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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甦小小坐在東方路看不到的地方，她沒有刻意躲著東方路。東方路雖然煩人，但是他卻很真心實意，這一點也正是班里很多女生羨慕嫉妒甦小小的地方。竟然有這麼一個痴人，這麼大膽的像自己表示對自己的欣賞，這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情啊。當然，這也從側面印證了自己的美麗啊。哪個女孩不愛美，哪個姑娘不懷春呢？

    但是甦小小卻從來沒有真的想過和東方路有過什麼關系，還是初一的甦小小不像東方路這麼復雜，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她在單純的喜歡著自己喜歡的東西，並不會去爭取，只是簡簡單單的喜歡。就像她喜歡籃球一樣。

    相比甦小小，東方路喜歡籃球的動機就不那麼純粹了。但是當比賽開始後，他依然沒有找到甦小小的時候，他也開始緊張的關注著這場比賽了。畢竟，他的好兄弟劉吉，第一次參加了這麼正式的比賽。

    比賽正式開始。太和中學的中鋒熊一身高也有185cm，但是在和劉吉的跳球中還是失敗了。

    “好球！”一看到劉吉將籃球撥給了隊友，東方路就從球員席上跳起來大叫！陳登在正將一瓶礦泉水朝嘴里灌，嚇的手一哆嗦將水都倒在脖子里了。陳登憤怒地瞪著東方路，東方路屈屈地坐了下來。

    球權落在了王東華的手里，王東華穩步過了半場，對方一開始也是力求穩妥，將防守收縮到三分線以內。

    王東華突然加速，準備突破，對方教練做過一番功課，他們對于王東華也非常重視，立馬有兩個隊員過來包夾，王東華並沒有出手，而是把球分給了三分線內一步遠的王明濤，防守王明濤的隊員去包夾王東華了，對方再回來補防已經晚了，王明濤穩穩的出手進球打進。

    “小子不錯嘛！”陳登這才重新將礦泉水擰開朝嘴里喝去，還邊看東方路別又作怪。

    東方路這回吸取教訓嘴里做出好球的口型，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防守王東華的是王一林，王一林對補防的隊員說，徐哥，咱們先不要補防，看看對方的個人實力怎麼樣。徐哥點頭，雖然他是初二的，但是對于王一林這個初一的隊長還是很信服的。

    太和中學的教練敢把剛進入球隊的王一林提為球隊的第二隊長也很是膽大，王一林和熊一一外一內，一新一老，這兩個隊長也是太和在場上從來不擔心出現崩盤情況的定海神針。有了這兩個隊長，太和中學的教練很省心。

    接下來是太和中學的進攻，王一林看似緩慢的朝前推進，但是王東華感覺王一林的運球很普通，並且太普通了，看起來有很多漏洞。一個漏洞接一個漏洞的在王東華面前出現，王東華瞅準一個空檔，猛然伸出手就要將籃球斷掉，“啪”一聲，王東華的手沒有拍到球而是拍到了王一林的手上。王東華的第一個個人犯規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發生了。王一林對王東華不好意思的一笑。

    半場發球，籃球還是在王一林的手中，王東華沒有再貿然出手，王一林將球轉給籃下的熊一，熊一的技術能純熟，劉吉被打擋在身後，他一個輕松的勾手就上籃成功。

    接下來是小城中學的進攻，這次對方沒有過來夾擊，王東華出手不中，劉吉被熊一完全壓制住，熊一搶下後場籃板長傳給王一林，王一林交給三分線外的投手，太和中學打進。

    比賽剛開場三分鐘，東方路就看到劉吉已經是滿頭大汗了。“加油啊！劉吉。”東方路朝劉吉大喊，“不要和他拼力氣，你的強項是靈活。”

    陳登點點頭，這也是他想對劉吉說的。劉吉勻稱的身材在純體力上肯定比較吃虧，但是他的靈活性是熊一無法比擬的。陳登還不知道劉吉是足球校隊的成員，知道的話他就會明白陳登的靈活性，還有優秀的卡位意識是從哪里修煉得來的啦。沒有人是天才，也沒有人是蠢材，只有人才，人才通過訓練才讓人覺得是天才。而劉吉就是這樣的天才。

    熊一果然不愧是太和最好的中鋒。

    但是劉吉是不會坐以待斃的，東方路的話點醒了劉吉，雖然自己是中鋒，但是誰說中鋒一定要在籃下等著髒活累活過來找自己。王一林又要把球吊給熊一，正在和熊一拼搶位置的劉吉突然離開熊一，和熊一對峙的力量一下子消散讓熊一很難受，劉吉趁著熊一調整的時間一個半轉身繞到熊一前面，王一林傳過來的球就牢牢地抱在劉吉的懷里了。

    劉吉將球傳給王東華，王東華快下和王明濤二打一王一林，三王相爭中王東華將球送進籃筐。

    東方路這下跳起來大喊，斷的好！陳登也站了起來鼓掌。

    這個球確實打的好，熊一向劉吉點頭，對方這個中鋒也不簡單啊，雖然看起來沒有那麼強壯，但是在和自己拼搶的時候並不顯得羸弱。這次這個前繞將自己的球斷掉更是讓熊一對劉吉刮目相看，現在他才認真起來，對方是有資格得到自己認真對待的。

    王明濤和劉吉擊掌，劉吉也有一絲興奮，這畢竟是自己第一次參加這麼正式的比賽，觀眾那麼多，又離得那麼近。

    接下來是劉吉的表演時間，王一林持球突破，熊一將劉吉卡在禁區的外邊，但是劉吉擺脫熊一之後，在對方形成有效的阻攔之前守在籃下干擾了王一林的上籃，隨後劉吉將籃板拿下來交給被王一林突破的王東華。

    王東華交給改打大前鋒的朱駿，朱駿沒有浪費這個球一個高高的傳球，球落在王明濤手中，王明濤出手被太和的徐哥蓋掉。

    “哎呀，小王同學呀！”東方路惋惜的一拍大腿。東方路在場下把自己當做王明濤，東方路想自己肯定是直接將徐哥突掉，然後上籃或者分球。在東方路看來，徐哥的速度很慢，他可以過人，可以投籃造犯規，但是絕對不會被蓋帽。

    王明濤也覺得自己這次出手太急了，但是他是個投手，他的主要任務就是把對手投死。這是陳登跟他說的，太和隊很強，自己不要帶著包袱上場，該投就投。只是，這是一個該投的球嗎？王明濤看了看場邊的陳登，陳登看到王明濤看向自己，雖然心里一驚罵娘，但是陳登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該做什麼，他朝王明濤點了點頭。

    王明濤看到陳登點頭就放心了，王明濤明白雖然陳登沒有給自己無限開火權，但是他是給了自己有限的開火權。下一次，再面對面前這個討厭的家伙，自己一定會把球打進！

    王一林撿起被徐哥蓋掉的籃球，快速的將球送到籃下熊一手中，熊一頂開劉吉就要故技重施。然而這次劉吉不會讓這球進這麼輕松，在熊一發力的時候劉吉已經順勢躲開了，在熊一常常的手臂伸出來的時候劉吉就重新站定，將手臂高高的舉起。熊一相信只要自己這個球飛出去，對方就一定會起來封蓋，並且封蓋的成功率絕對很高。熊一將球收回來，然後輕輕一推，又將球退給王一林，王一林雙腿一蹬朝後跳了一步，然後出手。

    “唰！”這是天才王一林的第二記進球，這次進球拉開了太和中學進攻的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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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最後一球！

    東方路彎著腰，汗水糊滿了臉龐，他向隊友示意將球發給自己。接到籃球，東方路立馬啟動起來，晃過第一個防守隊員——還別說，東方路的速度真不錯——晃過第二個防守隊員，東方路一路殺到籃下，面對高大的防守中鋒，東方路將球朝籃下的隊友懷里一塞，已經快速拉到了球場邊角，他將防守隊員吸引過來，給隊友創造進攻空間。

    籃下禁區內，己方的中鋒穩穩將球抓在手里，然後雙腳發力就要將籃球送進籃筐里去。東方路一看這麼好的機會，這球絕對十拿九穩了，他臉上一樂就要哈哈大笑出來了。

    防守的中鋒卻沒有被東方路騙走，他一看和自己對位的球員就要將籃球放進籃筐，這還了得！那一瞬間，中鋒想都沒想，下盤彎曲，直接飛起來將自己的整個身軀朝上籃的球員身上撲過去。只听“啪”一聲，中鋒的大手掌就狠狠貼在了上籃球員的臉上！上籃的球員被這一耳光直接扇蒙了，白白的臉上突兀地出現一個血掌印，雙手還傻舉著，吃驚地張著嘴。

    眼看著球進了，眼看著挨揍了！

    東方路臉上的笑容還沒消失，就轉變成驚愕，鮮血一下子就沖上了臉龐，他怪叫一聲，“我去你的”，就朝籃下高大的身影沖過去，一個助跑飛身起來朝對方中鋒身上踹過去。

    對方中鋒這一耳光半故意半失手的，但是他絕對沒料到東方路反應這麼快這麼激烈，他勉強側過身子躲避東方路的大腳，卻哪里能躲的過去。

    只听“砰！”一聲，東方路的腳已經和中鋒的小腹接觸了。東方路這一腳踹的結實，震得自己的腳都微微發麻，對方爭鋒那麼大一個個頭，直接就倒地滑行了好幾米。東方路緊接著還要欺身上前，不懼對方比自己高了將近20公分的事實，想要纏上對方進行近身搏斗。

    對方中鋒挨了這一腳，臉色也立馬變了，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嘴里罵罵咧咧地也要上前和這個小混蛋拼了！

    其他隊員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別打啦，別打啦”的亂叫一氣，籃球上場頓時變得鬧哄哄，大家都忙不迭地拉架。東方路喘著粗氣，漲紅著臉像個斗牛一樣瞪著對方爭鋒，對方爭鋒也是不甘示弱。

    東方路巴拉著拉住自己胳膊的手，就要打掉，口中喊著︰“劉吉，別拉著我！他分明是故意的，這個小狗養的！”

    劉吉白白的臉上被對方中鋒打出了幾個血手印，眼中似乎凝著淚水，瞪大著雙眼看著對方，但是他手還是緊緊拉著東方路，也不說話。

    然後大家就七嘴八舌地說，“不是故意的，不要把事情鬧大了，不要打架，在一起打球都是玩玩而已，不要那麼拼命呀。”東方路一句也听不進去，反正劉吉被人甩了一耳光，這仇也太憋屈了，不能就這樣算了。

    忽然，在鬧哄哄中，就听到一個聲音急促地響起︰“快看，是甦小小！”那人剛說完，球場上打架的各位很有默契地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雖然大家還都拽著東方路和對方的中鋒，但是視線卻全都轉向了籃球場外邊。

    這突然的安靜嚇了東方路一跳，他和劉吉互相看了看，同時轉過頭朝大家關注的方向看去。

    籃球場外，一個穿著白色襯衣和牛仔褲的小姑娘，背著一個雙肩包安靜地走過，路過籃球場的時候，她習慣地朝這邊看了下，然後很快就把目光收回去，朝著學校的大門走去。

    下午放學已經有一會兒了，寬闊的學校大馬路上沒有幾個人了。陽光像是一只溫柔的貓咪，乖巧地撫摸著學校寬闊地馬路上。甦小小的影子被拉的長長的，眾人的目光隨著她的影子一點一點地朝校門口挪去，直到再也看不到。

    東方路就听到幾乎每個人都微微的嘆了口氣。這嘆氣，好像是將他們心底的憂愁都嘆了出來似得。然後大家又都看向了東方路和對方的中鋒。

    甦小小走過去後，對方中鋒激動的情緒緩和了很多，看東方路還是氣鼓鼓地、一副誓不罷休的架勢，害怕把事情鬧大的中鋒就主動向劉吉道歉了。東方路一看劉吉臉上的血印子剛好消失，既然主動道歉，東方路就跟劉吉離開了這片籃球場。

    東方路可不怕把事情鬧大，上次有個家伙在這片球場上欺負女同學，讓他好好收拾了一頓，他不照樣屁事沒有。

    劉吉看著東方路一副老子怕誰的樣子，卻是替東方路擔心。剛才的一巴掌確實將劉吉給打蒙了。在家里劉吉是一個不用父母操心的孩子，在學校里劉吉是所有老師眼中的好學生。劉吉還從來沒有被人打過耳光呢，今天算破戒了。

    在被大之後，劉吉當時就愣了，回魂後的劉吉血氣上涌，恨不得上去把對方中鋒的腦袋給踢爛。但是，當看到東方路一腳把對方踹出老遠，劉吉怔了下就冷靜下來了。

    “得把東方路勸住，不然——”

    上次一個玩球的同學來得晚，就把一個女同學的場地給搶了。東方路看不過去說了對方幾句，對方說東方路多管閑事，然後兩人就發生了口角。東方路絕對不是息事寧人的主，最後自然從文斗發展成為武斗，球場頓時成了單人格斗比賽的舞台。東方路格斗經驗比較豐富，把人家打的可真慘。

    然後就是大家都被請到了教務處。女同學因為害怕沒有敢為東方路求情，對方男同學也自知理虧沒有堅持要東方路賠禮道歉上醫院，而東方路雖然心里認為沒什麼大不了的，面上卻是裝得知錯就改的樣子。

    教務處處理這類事情也很拿手，口頭警告︰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你們這些破孩子就從哪來回哪去，小城中學是市級重點，可容不下個小霸王。

    東方路心底頗不以為然，在教務處長面前一副乖寶寶的形象，私下卻對劉吉說，市里可不止這一個學校。

    東方路雙手插在褲兜里，腳下將路邊的礦泉水瓶當足球踢，“我剛才真想揍死那個死中鋒。”

    劉吉一笑︰“誰不想啊！但我一看你小宇宙爆發了，一腳把他踢那老遠，我當時就想，你這一腳就是來我們足球隊也能立足呀。”

    東方路頓時來興趣了，“是嗎？你說我參加你們足球隊可以呀！但是你們足球隊的老大好像一點都不想要我啊。”劉吉一來學校就參加了校足球隊，東方路也想跟著參加，但是東方路的腳法實在是太臭了，導致了足球隊的隊長放話了，就是足球隊剩下了最後一個人，也絕不要東方路。

    劉吉趕緊撇清︰“我是說，你要是來我們足球隊，每次有人罵我們就可以派你上去踢他了。”說完就笑了起來。東方路知道自己是什麼貨色，也“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讓東方路踹人可以，踹足球？還是老實的踹人把。

    “你說今天我踹那個中鋒的姿勢，是不是帥爆了。”東方路向劉吉打趣道。劉吉眯起眼楮，回憶起來到這所中學後東方路的光榮戰績。

    東方路和劉吉剛從縣城轉過來不到兩個星期，劉吉順利地加入了足球隊。東方路暫時還沒找到自己的興趣，就喜歡拉著劉吉過來打野球。東方路雖然打球技術不行，但是他打架技術還可以啊，沒過幾天有幾個高年級的同學欺負他跟劉吉，東方路就跟對方干了起來，只是這次大家都沒有去教務處而已。再經過上次的打架，東方路已經是這片野球場的名人了。大家都知道，這個家伙打球技術一般，但是打架能力很強。最好不要和他打架！今天這一場架，球場上的球友們算是又證實了“那小子熱血沖動喜歡打架，關鍵是打架技術還真不錯”的江湖傳聞。

    作為傳聞的主角，東方路現在苦惱的是︰“如此英勇帥氣地打架姿勢，怎麼就輸給了一個什麼‘豬小小’呢？”

    郁悶的東方路問劉吉︰“你認識那個‘豬小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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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路的性子很急，晚上東方路一直睡不著，翻來覆去地想“豬小小”到底是何方神聖。他通過電話折磨了劉吉半天，最終讓劉吉答應去足球隊打听下，這“豬小小”到底是哪位尊神。

    第二天東方路一來到學校，就逮住劉吉問情況如何。劉吉神神秘秘地讓東方路將耳朵湊過來，說︰“搞定。”東方路對于劉吉裝神弄鬼不滿意，但是對于結果還是滿意的，他喜笑顏開，讓劉吉帶自己過去看看去。

    甦小小和東方路是一個年級，都是初一的。由于東方路和劉吉剛來學校，而這個學期都快完了，所以他們對于學校的情況都不是很了解。甦小小的班級所在的班級是七班，東方路和劉吉所在的班級是二班，兩個班級離的很遠。

    來到七班，東方路和劉吉拍在窗戶旁邊朝里面偷看，坐在窗戶旁邊的偏偏是東方路那次打架的對象王明濤。王明濤一看到是東方路，以為是來尋仇的，立馬低著頭不敢看東方路。他還記得東方路這家伙打人的狠勁兒，想起來現在身上都是疼的啊。

    東方路和劉吉仔仔細細朝里看了幾分鐘，事實上兩個人都不知道“豬小小”長什麼樣。

    但是兩個人的不尋常舉動，被七班的班長發現了。這個班長是個小姑娘，人長的水靈靈的。別看這個小姑娘人長的水靈，但是氣勢不輸打起架來的東方路。“你們干什麼！”班長一看這兩個家伙鬼鬼祟祟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一看王明濤頭都快裝進桌洞里了，聯想到上個星期王明濤和人打架的事情，這兩個家伙的身份和目的就不言自明了。作為一班班長，安琪很有責任感的認為，自己必須得為王明濤的安全負責。所以，她一聲大喝“你們干什麼”，讓七班的同學都抬起頭朝東方路和劉吉看過來。

    不理會劉吉已經通紅的臉，東方路大大方方地掃視了七班的每一個人，在王明濤身上他多停留了一會兒，他也沒有想到這個家伙竟然是七班的。東方路可沒有事後還要找人麻煩的毛病，在縣里和人打架，當場打當場完，誰事後在搬人拼命都是丟人的行為。如果這樣，那麼你就會被認為是小混混，是小痞子。東方路對于自己的名聲還是很在意的。

    但是在王明濤和安琪班長的眼里，東方路果然是來找茬的啊。

    “我們是來找人的。”東方路隔著窗戶向安琪喊道。

    王明濤嚇的臉都白了，安琪也是強弩之末、外強中干，顫聲道︰“不管你找誰，我們班沒有，請你離開，再不離開，我去找你們班主任了！”

    東方路才不怕班主任呢，他的班主任是個小姑娘，听說剛從大學畢業，班里很多人他都管不住，平常東方路從來沒有給他惹麻煩，相反，有時候在教室里有些家伙太過分東方路還會替班主任收拾他們呢。

    東方路笑了笑︰“我找‘豬小小’。我有個事情要問‘豬小小’。”

    听到東方路的回答，劉吉臉從紅變白，從見到東方路他還沒來得及告訴東方路，他們要找到的是甦小小，不叫“豬小小”，讓人家听到你給人家起名字叫“豬小小”——你這不是罵人嗎？你罵誰不可以，非罵甦小小，甦小小，那是能罵的嗎？

    安琪腦子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是有很多人過來到七班找甦小小，不過那是開學時候的事了，自從甦小，再來找她的人她就拉入黑名單之後就再也沒有人過來找甦小小了。不過，“豬小小”是誰呢？

    安琪腦子不好使，但是七班其他同學的腦子還是正常的，听到東方路的話，七班響起了嗡嗡地聲音，王明濤一下子就站起來了，班里還同時站起來了十幾個男生，大家都憤怒地看著東方路。

    “我叫甦小小，不叫‘豬小小’。”正當東方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的時候，東方路背後響起了一個很好听的聲音，“你要問我什麼事？”

    剛從家里來到學校的甦小小還沒有進去班里，就听到有人要找“豬小小”。從來沒有人敢給甦小小起這麼難听的外號，甦小小很憤怒，但是天生的平靜讓她的憤怒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夠分辨。

    听到甦小小的聲音，東方路果然沒有听出里面的憤怒，但是听到這聲音，他鼓噪的心情突然就安靜下來了。

    東方路嘴角含笑地慢慢轉過身，想看看這個家伙到底是否是三頭六臂，怎麼就比自己英勇的打架姿勢還帥呢？

    站在眼前的這個小姑娘，身材高挑，體態勻稱。她留著長發，頭發很自然地綁在一起，眼楮大大的，仿佛會說話一般，睫毛又黑又長，像是兩扇窗戶。鼻子直挺圓潤，給人一種俏皮的感覺，顯得十分可愛。她穿著白色的襯衣和藍色的牛仔褲，柔美的肌膚如一朵芙蓉從脖頸間露出，線條細滑的面腮襯著粉色的臉頰，活脫脫一個國色天香的美人胚子。

    東方路呆呆地看著甦小小，從來不臉紅的東方路感覺臉上發燒了一般的熱。東方路發現自己一下子就有了異能，他突然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了，他听到自己那顆心“　”一聲響，就像突然撞在了牆上一般。東方路已經問不出︰“你是不是長的很美啊，他們都不看我打架，卻看你放學”的話了。東方路也根本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有說不出話的時候，東方路後悔自己今天早上上學之前為什麼不洗個頭穿的帥帥的出來呢，東方路求助地看著劉吉，發現劉吉已經離自己遠遠的了——東方路覺得自己不像是自己了。

    愛情的小鹿啊，你來的是不是早了點兒呢？

    甦小小看著東方路，東方路也看著甦小小。

    東方路看到甦小小眼楮眨呀眨呀，在問你是誰呀，你找我問什麼。

    東方路看到甦小小的眼楮腫露出探尋的神色，東方路心里一個勁兒得得意，你猜呀，你猜呀。

    甦小小從東方路眼楮里看出狡黠，看出得意，甦小小皺了皺眉。

    東方路心里一緊，她看到甦小小不耐煩了。

    東方路不知所措地看著甦小小。這樣不是很有意思嗎？你為什麼不耐煩了呢？

    甦小小微微嘆了口氣，已經決定不理東方路了。

    東方路心里失落起來，他鼓起勇氣，猛地朝甦小小沖過來。

    甦小小嚇了一跳，向後退了一步。

    東方路看到甦小小嚇了一跳，驟然止步，他不想嚇到甦小小的。

    雖然這段時間對于東方路的心靈沖擊，是他自從娘胎里出來最猛烈的，但是時間才不過過去了十幾秒鐘。

    在這十幾秒里，七班安靜地連呼吸的聲音都听得到。幾乎全班的視線都朝王明濤頭上的窗戶上集中，被擋住看不到的同學也都豎著耳朵听著這邊的動靜。透過玻璃，王明濤看到東方路和甦小小面對面站著。甦小小依然是那麼安靜，東方路的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

    安琪看到兩個人都僵在那里不動，才意識到東方路竟敢叫甦小小“豬小小”，安琪正要大聲斥責東方路，卻突然看到東方路沖過來握住甦小小的手，激動地說︰“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撲騰”一聲，正在慢慢遠離東方路的劉吉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對方可是甦小小啊，全校男生的女神啊，再說，“我們才初一好不好。”

    甦小小怔怔地看著東方路激動的臉，腦子一片空白。發生了什麼，甦小小的小腦袋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教室里里的同學，一下子就怔住了，那些豎著耳朵听的同學，吃驚地將腦袋直接撞到了桌子上。

    所有的人都不正常了，除了東方路。東方路興奮地看著甦小小。東方路感覺平常的那個自己回來了，自信的東方路，大膽的東方路，熱情的東方路。

    東方路熱切地看著甦小小，又一次斬釘截鐵地說︰“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東方路看到甦小小以自己無法想象的速度把眼淚流下來，然後抬起手掌“啪”一聲就給了東方路一耳光。

    “啪啪啪！”隨著這一耳光，七班里男同學全部都如釋重負地拍起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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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個上午，東方路調戲甦小小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初一年級。甦小小最後那一巴掌，也徹底擊碎了整個一年級同學的心。之前還傳說甦小小放話了，如果誰再去找她就把誰拉入黑名單，現在這個傳說已經不是傳說了，這根本就是真的嘛。看東方路那麼一個樂觀的小伙子被打的悶悶不樂的樣子呀。那些準備告白的初一的小男孩，都偷偷燒掉了自己寫的情書。看東方路那小子已經裝死兩天了，這事要擱到自己身上——哎呀，想想都得慌。

    班主任李老師第一時間過來安慰東方路，東方路來的這兩個星期沒少幫自己收拾二班的這幫兔崽子。“東方路啊，你們還小，還是有機會的。”李老師說著一些自己也不相信的話，“只要你好好學習，甦小小一定會看到你為她做的改變，老師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啊，小女生最喜歡像你這樣的男同學的啊。”李老師看到歐陽路趴在桌子上把腦袋翻個個，將原本朝自己露出的耳朵埋在腦袋下面，也知道自己的話估計沒什麼說服力。現在的小孩啊，剛初一就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談戀愛，也不知道是時代的發展還是時代的倒退啊，自己這個班主任竟然還拿這個鼓勵小孩子積極向上啊，這能積極向上嗎？

    劉吉敬畏地看著好兄弟東方路，好家伙啊，原本去的時候也沒說要當眾告白啊。東方路雖然沖動，但是做事情一般都靠譜，這次真是奇怪啊。劉吉看著已經趴在桌子上兩天的東方路，心里很著急。前天下午放學，東方路罕見地沒有找自己去打球。昨天也是。怎麼才能讓東方路起死回生啊？東方路肯定是讓甦小小這一巴掌給打蒙了。東方路啥時候吃過這虧啊。在縣里，那個小混混不是見到東方路繞道走，生怕東方路正義感突然爆發揍自己一頓，那個小姑娘見到東方路不是含情脈脈地，就盼著東方路能過來跟自己姐妹說幾句話。東方路啊，這次算是栽了？

    下課後，李老師把劉吉叫道了辦公室。劉吉走過東方路身邊的時候悲哀地發現，東方路竟然都沒有注意到自己被李老師教到辦公室了。好兄弟，是狗屁？劉吉心里恨恨地想。

    “劉吉，你跟東方路比較熟，你看東方路這兩天狀態不好啊。因為啥啊？”

    劉吉雖然是老師中的好學生，但是心里卻不住誹謗︰“你不知道的話，這兩天你跟東方路說的都是鬼話啊。”心里雖然這麼想，劉吉還是將事情一前一後的講了出來。

    李老師用手摩挲著太陽穴，顯得很累的樣子，說︰“咱們得想個辦法讓東方路振作啊。你看他這樣子，學習可搞不好啊。”也搞不好班級秩序啊，你看咱們班這兩天亂成什麼樣了，我選的那個班長簡直是個廢物嘛，啥都管不了，誰都管不住。這話李老師只是心里想想。

    听到讓東方路振作，劉吉還是心里一熱，激動地說︰“老師，只要能讓東方路活過來，我肯定听你的。”

    李老師心里想，這才是真愛啊，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說︰“你去調查一下甦小小，看她喜歡什麼？”想了想，李老師又說︰“這個話你知我知，你就當你自己想到的啊。”

    劉吉心眼一轉，點點頭，對李老師說︰“放心，老師，我明白了。你是說，去調查甦小小喜歡什麼，然後——”

    李老師打斷了劉吉，說︰“然後——你去上課去吧。”

    中午放學，劉吉跟陰死陽活的東方路打個招呼，說自己有事讓他自己先走。東方路疑惑地看了劉吉一下，劉吉神秘地笑了笑。

    劉吉溜到七班的時候，安琪正要鎖門。

    安琪一看這個家伙不是那天跟那個不要臉的東方路一起來的家伙嘛，安琪臉色一冷，不屑地看著劉吉。

    劉吉正色地問︰“甦小小呢？”

    安琪看到對方神色嚴肅，下意識地回答︰“她已經走了。”回答完覺得氣勢上有點弱，就有大聲地問︰“你找她還要干什麼！”

    劉吉黯然地說︰“東方路死了。”

    安琪嚇了一大跳，頓時就差點哭了︰“真……真的嗎？”

    劉吉依然用冷淡的語氣說︰“假的。”

    安琪舒了一口氣，憤怒地盯著劉吉，就要開口責罵劉吉。

    劉吉還是裝著一副問題很嚴重的樣子說︰“不過快了。”

    听得安琪心里又一緊。安琪有點無助地問著劉吉，真不知道這家伙過來折磨自己有意思嗎？

    劉吉向安琪敘述了東方路現在的狀況，不免又加油添醋一番。什麼兩個人一起回家的時候看到東方路看著路上飛奔的小車出神，昨天是在他們兩家新搬的小區樓頂找到東方路的，也不知道東方路要干什麼。

    安琪問︰“那現在東方路自己一個人走路嗎？”劉吉沒想到安琪竟然這樣問，回到道︰“沒有，我讓他先在教室等我，我要快點兒回去。”

    “那你找甦小小干什麼？”

    “我不是找甦小小，我是找你。”

    安琪真是快哭了，帶著哭腔︰“你不好好看著東方路，你找我弄啥咧？”

    劉吉說，找甦小小沒用，總不能讓甦小小當東方路女朋友吧。

    安琪在一旁連連點頭。

    劉吉又說，現在東方路因為甦小小揍他一耳光快要掛了。我們得給東方路找個動力，讓他覺得自己努力了就能接近甦小小，甚至讓甦小小注意他，再慢慢發展。

    安琪點點頭，作為一個女生，他覺得劉吉的想法靠譜，安琪甚至覺得劉吉能這樣想簡直太了解女生了。

    劉吉說，現在就是給東方路一目標，讓他有動力振作起來，我也不至于每天擔驚受怕的。我知道你跟甦小小最熟，所以來找你啦。安琪听劉吉說完，還是不明白劉吉為什麼找自己。

    “所以——”劉吉故意不說完，讓安琪能把自己的“所以”接下去。

    安琪瞪著大眼楮，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實際上，安琪確實不明白劉吉要“所以”什麼。

    看到安琪沒有領會到自己的意思，劉吉只得接下去說︰“甦小小~平時做什麼，喜歡什麼，最好是什麼運動，甦小小~平時最擅長什麼，甦小小的理想是什麼。你把這些都詳細的告訴我，我好給東方路找個目標呀。”

    “哦！”安琪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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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放學的時候，劉吉喊住東方路，去籃球場打球。

    東方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說，打個鬼，好困啊，回去睡覺去。

    劉吉說，不去打球也行，今天校隊有籃球比賽，一起去。

    東方路疑惑的看著劉吉，足球不是你的最愛嘛，你干嘛老是朝籃球堆里鑽。

    劉吉神秘一笑，誰知道呢？

    東方路一看劉吉現在這神秘地笑容越來越多，心里非常不屑，長的白白淨淨地非要搞神秘，神秘都是壞蛋才演的，就像長成我這樣的，你演得一點兒都不像。不過誰讓你是我的好哥們呢，去就去！

    今天的比賽是在市委體育館里，雖然這場比賽只是初中聯賽的市級循環賽，但是體育館上座率非常的高。當然，門票肯定是免費的。小城中學今天的對手是縣級市臨泉縣里的冠軍球隊臨泉中學。听著劉吉的介紹，東方路表示很認真在听。這是心里卻叫道︰“管我鳥事啊。”

    劉吉將東方路領到小城的加油區，很多小城的學生都過來看比賽了。雖然小城中學籃球隊已經有四五年沒有晉級過省賽了，但是對自己學校球隊的熱愛還是讓每場小城的比賽都吸引了大量的小城學生。東方路不屑地看著這群腦殘粉，卻意外地發現王老師竟然也來看比賽來了，看來這個王老師不但嘮叨，腦子也是夠嗆。唉，這劉吉還跟王老師在一起嘀咕什麼呢，什麼時候劉吉跟老師怎麼熟了？

    東方路“哼”了一聲，坐在椅子上，雙手抱在胸前，眯上了眼楮。不一會兒，東方路就發出了均勻的呼聲。

    突然，體育館想起了一陣震天動地的歡呼聲，東方路被嚇的一下子沒坐穩，摔倒在地上。東方路睜開眼，原來是比賽已經開打了。小城中學首先進了一個球。劉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到東方路身邊，東方路摔倒在地上把他嚇了一跳。比賽開始了，東方路也專心地看比賽，沒有再睡著。看到小城攻入精彩的進球，東方路也象征性地拍拍手掌。劉吉不滿地看著東方路，東方路回瞪過去，還想讓小爺咋的。第一節比賽以小城中學領先4分結束。臨泉中學的球員看起來比小城的要高上一點點，卻落後了。劉吉問東方路，為什麼小城能領先呢？東方路漫不經心地回答，因為我在看咯。劉吉撇撇嘴。

    第二節開始，臨泉中學一上來就強吃小城的內線。東方路一看對手現在整個大個陣容，是看準了小城身體矮小的劣勢啊。第二節比賽以小城中學落後4分結束。

    劉吉問東方路，咱們校隊的水平怎麼樣？

    東方路笑笑，校隊水平肯定不行啊，被對方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啊。

    “跟咱比呢？”劉吉又是似笑非笑。

    “沒法比。”

    “咱們這麼厲害？”

    “我是說咱們沒法跟別人比。”東方路一副你是傻啊的神情。

    比賽的第三節，東方路認真地看了看。雖然臨泉依然是大個陣容，但是小城這邊卻在追分。隨著小城的追分，場上的觀眾熱情一浪高過一浪。東方路不禁也受到感染。

    第三節比賽結束的時候，劉吉問今天的比賽怎麼樣。

    東方路又是一副愛搭理不搭理的樣子說，湊合。

    劉吉問，今天咱們學校的觀眾怎麼樣。

    東方路還是懶洋洋地回到，還行。

    劉吉問，你看到王老師了嗎？

    東方路說，看到了啊。

    劉吉說，在哪呢，我怎麼沒有看到？

    不是在這里嘛——東方路邊扭過頭尋找王老師邊對劉吉說。突然，東方路看到了什麼，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蹦起來，東方路的表情又是吃驚又是欣喜，他手指著劉吉，嘴里嘟嘟囔囔地說不清楚話。劉吉則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東方路看到了王老師，還有安靜地坐在王老師旁邊的甦小小。

    比賽結束了，小城中學取得了勝利。東方路高興的大聲唱著歌，身邊路過一個小城的學生，他都要握著別人的手說，我們是冠軍。很多女同學一看他這樣子，都雞飛狗跳地從旁邊逃走了，許多被握手的男同學都是不知所措地看著激動的東方路，不知道這從哪冒出來的傻缺跑錯了體育館，東方路完全忽視了他們的眼神，一個勁兒的唱歌、傻笑。

    冷靜下來的東方路激動地問劉吉︰“怎麼回事？甦小小怎麼會在？你是不是知道甦小小在，所以誆我來這兒？”

    劉吉笑著拍拍東方路的肩，說︰“我就願意看你活潑的樣子。”

    “別逗我了，吉哥。”

    “你不知道甦小小喜歡籃球吧？”劉吉得意的說。

    東方路眼楮一亮，說，我上哪知道啊。你還知道甦小小什麼，都告訴我。

    劉吉說，那你請我吃什麼？

    東方路說，我零花錢有多少你還不知道，最多麻辣燙，楊國福走起。

    听完劉吉的情報，東方路傻笑著，問劉吉︰“你說我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劉吉問︰“什麼下一步？”

    東方路說︰“讓甦小小成為我女朋友的下一步啊。”

    劉吉以掌扶額，嘆道︰“路哥，咱們才初一好不好，你不要思想老是這麼復雜好吧。”

    東方路一臉不屑︰“那你幫我調查甦小小干什麼？再說初一怎麼了，現在都是什麼年代了。沒看出來你思想還是老古董哦。”

    劉吉默然，說︰“下一步就是讓甦小小能注意到你吧。”他算是承認東方路的下一步了。

    東方路朝腿上一拍，叫道︰“是啊，只要甦小小注意到我，她就很難不被我的魅力給征服啊。”說完東方路眼巴巴地望著劉吉，“繼續說啊。”東方路不喜歡動腦子，自然有動腦子的人啊。

    劉吉苦笑道︰“甦小小最喜歡的是籃球。籃球。路哥，這可是你最擅長的啊。”

    東方路一听，頓時眉笑顏開，從座位上跳下來，模仿了幾個投籃的姿勢，問劉吉︰“帥不帥？”在取得劉吉肯定的答復之後，東方路興高采烈的坐下來。

    “但是，”劉吉沉吟了一下，東方路抻著脖子盯著劉吉。

    “但是甦小小從來不去籃球場看球。”一朵烏雲飄過艷陽天，但是東方路馬上就陰轉大太陽地充滿希冀的看著劉吉。劉吉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里了，東方路不相信劉吉沒有解決的辦法。從認識開始，東方路就知道劉吉是一個謀定而後動的人。

    “路哥，”劉吉認真地對東方路說，“你有多喜歡甦小小？”東方路立即進入痴迷狀態，看著學校的方向說︰“很喜歡很喜歡，從來沒有喜歡過的那種喜歡。”

    “為了甦小小，你能做到什麼程度呢？”劉吉問，看著東方路依然沉迷在花痴的情緒中，劉吉突然覺得自己將東方路越推越深，不知道是對是錯。

    東方路從痴迷中回神過來，神色不善地看著劉吉︰“這麻辣燙可還和您胃口啦！”

    “甦小小從來不去球場看球，但是校隊的比賽她幾乎沒有落過。”劉吉喝完最後一口湯，慢悠悠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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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籃球校隊的選拔比預想的來得更早一些，東方路硬拖著劉吉一起來報名了。選拔就在三天後。當東方路拿到選拔要求的時候，立馬要沖過來質問籃球隊的成員了。不過好在劉吉第一時間將東方路拉住，不然即使東方路技術再好，人家不要你又有啥辦法。

    東方路拿到的選拔的第一項就是身高要求，要求一米七以上。東方路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僅僅是初一而已啊。初一的同學有幾個是一米七以上的。不是每一個都想劉吉這樣高啊，比如自己。

    其他選拔的都是一些基本的條件，定點投籃，原地摸高，分組對抗，持球突破，這些對于東方路來說都不是個事兒，但是身高這個硬性條件怎麼辦？

    哥倆兒放學後也沒有心情去籃球場上揮灑汗水了，他們坐在學校操場旁邊的小樹林里。對于東方路這次遇到的難題，劉吉也想不到好辦法，三天內讓東方路長三厘米的事東方路自己都沒辦法，劉吉也只能愛莫能助。

    東方路嘆了口氣︰“除了加入籃球隊，沒其他辦法了？”

    劉吉看東方路又有一種恢復到無精打采的狀態的苗頭，心底暗暗著急。但是這個時候，自己必須讓東方路打起精神，不然三天後的選拔一定沒戲了。

    “沒有辦法了。”劉吉冷靜地說，“只有加入籃球隊這一個辦法！”

    東方路使勁兒捶了一下背後靠著的大樹，猛然站起來，嘴里啊啊大叫兩聲，我東方路不信通不過考核！

    劉吉卻不想讓東方路三天後再決一死戰，現在就必須行動起來。劉吉也站起來，拉著東方路走出了校園。

    東方路問劉吉，你想到了什麼好辦法。劉吉說，我想到了個辦法，但是不一定是個好辦法。東方路笑著捶了一笑劉吉說，我就知道你小子最機靈，肯定有什麼辦法。劉吉苦笑了一下，問，你身上帶的有多少錢。東方路掏掏口袋，十幾塊，要干嘛？劉吉听了沒吭聲。

    劉吉領著東方路一直走，東方路也不問劉吉要帶自己去哪。兩個人邊走邊看市里的風景，雖然已經搬到市里半個多月了，但是他倆還都沒好好逛逛市里呢。

    市里的店鋪比縣里的氣派，市里的大樓比縣里的更高更好看，市里的街上人也更多，車子也更多。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麼新鮮的。東方路在心里想著。

    “劉吉，你什麼時候對市里這麼熟悉了，咱這是要去哪，你知道路吧？”看著劉吉將自己越領越偏，好像不是什麼繁華的地方。

    劉吉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來錯地方了，老媽有次帶自己過來，就走了一遍，錯了點兒也是可以原諒的，不過大致方向肯定是對的。“就快到了，我們來這里尋找秘密武器。”

    一听秘密武器，東方路來勁兒了，問︰“你要找什麼，我幫你找找。”

    說著劉吉已經領東方路轉過一個拐角，出現在東方路面前的是一大排鋪面，里面都是賣鞋的。

    “哈哈，找到了，我就說一定就是在這里的。”劉吉顯得很興奮，自己的記憶果然是靠譜的啊。

    東方路則是莫名其妙︰“咱們來買鞋嗎？我可沒帶錢。”

    “沒事，咱們就是來買鞋的。”劉吉熟練地在攤位上挑挑揀揀，“這里是鞋城，一般都是來批發的。這里買鞋便宜。上次我媽帶過來的。”

    批發市場沒有多少客人，攤主都圍坐在一起打牌，也沒有人招呼這兩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大客戶的學生模樣的家伙。

    東方路也學著劉吉一樣在攤位上挑挑揀揀，但是他實在是不知道要挑揀什麼，他問劉吉︰“你在看什麼，有什麼訣竅嗎？”劉吉說︰“我也不知道啊，我媽上次來就是這樣的，看了一會兒才問‘老板，有我這孩子穿的單鞋’嗎？”“哦。”東方路一副懂了的樣子。

    兩個人一路挑揀，走到一個老板坐在玩手機的店鋪里，劉吉問︰“大叔，你家有沒有能讓我兄弟看起來高一點兒的鞋子。”那個賣鞋的老板慢慢抬起頭，看了一眼劉吉，然後又慢慢看了一眼東方路，手微微抬起，指向攤位的一個角落，輕聲說︰“那兒。”然後就又緩緩低下頭，專心地看自己的手機。

    東方路和劉吉對視了一眼，東方路聳聳肩，就朝賣鞋的老板指的地方找過去。這片區域上面放了一塊土黃色的紙板，一看就是從哪個箱子上隨手撕下來的，上面潦草地寫著︰內增高，買一送一。

    東方路總算明白了劉吉想的是什麼主意，他看向劉吉，劉吉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說了嘛，可能不是什麼好主意。

    但是東方路自己肯定是想不出什麼主意的，有個主意總歸是要比沒有主意要強吧。再說，萬一要是成功了呢？呸呸呸！怎麼能是萬一呢，一定要成功啊！我的幸福可都是靠你啦。但是——

    但是我沒有錢啊。東方路跟劉吉說，身上就十幾塊錢。劉吉神秘一笑+3，我一直準備了幾十塊錢，想著沒準哪天你闖禍了，我倆就用上了，這幾十塊錢就應該用到這兒。東方路問，即使再有幾十塊錢也不夠吧。我倆哪次買鞋沒超過兩百的。劉吉說，這里是批發的地方，價格和店里不同的。你先試試哪個穿著合適。

    東方路選擇了一個不是很符合他個性的，按照東方路一貫的風格應該選擇一個霸氣的，一看就是個浮夸的風格的。但是今天東方路挑了一雙黑色的。東方路解釋說，既然咱要弄虛作假，也就不能那麼招搖過市。劉吉听了深以為然的點頭。東方路問劉吉這雙鞋多少錢，劉吉說買一送一一百塊，我給了老板六十。東方路朝劉吉比劃了個大拇指，還是你比較帥啊。

    東方路穿上內增高鞋，還真是突然就高了不少。那個賣鞋的老板雖然動作比較緩慢，但是店里安排的竟然還有身高體重儀，就是要投幣一塊錢。東方路好爽的投了僅剩的一塊錢，看了下自己竟然已經奇跡般的漲高了四厘米。誠不欺我啊。東方路看到數字嗷嗷直叫，仿佛看到自己已經進了籃球隊的預備隊一樣。

    回去的路上，劉吉拉住高興的不斷瘋跑的東方路憂心忡忡地說，現在就只有一個問題了——

    不知道量身高的時候脫不脫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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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放學東方路拉著劉吉不讓他回家，他說自己帶了夠兩個人吃的錢了。兩個人在小攤上隨便吃了點兒，東方路就拉著劉吉來操場上練球，美其名曰︰身高不夠，技術來湊。劉吉小聲嘀咕，兩三天能練出個什麼技術。東方路就當做沒听到，專心地做著各種技術動作。劉吉沒辦法，看到東方路自從轉到市里就沒有過的干勁兒終于回來了，自己可不能不配合。

    下午放學的時候籃球場上又聚集了很多人，基本上野球場上符合校隊選拔條件的家伙全都報名了，不用說，這肯定是一群和東方路抱著同樣想法的同學。他們有的身高不夠就主動放棄了，有的身高不夠其他來湊，有的身高夠了還要加強鍛煉。

    “喲，你又來啦。”上次貼了劉吉一耳光的那個中鋒也來了。中鋒身高和劉吉差不多，看起來有一米八五的樣子。看到東方路和劉吉來到，中鋒主動打了招呼。劉吉看著中鋒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沒有搭理他。上次要不是東方路先踹了他一腳，說什麼自己也不那麼輕易就放過他了。東方路大大咧咧地對方打招呼。中鋒說︰“我叫賈峰，初二二班的。上次看到你倆也報名參加球隊選拔了。”東方路介紹了自己和劉吉，賈峰說既然來了大家一起訓練訓練。

    訓練的場景沒什麼好說的，無非是賈峰展示了自己籃板的能力和籃下防守的強悍。劉吉沒有刻意表現自己，上次那場球已經說明了自己的能力，自己也沒有必要在賈峰面前秀自己，很可能賈峰是自己的競爭對手呢。

    合練了一會兒，賈峰就分組和別人打比賽了。從他的神情中，東方路可以看得出他不是很在乎自己的。但是劉吉不這樣想。在劉吉眼中，像是賈峰之中人，挨了東方路那麼狠的一腳，拍拍手就當做沒發生的話也太不可思議了。他又不是東方路。

    東方路沒有想這麼多，通過上次的訓練東方路對于自己的突破能力還是不滿意。身高不夠技術來湊，說的一點兒都沒錯。小爺我身高不夠，技術還不行，那還去個屁的籃球隊啊。劉吉對東方路說，要發揮你自己個小速度快突破犀利分球失誤少的優點，至于沖擊籃下、爭奪籃板這些活交給擅長他的人來做。對此東方路深以為然，然後問劉吉，我真有這麼多優點？

    兩個人廢話不多，東方路就開始不斷的練習自己的沖刺、突破能力。他讓劉吉給自己當做突破的對象。劉吉的籃球技術東方路相信的，東方路自信如果能突破劉吉的防守，他就有能力和校隊的後衛單挑。

    東方路開始從中圈突破劉吉，在訓練的時候劉吉沒有絲毫的放水，所以東方路突破的很吃力。第一次突破東方路的球就被劉吉斷掉，再來，再斷！汗水打濕球衣，脫掉再來！汗水模糊視線，修整再來！東方路不說停，劉吉也不說。球場上人越來越多，然後越來越少，東方路突破，沖刺，突破，沖刺。劉吉防守，防守，防守！

    王明濤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到了球場，他玩了會兒就坐在場邊，遠遠地看東方路練球。籃球場上很多人都知道東方路是個愛打架的家伙，只有很少的人知道東方路是那個大言不慚要甦小小當他女朋友，然後被甦小小狠狠揍了的小子。最開始王明濤是累了，坐在場邊看會兒，然後王明濤像是被什麼吸引一樣，就一直看啊看啊，直到天快黑了。天快黑的時候，賈峰站在場邊看了會兒，臉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然後和東方路打招呼就走了。王明濤心想，自己也該走了，但是怎麼就想再看一會兒呢。王明濤還太小，不明白自己之所以想再看一會兒，是因為好久都沒有看到這麼努力的人了。

    最後球場上一個人都沒有了，門衛過來球場上將東方路和劉吉攆走了。這孩子，放學了還不回家，在球場上鬼叫什麼。

    第二天東方路又把劉吉捉住去球場練球，現在東方路的干勁兒可大了，每天牟著勁兒的修煉。劉吉說，照這種訓練法，說不定東方路以後會成為職業籃球運動員呢。東方路一听劉吉的夸贊，立刻高興的抓耳撓腮地問，真的嗎？真的嗎？劉吉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你不知道這貨听了夸獎非要逼自己再夸獎幾次才過癮的啊。

    下午課間，劉吉把東方路叫出來說，我終于打听到負責測身高的是哪個同學了。東方路狐疑地看著劉吉，這小子什麼時候打听的　？不過關系到自己的幸福，東方路連忙收起來自己的狐疑，關切地問，是誰？

    王東華是校籃球隊的主力控衛，今年初二。初三的老隊員退出籃球隊之後，像王東華這樣的球員絕對是隊里說的上話的，他負責體測，隊長朱駿和教練陳登都很放心。

    王東華？東方路重復了幾遍劉吉給他的名字。然後他對劉吉說，咱們都不認識王東華啊。

    劉吉說，我都打听清楚了，王東華是控衛，你打的也是控衛。今天下午放學咱們就去找王東華，你請他教你打籃球，然後趁機發揮你的魅力將他拿下。

    東方路臉色一變說，我的身體和心靈都是屬于甦小小的。

    劉吉惡寒，說，後天就是體測，如果不能搞定王東華，要是被他發現了……

    東方路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打架的性格確實不適合思考這種勾心斗角收買收賣的事情，下午放學照樣邀請劉吉過來陪自己練球。

    王明濤準時地出現在球場上，這次被東方路發現了。東方路把王明濤叫過來一起玩吧。其實東方路看到旁邊有個女同學在投籃玩，怕王明濤又犯渾，自己忍不住再把人家打一頓，王明濤和甦小小一個班，要是傳到甦小小耳朵里，自己的形象會被毀了的。

    王明濤看看自己身後，東方路是叫自己。就連劉吉這種心思玲瓏的家伙也猜不透此刻東方路心中的想法，多一個人陪東方路練球總是好的，劉吉趁機休息一會兒。要說東方路體力確實是好啊，自己這個足球隊正兒八經的球隊成員竟然被他累的跟狗一樣，你看東方路這家伙活蹦亂跳屁事沒有。

    王明濤根本不是東方路的對手，但是這是一場沒有勝負的訓練。東方路專注于沖刺般的突破，突破，突破。王明濤不行了換成劉吉，劉吉不行了換成王明濤。當晚門衛又過來把他們仨攆走。為了感謝王明濤的陪練，東方路請王明濤吃麻辣燙。對于初一的王明濤來說，那碗麻辣燙，盡管在東方路的監視下夾的都是素菜，但是吃起來真的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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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東方路依然按兵不動，劉吉替東方路著急。“王東華就在那里，你找與不找，他都在那里。你為什麼就不找呢？”東方路說，找到王東華能怎麼辦呢？劉吉說，管他怎麼辦嘛，你又不是我不需要謀定而後動，你是東方路，你就應該去找王東華啊。找到王東華，你就告訴他，我是東方路你給我記住了，我是注定要打敗你的男人啊，你在體測的階段能不能放過我一馬什麼的。我現在才初一，我還要長高啊，我不會一直這麼矮的，你要是不要我，你是會後悔的啊。

    東方路一听這才像自己口氣嘛，受到劉吉的鼓舞，東方路和劉吉一路來到王東華所在的初二二班。在門口，東方路剛想要問哪個是王東華，就听到一個聲音說︰“唉，東方路，你們怎麼來我班呀。”東方路轉過身一看，這不是賈峰嗎？真是驚喜啊，賈峰總該知道哪個是王東華吧。劉吉一看是賈峰，心想壞了。在東方路開口之前，立馬對賈峰說︰“東方路過來找你練球，你上次不是說你是初二二班的嘛。”賈峰看看時間，這才是第二節下課，這是要逃課練球的節奏嗎？東方路沒有開口說話，但是和劉吉的默契讓他自動閉嘴。

    在賈峰拒絕了逃課練球的請求後，東方路一個勁兒地埋怨賈峰不夠朋友，賈峰連連道歉真不能逃課練球，下節課是班主任的。

    對于突然不能找王東華了，劉吉沒有解釋，東方路也懶得听。雖然在劉吉看來，將東方路所謂的幸福僅僅寄托在一雙價值六十塊的內增高上簡直就是對東方路幸福的褻瀆，但是看起來也只能褻瀆著了。

    下午放學劉吉自然沒有逃脫當陪練的命運，幸運的是東方路沒有忘了昨天的一頓麻辣燙收買的王明濤。在東方路看來一頓麻辣燙確實是值得兩個晚上的陪練的。王明濤吃人嘴短，二話不說的就加入了戰團。

    三天時間過去了，東方路終于還是沒找成王東華。下午放學後，參加體測的人員全都集中在學校的小籃球館里。劉吉粗略的估計了一下，來參加體測的大概有一百多個人，這就是說初一初二年級籃球玩的像樣子一點兒的全都過來啦。

    測試分為三部分，分別是體測、技術測試和分組對抗。其中，王東華負責體測，隊長朱駿負責技術測試，教練陳登負責分組對抗。

    體測是第一部分，也是東方路最怕的一部分。

    參加體測的人員都排著隊，東方路算是其中最忐忑的一個。東方路緊張地看著前面的隊員一個一個通過體測參與到後面的測試，也有隊員沒有通過體測或笑嘻嘻或陰慘慘地走出籃球館，有東方路認識的，更多的是東方路都沒有見過的。輪到東方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東方路竟然感到自己的腿在抖，他抬眼看了看王東華，王東華僅僅比自己大一個年級而已，身體倒是比自己高了不少，但是臉龐像其他同學一樣，頂著個娃娃臉。

    東方路朝王東華笑了笑，王東華倒是面無表情。“上來，張開雙臂。”王東華機械地說。東方路最怕的那兩個字沒有從東方路口中蹦出，東方路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迅速上了一個身高測量儀，張開雙臂。“171，177。”王東華又是機械的報出數字，旁邊一個隊員在本子上做記錄。

    “等一下。”王東華突然叫了一聲。

    東方路剛要抬起來的腳一頓，難道被他發現了，難道被他發現了，難道被他發現了？東方路腦海里現在只能想到這個東西，他感覺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

    “你叫什麼名字啊？”

    “東方路。”東方路感覺自己的聲音都是干燥的。

    “臂展比身高長，不錯。下來，站在這里，原地跳躍摸高。”

    通過一系列測試，東方路立馬就勢坐在地上，跟剛打了一場激烈的比賽似得，喘著粗氣。

    下面的測試是朱駿主持的技術測試，他在東方路名字後面標了一個良。

    然後東方路就等待後面的同學完成技術測試，六個人一組參加陳登教練主持的分組對抗。

    分組對抗以三球定勝負，三分球算兩球。勝的一組成績為及格起步，按個人表現分別打分。敗的一組成績為不及格，及格兩種，按個人表現分別打分。

    東方路面對的是一名高個子，他利用身高先進兩球。東方路全力防守他的第三球，將球斷下來。然後東方路持球突破全部三名防守隊員上籃進球。陳登對于東方路這樣的小個子球員很不感興趣，但是對于東方路的表現陳登卻是不得不給個良。

    真正讓陳登眼前一亮的是劉吉，劉吉身高186cm，，在初一年級絕對屬于高人一等的存在。就是在高二高三年級，劉吉的身高都是排在前面的。更重要的是，劉吉會利用自己的身高，不僅是在進攻端，在防守端他做的也很好。不論多麼犀利的突破在劉吉這里都會受到嚴重的干擾，甚至是破壞。陳登當然不知道，那是因為劉吉最常面對的進攻是一個叫做東方路的家伙展開的。那個家伙，剛剛在突破這個單項里拿到滿分。陳登對于劉吉真是太滿意了，劉吉的這個上籃簡直太優美了。陳登還在回味剛才劉吉在籃下拉桿躲過對方防守的那個進球，劉吉的分組對抗也已經結束了。

    陳登對于這次預備隊的選拔很滿意，二年級的賈峰也是一個籃下好手，就是他的防守動作太野，剛才那個封蓋直接將瘦小的上籃隊員拍在地上。那個叫王明濤的家伙也不錯。剛才突破三個防守隊員的那個叫東方什麼來著的就是長的太矮，身體條件太差。

    當所有人的測試都完了的時候，陳登、朱駿還有王東華討論名單。所有人的名單大家都沒有異議，只有一個人——東方路。

    按照陳登教練的說法，初一才到一米七，是不可能在籃球上有所作為的，那樣還不如將名額釋放出來留給更有潛力的人員呢。

    對此王東華不同意，他說東方路雖然身高剛剛達到標準，但那就是達到標準了。他的另外幾項體測成績都很優秀，甚至有幾項是最優秀的，他的臂展超過身高，在防守端肯定是一等一的好手。

    朱駿本來是應該支持教練的，大三的幾名主力走後，是教練一手把自己提拔成為隊長的，但是面對東方路的技術測試成績，他又不知道該如何決斷。他把東方路的技術測試成績給教練看，教練看到了“投籃測試，成績︰三分（優）兩份（良）”，“多種變向行進間運球投籃，成績︰良”。

    教練不滿地看了朱駿一眼，剛才他已經看到了東方路的成績，成績再好有什麼用，那是在無人員防守下的成績，在籃球場上身體是一切，向東方路那樣的小個子投籃的時候隨便上個人都能封蓋住，投的再準有什麼用。陳登教練選擇性地將剛剛東方路突破中鋒的畫面忘記。但是陳登不能這樣跟他心愛的弟子講，如果說出來，王東華估計會說，那還測試個鬼，直接從高到低挨個選，選滿為止不就行了。

    這樣吧，咱們三個人，投票選擇。

    王東華對于教練這個提議不滿，但是也沒有辦法。隊長也支持教練投票。王東華已經接收了東方路被淘汰的命運。

    王東華是毫不猶豫地寫了東方路的名字，朱駿猶豫好久才投好自己的票。陳登得意的將投票結果打開，2:1，東方路入選了。陳登被耍了一樣地憤怒地瞪著朱駿，朱駿臉紅著向教練道歉，說，我覺得我們需要東方路，為了下一屆。

    名單已經全部出來了，總體來說陳登教練還是滿意的。有了這些苗子，陳登教練相信自己有資本和老對頭市高中學拼一拼了。在陳登躊躇滿志的時候，他的電話響了。“誰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啊？今天沒有約人喝酒啊。”陳登心里想。

    “喂，你好。”

    “東方路身高有假，鞋子。”對方快速說完就掛了。

    陳登一時間有點兒愣住了。什麼意思？誰的電話？東方路是誰？東方路……哦，東方路。東方路身高——171CM，唉技術不錯，身高條件就……身高有假，假不了，那麼矮，還怎麼假？鞋子，鞋子怎麼了？籃球鞋再好也得看穿誰身上啊，穿喬丹身上就是喬丹，穿癟三身上還能出個癟四？等等，“東方路身高有假，鞋子。”陳登忽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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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東華和朱駿看到陳登接了個電話，臉色從狐疑變化到困惑再變化成一幅了然的情形。

    “教練，同學們都在外邊等著呢。”朱駿看著手里的名單。王東華則是如有所思的樣子。

    陳登思考了一下，問王東華︰“我們體測時，身高是穿鞋測的嗎？”

    王東華以問代答︰“每年都是這樣的，教練你不知道嗎？”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人穿著內增高呢？”

    听到教練的話，朱駿和王東華都明白了剛才教練的電話是關于這次選拔的。

    朱駿在想，是誰的身高作假了呢？王東華則在思考，這個電話到底是誰打的？

    教練說︰“體測結果重新測定，尤其是身高。”

    東方路和劉吉坐在地板上等結果，饒是東方路的心性，這個時候也沒有大聲嚷嚷。他看到王明濤了，這個家伙也來參加測試了啊。就你這水平測試能過嗎？東方路小聲打趣王明濤。

    參加測試的學生都是三兩個圍坐在一堆，小聲的說著話。沒有人知道自己的結果如何，連東方路都老實地坐著，誰有心情玩笑。

    門開了，大家的視線都聚集過來，陳登教練、王東華和朱駿出來了。

    朱駿朝人群大聲喊︰“大家安靜一下，現在宣布一個事兒哈，為了讓選拔更公平，體測要重新測試一下身高，請大家將鞋子脫下來測試！”

    听到這里，東方路腦袋嗡一下就蒙了。劉吉也吃驚地猛得站了起來。體育館里想起了陣陣的議論。

    “為什麼？”劉吉大聲喊道。

    朱駿早就對這個劉吉很不爽啦，剛才在討論名單的時候，陳登就偏向這個劉吉。現在他竟然敢質問自己，朱駿冷冷地回答︰“沒有為什麼！”

    陳登一看是自己看中的愛將劉吉，示意朱駿退後，他說，因為選擇的結果比較接近，為了更為準確地決斷，所以要測量更為準確的身高。

    東方路從最開始的慌亂中恢復成以往那個東方路，他也站起來，和劉吉互相看了看。東方路朗聲問︰“那為什麼不進行其他的，實戰不是更準確嗎？非要再重新測量身高呢？說到底，籃球是戰斗的學問啊。再說，脫鞋測試的話，如果腳太臭咋辦啊？”說到戰斗的地方，東方路已經興奮起來了。

    陳登一看東方路就來氣，還不是因為你。腳臭先把你給燻死。但是他不能這樣說，自己是籃球隊的教練，但是更是一個老師，要是這樣針對一個同學，有損于自己為人師表的形象啊。

    所以，他干脆直接忽略東方路的問題，直接說︰“不想參加測試的同學可以不參加，直接就淘汰，就可以走啦。”

    王東華低聲對陳登說︰“教練，即使數據有假又能怎麼樣呢，除了體測，技術能力和實戰能力不是更重要嗎？”

    陳登說︰“假的就是假的。”其他的他也不多數。陳登就抱著假的就是假的，不從籃球比賽的角度來說這件事情，王東華就沒轍。

    王東華果然不說話了，但是氣鼓鼓的。

    東方路不顧劉吉的拉扯，第一個走向測試台。東方路的臉上平靜異常。

    他脫下鞋，重新測試。朱駿報數，“167，177。”

    此後的每個人都過來測試了，劉吉的是“185，177。”

    賈峰的是“182，176。”王明濤的是“175，169。”

    這輪測試之後，陳登讓朱駿和王東華一起去商量人選。

    東方路卻朗聲叫道︰“教練，我是一年級的東方路，不管您選誰，我都想和他一對一。”

    听到東方路的話，陳登抬起的腳步一頓。來參加選拔的同學頓時交頭接耳起來。“這個家伙是誰，這麼狂？”“這個家伙你都不知道，老師在籃球場上打架那個。”“這個家伙是被甦小小揍的那個吧？”

    王明濤也走過來和東方路站在一起，說︰“教練，選誰進入預備隊是你們的事，但是我要說，如果有人選人不公平，那就也不要選我。”

    陳登已經被東方路的話擊怒了，听到王明濤的第二句話轉過身叫道︰“1米7是硬性條件，他才1米67，我怎麼不公平了？”

    王明濤並不懼怕陳登，說︰“我只是想說，我並不如他。”然後很帥氣地坐了下來。

    劉吉則是慢慢上前，走到陳登面前，低聲對陳登說︰“陳教練您不要生氣，東方路是我兄弟，他的脾氣我了解，喜歡打架，更是啥都不怕。但是，他啊，因為害怕今天的體測不過關，測試前一直在發抖。東方路是真心想加入籃球隊的，為了加入籃球隊他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啊。教練。”

    陳登看到劉吉的身體素質這麼好，馬上就要成為自己的隊員了，陳登就很開心呀，他仿佛能看到自己終于打敗了市高中學，在自己的老隊長面前硬氣了一把。

    陳登也低聲對劉吉說︰“東方路的技術是沒話說，但是身體才是籃球的根本啊。要是他像你這樣身體素質，我也不用這麼糾結呀。他們的話你不用听，你是我鐵定要的了。只要你來校隊，你都可以直接打首發了。”

    劉吉感謝了陳登，說︰“教練，能跟著你那簡直是我的福分啊。我跟我兄弟去買那個增高鞋的時候，老板要買一送一，我沒有要。我現在想要了。教練，要不你買一個我，把我兄弟送你得了。”

    陳登根本沒有意識到，眼前的打個字今年才初一啊，這是初一的小孩說的話嗎？

    陳登為難地說︰“可是我也不想要啊。”

    劉吉為微笑地看了東方路一眼，再轉過頭對陳登說︰“陳老師，我來參加您組織的這個選拔吧，就是陪我兄弟參加的。您要了我，不要我兄弟我肯定沒辦法交代啊，您看要不我倆都算了？”劉吉抱歉地對著陳登一笑。

    陳登伸出手，挽留劉吉。劉吉滑溜地溜了開來。王東華和朱駿面面相覷。今年的選拔真是有意思啊，咱們去年的選拔咋就這麼順風順水呢。

    “教練，要不我們先進去商量下名單？”朱駿小心翼翼地問陳登。

    陳登用手扶著額頭，輕聲地哎吆一下，說︰“我真是頭疼啊，我先進去，哎喲，這都是什麼事兒啊。頭疼啊，你就直接宣布名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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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吉，賈峰，楊四鵬，趙寧，張威，孫少飛，吳昌明，王明濤，徐孟蘭，還有東方路。你們十個好好加油吧。”念到最後一個名字，東方路已經興奮到要飛起來啦，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朱駿別有深意地看了自己一眼。他才根本不怕得罪隊長呢？主教練都不怕的玩意兒還怕隊長？

    主教練是什麼玩意兒，好吧，從來沒有打過比賽的東方路確實不知道主教練的權利。但是劉吉呢？作為校隊的一員，劉吉不禁為東方路的前途擔憂起來。

    朱駿走了，王東華對十個預備隊員說︰“恭喜你們加入球隊，今天你們是幸運的。但是，幸運不會一直眷顧你們的。十天後的正是隊員考核是你們的第一個關口。通過不了的，依然是預備隊員。下一次考核再通過不了的，自動離隊。”

    劉吉舉起手，王東華示意他說話，劉吉問︰“考核內容是什麼？”王東華說︰“一般來說考核內容和實戰有關，但是也有特殊情況。”劉吉問︰“什麼特殊情況？”王東華看所有的預備隊員都在听自己說話說︰“比如隊長不喜歡哪個球員，就可以單獨根據這個球員的特點設置不合理的考核條件。就像是一張漁網，網眼的大小就能決定逮到的是什麼魚。”

    東方路和劉吉互相看了看，東方路一臉無語，還可以這樣啊。王東華繼續說︰“我叫王東華，在球隊里只是控衛。剛才那個是朱駿，他才是咱們球隊的隊長。剛剛被你們氣走那個，你們肯定認識他，他是陳登，咱們籃球隊的教練。”

    東方路也學著劉吉舉起手，王東華一看剛才那個像猴子一樣亂蹦亂跳的東方路乖乖舉手，他笑了笑，算是表示自己的善意。“我們為什麼要認識陳登啊？”王東華困惑地看著東方路，連陳登你都不認識嗎？那你還來小城中學打籃球。王明濤舉手對王東華說，東方路和劉吉是剛轉過來的，還不到一個月呢。哦，原來如此啊。

    王東華就簡單的對東方路和劉吉說了說，陳登教練曾經在CUBA球隊效力過，甚至是最優秀的大學生球員之一。咱們的死對頭是市高中學，市高中學有著全市最牛的籃球隊，他們已經連續五年闖進省賽了。他們的教練是陳登以前大學里的隊友，听說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情。總之對方一見到對手是小城，那就要來勁兒。咱陳登教也是憋著火要滅掉市高中學呢。

    東方路咧嘴一笑，這才像籃球嘛，有球打，有架打。

    王東華莫名其妙地看著東方路傻笑，在場的只有劉吉知道東方路是听到小城中學竟然有死對頭才這麼開心的。對于東方路來說，與人斗，其樂無窮啊。

    “其實說那麼遠也沒有用，如果通不過正式隊員的選拔，這壓根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初中生還是以學業為重，籃球只是籃球隊的籃球。所以努力呀，還有特別注意的是，這十天也是球隊對大家的考核期，大家都要老實點兒啊。尤其是不準打架！”

    王東華這話等于是給東方路說的，先別高興太早，如果通不過正式隊員的考核，那這恩恩怨怨跟你根本沒啥事。

    劉吉不死心地再問︰“選拔是不是只有隊長說的算？”

    王東華幽幽一笑︰“教練才是最後的大BOSS啊。”

    王東華說完就走了，不管十天之後的選拔如何，至少現在這關過了。東方路提議大家去吃麻辣燙，只有劉吉和王明濤做出了積極的相應。

    不過王明濤對于慶祝的內容提出了異議︰“為什麼又是麻辣燙？吃了麻辣燙就能轉正嗎？”

    “還說叫上賈峰呢。你不能轉正也要麻辣燙一下呀。小爺我不能轉正，你信嗎？”王明濤正要說，我信。東方路連忙說︰“你不信！”

    東方路問劉吉，你看到賈峰那個家伙了嗎？我想問問他轉正選拔的時候能不能都先讓著我。

    劉吉說，他看到賈峰在王東華走出去之後就跟著出去了，好像有急事的樣子。

    東方路邊吃邊問劉吉︰“你說下一步應該干嘛？”劉吉被問的一愣︰“什麼下一步？”東方路說︰“甦小小當我女朋友的下一步啊。”東方路一副你不會忘了吧的表情。劉吉翻了個白眼，東方路一向記性不好，這件事情倒是沒有忘了。不過自己確實忘了。

    王明濤听到東方路的話，一不小心將這個肉丸子都吞了下去，噎得卡卡的難受，連眼淚都出來了。

    劉吉語重心長地說︰“下一步不明擺著的嘛。下一步要通過正式隊員的考核啊，不通過考核成為正式隊員你怎麼上場打比賽，不打比賽甦小小怎麼注意你，不注意你你怎麼用英勇帥氣的姿勢征服她呢？”

    東方路一想是這個道理，現在她不能注意自己，自己還不能注意她嗎？選拔不還有十天嘛，急個啥呀。

    “唉，王明濤，甦小小不是你們班的嗎？你能不能給我提供點兒什麼情報。”東方路看王明濤咳嗽完了，連忙問。

    王明濤使勁兒點點頭，東方路心里一喜，就听王明濤堅決地說︰“不可以！”

    甦小小是小城中學的女神，更是初一七班的女生，是初一七班都夢想著保護的女神，憑什麼提供情況給你啊。

    “兩頓麻辣燙。”

    “不可以！”王明濤白眼了東方路，就你這手筆還讓甦小小當你女朋友，做夢吧你。還通過選拔，這手筆能通過選拔嗎？我看懸啊。

    “三頓楊國福。”

    “不可以。”王明濤埋頭繼續吃自己的麻辣燙，決定不搭理東方路。不能夾肉的麻辣燙——還是算了吧。甦小小……啊，甦小小，夢中的女神啊。

    “五頓真來順。行不行拉到！”東方路看王明濤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最後狠下心咬牙啟齒道。

    “成交！”王明濤急忙地打斷東方路，啥叫行不行拉到啊，絕對行啊。真來順是市里有名的自助餐廳，五十塊錢一位，隨便吃。隨便吃還不行？你當我傻啊。

    劉吉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倆，女神就這樣被出賣了嗎？劉吉淚眼汪汪地看著東方路，我也有女神，你要買嗎，我也可以出賣的啊。

    東方路正淚眼朦朧地看著王明濤，你小子竟然答應了，你不答應行不？劉吉只得幽然地看著王明濤，低聲哀求著說︰“濤哥，去真來順的時候一定要帶著我啊。”

    王明濤羞澀的一笑，那還的看路哥的意思啊。

    東方路已經擦干眼淚、鎮定心神啦，大手一揮的說，沒問題，不過現在先拿出點兒干貨出來，甦小小照片先給我搞一張。

    然後東方路就跟王明濤商議怎麼搞照片的事了。劉吉插不上嘴還是想想隊長這考核怎麼通過吧。

    劉吉本來是足球隊的，現在又莫名其妙加入了籃球隊。劉吉對于籃球的熱愛僅限于玩玩，足球才是他的夢想。劉吉的足球夢想源于小學二年級，當時劉吉還不認識東方路，那個時候家里情況很不好，甚至溫飽問題都沒有解決。劉吉身體發育的快，從小就比別人長的高，但是很瘦。又高又瘦的劉吉很好看，至少看起來比絕大多數男同學要好看，再加上劉吉安靜的性格，他就比較遭女同學喜歡。遭女同學喜歡的劉吉自然就遭男同學討厭咯，有好幾次劉吉都被他們攆到操場上。那一次他們發瘋地羞辱劉吉的時候，在操場練習踢足球的一個小男孩救了他。那個小男孩呆頭呆腦的，看起來身材比高大的劉吉要小很多，但是啊，他雖然足球踢的不咋地，但是打架的功夫確實在行。他一個人就將五六個比他大的小男孩打的鬼哭狼嚎地一哄而散。

    從此劉吉就喜歡上了足球，因為那是他絕望地躺在地上的時候，第一個映入眼簾的不是那個踢球的人，而是那個球啊。

    那個踢足球的人呢，那個臉黑乎乎的二年級同學喲，那個那個時候開始就常常從家里偷面包給劉吉吃的、經常被家里揍的小男孩啊，不正是哪個在小城中學被足球隊隊長判定“就是足球隊剩下了最後一個人，也絕不要”的東方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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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東方路早早地來到了學校，他沒有來二班，而是帶著自己的小板凳去了七班，他就坐在王明濤的座位旁。七班的同學都很吃驚地看著這個二班的家伙。

    王明濤來的比較晚，但是安琪來的早啊。安琪一看這不是那個快要死的東方路嗎？安琪一看差點嚇哭，他不是來七班尋死來了吧。所以她也沒敢發揮她勇敢的性格，任由東方路留在七班。

    東方路眼楮緊緊盯著七班的入口，那種目不轉楮的勁兒讓王明濤的同桌嘆為觀止。

    甦小小進來了，一瞬間東方路眼楮就亮了。全班同學都盯著甦小小從班級門口走到座位下，安琪是甦小小的同桌，她眼楮則死死盯著東方路。東方路全然不懼，立馬站起來賊笑著來到甦小小身邊。

    “小小，我已經加入校籃球隊了啊。我是為了你才加入籃球隊的啊，你下次一定要過來看我打球啊。”東方路這不是大言不慚嗎？你才是一個預備隊員好吧。唯一知道真相的王明濤已經被東方路收買了，暫時不會出現在七班了。

    甦小小被東方路嚇了一跳，臉色頓時就白了。這個被自己一個耳光打的全校知名的家伙竟然又來了，安琪呢，安琪你快保護我啊。

    安琪已經被東方路厚顏無恥的“小小”給震驚了，安琪目瞪口呆地看著東方路，人家跟你很熟嗎？旁邊甦小小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安琪一看甦小小被嚇的夠嗆，站起來擋在東方路和甦小小面前。

    東方路皺了皺眉，將頭歪著繞過安琪的身體。東方路要好好看看甦小小呢，前面這個小丫頭片子怎麼這麼煩人。安琪雖然也很害怕，但是還是隨著東方路歪腦袋的弧度將身體歪過去，就好像兩個人在跳舞一樣。

    東方路再歪頭，安琪再扭身子。終于，東方路眼楮放出憤怒地火花，安琪臉色一緊，但是卻是死死的沒動。最後東方路只得悻悻然地將腦袋收回來。然後裝出一個自認為無比吸引人的微笑對躲在安琪身後的甦小︰“小小，我是二班的東方路，你要是想找我了，直接去二班哦。”

    王明濤終于來了，安琪松了口氣。東方路一看王明濤過來了，將自己的小板凳一搬，毫不猶豫地就走了。今天終于是近距離好好看了看甦小小，就為這真來順也必須去啊。

    東方路回到教室的時候劉吉已經到了，他問東方路去干啥了。東方路說去見他們家小小了。劉吉算終于重新見識了東方路的無恥。

    東方路問劉吉︰“考核的事兒，怎麼辦？”

    劉吉說︰“籃球總歸還是場上說的算，咱們技術要是厲害還怕通不過考核，即使隊長再偏心，咱們能幫助球隊贏球，我就不信他敢不讓咱通過。”

    東方路一听來勁了，說︰“那好，從今天開始你的中飯我包了，咱們開始地獄十天行吧。”

    劉吉裝出為難的樣子，說︰“別饒了王明濤那小子。”

    東方路一副明白的笑臉，說︰“真來順不是還沒去嗎？”

    中午放學，正在收拾書包的王明濤被堵住了。正在低頭看書的甦小小沒有看到刻意擺出風騷造型的東方路，安琪一看東方路和劉吉過來了，立馬老實的坐在甦小小身邊，充當保護神。

    還好東方路勾搭了王明濤很快就走了，等人都走差不多了甦小小才開始收拾書本，安琪照例是最後一個鎖門的。

    甦小小跟安琪打了招呼就走出了教室，甦小小常常是等學生走的差不多了才會離開學校的。經過籃球場的時候她還是會習慣性地朝那邊看。甦小小又看到了這幾個男孩，那個她們班的王明濤也在，還有那個可惡的東方路，另一個男孩比他倆要高上不少。這大中午的，這三個家伙怎麼不回家呢？

    晚上放學的時候，甦小小離開的時候看到球場還有這三個家伙。甦小小略微停頓了一下，東方路突破王明濤，被王明濤斷球成功，東方路頹然地坐在場邊，王明濤突破劉吉，劉吉一個大帽將籃球打飛，東方路從地上蹦起來，繞著王明濤慶賀。甦小小在心底笑了一下，快步的走開。

    輪到劉吉進攻，東方路防守了。這是劉吉的最後一次進攻，之後劉吉就要去足球隊訓練去了。足球隊才是劉吉的真愛啊，但是東方路說什麼非要拖著劉吉過來練一會兒再走。劉吉拒絕的態度太不堅決了。但是劉吉的進攻卻很堅決，加速、減速、再加速，上籃。劉吉自認為自己這次絕對將東方路甩掉了。

    “唉，球呢？”劉吉從空中落下來，就看到東方路正得意得抱著球，對劉吉笑呢。

    劉吉確實將東方路甩在了身後，不過東方路卻是順手將劉吉的球給偷了過來。

    這個東方路啊，速度真是快呀。在場下休息的王明濤在心中感嘆。

    兩個人，東方路要和王明濤一對一進行攻防聯系。東方路的速度王明濤無法阻擋，王明濤的半截籃東方路也是望洋興嘆。但是在這專注的一對一練習中，王明濤慢慢找到了克制東方路速度的東西，東方路也終于獲得了干擾對方投籃準確度的能力。可以說，這樣一對一的練習讓東方路的進攻和防守都更加犀利，也讓王明濤對于持球快攻的限制能力獲得長足的進步。當然，這種進步肯定不是一兩天能建立起來的，但是在旁邊觀戰的賈峰看來，在面對東方路的進攻時，自己做的肯定不如王明濤，在干擾王明濤中距離投籃方面，自己做的也不如東方路。這讓賈峰感到了威脅。

    選拔過後賈峰只是把劉吉當成競爭對手，賈峰也知道劉吉要比自己的條件好，也更得教練喜歡。但是賈峰就是不甘心自己這個初二的還會被初一的打敗？賈峰找到班里的王東華，希望王東華在十天後的選拔中幫自己一把。但是王東華說了，那是隊長的事情，他插不了手。唯一對隊長有影響力的是教練。可是教練啊，賈峰怎麼敢找教練呢？

    就在賈峰苦惱的時候，東方路和王明濤已經不玩一對一了。東方路就像是一個機器一樣，用久了就發燙了，但是冷卻之後性能還是一樣棒棒的。但是王明濤可不像東方路那樣精力充沛，王明濤甚至都還沒見過東方路有累的時候。即使他累了，輪到他上場了也是立馬活潑過來。

    “不練了，不練了，真來順，真來順。”王明濤坐在籃下抗議。

    東方路裝著沒听到，撿起籃球練起了投籃。“刷！刷！刷！刷！刷！”連續五記罰籃命中，東方路對于十天後的選拔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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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路拼命三郎的架勢很快就得到了關注，起先只是籃球場的野球生們關注起東方路，這個中午練下午練還真把籃球當飯吃的傻瓜。

    首先二班的同學都知道東方路要參加校隊了，為此他每天都像瘋了似的的瘋狂練球。王老師專門囑咐東方路，打籃球可以但是影響學習就不好了啊，更重要的是，籃球重要，但是影響休息肯定也是不行的呀。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然後七班的同學也知道了，原來那個學校里到處在傳說的那個籃球狂魔就是東方路啊，為了甦小小至于如此嗎？很多男生心里自問中慢慢降低了對東方路的敵視，很多女同學看向東方路的眼神突然就變成了心形。

    甦小小比其他人知道得都早，這幾天天中午練晚上練，連自己班里的這個王明濤都一直在呀。甦小小沒有像其他同學擔心的那樣對東方路投入過多的關注，依然是放學經過籃球場那短暫的駐足。就像是在欣賞風景一樣，在欣賞著拼搏的美麗。

    有關籃球的消息自然也會傳到籃球隊里，陳登對于劉吉的刻苦訓練心底很是嘆服。人啊，就怕比你優秀的人還比你努力。至于東方路，陳登一貫的評價是，上帝給了你這樣一幅身板就決定了你的方向。

    朱駿當然也知道了消息，學生中間的消息更為準確，他知道這麼刻苦的訓練都是東方路整起來的。“嘿嘿，小子唉，還真不錯。這麼拼命。不過啊，可惜呀。”

    晚上放學後，東方路照例是約劉吉和王明濤過來練球，練了大概兩個小時左右，球場上就沒有幾個人了。

    “嗨，東方路是吧。咱倆玩玩吧。”王明濤正在持球突破，東方路在防守，籃球場上不知道怎麼就混進來五個一看就不是學生模樣的少年，帶頭的一個長的歪瓜裂棗，帶著一個大耳環的、染著黃毛的朝東方路他們喊道。

    唉，為什麼所有的小混混都喜歡染黃毛嗎？東方路腦海中首先響起了這樣的嘆息，改天是不是把自己頭上的毛也給染黃了呢？

    場邊觀戰的劉吉冷冷看了對方一眼，對方立馬叫道︰“看什麼看，死白臉！”

    東方路疑惑地看了看這幾個家伙，這是什麼情況啊，不過他叫劉吉“死白臉”自己沒有听錯。

    “你叫誰死白臉呢？”滿臉是汗的東方路沖上前叫道。劉吉拉住他。

    “你就是那個囂張的東方路吧？”對方沖著東方路喊道，模樣很凶狠。

    要是一般的小孩看到對方這樣凶狠的神情，膽大的先怕了，膽小的就哭了。偏偏他們遇到的是東方路。

    東方路奉行的哲學是“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並且是後半句。他一看來者不善啊，掙開劉吉就沖了上去。飛起一腳先向那個朝自己叫的黃毛踹去，把黃毛踹飛之後，左右開弓隨便撈過來一個小混混就按在地上猛揍。

    其他三個混混看出自己這邊吃虧了，他們一起朝地上的東方路打去。王明濤手里正抱著籃球，嘴里哇哇一叫把籃球使勁兒朝一個長的最高的小混混身上砸去，那個小混混被籃球一下子砸在臉上，瞬間就倒在地。

    劉吉在東方路掙開之後第一時間就跑起來，東方路把一個小混混按倒在地上打的時候，他也趕到東方路的身邊，飛起一腳就把另外一個小混混踹倒。劉吉的力道是真大，這個小混混被一腳踢飛又砸倒了一個小混混。然後劉吉又一腳把剛起來的黃毛給踢倒。他就站在小混混的中間，看誰想爬起來就下去一腳。劉吉仗著自己的身高和踢腳，自己硬是逼著兩個小混混站不起來。

    這個時候王明濤也沖了上來，他逮住那個被籃球砸蒙的高個，騎在他身上下勁兒的揍，另一個剛才被劉吉踹倒在一邊的小混混已經爬起來，他對著騎在高個身上猛揍的王明濤就是一腳。這一腳把王明濤從高個身上踢下來，劉吉一看王明濤吃虧放棄地上兩個家伙，對著踢了王明濤的小混混就是一拳。

    另外一邊，東方路放開地上這個小混混，嘴里罵著站起來剛好面對站起來的黃毛。黃毛抬起手掌就要給東方路一個耳光，東方路下意識地拿頭朝黃毛胸膛一撞，黃毛感到自己好像是被一柄大錘錘了一下一樣，又重重地坐了地上。

    這個時候東方路還有空看了下夕陽，東方路感覺此時的夕陽就很美好。

    這個時候的籃球場已經空蕩蕩的，在戰斗開始的時候，其他籃球場上的本就不多的人早就都跑了。他們有的拼命找老師，有的直接把門衛大叔的門給踹開了。

    現在在籃球場上就八個人了，東方路和劉吉都在站著，王明濤不知道啥時候也爬過來和東方路站在一起，來的五個小混混，除了高個子鼻青眼腫地站著外，其余幾個都躺在地上呻吟呢。

    反觀東方路，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但是他滿臉興奮，還想再揍他們一頓。劉吉眉骨出流著血，臉色鐵青地看著地上的小混混，王明濤球衣上還有一個明顯的腳印，臉上也被撓出幾道血印。

    “劉吉，下面怎麼辦？”東方路看著場上的小混混，聲音因為興奮而顫抖。

    “路哥，保衛過來了。咱快跑吧。”王明濤眼尖，已經看到平常老是來攆他們回家的門衛已經朝這邊跑過來。

    劉吉心中一驚︰“跑啊，東方路，咱們不能被抓住。”東方路一听，為什麼要跑啊，咱不是大獲全勝了嗎？劉吉叫道︰“籃球隊啊。”

    籃球隊，關籃球隊什麼事？籃球隊。籃球隊？籃球隊！甦小小！

    反應過來的東方路顧不上王明濤和劉吉，撒開丫子就跑了，他跑起來像是陣風一樣，誰都跟不上。

    劉吉和王明濤在東方路後面跑，兩個邊跑邊罵東方路不講義氣，但是也是拿出百米沖刺的水平朝大門口跑去。

    地上的幾個小混混剛才還在裝死，看到三個狠人已經兔子一樣地溜了，他們也趕緊一個一個爬起來，跑到圍牆邊翻牆而去。

    東方路的速度太快了，在大門口一個踉蹌差點就被絆倒了了，然後他的鞋子以比自己還快地速度飛出了大門。在大門外狼狽地撿了自己的鞋子，東方路就左手一只鞋，右腳一只鞋的朝遠處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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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東方路又出現在七班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什麼痕跡了。安琪發現東方路不是來尋死之後大為放心，並且開始以擾亂教學秩序為由公開的將東方路趕出了七班。對于這個結果，同為七班的王明濤出的力氣最大。

    王明濤臉上的傷痕得幾天才能消除，看到東方路欠揍的並且已經如初的臉龐王明濤恨的牙癢癢，要不是中午練球的時候自己偶爾也能虐到東方路，他還真保不齊將東方路出賣給甦小小，來換取甦小小的關注呢。

    劉吉眉角的傷比王明濤的還嚴重，看來會跟著他一段時間了。東方路向劉吉提議復仇的事情，劉吉勸東方路放棄這個打算。東方路不明白的事，劉吉看得很明白。對方明擺著就是來找麻煩的，至于為什麼找麻煩，不就是十天後的考核嗎？

    考核如期而至，東方路，劉吉，賈峰，楊四鵬，趙寧，張威，孫少飛，吳昌明，王明濤，徐孟蘭進行隨機抽簽分組對抗。

    東方路，賈峰，楊四鵬，趙寧和張威一組，剩余的五人一組。

    分組對抗是在體育館進行的，小小的體育館里竟然還來了不少加油的。其中二班的最多，東方路和劉吉將是他們班的唯二校隊成員。

    楊四踫將球發給趙寧，趙寧分球給張威，張威傳到籃下賈峰手里，賈峰終結。這是東方路這邊的攻擊模式。吳昌明發球給王明濤，王明濤分給徐孟蘭，徐孟蘭給劉吉，劉吉策應之後交給孫少飛，孫少飛突破上籃或者分給王明濤，由王明濤或者孫少飛終結。這是劉吉這邊的攻擊模式。

    “把球給我啊。”東方路向賈峰叫道。賈峰一個起跳就要上籃，劉吉飛起來一個火鍋就上去把球蓋掉。而另一側東方路卻是空位。

    賈峰不好意思地說︰“機會不好。”東方路扭過頭不看他，東方路是看出來了，今天這場球根本是沒有要讓自己摸球的意思啊。

    第一節結束，兩隊的比分差距不大，劉吉這邊領先4分。關鍵的是東方路一次球權都沒有獲得過。

    第二節比賽開始，劉吉將球先發給王明濤。王明濤看防守隊員沒有跟上，中距離投籃命中。輪到賈峰這邊發球，球權在每個人手中過了一圈，然後再有賈峰上籃得手。東方路在他們進攻的時候氣的干脆站在一邊不動。劉吉發球，劉吉看到了孫少飛在底線的空位，他一個長甩就要直接把球交給孫少飛，東方路出現在球路上。孫少飛將東方路撞倒。

    負責裁判的朱駿並沒有響哨，孫少飛輕松把球送進籃筐。隊友張威過來朝東方路吼︰“你怎麼打球的啊，怎麼防守的啊！”王明濤一看對方朝東方路吼就要沖過來。被劉吉拉住了。劉吉小聲對王明濤說了什麼。王明濤憤怒地看向朱駿。

    東方路任由隊友吼自己，摳了摳耳朵，靜靜地走開了。二班的學生可能不懂籃球，但是他們也看出來沒有人把球傳給東方路。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東方路自己又何嘗知道為什麼呢？

    朱駿現在心里一定很爽，在考核之前他已經把“隨機分組”人員的名單擬定了，然後就是做工作了。對于做工作這件事情朱駿還是比較擅長的。今天工作的第一步就是先將東方路排除。這是他的第一目標。目前看來做的不錯。

    第二節余下的比賽，東方路防守的時候被撞倒過三次，對方沒有一次被吹犯規，東方路反而被吹了一次犯規。這次犯規是賈峰在進攻的時候，東方路站在對方的半場出神，賈峰近距離打板不中，對方搶到籃板長傳給後衛，後衛一個不長眼直接撞在剛剛做好防守動作的東方路懷里。東方路就這樣被莫名其妙吹了一個阻擋犯規。

    第二節結束的時候東方路還沒有踫過籃球，東方路頗有些郁悶地坐在休息區。

    半場休息，劉吉和王明濤過來找東方路。王明濤笑著對東方路說︰“小子，今天表現不錯啊。”東方路苦笑著問︰“籃球是他媽圓的吧。上半場小爺我愣是沒有摸到過籃球這小姑娘的一根毛。”劉吉呸了一聲，說︰“今天這哨真黑啊。”

    三個人心里都在想，黑的恐怕不只是哨啊。

    “下半場東方路你控制好情緒，千萬不要和其他隊員還有裁判起沖突。”劉吉不放心地囑咐東方路，“下半場吹你肯定吹的更狠。我看這次朱駿是不會讓你通過考核了。”東方路點點頭說︰“我知道。現在就是王東華說的特殊情況啦。我不會在球場上揍那個坑貨的。”

    “就是如果我心愛的甦小小今天來看我的英姿勃發，恐怕要失望了啊。小爺我根本發不了。”

    “這個你放心，我已經給你觀察好了，甦小小沒有來。”王明濤說。

    東方路狐疑地看著王明濤，“你沒事觀察我家小小干什麼？”

    “你家小小？”王明濤在心底咆哮，哪會兒成了你家小小了！

    王明濤不想跟東方路說話了，拉著劉吉起來找自己的臨時隊友去了。

    下半場剛開始，東方路就感受到了朱駿的熱情。

    劉吉你個烏鴉嘴。東方路在心底狠狠地罵道。賈峰這個中鋒竟然玩起了突破，籃球被斷了，對方斷球的隊員也沒有長心，籃球都抓不穩。球就慢悠悠晃悠悠地滾到了東方路的腳下。東方路一愣，彎下腰就抄起了籃球。

    “啊！”他心里在咆哮，小爺我終于摸到籃球了，他用右手狠狠將籃球拍在地下，持球前進，對方防守隊員第一次看到東方路持球心里緊張如臨大敵，東方路躊躇滿志，這球一定要進攻成功。東方路就如一條脫困的龍一樣，就要龍翔九天——

    “滴！”哨聲響的真及時。“白色22號，走步違例，後場球！”

    “違你妹啊！”東方路內心一千只小羊駝飛奔過去，小爺我剛突破一步，籃球還在腳下運著呢，這也能走步？

    這一球倒是沒有人過來吼東方路，跟朱駿設計的不一樣。原本朱駿設計的是東方路一犯錯隊友就過來吼他，如果他受不來朱駿就把他給開除。

    球場上有十個人，除了東方路還有九個，這九個也對朱駿這個“走步違例”莫名其妙，怎麼就走步違例了。如果這個時候再去吼東方路，恐怕以後東方路見自己一次非打一次不可。

    “黑哨！黑哨！黑哨！”二班的聲音整齊地響了起來。東方路在二班還是有很大威信的，東方路在球場上受到的待遇所有的觀眾都看得清楚，尤其是二班的同學實在是看不過去了。

    朱駿急促而悠長的哨音響起中斷了比賽。朱駿跑到東方路什麼叫道︰“白色22號，如果再煽動觀眾影響比賽，我就把你逐出球場。”

    東方路緊緊撰著自己的拳頭，雙眼噴火地看著朱駿。劉吉和王明濤趕緊跑過來將東方路拉走。

    東方路看著朱駿遠遠走開，再看著笑逐顏開的隊友們，東方路狠狠地錘了自己幾下胸膛，從喉嚨里吼出了一聲︰“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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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駿愣了一下，臉色頓時一寒！

    本來這一句“混蛋”朱駿就有理由將東方路驅逐出球場，但是當劉吉和王明濤陰陰地看向自己的時候，朱駿明顯感到心底有一股涼氣沖上來。朱駿之前听說東方路、劉吉和王明濤一塊練球，沒想到這球把關系練的還挺鐵。

    “這次就算了，下次被我逮到，哼哼！”朱駿假裝沒有听到，鳴響口哨，示意比賽繼續。

    比賽繼續開始，東方路不參與進攻，干脆也不參與防守。雙方前進的時候他就在中圈附近，雙方進攻的時候，他就在場邊找過安靜的角落蹲著。東方路也沒閑著，觀察到己方賈峰往往是終結點，而對方劉吉和王明濤的雙子星都能成為得分點。

    本來劉吉這邊的隊伍實力就碾壓賈峰，加上這邊缺少東方路，以四打五肯定是輸多勝少。東方路悠閑地在場上晃來晃去，就差拿個冰棍指點江山了。

    張威早就看東方路不順眼了，即使這次不是被特意關照過，在比賽中張威也會讓東方路好看的。在一次進攻被防後，看到東方路一副高興的神采，張威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又過來朝東方路吼道︰“你還想不想打，不想打就換人。別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東方路呸了一聲，面無表情地徑直走開。對方被東方路激怒，揮拳就要上來。

    劉吉離東方路比較近，一看東方路就要吃虧，立馬跑過來擋在東方路前面，口中喊著︰“你想打人啊！”劉吉和揮拳的隊員對峙著，對方終于還是不敢真的動手，悻悻而歸，口中罵著“軟蛋”。

    對于東方路成為“軟蛋”這個結果，朱駿已經很滿意了。只要讓東方路在場上沒有任何發揮，他的目的就算達到了。雖然說還有一場選拔才最終決定會淘汰誰，但是如果這場比賽沒有任何表現，下場比賽他可以不讓他上場的。當然，最終讓不讓誰上場總歸是自己說的算。但是，作為一隊之長朱駿還是要考慮下影響的。

    此後的比賽，朱駿沒有再吹東方路犯規。他既不參與防守，又不參與進攻——也不是不能吹發犯規，消極比賽也是一種犯規啊——完全符合朱駿的心意。在朱駿看來，東方路已經不是橫隔在自己和教練之間的一個障礙了，東方路已經認命了。他甚至已經當做東方路不存在了，從預備隊里踢出他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張威的挑釁沒有收到預料的、激烈的反抗，自認為很了解東方路的賈峰有點兒擔心了。東方路這小子可不像有什麼城府的人，現在表現出這樣子，真是讓他看不透——他要麼等待絕地反擊，要麼就是已然心如止水了。不過這兩種情況都是賈峰拿不倒的，要說絕地反擊，賈峰搖搖頭，心如止水這個詞壓根跟東方路沒有絲毫關系啊，他不是應該暴跳如雷才對嘛？

    是啊，暴跳如雷的那個東方路才是二班的同學熟悉的東方路啊。現在那個像路人一樣在球場上晃晃悠悠，面對進攻他就在籃下看著，即使伸個手就能把球斷下來，他也不動的家伙，是東方路？自己這方進攻他還是作壁上觀，如果沒有打進，球就是掉在他的腳邊他也不會彎腰去撿的家伙，是東方路？二班的同學沉默地看著那個熟悉的陌生人，有的女同學都已經忍不住哭了，在班里多麼威風的東方路啊，被他們欺負成什麼樣子了。

    劉吉和王明濤的臨時隊友也不知道的東方路這是在干嘛，他們甚至故意在東方路身邊用低劣的運球來試探他，東方路沒有反應；甚至把球故意丟在他腳下呢，東方路就當沒看到。東方路是球場的路人，可是，不對啊，這個不是球場邊那個一言不合就要上演格斗的東方路啊。

    不對啊，王明濤看著沉靜的東方路。這小子難得有沉靜的時候，不過不應該是這個時候啊。王明濤倒不會覺得東方路會被這點兒小陣仗嚇到，也不會被朱駿這小伎倆被收服，但是東方路要干什麼，王明濤表示看不懂。他偷偷問劉吉，東方路這是在憋什麼大招嗎？劉吉憂心忡忡地說，我認識東方路都五六年啦，他可從來沒有能這麼沉得住氣。

    東方路沉得住氣，賈峰沉不住氣了。雖然每次雙方進攻的時候東方路都找一個安靜的角落待著，但是這次賈峰在上籃後，眼看劉吉過來封蓋防守，然後他將球狠狠地朝外面砸去！

    “砰！”一聲，籃球直接就砸在了觀戰的東方路的臉上，東方路被砸的暈乎乎的，幾乎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王明濤離賈峰最近，沖過來就朝賈峰吼︰“你他媽要打架啊！”然後王明濤就被隊友拉開。劉吉跑過來問東方路怎麼樣，東方路咬著牙，說︰“沒事。”

    東方路朝賈峰笑了笑，然後朗聲說︰“好球！是我沒接住。”

    听到東方路說的話，賈峰就是再笨也知道東方路真的沒有選擇放棄。他一定在等著做些什麼？在球場上他還能做什麼？賈峰不知道。賈峰在擔心，他不會在打完球之後找人揍我一頓吧？不過他要是真找人揍我一頓，那我一定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的。上次那幾個兄弟的仇，我還沒報的呢。

    賈峰也是一個厲害的角色，在初二年級里，賈峰也算是學生間的風雲人物。別看他平時不顯山露水，但是听說頗能混得開。賈峰也對東方路回以微笑︰“不好意思啊，力道大了點兒，沒砸壞吧。”

    “你是說腦子嗎？”東方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沒事，砸清醒了一下。等下有機會還記得把籃球傳給我哦。”

    賈峰接到張威的秒傳之後，劉吉離他還有一步遠，這個時候上籃的話十拿九穩。賈峰不知道在想什麼，把球橫移傳給底角的東方路那里。東方路已經做好接球的準備了。但是看到賈峰傳過來的球之後，他卻快速的跑開，賈峰傳的球砸在了地板上，然後彈出球場。

    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球場的王東華皺了皺眉，他沒有看到前面發生了什麼。和王東華站在一起的陳登教練這個時候更堅信了東方路實戰能力渣渣的判斷，他的注意力全都都在劉吉身上。

    劉吉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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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節就在這樣莫名其妙的氣氛中結束了，賈峰他們已經落後劉吉隊十六分之多。但是好像沒有人在關注比賽的結果了。

    東方路不尋常的表現讓所有的人都捏著一把汗，朱駿沒有在野球場上打過什麼球，他一般都是在體育館練球的，但是參加選拔的哪個不是在野球場上混過的。那個暴起就會打人的東方路，到底會不會在球場上爆發呢？

    第四節比賽，開始了！

    張威將球發給賈峰，賈峰把球再給張威。張威持球快下給趙寧，趙寧傳給楊四鵬，楊四鵬再交給賈峰。賈峰面對劉吉的防守，選擇了硬上。

    球艱難地被打進了！

    這是前三節一樣的模式。張威將球發給賈峰，賈峰張開雙手接球！

    賈峰的面前突然出現一道白色的身影，速度快到賈峰只看到一個模糊的“22”。

    籃球沒有再傳給趙寧，楊四鵬也沒有再撈到籃球玩一圈，賈峰還在後面發呆，張威吃驚地看著已經下到前場的東方路。

    王明濤在東方路啟動的時候已經快步追了過去，但是依然被東方路甩在身後，東方路上籃打成。

    王東華和陳登教練一臉驚愕地看著東方路，東方路斷了隊友的傳球，是戰術嗎？

    和陳登教練站在一起的朱駿不敢吹太黑，這個球東方路一氣呵成自己真的沒有死吹的理由。

    東方路活過來了，東方路就守在後場的中距離。王明濤運球快下，東方路攔在王明濤的面前。王明濤干拔起來就直接投籃，東方路也要順勢起來。王明濤嘴角微笑，你上當了！他要把球傳給籃下空位的劉吉。

    東方路根本沒有跳起來，他剛才的起跳根本就是假動作。觀察了整個第三節，他知道在這個位置王明濤沒有把握投進，他是要傳球。在王明濤籃球出手的一瞬間，東方路已經加速攔在了劉吉的前面，然後將球沒收。

    東方路拿起籃球，甩開劉吉，全力朝前場推進。在快速奔跑中，他扭過頭朝朱駿站得地方看來，朱駿看不到他的眼神，但是好像能感受東方路的殺氣。王明濤在丟球後，就地做好防守動作，就等東方路路過的時候進行反搶，最不濟也將東方路的速度降下來，然後在對方前場重新組織防守。

    王明濤攔不住全力奔跑的東方路，東方路在經過王明濤的時候是有一個明顯的停頓，王明濤心里一喜，東方路的運球線路剛好在自己的右手邊。斷球！幾乎是下意識的，王明濤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東方路的這個停頓比想象中的要頓，停頓的瞬間東方路左手一抖，就將籃球從背後換到了身體的右側，王明濤斷球的右手自然撲了個空。

    王明濤再想奮起直追，東方路就已經又加速到最快了。留給王明濤的是身後大大的“22”號！

    到了前場的三分線，東方路停了下來，然後一個前進一個後退就將防守隊員拉到一步之遠，然後出手。

    王東華緊緊盯著東方路，他過掉王明濤的那次背後運球讓王東華都沒有想到。雖然東方路運球時對于籃球的保護還是不夠，但是他打球的那種靈性讓王東華突然意識到，也許有的人在某項運動上就是天才。

    陳登看到東方路的三分打鐵出來，然後再恰好彈到東方路，東方路上籃成功。“運氣真好！”陳登輕蔑地說。不過他心底卻有另一個聲音︰“東方路出現在那個地方，這真是巧合嗎？”

    進球之後的東方路依然跑到中圈附近，這次他沒有想著斷掉自己這邊的發球。但是這並不代表東方路會老實的等待著。

    二班的同學也不相信已經動起來的東方路會停下來。剛才還淚如雨下的幾個小姑娘，她們看到東方路在極短的時間內已經進了兩球，臉上還掛著淚珠，就在場邊蹦蹦跳跳地拍起了手掌。

    過半場的依然是王明濤，他看不透東方路要怎麼辦。但是他就一個人，只要把球傳起來，總是有機會的。王明濤將球謹慎地交給徐孟蘭。徐孟蘭第一次剛過中圈就接到籃球，他很快就球傳給吳昌明，吳昌明已經在籃下中線附近，他看到賈峰已經防守住劉吉的接球空間，就直接跳投出手。

    啪！籃球在他剛要舉起的手中被直接切掉了！白色22號！東方路將球切掉之後再上演一次千里走單騎，一路殺到籃下，然後飛身上籃。

    陳登教練已經愣住了，東方路這種長途奔襲看起來真是賞心悅目，讓挑剔的陳登無法可說。

    陳登叫過來朱駿，朱駿叫過來劉吉。

    然後劉吉就苦笑著專門盯防東方路，其實劉吉要做的很簡單，只要防止東方路斷球就可以了。朱駿相信只要東方路不能自己斷球，那麼他還是不會得到球權的。

    陳登讓劉吉看防東方路，只是認為劉吉是限制東方路的一把好手，卻不知道朱駿之前的安排。

    劉吉對于東方路的看防很成功，東方路幾次試圖擺脫都沒有成功。這次進攻王明濤也沒有將籃球交給劉吉處理，將球交給籃球處理就有被東方路斷球的可能，剛才大家也都看到了，斷球之後的東方路不會相信任何人，他那變態的運球過人速度絕對是一個BUG。

    沒有劉吉的協助，在籃下是賈峰的天下。沒辦了，眼看著賈峰他們的防守就要造成自己這邊一次違例，王明濤強行出手。籃球砸在了籃筐的前沿，雙方都要去爭搶籃板球。

    所有人的注意到被吸引到了籃球上，陳登的視線隨著籃球的移動而移動。等等！那是什麼？陳登就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準確地出現在籃球落地的地方，然後抄起籃球就發動了起來。劉吉緊跟著白色影子就奔跑了起來，但是兩個人的距離是越來越遠。剛過半場劉吉就放棄了奔跑，看著白色22輕松地在後場練起了投籃。

    一次不進，兩次不進，第三次終于投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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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戲耍般將球投進之後，東方路朝朱駿笑了笑。好像是一種挑釁，更像是一種有種單挑的宣言。朱駿當做沒有看到，冷漠地繼續比賽。

    賈峰慌了。王明濤的再一次出手依然沒有命中，張威將籃板搶到，然後傳給賈峰，賈峰面對空藍竟然沒有打進。

    賈峰最在意的是劉吉，劉吉是擋在賈峰出頭路上的一個障礙。賈峰最恨的是東方路，東方路是刺在賈峰心疼的恥辱刺。

    所以當朱駿來做工作的時候，賈峰第一個支持朱駿。將東方路踢出，在將劉吉踢走，讓這一對初一來的小屁孩乖乖放棄籃球夢，想一想賈峰都很興奮。

    然而劇情反轉的太快了，前三節東方路確實在隊友的打壓下毫無反應，連籃球都沒有摸到幾次。但是第四節剛回來，他就連斷帶搶的拿下十分。還這麼囂張地挑釁隊長。他是要上天嗎？沒有人能管得了他了嗎？賈峰心里一驚嚴重失衡了，今天的明星不是說好了是我嗎？

    劉吉看出賈峰狀態不佳，在他上籃的時候就做好了籃板球的準備。劉吉也小瞧東方路了。劉吉發現自己根本拿不到籃板，東方路死死的卡主自己了。東方路摘下籃板，雙腿一發力，就要起跳進球。劉吉看著東方路，已經放棄了干擾。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身影直接撲過來，看著架勢有把東方路直接按到在地上的趨勢，根本不管是不是會傷到正在空中做動作的東方路。

    怎麼回事？場外的陳登教練一臉迷糊，那個白色7號怎麼去封蓋白色22號的上籃。他一臉狐疑地看著朱駿，難道這場球賽還有特別的安排嗎？

    然後陳登就看到白色7號狠狠地將白色22號貫倒地上，白色22號一時間沒有爬起來。

    場邊的觀眾和陳登一樣，都迷茫地看著球場。白色7號，是臥底嗎？

    劉吉一下子就被這個變故搞得愣住了，他看到還站著的張威，又看了一下被摔倒在地上的東方路。劉吉“啊”了一聲，揮起拳頭就朝張威打去，張威一個躲閃跳開。

    劉吉一下子就被自己這邊的隊友拉住，劉吉也不大聲嚷嚷，紅著眼楮瞪著張威。

    東方路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晃了晃腦袋，他的確被摔的有些暈乎的。然後他看到了被隊友拉住的穿著紅色球服的劉吉，他也看到了穿著白色球服的張威和賈峰站在一起，一臉冷漠地看著自己。

    東方路仔細地看了一下賈峰和張威，向朱駿示意自己沒事，比賽可以繼續進行。朱駿呢，眼看著張威撲倒東方路身上，眼看著劉吉朝張威打去，始終沒有吹響哨子。

    比賽繼續進行，盡管劉吉的隊伍小心翼翼，但是還是被東方路斷球成功，然後他又是長途奔襲，奔襲途中不但紅色的隊員要攔著東方路，連白色的隊員也都上前阻擋他的前進。東方路躲過一個又一個或大或小的動作，磕磕絆絆地來到籃下，然後將球打進。

    “好球！”王明濤和劉吉沒有參與防守，他們為東方路加油。

    場下的觀眾也是用掌聲表示對東方路的贊揚，這樣的一個長途球，又是單槍匹馬，確實很好看。

    陳登笑了，對朱駿說，這次考核有意思，兩隊人員全力防守一個球員，你們這是這麼安排的呀。

    听到陳登的話，朱駿假裝听不到，他現在也沒有辦法解釋。早知道這樣自己就不應該那麼排斥東方路，排斥東方路就一定會贏得教練的心嗎？你看東方路在第四節發揮的技戰術能力，這種能力可能才是陳登教練最需要的啊。但是，事已至此，他已經進退兩難，再說他也控制不了事情的走向了。

    第四節比賽比想象的要場，朱駿覺得是不是鐘表壞了，逃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並沒有錯。第四節比賽真是漫長啊。

    這次球權怎麼又跑到東方路手中去了？朱駿在心中咆哮。劉吉和王明濤送的嗎？不，不是，啊，賈峰的上籃不中，東方路恰好出現在籃球的落地點。

    賈峰啊賈峰，真是爛泥一灘呀。

    拿到籃球，東方路並沒有選擇上籃，他護著籃球，一路退回到中圈附近。

    現在東方路面前是除了劉吉和王明濤在外的七個防守人員，紅白相雜。兩隊好像是商量好的似得，現在面對東方路的搶斷、上籃已經同仇敵愾，要把東方路這一球防下來。

    東方路助跑兩步，然後就朝籃下打去。轉身輕松過掉一個，交叉步再過掉一個，假動作晃過一個。

    然後是張威，張威直接沖過來要抱住東方路的腰，東方路任由他抱住，然後肘子朝下一砸，將張威砸倒在地上縮成一團。

    最後是賈峰，賈峰伸出長長的手臂，臉上一片怒容。東方路迎著賈峰，直接起跳把籃球朝籃筐里送。賈峰嘴里喊著“找死”，雙腿發力，彈向空中，同時甩起右手，大耳光直接就朝東方路臉上扇過來！

    又是這一招，劉吉看得怒火中燒。

    然而，預料到的耳光響亮並沒有響起，就在賈峰要打東方路的時候，東方路在空中一個探身，腦袋一低躲過了這一巴掌，然後在下落中將籃球朝上輕輕一挑，球進了！

    然後東方路落地，腦袋一低就狠狠地撞在了剛剛落地的賈峰的胸膛上，就听到一聲悶響，賈峰就後退倒在地上，臉色通紅。東方路看都沒看賈峰，徑直走過，鞋子剛好踩在賈峰的手上，就看到賈峰猛然做起來，听到他嘴里發出的怒吼。

    他立即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拉住東方路是要一個大背摔，東方路被他抓住，任由他摔過去，然後不顧對上的疼痛，在地上一個剪刀腳將賈峰纏倒在地上，之後再爬上賈峰的身上，夾住他的頭，打耳光直接就抽了上去，直抽了大概五六耳光才被劉吉和王明濤拉開。

    朱駿直接就看得傻了，一直在籃球隊里打球的朱駿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啊。陳登不知道從哪摸出一個哨子，急切地吹響了哨音。

    陳登教練怒氣沖沖地沖上來向東方路吼道︰“你以為這是哪里！這是球場！你這是在球場打架！你被開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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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路撇過頭，鼻孔里哼哧一聲，表示對陳登的話的不接受。

    陳登氣的眼楮都紅了，憤怒地看著東方路。陳登一米九的大個子，東方路不到一米七。但是陳登覺得自己一點優越感都沒有，甚至都不覺得自己比這個東方路高多少。

    王東華插到陳登和東方路身邊，東方路身後站著劉吉和王明濤。劉吉和王明濤和陳登一樣，一臉不滿。只是他們看到的是陳登。

    “憑什麼開除東方路！怎麼不開除賈峰！我明明看到是賈峰先動手的。為什麼不開除張威！剛才張威在空中直接就把東方路給撲下來了，這是惡意犯規，如果不是東方路身體好，說不定就受傷了。這不比打架還嚴重？教練，你不能這麼不公平！”王明濤朝陳登大叫。

    東方路今天已經受到太多的不公平了，所以他覺得教練的不公平沒有什麼，他拍拍王明濤，示意他不用再說了。然後東方路就看著陳登，陳登能在東方路眼中看到平靜。好像剛才打架的不是他，自己要開除的也不是他似的。

    賈峰已經站了起來，賈峰臉色因為憤怒、更多的是因為羞愧紅通通的。在這通紅中還夾著一個清晰的手掌印。張威就站在賈峰的身旁，他看到了賈峰臉上的巴掌印，覺得有些滑稽也有些害怕。東方路可真狠啊。

    劉吉走到賈峰面前，賈峰眼楮噴火般地盯著劉吉。

    劉吉對賈峰笑了笑，說︰“你那麼喜歡抽別人嘴巴，現在被抽了一定很爽吧。”然後對賈峰身邊的張威說︰“你還沒被抽過吧。”劉吉突然伸出手就給了張威一巴掌。“啪”一聲，不但把賈峰給打蒙了，還讓陳登教練吃了一驚！劉吉走到陳登面前說，我也打架了，你也把我開除吧。

    陳登愕然地看著劉吉，說不出話來了。

    擋在東方路和陳登面前的王東華看著越走越近的劉吉，突然有點兒害怕。這些還是初一的同學啊，就是初二的還有初三的都不敢這麼做吧。

    但是劉吉就是做了，張威現在腦子還一片空白。自己被劉吉扇了一耳光，那麼干脆的扇了一耳光。張威扭過頭了看賈峰，賈峰的臉色還是和之前一樣，張威突然覺得今天到底是干了什麼啊，因為對東方路的嫉妒，因為賈峰的教唆，今天自己做了太多錯誤的事情。

    賈峰並不能給自己保護啊，是啊，賈峰並不能給自己保護，在球場上他還被東方路踹了一腳呢，別人不知道自己還不知道嗎？自己怎麼就听了賈峰的話呢？現在自己被當做這麼多人的面打了一耳光，這一耳光該找誰還呢？張威仇恨地看著劉吉，但是心底卻更恨東方路。

    在體育館旁邊來看比賽的同學都面面相覷，但是大家都普遍覺得來這一趟真是賺到了，看到了很多平時怎麼可能看到的真相呢？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爭斗啊。

    東方路看了劉吉一眼，雖然他覺得劉吉這一耳光打的很好，但是確實不是什麼好時候啊，這個時候自己肯定是死定了，劉吉卻還有一線生機，你這耳光一打，好嘛，絕對完蛋。

    劉吉的這一耳光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給了張威這一耳光，自己就和東方路的命運綁在一起了，要走一起走，這是對教練的施壓。同時這也是一著冒險，自己這一耳光也算徹底擊中了教練的威信，如果自己在教練心中沒有那麼重要，東方路必定會被開除的。

    朱駿看了看教練，事情的發展好像是朝著自己預料的方向走了。現在的問題是要開除東方路，這沒有得說。而劉吉呢？這不是對教練公然的挑釁嗎？

    朱駿大聲呵斥劉吉，︰“你干什麼，你眼里還又沒有教練？你也被教練開除了！”

    劉吉沒有說話，東方路卻朝朱駿笑一下︰“算什麼東西。”朱駿何曾被別人這麼糟踐過，叫道︰“你罵誰呢？”

    東方路說︰“罵你呢。什麼東西！”對于朱駿東方路有足夠的理由罵他，如果今天注定會被開除，那東方路更不會介意找找朱駿的晦氣。

    朱駿被氣的連勝說了幾個“好，好”，站在教練旁邊不說話了。

    陳登臉被氣的鐵青，在球隊里教練才是老大的這個規則難道東方路不懂，劉吉也不懂？現在自己的地位被直接挑戰了，如果要讓他不開除陳登，隊伍還怎麼帶？現在東方路又公開罵隊長，看來這東方路確實是必須要開除了。東方路開除了不可惜，要是一起開除劉吉，就憑現在這幾個雜魚能幫他報了市高之仇？

    陳登還沒有被憤怒沖擊的失去理智，他在心中掂量著處理的方法。開除東方路當然是最快的結果，雖然東方路的技術在他看來是整個球隊中比較可靠的，但是他的身體太矮，更重要的是他已經三番兩次頂撞教練了。但是開除東方路的風險太大了。那麼隊里就可能失去劉吉這個穩定的籃下好手，也會失去王明濤這個中距離不錯的投手，最重要的是自己可能就會失去最後打敗市高中學的機會。

    關于陳登支教後籃球隊成績的分析會上午剛剛舉行，最後兩年，如果小城的籃球隊一直這麼消沉下去，陳登很有可能會失去現在的這個工作。失去這個工作之後，陳登是徹底沒有辦法翻盤了。

    王東華看看東方路他們三個，他們三個看來是不想屈服了，即使最後全部出局也在所不惜。

    朱駿已經不講話了，從剛才場邊同學的議論中他已經知道朱駿做了多麼出乎意料的選擇，可以說現在的局面很大的責任就在于朱駿，但是他是自己的隊長，自己這個時候最不能做的就是指責他。

    陳登也沉默著，王東華有有點能理解陳登教練。雖然他不知道陳登喜愛到劉吉到什麼程度，但是他知道自己喜愛東方路到什麼程度。如果因為一個可有可無的行動失去自己最看好的隊員，如果是王東華自己也會猶豫。

    至于賈峰，在王東華眼中什麼也不是。他只是一根槍，現在已經沒有子彈了，對手在槍身上刻上幾個字，這很正常啊。

    問題是，這方幾都在這里，事情最後怎麼處理？三人出局？置之不理？

    “教練，不如我們分析之後再決定事情怎麼處理吧？還有考核通過的名單。”王東華對陳登說。

    陳登感激地看了一眼王東華，王東華說的對啊，現在可以把事情延後處理。延後處理就行了嗎？

    陳登心底有所決斷，說︰“不用了，今天的考核賈峰表現優秀，正式轉正。劉吉表現優秀，但是球場上有不理智的行為，不予轉正。王明濤表現優秀，正式轉正。東方路毆打隊友，理應開除，但是鑒于事出有因，觀察一月。其他隊員表現一般，不予轉正。”

    陳登看到朱駿有話要說，說︰“朱駿考核有失偏頗，隊長一職由王東華暫代。”

    除了朱駿，沒有人對教練的決定由異議，選擇球員本來就是教練的事情，之前只是讓隊長代為處理。現在隊長的處理導致了球隊的矛盾，教練收回選擇球員的權利是順理成章的。

    陳登很滿意大家對于自己處理結果的態度，他繼續說︰“下個星期周五下午放學後進行第二次考核，希望大家加油。正式隊員從今天起參與全隊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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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選拔的話題在初一年級持續了整個星期，很多同學都听說東方路在選拔會上打架的事情了。雖然二班的學生都為東方路說好話，但是把東方路喜歡打架的形象傳播的更為廣泛的學生好像更多。

    然而對于這些東方路全然不在意，東方路最喜歡的古老的廣告詞中有一句是這樣說的︰你知道要去哪兒，全世界都會為你讓路。東方路的邏輯中，即使全世界不讓路，我也要去那里！

    所以，對于第二次選拔東方路勢在必得，如果第二次通不過就會自動淘汰，即使不是為了甦小小東方路也不喜歡被淘汰，事關面子。何況，怎麼可能不為了甦小小呢？

    第一次考核的第二天，他就向甦小小報告自己一切都是為了甦小小，只是甦小小沒有心情搭理他而已。

    王明濤參加校隊合練之後就沒有空和東方路一起訓練的，劉吉為了迎接接下來和校隊女足的比賽也是拼命的訓練。于是下午放學參加特訓的就只有東方路自己了。對于自已一個人訓練東方路完全提不起興趣，對抗才是他喜歡的。但是為了甦小小，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二次考核如期而至，這次考核陳登親自主持，還是實戰對抗，不過這次是預備隊和正式隊實戰。如果預備隊勝了，將產生4個正式隊員的名額，如果預備隊敗了，就只會有1個名額。

    預備隊上半場上的人員是東方路、劉吉、張威、楊四鵬和趙寧，正式隊的是王東華、朱駿、王明濤、聶帥和李琛。東方路是控衛，對位的是王東華，劉吉對位的是朱駿，王明濤對位的是張威，聶帥對位的是楊四鵬，李琛對位的是趙寧。

    這次考核陳登將體育館的大門關起來，不對外開放。所以體育館里只有球隊的正式球員和預備隊的人員。

    不得不說，校隊的實力是要比預備隊的好很多，尤其是校隊的配合都比較默契，經常將預備隊打的莫名其妙。

    預備隊首先發球，東方路習慣性的將球發給劉吉，劉吉再回傳給東方路。王東華防守劉吉，劉吉根本無法將速度優勢發揮出來，因為王東華的防守距離非常近，但是又和自己沒有任何身體接觸。王東華的一只手隨時準備將皮球從東方路手中偷走。東方路一點兒動作都不敢做，過了半場之後只得乖乖交給前來接應的隊友。

    劉吉也是一樣，朱駿看起來身體沒有什麼肌肉，但是在籃下和他搶位的時候才知道他身體蘊含的力量。劉吉已經算是球隊里身體比較強壯的啦，因為他一直踢足球的緣故，下盤的力量堪稱恐怖，但是在和朱駿對抗中常常落入下風。在籃下，東方路將球吊給劉吉，劉吉根本不敢利用常規的動作投籃，只要這樣做了無非兩個結果︰被朱駿蓋掉和被朱駿干擾。

    比賽在進行，預備隊也一直在落後，分差被越拉越大，第二節結束後預備隊就落後了有十五分之多。

    但是在陳登教練的眼里，東方路表現的很不錯，劉吉表現的更好。雖然劉吉和東方路沒有什麼好的發揮，但是同樣的，作為球隊絕對核心的王東華和朱駿發揮的空間同樣被壓縮到很小。

    整個上半場，王東華助攻數僅僅才有三個，朱駿運動戰得分也僅得五分。要知道在上次面對臨泉中學的時候，還不是絕對主力的朱駿和王東華上半場也能達到並且遠超這個數據。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劉吉和東方路將他們限制住了。

    然而並沒有什麼用，如果輸了，預備隊的1個名額大家都知道會給劉吉。然而劉吉會要嗎？

    “劉吉，下半場我們得做點改變了。”東方路全身都是汗，面對王東華他不得不打上十二分精神。但是他的神情中卻沒有半分疲倦，王東方的強悍給了他壓力，也給了他拼搏的動力。也許啊，東方路像很多教師口中的那個頑皮的小男孩一樣，他不是笨，只是懶。

    劉吉躺在地上，半天不喘一口氣，哀嘆一聲，自己怎麼就答應參加這坑爹的籃球隊啊，朱駿這家伙平常看不出力量這麼大啊。劉吉感到自己的身上現在沒有哪里不疼的。劉吉也想贏，上場打籃球的就沒有想要輸的。但是這次輸了的話，教練肯定會把那唯一的名額給自己，可是如果東方路不入選自己入選的話那真是一個笑話了。

    “怎麼變？”劉吉問︰“怎麼變才能贏！”

    東方路說︰“你說我們在每個位置上都不如對方怎麼贏球呢？”

    “雖然你很認真的問我，我也只能很不認真的回答你。我不知道。”

    “現在我們跟對方在打對攻，但是因為在每個位置上的劣勢導致進攻乏力，防守漏人。那我們一定要想辦法解決陣地對攻。解決這個的辦法是什麼？”

    “快攻！”劉吉想了想說︰“如果利用你的速度，肯定能跑死王東華。”

    東方路高興的說︰“對，就是要跑死他。你把球給我之後我會一路狂奔，然後你一定要卡住籃板球，如果我打不進能形成二次進攻。然後另外三個家伙我等下跟他們說，一定要跑起來，讓對方形不成落地防守。”

    劉吉點了點頭，但還會不無擔憂的說︰“我總覺得這是你想的點子，肯定有不靠譜的地方，怎麼辦？”

    東方路也笑了，說︰“哈哈，我也是這麼覺得的。誰讓你偷懶不提供智慧的。”

    “我現在只剩下智障了！”

    下半場一開始王東華就感覺到了不同，現在的東方路不管是有球還是無球都在快速的奔跑。自己要是跟他一起跑吧，場上立馬就雞飛狗跳，就見兩個人在玩命賽跑，不跟他跑吧，他肯定能在第一時間拿到球。拿到球之後的東方路跑的更快了，留自己在後面苦苦追趕。

    劉吉的跑動並沒有比上半場多多少，但是卻更有針對性了。在東方路馬上就要獲得球權的時候他已經快步下到前場了。而這個時候朱駿還在自己的半場尋找機會上籃呢。

    東方路拿到球一看到朱駿沒有回防，一個長臂大甩籃球就直接越過整個籃球場跑到劉吉的手里，劉吉輕松上籃得手。

    在兩個一模一樣的進球之後朱駿一看劉吉跑了，立馬就跟著跑了，那麼東方路拿到球權的時機就更加好了。這個時候立馬會有一個隊員和他做擋拆配合，將王東華隔離一步遠，當王東華繞過防守隊員的時候，東方路已經一馬當先的朝前場狂奔。

    其實控球隊員在運球的時候是很難擺脫防守隊員的，為什麼？因為控球隊員的速度不可能有無球跑動球員的快！這基本上是肯定的。除非你的速度很快，你已經將速度提高到高速狀態而防守隊員才剛剛加速。標準籃球場長度是２米，東方路控球進攻６秒就能穿過球場，對此王東華只能感嘆自己這個初二的學生就已經老了啊。

    追風的少年將球運到前場，然後高速狀態下進行進攻，朱駿要麼放棄防守劉吉過來補防，要麼在籃下進行封蓋。朱駿出來防守東方路就把球分給劉吉，朱駿選擇封蓋東方路就突破強上，如果沒有進，劉吉拿到籃板之後二次進攻打進。

    陳登在場下皺著眉頭，上半場的進攻節奏緩慢，所以自己每個位置的優勢都能發揮，下半場預備隊員突然加快進攻節奏已經偷襲得到分，正式隊因為突然的快速防守節奏反而領到了兩個失誤，僅僅打進１球。看來正式隊員在場上的自我調整能力還有待提高啊。

    因為陳登是裁判，雙方是沒有暫停的。現在只能靠場上的隊員自己看出問題，然後自己調整了。

    王東華和朱駿接觸了一下，王東華對朱駿說︰“我們必須將東方路的速度降下來，也必須把我們的進攻節奏打出來。東方路的速度很快，他一拿到球就要進行包夾，不管是前場還是後場。我們要老老實實的打陣地戰，不要跟著他們跑。”

    突然的包夾讓東方路很不適應，現在只要是預備隊的球權，不管是在對方的前場還是預備隊的前場東方路身邊總是至少有兩個人。王東華看出了東方路是進攻的發動機，現在他要將發動機的攻擊頻率降低。在包夾下，東方路已經有了兩次失誤，雖然對方也沒有抓住機會轉化得分，但是這說明正式隊已經找到對付預備隊快攻的方法。

    劉吉在籃下不禁要擔心起這次比賽是否真的會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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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吉的擔憂是有道理的，連續的失誤讓隊友已經不是那麼信任東方路。尤其是隊友中還有一個叫做張威的家伙。在前半場時，隊伍已經進行過幾次輪換，所有的隊員都在場上得到了展現。首發隊員中，比較優秀的才進行下半場，可以說現在在場上的這幾個隊員將是最終通過選拔的。

    張威將籃球發給孫少飛，孫少飛身邊站的就是東方路。但是孫少飛已經不敢把球傳給東方路了，剛才兩個失誤都是從東方路手中產生的，並且都是自己給孫少飛喂的球。為此張威對自己吼了好幾次。

    孫少飛這次听從了張威，把籃球交給了張威。因為東方路身邊有兩個隊員，其他隊員相對比較輕松。張威將球過半場之後看到劉吉在場下卡位，雖然劉吉的位置看起來不錯，但是張威沒有把球給劉吉。朱駿雖然在卡位戰中失去了主動，但是只有劉吉一拿球，朱駿的防守等級立馬提升。沒有東方路給劉吉分擔壓力，在朱駿的防守下，劉吉很難成功打成。校隊的實力畢竟還是要比自己強啊。

    張威突破上籃，防守隊員跟上，張威的三步上籃出手位置很高，對方球員沒有成功干擾。張威以為球一定會進，因為他在這個位置的拋投很準。朱駿一看張威的球出手了，就立刻放棄爭搶籃板，過來補防，朱駿高高躍起，直接一個大帽將張威的籃球打在地上。

    跟上的東方路撿起了便宜的籃球，再想進行包夾的隊員已經力不從心了。東方路一個變向晃過最後一名防守隊員上空藍打進。

    東方路跑過來跟張威擊掌，張威尷尬地抬起了手。

    這只是運氣，朱駿跟自己說，王東華的策略顯然是有用的，現在正式隊打的已經沒有剛才吃力了。一落到陣地，預備隊員技術能力、身體素質的差距被放大了，然後正式隊員就憑借真正的實力將球打進。

    分差固定在分，預備隊員似乎再也沒有手段從正式隊員手中搶分了。

    第三節結束了，王東華坐在地上喘氣。朱駿也是很吃力。劉吉第三節下半段雖然沒有上半段靈活，但是只要和東方路有簡單的配合自己就不得不拼上全部的體力去防守。雖然進攻端壓力變小，但是防守端強度依然很大。他們也不敢掉以輕心，就憑東方路的速度和劉吉的籃板，分的優勢可能只是需要幾個突襲而已。

    第四節開始，東方路的跑動簡直比第三節更加積極。東方路被王明濤稱之為“跑不死”是有原因的。現在王明濤和王東華兩個人一起夾擊東方路，就好像訓練場最後階段劉吉和王明濤夾擊東方路一樣。

    東方路憑借自己毫無道理的沖刺式跑動，獲得了一個空位拿球的機會。王明濤和王東華跑過來包夾，東方路沒有選擇硬突，而是將籃球手遞手交給了孫少飛。孫少飛無人防守運球過半場，東方路將把王明濤和王東華拉到底線附近。東方路積極的競技狀態影響了張威，張威通過移動將防守隊員甩開，孫少飛出手投籃不中，劉吉保護下前場籃板，朱駿緊緊跟隨防守，無法出手的劉吉將球傳給張威，張威直接上籃打中。

    預備隊現在每進一個球都得用上渾身解數，正式隊也好不了哪去。在防守上，他們投入了太大的體力，導致他們的進攻也顯得疲軟。

    第四節最後一分鐘，王東華覺得自己的小腿馬上就要抽筋了，王明濤也是揮汗如雨。

    預備隊將分差縮小到了四分。

    在籃下的劉吉和朱駿都不好受，籃板球的爭奪每一次都將兩個人逼上體能極限，現在每跳一次兩個人都能感覺自己下次一定跳不起來了，然後再繼續跳。

    張威相對來說比較輕松，他只是在外圍牽制，有機會就投籃出手。張威也沒有想到自己今天的手感奇差，但是劉吉的籃板能力確實並不輸于朱駿。

    孫少飛和另一名隊員掩護在東方路周圍，東方路一持球就會把球分給他們兩個。東方路現在已經將組織進攻的工作交了出去，王東華一個人就讓自己夠受的了，現在再加上一個對自己很了解的王明濤，現在自己持球就比較困難，更別人進攻了。

    對于預備隊員來說，如果這場比賽輸了，他們都要被淘汰。對于正式隊員來說，輸了可能不會立即有什麼後果，但是正是比賽的先發位置都有可能不保。正式隊輸給預備隊，在大球隊里就是一隊輸給而二隊。這是不可原諒的啊。

    “還有最後一分鐘！”陳登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預備隊員不用會懷疑，他會開除任意一個球員的，除了劉吉。

    張威將球轉給孫少飛，王東華這個時候卻突然放棄了對東方路的夾擊，在張威傳球的瞬間沖了上去，將籃球截了下來。然後王東華一個長傳過半場，負責防守的隊友還沒有回到對方半場，他接到籃球然後快速下籃下，一打一將球打進。

    這個打法和上半場東方路打響的第一個進球如出一轍，但是對于預備隊員來說卻是致命的。６分之差，不到一分鐘。

    王東華在搶了最後一球之後就沒有回到了預備隊的後場，他已經沒有力氣了。東方路接到發球然後運球過來，王明濤防守東方路，他不敢下手掏球。在第一次考核的時候他貿然下手就被東方路干淨地過掉了。東方路突然停了下來，王明濤擺好防守位置。東方路向右突破，王明濤朝右邊防守。東方路轉身從左邊突破，王明濤向左邊封死。東方路突然干拔將球向籃下送去，劉吉已經從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朱駿身邊跑開，接到東方路的投籃式傳球，然後一個打板輕松上進。

    還差４分。最後一次進攻。朱駿發球。朱駿最信任的是誰？是搶了自己隊長位置的王東華。但是朱駿一點兒都不恨王東華。朱駿發現沒有了隊長的位置之後，自己看事情就更明白了。比如劉吉注定會成為自己的隊友，東方路的技術對全隊是很好的提升。

    但是面對比賽朱駿卻一點兒也沒有放水。他將球傳給了王東華，王東華伸出手接球。王明濤已經把東方路牢牢地看住，所有人都相信比賽已經結束，只要將東方路的速度限制住，比賽就結束了。

    “啪！”沒有人注意的孫少飛出現在傳球路線上，孫少飛用余光瞄見了東方路已經擺脫了王明濤，他靈關一閃就直接將球打向了中圈的方向。

    王明濤緊跟著東方路，東方路撿起籃球直接起跳三分出手。王明濤的手也狠狠打在東方路的手臂上，東方路的手晃動一下，在下落的過程中重新穩定了將籃球狠狠地推了出去。

    劉吉已經放棄了和朱駿的搶位，如果這個球不進一切都結束了，他盯著籃球，看到籃球的弧線很平，啊，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朱駿也抬頭看著籃球，汗水模糊了他的雙眼，他看不清楚，但是他知道王明濤這次防守做到了。終于結束了啊。朱駿如釋重負。

    東方路面無表情地看著籃球，這個球進的可能性——還是比甦小小當自己女朋友的可能性大吧。這一瞬間東方路這樣想。

    王東華看著籃球，孫少飛看著籃球，張威看著籃球，陳登看著籃球。如果籃球不進就是三次罰球，三次罰球就是全進也是落後。如果籃球進了——這樣平的球，也能進嗎？

    “　當！”籃球砸在了籃圈上——不過是內圈——干淨利落地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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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登無力地吹起了結束比賽的哨子，他簡直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實了。陳登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用什麼心情迎接比賽的結果和比賽的結果的結果。是預備隊終于逆襲了正式隊？還是自己將要擁有身體條件得天獨厚的劉吉？還是眼前這個不到一米七的東方路？

    陳登教練一瞬間對自己所堅持的“身體至上”的籃球理念有過那麼一絲動搖，然後他又很快將這個念頭拋出去。

    東方路掐起腰，對著王明濤哈哈大笑，一副完全的瘋魔狀態。這個球也能進，誰還能阻止自己成為小城中學校籃球隊的一員那就是要和老天爺作對啊，會遭天劫的！甦小小呀，我成為籃球隊的正式一員了，你就等著被我英勇的身姿征服吧！東方路內心激動，神態發狂！

    王明濤現在連哭的心都有了，東方路三分打進就打進了吧，只有自己沒有伸手，自己沒有打在東方路的手臂上，自己沒有落地的時候還和東方路有過身體接觸——打進了三分就很了不起嗎？

    是很了不起，王明濤現在想想都知道比賽結束後，東方路會很臭屁地對自己喊道，3加1，不是有很多人都有3加1的機會哦。

    其他隊員都沒有怪王明濤，這個球踫上誰誰能保證自己有王明濤做的更好？朱駿癱坐在地上，王東華也好不到哪去，拼搏了整整一場比賽，最後好像是被東方路最後一個球打敗了。作為校隊的主力他們沒有帶領校隊將預備隊打的落花流水，最後卻讓對方取得了戲劇般精彩的逆轉。朱駿和王東華在心底終于明白了，籃球啊，不是光靠實力就能取勝的。求勝的意志，由這意志所引發的籃球智商，在這智商帶領下的那些人啊，才是決定整個比賽勝負的關鍵。

    這個時候我們要看一下坐在場下的胡峰了，最後一個球對于胡峰的打擊可想而知。胡峰一直把劉吉當做自己的對手，現在劉吉已經是百分之百能進入校隊了。但是東方路的崛起讓自己不敢相信，這種籃球是一個月前那個在野球場上的東方路能打出來的嗎？賈峰想不明白是什麼能讓東方路在這短短一個月內有這麼大的進步，相比東方路的進步，自己雖然也通過自己的努力進入了校隊，但是這結果怎麼會有種諷刺的感覺？

    賈峰在心底依然恨著東方路，是東方路讓自己在全校那麼多人面前丟臉，是東方路在自己最得意的時候踐踏了自己的驕傲，但是這個時候他卻不得不重新審視對東方路的認識，如果不是在其他方面，僅僅在他們都熱愛的籃球方面，盡管自己比他高了將近20cm，但是自己是他的對手嗎？

    劉吉興奮地和隊友抱在一起，張威冷漠的走到了一旁。劉吉跑過來擂了東方路一拳，干的真不錯，等下加罰進去就打平了。然後就是加時賽，加時賽用你的速度跑死他們咱們就勝利了。

    東方路這才收起自己能睥睨天下的笑聲，不好意思地拍拍笑的僵硬的臉，說︰“原來還沒有贏啊。我一定會罰進去的，這一球。”

    東方路對于自己的罰球還是很有信心的，這些天劉吉和王明濤都不跟自己一塊練球，自己可沒少練習罰籃。

    罰籃是在靜止的情況下的投籃，王東華對于東方路罰失這個球並不抱太大希望。剛才自己失去位置之後東方路的上籃已經說明了他不是一個沒有投籃能力的後衛，像這樣的罰籃他可能會丟失，但是這一次他不會的！

    但是劉吉卻不同意王東華，作為東方路的好兄弟，劉吉知道東方路有多靠譜，也知道他有多不靠譜啊。

    陳登看東方路已經不笑了，大家也都關注自己就走過來示意陳登可以罰球了。

    對陳登來說這個罰球已經無關緊要了，他已經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東方路站在了罰球線上，對劉吉露出一個你放心的神情，東方路兩腳自然分開，右腳在前，微屈膝蓋。左手扶球，右手持球。他的下肢蹬地，上肢用力舉球，右手將球穩定地拋出去，籃球畫出一個優美的弧線，穩穩當當地落進了球框。

    陳登微笑著看這個進球，然後拍了拍手掌︰“恭喜預備隊，雖然你們沒有戰勝正式隊，但是卻將正式隊員逼到平局。你們是好樣的，小城籃球隊也需要你們！現在我宣布劉吉、孫少飛、張威通過考核，歡迎你們加入籃球隊。”

    還沒有人鼓掌，就連張威也知道自己不是主角。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陳登教練接下來要說的話。

    “其他沒有通過考核的隊員，我也代表小城中學籃球隊謝謝你們，是你們的支持才能讓我校籃球隊擁有這麼優秀的球員，來代表我校去拼搏榮譽。希望你們會一直喜歡籃球，喜歡這項運動帶給你們的快樂。也希望你們加油，永遠懷著希望。要相信，明天一定會不一樣。”

    還是沒有人說話，今天表現不好的幾個預備隊員已經知道自己的命運了，現在連他們都不關注自己了。重要的是今天的功臣呢？東方路盯著陳登，劉吉盯著陳登，就連不希望東方路考核成功的賈峰也盯著陳登。

    陳登也知道隊員們都在等著自己呢，他繼續說︰“下個星期校隊就開始進入密集賽程了，雖然大家的學業也很重要，我希望加入了校隊之後也要擔當起校隊的責任。下個星期咱們要面對的是太和中學。太和中學在和臨泉中學的交手中從未失敗過。上次我們校隊在初三主力全在的情況下和臨泉中學打的難分難解，所以面對太和中學肯定會有很多困難。從今天開始，校隊每天要進行高強度的訓練，以便能在和太和中學的比賽中有很好的發揮。”

    東方路眼楮已經快要噴出火了。他正要大聲問陳登，小爺我到底算怎麼回事？害怕東方路又對教練表現出不尊重的行為，劉吉已經搶先出手了。劉吉高高地舉起了手。陳登示意劉吉有什麼問題。

    “教練，請問東方路現在是通過考核了吧。”

    陳登看了看緊張的東方路，微微一笑說︰“東方路今天的表現已經證明了他自己，我有什麼理由不讓他通過考核呢？”

    听到這話，東方路咧開大嘴，陳登在他要笑出聲繼續說︰“但是，東方路還在一個月觀察期，觀察期還沒有結束，東方路就不算我們的正式隊員。東方路就不能代表我校參加比賽，但是平常的合練要一起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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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于這個結果東方路已經很滿足了，雖然說有一個月的觀察期，但是只從東方路開始苦練籃球已經很久沒有惹事了。

    唯一讓東方路不爽的是，下個星期五面對強勁的對手太和中學自己竟然不能上場。就是不知道甦小小會不會去看比賽，如果甦小小去看比賽自己又失去了一次在她面前展示的絕佳機會……還是去七班看看去吧。

    東方路又顛顛的來到了七班，七班對于東方路已經很熟悉了。熟悉歸熟悉，男生雖然不再對他怒目而視，但是一臉不屑總是免不了的︰這個死不要臉的，又來糾纏小小女神。女生的心態就比較復雜了，是羨慕還是嫉妒連她們自己也搞不清楚，中間總歸要間雜著對甦小小人品的質疑和“全班男生都瞎眼了這個二班的東方路也是白痴”的心態。

    安琪還是防賊一樣防著東方路，每次東方路來，她都義不容辭地點亮自己這顆高亮度的電燈泡。

    東方路問甦小小︰“下周五我們校隊和太和中學有比賽，你會去看嗎？”

    甦小小本來不想搭理東方路的，但是籃球卻是無罪的，她罕見的****︰“你會上場嗎？”

    東方路頓時內心都在流血，東方路黯然的說︰“教練說我是秘密武器，等到遇到市高中學的時候才會派我上場，像太和中學這樣的水平，教練處于保護我的目的可能不會讓我上場。”

    甦小小嘴角露出微笑說︰“那我就去看！”

    東方路看甦小小這麼高興，郁悶地說︰“可是我不上場啊，我不上場你還去看什麼啊？”

    對于東方路這樣的說話甦小小已經听過很多次了，她知道最明智的回答就是不回答。她也曾經直接了當的告訴過東方路如果再來找自己就怎樣怎樣，東方路表示惶恐，然後第二天照樣來找自己。她也曾主動去找王明濤，讓王明濤勸告東方路不要來打擾自己，王明濤對于女神第一次主動出擊來找自己很是驚喜，連連拍胸脯保證完成任務，第二天東方路依然故我。最後沒辦法了，甦小小決定使出必殺技，告訴了班主任徐老師，徐老師找到了二班的班主任王老師。王老師對于東方來的動向知道的一清二楚，保證會約束東方路的，但是她自己也明白東方路這樣的家伙根本不是自己這個剛畢業的小渣渣能約束的。

    最後甦小小認命了。就當他是一團空氣吧。唉，城市啊，空氣都是被污染的。

    比賽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東方路坐在球員席上，東張西望地尋找著甦小小坐在哪兒了。東方路知道這場比賽的對手是太和中學，太和中學號稱是這屆循環賽的最強者，但是東方路根本沒把對方眼里，不，準確的來說，東方路根本沒有把今天的比賽放在眼里，因為他根本就不會上場，那麼為什麼還要關心！

    但是，陳登教練並不這樣想，在賽前的動員會上，陳東說太和中學是比臨泉中學要強很多的球隊，他們擁有的球員不管從技術上還是天賦上都和臨泉中學不是一個等級的。

    陳登並沒有夸大的太和的實力。太和中學今年的成績非常的好，在市里的循環賽中太和中學已經五連勝了。五連勝的概念是什麼，是說開賽以來他從來沒有輸過，就連驕傲的市高中學在循環賽階段也沒有說能夠連勝五場，在他們的第三場比賽中就以很大的分差慘敗給市里的一三五中聯隊。要知道一三五中去做客太和中學的時候，可是被太和屠殺的。太和中學是有著自己的傲氣的。太和中學傲氣來自于今年的一個新生，太和中學的主教練說，這可能是全市乃至全省最優秀的體育苗子。

    主教練毫不掩飾自己的張狂︰今年的太和是不一樣的太和，市級老大的位置也該換換人坐了。

    王一林，這個在聯賽之初根本就沒有人會注意的名字，給了太和中學夢想的機會。雖然剛剛初一，王一林也僅僅一米七，但是他卻是太和中學籃球隊的隊長之一。

    王一林加入籃球隊之後的第一場正式比賽，太和中學面臨實力強大的鄉鎮聯隊。鄉鎮聯隊是各個市級循環賽落選學校抽出主力球權組建的一支聯隊。聯隊每年都會打入四強賽。甚至在市高中學崛起之前代表過市里參加省賽。雖然近年來聯隊的成績已經不如從前了，但是聯隊可能是全市所有天才球員集中的球隊，實力可見一斑啊。

    太和中學和聯隊的第一場比賽就打的非常激烈，太和中學的先發球員一直沒有敢下場休息，整場比賽聯隊都是牢牢控制住比賽的主動權，太和中學盡管球員非常拼命，但是實力強大的聯隊總能頂住對方的反撲。直到最後五分鐘，太和中學在已經落後十分的情況下，太和中學的隊長終于因為抽筋不得不下場休息。當時的比賽也是在市里進行的，據說市高中學那天也過來觀看比賽，賽後他們隊員都紛紛表示球隊的訓練計劃時間不足，每天都要加練。

    在最後的五分鐘里，不光是觀眾，就連太和中學都認為自己這第一場比賽要拿下打響開門紅的想法要成為幻想了。想想開賽之前的躊躇滿志，教練還要夸下海口第一次進軍決賽，要代表市里參加省賽，甚至在省賽上取得出線權。這一切好像都是夢一樣，因為第一場比賽在主力盡出的情況下，太和中學整場比賽都在輸球！最後這五分鐘，在隊長下場之後，太和隊注定是要崩盤的五分鐘。

    太和中學的替補們忘不了那一幕，忘不了隊長哭著要求教練不要把自己換下場的情形，那個時候太和中學的替補們都恨自己平時怎麼那麼願意偷懶，都怨自己沒有能力來幫助隊長分擔一點兒。都說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但是這些病竟然連上場送死的資格都沒有！

    可以說，在那一刻，太和中學就是一群哀兵。哀兵必勝！這是誰說的？看看每年的NBA總決賽就知道了，哀兵必敗！

    最後五分鐘，教練看看替補球員席，作為太和一中的隊長，今年已經初三的熊一是太和縣初中生中最優秀的球員，現在他下場了，誰能接替他？

    教練叫上了沒有多少經驗的中鋒上場，同時王一林也替下了累的快要走不動的控衛。一個是經驗缺乏的中鋒，一個是沒有經驗的後衛，在這樣一場重要的比賽中，可以說球隊面臨著必死之境，真的要派他們上去嗎？

    尤其是王一林，太和中學的教練看著一直在坐著熱身的王一林，他已經為這場比賽做好準備了嗎？

    王一林認真地做著熱身，臉上透著緊張和堅定。

    王一林的上場讓聯隊的教練心里一喜，這是一張新的面孔，他面無表情的，自己這邊也從來沒有關注過，原來太和隊里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小個子啊。可以說，在聯隊的教練眼里，在太和的隊長熊一下場之後，這場比賽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嗎？

    王一林並沒有讓自己的第一場比賽淪為垃圾時間。王一林上場的第一分鐘，王一林接到隊友的發球了，掄起臂膀王一林就一個長傳直接將籃球硬砸到前場籃下太和中鋒球員手中，防守的隊員離中鋒有兩米之遠，中鋒的突破到籃下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很慢，但是當他要上籃的時候，面前竟然也沒有一個防守隊員。

    這是個5秒鐘的進攻，從發球到進球，這5秒鐘籃球穿越了28米，共有3個人摸到籃球，得到了2分。

    聯隊的教練安慰自己說這是一個運氣球，那麼接下來王一林的斷球讓雙方的主教練心中有著不同的滋味。王一林斷球之後運球下底線，然後直接三分起跳，對方封堵的很及時，但是最後才發現王一林這個是傳球，球傳給機會並不是很好的前鋒，前鋒傳到籃下給中鋒，中鋒將球打進。

    接下來就是王一林的表演，王一林用太和中學的最後五分鐘的夢幻般的逆轉成就了自己的名聲，聯隊也因為第一場的重大挫折迎來了開局的三連敗。

    正式在那場比賽之後市高中學才加強了球隊的訓練，因為在他們開來今年的聯賽強的可以，強的離譜，但是要想像去年一樣衛冕，市高中學明白自己要做的更多。

    所以，當太和中學今年第二次進市里要挑戰市里參加聯賽的四所中學之一的小城中學的時候，很多球隊都在觀眾席里坐著。觀眾里有市高中學，有實驗中學，有一三五中聯隊，還有市郊的潁上中學。

    來了這麼多實力強大又比較接近的中學，陳登教練並沒有感到驕傲，因為他知道這場比賽這麼受關注並不是因為有小城中學參加，在今晚的這場大戲里，小城中學只是配角。就連陳登自己，如果不是收獲了劉吉，如果不是收獲了在王東華的干擾下穩定性也絲毫不下降的王明濤，他也不會看好小城中學的。

    而這場比賽，在經過上周的正式隊員考核之後，突然讓陳登產生了不一樣的想法，這是陳登在小城中學大換血之後的第一場比賽，也是他新的得意弟子亮相的一場比賽，倘若再贏了，那就完美了。

    小城中學在想著贏球，而對聲名鵲起的王一林來說，這只是他們連勝的另一場比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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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甦小小坐在東方路看不到的地方，她沒有刻意躲著東方路。東方路雖然煩人，但是他卻很真心實意，這一點也正是班里很多女生羨慕嫉妒甦小小的地方。竟然有這麼一個痴人，這麼大膽的像自己表示對自己的欣賞，這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情啊。當然，這也從側面印證了自己的美麗啊。哪個女孩不愛美，哪個姑娘不懷春呢？

    但是甦小小卻從來沒有真的想過和東方路有過什麼關系，還是初一的甦小小不像東方路這麼復雜，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她在單純的喜歡著自己喜歡的東西，並不會去爭取，只是簡簡單單的喜歡。就像她喜歡籃球一樣。

    相比甦小小，東方路喜歡籃球的動機就不那麼純粹了。但是當比賽開始後，他依然沒有找到甦小小的時候，他也開始緊張的關注著這場比賽了。畢竟，他的好兄弟劉吉，第一次參加了這麼正式的比賽。

    比賽正式開始。太和中學的中鋒熊一身高也有185cm，但是在和劉吉的跳球中還是失敗了。

    “好球！”一看到劉吉將籃球撥給了隊友，東方路就從球員席上跳起來大叫！陳登在正將一瓶礦泉水朝嘴里灌，嚇的手一哆嗦將水都倒在脖子里了。陳登憤怒地瞪著東方路，東方路屈屈地坐了下來。

    球權落在了王東華的手里，王東華穩步過了半場，對方一開始也是力求穩妥，將防守收縮到三分線以內。

    王東華突然加速，準備突破，對方教練做過一番功課，他們對于王東華也非常重視，立馬有兩個隊員過來包夾，王東華並沒有出手，而是把球分給了三分線內一步遠的王明濤，防守王明濤的隊員去包夾王東華了，對方再回來補防已經晚了，王明濤穩穩的出手進球打進。

    “小子不錯嘛！”陳登這才重新將礦泉水擰開朝嘴里喝去，還邊看東方路別又作怪。

    東方路這回吸取教訓嘴里做出好球的口型，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防守王東華的是王一林，王一林對補防的隊員說，徐哥，咱們先不要補防，看看對方的個人實力怎麼樣。徐哥點頭，雖然他是初二的，但是對于王一林這個初一的隊長還是很信服的。

    太和中學的教練敢把剛進入球隊的王一林提為球隊的第二隊長也很是膽大，王一林和熊一一外一內，一新一老，這兩個隊長也是太和在場上從來不擔心出現崩盤情況的定海神針。有了這兩個隊長，太和中學的教練很省心。

    接下來是太和中學的進攻，王一林看似緩慢的朝前推進，但是王東華感覺王一林的運球很普通，並且太普通了，看起來有很多漏洞。一個漏洞接一個漏洞的在王東華面前出現，王東華瞅準一個空檔，猛然伸出手就要將籃球斷掉，“啪”一聲，王東華的手沒有拍到球而是拍到了王一林的手上。王東華的第一個個人犯規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發生了。王一林對王東華不好意思的一笑。

    半場發球，籃球還是在王一林的手中，王東華沒有再貿然出手，王一林將球轉給籃下的熊一，熊一的技術能純熟，劉吉被打擋在身後，他一個輕松的勾手就上籃成功。

    接下來是小城中學的進攻，這次對方沒有過來夾擊，王東華出手不中，劉吉被熊一完全壓制住，熊一搶下後場籃板長傳給王一林，王一林交給三分線外的投手，太和中學打進。

    比賽剛開場三分鐘，東方路就看到劉吉已經是滿頭大汗了。“加油啊！劉吉。”東方路朝劉吉大喊，“不要和他拼力氣，你的強項是靈活。”

    陳登點點頭，這也是他想對劉吉說的。劉吉勻稱的身材在純體力上肯定比較吃虧，但是他的靈活性是熊一無法比擬的。陳登還不知道劉吉是足球校隊的成員，知道的話他就會明白陳登的靈活性，還有優秀的卡位意識是從哪里修煉得來的啦。沒有人是天才，也沒有人是蠢材，只有人才，人才通過訓練才讓人覺得是天才。而劉吉就是這樣的天才。

    熊一果然不愧是太和最好的中鋒。

    但是劉吉是不會坐以待斃的，東方路的話點醒了劉吉，雖然自己是中鋒，但是誰說中鋒一定要在籃下等著髒活累活過來找自己。王一林又要把球吊給熊一，正在和熊一拼搶位置的劉吉突然離開熊一，和熊一對峙的力量一下子消散讓熊一很難受，劉吉趁著熊一調整的時間一個半轉身繞到熊一前面，王一林傳過來的球就牢牢地抱在劉吉的懷里了。

    劉吉將球傳給王東華，王東華快下和王明濤二打一王一林，三王相爭中王東華將球送進籃筐。

    東方路這下跳起來大喊，斷的好！陳登也站了起來鼓掌。

    這個球確實打的好，熊一向劉吉點頭，對方這個中鋒也不簡單啊，雖然看起來沒有那麼強壯，但是在和自己拼搶的時候並不顯得羸弱。這次這個前繞將自己的球斷掉更是讓熊一對劉吉刮目相看，現在他才認真起來，對方是有資格得到自己認真對待的。

    王明濤和劉吉擊掌，劉吉也有一絲興奮，這畢竟是自己第一次參加這麼正式的比賽，觀眾那麼多，又離得那麼近。

    接下來是劉吉的表演時間，王一林持球突破，熊一將劉吉卡在禁區的外邊，但是劉吉擺脫熊一之後，在對方形成有效的阻攔之前守在籃下干擾了王一林的上籃，隨後劉吉將籃板拿下來交給被王一林突破的王東華。

    王東華交給改打大前鋒的朱駿，朱駿沒有浪費這個球一個高高的傳球，球落在王明濤手中，王明濤出手被太和的徐哥蓋掉。

    “哎呀，小王同學呀！”東方路惋惜的一拍大腿。東方路在場下把自己當做王明濤，東方路想自己肯定是直接將徐哥突掉，然後上籃或者分球。在東方路看來，徐哥的速度很慢，他可以過人，可以投籃造犯規，但是絕對不會被蓋帽。

    王明濤也覺得自己這次出手太急了，但是他是個投手，他的主要任務就是把對手投死。這是陳登跟他說的，太和隊很強，自己不要帶著包袱上場，該投就投。只是，這是一個該投的球嗎？王明濤看了看場邊的陳登，陳登看到王明濤看向自己，雖然心里一驚罵娘，但是陳登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該做什麼，他朝王明濤點了點頭。

    王明濤看到陳登點頭就放心了，王明濤明白雖然陳登沒有給自己無限開火權，但是他是給了自己有限的開火權。下一次，再面對面前這個討厭的家伙，自己一定會把球打進！

    王一林撿起被徐哥蓋掉的籃球，快速的將球送到籃下熊一手中，熊一頂開劉吉就要故技重施。然而這次劉吉不會讓這球進這麼輕松，在熊一發力的時候劉吉已經順勢躲開了，在熊一常常的手臂伸出來的時候劉吉就重新站定，將手臂高高的舉起。熊一相信只要自己這個球飛出去，對方就一定會起來封蓋，並且封蓋的成功率絕對很高。熊一將球收回來，然後輕輕一推，又將球退給王一林，王一林雙腿一蹬朝後跳了一步，然後出手。

    “唰！”這是天才王一林的第二記進球，這次進球拉開了太和中學進攻的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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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一林的後撤步投籃準確地落入了籃筐，回過來朱駿的突破被王一林突然的協防切掉，王一林將球交給自己這邊的小前，小前籃下造成王東華的第二次犯規並將球打進。此時太和中學已經領先了5分，並且迫使陳登將王東華換下。

    王東華的下場讓王一林的出手更加肆無忌憚，此後他又連續命中兩個2分球，並且助攻隊友兩次。

    雖然王明濤也還了兩個中距離投籃，迫使對方將防線拉長，但是獨木難支，在劉吉被熊一限制，朱駿發揮不力的情況下，太和中學繼續擴大優勢。

    東方路在下面看得著急，王東華就坐在自己身邊。他說︰“對方那個7號叫做王一林，是這屆聯賽崛起的新人。太和中學的王牌球員，這屆聯賽最有希望獲得最有價值球員和最有潛力新人稱號的人。也是你的對手啊。”

    東方路狐疑地看著王東華，指了指自己︰“為什麼不是你的對手，是我的對手？”頓了一頓，東方路繼續說︰“剛才和你對位的時候我看你並不在下風啊。”

    王東華苦笑說︰“你以為我怎麼下場的？”

    “你不是犯規兩次了嗎？”

    “我為什麼會犯規兩次？”

    東方路在心里狂叫，這還用說嘛，還不是你輕易地出手，想斷別人的球，才造成這張眼中後果嗎？

    但是熟悉王東華的人都知道，王東華是一個從來都不缺少謹慎的人，從來沒有听說他哪場比賽因為犯規而離場的。

    王東華看著場上，替補自己上場的控衛明顯顯得急躁，很多球處理的不好，雖然對方沒有轉化成得分，但是長久下來要想一點一點將分差縮小這樣可不行。是的，這樣不但縮小不了分差，還會讓對方將優勢擴大。

    還有最後一分鐘，第一節還沒結束太和中學就已經領先了十分之多了。

    陳登的目光沉靜，如雷貫耳的名字啊，王一林，可能是今年最優秀的後衛了啊，不要說太和縣，就是整個市都可能是最優秀的，不，就是在省里王一林都有可能是最優秀的初中生後衛了。優秀的傳球能力，優秀的投球感覺，還有最重要的，把握球場節奏的能力。

    對于王東華的兩犯陳登沒有料到，他不知道這也是王一林的杰作，如果知道了，他就會對王一林重新做個評價，他也可能就不對今天的比賽報什麼希望了。但是啊，他不知道，所以他還相信著自己，相信自己的判斷，相信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會給自己一個驚喜。

    王東華繼續對東方路說︰“第一次犯規是王一林故意露出破綻，然後等我去斷球，再把胳膊湊上去的。第二次犯規他將籃球傳給小前就是因為小前面前只有我一個人了。我犯規後，他又看了我一眼，跟我第一次犯規後他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

    東方路听了很氣憤︰“你笨啊，他讓你上當你就上當。王一林這麼卑鄙嗎？”

    王東華說︰“不！這決不能稱為卑鄙！我更願意說，這叫做智慧。這是籃球的智慧，是一個優秀的控衛的智慧。”

    “就是說你被智慧打敗咯。就是你笨呀。”東方路緊緊盯著這一球，劉吉在籃下好不容易拿到的一個籃板，這個前場板劉吉是否能讓他轉化為進球呢？

    熊一的力量從兩個人接觸的部位傳過來，劉吉感到一股很大的力量，他想把這個球挑到籃板上，只要把球挑起來，自己的手腕一抖籃球就能進去。但是熊一的力量真的好大啊，劉吉只得將球傳出去。王明濤正在自己的傳球路線上，該死王一林也在。好吧，只能交給朱駿了，相信朱駿吧，相信朱駿吧！

    劉吉將籃球狠狠地擊地傳給朱駿，朱駿接到籃球快速的運球到籃下直接起跳就要將籃球打進。熊一看到朱駿已經將防守隊員狠狠地擠開了，看到朱駿身前一個防守隊員都沒有了，他看到了朱駿在籃下跳起將球朝籃筐送過來。“休想！”朱駿也起跳，伸出雙手就要給朱駿一個大火鍋。熊一的彈跳著實不錯，朱駿的視線竟然完全被擋住了。憑借著感覺，朱駿將籃球朝地上一砸。籃球砸在地上，反彈出一個美妙的三角線，到了劉吉手中。劉吉根本都沒有看到誰傳的球，怎麼傳過來的球，但是這個球現在在自己手里，這沒有錯。劉吉輕松地將球送進了籃筐。

    這球沒有話說，熊一現在對自己對陣的小城中學也刮目相看了，出征之前他們都以為自己將要面對一個魚腩球隊，這個連續幾年都沒有打進八強的隊伍能有多強呢？事實正如他所料，在王一林的連接下，球隊的進攻效率非常高，第一節就打出了二十五分的好成績，更是領先了對方整整十分。但是對方球員的素質確實讓自己感到吃驚，對方的這個中鋒的能力已經很讓自己吃驚了，現在又冒出一個身體能和自己相比的前鋒，這個前鋒這個傳球是怎麼回事？

    好球！小城中學的球員席上的替補全都站了起來，就連和劉吉不對付的賈峰和張威也毫不吝嗇的大叫好球，當然，這個好球是屬于朱駿的。

    朱駿的這次神來之筆讓小城中學追回來兩分，留給太和中學的時間只剩下最後一攻了。王一林運球過半場之後卻是沒有絲毫的減速，他一路殺到籃下，然後面對防守隊員上籃，防守王一林的球員這次沒有失去防守位置，在籃下將防守做的很出色，他不僅完全封死小個子王一林的上籃視線，更是將手高高舉起來，只要王一林的球朝前進，他就會成為送給王一林一個大火鍋的男人！

    王一林也發現了自己的出手時機並不好，但是他不怕，他腰部一用力，將身體微微側了一下，這樣他就有空間看到隊友所在的位置，他的視線里出現了熊一，他就用力將籃球推了出去，推向遠遠的三分線。

    熊一跑的很慢，至少比防守自己的劉吉跑的慢，但是當他看到防守隊員已經將王一林的視線擋住了，他就加快了自己的腳步，他第一時間跑過了半場，跑到了三分線附近，就在這時，王一林已經用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將籃球狠狠地推了出來。熊一穩穩地將籃球接到手中，不做任何調整就三分線外直接出手，“唰”進球的聲音伴隨著裁判的哨聲一起響起。

    壓哨三分，太和中學領先小城中學11分進入第二節。比賽似乎失去了懸念，很多觀眾都這樣想，但是陳登不會讓懸念這麼快就揭開了他那神秘的面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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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登看著垂頭喪氣的隊員們，只有東方路在笑嘻嘻地給隊員們遞水遞毛巾，然後挨個說干的不錯，隊員們對東方路和善的笑了笑。

    東方路對于落後十一分是沒有什麼概念的，反正不是自己上場，如果是自己上場落後十一分怕個球，就是落後更多的分數都有可能扳過來！再說，東方路對于數字這東西確實不怎麼敏感。

    但是陳登卻清楚第一節就落後十一分意味著什麼，它意味著隊里的成員對于能贏下這場比賽已經產生了深刻的懷疑，如果不能將這股懷疑打消掉，那麼這場比賽就已經輸了。

    所以陳登沒有布置戰術，而是問了朱駿一個問題︰上次我們聯賽第幾名？

    所有的隊員都盯著朱駿，朱駿艱難地回答，我們沒有進淘汰賽，沒有名次。

    陳登又問，上上次聯賽我們第幾名？

    所有的隊員都盯著朱駿，朱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上次聯賽我們還沒來得及上初中呢。

    陳登哦了一聲，說，上上次聯賽我們也沒有進淘汰賽，所以也沒有名次。事實上我們已經連續5年沒有進淘汰賽了。

    陳登沒有說，這5年剛好是他在的5年。所以校方現在開始質疑他的執教能力了。

    陳登又問，那你們知道對面的球隊的成績嗎？

    所有的隊員都搖搖頭，對面的是太和中學對，是聯賽的常勝將軍之一，大家都知道現在聯賽的霸主是市高中學，但是市高中學每年最怕和誰打決賽呢？沒錯，就是對面的家伙。對面的家伙強嗎？很強！最近五年來，太和中學只有一次沒有獲得過四強的席位。今年我們的目標是什麼呢？我們的目標是進入八強，進入我們從來沒有進入過的淘汰賽。太和中學的目標是什麼呢？是進入省賽，取得好名次。

    陳登看到隊員已經放下了輸球的包袱，畢竟按照教練的說法，對面的球隊不是跟自己一個等級的，所以說輸了也沒有啥吧。

    陳登的聲音有點激動，所以聲音听起來就挺高昂的，他說，同學們，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能把太和中學打敗呢？如果我們打敗了一支注定要成為冠軍的球隊呢？我不想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贏球，但是現在我告訴大家，雖然第一節我們落後了十一分，但是看到大家的努力，我突然覺得，如果贏球了，感覺應該也挺不錯。好啦，比賽就要開始了，親愛的隊員們，去上場吧，去上場獲得我們應該獲得的和不應該獲得的所有吧！

    所有人都被陳登的話點燃，就連東方路也要吵吵著滅了太和中學。陳登看著這群孩子啊，這麼容易就能被鼓動的少年啊。少年，真好！

    甦小小一直在關注著小城中學的球員席，當她看到球員們都沮喪的走下場，她覺得很感傷，籃球就是有這樣的魅力，即使你沒有懷著輸贏之心，但是輸贏總會緊緊的縈繞在你周圍，可以說就是因為輸贏才讓世界上所有的故事分外美麗。只有東方路還像個孩子一樣的笑啊，雖然上場的球員只是勉強的對他笑，但是能笑總是好的。

    當甦小小看到小城的球員們都振作起來了，她也覺得仿佛自己已經振作起來要好好看球、好好加油了。

    小城中學的球員都被火點燃了，這和太和之前遇到的球隊都不一樣。在前五場比賽中，太和有兩場球同樣在第一節取得了兩位數的優勢，結果從第二節對方就潰不成軍，太和不得不全部讓替補上去打才不得不贏太多分——都是兄弟院校，贏太多分真的不合適。

    但是小城中學不一樣，小城中學的球員上場的氣勢比開局更強了。如果有怒氣值這個東西的話，可以說上場的時候怒氣值是五，現在的怒氣值則是十了。

    熊一在心底笑了，小城中學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啊。同樣出色的球員，更有同樣出色的精神面貌。這場比賽會很有意思呀。

    同時熊一也很納悶，就是這樣一只球隊，為什麼是市里四支參加比賽中最弱的一支？

    王東華面對天才球員王一林內心沒有包袱了，任你是再天才有什麼關系，正因為你天才我是無名小卒，所以我才應該更放開打吧。

    王一林能感覺到面前的王東華變了，現在記面對的不再是那個謹慎到會自己騙到的王東華了。這個王東華大膽，細心，擁有勝利的渴望和不怕任何困難的決心，這個王東華才是小城中學的核心球員，才是有能力和王一林對位的那個王東華。王東華快速運球過了前場，王一林的壓力很大，他嘗試了幾次搶斷，但是王東華的身影好像突然變得輕盈了，王一林無功而返，只能防止王東華有空間進行突破。

    王東華把球交給了朱駿處理，朱駿沒有出手的機會，單節結束休息的時候太和隊的教練已經針對朱駿做了安排，現在防守朱駿的是太和隊初三的一名叫做白虎的隊員。白虎長的白白胖胖的，像是一個雪人。白虎雖然身材臃腫，但是速度還可以，勉強可以跟上朱駿，誰讓朱駿的速度也不快呢。白虎的進攻能力不行，但是卻是太和的防守專家，以往因為速度的原因白虎受到重用的時候不多，現在是他要好好表現的時候了。

    朱駿將球又傳回王東華，王東華將球交給王明濤，徐哥緊貼著王明濤就是防守他的投籃。王明濤持球變向，將徐哥朝左邊一帶，然後他就後撤一步拉開空間直接後仰跳投。徐哥被王明濤帶到一邊，再過來補防的時候，籃球已經飛向了籃筐。這是王一林用過的那一招，王明濤用的也很熟練。

    東方路已經站了起來，這一招還是自己手把手教王明濤的，真羨慕他能在這麼多人面前，尤其是甦小小面前表演這一招。

    “Duang！”這一球很完美，除了沒有進之外。劉吉在王明濤出手的時候就感覺這一球要偏了，因為之前王明濤玩這一招的時候東方路都沒有失去位置，王明濤出手的弧度應該更高。熊一熟悉這一個投籃姿勢的對象卻是王一林，王一林投的可比王明濤準多了。對這一球的兩種不同的預判就導致了兩種起跳的時機，劉吉跳起來在空中就抓住了籃球，然後手臂一個彎曲在空中就完成了補籃！

    “耶耶耶！進了進了！”東方路不住的大叫，王明濤雖然沒有投進，但是劉吉進了啊。雖然東方路很奇怪王明濤明明很擅長這一招的為什麼就投不進呢，但是劉吉這個起跳的時機抓的實在是太好了，就好像王明濤已經告訴劉吉自己這一球會偏那麼一丟丟，你最好在兩秒之後從哪個方位起跳多少進行補籃一樣。

    東方路多羨慕劉吉啊，這麼帥氣的補籃如果是自己多好啊，甦小小看到這麼帥氣的自己，肯定已經被我征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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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球反映了整個第二節的進攻形式，太和隊的實力和小城隊的決心。

    看台上的市高中學有點兒吃驚小城中學的表現，尤其是市高中學的教練，一個身高比自己所有隊員都高的英俊大叔。今年的小城要比以往的都要頑強啊。看來陳登這小子是找到了優秀的苗子啊，5號的投球穩定性不錯，準確度很好，7號的籃下意識不錯，8號的控球能力很好，但是僅憑這些還不足以讓小城中學打到這種程度哩，對方可是太和中學呀。

    市高同學不是唯一一個納悶的球隊，潁上中學作為市郊的中學每年也基本上都是陪跑，今年他們花大力氣招收了幾個特長生，分管體育的副校長要他們今年打出循環賽，要給市里的兄弟們一個驚喜。原本他們以為市里最有希望被他們打敗的是小城中學，但是從今天的比賽來看，小城中學並不好擊垮啊。

    東方路干脆不坐下來了，他是最為投入的觀眾，每當小城中學打出精彩的配合他都會沖到場邊大喊大叫，每當太和中學打出更為精彩的進球他則是一副憤怒的神情。但是，就連東方路的腦袋瓜子里都知道，小城中學並不好擊垮！是的，劉吉雖然沒有熊一壯實，但是他也已經深諳籃下對抗之道了，每次對方要借力打力的時候自己就後退，每當對方像來個輕松上籃的時候自己就發力。王明濤也不隨便開火了，他看到了同伴的努力，更看到了同伴眼中進攻的欲望，趁著這欲望就來一波瘋狂吧。王東華從來沒有這麼專注，這麼隨意的打球，對方的天才控衛第一次讓王東華知道自己的潛力的峰值在輸掉哪里。還有朱駿，還有替補出場的張威，沒有一個人想輸掉這場比賽，在場上，他們已經將輸贏置之度外了。

    王一林彎著腰，眼神冰冷地看著王東華，自從第二節比賽他就再也不能隨便的對方了。甚至他也不能發揮他那天馬行空的組織能力了。王東華就像是一棵種在自己面前的樹，這樹總是離自己一米遠，正面面對自己，一寸土地都不讓！這讓王一林發起狠起來了。王一林現在大家都找不到突破口，對方追分的態度很艱巨，現在必須從自己這里揮出太和中學今晚上的第一記重拳啦！小城中學，就讓你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控衛吧！

    王一林將球放在身體的左側，腳步微動，王東華好像看到王一林的身體向左微微動了一下，王東華沒有絲毫猶豫，王一林的動作逃不過自己的眼楮，王東華腳步向左一側就堵住了左突的路線！

    王一林左腳突然發力，身體猛然從右邊躥出去，籃球從後背直接砸到右手里躲過王東華的偷球。王一林的右手接到籃球之後速度沒有絲毫下降就朝籃下殺去，張威立即轉移過來阻攔王一林的突破，王一林一個簡單的變向就將張威晃過去了。然後他直接起跳投籃，劉吉飛身蓋帽，王一林冷靜地將球收回來，在身體下降的過程中將球傳給了熊一。熊一現在面對的只有籃筐，籃筐從來不會背叛他的。

    這一球才是王一林的價值所在，他的假動作和真動作其實是一個動作，倘若王東華不去封堵突破路線他就會突破，如果王東華去封堵那那動作就是一個假動作。這就是太和中學所謂的天才控衛的個人能力。然後就是王一林那個空中換動作，雖然很帥，但是相比較第一個假動作，威脅反而沒有那麼大。

    王一林和熊一擊掌，完成了最後一次進攻，兩隊的分差是九分。就是說在第二節結束的現在，單機小城中學追回了兩分。

    半場休息的時候王東華坐在東方路的身邊，東方路笑嘻嘻地夸獎第二節比賽打的真好，有幾次他都依偎王一林會斷球成功呢，然而並沒有。隊長你是怎麼發現王一林這個卑鄙小人的動作的。

    王東華呆呆的，悶悶不樂的說，我有種感覺，第三節才是我們最大的考驗。另外，王一林真的是天才，不是卑鄙小人。

    能做到這個程度陳登已經很滿意了，唯一有個不滿的是劉吉並沒有將對方的那個強壯的中鋒打爆。劉吉听到陳登教練讓自己第三節狠狠虐對方的中鋒的話，內心簡直在哭泣，天知道自己第二節多麼的小心翼翼才沒有避免被對方蹂躪啊。但是劉吉卻妄自菲薄了，面對劉吉，熊一自己也是如履薄冰，害怕有什麼空子被對方逮到，然後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第二節我們追了兩分，這是一個好的現象，這說明我們的努力是有效果的。太和中學的整體進攻能力並不強，他們主要的得分點就是天才王一林和中鋒熊一。對于王一林我只有一個要求，王一林我們防肯定是防不住的，我允許王一林出手，但是不允許他將這個球隊串聯起來。王東華，第三節我要求你防住王東華，並且只防他突破，不用管他出手。對熊一，劉吉做的已經很好了。第三節希望你能再接再厲。”

    東方路作為一個球隊飲水機球員，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插話︰“如果王一林很準呢？”陳登就當沒听到，繼續說︰“王明濤目前是我們火力最猛的點，我要求你第三節放下包袱，無限開火。王明濤，你有王一林準嗎？”王明濤愣了一下，說︰“王一林準我就比他更準！”

    事實上王明濤還是太高看自己了，或者說太小看王一林了。

    王明濤是很準，這個東方路知道，但是他懷疑王一林會更準。東方路可能不知道，甦小小看著王一林也會小城中學擔心呢。王一林的比賽甦小小看過。

    下半場一開始，王東華對于王一林的突破防守確實很好。他很堅決地貫徹了教練的宗旨，防突不防投。王一林在幾次試圖突破都無功而返之後大概也明白了王東華的意圖，只是不防投真的可以嗎？

    “壞了！”東方路心里著急，這一招王東華可能不熟悉，但是場上的劉吉和東方路肯定很熟悉，這是自己教王明濤的，這是王一林在第一節就展示過的後撤步投籃。王東華盡管已經最快的速度迫近了，王一林還穩穩當當地投進了這一球。

    這一球開始，王明濤被王一林斷球，劉吉被熊一單吃，王東華也終于沒有擋住王一林的再一次突破，就連徐哥也在朱駿防守完全到位的情況下投入不可思議的一球。

    8:0，劉吉彎著腰在籃下喘息，王東華的汗水不要錢地朝下落，但是當太和中學完全發揮他的實力之後，小城中學的防線瞬間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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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員們已經做的夠多了，陳登明白的。他請求了暫停，卻沒有好的辦法，太和中學整體實力比自己隊伍強了太多，並且對方教練，那個美麗的女人，似乎也是很厲害的角色，球員貫徹她的意圖的能力比自己隊員高上一個等級。再說了，即使小城中學的這些球員如臂指使，自己能勝了太和中學嗎？

    太和中學整體打法不強，主要依靠單核突破。但是那有如何？小城中學的特點是什麼呢？小城中學的優勢是什麼呢？老實說，陳登已經來到了小城中學五年了，自從五年前他接手這個學校之後一直在尋找每一屆的特點，最後他無奈的發現自己最終找的特點就是無特點。

    一只沒有特點的球隊能走多遠呢？這是陳登心底最深的疑問。但是無論如何這場比賽不能這樣下去。現在必須要有人站出來了。

    太和中學的美女教練發現對方的這個變化讓自己看不懂，在籃下能和太和熊一對位的被提到了外線，那個優秀的鋒線球員被下放到籃下和熊一爭奪位置。

    把７號解放出來，這是陳登的主要目的，陳登要讓太和中學見識一下劉吉的攻擊力。隨著劉吉出現在外線，胖胖的白虎的速度就成了太和的軟肋。劉吉接到王明濤的傳球簡單的依靠速度就能朝內線殺去。一旦劉吉將速度提起來，就是籃下的熊一也不敢正面硬上，那樣極容易被對方造成犯規。而劉吉在內線沒有熊一的阻攔，上籃的輕松程度不亞于探囊取物。

    陳登的這次變陣是有效的，東方路雖然看不太懂怎麼劉吉一下自己就那麼牛了，但是對于陳登他還是豎起來大拇指。能讓這個不懂禮貌的東方路贊揚，陳登心里美啊。

    場面上太和中學出現了短暫的被動，劉吉的連續打成讓太和中學的美女教練叫了暫停。暫停過後白虎下去休息，太和上了一個在速度上和體力上都和劉吉差不多的球員。對方沒有辦法徹底打敗劉吉，干脆用一個劉吉一樣的球員和你對峙。劉吉可不怕身高和速度與自己一樣的隊員，因為劉吉是後衛出身，後衛最擅長的就是將球交給最合適的中場球員和前場球員。劉吉變身王東華完成了全隊配合的一次進攻，最後籃球由朱駿打進。

    場上王一林和熊一經過短暫的交流，熊一出籃下防守劉吉。劉吉被限制住之後小城中學真正迎來了這場比賽失敗的號角。劉吉和王東華的組織功能完全被太和中學限制住，反觀太和中學卻在王一林的穿插下打得越來越順。王東華已經盡力防守了，但是王一林卻還是能夠擺脫王東華。

    陳登也坐不住了，場上的對攻還在繼續，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小城中學的攻擊終于開始出現毫無組織的混亂場面，進攻效率也越來越差。而太和中學的火力依然和第一節一樣強大。王一林的個人進攻，熊一的個人進攻，王一林的組織全隊的進攻，他們的進攻不像是一把尖刀，而是像是一個磨盤，漸漸地將小城中學勝利的血肉都給磨沒了。

    第三節結束的時候，小城中學落後二十分，單節他們又輸了是十一分。但是陳登並沒有責怪自己的弟子，他們打的很頑強，甚至比自己想象的都要頑強。

    王東華已經累的不成樣子了，劉吉也耷拉著腦袋，沒有人再歡呼，東方路也沒有在嗚嗚喳喳，他跑過來跑過去給隊員們遞水遞毛巾。

    沒有人可以輕視小城中學，雖然他們落後了二十分，市里的中學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太和中學的強大。他們的強大在于穩定，在于自我調整，就算是市高中學面對現在的太和中學他們也沒有把握一定能夠取勝。潁上中學面對現在的太和中學表現的也不一定有小城中學優秀。現在各個學校都明白了，傳說太和中學這一屆擁有市里甚至省里最優秀的新生後衛不是沒有道理的。對方的２３號球衣，王一林，此刻是橫隔在所有球隊心中的一道坎，要想贏太和，這道坎必須要過。

    第四節比賽陳登放棄了讓自己的主力在上場的決定，太和中學也默契地在第一時間將主力換下。第四節比賽雙方的替補的比賽也很精彩，賈峰的表現讓陳登很是欣慰，雖然比賽輸了，但是他收獲了自己要收獲的東西。劉吉經過了強大中鋒的考驗，更是表現了他在組織進攻方面的能力，王明濤的神射手之名在這一站之後想必也會被各個學校記住，朱駿和王東華超額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做了一名老隊員應該做的每一件事情，就連張威在場上的表現都可圈可點。

    比賽結束之後，太和中學的美女教練特意走過來跟陳登握手，自我介紹說，她叫徐夢爾，她說小城中學打了一場好球，她很欣賞陳登的執教能力。

    陳登受寵若驚地接收了勝利者的贊美，徐夢爾說期待在八強賽中見到小城中學的身影，這說明就連強大的太和隊也認為我們具有進軍八強的能力了啊。真是興奮啊。陳登一個快要三十歲還沒談過戀愛的老男人真是興奮啊，被一個美麗的女教練贊揚。

    東方路在觀眾退場的時候還是沒有找到甦小小，看著陳登見到美女教練一副骨頭酥松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最後替補出場的時候也不讓自己上去玩玩。

    陳登很快從美色的誘惑中回過神來，對隊員說，比賽是輸了，但是我們卻贏得了對手的尊重。太和中學的前五場連勝，有三場比賽下半節全部都是替補上場，有一場比賽第三節的後半程主力就全下場休息了。只有在面對落選聯隊的時候才讓主力打滿了全場。而在面對我們的時候，第四節他們還是主力全部上場，在看到我們沒有主力上場之後才進行的換人，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意味著，我們是一個值得太和中學認真對待的球隊。我們有實力，也有可能打敗太和。

    只有東方路對于陳登的這番話嗤之以鼻，陳登說這話的意思就是，你看比人把刀磨得那麼快，是說明咱值得別人殺呀。

    但是听了陳登的話，其他隊員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表情還有一點兒自傲呢。

    陳登滿意地看著這群被自己忽悠的隊員，然後又看到東方路不屑的眼神，陳登明智的見好就收，說，好好回去回憶一下今天的比賽，看看比賽中自己怎麼才能做的更好。下個星期我們要去界首市挑戰他們的王者界首一中，我希望下場比賽，我們是勝利的回到小城中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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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戰界首的王者之師，這說法讓東方路很熱血沸騰。何況還是去對方的地盤呢，他想自己是一定要去界首市一展雄風的。為此東方路的訓練比之前要更加刻苦。陳登對于東方路的刻苦訓練表示了贊賞，尤其是東方路的刻苦訓練還捎帶著王明濤和劉吉。

    東方路還特意跑到七班，他洋洋得意地告訴甦小自己要去界首將界首的老大斬于馬下。王明濤是知道真相的，教練真的會讓東方路上場嗎？離一個月的期限還差一個星期呢。

    但是臨去出發之前，王明濤發現自己還是太善良了，教練不僅不會讓東方路上場，就連去界首的大名單里，教練也刻意地將東方路的名字給遺忘了。

    東方路問為什麼單單就漏掉了我了啊，難道我訓練的不夠努力，身姿不夠帥氣嗎？

    教練先是表示了毫無誠意的歉意，又曉之以理說，你不是正式隊員，去界首市打比賽學校要負責來回路費、食宿費什麼的，能少去一個人就少去個人咯。再說界首市的籃球水平一直不怎麼樣，雖然說是王者之師，但是咱們肯定砍瓜切菜一般就拿下了，你就不需要去加油了。

    東方路說起來總歸是各初一的孩子，向教練大叫，我不僅會加油，我還要上場啊！

    陳登教練沒想到這孩子執念這麼深，還沒有一個月呢，你上個屁場啊。就是到了一個月的期限，就你這小身板，上去還不是挨削啊。

    這話不能直接說，陳登鬼扯道，那你更不能去了，你是我留的秘密武器，要對付下場比賽的對手呀。下場比賽你知道是誰呢？是豪門中學潁上中學呀。潁上中學知道嗎？潁上不光是風景秀麗，他們的中學籃球隊那是一個不輸于太和中學的存在啊！

    陳登鄭重地拍了拍東方路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下場比賽就交給你了。

    陳登走了，帶著劉吉走了，帶著王明濤走了，帶著賈峰走了，帶著張威走了，就忘了帶著東方路了。東方路很傷心地回到家了。東方路他媽一看這孩子不是說要去界首打球嗎，怎麼又回來了。東方路他媽雖然狐疑但是東方家的家風一向是自己管好自己的事，他媽自顧自地出去找人打麻將去了。

    東方路在家里待了一會兒，估摸著沒有人來安慰自己了，他自己爬出家門。現在去哪里呢？不知道甦小小每周六都干什麼？甦小小家住在哪兒呢？要是有甦小小看我打球就好了。唉，算了，我去練球去，等到正式上場了好讓甦小小看看喜歡上她的是一個多麼了不起的籃球賤人啊！

    東方路高興地去社區籃球場打球了。

    社區籃球場離東方路的家有一千多米左右，平時他和劉吉都是在學校里打籃球，這里很少過來。社區籃球場也是橡膠廠地，雖然有的地方有些破損，但是卻很受本地居民的歡迎，每到周末這里都是人滿為患。

    來到籃球場東方路就發現今天的籃球場有點兒不同啊，場邊上坐了十幾個打球的，看起來都是垂頭喪氣的。球場上還有兩方正在打籃球，兩邊都是五個人打全場。一般街頭打野球的都是半場三個人或者四個人，打全場的幾乎沒有，今天這是怎麼了。東方路也像別人一樣朝人群中一坐，眼楮朝場上看去。

    場上雖然是十個人，但是很明顯一方實力更強，這五個人身體都比較強壯，還有兩個在手臂和小腿上都有紋身。對面五個人顯然是臨時拼湊起來的，每個人的技術也都比較純熟，但是明顯配合起來沒有另一方熟悉。

    “一幫賤B，狂什麼狂啊！”東方路听到場下的人不住地罵道。他旁邊的人提醒他小心些，說這些家伙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咱們平頭老百姓不能為了打籃球惹事。東方路問發生了什麼事，別人一看是個小破孩，都叮囑道，快點離開這，這場上的幾個是痞子，要來找事兒的。又有人說，找什麼事啊，人家也不過想打籃球嘛。有人說，打籃球至于這麼狠嗎？

    這人說話的當口，一個紋身男子，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染了一頭黃毛，就將對方上籃的人員連拉帶拽地摔倒在地上，眼看著就不能繼續比賽了。黃毛呸了一口說，小雜毛，還想在我面前上籃。場下的看客敢怒不敢言，他們都是附近的居民老實巴交的，哪敢惹這群流氓。

    這下自己場上缺少了一個人了，但是並沒有人想繼續上場，對方的模樣大家都看到了，沒有人想繼續這場比賽了。場地給對方就給地方吧，今天不玩籃球就是了。

    “沒人了吧。就知道你們這幫**玩意兒玩不起，告訴你們，今後周六這場地就被兄弟們包了，你們愛哪玩哪玩去，只要讓我看到你們過來，看老子不廢了你們！”

    場下的眾人听到了群情激憤，打籃球的哪個不熱血，就在大家要爆發的時候，響起來一聲大喊︰“誰說沒人了啊，我上！”

    離東方路不遠的地方站起來一個大個子。站起來這個人胡子拉碴的，但是相貌堂堂，身材很高大，大概超過一米九左右的樣子。嘴里說著“世風日下啊”這個人就一瘸一拐地朝籃球場這邊走過來。旁邊有人叫道︰“歐陽，你斷了個腿還上什麼場，別沒事找事啊。”那個被叫做歐陽的家伙對他一笑說︰“你看場上的這個小兄弟叫的也挺累的。這要是周六都被他們佔了去，我還上哪看球去啊。”

    紋身黃毛一看站起來的大個子，內心先是一驚，然後又看到他是個瘸子就哈哈大笑，叫道︰“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別多啊。死瘸子，你給大爺離遠點兒，大爺我不跟殘疾人士玩！你還是從哪里回哪去，回家吃奶去吧！”

    歐陽听到對方罵人，眉頭一皺。但是現在他是個瘸子，要論單打獨斗還真不一定打得過他。歐陽冷冷一笑，說︰“天氣比較熱，也不知道哪家的狗被放出來亂咬人啊！今天我這個瘸子就是要試試打狗棒法還管不管用！”

    “死瘸子，你過來試試吧！”對方被罵成狗，也不管是不是殘疾人就要動手。

    歐陽看了看對方一眼，說︰“普天之下還有王法，你不用對我發橫，你就是在牛B也不敢將我怎樣，但是今天我還就是要打狗了！現在在籃球場上，我們就用籃球決定。你贏了，籃球場歸你，我贏了，籃球場歸我！”

    黃毛陰冷地笑了笑︰“那不行，既然你這麼約定了，我還要加上一個條件。再加上一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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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眉頭一皺，自己還真沒錢啊。哪知地上坐著的就有個有錢的，這個時候就給歐陽送過來一千塊。歐陽一看，就答應了下來。

    歐陽走過東方路身邊就要朝籃球場上走過去，東方路看他一瘸一拐的再也忍不住，雖然他從心底也害怕那個紋身加黃毛的家伙，但是就在他面前讓這麼個瘸子去給大家撐腰，東方路怎麼也不答應。

    東方路拉住歐陽的衣服，站起來說︰“大叔，我上吧！”歐陽一看這不是個小屁孩嗎？你要上我這一千塊不就輸了！歐陽搖搖頭，說你打不過他的。東方路不服地一笑，那大叔你看看吧！說著不听歐陽的一個健步就跳上了球場。

    東方路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換上了自己新買的籃球裝備，一聲帥氣的紅色籃球服，一雙合腳的籃球球，短短的頭發，干淨的臉龐，看起來很有精神。

    “我來出場！”東方路大聲對黃毛叫道。

    “喲喲，今天是什麼日子，先是個死瘸子，現在又跳出個熊孩子，孩子你快回家吃奶去吧！”

    東方路听到他罵自己，學著歐陽的口氣對歐陽說，確實要打狗了，離的近才知道這狗有口臭，燻死人了。

    黃毛罵了一聲我日了狗了，冷笑兩聲，問歐陽東說，賭約還有效？

    東方路搶著回答，有效！還有就是誰輸了，誰再也不再這個籃球場出現了！

    黃毛呸了一聲，罵道，今天我叫替你爹教訓教訓你這個隔壁老王的龜兒子！

    雙方約定十分鐘，誰進的球多誰贏，誰先進五球誰贏。

    發球之後，東方路示意自己控球，場上的隊友對東方路並不信任，隊友一個愣神，黃毛將把籃球拍了下來。雖然黃毛狠狠的打在手上，但是並沒有人說犯規！這就是野球場啊，是比野球場更野的球場。

    黃毛立馬啟動就要上籃，啪！籃球丟了，黃毛張口就罵那個天殺的敢斷自己的球，東方路帶著球一路狂奔。黃毛大喊，給我攔住他！給我把他弄趴下！黃毛的隊友下手準備拉住東方路，東方路的速度又豈是他能拉住的。一路狂奔將所有人都甩在身後，東方路輕松的將球打進！

    東方路得意地看著場下的歐陽，歐陽長著大嘴表示吃驚。

    黃毛大罵隊友連個吃奶的孩子都攔不住，真是整天日****得沒力氣了吧！

    黃毛五個人都殺氣騰騰地看著東方路，東方路嚇的一抖，內心與人斗其樂無窮的斗志陡然生出，東方路就也殺氣騰騰地回看黃毛五人！

    老子才不怕你呀！東方路內心里大叫，給自己勇氣。

    隊友再發球給黃毛，黃毛盯著東方路，東方路離他一直保持一米遠的距離，黃毛真想把籃球扔了就沖上去揍他一頓啊。東方路伸出手要斷球，黃毛抬起肘子就砸了下去，東方路猛然後退，肘子落空了，東方路再一次伸手掏球！這一次黃毛意識到自己肘子沒有砸倒這個死小子之後，東方路已經帶著本來應該在黃毛手中的籃球狂奔了起來。黃毛的四個隊友這次發狠要將東方路攔下來，他們都朝東方路撲過來，東方路跳起來將籃球朝前猛地一甩，然後就滿場躲過他們的拉拽！

    籃球朝前場快速地飛去，穩穩地飛到了隊友的手中，這個高高瘦瘦的隊友將球打進，然後朝驚魂未定的東方路豎起了大拇指！

    其他幾個隊友則是保護者東方路，東方路對黃毛的反擊也激起球場上的幾個人的血性。就連一個初中生能做的，就連一個瘸子能做的，咱們竟然做不到嗎？

    場下坐著觀戰的群眾也都站起來了，他們都憤怒地看著黃毛。剛才東方路將籃球傳過來之後，他們五個人竟然滿場追著東方路就要揍人，幸虧東方路跑的快啊。

    東方路也慶幸自己從小被老爸揍練出來的逃跑的本領，這他奶奶的那是打球啊，這簡直是流氓打架啊。有本事就跟小爺單挑啊，五個人一起上算什麼本事啊！

    但是當幾個老實的隊友竟然把東方路保護在身後，用身軀面對五個流氓的時候，東方路心底感到暖暖的。

    黃毛一看場下的情形，腦子一轉重新讓球場恢復了秩序。這一次這死孩子還敢來斷自己的球，我就要你好看！黃毛運球快下，東方路緊張地盯著黃毛，黃毛給自己的感覺冷冷的，怕是對方是不想打籃球了。好吧，不想打籃球小爺我也不怕！戰便戰，怕個吊！

    眼看東方路不再掏球，黃毛突然加速，抬起腳對東方路就是一腳，東方路早就料到這兔崽子不懷好意！腳下發力，速度比黃毛還要快地後退躲開。黃毛這一腳踹空了，身體失去平衡踉蹌了一下，東方路上前就是一腳踹在黃毛臉上，將黃毛踹翻！

    黃毛的伙伴看到東方路將黃毛踹翻，亂哄哄就一哄而上，東方路不退反進，腳恨恨踩在黃毛的臉上，也不說話就冷冷地看著沖上來的各位！

    黃毛的臉貼在球場上感到涼冰冰的，他的腦袋里只有這涼冰冰的感覺，他搞不清楚自己怎麼一下子就被東方路踩在教練了呢。東方路的新球鞋散發著特殊的膠皮味道。世界都顛倒過來了，人群都沖上來了！

    “哎喲！”痛覺終于恢復，黃毛一下子就叫出了聲音。東方路踩在黃毛臉上的腳微微的發抖，黃毛的四個隊友都不敢上前來。場下坐著的人都一窩哄地上來了，站在東方路的後面。

    “打球還是打架！”歐陽越過人群，拍拍東方路的腳，示意他把腳拿開，然後他把黃毛扶起來！

    黃毛陰沉地看著東方路，對後面的四個隊友叫道︰“我們走！”

    歐陽卻沒有讓開，他敲了敲自己手上的拐杖，說︰“打球還是打架！”隨著歐陽的話，後面的群眾都朝黃毛的方向上前一步！

    黃毛心里恨死東方路了，決定晚上跟著東方路再找他報仇，但是現在必須要走得掉才行！如果真要和對方打起來了，然後警察來了，自己這幫兄弟平時可沒少干壞事！

    “打球！”黃毛恨聲說，“我們認輸，以後絕不出現在這個球場！”

    人群表示歡呼，歐陽俊慢慢說︰“那一千塊呢？”

    黃毛悶聲說︰“一千塊先欠著，身上沒那麼多錢。”

    “可沒說還可以欠賬啊！”

    “死瘸子，沒錢你想怎樣？”黃毛也被逼急了！

    “沒錢啊，沒錢好說，沒錢你們今天就去公安局過去吧。我剛才已經報警了！”

    黃毛一听已經報警了，立馬軟了下來，說︰“確實沒錢，你說怎麼補償吧！”

    歐陽說︰“也不用什麼補償，這樣吧，你先寫個欠條吧。也別寫太多，寫欠了五千吧！如果你們運氣好，我一年內沒有踫到你們呢，這欠條就作廢了。”

    “好！”黃毛干脆的說，然後簽上自己的名字，黃毛。

    “恩，字不錯嘛，黃毛啊，你好像是姓黃，不過不是叫黃國慶嗎？！”歐陽突然說。

    黃毛嚇的手一抖，駭然地看著歐陽，歐陽笑了笑，把電話留上吧。

    黃毛乖乖寫上自己的大名，黃國慶，然後留下了自己的電話。

    黃毛帶著人走了，群眾們又愉快地玩起了籃球。歐陽把剛才借的一千塊還了回去，滿意地收起了欠條。東方路崇拜地看著歐陽。剛才他看到黃毛像是遇到鬼一樣慌忙地逃出去。歐陽路雖然打架鮮有敗績，但是能把人最後打成這樣服服帖帖還這麼害怕確實還沒有發生過。

    這個歐陽，真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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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陽讓東方路跟自己坐一會兒，東方路笑著說︰“大叔，那黃毛怎麼突然那麼怕你啊？”

    歐陽坐下來，笑了笑，露出白淨的牙齒。他仔細端詳了下東方路說︰“我不叫大叔，我的名字叫歐陽俊。你今年多大？”

    東方路說︰“我今年13歲。大叔你多大？”

    歐陽俊笑著說︰“我今年已經28歲了。我在這球場大概有半年左右了，從來沒見你來打過籃球。”

    “我在學校里打籃球。”

    “哪個學校呀？”

    “小城中學。”

    “小城中學啊，你們學校的校隊教練叫陳登。”

    “歐陽大叔，你認識我們教練啊。”

    “不認識啊，不過我上次看過你們學校和臨泉中學的比賽，你們教練的水平不錯。我特意拜訪了一下，所以知道你們教練的名字。這麼說，你也在校隊打球咯。”

    “是的。”

    “校隊周末都不要訓練的嗎？”歐陽俊奇怪地問東方路。

    “我們校隊去界首打比賽去了。”說到這個東方路就有點兒失落了，這叫什麼事啊，校隊去打比賽了，我是校隊的，我怎麼跑到這里了。不過跑到這里也不錯，打了一場奇怪的球，還打了一場激烈的架，總比去那個什麼界首市挑戰界首的王者之師強，甦小小又不會看。

    “那你怎麼沒去？”歐陽俊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問。

    東方路跟歐陽俊說了自己的苦惱︰“教練根本不認可我，也不想帶我去。”

    “為什麼呢？”

    “我們教練是個身體主義者，他說籃球的終極是身體，像我這樣的身材打籃球不會有什麼出息的，所以他不怎麼想帶我玩。”

    “那，你想不想證明你們教練是錯的呢？”歐陽俊的聲音有點兒誘惑道。

    東方路哈哈大笑，非常得意。“我已經證明教練是錯的啦。本來教練是拒絕讓我加入球隊的，還找個我打架的幌子，但是我用實力征服了教練，他現在不但答應讓我正式入隊，並且在下場比賽時候，在對陣豪門球隊潁上中學的時候讓我出場。”

    “哈哈，那你還真厲害呢。”

    東方路認真地思考了一會，說︰“是啊，我想只要我認真起來，連我自己都怕我自己呢。”

    “哈哈，”歐陽俊尷尬地笑了一下，這個小家伙還挺好玩呢。“你這麼厲害，讓大叔忍不住想跟你玩會籃球啊。”說著歐陽俊就站了起來。

    東方路為難地看著歐陽俊，和這樣一位拄著拐杖的大叔打籃球，還是算了吧。

    歐陽俊笑了，說︰“你看不起大叔咯？”

    東方路連連擺手︰“不是的，只是大叔你現在腿不方便，等你腿好了我們再切磋也不遲吧。”

    歐陽俊正色說︰“對于籃球我可是認真的哦。我的腿好不了啦。你別看大叔現在這個樣子，以前也是很厲害的哦。”

    歐陽俊一瘸一拐的都場上，想打球的示意給他騰個籃筐。他在三分線外，一手持球一手拐杖，然後手臂彎曲，“唰”一聲就把籃球穩穩的投進去了。

    “小子，怎麼樣，敢跟我玩嗎？”歐陽俊向東方路叫道，“現在你可以向我證明一下籃球不僅僅是身體的運動咯。”

    東方路一看歐陽俊這個投籃簡直完美，另外大叔以前喜歡籃球現在卻無法上場，就像自己一樣不能在心愛的女孩面前表現不是很可憐嗎？

    東方路走上了球場，東方路決定要讓歐陽大叔找回屬于自己的籃球歲月。

    另外一邊玩球的也不玩了，大家都聚集在一起看一個13歲的小孩和一個28歲的瘸子的斗牛。

    “看在大叔我腿瘸的份上，你肯定是讓我先進攻吧。”歐陽俊笑著對東方路說。

    東方路正有此意，但看到歐陽俊的笑臉他卻有點奇怪的感覺。東方路點點頭，做出一個防守的帥氣姿勢，對歐陽俊說︰“我準備好了，你來進攻吧。”

    歐陽俊單身運球，球性非常的熟練，圍觀的球友不禁叫好。他們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這個大個子出手呢。歐陽俊搬到這個小區大概有半年多了，基本上每個周末都過來看球，但是從來沒有見他上過場，大家也跟東方路一樣的心思，看人家這身高以前肯定是打籃球，現在腿瘸了，你怎麼忍心讓人家上場呢。

    東方路心想，這一球自己象征性地去搶斷，然後讓大叔投進去吧。唉，自己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就滿足一下前輩的虛榮心啦。

    所以當歐陽俊路過東方路的時候，東方路小心地將手探了出去，歐陽俊笑了笑，輕輕地將身體側了一下，歐陽俊用身體護著了籃球，東方路小心的出手打在了歐陽俊的手臂上，歐陽俊瞬間就把籃球扔了出去。人群傳來零散的掌聲。歐陽俊這一仍，籃球劃出一個特別美的弧線，空心入網。

    “可不能小看瘸子哦。”歐陽俊輕輕地對東方路說。剛才東方路的打手已經犯規了，但是在東方路形成打手的一瞬間歐陽俊還將籃球扔了出去，竟然還扔進了，這是什麼情況？混跡野球場的東方路見過很多奇葩的進球方法，這個無疑是其中最精彩的一個。

    疑惑雖疑惑，東方路也和觀眾一樣高興，東方路還以為歐陽俊這個球是瞎貓踫到死耗子，他在心里說︰“你高興就好。”

    第二球，歐陽俊依然單手運球，東方路又是莽撞地球掏球，這次東方路很小心，甚至他提防著故意躲著歐陽俊的手臂，這次決不能犯規了。“啪！”東方路掏球的手又一次打在了歐陽俊的手臂上，歐陽俊又是一模一樣的扔法，球還是那麼完美的進去。

    “可不能小看瘸子啊。少年。”歐陽俊還是一臉淡然的對東方路輕聲的說。

    現在對于東方路來說，這兩球未免也太巧了。觀眾也傻眼了。一模一樣的進球，同樣的防守，同樣的犯規，同樣的弧線。但是東方路和觀眾感受的又不一樣，自己已經盡力去躲過歐陽俊的手臂了，為什麼還是打上了。這豈不是很荒謬，東方路對于自己的速度還是很有信心了，但是兩次一模一樣的打手這又說明了什麼？

    第三次進攻，歐陽俊依然是不緊不慢地朝籃下擠去，東方路這次沒有掏球，他只是伸出手做著防守動作，突然歐陽俊就撞了過來，自己的手啪一聲就拍在了他的手臂上，對了在這一瞬間歐陽俊又將球朝天上扔去，然後在空中劃成一條彩虹，彩虹的一端是他的手，彩虹的另一端是那美妙的籃筐。

    “唰！”東方路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透心過網的籃球蹦蹦蹦的在地上彈啊彈啊，慢慢滾向了歐陽俊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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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路愣住了，眼楮在跟著籃球滾動。場下觀戰的群眾也被震驚了，沒有人在鼓掌。

    歐陽俊慢慢地撿起籃球，走過歐陽俊身邊說︰“可不要小看瘸子哦，少年。”

    東方路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燒，同時心里也對歐陽俊很不滿。看起來這個瘸子大叔不簡單啊。東方路在心底對自己說，這一球要全力防守，要將這一球攔下來，不能被瘸子大叔看不起。

    東方路收拾了心情，重新站在了三分線外，這一次他要認真起來咯。東方路朝歐陽俊笑了笑，說︰“來吧，大叔！”

    歐陽俊看到東方路終于認真起來了，也鼓起了勁兒。他對東方路點了點頭，表示贊許。

    東方路這一次將防守範圍擴大的三分線外，因為最開始他看到歐陽俊就扔進了一個三分，這說明這個大個子還有三分能力，現在也只有從三分線外開始防守東方路才稍微放心。

    歐陽俊運球的姿勢沒有變，但是他擊打皮球的力量比之前增大了，這樣籃球擊地的頻率就更快樂。東方路緊盯著歐陽俊的腳步，雖然他一瘸一拐的，但是速度並不是特別慢。該死，東方路心底罵自己剛才怎麼就沒有仔細觀察，雖然歐陽俊的腳步移動頻率不是很高，但是他朝前推進的速度並不慢。

    東方路這次將自己的速度提升起來了，因為歐陽俊的身材比他要高大很多，為了防止歐陽俊再一次利用身體將自己的視線擋起來，東方路始終保持在歐陽俊身前一米半左右。

    東方路緊盯著歐陽俊的右手，歐陽俊的右手拍擊皮球之後總是在皮球彈到他腰附近的手再一次出手。東方路目光一閃，就是現在！

    東方路已經發現歐陽俊的運球規律了。歐陽俊也發現東方路似乎要縮短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歐陽俊這一次拍打籃球使用了更大的力氣，就在歐陽俊的手剛剛和東方路分離的時候，東方路就抓住這一個改變的空檔，雙腳一蹬，朝歐陽俊的懷里加速而來，比東方路更早啟動的是他那一雙更長的手臂，他右手猛然一擊，他仿佛已經看到籃球脫離了歐陽俊的掌控！東方路的心底有一個很肯定的聲音說，斷球成功！東方路看著歐陽俊，眼神一喜。

    歐陽俊卻突然嘴角綻放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即將離開籃球的手掌猛然朝下一壓，然後歐陽俊輕輕地一轉，側過身子就繞過了猛然撲過來的東方路，皮球因為彈跳空間的突然壓縮就以更快的反彈速度回到了歐陽俊的掌控中。就這樣一個微妙的時間內，東方路就被歐陽俊堪堪甩到身後，歐陽俊高大的身軀擋在東方路面前，東方路看不到籃筐，但是他看見歐陽俊輕輕地將籃球扛在肩上，然後推了出去。

    自己被過了，東方路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簡單的被過了。如果對方是和東方路一樣的小個子肯定過不了自己，歐陽俊一步的距離幾乎相當于東方路的兩步遠，所以即使東方路的速度比歐陽路快很多，在同樣的時間內歐陽俊移動的距離只是比東方路少了一點兒而已。

    然後，歐陽俊故意讓東方路覺察自己的運球頻率，誤導東方路在他突然改變頻率是要出手投籃，東方路果然如他所願開始斷球，歐陽俊則突然加快頻率並且縮短籃球的反彈空間，這樣就化解了東方路的斷球。

    這當然還沒完，然後歐陽俊利用東方路的慣性和自己的突然側身，輕而易舉地就完成了和東方路身體的錯開，只要錯開了，東方路再想出現在歐陽俊面前就不容易了，因為這個時候，歐陽俊的身體已經把東方路擋在了後面，東方路只有繞過自己眼前的這堵牆才能再一次擁有防守的位置，不過這個時候已經晚了。歐陽俊獲得了最佳的出手空間。

    此時，東方路要做的就只有祈禱奇跡會發生，籃球會偏出了。

    籃球是圓的，所以會發生很多意外和奇跡，但不包含這次。

    歐陽俊轉過臉來，微笑著看著東方路，好像這次突破很平常似得。對于東方路，這次突破很不平常。自己應以為傲的速度竟然敗在了一個瘸子身上。雖然這個瘸子看起來很和善，身體很高大，長的也很英俊，但是自己就真的敗在了一個瘸子身上。

    之後東方路突然就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個瘸子這麼厲害，他到底是誰？東方路不相信能這麼干淨利落將自己打敗的真的是一個普通的瘸子，如果說普通人都有這麼厲害，那自己這十三年真的都活到狗身上啦。

    歐陽俊看東方路在出神，微微笑了一下說︰“小兄弟咱別在場上站著，到旁邊坐著去吧。”

    東方路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自己被這麼干淨利落地打敗，還是頭一回呢。

    歐陽俊也沉默一會兒，說︰“小兄弟你叫東方路是吧。”

    東方路點點頭。歐陽俊又說︰“我叫歐陽俊。”

    東方路又點點頭。歐陽俊說︰“你看我倆的名字很像啊，你叫東方，我叫歐陽，你單名一個路字，我單名一個俊字。”

    東方路奇怪地看著歐陽俊，說︰“那有什麼，我們同學還有叫慕容雨的呢。”

    歐陽俊尷尬地笑了說︰“你看大叔我籃球技術怎麼樣啊？”

    東方路腦袋轉了轉，想了想，小心地說︰“大叔你籃球技術確實很好啊，可是我並不想跟你學啊。”

    歐陽俊吃了一驚，自己表現的這麼明顯嗎？他連忙問︰“為什麼？”

    東方路一愣，大叔你真的要教我籃球啊。你雖然很厲害，我為什麼要跟你學呢？我自己修煉一樣會很厲害的啊。還有我們教練，我們教練這麼器重我也會教我的啊，听說我們教練以前也是很厲害的球員，教練肯定也不會比你差。再說，我為什麼要變那麼厲害呢？我只要比和我們一起比賽的球員厲害就行了，我只要能讓甦小小看到我這麼厲害就行啦。

    歐陽俊問︰“請問，甦小小是誰呀？”

    “甦小小是我女朋友，雖然她還沒有答應。”東方路一點兒都不知道羞恥地對歐陽俊說。

    歐陽俊又問︰“敢問少俠今年貴庚？”

    “我不是對你說過了嘛，13歲！”

    歐陽俊沉默了一下，想到自己已經28了，還是孤家寡人還真是可憐啊，現在的小孩啊，真是了不得，剛13歲就準備給自己找媳婦了，目光真是長遠啊。不過，你目光這麼長遠，難道就不跟我學？

    歐陽俊又說︰“我認識一個小孩，我覺得他的技術比你好。”

    東方路一臉不相信，還有人技術比我好，你騙鬼咧。“誰？”

    “王一林！”

    “不認識！下次見他打得他媽不認識。”可憐的太和中學的王牌球員已經被東方路拋之腦後了，不過也怨不得東方路，對于和自己沒有關系的球員，他只記得王東華和自己說過他很厲害，自己不一定是對手，但是沒有人告訴自己一定要記住的大名叫王一林吧。

    “你是說打球？”

    “當然啊，你以為打架啊。”東方路卻突然想到什麼急切地問歐陽俊，“大叔，剛才那伙人，很怕你的樣子啊，為什麼呀？”

    歐陽俊心里一驚，這小子還記得呢。看起來這小子對打架比打球還上心啊。

    歐陽俊不了解東方路，東方路喜歡打架，也善于打架，所以關于打架的事情記憶力是杠杠的。王明濤那個沒什麼特點的小屁孩，和東方路打一架，東方路就記得死死的。

    而籃球，一切僅僅是為了甦小小而已吧。

    歐陽俊眼楮一轉，就說︰“這樣吧，你要是答應跟我學籃球，我就告訴你為什麼，並且把方法交給你，怎麼樣？”

    東方路心里還是頗為心動的，但是一看到歐陽俊期盼的神情，東方路心里明鏡似的就反應過來了︰“大叔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既然大叔你不想講就算啦。哈哈，大叔，我要回家啦，你要是什麼時候想跟我說啊，還沒機會咯。”

    歐陽俊嘴里連忙問︰“就這樣就走了啊，天還早呀，別走啊，再玩一會兒。”歐陽俊看東方路確實要走了，還是不死心地問︰“你真的不要跟我學籃球，學很厲害很厲害的籃球？”

    東方路猶豫了一下說︰“真的不學了，我也沒時間學啊。”跟你學了籃球，就離小小很遠了。

    歐陽俊只得最後囑咐︰“你什麼時候想通了，我一直在這里等著哦。”

    東方路走了，歐陽俊就百無聊賴地坐在籃球場邊一個破破的座椅上，看著場上玩球的人們出神。

    歐陽俊摸摸自己的腿，這條廢掉的腿，廢掉的希望。唉，歐陽俊嘆了一口氣，終于等到這樣一個小孩，可是小孩卻不願意跟自己學習。歐陽俊啊，你還真是墮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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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路拒絕了歐陽大叔的毛遂自薦，開玩笑，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瘸子高手要教自己？東方路得意地想，你以為我傻啊。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

    要說東方路跟歐陽俊學籃球的心思一點都沒有的話，東方路自己也不相信，任誰經歷過舉手投足輕而易舉地就將自己打敗的功法，都想習得一二吧。可是，東方路的性格就是那麼耿直，他認準的事不成也成，認不準的事情是也不是。

    歐陽俊的急切反而將東方路推走了。

    周一上課的時候東方路來七班見甦小小，經過王明濤的座位上，東方路看到王明濤一臉郁悶地趴在桌子上。作為好朋友的東方路奇怪地過來問王明濤︰“濤子，怎麼感覺有人欠你錢啊。”

    王明濤對于東方路的問題很疑惑︰“沒有啊。我零花錢一向是不夠，誰欠我錢了。哦，對了，沒人欠我錢，你還欠我好幾頓真來順呢，怎麼有錢了是吧，那咱約個時間吧。”嚇的東方路趕緊去看心愛的甦小小，甦小小還沒來，東方路只得回到二班。

    劉吉已經來了，見到東方路開心地說︰“喲，又去探班了啊，干脆你跟李老師說說轉去七班得了。”

    “你以為我沒說啊。李老師死活不答應，還推脫說七班的班主任絕對不會答應的。我看就是她，七班的班主任歡迎我還不及呢。”

    劉吉看著臭屁的東方路，心里想李老師確實不能答應。東方路別的不敢說，只要他在班里的秩序那是相當的好，只要東方路不在，李老師對于這班里的小孩那真是沒轍。

    “唉，我說，剛才去七班看到王明濤了，這小子怎麼悶悶不樂的。”

    說到這個，劉吉臉上也顯示出郁悶的神情出來︰“和界首一中的比賽啊，我們又輸了。”

    “怎麼回事？教練走的時候不還信心滿滿嗎？”

    “我也不知道啊。上半場比賽我們還領先十分呢，下半場他們換上來兩個後衛，我們就歇菜了。”

    “後衛？”

    “听教練說，今年晉級淘汰賽的形式也很不樂觀，今年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冒出來很多厲害的家伙。”

    “我也算一個吧。”東方路插話道。

    劉吉認真地看著東方路說︰“我覺得算。”

    “你足球隊怎麼樣了？”

    “挺好啊。隊長挺看重我，下場對陣讓我打首發。”

    東方路問︰“和誰踢啊，要不要多找幾個啦啦隊？”

    劉吉搖了搖頭︰“不用，啦啦隊都是別人家的。”

    東方路問︰“什麼意思？”

    劉吉說︰“這次我們的對手是女足校隊。”

    東方路啊了一聲︰“和女生踢球，你們還要臉嗎？”

    “你以為和女生踢就是不要臉？你太嫩啦。真正的不要臉是和女生踢，還被對方踢爆了！”

    “怎麼說？”

    劉吉就告訴東方路，女足校隊成立沒多久，才兩年，但是從女足校隊成立開始，男足的苦日子就來了。

    女足校隊成立的當天，她們就邀請男足踢一場友誼賽，那場友誼賽一點兒都不友誼。

    當時女足的倡立者還剛剛初一，這個初一的小姑娘一個人就灌進了三個球。而男隊呢，在比賽的最後時刻才由隊長打進去一個安慰球。

    男足的同志心里都很苦啊，咱們校隊在外面比賽雖說不至于逮誰滅誰，但是卻從沒有被人踢得這麼死去活來。風言風語就傳開了，說什麼為了讓新成立的女足在暴風雨中堅強地成長，男足才故意放水。這樣的言論在學校是越傳越廣，幾乎連不關心足球的同學們都知道了，並且還分成兩派。

    眼看校園內對峙之勢愈演愈烈，女足隊長邀請男足再來一場尊嚴之戰。尊嚴之戰是在全校學生的見證下進行的，那天整個操場都站滿了學生，學校不得不讓全部老師加班維持秩序。

    這場尊嚴之戰，最終以女足捍衛了自己的尊嚴，男足捍衛了自己沒尊嚴的結果而結束了。之後男足校隊和女足校隊就有了每學期一場比賽的傳統了。現在是第四場比賽了，前面三場男足已經三連敗了。

    東方路是第一次听男足和女足的故事，就連旁邊的同學也听的有滋有味的。

    “那你們什麼時候開始比賽，我好去給你們加油啊。”

    “你還是不過去了吧。我們隊長估計這次比賽我們還得輸。”

    “為啥啊？”

    “因為女足的隊長還沒畢業！”

    “這麼邪乎啊。”東方路一臉崇拜，這就是打敗了整個學校男生的女生啊，只有等到她離開學校，男生才有出頭之日，听起來很令人振奮啊。

    “那我一定要去看啦。”東方路興奮地說，劉吉不知道東方路興奮什麼，東方路的點有時候和正常人是有區別的。

    “好吧，既然你要去看我也沒辦法了，比賽就是明天下午，今晚跟教練請個假吧。”

    “我要去問問甦小小要不要一起過去看比賽，這樣的比賽听起來就很好看。”

    東方路還真是什麼好事都忘不了甦小小啊，劉吉看著東方路匆匆離開班級的身影對自己的好兄弟的認識又有了新發現。

    東方路興致勃勃地來到了七班，王明濤已經趴在課桌上睡著了，可見界首之行對他的打擊還是蠻大的。

    哼，誰讓你們不帶我去的！沒有我又輸了吧，很傷心吧，王牌都不帶，還想打比賽！

    東方路徑直來到甦小小旁邊，然後就是一通　里啪啦的現學現賣，還別說，雖然東方路口才不怎麼樣，但是故事確實很吸引人，甦小小問了具體時間，就跟安琪商議咱們去看比賽。東方路自薦要和甦小小一起去，甦小小拒絕了東方路，說，自己是去給女生加油的，你算怎麼回事。東方路想說自己也可以給女生加油啊，但是一想到這樣不就太對不起好兄弟了，就算了。反正看足球比賽的時候自己可以偷偷地過來嘛。

    東方路和甦小小的交談也吸引了七班的一票球迷，他們也很少听到原來咱們學校足球校隊有這麼勁爆的故事啊。足球圈的事，果然都是讓人熱血沸騰的啊，大家一番議論紛紛，然後表示也要去看比賽。

    王明濤被大家吵醒了，他看到東方路正在興致勃勃地向甦小小推銷什麼。王明濤將東方路搞過來，讓他又跟自己單獨演說了一遍，王明濤暫時從界首失利的悲傷中脫離出來，表示也要去給劉吉加油。大家相約明天晚上的放學後的足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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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籃球隊的合練是在隊長王東華的帶領下進行的，大家情緒都比較低落，當然除了沒有去界首的東方路。

    界首之行對于隊內後衛的打擊是最大的，從領先十分到最終落後十分結束比賽，對方上來的雙子星後衛是主要的X因素。

    對方的後衛一個也是中距離投手，但是比王明濤更準更穩。另一個是控球後衛，但是比王東華更有大局觀、視野更開闊，攻擊力也更強。

    由于教練沒來，東方路向王東華請假。“你是去看足球賽吧？”王東華沒有信東方路明天晚上肚子疼的說辭。王明濤在肚子里罵，你是個算命的啊，明晚上肚子疼的事情今天就知道了。東方路很夠義氣，笑著說，隊長你也知道啊，你要不要一起來啊。然後他還順便把劉吉和王明濤的假也請了。

    第二天下午劉吉先去準備比賽了，東方路和王明濤一起來到足球場。

    東方路眼楮到處亂瞄，王明濤踢了他一腳說，指著女足隊員的休息區說，那呢，朝哪看呀！

    東方路賊眼一看，哎呀，那不是我家小小嘛，小小還真來了。然後東方路又看向女足隊員，他問王明濤，你說哪個是女足的隊長啊。來看隊長可是今天東方路的第二目的。

    第一目的？第一目的當然是來看我家小小啦！王明濤簡直不想搭理東方路，只要甦小小在場他三句話離不開“我家小小”。好煩啊！

    比賽開始了，東方路一看女足休息區一個男的也沒有——那不正好嘛，嘿嘿——不過女生太多了，自己看來是擠不進去了。

    劉吉踢的是後衛，今天是他的第一場比賽。

    劉吉看到女足的隊長下腳了，唉，男足的前鋒是個笨蛋，球被搶走了。女足隊長起腳將足球傳給了中線附近的隊友，女足隊友腳下活兒真不錯，沒有任何失誤地傳給了接應的隊友，男足的，跑快點兒，追上她！啊，球怎麼又跑到女足隊長腳下了。

    劉吉這個後衛真夠操心的，不光是劉吉，男足的隊長和他一樣操心，他們一樣的想法，球怎麼樣都可以就是不要一直在女足隊長的腳下，只要在她腳下，準沒好事！

    女足隊長一路狂奔起來，她面對的是男足的隊長，男足隊長凝神屏氣，一定要將女足隊長腳下的那個圓滾滾的東西斷下來啊。這是隊長之間的對話，隊長你要爭口氣啊。

    東方路和王明濤看球的方式和別人不同，他們倆追著足球跑著看。他們看到這個嬌小好看的女足隊員猛地抬腳就要將足球朝大門射去！“我的天啊，這麼遠！”東方路和王明濤心里都這麼想。

    男足隊長一看這小女子終于要抬腳了，我就是死也要給這球斷了啊。隊長瞅準時機，果斷下腳。那女孩抬頭對隊長一笑，準備大力打球的腳則是輕輕的一磕，就將皮球朝後回了一步，男足隊長這一腳卻已經收不住了。女足隊長再一加速就將男足隊長干淨利落地過了。

    還好，只是假動作！東方路和王明濤相視一笑，如果那個女孩真的那麼遠就打門，那今天這個男足還真是死的不冤啊。

    現在剩下的只有我了啊，只有我面對小城中學男生足球校隊最大的夢魘啊，她已經狂奔過來了，現在是我劉吉直面心魔的時候了。

    女足隊長身材比劉吉要矮，但是她的速度很快。劉吉作為一個足球校隊的後衛，技術很出色，面對女足隊長屢次的試圖甩開自己，劉吉並沒有貿然想斷球。他只是防止對方突破自己的防線。

    女足隊長的幾次假動作都沒有騙到劉吉，對方眼里仿佛沒有自己，只有腳下的皮球。這一點讓女足隊長很郁悶，難道我長的不夠嬌艷如花嗎？好吧，這跟長得沒關系。

    在盤帶了將近半分鐘之後，女足隊長發現盡管自己面對這是最後一名防守隊員，但是自己愣是沒有找到機會突破或者直接打門。

    然後呢，就在這種僵持中對方的防線又重新建立起來。就在女足隊長一愣神的功法中，劉吉干淨地將足球從她的腳下撥到了自己的腳下。

    “好球！”東方路和王明濤看到劉吉這一腳確實漂亮，足球的魅力就在于這一招一式的交鋒中。

    劉吉將腳下的皮球交給中場，他並沒有參與進攻，對他現在的位置來說，防守就是最好的進攻。他已經做到了他自己能做的。

    劉吉激動地看著女足隊長。就是這個小女孩，或者說看起來像個小女孩的家伙竟然成了所有男足心中過不去的坎，今天自己跨過了這個坎，也許這是暫時的，但是誰在乎呢。

    女足隊長看到劉吉認真地端詳自己，臉驀然一紅。她對劉吉笑了，說，你好，我叫何佳慧，你踢的很漂亮。

    此刻，在劉吉眼中，太陽光灑在何佳慧的身上，金色的光透過她的頭發照射在自己的眼楮里，他感到很刺眼，卻又不住地想看清楚。劉吉轉過眼，不敢再看何佳慧。劉吉感到自己的臉在發燒，他結巴地說︰“我……我叫劉吉。”

    劉吉對何佳慧，這是今天這場比賽的主旋律，上半場何佳慧有三次單對單面對劉吉，然而，她一次都沒有過人成功。這三次何佳慧勉強射門一次，因為差的太遠門將都放棄出擊。每次失敗的進攻之後何佳慧都沒有任何生氣，她會輕輕地和劉吉聊天。她知道了劉吉是初一的新生，也加入了籃球隊，有一個好兄弟，就是那個在場外跑過來跑過去給劉佳加油的傻貨。

    下半場的主角依然是何佳慧，男足的整體進攻在女足的防守下沒有一次正對大門，而何佳慧也終于撕開了劉吉的銅牆鐵壁，何佳慧抓住機會擺脫劉吉，劉吉在失去防守位置之後猛追何佳慧。

    不能放棄，不會放棄，不要放棄啊！劉吉看著盤帶著足球還依然那麼迅速的何佳慧，內心在咆哮，劉吉從來都不是一個激情的人，但是在感受到何佳慧對于足球的態度之後，或者僅僅是感受到何佳慧本人之後，劉吉覺得自己似乎變的不是自己了。再也不那麼深沉，卻多了幾分少年習性，劉吉喜歡這樣的自己。

    何佳慧眼前只有大門，門將和何佳慧是老相識了，所以他一看到何佳慧和自己單刀了，雖然也做出撲出何佳慧這一次打門的姿勢，但是他知道自己可能也僅僅是做個動作嚇唬人而已——如果能嚇唬住的話。

    何佳慧已經抬起腳了，但是耳邊怎麼傳來一陣風聲，有風？何佳慧在心底疑惑了一下，哪里來的風啊。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劉吉貼著草皮滑過來，汗水濺到何佳慧的臉上，他的腳輕輕地一踫皮球，皮球卻像個炮彈一樣從邊線飛出去。

    鏟球解圍之後的劉吉從草地上爬起來，身上被塵土和汗水染的一塊白一塊黑的，但是劉吉的眼楮在發光，這一次，他鄭重地對何佳慧說︰“我叫劉吉。初一二班。”

    何佳慧笑了，露出漂亮的小貝齒說︰“我知道，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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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賽的哨聲吹響的一剎那，男足的隊長歡呼著跑過來把劉吉壓在身下，這是女足成立以來男足最有面子的一刻。

    雖然下班場男足一次有效的威脅都沒有形成，但是女足也沒有把球踢進去啊。雖然在場面上男足是百分百的被打壓，但是女足也沒有把球踢進去啊。第一次，小城中學的男足在面對女足的時候享受了一次平局所帶來的尊嚴，這尊嚴全靠劉吉，要不是他的銅牆鐵壁，要不是他最後拼命的鏟球……

    對于劉吉而言，比賽前最重要的是打敗女足，比賽之後再回過頭來看這場比賽還有更重要的意義。

    這重要的意義他沒有對別人說，就連東方路也被瞞了過去。

    陳登教練已經正式回歸球隊，他回歸球隊的第一件事就是安排隊內的對抗訓練。按照陳登的最新設計，為了下一場對陣太和二中的比賽，每個位置都要由隊內能力更好的能擔當首發，能力次子的作為第二陣容。

    同時陳登宣布東方路正式成為籃球隊的一員，至于能否上場比賽就靠這次對抗，如果東方路能證明自己勝任控球後衛這個工作，那麼下場比賽他很有可能就會首發。

    對抗的日期是本周五晚上，第一陣容選定出來之後的下個星期六他們將會去太和迎戰太和二中。

    就在這緊張的準備中，東方路卻找不到劉吉了。東方路和王明濤最終在大操場找到了劉吉，劉吉說這周足球隊就開始打循環賽了，自己必須兩邊的訓練都要兼顧才行。說到周五的對抗賽，劉吉說自己的能力絕對沒問題，同一位置競爭的是他和賈峰，賈峰雖然最近訓練很刻苦，但是——

    “那你就拋棄我自己訓練了？”東方路幽怨地埋怨道。

    劉吉一笑︰“這不還有小濤同學嘛，我確實是先加入足球隊的，足球隊下場比賽也很重要，隊長特意要求我加練的，你們不會要把我給截走吧。”

    既然劉吉說的這麼誠懇，東方路和王明濤只得走了。如果東方路再晚走一會兒就會發現女足恰好也在這個場地訓練，當女足隊長帶領著女足姑娘來回奔跑的時候，當何佳慧錯過劉吉時，兩個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東方路卻已經沒有機會大罵劉吉見色忘友了，就像劉吉說的，要想成為首發自己就必須打敗這個位置上現在的核心。劉吉的對手是賈峰，賈峰已經被劉吉無視了，王明濤的中距離現在是球隊必不可少的核心攻擊之一，如果沒有大的意外，他的位置也是有保證的。而自己的對手是誰呢？

    東方路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張穩重的娃娃臉——王東華，王東華是初二的學生，初一剛開學的時候就加入了球隊，隨後不久就把陳登重用成為常軌首發，平均每場比賽12個助攻，9分，2次搶斷，共代表小城中學參加了39場比賽，場場首發。

    王明濤的這些數據是從哪里搞來的？東方路的第一個想法是這樣的，然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對手是什麼水平。

    王明濤念完數據之後長出了一口氣︰“說，這些我就放心了，不用擔心你會不會成為首發的問題了。”

    听到這話東方路臉色一喜，臉上陰轉晴︰“是嗎？你這麼相信我！”

    王明濤愕然地望著東方路，說︰“我是說不用擔心你會成為首發啊，隊長這數據，你能達到？”

    東方路在心底叫道︰“這又何難？”但是他卻搖了搖頭。雖然在野球場上做到這些並不難，如果要面對王一林那樣的對手能達到這個水平，現在的東方路自知自己還不是這塊水平。

    “所以啊，你也不用太上心了，該去探訪甦小小還是探訪甦小小，反正你一段時間內怕是不能首發了，你可以好好跟甦小小吹牛啊，說是教練留你當做奇兵要打敗市高中學的時候才出場啊。”王明濤看到東方路不說話了，以為他也認定自己在王東華留在球隊的時候出頭無望了。

    東方路猛地在王明濤頭上拍了一下︰“還沒打過，誰知道結果？不過要是成不了控衛，我還可以搶你的位置啊。”

    王明濤一听這還了得︰“路哥，你不會這麼狠吧。”

    東方路陰陰地說︰“會的。”

    最後的結果是東方路將王明濤威脅到球場上和自己一對一訓練籃球，東方路加強訓練的是自己的突破和分球，王明濤加強訓練的還是自己最拿手的中距離投籃。

    “我說小濤同學，我覺得你中距離投籃差不多就行了，你應該將你的射程擴大。上次和太和一中的比賽如果你將射程擴大，防守你的那個球員就不會對你限制那麼狠了。”

    “別光說我了，你呢？你的準度不下于我，怎麼不擴大自己的射程？”

    “我和你不同，你的定位是射手，我的定位是大腦。你是個殺手，我是指揮你的大腦。”

    “為什麼你要當大腦呢？”

    “因為大腦不是最重要的嗎？陳登教練跟我說的啊。”

    “陳登啥時候跟你說的，我咋不知道？”

    “就上次宣布隊內對抗之後，陳登教練先是告訴我正式隊員的事情，然後跟我說我要加強哪方面的能力對球隊是最有幫助的。他說現在各個隊伍中冒出一批優秀的組織型球員，上次和界首比賽的時候沒帶我去是他的失誤，但是要想和其他隊伍實力對抗組織的任務就交給我了。所以我要加強的是組織進攻的能力，而不是自己進攻的能力。”

    王明濤看東方路說的煞有介事的，信以為真。其實陳登教練沒有說這麼多，他只是告訴東方路，你是正式隊員了，你要加強組織進攻的能力，不然我不會讓你上場的。

    在陳登眼中，像東方路這樣的小個子，除了能組織一下進攻外，確實也干不了什麼？指著他突破？突破了又這樣，在籃下一個大個防守你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指著他投籃？這也是一個選擇，但是他有更好的選擇，哪個隊伍里沒有一兩個像王明濤這樣既能投又能突的隊員，何必要一個投籃也容易被帽的小個子。

    不管怎樣，王明濤還是接收了東方路的建議，在穩定中距離投籃的基礎上，他開始鍛煉自己的三分投射能力。東方路說，三分這項技能是可以攻心的上層技法。

    王明濤表示東方路在忽悠自己，要真這麼神，他自己會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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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內對抗讓整個籃球隊都緊張起來了，老隊員在擔心自己的首發位置，新隊員則是躍躍欲試。界首之行的失利讓陳登下定決心要好好改革籃球隊，以往按資排輩順序出場的場面不再有了，之後一切都是憑借實力說話，你要是覺得你牛，那麼咱們就對抗上說話，每場比賽之前都會安排一次對抗，不行的就輪換陣容，你行你上！

    再也沒有一句“youyouup”了，真的是你行你上了。

    現在籃球隊內是有十二名隊員，新隊員有劉吉、賈峰、張威、王明濤、東方路和孫少飛，老隊員有王東華、朱駿、趙力、高程、劉強強和姜夏。其中後衛線上有王東華、王明濤、東方路、姜夏，中鋒有劉吉和賈峰，現在朱駿已經改打大前鋒了，趙力是他的常規替補，高程、張威、劉強強則競爭一個小前的位置。

    新隊員要向老隊員發出沖擊，替補要向首發討要說話，陳登這個教練此刻化成一個棋手，他要將自己這盤快要死了的棋子重新激活。

    首先進行的對抗是5號位上的對抗，5號位就是傳統說法的中鋒。5號位的主要技術指標是籃板、防守和二次進攻。劉吉和賈峰站到了籃下，東方路大聲地為劉吉加油，其他隊友則是沉默地看著他們。

    陳登遠遠地籃球拋到籃筐上，籃球沒有進去，劉吉和賈峰同時跳起來，籃球彈向賈峰這邊，賈峰抓住籃板，然後再起來將籃球打板進球。第一球賈峰勝利。東方路氣得臉通紅地大叫著讓劉吉打爆賈峰。賈峰惡狠狠地瞪著東方路。

    陳登的第二球依然彈向賈峰，賈峰故技重施要打板進球，劉吉這次沒有讓他順利進球，而是在板上將賈峰的球蓋掉。這一記精彩的蓋帽讓陳登很滿意，這正是他想要的劉吉，不但在進攻端犀利，在防守上更讓人害怕的劉吉。

    劉吉運球之後下到籃球，意欲投籃。賈峰針鋒相對過來蓋帽，劉吉假動作將球收到懷里，已右腳作為中軸，轉了一圈之後伸出手臂將籃球送到框上。第二球是劉吉勝利。

    第三球賈峰從三分線持球進禁區單打劉吉，賈峰想利用自己的身體靠著劉吉單打，劉吉用在和太和一中的熊一的對抗中學會的游擊戰法和賈峰對抗，賈峰靠過來劉吉就躲開，賈峰放棄力量劉吉就上前準備斷球。賈峰艱難地將籃球運到籃下，他舉起籃球就要上籃，劉吉眼疾手快地將籃球切下來。第四球換成劉吉從三分線外持球進攻，劉吉憑借和東方路練習時的突破身法，依靠速度和變向將賈峰突破，贏下對抗。

    然後是四號位的對抗，四號位就傳統的大前鋒之位。朱駿之前打的是中鋒的位置，但是劉吉來了之後他就被教練發配到大前鋒的位置上了，但是這兩場比賽朱駿在大前的位置上發揮的很出色，所以他就穩定地改打大前。

    趙力也是初二的學生，不跟朱駿一個班，他也是從初一就入選了校隊，之前是給初三的大前鋒當替補，初三的幾個隊員離開校隊回歸學習了，本來他應該成為首發了，但是朱駿來了他又成為替補了。所以他也十分渴望能夠打敗朱駿，獲得本應是自己的首發位置。但是隊內沒有人看好趙力，除了東方路。東方路還記得朱駿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東方路就是一個記仇的小心眼！

    大前鋒的主要作用就是給中鋒支持，幫助中鋒保護好禁區，阻攔低射球、拼搶籃板球是大前鋒的主要任務。陳登給兩個人的對抗也很簡單，共有三項，第一項陳登分別投出3個低射球，雙方阻攔，第二項是陳登故意打板兩個人對搶籃板，第三個就是罰球。

    陳登的低射球趙力阻攔了兩個，朱駿也阻攔了兩個，籃板球朱駿搶了四個，趙力搶了一個，五個罰籃，朱駿進了四個，趙力進了三個。當趙力耷拉著腦袋走下場的時候，東方路遞給了他一瓶水。

    3號位的爭奪本應該是最激烈的，但是這個位置也是最沒有懸念的對抗，高程是常規首發，並且從初一開始就是首發，劉強強也知道自己的競技水平，雖然作為一個小前鋒，但是他是因為沒有後衛位置，沒有大前的身高所以成了所謂的小前，你說他是濫竽充數的也不為過，張威的情況也是如此，但張威至少可以沖擊一下籃筐。

    然後就是2號位，得分後衛的對抗。得分後衛這兩場比賽的首發都有所變動，面對太和一中的時候是王明濤，在界首一中首發出場的是姜夏。在和界首一中的比賽中，在情況不利的情況下陳登啟用了王明濤然而並沒有什麼效果。

    得分後衛的技術能力其實就是得分，教練對于王明濤和姜夏的要求是一樣的，都是多得分，少組織。另外一定的突破能力也是必須的。王明濤的中距離投籃5中5，姜夏的也是5中5，王明濤的三分球5中4，姜夏的5中2，但是姜夏的突破成功率比王明濤要高。2號位的首發陣容還是沒有定下來。

    然後在東方路的激動中，1號位也就是組織後衛的對抗要上演了。組織後衛的主要技術指標是帶球傳球運球，過人技術雖然很重要但並不是必要的。

    對于這場對抗，陳登並不抱獲得驚喜的期待，王東華的技術自己清楚，雖然他不是一個天才型的後衛，但是憑借扎實的訓練和安靜的性格，王東華在場上很少犯錯。反觀東方路，小個子，容易沖動，喜歡長途奔襲，這些跟控球後衛的風格格格不入。要想打敗王東華，東方路並不具有這個實力。

    東方路自己知道自己的實力，要說跟王東華拼進攻自己並不怕他，但是要和王東華比籃球智商自己可能真的趕不上。王東華自從東方路成為球隊的預備隊員之後就對東方路頗多照顧和指點，自己的好些籃球基本能力還是王東華親自指點的。

    對于控球後衛的考核單憑個人能力很難考核，但是陳登卻一意孤行讓王東華和東方路進行一對一的對抗。

    要說對于東方路的熟悉，隊內除了劉吉和王明濤，就數王東華了。王東華看著彎著腰如臨大敵的東方路，拍了拍他的肩說︰“未來是你的。”

    東方路一愣，然後白了他一眼，說︰“少廢話，來讓我把你打爆！”

    兩個人總共進行了投籃、運球、持球突破、突破分球和防守共五項能力。

    投籃是王東華的弱項，在東方路防守他的時候他出手五次得手3次，而東方路在面對王東華的時候出手5次全部命中。

    然後在運球方面，王東華的穩定性要比東方路要高，持球突破時東方路要比王東華要快，但是要是王東華對他進行防守他的成功率很低。在劉吉和陳登作為東方路和王東華的搭檔練習分球時，王東華突破之後分球成功率百分之百，而東方路則出現了兩次失誤，在面對陳登的進攻進行防守的時候，王東華穩扎穩打，陳登五次進攻兩次未果，兩次打進，一次被蓋，東方路則全部被陳登打進。

    劉吉吃驚地看著陳登，陳登表現出來的技戰術能力很強。東方路早就知道陳登很厲害，但是對于自己的表現他非常不滿意。但是東方路的表現讓陳登心底微微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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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路表現的很好。”陳登看著垂頭喪氣的東方路大聲對所有隊員說，“在面對王東華的防守時能做到五投五中的，我們全隊除了東方路恐怕還沒有人能做到。”

    經過陳登的提醒，大家才突然驚醒。教練持球單打王東華的時候進了幾個？隊員們回憶剛才的對抗。僅僅中了兩個！

    王東華對此很清楚，在防守東方路的時候他無法判斷對方的動作，往往東方路一個眼神王東華就以為他要從左側突破，還有東方路的小動作也讓自己判斷他的出手時機連續出現錯誤。而在防守陳登的時候，他沒有這種感覺，陳東也有假動作，但是他的假動作都在自己理解的範圍內，他會被假動作騙過去，但是卻並不會因為假動作而失去自己的防守位置。

    王東華向隊員們解釋了一下，為什麼自己面對東方路的時候連續被東方路晃的失去防守的位置。王明濤大聲嚷嚷的表示也有試一試，他幾乎空閑的時間都跟東方路進行一對一的訓練，怎麼沒有發現東方路有這麼邪乎的表現。

    東方路被王東華夸的不好意思，看到教練也鼓勵自己表現一下，他就拿起籃球準備進攻。王明濤張開手臂，全神貫注地盯著東方路，他的投入程度讓他有信心防住東方路這次進攻。

    東方路從三分線處運球，他運球的頻率不快也不慢，慢慢的逼近了自己的出手範圍。王明濤一直沒有貿然下手，既然王東華將東方路的進攻說的那麼邪乎，自己有必要謹慎再謹慎。王明濤突然感覺東方路有了那麼一點兒變化，王明濤不能肯定這變化是不是真的，因為時間太短，如果有變化那麼這變化一定會打破之前的狀態，“就是這個時候”王明濤快速地伸手將東方路的籃球打飛——至少王明濤會這樣覺得，他確定是發生了變化東方路突然加快了運球的頻率，他能感受到東方路這一次加在籃球上的力量比上次要狠！

    東方路微微低了一下身子，將籃球的反彈距離縮短，然後輕輕地一個半轉身就將自己的身體和來斷球的王明濤錯開，東方路前進半步，王明濤前進半步，兩個人之間就縮短了一步的距離，東方路半轉身之後又轉回來，王明濤就突然出現在了東方路的身後，並且是背對著東方路，東方路起跳出手，籃球打進！

    發生了什麼？隊友們都看著王明濤和東方路，剛才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在正常對位的情況下，幾乎在一瞬間王明濤和東方路的位置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甚至王明濤還在做著防守的姿勢，但是他確實背對著東方路的，就好像東方路發生了瞬移一樣。

    王東華眼楮亮了一下，就是這樣的，他面對東方路的時候也是這樣被打成的。作為旁觀者他看的更仔細了，他和王明濤選擇了一樣的時機，然後被東方路用一樣的身法打敗了。

    陳登不可置信地看著東方路，剛才他看到了什麼。啊，我到底看到了什麼啊！陳登震驚地說不出話。之前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王東華仔細地分析了自己面對東方路的感覺，他好像听過這種感覺，但是他也想不起來了。然後他和眾人一樣，仔細看著東方路過掉王明濤的身影，一個熟悉的名次陡然跳到自己的腦海——“分解”！

    對，沒有錯，這一招就是曾經震驚中國籃壇的“分解”，就好像持球攻擊的球員瞬間分解了，再在防守隊員背後重新組合了一樣的過人身法。

    東方路不好意思地摸著頭，這一招他是偷學歐陽俊的。雖然拒絕了歐陽俊的邀請，但是每當他閉上眼楮就想起了歐陽俊過掉自己的那招。他的速度並不是特別快，用的能量也不多，但是他就把自己給過了。他和王明濤訓練的時候沒有用過這一招，但是這一招在他腦海中已經過了成百上千遍。在面對王東華的防守時，他就好像在看到自己在防守歐陽俊，腦海中演練了一邊歐陽俊過人的身法，身體也跟著就做了。

    陳登沉默地看著東方路，他沒有問東方路這一招是怎麼學的，在他的思緒回到了自己的大學時代，那個時候這一招方興未艾，但是從來沒有人能夠復制，自己竟然在五年以後看到熟悉運用這一過人招數的少年。真想在市高中學交手的時候能讓隊長看到這個少年啊。不過快了，和市高中學交手的日子快了。

    東方路被劉吉和王明濤逼問什麼時候學會了如此牛的招數，怎麼也沒有見之前他露一手，難道是東方路已經學會了留一手嗎？

    東方路沒有告訴他們歐陽俊的事情，東方路覺得說自己被一個瘸子打敗了也挺沒面子的。更重要的是，要是告訴他們，他們都去拜師了怎麼辦？

    陳登一看東方路又和劉吉還有王明濤打鬧前來，心里很不爽。

    陳登大聲說︰“好了，東方路和王東華的對抗就到此為止了。下周六我們要去太和縣城對陣太和二中初中部，雖然太和二中沒有太和中學厲害，但是太和二中初中部是太和縣內唯一能和太和中學相抗衡的初中球隊。”

    “不是我嚇唬你們，上個星期臨泉中學剛和太和二中較量過，臨泉中學輸了二十分。對陣太和二中，這一場球，我們不能再輸了！”陳登斟酌了一下語氣說，“參加聯賽的球隊一共是16支，現在我們的名次已經很靠後了，接下來我們還有十場比賽，之後的對手會有市高中學、一三五中聯隊等強隊，如果我們再輸下去就離八強越來越遠了。”

    沉默了一下，陳登繼續說︰“如果這個學年我們連八強都進不了，來年球隊很有可能就會被校方解散。”

    大家一听到陳登說的這個話立即不淡定的，最激動的莫過于東方路，要是球隊解散了，我家甦小小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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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東方路就去找甦小小了，告訴了她這個不幸的消息，然後東方路還說︰“放心吧，小小，為了你我絕不會讓小城中學進不了八強的。你說你想要我們取得什麼名次，我一定努力爭取。”

    甦小小恢復了以往不搭理東方路的態度，任憑東方路自說自話，她只是低著頭算著自己的數學題。東方路長嘆一聲︰“既然你想讓我們取得冠軍，我答應你！”甦小小愕然抬起頭，看著“一副為了你我什麼都能做到的”東方路，她想說自己根本就沒說過這話嘛。東方路然後就變成得意的神情，去跟王明濤說甦小小要求自己為她取得冠軍，王明濤一副你丫有病的神情。

    就這大家插科打諢、努力學習和刻苦訓練中小城中學以他們最為完整的陣容出征太和縣城，迎戰太和二中初中部。當然，這是東方路的話。在陳登看來自己的陣容從來都是很整體，這次這不過是多了個無關緊要的東方路而已。

    太和縣位于市府的東南端，距市府三百多公里，是著名的桔梗之鄉。要說東方路對太和縣最直觀的印象應該是遍布全省大小城市的太和板面，一碗辣乎乎的板面再加上一條香噴噴的羊排，那滋味可是東方路在阜南縣城最美妙的享受。

    比賽被安排在下午四點鐘，中午到了賓館之後陳登就吩咐隊員們不要到處亂跑，下午三點在賓館大堂集合。東方路一看陳登消失了，就立馬拉著劉吉和王明濤去尋找最地道的太和羊排板面了。

    太和縣城主要的街道很寬闊，東方路要尋找的民間小吃不在這里。他問了下賓館的前台，三個人就直奔縣城東邊的城心公園而去。

    在城心公園三個家伙找到了前台口中的“如一太和板面”，三個人要了三大碗板面外加三個大羊排。

    “這頓我請！”東方路豪氣地說，“讓你也見識下我們底下縣城的人間美味。”東方路對王明濤說。王明濤的家在市里，平常東方路總是拿著一點說王明濤是城里人，自己是農村來的。王明濤吃人嘴短，笑著不說話。

    板面上來了，寬大的面條和王明濤平常吃的面條形狀上就有區別，白白的湯汁上面飄著一層紅色的辣椒油，看起來就很辣。在東方路的鼓勵下，王明濤喝了一口面湯，讓他十分意外的是，預料中的那種辣喉嚨的感覺並沒有出現，心里卻感覺一種暖暖的。

    “好吃！”王明濤對東方路豎起一根大拇指，然後哧溜溜就猛吃起來。東方路叫住王明濤說︰“等下呀，板面配上羊排更美味哦。”然後他又像店家問道︰“老板，我們的羊排怎樣了？”

    板面店的老板是夫妻兩個人，都是四十歲上下，看起來人很老實。老板說︰“小兄弟不好意思，就最後三根羊排了，我再給你們熱一下，等等哈。”東方路大方地說︰“好　！”

    正在這個時候店里又走進來四個青少年，為頭的一個頭頂黃毛，手臂上紋著一條龍，最顯眼的是這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家伙帶著一個大耳環，看起來不倫不類的。剩下的三個少年，穿的也是花里胡哨的，其中一個臉上有一道疤痕，一個眼楮有點斜視，一個看起來非常猥瑣。

    “老板，來四碗板面，加四根羊排，一件啤酒。”

    老板一看這四個家伙，心里先是一怕，小聲的陪著不是說︰“不好意思，今天的羊排已經沒了，我給幾個小哥弄幾個涼菜下酒怎麼樣？”

    大耳環點了點頭，拿起一瓶啤酒在嘴里一咬，就把瓶蓋給咬掉了。

    這是老板娘已經將東方路的羊排熱好了，盛在一個大盤子里，上滿冒著熱氣，撒上一點兒干辣椒和綠油油的蔥花，發出香噴噴的味道。

    這個時候大耳環正在對著酒瓶喝酒，一看這羊排，一拍桌子，就叫道︰“老板，不是說沒有羊排了嘛，這是什麼！”

    老板娘已經走到東方路他們這個桌子旁邊，就大耳環這一聲大喝嚇到了呆站在那里。

    大耳環這一聲也驚動了正在吃板面的幾位食客，有兩座客人悄悄把飯錢留在桌子上溜走了。

    東方路被大耳環這一聲給嚇的手一哆嗦就將一條板面甩在了劉吉的臉上，劉吉無辜地看著東方路，這辣乎乎地味道對于眼楮來說不太合適啊。

    東方路站起來，看著剛從後廚走出來的老板，對大耳環說︰“這位大哥，這三個羊排是我們點的，剛才老板就跟我們說了這是最後三塊羊排了，所以我們才等了這麼久。”

    大耳環一看是個小屁孩，他笑了笑，露出殘忍地大板牙，對東方路說︰“那好，我這三個兄弟今天特別想吃羊排，你把羊排讓給我可好？”

    東方路也笑了，說︰“不巧啊，我們是先來的，並且我這兩個兄弟比你兄弟更想吃羊排。”

    大耳環一愣，臉色一變道︰“這樣說，你不想把羊排讓給我咯。”

    東方路看了一眼王明濤和劉吉，王明濤專心地吃自己的板面，劉吉正在清理自己的面部，兩個人對于東方路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一點兒指導意見也沒有。店主夫妻向大耳環的三個朋友賠盡了好話，三個人都不為所動，他們又望向了東方路，這個小兄弟應該好說話，東方路對他們示意沒什麼事情，讓他們避一避，夫妻兩個只得站在旁邊不說話了。

    “為什麼要讓跟你？”東方路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我先點的，你後來的，我憑什麼讓給你！”

    “不讓給我我就揍你！”大耳環狠狠地道。

    “哈哈，還不知道誰揍誰呢？”東方路說著話的時候眼楮卻瞟了一下自己的板面，王明濤吃了他自己的，把東方路的板面也給拿了過去。“我去，你倆看我都快和別人打起來了，還偷吃我的板面。”東方路看到劉吉和王明濤把自己的板面給分了，心里鄙視了兩個賤人。

    大耳環一听東方路說完就招呼一聲︰“兄弟們，幫我揍他！”東方路舉起手大叫︰“等下！”大耳環不屑地看著東方路說︰“現在求饒還來得及！”東方路說︰“在人家店里打架砸壞東西了誰賠？我看公園里有塊空地，不如去那里！”

    大耳環四個也不吃板面了，叫囂著就朝城心公園中心廣場走過來，現在正是吃午飯的時間，廣場上沒有人。東方路趁機拔了兩口板面就帶帶著劉吉和王明濤也來到了廣場上。

    大耳環叫道“兄弟們揍他！”東方路興奮地叫道︰“大耳環和小斜眼是我的，干他們！”

    東方路雖然不到一米七，但是長期打籃球下來的身子骨可不是街邊無所事事的小流氓能比的。東方路一腳就把大耳環踹倒在地上，然後朝小斜眼撲過來。劉吉和王明濤也選擇了自己的作戰對象，亂戰成一團。

    東方路帶著劉吉他們出來是吃板面的，但是最後卻淪為打架的。東方路三個人，小流氓四個人，但是東方路他們在場面上並不吃虧。戰斗正在酣暢淋灕，就听到遠處“嗚嗚嗚”地傳來來了警笛聲。原來是“如一太和板面”的老板眼看著三個學生模樣的人要和四個小流氓打架撥打了報警電話。

    小流氓一听到警笛，甩開東方路他們就要奪路而逃，東方路還要纏著大耳環進行最後的決斗，劉吉一把拉著他也飛奔開來。

    “唉，劉吉你個混蛋放開我啊。讓我再揍一會兒！”

    “你再揍個什麼啊，警察抓住你你就參加不了這次比賽啦！”

    “這麼嚴重？”

    “你以為呢？”

    “那還不快跑！王明濤跟上。”東方路說著就飛奔起來，劉吉和王明濤的腦中不斷掠過在小城中學打架的那一次，那一次東方路將自己甩在了身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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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路最早回到賓館了，過了十幾分鐘才看到劉吉帶著王明濤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他們看到東方路已經洗完澡換過衣服舒服地坐在大堂的沙發里等著自己，劉吉指著東方路，說不出話。王明濤走過來，指著東方路大罵︰“賤人！”

    三個人住在一個房間，在房間里休息了一會兒，他們就去大堂集合了。陳登看著眼前的東方路，東方路眼楮被小流氓給了一拳，變成了熊貓眼，劉吉臉上被撓了一道血口，王明濤手臂上也被撓出了幾道血痕。

    陳登狠狠地“哼”了一聲，就在劉吉和王明濤發白的面孔中宣布出發。路上陳登給隊員們介紹太和二中初中部的情況。

    在太和高中籃球水平最高的學校就是太和二中，太和中學籃球隊很多優秀的苗子在畢業後也會進入太和二中。太和二中的初中部籃球部就算是太和二中籃球部的預備部，雖然是預備部，但是因為享受和太和二中一樣的籃球資源，每年招生也是有特長生，太和二中初中部的水平並不差。甚至在某些方面還要強過太和中學。

    今年太和二中雖然沒有像王一林那樣的天才兒童，但是也不可小覷，他們的特長中鋒身高有一米九，接受過專業的籃球訓練，參加過兩屆初中循環賽，听說他畢業之後已經確定要去中國高中籃球最好的學校進修去了。一個初中生擁有一米九的身高，想想就知道太和二中應該很厲害吧。

    在東方路的期待中，陳登宣布首發上場的名單︰王東華控球後衛，姜夏進攻後衛，朱駿大前鋒，高程小前鋒，中鋒賈峰。

    听到這名字東方路明顯一愣，這是什麼首發啊。王明濤的首發位置呢？劉吉的首發位置呢？還有我東方路的首發位置呢？

    陳登連看都沒看東方路發愣的東方路，吩咐其他球員在熱身給這五個人喂球。劉吉不像東方路，他大概明白了教練肯定知道他們中午出去打架的事情了。看著東方路的黑眼圈，自己臉上的傷痕，還有王明濤手臂上被撓出的幾條血印，陳登要是不知道誰信呢？

    太和二中的中鋒很高，至少要比賈峰高五厘米，他的中鋒叫方想，手臂的長度和身高差不多。開場不就他就破壞了幾次高程的低空投籃。一個中鋒最重要的是對籃下禁區的保護，是對經過自己控制範圍內一切飛向籃筐的皮球的干擾。陳登看著方想，在比賽開始之前他只知道他的名字，現在他對于這個一米九的中鋒的能力有了更加直觀的感受。他的能力更多的不在于進攻，而在于防守。

    太和二中的籃球教練同樣是初中部的教練，這樣有利于對隊員的選拔，也為學校省了一筆開支。看到陳登的排兵布陣，這位年齡偏老的教練員舒服地靠在椅子上，在他看來，自己這場比賽應該打的很輕松才對。

    在觀眾席上，太和中學的熊一很納悶怎麼那天和自己對位的那個劉吉怎麼沒上場，劉吉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劉吉的游擊戰術也對他自己有了很大的啟發。在中鋒這一塊，他知道自己遠不是最有力量的那位，如果遇到力量比自己大的多的中鋒，在籃下的對決中，游擊戰也會是自己的一招奇招吧。可惜啊，那個家伙怎麼沒有上場呢？

    劉吉此刻正在和東方路還有王明濤老實的坐在教練的身邊，陳登看了一眼東方路，他想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對東方路說什麼，這個家伙啊，盡會給自己找麻煩啊。

    “劉吉你看好對方中鋒防守的姿勢和動作，如果是你面對他應該怎麼做？”陳登低聲地叫道劉吉，然後又對王明濤說︰“如果他們能將落後的分差縮小在十分之內，下半場你和劉吉再上場，上場之後你就用你的秘密武器給我將他們一股氣給打死！”

    東方路看劉吉和王明濤都點頭，急切地對教練說︰“那我呢，教練？我啥時候上場啊？”

    陳登轉過頭看了一眼東方路，說︰“你是我為潁上中學準備的秘密武器啊。”陳登又轉過頭朝場上看去。現在第一節還沒有結束，對方的防守很強悍，自己這邊進攻的機會很不好。但是幸好對方的火力也不是很猛，好幾次反擊的機會都沒有抓住。目前為止，比賽還在掌控之內，在落後六分之後，小城中學也頂住了對方繼續擴大分差的沖擊。

    至于東方路，陳登頭疼的想，如果能打到垃圾時間就讓他上場玩玩吧，還真等到潁上中學，他上場是說明小城準備放棄那場比賽了嗎？

    但是場上的形式卻讓陳登的希望落空，要讓比賽打到垃圾時間，第三節結束自己至少要領先二十分才可以。然而那可能嗎？

    看看場上的方想就知道，先別說領先二十分，能在上半場結束後不要落後二十分就好了。

    場上風雲突變，剛剛還能建立有效防守的小城中學突然被連打四分，分差一度擴大到十分。這四分全是對方後衛突破之後分球給方想，方想在籃下強行上籃打中。

    賈峰這幾個球處理的沒有問題，事實上如果不是他聰明的暫避鋒芒，可能就讓方想這個籃下的怪獸打成兩個二加一。劉吉憂心忡忡地看著場上的比賽，他對于賈峰的躲閃沒有異議，但是要是他，他不會這麼做。東方路對于賈峰的躲閃倒是頗有微詞，按他的說話這種是“軟蛋”的行為。

    這是在太和的主場，隨著分差被擴大到十分，體育館里響起來震天的加油聲，場上太和的隊員打的更積極了，而反觀小城的進攻也不犀利，防守也不強悍。陳登皺著眉頭，不得不叫了一個暫停。暫停過後，太和的球員首先發現自己面對的防守等級升高了一個檔次，雖然這樣對手的犯規也增加了，但是自己這邊的進攻效率卻大打折扣。太和的教練見招拆招，造小城犯規。現在的聯賽是采用國際籃聯的規則，半場犯滿八次之後開始罰球，陳登不由得擔心第二節自己這邊是否能頂住了。

    好在王東華即使提醒了隊友，小城中學的動作終于有所收斂。第一節比賽結束的最後一攻，小城中學作為客隊將分差縮小到八分。

    熊一這一節比賽不住地望向小城中學的球員席，他看到劉吉老實地坐在教練身邊。他不知道劉吉為什麼不上場，在他看來盡管方想有身高優勢，但是只要劉吉上場方想就會被最大程度的限制，在其他位置上小城中學的配置並不比太和二中差，只要把對方中鋒的火力降下來，這場比賽小城中學很有可能就拿下了。

    但是如果小城在第二節還像第一節一樣給自己挖下一個十分的大坑的話，結果也許又是另一個樣子呢？

    “隊長，你看小城中學還有救嗎？”王一林雖然也是隊長，但是他對于熊一一直很尊敬。

    熊一搖了搖頭說︰“現在的小城不是和我們比賽時的小城，在來看比賽之前我覺得二中會輸，但是現在，”熊一停頓了一下，“我不確定。看小城中學的第二節表現吧。如果第二節打好了就贏，如果第二節還像第一節，二中絕對不會手軟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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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節比賽的變化正如熊一料定的一樣，劉吉出現在了場上。陳登教練仔細指導賈峰，面對比自己高比自己壯比自己準的中鋒怎麼辦？躲避是一種辦法，面對是另一種辦法。陳登的指導，是對賈峰面對方想的沖擊時進行躲避而不是正面對抗的不滿。

    東方路听到教練對賈峰的教訓，心中很是高興，自從自己進入球隊之後，就看到賈峰每次看到自己眼里都是憤怒的目光。東方路才不在乎呢，但是卻也討厭上了這個大個子。賈峰在那次考核之後，就再也不會掩飾自己對東方路的仇恨了，陳登知道這件事情，但是他覺得這是好事情，能讓大家都以最快的速度進步，實際上正如陳登所期望的那樣，賈峰的進步很快。至于東方路——小土豆還能蹦上天？

    太和二中的教練原來是很舒服的靠在椅子上，劉吉上場之後的第一個進攻就讓他不得不嚴陣以待這場比賽。劉吉在籃下正面硬抗方想之後，一個勾手將籃球打進。之後方想想還以顏色，卻被劉吉用游擊戰術給斷下。這一攻一防讓太和二中的教練開始重視小城中學的這個看起來不高也不壯的中鋒了。

    中鋒一定要又高又壯嗎？通常情況下是這樣的，那就是說不高不壯的中鋒一定沒飯吃了嗎？熊一卻不這樣認為。

    比賽正如熊一所料，第二節小城中學沒有給自己再挖坑，但是所困于第一節比賽的犯規數，第二節的最後兩分鐘小城中學的防守強度驟然下降。在第二節結束之後，太和二中還擁有著四分的領先。

    下半場東方路主動請纓，陳登說形勢大好，你這秘密武器要留著大用，現在不能暴漏。東方路還真信了。王明濤在心中叫道︰“你傻啊！”東方路自己卻一副老子的榮耀你不懂的神情。

    下半場的比賽延續了第二節的節奏，懸在小城中學頭上的犯規之劍的封印再度被蓋上，雙方進入了艱苦的對攻戰中。比賽的變化是從太和二中換人的那一刻開始的，太和二中的教練將一個一米八左右的控衛換上了場。

    熊一和王一林相視一笑，太和二中終于還是祭起了他們還不能完全掌控的殺器。

    這個一米八的後衛臉盤很硬朗，眉清目秀，留著烏溜溜的長發。太和二中的換人引起了觀眾席上一陣嗡嗡的議論，先不說這人球打的怎麼樣，顏值就值得觀眾大聲喝彩。

    “張長功。太和二中新轉來的二年級生，擅長突破，投籃精準。顏值很高。”王一林像是背誦一樣默默地念著隊內搜集的資料。“但是打球太獨了。”

    張長功的上場也引起了陳登的重視，現在正在膠著的場面，換人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要打破目前的這個場面。那麼這個隊員何德何能出現在如此艱難的境地中呢？陳登手里沒有張長功的資料，現在除了太和中學有張長功的資料外，其他參加比賽的隊伍都沒有，張長功跟劉吉一樣，是剛轉到太和二中的。

    張長功的場上就是來接管球權的，太和二中的控衛看了一下教練，教練輕輕地點了下頭。然後就是令人眼花繚亂的過人和上籃，張長功從底線接到籃球之後一路殺向前場，然後在禁區附近急停跳投。一個人過了一個球隊，大概就是說這種家伙的。

    陳登驚的站了起來，張長功所表現出的技術素養，陳登只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可是他和張長功相比確實太矮了。東方路看到對方上來一個厲害的家伙，教練的目光掃過自己，難道到了自己這個秘密武器亮相的時候嗎？

    東方路白想了，陳登看了一眼東方路之後就不看了。在看到陳登連續兩次奔襲成功之後，第三次出手終于被劉吉蓋了之後，陳登好像發現了什麼。陳登望向對方的教練席，二中的教練對陳登相視一笑。

    他打球太獨了！陳登立馬反應過來。反應過來是一回事，但是解決這個問題又是另一回事。陳登嘗試包夾，但是跟不上張長功的速度，陳登專門安排王東華防守，但是發現自己這邊的進攻變的毫無章法。就在這樣的嘗試中，第三節比賽就結束了，這一節僅僅依靠張長功，太和二中就取得了8分的優勢。

    第四節比賽王明濤一上場就扔了一個三分球，太和中學的張長功的速度終于有所下降，在兩次攻擊未果之後，太和將張長功換下來。看著張長功被換下，陳登突然想到之前NBA有個單打王，一樣的故事啊。只是，盡管王明濤的三分球將分差縮小到十分，但是要想面對二中在一節之內就取得十分的優勢，壓力也是不小啊。

    熊一搖搖頭，這就是自己給自己挖的坑啊。太和二中不能長久的使用張長功，但二中的教練將他的主要全部都發揮出來了。而小城的教練呢，不在第一時間將自己所有的攻擊力亮出來，第四節才將小城火力之王祭出，是不是就是自己給自己挖大坑呢？

    東方路幾次想跟教練說讓自己上場吧，才十分球，算個鳥。陳登卻面無表情地看著球場。沒有第一時間將劉吉和王明濤換上場他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如果比賽輸了卻有點得不償失啊。千萬不要輸了！陳登看似冷靜，內心卻已經跪在地上在祈禱。

    王明濤卻沒有讓陳登擔驚受怕太久，在連續投進三個三分球之後，王明濤用目光找到東方路，簡直要把他按在地上狂親一頓啊。這家伙，太神了。三個三分球，二中雖然還領先著四分，但是氣勢卻全無了。二中的教練現在已經站起來看比賽了，他緊緊皺著眉頭，心中卻也疑惑著，對方教練有著這麼一桿沙漠之鷹，為什麼一開始不拿出來？

    王一林和熊一都僅僅盯著王明濤，上次和他們比賽的時候為什麼他沒有投過三分？如果那場比賽他也下一陣子這三分雨，太和中學還能贏這麼輕松嗎？熊一的想法更多，他看著王一林，心中在叫道︰今年的聯賽還要涌出多少天才兒童呀！

    “三分這項技能是可以攻心的上層技法。”東方路肯定已經不記得他說過這樣的話了，現在他看到場上出現了驚人的變化，小濤子什麼時候把三分球練的這麼準了。“三分球真是殺人的好招式啊！”東方路不禁感嘆道。

    陳登則心情更復雜，他覺得自己這個教練也太不稱職了，連自己的隊員的特點都不知道，看看時間還有四分鐘，就是說王明濤這小子剛上場六分鐘就得了九分。這九分是三個三分球，三分球是什麼啊，三分球是一把插到敵人心中的匕首啊。三分球雖然僅僅比兩分球多一分，但是他意味著進攻方發起進攻的範圍已經擴大到三分線外，那麼你的防線是不是也要擴大呢？這就是刀劍和飛劍的區別啊！

    太和二中請求了暫停，二中的教練派出隊內的防守專家，這個防守專家的進攻能力連一些野球場上的球員都不如，但是他的防守卻在隊內是最好的。一整場比賽都沒有露頭的防守專家、好鋼用在刀刃上的防守專家的唯一目標就是王明濤。雙方還差四分，如果將王明濤限制住了，即使雙方對攻，自己還佔著便宜。

    陳登怎麼會不知道對方教練的想法，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再有一把尖刀就好了，陳東將目光停留在東方路身上。他嗎？這個矮個子行嗎？算了吧，陳登搖搖頭，還是相信場上的這些孩子吧！

    王明濤果然被限制住了，防守專家在王明濤一接到籃球之後就貼身防守，但是他的防守又很干淨，王明濤想找規都找不到。在王明濤一次勉強出手不中之後，對方抓住機會又得了兩分，現在雙方的分差擴大到了六分。

    這個時候該有人站起來了吧！東方路心想，然後他就站起來了。

    “教練，換我上吧！”東方路認真地對陳登說，陳登看著東方路心中一動，也許讓他試試他的新技能也不錯。

    “別著急，劉吉接到球了。”陳登正準備考慮答應東方路，突然看到劉吉接到籃球了，連忙對東方路說。東方路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看到劉吉迎著方想一個後撤步將籃球輕輕地送進籃筐。“漂亮！”東方路的心聲和很多人一樣。

    “果然還是要靠身體啊。”陳登看到劉吉挺身而出，欣慰地想。

    太和二中控衛將球帶過半場，但是沒有出手機會，就把球高高地吊給了方想，方想單打劉吉。

    “壞了！”二中的教練心中猛然一沉，劉吉已經將方想的籃球干擾下來，王明濤接到劉吉的長傳沒有任何猶豫的出手，防守專家總歸是晚了一步，王明濤投的籃球穩穩地落入籃筐，但是因為踩著三分線，所以只能算是兩分球。

    這個時候時間還剩下最後一分鐘，小城中學還落後兩分。如果對方將這次進攻打成，那麼小城中學就又要不可避免地再一次嘗試失敗的滋味，只是這次果子是自己親手種下的。

    怕什麼來什麼，這次進攻依然是由方想完成的，但是劉吉已經被對方的假動作吸引出來了。方想接到分球之後高高躍起，將籃球扣進籃筐！方想對著劉吉大聲的嘶吼！東方路臉色一變，幸好陳登眼疾手快地拉住東方路。

    失敗了，又失敗了！陳登痛苦地拉著憤怒地東方路。劉吉憤怒地向方想迎了上去，對方向自己嘶吼，竟然把口水都噴到自己臉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王東華緊緊抓住劉吉的手臂，害怕劉吉一個沖動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劉吉定住了，眼楮噴火似得看著方想，牙齒狠狠地咬合在一起。

    朱駿將球發給王東華，王東華第一時間傳給王明濤，防守專家緊盯著王明濤，王明濤把球傳給劉吉，方想看到王明濤傳球的速度很慢，他猛然地出擊斷球，王明濤的速度是慢，但是他的角度很刁鑽，方想好像能踫到籃球，卻偏偏又踫不到。劉吉舒服地拿到籃球，輕松地將籃球打進去。時間只剩下最後的十秒鐘。只要太和二中將這十秒浪費，小城就輸了。

    小城中學每個人都緊緊盯著自己的防守隊員，每個人都搶在對方的前面，爭取不要讓對方舒服的拿球。發球的太和後衛不知道把球發給誰，小城的隊員防守的很嚴密，把所有的能量都用來防守這一個發球。再不發就要違例了。太和的後衛心中也大叫，然後將球遠遠地發給方想，方想接到籃球之後立馬就要運球躲避劉吉的糾纏，對于方想，對于太和二中來說，只要不被對方接觸到，比賽就結束了！

    “啪！”就在所有人都在關注著劉吉和方想的時候，王東華從背後將方想手中的籃球切下，然後一個大甩給王明濤，王明濤離三分線還有兩米呢，但是計時牌已經在做最後的三秒倒計時。王明濤接到籃球的時候已經是“2”了，王明濤起跳就變成了“1”了，王明濤出手的瞬間計時牌跳成了“0”！

    裁判的哨聲沒有響，籃球離開王明濤的手掌時，計時牌才變成一個大大的“0”。熊一站起來看籃球朝球框飛去，二中的教練也緊盯著籃球，防守專家緊緊捂住自己的眼楮，陳登則是平靜地坐在椅子上。

    對于陳登來說，盡管這場比賽在自己心里已經輸了，但是自己的隊員竟然能在自己都失去冷靜的情況下做到這個程度，陳登對之後的比賽充滿了希望。

    “唰！”陳登突然感到自己被緊緊地抱住了，誰抱住了，這是要把我給勒死嗎？肯定是你這個死矮子啊，東方路！陳登在心中大叫道，表面上卻異常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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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程的汽車上，陳登都有點恍惚，王明濤最後一次出手的三分一直在他眼前播放。五年了，自從職業球隊拒絕自己來，五年來他第一次重新感受到籃球的美麗和瘋狂。他想起了自己五年來的堅持，自己堅持的是籃球的夢想還是自己的自私呢？但是現在，就在和太和二中的這場比賽上，他似乎終于找到了自己這麼多年還一直堅持籃球的原因啊。

    因為他深深地愛著籃球這項運動啊。

    不光是陳登，目睹了王明濤的那致勝一球，感受到場上的球員求勝的心情後，替補球員都充滿了干勁兒，因為這是一只對籃球永不放棄的球隊。劉吉坐在那里，閉著眼楮在想事情，王東華出神地看著窗外，朱駿在玩自己的手機。其他隊員也都沉默著做自己的事情。比賽勝利之後他們已經狂歡過了，現在則是狂歡過後的沉思了。

    只有東方路不在思考關乎人生方向的問題，他在苦惱自己又沒有上場，星期一上學拿什麼向甦小小吹噓呢？更可恨的是，王明濤這小子一下子就出盡了風頭，這讓自己壓力很大啊。說到不讓自己上場的事，自己腦袋清醒之後才知道陳登這個老雜毛又忽悠了自己。陳登教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允許自己上場呢？

    周一上課前，東方路又跑到了七班了，王明濤還沒來，甦小小今天卻早早就到了。東方路已經把校隊贏了太和二中的消息報告給甦小小了，但是他刻意避開了自己的表現這塊。然後東方路問甦小小︰“下午放學，我能送你回家嗎？”甦小小反問︰“你不用訓練嗎？”東方路唉了一聲，才想起來自己還是籃球隊的成員呢？東方路又問︰“那下雨天呢？”“下雨天你們不用訓練嗎？”東方路一想他們訓練都是在籃球館里，下不下雨確實沒什麼影響。“中午呢？”東方路不死心。“不可以！”甦小小很堅決地回答，“我們只是普通同學的關系，你不要送我，也不用送我，我也不需要你送！”

    吃了一鼻子灰的東方路回到二班，劉吉已經坐在座位上了。劉吉叫做東方路，劉吉想說什麼，然而又沒有說。

    東方路笑著說︰“咱們是什麼關系，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啊。”東方路一副大哥的樣子，拍拍劉吉的肩膀。劉吉想了一想，說，我可能喜歡上何佳慧了。

    東方路听了吃了一驚，劉吉喜歡上別人了——呸呸，劉吉有喜歡的人了。好事啊，哈哈，是哪個姑娘，何佳慧？何佳慧是誰？

    東方路高興地問︰“何佳慧是誰？”

    劉吉驚訝地問東方路︰“何佳慧是女足的隊長啊，你不知道嗎？”

    劉吉對東方路說，自從和女足比賽之後自己就忘不了何佳慧在球場上的英姿了，之後每次足球訓練的時候都能踫到何佳慧。慢慢兩個人成了朋友，越了解劉吉就越覺得何佳慧可愛，最近劉吉才發現自己可能真的喜歡上何佳慧了。

    “可是，我們才初一啊。”東方路學著劉吉的口吻說。

    “所以啊，我不能對何佳慧說，我打算和何佳慧上同一所高中，然後再告訴她。”

    “那要是何佳慧上高中以前有了男朋友怎麼辦？”

    “不會的。”劉吉肯定地說。

    “你這麼肯定。”

    “我肯定！”

    “好吧。既然你這麼肯定我也不說什麼了。你告訴我這個是不是想讓我幫你征服何佳慧啊。”

    “不是的。我是覺得我們是好兄弟，應該告訴你。”

    “夠意思！”東方路拍了拍劉吉的肩膀。

    東方路又說︰“你的春天是找到了，我的春天卻還沒來。”

    劉吉疑惑地問︰“你不是有甦小小嗎？”

    “但是甦小小又不搭理我啊。我今天要送她回家，她好像很生氣的樣子，然後說她不需要我送。”

    “這樣啊，我看要不這樣，今天中午放學，我們跟蹤一下甦小小，看她家住在哪里，那你就可以偷偷去送她了。”

    “還是你有注意，這個方法不錯。”東方路興奮地對劉吉說。

    中午放學後兩個人鬼鬼祟祟地躲在七班的旁邊，甦小小又是倒數第二個離開教室的，安琪依然留在最後鎖門。甦小小依然習慣性地朝籃球場看去，現在東方路已經不在這里練球了，中午的球場顯得安靜卻沒有生氣。

    甦小小慢慢地往回走，街道上也沒多少人，東方路和劉吉的跟蹤很業余，幸虧甦小小也不知道有人竟然跟蹤自己。

    甦小小每次回家都會路過一家體育用品店，每次她也會在這家店前張望幾眼。東方路也看著這家體育用品店。他疑惑地想，這有什麼好看的？

    不知不覺間東方路已經跟蹤了大概有一千米遠了，劉吉也在心里納悶原來甦小小住的和他們一樣遠。唉，甦小小怎麼向著市委家屬院走去了？難道她住在這里？東方路和劉吉對視一眼，心想，乖乖了不得啊，原來我家小小還是個官家人哩。

    市委家屬院的住的都是市委的家屬這好像並不用特別的解釋吧。劉吉示意東方路說。

    甦小小和門衛打了一下招呼就走進了市委家屬院，東方路和劉吉遠遠看著這深牆大院出神。終于東方路還是開口了，對劉吉說︰“你能不能幫我想辦法打听一下？”

    劉吉這次說的有點兒猶豫，雖然他沒說明白，劉吉還是明白他想知道甦小小的身份。

    劉吉用探尋的眼光看著東方路，好像在問︰“你確定？”東方路點點頭，在說︰“我確定！”

    劉吉讓東方路給了自己一本書，然後他拿著書裝作急急忙忙地跑向門衛。

    門衛將劉吉攔下來，問他找誰？劉吉說︰“老爺爺好，你剛才有沒有看見甦小小進去了？我是甦小小的同學，甦小小有一本課本弄丟了，我剛好撿到，一路看見甦小小過來了，就差一點兒就追上了。”

    門衛狐疑地將課本拿過來看了看，上面真的是初一的課本。因為劉吉身高比較高，他也不放心將劉吉放進來。他就說，你把課本放在這吧，小小下午上課的時候我給他就是了。

    劉吉眼楮一轉，說︰“可是不親手把課本交給她我不放心啊，您真的看到甦小小進來了？你認識甦小小吧？”

    門衛一听劉吉說的也樂了，這小子心眼還挺多，不過卻是好意，他說︰“我能不認識甦小小嗎？甦副市長一家搬過來之前我就在這小區看大門，小小這孩子我是看著她長大的。再說我要你這課本也沒用。反正下午小小也去上課，要不你帶到教室給小小不也可以嘛。”

    劉吉想了一下，說︰“對啊，這樣也行的，謝謝你啊，門衛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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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路翻來覆去睡不著，原來甦小小家里真是大官啊。雖然東方路從來沒在意過自己的家庭，但是他和劉吉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父母做一點兒小生意，雖然說能從縣城搬到市里來，但是家境只是普通。

    當猛然得知甦小小的身份雖然不能說高貴，但是父母潛移默化地教育讓東方路也覺得自己的世界和這些官宦子弟是不同的。

    不同的世界能融合在一起嗎？

    第二天東方路罕見的沒有去七班探班，但是他已經習慣早早來到教室了。東方路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劉吉還沒來，自從東方路有了探班的習慣之後早上東方路就不能和劉吉一起來了。劉吉是個自律性很強的同學，八點上課，他總是七點五十準時踏進班級。

    劉吉進來之後看見東方路在桌子上發呆，他問了一句︰“沒有去七班？”東方路搖搖頭。劉吉嘆息了一聲就坐了下來。

    晚上訓練的時候陳登要為大家分析一下晉級的形式，下面小城中學還有六場比賽，現在他們的名次在參加聯賽隊伍中是第十名，按照以往聯賽的經驗，如果六場比賽再輸三場，小城中學晉級的希望就會破滅。

    所以，小城中學面對的下一場比賽，也是整個六場比賽最輕松的一場，必須要拿下。

    令東方路和劉吉意外的是，他們對手是阜南中學聯隊。東方路和劉吉就是從這個縣城出來的，在現場的中學上課的時候他們還沒有加入校隊。

    “阜南一中雖然在我們接下來的比賽中遇到的最弱的對手，那是和其他隊伍相比，但是他對我們小城中學來說並不弱，在新隊員還沒加入球隊之前，我們和阜南一中有過一場比賽，那場比賽是在本市舉行的，可以說是我們的主場，但是上場比賽我們輸了對方二十二分。”陳登停頓了一下，這些記憶對于他來說都是痛苦的，五年來這樣痛苦的記憶簡直快要將他的腦袋塞滿了。“我們接下來的比賽要和市高中學打兩場，和太和中學打一場，和一三五聯隊打一場，和潁上中學打一場，可以說接下來的六場比賽對于之前的我們來說都是死亡之戰，因為六場比賽五個隊伍全部都對我們大比分勝利的記錄。”

    “但是，因為有了新隊員的加入，因為有了對陣太和二中的精神和實力，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打出不一樣的比賽的。”

    在去阜南的大巴上，王明濤問東方路最近怎麼不去看他家甦小小了，東方路黯然的一笑，劉吉笑著將話頭搶過去。劉吉是最能理解東方路的，因為他們是在同樣的環境下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劉吉相信王明濤也不知道甦小小家里是很大的官，既然東方路沒有解釋，劉吉自然也不多多話。

    比賽開始，王明濤首發出場，東方路依然是替補席上重要的一員。東方路這次沒有吵著嚷著要上場，因為打球的理由都快要不成立了，東方路怎麼都提不起干勁了。劉吉依然是首發，賈峰雖然心里不服氣，卻不得不服從教練的安排。

    阜南中學聯隊的球風扎實，他們在每個位置上的實力都不是特別頂尖的，但是卻很平均。這就是為什麼雖然他們看起來並不出眾，但是卻能在聯賽里成為任何一支球隊頭疼的存在。

    這場比賽劉吉的發揮很一般，第一節的後半段他就被賈峰換了下來。劉吉被換下之後王明濤的球權就少了，阜南中學聯隊一分一分地將優勢擴大。第一節結束之後，雖然王明濤單節獲得8分，但是小城中學依然落後了6分球。

    陳登無力地看著對方的教練席，對方的教練和他們的球隊一樣，平平實實毫無過人之處。但是他就是這樣一點一點將對手給蠶食掉。第一節他們領先6分，第二節他們可能依然只是有了幾分的優勢，然後第三節還是這樣，最後第四節就痛苦地以兩位數的優勢結束這場比賽。

    小城中學上次就是這樣輸掉比賽的。

    陳登和劉吉交流，你的優勢是靈活要打的更加聰明，劉吉點點頭。但是比賽開始的時候他立即就領到了兩次失誤。陳登不得不把他換下來，賈峰再一次上場了。同時陳登將王東華和王明濤叫到場邊做了安排。

    劉吉做到東方路身邊，東方路問劉吉，你今天打的很僵硬啊。劉吉苦笑著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老是走神。劉吉又對東方路說，今天你怎麼樣，要是陳登讓你上場呢？東方路撇了撇嘴，這個老雜毛好像沒這打算。

    劉吉也搞不明白陳登到底什麼意思，這麼久了就從來沒有想讓東方路上場的意思。雖然說他立場表明的很清楚，自己是個身體主義者，但是也不用這麼堅決吧。

    陳登現在根本無暇顧及東方路，本來他以為這一場面對阜南中學聯隊會比較輕松的打下，但是劉吉的低迷讓他有點不知所措，說到底他還是一個身體至上的教練，在任何時刻他最信任的球員是那些他認為身體素質優秀的球員。雖然他現在盼望著王明濤能挺身而出，但是卻又懷疑這個小個子是否能做出讓人驚艷的表現。

    王東華在場上很堅決的貫徹的教練的意圖，他不但自己盡可能地將籃球交給王明濤處理，還盡量和隊友給王明濤制造出手的機會。

    防守王明濤的球員一開始只是覺得王明濤是一個中投很優秀的投手，但是在王明濤連續兩個三分的刺激下也終于明白自己防守的是一桿火力很強的槍啊。防守隊員的積極性讓王明濤的出手越來越不自然，但是他卻在各種匪夷所思的情況下將籃球打進。

    剛才還在對王明濤有所疑慮地陳登現在也是不敢想象這個王明濤能打出一波這麼絢爛的進攻，四個三分球讓阜南中學聯隊從教練到球員都蒙了。

    東方路和劉吉也是吃驚地看著王明濤，這小子什麼時候練的這麼精準的三分球啊。

    阜南中學聯隊的暫停很快就完了，王明濤的出手終于被干擾掉。但是賈峰卻拼命將前場籃板拿到手里，二次進攻得手。

    阜南中學聯隊的踏實球風決定了他們不會在某一段時間內突然崩盤，因為缺少明星般的領袖，他們在遭遇困境的時候也很難做到絕地反擊。第二節在王明濤狂轟亂炸的帶領下，小城中學不僅追上了第一節所丟失的六分，還帶著八分的優勢進入了第三節。

    第三節一開始阜南中學聯隊又讓王明濤突破上籃成功，還讓王明濤拿到一次二加一的機會，王明濤將罰球投進，小城中學就領先了十一分了。這是整場比賽到目前為止的最大比分差。

    阜南中學聯隊的教練則不得不在第三節比賽開場的一分鐘之內就請求了暫停，舒服地坐在教練席的陳登看到東方路都快要睡著了，心里一動，他叫道︰“東方路，快點起來熱身，準備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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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路楞了一下，雖然沒有等到潁上中學這個“宿命般的敵人”，但是能在家鄉父老面前大逞威風，也不壞呀。

    暫停過後，當小城中學將分差擴大到十五分的時候，東方路被換了上去。

    王東華對東方路笑了笑，將籃球交給東方路組織，東方路看到籃下賈峰空位一個長傳就要給賈峰。

    場下的劉吉眼楮一亮，這是一個好球啊，賈峰接到球之後應該能舒服地上籃。

    砰！賈峰準備上前接球，對方的中鋒過來撞了他一下，他被撞的一個趔趄，籃球出了底線。

    對方底線發球，運球經過東方路身邊，東方路沒有貿然伸手，緊緊貼著對方控衛。

    場下陳登不住點頭，東方路的表現不錯，雖然上次傳球失誤，但是機會確實有。這次防守也很成——

    突然對方一個假動作，東方路卻上當了，東方路跟著對方的腳步防守，對方卻從另一邊突破了，小城中學的其他隊員還沒來得及就位，防線上就只剩下一個賈峰。然後是輕而易舉地二打一！

    王東華拍拍東方路的肩，示意他沒事。一場比賽，防守對方強突人員的球員都會被干淨地過掉幾個球，這沒什麼了不起的。

    賈峰則是怒目而視東方路，他覺得在籃下被戲耍的人是自己，而導致自己被耍的願意就在于東方路的失位。東方路沒有對賈峰的挑釁做出反應，東方路縱然沖動，卻不會在對方的主場和隊友起內訌，並且東方路也覺得這個球的責任在自己。

    陳登臉色變的陰沉了，東方路應該能看出這個假動作啊。在和王東華的對抗的時候，他的防守做的很好啊。

    輪到小城的球權，王東華過了半場之後發現只有東方路是空位接球的姿勢，王東華將籃球交給東方路，東方路面對防守隊員做出突破的姿勢。

    東方路對于自己的突破很有信心。

    王東華一看東方路這是要突破了啊，他笑了。

    陳登雖然對于東方路頗有意見，但是卻相信在隊內一對一突破上，沒有人會是東方路的對手。

    陳登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完全的展開，就看到本應該在東方路手上的籃球又回到了阜南中學聯隊的手中。而對方一個輕巧的轉身就將東方路過掉，然後又是和隊友配合面對最後的屏障賈峰。賈峰的防守又被對方毫不留情地撕裂！

    賈峰憤怒地來到東方路面前，他抓住東方路的衣領口中大叫著︰“你會不會打籃球！不會打籃球就滾下去！”

    東方路面無表情地看著賈峰，兩個手攥得緊緊的。王明濤離東方路最近，他馬上就要和賈峰斗起來！王東華將王明濤攔住，裁判將賈峰和東方路分開！陳登氣得將椅子踢的　當響。

    阜南中學聯隊目瞪口呆地看著小城中學聯隊。阜南的觀眾席上也是嗡嗡嗡響成一片。不出明天，整個市的中學應該都會知道小城中學隊員在場上的英勇表現的。

    陳登對賈峰狂吼，你還想不想打比賽，你干什麼！你不嫌丟人啊！

    東方路被換下來，賈峰也被換下來，劉吉臨危受命、重新上場。

    重新回到場上的小城中學軍心不穩，被阜南中學聯隊連續追分。

    眼看著阜南中學聯隊的攻勢要起來，場上的觀眾也都躁動起來，關鍵時刻劉吉頂住壓力，在籃下連續拿下2個前場板，然後進攻得手，才最終將阜南聯隊的反撲火焰熄滅。

    站起來看比賽的陳登看到劉吉的表現，才將懸起來的心收了回來。他回頭看到東方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頭頂著毛巾蓋著臉。陳登仿佛看到了大學聯賽的自己，他微微覺得心疼。但是這就是聯賽啊，這就是比賽啊，這就是籃球啊。他之所以要矮子遠離籃球，就是要為了保護矮子的自尊和快樂啊。

    陳登沒有過去安慰東方路，讓他早點明白籃球注定不是他的運動也許更好。那樣，他就會更早的獲得快樂，而不是在無盡的等待和失望中度過自己的初中甚至是高中。

    東方路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黑暗中了，如果不是甦小小他不會加入籃球隊，如果不是加入籃球隊不會被羞辱，如果不被羞辱自己也不會這麼不開心。果然，加入籃球隊是錯誤的嗎？

    東方路的眼楮濕潤了，那麼，認識甦小小也是錯誤的嗎？

    啊，東方路才僅僅十三歲，才上了初一年級，他還不能理解有個詞叫心痛，現在他只是感覺很難受，鼻子很酸，就像小時候媽媽誤會自己偷錢憐憫地看著自己一樣的感覺。

    賈峰盯著場上的劉吉，劉吉將籃球傳給了王明濤，王明濤的中距離依然是那麼的穩定。啊，這場比賽本來應該是自己的表演啊。

    劉吉卻打出了本場比賽他最好的表現，和王明濤的默契配合讓阜南一中聯隊直到第三節比賽結束的時候也沒有打起流暢的攻擊，更別說想趁著小城中學內部不穩將分差迫近了。

    陳登抓緊時間做著布置，劉吉無心听教練在說什麼，他的眼楮穿過圍過來的替補隊員，他看到東方路呆呆地坐在那里，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第四節比賽劉吉沒有給賈峰再上場的機會，如果說第二節比賽緊靠王明濤一個人的火力就接管了比賽，那麼第四節就是劉吉個人的舞台。他一個人搶的籃板就超過阜南雪中聯隊全隊的籃板。比賽在第四節的下半段也徹底成了垃圾時間。

    在回程的大巴上，劉吉和東方路坐在一起，東方路的沉默讓劉吉很不習慣。但是劉吉一時間也找不到好的話題，王明濤以為東方路是因為賈峰，劉吉知道的更多。但是劉吉也想不到東方路想的比自己要遠，要悲傷。

    “你和何佳慧怎麼樣？”東方路卻主動挑起了一個話題。

    劉吉笑了說︰“什麼怎麼樣，她也不知道我喜歡她。再說，我們才初一耶。”

    東方路笑了一笑︰“初一怎麼了，初一也有喜歡和被喜歡的權利啊。”

    劉吉沉默一下，說︰“也是啊。誰說初一不可以呢？不過我還是決定不告訴她。就這樣默默地喜歡一個人听說也是很酷的事情啊。”

    東方路還是笑著說︰“是啊，能默默喜歡一個人真的不錯。要是能默默喜歡一個人就好了。”

    劉吉沉默。王明濤不明覺厲地伸出頭看了看他們兩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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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阜南回來，王明濤邀請東方路和劉吉去練球，東方路推脫回家有事，劉吉則去練習足球了，他剛才已經和何佳慧約好了。

    球隊其他隊員都要回家休息了，王明濤向陳登要了球館的鑰匙。陳登本來也讓王明濤回去休息的，但是王明濤說他自己要鞏固一下三分球的手感。這下陳登也不敢多說什麼了，和阜南中學聯隊的比賽能取得勝利，王明濤絕對是一個大功臣。要是自己不讓王明濤去鞏固手感，下場比賽王明濤要是掉鏈子，責任在誰？

    王明濤在球館投了兩三個小時的三分，手感不錯，王明濤結束了自己的投籃訓練。剛出了校門不久，在王明濤回家必經的一個小巷子里，出現了四個不速之客。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個長的歪瓜裂棗的青年，他帶著一個明晃晃的大耳環，頭發被染成黃色的，王明濤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那次在籃球場上就是這個大耳環帶著幾個小混混來找劉吉的麻煩，後來他們一直沒有去找這幾個混蛋的晦氣，沒想到今天自己被他們堵了。

    大耳環對著王明濤邪氣的笑了笑，今天你沒有幫手了吧，兄弟們給我揍他！

    對方一言不發上來就打，看來是專門等著要打自己啊。王明濤意識到今天自己肯定不能平安脫身了。

    對方四個人還沒等王明濤準備好，就朝他沖過來，王明濤雙拳難敵八手被他們拖倒在地上。然後四個小混混拳打腳踢地招呼王明濤。

    王明濤也不是什麼好孩子，他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栽了。但是，老子吃痛你會好過？

    王明濤瞅準機會，一個大扳子就將大耳環絆倒，然後拳頭長眼似得只朝大耳環身上落下。大耳環被王明濤拳拳到肉到的擂得嗷嗷直叫，他帶來的小混混害怕亂中將大耳環誤傷了，只得停下對王明濤的擊打。王明濤難得的有個喘息可以站起來，然後爬起來就跑。大耳環最後也爬起來，大罵小弟看什麼，給我追啊。

    這條小巷子很長，王明濤一直跑，後面幾個小混混窮追不舍。

    出了小巷子就來到了正街上，王明濤看到有一家體育用品店。

    王明濤將店里一堆籃球拿過來，照著小混混的頭狠狠地砸了過去！要說王明濤的三分真好，離那麼遠一砸一個準，頓時大街上滾來滾去都是籃球。四個小混混被十幾個籃球一砸，腦袋暈乎乎地。

    體育用品店的老板跑出來一看，王明濤正要將最後一個籃球拿出來向小混混砸過去。“小崽子！”老板大叫道就一把抓住王明濤，王明濤掙脫老板之後，高喊著對不起，改天過來道歉，又一溜煙跑掉了。

    老板插在腰，氣喘吁吁地大罵王明濤︰“哪來的小B崽子，讓老子抓住打你個六親不認！”

    四個小混混眼看著王明濤跑的沒影了，又看到體育用品店的老板眼色不善地看著自己，只得悻悻地散了。

    王明濤跑了沒多久就發現背後已經沒有人追過來了，再朝周圍一看，這根本不是回家的路。這周圍的建築都空了，上面畫著大大的“拆”字。

    王明濤突然听到從旁邊的建築中傳出來一陣好听的歌聲，循著歌聲王明濤看到一個小女孩在指揮者同樣小的一群孩子在唱歌。小女孩穿著小城中學的校服，其他的孩子穿著破破舊舊的。

    王明濤沒有打擾他們，听了一會兒就悄悄地走了出來。王明濤給東方路打了個電話，東方路問他在哪。王明濤說我在阜南路和臨泉路交口，這片兒正在拆遷。東方路讓他等著自己，不一會兒東方路就出現了。

    听了王明濤的遭遇，東方路異常憤怒，他給劉吉打了個電話，劉吉說他正在和何佳慧練球，沒空搭理他。東方路告訴劉吉，王明濤被上次咱們打的那伙流氓襲擊了。劉吉趕緊問你們在哪。

    東方路看劉吉到了之後就對他們說，咱們要報仇。劉吉問，怎麼報？現在也不知道這群小混混在哪，怎麼報？東方路說，反正不能就這麼算了。王明濤說，要不我們先去問問那個體育店的老板，剛好我要去道歉。

    三個人來到體育用品店，王明濤才發現自己這一股氣跑了大概兩公里，跑的時候沒感覺，走回來倒是用了半個多小時。

    體育用品店的老板是個中年男人，他剛把自己的籃球撿回來，重新裝進網袋里。王明濤笑嘻嘻地對老板鞠了一躬，說，“對不起！剛剛沒有征得您的同意就用您的籃球教訓了幾個小流氓！”中年男人一看王明濤明顯是個小屁孩，卻人小鬼大正式給自己道歉，也就原諒了王明濤。

    東方路向對方打听小流氓的去向，中年大叔勸了一句得過且過，不過還是向他們指了一個方向。

    三個人狐疑地朝王明濤穿出來的巷子里走去。東方路倒是還想對體育用品店的老板問一句，您知不知道一個叫做甦小小的小女孩常常朝您店子里望，您能不能告訴我她望什麼。

    在巷子的盡頭，他們沒有找到小流氓們，王明濤就說先算了，天都黑了，他都快餓死了，先回家吃飯吧。改天見到他們再說。他們不知道，賈峰和這幫小流氓們此刻正在學校的操場上玩籃球呢。

    東方路說︰“都到學校了，不去打會籃球？”

    “你不是說你家里有事嗎？”

    “現在事辦完了。”

    “怎麼樣，劉吉去玩嗎？”王明濤問了一下劉吉。

    劉吉搖了搖頭︰“天快黑了，我剛才跟何佳慧練球練得好好的，被你們整過來，我要去真來順。”

    “說到真來順，東方路你不是還欠我好幾頓啊。”

    “我出來的急也沒帶錢啊。”

    劉吉繼續去找何佳慧，王明濤回家去了。東方路轉過來轉過去，又轉到了這家體育用品店。

    老板看東方路一個人走過來，問︰“小兄弟，你們沒找到那幫家伙？”

    東方路搖了搖頭，他想問老板認不認識甦小小，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老板看東方路沒有走的意思，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著，當得知老板是小城中學校隊的，老板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前幾年有個小兄弟也常來我這店子里，他也是籃球隊的，他的所有裝備都是從我這里買的。”老板沉默了一下，傷感地說︰“可惜了。”

    東方路問︰“可惜了什麼？”

    老板說，後來他出車禍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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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具體的老板都不清楚了，男孩出車禍的事情還是自己听來店里的學生說的。老板說，那個家伙打籃球是個好苗子，可惜了。

    周一的早上，安琪破天荒地早早來到了教室，安琪是一個自制力很強的女孩，但是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麼今天自己要來這麼早。

    東方路來的依然比別人早，在二班里晃過來晃過去的，班里幾個學生馬上就要被他晃暈了，東方路終于長嘆一聲，慢慢地出了班門。

    東方路終于還是鼓足勇氣來到了七班。逃避了一個星期，從踏入七班的那一刻，東方路才發現這一個星期自己總覺得丟了什麼，到底是丟了什麼呢？啊，我親愛的小小呀。

    東方路第一眼就看到甦小小了，他記得她從來都是來的很晚的啊。唉，自己都不知道甦小小從什麼時候開始早早的來到了教室了嗎？

    甦小小看到一個星期都沒有出現的東方路重新出現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今天為什麼來這麼早，眼楮還不時地朝門口張望。

    一看到東方路，甦小小突然覺得自己朝門口張望的心態很可笑，難道那里還有什麼自己應該關注的東西嗎？

    甦小小依然是對于東方路的出現無動于衷的模樣，只是今天安琪不在自己面前而已。甦小小有點懷念安琪了，也開始後悔自己鬼使神差的連早飯都沒吃，就急急地趕到教室。

    東方路自然地走到了甦小小的面前，這是他熟悉的路線，雖然在七班也有自己的好朋友，但是自己好像自從進入七班以後總習慣按照以往的路線前進，直到走到熟悉的面孔前。

    看著甦小小安靜的神情，東方路有個錯覺，是不是自己沒有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出現在七班了，而發生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個夢，一個害怕的夢而已？

    七班陸續進來幾個學生，他們是認得東方路的，只是一個星期的不出現同學們已經將東方路歸結于失敗的那一撥，唉，今天他怎麼又來了？難道是起死回生？

    沒有搭理那些好奇的眼光，東方路就是這麼自信，或者說臉皮厚，他對甦小了這個周六的比賽。

    “周六我們去阜南縣和阜南中學聯隊進行比賽，我們贏了。王明濤全場投進了7個三分，幫助我們贏了。阜南縣是我跟劉吉的老家，我們是在縣城上的學。我也上場了，這是我第一次代表校隊參加比賽，但是我表現並不好，被隊友罵了，剛上場三分鐘就被教練換下來了。但是我們贏了，我很高興。我很高興我終于上場了，雖然表現並不好，但是只要我能上場就是前進的一大步。我想，終于一天我能把籃球打的很漂亮，然後就請你來看。”東方路絮絮叨叨的，有時候高興了聲音就大一點兒，有時候失落了聲音就小一點兒，東方路刻意讓自己的敘述平平實實的，他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夸張自己的表現，然而甦小小卻比以往听的都認真。

    從東方路的口中，七班的人才知道原來那個看起來不起眼的王明濤打籃球這麼厲害啊。

    王明濤來到的時候看到七班的人對自己都是崇拜的目光，王明濤心想你們這些小渣渣終于被我的玉樹臨風征服了啊。直到和王明濤比較熟的人問上周六的比賽怎麼樣啊。王明濤就想到了場上東方路失常的表現。

    王明濤笑著說︰“我們贏了，很僥幸，阜南中學聯隊的實力很強，我們能贏真的很僥幸。”那個同學有點失望，他說，听說進了很多的三分球啊。王明濤狐疑地看著他，問︰“你到底想問什麼？”那同學說︰“東方路又來了，他說你三分球很厲害。”“他還說什麼了？”“我沒好意思全都偷听。”

    下午放學後全隊在館里訓練，陳登看到王明濤臉上的傷問怎麼回事。王明濤別有深意地看了賈濤賈濤一眼，說︰“沒什麼，昨天訓練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

    陳登又問東方路︰“劉吉怎麼沒來？”東方路說，這個周二足球隊有比賽，劉吉忙著訓練。陳登是足球隊的一員這個他在劉吉參加預備隊的選拔的時候就知道，他沒有說什麼。

    劉吉也有自己的煩惱，劉吉的煩惱就是自己最喜歡的運動是足球，但是自己的好兄弟卻參加籃球隊了。東方路為了甦小小參加籃球隊，自己在里面還有一份功勞呢，現在籃球隊很需要自己，東方路更需要自己，自己怎麼開口退出籃球隊呢？

    當劉吉和東方路知道甦小小家世顯赫之後，劉吉雖然替東方路難過，但是他卻在心底有另一方面的高興。東方路為了甦小小而喜歡的籃球，那麼如果東方路不再喜歡甦小小，或者明知道和甦小小是不可能的之後，他就會退出籃球隊，那麼自己就沒有再留在籃球隊的必要了。

    近來足球隊長對自己的怨言越來越多了，雖然自己在每一場比賽中都兢兢業業地做好了自己的分內工作，但是隊內的日常訓練自己參加的太少了，這不僅影響了足球隊的團結，更是讓自己和隊友之間的配合少的可憐。雖然隊長沒有說，但是劉吉自己也感覺如果一直這樣，自己在足球隊起的作用會越來越小的。

    所以，這一個星期以來，雖然東方路很傷心，劉吉也沒有去勸他。劉吉和東方路來自一個地方，成長環境也幾乎一模一樣，他同樣認為東方路和甦小小是不可能的。說句不好听的，東方路根本配不上甦小小！

    東方路這個人長相普通，是屬于仍在大街上就找不出來的那類。他還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會將劇情片演成武打動作片。學習方面呢，東方路更是扶不起來的阿斗，班級里有三十個同學，他絕對屬于從二十名到二十五這個區間。再說家庭情況吧，他媽媽一個人將他拉扯大，做點小生意，指不定今年掙的錢明天就會賠上去。

    而甦小小呢，人家是女神級別的，雖然說現在年齡有點小，那也是小女神級別的，長大了那還不上天？人家的性格不說了，沒有誰看到甦小小不是一副平平靜靜、與世無爭的模樣，沒有人听到甦小小跟誰發脾氣了——除了跟東方路。學生嘛，總繞不過學習的，甦小小的成績自己不知道，但听說是去年上學期的年級第一名。再說到家世，這真是讓人絕望的一對啊。所以，劉吉再怎麼算兩個人也不應該是一對啊。

    只有一樣，東方路打籃球比甦小小厲害！這能當飯吃？

    剛開始東方路要追甦小小的時候劉吉也興奮了一把，雖然大家都才初一，對方也是小城中學所有男生心中的女神，但是只要自己兄弟喜歡，管她是誰，自己幫定了！可是興奮頭一過，劉吉也懷疑自己一步一步幫助東方路，讓東方路陷得越來越深，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當劉吉發現甦小小的父親竟然是這個城市的父母官的時候，他終于確定，是時候讓東方路放棄自己的那個童話般的痴心妄想了。是時候該回歸正常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