩人也停止了彈唱,一手按著琴弦看向獵人。
雷克斯朝門口望去,看到那個獵人全身濕透,兩腳泥濘,衣服上的水正快速地往下滴。
“別著急,慢慢說清楚,獵人。出了什麼問題?”客棧老板問道。
“我...,我發現了一些情況,同...,同胞們。附近出現了一群白骨惡魔!”獵人結結巴巴地說,“絕對沒錯,有支骷髏軍隊正朝客棧而來。”
“你確定?”客棧老板追問。
獵人彎著腰一邊喘氣,一邊瘋狂點頭。
客棧內,歡聲笑語戛然而止,大家屏住呼吸。整個世界只剩下暴風雨的聲音。大家或坐或站著不知所措。
突然一聲巨響,客棧的門被打的粉碎。與此同時,一把烏黑的魔族巨劍刺穿了獵人的身體,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被舉起來。雷克斯看清楚,骷髏督軍伽瑞克穿著舊的鐵鎧甲,帶著尖角盔,兩眼閃光。他把巨劍從獵人的身體中抽出來,尸體丟在地上。對著滿屋子的人發出陰冷的嘲笑。
這時,人群像發了瘋一般呼叫,四散逃命。整個酒館頓時亂糟糟一片,侍女們發出恐懼的尖叫,雷克斯面前,客人和女侍們亂成一團。有幾位戰士和獵人紛紛拿起武器,準備殊死一搏。
雷克斯覺察到,人群中出現了異樣的變化。此前看到過那個抱孩子的女精靈,帝國男人,發生了恐怖的變化。他們站起來得意地大笑,臉像干裂的樹皮,一塊一塊的掉下來。頃刻之間,恢復了骷髏的本來面目。
接著,客棧的窗戶也被敲碎,木窗爆裂的聲音刺激著人們的神經。房屋四面涌進不少手握短斧的骷髏兵,它們興沖沖地對著人群咆哮。女人們因為恐懼縮在角落抱成一團,開始哭泣,絕望的大喊。
“你們這**詐、虛偽、骯髒的凡人,準備好接受靈魂的洗滌吧。死亡會讓你們更純潔,靈魂得到淨化。呵呵呵!”督軍伽瑞克高傲的笑了起來。
他一聲令下,骷髏兵舉著斧頭開始屠殺眾人。雷克斯拔出夜鶯之刃,握緊劍柄向這群殺人魔沖了過去。
此情此景讓他勇氣倍增,多年征戰他練就了剛強的意志。恐懼、害怕、退縮這些字都被他從字典里抹掉了。這群骷髏兵在剿滅虎人時,他見過它們戰斗的方式。只要避開鋸齒斧,不被它們傷到,就能輕松砍下骷髏頭。骷髏兵動作緩慢,傷害巨大。對于雷克斯這樣以速度取勝的刺客來說,和它們戰斗有著天然的優勢。
因此,就算有骷髏軍團督軍的指揮,雷克斯依然能輕松地斬殺這群白骨士兵。戰士和獵人們都在盡力戰斗,大家保護著房間里的女性和少年,讓他們在混亂的戰場上能有塊避難之地。
吟游詩人嚇的跪在地上朝前爬,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躲在客棧櫃台後面。他閉上眼楮,嘴里飛快地念著經文,在祈求戰爭之神--瑪格斯塔的庇佑。
殘存的戰士和獵人組成一支列隊,保護著幸存的女性和孩子從骷髏兵打破的窗戶處往外撤離。打翻的蠟燭和火把點燃了窗簾,紅彤彤的火苗在房子里面肆意的燃燒著。殘破的桌子、死掉的獵人,還有白骨,通通被火焰吞噬。
刺耳的尖叫聲、哭喊聲、撕心裂肺。
雷克斯發現有兩個骷髏兵拖著一瘸一拐的腳,舉著斧子向吟游詩人走去。嘈雜聲已經不能影響他的心意,雷克斯決定去救詩人。他快步穿過雜亂的人群,向櫃台方向走去。
吟游詩人感覺非常靈敏,他已經嗅到危險氣息。抬頭睜眼看時,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恐懼攝人心魄,他喪失了反抗的勇氣,全身哆嗦站不起來。活的信念強力支配意志,要求他從危險的環境中逃離出去。他側身在地上爬行,向著眾人逃離的窗口。
骷髏兵緊追不舍,在他身後叫囂著,斧頭被揮的呼呼響。現在,它們加快速度追過去,其中一個骷髏兵的斧頭已經砍下來,對準了詩人的腰。
“不好。”他大叫一聲,“吟游詩人這次要完蛋啦。”雷克斯心想。雖然飛奔過去,但仍被腳下的尸體絆倒。他只撲倒了其中一個骷髏兵,而另一個骷髏兵則完成了砍殺,頓時,鮮血四濺。
詩人慘叫一聲,趴在地上抽搐亂顫。雷克斯看到,他的左腳踝被斧頭砍斷,大量的血液噴灑出來,涂滿了地面。被砍的左腳飛起來,在空中翻著跟頭;掉落在地面上又滑行了一小段距離才停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雷克斯迅速切下被撲倒的骷髏的頭,然後回身去對付砍掉詩人左腳的那個骷髏。那骷髏舉起黑色的斧頭,對雷克斯發動一陣疾風驟雨般的攻擊。
夜鶯在兩只武器的對抗中,發出“叮當叮當”的響聲。“我要摧毀你,這個朽爛的骨頭。”雷克斯向骷髏兵喊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火焰像一張大嘴,慢慢把整個房子吞掉。霜月客棧如同營地的篝火,在雨後潮濕的空氣中熊熊燃燒。
雷克斯攙扶著吟游詩人一瘸一拐,跟隨少數成功脫險的人群往前走。他們身後,霜月客棧的木椽斷裂,發出“ 嚓”聲。客棧一點點在倒下。
“我們得加快速度,那群死尸隨時會追上來。”雷克斯對詩人說。
吟游詩人因為疼痛,嘴角不住地抽搐,嘴唇顫抖;他的臉深受疼痛的折磨,看起來苦不堪言。詩人默默點頭,用微弱的聲音說“謝謝你,年輕的精靈,願意幫助我。我的腳斷了,估計是逃不掉的。”詩人停下來躺在地上。
“別放棄,我們還有希望。”雷克斯跪下,拉起他的左臂想把詩人再次扶起來。他的身體軟弱無力,泄氣地擺擺手,表示不願再動。
“听我說,”他抓住雷克斯的手,目光柔和下來,灰色的眼楮顯現出溫暖的,黃金色的亮光。
“我的名字叫馬爾洛里,請告訴我你的名字,勇士!“詩人問。
“雷克斯,塞普丁?雷克斯。“雷克斯回答。
“好的,勇士雷克斯。在被殺之前,我想求你幫個忙。這件事非常重要,關系到帝國人民的安危,行嗎?“
雷克斯焦急地看看馬爾洛里,又看看逃難的人群。發現他們已經被落在後面,人群正漸漸遠離他們。
“站起來,我們有希望。“雷克斯命令道。
馬爾洛里喪氣地拒絕了,他伸手從衣服里面拿出一份信,交到雷克斯手上。語重心長的說,”這是皇子凱斯交給我的一份密函,要把它送到灰胡子手中。靠我的力量恐怕完不成了,現在我把它委托給你,請不要拒絕。“
雷克斯遲疑了一會,才接住那份密函。”我...,會幫你送信,實現你的願望。“
“快走,那群白骨很快會追上來,現在走還來得及。“馬爾洛里催促道。
雷克斯左右為難,他不想放棄詩人,就這樣離開。
馬爾洛里氣憤地大喊”滾,快滾,帶著信走啊。“
這時,督軍伽瑞克咆哮著從火焰中跳出來,環視四周,發現了兩人。他又一陣怒嚎,五六十個骷髏兵叫囂著沖出來。伽瑞克把手里的斧子指向二人,骷髏兵獲得目標後,揮起手里的黑色斧頭,緊追而來。
“記得把我的尸骨帶回白色海岸,我不想做個孤魂野鬼。“馬爾洛里對著雷克斯大喊。
雷克斯已經投身戰斗,根本沒听清他說的話。他一邊砍殺骷髏,一邊吸引這群屠夫的火力。這樣做也許能救詩人一命。
督軍伽瑞克是個聰明的怪物,他顯然明白雷克斯的用意,也不會輕易上當。他指派手下的士兵圍攻雷克斯,拖住他的行動;而督軍自己就能毫不費力地結果掉吟游詩人的性命。
這種人數懸殊的戰斗,讓雷克斯精疲力竭。他的體力在慢衰減,速度也不斷下降。地上已經躺滿白骨,斧頭、頭顱,但惱人的骷髏兵仍不斷沖來,它們仿佛無窮無盡。
他擔心的結果還是發生了,十多個骷髏兵把他和詩人隔離開來,形成兩個戰場。
伽瑞克像只老虎一樣撲向馬爾洛里,那蹦跳的速度突然加快,仿佛擔心到嘴的美食會被搶走一樣。這種雪崩式的攻擊,詩人竭力防衛,他拼命朝前爬行,等督軍走近時,還打算咬斷它的腳趾。
詩人的防衛並沒多少作用。督軍踢開他的嘴,然後用腳踩住馬爾洛里的肚子,開始瘋狂地揍他,白骨拳頭在他臉上左右開弓,像打在沙包上嗡嗡悶響。雷克斯用余光瞟了一眼,看到他用一只胳膊向上護住腦袋。剛才他听到“嗡嗡的悶響”就是拳頭打在胳膊上發出的聲音。
雷克斯暗自慶幸詩人還活著,只要他快速解決身邊的這群惡魔,一定能從死神手里救回馬爾洛里。然後,他的努力讓他可氣,這群白骨兵剛剛倒下去一圈,另一簇立馬填補上來,又把他困在中間,雷克斯簡直寸步難行。
他擔心的另一件事正在悄悄發生,身體疲勞不斷加重,攻擊速度嚴重下降。交戰之初,他能一劍砍掉五個白骨兵的頭,現在最多砍三個。這樣的情形讓他心急如焚,馬爾洛里頑強的抵抗、掙扎,以一種無望的掙扎在反抗著惡魔。他的表情由開始的恐懼、痛苦變的憤怒,那樣做也許能增加他的勇氣。讓他像個戰士獲得戰場上應有的尊嚴,即使付出生命的代價。
雷克斯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督軍戲弄般的毆打終于結束。它要對眼前的獵物做最終的審判,那把刺穿獵人胸膛的烏黑的魔族巨劍再次對準了心髒,不過這次是吟游詩人的。
馬爾洛里被打的面目全非,血肉模糊。他的眼楮全瞎了,什麼都看不見,鮮血從耳朵、鼻子和嘴邊流下來。他奄奄一息,像頭瀕死的麋鹿倒在地上顫動。
雷克斯大聲呼喊詩人的名字,他沒一絲反應,只有輕微上下浮動的胸膛說明他還活著。雷克斯意識到馬爾洛里沒得救了,督軍的巨劍已經結結實實地插進心髒,詩人四肢伸直,弓著背向中心收縮。然後像氣球泄氣般軟下來,他的生命之火完全消失了。
詩人的死讓雷克斯有更多的精力來對付惡魔,同時,發現自己的處境十分堪憂。沒玩沒了的骷髏兵像潮水涌過來,他疲于應付各種斧頭的攻擊。要命的是,督軍伽瑞克提著巨劍朝自己走來,這下,雷克斯慌了神。
他體力幾乎被耗盡,呼吸不暢。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氣,緩解劇烈沖擊帶來的眩暈和疼痛。督軍走到他面前,穩當當地冷笑,“掙扎吧,恐懼吧,可憐的小人兒。”
雷克斯聚集全身最後一絲體力,把手掌舉向天空。“下地獄吧,惡魔!”,雷克斯說完,他的手掌中突然爆發出一只碩大的閃電球。頓時,電光四射,耀眼的閃電球在他周圍炸開。骷髏兵被爆炸撕成碎片,四周空地布滿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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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重擊幾乎讓他暈厥,面前眼冒金星,感到陣陣惡心,雷克斯疼痛難忍,踉蹌著摔爬在地上,翻了兩個跟頭才停下來。他手腳並用,想支撐著身體站起來;但右邊膝蓋火辣辣的刺痛打消了他的念頭,膝蓋疼痛不已,右腿已無法承受全身的重量。他確切地感覺到腿折了。
雷克斯咬緊牙關,喘著粗氣,用意志力來抵消從膝蓋開始,像水紋一樣傳遍全身的陣痛。然而,這並不容易,鑽心的疼痛並不比拿到刺心髒輕松。他的臉上,汗珠如暴雨一般不停的往下滑落。
他的肌肉因為過度勞累而不斷顫抖,基本失去了控制。雷克斯就像一只垂死針扎的野狼,邊嚎叫邊往前挪動。
伽瑞克不慌不忙,自信滿滿地往雷克斯的方向走,對他那種叫人著急的蠕動毫不在意。他已經勝券在握,分分鐘就能取得他的性命。但,此刻,他不想這麼快就結束殺戮。戲弄生命和玩弄他人才是督軍最喜愛的部分,好戲就姚上演。
督軍冷笑著,在追上雷克斯的爬行時,他把一只腳猛地踩在雷克斯的腿上。原本破碎的膝蓋再次受傷,雷克斯發出慘厲的哭喊聲,他的同類听到,膽戰心驚,靈魂出竅,感到莫名的絕望。
他抬起腳,雷克斯急忙爬幾步躲開;督軍追上去又猛踩一腳,雷克斯慘叫一聲;督軍再抬腳,雷克斯繼續爬行;覺得足夠遠時,再上去猛踩,雷克斯發出撕心裂肺般的哭喊。如此折磨,一邊又一邊的重復著。
折磨生命帶來的快感讓伽瑞克上癮,對手死得越慘烈,他的內心就越滿足,更加證明自己強大。他提起巨劍,對準半死不活的雷克斯,打算切下頭當做戰利品。
正在危難之際,路邊的樹叢中傳出一陣咆哮聲,是狼憤怒的嚎叫。勢如雷霆,氣勢洶洶。雷克斯意識模糊,卻還能分辨出那是巴巴斯的聲音。他心中一暖,“終于得救了!”
巴巴斯快如閃電,跳在督軍的身上。對誰脖子狠狠地咬下去,由于重力和慣性,伽瑞克被撲倒在地,遠離了雷克斯的身體。巴巴斯腳下好像裝了彈簧,在督軍周圍瘋狂跳躍、齜牙、聳毛,趁他放松之際沖上去亂咬一通。不管那個部位,脖子、腳踝、小腿、肚子、手臂、肩膀,只要不被抓到,他都會結實的咬上一口,然後快速甩頭,拆下幾根骨頭來。
等督軍用手來抓時,他又敏捷地跳開,走到安全的一邊咧嘴、齜牙、嘲諷,大聲吼叫。
督軍飽受戲弄,就像他剛才戲耍雷克斯那樣,遭受愚弄、破壞。巴巴斯像一個巧妙的工匠,從伽瑞克身上拆下不少骨頭。只要戰斗持續下去,督軍最終會被巴巴斯拆成一堆沒用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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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軍想殺死雷克斯的念頭被打亂,任憑他如何努力都無法再接近雷克斯的身體。巴巴斯把他一點一點趕出戰場,還有那群殘廢的嘍 Yシ鸝朔吆薜贗 虐桶退梗 殖虺蛟洞Φ牧暈錚 蘅贍魏蔚乩 慫 驢駝壞囊藕 7 撬 暮恿鰨 髂戲澆 胍黃 幀 br />
一直到這群惡魔完全消失,巴巴斯才轉身回來,走到雷克斯身邊,觀察他的身體狀況。讓他不忍細看的是他的腿,小腿骨從膝蓋破裂處撕開,周圍的肌肉腫的像個雞蛋。紫紅色的血液淤積在皮膚下面,膝蓋頂破成兩半翹了起來。
雷克斯疲憊不堪,用頑強的意志與要命的疼痛作斗爭,意識雖然幾近昏死,但他用握拳使自己保持清醒。由于缺乏休息,他眼眶深陷,像個活死人一樣爬在地上。
巴巴斯從巨狼形態變幻成諾德戰士,用粗糙有力的大手把雷克斯抱起來,背靠在自己腿上。用冷峻的目光盯著他看,他看出了雷克斯的慘狀,故意用戲虐的語氣說“真諷刺,曾經英勇的精英刺客如今卻落得這麼狼狽!”
雷克斯抬起眼瞼,懶懶地看一眼巴巴斯。痛苦地微笑道,“世事難料,骷髏軍團人數太多,對付不完。那麼,我的樣子看上去是不是很糟糕!”
“別為這樣的小事煩惱,”巴巴斯說,“你也許會瘸一些日子,最後一定能康復,相信我,這些事你早就習慣了。”
“話說,第一次看見你這麼狼狽哦!”巴巴斯補充道。
雷克斯苦笑道,“也是最後一次。”
他感覺不太舒服,用雙手撐地把屁股向後挪了一點,感覺靠的更穩些才長舒一口氣,滿足地閉著眼楮享受勝利後的寧靜。他眼眶紅腫,眉頭和臉頰鼓起的包把眼楮擠在一起,視線模糊看不清面方的東西。而牙齦也火燒火燎的疼,那是被督軍踢倒時摔在地上受了傷。
巴巴斯動作笨拙,卻盡自己所能把雷克斯的傷口包扎好,讓他盡量舒服點。這些傷口中,骨折和膝蓋最嚴重,巴巴斯找來兩支手腕粗細的木棍,把腿拉直,再把棍子固定在斷腿的兩邊。做完這些,他還把雷克斯的內衣袖子撕成許多根布條,捆在棍子和腿上面。這樣,他站立時,全身的重量就不會只壓在一條腿上。
暮色四合,夜幕漸次降臨,天上出現星斗。巴巴斯攙扶著,雷克斯一蹦一蹦地往前走,兩人離開這屠宰場般的地方。沒有沿河走路,在過了一個陡坡後來到吉卡爾平原。然後在路邊宿營,雷克斯人困馬乏,全身疼痛,等不及吃飯就躺下睡著了。
早晨醒來,薄霧彌漫,天空灰蒙蒙的看不清雲朵。兩人吃了幾片面包,喝完半瓶葡萄酒後,打算穿過平原進入帝國邊境,然後登上赫羅斯加雪山。
“你的出現讓我很驚訝!”雷克斯說,“本以為在劫難逃,死定了。”
巴巴斯好奇的看著他的臉,以為他還會說些什麼。
“干嘛這樣看著我?有問題嗎?”雷克斯問。
“你在兄弟會的事我听說了,真遺憾。夜母是個愚蠢的領導者,居然放棄了你。”巴巴斯露出惋惜的神情。
“你錯了,那並不是她的本意。兄弟會有自己的規則,任務失敗必須接受懲罰,每個成員都是如此。”雷克斯解釋說。
巴巴斯一陣冷笑。“作為旁觀者,我可不這麼認為,任何國家、組織,放棄最優秀的部下,都是陰謀或利益博弈的結果;決不是因為觸犯規則這麼簡單。”
“哦,你說說看,會是什麼樣的陰謀?”
巴巴斯搖搖頭,“我不知道,陰謀論只是我的猜測;被放逐,一般情況都是這個原因。”
“哈,就算是陰謀。那我也沒那麼糟,至少恢復了自由。”雷克斯笑說。
“嗯,你想想。兄弟會還發生了那些變化、或者改變?”巴巴斯停頓一下,“重大改變。”他補充道。
“西塞羅被夜母給囚禁了。”雷克斯脫口而出。
巴巴斯表情呆滯,緩慢地說“伙計,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夜母這個女人是厲害角色,西塞羅只是被囚禁嗎,我想沒那麼簡單,你要小心她。”
“好吧,我會小心的。”雷克斯點點頭。“你...,為何又突然回來,還要離開嗎。伊索達爾在那里?”他問。
“在智慧女神神殿,她過的很好。”巴巴斯回答,“如今是克拉斯?莉莉最中意的助手,女神的弟子,跟著她學習魔法。”
“哦,那你自己呢?”
“我喜歡跟老朋友在一起的感覺,輕松自在,無拘無束,隨心所欲,可以到世界各地冒險。這才是我活著的目的,如同大家認可的那樣,我很喜歡你。來吧,讓我們鬧翻這個世界。”巴巴斯激昂地說。
雷克斯伸出手,巴巴斯用力地握了握。兩人開懷大笑。
于是,雷克斯把救大小姐、得到龍魂、西塞羅的建議統統告訴他。巴巴斯听完不住地贊嘆,興奮不已。“你居然得到了龍魂,真不可思議。再向灰胡子學習龍吼之道。哇,那將是一股不可估量的能力。相信我,等你學會了龍吼之力,一定會變得無比強大。”
後來,巴巴斯也把自己分離後的經歷,悉數說給雷克斯听;由此,他了解了巴巴斯半年來的經歷。
當巴巴斯和伊索達爾突然出現在智慧女神神殿時,克拉斯感到震驚,她以為是巴巴斯的魂魄歸來,直到她撫摸了那身柔軟的皮毛時,才確信眼前的事實。再次相見,女神非常高興。于是,巴巴斯重新擔任起克拉斯的守衛工作。隨同而來的伊索達爾自熱成為女神的徒弟,跟隨女神學習魔法。
巴巴斯對女神畢恭畢敬,俯首帖耳,守衛工作干的有聲有色。然而,在隱秘的神廟里,這樣平淡無趣的守衛工作也讓他煩惱。巴巴斯從心底開始懷念和雷克斯在天際各國冒險的生活;女神克拉斯注意到她的守衛的憂愁,便找機會了解他的心聲,並鼓勵他回到雷克斯身邊,繼續冒險。
赫羅斯加雪山是座坐落在晨風和帝國交接地帶的連綿群山,是天際大陸最高的一座山峰。山頂常年積雪,環境嚴酷,除了幾位智者灰胡子住在上面的修道院,再沒人登峰探索。
從半山腰的修道院沿著山道繼續往上爬,最頂端是世界之巔。哪里生活著什麼,至今沒人知道。
吉卡爾平原地處晨風偏隅,是巨人族的故鄉,那里除了粗鄙的巨人、營地和長毛猛 象,沒有醫生,沒有街道、沒有酒館,也沒有村莊。平原貧瘠荒涼處在蒙昧狀態,那片土地沒有任何文明,巨人們還過著野蠻人的生活。
雷克斯的傷沒有好轉,他需要醫生治療。兩人在平原上踽踽獨行了兩天,沒踫到任何游醫或者治療魔法師。巴巴斯沒辦法,只好帶著他上雪山向灰胡子求助。
他們從早上走到夜晚,然後在路邊的軟地宿營。第二天,太陽從北邊升起;巴巴斯從夢中醒來,靜靜地仰面躺著。望著瓦藍的天空,覺得肚子餓了。當他翻身準備起床時,一種響亮的呼嚕聲把他嚇了一跳。巴巴斯誤以為是毛猛 象來襲,急忙翻身跳起來,他看到一只健壯的麋鹿,瞪著圓溜溜的黑眼楮,用機警好奇的目光瞧著他們。
麋鹿沒有跑遠,它站在五十英尺的地方觀望。巴巴斯的腦海中立刻閃現出鹿肉在火上烤得 斕那榫啊K 臣ゥ 似鵠礎O褚煌凡讀緣氖ㄗ悠訟螻緶埂 br />
麋鹿從祖輩的經驗中繼承了應對危險的辦法,在巴巴斯還未靠近,或者他做出追逐的動作前,它哼了一聲,跳躍著跑開了。
巴巴斯像只獵狗,緊隨其後,把它追的滿地亂跑。麋鹿邊跑邊叫,想逃離巴巴斯的追捕。然而,努力並不能挽救它可憐的小命;巴巴斯已經打定主意要結束它的生命。在追了兩圈後,他搖身一晃,變換成巨狼形態。
麋鹿嚇了一跳,邁開蹄子飛奔離去。巴巴斯不等它做出反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追上去,一口咬住了麋鹿健康的咽喉。它疼的蹦跳起來,企圖把他從自己身上甩掉。可巴巴斯就像長在脖子下的一塊肉,用盡全力要把麋鹿拖倒。
它掙扎著逃了一圈,終于支撐不住側身倒地。半分鐘後,巴巴斯感到一小股暖和的液體慢慢流進他的喉嚨。血液還從狼的嘴角溢出來,冒著一個個小氣泡。
巴巴斯殺死麋鹿後,把尸體扒皮肢解,制作成一塊塊肉干,架在火堆上烤起來。他準備做早餐。
雷克斯終于從沉睡中甦醒,全身酸痛,每個關節像生蛌獄Ы魽A想做出任何一個動作,都是吃力、費勁的事。他咬牙用雙手抱起那條斷腿,把它移向旁邊,一屈一伸保持血液暢通,防止整條腿僵硬掉。
他又休息了五分鐘左右的工夫,才慢騰騰的站了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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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餐,巴巴斯攙扶著雷克斯繼續趕路。用掉半天的時間,他們終于到達了赫羅斯加山腳下。雷克斯抬頭朝上望,只見高入雲端;半腰以上全是雪山,四周籠罩著灰蒙蒙的暴風雪,看不清任何東西。
“哇,赫羅斯加山果然名不虛傳,天際第一高峰。從這個角度根本看不到山尖啊。”雷克斯嘆道。
巴巴斯望著山道沉思不語。此時此刻,他的情緒頗為復雜。這座山的每個角落都那麼熟悉,再次看到恍如昨日。仔細回想,離開修道院已經一百多年了,赫羅斯加山稱的上是他的故居。一個世紀前他生活在這里,跟隨三位灰胡子學習龍吼之道的魔法。
作為學習代價,他擔當著修道院的守衛工作。如今,故地重來,他既期待又傷感。
“喂,你沒事吧!”雷克斯關切地問。
巴巴斯從往日的回憶中清醒過來,慌忙掩飾流露出的感情,引開他的注意,“沒...,沒什麼。我們快登山,去找阿爾•海爾德大師治療你的腿傷。”
“阿爾•海爾德,他是誰?”
“灰胡子,一位了不起的偉大醫師!”
“灰...胡...子“雷克斯若有所思地重復一遍,突然急迫地問,“天際的智者,能向他學習龍吼之道的魔法嗎?”
“當然可以。”巴巴斯說,“這不正是你來修道院的目的嘛。”
“是的,是的。那種魔法太有魅力了,我夢寐以求。”雷克斯眼中露出渴望的神情。
“你擁有龍魂,是龍吼之道選中的人。灰胡子會非常樂意教你的,傳承龍吼之道是他們畢生的職責,天際的未來得有繼承者。“巴巴斯解釋道。
”你說選中是什麼意思?“雷克斯問。
”你有所不知,龍吼之道的魔法是一股力量,它強大、神秘、變化莫測;又是一份禮物,需要有天賦的人來繼承它。“巴巴斯說,”擁有龍魂的人才能學習三種以上的魔法,普通人只會一種。而我,僅比普通人多一種。“
”為何如此?“
”也許你忘啦,我可是智慧女神的守護哦。“巴巴斯得意的說。
雷克斯恍然大悟,點點頭。”說的沒錯,我差點忘記了。那麼,灰胡子們都有那些魔法?“
”阿爾•海爾德大師是灰胡子的領袖,他會氣息密語,化作縹緲,晴空這三種龍吼魔法。晴空你見過,我們去荊棘城的雪山上,我曾用它改變過天氣。”巴巴斯說。
雷克斯听完,心中歡喜。
他們邊聊天邊爬山。腿傷影響了登山的速度,不過,兩人也不著急,以他們目前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向上攀登。
“那麼,其他灰胡子叫什麼,他們有何特點?”雷克斯問。
“在赫羅斯加山的修道院里,住著三位灰胡子,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聰慧的先知。”巴巴斯說。“從上古之戰開始前,灰胡子們就已經存在在這個世界了,據說他們出現和龍來到天際的時間差不多。幾個世紀以來,他們不斷訓練天際有名的英雄學習龍吼之道。與各種災難、邪惡魔龍做斗爭,保護人類的和平。其中,阿爾•海爾德是位醫師,剛才講過;天際諸多的醫師都是他的學生,或者學生的學生。卡羅瓦克•米爾是位魔法師,他掌握了四種龍吼,分別是獸之效忠,召喚巨龍,勇氣召喚,元素之怒,每一種龍吼都是非常厲害的魔法。”
“還有一位呢,他有什麼能力?”
“最後一位灰胡子是個戰士,他叫查維克。非常強大,擁有震懾之吼,解除武裝,旋風疾走三種魔法。每項龍吼都能讓你的戰斗力增強好幾倍。如果學會這三位智者的龍吼之道,你就可以打敗天際所有的強者,無論對方是戰士、魔法師、還是一個國家。你都能輕松毀滅他們,或者開啟一個和平的時代。”
雷克斯听到痴迷,熱血沸騰。雖然已經晉升為刺客聯盟的精英,但在天際這個世界中,他的戰斗能力仍然處于世界底端。想要變得更強大,打敗敵人。就必須學習更高級別的魔法。龍吼之道自然成了他追求的目標。
兩人頂著暴風雪和懸崖,再爬完一百多個費力的石階梯,終于來到了修道院外。修道院的建築像帝國人的城堡,四周有一圈五英尺高的城牆。牆上設有圍欄和 望台。
兩扇巨形黑色石門橫隔在二人面前。雷克斯仔細觀察,發現那石門是用整塊巨石打磨而成,門扇上面雕刻著許多奇形怪狀的文字;那種文字是天際不存在的,更像一種咒語。遠遠望去,石門堅不可摧,牢不可破。
“我們到了,灰胡子的修道院!”巴巴斯微笑著說,“你在這等我,我去敲門。”
雷克斯手扶一根石柱,把背斜著靠過去。全身的重量轉移到另一只健康的腿上,緩解那條斷腿的壓力。
巴巴斯用力拍打石門,並呼喊阿爾•海爾德大師的名字。約一分鐘後,石門後面傳來若隱若現的腳步聲。
“他來了,我听得到聲音,就在石門後面,”巴巴斯激動不已,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我...,我確定那就是灰胡子的聲音。”他把臉轉向雷克斯喊,“你听到了嗎?”
他朝巴巴斯點頭。
雷克斯心中有個迫切的念頭,他想知道天際的智者,灰胡子們到底長什麼樣,有著怎樣的相貌。在那扇門被打開之前,他在腦海里不斷勾勒各種形象。
當阿爾•海爾德大師出現在面前時,他有些失望。海爾德和他想象中一個都對不上,醫師個子矮小,皮膚慘白。穿著帶斗篷的藍色法師長袍,眼眶和眉毛被帽子遮蔽了一大半。眼楮的顏色是變換莫測的紅色,又大又漂亮,仿佛能讓靈魂毫無掩飾的袒露出來。
胡子是灰白色的,顏色單一卻很整齊。濃密地圍繞著嘴唇和下巴生長,它們不同一般的強壯,好像在訴說著一種無窮無盡的精神活力和朝氣,深藏不露,難以窺見。
他打開門,一眼就看見了門口的巴巴斯,欣慰地說,“哦,原來是你,老朋友,很高興見到你。”
“我也是。”巴巴斯說。
阿爾•海爾德張開雙臂,巴巴斯迎上去,和先知擁抱了一會。
“很高興再見到你。”海爾德拍了拍巴巴斯的背。然後一眼瞟見柱子旁的雷克斯。
“這位陌生的孩子是誰?你的一個戰友嗎?”海爾德問。
巴巴斯頓時反應過來,“噢,抱歉。是戰友,也是朋友。他救了我的命。”
“巴巴斯,出了什麼事?你們兩個看上去疲憊不堪。”海爾德問,“你朋友似乎不太樂觀,他的腿受了重傷。”
“腿斷了,我帶他來找您,希望先知可以醫治他一下。”巴巴斯說。
“快進來吧,你們需要休養一陣子。他的腿現在治療還來得及,再晚恐怕要廢掉了。”海爾德說。
雷克斯被他的話嚇得膽戰心驚,慌忙跪在地上行禮,請求阿爾•海爾德為他療傷。巴巴斯走過去把他扶起來,安慰道“雷克斯,別擔心。海爾德是我的老師,他一定會治好你的腿,放心吧。”
海爾德接著說,“是的,快進來,我帶你們去煉金房。我很樂意幫助你們。”
“謝謝您,海爾德大師。”雷克斯恭敬地說。
海爾德哈哈大笑,對雷克斯的恭敬和感謝坦然示接受,同時,告誡他不用客氣。最後,帶領二人走進修道院內。暴風雪像生氣的孩子,呼嘯的更加厲害。
巴巴斯用肩膀扛著雷克斯的胳膊,一瘸一歪往里走。雷克斯顧不得腿疼,開始觀察修道庭院里的場景。
進入大門,一條長長的走廊映入眼簾,走廊兩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走廊上,每隔一百英尺會有一個圓形篝火台,用方形磚塊堆砌而成,中心凹陷,里面燃燒著巨人脂肪,發出奇異的藍色火焰。海爾德告訴他,那些火焰不僅照亮道路,還能驅除游蕩的冰霜幽靈。
走廊盡頭是一個倒立的圓錐形平台,平台懸在半空,圓錐頂尖支在下面的懸崖上。平台一半建有人字形矮房,灰胡子們住在里面。另一半是花園,平台邊聳立著八根又粗又大的石柱,柱身有凹槽,槽背呈帶形,柱底兩邊放著兩個卷紋雕塑,和柱子緊貼在一起。石柱頂端還有一個拱形橋相互連接。
花園中心矗立著一座雕像,又高又大。雷克斯仔細辨認後,才發覺那雕像的樣子和海爾德有幾份相似。
天空灰蒙蒙一片,大雪紛飛,迎面撲來灌進他們的衣領里或者落在衣服上。雷克斯喋喋不休的向海爾德大師傾訴仰慕之情,並發誓立志要學龍吼之道的魔法。
海爾德噓了一聲,制止他不要再講話。站在花園的石鋪路上,閉著眼楮,享受雪花撫摸肌膚的樂趣。
雷克斯和巴巴斯不敢違抗,立刻模仿大師。靜靜站立,閉上眼楮。此時,雷克斯耳邊,不斷傳來暴風雪怒號的聲音。
“你們感受到了嗎?這就是聲音的力量。”海爾德緩緩說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海爾德大師帶領兩人進入居住區。他們走進正門,面前出現一個寬闊的大廳,大廳中央懸浮著一顆黑色巨形鐵球,鐵球在空中慢慢旋轉,好像受某種無形的力量支撐。
他們從側面旋轉式樓梯走上來,到了二樓。二樓全是臥室,這些房間連成片,每個房間的屋頂懸掛一盞吊燈,燈架里點著蠟燭,燭光把床和木櫃照的通亮。
海爾德把他們帶進樓梯口右邊的第二個房間,安頓雷克斯住下來,巴巴斯則住在第三間。雷克斯坐在床邊,挽起褲子,發現斷腿和膝蓋處的皮膚已經壞死變黑。火燒火燎般的疼痛從傷口向全身擴散,每根神經都在爭先恐後地傳遞疼痛的信號給大腦。
雷克斯臉色慘白,冷汗直流,大腿不停地顫抖。他緊咬牙齒,看的出來,他在努力克制那要命的疼痛。
巴巴斯在一旁協助,打來清水。海爾德檢查、清洗撕裂的傷口和破掉的膝蓋頂。拿出一把手術刀,那把刀又薄又亮十分精致,宛如一片柳葉。海爾德用刀把黑色腫脹的腐肉一塊塊切下來。不久,雷克斯的前腿被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凹坑。
巴巴斯端來一大杯龍息酒,雷克斯急迫地端起來一飲而盡。海爾德把煉制的藥劑涂抹在他的傷口處,再用白色棉布包扎起來。剎那間,那藥劑發揮出神奇功效,鈍鈍的疼痛感漸漸消失,仿佛根本沒發生過一樣。
全身緊張、繃硬的肌肉一點一點松軟下來,雷克斯愜意地閉上眼楮,安然入睡。
海爾德微笑著說“瞧,這樣他就能好好休息了。”
“嗯。”巴巴斯點了點頭,流露出一種快活的神情。然後對海爾德說,“多虧大師,您了救他。”
“你也勞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海爾德對巴巴斯說。
兩人走出雷克斯的房間。海爾德準備轉身離開,巴巴斯搶上前對他說,“大師,關于他的情況,我得給您匯報一下。”
海爾德注視著學生的臉,充滿好奇。“你說說看,那孩子叫什麼名字?”
“塞普丁?雷克斯,一個擁有龍魂的精靈。”巴巴斯回答。
“什麼?”海爾德表情詫異,“你剛才說他擁有什麼?”
“龍魂。”
“你確定那孩子擁有龍魂的力量?”
“確定。”巴巴斯點點頭。
海爾德沉思半響,再激動地對巴巴斯說,“這消息非比尋常,你在這里照顧好他。我去找卡羅瓦克•米爾和查維克,得告訴他們這里又多了一位噬魂者。”
“大師,您的意思是修道院內還有另外一位噬魂者?”巴巴斯問。
“沒錯,她比你們早到,現在應該和查維克在一起。”
赫羅斯加山的夜晚寂寂無聲,黑烏烏的天空像軟綿布,上面點綴著無數碎花般的繁星。暴風雪已經停息,天空像無風的湖面,平靜、沒有一絲漣漪。
雷克斯睜開眼,發現只有他在房間里。牆上那盞燈亮著,燈架里的蠟燭就要燒干了。壁爐里柴火旺盛,火焰把半個房間烤的暖洋洋的。
他扭動身體,直到血液暢通、僵硬的肌肉恢復柔軟才停下來。雷克斯驚訝地發現斷腿和膝蓋已經恢復了健康,做過手術的皮膚也完好如初。他滿心歡喜,從床上坐起來,饑腸轆轆,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面包和烤肉。
他走到一張桌面打磨非的常光滑的餐桌旁,拿起酒瓶返回到壁爐前;打算喝掉里面的酒,雷克斯給自己倒滿,忽然,一陣熟悉的、微弱的說話聲吸引了他的注意,那聲音像熟悉的老朋友,似曾相識。因為太過微弱,他又無法從那些簡短的句子和語氣中清晰地判斷出發聲者。
雷克斯越想越好奇,于是放下手里的酒杯,跟蹤著聲音的軌跡走出了房間。雖然走廊里光線昏暗,但憑直覺依然能夠準確地找到每個向下的台階。他沿著樓梯下到一樓,看到大廳黑漆漆的,鐵球還懸浮在原來的中央位置不停旋轉。
大廳異常安靜,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聲。雷克斯斷定,發出那個聲音的本人不在大廳。
他把目光轉向門外,猜測那個聲音去了屋外的花園。他急忙跟過去,這時,那聲音再次飄來;雷克斯暗下決心,必須弄清楚發出聲音的人。
雷克斯躡手躡腳地走出大門,站在屋檐下的陰影里。
“偉大的太陽神阿祖拉,我向您祈禱。請您用無私的愛守護她的安全。”那聲音默默說道。
月光下,他看到一個身材柔美的女子正站在庭院雕像前禱告。她低著頭,雙手合十抱在胸前,輕聲輕語。那女子宛若一個仙子,一個女神,美的就像圖畫里描繪的人物。長發飄逸,在微風中輕輕舞動,身姿玲瓏、修長勻稱,恰到好處的完美。
雷克斯見狀,怦然心動。不由駐足凝視,像野獸一般貪婪地盯著獵物,不放過她身上發生的每一刻瞬間。甚至不再關心她所說的話。就這樣暗中注視、默默欣賞。他在心底期盼,希望時間能定格在這一刻,讓美好的情景永遠保存下去。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那女子伸直後背,抬起頭,準備離開庭院。雷克斯果斷行動,打算去認識這個神秘的女人,至少向她禮貌地打個招呼。
“喂!你是誰啊!”雷克斯遠遠地喊道。
那女子嚇了一跳,像頭受驚的小鹿,猛地朝他看一眼,然後順著花園的石鋪路飛奔離去,消失在濃墨般的夜色里。雷克斯急匆匆地追過去,一直追到走廊外,卻沒發現任何人影。
他站在花園中間的道路上惆悵,不甘地朝四周望了望,確定找不到那個女子
時準備返回房間。然而,在他轉身後,卻驚喜地發現有個身影從雕像後面走出來。
“喲,真有趣,原來你藏在這里!”雷克斯喜悅地說。
“是我,雷克斯。你的傷已經恢復啦?哦,那太好了。”巴巴斯大聲說道。
雷克斯大吃一驚,疑惑地望著對面。
巴巴斯快步走過來,“你怎麼到花園里來了?”他說起來好像是指責一般,好像“到花園來”在某種意義上意味著犯錯。
他沒理會巴巴斯的提問,向他反問“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巴巴斯一頭霧水,不明白他為何有此一問,結巴道“我...,我起床撒尿,看到你夢游似的走下樓梯,就跟了過來,想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
“有沒有看到一個女人?”雷克斯焦急地問。
“你說什麼?”巴巴斯圓睜雙眼,“女...,女人?什麼女人?雷克斯,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一個漂亮的女人,像仙女一樣。呶,剛才還在這里。”雷克斯站在石像前給巴巴斯比劃。
“我猜是你眼花,這里只有我和你,那有什麼仙女。”巴巴斯取笑他。
“好吧好吧,”雷克斯掃興地說,“你就當我老眼昏花吧,不過我的確看到了。”
巴巴斯止住笑聲走到他旁邊,“太晚了,回去睡覺,你的腿剛剛康復,別再亂跑,需要休息。”
雷克斯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看剛才的位置,遺憾地走進大門里。
吃早餐前,他們被海爾德大師帶到一樓議會大廳。雷克斯還來不及仔細觀察那個懸浮的鐵球,就看到一個老者與一個年輕的少女站在鐵球旁邊對話。那老者穿著和海爾德大師一模一樣的衣服。
“來吧,我帶你們去見查維克大師和卡羅瓦克•米爾大師,還有另一位擁有龍魂的噬魂者;等所有人到齊再去吃早飯。”海爾德邊走邊說。
兩人恭敬地跟在後面,走向老者和少女。
“那位灰胡子就是查維克大師。”巴巴斯悄悄地說。
兩人跪在地上向灰胡子查維克行禮。當他們站起來看到那少女的臉時,三個人頓時驚呆了。
“怎麼是你?”三人異口同聲喊道。
巴巴斯驟然後退兩步。雷克斯注意到卡特琳娜的表情由吃驚變成憤怒,仿佛一團燃燒的火焰,隨時都會爆發。
“哦吼,這下完蛋了。”雷克斯皺著眉毛小聲嘟囔。
“要你的命。”卡特琳娜大喊一聲,像矯健的狼跳躍過來,手里的短劍直刺巴巴斯的臉。她速度奇快,不等其他人清動作,短劍已經劃破了巴巴斯的臉頰。頓時,鮮血從細長的傷口流下來,染紅了他的臉面。
雷克斯的“不要”還沒喊完,一場短暫的襲擊畫上了句號。卡特琳娜像只捕獵的狼躍開後又跳過來。對灰胡子的喝止置若罔聞,毫不理會。
“咯薩!”查維克一聲怒吼。一股強勁的音波穿透卡特琳娜的身體,短劍頃刻脫手而出掉在地上。她像失去了自己的意志,被某種力量控制著,順從地走回查維克那邊。
“我叫你住手。”查維克命令道。
卡特琳娜扭過頭,倔強地站在那里,滿腹委屈。
海爾德觀望著發生的這一切,平靜而冷淡。待她安靜下來,他才詢問巴巴斯為何發生這樣的事。
巴巴斯羞愧難當。雷克斯主動站出來,向兩位灰胡子講明三人的關系,並把巴巴斯在哈格斯石塔做強盜和折磨卡特琳娜姐姐的事情,講述給兩位灰胡子听。
查維克勃然大怒,他咒罵巴巴斯辱沒灰胡子的名聲,並斥責他是個骯髒的渾蛋。還要懲罰他,讓他為自己的過錯付出代價。
雷克斯擔驚受怕,生恐查維克會毀了巴巴斯。他跪下來向灰胡子乞求原諒,巴巴斯也跟著跪下來。海爾德出手制止了查維克毀滅巴巴斯的動作,平靜地說,“應該給他一個機會,由他們自己解決。我們來做見證,如何?”
查維克的情緒被安撫下來,輕快地說,“好,此事由你兩解決,就在這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雷克斯擔心卡特琳娜會受傷,在決斗開始前走到她身邊,小聲地勸她放棄復仇,畢竟當初巴巴斯已經付出過慘痛的代價。卡特琳娜毫不客氣地把他趕了回來,並警告他不許再插手,否則永遠不原諒他。她說姐姐所遭受的凌辱,必須由她給凶手同等程度的傷害才算復仇。
海爾德帶領三人離開魔法大廳,來到屋外的庭院。巴巴斯和卡特琳娜將在這里進行一場驚心動魄的決斗。雷克斯知道巴巴斯的實力,也清楚卡特琳娜的戰斗能力。他認為她不是巴巴斯的對手,即使她拼盡全力戰斗也打不過巴巴斯;魔神守護這個稱號就是他實力的最佳證明。
灰胡子作為正義的化身,海爾德大師和查維克大師將監督見證這場決斗。雷克斯也希望通過這次決斗能了結他們的恩怨,不願看到兩個老朋友再彼此仇視。無休止的復仇讓他感到心痛。
雷克斯跟隨兩位大師站在庭院雕像前。巴巴斯和卡特琳娜分別站在庭院兩邊,她目光凌厲、怒氣沖沖地瞪著巴巴斯,仿佛想用眼神把他殺死。巴巴斯則面無表情,一副坦然處之的樣子站在對面。這神情讓她更氣憤,憤怒他沒有絲毫慚愧。
“你們準備好了嗎?”查維克大師問。
“我準備好了,大師。”巴巴斯回答。
“你呢?”查維克向她問。
“我都不耐煩了,大師。”卡特琳娜回答。
“好吧,那麼決斗開始。為了你們該死的復仇,拿出勇氣戰斗吧。”
巴巴斯和卡特琳娜像爭奪領地的兩只狼,做好了打架的準備。卡特琳娜眼神凶惡,一副要把巴巴斯生吞的樣子。
雷克斯心神不寧,他無法阻止卡特琳娜復仇,也無法阻止決斗;只好期盼他們不要兩敗俱傷,能回心轉意,握手言和就最好。
最後,他還想努力一把,對卡特琳娜大喊,“喂,你再考慮一下,原諒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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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不必擔心。”海爾德大師面帶微笑,緩緩說道“她找巴巴斯報仇,那是遲早的事。卡特琳娜是個復仇者,你阻止不了她。”
“嗯。“雷克斯惆悵地點頭。
卡特琳娜主動攻擊,矯健的像只靈狐,她不直接沖過去攻擊巴巴斯,采用忽左忽右閃避式前進。想通過分散他的注意力來制造刺殺機會,作為一名優秀的刺客,她的進攻策略無疑是完美的,也是經過深思熟慮且毫無漏洞的。
對于和她之間的較量,巴巴斯毫不擔心。曾經打敗過她,這場決斗他依然自信能打敗她。因此,巴巴斯不急不慢地在原地等待,動作有條不紊。短劍沖他胸口刺來,巴巴斯像設定好的彈簧,準時跳起,躲開了她的劍刃。
他沒有消耗一點體力,輕輕松松完成了躲避。卡特琳娜發現意圖被識破,及時抽回刺出的劍刃,把手反轉朝著巴巴斯將要落地的方向,再次揮劍。
情況很明顯,想要落地再躲開她的劍刃已經不可能。巴巴斯反手拔出了背上的長劍,同時劍尖朝左邊一挑,剛好改變了短劍的刺向。她再次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巴巴斯順勢揮拳一擊,擊中了她的左臉頰。
“啊!”卡特琳娜驚叫一聲,像塊棉布飛了出去然後摔倒在地上。
“小心。”雷克斯在旁邊焦急地大喊。
卡特琳娜扭頭看了一眼雷克斯,怒吼道“別說話,你會讓我分心的。”
雷克斯只好安靜下來。兩位灰胡子對卡特琳娜的失利毫不驚訝,他們出奇的淡定,好像在看一出無關緊要的表演。
巴巴斯開心起來,得意地說,“起來吧,小姑娘;鼓起你那可憐的小肌肉來戰斗;這麼久不見,原本以為你會變強大,比我更強大。可惜,你還是那麼脆弱,不堪一擊。我對你很失望!”
卡特琳娜遭到羞辱勃然大怒。她像條落在地上的魚,一弓腰,手腳並用跳向半空,然後穩穩的站了起來。雷克斯看到她臉上出現了一個明顯的紅印記,那印記就是巴巴斯拳頭造成的。
她摸了摸紅腫的臉頰,把摔在一邊的短劍撿起來拿在手上,怒目而視。經過短暫調整後,她又開始進攻了。這一次,她不再躲閃,采取正面進攻。
于是,她抱著劍柄,大喝一聲直沖過去。利用自己反應敏捷、躲避速度快的優勢和巴巴斯近身搏斗。她認為,只要不被抓到,她就能把劍刃愉快地刺進他的心髒。
卡特琳娜的劍刃每次都沖巴巴斯身體防御最薄弱的部位攻擊。巴巴斯為了保護好自己,用雙劍不斷克制她的攻勢。搏斗僵持一會,她左右開弓,那短劍就像一條游龍,圍繞在巴巴斯身邊,伺機奪取他的生命。
有一次,巴巴斯在計算劍刃刺到脖子的距離時出現了誤差,結果,躲避不及,被她的短劍劃出一道血跡。他感覺鎖骨處一陣冰涼的刺痛,劍刃就從眼前閃過。所幸他向後逃開,才避免了被割破動脈的危險。
接著,兩人又是一陣拳腳相加的搏擊。卡特琳娜出拳快,但力度不足,每次揮拳打巴巴斯的臉或者腰,就像打在棉花上軟弱無力。那些發達、健壯的肌肉如同一副鎧甲,抵消了卡特琳娜拳頭的力量,還保護著他的內髒和器官不受損傷。巴巴斯躲過兩擊後摸清了她出拳的方式和角度。
待她第三次出拳時,他迅猛出擊。在卡特琳娜的拳頭剛伸出來時,他嗷的叫一聲朝她撲過去,緊緊地抓住了她手腕後的前臂。再一轉身,把她提起來懸在空畫一個圈,再丟在地上,就像丟一條死魚。卡特琳娜感覺手臂好像被捏碎了,劇烈疼痛,簡直難以忍受。然而疼痛還結束完,她就被暈呼呼地摔倒,半邊身體與地面猛烈撞擊,她幾乎昏厥。
巴巴斯一拳接一拳,拳頭雨點般地打來。起初,她還舉手護著頭抵擋幾下,漸漸失去了力氣,躺在石鋪路上毫無躲避能力,被又打又踢。
雷克斯見狀,不忍心再看下去,準備跳上去阻止巴巴斯毆打她。卻被大師查維克阻攔下來,“這是他們兩人的決斗,你不能幫忙。”
“可是,在這樣打下去,卡特琳娜會被打死的。”雷克斯叫道。
“放心,相信我這樣的事情絕不會發生。”查維克說,“但他們的決斗必須公平進行,絕不允許他人幫忙,明白嗎?”
雷克斯倍感無奈,只好放棄干預決斗的想法,痛苦地看著他們相互廝殺。
毆打還在繼續,雷克斯覺的巴巴斯每一拳似乎都打在他的身上,他的心隨著拳頭打在身體上的悶響而顫動。
然而,這場看似注定失敗的決斗,卻出現了一幕讓所有人吃驚的轉變。不知何時,卡特琳娜已經拿到了短劍,且把它非常準確地刺進了巴巴斯的心髒。短劍穿過心髒從後背刺出來,貫穿了他的身體。血水從劍尖上緩緩的往下流淌。
巴巴斯啊的一聲悶哼,捂著胸口驚訝地望著卡特琳娜。他像一尊石像,栽倒在地上。
三人大吃一驚,急忙沖入戰場。海爾德大師立刻使用治療術,為巴巴斯止血,防止他失血而亡。查維克大師則奪走了卡特琳娜的劍,把它扔向一邊。雷克斯沖過去,看到卡特琳娜被打的面目全非,嘴角和眼角開裂,眼眶腫脹發青。
“決斗到此結束,快帶他們進煉金房,”海爾德大師命令道,“救命療傷。”
查維克抱起巴巴斯,雷克斯抱著卡特琳娜,海爾德在前面領路,他們急匆匆地回到位于二樓的煉金房。雷克斯從旁協助海爾德大師,準備給兩人做治療手術。
經過三個小時的治療,海爾德大師終于把巴巴斯從死神手里救了回來。待他傷情穩定後才被安排住回自己的房間。至于卡特琳娜的傷情,都是毆打造成的,不致命。所以,海爾德把那些那些傷口清洗干淨後,敷上了藥劑。
這時,雷克斯緊懸的心終于安定下來。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巴巴斯和卡特琳娜還在睡覺,灰胡子卡羅瓦克•米爾帶著兩名學生出現在二樓的餐廳里。卡羅瓦克•米爾是個干瘦的老頭,嘴巴干癟,眼眶凹陷,臉色慘白,胡子灰白。雷克斯一度懷疑灰胡子們的胡子是貼上去的,樣子完全一致。
眼楮是單純的灰色,沒有海爾德那種變幻的紅色。卡羅瓦克•米爾說話時鼻音厚重,仿佛不是用嘴巴發音,而是直接從鼻孔里沖出來。
雷克斯吃完烤面包,開始喝酒,喝海爾德大師拿來的蜂蜜酒。這時,他想起了詩人馬爾諾里的委托,從懷里拿出了那份密函,並把它交到了海爾德的手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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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事?”查維克問。
“是帝國國王巴爾古夫四世的求援信,你看看。”海爾德把信交給查維克。
“為什麼是精靈送來的信?”卡羅瓦克•米爾指著雷克斯,好奇的問,“帝國的信使呢?”
“您指的信使是吟游詩人馬爾諾里?”雷克斯問。
“是的。他經常往這兒送信,他人呢?”卡羅瓦克看著海爾德問的臉問。
“他死了。”雷克斯落寞的說。
“你說什麼,他死了?”卡羅瓦克顯然沒有料到這樣的結果,驚訝地看著雷克斯,“怎...,怎麼死的?”
“是梅魯斯?大袞的督軍伽瑞克和骷髏軍團,他們襲擊了霜月客棧。當時他就在客棧里。”查維克讀完信冷冷的說。“我們得有人去幫助他們,帝國邊境變的非常危險。”
“海爾德大師,帝國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說邊境非常危險,是因為督軍伽瑞克和骷髏軍團?”雷克斯插嘴問。
“沒錯,骷髏軍團正在攻打帝國的西南邊塞--菲戈羅。”海爾德說,“守衛軍被困在哪兒,如果沒有援軍要塞就會重蹈荊棘城的覆轍。所以,國王巴爾古夫四世寫信求助我們。希望助他一臂之力,趕走督軍伽瑞克和他的軍團。”
雷克斯心底一驚。
“那是卡特琳娜的家鄉,大師,你讓我去吧。”雷克斯央求道,“羅恩是我的朋友,皇子凱斯也是我的朋友,現在他們遇到危險,我不能見死不救。”
“孩子,你別著急,要塞的處境我已明白。”海爾德勸慰道,“卡特琳娜的傷還沒康復,你就留在這里照顧她和巴巴斯吧。以你現在的能力,去了也幫不了他們。我會派卡羅瓦克•米爾大師去菲戈羅要塞,協助帝國的守衛軍保護好要塞和人民的。”
海爾德又對旁邊的卡羅瓦克囑咐,“由你去趟菲戈羅要塞,協助守衛兵保護那里的人民吧,我會寫信給國王巴爾古夫四世。”
“遵命,長老。”卡羅瓦克跪地行完禮,轉身離開了房間。
三個星期後,卡羅瓦克大師從帝國回來。他帶來了好消息,要塞危機解除,督軍伽瑞克被他和帝國守衛軍聯合打敗,已逃回黑澤島。
巴巴斯和卡特琳娜在雷克斯殷勤的照顧下,先後康復起來。值得高興的是,海爾德大師和卡特琳娜一次長談後,她終于放棄了復仇,和巴巴斯達成和解;這一點讓雷克斯無比感動。
龍吼之道的學習也進入正常程序,這是他們幾個人來修道院的目的。在教授他們龍吼魔法之前,海爾德決定先對每個人的天賦進行一次鑒別分析。確定了他們的天賦屬性,才能精準的教授龍吼之道的魔法。
龍吼是種神秘的、包含在聲音里的魔法,異常特殊,普通人類是無法駕馭這股力量的。因此,龍吼會選擇一些天賦較高的青年,讓他們來赫羅斯加山,由智者灰胡子傳授其龍吼之道的魔法。
鑒定儀式在第二天早餐後開始舉行。三位智者帶領五個噬魂者來到魔法大廳,巴巴斯也跟隨隊伍也來到這里。雷克斯注意到,除了自己,還有卡特琳娜,一個諾德少女叫特拉米切爾,精靈少年雷曼和帝國少年貝西。
特拉米切爾是個個性活潑,身材火辣的少女。她的皮膚是棕色,肌肉健壯、線條分明,是個充滿活力的生命體。她喜歡笑,雷克斯覺的她比卡特琳娜還要狂野。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她主動找他聊天,就像一個多年的老朋友,毫不尷尬。至于雷曼和貝西,兩人很少與別人交流。雷克斯對他印象不深,以致對二人的面貌都記不清,只知道他們的年齡比較小,僅此而已。
海爾德大師請卡羅瓦克•米爾向大家講述天賦屬性與龍吼之道的魔法之間的關系,讓五個人明白如何選擇與自己屬性匹配的龍吼。
簡單來說,天際的人類,不論什麼族群都分為三種屬性,即戰士系天賦,魔法系天賦和醫師系天賦。戰士系象征勇氣、堅強、無畏和戰斗;魔法系象征聰明、智慧、靈活和孤僻;而醫師系象征和平、善良、無私和治療。龍吼之道可以加強天賦屬性,讓其變得更加厲害。
卡羅瓦克•米爾講解完畢,海爾德大師又請查維克當眾示範了龍吼魔法。查維克天賦屬于戰士系,因此他向大家演示了戰士系魔法技能--旋風疾走。
雷克斯仔細觀察查維克的每個動作,只見他站在大廳中央,面朝大門方向。大吼一聲,“咯哈!”
一瞬間,查維克像消失了一樣突然出現在遠處的大門口。他笑呵呵的嚷道,“各位,剛才我所示範的龍吼,大家看清了吧。”
雷克斯驚嘆不已,巴巴斯的晴空已讓他大開眼界,如今見識到更厲害的龍吼,他激動的無法自持。心中焦急地默念鑒定儀式趕快開始。
幾個人見識了龍吼的神奇後,都表現出躍躍欲試的決心。卡特琳娜走到雷克斯身邊,口氣冷冷地說,“嘿,你覺的自己會是那種天賦?”
雷克斯太專注于查維克的表演,完全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她突然開口,嚇了一跳。她的態度雖不友善,卻並無惡意。雷克斯也不計較這些小問題,興奮地說,“我是個刺客,天賦應該是戰士系;不過又會雷電術,那麼,我應該是雙系統,哈哈。”
“想的美,”她不屑的說,“你以為是吃面包,喝酒,可以來個雙份。傻瓜!”
雷克斯聳了聳肩,“啊哈,有何不可呢。也許,你也是雙系統哦。”
“請問,你對龍吼之道了解多少。”她看著雷克斯的眼楮問道。
“一無所知,”雷克斯回答,“不過曾經見過龍吼的威力,巴巴斯已經學會了龍吼之道中的晴空。可以改變天氣變化的魔法,對吧,巴巴斯。”
巴巴斯站在不遠處,一臉鄙夷的神情望過來。
講解和示範結束,海爾德轉身走到大廳角落一只擺滿書籍的木櫃前,對木櫃念起咒語。半響,木櫃從中間撕裂移向兩邊,背後的牆壁出現了一扇門。海爾德推開門,轉頭對大廳的人喊,“都進來吧。”
“終于要開始了,那個房間里有什麼?”雷克斯朝巴巴斯問。
“有塊叫做巴茲蘭的魔力寶石。”巴巴斯回答,“當你踩在那個圖案上面時,巴茲蘭會告訴你你的天賦。快去吧,別讓長老等的太久了。”
“你說那個圖案?是什麼圖案?”雷克斯問。
“等你進去,就能看見它了。”巴巴斯回答。
此時,卡特琳娜已經跟隨查維克走進了那扇門,他們前面是卡羅瓦克•米爾,後面跟著雷曼和貝西。
雷克斯趕忙追過去,最後一個進入那房間,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雷克斯看到,房間中央有個石頭祭壇,祭壇頂端放著一顆紫色寶石,那寶石有一個人的腦袋那麼大。在祭壇周圍的空地上畫有一個圓形圖案,上面有太陽和月亮,還有飛龍圖騰;點燃的蠟燭沿著圓形擺成一個圈。
房間的光線有些昏暗,在燭光的照耀下,彼此還能看清對方的臉。海爾德已經站在石祭壇旁邊,待他們都進來後,告訴大家這顆紫寶石叫做巴茲蘭天賦鑒別神石,只要把手貼在寶石上面,巴茲蘭就會告訴他所屬的天賦類型。
卡特琳娜第一個把手貼上寶石,幾分鐘後。巴茲蘭寶石全身發光,紫色的光朝空中升起,慢慢變成了一把長劍。
“鑒定結束,卡特琳娜屬于戰士系天賦,是個不錯的天賦,很適合你。”海爾德微笑著對她說。
“謝謝你。”卡特琳娜禮貌地致謝,然後離開祭壇退回到房間的邊緣。
“下一位,特拉米切爾。”海爾德叫道。
“是我。”特拉米切爾嚷道,然後大步走到祭壇旁邊,把手按了上去。紫光重現,在寶石上空變成一只魔法木杖。
“鑒定結束,特拉米切爾屬于魔法系天賦,你會成為偉大的魔法師的,相信我。”海爾德笑著說。
特拉米切爾听完,開心的大叫起來。她走到雷克斯旁邊,興奮地說,“嘿,雷克斯你听到了嘛,我的天賦是魔法師唉。”
“恭喜你。”雷克斯恭維道。
卡特琳娜瞥眼瞧見特拉米切爾湊在雷克斯面前,鄙夷地怒了努嘴。她想不把他們放在眼里,但心卻在無時不刻地想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
接下來,經過巴茲蘭寶石鑒定,精靈少年雷曼屬于醫師系天賦,帝國少年貝西屬于魔法系天賦。
最後,雷克斯終于知道了自己的天賦屬性,和卡特琳娜一樣,代表著勇氣的戰士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鑒定儀式結束,五個人知道了自己的天賦屬性。他們都是龍魂挑選的人,對于天際大陸未來是邁向和平還是戰火連天,有著重大的影響。因為他們掌握著強大的主導力量。
海爾德帶領大家離開鑒定室回到魔法大廳。接下來,卡羅瓦克•米爾告訴眾人,大廳這顆懸浮鐵球的名字叫“朵拉公波魯”。上面刻有龍吼之道的符文印記,想要學會龍吼魔法,則必須先找回符文印記。
卡羅瓦克•米爾對龍吼進行了詳細說明。龍吼魔法分三類,就像人類的天賦。戰士系龍吼有震懾之吼、解除武裝、旋風疾走、無情推力、死亡標記五種;魔法系龍吼有元素之怒、獸之效忠、召喚魔龍、勇氣召喚、龍破、冰塑六種;醫師系龍吼有氣息密語、化作縹緲、凝滯時間、甘霖沛雨、凱恩的平靜、晴空六種。
每項龍吼魔法都有一個對應的印記,這些印記留在天際的世界里,如洞穴、城堡、教堂、還有某塊石頭上面。因此,噬魂者們必須找到那些符文印記,把印記帶回來才能學到“朵拉公波魯”球上的龍吼魔法。
雷克斯听完,如獲至寶,雖然還沒學到龍吼魔法,他卻感覺全身充滿力量,仿佛那種魔法已在他身上產生了影響。
巴巴斯不是噬魂者,因此無法再學習更多的龍吼魔法。此刻,他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正等待雷克斯獲取他的符文印記。
卡特琳娜仍是第一個開始獲取印記。海爾德要她站在鐵球下正中央前方,注視著“朵拉公波魯”球。海爾德在旁邊默默念起龍吟般的魔法咒語,只見鐵球慢慢停止轉動,上面浮現出一個名字。雷克斯抬眼看清了那行字--戰爭之神瑪格斯塔教堂。同時,那行字下面還出現了一個手掌模樣的圖形。
查維克說“卡特琳娜,你的印記叫無情推力,能將任何東西或任何擋著你去路的人推開。此龍吼可以推開實體和虛體,關鍵時刻能挽救你的性命,很不錯魔法哦。”
卡特琳娜禮貌的致謝,然後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特拉米切爾似乎從不安靜,她只要有機會站在雷克斯身邊,就開始連綿不絕的訴說。她情緒高漲從不厭倦,講述自己的精彩故事給別人听;多數情況下听眾們都非常樂意。不過,巴巴斯例外,因為他一直保持著冷酷、嚴肅的神情,一副很難接近的樣子。
從她的講述中,雷克斯了清了她的人生軌跡。特拉米切爾出生在風暴國一個叫烏洛斯•納迦的小村莊,她父親納迦•賽瑞迪爾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開她母親去當海盜了。十三歲那年,她母親病死,特拉米切爾離開家鄉烏洛斯•納迦去海上尋找她的父親。過程雖然歷盡千辛,結果卻很完美;她終于找到了父親。那時,納迦•賽瑞迪爾已經成為了阿特尤姆海域的海盜王,擁有一艘一百多雇員和水手的幽靈船。
特拉米切爾在父親的幽靈號上一直生長到十七歲。和那群粗獷、野蠻的水手雇員一起生活,養成了海盜一樣狂野的性格,她父親顯然不想讓她成為貴小姐。她從他們當中學會了打架斗毆的本領,為她成為噬魂者制造了條件。
說起她成為噬魂者,還有一段有趣的故事。作為海盜,他們必須依靠掠奪獲得財物和食物來生存。因此,阿特尤姆海附近的島嶼成了他們打劫的對象;納迦•賽瑞迪爾經常率領水手們搶奪村民的財物。
在一次掠奪行動的過程中,突然飛來一條火焰龍,打亂了他們搶奪的計劃。于是,水手們被迫與龍展開了爭斗。火龍被殺死之後,發生了奇怪的事情,龍的靈魂像一道光芒進入了特拉米切爾的身體,大家被嚇壞,忐忑不安。水手們認為這條龍是個詛咒,他們將會受到龍神的懲罰。
船長納迦•賽瑞迪爾雖然見多識廣,但這樣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禁為女兒的安全感動擔憂。後來,偶然遇到海洋之神奎茵;奎茵告訴他這是一份禮物,特拉米切爾成了噬魂者,可以找灰胡子學習龍吼魔法。
就這樣,她登上了赫羅斯加山,來到修道院的灰胡子面前。
海爾德開始叫特拉米切爾的名字,雷克斯看到卡特琳娜已經從鐵球前面走回來。
“輪到你選印記了。”雷克斯提醒道。
特拉米切爾朝海爾德那邊望了望,“我先過去,晚點再聊。”說完,她快步走到卡特琳娜剛剛站的那個位置。海爾德要她注視著鐵球,然後開始默念咒語。
就在特拉米切爾獲取她的因及時,巴巴斯了過來,站在雷克斯身邊。“看得出來,她很喜歡你。”
“不,不是你想像的那樣。”雷克斯回答。
“別著急否定,我有眼楮,看得出來。”巴巴斯得意地抖了抖眉毛,壞笑起來。
“噢,不,請別這樣想,我的朋友。我們只是聊聊天而已。”雷克斯想辯解。
“虛偽。”不知何時,卡特琳娜也湊了過來,開口說。
巴巴斯一聳肩,攤開雙手。表示他說的沒錯。然後帶著難看的壞笑走開了。
“嘿,你為何也那樣說,你了解我的。”巴巴斯委屈地說。
“噓。”卡特琳娜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停止講話。雷克斯只好無辜地閉嘴。卡特琳娜看著鐵球下的特拉米切爾,然後小聲地說“曾經了解,現在未知。”
“我...,”雷克斯還想為自己辯護,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噎在哪里。
這時,特拉米切爾笑盈盈地走下來,精靈少年雷曼被叫了過去。看到卡特琳娜她開心地說“姐姐打算什麼時候去找符文。”
卡特琳娜也笑了笑,問道“怎麼,你想幫我啊。你拿到的印記是什麼?在什麼位置?”
“是魔法系的獸之效忠,在帝國白河附近,我想,我們可以相互幫助。”特拉米切爾回答。
“說說看,怎麼相互幫助。”卡特琳娜問。
“我們可以兩人一組,先拿到你的符文印記,然後再去找我的符文印記。”特拉米切爾解釋道,“就算路上遇到野獸或者強盜,我們也能輕松打敗。而且,你的印記在荊棘城,如今屬于邪魔大君的地盤。你一個人冒險去太危險了,是吧,姐姐。“
“有道理,你說的很對。“卡特琳娜稱贊她,“況且,只有學會了印記上的龍吼魔法後,才能搜尋第二個印記。好,就這麼決定,我們組隊先到白河,然後再去瑪格斯塔教堂。”
兩人一拍即合。
終于等到雷克斯選取自己的印記了。帝國少年貝西拿到了冰塑印記,他的符文在獸人的家鄉高岩國多爾薩山谷,一個偏僻的山區。
雷克斯離開兩位少女,走到海爾德面前。“站到這里,孩子。”海爾德指了那個位置,命令道。
雷克斯遵從他的命令,站到其他人都站過的那個位置。
“請注視著‘朵拉公波魯’。”
“好。”雷克斯照辦。
海爾德滿意地點點頭,然後開始念魔法咒語。大鐵球隨著他的咒語,轉動的速度漸漸變慢,最後穩穩當當地听下來。雷克斯看到,上面浮現出一個名字--睡神石冢,在名字下面,還有一個怒吼的獅頭圖案。
查維克大喊,“雷克斯,你拿到的印記叫震懾之吼,一個可以讓敵人聞風喪膽的龍吼,不錯的魔法。希望你好好珍惜它。”
“知道了,大師。”雷克斯回答。
雷克斯離開海爾德,和其他人站在一起。五位噬魂者都拿到了自己的印記,接下來按照鐵球“朵拉公波魯”所指的位置找回符文,就能學到龍吼之道中的魔法。
三位灰胡子的指引工作告一段落,他們從大廳離開去了二樓的實驗室,繼續研究聲音的力量。
兩個孤僻的少年雷曼和貝西似乎已組成團隊,帶著印記離開了大廳。巴巴斯從旁邊的凳子上起來,走到他身邊問“雷克斯,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雷克斯想了想,說“睡神石冢的位置在冬堡城魔法學院附近的石林里,到達哪里需要三天的時間,我打算晚飯後就出發。”
“你知道是怎麼樣的路線?”巴巴斯問。
“是啊,前不久已經在那個冰雪世界里冒險過一次了,為了救我的好朋友,”雷克斯回答,“還在那個世界里獲得了龍魂。”
“哦,沒听你提起過這樣的事情。”
“真抱歉,我都忘記告訴你了。”
“不用客氣,如果你想把它講出來的時候,我願意做你的听眾。”
“謝謝。”
兩人安慰似的擁抱了一下。
卡特琳娜和特拉米切爾的關系親姐妹一樣好。兩人也迫不及待,晚飯後離開了修道院。
現在的赫羅斯加山已經一片漆黑。鵝毛大雪還在紛紛飛舞,把登山的道路覆蓋在白雪下面。狂風呼嘯,震徹山谷,好像整個世界在盡情吶喊。雷克斯和巴巴斯穿上溫暖的波斯莫樵夫式皮衣,朝著下山的山道快步離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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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等天亮了再出發,不必急急忙忙的離開。”巴巴斯聲音嘶啞地說。
“你知道的,我是個不喜歡等待的人。”雷克斯回答,“即使一個晚上的時間,我感覺仿佛過了一個世紀。等待時內心向往的煎熬會要了我的命,只會讓我吃盡苦頭。你知道嗎,巴巴斯。如果我們遲一步,卡特琳娜就會超過我先學會龍吼魔法,甚至特拉米切爾都有可能。”
“哈,我明白了,”巴巴斯笑道,“你是不甘心落後才如此著急想學會龍吼啊。”
“也不盡然。準確地說,龍吼魔法能讓我更強大,變強才是我最終的目的。明白嘛。”雷克斯一揚拳說道。
“事實上,你已經夠強大了。”巴巴斯說,“論武斗,你打敗了我。天際的英雄人物中,沒幾人能做到如此地步。但你仍不滿足,我猜測,變強並不是你真實的想法。你只想證明給夜母看,她的決定完全錯誤,不該放逐了你,對嗎。”
“不,夜母是不會放棄我的,兄弟會需要我。那兒是我的家,我在夏丁赫爾長大,他們不可能放逐我。”雷克斯極力辯駁。
巴巴斯冷冷一笑,接著說,“我看,你的處境非常糟糕,你明白我的意思。事實是你已經離開那兒來找灰胡子,而他們卻根本不在乎你,我說的對嗎?”
雷克斯的臉明亮起來,“呃,你說的很對,他們是放逐了我。如今我成了流浪刺客。好吧,話題到此結束,我們得找地方休息一下,天快亮了。”
巴巴斯朝前瞥一眼,發現他們已經置身在風暴國的冰原上,兩邊的雪峰荒涼而單調。一輪紅日正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幾只雲雀站在銀裝素裹的樹枝上“嘰嘰”地歡叫。
“快祈禱我們早點找到酒館吧,午飯前還不能穿過冰原,會被凍死的。我的膝蓋開始僵硬了。”雷克斯說。
“只要速度不慢下來,就能實現這個願望。你感覺怎麼樣?”巴巴斯問。
“很糟糕,我的皮甲濕透了。”雷克斯扒開身上的盔甲說道。
時間接近正午,太陽升到半空照耀著冰原,映在雪地上發出熒熒的光芒。他們徙步穿越冰原,來到一處山谷。厚厚的積雪覆蓋了岩石峭壁,一些高低不平的台階還能看出大概的輪廓。
他們越來越感到絕望,在這片冰凍的大地上絲毫看不出行人或者酒館的蹤跡。雪白的世界里只剩下死寂和荒涼,只有一聲聲悠遠的狼嗥證明這個世界還活著。路邊的雪果被積雪壓彎了身體緊蹙地抱在一起。
在進入山谷前,他們發現了一處樹林,當即打算在樹林里宿營,好好睡一覺。雷克斯太困了,缺乏睡眠導致他精神開始恍惚。他用石頭圍一個圓圈,中間生起篝火。為了避免遭到冰原雪狼的偷襲,巴巴斯搭建了帳篷。
下午三點左右,他們醒來後再次出發。在山谷里走了大約一個小時,最終到達了目的地石林。
落日低垂,把每塊聳立的石頭的影子拉長。雷克斯發覺有群強盜在這里扎營,有五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從帳篷和營火以及諸多生活用品看的出來,他們是居住在石林里的。
當他們發覺有陌生人靠近時,便立刻抄起武器,狂叫咒罵著包抄過來。如同一支捕獵的狼群,分工協作。
面對這群不講理的野蠻人,雷克斯也毫不客氣準備戰斗。巴巴斯發出一聲咆哮,沖上去撲倒一個拿大劍的虎人強盜;兩個墮落魔法師開始用火焰術攻擊他,雷克斯見狀,以閃電般的速度砍下了兩個魔法師的頭。這時,巴巴斯也咬斷了那強盜的喉管,尸體躺在地上痙攣顫抖,後頸下全是噴灑出來的鮮血。
一個頭領模樣的帝國人穿著破舊、結實的黑檀岩甲,戴著一頂野蠻的獸人盔,把身體完美的保護起來。他握著雙手斧,朝雷克斯沖來。與此同時,後面的帝國女人和一個諾德男人朝他們瘋狂射箭。
利箭像風一樣從雷克斯耳邊擦過,差點射中了他的臉頰。巴巴斯矯健地跳躍躲閃,很快就撲倒了那個女弓箭手。
“啊哈。你挑錯了對手,小子。”頭領怒吼道,“你以為你能打的過我,嗯?”
誠如強盜頭領所說的那樣,通過頭盔,可以看到他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恐懼。強盜頭領英勇無比,力大無窮。雙手斧的砍擊讓雷克斯無法抵擋,他被強烈的沖擊力震退了好幾步,差點跌倒。
雷克斯立刻調整戰略,覺的不能與他正面對抗。力量對拼顯然不是他的對手,必須避開雙手斧的砍擊,再攻擊他防御薄弱的部位,這樣才能打敗他。
強盜頭領對自己的力量充滿自信,雙手斧被他舞的眼花繚亂。嘴里不斷挑釁大叫“來啊,快來啊,你這個膽小的老鼠,我會撕碎你的身體,把你的心掏出來吃掉。”
雷克斯沉著應戰,沒有被強盜的挑釁搞昏頭腦。他周旋在強盜身邊躲閃,一直在尋找反擊的機會。
機會說來就來。頭領以身體為中心,雙手握斧開始旋轉。企圖用斧刃攻擊雷克斯的身體。雷克斯立刻側身臥倒,從他雙腿間滑過,將他絆倒。頭領猝不及防跌倒在地,雙手斧脫手而出飛進一片積雪中。
雷克斯翻身而起,朝著頭領的肚子猛踢一腳。頭領被踢出一英尺的距離,同時,他的腳背開始劇烈疼痛。但,此刻他已顧不得腳疼。趁那強盜還未清醒過來就手起刀落砍下了他的頭。血水染紅了地上的雪,冒起一團白氣。
他喘了口氣,轉身朝後看。只見那個女人已經死亡,巴巴斯正和那個諾德弓手打斗。幾分鐘後,諾德弓手悶哼一聲,也被巴巴斯殺死,尸體滑倒在雪地上。鮮血沾滿了巴巴斯的嘴,雪白的牙齒也被染成紅色。他咧開了嘴,露齒一笑;朝雷克斯那邊走過來。
戰斗結束,滿地都是強盜的鮮血,像屠宰場一樣惡心。他們沒有燒掉或者埋葬尸體,也不必那樣做。自然有饑腸轆轆的雪狼替他們清掃戰場,對它們而言,這是神的饋贈,一頓免費的午餐足以保證它們不被寒冷給餓死。
雷克斯快速清洗一下皮甲,和巴巴斯離開了。他們繼續前進,在這片怪石聳立的森林中探索。他能感覺到,睡神石冢就在這片石林中的某個地方。
黑夜終究降臨,當夕陽最後一抹紅光隱沒在天邊的山脊時。他們終于找到了睡神石冢,這座近似廢墟般的神殿。神殿依山而建,如同天際其他地區廢棄的城堡一樣,都是上古之戰前前風暴國阿特莫拉時期的建築遺跡。
風暴國的創建者,萊西雅女王的古老塑像矗立在峭壁兩邊,像保護者俯視山腳下那片石林。塑像破敗不堪,斷裂的殘部掉落在地上已被綠苔覆蓋,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神殿大門上落滿了厚厚的灰塵。推開門,他和巴巴斯謹慎地走進來。神殿內部空間開闊,從大門口開始,他們進入了一間大廳。大廳頂部的中央位置懸掛著一盞六角燈,里面點滿了蠟燭。
兩邊是十幾英尺高的石牆,牆壁上雕滿龍的壁畫,那些龍栩栩如生,有的飛翔在天際,有的停落在河邊,還有的龍飛入村莊被獵人攻擊。它們生動形象卻又各不相同。
兩邊牆壁上掛著十盞牛角燈,里面也燃燒著蠟燭。大廳正對面有個高台,高台上有一尊龐大的站立式塑像。雷克斯走近觀察,才看清是個老者的模樣。
他們在大廳中央生起了一堆火,吃完晚飯後躺在火堆旁開始喝酒。明亮的火光把他們的影子搖晃不停。兩人開始聊天,直到哈欠連連才決定睡覺。
雷克斯向火堆上加了些木柴,火又旺起來。他把獸皮睡袋往後移,直到靠火一邊的皮膚不再被烤傷才停下來。支好帳篷躺進睡袋里,巴巴斯也蜷縮著身體用尾巴把頭包起來像個球一樣,不久便發出沉重的呼吸聲。
大廳安靜的可怕,只有木柴燃燒偶爾發出的 啪聲證明這個世界沒有凝滯,還有生機。半個小時後,火焰開始一點一點的收縮變小,光線變得黯淡。牛角燈里的蠟燭也已熄滅,黑夜就要佔領整個大廳。
突然,一聲沉悶的哼叫刺破了死寂。他們被驚醒,抬起頭相互疑慮地看了看對方,沒有說話。四只眼楮在大廳周圍掃描一圈,然後豎起耳朵凝神諦听接著傳來的哼叫聲。
他們感到一股無形的危險緊逼而來。雷克斯警覺地鑽出溫暖的被窩,把火燒的更加旺盛。巴巴斯也不再睡覺,站起來伸直腰桿抖了抖毛。朝牆角的暗黑中望去,一對燃燒著的煤塊似的發光的眼楮從漆黑之中緩緩地浮現出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雷克斯倒吸一口涼氣,“怪獸?”
巴巴斯站起來慢慢向後退,眼楮注視著怪獸露面的地方;他退到和雷克斯並排站一隊,然後聳起背上的鬃毛,壓低前腿裂開嘴皮,露出粗壯的尖牙,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那怪獸身形龐大、壯碩,全身長滿漆黑濃密的鬃毛。臉像一只狼卻比狼更寬闊,嘴巴長長的,耳朵又圓又小。眼楮比狼眼更小,但炯炯有神,殷紅的雙瞳里迸發出凌厲威嚴的目光。它抬頭朝他們望了望,忽然站立起來,垂下雙臂像座雕塑一樣巍然而立,怪獸對著他們怒吼一聲。
“這太不可思議了巴巴斯,居然有只熊在這兒!”雷克斯嘆道。
“它好像在生氣,看樣子不是來歡迎我們的。”巴巴斯說。
“我也有同感,怎麼辦?”
“準備好逃吧。”
“要是我們留下來和它戰斗,會怎樣?”
“別傻啦,那麼做我們只有死路一條。快跑,馬上行動。”
“難道不能...!”
巨熊似乎看穿了他們的想法,張開血盆大口又暴吼一聲。他們嚇了一大跳,巴巴斯猛然轉身朝大廳外飛奔而去,雷克斯緊隨其後。他們像受驚的麋鹿,又叫又跳。
那頭熊像只老虎,輕輕一躍便了跳過來,把地上的火堆踩的亂七八糟。又像怒火中燒的獵人,一邊追逐獵物一邊嚎叫。寂靜的睡神石冢神殿頓時變成了地獄,恐懼和危險像影子一樣,在雷克斯和巴巴斯後面窮追不舍。
他們跑的飛快,甚至不敢回頭張望,生怕被恐懼這張大嘴吞噬掉。他們穿過大門縫隙,迅速逃進伸手不見五指的石林叢中。
伴隨一聲山崩地裂般的爆炸,雷克斯看到神殿大門被巨熊撞碎。那頭野獸像一個凶蠻的惡靈,咆哮聲震卮蟺亍@卓慫夠賮膝屆@ 粽諾贗 啪韍N囊瘓僖歡 話桶退掛哺械講話玻 誄庇堪愕目志逯猩 丁 br />
“雷克斯,你快看,它停下來了。”巴巴斯說。
雷克斯感到心髒在劇烈跳動,血液如同失控的洪水飛速前進。劇烈喘息使他呼吸困難頭暈眼花,他只能斷斷續續地說“嗯,你...,你說的沒...,錯,它停下來了,沒有追出...,出來。”
巨熊立在神殿大門前,對著消失在黑夜里的敵人引吭怒號。它聲震四野,地動山搖,甚至比巨龍的吼聲還要洪亮。把敵人嚇的肝膽俱裂,沒勇氣再回來。
雷克斯和巴巴斯躲在一塊豎起的石頭後面,忍受著內心巨大的恐慌和害怕,密切關注那頭野獸是否會追出來,他們已經做好了接著逃命的準備。幸運的是,巨熊並沒有窮追猛打的意思,它只在門前咆哮示威了一陣就轉頭回神殿去了。
兩顆緊懸的心終于放下來,他們像泄氣的皮球,癱坐在地上,沉默良久都沒開口說話。雷克斯頭腦中那恐怖的咆哮聲依然在徘徊。
大約過去了半個小時,他們的思維才恢復正常。雷克斯心有余悸地說“真走運,我們躲過了一劫。”
巴巴斯也咧開嘴,慘淡地笑一下,“是啊,真走運。”
他們沒膽量再回神殿去,因為巨熊已經統治了那片天地。
在冰冷的寒夜里,他們像鬼魂一樣前行。巴巴斯提議去石林左邊看看,說不定能找到獵人的家或者伐木工人的房子。只要他開口借宿,就能免受刺骨的寒冷,說不定還能喝上一杯溫暖的蜂蜜酒,吃幾塊面包呢。
想到這里,他覺的心情舒暢了很多。
巴巴斯全身的鬃毛足以讓他不畏嚴寒,雖然積雪淹到了膝蓋,卻並不妨礙它的行動。
迎著冷風,走出石林。他們來到一條大路上。在路過一片銀針樹林時,發現有間木屋在哪里。他們像看到了希望一樣,朝亮著火光的木屋走去,輕快地邁著腳步,把路上的積雪踩得吱吱響。
雷克斯上前敲敲門,等待了半分鐘,屋里沒有任何聲音。
“你再試試。”巴巴斯建議道。
他又敲了三下。屋子里面才傳出一陣走路的腳步聲。再過了一會,大門被打開,一個干瘦的老頭出現在他們面前。老頭中等身材,有些不修邊幅。蓄著絡腮胡子,卻是個禿頭。胡子和頭發的顏色泛著瑩瑩的白光,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他穿了一件帶斗篷的深藍色法師長袍,腰間系著一根麻繩腰帶。
他顴骨寬寬的,額頭開闊。眼楮是灰色的,又冷靜、又沉著,帶著一副慈祥的神氣,就像冬堡魔法學院里的老魔法師。
“你們是誰?”他慢騰騰地問道。
“晚上好,老先生。”雷克斯恭敬回答,“我叫雷克斯,一個流浪精靈。在睡神石冢神殿遭到了一頭魔熊的襲擊,剛剛逃出來,想在您家借宿一個晚上,可以嗎?”
老人沒有開口,眼珠快速轉動,側頭朝左右查看一番,發現了旁邊的巴巴斯,疑惑地盯著他。
“哦,真抱歉,忘了介紹。他叫巴巴斯,我的伙伴。”雷克斯解釋道,“我們遭到了襲擊,需要一個溫暖的地方休息一下,要是能夠睡一覺就最好了。”
“求您了。”巴巴斯用誠懇的目光盯著老人看。
老人沉吟了半響,“巴巴斯!那個智慧女神的魔犬守護?”
“沒錯,就是他。”雷克斯回答。
“哦,我知道他。”老人眼中露出久別重逢的喜悅。把門一拉,說道,“進來吧!我允許你們住一個晚上,但明天必須離開。”
他們表示感謝,並承諾絕不會多住,哪怕半天時間。在這樣寒冷的冬夜,有間木屋住而免受挨凍是相當不錯的。老人的木屋空間不大,一堵牆把房間隔成兩半,一間客廳一間臥室。客廳里有個令人愉快的壁櫥,里面火燒得呼呼作響,烤得人暖烘烘的;還有一張舒適的木桌和兩把椅子。客廳牆壁上還安裝著一只只有前半身的麋鹿標本。
他們剛踏進房間,雷克斯第一時間跑到壁櫥前張開手掌取暖。巴巴斯先在門外抖了抖身上的雪屑,再跑進來舒服地臥在火堆旁,把嘴巴放在兩只前腿上,眼楮注視著壁櫥里歡騰跳躍的火焰。
“給,喝一杯吧,會讓你覺的舒服些。”老人塞給雷克斯一杯熱氣騰騰的酒,巴巴斯也得到了一杯。雷克斯凍壞了,他毫不客氣,開始狼吞虎咽地喝杯子里的葡萄酒。由于太過著急,酒液燙傷了他的舌頭,迫使他不得不把含進嘴里的酒立刻吐出來。
巴巴斯看到他的窘態,不由大笑起來。雷克斯也不去阻止他譏笑自己,反而跟著他一起樂。這次,他得到教訓,收獲了經驗,不再魯莽地大口喝酒。他小心地朝杯子里吹冷氣,等酒的溫度下降到舌頭可以接受的程度時,再放心地喝。直到他的胃不再像肌肉一樣哆嗦才停下來。
老人安逸地坐進其中一張椅子里,用好奇的目光盯著餓鬼一樣的他們。等雷克斯的狀態恢復平靜後,他準備好詢問他們幾個問題。
“你們去睡神石冢做什麼?”老人問。
“我們在尋找龍吼印記,”雷克斯回答,然後停了一會,急急忙忙喝一大口酒,繼續說道,“我和巴巴斯從灰胡子的修道院那里來。”
“哦,是嗎。這麼說是那群老頭子的學生咯!”
“是的。”
“雷克斯是個噬魂者。”巴巴斯插嘴說道。
“啊,噬魂者,我听過這個名稱。”老人笑道,“能夠使用龍族魔法,深諳聲音力量的凡人,真有趣。”
“所以,我和巴巴斯來到睡神石冢就是為了找到那些符文。”雷克斯說。
“神殿後牆上面的確有個奇怪的符文,我想那應該是你要找的。不過有魔熊守在大廳里,你們根本通不過它,符文也很難拿到。”
“這正是我想說的,我們踫到了困難。那麼,有什麼辦法能阻止那頭熊呢。”
“邪魔大君梅魯斯?大袞的黑暗魔法污染它的心,又奪走了它的意志。所以它才變得狂暴、邪惡。早在以前它只是個溫順的守護,聰明且善良。完全不是現在這個樣子。”老人嘆息道。
“老先生,它是您的守護?”
老人點了點頭。
“我想,一定有辦法解除邪魔大君的黑魔法,讓您的熊恢復本性的。”
“呃!辦法是有一個,但我需要幫助,如果你願意幫助我,我就告你。”老人瞪大了雙眼看著雷克斯的臉。
雷克斯听完,開心的笑了起來,“想拿得印記符文則必須先制服那頭熊,所以我沒有更多選擇。那麼,要如何做才能救那頭笨熊呢?”
“去找奧術之神維克托要一份淨化藥劑。”老人說。
“您指的是高岩橡樹心神殿那位魔神?”雷克斯問。
“沒錯,只有他的淨化藥劑才能清除魔熊身體里的黑魔法。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辦法,那你願意幫我去求一份藥劑嗎?”
雷克斯看了看地上的巴巴斯,又皺著眉頭沉思一陣。才堅定地說“我願為您效勞。巴巴斯,天亮之後我們立刻動身去高岩。”
巴巴斯咧開大嘴,露出一口鋒利的牙齒笑了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過去的兩天中,他們一直保持著均勻的速度趕路。從睡神石冢出發向東走,翻越阿摩拉德山脈,躲開眾多獸人建在山脈上的防衛堡壘,最終進入了高岩國國境。
高岩,天際大陸的東部區域。那里土地貧瘠,氣候燥;可種植的農作物種類稀少,只有耐旱的真菌如天鵝菇,飛天菇生長在山間的岩石叢中;還有少量豆莢被種植在農夫的菜園里。
雖然土地貧瘠,無法耕種更多的經濟作物;但在獨特的地形下面,卻埋藏著豐富的礦石資源。獸人們可從事的職業有兩種,即獵龍戰士和礦工。
雷克斯還記得,他的獸人好友青年將軍祖克•奧多姆曾邀請他去獸人的國都做客,不過今天他沒有多余的時間去龍骨城旅游。當前最重要的任務是找到奧術之神,求取淨化藥劑。但在他內心深處,想了解獵龍戰士生活的念頭從未放棄。
他和巴巴斯在一條廢棄的山區礦谷朝橡樹心神殿前進。正值深秋季節,楓葉飄零,寂靜的山谷空蕩荒涼,除了遠處幾聲鳥叫外,再听不到任何活物的聲音。他踩著碎石往前走,腳上的鐵靴發出“嚓嚓”的聲響。
挖礦工人建造的山路坑坑窪窪,忐忑不平,給趕路增加了困難。盡管他們又累又乏,愁眉苦臉;但信念異常堅定,毫不動搖,不達神殿不罷休。
橡樹心神殿位于費爾大裂谷靠近東邊一側的懸崖上,從附近的獸人村落出發,沿礦車碾壓的道路能夠輕松抵達。雷克斯站在一條鋪滿碎石的道路上,眺望著前方若隱若現的圓頂神殿,他明白距離這次旅行的終點已經不遠了。
他感到非常開心,前進的腳步變得輕松自如;巴巴斯也精神抖擻,在石荊棘叢里歡快地跳來跳去,不知疲倦。雷克斯還注意到,夾雜在岩石之間的小山丘上,長滿了紅色飛天菇。
他們沒有停下來觀察那些真菌,繼續往前走。在接近那座懸崖邊的圓頂神殿前,遇到了一扇尖頂的巨型石門。門柱和門框由高岩銀礦石打磨的四方體堆砌而成,既美觀又牢固。經過了幾百年風雨的洗刷,雖然有些殘缺,但總體還很完整。上面長滿青苔和帶刺的藤蔓,甚至刻上了自然之力留下的一道道裂痕。
經過仔細辨認,雷克斯認出了刻在高高的門框上面的名字,“岸邊堡”,還有奧術之神維克托的親手簽名。
他和巴巴斯一邊欣賞這些建築,一邊品評獸人工匠的技藝。在大門前逗留了十分鐘,之後才打算進入大門到圓頂的橡樹心神殿去找維克托。
這時,從旁邊的岩石上突然竄出一只白虎來。那畜生像個幽靈,站在岩岸上張牙舞爪,發出猛烈的咆哮聲。他倆嚇了一跳,雷克斯驚慌失措地往後退;巴巴斯則機敏地跳開,置身于危險之外。但並沒有遠離他的朋友,而是停在了雷克斯附近,和白虎之間構成一個三角形。
白虎從岩石上跳落下來停在兩人面前,怒氣沖沖地咆哮吼叫,威嚇兩個入侵者止步。它像一個劍客,繞著雷克斯和巴巴斯轉圈踱步。耳朵平放,眼中射出仇恨的目光,嘴唇上縮,暴露出兩顆尖牙。深紅的舌頭卷起來,流淌著口水。
雷克斯對這個殺手表現出的凶氣感到膽怯,那種來自靈魂的恐懼讓他沒有足夠的底氣與它搏斗。他認為即使自己與巴巴斯聯合,戰斗結果最好也不外乎兩敗俱傷。
白虎腳步穩健、按部就班,表現出一個殺手特有的冷靜素質。同時,不斷怒吼、挑釁對手,試圖引誘他們來攻擊自己。它從他們不安的眼神中,看出了勝利的目光。
白虎從容地在他們周圍環繞,表情輕松,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他們的戒備就顯而易見了,雷克斯握著夜鶯把劍刃橫在胸前,只要白虎敢撲過來他就毫不猶豫地刺出去;但他神經緊張,心里不斷猜測判斷白虎的意圖和進攻方向。巴巴斯則大聲吠叫、豎毛,壓低頭做好了跳上去廝殺的預備動作。
他們三個僵持著周旋了三圈,白虎怒吼一聲猛然撲向巴巴斯,如同一座山壓下來。巴巴斯一聲驚叫,像壓縮的彈簧蹦起來朝邊上跳了兩跳逃開;白虎撲個空,尾巴一扭迅速轉身又跳起來,撲向趕過來的雷克斯。
可憐的雷克斯由于緊張,只顧追趕忘了防備,躲閃不及,被白虎撲倒在地上。
他嚇了一大跳,等摔倒才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不妙。白虎的前爪扣穩對方的肩膀,開始猛烈撕扯,就像對付一頭麋鹿或者一只兔子。
雷克斯痛的大喊。同時,他用劍刃抵住白虎強力的攻擊和尖牙。白虎用爪子撓了幾次,只抓破了他的皮甲和衣服,劃破了他的肩膀。都沒有給他造成致命性的傷害。這種努力使白虎更加惱怒,氣憤;他張開血盆大嘴,對準雷克斯裸露的喉嚨咬了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雷克斯窮盡全身可能調動的力量,把頭扭向左邊躲過了白虎的一擊。緊接著,白虎的第二次攻擊馬上襲來。
巴巴斯也像一只發怒的老虎,從側面跳到白虎後背上,咬住它的後頸,凶狠地吼叫。
白虎發出令人恐懼的咆哮,巴巴斯的攻擊起到了效果。它不得不放棄地上這個沒多少反擊能力的獵物,轉過身來對付咬住自己後頸的凶狼;雷克斯被兩只野獸壓在身下差點窒息。所幸不久,它們扭打著離開了他。
雷克斯趕快爬起來,握著短劍準備過去協助自己的搭檔與白虎戰斗。
恰在此時,一個沙啞的聲音喝止了白虎的動作。白虎像受了魔法控制,不再攻擊腳下的巴巴斯,大張的嘴也慢慢收縮回去,松開鐵爪般的腳趾,然後回頭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巴巴斯抓住白虎走神的機會,掙脫了雙腳的控制。迅速從白虎腳下逃回到雷克斯身邊。戰斗被喝止,白虎安靜下來;雷克斯和巴巴斯也不再纏斗,有個人影出現在戰場上,並且改變了這場戰斗的結局。
雷克斯看到,一個身材矮胖的老人出現在他們面前。最吸引雷克斯注意的是老人橙紅色的紅發,宛如一團火焰頂在頭上。他蓄著茂盛的胡須,顏色也是橙紅色,因為數量龐大,都編成許多小辮子。臉龐圓得如十五的滿月,皮膚紅潤,絲毫看不出老態。他的眼楮很小,是灰褐色的;鼻子又圓又大,肥膩膩的長在圓臉上。老人的嘴唇很薄,幾乎全部隱藏在那撮濃密的胡須下面。
他穿了一件造型簡單的灰黑色法師長袍,握著枯木手杖。笑容滿面地站在哪里,雷克斯認為他是個地地道道的樂觀主義者。
“烏拉姆,你退下。”老人命令道。
白虎“喵”地叫一聲,再伸出舌頭舔了舔白色鼻頭,向雷克斯和巴巴斯輕蔑地吼一下,才搖著尾巴像只小狗走回那位老人身邊。
雷克斯感到肩膀劇痛,好像被撕裂了一般。他瞥眼察看,才發覺皮甲早已被白虎抓破。巴巴斯站到老人前面狂吠吼叫,像大鳥保護孩子那樣左沖右突,阻擋他靠近雷克斯。
老人微笑著停下腳步,對巴巴斯說“你的表現不錯,我知道你擔心你的朋友。請放心,我不會傷害他。”
他遠遠地望了雷克斯一眼,轉身就走。同時,大聲說“如果你們是來見我的,就請跟我來吧。”
老人兀自離去,白虎跟在老人身後也走了。
“大師,為什麼允許他們進入橡樹心神殿?您以前可從不做這樣的決定。”白虎問。
“烏拉姆,你要明白,他們帶來了老朋友的問候。”
他們邊說話邊往前走。
“雷克斯,他什麼意思?”巴巴斯回過頭,茫然地問。
雷克斯望著他們的背影,笑著說道“奧術之神邀請我們去他的神殿,來吧,我們快跟上他。”
他們跟隨老人來到了橡樹心神殿,那座圓頂建築。神殿里陳列著諸多紫色的水晶寶石,大大小大形狀各異。面對滿目玲瑯的寶石,他和巴巴斯驚嘆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攏。
老人帶領他們穿過大廳,進到一間煉金實驗室,雷克斯看到中央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張煉金實驗台,台上有顆碩大的魔法水晶球,桌台兩邊分別畫著兩組符文圖案。
等他們把實驗室參觀一遍後,老人吩咐白虎拿來兩杯酒,分別遞給了雷克斯和巴巴斯。
“我是奧術之神維克托,”老人開口說到,他的聲音高亢激昂,充滿力量。“你們是誰?塔洛斯叫你們來橡樹心神殿做什麼?”
雷克斯對老人的問話感到莫名其妙,只好向他解釋道“對不起,我不知道誰是塔洛斯。我們是受一位老先生所托,希望您能夠發慈悲,給一杯淨化藥劑來解救他的寵物熊。邪魔大君梅魯斯?大袞的黑暗魔法污染熊的心,奪取了它的意志;使那頭熊變成了邪惡的魔熊,現在只有您的淨化藥劑才能解救它,幫助他。”
“哦噢!”維克托眯著眼長嘆一聲,“原來如此,他沒有告訴你他的名字?”
“抱歉,您指他的是那位?”
“北方魔神--風暴之神塔洛斯,那頭熊是他的守護。”維克托說,“哈哈哈,真有趣,沒想到你也有此一劫,真是報應。”
雷克斯感到維克托的話有種落井下石,旁觀嘲笑的味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原來,那位老人是風暴之神塔洛斯?”雷克斯問。
“啊,沒錯。”維克托冷冷地回答,“你們是不是在睡神石冢神殿遇到他的?”
“是的,哦不對。我們在神殿外不遠的一間木屋遇到了那位老人。可當時我們並不清楚他的來歷,直到剛才你說出了他的名字;你早就知道他的遭遇,對嗎?”雷克斯問。
維克托笑了起來,“說的沒錯,黑暗魔法侵襲塔洛斯的守護和神殿這件事很早我就听說了。你叫什麼名字,年輕的精靈。他請你倆來找我是什麼意思?”
“哦,非常抱歉,我太失禮了。”雷克斯恭謙地說,“我的名字叫塞普丁?雷克斯,他是我的搭檔叫巴巴斯。”雷克斯說完指了指正爬在地上舔舐毛發的黑狼。
然後,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塔洛斯需要您的幫助,需要一份淨化藥劑來救他的守護熊。”
維克托臉色陰沉,不悅地說,“啊,就為這事?抱歉我的朋友,我幫不了你的忙,他也沒資格得到藥劑。你和你的伙伴喝完酒可以回去復命了。”
“為什麼,為什麼他沒有資格?”雷克斯追問道,“據我了解,你們是最親密的戰友,曾經聯合人類一起對抗過死亡之翼,沒錯吧。朋友就應該相互幫助,為什麼戰友有難,你卻袖手旁觀呢,這是為什麼?”
“听著,雷克斯。”維克托生氣地大聲嚷道,“我是魔神,用不著你這個凡人來教訓我該如何對待朋友。我知道該怎麼幫朋友或者幫誰,總之,這事和你無關,喝完酒快離開,橡樹心神殿不是凡人的旅館。”
白虎烏拉姆配合主人的情緒,立刻面露凶相,眼楮倒豎,緊皺眉頭,縮著鼻子張嘴露牙,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同時,後腿彎曲,做好了撕殺的準備。
當奧術之神維克托拒絕了雷克斯帶來的塔洛斯請求時,他感到不可思議,十分不解。他們作為同盟戰友曾經一起戰斗、一起共事,即使算不上親密朋友,至少也不是敵人啊。
從維克托對待塔洛斯的態度看的出來,他們二人的關系並不好。否則,風暴之神不會拜托一個陌生人來求助維克托。
現在,他要拿到龍吼符文,必須解決那頭魔熊的威脅,這是風暴之神的痛點,也是自己的使命。說服這位魔神獲得他的幫助十分重要。因此,他決心弄清楚兩位魔神之間交惡的原因,知道曾經發生過什麼事,導致他們的關系變得如此惡劣。
維克托要離開實驗室,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來,懶懶地說“今天你們就住這里,明天主動離開,回你的地方去。關于塔洛斯的請求,我勸你們死心,我不會同意的。”
雷克斯剛要說話。維克托打斷了他,“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晚安,小伙子;祝你們有個好夢。”他帶著白虎走出門去,留下雷克斯和巴巴斯呆在那里。
第二天,吃過早飯,維克托來到煉金實驗室開始他的藥劑研究工作。這時,雷克斯和巴巴斯再次出現在他身邊。奧術之神非常不滿,他厭惡雷克斯自作主張的逗留。兩只眼中燃燒著傲慢的火焰,那種居高臨下、充滿蔑視的目光,讓看到他眼楮的人不寒而栗。
雷克斯心里雖然懼怕,但理智使他鼓足了勇氣。他不能退縮,想要拿到印記符文,就必須迎著困難前進。
維克托惱怒起來,舉著木杖念出一段咒語。雷克斯忽然感到有只無形的手卡住自己的脖子,咽喉幾乎被擠碎。整個人被提了起來懸在半空中,他像一只垂死的兔子,心髒顫抖,奮力掙扎。
與此同時,巴巴斯也被白虎捉住壓在身下,咬住了他脖頸不能動彈。
“我是魔神,我的話就是命令。”維克托生氣地說,“我不會和你談判,你也沒那種資格。該死的家伙,為什麼要違背我的命令,不離開神殿。”
雷克斯感到呼吸困難,大腦像斷電一般頻頻空白。喉嚨劇烈疼痛,他緊抓那只無形生命之手努力反抗它,想從它的控制當中掙脫出來。努力了好久才擠出三個字,“求你了!”
忽然,維克托恢復了常態,眼神變得平和起來。他松開那只掌握著別人性命的手,隨即哈哈大笑,仿佛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雷克斯掉下來倒在地上,虛弱的咳嗽幾聲。維克托坐下來,對白虎說“夠了,放開那個可憐的家伙。”
白虎順從主人的命令挪開腳,從巴巴斯身上跳下來。維克托盯著雷克斯,像觀看戲園里的猴子一樣。“為什麼,你對塔洛斯的請求如此執著。我想,不只是熱心那麼簡單吧。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麼!”
雷克斯翻身慢慢站起來,大聲說道“魔神就是魔神,被你猜到了。幫助風暴之神的確不是我此行唯一的目的,還因為我需要龍吼符文,但那頭魔熊守護著神殿,我沒有辦法拿到。只有讓它恢復正常才是唯一的解決之道。”
維克托有點意外,好奇地問“龍吼?你是灰胡子的學生?”
雷克斯點了點頭。“為了拿到印記符文,我和巴巴斯來了睡神石冢神殿。沒想到遭遇魔熊的襲擊,我們被迫逃出來又踫到了那位老人家,受他委托來到這里。可是,我不明白,你們曾經是戰友,為何你現在卻不願幫助他呢?”
維克托專注地望著雷克斯的眼楮,想從眼神里解讀更多的信息。可是,觀察了半天,他倍感失望;因為那雙眼楮里除了疑問,再看不出其他意圖。他嘆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先走到煉金台旁邊思考一會,再轉過身來到雷克斯面前。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為什麼我不願意幫塔洛斯的原因?”
“是的。”雷克斯回答。
“很好,那將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願聞其詳。別擔心,我有的是時間听,只要你願意把它分享給我。”
維克托笑了笑,“好吧,既然有觀眾就不能讓他失望。我給你說說關于風暴之神塔洛斯和我以及我的弟弟維克文之間的故事。”
在第三紀元,396年左右。死亡之翼帶領魔龍軍團入侵天際,大肆屠殺人類、摧毀村莊和城堡。曾經的五大國遭到極大重創,幾乎被毀滅。奮起反抗的戰士、英雄都犧牲在戰場上,人類的生存遭到極大威脅。受凡人敬仰、供奉的魔神,為了保護人類的生存和延續,聯合起來組成魔神同盟,與凡人英雄共同抵抗死亡之翼和魔龍軍團。
很快,敵我雙方在世界之巔北面卡托城堡展開了持久的對峙戰。魔龍軍團佔據了卡托城,而我們想要登上世界之巔與奧杜因作戰,就必須先攻下卡托城堡。那是通往最高峰的唯一途徑。
戰斗的號角響起,以戰神瑪格斯塔為首的魔神同盟戰士進入戰場。在號角聲中,魔神們用劍和法術法先打倒了守在山道上的龍守衛。初次交戰,我們獲得了勝利;但是,還來不及歡呼,魔龍的第二批隊伍已經從翻滾的雲層中落下來,他們像下雨前湖面上的蜻蜓,排著長隊朝城外的同盟軍飛去。
敵人的數量多的數不清,它們一邊飛翔一邊口吐烈焰。天空被燒成紅彤彤的下起火雨來。盡管太陽女神阿祖拉召喚來冰風暴阻擋了大部分火雨,但仍有遺漏的火雨落下來,燒毀了人類戰士的營地,燒死了狩獵之神莫拉召喚的飛鷹。
塔洛斯召喚雷電擊落了一些魔龍;但它們數量眾多,還有更多的龍從他們頭頂飛過,最後降落在城堡里,撕咬、吞噬攀爬城牆的戰士。
瑪格斯塔意識到要拿下卡托城堡,首選要做的就是把盤踞在城堡內的這群惡魔全部滅掉;只有突破了魔龍的防御,他們才能安心地登上世界之巔和死亡之翼決斗。于是,他號令大家集中力量攻擊停在城牆上面的魔龍守衛。
魔神們使出看家本領,塔洛斯用雷電術,克拉斯?莉莉和阿祖拉召喚冰風暴,貝拉和維克托用治療術,奧拉夫飛在半空與它們纏斗,互噴火焰;莫拉繼續召喚飛鷹,海蛇奎茵則噴射海水澆滅那些燃起的熊熊烈焰,隊長瑪格斯塔用他的長劍正在教訓一頭傲慢的龍。
維克托的弟弟維克文,帶領人類戰士正在攀爬城牆,他們高聲呼喊。配合魔神殺死了一條又一條凶惡的魔龍。當然,凡人戰士也在不斷犧牲。維克文勇猛無比,很快就爬上了城牆,與其中一條魔龍守衛展開了激烈的打斗。
那頭惡魔瞪著沸騰的玻璃岩一般的眼楮,嘴角鮮血淋淋。血水染紅了他腳下的地板。維克文揮舞巨劍,朝龍頭一頓猛砍;那頭龍也用尖牙擋住了巨劍的砍擊。他們你來我往的猛烈打斗,維克文砍掉了龍的幾顆牙齒,而魔龍也咬碎了他的盔甲。
戰斗在一分一秒中進行,血水順著城牆樓梯流下來,一開始像小溪一般流淌,慢慢就變成了猩紅色的急流從陡峭的樓梯上傾瀉著沖刷下來。龍血和人類的血混合在一起,染紅了大地。
英勇的戰士在這里走完他們人生最後一段旅程,把寶貴的生命奉獻在這場關乎人類命運的聖戰中。
這時,維克文帶領的戰士團遇到了危機,有三條魔龍把他們圍困在城牆中央,然後對他們噴射火焰打算燒死他們。維克托發現弟弟陷入危機,就急忙請塔洛斯用雷電術攻擊魔龍吸引火力,緩解他們的危機。
而塔洛斯正在對付另外一條火龍,沒有時間幫助幫助維克文。等塔洛斯擊敗火龍回過頭來時;悲劇已經發生,維克文和剩余的人類戰士被熊熊烈火焚燒,最後化成一堆灰燼。
弟弟的死讓維克托愧疚不已,同時,他更加怨恨塔洛斯沒有出手相救。從此,二人的關系由朋友變成相互厭惡的敵人。長久以來,他們再也無法原諒彼此,誰也不向誰說聲道歉。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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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雷克斯問。
“黑色靈魂之星。”
“抱歉,我不明白,您說的靈魂之星,它是什麼?”
“一塊寶石,由白星和黑星組成。”維克托說,“我需要他手上的黑星,你能把它弄來給我嗎?”
“我不知道,但我願意去嘗試。”雷克斯回答。
“好,我等你的消息。”維克托說。
雷克斯感到精疲力竭,離開橡樹心神殿後,他和巴巴就在破碎的礦區山路上連續顛簸行走了六天。翻越阿摩拉德山脈,最後回到了冰天雪地的風暴國。從踏進冰原那天開始,灰蒙蒙的天空就刮起風、下起雨雪來,他們在暴風雪中走了兩天,最終回到位于銀針樹林旁的小木屋。
老人熱情的歡迎他們歸來。當雷克斯告訴老人他們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時,風暴之神塔洛斯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他輕快地笑了笑,表情迅速恢復常態。之後一本正經地說“請原諒,我沒有主動告訴你們我的身份,以及我和維克托之間的關系,但這不重要。我沒有刻意隱瞞,也不想欺騙你們。睡神石冢神殿里有符文,我的熊被黑魔法污染,這些都是事實,對嗎?”
“好的,沒有關系。只是我也沒想到,會突然介入兩個魔神之間的....,呃....,你知道的,反正就是那樣了。”雷克斯說。
“好吧,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那麼,你倆給我帶來了什麼消息呢。”塔洛斯的眼中充滿了期待的目光。
“他要求拿你的黑色靈魂之星交換。”雷克斯回答。
“什麼?不好意思,你再說一遍。”塔洛斯問。
“他說想要淨化藥劑,就必須拿靈魂之星交換,這是他唯一的條件。”雷克斯說。
“噢,真瘋狂,他瘋了嗎。”塔洛斯的情緒激動起來,咆哮道“真是個太卑鄙的人,他怎麼能這樣對我。靈魂之星不會交給他,絕對不會。”塔洛斯態度決絕,絲毫看不出有退縮的想法。維克托提出的條件讓他深惡痛絕。
塔洛斯的神經好像受到了刺激,變得焦躁不安。他像一只暴躁的熊,在房間內來回走動,嘴里嘟啷著惡毒的語言。雷克斯怕他情緒失控,急忙安慰道,“塔洛斯大人,我知道你和奧術之神維克托之間有隔閡,關系不好。可拿一塊石頭能換回自己的守護和神殿,這筆交易值得,你也不必流浪在外,能回到自己的神殿,享受快樂的生活,何樂不為呢?”
“不,你不懂。”塔洛斯用驕傲的語氣說,“維克托想復仇可惜找錯了對象,維克文是被惡魔殺死的,他其實知道,這事與我無關。原本我打算要幫助他的,可惜他不尊重我,甚至把維克文的死歸結到我的頭上。作為朋友,他的行為太過分了;所以靈魂之星我絕不會交給他,維克托你別痴心妄想我會滿足你的要求。”風暴之神發出一陣詭異的冷笑聲。
雷克斯和巴巴斯脊背發涼、面面相覷。雷克斯感覺塔洛斯的報復與憎恨讓人害怕,心靈扭曲到惡心。他壯著膽問“我不明白,靈魂之星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寶石,如此重要?”
塔洛斯怔怔地看著雷克斯的眼楮,似乎在思考某個難題。“看的出來,你沒有感受過掌控一個生命的權力,是件快活的事。”
雷克斯麻木地搖了搖頭。塔洛斯保持著詭異的冷笑,然後慢騰騰地走進廚房,打開窗戶。讓溫暖的陽光照進來,他用手遮住眼皮,閉上眼楮等待了一分鐘,直到眼楮適應了強光環境才完全睜開。他走到酒櫃前從里面拿出一瓶蜂蜜葡萄酒,又帶著三只橡木杯走出來。
給三只杯子倒滿酒,分別遞給了雷克斯和巴巴斯;然後他坐回火爐旁的木椅里面,淡然地說“你們想知道靈魂之星是什麼?”
雷克斯和巴巴斯點點頭。
塔洛斯撥開衣領,在衣服里面掏了一條項鏈。一條樣子非常奇特的項鏈。他把項鏈拿在手里,對他們說“這就是靈魂之星!”
雷克斯站起來走近塔洛斯身旁,把那條項鏈拿在手里。巴巴斯也湊過來,興奮地望著黑色靈魂之星,禁不住感嘆道“哇,寶石真漂亮。”
雷克斯眼楮閃閃發光,那顆黑色寶石仿佛攫住了他的靈魂。他貪婪地欣賞著寶石,目光久久不想移開。這顆充滿魔力的神奇寶石,有個圓形的黃金底座,大小如一顆雞蛋。底座正面刻有一圈卷曲的山花花瓣,花瓣圍繞著一個月亮。月亮正中心瓖著黑色水晶寶石。
完整的靈魂之星看起來像某種宗教圖騰,底座背面有個十字相交的凹槽,另一半可以與之相鉚合。
雷克斯還沒看過癮,黑星就被塔洛斯拿了回去收藏起來。他得意地笑了笑說,“你們是不是很想知道它的來歷?”
“是的,是的,非常想知道,這個寶物是誰做出來的。”雷克斯回答,“拜托你,快說給我們听。”
塔洛斯站起來,稍微停頓一下,接著說“那我們就從它的制造者開始。靈魂之星的制造者是一個叫克勒斯的帝國鐵匠,他在制造它的過程中融進了自己的靈魂,使得靈魂之星具有了特殊魔力。其實完整的靈魂之星有兩塊,我這塊叫‘白星’,維克托手上的那塊叫‘黑星’。克勒斯在完成靈魂之星後就把它作為禮物獻給了國王巴爾古夫。之後不久,鐵匠克勒斯就生病死了。巴爾古夫得到這樣一件寶物感到非常開心,喜愛靈魂之星到了痴迷的程度;他愛不釋手,無論去那里都帶著它,甚至睡覺的時候都掛在脖子上寸步不離、朝夕相伴。大約半年後,國王巴爾古夫發生了奇怪的變化,他的性格變得越來越暴躁,脾氣越來越差。甚至在加速衰老,皮膚變皺、臉色枯萎、行動開始變得困難;他漸漸意識到自己的生命之火在慢慢熄滅,對此,國王感到擔憂和害怕。他不想死去,他太年輕了。”
雷克斯吞了吞口水,潤潤干燥的喉嚨,緊張地問“為什麼會這樣,國王死了嗎?”
“他沒死。”塔洛斯回答道,“偉大的太陽女神阿祖拉救了他。阿祖拉發現了靈魂之星的異樣,于是她把它從國王身上帶走。不過,這樣做最並沒完全拯救巴爾古夫的性命。因為靈魂之星已經侵蝕了他的心智,他一點一點地瘋掉;時間再過半年,作為帝國的第一代統治者就這樣淒慘的死在了臥室里。”
雷克斯全神貫注地盯著塔洛斯的臉,盼望著他能繼續說下去。塔洛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把它放回到桌子上面。接著說“靈魂之星可以說是個詛咒,阿祖拉帶上它的時候,發現了潛藏在這塊寶石里的秘密。原來靈魂之星由兩部分組成,一半是白星一半是黑星。白星可以釋放一個靈魂來救人;而黑星,則會殺死你想要殺死的人,然後吸取他的靈魂封存起來。靈魂之星就是奪取人類靈魂的一個詛咒,被凡人持有,就會不斷侵蝕持有者的心智,汲取他的生命,把他們折磨致死,最後再奪其取靈魂。即使被太陽女神所持有,它的魔力依然強大。女神非常鄙夷靈魂之星的種魔力,擔心它會侵蝕更多人的心智,奪取更多無辜的人的靈魂,便把它拆分為二。黑星送給了我,而白星送給了維克托。當靈魂之星被拆分以後,再也沒有發生過人類心智被侵蝕的事了。”
每件事情、或者每個事物都有好和壞兩個面,靈魂之星也不例外。雷克斯只知道維克托瘋狂地想得到黑星,卻不了解他需要黑星背後的動機。作為仇人和朋友身份共存的塔洛斯也僅僅把屬于自己那部分的靈魂之星收藏起來,卻不知道研究其更深的奧秘。
奧術之神維克托則恰恰相反,他既像科學家又像個工匠,從拿到白星的那天起,他就把它放在自己的煉金實驗台,認真、仔細的研究起來。經過一年不懈努力,他驚喜地發現了靈魂之星還具有的另一個秘密魔力,那就是召喚靈魂,除了釋放靈魂外。它還可以把囚禁在地獄的靈魂招回到人間,使死去的人再度復活。有了這個發現後,維克托就計劃著用靈魂之星把弟弟復活。
無奈他和塔洛斯的關系已經破裂,致使他的心願一直沒法完成。而雷克斯的出現,讓他重新看到了希望;更有趣的是,塔洛斯的神殿已經陷入麻煩,他的守護變成了可怕的惡魔;而能夠解決這些難題的人只有自己,他的老朋友將有求于他;這一次他掌握著主動的權力,攫住了塔洛斯的軟肋。他認為只要自己堅持不動搖就能成功,就能等到塔洛斯拿著黑星哭求自己的那一刻,然後救回在地獄默默受苦的弟弟維克文。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雷克斯在睡神石冢耽擱的時間太久了,他幾乎要失去信心。他覺得化解風暴之神與奧術之神間的矛盾,是他拿到符文前必須逾越的障礙。現在,無論他對塔洛斯做出何種解釋,這位脾氣暴躁、倔強的老人都不願放下自尊和他一起去見維克托。
塔洛斯見多識廣,他把雷克斯的勸說當成笑話來看。甚至拿他的話來嘲笑這位苦口婆心的精靈,自尊心迫使他不能向這位後輩青年服軟。然而,從老人的眼神和行動中,雷克斯分明能感覺到他想回神殿、渴望正常生活的期盼。
這些天,塔洛斯不再提求助的事,他心情低落。每天吃過早飯後,就會去石林里散步;他走的很慢,腳步也很輕柔,幾乎沒有一點聲音。有幾次當魔熊睡著的時候,就悄悄溜進石冢神殿快速環視一遍再馬上逃出來。
這一次,雷克斯站在萊西雅女王的塑像前面凝視著神殿大門,巴巴斯在他旁邊像狼王一樣,屁股挨地靜靜坐著。他眯著眼楮,像他的搭檔一樣凝視前方;嘴巴張開露出了粉紅色的舌頭。
塔洛斯悻悻地走出來,雷克斯迎上去想和他再談一次。“塔洛斯大人,里面的情況怎麼樣?”雷克斯開口問道。
魔神瞅著他搖了搖頭,嘆氣道“邪魔大君的黑魔法太強大,守護熊依然不正常,神殿被污穢的魔法困擾著。”
“塔洛斯大人,我們有辦法解決它,你覺的呢?”雷克斯說,“只要拿到維克托大人的淨化藥劑,神殿就能恢復正常不是嗎?”
“閉嘴!”老人氣憤地喊,“不要再提那個混蛋,我不會原諒他對我的羞辱,他覬覦我的寶石已久。寧可不要守護不要神殿,我也不會再去求他了。”
風暴之神召喚來一股閃電,把一塊石頭炸的粉碎。然後忿忿地離開回森林邊的小木屋去了。
雷克斯和巴巴斯嚇的不敢再說話,怔怔地望著塔洛斯的背影。“真是個倔強的老頭!”巴巴斯小聲感嘆。
“巴巴斯,你覺的我們該怎麼辦?”雷克斯問。
“想要兩個魔神和解,依靠我們的力量肯定不夠。”巴巴斯分析道,“而他們擁有的靈魂之星原是太陽女神阿祖拉饋贈的禮物,...”
“啊!我明白。”雷克斯大叫一聲,“我們去找太陽女神來調解二人的矛盾吧;何況,阿祖拉是靈魂之星原來的主人。巴巴斯,你覺的如何。”
巴巴斯咧嘴一笑,“說的沒錯,我們應該去請她來。”
他們離開石林,去冬堡城搭乘往返帝國的馬車先到了白馬城,然後向西行走,大約一天的路程來到太陽女神阿祖拉的神殿--幻夜神廟。
女神的守護雄鷹凱娜帶領他們來到阿祖拉面前,兩人跪下來向女神致拜見禮。阿祖拉看上去像個年輕、高貴的女王,正坐在自己的寶座上,表情嚴肅,俯視著來訪的兩人。她問“你們兩個是誰,來我的神廟做什麼?”
雷克斯恭恭敬敬地向前一步,回答道“我叫雷克斯,是精靈刺客。他是我的搭檔,叫巴巴斯。我們來您的神殿,想請您幫個忙。“
“噢!”阿祖拉嘴角微微一咧,責問道“幫你?憑什麼?”
“憑靈魂之星,有關靈魂之星的事。”雷克斯急躁地喊道,他一開始就拋出了話題的重點,趕在魔神發怒前。
阿祖拉果然眼楮一亮,追問道“你知道靈魂之星!告訴我,你從那里來?”
“睡神石冢神殿,殿下。”雷克斯深鞠一躬。
“這麼說,是風暴之神塔洛斯派你來的?”阿祖拉用審視的目光盯著他看。
“不,是我自己要來的。不過和塔洛斯大人有關。”他毫不遲疑地回答魔神的問話。“我們從石冢神殿來到這里,目的是希望您能夠幫他一把。”
“幫他?”阿祖拉問。
“是的。”
“你要我幫他什麼?”
“幫他與奧術之神維克托和好,兩個魔神之間有個極大的矛盾,希望您出面促使他們和解。”
“真有趣,這就是你來找我的原因?”阿祖拉顯然不認可他的話,繼續審視著追問,“不會那麼簡單,請說出你真實的目的吧,我會考慮一下。”
“我想拿到石冢神殿里的龍吼符文,但是塔洛斯大人的守護熊受黑魔法的污染,已經變成了邪惡的暴熊,我沒辦法通過它拿到符文。”雷克斯堅定的回答,“而唯一能解決的方法是奧術之神的淨化藥劑,可是兩位魔神大人之間有嚴重的矛盾,因為靈魂之星。我懇求殿下幫我一起化解他們之間的矛盾。”
阿祖拉表情凝重,好奇地打量雷克斯,“年輕的精靈,剛才你提到龍吼;我想知道你和灰胡子之間是什麼關系。”
“他是個噬魂者,殿下。”巴巴斯搶答道。
“我受到召喚,跟隨智者學習龍吼魔法。”雷克斯解釋。
“噬魂者!很好,年輕的精靈。那是你的榮幸,相信我。能跟隨那些老頭子學習的機會很難得。”阿祖拉微笑著說。
“我會珍惜這樣的機會的,我保證。”雷克斯回答。
“很好。那麼,你說說看,塔洛斯和維克托之間有什麼矛盾,會如此嚴重?”
為了獲得太陽女神的信任,雷克斯便把兩位之間發生的故事詳細的講給阿祖拉听。先從上古之戰開始,維克文如何率領人類戰士突破城牆,他們遭到魔龍的圍殲,以及塔洛斯沒來得及救出維克文等等細節,一字不差的告訴了阿祖拉。
女神听完,悵然若失地感嘆,與死亡之翼的戰斗過于殘酷;雖然魔神和人類聯盟取得了勝利,但那一戰人類犧牲了太多的英雄,魔神們也賠上了自己守護的性命,天際大陸最終迎來了和平。
然而,此前半年荊棘城的覆滅,又讓天際的和平再次面臨危機。為了延續這來之不易的和平,太陽女神隨同雷克斯回到睡神石冢神殿,並且與塔洛斯見了面。女神用高超的演講口才以及對天際未來的擔憂,對塔洛斯進行了分析、勸告。終于打動了風暴之神的心意,于是,一行四人從風暴國開始,再次向高岩的橡樹心神殿出發。
雷克斯的心終于安定下來,他覺的離學到龍吼魔法的時間越來越近。這讓他感到高興的同時又覺的恐慌,目標在真正將要達到的那一刻,內心不完全是喜悅,經歷了這麼多波折,他反而有些惶恐。
兩位老友在一起,隊伍的氣氛歡樂無比。自從上古之戰分開後,九大魔神之間再無來往,這次因為雷克斯、因為靈魂之星,把三人又串聯在一起。塔洛斯向阿祖拉講述了這一個世紀以來自己的生活,以及最近兩年頻頻作惡的邪魔大君;兩位魔神均擔心上古之戰的悲劇會重演,同時,看到各國興起了眾多年輕的英雄,又覺的欣慰。
奧術之神維克托听到阿祖拉來訪的消息,誠惶誠恐地從神殿跑出來迎接他們。第一眼看到塔洛斯時,滿臉的笑容像枯萎的花朵瞬間蔫了。他大聲責問雷克斯,“嗨,那個精靈。你違背了我們之間的誓言,你不誠實。”
“我可不這麼認為,他做的很好,也很誠實,叫雷什麼?”阿祖拉走出來,向旁邊的塔洛斯問。
“雷克斯,殿下,我的名字叫雷克斯。”雷克斯急忙補充道。
“噢,想起來了,叫雷克斯。維克托,別來無恙吧!”她又向奧術之神問道。
維克托一定楮,發現是太陽女神阿祖拉,握著手杖急忙跑過來,弓著背站在女神面前,像個听話的小狗。阿祖拉微微一笑,抬起手臂把雪白的手背伸到維克托面前。維克托小心翼翼地捧著女神的手,在上面輕輕吻一下。然後笑嘻嘻地說“歡迎你,親愛的女神阿祖拉,歡迎光臨寒舍。”
維克托低頭彎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白虎也低下頭伏在路邊上。阿祖拉輕柔地笑了笑,朝前走去。維克托立刻起身跟在女神身後,對一本正經的塔洛斯做個鬼臉。風暴之神被他的鬼臉搞的憤怒,他抬起拳頭準備揍對方;維克托見狀,機警地閃避開來,然後快步走到阿祖拉的旁邊,煞有介事地說“殿下怎麼和塔洛斯一起,這個頑固的老頭脾氣太差了。”
塔洛斯焦急的大喊“你胡說什麼,混蛋!殿下,您也看到了,他總是這樣詆毀我,冤枉我。維克文的死,我很遺憾,但那不是我的錯!”
阿祖拉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著塔洛斯說“你說的對,我的朋友。現在沒人責怪你,維克文的死是命運的選擇。你覺的呢,維克托?”
維克托一愣,隨機答道“您說的沒錯,殿下。命運做出了它自己的選擇,我們無法改變這個結果,只能接受它;不過,現在還有個機會,能使我的弟弟復活,前提是需要完整的靈魂之星。我花了很長時間來研究它,終于發現了這個奧秘,你懂我的意思,缺少了黑星是無法完成招魂儀式的。”
塔洛斯眯著眼皺起眉頭,有些疑惑地問“你說的招魂儀式真能復活維克文?”
“沒錯,我的朋友。”維克托回答,“難道你以為我要獨佔那顆石頭?”
塔洛斯羞愧難當,低下頭尷尬地笑了笑。
回到橡樹心神殿,維克托啟動招魂儀式,用完整的靈魂之星復活了弟弟維克文。兄弟兩人再次見面喜不自勝,也感動到了在場的所有人。
之後,維克托也兌現了自己的承諾,把一瓶淨化藥劑交到老朋友塔洛斯手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維克托在橡樹心神殿舉行宴會,他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茱尼泊爾漿果蜜酒來招待客人。那一夜,他們醉酒狂歡,慶祝昔日的友誼和新識的緣分。宴會持續到月上樹梢頭,他們才回到客房安然入睡。
翌日清晨九點,維克托送他們幾個人離開。太陽女神阿祖拉擔憂地說骷髏軍團頻繁出現在各國邊境,侵擾當地的居民,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雖然那股勢力暫時還不構成威脅,但任由它發展壯大,天際大陸很快會爆發第二次世界之戰。
臨行前,她囑咐兩位魔神注意各國國力的變化,對于人類的安全,她感到隱隱不安。
塔洛斯從獸人農民那里買來三匹馬,帶著淨化藥劑和雷克斯、巴巴斯騎馬趕了一天半的路程。終于回到石冢神殿前的石林里。這次,他滿懷信心,覺的成功就在眼前。
經過商議,決定由雷克斯當誘餌進入神殿引魔熊出來,塔洛斯和巴巴斯在門口設置陷阱,只要魔熊一旦落入陷阱,塔洛斯就能讓它輕松地吞下藥劑。
魔熊身形龐大,力大無比。想要控制它暴動,用源晶礦石打造的鋼鐵牢籠來制服它尤為合適。確定了誘捕它的工具後,三個人開始嚴肅地制定造牢籠的計劃。相比誘熊出神殿,制造牢籠的工作更加復雜、重要。
三人分工明確。雷克斯不懂工匠技巧,由他采集源晶礦石。塔洛斯擔當整個工程的設計師,他用短木棍搭建一個牢籠的微型模型;再根據模型同比放大,建造正式的鋼鐵牢籠。而巴巴斯負責建造熔爐,先用石塊堆砌一個方形平台,石塊之間用黃泥黏合。待石塊之間的黃泥凝固之後,在平台上面繼續堆砌圍牆,直至和他身高一樣才封頂,完成後的熔爐像個煙囪。
熔爐肚子前面留出一個凹槽,源晶礦石被高溫熔煉成紅色的液汁就從凹槽里流出來。存儲在下面的模具中,這種長條形的模具是風暴之神用特殊的黏土制作的。
經過三天三夜的奮戰,一具長九尺寬九尺的方形鐵籠成型。三人看著眼前努力換來的結果,咧嘴大笑。塔洛斯雖然是個老人,一個三百多歲的老人,卻也笑的像個孩子。雷克斯覺的很欣慰,那個脾氣倔強的老頭似乎已死去,如今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個和藹可親的魔神。
巴巴斯在工作台上揮汗如雨地輪著鐵錘捶打鋼錠,雷克斯用火鉗固定好鋼錠防止它飛出去。他們打算再做一條足夠粗壯的鐵鏈來捆綁鐵牢,可以加固鐵牢的安全,保證它不被魔熊摧毀。
塔洛斯檢查完鐵牢的每個部分後,向他們問道“還要多久才能完成鐵鏈?”
巴巴斯停止捶打,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汗珠,說“預計明天早上完成,塔洛斯大人,您覺的怎麼樣。”
塔洛斯點了點頭,“很好,陷阱一旦布置完畢我們就執行計劃。雷克斯,你當誘餌去把它引出來,只要魔熊進到鐵牢里,剩下的工作就簡單了。”
“知道了,塔洛斯大人。”雷克斯認真地回答。
第二天,一切準備工作完備後。方形鐵牢打開門的一邊擺在神殿前,塔洛斯和巴巴斯握著拴在兩邊的鐵鏈,藏在萊西雅女王塑像後面。雷克斯小心翼翼地走進神殿大廳,他眼觀六路耳听八方,時刻觀察著黑暗中那個狂暴的魔物。
來到塑像前,依然沒有發現魔熊的蹤跡。于是,他壯著膽子試探性地喊了一聲,“畜生,快出來!”
靜謐的神殿內全是他的回聲,可就是這種巨大的安靜,讓他感到毛骨悚然;一股猛烈的窒息感扼緊他的喉嚨,體內無形的緊迫感擠壓心髒。他的雙腳像生了根長在地上無法挪動。
就在他害怕的手腳發軟時,塑像後面的黑暗中,傳來一股驚天動地的咆哮聲。那聲咆哮比巴巴斯的怒吼還要響亮、龐大,如同一股洪流,湮滅一切。
魔熊從黑暗中跳了出來,長大嘴巴像個惡魔一樣撲上來。雷克斯腳在發抖,但反應依然迅捷;他不等魔熊撲倒自己,就撒腿猛跑。雷克斯使出了生平所有的力量,狼狽逃命。魔熊跟在後面窮追到底,雷克斯按照計劃好的路線飛速奔逃。沖出神殿大門的一瞬間便向左躲閃靠在牆上。
魔熊一頭沖進放置在大門口的鋼鐵牢籠里,塔洛斯和巴巴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鐵鏈把整個牢籠捆綁起來。魔熊發現中了陷阱,立刻暴跳如雷,用頭撞擊鐵牢,企圖用力量打破牢籠的限制。拉著鐵鏈的兩人不敢懈怠,緊緊地握著鐵鏈。
魔熊不斷咆哮怒吼,左沖右突,反抗了一分鐘後;確信它的力量無法打破這間監牢,才慢慢安靜下來,邊喘息邊用毒辣的目光瞪向老魔神塔洛斯。
這時,塔洛斯慢慢地朝鐵牢走去。
“塔洛斯大人,請不要靠它太近,危險!”雷克斯大喊。
塔洛斯沒有回頭,只伸手阻止雷克斯,示意他不要說話。巴巴斯站在另一邊,緊張地盯著魔神看。
魔熊看他走近,長大嘴露出尖利的白牙,怒吼示威。鼻頭快速收縮,分辨魔神的氣味。塔洛斯在距離鐵牢半英尺的地方停下來,靜靜地看著它。魔熊發覺怒吼不起作用,便用前爪猛拍鐵牢,以更加狂暴的方式警告對方。
雷克斯發覺,塔洛斯表情鎮定,對魔熊的威脅毫不理會。等到它再次張嘴咆哮時,他把那瓶淨化藥劑丟進熊的嘴里。魔熊像觸電一般全身顫抖,它仰起頭哀嚎連連;這時,一股股黑煙從巨熊的眼中、嘴里、耳朵中冒出來。
黑煙持續飄散了幾分鐘才結束,魔熊也停止哀嚎,癱倒趴在地上,極度虛弱。它閉著眼楮奄奄一息。塔洛斯伸出手準備撫摸它的頭。雷克斯猛然大喊“小心啊,大人!”
塔洛斯回過頭安心地笑道“別擔心,洛巴回來了,我的洛巴回來了。”魔神像撫摸孩子一般摸著黑熊的頭。魔熊的確恢復了本性,抬起憔悴的眼皮瞧了瞧塔洛斯,嘴角露出微笑。
巴巴斯丟開手里的鐵鏈走過來,雷克斯也走到他們身邊。看到安靜地伏在鐵牢里的龐然巨熊,感到即溫暖又開心。
隨後,風暴之神滿懷激動之情,帶著他們快步走入神殿內。塔洛斯站在神殿中央,望著已經破舊的牆壁和浮雕,放聲大笑起來。巴巴斯疑惑地望著老人,向雷克斯小聲問道“嗨,雷克斯,你知不知道塔洛斯大人為什麼笑?”
雷克斯聳了聳肩膀,表示不知。但他感覺的出,魔神的笑中包含著一股悲涼之情,頗為傷感;不似獲得勝利後的喜悅,听著讓人倍覺憐惜。
等塔洛斯的情緒穩定後,雷克斯才向他提出尋找符文印記的要求。老魔神恢復了冷酷的表情,冷言冷語地說“哦,我帶你們去找它,那些奇怪的符文就在後殿花園的水池中,你見了它就明白了。”
巨熊由于長期遭受黑魔法的折磨,它的生命被損耗太多。精神加上肉體的摧殘,即使恢復了心智,身體也沒康復起來。塔洛斯只好把它留在前廳里休息,在它旁邊生了堆火,保證它不被寒風凍死。
巨熊洛巴安靜地睡下後,他帶著雷克斯和巴巴斯繞過自己的塑像,登上一段向上走的台階去了後殿。再穿過一間較小的客廳,從後門出來。他們面前出現了一座懸浮在空中的木橋,橋的另一端固定在漂浮于空中的小島上。
小島面積不大,島上只有一間圓頂的房子,其它地方都是花園。花園里盛開放著粉色的櫻花,風景優美。
“符文石就在那座島上面,你們跟我來!”塔洛斯說。
雷克斯開心地點點頭。巴巴斯為這樣的美景折服,露出驚訝、驚喜的神色。兩人跟在風暴之神後面,走過懸浮的木橋,抵達了那個花園。剛登上島,雷克斯立刻就聞出了甜甜的櫻花香。不過,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些花和美景上,嘴里反復念叨的一句話就是“太好了,終于能學到龍吼魔法了!”
塔洛斯帶著他們來到一座沸騰的水池旁,在冬日午後的寒冷中冒著蒸汽。魔神揮一揮手,蒸汽消失,水中現出一塊圓滑的石頭,石頭上刻滿了紅色的符文。
“我猜,這些是你要的東西!”塔洛斯指了指石頭。
“嗯,對,我也是這麼想的。“雷克斯回答”謝謝塔洛斯大人,讓我試試。”
“沒錯,沒問題。”魔神說。
雷克斯按照阿爾•海爾德大師教他的咒語默念一遍。神奇的事發生了,那些符文好像被激活了,從石頭上飛出來,烙印在雷克斯左前臂上。就像以前他獲得龍魂時的感覺一樣,全身充盈著用不完的能量。
巴巴斯立刻沖過來問道“雷克斯,你覺的怎麼樣?”
“哦,太棒了!”雷克斯開心的笑起來,“感覺全身蓄滿能量,我已經獲得了震魂之吼,對嗎?”
“沒錯,你已經掌握了龍吼魔法,這個就是證明。”巴巴斯指了指雷克斯手臂上的烙印。
“太棒了,這感覺太棒了。”雷克斯興奮地說,“那麼,我要怎麼使用它呢?”
“我告訴你方法,”巴巴斯說,“先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目標全力喊出去,明白嗎!”
“嗯。”
“很好,你來嘗試著攻擊我一次!”
“不好吧,我怕打傷你。”
“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你盡管放心的攻擊我吧。”
雷克斯想了一想,覺得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來驗證龍吼的威力,就按巴巴斯的要求用震魂之吼來驗證一下。他吸一口氣,運用體內的能量朝著巴巴斯大吼一聲。嘴里發出的沖擊波直接把巴巴斯擊飛,撞在圓頂房子的外牆上落下來。雷克斯急忙收聲,趕過去查看他的情況。
只見巴巴斯口吐白沫,兩眼翻白,躺在地上瑟瑟顫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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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睡神石冢神殿回來,他們在路上走了三天時間。爬上赫羅斯加雪山,再次回到灰胡子的修道院。少年雷曼和貝西已經學成歸來,此刻正在魔法大廳向三位智者匯報他們的冒險歷程。
雷克斯邊往里走邊觀察,沒有看到卡特琳娜和海盜公主特拉米切爾的身影,心里頗為好奇。旁邊的巴巴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用戲弄的語氣說“沒看到那兩個女人,你是不是覺得很失望?”
雷克斯一愣,繼而擺擺手說“失望?沒有的事。我只是擔心她們,你知道的,卡特琳娜曾經和我一起戰斗過,是搭檔、戰友,就像現在的你和我。”
雷克斯的話讓巴巴斯突然想起了卡西奧佩婭,那個曾經差點被自己折磨致死的帝國少女,以及卡特琳娜痛苦、絕望的表情,還有自己往日的種種暴行,尷尬地低下頭不再說話。
在魔法大廳中央,大醫師阿爾?海爾德和另外兩位智者正坐在魔法大廳的王座上,他們望著雷克斯和巴巴斯走進來。三位智者表情肅穆,但大醫師海爾德肅穆的表情中帶著更多的和藹。他先開口說道“歡迎回來,我的孩子。拿到你的符文了嗎?”
兩人單膝跪地,低下頭向三位智者行拜見禮。智者們微微一咧嘴點了點頭,海爾德叫他們站起來。雷克斯行禮結束才回答道“是的,大師。我已經拿到它了。”說完,他擼起袖子把前臂上的烙印展示給他們看。
“哈,沒錯,就是那個圖案,是龍吼符文,他學會了震魂之吼。”大師查維克激動地肯定道。
“他的確學會了震魂之吼!”大師卡羅瓦克?米爾低沉地附和道。
“我很開心,你們都學會了各自的龍吼魔法。這很不容易,讓我看到了你們的堅強和勇氣。”海爾德贊賞道。
大醫師對大家贊賞和鼓勵一番後,轉過頭表情嚴肅地看著雷克斯說,“不過,雷克斯,我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希望你有所準備。”
雷克斯止住笑容,望著海爾德的臉,好奇他會告訴自己什麼樣的消息。大醫師從王座旁邊的扶手上拿起一份發黃的羊皮卷,用魔法把它送到雷克斯面前。雷克斯把信拿到手里,朝巴巴斯看了一眼,仿佛在征詢他的意見。巴巴斯一伸手示意他打開信來看看內容。
雷克斯打開折疊好的羊皮卷,才發覺是一張通告,一張刺客聯盟的通告。雷克斯讀完通告,大吃一驚。他慌了神,不停地搖著頭嘴里嚷道“怎麼會這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巴巴斯見狀,也嚇了一跳,他以為雷克斯著了魔,急忙關切地問“嗨,發生了什麼事,雷克斯,什麼叫不可能!”
雷克斯直直地瞪著雙眼,表情呆滯。他把手里的羊皮卷慢慢遞給巴巴斯,巴巴斯接過通告,看到了以下內容︰
驅逐令
敬告天際的居民︰
近年來黑暗兄弟會的發展過程中,出現了異類組織。他們企圖分裂刺客聯盟這個組織。夜母為了優化組織,促進眾成員對兄弟會的團結、對信仰的忠誠。本會將對異類進行神聖的審判,異類組織頭領西塞羅已被夜母處以火刑懲罰,其他教徒也已被囚禁。但還有一個叛逃成員塞普丁?雷克斯目前不知所蹤,現特令將其驅逐出刺客聯盟黑暗兄弟會,通告天下。並且,我們將進一步清理異類同黨、同盟叛徒,望天際的人民不要包庇、藏匿罪人。
署名是恩吉爾。
雷克斯猜想兄弟會中發生了巨變。他立刻向海爾德請求準許,讓他回夏丁赫爾庇護所探清情況。這時,海爾德勸阻他不要沖動,黑暗兄弟會的近況,灰胡子也在密切關注。維持天際大陸的和平,他們起著重要的引導之責。
卡羅瓦克?米爾和查維克也勸他放棄離開修道院的想法,因為兄弟會現在的情形對雷克斯來說極為不利,就算他回去,也沒有人會相信他,改變不了逃犯、異類、惡徒的罪名。何況,驅逐令是全世界同步公布,太多惡徒想拿他的人頭換賞金。于此同時,兄弟會的秘密刺客也開了始清除異類的追殺任務。只要他一離開赫羅斯加山,刺客們就會輕松要了他的命。
听完灰胡子的分析,雷克斯更加沮喪,感到痛苦不堪。巴巴斯安慰他與其痛苦、不知所措,還不如沉下心來好學好龍吼魔法。雷克斯雖然很沖動,但他是個聰明的人。經過巴巴斯的提醒,他決定暫時放棄回兄弟會,努力提高自己的劍術和魔法。
第二天,大雪紛紛,把整個赫羅斯加山重新粉白一遍。山澗寒風凜冽,雨雪瓢潑。天空灰蒙蒙的難以看清四周的山脈,整個修道院都給籠罩在白雪之中。從修道院後面的訓練場里出來一陣擊劍聲和喊殺聲,一個青年正揮舞著短劍在風雪中奮力地砍殺著,汗水沾濕了他的頭發,全部貼在頭上。他嘴里不停地呼喊著,面前三個稻草人已被他砍的七零八落。可他還在猛力的攻擊它,砍斷它的胳膊,刺穿它的胸膛。
那架勢好像在練習劍術,但仔細看他的表情,卻更像在發泄無盡的怨恨。屋檐下,一位帝國少女靜靜地看著他,她的臉看清來非常平靜,沒有想阻止他的意思。她像個神一樣,默默地注視,耐心等待他停止瘋狂的砍殺。
這位少女正是剛剛回來的卡特琳娜。她和特拉米切爾一到修道院就听到了關于雷克斯被驅逐出刺客聯盟的消息。她覺的發生這樣的事情,對他的打擊一定不小,所以吃過早飯。卡特琳娜沒去參加查維克給他們安排的劍術訓練課,選擇去看望他。
雪越下越大,雷克斯的劍漸漸的慢下來,力氣似乎已經用盡。手里的劍“ 當”一聲落在地上,雷克斯悻悻地呆里在那里,然後長嘆一聲,走回修道院的屋中。
他沒有給卡特琳娜打招呼,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她似乎並不生氣,反而有些開心。跟隨著雷克斯來到他的房間。雷克斯點亮了房間里的蠟燭,他脫下被雪浸透的外衣,從衣櫃里拿出一套干燥的內衣。
他有些慍怒地望著門口的卡特琳娜,“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要脫衣服了!”他指了指身上的濕衣服。
卡特琳娜挑了挑眉毛,笑嘻嘻地說“噢,別擔心我,我不介意的,你繼續好了。”
雷克斯無奈地看著她,“好吧,隨你好了。”
他脫掉濕漉漉的衣服,露出一身健美的肌肉,線條勻稱、完美,每一塊皮膚下的肌肉都稜角分明,充滿活力。那是他生命健康的證明。卡特琳娜看到這麼一具完美的生命體赤裸裸地出現在眼前,也禁不住心里怦怦亂跳。她把目光從他身體上移開,望著桌子上的燭台,問道“你現在覺的好些了嗎?”
雷克斯心里一痛,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來沒這麼好過,你覺的我應該怎麼樣?”
“抱歉,剛才看你發泄,我以為你很難過。現在看來,我的擔心多余了。”卡特琳娜說。
“為什麼?你會覺的多余。”雷克斯問。
“因為你的臉。”卡特琳娜神秘地說“你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我想你不明白我的感受,被家拋棄是一種多麼淒涼的事;你知道嗎,我從小就在那里長大,在我心中,夜母就是我的母親,兄弟會的人都是我的親人,我把他們當做我的家人一樣對待。”雷克斯嚷道。
卡特琳娜冷冷地笑了一聲,“何以見得,你認為我不理解你的感受?我知道被家拋棄讓你很難過,也不願相信這個事實。可人生不就是這樣,充滿神奇和不可理喻。誰又能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呢,對嗎?人生無常,又何必痛惜呢。”
雷克斯望著卡特琳娜堅毅的表情,“其實在兄弟會中,為了繼承夜母之職,早已分成了兩派,雖然西塞羅很支持我繼承這一職位,但我的內心是反對的,我不想做夜母,也不想和我的兄弟薩恩爭奪,我渴望自由的生活。可恩吉爾就是不相信我,放過我。其實,在我內心我是非常敬重他的。”
“吶,這才是他們趕你離開的真正原因。”卡特琳娜說,“希望你冷靜下來,想想以後的出路。現在在灰胡子的地方,你很安全。活著,就是為了往前看,別被眼前的事物蒙蔽了你的雙眼。”
雷克斯沉思半響,突然開心的笑起來。他走過去拉著卡特琳娜的手,高興地說“我明白了,謝謝你,謝謝你!”
卡特琳娜被他突然轉變的樣子搞的有些驚愕,她沒想到自己的幾句話有如此大的魔力,幾分鐘就改變了他的狀態。木呆呆地應付著回答他,“呃,不必客氣。”
雷克斯快速穿好新衣服,整理一番,從院子里撿回自己的寶劍夜鶯,朝查維克的訓練場走去,他要面見大師海爾德。
大醫師用“朵拉公波魯”球找到了第二個龍吼符文,代表的魔法叫旋風疾走;根據懸浮鐵球所提示的位置,符文在晨風的特拉斯特海港。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在晨風的東南邊境與高岩國相交地帶有一處海灣,海灣里有個著名的海港叫特拉斯特。海港地理環境優越、氣候宜人,連通著晨風和高岩兩大國。幾百年來,經過海上貿易,使海港及附近的城鎮有了極大繁榮、發展。
海港原來的統治者是暗精靈,精靈海商把晨風的龍舌蘭裝船運出去,通過交易從帝國人、獸人那里換回大量金幣,再用金幣建設更多更大的城市,即使精靈們心里討厭和獸人做生意,但為了族群的壯大,他們被迫收起了自己的傲慢。
更多新的城市在晨風國不斷被建起來,精靈們生活富裕社會繁榮,鄰國的獸人羨慕不已。後來,一部分獸人海盜不滿暗精靈對特拉斯特海港的統治,開始覬覦海港的統治權。其中以瑪爾庫斯率領的黑珍珠海盜團最為猖狂,他們成員眾多,實力強大,率領艦隊頻繁攻打海港里的精靈守衛。
瑪爾庫斯是海盜中的傳奇人物,傳聞他是戰神瑪格斯塔的學生,武技非凡,曾經以一個人的力量毀滅過一艘海盜船。他的船員也是窮凶極惡的戰士、流浪刺客、罪犯,船上的水手、廚子、船工全是經驗豐富的掠奪者;他們常年盤踞在珊瑚海一帶,襲擊、打劫過往的商船,攻佔村落搶奪財物和食物。
黑珍珠海盜團的實力異常強大,他們很早就盯上特拉斯特海港這塊肥肉,在持續偵查了三個星期後,終于在商定的某天早晨對海港發起了攻擊。暗精靈們措手不及被打的落花流水,守衛和士兵奮力抵抗潮水般入侵的海盜,雙方激烈戰斗了一天半,最後海港的精靈戰士全部犧牲,只有商人和平民存活下來被迫逃離了海港,瑪爾庫斯率領的海盜團獲得全面勝利。
自從海盜們掌握了特拉斯特海港的統治權後,精靈族對外貿易全部中斷。無論木精靈還是暗精靈,他們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可他們派去征討海盜的將軍都被打敗,這讓兩位國王頭痛不已。木精靈的國王羅杰特•維提不得不啟動黑暗儀式向夜母求助。
在支付了一筆龐大的預付金後,夜母派出神秘刺客,星夜趕往特拉斯特海港來解決國王們的煩惱。
另一邊,巴巴斯被查維克安排去落錘國聯合殘存的虎人,準備對抗骷髏軍團。灰胡子對荊棘城的覆滅感到不安,如今,天際的和平出現了紕漏,各國實力也產生了變換,他們必須想辦法來平衡各國的力量,防止發生侵略戰爭。
虎人族的生存、延續對抑制邪魔大君勢力的擴張十分重要,而且必要。
這一次,他只能一個人去海港尋找龍吼符文。雷克斯出發的那天清晨,天陰森森的,呈現出一種令人迷茫的死灰色。風咆哮著在修道院各處房間橫沖直撞,像野獸的怒嚎、震撼靈魂。
雷克斯急沖沖地走出修道院大門,沿著積雪覆蓋的山道匆忙趕路。他沒覺察,有個神秘黑影像幽靈緊跟在身後;那黑影左躲右閃藏的很巧妙,絲毫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雷克斯走的很匆忙,他的目的地是特拉斯特海港,那里有重要的龍吼符文正等待著他去尋找。同時,他心中還有一個疑惑沒有解開,就是回夏丁赫爾查明真相,了解西塞羅被處死的真實原因。
天快要黑了,夕陽的余暉灑在大道上軟弱無力,顯得無比淒涼。在通往特拉斯特海港的山道上,一匹棕馬正奮蹄狂奔。青年騎在馬背上不停地呼喝著“駕、駕”。雖然棕馬奔馳如飛,但青年仍不停的催趕;不過棕馬終究只是匹普通的馬,奔跑速度遠比不如他的坐騎影魘。
這個催馬趕路的青年就是雷克斯,他在路上已經狂奔了兩天。臉色稍顯疲憊,但精力旺盛。現在,越來越近靠近海港,他的心情也愈發激動起來。
終于趕在天黑之前,到達了海港對岸,他藏進一艘廢棄的貨船里。貨船從中間斷裂,兩端被棄置在岸邊,船艙破舊不堪。雷克斯從破裂的窗口望向對岸,仔細觀察海港的地形和船隊。他看到海港中心停泊著一支超級巨艦,據目測,那艘船至少能裝一千人。嶄新的船體和船帆充分說明它誕生不久,全身上下都散發著生命的活力。
巨艦有三根桅桿,中央的桅桿上掛著主帆,前後甲板上分別豎著兩根副桿,上面掛著副帆,副用來控制船的方向。白色帆布被繩索緊緊捆在桅桿上,月光下閃閃發亮,船舷兩端點著長明燈。
雷克斯認為,巨艦是海盜們的大本營,船長瑪爾庫斯就在巨艦的某個房間里。根據“朵拉公波魯”球所提示的位置,龍吼符文旋風疾走也恰恰在那艘巨艦里。
此刻,這個龐然大物靜靜地停在海港里,像座山一樣紋絲不動。甲板上烏黑一片,水手們已經回到船艙,只有駕駛室里透出燈光來。
左岸邊停泊著三支舢板,每支舢板能承載十名海盜,上面配備了船槳用來追擊敵人。海盜們正忙著搬運舢板上的財物,雷克斯瞪圓雙眼仔細觀察,才發覺他們全是高岩獸人,穿著粗狂的青色獸人鎧甲,井然有序地工作。
右面岸邊也有三支舢板,一群強盜正在把舢板上的貨物搬到岸上去,海岸邊有三座房子,從外觀看得出它們是精靈建造的客房。如今,卻成了強盜們儲藏財物的倉庫。
海岸上,守衛兵組成十人小隊正來回巡邏,他們三小時一換班,防守嚴密。港口兩岸各有一座哨塔,塔頂站著兩名弓箭手俯視整個海港,防止被偷襲。哨塔之後,在通往房屋的道路上設置了木柵欄,柵欄兩邊分別把守著四名強盜,他們個個膀大腰圓,盔甲整齊,孔武有力,雷克斯心中不禁感到憂愁。
經過一番觀察,他對整個海港和強盜們有了清晰的了解,這些信息將幫助他分析思路指導行動;而他的每個動作都小心翼翼、悄無聲息,他的目的只想拿到符文,沒必要和這群亡命之徒搏斗。
他藏在破船里,思考著如何進入巨艦。在腦海中模擬了幾遍潛入方式,覺得左邊哨塔是最佳突破口,因為左邊哨塔依山而建,背部視野相對昏暗,悄悄爬上去最不容易被發現。
“只要清除了左面的哨兵,那麼海港的監控系統就會有盲區,再從左岸開始,繞開舢板躲開巡邏隊,就能輕松地進入巨艦。”他心想。
計劃完畢他莞爾一笑,立刻開始行動。從破船艙中走出來,像只三牙海象猛地扎進烏黑的大海中,向海岸對面游去。黑暗中那個神秘人影呆呆地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露出驚異的表情。
雷克斯花了半個小時,才從海底潛泳到對面海岸,燈塔下的長明燈把海岸線照的異常通明導致他無法登岸,為了不被塔頂的弓箭手發覺,他沿著海岸線繼續朝前游,繞過燈光照耀的範圍,從海港的另一處黑暗岬角爬上岸,穿過岩石叢潛伏到哨塔下。
哨塔在海岸上投出一個巨大黑影,雷克斯利用黑影進入哨塔,順著螺旋式樓梯向上攀爬,到達塔頂後迅速干掉了兩個讓人煩惱的哨兵。
雷克斯的暗殺技藝如行雲流水,沒給兩人造成任何痛苦就終結了他們的性命;快入閃電的夜鶯給了他們致命一擊,兩人像落在岸上的泥鰍,用最後一絲力氣鼓起腰死去,臉上完美地保存著死前驚恐的表情。
他把兩條尸體移到塔頂的下一層,然後回到上面像個哨兵一樣站在塔頂眺望整個海港。特拉斯特海港如同一個靜臥在海邊的仙女,默默地守護著港灣里的船隊。海面上白森森的月亮像寶石閃閃發光,大海與遠處低矮、連綿的山巒融為一體,黑蒙蒙的全失去了顏色。無論山脈、森林還是建築都像鵝毛筆畫出來的一樣模糊不清。
天空和大海萬籟俱靜,仿佛已經進入夢鄉。雷克斯站在高塔上,看著銀盆似的月亮,感到心情平靜了許多。他默默地注視著整個海港,記憶的閘門突然被打開,想起了好朋友薩恩和瑟蕊娜,想起了他們小時候在這樣的黑夜里爬上夏丁赫爾附近的山頂,也像現在這樣注視著整個基耐森林,暢想他們長大後成為優秀刺客的樣子。
雖然他們只是個四歲的孩子,卻已經接受了最嚴酷的訓練,即使現在回頭來看那段經歷依然感覺辛苦。但雷克斯的內心充滿快樂,他有一群玩伴,有像兄弟一樣親切的朋友薩恩、瑟蕊娜,還有像對手一樣的同學梅哥,他和他的朋友們經常與雷克斯、薩恩、瑟蕊娜三人之間競爭,想極大地獲得夜母的認可。
遺憾的是,這位還不錯的對手並沒能和大家一起長大,他跟隨自己的老師瓦洛克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死亡之翼殺死了他。
“要是梅哥還活著該多好!”雷克斯心想。
他身後,那個神秘的影子從出口悄悄地探出半個頭來,默默地注視著雷克斯的一舉一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雷克斯站在塔頂呆望了好久才從美好的回憶中醒來,決定由左邊入口開始闖進海港,只要悄悄地殺死路障柵欄兩邊的海盜,那麼進入巨艦的道路就暢通無阻沒有後顧之憂了。
他整理一下歪斜的皮甲,擦干劍刃上的血污,正準備離開時。突然,一聲暴喝劃破夜空打碎了寧靜,只听到海面上傳來強盜們的喊聲“啊!啊!快抓住他,有入侵者,集合,快!”
“攔住他,可惡的刺客,居然想刺殺我們的船長;我要宰了他,親手從他的身板中挖出他的心髒!”有人憤怒地喊道。
“集合!集合!”又有人大叫。
巨艦上的海盜守衛吹響預警號角,震天的號聲把海盜們從夢中驚醒。他們身穿獸人盔甲,手握大劍、彎刀快速沖出船艙及木屋,像狩獵的狼群一樣嚎叫著憋足勁向對岸飛奔過去。一時間,寧靜的特拉斯特海港殺聲陣陣、火光沖天。
雷克斯心中一驚,頓時緊張起來,他以為自己的行蹤引起了海盜的注意,便立刻蹲下來躲避敵人,悄悄趴到牆邊觀察對面海岸的動靜。當他看到所有海盜紛紛朝對岸哨塔下聚集時,緊張的心才安定下來松了一口氣。
不一會,那個哨塔下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地擠滿了沖過來的海盜。雷克斯定楮遠眺,隱隱約約地看到有個人被海盜們圍在中間。海岸上,吼叫聲、吶喊聲、武器的踫撞聲嘈雜成一片。
“看樣子有人要倒霉了。”雷克斯心想,“被這麼多海盜圍攻,不死也難活啊!話說回來,是誰這麼有膽量敢去刺殺那個魔鬼?而且只身一個人,會不會是兄弟會的刺客呢?我去看個究竟。”
所有海盜都跑去圍攻那個入侵者,道路和柵欄恢復了安全。雷克斯快速離開塔頂回到海岸上,依舊隱匿在黑暗中前進;當他小心翼翼地經過第一座房子時,突然從門里面沖出一個大漢來,他嚇了一跳。那個海盜似乎並未看清他的臉,當他是同伴就醉醺醺地招呼道“快走、快走,有刺客行刺船長,我們一起去抓他。”說完轉身往對岸跑。
雷克斯假裝答應,待他轉身之後便抽出夜鶯之刃,迅速捅進那個海盜的後背。
“呃!”可憐的海盜慘叫一聲,扭過頭來驚恐地望著雷克斯,邊退縮邊哀求“等一下,別、別殺我!”他帶著哭腔哀嚎,聲音卻被淹沒在亂哄哄的喊叫聲中。看著雷克斯殺氣騰騰、毫不動情的臉,他知道此時再乞憐已為時太晚,只好改變策略跑向人群來尋求保護。雷克斯早已看穿他的意圖,于是不等他行動便沖上去用劍猛刺,那海盜抬起手臂試圖阻擋雷克斯的攻擊,結果劍刃穿透手臂直接刺進了他的胸膛。海盜瞪圓雙眼直直地望著雷克斯的臉,嘴角顫動幾下,身體一軟倒在地上死了。
雷克斯三下五除二就脫掉了他的鎧甲穿在身上,把自己打扮成海盜模樣,然後學著獸人嘴里胡喊亂叫,向那群海盜跑去。他夾雜在海盜當中,發現獸人們群情激憤、怒火中燒,如同一只只狂暴的野狼,凶惡地盯著前方、恨不得要吞掉那個行刺船長的人。
海盜們圍成一個圈,里圈的人握著各種武器準備戰斗,而外圈的海盜則點燃火把拿在手里,剎那間,火光把海岸和夜空通通照亮。雷克斯能清晰地看出每個海盜臉上的表情以及嘴角那對標志性的大獠牙。
他躲在獸人群里,極力掩飾自己的矮小。好在周圍的海盜都把目光集中在那個刺客身上,並沒人發現他的異樣。于是,他躲在一個獸人背後偷偷朝里瞄,想看清被圍攻的到底是什麼人。
被圍在中間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是獸人戰士,體格高大、肌肉發達,赤裸著上身,袒露出精壯的胸脯,黑綠色皮膚透出一股蠻性,蓄著滿腮的大胡子如雜草一般,活生生一個凶神惡煞。
血紅的眼楮里射出瘋狂的光芒,他握著一柄黑色巨斧,比普通獸人的戰斧還要大一倍,斧刃上雕著獠牙的圖案,更加增添了斧頭的威力。那獸人呼吸均勻、神色自若,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對于這場搏斗似乎有充分的把握能夠取得勝利。再看他滿是疤痕的身軀說明此人身經百戰,而統領眾人的氣勢又非同凡響,雷克斯猜測他可能就是傳說中的海盜瑪爾庫斯船長。
“干掉他,船長,快干掉那個瘋子,讓他知道海盜的厲害。”有個人大喊。
果然如雷克斯猜想的那樣,此刻正在場上戰斗的獸人就是海盜船長瑪爾庫斯。在強盜們震天的吼聲中,船長與那個刺客互相對峙著,他用不屑的眼神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嘲諷咆哮,同時用語言老練地挑釁,想激起對方的怒火使其喪失理智。
但他的對手很聰明,根本不上當。那個刺客無比冷靜、沉著,情緒也異常穩定;機警的雙眼死死盯著瑪爾庫斯,不放過任何舉動。
雖然刺客身穿皮甲頭戴遮面斗篷裝扮的十分嚴密看不清臉,但雷克斯依然憑借衣服認出了他的身份,頓時心里一驚,全身的血液都往腦門上沖。
“不會錯,一定是兄弟會的成員,”雷克斯心想,“不管那人是誰,我得幫他,等到被這群海盜抓起來就無能無力了。”
雷克斯正思忖著該如何救人,沒想到兩人已經開始打起來。瑪爾庫斯大喊“你不是想殺我嘛,來啊!拿出你的勇氣和我決斗,證明一下你那可憐的決心吧。”他狂野地嘲笑著,同時舉起戰斧,以猛虎下山之勢沖了上來,朝刺客左肩奮力猛砍。
那刺客反應相當靈活,順勢一撥,躲開了這一斧。瑪爾庫斯見沒砍到他,又借勢往右再砍,直逼對方的喉嚨。船長的這一砍極其凶險,稍有不慎就人頭落地了。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刺客迅速舉劍一擋把斧刃從耳邊彈開。瑪爾庫斯的這一番攻擊全部落空,他意識到對手十分精通格斗,善于躲避,于是他停下來,開始慎重地考慮進攻方式。
一分鐘後,瑪爾庫斯連出新招,招招致命。他的氣勢更加凶狠,差點打亂了對方的陣腳。手里的巨斧像條蟒蛇環繞在那刺客耳邊、面門和腹部,斧刃與皮甲之間只差一點點距離,要不是那個刺客體型瘦小早就被砍死了。
雖然刺客像猴子一樣靈活,憑借巧妙的步法躲開了瑪爾庫斯多次致命一擊,但所有人都看的出他只能躲避並無還擊之力,手中的短劍還沒主動刺出過一回,他一直處于被動防御的狀態。隨著時間的流逝,體力的消耗,戰場形勢漸漸變的對他不利。
此時,兩人還在互相攻擊,時前時後,時進時退,瑪爾庫斯有點焦躁,但他的狀態整體良好,而他的對手也充滿信心,不驕不躁,沉著應戰。場上的氣氛愈加濃烈,幫手們快要按耐不住沸騰的血液,個個紅著眼準備加入這場廝殺。他們焦急的吶喊、躁動,只等船長一聲令下,就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瘋狂地撕碎那個刺客。
瑪爾庫斯把巨斧舞的令人眼花繚亂,對刺客發起一陣疾風驟雨般的猛攻,眩目的攻擊把對方逼的節節後退,差點跌倒在身後的海盜當中。
那刺客邊打邊退,當他意識到身後沒有退路時,急忙在瑪爾庫斯劈空的瞬間騰躍起來,越過他的頭頂返回戰場中央。船長跟著抽身折回來,舉起巨斧,用盡全身力氣助跑兩步跳到半空中,像只黑熊一樣以碾壓性的斬殺打算擊斃刺客。
那刺客急忙舉劍相迎,穩穩地擋住了瑪爾庫斯的這一重擊。但巨斧俯沖產生的沖擊力把他推後一大截距離,雙手也被震的瑟瑟顫抖。這時,他的腰部露出了破綻,聰明的船長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迅速抬腳踹向對方的腰。
“嗚哇!”那刺客痛苦的大叫一聲,接著整個身體飛了起來,最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來。他劇烈地喘著粗氣,用四肢強撐地面打算站起來,沒想到卻發生了意外,由于重心不穩兩只腳又交在一起,一個踉蹌倒在地上,身體撞擊地面的聲清晰可聞。
同時,戴在頭上的遮面斗篷跌落下來,露出了他的真實面目。剎那間,所有海盜都鴉雀無聲,怔怔地望著那個刺客。
“是薩恩!”雷克斯心里驚叫道,“為什麼他出現在這里?並且和瑪爾庫斯船長搏斗?”他的心中多了幾朵疑雲。
瑪爾庫斯沖著眾人嚷道“請大家看清楚,這就是黑暗兄弟會的精英,他們無比驕傲的刺客。其實軟弱的像只小雞,毫無實力!”
眾海盜嘩然,跟著船長一起大笑起來。
“快起來戰斗啊,小雞仔!你怎麼有膽量敢行刺我們偉大的船長,快快去死吧!”有人大喊。
“殺了他,船長!給他一斧頭!”另一個人喊道。
瑪爾庫斯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緩緩地走到薩恩跟前。
“永別了,兄弟會的小子!希望你可以感激我。”說完,他提起巨斧對著薩恩的腦袋猛砍下去。
突然,海盜群中閃出一個黑影。那黑影速度極快,一個箭步沖上來,用他的身體狠狠地撞向瑪爾庫斯,把他從薩恩身邊徹底推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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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海盜嘩然,被眼前突如其來的變故搞的莫名其妙。瑪爾庫斯站在不遠處,臉上顯現出好奇的神情,他指著青年責問“你是誰,竟敢打斷我的戰斗!”
那青年沒有說話,而是慢慢脫掉笨重的獸人鎧甲露出真面目。海盜們再次嘩然,紛紛議論青年是誰。
“雷克斯!”薩恩叫了一聲,痛苦的臉上露出一絲驚喜。
“我是誰不重要,但決不允許你傷害他!”雷克斯正氣凜然地說,兩只眼中冒著熊熊怒火。
“薩恩,你怎麼樣了?”他焦急地問。
“抱歉,讓你擔心了。”薩恩慘兮兮地跪在地上,抬起頭尷尬地笑了笑。
“哈!真難得,你會如此狼狽!“雷克斯調侃道,“如果這樣輸給敵人,就太有損我們兄弟會的威名嘍!“
“世事難料,瑪爾庫斯不愧為傳奇海盜,他的武藝高深莫測,你要小心對付他!”薩恩說。
“明白。“雷克斯說,”今天有我在這兒,他們就別想傷害你!”
“哈哈哈!”瑪爾庫斯冷冷地笑起來,他的笑聲里充滿嘲笑和輕蔑。“混蛋們,你可知道你們真的惹怒了我。”瑪爾庫斯把巨斧拿在面前,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斧刃上的血跡,“敢惹怒死神,我就送你們下地獄!”瑪爾庫斯狠狠地說。
雷克斯堅定地站在薩恩前面,像一堵牆保護著他。
“雷克斯,你的手!”薩恩叫道。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臂,才發覺被巨斧劃傷,血水正順著手指往地上流。但他並不在意,依然果敢地站著毫不畏懼。
“那麼,你來試試看!”雷克斯說。
瑪爾庫斯臉色一變,揮起巨斧向雷克斯猛攻過來,企圖以巨大的力量來擊潰對手,不料雷克斯巧妙一閃躲開了,斧刃結結實實地砍入地面。瑪爾庫斯緊跟著上前一步,狠勁一拽斧柄,又把斧頭迅速提起來,橫著向雷克斯劃出個半圈。
他這招又快又狠,攻擊範圍也擴大了一倍,倘若被斧刃割到必定會被腰斬,想要躲開這致命一擊非常困難,因此,雷克斯必須小心翼翼的應付敵人還要反應迅速才能化險為夷。然而,他的表現卻匪夷所思,出人意外,不慌不忙,待巨斧斧刃快要踫到腹部時迅速向後彎腰並跳開,然後半蹲在地上向前翻滾一圈,沖到了瑪爾庫斯腳下。雷克斯拿劍對準瑪爾庫斯的腿猛力一擊,夜鶯之刃刺中了他的鐵靴;很遺憾,堅實的靴筒擋住了劍刃的攻擊,夜鶯之刃未能刺傷他的腿。
瑪爾庫斯得意的一笑,猛然提腳踢向雷克斯的臉。雷克斯急忙用雙手交叉護在面前,被瑪爾庫斯重重一腳踢出老遠。
“啊!”雷克斯慘叫一聲飛了出去。
“雷克斯!”薩恩焦急地大喊,同時掙扎著爬向雷克斯落地的方向。
“偉大的海盜瑪爾庫斯船長絕不容許有人褻瀆他,更不能容忍暗殺這樣卑劣的手段。”船長激昂地說,“他倆是敵人,殺了他們。”
“終于輪到我們出手了,哈哈!”四周的海盜們如瘋狗一般撲向兩人,場上混亂不堪,殺聲、喊聲連成一片。
正在兩人奮力拼殺的時候,突然,一股耀眼的火光騰空而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接著,有個海盜大喊一聲“著火啦,著火啦,貨倉著火啦,貨倉著火啦!”
只見岸邊三幢木屋變成一片火海,隨著海風火勢還在不斷壯大,繼續向屋頂蔓延。船長瑪爾庫斯大吃一驚,連聲喊道“還不停手你們這群笨蛋,倉庫要緊,快去滅火,快、快去。”
兩撥正在和雷克斯、薩恩纏斗的海盜終于停下來,收起武器跑去滅火。在混亂的人群中,一個神秘黑影拉著雷克斯和薩恩的手臂快速穿過海盜,沿著西岸飛奔離去。
第二天,三人出現在特拉斯特海港附近一個廢棄小鎮--海靈。由于海盜們的破壞,致使生活在鎮上的居民暗精靈們不得不逃離家鄉,遺棄整個海靈鎮。
陽光照耀著蔥郁、繁茂的杉樹林,林間一群小鳥嘰嘰喳喳地叫著,地上光影斑駁,腳下是一副由各種龍舌蘭編織而成的彩色地毯。和煦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讓人倍感舒服。當雷克斯醒來時,發覺自己正趴在地上,眼前一片花海;奇異的花香沁人心脾,讓他沉醉。
等他想起薩恩後急忙爬起來四下張望,終于看清了花海的全貌,原來這里是一座花園,緊挨著花園還有一間老式的精靈住宅,而住宅過于破舊,牆壁和門已經腐朽,雖然還沒垮掉但岌岌可危。
“薩恩、薩恩,你在哪里?”雷克斯大喊,同時在他花園里四處尋找。正在他不知所措時,一陣若隱若現的說話聲和笑聲引起了他的注意;那聲音是從房子的另一端傳來,雷克斯側耳細听,僅憑聲音就能猜出說話的人正是他的兄弟薩恩;而那個爽朗的笑聲也非常耳熟,是他見過的某個人,這點他確信無疑。
雷克斯感到非常開心,循著聲音的方向走出花園,剛剛離開就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抬頭望去,正是薩恩在叫他,更讓他吃驚的是旁邊那個少女。那個再熟悉不過的面孔,老朋友卡特琳娜,她就站在薩恩對面,笑意吟吟地看著他,一副得意的神情。
雷克斯快步走過來,薩恩張開雙臂和他擁抱在一起,開心地說“謝謝你,弟弟,是你救了我的命。”
“因為我不想失去你。”雷克斯動情地說。“我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諸神保佑!”
兩人擁抱良久才分開,薩恩說“是你的朋友卡特琳娜救我們離開海港的,我們要感謝她的幫忙。”
雷克斯微笑著說“謝謝你救了我們!”
卡特琳娜豪爽地擺了擺手,“別,別客氣。很抱歉我打暈了你,你知道的,我這麼做是為了更快帶你們離開,瑪爾庫斯是個魔鬼,他真的會殺死你們。”
“原來你在暗中幫助我,這讓我很感動。”雷克斯誠懇地說。
“哇哦,別在意。”卡特琳娜急忙阻止他說下去,“我幫你是因為我不想欠你的情,明白?以前你幫我找回姐姐,現在我救了你一命,那麼,我們扯平了。”
雷克斯哈哈大笑,“好,這麼說我們互不相欠嘍!”
“沒錯。”卡特琳娜笑著說。
“剛才卡特琳娜給我講過你們之間的故事,”薩恩說,“很欣慰你們依然是好朋友,能彼此幫助。那麼,你的那位搭檔呢,他在哪兒?”
“巴巴斯?“
“對,就是他。”
“他去了荊棘城,灰胡子的安排。薩恩,我有事要問你。”雷克斯表情嚴肅地說。
薩恩看到雷克斯認真起來,早猜到他要問什麼問題,便大聲說“啊!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別擔心,我會告訴你事情的真相以及我知道的一切。”
“你知道這個嗎?”雷克斯從懷里拿出一張羊皮卷把它遞到薩恩面前。
薩恩微微一怔,脫口說道“是恩吉爾的驅逐令!”
“沒錯,就是它。”雷克斯低落地說,“你也知道,我向來都非常敬重夜母和恩吉爾大人。其實在我心里,早就把他們當成我的祖母和父親,可我不明白他們為何要驅我出兄弟會,他們這樣做,讓我很傷心。”
薩恩看出了雷克斯的委屈,急忙解釋道“其實夜母也不想那麼做,但西塞羅的叛亂給兄弟會造成了嚴重的動蕩,因此,夜母只得采取鎮壓的手段來平息這場叛亂。何況,西塞羅的確想盜取海爾星之戒,按照刺客聯盟的規約,已經是死罪了。”
良久,雷克斯望著天空長嘆一聲,說道“所以,他們認為我和西塞羅有勾結,是同黨,對不對?”
薩恩尷尬地沉默著,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雷克斯的問話。只說了一句無關痛癢的話,“夜母這麼做是為大局考慮,她擔心兄弟會會被分裂;發布驅你出會的命令也是情非得已,我想你應該明白的,不如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有我在,夜母絕不會把你趕出去的。”
雷克斯仰天大笑,笑聲里飽含著無奈和心酸,令人听了無不動容。他說“薩恩,我知道你為我好,也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在夜母面前會不顧一切的保護我,但這次我想自己面對,用行動來證明我依然忠于黑暗兄弟會,忠于刺客聯盟,忠于我們的家園。”
“說的太好了,雷克斯!”卡特琳娜激烈地鼓掌,稱贊道,“我想如果夜母听到你這番話,一定會被深深的感動,肯定能撤銷對你的驅逐令!”
“她說的沒錯,夜母一定會這麼做。”薩恩附和道。
“好啦,說了這麼久,兩位不餓嗎!”卡特琳娜微笑著說,“我可不想一直傻站在哪兒,你們想吃早飯嗎?”
她的話刺激了兩人的胃,雷克斯和薩恩看了一眼烤架上的田鼠,轉身向火堆快步走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當副將費根•福斯匆匆忙忙走進哀傷城皇宮議事廳,向國王報告特拉斯特海港被黑珍珠海盜團佔領的消息時,坐在王座上的國王波茲•丹莫大吃一驚;他沒想到一群海盜居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能夠打敗自己的正牌精靈軍。
站在地圖旁邊的將軍勒蘭多也暗暗吃驚,覺得低估了瑪爾庫斯的實力。于是不等國王下令便主動請纓帶著軍隊要去奪回海港。
國王急忙制止了將軍的沖動行徑。同時,派人把參謀巴薩羅公爵和首席醫師托爾•布里克請到議事廳來,共同商議如何奪回特拉斯特海港。待大家坐定後,國王便把副將帶來的消息告訴了公爵和醫師,講完後,雙眼緊盯著二人問“兩位愛卿有什麼辦法能奪回海港?”
巴薩羅公爵足智多謀,曾為國王出過許多妙計,是國王波茲•丹莫的心腹謀臣。他本人對那位傳奇海盜早有耳聞,知道他常年馳騁在特拉斯特海域,率領的黑珍珠海盜團更是海盜中的霸主,船員們個個武藝非凡、勇猛無比,如今又霸佔了海港,其勢力更加穩固。
他向國王說道“陛下,特拉斯特海港是整個精靈族對外貿易的重要港口,幾百年來對晨風國的強大起到關鍵作用;如今落入瑪爾庫斯手里,我們必須重新奪回它。那麼,首先來分析一下海港的地形。“
公爵走向一張鋪有地圖的方桌,國王、將軍和大醫師跟著走過來,眾人圍在地圖四周。巴薩羅指著地圖上一塊半彎形的地方說“各位細看,這個位置就是特拉斯特海港,由許多島嶼組成、其陸地並不完整;四周有海水環繞形成一個天然堡壘,易守難攻!如今,進入海港的唯一通道上停泊著黑珍珠海盜團的戰艦,因此,特拉斯特海港如同一座堅固的城池,一時恐難奪回來。”
國王點點頭,“非常好,請繼續說下去。”
公爵禮貌地點頭回應一下,接著說“眾所周知,海盜們擅長海戰,在大海上戰斗他們幾乎無敵,但到了陸地就未必那麼厲害。而精靈軍恰恰擅長陸戰,如果在岸上與他們大戰,只需一支精靈騎兵就能全部剿滅。“
“有道理!巴薩羅公爵,你的分析直抵要害,就按你說的部署,殲滅海盜團奪回海港。”國王開心地說。
其他人的臉上也露出喜色。
“不過,瑪爾庫斯畢竟是一位傳奇海盜,不會輕易被我們打敗。何況,倘若我們舉兵去圍攻海盜,骷髏軍團乘虛來犯,那時,我們將腹背受敵,難以自救;即使有善良的木精靈幫助,晨風國仍不免面臨和落錘國一樣悲慘的命運。陛下,我建議,由我和勒蘭多將軍帶領五千騎兵,去試探一下瑪爾庫斯的實力。如果進攻順利就殲滅海盜團帶著瑪爾庫斯的人頭回來;失敗了,您立即向黑暗兄弟會求助,讓刺客殺掉瑪爾庫斯船長,只要他一死,黑珍珠海盜團將不攻自破,我們依然會勝利。陛下,您覺的如何呢?”
“妙!”國王一拍大腿,贊賞地說“巴薩羅公爵,你真不愧是我的智囊,分析的有理有據,滴水不漏。”
托爾•布里克也不住地稱贊巴薩羅足智多謀,並承諾會竭盡全力為他的部隊做好療傷準備。
次日清晨,國王和將軍來到兵營,挑選了五千名士兵,由勒蘭多將軍統率巴薩羅協從,由哀傷之城浩浩蕩蕩地出發了。行軍一日,他們到達特拉斯特海港附近某個島嶼,選擇一處平地安營扎寨。等一切布置停當後,將軍派出經驗豐富的偵查兵前往海港觀察海盜的防御工事。
到了中午,勒蘭多和巴薩羅還在營帳里商議如何進攻。這時,偵察兵騎著馬飛奔回來,不等馬停穩便翻身躍下,大步流星地跑入賬內,跪在地上參拜將軍。
勒蘭多命令自己的僕從端來一杯酒給偵察兵,並關切地說,“別著急,先喝完酒再慢慢匯報。”
偵察兵端起酒杯“咕嚕咕嚕”喝個底朝天,再長舒一口氣,把在海港的所見所聞詳詳細細地講給兩位主帥听。
听完偵察兵的匯報,將軍非常滿意,當即決心進攻海港;他向參謀巴薩羅問道“公爵大人,你認為我們該進攻哪里?”
巴薩羅捻著下巴想了一會,說“先奪取哨塔,阻止弓弩手向我們射箭,解除空中的威脅。再用盾陣保護軍隊向前推進,抵御戰士的攻擊。”
“很好,就依此法進軍,攻打黑珍珠海盜團。”勒蘭多拍案而起。
勒蘭多和巴薩羅帶領著五千騎兵來到距哨塔不足兩里的島上,分成左中右三個軍團布置在海港對面。而哨塔上的守衛也早已發現了精靈軍,把情報飛速傳給戰艦上的瑪爾庫斯,同時吹響警號。船長立刻調兵遣將進行防御部署,留下一千名船員防守海港和戰艦;自己則帶著一萬名弓弩手和戰士團出來迎戰。
雙方劍拔弩張,大有一觸即發之勢。開戰前夕,將軍勒蘭多騎著馬走到隊伍最前方,抱著嘗試的態度希望黑珍珠海盜團撤出海港,于是他向船長大喊“瑪爾庫斯,別那麼猖狂!這里是精靈族的領地,如果你知錯現在撤離海港,國王將不會追究你的侵略罪,甚至允許你的海盜團繼續在特拉斯特海上航行。否則,我們只能用武力將你們消滅。”
瑪爾庫斯冷笑幾聲,“你的建議,我會考慮一下,但不是現在。想要奪回海港,來戰斗吧!”
“列隊,出擊!”勒蘭多大聲發令,“為了領地戰斗吧,勇敢地精靈們!”前三排騎兵應聲而出,手握精靈劍排著整齊的列隊向對面開進。勒蘭多對巴薩羅說,“我的朋友,如果我戰死,請你把剩余的將士安全地帶回哀傷城。”
巴薩羅一愣,旋即點了點頭“我保證,會把他們安全的帶回去。偉大的莫拉與我們同在。”他說完,雙手舉向天空做出一個祈禱的姿勢。
勒蘭多滿意地笑了笑,舉起精靈劍大喊一聲“攻擊!”
戰爭正式打響,兩支隊伍都在加速前進。海盜們舉著黑斧氣勢洶洶地沖來,而精靈戰士手中的短劍在陽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突然,空中下起一陣箭雨,沖在最前面的騎兵紛紛被射倒。接著,獸人戰士已經沖過來,與騎兵們撞擊在一起,精靈和獸人展開了近身肉搏。剎那間,戰場上乒乒乓乓的打斗聲一浪高過一浪。
獸人戰士體型健碩、暴躁,依仗強大的力量擊倒戰馬,再把精靈戰士從馬背上甩下來;而巨斧也能打到一片騎兵,直接粉碎對手。
精靈戰士無法用力量抗衡獸人,只好發揮自身瘦小靈活的優勢,在人群中快速穿行,出其不意地攻擊對方,割斷獸人的腳筋、手臂甚至砍下頭顱。
戰斗進入白熱化,變的空前嚴峻。戰馬嘶鳴,喊殺聲四起,盔甲和皮甲亂滾,頭顱橫飛,血漿四濺,精靈戰士殺死了一批海盜,而海盜們用以牙還牙的方式,也砍死了大量精靈。
戰斗持續到午後,雙方死傷人數相差無幾。人群中,勒蘭多將軍忘我地戰斗著,但不斷有海盜繼續圍過來,而他的坐騎已被砍死倒在血泊當中。
這時,海盜群中有一個臉色漆黑的大副注意到將軍,他陰冷的一咧嘴。從身後一個士兵手里拿過弓箭瞄準了勒蘭多,拉滿弦後突然放開;箭穿過人群射中了勒蘭多的胸膛,中箭後,將軍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神色,他再也無法戰斗了,精靈劍從他手中墜落。周圍的海盜們見狀立刻撲上前,掄起斧頭朝勒蘭多的身上狠狠劈去,鮮血像泉水一樣噴涌而出。頃刻間,勒蘭多的身體又遭到一頓猛攻,被剁成幾塊,頭、四肢、軀干和腿變成一團模糊不清的肉醬,浸泡在血泊中。
將軍的慘死讓巴薩羅悲憤不已,他一邊痛哭一邊叫喊將軍的名字。隨著將軍的死,戰場形勢轉瞬急下。失去指揮的精靈軍方寸大亂,開始狼狽撤退。獸人海盜殺了紅眼,個個化身成魔鬼像瘋子一樣毫不惜命。在黑臉大副的率領下,瘋狂屠殺已經喪失斗志的精靈兵,就像割草一樣砍到一片又一片。
精靈軍團損失慘重,巴薩羅立刻命令殘余士兵向島外撤退。同時,他召喚森林里的狼群來抵御海盜的追擊。至此,海盜團取得全面勝利,精靈軍撤出特拉斯特海。
悲傷的心在顫抖。士兵們點起火把,默默跟在參謀身後,表情僵硬面如死灰。巴薩羅垂頭喪氣地騎在馬背上看著地面呆若木雞,所有人都沉浸在深深的悲痛之中。五千名士兵現在僅剩二百多人,其中還包括傷員。巴薩羅無法直視士兵們悲傷的面容,只好在心里默默祈禱“偉大的莫拉啊,你睜眼楮看看吧,你的子民正在遭受迫害,難道你沒有一點憐憫之心嗎?請你救救我們吧。”
仍有傷員不斷倒下,疼痛奪走了他們的生命。這使巴薩羅感到更加痛苦,內心不斷深深自責。同時,他沒忘記對將軍的承諾,盡快把軍隊帶回哀傷城。
想到肩負的責任他振作起來,決定鼓舞一下士氣。于是,巴薩羅走到士兵們中間,大聲說“各位戰士,朋友,這次戰斗已經證明你們是無人匹敵的勇士,是精靈族中最勇敢,最自豪的人,值得我們的人民驕傲。這次戰斗雖然失去了很多戰友,但請不要悲傷,悲傷不能使勒蘭多將軍復生,也不能使死去的同胞們復活。我們要緬懷他們,他們是精靈族的英雄。雖然他們已經犧牲了,但是,他們的精神永遠陪伴著我們,使我們銘記我們應盡的責任。勒蘭多已為我們做出了榜樣,只要我們還活著,終有一天會打敗海盜,殺了瑪爾庫斯為他們報仇!”
說罷,巴薩羅帶領大家跪在路邊為死去的戰士禱告。儀式結束,巴薩羅又對眾人說“英勇的戰士們,為了親人,朋友,以及我們的家園,努力!”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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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看到士兵們慘兮兮的模樣時大吃一驚,急忙問道“勒蘭多將軍在哪兒?”
巴薩羅跪在國王腳下,老淚縱橫地說“將、將軍他被海盜給殺死了!”國王听聞五雷轟頂、悲慟欲絕。他強忍著悲傷把參謀扶起來,安慰道“勒蘭多是我族的英雄、人民的驕傲。雖然人死了,但他的精神將鼓勵著每一位勇士繼續戰斗。我們不會讓他白白犧牲,只要海盜還在,我們就能為他報仇。”
國王決定為將軍和犧牲的士兵祈禱,所有人都垂首肅立在波茲•丹莫周圍,目光中蘊含著深深的悲傷。他們把勒蘭多的尸體擺在中間,國王帶著大家跪下來致敬默哀。在祈禱過程中,國王默默念道“英明的狩獵之神莫拉啊!死神已帶走了將軍,請您施展仁慈保護幸免于難的士兵吧,精靈族需要庇佑,我的主人,您听得到我心里的呼喚嗎?”
大醫師托爾•布里克听聞了將軍和參謀的遭遇,知道他們急需幫助,便早早帶著自己的學生隨國王恭候他們歸來;等祈禱儀式一結束,三十多名醫師立刻投入到緊張的救治之中。
哀傷之城,皇宮議事廳內,國王波茲•丹莫坐在漂亮的王座上微微一欠身,注視著參謀巴薩羅腫脹的左臉,說道“公爵大人,請你把黑珍珠海盜團的情況說明一下。比如他們人數有多少,力量有多大,裝備如何,作戰的能力如何?還有海港的防御又如何?”
巴薩羅的精神已從悲傷當中恢復過來。他先朝國王低頭拜禮,然後回答道“陛下,特拉斯特海港被自從被海盜佔據後,變成了黑珍珠海盜團的營寨。營寨中心是一艘超級巨艦,就停泊在海港中心。那艘巨艦可容納一千多名海盜,船頭船尾有強盜日夜看守,巨艦兩側停著六支舢板。海岸上還有兩座哨塔,哨塔上面的弓弩手監視著整個海港。”他停頓一下,咽口口水繼續說“海岸邊還有三間民舍如今成了倉庫,海盜們把搶來的食物和酒全都放在里面。而進入海港的陸路上也布置了木柵欄由專人把守。總體來說,海港的情形對我們進攻極為不利。”
听完匯報,國王陷入深深的沉思;原本以為他們是群烏合之眾、散兵游勇成不了氣候,未曾料到黑珍珠海盜團組織如此縝密、嚴謹,強大程度讓他脊背發涼。想到勒蘭多慘死,國王唏噓不已。顯而易見,興風作浪的黑珍珠海盜團已不單單是股武裝力量,成為了這個國家安全的隱患。
見國王沉思不語,托爾•布里克站出來建議“陛下,該尋求那個女人的幫助了。勒蘭多將軍已死,我們不能再失去更多的兵力,否則國家將有災難降臨。黑珍珠海盜團固然勇猛,但只要船長瑪爾庫斯一死,沒了頭領,其他海盜自然會潰散,到時候,我們乘勝追擊奪回海港就易如反掌了!”
國王目光冷峻,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他看了看托爾•布里克又看了看巴薩羅,巴薩羅也附和道“陛下,托爾•布里克的建議有道理,刺客雖然可惡沒同情心,又喜歡趁火打劫,但他們能拯救這個國家,拯救精靈族;如今,向他們求助是唯一的辦法。”
“好吧!馬上舉行儀式,向黑暗兄弟會求助。”國王無可奈何地說,“為了精靈族的和平,現在就去!”
他和公爵、大醫師三人來到議事廳後面的密室,這間密室原本是國王的煉金房,建造在皇宮地下,知道它存在的人極少。點亮燭燈後,黑暗儀式正式開始。國王波茲•丹莫首先在地上畫出一個圓,以圓心為中心在圓內畫上一個等邊三角形。三角形的每個角又畫有一顆星星,三顆星星之間國王用雞毛筆寫上一組奇怪的符文咒語。圖騰畫完,國王命令托爾•布里克在三顆星的中央位置放上點燃的蠟燭。
國王、公爵和大醫師分別跪下來,波茲•丹莫開始念召喚秘語,“達圖,佛拉卡歐,特米,勒密特桑恩,歐邁!”密語念完,空氣發出被撕裂的聲音,圖騰上空驟然出現一扇紅色傳送之門,門里面有個影子若影若現。
隨著傳送之門完全打開,那個影子漸漸清晰起來,接著夜母整個人出現在三人面前。她像智慧女神一樣溫文爾雅站在那里,微笑著說“尊敬的精靈國王波茲•丹莫,您召喚我到此不知道有什麼可以效勞的呢?”
“夜母!偉大的刺客之神,我,暗精靈國王波茲•丹莫在此懇求您的憐憫。”國王說,“在特拉斯特海域,我族遭到海盜侵害,他們霸佔海港,屠殺士兵,殺死了勒蘭多將軍。如今,我族的實力已無法打敗海盜奪回海港。所以懇求您助我們一臂之力,除掉敵人的首領。”
“請說出他的名字!”夜母問。
“瑪爾庫斯!”國王回答。
“好的,那麼他本人在什麼地方?”夜母又問。
“特拉斯特海港!”國王說。
“看起來你們遇到了超級大麻煩,瑪爾庫斯可是位傳奇海盜,他被稱為海盜之王;不僅武藝高強,還擁有一只數萬人的海盜艦隊。你確定要暗殺他?“
“沒錯。”國王堅定地回答。
“嗯!他可不容易對付。”夜母有些猶豫,“想要他的人頭,您需要付十萬金幣作為酬金。”
國王驚的張大嘴巴,“十、十、十萬?”
“沒錯,高風險,高回報!”夜母輕快地說。
國王思忖一下,咬著牙說“成交,明天就派人把十萬金幣送到夏丁赫爾。
“非常好。”夜母贊賞道,“三天後,會有刺客把瑪爾庫斯的頭送到哀傷城,希望你滿意!合作愉快,我的朋友。”
“合作愉快!”國王咧咧嘴說道。
“那麼,我告辭了。”夜母微微一點頭,消失在空中;接著傳送之門也漸漸隱去,空氣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這些天,基耐森林一直陰雨連綿,就像薩恩的心情一樣陰郁。雷克斯的出走讓他很傷心,更讓他絕望的是夜母發布了驅逐令。這意味著他徹底成了一名叛逃刺客,會被兄弟會的人追殺。
好在大家都不知道他的下落。但只要驅逐令還在,他就會有危險。這些年來,他一直把雷克斯當親弟弟一樣看待,不論他犯多大的錯誤,他都願意幫他掩蓋或者承擔;但是,這次雷克斯被認定為叛黨,他也無法再救他了,為此他感到痛心疾首。
叛亂發生在一個星期前,關押在阿塔尤姆古墓的西塞羅率領一群信徒反攻聖堂,企圖奪取庇護所的統治權。幸虧有恩吉爾和眾兄弟們拼死戰斗,才保住庇護所,保護了夜母的安全,反叛戰給聖堂帶來極大破壞,引起大家情緒上的不安。
據阿塔尤姆古墓的衛兵報告,在西塞羅反叛前一天,雷克斯曾到過阿塔尤姆,和西塞羅見了面。夜母和恩吉爾等眾長老听聞異常震怒,他們對雷克斯感到失望,決定嚴懲西塞羅和反叛者;只有大小姐瑟蕊娜堅信雷克斯是無辜的,還替他在夜母面前求情,請她不要發布驅逐令。可惜大家都不相信她,瑟蕊娜非常傷心,但她無能為力,只好懇求薩恩幫忙把雷克斯帶回來。
這些天大家都為修復聖堂而積極忙碌地工作。薩恩和鐵匠艾瑞克帶領著新手們正在議事廳修理被毀壞的桌椅,已經成長為信使的維爾急匆匆地走進來,徑直來到薩恩面前。
“殿下,夜母大人召喚您,請您立刻去書房。”維爾說道。
“現在?”薩恩嘀咕一句。
“現在!”維爾回答。
艾瑞克像立遺囑般地說“去吧,孩子,這里交給我們!”
薩恩點點頭,轉身快步走出了議事廳。當他和維爾來到夜母的書房時,恩吉爾已經在等他。
“他來了。”恩吉爾大聲叫道,“快起來,薩恩。夫人有重要任務給你,時間緊迫。”
拜見禮只行到一半就被恩吉爾扶起來帶到夜母面前。艾麗絲安穩地坐在椅子里面,朝薩恩微微一笑,說道“薩恩,兄弟會的青年精英,有件非常重要的工作要你去完成。”
“是的,夫人。”薩恩回答。
夜母繼續說“暗精靈國王波茲•丹莫請求暗殺黑珍珠海盜團的船長瑪爾庫斯,並取下他的人頭;這件事非常危險,是個挑戰,但我希望你能夠做好它!這件事對黑暗兄弟會的聲譽影響重大,你考慮一下,如果搞不定它,我派恩吉爾出馬。”
“交給我吧,夫人。”雷克斯大聲說“請把這個任務交給我,我會堵上性命去完成它,絕不讓兄弟會的名譽受到一點損害。”
“好,薩恩。你好自為之。現在就出發,三天之內把瑪爾庫斯的人頭送到國王波茲•丹莫面前。”
薩恩點點頭,拜別夜母離開了書房,去訓練場旁邊的馬廄找他的坐騎焰魔。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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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港內,海面風平浪靜,空氣中盡是腥臊的燥熱。黑珍珠號停泊在港灣中央,主帆和三角帆都被拉繩緊緊困在桅桿上。廚師帶領著幾十個水手正在甲板上把搶救回來的橡木桶、財物箱搬進船艙。
海岸上,黑臉大副和眾戰士、舵手、船員等一干人在廢墟中繼續搜尋未被燒毀的貨物。
船長瑪爾庫斯站在艙室門口,頭發蓬亂、衣衫襤褸,手里提著半瓶杜松子酒,用焦灼的目光望著廚師和水手們忙碌,他的心情非常糟糕。
“賈斯塔!”瑪爾庫斯大吼一聲,“報告一下我們的損失狀況!”
廚師急匆匆的跑過來,一臉討好地回答“船長,根據搶救回來的食物統計,這次我們損失慘重;面粉只有二十桶,糖和鹽五十袋,腌魚二十五桶,蔬菜全部被燒毀,雞蛋打爛了二十籃,唯獨五十壇腌豬肉完好。”
瑪爾庫斯眼楮空洞地盯著前方,“那麼,船上的食物夠我們活多久?”
“一個星期,船長。我們只夠吃一個星期的食物。”廚師回答。
“很好,你清理完畢給我一份報告,還要告訴大副整頓好戰士,明天去打獵!”瑪爾庫斯說完,猛喝一口酒,“行了,你去工作吧。”
賈斯塔點頭哈腰地離開船長回到隊伍當中,繼續和水手們搬運送上船來的財物箱、橡木桶。
大副帶著眾人把清理出來的貨物搬上舢板,再運往黑珍珠號。每個海盜都在忙碌地工作,除了船長瑪爾庫斯。
瑪爾庫斯已經微醉,他告誡手下如果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要去辦公室打擾他;昨夜的戰斗已耗光了他的體力,現在他精疲力竭需要安安靜靜地睡一覺。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薩恩、雷克斯和卡特琳娜用特殊的方式登上了黑珍珠號。三人偽裝成水手混入船艙,潛伏在二層的餐廳里。坐在房間角落的位置,座位前放著一杯酒。在他們周圍,有很多海盜聚集在這里吃飯、喝酒、聊天,但海盜們從沒注意過他們,只關心自己的酒是否被服務生偷喝。在這種環境下,三人並不惹眼,完全和餐廳的氣氛融為一體。
餐廳里沒有音樂,卻充斥著粗魯的吃喝聲、嘈雜的對話聲和服務生踩在木板上的腳步聲。雷克斯謹慎地觀察餐廳結構尋找出口;薩恩負責弄清餐廳的人數;而卡特琳娜緊盯著廚房等待給船長送餐的人出現,三人分工工作、緊張有序。
“你們注意,有三個人從廚房出來。”卡特琳娜低聲說,“他們帶著飯菜,似乎是要送到船長哪里去。”
兩人用余光瞟了一眼那些人。“非常好,”薩恩說,“的確如此,準備跟蹤他們!”
雷克斯和卡特琳娜點了點頭,三人已形成默契,都明白跟蹤之後要做什麼。船長瑪爾庫斯的辦公室是首層船尾那間樓閣,三個服務生提著裝滿飯菜的竹籃離開餐廳,越過宿舍,進入一段走廊,在爬上木梯來到首層。船長的房間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此刻,所有海盜已下到二層餐廳去吃晚餐,甲板上空無一人。安靜的空氣中只剩下服務生腳踩地板的“咯吱”聲。薩恩、雷克斯和卡特琳娜輕手輕腳地尾隨其後,他們決定在到達瑪爾庫斯的辦公室前刺殺三個服務生。
雷克斯和薩恩從口袋里分別掏出一塊厚厚的白棉布,從劍刃根部開始把右手和劍柄緊緊綁在一起。
卡特琳娜見狀,好奇地看著兩人。用手比劃問他們為何如此,雷克斯則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噓”她。卡特琳娜無奈地聳聳肩翻個白眼。
薩恩做出一個攻擊的手勢,雷克斯、卡特琳娜應時而出。三人迅速跳到三個服務生身後,像拉小提琴一樣在他們的喉嚨上劃了三四下。鮮血登時噴出來濺濕了白布,兩個大塊頭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死了。
第三個服務生轉過身驚恐萬狀地看著卡特琳娜,雙手緊緊壓住喉嚨,哼叫一聲才倒下去。他的血濺到卡特琳娜臉上、衣服上。當她看到薩恩和雷克斯全身干干淨淨時,才明白他們為何要給劍刃上纏塊棉布。
雷克斯得意洋洋地擦淨劍刃上的血跡,取笑卡特琳娜像個新手,把自己搞的狼狽不堪。受到刺激她更加生氣,握緊匕首刺向雷克斯。薩恩眼疾手快,急忙抓住了卡特琳娜的手,同時呵斥雷克斯不要放肆。雷克斯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才意識到自己玩笑過了火,便趕忙向她賠禮道歉;但卡特琳娜只把頭扭向一邊並不理會他。
等她恢復平靜後,三人裝扮成服務生開始敲船長的門。幾秒鐘後,從房間里傳來一陣怒吼,語氣極不耐煩。“賈斯塔這個混蛋,已經告訴你不要來煩我!”
薩恩連敲兩下,罵聲爆喝起來,“該死的賈斯塔,居然違背我的命令,非宰了你不可!”
門外,三人眉頭緊鎖、屏住呼吸,蓄勢待發,只等門被打開的瞬間就發起攻擊。房間里,瑪爾庫斯拉開門表情冷峻的說,“你個混蛋...!”
他的話還沒說完,薩恩一個箭步沖上去把他頂回房間中央;雷克斯和卡特琳娜緊跟著沖進來,卡特琳娜還把房門鎖了起來。
“賈斯塔?你們...,想干什麼!”瑪爾庫斯大吼。
薩恩冷笑一聲,把衣服脫下來,“船長先生,看清楚,我是誰?”
“啊!怎麼是你?”瑪爾庫斯驚叫道,“可惡!”
“還有我們。”雷克斯大喊一聲,和卡特琳娜一起把服務生的衣服脫了下來。
“哦,混蛋,是你們這群該死的家伙!”瑪爾庫斯咒罵道。
“今天你別想活著離開這里!”薩恩冷冷地說。
“是嘛?就憑你們想殺我?”瑪爾庫斯冷笑道,“我猜沒那麼容易!何況你們還是我的手下敗將。”
“別廢話,受死吧!”薩恩握著寶劍攻了過去。
雷克斯也握緊夜鶯之刃刺向瑪爾庫斯,瑪爾庫斯向後騰跳躲開了薩恩的劍,同時轉身取下掛在牆上的巨斧,擋住了雷克斯的劍。瑪爾庫斯大嚎一聲,把雷克斯推出身外。
頃刻間,雙方斧劍相踫發出“乒乒乓乓”的打斗聲。
瑪爾庫斯被兩個刺客圍攻,他在嚴峻地安靜地為生命而拼殺,展現一個海盜特有的勇氣和力量。巨斧在他手里揮灑自如,把薩恩和雷克斯的劍紛紛抵擋在外不能近身。而他不愧為傳奇海盜,應付兩個頂尖刺客亦綽綽有余。
一輪你來我往的攻擊結束,雙方不分伯仲。
“雷克斯,你上我下,破他的防御!”薩恩大喊。
“明白!”雷克斯答道。
兩人的劍像雙頭蛇,上下同攻的策略果然奏效。瑪爾庫斯被他們逼的毫無還擊之力只能一味躲避。但龐大的身軀是個累贅,把桌子、椅子全都撞翻,磕踫的很厲害。
雷克斯伺機跳到他背上,卻無法把他撂倒。他騎在瑪爾庫斯的脖子上,像一條袋子被甩來甩去。雖然瑪爾庫斯的小腿受了傷,但絲毫不影響他的力量、速度和武功。
卡特琳娜見戰斗陷入僵局,決定幫他們一把。瞅準時機,她向瑪爾庫斯甩出兩枚匕首,匕首不偏不倚射中了瑪爾庫斯的肩膀。手臂頓時一麻,巨斧脫手掉在地上。
薩恩沖上前,一劍刺中了瑪爾庫斯的肚子。這個偉大海盜非同凡響,他的生命強壯如牛。瑪爾庫斯一把就抓住了薩恩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用力丟出去。他猛地撞在牆上,隨後墜落到地板上,鮮血從鼻子、嘴角滲出來。
雷克斯瘋狂地揍他的頭,一拳接一拳,但他的攻擊幾乎無效。對于那副全身上下被肌肉包裹的鋼鐵之軀而言,暴力根本無法摧殘它;它就是生命的主宰,強大、自信、蠻橫,能輕松毀滅別的生命。瑪爾庫斯掉頭開始對付騎在他脖子上的雷克斯。
他一用勁,力量從肌肉里源源不斷涌出。再把雷克斯的腿硬生生從脖子上掰開並扯下來。雷克斯倒掛在空中,感到腳踝像被捏碎了一樣鑽心的疼,他緊咬牙床對抗劇痛,但收效勝微。最終忍不住,疼得尖叫起來。
瑪爾庫斯眯起眼楮,陰冷地大笑。那雙巨瞳里迸發出凌厲威嚴的目光。“你們真有本事,居然殺了我的廚師還敢來找死;也好,即使你們不來,我也沒打算放過你們。哼哼!你們想要離開這個房間只有一種方式---死尸。”
雷克斯揮拳揍瑪爾庫斯的臉,但他的拳頭像棉花。瑪爾庫斯只出一拳打在雷克斯胸口,他的世界頓時失了聲,感到眼前直冒金星、頭暈眼花、兩耳轟鳴,心頭劇痛讓他徹底窒息。雷克斯張大嘴巴卻喊不出來聲、口水四濺,惡心的感覺陣陣襲來。
劇痛還沒消失,拳頭雨點般打在雷克斯腰上。他被揍的渾身無力,軟癱下來,像條虛脫的泥鰍魚被瑪爾庫斯倒提在手里。
“好好享受吧,混蛋!這只是個開始!”瑪爾庫斯罵道。他像丟條狗一樣把雷克斯丟在地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卡特琳娜謹慎地望著他,而他也扭過頭看向她,目光相踫時,她能感受到對方眼楮里透出的那股令人不安的寒光。
“很明顯,他們不像看起來那樣厲害。別擔心,親愛的,我是不會那麼粗魯的對待你,像揍他們一樣,因為我是個紳士!”瑪爾庫斯戲謔地說。
船長咬緊牙拔出了肚子上的劍,鮮血立刻從傷口汩汩地涌出來,浸濕了鎧甲;接著,他又拔出肩上的匕首,開始查看全身的傷情,只見左邊小腿有道劍傷,已經皮開肉綻;鼻梁也腫了起來,陣痛像漣漪不斷擴散;指關節損傷最嚴重,鮮血淋灕、像針刺一樣疼痛難忍。背上還有幾處擦傷並無大礙,他就不再一一檢查了。
這個野獸般剛強的男人不愧于他的名號,那些傷口不僅沒有妨礙他戰斗,反而使他更勇猛、危險、令人絕望。現在,他把目標鎖定卡特琳娜,打算攻擊她。
而她深知自己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早就放棄了與他對抗的打算。她決定爭取時間,等待薩恩和雷克斯恢復好三人聯手。此刻,瑪爾庫斯表現出強烈的殺意,目的也很明確,就是要一擊致命結果卡特琳娜。
戰斗開始,一眨眼他就沖到卡特琳娜跟前,同時,用膝蓋頂向她胸口。說時遲那時快,卡特琳娜後退一步立即跳開,曲體抱膝在空中旋轉幾圈落在一尺外。
一擊落空,瑪爾庫斯暗暗驚奇這個人類少女反應之快。他用欣賞的語氣說“真有趣,反應夠快啊!既然你這麼會躲,我就和你玩玩貓捉老鼠的游戲!”說完,他舉起拳頭大喊一聲,再次朝卡特琳娜攻過來。
卡特琳娜十分機敏,朝旁邊一閃,船長的拳頭就擦身飛過,依然沒踫到她。
雖然兩次出手都落空,但瑪爾庫斯並不惱怒。正在此時,薩恩和雷克斯從昏睡中醒來,看到卡特琳娜被瑪爾庫斯追打,他們立刻翻身躍起,搶上前攔住了瑪爾庫斯。
卡特琳娜頓時大喜,轉身對二位說“喲!你們終于醒啦!”
雷克斯笑道“堂堂一名刺客怎麼能處處受人保護呢?何況被女人保護?”
卡特琳娜听出他的自負,微怒道“喲!你這話什麼意思。好啊,從現在開始我袖手旁觀,別指望我會再幫你們!哼!”
雷克斯朝她吐吐舌頭做個鬼臉。
薩恩用衣袖揩淨嘴角的血跡,呵斥道“雷克斯,不許放肆;卡特小姐救了我們,我們應該好好感謝她,你太自負了!”他又轉過頭對卡特琳娜說“抱歉,請別在意他的話,我這個弟弟喜歡開玩笑,請你原諒他。”
“喂、喂、喂,你們幾個在干嘛?”瑪爾庫斯厲聲喝道,“這是戰斗!不是小孩玩摔跤、打架。你們是在嘲笑我?”
三人都不理會他,反而把頭湊在一起秘密商議,故意冷落他。瑪爾庫斯怒上心頭,眯眼皺眉望著三人。他最討厭被人輕視,尤其在戰場上;他想無論他們耍什麼陰謀,只要在他的地盤都要被粉碎。于是,他嗷地叫一聲朝他們撲過去,對準雷克斯的臉揮出一拳。
他們像驚弓之鳥立馬散開,站成一個三角形把瑪爾庫斯圍在中間。瑪爾庫斯撲個空,明白這些人不會再像剛才那樣魯莽地迎戰。他環視三個人一遍,像貓盯著老鼠。嘲諷道“知道怕了吧,混蛋們。你們想當縮頭烏龜到什麼時候?來和我戰斗啊,你,不是想要我的腦袋嘛,來拿呀!”
薩恩並沒因為瑪爾庫斯的挑釁而上當,他壓制著心中的怒火與敵人周旋,等待機會給船長致命一擊;雷克斯也抱著一樣的想法。雙方三對一,拳來腳往,每個人都使出全力,打得十分精彩。
戰斗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瑪爾庫斯漸漸力不從心。而他們依然精氣十足;薩恩伸出右手念句咒語發動了雷電術,藍色電光在他手里 啪炸響。
“嘿!”他大喊一聲,朝瑪爾庫斯使出雷電術。空氣中轟雷滾滾,藍色電光像條狂舞的飛龍沖向船長。船長瑪爾庫斯嚇了一跳,急忙轉身躲開,電光撞到餐桌上,桌椅立刻被炸的粉碎。
三人再次聯手猛攻一陣,逼得這位傳奇海盜不得不後退防守。
他們打累了,出拳的速度開始慢下來。瑪爾庫斯急忙反擊,拳拳打在薩恩的腰上和雷克斯的臉上,只有卡特琳娜完全避開了他的攻擊毫發無傷。
她動作靈巧,手中的匕刃像風一樣在船長全身游走。
一輪對戰結束,他才發覺全身破破爛爛、血肉模糊。現在,他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力氣在一點點衰減,感到胸口沉悶、發慌,心跳的太厲害開始隱隱作痛;腦中一陣眩暈,使他無法正常站立。
而雷克斯眉眶破裂滿臉是血,右臉頰腫得像顆雞蛋;薩恩的嘴也歪向一邊紅的發紫,無法正常說話。
隨著戰斗白熱化,三人的氣勢越來越凌厲,目光中涌現出更多勇氣。停歇間隙,兩人跳出戰場分別撿回了劍。
船長仍在休息,疲勞和劇痛像包袱壓在他身上。與三個青年相比,他覺的自己敗給了年齡。此刻,這個偉大的海盜然已經全身皮開肉綻、傷痕累累、疲憊不堪,但他的生命之火仍然旺盛、堅韌不屈。
雷克斯、薩恩和卡特琳娜熱血沸騰,像三條饑餓的、狡猾的狼,連續攻擊使船長無法拿到巨斧,他只好緊抱雙臂來抵抗三面夾擊;偶爾也揮拳反擊一下,卻因速度太慢踫不到任何人;他的衣服被割成碎片,腳下血沫橫流。
場面變得慘不忍睹,在承受了如此頻繁的攻擊之後,這位鋼鐵巨人轟然倒下,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四肢顫動。他的生命之火像搖曳的燭光就要燃盡。
戰斗終于結束,瑪爾庫斯丟了腦袋,三位刺客也疲勞到極點。雷克斯和薩恩感到全身巨疼,骨頭仿佛被撕裂幾乎撐不起身體,他們躺在地板上休息。而卡特琳娜則坐在一張沒有腿的椅子上,若有所思地望著充滿血腥味的房間發呆。她悠悠地說“你們看到了嗎,有時候生命真殘忍,要彼此傷害無休無止;不發生在今天就在明天,不發生在這里就在那里!”
“你、你說什麼?什麼生命殘忍?”薩恩問。
雷克斯也昂起頭看著她。卡特琳娜從沉思中跳出來,平靜地說“沒什麼,我只是討厭這樣殘忍的場景。”
他們吃了原本屬于船長的飯菜喝了杜松子酒,體力才慢慢恢復。薩恩從窗簾上撤一下一塊布把瑪爾庫斯的頭包裹起來,打算帶給精靈國王波茲•丹莫。但卡特琳娜命令兩人不要亂動,同時,對他們的傷口做了包扎處理。
薩恩問雷克斯“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
雷克斯一愣,恍然大悟似的叫道“啊!差點忘了大事。”他從椅子里跳出去,開始在房間轉悠,四處尋找。
薩恩見狀,疑問道“雷克斯,你在找什麼東西?”
雷克斯只顧翻箱倒櫃,沒有回答他的話。
薩恩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責問道“莫非你在找他的財物?哦,真該死,我們是刺客,不是盜賊,雷克斯,你不能那樣做,我也不允許你拿他的一個子。如果你真做了,那麼兄弟會的榮譽就會被你玷污,明白嗎!”
卡特琳娜大笑起來,“看來,你並不了解雷克斯的個性呀,我知道他在尋找什麼東西。你放心,他要的絕不是財物那麼庸俗,可以說那個東西對他非常重要!”
薩恩被她搞迷糊了,他唯一明白的就是雷克斯不會偷拿財物。他的臉色漸漸緩和下來,呢喃道“非常重要的東西?”
卡特琳娜點點頭。
雷克斯像盜賊一樣檢查每個抽屜,撬開寶箱上的鎖栓,卻一無所獲。雖然感到失望,但他沒有灰心,繼續在房間里搜尋密室或者暗格。又仔細巡視一遍房間的每個角落,最終把目光鎖定在一尊獸人石雕上面。于是,他伸手在石雕上面細細探索,當手指觸到眼球的一剎那,書架後一扇密室的門靜靜地蕩開。三人看到,里面金燦燦的珠寶堆成山,附有魔法的古老遺物熠熠生輝,還有和他拳頭一般大小經雕琢的寶石,奇特藥水以及一沓沓珍貴的文獻和卷軸。
卡特琳娜欣喜若狂,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她連連發出贊嘆,並快步走過去。
“我的眼楮是不是花了。”卡特琳娜揉了揉眼皮說道,“天啦!居然有這麼多寶物,我們得帶一些寶石回去!你們也知道,這些財寶原本不屬這里,現在全歸我們所有。”
“不,你最好別踫它們,這些財寶屬于死神!”薩恩警告她。
卡特琳娜搖了搖頭,表示不相信。
“如果不信,你就拿吧。”薩恩說,“反正瑪爾庫斯已死,外面還有幾千名海盜把守,帶著它們恐怕很難走出去!”
她盯著滿屋子的財寶思考良久,才不甘地說“好吧!就當我沒看見過它們。”然後轉身吼道“嘿,雷克斯,還沒找到嗎?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雷克斯沒有說話,正專心致志地翻找那顆刻有符文之語的石頭。功夫不負有心人,一瞥之間,他在角落里終于發現了那顆夢寐以求的石頭,頓時喜出望外,興奮地喊“找到啦,找到啦,我終于找到它啦!”。
薩恩听聞,也開心地笑起來,說道“是什麼東西,快拿出來看看!”
雷克斯把它從金幣當中分離出來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薩恩看到,他手中的那塊石頭十分特別,全身透明,上面刻滿許多奇怪的文字,像藍水晶藍一樣漂亮。他向雷克斯問道“這顆是什麼?”
雷克斯笑著回答“是符文之語,只要念一下上面的咒語,就能獲得龍吼魔法。”
“告訴我,你是從那里學會這種奇怪的魔法的?它看起來很特別!”薩恩說。
“灰胡子!”卡特琳娜簡潔地回答。
雷克斯點點頭。
“這麼說,離開兄弟會的這段時間你在灰胡子那里學習魔法?”薩恩問。
“是的,命運已經做出了選擇,我是個噬魂者,必須跟他們學習龍吼之道。”雷克斯說。
“如此說來,這也是你離開我們的原因,對嗎?”薩恩看著雷克斯。
雷克斯點點頭,說道“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對不起。這是我的另一個使命,我有責任完成它。”
薩恩笑道“別傻了,我尊重你的選擇。不過,你不應該瞞著我或大小姐,你知道嘛,瑟蕊娜很擔心你。”
“抱歉,我又讓你們擔心了。”雷克斯誠懇地道歉。
“好了,你平安無事,我們就放心了。那麼,這個魔法要怎麼學習呢?”薩恩指著石頭問。
“看我的。”雷克斯說完,把那顆符文之石放在地上,然後念出上面的咒語,那些符文如同被激活,飛起來烙印在雷克斯的手臂上。頓時,他感覺體內能量充盈,于是朝著空中怒吼一聲,他迅速隨身飛走,從空氣中漸漸消失不見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國王波茲•丹莫在看到瑪爾庫斯人頭後,第一時間就把繼承了將軍之職的小勒蘭多招到王宮,命令他帶領一萬名精靈軍去特拉斯特海港剿滅海盜。恰在此時,百花城的木精靈公主塔維亞•維提也奉國王之命,率領著一萬名木精靈戰士,來與暗精靈軍團匯合,共同征討盤踞在海港的海盜,經過兩天兩夜戰斗,小勒蘭多殺死了大副等幾千名戰士。廚師賈斯塔帶著十幾個船員妄圖逃跑,卻被木精靈公主塔維亞俘虜。最終,精靈奪回了特拉斯特海港,由暗精靈控制,木精靈協作恢復了海上貿易。
精靈軍勝利的消息很快被信使傳到哀傷之城,所有精靈歡呼雀躍,為自己的軍團鼓掌。為了慶賀勝利,木精靈國王羅杰特•維提和暗精靈國王波茲•丹莫商議決定舉辦龐大的廣場舞會,邀請所有精靈一起參加。
慶賀舞會在哀傷城的中心廣場辛德蘭舉行,作為晨風國第二大廣場,這里平時用來練兵,或將軍們召開軍事會議之用。而到了節日里,暗精靈則在此舉行宴會、或者慶典。
今天的辛德蘭廣場格外漂亮,到處張燈結彩,布滿龍舌蘭花,從入口到中心,鋪著一條紅色氈毯。用來給國王和皇族入場固定路線,負責安全的士兵佩戴著精靈劍、背著短弓排成兩列站在廣場四周,他們身穿統一的金色鎧甲,用紅色披風代替了平時的金色披風。
舞會開始,在兩族國王帶領下,貴族、朝政、元老及普通民眾紛紛走出家門奔赴廣場而來。他們穿著漂亮的節日盛裝,走在氈毯大道上形成一道炫麗的風景線。
在哀傷城城內一隅,一家名叫奧根的酒館里。三個人面對面坐在酒桌旁,雷克斯點了一杯最喜歡的龍息酒,薩恩和卡特琳娜喝著口感更香醇的蜂蜜酒。
“雷克斯,我們明天動身,回夏丁赫爾。大小姐瑟蕊娜曾囑咐我如果找到你要一定把你帶回去。”薩恩說完,研究似地觀察他的表情。
雷克斯抬起頭,目光向上盯著薩恩的眼楮問“大小姐她...,現在過的好嗎?”
薩恩嘆口氣,搖搖頭,“她的狀況特別糟糕,被夜母禁足了,暫時無法出來。”
雷克斯臉色大變吃了一驚,急問道,“為什麼?夜母為何要禁閉她?”
“因為你!”薩恩正顏厲色道,“因為她想出來找你!自從你神秘消失後,有傳言說你和西塞羅已經結盟準備反叛聖堂。恰巧這個時候,西塞羅帶領荊棘城分部庇護所成員發生叛亂,開始入侵聖堂。證實了傳言,夜母為保護好她,就把她關在房間里。”
“這怎麼可能?可是,我並不知道西塞羅反叛的事兒!”雷克斯爭辯道。
“我相信你,瑟蕊娜也相信你。但是,守衛阿塔尤姆古墓的士兵報告說在西塞羅叛亂前,你曾去過古墓!”薩恩嚴厲地說。
“沒錯,我去過古墓,也見了西塞羅。但我找他有別的原因。”雷克斯說。
“你找他做什麼?”
“尋求答案!”
“尋求答案?說具體一點。”
“還記得我們在冰原營救大小姐那件事嗎?霜龍死後,龍魂送了我一份神秘禮物,可我們誰都不知道那是什麼,對我有什麼影響,沒人告訴我答案。于是我去了古墓向他請教,就這樣。”
“哦!”薩恩點點頭。
“還有,”雷克斯嘴角露出一絲尷尬的微笑,“我想知道他的真實目的,畢竟偷盜海爾星之戒是重罪。”
薩恩斬釘截鐵地說,“奪權,他想做刺客聯盟的首領,控制黑暗兄弟會。”
雷克斯搖搖頭,否定道,“我覺的不像,你忘啦,他是夜母守護者。”
“沒錯,這個大家都知道。”薩恩說,“那麼,你得到答案了嗎?”
“有,但不完全。”雷克斯回答,“關于龍魂的話,他建議我去找灰胡子,向他們求教。”
“然後呢!”
“我去了赫羅斯加山修道院,從大師阿爾•海爾德哪里得知,我是個噬魂者。龍魂賦予我龍的魔法---龍吼之道,這是一種強大的魔法,必須由智者引導才能學習。于是,我留在修道院接受訓練。直到有一天,看到兄弟會發布的驅逐令,才知道夏丁赫爾發生了西塞羅叛亂。”
“噢!如此說來我明白了。”薩恩大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真相大白,是夜母和恩吉爾錯怪了你。我一定要向夜母解釋清楚,使你不再蒙受冤屈。”
雷克斯開心地點了點頭。
“幸運的話,很快就能撤銷驅逐令,恢復你的身份!”
“若能如此,那就太好了。”
卡特琳娜坐在旁邊悠閑地喝酒,听他們討論兄弟會發生的叛亂。當她听到瑟蕊娜關心雷克斯時,心里感到一慌。雖然還沒見過這個女人,但她對她已經有種隱隱的不快,好像在嫉妒她。此前不久,剛剛從薩恩口中得知,那個叫瑟蕊娜的女人和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三人情深似海,像親兄妹一樣相互照顧。
瑟蕊娜對雷克斯的關懷讓她心生芥蒂,哪怕一句問候都讓她局促不安,心煩意亂,甚至會莫名其妙地生氣,擔心他離開自己。當她驚覺內心這些變化時暗自慌亂,忍不住反復考問自己,為何緊張、為何不安?
此刻,他說要回到以前的生活時,她再也忍不住爆發了。
“雷克斯,也許你應該冷靜一下,我認為有義務提醒你。”她嚷嚷起來,半嗔半怒地說,“你的龍吼之道還沒完成,怎麼能半途而廢,前功盡棄呢!何況海爾德大師並未準許你在學習期間回到黑暗兄弟會,他的話你忘記啦?”
經她一說,雷克斯馬上想起了海爾德大師的忠告,他猶豫起來。但轉念一想,倘若不解決誤會,那麼他將永遠背負叛徒之名,無法恢復刺客身份回到兄弟會當中。
“卡特琳娜說的有道理!不過這件事也要解決,我想過了,先回夏丁赫爾解除驅逐令,然後再向智者請罪,就這麼決定!”雷克斯斬釘截鐵地說。
“就該這樣!”薩恩打個響指,說道。
“你確定要回黑暗兄弟會?”卡特琳娜不放心再問。
“嗯!”雷克斯點點頭。
“好吧,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我將不會再勸阻你,”她泄氣地說,“無論將來大師們是否會懲罰你,如何懲罰,相信你都能接受最終的結果,對嗎!”
“對,一切後果我都接受。”雷克斯語氣堅定,眼楮里流露出坦誠的神色。“那麼,你有什麼計劃?回修道院嗎?”
“我---還沒想好。”卡特琳娜婉兒一笑,“可能回去...!”
“不如和我們一起回夏丁赫爾吧,帶你去看魯加瑟河!”雷克斯提議。
“好主意,雷克斯!”薩恩稱贊道,“卡特小姐,歡迎你來夏丁赫爾做客!”他咽下一口酒,大聲說道。
“去黑暗兄弟會?”她猶豫一下,“好吧,看起來我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卡特琳娜真實的想法則是想看看大小姐瑟蕊娜。
“ ,太好了!”雷克斯興奮地眨了眨眼楮,“我保證你會非常喜歡那里,說不定加入兄弟會成為一名刺客也未可知哦!”
“你真這樣想嗎?”她不屑瞪了他一眼說道。
“是的,我了解你。”雷克斯得意地說。
“不,你不了解我,永遠不了解。”卡特琳娜瞥了撇嘴,“坦白地說,我平生最討厭刺客,沒有任何光明、正義可言,和殺手沒什麼分別。”
薩恩和雷克斯被她與刺客不共戴天的憎恨情緒驚的目瞪口呆,只好聳聳肩,暗自發笑。
瑪爾庫斯的死訊很快傳遍晨風和高岩,那些長期被奴役和掠奪的人民紛紛走上街頭,慶祝重獲安寧和自由,臉上露出了許久未見的笑容。
在歡慶之余,刺客聲名鵲起,加上精靈國王大力推廣,使兄弟會名聲大振。黑暗兄弟會對天際各國形勢的影響也變得更加重要,夜母等高層眾長老對這樣的改變感到非常滿意,而好聲譽也給兄弟會帶來巨大利益。經常有遭受困擾或者困難的人們,無論王親貴族、將軍文臣還是普通軍人、市民,只要付出一定的金幣再舉行召喚儀式,就能解決難題而不用親自動手。
此後,黑暗兄弟會的刺客頻頻出現在各國各地,解決各種各樣的麻煩,達成每個祈求者的願望。同時,刺客也給那些暗箱操作的政客、國君提供了便利,別有用心的他們為了除掉對手,用誣陷的方式殺害許多無辜、善良的人。消息傳出,給兄弟會的聲譽造成極大損害。
人們漸漸從狂熱的崇拜中恢復理智,產生了更多擔憂。因為這群刺客神出鬼沒、武藝高強、又無視規則、無視法律,在城市與城市之間,城堡和城堡之間自由穿梭,暗殺著每個被標注的人。
大家開始懼怕這股力量,感到惶恐不安。每個人都提心吊膽,擔心自己有可能成為別人眼中的目標,被潛伏而來的刺客殺掉。
只有暗精靈國王波茲•丹莫對此毫不在意,他已經掌握了如何利用刺客這股力量,加上整個精靈族無論木精靈還是暗精靈都喜好和平,因此他們很少再參與戰爭。
三人走在基耐森林的大道上,雷克斯心潮涌動,此番歸來不比以往洋溢著勝利的喜悅。現在,他的心情特別沉重,每走近一步這份沉重就變的更不安。他在內心不斷想象著和夜母、恩吉爾、瑟蕊娜他們見面的情景,感覺五味雜陳不可名狀。不是期待,也沒激動,他的心異常平靜,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改變的準備。
他看著道路兩旁的銀針森林,感嘆才離開幾個月就有種故地重游的傷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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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坐在卡特琳娜對面,正向她演說少年時期的趣聞軼事,並未覺察到薩恩臉上的變化。
而卡特琳娜用手托著半邊臉,深情地注視著雷克斯听他講故事,不時哈哈一笑來回應他。薩恩覺得分享很神奇,它能在不經意間加深人和人的關系。眼前,雷克斯和卡特琳娜就是最棒的例證。
愛上一個人,最想了解的除了現在還有過去。傾听雷克斯訴說過往,使她想起她在白馬軍營里度過的那段艱難歲月。那年她才八歲,和十幾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孩子一起被送進軍營接受訓練,飽受折磨才最終活下來。
俗話說,安逸使人懈怠。這種平靜、安寧的局面最容易使人放松警惕,即使像薩恩、雷克斯這般精英刺客也不例外,他們絲毫沒有覺察危險已經臨近。
變故突然發生,一剎那就落在他們身上。一只袋子猛地罩住雷克斯的頭,他驚恐地大叫一聲想反抗,突然腦袋挨了重重一悶棍,登時眼冒金星,頭暈耳鳴,在失去意識前幾秒,听到卡特琳娜大聲疾呼他的名字。
等他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地上,雙手和雙腳被人鎖上了重重的鐐銬。那個袋子還套在頭上,眼前漆黑一片。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顧不得頭疼,急忙大喊一聲,“薩恩,卡特琳娜,你們在嗎?”
四周寂靜無聲,沒有人回應,他不甘心又大叫了一聲,“喂,有人在這兒嗎?”
依然沒有回應,他心中一陣焦躁,坐起來狠狠地把鐵鏈砸向地面,鐵鏈撞擊地面發出“ 啷”一聲響。等待幾秒鐘,還是沒有關注的人或者聲音出現。最終他確定周圍沒有別人,于是,他彎下腰抬起雙手費力地把袋子從頭上摘下來,終于看清了身處的地方,是一間監牢,一間用鋼鐵打造的牢籠。
與荊棘城地下黑牢的寒酸相比,這里堪稱奢華。房間里有一張木床,床上鋪著狼皮軟墊,既溫暖又舒適;床頭擺著一個獸皮制作的枕頭。房間中央還有一張木桌,上面有盞點燃的燭台和一盤烤肉一瓶葡萄酒。
雷克斯感到很難過,他在心里責備自己疏忽大意,以致遭敵人綁架。不知道薩恩和卡特琳娜現在如何?人在那里?是不是也像他一樣被關在某個孤獨的監牢里。想到此,不禁又一陣難過襲上心頭,他嘆了口氣。一邊思考是什麼人偷襲了他們,一邊研究捆住手腳的鐐銬,想辦法打開它。
“無論如何,我得離開這里才能救自己。”他心想。靜下心來仔細觀察這副鐐銬。發現鐐銬是由精烏鐵打造,又堅硬又牢靠,不易被外力破壞,兩片鐵箍安裝了機械鎖,如果沒有特定鑰匙是無法打開的。
可惜手里沒有工具,他只得放棄打開它的想法。從地上爬起來抓住鐵欄桿朝外怒吼幾聲,孤獨的環境仍舊沒有改變。
他心里失落,苦笑著大罵,“可惡的混蛋,一群卑鄙無恥的家伙們。你們贏了,敢用卑劣的手段把我困在這里。”
就在他傷心難過時,听到外面傳來一陣 的、隱隱約約的腳步聲。那聲音輕微細弱,如果不仔細留意根本注意不到。雷克斯心中一緊,朝外面試探性地喊道,“喂喂!誰在哪兒?薩恩!卡特琳娜,是你們嗎?”
接著是開鎖的聲音,開門的聲音,不一會,從螺旋式的台階上走下一個人來,那人謹慎地朝下面看了看,好像在尋找什麼。雷克斯大聲罵道,“混蛋,你這個無恥小人,為何把我關在這里?”
那人帶著帽子蒙著臉,只留一對眼楮在外面;身上穿件黑色法師長袍,像個幽靈一樣。眼楮瞪向監牢,急忙用手指“噓”雷克斯,警告他閉嘴。
雷克斯又氣又好笑,皺著眉頭焦躁地問,“你是誰?是你偷襲了我?”
那人搖了搖頭。看到整個房間再沒其他人後急匆匆地走下石階,噗通一聲跪倒在雷克斯面前,脫下帽子和面罩,高興地說,“是我,維爾。師傅,你受苦了!”
雷克斯先吃了一驚接著大喜,開心地問,“你...,你怎麼來這兒?這是什麼地方?”
維爾恭敬地回答道,“師傅,我是來救你。這里是夏丁赫爾的秘密監牢!”
“秘密監牢?我從沒听過這個地方?”他朝四周環視一圈。
“這是座特殊監牢,在兄弟會中屬于機密,”維爾解釋道,“只有元老和夜母等極少數人知道這個地方,這座監牢專門用來關押會中反叛的刺客。此前西塞羅大人就關在這里,直到你從荊棘城回來以前才被移到阿塔尤姆古墓。”
雷克斯見他還跪著,便對他說,“你先起來吧,不必多禮。”
“是,師傅。”維爾站了起來。
“既然是機密,為何你會知道這里?”雷克斯脫口問道。
維爾走向鐵門,回答道,“是西塞羅大人告訴我的。師父,你先等等,我來給你開門。”
“好。”雷克斯盤腿坐在地上。看著維爾拿出一串鑰匙逐個試開牢門上的機械鎖。
維爾一邊工作一邊說話,“師傅,我偷偷來此,除了救你,還有一個重大秘密要告訴你,是關于你的。”
雷克斯正在思考,並沒在意他的話。想起薩恩和卡特琳娜,他向維爾問道,“你知不知道是誰偷襲了我們?”
“知道。”維爾回答,接著說,“其實...,也算不上偷襲,只是把你們分開關押而已。並且,這是夜母安排好的。”
雷克斯一驚,急忙追問道,“你說是夜母的安排,到底怎麼回事?”他的話一字一頓,充滿疑慮和不解。
“啊,不。”維爾回答,“準確地說是囚禁你,夜母早就得到你要回來的消息。大家認為你是叛黨,必須受到懲罰。”
“豈有此理!”雷克斯氣憤地說,“那卡特琳娜呢?她在哪兒?”
維爾想了一想,說道,“你是指哪個帝國少女?”
“沒錯,就是她!快告訴我,她現在情況如何?”雷克斯心急如焚,帶著催促的語氣喊道。
“她被恩吉爾關押在聖堂,由專人看管。”維爾擺了擺頭,“雖然是外人,但比你的待遇還好。”
听到她安全,雷克斯的心安定下來。想起維爾說的話,他詢問道,“你剛才說關于我的重大秘密,到底是什麼?”
維爾停止工作,抬起眼楮看著雷克斯說,“我先給你講個故事吧,相信你絕對會喜歡它。”
雷克斯半氣半惱地問,“這是睡前故事嗎?我可不期待,快告訴我關于我的秘密!”
“師傅你別惱,請先听我把故事講完。”維爾堅定不移地看著雷克斯的眼楮。
“好吧,你講吧,我洗耳恭听。”雷克斯說。
“故事發生在十七年前,夜母大人接受了一個人神秘人的委托,帶著十名刺客去百花城暗殺了一位將軍。那位將軍的府邸在百花城西郊,一幢與普通民宅相毗鄰的別墅。別墅後面還有一片花田,將軍的妻子和孩子們經常去那里種龍舌蘭花。夫妻二人感情甚好,他們還有一兒一女,四人過著平安幸福的生活。有一次,將軍在邊防例行巡邏中,救了一位受傷的游俠,這位游俠住在將軍的府邸養傷,直到康復後才離開。後來他加入了黑暗兄弟會成為一名精英刺客,也就是夜母帶去的其中一位。當他得知夜母要暗殺將軍一家時,偷偷寫信提前找人告訴了將軍消息,待將軍剛剛把兩個孩子藏好後,夜母便率人闖入了將軍的別墅。那一天,他終身難忘,所有刺客像屠夫一樣殺害著無辜的佣人、家丁和廚師,甚至連園丁都沒有放過,最後將軍和妻子被刺客們抓到夜母面前,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被殺卻無能為力,對此他感到十分內疚,並暗暗發誓一定要救將軍的兩個孩子。等到夜母和刺客們全部離開後,他又悄悄返回現場,遺憾的是他只找到了將軍的兒子。後來,他把這個男孩帶回了兄弟會,並教授武藝,訓練他成為一名刺客。”
听到此處,雷克斯心中大慌,他一把抓住鐵門,急問道,“那個將軍叫什麼名字?他的兒子叫什麼?”
維爾冷靜地說,“將軍的名字叫塞普丁?索巴德,他的兒子叫塞普丁?雷克斯!”
雷克斯覺得五雷轟頂,大叫起來,“啊!為什麼?你說的這些可是真話?”
“我沒理由騙你,師傅!”維爾說,“何況,這是西塞羅大人親口告訴我的,他要我在將來某一天全部轉述給你。”
雷克斯腦中一片空白,此刻,他不知道該歡喜還是悲傷。他感到陰郁,甚至煩亂。他終于弄清了那個纏繞著自己的噩夢,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還知道了殺害自己父母的仇人,但這個仇人讓他感到困惑。曾經那麼喜歡她,對他照顧有佳,無論如何也沒法把夜母和凶手這樣的角色聯系在一起。
一陣機械齒輪轉動聲響起,“啪”,門鎖被打開了。維爾高興地叫道,“太好了,師傅。門打開了。”
他推開鐵門走了進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我不明白。”雷克斯失落地說。
“也許你沒有察覺到,其實西塞羅大人一直在暗中默默的守護著你。”維爾語氣緩慢卻非常嚴肅,有種說不清的悲哀。“對他來說,守護你既是他的責任,也是一份承諾,一份貫徹好友意志的諾言。當年,瓦洛克大人為了報答將軍的救命之恩,不惜冒著生命危險把你帶回兄弟會,避免了被夜母趕盡殺絕。他向所有人撒謊隱瞞你的身份,目的就是為了讓你能安全地活下去。後來,瓦洛克大人還成了你的師傅。可以說,他一直看護著你成長。直到他意外臨終前,把這個重任又托付給了最好的朋友西塞羅大人。”
“如此說來,西塞羅是為了保護我而死嘍!”雷克斯說。
維爾點點頭,說“有這個因素,但不完全。我認為最主要的原因是西塞羅大人反對薩恩殿下繼任夜母。在由誰繼任兄弟會首領這個問題上,西塞羅大人的選擇與恩吉爾大人截然不同。兄弟會內部也分成兩派;一派以恩吉爾大人為首,加上背後的元老,他們支持薩恩殿下繼任夜母。而另一派以西塞羅大人為代表的新晉刺客,希望由你‘雷克斯’來繼任此職。兩派人已經爭論過好幾回,一直沒有定論。後來,西塞羅大人得到一個令他驚恐不安的秘密信息。哦,不,確切地說是一個陰謀。”
“陰謀?什麼陰謀?”雷克斯驚叫起來。
“為了讓薩恩殿下百分百獲勝,夜母大人和恩吉爾大人暗中密謀,決定鏟除會中所有持反對意見的成員,包括西塞羅大人。這個消息讓西塞羅大人感到震驚,與眾人商議後,他覺的不能坐以待斃,應該立刻反擊。于是,西塞羅大人先發制人計劃盜取海爾星之戒,他想替代夜母掌控整個兄弟會,誰知道盜戒計劃失敗,他本人被夜母抓住關進了監牢,囚禁在阿塔尤姆古墓。後來,不甘心失敗的他又聯合分部成員發動叛亂,入侵聖堂。兩派成員在夏丁赫爾的訓練場上展開激烈的廝殺,戰斗從早上持續到中午,西塞羅大人的隊伍死傷慘重,他本人也精疲力竭,直到最後一名同伴倒下,恩吉爾用鐵拳擊倒了這位共事多年的戰友。最終,由夜母大人用海爾星之戒終結了他的性命。”
“真是個悲慘的故事,令人唏噓。很感激西塞羅如此信任我,但他不明白我想要什麼。”雷克斯坦率地說,“毫無疑問,薩恩是繼任首領的最佳人選,兄弟會中沒人比他更有這個資格。對我來說,我根本沒那個意思,也從沒想過要當夜母,西塞羅不該反對薩恩。”
維爾有些失望,他搖了搖頭鄭重其事地說,“你難道不明白嗎?西塞羅大人這麼做完全是為了保護你,夜母大人已經知道你的秘密,她一定不會放過你。但是如果你當了兄弟會首領,那麼她就不能再迫害你。否則你被殺,西塞羅大人會覺的愧對好友、一生不安。”
“呃!這!...,我根本...!”雷克斯一時找不出詞來表達他的想法。
“還有,當初營救王子凱斯為何總失敗?你想不想知道原因呢?”維爾刻意加重語氣,他想引起他的注意。
“怎麼回事?”雷克斯忍不住好奇之心問道。
維爾冷淡一笑,回答道,“因為它也是個陰謀?夜母大人想借他人之手殺了你。”
“什麼?殺我?”雷克斯大喊,“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像殺西塞羅大人一樣,因為你已經威脅到薩恩的權威。”維爾語氣嚴肅,像個強大的辯手盯著雷克斯。
雷克斯感到背上一陣寒顫,他沒想到夜母會這樣看待他們之間的關系。大腦一片空白,像石像一樣僵在那里,嘴里碎碎念道,“夫人有所不知,在我心里,一直拿薩恩當哥哥一樣看待,又怎麼會和他爭奪權力呢。”
維爾苦笑道,“沒錯,這只是你的想法,但改變不了其他人的看法。何況,夜母大人還掩藏著一個更大的秘密。”
雷克斯咧咧嘴,問道,“這次又是什麼秘密?”
“也許你會驚奇,覺的不可思議,甚至不相信,但我所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絕不會...。”維爾狡黠地說。
“我相信你!”雷克斯打斷他的話,“講吧。”
維爾一愣,接著微笑道,“薩恩殿下其實是夜母的孫子,他父親斯科林大人是夜母的養子。夜母大人對大家隱瞞了這層關系,在兄弟會中極少有人知道這個秘密。”
“慢著。”雷克斯打斷他,“你說夫人是薩恩的祖母?”
“是的。”
“不可思議,這秘密也是西塞羅告訴你的?”
“是的,師傅。西塞羅大人臨死前一天把這些秘密偷偷告訴了我,還給你留了一份密函作為證據,要我交給你,讓你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維爾說完,急忙掀開衣服從懷里掏出一卷捆好的羊皮卷,交到雷克斯手上。
“我想你現在該明白,夜母大人為何非要致你于死地了。其實凱斯王子至始至終只是個誘餌,夜母大人和虎人國王早已暗中達成協議,由國王出手殺了你,造成一個任務失敗的假象,迫使兄弟會中所有支持你的人放棄選擇。這樣薩恩就能順利繼任兄弟會首領之位。”
“明白!”雷克斯強忍著心痛哽咽道,他緊閉雙眼把泛出眼眶的淚花憋回眼內。待情緒緩和後,向維爾問道“那麼,索爾?阿穆倫的條件是...?”
“刺客們會幫他從帝國人手里奪取靈魂之河。”維爾快速回答。
“那樣做豈不是要挑起虎人和帝國人之間的戰爭!”
“有什麼關系呢!”維爾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國王才不在乎人民是否願意,他們做決定向來如此。”
雷克斯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如此。”
然後解開皮繩,打開西塞羅留下的密函。密函內容如下︰
雷克斯,精靈之子。你原本是百花城將軍的兒子,你父親叫塞普丁?索巴德,是我的摯友瓦洛克生前的恩人。很遺憾,因為不得已的原因殺害了你的家人,我們感到愧疚。在此後的大部分時間里,我和瓦洛克都在為此贖罪。
很慶幸我們救活了你,撫養你長大成才是我們贖罪的唯一道路。沒想到瓦洛克意外死亡,我只好獨自承擔重任繼續暗中守護你。關于你的身世,我們隱瞞地相當成功,一直都沒有引起夜母的猜疑。如今,你已長大,還成為了精英刺客,我倍感欣慰。
可是,世上沒有絕對的秘密,也沒有不透風的牆。夜母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她會殺了你,尤其是恩吉爾,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對付你。如今,夏丁赫爾危機四伏,你千萬要慎重,無論身在何處,切不可莽撞歸來,否則必死無疑。
我已離死不遠,特書此函將所有故事寫明于你,希望你能明白自己是什麼人。密函已托付維爾,有朝一日會轉交給你。維爾是我可靠的親信,他個性聰敏,忠誠可靠,是個難得的人才,願你們互相照顧,平安地活下去。
署名是西塞羅。
讀罷信,雷克斯倍感淒涼。他沒想到會在如此狼狽的情景下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長久以來,他都以為自己是個不幸的孤兒。只有從夜母、恩吉爾、薩恩、瑟蕊娜等眾人身上才能感受到家庭的溫暖,如今,所有關系都發生了變化,一時之間他無法接受。
同時,雷克斯感到十分懊惱,他萬萬沒有料到因自己的固執而連累卡特琳娜被抓,更後悔沒有听從她的建議回赫羅斯加山。當然,他也相信薩恩會竭盡全力救自己。可維爾的話徹底擊碎了這個希望,他爾告訴雷克斯,薩恩也被夜母禁錮起來,根本沒人來救他。雷克斯听完,臉上露出難以言說的絕望神情。
維爾已經練成了高超的撬鎖術,他把匕刃刃尖插入鎖孔,然後扭動里面的鎖芯。耳朵緊貼在鎖背上,仔細傾听里面齒輪咬合的聲響。開始朝左轉五格,接著倒回兩格,鎖扣沒有打開。他想了想又向右轉動三格,再倒回一格,這時,齒輪轉動“咯咯咯”地響了三聲,鎖住手腕的鎖扣應聲而動,“噴”地一聲彈開了。
“耶!成功了。”維爾興奮地叫道。
雷克斯也很高興。接下來要對付鎖在腳上的鐐銬,按照剛才的方法,維爾很快打開了另一把鎖。雷克斯恢復自由,他站起來伸直雙臂舒展一下全身僵硬的肌肉。對維爾說,“走吧,我們先逃出這個地方。”
“是,師傅。”維爾開心地回答。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監牢,維爾在前,雷克斯在後。他們沿著台階盤旋向上,步法輕盈動作敏捷,兩雙眼四處張望,保持著高度警惕,每時每刻留心每個角落,防止有人進來。然而,一路走來非常安全,他們順利抵達監牢出口。維爾走到一個獅頭拉鏈的機關旁,用力往下拉閘,石門轟然作響,開始自動朝兩邊打開,外面的陽光一點一點被放進來,照在石板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太陽剛剛爬上山頭,天空一片晴朗。走出石門眼前豁然開朗,他們看到一片片茂密幽深的森林,松針樹和縱橫交錯的灌木叢將整個空間擠得嚴嚴實實。雷克斯認出這里是基耐森林東邊,雖然以前很少涉獵,但對它多少有些印象。
回頭再看,原來出口是一個隱蔽的山洞。雷克斯不禁感嘆,若非了解實情,一般人很難找到這里。他暗暗慶幸維爾來救自己,否則要被活活餓死在監牢。
逃出死穴,雷克斯心情舒暢,感覺空氣中洋溢著甜美的活力。從監牢出來走了這麼久,現在已經饑腸咕咕。再沒心情悲嘆身世,他只想找個酒館美美飽餐一頓,然後舒舒服服睡一覺。而維爾也同樣疲憊不堪,他們急需休息。
踩著碎石往前走,腳下發出“刺啦刺啦刺啦”的響聲,驚得森林深處的鳥兒四散飛逃;還有三只麋鹿也警覺地抬起頭注視著他們,做出逃離的姿勢。一群藍色光明女神蝶卻異常淡定,在花間紛紛飛舞,絲毫不受驚擾。
鳥兒們飛離後,整個森林歸于寂靜。雷克斯突然想起他們第一次結伴歸來時的情景,仍不住問道,“你那個沉默的朋友呢,為何不見他?”
“你問阿蒂斯?”維爾有些驚訝。
“是的,為什麼他沒和你在一起?”
“那個混蛋貪生怕死,是個懦夫,為了活命投靠了恩吉爾。“維爾氣憤地罵起來。
“哦。我明白,他有權力做那個選擇!”雷克斯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們正在往前走,忽然听到四周樹林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雷克斯和維爾立刻神經緊繃,四面張望,只見十幾個裝備整齊的中級刺客,悄悄地包抄過來。
這群人步步緊逼,握著明晃晃的短刀,眼楮里噴出邪惡的光芒。
“站住,叛徒!你們想逃去哪里!夜母有命令,要你們葬身在此。”一個人大聲喊道。
維爾握著劍柄問雷克斯,“開戰嗎,師傅?”
“不要魯莽,我來勸服他們,能不用武力解決最好。何況,沒有劍打起來我們很吃虧!”
“真是一群沒禮貌的家伙,不懂尊重前輩。我們有名字,不叫叛徒!”雷克斯不滿地說。
幾人獰笑道,“你們是西塞羅的同黨,是叛亂分子,已經被趕出了兄弟會,用不著客氣。就算再厲害也必須死,這是命令。”說完幾個人就要動手。
雷克斯張開手做出暫停的姿勢,語氣溫和地喊,“兄弟們,請你們冷靜,請相信我,我們都是戰友,不該手足相殘。我和維爾會靜靜地離開,求大家放我們一馬,拜托了!”
這群夜母的死忠粉好像失去了理智判斷,變成冷酷無情的殺手,一個個視死如歸,神情冷漠。
“听我說,大家沒必要戰斗;為了一個荒唐的命令,兩敗俱傷並不是你我想要的結果,對嗎!”雷克斯大喊。
刺客們置若罔聞,仍不斷緊逼過來。
“他們都很厲害,務必要全力擊殺,絕不能讓他們活著逃出去!”一名刺客對其他人說道。包圍圈愈來愈小,“殺了他們”,一聲令下,十幾個刺客一擁而上,不分青紅皂白朝他們亂砍。維爾拔出劍準備戰斗,說時遲那時快,雷克斯則迅速聚集能量,對著沖過來的人群怒吼一聲,使出震魂之吼。龍吼魔法威力巨大,蘊含在聲音里的沖擊波瞬間擊倒了那群刺客,甚至有人被擊飛。
戰斗一瞬間結束,十幾個刺客全部被打倒。他們湊近查看,只見這些人口吐白沫,兩眼翻白,躺在地上瑟瑟顫抖,已經不省人事。
維爾大喜,看到雷克斯使出如此驚人的魔法,忍不住連連稱贊,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要殺了他們嗎?”維爾拿著劍站在一個刺客跟前問道。
“不,他們是同伴,絕不能殺,我想他們一時半會不會再醒了。”雷克斯說。
“好,那就饒他們一條狗命。”維爾義憤填膺地說。然後問雷克斯,“師傅,現在我們去哪兒!”
“好餓,我們去酒館找食物。”雷克斯摸了摸干癟的肚皮。
“我也餓了。”維爾說完把劍插回劍鞘。
雷克斯想到霜月客棧欣喜若狂,便提議去哪里投宿。但想起半年前,上山的時候客棧已被燒毀,他大失所望。這時,刀絞般的饑餓再次襲來,胃開始劇烈疼痛。
兩人餓的要命,一心只想吃飯。猶豫了好久也沒找出更佳的解決辦法,只好抱著踫運氣的態度向霜月客棧飛奔而去。
聖靈保佑,他們運氣不錯,客棧老板並沒放棄他的客棧;他在原址基礎上建起了一棟新房子,並取名霜月酒館。當維爾發現它時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反復大叫,“師傅你看,你看,有酒館。”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門邊,猛地一用力,將酒館的門完全推開。空氣中,一股混合了酒精、面包的香味撲鼻而來,融化了他們的胃。
老板還是那個中年矮胖子,精靈中的異類。大腹便便,全身都是肥膩膩的贅肉;脊背寬闊厚實、虎背熊腰,褐色的胡須又濃又密,遮蔽了整個嘴唇。穿著貴族輕布袍,熱情地迎上來,招呼他們坐在座位里,眯著眼笑問,“二位客官,想要點什麼?”
“來一份隻果派,一瓶陳年龍息酒,一只碳烤羊腿和一份鹿排。”雷克斯吩咐道。
老板保持著微笑並快速記下雷克斯要的東西,然後轉向維爾問道,“那麼,您需要些什麼呢?”
“我要一份土豆面包,一份煮牛肉,一個隻果布丁,一打甜圈,還要一杯蜂蜜酒,記得要大杯哦。”維爾特別強調一下。
“沒問題,兩位請稍等。面包和酒很快送到。”老板說完,快步退了下去。
在等待的過車中,兩人開始聊天。維爾興沖沖地問雷克斯剛才使用的是什麼法術。
雷克斯告訴他叫“龍吼”,一種獨特的魔法。他告訴維爾龍吼與天際魔法師所掌握的魔法不同,只有被龍選中的噬魂者才能掌握這項技能。維爾听罷,有些難過,他從薩恩那里已經學會了很多魔法技能,比如閃電術、冰凍術、火球術和光亮術,但沒有一項技能使他稱心如意。
就在兩人狼吞虎咽地吃肉喝酒時,一個人神神秘秘、匆匆茫茫地闖進來,徑直走到櫃台前和老板攀談起來。那人穿著遮面魔法袍,引起了雷克斯的注意,他不知不覺放下鹿排,站起來緩緩地向櫃台走去。
維爾咬著隻果派,看到雷克斯突然起身離開,疑惑地問,“師傅,你、你要去哪兒?”
雷克斯仿佛沒听到,甚至頭也不回,徑直走開。
“先生,請務必給我一個客房。”那人用銀鈴般柔美的聲音哀求,“我保證,明天一早就離開,不會給您帶來任何災難。”
“抱歉,我不能給你房間,你快離開這里吧。我很同情你,但我更怕得罪邪魔大君!”老板決絕地說。
“我付雙倍價錢給你!”那人把一大袋金子放在桌面上,“請讓我住一個晚上,求你了。”
老板遲疑片刻,用手捋了捋胡子,肥胖的臉暗暗抽動幾下,依然拒絕了對方的請求,“對不起,親愛的,我也愛莫能助。酒館已經被毀過一次,我不想它被再毀第二次。何況,與白骨軍團為敵,那太愚蠢。你走吧!”
“如果你想住在這里就不該求他。”雷克斯瀟灑地說,突然出手一把抓住老板柔軟的咽喉,命令道,“請給這位小姐開個房間。”
“天哪,是你,雷克斯!”瑟蕊娜驚叫一聲。
“好久不見了,瑟蕊娜。你好嗎?”雷克斯笑著問她。
瑟蕊娜樂開了花,激動的要擁抱雷克斯。“見到你太好了,我以為你再也不回來呢!”
“只要你在,我一定會回來的。”繼而臉色一變,威脅老板,“怎麼樣,她可以住這里嗎?”
老板感到喉管快要被捏碎,疼的幾乎無法呼吸,頸動脈劇烈跳動,他頭暈目眩,聲音沙啞,不能正常說話,只結結巴巴地說,“可、可以。歡、歡、歡迎光臨。”
雷克斯忽然放開手,老板一下子倒在地板上,立馬用手捂著脖子,激烈喘息。他驚魂未定,眼中充滿恐懼,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呆在那里。
客廳里,吃喝的人們對櫃台這邊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毫無興趣。幾個侍女也正忙著給客人添酒填肉,沒看到剛剛發生的事情。
老板很快從櫃台里拿出一個鑰匙戰戰兢兢地放在瑟蕊娜面前,“您、您要的房間。”
“謝謝!”雷克斯說完把鑰匙交到瑟蕊娜手里,轉身離開。瑟蕊娜對著哆哆嗦嗦的老板做個鬼臉,也快步離去。可憐的老板望著他們的背影又氣憤又難過,恨恨罵道,“混蛋!”
看到二人走過來,維爾放下手里的酒杯,恭敬地站起身滿臉堆笑,“原來是大小姐,您怎麼在這兒!”
“哦,是維爾。”瑟蕊娜驚訝地說,“很高興見到你!”
“我也是。”維爾快活地和她握握手。
雷克斯把自己的位置讓給瑟蕊娜,而後走到對面在維爾的旁邊坐下來。問,“你還沒告訴我,為何來這里!”雷克斯指了指客廳。
瑟蕊娜緩緩地脫下魔法袍,露出那頭漂亮的卷發,眼楮里卻顯現出一種焦慮、恐懼和無以言表的神情。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逃婚!”瑟蕊娜悲傷地說。
“啊!逃婚!?”雷克斯尖叫一聲,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渾身感到一種莫名的震驚,立刻追問,“你要結婚?和誰?”
“祖母要把我嫁給邪魔大君的兒子,”她煩惱地說,“我不同意,只好出來了。”
“梅魯斯?大袞可是有名的惡魔,你怎麼能嫁給惡魔之子呢,那等于送你進了地獄,實在惡毒,她考慮過你的感受嗎?”雷克斯氣憤地說。
瑟蕊娜搖搖頭,淒楚不安地看著雷克斯,沉默半響,眼中顯現出一種難以界定的委屈和悲傷。她的眼眶開始泛紅,淚星點點;雷克斯伸手想替她擦去流出來的淚水,她卻有意避開,低下頭自己擦干,再抬頭強顏歡笑道,“我明白,祖母這麼做完全是為兄弟會的未來著想。”
“我不認同你的說法,”雷克斯粗暴地說,“與惡魔聯姻兄弟會就會有未來?我看未必。”
“對呀!這樣做完全不合邏輯!”維爾質疑般附和。
瑟蕊娜輕嘆一聲,臉色憂愁,情緒低落。她緩緩地說,“你們兩個常年在外任務,對聖堂的情況並不十分了解。近些年來,刺客聯盟漸漸有了分裂的危險,夏丁赫爾對其他庇護所的控制變得越來越微弱,而夜母的權威也受到了挑戰。分部庇護所都在暗中招兵買馬壯大實力,隨時有可能背叛夜母。倘若此時敵人攻打夏丁赫爾,那麼黑暗兄弟會很有可能被瓦解。”
“其他庇護所招攬人員的消息我也听說了,沒想到會這麼嚴重!”雷克斯擔憂地說。
“祖母最擔心發生這種局面,為了鞏固夏丁赫爾的統領地位,她決定與邪魔大君合作,與骷髏軍團聯盟。就這樣,她要我嫁給梅魯斯?大袞的兒子戰熊。”
“太可恨了,她怎麼忍心如此拋棄你呢?”雷克斯咬牙切齒的說。“邪魔大君是個狡猾的惡魔,萬萬不能與他們合作,你也不能嫁給惡魔!”
“我知道,我不會屈從的。”瑟蕊娜語氣沉重、不容反抗,“我要按自己的意志活自己的人生。”
“好樣的。”雷克斯大聲稱贊,“我為你感到驕傲,瑟蕊娜。兄弟會固然重要,但要以你的幸福為代價來換取它強大,我寧願它分裂;就算被毀滅我也不希望犧牲你,我以生命起誓,要保護你一輩子。”
瑟蕊娜深受感動,握著雷克斯的手哽咽地說,“謝謝你,總安慰我、鼓勵我。像薩恩一樣!”
雷克斯輕輕地拍拍她的手背,柔和地問,“嘿,說起來,你見到薩恩了嗎?”
“沒有,听侍女說他已經回到聖堂。”瑟蕊娜把手松開,看著他的眼楮問,“他是和你一起回來的嗎?我曾請求他把你帶回來。”
“是一起回來,不過我們被人偷襲了。”雷克斯說。
“被人偷襲?”瑟蕊娜驚叫起來,“什麼時候?”
“兩天前,在回夏丁赫爾的路上,由于疏忽遭到敵人襲擊。我被關押在一間秘密監牢里,多虧維爾救了我。”
“謝謝你救了雷克斯!”她對維爾表達感激。
維爾聳聳肩。
“我不明白,為何薩恩沒事。知道襲擊你們的是什麼人嗎?”她向雷克斯問。
“是夜...!”雷克斯打斷維爾,同時向他使眼色,維爾意會,立刻低下頭繼續吃隻果派。
“不知道,沒看清,他們速度太快了!”雷克斯急忙解釋。
瑟蕊娜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徘徊,“嗯?可惡!我想有人故意針對你,我們要當心。”
“我明白。”雷克斯說。
維爾一邊听他們談話一邊不停地吃東西。
瑟蕊娜的臉色出現了一絲亮光,不再陰郁。她幽怨地問,“這麼久,你去哪兒?為什麼要離開夏丁赫爾?”
“只是暫時離開,听我解釋。“雷克斯急于證明他的意圖,”我去了赫羅斯加山,在哪兒跟灰胡子學習龍吼魔法。”
“什麼?你跟灰胡子學習魔法?”瑟蕊娜感到意外。
雷克斯笑著點頭,“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是個噬魂者。”
“那是什麼,”瑟蕊娜問,“說來听听!”
“噬魂者是指吞噬龍魂的人,不過誰能成為噬魂者這個得由龍來選定。記不記得在冰原救你時,霜龍的靈魂進了我的身體。”
“當然記得,印象太深刻了。”
“是的,霜龍選擇了我。被它選定的人就能學習龍吼魔法。”
“真的?”她開心地說,“雷克斯你太了不起了,學到了那些魔法呢?”
“兩個,震魂之吼和旋風疾走。”雷克斯得意的說,“很厲害的魔法,絕對會讓你大吃一驚。”
三人愉快地聊天,突然屋外一陣喧嘩。有人喊,“衛兵來了!”話音未落,五個精靈衛兵背著弓箭、手持金色利刃闖進來,沖上去把他們包圍起來,大聲警告道,“你們在晨風犯了罪,威脅霜月酒館老板索萊恩,還有什麼要說?”
雷克斯沒料到那個矮胖子會叫來守衛,他朝櫃台里望去,只見索萊恩一副大仇得報、心災樂禍地樣子。
雷克斯不慌不忙,他平靜地向衛兵解釋,“長官,我們沒有冒犯的意思,你看,天快黑了,只想找個安全的地方舒舒服服地睡一覺,不敢惹是生非。”
“沒錯,他卻要趕我們走。”瑟蕊娜指著櫃台里面的索萊恩控訴道,“我們已經付了錢。”
“不需要!”索萊恩激動地大喊,“長官,快把他們抓起來送進監牢吧,他們都是殺人惡魔!我差點遭他們毒手。”
這群糊涂守衛厲聲高喊著就要動手。
形勢危急,瑟蕊娜和維爾緊張地望著雷克斯,似乎在詢問他該怎麼辦。雷克斯抓起兩人的手臂。
“該死的,全部站起來,別想耍花樣,違抗我們就是違抗法律。”衛兵大聲警告。
“遵命長官。”雷克斯嬉笑著站起來,“我們服從命令。”
兩人對他的行為感到莫名其妙,但還是听話地站了起來。這時,一個衛兵拿出三副鐐銬準備銬住他們。
“準本好了嗎,瑟蕊娜,維爾,我們走。”雷克斯悄悄地說。二人茫然無措,不明白雷克斯將要做什麼。只見他面向門口,突然怒吼一聲,三人像股龍卷風疾馳飛走,消失在空氣中。
客廳內,眾人嘩然。衛兵們徹底懵掉,面面相覷不明白發生了什麼。索萊恩氣急敗壞地埋怨衛兵反應太慢,讓他們逃跑了。
黑夜籠罩天地,一輪明月潔白如銀盤照在半空中,四周團團雲朵從旁飄過,漫天星光如璀璨的鑽石閃閃發亮。月光下,樹林清晰可辨,道路分外明朗;雷克斯帶著二人一路狂奔,直到魯加瑟河河畔才停了下來,回頭眺望沒有發現衛兵追來,松了一口氣,丟開二人一屁股在地上猛烈喘息。
瑟蕊娜蹲下來,扶著他的肩膀關切地問,“你怎麼樣?”
“沒、沒大礙,休息一下就、就好了。”雷克斯斷斷續續地說。
維爾朝四周環視一圈,再望了望來路,輕松地說,“我們擺脫了那幫家伙,師傅;我想他們不會再追過來。”
“好,我們原地休息。”雷克斯說,“想想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你有什麼計劃?”瑟蕊娜問。
“我要去救一個人,”雷克斯回答,“一個帝國人,她叫卡特琳娜,她被關在聖堂里。”
“啊。我知道了。”瑟蕊娜大叫一聲,“那個和薩恩一起回來的少女,我見過她。被恩吉爾關押著,他們說她是敵人,但我覺的不像!”
“卡特琳娜也是個噬魂者,我們一起在灰胡子那里學習龍吼魔法。”雷克斯說,“她為了幫助我才被抓,所以我必須救她出來。”
“這麼說,是刺客襲擊了你們,恩吉爾把她當成叛黨。噢,我明白了,原來是他偷襲你,對嗎?”瑟蕊娜連聲質問。
“其實…”雷克斯還想掩飾。
“你不必隱瞞,我知道是他們干的,祖母和元老們誤解你,”瑟蕊娜激動起來,“我向他們解釋過,你不會背叛兄弟會,奈何他們就是不信,不用說囚禁你這件事百分之百是恩吉爾做的。”
“也不完全是他主張,還有夜母的陰謀!”維爾按耐不住脫口喊道。
雷克斯想制止他已經來不及。瑟蕊娜大駭,不敢相信維爾所說的話,她一字一頓地質問,“你說什麼?你剛剛說是祖奶奶的陰謀是什麼意思?”
維爾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急忙閉嘴不肯再說。雷克斯見此情形,覺得再沒隱瞞下去的意義,便把他們大鬧特拉斯特海港,大戰船長瑪爾庫斯,一起回夏丁赫爾中途被襲擊,後來被關在秘密監牢以及維爾偷偷來救他等一干細節統統告訴了瑟蕊娜。
她听完,頹然倒地。嘴里喃喃道,“怎麼會這樣,你說的是真的嗎?那麼,你是不是想殺了祖母!”她眼神凌厲地看著雷克斯。
“不。”雷克斯擺了擺手,“我不想復仇,雖然她殺害了我的父母,但對我也有養育之恩。她可以無情,我不能忘義。我考慮過,救了卡特琳娜會遠離夏丁赫爾,斷絕與兄弟會的關系。”
“可是...,”
“沒有可是,你的哥哥薩恩將是一位優秀的首領,他非常適合哪個職位。繼承夜母就是他的責任,他必須接受命運的安排。否則,再內斗下去,兄弟會就真的垮了。”
瑟蕊娜非常矛盾,得知薩恩是她的親哥哥喜出望外;但夜母要置好友于死地,又讓她悲痛欲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他們在河岸上發現了一個廢棄的強盜營地,來不及生火防衛便躺在幾張破破爛爛的獸皮上睡了。夜空中,雷克斯、維爾的鼾聲轟然巨響。
第二天吃過早飯,他們沿著河道旁的碎石路往夏丁赫爾走。雷克斯問清楚西塞羅的墳墓,就決定先去祭拜他。因為恩吉爾作梗,西塞羅無法葬進先祖古墓。維爾只好把他埋在阿塔尤姆旁邊,確保他的靈魂不會變成孤魂野鬼。
祭拜完畢,瑟蕊娜決定陪雷克斯回聖堂,幫他救卡特琳娜,雷克斯感到無比開心。瑟蕊娜問他會不會留下來,他說學完龍吼之道再做決定;她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對他的回答有些不滿。
來到聖堂門前,他們驚呆了。石門碎裂,兩個守衛歪倒在地上,雷克斯走近察看,發現他們的心髒已經被挖空。同時,一股強烈的尸臭味撲鼻而來令他惡心。
“不好!”瑟蕊娜驚叫起來,“聖堂出事了,快去找祖母。”
雷克斯和維爾緊跟瑟蕊娜沖入甬道。途中,他們發現了大量尸骨和武器;而且,臭味更加濃烈,令人作嘔。
“白骨軍團!難道...,”雷克斯陡然一驚,心里叫道,“大家千萬別死,我們回來了。”
“加快速度!”瑟蕊娜催促。
越往里走,越觸目驚心。聖堂就像地獄,遍地橫尸、血肉混雜。前廳和餐廳正在燃燒,火焰吞噬了一切,包括木桌、椅子、木桶、寶箱、木櫃、窗簾、床鋪還有尸體。四周熱浪滾滾無法靠近,空氣中盡是灰燼、粉塵。
他們跑到正廳門口,發現這里一片狼藉,像死人的海洋,被火焰包圍著,仿佛在唱挽歌。“哦!領主保佑,祖母還活著。”瑟蕊娜心里暗暗祈禱。
三人正為如何突破火牆而發愁。突然听到左邊走廊里傳來打斗聲、咒罵聲和嗥叫聲。他們立刻沖進走廊,看到已經變成狼人的艾瑞克,被十幾個骷髏戰士圍攻。立即戰斗,三人幫助他擊碎了這群惡魔。
但是,艾瑞克也倒下了,他的身體受到太多傷害,早已千瘡百孔血流不止,幾分鐘後力竭血枯而死。他們感到一陣難過又繼續前進。在廚房里,找到了被釘在門上的哈由,他已經死亡,敵人剁了他的雙手。瑟蕊娜泣不成聲,不敢再看那幅慘狀。
因為擔心夜母,她收起淚水,抓緊時間往她的房間沖。路上干掉了七八個落單的骷髏戰士。這時,火越燒越猛,阻斷了走廊。空氣熱得發燙,他們的喉嚨好像粘結在一起沒法呼吸,臉上火辣辣地生疼,簡直難以忍受。
“穿過火牆,到石階下去!”雷克斯果斷提議。
“不行,那樣做太危險!”瑟蕊娜說。
維爾用手護著臉,聲音沙啞地說“找找別的出口吧。”
雷克斯決定冒險,他抓住兩人的胳膊,使出旋風疾走,一瞬間他們穿過火牆來到石階上。跑到書房門前,他們沖了進去,卻沒找到夜母,瑟蕊娜覺的很蹊蹺,提議在房間里搜索。三人立刻行動,維爾意外發現了一間密室,在密室里,終于找到了嚴重燒傷的夜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瑟蕊娜大哭,沖上去想要抱起夜母,但她的手剛剛踫到她的胳膊,夜母便慘叫起來。瑟蕊娜嚇了一跳,急忙收回手不敢再踫。她邊哭邊喊,輕輕地喊,“祖奶奶,祖奶奶,你醒醒,我回來了。求你別死,別仍下我呀!”
瑟蕊娜哭得撕心裂肺,雷克斯心如刀絞、肝腸寸斷。他沒想到兄弟會竟遭此大劫,萬劫不復;溫暖的家園變成了人間地獄。夜母迷迷糊糊地醒來,看清他們後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她伸出食指指向雷克斯,雷克斯迅速走過來跪下。他看到,夜母全身又焦又黑,皮膚已經結痂、干裂;右臉有個大窟窿,牙齒暴露出來。喉嚨也爛了,呼吸艱難,胸腔里發出沉重的呻吟。
夜母向他道歉,用極其微弱的語氣說權力欲蒙蔽了她的心靈,使她做出錯誤決定,造成兄弟會分裂;她哀嘆自己糊涂,幻想靠惡魔來壯大夏丁赫爾,引來滅族之災。現在終于明白,只要能延續兄弟會的血脈,無論是薩恩當首領還是雷克斯,都沒關系。她懇求他幫助薩恩並重建兄弟會,又叮囑瑟蕊娜要好好活下去。說完,夜母瞑目長辭,喉嚨不再翕動,她的生命到了終點。
瑟蕊娜悲傷欲絕、放聲大哭,雷克斯扶著她的肩不斷安慰她。而維爾站在他們身後,表情肅穆,凝視著兩人,死亡的氣息讓他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過了很久,瑟蕊娜終于恢復平靜,不再哭泣。大火已經穿過石階蔓延到書房,煙氣嗆鼻嗆肺,他們呼吸困難,必須馬上離開。雷克斯和維爾扶起瑟蕊娜要離開密室,他們邊咳嗽邊撤退。
從石階出來退到後廳,他們發現七個元老已經死亡,丹妮絲也倒在血泊中。大火隔斷了去往臥室的樓梯,無法從地道逃出去。他們又倒回正廳,走甬道出前門回到地面上。聖堂在他們離開不久便轟然塌陷,夏丁赫爾徹底覆滅了。
三人坐在地上,他們的情緒被一股哀傷層層疊疊包裹著。家園被毀,朋友生死不明,這些不幸壓抑他們的神經。瑟蕊娜注視著石門發呆,雷克斯則陪在她身旁,眼神落寞地看向天空。維爾心亂如麻,想安慰二人,卻苦于找不出合適的詞,他在路邊跺來跺去不住地哀嘆。
天空烏雲密布變得陰沉沉,森林漸漸暗下來,如同魔鬼一般矗立在他們身後;過了幾分鐘,空中電閃雷鳴,大雨傾盆直下,似乎在為兄弟會哀悼。
突然,維爾發現有個頭藏在怪石後面,鬼鬼祟祟。他立刻小聲暗示雷克斯“師傅,你看哪兒。”
雷克斯也注意到異常,把食指放在嘴邊“噓”一下,叫維爾不要出聲。同時,喚醒發呆的瑟蕊娜,用手勢做出一個包抄計劃。三人興奮起來,分左中右悄悄包圍過去,在那個家伙發現他們之前,像老虎捕食一樣撲過去把他按翻在地。正要開打,忽然听到那人大喊,“等一下。”
三人停住拳頭定楮細看,終于看清了他的面貌,不由地驚叫起來,“阿蒂斯?!”
“是的、是的,是我。”里姆?阿蒂斯飛快地答應道。
他們驚愕不已。
“混蛋!”維爾憤怒地給他一拳,“你這個骯髒、無情無義、卑鄙無恥的蠢貨,藏在這里干嘛?”
阿蒂斯不及抵擋,維爾又一頓老拳,疾風驟雨般的攻擊把他打倒在地。阿蒂斯暈暈乎乎好一陣不明白怎麼回事兒,喘著粗氣,眨巴眼楮,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
雷克斯知道內情,所以他不阻攔。瑟蕊娜好奇地問,“你干嘛不阻止,他會死的!”
“別擔心,阿蒂斯不會死。”雷克斯一副毫不意外的樣子。
阿蒂斯被揍的鼻歪眼斜、血流滿面,雷克斯才把維爾攔下來。他輕蔑地看著倒在地上如小狗一樣嗚咽的阿蒂斯說,“抱歉,老弟,我不是不幫你。你也知道,在兄弟會里,大家最厭惡懦弱的人,尤其貪生怕死毫無原則。這種人不配得到刺客稱號,因為他會玷污這份榮耀,讓兄弟會蒙羞。所以,這個下場是你咎由自取,活該!”
阿蒂斯面如死灰,低著頭不敢再看他們。
“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在這兒?”維爾嚷道。
“快說,骷髏軍團為何出現在夏丁赫爾?”瑟蕊娜大聲追問。
阿蒂斯左眼腫了,看不清東西。他哆哆嗦嗦地說,“我、我裝死逃出來。大家上了邪魔大君的當,梅魯斯?大袞欺騙夜母聯盟,但他們暗中背叛,倒戈屠殺刺客。聖堂也遭到骷髏軍團圍剿。”
“我問你,其他人在哪,薩恩呢?卡特琳娜呢?他們現在在哪兒?”雷克斯質問道。
阿蒂斯一陣猛咳,哀求道,“讓我喘口氣,殿下。”
“抬起來,讓他坐著。”雷克斯對維爾說。
“是,師傅。”維爾拉起阿蒂斯把他扶正坐直。
“現在說吧。”
“薩恩殿下、恩吉爾大人和那個女人被邪魔大君俘虜,帶去了地獄之城。”阿蒂斯虛弱地說。
瑟蕊娜焦急地問,“現在怎麼辦?得去救他們。”
雷克斯點了點頭,“是的,只有薩恩活著,我們才有重建黑暗兄弟會的希望。”
“我們需要幫助。”瑟蕊娜說,“三個人根本做不到。”
“是四個,還有他。”雷克斯指了指阿蒂斯。
三人掩飾不住驚訝之色,維爾不悅地說,“他是叛徒,為什麼要算上他呢?”
“對呀,我們不能靠一個貪生怕死的人獲取勝利。”瑟蕊娜用嘲弄的口氣說。
“听我說,”雷克斯提議,“阿蒂斯有過錯不能否認,但他是一名刺客,為兄弟會貢獻過功勞這是事實。應該給他一次機會,幫他克服困難,成長為一名勇敢的刺客,對吧。我們不能放棄他。”
“有道理。”瑟蕊娜贊同道,“而且黑暗兄弟會必須改革,不能再按舊制做事。改變是神聖的,只有改變我們才能有未來。”
“說的好,”雷克斯忍不住贊嘆道,“瑟蕊娜,你的看法讓我佩服。”
瑟蕊娜笑著向他表示感謝。
“我不明白,”維爾嘟囔道,“不過,只要跟著你們肯定錯不了,對吧!”
三人哈哈大笑,心中的陰霾一掃而光。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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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找回夜鶯之刃和影魘,瑟蕊娜決定去高岩庇護所求助。那兒的管理者叫蒙卡?考托斯,是一位有名的戰士。瑟蕊娜希望得到他的幫助。
他們在哀傷之城休息了兩天,阿蒂斯傷情有所好轉,眼上的腫塊基本恢復,鼻子、嘴巴和臉頰也日趨復原。到第三天,他們在城外馬夫那里買來三匹陸地馬,便立即出發了。
用掉半天時間穿過森林密布的晨風,最後進了高岩境內。這個由懸崖峭壁和崎嶇山峰構成的曠野讓人絕望,沒有森林、沒有河流、沒有植物,只有少量稀稀拉拉的楓樹長在山間。而地下岩板全部裸露在外,空氣污濁,混合了大量粉塵。
太陽已經從西方升起,天邊那道金光漸漸變白,直到整個世界完全清晰才慢慢消失。他們在一片白茫茫的山道上艱難跋涉,連續趕路五六個小時,現在又累又乏又餓,只好在一座荒涼的小山頭上停下來。嬌弱的瑟蕊娜體力到了極限,再多走一步都似折磨;維爾和阿蒂斯也愁眉苦臉,一副咬牙煎熬的表情,他們必須停下休息。
可是,剛剛跳下馬背,馬兒們便狂奔亂跳、焦躁不安,嘶鳴著想要逃離此地。忽然,一陣哀嚎在他們耳畔響起。雷克斯四面張望,眼瞅著前方一面山坡,只見山坡上十幾個黑點正朝他們快速奔來。
瑟蕊娜聲調低沉地說,“快看,是狼群。”
“我們運氣不錯,早餐來了。”雷克斯笑道,“維爾,你和阿蒂斯看好馬,別讓它們跑了。”
兩人點了點頭,抓住馬頭的韁繩。
“千萬小心。”瑟蕊娜在他身後叮囑道。
雷克斯豪氣萬丈,得意洋洋地說,“別擔心,你們休息,看我殺了這群畜生。”
馬兒剛剛牽離山頭,這群屠夫便快速圍上來,拼命猛沖想要撕咬雷克斯。個個熱情高漲,背毛聳立,嘴皮外翻露出獠牙,口水直流,殺氣騰騰,眼楮里射出冷峻的凶光,緊盯著雷克斯和身後的三人垂涎三尺。
狼群開始進攻,它們采取誘敵的詭計;由一只狼先沖上來咬一下,不管成功與否,都快速退去,換另一只狼再沖上來咬。群狼動作敏捷,勇不可擋,不斷嗥叫示威,都想把尖牙咬進那美味的食物里。
雷克斯曾見過比這更凶惡的場面,因此面對群狼毫無壓力。為了盡快吃到肉,他決定速戰速決。握緊夜鶯之刃沖進狼群與它們廝殺,他像一道閃電在狼群中飛來飛去。眨眼之間,這群意氣風發、餓的要命的獵手發出陣陣慘叫和哀嚎。野狼紛紛倒地,它們的脖頸被割開一道血口,血水汩汩直冒。還沒斃命的狼則側身躺著,神情呆滯、目光黯淡,舌頭吊在嘴邊發出嗚嗚的呻吟。
瑟蕊娜把其中一只狼烤熟,大家分食了狼肉,還喝了一瓶隨身攜帶的龍息酒。午飯結束,他們騎上馬向東繼續前進,直到黑夜降臨才抵達高岩庇護所。
高岩庇護所建立剛剛滿兩年,位于龍骨要塞東南方向一座小島上,由獸人戰士蒙卡?考托斯統領,成員有無業游民、地痞、流氓及叛逃的軍人。蒙卡通過征服和教育,吸納他們成為刺客,目前成員已達五十多人。
蒙卡滿臉堆笑,熱情洋溢地把四人迎入聖堂。雷克斯看到,聖堂里面的裝扮非常特別,帶有濃郁的窩棚特色。客廳牆壁、甬道上安裝著動物頭骨飾品,有麋鹿頭、熊頭、狼頭以及龍頭。
蒙卡帶領四人到達聖堂神殿,所有成員已經恭候在此。當他們走進大廳時,眾人熱烈鼓掌。為歡迎大小姐光臨,蒙卡舉行了慶祝宴會。瑟蕊娜雖然心急如焚,卻也不好掃大家的興,只能耐著性子等待宴會結束,才把目的告訴了蒙卡。
在房間里,蒙卡來回踱步,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雷克斯等人坐在木桌旁,眼巴巴地望著他,在等待一個答復。等待期間,他開始觀察這個戰士。蒙卡是個中年獸人,精力旺盛,綠色皮膚,頭發灰白,臉上筋肉分明,嘴唇寬大,兩顆獠牙裸露在外十分搶眼;他鼻梁高聳,鼻孔里露出黑色鼻毛。額頭扁平後傾,眼眶深陷。眼珠是墨綠色,露出坦率、開朗的神情。
他的身材高大、肌肉飽滿,胸脯長滿黑毛,天生一副戰士體格。此刻穿著便服,不比穿盔甲那樣偉岸英武;即便如此,依然讓人心生敬佩。
蒙卡的嗓音很蒼老,咋听起來一副老人語氣。他難過地說,“大小姐,請原諒我沒能救夜母;失去她,我很難過。你知道的,敵人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
“那不怪你,”瑟蕊娜寬慰他,“沒人能預料會發生那種事;現在只需您幫我救回薩恩,如何?”
“沒問題,”蒙卡說,“高岩庇護所作為黑暗兄弟會一部分,幫助您救人義不容辭。”
“太好了。”瑟蕊娜語速極,眼楮里閃閃有光,“”
“當然!”蒙卡笑著答道,“但不是我自己。”
燦爛的笑容頓時僵在眾人臉上,他們用目光質疑著蒙卡。
蒙卡對他們的質疑似乎早有準備,依舊笑著解釋,“噢!別誤會。我將推薦一位超厲害的家伙來幫助你們,他是我的學生。”
瑟蕊娜站起來,走到蒙卡面前,感激地看著他,“謝謝你,蒙卡大人。”
當天晚上,蒙卡派人去龍骨要塞請那位青年才俊來。雷克斯做夢都沒想到,即將加入他們隊伍的伙伴竟然是位老朋友。
當他迷迷糊糊從夢中醒來,看清奧多姆的臉時,給了對方一個熱情擁抱;奧多姆驚喜萬分,輕輕拍著他的背。幾分鐘後兩人才分開,開始熱烈交談。
雷克斯按不住興奮先開口,“我不敢相信,蒙卡先生會推薦你來。”
“噢,我勸你最好信他,我真的來了。”奧多姆笑著解釋,“坦率地說,我很驚奇,沒想到要幫的人是你。不過,自從上次分開,我一直期待和你再次見面。”
“我也是,現在好了。”雷克斯開心地說,“我要謝謝你。”
奧多姆聳聳肩,“干嘛謝我,我們是搭檔,搭檔就該相互幫助,對嗎?”
雷克斯哈哈大笑,“沒錯、沒錯,我們是搭檔。不過,我很好奇,蒙卡先生居然是你的老師,這點讓我意外。”
“你有所不知,他還是我的朋友。”奧多姆說,“蒙卡?考托斯成為刺客之前,曾是獸人族的武功教練,專門負責訓練士兵。他和我父親是老朋友,從小我就跟他學習戰斗技巧,獵龍術也是他教給我的。”
雷克斯點了點頭。“明白。那麼,他又是如何成為刺客的呢?你知道嗎,大家都稱他‘影子武士’。”
“啊,這個稱謂很棒。”奧多姆稱贊道,“他如何成為刺客,我想講一個故事來說明。當然,這並不美好,甚至有些悲傷。”
“說來听听。”
“故事發生在獸族部落統一之前。”奧多姆嚴肅地說,“在高岩這片地域上曾經生活著兩個部落,即哥布林獸人和斯莫獸人。哥布林獸人雄踞北方,擁有強大的軍隊和先進的鍛造技術;而斯莫獸人擁有南方廣袤之地,礦業發達,掌握冶金技術,他們只有戰士沒有軍隊。那時,蒙卡?考托斯是哥布林獸人當中一名下級士兵,在一次兩族舉辦的角斗競技賽中,他獲得了冠軍。同時,還贏得了斯莫獸人酋長女兒的歡心。她叫諾姬,美得不可方物,于是兩人喜結連理成了夫妻。蒙卡很愛他的妻子,而諾姬認為能和心愛的人結婚很幸福。”
“听上去沒那麼糟,後來發生了什麼?”雷克斯問。
“後來斯莫獸人中出現了一位勇士,他叫霍格布。霍格布既強大有殘忍,是個十足的嗜血狂戰士。他早就垂涎酋長女兒的美貌,盼望能娶到她。然而,當他發現酋長把女兒嫁給蒙卡後,霍格布痛苦地爆發了,決定把她搶回來。霍格布殺了酋長奪得領導權,帶著十二名戰士從蒙卡家搶走了酋長女兒。失去妻子的蒙卡非常著急,他立刻追到斯莫獸人的營地想把妻子奪回來。經過一番苦戰,他卻被霍格布打敗。”
“你說蒙卡先生失敗了?”雷克斯皺著眉問。
“是,不過那是暫時的。”奧多姆解釋道,“顯而易見,單憑他一個人想要救回妻子完全不可能。這時,他想到了刺客,想到黑暗兄弟會。于是,他舉行黑暗儀式,把願望告訴了夜母。當天晚上,一名刺客就給他帶來了霍格布的人頭,還有一個壞消息。”
雷克斯心里一驚,有種不詳的預感。
奧多姆繼續說,“他的妻子死了,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已經說不清。那名刺客表示很遺憾,在他到達之前,她的胸口已經插上了一把匕首。後來,哥布林獸人酋長命蒙卡帶領軍隊攻佔斯莫獸人的營地,收編了他們,最終統一高岩。”
“可我還不明白,這和蒙卡先生成為刺客有何關系呢?”
“正如我所說,”奧多姆回答,“他能成功復仇完全靠刺客幫忙,這對他以後的人生有了新啟發。蒙卡要求加入刺客聯盟,在夜母的見證下,他殺死了十二名獸人戰士通過考驗,成為一名真正的刺客。當高岩要建立庇護所時,蒙卡又回到這里,成為高岩庇護所的管理者。他神出鬼沒的暗殺技能為他贏得‘影子武士’的美譽。”
“哈,這下我終于明白,大小姐為何要第一時間找蒙卡幫忙了。”雷克斯坦率地說。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奧多姆站了起來。
雷克斯慚愧地說,“高岩庇護所建立時間短,人員少,坦白地說我很懷疑他的能力,現在來看,我錯了。”
奧多姆大笑起來,爽朗的笑聲傳遍整個屋子,“不管怎樣,蒙卡老師很厲害,你得承認。”
“是啊,簡直出乎我的意料。”
“那麼,我們何時出發,去救你的朋友呢?”奧多姆收住笑容問道。
“我想,先和去大小姐商議,再做決定。”雷克斯答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離開臥室,他們爬上樓梯,回到聖堂大廳。沒有看到瑟蕊娜、維爾和阿蒂斯,也不見蒙卡•考托斯。只有一個刺客助手正在掃地,看到雷克斯和奧多姆過來,他熱情地招呼二人,“雷克斯殿下、奧多姆殿下,請稍等片刻,早飯馬上就送來。”
雷克斯含糊答應,然後問他,“蒙卡大人呢?”
助手討好地笑著回答,“在後院校場。”
“他在做什麼?”奧多姆問。
“和那位剛來的小姐一起,好像在討論箭術?”助手回答。
“哦,知道了,謝謝你。”雷克斯拍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助手,朝後門走去。
“十分鐘後,記得來餐廳吃早飯。”助手在他們身後大喊。
兩人沒有回頭,但舉起右手揮了揮表示收到。
來到校場,雷克斯遠遠看到蒙卡正在指導瑟蕊娜練習箭術。維爾和阿蒂斯站在他們旁邊,全神貫注地學習。他們看見兩人走過來,瑟蕊娜興奮地大叫,“喂,雷克斯快來,看看我的箭術?”
雷克斯向她揮了揮手,對奧多姆說,“是大小姐,我們過去。”。
奧多姆點點頭,眼楮里透出亮光,喃喃贊許道,“真美!一個漂亮的美人兒。”
二人來到瑟蕊娜面前,蒙卡對奧多姆說,“少將軍,這位就是我給你提到的黑暗兄弟會大小姐瑟蕊娜女生,你將要幫助的人。”
奧多姆立刻單膝跪下,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行一個隆重的騎士禮;雷克斯、維爾和阿蒂斯跟著跪下來,向瑟蕊娜深鞠一躬。
“朋友們,快起來吧。”瑟蕊娜摘下頭盔,熱情地說,“歡迎你加入我們,奧多姆將軍。”
奧多姆彬彬有禮,保持著謙和的微笑,“很高興能為您服務,我的女士。”
“試試看。”瑟蕊娜把精靈弓和箭壺遞給他,“蒙卡先生說你很厲害。來,證明一下,你有資格加入我們。抱歉,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戰斗技藝,因為這次旅行異常艱難,不想讓你無辜送命。”
奧多姆沖雷克斯張望,用目光探詢他。雷克斯和維爾、阿蒂斯一起嬉笑。他對奧多姆做個接的動作,暗示他拿上弓箭。
“好吧,獻丑了。”奧多姆動作輕緩,接過弓後立刻搭上一支箭,瞄準其中一個標有紅心的草人射出一箭;不待第一只箭射中目標,第二箭也已飛出,第三支箭緊隨其後。最後三支箭全中紅心,他動作優美、如行雲流水,而且時間極短,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在場的人無不驚嘆、稱贊,鼓掌歡呼;連箭術極好的阿蒂斯也暗暗佩服。
“你覺的我有資格成為你們的伙伴嗎!”奧多姆得意地說。同時,把弓和箭交到瑟蕊娜手中。
“歡迎你!大塊頭!”瑟蕊娜露出喜悅之色。
“好了,見面儀式到此結束,我們來談談正事。”蒙卡總結道,“薩恩殿下和恩吉爾大人是黑暗兄弟會要員,也是各位的親人好友。此次不幸落入敵人手中,我們感到很難過,都希望他們安全回來。因為,他們的生死關乎刺客聯盟的存亡,重建聖堂也必須靠他們才能完成。我想,時間緊迫諸位不必在此耽擱,你們盡快出發去黑澤島救人。”
眾人听完,神色凝重。
黑澤島位于天際西南,是一座神秘島嶼。關于它的歷史,即使書籍最全的白馬藏書館也找不到任何記載;至于它如何落入邪魔大君--梅魯斯•大袞之手亦未可知。但是,自從梅魯斯控制黑澤島稱王以後,環島修築了一圈防御牆和哨塔,興建地獄之城,不斷增加骷髏兵的數量,並統領白骨軍團侵擾天際五國;其野心可見一斑。
此刻,清晨剛過,毒辣的陽光瘋狂炙烤大地,熱浪翻滾讓人透不過氣。五個人剛剛踏上黑澤島地界,目之所及,盡是荒石沙地;這里沒有一絲風,沒有熱流,空氣都仿佛凝固著。無垠的沙地死一般沉寂,除了炎熱和貧瘠,一無所有。
他們正同這些艱難抗爭。雷克斯停住腳,用手遮眼望著不見邊際的沙地,感到陣陣絕望。這片不毛之地好像要將他們置于死地。
“前面什麼情況?”瑟蕊娜吃力地問。
“我的眼楮是不是花了,什麼都看不到。”雷克斯喘著粗氣回答。
只有奧多姆精神充沛,他脫下那副重鎧甲背在背上。遺傳自祖先超強的耐力和肌肉使他擁有優秀的體質。他冷靜地說,“這里像地獄一樣炎熱,我敢打賭沒有任何生命能活下來。生存條件如此惡劣,也許我們會葬身于此。”
他話音未落,維爾突然停住腳步,啞著嗓子叫道,“大家小心,有條蟒蛇!”
眾人定楮細看,果然發現一條紅白相間的血蟒在沙石地上匍匐游走。它昂起頭,向眾人凝視了一會,兀自離開。
“你輸了,奧多姆將軍。”瑟蕊娜輕輕笑道,“沒看錯的話,一個生命剛剛離開。”
“哈、哈哈。凡事總有意外,不奇怪。生命向來如此堅強。”奧多姆巧妙地化解了尷尬。
“嗯,我同意你的看法。生命這東西很倔強,在任何困難面前從不屈服。”雷克斯說,“它會反抗,會與一切苦難做斗爭;總有解決的辦法,要麼消滅困難,要麼適應,然後存活下來。生命本身是一種偉大的傳遞。”
“話雖如此,不過代價很大。”瑟蕊娜嚴肅地說,“有時,可能是生命本身。”
“沒錯。”奧多姆附和道,“就像獸人們獵龍,一場戰斗結束總會犧牲幾個伙伴。但他們的犧牲有價值,可以讓後代們免除危險安全長大。”
“哎!這沙地真讓人泄氣...”維爾低聲抱怨。
阿蒂斯小聲安慰,“喂,你臉色不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雷克斯看到大家疲憊不堪的樣子,便提議道,“不如休息一下吧,在我們打倒敵人之前可不能被累死。”
于是,五個人停下來喝水。騎的馬早已放走,武器和盔甲這些負重讓他們行動更艱難。
這時,幾只烏鴉像死神一般,在空中盤桓、呱呱亂叫。再往沙地中心走一會,他們發現許多和馬一般大小的蠍子的尸體丟在路邊,已經干枯。他們覺的好奇,正打算去察看那些干尸;突然,聞到了強烈的尸臭味。五人背靠背快速集合,他們很清楚這種氣味意預示危險來臨,必須做好應對準備。雷克斯抓起劍鞘抽出夜鶯之刃,提高嗓門大吼,“有情況!”
“是骷髏軍團,大家小心!”瑟蕊娜說。
“那群白色家伙?”奧多姆指了指兩邊,怔怔地問。
“是的,將軍。”維爾快速答道,“它們是一群不說話的惡魔,凶殘野蠻,千萬不能大意。”
“就听你的,朋友。”奧多姆說完,把斯坦達爾之斧提在手里,準備沖鋒。
維爾緊握長劍,阿蒂斯已經裝上魔法箭,瑟蕊娜手里的火球也瞄準了敵人。
骷髏兵們拿著大劍、彎刀、釘頭錘、鋸斧、鐵盾牌等武器,出現在沙地里,個個眼眶里射出藍色幽光,嘴巴大張發出恐怖的咆哮,向他們夾擊過來。
“站兩列,”雷克斯喊著,“保持陣型。”
五人組好隊,看著那群惡魔一點一點靠近。
“開始攻擊嗎?”骷髏兵到達一百米左右的時候奧多姆問。
“別著急,等它們再近些。”雷克斯說。
“領主保佑。”瑟蕊娜小聲祈禱。
等兩隊兵到達五十多米的距離時,雷克斯一聲令下“攻擊”,他們便舉起武器殺入敵陣。
雷克斯爆發出一聲可怕的巨吼,使出震魂之吼,擊倒了一片敵人;瑟蕊娜的火焰術像條蛇,在骷髏中間狂飛亂舞,把敵人化成灰燼;奧多姆手里的雙斧落下,敵人碎成無數塊骨頭;維爾揮劍猛砍,斷手斷腳在他身後飛揚;阿蒂斯的箭直接把敵人震退或者擊碎,保護大家的安全。
敵人的戰線終于連接在一起,把五人包圍起來。他們精神緊張、壓力巨大,前排的敵人一批批倒下,又有一批敵人沖上來,踏著碎骨猛烈攻擊他們。
戰場之上,汗水狂飆、骨頭飛揚、烏鴉哀鳴。
雖然五人優勢巨大,但耐不住長久消耗。雷克斯目測,大約還有五六十個未參戰的骷髏兵正揮著武器,狂怒地向他們吼叫。
忽然,“啊”的一聲驚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雷克斯看到瑟蕊娜被尸體絆倒,有六個骷髏兵正圍上去就要砍她。他心里大驚,其他人也大驚失色,想丟開敵人去救瑟蕊娜。
這時,一只凶悍的黑狼突然出現,跳上敵人背後一頓亂咬,六個骷髏兵頃刻被粉碎。
“是巴巴斯。”雷克斯松了一口氣,不禁大喜。
“快看,狼,狼!”瑟蕊娜臉色大變,驚慌失措地喊叫著爬起來往他們那里跑。
其他人不在對付骷髏,紛紛跑過來保護瑟蕊娜。然而,讓他們感到詫異的是,黑狼並未追擊瑟蕊娜,轉而殺入敵人群中。
“別擔心,是朋友。”雷克斯向他們大聲解釋。
眾人釋然,繼續戰斗。巴巴斯的加入,使大家信心倍增。當最後一個敵人被雷克斯砍碎後,這場首發的戰斗迅速結束。
忽然,“撲稜稜”一聲,一只烏鴉直刺高空。恐怖的鳴叫聲在戰場上空不停回蕩。
此時,黑狼全身發光,樣子開始改變。一分鐘後,戰士巴巴斯從地上站了起來,面帶微笑。他對雷克斯說,“你真不該不听灰胡子的勸告,給自己帶來這麼多麻煩。嘿,雷克斯,你認為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哦,感謝灰胡子,巴巴斯來的正是時候!”雷克斯熱烈地喊叫起來。
“海爾德大師派我來幫你,卡特琳娜被抓這事他們已經知道。”巴巴斯說。
兩位老朋友見面,熱情地擁抱一下。雷克斯滿心歡喜,轉身對四人說,“這位是魔神守護巴巴斯,老搭檔。”
四人听到巴巴斯的大名,欣喜若狂、高興地尖叫起來。狂熱地表達對他的崇拜之情。而巴巴斯像魔神對待信徒一樣向他們問好。
四人中,奧多姆的表現尤為突出、熱烈。從巴巴斯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就認出了這位傳奇魔獸;現在如此近距離見面,心潮澎湃、更難平靜。他結結巴巴地說,“偉、偉大的戰士、傳奇英、英雄,請接受一個、個凡人對您的崇、崇拜吧。”
奧多姆深鞠一躬。
“獸族少將奧多姆,”巴巴斯握著他的手說,“出色的龍獵手、戰士,很高興見到你,兄弟。”
他沒料到巴巴斯對自己如此了解,不禁有點受寵若驚。激動地一個勁搓手,“當初雷克斯說您是他的同伴,我還詫異,認為他在開玩笑。未能親眼見證,現在看來、看來…!”奧多姆一時語塞。
“所言非虛!”巴巴斯提示道。
“對、對,的確是這樣!”奧多姆回答。
離開奧多姆,兩人來到瑟蕊娜面前。雷克斯熱情地介紹,“這一位是黑暗兄弟會的大小姐,叫瑟蕊娜。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巴巴斯面帶微笑,語氣溫和地說,“很高興見到你,瑟蕊娜小姐。雷克斯常常提起你!”
“是嗎,請多關照。”瑟蕊娜回答。
“抱歉剛才嚇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正常情況下,我會先做自我介紹。”巴巴斯向她道歉。
“沒事的。”瑟蕊娜聳了聳兩肩,“情況特殊嘛。謝謝你剛才救了我一命。”
“不客氣,雷克斯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朋友有危險,我豈會攜手旁觀。”巴巴斯豪氣地說,兩人握了握手。
雷克斯又分別介紹了維爾和阿蒂斯給他認識。寒暄結束眾人心情不錯,氣氛一片歡樂。
巴巴斯忽然神色凝重地問他,“卡特琳娜為何被帶到黑澤島的,發生了什麼事?”
雷克斯本以為他知道事件的原委,待他如此一問,才明白巴巴斯並不了解實情,只好解釋道,“這事有點復雜。簡單來說,她為了幫助我不幸被抓關在夏丁赫爾,後來白骨軍團摧毀了夏丁赫爾。就這樣,她和兄弟會的刺客被邪魔大君綁架到黑澤島。所以,我們冒險來這里救人。”
“原來如此。”巴巴斯語氣冷峻,評論道,“我很欣賞大家的勇氣,但不贊成這樣莽撞行動,隨時可能無辜送命啊。”
他的話使大家緊張起來,笑容也僵在臉上。
“你的話是什麼意思?”雷克斯盯著他,眼楮里流露出質疑。
“大家听我說,我相信各位的戰斗技藝和魔法技能都天際一流,戰斗取勝沒有任何困難。可是,你們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地圖。要知道,地獄城可不是普通城市,它是惡魔居所,世間一切邪惡的發源地。不是溫暖、熱鬧的酒館。看看這無垠的沙地,要命的熱浪,還有凶殘的敵人。出發之前你們可曾了解過它?”巴巴斯大聲質問。
大家搖搖頭。
“就憑一腔熱血,冒冒失失地沖上島來,還想救人?”巴巴斯的語氣更加嚴厲,“有誰知道如何進入地獄城,說說看。”
眾人沉默不語。
瑟蕊娜倒吸一口熱氣,“那麼,你有什麼高見?”
“當務之急,應該先找個向導。”巴巴斯回答,“據我所知,地獄城建在這座島中央,城牆四周岩漿環繞。城外設立哨塔,有哨兵隊把守,加上巡邏部隊。整個防御工事堪稱完美,如果不先做好計劃,像這樣貿然闖島必定死路一條。除了請高人帶我們進去,別無他法。”
巴巴斯的話讓大家感到背上發涼。雷克斯窘迫地說,“你的分析有道理,我們不該這麼唐突行動。”
“巴巴斯先生,你認為我們該找那位高人尋求幫助呢?”瑟蕊娜問。
“建築大師阿魯曼,地獄之城的設計者。”巴巴斯回答。
“既然如此,我們趕緊出發,去找阿魯曼吧。”奧多姆甕聲甕氣地說。
“等等,我們還不知道薩恩、卡特琳娜和恩吉爾被關在什麼地方。是否考慮派個人...!”雷克斯擔憂地說。
“一定在迷宮下面。”巴巴斯自信回答,“地下迷宮道路重重千變萬化,各不相同。沒有地圖很容易迷失在里面,直至死亡。梅魯斯?大袞抓了俘虜不會馬上殺掉,他在等血月。一旦血月出現俘虜們將被黑魔法抽掉靈魂,變成骷髏兵。”
“那麼,何時血月?”雷克斯問。
“三天後。”巴巴斯回答。
“天啦,他們豈不很危險?”瑟蕊娜驚叫起來。
“別擔心,還有時間。”巴巴斯胸有成竹地說,“大家跟我一起去雷霆廢墟。”
眾人順從地跟著變成巨狼的巴巴斯,向怒海出發了。雷霆廢墟位于晨風和黑澤島之間靠近怒海懸崖那一側。
“哈啊啊,大海,魅力無窮。寬容是它的胸襟、氣魄、靈魂。你看它接納世間許多風風雨雨,蕩滌一切想侵蝕她的塵埃污垢,始終用一面平鏡面對千變萬化的天空。”阿魯曼大師站在龐大的懸崖邊上,望著洶涌的怒海,發出感嘆。“你感覺到了嗎,奈帕?”
一條白狼正眯著眼臥在旁邊養神,听到主人問它,便懶洋洋地瞄了主人一眼,譏諷道,“阿魯曼大人也懂得欣賞大海?”
老人暴跳如雷,嚷嚷道,“嘿,你個傻瓜竟敢取笑我,你有什麼資格笑我!你...,你不過是個野獸,沒有智慧和眼光,蠢蛋一個,哈哈。”他得意地大笑起來。
白狼的表現相當沉穩,不屑地咧咧嘴,轉過頭繼續閉目養神。無邊無際的大海呈現在他們眼前,海面上層層浪頭手拉手,一排又一排地向岸邊翻滾。滔天巨浪撞擊岩石發出震天怒吼。
狂風吹來,白色海浪像狂奔的千軍萬馬,又似無數條翻騰跳躍的蛟龍,猛撲海岸,浪頭飛濺在空中變成無數潔白晶瑩的山花。
他們在懸崖上呆了足足兩個小時。阿魯曼握著一根枯杖對白狼說,“回去吧,奈帕。我們要錯過晚飯時間了。”
白狼站起來,抖了抖全身的毛,再伸直前腿和腰舒緩一下僵掉的肌肉。跟著老人從蜿蜒而下的小道上緩緩前行,往懸崖下面的廢墟走去。
巴巴斯領著眾人劃船渡海到達雷霆廢墟。第一眼看到這個近乎原始的洞穴,雷克斯無法把它和建築大師聯系在一起。這樣強烈的反差讓他對阿魯曼更感興趣。
巴巴斯上前敲柴門,“咚咚咚”的敲門聲引來主人的腳步聲。門被打開,一頭俊美的白狼出現在眾人面前,大家正驚嘆它如此美貌。
然而,攻擊猝不及防。不等大家反應過來,白狼和巴巴斯已經扭打在一起,它們互相咆哮,粗暴地把對方擠來推去,長大嘴巴猛咬,企圖把對方掀翻。眾人嚇了一大跳,面對這種情景不知如何處理。
吵鬧聲引來了白狼主人,阿魯曼大師緩慢地走出來,厲聲喝
“住手,奈帕。放開巴巴斯!”
白狼乖乖松開嘴,扭頭回到主人身邊。訴苦道,“阿魯曼大人,您還是像以前一樣護著那小子。”
“奈帕,打架不是我們的待客之道。”阿魯曼訓誡道,“要尊重每一位來看望我們的朋友,好嗎。我知道你委屈,現在去休息。歡迎各位,朋友們。”
“向偉大的建築師阿魯曼問好。”巴巴斯跪下來說。其他人也跟著一起單膝跪地,向老人鞠躬行拜見禮。
老人樂呵呵地看著大家,滿意地點點頭。等所有人都站起來,他向巴巴斯問,“听說你離開了智慧魔神,還被一個精靈打敗,可有這事?”
巴巴斯尷尬地笑了笑,稟告道,“您說的沒錯,確有此事。而且,那個精靈也和我一起來見您,懇請大師相助。”
“巴巴斯。”阿魯曼笑道,“我最喜歡你這點,真實、坦率。從不掩飾自己的短處,不虛偽。”
“謝謝大師。”
“大家都別站在外面了,來吧,朋友們,到寒舍來,我招待你們。”阿魯曼對眾人說。
所有人露出喜色,跟著阿魯曼進入廢墟。門內是個寬敞、簡陋的大廳,陳舊感撲面而來。牆上掛著已經分化破爛的帝國國旗,大廳兩邊堆滿雕紋的旋轉石柱。門內兩側各擺一座魔法石塔,塔尖上散發著紫色電光。
廳內點著蠟燭,燭光照亮了整個房間。家具陳設相當簡單,除了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之外,看不到其他東西。
“恕我冒昧,阿魯曼大師,”雷克斯忍不住好奇開口問,“那些奇奇怪怪的石柱是什麼?”
大師回過頭,仔細打量了雷克斯一會,答道,“是我最新設計的機關。看看上面的圖案,它們不完全是裝飾,還是密碼。想要打開這種機關,就必須按照規律把圖排列組合。否則,就算最優秀的盜賊,也甭想打開我的機關。”
“您這個機關設計巧奪天工,讓人嘆為觀止。”雷克斯稱贊道。
“喔,感謝你。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阿魯曼問。
“他就是我給您提過的那個精靈,雷克斯。”巴巴斯插話說。
“看不出來,你能打敗魔神守護。”阿魯曼說,“想必不是一個普通精靈。”
“大師,您猜對了,雷克斯的確不平凡,他還是噬魂者。”巴巴斯大聲回答。
“是個不錯的青年,”阿魯曼夸贊他,“年級輕輕成為精英刺客,又征服了魔神守護,你的未來無限量。”
“謝謝大師贊賞。”雷克斯禮貌地回答。
阿魯曼認可地點點頭。再轉向巴巴斯,說道,“你們來寒舍不單單只是想吃頓晚餐吧!說說你們的目的?”
“我們要進迷宮!”巴巴斯大聲說。
阿魯曼驚詫地睜大眼,緩緩問道,“進迷宮?去哪里做什麼?”
“救人。”瑟蕊娜說,“我們的親人和朋友被梅魯斯•大袞關押在迷宮里,我們要救出他們。”
“這...!”阿魯曼嘆道,“會非常困難,你們想….”
“請您帶我們進入地下迷宮。”雷克斯向他說明。
阿魯曼十分猶豫。並沒立即答應他們的要求,他在思考,慎重地思考著,在原地來回走動。忽然,他停下來嚴肅地望著大家,宣誓般地問,“你們有為了朋友把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送進地獄的覺悟嗎?”
“大師,我們不達目的絕不罷休。”雷克斯堅定地回答。
“對。為了朋友,即使粉身碎骨在所不惜。”奧多姆也發起誓言。
同時,維爾和阿蒂斯向大師點點頭。
阿魯曼放聲大笑,對眾人的氣勢和態度贊嘆不已。“既然諸位有此信心和信念,我怎麼能不識趣呢。我帶你們去迷宮。”
眾人一起鼓掌歡呼,開懷大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想進迷宮,必須先通過地獄城。然而,正面前進的道路已經不通,拋開骷髏軍團不算,就島上的環境而言,危機四伏、困難重重。阿魯曼決定帶他們由密道進入,而密道入口隱藏在海岸邊一處無名墓穴中,除了阿魯曼沒人知道它的存在。
無論修建城市、宮殿、地宮或設計機關、陷阱、暗道阿魯曼都是行業中最頂級的專家。當年,邪魔大君邀請他設計建造地獄城和迷宮。然而,等建造工作完成後,國王梅魯斯•大袞便設計囚禁了他和所有建築師,企圖把他們變成骷髏軍團的一員。
為了活命,阿魯曼聯合其他建築師偷偷挖了一條密道才逃離黑澤島。長久以來,梅魯斯•大袞認為地獄之城防御完美、無懈可擊,卻沒想到有密道存在。
七人組成救援隊劃船渡海再次回到島上。阿魯曼領著大家沿海岸往西走了大約十分鐘的路程,來到一處墓穴。這一次,沒有遇到巡邏隊,他們輕松抵達。從通往墓穴的石階下來,阿魯曼找到了那顆隱藏在牆壁上的控制按鈕,按下之後,石碑發出“轟隆轟隆”的巨響,同時慢慢朝後移開。這時,黑糊糊的密道入口就呈現在大家面前。
“你們跟著我,注意安全。”阿魯曼叮囑一下,轉身跳進入口。幾個人又緊張又好奇又滿懷期待,跟在後面跳了進去。
待所有人安全落地,雷克斯發現他們身在一個陌生的地道中。里面一片昏暗,幾乎看不清任何影像。瑟蕊娜馬上使出亮光術,照清了周圍的環境,大家這才感覺舒服一些。大師阿魯曼走在最前面,看到他們跟上來,便往前方的黑暗大步走去。
幾個人排成一列長隊,在曲折顛簸的密道里悄悄前行。密道有些破舊,里面好幾處地方已經塌陷。縱橫交錯的樹根和眼楮霧化的穴居鼠暴露在岩石裂口下面,這些生物佔據了大部分密道並以此為家。
不久,他們遇到一個機關陷阱。這個機關設置在密道中間,長十米,內部安裝了一排闊刃巨斧,大約有十柄。每隔一米安裝一柄,柄端焊接了滑軸固定在牆上,斧刃向下左右擺動速度奇快、晝夜不停,發出“ 嚓 嚓”的響聲。
據阿魯曼所說,這個機關叫“厄運擺鐘”,利用交錯擺動的斧頭來殺死想通過密道的人;擺斧不停就無法通過。顧名思義,踫到這種機關一定不會有好運。
現在,他們遇上了麻煩。“厄運擺鐘”的控制按鈕在對面,他們無法通過,連阿魯曼也束手無策。
“必須冒險闖過機關,去尋找控制按鈕。”阿魯曼嘟囔道,“得有人試試。”
“不行,那樣做太危險。”瑟蕊娜反駁,“大師,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比如繞道?”
“對啊,一定還有別的密道。”奧多姆接著說。
阿魯曼眼中泛起一陣悲涼,皺著眉沒有說話。
“大師,陷阱是您設計的,一定有辦法停止它們,對嗎?”維爾試探地問。
“我很抱歉,讓你們失望了,我無法停止它們。”阿魯曼無奈地說。
“真要命,當初您為何不設計兩個控制按鈕?現在好了,過不去了!”瑟蕊娜向大師咆哮。
“噢,親愛的,別怨我,這不是我的問題。”阿魯曼反對說。
大家感到沮喪。未發現有兩個人沒有參與這場討論,他們正站在擺斧前,研究陷阱的破綻,並探討著如何安全通過它。
阿魯曼見狀,走近二人問道,“巴巴斯、雷克斯你們有什麼想法?”
“大師,您的機關設計精秒、毫無漏洞。”雷克斯稱贊道。
阿魯曼驚訝地笑起來,“雖然時機不恰當,但我還是要謝謝你的贊美,青年。”
雷克斯接著說,“進過我和巴巴斯觀察,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漏洞。呃,準確地說,不能完全稱為漏洞。我叫它間隙,這些巨斧在交匯前有一個短暫的停頓,大概五秒鐘。用旋風疾走應該能闖過去,那麼,我就能阻止它們。”
“有道理。”阿魯曼點了點頭,“只用觀察就能發現這個規律,不錯,年輕人,做的好!你就試試吧。”
“該你出手了,伙計,加油吧。”巴巴斯鼓勵他。
雷克斯回到機關前,凝視著擺斧。他的心劇烈跳動,全身血液加快。像一只準備捕獵的鷹,不斷調整站位,尋找最佳角度和時機。
瑟蕊娜繃著臉,精神高度緊張。走到雷克斯身邊對他囑咐一句,“小心點。”
“嗯。”
“相信自己,你可以做到。”巴巴斯繼續打氣。
同伴們站在三英尺的地方,緊張地注視著雷克斯,心里為他捏一把汗。而雷克斯小心翼翼地靠近陷阱,距離擺斧半英尺的位置停下來,繼續調整站位、呼吸和能量。
等一切準備完成後,在下一個五秒到達時。他緊盯最遠處的微光,一聲怒吼從巨斧形成的間隙飛了過去,剛剛抵達對面,身後的巨斧就落下來交織在一起。
看到雷克斯安全落地,眾人松了一口氣。依照阿魯曼的指引,雷克斯在牆壁上找到了那顆控制按鈕,按下按鈕之後擺斧停在兩邊,中間空出一條安全通道。阿魯曼帶著其他人迅速穿過陷阱,來到雷克斯這邊。
走出機關,是一段朝下的台階。越往後走,密道漸漸變寬,他們跟著阿魯曼繼續前進,在經過了很多個彎彎曲曲的走廊後。突然一條寬敞的,兩側樹立著令人印象深刻的帶有雕紋的支柱的通道出現在大家面前。穿過支柱,後面是一間密室。
當亮光術在秘室中蔓延開來,眾人向四周驚愕地張望。這種奇跡超越了他們的想象!牆上雕刻著大量金屬壁畫,金光燦燦溫暖而閃亮,壁畫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雷克斯既興奮又吃驚,他沒想到在邪惡的城市下面居然隱藏著如此精彩絕倫的藝術品。
幾人正在研究壁畫的內容。它似乎在描繪一種神秘儀式。壁畫中,邪魔大君梅魯斯•大袞盤腿坐在一個紅色月亮下面的祭壇上,四周有十名僧眾模樣的侍從跪在地上膜拜。在另一處平台上,被囚禁的俘虜驚恐地哭喊,看得出他們的靈魂正被黑魔法從身體里抽離,而有些人已經腐爛變成恐怖的骷髏。
阿魯曼說這些壁畫詮釋了正常人是如何在血月下變成骷髏的。看完壁畫,眾人除了恐懼,開始擔心薩恩、卡特琳娜和恩吉爾的安全。
離開密室,奧多姆忽然踩到一些金屬碎屑,腳下發出清脆的撞擊聲。他撿起一塊碎片拿在手里,那金屬熠熠生輝如同一面鏡子。
“你們看,這東西,”他大聲嚷嚷,“像金子又不是金子,到底是什麼材料。”
“是合金,一種原料。”阿魯曼說,“合金質地比黃金堅硬,可以長時間抵抗腐蝕,梅魯斯用它來制造武器和盔甲。”
“你是說,邪魔大君正在打造盔甲軍團?”雷克斯緊張地問。
“恐怕是這樣。”阿魯曼說。
“那!大事不妙啊,骷髏軍團會毀掉天際的。”瑟蕊娜感嘆,眼楮里顯現出一絲擔憂。
“大師,我們必須阻止他。”巴巴斯說。
阿魯曼若有所思地說,“等會調查一下,大家見機行事,切忌魯莽沖動。”
眾人應諾。
大家回到走廊,沿一排盤旋的台階上來。忽然一座巨型石橋出現在他們面前。石橋另一端連接著地下建築,那座宏偉建築讓雷克斯由衷的驚嘆。
第一次見到如此宏大的地下城市,給他印象強烈難以磨滅。毫不夸張地說,那座螺旋式的設計驚為天人,不能用鬼斧神工來形容。他對阿魯曼的建築才能佩服的五體投地。
根據阿魯曼介紹,整個地獄之城是這樣設計的。地面以上是梅魯斯•大袞的宮殿--迷宮。包括臥室、辦公室、魔法實驗室和議政大廳,城內還有相府、民宅、酒館、市場和廣場。而地下城分六層。第一層是軍事重地,骷髏軍團生活在里面。第二層是裝備庫,所有的武器和防具、工具存放在這里。第三層是血月祭壇,用來轉化骷髏兵。第四層是監牢,所有抓來的俘虜都關押在這里。第五層是熔爐。第六層是采礦場。
他們的目標是第四層監牢,要在哪些將死的人群中找出他們的朋友。雷克斯注意到,石橋下面是萬丈懸崖,沸騰的岩漿圍繞著建築在流動,仿佛死神的深淵。
這時,空中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雜亂的鐵器敲打聲。瑟蕊娜開口說道,“仔細听,大伙。好像有打鐵的聲音。”
“你猜的沒錯。”阿魯曼說,“邪魔大君果然在打造他的盔甲軍團了。”
大伙在靈魂深處第一次感到死神如此接近,站在橋端,望著對面熱火朝天的場面,內心只冒冷汗。只見無以計數的骷髏奴隸、工匠、曠工、雜役正在勤奮工作,他們正在開采那種紅色礦石來冶煉合金,最後打造成盔甲和武器送到第二層裝備庫。
阿魯曼觀察了一會,用手指著對面一排較暗的房子說,“你們的朋友被關在那里。”
雷克斯順著大師所指的方向眺望,果然看到在哪些房子外面,站著一排衛兵。個個手執長矛身穿合金盔甲,一副威風凜凜不可冒犯的樣子。
“從現在開始,要更加謹慎、小心。不可引起騷動,大伙都明白嗎?”阿魯曼叮囑道。
眾人點點頭。一種興奮和緊張並存的情緒左右著大家,他們跟在大師身後。躲躲閃閃地走上石橋,貓著腰在黑暗中緩緩前行。石橋中央有兩個穿著合金盔甲、百無聊賴的守衛斜跨著靠在欄桿上打盹,並沒發現悄悄到來的他們。
距離守衛還有十英尺左右他們停了下來。阿魯曼做個進攻的手勢,雷克斯和巴巴斯鼓起干勁,猛然跳到衛兵身旁,悄無聲息地割下敵人的頭骨。危險解除後,其他人立刻跟了過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他們繼續朝對面潛行,動作小心謹慎。快要到達橋頭時,發生了意外,一隊巡邏兵突然出現在右邊走廊,並且向石橋走來。七人見狀心頭一緊,急忙貼著欄桿藏進陰影里。待敵人靠近後迅速解決完整支隊伍。然後,每個人換上合金盔甲,扮作巡邏隊往地下城走去。
雖說敵人成千上萬,但他們的作戰能力與恐怖的外表完全不符。七個人不費吹灰之力就打到了一整支巡邏隊,頓時信心大增。
走完石橋,他們終于抵達地下城堡。可是,石橋終端在城堡第二層,他們必須下到第四層才能進入監牢。沒辦法,只好冒著危險沿階梯往下走。
途中,又有兩支巡邏隊與他們擦肩而過。由于偽裝順利過關,他們學敵人的樣子亦步亦趨地走路。
在過第三層入口時,兩個慵懶的守衛只簡單地瞟了一眼就給他們放行了。雷克斯大喜,開心地說“瞧瞧,這很簡單嘛!”
阿魯曼甕聲甕氣地警告他不要大意,免得露出馬腳引來麻煩;其他人紛紛加入阿魯曼,義正言辭地勸告雷克斯安靜,以表達不滿。
眾怒之下,雷克斯立刻安分下來,不在喜形于色。
到達第四層入口時,情況發生了轉變。這兩個守衛似乎並不好糊弄,他們嗅出了異常,圍著瑟蕊娜不停察看。大家拼住呼吸保持鎮定,心里祈禱不要出差池。
再看瑟蕊娜,神情緊張,眼楮不斷看向阿魯曼。站在旁邊的大師已然覺察到她的不安,用眼色告訴她別慌。
突然,一個守衛摘掉了她的頭盔,瑟蕊娜暴露。守衛們驚詫地看著她,張大嘴怒吼一聲發出警號。號聲引起了巡邏隊的注意,他們紛紛跑來助戰。
“快去救人。”阿魯曼大聲命令。
“我們來阻止敵人,你去救他們。”雷克斯對瑟蕊娜喊道。
“可是...,”瑟蕊娜有些猶豫。
“沒有可是,快去吧,全靠你了。”雷克斯給她打氣。
“交給我們,你就放心的去救他們吧。”巴巴斯說。
雷克斯又朝維爾喊,“維爾,你去幫助瑟蕊娜救人。”
維爾點點頭,跟著瑟蕊娜快速跑進那排灰暗的監牢。
剩下五個人背靠背站著,做好了迎戰敵人的準備。這群怪物大吼大叫,情緒激動,像發了瘋的魔鬼,拿起武器開始攻擊他們。
只見,哈魯曼大喝一聲,“受死吧,怪物。”使出魔法冰風暴,一陣滋滋聲響,沖在最前面的骷髏兵被凍成一團,凝固在原地。後面的骷髏兵剎不住,直接裝上冰團;巨大的沖擊把他們撞翻最後掉進岩漿里。
巴巴斯一聲咆哮,跳起來沖進敵群大開殺戒,用牙齒瘋狂撕扯敵人的頸椎,把頭骨從身體上拆下來。而奧多姆像平常那樣怒吼著進入狂暴狀態,撕爛用來偽裝的合金盔甲,赤裸上身露出肌肉。手中的雙斧砍碎了一個又一個敵人,勢不可擋。阿蒂斯三箭齊發威力無窮,射中敵人後骨崩離析。
雷克斯先用震魂之吼擊倒敵人,再配合急速沖刺斬碎他們;一剎間,斷手、斷腿、斷頭,許許多多骨頭在他身後飛揚起來。走廊上響起一片打斗聲,戰爭開始爆發。
幾分鐘後,監牢那邊傳來好消息,被解救的俘虜如潮水般從牢房里沖出來,涌上走廊。不論是獸人、帝國人、亞龍人、精靈還是諾德魔法師,紛紛加入戰斗,城堡四層變成了戰場。
反抗戰不斷擴大,心里憋氣的俘虜們氣勢洶洶地攻擊骷髏軍團,即使手無寸鐵也不管不顧,全憑一身鋼鐵般的意志和肌肉揮拳猛打。
大家發泄著內心的怒火,把復仇之拳不斷砸向骷髏兵。鬧哄哄的戰斗浪潮引起上下層守衛、巡邏隊的注意。他們排成整齊的方隊向四層增援。
薩恩、恩吉爾和卡特琳娜被兩人救出,他們穿過人群與走廊上的營救隊匯合。看到他們五人安全歸來,雷克斯滿心歡喜,正要迎接他們。突然發生了一件另所有人都意外、吃驚的事。
卡特琳娜怒氣沖沖地走到雷克斯面前,不等他開口便狠狠地摑了一耳光。雷克斯驚呆了,感到莫名其妙,想開口問她;卡特琳娜卻突然撲上來手臂換著他的後頸,把臉埋在肩上啜泣。
眾人被這一記響亮的耳光給鎮住了,不知所措。瑟蕊娜剛想責問她,看到如此意外的結局,愣了一下最終放棄了。大家會心地笑著,主動把兩人圍在中間保護起來。
雷克斯感到左臉火辣辣地疼,但心里如春陽一般溫暖。他小心翼翼地抱住這個瘦弱的女人的腰,撫摸著她的後背安慰她。
卡特琳娜抽泣了一會,嬌嗔道,“為什麼不早點來救我,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對不起,我錯了。”雷克斯小心地賠罪,“是我害你吃了不少苦頭。現在好了,安全了,你不必再害怕,有我和朋友們在,我會保護你。”
她緊緊抱著他不願分開。雷克斯快要喘不過氣,安慰了好久她才松開他,目光溫柔地注視著雷克斯說道,“是你說的啊,要保護我一輩子。”
“啊!一輩子?”雷克斯驚叫道。
“沒錯。怎麼,你不願意?”她溫柔地質疑。
“我...,我還...,”
“你不許拒絕我,否則你會後悔一輩子。”她威脅道。
“好好好,我答應你。”雷克斯只好應承。
“不行,你得發誓。我要听到你的誓言。”
雷克斯拗不過她,只好發誓說,“我,塞普丁•雷克斯發誓,會一輩子保護卡特琳娜,愛她,不離不棄,無論生老病死,都願意和她在一起。”
卡特琳娜心花怒放,滿意地在他臉上重重吻了一下。
“喂,你們兩個親夠了沒有。這里是戰場不是教堂,快來戰斗。”哈魯曼生氣地喝道。
卡特琳娜不好意思地松開手,說道,“我們一起打敗敵人,然後離開這兒。”
“好,我听你的。”雷克斯快活地回答。
“伙計們,向密道撤離。”哈魯曼招呼大家。
眾人听從他的指揮,砍倒一批敵人後紛紛往階梯上沖。他們周圍全是從牢房里逃出來的俘虜,大家一邊戰斗一邊往石橋方向逃跑。雷克斯注意到,走廊中不斷有人或者骷髏摔下懸崖,掉進岩漿里。
經過一番激烈戰斗,十一個人和部分俘虜終于回到石橋上。送了一口氣正要慶祝勝利時,一個巨人怪揮著大棒突然從守衛室沖出來。抬起那根大樹一般粗壯的木棒砸向他們,許多人躲閃不及掉下懸崖,深淵里喊聲,慘叫聲不絕于耳。
走運的人們跳向一旁,都躲在石欄下。慌亂中,大棒再次呼嘯著砸向卡特琳娜身後的人群。
雷克斯大吃一驚,急忙沖過去想推開她。然而,兩人相距太遠,根本來不及。他心里哭道,“完啦!卡特琳娜要被砸成肉泥。”
這時,巴巴斯也意識到危險,他迅速跳過去推開卡特琳娜,自己立刻被砸倒在大棒之下。
他慘叫一聲,大家急忙出手攻擊巨人。把他從巴巴斯身邊擊退。奧多姆抱起巴巴斯在眾人的掩護下向橋對面逃跑。
“你們先走,我和薩恩來對付巨人。”雷克斯朝眾人大喊,又語重心長地給瑟蕊娜說,“大小姐,請你一定要救活他。”
“放心,交給我吧。”瑟蕊娜點點頭,離開了他們。
“我留下幫你們。”卡特琳娜不容分說地要求。
“不,有我和薩恩足夠了。”雷克斯拒絕了她,“你和他們快離開。這里太危險,我沒足夠的把握保護你,何況..!”
“不用你保護,我要和你們一起打敗他。”她倔強地看著雷克斯。
雷克斯又氣又心疼,擔心她再出事,便狠心拒絕了她的任何要求,並不斷催促她快點離開。哈魯曼也生氣地命令她離開,瑟蕊娜快步沖過來,抓住她的手臂,拽著她向橋對面走去。
卡特琳娜極不情願被帶離石橋,她遠遠地大喊,“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雷克斯朝她點點頭。
大家安全撤離後,雷克斯和薩恩開始認真戰斗。他們一邊躲避巨人的攻擊一邊商量對策;用劍殺死巨人的方法明顯不可行,他的皮膚堅硬如鐵,夜鶯之刃傷害不了他。那麼,只有用魔法來打倒他了。
方案已定,先用雷電術試探。兩人攤開手掌,白色閃電球像風暴一樣在手心旋轉起來,頓時電光四射。當巨人再次舉起大棒時,兩人同時把閃電球丟向他。藍色電弧像無數條繩索捆在巨人身上劈啪作響,巨人全身痙攣,隨著電光扭來扭去。等雷電術失效後,他又頑強地舉起大棒準備攻擊兩人。
“不行,雷電術無法打敗他。”薩恩嘟囔。
“那就試試冰風暴吧。”雷克斯提議。
“好吧,希望管用。”薩恩說,“不然我們就葬生在這里了。”
雷克斯聳聳肩。繼續用閃電球攻擊巨人,吸引他的注意。這樣,薩恩就有時間和機會來施展冰風暴。
果然,巨人被雷克斯騷擾的無法專心揮棒。薩恩看準機會用冰風暴攻擊他。雷克斯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抬頭看到,巨人被一股強烈的冰風圍繞著。不久,堅冰把他包裹起來,好似一尊巨大雕像,靜靜矗立在橋上。
“好了,這下他不會再動了。”雷克斯滿意地說。
“除非打碎那層冰。”薩恩笑著說,“不過我看他沒有機會了。”
兩人走到雕像腳下,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巨人從橋上推進下面的岩漿。看著巨人一點點消失後,他們放心地向密道那邊跑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雷克斯現在唯一擔心的是巴巴斯。自從他被救回來一直昏迷不醒。雖然瑟蕊娜用治療術做了恢復,但他身上的傷口沒有愈合。大棒砸碎了他的胸腔,心髒幾乎爆裂。如今,他躺在阿魯曼鋪好的獸皮睡袋上,又疲憊又虛弱,像死人一樣一動不動。
卡特琳娜患上了嚴重的內疚。這些天,她沉浸在悲痛和糾結的情緒當中,即使雷克斯終日陪伴,她依然悶悶不樂。她覺的雷克斯像個呆頭蒼蠅,熱情十足卻不明白她內心的負擔。瑟蕊娜把這一切看在眼里,她知道卡特琳娜的心結所在,便暗自決定要幫她走出困境。
治療加上自愈,巴巴斯的傷情終于有了好轉。六天後甦醒,這個形勢讓大家心頭的陰霾雲消霧散,臉上的笑容漸漸多了起來。
如何處理與巴巴斯之間的關系,卡特琳娜很矛盾。她弄不清自己該釋懷還是繼續芥蒂。想到卡西奧佩婭的悲慘遭遇,她恨不能將他碎尸萬段;但就是這個仇人剛剛又舍命救了她,讓她感動。哎,她好為難、好苦惱。
大廳里,蠟燭一直亮著。所有人都已睡著。海水拍擊岩石的聲音使她感到心煩意亂。于是,她從地鋪上起來,打算到怒海邊上散散步。
在經過雷克斯身邊時,看到他如嬰兒般嘟著嘴睡覺的樣子,覺的非常可愛。她會心地微笑一下,轉身走出柴門。
天空月朗星稀,微風徐徐。撲面吹來涼涼的感覺很愜意。她閉上眼聆听這天地的聲音,心滿意足。當她剛要邁步往下走時,一聲輕輕的呼喚引起了她的注意。
“卡特琳娜,等等我。”那聲音如銀鈴般美妙,溫柔輕美,簡直是種享受。
她應聲回頭,看到如仙女一般漂亮、舉步輕搖、渾身散發著光芒的瑟蕊娜走出來。月光下,這個女人更美麗。膚如凝脂、明艷動人,一雙大眼含情脈脈,配上那頭飄逸的長發,連她自己都心動不已。一絲驚訝掠過她的臉。
“你也睡不著?”她問道。
瑟蕊娜莞爾一笑,“我怕錯過這麼美的夜晚。”
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介意我打擾你嗎?”瑟蕊娜調皮地問。
“不不。”卡特琳娜嚷叫起來,“謝謝你陪我散步,這對我是莫大的獎賞。”
“恕我冒昧,看得出從地獄城回來,直到現在你似乎並不開心,能說說原因嗎?”瑟蕊娜兩眼看著卡特琳娜的眼楮。
卡特琳娜擠出一個不太舒服的笑容,“我不知道,感覺有些糟糕。一個傷害過你的人卻救了你,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很矛盾。坦白說,這感覺糟糕透了。”
“你不知如何面對巴巴斯?”瑟蕊娜問。
卡特琳娜點點頭。
瑟蕊娜一下抱住她的雙肩,“出于對雷克斯的關心,和對你的尊重,我只想勸一句話,放下過去,擁抱新生活,解脫你的心結,珍惜眼前的幸福。”
“珍惜眼前的幸福!”卡特琳娜重復這句話,“放下過去,擁抱新生活,珍惜眼前的幸福!”她明媚的眸子漸漸出現亮光,笑容像花一樣在她臉上綻放。
“啊,我明白。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她高興地叫道。
瑟蕊娜笑著說,“沒什麼。人活著不要糾結改變什麼,想想不能錯過什麼。嗯?”
“愛,還有友誼。”卡特琳娜回答。
“沒錯,”瑟蕊娜肯定道,“這些東西讓生命變的有價值。”
“太對了,我百分百認同你的看法。”
瑟蕊娜大笑起來。
“不可思議,和你聊天真舒服,從來沒有這麼舒適過。”卡特琳娜笑盈盈地說完。忽然張開手臂,迎著海風閉上雙眼,輕輕地說,“感覺好多了。”
她看的出,卡特琳娜已經恢復過來。同時,另一個壓在她心頭的疑問緩緩浮出。瑟蕊娜帶著怪怪的表情問,“你...,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什麼?”卡特琳娜沒听明白,反問道,“你說什麼?”
“你和雷克斯是什麼時候發生感情的?”
這一次她終于听清了瑟蕊娜的提問,頓時面紅耳赤、害羞地低下頭,小聲說道,“何時發生的我說不清,只是和他在一起久了,就漸漸喜歡上他了。”
“哦。”瑟蕊娜莫可名狀地嘆了一聲。
“你不會反對我們吧!”卡特琳娜睜大雙眼問。
瑟蕊娜一愣,極力申辯,“不,這是他的幸福,我干嘛要反對。”
“從你的眼神里看得出,你特別關心他。”卡特琳娜說。
瑟蕊娜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當然,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就像親人一樣,關心他理所應當。”
“你們青梅竹馬,我以為你喜歡他。”卡特琳娜說。
瑟蕊娜開懷大笑,“哈,我明白了,你在吃醋。”
卡特琳娜的臉再次紅了。
“你擔心我會和你搶雷克斯的愛!”瑟蕊娜說,她滿懷信心地說,“這點你放心好啦,我關心他,喜歡他是因為親情,不是愛情。我的理想不是他。”
卡特琳娜如釋重負,心情更順暢。
“不過,你真勇敢,”瑟蕊娜說,“當眾表達愛意不是誰都可以做得到的。”
“這個嘛沒什麼了不起。”卡特琳娜得意地說,“只要自己喜歡,不委屈尊嚴,努力追求就好了,何必在意別人的眼光呢。”
“哇哦,你的想法真特別,與眾不同。”瑟蕊娜稱贊,“我想要是兄弟會的長老們听了,恐怕得叫你異類了。”
卡特琳娜聳聳肩。說,“談談你們以前的生活吧?”
“他沒有告訴過你?”瑟蕊娜問。
“他只講了一部分,但我想知道全部。”
“好吧,讓我想想該從哪里開始呢!”瑟蕊娜抬起手撓著頭想了想,說道,“就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吧。我記得那時我們都很小,他是個孤兒,被兄弟會的刺客帶到夏丁赫爾,後來成了他的師傅。薩恩、雷克斯還有我與其他新人一起練習武藝,後來我們組成三人小團隊,一起在魯加瑟河附近冒險,我們渴望探索這個世界,于是不斷冒險。當然,這樣做有風險,但它是必不可少的代價。總體來說,那時的生活每天都新鮮、刺激。因為我們有無數個計劃、許多工作,每天都忙碌不停。”
“真好,”卡特琳娜流露出羨慕的表情,“與你們相比,我就悲慘多了。八歲被父親送進軍營,接受殘酷的訓練,日復一日。直到十六歲當上皇宮守衛才結束了那段被夢魘般的日子。”
“我很抱歉,”瑟蕊娜溫柔地說,“讓你想起了難過的回憶。”
卡特琳娜微微一笑,“沒關系,都已經過去了。”她說完,轉身向沙灘跑去。
“嘿,別傻站著,快來沙灘。”卡特琳娜大喊。
“哦,等等我。”瑟蕊娜踮起腳尖追了過去。
兩人在沙灘上忘情地跳躍、奔跑,互相追逐嬉戲,像仙子一樣玩樂。甚至裸著腳跳舞、唱歌,像藝術家那樣精彩地表演。
瑟蕊娜感覺身心愉悅,體內沉睡的原始欲望被喚醒。最簡單、最原始的渴求,佔據了此時身體。時光的指針在她們身上一點一點倒退,最終停在少年時代。想象中,有午後的陽光,魯加瑟河河畔,茂盛的森林,跳出水面的鮭魚,還有他們探索控制的每一片領域。
她們玩得筋疲力竭,然後舒服地躺在沙灘上。望著頭頂那輪明晃晃的月亮靜靜地發呆。耳畔,響起一陣陣海水拍擊岩石的聲音。
“瑟蕊娜,”卡特琳娜輕輕地問,“你覺的他會是個好丈夫嗎?”
“為何這樣問?”瑟蕊娜很驚訝,轉過臉來看著她,“你在擔心什麼?”
“不知道!”卡特琳娜回答,“也許愛太深,容易無端生憂吧。”
“你怕他不能對你專情?”瑟蕊娜問。
卡特琳娜沒有回答,但用眼神默認了她的猜測。
“我想,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都孤獨寂寞,所以我們才會試圖在人群中尋找溫暖。但最終,剩下的只有自己,無論哭或笑,悲傷或快樂。我們把幸福藏起來,于是我們得到了彼此的呼吸和寂寞。而每條路都有終點,可還要走下去。因為我知道,結局永遠都是圓滿的。愛情也是這樣,我們不該把心靈禁錮在對未知的擔憂上,而忘了珍惜相愛相處的時光,對嗎?”瑟蕊娜一氣呵成。
卡特琳娜怔怔地看著她,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等瑟蕊娜提醒她時才贊美地說,“你對愛情的理解如此透徹,真讓我佩服!”
瑟蕊娜微微一笑,說,“好好享受你們的愛情吧。相信我,雷克斯是個好丈夫。”
“你這麼確定?萬一他欺負我呢?”卡特琳娜故意把欺負兩個字念的很重。
“這點你大可放心,”瑟蕊娜說,“雷克斯是個體貼的男人,絕不會對女人動粗的。而且,以我看,他很喜歡你,又怎麼舍得欺負你呢!”
“好吧,其實他的優點很吸引我。”卡特琳娜開心地說。
真是一個愉快的夜晚,兩個原本不熟悉的女人通過談心,變得親密起來。感情在二人之間生根發芽,通過雷克斯這個紐帶,把他們的命運緊緊連接在一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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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魯曼是個人人敬仰的偉大建築師,天際許多知名宮殿、教堂和花園都由他設計建造,如瑪格斯塔教堂、沙城迷宮、藍堡、榮耀皇宮、夏爾花園等等。那些屹立在大地上的建築是他榮耀的見證,那時,阿魯曼常常被鮮花、贊頌和掌聲包圍,風光無限。
動手改造之前,阿魯曼畫了一幅設計圖,並列出一份裝修物品清單。從效果圖上能看出改造後的樣貌,大廳分兩層,下面是門廳。地上鋪著紅色地毯,左邊靠牆依次成列著武器架,書櫃、裝飾台;中間一張大餐桌,四周配滿椅子。再看右邊,有廚房,有樓梯。
二樓的布置如下,樓梯口是煉金實驗室,它旁邊是魔法實驗室,中間是會客廳,還有臥室,臥室中間有一張大床。每個房間都配備著相應的桌椅和飾物架。除了增加一些花盆,阿魯曼還在會客廳擺了一尊太陽女神阿祖拉的雕像。此舉動引起眾人好奇,猜想紛紛。
改造工作進展迅速,由阿魯曼指揮,其他人動手建造,三天時間就完成了任務。房間耳目一新,大家都感到舒適、滿意。白狼奈帕欣喜若狂,不斷在樓上樓下來回跑。最讓她開心的是有了一間屬于自己的臥室。
順便提一下,巴巴斯胸口的傷愈合得很好,痂疤由大到小已經變平。改造工作結束後,大家坐在餐廳里愜意地吃晚飯。阿魯曼準備了豐盛的食物來慰勞大家,讓雷克斯驚喜的是他拿來一瓶珍藏版白蘭地。
卡特琳娜親昵地靠近雷克斯坐著,瑟蕊娜和薩恩坐在一起。巴巴斯、奧多姆、維爾、阿蒂斯挨個坐著。恩吉爾、阿魯曼分別坐在首席和席尾兩個尊貴的位置上。奈帕也坐上了餐桌。
大家安靜下來。恩吉爾第一個開口,非常禮貌地對阿魯曼表達謝意;感謝他救命之恩。阿魯曼立刻表明這次救援成功主要是大家的功勞,每個人都付出了努力。所以他提議大家共同干了一杯。
薩恩接著第二個發言,前幾句仍然是感謝語,談到雷克斯告訴他夜母的遺言時,他把目光轉向瑟蕊娜。“長久以來不曾想到,有個妹妹在身邊。對我來說這是一份意外的驚喜!”
大家熱烈鼓掌,維爾和阿蒂斯驚訝地長大嘴,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恩吉爾沉穩地笑著,對這一結果感到滿意。卡特琳娜悄悄地拉一下雷克斯的胳膊,“他以前不知道她是他的妹妹嗎?”
“不知道。”雷克斯回答。
“可是,你們三個從小在一起?”她咬著問題不放。
“大家隱瞞了這個關系,所以那時並不知情。”雷克斯說。
卡特琳娜明白地“哦”一聲,點點頭。
他們的私語巴巴斯看在眼里,他向雷克斯惡作劇地撇了撇嘴,暗暗竊笑,眼楮里包含著取笑。
同時,薩恩還闡明了下一步計劃,準備回夏丁赫爾召集分部管理者重建兄弟會庇護所。並請求阿魯曼能協助他設計建造聖堂,大師表示願意鼎力相助。
瑟蕊娜笑咪咪地看著卡特琳娜,用眼神不斷暗示她︰該行動了。終于,在大家談話中斷的空檔。卡特琳娜緩緩地站了起來,她表情表情嚴肅,不像往常那樣活潑歡快。大家也被這種儀式感超強的氛圍感染,不再說笑。
“我知道,在這樣歡樂的聚會上講這個話題很不搭調。”她環視一圈,“懇請大家原諒。”
眾人露出理解的笑容。
“對巴巴斯,我想說聲抱歉。謝謝你救了我,謝謝。”她激動地說。
巴巴斯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卡特琳娜面前擁抱她一下,鼓勵道,“你是個堅強的孩子,我也要對你說聲抱歉。曾經發生的不愉快就讓它成為歷史,我們重新開始,好嘛。”
“我們之間扯平了!”她說。
“是的,扯平了。”巴巴斯說。
當他們再次擁抱互相原諒時,眾人開始熱烈鼓掌。
這結局使雷克斯感動,他做夢都想調和兩人之間的關系,現在一切水到渠成,是個大大的驚喜。他站在兩人身邊,把安慰的手放在他們肩上。薩恩見此情景,內心忽然感到失落。雖然他們仍親如兄弟,但歲月把兩人不斷趕向不同的道路已經越來越明顯。
當他把目光滑向瑟蕊娜時,分明能察覺出她眼里的不舍。這些細節,雷克斯沒有看到,他也沒有機會再去看了。
因為奧多姆把談論的話題轉移到阿魯曼身上。這個話題一拋出,所有人精神振奮,豎起耳朵,眼楮凝視著老人,盼望他說出大家都好奇、感興趣的故事。
奧多姆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喝完酒杯里的酒,愉快地咧嘴一笑。又用一塊毛巾擦干手指,朗誦詩歌般地說,“這個故事一直藏在我心底,它像一塊被埋葬的墓碑已經很少想起。但我從沒忘記它,既然你們想知道,我就把它分享給你們。為了感謝,表達對女神的崇敬。”
阿魯曼出生在帝國一個叫奧倫爾德的村莊,父親蒙爾法是當地一名工匠,小阿魯曼常年跟隨父親學習建造民居、酒館、雜貨店、園藝和宮殿。經過十幾年訓練,阿魯曼成長為一名極具才華的青年建築師。
聲名鵲起的阿魯曼引起帝國國王巴爾古夫三世的注意,他下召請阿魯曼為自己設計建造皇宮,並承諾如果宮殿讓他滿意,將賞賜他大量黃金。阿魯曼接受了這個任務並投入極大的熱情和心血來完成這項工作。
著名的榮耀大廳和榮耀皇宮經過他不懈努力,一年後終于建成。巴爾古夫三世看著巍峨、壯觀的榮耀皇宮歡喜萬分。阿魯曼用事實證明了自己的才華,而國王也兌現了承諾,甚至邀請他來白馬城居住,贈送他一套街區最好的房子。
才華就像夜里的明燈,不僅出眾還光芒萬丈引人注目。這不,有一位帝國少女對這位才華橫溢的年輕建築師暗許芳心,期待成為他的妻子。
事實上,少女通過拜訪、請教建築學知識等辦法,成功接近了阿魯曼,在兩人朝夕相伴教授學習的過程中,擦出了愛情火花。他們相愛了,最終,在國王、父親和好友們的見證下,牧師的祝福聲中,二人在雪漫教堂結為夫妻。
新娘叫米婭,將軍胡德的長女。婚後他們住在白馬城的家里。米婭不僅是貴族小姐,還是個天生的獵手,尤其善于獵殺遠古巨人。巨人的活動範圍一般都在吉卡爾平原,偶爾有一些流浪巨人會進入帝國或者別的區域,成為眾多狩獵者獵殺的對象。
大家之所以獵殺巨人,完全是想得到他的寵物猛 象的牙齒。質地優美的象牙在商人那里是無價之寶。當然,米婭小姐獵殺他們並不是為象牙,純屬個人愛好。
有一次,阿魯曼陪伴妻子帶著十幾個侍從在白河靠近白色海岸附近的一塊平原上圍獵某個巨人。經過一番搏斗,他們成功打到巨人和猛 象,帶著象牙和戰利品準備回家。霧氣還沒散去,兩人和隨行的侍從騎著馬走在大道上。
灰白色的平原像大海一般遼闊,如詩如畫。兩人被眼前的景色吸引,沉醉其中。突然,空中傳來一聲怪笑。接著可怕的獵殺游戲上演,侍從們隨著一聲慘叫便倒在地上,他們的胸口被挖出一個洞,顯而易見,敵人取走了他們的心髒。
阿魯曼的隊伍遭到亡靈女巫襲擊;女巫們瘋狂屠殺侍從,同時,嘴里發出刺耳的尖笑聲。阿魯曼嚇得魂飛魄散害怕極了,即使妻子護著他,依然無法平息他內心不斷涌起的恐懼感。
米婭勇敢地與女巫們搏斗,她使出在戰斗師那里學會的一切格斗技能。但是,畢竟敵我雙方對比懸殊,米婭戰敗了。全身傷痕累累,她臥在丈夫懷里,三個女巫發出 人的怪笑,她們打量起這對夫妻,最終決定要挖出二人的心髒。
手無縛雞之力的阿魯曼徹底絕望了,他悔恨自己無能,沒有能力保護妻子。米婭嚴重受傷,想逃跑已經不可能。在這危機時刻,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像一陣風一樣掃過他們。三個女巫向後飛去,背部著地,落在地上死了。
阿魯曼轉身,看到太陽女神阿祖拉就站在後面,露齒而笑。他們立刻跪下來向女神致謝,阿祖拉見他們的險境解除便飄然離開了。
回到白馬城後,夫妻二人開始崇拜太陽女神,甚至為她建了一座雕像,用來感激女神的救命之情。直到十年前他的妻子去世後,他依然保持著對女神的崇敬。
阿魯曼講完,大家開始不斷贊美他的壯舉。同時,也為他的幸運而高興。畢竟,野外旅行充滿凶險,不僅來自野獸、強盜,還有許多擁有超強魔法的亡靈。好運並非每次都有,野外喪命才是常態。
臨睡前,躺在獸皮睡袋上,雷克斯還在回味阿魯曼的故事。想到將來有一天他也像大師一樣要和一個女人結婚,成為她的丈夫。幸福感像泉水從心底冒出來,“一定要讓她開心地活著過好每一天。”雷克斯自語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十個人分成兩隊。薩恩、恩吉爾、瑟蕊娜打算回夏丁赫爾重建庇護所,並邀請阿魯曼同行。雷克斯因為要完成龍吼之道,無法與他們回去,只好讓維爾和阿蒂斯跟著薩恩。
而奧多姆決心要跟隨雷克斯上修道院。于是,和卡特琳娜、巴巴斯一起準備回赫羅斯加山。
早餐過後,兩隊人就要出發了。臨到分離,薩恩和瑟蕊娜走到雷克斯面前,他微笑著說,“雷克斯,你要記住,不管以後去那里或者做什麼,別忘了你是誰。夏丁赫爾永遠是你的家,我們是你的親人,別忘記回家!”
薩恩的手在他肩頭拍了拍。雷克斯熱情地說,“在我心里,你們永遠是好兄弟好妹妹。”
三個人手挽著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大笑起來。這個如承諾般的游戲加固了他們對彼此的感情。
“學完就回來,我們在庇護所等你。”瑟蕊娜叮囑道。
“嗯,我保證,學完龍吼馬上回去。”雷克斯說。
瑟蕊娜點點頭,又把目光投向後面的卡特琳娜,“雷克斯就拜托給你了,卡特小姐。”
卡特琳娜燦爛一笑,“放心吧,姐姐。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兩隊人再互相囑咐一番後,騎上馬各奔東西了。薩恩一隊往西走,最終的目的是回到夏丁赫爾。雷克斯一隊則朝北走,趕往赫羅斯加山。
斜陽灑在婆娑的山林里,一路上鳥鳴相伴,他們愉快地往赫羅斯加山方向趕路。
一直走到天黑,眼前出現一排灰色木牆時,才停下來宿營。四周黑幽幽的森林如同鬼魅,在冷風中不住地顫抖、哀號,又陰森又恐怖。繁星閃耀的夜空中,偶爾還會傳來幾聲令人心驚肉跳的狼嚎聲。
第二天清晨,起床後他們打算進村。從路口的標識牌上得知,前面那個村叫埋骨鎮,隸屬晨風管轄,位于吉卡爾平原以西的一塊區域。剛到村外,他們果然遇到了精靈警衛隊。獲得隊長準許後,四人踏進了村里。
在村口,他們看到有個戰士模樣的諾德男人被捆起來,低著頭跪在地上,正在接受警衛隊隊長的審判。刑場四周候滿了圍觀的人群,毫無秩序,雜亂擁擠。
“這個鎮怎麼了,看上去不太平。”奧多姆望著人群開口說道。
“嘿,我們只是路過,別去招惹那些麻煩。”巴巴斯勸告他。
“貝拉保佑,希望他們平安。”卡特琳娜說。
“你們等等,我去探听一下情況。”雷克斯說完,翻身下馬,向一個靠在酒館門柱前的流浪漢走去。
這個流浪漢是個禿頂的諾德男人,看上去四十多歲,面容憔悴,皮膚灰暗,顴骨高凸十分消瘦,右眼眼珠發青,一看就知道是疾病所致。他穿一件破破爛爛的瓖釘盔甲,腳上穿著髒兮兮的鐵鞋。雷克斯向他問好,他懶懶地回看一眼,慢騰騰地說,“哦,原來是該死的精靈,歡迎來地獄。”
“嘿,很高興見到你,朋友。村口發生了什麼情況?”雷克斯恭敬地詢問。
“我不想失禮,精靈。”流浪漢不耐煩地說,“我認為沒什麼可以幫你。”
流浪漢態度蠻橫,但並未使雷克斯感到難堪,他微笑著說,“也許,這個可以幫忙。”
他把一枚金幣夾在兩根手指之間,在流浪漢面前一晃,“我想,它能解決你今天的晚餐。”
流浪漢眼楮一亮,目光盯著金幣,立刻熱情起來。他笑嘻嘻地說,“你盡情問吧,朋友,想知道什麼,我會毫不保留地告訴你。”
“這里發生了什麼事?”雷克斯問。
“一起謀殺案,雇佣兵洛德殺了骷髏酒館的侍女卡莉婭。”說完,流浪漢指了指身後的招牌。
“哦,他為何要殺她?”雷克斯問。
“錢!”流浪漢表情輕松地說,“這個該死的雇佣兵,是死神的使者,他遲早會干出這事來。自他第一次接近那個女人時,我就看穿了他的目的。他只想要她的錢,而不是感情。”
“這麼說,他殺了自己的情婦?”雷克斯皺著眉問。
“沒錯。”
“就為得到金幣?”
流浪漢輕蔑一笑,“完全正確。洛德是個背運的賭徒,債台高築,一直靠打架過日子。為還債他早就想這麼做,現在終于下手了。”
“他不怕法律懲罰?”
流浪漢冷笑道,“法律?哦,老弟。這里是地獄,沒有法律!”
雷克斯不解地望著他。
“這里只有權力!”流浪漢見他疑惑便補充道,“現在,我把知道的已經全部告訴你了,報酬呢?”
雷克斯把那枚金幣丟給他。
“祝你好運,年輕的精靈。如果想嘗嘗美酒,就來酒館喝上一杯。”他說完,轉身消失在酒館帷幕後面。
雷克斯正要回同伴那里去,忽然一老婦人攔住他的去路,並把他帶到一個僻靜的、隱蔽的巷子,低聲威脅道,“我知道你是誰!抱歉,我沒別的意思,只想請你幫個忙。希望你不要拒絕,否則,我會把你的身份告訴警衛隊。怎麼樣,塞普丁?雷克斯!”
雷克斯心中一凜,語氣友好地說,“我不想惹麻煩,您想讓我怎麼幫忙呢?”
老婦人緩緩摘下帽子和面紗,露出真實面貌。她滿臉皺紋,兩頰皮膚松弛下垂,嘴唇上也布滿黑點。眼楮被很多褶皺包圍著,眼珠昏暗沒有一絲光澤,臉上全是雀斑。頭發卻很濃密、黑亮,卷曲著從頭頂垂下來,好似一條瀑布。
她神情落寞,兩眼蘊含悲戚。對雷克斯輕微一笑,說道,“我的名字叫圖婭娜,是卡莉婭的母親。警衛隊說洛德殺了我女兒,但我不相信,我認為那不是真相。洛德是她的未婚夫,他那麼愛她,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警衛隊騙了我,真凶被掩蓋。我請求你找出真凶,救救那個可憐的孩子。”
“那麼,您了解洛德?”雷克斯問。
“非常了解。他很善良,是個好孩子。大家都冤枉了他。”圖婭娜嘆息道。
老人目光真切,語氣誠懇,雷克斯心一軟,爽快地說,“好吧,我答應你,找出真凶還他清白!”
老婦人激動地親吻雷克斯的手,嘴里感謝不停。
為了幫圖婭娜弄清真相,他們決定短暫停留。把馬寄存在馬廄後,來到骷髏酒館。這間酒館店面頗大,客廳里整整齊齊地擺著十來張客桌。櫃台里陳列著各式各樣的酒,琳瑯滿目,每個酒徒見了,恐怕都要欣喜若狂。
此時,客廳里擠滿了吃午飯的顧客。還有抱著特魯琴站在過道上唱歌的歌姬。酒館里顧客比較雜,三教九流,各種職業,各式各樣的人都有,大家不分種族、地位,龍魚混雜,一邊吃東西一邊談論謀殺案。
雷克斯決心從這里開始調查。四人剛剛落座一張靠牆的方桌,一位精靈女侍來到他們身旁,她身形縴瘦,聲音甜美,自我介紹道,“歡迎各位,我的名字叫塔羅?倫娜,是這間酒館的侍女,各位想點些什麼,請告訴我,我來為你們服務。”
四人點完酒和菜,塔羅?倫娜朝他們彎腰致謝正要離開,雷克斯把她留住,“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想和你聊聊關于卡莉婭被殺的事兒。”
塔羅?倫娜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愣愣地笑道,“四位難道是國王派來的監察官?”
他們默默點頭,“埋骨鎮少女被殺事件引起了國王的重視,特派我們來調查此事。請你保密不要伸張,明白嗎。”卡特琳娜警告道。
塔羅?倫娜快速點點頭。
“我們問你問題,你只要如實回答即可,好嗎?”巴巴斯說。
侍女知道了他們的身份,臉色嚴肅起來,聲音和表達也發生了變化,明顯不那麼順暢。有些顫抖地說,“知、知道了。”
“你怎麼看待卡莉婭被殺這件事?”巴巴斯問。
“是洛德干的,那個雇佣兵經常來酒館喝酒,和她的關系似乎很曖昧。”塔羅?倫娜回答。
“那麼,他們是情人?”卡特琳娜問。
“對不起,這個我不清楚,”塔羅?倫娜否定道,“事實上,我們剛剛認識不久。”
“你親眼見到洛德殺人?”卡特琳娜又問。
她搖了搖頭。
“那你如何肯定他就是凶手?”巴巴斯問她。
“警衛隊的通告上是這樣講的,我相信執政者。”塔羅?倫娜回答。
“好,那麼你認為他殺她的動機是什麼?”雷克斯追問道。
“也許是為了錢吧。”塔羅?倫娜小聲說。
“錢?”巴巴斯表示疑問。
“對,卡莉婭有個秘密寶箱,里面裝滿無數珍寶鑽石。我猜洛德想得到它便殺了卡莉婭。”塔羅?倫娜說。
“為了得到錢殺她?”巴巴斯又問。
“我猜是這個原因。”塔羅?倫娜冷冷地說,“如果你們想知道更多細節,也許隊長可以幫到你們。”
“好吧,明白了。感謝你的配合。”雷克斯對她說。
“各位請慢用。”塔羅?倫娜柔聲說完,彎著腰後退轉身離開了。
“和流浪漢的說法完全一樣,很明顯這是謀財害命。我確定洛德就是凶手。”卡特琳娜判斷道。
“會不會是老婦人說謊呢?”雷克斯表示疑慮。
“對,對,也許她別有用心利用我們呢。”奧多姆嘴里含著食物說。
雷克斯微微一笑,說道,“既然有人說謊,就意味著有真相,讓我們找到這個真相吧!”
正當他們熱切地討論該如何展開調查時,一支分隊警衛悄悄來到酒館四周,他們把守住前後門。幾個軍官模樣的精靈,穿著黃金盔甲,掀開懸在酒館門口的帷幕,快步沖進來,圍住四人。
一個隊長模樣的人,按住腰里的佩劍,朗聲命令,“站起來,陌生人,懷疑你們是謀殺了卡莉婭的幕後主使,現在要逮捕你們入獄,別妄想反抗。”
話音未落,所有軍官抽出彎彎的精靈劍握在手中。
隊長說,“你們一出現村里就發生了凶殺案,這不像巧合。”
雷克斯冷笑道,“各位長官,我們剛剛到達,有什麼理由要殺人呢?”
“閉嘴。”一個軍官呵斥道,“廢話少說,先跟我們回監牢接受調查。”
“荒謬,愚蠢,該打。”卡特琳娜早已按捺不住,從座位上一躍而起,跳到隊長模樣的軍官面前和他撕打。
雷克斯四人立刻奮起反抗,和軍官們展開了較量。一剎間,客廳里喊殺聲四起,顧客們紛紛逃跑躲避戰事,但也有不少膽大的客人站在兩邊欣賞他們打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這邊走。”塔羅•倫娜大喊,她打開地窖暗門,四個人迅速退入地窖。由地窖再進入下水道,塔羅•倫娜帶領他們在下水道里拐來拐去地前進。黑色污水在腳下游走,空氣中混合著令人作嘔的腐味和惡臭。
此時,他們已顧不上挑剔,抓緊時間逃跑。一小時後,他們最終來到一間民居,倫娜說這里是洛德的家,如果想調查謀殺案,或許能在洛德家找到線索。同時,又道出了一個讓她憂心已久的秘密。原來,卡莉婭不是第一個被殺的人,埋骨鎮暗殺事件已經持續了兩年,她擔心下一個遇害的會是自己。
“你真的相信洛德就是凶手?”巴巴斯問她。
“我不知道,”塔羅•倫娜無奈地說,“倘若不相信警衛隊我又能相信誰呢,整個埋骨鎮都籠罩在恐懼之中。”
“我有個疑問,警衛隊為何認定我們是幕後主使?”卡特琳娜提出疑問,“明明我們剛到這里。”
“你的意思有人故意誣陷我們?”雷克斯說。
“完全可能,”巴巴斯提高聲調,“從我們和村里的人接觸開始,有人似乎不希望我們參與此事,所以利用警衛隊來阻止調查。”
“那麼,是什麼人想阻止調查呢?”塔羅•倫娜問。
“不知道。”巴巴斯聳聳肩,“我猜情況就是如此,我們也想知道是誰?”
“既然想阻止調查,說明這個人就是凶手本人或者與本案有密切關系,”卡特琳娜分析道,“還有,他可能認識我們。”
“你的分析很精彩,”巴巴斯贊同道,“而且,我認為凶手很狡猾、老道,沒露出一絲破綻。同時,他還在暗中監視著我們的行動。”
“既然如此,我們先找找線索再決定下一步如何應對了。”雷克斯向大家說。
四個人分開行動,開始檢查房間的每個角落。如同盜賊一般,把書櫃、衣櫃、寶箱、武器架、物品架等等,可以藏東西的地方翻了個遍,可惜都沒找到任何線索。
大家回到客廳坐在一起,又累又失望。巴巴斯忽然一拍大退表示不甘心要再檢查一遍,于是起身進了臥室。奧多姆愁眉苦臉,嘟噥地喊,“喂,相信我吧!整個臥室都檢查過,里面什麼都沒有。”
巴巴斯並沒理會他的話。
奧多姆對卡特琳娜抱怨道,“老天,他們為何不相信我呢,哎,隨他吧。”他氣鼓鼓地掏出一支葡萄酒來喝,卡特琳娜沒空理會他的抱怨,在書櫃前正全神貫注地翻閱一堆書籍,希望能找出蛛絲馬跡。
塔羅•倫娜從旁協助她工作。雷克斯也起身進了臥室,他們打量著這間樸素的臥房。四面是灰色木牆,窗戶很小,光線透過灰色窗帷反射在牆上,沒有一絲生氣。床鋪很陳舊,衣櫃、飾物架同樣是老物件,由于無人打理,整個房間彌漫著一層淡淡的微塵。
巴巴斯掀開被褥,一層一層地仔細查看;雷克斯則忙著開衣櫃和物品箱,把每個角落再翻看一遍。確定沒藏可疑的東西後再把它們關上。
“看來的確什麼都沒有。”巴巴斯簡短地說,“卡特琳娜那邊怎麼情況?”
“沒有進展。”雷克斯搖搖頭回答道。
“好,我們先回去吧。”
轉身的瞬間,一個不起眼的牆角的地上有把匕首引起了巴巴斯注意。他立刻折回來,撿起它。
“雷克斯,你來看看這是什麼!”巴巴斯大喊。
“這...,這是刺客匕首。”雷克斯叫道。
雷克斯把它翻過來,匕首柄端赫然出現一個血手標記。
“難道這件事與兄弟會有關?洛德會不會是一名刺客?”巴巴斯問。
“不像,夏丁赫爾的刺客總名錄里並沒有洛德這個名字!”雷克斯說。
“奇怪了,奇怪了。圖婭娜說的沒錯,真相被掩蓋了,這事可能跟兄弟會有關,而洛德被人利用成了替罪羊。”巴巴斯興奮地推斷。
“你的意思是刺客暗殺了卡莉婭,再嫁禍給洛德?”雷克斯疑惑不解地問。
“對,是刺客干的,匕首就是證明。”巴巴斯說。
“可,我還是不明白。”
“哦,你真笨。”巴巴斯無奈地翻個白眼,“請想一想,一個雇佣兵的家中出現了只有刺客佩戴的匕首,說明什麼?”
“匕首是他撿的?”
“哦,不。”巴巴斯簡直要被氣瘋,“說明有人來過,匕首不小心被落在這里。”
“哈,我明白了。在我們到達之前,凶手到過這里,還不小心掉了匕首。”雷克斯說。
“對,就是這樣。”巴巴斯用力拍一下他的肩膀。
兩人興致盎然,調查有了新方向。同時,難題也隨之而來,證據證明有刺客參與,但這個刺客是誰呢?無人知曉。
回到客廳,兩人把發現和推理向大家講解一遍。得出的結論就是埋骨鎮潛藏著一個秘密組織,常年實施暗殺活動,可能有刺客參與。
“無論這事與兄弟會是否有關,我們得想辦法抓住殺人凶手才行。”雷克斯對同伴們說。
當天晚上,塔羅•倫娜把他們帶到了位于村後的家里。塔羅的父親是個醉鬼,常常在酒館酗酒不回家。即使偶爾回來,對塔羅•倫娜也不管不顧,兀自躺在床上一睡不醒。
晚飯過後,五個人又在客廳里探討一次調查計劃,決定第二天分組行動。談話結束後,他們各自回臥室去睡覺了。
到了半夜,睡在客廳的雷克斯突然被一陣念誦聲驚醒。他側耳靜听,發現念誦聲是從樓上傳下來。心中不禁好奇,他悄悄叫醒同樣睡在地板上的巴巴斯,兩人躡手躡腳朝樓梯爬上去,快到樓梯盡頭時,雷克斯听清了念誦聲的內容︰偉大的死亡領主,甜美的母親,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請你派孩子來我這里,一切罪孽必須以血洗禮。
雷克斯大驚,這聲音正是黑暗儀式的召喚密語。
“有人在召喚刺客!”雷克斯低聲說道。
“難道...!”巴巴斯叫道。
“你終于來啦!”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說道。
“這次目標是誰?”另一個輕快的聲音問。
“別著急,洛德還沒死,暫時無法找第二個替代。”
“那些該死的警衛還在等什麼?你有所不知,村里來了一群陌生人,他們似乎在調查此事!”
“引導警衛隊,繼續干擾他們。最好能把他們驅逐出埋骨鎮,否則真相被查出來,你我都得死。”
“昨天差點就成功了,可惜警衛隊武力不濟,讓他們逃了。”
“什麼!那麼,他們人在哪兒?”甕聲甕氣的聲音焦躁起來。
“不知道,洛德家我去過,不過沒找到那伙人。”
“那就繼續找,無論你使用什麼方法,都要阻止他們調查。”甕聲甕氣氣惱道。
“你別著急,只要他們想調查此事,一定會再現身的。只要他們一出現,我會立刻通知你。”
“好。萬事小心。”
“卡莉婭的寶箱到手了沒。”
“如果你沒殺死她,我一定能從她嘴里撬出寶箱的位置。這個該死的賤人把它藏的很隱秘,我還需要一些時間。”
“盡快找出寶箱,我們需要它,你知道的。”
“我明白,今天到此結束,你快離開吧。”
“祝你好運,醉鬼。”
他們談話結束,雷克斯和巴巴斯又悄悄返回客廳,繼續躺下裝睡。不一會,樓上響起了腳步聲,接著是下樓梯的聲音,直到它消失在廚房後,兩人才慢慢睜開眼楮。
第二天,雷克斯和巴巴斯商議,決定暫時不把他們听到的談話告訴塔羅•倫娜,想等合適的機會把凶手一網打盡。
按照前一天的計劃,四人分成兩組繼續調查。卡特琳娜本想和雷克斯一組,為了盡快找出凶手,她找好委曲求全和奧多姆搭檔,跟隨塔羅•倫娜回酒館打探消息。
雷克斯和巴巴斯則悄悄跟蹤塔羅•倫娜的父親,想通過他找到凶手。
日上三竿的時候,這個醉鬼才從床上懶懶地坐起來,揉著稀松的眼楮,喝完一杯葡萄酒,然後晃晃悠悠地走出家門。他開始在街上晃蕩,在經過雜貨鋪時,他閃身走了進去,和老板攀談一番後,拿了一條粗壯的麻繩揣進懷里。
離開雜貨鋪,他又回到街上,一直漫無目的地亂走。來到酒館前,他和雷克斯見過的那個流浪漢交談了一會;分開後,走進酒館。再過一陣,他手里拿著一瓶酒和一塊面包搖搖擺擺地走出來,身後塔羅•倫娜緊跟著追出來,一邊勸阻一邊哭泣。
醉鬼暴跳如雷,猛地把她推倒後,咒罵著離開了。
“畜生,他就是一個畜生。”雷克斯氣憤地罵道。
“可憐的塔羅•倫娜。”巴巴斯淡淡地說。
氣憤歸氣憤,跟蹤工作還要繼續進行。太陽落山的時候,他們跟蹤醉鬼來到了村鎮東邊的一處民宅。這座房子背靠著山,門前有塊菜地,四周圍起一道籬笆,保護著房子和菜地。
他們一直隱藏在建築物的陰影里,躲避巡邏警衛隊。“你覺的這個老家伙想要干什麼?”雷克斯小聲地問。
巴巴斯貓著腰,蹲在地上。“你看,他似乎對那個房子很感興趣。我想,馬上就能知道他想做什麼!”
兩人一直盯著醉鬼。只見他丟掉酒瓶之後,突然像猴子一樣敏捷地跳進菜園,沿著牆角迅速向上爬到了屋頂。又如一條入水之魚,轉眼消失不見了。
他們頓時明白,醉鬼原來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盜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一小時後,盜賊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屋頂,依舊如靈敏的猴子,左右觀察一番,然後從屋頂以優美的姿勢飛躍而下,跳進菜園。
他做夢都沒想到,就在落地的瞬間,有兩個黑影擋在面前。盜賊嚇了一跳,急忙後退兩步,驚恐地看著他們。顯然,在他一貫的偷盜生涯中,從沒料到這種意外。如今,意外突然發生,他不禁感到心底發怵,腿腳發軟。
不過,他並不懦弱。鼓著殘存的勇氣,壯膽恐嚇道,“你們是什麼人,別找麻煩,快滾開!”
雷克斯冷冷地說,“如果你夠聰明,就把東西乖乖還回去。”
盜賊冷笑道,“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還回去,想都別想。”他拍了拍鼓鼓的背包。
“我替塔羅?倫娜感到可憐,”巴巴斯說,“有個盜賊父親,簡直是奇恥大辱。”
“倫娜?”盜賊反問道,“你怎麼認識她?”
“我們是她的朋友。”雷克斯說,“我問你,你的搭檔在哪?”
盜賊暗自詫異,嘴上狡辯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們的秘密談話我們听到了。”巴巴斯說,“知道你想盜寶箱,所以來阻止你。”
盜賊又後退半步,警惕地盯著二人,一只手按緊包袱,得意地說“休想。”他微彎膝蓋,壓低身體,眼楮向前,突然竄出,像蛇一樣越過籬笆牆,朝大路飛奔而去。
“讓我來。”巴巴斯大喊一聲。瞬間變成巨狼,邁開四肢如離弦之箭。盜賊鬼哭狼嚎沒跑出多遠,便被撲倒在地。巴巴斯掄起大拳頭,把他一頓暴打。夜空中不斷傳來了陣陣痛苦的哀嚎。
幾分鐘後,盜賊被巴巴斯拖回來丟在地上。並從他的包袱里拿回了那個寶箱。這時,警衛隊,卡莉婭的母親和村民都聞聲趕來想一探究竟。
雷克斯把寶箱交到圖婭娜手中,並告訴她盜賊剛剛盜了卡莉婭的寶箱,他們幫她追了回來。老婦人抱著寶箱感激涕零,她請求警衛員把他抓起來治罪。
雷克斯上前攔住他們。警衛隊長立刻拔出長劍,怒喝道,“公民,我警告你,你在干擾國家事務,給我滾開。”
巴巴斯見狀,立刻上前協調。友好地說,“長官,您別生氣。我們和他談幾句話,很快就好,請您容許。”
隊長仍然盯著他們,沒有一點相信的意思。這時,圖婭娜走過來對隊長說,“長官,他們是好人。我以我的性命擔保,請您幫幫他們。”
老婦人的話效果極好,隊長不苟言笑地說,“給你們三分鐘,快速解決!”
巴巴斯向隊長說了聲謝謝,便走上前盤問盜賊。他嚴厲地責問,“你的同伴是誰?”
盜賊躲避著巴巴斯的目光,支吾道,“你說什麼,我不明白!”
“別裝傻充愣,快說,你的同伴是誰?”巴巴斯追問。
“我...,我不明白。”盜賊張口結舌地狡辯。
“殺死卡莉婭的凶手,他在哪兒?”
巴巴斯的拷問像火一樣炙烤著他,他畏畏縮縮,慢慢騰騰猶豫不決。
“你說他是殺死卡莉婭的同伙?”老婦人圖婭娜高聲問道。
“是的。”雷克斯回答。
圖婭娜突然發了瘋,嘶喊著沖向盜賊。她像一只老山貓,用指甲抓扯盜賊的頭發和臉頰。一邊哭喊一邊撕,“凶手,凶手,凶手,你還我女兒!”
警衛隊長急忙過來阻止老婦人把盜賊抓死,兩個衛兵把他們拉開。隊長一臉嚴肅地問巴巴斯,“你剛才說卡莉婭是被他的同伙殺害的?”
“是的,長官。”
“你有什麼證據?”
“我們听到他和同伙的對話。他親口承認,為了盜取卡莉婭的寶箱而設計殺了她,再嫁禍給洛德。”
“的確如此,長官。”圖婭娜拿出寶箱來證明巴巴斯沒有說謊。“這就是兩位勇士剛剛從他手里奪回的寶箱。”
隊長轉身看了一眼寶箱,對盜賊喊,“凶手是誰?人在哪兒?你們有什麼陰謀?”
在警衛隊長的連續質問下,盜賊終于坦白了罪行。兩年來,埋骨鎮所有凶殺案都是他和一個叫塔克西姆的劍士策劃的。由流浪漢席勒負責暗殺目標,他再盜取財物,然後與塔克西姆瓜分贓物。
听到塔克西姆這個名字,雷克斯心里暗暗吃驚。他覺的這件事變得嚴重了。不過,他沒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因為要親眼見證那個人。
雇佣兵洛德是個賭徒,于是他們就嫁禍給他,讓大家誤以為洛德為了財物而殺害卡莉婭。這樣,所有人的注意力就會集中在洛德身上而不會防備寶箱。同時,盜賊還說出了塔克西姆和席勒的老巢--幽魂莊園。
幽魂莊園,一座荒廢莊園,位于埋骨鎮以西兩英里的白樺林里。獲知這一重要信息後,來不及通知卡特琳娜兩人便奔撲莊園。
此時,天空微明。他們趕到了莊園,同來的還有警衛隊長,盜賊已由衛兵押往百花城。
三人面面相覷,院牆殘破,大門坍塌了一邊,另一邊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房子破破爛爛,上樓的台階殘缺不全,門柱也已腐朽。所有跡象表明莊園已經破敗成了廢墟。
他們小心謹慎,走進了破房子;隊長點燃隨身攜帶的火把,驅除著黑暗。突然,流浪漢席勒從黑暗中跳出來,像只老虎一樣撲向隊長,警衛隊長拔出劍來,不過雷克斯更快。夜鶯之刃早已刺出,直指流浪漢的左頸。席勒覺察到劍氣,急忙左腿後退,右肩左進,一個轉身,閃過劍鋒。
不過夜鶯之刃依然擦傷了他的肩膀,血從衣服的破口出滲出來,順著手臂一點一點滴在地上。
“我們又見面了,年輕的精靈!”流浪漢席勒帶著嘲弄的語氣冷冷地說。
“沒錯,凶手!”雷克斯回答。
“真該死,一定是盜賊告訴了你們。”席勒恨恨地說,“我早說過,那家伙不靠譜。”
“放輕松,席勒。盜賊已經不重要了。”黑暗中一個低沉沉的聲音傳來。接著,有個人慢慢走出來,停在流浪漢身旁,緩緩說道,“今天是幸運日,有這麼多貴客光臨,要好好招待他們。”
“塔克西姆!”雷克斯喊了一聲。
“噢!原來是雷克斯啊!”塔克西姆笑道,“好久不見了。”
“說什麼好久不見。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麼?”雷克斯像審判官一樣責問他。
“你想說什麼?”塔克西姆輕松地回答,對雷克斯燃起的憤怒毫不在意,“埋骨鎮的暗殺事件?”
“是的,你在破壞兄弟會的規則,在摧毀刺客聯盟!”
塔克西姆怪聲怪氣地笑起來,“摧毀?對呀。如你所說,我是在摧毀它。夜母已死,兄弟會垮了。舊秩序已經打破,不可能再復原了。我所做的就是要建立新秩序,一個全新的組織。為了實現這個偉大理想,所有犧牲都是值得的,也是必要的,包括我自己。”
“兄弟會不會垮,薩恩已經開始重建聖堂了。你那荒唐的理想不會實現,我要在這里阻止你。”
“哈哈哈。”塔克西姆發出一陣恐怖的冷笑,“你休想,我要用埋骨鎮所有人的血來完成這個偉大理想。”
“瘋子,瘋子,你就是個瘋子。”警衛隊長歇斯底里地大喊。
“對,我就是瘋子,”塔克西姆又一陣冷笑,“想阻止我的人都得死。”
幾乎是一瞬間,塔克西姆握著暗影劍像頭公牛沖向三人。這位著名劍士武藝非凡,搭配上劍中神器,更加如虎添翼。
三人迅速跳開兩邊。暗影劍劃過,伴隨著一聲巨響,堅固的石牆被劃出一條大口。他順勢一揮,半面牆被劍硬生生地割裂,斷開的牆壁轟然倒塌。
他們嚇了一大跳,但很快鎮定下來。這時,一旁的席勒也躍躍欲試,拿著短劍伺機偷襲他們。
隊長執劍挺身而出,“諾德人交給你們了。”說完,轉身和流浪漢對峙起來。
“你們挑錯了對手!”塔克西姆嘲笑道,“老家伙只教會你們逃跑嗎?來戰斗啊!”
他粗暴地挑釁,再次舉起暗影劍砍過來。雷克斯沒有躲閃,揮著夜鶯之刃與他對打起來。暗影劍屬于重劍,攻擊起來力量巨大,能輕松敲碎敵人的骨頭。而夜鶯之刃屬于輕劍,易于揮舞,可連續刺擊對方,兩兵相交,自然是暗影劍佔優勢。
但雷克斯憑借著古怪靈巧的防御招式,都一一化解了塔克西姆的進攻。然而想打敗對方,他發現自己一點勝算都沒有。兩人劍來劍往地互相攻擊,雷克斯漸漸處于下風了。巴巴斯直接化成巨狼,扭了一下嘴唇,咆哮著像閃電一樣,跳起來,撲倒塔克西姆背上,一口咬住了他的後頸。
不過,巴巴斯的牙齒並未限制住對方的行動。塔克西姆充滿憤怒的嚎叫一聲,把暗影劍換到左手,右手從頭頂饒過去,用鋼爪一般的手指抓住巴巴斯喉嚨,用力一捏。
巴巴斯慘叫著松開了牙齒,肌肉沒了力量,身體軟綿綿地趴下來。塔克西姆捏著他的脖子把他從後背上拿下來,舉在眼前。雷克斯逮到機會,一劍刺向塔克西姆的左側腰。
劍士來不及抵擋,夜鶯之刃捅進了進去。疼痛襲來,塔克西姆臉上的肌肉抽動幾下,他把巴巴斯丟向雷克斯。巴巴斯躺倒在地上猛烈喘息了幾下,才恢復過來。
這時,塔克西姆拔出了夜鶯之刃,把它丟在一邊。捂著傷口,阻止血水往外流淌。
“他受了傷,快攻擊。”巴巴斯喊道。
兩人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拳頭、狼牙像無數條毒蛇,瘋狂撕咬對方的頭、臉、脖子、肩膀等等,皮肉之間劇烈地撞擊,沉重的喘息聲,亂哄哄的掙扎聲,吼叫聲混在一起。
血水在三個肌肉體之間飛濺,生命與生命展開較量,力量與力量激烈對抗,兩方熱血沸騰,都想置對方于死地。
他們野蠻搏斗,塔克西姆的劍早已被打落。雷克斯死命壓制他的身體,巴巴斯則快速撕咬喉嚨最柔軟的部分,一口一口咬透,咬開,喉結被扯開一個大窟窿,血柱噴涌而出,撒的滿地都是。
塔克西姆手腳亂顫,嚎叫聲由強變弱,最終漸漸平息下來。手腳不在動彈,身體直挺挺地躺著,他死了。
席勒失去幫手後,主動向隊長棄械投降,交出短劍後被隊長捆了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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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埋骨鎮一直朝北,走過吉卡爾平原,一天下來,四個人基本沒有休息。回到修道院已經是第二天下午。海爾德把所有人召集到魔法大廳,三位智者坐在中央寶座上。大師們臉色陰沉、神情肅穆,甚至有點可怕。
大廳里氣氛緊張、壓抑,沒一個人說話。雷克斯和卡特琳娜跪在三位智者面前。巴巴斯、特拉米切爾、雷曼、貝西則站在大廳兩邊,個個面無表情死死盯著腳前的地面。
屋外,寒風呼嘯,大雪紛飛,世界一片混沌。山峰沒有輪廓,房屋沒有邊界,連太陽也失去了蹤影,一切仿佛進入幻境。
“我要好好考慮一下對你們的管束。”海爾德抱怨道,“無論怎樣,你們都不該違抗我的命令,擅自到刺客聯盟。”
“海爾德大師,這是我的錯,您懲罰我吧!”雷克斯硬著頭皮說。
“大師,我心甘情願接受您的懲罰。”卡特琳娜淡定地說。
“好,你們認錯的態度我很欣賞。能認清自己就是認識世界,一切原則只為能認清自我的人而準備,我想,你們準備好了。”海爾德突然婉兒一笑,“我決定罰你們去冰河之徑,在那里接受嚴寒的考驗。”
旁邊的查維克和卡羅瓦克驚得睜大眼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擔憂地說,“這懲罰對他們會不會太嚴酷了!”
“我必須對他們嚴酷,”海爾德決斷地說,“這是我的責任!犯了錯一定要接受懲罰,這是基本原則,你我他們任何一個人都不能逃避。長久以來,懲罰制度從未改變。”
其他人竊竊私語,在討論冰河之徑是個什麼地方。海爾德便帶著大家從魔法大廳來到後堂,出了側門直達後院。看到靠山那一邊有道鐵門,透過門隙,能看到里面狂暴的,呼嘯而過的暴風雪。
靠近鐵門時,一股可怕的寒冷滲入皮膚。巴巴斯他們開始為兩人感到擔憂。
“這是冰河之徑的入口,”海爾德指著鐵門說,又命令道,“現在進去,十日之後我會在門口等你們歸來。”
巴巴斯張嘴想替二人求情,海爾德一揮手阻止了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正如我所說過,這是他們犯錯必須承受的罪罰,你們有各自的使命,誰也幫不了誰,明白嗎?”
巴巴斯點點頭退了回去,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兩人。雷克斯挺起胸膛對在場的所有人說,“請等我們回來,困難壓不倒真正的勇士!”
卡特琳娜也堅定地說,“不管承受多大苦難,我們會活下來,等著。”
雷克斯溫情地看了卡特琳娜一眼,然後轉身牽著她踏進鐵門。怒號的狂風和白茫茫的雪花頃刻湮沒了兩人,院子里七個人望著鐵門發呆。
雷克斯發誓,他們進入的絕對是地獄。寒冷主宰著整個世界,用超越冰雪之冷冽的殘酷來招待訪客,折磨他們的肉體,影響他們的精神,摧毀他們擁有的自尊、熱情和驕傲。
在半山道上,積雪淹沒了腳面,寒風撕扯這個世界,不斷有漩渦從他們身旁呼嘯而過,卷起千層雪;空氣中飛舞著冰錐似的雪粒,甩在臉上生疼。視線模糊不清,即使用手遮擋也無濟于事;卡特琳娜全身哆嗦亂顫,寒冷攫住了她的意志和肌肉,兩條腿變得僵硬如鐵,沒法移動半步。
雷克斯急忙把她摟進懷里,用同樣痙攣的身體來保護她。他們摟緊彼此坐在地上,牙齒像裝了齒輪的機器,咯咯地敲個不停。體內僅存的那點溫暖像要干枯的燭火,在一點點走向熄滅。他們的衣服已經結冰,臉和嘴唇越來越僵硬、麻木。
“我們會死在這里,對嗎?”卡特琳娜用微弱的語氣問。
“不知道,也許吧。”雷克斯回答。
望著灰茫茫的混沌,可以確定,他們被困在了狂暴的暴風雪世界里。雷克斯覺的如果不做點什麼,他和卡特琳娜將會葬身于此。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冒險爬上山巔去看看,就算死也有價值。
卡特琳娜認為他瘋了。嚴寒已使他們深陷絕境,生命受到死神威脅,還要再深入絕對是找死。不過,她現在難受得要命,血液好像凝固了不再流動,體溫越來越低,身體在一寸一寸變麻木。只好同意他的瘋狂提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攙扶著站了起來,用比蝸牛還慢的速度往前蠕動。
不知走了多長時間,兩人沒有一點概念。他們憑著頑強的毅力與風暴對抗,走上一段台階後,在較平坦的山道上他們發現了一顆松樹。像找到救命稻草,兩人立刻擠在樹下面躲避暴風雪,雖然作用不大。
他們的處境越來越危險,困意不斷襲來,忍不住想睡覺,兩人筋疲力竭。當雷克斯最後一次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卡特琳娜時,她已經靠在樹干上安穩地睡了,嘴角帶著微笑,樣子十分恬靜。
夢中,雷克斯又回到了童年時的夏丁赫爾,他和薩恩,瑟蕊娜一起在訓練場練習劍術,對著木頭做的人偶,用劍攻擊要害部位。有時候他會和薩恩對練,而瑟蕊娜就坐在旁邊的草地上,為他們鼓掌加油。
忽然,夜母出現在訓練場門口,對他輕輕地呼喚道,“喂,小精靈,醒醒,醒醒。”
雷克斯看不清她的臉,心里十分著急,開始胡亂掙扎。突然,“啪”的一聲,他掉在冰冷的地上醒來。睜開眼楮,瞥見一個人影站在他面前。不,那影子不是人,是個靈魂,肉體腐爛後靈魂以死前的狀態保留下來,他就是那個樣子。
和他在斯泰德見過的那個女人一樣,不過眼前這個影子的顏色是淡藍色。雷克斯有點恍惚,那個藍色影子一直呼喚他。
他從地上爬起來後,那個影子便開始問他,“你叫什麼名字?小精靈。”
“雷,雷克斯!”他回答。
“好的,雷克斯,你和那個女人在這里做什麼?”影子繼續問。
雷克斯沒有理會,轉身尋找卡特琳娜。房間的另一邊,有張鋪著紅色瓖花被褥的床,她正躺在上面,安安穩穩地睡覺。雷克斯放下心來,向影子問,“我現在在哪兒?你是誰?”
他開始觀察起影子。是個戰士,一身龍骨盔甲,佩兩把長劍,頭戴龍角盔,偉岸英武,聲音洪亮有力,擲地有聲。四十歲年紀,體魄強健,孔武有力。不同一般戰士那樣看著四肢發達,缺少智慧。
影子脆生生地笑道,“你們在冰河小屋,我的居所,我是阿米爾爵士,一個神龍守衛。”
“阿米爾爵士!神龍守衛?”雷克斯低聲嘀咕。
“是的,你是誰?”阿米爾又問。
“很高興見到你,我叫雷克斯,塞普丁?雷克斯,黑暗兄弟會的刺客。”他向守衛自我介紹道,“我和卡特琳娜違抗了智者的命令,被懲罰來冰河之徑贖罪。謝謝你救了我們,不然我們一定會凍死在外面。”
阿米爾爵士看了一眼正在沉睡的卡特琳娜,坐回木桌旁的椅子里,抓起桌上一瓶酒,然後給自己斟滿一杯,又拿出另一只銀酒杯,倒滿後對雷克斯說,“喝了它,這樣你會舒服些。”
雷克斯仍然很疲勞,肌肉酸痛沒有力氣。望著冒白氣的酒,五髒六腑不禁打個寒顫。他擺了擺手,拒絕了爵士的心意。不過他對冰屋產生了興趣,打量起這個居所。
牆壁由厚厚的堅冰組成,屋頂向上收縮形成一個出口。房間里擺滿了家具和一張實驗台,台面上堆著各種顏色的寶石,花朵、骨灰等原料。靠牆立著三排書架,餐桌上點著蠟燭。
他走到魔法實驗台前,觀察起書架上琳瑯滿目的卷軸和書籍,還有紅色恢復藥水、藍**法藥水、綠色負重藥水以及數不清葡萄酒。把一本名字叫《神龍衛編年史》的書拿在手里問道,“阿米爾爵士,能告訴我你在這里做什麼?”
“也許你不相信我的話,”爵士神秘地說,“但我還是希望你知道,我正在等你們出現。”
雷克斯停止翻書,他的注意力轉移到爵士身上。回過頭看著椅子里的爵士,好奇地問,“你在等我們出現,這是什麼意思?”
爵士早就料到雷克斯會這麼問,便微微一笑,正色道,“和一個預言有關,一個被大家所遺忘的預言關聯!”
雷克斯一頭霧水,心想自己被海爾德大師放逐到冰河之徑來接受懲罰,現在突然冒出個爵士救了自己,又說出一個與自己有關的神秘預言,他開始精神恍惚,懷疑自己在做夢。
“真的嗎,是什麼樣的預言?”他問道。
爵士一仰脖子,把半杯酒全部灌進嘴里。再慢慢咽下去,抬起眼望著一臉迷茫的雷克斯說,“拜龍教,這個名字你知道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拜龍教是什麼組織,它和我們有什麼關系?”雷克斯指了指自己問。
爵士微微一笑,解釋道,“拜龍教是崇敬、祭拜和守護龍族,一生為龍服務的人類組織,成員被稱作‘神龍守衛’,由十一名戰士和魔法師組成。如今,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它存在,但已經說清楚拜龍教的故事了,我想你一定很驚訝。”
“您說的很對,拜龍教這個名字以前從沒听過。”雷克斯坦白交代,“至少在晨風,沒有听到任何有關拜龍教的傳說。”
爵士點點頭,對雷克斯的回答表示肯定。接著他說,“你手里的那本書,《神龍守衛編年史》中有個預言,說一千年後會有一位青年守衛將登上世界之巔,打敗惡龍德拉摩拉拯救天際,使善良的龍族重返人類世界。我想,那位守衛已經出現,你的到來印證了預言。”
“您的意思是預言中提到的守衛指我?”雷克斯問。
爵士笑眯眯地點頭,“沒錯,就是你。”
“可是,您告訴我有什麼依據證明我就是您等待的那位守衛呢?”雷克斯疑問道。
“這個嘛,拿什麼證明呢!”爵士拍著腦門想了想說,“預言是這樣講,但你們的確是一千來第一個到達這里的人。”
雷克斯感到不可思議,爵士的話讓他吃驚。他緩緩地說,“承蒙相救,我很感激。只是突然面臨如此大的變化,一時間難以接受。你知道的,我和卡特琳娜是被智者懲罰才來到這里。沒想到…!”
“沒想到遇見我,還成了神龍守衛。”爵士插話道。
“是的。”雷克斯點頭道。
“我知道你還在猶豫,不能理解。相信我,請不要懷疑你神龍守衛的身份,命運已經做出了選擇,這是你的道路。”爵士教化道。
听他說,雷克斯始終感覺很瘋狂。以前灰胡子認定他是噬魂者,有龍魂為證尚且能講的通。現在,又被這個認識不到半天的阿米爾爵士說成“神龍守衛”,他想不通。沒有任何事實證明,他對這個身份很難認同,不過也沒急著否認。轉身向已經從椅子里站起來的爵士問,“拜龍教、神龍守衛、德拉摩拉還有預言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阿米爾爵士哈哈大笑,對雷克斯的懵懂表示同情。笑著說,“關于這些事,也許我得給你講多一點,先讓你明白龍族和人類的關系,以及拜龍教是如何建立的。”爵士像老教師一樣對雷克斯說。
“好吧,我洗耳恭听。”雷克斯聳聳肩答道。
“第一紀元初年,當人類,精靈,獸人和虎人第一次踏足天際大陸時,帶上了他們對動物神祗的信仰,就像九大魔神。以圖騰的方式,將鷹,狼,蛇,蛾,梟,鯨,熊,狐以及龍當做神來崇拜。在這些動物中,人類特別崇拜龍族,它們最強,擁有驚人的魔法。于是,大家開始興建龍族神 ,為其收集貢品,祈禱龍保佑人類平安。而當崇拜龍成為全人類的信仰時,龍和人類進入了和諧相處的時代。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幾萬年,直到某一天,魔龍死亡之翼奧杜因出現,和平規則被打破。奧杜因野心勃勃,秘密集結了一群有著同樣野心的惡龍,展開鐵拳統治,用魔法奴役人類,強迫人類為它們提供更多貢品。忍受剝削和奴役的人類由順受逐漸覺醒開始反抗,惡龍們就鎮壓。最終,人類和龍族不可避免地爆發了大規模沖突,巨龍之戰就此展開。起初,成千上萬的人類在戰爭中死去。但是,部分善良的龍站到了人類這邊,協助人類對抗邪惡的同類。以諾克圖娜為首的善良龍族教會人類使用龍語,就是灰胡子們所掌握的龍吼之道。人類使用魔法抵抗惡龍,但仍然不是它們的對手,甚至差點被滅族。再後來,享受人類敬仰的九大魔神為了拯救信徒挺身而出,組成正義之師開始對抗死亡之翼的魔龍軍團。經過一場血腥而漫長的斗爭,勝利的天平逐漸向人類傾斜,魔龍軍團出現傷亡。最終,所有魔龍包括奧多因被正義軍驅逐出了天際。為保護諾克圖娜及善良的龍族,人類英雄,屠龍戰士喬布里克?托爾創立拜龍教,並自詡神龍守衛,把自己的一生奉獻給了諾克圖娜。”
“那麼,奧杜因和它的魔龍軍團被趕去那里?”雷克斯問。
“據說去了扭曲空間,另一個未知的世界。”爵士放松地說。
“不對,奧杜因還在天際,而且毀滅了荊棘城。”雷克斯大聲否定道,“我親眼見過它。”
“你說的沒錯!”爵士答道,“奧杜因的確返回了天際,還奪得巨龍之牆。諾克圖娜和那些善良的龍族被迫離開了天際,它一直在等待機會。”
“什麼機會?”
“重踏天際的機會。時機成熟,魔龍軍團還會卷土重來的。”
“這麼說,過不了不久,天際又會有麻煩?”雷克斯緊張地問。
“完全正確。這座山的山頂叫世界之巔,是連接異界的唯一通道。”爵士說,“奧杜因的幫凶,魔龍德拉摩拉盤踞在此,用魔法制造出暴風雪,使善良的龍族無法返回天際。所以,你必須打敗它。”
雷克斯苦笑道,“這,這不可能,我連外面的暴風雪都無法征服,何況是一條魔法強大的惡龍。爵士先生,我想你可能弄錯了。謝謝你救了我和卡特琳娜,但我們不是什麼拯救龍族的勇士,也不是神龍守衛。”
老爵士不急不躁,緩緩地說,“我理解你的心情,畢竟在你那個世界沒有拜龍教的任何記載。所以,請相信我,灰胡子懲罰你們來冰河之徑並不是偶然。也許早已命中注定,要你們完成打敗德拉摩拉拯救龍族的使命。”
“好吧,就算是命中注定,那麼,我們該如何做才能打敗那條惡龍呢?”雷克斯問。
爵士沒有回答,轉身回到書架前,在一堆書籍里翻找。不久,他從一本偽裝成書的盒子里面拿出一把特殊鑰匙。這把鑰匙外形酷像一條盤龍,從尾到頭由小變大。爵士拿著鑰匙對雷克斯說,“這把鑰匙叫作諾克圖娜鑰匙,它能打開諾克圖娜神劍-龍剮。你需要這把神劍才能打敗德拉摩拉。”
“好的,我明白。那麼神劍在哪兒?”雷克斯興沖沖地問。
“別著急,我拿給你。”爵士說完,來到牆邊的武器櫃旁,用諾克圖娜鑰匙打開了展示櫃。“看看,這把就是諾克圖娜神劍。”
雷克斯湊近看了一眼,覺的劍很平常,不論劍刃、劍柄還是裝飾都極其普通沒有特別之處,便淡淡的說,“這把劍很平常啊。”
“哦,可別小看它。”爵士提醒道,“打造它的時候,諾克圖娜從自己的心髒中抽取了一滴珍貴血液融入到這把劍中,它能燃起龍火,焚盡一切鬼魅,邪惡怪物,甚至是強大的龍族。現在,請你拿起劍。”
雷克斯半信半疑地看看爵士,順手拿起神劍。一瞬間,劍身上面突然燃燒起熊熊火焰。雷克斯嚇了一跳,立刻想松手把劍丟掉。
“不可。”爵士大聲喝阻,“別松開,它不會傷害你。”
這時,雷克斯才發覺,他的手沒有一點灼傷感。橘紅的火焰像咆哮的神龍縈繞在劍身上,發出吟吟地輕鳴。他握著劍愛不釋手,嘴里夸贊道,“真是把好劍。”
“喂,雷克斯,你的手著火啦!”卡特琳娜從床上坐起來時,大聲驚叫道。
“喲,你醒啦。”雷克斯開心地說,然後把手里的劍向她展示,“你在說它嗎?”
她臉上驚恐的表情漸漸轉換成驚奇,結巴道,“這,這是怎麼回事,你拿的什麼東西?”
“諾克圖娜神劍。”雷克斯回答,“噢,忘了介紹,這位是阿米爾爵士,一位神龍守衛。”
“神龍守衛?可他看上去是個鬼魂!”卡特琳娜爭辯道,“這里是什麼地方?”
“冰屋,小姐”爵士向她解釋道,“你說的沒錯,這的確是我的靈魂,一個世紀前我已經死了,作為最後一個龍族守衛。”
“爵士先生,你在這里做什麼?”卡特琳娜慢慢走過來,望著雷克斯手里的劍問道。
“這個問題呢,你可以問他。”爵士笑眯眯地看著她,“我要說的已經講完,接下來就看你們何時開始了。”爵士向雷克斯同謀般地眨了眨眼,又坐回椅子里。
“阿米爾爵士,我們要如何對付外面的暴風雪呢?”雷克斯向椅子里的爵士問。
爵士恍然大悟般地說,“哦,有諾克圖娜神劍保護,現在暴風雪奈何不了你們,不相信你可以拿著劍去外面驗證一下!”
“不,我相信你說的是實話,爵士。”雷克斯說,“是不是我殺了德拉摩拉就能解除冰風暴,善良的龍族才能回來?”
“沒錯。”
“好。卡特,我們去殺了那個混蛋。”雷克斯對卡特琳娜說。
“哇,沃,沃,沃!”卡特琳娜雙手向前推著空氣,“等等,雷克斯,你說殺什麼,請說個明白。我敢肯定,目前的情況讓我感到恐慌。”
“知道你不能理解。”雷克斯說,“目前最重要的是,這座山山頂有條惡龍正在搞破壞,我們得去宰了那個畜生。”
“哎,等等。可是,你最好…!”
“別擔心,我會詳細的情形通通告訴你。”雷克斯自信地笑道。
卡特琳娜來不及反抗就這樣稀里糊涂被雷克斯拽著走出了冰屋,爵士目送他們離開,臉上漸漸露出滿意的笑容。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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皚皚白雪覆蓋著整座山脈,分不清道路。狂風依舊猛烈,夾雜著無數雪花,天和地混沌一體。耳畔盡是山坳發出嗚嗚的轟鳴。兩人蹣跚前行,身後的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新鮮、明了,不過很快又被落下來的雪沫漸漸掩蓋。
“雷克斯,你真相信那爵士的話?會不會有假。”卡特琳娜喘著粗氣皺眉問。
雷克斯停住腳步,轉過頭看著她說,“至少這把神劍是真的。”
“神劍我相信,但神龍守衛那些故事,我可從來沒听過。你難道沒有一點點擔心?”她問
“擔心什麼,怕爵士欺騙我們?”
“有點。”卡特琳娜回答,“畢竟,殺死一頭強大的魔龍並非易事。哎,如果巴巴斯在就好了,他參加過上古之戰,最清楚這事的真假了。”
卡特琳娜的話讓他開始冷靜思考。他知道屠龍這事很危險,卻仍選擇去做,並不是為了神龍守衛這個身份。而是要報恩,對爵士救命的回饋。
于是,他學爵士一樣說,“別擔心!命運已經做出了選擇,這是你的道路。”
“切,我會被你害死的。”卡特琳娜抱怨道。
雷克斯笑著說,“沒那麼嚴重,我會保護你。”
雖然對他的做法有點不滿,但她還是相信他。兩人緊鑼密鼓地前進,在山道上蜿蜒登高。途中,雷克斯把爵士講給他關于龍族和人類的歷史及拜龍教等諸事向卡特琳娜一一闡明。听完故事,她的心沉靜下來,不再彷徨。她覺的,也許命運真做好了安排,這件事一直在等他們去完成。
道路變得艱難而危險,右邊是峭壁,亂石叢生;左邊萬丈深淵不見底。腳下積雪不僅深厚還相當濕滑,獸皮靴踩在上面會向後滑行一小段,這使他們前進的有效距離變長了。
正在前行時,雷克斯忽然看到前方多出一塊巨石,堵在山道旁。兩人小心地繞過巨石回到安全地帶,只見道路出現一個轉彎。山野茫茫,風雪怒號。天空中沒有太陽,他們搞不清現在是白天還是夜晚。在這個空間里沒有時間;山脈、風雪永遠只有一種形態。
神劍像盞明燈,闢出一小塊淨土,幫助他們照清前方的道路。在登上一段傾斜的長坡後,卡特琳娜突然指著山道旁一石渣叢驚叫起來。“嘿,雷克斯,你快看!”
“看什麼?”雷克斯關心地問。
“你仔細看,那是什麼!”她激動地喊。
雷克斯走近觀察,才發現異情,淡淡地說,“原來是具骷髏,別擔心。我想,可能是某個倒霉的探險家留下的吧!”
“不對,你看旁邊!”卡特琳娜叫道。
雷克斯蹲下來,定楮細看,看到骷髏的衣服還沒完全腐化,樣子有點熟悉。
“怎麼樣,看出特別的地方了嗎?”卡特琳娜問。
雷克斯聳聳肩,兩手一攤,“覺的眼熟,不知道他是誰?”
“蠢貨。”卡特琳娜罵道,“這是阿米爾爵士的遺骨,你再仔細看衣服。”
經她提醒,雷克斯又回頭細看才恍然大悟。那堆破爛衣服雖然看不清原貌,但他確定花飾與爵士的衣服一模一樣。頓時心里不禁佩服卡特琳娜的觀察力細致驚人。
現在探究阿米爾爵士的死因毫無意義。暴尸荒野終究不體面,雷克斯決定埋葬爵士的遺骸,就在他死亡的地方。這一次,卡特琳娜全力贊成他做此事。
雷克斯先清除積雪,整平一塊地來建墓基。卡特琳娜則把破碎的骨頭整好堆齊,並撕下一條衣袖包裹起來。
他找來石頭,按照蓋房子的方式,先鋪平底座,再堆砌四面石牆,砌到約一尺高。由卡特琳娜把骨頭放進去,填滿整個空間。再由雷克斯繼續砌牆,左右兩邊向中間收,前後閉合,最後建成一個拱形墓穴。雷克斯在一塊長方形石板上刻出爵士的名字,並把石碑豎立在墓前。干完這一切,他又累又餓,卡特琳娜也饑腸咕咕。于是,兩人坐在墳墓前愉快地吃點食物,休息並恢復體力。
半個小時後,他們繼續登山。
就在他們快樂地攀登時,狂風一陣緊似一陣地吹來,中間夾雜著可怕的、若隱若現的“ ”聲。那叫聲令雷克斯感到緊張,卡特琳娜也注意到叫聲。他們立刻采取防御姿勢背靠著背站在一起,預防敵人偷襲。
那叫聲慢慢增多,在他們周圍神出鬼沒,聲東擊西,或遠或近,要命的是他倆誰也沒看見發出“ ”聲的東西。
“雷克斯,你猜會不會是幽靈?”卡特琳娜緊張地問。
“也許吧,我們小心。”雷克斯回答,“太可惡了。阿米爾爵士要我們打敗魔龍,卻沒告訴我們山上還有其它危險!”
“願戰神瑪格斯塔保佑,我們平安過關。”
這時,“ ”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多,在耳畔不斷亂叫。雷克斯把神劍舉過頭頂,龍火照耀的範圍擴大了一圈。突然,他看到一個透明的蛇狀怪物浮游在空中,對他們發出嘲笑般的 ”聲。
“快看快看,那是什麼東西?”卡特琳娜快速喊道。
“我看是個幽靈,透明的,像蛇一樣。”雷克斯答道。
“這里太危險,我們快離開吧。”她提議。
“我贊同。”
兩人加快腳步,蛇狀怪物似乎看穿了他們想逃離的意圖,一眨眼像飛蛾撲火一樣從四面八方飛來,雷克斯把神劍交給卡特琳娜,自己握著夜鶯之刃,沖在前頭和撲面而來的敵人展開殊死拼殺。
戰斗的潮水在血液中奔騰。卡特琳娜用神劍擊退了不少想偷襲的家伙。隨著怪物數量一點一點減少,這場戰斗慢慢走向尾聲。當最後一只蛇怪被雷克斯砍碎後,卡特琳娜松了口氣,開心地說,“它們逃走了,我們勝利了。”
雷克斯剛點點頭,突然感到左臂一陣火燒火烤地疼。他驚叫一聲,急忙查看,原來還有一只潛藏的怪物正在撕咬他。二話不說,他立刻把它砍個粉碎。怪物死了,但傷口越來越疼,如同十幾只螞蟻在撕咬,他苦不堪言。
喝下一瓶治療藥,疼痛癥狀才有所緩解。他們繼續前進,不久,這條路到了盡頭,他們終于登上世界之巔。卡特琳娜發現天空中出現一道道綠色極光,山頂沒有狂風,沒有下雪,岩石們安安靜靜,一切祥和。兩人不禁感到奇怪。
他們四下環顧,觀察山頂的地形,卻沒發現任何異樣,除了一塊巨石樣子奇特外,沒有魔龍,沒有靈魂,什麼都沒有。
就在他們百思不解時。天空中傳來一陣雷鳴般的笑聲,“你們是什麼人,膽敢闖入我的世界!”
兩人大吃一驚,雷克斯對著天空喊道,“我叫雷克斯,她是卡特琳娜,我們來找一條叫德拉摩拉的魔龍!”
“哦...!你們找本大爺有什麼事?”
“是誰在說話,請現身。”卡特琳娜大喊。
那笑聲越來越恐怖,越來越響,越來越綿長。同時,雷克斯注意到那塊巨石開始改變,兩支翅膀同時向外展開,接著,卷縮在翅膀下的頭也慢慢調回來,向上伸入空中,尾巴向後。一條巨龍出現在他們面前。
它站起來,上下揮動翅膀,地面突然搖晃起來。巨龍烏黑發亮,全身覆蓋著三角形鱗片。它身軀強壯,肌肉發達,脖頸又長又粗。眼楮像紅寶石透著亮光,有四層眼瞼。牙齒尖利,像一排排整齊的刀刃,能輕易撕碎任何敵人,德拉摩拉簡直是魔王的化身。
一對鋼爪緊扣著岩石,翅膀向下一揮縱身飛入空中,接著一聲長嘯,吼聲震天。德拉摩拉飛進雲霧中,繞著山巔在空中盤旋了三四圈,才落回地面,停在兩人跟前。
它用渾厚的聲音質問,“說說看,可憐的家伙,你們為何想見本大爺?”
“阿米爾爵士委托我們來找你!”卡特琳娜回答。
德拉摩拉登時圓睜大眼,迸發出凌厲的目光,“什麼?那個可憐的老東西!哈哈,他不是早死了嘛!”
“是啊,他的肉體死了靈魂還在,他叫我們上來找你。”雷克斯說。
“哦,你們想怎麼樣?”
“殺了你!”雷克斯答道。
德拉摩拉眼神一凜,突然狂笑起來。用嘲弄的語氣說,“小子,想殺我你不夠格!”
雷克斯沒有理會他的嘲笑,堅定地說辭,“夠不夠格不需要你來評判,我們會砍下你的頭。”
“這是你自找的。”德拉摩拉眼中的凶光越來越濃烈,“來吧,可憐的英雄,看你拿什麼挑戰我。我會讓你明白你的選擇有多愚蠢。”
“嘿!听著,收起你那套讓人惡心的說教吧。不管聰明還是愚蠢,我們會為此負責,不需要你多言,明白?”卡特琳娜猛烈地反駁道。
德拉摩拉目光如炬,盯著兩人怒火萬丈。雷克斯和卡特琳娜也毫不示弱,一股凌然之氣在兩人心中激烈燃燒。面對如此龐大、危險的敵人,勇氣讓他們變的剛毅、無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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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眼疾手快,抓住它脖子暴露的空擋,揮劍砍了上去。然而,他吃驚地發現,夜鶯之刃對那些堅硬如鋼的黑鱗甲毫無作用,就像砍在棉花上,甚至不能刮花它們。他不相信,又連續砍、刺,鋸,結果沒有任何改變,所有攻擊一律無效。他感覺自己在魔龍面前像個跳梁小丑。
不過,這些攻擊也達成了他的目的,成功吸引德拉摩拉的注意。魔龍拋下卡特琳娜,轉而盯著雷克斯,高傲地笑道,“哈哈哈哈哈!凡人小子,你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想殺我,簡直痴心妄想。這不是小孩子的游戲,是戰爭,真正的戰爭!”
“我知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雷克斯回答,“所以,我很認真地戰斗。”
“就憑那把廢鐵?”魔龍嘲笑道,“想勝利就拿出你的本事來!”
“不用你操心,我們一定會打敗你,用自己的力量。”
魔龍不屑地哼了一聲。
雷克斯發現劍傷不了它,便決定用魔法來對付它。這時,卡特琳娜已經從另一側發起了攻擊,她貓著腰,朝前翻滾一段距離,靠近德拉摩拉的翅膀後,用匕刃狠狠一擊,然後迅速脫身跳開。
魔龍咆哮一聲,朝後退兩步。大叫道,“卑劣的手段。”然後張大嘴如同舉起的拳頭朝卡特琳娜砸下去。
雷克斯蓄滿能量,立刻對魔龍展開攻擊。把手中白森森的閃電球擲向魔龍,閃電在它身上爆炸起來。德拉摩拉受到一擊,搖晃著身體後退了兩步,脖頸上的鱗甲掉下幾片來。它痛苦地嗷嗷嚎叫,揮起翅膀拍向雷克斯。雷克斯躲閃不及,被翅膀擊中,差點飛下山崖。
卡特琳娜驚叫起來,發現他抓住一塊石頭懸在山崖上才安心一些。回頭集中精力對付魔龍,她要把它引向另一邊,給愛人爭取足夠多的時間讓他爬回山巔。
她像蜜蜂一樣用匕刃猛刺魔龍的腳、翅膀、尾巴還有下顎。利用自身速度優勢,短時間內集中火力攻擊敵人。魔龍用翅膀保護著自己,等卡特琳娜停止進攻後,它開始反擊,翹起尾巴像鞭子一樣抽打她。
雷克斯奮力爬上懸崖,一秒不敢耽擱。他看到卡特琳娜像只靈巧的貓,在魔龍四周跳來跳去躲避那條尾巴。魔龍的尾巴威力巨大,能輕易粉碎巨石。拍打在地面上,山崩地裂。
“一定要避開那條討厭的尾巴。”雷克斯心想。
他重新投入戰斗,繼續用閃電球攻擊德拉摩拉的頭,對準眼楮一頓狂轟亂炸。魔龍被兩面夾擊,不由地退後,一揮雙翅飛向空中。卡特琳娜無法再攻擊到魔龍,只好走到雷克斯旁邊,觀察魔龍的動向,好為他提供視覺幫助。
德拉摩拉越飛越高,幾乎消失在雲層里。不過,呼嘯聲表明它還在。若隱若現,飛來飛去像個鬼影,周旋了四五個來回才降落到地面,停在此前站立的巨石上。
雷克斯細細觀察,發現這頭畜生依然身強體健,肌肉發達,皮堅甲厚,剛才的攻擊沒有任何效果。它的肌肉、精神、力量還是那麼飽滿,完好如初。這個結果讓他感到沮喪。他曾經和薩恩、維爾一起對付過飛龍,經過一番戰斗後總會給對方造成點傷害。但今天完全不同,他們像小丑,被魔龍輕視,羞辱。所有努力對它一點威懾效果都沒有。
“你們就這點能耐?啊!”德拉摩拉譏笑道,“原本期待你們會給我點驚喜,可是你們的表現讓我很失望。熱身運動到此為止,接下來我可要全力進攻了。”
兩人擺好防守陣型。
“雷克斯,這樣僵持下去對我們不利,快想辦法打敗它。”卡特琳娜擔憂地說。
“這正是我想要說的,拿神劍出來!”
“好。”
不等卡特琳娜拿出諾克圖娜神劍,魔龍已經俯沖過來,一對鋼爪直奔二人的脖子。雷克斯反應迅捷,立刻揮起夜鶯之刃抵擋。鋼爪一下抓住劍刃,巨大的推力差點把他掀翻倒地。
德拉摩拉揮動著翅膀,力量不斷增強。即使雷克斯拼盡全力,依然被推向山邊,處境越來越危險。這時,卡特琳娜一聲巨吼,使出龍吼之道--無情推力。打斷了鋼爪的攻擊,魔龍不由自主地退了兩英尺才停在空中。
“啊,喲!凡人,你為何會使用龍的魔法!”德拉摩拉大聲問。
“怎麼,我會龍魔法讓你吃驚嗎?”卡特琳娜得意地說。
“自從帝國君主巴爾古夫二世波德塔姆?尤里死後,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個使用龍魔法的凡人,這並不常見。”德拉摩拉自語道,“你是從那里學會龍魔法的?”
“哈哈,孤陋寡聞!”雷克斯嘲笑道,“你居然不知道灰胡子?”
“什麼?你說灰胡子?那三個軟蛋?”德拉摩拉睜大雙眼,對灰胡子會使用龍吼魔法感到意外。
“沒錯,就是從灰胡子那里學的。”卡特琳娜說。
“不可能,不可能。”德拉摩拉搖著頭否定道,“那三個可憐蟲不可能掌握龍吼之道,你騙我!”
“沒有人要求你一定要相信我,”她說,“你就當我騙你咯。”
“噢!奧杜因大人,沒想到事情變麻煩了,我該怎辦,奧杜因大人!”魔龍懊惱地說。
雷克斯和卡特琳娜面面相覷,沒想到戰場形勢發生如此戲劇性改變。不過他們依舊提防敵人。
德拉摩拉好像陷入了思緒的僵局,變的狂躁,情緒激動,它瞪著血紅的雙眼,發出一陣 人的冷笑。“既然如此,我就必須殺死你們。奧杜因大人的宏偉計劃決不能再次被這些下等凡人破壞,拿命來!”
它一聲長嘯,張大嘴巴,對著他們噴射出猛烈的冰風暴。寒意襲來,就像當初他們剛踏入冰河之徑的感覺。雷克斯正準備躲閃,突然感到全身溫暖。他看到,卡特琳娜舉著諾克圖娜神劍,龍火把冰風暴分開兩邊,在他們周圍形成一個保護圈。
魔龍發現冰風暴無法再傷害他們,便縱身一躍,舒展雙翼,再次沖入了高空中。它不停地咆哮、怒號,飛來飛去,只要一有機會便朝他們吐冰風暴。
他們握著劍神經緊繃,眼楮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被魔龍偷襲。雷克斯暗暗感慨辛虧有神劍保護,不然早死在敵人強大的魔法之下。
德拉摩拉與他們保持距離,這是它的詭計,也是戰術。既能輕松避開雷克斯的閃電球,又能不斷騷擾給他們增加壓力。它在尋求最方案,可以一擊取得勝利。在達到這個目的前,它一直在空中盤桓。
這場曠日持久的戰斗已經持續了幾個小時,雙方你來我往誰也無法打敗對方。雷克斯用閃電球連續攻擊魔龍,但它在它的領域太過靈活,雷電術幾乎踫不到它。雷克斯很焦急,持久戰最不適合他這種爆發型刺客,如果不決掉魔龍,他們有可能死在那對鋼爪之下。
這時,他忽然想起了爵士教他神劍的另一種特殊用法。便從她手中接過神劍,舉上頭頂對著天空大喊一聲,“回來吧,諾克圖娜!”
卡特琳娜好奇地看著雷克斯,不明白他要做什麼。德拉摩拉也同樣好奇,听他喊出諾克圖娜的名字時,仍不住冷冷地譏笑道,“喂,喂,喂,你是在搞笑嗎?諾克圖娜早已被奧杜因大人趕出了天際,你以為她會听從你的召喚來這里?凡人!”
“雷克斯,你在干嘛?”卡特琳娜大聲問道,“我以為你會拿劍去砍那個混蛋。還有,諾克圖娜是誰?”
“這把劍的主人,神劍不僅有龍火保護,還有一個特殊能力就是召喚諾克圖娜本人。”雷克斯回答道。
“原來如此啊,你真了不起!”
“呵呵!小子,別妄想了,她不會….!”
突然,天空電閃雷鳴。一道紅光閃過,一團火焰從天而降,速度奇快,直接攻向德拉摩拉後背。由于大意,魔龍被突如其來的火焰擊中,它咆哮著,在天上翻滾了兩圈,才穩住身體。連連叫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火焰般的諾克圖娜從天空緩緩降落下來,站在雷克斯和卡特琳娜一邊。看著雷克斯手中的神劍柔聲問道,“精靈,是你召喚了我?”
雷克斯看看神劍又看看諾克圖娜,默默地點點頭。
“很好,多謝你相告。”諾克圖娜咧咧嘴笑道,“不過晚點聊,現在我們有緊急的事情要做。”
說完她轉過頭看著停在半空中的魔龍喊道,“德拉摩拉,真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又見面了。”
“你,你,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德拉摩拉害怕地問,“奧杜因大人已經把你們全部趕出天際了,為何你還能回來?”
“啊哈!你很吃驚對吧,”諾克圖娜繼續笑道,“死亡之翼的確把我們趕離了天際,而我之所以還能回來,秘密就在這把劍上。”
“秘密?”
“反正你都要死了,我就不妨多透露點給你。”諾克圖娜語氣從容,繼續說道,“我在打造這把神劍時,抽取了心髒里的一把血與它融合,于是我和神劍之間構建了一種契約,通過召喚密語,它可以把我從另一個空間召喚到神劍所在的空間。所以,剛才精靈就是通過契約把我召喚回來的,沒想到吧。”
諾克圖娜說完大笑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諾克圖娜的顏色表明她是一條火龍,火焰吐息可以焚燒一切,與德拉摩拉的冰風暴相克。論單打獨斗,諾克圖娜比它強,這一點在參與奧杜因驅逐諾克圖娜等那群站在凡人一邊的龍族時,他們較量過,證實過。
此刻,看到諾克圖娜出現在那里。德拉摩拉不由膽怯起來,乘他們交談之際猛然發動突襲,噴射出一股冰風暴。諾克圖娜早有準備,立馬吐出一團龍火,火焰和冰風暴在半空中相遇,兩股力量激烈踫撞,發出“滋滋”的響聲。不久,天空中布滿白色霧氣。
德拉摩拉一飛沖天,逃進了雲霧中。諾克圖娜立刻追了上去。雷克斯和卡特琳娜站在地面上,望著漫天的雲霧發愁,只听到巨龍怒吼,伴隨著電閃雷鳴。兩條巨龍你追我趕,在雲霧間快速穿梭、搏斗,冰風暴和火焰交替出現。
他們咬牙嘶吼,用聲音威脅對方。諾克圖娜亮出鋒銳的尖牙,撐開利爪,跳在德拉摩拉背上,撕破魔龍的翅膀。德拉摩拉痛苦地咆哮一聲,然後翻轉盤旋,想把諾克圖娜摔離身體。但利爪強韌,死死遏制著它的脖子。同時,諾克圖娜咬向一只翅膀,鮮血浸得滿嘴都是;魔龍繼續嚎叫。
諾克圖娜抓住它的脖頸,朝前用力一甩。德拉摩拉倒背著飛了出去,負傷的它費了好長時間才停穩身體,拍動著被撕破的雙翼怒吼。眼楮血紅、恐怖,翅膀鮮血淋灕。
諾克圖娜也在嘶吼,威嚇對方。德拉摩拉的情緒被激怒,忍著疼痛急沖過來。它想拼命,與她殊死搏斗,抱著毀滅的念頭,打算同歸于盡。魔龍張大嘴又噴出一股冰風暴,諾克圖娜一側身,躲開了冰風暴的攻擊。同時,魔龍已經飛過來,目標是她的脖頸;諾克圖娜胸有成竹,氣定神閑,目光銳利,對魔龍的招數了如指掌,在它快逼近自己時,用爪子給了對方狠狠一擊。
可憐的德拉摩拉被打的頭暈眼花,不知所以,臉上多出三道血痕來。右眼半閉著,血水直流。它用舌頭舔了舔臉血跡,冷冷地笑起來。
諾克圖娜尾巴被抓傷,血痕觸目驚心,不過她現在無暇顧及,因為敵人還在拼命。好在身體上沒有任何傷口,她的戰力十足。
德拉摩拉再次襲來,她立刻出擊。又一陣激烈混戰,她佔據了上風,掌握著戰斗主動權。不過她沒放松警惕,只要魔龍沒死,就不算勝利,她無法安心。
魔龍的目標非常明確,多次想咬她的脖子給她致命一擊,都被諾克圖娜巧妙地躲開了。同時,用利爪狠狠教訓一番。這樣做每次都很成功,不過意外還是發生了。
當她伸出利爪想再次抓住它的脖頸時,萬萬沒想到,她失算了,德拉摩拉緊急收住脖子,轉而換成利爪。諾克圖娜一下抓住了對方的雙腿,不料魔龍順勢把頭低下來,乘機咬住了她的脖子。
這一口咬在咽喉上,諾克圖娜頓時呼吸急促、困難。吸進的氧氣不夠血液循環,她用利爪迅速撕扯對方,即使全身被抓的血肉模糊,唯獨它的嘴不曾松開。
諾克圖娜陷入困境,她本能地憤怒、反叛起來。她使出全身力氣,或上或下,或快或慢,撕扯、捶打對方。只想盡快擺脫僵局。地上的雷克斯和卡特琳娜也看出不妙,雷克斯用雷電術攻擊魔龍,可惜距離相差太遠,閃電球根本打不到它。卡特琳娜焦急地大喊,“加油,諾克圖娜,快擺脫它。”
諾克圖娜痛苦不堪,慘烈地咆哮,全力拍打翅膀在天上旋轉,翻跟頭;但德拉摩拉就像掛在她身體上的一件重物,甩不開,也推不掉,它就這樣一直咬著,把全身交給對方,听任自己的身體被搖來擺去。
魔龍限制著她的速度、平衡。她負重飛翔,很快精疲力盡。更糟糕的是,魔龍德拉摩拉開始用鋼爪撕扯她的雙翼,就像她撕扯他的身體一樣,反擊開始。諾克圖娜沒有一點辦法,她的命門被控制著無法還擊。血水從魔龍的牙齒縫里往外溢灑。
兩人心急如焚,恨不能飛上去幫忙。雷克斯緊盯著它們,只要距離稍微靠近一點,他立刻用閃電攻擊魔龍。
諾克圖娜力氣耗盡。呼吸短促、困難,頭暈、惡心、虛弱、疲憊這些不良癥狀纏著她。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她松開雙翼不在飛翔,停頓幾秒後向下墜落。
德拉摩拉像只吸血蟲附在她身上,松開嘴後迅速翻轉過來把她踩在腳下。它們下方是萬丈懸崖,倘若摔下去一定粉身碎骨。魔龍佔據上風,它要做最後一擊,把諾克圖娜殺死。
“死吧,諾克圖娜!”德拉摩拉大叫一聲,松開鋼爪,揮動翅膀停在了空中。
諾克圖娜的身體還在墜落,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在這攸關生死的數秒鐘內,她又清醒過來。但巨大慣性要將把她拖入死亡的深淵。可以預見,如果沒人出手幫忙,諾克圖娜將被徹底摔死。
德拉摩拉冷笑著,準備欣賞即將到來的死亡。而雷克斯和卡特琳娜跑到快要墜落的地方。卡特琳娜對準諾克圖娜巨吼一聲,一股強大力量由下而上,阻擋住她的身體,減緩了下墜速度。同時,她揮動雙翼奮力向上飛。
她終于恢復狀態,控制著身體,拍打翅膀朝側面滑行,在空中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地面上。雷克斯和卡特琳娜見此,非常開心。
德拉摩拉怒吼一聲,俯沖過來,想拿頭撞擊諾克圖娜。她有了新想法,趁他還沒到達,便縱身而起飛入天空。魔龍一彎脖子矯正姿態,在空中翻轉一圈掉頭去追諾克圖娜。她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逃跑,魔龍在後面窮追不舍。她逃進雲層中,魔龍跟了進去;兩條龍在天空中展開了追逐競賽。
不過諾克圖娜並非簡單地逃跑,她早已想到一個打敗魔龍的辦法。逃跑只是麻痹敵人,使其放松警惕的策略;她一直在觀察、等待,只要時機成熟,她會立刻反擊,一招讓他一敗涂地。
此刻,德拉摩拉佔據心里優勢,勝利讓他飄飄然。如同獵人追逐受傷的麋鹿一樣,它想戲耍她。跟在諾克圖娜身後,不斷想咬她的尾巴。
他們在天上飛來飛去,追逐游戲持續了十多分鐘。在一次轉彎時,諾克圖娜抓住了機會。德拉摩拉張大嘴正要釋放冰風暴,不等他吐息出來,諾克圖娜的火焰徑直飛入它口中,順著食道滑入胃囊。
龍火從它體內燃燒起來,魔龍胸脯上透出一片火印。德拉摩拉悲慘地喊叫,脖子努力先前伸展、扭曲,翅膀亂拍。掙扎了幾下開始墜落。
德拉摩拉摔倒在雪地上時,已經奄奄一息了。雷克斯和卡特琳娜打算去察看,就在此時,一股肉焦的臭味進入了兩人鼻孔,臭味又強烈又惡心,以致他們差點吐出來。
他們捂著鼻子,遠遠地觀察魔龍。諾克圖娜像片葉子,從天空緩緩降落下來,停在魔龍眼前。她表情復雜,沒有勝利者該有的興奮,而是默默凝視著瀕死的德拉摩拉,傷感地說,“雖然你我立場不同,但畢竟是同族。看到你今天這個樣子,我很難過,為了奧杜因邪惡的目的,你如此固執地效忠,太可惜了。”
“閉嘴!”德拉摩拉叫道,“虛偽!龍族的叛徒,你沒資格對我說教。你們和凡人走的太近,已經失去龍族本色。奧杜因大人最偉大,它的理想才是龍族存在的價值。為了理想,我情願犧牲自己。哼哼哼!”
魔龍發出一陣意味深長的冷笑。
諾克圖娜咬住它的脖子,說道,“再見了,兄弟!”說完用力一扯,咬下德拉摩拉的頭。血水從斷裂口噴射到地上,染紅了一大片白雪。諾克圖娜更加痛苦,她緊閉雙眼,耳朵不停地抽搐。餃著龍頭愣了半天才松開嘴,斷頭掉在她腳下。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卡特琳娜問。
“燒了它吧。”諾克圖娜答道。然後對著尸體噴射火焰,龍火頃刻吞噬了魔龍。這場巨龍之間的戰斗到此結束。世界之巔變的風平浪靜,也不在寒冷。
就在他們準備慶祝時,一個藍色影子從山道上匆匆跑來,跪倒在諾克圖娜面前,恭敬地說,“神龍守衛阿米爾爵士參見諾克圖娜大人!”
“喲!原來是你啊。很高興再見到你,阿米爾爵士。”諾克圖娜開心地打招呼,“起來吧,你找的人不錯,很可靠。”
諾克圖娜朝雷克斯和卡特琳娜擠擠眼,表示對他們贊賞。
“那太好了,您能回來,天際就安全了。”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勝利,我知道奧杜因正在籌劃一個大陰謀,在不久的將來,還會入侵天際。你趕快與灰胡子們商議,組建神龍守衛,世界之戰光有龍是無法勝利的。”諾克圖娜吩咐道。
“大人您說的對,我會盡快與灰胡子聯系。”阿米爾爵士回答道。
諾克圖娜看著雷克斯和卡特琳娜,柔聲說,“謝謝兩位,這次多虧有你們相助。”她又看了看神劍,“精靈,這把劍非常適合你,我就把它當做禮物送給你,要好好保護它哦。遇到困難用它召喚我,我會立刻趕到。”
雷克斯點點頭,“我會的。”
“好了,再見朋友們。”諾克圖娜說完,縱身一躍飛入空中,在他們頭頂盤旋了三圈,轉身飛走了。
三人朝她的背影揮了揮手說再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約定日期已到,海爾德大師領著眾人早早來到鐵門前,等候雷克斯和卡特琳娜歸來。不過,眼前冰河之徑的變化讓大家詫異;沒有狂風,沒有暴風雪,溫度適宜,天氣穩定。山路安寧無任何異常,他們好奇發生什麼事使冰河之徑有如此大改變。
從早晨一直到中午,兩人都沒有現身。奧多姆有些沉不住氣,像熱鍋上的螞蟻,在眾人面前晃來晃去,不停地抱怨,“海爾德大師,他們還沒出來,會不會已經死...,死啦!”
“喂,你別說喪氣話!”特拉米切爾大喊,“他們是噬魂者,怎麼可能輕易死掉。”
三位大師沒有理會兩人,他們神色凝重。海爾德也不敢百分百肯定他們能挺過暴風雪,畢竟冰河之徑的寒冷非常奇特;但他心存希望,尤其看到天氣恢復正常,他認為他們一定遇到了不尋常的事。
查維克和卡羅瓦克永遠相信海爾德的判斷,這一點他們從來不懷疑;他們也一直認為兩人還活著。
巴巴斯盤腿坐在地上閉目養神,仿佛一點也不擔心;特拉米切爾神色焦慮,眼楮一直望著冰河之徑。雷曼、貝西則呆呆地站立在最後面,表情冷漠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很抱歉讓你們久等了!”雷克斯笑著說,“為了一位重要人物來遲,請原諒我們。”
雷克斯和卡特琳娜突然出現在鐵門前,他們全身完好無缺、神采奕奕,不似受罰之人那樣虛弱、疲憊。
“嘿,雷克斯,卡特琳娜,你們終于回來啦!”奧多姆激動地叫道,差點哭出來。
“太好了,他們還活著!”特拉米切爾也激動起來,並悄悄擦掉眼角的淚水。
巴巴斯睜開眼,慢慢站起來,對著兩人淡淡一笑。
海爾德滿意地點點頭,“我宣布你們的懲罰結束了,歡迎回來。”查維克和卡羅瓦克也認可地點頭稱贊。
兩人對大師們跪拜行禮,院子里的氣氛活躍起來。禮畢,卡特琳娜神秘地說,“三位大師,我們帶了一位老朋友來見你們!”
“老朋友?”海爾德好奇地問,其他人也把目光集中到她身上,期待著。
“喂!喂!喂!你們三個老家伙不會把我忘了吧!”阿米爾爵士出現在兩人身旁,微笑著抱怨。
“啊哈!原來是阿米爾爵士駕凌!老朋友,別來無恙吧!”海爾德驚喜地喊,他和查維克、卡羅瓦克一起走過去,分別與爵士擁抱。
“沒想到,還會再見到爵士;上古之戰一別,幾百年過去了。”卡羅瓦克老淚縱橫地說。
“沒錯,光陰似箭,歲月如梭。”爵士說,“幾百年過去,我們都老了。”
“那可不,這個世界永遠屬于未來,屬于年輕人。”海爾德感慨。
四位上古老人開始訴述當年舊事。
雷克斯和卡特琳娜離開他們,回到院子里。和朋友們馬上圍在一起,卡特琳娜擁抱著特拉米切爾傾訴衷腸。雷克斯走到巴巴斯面前伸出拳頭,巴巴斯也伸出拳頭;他們再瞅瞅淚水連連的奧多姆,奧多姆急忙擦一下眼楮也伸出拳頭,三只拳頭踫在一起,他們快樂地笑了。
這時,巴巴斯才說,“歡迎回家,朋友!”
“這麼久沒出現,我擔心你和卡特琳娜…!”奧多姆欲言又止,目光在雷克斯和巴巴斯臉上不斷徘徊。
“怕我們死了!”
他猛點頭,“噢,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急忙否定,“你懂的,我擔心你們…”
雷克斯拍拍他的肩膀,“別擔心,我明白你的心意,我明白!”
重逢的喜悅讓每個人感到身心快樂。彼此寒暄完畢,大師們與爵士來到眾人面前;海爾德開始介紹,“這位是阿米爾爵士,神龍守衛首領。”
眾人向爵士問好,爵士點點頭回禮,然後對三位智者說,“非常幸運我能遇到雷克斯和卡特琳娜,他們是一流戰士,很勇敢,打敗了魔龍德拉摩拉,解除了冰風暴,使善良龍族重返天際成為可能,我喜歡他們。相信大家也注意到了,我現在就是一個靈魂,身為神龍守衛卻無法完成任何工作,我感到很遺憾。不過,今天來這里,是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們去完成。”
“是什麼事,爵士?”查維克問。
爵士看著雷克斯和卡特琳娜說,“我想兩位明白我要說什麼,對吧!”
雷克斯點了點頭,說“重建神龍守衛!”
爵士露出滿意的笑容,“完全正確,這就是我要你們去完成的事。惡龍已死,善良龍族將再次回歸,所以必須重建神龍守衛,與龍族並肩對抗魔龍軍團。”
“爵士,我們該如何做呢?”海爾德問。
“神龍守衛是種特殊組織,由九名成員構成。其成員不僅要求戰斗力強大,還必須屬性各異職業齊全。戰士、法師、醫師、弓手、刺客一個不能少;必須從各國尋找合適的優秀人才。”爵士回答。
海爾德捻著胡須沉吟片刻,說“請爵士放心,這件事就交由我來辦吧,一個月內找齊所有成員。”
“如此最好!”
吃過晚飯,雷克斯和卡特琳娜先回臥室,換上一套干淨舒適的棉衣。雷克斯遞給她一塊干淨的濕毛巾,轉身回到客廳坐在一張椅子里,並倒了兩杯水放在桌子上。
卡特琳娜擦完臉,又擦脖子,直到把汗漬和粉塵清理干淨。倘若時間允許,她寧可喝著蜜酒泡澡,也不願如此簡地單清理自己。
她一邊梳理頭發,一邊朝客廳問,“雷克斯,你認為海爾德大師會怎樣找齊九個人呢?”
“這個問題只有他本人能回答,我無法幫你。”
“我知道。你懂的,我只是有點好奇。”她笑著說。
“我明白。別擔心,海爾德大師可是天際最聰明的人類,他有辦法找齊神龍守衛,相信我,他一定辦得到。”雷克斯回答。
這時,巴巴斯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扇。一本正經地說,“希望我沒有打擾兩位談話!”
“嘿,巴巴斯,快進來。我正想找你呢!”雷克斯喊道。
巴巴斯憋著嘴,搖搖頭,問“找我?”
“是的,給你看樣有趣的東西!”雷克斯喝一口水,從椅子里站起來。
卡特琳娜來到客廳,對巴巴斯笑了笑,悄悄地說,“注意,他要炫耀新寶貝了。”
巴巴斯朝她點了點頭,跟過去站在他旁邊。雷克斯指著展櫃里的劍鄭重其事地說,“看看吧!”
巴巴斯觀察了半天,沒看出特別,懶懶地說,“一把普通的劍帝國長劍!”
“拿起來。”
他遲疑起來,好奇地看了雷克斯一眼,把長劍拿在手中。火焰繞著劍身燃燒起來,巴巴斯吃了一驚,剛想脫手。雷克斯制止道,“別松手,別緊張,龍火不會傷害你。”
這時,巴巴斯才注意到,握劍的手沒任何不適或者燒傷。他高興地叫道,“哇,太神奇了!是把好劍,快告訴我你是怎麼得到它的?”
“諾克圖娜的禮物!”雷克斯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諾克圖娜?你見過那條龍?”巴巴斯追問。
“見過,卡特琳娜也見過。”雷克斯說。
卡特琳娜望著兩人,肯定道,“沒錯,我見過那條龍,紅色的,像一團火焰。”
“是的,我知道她。當年上古巨龍之戰時,我見過她。”巴巴斯說,“她是少數站在人類一邊的善良龍族。”
“這把劍的名字叫諾克圖娜神劍,由她心髒的血液打造而成,不僅能燃起龍火,還可召喚諾克圖娜本人。”
“哇!超棒的禮物。恭喜你,雷克斯。”巴巴斯高興地說。
“謝謝。”
巴巴斯收起笑容,對兩人說,“我來通知你們去魔法大廳,大師有重要事情宣布。”
“現在?”卡特琳娜皺著眉頭問。
“就是現在。”巴巴斯答道。
“呃!”她無奈地嘆口氣,“看來沒時間休息了。”
雷克斯笑著擺擺頭,把神劍放回展櫃,對巴巴斯說,“是什麼重要事情?”
“大師沒說,到了自然就會明白。”巴巴斯莞爾一笑,“早上信使送來一封信,我猜可能與信的內容有關。”
“既然如此,我們快去大廳。”雷克斯說。
卡特琳娜一口氣喝完水,三人離開了居室。
回到魔法大廳,三位智者和爵士已經坐在寶座上。看到他們進來,海爾德大聲說,“人已到齊,現在,我宣布一件事情。在日高月,帝國國王巴爾古夫四世?霍布斯將在白馬城競技場邀請五國君主,舉辦一場決斗賽,意在提升各國軍事力量。請求查維克大師出面主持大賽,邀請信早上剛剛送到。我認為這是選拔神龍守衛成員最佳的辦法。我和兩位大師以及阿米爾爵士商量過,決定派你們出戰決斗賽。”
大師的話使雷克斯想起了帝國王子凱斯,那個英俊少年。自從銀魚河分離後再沒見過面,如今說不定快要繼承王位了。而巴巴斯也有同感,想起曾經和他一起營救王子的往事,會意地笑了笑。
其他人也頗感興奮,想到可以參加盛會,不由地高興。除了見識各國成員戰斗能力的強弱,還可以檢驗自己在智者們鍛煉下的成果。
“大師,我們何時出發?”雷克斯恭敬地問。
“三天後,查維克大師帶領你們下山。”海爾德回答,然後又環視大家一遍,“這次出戰只為尋找合適的成員,比賽其次。你們好自為之。”
大家異口同聲回答,“明白。”
當天晚上,阿米爾爵士離開修道院回到冰屋,全神貫注地盯著房間里每件物品,悵然若失地與它們對話,就像告別老朋友一樣,眼神憐愛、依依不舍。回憶和它們相處的時光,感嘆道,“我大限已到,再不能留下陪伴你們了。將來會有一個叫雷克斯的青年來照顧你們,保重,朋友們,再見了。”
爵士坐進椅子里,閉上眼楮。藍色影子像粉塵一樣散開,漸漸消失在空中。
海爾德大師坐在窗前,仰望著黑漆漆的天空。突然,一顆流星劃破夜空飛向天邊。他微笑著對流星說,“再見,老朋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國王巴爾古夫四世•霍布斯此刻正坐在象征最高權力的王座上,頭戴王冠,身穿華麗錦袍,腳上蹬著鞋幫瓖紫寶石的鹿皮靴。他神情肅穆、不苟言笑;英雄大殿內眾臣們吵成一團,大家圍繞著一個問題爭論不休,那就是能不能在城內舉辦比武競技大賽。
大殿內,銀色絲帶從木椽垂下來,牆壁上掛著印有帝國標志的馬頭大吊旗;裝滿香料的爐子正在角落里燃燒,空氣中彌漫著蜜酒味、面包味。僕人們小心翼翼地服侍這群吵鬧官員,倒酒、端菜、收拾碗碟動作迅捷而無聲,就像鬼影一般。
突然,站在大殿門口的衛兵高喊,“凱斯王子回來啦!”
只見沉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一位青年戰士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他風塵僕僕,神情堅毅,目光有神;身上銀色盔甲閃著耀眼的光芒,像戰神一樣引人注目。
國王舒展眉頭高興起來。眾臣被青年的英雄氣概吸引,都忘了爭吵。凱斯向父親跪拜行禮,國王滿意地笑了笑,“我的孩子,辛苦你了,起來吧。”
“謝謝父親!”凱斯恭敬地回答,然後站起身來。
“事情辦的如何?”國王問。
“朱尼爾同意我們的方案,但要求減少三分之一的稅金!”凱斯回答。
國王托著下巴沉思一下,語氣堅定地說,“他的要求我會考慮,不過希望他最好安分下來,不要再制造事端,否則只好將盜賊們全部消滅。”
“我知道,明天再約他談談。”凱斯回答。
“剛才,大家對邀請他國舉辦比武競技賽意見不一,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國王信任地看著兒子,“海格姆反對,烏諾斯•索薩贊成,你認為該怎麼辦?”
凱斯微微一笑,明白這是父親在考驗自己的斷決力。他轉身走到海格姆面前,海格姆昂首挺胸正視著他。凱斯說,“將軍做事一絲不苟,認真、負責,有大局眼光,能站在國家、人民、家園的安全角度思考問題,我很欽佩。一次邀請這麼多人來白馬城,潛在風險不言而喻。對于將軍和士兵們來說,警衛工作變得更加繁重。所以,海格姆將軍反對。”
“說得好,這正是我反對的理由。”將軍義正辭嚴。
凱斯離開將軍,來到烏諾斯•索薩眼前,“法師見多識廣,高瞻遠矚,目光遠大,明白天際將來會踫到那些變化,所以他主張舉辦大會,意在聯合諸國,這個看法非常高明。所以,我贊成法師的意見。”
海格姆將軍瞪大雙眼,立刻情緒激動,想要反駁他。凱斯沒給他機會開口,解釋道,“將軍請听我說,世界在變,各國形勢也在變。邪魔大君的骷髏軍團一直妄圖入侵天際已經好多年了,最近又在騷擾晨風。當他們真的發動入侵戰時,僅憑一國之力已經無法抵抗。那時,每個國都將被侵吞,人類最終成為奴隸。所以,唯有聯合起來,我們才有希望打敗他們,保護家園。當然,帝國的安全也很重要,大會期間,我們將投入更多兵力來協助將軍完成警衛工作。”
“分析的好!”國王大聲贊嘆,“我們不能只考慮自己的處境,忘了他國,唇亡齒寒這個道理大家都明白。”
听完王子的分析,眾臣不再非議爭吵,齊聲高喊,“霍布斯國王萬歲!”
議政會結束,國王給凱斯布置了一項任務,擬寫比武競技賽的邀請函。特別聲明要誠請智者查維克大師出山來主持大賽。
凱斯領命回到寓所,立刻開始擬寫邀請函。這是父親對他的考驗,也是必要鍛煉。他非常重視此事,不僅為討父親歡心,更重要是為國家、人民的幸福負責。
他派遣僕人前往狄奧馬府邸,邀請導師狄奧馬來協助自己拽寫邀請函。
當僕人把熱酒送到書房時,他們正在熱切討論。狄奧馬踱著方步粗聲說,“王子殿下,我們得要求國王帶上他們最優秀的戰士、法師、醫師或者弓手來參加比賽,這是我們摸清各國實力強弱的最佳機會。”
“導師的分析非常精確,那麼我們就從高岩國開始吧。”凱斯坐在辦公桌前拿起鵝毛筆,在一張皮卷上開始寫字。狄奧馬大聲念道,
偉大的獸人國王帕瑟•辛帝斯︰
我是帝國國王之子巴爾古夫•凱斯,奉父皇之命特為陛下寫此邀請書。天際五國原本各自為陣和平共處,可隨著白骨軍團不斷崛起壯大,天際和平受到威脅變得岌岌可危。為了加強各國團結合作,贏得勝利;國王巴爾古夫四世•霍布斯決定邀請各國君主一同在白馬城舉辦比武競賽,懇請支持、參與。為了人們的幸福,人類的未來。
瑪格斯塔在上。
署名寫上凱斯的名字。
他把完成的皮卷遞給導師,狄奧馬拿著仔細閱覽一遍,滿意地點點頭,“我保證君主一定滿意。”
接下來,凱斯又給晨風國的木精靈王羅杰特•維提和暗精靈王波茲•丹莫分別寫了書函。
第三個皮卷寫給風暴國國王亞歷山大•海特;最後一張皮卷寫給落錘國殘存的虎人部落長。完成這些工作,凱斯和導師回到客廳,吃些僕人準備的果品和美酒,直到深夜才分開。
潔白的月光從陽台照進房間,窗簾遮擋部分在地面形成一片陰影,這是國王巴爾古夫四世?霍布斯的臥室。
“坦白說,凱斯是個非常聰明能干的孩子,”國王舒服地靠在一張精美的椅子里,端著酒杯喃喃地說,“殺了他太可惜。”
在他對面,一個半裸的女人從床上緩緩地坐起來。那是他的情婦赫墨拉,她披上一件單衫翻身下床,走到他背後,附下身貼近他的臉,兩條胳膊環住脖子抱著國王,在他耳邊輕聲說,“如果他不死,我們的孩子就沒資格繼承王位;倘若你冒充霍布斯的事被發現,我們將必死無疑。”
他心中一凜,頓時冒出一身冷汗,急忙說,“沒錯,沒錯,這事不能手軟,秘密只能保存在你我之間,絕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赫墨拉微微一笑,熱烈地親吻他的臉。國王心中一陣激蕩,放下酒杯。拉起情人蔥白的手臂,順勢把她攬進懷里。
她眼中燃燒著濃烈的欲火,嘴唇嬌艷欲滴,使他迷醉、熱血澎湃。他再也把持不住欲望,抱起來把她扔回床上。
當凱斯離開寓所時,居民們已經走上街道,開始了一天的生活。由英雄神殿出發沿著台階向下走,途中,道路兩邊的衛兵紛紛向他問候,他快樂地回應他們。
走出守衛森嚴的王宮,穿過貴族居住區,在教堂所在的葵花街右轉,順著中心河道,來到小廣場。廣場中心種有一顆巨大的中海松。童年時期,凱斯經常來這棵下玩;今天看到,還是那麼親切、熟悉。
他沒有逗留,也沒進教堂與馬拉神父做禱告。直接走進入下層市場,在這片更大,人更多,更精彩的市場里,他能感覺到生活。
武器店的鐵匠費根,菜販老板娘巴倫西亞,懸旗酒館老板艾拉,經營雜貨鋪的貝萊托爾,還有藥劑師店鋪里的迪婭。以及生活在酒館里的雇佣兵,每個人都與他相識,喜歡他,他和他們一起喝酒,唱歌,打架;有時還會去狩獵。在這里,凱斯擁有許多朋友。
與國王、眾臣們缺乏幽默感,對帝國文化漠視,以及高高在上的傲慢態度相比,凱斯顯得親民。將軍海格姆常常戲稱他是平民王子,而他並不在乎。依然我行我素,和底層的人民混在一起。凱斯這些行徑總被將軍們鄙視,然而他的導師狄奧馬卻非常支持,他認為民眾的支持與認可對凱斯將來執掌大權治理帝國大有益處。
他今天沒時間和這些朋友們一一見面,因為有件重要事情去辦。從市場中心往東走,過了懸旗酒館那條街一直往前,在出東城門前要經過一片公墓。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一個特殊形狀的龜形墓碑。拉一下石碑邊上的機關環,石碑將自動朝後移開,露出密道門。
進入密道,里面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腐爛氣味。不過他沒有惡心,這氣味經常聞到,不是因為喜歡,而是習慣了。
這條密道通往盜賊公會總巢穴,不過盜賊們並不喜歡巢穴這個字眼,他們稱之為公社。首領朱尼爾自從執掌公會以來,曾想把總部搬遷到地面上去,可國王霍布斯反對,差點把所有盜賊剿滅。
為了獲得生存權,朱尼爾帶領盜賊成員在城內不斷制造事端,與國王分廳抗爭。雙方你來我往地斗爭了幾年,後來,霍布斯認為這樣爭斗毫無意義,便提出議和,改向盜賊們收取賦稅,才允許他們在白馬城繼續生存下去。不過,雙方在稅金方面又產生了分歧,直到現在還沒談攏。
凱斯不是第一次進入盜賊公社,卻是第一次孤身來見朱尼爾,勇氣讓人欽佩。他把這些錯綜復雜的地道稱作鼠道,鼠道縱橫交叉歧路甚多。陌生人進來,就像老鼠進入迷宮,將永遠迷失在地道里,最後活活餓死。
凱斯由某個盜賊領著,在他第一次進入鼠道時就把整個地圖刻印在腦海里,熟記于心。這時,他已經走過地牢、微型花園,朝左進入了一個環形地道,在地道末端出現一扇門。
他輕輕敲三下,里面傳來問話,“誰在哪兒?”
“凱斯,巴爾古夫•凱斯,我要見首領朱尼爾!”
“請稍等!”那聲音消失幾分鐘,接著木門“呀”地一聲被人從里面拉開,露出一張臉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青年盜賊塔巴眼中充滿敵意,伸長脖子朝凱斯身後看了一眼,冷冷地問,“只你一人來?”
凱斯揚起雙手,笑道,“還不夠明顯嗎!”
塔巴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依然冷冷說,“交出劍還有匕首。”
“伙計,別緊張,我今天不是來打架的!”凱斯語氣友善地解釋。
這時,房間里傳來朱尼爾的叫聲,“喂,塔巴,讓他進來。”
塔巴凝視著凱斯,突然側身做出一個請。凱斯向他點頭致謝,然後走進了房間。
在公會大廳里,七八個盜賊正在忙碌。有人修理、清潔裝備,有人制作賬本,有人擬定偷盜計劃,有人在訓練格斗技巧,忙的不亦樂乎。首領朱尼爾穿一身棕色皮甲和鹿皮靴,正對著一個練功木偶出手不斷攻擊它。
看到凱斯進來,他收起架勢,用一塊白棉布擦擦臉,自傲地說,“很抱歉,我沒有跪下來給你行禮,王子殿下!”
凱斯一撇嘴表示無所謂。
“在外面那些人眼中,你貴為王子。可在這兒,我的地盤上,有我的原則,尊敬只為我認可的人,請你別介意。”
“你想怎麼樣?”凱斯直截了當地問。
“听說你的導師狄奧馬是帝國第一勇士,劍術無雙。”朱尼爾望著他說,“我想,也許你可以代他一戰!”
“我說過,今天我來的目的是和談,不是打架。”凱斯強調一遍。
朱尼爾猛笑,搖搖頭說,“我不是要征求你的意見。怎麼?你怕啦?不敢和我打?”
“武力不能解決問題,我想你明白!”凱斯大聲說。
“不,不,不,現在,請把國王的命令放一邊,”朱尼爾笑著說,“來和我決斗吧,只要你打贏我,國王的處理方案我無條件同意,而且整個盜賊公會將永遠臣服于你,為殿下服務!”
凱斯心中一樂,確認道,“此話當真?”
“絕不反悔。”
凱斯倍覺欣慰,雖然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很野蠻,簡單粗暴,但效果好、直接;能和平談判固然最好,退而求其次,通過決斗打敗朱尼爾使其臣服國君主意也不錯。
大廳中央立刻空出一片區域作為決斗場。朱尼爾換上玻璃劍,只見劍刃藍盈盈的泛著青光。玻璃劍由稀有月亮石打造而成,屬于重劍,破壞力巨大,能輕易敲碎遠古巨人的頭骨。
凱斯的劍叫破曉,顧名思義能夠戰破黑暗迎來光明,屬于單手輕劍,趁手易揮動。他們各自拿出武器,站到決斗場。其他盜賊紛紛停下工作跑來圍觀。
“作為帝國第一勇士的徒弟,希望你別讓我感到失望!”朱尼爾驕傲地說。
“你會滿意!”凱斯語氣冷靜,“讓你知道第一勇士的弟子有多厲害,輸了可以回去找媽媽哭!”
朱尼爾哈哈大笑,“有意思,我有點喜歡你了。”
他們跳向對方,盜賊們愉悅地吼叫起來。兩人拉開架勢,凱斯率先出擊,朝對方胸口刺出一劍。朱尼爾不慌不忙,豎起劍擋在面前,破曉刺中玻璃劍劍刃,發出“滋滋”的響聲。
兩人互相僵持了一分鐘,朱尼爾朝前用力猛推,凱斯的劍被輕松彈開。他急忙後跳,與對方保持兩把劍長的距離。朱尼爾沒有乘勢反擊,依舊保持防守態勢。
“怎麼?你打算做個木偶一樣這麼呆著?”凱斯故意譏諷對手。
朱尼爾聳聳肩,一笑置之。
凱斯明白他在保存體力,不浪費一點力量。想等他精力耗盡,反應遲鈍,速度變慢時,他才出手。他覺察到朱尼爾的計劃,對方從戰斗剛剛開始就在觀察他,留意他的每個動作。
凱斯奮力進攻,朱尼爾堅持防守。凱斯的劍以刺、戳、劃、砍,掃等多種方式攻擊,朱尼爾保持單一的防守。多次正面攻擊沒有效果,凱斯心思一轉,決定不再專攻中路,打算從兩側破解其防御。憑借機敏、靈巧的攻擊方式,就是要刺傷對方的肩膀;即使中途被格擋,也能乘機傷其手臂,不至于落空。
王子令人眼花繚亂的劍法咄咄逼人,場上劍影千變萬化;朱尼爾舞著重劍漸漸無力抵擋,只好側身、回旋、滑動、跳躍地閃避,直到被凱斯逼入絕境,才雙手握劍回擊一斬。
僅次一擊,已經足以體現其高超的劍術;不僅擋住了凱斯所有攻擊還劃傷他的胸甲。兩人停手跳開,朱尼爾的衣袖被割開一道裂口。他們各自察看一下衣服,再相互對視著微微一笑;那是充滿欣賞的微笑。
這時,圍觀的盜賊們歡呼起來,對兩位劍客表達贊美。他們粗野地吼叫,歡呼,隔空揮拳。
“快打到他,朱尼爾。”有人喊。
“讓他知道你才是真正的王者!快動手。”另一個刺客叫喊。
如同發怒的雄獅,兩人再次進入戰斗狀態。這次朱尼爾不再刻意防守,他對凱斯展開旋風般進攻。玻璃劍發出嗚嗚的鳴叫,劍刃在空中連續踫撞,對砍。破曉劍像游龍,出現在任何可進攻的角度,而玻璃劍仿佛有預知功能,總在它傷到主人之前把它彈開。
凱斯加快進攻節奏,朱尼爾節奏更快。一時之間,場上充斥著刀光劍影。他們像兩道閃電劍來劍往,帶起一陣狂風。觀眾們幾乎看不清每個動作,決斗進入白熱化。
但,大家認為場上對戰不再橫生戾氣,更像另一種形式的舞蹈。凱斯很開心,絞盡腦汁想出了許多擊敗朱尼爾的方法,比如劈頸、刺心、點腰、挑腕、掃腿等;然而,朱尼爾就是戰斗天才,總能第一時間化解他的招式。
他們打斗了一個多小時不分勝負,凱斯心里明白,再打下去,依然不會有結果。他無法擊敗朱尼爾,朱尼爾也無法打敗他。再繼續戰斗下去毫無意義。
他收起劍,對朱尼爾說,“決斗結束,我們談談吧!”
朱尼爾也有同感。他收回劍放進劍鞘,微笑著說,“雖然這次沒分出勝負,但我欣賞你。我打賭,你會成為一名偉大的國王!”
凱斯擺擺手,開心地說,“謝謝鼓勵,我會記住你的話。”
二人回到木桌旁坐下來,一名刺客及時奉上葡萄酒。現在,他們像老朋友一樣面對面坐著;朱尼爾端起酒杯,朝凱斯致敬,凱斯也拿起酒杯,回敬對方。
“與王宮的美酒相比,葡萄酒沒那麼爽口;”朱尼爾說,“盜賊的酒…”
“別在意!”凱斯打斷他,“坦白說我很討厭喝烈酒,那會讓我頭疼欲裂;葡萄酒溫和符合我的口味。”
朱尼爾咯咯地笑起來,“難怪市場上那幫家伙稱你‘平民王子’,有趣!”
“那些是戲稱別在意。現在,我們說說正事。”凱斯正色道。
“好啊,你想讓我們怎麼做?”朱尼爾看著他,“搬離這個城市嗎?”
“不,不,請別誤會。我從沒想讓你們搬離白馬城,我不是壞人。”凱斯微笑道。
“好吧,我相信你不會如此無情。但你必須賦予我們在這座城市的永久居住權,認可我們對城市的貢獻!”朱尼爾用手指點一點桌面。
“我答應你。”凱斯答道,接著用一種緩慢而嚴肅的語氣說,“或許你們已經听聞,國王打算在城內將舉辦比武競技大賽,邀請各國君主及他們的將軍、戰士、魔法師來參賽。這一項壯舉,完全是為天際的明天考慮。屆時,會有很多人來到白馬城,參斗或者觀光。而海格姆將軍責任重大、任務繁重。所以,不希望有人再給他添麻煩!你明白我的意思!”
“現在,你是我們的新首領,一切听你安排!”朱尼爾笑著說。
“可是...”凱斯感到驚愕,“我們還未分出勝負!”
“不必了,殿下。”朱尼爾恭敬地回答,“大家期盼白馬城能由一位英明的王子當政,不是嗎?既然你深受大家喜愛,我們怎麼能不擁護你呢?”
“殿下,我們堅決擁護你!”盜賊們異口同聲地喊。
凱斯的臉明亮起來,激動地說,“謝謝你,謝謝大家。”
在回王宮的路上,凱斯心情愉快。望著燈火闌珊的城市,腦海中不由地想起了與朱尼爾亦敵亦友的過往歲月。凱斯曾經追捕過一個盜取巴蘭寶石的小偷,他一路往北逃跑,幾乎快逃離帝國邊境。最後在一個名叫雷文歐德的小村子酒館里凱斯逮捕了他,並截獲被盜的寶石。
當晚,朱尼爾悄悄潛入他的房間,又把寶石盜走。第二天,凱斯發現寶石不翼而飛,只好繼續追尋;經過一段時間訪查最終鎖定了目標--盜賊公會首領朱尼爾。
返回白馬城後,在市場上那些朋友的幫助下,他獲得盜賊公會的準確位置。就在工會里,他見到了朱尼爾,一個四十三歲的人類戰士。盜賊們一直與王室抗爭,目的就是想要獲得在白馬城永久居住的權力。
國王霍布斯因其偷盜惡名,打心底討厭盜賊,一直想把他們趕出帝國,可惜從來沒成功過。
凱斯帶著小股隨從盲目闖入鼠道,由于沒有向導指引他們很快就迷失在里面,困了十天。後來,差點餓死的王子被盜賊所救才保住了性命,康復後由朱尼爾命令被盜賊帶離鼠道。然而,王子不死心,繼續闖鼠道,直到再次被困、被救、被送出,如此反復了十八次;朱尼爾被他的堅持、頑強折服,把巴蘭寶石歸還給了凱斯。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凱斯帶領著衛兵隊在濃霧散去之前,已經恭候在修道院門外的雪地上。馬車停在兩支隊伍當中,車夫紅胡子蓋茨菲安安靜靜地坐在駕駛位上等待命令,他嘴巴呼出的白氣在胡子上凝結成縷縷薄冰。
蓋茨菲身披波斯莫樵夫獸皮,里面穿著保暖性極好的棉布衣。冰藍的眼楮凝視著前方茫茫雪路,一絲憂愁爬上額頭。他看了看架上轅的彪馬,擔心它們無法完成這次任務。
凱斯忍受著寒冷,靜靜地等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衛兵們身穿銀盔甲,腰上佩鐵劍,如雕塑一般站在雪地里紋絲不動。
突然,石門被緩緩打開,大師海爾德從里面走出來,身後跟著查維克大師和卡羅瓦克大師,還有幾位噬魂者;凱斯注意到雷克斯也站在他們當中。
他遲疑一下,便恭敬地迎上去,跪下向大師們行拜見禮。大師海爾德面露光亮,臉帶笑意,緩緩地說,“凱斯王子請起,辛苦你們,願神靈保佑。”
“馬車已經備好,請查維克大師上車。”凱斯站起來時說道。
“去吧,別讓霍布斯等太久。”海爾德對查維克說。
查維克朝海爾德一點頭,轉身跟隨凱斯登入車廂,凱斯朝大家一揮手也鑽了進去;命令道,“出發!”
蓋茨菲得令,左手牽韁繩,右手執皮鞭,朝空中用力一甩,鞭子發出“啪”的聲響,他大喊,“呀”。四匹馬立刻開動,抬起蹄子向前飛奔。
雷克斯、卡特琳娜、巴巴斯、奧多姆、特拉米切爾、雷曼、貝西和兩隊衛兵騎上馬跟在後面奔跑。
從修道院到山腳,他們走了一天時間,第三天蓋茨菲終于把大師和王子拉到白馬城外。凱斯老早指派衛兵回報消息給國王;這時,城內得到訊息的百姓們歡欣鼓舞,紛紛離開家走上街頭。大家都想一睹灰胡子的風采,便排成隊愉快地唱歌、跳舞、聚會、飲酒狂歡;街道、廣場到處張燈結彩。
國王率領眾臣與貴族們來到皇宮外的廣場上,等候王子和大師歸來;廣場中心鋪了一條長長的紅地毯。兩隊衛兵站在廣場邊緣,他們個個身穿銀鎧甲,腳蹬銀靴,肩上披著紅色披風,威風凜凜。
國王霍布斯也穿上漂亮禮服,矗立在隊伍前頭,面帶微笑,橙色胡須在風中飛舞;他身後是妻子瑪萊西亞皇後,皇後頭戴皇冠,金色長發垂在肩上。肌膚雪白吹彈可破,眼楮像藍寶石晶瑩剔透;她保持著莊嚴、溫婉的笑容和侍女們站在一起。
參謀長烏諾斯•索薩站在國王右邊,神情洋溢,國王不時歪過頭和他交談幾句。將軍海格姆與隊長狄奧馬分別站在隊伍最後,神色凝重,目光銳利,環視整個廣場態度一絲不苟。
凱斯先下車,再攙扶查維克下來。站定後他對衛兵高聲喊,“天際的智者,人類的先驅,偉大的灰胡子,我們的朋友查維克大師駕到!”
衛兵們一個接一個往上傳達信息。這時,街道兩旁的人群擁擠過來紛紛鼓掌、喊叫大師的名字。大家簇擁著凱斯和查維克向皇宮前進。
人們議論紛紛,對灰胡子和凱斯大加贊美。他們一干人穿過市場,武器店,雜貨鋪、酒館、十字街、貴族區,再登上一百個石階梯,最終抵達皇宮廣場。
雷克斯遠遠望到國王、皇後、大臣、侍女站在一起,他們目不轉楮地望向這邊。迎接場面異常莊重;凱斯帶著大家繼續前進。雷克斯突然想起卡特琳娜曾是皇宮衛士,便悄悄問她,“嘿,故地重游的感覺如何?”
“噢!糟糕透了。”卡特琳娜沒好氣地說,“過去的記憶都是些討厭的東西。”
“什麼記憶?”雷克斯追問。
“虐待俘虜的記憶,他們又冷酷又殘暴又惡心。”卡特琳娜盯著雷克斯說,“你肯定不知道他們如何虐待敵人!我描述給你听,士兵們常常用殘酷的手段折磨敵人,火烙、割舌,挖眼,開膛破肚,噢,簡直就是噩夢!”
“停,請停下來。”雷克斯央求道,“別再說那些令人不爽的回憶好嗎!求你了。”
卡特琳娜大笑道,“膽小鬼,我原以為你很堅強呢!”
雷克斯擺擺手,又不斷搖頭。
當凱斯和查維克走向國王後,樂隊開始奏樂。凱斯回到父親身邊,國王率領眾人跪下來,右手按住胸口向大師隆重致禮。
“偉大的先驅,無上智者,灰胡子查維克大師,帝國人民的朋友,歡迎光臨英雄聖殿。帝國國王巴爾古夫四世•霍布斯在此為您獻上最衷心、最誠摯的敬意。”國王朗聲叫道。
“起來吧,英明的君主巴爾古夫四世•霍布斯,神靈會保佑你和你的人民。”查維克像牧師般吟唱道。
國王站起身,其他人跟著起來。他轉身邀請查維克到英雄聖殿。于是,大師和國王並肩前行,進了聖殿。聖殿大廳早已擺好宴席,圍成圓圈的餐桌上堆滿烤面包、隻果派、山羊奶酪、烤土豆、甜甜圈、三文魚排、烤羊腿、鹿排和白菜土豆湯,還有大家最喜愛的蜂蜜酒。
銀質燭台里燃燒的蠟燭把食物照亮,牆上掛著火把。國王霍布斯和大師坐上王座後,當眾宣布宴會開始,樂隊演奏《英雄之歌》,大家合唱︰
我從家園醒來的夜晚
在白河不見底的懸崖里面
盡管我的肉身死亡
但我的視線仍在
看向我來時的那個地方
死去的人眼楮閃著微光
高昂的戰爭榮耀之歌被放聲歌唱
我飄忽著走來,像一個幽靈亦或是人類的模樣
穿過松林,駐扎在漆黑的夜色之上
我來到這個如火般熱烈的人群中
听他們的歌聲如風般飄揚
“唱的高昂嘹亮些,天空般的樂手們
讓神靈們听見跟隨我們一齊哭泣悲傷”
是你賜給他們榮耀,戰神瑪格斯塔精神永遠閃耀光芒
他們唱著歌直到天亮
每一片灰燼都聚在一起如同遠征的模樣
我吼叫著哭喊著絕望
阻止一切走向滅亡
怒吼出先古的音節
直到世界恢復了和平模樣
卡特琳娜以前經常听這首歌,在她還是十歲小女孩時;它讓她感到榮耀,是她努力成為帝國皇家衛隊成員的最大動力。當然,奮斗的過程充滿艱辛,十分不易。後來,她終于達成心願;可是她感到榮耀的這份事業並未讓她開心,反而徒添很多煩惱。尤其面對折磨那些戰爭失敗者,她精神抑郁;從本性上來說,她是個崇尚自由的和平主義者。
宴會中,吵鬧的氣氛讓她窒息,這種彌漫著無聊的歡樂折磨心情。于是,卡特琳娜從側門離開大廳,來到陽台呼吸新鮮空氣;離開前,她回望一眼正在和王子暢飲的雷克斯,他反而特別開心。
說來也怪,曾經夢寐以求想要到達的地方如今卻只想離開,很諷刺;就像有些夢,沒有實現它之前內心極度渴望;等到真正達成後,卻無比失望,那個夢並沒想象中那麼好;一切顯得虛幻。她眼角撇過,發現不遠處有個衛兵正凝視著高牆外面,那種渴望的眼神就像昨天的自己。
“你好像很不開心,為什麼?”雷克斯關心地問。
卡特琳娜微笑著轉過頭,對走過來的雷克斯說,“我想,或許你能告訴我為什麼!”
雷克斯走過去把她攬入懷里,輕輕吻一下她的額頭,愉快地說,“因為…!你需要我。”
卡特琳娜咯咯地笑著,把臉貼在他胸膛上,感受雷克斯的心跳,然後調皮地說,“對呀,我需要你。”
雷克斯樓緊懷中的愛人,突然感覺力量倍增,一種強烈的欲望使他想好好保護她,不讓她再受任何傷害。
聖殿內,巴巴斯和奧多姆暢快地痛飲蜜酒。凱斯端著酒杯周旋在大師和巴巴斯之間,對眾人講述他的冒險故事和奇遇;大家听完,熱烈鼓掌。王座上,查維克和國王正在親切交談,為將要召開的競技大會提出看法並交換意見。特拉米切爾混在士兵中間,炫耀她的海盜經歷,那些士兵听完不住地稱贊她勇敢。
雷曼和貝西冷眼旁觀,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吃甜甜圈。他們目光明亮,眼神飄逸,觀察著大廳里每個人的一舉一動。
過了一會,皇後瑪萊西亞向丈夫和大師請辭,由侍女陪著去了臥室;她精神不好,臉色蒼白。
為了增添宴會的熱烈氣氛,凱斯喚來兩名角斗士在大廳中央表演格斗,使大家合著酒精的血液更沸騰。兩名角斗士身穿皮甲,戴好面罩,開始徒手搏斗;像兩頭野獸,奮力拼殺想把對方打到。他們沒有使用武器或者魔法,因為游戲規則只允許拳頭。
英雄聖殿一片歡聲歌舞,大家沉浸在聚會中。只有查維克大師清楚,這是開端,在往後的日子里,將會有更多國君、戰士、法師、刺客等重要人物陸續出場。
而他期待的則是在這些英雄當中,找出可以勝任神龍守衛的勇士。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