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豆爱西红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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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晚爱,最佳模范老公!》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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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不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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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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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还是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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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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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还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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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圆玉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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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大人,咱们别闹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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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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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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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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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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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老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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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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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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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伞,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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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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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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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我一个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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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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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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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侵她的小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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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进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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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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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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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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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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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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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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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星级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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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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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与你有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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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大人,I服了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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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失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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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小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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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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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有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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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你想生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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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没事了,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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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演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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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吃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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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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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情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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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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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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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断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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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钱过不去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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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好就给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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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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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好就给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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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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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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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爷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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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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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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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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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的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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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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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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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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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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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家中不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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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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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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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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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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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中的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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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找你算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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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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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别太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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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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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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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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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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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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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你这是蹭饭上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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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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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一切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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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爱,所以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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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一盏灯静候你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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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韧,你使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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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你,我愿意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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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要相伴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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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发飙是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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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又坏老子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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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韧,你个闷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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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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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韧,你还讲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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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爷,霸气侧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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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你,是我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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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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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吃醋是女人的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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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尾巴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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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恋你暖暖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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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在,快乐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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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为悦己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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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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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咱们要低调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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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韧,你怎么了?别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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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会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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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韧,你一定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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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路走多了,是要见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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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的心脏咯嘣一下,难道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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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你在爷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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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怀了,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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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囊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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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韧,你反射弧是不是长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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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姐要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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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的女人,当然往死里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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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韧狠狠地体会了一把什么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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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韧:爷绝不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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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爷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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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你是爷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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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你是爷最重要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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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兽大PK,安子花落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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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侵入猛兽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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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难忘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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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不带你这样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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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个好老公,必须得瑟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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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就是:平安+健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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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产全部上缴,那你要多少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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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做孽犹可恕,自做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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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韧,你不许做对不起的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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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疼,就把那里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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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韧,咱们死也要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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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别怕,老公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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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惦记我叶安的男人,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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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即将来临,又是谁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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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筱琪,地狱的门为你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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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能把谁永远当傻子来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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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幸福,你也别想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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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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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OR地狱,不过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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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你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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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地狱,怎许你在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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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作对的,绝对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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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要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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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你,已经成了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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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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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劫是祸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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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死,就是她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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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冷落自家男人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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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了坏就想跑?窗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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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养一条小狗,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不到一个月,它就会乖乖地对你摇头摆尾!
如果你养一个小屁孩,每天好吃好喝地喂他,还陪他玩,不到一年,他就会乐颠颠地跟在你身边喊你妈!
如果你养一个男人……也许一辈子都养不熟!
这是叶安的切肤之痛!整整六年,她用了六年的时间,陪着欧锐钦一起创业,一起啃冷馒头住桥洞,还是没能把他养成自己的老公!
叶安手捧着茶杯把玩着,主要是她怕自己不拿点什么在手里,就忍不住甩对面这对男女几个耳光!“所以,你为了一个六年前就抛弃了你的女人要跟我分手?”
这么狗血的剧情,一千只草泥马奔过也不足以表达叶安此刻的心情。
欧锐钦看着叶安,脸色很复杂。“小安,你是个坚强的女孩子,没了我你照样活得很好很精彩。但是筱琪不一样,没了我她会活不下去的。”
他身边的女人可怜兮兮的,眼里仿佛时刻泡着两汪眼泪,跟欧锐钦的话配合得天衣无缝。
还真把自己当林黛玉了!叶安冷笑,然后不客气地伸手朝女人一指:“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尸体,今天借尸还魂了?”
六年前就滚蛋的女人,欧锐钦竟然说她没欧锐钦会活不下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欧锐钦皱了皱眉头。“小安,不管怎么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筱琪是无辜的,你别把矛头指向她。”
叶安恨不得扑过去撕了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但是她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牛不吃草还能按牛头吗?很明显,这个叫欧锐钦的男人要是一颗心在她叶安身上,这个叫聂筱琪的女人屁都不是!
“欧锐钦,早知道我三年前就从你身边滚蛋了,三年后再回来,你丫的又是我叶安的。这六年来,我努力地当你的贴心小棉袄,怕你冻坏了。敢情你丫的不喜欢贴心小棉袄,喜欢大绿帽!”
“小安!”欧锐钦被叶安这么冷嘲热讽也挂不住了,拉着聂筱琪就走了。
叶安没有去拦。
一头跟别人家母牛好上的公牛,你是拦不住的!
叶安伸了手,叫侍者。
“小姐,请问需要点什么?”
叶安豪气地一挥手。“给我来一瓶啤酒!”
在侍者扭曲的脸色里,她终于反应过来,这里是西餐厅。她摸了摸鼻子,悻悻地付账滚蛋!
叶安没有哭。不是故作坚强,而是当你经历的事情多了,你就会习惯不哭泣。就算五脏六腑都烂了一样疼,你也哭不出来。但她常常为了一个小说情节哭得一塌糊涂,林子玥说她是个怪胎!
手机响起。
叶安掏出来,愕然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雷子韧”。这号码多少年没出现过了?“喂?”
“是我,雷子韧。”低沉而陌生的男性嗓音传过来。
叶安又愣了一下,然后有点狗腿地来了一句:“大爷,有事?”
“你人在哪里?”
叶安抬头看了一下旁边。“博豪大酒店。”
“在那等着。”
叶安眼睁睁地看着手机屏幕恢复常态,摸着下巴很认真地在想,刚才真是雷子韧?雷子韧找她干什么?
没等她想明白,一辆黑色的别克就停在了她身边。车窗摇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指上勾着一串钥匙。
叶安弯下腰,看到了一张帅得掉渣的的男性脸庞。很陌生,但还认得。
“这是我家的钥匙,灏景花园8栋2908房。你有大概两个小时收拾一些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过去。可以的话,买点菜下厨。”
叶安看着手心里的钥匙,愣了又愣:“这是什么意思?”
雷子韧淡淡地看着她,吐出一句:“他们回来了,我去机场接人。”然后,车子一溜烟就走了。
叶安张嘴瞪眼傻站在路边,好一会才憋出一个字。“靠!”
叶安一肚子的疑问和闷气,但也不敢耽搁,果断地拦了出租车直奔出租屋。收拾了两套衣服和shui衣,再把牙刷、毛巾、拖鞋等塞进去,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她知道灏景花园在哪里,坐公车过去也方便,那毕竟是中心地带么。但这是非常时期,她哪里敢把时间耗在公车上!
坐在出租车里,叶安开始胡思乱想。雷子韧去接的“他们”是他的父母,也就是她叶安名义上的公公婆婆。她已经八年没见过他们了。他们一领结婚证,那对老人家就高高兴兴地跑去环游世界了,这一游就是八年!
想起八年前的事情,叶安有点神游。但是还没游多远,出租车就停在了灏景花园的大门外。
叶安拎着东西,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雷子韧的家。一个单身汉的家是什么样子?她大概看了一下,得出结论:冷硬!
不过,她没时间来腹诽雷子韧的品味,进去主卧室打开衣柜,雷子韧的西装、休闲服整整齐齐都挂着,连抽屉里的nei裤袜子都整整齐齐。作为一个女人,叶安表示非常的汗颜。
撇撇嘴,叶安把衣服塞进了雷子韧的衣柜里,又跑去厨房确认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情况。得,除了锅碗瓢盆,屁都没一个!叹一口气,然后马不停蹄地跑去菜市场买菜!
幸运的是,小区配套设施很齐全,小区内就有菜市场!各种食材调料,一应俱全!
等把东西都买完了,绕是叶安这样在女人中算是大力士的角色也有些吃不消。好在米是送货上n的,那送货的小哥还好心地给她拎了一部分!
下厨是难不倒叶安的!
洗锅子,淘米,插电,煮饭!择菜,泡菜……一切井井有条地进行着,同时还能走神想一想等会见面的事情。
不过,等门铃响起的时候,叶安彻底不淡定了。幸亏她当时没有在切菜,否则今天就要加一点人肉了!
冲进洗手间朝镜子里瞅了一眼,确定没问题才扑过去开门。
“小安,surprise!”一个个子娇小的女人就扑了进来,一把抱住叶安。
叶安表情僵了僵,赶紧调整成笑容,憋了几下,才喊了一声:“妈!”又朝她后面严肃的男人喊了一声。“爸。”
其实,她更想向走在最后面的雷子韧求救!可惜,天时地利人和都没有!
雷炎点了点头。
米雪儿松开叶安,拉着她的手进屋,但没有放开。看了又看叶安,突然松开她的手一把捧住她的脸,开始揉。“小安啊,让妈好好看看!”
可怜叶安的脸被她跟揉面团似的揉出各种形状,特别搞笑。
雷炎清咳一声,默默地把头转过去。
雷子韧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憋得有点辛苦。
“哎呀,娃娃脸就是好,十八岁和二十八岁一个样儿!”
叶安很想翻白眼,忍不住腹诽:这到底是褒扬还是贬低呢?
这也是叶安的痛处,她是圆脸大眼睛的娃娃脸!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笑起来特别可爱!眉心还有一点朱砂,简直就是观音座下的玉女!别人看到她,第一印象就是可爱,而不是漂亮!
女孩子随着年龄增长,慢慢地变得成熟,整个人会越来越有韵味,魅力十足!但叶安一张娃娃脸,十八岁的时候是可爱,二十六岁了还是可爱!
“妈,你坐了那么久飞机,肯定累了吧。你快坐,我给你倒茶!”没人救场,叶安只有自救。
米雪儿啧啧几声,心满意足地收了手。“哎呀,还是我家小安贴心!”
叶安干笑,赶紧转身去倒茶。她已经事先泡好茶,杯子也清洗干净了,所以很快就端了两杯茶出来。“爸,妈,你们喝茶。你们先坐着歇一会,我去做菜,很快就能吃饭了。”
“哟,小安还亲自下厨啊,真是好孩子。让子韧帮你。”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了。”叶安傻笑几声,赶紧躲进了厨房里。
都说婆媳是天生的敌人,婆媳关系甚少有特别融洽的。但是这话在米雪儿身上是完全不成立的,她是那种特别热情的婆婆,真的能把儿媳妇当女儿**的那种!不过她实在太热情了,叶安还真有点吃不消!
米雪儿看叶安进了厨房,斜眼看着儿子。“还不进去帮忙!”
雷子韧摸摸鼻子,刚想说点什么。
米雪儿直接站起来,推着他进了厨房。“小安,让子韧帮你。你一个人别累坏了!”在他们雷家,媳妇儿都是用来疼的!
“妈,真的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的。”叶安一想到跟雷子韧一起挤在这小小的厨房里,那是相当尴尬的!
“没事,让他多练习练习。将来你怀孕了,他还得下厨伺候呢!”然后就把玻璃门拉上,笑米米地退了出去。
叶安摸着鼻子,瞅了雷子韧一眼,尴尬地笑。“那个,我自己来就行了,你还是出去陪他们吧。”
“没事。”雷子韧淡淡地吐了两个字,然后走过去,问,“需要我做点什么?”
叶安从厨房里一无所有的事情就已经猜到,雷子韧根本不会做菜。她为难地左看右看,然后抓给他一把蒜瓣。“你帮我剥蒜瓣吧。”
“嗯。”雷子韧也不多话,低头认真地剥蒜瓣。
叶安转头往客厅看了一眼,发现玻璃门上好大一个黑影。得,她的婆婆在监视呢!清了清喉咙,她开始若无其事地切菜。
米雪儿贴在门上看了一会,又进卧室去瞅了一圈,然后坐回沙发上。“哼。这一看就是单身汉住的地方,哪里像个家!看吧,这饭煮了八年还是生的!不行,我得加把火!”
雷炎无奈地看了妻子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在厨房里忙碌的叶安打了一个大喷嚏,心里生起一股不安。她看了看雷子韧,小声地问:“你爸你妈多算在国内待多久啊?”
雷子韧看了她一眼,回道:“待定。”
叶安愣了愣,心道,要是他们住个一年半载,难道他们要一直这么演戏?“那他们今晚要住这里?”雷家另有房子,这只是雷子韧私人的住所。
“嗯。”
叶安脸色一下子变得精彩起来,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那……咱们今晚要睡一张**?”那得多尴尬啊!
雷子韧淡淡地看着她。“你说呢?”
叶安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过,简直要内牛满面!她刚想说什么,玻璃门又突然拉开了,米雪儿探了个脑袋进来。赶紧调整表情,狗腿地问:“妈,是不是要拿什么?”
米雪儿摆摆手,笑米米地道:“没事,你们不用管我,我就是看看。”还真的睁大了眼睛在那看,一派的坦然又天真!
叶安又不傻,当然知道她在看什么了。她嘿嘿笑两声,装作很认真干活的样子。
米雪儿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坐到丈夫身边去了。
准备工作做完了,叶安打算开火。
雷子韧站在一旁,问:“还要做什么?”事实上,与其出去被母亲念叨,他宁愿在这杵着当障碍物!
叶安摇摇头。“我一个人就行了。你还是出去吧,油烟一上来,你这衣服就报废了。”
雷子韧低头,突然被母亲推进来,他身上还穿着衬衫西裤。“我去换一套衣服。”
厨房里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叶安这才觉得呼吸通畅了。
26岁的人已经不是18岁的少女,不会再见到男人就扭扭捏捏了。但一对已经结婚多年,却跟陌生人差不多的男女挤在一起,还真有些尴尬。她以为这几年为欧锐钦做业务,自己的脸皮已经够厚了,没想到还有提升的空间啊!
收回思绪,叶安把心思放在做菜上。她今天要做5菜一汤,分别是土豆烧排骨、可乐鸡翅、水煮牛肉、清蒸鲈鱼、蒜蓉生菜和酸豆角汤!买的分量比较足,应该够吃了。
叶安不觉得下厨委屈,事实上她喜欢做菜,甚至享受这个过程。只是这些年一直忙着拿下各种各样的客户,没什么时间下厨,好在手没生!
雷子韧一出来,米雪儿就开始瞪眼。“不在里面帮忙,跑出来干什么?”
“我去换件衣服。”不去撞母上大人的枪口,雷子韧赶紧进卧室去。
米雪儿恨铁不成钢地瞪他,然后自己趿拉着拖鞋又钻进了厨房。“小安,一个人能行吗?”
“妈,能行的。这里油烟大,你快出去坐着,别呛到你了。”其实雷子韧的厨具是顶高级的,压根没啥油烟。
米雪儿不仅没出去,反而笑米米地伸出手,突然摸向叶安的肚子。“小安,都八年了,这里怎么还没动静?”
叶安着实被口水给呛到了。
雷子韧看了她一眼,回道:“待定。”
叶安愣了愣,心道,要是他们住个一年半载,难道他们要一直这么演戏?“那他们今晚要住这里?”雷家另有房子,这只是雷子韧私人的住所。
“嗯。”
叶安脸色一下子变得精彩起来,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那……咱们今晚要睡一张**?”那得多尴尬啊!
雷子韧淡淡地看着她。“你说呢?”
叶安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过,简直要内牛满面!她刚想说什么,玻璃门又突然拉开了,米雪儿探了个脑袋进来。赶紧调整表情,狗腿地问:“妈,是不是要拿什么?”
米雪儿摆摆手,笑米米地道:“没事,你们不用管我,我就是看看。”还真的睁大了眼睛在那看,一派的坦然又天真!
叶安又不傻,当然知道她在看什么了。她嘿嘿笑两声,装作很认真干活的样子。
米雪儿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坐到丈夫身边去了。
准备工作做完了,叶安打算开火。
雷子韧站在一旁,问:“还要做什么?”事实上,与其出去被母亲念叨,他宁愿在这杵着当障碍物!
叶安摇摇头。“我一个人就行了。你还是出去吧,油烟一上来,你这衣服就报废了。”
雷子韧低头,突然被母亲推进来,他身上还穿着衬衫西裤。“我去换一套衣服。”
厨房里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叶安这才觉得呼吸通畅了。
26岁的人已经不是18岁的少女,不会再见到男人就扭扭捏捏了。但一对已经结婚多年,却跟陌生人差不多的男女挤在一起,还真有些尴尬。她以为这几年为欧锐钦做业务,自己的脸皮已经够厚了,没想到还有提升的空间啊!
收回思绪,叶安把心思放在做菜上。她今天要做5菜一汤,分别是土豆烧排骨、可乐鸡翅、水煮牛肉、清蒸鲈鱼、蒜蓉生菜和酸豆角汤!买的分量比较足,应该够吃了。
叶安不觉得下厨委屈,事实上她喜欢做菜,甚至享受这个过程。只是这些年一直忙着拿下各种各样的客户,没什么时间下厨,好在手没生!
雷子韧一出来,米雪儿就开始瞪眼。“不在里面帮忙,跑出来干什么?”
“我去换件衣服。”不去撞母上大人的枪口,雷子韧赶紧进卧室去。
米雪儿恨铁不成钢地瞪他,然后自己趿拉着拖鞋又钻进了厨房。“小安,一个人能行吗?”
“妈,能行的。这里油烟大,你快出去坐着,别呛到你了。”其实雷子韧的厨具是顶高级的,压根没啥油烟。
米雪儿不仅没出去,反而笑米米地伸出手,突然摸向叶安的肚子。“小安,都八年了,这里怎么还没动静?”
叶安着实被口水给呛到了。
“妈!”叶安尴尬地喊一声,默默地在心里擦汗。这里也就一些排泄物,压根没种子,有动静才怪!当然,这些话不能说,否则估计他们今晚就会让她跟雷子韧生米煮成熟饭!
米雪儿又凑过来问:“是不是子韧那小崽子不够努力?小安啊,虽然说爱情主要爱的是这个人,不是爱她的身体。不过男人长了那玩意儿,就注定他很多时候就是下半身思考的。所以作为女人,在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之外,还要会利用自己的身体。男人骨子里都有兽xing,不管他在外面多么的正派,到了你的**上,他就是只野兽!不过没事,妈给你带了好东西,等会给你看!保管那小崽子无力招架!”
叶安又呛了一下。对于这个奇葩的婆婆,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简直要内牛满面啊!
米雪儿看她的脸红扑扑的,跟一只圆圆的红苹果,满意地抿着嘴笑。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一副“我理解”的语气。“妈知道,可是在妈面前,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叶安在心里默默地捂脸,她不是害羞啊,她是无语啊无语!
好在米雪儿很快就出去了,否则叶安要担心今晚这一顿恐怕要做砸了!
饭菜终于要上桌了。
叶安端着第一道菜出去,雷子韧就让米雪儿给踹进厨房去,然后把叶安拉到身边。闻着空气里的香味,跟个孩子似的吸吸鼻子。“哎呀,我们家小安这手艺真不错!难怪子韧这小崽子养得珠圆玉润的!”
叶安又被呛了一次,喉咙有点疼。她这婆婆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刚刚放下一道菜的雷子韧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他标准的身材,到了母亲嘴里变成了“珠圆玉润”?这词儿确定是用来形容一个大老爷们的?
在洒了一连串的狗血之后,晚餐终于开始了。作为今晚的大厨,叶安得到了高度的肯定!雷子韧则被当成了垫脚石,以此来彰显叶安的功绩!
米雪儿戳了戳雷子韧的胳膊。“就知道吃,也不知道给小安夹菜。”
叶安狂汗,脸上装出来的笑容有点扭曲。“妈,在自己家就不要夹菜了吧,那多生分啊。”她不是嫌弃雷子韧,就是觉得太尴尬了。
米雪儿一副明白过来的表情,然后笑米米地说:“也对也对,互相喂食这种事情还是要私下里做才有意思的。”
叶安死死地咬着牙关,生怕一口饭喷出去,憋得都内伤了。
过了一会,叶安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妈,你跟爸这回是打算回国来休息一段吧?”她屏着呼吸在心里喊:是吧是吧!
“看情况吧!不过你们要是快点有孩子,我们就留下来给你们带孩子。”米雪儿笑得眉眼弯弯,让人轻易地就忽略了内里的精光!
叶安和雷子韧同时在心里狂喊:您老还是继续环游世界吧!
有个语出惊人的婆婆。这顿晚饭吃得非常热闹,充满了家庭的气氛。
就是叶安比较可怜,呛得喉咙和气管都有点疼了。
饭后收拾工作是雷子韧做的,他是让母上大人踹进去的,说洗碗伤手,做男人要保护好媳妇儿的纤纤玉手。
叶安还真担心雷子韧像某些电视或者小说情节那样,碗筷没洗好,碗碟倒碎了几个。事实证明,这情节是假的,没有那么白痴那么笨的人!
雷子韧在厨房里奋战,米雪儿就迫不及待地把叶安拉进了主卧室。“来来来,妈给你看点好东西。”
沙发上喝着茶的雷炎嘴角抽了下,但也没阻止。雷家的男人**老婆,那不是在嘴上说的。
叶安看着米雪儿手里那个黑色的袋子,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她26岁了,不是孩子,自然知道婆婆嘴里所谓的好东西大抵也就那些了。所以,她有非常强烈的冲动想要逃!不过直觉告诉她,逃跑的下场会很惨!
“看看,看看,都是好东西!”米雪儿跟淘宝一样从她的袋子里掏出一样一样的东西来,然后全都塞在了叶安的手里。
那种薄得跟没一样的丝滑的布料,很显然是夫妻私密用品之类的!
叶安脸上开始冲血。她觉得正常的夫妻生活没什么,但是玩这种大胆游戏,还真不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啊!
米雪儿开始一件一件地拿起来给叶安展示,生怕她不懂似的。“这个是兔女郎装,可爱吧?”
叶安简直要内牛满面!那根本称不上“装”,那就是两块小布:一块是压根遮不住什么东西的小内内,后面还有一根肚子尾巴!一块是几根兔毛组成的上衣,基本什么都遮不住!居然还有一个长着两只兔子耳朵的发卡!
“怎么样?好看吧,性感吧?”米雪儿献宝一样的兴奋语气。
叶安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露出什么表情,她都要吐血了。如果米雪儿逼着她今晚穿着这玩意儿出现在雷子韧面前,那就要命了!
“妈,这是中国。你这些,是不是太开放了?”在国内,除了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儿,一般的夫妻估计都不会玩这种!
米雪儿一脸不赞成。“哎,咱们在自己房里穿给自己老公看,又不去大街上展示,又不穿给别的男人看,怕什么?再说了,两夫妻之间,还有什么地方没见过的?这些不过是为了增添点乐趣。夫妻生活就跟吃饭一样,偶尔吃点不同的菜,就觉得格外的好吃!懂吗?”
叶安摸着鼻子,很想大声地说:“我不懂!我不要!”她低头看着地面,希望它突然裂开一条缝,让她钻进去。
米雪儿拍了拍她的肩头。“妈知道你不好意思,那你自己看看。试过一次你就知道,绝对的好东西。”
叶安抚着额头,觉得脑子抽疼。
突然,门又开了,雷子韧被推了进来。
叶安看看雷子韧,再看看**上散落的花花绿绿的各类“奇装异服”,囧得脸都冲血了。
雷子韧作为一个32岁的成熟男人,一眼就看出来那些花花绿绿的内容,所以拳头抵在嘴唇边清咳了一下。
叶安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筋了,居然来了一句。“我帮你收起来吧,没准以后用得着!”说完之后,她就想找块豆腐撞过去!
以后用得着?这是她跟雷子韧用得着?还是雷子韧跟别的女人用得着?雷子韧听了怎么想?
一万多只草泥马就这么奔腾过去,震得叶安要内牛满面!
雷子韧嘴角抽了抽,看出叶安囧得不行,好心的没有雪上加霜。“那就先收起来吧,免得妈问起不好交代。”对于母上大人的恶趣味,他这个儿子也很无语。
叶安猛点头,手脚利索地把东西往原本那个袋子里塞进去,然后塞进了衣柜里。虽然尴尬,但还是走到雷子韧面前,看着他说:“我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
雷子韧突然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他甚至微微倾身,从背面看去像是在吻叶安。
叶安瞪圆了眼睛看他,待到门那边传来轻微的动静,总算是明白了。得,她的奇葩婆婆又在偷看!刚才应该反锁门的!
雷子韧站直身体,说:“晚点再说。”
叶安囧了。她怎么听出了夫妻两要晚上盖被子一起密谋什么的味道,真是脑子抽筋了!“那咱们出去吧。”
她走过去开门,客厅沙发上,米雪儿抿着唇笑米米地盯着他们看呢。叶安肯定,她脑子里一堆臆想出来的粉红色画面。“妈,你跟爸坐了这么久飞机,肯定也累了,要不先沐浴早点休息?”
“也行。你们也不用管我们了,也早点洗澡睡觉去吧。”米雪儿摆摆手,一副“当我们不存在,赶紧甜蜜蜜去吧”的神色。
叶安僵笑。雷子韧这房子还是很方便,两个房间都有沐浴间,免去了很多尴尬。
回到房里,叶安看着雷子韧问:“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先吧。”说着他去了客厅,打算看一会报纸。
叶安拿出自己的睡衣和毛巾牙刷,进去收拾自己。她特地拿了最保守的睡衣,就是知道米雪儿的性子,提前做了点小准备。
叶安洗澡出来,发现雷子韧在**边坐着看报纸了。
雷子韧放下报纸,解释了一句。“被我妈赶进来的。”
叶安点点头。“你去洗澡吧,然后咱们谈谈。”她自己擦着头发坐在椅子里,接着想等会怎么跟雷子韧谈。其实她也知道,真正的问题不在他们两个身上,而在婆婆大人米雪儿那!
正想着呢,有人敲房门了。
叶安过去开门,果然看到米雪儿两眼放光地在那站着。
看到她身上的睡衣,米雪儿不满地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浴室,说:“怎么还穿这个?赶紧换那件黑色透明的!”
叶安是被推着进去的,米雪儿自己去扒出那件透明睡衣,催她快点穿上。“好好好,妈,我自己穿。你快回去睡吧,啊?”
“你先穿上,妈给你看看效果!”
叶安有点想骂人了!但是,得忍住!只好装作不好意思,撒娇地喊了一声:“妈!”
“撒娇留着一会跟那小崽子用,快快快,赶紧换上!”
叶安苦着一张脸,绞尽脑汁去想拒绝的话。
米雪儿等不及了,甚至动手去帮叶安脱下身上的睡衣。
叶安一声惊叫,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雷子韧愣了一下,问:“妈,你怎么进来了?”然后,他看到叶安手里拿的透明睡衣,顿时又抽了抽嘴角。
米雪儿嘿嘿地笑两声。“没事没事。”又凑到叶安耳边,“小安啊,记得换上啊。”关门前,还不忘再叮嘱一句。
叶安赶紧扑过去把门给反锁了。刚洗的澡,她觉得自己身上又有些粘腻了。然后她跑回来,把睡衣塞回去,直接丢进了衣柜。转头看着雷子韧,两个人一时都很。
尴尬地清了清喉咙,叶安看向雷子韧的**。还好,**够大!要是个单人**,那就囧毙了!“那个,你有多余的铺盖的话,要不我睡地上?”
“没有。”雷子韧道,然后又补了一句。“放心,**很大。”
叶安摸摸鼻子,再多说就有点矫情了,好像人家雷子韧对你有兴趣似的。于是吸一口气,大大方方地从另一边尚了**。习惯性地把枕头抱在怀里,抢先开口说:“咱们谈谈吧。”
“嗯。”雷子韧转过头,看着她。
叶安强自镇定了一下。“那个,我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们好像是打算定下来了,估计至少也要个一年半载。”
“然后?”
“要不,咱们坦白从宽吧?”叶安犹豫着提议,其实一点底气也没有。
“可以。不过,你有对付我妈的办法?”坦白从宽是个小问题,大问题是从宽之后怎么应对米雪儿女士!雷子韧不怕面对任何人,但是对于自己严重不按理出牌的母上大人,他确实没什么辙。
叶安皱了皱脸,小心地问:“你有想要结婚生子的对象了吗?”
“没有。”如果有,这个问题就好办了。
“要不,撒个慌?”
“可以,你跟我都马上找个人结婚生子。”
叶安整张脸都苦出水来了。“那总不能一直这么演下去啊?你看你妈的招数层出不穷的,不把生米煮成熟饭,她是不会罢休的!没准煮成熟饭还不行,还得弄个小的出来!”
雷子韧看着叶安,默默,显然是认同她的看法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起来。
叶安揪着自己的头发,觉得脑壳都是疼的!都怪欧锐钦那家伙总说先忙事业再结婚!不过,还好没结婚,要不婚后丈夫**更惨!
从西餐厅出来,叶安的心思就在应对米雪儿婆婆上,压根没心思想起欧锐钦红杏出墙去吃回头草的事情。现在突然想起来了,顿时就郁闷了。她悻悻地躺下去,侧身背对着雷子韧。“算了,先睡觉吧,明天再想!”
雷子韧“嗯”了一声,伸手关了灯,却没有躺下去。
叶安也没注意他,她忍不住在想欧锐钦那个混蛋,想他们这些年的感情,越想心里越疼,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雷子韧皱了皱眉头,突然开口:“哭什么?”跟他同一张**这么委屈?他又没做什么!
叶安这才回过神来,抬手一摸,发现自己居然哭了。赶紧伸手去擦眼泪,努力装作没事说:“没事,想起了某个感动的小说情节。”
雷子韧没再多问,静静地躺着睡觉。
叶安也不敢再想了。转移思绪去想其他的事情,但是最后都会绕到欧锐钦吃回头草的事情上。好在,她没再哭出来。
3年前,欧锐钦决定自己创业。叶安拿出了自己积攒的所有积蓄给他做资本,并且辞掉了工作去帮他。
一个毫无背景关系的年轻人要在北城这地方创业,这条路是相当艰难的。好在他们两个都是能吃苦的人,哪怕住天桥吃馒头,也咬牙撑过来了。
公司刚成立时,根本请不起几个人,所以他们两个人都身兼数职。天还没亮,人们还在梦里,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夜里大家都在美梦里,他们才疲惫地回到住处。一日三顿几乎都是在喘气的瞬间,胡乱往嘴里塞了一点东西就了事。
公司上轨道之后,叶安主要负责客户一块。她公关的能力很不错,所以公司的客户几乎都是她拿回来的。而且这些客户多半只认叶安这个人,而不是这家公司!
如今3年过去了,公司已经小有成就了,苦日子总算是熬过了。但没有苦尽甘来,只有劳燕分飞!
叶安想得心酸,后来想累了,终于慢慢地睡着了。
雷子韧作息一向很规律,睡眠质量也是少有的好。母上大人回国带来的烦恼,并不妨碍他睡个好觉。但是,睡到半夜,有人在你身边散打,再好的睡眠质量也得惊醒!
叶安睡眠质量也不错,但睡相不好,是相当不好。
惊醒的时候,雷子韧简直以为屋子里进大蟒蛇了,正紧紧地缠着他不放呢!他无奈地伸手打开**头灯,一低头就看到叶安整个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可能是灯光刺眼惊扰了睡眠,她还咕哝了一声,脸努力地埋到他颈间去!
僵着身体,雷子韧试着把人从身上扒下来。但努力了几次,效果不甚理想。等叶安终于被打扰得烦了,翻个身滚到**的另一边去继续呼呼大睡,他汗都冒出来了。没有马上关灯,他躺了一会,起身到衣柜里拿了一个枕头,塞到叶安的怀里。有东西抱着,她估计不会再跑过来抱他了。他知道,有的人习惯或者喜欢抱着东西睡觉。
可惜,叶安也不是个按理出牌的主儿!
雷子韧第二次被惊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一脸黑线地发现,叶安又呈藤缠树的姿态缠在他身上。而且早晨是男人某方面苏醒的时候,此刻叶安的一条腿搭在他身上,要害部位就这么贴在一起。
雷子韧囧得不行,但下一秒他更是囧毙了!
叶安也许是觉得什么东西戳着了不舒服,突然伸手去抓了一把,嫌弃地拨了拨!
雷子韧一把将她推开,下了**。
叶安被这么大的动静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雷子韧站在**边,看着她一张迷茫的娃娃脸,面上的表情无辜又纯真,一时竟然有点失神。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喉咙。“没事。”转身就进了浴室。
叶安又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再看看自己的枕头所在位置。得,她直接从另一侧睡到了这一侧,霸占了雷子韧的位置。
抬手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袋,叶安把脸埋进枕头里,痛苦地呻yin。她睡相不好,林子玥跟她一起同**共枕过,事后她说简直就是一种刑罚!昨晚她想着怎么应付两个老人家,又想起欧锐钦那个混蛋,把这茬给忘了!
“嗷——”叶安抵在枕头上痛苦地叫了一声,囧得不行地想要回想出点什么,但一无所获。她到底是对雷子韧做了点什么,还是只是把他挤下**而已?
这时,浴室传来冲马桶的声音,叶安又囧了一下。
过了一会,雷子韧从浴室里出来。
叶安整个人从**上跳下来,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尴尬地说:“对不起,我睡相不太好……”
雷子韧看着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没事”,拿了运动服进去换。
叶安又囧囧地站了一会,抬手拍拍自己的脸,走出房间到另一个卫生间去洗漱。抬眼看了一下**头的闹钟,这会才六点。闹了一下也睡不着了,干脆起来做早餐吧。
叶安洗漱完成,雷子韧已经出门锻炼去了。她拿了钱包,到楼下去买东西。
雷子韧的生活非常规律,每天六点准时起**,运动回来洗个澡,再开车出门,路上会找个地方吃早餐,然后去公司。所以当他锻炼回来,看到厨房里忙乎的身影并闻到空气里食物的味道时,微微有点失神。这对他来说,是个绝对新奇的体验。
叶安刚好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笑了笑。“回来了。”
那张圆圆的细嫩的娃娃脸,不是那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漂亮,但特别甜看着特别舒服。
雷子韧点点头,面无表情掩盖了心里的一切。
“我刚才不小心洒了点油在地上,我去拿个东西擦一擦,你小心点。”说完,她小跑着想赶紧把地擦一擦,免得一会有人摔倒。却不料刚沾了一点的鞋底一滑,失声尖叫起来。
雷子韧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打开了。
米雪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哎呀,真是恩爱啊。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等会再出来。”一边说,一边真的缩了回去。
叶安红着脸说了一句对不起,赶紧去拿拖把。
雷子韧收回手,转身回房间去洗澡。
叶安把地板认真地拖了又拖,试过不会再滑了,才把拖把放回去。
客房的门重新打开,米雪儿笑米米地走了出来。“小安,早啊。”
“早。那个,我做了早餐,很快就好了。”
米雪儿十分满意,觉得叶安这个儿媳妇怎么看怎么好。
雷子韧洗澡出来,发现父母都已经起来了,早餐已经摆在了桌上,可以开动了。他愣了一下,这种十足的家庭氛围,对他来说已经很陌生了。
“愣着干什么?小安做好早餐伺候你,难道还要给你拉椅子喂你吃不成?”
雷子韧挑挑眉,坐到了叶安旁边。
叶安盛了一碗绿豆粥,递给他。
“谢谢。”
吃完早餐,雷子韧换了衣服,拿着车钥匙对叶安道:“我送你过去。”
叶安本想拒绝的,但是看到婆婆那发亮的双眸,于是笑了笑。“对了,晚点会持续下雨,而且会稍稍降温,你拿上外套和雨伞吧,有备无患嘛。”
雷子韧想起了什么,一时有些失神地看着她。
叶安被她看得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怎么了?”
雷子韧回过神来。“没事。”然后去拿了一件外套和一把伞。
米雪儿笑米米地说:“哎呀,我们小安就是体贴。不过,都了,还是这么爱害羞。”
叶安呛了一下,尴尬地笑着,跟他们道别出了门。
雷子韧的车是一辆大气的别克,底盘高车内空间宽,很舒服。
叶安靠在副驾驶座里,舒服地眯着眼睛看窗外。
“哪里?”雷子韧发动车子后问。这八年,他们基本不联系,所以他压根不知道她在哪里上班。
叶安报了个地址。刚刚出门的时候,她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她昨晚就已经想好了,现在跟欧锐钦掰了,她也不可能再留在公司。今天,她也不想去公司。
雷子韧在指定的地方放下叶安,淡淡地道了一句再见。
叶安等他的车子离开了,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欧锐钦的电hua。“欧总,从今天起,接下来的一周我要请假,休假起见我不会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一周之后我会离开公司,你安排好接手的人员吧。”
一般来说,如果没有提前一个月提出辞职,公司是可以不放人的。但是叶安连合同都没签,这些年拿着最低的工资在卖命,不过是因为她跟欧锐钦是情侣,自然不分彼此。
也不等欧锐钦说话,叶安就直接切断了并调了静音。她走进旁边的商场大楼,6楼有个游戏室,她打算去那里发泄一下。
如果爱情已经不可挽回,她至少要把自己找回来!
欧锐钦刚要说话,通话就直接切断了。抓着手机,他皱起了眉头。
聂筱琪走过来,靠在他身上,低声问:“怎么了?”
“叶安要休假一周,一周之后马上离开公司。”欧锐钦揉了揉额角,有些心烦。作为一个老板,他很清楚叶安有多少能耐。事实上,他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叶安,他根本做不出今天的成绩!
聂筱琪低下头去。“对不起,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她肯定不会突然辞职的。”
欧锐钦哪里受得了她这副样子,忙把人搂到怀里来。“没事。不过是一个员工辞职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叶安不是总监吗?所有的客户资源几乎都在她手上,如果她一生气,带着这些资源去了对手公司怎么办?”聂筱琪一脸担忧地说道,眼睛水汪汪的。
欧锐钦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有些不耐烦地道:“不会的。我了解叶安,她不是那种人。再说,这些客户是公司的,他们认的是这个公司。就算叶安离开了,换一个人也不会改变什么。”
“那就好。”聂筱琪脸贴在他胸前,眯了眯眼睛。
欧锐钦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回到公司就看了相关的业务情况,防止叶安真的把资源带走!
此刻,叶安正坐在游戏机前奋战,拍打得热火朝天。输赢没有关系,关键是拍打按钮的动作很爽,她都已经冒出汗来了!好在这些机子都很牢靠,否则被她这么折腾,这会恐怕都散架了!
叶安终于有些累了,停下来时发现外面天暗得厉害,雨显然下了挺久了。她站到窗前,开始走神。
她不是天生的公关能手,如今的能力和成绩,都是她一次次碰壁之后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夏天,她顶着炎炎烈日四处奔走,经常中暑差点晕倒在路边!冬天,她顶着凛冽的寒风一步一步地迈进,有时候冻得话都说不出来,要在别人的门外用力地搓手脚和脸面!碰着下雨,衣服湿了又捂干,要不是身体底子好,早就病垮了。
还记得有一次,遇到一个特别难缠特别**的客户,她一个人被逼着喝了大半瓶洋酒,还差点让人给欺负了。这些苦,她都默默地吞下去,一个字也没有跟欧锐钦说起。她总是想,他的压力也大,不能再打击他的士气!
陪着欧锐钦创业的这些年,经历了多少艰难,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出去碰壁,她都在外面默默地调整情绪,回来总是笑着说没事,会拿下的!
叶安用力地咬着嘴唇,隐忍着翻腾的情绪。
她是一个很傻的女人,爱的时候掏心掏肺,毫不保留。但她不会犯贱,如果对方已经绝情地转身离开,她也不会傻傻地贴上去,更不会傻傻地在原地默默地等待,用欺骗来糟ta自己。
如果人家已经不爱你,那就要学会坚强,努力爱自己!
叶安在游戏机室一直待到下午四点多,才浑浑噩噩地走出来。
雨还在下,但不大。
走到商城的大门边,叶安静静地站了一会,看着来去匆匆的人潮,微微失神。回过神来,她打着伞去坐公车,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地方。
自己的睡相太差了,为了避免再发生什么窘人的事情,她决定把折叠**给带过去。反正装在箱子里一个不大的长条,带着也算方便。只是要祈祷不要让米雪儿女士看到,她穷根究底起来就麻烦了!
快到灏景花园的时候,她接到了雷子韧的电hua,问要不要过来接她。“我今天下班比较早,所以自己先回来了。外面还下着雨,你开车小心点,再见。”习惯性地叮咛,哪怕他们其实还很陌生。
叶安把折叠**抱进门,米雪儿果然追着她问是什么东西。“哦,没什么。”赶紧就把东西臧进了卧室里去。
出来的时候,米雪儿正摸着下巴转着亮闪闪的眼睛。“怎么一个人先回来了?子韧那小崽子怎么没去接你。”
叶安在心里抖了抖,笑道:“妈,他比较忙啦。而且我想先回来买菜做饭,他一回来就能吃上了。”
米雪儿笑得眉眼都弯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哎呀,我们小安就是贤惠!”
叶安僵笑,闪躲着她的爪子。“那我先去买菜。你们想吃点什么?”
“都行都行。只要是小安做的,我都爱吃。这些年啊,吃西餐吃得我都想吐了,就想吃中国的家常菜。”
“那好,你跟爸坐着等一会,我先把饭煮上,然后去买菜。”说完一头钻进厨房去,把饭给煮上。虽然米雪儿的热情让她有些无力招架,但叶安还是很感谢她给予自己的这种家庭的温暖。这么多年,她都习惯孤单了。虽然有欧锐钦,可毕竟不是父母,到底是不同的!
想起了父母,就想起小时候,叶安不禁有些黯然。每逢过年过节,看着别人高高兴兴地赶回家去团圆,她都特别难过。每次听到同事或者朋友抱怨春运难买票,抱怨回家那么困难,她都不敢接话。如果可以,就算是历尽千山万水、穷尽险恶艰难,她也愿意!只要,那个叫做“家”的地方还敞开着一扇门在等待她的归来!
走进电梯,叶安抬起手来按住自己的胸口,压制着那种疼痛,也压抑着不让自己再往下想。有些东西已经成了奢望,想起只会让自己更疼!可惜,有时候你想逼着自己不再去想,偏偏脑子不肯听你的!
电梯再次停下来,叶安才发现,自己跑到停车场来了!很小的事情,以前也常有,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突然有些鼻子发酸,很委屈的心情。
雷子韧走进电梯时,看到的便是她这副眼睛湿润的模样。
“哭什么?”这时电梯里并没有别人,雷子韧问道。
虽然他们总共也没见过几次,但在雷子韧有限的记忆里,叶安一直是个挺开朗乐观的女人,至少不是那种没事哭哭啼啼让人厌烦的类型。
叶安愣了一下,赶紧用手擦眼睛,然后笑。“没有啊,刚刚有东西吹进了眼睛里。”
这时,电梯到了一楼。
“我去买菜,你回去陪他们吧。”说完跟兔子一样跑了,差点撞上了外面正要进电梯的人。
雷子韧皱了皱眉头。
叶安一路跑出8栋,才发现外面还下着雨,而自己忘了带伞。她愣愣地看着雨幕,考虑着是要淋雨去买菜,还是折回去拿伞。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男性低沉的嗓音。“走吧。”
一把伞,遮在了她的头顶。
叶安偏转脑袋抬头,看到了雷子韧没什么表情的脸。
“走吧。”他打着伞,直接跨前走出屋檐。
叶安再次愣了一下,这才急忙跟上。
雷子韧的伞不小,但也不是那种特别夸张的。两个人站在伞下,必须得靠得很紧才能都不被雨给淋到。他们也没亲密到能够搂成一体的地步,就是靠得近了,叶安也觉得尴尬。
走了一会,叶安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们要一起挤在一把伞下?她完全可以拿着伞去买菜,让他先回家就行了!“那个……”
雷子韧低头看着她,微微挑起浓密的剑眉。“什么?”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去买菜就行了。”她直觉地认为,雷子韧恐怕不喜欢菜市场那种地方。
雷子韧淡淡地回了两个字。“没事。”
叶安张嘴又合上,到底什么都没说。到了菜市场,她对雷子韧道:“你在这等着吧,我去买就行了,里面挺脏的。”
雷子韧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叶安也不废话,走进去就挑了起来。
雷子韧看着她穿梭在人群里,视线居然一直没有丢失她的存在。女人至于雷子韧来说,是个新奇的存在。而叶安,是这新奇里的新奇。
叶安很快买了菜出来,看到雷子韧就站在原来的地方,看着自己。下意识地,她笑了笑。“等急了吧?”
“没有。”雷子韧打开伞,将手伸向她。
叶安退后一点。“不用了,我拿着吧。”他穿着白色衬衫,要是蹭上了脏东西,恐怕很难洗掉。
两个人又重新走进雨帘里。
叶安在外的手拎着菜,又小心的不让自己跟他贴得太近,所以走得很拘束。途中某个没带伞的人一路跑着从他们身边经过,无意中撞了她一下,顿时就脚步踉跄了。
混乱中,叶安用空着的手抓住雷子韧,他则伸手托住她的后腰。
叶安就这样跌靠在他怀里,呼吸间,满是男性阳刚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
两个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叶安的脑子当场死机。
雷子韧很快反应过来,扶着她的肩头让她站稳。“没事吧?”
叶安回过神来,猛摇头,尴尬地看向别处。
接下来的那段路,谁都没开口。叶安更是把步子跨得很大,想着快点结束这种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的状态。好在雷子韧腿长,跟上她的快步子完全没问题。
电梯里还有别人,叶安自己贴着角落站着,一直看着闪动的数字。她的脑子仍有些浆糊。她性子开朗,异性缘还不错,但甚少有亲密的举动。就是跟欧锐钦,好像也很久没有亲近过了。所以刚才那个亲密的姿势,是真的让她觉得尴尬,而且有种怪怪的感觉。
雷子韧心里也有些波动,不过他习惯了面无表情,自然什么也看不出来。
回到家里,米雪儿都看出这两个人有些不妥,眼珠儿骨碌碌地转,以一种发现歼qing的目光在打量着他们。
“我先去洗菜。”叶安赶紧躲进厨房里去。
米雪儿一把将雷子韧给拉过来,问:“小崽子,你欺负小安了?”她那架势,大有雷子韧说一个“是”,她就一巴掌拍过去的意思!
“没有。”
“那这是怎么回事啊?”不等他回答,米雪儿又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你呀真是笨死了!小安那么好哄的女孩子,你还哄不好!”
雷子韧摸着鼻子,不发表意见。反正不管他说什么,在母上大人这都是错的!
叶安并没注意客厅的动静,只是低头干着手里的活。思绪有点乱,心有点酸。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特别脆弱!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也已经很久不曾这样过!
正走神呢,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叶安愣了一下,擦干手来接电hua。是好友陈杏打来的。“喂,杏子?”
“安子,你干嘛呢?下班了没有?”
“已经回来了。你呢,不会今晚又值班吧?”陈杏是个医生,值班是常有的事情。尤其是刚毕业的那会,没少让老员工欺负,总要帮人值班。
“没有啦。潘春林今天有空,说要去吃火锅,想问问你要不要来?玥玥那边我问过了,那丫的还在加班当中。你要来吗?”
叶安笑了笑。“算啦。你们好好过二人世界吧,我这么大功率的电灯泡就不去惹人嫌弃了。快挂了电hua好好去陪你家男人吧,玩开心点,拜拜。”
“那好吧,拜拜。”
叶安将手机揣回兜里,冷冷地看着盆子里的菜。想到林子玥和陈杏都幸福着呢,不由得弯起了嘴角。只是鼻子酸得厉害,好友都幸福了,可她的?
她只是想要一个家,一个也许不出色但会疼爱她的男人,再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宝宝,仅此而已!可为什么这么难?
想到这个,叶安还是非常恨欧锐钦的!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拥有了想要的幸福,可欧锐钦叛变了,让她的幸福跟泡沫一样幻灭了!
人生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你以为自己已经幸福在握,却突然发现那不过是海市蜃楼!
就像当年她以为有了钱,他们一家就还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最后,依旧只剩下她孤单单一个人!
玻璃门拉开的声音响起。
叶安赶紧揉了揉脸,调整好表情,转过头去。“妈。”
米雪儿走近了,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是不是子韧那小崽子欺负你了?是的话你告诉妈,妈替你收拾他!”
叶安愣了一下,赶紧笑着摇头。“妈,没有啦,他没有欺负我。”再说雷子韧那样的男人,看着也不像是会欺负女人的孬种!
“那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情?”
叶安还是摇头。“妈,没出什么事情,真的。”
米雪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小安,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别一个人憋在心里。试着告诉你的亲人好友,也许我们能帮你分担。就算我们帮不上忙,至少你也有个倾诉的去处,是不是?我们是亲人,就是有天大的事情,咱们也应该一起去承担,是不是?”
叶安本来不哭的,听米雪儿这么一说,眼泪就真的忍不住了,眼眶一下子就湿了。她低下头去,小声地说:“我知道的,谢谢妈。”
米雪儿伸手揽住她的肩头,道:“傻孩子。既然你都喊我妈了,哪有孩子跟妈这么见外的?记着,妈的怀抱始终都是对你敞开的,有什么委屈不开心,就到妈怀里来。”
叶安只能猛点头,胡乱地擦着眼泪。到底是不习惯人前哭泣,所以很快就止住了眼泪,抬头对米雪儿笑了笑。“妈,我知道的。”
晚饭桌上,也许是大家都察觉到叶安有心事,所以不像前一晚那么闹腾。米雪儿更是努力地逗叶安开心,费了一番心思。
吃过饭,又陪着米雪儿聊了一会,叶安就回房洗澡去了。出来看到雷子韧坐在**边,手里拿着报纸。
雷子韧进去浴室后,叶安摊开折叠**和被子,背对着雷子韧的大**躺了上去。闭上眼睛,努力地放空脑子,让自己能早点入眠。
雷子韧洗完了,看到她躺在折叠**上,微微拧眉,但没说什么。收拾了一下,也关灯睡下。
夜里,雷子韧让突然而来的动静给弄醒了。他愣了一下,打开壁灯,发现折叠**上的人在不安地动来动去,而且在哭。
雷子韧下了**,走到她旁边,知道她是做恶梦了,伸手想把她喊醒。不料手刚碰到叶安的肩头,她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他。
“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带着哭腔的声音,满是乞求。
叶安在一个可怕的噩梦里!梦里,所有的人都在离她而去,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原地挣扎,想要追上去,却怎么也跑不动!想要大声地呼喊让他们留下来,可他们头也不回地走远了……恐惧,将她深深地攫住!“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雷子韧到底不习惯与他人亲近,所以被她抱得僵住了身体。偏偏她又抱得特别紧,他一时也没办法把她推开。
梦里的叶安不只是紧紧地抱着雷子韧,而且是连抱带蹭的,嘴里还喃喃呓语。那架势,摆明了是怎么也不肯放人的!
雷子韧试了几次,都没能将她拉开。而且察觉到他想离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也哭得更厉害。
“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反反复复地,她就念叨着这么一句,眼角渗着泪水。显然,她把他当成了梦里要抛弃她的人!
最终,雷子韧还是有些心不忍。愣了一下,将人直接抱了起来,一起回到大**上。
接触到柔软的被面,叶安似乎安心了一些,手依然搂着雷子韧,身体卷缩在雷子韧怀里慢慢地睡了过去。
这可苦了雷子韧。他一向不跟女人亲近,就是男人之间的勾肩搭博都是极少的。如今三更半夜的,一个女人就这么窝在他怀里,他整个人都僵硬得不行!本想狠心把人给扒拉下来,但是看到她湿润的眼角,还有那可怜兮兮的面容,到底还是咬牙忍了。至于为什么忍了,他并没多想。
在**上僵硬地躺了一会,雷子韧还是伸手关了灯。
后半夜,雷子韧几乎没睡。只要他一有动作,怀里的叶安就使出更多的力气来缠住他,手脚并用,跟八爪鱼似的。他只得转移注意力,尽量忽略她,但是怀里这么大一个人,想要完全忽略是根本不可能的!
雷子韧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叶安,她还是个17岁的女孩!娃娃脸让她看起来稚气未脱,偏偏有一双过于沧桑的眼眸。明明很难过,但总是装作开朗地笑得很灿烂,这一切让她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这些都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他意外于自己竟然还记得!
不能入眠的夜,再加上尴尬,让人觉得特别漫长。待到窗外天蒙蒙亮,雷子韧的半边身体已经麻木了。好在天亮了,叶安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总算是松了手。
**没睡好,但想要再睡是不可能的,他干脆起来去运动。
雷子韧走进卫生间去洗漱。出来的时候,发现被子掉了地上。早晨的温度偏低,**上的人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看着有些可怜。静静地站了一会,他把被子捡起来,拍打干净给她盖上。
就在这时,叶安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醒了。迷蒙的双眸,就这么与他对上。
雷子韧看进她的眼内,清澈,却是深不见底。敛了情绪,他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进了卫生间。
叶安又愣愣地躺了一会,总算是清醒过来,然后脸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挠着头坐起,发现自己正身处雷子韧的大**上。她是什么时候爬上来的?还是雷子韧把她抱过来的?这不太可能吧?
眼睛干涩得厉害,叶安揉了又揉,混沌的脑子也总算是想起一点什么。昨夜的梦,她虽然记得不十分清楚,但大体内容还是知道的。她记得梦里自己有哭,而且自己好像有抱着某个人哭着不让他离开,那个人应该是雷子韧吧……
在**上又愣了一会,叶安才起来。双脚刚沾地,雷子韧就从浴室推门而出。她尴尬地看他一眼又移开,小声地说了一句:“昨晚……对不起。”
“没事。”雷子韧依旧是面无表情,语气也是没情绪的,拉开门就出去了。
叶安看着门关上,暗暗吐了一口气。还好雷子韧很冷,这冷淡,有时候也能免去一些尴尬。
雷子韧照例去运动了,叶安看时间还早,但已经没了再回去睡的想法。洗了脸也到小区里呼吸新鲜空气,然后回去准备早餐。
“小安啊,我跟你爸今天就回金色那边去住,顺便去看一看老朋友,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等周末,你们再陪妈四处走走。听说北城这些年变化很大,我们也想看看变成什么样了。还有别忘了,那些东西要好好地用,保管那小崽子迷得神魂颠倒,知道吗?”吃完了早餐,米雪儿就拉了叶安进卧室去说。
叶安有些尴尬,但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们不在这住了,她也就不用留在这里跟雷子韧一起演戏了。
雷子韧把父母送回金色那边顺道回公司,叶安则留下来,收拾厨房,顺便收拾自己的东西回到出租屋那边。
收拾衣服的时候,看到衣柜里那个鼓囔囔的黑色袋子,她就觉得脸上发烫。飞快地拿出自己的衣服,连看也不多看一眼。那种东西,就算将来她有了情投意合的男人,她也是决计不会用的,太羞人了!
……
叶安没跟雷子韧提过今晚回去自己那边的事情,雷子韧也没往这边想。下了班就开车回家,而不像以前那样到几乎每天都报到的太白居餐厅去吃饭。
雷子韧打开门。
夕阳从落地窗挥洒进来,给家具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屋子里静悄悄的,显然没有人在。鞋架上,叶安的鞋子已经不在了,显然她已经把东西都拿回去了。视线再一转,就看到了茶几上那串钥匙,是他那天留给叶安的。
雷子韧站在玄关处,微微有些走神。早已经习惯了的房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空。
叶安从雷子韧家里离开之后,就带着东西直接回了出租屋。
也许是因为雷子韧那边总是热热闹闹的,毕竟米雪儿女士的热情是足以点燃任何氛围的,所以回到自己的这个小窝,竟然觉得又空又冷清。
挠挠头,叶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地方,她已经住了有快满3年了,一直没搬过。一方面是住习惯了,懒得折腾;另一方面是这里的环境不错,房东人也挺好的。虽然只是一个单间,但是卫生间和厨房都有,欧锐钦过来吃饭也方便。不过事实上,欧锐钦只来过这里一两次。
这三年来,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小的窝。也许是因为早出晚归,这个小窝真正的功用也就是睡觉,再加上实在是忙碌,所以没多少时间去觉得空荡孤单。或许在夜里也是偶尔会觉得孤单的,但是因为想着跟欧锐钦的美好未来,所以这些微的情绪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那现在呢,又是为什么觉得空了冷清了?叶安在心里问自己。是因为跟雷子韧一家人热闹了两天,还是因为欧锐钦叛变了,自己的心已经空了?
叶安得不到一个答案,却顿时觉得身上的力气都被抽没了,她随手将东西放下,躺到了**上。
视线不经意的落在了对面墙上的大日历上,那上面图画得满满的,都是关于工作的。她能拿下那么多业务,都是靠这样勤勤恳恳、锲而不舍得来的!当时并没时间多想,现在回头去看,才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
叶安突然觉得有些悲哀。这些年,她所有的心思精力都花在了公司上。她并不是那种把事业当生命最重要之事的女人,这么拼命只是因为公司是欧锐钦的!换句话说,她这些年似乎都在为欧锐钦活着!现在这个男人拍拍屁gu走人了,她的生命和生活一下子就空了!
事实上,读书那会,叶安就特别瞧不起那种只为一个男人而活的女人!可是这些年,她一步一步地变成了自己瞧不起的这种女人!唯一庆幸的是,她没有傻到为欧锐钦要死要活!
深深吸一口气,叶安将这些消极的情绪赶走,起来把东西收拾好。然后转身出门,至于去哪里,都无所谓。
就这么随意地在外面溜达了大半天,回来又迷迷糊糊地去了菜市场买了好多菜。一直到快把全部的菜都做好了,她才回过神来,这一桌子的饭菜做给谁吃啊?
把正在做的那个菜起锅,叶安关了炉火,有些失落地找凳子坐了下来。愣了一会,开始给林子玥和陈杏打电hua,但是两个人都没空过来。
随意地拨弄着手机,竟然不知道邀请谁来分享这丰盛的晚餐。最后,手指停在了“雷子韧”那条通话记录上。这会应该下班了,自己一声不吭地就走人了是不是不太好?
要不,还是给他打个电hua吧。
叶安按下拨号键,还没接通,就又掐断了。
也许,雷子韧根本不在乎她的不告而别,又或者他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不用演戏了,她自然也就不用出现了!可是雷子韧怎么想是他的问题,她这么一走了之好像很不礼貌。
犹豫了一会,叶安还是再次拨通了雷子韧的号码。
手机响起时,雷子韧正坐在沙发里,考虑着要喊外卖还是开车去太白居吃饭。
看清楚来电显示,雷子韧微微眯起双眸,倒是没有犹豫就接听了。“喂?”
“那个,我是叶安。”叶安有点紧张,毕竟他们真的不熟。
“我知道。”
叶安顿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她做业务的,各种各样的接电hua方式都碰到过,有人很客气但你永远也得不到一句有用的话,有人很不客气地回一两句就断了。但像雷子韧这样,明明认识,明明语气也没什么不妥但就是让你接不上话的还是第一次碰到。
雷子韧皱了皱眉头。“说话。”
叶安回过神来,忙笑了笑,又想起他看不到的。“那个,我看他们不住那了,所以就回来了。”
“嗯。”
叶安这回是彻底说不下去了,想着还是赶紧挂断吧。“那、那……”她还没说完,那边雷子韧突然来了一句。
“吃了吗?”
“啊?”叶安让他的不按理出牌给弄得傻愣傻愣的。“没,正在做,还没吃。”
转头看到案板上的丰盛饭菜,她不知道怎么的又加了一句。“我不小心买了很多菜,你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过来吃。”说完了,又觉得不妥,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来了。“那个,我随口说的,你不用介意。那我先挂电hua了,再见。”
“地址。”那边直接吐出两个字。
叶安又愣了一下,那边又强调了一次,她总算是回过神来,赶紧把自己小窝的地址给报了。
“我二十分钟到。”然后就挂断了。
叶安拿着手机,愣了半天,突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脑袋上。自己是疯了还是怎么的,干嘛邀请雷子韧来一起吃晚饭?更诡异的是,雷子韧为什么那么爽快就答应了?
纠结了一会,叶安只能下结论:他们两个人都脑袋抽筋了!
把已经做好的菜用盖子罩上,免得一会凉了。四周看了看,因为上午刚收拾过,所以房间还是挺整齐的。最后要完成的,就是把剩下的两个菜给做了!
把饭菜都端上桌,叶安就摘了围裙,跑到小区门口去等人。她刚站了一会,那辆黑色的别克就出现了,她赶紧把车给引到了楼下。好在他们小区临时车位不难找,否则就麻烦了。
当雷子韧推开车门走下来,叶安觉得呼吸有点不顺畅。尴尬,还是尴尬!
“我住五楼,没有电梯的,要爬楼。”叶安笑了笑说。
雷子韧点点头,没说什么。
叶安就走在前面引路。开始有点紧张,但毕竟是做业务的人,很快就放松下来。一边走,一边跟雷子韧说两句,很快就到了门外。
叶安打开门,拿出一双男式拖鞋。“这是新的,没人穿过。”拖鞋是她买给欧锐钦的,可惜他很少来。仅有的那两次,也是来去匆匆,压根没用上拖鞋。以前叶安想着,他是忙于公司的事情。可现在她忍不住会想,也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忙于跟他的前任厮混了!
心,微微刺痛,马上又让她压了下去。
“嗯。”雷子韧换上拖鞋。
“饭菜都已经做好了。需要洗手吗?洗手台在这里。”
“好。”
雷子韧一边洗手,一边打量着叶安的小窝。目测连同卫生间和厨房一起也就30坪,但是收拾得挺整齐,布置得也比较温馨。随即,他眯了眯双眼。屋子里有很多双双对对的东西,显然是情侣用品。但奇怪的是,并没有男人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至少在洗手台上,并没有男人的剃须刀之类的必须用品。
“要不要喝水?还是直接吃饭?我有做汤。”叶安转过头去问。她做了五菜一汤,她的桌子又小,所以真的摆了满满一桌。
“汤。”
“好的。快过来坐吧。趁热吃,菜凉了就变味了。”叶安拿掉大罩子,露出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虽然说现在不是冬天,菜凉了也不怕,但是味道会差很远的。
雷子韧收回视线,在椅子上坐下来。
小屋很小,所以一共只有两把椅子,还是能折叠起来那种。他注意到这椅子是叶安刚从墙角拿出来的,显然平常没人用。
雷子韧是那种不爱说话的人,用“惜墨如金”来形容都不为过。
叶安虽然是做业务的,平常跟客户也很能聊,但是可能因为两个人领过红本本,她面对雷子韧总没有平常的那种轻松自信。好在雷子韧吃饭很认真,不是那种会四处张望或者一直打量你的类型,倒也不觉得尴尬。
一直以来,雷子韧对吃并没有太高的要求。工作忙起来的时候,他能连着几天吃快餐甚至方便面。叶安的手艺并不见得比太白居的要好,但许是吃惯了太白居的东西,早麻木了。叶安的这些家常菜,雷子韧吃来觉得非常可口。
叶安看着雷子韧优雅地进食,同时也接收到他释放出来的“味道不错”的信号,心情就越加的放松下来。
这种两个人的温馨晚餐,叶安以前经常幻想,不过男主角不是雷子韧而已。只可惜幻想终究是幻想,她忙得没时间下厨,欧锐钦也忙得没时间来捧她的场!
如果主角是雷子韧,是否会有所不同?
雷子韧早看出叶安在走神,但并没开口问,他心里隐约已经有了大概的答案。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双双对对的,但是没有男人生活过的痕迹,再联系昨夜叶安的噩梦呓语,他很快就窜起了一个故事。
察觉到自己的胡思乱想,叶安赶紧回神,一抬头就对上雷子韧深邃的视线。想到自己刚才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她一下子红了脸,赶紧低下头去。
雷子韧并不是那种喜欢看人出糗的,所以并没有说什么,免得一会这张苹果一样的脸蛋就煮熟了。
两个人的晚餐在相对愉快的气氛里结束了。
“这是荷叶茶,助消化的。”叶安将泡好的茶放到雷子韧面前,又打开电视,并把遥控递给他。“你先坐着看一会电视,我收拾一下。”
雷子韧点点头。看着那只有些可爱的杯子,而且一看就知道是情侣款。
叶安注意到他的视线,忙解释。“这杯子是新的,没人用过的。”
她本来不想拿这个杯子给他用的,毕竟跟自己的是一对,容易惹人误会。但是家里没有一次性杯子了,又不能拿饭碗给人家喝茶,只好硬着头皮用了。
“嗯。”雷子韧又点点头,拿着遥控器将电视调到自己想看的频道,又调整了一下坐姿。这椅子并不怎么舒服,但是他整个人很放松。这种状态,对他来说是极其难得的。
雷子韧这种很自然的态度让叶安也放松下来,喝了一口茶,转身去做善后工作了。
叶安是那种只要一忙起来,整个人就会特别放松也特别容易快乐的人。她喜欢享受自己正在干的每一件事,哪怕是洗碗这样的家务事。酒足饭饱之后,费一番功夫将厨房收拾得整齐干净,会让她非常有成就感,也会让她心情愉快!
雷子韧很认真地在看电视,但也有注意到叶安的一举一动。甚至于,他能感受到她的愉快。他微微眯了一下双眼,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连洗碗都能洗出愉快来的。他不了解女人这种生物,包括他那位母上大人。但是他敏锐地知道,叶安跟一般的女人也不同。至于哪里不同,他还没有结论。
“呼——”将抹布洗干净、拧干、晾起来,叶安松了一口气。这一通的洗、刷、抹下来,还是有点累的,但是看着亮堂堂的厨房和整整齐齐的东西,心情还是不错。
满意地点点头,叶安从冰箱里拿出冰冻的西瓜,切成一片片放在水果盘里端出去。“吃点水果吧。饭后吃水果,对身体好。”
雷子韧转过视线,看到叶安一张笑盈盈的圆脸。笑容灿烂而真诚,让人很舒服。他突然生出一种“要是能也不错”的心情来。这想法,让他微微一愣神。自己怎么会萌生出这种想法来?
叶安被雷子韧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笑了笑,就自己在一旁坐下来,低头认真地吃西瓜。
雷子韧拿起一片西瓜咬了一口,清甜爽口。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对水果没多少爱好,所以也就吃了一片,倒是注意到了叶安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
女生多半爱吃零食,但叶安不爱零食,她就特别钟爱水果。炎热的夏天,如果可以,她真的可以每天都抱着一个冰镇西瓜。而且她还有个爱好,不喜欢切片吃,喜欢在西瓜屁gu上切掉一个圆圆的帽子让它露出红红的瓤,然后用勺子挖着吃。当然,一边吃一边看电视或者玩电脑最好了。
饭吃完了,茶喝了,餐后水果也吃了,雷子韧坐了一会就要离开。
叶安把人送到小区门口,看着黑色的车子很快的融入黑夜里,再也看不出痕迹来。她静静地站了一会,笑着转身回去。今晚不过是个小插曲,明天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回到屋子里,叶安开始动手收拾。她找出一个大纸箱,将那些双双对对的东西都放了进去。这些东西用不上了,也不可能送人,那就都丢了吧。好在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否则真要肉疼。
途中还记得看好时间,给雷子韧打个电hua,确定他已经安全到达。“喂?”
“我是雷子韧。”
“我是叶安,我就打个电hua问问你安全到家了吗?”
“嗯。”
“那你安全到达就好,我先挂断了,再见。”切断通话,叶安随手把手机丢到床上。
雷子韧看着手机恢复常态,将它放到桌上。缓缓地,他眯起了双眸。有什么东西,进ru了他一向冷静的脑子,还有一向不起涟漪的心脏。
把东西都收拾出来了,叶安没有真的直接丢垃圾桶,而是找到了小区里的一个保洁阿姨,把东西都给了她。里面,还有情侣凉拖、棉拖和家居服呢!“阿姨,这个袋子的是我用过的,你扔了也行。这个袋子的都没人用过的。”
这不是叶安第一次把一些自己不用的东西给保洁阿姨,但还是有些担心她会介意,所以特地把用过的和没用的分成两个袋子。
“好的,谢谢,谢谢了啊。”阿姨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灿烂的笑容。
叶安笑了笑,转身走了。
清理掉的东西不少,所以再回到屋子里,叶安发现更空了。
当初准备的时候满腹的期待,如今是满腹的心酸。还好,至少她还能狠下心来清理干净,而不是沉溺幻想。
在屋子中间站了一会,叶安甩甩头,进浴室去洗澡,然后爬shang床打算好好睡一觉。
经历了一些事情的叶安明白:不管悲伤还是快乐,日子还得继续,明天的太阳照常会升起!而幸福,终有一天会到来的。她不会因为欧锐钦这个混蛋而怀疑这一点!
好过不好过,日子都到了周六。
雷子韧很早就来接叶安了。
叶安发现,雷子韧今天穿了一套休闲装。当然,人家高大威猛的身姿,穿什么都是帅得掉渣的!
“早!”叶安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加运动鞋,看起来特别的青春活力,似乎又小了几岁。
雷子韧没下车,看到她出现的时候,拳头抵在唇边掩饰笑意。看到叶安一身运动装跟小兔子似的蹦跳着下楼,不知道怎么的想起母上大人刚回来那天说的话。也怪不得母上大人,叶安看起来真的很像十八岁。
“早。”叶安手里还拿了一个饭盒和一杯豆浆,是自己做的早点,有煎饺和鸡蛋煎饼。“吃过早餐了吗?没吃的话要不要吃点?”
本来叶安是打算着四个人找个茶餐厅一起吃早餐的,但是米雪儿女士说:“小两口吃完了甜蜜早餐再来接人,跟我们老头老太太混有什么出息啊!”
“嗯。”雷子韧确实还没吃早餐,也挺意外叶安这么早出门,居然已经做好了早餐。他不得不承认,母上大人的眼光是极好的,叶安是个适合过一辈子的女孩。
叶安赶紧把早餐递过去。“你先吃了再开车吧,也不急在这一两分钟。”
雷子韧接过早餐认真地吃了起来,不时地看叶安用手机玩游戏。特别简单的小游戏,但她玩得很认真,嘴角甚至有笑意。
叶安和雷子韧今天要陪两位家长四处逛逛。用米雪儿女士的话说,这叫“的幸福生活”!还说,要是再来一个小豆丁,那就更幸福啦!
当时是在电hua里说的,所以叶安还算坦然自若,反正看不见么。就是有点担心,米雪儿女士会不会为了制造出一个小豆丁,打一个铁笼子把她和雷子韧关进去,然后灌上媚药没日没夜的造人?
……
路上还算顺利,准时到达了指定的地点。
米雪儿一看到叶安出现,就赶紧把她给拉到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脸色不错,满面红光的!”然后又悄悄地凑到她耳边,“昨晚是不是用了妈给你的好东西?”
叶安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低头做娇羞样!她发现了,这招还挺管用的。
果然,米雪儿女士就不再追问了,而是嘿嘿地笑。
一上车,米雪儿就把她和雷炎做好的计划图纸拿出来,先去这里再去那里,包括午餐都有安排了。
这让叶安松了一口气。要是让她安排,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排才好。来北城好几年了,但她忙于工作,对这个城市其实并不熟悉。
叶安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专注开车的雷子韧,再转过头去看看后座嘀嘀咕咕的米雪儿女士,突然觉得,如果他们真的是,这种日子真的挺幸福的!这么想着,她不由得多看了雷子韧几眼。
雷子韧稳稳地把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着路前方,但被人这么看着也不可能没感觉,所以很突然地转过头去。
叶安被他这么一看,顿时就尴尬红了脸。
“怎么了?”雷子韧挑挑眉,问道。
叶安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摇头,然后把脑袋偏向那边去看车窗外。她很想敲一下自己的脑袋,问一句怎么了,最近抽筋得厉害。她以前从来没有这种不实际的想法的!也对,那时候她有欧锐钦和自己想象中的幸福未来!
后座,米雪儿跟雷炎对视一眼,然后笑得个歼计得逞的猫儿。她就知道,这两孩子凑到一起,肯定没问题的!她的眼光可是不盖的!
叶安的尴尬并没有维持很久,因为很快就到了第一个目的地。
米雪儿跟个孩子似的,挽着丈夫的手臂,手这里指那里指,看到任何变化都要惊呼。有时候又忍不住拉住叶安,跟她说眼前的景物跟八年前的不同。
其实,这对叶安来说也是个不错的体验。有些地方她真的没去过,现在刚好趁机欣赏;有些地方她去过却只是匆匆路过,现在刚好认真地看看……而且有米雪儿女士在,气氛一直都是那么的轻松愉快的。
事实上,对一向忙于工作的雷子韧来说,这同样是个不错的体验。只是从他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罢了。
午餐吃的烧烤,那是北城最有名的烧烤店。如果不是预定,基本上是不会有位置的。
“人果然很多,幸好我提前订了位置。”米雪儿看着座无虚席的盛况,也忍不住感慨一句。“小安,你们两以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叶安摇摇头。这地方价格挺贵的,她刚毕业那会吃不起,后来忙于工作又为了省钱就更加不会来这种地方了。至于跟雷子韧一起来,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米雪儿马上掐了雷子韧一记。“肯定是这小崽子忙着工作没时间陪你来吧?臭小子!工作哪有老婆重要?必须改,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躺着中枪的雷子韧很无奈,但也没辩解。
“还有小安,你也别总惯着他,偶尔也要不讲理!男人就是这样,不偶尔发发飚,他们都把咱们当kitty猫咪!”
叶安看着雷子韧一脸的无奈,忍不住笑了。“妈,我听你的。”
“乖!”米雪儿很满意地摸了摸叶安的脑袋。
烧烤是一项很适合团体进行的活动,但是雷炎和雷子韧父子两显然都不怎么参加这种活动,所以压根就不会。
米雪儿特嫌弃地把父子两都批了一通。父子两都是很有能力的人,偏偏被她说得一无是处跟个废物似的。
叶安听着父子两被批,一边烤鸡翅一边忍不住笑了。雷炎和雷子韧都是冷性子,这天下间敢把他们父子两劈头骂一通的,恐怕也只有米雪儿了。不过,正是这样的生活模式,才让人感觉到家的温暖。家本来就是让人放松的地方,可以说在外面不能说的话,做在外面不能做的事情!
家!叶安再次被这个美好的词给刺得胸口微微疼。
米雪儿并没注意到叶安情绪的变化,她在批完父子两之后,又开始手把手地教丈夫烧烤。
雷子韧看了叶安一眼,但并没说什么。他早看出来,从几天前见面开始,叶安就藏了心事。而以他们的情况,还没到可以问及心事的程度,他也不是多事之人。
叶安烤好了鸡翅,递了一个给雷炎,雷炎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没要。米雪儿也不要。她又递了一个给雷子韧,微微笑着道:“要吃吗?我烧烤手艺还不错的。”
雷子韧看那鸡翅烤得金黄金黄的,散发着香味儿,应该味道不错。说了声谢谢,就接过来吃了。凑过去咬一口,果然皮脆肉嫩,再加上火候的掌握和配料涂放得好,味道相当好。
“不难吃吧?”叶安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雷子韧点点头。“不错。”
叶安听了,有些得意地笑了。以前跟同学或者朋友去烧烤,她就喜欢一直烤东西给大家吃。看大家吃得香,她心里就觉得很满足。这种心情,到现在仍没变过。
雷子韧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他发现叶安这个人很容易快乐。她高兴的理由可以很简单,真的非常简单!在生意场上算计了这些年,他看到的都是贪婪的嘴脸。不管他们怎么掩饰,都改变不了贪婪的本质。像叶安这么容易知足常乐的,还真的不多见。
剩下的那个鸡翅,雷炎和米雪儿都不要,叶安就自己吃了。一边吃,一边又拿了一个锡纸来包金针菇放上去烤。
雷子韧吃得比较快,看她把东西咬在嘴里去拨弄金针菇,就自告奋勇。“我来吧。”
叶安拿掉嘴里的鸡翅,笑着问:“你确定你会?”但没等他回答,就把手里的筷子给他。不过自己也凑到一边,跟他说要领。
雷子韧是那种只要做一件事情就会很认真的人,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叶安的指导下,倒也弄得像模像样。
他们两没多想,那边米雪儿却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还偷偷地碰了一下丈夫,让他看对面的一对年轻人。
“可以了,撒上这个就行了。”叶安把最后一样料粉撒上去,一包香软又有嚼劲的金针菇就烤好了。她将纸包拖到边上,笑着对雷子韧说,“好啦,你可以尝尝自己的劳动成果了!”
雷子韧尝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叶安又转头去看对面的米雪儿和雷炎。“爸,妈,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烤?”
“不用管我们,你们管自己就行了。这种事情,要自己动手才更有意思不是?”
叶安想想也对啊,自己动手更有意思。于是也不再客气,又动手烤了几个生蚝。顺便还教身边的雷子韧,两个人配合得倒也默契。
米雪儿看他们吃生蚝吃得高兴,突然来了一句:“嗯,生蚝要多吃,对男人好。”
“咳……”叶安呛得咳了起来。
【画外音,有个说法:生蚝壮阳】
生蚝壮阳的说法,叶安也是知道的,只是一般不会往那边想。现在米雪儿这么一说,她顿时就呛到了。东西是抹了一点辣椒的,呛得她喉咙生疼。
雷子韧对母亲的使坏有些无奈,赶紧递了水给叶安,看她咳得脸通红。一张娃娃脸,顿时就成了一只红彤彤的苹果。
“哎呀,别急别急,没人跟你抢的。”米雪儿一脸无辜地安抚。
叶安只能猛摆手,咳了一会才总算停下来,喉咙疼得厉害。明知道米雪儿是故意的,但也不可能跟她计较。好在后来米雪儿没再说这种让人呛到的话,否则她的喉咙肯定就完蛋了。
吃完烧烤,又喝了一会茶,四个人就继续前进了。
下午去了江边。这些年,江边的变化很大。人工的布置是很漂亮,但是那散发着腥味的污水让人不敢恭维。虽然政aa府花了许多个亿万来治理,但效果甚微。
经济高速发展以及不注重资源环境的利用所带来的负面代价,已经慢慢地显露出来。悲哀的是,人们还没意识到这代价之可怕,依然在雪上加霜!
“真是可惜啊,想当初,这江水是可以游泳的。”米雪儿忍不住感慨道。
叶安也心有感触。许多年前,抬头就能看到蓝天白云,现在抬头只能看到雾蒙蒙的一片笼罩在头顶上。要想看到蓝天白云,只有去那些三线城市或者乡下!像西臧那种天清澈得没有一丝尘埃的地方,就成了实实在在的天堂!
“每年都在说治理治理,晒出来的财政支出那么吓人,但是一点成效都没有,也不知道治理到哪里去了!”叶安也忍不住跟雷子韧说道。
于是,雷子韧就从各个方面给她分析了治理没有效果的原因以及对于治理策略的看法。他是那种逻辑清晰,分析问题入木三分的人,缓缓道来却让人不得不信服。
叶安原本只是随便说说,到后来也被他带进去了,忍不住跟他讨论起来。她听得认真也想得专注,以至于米雪儿和雷炎什么时候落在了后面也没发现。
米雪儿掐了掐丈夫的胳膊,贼兮兮地说:“看吧,我就知道他们两肯定适合。”
雷炎**溺地看着妻子,微微点了点头。
后来叶安跟米雪儿挽着胳膊去看河岸边上摆摊上的小玩意儿,父子两就并肩走到了一起。
走着走着,雷炎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肩头。
雷炎转过头来,看着父亲俊朗的面容。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把那一页翻过去吧。一个人真的未必比两个人好。你母亲的眼光不错的,叶安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不妨试试。”他和雪儿都知道,儿子心底还有一道坎。这八年的时间,其实上不是给他和叶安培养感情的,而是给他的!
雷子韧看着他,认真想了一会,点了点头。
叶安挺佩服米雪儿的耐力,一天下来,她都有点累了,米雪儿还是神采奕奕的!
晚餐是在北城一家五星级大酒店吃的自助餐,因为他们今晚也会在这家酒店住宿。
米雪儿说的:“既然今天是出来玩,那肯定不能巴巴地就赶回家,得住一住蜜月套房浪漫一把!”
叶安忍不住想,你应该是想赶紧让我和雷子韧这碗生米给煮成熟饭吧?当然,她不会傻得把话给说出来。
晚饭之后没有活动,一方面是大家跑了一天确实有点累了,另一方面米雪儿想把这两娃子赶到套房里煮饭去!
住蜜月套房这种烧钱的事情,叶安是不会做的,她也没资本去做。现在房间已经订好了,她就是不住估计钱也不可能退回来了。她告诉自己,就当是土包子见识一番好了。
不过一进门,看到房间中间那张圆形的罩在粉红色纱帐里的大**,叶安愣了一下,脸开始发热。这简直就是一个婚房,而且是那种布置得特别高档、浪漫、诱huo的婚房!也对,蜜月套刚本来就是给新婚夫妻准备的!
房间里还点了熏香,淡淡的,但是怡人心神,倒也不讨厌。一般旅馆里的那种熏香,是让人想要落荒而逃的。
“那个,我去洗个手。”叶安把包放在沙发上,就跑进了浴室。她的脸烫得厉害,她需要降温。但是一进浴室,看到那个超大超豪华的双人浴缸,脸上的热度又攀升了几度。
浴室的墙是玻璃的,如果要遮掩起来,就需要把布帘给拉上。但叶安显然没注意到又或者没想到把布帘拉上,因此她在里面的一举一动,在房间里都一览无余。
雷子韧看到她的脸迅速地红了起来,偏偏她又是圆脸,看着真跟熟透了的番茄一样。收回视线,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端着来到落地窗前。
酒店的位置在郊区,而且位于山上。站在窗前,刚好居高临下地睥睨这个城市,视野和景色都相当不错。若真是夫妻度蜜月,倒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叶安洗了一把脸,总算是冷静下来。她一转身才发现,这浴室根本就是透明的,一转头就对着房中间的那张大圆**!
也就是说,有人在这里洗澡的话,躺在**上的人恰好可以从头到尾一览无余地欣赏到!显然,这是为了情趣而设计的!
叶安有些囧囧地想,这上厕所不拉上布帘,岂不是也让看了个精光,那多尴尬啊?随即她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吃饱了撑着才胡思乱想!
从浴室里出来,叶安就看到雷子韧正站在落地窗前,一边喝着红酒一边似乎在欣赏夜晚的景色。挺拔的身材,傲然的气质,是能让女人脸红心跳的存在。
听到她出来,雷子韧转过头来。
叶安忙对他笑了笑,慢慢地走到他身边,试着轻松气氛。“这里的视野真不错。”
“嗯。”雷子韧点点头。
雷子韧经常出国办事,什么大酒店都见识过,这里只能说一般般。当然,在国内尤其是在北城这样的城市,这样的酒店算不错了。
“难怪有钱人愿意一掷千金,住在这样的地方确实是种享受。”被夜风吹得惬意,叶安忍不住感慨一句。“你很缺钱?”雷子韧挑眉问道。
叶安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感慨一下。毕竟我这样的小老百姓,要不是机缘巧合,没准一辈子也不会踏进这样的地方来。所以,请允许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表现得丢人一点!”
这些年在公司,她一直做着总监的事情拿着助理的工资。她觉得那是自己男人的公司,等于也是自己的,没必要斤斤计较。除了日常的开销,她几乎没存什么钱。不过,在她看来,钱能够支撑日常开销就行了,不需要多得吓死人。所以她是没什么钱,但也不认为自己很缺钱。
雷子韧又点点头,举了举手里的杯子。“要不要来一杯?”
叶安愣了一下。“在哪里?我去倒一杯。”据说睡前喝点红酒,美容又安眠。况且此刻这样的气氛,倒也适合一起喝红酒。
雷子韧不爱说话,叶安则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所以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品酒赏风景。
后来站得累了,叶安干脆在面前的情侣桌那坐下来。她笑了笑,想这要是烛光晚餐,还真的挺浪漫的!
再后来,雷子韧也坐了下来。
叶安看向他,微微一笑,低头轻轻摇晃着杯里暗红色的液体。
说起葡萄酒,她还是喜欢自己酿制的那种。网络上就有酿制的法子,很简单,酿出来的葡萄酒却是被市场上卖得要好喝得多!不过她没有时间自己酿制,是在同事家里尝到的,她还送了我一小瓶。现在闲下来了,也许可以自己酿制一缸!嗯,越想越觉得不错。
“喝过自己酿制的葡萄酒吗?”叶安问道。
雷子韧看向她,摇摇头。
叶安笑了笑。“我去同事家里喝过她父亲自己酿制的葡萄酒,特别好喝。没有市面上卖的葡萄酒那种涩涩的味道,更像果汁,但又有酒的香醇,相当不错。酿制的法子也特别简单,网上还流传得挺广的,21天就能酿成了。”
雷子韧微微一挑眉,似乎来了兴趣。“听起来很不错。”
“对啊。我其实不是很会品红酒,总觉得自己有点牛嚼牡丹的感觉。但是喝我同事家酿制那种葡萄酒,就不需要怎么品,就是一口一口地喝,越喝越想喝,感觉都停不下来了。如果是睡觉前喝,微醺的状态下去睡觉,就能**好眠。”她舔了舔嘴唇。“不能再说了,再说我要流口水了!”
雷子韧看着她的表情举动,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听你的意思,好像要自己试一试酿制?”
叶安瞪大了眼睛看他,然后又笑弯了眉眼。“你猜对了,我真的想自己酿一缸子。每天喝一杯,感觉肯定很爽!到时候你也可以尝尝,没准你也会喜欢的,反正我觉得特好喝!”
雷子韧再次笑了,欣然接受她的邀请。“好。”
叶安看到他的笑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微微有点脸发热。这话说得太自然了,好像他们已经很熟悉,又好像他们还有什么可预期的未来似的。“我去看电视。”
房间的液晶电视正对着**,超大屏幕。
叶安看到那**上的被子枕头摆放还有造型,她都不忍弄乱了,只是轻轻地在边缘坐了一点位置。拿过遥控器,随手打开了电视。
她打开的频道似乎正在放电影,刚开始的几个字幕之后,马上转入的就是一对情侣在浴室激吻。双方的手都在彼此身上急切地移动,拉扯着彼此的衣服,唇舌相交的声音和喘息声还特别重!
“啊!”叶安吓了一跳,心道这不会是酒店故意放的色qing碟子吧?一些低档的旅馆常有的事情,只要电视一打开,放的就是那类片子。按遥控还没用,只能直接把电源给切了!
“怎么了?”听到她的惊叫,雷子韧转身走过来。
“没、没事儿!”叶安赶紧调动遥控,转到别的台,看到正常的新闻节目,这才松了一口气。
雷子韧刚才听到了一点动静,已经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他不动声色地又回到了落地窗边,以免叶安那张脸会溢出血来。
叶安盯着电视屏幕看了一会,才慢慢地让那份尴尬消散去。幸好只是一个有点激情戏的电影,幸好按遥控的动作够快!
这让叶安想起有一次跟同事出差闹的大乌龙。那是她刚毕业那年,跟上司一起出差。回来那天,她收拾好了东西就到他房里去。因为都要退房了,自然是着装整齐,门还是敞开的。不过刚要出门,手机响了,他让叶安先等一会就接电hua去了。电hua聊得有点长,叶安无聊就打开电视。谁知道出来的,竟然是一场人肉大战,两个人顿时就囧爆了!
后来好一段时间,叶安只要一见到上司就忍不住想起那场乌龙,都不敢单独跟他呆在一个空间里,因为实在太丢人了!
叶安转过头去看雷子韧,刚好看到他低头喝一口红酒,视线依旧看着窗外。单手插在裤兜里,散发出一点慵懒的气息,但又蕴含着一种让人为之震慑的气势。
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是强者,让人只要看到他就能心里安定。显然,雷子韧就属于这一类。
叶安是个普通的女人,渴望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渴望一段纯粹的爱情,渴望一场恒久幸福的婚姻。所以,看着这样的雷子韧她忍不住想:我跟雷子韧有没有可能?
随即,叶安又把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她和雷子韧的差距太远了,雷子韧那样出色的人,自然不乏名媛美女投怀送抱。米雪儿女士想多了,她可不能也跟着犯糊涂。
看了一会电视,叶安看时间也已经快九点了,就打算去洗个澡。这时才突然发现问题,她压根不知道今晚是不回家的,自然不可能准备睡衣和换洗的衣服。这酒店离市区很远,出去买显然是不太现实的。不知道酒店里有没有服装店?然后她又无奈地想,就算有服装店,只怕也是天价!
叶安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跑了一天了,虽然看不出脏污,但肯定沾了灰尘。穿着这个衣服睡觉,显然是不合适的。
纠结了一会,叶安决定去找米雪儿。既然她早有预谋,肯定也早有准备,没准她带了睡衣。“我出去一下。”只是刚出门,她又停了下来。就算米雪儿真的带了睡衣,自己这么去借穿,好像也不合适吧?
在门口站了一会,叶安终于还是退了进来。
雷子韧不解地看着她。“怎么又回来了?”
叶安挠挠脑袋。“我没带睡衣和换洗的衣服,想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买的地方。不过,估计可能性不大。”
雷子韧刚要说什么,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我去开门。”叶安就跑过去把门打开,发现门外站着的正是米雪儿女士。“妈,你怎么过来了?”
米雪儿笑米米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袋子。她一进来,就直接走到雷子韧身边,推着他。“去去去,跟你爸聊天去,我跟小安有悄悄话要说。”
雷子韧知道,母上大人肯定又有让人头疼的主意了,但也不能违抗,只好放下酒杯乖乖地出门。
叶安很想叫住雷子韧,她知道米雪儿女士肯定又要出怪招了。不过,她到底没出声,因为知道没用的!倒不如想想,一会要是被逼急了该怎么脱身才好!
“小安啊,来来来,到妈这来!”米雪儿笑得特别的无害,但是眼里散发出的光让叶安非常的不安。
叶安呵呵傻笑,慢慢地靠近。“妈,你是不是想出去走走啊?那我陪你吧,咱们现在就走吧。”她现在就想把米雪儿赶紧拉出房间,在外人面前,想必这奇葩婆婆的奇葩想法不会轻易的付诸行动。
“哎哟,出去散步这种事情当然要跟那小崽子一起去才浪漫,跟我这老太婆有什么意思。来来来,妈知道你肯定没带睡衣,特地给你带了一套过来。”米雪儿热情高涨,心里一阵歼笑。
叶安脑仁儿都疼了。想也知道,那肯定不是寻常的睡衣!“谢谢妈!现在时间还早,这么早洗了澡也容易出汗,所以先放着吧。”
她突然有种相当不好的预感,今天可能要发生点不好的事情!
“妈知道你想什么。放心吧,不是情趣睡衣来的,只不过有点性感。”说着,米雪儿把睡衣从袋子里拿出来,展示开来。
叶安看了一下,发现确实不算很暴露,只是黑色的有些性感。如果她跟雷子韧是真夫妻,她还是愿意穿的。作为一个女人,都喜欢自己的男人为自己疯狂。但目前这种状态下,这样的睡衣也过头了。
“怎么样?好看吧?快快快,进去洗个澡,出来穿给妈看看!你不知道,妈一看到它就觉得它肯定适合你,所以连价格都没看就买下来了!妈想看你穿出来的效果想很久了,你不会让妈失望吧?”米雪儿墨黑的眼睛立马变得水汪汪的,让人不忍拒绝。
叶安简直头皮都要发麻了。但是米雪儿这模样,她真的不忍拒绝。虽然跟米雪儿相处时间不多,但她真的是像一个母亲似的疼爱自己。作为一个女儿,她拒绝不了母亲的撒娇,一如母亲拒绝不了女儿的撒娇!“妈,可是……”
但是,叶安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她觉得米雪儿真正目的没这么单纯,没准又折腾出什么东西来,她还是有些担心。
“别可是了!”米雪儿直接截断她的话。“哦,先让我上个洗手间!”
说完,米雪儿就进去了。先是拉上布帘,然后把里面的浴袍、大浴巾都给弄湿透了,还做了一些伪装。然后在浴缸里放了水,又检查了一遍才出来。“好了,快进去吧。”
叶安恨不得自己能生根在站的位置上,这样就不用那么为难了。要不,还是把真相说出来吧?只是她还没考虑清楚要不要说,就被米雪儿给推进了浴室,而且是直接推到喷头下,还一把拧开了开关。顿时,叶安被淋了个透彻。
“好啦,好好洗个澡。今天走了一天,怪累的。”米雪儿笑米米地退了出去。
叶安看着还漂浮着花瓣的浴缸,还是挺想躺进去泡一泡的。她是个乡下巴,还没用过浴缸。一般酒店的浴缸,她是断然不敢用的,卫生不保证么。但是这样高档的酒店而且是蜜月套房,卫生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小安,别浪费了五星级酒店的浴缸啊,好好泡一泡。不用急,妈看电视呢,不无聊。”
叶安应了一声,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诱huo想试一试。心道,不要泡那么久就好了。钱都花了,不用一下好像有点亏!
好吧,就当土包子享受一把好了!
叶安躺进浴缸里,温热的液体漫过身体,全身的毛孔在刹那间都张开了,特别舒服。难怪有钱人都喜欢弄个大浴缸来慢慢泡澡,果真是种享受!
米雪儿狡猾一笑,从身上某个地方摸出一块黑色的布料。展开来,那果然是一件布料少得不能再少的情趣睡衣。
“小安,多泡一会啊!里面放了精油,可以去疲劳的,泡久点才有效果!”
叶安在最开始的慨叹之后,就忍不住开始转动脑子,想着米雪儿女士又会作出什么古怪的事情来。不过,以她的脑子真想不出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
米雪儿笑米米地看着那块小黑布,眼里全是贼光。
虽然米雪儿叮嘱要泡久一点,但叶安还是很快就起来了。是真的很舒服,但她不敢贪恋!就好像米雪儿的母爱,她眷恋,却不敢贪恋!
叶安拿过大浴巾想擦拭身体,结果一碰到才发现,浴巾居然是湿的!她不死心地又抹了另外一条,还是湿的!很显然,这不可能是酒店准备的,肯定是米雪儿动了手脚。
顿时,叶安脑子里警铃大作!只好努力地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妈,睡衣呢?你给我递进来行吗?”
“哎,好咧好咧。等一会哈。”米雪儿先是拿着手机去门边给雷子韧打电hua,叫他赶紧回来。然后才把睡衣连同袋子一起递进去,脸上是歼计得逞的灿笑。
叶安拿到袋子,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就傻眼了。她就知道!“妈,你拿错啦!刚才给我看的不是这个!”
“你先试试手上那个,一会我再把刚才那件拿给你。”米雪儿婆婆撒谎撒得一脸坦然。
叶安知道,自己再费口舌也是没用的。可是手上这块有跟没有差不多的布料,怎么穿?一会雷子韧进来了,那得多丢人!但是,浴室里所有可用的衣服毛巾都是湿漉漉的!
“小安,换好了吗?”米雪儿又在外面催了。
这时,雷子韧已经到了门外,但米雪儿没让他进来,让他在门边站着等一会。
雷子韧多少了解母亲的心性,知道她肯定又在鼓捣什么坏主意了。于是,暗暗地在脑子里想着对策。
叶安无奈地在心里叹气,把小袋子掏得哇哇响。“妈,你还是把刚才那件给我吧,这个、这个太、太奇怪了!穿成这样,我都不敢出去!”
“你已经换好啦?”米雪儿笑米米地问道。
叶安应了一声,又小声求道:“妈,求你了,你把刚才那件给我好不好?”
“你先穿出来让妈看一眼,看一眼再换那一件,啊?”都做到这里了,米雪儿哪里肯功亏一篑啊!
叶安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妈,那你帮我去把门给反锁了。”
米雪儿一听,更加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好好!”她还真的走过去把门锁给拧了,然后大声地对里面说了一声“好了,快出来吧!”
叶安吸一口气,伸手拉开浴室的门。
米雪儿在浴室门快打开的时候窜了出去,把雷子韧推进来,关门!为了避免意外,还特地在门外把关,不让他窜出来!
雷子韧就这么被推了进来,叶安也在这个时候走出浴室。
刹那间,两个人视线激烈相碰。
叶安愣愣地站在浴室门口,随即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真的穿那件睡衣,否则就丢大发了!
雷子韧看到叶安一身湿漉漉的站在浴室门口,眉头皱了皱。“怎么回事?”
叶安尴尬地笑了笑。“妈为了让我穿她带来的睡衣,故意把我的衣服、浴袍和浴巾都弄湿了,所以……”虽然现在是5月,但室内开着空调,这么湿漉漉的出来还真的有点冷。
雷子韧对母上大人的恶作剧也有些无奈,转身打了前台的服务电hua,让他们送两套浴袍和浴巾过来。“你可以去浴缸里再泡一会。”他看她似乎有点冷。
叶安摇摇头。“没事,我等一会就好。”
酒店的服务还是不错的,效率也很高,很快就把东西给送过来了。
叶安换上了酒店的浴袍,确定包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敢走出去。但是对上雷子韧的视线,她还是觉得异常尴尬。“那个,我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你觉得呢?”
如果米雪儿婆婆三头两天就折腾一出,她肯定会疯的。再这么下去,她以后都不敢见雷子韧了!刚才要是真的穿着那个情趣睡衣出来,她就真的不敢再见这个男人了!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雷子韧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找时间跟她谈。”
叶安一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其实挺想一直米雪儿的母爱,他们给她的家人的关心。然而,这些终究是不属于她的,不能再下去了!万一哪天不得不割舍,那是剜心一样的疼,她真的不想到那一步!
站了一会,叶安看到桌上的电脑。“我去上网。”她跟雷子韧的关系挺尴尬的,也不知道跟他聊点什么。
雷子韧看时间也不早了,就拿了浴袍进去洗澡。一进浴室,看到母上大人的杰作,他也有些无奈。看来,真的要跟母上大人谈谈了。
刚抬手要脱掉衣服,突然动作一顿。如果把事情都谈开了,他跟叶安是不是从此就断了,彻底成了陌生人?
雷子韧的眼睛眯了起来。
叶安先是打开网页,看天津卫视的《爱情保卫战》。她挺喜欢这个节目的,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爱情以及问题,从中能借鉴一些东西。
看了一阵子,才想起上qq。刚一登陆,小企鹅就叫得特别欢。点开了,好些是群消息,也有朋友同学发过来的,有些还提到了欧锐钦。一看到这个名字,心里就有些疼。
林子玥也在线。
叶安飞了个信息过去。“干嘛呢?”
“苦逼加班中。你呢,该不会是在欧锐钦怀里吧?”还附赠了一个歼笑的表情。
叶安:“你那龌龊的思想,啥时候能变得纯洁点?”
林子玥发了个女人扭腰扭屁股的图片过来,还发来了视频的邀请。
叶安下意识地就点了“接受”,也没多想,于是就闯祸了!
“吼!安子,你这是哪里啊?看着像是在酒店啊!”林子玥马上凑到摄像头前,嘴里叫了起来。“从实招来,你们是不是开fang浪漫去啦?”
叶安还没回答呢,也还没来得及关掉视频。
雷子韧恰恰在这个时候从浴室里走出来,白色的浴袍,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五官英俊,头发半干,散发着一股慵懒而又诱huo的气息。
“哇!美男出浴!”林子玥在那边大声地喊了起来。
叶安一愣,回头看到雷子韧,手忙脚乱地把视频给关了。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雷子韧也没料到这个情况,心里愣了一下,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叶安站起来,下意识地拧着手指头。“对不起,我手快点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雷子韧挑了挑眉。“没关系。”
叶安还想说点什么,自己的手机铃声开始大作。她只好拿起手机,一看是林子玥。得,这丫头肯定是打过来调侃她的!不过,她还是接听了。“喂?”
那边首先传过来的就是一阵歼笑!绝对的歼笑!“哈哈……我刚才看到了美男出浴图啊!貌似那个美男不叫欧锐钦,这是怎么回事呢?是不是有人耐不住深闺寂寞,出去偷吃了呢?哎呀呀,我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啊,咋办呢……”
听着那边的怪腔怪调,叶安忍不住翻白眼。林子玥这家伙,唯恐天下不乱!八卦因子那是深埋在体内的劣根性,没救了!“林子玥,把你那泛滥的八卦印子给我收起来!思想放纯洁点,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说来我听听,知心大姐姐帮你解惑!”林子玥依旧笑嘻嘻地回道,声音故意捏着,听得人直想抖落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叶安对这个小妮子的恶趣味不置一词,只是道:“我现在不方便,有空再跟你说,先挂断了哈。”
林子玥又在那边歼笑,似乎还想说什么。
叶安非常有先见之明地直接切断通话。这丫头嚷嚷的声音还那么大,她还真担心雷子韧会听到,不过应该不可能的。
为了平复心情,叶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还转头问雷子韧:“你还要红酒吗?”
“不用,谢谢。”雷子韧看了她一眼,又转头去看财经新闻。
叶安挑挑眉,自己端了红酒到窗边站着看风景。风微凉,吹得人很惬意。她忍不住想,如果这个时候是跟自己所爱的人一起来,他的双臂揽着她的腰,她依偎在他怀里喝酒赏风景,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不知道怎的,越发的强烈起来,有些控制不住的趋势。
叶安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想道,也许等新的工作落实了,她该找个人相亲然后结婚生子。六年的相伴相爱,最终也没能修成正果,她真的不想再花另一个六年来谈恋爱了。
那就相亲吧!
【哈哈,安安相亲去,看雷爷怎么急死的!】
叶安在心里下了决定。等找到新的工作,就去相亲结婚。她年纪不小了,也该结婚生子了。爱不爱什么的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能够互相关心互相扶持互相依靠。人生短短几十年,如果不能跟一个人相爱到结婚相守一辈子,那么找个牢靠的人相依相伴一生,免惊免苦免四下流离免无枝可依,一样能幸福一辈子!
这么想着,叶安突然恨不得马上找人相亲去!她本来就是个渴望平凡家庭生活又喜欢孩子的人!这么想着,叶安突然觉得未来还是可预期的!不是每个人都像欧锐钦那么狼心狗肺,她会找到实在可靠的男人过一辈子的!
叶安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拳头,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雷子韧刚好视线往这边随意一扫,就看到了叶安给自己打气的动作。微微地,他眯了一下眼眸,但没开口。
叶安打完气一抬头,就看到雷子韧往这边看,顿时动作就僵住了。他会不会觉得她有点傻啊?好在雷子韧没露出任何表情,而且很快把视线给转回去看电视屏幕了。
叶安低头喝了一口酒,把那点尴尬给化掉。等酒喝完了,时间也不早了。她端着酒杯,看着那张大**,有些头皮发麻。她看了看房间里的沙发,虽然有点短,但还算舒服,要不她今晚就睡那儿好了。只是,怎么跟雷子韧说比较好?
这时,雷子韧也关了电视,打算睡觉了。他喝了一口水,就从一边尚了**。“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哦,好的。”叶安赶紧点头,把杯子放下,进浴室去刷牙洗脸。出来的时候,雷子韧已经在**上躺下了,眼睛也闭着。
静静地站了一会,叶安把灯都关掉,然后小心地走到沙发上去躺下。心跳的节奏有点快,努力祈祷雷子韧已经睡着了。可惜,上帝不在家,没听到她的祈祷。
啪一声,**头灯亮起。
雷子韧坐了起来,看着叶安。
叶安吓了一跳,整个人弹坐起来,有点不知所措地看向**上的男人。**头灯昏暗,他的五官模糊,表情更看不清。但就像一头蛰伏的猛兽,让人倍感压力和威慑。“我……”她想要解释,但始终没想好合适的理由。
“你怕我?”雷子韧的声音有点低哑,充满了危险的味道,但又极具诱huo力。
叶安急忙摇头摆手。“没有。主要是我睡姿太差了,怕打扰到你。而且这沙发还挺舒服的,我睡这就可以了。”这话倒是真心的!
雷子韧眯了眯眼睛,道:“房间只有一**被子,你想感冒?就算要睡沙发,也该是男人的事情。到**上来,这**足够大。”
**确实很大,比雷子韧那张大**还要夸张得多!所以,才更暧i,更让人脸红!
叶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从另一边摸尚了**。躺下来,还用手揪着被子,像一个被训斥的小孩子似的听话。
雷子韧没再说什么,直接关了灯,躺回去。
夜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或许,心跳也是凌乱的,但彼此听不到。
叶安僵着身体躺着,好一会才放松下来。**很大,两个人中间还隔着两个人并排躺的距离,可是她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气息。她不知道是自己的鼻子太灵了,还是错觉。
因为刚刚才下了决定要找个可靠的男人结婚生子,此刻叶安的脑子也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虽然她对雷子韧了解不多,但也能感觉到他的确是个可靠的人,就是有些冷。最重要的是,作为婆婆,米雪儿是绝对没话说的!她知道,很多夫妻感情出现问题都是因为公公婆婆的掺和甚至挑拨离间,嫁给雷子韧显然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人的大脑是很奇怪的,有些事情你从来没想过,它对你丝毫不影响;可一旦你开了个阀门,那就很容易像缺堤的洪水一样汹涌猛浪,再也关不住!
叶安此刻就处于这种情况,脑子有些不受控制地越想越深。她想要找个人结婚生子,如果是相亲认识的人,那未必比雷子韧可靠!没准,还有可能碰上一个极品的爱折磨儿媳妇的婆婆!如果真的跟雷子韧结成夫妻,她就可以从此拥有一个家了吧……
可是,雷子韧有这个想法吗?这个念头一出,叶安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顿时就冷静了下来。她直觉认为,自己不是雷子韧喜欢的类型!那么,她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叶安小心地翻身侧躺着,看着落地窗外的月色。她努力地放空状态,不敢再胡思乱想。身体和精神都已经疲惫,但无法成眠。就这么僵着身体躺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叶安做了一个梦,梦里欧锐钦搂着聂筱琪在她的面前秀恩爱,还说他从未爱过叶安,让她不要纠缠自己!叶安伤心欲绝,想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终于忍不住哭着质问他:“……我只是想找个可靠的男人过一辈子,只是想有一个家,有一个可爱的孩子,这个想法很贪婪吗?为什么这么难达到?我做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雷子韧第二次让女人的哭声给惊醒了。他抬手想要打开灯,但又停住了。借着落地窗透射进来的月光,他靠近叶安。看着她不安地挣扎哭泣了一会,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头。他记得,小时候自己做噩梦,母上大人就是这么做的。
伤心在梦里的叶安不知道怎么的,双手抓住了雷子韧的手就再也不肯放开,甚至把脸贴了上去。
“我会做个好妻子,我会做个好妈妈……”她喃喃耳语。
雷子韧浑身一震,抽回自己手的动作僵住了。耳边嗡鸣一片,不断地回荡着她嘴里的呓语:我会做个好妻子,我会做个好妈妈……好妻子……好妈妈……
刹那间,雷子韧的思绪有点飘远,但他一个甩头,又把它给拉了回来。有些事情确实过去很久了,那一页也确实该翻过去了!只是被叶安抱着的手,到底没有强力抽出。静静地看了一会,他伸出另一只手,给她抹了抹脸上的泪。
……
因为很晚才睡着,也睡得不安稳,叶安第二天醒来得挺晚的。她睁眼的时候,**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雷子韧已经起来了。
好累!头好疼!
叶安揉着眉心坐起来,浑身软软的。看出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很久了,阳光很灿烂。房间里没看到雷子韧,浴室帘子没拉,也没看到人。看来,应该是出去运动或者散步了。
“呼——”叶安吐了一口气,整个人又软软地倒回**铺里。真的好累,真想睡一整天懒觉!她干脆闭上眼睛,打算再躺一会。
雷子韧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叶安还在睡,特地放轻了脚步。
不过,叶安还是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眼睛睁开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来,挠了挠脑袋道:“早。”
“早。”雷子韧淡淡地道。
叶安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些。“爸妈他们都起来了吗?”
“嗯。他们已经在去t市的飞机上了。”雷子韧一大早收到母上大人的短信息,说他们要去看望一些在外地的老朋友,还叮嘱他要抓紧时间跟叶安造人,他们想抱孙子了!
叶安听了,暗自松了一口气。“那我洗漱,我们也该回去了。”
“嗯。”
叶安动作迅速地洗脸刷牙,又换上昨天的那套衣服。昨晚洗了晾起来,现在已经干了,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人心情愉快。
蜜月套房是包含一日三餐的,所以叶安和雷子韧一起去吃了早餐,这才开车回到市里。
叶安转过头去,看着雷子韧说:“你要是有事要办,就找个地铁口或者公交站停下来吧,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
雷子韧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车子一路开到了叶安住处的楼下。
“谢谢。”叶安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道谢。
雷子韧没下车,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的动作,脸上依旧是没有表情。
叶安下了车,弯下腰在车窗那对他摆摆手。“再见。”
雷子韧这回点了点头。
叶安就往楼里走,但刚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于是转回车窗边。看到雷子韧把车窗摇下来,她说道:“你有空还是跟他们谈谈吧,一直演戏也不是办法,再见。”不等他回答,她就跑进了楼里。
车子里,雷子韧缓缓地眯起了双眼,抬头看着楼道。不一会,就在拐弯处看到了叶安出现在楼梯转弯处。
一直演戏不是办法……如果不是演戏呢?
叶安一直是个习惯自己扛着的人,对欧锐钦是这样,对好朋友更是这样!所以,陈杏和林子玥都还不知道她被欧锐钦抛弃了!
叶安和欧锐钦的感情算是好的,在外人看来更是恩爱又加,再加上叶安帮着欧锐钦创业可谓是不计一切地付出,林子玥和陈杏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欧锐钦会背叛叶安的。有时候聚在一起,她们也会开玩笑说,不看紧点小心他不要你这个糟糠妻,男人有钱都会变坏的!但那只是玩笑,谁都不当真。
正是因为这样,当陈杏看到欧锐钦搂着另一个女人亲亲密密地出现时,大脑当时就死机了,然后是怒火万丈,烧得理智所剩无几!
叶安、陈杏、林子玥三个人不是同一所大学的,不过是大学时在同一家餐厅做兼职认识的。三个人不知道怎么的就特别投缘,一直交好到今天,感情越来越深厚,就跟亲姐妹一样。
陈杏自己有一段纠结的恋情,对于叶安和欧锐钦一直是羡慕的。叶安为欧锐钦的付出,她自然也看在眼内,就盼着欧锐钦能一辈子对叶安好呢。现在好了,这混蛋居然敢偷吃!
陈杏今晚跟朋友约了在这家餐厅一起吃饭,她下了班就赶过来,这还没进门呢,就看到欧锐钦搂着一个女人从里面出来。她本来还以为看错了,但是经过仔细确认,绝对是欧锐钦没错!他不仅搂着那女人,两个人还贴脸亲吻,根本不可能是普通朋友关系!
“欧锐钦!”陈杏大叫一声,也顾不得朋友在里面等呢,像个失控的火车头似的就冲到了欧锐钦和那女人的面前。
欧锐钦跟聂筱琪刚吃完饭,正打算去看电影什么的,没想到一出餐厅门口就碰上陈杏。听到陈杏的大喝,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搂着聂筱琪的手臂。
“欧锐钦你个混蛋,你居然敢背叛安子!”陈杏冲过来就想给他一个耳光。“这个不要脸狐狸精是谁?你这个混蛋,你这样子怎么对得起安子!”
欧锐钦抓住她的手,并把聂筱琪推到了身后。他很快明白了,叶安肯定没跟朋友说他们分手了。叶安就是这样,总是什么都自己扛着,坚强得让人心疼。这么一想,他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陈杏!这是我跟叶安的事情,与你无关,请你不要插手!”
陈杏气的脸都变形了,恨不得扑过去把他身后那个狐狸精给撕了。“欧锐钦,你居然说跟我没关系?安子是我的姐妹,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这个混蛋居然敢背叛她,你个混蛋!”
“就算你是她的好姐妹,有些事情也不是你能插手的。我跟叶安的事情,我自然会跟她解决。”不想跟她纠缠,欧锐钦转身拉着聂筱琪就想离开。
【接近过年啦,大家是不是都放假了呢!】
陈杏哪里肯让他们就这样走,想也不想地就冲过去挡在他们前面。“怎么,你个混蛋做了亏心事就想跑?”
“陈杏,请你适可而止,我没时间跟你纠缠!”
“适可而止?欧锐钦,你也好意思说这个词?这几年来,安子是怎么对你的,就是傻子都看得清楚明白!没有安子,你欧锐钦还是那个被女人抛弃了事业也不顺利的可怜虫!别以为现在你是个小老板有了一点钱就耍什么花花肠子,要不是有安子,你那个破公司能不能开起来还不知道呢!要不是安子一趟一趟地跑,吃了一次又一次的闭门羹,一次一次的差点晕倒在跑业务的路上,你那公司能有今天的成绩,你做梦吧!没有叶安,你欧锐钦屁都不是!你是良心被狗吃了,才会做出背叛安子的事情来!早知道这样,当初安子就该让你这个混蛋落魄到死!她这么多年来全心全意地付出,没为自己想过一分一毫,难道求的就是你这个混蛋红杏出墙吗!”
欧锐钦被陈杏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这些他都明白,他心里对叶安也是有愧的!可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哪怕你知道它并不是最好的路!
“陈杏,怎么了?”陈杏的朋友坐在靠窗的位置,注意到外面的情况,也赶紧跑了出来。
陈杏气得直喘气,又不好跟朋友说,只是气呼呼地瞪着欧锐钦和聂筱琪,恨不能用眼刀杀了这一对狗男女!安子那么死心眼的人,知道了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呢!
欧锐钦看到有人拉住了陈杏,赶紧拉着聂筱琪上了车,驱车离开。
陈杏被朋友拉着还追了过去,狠狠地踹欧锐钦的车子,大声地又骂了几句。等车子跑远了,她气得都哭了。安子,安子怎么办?
欧锐钦沉默地开着车,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心里巨浪滔天。事实上,从他跟聂筱琪又搞到一起背叛了叶安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没平静过。
欧锐钦知道,在人品修养上,聂筱琪不见得比叶安好;在对他的心上,聂筱琪也不见得比叶安深;在跟他适合与否上,聂筱琪也不见得比叶安更强……午夜里,他也想过,也许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一个女人像叶安那样为他欧锐钦了!这一点,聂筱琪也许根本做不到!但知道归知道,有时候就是忍不住鬼迷心窍!
男人有时候确实爱犯贱,欧锐钦也是一样。明明知道自己碗里的是最好的,但还是忍不住瞅着锅里的。尤其是锅里的那块是他曾经求得不得的,他就更加挠心挠肺的,想尽办法来说服自己去偷吃!一旦你真的偷吃了,再想回到原来的轨道上,那就难了!
欧锐钦突然想仰天长吼一声,或者来一瓶烈酒把自己灌醉!
【有时候,男人确实喜欢犯贱,踹死他!】
欧锐钦的不平静虽然并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聂筱琪都看在眼里。她低下头,眯了眯眼睛。过了一会,抬起头来,苦笑着看向欧锐钦,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里分明是有些湿润的。
欧锐钦原本满心都想着叶安呢,听到聂筱琪带着一点哭腔的声音,总算是回过神来,看着她愣了一下。“筱琪,你别多想,这不关你的事。”
聂筱琪是欧锐钦的初恋。但凡初恋,多半是爱得纯粹爱得刻骨铭心的。欧锐钦当年也是迷恋聂筱琪迷恋得一塌糊涂,所以后来聂筱琪离开他出国了,又加上工作上的诸多不顺,他才会一蹶不振。就如陈杏所说的,是叶安将他从这种萎靡的状态里拉了出来,给了他最真挚的关心,给了他事业上最强有力的支持和帮助!
这么一想,欧锐钦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些狼心狗肺!
“不,是我不好。”聂筱琪含着眼泪不肯落下,把头扭到了一边。“如果我没有回来,如果我回来没有碰上你,你们可能要准备婚礼然后一辈子幸福地在一起了。是我不好,我就是个害人精。要是当初我死在了国外,也许更好!那样的话就……”
后面的话,她似乎说不下去了。只是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掉落,一副惹人心疼的样子。
欧锐钦叹了一口气,把车子靠边停下,伸手将聂筱琪揽进了怀里。
聂筱琪和叶安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女人,聂筱琪小鸟依人总让男人无端的生出一种被依赖被依靠的成就感,叶安则坚强成熟总能给男人以强有力的动力和信心!
欧锐钦也不知道自己更喜欢哪一类,又或者男人多想着两个都要才是最好的!只是聂筱琪毕竟是他的初恋,两人的分开一直是他心里的遗憾让他耿耿于怀!当初聂筱琪绝情离开,他确实是恨极了她。只是六年后聂筱琪回来,他才知道,她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她得了重病,不愿意拖累他才装作绝情提出分手!
你心目中的女神为了不拖累你,宁愿自己一个人承担负心的罪名,流落天涯!但凡男人,最无法抵抗的就是这种情况!
欧锐钦也不例外!所以两个人几乎是马上,还不小心有了鱼水之欢。本来欧锐钦还对聂筱琪的说辞有所怀疑的,哪怕他看到了那些病历。但是当两个人激情纠缠之后,看着**单上那一滩暗红,他的怀疑就烟消云散了!
“别胡说。别想太多,以后的日子还长呢,咱们要好好地在一起。”
“可是叶安怎么办?我一想到她一个人躲起来伤心,我就觉得自己是个罪人!”聂筱琪一脸泪痕地抬头看欧锐钦。
“不会的。叶安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会找到她的幸福的。”欧锐钦替她擦了擦眼泪,把人按进了怀里。
聂筱琪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嘴角弯起的弧度转瞬即逝。
陈杏狠狠地跺脚,掏出手机就想告诉叶安关于欧锐钦做的混事。“不行,我一定要告诉安子!欧锐钦这个混蛋不值得安子死心塌地,我要让安子抛弃他,再找一个更好的!安子那么好,一定会找到更好的!”
她不停地说着,眼泪却忍不住冒出来。她替安子心疼,那么真那么深地爱着欧锐钦,那么可能幸福的安子,现在被背叛了!
陈杏的朋友倒比她冷静,赶紧拍了拍她的肩头说:“陈杏,你冷静点。”
陈杏拨电hua的手指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她很气愤,恨不得揍欧锐钦一顿。她也很想让安子早点离开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可是她怎么对安子说?安子知道了,又该多伤心?
“先进去吧,等你冷静下来,再好好想想。”朋友把她拉进了餐厅,怕她冲动误事。
陈杏擦了擦眼泪,吸着气平复心情,但是怎么平复得了?
女人很多时候看到好友被背叛会特别气愤特别难过,除了心疼好友,更是感同身受!
陈杏一直觉得叶安和欧锐钦是最能幸福的一对,毕竟一起共患难培养出那么深厚的感情!可现在欧锐钦背叛了叶安,她不幸福了!连那么可能幸福的安子都不幸福了,自己这样纠结的感情还能幸福吗?
……
陈杏没有给叶安打电hua,欧锐钦却忍不住了。
欧锐钦看到聂筱琪梨花带雨的样子,对叶安的愧疚就冲淡了。可是等聂筱琪睡着了,他越想越纠结。终于忍不住偷偷地起来,走到小区下面去打电hua。
几乎是在欧锐钦关门离开的刹那,**上的人睁开了双眼,然后又缓缓地眯了起来。
这个时候,叶安已经睡下了,但还没睡着。
白天里能找到这样那样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没空想自然也不会太难过。可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就会全部呈现在脑海里,跟放电影一样生动清晰!心痛也特别的辛辣蚀骨,让人想哭!
叶安并没有哭,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当你无依无靠的时候,再难过你也哭不出来;可是当有个人给你做依靠,你就会觉得委屈,很容易就掉眼泪了。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叶安正在努力地数绵羊。
手机被丢得挺远的,叶安只好下**去拿。看到来电显示是欧锐钦,她直接按断了。她还没回**上,手机又响了。她再次按断,然后关机。明天就要断清楚了,没有聊电hua的必要。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是不关机的,为了他,为了客户随时的吩咐!而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那边,欧锐钦将手机揣回兜里,抽出一根烟狠狠地吸了起来,眉头死死地皱起。
他突然想起以前,叶安人长得可爱性子又好,一直有很多男生喜欢。其中大多条件比他要好得多,但叶安从来没犹豫过,每一次拒绝都干脆利落。他记得,她总是笑米米地说:
“我不贪心,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叶安**没睡好,但第二天要去公司清理东西,所以还是逼着自己起个大早。
洗漱之后吃过早餐,叶安拿出化妆品给自己花了个淡妆。还换上了许久未穿的裙子和高跟鞋,打扮得很靓丽才出门。就算是伪装也罢,她不愿意在欧锐钦面前太狼狈,免得他以为自己没了他就不能活!
这天下,没有谁少了谁不能活的!
再大的坎也只有在刚遭遇那会让你觉得挺不过来,其实只要你咬紧牙关,过了那会子的剧痛,一切就都能过去了!
今天,叶安没有挤公车,而是直接打车到了公司楼下。进了办公室,早来的同事都笑米米地跟她打招呼,称赞她今天很漂亮,问她请了一个星期假是不是去旅游了。
大家聊了一会,叶安就开始清理东西。其实,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跑,真正在办公室的时间不多,所以桌子上除了资料,私人的东西极少,也就一个杯子、一个抱枕和两个盆栽。
对于那些资料,叶安并不打算带走,那些真正有用的东西都在她脑子里。最后,她只带走自己作备忘录和总结经验用的一个笔记本。再加上杯子和抱枕,塞进去还装不满一个袋子。
一些无用的东西,叶安直接把它放进了碎纸机,倒也干净。
“小吴,这个盆栽要不要?要的话就送你了。”叶安的盆栽是两盆仙人掌,被她照顾得很好,形状也很好看。
小吴马上跳起来,她早就觊觎那两盆仙人掌了。“当然要!”她伸手接过去,又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安姐,你送给我了,那你自己呢?”
“我用不上。”
小吴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对啊,你很少回办公室的,那就放在我这等我来照顾观赏吧!”她高高兴兴地把仙人掌搬来搬去,想找个最好的位置。
叶安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在她跟欧锐钦谈完之前,她是不会四处宣扬自己离职的事情的。
欧锐钦来的时候,叶安已经收拾好了,桌子上干干净净的。自己要带走那个小袋子放在一角,显得有些冷清。
欧锐钦显然是想跟叶安打招呼的,但叶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摸摸鼻子,走进了办公室。
叶安等他进去了一会,才抱起桌上那叠整理好的资料和自己要带走的袋子,走向老板的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欧锐钦靠在椅子里,似乎正在等着她。脸色不太好。
叶安脸色自若地把手里的资料放办公桌上一放,说:“这是所有有用的资料,你可以清点一下。这个是我自己的东西,一个笔记本、一个杯子和一个抱枕,你也可以检查。”
欧锐钦没去碰那些东西,甚至没看它们一眼,一直盯着叶安在看,脸色越发不好。“一定要走?”
叶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看着他不客气地笑了。
“欧锐钦,你明知道答案,还这样问有意思吗?”叶安是真的觉得很好笑。既然他那么果断地跟聂筱琪在一起,那么绝情地背叛了她,现在又装出这副鬼样子给谁看?“还是你真的觉得,分手了我们还能是好朋友?”
欧锐钦不说话,他的心情很复杂,他自己也理不清楚。反正在心底深处,他是不愿意叶安离开的。至于是因为有爱还是别的,他不知道。
叶安不在乎他是否回应,直接把那叠资料和袋子往他面前推。“你看看吧,除了这三样东西,我什么都没带走。你要搜身的话,可以找个信得过的女同事来帮忙,我没意见。”
“小安,你明知道我不可能那么做,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欧锐钦解释道,心里嘴里都泛着苦味。
叶安笑了笑,摇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欧老板肚子里的蛔虫,我不可能知道欧老板在想什么。”
欧老板,多么生疏的称呼,她从来没那么喊过他!即便在人前喊他老板,也会有一种别样的亲昵在里面,而不像此刻生疏冷硬得让人心里难受。
“看样子,欧老板不打算检查了。那行,那我不打扰欧老板宝贵的时间了。”说完,她拿起那个袋子就想离开。
欧锐钦一把拉住她的手。
叶安用力想抽回,无奈他不肯放。一股怒火从心里升腾起来,她讨厌欧锐钦的态度!既然已经决定分手,那就爽快的断了一切,不要还弄得好像他才是被抛弃的那个!
欧锐钦以抓住叶安手的姿势,绕过办公桌,两个人面对面。
叶安勾唇冷笑。“欧锐钦,你这算什么呢?是你背叛了我,是你红杏出墙,怎么你反倒委屈得好像我负了你一样?我记得,欧老板带着新欢在我面前高调宣布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样子的。欧老板这样,就不怕你的新欢会不高兴吗?”
欧锐钦看着叶安,松了她的手,却双手按住她的肩头。“小安,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嗯,我相信,欧老板可以放手了吗?”叶安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她只想离开这里。这个人,从此也跟她再没有关系。
欧锐钦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突然伸进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叶安。“这里有十万块,密码你知道的,你、拿着吧。”
叶安低头看着那张崭新的银行卡,心里苦笑,这算什么?这算是拿十万块买个心安理得?还是想用这十万块让她叶安心软?她数年的青春,数年的爱,只换了十万块。叶安不知道该伤心不值,还是该庆幸至少这份爱情不是一文不值!
欧锐钦,不管你想做什么,你注定是要失望的!
【安子还是很不错的,对不对?】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欧锐钦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昨晚想了一整夜,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叶安。可是,这已经开弓了,没办法回头。想到叶安这些年为自己做的一切,他总想着要为她做点什么,可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好办法。最后,他一早去银行往这张卡里存了10万块,就当是一点补偿吧。
“好啊。”叶安毫不客气地把卡拿了过来。“这些年我在公司领着的工资根本够不上我付出的价值。这点钱,就当是一次性发的补贴吧,谢谢欧老板了。”
微微一笑,叶安把卡塞进兜里,拿着自己的袋子走向办公室的门。
“小安。”欧锐钦张嘴喊了一声。
叶安听而不闻,径自拉开门,门无情地关上,她已经走了出去,不曾停顿,更不曾回头。
欧锐钦踉跄退了一步,缓缓地靠在了办公桌上。这些年的点点滴滴的,又开始涌上脑海。
叶安拿着东西出了老板办公室,将电脑上撰写好的关于自己离职的邮件发给相关的人员,然后关了电脑。笑了笑,提声道:“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吃饭,就在对面的君悦酒楼,赏脸的就来哈。”
叶安这么一说,大家先是哇的一声,高兴着有人请客吃大餐。但很快就有人意识到什么,凑过来问叶安。
叶安将自己离职的消息散布开来,不过没说真正的原因,同时还不忘鼓励做业务的几个小姑娘小伙子好好加油。
“好啦,都赶紧回去干活吧,我在君悦酒楼等着你们。”说完,她拿着东西离开了公司。脚步依旧没有犹豫,也不曾回头多看一眼。
走出大楼,外面阳光灿烂得刺眼。叶安站住,遮住眉眼眯着眼睛看天空。然后笑了笑,迈开大步往前走。
太阳已经升起,日子还在继续,一切都会好的!
因为离午饭还有两个小时,叶安就先去酒楼订了桌子,出来再去附近的银行查查卡里的余额,发现果然有10万块钱静静地躺在卡里。她想了几秒,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卡,把钱全部转了过去。
这10万,叶安拿得心安理得。就算是补发她这些年的工资差额,这点钱也是不够的。她也不会傻得跟钱过不去,就算她不拿这钱,她跟欧锐钦之间也只是这样,并不会显得她处于优势!比起那所谓的骨气清高,她宁愿要更实际的东西!
俗话说,生财要有道!但存心跟钱过不去的人,那是傻子!
在酒楼等到中午,跟旧同事一起吃了饭,叶安就踏上了回家的路!她现在要做的事情有两件:找工作和相亲!所以在回去的路上,她给陈杏和林子玥打了电hua约了他们晚上一起吃饭。回到家就开始上网站浏览招聘信息!
不管是工作还是婚姻,她都要尽快让自己稳定下来,她喜欢稳定的生活!
晚上,三个有段时间没聚头的好姐妹终于聚到了一起。
林子玥什么都不知道,但陈杏一见面,就隐约猜到了叶安今天叫她们出来的原因。
叶安在开始的笑闹过后,就清咳了一下,敛起表情认真道:“我今天叫你们两出来,是想跟你们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
“你要结婚了?”林子玥马上问道,还一副星星眼模样。
陈杏没说话,双手互相捏着,看着叶安有点紧张。这两天,她心里一直都很纠结很难受。
叶安伸手打了林子玥一下,笑笑道:“不是结婚。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跟欧锐钦分手了,我今天正式从公司辞职,就这样。”
林子玥的嘴巴呈“o”型,半天也没办法合拢。她还等着喝喜酒的!
陈杏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看着叶安,想看到她心里的伤。但是她注定要失望,她什么都看不到。安子甚至淡淡地笑着,云淡风轻。可是,那怎么可能不疼?
叶安看向陈杏,也有些吃惊。“杏子,你怎么了?我失恋又不是你失恋,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陈杏张嘴呵一口气。“安子,我前天见到了欧锐钦和那个狐狸精。我很想给他们几个耳光,但是力气不如人,没打到。这两天我一直很纠结,想着要不要告诉你,原来你早知道了。”
一说起这个,她又开始眼睛酸酸的想掉眼泪。
叶安吓坏了,急忙一把搂住她的肩头。“杏子,失恋才多大的事情啊,你哭什么!”
林子玥也回过神来,紧张又着急地看着她们两。
“我就是觉得特别难受。你为欧锐钦付出了那么多,两个人一起经历过那样的艰难,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在这种情况下,欧锐钦还背叛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那还有什么男人是可信的?还有什么爱情是有未来的?”像她那样纠结扭曲的感情,最终又会怎么收场?
陈杏的感情很复杂,叶安和林子玥都清楚,知道她现在是推人及己,一时在里面困死无法走出来了。
失恋的是叶安,最后变成了她跟林子玥一起安慰陈杏了。陈杏甚至还点了一打啤酒,不顾劝阻喝了好几瓶,还逼着她们两陪喝,场面有点混乱。
好在,最后谁都没醉,但已经开始放任自己说胡话了。
叶安打着酒嗝说:“杏子,玥玥,你们不用为我难过,也不用安慰我!真为我好,就帮我找个好男人相亲吧!我不想再谈一场恋爱了,只想找个可靠的男人结婚,真的!”
“好,这事包在我身上!”林子玥用力地拍胸口。
陈杏则呵呵地傻笑,疯疯癫癫的样子。
叶安把她们两个人都送上了出租车,自己没有上车,而是沿着马路慢慢地走,她想清醒,也想清净。
忙到此时才开车回家的雷子韧皱了皱眉,把车停在了那个失魂的女人身边。
上车!
叶安根本没注意停下来的车子。这是马路边,停车发车都是常有的事情,直到喇叭响了几下。“是你啊。”
雷子韧脸上是惯有的无表情,说了一句:“上车,我送你。”
叶安摇摇头,拒绝了。“不用了。”
“上车。”男人声音冷冷淡淡的,但不容拒绝。“现在是北京时间22点56分!”一个女人在这个时间在街上游荡,分明是给不法分子有机可乘!
叶安要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毕竟人家是关心自己。她想了想,还是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小声道:“谢谢。”
雷子韧看了她一眼,发动车子。
叶安都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车窗摇下来一点,让风把酒味儿给吹散了。她把头也扭到窗外,因为不知道跟雷子韧说点什么。
车子再次停下来,叶安不解地转过头去看他。
雷子韧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毛爷爷,递给她。“帮我去买个点心。”说着,还按了按饿得有点抽的胃。
“你没吃晚饭?”叶安惊呼。
“嗯,忙。”雷子韧虽然饿得胃抽筋,但表情还是淡淡的。
叶安没再多说,赶紧跳下车跑去给他买点心。这个时候,餐厅都已经关门了,只有一些小蛋糕店还开着。眼前就是这么一间小店,而且剩下的点心也不多了。
为了好吃一点,叶安还特地让人家帮忙加热了一下,又要了一杯豆浆。“呐,趁热吃吧。你饿过头了,这种东西不能多吃。一会我给你下个面吧,要不胃会出问题的。”
雷子韧接过东西,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叶安看着他,心道,这人饿成这样了也没有狼吞虎咽,还是那样优雅从容。果然么,环境养成的气质。他跟她,距离很遥远。
车子重新发动之后,叶安就以他加班饿到胃疼为切入口,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聊着。有话说气氛就不容易尴尬,也容易让人放松。
不知不觉,车子就停在了叶安住处的楼下。
雷子韧也跟着下了车。
叶安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说过要给他做面吃的。就没多说什么,走在前面领路,同时回忆着冰箱里都有些什么。
进门换鞋之后,叶安就拿出一次性杯子,清洗之后给他倒了一杯水。“你喝点水看一会电视,我这就去煮面。”
“嗯。”雷子韧端着杯子,坐下来看电视。他一进门就发现,这里跟上次有很大的不同,很多东西多不见了,显得空荡荡的。
时间也不早了,吃多了吃油腻了都不容易消化,就没法睡觉了。所以叶安把冰箱里的蒸排骨端出来加热,做了一碗清淡的菌菇汤面,再把热好的排骨放在面上端出去。“快到睡觉时间了,吃清淡点容易消化,所以我没用浓汤。”
雷子韧嗯了一声,低头吃面。
叶安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在他对面坐着静静地喝。两个人什么都不说,但有人相伴,总有一种家的错觉。
看来,真的要找个人相亲结婚了!她想要一个家,迫切地想要一个家!
雷子韧吃完面,胃里暖暖的,整个人都舒服起来。看着叶安的眼神,也软和了几分,不过他们都没发觉。又坐了一会,他就离开了,毕竟时间不早了。
打过电hua,确认陈杏和林子玥都到家之后,叶安去浴室清洗去一身的酒味儿,把自己抛进了**铺。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脑子还是热热乱乱的。也好,这样就什么都不能想,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她还没睡着,雷子韧的电hua就到了。
“我到了。”还是淡淡的声音,在电hua里,又多了几分磁性。
叶安愣了一下,回道:“那就好。那早点洗澡休息,晚安。”
“嗯。”
……
第二天,林子玥清醒过来了,就开始给叶安打电hua。后知后觉的,想要安慰这个伤心人。
叶安在这边听着她一套一套的说辞,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玥玥,我真的没那么难过,至少没你想的那么伤心欲绝,真的。不管怎么样,我跟欧锐钦分了是铁定的事实,我也不会过多地去回想。如果你真的够朋友为我好,那就给我找个好男人相亲吧。我是真的不想再花几年的时间去谈恋爱了,只想找个人结婚生子,让日子早日上轨道。”
“可是安子你有没有想过,你谈了六年的男人都不可靠,相亲就可靠吗?”林子玥把这个现实的问题给抛出来。
叶安笑了笑。“这个问题我想过的。可人生不是本来就是一场冒险吗?谁也不知道怎样做才会绝对有好结果。我们父母那一辈,不都是相亲结婚吗,幸福的人还是很多的,不是吗?”
“安子,你现在是在赌气!可是,为了欧锐钦赌上自己的幸福,真的不值得的!”
叶安摇摇头,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玥玥,我绝对不是赌气。我找人相亲又不是真跟小说里一样,见一面就扯个结婚证。我只是通过相亲来认识人,是否会有后续,我还是要看他的人品的。况且,我不会花几年来谈恋爱,但我会花时间去了解这个人,然后才能到结婚生子那一步。”
那端,林子玥沉默了一会。“好吧安子,我尊重你的选择。我再问一遍,你是真的要相亲吗?”
“是的。我已经26岁了,再不久就27了,也该结婚生子了。玥玥,你知道的,我一直想有个家!”
“好,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找个绝世好男人!”
“呵呵,那倒不用。我要求很简单的,看着顺眼,人品好就行了。至于房子车子和存款,都不重要。”
“那不行,你是我的好姐妹,我一定得给你找个最好的!”
“……”
既然想要结婚生子了,叶安就不打算再做业务了。做业务整天在外面跑,不好照顾家庭。于是,她投递简历的时候也不考虑业务这一块。
当今社会竞争很激励,但只要你有能耐,找工作并不难!如果你的过往的经验很精彩,只要将简历往网上一挂,找你面试的公司就会不少。
简历挂上去的第二天,叶安就接到了3个公司的面试电hua,好在面试的时间安排并不冲突。
上午去的两家公司,在薪水待遇这一块没有谈妥。人家是很认可她的,可惜公司制度很死,工资待遇都是定死的。
叶安也没觉得失望,找了个肯德基吃着东西坐等下午那一场。下午面试的是个大公司,她面试的是市场部经理。
叶安这些年在红耀的经验还是很拿得出手的,毕竟她从一个公司的建立就开始在跑了,能力摆在那呢!所以面试异常的顺利,顺利得对方在说“欢迎加入我们”的时候,叶安还有点缓不过神来。
走出这家叫鼎盛国际的公司门口,叶安才有了真实感。她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新的工作,而且各方面都很符合她的要求。
深深地吸一口气,叶安抬头看着天空笑了笑。还可以再玩6天,下周一就开始正式上班了!
叶安心情大好,决定找两个姐妹淘出来一起吃顿好的。于是昨天才聚过,三个人又凑到了一起吃海鲜大餐,疯疯癫癫,嘻嘻哈哈。
因为还有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宅在家里浪费了,叶安决定去旅游!于是凑在电脑前研究旅游线路。
不过,她最终也没能去成,因为林子玥的办事效率也很快!星期三下午就通知叶安,给她安排了一场相亲,就在星期四晚上!还生怕叶安舍不得打扮,特地拉着她去置办装头,还做了一下发型!
“一开始就看到彼此最真实的一面不是更好吗?”叶安不解地问,想起网上流传的一句话:娶一个女人回家前,要先看过她的无妆照才能下决定!
林子玥不以为然。“又没让你大变身,只是稍稍打扮一下。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懂不懂?一个男人蓬头垢面再穿个t恤短裤趿拉一双拖鞋出现,你还有跟他相亲的欲wang吗?”
叶安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林子玥一直折腾到她自己满意了,才放过叶安。到最后,两人都累趴下了!
叶安人生的第一次相亲在一家叫太白居的餐厅进行。对方是个中学教师,30岁,身高178c体重65kg。脾气温和,会顾家过日子。
林子玥还给叶安看了对方的生活照,一看就知道,脾气温和、会顾家过日子应该不是假的。
约定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叶安提前出门,她不喜欢迟到。工作问题很顺利地解决了,她希望自己的人生大事也能很快地敲定!
事实上,后来她的人生大事确实敲定了,但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样!
雷子韧下班后,照旧来到太白居解决一个人的晚餐。
他停了车就坐电梯上餐厅。电梯在一楼停下,走进来一个正在打电hua的男人。原本雷子韧并不在意,直到男人说了一句“放心吧,我不会弄错了,叶安对吧……”
雷子韧看了男人一眼。他嘴里的那个叶安跟自己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吗?
男人也是去太白居的,而且订的位置就在他桌子不远处。
雷子韧是太白居的常客,他几乎是每天都会来这里报到,所以服务员对他都非常熟悉了,迎上来就问:“雷先生,还是照旧吗?”
雷子韧淡淡地应了个嗯,端起茶慢慢地喝。
叶安六点五十分到的,没想到对方已经在等着了。因为第一次相亲,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所以她并没注意到周围的人,更没发现雷子韧的存在。“你好,我是叶安。”
“你好,我是高城。”对方急忙站起来,也显得有点紧张,甚至一时没控制好音量。
坐下来后,叶安不着痕迹地喝茶的同时打量着对方。挺精神的一个男人,不太爱说话,但笑容很和善。
相互了解基本情况之后,两个人就聊起了现在孩子的教育问题,倒也算相谈甚欢。
“其实,老师花费再多力气,也比不上家长的教导。父母是孩子最初也是最好的老师,父母如果肯花时间去教育孩子,那么再加上学校老师的努力,孩子就绝对是一棵好苗子。”
叶安点点头,对此也是有感触的,她见过不少的熊孩子,父母根本不注意教育,甚至还纵容。“嗯,这个我也赞成。俗话说,父母不熊,哪里来的熊孩子!不过现在生活压力也大,许多家长把孩子送到学校就行了,根本没时间去关心他在学校的表现。我也有朋友是做老师的,听他们说,如果不是孩子在学校做了不得了的事情让学校请去家长,他们就是到孩子毕业了也见不到家长几面!”
“你说得对,生活压力大,谁都不容易,彼此多体谅吧。如果条件真的允许,想必多数家长都是愿意把时间花在教育孩子上的。”
“……”
叶安对眼前的这个人印象很不错,开始有点不爱说话,但说开了能够侃侃而谈,态度却一直是谦和温润的。
一顿饭下来,两个人都还算满意。叶安有继续深入了解的意向,她也看得出来,高城对她印象也还不错。
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又聊了一会,就结束了第一次会面。
高城拦了出租车,温和地笑着把叶安送上车。
坐在车子里,叶安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第一次相亲意外的顺利,让她心情不错。她也听同事或者朋友提起过相亲的经历,貌似都惨不忍睹!她还算幸运,没有碰到过于极品的男人!
打开车窗,吹着风,叶安好心情地弯起了嘴角。
车子开了不久,林子玥的短信就到了。“安子,怎么样怎么样!”好着急的语气,还有个抓狂的表情。
叶安有些好笑,直接翻出号码拨了过去。她还没开口呢,那边就已经放了一连串的鞭炮了,还是特别响亮不间断那种。
“安子,怎么样怎么样?长得跟照片一样不?脾气怎么样?谈吐怎么样?他对你什么感觉……”
“停!”叶安揉了揉被震得麻麻的耳朵,赶紧喊停。“你这急性子能不能改一改?说话跟放鞭炮似的!”
林子玥嘿嘿傻笑了两声,又嚷道:“我着急嘛,快说快说。”
叶安稍稍想了一下,说出大概情况。“我觉得还行,他人应该挺好的,脾气也温和。他对我印象也还不错,当然,都还需要花时间去继续了解。就这样。”
“就这样,不能吧?那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啊?安子快说嘛,我好奇死了。”林子玥恨不得把自己变小了,钻到叶安兜里去亲临现场!
叶安无奈地揉揉额头。“你这个八卦婆。其实也没说什么,就说一下彼此的情况。他是个老师,所以又聊了一些跟教育相关的话题。就这么多,真的。”
林子玥对于自己探听到的很不满意,但也没办法,安子不说她是怎么敲击都没用的。“好吧,允许你偷工减料只说这两句。总之,还有戏就好。安子加油,没准你是个幸运儿,第一次相亲就能找到如意郎君!”
走出失恋伤痛的最好办法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安子如果跟那个高城真成了,就能把欧锐钦那个王八羔子给忘干净了!
叶安笑了笑,又说了两句就挂了电hua。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希望第一次相亲碰上的就是一个可以互相扶持互相依靠着走一辈子的男人!而她会尽所有的努力去做一个好妻子,做一个好妈妈!
出租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叶安怕倒车麻烦,也就没让师傅开到楼下,反正也就几步路,走走也好。只是还没走到楼下,她就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楼下那辆别克。
那不是雷子韧的车吗?还是同一型号?
叶安正想凑过去确认一下,车门就打开了。走下来的,可不就是雷子韧!她着实有些吃惊,忙笑了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找我吗?”
雷子韧点点头。
叶安看着他没表情的脸,想要轻松一下气氛,于是说:“你不会是又加班到现在没吃饭,到我这来蹭面吃的吧?”
“我刚从太白居吃完晚饭过来。”雷子韧说道,眼睛笔直地看着她。
叶安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太白居?她跟高城相亲的那家餐厅就是太白居啊!所以雷子韧的意思是说,她跟高城相亲的情形,他都看见了?还是,他压根没看到什么,只是随口说说他在哪里吃饭?可是,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前一种可能性更大。雷子韧不爱说废话,如果只是告诉她吃过饭了,那也不会特地把餐厅的名字给说出来!
“你在跟人相亲。”
叶安还没确定雷子韧那句话的目的,他又直接一锤子砸过来,害得她顿时就咳了几声,尴尬得不了。
其实,叶安一直觉得相亲本身就是挺尴尬的事情。现在被雷子韧这么直接一问,就更觉得尴尬了。而且不知道怎么的,雷子韧的这句话,她愣是听出了捉jian的意思!
随即她又自嘲地笑了一下,最近真是脑子抽筋了,就喜欢多想!如果雷子韧看到她跟别的男人见面会有捉jian的念头,那么他们也不会结婚八年还是陌生人了!况且像雷子韧这样的男人,喜欢的应该是那种高贵靓丽而又能力超强的女子吧!至少,不会是像她这样普通的女子!
“那个,是啊。”叶安摸了摸鼻子,看别处。“朋友介绍的,今晚见了一下。”
“?”
叶安以为他不会再关心更不会往下问的时候,雷子韧又来了一句,惊得她猛地转头,瞪着眼睛看他。这不能怪她心里有想法,雷子韧性子冷淡,但现在却问了又问,她就忍不住生出一点不实际的想法来。“雷子韧,你……”
雷子韧挑挑眉,示意她往下说。
叶安咬着嘴唇看他,然后吸了一口气才开口:“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叶安还是觉得自己那不实际的想法根本是自作多情,雷子韧不可能对她有什么想法的。说白一点,最近他们有3次同床共枕的经验,他都是规规矩矩的,可见对她没有任何兴趣。当然,她不是觉得雷子韧是se狼。只是觉得,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但凡有一点兴趣,应该都会反应在那方面上!
“没有。”雷子韧果断否认。“继续。”
“继续什么?”叶安已经有点找不着头绪了,觉得她现在跟雷子韧站在楼下进行这些对话很是诡异。她甚至狗血地想:雷子韧会不会是让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雷子韧却是目光灼灼,依旧酷酷的模样。“你对那个叫高城的男人,?”
叶安又被呛了一下,越发地觉得今天的雷子韧很诡异。“挺、挺好的,第一印象还行。”
她说完,就觉得雷子韧的视线简直要把她给烤熟了一样的灼热!为什么她觉得有点心虚,好像自己背着自家男人**了?看来,诡异的不止雷子韧一个,她也跟着一起诡异了!
“具体点。”雷子韧又开口了。
叶安舔了舔嘴唇,终于觉得这种气氛太可怕了,就想要跑。“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再见!”她拔腿就往楼里跑!
雷子韧今晚不正常,估计睡一觉醒来,应该就恢复原来的样子了!对,肯定是这样!
叶安才刚跑了两步,手臂突然让人一把给抓住。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还是让雷子韧给拉了回来。因为势头太猛,她直接撞进了他的胸膛里。
他低头,她抬头,四目直接碰撞在一起!
叶安的大脑已经接近死机状态,只能这么睁着大眼睛愣愣地看着雷子韧近在咫尺的俊脸。
雷子韧足够出色,不管是长相还是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男人的魅力,都足以让一个女人为之脸红心跳。叶安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普通的女人,对雷子韧这样出色的男人不可能完全没有任何想法的。可正是因为雷子韧太出色,两个人在八年前又领过证,她的这点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根本不会深入。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幻想,她也不会主动去关注雷子韧,在米雪儿女士的折腾下不得不见面,他们也很少单独相处或者聊点什么。而此刻这种**一样贴近的姿势,是切切实实的第一次!
长大成人之后,雷子韧跟女人最亲密的接触,都给了叶安。之前叶安夜里做噩梦哭着赖在他怀里,他也觉得有些尴尬,但并未多想。但此刻不同,在他有了的想法之后,感觉也完全不一样。
叶安并不十分漂亮,但是五官端正,圆脸蛋大眼睛相当可爱,脾气又特别好。近在咫尺看着,还是白希细嫩,泛着诱人的光泽。嘴唇很红,头再低一点就能碰上。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是女子特有的……
叶安到底是谈过恋爱的人,比雷子韧早一步回过神来,一把推在他胸口,跳着离开了他的胸怀。不过,这次她没有直接跑上楼,而是转过头来看着雷子韧,微微带点防备。“雷子韧,你今天真的不对劲,很不对劲!是不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你跟我说说,也许我帮不上忙,但多个人多份意见也是好的。”
“没有。”雷子韧手握成拳头抵在唇边,再加上夜色昏暗,挡去了他难得的情绪外露。他当然知道,他不对劲!事实上,这不对劲有几天了!不过就在刚才,他已经知道这不对劲的原因了!既然已经找到原因了,自然就要解决问题!
“那你……”叶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人该不会是生病了吧?她就认识一生活白痴,在工作上绝对是个人才,但是生活一塌糊涂,连自己病了都不知道!
雷子韧只看到叶安突然瞪大双眼。然后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脚尖一踮,一只温热柔软的小手就贴上了他的额头。
“没有发烧啊。”叶安皱了皱眉头,可能是别的地方吧。“雷子韧,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雷子韧眼睁睁地看着她收回手,有种想揪住它不放的冲动。同时在心里再一次确定了某样东西!“我没有不舒服。”
叶安无奈了,直接跺了一下脚。“那你到底怎么了?”
雷子韧似乎也觉得自己表现得有点白痴,不由得抬手摸了摸鼻子,当然脸上还是没表情。清咳了一下,他问:“你要不要——”
手机铃声突然大作,打断了雷子韧的话。
叶安愣了一下,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低头一看是陈杏打来的。“对不起,我先接个电hua。”
陈杏打电hua过来,不外乎也是问关于相亲的事情。她之前在手术室里,这会一忙完,就迫不及待地拨号过来追问情况了。
叶安特地走开一段距离才回答那边一连串的问题,但雷子韧在这等着呢,她也只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安子加油!一定要幸福!”信号切断前,陈杏大声地说道。
叶安想,陈杏肯定还附上一个“加油”的手势。心里微暖,忍不住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兜里,一回头看到雷子韧,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了。刚才雷子韧的话没说完,但她隐约猜到他后面的内容,却又不敢下结论。“你刚才想说什么。”
“你要不要试试考虑我?”雷子韧又没什么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啊?”叶安张嘴瞪眼看着他,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的回答。”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提出交往的时候还能面无表情,雷子韧估计是第一个。
叶安把嘴巴合上,砸吧砸吧嘴唇,不确定地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你想跟我交往?”
雷子韧皱了皱眉头,总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对,可好像也没什么不对,于是点点头。
叶安再度吃惊地瞪着他,好一会才呐呐地问:“为什么?”
明明之前还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怎么突然间就提出交往的请求?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雷子韧再次皱起了眉头。商场上面对任何情况都泰然自若淡定自如的雷子韧,这次被问住了。
叶安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他认真地问:“雷子韧,你今天的态度很奇怪,整个人都让我觉得很不对劲。你为什么会突然间想跟我交往?”
雷子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你为什么相亲?”
叶安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说实话,我刚刚结束一段六年的感情,我们在一起六年,但最终没能走到婚姻的殿堂,没能走一辈子。我有些身心疲惫,不想再花另一个六年来谈恋爱了,所以我选择相亲。因为我想结婚,我想要一个家,一个可以让我依靠的男人,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你对那个叫高城的男人了解多少?”
叶安摇摇头。“说实话,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除了第一印象和彼此交换的简单信息,其他的都不知道。”
“你觉得他可靠?”
“我不知道。”叶安很老实地再次摇头。“暂时还不能下结论,毕竟我还不了解他,我不能对一个自己还不了解的人随便下结论。”
“那我呢?”
叶安又觉得脑仁儿抽疼了,怎么又绕回来了。她觉得自己站在这里跟雷子韧讨论这种问题,本身就很诡异。“你怎么了?”
“我们认识了八年,你是不是对我更了解一点?对你来说我是不是更可靠?那你为什么不先考虑我?”雷子韧抛出问题,自己也没意识到逻辑好像有点不对。
叶安非常吃惊,因为这些问题,她之前就想过。比起陌生的男人,雷子韧显然更可信一些!但这些问题由雷子韧问出来,总感觉有些奇怪有些可笑。尤其是看着雷子韧皱着眉头,无辜而又纠结的样子,让她特别想笑。她第一次见到雷子韧这样子,怎么说,似乎有些笨拙,有些无措。
“雷子韧,你爱我吗?”叶安清了清喉咙,问了个特别让人不好意思的问题。
雷子韧没有回答,看着她的眼神甚至有点迷茫。
叶安笑了笑,心情有些复杂。“你看,你根本就不爱我,我们怎么在一起?”
“那个高城爱你?”
雷子韧的问题一出,叶安也被问住了。
他问得没错,就算她跟高城真的能够顺利地在一起,也不见得有爱。也许,他们都一样,只是想有个家,然后就找一个合适的人组成一个家。既然是无关情爱,那么为什么要求雷子韧爱自己?难道是因为他们早就认识?
也许,雷子韧自己也不知道。他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因为他今晚完全不对劲!
果然,还是她想多了,那是不可能的!叶安觉得很混乱,而且有些难堪,她退后一步。“你说得对。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转身就跑了进去。
这一次,雷子韧没拉住她。感情智障雷子韧也敏感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蠢话!这是作死的节奏!
……
叶安一路跑回出租屋,关shang门,然后背贴着门喘气。雷子韧没有追上来,这让她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微失落。
她不能否认,在雷子韧说出想跟她交往的时候,她很激动。如果雷子韧再重复一遍或者再说两句软话,她说不定一口就答应了。
那个高城爱你吗?
脑子里再次响起这个问题。叶安贴着门缓缓地滑下去,就这么坐在地上。这句话往深里想,会让人觉得特别悲哀。没有爱情,就凑合着过日子,确实挺悲哀的。
决定相亲结婚生子的时候,叶安满腹的期待和憧憬。可此刻,突然觉得有些凄凉。这种急着相亲结婚的方式,等于是在明白地告诉她,她是个没人爱的女人!
叶安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鼻子有点酸。
每个女人都渴望有个男人来深爱,可得不到这份爱的时候,她们只好退而求其次但求能得到一个关心自己的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经常不是同一个人,你必须在其中作出选择。勇敢的人为自己所爱的人无所畏惧不顾一切,哪怕结果是一无所获只有累累伤痕!不够勇敢的人就只好找一个爱自己的人,好好过日子,平淡此生!
抬手敲敲脑袋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叶安站起来放下包包,拿了衣服进去洗澡。微凉的水浇下来,整个人顿时就清醒了!
……
暗夜酒吧。
雷子韧喝着酒,眉头皱得死死的。
在他对面,一个男人正笑得几乎伏倒在桌子上。即便已经努力在忍了,还是嗤嗤地笑个不停。
“你够了!有那么好笑吗?”雷子韧虎虎地瞪了男人一眼,沉声道。
男人非但没有收敛,反倒笑得更欢了。“确、确实挺、挺好笑的嗤嗤……”
雷子韧眉头皱得更紧,眼看都打结了。
又过了一会,男人总算是笑够了。他又嗤嗤地笑了两声,喝了一口酒才道:“老子现在算是明白了,你大爷压根就是个情感白痴,情商为零的智障!你当时哪怕说一句我会努力也好啊,你居然噗……”又忍不住了。
男人叫成越,是雷子韧最好的兄弟。
雷子韧被他笑得很不爽,抬脚一下踹在成越的腿上。
成越清了清喉咙,开始认真地献策。“其实也不是没得挽救的。她刚被前男人伤透了心,正是难过的时候,所以特别想要个男人疼她想有一个家。这种女人最好下手了,因为心软也感性。你只要多接近她,多关心她,很快就能把人拿下了。”
“具体点。”
成越没有回答,而是摸着下巴,凑近了说:“那个先放着,我很好奇,你这万年的石榴花怎么突然想要结果了?”
当然,他对那个叫叶安的女人更好奇!能让雷子韧动了惷心,那简直是神人!
雷子韧的眉头又难得的皱了起来。默默地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
……
旅游的计划泡汤了,叶安在家里闲着无事,所以星期五起来后,她干脆搜索了一堆鼎盛国际相关的资料先熟悉熟悉,到时候上手也快些。虽然她自信自己绝对能够胜任这份工作,但多做点准备总是没错的。
中午的时候,叶安就接到了高城的电hua,约她晚上吃饭看电影。说今晚有一部3d电影首映,好像还不错。她没多考虑就答应了,既然决定要找个人好好过日子,那么再扭捏做作犹豫不决也就没有必要。
高城没有车,但还是很有绅士风度地提出要来接叶安。考虑到那所学校离自己这里确实有些远,叶安拒绝了,两个人就在选定的那家餐厅碰面。
这一次,叶安没有怎么打扮,简单地穿了牛仔裤和t恤衫,再加一双运动鞋。她始终觉得,既然两个人想要在一起过一辈子,从一开始就看清楚是最好的。
高城也没有穿得很正式,白衬衫卡其休闲裤,让他看起来斯文随和。比起西装革履的样子,这样更让人觉得容易亲近。他对于素颜但看起来多了几分清纯可爱的叶安也很喜欢,女孩子还是真实一点好。
晚餐在一边吃一边谈中愉快地结束了。电影院离餐厅不远,而且时间也充裕,他们干脆慢慢走着过去,权当消化运动了。
虽然吃饱喝足了,但是看电影没有爆米花、瓜子什么的,气氛似乎不够,所以两个人又在超市买了些零嘴。
付账的时候,眼看就要到他们了,高城突然道:“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拿一瓶可乐,就在那个地方。”他指了指前面的架子。
“好,你等我一会。”叶安快步走过去,看了生产日期没问题,就拿了一瓶。回来的时候,他们的东西都已经过机了,高城已经把钱给了收银员。
听着机子扫条形码的声音,叶安微微一笑。她想,高城之所以突然加一瓶可乐,是为了让她没机会跟他抢着付账吧。一男一女抢着付账的场面不好看,而且总让人觉得这是彼此很生疏的表现。
叶安微微转头,对上高城看过来的眼神,她浅浅一笑。
这个男人,真的很温柔。
电影是动作片,3d效果明显,看得人惊心动魄的。电影院里不时就响起女性的尖叫,有人还扑到男朋友或丈夫怀里去又叫又蹭,顺带撒撒娇。
叶安也好几次吓着了,不过她没忘记身边的这个男人是刚认识的,自然没有扑过去,实在吓坏了就闭上眼睛尖叫。待冷静下来,心里有些苦。在大学的时候,她也跟欧锐钦去过电影院,看的还是恐怖片。那时候,她吓到了也会扎到他怀里去,让他抱着哄。曾经的甜蜜,早已经一去不复返,连回忆起都是疼的。
高城虽然也很想在叶安被吓到的时候伸出手臂,可到底忍着没动,他不想被叶安误认为是登徒子、急色鬼。但是,他真的挺喜欢叶安的。他不是第一次相亲了,叶安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一个女孩。不是说她特别漂亮,但她真实不做作,给人非常真诚的感觉。在这个浮华的社会,真实和真诚比什么都重要。
“感觉还行吧?”走出电影院的时候,高城微微笑着问道。
叶安看向他,笑了笑点头。“挺好的。就是打斗的镜头跟要打到自己身上似的,有点吓人,不过很有意思。”
“确实。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宵夜?”高城并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今天的约会。他30岁了,早到了结婚的年龄,如今难得碰到一个合适的,就更不想错过了。
叶安摇摇头。“才吃过晚饭不久,又吃了一些零食,现在还没消化呢。要不,走一段吧。”
“好。”高城求之不得。
……
午夜,x国,某高级酒店。
男人躺在地上,鲜血不断地从口鼻溢出来,在地板上渗透出触目惊心的红来!女人蹲在一旁看着他,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没有因为那些鲜血而惊慌,反倒笑得特别开心。男人绝望的求助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疯癫的笑声,痴狂的笑声……“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血,越来越多的血,满眼的红……
“呼——”雷子韧猛地从**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惊恐的视线触及窗外的月色,有一瞬间的迷茫和脆弱。
“呼——”过了一会,雷子韧终于清醒过来,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很久没做这个了,不知道今天怎么又到那些尘封的事情。
掀开被子下**,雷子韧走进浴室去洗了个澡,出来已经没了丝毫睡意。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着来到窗前,俯瞰着这个美丽繁华的城市,它与北城有很大的不同。更美丽,也更安宁。只是,不属于他。
北城这个时候正是下午。
雷子韧突然转回去,拿起电hua拨了个越洋号码。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温柔的女声有些刚睡醒的含糊,让人听出一种撒娇的味道来。
脑子里,自动地补充一幅女人睡意朦胧的画面。
“是我。”雷子韧看着窗外,淡淡地说道。
那边显然很吃惊。
“雷子韧?”叶安惊叫一声,又拿开手机看了看号码,发现显示的确实是“私人号码”四个字。“你怎么突然换号码啦?这不是你原来那个号啊。”
“没有,我在x国。”
叶安愣了一下,因为刚午睡醒来,还有些迷糊。“哦,怪不得来电显示这么奇怪。你去x国干什么,出差啊?”
“嗯。”
叶安摸摸鼻子,觉得两个人这样打个越洋电hua浪费花费来说点废话,有些诡异。刚要开口问他有什么事情,突然想到两国的时差。“咦,你那边这个时候应该是半夜吧?”她地理学得还可以,应该没记错的。
“嗯。凌晨一点。”
“这么晚了,那你还不睡觉?你还是快点去睡吧,睡好了精神才好,谈生意才能够所向无敌。”叶安暗暗压下心里翻腾的想法。
“没事。”依旧是淡淡的语气。
叶安笑了笑,又说:“果然强人就是强人。我要是睡不好,脑子就是浆糊,跟别人谈事情都完全跟不上节奏的。如果是两方谈判,我肯定是输得一塌糊涂让人想要掐死的那种,呵呵……”
雷子韧等着她接着说。
叶安说不下去了,总不能举一二三四个例子吧?
于是,短暂的沉默,无形的尴尬。
还是雷子韧先开口。“怎么不说了?”
叶安挠了挠脑袋,喝了一口水,然后小声地说:“雷子韧,你该不会是失眠了,然后找个人来聊天催眠吧?”
“算是吧。”
然后叶安就忍不住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雷子韧不像是会失眠的人。“你、你真的失眠?”
雷子韧挑眉。“有这么好笑?”
叶安又嘿嘿地笑了两声,她觉得失眠的雷子韧让人觉得有点可怜,也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想法。“是有点好笑,我总觉得你不是会失眠的那种人。你应该是泰山崩而不倒,天塌下来当作盖被子的那种特别淡定的人。一般这么淡定的人是不会失眠的。”说着,又忍不住笑了几声。
“看来从今天起,你要改观了。”雷子韧勾了勾嘴角,成功地让她给娱乐了。虽然,他还是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
叶安咬着嘴唇嗯嗯两声,表示应和。“如果你真的失眠,可以考虑喝一杯红酒,或者放松身体躺着然后数羊。不过,这两样方法都是偶尔有用偶尔没用的。”
“这是经验之谈?”雷子韧声音里含了淡淡的笑意。
叶安猛点头。“绝对的切肤之痛。跟你说个好笑的,我们高三的时候,升学压力特别大。快要高考的那两个月,几乎每个人都是绷紧神经的,于是集体失眠。每天夜里都听到从各个**铺传来翻滚的声音,结果越听越烦躁,简直想拿块砖头把自己给砸晕了……”
雷子韧淡淡而笑,隔着电hua,隔着大洋听着她说起那些往事。
挂断电hua之后,雷子韧又在窗前站了一会,才微微勾了勾嘴角,重新回到**上。
叶安则躺在**头发呆,看着掌心里的手机,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她跟雷子韧这是干嘛?隔着千山万水聊了一通废话,就是为了给通讯业做点贡献?是不是……也许那天晚上他并没有没对劲,而是认真的?又或者,失眠是假的,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给她打电hua?这越洋电hua,其实是他表示亲近的一种方式?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你能接受吗?叶安在心里自问。她知道,雷子韧并不爱她。可是,她也不见得爱雷子韧,至少目前他们之间都还没有爱这个东西在。然而,人很多时候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她可以不爱雷子韧,可反过来雷子韧不爱她似乎就不那么容易接受。
当然,雷子韧那天也戳穿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就算她跟高城走到一起了,也许高城也不爱她。他们只是两个需要结婚又想要有人相伴过此生的男女。在现在这个社会,越来越多这样放弃了爱情退而求一段婚姻的男女,他们两个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叶安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悲凉,曾经有那么多人以生命捍卫的爱情,到如今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可得。许多人汲汲而求,却终于与美好的爱情无缘;而那些明明可以得到真挚爱情的人,却又对它不屑一顾甚至随意糟蹋。不知道这是因为社会太残酷,还是因为人心太不可靠。
……
当天晚上,早早躺在**上辗转的叶安又接到了米雪儿女士的电hua,说她在k市给她寄了礼物,估计明天早晨就到了,让她注意查收。
切断通话,叶安揉了揉眉心,心想,这奇葩婆婆不知道又丢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给她。都快六十岁的人了,精力还是这么旺盛,真服了她。
第二天,叶安刚起**一会,快递人员就送东西上n了。
签收之后,叶安有考虑过要不要打开,她担心里面又是情趣用品,那真让人头皮发麻。但是本着礼貌,她还是带着一点期待,小心地拆开了包装。出乎意料的,里面的东西很正常,严格来说很漂亮。
那是一条水蓝色的修身长裙,料子触手就知道非常高档非常舒服,设计很简约,但是流线靓丽,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设计师之手。
裙子下面放着的是一双精致的高跟鞋,设计也是简约大方类型的,鞋跟没有高得很夸张也没有细得很吓人。
盒子最下面还放了一张卡片,内容是叮嘱叶安收到了一定要穿上试试,说很快就派上用场了,还附有一个搞怪的小脸。
叶安心里一暖,微微笑了笑,拿起裙子和高跟鞋走进了卧室。不管是衣服和鞋子,都完全符合她的尺寸,显然用了许多心思。
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叶安不得不承认,米雪儿女士的眼光真好!
不过,“很快就派上用场了”是什么意思?
周日一晃而过。
星期一,叶安准时到鼎盛国际去报道。
上班第一天,多半是用来熟悉环境熟悉目前工作进度的一天。叶安还抽出一点时间,跟自己的几个手下好好地聊了一下,对每个人都有了大概的定位也方便开展工作。
对于空降的领导,有那么一两个下属不服气是常有的事情,叶安并不意外。何况鼎盛国际是个大公司,能进来的员工也都是能力不错的,对贸然降临的领导的能力表示怀疑也是人之常情。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下属信服并追随你的节奏,本来也是一个人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下班后,叶安就坐公车回去。买了菜刚走到楼下,就又看到了那辆低调的别克。她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才笑着走过去。“刚从国外回来?”
“嗯。”雷子韧点点头,从车子里拿出个袋子,递给她。
叶安看了一眼递过来的袋子,没有马上接,而是问:“给我的?是什么来的?”如果是贵重礼物,她可不能收啊。
“小玩意。”雷子韧没傻得买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他直觉如果买珠宝首饰,叶安肯定不会要。于是在网上查过各种意见后定下来,选择了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
叶安想了想,然后接了过来。“先说好啊,如果是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收的哦,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嘛。”她吐了吐舌头,又说,“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就上来吧,我买了挺多菜。”
雷子韧“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上了楼。
叶安走在前面,回头跟他说话。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两个人最近见面多了,也就少了尴尬。“对了,那天夜里后来你睡着了吗?”又想到雷子韧失眠的事情,她就忍不住咬着嘴唇笑了。
雷子韧很认真地点头。“睡着了。”
叶安呵呵地笑了两声,又问:“喝的红酒还是数羊?”
“两样都有吧。”雷子韧看她高兴,语调也变得轻松,甚至带了一点玩笑的味道。
“哈哈,果然聪明。双管齐下,见效快!”
进了屋子,雷子韧已经颇有点熟门熟路的意思,自己换了脱鞋脱了外套,就跟着叶安后面去洗手了。那放松随意的样子,不明情况的人看见还以为他就是这里的男主人呢。
叶安看他不客气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我先把饭煮上,你自己泡茶喝,杯子就在那呢。”
“嗯。”雷子韧淡淡应了一声,走过去泡了两杯茶,端起自己的那杯喝了一口。很普通的茶叶,甚至有些粗糙,但让人喜欢。难怪有人说,最好的东西很多时候都跟精致无关。
走到椅子那坐下来,耳边是小厨房传来的水声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莫名的有一种安宁的味道,让人全身心地放松下来,甚至有些微昏昏欲睡的意思。
过了一会。
“累了?”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雷子韧缓缓地睁开双眸。
眼前是叶安圆圆的脸蛋,有着饱含温柔和关怀的眼神,清澈而浓郁得让人沉醉。雷子韧勾了勾嘴角,道:“一点点。”
叶安笑了笑,站直身体。“那吃完了早点回去休息,睡一觉就好了。”
“嗯。”
叶安刚要在椅子里坐下来,又想到什么,于是道:“我找个新毛巾给你,洗个热水脸吧,人会精神一点。”也没等他说要还是不要,她就去找毛巾了。
雷子韧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走进卧室去找新毛巾,身体越发的放松,而且有种想这么一直赖着不动的冲动。
叶安放东西一向很有条理,所以很快地拿出了一条崭新的毛巾,用开水浸泡,又用香皂仔细地清洗过。从暖壶里倒了小半瓶子开水,兑了冷水端出来放在雷子韧面前。“洗一洗吧,很管用的。”
“嗯。”雷子韧拧了毛巾,认真地洗了脸。温热的水汽在脸上散开,渗进毛孔内,很快就觉得舒服起来。洗完了就拿了个衣架,把毛巾晾起来,又倒掉盆子里的水。手上做着这些最平常的琐事,心内却一片平和。
“如果有一个人能够让你在她面前放下一切的算计,真正地放松自己,你一定要抓住这个人,要不将来肯定会后悔的。”这是母上大人不止一次跟他叮咛过的话。那时候他还不理解这话,如今倒是有些明白了。
这是一个浮华的社会,充满了忙碌和算计。在这样一个社会里,你会遇到许多让你惊艳让你赞赏的人。但是,要遇到一个在你疲惫的时候可以放下一切,一个你敢于在他面前暴露最真实的自己最真实的情绪的人,确实很难很难。
叶安看雷子韧也不需要自己招待,干脆就一头扎在厨房,想着快点做好饭,这人吃了也好回去休息。她以前也经常出差,对于出差回来后那种身心疲惫的状态是深有体会的。那个时候就希望有人端上热腾腾的饭菜,吃饱喝足之后再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倒**上去睡到昏天黑地!
雷子韧在椅子里坐了一会,也没看电视,就走进了厨房。
叶安正在摘青菜,看到他进来,转头笑了笑。“你要来帮忙?”
“可以。”雷子韧认真地点头。
叶安扑哧一声笑了。“还是算了吧,反正饭还没熟。而且只做三个菜,很快的。如果你坐着无聊的话,可以打开电脑,我这里有网络的。”
“不需要。”虽然确实有许多事情等着他来处理,但目前他不想把时间花在工作上。这对雷子韧来说是个新奇的体验,用成越的话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尤其是他一直不恋爱也不结婚,那家伙说他是把工作当老婆了!所以那家伙要是知道他竟然也有不想工作的时候,肯定又要笑个不停。
三菜一汤在叶安纯熟的厨艺下,很快就端上了桌了。
“好了,开饭!”叶安摘掉围裙,宣布动筷。刚拿起筷子,还没来得及夹菜呢,突然有人敲门。
这个时候谁会过来呢?“可能是房东,你先吃吧,我去看看。”叶安放下筷子去开门。门刚打开,一个人就跟一只猴子似的扑了过来挂在她身上。
“surprise!”林子玥大叫一声扑过来。
叶安差点被她扑倒,赶紧扶住了门框。“玥玥,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hua。”
“哎呀,人家想给你个惊喜嘛。”林子玥松开她往里走。之前没注意屋内的情况,这时才发现,屋内还有个帅哥呢。“呀,安子你有客人啊?”
雷子韧侧对着门,倒是把林子玥看了个清楚。不过他性子淡,所以还是坐着,并没有站起来。
林子玥看到屋子里是个男人,眼珠子顿时就贼溜溜地转了两圈。“哎呀安子,看不出来你还啊。”
雷子韧眼睛一眯。?他是娇?他也可以称为娇?
“hello帅哥,我叫林子玥,是安子的朋友。”咦,这帅哥有点眼熟啊。林子玥又仔细地看了看,哇塞,这不是那天在视频里看到的出浴美男吗!于是,什么也挡不住她脑子里粉红色的yy桥段!
雷子韧朝林子玥点点头。“你好,我是雷子韧。”
“雷子韧?”林子玥一声惊呼。她当然知道雷子韧,安子跟雷子韧的那点事情,她跟陈杏都很清楚。所以对雷子韧这个名字,林子玥简直是如雷贯耳,但一直没见过人。今天一看,我的乖乖,居然是个超级大帅哥!还是那种超级霸气的型男!
雷子韧对她的惊呼有点奇怪,所以多看了她一眼。他的名字有什么不妥吗?对于自己的名字,他还是很满意的,也是第一次有人听到他的名字惊诧如斯。
叶安掐了林子玥一下,怕这家伙真当着雷子韧的面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她这个人就是这样,没事儿就咋咋呼呼的。吃过了吗?没吃坐下来一起吃饭。”
林子玥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于是嘿嘿地傻笑两声。“没呢。快快快,赶紧上饭,我还真的饿坏了。”
催着叶安给她装饭,自己大刺刺地往椅子上一坐,打算跟雷子韧聊一聊,探听点什么秘密。据她所知,当年领证之后,他们两个人就没什么联系了。现在雷子韧还到安子家里吃饭,看样子还不是第一次了,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这两人又萌生出什么可能来了?可是,安子不是跟那个高城看对眼了,正考虑跟他发展的吗?莫非,安子还脚踏两船?
“呵呵,帅哥,我们安子做的饭好吃吧?”林子玥笑嘻嘻地套近乎。
“嗯。”这一点雷子韧非常肯定。
林子玥呵呵两声笑,又问:“我们安子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娶回家都是天大的福气,你说是吧?”
笑叶安刚端着一碗饭出来,听到林子玥的话,冷汗都吓出来了。一个箭步过来,抬手敲了她一下。“胡说八道什么呢,吃你的饭。”直接把饭碗塞她手里。“雷子韧你别理她,这家伙没事就疯疯癫癫的。”
林子玥撇嘴翻白眼,辩驳道:“哪有啊!我唔——”一块肉塞进了她嘴里,堵了个严实。
“吃你的饭。再胡说八道,我把你赶出去。”叶安瞪她一眼。
林子玥努力地咀嚼掉嘴里的肉,然后急忙说:“,你居然是个有了男人就不要朋友的人,我看错你了。”
“好啦,别闹了。”叶安很是无奈。
好在林子玥也没有太过分,虽然接下来一直在扯着雷子韧聊天,倒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说是聊天,实际上是她在说,雷子韧听,偶尔给点回应。
吃过饭,喝了茶,雷子韧看叶安有朋友,也就没多停留。
叶安把人送出门外,看着他走到拐弯处,才把门关上。人还没转身呢,背后就贴上了好大一块gao药。
“,赶紧从实招来,你们两是怎么回事啊?莫非八年前你们没看对眼,八年后又擦出火花来了?”林子玥可是好奇死了。八卦万岁!
叶安忍不住翻白眼,把人从身上拔下来。“你少胡思乱想,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那是怎么回事嘛,说说啦。说实话,如果你跟雷子韧有可能,我觉得还是不错的。这么帅气霸道的男人,带出去倍儿有面子!”
叶安闻言,忍不住笑着拍了她一记。“你个花痴。”
“花痴怎么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说了,难得碰到这样的极品,不好好欣赏一下太对不起自己了。”林子玥又伸出胳膊,勾肩搭博的。“别转移话题,说吧,你们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就是他过来吃顿饭,就这样。”
林子玥伸手就掐她的腰,掐得她嗷嗷叫才松手。“再给我打马虎眼,看我不收拾你。我记得你说过,你们一直都没什么联系,就是知道名字的陌生人。现在人都到家里来跟你一起进行烛光晚餐了,还叫没什么事,你当我傻子啊?”
“就是吃顿饭而已,哪里来的烛光晚餐!”这家伙就爱添油加醋。
林子玥挥挥手。“别跟我咬文嚼字!从实招来吧,你们两个是不是擦出火花了?”
叶安有些头疼,玥玥这家伙就爱刨根问底。“真的没有。只不过,他好像有跟我进一步了解的意思。也不一定,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如果真是的话,那可得动作快点把人给拿下啊。这样的极品男人,不知道多少女人虎视眈眈呢!”林子玥抓住叶安胳膊的手猛用劲。
叶安被她抓疼了,有些无奈地道:“我的姑奶奶,他又不是东西,说拿下就拿下。”
“那有什么的?冲上去,把人扑倒!”
“咳咳咳……”叶安被她的话给呛到了。听玥玥这调调,她就忍不住想起米雪儿女士的情趣睡衣nei衣攻略!怎么一个个想法都这么奔放!
林子玥伸手拍拍她的肩头,一副慈爱的样子。“淡定,淡定哈。这年头,女人也不全是等着男人扑倒的,偶尔也是可以主动把男人扑倒的。”
叶安咳完了,伸手就掐她的腰。“你这人,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林子玥吐吐舌头,眼睛一扫,恰好看到了放在一旁的礼盒。“咦,谁送的礼物?雷子韧啊?”看到礼物,于是看叶安的眼神都带着发现jian情的贼光。
“嗯。他去国外出差给我带的。”说起来,她还没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呢。
“哇!超浪漫的!”林子玥惊呼,迫不及待地揪住彩带,眨巴眨巴眼睛问,“安子,我可不可以打开看看?”
“又不是送给你的,你看什么看?”叶安送她一颗白眼。不过,她也挺好奇雷子韧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我是你好姐妹嘛,好东西当然要一起分享的啦!快快快,打开看看!”急忙忙的把礼盒塞叶安怀里去。
叶安无奈地摇摇头,但还是笑着拆了礼盒的包装,不过拆得很小心。如果礼物太贵重,到时候还能再包装起来退回去。很快,里面的内容就见了分晓。有毛衣链、胸针、摆饰、发饰等小东西,不十分贵重,但很精致,看得出来挑选的人非常。
“哟哟哟,看不出来啊,雷子韧还挺的。一个大男人挑这些女人的东西还挑得这么好,可见用了不少的心思呐。”林子玥促狭地斜睨着叶安说道。
叶安也有些吃惊。对于雷子韧来说,买这些小东西可是比买金银珠宝更费心。男人去买首饰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往珠宝商场随手一指让人抱起来就行。但让雷子韧去买这种女人的小玩意儿,还真的挺为难他的,估计会遭遇别人异样的眼光。怎么想,都觉得那个画面有些怪异,却让人很温暖。
“好吧,现在可以确定不是我想多了,人家是真的对你有想法!安子加油,赶紧把他给拿下!”
叶安嗤笑。“我记得你前些天还说,安子加油,赶紧把高城给拿下!你还有点节操没有?”
“节操算什么?只要安子你幸福,我节操掉一地都没关系的!”
叶安看她大方地让节操掉一地的模样,忍不住笑。
“真的安子。”林子玥严肃了神色。“我觉得高城可能也不错,但如果跟雷子韧比,可能还是差了一筹。我不是说钱,我是说人。”
“你对他们都不了解,你下什么结论啊?”叶安表示怀疑。
“我可不是乱说的,我——”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
“算了,你先接电hua吧。是雷子韧吧?”林子玥凑过去瞅了一眼,然后贼笑。“咦,怎么是个座机号码?”
叶安看着号码,脸色沉了下来。这是欧锐钦办公室的号码。
“谁啊,怎么不接?”林子玥不解地看叶安挂断。
叶安笑了笑,把手机放桌子上一扔。“欧锐钦的。”
林子玥一听,整个都要跳起来。“我靠!欧锐钦这个王八蛋还敢给你打电hua!他要是再打来你让我接,我骂死这个混蛋!”
叶安倒是无所谓,耸了耸肩头,去厨房烧开水来泡茶。
“安子,这个不要脸的又打来了,我接了啊!”林子玥嚷了一句就开始接听电hua,劈头就是一串的骂词,不带停顿也不带重复,根本没给那边开口的机会。
叶安把电热水壶插上电,就直接去房里拿睡衣洗澡。她不想泼妇骂街似的骂人,让玥玥骂一顿也好,反正欧锐钦确实该骂!
林子玥骂得直喘气,终于也觉得解气了,一句交代也没有就直接切断通话。看着亮灯的浴室,一屁gu坐在椅子里猛喝水。欧锐钦那厮要是找上n来更好,她还能刮几个耳光子!
叶安洗澡出来,就看到林子玥坐在椅子里,还一副想揍人的不爽样子。她忍不住笑了,说:“还在生气啊?”
“我可没你那么好脾气。”林子玥撇撇嘴,是真心替叶安觉得不值。
叶安把另一把椅子拉过来,坐到她身边去,胳膊贴着胳膊。“算了玥玥,不值得为这种人生气。不厚道的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我等着看欧锐钦后悔。聂筱琪六年前可以抛弃他出国,六年后她同样可以为了更好的选择而离开他,这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我不会为一个负了我的男人而耿耿于怀,努力地让自己过得幸福才是正确的选择,是吧?”
“嗯嗯嗯,就是的!这对狗男女肯定会有报应的,欧锐钦那混蛋肯定会后悔莫及的。至于那个淫妇,这种水性杨花的人,迟早也会让人狠狠地收拾的!咱们等着,到时候咱们大摆三天流水席,好好地庆祝!”
叶安笑了。“好!”
林子玥蹭了蹭叶安的肩头,突然直起腰身。“对了,言归正传,咱们继续说雷子韧这个!”
又来了!叶安忍不住想翻白眼。
“别翻白眼,我认真的!这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幸福,我非常认真!”
“你只看到人家长得帅就说他是,这让我相当怀疑你的认真。”虽然叶安自己也觉得雷子韧是个相当不错的男人。俗话说得好,看一个男人品行如何,就看他的父母。如果他的父母都不错,那么这个男人再差也有个度。当然,也有父母很烂但儿子很不错的!
林子玥豪爽地一挥手。“安子,别怀疑我的火眼金睛,我不会看错的。算了,我说再多也没用,你自己好好想想。我真觉得雷子韧不错。”
叶安懒得听她唠叨个没完,确定她不打算在这留宿,直接把人推出门外,塞进出租车开走了!
回到屋里,手机正响个不停。
电hua自然是雷子韧打来的。而且还有好几个未接电话,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打过来了。
叶安赶紧按下接听键。“喂?你到家了?”刚刚被林子玥那么一说,这会她觉得有点别扭不自在。
“嗯。很忙?”雷子韧拨第四次号她才接的,之前打还显示正在通话中。
“没有啦。刚送我朋友下楼去坐车,所以没接到你的电hua。”
“嗯。”
叶安正想说晚安挂电hua,又看到了一旁的礼品盒。“礼物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
“很好。”
沉默。
叶安吞了吞口水,小声说:“你刚出差回来肯定也累了,早点洗澡休息吧。我先挂断了,晚安。”她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可到底没问。如果人家回答说是顺便带的没什么特别意思,那就太丢人了。
挂了电hua,叶安又拿起雷子韧送的礼物看了又看,脑子里不停地在响起林子玥的话。躺在**上,也辗转反侧起来。
雷子韧确实不像是会顺带给别人带礼物的那种人,而且还是这么用心挑选的礼物。总觉得像雷子韧这样的男人,一旦在一个人身上费心思了,那么这个人对他来说肯定很重要!
叶安想告诉自己,一定是这样的!可是经历了欧锐钦的变心之后,她真的没这个自信。六年相濡以沫,欧锐钦尚且说背叛就背叛,说伤害就伤害。她又凭什么得到雷子韧的情意?她不是软弱无能的女生,可也没足够出色到足以让雷子韧为之倾倒。
人类的思维是很奇怪的。有时候我们会觉得,喜欢一个人需要足够的理由,至少这个人有足够的条件吸引自己;可有时候我们又会觉得,喜欢一个人根本不需要理由,只要是这个人,哪怕他缺点再多也照样痴迷不误!
啊……叶安很想尖叫一声,脑子里乱成一团,让人莫名的烦躁。
这**,叶安没睡好,辗转到了天快亮时才终于沉沉睡去。
……
撩拨你一下却又突然销声匿迹的人最可恶!
这是叶安的心声。从那天晚上一直到星期五,她就再也没看到雷子韧的人影,连电hua都没一个。如果说她原本还相信雷子韧真的对她有点什么,这会也绝对不会相信了!
明天,叶安有一个婚礼要参加。
考虑到服装的问题,叶安最终拿出了米雪儿送她的裙子和鞋子!她有些好笑地想,米雪儿女士说很快就会派上用场,现在这算不算?
叶安拿着礼服正往身上比,脑子里考虑着要不要去做发型和怎么化妆的问题,门铃就响了。
这么晚了,谁还会找她?叶安带着疑惑去开门。因为时间不早了,她担心是不法分子,隔着门大声地问:“谁啊?”
“是我,雷子韧。”低哑磁性的嗓音响起。
叶安一愣,随即一咬牙。好啊,正想找你算账呢,你就送上n来了!
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自然是雷子韧。他斜倚着门,神色疲惫,连呼出的气都是浊气。
叶安就算心里有再大的气,看到他这个样子,也肯定气不起来。她跟雷子韧见过这么多次,这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疲惫。就连那天出国回来,他也没这么糟糕的状态。“你没事吧?”
“饿,累,困。”雷子韧吐出三个字,自己走进门坐下来。这几天公司出了点问题,几个老家伙没事瞎折腾,害得他已经几天没吃好睡好了。今天好不容易解决了最棘手的问题,终于可以歇一歇了。这个时候就该找个地方吃一顿,然后洗个澡,再狠狠地睡一觉。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让秘书把车开到了这里来。
叶安愣了一下,看他高大的身体挤在小椅子里也难受,于是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这里坐着不舒服,你去**上躺一会吧,我给你做点吃的。”
雷子韧点点头,扯掉了领带,脱掉外套,真的躺到了叶安的**上。几乎是沾到枕头的那一秒,意识就已经抽远了。
叶安叹了一口气,本想让他先洗个脸的,看来也用不上了。静静地站了一会,转身去厨房给他准备吃的。晚餐的食材买得不多,虽然还剩了一点菜,但肯定不够他吃。好在冰箱里还有一大盒玉米猪肉饺子,都下了应该能让他吃个饱了。
做了一份蘸酱,又做了一碗清汤,然后就等着饺子煮熟了。
叶安走出去看了看**上睡着了的人,看他眼睛下面都是青黑的,有点不忍心把人给叫醒。可他自己都喊饿了,显然是真饿得厉害,再饿下去只怕要犯胃病!算了,还是让他吃饱了再睡吧。
把饺子端上桌,叶安就过去喊人。“雷子韧,醒一醒,先起来吃点东西!”
雷子韧虽然累垮了,但喊了两声他就醒了。睁开双眼,看着叶安,一时没动。
“别发呆了,先起来吃点东西。饿过度了,你的胃要疼的。再累也撑一撑,吃完了再睡,啊?”叶安又指了指地上那盆热水。“你先洗个脸。”
“嗯。”雷子韧应了一声,起来洗了一把脸,自己也觉得舒服多了。
叶安把蘸酱推到他面前,筷子递给他。“好了,快吃吧。”自己则在另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看着他吃。
雷子韧是一个很优雅的人,哪怕已经算是狼吞虎咽了,动作仍不见一丝的粗鲁。
叶安看了看唯一的**,有些为难。雷子韧这状态明显不适合再赶回去休息,可这里只有一张**。要不到附近给他开个房间?想了想,算了,自己打个地铺吧,反正她不是那么金贵的人。
30多个饺子,雷子韧很快就吃完了,汤也喝了大半。吃了东西,脸色也好多了。
“要不要洗个澡再睡?”叶安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道。
“嗯。”
找了干净的毛巾牙刷给雷子韧,叶安趁着他洗澡的时间,飞快地跑到楼下去给他买nei衣裤。
就在小区门外的左侧就有一家nei衣店。她也不清楚雷子韧的尺码,报了大概的身高体型,拿了营业员建议的尺码,还拿了一套睡衣。
叶安是跑着来回的,所以回到家,雷子韧还在浴室里。她吸了一口气,才轻轻地敲了敲浴室门。“我给你买了睡衣,就放在门口的凳子上,你自己拿吧。”然后她就进了房间。
吃完东西又洗了个澡,雷子韧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照目前这种状态,他自己开车回去都不成问题。
“洗好了?洗好了你先shang**睡吧。”
“你呢?”雷子韧可没忘记,她这里只有一张**,他不认为叶安会愿意跟他一个**。
叶安笑了笑,伸手一指衣柜的角落。“你忘啦,我还有一张折叠**。好了,别废话,都累成这样了,赶紧睡吧。”
雷子韧就真的不多说,喝了几口水就去**上躺着睡了。虽然精神恢复了一些,但确实累了,所以一会就又睡着了。
叶安怕吵到他,也没洗刷碗筷,自己洗了个澡就打开折叠**睡了。
因为第二天要参加婚礼,所以叶安定了七点钟的闹铃。躺在**上一会,还是拿起手机给取消了。这人累成这样,还是让他多睡一会吧。
雷子韧睡相很好,不会像她一样散打,也不会打呼噜,连呼吸都不会很重。可是房间里多了个人,空气里似乎都是他的味道,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所以叶安好一会都没睡着。好在又过了一阵,睡意总算找上来了。
月儿爬上树梢,从窗户投进淡淡的光芒,照出一室的宁静。
……
虽然关掉了闹铃,但叶安还是在预定的时间醒来。结婚是人生大事,迟到的话太对不起人家了。
新娘子苏妙珍是欧锐钦的朋友,叶安跟她认识之后发现两个人很投缘,渐渐地也成了好朋友。苏妙珍也知道欧锐钦抛弃叶安跟聂筱琪在一起的事情,所以昨天特地给叶安打了电hua,怕她因此而不去参加婚礼。
苏妙珍在电hua里骂了欧锐钦一通之后,对叶安说:“小安,你来吧。姐给你介绍个好男人,比欧锐钦那个混蛋好一百倍一千倍!”
叶安本来就是要去的,苏妙珍是她的朋友,就算她跟欧锐钦成了仇人也不会改变这个事实!她不仅会参加,还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叶安刚刚动手收起折叠**,雷子韧就醒了。他这一觉睡得通体舒畅,刚醒来就整个人精神奕奕的。
叶安没想到这么轻的动作还是把人给吵醒了,忙说:“你继续睡吧,时间还早。”
“你要出门?”雷子韧看了一下表后问道,倒是没了再睡的意思。
叶安笑了笑。“嗯,我要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婚礼地点比较远,所以我得早点出发。”
“我送你。”雷子韧径自掀开被子下**。
“啊?”叶安愣了一下。“哦,不用了。时间还来得及,你还是继续休息吧。”
要是她疲惫到他昨晚的程度,她会睡上个一天**!不过,这些年为了给红耀拿下更多的业务,她也经常处于睡眠不足的状态,也算是练出来了。
“不用。”雷子韧随手把被子叠好,并拒绝了叶安的建议。
“那、那你有事情要忙你就去忙吧,不用送我了。”苏妙珍的婚礼在郊区的一栋大别墅里进行,一来一回开车都要近一个小时。雷子韧这种精英人物时间那么宝贵,她还是不要浪费了。
雷子韧看着她,皱了皱眉头。“你很排斥跟我在一起?”
叶安猛摇头。这是哪儿跟哪儿啊!“没有啊,我是怕你忙,不好意思麻烦你。”
“我送你过去。”雷子韧下了结论,打电话让一直光顾那家服装店马上送一套衣服过来,转身就走进浴室去洗漱。
叶安听着水声,耸了耸肩头。好吧,精英除了很忙,通常也是很霸道的!你要送就送吧,当是我收留你一晚上的回报!这么一想,她就觉得心安了。
既然有人送,那就不必一早出门了。郊区虽然远,好在不堵车。时间比原来预想的要充足,叶安就决定做一顿早餐。
饺子昨天晚上让雷子韧一顿吃完了,好在她还有一点面粉,可以做几个大肉包,烙几张鸡蛋饼。再煮一锅小米粥配上小菜,也差不多了。
名店毕竟是名店,除了产品质量过关,送货的效率也是相当快的,估计是不想得罪雷子韧这种大客户。反正叶安还没做好早餐,雷子韧订的衣服就已经送过来了。
雷子韧换了衣服出来。
叶安看了,心里道:得,昨晚还狼狈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又是一副精英范儿了!“等会吃早餐你得小心点,溅上一点,你这衣服就得报废了。”她忍不住泼一点冷水。
雷子韧挑了挑眉,看着她不说话。
叶安就抿着嘴笑,低头继续和面烙鸡蛋饼。很快,屋子里就飘着一股浓郁的香味。
雷子韧到楼下买了一份报纸,回来后就站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也不管油烟会不会沾到衣服上来。
平凡的早晨,平凡的一幕,但很,让人看了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慨。
雷子韧在这一刻,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结婚想要过家庭生活。冲着这份这份柔软的眷恋,放弃一些东西显然是值得的。也许父亲说得对,一个人真的未必比两个人好。
叶安没想那么多,只想尽快地把早餐搞定,吃完了换衣服出门。虽然时间充足,但早点到还是保险些。
“好了,可以吃早餐了!”关掉炉子,她笑着宣布。一转头,却看到雷子韧状似在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雷子韧下意识地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叶安呀的叫了一声。
雷子韧回神,松开她的手,状似淡定地问:“什么事?”
叶安尴尬地举了举手里的盆子。“我说,可以吃早餐了。还是,你不打算吃了?”
雷子韧闪开身体,让她出去。
两个人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雷子韧一边看报纸一边吃东西,细嚼慢咽,姿态优雅,整个人处于极度放松的状态。
叶安则喜欢吃东西的时候就认真吃东西,她没有玩手机或者电脑吃东西的习惯,也不怎么看报纸。
“我先去换衣服。”先吃完的叶安放下碗筷,去洗脸化妆换衣服。
“嗯。”雷子韧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叶安简单地化了淡妆,她对浓妆艳抹是非常抗拒的。头发因为是直发,而且前不久为了相亲还修剪过,觉得没必要再折腾,就干脆自然披散着。脖子上有自己常戴的银项链,看着也还行。
换上衣服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叶安也不由得感慨:果然是人靠衣装!唯一可惜的是,她是圆脸,看起来依然是可爱比漂亮多!
浴室门打开的时候,雷子韧抬眼看过去,也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叶安认真打扮后的样子,相当耀眼。
裙子是v领的,叶安特地穿了抹胸,但还是挺性感的。被雷子韧以一个男人的眼光看着,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子。“这个是妈送我的,前几天刚收到。”
雷子韧点点头,给予肯定。“很不错。”又加了一句。“可以配个胸针,效果会更好。”
叶安想起雷子韧送自己的礼物,应了一声,就真的去把他送的胸针挑了一枚拿出来,在胸前比了比问:“这枚可以吗?”
“不错。”
叶安别上了,去镜子前一照,发现果然增色不少。“ok.,可以出发了!”
把礼物放到后座上,叶安上了驾驶座。
因为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去那个地方,所以直接跟着gps的指引走,倒也很方便。
一路上,两个人也没怎么聊天。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让人很放松,听得叶安差点没睡着。她忍不住开玩笑道:“这音乐听了让人全身心放松,直想睡觉。你放这个会不会开着车突然睡着了?”
雷子韧看她一眼,嘴角勾了勾。“嗯,改天换成摇滚的。”
叶安听了,不客气地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千万别换成摇滚。那个太危险了!”
雷子韧也忍不住笑了。
这世界上有一句话叫。你越是不想见到的人,有时候就越是碰巧遇上,让你忍不住恼命运的捉弄。
雷子韧的车刚刚停下,旁边也堪堪停下一辆丰田。
叶安不用确认就知道,那是欧锐钦的车!咋眼看过去的时候,她还看到了副驾驶座上的聂筱琪。
无关乎输赢的问题,但叶安是真的不想见到这个女人。她最讨厌虚伪做作的女人,聂筱琪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怎么了?”雷子韧没漏看叶安脸色的变化。
叶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事。那我先下去了,你回去忙吧,开车小心点。”
“几点结束?”
叶安又愣了一下。“具体我也不知道。”
“差不多结束给我电hua,我来接你。”他理所当然地说。
“啊?不用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呢,到时候我打车就行了。”又来回跑一趟也太麻烦了。
“你确定这里能打到车?”这种郊区的豪宅区是很难打到车的,除非那么好运就碰到有人打车到这里。
叶安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得承认,这里确实不好打车。“没事的,大不了我蹭车好了。”
“我来接你。”雷子韧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一锤定音。
叶安看了看他,大概知道自己多说也是没用的,这个人骨子里就那么。不过也没关系,到时候不给他打电hua,等回去了再跟他说刚好有人载就行了。“那我先下去了。”
“嗯。”
叶安走下车,隔着一段距离看到聂筱琪挽着欧锐钦在跟新娘新郎说话。她还感觉到,他们在不着痕迹地看她。
回头对雷子韧摆了摆手,叶安绽放淡淡的笑容,看着新娘子苏妙珍,慢慢地向她走去。
她一袭长裙美丽动人,款款而来,端的是摇曳生姿。
苏妙珍差点想吹口哨,还斜着看了欧锐钦一眼。心道,抛弃了安安,将来有你后悔的。对于聂筱琪,苏妙珍也没多少好感。当初聂筱琪攀高枝跟欧锐钦分手,以及欧锐钦为爱情颓废不堪的事情,她可都是清楚了。
“叶安。”
眼看就要走到新娘子面前了,后面突然传来雷子韧的叫喊。叶安停下脚步,回过头去,便看到他拿着自己准备的礼物走了过来。原来她刚才只顾着跟他讨论要不要来接的问题,把后座礼物给忘了。
“我晚点来接你。”雷子韧把礼物递给她,看了不远处的众人一眼,转身离开。
叶安看着他的车子离开了,才转回来,发现那两个碍眼的人已经进去了。她笑着快步走过去,跟苏妙珍拥抱了一下。“妙妙,恭喜恭喜。祝百年和合、幸福一辈子。还有,早点生个胖娃娃。”
“哈哈,好说好说。”苏妙珍下巴抬了抬,示意那辆刚开走的别克。“安安,怎么不把那位大帅哥也带过来?哎,这位是?right吧?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不过一看就是个帅哥,极品啊极品!”
叶安哭笑不得地伸手拍了她一下。“我说新娘子,你家新郎官还在旁边呢,你就这么公然地对着别的男人发花痴!果然是没事**的,都无法无天了!”
苏妙珍撇嘴,斜眼看了一下新郎官。“切!姑奶奶肯让他**,那是他的福气!”
新郎官郑泽憨厚一笑,忙不迭地表忠心:“是是是!媳妇儿说得太对了!我们郑家祖坟冒青烟了,才让我找这么一好媳妇!”
苏妙珍抬手打了他一下。
叶安就忍不住笑了,真心替苏妙珍高兴。女人一辈子能够找到一个爱你**你的男人,所谓的幸福,不过如此。
苏妙珍又拉着叶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安安,你今天真漂亮,简直是艳惊四座啊!幸好你不是伴娘,否则我这新娘子都没人看了。”
旁边的伴娘不乐意了,大声嚷道:“苏妙珍女士,请问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本姑娘太寒碜了,今天将你衬托得惊艳四座是不是?”
“是啊是啊。”苏妙珍猛点头。
伴娘跑过来作势要打她。
大家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一片喜庆。
眼看又有客人来了,叶安拍了拍苏妙珍的肩头。“好了,我先进去了。”
“好。”
叶安走进去,发现客人已经来了不少。她正考虑要坐哪个位置呢,就听到有人喊她。
“安安,这边。”
叶安看过去,发现那是苏妙珍的一个好友叫周燕,跟她也挺熟的。她笑了笑,刚要走过去,却发现欧锐钦和聂筱琪也在那一桌,便有点犹豫。
周燕直接站起来,跑过来把叶安给拉了过去。“一起坐嘛,正好聊聊。”
到这个份上了,叶安也不好说什么。反正见了就见了,不过是陌生人,于她何干。“你来得还挺早的啊。”
“哈哈,是啊。我想着这里有好吃的,赶紧过来占先机。”周燕嘻嘻哈哈地道。不着痕迹地扫过欧锐钦,看到他正忍不住盯着叶安看。
叶安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笑了。“怎么,最近你家那位虐待你了?”
“他敢!”周燕横眉瞪眼,然后又笑嘻嘻地拉住叶安的手。“安安,你今天真迷人。你没看刚才你走过来的时候,多少男人盯着你看,眼珠子都要掉了!”
“就爱夸张。我从门口走过来,那里是客人进门的必经通道,他们不过是好奇而已。”
“别不信,我可没骗你!”
……
从在门外见到叶安开始,欧锐钦心里就不平静,也忍不住看她。
叶安离开红耀之后,许多原本都谈妥的项目泡汤了,又是上门拜访又是送礼都于事无补。欧锐钦这些天是忙着处理这些,忙得焦头烂额。这种情况下,他忍不住想起了叶安的好处来。有她在的时候,他是可以放心的。无论多难搞定的客户,她最后基本都能拿下。可现在……
今天的叶安很漂亮,浅浅的笑容可爱迷人。但是看他的眼神,就好像看一个陌生人,波澜不惊没有一点情绪。这种滋味,有点糟糕。
聂筱琪把欧锐钦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暗暗地咬了咬牙。她在桌子地下捏了捏欧锐钦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要是客户,看到这么漂亮的业务员,也会留下一个深刻的好印象。”
欧锐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聂筱琪是什么意思,眉头一皱。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她真漂亮。”聂筱琪无辜地眨眨眼,一副“我真没别的意思”的样子。
以欧锐钦对叶安的了解,她绝对不是这种人。可是这些天面对那些变卦的客户,他真的是各种办法都用上了,就是不凑效!还有人直接告诉他,他们只认叶安。他那天打电hua,实则是想让叶安帮忙跟那些客户谈谈的,最后却被林子玥骂了个狗血淋头!
聂筱琪眼看欧锐钦开始皱眉认真地想,笑了笑,又捏了捏他的手。“别想那些烦心的事情,婚礼就要开始了。”
欧锐钦看了看她,嗯了一声。
……
不管费多少心思,婚礼的一些环节大抵是差不多的,不同的是有些人把气氛搞得很热烈。
苏妙珍和郑泽的婚礼显然花了很多心思,婚礼环节的设计很有意思,司仪也特别能调动气氛,现场一片热闹喜庆。一些爱起哄的男女还敲起了杯碟,要是没有司仪控场,估计能把屋顶给掀翻。
叶安也被带了进去,一路都是笑下来的,有些地方还忍不住跟着起哄。
旁边周燕更夸张,笑得厉害了,还哎哟哎哟地倒她身上要求帮忙揉揉,偏偏她比谁都爱搞怪。
到了抛的环节,叶安就算不想凑这个热闹,也抵不住周燕拉着她跑。更何况,站在上面的苏妙珍在频频地示意周燕,摆明了是不让叶安逃的。再说这是朋友的婚礼,她不能这么不给面子。
最后,还真的抛到了叶安的手里。
苏妙珍哈哈大笑,穿过人群走到叶安面前,拥抱了她一下。“安安,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吧,我等着喝你的喜酒呢。你一定会幸福的!”
听着周围的起哄声,叶安还能怎么样,只好厚脸皮地呵呵一笑。“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哈哈,不用借,送你了!”苏妙珍豪爽地笑着道。然后又压低声音,“人选都已经有了,肯定不远了。到时候你还可以再让大家跌一跌眼镜,直接来个嫁一送一,一步到位!”
叶安轻轻地掐了一下她的腰侧。
本来就不想麻烦雷子韧,所以叶安根本没给雷子韧打电hua。不过他中途倒是给她打了一次,问她到哪个环节了。她聊了几句,也没给具体的时间。
只是当她和周燕一起走出去,想着找人蹭车时,却发现雷子韧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倚在车身上的男人高大帅气,气场强大,十分扎眼。面对别人的目光,他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站直身体,喊了一声叶安。
周燕吹了一声口哨,朝叶安挤眉弄眼。“哎呀呀,难怪刚才掉你手里,原来真的是预兆啊。帅哥都来接人了,赶紧过去吧。”
周燕嫌叶安动作太慢,直接把人给推过去,差点推进了雷子韧的怀里。“好啦,快上车吧。虽然已经吃饱喝足了,但还可以一起约会看个电影或者逛逛公园。”
叶安看了看雷子韧,略微尴尬地一笑。刚想问周燕要不要顺道带她,周燕却已经笑哈哈地跑去找熟人蹭车了。还不忘对着她作出一连串的搞怪表情和动作。
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叶安收回视线,却无意中看到了欧锐钦和聂筱琪。她敛了笑容,上了雷子韧的车,没再往那个方向多看一眼。
有些人,既然已经别过,便已经是千山万水。
车子开上大道,叶安才问:“你不会一直在外面等着吧?”雷子韧居然就在外面等着,她真的有点受**若惊。
“没有,刚到一会。”
叶安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哦了一声,尴尬地看着车窗外。她特别想问雷子韧,他这到底是对朋友的好,还是别的意思?可她一个女孩子,就算她不是那种特别羞涩类型的,也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车子进ru市区,雷子韧转过头来。“直接回去?”
叶安正在走神,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嗯,直接回去吧。你有事情要忙吗?如果有的话,你找个公交站把我放下就可以了。”
雷子韧看了她一眼,没回答,车子一路顺畅地开到了小区楼下。
叶安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几乎是跳着下车。刚要跟他道谢说再见,却发现雷子韧也下车了。她愣了一下,忍不住玩笑道:“你该不会没吃午饭吧?”所以打算上门蹭饭。
雷子韧看着她,很认真地点头。
叶安突然乐了。“你最近不是经济困难时期吧?需不需要救济啊?”
雷子韧挑挑眉。
叶安笑不可支,她觉得雷子韧做出这种蹭饭的行为特别搞笑。眼看着雷子韧脸色都要不好了,她赶紧刹车。“好把好吧,我不笑了。那我把钥匙给你,你先回去吧,我去买菜。”
把钥匙塞他手里,叶安赶紧就跑了,她实在怕自己忍不住笑。
到了菜市场,因为午饭时间已经过了,人很少。她打扮成这样,也不敢随意地穿来走去,就在最外面的档口买了几个菜。回到楼下,发现雷子韧还在那等着她呢。“上去吧。”
“嗯。”伸手去接叶安手里的东西。
回到屋里,叶安换了衣服,手脚利索地做了两菜一汤,让雷子韧吃了就把他给打发走了。自己则洗了澡爬shang**去睡个午觉。正睡得迷迷糊糊,又接到了高城的电hua,约她晚上一起吃饭看电影。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又改了。
又在**上躺了一会,叶安就起来了,整个人懒洋洋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不太想出门去赴约。
吐一口气,叶安抬手敲了敲脑袋,告诉自己要打起精神来。
两个人有一个星期没见了,再见叶安竟然觉得有点尴尬。
原本一心高兴第一次相亲能够看到个顺眼的,每一次约见似乎都离自己结婚生子的愿望更近了一步,所以心情都是挺不错的。但这一次,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提不起精神!
高城似乎也有心事,几次欲言又止,不知道想说什么。
两个人吃着饭,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气氛竟然还没有第一次会面来得融洽。
吃到一半的时候,叶安看高城实在是有话要说似乎又拿不准主意,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高城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端着茶杯的手指有点用力。“前两天我家里打电hua过来,说我爷爷病重。我已经向学校请假,这两天就回老家去看他老人家。”
“哦。那是要赶紧回去看看,什么也比不上亲人重要。”她是个没家的人,所以很羡慕别人有个家可以回去,羡慕他们有亲人可以牵挂!
高城听了,总算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老人家年纪大了,少见一次是一次。趁他还在,能多陪陪他是最好的。”
“嗯。是的。”叶安是非常理解“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滋味的,所以年轻人还是不要太过注重事业和自己的小家,有空多陪陪家里的老人。等你真的有足够的钱有足够的空闲时间的时候,老人家也许已经等不及了。到那时候,再多的忏悔也无补于事。
“我、爷爷已经八十多岁了,这些年身体越来越不好。我从小就是在他膝下长大的,他到了这个年纪也没别的想法,就想看到我结婚成家。”
“老人家都这样。等到儿子结婚生子,又盼着孙子长大。等孙子长大又盼着他结婚生子,一辈子都在操心。”不幸的是,许多年轻人还不知道惜福,总觉得老人家唠叨麻烦,是个累赘!
高城点了点头,过了一会,才又犹豫着问:“如果、如果你不介意,能不能陪我回去一趟,让我爷爷他们见见你?”
叶安顿时愣住了。她虽然有跟高城慢慢了解,没意外就交往的意思,但没想过这么快去见家长。“这个……”
最终,叶安没有答应高城的要求。两个人各怀心事吃完了饭,看电影也取消了,各自打道回府。
叶安看得出高城很失望,觉得挺对不起他的,可到底没有改变主意。在她看来,那不是去看看老人那么简单,那其实是变相的承认和承诺。
……
一眨眼,又过了两个星期。
这天晚上雷子韧又准时来蹭饭,完了跟叶安说:“周六我朋友结婚,你陪我一起去。”
“为什么要我陪着去?”叶安很不解。
“他让我一定要把女人带上。”雷子韧淡淡地说,仿佛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叶安眨眨眼。“他让你把女人带上,那你干嘛带我呀?”
雷子韧看她一眼。“你不就是我的女人。”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还有理所当然的语气,没有一丝破绽。
叶安瞪大眼睛,直接跳着站起来。“雷子韧,我、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女人了?”心跳顿时乱得更厉害,似有一只被惊吓到的小鹿在里面横冲直撞,胸口那都疼了。
“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雷子韧一点也没被她的反应给打扰到,还是那副淡淡的理所当然的样子。
叶安觉得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完全跟不上雷子韧的大脑思维。睁大眼睛瞪着他好半天,才算是找到舌头。砸吧砸吧嘴唇,她觉得有必要跟雷子韧好好沟通沟通,不能再这么糊涂下去了。
她重新坐了下来,挪了挪椅子,面对着雷子韧。“那个雷子韧,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如果是我理解错误了,你当我没问。”
“好。”雷子韧点点头,很好说话。
叶安看着雷子韧墨黑的眼睛,紧张得呼吸都不太顺畅。“雷子韧,你说我们已经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雷子韧把椅子往叶安这边挪了一下。桌子本来就小,他这么一挪,两个人就靠在一起了。他的手臂一抬,就放在叶安的椅背上。眼睛看着叶安,还是坦荡荡的样子。“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男人,就这个意思。或者用你们女生的话说,我们是恋爱关系。”
恋爱这个词,雷子韧说得有些僵硬。这个词曾经离他很遥远,他以为一辈子也不会去触碰这个玩意儿。
总算明确了!可叶安还是觉得自己跟不上雷子韧大脑的思维。他们什么时候确定了这一层关系?关键是雷子韧完全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好像是她患了失忆症忘记了什么似的!
“雷子韧,我、我不是太明白。”叶安砸吧砸吧嘴唇,脑子还是没跟上,整个人还有些懵的状态。
雷子韧维持着一样的姿势,转头看着叶安,眼神墨黑深邃。“那天我说过,比起陌生的男人,我觉得我更适合你。叶安,我这个人不太懂爱情这事,但是我觉得跟你相处很舒服。我想跟你在一起一直过下去,就我们两个人,当然,将来或许还会有孩子。”
叶安瞪着眼睛看他,许久许久,总算是能说话了。她不心动吗?她骗不了人更骗不了自己,她心动的!“可是、可是你不爱我,不是吗?”叶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可问题自然而然地就冒出来了。
雷子韧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很认真地考虑措辞,免得自己又说出什么做死的话来。“叶安,我不清楚你们女生所谓的爱是指什么。过去三十多年,我也没什么机会去懂这事。但是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学着懂。我知道你经历了一些事情一些人,心里可能会有所顾虑甚至有些害怕。不过没关系,你可以交给我。你不愿意去面对的事情,都可以交给我,我来处理。可以么?”
叶安好不容易清醒了一点的脑子,又让雷子韧的一番话给说懵了。她怎么回答?她没办法马上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可以不用现在就回答我。”在商场上算计人情和利益这些年,雷子韧早已经锻炼得非常淡定。你想要的东西,不是你先下手为强或者步步紧逼就能到手的。
叶安简直是如获大赦,用力一点头。“好。”
……
雷子韧离开之后,叶安一个人又想了许久,越想越不淡定,终于忍不住给林子玥打了个电hua。在林子玥的威逼利诱下,勉强算是把事情给说清楚了。
“安子,你真是笨蛋,笨死了!”林子玥在那边大喊,要是叶安在她面前,估计她会直接动手。“你居然没回答?!你不仅要回答,还要扑他怀里去才对!你真是笨死了,没救了!”
叶安一头黑线,简直有点后悔打这个电hua!林子玥这家伙不靠谱,她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你脑子里除了扑倒还能不能有点正常的东西?难道只要有个男人说喜欢我,我就把人家扑倒不是?”
如果真是那样,大学那会她就得扑倒多少人!她又不是女se狼,没事就扑倒!
林子玥在那边不靠谱了一会,总算是严肃起来。“安子,你犹豫什么呢?或者说,你在害怕什么?还怕雷子韧只是一时新鲜,害怕他像那个混蛋欧锐钦那样一转身就变了心?”
“我不知道,可能你说的这些都有吧。”叶安很老实的承认,毕竟她对雷子韧真的算不上了解。她用六年的心血都没能让这个男人爱她*她一辈子,那在她没有任何付出的情况下,雷子韧凭什么会爱她*她一辈子?当然,这个逻辑是完全不对的,但她一时绕进去了,差点绕晕。
相比之下,作为旁观者的林子玥比她清醒得多。“安子,我这么跟你说吧。欧锐钦虽然背叛了你,但他本质上不算坏。只不过,他也不是个特别有出息的男人,光凭他在事业上对你的依靠就看得出来。说实话,要真细究起来,这样的男人是要让人瞧不起的。可是这世上还是平凡人多,我们不能要求太高,所以我觉得他还算好。只可惜这人脑袋被门夹了,为了个贱女人抛弃了你。”
“高城也是个普通男人,他30岁了,早到了结婚生子的年龄。他也不是第一次相亲了,说白了他一直在找一个适合的女人结婚。只要这个女人条件还好,他就会将就着过日子。当然,跟这样的男人过日子估计能过一辈子,因为他踏实。只是真那样了,将来你或许会发现,日子真的是将就着在过,波澜不惊。”
“总而言之,欧锐钦和高城在我看来都不是原则性很强、立场很坚定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很多时候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雷子韧不同,他这样出色的男人是特别理智的。以他的条件,他要什么样的女人都不是问题。如果他想,现在估计孩子都打酱油了。别人像他这样的条件,不仅家里有*幼儿,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的小蜜呢。但雷子韧却是个感情白痴,根本没谈过恋爱,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在感情上很慎重,宁缺勿烂。这样的人是不会随便做出决定的。他说他想跟你在一起,那他就肯定考虑清楚了而且考虑得足够长远。”
叶安虽然不能完全赞同林子玥对三个男人的看法,但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大部分是对的。至少,她对雷子韧的判断是对的。如果雷子韧是那种不坚定的人,他们同*共枕的那几次,肯定会发生点什么。不是经常在新闻故事里看到,有时候妻子的朋友借住家里,还经常发生男主人趁妻子出门就强bao人家的事情?
挂断电hua,叶安总算是不那么晕了。洗了澡躺在*上,认认真真地想了又想,心里就有了决定。不过,她并没有马上给雷子韧打电hua,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爱情这东西本身就是感性大于理性,在你想明白找到原因之前,身体的感觉已经先行了。所以经常发生这样的情况:你花几年的时间无法喜欢上一个人,却可以在短短时间内爱上另一个人!
……
自从那天不欢而散的晚饭之后,高城和叶安的联系就少了。
叶安在估计他回到老家之后给他打了一次电hua,询问他爷爷的病情。
高城只在电hua里简单地说了两句就挂断了,后来也没再主动打过来。
叶安当时也没多想,安慰了几句,想着等他回来再联系。如今已经两周过去了,他应该从乡下回来了。她不是一个爱拖拖拉拉的人,既然想清楚了,那还是要跟人家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电hua好一会多没人接,叶安刚要挂了,那边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高城?”声音好像不对劲,她不太确定。
那边的人似乎有些走神。“哦,是你啊。”
叶安皱了皱眉头,觉得高城好像并不想接到自己的电hua。“那个你回来北城了吗?”
“还没有。”
“那,你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叶安想,高城是不是生气自己没有跟他回去见老人,所以态度好像变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呼吸的气息都有些不对。“他老人家、已经走了。”
即便是在电hua里,叶安也听得出来,高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艰难。她也有点懵,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对不起,节哀顺变。”
“谢谢。”
又是沉默。
在这种情况下,叶安也不好跟他谈事情,就打算挂断了。“那…….”
“叶安。”高城喊了她一声,在她屏息等待的时候,他说,“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可惜我没有福气,希望将来你能找到一个一辈子对你好的人。就这样,再见。”
一直到手机里传来忙音,叶安仍有些不在状态。她当然明白高城是什么意思,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事情转变这样快!
过了一会,叶安突然松了一口气。也好,高城主动提出来了,好过她狠心去拒绝他。做坏人的感觉毕竟还是不好的。不过,她还是觉得挺对不起他的。毕竟她没有帮忙去看一看老人家,害得老人家含恨而终。
然而,一切已经成为定局。她跟高城在短暂的交接之后,从此恐怕又恢复原本的平行线状态。无论如何,叶安会在心底真心地为他祝福,希望他一切都好!
……
周五晚上,雷子韧照旧蹭饭,而且越来越自然了,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那天的谈话之后,叶安见到他本来有些尴尬的。可是面对一脸理所当然的雷子韧,她的尴尬也消失得很快。总不能人家老神在在,你自己却在那脸红心跳加手忙脚乱吧?
吃饱喝足之后,某人理所当然地喝茶看新闻。
叶安在厨房里忙着,然后无奈地发现,这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常态了!这个人从开始的登堂入室到现在简直就跟每天回家一样,吃饭喝茶看电视,神态自若。若不是她屋里只有那么一张*,她怀疑他或许连睡觉都在这里!重要的是,她没有拒绝,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拒绝!她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可是对雷子韧,好像格外的宽容,甚至可以说是纵容!
想着,叶安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向客厅的男人。这是为什么?
“怎么了?”雷子韧注意到看着自己走神的叶安,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叶安猛然回过神来,忙摇头。转回去继续洗碗,脸却有点发热,有种秘密被戳穿的无措。
等叶安做完善后工作,捧着茶杯坐下来时,雷子韧转头看了她一眼。“明天陪我去参加婚礼?”
这事叶安并没有忘记。她认真想过了,所以很快点了点头。“好。”
雷子韧又看了她一眼,似乎很满意地转过头去继续看报道。电视荧屏光照射下,似乎能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嘴角。
叶安看着他的侧面,有些走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突然响起。
“我去开门。”叶安站起来过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房东。她的房子很快要到期了,估计房东是在问她要不要续租。
“叶小姐,你这房子还有两个星期就到期了,我过来看看你还要不要续租?如果不续租,我就把它放出去了。你考虑一下吧,这两天给我个答复,我好做安排。不过我先跟你说清楚,房租要涨200块。你看现在房价一直在涨,其他人都涨四五百,我这算涨得少的了。”
叶安猛点头,这房东人还是不错的。一年涨200块也还算说得过去。“好的好的,没问题,我一定会尽快决定。”
“那行。”房东也不废话就走人了。
叶安关上门,开始认真地考虑要不要继续住在这里。其实在一个地方住久了,对周边环境也都习惯了,她还真不想搬来搬去。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管理不错,交通也方便,生活设施也齐全。要不,再续租一年吧?
“你很喜欢这里?”雷子韧看着她问。
叶安嘟嘟嘴。“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治安好,管理好,交通方便,生活设施也齐全。最重要的是,我在这里住了挺久,都习惯了,实在不想搬来搬去。你不知道,搬家很痛苦的。尤其是工作时间越长,家当越多,搬起来越是麻烦……”
叶安说着说着,突然发现自己被一个大阴影给笼罩起来。她嘎然止住,愕然地抬头。雷子韧的脸就在她眼前,她下意识的往后仰,整个人就靠在了门板上。呼吸有点困难,她吞了一口唾沫,小声问:“干、干嘛?”
“你要不要考虑搬到我那去?”雷子韧也挺喜欢这个小地方的,但如果叶安搬过去,那他就不用两头跑,自然是最好的。
叶安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垂下看地板。虽然已经决定接受雷子韧的追求,两个人尝试着交往。可是直接同住一屋檐下,这会不会太快了?
“你可以睡客房。”雷子韧又说道。在当时,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妥。等后来只能看不能吃才明白,他这是在做死!可惜,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还是,你想住主卧室?”雷子韧又说道。
叶安马上摇头又摆手。“没、没有,我还是住客房吧!”
在雷子韧这么一问下,叶安直接就答应了。
“好。”雷子韧又勾了勾嘴角,然后满意地坐回去看电视。
叶安呼了一口气,脑子彻底清醒过来。她答应了!她直接答应了!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叶安有点想冲上去问可不可以反悔。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可这发展速度也还是太快了吧。
不过,一直到雷子韧离开出租屋,叶安也没说她要反悔。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既然答应了第二天要陪雷子韧去参加婚礼,叶安也早早地洗澡shang*睡觉,免得到时候精神不足。可惜躺在*上想得太多,直到后半夜才睡着,早上差点起不来。
叶安还是参加苏妙珍婚礼的那身打扮,简单又不失体面。
雷子韧来接人的时候,对此也没说什么。至于他自己,永远都是黑西装白衬衫,正式而又严肃,变化较多的就是领带和袖扣。
“对不起,我没做早餐。”睡了懒觉的叶安很老实地说,一副认错的乖宝宝模样。
其实她没有要做好早餐等雷子韧享用的义务,但她自己没意识到这一点,雷子韧当然也不会傻得去说破。
“没事,出去吃。”雷子韧很大度。
叶安点点头,拿了包包出来。“可以了,走吧。”
早餐是在一家茶餐厅吃的,各式各样的点心配上茶水,委实是一种休闲的享受。不过,对普通的上班族来说,价格有点贵。因为点心很精致,但分量不多。尤其是男生,一口气可以吃十个八个点心,这钱就不少了。
叶安吃了一个萝卜糕,看着雷子韧问:“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吃早餐吗?”
“没有。”雷子韧很忙,其实没多少时间坐下来悠闲地享用早餐。
叶安没再问,又夹起一块榴莲酥,咬了一口觉得很不错。于是放下筷子上那块,夹了一块放到雷子韧的碟子里。“这个榴莲酥不错,尝尝。”
雷子韧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夹起来咬了一口。“嗯,不错。”
叶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顿时就开始脸发热。她这是干什么?完全没多想,下意识的就那么做了!再抬眼看到对面男人一脸的满意和愉悦,她就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又想敲断自己那多事的手指头!
雷子韧的朋友显然是个有钱人,举行婚礼的海景别墅非常豪华奢侈。六月的海风徐徐吹来,舒适得让人想在太阳伞下霸占一张躺椅睡一个惬意的午觉。
停车场停着一溜儿的花车,全都是豪车!
“这里真漂亮真舒服!”叶安眯着眼睛享受海风的吹拂,忍不住感叹一句。
雷子韧挑挑眉,没发表意见。打开车门下车,然后把手臂送到叶安的面前示意她挽上。
叶安愣了一下,然后僵硬地把手给伸过去,因为紧张,第一次还没插对地方。靠得近了,男人身上的体味混着香水味窜入鼻内,肆意又霸道,跟它们的主人一样的不容拒绝。
叶安跟雷子韧还没走到门口,一个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大步向他们走过来。
叶安一看他的打扮和手里的捧花,就知道这人是新郎官。接近一米九的个子,衣架子的身材,刀刻一般深邃的五官,跟雷子韧一样出色的男人。
“你这家伙可算来了,老子还担心你会迟到。”男人伸手用力地拍向雷子韧的肩头,眼睛却是一直在看叶安。
雷子韧不满地瞪了一眼那只不安分的手,嫌弃地把它给甩掉。
男人又向叶安伸出手,脸上是英俊的笑容。“你好,我是这家伙的兄弟,成越。”
叶安伸手与他相握。“你好,我是叶安。”
“久仰大名!”成越又是哈哈一笑。
叶安被他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久仰大名”,她可不是名人!不过,这种场合也不好多问。
倒是成越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很快替她解开谜底。“这家伙就是万年的石榴树不开花,如今碰上你,总算是开花结果了,不容易啊。”
话没说完,就让雷子韧给赏了一记。
成越哇哇叫着抗议。“哎哎,别打脸,老子今天结婚!”
叶安浅浅地笑,看得出来他们的感情很好。只有真正的兄弟,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开玩笑和打闹。就跟她和林子玥、陈杏一样,那是没什么话不可以说的,再过分也没人会真的生气。
成越闹了一会,总算是正了正脸色,出发去接新娘子了。
……
雷子韧带着叶安上了第二辆花车,是一辆炫目的凯迪拉克。
“你没跟我说,咱们还是花车中的一员。”叶安上了花车之后,对雷子韧抗议了一句。
“你讨厌接新娘子?”
叶安摇摇头。“没有。”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吧?算了,这是人家的大喜日子,不跟他计较!
新娘子所在的位置离海景别墅倒是不太远。
叶安比较惊讶的是,他们接的不止是新娘子,还有一个孩子。她没想到,成越跟她的新娘子居然已经有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了!这不就是书上说的买一送一么,她有些好笑地想。
新娘子那辆车里,一个圆溜溜的脑袋从车窗伸出来,猛往第二辆花车瞧。“爸爸,叔叔那辆车上的女人是婶婶吗?”
成越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儿子,眼光不错!”
新娘子许铮也忍不住笑了,转头从后玻璃去看车上的人。“铁树开花了,老chu男都迎来春天了。”
成越朝媳妇儿比了个大拇指。这比喻,绝了!
叶安不知道前面那辆车里的情况,只是有些好奇地跟雷子韧说:“没想到他们的孩子都那么大了。”
于是在花车绕道跑的过程里,雷子韧简单地跟叶安说了一下成越和许铮的故事。
故事没有很复杂,但有点狗血。简单地说,就是五年前成越和许铮阴差阳错有了个*qing缘,后来许铮就出国了。去年许铮带着孩子回国,跟成越碰巧又见到了,才知道自己有个四岁多的儿子。不知道是因为儿子的缘故还是别的,两个人又看对眼了。
“成越怎么就知道那是他的儿子?”就算许铮带着个儿子出现,成越也不可能确定那是他的孩子啊。
“一会你看,那就是大号和小号的区别,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等花车到了婚礼现场,下车后叶安再仔细看,发现果然是像,就是一个小版的成越。
小孩子也挺好奇地看叶安,对着雷子韧喊了一声叔叔,然后直接朝叶安喊:“婶婶!”声音又脆又亮,方圆几里估计都听到了!
叶安顿时就囧了,臊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雷子韧却很受用。
……
成越显然有心要“照顾”自己的好兄弟,婚礼上司仪没事就把雷子韧和叶安给扯进去,弄得雷子韧脸色越来越沉。偏偏这是兄弟的婚礼,他又不能发作。
叶安坐在他身边,还真怕他生气,于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小声道:“忍一忍。婚礼都是这样的,要是没这些搞怪的地方,那婚礼也就不精彩了。”
雷子韧听叶安这么说,脸色总算是缓和下来了。
新郎官成越对着老婆挤眉弄眼,意思在说:看吧,老chu男已经栽进去了!春天果然来临了!
……
其中还有他们的儿子的环节,小家伙长得精致可爱,嘴巴又特别能说,引来客人们一阵一阵地欢呼。许多人在下面窃窃私语,都想生一个这样的小家伙。
叶安看了也特别喜欢,有个这样招人喜爱的小豆丁真心不错!每天工作回来,就能听到他甜甜地喊妈妈,一天的疲惫都消失殆尽了。
雷子韧转过头来,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叶安。她喜欢孩子?
……
敬酒的时候,成越明显有心想把雷子韧给灌醉。可惜,他是新郎官,容易被放倒的那个人是他。即便这样,他还是以各种理由逼着雷子韧喝!
雷子韧以开车为由,打算喝一杯啤酒了事。
成越哪里肯放人,无奈雷子韧柴米油盐均不进,他转而进攻叶安。反正不能把男的灌醉,把女的灌醉也是一样的,都容易产生故事!
叶安最终喝了两杯洋酒。她酒量其实还好,因为做业务总免不了要跟客户和一些政aa府部门或者事业单位的人应酬,偶尔也会被灌一点劲酒,久而久之就锻炼出来了。只是她属于那种喝了不会马上醉,脑子也清醒,就是后劲上来后手脚会有些不听使唤。
第一次陪一个政aa府机构的领导喝酒,那时她做业务还不久,在酒桌上周xuan的技巧又不到位,愣是被灌了几杯xo。完了走路都有些摇晃,幸好脑子还清醒。她跑进洗手间去猛洗脸,然后给欧锐钦打电hua,想让他来接人。欧锐钦倒是接电hua了,只是没等她开口,就说他正在忙,晚点给她打回来。她抓着手机,看着镜子里眼神都已经迷蒙的自己,差点哭了出来。最后还是给林子玥打了电hua,让她打车过来接自己。
因为爱一个人,我们会吞下无数的委屈。可有时候回过头去才发现,我们所受的这些委屈,那个人压根不知道,也许知道了也不以为然。因为,爱情从来就不是付出就有回报的,更不是等价的!
想起这些,叶安心里也还是会疼的,哪怕她在人前掩饰得再好。所以成越劝酒的时候,她没怎么拒绝。因为酒精不可以解愁,至少能暂时麻醉神经。
……
婚礼结束之后,叶安坐进车子里,已经有点微醺了。脑子倒还好,就是手脚有些发软。
“还好吧。”雷子韧有些担心地看着她。脸倒是不红,但眼神已经有些迷蒙了,一看就知道不醉也差不多了。“以后不想喝就别喝,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叶安微微笑了笑。“没事,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她是可以拒绝,不过看到别人有*终成眷属,她挺高兴的。醉了也就醉了,反正明天是星期天。
雷子韧倾身给她系上安全带,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发动车子。
叶安调整身体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最后发现要是能有一个抱枕抱着就好了。“以后可以考虑在车里放几个抱枕,靠着或者抱着都很舒服。”她嘟囔着说。
于是雷子韧在路上的一家家纺店停了下来,带着叶安去选了一套抱枕。
车子重新上路后,叶安搂着抱枕,很快神智就迷糊了。躺在*上睡着不安分的人,坐靠着睡倒是特别乖巧。
雷子韧把车开得又慢又平稳,避免把她给吵醒了,所以回来所花的时间比早上去的时候要多了一倍有多。
车子没有拐向叶安住的那个小区,而是直接开到了灏景花园的楼下,进了雷子韧的车库。
副驾驶座上的人依然抱着抱枕睡得很香,脸红扑扑的,嘴还微微张着,无害的样子就像个孩子似的。
雷子韧考虑了一会,没把人叫醒。自己下了车,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小心地把人给抱了出来,也没敢动她怀里的抱枕。
叶安似乎不高兴被打扰,嘟囔了一句不要吵,在他肩上蹭了蹭又睡着了。
雷子韧恢复呼吸,把人抱着进了楼里。所幸这时候不是电梯使用高峰期,于是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29楼。开门的时候为了不把人给弄醒,他还费了一点功夫才把门给弄开。
随手把钥匙放在鞋柜上,雷子韧把人放进了客房的*上。看着毫无防备的人嘤咛一声,在枕头上蹭了蹭,翻个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他静静地在*边站了一会,拉过被子给她盖好,抬手摸了摸她红润的脸蛋,就退出了房间。
雷子韧确定叶安睡着了,就回房间去打开电脑办公。后来叶安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一直在说梦话,还哭了一会。他抱着拍了一会,才慢慢地又睡着了。
……
叶安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时分,才总算醒了。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又看四周的布置,好一会都没搞清楚到底在哪里。下*后发现,头还有点晕,走路都不太稳妥。
打kai房门,看到客厅的布置,总算是知道这是哪里了。
雷子韧在房间里办公,听到动静走出来。“醒了?”
叶安嗯了一声,有些口渴,想找水喝。只是刚走了一步,发现头果然晕得厉害,慌忙伸手想扶住墙。
雷子韧跨前一步,人就落入了她怀里。“很难受?”
叶安靠在他怀里,抬手摸摸额头,有点虚弱的样子。“头很晕。”这酒后劲真足。
雷子韧把她扶到沙发那去坐下。
“我想喝水,能不能给我倒杯水?”叶安靠在沙发里,难受得直想哼哼。
雷子韧很快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她手里。
叶安喝了几口,果然觉得舒服了一点。但人还是懒懒的,半眯着眼睛看人。“我睡了很久吗?”
雷子韧抬手看了一下表。“三个多小时。”倒是没有发酒疯。
“哦。”叶安的脑子还转得很慢,靠在沙发里都不想动。早知道就不喝那两杯酒了,这种浑身无力头脑发胀的滋味真不好受。
“要不要去洗个澡?可能会好点。”雷子韧看她这么难受,开口建议道。
叶安转过头来,愣愣地看了他一会,然后点点头。“好。”应是应了,但眯着眼睛半天没动。
雷子韧有些想笑,这个样子的叶安特别可爱,跟个孩子似的。她虽然没有那种女强人的气势,但一直表现得很冷静很成熟,现在这种孩子一般无辜可爱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到。原来,她也不是永远多那么淡定稳重的。
又过了一会,眼看她又要眯着眼睛睡着了,雷子韧终于把人给拉了起来,推进了浴室。“别洗太久。”他怕她会洗着洗着就睡着了。
好在叶安被热水一浇,人倒是清醒了一点。听话地简单清洗之后,就穿了睡袍出来。上次带过来的衣服她又全部带回去了,所以这里没有她可以穿的衣服。
雷子韧没进房间,就在沙发上等着,担心她可能在洗澡过程中晕倒或者力气不足。看到浴室门打开,人走出来了,心才放回去。“还好吧。”
叶安对她笑了笑,又走回沙发坐下来,喝了一口水。发了一会呆,突然说:“我想吃水果,家里有吗?”
“没有。”雷子韧站起来,进去拿钱包。“我马上去买。”
叶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阻止。“算了。没有就算了,不用特地去买。”为了两个水果特地跑一趟,也太麻烦了。
“没事。”雷子韧不多说,拿着钱包已经出门了。
叶安想到什么要追上去,刚跨出两步又坐了回去。算了,他买什么她就吃什么好了,反正她不挑嘴。
雷子韧基本上没自己去买过水果,他需要的话,自然有秘书代劳。所以到了水果摊,他看着各种各样的水果才想起来,他没问叶安要吃点什么。不过这个问题也没困扰他,这不过是小事。
叶安听到脚步声过去开门,看到雷子韧手里少说也拿了有上十个塑料袋。她愣了一下,然后就忍不住笑了。“你该不会是每样水果都买了一点吧?”
雷子韧看了她一眼,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叶安忍不住笑得更开怀。这个男人有时候做出来的事情,真的特别可爱。
“有问题?”看叶安一直笑,雷子韧一边放下水果一边问。
叶安笑着摇摇头。“没什么问题。我只是在想,水果店的老板肯定乐坏了。”幸好水果店是那种小店,要不品种会更多,到时候他能不能拎回来还是个问题呢。
雷子韧似乎也意识到什么,挑了挑眉,嘴角也弯了起来。
叶安打开一个个袋子看了看,拿了一袋子草莓去洗干净。这草莓个儿大又红又水润,一看就知道是精装的,价格肯定不便宜。它还不能久放,所以先吃它肯定没错。
洗好的草莓一个个整齐码在果盘里,看起来相当诱人,空气里都散发着草莓的清香。
叶安不客气地先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嗯,真甜!“呐,吃点草莓。”也许是因为洗了澡的缘故,又或者是刚才笑了一番的原因,总之她一下子精神多了。
成年男人很少有爱吃水果的,雷子韧也是其中之一。他不吃水果,也不吃零食,基本上一日三餐管饱了,他的肚子就没别的需求了。
叶安一看就知道雷子韧肯定不爱吃水果,但吃水果对身体有好处呀。于是将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说:“吃两个吧。多吃水果对身体好。”
雷子韧被她瞪着大眼睛看着,伸手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认真嚼完吞下去。谈不上好吃,但也不是很抗拒,于是又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叶安也不指望雷子韧说好吃,也不再逼他多吃,自己乐得端着一盘草莓边吃边看电视。她不爱吃零食,但对水果情有独钟,几乎没有她不爱吃的水果。
两个人静静地坐着看了一会电视。
“一会我陪你回去收拾东西。”雷子韧突然说道。
叶安正看节目呢,闻言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问:“收拾什么?”
“你的东西。不是要搬过来吗?”雷子韧看了看客房。
叶安这才想起昨天答应了他要搬过来一起住的。可是,这也太快了吧。想说点什么,可转念一想,既然都已经答应了,再拖上那么几天有什么意义吗?算了,反正那边的房子也到期了,搬就搬吧,还省了一笔钱呢!“嗯,好的。”
雷子韧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他发现叶安有一个很明显的优点,如果是她想不通的事情,她会各种不自在。可一旦她想通了,人就会变得特别的坦然,一点也不扭捏。
叶安还有点醉酒后遗症,所以没有下厨做晚餐,两个人在外面吃了就到出租屋收拾东西。
为了这事,雷子韧还特地换了一身休闲装,而不再是西装革履的精英范。当然,他气质沉气场强大,就算休闲装也是一副霸气侧漏的模样。
本来叶安的东西挺多的,尤其是那种情侣版的。不过上次清点之后,很多东西都送人或者扔了,东西就少了很多。至于锅碗瓢盆,都用了很久了,她就不打算带走了。这些东西放到那边的厨房里,多少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一些多年不穿,而且估计以后也不可能再穿的衣服,也让她给淘汰了……最后收拾了一下,发现也没多少东西。
雷子韧让叶安在屋子里等着跟房东交接,自己分三次把东西拎下楼去。
房东来得挺快的,检查了一下没有东西损坏,就把押金退还给她了。毕竟在这里住了三年,还特地跟她多聊了几句。
叶安拎着最后一点东西,看着收拾一空的房间,心情有些复杂。当初租这么个小窝,一方面是为了有个安身之所,另一方面是想着偶尔能跟欧锐钦一起做饭吃一起看电视聊天。可惜,前面那个功能是发挥了,后者却没有。
不久前,叶安还想着等房子到期了,她跟欧锐钦也该领证结婚了。到时候,这房子也不租了,他们会有一个爱的小窝,哪怕那个小窝也是租回来的。然而,一切都成了幻想。
“走吧。”雷子韧拉住叶安的手,带着她出了门,一直走到楼下才放开。
叶安坐进副驾驶座,又抬头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笑了笑说:“走吧。”
既然已经决定跟雷子韧重新开始,那么过去的一切就都放下吧。不管高兴的还是难过的,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再纠结也是徒增烦恼。
回到家里,雷子韧本来要帮忙收拾的,让叶安赶去办公了。
叶安一个人慢腾腾地把东西归位。虽然东西不多,但仔细整理起来,也花了不少时间。
“总算搞定!”叶安把衣柜门关上,坐进了房间的那张单人沙发里。有点累,但又有点兴奋。新的地方,代表着新的开始新的生活。
不管昨天怎么样,明天还是可以期待的!
叶安坐了一会,看了看时间就站了起来。九点了,该睡觉了。今天喝了酒又搬了家,还真有点累。她走到主卧室门口,门开着,她在门上敲了敲。“忙完了吗?”
“没。怎么了?”雷子韧站起来,向她走过来。
叶安抓了抓脑袋。今天起要开始*的生活了,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没事,过来看看。时间不早了,我先洗澡睡觉了。”
“嗯。”
叶安笑了笑,心情不错地走回卧室去拿睡衣洗澡。出来的时候还不忘到主卧室房门口叮嘱一句:“你也早点睡,晚安。”
黑暗中,躺在陌生的*上,看着天花板,叶安脑子里闪过许多许多的画面。最后,所有的画面都消失,只留下一个想法:我会努力跟雷子韧修成正果的!
雷子韧在叶安睡了之后,又忙了一会。等他洗好澡躺在*上,想了一会,弯着嘴角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叶安和雷子韧是被一阵门铃给叫醒的。
叶安比雷子韧动作更快一步,拿起听筒,里面传来的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叶安愣了又愣,问:“你是谁呀?”
“成必赢。”奶声奶气的声音回答。
叶安还想问,却听一旁雷子韧给她解答了。
“成越的儿子。”
“啊?”叶安微微张嘴,有些愕然。成越的儿子一大早来这里干什么?不过光想是想不明白的,也不能让孩子一直等,赶紧把人给放进来。
t恤加背带裤的成必赢小朋友自己背着一个小包出现的,手里还拎了一个袋子,身后空无一人。“叔叔,婶婶。”小家伙一点都不怕生,登堂入室自己坐到沙发上。
叶安没时间介意他的称呼问题,而是探头确认了两遍,总算确定只有他一个人。“你爸爸妈妈呢?”这两个大人搞什么,一大早把孩子给弄到这里来。还是说,这孩子离家出走。
成必赢把背包放下,坐在沙发里,两条小腿有节奏地晃啊晃。“度蜜月去了。”
“所以,意思是……”这夫妻两度蜜月,把孩子放他们家来了?可孩子不是有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吗?
“在他们度蜜月回来之前,我就住这里了。”成必赢小朋友点点头,表示你们猜对了。
雷子韧在成必赢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什么情况了,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成越和许铮都不是本地人,所以孩子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在老家呢。就算是这样,孩子也不该送他这里来吧?
“婶婶,有吃的吗?我肚子饿了!”一大早被挖起来,连早餐都没吃就被送到这里来,成必赢真的饿了。
叶安看了看雷子韧,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你等一会,我马上去给你做。”她顾不得洗脸刷牙,先开火把包子给蒸上。孩子不比大人,是饿不得的。
“他们怎么不把你送到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那里?”雷子韧问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在的小豆丁。
成必赢看着他,学着他爸的语气:“爸爸说,让我在你这住一段,让你感受一下家庭的味道,帮助你这个缺少爱的孩子早点适应家庭生活。”
成越这个儿子也算个人才。雷子韧气质沉气场大又是个面瘫,一般孩子看到他都是第一秒一愣第二秒开始哭。成必赢却不怕他,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在他面前晃悠。
叶安听了,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这个成越还是个蛮有趣的人,而成必赢明显像极了他爹。
雷子韧眉头又皱了起来。要是成越在面前,估计免不了一顿揍。
此时,成越和许铮正在去往机场的路上。
许铮问:“你确定雷子韧不会因为生气而虐待咱们家儿子?”
“放心。他就算再想揍人,也会等到我回来才开揍的。”
许铮就笑。“明知道会挨揍,你干嘛还要这么做?”
“没办法,谁让我们是兄弟。你看那家伙都要33岁了,总不能真看着他一辈子打光棍吧。”做兄弟的,只好吃点亏咯。
……
叶安飞快地收拾好自己,就开始准备早餐。有孩子在,早餐就不能太将就。先蒸了两个大包子给他垫肚子之后,她就开始烙鸡蛋饼、熬南瓜粥。
成必赢这孩子明显是个自来熟。在陌生的环境一点也没有不自在,蹬着两条小腿儿在叶安身后跟进跟出,不时冒两句让人发笑的童言。
等早餐都做好了,临时的一家三口坐在一起享用早餐。
“婶婶,你做的东西真好吃。不像我妈妈做的,太难吃了。”成必赢一脸苦相地控诉他妈妈的厨艺,逗得叶安忍不住笑。
“那你多吃点。”叶安吃着东西,不时地给成必赢夹点小菜,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成必赢,你不用上学吗?”据她所知,现在还没到放暑假的时候吧。
“要的。”成必赢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后,认真地点头。还像模像样地看了看时间,说,“嗯。幼儿园八点钟开始上课,爸爸说你们把我送到门口就行了。”
雷子韧的脸又黑了几分。住他家也就罢了,还要送去幼儿园!
叶安也愣了一下,转头去看雷子韧。看到他黑着一张脸,又忍不住笑了。“成必赢,你们幼儿园在什么位置?”
成必赢倒是知道在什么地方,清楚明白地把地址给报了。
叶安想了想,她要是送完孩子去幼儿园再去公司,应该还来得及。“你要是忙,那我来送吧。我公司跟幼儿园在同一个方向,还算方便。”
“不用。吃完早餐我送你们过去。”他晚点到公司也没人敢有意见。
叶安想了想,也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因为是星期天,叶安的工作暂时也没到加班的地步,所以就在家里带孩子。
雷子韧一向是极忙的,虽然是老总,但苦命的没什么周末保证,所以吃了早餐就开车出门去公司了。
叶安给他拿着公文包,等他换好鞋子了递给他。“开车小心点。”
“嗯。”雷子韧接过公文包,又看了一眼正抱着遥控器看电视的成必赢,忍不住对叶安叮嘱两句,“别太*着他。他要是提出无理的要求,你不用理会。”
有其父必有其子。父亲那么能折腾,儿子也好不到哪儿去。这是雷子韧的看法。
叶安笑了笑。“放心吧,我还是挺有孩子缘的,我也知道怎么带孩子。”况且成必赢那么大了,也不需要怎么照顾。不过现在的孩子人小鬼大的,有时候提出的问题还真的会让人很头疼。
雷子韧点点头,转身正要走人。突然看到叶安含着笑眉眼弯弯的样子,鬼使神差地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两个人顿时都愣住了。
“我先去公司。”雷子韧摸摸鼻子,果断地转身走人。
叶安则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他在拐弯处看不见了,才回过神来。脸腾地就红了,一阵阵发热。转过身来,发现成必赢正眨巴着大眼睛盯着这边看呢,顿时脸又热了几分。完了,也不知道孩子有没有看到。
谁知道成必赢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说:“婶婶你不用脸红。我经常看我爸爸亲我妈妈,早就习惯了。”那语气,俨然一个大人,而且绝对是皮痒的那!
叶安头疼地想,果然是人小鬼大!摸摸鼻子,她去厨房洗了一些水果切成片码在果盘里,还在每一块上都插上了小牙签,端出来放在茶几上。“成必赢,吃水果。”自己则坐到孩子旁边,陪他一起看电视。
成必赢一点都不怕生,看到她坐下来,往她身边靠了靠。那是孩子面对自己信赖的大人所表现出来的依赖。手伸进果盘里拿了一块西瓜放进嘴里,嚼啊嚼,两颊鼓鼓的很可爱。
叶安原本还头疼着呢,看到他这个动作,心里顿时就软了。再人小鬼大,也只是个四岁多的孩子!撕开故作成熟的外皮,里面还是蠢萌纷嫩的小包子一只!这么一想,她看着成必赢的眼神就又温柔了几分。
这个年纪的孩子其实已经不怎么需要大人时时刻刻的陪伴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算是一个人,他也可以玩得很开心。所以叶安其实不用做什么,陪他看了一阵电视,预计已经到时间了,就不让他再看了。
成必赢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袋子的拼图片块,拉着叶安坐在地毯上开始玩拼图,嘴里不时的说点什么。
叶安知道,拼图是益智游戏,锻炼孩子的智力和动手能力的。所以她只是偶尔附和一两句,在孩子找不到合适的片快时发表一点意见,并不动手去帮他的忙。而且这拼图的难度还挺高的,真让她动手,她还未必能拼凑起来。
认真工作的男人很帅,认真玩游戏的小包子很可爱,所以叶安忍不住拿出手机,不时地偷pai几张可爱的照片。看着人家的孩子这样可爱,她越发的开始期待自己的孩子。
到了十点半,叶安就要去菜市场买食材。她喜欢下厨,但一个人的话,偶尔会对付一下就算了。今天有成必赢在,肯定不能对付了,所以得买点好吃的。
“成必赢,我去楼下的菜市场买菜,你一个人在家里没问题吧?”虽然成必赢已经四岁多了,但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还是有些担忧。现代科技发达了,家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电器,很多对孩子来说都存在安全隐患。叶安想带他一起去,毕竟在眼皮子下还是比较放心。可是菜市场的环境毕竟没那么好,这金贵的孩子跟着去会不会容易沾染什么细菌?
成必赢转过头来看她,然后从地毯上爬起来,蹭蹭蹭地跑过来。小爪子伸过来,拉住叶安的手。“我也想去。”仰头看着叶安,大眼睛湿漉漉的还一眨一眨的。
叶安的手被他软呼呼的小手拉着,根本无法拒绝。想想买菜也就一会的功夫,应该没事的,于是就拉着小包子一起出门了。
成必赢小包子一出门,就暴露出一个孩子的天性来,刚才的老成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会放开叶安的手跑到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一会又对着某个东西提出好多稀奇古怪的问题,整个人跟一只小蜜蜂似的忙碌又好奇。
叶安双眼紧紧地看着他,生怕他磕了碰了。好在小区里走动的车不多,人也不是很多。眼看快到菜市场了,她还是赶紧把他给拉回来,牵着走。“别乱跑,市场里地面脏,很容易滑到。”
成必赢跑得脸红扑扑的,听到叶安这么说,还是乖乖地停了下来,只是一双大眼睛还是四处瞅着。看到没见过的东西,就抬头问,嗓子软糯糯的很可爱。
买菜回来,自然就是准备午餐了。
叶安在厨房里忙乎,成必赢不看电视也不玩拼图了,跟在她身旁充当乖宝宝,当然偶尔也捣捣乱。
丰盛而营养的午餐很快准备好了,一大一小吃得很认真,偶尔会听到小的提问一些可爱的问题,大的绞尽脑汁地给他回答。
吃饱喝足了,自然要遛弯消化。叶安就牵着他的小爪子出门,两个人一起到楼下去溜达了半个小时。回来一起睡了个午觉,心满意足。
……
雷子韧下午四点多就回来了。虽然中午打过电hua,确认叶安没让小鬼欺负得头疼,可到底不放心。
等他开门进来,发现一大一小趴在地上玩拼图。肩头挤着肩头,脑袋靠着脑袋,还嘀嘀咕咕的,俨然一对母子。画面很温馨,以至于他愣了一下。
叶安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微微有点吃惊地瞪大眼睛。“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她赶紧站起来,替他接过公文包放好。
“嗯,忙完了就回来。”事情当然没有真的忙完。
所以秘书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瞪得眼睛都要脱窗了。他跟在雷总身边已经四年了,各种忙碌加班对雷总来说是常事,准时上下班这种事情偶尔会发生,但最近变成了常事!这两天还破天荒的迟到早退!
秘书处的一帮人在qq群里讨论,最终得出结论:雷总肯定是谈恋爱了!
“叔叔。”成必赢也抽空抬头喊了一声。
叶安给他倒了一杯茶,又问:“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因为成必赢在这里,她还做了一点小蛋糕,蛋挞形状大小的那种。主要是鸡蛋和面粉,没什么奶油,也不会太甜,他应该能吃。
“好。”雷子韧摘掉袖扣,解掉领带。洗了手出来,人坐到了沙发上。放松身体靠在着,悠闲地喝着茶。
叶安就用碟子装了几个蛋糕端出来,又在果盘里添了一些水果。
男人不爱吃水果,更不爱吃甜点。不过,雷子韧还是捏起一个蛋糕,咬了一口嚼了嚼,发现不是太难接受。可能是刚烤出来不久,蛋糕特别的松软还有点温热,一点点甜但不会腻。只是,也没有很喜欢,所以只吃了三块。
小孩子都喜欢吃甜品,蛋糕刚烤出来的时候,成必赢吃了不少。叶安怕他吃坏肚子,才没让他继续吃。现在看到雷子韧,他又忍不住转悠着大眼睛,一副“我很想吃”的样子。
叶安好笑地弹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不能再吃了。我给你留着,晚上当宵夜吃,剩下的还可以留着明天,好不好?。”
成必赢砸吧砸吧嘴唇。“好吧。”终于还是低下头去继续玩拼图。好吧,他是个讲道理的好孩子!
雷子韧看着两人的相处,不由得挑了挑眉。不过半天的时间,叶安已经将这个难缠的小鬼收服了?
叶安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雷子韧不怎么爱说话,哪怕叶安是他想要过一辈子的女人,他也不会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滔滔不绝的男人。事实上,他更享受两个人静静地呆在一起的那种放松愉悦。所以跟叶安在沙发上坐着吃了点心水果,又聊了一会,他依旧进卧室去办公了。
叶安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她不喜欢那种特别木讷的男人,但也不要求男人滔滔不绝。她觉得雷子韧这样挺好的,需要说的时候绝对不会一言不发,不需要说的时候也不会没话找话。男人跟女人,到底是不同的。
傍晚,屋内的气氛变得分外的温馨。
客厅的地毯上,女人和孩子肩头挤着肩头、脑袋挨着脑袋在玩拼图,偶尔嘀嘀咕咕的讨论。不时的,还能听到笑声。
房间里,男人坐在电脑前认真工作。手边的茶杯里一直装着温热的茶水,一旦空了,女人就会进来帮他满上。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但莫名的契合。
要是有客人来看到这一幕,一定以为这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也一定会忍不住羡慕起来。
“好了,你自己玩吧,我要去做饭了。”叶安看了看时间,从地毯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成必赢小包子抬头看她,马上卖乖卖萌地说:“婶婶,我可不可以吃一个蛋糕?就吃一个!”他伸着一根脆嫩嫩的小指头,以证明自己不会多吃。
叶安好笑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吧,只可以吃一个。”
成必赢发出一声欢呼,跑过去就准备从碟子里拿蛋糕吃。手刚要碰到蛋糕,又想起没洗手,于是蹭蹭蹭地跑厨房洗手去了。
叶安看他这可爱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让他拿了一个蛋糕,就把剩下的给收起来了。点心吃多了,晚饭肯定就吃不下了。
晚饭是四菜一汤,香菇鸡汤散发着浓郁的香味,诱人食指大动。气氛也很和谐,每个人都吃得很满足。
“要不要下去散散步?”收拾好厨房之后,叶安问雷子韧。
雷子韧看了看一边的小鬼,想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当天灏景花园小区内出现了分外扎眼的一幕:高大帅气而且很酷的爸爸,年轻可爱又温柔的妈妈,还有一只白白嫩嫩很会卖萌的包子!妈妈和小包子牵着手,不时地妈妈弯下身体跟小包子嘀咕点什么。爸爸沉默地站在一旁,像一尊保护神保护着母子两。
画面怎么看怎么温馨,惹人羡慕得流鼻血!
作为主角之一的雷子韧可不怎么爽。二人世界变成三人行,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爽。尤其是这只包子还特别会卖乖卖萌,牢牢地把叶安所有的注意力给霸占了!
散步回去,叶安还要帮成必赢洗澡。
成必赢小包子双手捂住自己的小鸟。
还知道害羞呢,惹得叶安忍不住笑。“你才多大啊,就知道害羞。”
成必赢振振有辞:“不大我也是男人!”
闻言,叶安差点又笑倒在浴室里。使坏地故意把成必赢的小手给弄走,弹了一下他的小鸟,惹得他大声地抗议,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孩子的作息最好是要规律一些,早睡早起。所以洗了澡的成必赢就得去睡觉了。小家伙蹭蹭蹭地跑到主卧室,去跟雷子韧谈判。“叔叔,你把你的女人借给我呗。”
叶安正要找衣服洗澡呢,听到这句话,一口唾沫差点把自己给呛晕。赶紧冲出来,伸手拍了一下小孩的屁gu。“成必赢,胡说八道什么呢。”
小包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摆摆手。“这是男人之间的谈判,你们女人不要插手。”
叶安看雷子韧已经站起来走向成必赢,为避免尴尬,她选择跑人。自己拿了睡衣走浴室,随便他们怎么谈判。
后来叶安才知道,成必赢所谓的向雷子韧借女人,是指要跟她一起睡。气得她逮住小鬼就揍屁gu,话不好好说,非要弄得乱七八糟的,该打!
叶安洗澡出来,敲了敲主卧室的门。“我洗好了。你也早点洗澡睡觉吧,休息好了才能有工作效率。”她忍不住叹息,雷子认可真忙!
雷子韧站起来,向她走来。
叶安抬眼看他,下意识地砸吧砸吧嘴唇。“怎么了?”
雷子韧看着她,不说话。事实上,他看的是她红艳水润的嘴唇。
叶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就想溜人。“那个我先睡了,晚安。”转身就想跑,却被他一把拉住。惊慌抬头,看到他的脸缓缓地压了下来。
一个羽毛般轻而温暖的吻落在叶安的眉心处。
……
周一。
吃完早餐,叶安给成必赢整理好书包,就拉着他一起出了门。因为有个孩子,所以她不能坐副驾驶座,只能跟孩子一起坐后面。
一路上,成必赢像个小大人似的跟叶安说话,不时的爆出一两句让她喷饭的童言来。叶安一路都在笑,有时候笑得都喘不过气来了。
雷子韧看叶安乐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小屁孩也不是那么的碍眼了。
成必赢在读的幼儿园是北城道。然后蹭蹭蹭地跑回卧室,把叶安的睡衣拿出来塞给她,就把门关上并反锁了。
叶安缓过神来,尴尬地看了看雷子韧。过去敲门,好话说尽,小鬼还是置若罔闻。“怎么办?”她求助地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雷子韧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头。“洗澡早点睡吧。”
叶安在浴室里泡了很久,还没能恢复平常的冷静自若。
之前也有过同*共枕的经验,但那时候是在演戏。大家都清楚地知道在演戏,自然也只是想应付过去,不会有别的太多想法。现在不同了!他们已经确定了恋人关系,再睡同一张*上,心情自然是不同的。一旦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很可能就会发生点什么。
叶安不是18岁,不会还单纯得以为一对情侣躺在同一张*上,天天都是盖被子聊天。就算第一天不会发生点什么,迟早也还是要发生的。这么想着,她就越发的不淡定了。
在浴室里蹭了半天,总算是穿了睡衣出来。她也有性感的吊带睡衣,但今天穿的还是保守的那套,否则她怕有主动勾yin的嫌疑。
雷子韧在房间里办公,叶安进去多久他心里还是有数的。正担心人是不是在里面出了点什么问题,走出来正想问一问,总算是看到她出来了。因为刚刚沐浴完的缘故,叶安一脸的红扑扑,皮肤水润水润的还罩着一层雾气,眼睛显得比平常更大更湿润,嘴唇也是红艳水润的。他突然意识到,今晚对他来说是个挑战。
之前两个人睡一张*,雷子韧是完全没有任何想法的,那不过是应付父母的没办法的办法。那时候,他也没想过跟叶安有点什么。但今晚不同,他们已经确定了关系,她是他的女人。一个男人面对自己的女人,就算没有任何经验的雷子韧,也知道身体上会有所不同。荷尔蒙那玩意儿,是个男人都有!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叶安擦着头发,有点尴尬地一笑。找到吹风筒,默默地吹着头发。
雷子韧很快进了浴室,不一会就传来了水声。
叶安以最快的速度把头发给吹干,然后躺进被窝里,闭上眼睛开始自我催眠。只要她在他从浴室出来前已经睡着了,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自然也不会尴尬。
可惜,想睡就睡这种神功不是那么好练的。
叶安显然还没练就。她还在努力催眠的时候,浴室的门已经啪一声开了。她闭上眼睛,动也不动地躺着。心里在暗暗后悔,她应该背对着另一边*位躺着的。可现在,她就面对着那边*位,也就是说面对着雷子韧!
雷子韧一身水汽地走出来,看到*上的人已经睡下了。略略在*尾站了一会,凭着过人的观察力肯定叶安还没睡着,而且有努力在装睡的嫌疑。不知道怎的,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叶安则在艰难地纠结着,要不要换个姿势?反正睡着的人也会换姿势的是不是?到底要不要换姿势,要不要……然后,她感觉到*的另一边凹陷了下去。
雷子韧并不想点破叶安的装睡,毕竟两个人确定关系后第一次睡同一张*,她会紧张也是正常的。他也不是非要做点什么才行,急躁不是他的风格。可是眼看她睡在*的边沿,只要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掉*底去了。他考虑着是开口让她躺进来,还是直接动手把人给抱进来一点?
“睡进来一点,你想掉*底吗?”雷子韧拍了拍叶安的肩头。
叶安没法装睡了,睁开眼,就发现雷子韧半个身体罩在自己上面,形成一片暗影。她置身于这篇阴影里,看不清他完整的表情,只是觉得他的一双眼睛特别的幽深,像是会把人吸进去一样。
雷子韧往后退开,让她躺进来。只是仍维持着侧躺,上半身形成阴影笼罩着她的姿势。
叶安挪动身体,躺进来一些。马上闭上眼睛睡觉好像也不妥,于是看着他,舔了舔嘴唇说:“那个、早点睡,晚安!”
在暗影里,两个人看着彼此,对方的眼睛都变得墨黑深邃,像一片深邃的湖水一样无声却又似乎能听到某种极具诱huo的声音传来,撩拨着神经末梢。
叶安感觉到暗影慢慢地变得更暗,然后是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近。她没有惊叫,也没有躲开或者推开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僵着身体躺着,呼吸也下意识地屏住了。
实际上,如果叶安这个时候躲开或者推开,以雷子韧的性格他是不会强行要求的。但叶安没有,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号。
叶安的大脑正处于死机状态。很快,她感觉到嘴唇上温热柔软的存在,男人的气息已经侵袭了她的整个呼吸。
雷子韧并没有马上侵入叶安的领地,他顿了一会,没等到叶安的拒绝,这才分开双唇将舌头探了进去。
叶安虽然曾经有一个相处了六年的男朋友,但接吻的经验少得可怜。说到底是因为她在大学的时候,欧锐钦已经工作了,聚少离多。后来一起工作了,又因为红耀公司而没什么时间聚在一起。所以刚开始得知欧锐钦和聂筱琪在一起的时候,她甚至怀疑过,欧锐钦之所以*是不是因为生理的需要?当然,她始终没得到答案。她也知道,答案不会这么简单。
雷子韧在这方面的经验,彻彻底底的零。不过男人么,生理的构造决定他有些时候光凭本能就能把事情给做好。男女之事尤其如此。
这样的情况,决定了没有什么法国深吻,或者别国的什么吻。这个吻最开始带着生涩,带着试探,然后才一点一点地深入,彼此连换气都做得有些小心翼翼,但有一种珍惜的味道在其中。
雷总到底是个霸气侧漏惯了的人,在最开始的小心翼翼之后,后面就开始发挥他霸道的本性,虽然不粗鲁,可也吻得叶安失神无措。
分开的时候,叶安睁开眼,眼睛里水润一片,明显动了情。
雷子韧静静地看了一会,翻身躺到一旁,不过手臂还枕在叶安的脑袋下面。“睡吧。”
叶安愣了一下,没想到雷子韧会在此打住。
雷子韧不想要吗?他想的,盖在薄被下的身体反应,那是最好的证据。不过,他有他的考虑。他虽然没做过急色鬼,但也知道什么是急色鬼,他也不想成为叶安心目中的急色鬼。
一个感觉不错的吻,暂时来说也够了,他一向淡定。伸手,他关了*头的灯。
叶安在黑暗里愣神躺了一会,总算是整个人清醒过来。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身体也放松下来。同时,心里对雷子韧的评价又高了一些。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把控好自己,是要有很强的自控能力的,同时也是对女方的高度尊重。所以有些男人在女人一再拒绝的情况下仍强行要了,事后还是说是因为太爱她了,那都是屁话,不过是为自己的*找借口而已!
雷子韧是个好男人!弯起嘴角笑了笑,叶安好心情地闭上眼睛。那是一种见到宝贝的心情,妙不可言!
黑暗里,两个人静静地躺着。
雷子韧睡眠质量好,心理素质也够强大,所以很快就已经到了入睡的边缘了。
叶安却觉得脖子下的手臂枕着不那么舒服,不知道是因为手臂本身就没枕头柔软舒服,还是因为不习惯的缘故。她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挪开脑袋,小心地把雷子韧的手臂给拉下来放好。
“怎么了?”将要入睡的雷子韧被她惊醒了。
过了一会,叶安小声说:“我不习惯。”
雷子韧没说什么,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两个人毕竟是刚开始,许多东西都是要慢慢来习惯的。
叶安偷偷地吐一口气,翻个身侧躺着,脸对着雷子韧。过了一会,又挪了挪身体,靠近一点把脸贴在他胳膊那。躺了一会,竟然觉得这个姿势不错,很快就睡着了。
雷子韧在她睡着之后没多久,也安然入梦。
……
两个人都是有早睡早起习惯的。不过雷子韧早起是为了锻炼,叶安则是为了下厨做好吃的。
“早。”雷子韧看着仍有些迷蒙的叶安,微微张口说道。
叶安看着他,仍有些呆愣,习惯性地笑着回答:“早。”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抱着人家的手臂,赶紧松开。她小心地看了又看,确定没在上面涂口水才放心了。
雷子韧也有些意外,之前叶安的睡姿委实差了些。但昨晚抱着他的手臂,倒是睡得挺安分。至少,没有把他给惊醒。
因为睡得好,站到地板上的时候,叶安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心情也跟着好得不得了。换了衣服洗脸刷牙,跟着雷子韧一起出门。等电梯的时候,看着他问:“早餐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只要不是太甜的东西就行。”雷子韧不怎么在乎吃的东西,何况叶安做出来的东西味道都还好。
叶安想了想。“那吃饺子和绿豆粥吧。”夏天嘛,吃绿豆粥最好不过了。
雷子韧点点头。刚好电梯到了,他就拉着叶安走了进去。
出了大楼门口,两个人就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叶安忍不住回过头去,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微微一笑,脚步更轻盈起来。
买菜回来,叶安先把饺子包好,又把粥给熬上,然后就把客房里的那个小包子给挖起来。“成必赢,睡得好吗?”她伸手呼噜了一下孩子的脑袋。
成必赢抬起眼睛看她,说:“没有你打扰,我肯定睡得好。”表情和语气都特别欠揍!
叶安气得又想揍他的屁gu,不过忍了。“快点去刷牙洗脸,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动作快点哦,要不会迟到。”
成必赢掀了掀眼皮子,还是乖乖去刷牙洗脸了。他饿了!
雷子韧这时候已经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的水汽进了厨房。
叶安正盯着锅里的水,等水烧开了就能下饺子了。转过头去,就看到雷子韧走进来,头发还散发着水汽,服服帖帖地贴在额际。这让他看起来气场软和了不少,不像平常那么拒人千里的冷漠。
“看什么?”雷子韧问道。低头认真地审视自己身上,也没发现什么不妥。
叶安抿着嘴笑,随口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真帅!”
雷子韧挑了挑眉。
叶安以为他这是抗议,又道:“我没别的意思,我不是说你以前不帅,只是今天更帅了。”说完了,她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犯花痴,超级丢人。于是,低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雷子韧走过去,站到她身边。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低着个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露出一截白希细嫩的颈项在他眼皮子下。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摸了一下。
叶安抬起头来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像某种无害的小动物。
雷子韧心脏突地用力地跳了一下,伸出手揽住她的肩头,低头吻了下去。
接吻这种事情,一回生两回熟。第一次还小心翼翼,第二次就已经很不客气了。登堂入室、直捣黄龙那都不算什么。
雷子韧这人,吻都吻得霸气侧漏,让人无从抵挡。
叶安除了软呼呼地让他攻城略池,根本没有回击的余地。两方对阵,她丢盔弃械,土地一寸一寸地丧失殆尽,大片江山落入了对方的手里,却又甘之如饴。
“婶婶,我——”成必赢小朋友小货车似的往里冲,想要问问是不是可以吃早餐了。
叶安被这一声惊醒了,吓得赶紧推开雷子韧,喘息着转头去看厨房门口又飞快地转回来。
“我什么都没看见!”成必赢此地无银三百两地丢下一句,人就跑开了。
叶安不敢去看雷子韧,脸红得跟番茄似的。回过神盯着锅里的水,大脑成空白状态。
接吻这种私密的事情,被人撞破和没被人撞破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虽然撞破的人只是一个四岁多的小豆丁,可那也够让人尴尬的!
雷子韧摸摸鼻子,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这个插曲,饭桌上叶安压根不敢看雷子韧。就连坐进了车子里,她还觉得脸在发热。
……
中午,叶安没有在公司食堂吃饭,而是跟红耀的一个客户在某海鲜餐厅进餐。那个客户她当时花了很多功夫才拿下的,后来慢慢地熟悉起来,居然成了朋友。
对方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叫邱栋梁。他是脾气很硬的那种人,所以叶安当初吃了好多次的闭门羹。后来合作成功后,邱栋梁才笑着说,他觉得叶安跟他妻子特别像,认真执着、绝不轻易放弃。这样的人,总让人忍不住给她一个机会。
于是,叶安就得到了那个机会。
红耀公司的业务部在叶安的带领下,能力是非常不错的。可不代表技术部门也是绝对出色、能让客户满意的。但叶安是个特别认真负责的人,只要是自己拿下的项目,技术那边她也会关注,有什么问题都会第一时间想办法去解决。客户之所以肯把更多的业务交给她,也跟这个有关系。否则你拿下了一次,但没有做好,那么客户也绝对不会第二次交给你来做。客户都不是傻子!
叶安离职的时候,跟邱栋梁这边的合作刚刚结束,新项目的合作还在谈的阶段,没有落实。得知叶安离职之后,邱栋梁对红耀就没了原来的信心,所以新项目并没有决定跟红耀合作。红耀方面新的业务员也来拜访过他几次,碰了壁之后,最近就没什么动静了。倒是作为老板的欧锐钦给他打过电hua,想请他吃饭,也被他给拒绝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辞职?”邱栋梁笑着问道。
叶安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私人原因。”即便已经离开了红耀,她也从来没想过要说红耀的不好。
“不过也好。红耀那个池塘太小,你这条蛟龙屈居在里面太大材小用了。”邱栋梁是相当看好叶安的。当初还试过想把叶安挖过去,可惜让叶安拒绝了。
叶安闻言,微微一笑。“你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一条小鱼,可不是什么蛟龙。”
她其实并不想当什么女强人,她更想要幸福的日子。人生短短几十年,青史留名又如何?到头来最重要的还是自己过得好不好,心里快乐不快乐!
“在我面前,过分谦虚是没有奖金拿的。”
“那总不会扣钱吧?”
“没准。”
“……”
后来,邱栋梁又提到了新的项目是否要跟红耀合作的问题,问叶安怎么看。
叶安想了想,说:“我觉得红耀的态度和能力其实还是不错的。以前那些项目虽然是我拿回来的,但技术方面的事情可不是我来做的。当然,你有你的考虑和选择,我就不胡乱发表自己的浅见了。”
作为一个领导者,邱栋梁自然有自己的判断。听叶安这么说,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不过他欣赏叶安的态度。
一个人不管什么原因离开了一家公司,如果对别人提起时用的是诋毁或者抱怨的言语,这样的人不会有出息,真正有眼光的领导者也不会喜欢。人,要学会感恩。一家公司再怎么不好,它总教会了你一些东西。比起它带给你的不快,这些东西显然更珍贵!
……
叶安再一次确定,命运肯定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儿,喜欢恶作剧。
当你想见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由于种种原因而见不到;可当你不想再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又总是出现在你的面前!
叶安怎么也没想到,出来吃个午饭都能碰见欧锐钦和聂筱琪。她忍不住在心里苦笑,当初果然是她太为欧锐钦着想了,总体谅他忙,很少要求一起吃饭。当然,那时候欧锐钦也总是说忙。如今跟聂筱琪在一起,他欧锐钦倒是闲得很,没事就出来晃悠。
“邱总,叶小姐,真巧。”欧锐钦走过来打招呼。
邱栋梁点点头。“欧总。”
叶安则没说话,端着茶杯喝着茶。
两个人都很冷淡,欧锐钦也不好厚着脸皮,很快就走开了。只是看叶安的眼神,带了些异样。
聂筱琪倒了一杯茶,放到欧锐钦的面前。“想什么呢?”其实,她清楚欧锐钦在想什么,所以她心里忍不住冷笑。
欧锐钦回过神来,摇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想什么。”原本筱琪暗示他,好些业务的丢失可能是叶安在搞鬼,他还不肯相信。这六年来,叶安对红耀贡献不小,他这么想就太不是人了。可今天看到叶安跟邱栋梁共进午餐,他就不由得不多想了。
……
而对邱栋梁和叶安来说,欧锐钦的出现并不会给他们造成任何影响,两个人该聊什么还聊什么,气氛也一如之前的和谐。
“对不起,我先去一下洗手间。”叶安刚刚不小心不碰到了碟子里的菜,手有点油腻。
邱栋梁笑着点点头。“请便。”
叶安笑了笑,站起来去洗手间。男女洗手间就在隔壁,她从洗手间出来,就碰到了欧锐钦。微微一愣神,她装作没看见就打算离开。
“原来是攀上高枝了,难怪看不起红耀这座小庙。”欧锐钦一开口,语气和内容都很刻薄。
叶安没料到欧锐钦会说出这种话,这种让她会因此而看不起他的话。她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没什么意义,于是脚步继续往外。
欧锐钦看叶安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跨前两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怎么,做了亏心事,看都不敢看我一眼?我说奥丽怎么突然取消了新项目的合作,原来是有人在背后下了不少功夫,真是辛苦了!”
叶安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欧锐钦,嘴角还有一抹冷笑。“欧锐钦,我劝你还是闭嘴的好,否则我会以为过去那六年我是个瞎子,才会看上你这么个人!”
欧锐钦被叶安冰冷的眼神刺得松开了手,眼看着她大步离开,他觉得心里跟有什么东西扎着一样的又疼又难受。
重新回到餐桌上,欧锐钦明显心情不好,而且有点心不在焉。
聂筱琪说了好多好听的话,也没能让他的脸色恢复过来。看到叶安跟邱栋梁离开餐厅,她缓缓地迷了眯眼睛。她想要的,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谁都不行!
……
邱栋梁本来要送叶安的,被她给拒绝了。
在回公司的公车上,叶安想了许多,然后突然有些庆幸,庆幸欧锐钦的背叛。欧锐钦刚才说的话,真的让她觉得这样一个男人不值得她爱,更不值得她付托一生。
在爱情上,欧锐钦选择了聂筱琪,选择了一个曾经背叛并离他而去的女人,她也就忍了。爱情这东西本来就说不清楚,很多人在选择的时候也是不理智的。
可刚刚欧锐钦的话,切切实实地玷污了她叶安的人格!六年的相濡以沫,欧锐钦居然还怀疑她的人品。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值得为他而伤心?
捏着手机,叶安突然很想给雷子韧打个电hua。她想起那天雷子韧说:“你不想面对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差点忘了,她是有后盾的人呢。想着,她忍不住浅浅地笑了出来。
电hua很快就接通了。“叶安。”
总算不再是“你好,我是雷子韧”开头了!叶安看着车窗外飞快向后的景物,弯起的嘴角弧度更加明显起来。“是我。吃了午饭了吗?不会又忙得忘了吧?”
有时候,她觉得雷子韧像个孩子,没有大人的照顾连吃饭都可以忘记得一干二净。如果不是肚子饿了会有反应,估摸着他能把自己饿晕。
“吃过了。你呢?”雷子韧在某文件上签下龙飞凤舞的大字,然后把笔放下,随意扫过垃圾桶里的便当盒。
那边秘书好像是拿文件进来,叶安听到雷子韧让他先放下。“刚刚吃完。今天跟一个朋友在外面吃的,所以现在在回去的路上。”
“哦。”
“不跟你说了,你忙吧。”虽然才那么几天,叶安已经充分见识到这个男人有多忙了。以至于跟他说些废话,她觉得都是在浪费金钱,而且还是巨额的!
“嗯。晚上我去接你。”
一旁的秘书听了,嘴角抽了抽。得,雷总又要早退了!再这么下去,公司的中高层都会跟着懈怠工作的!
叶安没有拒绝,也没有客气。“好,我等你。”
很多年后,当你在幸福里沉醉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有些人伤害你再离开你,是为了给那个真正能让你幸福的人腾出位置来!只是在当时,你不知道罢了。
……
聂筱琪耐着心和欧锐钦吃完了午饭,就借口有事,没坐欧锐钦的车回去。
等欧锐钦的车子消失不见了,聂筱琪才拦了一辆的士,直奔某家侦探所。在出租车里,她打开手机里刚偷偷地拍的几张照片,冷冷一笑。
这家侦探所聂筱琪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可谓熟门熟路,人家也当她是熟客了。不过在进入侦探社前,她还是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
“聂小姐,很久不见。”负责人见到她露出笑容,热情地将她迎了进去。
聂筱琪冷着一张脸,点了点头,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了进去。进入单独的会客室之后,她将照片从手机里调出来,放大让侦探社的人更清楚地看到对方的样子。“我要调查这个人。他叫邱栋梁,是奥丽xx公司的老总。我要关于他家庭的相关资料,尤其是他妻子的名字、联系方式等……”
“没问题。明天就可以出报告。”不过是个小人物,对侦探社来说要调查不过是小case。
聂筱琪点点头,交了部分钱,戴上墨镜离开了侦探社。
哪个敢挡了她的幸福,她就让哪个后悔莫及!
手机铃声响起,是欧锐钦打来的。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把声音给放柔才开始接电hua。“喂,锐钦?”
“见到你的朋友了吗?外面太阳很烈,注意别中暑了。”
聂筱琪笑了笑。“我知道啦,管家公。我已经见到我朋友了,先跟他们谈事情了,晚点给你打电hua。来,亲一个,然后你赶紧地去工作啦。”
那端,传来男人愉悦的笑声,似乎对她的亲一口很受用。
切断通话,聂筱琪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将手机随意地揣进兜里。余光扫到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看。她转过头去,咧嘴一笑,满意地看到那个男人眼珠子都瞪得要掉下来的样子。
聂筱琪转身去拦出租车,心里冷笑:她聂筱琪想要的男人,又有谁能逃得掉!
叶安下午都已经想好了晚上做什么好吃的伺候家里的一大一小了,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陈杏一个电hua打过来,说是心情不好,要她和林子玥请吃饭。
三个人是好姐妹,有心事都会凑到一起去说。陈杏的感情是个纠结的存在,所以她一说心情不好,多半是跟周进宝又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陈杏是从山旮旯里出来的孩子,家里自小就特别穷。但陈杏从小就有志气,发誓要好好读书将来上大学,这样就可以离开那座大山了。可是再怎么有志气,那也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她却没办法找到赚钱的途径。别说上大学,勉强上了初中,高中就没钱读了。
周进宝比陈杏大了有八年。家里也没什么钱,但好在劳动力多,他又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喜欢陈杏喜欢得不得了,也不知道怎么个过程,反正周家开始资助陈杏上高中,但前提条件是要陈杏嫁给周进宝。
陈杏那时候是真的不想一辈子屈在那座小山村里,她太想走出去了,所以就答应了。当然,她毕竟还小,两个人只是按照农村的习俗摆了酒席,但并没有领证。
其实,村里很多人都觉得周家这是做的傻事,说陈杏这孩子将来有出息了,还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们家周进宝?无奈周进宝真心喜欢陈杏,一路这么拗着,居然真的让陈杏读完了高中。
陈杏也是个争气的孩子,高考成功地考了个好分数,偷偷地报了一所千里之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周家可不乐意让她再念了。你想啊,一个大学生的儿媳妇,还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将来还可能看得上他们儿子吗?没准飞出去就不再回来了!
陈杏也不着急,一方面稳住了周进宝,一方面利用中间三个月的假期拼命地想办法赚钱。她只要赚够路费就好了,她知道大学里是可以申请助学贷款的!尤其是她考取的大学是名牌学府,这样的学校办理助学贷款更简单!
周家人看着陈杏努力地想办法赚钱,所以一直防着她。白天只要她走出村口,就马上有人拦住,生怕她飞了不回来。
陈杏在开学前一个星期拿了身份证、通知书等重要东西,揣着赚来的那点路费,在一个月黑的夜晚偷偷地离开了大山。
兜里钱不多,只能买一张硬座。将近40个小时的火车,坐得人都发蔫。但陈杏很高兴,她终于离开了那座大山,等待她的将是美好的未来!确实如她所料,她办了助学贷款,学费和住宿费什么的都有了着落。自己又努力做勤工俭学,日子也就这么过着。就算再苦,也苦不过村里的生活,至少现在前途是光明的,她一点也不怕吃苦。
周进宝是爱惨了陈杏,在陈杏离开之后,终于说服家里,也跑到了那座大城市去。陈杏没有手机,宿舍号码也没给家里。周进宝就凭着录取通知书上的那个学校名字和专业,花了好些时间终于找到了陈杏。
陈杏也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她只是怕周家会阻止自己继续上学念书,逮着自己回到那个小地方去做一个小村妇,一辈子伺候丈夫和孩子。现在见识到了外面的大世界,她更加不想回去了,她不想要那样的一生!对于周进宝,她是感激的,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她的一生注定了无希望。所以她真的没想过考上大学高飞了,就把这个男人给扔掉。
周进宝找到陈杏之后,陈杏给他租了个小房子。他也找了一份厨房切菜工的工作,一个月领着一千多块钱的工资。这点钱真的不多,可是在那个小山村里,许多人一年下来也存不到这个数。当然,大城市的各项支出也很多,他那点工资除了日常开销,剩下的全都塞给了陈杏,就怕她受委屈。
就这样,陈杏上完了5年的大学。毕业后跟叶安、林子玥一起,来到了北城发展。
陈杏就是周进宝的一切,他自然也要跟来。陈杏出落得越来越漂亮,又是大学生,他心里也是有危机感的,所以总是盯着她,只要有男人靠近陈杏他都能炸毛!
陈杏是个医生,在医院里不管病人或者医生,异性都很多。她又是个美人儿,单身的男性医生自然都围着她转悠,想赢得美人归。
周进宝危机感越强,占有欲就越强,恨不得把陈杏关起来不让别的男人看见!于是,两个人越闹越厉害,三头两天就能吵架。只是有着那样的纠缠,再怎么吵架,关系也还是维系着。
林子玥说过:“你们这是个死结,要死都得死在一块的那种!”
想到陈杏和周进宝的事情,叶安忍不住叹一口气,拿起手机拨出雷子韧的号码。已经说好了要等他一起回家的,现在突然变卦,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呢。
雷子韧并没有接电hua,估计正在开会。
叶安嘟嘟嘴,把手机放下,想着晚点再打或者等他打过来。
五点多的时候,雷子韧就真的打过来了,果然是刚开完会。
“对不起,晚上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回家。我朋友出了点事情,我想过去看看,晚上你去接成必赢,然后找个餐厅吃饭吧。”
那边顿了一下。“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不用了。坐公交车很方便的,你去接成必赢吧。”
“哦。”
挂了电hua,叶安发了一会呆,才又低头工作。
……
叶安、林子玥和陈杏还是约在了一家茶餐厅,因为比较安静,方便说话。
陈杏明显心情不好,脸色很差,眼底下还有些青黑。也不知道是因为工作没睡好,还是因为感情的问题失眠。
林子玥和叶安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别的事情都好出招帮忙,唯独感情这事儿,非当事人很多时候是什么都干不了甚至要帮倒忙的。
陈杏笑了笑,拍一把桌子说:“行了你们!又不是天塌下来了,用不着这样的脸色吧!放心吧,我没事,就是有点郁闷,你们陪我聊聊天就好了。好了,先点菜吧,我饿了。”
她伸手,招来服务员。
叶安和林子玥都没点菜,让陈杏一个人做主。反正三个人经常在一起吃饭,口味慢慢地都靠近了。
“最后再来三瓶啤酒,暂时先这样。对了,啤酒上快一点。”她现在特别想喝点酒。明天还要上班,不能喝醉,但暂时麻醉一下也不错。
叶安没有阻止陈杏喝酒。这种时候,跟朋友一起喝点酒真的能好一些。看服务员走开了,她想了想才开口:“杏子,要不要说说?”
陈杏看了她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笑了,苦笑。“其实也没什么,还不是老问题。他现在占有欲越来越强了,只要我离开他的视线,他就觉得我在跟别的男人偷qing什么的。他是恨不得把我关在屋子里,像一只小猫小狗一样,这样他就觉得放心了!还不止,没准他还想再打一条精炼把我给锁上!”
如果他们是普通的恋人,陈杏早就跟他分手,逃之夭夭了。可是周进宝对她来说,不似恋人,更像是一个恩人。对一个有恩于自己的人,她怎么也狠心不起来。如果不是周进宝,她陈杏现在只是大山里的一个村妇,一辈子不知道外面的天地有多辽阔、世界有多精彩!
叶安看看林子玥,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周进宝太在乎陈杏了,偏偏陈杏漂亮又出色,他没足够的自信,过度自卑所滋生出来的危机感让他变得越来越偏执,甚至是极端。
“杏子,你们有没有试过坐下来好好地谈谈?我还是觉得可能是你们沟通得太少了,本来你们之间就有差距,追你的人又多得很,他没有安全感也是正常的。但是我想,如果你们能够真正地沟通好,或许情况会好转。很多时候,问题的产生都是因为沟通得太少的缘故。”林子玥还是很理解周进宝的想法的。她只是找了一个异常帅气的男朋友,就经常觉得信心不足,怕他哪天嫌弃自己长得丑。何况周进宝跟陈杏的距离可不是一点半点,一个是名牌大学医学系毕业的美女,一个是只念了初中的农村来的打工仔,矛盾从一开始就是存在的!
刚好啤酒上来了,陈杏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气灌完了。心里的郁闷,似乎被冲淡了一点。“玥玥,我也想跟他沟通,可是每次说不到两句就吵起来了。他认为我说什么都是花言巧语,只是为了掩盖我跟别的男人偷qing的事实!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念了大学多么了不起,我也从来没有看不起那些没上学的人,但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跟一个没读什么书又不在一个领域工作的人,你真的没办法跟他沟通!你说的,他不懂!他说的,你也不了解!”
陈杏越说越觉得苦闷,又狠狠地喝了一杯。“安子,玥玥,你们知道吗?我总是告诉我自己,陈杏你可不要忘了,没有周进宝,你这辈子只能在那座大山里老去,无声无息地死去!你有今天这一切,都是周进宝给的,你得感恩,你得对他好!可是,有时候我又想,我们两个人这样过一辈子,那将是多痛苦的一生!没有共同语言,没完没了的怀疑引发没完没了的争吵,不停地妥协然后继续争吵继续妥协,直到耗尽这一辈子!”
叶安听着她这么形容,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两个没有共同语言的人要过一辈子,真的是种折磨。总不能一进门就只有“吃了没有”“吃的什么”“明天想吃什么”这种日常话题吧?“杏子,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把报恩和爱情捆绑在一起,其实是不对的?你要报答周进宝,你可以给他钱,可以想办法帮他生活得更好。把自己的爱情作为报恩的一种方式,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陈杏苦笑。“安子,我想过的。我还试过跟他说,要不我给他还钱,多少倍都可以。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他说他什么都不要,他就想要我,他说没了我他活不下去!我跟你说,他这话不只是说说而已。如果长时间找不到我,他真的会伤害他自己!我有时候特别害怕,哪一天我面对的就是他的尸体!”
和着酒,陈杏把一滴眼泪一起喝了下去。她有时候甚至会问自己,陈杏你后悔吗?如果你不是野心这么大,安安分分地留在那个山村里结婚生子,也许就不用这么痛苦了。然而,人生终究是一条回不去的路,你只能继续向前!
叶安伸手,包住了陈杏握得发白的拳头。“杏子,别这样。事情还没到那个份上,应该还有办法解决的,我们不能太悲观。”
可是办法在哪里?目前她们都没找到!
……
吃了饭喝了酒,林子玥送陈杏回去了。
叶安看着他们的车子离开,才伸手招了出租车。坐在车子里,心情也很是糟糕。她也想帮忙,可是无能为力。
回到家里,成必赢已经睡了。雷子韧还在卧室里办公,神情专注。
看到叶安回来,雷子韧站起来走向她。“回来了。”
叶安勉强笑了笑。“嗯。”神情,有些疲惫。
雷子韧注意到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你心情不好。”她看到的更多是叶安活泼或者安静的一面,倒是很少看到她这样情绪低落。
“我朋友跟她男朋友之间有了很严重的矛盾,听她诉了一晚上的苦,情绪还没调整回来。”叶安垂着眼睛看地板。
雷子韧没说话,手臂一用力,勾着脖子把人按进了怀里。他擅长在商场上算计和zhou旋,却不擅长安慰人。
叶安靠在他怀里,暗暗地吐了一口气。伸出手,慢慢地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胸膛里,呼吸着男人特有的体味,心情似乎一点一点地轻松了起来。她被欧锐钦背叛了,又碰到了更好的雷子韧!可见事情总是会有转机的,陈杏那边也一定会的!
“去洗个澡。睡一觉醒来就好了。”雷子韧摸了摸她的头发,提出了可行的建议。
叶安“嗯”了一声,又在他胸膛里蹭了一会,才抬起头来笑了笑。“我这就去洗澡。你去忙吧,早点忙完早点睡。”
“好。”雷子韧松开她,看着她拿了睡衣进了浴室,才又转身坐回电脑前。不过,很快他就关了电脑,拿了一份报纸在灯下看了起来。
叶安洗了个暖水澡出来,果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回到房里,看到雷子韧已经没有在办公里,拿着报纸凑在灯下看。她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你要喝水吗?”
“不用。”雷子韧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
叶安放下杯子,从另一边爬shang*。平躺了一会,忍不住挪过去一点,靠在了雷子韧的肩头上。
雷子韧伸手关了灯,收紧手臂,把人拢在怀里。就这么拢着,并没有做什么。
叶安额头贴着他的脸,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心里一点一点地安宁起来。没有亲吻,更没有身体教缠,只是这么靠在一起,就觉得心里一片安宁。
“睡吧。”雷子韧轻声说道。
叶安应了一声,闭上眼,一只手轻轻地抓住他睡衣的衣襟。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让我有你可依靠!
也许是受陈杏和周进宝的事情影响,叶安夜里做噩梦了,梦到了欧锐钦和聂筱琪。他们两个人变得特别的狰狞吓人,不停地在她身边大笑,还朝她伸出了魔爪。
叶安大叫着从噩梦里醒来,一身冷汗地被雷子韧抱在怀里安抚着。心脏因为噩梦而剧烈跳动了许久,才又一点一点地平复下来。
“没事了。”雷子韧抱紧她,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背。
叶安把脸埋在他怀里,难得的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几乎是哀求地小声说:“不要离开我……”她不想一次次地被留下来,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她一点都不坚强,她也需要有人陪伴有人可依靠!
雷子韧亲了亲她的额头。“别乱想,我不会。”
叶安没说话,就这么靠在他怀里,情绪起起伏伏,后来才又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叶安没能早起做早餐,所以三个人是在外面吃的。
成必赢吃着小笼包,不客气地撇着嘴说:“没有婶婶做的好吃!”
叶安哭笑不得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夜里没睡好,幸亏白天精神还不错。中午又抽空眯了一会,所以没影响工作。
一向忙碌的雷子韧,居然还知道抽空给她打了个电hua,问她还好吧。叶安的心情,因为这一通电hua而好了起来。被人关心被人惦记,本来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可是快下班的时候,雷子韧又来了一通电hua,他临时有个特别重要的会议,不能来接他下班。不过,他派了秘书来接她和成必赢。
“没事啦,你忙你的。也不用派人来接我了,我自己去接成必赢,然后打车回去就行了。要是会议会开到很晚,别忘了先吃点东西。”
最后,雷子韧还是派了秘书过来接人。
“叶小姐你好,我是雷总的秘书,我叫刘通。”
叶安对他笑了笑。“你好,麻烦你了。”
成必赢对于昨天叶安不回家今天雷子韧不回家的情况发表了他的看法:“婶婶,你跟叔叔是不是吵架了啊?”
“谁告诉你的?”叶安很好奇他得出这么个结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的事情,小孩子别乱想。”
成必赢拽拽地切了一声,表示对叶安看轻小孩子的不满!
……
雷子韧一直忙到十一点多才回来。
成必赢早睡了,叶安则开了电脑在工作,想等他回来。
雷子韧打开门,看到橘色的灯光,在玄关处愣了一下。看到趴在电脑前睡着的叶安,心里升起一种陌生、异样的情绪。他知道,她这是亮着灯在等他。
这些年,雷子韧忙于工作,三更半夜回来是常有的事情。可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家里亮着一盏灯在等他。这种滋味很陌生,但异常深刻,让人心脏在刹那间变得柔软起来。
“啊,你回来了?”叶安揉着眼睛,含含糊糊地问。
雷子韧本想小心地把她抱到*上去睡,没想到她还是醒了。“吵醒你了。”
叶安笑了笑,挣扎着下了地。“没事。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一点。”
叶安知道,肯定又是对付着填了一点。于是,推了推他。“你坐一会,我去把饭菜端出来,我给你留了饭菜。”
“别忙乎了,你去睡吧。”雷子韧看她眯着眼睛说话,明显很困了。
叶安撅撅嘴,装做凶巴巴地道:“别废话,你吃还是不吃?”
“吃。”雷子韧应一声,视线看的是她红艳诱人的嘴唇。
叶安这才满意了。一抬头,却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因为她有种感觉,雷子韧这不是要吃饭,更像是要把她给吃了!
叶安以一种小动物般的直觉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并且小心地后退了一步。
“那个,我去给你热饭菜。”小兔子发现危险会怎么反应?当然是第一时间转身开溜啦,不开溜还等着吃干抹净啊!
只是小兔子动作快,大灰狼动作也不慢,长臂一伸就把小兔子给捞了回来,直直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啊,疼!”叶安可爱的鼻子给撞了个正着,忍不住一声痛呼。
雷子韧低头,锁住她惊慌闪躲的眼眸。“跑什么?”
那模样,就跟逗弄一只想逃却注定逃不掉的小兔子似的,神情和语气都十分的让人牙痒痒。
叶安看着他的眼睛,又闪烁地看往别处。“没、没有啊。我怕你饿了,去给你热饭。”
雷子韧不说话,可手臂跟铁条一样把人锁着,她是想跑也跑不掉。其实他并不想在这种状态下发生他们的第一次,他现在有些累,而她明显睡眼朦胧。只是看到她像个兔子一样的神情,他就有点忍不住了。有些时候,男人是经不起女人不经意的撩拨的,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他喜欢的那个。
叶安抬起头来,他的脸靠得很近,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在暗影里看到他的轮廓,和一双又黑又深的眼眸。“那个、我……”后面的说辞,被他如数地吞了下去。
腰被他紧紧地按着,脖子最大限度地后仰,逼得她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以稳住身体后倾的角度。
男人一手锁住她,不让她有机会逃离。另一只手遵循男性的本能以及男性对女性身体的好奇,从睡衣下摆一点一点地摸进去,触碰到温热细滑的肌肤,有别于男人的力量和坚硬。
“嗯……”叶安浑身一颤,因为双唇被含住,发出一声闷闷的无措惊叫。*被往上推开。胸前的*被人撷住,陌生的刺激感让她想要更加贴近他,以躲避那“不速之客”的造访。
雷子韧的手掌很大,滚烫的,可以完全将那圆润绵软的*给拢握起来,在掌心里轻揉慢捏可又似乎力道重了那么一点点。
陌生的刺激感越发的强烈,一直袭击到叶安的大脑,让她的脑子在瞬间化成了一团浆糊。双腿也是软乎的,如果不是攀在他身上,只怕早已经滑到在地。
“咕噜……”一声突兀的叫喊。在情潮越来越猛烈,两个人都几乎要失去理智的当下。
叶安如梦初醒,一把推开雷子韧。
那一声是从雷子韧的肚子里发出来的,他饿了。
叶安看着雷子韧,明显看得出来男人一头的黑线。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想笑,而且完全不客气地发笑起来,笑声在深夜寂静里特别的响亮。
她一直觉得雷子韧性子冷,给人一种非普通人的感觉。现在这一声肚子饿的咕噜声,让他一下子成为了普通人的一员。看起来冷淡不可侵犯的雷子韧,其实也是会肚子饿,而且肚子饿了也会叫的。
叶安笑得扑倒在他怀里,否则她怕自己会躺倒地上去打滚。真的太好笑了!
雷子韧一手搂住叶安,一手摸摸鼻子,也觉得这事儿有点丢脸。
叶安笑够了,靠在他怀里喘息着。哎哟,肚子有点疼。抬起头来,一看到男人额头上的黑线,差点没忍住又笑了起来。“好了,我去热饭,你先坐下来歇一会。很快的!”
生怕自己再破功,叶安飞快地跑进了厨房。
雷子韧站在原地一会,脸色才缓过来。挑了挑眉,慢慢地走到厨房门口,看叶安热饭菜。
叶安就料到雷子韧不会好好吃饭,所以特地把饭菜留了一部分出来。其中一个蒸排骨一直放在锅上温着,不用再重新热了。
雷子韧依着门,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叶安在里面转来转去忙碌,还抽空念叨要他准时吃饭否则会伤了胃,他便觉得这顿晚饭没好好吃是对的!他要是好好吃了,便没有现在这些了!
叶安先把汤给热了,端上桌去,给他舀了小半碗。“你先喝一点汤,让胃适应一下。”这汤很清淡,适合他这种情况下喝。
“嗯。”雷子韧端起汤,喝了一口,胃就暖了起来,很舒服的感觉。他突然觉得,叶安就像这汤,并不十分的华丽,可是最是养胃。喝一口,让人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舒展起来。
一道道菜端上桌,热气在屋子里缭绕,香气在屋子里充盈,这便是家的味道。
叶安转过头去,对着他微微一笑。“好了,快吃吧。现在时间不早了,不要吃太饱,否则一会没办法睡觉。”
“嗯。”雷子韧应道,享受起可口的饭菜。
叶安坐在侧边的位置,两手撑着腮看他吃饭。从小到大,她都喜欢这种看人吃得很香的感觉,尤其是那饭菜还是自己亲手做的。“咸淡没问题吧?”
“嗯,很好。”雷子韧抬眼看她,又说,“你困了先去睡吧,不用等我。”
叶安点点头,站起来。“你要不要泡澡?要的话我帮你放水。”
“不用,时间太晚了。”
叶安嘟嘟嘴,掩嘴打了个呵欠。“那我先去睡了,你吃完就洗澡睡吧,碗碟放着就好,我明天收拾。”
“嗯。”
叶安是真的困了。昨晚没怎么睡好,今天又等雷子韧回来等到现在。要不是有事情做,她这会连眼睛都睁不开。爬*去,刚沾到枕头,意识就已经拉远了。
雷子韧吃完了,放松身体靠在沙发里。胃里充实温暖的,连带着整个身体都舒服起来,进门时的疲惫早已经消失无踪。闭上眼睛,在夜深人静时分享受这份宁静和惬意。
他想,有些东西是很容易习惯,然后上瘾的。
雷子韧洗了澡走进房间,叶安早已经睡得昏天暗地了。侧身躺着,两腿间骑着一截被子。那姿势,怎么看都看不出个“雅”字来。只是配上她那张圆圆的娃娃脸,竟也让人觉得很可爱。
他想,他是中毒太深了。
雷子韧走过去,在*边坐下。静静地看了一会,抬手碰了碰她细嫩的脸庞。
叶安竟然睁开了眼睛,但马上又闭上,然后咕哝着说:“你快点睡,要不明天没精神。”自己则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雷子韧的嘴角一点点地弯起来。*之后,侧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他突然感谢起八年前那荒唐的结婚,以及母上大人不着调的性格来。
他不是那个男人,叶安也不是那个女人,所以他们的结局也肯定是不一样的!
……
聂筱琪到侦探社拿了调查报告,并交了剩下的钱。走出侦探社时,依然戴上了墨镜。
那天拍下来的照片,她已经晒出来了,并且确保照片上没有任何可以找寻到拍摄者的破绽。至于如何把这些照片寄给邱栋梁的妻子傅乐雅,她选择了最普通的邮政方式,而且是最原始的信封邮票寄件方式。这样子,就算对方想要查,也很难查到一丝蛛丝马迹。
聂筱琪随手拦住了一个小朋友,一个穿着破旧的孩子。“小朋友,姐姐不小心歪到了脚,能不能请你帮忙把这封信投入前面那个信箱啊?如果你肯帮忙,这10块钱就是你的。”
小孩子还是知道防备的,但看到她手里的10块钱,似乎就有些犹豫了。又过了一会,突然一把从她手里把信封和钱都抽走,一路跑到邮筒那把信扔进去,人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聂筱琪微微一笑。
“聂……筱琪?”身后突然传来男性的声音,语气带着一点不确定。
聂筱琪心里颤了一下,身上下却没露出任何信息。她慢慢地转过身去,看向对方。很快,她摘掉墨镜,露出惊喜而迷人的笑容。“尹师兄!”
对方叫尹志杰,是她大学时候的师兄,也是她的热烈追求者之一。两个人之间一直都有联系,直到后来她出了国,才不小心断了。
“好久不见!”聂筱琪慢慢地走近,每一步都走得风情万种。看到尹志杰眼神的变化,她笑得更加灿烂。
“好久不见!”尹志杰看着眼前依旧年轻靓丽,甚至比当年更加风情万种的聂筱琪,心情很是激动。男人对初恋都是刻骨铭心的,尤其这初恋还属于不曾得到那种!
“几年不见,师兄越来越帅了。看吧,路过的姑娘都在看你呢。”聂筱琪笑着道,抬手将散落在颊边的发丝慢慢放回耳后。只一个动作,她也做得风情万种。
尹志杰微微一笑,有些贪婪地看着聂筱琪的脸。“哪里,我老了。倒是你越来越漂亮了,比电视上那些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
事实上,聂筱琪是有骄傲的资本的。她个子高挑,身材窈窕,瓜子脸大眼睛,皮肤也好得让人嫉妒,切切实实是个大美人。更重要的是,她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一举手一投足间俱是风情,性感异常。出色的容貌加性感的气质,真正能够抵挡的男人还真不多。
聂筱琪轻轻地笑出声来。“咱们这样站在马路边互相奉承,是不是有点傻呀?”
尹志杰挑挑眉,做了一个绅士的手势。“那我想请这位美女共进餐,不知道美女是否赏脸?”
聂筱琪抚着长发,风情万种地笑着,盈盈一福身。“当然。”
“那走吧。”
聂筱琪点点头,走上去,两个人并肩而行。
尹志杰努力地寻找合适的话题,避免气氛变得尴尬。
聂筱琪却显得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都十分自如,仿佛他们中间的多年不联系并不曾存在过一般。
“哎呀!”穿着高跟鞋的聂筱琪一声惊呼,身体往一边歪去。
尹志杰赶紧伸手,一手抓住她的手臂,一手托住她的腰。
聂筱琪的手扶在他肩头上,整个人几乎置身在他的怀里。抬头间,盈盈水眸似有些尴尬,却更是动人异常。
尹志杰愣愣地看着她一会,总算回过神来。“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聂筱琪摇摇头,眼神微微闪烁,脸有点红。“没事。还好师兄你动作快,要不我肯定会摔得很难看,谢谢你。”
“不客气。小心点。”
“嗯。”该确定的事情已经确定了,她自然会小心点。
他们挑的是一家法国餐厅,相对比较高档,价格自然也不便宜。从餐厅的布置来看,前来这里进餐的更多是情侣或者夫妻。
聂筱琪打量着餐厅的环境,满意地笑了笑。“这里的环境不错。看你熟门熟路的样子,肯定是经常跟某个美人一起来吧?”她状似调侃地说道。
尹志杰摇摇头。“没有的事。”
“别不承认。啊,对了,咱们今天一起吃饭,你要不要跟嫂子报备一声。晚上回去要是被罚跪搓衣板,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连女朋友都还没影子,哪来的嫂子?我倒是想回去有人罚跪搓衣板,可惜没人看得上我。”
聂筱琪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师兄,说谎可不好哦。你长得帅又有能耐,这样的条件还没人看得上,你还让不让别的男人活呀。”
“真的。”尹志杰笑了笑,心思百转。他没有谈恋爱,倒不是一直在等聂筱琪,他还没傻到那个份上。只是这些年也谈了几次,可都不长久,直到现在也没遇上合适的。“别调侃我了,说说你自己吧。该不会,孩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吧?”
聂筱琪笑了笑,有点苦。刚要开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对不起,我接个电hua。”电hua是欧锐钦打来的,她再次微笑着点头示意,站起来走出去接电hua。
“宝贝儿,你在哪儿呢?”
聂筱琪酝酿了一下情绪,把声音给调到甜腻的频道。“在吃饭呢。”
“跟哪个帅哥?”
“孤家寡人一个。还是说,你这个帅哥有兴趣陪我一起进餐?”聂筱琪知道今天欧锐钦要见一个重要的大客户,根本没时间陪她吃饭的。
“对不起宝贝儿,我现在真的走不开,晚上一定陪你。”
“没关系啦,我又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你忙你的吧,我要回去继续一个人的午餐了。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
挂断电hua,聂筱琪调整好表情,才又回到座位上。在她摇曳着腰肢一路走过来的时候,许多男人的眼睛都忍不住往她这边瞟。
“老公的查岗电hua?”尹志杰试探着问。
聂筱琪微微一笑,端起红酒喝了一口。“哪能啊。套句你的话,我也想有人打电hua查岗,可惜没人看得上我。”
“也套句你的话,像你这样漂亮又有气质还有能力的女孩子,要是还没人看得上,那别的女孩子岂不是都要去当尼姑?”
“师兄就是会说话,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
下午,叶安接到林子玥的电hua,说晚上想去她那蹭饭顺便留宿。“啊?”差点忘了,她搬到雷子韧那的事情还没跟两位好友说呢。想到唯恐天下不乱的林子玥同志,她就有点头皮发麻?
“啊什么啊?干嘛啊,不想让我蹭饭啊?叶安同志,是不是好姐妹!蹭一顿饭而已,你居然好意思拒绝!”
叶安用食指搓了搓眉心。“玥玥,你先听我说。”
“好吧,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
“我的房子已经退了,我现在不住那了。”反正迟早要说的,叶安也懒得再遮遮掩掩。“我现在住雷子韧那。”
那端沉寂了几秒,然后是一声吓人的尖叫。“我靠!你跟雷子韧*啦,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太不够朋友了!不行,那我晚上更要过去蹭饭!必须蹭饭!”
“玥玥,你饶了我吧。再过几天,行吗?”这么快就把朋友给带过去,她还真怕雷子韧会介意。
“好吧,再给你一点时间。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叶安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雷子韧来接人的时候,她本想问问他是否介意的,可到底没问。算了,还是再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成必赢小朋友一上车就开始点餐,吵着要吃大虾。
叶安拗不过他,况且吃海鲜也不错,就买了大虾、生蚝和海鱼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一大一小两个男的吃得很满足。
生蚝刚好放在雷子韧的面前。吃饭的时候,叶安说了一句“多吃点”,就惹出麻烦来了。
雷子韧用法筷子点了点那盘生蚝,淡淡的一句:“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叶安想起“生蚝壮阳”的说法,顿时就忍不住脸发热。她把碟子往自己这边一拖,哼哼着道:“不是,所以你就别吃了。”
雷子韧看着她,似乎在笑。
叶安就低着头猛吃,懒得去看他。谁知道男人还伸手碰了碰她的耳朵。“耳朵红了。”
成必赢小朋友切了一声,对雷子韧当着他的面*婶婶的事情表示不屑。
叶安瞪了雷子韧一眼。“有孩子在呢,你注意点。”别把人家的儿子教坏了,到时候要来找他们算账的!
因为生蚝事件,叶安吃完了收拾厨房,然后帮成必赢洗澡。等他睡下了,自己进了浴室洗澡,然后爬*睡觉。整个过程中,某人都被她刻意地忽略了。
身边的*铺往下陷去,叶安的呼吸间马上充盈着混杂了男人体味和沐浴**味的味道。她闭着眼睛装睡,打定主意不理会他。听着他啪一声关掉*头灯,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背上突然贴上来一个灼热的柔体,腰上也多了一道霸道的钳制。耳边是灼热的呼吸,还有低沉的嗓音。“生气了?”
生气了吗?其实没有,只是有些不好意思。雷子韧平常的形象太过冷淡拒人,所以他突然开这样的玩笑,让人莫名的不知道怎么办。
叶安没吭声,闭着眼睛装睡。心道,让你着急一下也好,谁叫你胡说八道!可是等男人的舌头一下一下地碰触着她的耳垂,她就没办法淡定地装睡了。一个翻身躺平,伸手推开他。“我要睡觉,不许打扰我!”
“好。”
叶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可是等男人的唇不管不顾地覆上来,手也在她敏感的腰侧探索时,她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你嗯……”
睡觉的时候,叶安一般是不穿*的,那样对胸部不好,而且睡得也不舒服。没有*的阻挡,男人的手一路畅通无阻,直采她胸前的宝贝。腿一曲,就推进了她两腿之间,形成一个暧i的姿势。
叶安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只是将他的腿夹得更紧,最私密的地方跟他结实的腿部肌肉相摩擦,让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脑子里突然闪过某小说里的一句话:小兔儿,你逃不掉的!
可是,叶安真的想逃!发现危险想逃走,那是小动物的本能!
叶安在骨子里也是个传统的女人,所以跟欧锐钦这么多年。大学的时候很多人搬出去同ju,或者不时地跟男朋友在酒店过夜,她从来没有试过。那时候欧锐钦已经工作了,放假的时候她去看他,却从来不睡同一个*。欧锐钦不是没要求过,不过她一次也没有松口。
可是,为什么她会愿意跟雷子韧?冷静下来的叶安很认真地想过,或许是因为他们两的那个红本本还是有效的,又或者是因为她更相信雷子韧。反正爱情这玩意儿,有时候真的说不清道不明。
不过在此刻,叶安那浆糊一样的脑子根本没空想那么多。男人也好,女人也罢,这一生总会有一个人让你变得异常的不理智。对于她来说,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雷子韧了。
如果人生是一场赌博,如果爱情也是一次冒险,那么她愿意学着去相信他。雷子韧不是欧锐钦,如果她不能试着去相信,那么这一生只能孤独终老了!
叶安没说话,只是凑上去,亲他的嘴唇。
雷子韧已经不需要她回答,这便是最好的回答。低头,他狠狠地亲回去。
“叩叩叩……”敲门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分外的突兀。
“叔叔,婶婶……”成必赢在敲门,喊人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雷子韧有种冲动,想要变身为古代的侠士,一个挥手就将门外那只臭小鬼扔出去!在这个当口上,他是该挺身而入,还是嘎然而止!
叶安也一下子清醒过来,在黑暗中盯着他看,无声地问他:怎么办?
“叔叔,婶婶……”成必赢又在叫了。
雷子韧狠狠地在叶安肩头上咬了一口,终于不甘不愿地翻身躺下,一身的汗水,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叶安坐起来,随意地套上衣服,跑过去开门。“成必赢,怎么了?”
成必赢委屈着一张包子脸,看着她郁闷地说:“我尿*了。”
*上躺着的雷子韧几乎控制不住要掐死他的冲动!靠!尿*换条裤子换掉*单再睡就是了!你就为这点破事打扰了老子的好事!
叶安愣了一下,赶紧拉着成必赢回房间,倒水给他擦了一下身体,又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扯掉*单,换上另一条。抬手,拍了拍枕头。“好了,睡吧。别臭着一张脸,不是什么大事,别放在心上。快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成必赢还是臭着一张脸,因为自己尿*而郁闷着呢。
叶安好笑地摸摸他的脑袋,又在他额头亲了一下。“睡吧,乖。”
孩子到底是孩子,就算很不爽,成必赢还是很快就睡着了。只是嘴还嘟着,也不知道是跟谁生气。
叶安站起来,关掉灯走出房间。站在门口处,想到被打断的好事,想到房间里正郁闷的男人,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些想笑。
叶安没有开灯,摸黑爬回*上。
雷子韧在旁边躺着。
叶安没开口,不知道说点什么。她想,男人此刻肯定郁闷坏了。好像他运气一直不太好,每次都让人打断。不对,昨天是他自己打断的。而且昨天还没到紧急关头,今天成必赢这一打扰,可就真的要命了。
想着想着,叶安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雷子韧一伸手,把*头灯给打开了。橘色的灯光不太亮,但足以看清彼此的一切。
叶安抬头看向他,果然看到男人一头的黑线,于是越加忍不住笑了。
“我痛苦就让你这么高兴!”雷子韧翻身压住她,咬牙切齿地道,对于她的幸灾乐祸表示了充分的不满。
叶安看着,抬手摸摸他额上的黑线,抿着嘴笑。“你要不要考虑去庙里拜一拜,转转运?”
雷子韧双眼一眯。
叶安马上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老虎嘴边拔毛呢,于是马上乖了。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一身的汗水,去洗个澡吧。时间不早了,洗完了早点睡。”
“没事,还早得很。还来得及!”
叶安知道,他这是在报复呢。把手举起来,作出一副投降的姿态。“好了,是我的错,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凑上去,亲了亲他。“真的不早了,快去洗个澡吧。”
雷子韧在她锁骨上用力咬了一口,听到她痛呼求饶,才松开口。站起来,老大不爽地去浴室洗了一个冷水澡。
叶安换了一条*单,把枕头摆放好。倒头躺下,莫名的,心情异常地好了起来,通体舒畅的感觉。
雷子韧很快就出来了,因为洗冷水的缘故,一身都凉凉的。头发也有点湿了,他自己擦了擦,没吹干。躺到*上,也没有马上把灯给关掉。
叶安挪动身体,靠到他怀里。明明没有真的发生关系,可或许是因为已经裸身相对的缘故,总觉得关系已经亲密了许多。至少,在心理上已经更加贴近了。
雷子韧收紧手臂,把人揽在胸前。
叶安的脸就在他心脏处,能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富有节奏的,足以让人安心。
两个人静静地靠着,谁都没开口。或许在这个时候,真的不需要说什么。
靠着靠着,叶安差点就睡着了。掩嘴打了个呵欠,小声道:“睡吧,明天还要忙呢。”
这*,两个被打断了好事的男女在短暂的不爽之后,搂着睡了一个安稳觉。
……
一觉醒来,成必赢小朋友似乎还在介意昨晚尿*的事情,整个早上冷着一张包子脸,不像以前那样卖乖卖萌了。
叶安觉得有些好笑,可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想来孩子也不会惦记太久,没准去学校跟同学玩一玩,晚上回来就忘了。
成必赢不爽,还有个人比他更不爽!
没错,那就是被打扰了好事的雷子韧!虽然他不是急色鬼,也不急于把叶安占为己有。可在那个时候被打断,是个男人都要发火。要不是小东西还小,他肯定要揍人!
叶安看着一大一小两张冷脸,无奈地摇摇头。这幸亏不是父子,否则每天都对着这样两张脸,她肯定得疯掉。
看着成必赢进了学校,叶安倾身过去捏了一下雷子韧的脸。“干嘛,还在生气啊?”
雷子韧看了她一眼。“没有。”心里盘算着,今晚得早点回来,把该干的都干了!这次谁再敢打扰,杀无赦!
叶安靠在座位里,抿着嘴唇清清淡淡地笑。一抬头,朝阳在空中悬挂着,万丈光芒照耀着大地。哎呀,真是好天气!当然,心情也很不错。
车子很快停在鼎盛国际的门外。
叶安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前,终于还是忍不住倾身过去,飞快地在雷子韧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跟逃命似的下车往大楼里跑。
雷子韧抬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嘴角,疑似弯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掉转车头,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刘燃一见到雷子韧,大脑马上反应出一个信号:雷总今天心情很好!于是拿起电hua,一通通知下来。很快,某些部门的负责人就夹着文件出现在雷总办公室外面。
叶安心情很不错,干起活来也是事半功倍,脸上时时刻刻地挂着笑容。同事都忍不住凑过来八卦八卦,问她有什么好事。
临近中午时分,林子玥一个电hua杀过来。说她跟陈杏已经在楼下左拐的川菜馆了,让她下来请客。“安子,别想溜人,否则仔细你的皮!”
叶安知道,这两个家伙肯定是兴师问罪来了。人都已经堵到门外了,肯定是逃不掉的,她也没想逃。
一进门,叶安就看到两人挤眉弄眼,无声地交流着信号。她有些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干嘛啊?我又不是犯了多大的罪,至于吗!”
“对组织不忠诚不坦白,这是大罪,你说至不至于?”林子玥伸手就掐她的脸。“哟,有男人滋润就是不一样,看这皮肤水嫩油光跟嫩豆腐似的!杏子,想吃豆腐吗?”
叶安拍掉她的手,瞪她一眼。
陈杏咯咯直笑。“吃啊,怎么不吃!多吃豆腐,美容!”
“好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叶安拿起筷子,一人敲了一下。“快点菜吧,我饿了。”
林子玥朝陈杏挑挑眉,又凑到叶安跟前。“饿?才十二点你就叫饿。我看,此饿非彼饿,有人是想念家里的大餐了!哎,说实话,家里的大餐味道如何?是不是美味之极、让人欲仙欲死!”
“欲你个头!”叶安忍不住又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都说了,你就不能思想纯洁一点!真不知道你家陈宇彬怎么受得了你!”
林子玥撇撇嘴。“你先别管我家陈宇彬受不受得了,你先说说你受不受得了你家雷子韧!杏子,你说对吧?”
陈杏果断点头。“对头!”
“懒得理你们。赶紧点菜吧,我去洗手间。”叶安站起来就走。再听这两个不正经的说下去,要丢死人!
林子玥哈哈大笑。“安子,逃避是没用的。一会回来还是得从实招来!”
果然,等叶安从洗手间回来,两个人已经点好菜了,依旧一副八卦的表情靠过来。
“说吧,你们两那啥了没有?他厉不厉害?”林子玥口无遮拦惯了,问得一脸坦荡荡。
叶安端着杯子喝水,想着怎么蒙混过关。林子玥这家伙自从跟陈宇彬有了那层关系之后,说话越来越不要脸了!
陈杏是个医生,医院里同事之间说起这些问题就更是不避讳。有人说过,只要你在医院的办公室里呆上几天,以后再听别人在酒桌上说什么荤段子,你绝对眉头都不皱一下!因为,那简直是太小case了!
一顿饭下来,叶安被来回地拷问。好在这是个和平年代,没有大刑伺候,否则她就惨了。
临分别时,林子玥突然抱了叶安一下,说:“安子。好好地加油,努力地幸福吧。”
叶安心里暖融融的。她知道,她们再怎么胡闹,最终也只是希望她能够幸福。
……
远未到下班时间,雷子韧已经收拾东西撤人了。
刘燃挑了挑眉。今天雷总又早退了,而且比往常还早了一些!不正之风果然不能助长,否则会越来越厉害的!
叶安一下楼就看到雷子韧的车,微微有点吃惊。往常都是她等他,虽然只是一会。“今天不忙啊?”
“还好。”雷子韧淡淡地应了一句。
成必赢小朋友在幼儿园玩了一天,果然把尿*的事情给忘了,又恢复了往日的乖萌状态。
晚上吃饱喝足,叶安照例帮他洗了澡,等他躺下了才关灯离开。回到卧室,发现雷子韧不仅没有在办公,而且已经洗好澡了!这会他正拿着一份报纸,凑在灯下看呢。虽然没有任何不该有的表现,可她愣是有种感觉,此刻的雷子韧就像一头危险的猛兽,随时会扑过来!
她的心脏突地特别用力跳了一下,有一个大胆而让人羞涩的想法:他这么早洗了澡,不会是......
雷子韧看她在门口傻愣愣地站着,挑眉看过来。“站在那干什么?”
叶安惊醒过来,猛摇头。“没事,我去洗澡。”拿了换洗的衣服赶紧跑进浴室去。
雷子韧抬眼看向浴室的门,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小兔子的直觉很准!
叶安站在喷头下淋着凉水,脑子里却闹哄哄的一片热,乎乎的一团。昨晚所享受到的块感刺激,身体还保留着印象,只要稍稍往那边一想就能回忆起来。
水流淋在身上,仿佛昨晚那双又大又滚烫的手,让她止不住有些微战栗。
叶安一个激灵,不敢再想下去,忙关了水。挤沐浴液的时候因为太用力,挤了好大一坨在掌心里,凉凉的。
一抬头,叶安看到镜子里全身光裸的自己,心脏突地猛跳了一下。拒绝再胡思乱想,赶紧把沐浴液涂到身上,然后打开水冲掉,换来一身的清爽。
浴室的门打开,而且力道有点大,那是紧张所致。
雷子韧拿着报纸抬起头来,看到一身水汽的叶安站在门口处,擦着头发,还不敢看他。微微地,嘴角又弯了起来。
叶安擦着头发,磨磨蹭蹭地走出来。努力地管住自己的表情,不让露出不该露的。也努力管住自己的眼睛,可惜它还是偷偷地看向不该看的地方。
雷子韧收回视线,低头接着看报纸。他是个有耐心的猎人,不着急把小动物一口吃掉。看小动物紧张兮兮的样子,貌似也是不错的。
叶安拿了吹风筒吹头发,特地调了冷风,慢悠悠地吹着。*上的人压根没看她,可她老觉得背部被一束滚烫的光烫着,浑身不自在。
毕竟是夏天,吹风筒的风再冷,吹一会头发也就干了。
叶安不得不放下吹风筒,拿起梳子梳理了一下。偷偷地吸一口气,把梳子放下,转身往*边走。脸上努力地做到跟平常一样的表情,可还是有点面部神经不协调。
雷子韧余光将叶安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内,心里有了浓浓的笑意,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
叶安爬*,躺下。呼吸下意识地屏住。她突然有个想法:猎物如果让猛兽一下子吃掉了,也就来不及害怕就结束了!如果给了逃跑的时间可又逃不掉,被猛兽困在爪子里的这段时间,还真的是个煎熬!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明显是一头可怕的猛兽!她甚至觉得雷子韧在舔牙齿,然后慢悠悠地把她这头小猎物给吃掉,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叶安让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得大气不敢喘。忍不住转头去看,恰好碰上雷子韧看过来的视线。好像跟平常不同,她仿佛被烫着一般赶紧转回脑袋。“那个,我先睡了,晚安。”拉开被子躺倒,缩进去呈虾米状。
雷子韧眼内的笑意再也掩藏不住了。放下手里的报纸,悉索有声。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叶安在看,意识到他放下报纸之后,叶安的眼睛明显用力闭了一下。可惜这时间太短,她想要装睡也来不及了。
叶安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偷偷地吞了吞口水,努力地自我催眠:他只是刚好要睡了,不是为了做别的!
但很快,叶安的鸵鸟状态就让打破了。男性结实的胸膛贴上她的背,滚烫的肌肤连衣衫都挡不住它的热度,就这么一直烫到了叶安的心尖上。
雷子韧侧身搂住叶安的腰,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际。很快,那小巧的耳朵就红了起来,分外的娇艳。他觉得女人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至少怀里这只叫叶安的生物非常神奇。他不过呵了一口气,那里就能瞬间红起来,简直像是有特异功能。
叶安缩了缩肩头,终于觉得这么躲避不是办法,扭过头去看他。结果因为姿势的缘故,她这么一扭头,脸擦着他的嘴唇而过,连自己的嘴唇也送了上去。
主动送上门,也不过如此!
雷子韧的眸色倏地变得深了几分。小兔儿都送上门了,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大手用力将人往怀里一按,就着这个姿势深深地吻了回去。
欲念一触即发,温度随着紧贴的双唇节节攀升,很快两个人都开始浑身滚烫起来。
叶安喘息着,因为慢慢被卷入其中而忘了刚才的尴尬紧张,手臂下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襟,拉近彼此的距离。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雷子韧已经越来越熟门熟路了。在叶安被吻得晕乎乎的过程中,他已经熟练地将碍事的衣衫脱下。很快,两个人便裸裎相对,肌肤滚烫地贴在一起。
唇与唇分开的时候,叶安已经眼神凌乱地躺在*上,身上压着雷子韧修长结实的身体。一头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形成极致的*。胸口因喘息而起伏的波度,让美丽的*微微颤抖,诱人采撷。
雷子韧轻轻一个动作,身体便置身于叶安的两腿之间,形成让人羞耻的姿势。有力的大手勾着她细嫩的大腿,以一种不可拒绝不让躲避的姿势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掌下。抬眸,便看到她潮红的脸,鬓角微微汗湿。唇微张,向自己发出无声邀请。
叶安被他看得羞涩不已,抬起手,捂住了嘴唇。只剩下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无措地看着他,想躲避又不知道为什么动弹不得。
“今晚,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停了。”雷子韧低头,在她耳边微微用力咬了一口,搁下狠话。身体因为欲念而紧绷到了极点,再在紧要关头被打扰,他肯定会不举!
叶安听着耳边男人的喘息和宣誓似的言语,微微一顿,伸手回抱他。脸贴着他的,亲昵地蹭了蹭。或许在心底,她也是渴望他的。至于这渴望为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生出来,她想不明白,或许一辈子就这么糊里糊涂下去。只要真的幸福,糊涂就糊涂吧。
雷子韧逸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上的汗水渗透得更快,滴落而下坠在了叶安的脸上。环住叶安肩头的手臂稍稍收紧,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将人按入怀里。另一只手托住了柔软的后丘,凶悍的武器就这么紧紧地抵在它渴望的所在,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如猛兽破门而入,夺下觊觎已久的领土。
叶安用力地抱紧他,因为等待而呼吸重了起来。
“铃——”最原始的手机铃声乍然大作,是雷子韧的手机。
雷子韧身体一顿,一咬牙,挺身攻入了城门。中间稍稍一停顿,终于一鼓作气攻入了城池的最深处,从此驻扎下来,让其他人再也不能觊觎他的领地他的宝贝。
单身了32年的男人,在这一刻体会到了欲念释放所带来的致命块感。
“啊——”叶安听到手机铃声,刚睁开眼想问他要不要接电hua。身下突然城池失守,些微疼痛中,一切已经成了定局。
雷子韧没有马上动作,伏在叶安的身上,重重地喘息。手机铃声大作,差点又把一切都给毁了。现在就算它还在叫个不停,他也没空理会了。
叶安也没空理会。她听人说过,第一次很疼,有些女孩子会从开始疼到结束。但也许是因为吃过苦头,小小的疼痛没多少感觉的缘故,她并不觉得很疼,而且这疼痛很快就缓去了。只是身体被外来的东西强硬侵占并充实的肿胀感很陌生,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还好吧?”在手机铃声的吵闹中,雷子韧贴着她的耳朵问。汗水流下来,更加湿透了她汗湿的鬓角。
叶安不敢睁眼去看他,只是将脸贴着他的,这样他就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了。在喉咙深处,轻轻地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雷子韧没有再问,也已经不需要。身体缓缓地退出来,再挺身送入。
手机铃声也终于在这个时候识相地停了下来,并没有再次响起。
经验的缺乏让雷子韧的动作很生涩,退出来很缓慢,送进去却略显急切和粗鲁,简直是狠狠地撞进去。大手紧紧地扣住她纤细的腰,不让她躲开。
叶安只觉得那个位置特别的滚烫,烫得她想要躲开却又无处可躲。贝齿用力地咬着嘴唇,忍受着外来的强势侵略。
在**上,或许是因为身体构造的缘故,男人很多时候都能无师自通。刚刚还胡乱冲撞的雷子韧,很快就找到了诀窍。一进一出,一起一伏之间,已经有了合适的节奏和力度。腰部的摆送越来越得道,简直是运用自如,将优势发挥到了极点。
叶安没能体会到多少的块感,因为紧张,因为初次承受的紧致。可是男人在她耳边重重的喘息以及从喉咙深处逸出的闷哼,都足以说明他很快活。此刻这个伏在她身上的男人,没有了平常的高高在上,也没有了往日的冷漠,那紧闭的双眼、抿紧的双唇和一脸的汗水,都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他在为她而疯狂!
最原始的渴望,最原始的运动,在男人和女人的喘息里默默地进行着。因为爱情,因为信任,他们交付着彼此,坦诚一切!
“嗯……”叶安无法自控地轻哼一声,因为男人撞到了某个位置而产生的灭不上来。只是这样的雷子韧,让她的心变得软软的,还有什么东西充盈心脏让它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雷子韧一睁眼,就看到叶安盯着自己在看,一双大眼睛温柔得能滴落几颗水珠儿。大手往她脑后一按,唇与唇就贴在一起,分享早晨的心情。“早。”
“早。”叶安红着脸小声回道。“我去刷牙洗脸。”只是身体才刚挪开一点,就让他重新搂了回去。
“再躺一会。”一向不赖*的雷子韧说得理直气壮。而*是早春的小蛇,已然清醒过来,极具侵略性。
叶安感受到大腿根部抵着的什么,忍不住脸更红。“要迟到的……”声音很小,底气明显不足。
雷子韧弯了弯嘴角,亲了她一口。“去吧。”来日方长,他并不急在这一刻。纵然情事的滋味十分逍魂,他也并不打算表现得像个急色鬼!
叶安简直是逃似的下了*,在雷子韧的目光下,穿衣服手忙脚乱,几次弄错了又脱掉重来。当跑进浴室的时候,她已经折腾得出了一身汗。
雷子韧平躺在*上,双手枕在脑袋下面,微微转头,看到窗外暖色的阳光。过去,他很少停下来注意到这些细节。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生活里原来有这么多的色彩。原来还有一些快乐,与商场上的得失计算没有任何关联。
叶安刷完牙洗好脸,情绪已经调整好了。这种事情迟早要发生的,一直扭捏下去未免太做作,她不是那样的人。刚走出浴室门口,看到雷子韧似乎在发呆。她笑了笑,坐到*边看着他。“一大早发什么呆?”
雷子韧转回来,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眼中含了淡淡的笑意。“没什么。”他不是个擅长说甜言蜜语的人,他也不认为有些话有说出口的必要。
叶安倾身去贴了一下他的脸。“我去做早餐,你快去刷牙洗脸吧,别迟到了。”
今天起得晚,来不及做丰盛的早餐,只好一顿饺子解决问题了。
“嗯。”雷子韧应了一声,等她出去了,才慢慢掀开被子下*,表情是难得的慵懒闲适。想起什么,走过去拿起手机看昨晚的来电显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母上大人!他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叶安先把成必赢喊起来洗漱,然后烧开水煮饺子。饺子是原先包好的,放在冰箱里冷冻着。只要下锅煮熟,再调一点蘸酱就可以了。
成必赢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婶婶,今天吃什么?”
“吃饺子。”叶安抬手揉了揉他蓬松的脑袋。
成必赢嘟了嘟嘴。“我想吃豆沙包。”
“明天好不好?今天我不小心睡晚了,来不及了。”叶安有些无奈地说。
成必赢又嘟嘟嘴,不甘不愿地回道:“好吧。”
那委屈的小模样,把叶安给逗笑了。
早餐桌上,叶安和雷子韧像往常一样不怎么说话,但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眼神都很温柔。尤其是雷子韧的眼神,仔细看会品味出些许柔情蜜意来。
成必赢小包子是很敏感很会察言观色的,咬了一口可口的饺子,看了看叶安,又看了看雷子韧。“你们今天怪怪的。”
叶安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雷子韧,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有这么明显吗,连个四岁的小包子都看出来了?
“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成必赢小包子摸着下巴点点头,似模似样地下结论。
叶安失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吃你的早餐,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事。”
“你们大人就是坏心思多!”成必赢不满地又哼唧了一句。
雷子韧淡淡地看他一眼。“吃东西。”
成必赢就不吭声了。小崽子虽然不怎么怕雷子韧,可他很会看人脸色,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揪老虎嘴边的毛,什么时候绝对不能动手!
叶安怕雷子韧吓坏了孩子,抬手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快点吃,要不一会该迟到了。”
“哦。”
雷子韧送完了成必赢和叶安,才掏出手机给母上大人回电hua。
“昨晚干啥去了?那个点,好像还没到你的就寝时间啊。”米雪儿女士一开口就兴师问罪。
雷子韧想到了昨晚那差点要了他命的铃声,很是无奈,但还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什么。你找我什么事?”
米雪儿没回答,而是叫着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温柔乡英雄塚,有人昨晚醉倒温柔乡了,所以没时间理我这个妈。”
雷子韧一头黑线。“妈,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情?”
“没事情就不能找你吗?我是你妈?当妈的给儿子打个电hua,还需要1001个理由才行啊?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雷子韧忍着挂电hua的冲动,将手机换了个手。换了别人这么消遣他,他早挂电hua了,可对面的是母上大人,只能忍了。
……
叶安今天的心情很好,阳光灿烂。
中午本来打算去公司食堂吃饭的,却突然接到了雷子韧的电hua。他人正在楼下,来接她一起吃午餐的。
挂断电hua,叶安禁不住想,果然有没有突破那层关系是不同的。这么想,她的脸又微微有些发热。
雷子韧的别克很低调,停在公司楼下,不会引起什么骚动。
叶安也不喜欢太过张扬,所以飞快地钻进车子里,省得被熟识的同事看到了问东问西。她不太喜欢跟同事分享私人的事情,这也是她在红耀那么多年,那些人却从来不知道她跟欧锐钦是一对儿的原因。
雷子韧倾身,习惯性地帮叶安系安全带。这个习惯什么时候形成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怎么今天这么好心情找我一起吃午饭?”叶安笑米米地问道,靠在座位里全身都很放松。
雷子韧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你不喜欢?”
叶安赶紧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奇怪。”
雷子韧挑挑眉,没说什么。他自己也没弄清楚,人就已经开着车出来了。
午餐吃的是中餐,因为叶安不怎么喜欢西餐。雷子韧则完全不挑食,所以叶安做了主。
两个人刚坐下来,还没开始点餐,叶安就后悔了。因为不远处坐着的一对情侣,赫然就是欧锐钦和聂筱琪。
真是冤家路窄!她无奈地想。不过来都来了,也没必要因为不相干的人而换地方,只当作没看见就好。
雷子韧注意到叶安在看向某张桌子时,明显皱了一下眉头。他不着痕迹地看过去,认出来那一桌的男人是那天送叶安去参加婚礼的时候见过的。当时,叶安看到他们也是有些不对劲。他稍稍往深里一想,就已经确定那个男人的身份了。至于那个女人,他连看都没看。对于不相干的人,他从不浪费注意力。“不喜欢这里,咱们换个地方。”
叶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摇头。“不用了。我跟朋友来过这里,菜的味道还不错的。”
“嗯。”雷子韧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这里。”
叶安看了他一眼,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坐了过去。
雷子韧的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有些把她整个人环起来的意思。
叶安隐约意识到什么,转过头去看着他,微微笑了起来。她想,雷子韧看出点什么并不奇怪。他这种混迹商场的人,最善于察言观色了。同时她又忍不住想,这算不算是吃醋?
服务员把菜单送过来,并问他们要喝什么茶水。
叶安凑过去,问:“喝桔花茶吧,好不好?”
雷子韧点点头。
叶安又翻开菜单,问他要吃点什么。靠着他的姿势,是她自己没意识到的亲昵。“吃鱼头好不好?这里的鱼头做得很不错的。”
“你做主。”雷子韧余光瞥到那个男人不停地往这边看,心里冷冷一笑。头微微一低,脸与叶安的贴近,一起看菜单。
叶安感觉到他温热的脸庞贴上来,开心地笑了笑,把剩下的两菜一汤给点了。“暂时就这么多。”
“好的,请稍等。”
桔花茶很快送了上来,清香扑鼻。
叶安洗了杯子,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放过去一点。“呐,桔花茶。”自己端起另一杯喝了一口。这里的价格有点小贵,所以茶水的质量比普通的餐厅要好一些。
虽然在餐厅碰到了不相干的人,但这一顿午餐还是吃得很愉快。两个人的关系刚刚更进一层,做什么都有种甜蜜腻歪的味道在内。只要抬眼看到这个人,心情就开始上扬。
“你去开车吧。我去开发票。”付了帐之后,叶安对雷子韧说道。停车场在大厦的负二层,开出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雷子韧点点头,去停车场把车开出来。
叶安很快等到了发票,把它放进钱包,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出餐厅。在等电梯的时候,碰上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欧锐钦和聂筱琪。她装作没看见,低头玩着手机。
正是午饭时间,坐电梯的人很多。
叶安一进去,就被人挤到了角落的位置。过了一会发现,欧锐钦就站在自己旁边。当然,他手臂上还挽着个聂筱琪。视线随意扫过聂筱琪的脸,她低下头接着玩手机。也许是因为有了雷子韧,再看到这个虚伪的女人,她已经没了开始的厌恶。就像玥玥说的,这样的女人总会有人收拾她的,犯不着她叶安动手。
电梯一层一层地停,终于到了一楼。
叶安走出电梯,在门口站着等雷子韧。
欧锐钦也要去停车场开车,所以一直坐着电梯到了地下层。
聂筱琪尾随着叶安走出电梯,慢慢地走到了叶安旁边。“看到你这么快找到如意郎君,我的心里总算不那么愧疚了。”
叶安心道,你是谁呀!
叶安对聂筱琪不了解,但她也知道这个女人不可能真的对她心存愧疚,这句话后面只怕还等着更多让人厌恶的内容呢。
当年聂筱琪是抛弃欧锐钦攀高枝并且出了国,六年之后她又轻而易举地让欧锐钦接受了她。这其中必然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足见这个女人的心机极深。她不擅长跟这种虚伪、有心机的女人周xuan,就没必要送上去让人宰割。
叶安没有回答,迈动双腿直接往停车场的出口那边走去。反正是个无关的女人,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直接避开就是了。
很久之后叶安才知道,聂筱琪注定是挡在她必经之路的一堵高墙,她根本避不开,只有摧毁它才能继续前行!因为聂筱琪肖想的不只是欧锐钦,而是她叶安一辈子的幸福!
聂筱琪并没有追上去,她要达到目的,有很多办法,她不会在人前自毁形象。
叶安很快等到了雷子韧,开门上车,再也没看门口的聂筱琪一眼。讨厌的人就该当她不存在,这样才不会影响心情。
欧锐钦把车停在聂筱琪的面前,看到她似乎在发愣,眼内似乎还有水光。他眉头一皱,下车快步直到她跟前。“宝贝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聂筱琪仿若刚回过神来,看到他,赶紧抹了抹眼角,笑。“没有,叶安她……”说着,她眼里的水光又现了出来。
“叶安?她对你做了什么?”欧锐钦四周看了一下,发现已经没了叶安的影子。
聂筱琪努力地摇头,强颜笑了笑。“没、她没做什么。只是看到她这么快找到如意郎君,我心里总算好过了一点……真的没事了,咱们上车吧,挡着道呢。”
欧锐钦没再说什么,但心里认定了,肯定是叶安做了什么或者对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本来看到叶安跟另一个男人卿卿我我,他心里就已经很不爽了,这会更是心里跟猫抓似的,一股子的火想发泄。
聂筱琪伸过手来覆在他手背上,体贴一笑。“别心情不好。看你不高兴,我心里也难受。”
欧锐钦转头看着她,握起她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一口。“宝贝儿,你真好。”
“快开车吧,一会该被骂了。”聂筱琪微微笑,眼神温柔。
欧锐钦松开她的手,发动车子。
聂筱琪转头看向窗外,冷冷一笑。再转回来,已经恢复了温柔微笑的表情。
“困了?”雷子韧转头,看到叶安半眯着眼睛窝在座位上,还频频掩嘴打哈欠。
“嗯,有点。”叶安在大学里和刚毕业那会都有睡午觉的习惯,后来为了给红耀拉更多业务,就再也没有那个时间了。最近来了鼎盛国际,这个习惯才又慢慢培养起来。
雷子韧觉得叶安半眯着眼睛跟一只猫似的,十分可爱,忍不住嘴角上扬。“闭上眼睛睡一会,到了我喊你。两点钟上班,对吧?”
叶安点点头,乖乖地闭上眼睛。雷子韧的车性能很好,他车技也过硬,所以坐着很舒服。不一会,人就已经处于迷离状态了。
雷子韧把车开到鼎盛国际附近,看看时间,离两点钟还有二十分钟。身旁叶安正睡得很香,他就没把人叫醒。掏出手机,处理起事情来。
眼看只剩最后五分钟了,雷子韧才伸手轻轻地拍了叶安的脸,把人给叫醒。
叶安被人惊扰了好梦,整个人弹跳了一下,眼神仍有些懵懂。“啊,到了?”
雷子韧眼内又浮上笑意。“还有最后五分钟,快上去吧。”
叶安惊叫一声,推开车门。下车就要跑,刚跑了几步,又转到驾驶座的窗户,探头进去用脸蹭了他一下。“你也赶紧回公司吧,开车小心。晚上见!”然后人就跟一只小兔子似的跑走了。
雷子韧扬了扬嘴角,放下手机,发动车子。
叶安今天的工作任务还不轻,上午忙了一上午了,下午还得埋头苦干。好在几个下属在她的带领下,已经慢慢地上轨道了。原本不服气的,现在基本上也安分了。
当初换工作就想着要保证工作之余的时间,以更好地照顾家庭,所以叶安是不想出现加班的情况的。一个下午埋头苦干,连水都没记得喝一口,总算是在下班前把内容给忙完了。
助理杨帆凑过来,笑嘻嘻地问:“安姐,这是急着跟帅哥约会去呢?”
“是啊。年纪大了,不像你们小姑娘可以精挑细选,只好赶紧的物色个合适的人过日子。”叶安玩笑地回道。
杨帆大叫。“安姐,咱两站在一起让人看看,谁更像是小姑娘!站你身边,我就是那个未老先衰的,忒可怜。”
叶安伸手拍了她一下,拿着包往外走。“别胡说八道。我还要帮朋友接孩子放学,先走了。拜拜,明天见。”
“拜拜。”
叶安下了楼,正要打电hua问雷子韧到了没有,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拦住她的是一个女人,一个穿着职业装的漂亮女人,而且一看就是女强人那种。
“你就是叶安?”女人看着她问道,气势很强大。“我叫傅乐雅。”
叶安倒不至于害怕,只是有些奇怪。“我是叶安。不过,我不认识你。”她想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当中没有叫“傅乐雅”的。
傅乐雅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送到叶安眼前。“照片上的人是你吧?”
叶安愣了一下,往照片里一看,心跳顿了一下。那是她跟邱栋梁一起吃午餐的照片。她淡定地看向傅乐雅,问了一句:“是我。请问你是?”这个人应该是邱栋梁的妻子吧。还有照片是谁拍的?怎么会到傅乐雅手里?
“我是邱栋梁的妻子。”傅乐雅直接告诉她答案。
“哦。”叶安略略考虑了一下措辞。“我不知道这照片是怎么到你手里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跟邱栋梁没什么,我从来没做对不你或者别人妻子的事情。当然,这照片既然到了你手里,作为当事人之一我应该对你有个交代。不过我现在有事情急着要去接孩子放学,如果可以,明天中午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你看如何?”
傅乐雅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笑容有神秘诡异。“你很镇定。”
叶安也笑了。“没有做亏心事,我犯不着慌乱。如果你对我的提议没有意见,那我先走了,明天中午见。”对她来说,她的家庭是最重要的,她不愿意任何因素打乱她下班回家洗手作羹汤的生活。
叶安擦身离开,傅乐雅没有拦住她。叶安并不奇怪,这样的女强人是不会做出泼妇骂街的有损形象之事的。就算要兴师问罪,她也会做得很高明。虽然心里有点苦恼,但并不害怕,她可什么都没做。
雷子韧的车子已经在那等着了。
叶安笑着跑过去,钻进副驾驶座。“没等很久吧?”
“没有。”雷子韧扫了那个钻进车子的女人一眼,也没多嘴一问。叶安有时候表现得很小女人,但更多时候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女人,很多事情并不需要过问。
叶安笑了笑。“那就好,开车吧。”
靠在座位上,叶安开始想照片的事情。
那些照片会是谁拍的?如果是傅乐雅自己请了人来监视邱栋梁,她肯定不会现在才拿着照片找上她,也不会问照片里的人是不是她叶安。可傅乐雅一看就是个女强人,女强人有足够的自信,一般不会请人监视自己的丈夫。而且通过邱栋梁的口,叶安觉得他的妻子应该不是这样一个多疑的女人,听得出来他们的感情非常好。
如果照片不是傅乐雅主动请人拍的,那么就是有心人送到她手里的。这个有心人会是谁?那天刚好碰到了欧锐钦和聂筱琪,会不会是他们?还是其中之一?那天在厕所门前欧锐钦所说的话,证明他怀疑红耀一些业务的丢失是她在搞鬼,所以他在报复?可是,这种手段更像是女人才会用的。会不会是那个阴阳怪气的聂筱琪?只是自己跟欧锐钦没有任何藕断丝连,也完全不会妨碍到她成为欧太太,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雷子韧发现叶安似乎在想什么,等绿灯的时候,转头看了她一眼。
叶安转头去,刚碰上他的视线,笑了笑。“今天被人摆了一道,我正在想是谁在整我。”
“想出来没?”雷子韧挑了挑眉,很喜欢她的坦白。
叶安嘟嘟嘴。“没有。不过大概范围已经知道了。没事儿,也不是多大的问题,我会搞定的。”
雷子韧看着她,眼内含了些微的笑意。“嗯。”
晚餐,叶安打算做一道红烧猪蹄,因为成必赢小包子吵着要吃。
雷子韧对于小东西没事指使自家女人的行为很不满,但他也不能跟一个4岁的小孩子计较,只能冷冷地放几把眼刀。可是成必赢在叶安身后跟进跟出诸多要求,压根没注意他的眼色!
门铃响起的时候,叶安在厨房里做菜,雷子韧在卧室办公。
“成必赢,去开门看看是谁。”叶安正翻炒着锅里的菜,一时走不开,只好让成必赢去开门。
成必赢跳着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两人,是他不认识的。他眨巴眨巴眼睛,问:“你们是什么人?”
“这孩子是谁啊?哎呀,长得真可爱!”米雪儿伸手直袭成必赢的包子脸,随心所欲地揉成各种形状。“宝贝儿,你是谁啊?叫什么名字啊?”
成必赢的脸被捏得很疼,他嗯嗯地抗议没用,力气又比不上人家。
叶安给锅盖上锅盖,擦着手跑出来。刚才喊成必赢去开门时没多想,后来突然想到现在很多拐卖儿童甚至入室抢孩子的。这可是成家的宝贝疙瘩,要是让人给抢走了,她可赔不起。“成必赢,是谁来了?”
“小安,surprise!”米雪儿终于松开蹂lin成必赢包子脸的手,向叶安扑过来。
叶安愣了一下,已经被人给抱住了。扯着嘴角笑了笑,喊一声:“妈。”
米雪儿马上又松开叶安,一把拉过成必赢小包子,又狠狠地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哎呀,小安,这孩子是谁啊?该不会你跟子韧那小崽子几年前就已经生了孩子,现在已经这么大了吧?宝贝儿,来,叫奶奶!”
叶安很是无奈地想要翻白眼,米雪儿婆婆的思维发散也太厉害了。“妈,这是雷子韧好兄弟的儿子,叫成必赢。成必赢,快喊人啊。”
“奶奶好。”成必赢这孩子在关键时候还是挺给人长脸的,乖乖地就喊了。
米雪儿哎哟地一把将他抱住。“这要是我亲孙子,那该多好啊!”说着,还特地看了一眼叶安的肚子。
外面动静太大,就算关着卧室门,雷子韧也听到了。盖上电脑,开门出来看情况。“爸,妈。”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米雪儿还搂着成必赢,斜看儿子一眼,说:“看这小宝贝儿多可爱啊。你跟小安好好努力,赶紧给我生个宝贝孙子。哦,孙女也行!女儿更贴心。”提到“女儿”,她的眼内一闪而过一抹黯然。如果当年她的小安然没有出事……
雷子韧一头黑线,但没说什么。
叶安呵呵笑两声,转身往厨房跑。“雷子韧,你给爸妈倒茶,我去看看锅里的菜。”不厚道地把难题丢给雷子韧。
雷子韧自然知道叶安这是要溜人,但也没办法。“爸,妈,你们坐。”然后给他们倒茶。
米雪儿把成必赢拉到身边坐下,笑米米地问他一堆的问题。有些还是关于雷子韧和叶安的相处情况的。
“妈,跟孩子说话注意点。”雷子韧额上又多了几道黑线,终于忍不住开口抗议。
米雪儿赶苍蝇一样摆摆手。“一边儿去,这里没你的事儿。抗议也没用,有本事你给我生个乖孙出来!”
雷子韧果断地闭嘴,转身进厨房去看叶安做菜。
叶安正翻炒着锅里的菜,看到雷子韧进来,脸色明显是黑的,忍不住笑了。“你怎么也躲进来了?一会妈该生气了。”
雷子韧挑挑眉。“没事。”母上大人虽然爱搞怪,但不是个小气的人,很少生气。
叶安抿着嘴笑,米雪儿婆婆有时候真的让人招架不住。好在她没什么坏心,否则问题就大条了。
很快,叶安就把菜给做好了。因为不知道公公婆婆要来,所以没预他们的份,好在她一向做得多,应该够的。不行的话,再下一点饺子吧。
“爸,妈,先喝一点汤吧。”叶安拿起碗饭,舀了汤一个一个递过去。
米雪儿笑米米地接了。“嗯,真香。还是我们小安贤惠。”
叶安默默地摸了一把汗,偷偷看雷子韧。
雷子韧也看她一眼,但不动声色,免得母上大人又拿他来开刷。
米雪儿那是什么眼神,一下子就发现了两个人之间的眉来眼去。上次还不是这个情况,显然他们去走亲访友的这段时间,这小两口的关系有了明显的改进。看这样子,莫不是已经渐入佳境了?这么说来,她想抱孙子的愿望离实现的日子不远了?
叶安低着头认真喝汤,即便这样还是感觉到米雪儿婆婆那高压电一样的目光。心脏提着,不知道她会突然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小安啊……”米雪儿婆婆果然开口了。
叶安差点呛了一口汤,赶紧吞下去,笑着抬起头来。“妈,怎么了?是不是汤太咸了?”
“没有没有。”米雪儿摆摆手。“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两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不会还做措施了吧?”
叶安终于呛了一口唾沫,咳了起来。不是因为米雪儿这话太过惊悚,而是她想起了昨晚做的时候,他们完全没做措施。这几天也不是安全期,如果运气够好,没准就怀了!
“你这孩子,生儿育女是人类必经的过程,这么激动干什么。你们两年纪也不小了,还是早点要个孩子吧。一个家庭啊,总要有个孩子才算完整。”
叶安看了看雷子韧。她自己是喜欢孩子的,也想要孩子了,就是不知道雷子韧有没有做好当爸爸的准备。“妈,我知道了。那个,我给你盛饭。”
“这孩子,就是容易害羞。”米雪儿说道,转头看到低头认真吃饭的儿子,忍不住打了他一下。
雷子韧抬起头来,无辜地看向母上大人。
“你呀,好好地给我造人!”
雷子韧:“……”
吃饱喝足之后,叶安收拾厨房。
米雪儿挤进去,又发表了一番言论,几次把叶安给臊得咳起来。
家里只有两个房间,公公婆婆占了一间,成必赢就只能跟他们睡了。
叶安和雷子韧躺倒*上的时候,成必赢早已经呼呼大睡了,睡的还是大*正中间的位置。手脚舒展着,整个一“大”字,睡姿霸道十足!
雷子韧关了灯。
叶安静静地躺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她想问雷子韧想不想要孩子,可又觉得好像太快了。他们两的感情还不稳定,生孩子的事情还是晚点吧。那明天得去一趟药店,别真的中奖了。一旦怀了不要,对孩子太残忍,对母体也不好,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正想着呢,雷子韧那边有动静了。他把碍事的成必赢抱到了*边,伸手把叶安搂了过去,低头就亲她的唇。
“喂……”叶安想抗议,可哪里抵得住男人的力气和霸道。
雷子韧没成想晚上就多了个碍眼的成必赢霸占了他的*,真是老大的不爽。
“别闹了……”叶安不停地看着身边的成必赢,这万一吵醒了可怎么办!
“他睡着了。”雷子韧瞅了一眼小包子,吐出一句,语气是理直气壮。
“那明天——”
“不行。”雷子韧一句回绝。
“雷子韧!”叶安稍稍提高一点声音,语气也有些严厉。可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发飙也没用!
这个男人!真是的!
“叩叩叩……”敲门声乍然而作。
“子韧,小安。”米雪儿女士在外面叫了两声。她担心这小两口没有带孩子的经验,睡觉的时候没个轻重,把成必赢给挤压了。
其实,米雪儿女士真心多虑了。成必赢都4岁多了,可不是4个月。有点什么情况,他可是会叫的。当然,她的目的可不止这么一个,只是她不会傻得坦白承认的。
叶安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开始咬着嘴唇忍笑,可到底没忍住。
雷子韧则把脸埋在她颈间,懊恼地低吼一声,简直有种要杀人的冲动。颓败地从叶安身上离开,躺倒在*上。怎么都喜欢来打扰他的好事!
叶安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委实有点可怜。于是坐起来穿衣服的空隙,伸手去摸了摸他的下巴。
雷子韧揪着她的手,用力咬了一口。
叶安抽了一口气,穿好睡衣,又把被子拉上来给他盖好,自认为没什么不妥才走过去开门。只是,门外已经没人了。想来米雪儿婆婆见他们那么久没来开门,以为他们都睡着了。
关上房门,叶安抿着笑回到*边。*头灯微暗的灯光下,男人的脸真是黑得够可以的。她爬*,笑嘻嘻地凑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脸。“好了,别气了。快睡吧。”
雷子韧明显看出她在幸灾乐祸,一把将人搂过来,用力啃了几口。“看我不爽,你很高兴。”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情。”叶安拼命否认,可脸上的笑容掩不住,出卖了她。
雷子韧哼了一声,没再继续。一会又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就真的废了。
叶安有心安慰他,凑过去,靠在他肩头上。
……
第二天起来,雷子韧的心情还不爽。不过他是个面瘫,什么也看不出来。
“昨晚我还想着把成必赢带到我们房间一起睡的,你们两个没带过孩子,我担心你们压到他。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睡着了。”米雪儿女士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安呵呵地傻笑两声,往雷子韧看去,她觉得男人的脸色明显黑了几分。咬着嘴唇忍笑,赶紧跑厨房去,免得男人见了记恨于她,晚上准想办法收拾她。
雷霆和米雪儿在,送成必赢去上学的事情就由他们接手了。
雷子韧乐得扔了一个累赘。当然,晚上这小东西要是能不爬上他的*,那就更好。既然母上大人都说了,那晚上就让他去妨碍父亲大人的好事好了。这叫死道友不死贫道!
昨晚虽然被打扰了好事,但睡得早,而且睡得也好,叶安今天可谓是神清气爽。看到男人黑着的脸,她心里的罪恶因子荡漾得厉害,总忍不住撩拨他一两下。像雷子韧这样冷性子的面瘫,撩拨起来最有意思了。
雷子韧犀利地瞪她一眼,强烈地传递一个信号——晚上有你好看的!
叶安缩了缩脖子,不再玩作死的把戏。
因为不用送成必赢上学,今天叶安到公司的时间明显早了。看着雷子韧的车子离开之后,她迈步走进大楼。走到门口,又突然折了回来。抬眼,看了一下对面那家大药房。站了一会,还是走了过去。
这年头,买避yun药和避yun套已经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许多中学生甚至一些早熟的小学生都有这方面的经验。可对叶安来说,这是切切实实的第一次,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进了药房,叶安拒绝了导购的帮忙,要求自己看看,然后开始认真地找了起来。
导购是个经验老到的大姐,一看叶安这情形,就基本上猜到她要买什么了。“你是要买避yun药或者验yun棒吧?”
叶安被人直捣心事,脸热了一下。转念一想,她都26岁的人了,又是个已婚人士,买个避yun药怎么了?“我想看看事后避yun药。”据说72小时之内都有效,她现在还在有效范围之内。
导购伸手指了另一个位置。“你跟我来,在这边呢。”然后从架子上拿了几个牌子,大概跟她说了一下情况。
叶安第一次买这药,但是她听过一个很响亮的名字——毓婷。也没多想,就选了这个牌子。
“好走,欢迎下次光临。”
叶安心脏突地猛跳了一下。心道,还是不要再光临了!陈杏曾经跟她说过,吃这药副作用很大,最好少吃。可是,她要怎么跟雷子韧说:我不想吃避yun药,你戴小雨衣吧?她没有买这药的经验,雷子韧估计也没有戴小雨衣的经验。关键是,听说男人都很讨厌小雨衣,简直是能免就死都要免!
算了,再想办法吧。
这药回办公室去吃,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叶安干脆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矿泉水,将小小的一片吞了下去,把盒子丢进垃圾桶。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药就跟一个杀手,吞下去后就在肚子里唰唰唰地挥刀杀了她的孩子,所以肚子不舒服,心里更不舒服!
一直以来,叶安都不明白,为什么总有那么狠心的妈妈可以把刚生下来的孩子扔掉甚至直接掐死。那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他已经存在了,是一条生命了,怎么可以那么残忍!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骨血都不爱,ta还能爱谁?谁又会真的爱这样一个自私残忍的人?换了是她,就算再艰难,也要养着孩子!只要手脚健全,只要肯干,就算不能给孩子很好的生活,至少能让他吃饱穿好、平安长大!
啊,想远了。
今天是星期五,明天就放假了。忙碌一周,盼的就是周末两天,所以大家的心情都很高涨。
叶安的心情却是不太好,一方面是早上第一次吃了避yun药,另一方面是因为中午要见傅乐雅澄清照片的事情。好在她是个善于自我调节的人,很快地就调整了情绪,投入到工作当中去。她习惯了把工作和生活分开,两者搅成一团很容易出问题,也不是成熟人士的处事方式。
快到中午的时候,叶安才想起一个重要问题——她昨天跟傅乐雅约了中午见,可是没约具体的时间地点啊。她也没要人家的号码,总不能给邱栋梁打电hua要他妻子的号码吧?
越想,叶安越觉得自己做了件蠢事。傅乐雅要是回味过来,会不会觉得她是在故意找茬?她太急着下班回家,把这么重要的细节给忘了!完了,把事情给弄砸了!
不过到了时间,叶安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下楼去。自己也觉得傅乐雅在等着的可能性不大,可还想碰碰运气,毕竟挺对不起人家的。
让叶安意外的是,傅乐雅还真的在大厦一楼大厅等着她。依旧是一身职业装,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男人的英挺,一派精英范。
叶安快步走不过。“对不起。昨天走得匆忙,忘记跟你约地点了。”
傅乐雅点点头,没什么表情。“走吧,我有车。”
“哦,好。”叶安并不在意她的态度,毕竟人家现在处在一个有足够理由甩脸色的位置。她没有当众说难听的话甚至动手打人,已经是相当有风度了。
餐厅是傅乐雅自己选的,是一家西餐厅。
叶安虽然不爱吃西餐,但也没什么意见。相比中式餐厅,西餐厅的环境要安静一些,更适合谈话。而且她们要说的话题比较敏感,在一个吵闹的环境里估计得以吵架的声音来说对方才能听见。
傅乐雅点了牛排和冷汤,然后把nu递给叶安。
叶安简单扫了一眼,点了一个鹅肝加一个蔬菜汤。“暂时先这样,谢谢。”
侍者离开之后,叶安喝着水,考虑着该如何开口。
傅乐雅比她直接多了,看着她的目光一点都不客气,像是要用目光把她吓得落荒而逃似的。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放在桌上,稍稍一用力就推到了叶安的面前。“你说吧,我听着。”
那几张照片被傅乐雅一推,在桌子上四散开来,有一张还掉在了地上。叶安弯腰捡起,然后把照片一张一张的收回来叠好,没怎么看。抬头,对上傅乐雅犀利的目光。女强人的气势,确实非常强大。“首先,我要对你一声抱歉。我跟邱总确实没什么,但这些照片存在并寄到了你手上,给你带来了困扰,这是我的错。我真诚地向你说一声抱歉。”
“你有一张利索的嘴。”傅乐雅冷笑。“不过,你觉得我像是有兴趣听你玩文字游戏的人吗?还是你觉得我像是很好糊弄的那种女人?”
叶安无奈地心里叹一口气,面色未变。“我不知道你怎么会从我的话里听出这两层意思来,不过我确实是真心的。我跟邱总是因为业务上的合作而认识,后来合作时间长了,就成了朋友。前不久我从上一家公司离职了,跟奥丽的合作一直是我在跟的,邱总也想从我这了解一下新的人员的情况,所以前几天跟邱总一起吃了个午饭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就这样。我跟邱总只是朋友,没有做其他见不得光的事情,我问心无愧。”
傅乐雅冷哼一声。“你觉得男人和女人之间真的能有纯真的友谊?这个道理有些十几岁的小姑娘都能明白,叶小姐难道还不明白?”
叶安对于她的咄咄逼人有些无奈,但还是笑了笑。“我个人觉得这是见人见智的问题。两个成年男女做朋友,如果彼此都没有男女之情而且紧守界线,我觉得他们之间的友情还是纯真的。当然,如果邱太太你要求我从此跟邱总不再有任何联系,我也会照做。我无意破坏你的家庭,我也希望你们一家能够一辈子幸福。如果你还有别的要求,也可以一并说出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去做。”
损失一个朋友固然可惜,可如果这样能让这个朋友家庭幸福,那么也是值得的。有时候做朋友不一定要天天联系常常见面,最重要的是心里关心对方。
傅乐雅又笑了。然后,她抬手看了一下手机,眉头皱了一下。“叶小姐果然是做业务的好料子,嘴巴当真厉害。不过,如果你的存在已经造成了我们家庭的不愉快,又该怎么办?如果邱栋梁对叶小姐有想法,不愿意跟叶小姐断了联系,又该怎么办?”
“我想,邱总对我并没有想法。”叶安是很肯定这一点的,否则她不会跟邱栋梁做朋友。如果一个男人对你有男女之情,你还要跟他走近,那无疑是害了他,她坚决不会做种害人害己的傻事。“当然,邱太太有你的想法。那么请你直说,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要你离开北城,一辈子都不再出现在邱栋梁的面前!”傅乐雅犀利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特别的清楚,有种强调的意思。
“这个我做不到。”叶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在这里,我有我的爱人我的朋友我的事业,我不可能为了一个我并没有犯的错误而放弃这一切。我很抱歉。”
“看来,叶小姐果然是喜欢在嘴上下工夫。你所谓的希望我们一家幸福,也不过是上嘴唇碰下嘴唇而已。既然这样,那叶小姐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傅乐雅站起来直接走了,连东西都没吃。
叶安没有去阻拦,她也不认为自己拦得住。实际上,傅乐雅没泼她一身或者给她两个耳光,已经算是风度不错的了。
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叶安有些无奈,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傅乐雅这样的女强人,不知道要用什么手段来对付她。
心情多少受了影响,但叶安还是把午餐吃完了。就算有天大的事情,饭还是要吃的。况且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总有办法的,唯一担心的就是真的影响到了邱栋梁的家庭。对于这个像哥哥又像良师的人,她心里是十分感激的,只是没料到最后事情会变成这样。
如果邱栋梁真的家庭破裂,让她揪到那个罪魁祸首,她肯定要给ta好看!整了她叶安一回没什么关系,但破坏人家的家庭当真可恶之极!
傅乐雅的牛排没有吃,叶安考虑要不要打包带走。想了想,给雷子韧打了个电hua。
“叶安。”雷子韧淡淡地喊她的名字。
叶安有些失笑,这个男人也许一辈子也学不会亲昵地喊她或者说点甜言蜜语。“你吃午餐了吗?”
“还没。一会就吃。”雷子韧又把这事给忘了。秘书已经给他叫了外卖,只是让他给忘了,这会已经完全凉了。
“我跟朋友一起吃的午餐,多点了一份牛排,要不要打包给你送过去?”西餐打包有锡纸饭盒,可以保温,带过去应该味道还在。
“好。”
“那你让人到楼下来拿吧,我就不上去了。我现在就出发,打车过去,10分钟之内就能到。”叶安没去过雷子韧的公司,但她知道那个位置。恒瑞国际的办公大楼也算是北城的地标建筑之一,很少有人不知道那个地方的。不过,她从来没问过雷子韧在公司具体的职务。
叫来侍者将牛排和冷汤打包,叶安买了单走出门口,很快拦到了的士。“去恒瑞国际,谢谢。”
司机撤下“空车”的牌子,一路飞奔到了恒瑞国际。
叶安拎着袋子下车,没堵车,只用了7分钟就到了。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大厦,深深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以在恒瑞国际工作为荣。这么繁华的地段,这么舒适的工作环境,这么好的福利待遇,确实值得骄傲。
午休时间还没结束,所以门口有人进进出出。但无一不是穿着挺刮刮的职业装,一派精英范。穿着便装的叶安显得有些突兀,惹人多看了两眼。
前台是三个漂亮的女孩子,见到叶安态度倒是不差,问她找谁,有没有预约。
叶安笑了笑。“谢谢。我在这里等就行了,他会下来。”
她走到一旁,随意地看着上面的宣传资料。不一会,就听到三个女孩子倒抽一口气,然后嘀咕了起来。
叶安转过头去看她们,发现她们都在往电梯的方向看。她再转向电梯,就看到从电梯处大步往自己走来的雷子韧。得,原来是你在招蜂惹蝶!
“等很久了?”雷子韧走到叶安面前,接过袋子。
叶安笑着摇摇头。“刚进门。好了,快上去吃东西吧,别总是忘了吃午餐,否则又该胃疼了。”精英果然都是某些方面的,而工作上的精英在生活上经常是个残疾。
“要不要上去坐一会?”
“不要了。一会该迟到了,我先回去了。你赶紧去吃东西,胃疼了我可不管你。”摆摆手,叶安转身就跑。实在是雷子韧一出现,她就得成为大众焦点,她可不喜欢这么高调。要不是怕他又饿着不吃,她才不特地送过来惹人注目呢。
看着叶安拦了的士上了车,雷子韧才拎着袋子从专用电梯回到办公室。以前也有女人逮着一点可能的机会就想在人前造成误会,叶安倒好,逃得比兔子都快。
前台的三个人马上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讨论起来。
“看到没看到没?那个女的一出现,雷总身上的温度马上升了好几度!”
“哪里是几度,起码有十度以上!”
……
下午,雷子韧的某个会议又延长了半个小时,不能准时来接叶安。“我让人送你回去。”
“你确定半个小时能开完吗?可以的话我等你吧。家里有些东西需要补充了,我去附近的大润发看看。你知道那个大润发吧?知道的话,我在门口等你好了。”
“可以。”
大润发离鼎盛国际不远,但是因为要走一段路才能过天桥,所以走过去也要十分钟。好在时间充足,慢慢走就是了。
到了超市,叶安推了一辆购物车,从这个区转到那个区,把能想到的觉得该买的东西都买了。转到食品区,顺便给成必赢买了一点零食。想了想,又估摸着雷子韧的口味买了一点养胃饼干跟几盒牛奶。要是真的忙得没时间吃饭,往嘴里塞几块饼干总是可以的吧?
下班时间,逛超市的人特别多。尽管开的收银通道不少,可每个收银台前还是排了大长龙。
叶安在人群里静静地站着,倒也不急。快轮到的时候,突然看到架子上一排排的避yun套。她不想再吃避yun药,也不打算马上要孩子,那就得准备小雨衣。不过,这种东西应该是雷子韧来准备的吧?只是,如果她不提醒,雷子韧会记得买这玩意儿?要她去提醒,那会不会太尴尬了?要不,还是拿一盒吧?
犹豫间,就已经轮到她了。叶安在心里嘀咕着,连收银员问她要不要袋子都没注意听,人家问第三次她才反应过来。眼看最后一个东西要过机了,她一咬牙,飞快从架子上拿了一盒杜蕾斯。结果因为太慌张,那一小盒子让她这么一甩就飞到旁边的通道去了。
救命!叶安在心里大喊!
收银员倒是很淡定地帮她捡起来,还问了一句:“确定要这个吗?”
叶安“嗯”了一声,低着头,都不敢看四周的人。
其实,叶安真的想多了。事实上,多数人压根没注意。就算看到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成年人嘛。再说如今社会风气开放,早不是六七十年代那时的观念了。反倒是叶安红彤彤的脸,大家看了比较稀奇。
闹了个乌龙,叶安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塞进袋子里,匆匆地跑出了超市。圆圆的脸蛋,这会彻底成一红彤彤的苹果了。幸亏没有熟人看见,否则她得挖个洞钻进去。
那一小盒子混杂在一堆的东西当中,她想了想,还是把它拿出来放到自己的包里。要不回去谁一扒拉开袋子就看到一盒杜蕾斯,那不得丢死人。丢人一次就够了,再丢一次就惨了。
雷子韧的会议到底让他赶着结束了,有人还想说点什么都让他给断了。转身出了会议室,回办公室拿了东西就直接去取车。
叶安红着脸在大润发门外的柱子上靠着等雷子韧。时间还没到呢,那辆熟悉的车子就已经停在了面前。她拉开车门,抱着袋子坐进副驾驶位。“这么快,时间还没到呢。”
“嗯。”雷子韧也没多说,给她系好安全带就发车。
叶安打开袋子,扒拉出给他准备的饼干和牛奶。“我给你买了一点养胃的饼干和牛奶。你要是实在忙,可以先吃点饼干垫着,然后再吃饭。不过,这东西不能当饭吃啊。再忙也还是要吃饭的,要是身体坏了,你赚再多钱拿下再多的荣誉那也没意义……”
雷子韧静静地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叶安给他举了一系列的例子,说了一堆陈杏告诉她的医学原理,说得口都干了。“总之,一日三餐要正常吃,否则落下胃病很麻烦。现在年轻还好,等将来上了年纪,那才有得受!听到没?给点反应!”
别是她说了半天,他一个字没听进去!
“好。”刚好红灯,雷子韧转过头看着她,眼中含笑。
叶安注意到他眼内的笑意,顿时意识到自己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叨了半天,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掉头看窗外,嘴微微嘟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错了。”雷子韧很认真地说道。
叶安转回来,眨巴眨巴眼睛。“什么错了?”
“不听老婆言,吃亏在眼前。”他严肃纠正。明明是*的话,他却说得一本正经。
显然,雷爷这会又人品爆发了。
叶安大窘,脸也红了。砸吧砸吧嘴唇,不知道说什么了。低着头,把袋子里的东西翻来翻去的装得很是忙碌。好你个雷子韧,原来你是*型的!
车子才到半路,叶安就接到了米雪儿婆婆的电hua,说他们带着成必赢在xx烧烤店等,让两人快点过来。
“妈说成必赢想吃烧烤,他们现在就在xx烧烤店,让我们过去。”
雷子韧“嗯”了一声,在前面的路口掉了方向,往xx烧烤店开去。
他们两到的时候,里面的两大一小已经开吃了。成必赢更是吃得一嘴的油光,忙得连打招呼都想省了,直接来个小手摆摆就算是喊过人了。
米雪儿在一旁关切地叫:“慢点吃慢点吃,时间多着呢。”
男孩子多半喜欢吃肉,成必赢也属于其中之一,所以左手烤肉串右手烤虾就这么左右开弓,生怕吃慢了会被抢光似的。
叶安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转头,看向雷子韧。“想吃什么?我给你烤。”
“都可以。”雷子韧依旧是淡淡的样子。
叶安正想着随意给他烤点什么,有东西就被端到了自己的面前。那是装生蚝的大碟子!她抬头,就看到米雪儿婆婆正笑米米地端着碟子。
“烤这个给他吃。”
叶安马上想起上一次吃烧烤的情形,脸就有些发热。也不敢直接说不要,只是接了碟子,又放回桌子上。“那个,先吃点素菜垫一垫比较好。”
尴尬的同时,又觉得很是神奇。那时候还只是两个演戏的陌生人,如今已经彼此关怀甚至同*共枕。谁能想到那个冷得一塌糊涂跟冰山似的雷子韧会想跟她一起过日子?
生活果然处处都是意外,谁也料不准下一秒会怎么发展。而这,恰恰正是人生的精彩所在!若是什么都料到了,什么都按照预定的轨道去发展,那还有什么意思?
转头看了雷子韧一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她微微一笑。“我先烤点金针菇。”
“嗯。”雷子韧也动手拿了一个鸡中翅。上次叶安教过他怎么烤,他还记得。
“等一下,拿把刀再划两道,那样更好吃。”说着抓住他的手,就着这个姿势又在鸡翅表面上划了几刀,这样更容易入味。
米雪儿看着小两口无意识的亲密决定,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成必赢嚼着肉呢,看到米雪儿笑,就问:“奶奶,你笑什么呀?”
米雪儿笑得更开怀,感叹似的说了一句:“哎呀,春天来了,奶奶高兴啊。”
叶安看过去,从婆婆的眼神里一下子明白了什么,顿时脸又热了热。
成必赢不明白大人话外有话,歪着脑袋很认真地反驳道:“奶奶,你搞错啦,春天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夏天。”
米雪儿的手不干净,不好去摸成必赢的头,于是把脸凑过去跟他贴了贴。“哎呀,真是可爱的宝贝儿。不过呀,这世界上还有一种春天,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叶安偷偷地看了雷子韧一眼,发现他还是雷打不动的样子。突然明白过来,自己这样动不动就不好意思,正是米雪儿婆婆没事调侃她的原因。像雷子韧这种面瘫,调侃起来没意思,一次两次之后谁都没兴趣再对他下口了。可惜,面瘫不是谁都做得了的!至少她就不行!
吃烧烤最好的饮料就是啤酒,叶安倒了一杯,喝一口,透心凉。转头问身边的男人,“你要喝吗?”
雷子韧直接拿过她的杯子,喝了一口。
叶安不敢再往对面看,怕极了米雪儿婆婆又逮着她的什么反应来一两句惊人的话语。上一次烧烤,自己还幻想着如果真的拥有这样一个家就好了。现在,她真的拥有了。看,上天多厚待于她!
快乐的笑容,再也藏不住。她甚至觉得,米雪儿婆婆的调侃也不算什么了。
“小安,一个人偷偷乐什么呢?”米雪儿时刻关注着叶安,这孩子总能配合她血液渗出的恶作剧因子,让她找到许多的乐趣。不过,她是真的喜欢叶安这个孩子。善良、温柔、认真、坚强!
叶安笑着对上她的视线。“没有啊。我就是觉得一家人这样坐下来一起动手烤东西吃,这种感觉真好。”
米雪儿婆婆点点头,又瞅了一眼旁边的成必赢。“可惜啊,小赢赢终究是要回他自己家去的。所以你们两要加把劲,赶紧生个小宝贝,那时候才叫热闹呢。”
得,只要逮着机会就催他们造人!叶安无奈。想想又觉得这也是在情在理,毕竟雷子韧已经快33岁了。别人在他这个年龄,孩子都打酱油了,成越不就是例子。米雪儿婆婆看到了这么乖萌的成必赢,抱孙的心情肯定就更加急切了。
“奶奶,我以后会常常来看你的。”成必赢嘴巴忙着,但关键时候还不忘卖乖。
“哎哟,真是个乖宝贝儿!”米雪儿喜得跟什么似的,吧唧一口就亲了过去,亲了成必赢好大一个油印子。“哈哈,宝贝儿,奶奶给你擦掉。”
成必赢眉头都没皱一下,还卖乖地把脸凑过去让米雪儿给擦擦。
叶安不由得感慨,现在的孩子都是鬼精鬼精的。刚才要是她亲的,成必赢肯定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表示不满。她还清楚地记得,这小崽子是怎么嫌弃她睡姿不好的!那个时候,哪里有现在的乖萌可爱!
叶安撇撇嘴,刚好接收到雷子韧看过来的眼神。她突然想,雷子韧小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孩子?难道也是个面瘫?这人的冷性子不会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吧?应该不会的。她试着幻想一下一个小版的雷子韧,跟成必赢一样乖萌,狠狠地把自己给恶寒了一把。
“想什么?”雷子韧看她表情变来变去的,淡淡地问了一句。
叶安赶紧摇头,然后又忍不住说:“我在想,你小时候会不会也像成必赢这样撒娇卖萌?”
雷子韧面无表情地转回去,不回答。
米雪儿倒是“切”了一声。“算了吧。他小时候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哪里有小赢赢可爱啊。”
似乎是忆起了儿子小时候的趣事,米雪儿一副要爆料的恶作剧表情,眼神却是温柔慈爱的。“小安,你不知道吧?这小崽子小时候还不爱吃肉,我们怕他营养不够,但是怎么逼他就是不吃。后来他爸火了,直接开揍。揍完了,他委屈得眼泪在眼里打转,可怜兮兮地说:哪有不吃肉就打人的!”
“扑哧——”叶安不客气地笑了出来。“真的假的?”她实在无法想象雷子韧的!我一定是大丈夫!”然后又虎虎地瞪着叶安,警告似的叫道,“你不要再说了哦,再说我揍你哦。”
叶安笑翻了,忍不住又捏了捏他的包子脸,引来更加强烈的抗议。不过,抗议无效!
回到家里,叶安先带成必赢去洗澡。
雷子韧是个有点洁癖的男人,一身的烧烤味有点难闻,所以一回房就钻进去洗澡了。
成必赢吃得满意了,也有了睡意,所以今天洗澡也特别的配合,没折腾太久更没弄得叶安一身湿漉漉。
“放我们房里睡吧。”米雪儿看叶安拉着睡眼惺忪的成必赢出来,说道。
叶安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没什么必要,就把孩子带进去了。
雷子韧的两个房间的*都很大,所以睡两大一小都绰绰有余。唯一不怎么美的就是,成必赢这小包子睡姿太霸道!
叶安回到房里,雷子韧已经洗好澡出来了,正坐在电脑前。她凑过去,本来想往他身上搭的,一想自己没洗澡,赶紧刹车。“啊,我先去洗澡。”
“嗯。”
叶安在浴缸里好好地泡了一澡,泡得差点睡着。要不是雷子韧敲门,她估计就真的在浴缸里睡着了。
“这么困?”雷子韧看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微微勾了勾嘴角。
叶安半眯着眼睛对他笑。“主要是浴缸泡澡太舒服了。”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二次使用浴缸泡澡。自己没这种条件,酒店又不敢用。上次在蜜月套房里急忙忙的,根本没享受到!
雷子韧觉得她有点傻,但傻得很可爱,于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叶安是真的困了,凑过去靠在他胸前跟猫咪似的蹭了蹭,主动抱住他的腰。“真的好困,眼睛睁不开。”
雷子韧搂着她往*边带。“困了就睡吧。”
叶安躺到*上,才想起来。“你不睡吗?”
“我还要处理一点事情。”
叶安掩嘴打了个呵欠,实在是困得不行了。“那你别忙太晚,早点睡。”
“嗯。”
叶安翻个身,揪着枕头就睡着了。
雷子韧静静地在*边坐了一会,关掉房间的灯,只留了桌上的台灯。叶安又背对着桌子睡,应该不会影响到。
睡到半夜的时候,出了点状况。
米雪儿和雷霆都惊醒过来,跑来敲叶安和雷子韧的房门。
成必赢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肚子疼得厉害,整个人哭着在*上打滚。
“可能是今晚吃太多肉了。子韧你下去把车开出来,我们把孩子抱下去,马上去医院。小安,拿上钱。”
一家人急忙忙把成必赢送到最近的医院。
雷家父子表面上还算淡定。米雪儿和叶安急得不行,特别是成必赢哭得很惨,叶安感觉整个心脏都揪起来了。
“没有大碍,只是吃多了肉食肠胃有些不适。先饿几顿清清肠胃,再用几日白粥养养胃,五日之内就能好了。”
大家听医生这么一说,高悬着的心脏才放下来,幸好不是食物中毒。不过人家把宝贝疙瘩交给他们照顾,他们照顾到进医院了,也太差劲了。
“疼,我疼!”成必赢哭着喊,身体蜷缩成小虾米一般,眼泪汪汪地瞧着他们。
叶安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疼了。忍不住伸出手,把他抱到怀里来。也不能做什么,可是这样抱着好像会好一点。
成必赢还是哭,额头上全是冷汗,缩在她怀里,特别凄惨的样子。“妈妈,我要妈妈,疼……”大家看他这样子,都后悔当时没阻止他多吃。
叶安搂着他,哄着,不一会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雷子韧愣了一下,抬手给她擦了一下眼角。“没事,很快就不疼了。”
叶安咬着嘴唇看他,泪眼朦胧的样子。虽然努力笑了一下,可样子跟成必赢一样可怜兮兮的。而且很快又低下头去,紧张而心疼地看着怀里的成必赢。
雷子韧走到窗前站着,窗外本该漆黑的夜被华美的灯饰照亮,这是一个没有夜晚的城市。记忆的阀门被拉开,许多东西就跟潮水似的汹涌着冲出来。本该不记事的年纪,偏偏他记得很牢,点点滴滴居然都是鲜明的。他记得的那种疼痛,比此刻哭得凄惨的成必赢要疼得多。可是,那时候没人抱着他哄,没有人为他的疼而掉眼泪……
米雪儿看着雷子韧的背影,想要走过去,却被雷霆给拦住了。“随他吧。”他们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或许要靠叶安了。
叶安原本只顾着成必赢,后来慢慢冷静了,才注意到雷子韧一直站在窗边没动。他的背影很高大很霸气,却又给人很孤独寂寞的感觉。她一直觉得奇怪,按理来说成长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人生也算一帆风顺的雷子韧不应该会给人这种感觉。或许自己还是太不了解雷子韧了。这个男人的身上,恐怕还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有接触到那些秘密,才有可能真正地了解他。
……
到后来,疼痛缓了,成必赢也就不哭了。只是还缩在叶安的怀里,不时抽一抽鼻子。再后来就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滴。
叶安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觉得跟打了一场仗一样累。
幼儿积食不是什么大病,小孩子吃东西不知道节制,也是常有的事情,倒也不用住院。
眼看成必赢不疼了,大家就准备打道回家。
“我来抱。”雷子韧从叶安怀里接过成必赢。
叶安坐得久了,而且一直抱着成必赢,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是酸麻的,踉跄了一下才站住。“等一下。”
雷子韧便站着不动。
叶安伸手,抻了抻成必赢身上盖着的外套。“好了,走吧。”
那一刻,大家仿佛看到了幸福的一家三口。生病的宝宝,温柔的妈妈,和能遮风挡雨的爸爸。
米雪儿看着,心内满是感慨,眼睛微微有点湿润。她一直担心过去的事情会让雷子韧真的孤独一生。现在好了,叶安走进了他的世界。她知道,这个女孩子会拯救他,将他从那个可怕的世界里带出来,带向幸福的未来。
【哈哈,雷爷是个有秘密的人哦。安子责任重大啊!】
成必赢这么一折腾,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结果就是,成必赢睡得很香,四个大人都累趴了。原先只关心孩子疼得厉害,等现在神经放松下来,眼睛都睁不开了。
“你们去睡吧,应该没事了。我们看着他,我们上年纪的人,睡得少。”
叶安确实是困得不行了。换了睡衣,倒头就睡。
雷子韧情况比她好一些,但也累得够呛。主要是情绪起起伏伏的,特容易疲惫。他脱了衣服,穿着*躺倒*上。
叶安闭着眼睛,挪动身体靠过来,咕哝了一句:“累坏了,快睡吧。”
雷子韧低头,下巴贴着她的额头,心情很快平静下来。闭上眼睛,不一会也睡着了。
叶安被惊醒的时候还处于十分迷糊的状态,过了好一会才发现那个“罪魁祸首”是雷子韧。她略略抬起头,看到他一脸的汗水,眉头死死地皱着,嘴唇抿得发白,明显是在做恶梦!
“雷子韧,雷子韧……”叶安试着喊了几声,但是没用,入魔太深了。她挪了挪身体,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脑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别怕,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深刻地意识到,雷子韧也是个曾有过噩梦的人!这个平常霸道十足、拒人千里的男人,其实也有他脆弱的一面,只是一般人看不到而已。也许那拒人千里的外表,只是为了将这一点给遮盖起来,不让别人探究!
心疼!是的,叶安突然觉得很心疼,心疼这个伪装自己的男人。
雷子韧的脑袋深深地埋在叶安的胸前,手臂紧紧地抓住她的腰,力道过猛把叶安给抓疼了也不知道。
叶安也顾不上腰上的疼,手上不停地拍打着,嘴里不停地说着安抚的话,把他当孩子一样哄了。此刻拱在怀里的人更像是她的孩子,而不是她的男人。
她记得曾经有人说过,你除了要会给你的丈夫当女人,偶尔你还要学会当他的母亲。男人也是需要疼爱的,而成年男人没办法像个孩子一样在母亲的怀里撒娇,那么他就会转向妻子的怀抱。因为他不需要在妻子面前伪装,他可以成熟稳重,自然也可以幼稚任性。
也许是叶安的体温和声音起了作用,雷子韧慢慢地从梦魇里出来了,不再挣扎,也不再皱着眉头冒冷汗。
叶安慢慢地松开一点,他就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她的腰,像是怕她会离开似的。她只好吃力地扯过脱在*头的衣服,拿来当毛巾给他擦汗。
被这么一折腾,叶安已经没什么睡意了。可是身上的男人难得像个八爪鱼似的扒拉在她身上,摆明了不可能让她起*的。无奈地笑了笑,挪动身体躺了下来。
雷子韧自动调整姿势,把脸都埋在叶安的肩头里,像个寻找妈妈依靠的孩子。
叶安伸出手环住他的肩头,轻轻地蹭着他的发,笑了。
她想,总有一天我会走进你的梦里,把那些噩梦都赶走,只留下美好的。
……
叶安后来又睡着。毕竟累了*,还没休息够呢。
雷子韧已经醒了。见到她起来,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甚至都没多看她一眼。
叶安本来还郁闷的,后来一想就明白了。虽然只是噩梦,他恐怕还是记得一些东西的。这面无表情,只怕是不好意思。好吧,不跟你计较了。
成必赢也起来了。虽然肚子不疼了,可精神还有点蔫,肚子还饿得厉害。只是医生说了要让他饿两顿,大家都不敢给他东西吃,正在跟米雪儿婆婆撒娇卖萌呢。
叶安一起来,成必赢马上两眼放光地转向她,跑过来抱她的大腿。“婶婶,我饿,我快饿死了!”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跟被主人虐待的小狗似的,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叶安看向米雪儿婆婆,两个女人都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摸了摸总觉得没那么油光水滑的包子脸,叹一口气。“你昨晚肚子疼的事情忘了吗?医生说要饿两顿,你这一吃又像昨晚那样疼,你不怕吗?”
成必赢苦着脸看她,真的苦得快冒出水来了。
叶安蹲下来,心疼地抱着他。“妈,一会给那个医生打个电hua。现在都下午了,应该可以让他喝点稀粥吧。”完全这么饿着不是办法,孩子本来就不经饿。
米雪儿一听,眼睛一亮。“好好好,我马上去打电hua。”这小豆包吵了她老半天了,她都心疼坏了。
最后,在这天下午,成必赢吃到了他觉得最美味的一顿——白粥!还是稀得能看到碗底的白粥!成必赢却把它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架势,将几个大人都逗笑了。
因为成必赢不能吃,叶安也不好意思做一大桌子饭菜来*他又不给他吃。最后只好集体喝了一顿粥。当然,粥和粥也是有区别的,但总比白粥和大餐的落差要好点。
雷子韧没去公司。时间不早了,一来一回也浪费时间,就在家里办公了。
晚上,受了委屈的成必赢吵着要跟叶安一起睡。毕竟孩子病了一场忒可怜,叶安也没好拒绝,就搂着他睡了。
雷子韧就算有意见,也挡不住家里两个女人责备的眼光,只好让步。好在他白天睡了一觉,晚上精神很好,忙到很晚才睡下。那个时候,他就是想做点什么也不行了。
成必赢一觉醒来,天才蒙蒙亮,撒着欢的跟叶安讨吃的。
叶安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怕他把雷子韧给吵醒了。“别出声,悄悄地出去。叔叔昨晚工作到很晚,他还要休息呢。”
成必赢不是个不讲理的孩子,所以乖乖地不说话,蹑手蹑脚地跑出去。最重要的是,他想吃东西了,现在解决肚子问题是最大的事情!
待房门关上,雷子韧半睁着眼睛扫了一眼。勾了勾嘴角,又睡了过去。
成必赢还不能吃大鱼大肉,只能清淡的。所以叶安还是给他熬粥,不过做了两样清淡可口的小菜,小家伙吃得一头是汗。放下碗筷的时候砸吧砸吧嘴唇,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叶安摸摸他的脑袋,拿过纸巾给他擦汗。“好了,自己去玩吧,我给爷爷奶奶和叔叔做早饭去。昨天爷爷奶奶他们陪你吃了一顿白粥,今天给他们做点好吃的,你不能生气哦。他们年纪大了,要吃好一点才能健康长寿,对不对?”
“好。”成必赢吃饱了倒也好说话,自己蹭蹭蹭地跑去玩拼图了。
毕竟是早餐,叶安也没有做多么丰盛,就是比成必赢多了一道饺子,粥里也加了点瘦肉。
米雪儿一起*,就抱着成必赢一顿乱亲。这小宝贝儿昨天蔫蔫的,可把她给吓坏了。今天总算是恢复了精神,看着也宽心。
雷霆跟雷子韧一样性子很淡,但是看到成必赢活蹦乱跳的,表情都软和了一些。
一家人吃饱喝足后,雷子韧就去公司了。
剩下的三个人负责陪成必赢玩。这大病初愈的孩子,总是忍不住多疼爱他一点,以弥补没照顾好所让他受的罪,也算是赎罪心理吧。
傍晚时分,家里来了客人。那对把儿子往兄弟家里一扔就到国外蜜月去了的夫妻终于回来了,还带了很多礼物。
“妈妈,妈妈!”成必赢小包子飞也似的扑过去。虽然这几天他都没念叨,但他还是想妈妈的。尤其是前天晚上遭罪了,这会见到妈妈就想要撒娇了。
“哎呀,宝贝儿,让妈妈亲一口。”许铮把儿子搂住,狠狠地亲了两口。推开点一看,咦?“儿子,怎么好像瘦了一点?”
成越发话了。“胡说八道,你那是心理作用。”难不成人家还虐待你儿子不成!
叶安觉得有必要为没照顾好成必赢道个歉,于是就把事情的始末给说了。“对不起,是我们不小心让他吃多了,害得孩子受罪了。”
成越大手一挥。“根本不是你们的问题。这小崽子,我们还不知道吗?看到喜欢吃的,那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你就是阻止也阻止不了。没事儿,让他吃点苦头,以后就知道吸取教训了。”
“就是。”许铮也点头表示认同。“让你再一看到肉就两眼发光,看到青菜就一脸嫌弃。你别看他现在肯吃点素的了,以前那是一点都不碰的,连骗带哄都完全没作用,倔得要命。”瞪了成越一眼。“都是你这当爹的没做好榜样。”
叶安忍不住笑了。她想起了小时候不吃肉的雷子韧,跟不肯吃青菜的成必赢可不是一样么?
果然,米雪儿女士马上把雷子韧小时候不吃肉的糗事给挖出来大肆宣传,跟许铮讨论得热火朝天。
叶安抿着嘴直笑。心道,幸亏雷子韧不在家,否则肯定又得一张大黑脸。看公公抽搐的眼角就知道,他正对儿子深表同情。
许铮和米雪儿说完各自儿子的糗事之后,又拿出带回来的礼物。礼物不少,各种各样的,都是花了心思挑选的。
米雪儿女士一兴起,差点就想把上次给叶安带的情趣*拿出来跟许铮分享,让叶安好歹给制止了。
“你们坐着聊一会吧,我去买菜。记得别偷偷溜人啊,留下来吃饭。”
许铮大方地摆摆手。“放心,我们家三个脸皮都很厚的,蹭饭都不皱一下眉头,关键时刻溜人的更不是我们的风格。”
叶安呵呵笑。她喜欢这样落落大方的人,招待起来也容易。“那行。你们聊。”
“哎,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我给你提去?”许铮怕她一个人提不回来。这六大一小呢,饭菜分量可不少。
叶安摇摇头,阻止了。“没事的。我要真提不动,给你们打电hua,你让你们家成越来做苦力。”
“哈哈,这个可以有!男人嘛,就得对他狠一点。要不干脆你把要买的菜列个清单,让他去买得了!”许铮大方地把丈夫给贡献出来。
大家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最后还是叶安亲自去买菜。虽然是雷子韧的好兄弟,可毕竟是客人,又是男的,让他买菜也不是个事儿。
出了家门,叶安就给雷子韧打电hua。“成越和许铮回来了,你早点回家吧。忙不完就带回来好了。”
“嗯。”雷子韧接完电hua就拿起东西回来了。
叶安买了好多菜。亏得她拿了好大一个购物袋出来,又加上力气足,这才把东西提了回去。
“哎哟,怎么不叫苦力啊。”许铮一看她进门就叫了起来,帮忙一起拎到厨房去。又转头对着外面喊,“成越,赶紧帮忙洗菜切菜。”
叶安推了她一下。“不用了,我自己来吧。时间也还早,我慢慢来就行了。”
“我来帮忙吧。我厨艺不怎么样,但是洗菜切菜还是可以的。”许铮也挺喜欢叶安的。实在人都喜欢实在人,不来虚的,相处起来不用防备。
叶安笑了笑。“哪能啊,我厨艺也不怎么样。反正是家常菜,能吃就好,重要的是做菜用心了,对吧?”
“对头!就是这么回事!”许铮的厨艺是真的很一般,但是成越和成必赢顿顿都吃得很开心,可不就是这里面的“心”么!你用心做了,吃的那个人是能吃出来的,自然也吃得香!
雷子韧回来得很快。
三个男人就坐在沙发上聊天,都是一些男人的话题。
米雪儿不感兴趣,就坐在地毯上陪成必赢玩拼图。玩了一会就忍不住感慨:现在的孩子真的太聪明了!以前四岁的小孩儿只知道玩泥巴,现在的小孩儿玩起益智游戏来简直比大人还要厉害得多!
“奶奶笨笨!”拼完了的成必赢大声地发表意见。
成越听了,沉着脸叫了一声:“成必赢。”
成必赢吐吐舌头。
米雪儿倒是不介意,呵呵地傻笑,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不是奶奶笨笨,是小赢赢太聪明了!”
“奶奶,我开玩笑的啦,你不笨。”给了一巴掌,成必赢聪明的又给一甜枣,得到米雪儿奶奶的一顿亲吻。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宝贝呢!”
成越看向雷子韧,凑近了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看你们很快就要被逼着造人了。”
雷子韧淡淡地回了一句:“她已经开始了。”
成越就忍不住笑。过了30岁的男人,不是被逼着结婚就是被逼着造人,总之就是烦!好在他有了成必赢这小崽子,否则肯定得跟雷子韧一样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其实也没关系。反正我看你跟叶安也差不多到那个程度了。”这两人的发展当真是神速。刚才雷子韧进门时候跟叶安的互动,就跟老夫老妻一样自然,简直要闪瞎他的钛白金狗眼!
雷子韧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他还没认真想过孩子的问题,他还没有足够的信心做一个好父亲。如果他不能胜任父亲这个角色,他就不会让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那对孩子太残忍了。
刚好这时候雷霆走开了,成越伸手勾住雷子韧的肩背一起去了阳台,然后凑近来。“别抗拒,这种事情就跟肚子饿了要吃饭一样水到渠成。你看原本你是个单身主义者,觉得恋爱就跟洪水猛兽一样。现在你跟叶安在一起了,感觉不也挺好吗?生孩子也是一样的,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虽然有时候很烦,但更多时候从外面回来,听到他奶声奶气地喊爸爸,你就觉得什么辛苦都值得了。”
当然,如果这孩子是跟你所爱的人生,那就更美妙了。
雷子韧还是没有说话。每个人有不同的经历,对有些事情的理解自然也是不同的。不过他知道兄弟这是关心自己,所以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成越没再说什么。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可以了,再多说也没有意义。他没有去深挖过,却知道雷子韧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那或许是他一直坚持单身的原因。现在,恐怕又成了他不愿意成为一名父亲的原因。好在时间会改变一切,他现在接受了叶安,将来也会接受他是一个小孩儿的父亲的事实!
叶安和许铮一起努力,很快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这个两居室的窝难得这么热闹,洋溢着家的味道。
除了成必赢,大家都喝起了酒。雷子韧和成越喝得最多,最后两个人似乎都有点上头了。不过他们没有真醉,醉的只是心情。
成必赢因为病了一场,早早的就睡着了,睡得一张包子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最后是被成越抱着走的。
等客人都走了。叶安收拾了厨房,就给雷子韧放水让他洗澡。
放好水走出来,男人靠在椅子里闭着眼睛,似乎真的醉了。不过雷子韧是那种就算醉了也不上脸的人,只有眼神有些微不同。叶安走过去,手搭上他的肩头。“我给你放好水了,洗个澡吧。”
“嗯。”雷子韧应了一声,但没有马上动。脑袋微微偏,靠在她的手臂上。
“很累吗?”叶安低头凑近他问道。她有点发现了,雷子韧就是别人形容的那种“在窝里趴着是猫出门在外就是豹子”的男人。
雷子韧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没有。”
“好了,先洗个澡吧。你喝了酒,早点睡。”叶安推了推他的肩头。
雷子韧这才站起来,走进浴室去泡澡。他没醉,只是有些尘封的记忆被唤醒了,所以有点疲惫。
叶安等雷子韧洗完了,自己进去简单洗了个淋浴。洗完的时候,雷子韧正靠在*头,没有看报纸。就这么靠着,似乎在走神。
这是甚少看到的。
叶安走过去,在*沿坐下,笑着问:“想什么呢?”
雷子韧看着她,摇头。“没什么。”顿了一下。“对了,关于要孩子的事情,你怎么想?”
叶安愣了一下,没想到雷子韧会主动提这件事。“我挺喜欢孩子的。不过我觉得现在要的话太急了,再过些日子吧。你说呢?”
“好。”雷子韧自己也是这个意思。
既然提到这个,叶安就想到了小雨衣。她从包里翻出那个小盒子,丢给雷子韧。“那以后别忘了用这个。”有些不好意思,她赶紧走过去装作整理衣柜。
就算雷子韧三天前还是个老处nan,他还是知道安全套是个什么东西的。他随手拿起那个小盒子,正要放到*头,突然看到上面的几个字,眼睛顿时就迷了起来。“叶安!”
叶安愣了一下,这语气有点不对啊。让他戴小雨衣而已,犯得着生气吗?转过头来,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这是给我买的?”雷子韧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对啊。”叶安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特小号?你觉得我需要特小号?”男性的雄风被怀疑了个彻底!
啊?叶安张大嘴巴,一时反应不过来。她没买过这玩意儿,还真的不知道这玩意儿还有型号。她当时又觉得不好意思随手拿了,谁知道这么巧就拿了个特小号!
陈杏是个医生,没事跟她和林子玥说荤段子,所以她知道男人对于这方面的问题是很在意的。她拿了个特小号,难怪雷子韧脸都黑了。
叶安摸摸鼻子,觉得自己应该解释解释,否则会死得很惨的。“那个、雷子韧啊——”
雷子韧已经从*上下来,动作迅猛得跟猎豹一样。此刻,他就是在追捕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小猎物!
叶安惊叫一声,转身就往门口跑。小动物的直觉都是很准的,所以手脚先于大脑作出反应。
雷子韧的腿很长,动作更是快。所以小兔儿刚跑到门后,就让他扑住,压在了门上。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咬牙道:“我需要特小号?你确定我需要特小号?”
叶安被他那阴森森充满威胁的声音给吓得抖了一下,努力地摇头。可是他的脑袋就抵在她脸颊边,动不了,只好用嘴。“那个,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当时随手拿的,根本没看型号。”
“随手拿就拿了个特小号?”雷子韧身体微微用力,抵得她整个人都贴在了门上。真像一只被逼到了狭缝处无法逃脱的小兔儿,还一抖一抖的。
叶安也想大叫冤枉。她怎么知道自己运气这么背,她真的是随便拿的呀!“真的,我真的是随手拿的!”
“知道这叫什么吗?”雷子韧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勾起来,是猎豹开始要吃大餐前的“残忍”笑容。
叶安吞了吞口水。“叫、叫什么?”难道叫作死吗?
“这叫下意识。知道什么叫下意识吗,嗯?”雷子韧笑,一个字一个字带着鼻音带着威胁。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成越在人前一副人模狗样,到许铮面前就会变得特别恶劣。成越曾说,这是种恶趣味,做起来很有乐趣。原来,这真的是种乐趣。
叶安觉得,自己最好不要说话,说多错多。现在这个男人就是一头危险的猛兽,她最好还是乖乖的,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嗯?”雷子韧又贴着她的耳朵发出一声轻哼。显然,雷爷又人品爆发了。
叶安惊呼一声。好吧,死就死吧。“是什么?”
“就是你潜意识里就是这么认为的。”雷子热轻轻地磨牙。
叶安干笑,身体抖了一下。“这是谁胡说八道,绝对没有的事情。雷子韧,我真的是冤枉的,真的真的!我明天就去超市换回来,换特大号的,好不好!”
她在心里大骂,这什么狗屁的运气!她要是随手拿的是特大号,这男人是不是就会咧着嘴傻笑?其实她错了,就算她买对了,结果也是一样的,她太不了解男人骨子里的那点恶趣味了。
“没关系。”雷子韧表现得很大度。“反正我觉得正好有必要好好探讨一下。你说呢?”
“我不这么认为。”叶安还在抵死挣扎,随即一声惊叫。
雷子韧一把将她抱起来,就这么扔到了*上。没错,真的是扔的!不过,他的*很软,绝对不会伤到。
叶安还是摔了个懵,她脑子本来就是懵的。躺在大*中央,就跟陷阱里的小猎物一样。惊慌地看着男人一边走过来一边脱衣服,嘴角还微微上扬。她瞪大眼睛,猛吞口水。她想跑,可是跑哪里去?“雷子韧,你、你冷静一点!”
“咱们探讨完就冷静了。”猎豹残忍地笑,舌头舔了一下牙齿嘴唇。
......
雷子韧转头,就看到叶安睁着大眼睛在看自己。他手臂动了动。
她挪动身体凑过去,半趴在他的怀里,手臂搂着他的腰,有一种霸占的味道。
雷子韧收了收手臂,下巴抵在她的额头,轻轻地蹭了蹭。
叶安伸手用力地在腰上掐了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满。
雷子韧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有了叶安之后,他才知道两个人原来可以贴得这么近。她靠近来,就在你身边,带给你惊喜的同时又让你满心的安宁。不需要防备,不需要伪装,更不需要算计!
叶安真的累了,也困了,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雷子韧还在发呆,听到她均匀的呼吸,才知道怀里的人已经熟睡。他微微地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她平静的容颜,低头在她眉心吻了一下。
雷子韧抱着叶安去浴室洗了个澡,两个人清清爽爽地回到*上。
叶安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去,手抱着他的腰,仿佛怕他离开似的。
雷子韧柔和了眼神,调整姿势,两个人抱着一起沉沉睡去。梦里有你,有我,浑然一体。
既然你来了,让我知道了两个人的好,那么我便不会让你离开。你得有这个觉悟。谁想要就将你从我身边带走,我也绝不手软!雷子韧在心里烙下霸道的誓言。
所以,为了一辈子将叶安留在身边,他注定是那个“遇佛杀佛、遇鬼杀鬼”的恶魔!
……
第二天醒来,叶安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那个罪魁祸首,雷子韧那个大烂人,居然还嚣张地笑。
叶安狠狠地把枕头砸过去,可是因为手臂酸软,压根没砸中目标。而那个大懒人笑得更开心了。他以前弯起嘴角的弧度都是很浅的,而且一闪而过。可是现在,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在笑!眼睛里都是笑意!
雷子韧穿好衣服,凑到*边,眼里含笑问:“要不要我帮忙?”
“滚!”目标很近,所以叶安成功地砸了他一枕头。“你个烂人!罚你今天做早餐给我们吃!”
雷子韧捏了捏她的脸。“好。”然后又问,“真不用我帮忙?”
叶安大怒,手一挥指着门。“你给我出去!”
雷子韧不了解女人,可多少知道叶安这是在不好意思,于是就真的出去“做”早餐了。
叶安等门关上,又躺回*上去。真的好累!她以前在外面跑业务,跑一整天回来也没累成这样。那时候什么。没有人规定男人就该等着女人来伺候,也没有谁规定女人不能享受为男人洗手作羹汤的乐趣。她始终觉得,爱情是有千百种模式的,只要你们两个人觉得合适觉得快活,那这种模式就是最好的。
今天是星期一,一周的开始,最忙碌的一天,因为一周所有的计划都在今天提上日程。
叶安真想在家里在*上窝一天,她浑身都是软乎的。可是不行,还有好多工作等着她去完成呢。好在现在有专车接送,不用挤公交,否则她肯定没到公司就得趴下了。
在车上,叶安还接到了成必赢小包子的电hua。小包子在她跟前的时候对她诸多嫌弃,一晚不见人,又开始撒着娇说想她了。她忍不住逗他说:“成必赢,你是想我做的好吃的了吧?”
成必赢“切”了一声,反驳说:“你也太小看人了。不过,你明天可不可以做小蛋糕送到学校来啊?”
叶安还没回答,就听到那边成越在斥责他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可以是可以,问题是我有什么好处啊?”
“你想要什么好处?”成必赢开始讨价还价,声音软软的。
叶安笑出声来。“我不知道啊,我得看看你有什么好处可以拿出来啊,否则要了你没有,那也没用啊。”
一大一小在电hua里你来我往的卖萌,直到成必赢到了学校才依依不舍地结束。
雷子韧一直在不着痕迹地观察叶安。他发现,叶安是真的很喜欢孩子。
“记得吃午饭!忙不是理由,ok?”下车之前,叶安虎着脸叮嘱。只是她是娃娃脸,怎么装恶人都不太像。
雷子韧微微一笑。“嗯。”
叶安知道他的答应也不能当保证,毕竟他不是故意不吃,是真的忙起来就什么都不记得。她没忘记,在跟她在一起前,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那我上去了,拜拜。”
“嗯。”
……
星期一一上班,首先就要开一个部门的理会,方便领导了解各项工作的进度,也方便他给出相关的指引。
开完会出来,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叶安坐回座位上,用一只手给另一条手臂捏一捏,还是酸!但是工作内容委实有点多,她得赶紧处理了。
临近中午,叶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也没注意看来电显示,一手敲着电脑,一手接听电hua。“喂,你好?”
“叶安,是我。”那端传来的是邱栋梁的声音。
叶安愣了一下,停下敲电脑的动作。“邱总?”她差点把照片的事情给忘了,这会一听到邱栋梁的声音,马上全都想起来了。她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看一眼,考虑着要不要弄个通话录音,最后还是算了。
“中午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吧?”邱栋梁发出邀请,又加了一句。“我有事情跟你谈谈。”
叶安以前很笃定邱栋梁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的。他提到妻子的时候,表情温柔和幸福,提到儿子更是慈祥*爱,这说明他深爱着自己的妻儿。不过经过照片的事情一搅和,现在听他说“有事情要谈谈”,她突然就不太确定了。难道,她真的错了?
“叶安?怎么,没有空?还是不肯赏脸啊?”
“不是。当然不是。”叶安赶紧否认。
邱栋梁也不多说,直接道:“我这边刚好有点事情,我先处理一下。12点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等你,就这样。”
电hua切断了,叶安还有点懵。傅乐雅已经误会了,自己再跟邱栋梁见面,这不是更加让人误会吗?要不,还是给他发个短信,说没空吧。她编辑好短信,却没有发。短信这种东西,很可能会成为罪证的。
想了想,叶安觉得中午还是公司楼下见一见,跟他说清楚吧。说到底,邱栋梁并没有对不起她,就算给人定罪也要让人家得个清楚明白吧。
中午下班时间一到,叶安就以最快的速度从办公室来到楼下。
邱栋梁果然就在大厅里等着。跟往常一样同叶安打招呼,表情也没任何的不妥。“走吧,我在餐厅订了位置,咱们边吃边聊。”
叶安没有跟上去,这是不对的。
邱栋梁转回头来,笑着问道:“怎么了?我没什么不妥吧,怎么你这表情弄得好像我是洪水猛兽似的?”
“邱总,你跟我到这边来一下。”叶安快步走到大厅的一侧,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这些照片她没扔掉,现在正好用来跟邱栋梁说明情况。“你先看看这些。”
邱栋梁把照片接过去。
叶安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这些照片是嫂子拿给我的。有人把这些照片寄到了嫂子的手里,她已经误会了。所以,我觉得我们可能不适合再有任何联系,以免嫂子误会更深,那样会影响到你的家庭。我记得你不止一次跟我说过,你很喜欢你的妻子,很爱你的孩子。我特别羡慕你,也特别希望你们一家人能够一辈子都幸福快乐。邱总,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和关心,但我们真的不能再联系了。我先回去了,祝你们幸福。”
傅乐雅不肯相信她,那也没办法。她能做的,也只是这样而已。
叶安点点头,转身打算去公司食堂用午餐。可是刚转过身来,她便整个人呆住了。
在离他们不远处站着的,正是邱栋梁的妻子傅乐雅。
前些天,叶安还笑雷子韧,觉得他应该去庙里拜拜转运气。现在她觉得,应该要转运气的是她自己!
傅乐雅正怀疑她跟邱栋梁有不见得人的关系,现在自己跟邱栋梁私下见面,被傅乐雅抓了个正着!这都什么事啊!叶安在心里吼叫,有点抓狂。
傅乐雅双手抱胸,就这么站在她面前,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叶安下意识地转头去看了邱栋梁一眼。一咬牙,朝傅乐雅走去,想着怎么也要解释一下。
还没等如临大敌的叶安走近,傅乐雅就扑哧一声笑了。她看向邱栋梁说:“邱栋梁,我把你妹妹给吓着了,还不快过来给我收拾烂摊子。”
“得令,媳妇儿!”邱栋梁笑嘻嘻乐颠颠地跑了过来。
叶安被夫妻两这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给搞懵了。这是演的哪一出?“你们、你们这是……”她是真的脑子跟不上。
傅乐雅哈哈笑着走过来,一把勾住叶安的肩头,带着她迈步往外走。“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再慢慢说吧,我饿了。今天忙了一上午,现在饿得头晕眼花。”
“可是……”叶安还是想搞清楚这个是个什么状况。
“别可是了。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聊,不比站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强啊?”傅乐雅走得飞快,到车子旁边直接开门把叶安推了进去,自己也坐了进来。
叶安看夫妻两配合默契,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合谋绑架了,于是有些不安,虽然她没什么被绑架的价值。
傅乐雅看出了她的不安,哈哈地笑了起来,再也不复之前那种女强人的霸气侧漏,而变得爽朗起来。她伸手,拍了拍叶安的肩头。“放心吧,不会把你卖了的。这么说吧,我从来就没怀疑过你跟我家老邱有点什么。我之所以拿着照片来见你,完全是想来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我们家老邱说的那么好。不过,我这人有点喜欢恶作剧,上两次是故意逗你玩,想看看你怎么反应的。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不,当然不会。”可是叶安还没有完全把事情搞清楚。“也就是说,你之前都是装的?”
“是啊。”傅乐雅呵呵地笑。“你知道,平常在电视里没少看到这样的桥段,我就是过过瘾。不过,拿你来练习有点过分,你不会真的生气怪我吧?”
叶安暗暗松了一口气。“生气倒没有,就是被吓得不轻。我就想着,要是邱总的幸福家庭因为我而出了什么差错,我这辈子估计都得良心不安。还好是假的,真的吓死我了。”
“我就说让你不要玩,看把人吓坏了吧。”邱栋梁也忍不住说了妻子一句,又跟叶安说,“小安你别理她。她呀在公司就是个女强人,估计装得多了,私下里喜欢胡闹。典型的表里不一。”
傅乐雅用力拍了一下驾驶座的后背。“去!有你什么事啊?这是我们女人的事情,男人都闭嘴!”
“每次讲道理讲不赢就只会强权压制。”邱栋梁抗议。
叶安听夫妻两这么一闹,就真的放心了。这种夫妻间轻松愉快的互动不是能够随便装出来的,他们的眼神骗不了人。“看到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哎呀,不用做罪人的感觉真好。”简直是一身都轻松了。
傅乐雅闻言,哈哈地笑了起来。
叶安又忍不住说:“傅姐,你演技可真好,都可以去好莱坞混饭吃了。我愣是一点都没看出来,紧张得要死,吓得要死。刚才我跟邱总说完话一转身,看到你双臂环胸似笑非笑的样子,我都有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
“呵呵,过奖过奖。”傅乐雅又伸手勾住她的臂弯。“不过,你别叫我傅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是什么女富豪呢。我们家老邱说了,你就跟他妹妹一样,往后你就叫我嫂子就行了。”
“好!嫂子,我听你的。”叶安从善如流。
傅乐雅乐了。“告诉你吧,我以前没见过你,不过对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啊。我们家老邱没事就说你的好,要不是了解他,我真以为他移情别恋了呢。不只是我,改天你问问我们家豆豆,他可以证明。”
“我哪有什么好啊。”叶安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人怕挨批,她怕被夸,总觉得自己名不副实。
“还不错啦。我们家老邱没说谎,你挺好的,我喜欢。”傅乐雅是个女强人,在公司犀利惯了,私下里其实就是个豪爽又爱玩的小女人。
叶安微微笑了笑。
这时,车子停了下来,是一家海鲜餐厅。
叶安被傅乐雅拉着下车,挽着手臂一起走进餐厅。
邱栋梁则开着车找停车位。午饭时间人多,停车可不容易。
叶安是第一次来这里吃饭。看这座无虚席的盛况就知道,味道肯定很不错的。
“这里的菜还不错的,我们一家三口没事儿就来这败败家。”傅乐雅笑着说道,翻开了菜单。“你以前来过吗?”
叶安摇摇头。“我也想来这么个地方败家,可是没家底可败啊,我是穷人。”
“哈哈,没事,以后我们再来就把你捎上。反正你哥那家公司还能赚点钱,暂时多加一个人来败家还是没问题的。”傅乐雅很豪爽地许下承诺。邱栋梁的公司效益不错,她自己的年薪也不低,所以他们家经济状况还是很不错的。
叶安抿着嘴笑,道:“看来我今天是被天下掉下来的馅饼给砸到了,爽得有点晕啊。”
“晕吧晕吧,尽情地晕。既然你没来过,那我做主点菜吧,我对这里的口味比较了解。没问题吧?”
“完全没问题。我最喜欢什么都不用干,就等着开吃了。”叶安挺喜欢傅乐雅这种很不客气的态度的。
傅乐雅叫来服务员,熟练地点了几个菜,又把菜单还了回去。“不用问邱栋梁了,在吃饭问题上,男人没有话事权。”
叶安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邱栋梁在家里很“没地位”啊。
邱栋梁刚好在这个时候到,刚好听到媳妇儿大放厥词。“老婆,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留面子干啥,要留也是留里子。要面子那是肤浅的表现!”
邱栋梁无奈地摸摸鼻子。“好吧,反正在媳妇儿你这,我一直都是不要脸状态,也不在乎今天了。”
“扑哧——”,叶安也被逗乐了。
傅乐雅摆摆手。“边儿去。”又转向叶安,说,“对了小安,照片的事情,我觉得你还是注意一下。我跟老邱分析过了,这应该不是冲着我们两来的。既然这样,那么对方针对的肯定是你。你还是弄个清楚好点,别着了人家的道。”
“好,我知道了。”叶安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时,邱栋梁去了洗手间。
叶安凑过去,小声问:“我说嫂子,那天你演得那么逼真,就真的一点怀疑都没有?”
“说实话,我还真的不怀疑。老邱是个什么人,没有谁比我更清楚。我们老邱是个有经历的人,这使得他很珍惜他的家庭珍惜他的家人。这样的一个人,他是不会随便作出损害家庭的冒险举动的。再说了,我们是夫妻,天天同*共枕,他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我能不知道吗?别信那些个下三烂的电视剧、小说的歪理,什么男人*,老婆总是最后一个知道,那都是骗人的。丈夫*了,做老婆的不知道只能有两个原因:一就是这个老婆不够关注自己的丈夫,所以察觉不到;二就是这个老婆已经有所察觉了,但是自欺欺人。当然啦,两个人要是经常不在一起,那就另当别论。”
叶安认真地听着,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傅乐雅这话倒是真的,她的确没怀疑过叶安。一方面就是她刚才所说的,另一方面是因为叶安很像一个人,一个对邱栋梁来说很重要但注定一辈子愧对的人!这个人叫邱三妹。
她是邱栋梁的亲妹妹,为了让哥哥上学,初中没毕业就去了打工。多年来,一直都是她打工来给哥哥交学费交伙食费。就连他们老家的那个房子,也基本是靠她打工赚钱盖起来的。邱栋梁对这个妹妹非常愧疚,拼了命读书。上了大学就拼了命赚钱,想着一定要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可惜,上天有时候很残忍。就在日子越来越好的时候,邱三妹出事了。可能是因为多年辛苦工作,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过马路的时候突然晕倒被车轧过去,没能救回来。
邱三妹的死给了邱栋梁很大的打击,他几近崩溃,他觉得是他害死了妹妹。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这事情也被尘封在了记忆的深处,谁都不敢碰。
叶安性子有些像傅乐雅,可是叶安长得很像邱三妹。所以就算原本傅乐雅有所怀疑,她见到了叶安,这怀疑就烟消云散了。她都不得不承认,叶安跟邱三妹真的有五六分相似,特别是那双又大又干净的眼睛。
邱栋梁对叶安的好,一方面是认可她这个人,另一方面其实是在补偿自己的妹妹。他已经没有机会补偿邱三妹了,所以他把这份情转到了有几分相似的叶安身上。
傅乐雅手一挥。“不谈这扫兴的事情,咱们聊点别的。”
叶安放下了心头大石,现在要谈什么她都觉得没关系了。没有成为别人婚姻的破坏者,让她心情相当愉快。
海鲜大餐很快就一一上桌,三个人边吃边聊,气氛相当好。
吃完了,叶安没让邱栋梁送,自己打车回了公司。在车上给雷子韧打了个电hua,居然没人接。不用猜,估计又忙得连午饭都不记得了。
叶安是真的有些奇怪,一般公司的高层都是比较轻松的。当然所承担的心理压力可能比较大,但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强度上一般是比较自由的,没有什么迟到、早退的概念。很多时候,他们是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没事出去跟朋友喝喝茶聊聊天,办公室倒成了偶尔光临的地方。
到了雷子韧这里,怎么好像一天到晚跟个陀螺似的转?一周五天忙碌就够了,好歹周末能够休息一下吧,他连周末都要忙!叶安倒不是介意他太忙,就是觉得心疼。
其实,这回叶安是冤枉雷子韧了。他今天倒没有忙得把吃饭给忘了,而是出去了。去哪里?买小雨衣!
雷子韧逛商场也属于雷厉风行的那种,有什么要求,什么要什么不要,最好怎么样,坚决不能怎么样,都提前跟导购说得一清二楚。不过,除非是在药店,否则目前在国内还没有哪家超市专门为安全套安排一个导购的。
雷子韧第一次买小雨衣,他还真没什么经验。而超市不同与普通的门店,你进门如果不是靠近了某个有导购的区域,一般是没有人招呼你的。
进了超市,雷子韧一身金贵的打扮,稍有眼色的导购看到了都想赶紧抓住这条大鱼。只是他脸色很冷,有些人直接望而却步。也有胆子大的,可惜,那都不是他要的东西。
终于有导购不是一上来就介绍自己的东西,而是问:“先生,请问你想要买点什么?”她注意这个人很久了,觉得他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雷子韧这才停了脚步,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安全套。”
一般人买这个可能不会直接说出来,不过雷子韧不是一般人。在他的概念里,既然是商品,那就说明人类有需求;既然有需求,那就是正常的,自然也不需要遮遮掩掩。
那导购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整个人愣了一下。来超市买安全套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像这样这么直接的还是第一回。导购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往某个地方一指,说那你要去收银台那里。
雷子韧点点头,大步地往导购所指的方向而去。买安全套买得像雷爷这么霸气侧漏的,估计还真不多见。
雷子韧选择的是一条暂时停止服务的收银通道,这样方便他仔细地选择。他是做事特别严谨的人,所以随便拿一盒就离开不是他的风格。他会认真地看,对比各项数据,根据自己的判断拿自认为最好的。
但是附近通道排队买单的人就不那么淡定了,特别是女性,看到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且气场沉稳强大的男人认真地挑选那么私密的东西,她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又忍不住猜想,什么样的女人能得到这样一个男人的青睐?一个挑选这种小东西都这么认真的男人!
雷子韧是不会买一些无用的东西的,他也想不到要买点别的东西来做打掩护,所以拿着一盒子小雨衣就排队买单。
这在超市,绝对是史无前例的。有人只拿一瓶水、一盒口香糖、一个面包排队买单都有可能,唯独没有只拿一盒小雨衣的!
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姑娘,红着脸问了一句:“先生还有别的东西吗?”
“没有。”
小姑娘自己脸就红了。雷子韧大步离开后,她还忍不住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眼。
……
最近,有个人的日子委实不太好过。这个人就是欧锐钦。
一方面,叶安走了,公司的业务量就大幅度下降。原本这些业务员在叶安的带领下,一个个都显得很能干的。现在换了个新的业务总监,他们就好像一个个都智商下降了,业务频频让别的公司拿下。连着几次总结会,他都在大发雷霆,可情况还是没多少好转。
另一方面,聂筱琪跟叶安不同。叶安不黏人,聂筱琪是典型的小鸟依人,浓浓的依赖感让男人倍有成就感。刚开始他天天陪着*着哄着,感觉很不错。可是在公司业务量上不去的当下,他的耐心都有些耗尽了。偏偏聂筱琪一个快三十岁的女人,有时候浪漫的想法比小女生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他陪着折腾累得够呛!偶尔冷静下来,他也怀疑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今天,欧锐钦刚亲自上阵去见一个大客户。人家是个老油条,呵呵地笑着一派和气很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柴米油盐都不进。他刚满腹郁闷地出来,就接到了母亲的电hua,说她要来北城,现在快要到火车站了。
挂断电hua,坐进车子里,欧锐钦狠狠地拍了几下方向盘。妈的,好像什么都不顺!这时,手机又响了,是聂筱琪打来的。他有些心烦地把手机扔到挡风玻璃后,没接。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欧锐钦还是拿起手机拨了回去,并且拐弯去接了聂筱琪一起去火车站接母亲。他知道,母亲是想他跟叶安快点结婚,电hua里催了几次没用,人就直接杀过来了。母亲是很喜欢叶安的,早就认定她是欧家媳妇儿的唯一人选了。他跟叶安分手的事情也没让家里知道,现在母亲自己过来了,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大头佛来。
聂筱琪一件黑色的吊带裙,脚下蹬着8厘米的高跟鞋,一头波浪长发,活脱脱一个性感的尤物。
“是不是小安又在外面跑业务?我说锐钦,你也该换个人去干那些事情了,让小安歇一歇。女人家,哪能天天在外面跑那么辛苦呢!”
欧锐钦赶紧拉住张望的母亲。“妈,我知道了。妈,我先给你介绍个人。”
聂筱琪赶紧调整好表情,仍是乖巧地笑着。一身洋装十分淑女,人又长得好看,微微笑着很讨人喜欢的模样。
“妈,这是聂筱琪。筱琪,这是我妈。”欧锐钦为两个人做了介绍。
聂筱琪马上笑得更灿烂,甜甜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潘翠兰在注意到聂筱琪后,马上皱起了眉头。聂筱琪跟欧锐钦谈恋爱的时候没去过藕家,可是潘翠兰是见过照片的。
她一把拉住儿子的手,将他扯到一旁,着急地问:“她不是攀高枝跟别人走了吗?你怎么还跟这样的人来往?”
潘翠兰可没忘记,就是这个女人,让儿子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
潘翠兰压低了声音,可耳朵好使的聂筱琪还是听到了,脸色马上就黑了起来。
欧锐钦顿时觉得头又疼了几分。“妈,那是个误会。咱们先坐车回去,我再慢慢跟你说,啊?”他急忙帮母亲拿起行李,放进车子里。
“阿姨,我帮你拿。”聂筱琪表情收放自如,马上乖巧地靠了过来要帮忙。
潘翠兰把东西往身后一缩。“不用了。”可能是当年聂筱琪攀高枝的事情让她先入为主,所以她是怎么看都觉得这个聂筱琪是个狐媚子,根本不适合娶回家过日子。还是叶安那样的女孩子好,一看就是过日子的女人。
潘翠兰拿着东西走在前面。
聂筱琪在后面跟着,狠狠地瞪了她几眼,很快又收了回去。死老太婆!将来有你好看的!
“哎哎,你小心点。”潘翠兰看儿子有些粗鲁地把东西往后尾箱放,马上阻止。“里面有小安喜欢吃的地瓜干和小吃,你可别弄坏了。”
把东西都放好之后,欧锐钦扶着母亲坐进了后座。“筱琪,你也坐后面陪我妈说说话。”
“不用了。她还是坐前面吧,后面不好坐。”潘翠兰直接拒绝,一点也不给面子,还特地把手里的一个小包放到旁边霸占位置。
聂筱琪勉强笑了笑。“阿姨坐了这么久的车也累了,让她眯一会休息一下吧。”然后就坐到副驾驶座去了。
“妈,一会我带你去吃海鲜。”欧锐钦是内地人,在他们那可没什么海鲜。上次母亲来过一回,叶安去市场买了蟹和虾,母亲吃得特别开心。
潘翠兰马上道:“在家里吃就行了,干嘛去外面浪费钱。”老人家苦了大半辈子,节约成了习惯,最见不得去外面烧钱的行为了。
聂筱琪笑着转过头来。“阿姨,早听锐钦说你喜欢吃海鲜了。我知道有个地方的海鲜很不错,价格也实惠,我带你去尝尝吧。”
潘翠兰没说去,也没说不去,而是问:“聂小姐是干哪一行的?”
“我——”聂筱琪愣了一下,一时还不明白潘翠兰问这句话的用意。
欧锐钦了解自己的母亲,马上帮腔。“妈,筱琪前些日子生病了,现在还在休养。”
“那就难怪了。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自然也不心疼。”
聂筱琪差点就破功了,赶紧转回头去,免得自己真的发飙。
欧锐钦头都大了。母亲之前也来过两次,可那时候她跟叶安坐在后座聊得不知道多开心,从来没试过说话这么犀利。“妈,筱琪跟我一个学校的。她只是生病了需要休息,可不是找不到工作。”
“这有什么的。清华北大出来还有人养不活自己,新闻里也播过。”
聂筱琪看着车窗外,狠狠地咬住了牙关。如果不是……她绝对不会容忍这个可恶的老太婆!不,她根本不会找上欧锐钦!这个窝囊废,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妈!”欧锐钦简直希望这两个人都变成哑巴。
潘翠兰摆摆手。“算了。我年纪大了不会说话,讨人嫌。你们想去外面吃就去吧,我自己回去做点面就行了。”
欧锐钦哪能让母亲在家吃面,自己却去外面吃大餐啊。最后还是在外面吃的,不过说了一串一串的好话哄着就是了。
吃过饭回去,时间已经不早了。
欧锐钦又张罗着让母亲洗了澡睡下,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一回到卧室,面对聂筱琪那张黑着的脸,他觉得太阳穴又突突地跳着疼了起来。勉强笑了笑,他还没开口呢,*上的人一声冷哼,背对着她躺了下去,一副不理人的样子。
女人在男人这里撒撒娇耍耍脾气,很多时候都是一种乐趣,男人也乐意花时间花精力去哄一哄,皆大欢喜。前提是,这个女人耍脾气的时候这个男人不是处于很烦恼的状态。
现在,欧锐钦就处在极度不爽的状态。他烦躁地扯掉身上的衣服,直接走进浴室去洗澡,也没哄人。
聂筱琪正等着人来哄呢,听到脚步声离去,然后浴室传来水声,她气呼呼地坐起来。地上乱七八糟的躺着欧锐钦脱下来的衣服,人已经在浴室里。她抓起欧锐钦的枕头,狠狠地打在*上。
想到潘翠兰一口一个小安,她就气得肺都要爆炸了!叶安,叶安,又是叶安!这个女人为什么一定要妨碍她的生活,简直不可原谅!
欧锐钦洗澡出来的时候,聂筱琪正抱着枕头靠在*头,整个人呆呆的,似乎在哭。他到底还是心软了,叹一口气,走过去把人捞进怀里。“好了宝贝儿,我妈也就住几天,你就忍一忍。”
聂筱琪幽怨地看他一眼,挤出一点水光。“我看不只是你妈,你也觉得叶安什么都好吧?如果你后悔了就直说,我会乖乖地让路,不会死缠烂打的。”
“胡说什么,没有的事情。”欧锐钦听她这么说,冷水澡浇灭的烦躁又开始升温。人一心烦,看谁都不爽。本来叶安就是那种完全不用人操心,更不需要你费尽心思去讨好的女人。聂筱琪已经让他有些疲惫有些烦了,她不闹还好,现在这么一闹他还真的觉得叶安比她好了很多!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否则什么都完了。
“你别不承认。我知道你已经开始烦我了,我有自知之明。”她低下头,揪着手里的枕头。“也对,我又不像她那么能干,可以在事业上帮你大忙,甚至连哄你妈都哄不好。”
欧锐钦眉头一皱,眼看就要发飙了。
聂筱琪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他,人靠在他怀里,软着声音说:“但是我会努力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做好的。”
欧锐钦心中的火“噗”一下又灭了。火一灭,便觉得她这个样子挺让人心疼的。抬手,搂紧了。“别胡思乱想,你这样就很好。我妈那边你就忍一忍,她老人家一把年纪了,就当她无理取闹好了,咱们小辈的忍一忍让一让,你说呢?”
“嗯。我知道的。”聂筱琪抬起头来,乖巧地笑了笑。“她是你妈妈,我怎么会跟她计较。再说,她不喜欢我也是因为我没做好,我会好好表现的。”
欧锐钦疼惜地亲了亲她的眉心。
聂筱琪凑上去蹭了蹭他的脸,然后将脸搁在他的肩头,眼里清明一片,还带着不屑的笑意。
……
晚上吃完饭收拾完厨房洗好澡,叶安就拿着那几张照片在看。如果真是欧锐钦和聂筱琪两个人之一,其实只要稍稍还原当时他们在餐厅的位置,还有聂筱琪和欧锐钦的位置,就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些照片出自聂筱琪的手。
叶安想不明白的是,聂筱琪为什么这么做?作为一个第三者,她有什么资格有什么必要这样做?
雷子韧洗了澡出来,就看到叶安抓着几张像照片一样的东西在发呆。他站了一会,走到*边,问:“想什么?”
叶安回过神来。愣了一下,但并没有隐瞒的意思。两个人要过一辈子的,任何的遮遮掩掩都容易让对方产生误会和怀疑,那不是好事。“有人把我跟客户吃饭的照片拍下来并寄给了客户的妻子,我在想是谁这么做,她的目的是什么。”
雷子韧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照片,随意看了一遍。“有什么结论?”
叶安耸肩,摇摇头。“没想出来。”
她作为被抢了男朋友的一方都没有任何报复的想法,所以完全不能理解聂筱琪这种行为。她已经成功地得到了欧锐钦,还想要什么?一定要她叶安日子不好过吗?会不会自己真的冤枉聂筱琪了?这些照片可能出自其他人的手?那又会是谁呢?
“但是你有怀疑的对象。”雷子韧说道。
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叶安听出来了,所以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随即又明白了,雷子韧这种商场上的精英人物,那观察力和判断力肯定是的像是*的处理行为?”他看起来像*?
“哈哈哈……”叶安忍不住笑了起来,乐得靠在他肩头上蹭来蹭去。怕一会遭到男人的报复,又赶紧忍着笑解释,“没有没有,我绝对没那个意思。”
雷子韧没吭声,伸手在她的腰上掐了一下。
叶安一声惊呼,直起腰坐直了。看着他,面上仍是浓浓的笑意。她突然发现,雷子韧不是那种舌灿莲花的男人,也不怎么会甜言蜜语哄女人,但跟他聊天总能爆出一些很有趣的对话。这是一种深藏在骨子里的连自己也不知道的幽默,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能耐啊。“说说啊,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
雷子韧不喜欢废话,所以没有提出具体的方案,只是说:“知己知彼,防患未然,我认为这能最大程度自保。”还有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他无法容许危险的潜伏。
叶安撅撅嘴,像个孩子一样可爱。然后点点头,说:“嗯,这个我是赞同的。不过,如果事情没有很严重,可能经常会做不到。不过没关系啦!”她睁着大眼睛,笑米米地看她。
雷子韧挑挑眉,等着她发表“高见”。
叶安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脸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下巴。“我要是不能自保,你会保护我的是不是?”
雷子韧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弯了弯嘴角,“嗯”了一声。叶安说得没错,她作为一个女人,在有些事情上完全可以依赖自己的男人。他搂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
叶安得到满意的答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她其实并不需要他像呵护一朵花那样去保护,但她喜欢听到他说会保护她!她没那么脆弱,可是喜欢他以她的保护神姿态出现。女人嘛,大抵都这样。
两个人静静地靠了一会,叶安直起腰来。“你还要不要处理事情?”
“还有一点,一会就好。”雷子韧不舍地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
叶安推了推他。“那赶紧去处理,别又忙到半夜。熬夜对身体不好,容易老,本来咱们就不是十八二十岁的小年轻了,要注意保养。”说着,她忍不住笑。
雷子韧皱了皱眉头,这是嫌弃他老的意思?他可没忘记,他比叶安整整大了6年!
“好了好了,别皱眉头了,快去做你的事情吧。”叶安伸手摸摸他的脸,把他当孩子来哄。
雷子韧又皱了皱眉头,理智上觉得不妥,心理上却觉得很受用。
这时,叶安的手机响了起来。“你快去忙吧,我接个电hua。”
叶安跳下*去拿手机。电hua是陈杏打来的。不用听,基本上已经能猜到大概是个什么事情了。按下接听键,她走出阳台去。“喂,杏子?”
果然,陈杏在调侃了她一会,就开始唉声叹气了。“安子,我觉得真累,身心疲惫!”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都透着疲惫。
叶安一时无言,这样的爱情确实很让人疲惫。“又怎么了?”这两人,就不能消停一下么?
“还能怎么样?来来去去都是那个问题。他无时无刻不在怀疑我红杏出墙,估计工作的时候也还在琢磨呢,所以今天出了点小意外,幸好没有大损伤。你说这要是残了或者命都丢了,我怎么办?他一辈子毁了,我这一辈子也跟着毁了!安子,我觉得我身上时刻背着一条人命,指不定哪天就成了过失杀人犯!”
叶安没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
“安子,你说我直接离开北城,让他再也找不到我,会不会是个办法?”陈杏又叹息着问。
“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叶安不是第一次听她说这话了,也知道她想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真的可行,只怕早就这么做了,也不用现在还在这唉声叹气。
陈杏苦笑两声。“你说得对,我这是自欺欺人。每次烦极了累极了,我就这么想,有时候冲动得都已经打辞职报告收拾行李了,可冷静下来又改了主意。要是他真的自残甚至自杀,我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周进宝一再地用自残自杀的方式来让你妥协,就是吃定了你这样想?”她记得有专家说过,那种总是说要自杀的人,其实根本不敢死。
“想过的。可我不敢冒那个险,万一成真了呢?”陈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真想告诉自己狠心一点,一咬牙走到天涯海角去,再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也许就解脱了。”
叶安不说话,陈杏也不再往下说。
又过了一会,陈杏突然道:“安子,时间不早了,你去睡觉吧。我没事,就是跟你发发牢骚。”
“嗯。你有话想说就要说出来,憋在心里更不好。别忘了,天塌下来,我们还是好姐妹,我们会帮你的。”
“嗯,我知道的。晚安。”
“晚安。”挂断电hua,叶安又在阳台站了好久。转身看向卧室,看到灯下专注的身影,觉得自己很幸运。人不能幸灾乐祸,可很多时候我们需要从别人的不幸里看到自己的幸运。
叶安放下手机,飞快地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脸。
雷子韧停下敲电脑,不解地问:“怎么了?”
叶安呵呵地傻笑。“没事,你不说先下口为强嘛,我实践一下。”
雷子韧抓住她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她就整个跌进了他的怀里。
“哇,你干嘛!”叶安惊呼。
雷子韧:“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先下口为强!”
说着,低头就在她肩头那啃了一口。
叶安呵呵地干笑,求饶道:“我可不可以后悔?”这种专门揪老虎尾巴的事情,她怎么一时头脑发热就做了呢!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雷子韧的唇抵着她的耳边,似在喉咙深处发出的轻哼,鼻音浓浓的。“你说呢,嗯?”
叶安吞吞口水,被他幽深的眼眸看着,呼吸有点困难。脑子顿时就浆糊了,哪里还想得起来要说点什么。
大野狼似乎也逗够了,开始唇手并用又是揉又是啃,直把叶安撩拨得手脚发软,气喘吁吁。
双唇松开,叶安喘息着再次求饶:“不行!雷子韧,真的不行,我的腰还酸着呢。”昨天折腾得就够呛,再来一次,她怕自己小命要交代了。
雷子韧把脸埋在她颈间,在她脖子那咬了一口,微微用力。
叶安不敢动,静静地等着他平息体内的骚动。待那种被男人欲求不满的时候,脾气都不太好。
雷子韧看叶安小心翼翼的模样,跟小动物似的,有些好笑。他昨晚确实要得有点过了,本来今晚也没想再闹她的。谁知道她主动送上门来,他一时没控制住。这不,报应来了,又在关键时刻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在*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早点睡吧。时间不早了。”
叶安蹭了蹭他的掌心,十足可爱的小动物。知道他没有生气,她暗暗松了一口气。“那你呢?”
“我还有一会,马上就来。”
叶安“嗯”了一声,乖乖地躺下睡觉。
雷子韧重新坐回电脑前,处理最后的一点内容。
叶安其实挺累挺困的,毕竟中午没有休息。可或许是刚才做了错事,反正她觉得自己做错了,所以躺着居然睡不着。
雷子韧很快就忙完了。刚关了电脑躺到*上,叶安就蹭了过来靠在他身边。“睡不着?”
叶安点点头。“困,但就是睡不着,不知道怎么回事。”果然,人不能做亏心事,否则睡觉都不安稳!
“那要不做点什么帮助入睡?”雷子韧隐约明白她的心事,眼含笑意问道。
叶安脸发热,把脸埋在他脖子那,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雷子韧眼内的笑意更深,嘴角也弯了起来。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按了按。低头亲了亲她的脑袋。“别胡思乱想,睡吧。”
叶安其实真的想让他要的,但总不能求着吧。就算已经有过这种事情了,她也还没厚脸皮到主动求huan。
雷子韧关了*头灯,搂着叶安躺下来,调整好姿势。
叶安趴在他怀里,手抱着他的腰。渐渐地,知道他真的不介意,也就放松心情。不一会,就呼吸着他的味道睡着了。
……
这世界有一句话,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早晨醒来的时候,叶安彻底的红了脸,不敢抬起头来见人。昨晚她做梦了,而且意识清醒前一刻这个梦还在继续!这当然不是普通的梦,而是一个让人脸红耳赤的*!
叶安做过无数的梦,千奇百怪,多么荒诞离奇的都有。但做*,她还真的是头一回!甚至梦里那种被送上巅峰的战栗感都那么清晰,简直就跟真的一样!
“干什么?”雷子韧也醒了。有些奇怪地看着行为不对劲儿的叶安,这一大早起来怎么就不对劲了?
叶安哪里敢说啊,脸埋在枕头里哼唧,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家了。幸好雷子韧没有窥梦的能耐,否则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雷子韧觉得她这像是在撒娇,但又好像不是。翻身侧躺着,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贴着她热热红红的耳朵问:“怎么了?”
叶安终于肯把脸露出来了,整张脸成了一个红红的大苹果,眼睛都不敢看他。“你别问了。”
“做奇怪的梦了?”雷子韧挑挑眉,下了结论。一大早没受到任何的外界刺激就不对劲,那肯定是梦到什么了。难道是……*?
叶安惊呼一声,大叫道:“你怎么知道?”得,这话彻底把自己给卖了。
雷子韧勾着嘴角,压低了声音问,简直有种使坏的味道。“做*了?”
叶安反应过来了,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件蠢事。她翻身把脸又埋回枕头里,大声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雷子韧忍不住逸出了一声低笑,笑意完全荡漾开了,一直到了眉眼深处。“梦里的男人是谁,也是我?”
要死了!叶安又一个翻身变成了仰躺,伸出手,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一手捂住他的眼睛。只是她的手小,捂住嘴巴那只还凑合,捂眼睛那只就不行了。从她的指缝里,露出男人含笑的眼眸,让人十分的不好意思。“雷子韧,你别笑了!不许笑!”
“好,我不笑。”雷子韧很厚道地同意,可眼内的笑意一时半会还消退不了。
叶安气得咬牙,狠狠地捏了捏他的下巴。“还笑,还笑!”
雷子韧找了一个可以止住笑的办法,就是低头亲她。
叶安梦里的感觉还没有消褪,被他这么一吻,感觉又上来了。正意乱情迷的时候,男人突然停了下来。
叶安睁开眼,就看到他手里多了一个小雨衣,她眼睛一瞪,问:“你什么时候买的?”声音哑哑的,脸也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早知道有这么个小东西,但第一次看到真人版的穿戴画面,异常刺激神经。她直接闭上眼睛,不好意思再看。
几乎是在穿戴完毕的那一秒,雷子韧就嫌弃地皱了皱眉头。果然,男人都不喜欢这么个玩意儿。
叶安刚好睁眼,就看到男人拧着眉头,羞涩地问:“怎么了?”
“没事。”雷子韧搂紧她,将自己埋入逍魂的所在。虽然还是觉得不舒服,但也没办法。
叶安也能感觉到细微的差别。不过,很快她就被男人带入了一个懵然失神的境地,再也注意不到其他的东西。
有了小雨衣的阻隔,显然敏感度大大降低了,这也大大地延长了*的时间。
结束的时候,叶安又一次手脚酸软。而时间已经去到了八点。再不起来,别说吃早餐,迟到都有可能!
“都是你害的!”捶了雷子韧一记,她赶紧拿衣服跑去洗澡。
雷子韧倒是不着急,不过他知道叶安不喜欢迟到,所以也起*进了浴室。
“啊,你干嘛?”叶安正在莲蓬头下冲澡呢,门就开了。毕竟已经是同*共枕的关系了,叶安洗澡一般不反锁门。没那个必要,同时也是担心雷子韧会因此多想。谁料到,就让他堂而皇之地跑进来了。
“时间不多了,一起洗。”雷子韧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让温暖的水流同时洒在两个人的身上。
在有了夫妻关系之后,男人通常比女人更容易适应也更容易上瘾。女人还在害羞于luo裎相对的时候,男人已经学会玩花样儿了。在这一点上,女人注定是比不上男人的。
两个人也没时间慢慢享受沐浴的爽快,涂点沐浴乳冲洗掉就算完成了。
雷子韧围着浴巾走出来,穿衣服的时候,看到桌上的那一叠照片。他停下来,从中抽了一张,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我得赶紧吹头发!你一会先把车开出来啊。”叶安一边拿吹风筒插上,一边提醒雷子韧,一脸的着急。
雷子韧淡淡地“嗯”了一声。
叶安不怎么爱化妆,涂一层又一层的东西在脸上总觉得难受。不过她皮肤好,精神状态也好,不化妆也完全不影响。又是直发,随便爬梳两下就行了,简单又方便。“搞定,出发!”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虽然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出门了,今天叶安还是踩着上班点到办公室的,手里还拎着路上买的早餐。幸好,到底没有迟到!
……
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双亲可以亲近的缘故,叶安很喜欢老人家。许多年轻人觉得老人家唠唠叨叨,同一件事情反反复复地说,很烦。叶安倒是觉得老人家很可爱,有时候真的就跟孩子似的让人哭笑不得,所以她一点也不介意跟老人家相处,不介意陪他们聊天。可是,如果这个老人家是前男友的妈妈,那就有些麻烦了。
接到潘翠兰的电hua时,叶安愣了好一会都没有反应过来。
潘翠兰用的是欧锐钦的手机号码,所以她连着掐了两次。那边终于忍不住发了一条短信过来,说她是欧锐钦的妈妈。
叶安不太相信,想着这是不是欧锐钦的新伎俩?可是又想,如果真的是潘翠兰,好像对长辈不太尊重,到底还是接了。电hua那边的人,确实是潘翠兰。
“小安?喂,是小安吗?”
叶安忙回答。“是我,阿姨你好。”抬手,摸了摸眉心。她不想跟欧锐钦有任何的牵扯,自然也不想再跟他的母亲有联系,免得节外生枝。
“哎,好好好。阿姨也好久没见到你了,介不介意抽点时间陪阿姨吃个饭,聊聊天?”潘翠兰其实还想着能够让儿子跟那个聂筱琪掰了,再跟叶安在一起。
“这……”叶安是介意的。“阿姨,我跟欧锐钦已经分手了。他也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我跟他再有任何的牵扯都不太好。所以你看……”
“小安,阿姨知道锐钦这孩子混蛋。可就算你做不成我们欧家的儿媳妇,阿姨也还是把你当自己的女儿来看待。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很久不见,想看看你。我还捎了你喜欢吃的地瓜干和点心,想着顺便带给你。”
叶安有点犹豫,主要是不想拂逆了老人家的好意。欧妈妈一直以来对她都是不错的。
“东西我都带来了,都是你爱吃的,给别人还不稀罕呢。就吃个饭,当是给我老太太面子,你看行吗?”
老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叶安没办法再拒绝。“阿姨,先说好。我只跟你吃饭,不带旁人哦。”她可不想到时候欧锐钦也在场,没准还带着聂筱琪,那她恐怕会转身就走。
“嗯,就我一个人。”潘翠兰赶紧保证。
“那好。阿姨你喜欢吃海鲜,我先去订个位置,晚点把地址发给你,你看行吗?”
“不用了。咱们随便找个地方吃一顿就行了,不要破费。”
叶安嘴上应着,回头还是订了一个海鲜餐厅。她不是把钱看得特别重的人。订好了餐厅,她又回电hua跟潘翠兰说了地址,然后拨通了雷子韧的号码,告诉他晚上不能陪他一起吃饭。
下班时间一到,叶安就打车去了那家海鲜餐厅。还挺巧,在门口就碰到了潘翠兰,是欧锐钦送她过来的。
“你快走吧。”潘翠兰看到叶安,马上逼着儿子赶紧滚蛋。
叶安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还不至于欧锐钦开车接送母亲都不行。
潘翠兰赶完儿子,就快步地向叶安走来。“小安啊,咱们进去坐下来说吧。”手里,还拎着给叶安带的地瓜干和特色点心。
叶安笑了笑,一手接过东西帮她拎着,一手挽住她的胳膊跟她一起走进餐厅。至于欧锐钦的车子有没有马上离开,她根本没注意。
欧锐钦确实没有马上走,而是透过玻璃看着叶安。母亲在路上一路都在骂他,说叶安才是过日子的女人,还说他将来一定会后悔的,所以这会他的心情有点复杂。
“阿姨,这里客人特别多,订座位的时候如果把菜点了,上菜就比较快。所以我自作主张把菜给点了,你不会生气吧?”
潘翠兰摆摆手。“没事,阿姨信你。再说,我也不懂哪个好吃。”许多东西在他们那根本没有,她也对不上号。
叶安笑了笑,叫来服务员,让她给上茶上菜。
服务员一走,潘翠兰就拉起叶安的手,仔细打量着她。“小安越来越漂亮了。”她这话倒不是恭维。叶安本来人就挺好看的,娃娃脸很可爱。但这一次比以前都要好看,光彩照人。
潘翠兰在心里一声叹息。如果叶安憔悴一些,说明跟锐钦分手后她过得并不那么快乐,或许还有复合的希望。如今看叶安过得这样好,她就觉得情况不妙。
叶安微微一笑。“哪有,阿姨才是更显年轻了。”
“老咯。”潘翠兰一声叹息,马上转移话题,把带来的东西推到叶安面前。“这些都是你爱吃的,阿姨特地给你带的。”
“谢谢阿姨。”叶安知道,这是特地给未来儿媳妇带的。只是她没料到,情况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时,第一道菜大闸蟹已经端了上来。
“阿姨,这是你爱吃的蟹。”叶安给夹了一只放到潘翠兰面前的碟子里。“趁热吃。蟹凉了对胃不好。”
“哎哎哎。”潘翠兰猛点头,她是挺喜欢吃这蟹的。只是想到儿子跟叶安分手,跟那样一个狐媚子在一起,她就没什么胃口。
叶安竭力扯一些话题来跟潘翠兰聊,不让气氛太过冷,同时阻止潘翠兰把话题扯到她跟欧锐钦的关系上。然而,人长一张嘴就是要说话的,她终究是挡不住。
潘翠兰唉声叹气之后,看着叶安说:“小安,阿姨真对不起你,是我没把锐钦给教好。”
“阿姨,这怎么怪你呢?感情的事情连自己有时候都控制不了,又哪里是父母能够左右的。再说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说这些都已经没什么意义。阿姨,你就好好地保养身体,每天过得开心快乐。儿孙嘛,自有他自己的福气,是不是?”叶安虽然不想听到这个话题,但潘翠兰已经提了,她也不能打哈哈蒙混,免得不言不语惹来更多的误会。
“听这意思,你还在怪他?”潘翠兰不死心地问。
“阿姨,我不怪他。不是我心宽,而是因为从他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跟他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陌生人,我犯不着跟一个陌生人过不去,你明白吗?”叶安把话说得很明白,她不希望潘翠兰再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阿姨,作为一个女人,我可以接受他千般万般的不好,却不能容忍他背叛我。从此成为陌生人,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对不起。”
潘翠兰嘴巴张了又合,到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看得明白,叶安是真的不可能原谅锐钦,更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
后来的气氛,再也回不到先前的状态。
潘翠兰想到儿子家里的那个狐媚子,心情就糟糕到了极点。
叶安也大概明白老人家的心情,但她无能为力。就算是天王老子前来讲情,她也不可能原谅欧锐钦。至于重新开始,那更是天方夜谭。别说她现在跟雷子韧在一起,就算她一辈子单身,也绝对不可能再考虑欧锐钦。
一顿饭终于艰难地吃完了。
叶安收下了潘翠兰带来的东西,千恩万谢,客气话说了一堆。“阿姨,我送你出去打车。”
就在这时,欧锐钦开着车已经到了门口。
“阿姨,那你在北城玩得开心点,我先去打车了,再见。”叶安摆摆手,转身走向马路边去等车。
餐厅所在的位置属于繁华路段,又刚好是交通繁忙的时段,叶安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一辆空车。却等来了她连一眼都不想看的欧锐钦!
“小安。”欧锐钦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让母亲在车里等着,自己却跑到这里。他透过玻璃窗看到母亲跟叶安相处和谐的画面,看到叶安浅笑盈盈的样子,大脑就有点受刺激。他根本没离开,而是在车子里抽了一个多小时的烟!
叶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吭声。脚下移动,往前挪了几步拉开距离。怎么一辆空车都没有!
“小安。”被忽视得彻底的欧锐钦有些气恼地又喊了一声,提高了声音。
叶安终于又扫了他一眼。“我不想看到你,连你的声音也不想听到,所以请你闭嘴。”这次她直接迈步走人,到前面的路口去打车好了。
欧锐钦的动作比大脑反应要快,一个箭步上去,一把抓住了叶安的手臂。
“欧锐钦,你到底想干什么!”叶安是真的生气了,她讨厌纠缠不清的男人!伸手去掰欧锐钦的爪子,力气却不如他。
挣扎拉扯中,一辆低调而眼熟的别克停在了他们面前。
叶安看到驾驶座里的男人,整个人愣了一下。
欧锐钦也转过头来,他自然认得这个男人,他已经见过他几次了,所以也愣了一下。
叶安反应过来,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臂,撒腿跑过去,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就坐了进去。
欧锐钦眼睁睁地看着车子跑远了。面对着来来往往的车流人潮,他终于意识到,叶安真的离他远去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犯贱,从骨头里就开始犯贱。如果叶安哭哭啼啼地纠缠,想要挽回这段感情,欧锐钦肯定会烦死她,恨不得让她赶紧消失!可现在叶安潇潇洒洒地离开了,别说纠缠,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又觉得失落难受,总想闹出点什么来。
事实上,欧锐钦并没有明确地想过要跟聂筱琪分手,那么他纠缠叶安为了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他只是不服气,不甘心自己在叶安心里的地位那么轻,不甘心她一转身就把他甩得远远的。
叶安却压根没心思去想欧锐钦,她现在正小心地偷看雷子韧的侧脸,想看出点蛛丝马迹来。他生气了没有?有吧?好像又没有……
经过了昨晚,叶安再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心虚。昨晚那只是小case,那是夫妻情趣。今天这次是切切实实的心虚了,尽管她什么都没做。可雷子韧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欧锐钦拉着她的手臂,这是不争的事实!
叶安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的时候,车子又停了下来。她往车窗外一看,得,是太白居。显然,这个男人又忙到现在没吃饭!“雷子韧,你又饿着不吃饭!你存心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是不是?”
雷子韧转过头来看她,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叶安前一秒还理直气壮地指责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会又说不出话来了。心虚的时候,你总是忍不住揣测他的每一个表情动作是否有别的意思。“干、干嘛?”
“我饿了。”雷子韧说,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叶安愣了一下,也赶紧开门下车,跟了进去。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她突然豁然开朗。她又没做什么,干嘛要心虚!她表现得心虚了,那雷子韧岂不是更有想法?叶安,你个蠢蛋!
雷子韧显然经常来这里,服务员看到他都能熟练地打招呼,喊他雷先生,还说他有些日子没来了。不过看到叶安的时候,服务员微微有点意外。这说明,他一般都是一个人来的。
叶安打赢了心虚,就施施然地坐下来,坐在雷子韧旁边的位置。胳膊肘往桌子上一搁,撑着腮帮子侧着脑袋微微笑着看他。
雷子韧看着她,没弄明白她的速度怎么变得这么快。
叶安不会傻得在这里跟他解释的,私密的事情还是回家去躺*上搂着说吧。“饿到现在,胃疼不疼?有没有吃饼干和牛奶。”
“嗯。”雷子韧应了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
叶安点点头,说:“看来我得好好跟你的秘书打好招呼,让他盯着你吃饭。”
雷子韧挑挑眉,不吭声。有时候忙起来是真的没时间,就算提醒了也没用。况且他是老板,秘书还能逼着他吃饭?这种事情,也只有老婆才能做得到。
“对了,你办公室里有没有休息室?”她记得一般位置较高的领导办公室都有休息室的。
雷子韧点点头。“有,怎么了?”
“里面有冰箱吗?”叶安觉得这是个绝对可行的办法。
“没有。”那是个小小的斗室,也就一张*一张桌子,哪里来的冰箱?
叶安撅撅嘴,想了一下,觉得真可行。“明天你让秘书给你买个冰箱吧,我给你准备一些食物放里面。有需要的话你随时可以去拿出来吃,就不用一直饿到结束才开车出来找食物了。”
公司肯定是有微波炉的,她可以准备一些不错的熟食,热一下就能吃了。
雷子韧皱了皱眉。“没那个必要。”忙起来的时候,就算是食物放在他桌上,他也还是没时间吃。
“反对无效。我明天就找你的秘书,让他去准备。”叶安难得独cai起来。“你自己不怕落下胃病,我还怕以后天天要费心照顾一只病猫呢。这个问题不用再讨论,我说了算。”
雷子韧忍不住笑了,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弧度。他怎么没发现,一向好说话的叶安也有这么霸道强势的一面?还是女人在管自己的男人时,都会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雷子韧一个人过惯了,不喜欢有人管着束手束脚。不过听成越说,老婆管老公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他还说,你会发现自己被管了还乐陶陶,犯贱得很。现在,他大概有点理解成越的意思。
叶安看到他笑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我是不是有点不讲理?”
“还好。”雷子韧眼内又掠过笑意。一个一向明理的女人宁愿不讲理也要管你,那应该是关心的表现吧。
叶安吐吐舌头,呵呵傻笑几声。
很快,雷子韧的菜就上来了。三菜一汤,两荤一素。
叶安自己拿起碗,舀了一碗汤给雷子韧,自己也舀了半碗。花了几百块钱去吃海鲜,其实没吃到什么,主要是气氛太不好了。
“没吃饱?”雷子韧看她喝汤的动作,好像比自己好着急。
叶安吞下口中的汤,点头。“要不是对方是长辈,不得不给面子,我宁愿跟你一起吃外卖。”
雷子韧弯了弯嘴角,优雅地一口一口喝着汤。温热的液体到了胃里,饿过头的器官就变得舒服起来。
叶安很快喝完了半碗汤,夹了一根青菜在嘴里嚼着,泄气地看着饿极了还喝出一身优雅的男人。简直是太招人了!想象他平常一个人坐在这里优雅地进食,周围不知道多少女顾客偷偷地盯着他看呢!更要命的是,这男人恐怕压根没注意到那些爱慕欣赏的目光!罪过啊,罪过!
不过,叶安有点小得意。这样出色的男人,是属于她叶安的!没错,是叶安的!
“一个人乐什么?”雷子韧看着傻笑的女人,不解地问道。
叶安呵呵傻笑,一脸的娇态。“我捡宝了。”可不是,特大一宝贝!价值连城!
雷子韧挑了挑眉,显然很感兴趣。“捡什么了?”
叶安还是傻笑。这是一种没事偷着乐的心情。“不告诉你。”
雷子韧看着她。因为在公众场合,忍住没做出什么掐她脸颊的事情来,但是叶安笑眉笑眼的模样让他指尖在发痒。不过,他的忍耐力一向是不错的。再说审问这种事情,尤其是要用到私刑,那还是在家里比较有意思。所以他低下头,认真地吃起菜来,淡定优雅。
叶安瞪眼,撇撇嘴,觉得这男人真可恨。换了是她,肯定好奇死了,他倒好,跟没事的人似的吃得津津有味。她四周瞅了瞅,手在桌子下偷偷地掐他的大腿。结果摸到那结实的大腿根部,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这时邻桌有人刚好咳了一下,她猛地缩回手搭在自己腿上,圆脸开始发热变红。
雷子韧低头吃着饭,眼内却是掩不住的笑意。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在他的眼内原来可以这样的可爱。而且可爱的同时,还能带给他好心情。
叶安装作若无其事地喝汤,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女se狼!得,她叶安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尤其是她偷瞄到雷子韧这个烂人在得意地笑,更是郁闷到了极点。瞪着自己的手,狠狠地骂了一句,让你手贱!
雷子韧心情十分愉悦。他再一次体会到父亲所说的“两个人的好”来。不过,除了叶安,别人似乎也不能带给他这种微妙的心情。母上大人果然好眼光,8年前就替他帮人给绑定了。
一直到晚餐结束,雷子韧都保持着愉悦的心情。偶尔他一抬头,就看到小兔子闪躲的眼神和酡红的脸颊,这种心情于是就不可避免地处于不断上升的趋势。
走出餐厅,坐进车子里,叶安终于忍不住扑过去,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腰。“我让你笑!我让你笑!”她又不是故意的,这人笑了一晚上了,简直不可原谅。
雷子韧抓住她的手,嘴角仍是上扬,却没说什么。这种心情于他而言很陌生,却是种享受,他不知道能说点什么。
叶安又顺势在他掌心里捏了捏。“再笑,再笑,再笑我咬你!”吓唬完了,她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了。这不是某商品的广告么?【注:这是旺仔牛奶的广告,挺可乐的一广告,完整的台词是:在看我,还在看我!怎么一直在看我啊?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喝掉!】
雷子韧看她囧得不行,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坐好了,我要开车。”
叶安哼唧一声,坐回去,系好安全带。
车子缓缓地开动,叶安靠在座位上看着车窗外的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突然发现,最近自己的心情有年轻化的趋势。跟雷子韧在一起,她有时候也变得孩子气起来。
以前跟欧锐钦在一起,她总是扮演一个温柔体贴、从不闹腾的女朋友角色。明明欧锐钦比她大了好几年,撒娇依赖的人却不是她!可是在雷子韧面前,她不需要刻意地卖萌扮可爱,有时候就会作出一些跟年龄不相符的事情来。明明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好多事情就那么理所当然,她不觉得突兀,他似乎也没觉得不妥。这……是不是……就是别人所说的天生契合?
叶安暗自窃喜了一会,突然又皱眉,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因为雷子韧一直是个工作狂,压根没什么时间去接触女人,所以一直没谈恋爱。阴差阳错的因为八年前的纠结,跟她叶安有了牵扯,刚好做工作狂做累了,也想找个女人过日子了,然后就选上她了?如果是这样,那将来他愿意花时间去接触更好的女人,会不会就觉得她配不上他了?
一路上,叶安都在纠结这个问题。连雷子韧看了她好几回,她都没注意到。
好在,叶安也不是那么杞人忧天的人。心里纠结一下就算了,还不至于真的钻进死胡同里。等车子停进车库,她就决定不去想这个问题。想不明白就当作是自己运气太好,捡了个大宝贝!她只要好好地珍惜,这个大宝贝应该不会被人抢走的!嗯,就是这样!
对着自己心里的那个小人儿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叶安总算缓过来,开门下车。
不远处,雷子韧正站着等她,眼睛也在看着她。
叶安弯起嘴角笑了笑,快步跑过去,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走吧。洗了澡就赶紧睡觉,别又忙到那么晚。”忍不住就唠叨两句。
“嗯。”雷子韧哼了一声,低头看着她的脸色。刚才还阴晴不定,这会又阳光灿烂了。女人果然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回到屋里,换了鞋,放下东西,叶安就去洗手。出来给雷子韧倒了一杯水,叮咛道:“喝点水,你快去洗个澡吧。”
雷子韧摘了袖扣,脱了外套,就去放水洗澡了。
叶安把潘翠兰给她带来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置好。地瓜干是自家种的地瓜晒的,原汁原味,没有任何添加剂。点心有一种是蒸的,不能久放,所以带的不多。还有一种是油炸的,香酥脆,据说可以放一个月都没问题。
雷子韧洗完澡出来,叶安正拿着一块蒸糕吃得津津有味。她不喜欢吃零食,但是对这种自家做的小点心情有独钟。糯米的清香,发酵过后蓬松软糯,一点点甜但又不会腻,总之比市面上卖的那些糕点好吃多了。
“要不要试试?”叶安晃了晃手里的糕点。
雷子韧摇摇头,转身又进卧室去了。
叶安把糕点塞进嘴里,也赶紧找衣服洗澡去。洗完出来,卧室的灯已经关了,只留了一盏橘色的壁灯。
雷子韧没有看报纸,而是已经躺下了,半趴着躺,还是背对着叶安的半边*位!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叶安敏锐地感觉到,男人这会心情不太好,似乎有生气的意思。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浑身上下释放着一股别扭的气息,无声地宣告一个事实:爷不高兴!
想了想,叶安突然明白了,雷爷的神经反射弧有点长,现在反应过来了,开始生气了。
伸手关掉壁灯,叶安躺到另一边*位,仰着躺看天花板。心里想着,该怎么哄这只大猫?没错,老虎回到家里了,那就是大猫一只!要不,撒撒娇,然后坦白从宽?再或者,先声夺人,趁机给他灌输“夫妻之间要互相信任”的思想?
那边,雷子韧在灯熄灭的一刻已经睁开了双眼,别扭的样子,像一只傲娇的大型犬!
叶安正在敲定方案,身边的人突然动了。
雷子韧一手按开壁灯,转过身,伸手一把将叶安拖了过来,压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事情没交代完就想睡了,嗯?”
叶安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这样别扭这样傲娇的雷子韧,让人觉得更加像个人,也让她觉得特别可爱。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说:“舍得理我了?不装睡了?”
雷子韧眉头一皱,不容拒绝地吐出一个字。“说!”
“说什么?你这样没头没尾的,我哪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呀。”叶安很无辜地道,突然觉得自己骨子里原来也这么恶劣。眼看大型犬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她还不怕死地又揪一下尾巴。“要不,你给点提示?”
“叶安!”这两个字喊得特别重,情绪全在里面。
叶安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怕玩过头了,赶紧抱着他顺毛。“好了好了,不要生气。”那语气,摆明了跟哄孩子似的。
雷子韧额上又多了几条黑线,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配上紧拧的眉头,威胁性地伸手掐住她的腰。
叶安赶紧按住他的手,呵呵地笑了两声,然后清咳一下。想了想措辞,正色道:“我说,我真的说了!那个男人叫欧锐钦,是我的前任。我们在一起六年,不久前他红杏出墙跟他的前任好上了,我们就分手了,之后就一直没联系。”
至于详细的事情,叶安不想说太多。她不觉得跟自己的老公讨论以前的恋情和前任是个聪明的做法。有时候,坦白只要做到心里坦荡无愧就好,不需要事无巨细都交代。
偶尔在一些真实故事里,叶安会看到一些女人跟老公把以前的一切都交代了,详细到前任的*上功夫和他们的第一次在哪里发生!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愚蠢到家的行为!这样的婚姻很快走到头或者充满了硝烟,那也就不奇怪了,也不值得同情。
“那他是什么意思?”雷子韧的脸色缓了几分。
叶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坦诚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不甘心吧,很多男人都喜欢分手之后,女方还死死地纠缠,最好能够跪着求他甚至以死相逼来挽回,那样会让他比较有成就感。又或者,他也想要分手亦是朋友吧。可对我来说,忠诚是爱情和婚姻最重要的部分。一个背叛了我的人,这辈子我跟他就只能是陌生人。”
“你今晚一起进餐的那个人是他母亲?外面那些东西也是她送你的?”脸色,再次缓了几分。
叶安嗯了一声。“我其实不想赴约的,但那毕竟是老人家,话也都到求我的份上了,我也不好做得太绝。不过,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事实上,我自己早就后悔答应她了。至于那些东西,都是她从乡下拿过来的,你要是不喜欢,那我马上去丢掉。”
叶安清楚地知道,现在对她来说,雷子韧才是最重要的。只是丢掉一点东西就能让他舒服,她是不介意那么做的。
“算了。”雷子韧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他翻身躺下,把叶安搂到怀里来。“回来的车上,你在想什么?”
叶安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她一路上都在纠结,几乎没说话。雷子韧是不是以为她在想欧锐钦?或许,他真正想听的解释是这个,而不是她先前说的那些!应该是这样没错!离开餐厅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回到家才黑了脸!这个别扭的男人哦!
这个时候不能笑,要严肃要正经!叶安郑重地警告自己!嘴巴,却是忍不住使坏。“嗯,我在想一些事情,以前的一些事情!”
“你在想欧锐钦!”雷子韧闷声道,像被踩了尾巴的大猫一样炸开毛来。
叶安摇摇头。“不对,应该说,我在想一个人,一个男人!”
“睡觉!”大猫更加生气了,松开手,翻身背对着她躺下。
叶安彻底破功了,这个时候不应该笑的,可是忍不住啊。她趴到男人的背上,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耳朵。这个傲娇的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雷子韧轻哼一声。
叶安终于忍不住笑了。依旧趴在他身上,拖长了语气说:“我在想一个男人。我在想他8年前看不上我,现在为什么又看上我了?会不会是因为他太忙了,没时间接触女性,我又恰好闯进来,刚好捡了个大便宜。等将来他碰到更出色的女性了,他会不会嫌弃我呢?”
过了一会。
雷子韧突然一个翻身,把人按进了怀里,大手直接抬起来,然后落下,目标——叶安的小屁屁!
“啪——啪——”雷爷很不客气,小女人太欠揍。
“啊——”叶安大叫,双手反过去想捂住自己的小屁屁。不是疼,可是这么大个人被按着打屁gu,好丢人!“雷子韧,你真打啊!”
雷子韧挑挑眉,又啪啪的打了两下才停下来。敢刷着他来玩,简直是皮痒了,自然要好好惩罚一下!
叶安闹了个大红脸。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屁屁,简直太丢人了!“雷子韧,你居然真的打!不行,我也得打回来!”
手脚并用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然后报复。可惜她那点力气对上雷子韧,简直就是蚍蜉撼大树,根本动不了分毫!气得叶安吼吼大叫,只好上嘴巴,咬!
雷子韧让她在脖子那啃了一口又一口,下巴也没躲过。这女人简直跟小狗一样,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叶安终于啃够了,觉得嘴巴有点酸。嫌弃地拍了拍他的胸口。“你的肉怎么硬得跟石头一样!”她伸手推开他的睡袍衣襟,戳戳,敲敲。“咦?”
“怎么了?”雷子韧垂下眼眸,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叶安伸手摸了摸他锁骨下来一点的地方,那里有一个胎记,好像一只蝴蝶。以前也曾裸裎相对,但是没注意过。“你这里有个胎记,像一只蝴蝶。”
“嗯。”雷子韧抓住她的手,把衣襟给拉上。男人长了个胎记,还是一个蝴蝶型的胎记,实在没什么好炫耀的。
叶安不依,抽出手,又拉开衣襟想看清楚点。“遮起来干什么,这个又不怕看。”
雷子韧无奈,只好让她摸摸戳戳,玩个尽兴。
叶安研究了一会,总算是满意了,拍了拍他的胸口。“这个挺特别的。我见过别人的胎记,大多数都比较丑,你这个还挺好看的。”
雷子韧额上倏地滑落数条黑线。他一个男人,需要这么个玩意儿?把被子拉上来,把灯关掉。“好了,睡觉。”
叶安趴在他颈边,嘟嘟嘴,然后满足地吐一口气。躺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他们刚才还没说完吧?于是,一个弹跳撑起半个身体。
“怎么了?”雷子韧伸手又打开灯。室内一亮,就看到女人半撑着身体看着自己。
叶安呵呵地笑着,凑近他,一副“你要从实招来”的表情。“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差点就让他蒙混过关了!
“什么问题?”雷子韧看着她,无辜的表情,无辜的眼神。
叶安瞪眼睛,装出凶巴巴的样子。可惜娃娃脸的人做这个,怎么看都有点别扭,而且一点也不吓人。“8年前,你明明看不上我的,后来为什么又看上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吃嫩草啊?”
18岁的小姑娘,那绝对是初春刚长出来的嫩芽,男人不是最喜欢这种嫩芽的么?
雷子韧有些无奈,女人一旦固执起来也是很让人头疼的。他看向叶安胸前比十八岁明显长了尺寸的地方,道:“可能我在意尺寸。”
叶安看了自己的胸口一眼,随即眼内歼诈的光芒一闪。伸手把被子往下一拉,看向他某地儿,恍然大悟道:“啊,原来你那个时候不好意思亮相!”
雷子韧满脸黑线,一口老血喷出老远!
叶安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很大度很体贴地道:“你早说嘛,我不会笑话你的。”可她的眼内,明显是掩不住的笑意。
雷子韧磨牙,贴着她的唇道:“看来你还是很喜欢探讨尺寸的问题,那咱们就好好地探讨一下!”
“啊——”叶安惊呼,终于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这是在作死!“不要啊!我开玩笑的,我投降,我认输!”
“晚了!”雷子韧低头就啃了一口。这小女人没事就揪老虎尾巴,该罚!
叶安扭着身体闪躲,手用力地推,双腿踢打着,可还是抵挡不住男人的攻势。果然,老虎屁gu摸不得!“雷子韧,我真的不行了!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
雷子韧没吭声,他忙着呢!
叶安的呼吸开始变重,喘息着,贝齿紧紧地咬着嘴唇。但抵抗了一会,就不得不丢盔弃械,毫无反抗之力地任由敌人为所欲为!
敌人在领土上肆意横为的时候,叶安混混顿顿的脑子终于忍不住想:下次再也不摸老虎的屁gu了!哪怕他在家里是一只大猫,也不能摸!
而这只化身为老虎的大猫正忙着指点江山、画地圈羊呢!当然,把羊儿圈起来后,还要慢条斯理地一口一口地吃掉!
……
潘翠兰在车子里等了一会,就看到儿子欧锐钦脸色不佳地回来了。她叹了一口气,知道他这是在叶安那吃瘪了。不过,她只是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
其实,潘翠兰那么想帮儿子挽回叶安,一方面是因为喜欢叶安,另一方面更是为儿子着想。在母亲的心里,儿子永远是最好最优秀的。但知子莫若母,潘翠兰非常清楚,儿子欧锐钦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他不够坚定也不够毅力。当然,在人前她不会承认,但在她在心里明白。儿子能力是有的,雄心也是有的,可这些年如果不是叶安在鼓励在推动,儿子的公司可能根本开不起来!
没了叶安,可能也会有其他的女孩子能做到这一点。然而,现在的年轻女孩许多都想一步登天,真正愿意跟一个男孩子从零开始做起的还真不多。这世界上还会有叶安一样的女孩子,但她的儿子未必能够那么幸运碰得上!上苍不可能一直眷顾一个人的!
潘翠兰讨厌聂筱琪,一方面是因为六年前她攀高枝抛弃了儿子,另一方面是因为她根本不看好这个一眼就知道不踏实不安分的女子!长得漂亮有什么用,整个一狐媚子!儿子跟她在一起,别说更进一层楼,不往下掉就不错了!
欧锐钦沉着脸开车。叶安毫不犹豫地推开他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这让他有种捉到自己女人*的愤怒!在这个时候,他几乎忘了,他们已经不再是恋人,这分手还是他自己提出的!
在路上,欧锐钦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聂筱琪打来的。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把它丢回了原来的位置。他现在的心情很烦躁,根本没心思去哄聂筱琪。
潘翠兰叹了一口气,说:“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来歇一会吧,你这样开车容易出事。”
欧锐钦没吭声,但还是在开出不远后把车子停在了一个公园前。
潘翠兰拉开门下车。“我下去走走。”她没读什么书,却是个特别明白事理的人,所以也没有对儿子多加说教。
欧锐钦怕母亲走丢了。在车子里坐了一会,就追了上去。
母亲已经60多岁了,头发已经斑白,身体很瘦小。在夜色里,在来往的人群里,显得那么的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给吹走。
看着这一幕,欧锐钦突然有些心酸。他想自己是真的不孝,总是让母亲这样的操心。他自小就失去父亲,是母亲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为了供他上学,瘦弱的母亲一直在工地里干着苦力活。等他毕业了,好不容易日子轻松了,他又因为聂筱琪的离开而颓废了好一阵子。那段时间,母亲把眼睛都哭肿了,还跪下来求他坚强起来。
是母亲那一跪,让他决定振作起来。可真正让他振作起来的,是叶安。欧锐钦能够理解母亲对叶安的感情,更能理解他对聂筱琪的厌恶。在这一刻,他自己也不明白,事情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变成这个样子。
“妈!”欧锐钦快步追上去,揽住了母亲的肩头。
潘翠兰拍拍他的手背,对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欧锐钦扶着母亲在角落的一张石凳子上坐下来。“妈,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想到这个年纪还让母亲操心,他都忍不住对自己失望。男人的成功,不仅仅体现在事业上,也体现在家庭上。显然,他没做好。
“傻孩子,妈这不是失望,妈这是心疼。”潘翠兰又忍不住叹息。“人这一辈子,总是要找个可靠的伴儿,日子才不会过得孤单。妈只是不希望你也跟妈这样,摊上一个像你爸一样抛下妻儿一走就是二三十年的无情种。”
“妈,筱琪她——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欧锐钦忍不住为聂筱琪说话,或许他只是在为自己的选择而辩解。
“你看?你自己说这话都不够坚定,可见你自己也没有足够的信心,你让妈怎么放心?”潘翠兰苦笑。
欧锐钦没办法反驳自己的母亲。他跟叶安分手才两个多月,可聂筱琪回来已经快半年了。这半年来,她一直在养身体,没出去工作。一个人的时候她喜欢去逛街购物,花钱谈不上挥霍,可也并不节俭。当然,她也会给他买东西,她喜欢把他打扮得帅气逼人。两个人的时候她喜欢缠着他去看电影看演出,回来再在*上温存纠缠。这种生活,欧锐钦刚开始是非常享受的。叶安也很温柔,但她不像聂筱琪这样黏糊,这样让一个男人倍有被依赖被爱慕的成就感。也是这种成就感的膨胀,让他终于决定跟叶安分手。
叶安很潇洒,没有一丝纠缠的意思。这让欧锐钦松一口气之后,又慢慢地觉得不是滋味儿。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叶安心里很重要,最后却发现没有他,叶安依然过得很好。反倒是他在离开叶安之后,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多了许多的问题。
在工作上遇到的问题,聂筱琪根本没办法帮他的忙,她能做的就是跟他撒撒娇说说好听的话。可这些只能让他心理上暂时舒服了,实际的问题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他自己忙得焦头烂额,回来还得哄聂筱琪,不胜疲惫。这个时候,他才隐约明白,一个他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之前他那么享受聂筱琪撒娇耍赖,是因为叶安在帮他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潘翠兰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儿子,也不忍看他这样的失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好了,别苦着一张脸。没有了叶安,你还会遇上别的好女孩。但是那个聂筱琪,她真的不是结婚的人选。妈不是对她有偏见,妈是担心自己的孩子将来受苦。你要知道,你比妈的命还重要,妈不愿意看到你受苦。”
“妈!”欧锐钦搂住母亲的肩头,想起以前的艰难,喉咙有些发紧。
“好了好了,妈也不多说了。妈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潘翠兰这么说,心里却没底。
……
叶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愕然想起,昨晚让雷子韧这个歼诈的家伙给蒙混过关了!他那问题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她才不会傻得相信那真是尺寸问题!可*一场,一觉醒来再去纠缠这个问题,好像也不太合适,只好忍了。想着等将来有机会,一定要严刑拷问!
“嘀咕什么?”雷子韧穿着衣服问道。
叶安撅撅嘴。“没什么。”
雷子韧认真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叶安在做早餐的时候,想起成必赢小包子让她帮忙做蛋糕。这会才开始准备,做蛋糕肯定是来不及了。她决定把潘翠兰带来的蒸糕热一热,然后给他带过去。至于地瓜干和油炸坨,就带到公司去给同事吃吧,省得雷子韧看到了不高兴。
趁着雷子韧还没回来,叶安迅速把东西给装好了。只有蒸糕还在热着,过早装起来,凉了没那么好吃。
出门之后,雷子韧看着叶安拿着个大包,问:“带的什么?”鼓囔囔的一大袋子。
叶安笑了笑,把袋子往上提了提。“昨天带回来的小吃,我拿去公司分给同事。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嘛,呵呵。”
雷子韧没说什么,但嘴角弯了一下。他是聪明人,当然明白叶安这么做的真正目的。
叶安扑捉到了他的表情,凑过去,掐了一下他的腰。
雷子韧伸手,把人往怀里搂了一下。电梯刚好叮一声到了,他赶紧松开手。
叶安在心里哼一声,想:又不是偷qing,松手比谁都快!随即又笑了,这么想好像不太讲理。
一上车,叶安就给成必赢小包子打电hua。小包子一听有好吃的,乐得在那边大吼大叫,挂电hua前还大声地对叶安表示了爱意!
听到那句“婶婶,我最爱你了”,雷子韧嘴角抽了抽。
车子很快停在了金星幼儿园的门口。
叶安一下车,一只白嫩嫩的小包子就飞奔而来,直扑她的怀里。
“婶婶!”成必赢抱着叶安的大腿,然后松开,马上去扒拉她手里的袋子。
叶安表示很受伤,这小豆丁只想吃的,一点也不想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把装蒸糕的袋子递给他。“呐,很烫的,小心点。”
“嗯嗯嗯!”成必赢猛点头,低头扒拉开袋子往里看。
许铮抬手敲了他一下。个没出息的儿子!“叶安你也别太*着他。做这些小玩意最费时间了,以后别理会他。”
“没关系。”叶安笑了笑,没详细解释。
拿到了一袋子的蒸糕,成必赢小包子乐得给了叶安一个热情的吻。“婶婶再见!”
“再见。”叶安坐回车子里,看着小包子还在门口又是摆手又是鬼脸的,顿时乐了。“现在的孩子,都是人精。”
雷子韧点点头,成越的儿子绝对是个人精!
车子到了公司楼下,叶安拉开车门,想起什么又缩了回来。“别忘了让刘通给你买个冰箱放办公室啊。”
雷子韧没办法,只好点头。
“别忘记啊,否则回去大刑伺候。”说完,叶安自己也乐了。“我先上去了,晚上见。”
叶安拎着个大袋子进办公室,好些人都好奇地问是什么。她趁机把东西打开来,想要的每个人都发了一些。
大家多半是吃了早餐的,不过还是忍不住尝一尝,都说好吃。
叶安看大家喜欢,也觉得高兴。“剩下的就放我桌面上,谁想要就来拿,不用客气。”
“放心吧,我们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有人马上嘻嘻哈哈地回道。
叶安也呵呵地笑了。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
刘通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冰箱很快就置办好了,只等往里装叶安的爱心粮食。
于是,叶安中午就跑了一趟大润发进行大采购。她还在网上查了许多的信息,最后列了一个清单。不是什么零食都可以买的,要考虑到对胃好不好。到了超市,要仔细看成分,还要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一通认真的挑选下来,一个小时都过去了。
叶安拎着大袋子打车去了瑞恒国际。
雷子韧正在见一个重要客户,东西是刘通下来拿的。
“他吃过午饭了吗?”叶安忍不住确认一下。
“吃过了。”刘通很肯定地回答。他虽然很无奈雷总没事就迟到早退,但是不得不承认,雷总找女人还是很有眼光的。一个女人不在乎你有多少的荣耀有多少的财产,总是关心你有没有照顾好自己,这才是真的爱。而且,最近雷总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了。
叶安点点头,这才算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麻烦你帮忙把这些东西放进冰箱里。”她不打算出现在雷子韧的办公室,她不喜欢那么张扬。
“好,没问题。”刘通帮忙拦了出租车,看着她坐上车离开,才转身走进去。
叶安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件大事,心情相当不错。林子玥不止一次说过,她总爱像个老妈子一样照顾人,对自己的男人也是!
那天林子玥知道欧锐钦抛弃她之后,还怒其不争地骂了一通:“安子,你就是个傻子!我就说你不能什么都为他着想,你是个女人,你为什么就不能任性一点?男人就喜欢女人依赖他,没事撒撒娇有事耍耍赖,他要是喜欢老妈子他还不如去找个保姆呢!我跟你说,以后要是再谈感情,你一定要改掉这个坏毛病!你就做个小女人,多点撒娇耍赖,少为他操心!男人啊,经常犯贱的……”
突然想起这番话,叶安有些心惊。欧锐钦是真的烦了她像个老妈子一样事事照顾到位,所以才找了小鸟依人的聂筱琪吗?那么雷子韧呢,是否也会这么想?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正好是雷子韧打过来的。
叶安赶走脑子里的想法,赶紧接听电hua。“喂,这么快谈完了?”
“嗯。还在路上?”雷子韧合上文件,放松身体靠在椅子里。眼神扫过去,能看到刘通正尽职地把东西往冰箱里塞。
“嗯。快到公司门口了。你要是忙完了就眯一会吧,这样下午精神更好。啊,我到了,不跟你说了哦。”叶安把钱递给司机。
“好。”
干净爽脆,一个字。
挂断电hua,叶安慢慢地走进公司大楼。突然想,也许林子玥是对的,男人或许都不喜欢太过鸡婆的女人。可是她做这些事情做习惯了,要她一下子变成一个小鸟依人没事只会撒娇黏糊的女人,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做。
刚才的好心情,一点一点消散殆尽。叶安发现,自己谈了六年感情,原来她只是学会了给人做老妈子,说到底还是个感情白痴。
跟欧锐钦的感情已经成为过去,错也罢对也好,再去纠缠已经没有意义。可是她跟雷子韧的感情才刚刚开始,她希望能走一辈子。如果跟欧锐钦走到分手是她的原因,那她真的得好好地反省反省,避免重蹈覆辙。然而,感情不同于工作,不是可以框框条条,一条一条地拿出来去分析对错的。她该怎么办?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雷子韧又打电hua来,说今晚要加班,不能回来吃晚饭。
“那我想叫我那两个好姐妹去我们家吃饭,可以吗?”心烦的时候,当然要找好姐妹聊聊。
“当然。”雷子韧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那是你的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叶安闻言笑了笑。“嗯。那你忙吧,早点忙完早点回来。”
切断通hua,叶安马上给林子玥和陈杏分别拨了电hua。很幸运,陈杏不用值班,林子玥也不用加班。
“安子,先说好啊。我们吃完了就赖在那,等着帅哥回来欣赏帅哥的哦。你们家有客房的吧?有的吧有的吧?”林子玥那厮又在那边本色演出。
叶安无奈地笑。“有有有,行了没有?”
“这还差不多。那我不跟你废话了,我要赶紧把事情做完,早点开溜。回去先把换洗的衣服和睡衣准备好,然后去扎营看帅哥!嗷嗷嗷,帅哥,我来啦!”
叶安只能送她两个字。“出息!”
林子玥一点都不介意,嘻嘻哈哈的笑着挂了电hua。
陈杏则比林子玥含蓄一点,最后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安子,我是去看帅哥的。帅哥加班的话,那我去看什么呀?要不我晚上在那边住一晚,行不行啊?”
“你跟林子玥果然是蛇鼠一窝,都是一路货色。”叶安气得笑了。“行啦,想住一晚就住一晚,有*。”
“哦也,安子万岁。”
叶安有种误交损友的感觉。怎么一个个都跟女*似的,脑子里一天到晚就想着帅哥,还一个个都是有主的人!
下了班,叶安就赶紧坐车回去,她得先买菜。
在车上的时候怕两个损友不认路,叶安特地给她们发短信将公交路线告诉她们。结果得到了一句——那是高档小区,老娘做梦都想住进去,怎么可能不认识!
虽然已经是夏天了,叶安还是决定吃火锅。几个损友凑到一起,最好就是吃火锅,热热闹闹的。而且边聊边吃,吃的时间就长,菜凉了就要变味,吃火锅就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
叶安刚回到家,才把米饭煮上,林子玥和陈杏就已经到了。
“安子安子,快下来接人,我们进不去啊。”两个人被拦在大门口,赶紧给叶安打电hua。
叶安就赶紧擦了手拿了钥匙出门,还不忘带了个大购物袋。
“安子,这里这里。”林子玥猛招手,生怕她那么大个人杵在那叶安还看不见。
叶安无奈地摇头,但是跟好姐妹在一起总是开心的。“怎么还买菜了?不是说了小区里什么都有,直接人过来就行了吗?”
“呵呵,我就是嘴馋了,怕你们小区里买的不是这个味儿。”林子玥用手肘好说!咱们先把安子的洞房闹了再说!”
叶安吼道:“滚!”然后又说,“吃点菜,别光顾着喝酒,一会要醉了怎么办?呐,这个你爱吃的!这个是你爱吃的!”
“看吧看吧,安子的老妈子尾巴又露出来了。”林子玥笑道。
叶安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问:“玥玥,你真的觉得我很鸡婆?是不是男人都容易烦这样的女人?”
这会,轮到林子玥愣神了。好一会才想起,上次自己因为这个而骂了安子一通的。她放下筷子和酒瓶子,伸手勾住叶安的肩头,两个人的脑袋碰了碰。“安子,我那天说的混话,你别放在心上。我那时就是太心疼你,想到你为欧锐钦付出这么多还被他那样对待,我心里很不平,所以才那样说。你这是温柔体贴,没有任何问题。当然啦,有时候你真的可以任性一点,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是不是?”
林子玥在桌子下踹了踹陈杏,示意她赶紧说点好听的。
“是啊安子,你是个绝对的好女人,男人娶到你这样的女人都得哭,高兴得哭!人这辈子图什么?不就是图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一起过日子吗?所以,别怀疑自己,你很好,真的!”
叶安笑了笑,没再为难自己的好姐妹。“好啦,不谈这个,吃东西!”
三个人一起闹到九点多,才摸着圆溜溜的肚皮瘫软在椅子里哼哼,都吃撑了。休息了半个小时,又一起完成了善后工作。正窝在沙发里喝茶看电视,雷子韧就回来了。
“hello帅哥,我是林子玥,还记得吧。”
雷子韧点点头。“你好。”
陈杏也站起来,笑着自我介绍。“雷大帅哥,你好!我叫陈杏,是安子的另一个姐妹淘。”
“你好。你们坐,我去洗个手。”然后就把包和外套交给叶安,自己去了卫生间。
林子玥凑近陈杏,挤眉弄眼小声道:“怎么样,够极品吧!”
陈杏给了两个大拇指,然后装作抬手擦了擦口水。
林子玥和陈杏又坐了一会,就走人了。她们说要留下来过夜,那都是开玩笑的。临走前还美其名曰: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的二人世界,否则会遭雷劈的!
叶安把人送到楼下去打车,叮嘱道:“到家里记得给我打电hua或者发短信报平安啊。”
“行了行了,快回去伺候你家男人吧。他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叶安看着车子开走了,才转身回到屋里。
雷子韧还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似乎真的累了。
叶安关了门,走到沙发背面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头上,凑近了问:“很累吗?”
雷子韧睁开眼,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一点。”
叶安没再问,而是动手给他做起了按摩,捏一捏肩头,按一按穴位。小时候她经常给父亲做,后来偶尔也会给欧锐钦做,手法还算过得去。“有没有好一点?”
“嗯。”雷子韧放松身体,往后靠在沙发里,头部则靠在叶安的身上。“一身火锅的味儿。”
叶安呵呵地笑。“鼻子可真灵。我去换个衣服。”然后就跑进房间去换了一套家居服,闻了闻,觉得没什么味儿了。
“可以了。”按了一会,雷子韧觉得好多了。伸手拉住叶安的手腕,把人拉到身边来坐下。
叶安看着他脸上的疲惫,推了推他。“去泡个澡吧,泡完了就舒服了。”
“嗯。”雷子韧其实也没觉得那么累,只是有个人在身边嘘寒问暖,总忍不住贪恋这种滋味。
以前的雷子韧加班到再晚,再怎么身心疲惫,也只能自己洗个澡睡一觉。就算表现出来,也没有人看得到没有人关心。可现在不同了,他有了叶安,一回来就有个人嘘寒问暖。加班回来,表现出一点的疲惫,叶安会给他倒水,给他按摩,给他放水洗澡......他再强大也是个人,也会贪恋这份暖暖的关怀。
“我去给你放水。”叶安给浴缸放了满满一刚暖水,又给他找了*和睡衣放在一旁。“水放好了,快去洗吧。”
雷子韧站起来,一边脱衣服一边往卧室走。脱得只剩下一条黑色*,总算没有剥光。
叶安摸摸鼻子,眼睛看往别处。虽然已经有过luo裎相对的经验,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雷子韧勾了勾嘴角,朝着叶安走过去。弯腰,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
“啊,干嘛?”叶安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一起洗。”雷子韧贴着她的嘴唇道,声音性感得一塌糊涂。
叶安看着他墨黑一片的眼眸,舔了舔嘴唇,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雷子韧眸色倏地深邃了几分,低头用力地攫住叶安的嘴唇,缠着来了个又长又深的吻才算交差。忍着身体里骚动的潮水,抱着人进了浴室。
“我、我自己脱!”叶安刚被放下,男人的大手就开始动手给她脱衣服,她吓得赶紧按住。平常两个人做那事时,多半已经关了灯。虽然也会羞涩,可毕竟看不到,总是要好些。现在就在明晃晃的灯光下,让他动手把自己剥个精光,她实在是……
雷子韧也不跟她争辩,真的松手坐进里浴缸里,只是眼睛仍看着她。
叶安的手捏着衣衫扣子呢,转头看到浴缸里的人一双墨黑的眼眸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自己,就更不好意思了。这比他动手两下子剥光更要命!就跟她站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一件一件脱下,一点一点luo露出来一样。她又不是古时候那些要勾yin官人的姬妾,还要表演宽衣解带!
“怎么了?”雷子韧状似不解地问道。
叶安现在已经知道了,这男人别看面无表情特别正经,骨子里也是坏死了的。她咬着嘴唇想办法,过了一会就蹭蹭蹭地跑出浴室,跑出去的时候还顺走了一条大浴巾。在房间里飞快地把衣服脱掉,围上大浴巾才走进来,红着脸坐进浴缸里。
雷子韧面上又有了笑意,荡漾开来,直到眉眼深处。他现在发现,叶安总能随时随地地娱乐他。这种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他伸出手,把人搂到怀里来,背对着他置身于自己怀中。低头,亲了亲她敏感的耳朵。
叶安缩了缩脖子,伸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不过那里的肉很结实,她掐得不太顺手,气呼呼的又捶了一记。她现在是知道了,这人就爱使坏逗她!
虽然是夏天,但屋里有空调,温度不太高。现在又是夜晚了,这水一点点暖,洗澡正是舒服。
叶安的两腿交叠舒展开来,整个身体置身在雷子韧的两腿中间,背靠在他结实宽厚的胸怀:这是个非常舒服的姿势!再加上暖暖的液体浸泡着身体,更是一种享受。
叶安半眯着眼睛,已经有点犯困了。看到水波下,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形成鲜明而又和谐的对比:白希与古铜色,细滑线条与肌肉结实,娇小柔和与高大坚硬!
突然起了玩心,叶安曲起一条腿,好奇地去踩踩他结实的小腿,蹭蹭大大的脚丫子……总之颇有兴趣地动来动去,研究起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来,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男人在她的一再磨蹭下已经变了眸色。
雷子韧眯着眼睛,一手按住叶安的腹部把人按进了怀里。
“喝!”叶安倒抽一口气,身后某种奇怪的触感终于让她意识到自己又惹火了!她这次真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男人和女人的身体很不一样,洗澡的同时顺便研究研究。“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很老实得承认错误,祈求宽大处理。
雷子韧亲吻着她的径自,嗯了一声。大手从她平坦柔软的腹部开始,一路探索,直袭胸前喜爱的柔软。
叶安忍不住发出声音来。女人的这个地方是男人至爱之一,本来就敏感,现在整个地落入“魔爪”,岂能还泰然自若?然而,阻止是阻止不了的,大野兽一旦开吃,必然要吃个痛快!
在怀里的人软得跟一滩水似的时候,雷子韧把人转了个身,变成了面对面的跨坐。他微微喘着,抬手摸了摸她的眼角。此刻,这双又大又黑的大眼睛依旧美丽,不过浮着一层雾气,焦点涣散,那是情动最好的证明。
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唇贴着唇,深深地吻在一起。另一方的攻打城池也没有耽搁下来,早已经熟门熟路了。
偌大的浴缸里水波荡漾,水声拍打一浪接一浪,惹有心遐想的人红了脸干了唇舌。
……
接下来的两天,叶安一直很努力地想做女人做成老妈子这个问题。只是想来想去,到底也没得到什么可靠的答案,更没什么可行的改进方法。
倒是她刻意的不再打电hua盯着雷子韧吃饭,惹来了雷子韧以为她很忙,反过来给她打电hua。电hua一接通,她又忍不住叮嘱几句,于是一切又成了白搭。
夜里躺在*上,看着身边凑在灯下看报纸或者杂志的男人,她几次想要问,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雷子韧也发现她有些不对劲,问了她几回。可她都说没事。他便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她想要自己解决,也没再过多地问。她要想说,自然会主动跟他说。
一晃眼,已经到了周末。
周六。
雷子韧难得没有去公司,在家里陪叶安。虽然有大部分时间坐在电脑前处理公事,不过好歹不算出门上班。在家里加班至少保证一日三餐有人照顾,自然比去公司好。
叶安拿了自己喜欢的一本书,躺在沙发里看书。她是个挺能待得住的人,只要给她一本还算感兴趣的书,她能一整天都窝着看书而不觉得闷。
屋子里,偶尔响起翻书页的声音,偶尔响起敲键盘的声音,更加衬托出一室的宁静。
夏天喝绿豆粥是最好的,所以早上叶安炖了好大一锅子绿豆沙,放凉了在冰箱里冰镇。
客厅没开空调。她不是很喜欢这个高科技,能不用尽量不用。本来在办公室就一天到晚的吹着,在家里最好还是吹自然风。实在热了,可以吹吹风扇。
感觉到温度慢慢地高了,从窗户吹进来的那点风都有些午饭,晚饭时间都到了!伸了个懒腰,人就跑进浴室去洗脸了。洗完脸清醒了,来精神了,出来的时候还凑上去亲了雷子韧一下。“我去做饭!”
雷子韧放松身体靠在沙发里,看着电视,偶尔转头看一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那种想要一辈子这么过下去的念头又强烈地跳出来。
他一直是个单身主义者,自然从来没想过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可叶安闯了进来,无声无息地改变着他,让他产生了想要这个女人的念头,也让他知道生活原来还可以这样:平淡,充实,宁静,美好!
雷子韧的注意力突然从电视上转移开来,一直看着厨房里的叶安。室内很安静,只有厨房里准备午餐的声音,像是一种特殊的音乐带来心灵的宁静,也催人入梦。
叶安做好菜端出来,有些惊讶地发现雷子韧就这么靠在沙发里睡着了,手里还抓着遥控器。面上褪去了冷漠和严肃,只剩下毫无防备。
叶安静静地站了一会,竟然有些不忍心把他叫醒。这人一天忙到晚,不累才怪,又不是机器人!
不过雷子韧听不到厨房里的声音,很快就醒了,自己也诧异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快去洗个手吧,可以开饭了。”叶安笑着催他。
雷子韧没动,半眯着看着她,喊了一声“叶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安总觉得男人这会是在撒娇。她走过去,弯腰,脸贴了贴他的。“怎么了?很困吗?”
雷子韧过了一会才摇摇头。“没事。”
叶安就觉得这样的雷子韧特别可爱,像是在依赖她。忍不住,就在他脸上亲了两口。“那快去洗手,要吃饭了,你肚子不饿啊?”
雷子韧这才乖乖地站起来去洗手。
叶安看着他的背影,甜甜地笑了。女人都喜欢找个可依赖的男人,可她觉得,偶尔被男人依赖也是不错的。当然,能够彼此依赖就最好了!
……
晚上,叶安就接到了傅乐雅的电hua,约她明天去逛街。
明天雷子韧要去公司,叶安一个人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干脆就答应了,反正她还挺喜欢傅乐雅的。就算没什么东西买,到街上窜一窜也不错。
*无梦。
第二天叶安起得很早,不仅做了丰富的早餐,还准备了爱心便当让雷子韧带去公司当午饭。
雷子韧吃了早餐就上班去了,拎着一个大便当盒出的门。
当雷总以这副尊荣出现在办公室,刘通着实狠狠地抽了几下嘴角。雷夫人的爱心便当自然是好的,但提着便当盒的雷总让人觉得有些违和。当然,他不会说出来,也没什么人敢轻易发表意见。
一大早的话,店铺还没全部开始营业。所以叶安跟傅乐雅约的是11点,刚好一起吃了午餐,再慢慢地逛街。
上午雷子韧出门后,叶安就蹲在浴室里把衣服给洗了。雷子韧的衣服是绝对不能塞洗衣机去洗的,要么干洗,要么手洗。她挺享受这个忙碌的过程的,所以一般不会把衣服送去干洗。
傅乐雅脱去了职业装,穿了一条印花长裙,披散着长发,戴着墨镜。缓缓而来,摇曳生姿。快四十的女人了,保养得很好,所以吸引了不少眼球。
叶安站在那看着她缓缓而来,抿着嘴唇笑。待人走到面前摘下墨镜了,才说:“这样惑人的妖精,邱总也敢放出来害人,真是罪过啊罪过!”
被说成是妖精的傅乐雅哈哈地笑,伸手捏了叶安一下。“这小嘴儿可真会说话,听得我心花怒放。”说着又退了一步,打量了一下叶安。“你这身看着还行,不过再打扮一下肯定更漂亮。”
叶安撇撇嘴。“算了,我就不跟你抢风头了,我是普通人,低调是本色。”
傅乐雅听了,又要伸手掐她。
叶安赶紧躲,躲不过了,就赶紧抓住她的手。“好了好了,我错了,我求饶。走吧,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陪你好好地血拼。今天我是打算舍命陪君子,不对,是陪妖精。”免不了,又让傅乐雅在腰那掐了一记。
两个人找了个大点的餐厅坐下来,因为小餐厅没空调,这种天气可服自己把这一页翻过去。她丈夫给了那女的一大笔钱和一栋房子,从此就跟那小三断了。可小三没有感恩,她觉得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她就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了,是女人破坏了她的幸福!于是她请人开车把女人给撞了,女人伤得很重进了医院,小三又在她的药里动手脚,女人就死了。女人的女儿受不了打击,也病倒了。小三还好心地帮忙照顾,照样在她的药里动手脚。不过那个女儿命大,危重的时候被救了回来,医院也有了怀疑进行紧密调查,才最终捡回了一条命。”
叶安听了心惊,还有些目瞪口呆。“还有人无耻到这种程度!她怎么不想想,如果不是她插足,她朋友的家庭也很幸福啊!”
“所以啊,有些人是姑息不得。我不是说你要报复什么的,但最好还是把事情查清楚,有所防范。与其奢望别人良心悔悟,不如自己保护好自己。”傅乐雅见多了这种事情,就怕叶安吃这个亏。不管什么时候,自保都是最重要的!
叶安没说话,很认真地思考傅乐雅所说的话。她想起那天雷子韧也表达过差不多的意思,他们都是强势的人,所以处理方式跟她不同。想深了,叶安也不得不承认,等悲剧发生了才想办法挽救恐怕就来不及了,那也是愚蠢的。
“你也别想得那么严重。”傅乐雅拍了拍叶安的肩头。“我就是提个醒。防患于未然总比问题发生了才想办法补救要好,是吧?”
叶安忙点头,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只是从小的教育和经历都让她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所以如果没造成什么影响,她总想着翻一页就过去了。
吃过午饭,两个人就到附近的万博购物中心去。万博购物中心一共有6层,主要是中高档产品,楼层越高档次越高。
当初为了相亲,叶安在林子玥的拾掇下买了好些衣服的,所以她现在真没什么要买,主要是陪傅乐雅。
“女人的衣服和鞋子是永远都不嫌多的!”傅乐雅对叶安谆谆诱导。“虽然说男人爱的未必是女人的外表,但有条件的话还是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些养眼一些。换了你是男人你也不像看到一个黄脸婆或者整天一成不变的女人不是?你看着自己的男人穿得帅气精神,也会觉得心情舒畅而且更爱他了,对不对?”
叶安呵呵笑,道:“原来这就是邱总这么爱你的原因。”
“去!”傅乐雅掐她一下,又勾住她的手臂。“小安,我这是真心话。不要总觉得只要穿戴整齐就行了,生活偶尔也是需要一点惊喜的。偷偷地告诉你,偶尔我还会玩一玩情趣装。你别不以为然,男人还真就喜欢这套。”
叶安没发表意见,只是抿着嘴笑。
过了一会,傅乐雅突然戳了戳她的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对面那女人你认识吗?她看着你的眼神不太友善。”
叶安愣了一下,抬头一看。对面站着的,是打扮得跟尤物一样的聂筱琪。
眯着眼睛,收回视线,聂筱琪转身摇曳着身姿走了。
她万万没料到,那些照片寄出去,不仅没给叶安带来麻烦,傅乐雅还跟叶安成了朋友。早知道傅乐雅是这样一个蠢女人,她就不浪费精力了!
还有潘翠兰那个老太婆,昨天总算回去了!但是这几天,老太婆开口闭口都状似无意地提到叶安,还没事儿就挑她的刺儿,她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就连欧锐钦对她的态度都有些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了老太婆说三道四的缘故!
这一切拜谁所赐?就是叶安这个biao子!她从老太婆口中得知,那天欧锐钦载着老太婆出去就是见叶安这个践人!那老太婆跟欧锐钦的态度转变,肯定就是叶安在搞鬼!
……
“怎么样?认识吗?”傅乐雅又捅了捅叶安的腰。
叶安点点头。“认识,有点过节。”
“那就难怪了。我跟你说,以我看人的经验,此人心术不正,绝对不是什么好茬子,你要小心。隔着一个中庭的距离,我都能感觉到她目光里的怨恨,哎呀呀,是个狠角色啊。”傅乐雅看对面的人,漂亮则漂亮,但那气质明显带着邪气。这种人,内心一般不太纯良。
叶安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笑了。“嫂子,你的火眼金睛很厉害!”聂筱琪这样会插足别人感情的人,自然是心术不正的。
“那当然。我好歹比你多活了10多年,看的人经历的事情都比你多,看得比你准是正常的。”傅乐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叶安做了个鬼脸,拉着傅乐雅继续往前走。“知道你厉害啦。走吧,咱们继续逛。”
走了几步,傅乐雅又忍不住八卦:“小安,你们到底有什么过节?怎么那么大的怨念呢?”
叶安想了想,就说了:“简单地说就是,他抢了我前男友,就这样。”
“难怪那么深的怨念。咦,不对啊!”傅乐雅停下脚步看着叶安。“那怨念的人是你才对啊,为什么反过来了?”
叶安失笑地摇摇头,耸耸肩。“我也莫名其妙的,可能她大脑回路有点异常吧。”
傅乐雅点点头,摸着下巴想了一下。“那我知道了。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跟那个渣男还藕断丝连,一种是她过得不幸福,所以迁怒于你。”
“别冤枉我!分手之后,我就跟他没有任何联系,我不是那么拖泥带水的人。”叶安觉得有必要澄清这一点,别让他们夫妻误会了,这朋友就没法做了。
傅乐雅又点点头。“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那就是后面一种可能,她跟那个渣男在一起并没有那么幸福,没准那个渣男偶尔还在她面前提起你的好,所以她觉得这都是你的错!这种人,典型的命苦怪政fu,人背怪社会!她遭遇不幸一般不从自身找原因,而是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很显然,现在你就是那只代罪羔羊。”
叶安被傅乐雅说得心里有点怪怪的。听傅乐雅这么分析,她总算明白聂筱琪对她的恨意从哪里来了。不过,这人大脑回路真的异于常人吗?迁怒于她,是不是太可笑了?
“总之,你要小心点。现在社会上出现的那些乱伤害无辜的*,一般都是这种心态的人演变而来的。”傅乐雅很严肃地下结论。
叶安挑了挑眉,有点心惊。“没那么严重吧?”
“还是那句话,防患未然吧。”傅乐雅搭着她的肩头道。很快,她又“咦”了一声。“那些照片,会不会就是此君的杰作?”
叶安没想到傅乐雅这么敏锐。“其实,我也有些怀疑是她。因为那天我跟邱总吃饭的时候,她跟那个男人就在那里吃饭。”
傅乐雅双手一拍。“得,八jiu不离十!你这丫头真是运气背,被人抢了男人也就罢了,还是要被这么个脑子不正常的女人抢了。抢了也就抢了,还把你给怨恨上了。”
“要不我去找大仙施点法,让她变得正常点,不再怨恨我?”叶安笑着道。她也觉得聂筱琪这种人真的莫名其妙,有理也说不通。
“你这孩子还挺淡定哈。”
“就算我现在怕得要死,我也不能让她消失,也不可能让警察把她关起来吧?”倒是会把自己吓得三魂七魄都丢了,每天战战兢兢过日子。
傅乐雅点点头,表示同意。“那倒是啊。不过,你还是要防着点。我跟你说,她跟那个渣男应该是幸福不了的。一旦他们掰了或者那个渣男又在外面找个小三小四,她肯定会抓狂,到时候还真的不知道她能作出点什么事情来。”
“嫂子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叶安对她笑了笑,让她安心。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不是懦弱怕事的小女孩了。
“ok,不说这个,继续血拼!”
两个人又逛了一个多小时,叶安也被傅乐雅劝着买了两条裙子,其中一条还是真丝的吊带裙。叶安不愿意买的,她不喜欢穿得太性感,可拗不过傅乐雅直接掏钱买了送她!美其名曰——怕什么!要是不想穿给别人看,那就放假在家的时候穿给自己的男人看,保管他两眼发光把人往*上扑!
叶安听着她呵呵地歼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还能怎么样,只好收下。不过后来她也送了傅乐雅一条裙子。
中场休息,两个人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
“唉,一会去情趣用品店看看?”傅乐雅戳了戳叶安的手臂,贼兮兮地提议。
叶安正喝着咖啡呢,差点一口呛坏了喉咙,赶紧摆手。“不、不要!”是她太落后了吗?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猛浪!
“哎呀,别这么死脑筋嘛!去看看而已,又没人逼着你买!”傅乐雅极力劝说。
叶安坚持摇头。最后,还想办法转移了话题。“嫂子,问你个问题行吗?”
“情感咨询啊?随便问,保管比那些所谓的情感专家更专业。”女人很多时候都喜欢听别人倾诉情感烦恼,既可以满足八卦的欲ang。
叶安的身材很好吗?说实话,还算不错。奥凸有致,腿也够细长。但要真说特别完美,也不见得,可他看了就是很有感觉。而看别的女人,不管再火辣穿得再性感暴露,也勾不起他半分兴趣。
所以,他跟一般的男人不同,他对女人的身体没有天生的欲wang。他只是对叶安感兴趣,换了别人恐怕都不行。
叶安正在切东西,身后就贴上一个灼热的身体。她笑了笑,回头蹭了一下他的脸。“干嘛,要给我帮忙吗?”
“可以。”雷子韧这会还不饿,就算饿了,他想吃的大餐也就在眼前,正散发着诱人的味儿在挑战他的自控力。
叶安呵呵地笑,看了案台一下。“跟你说着玩的,我准备得差不多了。”
雷子韧长臂一拢,就从后面抱住了叶安的腰。双掌交叠,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滚烫灼热。头一低,脸也贴在了她颈侧。
于是,叶安不淡定了。她觉得被雷子韧碰到的每个地方都滚烫滚烫的,甚至感觉到他的嘴唇在亲吻她的颈子。吞了吞口水,说道:“我要开始炒菜了,你快出去吧,有油烟。”
雷子韧低笑一声,嘴唇贴着她的耳朵道:“你穿这衣服,不就是想我这样吗?嗯?”
那一个“嗯”,让叶安一阵战栗。简直,简直太性感太招人了!多来几次,她一定会喷鼻血!“我、我哪有啊。”她抵死不承认!就算剥了她,也绝对不能承认!
“没有吗?嗯?”雷子韧好笑地看着她红彤彤的耳垂。覆在她小腹上的手掌一点一点地移动,一只往上,一只往腰侧。他的动作很慢,但正是因为慢,感觉才更鲜明!
叶安终于投降了。什么感情智障,她看雷子韧比情场浪子手段还高超!“别闹了,我要做饭,你不饿吗?真的,别闹了,我要炒菜了。”她缩着脖子,躲避他滚烫的嘴唇。
灼热的手掌覆上柔软的存在,轻轻地收拢五指。嘴唇也在他耳根子处烙下滚烫的印记……
“嗯……”叶安轻哼一声,脸完全红透了。她有种自己的血液要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的感觉,身体变得特别敏感起来。可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别、别闹了。等会饿了,可别怪我。”
然后,叶安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一声性感狡诈的低笑。
“没事,我已经在开动了。”
喝!叶安倒抽一口气,随即觉得身体的血液一下子全都涌到大脑去了。大脑冲血过度的后果就是——大脑彻底死机了!
雷子韧只是想逗弄逗弄这只小兔子。所以叶安倒抽气的声音,已经僵着不动的身体,都让他心情愉悦。伸手在她后腰上拍了一下,低哑的声音道:“好了,你可以做菜了。”然后,人就走出客厅去了。
叶安愣了好一会,总算明白过来,自己是被耍了!她终于再一次体会到,自己这是在作死!她气得脸更红,简直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起来!这叫什么,这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雷子韧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坐进沙发的动作明显有些施施然的意思,眼内也都是笑意。欲念不能释放固然难受,但看到小兔子被耍后的羞愤,感觉也不错。
叶安没忍住,扭头一直冲到客厅,直扑沙发上的男人。“雷子韧,你个坏蛋!你居然耍我,你坏死了!”坐在他腿上,拳头抡起就打,最后连牙齿都用上了。
雷子韧任由叶安的牙齿在肩头留下微微的疼痛和印记,眼中的笑意渐深。手扶住叶安的后腰将人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按,声音带着三分邪魅道:“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嗯?”
喝!叶安又倒抽了一口气,一把推在他肩头上,人就想从他腿上跳下来。可雷子韧的大手就扣在她的后腰处,她根本下不来。
“别动!”雷子韧低声道。
叶安僵在他腿上,看到男人的眼眸又深邃了几分,唇抿着在忍耐,额角隐隐有些汗意。
过了一会,雷子韧松开手。“去吧。”
叶安赶紧就跑了。她是有意试探雷子韧对自己的反应,并不是真的那么*想要把他扑倒。
两个人的晚饭很快做好了,叶安也总算冷静下来,只是第一次行勾yin之事的她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所以都不太敢看雷子韧的眼睛。什么叫作死,这就叫作死!
吃过晚饭,雷子韧主动帮忙洗碗。
叶安在客厅坐着,想起傅乐雅的话,几次想起身走进去,可到底没动。本来没什么的,只是被饭前的那个插曲一闹,她现在脸皮有点薄得过分。果然是自做孽不可活!
雷子韧洗完碗出来,直接坐到了叶安身边。转头,看到小兔子眼睛还不太敢看自己,就有些好笑。她该是把勇气全都砸进去了,才敢穿着那裙子勾yin他。可这脸皮毕竟太薄,道行也太浅了。
他微微一笑,伸手把人搂住,说了一句:“叶安,我们是夫妻。”既然是夫妻,裸裎相对,偶尔玩一点情趣游戏,其实真没什么。
叶安看向他,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嗯了一声,把头靠过去。才靠了一会,又突然坐直了。“我吃撑了,我要去楼下散步,你去不去?”她低着头猛吃,不小心吃多了,这会肚子有点不舒服。
“好。”
叶安跳着站起来。“那走吧。”然后就过去拿钥匙,人往门口而去。
雷子韧伸手把她拉住。
“怎么了?”叶安回头,不解地看他。
“换一件衣服。”男人对自己女人的这种占有欲是天生的,根本不需要学。
叶安又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就跑进房间去换了一套休闲运动服。出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笑着问:“这个可以了吧?”
“嗯。”
两个人坐电梯到楼下。小区绿化好,虽然才建了3年,但是因为当初是移植了许多高大的树木过来,现在这些树已经变得枝繁叶茂了。绿树成荫,自然招风,又加上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所以夜晚走在小区里还算凉快。
叶安和雷子韧并肩走着,因为是遛弯消食,所以步子迈得很慢。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已经吃过晚饭了。许多老人家都带着小孩出来散步,年轻人倒是很少,夫妻一起来散步的就更少了。
“你以前吃完了会不会下来散步?”叶安仰起头问道。不用他回答,想想也觉得不可能。
雷子韧摇摇头。不过,他倒是坚持每天锻炼。小区里有健身房,很方便。
叶安想,自己的出现,或许真的在很多地方改变了雷子韧。恋爱和结婚,本来就是一个互相磨合互相改变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她会不安,他是否也会呢?不过,她没问。
叶安停下脚步,面向雷子韧,看着他。路灯有些昏暗,她看得不是十分真切,但他深刻的轮廓是清楚的。
雷子韧也跟着不解地停下来。“怎么了?”
叶安笑了笑,低头看着靠近自己这侧的大手。捞起来,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然后握住。她想这么牵着他的手,慢慢地走过一辈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雷子韧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很不习惯,但还是五指收拢,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手真的很小,而且肉肉的软软的,触感很不同。
叶安爱娇地笑了笑。她挽过他的胳膊,但这是第一次跟他十指相扣。“走吧。”
今天傅乐雅跟她说了很多,她懂也不懂。此刻她想,或许她可以慢慢地用心去感受用心去发现,一点一点摸索出适合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他们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来,她告诉自己不要太心急。
雷子韧没说什么,牵着她的手,在一条一条路上转来绕去。四周有许多人出来散步乘凉,孩子的吵闹声不断,他却觉得特别宁静。这种宁静,来自心底最深处。
把小区内的每一条小道都压了一遍,叶安腹内的东西基本上已经消化了,两个人又回到了家里。
雷子韧白天已经把事情忙完了,没再坐在电脑前办公,而是靠在沙发里看电视。
他们爱看的电视节目完全不同。叶安在红耀的时候也管过财务,但她对那些晦涩难懂的财经数字实在是头疼,平常看电视很少看财经频道。可雷子韧就喜欢这些,每次都看得特别认真专注。好在财经频道也不全是股市之类的东西,也会有一些比较易懂的政策内容分析或者是致富之道类节目。这会,播的就是这么一档节目。
叶安洗完澡出来就靠在雷子韧身上,怀里搂了个枕头。谈不上很喜欢这种节目,但也不会看得昏昏入睡。她更多的在享受两个人依靠在一起的那种感觉,这让她觉得很幸福。人幸福的时候,是很容易犯困的,于是她就这么睡着了。
节目结束进入广告,雷子韧转过头,就发现叶安已经靠着自己睡着了。眼眸敛下,带着温柔看着睡得香甜的圆脸,微微弯了弯嘴角。
也许是这个姿势睡觉不太舒服,她蹭了蹭他的胳膊,轻哼了一声。
雷子韧伸出手,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从膝盖下穿过,小心地把人抱了起来。在怀里抱着看了一会,才放到*上去。
叶安一碰到*就醒了,但神智还有些迷糊。半睁着眼睛看他,咕哝着问:“已经结束了吗?”
“嗯,睡吧。”雷子韧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
叶安是真困了,因为中午出去逛街没有午睡。听他这么说,闭上眼睛就又沉沉地睡了过去。睡着前,还不忘小声叮咛:“你快洗澡睡觉,明天要上班,会没精神……”
虽然她已经听不到,但雷子韧还是应了一声。在*边坐了一会,才起身去洗澡。
……
某高档西餐厅。
“尹师兄!”聂筱琪穿着一袭v领吊带裙,款款而至,笑靥如花。
“筱琪,你来了。”尹志杰站起来,给她拉开凳子。自从上次见面之后,两个人互相留了号码,偶尔会通通电hua,但一直没见面。
聂筱琪明白欲擒故纵对男人来说最有效,所以就算她早想跟尹志杰再见一面,也还是忍着没动。在电hua里,倒是会聊一些听似无辜实则*不清的话,勾起他的遐想。
她本来就是尹志杰的初恋,又加上她言语之间的意思好像她还是单身,尹志杰就难免会有所幻想。偶尔一通不咸不淡的电hua,自然满足不了他的要求。
聂筱琪也觉得吊得他够久了,今天才答应一起吃午饭。从她出现开始,尹志杰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身上,这让她很满意。因为欧锐钦而产生的不快和怨气,在这种热切迷恋的视线下,顿时烟消云散。心里冷笑道:就算没有你欧锐钦,本小姐也还有很多的选择!
“师兄今天怎么有空请我吃饭?最近工作不忙吗?”聂筱琪盈盈一笑,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尹志杰心情很不错,所以笑意一直挂在斯文的脸上。“还好。不久前招了一个叫叶安的女孩子,工作能力挺强,帮我分担了不少的压力。”
聂筱琪最近对叶安这个名字很敏感,一听,毛都要炸开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愣了一下道:“是叶子的叶,平安的安,然后是个圆脸大眼睛的女孩子吗?”
“是啊,你们认识?”尹志杰有些吃惊地看向她。
聂筱琪随即苦笑了一下。“算是吧。”
“怎么?你提到她好像不太高兴,你们有过节?”尹志杰对叶安的印象是非常好的,很能干,最重要的是态度随和好相处,跟谁都合得来。
聂筱琪又苦笑着摇了摇头。“算是吧。算了师兄,不提不开心的事情。而且都过去了,提起也改变不了什么。反正我现在也好好的,不是吗?”这种含含糊糊的说法最容易让人误会了。
这番话在尹志杰听来,就是叶安伤害过聂筱琪!他还想问,可聂筱琪很快岔开了话题,就留了好大一块空间让他去猜想。很多时候,这种被误导了方向的猜想是非常要命的!
西餐厅就在万博购物中心的6楼。聂筱琪和尹志杰吃完了,就借着散步消食的机会随意地在商场内逛了起来。
陈杏所在的医院就在万博购物中心附近,她趁着中午的时间来超市买东西,没想到就看到了那个勾yin欧锐钦的狐狸精跟另一个男人很亲密地在逛商场。
超市在三楼,出口对面就是一家珠宝店,尹志杰和聂筱琪正在里面看首饰。
陈杏恰恰看到尹志杰在帮聂筱琪戴一条项链,两人俨然一对情侣。她愣了一下,马上拿出手机拍照“留念”。心里冷哼了一声,果然是个狐狸精,勾搭完欧锐钦,又迫不及待地把爪子伸向另一个男人。这么精彩的一幕,就该让欧锐钦那个渣男看一看,好气死他!没眼光的渣男,让你抛弃安子!
聂筱琪正想着从尹志杰这捞点好处呢,突然发现了对面的陈杏。看到她拿着手机似乎在拍照,脸色顿时就变了。上次陈杏差点给她来了一巴掌,所以她记得这个女人,是叶安那个践人的朋友!
尹志杰发现聂筱琪的脸色不对劲,不解地问道:“筱琪,怎么了?”同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陈杏冷冷一笑,揣回手机,拎着东西高高兴兴地离开了万博购物中心。
“你认识那个女人?”尹志杰又问。
聂筱琪苦笑。“她是叶安的朋友。她应该拍了我们在一起的照片,不知道又要发给什么人去制造什么误会。算了,身正不怕影子歪,随便她怎么折腾吧。”
聂筱琪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可是捏了一把汗,把叶安和陈杏的八辈子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如果陈杏把照片发给欧锐钦,可以想象会是个什么后果。她当然有办法安抚欧锐钦,可他一旦产生了怀疑,以后就麻烦了。践人,可恶!
尹志杰皱了皱眉头,越发好奇她跟叶安到底有什么过节。听这意思,叶安好像对她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可凭他对叶安的印象,叶安不像是这种人。
陈杏回到办公室,把照片中最*的一张翻出来,同时send给了叶安、林子玥和欧锐钦。随后又给叶安和林子玥补了一条同样内容的短信——看到了吗?biao子就是biao子,前脚刚勾搭上欧锐钦,后脚就迫不及待地红杏出墙了。欧锐钦这个混蛋大夏天的戴着老大一了,上班时间到了,我先挂了啊。”
“好的,拜拜。”挂断电hua,叶安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
陈杏的短信发过来的时候,欧锐钦正在见一个重要客户,所以并没有马上看短信。等谈完了,他亲自把人送出门口,却发现聂筱琪就在前台旁边的沙发那坐着。打扮得光彩照人,十分性感,是她一贯的风格。
欧锐钦在心里皱了皱眉,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男人确实都有些虚荣,都喜欢自己的女人光彩照人给自己长脸。但一个女人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久而久之他心里也觉得不太舒服。这么性感的打扮,给谁看?还不是满足了大街上的那些猥琐之徒!没男人跟在身边的时候,这样的打扮无疑是在告诉那些登徒子——快来占我便宜吧!
“锐钦。”聂筱琪马上站起来,仔细地看着欧锐钦脸上的神色。陈杏离开之后,她马上跟尹志杰分开了,打车一路直奔红耀公司。一路上,她都在忐忑不安,对叶安和陈杏的恨又深了几分。她虽然有些看不上欧锐钦,但在她没有更好的选择之前,她还不想跟欧锐钦掰了。
“你去办公室等我吧。”欧锐钦对她说道,一边笑着把客户送出去。
聂筱琪认真打量欧锐钦的脸色,好像没什么不妥,又听他说让自己去办公室等,心里就淡定多了。一路招摇走过,员工都忍不住停下来看她。男人看美女,女人则在心里八卦。
欧锐钦把人送到电梯间,直到客户坐电梯下去了,他才转身回办公室。一会还有客户要来公司商谈,他得赶紧把聂筱琪给打发回去。
思及此,他抬头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聂筱琪进了办公室,一眼就看到欧锐钦的手机放在办工桌上。
她关了门,马上扑过去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未读短信,赶紧打开来。发现正是她跟尹志杰在一起的照片,是那个陈杏发过来的!她飞快地按了删除键,又翻几下,确定没有其他的短信,这才把手机放下。
欧锐钦走进来,随口问道:“怎么过来了?”刚刚跟客户谈得挺愉快,本来他心情还不错。但看到聂筱琪那一身性感的打扮,这心情又折扣了几分。女人的性感留着在家里展示给自己的男人看就行了,没事不要出去让无关紧要的人看了去!
“想你了,来看看不行啊?是不是在办公室里藏娇了,所以怕我来?”聂筱琪把他按在办公椅里,自己则坐到他腿上。
欧锐钦勾了勾嘴角。“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那可说不准啊!”聂筱琪撅撅嘴,撒娇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对了,刚刚碰到那个陈杏了,差点又让人家刮了几巴掌。”
欧锐钦皱了皱眉头。
“好啦,你也别皱眉头了。我就是随口说说,没有让你替我出头的意思。反正我也没被打到,下次我见到他们绕道走就好了。”聂筱琪把脸贴在欧锐钦颈子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眼眸内闪过冰冷的光芒。
陈杏,叶安!
……
叶安看到照片上的人是尹志杰,也狠狠地吃惊了一把。不过,那是人家的私事,她也管不上。总体来说,尹志杰这个上司人还是不错的。至于他的私生活问题,就跟她没关系了。
因为陈杏把照片发给了欧锐钦,叶安提心吊胆了几个星期。但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这才慢慢地放下心来。
叶安最近工作也很忙,自己的工作量一下子多了起来,连着好多天都没空回来做晚饭。虽然雷子韧没说什么,可她心里有些不爽。她不喜欢工作把所有的时间都霸占了,连正常的生活都受到影响。但在其位谋其职,她还是努力做好。不过,慢慢地她发现,市场部的工作内容并没有骤然大增,事实上忙得一塌糊涂的只有她带领的这个小组!
市场部在总监齐子璋之下有一个高级市场经理就是尹志杰,在他之下有数个市场经理,其中一个就是叶安。总监一般不直接管具体的工作安排,他主要负责发号施令和大方向的指导。具体的工作安排,主要由高级经理尹志杰来做。
叶安其实不愿意去做这样的怀疑,她对尹志杰的印象还是不错,至少入职以来,他所有的表现都证明他有能力并且适合坐这个位置。那么,他突然失了偏颇,是不是因为聂筱琪在他耳边吹了什么风?
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加班,叶安还能忍耐。但是她不能连累了自己的整个团队,下面那些小伙小姑娘也要回家去陪家人陪爱人,天天窝在办公室加班可不行。尤其是其他小组的人都准时上下班,这会造成他们心理上的失衡。作为一个上司,她也得为自己手下的人考虑!
叶安想,自己该找机会跟尹志杰谈一谈。
“joe,我是叶安,请问我可以进来吗?”叶安敲了敲门道。他们喊尹志杰都直接喊他的英文名joe。
“请进。”尹志杰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叶安。“有什么事?”
叶安笑了笑。“joe,我想打扰你几分钟,谈一谈关于我们小组工作任务的问题。”
“你说。”尹志杰清咳了一下。
叶安把一个打印出来的表格递给他。“这是我根据早会上工作进度的总结做出来的各小组的工作任务分配情况。当然,工作任务的轻重不是按照数量来算的,可能还涉及到难度等问题。不过,我觉得我们小组的工作任务可能有点重,最近大家也连着加班了好多天了。所以,我想能不能请求人手的支援,或者把一些任务转移到其他小组去完成?”
“叶安,工作任务的分配是由多方面的因素考虑的。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能胜任,可以请求削减工作量。但我希望你明白,鼎盛不是一个能够浑水摸鱼的地方,它也不养缺乏能力的闲人。”虽然叶安说得很婉转,但尹志杰还是认为叶安是有意落他的面子。
尹志杰能够做在鼎盛国际市场部高级市场经理,能力是绝对不容怀疑的!这样的人,一般也不会作出为私人恩怨而难为下属的事情。但人都是容易让所谓的感情蒙蔽双眼的,他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聂筱琪有意无意的误导,以及两个人之间*不清所带给他的种种遐想,让他昏了头。
叶安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尹志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能进来,是经过了市场总监和更上一级领导的面试考验的。提前给她转正,就是公司领导对她能力的最好肯定!在这之前,尹志杰还数次在会议上肯定了她的工作能力。今天摇身一变,她就成了不能胜任市场经理这个职位的闲人了!
“joe,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工作能力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如果我什么地方给你添麻烦了,请你明示。我们小组除了我,全部是老员工,我相信他们的工作能力是得到公司相关负责人的肯定的,否则他们也不可能留下来。如果你对我有任何的不满意,可以申请辞退我。我也不希望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影响到小组的其他成员。今天我反馈的情况,我希望你能酌情考虑。如果你觉得这样的安排是绝对合情合理的,那么我会向总监反馈我的意见。如果总监也认为这一切是我叶安能力不够所造成的,那么我会主动辞职。”尹志杰今天的表现,等于明确告诉叶安,他就是在故意刁难她!那么,她也不会闷声不吭地忍着。
尹志杰眼睛一瞪,手差点就拍在了桌子上。过了一会,才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可以!”
“那我先出去了。”叶安拿起表格,转身离开。
尹志杰深深地吸一口气,就在叶安的手把上门把的时候,他又突然开口。“等一下。”
叶安停下来,慢慢地转过身。
“你把任务表放下吧,我再看看。抱歉,最近可能把生活的情绪带到工作上来了。”尹志杰笑了笑道,手还按了按眉心。
叶安也不是那么不讲情理的人。她走了回来,把表格放下。“明天就是周末了,刚好可以好好放松一下。那我先出去了。”
“嗯。”尹志杰等叶安真的出去了,才有些颓废地靠在椅子里。他知道叶安的能耐,如果这事情捅到总监那里,对他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他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的自信,可这个社会有能力坐这个位置的人绝对不止他一个。多少有能耐的人都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入鼎盛,只是苦于没机会!他也是穷人家的孩子,付出了多少的辛苦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不能就这么把自己给毁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尹志杰拿起来一看,上面显示的是“筱琪”。他静静地看着来电显示一会,终于没有接。他需要冷静一下,再喜欢聂筱琪,他也不能把自己给毁了。再说如果他不是鼎盛的市场部高级经理,也许聂筱琪不会多看他一眼!如今这个社会,人都是很现实的!
当天下午,尹志杰便对工作任务进行了新的安排,把叶安手下的一些工作分派到了别的小组。
“哦也,今天终于可以正常下班了!”叶安手下的一个小姑娘王晓虹忍不住欢呼了一声。然后又凑过来,小声地问叶安。“安姐,你是怎么跟joe谈的?”
叶安看着她,笑了。“总之不让你再加班就行了,你管这么多呢。快去干活吧,不是赶着下班去约会吗?”
王晓虹嘿嘿地笑了两声,就乖乖地回去干活了。
叶安趁着去厕所的时间,给雷子韧拨了个电hua。“今天我可以正常下班,你呢?”好些日子没给他做饭了,她今天想做一顿丰盛的。
“我去接你。”那边回道,敲打键盘的劈啪声还在响着。
叶安知道他在忙,也没多废话。“那我等你。我先挂断,你忙吧。”最近她加班都加到挺晚,有时候雷子韧也会来接她,但更多时候她自己打车回去,不想他忙了一天还跑来跑去的折腾。今天终于可以一起下班回家了,想想就心情不错。
下班时间一到,大家就跟出笼的小鸟儿似的争先恐后地往办公室外跑。
叶安走到大楼门外,雷子韧已经在等着了。不过他为人低调,一般都把车停在拐角的位置。
“终于可以回家吃自己做的饭菜了!”坐进副驾驶座,叶安叫了一声,把脑袋凑到雷子韧怀里蹭了蹭。
雷子韧微微弯起嘴角,摸了摸她的脑袋。连着吃了数天的太白居,他也快了一句:“你的生活质量比爸妈差远了,你看你一天到晚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他们倒是把世界各个角落都给玩了一遍。回到国内,也不会窝在家里浪费时间,在外面不知道玩得多开心。这才叫会享受生活!”
雷子韧想了一下,才说:“玩不是他们主要的目的,他们其实是在寻人。”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不过叶安是自家人,倒是可以告诉她。
叶安惊讶地瞪大眼睛。“寻人?寻谁啊?”
“雷安然,小我4岁的妹妹。她在2岁的时候丢失了,一直没能找到。从那以后,父亲和母亲就一直在想尽办法找人,但一直没有找到,也没有什么特别明确的线索。”茫茫人海,要找一个走丢的2岁小女孩,委实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叶安愣了一会,才总算消化了这个消息。“我从来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妹妹。那爸妈8年前突然到国外去,也是为了找人?”
“嗯。”关于安然的消息来源很杂,他们都是碰运气,大海捞针似的四处扑,只是一直没什么消息。
叶安张嘴,想问那个安然有什么特征。话到嘴边一想,雷家都找不到人,她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已经丢了二十多年了。时间过去得越久,找到的可能性就越渺茫。父亲和母亲也意识得到这一点,只是始终抱着一线的希望不肯放弃。
叶安拉住他的手,无声地安慰。“我们应该乐观一点想,虽然找不到人,但或许她在另一个地方生活得很好。妈长得那么漂亮,她的女儿肯定也是个美人胚子。聪明又可爱的小女孩,很多人都愿意收养的。”
“嗯。”雷子韧应了一声,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叶安也就不再提,拉着他说别的事情。多半是她在说,雷子韧听着,间或给一点回应。
回到家,叶安拿出一个小旅行箱,开始收拾东西。就两天时间,只住一个晚上,除了刚刚买的东西,再带一两套日常衣服就行了。“雷子韧,我们坐大巴还是自己开车啊?”她个人倾向于坐大巴,因为开车的话要两个多小时,一来一回还是蛮累的。不过让雷子韧挤大巴,好像也不是那么合适。
雷子韧坐在沙发里看电视,闻言直接回道:“开车。”
“哦。那我把驾照带上,你要是累了我可以帮你开一段。”叶安自己也是有驾照的,在大学那会就考了。在红耀的时候,偶尔去开会,如果公司参加的人比较多,她也会开公司的那辆车。
雷子韧转过头来看她。“你会开车?”
叶安刚好把收拾好的行李箱给拉上,闻言马上跑出来,坐到他腿上。“干嘛这么惊讶,我会开车很奇怪吗?还是我长得就是一张马路杀手的脸?”她呵呵地凑近,蹭他的鼻子。
“没有。”雷子韧只是有些意外。“那要不要给你买辆车?你喜欢什么牌子型号?”
“什么车子都可以吗?”叶安眨巴着大眼睛问。
雷子韧点点头。虽然他不介意接送她,但自己有辆车还是方便一些。除了常开的那辆别克,他车库里还有一辆路虎和一辆大切,不过都是男人喜欢的车。女人的话,应该比较喜欢小巧可爱一些的。
叶安呵呵地笑两声,口气特大地说:“那给我来一辆最贵的,什么贵来什么好了。”
“好。”雷子韧依旧点点头。
叶安更乐了,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两口。“跟你开玩笑的。暂时不用了,我一个小职员开着车到处招摇不太好。而且,我喜欢你接送。”两个人各自回家,那得少了多少的乐趣啊。
雷子韧挑挑眉。“好。”
叶安心情好得开出花来,凑过去吻他的唇。
雷子韧反客为主,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吻得又深又霸道。
“嗯……”叶安嘤咛一声,几天没有*,身体因为渴望而变得分外敏感起来。
这几天叶安回来得晚,甚至连周末都在忙,雷子韧也不忍折腾她。所以几次都差点失火了,最后还是自己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来解决问题。
雷子韧一翻身,将人压进了沙发里。手从衣服下摆探入,抚上如锦缎一般触感的肌肤。有些日子没有碰到,此刻更觉渴念。
“去、去*上……”晕乎乎的时候,亏得叶安还想得到这个问题。
雷子韧没有应声,唇在她锁骨的位置或轻或重地啃咬着,带起一阵要命的酥麻。
很快,叶安也忘记这回事了。只记得紧紧地抱着他,承受暴风巨浪般的侵袭,在浪尖云端上迷迷欲失,不知今夕是何夕。
完事的时候,叶安的两条腿伸展在沙发上都还是颤抖的。喘息着,眼神仍是迷离地看着伏在身上的男人。即便汗湿如雨,即便有着情事之后的yin靡气息,他依然如天神一般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叶安有些痴迷地伸出手,摸上他汗湿的脸。他的唇在她的掌心里,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她的手心。她喘息着,迷醉地笑了。
茫茫人海,有一个人与你彼此倾心彼此迷醉,多么幸运!
雷子韧又伏下身体,凑近了吻叶安的唇。不再是事前的急切和霸道,而是温柔缱绻的,藉此分享着情事后让人迷醉的余韵。
吻罢,雷子韧翻身躺平,将叶安同样汗湿的身体捞到怀里。
叶安趴在他胸前,一言不发。情事之后,她都不怎么爱说话。总觉得那么亲密的关系之后,两个人就这么轻轻地靠着,就能听到彼此心里的声音,真的不需要再说什么。
雷子韧似乎也是这种想法,所以他们就这么静静地搂着,直到叶安都快睡着了,他才动了动身体。“我先抱你去洗个澡。”一身粘腻的汗水,虽然干了,但这么睡肯定是不行的。
叶安嗯了一声,眼睛还是闭着,然后就被雷子韧抱了起来,一起去了浴室。
洗完澡之后,叶安一沾枕头就睡着了,还扯着他迷迷糊糊地说:“早点睡,明天我们早点出发……”后面嘴唇还动了动,说什么却是听不到了。
雷子韧眉眼一片温柔,低头吻了吻她。转身去客厅把沙发套全都扯了下来放到洗衣机去洗,又换上一套干净的,才回到*上躺下。
叶安早已经睡模糊了。但她睡觉喜欢侧身对着他睡,如果他还没躺下,她的手会放在他的*位那。只要他一躺到*上,即便睡熟了她也还是知道要往他身上靠,都已经成为一种本能了。【哈哈,这个是真的!相爱结合的男女在一起很容易会形容这个习惯的。】
雷子韧对于叶安的投怀送抱自然是不会傻得拒绝的。调整了一下姿势,就把人整个地揽在了怀里。呼吸间,是她发间淡淡的清香。明明是同样的洗发水、沐浴乳,他自己用了都闻不到味道,可在叶安身上总有那种淡雅怡人的味道。闻着这股味道,他会更容易入眠。
长夜漫漫,因为有你相伴,便不再觉得漫长。
……
也许是因为昨晚那一场情事折腾得太久,又或者是最近一直在加班睡眠质量有所下降,叶安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特别香。只是脑子里还惦记着去海边的事情,在昏睡中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她:该起*了,要去海边了!
“啊!”早晨八点多的时候,叶安终于被这个声音惊醒了,整个人从*上弹坐起来。神智还没清醒,嘴里就在叫,“今天要去海边!”
雷子韧早醒了。但是叶安趴在身上睡得很沉,他不忍心弄醒她。再者最近也确实有些日子没这样耳鬓厮磨了,他就索性取消了今天的晨练。看到她傻乎乎地坐起来,嘴里喊着“要去海边”,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心里又想,以后恐怕要多找些机会跟她一起出去玩,女孩子都喜欢那样。
叶安听到雷子韧低沉的笑声,仍有些懵地转过头去看他。又愣了一会,总算清醒了,身体一歪又倒回他怀里。“几点了?”刚睡醒,鼻音还很重,有着浓浓的撒娇味道。
雷子韧随手拿起*头的手表瞅了一眼。“八点四十五分。”
叶安把脸埋在他胸前蹭了蹭。“还好,不是很晚。”然后又坐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不过也该起来了。咱们只有两天时间,得抓紧时间好好玩。尤其是你,得放松放松,不能整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雷子韧双臂交叠枕在脑袋下,微微含笑看着她。他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人,能让你跟她在一起的每一秒你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叶安以为他是在笑话自己,撇撇嘴。“你别光顾着笑,劳逸结合,工作效率才能更高!不跟你说,快,该起*了。”
“嗯。”雷子韧应了一声,眼里仍是浓浓的笑意和柔情。
叶安掀开被子要下去洗脸刷牙,看到他躺在*上一动不动,又扑回去揪他的脸。“快起*,快起*!”
雷子韧被她闹得没办法,搂着她来了个早安吻,然后起来穿衣服。
叶安红着脸去刷牙洗脸,眼眸都是湿润的。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要赶时间,早餐做得比较简单,只有饺子和小米粥。吃完了,就直接开车出发。
对于雷子韧还带着电脑去,叶安有些无奈,但也没说什么。一旦有什么重要事情,他在酒店处理,总好过赶回来处理!
叶安坐在副驾驶座,看着时间道:“到那边十二点左右,刚好吃午餐,下午再好好玩。”然后又说,“我想去海边好久了,今天终于去成了!”
雷子韧勾了勾嘴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叶安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张嘴在他的虎口处咬了一口。然后瞪着他教育道:“雷先生,请认真开车,咱们要珍惜生命!”
雷子韧眼内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但还是转头认真地开车,不再逗她。这样美好的日子,他也想一直过下去。
因为是夏天,在北城附近也只有这么一个小海岛,所以节假日去那玩的人真不少。好在走的是高速路,倒也不至于堵车。只是在高速路下来的那一段路堵了一小会,但不是很严重。
海岛在海的中央,车子是没办法直接开过去的。所以雷子韧只能把车子停在市里,然后坐船到岛上。
叶安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大海,一上船就跑到二层栏杆趴着去看海。船上的工作人员怕她跌下去,劝了几次,她才按捺着坐下来。一转头,发现雷子韧正看着自己,遂笑了笑。“我是不是表现得太傻了?”她是真的喜欢海。
雷子韧伸手摸了摸她被海风吹得纷飞的长发,摇摇头。
在船上摇晃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今天天气很好,于是碧海蓝天,一片无垠的辽阔,看得人心情也跟着开阔起来。海风徐徐吹来,带着海水特有的腥味儿,却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反倒贪婪地呼吸起来。
叶安一把拉住雷子韧的手,迫不及待地挤在人群里下船。她其实很少有时间出来玩,大学的时候一直忙着赚钱交学费和养活自己;刚毕业那一年虽然不太忙,但因为省钱,也基本没有出去玩;后来就到了跟欧锐钦创业的阶段,就更是没有时间和精力了。
雷子韧一手提着小小的行李箱,一手让叶安牵着走。叶安身材娇小,在人堆里钻来钻去也不是问题,可对他来说是个难题。“叶安。”
叶安闻声回头,总算发现了什么,吐吐舌头缩回了他身边慢慢地往下走。双脚踏上海滩,隔着鞋子似乎都能感觉到海沙的柔软舒适,叶安差点想马上把鞋子脱掉去踩一踩。最后忍住了,但还是蹲下来,抓了一把沙子在手里,不过很快又从指缝间一点点溜走了。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那句名言:时间就像指间沙,无声无息地溜走。
酒店房间昨晚叶安就订好了,因为周末来玩的人很多,普通的便宜的房间早没有了,她订的是贵宾房。好在她也不是那么抠门的人,偶尔出来玩,花点钱还是值得的,最重要是玩得高兴。
因为地基问题,为了安全,岛上的建筑都不怎么高,所以那家6层高的酒店就特别扎眼。一踏上海岛,远远地就能看到它,还有着对不起。待看清楚叶安的样子,那人惊喜地叫了一声:“叶安!”
“高云晟!”叶安愣了一下,随即也惊喜地叫了起来。高云晟是隔壁班的,他们两个人还算熟。毕业之后就没见过几个同学,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高云晟哈哈地笑,豪爽地拍了拍叶安的肩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是啊,太意外了。”叶安也很高兴。
两个人暂时停止了逐浪,走在沙发摊上踩着沙子聊聊天。
“你在哪里工作啊?”叶安笑着问道。如果也是在北城工作,以后放假又能多一个朋友一起玩了。
“我在临海工作。你呢?”临海离海岛更近,当然,离北城也不算远。
“我在北城。那以后有空你到北城玩呗,我给你做导游。”毕业之后能够不期而遇,真的是缘分。两个城市相隔这么近,不经常往来,也委实辜负了老天的好意。
高云晟摸了摸自己一头短发,咧着白牙点点头。“好啊。你有空也可以到临海来。虽然不像北城那么繁华,但山山水水还不错。”
“好,一言为定。”
有了高云晟这个同学作伴,叶安就玩得更疯狂了,俨然忘了时间也忘了酒店里自己的男人。
高云晟性格爽朗豪放,玩起来那比叶安要疯狂得多,扯着叶安去海里游泳。
一个浪头打过来,叶安吓得大声尖叫。还不小心喝了两次海水,厚重的盐分呛得喉咙生疼,眼泪都逼出来了。“高云晟,你个大坏蛋!”上了岸,叶安抓起沙子就砸。
高云晟嘻嘻哈哈地笑着跑了,让叶安一路追赶。每每故意停下来,等她快追上了又撒腿跑开,气得叶安牙痒痒,发誓一定要报仇!
雷子韧这个会议开了有两个多小时,总算是把事情给解决了。看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关了电脑,他出门去找叶安。
小岛虽然不算很大,但海滩面积还挺宽。来这里玩的人又多,女性的泳装又是千奇百怪的,要从中找一个人并不容易。
雷子韧也并不着急,在海滩上稳步前进,仔细地在人群里搜索。耳边不时地传来一阵阵夸张的尖叫声,渲染着快乐的气氛。慢慢地,他也跟着放松下来。
而即便穿着黑色沙滩裤加白色宽松t恤,雷子韧还是非常扎眼。高大的身架子,冷傲的气质,强大的气场,这些都是换一套衣服掩盖不住的。
有些单身女孩子到海边来玩,本身就带了寻找*或者姻缘的目的。像雷子韧这种在人堆里闪闪发光的人物,她们自然忍不住多看几眼。也有胆子大的走过来想搭讪,但都没得到理睬。还有人想装作摔倒来往他身上靠,又都让他给避开了。
雷子韧找到叶安的时候,看到她正跟一个年轻的男子玩得很开心。
两个人当时正在海滩上跑着,叶安追着男子在跑,不时地抓起沙子砸向他。男子也有意逗叶安,跑跑停停,大笑不止。
雷子韧皱了皱眉头,深邃犀利的双眸也微微眯了起来。“叶安。”
叶安追打高云晟追得累了,停下来就听到雷子韧在喊自己。她惊喜地回过头,马上笑着跑过去往他身上扑。“你终于来了!事情都解决了吗?”
“嗯。”雷子韧点了点头,眼睛扫了一眼那个男子。
叶安还有些喘,拉住他的手,兴奋地说:“海边可好玩了,你也来。”转头看到高云晟,才想起给他们介绍。“这是高云晟,我大学同学;这是雷子韧,我家那位。”
高云晟哈哈地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高云晟。幸会幸会。”
雷子韧点点头。“你好。”
高云晟对他冷淡的态度不甚在意,有些人性子本来就冷淡。转向叶安,又说道:“叶安你太不够意思了,找了这么个极品帅哥也不通知一声。”
叶安嘻嘻哈哈,拉着雷子韧往水里跑。“走吧,我们去玩。”
雷子韧这样的人,肯跟着一起出来玩就不错了,别指望他真的会放开来玩得疯疯癫癫。要不是被叶安扯着,估计到回去的时候他的衣服还是干的。
玩到五点多,叶安没力气了,说要回去吃饱了东西再出来。难得见到同学,所以跟高云晟约好了,各自回去洗澡换衣服,然后一起吃晚餐。
分头行动之后,叶安牵着雷子韧的手慢慢地往酒店走去,一路上都在兴奋地说个不停。
雷子韧偶尔嗯一声,基本上没答话。
“喂,你没事吧?不高兴啊?”叶安摸了摸他的脸问道。
雷子韧淡淡地看了一眼。“没有。”然后转过头,视线看向别处。
叶安又不傻,这明显就是有啦!可是为什么啊?难道是公司的事情没解决好?不过这男人的嘴巴严实得很,他要是不想说,她是怎么也问不出来的。她坏坏地想,不知道在*上大刑伺候有没有用?
回到酒店,叶安拉着雷子韧一起洗澡,还让他给拒绝了。“雷子韧,一起洗吧。”
“不了。你先洗。”雷子韧脱掉湿掉的衣服,穿着一条nei裤坐在椅子里。
叶安愣了又愣,最后一个人进了浴室。站在莲蓬头下皱着眉头想了又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洗完了凑过去问:“雷子韧,你到底怎么了?”
雷子韧抬眸淡淡地看她一眼。“没事。”
叶安有些无奈。明知道他心里有事,他不肯说,她也猜不到。这种感觉,相当糟糕!
直到他洗完澡出来,叶安也没想出办法来,只好拉着他去吃晚饭。“走啦,我同学已经打过电hua来了。”
晚饭还是在中午那家餐厅吃的。幸亏高云晟占了位置,否则吃饭都得排队。
“叶安,这边这边!”高云晟一看到他们,就咧出一口白牙朝他们招手。
雷子韧本来就不爱说话,饭桌上话更少。
于是,最后变成高云晟拉着叶安说个不停,不时的还提到当年在大学时候的趣事。高云晟的笑声就没断过,仿佛完全不介意雷子韧那张冷冰冰没有表情的脸。
叶安虽然陪着笑,但一直在偷偷看自家男人的脸色。只是他一向是个面瘫,她自然看不出什么来,只是知道他心情不好。
吃过饭,叶安拒绝了高云晟一起到海边去的提议。自家男人正不开心呢,她不能光顾着自己玩。“雷子韧,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雷子韧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但就是不开口。
叶安在心里叹一口气。她最怕这种情况了。他要是大发脾气,她还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该哄还是该安慰。现在这样不声不吭的,她只能瞎猜,完全无措。
晚上的海边人也不少,但比白天少了许多,估计许多人玩得累了,都在酒店休息呢。
叶安拉着雷子韧的手慢慢地走着,不时地看他的脸,可依旧只看到一个面瘫。几次问他,还是什么都没问到。后来她索性不问了,两个人就这么慢悠悠地散步,从这头走到那头。
海滩挺长,两个人一直走到头,时间也不早了。
“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叶安看着男人深邃的侧脸说道。
“嗯。”只有一个单音。
叶安有种雷子韧对她爱理不理的感觉。这是不是说明,他生气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可是她做错了什么?她一时真想不出来。莫非是因为她跟高云晟玩得太疯了,他觉得被忽略了,所以不高兴?但是他来了之后,她一直都拉着他一起玩的啊?还是,这个男人喜欢她眼里只看得见他?
思来想去,也没办法下结论,因为雷子韧不像是这么小气这么幼稚的男人。
回到酒店,叶安的手机就响了,是损友林子玥打来的,问她在哪里鬼混。
叶安聊完电hua,转头发现雷子韧已经躺下了。她无奈地叹一口气,跑去浴室洗脸刷牙,决定要好好地哄一哄自家有些莫名其妙的男人。
出来的时候,看到雷子韧半趴着躺在*上的姿势,突然觉得有点熟悉。貌似不久前,她就见过他这个姿势。那时候也是对她爱理不理的,一副傲娇样子。她记得,那天他吃醋了!那么今天,是不是也吃醋了?
叶安平躺在*上,仔细想了今天从出发到现在的情况,终于知道问题在哪里了。她忍不住抿着唇笑,但是没敢笑出声音来。
“雷子韧?”叶安叫了一声,没得到回应。“雷子韧,你睡着了吗?”她知道他根本没睡着。
再次得不到回应,叶安翻身趴到他背上,嘴巴凑到他耳朵那吹气。“雷子韧,说话呀,我知道你没睡着。”
还是不理人!叶安伸出舌头舔他的耳朵,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她又把手伸到他结实的腹部去掐掐,依旧没用。“说话!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等我有能耐变成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才可以不说话我就能懂,现在可不行。”
雷子韧终于有反应了。他一个翻身,把叶安半压在身下,深邃的眼眸虎虎地瞪着她。
叶安一点也不怕,伸手拍拍他没有表情但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傲娇的脸。“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出来玩,那咱们明天一早就回去。”
雷子韧依旧瞪着他,过了一会才吐出一句:“你跟那个高云晟关系很好?”
叶安终于确定,自家男人吃醋了。这次,她忍不住呵呵地笑了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他一下,眉眼都是笑意。“雷子韧,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高云晟她是个女人!”
“女人?”雷子韧眼眸里一闪而过惊愕。以他的观察力,就算高云晟穿得跟男人一样,他也还是能看出区别的。可惜他太在乎叶安,关心则乱,看漏眼了。
叶安又呵呵地笑了两声。“是啊。不过她家里从小把她当男孩子来养,连名字都跟男孩子一样。她自己也觉得做男人比较好,所以整天打扮得跟男人一样,又喜欢跟男生混在一起,久而久之越来越像个男的!现在她家里可烦恼了,根本不知道怎么样把她变回一个女人!”
最重要的是,这丫头胸前也没什么料,不穿nei衣都问题不大,装起男人来就更像了!还听说,入学第一次,学长就把她当男生,看到宿舍安排还以为是学校搞错了,把男生安排到女生那边去!
雷子韧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叶安却还不肯放过他,凑过去蹭蹭他的鼻尖,心情好得不得了。“原来你从下午就一直不高兴,就是以为我跟高云晟有什么关系啊?还怎么问都不肯说,害得我胡乱地猜来猜去。”这头傲娇的大型犬,真的太可爱了!
雷子韧又摸了摸鼻子,翻身躺下,命令道:“睡觉。”
叶安知道他是不好意思,呵呵地笑着趴到他背上去。这里摸摸,那里蹭蹭,就是逗他不让他睡觉。“雷子韧,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雷子韧捏住她不安分的手,瞪了她一眼。这女人!
叶安一点也不为所动,还想说什么,男人头一扭就含住了她的嘴唇,身体也翻过来把她给压住。接下来,她再也没有机会取笑雷子韧吃醋了,因为她被压在*铺里狠狠地惩罚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累得一根指头也动不了,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叶安睡到了九点多才醒来。浑身还酸疼得厉害,而雷子韧早已经起来了,就在电脑前敲打着。她气急了,拿起枕头直接就扔了过去。
雷子韧眼里含着笑意,走过来在*边坐下,伸手去捏捏她的腰。
叶安瞪他一眼,不客气地狠狠拍了一记他的大手。虽然很想在*上躺一天,但是来到海边就在酒店里睡一天委实浪费,她还是咬咬牙决定起*。
手机一开机,来电提醒就好几个,都是高云晟打来的。叶安回了过去,那边却没人接,估计早已经跑出去玩了。
叶安放下手机去刷牙洗脸,觉得这样也好。虽然她很高兴见到高云晟,可毕竟自己是跟老公来过二人世界的,中间插了一个人总不是个事儿。
收拾完毕,两个人就换了衣服去吃早餐。
今天叶安没穿泳装,而是穿的波西米亚长裙,因为她在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那一身斑驳的痕迹实在是有点不好见人。即便是穿着长裙,她还是拿了一条纱巾裹住肩头和手臂,免得那斑驳的点点让人看笑话。为此,她出门前还扑上去啃了男人几口。“都是你害的!”
雷子韧好心情地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叶安扭头就咬他的手,然后摞下狠话。“看我以后怎么报仇!”
吃完早餐,两个人就沿着与昨天相反的方向走。
叶安虽然不能穿着泳装到水里扑腾,但还是没忍住跑去逐浪和捡贝壳,雷子韧也被他拉着一起。不过男人纯粹是被她拉着走,让他像个孩子似的玩耍捡贝壳,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不过叶安也满足了,只要他陪着她,并且两个人都快乐就好。
其实捡上来的贝壳多半不怎么好看,比起海滩边那些渔民拿出来售卖的可差远了。很多人也就是体会捡那一刻的乐趣,后来多半都是扔掉的。
叶安最后也基本都扔了,只留了2个比较大币较好看的。来了一趟海边,就当作拿一点纪念品回去,倒是可以用胶水贴在家里的某个地方。
中午吃过饭,叶安拉着雷子韧一起去挑了几串珍珠项链和贝壳风铃,带回去给几个好友同事作为礼物。
刚回到酒店,高云晟就打电hua过来,约她下午一起深潜到海底去看看。“听说下面的世界可漂亮了,一起去看看呗。”
叶安有点心动,对于海底那个神秘的世界,她还是非常好奇的。虽然她也知道,根本不可能到真正的海底,但还是想看看。于是跑过去,坐到雷子韧的腿上道:“雷子韧,咱们下午去潜水吧?到深海里看看是个什么样子,我还没看过呢。”
“好。”难得出来玩,雷子韧也不忍拂了她的兴致。
不过,下午的深潜到底没有去成,因为目睹了一个事故。
当时他们才刚要报名交钱,就碰到一个参加深潜的人出了事故被抬回来。那人应该是身体不好,口鼻一直在流血,看起来很是吓人。
叶安当时就吓了一跳,一把拽紧了雷子韧的手臂。然后,她发现自己抓着的手臂似乎在颤抖,而且冰凉一片。一抬头,就看到雷子韧的脸白得吓人,连呼吸都忘了,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雷子韧,你怎么了?”
雷子韧没有回答她,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眼睛瞪着,似乎进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
叶安意识到什么,抓着他的手臂用力地把他往旁边拉,不让他再看那个画面。
雷子韧机械地被她拉着走,眼睛都没眨一下。
拉出一段距离,叶安才停下来,松开他的手臂,改而双手去拍他的脸。掌心下,冰凉一片,十分吓人。“雷子韧,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好一会,他还是没什么反应。
叶安一咬牙,踮起脚尖去吻他的嘴唇,很用力地咬。
雷子韧浑身一震,总算是有反应了。伸手推开她,低头看着她的脸。“叶安。”
叶安松了一口气,张开手臂用力地抱了他一下。“雷子韧,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她伸手摸摸他的脸,虽然还是有点发白,但比刚才面无血色眼睛发直的状态好多了。
“没事。”雷子韧答道,却伸手紧紧地把叶安楼在怀里,将脸埋在叶安的发间深深地呼吸。
叶安被他抱得有些疼,但没有动也没吭声,静静地就让他这么抱着。她能感觉到,雷子韧正在努力地平复情绪。她知道,他心里一定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他是个特别稳重淡然的男人,可刚才他刚才明显是吓坏了。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让他这样的恐惧不安?
雷子韧松开手臂,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低头看叶安的眼眸里,仍有些微异样。
叶安抬头对着他笑了笑,说:“我们不潜水了,我们回酒店休息吧。”
“嗯。”
叶安跑到人堆里找到高云晟,跟她说了一声,两个人就回酒店去了。
刚刚关上房门,雷子韧突然一把将叶安搂住,低头就吻住她的唇。
......
“对不起。”雷子韧终于松了力道,脸仍埋在她的颈间,哑着声音道歉。
叶安拉开他的手,努力地转过身来,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不要跟我说对不起。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是夫妻,本来就是一体的。是福我们一起享,是祸我们一起扛!”
雷子韧低头,看着她墨黑美丽的眼眸,抬手抚摸着她的眼角。良久,才“嗯”了一声,又把她抱紧在怀里。
叶安并没想过他会马上告诉她真相,从他的反应就知道,那一定是很可怕的经历。她知道,他需要时间,她愿意等。只要他不再受到折磨,她也愿意一辈子都不知晓,只要他好就行!
雷子韧弯腰,一把将叶安抱进了浴室。两个人都是一身的汗水,要好好洗一洗。
酒店的浴缸是按摩浴缸,相当不错,可是他们都怕卫生不过关,所以用的淋浴。
下午的旅程完全取消了,两个人洗了澡就一起躺到了*上。
雷子韧靠在*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没睡着,因为他的手正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背。
叶安趴在他怀里,紧紧地搂着他的腰。虽然很累,却没什么睡意,于是把耳朵贴在他胸口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数着玩。
雷子韧睁开双眼,低头看着怀里的叶安。下巴在她额头那蹭了蹭,仍是没开口。有些事情至少现在他还不想说,她也体贴地没有问。这个女子,他会牢牢地抓在手里,不让她离开!
叶安抬头看他,然后微微笑了笑。“要不睡一觉吧?睡醒了,咱们就该回去了。”
雷子韧看着她,好一会才点点头,嘴角弯了弯。伸手,摸了摸她的腰。“还好吧?”
叶安在他的手背上掐了一下,气呼呼地说:“下次让你试试你就知道。”
雷子韧低笑,额头贴着她的,邪魅地道:“你那得先把某个东西长出来才行。”
叶安红着脸,狠狠地捏他的脸。看到这样鲜活的雷子韧,总算放心了一些。他先前的反应太吓人了,她一直心有余悸!
雷子韧按住她的手,亲了亲她的手心。“睡吧。”
两个人浪费大好的时间,在酒店的房间里睡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下午五点多才醒来。收拾收拾,就要踏上归程了。
原本叶安还想着帮忙开车的,好分担他的压力。结果被他那么一折腾,她的腿还是抖的,踩离合都是个问题,只好作罢。
回到市里,天都已经黑了,车子还在街上堵了一会才到家。
叶安没力气做晚餐,就下了两碗面。好在两个人饿了,也吃得很香。
“你去洗碗。”吃完了,叶安赖在雷子韧身上撒娇,让他去收拾碗筷和厨房。傅乐雅教的一些技巧是很管用的,她已经证明了好多次了!
雷子韧贴了贴她的脸,没有任何意见接受媳妇儿的指令。
叶安软软地靠在沙发里,吃饱喝足,舒服得搂着抱枕眯着眼睛,嘴里只差哼哼几声以表示自己有多么舒服。
两个人在浴缸里泡了个澡,完了雷子韧又对着电脑处理事情。
叶安自己靠在*头,拿了一本书在看。脚上还垫了个枕头,以缓解腿酸的症状。没多久,就有些昏昏欲睡了。就在她差点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陈杏的号码。
想着肯定又是调侃自己来了,叶安接通电hua,懒懒地应了一声。“喂,杏子?”
很快,叶安的脸就变了色!
祸从天降,谁在搞鬼!
“我马上过来!”叶安挂断电hua就掀开被子下*,快收快脚的找衣服穿上。
雷子韧转过头去看她,不解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杏在医院让患者家属给打了,听说还挺严重的,我得赶紧过去看看。”叶安什么睡意都被吓没了,只想赶紧过去确认一下情况。现在医患关系特别紧张,整天在新闻里看到报道。以前她们三个聚会的时候,她就总是叮嘱陈杏要小心。现在,到底还是发生了。
雷子韧盖上电脑,站起来也开始换衣服。“我送你过去。”
“没事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肯定又很忙。”叶安不想他太累了。
“没事。”
叶安就没再说什么。两个人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和手机钱包,直奔楼下。
交通状况很好,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外。
叶安抓着车门把对雷子韧道:“你先回去歇着吧,晚点我自己打车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你肯定很忙的!”说着,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我在车子里等你。”雷子韧不喜欢医院,所以他没打算进去,但也不放心叶安一个人。
叶安本想劝他的,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那你看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咖啡厅之类的,你坐下来喝点什么,我出来的时候给你打电hua。”
“嗯。”雷子韧点点头,看着叶安进了医院大门,发动车子找地方停车。
在电hua里,叶安已经知道陈杏在哪里了,很快就找到了。人正躺在*上,病房里还有其他的人,好像是同事。林子玥也已经到了,嘴里正在劈里啪啦地骂人呢。“杏子,怎么样?”她直扑*前。
其他人给她让开了一条路,不一会就都退了出去。
陈杏一只眼睛肿得厉害,还有缝合的痕迹,一边脸高高地肿起,嘴角也是淤青的,看着挺凄惨。见到叶安,她笑了笑,说:“没什么大问题,你别听玥玥夸张。”
“什么叫我夸张?再不幸一点,一只眼睛都没了,还不严重!”林子玥马上大声反驳。
叶安在*边坐下,不敢伸手摸她的眼睛,只好碰了碰她的嘴角。“很疼吧?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不疼,伤口都处理好了,真不疼。”陈杏还是笑嘻嘻地道,并不想她们太担心。“怎么就挨打了,我自己也还没搞清楚。糊里糊涂的就挨揍了。不过放心吧,警方和医院都会查清楚的,打人者也已经让警察给带走了。”
“以前羡慕你这是个好职业,现在都变成高危职业了。”林子玥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叶安瞪了林子玥一眼。“玥玥你就别再说了。还好,人没事就好。以后小心点,遇到危险要躲开,别傻乎乎地冲上去充英雄。”
“知道了。”陈杏又笑了笑。
“对了,周进宝知道了吗?”叶安没在病房内看到周进宝,猜测陈杏可能没告诉他。
陈杏撇嘴,结果扯疼了脸上的伤。“哪里敢告诉他啊!你不是不知道,他那个人千不好万不好对我是特别在乎的。他要是知道有人把我打成这样,非得找人拼命不可。好在昨天他才跟我说,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都特别忙,估计没时间来见我,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瞒住他呢。”
叶安点了点头,也赞同陈杏的做法。事关陈杏,周进宝很容易冲动。之前有一次她跟周进宝在逛街,有人对着漂亮的陈杏吹口哨,他差点就把人给揍了。现在陈杏被打成这样,他真可能跟人拼命的!虽然她也很想揍一顿那个打人的混蛋,可是在事情搞清楚之前,还是不要添乱的好。
三个人又说了一会,陈杏就道:“现在已经知道我没事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别到时候没精神挨上头骂。”
“没事,大不了请假就是了。”林子玥摆摆手。“晚上我留下来陪你吧。”
“别!安子你也别说话,两个都给我回去!我本来不想你们担心的,只是不告诉你们,我怕将来要被你们追杀。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们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放心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安保方面肯定会做好的,不用担心还有人来闹……”陈杏好说歹说,总算把两个人都赶出去了。
叶安跟林子玥一起走出医院,心情都不太好。
“以后自己的孩子,绝对不让他做医生了。”林子玥气狠狠地说道。
叶安无奈叹一口气,倒是没说什么。其实医生和患者的关系本来没这么严重的,就是让几个没医德的医生和一些不讲理的患者给越搞越复杂了。随着媒体的发达,尤其是网络的发达,这种矛盾被一些有心人大肆宣传夸张,弄得许多患者都把医生当魔鬼,而不是天使了!更有甚者,一些病患家属在亲人离世之后,还想着捞一笔意外的横财,也会利用聚众闹事和媒体来把事情给扩大扭曲。总之,现在医患关系真是一锅乱炖的粥!
“算了,现在说这个都是气话。时间不早了,咱们打车回去吧。”
“雷子韧送我过来的,估计在附近等着我。要不让他送你回去吧?”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
林子玥猛摇头。“不用了,太麻烦,我打车就行了。”时间也不早了。等雷子韧送完她再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那行。我先看着你上了车。”叶安有记车牌号的习惯,预防一些不安好心的司机。
林子玥知道她一向小心,也不多说什么。拦了一辆出租车,等叶安记下车牌号,就走了。
叶安给雷子韧打了电hua,很快,车子就开过来了。
“怎么样?”雷子韧转动着方向盘问道。
叶安靠在座位里,捏了捏眉心。“还算幸运,眼睛被打得很严重,但是没有致命的损伤。现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打人者也已经被拘留起来了。”
雷子韧没说什么,专注地开车。
回到家里,时间已经很晚了。可是天气热,跑了一趟还是出了点汗,只好又洗了个简单的澡。
叶安又累又困,一句话都没说,就窝到雷子韧怀里睡着了。
夜里,睡得正晕晕沉沉的叶安又被惊醒了。
雷子韧又做噩梦了。在梦魇里无法醒来,一脸的冷汗,皮肤冰凉冰凉的。
叶安抱着他,又是拍又是哄,总算是慢慢地安静了下来。他的睡袍都让冷汗给湿透了,她只得帮他脱掉,用毛巾擦一擦,就让他穿着*睡了。
雷子韧噩梦之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虽然开始仍有些不安稳,慢慢也就好了。
叶安被他这么一闹,虽然还是困还是累,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很久,才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星期一自然是忙的。
叶安没有睡好,早上急急出门,踩着点进的公司。一坐下就不住地打哈欠,恨不得马上有个*让她可以躺下。但一堆的工作摆在那呢,只得打起精神来。
中午本来想睡一觉的,又放心不下陈杏,打车跑了一趟医院。
陈杏的情况还算好,毕竟没有伤到要害,只是眼睛那缝了几针,将来只怕会留下疤痕。好在现在的医术发达,到时候做个小小的手术就能抹去。
“看你眼底下乌青一片,昨晚肯定没睡好,中午就别到处跑了,抓紧时间睡一觉。都说了我没事,还折腾个啥呢。”陈杏伸手摸了摸叶安眼底下的青黑。
叶安笑了笑,道:“来看看我放心。再说一天没睡好又不会死人,今晚好好补上就是了。”
“我怕一会你家男人来砍我。他那么宝贝的人,因为我搞得一点精神都没有,没准把我给恨上了。”陈杏笑嘻嘻地打趣。
叶安抬手就掐她的腰。“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取笑我。好了,那我不理你了,我先回去啦。”
“走吧走吧。赶紧回去把工作忙完,下班了就早点回去睡觉。晚上就别过来了,我真的没事儿。”
“那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我这几天都不关机。”事情毕竟还没有完全解决,叶安实在有些不放心。
陈杏心里感动着呢,嘴上却硬得很,装作一脸不耐烦来。“知道啦老妈子。”
叶安伸手拍了她一下,就真的走人了。
下班后,叶安一下楼,就看到雷子韧在那等着了。
“今晚不做饭了,在外面吃吧。”雷子韧看她又累又困的样子,也不想让她再下厨了。
叶安确实没什么精神,就同意了。两个人去太白居吃完东西,就直接回家。
一进门,叶安直接扔下东西,人就倒进了沙发里。
雷子韧换了鞋子,放好东西就去浴室放水。看到趴在沙发里的人,在旁边坐了下来,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很累?”
“嗯,又累又困。我连澡都不想洗了,好想就这么睡了。”但是一天下来,多多少少出了一些汗,这么睡是不可能的。
雷子韧也不吭声,就让她趴在沙发里。自己起来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又把杯沿凑到叶安嘴边让她喝了几口。
等浴缸的水放好了,叶安真的睡着了。
雷子韧无奈地勾了勾嘴角,只得把人抱进浴室,脱了衣服放进浴缸里。
碰到暖暖的液体,叶安倒是睁了一下眼睛。勉强对他笑了笑,又闭上了。靠在浴缸里,似乎又睡着了。
最后,这澡自然是雷子韧帮忙洗的。叶安从头睡到尾,连眼睛都没睁一下,甚至哼唧都没一声。倒是被放到*上的时候,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那边*位,似乎在找人。他只好把枕头塞她怀里,让她抱着睡。
雷子韧并没有马上去办公,而是站在*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又低头摸了摸叶安的脸颊。关了房间里其他的灯,只留了桌上的一盏台灯。
微暗的灯光下,男人深邃的轮廓如刀凿一般,是让人震撼的存在。那高大的身躯在夜里,如静静蛰伏的豹子。偶尔,他会转头看一眼*上的人,目光是与之不相符的柔和。
为了你,我会努力变得更加强大。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
叶安从晚上八点多就睡到第二天七点多,几乎睡了一个圈。醒来了,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充满能量。
雷子韧难得的没有起来晨练,还在睡着。
叶安蹭过去,小心地窝进他怀里,可还是把人给弄醒了。
“醒了?”雷子韧微微睁眼,伸手摸了摸她的肩头。“睡够了?”
叶安撑起身体,趴到他身上来。双掌交叠托住下巴,抬头看着他。“睡得太舒服了。你呢,睡好了没有?今天没起来锻炼,是不是昨晚又加班到很夜深?”
“没有。”雷子韧直接否认。
叶安撅撅嘴,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肯定有,还想骗我。好了,我起来做早餐,你再睡一会吧。”
“不用了,我跟你一起起来。”他身体好,少睡一点没什么问题。
叶安看他掀开被子下*,又从后面抱住他,在他肩头里蹭着。“雷子韧,你一定要好好的!一直这样好好的!”
雷子韧反手将叶安一把搂在怀里,下巴在她头什么。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
陈杏被打的事情终于有了进展,打人者被以故意伤害罪提起上诉,后面就是法律流程的问题了。于是,下班后叶安又跑了一趟医院,在路上一家汤店还买了一锅汤带过去。
“好啊,你去打人啊,杀人也行。反正你要是进了监狱,我也好解脱,我马上找个更好的男人嫁了!我明白地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等你出来的!”陈杏气急了大吼。
叶安到的时候,刚好就碰到陈杏跟周进宝在吵架。原本一直是瞒着周进宝的,不知道他怎么就知道了。听这意思,周进宝是要去找肇事者算账,把陈杏给气坏了。
叶安到了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杏眼尖,一下子就看到她了。“安子别躲了,进来吧。”说完气呼呼地往那一靠,也不理会周进宝。
叶安无奈地在心里叹一口气,跟周进宝打招呼。“小周,好久不见了。”
周进宝笑了笑,他跟叶安和林子玥都见过好多次,但始终不太善于跟她们交流。他死心塌地地爱着陈杏,说什么也不肯放手。然而在骨子里,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跟她们是有差距的,难免有些自卑。人一旦自卑了,通常会以沉默来应对。
叶安将汤放下。“我给你带了一锅汤,要不要现在喝一点?”
“先不喝,我现在气都气饱了。”在叶安和林子玥面前,陈杏根本没想隐藏自己的情绪。
叶安无奈地拍拍她的肩头。“有什么好气的!做医生的人,脾气还这么急。好了,别吼了。”
“你知道他说要干什么吗?他说要去找人家拼命!他以为他是李小龙还是李连杰,有那个能耐找人拼命!不过去了也好,把命拼没了,我也好解脱!”不管他们的感情多么纠结烦恼,陈杏到底还是希望这个人能够一辈子平安的,偏偏他容易冲动。她怕他真做出什么傻事来,所以才特别火大。
“好了好了,你先喝汤,我跟小周聊聊。”叶安点点头,示意周进宝到外面去。
周进宝看了一眼气呼呼的陈杏,就跟着叶安出去了。
“你也别怪杏子,她是担心你太冲动了,到时候反倒把自己给困进去了。”叶安试着劝说。“再说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他揍你一顿,你再揍他一顿就能解决的。你要是冲动去揍人,回头人家破罐子破摔,做得更过分怎么办?你不为自己想想,你也要为杏子想一想是不是?”
周进宝没说话,许久之后才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叶安无奈叹息。
……
深夜,北城某城中村的小巷内。
一阵高跟鞋的踢踏声响起,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小巷内。昏暗的灯光下,只见女人走到一个男人的对面,伸手递出某样东西。“这是剩下的钱。”
男人接过那叠钱,在手里掂量掂量,并没有数。懒懒地靠在墙上,斜着眼睛睨着女人,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弧度。
女人显然意识到什么,说了一句“以后各不相干”转身就走。要不是穿着高跟鞋,估计她会直接用跑的。
可是男人的动作更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进了怀里。女人比男人还要高一点,可气势上差了很远,力气就更不用说。“你想干什么!”女人的语气急了起来。
男人不回答,只是邪气地勾着嘴角笑,一只手粗鲁地掐住她的腰,力道还不小。
女人被捏疼了,但顾不上,心里顿时就慌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不是说好了,事成之后付剩下的钱,然后就两清了吗?”
“老子现在后悔了,想玩玩,不行啊?”男人本来就是为非作歹惯了,承诺这种东西都是用来骗人的,喜欢遵守就遵守,不喜欢的时候随便就毁了。
女人瞪着眼睛,四周顾盼,希望能有人出现来救场。“你别乱来,否则我报警!”
“好啊。幕后主使者,也就蹲一蹲牢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男人老神在在,做惯了坏事的人,心理素质本来就过硬了。
女人气得要死,却说不出话来。
男人抓着她往旁边一条狭小的暗巷拉去,小巷里味道不好,还有老鼠跑来老去。
女人想叫救命,可张嘴又不敢出声。
事后,女人再也顾不得其他,飞快地跑出了小巷。到马路上,伸手拦了一辆的士,跟被鬼追一样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司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去哪里。”
女人报了地址,调整坐姿以免露底。在看到前方有家nei衣店,她马上喊停司机,进去挑了两套nei衣裤,趁机换上了。再回到出租车里,人就淡定多了。
……
“去哪里了?”欧锐钦皱着眉头问。
聂筱琪吓了一跳,急忙拍了拍胸口。“你回来啦。怎么也不开灯,突然出声吓死我了。”她伸手打开灯。
转头,看到欧锐钦似乎不高兴,又解释道:“我到附近走走,顺便买了套nei衣。”她举了举手里的袋子,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没事晚上不要四处乱走,一个女人很危险。”欧锐钦应酬到这会才回来,又喝了不少的酒,整个人很疲惫,也有些不耐烦,所以才一进门连灯都不开就跌坐在沙发里。
聂筱琪娇笑着靠过去。“我知道了。怎么了,很累吗?”说着,抬手想去帮他揉揉太阳穴。
欧锐钦挡开她的手,随即吸吸鼻子,又皱起了眉头。“什么味道?”
聂筱琪心里咯嘣一声,马上笑道:“哪里有什么味道,有的话也是汗味儿。现在天气热,出去一趟就一身的汗水。不跟你说了,我先去洗个澡。”她赶紧跑进浴室去,连睡衣和nei衣都没有拿。
欧锐钦看着浴室的门关上,又皱了皱眉头。拿起沙发上的袋子扒拉开瞅了一眼,又随手丢在沙发上。脱掉身上的衣服,走过去推开浴室的门。
聂筱琪一进去就赶紧把门给反锁了,然后迫不及待地把身体洗干净。又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痕迹,才暗暗松一口气。
欧锐钦推了推门,发现门是反锁的,当即又皱了皱眉头。“开门!”以前聂筱琪洗澡都会拉上他一起洗什么鸳鸯浴,就算一个人洗,也还喜欢敞开门来引诱他。今天居然反常地反锁了门!
聂筱琪已经确定没什么不妥了,所以赶紧跑过去开门。
“关门干什么?”欧锐钦直接问道,视线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的身体。
聂筱琪娇笑着抱住他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人家顺手关的,又不是故意的。”为了不让欧锐钦起疑,还是咬牙忍了。
欧锐钦看了看她,倒是没再说什么。他喝了酒不舒服,这会也没什么兴致,直接站到莲蓬头下去清洗身体。
聂筱琪咬了咬嘴唇,还是笑着主动帮他清洗身体。
洗完澡出来,欧锐钦总算觉得舒服了一些。晚饭的时候没吃多少,又喝了酒,这会肚子饿得厉害。他站起来打开冰箱想找点食物,却发现冰箱几乎是空的。要是以前,叶安一定会定期帮他把冰箱塞得满满的。不管他多晚回来,饿了就可以去冰箱找到吃的。
狠狠地甩上冰箱的门,欧锐钦莫名的烦躁。
聂筱琪正在房间里吹头发,听到这么大的动静赶紧跑出来,就看到欧锐钦脸色很不好。“锐钦,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没事。”欧锐钦气呼呼地回了一句,直接回房去倒在*上,再也不肯理会聂筱琪。
聂筱琪在客厅站了一会,才意识到欧锐钦给自己甩脸色了,气得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不就是一家小公司的小老板吗,有什么了不起!
一屁gu坐在沙发里,聂筱琪也一肚子的气。但是*上半醉的人很快就睡得只打呼噜,根本不可能来哄她,气得她想把屋子里的东西砸个稀巴烂!
……
上次给雷子韧冰箱里准备的东西估计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叶安就抽空去了一趟超市。不过没料到,在超市遇到一个不想见的人。
欧锐钦也没料到在超市碰到叶安。她正在食品区货架前认真地挑选着东西,手里还拿着手机在打电hua,好像是在问那边的人喜欢吃哪一种。他知道,叶安自己不喜欢吃零食,那这些东西明显是为别人准备的。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叶安也总担心他忙起来没时间吃饭,都会给他的冰箱塞得满满的,还放一部分在车子了。所以,现在她是在为另一个男人准备这些么?
想到这个可能,又想到家里那空空如也的冰箱,欧锐钦胸口一阵一阵的难受。他强忍着冲过去质问叶安的冲动,死死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叶安挑完了东西,一回头就看到欧锐钦站在不远处。她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转到其他货架前挑选自己想要的东西。
欧锐钦知道自己应该转身离开,可两条腿就是不肯动。最后,他还向她走了过去。“最近还好吧?”
叶安是打定主意不理会欧锐钦,她好与不好与他无关,同样的,他好与不好也跟她没什么关系。两个没关系的人,何必问对方过得好不好?
眼看叶安推着购物车又要离开了,欧锐钦终于忍不住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叶安。”
叶安被拉得踉跄了一下,她另一只手扶着购物车站稳,终于转头看向欧锐钦。然后,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淡淡地问一句:“有事吗?”
淡漠疏离的一句话,在两个人之间拉开巨大的距离,如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
欧锐钦哑口无言。他能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
叶安收回视线,推着车子慢慢地走向别的区域。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顿一下脚步。
欧锐钦终于体会到什么叫自作自受。可射出去的箭,早已经不可能再回头。他甚至有种觉悟:即便他肯回头,以叶安的脾气也绝对不会接受他!
叶安的心情没有受到影响。曾经付出多少的真情爱意,都已经付诸流水,心痛也是枉然。她要做的就是珍惜现在,不让过去的人和事影响当下的生活,否则就太蠢了。
挑选好了东西,叶安就买单离开了超市。
欧锐钦坐在车子里,看着叶安拎着好大一袋子东西走出超市,然后打车离开。鬼使神差地,他开车跟了上去。
出租车最终停在了瑞恒国际大楼下。
他看到叶安拎着东西下车,走进了大厅。但并没有坐车上去,而是在一楼某个地方站着等待。不多久,一个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走向叶安。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个男人,之前他见过两回了。
男人接过叶安手里的东西,不知道在跟叶安说着什么,他能看到叶安脸上灿烂的笑容。他们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但一看就知道两个人很亲密。叶安似乎说了什么好笑的,男人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叶安就转身离开了。一直到叶安所坐的出租车开走了,那个男人才转身回去坐电梯。
欧锐钦没有再跟上去,发动车子开在马路上,一时竟然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很显然,叶安是利用午休时间给男人准备食物送过来。以前,她是不是也是这样,逮着一点空隙就给他买东西?他享受了数年这种好处,却完全没意识到这里面包含的付出和心意。他不禁想起男人刚才看着叶安时的温柔,还有一抚叶安长发时的温情,那是他大意忽略不曾给叶安的。
欧锐钦猛踩刹车将车子停下来,头疼地看着对方气呼呼地走下车来,对着他的车轮就是一脚。
“靠!会不会开车啊?”
……
继海边游玩又过了两个星期,陈杏的伤也基本好了。又到周末,叶安就拉着忙了两个星期的雷子韧出去玩。这次,他们去的是北城郊区的一个评价还不错的无忧农庄。
叶安本来真想着不让雷子韧带电脑和手机的,最后还是允了。要真有什么紧急事情找不到人,会造成很严重后果的。
在无忧农庄不仅可以体会远离城市喧嚣的闲时,甚至还可以体会下地种菜的乐趣,所以很得城市白领的喜爱。周末来这边玩的人,确实不少。
叶安听说当天去的话很难找到酒店,所以几天前就已经订好了房间。先办好入住手续放下东西,她就赶紧把雷子韧给拉了出去。
北城的九月是酷热的夏天,又热又闷。但无忧农庄在郊区,三面环山,绿树成林。农庄范围内也多是林荫道,又加上人工湖的作用,比起郊区要凉快许多。走在树荫下,不时就有一阵凉爽的风吹来,驱散了暑气。
叶安是非常喜欢这种环境的,亲近大自然,又远离了闹市的喧嚣,让人很容易就放松下来。“果然是个好地方,难怪来玩的人那么多。北城生活压力大,生活节奏快,来这里的确可以放松身心。”
“嗯。”雷子韧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没事就听叶安在耳边念叨劳逸结合之类的道理,他也在慢慢地学着放松,学着享受生活。现在叶安越来越多的拉着他出来玩,晚上吃晚饭还要拉他下楼去散步。
春天早已经过去了,但北城靠南,所以还能在路边看到一些野花。虽然不如牡丹之类的高贵娇艳,但也别有一番味道。
叶安偶尔兴起了,还要凑过去闻一闻有没有香味儿。香味没闻到,倒是经常有小虫子爬到手上来。
“小心皮肤痒。”雷子韧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叶安呵呵傻笑。“没事的,我皮肤没那么娇嫩。”不过后面倒是没再跑去招惹虫子。
遇到尹志杰和聂筱琪的时候,他们刚到农家餐厅的门口。聂筱琪跟尹志杰虽然没有搂抱或者牵手,但看起来挺亲昵。聂筱琪见到叶安,明显愣了一下,脸上一闪而过心虚的表情。
叶安跟尹志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挽着雷子韧走进去了。
聂筱琪握了握拳头,尹志杰恰好朝她看过来,她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心里却在咚咚咚地打鼓。这几天欧锐钦到外地出差了,所以她才敢跟尹志杰一起到农庄来玩。没想到,这么巧就碰上叶安。她一方面担心叶安会跟欧锐钦说,另一方面又担心尹志杰知道她跟叶安结怨的真正原因,当真是心里煎熬!
尹志杰带着聂筱琪走进餐厅,正是午饭时间,只剩下叶安和雷子韧旁边那张桌子了。“只剩下那张桌子了,你不介意吧?”
聂筱琪摇摇头,就算介意也不能表现出来。但接下来的用餐过程中,她不敢像往常那样跟尹志杰玩*,都规规矩矩的仿佛两个人只是单纯的朋友。
尹志杰脑子不傻,略略分析就探到了一些隐藏起来的东西。聂筱琪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反观叶安倒是坦荡荡的。这两个人之间的过节,肯定不是聂筱琪说的那般。
农家餐厅的菜都是家常菜,但食材多半是山里的野菜、蘑菇之类的,原汁原味,味道相当不错。
叶安吃得很开心。两个人边吃边聊,点的三菜一汤都解决了。餐厅还送了农庄自种的西瓜,冰镇过的,相当鲜甜。
“咱们回去的时候带几个西瓜回去吧?”叶安建议道。刚才四处玩赏的时候她就看到了西瓜地,长势喜人。现在尝过味道不错,刚好可以带几个回去。
雷子韧点点头。“好。”他虽然不怎么爱吃,但叶安喜欢就好。他倒是喜欢看她吃得眼睛都眯起来的享受模样。
吃过午饭,两个人又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地走回酒店,睡了个午觉才又出来玩。
到了晚上,雷子韧又忙工作的事情,叶安只好自己一个人出去溜达。运气不太好,冤家路窄,碰到了同样单独出来的聂筱琪。
当时叶安正站在一棵树下跟林子玥聊电hua,聊完了挂断,聂筱琪就出现了。农庄虽然占地面积不小,但毕竟不是一座大城市,容易碰上也是正常的。叶安倒不在意,只当是陌生人擦肩而过,可惜对方不是这么想的。
“怎么,迫不及待地打电hua向欧锐钦告发我?”聂筱琪双臂环胸,冷笑着道。她心里没底气,嘴上却是硬气得很。
叶安也冷冷地勾了勾嘴角。“不管是你水性杨花还是他拈花惹草,那都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与我何干?如果你是担心我多管闲事特地来提醒提醒,那我可以告诉你,你想多了。失陪。”并不想跟这样的人多费一句口舌,她迈步就想走人。
“站住!”聂筱琪一声喝令,被叶安这种高高在上甚至不屑的态度给激怒了。
叶安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她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想跟你说话。”
“别装得跟真的一样!怎么,上次让陈杏给欧锐钦发照片没能让我们分开,现在又想出什么好手段?还是你打算自己亲自发照片试试?”聂筱琪最看不惯叶安这副清高的样子。明明是个践人,还装得跟圣母一样!
叶安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你大可以放心。我已经跟她们说过了,以后他们就算看到你当众跟人苟合,她们都不会手贱拍下那龌龊的画面。至于你跟欧锐钦分开不分开,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吃力不讨好地做这些无聊的事情?你是高看了自己,还是低看了我叶安?还是说偷来的始终都是偷来的,所以聂小姐很心虚,总觉得我要做出点什么事情来报复你?如果真是这样,聂小姐大可以放心。对于能被人轻易偷走的东西,我是不会太放在心上的。因为我知道,他能被偷走一次,自然就能被偷走第二次。反正都是看不住的东西,注定不属于我,我又何必耿耿于怀?倒是那个小偷日日夜夜提心吊胆,生怕偷来的东西又被别个偷走了,委实有些得不偿失。不过,我倒是好心有句逆耳的忠言想要跟她说:与其虎视眈眈地盯着所有人,生怕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去,倒不如好好地珍惜,相信还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话说完了,叶安就大步地走开,再也不理会聂筱琪想说什么。
聂筱琪狠狠地跺了一下脚,气得脸都歪了。气呼呼地一转头,愕然发现不远处多了一个人,顿时倒抽了一口气。“尹、尹师兄。”
面前站着的,正是尹志杰。
尹志杰看着聂筱琪,心情颇为复杂。“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他确实不是故意偷听,却恰好把什么都听清楚了。
聂筱琪呐呐地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就是脸皮再厚,心思再活络,在叶安刚才那一番话之后,也没办法自圆其说。况且,尹志杰也不是傻子。
尹志杰心里很生气,但他人一向斯文,所以面上还是忍着。只是看着聂筱琪的眼神,多少有了嫌弃,还有些冷。“筱琪,你不该这样耍着我玩的。我现在就想回去了,你自己玩得开心点。”
话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再也不曾回头看一眼。
聂筱琪几乎把一口牙给咬碎,恨不能此刻就把叶安给碎尸万段!践人!
……
叶安被聂筱琪这么一搅,也就没了继续玩的心情,干脆回酒店房间去了。
雷子韧还在电脑前办公,听到开门声倒是转头看了过来。“怎么就回来了?”她出去没多久。
叶安走过去,弯腰趴到他背上,脸蹭了蹭他的。“一个人没意思,所以就回来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看书去。”
雷子韧转头,亲了她一下。
叶安心情大好,先去洗了个澡,然后拿了本书躺到*上去慢慢看。
就这样一个办公,一个看书,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十点多。
农庄在郊区,不如城市中心的不夜繁华,所以灯火也灭得早。四周响着虫子的鸣叫声,没有车水马龙的喧闹,静谧得很。
叶安把书放下来,伸了个懒腰。该睡了,有些困了。“雷子韧,你处理完了没?时间不早了。”
“嗯。”雷子韧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就真的把电脑给关了。“我先去洗澡。”
“嗯。”叶安看他进了浴室,又把书拿起来,想着等他洗完了一起睡。现在越来越习惯两个人一起靠着睡了,否则总觉得不安心。雷子韧身上的味道,都变成了一种催眠的熏香,让她很容易就入眠。
雷子韧洗澡出来,刚挨到*边,就好笑地看到叶安靠过来,跟个寻求依靠的孩子似的。他尚了*,坐靠在*的外侧,让叶安趴到怀里来。
叶安满足地呵一口气,舒服地窝在男人的怀里,心里暗暗发誓:她要一辈子霸着这个男人!一辈子霸着这份幸福!
雷子韧勾起了嘴角,觉得怀里的叶安真的跟一只小动物似的,特别可爱也惹人怜爱。他心里一动,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眉心。“睡吧。”
叶安蹭了蹭他的下巴,掩嘴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一会就睡着了。
雷子韧收了收手臂,把人密实地圈在怀里,也放松神经沉入梦乡。
……
农庄的早晨沉浸在鸟叫虫鸣当中,适合早起。
叶安不到七点钟就醒了,然后兴致勃勃地把雷子韧也叫起来,洗漱之后就拉着手去散步。
郊外的清晨宁静而又热闹。空气特别清新,呼吸一口,空气沁入心脏,清凉的感觉异常舒服。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叶安轻轻地念起了陶渊明的诗,不仅感慨。“陶翁实在是太有见地了。”
雷子韧看着叶安,忍不住眼眸里有了笑意,道:“你喜欢,我们以后常来。”
“嗯。”叶安重重地点头,然后娇笑。她自己都发现,最近变得越来越爱笑了。
两个人边散步边聊天,然后去农家餐厅喝野菜粥,吃野菜包。
“觉不觉得这有点像忆苦思甜啊?”叶安掰开一个野菜包问道。
雷子韧看着她,然后点点头。
叶安呵呵地笑,一半包子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塞进了雷子韧的嘴里。这世界上敢这么做的,除了叶安不作第二个人想。
雷子韧愣了一下,还是把包子给嚼了。看着叶安的眼神有些无奈,又有着*溺。
叶安看他没有生气,就咧着嘴傻笑。视线随意一扫,又看到聂筱琪,顿时就愣了一下。待看到人家眼内仇恨的光芒,她更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一口气,低头不再往那个方向看。
聂筱琪吃着早餐,狠狠地嚼着,把嘴里的东西当作叶安的血肉来嚼!尹志杰昨晚连夜开车回去了,她打电话他都不肯接。她气得*没睡好,一早起来,又看到叶安那个践人跟一个男人卿卿我我好不亲密,更是气得她牙齿都要咬碎了。
那个男人外表相当出众,气势很强大,光看就知道肯定比欧锐钦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这样出色的男人,凭什么让叶安那个践人得到!她越想越气愤,恨不得冲过去把两个人给搅和了。
叶安吃饱了,就双手撑着腮帮子看着雷子韧吃。不管吃什么,男人都吃得很优雅,简直是吃出一副赏心悦目的美景来。
两个人都吃饱喝足了,就牵着手继续四处转悠。农庄也就这么大,该走的地方昨天都已经逛过了。不过来这里本来也不是想着有什么新奇玩意儿,只是放松身心而已,所以重走一边也不妨事。
“啊,我们去钓鱼吧。”经过一个湖,发现好几个人正在钓鱼,叶安也来了兴致。
他们没有钓鱼工具,只好向农庄租用了一副。
叶安和雷子韧都没有玩过钓鱼,光研究工具就花了好些时间。好不容易弄好把鱼饵抛进水里,等了半天都没动静。旁边的人都已经钓上来好几尾,有人已经提着桶子去农家餐厅让人帮忙做成美味了。
“会不会是你气质太冷,把鱼给吓到了?”叶安戳了戳雷子韧道。
雷子韧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人站了起来,道:“我去买瓶水。”这湖边有点晒,待了这么久,他有点渴了。
叶安刚好也渴了,赶紧点点头。“你快去吧,没准你回来的时候,我都已经把鱼给钓上来了。”
湖边离商店有点远,一来一回要十几分钟。
叶安舔了舔嘴唇,果然干得厉害。
这时候太阳也已经比较毒辣了,一起钓鱼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只剩下还没有任何收获的叶安坚守阵地。
无论如何,至少要钓上来一条!叶安犯倔地下决心。
聂筱琪经过湖边的时候,看到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背影愣了一下。想到最近发生的种种,她心里那股恨意又开始翻涌起来。湖边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只剩下叶安。四周暂时也没人经过!
眼内闪过怨毒的光芒,聂筱琪放轻手脚走过去,慢慢地靠近叶安。只要她轻轻一推,这个践人就会跌倒湖里去!
雷子韧买了水就飞快地走回来。太阳越来越毒辣,他打算劝叶安放弃,回去酒店休息,否则容易中暑。没想到人还没到湖边,就看到一个女人鬼鬼祟祟地从背后靠近叶安。他皱了皱眉头,加快了脚步。
聂筱琪一咬牙,伸出双手往前一推。
“啊——”下一秒,尖叫声响起。
雷子韧一把扯住聂筱琪的手臂,然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因为过于用力,手里的女人一下子就涨红了脸。
叶安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就看到雷子韧掐着聂筱琪。她愣了一下,不解地问:“怎么了?”
雷子韧没有回答,而是眯起双眼盯着聂筱琪,眼内的温度已经降到了0度以下。“以后离她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在聂筱琪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的时候,脖子上的钳制终于松开了。身子也被他推开的动作弄得踉跄后退,她猛烈地咳嗽着,下意识地又退了两步。
“小心——”叶安惊叫一声。可是已经晚了,聂筱琪已经跌进了湖里。砰的一声,溅起很高的水花。
湖里的水并不很深,但湖底全是淤泥,而且湖水很腥。没有穿防水衣走在湖里,那滋味是相当可怕的。
聂筱琪跌进湖里时完全没有防备,一开始就喝了几口腥膻的湖水。扑腾挣扎了好一会,总算是站稳了。双腿淹没在淤泥里动起来都困难,又被腥膻的水呛得喉咙疼还想吐。她哪里受过这样的罪,顿时眼泪都流下来了。站在湖里,竟然也忘了要尽快爬上岸。
叶安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愣了一会,总算想起来要下去把人给拉上来了。
雷子韧一把拉住她。看到湖边有警示牌,上面有求救电hua,直接掏出手机拨通。
救援人员很快就来了,把湿漉漉狼狈不堪的聂筱琪给救了上来,送回酒店。
叶安看着人都走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也没了玩的心情,还了工具,拉着雷子韧回去酒店了。
两个人都出了不少汗水,刚才拉聂筱琪上来的时候又溅了一点污水,干脆一起进去洗了个澡。
叶安有点呆愣,虽然聂筱琪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得到了欧锐钦,她也确实讨厌聂筱琪,但从没想过跟聂筱琪有更深的冲突。她喜欢平和的人际关系,哪怕不是朋友,至少不要积怨埋恨。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她跟聂筱琪的积怨恐怕是越来越深了。
那天傅乐雅说的话,叶安还记得很清楚。她并不是真的那么在乎聂筱琪跟自己的关系,她只是不希望这个偏执的女人会因为怨恨等情绪而做出什么不利于她跟雷子韧的事情。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她不想被任何人破坏!
雷子韧从后面搂着叶安的腰肢,低头在她耳根那亲了亲。“还在想那个女人?”
叶安被他亲得痒痒,缩了缩脖子,放松身体往后靠在他怀里,侧过脸跟他贴着去轻轻地蹭着。“嗯。她叫聂筱琪,六年前跟欧锐钦是一对恋人,后来据说跟别的男人出国了。不久前又回来,不知道怎么又跟欧锐钦搅到了一起,欧锐钦就跟我分手了。你看,明明我才是受害者,该是我怨恨她才对,现在反倒是她恨我很得不得了,你说是不是太奇怪了?”
“不奇怪。她将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罪到你身上,自然恨你。”说着又亲了亲她。“不用理会她,有我在。”
叶安听着他低沉的嗓音,说着保护着的话,顿时就觉得安心了。在他怀里转过身来,抬头看着这张霸气十足的脸庞,忍不住笑了。“我其实不是怕她,不对,应该说只要她没有把你抢走或者伤害你,我是不怕的。只要我们两个人好好的,我就什么都不怕。”
雷子韧伸手,捏了捏她的腰,咬着牙问:“你认为我会被抢走?”他像是那么不坚定的人?
叶安马上呵呵地傻笑,压住他的大手。“不是啦,我就是那么一说。”雷子韧就算真的会被人抢走,也绝对不是聂筱琪那样的货色,雷子韧的眼光没那么差!
雷子韧这才放过她,又捏了捏她软软的脸蛋。“没事,交给我就好。”
“嗯。”叶安放松身体,不再想聂筱琪的事情。低头恰好看到他胸前的豆豆,突然使坏地张口含了进去。
雷子韧吸一口气,一把将人按紧在怀里,大手不客气地开始实施“惩罚”!
叶安被腰肢处的酥麻逼得松开口,一抬头,还没来得及把人看清楚,唇又被他含了去。
再往后,她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情事之后,两个人在酒店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因为没吃午饭,两个人都饥肠辘辘的。
本来要一起去吃完东西就回去的,雷子韧的手机又响起,又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你先处理事情,我去餐厅打包回来。”叶安体贴地道。
雷子韧歉意地亲了亲她的脸。“好。”
叶安拿了手机和钱包走出酒店房间,刚走出电梯,就听到酒店的客服人员在聊天,提到302的客人掉到湖里,酒店免一天房费之类的内容。她愣了一下,莫非是聂筱琪?
朝服务台走了几步,叶安本想确认一下是不是聂筱琪,可又在半途停了下来。聂筱琪已经钻进死胡同里,自己是好意,她未必领情。算了,还是不要自讨没趣。
叶安去农家餐厅打包了三个菜回来,恰好在酒店门口碰到了聂筱琪。她正拖着行李箱,显然是要回去了。
聂筱琪看了叶安一眼,拖着行李箱走得飞快。
叶安在那一眼里看到了更深的仇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有些人果然是不讲理的,永远都把罪责推给别人,而不去反省自己!
耸耸肩,叶安决定不再去想这个。拎着饭菜回到房间,喂养自家男人才是要事!
……
聂筱琪喝了脏兮兮的湖水,又在里面泡了个澡,再让叶安的幸福得意一刺激,回到家里就病倒了。躺在*上,昏昏沉沉地做梦,梦里都是叶安狰狞的面孔肆意的嘲笑。
欧锐钦从外地出差回来,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回到楼下,看到家里黑灯瞎火的,连一点光亮都没为他留,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回到家里洗了澡,躺倒*上就睡,也没注意一旁睡着的聂筱琪是个什么状况。
第二天醒来,发现聂筱琪还卷缩在被窝里。欧锐钦更加生气,本想不理会她的,想了想又伸手去叫醒她。结果手一碰到她的身体,才发现体温高得吓人。“筱琪,筱琪,醒醒!”
聂筱琪勉强睁开眼睛,却一句话没说又昏睡了过去。
欧锐钦赶紧把人送到医院,被医生劈头骂了一顿,说烧了这么久才送来医院,幸亏没烧成傻子。
聂筱琪打了针吃了药,倒是挺快就醒了,看到欧锐钦就一味地掉眼泪。“锐钦,锐钦……”
欧锐钦就是对她有再多的不满,看到她病了又这样脆弱,也是心疼得厉害。把人搂到怀里,柔声哄着。“怎么就病了?病了也不知道吃药看医生,我要是明天才回来,那怎么办?”
“我以为只是在湖里泡了一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聂筱琪靠在他胸前还是哭。即便脑子此刻有些晕乎,却还记恨着把她害成这样的人!
欧锐钦皱了皱眉。“怎么跑到湖里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昨天去农家乐玩,掉到养鱼的湖里去了。可能是喝了一些脏水,又在脏水里泡了一阵,所以才会这样。”
“怎么这么不小心!”欧锐钦叹了一口气,把人搂紧了。
聂筱琪吸着鼻子,苦笑着道:“谁让我抢了人家的男人,我活该受这些的。”说着,又哭了起来。接下来不管欧锐钦问什么,她都不肯再说。
欧锐钦一听那句“抢了人家的男人”就明白了,恐怕是又遇到叶安了!难道,是叶安把筱琪给推到了湖里?
“锐钦,我难受?你说,我会不会就这样死掉?”聂筱琪可怜兮兮地哭着问,眼里全是泪水。
欧锐钦心疼极了,一把将人搂得紧紧的,亲吻着她的眉眼安慰:“不会的,别胡思乱想。只是发烧而已,现在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很快就能好的。”
聂筱琪还是哭,断断续续地说着:“我要是死了,你一定要快点把我忘记。再找一个更好的女人来照顾你……也许我根本就不该回来的,在外国死了就死了,反正是孤家寡人,也没人会伤心,一了百了……”
“没有别的女人。别说话了,乖乖地睡一会。”这一番话,让欧锐钦很是心疼又很是内疚。想她得了重病,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受尽了折磨,实在可怜。如今她好不容易熬过病魔的折磨回到自己身边,自己应该多点关心疼爱她的,而不是对她有诸多的要求。
聂筱琪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见好就收,听话地躺在欧锐钦的怀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事实上,经过这一回的生病记,聂筱琪跟欧锐钦的关系又好了起来。当然,这里面也有尹志杰不再被聂筱琪耍着转,她自然也安分了许多的缘故。
……
从农家乐回来,叶安还带了好些土特产,比如农家自己晒的红薯干、野果片、笋干之类的。都是纯天然的食品,虽然不如加工过的那么美味,也还是非常不错的。
星期一,叶安带了一些去办公室给同事。还有两个小袋子装着的,打算给林子玥和陈杏。所以一到办公室就给两个损友打电hua,约她们一起吃午饭顺道把东西带给她们。
林子玥倒是没问题,答应得很快,嚷嚷着说这叫吃大户。
陈杏倒是不想来,有气无力地说:“安子,我来那个了,没力气。”她虽然没到痛经的份上,但女人这个时候都比较虚。
“那要不就在你们医院附近吃吧,我跟玥玥过去你那边。”同是女人,叶安非常理解这种虚弱的感受。
“那行吧,我等你们。”
叶安挂断了,又给林子玥打回去,告诉她在陈杏医院那边会合。“那*来例假了,只好我们跑远点咯。”
“明白。好像我也差不多了吧,我记得我们三个挨得挺近的。不跟你说了,到时候见。”
叶安的心脏咯嘣一下,赶紧抓过桌上的日历翻了翻。越看,心里就越怦怦跳。得,例假已经推迟了一个星期了!
端过桌上冷了的开水,叶安猛喝了一大口,平复情绪。
她的月事还算正常,偶尔碰上天气变化或者身体变差会推迟那么几天,但多半是准确的。推迟一个多星期也是有过的事情,可那个时候没有任何的情事,就是推迟半年也不会往怀yun上面想。现在就不同了,一个不注意就可能怀了。
自从上次说了暂时不要孩子之后,雷子韧一直都有认真做措施。他不喜欢那种感觉,但本着对叶安的尊重,还是每次都会戴上小雨衣。
叶安皱着眉头,认真地想什么时候有漏网之鱼。思来想去,总算是找到根源了。就是那天在海边,雷子韧突然受到刺激变得很不对劲。他们回到酒店,他把她按在门上就做了。那一次,他没有做措施,她也忘了在事后补救。
那个时候确实不在安全期范围内,可不会那么巧,一次就中了吧?
叶安纠结地想了一会,决定抽空去买根东西测试一下,光在这里瞎想是没意义的。至于真怀上了以后怎么办,那也得确认了再说。
中午出发去陈杏单位之前,叶安先去药店买了一根棒棒。经过之前买避yun药和小雨衣的尴尬,她买这个的时候倒是淡定多了。买完了揣包里,打算找个方便的地方测一测,免得心里一直在打鼓。
陈杏果然整个人都有点蔫。再配上眼角留下的疤痕,看起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林子玥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她肩上。“亏你还是医生,连这点女人的小毛病都没法给自己治好。”
“拜托。我就算是神医,也总不能不让女人每个月都流一次血吧?要真能,那就不是女人了。”陈杏无辜地翻白眼。
叶安听着这两人乱七八糟的理论,忍不住偷笑。“好了,别啰嗦啦,先找地方坐下来吃饭。”
医院旁边主要是卖一些母婴用品和服装的店铺,餐厅并不多,稍稍大一点的也就一家湘菜馆。没有选择,只好去那里了。
“一会让他们少放点辣椒。”叶安挽着陈杏说道。
陈杏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每个月都这么过来的,要真忌讳这个忌讳那个,能要人命的。”
坐下来,点了茶水和菜,叶安就把从农庄带回来的东西分给她们两个。
林子玥嘴馋,马上就拿红薯干和野果片尝了尝。“嗯,还不错。虽然不像超市卖的那么甜,但胜在够天然。这个笋干看起来很嫩啊,晚上先做来尝尝。”
“吃货!”陈杏毫不客气地打击。
林子玥扑过去就掐她,两个人闹成一团。
叶安瞅了瞅四周,发现没什么人看过来,也就不阻止她们了。这两人疯惯了,每次见面都能闹一闹。哪天她们见面不闹腾了,那准是发生什么坏事情了。既然是这样,她还是乐意看到她们没事就闹腾的。
闹腾完了,林子玥又开始对叶安勾肩搭背,斜着眼睛看她。“我说安子啊,我发现你现在生活很滋润啊。这个周末去海边,下个周末去农庄,下下个周末可能就去什么蜜月天堂了,真真是滋润得不得了啊!”
“是啊是啊,让人羡慕嫉妒恨呐。”陈杏也点头附和。
叶安在她们发作对付自己前,赶紧跑人。“我去一下洗手间。”说着呵呵地笑着跑了。
“安子,你跑不掉的!”林子玥大叫着威胁。
陈杏呵呵地笑,一扫先前虚弱的样子。跟两个姐妹淘在一起,就是开心。
叶安去厕所,顺便还把那根棒棒给用了。因为第一次用,还花了点时间研究使用方法。还好,只有一道杠杠。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微微有点失落。虽然说还想稳定一些再要孩子,可到底是喜欢孩子的,怀上了可是喜事。
算了,孩子跟父母那是缘分。缘分未到,强求也是没有用的。
……
巧合的是,晚上洗澡的时候,叶安就发现*上那点点的红色。那姗姗来迟的东西,这个时候来了,就算她要怀疑那根棒棒的质量也是不可能的了。
也许是因为来那个本来就容易身体疲惫情绪低落,叶安靠在*头,整个人蔫蔫的没精神。低头看着被面,大脑是放空的,半天都不眨一下眼睛。
雷子韧刚打开电脑办公,过了一会,就发现叶安的不对劲了。他盖上电脑,走到*边坐下,伸手摸摸叶安的脑袋。“怎么了?不开心?”
叶安回过神来,抬起头看他,蔫蔫地摇摇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又问:“雷子韧,如果我不小心怀孕了,你会不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
雷子韧身体一僵,眉头一皱。“你怀孕了?”
叶安定定地看着他,然后摇摇头。“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我困了,先睡了,你忙吧。”然后就躺下来,翻身背对着他。
雷子韧敏感地察觉到叶安生气了,但又不明白她具体气什么。他想了想刚才的对话,觉得没什么不妥。坐了一会,回到电脑前,却静不下心来办公。这对他来说,是从没有过的情况。
终于,雷子韧关掉电脑,躺到了*上,伸手把叶安搂到怀里来。
叶安还没有睡着,只是蜷缩着身体,背贴着他的胸膛装睡,就是不吭声。其实,叶安知道自己这样有点无理取闹。雷子韧那属于正常的反应,并没有什么不妥。再说,养孩子毕竟不是养小猫小狗,就算他真的没做好准备,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可心里就是不舒服,堵了一股气没办法发泄出来。
雷子韧试着把叶安翻个身,让她跟往常一样趴在自己怀里,无奈她僵着身体就是不配合,只好作罢。
这是在一起以来,两个人第一次闹别扭。也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姿势睡着,结果两个人都没睡好。
第二天起来,叶安一点精神也没有,眼底青黑一片。雷子韧跟她说话,她倒是回应,但不像以前那样热情。
雷子韧把人送到公司,她直接拉开门就下车,例行的亲吻和叮嘱都省了。看着她走进大楼,很快消失在视线内,他皱了皱眉头。过了一会才发动车子离开。
叶安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一方面是身体上的困乏和疲惫,另一方面因为跟雷子韧也算是闹别扭了,心情怎么也不痛快。
中午雷子韧本来想跟她一起到外面吃午饭的,被她给拒绝了。然后就吃了一个面包,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个多小时。
晚上,雷子韧让刘通送叶安回家,自己则跟成越约了在酒吧见面。他的确不擅长处理这种问题,恰好成越经验很丰富,正好物尽其用。
雷子韧不是扭捏的人,也不等成越刺探,自己就把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然后坐等所谓专业人士的意见。
成越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就这么点小事啊,我以为什么严重问题呢。”
雷子韧皱了皱眉,但没吭声。
成越喝了一口酒,才慢悠悠地道:“就你当时那反应,是个女人都会伤心的。知道为什么吗?一个女人如果对你没所图,她想帮你生孩子那是爱你爱到了很深的程度。在这种情况下,你不感恩不高兴也就罢了,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她能不难过吗?对女人来说,有孩子和没孩子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有了孩子就代表着这个家是完整的,代表着以后跟这个男人就这么捆绑着过一辈子。为了孩子,女人是什么都可以牺牲的。叶安又是那种特别恋家居家型的女孩子,恐怕比一般的女人更渴望一个家庭一个孩子。还是那句话,有个孩子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考虑一下吧。”
雷子韧仍没有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成越又说:“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你有你的计划和节奏,我的话你听听就好。至于叶安,女孩子嘛,买个礼物送给她,哄一哄就好了。叶安一看就是好脾气,这种女孩子最容易哄了。”
过了好一会,雷子韧才“嗯”了一声。跟成越碰了碰杯,又喝了一口酒。
两个人又坐着喝了一会酒,雷子韧就提出回去了。
成越也没拦阻,对于好友的改变,他乐观其成。孤独了三十多年,也该有个人常伴他左右并为他所牵挂了。无牵无挂并不是什么好事,很多时候那是孤独的代名词。
雷子韧开着车,脑子里却想着给叶安买点什么礼物才好。思来想去,最后给她选了一个手表。导购问他要不要包装起来,他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回到家里,玄关处的灯还亮着,房间里*头灯也亮着。
叶安躺在*上,怀里搂着他的枕头,像是睡着了。可雷子韧刚刚在*边坐下,她就醒了。
“回来了。”叶安半眯着眼睛,有些迷糊地坐起来。她原本想等他回来谈谈的,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闹了一天的别扭,心情也坏了一天,她正想着跟他说和呢。本来这次别扭就有些莫名其妙,她也不能让它继续下去。
雷子韧伸手,摸了摸她睡得红扑扑的脸蛋。看着她有些迷糊的大眼睛,问:“你还在生我的气?”
叶安看着他,笑着摇摇头。双手抓住他的手腕,脸在他掌心里轻轻地蹭着。还是这样好,她真的怕了跟他闹别扭。“没有。我来例假了,情绪有点不对劲,不是生你的气。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
雷子韧心里萌动得厉害,只觉得叶安真好,太好太好了。他双臂展开,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轻轻地吻着她的发都是煎熬。
……
解决了问题,搂在一起睡的两个人俱是*好梦。
叶安早上还赖*了,咕哝着不肯起来。雷子韧喊她起*的时候,她还像个孩子似的挂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撒娇不愿意醒来。最后早餐都是雷子韧准备的,她起来洗漱就能直接开动了。
吃饱喝足出门,靠在副驾驶位,叶安还是有点没精神。每个月的这几天,人都会比较虚软。以前还在红耀跑业务,每逢夏天,上面流汗下面流血,那才真的叫痛苦。
“怎么了?”雷子韧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今天的叶安似乎懒懒的没精神,按理说昨晚应该睡好了。
叶安转过头去看他,撇了撇嘴。“没事,女人每个月的这几天都是没什么精神的。等这几天过了就好了。”
“哦。”雷子韧虽然对女人那几天不怎么了解,但读书那会就知道有这么回事。
叶安又笑了笑。“真的没事。”
雷子韧一到公司,刘通就惊喜地发现,雷总今天心情相当不错。昨天被臭骂了的各部门主管,今天应该能够逃过一劫了。
成越也是一早就给雷子韧打电hua,问有没有把人哄好。
雷子韧就嗯了一声,然后挂电hua,不给成越任何调侃自己的机会。气得成越在那边骂他过河拆桥的速度比谁都快!当然,人家雷子韧不在乎就是了。
刘通看到雷总在网上查关于女人月事的问题时,着实抽了抽嘴角。
雷子韧却连看也没看自己的秘书一眼,很认真地查资料……应当清淡饮食,避免生冷油腻和辛辣刺激食物食用、少喝碳酸饮料,适当增加营养可以吃一些牛奶、鸡蛋、豆浆、猪肝、瘦肉这些补气、补血、补钙的食物……可将红豆、薏米等放在一起熬粥,放进红糖……
于是,很快刘通就得到了一个额外的任务:去粥店订一锅类似于八宝粥之类的东西,指定要放红糖。
……
叶安虽然身体软软的也没什么精神,但工作还是得做。午饭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她打算让同事帮忙带个外卖,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吃一点。只是还没到午饭时间,雷子韧的电hua就到了,说她在楼下等着。
一到时间,叶安就飞快地跑下去。虽然没什么胃口,可她还是想跟他一起吃午饭,不愿意放过任何两个人相处的好时光。
“给我的?什么来的?”叶安坐进副驾驶座,看着雷子韧递过来的东西,有些意外。
雷子韧挑了挑眉,没回答。
叶安小心地打开盖子,一股红糖的甜味就冲了出来。来月事的那几天可以多喝一点红糖水,据说很管用,这个她是知道的。
“网上说这几天要注意饮食。”雷子韧开口解释道。
叶安愣愣地抱着那个小盅,呼吸着红糖的味儿,眼睛一点一点地湿了。她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雷子韧……”
雷子韧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才她擦眼泪。“怎么哭了?你不喜欢喝这个?”
叶安用力地摇头,眼泪就掉下来了。“不是的!我、我只是太高兴了。”高兴什么,已经不需要解释。
雷子韧有些无奈,女人果然是神奇的生物。难过了可以哭得一塌糊涂,高兴了也可以不停地掉眼泪。
叶安只掉了一会的眼泪,就开始猛鼻子,不让自己哭了。抬手擦了擦眼泪,问:“你吃饭了吗?”
雷子韧摇摇头。“等你吃完了,我再去吃。”他一直想着她早上蔫蔫的样子,所以早早地就过来了,根本顾不上吃午饭。
“那去吃蒸菜好不好?前面有个蒸菜馆,你吃饭,我喝粥。”当然是喝他送过来的那个特别熬的粥。
“好。”雷子韧就发动车子,在她的指引下,把车子停在了一家蒸菜馆外面。不大的店面,但是地面和桌子都比较干净。正是午饭时间,人也不少,好在还有位置。
“请问几位?”
“两位。”叶安端着粥,笑米米地答道。有雷子韧送过来的这个东西,她什么精神都回来了,心情简直要飞到天上去了。
“好的。这边请。”服务员把他们带到最角落的那个二人座。“请问两位要吃点什么?”
叶安把菜单拿过来,凑过去跟雷子韧商量。“你想吃什么?”最终,他们点了两荤一素,再加一盅凉瓜排骨汤。
“喝粥。”雷子韧拿开小盅的盖子,催她赶紧吃。
“嗯。”叶安笑米米地点头,低头一口一口地喝着粥。
“好喝吗?”雷子韧问道。
叶安抬头对他甜甜的笑。“好喝,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粥。”她其实不喜欢喝甜粥,总觉得太腻了。可是面前的这一盅,比她吃过的所有的东西都要好吃!因为,在这里面,有一个男人对她最细致最真诚的关怀。
这样细致的事情,现在很多十几岁的爱情为上的小男生都做不到,可忙得一塌糊涂的雷子韧却放在了心上。只要想到他认真地去查或者咨询所谓的专家关于女人在月事时候该吃什么,她就觉得心里满满的,那是一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幸福感。
谢谢你,如斯*我!
叶安回到办公室,几个同事看她一脸的笑容,都凑过来捏她笑她。
“安姐,早上还没什么精神,怎么吃一顿饭回来就神采奕奕的?哎呀,莫不是趁这吃饭的时间找某个帅哥滋润了一下?哇,哈哈……”
叶安拿起东西就打,追了一会就不理他们的调侃,径自坐下来开始工作。心情果然是可以影响身体的,现在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
精神百倍,干起活来就事半功倍。还没到下班时间,叶安就把工作都忙完了。在qq上找林子玥聊废话,东一句西一句,纯粹为了打发时间。
下班点一到,叶安拿起东西就走,惹得同事在后面嘻嘻哈哈地笑她。
叶安几乎每天都有人接送,大家都知道她应该是有个帅哥男朋友的。但雷子韧低调,很少有人看到他的真容。只是光每天接送这一点,就让一干女同胞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熟悉的别克依旧停在角落的位置,在一众的名车豪车里并不显眼,所以也不怎么惹来别人的视线。
叶安几乎是蹦跳着跑过去,一坐进副驾驶座,就忍不住凑过去亲男人的脸。触碰的一刹那,呼吸间就满满的都是男人阳刚的气息,让人觉得心醉而又心安。
雷子韧看到了叶安墨黑双眸的情动和情深,于是微微地弯了弯嘴角,伸手给她系上安全带,道:“今晚别下厨了,在外面吃吧。”网上说这个时候她最好不要太累,要注意休息。
叶安心里甜甜的,但还是摇摇头。“不要,我喜欢吃自己做的饭菜。”顿了一下又说,“哎呀,你别那么紧张啦,没那么严重的。以前我还天天在外面跑业务呢,刮风下雨都试过,不也没事吗?”
说这些话的时候,叶安突然有点心酸。那个时候她也是脆弱过的,可总想着撑过这段日子就好,等他们的公司上轨道了,一切就都好了。最后公司确实上轨道了,她跟欧锐钦却从此劳燕分飞,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或许就如玥玥说的,她为欧锐钦考虑得太多,让他觉得她像个妈子,而不是女人。男人在脆弱的时候依赖妈子,但他最终想要的还是一个女人!
雷子韧听着,便觉得心口那有点疼。叶安不明白,那是以前。现在在她身边的是他雷子韧,不是别的男人。不过,他没把这话说出口,只是说:“那少做点菜。”
叶安知道这是体贴她,赶紧点点头。“好。”然后又呵呵地笑着,撒娇开玩笑道,“那你负责洗菜切菜,我负责下锅炒,好不好?”
雷子韧很认真地点头。“嗯。”
叶安就更开心地笑了。有个人*着你疼着你,把你放在心尖上的感觉,真好!所以,这辈子她都要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绝对不要把他让给别的女人,让别的女人来享受他的好。
转头看向窗外,繁华的大都市,车水马龙,人人行迹匆匆。大多数的人,漂泊着忙碌着,却根本不知道归宿在哪里。相比之下,她叶安已经很幸福了。她有一个疼爱她的男人,有一个家,每天都有一个明确的目的地,不会迷失方向。
在这一刻,叶安甚至有些感谢聂筱琪。如果不是聂筱琪突然插足,她或者现在还不知道欧锐钦是个不可托付终身的男人,还在无望地等待着他们的婚姻和一辈子的幸福。
看,上帝关掉了她的一扇窗,却给她敞开了一扇宽敞的大门,让她得以顺利地奔向幸福的怀抱。
“想什么?”刚好红灯,车子停在十字路口处,雷子韧看着她问道。
叶安转回头来,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没什么。就是看着外面来去匆匆的人,觉得自己特别幸福。”
雷子韧看着她的眼,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再一次确认,叶安是个特别容易满足的女子。
“我是不是有点傻?”叶安蹭了蹭他的掌心问道。
雷子韧摇摇头,眼内微微含着笑意。“没有,你这样挺好的。”不奢求更多,始终感恩并珍惜自己所拥有的。这样的人,才容易快乐。
叶安呵呵地傻笑起来。她并不介意别人说她傻,相比于聪明,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傻一点能够幸福,为什么一定要做个天才呢?
雷子韧看她这副样子,眼内的笑意更深了。叶安是个很快乐的女子,跟她在一起,他也体会到了什么是快乐。他一点一点地明白,原来除了在工作上攻克一个又一个的山峰之外,生活还可以有很多其他的期待,比如每天的三餐,比如每个夜晚的相拥而眠,比如每个周末的外出放松……太阳依旧是那个太阳,可阳光却更加的灿烂与温暖,一直照到心底最深的地方,驱散黑暗,留下光明驻守着。
车子顺利地开进车库,归家的喜悦与放松已经爬上身心。
“你先回家,我去买菜。”雷子韧说道,想让她回去歇着。
叶安摇摇头,绕过车头,拉住他的手。“不要,我跟你一起去买菜。”她没那么虚弱,而且她喜欢跟他一起买菜做饭,像所有普通的夫妻一样重复着琐碎的事情却依然从中感受到快乐。
雷子韧知道拗不过她,也就不说什么。
在叶安的主导下,很顺利地买了三个菜的食材。
雷子韧一手拎着食材,一手牵着叶安,慢慢地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
此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可天际仍残留着一抹红霞。酷暑的燥热在微风中消褪了许多,也驱散了人心头的烦躁。
叶安抬起手遮住眉眼,眯着眼睛看天际的红霞。手微微地用力,回握雷子韧厚实的手掌。视线收回来,就能看到男人轮廓深邃的脸庞。没有明显的笑容,她却在他的眼眸内读到了温柔和关怀。
迎面走来一对老人家,头发花白,还像年轻人一样牵着手慢慢地走着。靠近了发现,老太太腿脚似乎不怎么好了,所以老公公小心地搀扶着走。
叶安一直看着他们,然后轻轻地笑了。爱情和婚姻求的不就是能够这样么?转头,看到男人温柔下来的眉眼,笑意更加荡漾开来,晕散出幸福的味道。
回到家里,雷子韧就让叶安在沙发里坐着休息,自己去厨房忙活了。
叶安坐不住,跑进去帮忙兼骚扰,又让男人给“赶”了出来。坐了一会,她忍不住又跑进去了。这会不帮忙了,直接从后面抱着男人的腰,脸在他背上蹭啊蹭啊,跟个撒娇的孩子似的。
雷子韧有些无奈,但没再让她出去,就让她这么赖着。两个人跟连体婴似的,一起准备着两个人的晚餐。
下锅还是叶安亲自上阵。换成他伸手搂着她的腰,也不怕油烟弄脏了那昂贵的衬衫。
吃饱喝足,照例去散步,然后回来洗澡。跟往常没什么不一样,可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叶安也没弄清楚。
因为叶安来例假,鸳鸯浴是不可能的,只能单独洗了。
叶安洗完了,在*上窝着等他,不一会就昏昏欲睡。
雷子韧出来看到她靠在*头,脑袋一点一点的,便忍不住笑了。也不打算开电脑了,走过去坐靠在*头,把人抱到怀里来。
叶安半睁开眼睛看他,又乖乖地窝到他颈窝去,舒服地喟叹一口气。“你今晚不用干活吗?”
“不管它。”他想陪陪她。
叶安又睁眼看了看他,然后也不说话,就笑呵呵地趴回去。心里甜甜地想,雷子韧怎么可以这么好呢!
……
女人多半不喜欢每个月流血的那几天,麻烦而且身体多少有些不舒服。叶安这一回却觉得很享受,因为雷子韧对她简直可谓极尽温柔之疼爱,这日子太享受了!
七天一眨眼就过去了,叶安的例假结束了,有些东西却成了习惯,比如她在厨房忙着准备一日三餐的时候,雷子韧不时会进去添点乱,偷个香;比如他越来越少把工作带回家,洗完澡就算不跟她*,也会搂着她靠在*头聊天或者静静地相拥。
又到周末,这次叶安和雷子韧没有出去玩,因为成越一家要上n做客。
叶安星期五晚上吃过晚饭,就借着散步的把雷子韧给拉到了超市去采购。成必赢小朋友已经打过电hua过来,说想吃婶婶做的小蛋糕。小东西又是耍萌又是卖乖,叶安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忙不迭就答应了。
除了做小蛋糕要用的材料,叶安还挑了一点儿童食品给小东西做零食,又买了几样水果,
叶安站在水果档前一个一个认真地挑选时,雷子韧再一次想起成越的话,叶安真的很喜欢孩子,也很渴望有一个孩子。他知道,叶安一定会是个好母亲。可是,他还没有信心去做一个好父亲。如果父母做得跟唐仲修和汪紫莲一样失败,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让孩子出生!
叶安挑完了一样水果,正想问雷子韧有没有想吃的,抬头却发现他正在走神,眉头还是拧着的。她走近一步,伸手抚向他的眉心,想抚平那蹙起的皱褶.。“怎么了?”
雷子韧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叶安眉眼之间的温柔关怀,摇了摇头。“没事,挑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想问问你还有没有想吃的?”其实不用问,他肯定是说随便的。
“随便,你做主就好。”雷子韧对水果真的没多少兴趣。
果然不出所料,叶安无奈地笑了笑。
超市就在附近不远,所以他们并没有开车过来。来时轻轻松松,回去就多了好大一袋子的东西。
雷子韧把东西都提在右手,左手牵着叶安慢慢地走在路上,听她低声说着什么。身边数不清的人来来往往,或者匆忙或者悠闲,可他只看得见身边的叶安,其他的一切都成了背景。只有叶安温柔的眉眼那么的清晰而深刻,仿佛烙印在他的脑子和心底。
十字路口等绿灯时,身边突然站了一个年轻的男孩子。不一会,一个女孩子气喘吁吁地站到了男孩的身边,似乎有些生气地道:“你这人一点都不关心我,只知道自己走!我被人挤到什么地方去,你也不知道。你看看,人家难得都知道拉着女孩子的手,就你只管自己。”女孩子显然气坏了,在人前就忍不住训人了。
叶安听了,抬头看着雷子韧,相视一笑。
男孩子看了叶安他们一眼,呐呐的似乎也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刚好绿灯亮起,他一把牵住女孩子的手大步往马路对面而去。
女孩子明显有点跟不上他的大步伐,可脸上还是绽开了笑容,小跑着跟上。
然后,男孩子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
于是,女孩子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
叶安看着这年轻的一对,突然觉得生活真美好。以前雷子韧也不知道牵她的手,后来才形成的习惯。到现在,在拥挤的地方他还知道将她护在怀里。想着,便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雷子韧低头问道。
叶安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生活真美好。”
雷子韧看着叶安笑得弯弯的眉眼和有些傻气的表情,也勾了勾嘴角。
回到家里,刚把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置好,叶安的手机就响了。林子玥打过来的。“喂,玥玥?”叶安端着水,走出阳台。
“安子。”林子玥喊了一声,似乎欲言又止。
叶安的心脏突突地跳了两下。“玥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倒是快说啊。”想急死人啊!
“没什么。就是,安子,我可能有了。”
叶安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了”是指什么。“确认了吗?你自己用试纸测试过了?”
“嗯,测试了两回,都是两道杠杠。”
“那估计错不了。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是真的怀了,就跟陈宇彬商量结婚的事情。对了,你跟他说了吗?”他们年龄不小了,也该结婚了。
“没有,就只跟你说了。”毕竟还没有确认,而且林子玥总觉得陈宇彬还不想这么快要孩子。“我怕弄错了,又怕听到他说不想这么早要孩子。”
叶安沉默了几秒。“我明天早上陪你去医院,下午就有结果了。你现在早点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我们明天七点在中心医院门口见,早点挂号检查早点出结果。”
“好。”林子玥显然心情很乱,没多说就挂了电hua。
叶安也赞成林子玥的看法,她也觉得陈宇彬还不想要孩子,至少现在他还不想承担这个责任接受这个束缚。想到这种可能,她也有些心烦。
雷子韧洗澡出来,就看到叶安站在阳台发呆。他走出去,将人搂入怀里。“怎么了?”
叶安放松身体,往后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玥玥可能怀孕了,我明天一早陪她去医院检查。”
“那不是好事吗?”以叶安对孩子的喜欢,怀孕了应该高兴才是。
叶安叹了一口气。“玥玥跟陈宇彬还没结婚,我担心会因为意外怀孕而牵扯出什么变故来。”
“如果是那样,就算不是现在,将来也一样会发生。”在有些事情上,时间问题并不是最重要的。
叶安知道他说得很对。如果陈宇彬真的不想承担责任,就算再给他两年三年,也不见得有好转。“我明白,就是有些担心。你不知道玥玥多爱陈宇彬,当年还是她主动追的陈宇彬。你没见过陈宇彬,长得高大帅气,很多人都觉得玥玥配不上他。还有人觉得,如果陈宇彬不是家境太贫穷,他肯定不会跟玥玥在一起。唉,总之挺烦的。”
雷子韧挑了挑眉。“你那两个姐妹,感情倒是一个比一个纠结。”陈杏和周进宝的情况,他也听叶安提起过。
叶安嘟嘟嘴,无奈地叹气。“可不是么!”一个个都不省心!
“好了,别想太多。”雷子韧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
叶安嘟了嘟嘴。“我知道,你也觉得我跟老妈子似的喜欢瞎操心。”可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没办法不担心。
“没有。”雷子韧很干脆地否认。他只是不希望叶安太操心。
叶安嘟着嘴不说话。两个人搂着静静地站了一会,她又突然道:“我知道玥玥早就想结婚生个孩子了。如果陈宇彬不肯结婚,还要她打掉孩子,她一定会疯掉的。之前玥玥刚毕业不久的时候,玥玥已经放弃过一次了。”
那时候叶安也陪着,差点动手揍陈宇彬了,因为他一心只想着快点把孩子拿掉撇掉麻烦,而压根没注意道林子玥的情绪。玥玥还反过来帮他开脱,说他还年轻,而且确实还没有经济基础。如今陈宇彬最小的弟弟都已经上大学,所谓的年龄、经济基础都已经不是问题了吧?他要是还敢诸多理由,那就真的是狼心狗肺了!
“叶安,林子玥是成年人,她好像还比你大一岁。”言下之意,林子玥已经到了为自己的人生负责的年纪了。
叶安何尝不知道。“算了。不想了,我去洗澡。”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叶安的闹钟就响了。她几乎是弹起来的,就怕吵醒了雷子韧。
不过,男人还是醒了,连眼睛都不睁开就又把叶安拉回去搂在怀里。
叶安也想跟他搂着一起睡懒觉,可是不行。“我要起来了,你自己继续睡吧。”她安抚道,才刚刚动了一下,又让压了回去。
雷子韧把脸埋在她的颈间,难得的跟个赖*的孩子。
叶安忍不住笑了。“好啦,今天真的不行。明天,明天你喜欢赖到什么时候我都陪你,好不好?”
折腾了一会,叶安总算成功起来了。
怀里没了惯有的人形抱枕,雷子韧也没了睡意,坐起来靠在*头,看着叶安在屋子里进进出出。
叶安收拾妥当,拎着包包走进房间,弯腰亲了亲他。“车子我开走了啊,很快就回来。”
“恩。”雷子韧应了一声,还是缠着她来了个吻才肯放人。
叶安让男人的粘腻又给逗乐了,好心情地出了门。有好几个月不开车了,雷子韧的大家伙开起来又相当爽。要不是担心好友,她都想打开车窗来个兜风放歌了。
林子玥就住在中心医院附近,走路也只要十五分钟左右,所以叶安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还没到七点钟,所以医院还没开始挂号。“哟,开着大家伙来的呢,真威风。”
叶安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头。“别贫了,快进去排队挂号。”
林子玥抓住叶安的手,想从好友这里获得安心的力量。
“别想其他,拿到结果再说。”
天朝的医疗资源始终是供不应求,去到哪家医院都人满为患,所以即便才七点钟,挂号的窗口也已经排了一小队人了。
叶安拉着林子玥赶紧就跑过去占位,免得一会排到后面。陪玥玥做完检查,回去还得招待成越一家呢。
林子玥明显情绪不佳,不像以往那样活泼爱开玩笑。不时地还走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拿到了号,叶安就拉着她到二楼的早孕专科外面去坐着等。看到她一副呆愣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揽住她的肩头,让她把脑袋靠在自己肩上。“玥玥,没事的,别胡思乱想。”
“安子,其实不用检查结果出来,我自己有感觉的。它在我肚子里,我的感觉不会错的。”作为一个母亲,感觉有时候比科学手段的检验还准确。
叶安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有了就有了,生下来就是了。反正年龄也到了,条件也有了,养一个孩子又不是问题。别乱想,不是什么大问题,再说这是喜事。”
“嗯。”林子玥坐直身体,对她笑了笑。有些事情,她不敢对安子说。她总觉得,陈宇彬或许根本不想结婚。如果不是这些年她一直在帮着他负担他家里的那一大个烂摊子,他或许早就提出分手了。她时常想,陈宇彬对她恐怕是感恩多过感情。就算真的证实是这样,她也还是舍不得跟他分开,谁让她爱他呢!这么多年,爱这个人,对他好,似乎已经成了习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戒不掉了。
叶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没事的,天塌下来还有我在呢。”
林子玥扑哧一声就笑了。“你在有什么用?你家男人才有用,他个子高,天塌下来他能说呗。”叶安觉得成越一家肯定不会介意的。
“还是不要了,我想回去睡一觉。”昨晚她辗转反侧了一整个晚上,根本没睡好。
叶安还想劝,想了想还是算了。“那我陪你去吃早餐吧,吃完我送你回去,然后我再回家。”
“好。”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不过有安子陪着,总是好一点。
叶安选了一家粥店,点了一锅子虾粥,还要了一个拍黄瓜。
林子玥胃口着实不好,可还是很配合地喝了两大碗粥,就怕叶安担心。
吃完了,叶安就把林子玥送到楼下。“回去好好地睡一觉,别瞎想。下午我陪你去拿结果。”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到时候我给你打电hua,告诉你结果。”叶安那边离这里还挺远的,家里又有客人,总不好让她来回的跑。
叶安想了想,觉得也可以。“那行。我等你的消息。记住,我们是好姐妹,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站在你身边!”
“知道啦,老妈子。”林子玥灿烂一笑,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人吧。
叶安回到家里,成越一家子还没到。
雷子韧倒是起来了,正在电脑前处理事情。“回来了。”
“你吃早餐了吗?”叶安趴到他背上,低头蹭他的脸。
“还没。”以前他起来都会先吃了东西再干活,现在已经习惯了叶安为他张罗这一切。
叶安张嘴咬了一下他的耳朵以示惩罚。“一天不盯着你就连早餐都不吃,该罚。好了,你忙吧,我给你下一碗面。”
雷子韧转头亲了亲她。“好。”把她的念叨跟她的体贴一起享受了。
给雷子韧下了面端过去,叶安就开始准备做小蛋糕了。成必赢那个小东西肯定一进门就吵着要吃小蛋糕。做蛋糕的工序很麻烦,好在叶安技艺已经很纯属了,不多久屋子里就飘荡着蛋糕的香味儿,诱得爱吃甜食的人顿时食指大动。
雷子韧拿着杯子出来倒茶,让叶安逮着了往嘴里塞了半块蛋糕。
叶安把剩下的塞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呵呵地对着他傻笑。她已经发现了,只要她傻笑,这个男人就拿她没辙。
果然,雷子韧无奈而*溺地摇摇头,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叶安头一转,就咬住了他的手指头,不过很快就松开了。厨房里蛋糕还没做完呢!
十一点刚过,成越一家就到了,提了好些东西过来。屋子里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婶婶,我的小蛋糕呢?”一进门,成必赢就扑过去抱叶安的腿,仰着脖子问。还纠了纠小鼻子,显然已经闻到熟悉的味儿了。
叶安有意逗他,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哎呀,完了,我把这事儿给忘了。宝贝儿,下次,下次我再给你做好不好?”
“婶婶,我都闻到味道啦!你演得太不专业了!”成必赢小包子根本不上当,小腿儿一动,蹭蹭蹭地跑去厨房查探究竟。
成越伸手想逮住他打一顿屁股,被他灵活一闪就躲开了,人已经窜进了厨房。“这个小崽子。”
叶安倒觉得没什么,给成越夫妻倒了茶,自己就跟进了厨房。
小蛋糕她已经收起来了,但是盖不住那味儿。所以成必赢吸着小鼻子跟一只寻食的小狗似的,特别可爱。
“婶婶,我肚子饿了,我想吃你做的小蛋糕。”成必赢看叶安进来了,果断地跑过去抱住她的腿卖萌撒娇,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惹人疼爱。
叶安只能投降,赶紧把已经分装在盘子里的部分蛋糕拿出来。“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一会还要吃饭呢,知道吗?”
“嗯嗯嗯。”成必赢只能点头,因为他已经动作飞快地往嘴里塞了一个。
叶安无奈地笑了笑,摸摸他的脑袋。“好了,端出去吧,让爸爸妈妈也尝一尝。”
成必赢端着盘子跑出去,坐到许铮身边,往妈妈嘴里塞了一个蛋糕,然后腾出空来教育她:“妈妈,你也该向婶婶学一学了。”
许铮把他手里的盘子拿掉放在桌上,把人拉起来,啪啪的屁股遭了几下。“皮痒了,敢嫌弃你娘!”
叶安也坐下来,看着母子两微微笑着。
成必赢挨打了,嘴巴里大声辩解着,一转头又钻进叶安怀里。他觉得还是婶婶这里比较安全!
许铮威胁道:“有本事你一直躲在你婶婶怀里,一会我们回家你也不许跟着,我们不要你这个小白眼狼了。”
成必赢赶紧从叶安怀里出来,蹭到许铮膝盖上,妈妈妈妈地喊。
许铮哪里不知道自己家的小崽子有多狡猾,可还是软化了。捏了捏他的包子脸,道:“小崽子,小白眼狼。”
成必赢在妈妈的腿上朝叶安做鬼脸,一边不忘往嘴里塞蛋糕,跟吃到什么人间美味似的满足样。
叶安被他给逗乐了,对他招了招手。“成必赢,到我这里来。”四岁的小包子正是最可爱最萌的年纪,偏偏成必赢又很会卖萌卖乖,她实在喜欢得紧。
成必赢转头看了看许铮。
许铮捏捏他的包子脸。“去吧,去抱你婶婶的大腿,记得抱紧点。”
成必赢从她膝盖上跳下来,赶紧跑了过去。孩子心思敏锐,最知道谁对他好了。
叶安把他抱到腿上,喜爱地摸摸捏捏,问他一些幼儿园里的事情,又解答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一大一小两个人亲亲密密,聊得很开心,不时地就有笑声逸出。
雷子韧跟成越一边喝茶一边聊天,视线不时地扫过一旁被成必赢逗得直乐的叶安。他甚至隐约觉得自己看到了叶安头话。
吃火锅最大的特点就是一顿饭可以吃几个小时,断断续续的,气氛却一直热闹得很。
叶安吃得不多,到后面就光喝着果汁听大家聊天,不时逗逗成必赢。眼看已经三点多了,玥玥的检查结果就要出来了。怀上是肯定的,她就是担心两个人能不能顺利地结婚!
还没到四点,林子玥的电hua就到了。“安子,确认了,真的怀了。”
“那你们好好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吧。我等你的消息。”她虽然是玥玥最好的姐妹,可事关爱情和婚姻,她终究是不能随便插手。
“嗯。到时候联系你,我先挂断了。”
抓着手机,叶安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只能担心,什么也做不了。
……
林子玥拿着检查报告,在医院门外站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走回出租屋。
陈宇彬正在玩游戏,是林子玥看不懂而且觉得非常无聊的游戏,就是一些人和动物在上面来来回回地跑,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可陈宇彬玩得很入迷,有时候玩得喊他吃饭都不肯挪窝。
“我回来了。”林子玥关上门道。可是玩着游戏的人根本没理会她,连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陈宇彬跟很多男人一样,都喜欢玩游戏。好在他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至少上班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回到家里的时间大部分都用来玩游戏了。
林子玥失落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头跟压了好大一块石头一样,有点喘不过气来。她倒了一杯凉开水,一口一口地喝下去,直到见底,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的情绪冷却下来。她做这些,玩游戏的那个人似乎根本注意不到,依然埋头苦战。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林子玥坐到电脑旁边的凳子里。“陈宇彬,我想跟你说个事情。”
陈宇彬总算有反应了,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盯回电脑屏幕。“哦。”
“我有了。”林子玥说道,眼睛一直看着他的表情。可惜,她什么都没看到,因为他正专注地拍打着键盘按压着鼠标!
“哦,有什么?”陈宇彬盯着屏幕,不甚在意地问。很显然,他根本没认真听。
林子玥气得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站起来,一把拔掉了总插头,电脑瞬间变成了黑屏。
陈宇彬愣了一下,皱着眉头看林子玥。“你干什么?”好好的,又发什么疯!
“你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吗?”林子玥忍着眼泪问。以前他也是这样的,只是今天的她好像变得脆弱了,总想掉眼泪。
陈宇彬不耐烦地道:“听到了,不就说有了吗?”
林子玥没想到他真的听进去了,刚想说什么,又让陈宇彬的一个动作给吓了一跳。
陈宇彬腾地站起来,盯着林子玥。“啊,你有了?”语气里只有惊吓,完全没惊喜。
林子玥被他弄得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什么,两只手握成了拳头。“是,我有了。我去医院检查过了,确认是怀孕了。”
陈宇彬盯着她看,希望从她嘴里听到这是开玩笑的。“你是认真的?真的怀了?”
林子玥忍着眼泪跑过去,将检查报告塞他手里。“你自己看吧。如果你觉得我在撒谎,我跟你一起再去检查一次!”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宇彬看到她眼睛里的水汽,赶紧澄清。但还是低下头,认真地看了报告。然后看着林子玥,半天都没开口。
林子玥觉得心疼得要裂开了,还是装作坚强地看向他,问:“说说你是怎么想的?之前已经打掉一次了,我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的。”
“那你说怎么办?”陈宇彬有点懵,有点想夺门而出。他还没想过结婚生子,他还没做好准备。
林子玥静静地看着他,突然有些怀疑自己这些年痴恋着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可能怎么办呢?早已经爱到不能不爱的地步了!“我们年纪都不小了,也到了结婚生孩子的年龄。我今年27岁了,再不生孩子都要成高龄产妇了。而且孩子跟父母是缘分,他既然来了,我们就坦然地接受,你说呢?”
“可、可我们现在还没有条件养一个孩子。我们没房没车,还要养一个孩子,你觉得现实吗?”
林子玥深深地吸气,不让自己哭。“没房没车我又不介意,租房子也一样过日子。等将来条件成熟了,再买也是一样的。至于孩子,人家有钱人富养,咱们普通人家就贱养呗。只要咱们给他足够的爱和关心,经济条件差一点有什么关系?还是你觉得,我们应该等到你小弟都大学毕业了,甚至买房结婚生子了,然后我们再结婚?”
当年他们都是自己勤工俭学赚的伙食费杂费,但现在陈宇彬的弟弟妹妹根本不去做这些,每个月理所当然地伸手要钱。她不止一次地跟陈宇彬说过这样不好,他总是替他们找种种理由,好像去做点兼职能死人一样!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陈宇彬大声反驳。他最讨厌听到林子玥说他的家人,在他看来,那就是变相提醒他:她林子玥这些年为他们陈家付出了多少!
林子玥被他这么一吼,眼泪就忍不住了。可就是忍着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说吧?”
“我……”陈宇彬说不出来,因为这种情况下他要做的就是负责任给这个女人一个交代。如果他给不了,那么他还能说什么?
林子玥觉得,也许自己这些年一直都在自我欺骗,陈宇彬根本不爱她。他对她的感情只不过是感恩,感恩她在他那么艰难的时候陪在他身边,帮他一起承担他家里那个偌大的担子,他爸爸那巨额的医药费,他三个弟妹的学费伙食费……
扯过一段纸巾,林子玥擦干眼睛,就这么看着陈宇彬。“陈宇彬,你给我个明白话吧。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跟我结婚?你不用怕我难过,你给我个痛快吧。我也不想再猜测你的态度你的想法了,我累了。你说吧,我听着。”
陈宇彬看着她,嘴巴动了又动,还是没有一个字。两个人纠缠了这么多年,他也不是铁石心肠。可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时候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又怎么回答林子玥?
林子玥低头,扭着手里湿了的纸巾,抬起头来看着他,苦笑着道:“如果我不是长得这么丑,如果我是个美女,你是不是就会急着跟我结婚?难道外貌真的那么重要吗?因为长得不好看,所以不管我做什么,做得再好也没有用,是这样吗?”
她知道,他们一起走出去的时候,人家都会说是俊男配丑女,可惜了。
其实林子玥不算丑,就是很普通的长相,在人堆里都找不到痕迹的那种。陈宇彬一米八二的个子,身材很好,五官出众,在人群里会惹得女孩子频频回头。一个平淡无奇,一个鹤立鸡群,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不配。或许林子玥和陈宇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林子玥努力地做得更好,而陈宇彬会觉得委屈。
陈宇彬看着林子玥苦涩的笑容,脑子一热,突然一把将她抱住。“谁说的。好,我们结婚,把孩子生下来。”
成越一家在晚餐前就回去了。
叶安做的小蛋糕,被成必赢搜刮得一个都不剩。好在家里也没有别的小孩子,否则准能为这些小吃而大打出手,最后两个一起哭得惊天动地。光想到那个场面,就忍不住发笑。
屋子里一下子清净了下来,叶安都觉得有些不适应。有个孩子果然是不同的,什么时候都热热闹闹的,绝对不会冷清。
“一下子这么安静,有点怪怪的。”叶安笑着道。
雷子韧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知道叶安这句话并没有什么画外音,却知道她真的很渴望一个孩子。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却不能马上满足,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叶安伸手摸摸他的脸。“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没有。”雷子韧把人搂到怀里。几次想说“我们要个孩子吧”,可动了动嘴唇,又没了声音。
叶安倒是没想那么多。虽然雷子韧还没做好准备,但她相信他们有孩子是迟早的事情。反正孩子跟父母是缘分,缘分到了,就是雷子韧也挡不住的。
傍晚时分,叶安接到了林子玥的电hua,说她跟陈宇彬准备先领证,婚礼的话以后再补。得到这个消息,叶安简直要跳起来。不管有没有婚礼,至少陈宇彬肯负责任,这就够了。幸福跟有没有婚礼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自己也不怎么在乎。“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领证啊?先说好啊,我要做亲友团出现的。”
“放心啦,捣乱那能少得了你!不过陈宇彬的户口是集体户口,他得星期一先去人才市场拿户口复印件,然后才能去民政局。总之,等证件资料准备好了,我就通知你们。”马上就要嫁给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而且不久他们的孩子也要降生了,林子玥心情明显很好。
叶安呵呵地傻笑两声。“晚上要不要聚一聚,大家庆祝庆祝啊?你们两口子,再叫上陈杏两口子,如何?”
“我们这边是没问题。杏子和周进宝有没有空就难说了,我一会给她打个电hua。你家那位极品能来吗?”林子玥觉得雷子韧一看就不像是会参加这种聚会的人。
“没事,他要是不去,我把他绑架过去。那你先给杏子打电hua吧,看看她那边有没有问题。”难得的喜事,叶安还是希望可以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ok,那我先挂断,一会找你。”作为主角,林子玥比她更想热闹一番。就算没有婚礼,有亲人朋友的祝福也够了。
叶安收了手机,高高兴兴地跑过去趴在雷子韧的背上。“玥玥要结婚了,真好!对了,我们想晚上搞个聚餐一起庆祝一下,一起去吧?陈宇彬和周进宝都会来的。”
“好。”雷子韧虽然不太喜欢那种场合,但也不忍拒绝叶安。他一直都习惯一个人,甚少有亲密的朋友。但叶安不同,她很合群,亲近的人也很多。他再怎么样,也不能自私地要求她变得跟他一样。
叶安马上咧开笑容,用力亲了他一口。“你真好!不过还要等玥玥的电hua,杏子和周进宝很可能没空的。今天就算聚不成,改天肯定还是要聚一次了,你答应了不能反悔哦。”
雷子韧勾了勾嘴角。“嗯。”他喜欢叶安调皮和开心的样子。
叶安心情好得不得了,也不打扰雷子韧办公,自己跑去拿了本书躺在沙发上阅读。
林子玥的电hua回得很快。非常幸运,陈杏今晚不用值班。周进宝也没有加班,正跟陈杏在一起呢。“我们去哪里聚啊?”
“你说了算。你是孕妇,你最大!”叶安从沙发上跳起来,很是兴奋。
“那吃自助餐吧。博豪大酒店的海鲜自助餐,如何?”
博豪大酒店的海鲜自助餐要200多块一位,六个人就一千多块了。可见,林子玥是决定豁出去了。
“没问题。那就博豪大酒店海鲜自助餐吧。现在出发过去,时间刚好。”
“ok。”
挂断电hua,叶安跑进房里骚扰自家男人。“雷子韧,已经定了,现在出发去博豪大酒店吃海鲜自助餐。”
“嗯。”雷子韧看她高兴,心情也跟着高昂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你去换衣服,我用一下电脑。”叶安想看一看有没有团购。如果不需要提前一天预约的话,她打算团购6张票。上团购网一看,还真有,团购价198元。又看了看详细内容,只要提前一个小时预约就可以了。她果断地付了钱,然后打电hua过去预约。
“玥玥,我在网上团购了,一会给你把短信息发过去。”
林子玥跟叶安那是多年的姐妹了,对她还是很了解,马上道:“安子你又来了。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呵呵,我就想着团购能便宜点嘛。再说了,我的好姐妹结婚这么大的喜事,我请客怎么了?不跟你说了,我换衣服出发,拜拜。”
林子玥放下手机,眼睛都有点湿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很多时候是不需要说出来的。更多的时候我们无以为报,只能默默地珍惜。
陈宇彬刚换了衣服出来,看到林子玥哭了,皱了皱眉。“怎么又哭了?”
“没什么。安子刚刚去网上团购了,说今天她请客。”这样的好姐妹,一辈子能有一个已经是天大的幸运!而她一下子有两个,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陈宇彬沉默了一会,道:“你那两个姐妹对你真的很好。”
“那当然!”林子玥马上不哭了,笑得很灿烂。“呵呵,我去换衣服。”哼着歌跑进了房里。
博豪大酒店是个五星级酒店,它的海鲜自助餐还是很不错的,所以200多块还真的不算贵。不过这个世界上还是小老百姓多,这样的价位,一般人轻易是不会去吃的。要知道,200多块钱够普通的家庭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了,当然是比较节约那种。
叶安和雷子韧是开车过来的。其余的两对都直接打的。
在车上,三个人在qq讨论组里聊天。
陈杏知道叶安请客的事情之后,感叹了一句:我们这三个人里,安子的运气一直都是最好的。你看,她的男人总是最有钱的!以前就不说了,雷子韧一看就是个土豪啊土豪!上帝啊,什么时候也赐给我一个土豪吧。
叶安扑哧一声就笑了,靠在座位里乐不可支。
“怎么了?”雷子韧不解地转头看她。
叶安笑嘻嘻地道:“杏子说你一看就是个土豪,大土豪!幸好现在是新时代,要不就成打土豪了!”
雷子韧挑了挑眉,没领略到其中的笑点。
叶安好不容易忍住笑,结果到了酒店门口,陈杏的一句“土豪来了”,惹得她差点又笑到肚子疼。
除了雷子韧,其他的五个人都算熟悉。也不需要多废话,直接介绍三个男的互相认识就行了。
指望雷子韧笑眉笑眼地跟人打招呼,那是不可能的。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温度升了不少,至少不那么冷了。
周进宝在叶安他们面前就很自卑了,如今到了雷子韧这样的精英面前,就更是话都说不好。简简单单的一句“你好”,就算是认识了。
陈杏看他这副不争气的样子,偷偷地在他腰上掐了几下以发泄不满。
陈宇彬暗暗惊叹雷子韧的气场实在强大,他也比周进宝圆滑了许多,只是雷子韧是那种不让你有什么机会展示圆滑的人。一个点头,一个你好,就解决问题了。其他的奉承和刺探,他基本上是听而不闻的。
“你们别介意,他这个人性子就这样,玥玥和杏子都知道。就是在他爸妈面前,他也是这样的。”叶安赶紧出来圆场。手挡在嘴边,小声地凑过去说了一句,“面瘫都是这样的。”
其他人都善意地笑了笑,也并未放在心上。人有好有坏,性子有冷有热。性子冷没关系,人好就行了。
正是晚餐时间,餐厅的人相当多。好在餐厅规模很大,所以还有一些空位。
叶安他们挑了一张大桌子,六个人坐在一起方便聊天。
挑好位置,大家都去洗手拿东西,就雷子韧被留下来看行李,这是叶安的主意。“他对吃没什么兴趣,就让他留守阵地好了。”
雷子韧倒是没什么意见。这些都是叶安的朋友,他才肯来,为了食物他是绝对不会来的。
自助餐厅一般不会酒水自助的,所以大家只好拿果汁可乐之类的当作酒来庆祝。
“来来来,碰一个,庆祝我们玥玥终于要升级做陈太太和妈妈了!”陈杏率先举起杯子。
叶安扑哧一声就笑了。“杏子,我以为你要说升级做陈太太和陈妈妈了。”
“那也不算错啊。他们的孩子还是姓陈,最后还不是陈妈妈。以后咱们不叫她林子玥了,按照古代的叫法,叫陈林子玥!来吧,陈林子玥,碰一个,要幸福一辈子哦!”
叶安也把杯子碰了上去。“幸福一辈子。”
林子玥笑得很灿烂,眼睛里却有些湿润。“再碰一个,你们两也别磨蹭了。我在老婆和妈妈的长途上等着你们,赶紧追上来啊,等久我可不耐烦了。”
“知道啦知道啦!”陈杏一摆手。“才刚当上准妈妈,就已经开始变成老妈子了。学谁不好,居然学安子。”
叶安在桌子下踹了她一下。
陈杏嘻嘻哈哈地笑着躲开。“看吧,以前咱们说安子是老妈子的时候,她都不怎么吭声。现在有后盾了,武力都出动了。”
叶安抓起一只虾,直接塞进她嘴里。“吃着东西还塞不住你的大嘴巴!”
“嗯嗯嗯……”陈杏咬着大虾抗议。那滑稽的样子,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玥玥,你注意点,蟹别吃多了。”叶安又转向正在奋战吃大闸蟹的林子玥。蟹性凉,普通人都不能多吃,孕妇更要注意,否则容易拉肚子造成流产。
林子玥猛点头。“嗯嗯嗯,我知道了。听说孕期还有很多东西不能吃,所以等我生下来,你们两记得轮流请我吃大餐,我全都吃回来。”
“吃货!”叶安忍不住笑骂。“陈宇彬你得盯紧她,这家伙就是个吃货,肯定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林子玥拿着丢在一旁的蟹腿就戳她。“别以为有靠山我就不敢收拾你!惹急了,我一样揍人!”
陈宇彬也只是笑。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笑并没有到眼底。林子玥更多的是享受结婚怀孕的喜悦,他却更多的想到方方面面的压力以及将来可能的种种不好。
叶安一直注意着陈宇彬的反应,她始终不太放心。看到陈宇彬那浮于表面的笑容,她心里就咯嘣的跳了一下,那种不好的感觉又浮上心头来。
“安子,你发什么呆呢?”陈杏用手肘戳了戳叶安。“大家正吃得热火朝天,你倒好,来这里走神来了。要是个个都像你这样,餐厅老板做梦都要笑醒。”
叶安听了,无奈地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不跟你贫,我去拿点吃的。”转头又问雷子韧,“想吃什么,我去拿。”
“随便。”雷子韧依旧是一贯的风格,对吃的真的很随便。
叶安撇撇嘴,站起来四处看,也不急着拿东西吃。她在努力地调整情绪,怕自己没控制好表现出来。或许事情并不像她担心的那样,是她想多了。如果这是玥玥想要的,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使得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在烤肉区,叶安碰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哥!”她惊喜地喊了一声。
对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端着一盘子的肉就走了。
叶安追上前几步。“难道认错了?”不可能啊,那分明就是司徒腾!虽然没有穿军装,虽然有好长的时间不见面了,可她不会认错的!
在原地站了一会,叶安终于忍不住在餐厅里窜来窜去,不多久就看到了。没有错,那分明就是司徒腾!她惊喜的差点就要冲过去,这时他看过来了,以一种完全陌生的眼神看她,好像她们真的不认识一样。
叶安生生地止住了步伐。怎么会这样?哥不可能不认识她了啊。虽然不明白个中缘由,但叶安直觉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走上前去问个究竟。又站了一会,她就转身走回去拿东西,只是心里一直在犯嘀咕。
回到座位,雷子韧夹起她碟子里的一块肉,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叶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过了一会,又凑过去小声道。“我刚才碰到一个熟人。可是很奇怪,他没理我,好像不认识一样。”
雷子韧挑挑眉,分析下结论。“他可能正在办一件很重要的时期,不方便跟你相认。”
叶安一想,点点头,觉得是这么回事。司徒腾是军人,他很可能正在出任务!既然是出任务,那当然是最好不要跟熟人相认!
“很重要的人?”雷子韧看叶安想明白了,似乎很高兴,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叶安笑米米地点头。“我哥。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不过他很忙。”仔细算起来,自己也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他了。不过,她怎么也料不到更想不明白,这两个男人根本就不对盘,谁也看谁不爽!【哈哈,司徒腾绝对是个霸气帅呆的兵哥哥,期待吧!】
后来,陈杏用一句十分精辟的话作了总结:“两头猛兽争夺交配权的时候,你觉得他们有可能和平相处吗?”
“嗯。”雷子韧眯了眯眼睛,他记得叶安没有兄弟姐妹,那就是异姓兄妹。
“哎哎哎,我说安子,你们两嘀咕什么呢?”林子玥不满地抗议。“现在是聚会时间,夫妻两的私密话留着回家说啊。太不懂规矩了!”
叶安作势要过去挠她,吓得林子玥马上大声认错求饶。“看在你肚子里多了一块肉的份上,我暂时不跟你计较。”
逃过一劫,林子玥哈哈一笑,很是得意。
六个人都吃饱喝足了,就坐着聊天,天南海北乱七八糟的都聊。
陈宇彬逮着雷子韧一起聊一些财经、税收政策之类的问题,倒是得到了雷子韧的响应,两个人聊得不错。
叶安、林子玥和陈杏凑到一起八卦,不时的就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唯有周进宝静静地坐着,雷子韧和陈宇彬的话题他不怎么听得懂,三个女人的八卦话题他又不适合插嘴,只能从头到尾微笑着看陈杏。眼内的落寞,怎么也骗不了人。
叶安注意到了,于是有意挑一些周进宝也能聊的话题,不过他始终很少开口,只是笑着静静地听。
大家一直聊到晚上快十点,眼看快要到关门时间了。又鉴于孕妇要早点睡,这才撤了场,否则还想去ktv吼一吼的。
叶安等另外两对都上了出租车,才拉开雷子韧的车坐进去。窝在座位里,伸手摸了摸肚子。“总算是不那么撑了。”东西倒没吃很多,就是果汁喝了不少。
雷子韧看着她的动作,微微勾了勾嘴角。
叶安舒服地叹一口气,转过头去看他,问:“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她知道以他的性子,肯定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
“没有。还好。”他虽然没有许多恋爱经验,但也明白两个人在一起,有些时候是需要彼此迁就的。
叶安点点头。“那就好,我怕你在心里憋坏了。”
回到家里,叶安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马上去浴室放水打算泡个舒服的暖水澡。拿了nei裤和睡衣走进浴室,刚要脱去衣服,男人就推门而入。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哥哥,嗯?”男人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根子,呼出灼热的气息滚烫了娇嫩敏感的肌肤。
叶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男人后知后觉的在吃醋!不过,这反射弧是不是长了点?还是他太能隐藏情绪了,一直到这会才发作?
“嗯!”男人又一声轻哼,充满了威慑的味道。
……
夜已经很深。这座不夜的城市依旧喧嚣热闹,只不过这喧嚣更多地转到一些黑暗的地方去,以更好地供人发泄。
房间里的灯没有开,漆黑一片。一个高大的身影坐靠在落地窗前,犹如一头蛰伏于黑暗中的猎豹,随时有可能一跃而起取人性命。
此时,猎豹正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闪烁的灯火。眯起的眼眸在黑暗里散发着犀利的光芒,仿佛能将人看透刺穿。
在这样孤独的深夜里,那个名字在心头默念了无数遍,也在无数个深夜里化成彻骨的渴念,却甚少念于口中——安安。
“下辈子,我要做男人!”叶安在昏睡过去之前,发了个不太实际的誓言。
第二天醒来,雷子韧没有继续逼供。不知道他是忘了,还是觉得没有再逼问的必要,总之就是把这个关于“哥哥”的问题给搁下了。
叶安自然也没那么积极主动地跑上前去乐颠颠地交代。女人嘛,都喜欢看到自己的男人为自己吃醋,哪怕这醋吃得冤了点,那也没什么关系。医学上不是有相关理论,说多吃点醋对身体好么!所以,叶安很心安理得地让男人继续吃醋,美其名曰为他的身体着想。
……
叶安从星期一就开始等林子玥的电hua。若不是怕表现得太急切了,她都想打电hua催一催,让这两人动作快一点!叶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总觉得早点登记结婚,一切就成定局了。
后来叶安才明白:是你的一定是你的,如果不属于你的,就算你绑住了,最后也会挣脱的!
晚上,叶安躺在雷子韧的怀里,忍不住嘀咕:“陈宇彬和林子玥也不知道搞什么鬼,不是说星期一就能把户口资料准备好了吗?明天就星期三了,还没动静!”
“你比他们还着急。”雷子韧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这傻女人一天就念叨几遍,好像要结婚的不是她的好友,而是她的女儿似的,真真比做娘的还操心!
叶安嘟嘟嘴。“那是啊。迟则生变,我不喜欢这么拖来拖去,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要不,我打个电hua给玥玥探探口风?找什么理由好呢?”
雷子韧终于放下手里的杂志,把叶安扶起来,抱在腿上。“叶安,要发生的事情始终是要发生的。”他很明显看得出来,那个陈宇彬并不是那么想结婚。爱不爱什么的,他不下结论。
叶安愣了一下,心头咯嘣一下。其实道理她是明白的,可到底有点侥幸心理,希望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不会再有变故。“我就是心里总不踏实。”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想是做娘的,忍不住各种操心!偏偏林子玥和陈杏两个人的感情,一个比一个纠结!
“作为朋友,你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让她有个依靠。其他的,不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就算勉强去做了,只怕也只会适得其反。
叶安叹了一口气,脑袋一歪,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我知道你说得对。道理是明白的,就是忍不住会担心。”
叶安是典型的关心则乱型:如果事情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叶安反倒可以冷静地去思考去处理。倒是涉及到自己的亲人朋友,她就容易没主意。说到底,还是怕陷入事情的亲人或者朋友受不了打击,恨不得以身替之!
雷子韧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后背。女人和男人的思维方式处事方式毕竟是不错的,他也不打算多说。
叶安懒懒地趴在他怀里好久,才跳出来。“好了,你看你的杂志,我去玩一会电脑。”她得照点事情做,否则容易心绪不宁。
“去吧。”雷子韧拍了拍她的腰。
叶安低头亲了他一口,就跑进房间去了。打开《爱情保卫战》,打算看一下涂磊老师骂人。这是她看这个节目的一大原因,就喜欢涂磊骂人时候的彪悍劲。
恰好今天点开这一集,女主角就是一个特别矫情的女子。于是涂磊一顿劈里啪啦的痛骂,叶安也跟着觉得很爽。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陈杏打来的。
叶安赶忙按了暂停。“喂,杏子?这么晚还没睡吗,还是在值班?”
“值班呢。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我也还没睡。咋想到给我打电hua了?一个人在办公室无聊,找我聊天啊?”这妞儿值班的时候,喜欢以各种方式骚扰人,好让人家陪着。以前她和林子玥总是让陈杏逮着聊qq,不到12点不让去睡觉!后来林子玥实在熬不住了,终于跟叶安商量:要不咱们设置一堆的自动回复?再不行,咱们还是果断关机吧。
陈杏沉默了一会,才小声地问:“安子,玥玥给你打电hua了没?她不是说要结婚吗?咋还没动静啊?”
叶安咯嘣一下,得,两个人担心到一块去了。“我也不知道啊。你那边得到什么消息了没?”
“没。反正我有点担心,我对陈宇彬的信心一直都不怎么足。男人长得太好看了,就容易觉得脸可以当卡来刷!当然,我这么说陈宇彬可能有点过分,可我真的很担心。玥玥那么爱陈宇彬,我觉得她是为了陈宇彬连命都可以不要那种,陈宇彬要是辜负了她,你说她怎么受得了?”
“杏子,我也不知道,我跟你一样担心。”她们两个也不是第一次在私下里提到这件事了。对于陈宇彬,她们都没有足够的信心。可是林子玥爱得那么拼命,她们又能怎么样?
陈杏一声叹息。“算了,杞人忧天也没用,等着吧。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查房。”
“好的,拜拜。”
叶安放下手机,解除暂停,可杏子这么一通电hua之后,涂磊骂得再精彩她也没了兴趣。盖了电脑,又跑出客厅腻到雷子韧怀里去了。
雷子韧放下杂志,把人搂住。“怎么了?”
叶安把脸埋进他胸膛,含含糊糊地道:“没事,你看你的书。你让我赖一会就好了。”然后就真的像个孩子似的蹭来蹭去。
雷子韧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嘴角。这个样子,让他怎么看书?好在时间也不早,该洗澡睡觉了。“别哼哼了,洗个澡睡一觉吧。”
“嗯。”叶安应一声,但还是蹭来蹭去的撒娇。
雷子韧干脆把她抱起来,打算一起洗个鸳鸯浴。就算什么都不做,两个人一起搂着亲昵亲昵,也是不错的选择。
“呼——真舒服!”叶安喟叹一声,放松身体让它被男人结实的胸膛和温热的液体包裹起来,每一个毛孔都因此而舒张开来。“雷子韧,我问你个问题吧?”
“嗯。”雷子韧双臂搭在浴缸边上,身体完全放松,闭上眼睛享受此刻的安宁。
叶安伸手掬起一捧水,看着它在掌心一点一点地滴落,直至干涸。“你们男人是不是特别在乎女人的容貌?如果一个女人长得丑一点,她其他方面再好,分数也还是会大打折扣吗?”其实叶安知道,肯定会有一些人不把容貌看得那么重要的,可还是想问一问。
雷子韧睁开眼睛,低头看着叶安把玩着掌心里的液体。“得分人。至少我觉得漂亮与否不是那么重要。当然,看得顺眼很重要。”不管美还是丑,最重要还是顺眼。如果看不顺眼,就是国色天香也没用。
“嗯。”叶安应了一声,不玩水了,身体朝后靠在他怀里。“我跟陈杏一直都觉得,陈宇彬是有些嫌弃玥玥的长相的。可是说实话,除了长得好看点,我真没觉得他有多好。家里穷得叮当响,他是老大,下面还有3个弟妹。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家里也没什么收入来源。他的学杂费都是贷款的,后来跟玥玥在一起,玥玥就帮着他一起供他的弟弟妹妹读书。他爸还得了一场重病,都是玥玥帮忙筹钱。现在他的大妹妹已经大学毕业工作了,小的那两个也已经在上大学。如果不是玥玥,这些根本就不可能!玥玥多好的人啊,为什么他就不能好好地珍惜呢?给他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可是人品差得垫脚,有意思么?”
叶安越说,越觉得陈宇彬不知道好歹!
雷子韧只是静静地听着,让叶安说个痛快。他看得出来,她把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
叶安一通的乱说,终于说完了。抬手戳了戳雷子韧的手臂。“说话。”她现在越来越霸道了,自己却没发现。
雷子韧抓住她的手,在自己宽大的掌心里以拇指轻轻地揉捏着。“你想听什么?”在他看来,这事情没什么好说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最终结果基本上可以预见。当然,林子玥是叶安最好的朋友,这句话他还是没有说得太直接。
“不知道,随便说点什么吧。”叶安也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雷子韧能说什么?他说什么,对整个事情也不会有影响,他们都不是当事人。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该觉醒的时候,人自然会醒悟。”一个人再痴恋另一个人,如果一直得不到回应,总有冷却的一天。等热情冷却了,人自然也就醒悟了。到那时,就算有人以利剑驾于脖子之上,ta依然会转身离开。而在ta醒悟之前,旁人说一千做一万,也是徒劳。
叶安撅撅嘴。雷子韧说话就是太过简洁又太过一针见血,让人连想继续发牢骚也没办法。“好吧,你赢了。”
“生气了?”雷子韧低头亲了亲她的脸。
叶安摇摇头。要求一个男人像一个女人一样跟你一起发牢骚骂人,那是不现实的,何况雷子韧本来就是性子极冷又不爱言语的男人。
“别想了,起来擦干身体睡觉吧。”嘴唇擦过她的耳朵,又说,“你要是睡不着,咱们做点别的。”
“你这个se狼嗯……”剩下的抗议被悉数吞掉,因为狼已经开动了。
……
林子玥的事情,成了叶安心头的一个疙瘩。她着急,却又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不敢给林子玥打个电hua问一问。以至于这两天都闹心闹肺的,心情不太好。
一眨眼,一个星期过去了。
星期六晚上,叶安终于忍不住给林子玥打个电hua,当然只是问她好不好,没敢直接问关于结婚的事情。
“安子,你是不是跟杏子一样,都担心陈宇彬不肯跟我结婚,但又不敢直接问啊?也是我这个星期太忙了,没想起来跟你们说。他那个户口资料都还没拿到呢,跑了一趟人才市场,说准备的资料不完整不给弄。后来几天就一直很忙也请不到家,所以才一拖再拖。你放心啦,没事儿的。”
叶安又跟她聊了几句,仔细地分析判断,玥玥好像真的没有不对劲。可能真的是她跟杏子想多了,事情没那么复杂。
星期六晚上,因为家里的炉子突然出了点问题,打不着火了。而售后维修的人员要第二天才能上n检修,叶安买了菜却没办法下厨。
“去太白居吃吧。今天在家里呆一天了,刚好我陪你走走。”雷子韧是天天呆在家里都没问题,他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在家里也是忙。但叶安不同,一整天闷在家里看书能把她给闷出病来吧。
叶安想了想,觉得也不错。“那我去换衣服。”她摘了围裙,笑呵呵地跑房间里去换衣服。她不是急着出去玩,就是想着这男人忙了一天了,好歹出去放松放松。
雷子韧看她跟个孩子似的举动,忍不住摇了摇头。在他面前,叶安越来越多地展现她孩子气、爱撒娇的一面了。成越说过,一个女人在你面前表现出跟人前不同的一面,说明对她来说你是自己人,所以她不再遮掩性情。
“我好了!”叶安换了一套连体装,橙色底子上点缀白色的小圆点,上面是无袖修身衬衫下面是宽松的铅笔裤。依旧是未施脂粉,但这样的打扮再配上她那张圆圆的脸蛋,更显得清纯可爱。因为是出去放松,所以她没穿高跟鞋,而是穿了一双坡跟的单鞋。否则的话,配上高跟鞋可能更好看一些,但是太累了。既然是周末时间,又不在正式场合,没必要把自己弄得太累。
雷子韧挑了挑眉,以示赞赏。同时,他不由得感慨:相比于叶安,他果然老了。
“会不会太幼稚了?”叶安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问道。这衣服她觉得很很好,就是有点显嫩,所以买了就没怎么穿过。雷子韧那么喜欢穿白衬衫黑西装,她要是穿得太嫩了,挽着一起出现的时候,别人恐怕会以为那是爸爸和女儿!
雷子韧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不会,很漂亮。”叶安本来就很漂亮,只不过她不是惊艳型的,而是看得越久越觉得舒服那种。所谓的耐看,应该就是指这种吧。
“真的?呵呵……”叶安马上笑弯了眉眼。“那走吧。”雷子韧穿的是休闲服,刚好不用换了。
“好。”
两个人相携出了门。
进了电梯,因为没有别人。叶安忍不住拉着雷子韧一起站在镜面前,看着两个人相依而立的画面。一个可爱,一个冷峻,但怎么看怎么觉得相配,心里甜滋滋的。
雷子韧低头,贴着她的耳朵来了一句:“还满意吗?”
叶安被他的气息弄得缩了缩肩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呵呵傻笑。“满意,简直太满意了。”在她看来,陈宇彬那种光有身材和脸蛋的,比起雷子韧差太远了。男人还是要有傲人的气质和过人的阅历才更让人着迷!很显然,雷子韧就是个中翘楚。
周末的下午六点多,大家都出来觅食的觅食、*的*,所以交通有点堵。
叶安和雷子韧到太白居的时候,已经七点过了。餐厅里坐满了人,但好在还有位置。
侍者问雷子韧是否照旧,雷子韧摇摇头,让侍者把菜单给了叶安。“看看吃什么。”
这一举动,引来了侍者更多的好奇,忍不住偷偷地一遍一遍地打量着叶安。
叶安清楚雷子韧对吃的完全没什么要求,直接把菜单翻了一遍,点了三菜一汤。“先上这些,有需要我们再叫你,谢谢。”
“你很喜欢这里的饭菜?”叶安记得他说过,在跟她在一起之前,他一直在太白居解决一日三餐。
雷子韧看着她,道:“还好。”反正能吃。对于一日三餐,他一向本着能吃下能吃饱的原则,并不愿意在这上面浪费过多的时间。一周之内菜名不重复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但是最近他已经有点习惯了,因为叶安每天都变着花样做菜,尽量做到不要总是重复吃一样菜。
叶安吐吐舌头,知道问了也是白问。这个男人啊,会工作会赚钱,却不会生活。赚那么多钱,也不知道让自己享受。“我去洗个手。”
太白居的洗手间也很大,熏香扑鼻,完全没有厕所的那种呛鼻的味儿。
叶安站在最靠近角落的那个洗手台,认真地用洗手液搓洗着每一根手指头。
旁边有清洁工在认真地拖地板,那是个年轻的女人。
厕所的一个隔间的门打开,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高跟鞋敲打着地面的声音,霎时间回荡在整个洗手间。
叶安皱了皱眉,因为她在镜子里就看出来了,那人是聂筱琪。一贯的张扬打扮,活像一个高贵的公主,却又总忍不住利用身体的优势来彰显性感*。
“啊——”一声惨叫响起。“彭——”
叶安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聂筱琪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估计是腰肢摆得太厉害了,鞋子又高,所以才踩不稳。
“小姐,你没事吧?”清洁工走过去想要扶她。
聂筱琪借着清洁工的扶持站了起来。下一秒,一个耳光就甩了出去。“把地板弄得这么滑,你想摔死我!”
【想不想看看安子怎么打抱不平的?嘿嘿,那就继续支持我,看下去吧】
“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清洁工只能低头道歉。为了工作,他们这样的人必须忍气吞声。
来太白居吃饭的都是有点身份的人,这样的人是她们得罪不起的。这里的薪水待遇又比较好,所以不管遇到什么委屈,她们都只能认错。这是在这里一起干活的前辈告诉她的,所以女人一个字也没为自己辩解。只是把脑袋低得很低,一声一声地道歉,希望能尽快平息这件事。如果闹到主管那里,工作可能就丢了。
叶安气得脸都青了。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明明是她自己鞋子穿得高眼睛又没长好,凭什么怪罪人家清洁工!餐厅很明显也考虑到这个问题,所以刚才清洁工是用湿拖把拖干净一小块,马上又用干拖把擦干水迹。事实上,餐厅在选地板质地的时候显然也考虑到这一点,这瓷砖都是防滑的。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跌倒,本来就是聂筱琪自己的问题。
“对不起……”不管聂筱琪怎么骂,清洁工还只是一味道歉,急得眼泪都冒出来了。她需要这份工作,她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看,我衣服脏了湿了,你怎么赔我?你知不知道我这衣服值多少钱,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这么一摔可能摔伤了什么地方……”聂筱琪一边骂,一边掐着清洁工的手臂。她一向注重形象,刚才那么一摔简直太丢人了,所以把所有的气都发泄到清洁工身上了。
叶安终于忍不住了,天下间还有这么无耻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她蹭蹭蹭地跑过去,一把捏住聂筱琪的手腕将她一推。“你有完没完啊?做人别太过分!”
聂筱琪没防备,让叶安这么一推,又一次重重地跌倒在地板上,顿时惨叫连连,花容失色。
叶安愣了一下,她只是想把人推开,并没想把人推倒。不过她定了定神,也没打算去扶人。“聂筱琪,天下间怎么有你这么无耻的人。明明是你自己卖弄*跌倒,凭什么责怪别人?你要是怕跌倒,那就不要穿那么高的鞋子,也不要把腰扭得跟古时候的*女子一样!”
“你——”聂筱琪气得肺都要炸了。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不形象,新仇旧恨一起袭上心头,促使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直扑叶安。“践人,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聂筱琪个子比叶安个,但她穿着高跟鞋,又养尊处优,论力气是远远比不上叶安的。
叶安也不会傻得就那么站着让人揍,她又不是圣母。所以聂筱琪扑过来,她直接就往后一跳闪开了。
聂筱琪是怒气冲冲扑过去的,叶安这一闪,她压根刹不住脚步,直接就这么趴着跌下去,相当难看。一声一声惨叫,眼泪都出来了。
那个清洁工意识到不对,赶紧跑出去喊人。
其实刚刚有女同志想上厕所,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已经转身出去喊人了。毕竟这是打架,总要有人来处理。所以清洁工刚出门口不远,就碰上了赶过来的餐厅负责人。“怎么回事?”
清洁工也说不好,更怕说错话一会真的就被开除了。
负责人瞪了她一眼,匆匆地往厕所而去。
在他身后,还有闻讯而来的雷子韧和欧锐钦。两个男人听说厕所有人在打架,自己的女人又去了有些时间了,所以赶紧跟过来看看情况。
聂筱琪还趴在地上起不来。至于是很的起不来还是不想起来,那就不知道了。
叶安看到这么多人进来,也有点懵了。她只是觉得聂筱琪太过分了,想出来打抱不平,并没有想要两个人打一架的想法。这种泼妇才做的事情,她还真没想过要做。
“筱琪?筱琪,这是怎么了!”欧锐钦拨开酒店的人员,赶紧把聂筱琪给扶了起来,搂在怀里。“筱琪,怎么了?”
聂筱琪以这个五体投地的形象出现,委实觉得委屈又丢人。趴在欧锐钦怀里只是呜呜地哭,也不说话。那样子,任何人看了都觉得她受了莫大的委屈。
“叶安。”雷子韧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叶安的脸。
叶安抬头看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这事情闹得有点大,而且有点难看。
欧锐钦看聂筱琪哭得伤心,虎着一双眼扫过周围的人,大声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人能给我一个解释?”
餐厅负责人马上看向那名清洁工。
叶安看清洁工张嘴要说话,马上抢在她之前开口。“她自己穿的鞋子太高,不小心摔倒了,却怨人把她推倒,扑过来要打我。我闪得快,她没稳住,就这么摔趴在那了。”
叶安只希望那名清洁工不要开口插嘴。否则以聂筱琪的性子,再加上餐厅为了息事宁人,很可能就直接开除她了。做清洁工的都是贫苦阶层,有份工作不容易,叶安也不想累得她丢了饭碗,所以直接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欧锐钦瞪着叶安,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如果是别人,他一定会大声质疑和斥责。可那个人是叶安,他就没办法那么做了。
叶安却根本没看欧锐钦,而是抬头看雷子韧。她怕雷子韧生气,怕自己这回丢了他的脸面,他可能会不高兴甚至生气。
雷子韧拍了拍她的肩头,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悦。他了解叶安,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就算她真的动手了,那一定是这个叫聂筱琪的女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惹恼了她!再就算叶安真的是无理打人,那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的女人,自然是要维护到底,绝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餐厅负责人也在看雷子韧。因为雷子韧是太白居的熟客,而且他的身份显贵。至于另一位先生,他甚少在太白居见到,上流社会也没听过这么一号人。因此,他自然更注意雷子韧的脸色。
这里毕竟是女厕所,一帮男男女女堵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所以餐厅负责人建议双方到办公室去,把事情给搞清楚。
欧锐钦只得把聂筱琪给抱到办公室。
叶安走在后面,被雷子韧搂着肩头走。对于事情最后演变成这样,她也有点莫名其妙。好在雷子韧没有生气,否则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到了办公室,聂筱琪还是委屈地躲在欧锐钦怀里。问什么都只是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叶安重复了一遍,还是跟刚才一样的说辞。
负责人向清洁工求证。
清洁工本来就怕丢工作,现在叶安把事情都揽过去了,她也只是呐呐地点头。
“既然是一场误会,我代表餐厅向聂小姐和欧先生真诚地道歉。是我们餐厅的地板防滑做得不到位,才造成这一次事故。聂小姐所有的医药费,我们都会承担。今晚你们在餐厅所有的消费,也将由我们餐厅负责。不知道,几位意下如何?”餐厅是开门做生意的,花点钱就能息事宁人自然是最好的。否则一旦闹大了,对餐厅的声誉受损。
雷子韧和叶安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欧锐钦知道聂筱琪受了委屈,可也没办法。毕竟聂筱琪一个字也没说,她身上除了磕碰的伤痕,也没有被人打过的痕迹。太白居既然是走高档路线,后台自然是来头不小,真要啃上了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既然餐厅已经作出赔偿,摆低了姿态,他们聪明的话就要见好就收。
欧锐钦搂着聂筱琪就要离开。
“等一下。”雷子韧突然开口。
叶安愣了一下,愕然地看着雷子韧。
欧锐钦也愣了一下,搂着聂筱琪停下来,不解地看向他。“你还有什么事情?”
雷子韧跨前一步,倏然伸出手一把捏住聂筱琪的脖子,冷冷地道:“我说过,离叶安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干什么!”欧锐钦反应过来,就想去掰雷子韧的手。
雷子韧冷冷地瞅他一眼,收回手,拉着叶安潇洒离开。
聂筱琪咳嗽起来。今天脸也丢了,委屈也受了,她是真的从来没吃过这种罪,眼泪又哇哇地流了出来。“锐钦,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欧锐钦一把将人抱起来,离开了餐厅。
而雷子韧并没有拉着叶安离开,照旧回到餐桌上去用他们的晚餐。
叶安低头喝了一口茶,终于忍不住开口:“雷子韧,对不起,我让你丢脸了。”雷子韧这么体面的人,肯定没试过这种事情。
雷子韧勾了勾嘴角,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傻瓜。你没做错什么。就算你真做错了也不要紧,有我在。”成越有一句话,他是非常赞同的:爷的女人,当然往死里*!
叶安眨眨眼,鼻子有点酸。“你不怕人家说你不讲理啊?”
“道理值几个钱?如果让我的女人受委屈,我宁愿不讲理。”别说叶安的人品绝对没问题,就算她真的喜欢欺负人,既然他看上的是这个人,那也得护着。
叶安很想扑过去亲他,但这是人来人往的餐厅,她只好拉住他的手捏了捏。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发自内心地说:“雷子韧,你真好。”
雷子韧也捏了捏她的手。“吃饭吧,别饿着了。”至于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并不在乎,自然也没打算过问。
叶安点点头,低头认真地吃饭。
餐厅负责人又亲自来道歉,还送了一份丰富的水果拼盘。
“谢谢。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们对贵餐厅很满意。”叶安马上回道。这本来就跟餐厅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聂筱琪惹出来的麻烦。那个女人就喜欢借题发挥,出了什么问题都怪罪道别人身上,真是内心*!
雷子韧也点了点头。
餐厅负责人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满意离开。
吃饱喝足,叶安摸着肚子,挽着雷子韧的手臂走出来。“附近好像就是中心广场,我们去那散散步吧。”
“嗯。”雷子韧对此没什么意见。
到了中心广场,叶安才把事情的经过告诉雷子韧。“我也没想怎么样,就是觉得她欺人太甚了,想过去把两个人给隔开。结果用力过度,她就摔倒了。她一生气就想扑过来打我,然后我往后一闪,她就直接趴下了。后来,你们就到了。”
“你在帮那个清洁工。”雷子韧足够聪明,所以一下子就扑捉到了重点。
叶安点点头。“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可餐厅为了息事宁人,很可能直接把她开除了。我看她当时急得都哭了,不管聂筱琪怎么责骂,她都是低头道歉。我想,她一定很需要这份工作吧。当然,也有可能聂筱琪打她几下就消气了,然后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也不一定。反正,我当时没忍住就冲出去了。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没有,你没做错。”雷子韧性子冷淡,但不代表他是非不分。叶安本来就热心,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视若无睹,那就不是他认识的叶安了。
叶安嘟嘟嘴,脑袋一歪靠在他手臂上。“我以前在餐厅做过服务员,我了解餐厅的所谓危机处理方式。如果开除一个员工能够息事宁人,他们一般是毫不犹豫的就把替罪羔羊给推出去了。至于对那个员工是不是公平,他们很多时候根本不考虑的。但是在餐厅做服务员、清洁工的肯定都是下层的人,他们需要这份工作。”
雷子韧听了,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道:“你有一颗胸怀天下的心。”要是在古代,估计会是个女侠。
叶安听了,羞得脸红。“才没有。我就是觉得做人不能太过分,路见不平如果能帮,还是要帮的。我没跟你说过吧,我爸爸就是个老好人。他喜欢帮助别人,哪怕对方并不感恩,有时候身子还要被人反咬一口。可下次遇到一样的情况,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帮忙。我小时候觉得他好傻,等长大了,慢慢地才明白做人最重要的是问心无愧。你帮了别人,那个人感恩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得自己做对了,重要的是你心里快活。”
“你有一个好父亲。”雷子韧沉默了几秒,突然说道。他一直记得那个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可依然保持着一双清澈眼眸的中年男人,尽管只见过一两次。
叶安马上笑了,笑容里有怀念,有伤感。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是啊,他是个好父亲。在我心里,他是天地下最好最好的爸爸。可惜好人不长命,一眨眼,他离开我都已经八年了。”
提起亲人,叶安的眼睛终于忍不住湿润了。她低下头看着地板,不想让别人看见眼中的泪。
雷子韧拉着叶安停下脚步,将她搂进怀里。“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他们?”
“嗯。”叶安把脸埋在他怀里,用力地点点头。好一会,她才平复了情绪,抬起头来看他。“当年他就觉得把我交给你很放心。他如果知道我们真的在一起生活了,肯定会很高兴的。我想,一定是爸爸在保佑在帮忙,所以兜了那么大一个圈,我们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个点上。你说对不对?”
“嗯。”雷子韧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湿润。
叶安抓住他的手腕,脸在他掌心里轻轻地蹭了蹭。“雷子韧。”
“嗯?”雷子韧静静地等着她把话说完。
叶安却不肯说了,靠进他怀里,不吭声。雷子韧,我那么那么地感谢上苍,感谢它把你送到我的身边。纵然八年间我们从未联系,却依然在八年之后让你走进我的世界,为我所拥有。
雷子韧也不再问,只是把人搂住,隐约能明白叶安心里想说的话。八年前,他们都无奈于那一场胡闹。可八年后,他们都默默地感恩于那一场胡闹。如果不是它,他们这辈子或许真的就错过了。
叶安平复了情绪,又牵着雷子韧的手慢慢地往前走。她想走的不是这短短的一段路,而是长长的一生。
人生路上,我们需要有个人相伴左右,才不会孤单无助。
叶安找到了那个人。雷子韧也找到了那个人。这,便是人生最大的幸运。
……
欧锐钦抱着聂筱琪离开餐厅,他把人放进了车子里,系好安全带。“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不去医院!我想回家!”聂筱琪拒绝去医院。
欧锐钦试图说服她去做个检查,无奈聂筱琪哭得厉害,就是不肯去医院,他只好把人给带回家去。
一路上,聂筱琪就是不说话,靠在座位里掉眼泪。头一直看着窗外,在泪水迷蒙后的双眼,怨毒的光芒越来越深。瞪大的眼眸,渐渐地血红一片。叶安,我不会放过你的!
长长的指甲就这么掐进了掌心里,丝丝红色渗出来,她却一无所觉。叶安加在身上的种种屈辱,她一定会十倍百倍地讨回来!一定会的!
回到家里,欧锐钦先去浴室放了水。出来的时候,却没看到聂筱琪的人,吓得他屋里屋外都找了一遍,最后才在阳台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聂筱琪。“怎么躲到这里来了?先洗个澡,然后我给你涂药。”他伸手想把聂筱琪给拉起来。
聂筱琪摇摇头,拒绝他的手,随即长长地叹一口气道:“我没事,不过是一点小伤,死不了人的。那么可怕的病都死不了,这点伤怕什么,贱命的人没那么容易死掉的。”她的声音低哑,还逸出自嘲的低笑。
欧锐钦无声地叹一口气,蹲下来,把她搂进怀里。“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叶安把你推倒的?如果真是那样,你当时为什么不说话?如果你肯说出真相,我可以为你讨回公道。可你一言不发,就像是默认了一样,我能怎么办?”
“我说了,你真的能为我讨回公道吗?”聂筱琪冷笑着反问。“就算我说了,你也是相信她多过相信我吧?我抢人家男朋友,本来就是个坏女人,谁还肯相信我呢?”
“别胡说,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别忘了,你才是我的女人。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相信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聂筱琪抬头看着他,眼泪还在流。过了一会,摇摇头。“没事,只是磕碰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叶安的那个男人好像来头不小,我不像让你跟他起冲突。将来他要是在生意上动手脚,那对你不好。我帮不上你的忙,却也不能给你拖后腿,这一点小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欧锐钦听了,只觉得心如刀割,紧紧地把人搂在怀里,不停地亲着她的头发。
聂筱琪也搂紧他的腰,又小声地叫:“锐钦?”
“嗯?”欧锐钦又紧了紧手臂。
“无论叶安怎么报复我,我也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因为我想留在你身边。”
【哈哈,有没有觉得聂小三很厉害?】
第二天,雷子韧就陪着叶安一起去墓地上香。
在路边一家花店,叶安买了一束百合花。她一直都记得,妈妈喜欢百合花。当时妈妈在病*上,经济条件很糟糕,可爸爸还是会买一束百合花放在妈妈的*头。
天似乎有点暗,灰蒙蒙的,让人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叶安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这个城市的环境越来越差的缘故。
一路上,叶安都没说话。始终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眼睛都很少眨一眨。至于神魂,恐怕早已经游离身体了。
雷子韧也没开口。有些记忆属于叶安一个人,谁也无法侵入,也最好不要介入。
去墓地那样的地方,心情多少是有些沉重的。什么前世今生,那都是幻想。逝去了的,就代表从此都见不到。想起来,又怎能不悲伤?
车子停在了墓园门口。
叶安抱着百合花下车。像是寻找依赖似的,一下车就拉住雷子韧的手。也不说话,就这么捧着花,静静地走着。浑身散发着一股哀伤的气质,那是对亲人最深最真的思念。
叶安并不经常来墓地看望他们,不是不想,很多时候是不敢。这里太孤寂太伤感了,来一次她要缓冲好久才能缓过来。平常忙忙碌碌不去想起,也就忘记自己是一个人,忘记了那份孤单无助。一旦来了墓园,那就什么都想起了。
父母墓地所在的位置,叶安左拐右转的却从来不会走错。天色昏暗,自己只身走在墓碑之间的这一幕,以前经常在梦里出现,她会哭着从梦里醒来,然后再也无法入眠。
到了地方,叶安弯腰把百合花放下。伸手,抚摸照片上的人。浅浅笑容,男的儒雅俊朗,女的温柔甜美。他们是那么的相配,事实上他们也很相爱,所以父亲终于还是舍下她去陪母亲了。
叶安至今还记得父亲弥留之际说过的话:“安安,你已经长大了。现在又有子韧照顾你,爸爸也就放心了。你妈妈一个人在下面等了那么久,肯定也孤单了,爸爸要下去陪她,否则她该生气了。”
在这番话的那天夜里,他就离开叶安,离开了这个世界。他太爱他的妻子,所以终于忍心割舍了刚成年的孩子。
叶安不怪爸爸把自己扔下,因为妈妈去世之后,爸爸确实一直都不快乐。他本来好好的身体一下子垮了,有一半是工作累的,还有一半是因为他已经忘了快乐,终于抑郁成疾撒手人寰。
说点什么?其实也不需要说什么。叶安就这么静静地蹲在墓碑前,一遍一遍地抚摸着照片上的两个至亲的人。很久很久,一直到她的腿已经麻木没有任何知觉,她才踉跄着站起来。
雷子韧将她摇晃的身体扶住。“回去吧。”
叶安抬头看着他,想要对他笑一笑,可是没成功。她再看一眼墓碑上的照片,终于迈开腿大步地走了。
雷子韧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留下一句:“我会好好照顾她,请你们放心。”说完大步追上去,搂住了叶安的肩头,也将她的孤单无助收纳于怀里。
回去的路上,叶安一反来时的沉默。坐在座位里,看着前方,不停地说着儿时的一些事情。那些记忆里,有着一家三口最单纯的快乐。
雷子韧很少插话,就这么静静地听着,让她说个痛快。他想,这些事情叶安肯定在梦里梦过无数遍,在一个人的时候也回想过无数遍,现在她只是需要一个听众来跟她一起分享。
车子进入车库。
叶安坐在座位上不肯下车。说出来的话,难得的有些任性。“雷子韧,你抱我上去好不好?”
雷子韧看着那双墨黑美丽的眼睛,那里的水润似乎原本就那样,又好像有眼泪的成分。“好。”他拉开车门,弯腰将人小心地抱出来。抱在怀里,如珍宝一般。
叶安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肩窝里,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叶安,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现在有雷子韧,有一个家了!
“去睡一会吧。”回到家里,雷子韧把她放在沙发里,提议道。
叶安看着他,伸手摸他的脸,好一会终于摇了摇头。但人还是躺在沙发里,懒懒的不愿意动。
雷子韧也没了办公的心思,就坐在沙发里,让她趴在自己的怀里来着。
午餐是叫的外卖。叶安倒是照常吃了那么多,然后就跑去打开电脑,找了个笑点比较多的综艺节目来看。等看完一档综艺节目,她又钻到雷子韧怀里,嚷嚷着说:“我已经好了。”
雷子韧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摸摸她的脸,任由她像个孩子似的撒娇。他已经发现,叶安不高兴的时候不喜欢摆脸色,也不喜欢说话,就喜欢腻着他撒娇。
“你今天是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做啊?”叶安坐在他怀里,终于觉得自己太任性了。
雷子韧摇摇头。“没事。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已经很清楚,对他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叶安呵呵地傻笑几声,亲他的脸。然后觉得不满足似的,又去亲他的嘴唇。“雷子韧,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躺着看电视。我要看八卦节目,就不用你陪我看了。”那种家长里短的八卦节目,那对雷子韧来说绝对是个折磨。
“好。”
傍晚,叶安就悄悄地出去买菜,晚餐做得很丰盛。
以前去完墓地,她总要难过好几天。现在有雷子韧在身边,她很快就缓过来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要快乐一些,才不连累死去的人还牵挂。
不过,天黑的时候,人的心情总是容易受影响。于是吃饱喝足,叶安又钻雷子韧怀里去了。两个人一起洗澡,在浴室里狠狠地做了一回,又在*上做了一次。
叶安疲惫得什么都来不及想,就这么睡了过去。
雷子韧倒是很清醒。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眸之内尽是怜惜。这些年,她一个人一定过得很不容易吧。可在一起之后,他从来没听她诉说过委屈。这个女子,始终是初见时的倔强,并努力带给别人以快乐。
夜里,叶安不断地做恶梦,不停地喊着爸爸妈妈。挣扎着哭喊着,却怎么也醒不来。
雷子韧再一次狠狠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心疼。那是一种恨不得以身相待的心情,那是一种想给她一个世界从此不让她面对风浪波涛的心情。
……
叶安没有料到,欧锐钦竟然会找上她,替聂筱琪兴师问罪来了。
“小安,我们谈谈。”欧锐钦觉得有必要跟叶安谈一谈。聂筱琪在太白居受了委屈,好几天都还萎靡不振,不时地还掉眼泪。他不想这种事情以后还发生,所以想跟叶安谈一谈。
叶安淡淡地看着他,像是看一个陌生人。“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抱歉,我要去吃午餐,失陪。”
欧锐钦追上去,一把拉住叶安的手臂。“小安,你这样逃避不是办法,事情总要解决的。”
“我逃避什么了?”叶安停下来,抽出自己的手,觉得欧锐钦的话特别的可笑。“欧锐钦,你脑子被门夹了吧?我逃避什么了?我叶安犯得着在你面前逃避什么?”
面对叶安的咄咄逼人,欧锐钦有点吃不消。他虽然是来为聂筱琪说话的,可叶安到底是跟了他六年的女人,他对她也不是全然无动于衷的。“小安,我知道你还气我。但这些跟筱琪无关,我不希望以后你们还作出伤害彼此的事情。”
叶安直接就笑了,嘲笑。“欧锐钦,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可笑呢!首先,我从来没气过你。我说过,从你背叛那一刻起,你跟我就是陌生人。一个让别的女人勾勾手指头就跟人家走了的男人,我是不稀罕的,所以谈不上生气。现在我有新的感情了,我对你更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至于你的那个聂筱琪,我不知道她回去怎么添油加醋,不过我叶安一根手指头都碰过她,谈什么伤害?”
“你真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她是自己趴到地上去的?”欧锐钦被叶安这么一说,什么脸面都没有了,语气也变得差了起来。
叶安冷笑。“也许吧。聂小姐喜欢穿超高的鞋,走路还扭得跟杨柳一样,摔倒一点也不奇怪。至于她私下里是怎么跟你说的,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
“那上次在农庄呢?你把她推到水里,害她在医院躺了几天,也是误会?为什么每次她出事,你都在场?难道真有这么巧合?”欧锐钦特别不爽叶安的态度,特别不爽。
叶安挑了挑眉,道:“看来聂小姐不只是勾yin男人的能力非凡,颠倒黑白的能耐也不错。欧锐钦,反正你现在是猪油蒙了心,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的。好在,我也不打算解释。如果你相信是我把她推倒的,那你就继续去相信好了。反正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多么的可笑。”
实在懒得跟他废话,叶安迈步就走。走了两步,她又突然停下,回头。“欧锐钦,有一句话我想说好久了,今天既然你找来了,我顺带说了吧。我觉得过去那六年,我简直就是瞎了眼。我把最美好的年华浪费在你这样一个人身上,简直是愚不可及。幸好老天待我不薄,让我得以及时地把错误纠正过来。所以,我运气还是很不错的,对吧。”
欧锐钦气得脸都青了,叶安说话从来不会这么刻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安潇洒离开,不屑再看他一眼。
……
“哥,你要是不想跟林子玥结婚就直接跟她说嘛,又没人逼着你,你干嘛愁眉苦脸的这么纠结啊。”陈宇凡很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林子玥长得那么丑,哥哥长得那么好看,怎么看两个人都不相配。她看得出来,哥哥也不是那么喜欢她。说实话,她也不太喜欢林子玥。虽然说以相貌取人是不对的,可眼看高大帅气的哥哥跟那么个丑女人在一起,心里确实不舒服。
陈宇彬喝了一口啤酒。“小凡,你不懂。”
“我是不懂。我不懂你到底在纠结什么。感情这东西,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想一辈子在一起就结婚,不想的话就分手,不是很简单吗?”陈宇凡也想哥哥跟林子玥分手,挑个条件更好的,她觉得哥哥值得更好的。
陈宇彬又喝了一口酒。“哪有那么简单。我跟子玥在一起七年了,不是七天。而且,她现在怀孕了。”
“就算在一起十七年,不合适也不能凑合着过啊。你看你现在还没跟她结婚就这么苦恼了,将来日子还怎么过啊?照我说,倒不如快刀斩乱麻。”至于怀孕了,这确实是个问题。但如果真的不适合结婚,那也不能光为了孩子结婚啊。
“你还是不懂。”陈宇彬心里的苦,根本没办法跟妹妹说。这些年,家里的经济来源全都靠他。这些钱,有很大一部分是林子玥给的。只是家里人都不知道,以为他真的那么能耐可以赚那么多的钱。可是男人都是好面子的,他怎么好跟家里说,这些钱大部分不是我赚的,是我女朋友赚的?!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这么藏着掖着,在家人亲戚那制造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弄得所有人都以为陈家的大儿子很有出息,赚大钱了。
面前坐着的人是自己的妹妹,把哥哥当神一样看待的妹妹,陈宇彬怎么能敢告诉她:其实你哥哥根本没多少本事?事实上,陈宇彬的薪水收入还远比不上林子玥。可是,男人又有谁愿意承认自己没本事的?
林子玥也知道他好面子,更知道他家里人误会了,但为了维护他的颜面也从来不点破。甚至于在他面前,她都很少提到钱的事情。说起来,她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除了长得难看点,人品和性格简直没话说!
陈宇彬也知道,太过在乎外貌真的很肤浅。当年之所以跟林子玥在一起,也是觉得这个女孩虽然不漂亮,可是心好人好。要过日子,可不就是要找个心好人好的?毕业工作这些年,林子玥对他很好,对他的家人也很好,他应该感恩应该知足的。父亲生病花了那么多钱,林子玥一个字也没抱怨过!反倒一早地劝慰他:钱再赚就好了,只要人好好的就行!
这样的人,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只是每次跟朋友同学聚会,看到人家的*或者女朋友漂亮大方,心里总有些不舒服。大家都知道他有女朋友,可每次聚会他都是一个人去,借口说女朋友忙。
有一次跟林子玥逛街,碰到中学哥们,一起吃了个饭。那哥们在上厕所的功夫偷偷地问了他一句:“小伙帅都得掉渣,怎么不找个漂亮点儿的?”
从那之后,陈宇彬就更不愿意带林子玥一起去跟朋友见面了。久而久之,他甚至也觉得林子玥像是他的耻辱,让他在朋友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
陈宇彬不是没想过分手的。可林子玥那样好,他实在不敢轻易地说分开。他自己也知道,那样子太狼心狗肺了!只是有些事情始终搁在心头,跟一个疙瘩似的长在那,还是会疼的那种。
“好吧,我不懂。那哥你告诉我好了,你说我就懂了。你现在到底在烦恼什么?说出来,我给你分析分析。”陈宇凡也不明白,哥哥平常做事也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怎么在林子玥这件事上,总是这么的婆妈!
陈宇彬看着出落得像一个美人胚子的妹妹,心里也有些感慨。他们虽然是农村来的孩子,但一家四个孩子都长得俊,在老家那边可是有了名的。“小凡,你说长相真的那么重要吗?不都说,人品好性格好才是最重要的吗?”
“哥,你要这么问,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确实,很多时候我们都不能光看长相。可结婚对象不同,那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你总要看着心里舒服吧?你要是看着这个人心里都不舒服,总觉得怎么看怎么丑,那怎么可能过一辈子呢?”陈宇凡觉得,当年哥哥就不该跟林子玥开始,也不知道哥哥那时候怎么想的!
陈宇彬皱了皱眉头。他看着林子玥觉得不舒服吗?其实没有。至少在大学那会,他一点都没觉得林子玥很丑。相比舍友同学那种娇滴滴整天只知道花钱只知道撒娇的女孩子,他觉得林子玥好得能上天。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他觉得他的子玥怎么看怎么好!这种心态是什么时候起了变化?他发现自己居然想不起来。
“哥,你不是有什么把柄被林子玥抓在手里吧?”陈宇凡想到了一个可能,小心地问道。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否则哥哥不可能委屈自己跟林子玥在一起那么多年。
陈宇彬瞪她一眼,斥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电视连续剧看多了吧,哪来这么多的把柄可以抓?再说了,子玥不是那种小人。”
“是是是,我错了。”陈宇凡举手投降认错。“我知道林子玥人好,你说过很多遍了。既然她人那么好,那你还纠结什么?还是你其实也明白,光对方人品好是不能过一辈子的,说到底你们还得相爱才行。如果是个好人就能结婚过日子,那这个社会还用得着那么多的剩男剩女吗?”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可又好像不对。陈宇彬自己也糊涂了,总之心烦!
陈宇凡用力点点头。“可不是么!我记得她那两个朋友,叫叶安和陈杏吧?两个人都挺好看的,怎么就她搁在中间跟专门为了反衬似的。”两只白天鹅中间夹一只丑小鸭,那丑小鸭不是怎么看怎么难看吗?
陈宇彬也觉得奇怪,林子玥那两个姐妹都长得挺漂亮的,唯独她不好看!林子玥自己不觉得,他以旁人的角度去看,总觉得她们走在一起的时候,林子玥根本就是在帮忙衬托出陈杏和叶安的漂亮!
陈宇彬姐妹没注意到,后面隔着一张桌子坐着的女人听到“叶安和陈杏”两个名字时,耳朵马上竖起来了。
聂筱琪一个人来这里吃饭,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重要消息。她知道叶安那个践人有两个好朋友,除了那个陈杏,还有一个叫林子玥的。隔壁桌的那个男人,很显然就是那个林子玥的男朋友。刚才他们姐妹两的对话,她也听了七七八八。这个男人把林子玥的肚子搞大了,又纠结着不知道要不要跟她结婚。听那意思,还是嫌弃林子玥是个丑八怪。这种男人,说到底就没什么脑子。只要女人长得漂亮一点,随便勾勾手指头,他就贴上来了。
叶安,你不是不让我好过吗?那你也别想好过!连同你的那两个姐妹,也都别想好过!
呵呵……聂筱琪勾着嘴角,冷冷地笑,计上心头来。
马路边上,一对年轻的男女突然吵了起来。
“车子没有就算了,连房子都没有,怎么结婚?难道结了婚还在外面租房子,没事就搬来搬去吗?要是有了孩子怎么办?孩子从小就跟着一起搬家,他会没有安全感的,你知不知道……”这是女孩子的声音,高八度的。在人来人往的地方都已经不控制音量了,可见是真的着急了。
男人被经过的路人不时投来的视线给看得很不好意思,不停地扯女孩子的衣袖示意她小声点。“我们先结婚,房子慢慢地赚钱买也行啊?人家可以啃爹,那咱们没爹啃的人就慢慢来,总有一天会买到房子的。”
“总有一天?你说得轻巧,总有一天是什么时候?两年,三年,还是十年八年?还是等到我孙子都出生了再买?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没用?人家也是毕业三四年,人家房子车子都有了,你还是一无所有!我当年怎么就看上你了,那么多条件好的人追我都没选,偏偏选了你……”女孩子一声高过一声,好像要让所有人都听到,然后一起来声讨男孩子似的。
陈宇彬看着女孩子那几近扭曲的脸,心里突然很感慨。女孩子长得挺漂亮,所以明显觉得很有资本。但她对着男孩子劈头怒骂的这副样子,怎么看怎么丑!
北城是尺地寸金的地方,两个没有家里作为依靠,本身能力也不是特别,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有点兴奋过头了,不好意思地笑。没办法,她太希望玥玥能够幸福了!
吃早餐的功夫,叶安没忍住又给林子玥打电hua,叮嘱她要穿之前她和陈杏帮忙挑的那条裙子。裙子是明亮的黄色底子,穿起来比较显身材也比较显年轻。俗话说三分质地七分打扮,要是打扮得好,谁都可以是美女!今天是结婚的大喜日子,叶安当然希望好朋友穿得靓丽一些。“还有记得资料要拿齐!”
雷子韧还没吃完,叶安就从包里掏出相机来摆弄,确认电池、按键都没什么问题。一会得好好地拍几张,留下美好的回忆。“一会你帮我们照相,照完了你再回公司,好不好?”他太忙了,她就也不要求他一整个上午都空出来了。
“好。”对叶安的要求,雷子韧甚少拒绝。他自己也没有发现,*叶安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一种习惯。
叶安马上笑得眉眼都弯起来了。“你有这么个高档的玩意儿,可也没见留有几张照片,光放着太浪费了,今天我就让它发挥一点价值!”
上次去海边玩,她说要借相机,雷子韧才把这么个家伙拿出来。之前一直就放在那沾灰尘。几万块钱放在那沾灰尘,也只有雷子韧才做得出来!
雷子韧挑挑眉,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八点二十分,三方人马成功地在民政局门前集合。
陈杏是一个人来的,周进宝没空。
叶安拉着林子玥的手臂,将她人拉到面前来,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不错,今天很漂亮。”林子玥很听话穿了那条裙子,还化了淡妆,使得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了很多。
“你们两穿成这副样子,不会是怕把我的风头抢去才这么做的吧?”林子玥笑着道。叶安和陈杏今天都穿得很随意,都是牛仔裤配t恤。
陈杏叫道:“那是必须的啊。你去参加婚礼,见过伴娘打扮得比新娘还招摇的吗?今天你是大红花,我跟安子是绿叶!”
“算了吧。你们就算穿着乞丐装出现,也还是视线的焦点。”陈杏是绝对的美人胚子,脸蛋好身材好气质也好。叶安是绝对的小家碧玉,美艳不足,可也靓丽可爱。
叶安摆摆手。“得了,今天不是给我和杏子戴高帽来的。赶紧检查一下,资料都准备好了没有?”虽然他们都是新时代人类,不会认为资料没准备好没结成婚是什么霉头,可要是得再来一次还是很不爽的。
林子玥就忍不住笑了,伸手掐叶安的脸蛋。“你看安子这老妈子的本性。昨晚就坐在电脑前对着民政局的说明叮嘱我准备这个准备那个,今天早上又打电hua叮嘱了一遍,到现在还是不放心。”
叶安被她说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尤其是对上雷子韧的视线,想到自己昨晚在屋子里疯疯癫癫的,委实有点儿丢人的说。
八点半一到,民政局的大门打开,迎接来自各方的有*。
林子玥他们排的是二号。前台的工作人员帮忙检查了资料,确认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直接去拍结婚照,然后到窗口办理了。
拍照的工作人员显然做这项工作都麻木了,也不等人家姿势完全摆好,就迫不及地拍了。好在林子玥和陈宇彬脑袋靠在一起,笑得很灿烂,也还算不错。
办证的窗口似乎也简化了内容,只问了一句是不是自愿结婚的,其他的一概都没问。然后就指点新郎新娘填写资料,出证件。“好了,请到颁证大厅去等一会,我们的同事会给你们颁发结婚证。”
叶安把相机塞到雷子韧手里,嚷嚷着。“记得多拍几张啊。”她已经见识过了,雷子韧的拍照技术是很不错的。反正比起他们这种只知道把人拍进来,背景怎么处理之类的一窍不通要强不知道多少倍。
宣誓颁证的过程录成了视频,后面跟亲友团一起摆造型的才拍的照片。
咔嚓,咔嚓……一张又一张。后来陈宇彬也退居幕后,直接让姐妹三个人在镜头里尽情地灿烂。
拍完了,三个人还要凑在一起,对着相机里的照片评头论足,不过都比较满意。
“安子,你老公的拍照技术真不赖,捕捉得真好。”林子玥幸福地笑着,忍不住大声道。
叶安听了哈哈大笑,有人夸自己的男人,她觉得很受用。
从民政局出来,雷子韧就要回公司了。
陈宇彬也觉得让她们姐妹三个人去happy就好,夹自己一个男人太不像话。他跟林子玥提了,自己打车走了。
雷子韧则负责把姐妹三人送到附近的一个咖啡店。相机也交给叶安了。
“好啦,你忙你的,拜拜。”叶安在车窗那摆摆手。看到前面陈杏和林子玥已经挽着手走进去了,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撒腿就跑。
雷子韧看着她跟做了小坏事的兔子似的遁走,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个越来越孩子气的叶安,是因为他而存在的,这种感觉很不赖。
叶安刚进门口,就被躲在墙后面的林子玥和陈杏突然出声给吓了一跳。“哇,干嘛你们俩!”
“玥玥啊,刚刚看到一只小兔子亲吻大灰狼,还是偷亲呢。哎呀,这年头的兔子胆子可真大啊。”陈杏阴阳怪气地说道。
林子玥笑呵呵地附和,两个人挤眉弄眼的。
叶安脸有点热,这两人居然躲在这偷看!“那又怎么样?我亲我自己的男人,又不是亲别的野男人,大惊小怪!”说完,她就直接走去坐扶梯。
陈杏哈哈地笑着跟上去,搂住她的肩头。“其实真不怎么样。我们是想说,叶安同志,你是彻底爱上你们家的土豪了吧?”
“对啊对啊。我也觉得安子是真的爱上雷子韧了。而且啊,我觉得你家土豪也爱上你了。杏子你注意到没,土豪看别人的时候眼神都是零下的,看安子的时候明显跟阳春三月的和风一样。哎呀,真是闪瞎我的钛白金狗眼啊!”
叶安不说话,但听她们这么分析,心里甜蜜蜜的。
……
林子玥结婚两周之后,孕娠反映就开始了。非常无奈的是,她还是特别严重那种。几乎是看到食物就要吐,勉强吃下去,也总会吐出来。每天就含着眼泪在那反复地吃和反复地吐,整个人都是蔫的。
在家里,闻到厨房的油烟味儿,能吐得昏天暗地;在马路上,闻到汽车的尾气,能吐得昏天暗地;在办公室里,闻到同事喝咖啡或者吃东西的味儿,也能吐得昏天黑地……反胃和呕吐成了生活里最主要的部分!
“玥玥,要不你考虑一下停薪留职吧,在家里好好歇着。”叶安去看了几次,看得心脏都揪成一团。她以前也看过同事怀孕,人家都轻轻松松的,没想到玥玥反映这么严重。
林子玥勉强笑了笑。“安子,我们的经济状况你也知道。我要是不上班,这产检费、生产费估计都拿不出来。”
“哪有那么夸张啊。陈宇彬的工资,怎么的也有5000块吧。5000块省着点用,房租1200,日常吃饭1000,工缴费电hua费算起来500,还有一些日用品之类的。一个月还剩2000块的啊?”叶安倒是知道,陈宇彬的工资一直没玥玥高。但玥玥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这个事情。
林子玥摇摇头。“安子,哪有你这么算的。实话告诉你吧,他税前工资刚5000块,扣完了税和社保之类的,拿到手也就刚好4000块。你刚才算的那几块支出是没什么问题,可是你忘了,他还有两个弟妹每个月要给伙食费呢。还要每个月寄钱给家里呢?”
“陈宇彬不是有个妹妹已经毕业了吗?那两个弟妹的伙食费,让她在负担不就好了吗?”叶安记得陈宇凡是去年毕业的。
林子玥苦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安子,你太天真了。别说两个,一个人的伙食费她都不负责。你是没怎么见过她妹妹,天天打扮得光鲜亮丽,没几个月就换一个发型,你觉得她能省下钱来吗?”
“陈宇彬不管的吗?”叶安皱起了眉头,一下子就来气了。穷人家的孩子,学什么有钱人的手脚!“陈宇凡的学费伙食费都是你们给的,她现在毕业了,凭什么她不能供一下弟弟妹妹?”
林子玥低下头,捏着自己的手指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陈宇彬护着他妹妹,说他刚毕业能有什么钱。我也不敢多说,否则准能吵起来。他这个人护短,谁都说不得他家里人不好。”
叶安心里跟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谁毕业的时候不是一点点工资,你那个时候能有多少?还不是跟他一起供他的三个弟弟妹妹上学!玥玥,你这样子快乐吗?为了陈宇彬,你不断地压抑着自己,你自己委屈着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他家里人倒花钱大手大脚的还觉得理所当然,你觉得值得吗?”
“我不知道。”林子玥长长地吐一口气,她有时候也会很迷茫。可她爱着陈宇彬,总觉得这辈子就跟他过了,有些事情能不计较就别计较,反正日子能过就好。“安子,我是真的不知道。”
爱一个人有时候会成为一个习惯,哪怕这个习惯最后已经演变成了累赘和委屈,不再甜蜜。可它已经刻在了骨髓里,你根本戒不掉。
“玥玥,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可能都是你纵容出来的?对陈宇彬,你就像一个妈妈一样溺爱着!他要什么你给什么,明明是他错了,你还要捂着不敢吭声。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弟弟妹妹大学毕业了还要买房子结婚,到时候你是不是又得一个个地帮他们买房子买车子?那你自己的日子呢?你就这么苦着自己一辈子吗?好吧,就算你不介意苦自己一辈子,那孩子呢?这样子下去,你们两的日子可怎么过?将来你们的孩子会问:妈妈,为什么我们的钱要拿给叔叔和姑姑花?为什么他们住漂亮的大房子,我们要住在别人不住的小屋里?你怎么回答他?”叶安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陈家人分明是把玥玥当取款机,当圣母来索取!
林子玥抬起头来看叶安,被她这么一说,眼泪都出来了。以前她很少去想这些,最近却想得挺多,可能是因为怀孕本来就多愁善感的缘故。“安子,你别说了,听你说我想哭。”
“想哭也得听,逃避不是办法!”玥玥把陈宇彬*成了一个不愿意长大的孩子!一个男人理所当然地依靠着老婆,而不是想着怎么样做得更好,这怎么行呢?
林子玥抬手擦了擦眼泪,吸吸鼻子问:“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你向公司申请停薪留职。至于产检的钱、生孩子的钱哪里来,让陈宇彬自己想办法。他去想办法赚也好,他去借也好。玥玥,他现在是一个丈夫,是一个爸爸,他得学着去承担一个家庭。如果这个家永远都靠你来撑着,那你嫁给这个男人有什么意义?难道你结婚就是为了找一个男人找一个家庭来照顾一辈子的吗?女人嫁人为了什么?是为了有个可依靠的人!是为了在艰难的时候,有个人一起互相扶持着撑过去!”叶安越说越激动,简直想刮陈宇彬几个耳光子!
林子玥看着叶安,过了一会才说:“那如果他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呢,怎么办?”
“玥玥,如果真是那样,你确定还要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吗?你们家虽然不是富有家庭,可你也是父母的宝贝儿。如果他们知道你这样委屈自己,你觉得他们会是什么心情?他们捧在掌心里的宝贝,她却回过头去跟个奴隶似的伺候别人一家子,他们会怎么想?”叶安说着,也有点鼻子发酸。“玥玥,我还不是你的父母,我只是你的好朋友。我看到你这样子,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我就想掐死陈宇彬这个混蛋,还想扇你几个耳光子让你清醒清醒。换了你的父母会不会想,早知道这样,当初一出生就把你掐死算了?”
林子玥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了,趴在叶安的肩头上,大声地哭了起来。
这些年她只想着自己这点小情小爱,只想着帮陈宇彬一起度过难关,却很少想到自己的父母。她这些年赚的钱,几乎都用在了陈家人身上,却好像没给生自己养自己的父母买过点什么。只有刚毕业那时候,给他们买了个按摩椅和洗脚器,父母说花那个钱做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她似乎就记住了这句话,真以为家里什么都不缺!
叶安没有安慰,就让她这么哭着。她想,玥玥是真的糊涂得太久了,也该醒悟醒悟了。如果她跟陈宇彬的相处模式没有任何改变,那这段婚姻就算真的能走一辈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
晚上回到家里,叶安一直心情不太好。
雷子韧关了电脑,把她抱到怀里来。“怎么了?”
叶安叹一口气,靠在他怀里,把林子玥和陈宇彬的情况说了一遍。“雷子韧,我突然觉得我错了。或许陈宇彬干脆点不愿意跟玥玥结婚,她会醒悟得更早。”
“别想太多。没有谁会傻一辈子,她总会醒悟的。”只怕到时候是伤痕累累,不得不醒悟。为免叶安多想,他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叶安又叹了一口气。“雷子韧,换了是你,你会怎么办?”她知道这么问根本没意义,可还是想听听。
“我绝不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在雷子韧看来,男人可以委屈自己,但绝对不能委屈自己的女人。一个女人跟了你,你就有责任和义务让她过得幸福。
叶安转过身来,凑上去亲他。“雷子韧,你真好。”
雷子韧亲回去。既然叶安心情不好,那就做点什么忘记那些不好的事情。
叶安对此从来都是招架无力,一会就瘫软在他的怀里。等完事了,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挨上枕头就沉沉地睡去。
洗澡净身的事宜,全部由雷子韧来代劳。
待一切做完了,雷子韧搂着她躺在*上,看她跟猫咪似的在自己怀里睡得打小呼噜。当初那个睡觉跟散打一样厉害的叶安不知道去哪里了,现在每天睡在他怀里,比小猫还乖巧。倒是爱操心的毛病,越发的重了起来,也无怪乎两个朋友叫她老妈子。
叶安对于林子玥和陈杏,始终像个母亲那样希望能够避免他们前路上一切的风险,让她们一辈子顺利地过。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雷子韧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经历。须得经历过,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方知道什么是适合自己的。
……
“老公,跟你商量个事情呗。”林子玥连着想了几天,终于决定试一试安子所说的办法。她被孕吐折磨得快疯了,去了公司也干不了什么。躺着都还不舒服,坐在那简直是种酷刑。
陈宇彬刚要玩游戏,听到她说话,转过头来看她。“什么事情?”这些日子林子玥妊娠反应很严重,整个人又瘦了一圈,面色也很憔悴。
“我想向公司申请停薪留职。”林子玥说完,小心地看着陈宇彬的反应。
陈宇彬楞了一下,眉头一皱。“为什么?好端端的,怎么想停职了?”
“你也看到了,我反应太严重了。回到家里躺着,也还是吐个不停,直想哭。在办公室比在家里还严重,我坐在办公桌前什么都干不了,还难受得只想掉眼泪。我、我有点撑不住了,所以想向公司申请停薪留职。等反应过去了,再回去上班,你觉得呢?”林子玥这几天开始意识到自己太傻了,一点钱都没存下来。不说为了孩子,就算自己家里人有个什么急事需要钱,她也一分都拿不出来!
陈宇彬看着林子玥消瘦的脸和憔悴的脸色,嘴上说不出“不行”两个字,心里却是不同意的。如果林子玥不上班,那靠他的工资,根本不够支出。
“不行吗?”林子玥忍不住问道,心里一阵一阵地泛苦。公司好几个同事怀孕了,没什么反应,家里却让她们不上班,说怀孕了的人就该好好地养着。她的反应已经严重到同事都看不下去了,好几个人都说,你还是别上班了,乖乖回家躺着吧。还说,你就是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肚子里那个想想。昨天在公车上,她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差点就晕过去了。那种滋味,真的太难受了。
陈宇彬当然不敢说不行,他再混蛋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否定。“我也觉得你应该在家里好好地歇着,可咱们的经济条件不允许,怎么办?”
林子玥很失望,说不出的失望。这个男人首先想到的是问她该怎么办,而不是自己去想办法解决困境。“我算过了,你的工资支付我们两个人的生活支出是基本上够的,节约一些用还能剩一点。至于你的两个弟弟妹妹的伙食费,能不能让小凡负担一段日子?今年的学费我们已经交了,现在只要给伙食费就行了。等明年要交学费,我们的孩子也出生了,我也能上班了。你说是不是?”
“小凡哪里负担得起,你也不是不知道,她那点工资也就能养活自己。”陈宇彬马上否认这个提议。
“我记得小凡的工资是3000多吧,你记得我们刚毕业的时候工资是多少吗?两个人加起来才5000多,除了我们的支出,还要供你三个弟弟妹妹上学,我们不也一样撑过来了吗?”林子玥的心一点一点沉到水底。陈宇彬的表现,一点一点地印证安子说过的话。这些她多年来一直没注意或者说刻意忽略的问题,原来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程度!
陈宇彬烦躁地抓抓头。“可是小凡那个人你也知道,她根本存不了钱。”
“那就让她省着点花,少做几次头发,少买几件衣服!”林子玥突然提高了声音。身体的难受加上心里的难受,导致她的情绪有点失控了。
陈宇彬愣愣地看着她,林子玥很少发脾气,尤其是在他面前。像这样大声吼的,好像还是第一次。
林子玥冷笑道:“还是我就活该省吃俭用,你妹妹大手大脚花钱就是天经地义?还有你三妹和小弟,两个人都满18岁了吧?让他们去找个兼职赚点伙食费有多难?我跟安子、杏子当年也是18岁,我们所有的伙食费杂费都是自己打工赚的!他们就算赚不够一个月,能够赚200块,我们就少给200块,就能负担轻一点!”
“林子玥,你什么意思?”陈宇彬也火了,重重地将手里的鼠标砸在了桌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林子玥吓了一跳,但还是倔强地瞪着他。第一次,没有因为他的怒火而马上摆低姿态去服软哄人。“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要停薪留职,你三妹和小弟的伙食费要么由陈宇凡负责,要么他们自己想办法去做兼职!就这样!你要是不敢跟他们说,我去跟他们说!还是你觉得你家里的弟弟妹妹就该*着,我林家的孩子就是根草,就该贱着长?我反应这么严重,我的同事看着都掉眼泪,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还是你觉得这是我活该!”
“我没那个意思!”她的辛苦,陈宇彬还是看在眼内。只是林子玥一向坚强独立,他也觉得这忍忍就过了,不是什么大事情。
林子玥吼完了,也冷静一点了。“没那个意思就好。我明天就向公司提出申请,你跟小凡谈一谈。如果你不好跟她谈,我来谈!”为了将来的生活,为了她的孩子,她不能再让事情这么下去了!
“不用,我跟他谈!”陈宇彬马上拒绝。也没了玩游戏的心情,拿起桌上的钱包就往门口走。“我去买瓶啤酒。”
门关上。屋子里安静得吓人。
林子玥跌坐在沙发里,愣了一会,眼泪就开始往下掉。林子玥,你这个笨蛋,你怎么把自己推到了这般田地!
……
陈宇彬虽然答应跟妹妹谈一谈,但这时间一拖再拖。这些年他在弟弟妹妹心目中就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哥哥,现在这么跟妹妹一谈,他的形象一下子就塌下来了,这口自然是很难开的。
那边,林子玥的停薪留职申请已经批下来了。刚好又近月底,她就正式在家歇着不上班了。
眼看着又到了陈宇彬弟弟妹妹要伙食费的日子,林子玥在电脑上看到他们给陈宇彬发来的留言,让他抽空给打伙食费。
“怎么他们还问你要伙食费?你还没跟小凡说吗?”林子玥问道。
两个人又因此爆发了一场大争吵,陈宇彬直接甩门就出去了。留下林子玥一个人在家,委屈得直掉眼泪。
叶安和陈杏来到的时候,她的眼泪还没干,眼睛还是红红的。
“玥玥,怎么了?怎么哭了?”叶安还没放下东西就急着问。
陈杏也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把人拉到沙发上。“谁欺负你了?是不是陈宇彬欺负你了?”
林子玥努力地笑了笑,摇摇头,眼泪却还在眼睛里打转。孕妇本来就很脆弱,一点小事情就能掉眼泪。陈宇彬的表现又如一把刀似的不断地在她心头上拉割,她怎么忍得住!
“你就别为那个混蛋掩饰了。除了他,还有谁能让你哭成这样!”陈杏气得想揍人。玥玥妊娠反应重得她跟安子都心疼死了,陈宇彬这个混蛋还不懂得疼惜她!
林子玥勉强笑着。“真的不关他的事,是因为难受。”
叶安伸手在她肚子上摸了摸。“小家伙这样折腾妈妈,等将来出来了,我们要打他的屁股!”
“就是,三个大巴掌,轮着来蹂lin他的小屁股!”陈杏表示同意。
林子玥终于笑了。“是我体质问题,又不是宝宝的错。”
“你护着他也没用。对了,陈宇彬呢?”陈杏没看到陈宇彬的人,心里老大的不满。玥玥都这个样子了,他不好好守在身边,滚哪里去了!
“他出去买东西了。你们坐一会,我给你们泡茶。”
叶安把她按回去。“你给我好好地在这歇着,泡什么茶。我买了很多水果,我去洗一洗端出来。”
叶安把水果码在一个大碟子里。像苹果这种大个儿的,还特地切成了片片。苹果、梨、草莓、圣女果、猕猴桃、橙子……数种水果摆在一起,各种各样的颜色,看着很讨人喜欢。听人说过,孕妇有时候跟孩子一样,把东西做得精细一点花样多一点,她就能多吃一点。
这样摆盘果然还是有点效果的,林子玥吃了几块,而且难得的没吐出来。
陈宇彬在路边喝完了一瓶啤酒,又站了一会,才无精打采地往回走。一进门,就发现叶安和陈杏来了。他尴尬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林子玥有没有告状。“你们来了。”
“玥玥说你去买东西了,怎么空着手回来?”陈杏很直接地问道。
陈宇彬瞅了林子玥一眼,心里有些不爽。“我就是觉得天气有点热,去买了瓶啤酒,路上给喝没了。”
陈杏还想说话,让叶安扯了扯衣服给制止了。
叶安跟陈杏来了,自然是留下来陪着林子玥吃午饭。午饭是叶安亲自下厨做的,陈宇彬倒是进去帮了点忙。
“陈宇彬,玥玥反应严重,人瘦得厉害。我们刚进门的时候,她难受得直掉眼泪,看着特可怜。怀孕的女人容易情绪化,你也多担待一点,凡是让着她一点,行吗?”叶安只希望陈宇彬能够对林子玥好一点。至于这样的婚姻是不是要继续,不是她能做决定。
“子玥跟你们说什么了?”陈宇彬怀疑林子玥肯定是告状了。
叶安摇摇头,对陈宇彬更加失望。“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还是不了解玥玥。她像是会说你不好的那种人吗?你可曾听过她抱怨什么?陈宇彬,玥玥她很容易满足,她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疼她。你可以什么都没有。只要你疼她。她就有足够的勇气把自己的下半辈子交给你。在这个物质至上的社会,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勇气的,你说是吗?”
陈宇彬点点头,心里还是闷闷的。“嗯,我知道的。”
叶安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如果陈宇彬不懂得玥玥的好,不懂得珍惜玥玥,那么别人说再多也是白费的。
过去的这些年,玥玥一直掩盖着陈宇彬所有的不好,掩盖着生活上所有的不快乐,以至于她和陈杏都觉得问题不严重。如今冰山一角撬开,才知道已经是积重难返了。
叶安和陈杏陪着,又特地把菜都做得很清淡,林子玥倒是吃了点东西。只是吃完没多久,又全都吐出来了。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的。”叶安的心都揪到一起了。
林子玥笑着摆摆手。“安子,没用的。我问过医生了,这种情况也不能吃药,只能忍着。”
“是的安子,治孕吐还没有什么办法。如果实在是太厉害,营养跟不上,那就只好输营养液了。”她的同事自己就是医生,妊娠反应大也只能忍着,束手无策。
叶安一脸的菜色,光想就觉得恐怖。
林子玥苦笑。“没事的,忍一忍就好了。我听说过了四个月,反应就会慢慢变轻了。好在前面三个月孩子需要的营养不多。”只要不影响到孩子,她自己难受一点没关系。
叶安叹一口气,道:“看到你这个样子,才真正体会到做妈妈的不容易。这还在肚子里呢就开始折腾了,将来生下来还要操碎了心。”
“可不是么。我妈说的,生女才知父母恩。等女儿经历了十月怀胎,就会明白母亲的不容易。男人没这种经历,他们是体会不到的。”林子玥自从怀孕之后,特别想念父母,也越发地懂得这些年自己有多么的不孝!
陈杏撇撇嘴。“我要是上帝,就让这辈子做男人的下辈子做女人去,都给我去尝尝十月怀胎的滋味儿!”
叶安和林子玥都忍不住笑了。
她们说这些本来只是闲聊,可听在陈宇彬耳朵里,就是含沙射影在影射他不懂得体谅林子玥十月怀胎的艰辛!所以叶安和陈杏一离开,陈宇彬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什么事情都跟你的姐妹说?”
林子玥愣了一下,看向他。“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跟她们说啊。”
“总之你以后少跟她们两个说我们的事情。日子是自己在过,整天跟人家说有什么意思。”陈宇彬没好气地道。
林子玥看着他,苦笑连连。“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什么都没说过,我问心无愧。安子和杏子只是好心来看看我,想着热闹一点我可能会觉得舒服一点。”
“哼!总之你的姐妹就是什么都好!”陈宇彬冷笑。
林子玥火气又上来了,冷笑道:“我的姐妹本来就好!至少比你的兄弟姐妹强得多!至少一起做姐妹这么多年,她们从来没从我这里得到过任何的好处,却处处为我着想!”
“是!我的兄弟姐妹都不好,你这些年辛苦了,你是我们陈家的大恩人,我们全家都应该感恩戴德!”
“难道不是么?”林子玥不客气地顶回去。
又一次,陈宇彬甩门而出。
……
陈宇彬最终还是找陈宇凡谈了关于两个弟弟妹妹伙食费的问题。
“哥,我哪里有钱啊!”陈宇凡反应很大。她的收入都用在穿着打扮上了,每个月都是月光。
陈宇彬也烦得很,也不跟她客气了。“没钱那就省着点花!少买几件衣服,少做点头发!”
陈宇凡被噎得好一会不说话。“哥,你是不是在林子玥那受气了?你在她那受气了,冲我发什么脾气!”看吧,才刚结婚,就开始教唆她哥这么对妹妹了!
“别转移话题,你到底答应不答应。”陈宇彬已经被磨得没什么耐心了。更不想最后妹妹问来问去,把这些年他这虚假的家族英雄形象也给挖了出来。
陈宇凡张张嘴,她不想给钱,可又不敢直接说,只好拐着弯问:“哥,你们到底出什么问题了?怎么好像日子一下子紧巴起来了?”
“林子玥妊娠反应很严重,已经停薪留职在家歇着了。”
陈宇凡皱眉头。“用不用这么娇气啊?好多人怀孕了还一直上班到最后一个月才休产假呢,怎么到她这就这么娇气!”
“她反应是很严重,那又不是装出来的。等你将来怀孕了,你就知道了。别扯来扯去了,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想答应,可是我真的拿不出钱来。”陈宇凡恨透了林子玥,忒能来事!
陈宇彬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没有那就去偷去抢。你要是不想答应也可以,那我给你算算四年大学你花了多少钱。多了我不要,5万,你给我5万好了。这些钱,足够给他们交2年的生活费了。”
陈宇凡知道哥哥这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说什么。“好,我给!”只是在心里,恨得想刮林子玥几个耳光。“可是哥,就算林子玥不上班了,你们的日子也不至于一下子紧巴成这样吧?还是说,她问你要钱给他们家里了?”
“没你的事情,别问!”陈宇彬不想再说下去,直接起身走人。也不想回去面对着林子玥,干脆去了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谁也不认识谁,就这么肆意地宣泄着生活的压力。
“帅哥,一个人吗?”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伸手搭上了陈宇彬的肩头,他背上轻轻地蹭着,摆明了在点火。
陈宇彬正烦着呢,伸手一把搂住女人的腰。“这不有人陪了吗?”
女人咯咯地笑得欢,坐在陈宇彬怀里,一下一下画着圈圈。
……
眨眼,到了十二月。
这几天,雷子韧到国外出差去了。本来要带叶安一起去玩的,可是叶安请不了假,只好眼巴巴地看着雷子韧坐飞机走了。
刚到下班时间。叶安接到电hua的时候,高兴得欢呼一声,也顾不得这里是办公室。在同事好奇的眼光里,她拿起包包就跑了出去。
鼎盛国际对面的马路边上,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一身的迷彩服,笔挺的身姿,强大的气场,惹得过往的人都忍不住往他身上看一眼,却又摄于那种猛兽的气势而不敢多看。
猛兽一般的男人看到跑出大楼门口的叶安时,眼眸一下子柔和了下来。安安,爷想你了!
等绿灯的时候,叶安就忍不住不停地朝那边挥手。绿灯一亮起,她就飞一样奔了过去。“哥!”笑着大叫,直扑男人的怀抱。
男人伸手一把将她搂住。“安安。”低头,嘴唇不着痕迹地吻在叶安的发丝上。闭上眼睛,呼吸着这独特的淡雅香味,只觉得心里的思念跟刻在骨子里一样,竟然隐隐作痛。
“安安,爷想你了。”司徒腾狠狠地收紧手臂,然后松开,低头看着叶安圆乎乎红扑扑的脸蛋。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历经岁月依旧清澈迷人。“想爷了没有?”
“想!”叶安很快乐,笑呵呵地回答。笑着,又强调了一遍。“想!”
“大声点。”司徒腾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如有一片花田,在刹那间百花齐放,美不胜收。
“哥,我想你了!”叶安很认真地又说了一遍,然后忍不住笑。
司徒腾双眸虎虎地看着她,沉声道:“叫司徒腾!谁知道你叫的是哪个情哥哥!”
叶安呵呵地傻笑,然后闭上眼睛,大声地叫:“司徒腾,我想你了!”
这一番举动,引来了四周路人的注目。有些调皮的男生还以为这是一次当众告白事件,当即附上口哨声以表示赞赏。老人家则无奈地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
叶安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看司徒腾笑得高兴,伸手掐他的胳膊。这人,一见面就整她!
司徒腾心情大好,伸手拍了拍叶安的后脑勺。“走吧,陪爷吃个饭,爷要饿死了。”一路赶过来,连水都没喝一口。
叶安已经见识过了,当兵的人就是饿了会上房揭瓦的主儿,还是得赶紧填饱他们跟小无底洞似的肚子。“你想吃什么呀?”不过,这人比雷子韧对吃的还没追求。只要没毒、能吃饱就行!
“随便。就近解决吧,爷快饿死了。”司徒腾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哪里管好吃不好吃。再说,饿了的时候,就是白粥都能喝出山珍海味的味儿来。
叶安无奈地笑了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那就前面吧。前面有家土菜馆,味道还不错的。”说着,自己赶紧拉开他那辆招摇的越野车坐进去。
司徒腾挑挑眉,跳进驾驶座,在叶安的指引下把车子开到了土菜馆的门外。
土菜馆规模挺大,打扮得很有乡土气息,但打扫得十分干净。
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叶安也不问司徒腾吃什么了,手指头在菜名上笃笃笃地指着。“这个,这个,这个……再来一个土家猪肉汤。暂时先这么多,麻烦动作快点,这位饿过头了。哪怕先上一个菜让他垫着肚子也行。”
这效率要是再差点,这人还真的会上房揭瓦的。
“好的。”服务员善意地笑了笑,就去厨房下单了。
叶安一二三四五六,点的全都是荤菜。当兵的人,不爱吃草,就喜欢大口大口地吃肉。叶安第一次见到他们吃红烧肉的时候,简直目瞪口呆。后来又看到他们那么辛苦的训练,才渐渐地明白了。那么高强度的训练任务,不吃肉根本不过就咬人,这明显是小姑娘的举动!”司徒腾跟抓到把柄似的大笑,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虎口处的牙印子。深邃的眼眸,将一切情愫深埋其中,任是谁也看不出丝毫端倪来。
叶安气呼呼地瞪他,然后觉得自己这是中套了,决定不理他。“你这人坏死了,就喜欢把人当小猫小狗逗弄,不理你了!”
“错!”司徒腾伸出一根手指头,严肃纠正。
“错什么?”叶安还是忍不住回嘴。
“爷不喜欢把人当小猫小狗逗弄,爷只是喜欢把你当小猫小狗逗弄。”对别的人,司徒腾可没有这个兴致。这世界上,能让他这样的只有安安一个。其实,比起这对小动物似的逗弄,他更想拥她入怀好好地疼爱。可是,他不能。
叶安扑过去,伸手就掐他。“你个坏蛋,你个坏蛋!”小时候也这样,他总是欺负她,惹得她安安静静一个小姑娘发飙起来跟泼妇似的,追着他猛揍。岁月如梭,一眨眼,已经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累了,不跟你玩了。”叶安喘着气坐回原来的位置,大眼睛还瞪着他。圆圆的脸蛋因为运动而红扑扑的,看起来越发的像个孩子。
司徒腾肆意地笑着,眼内的*溺渐渐地深了许多。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两道菜。一道土家猪肉汤,一道红烧肉。“请慢用。”
叶安拿过勺子给他装了一碗汤。“这里的汤还是挺不错的,你尝尝。记得慢点,你饿过头了,吃急了会胃疼的。”
“小丫头片子一个,比老妈子还能操心。”司徒腾又呼噜了一下她的脑袋。低头喝了一口猪肉汤,砸吧砸吧,觉得味道当真不错,就把剩下的一口灌了。“再来一碗。”
叶安最喜欢看他大口大口地吃菜,一边往他碗里舀汤,一边道:“味道还不错吧?”
司徒腾点点头,又一口把汤喝完了,拿起筷子开始吃红烧肉。
叶安赶紧招来服务员,让他上米饭。“先来十个米饭。”
“十个?”服务员有点吃惊地确认一遍。两个人吃十个米饭,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叶安忍不住笑。“是的,十个。”
一会估计服务员更要掉眼珠子了,因为这十个肯定不够的。她之所以没有多要,是为了避免桌子上放不了。
“好的,请稍等。”
叶安看到服务员走开了,凑过去笑嘻嘻地说:“看吧,你这饭桶把人家服务员都给吓着了。”
司徒腾嘴里含着红烧肉,忙着没时间反驳,只是挑了挑眉。男人就该这样吃饭才痛快,小姑娘不懂欣赏!
叶安给自己舀了一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这里的土家猪肉汤做得相当不错,虽然是肉为材料,但一点也不油腻,还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土家餐厅的米饭是用小小的瓦煲蒸出来的。十个饭叠在那,好高的一摞,一起散发着米饭的香味儿。
叶安拿了一个,看着对面司徒腾两下子扒干净一煲,怎么也忍不住笑。
点的菜也上齐了,除了那碟蒜茸油麦菜被冷落了,其他的菜都得到了同样的待遇。
叶安忍不住皱了皱眉。全都是肉,不会觉得腻的么?这个问题,很久以前她就想过,也问过,得到的答案是——不会!
司徒腾横扫了大半的饭菜,肚子有东西了,速度就慢了下来。看着对面盯着自己看的叶安,问:“吃饭啊,看着我干什么?”
“我不是很饿啊。”下午四点多,办公室一个同事过生日,她刚吃了生日蛋糕和水果,所以这会真的不怎么饿。“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司徒腾拿过最后一个饭,招呼服务员。“服务员,再来5个饭。”
服务员看着那一摞的空盘,吐了吐舌头,又去端了5个饭过来。顺手还把那十个空盘给弄走了,否则没地方摆放。
叶安咬着牙一直嗤嗤低笑,让司徒腾又呼噜了一下后脑袋。
“笑什么笑?吃饭!”司徒腾虎着一双鹰眸,眼神却是温柔的。当兵的男人都是硬气的,而他所有的柔软都给了安安,只是她不懂得。无数个寂静的夜里,他都觉得自己当初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答应!
叶安呵呵地又笑了两声,才低头吃东西。“哥,上次在博豪大酒店自助餐厅的时候,那个人是你没错吧?”她突然想起这事儿来。
司徒腾停下筷子。“嗯,生气了?”
叶安摇摇头。“没有。我开始的时候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后来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有个人跟你一模一样的,我绝对不可能认错的。再后来一想就明白了,你肯定是在出任务,不方便跟我说话。”
“嗯,乖。”司徒腾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叶安偏头想躲开,嚷嚷道:“哥,你这手上有油腻呢,还摸人家脑袋。”她话还没说完,又让司徒腾摸了一下脸蛋。气得她猛擦脸,还在桌子底下伸腿去踹人。这人,坏死了!
司徒腾咧着嘴得意地笑。安安,这天下能让我露出这一面的,也只有你了。安安……
“那你这次回来北城能待几天啊?该不会也是办事顺便来施舍我见一面的吧?”叶安嘟嘟嘴,有些不满。一年也见不了他两次,每次见面都来去匆匆的。
“明天还能呆一天,后天回去。”后天是安安的生日,他想着那天肯定有很多人等着给她庆祝。所以他提前来了,想独自霸占安安一整天。老天还算待他不薄,明天恰好是星期六。“所以,明天一整天你都是爷的,没问题吧?”
叶安努着嘴想了想,点点头。雷子韧不在家,她也没什么事情,那就陪他一天好了。“那你想干什么啊?”
“无所谓,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明天一天,她人属于他就行了,至于去哪里干什么,他不在乎。
“好吧。”叶安撑着腮帮子,很认真地想到底要带他去哪里玩。总不能在屋子里窝一天,他又不喜欢逛街买东西。“哥,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啊?有的话我陪你去呗。什么地方都行哦。”
司徒腾笑,又呼噜一下她的脑袋。“小丫头片子。我真没什么地方想去的,你抓主意就好。”
叶安又想,突然呀的一声。“哥,东郊有个真人野战场,我们去那里好不好?我好想过把瘾,你教我呗。”
“好。那爷就带你这小菜鸟去威风一把。”
叶安高兴地欢呼起来。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雷子韧。“哥,我去接个电话。”然后就跑出去外面了。
“叶安。”雷子韧喊了一声,声音比现实中还要低沉磁性了几分。
叶安绽开笑容。“嗯。你忙完了吗?”
“快了。你还在外面?”雷子韧听到电hua里传来车水马龙的噪杂声。
叶安对着玻璃后面的司徒腾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嗯。我哥来看我了,我跟他一起在餐厅吃饭呢。可惜你出差了,要不我还想介绍你们两个认识呢。”
“哦。”雷子韧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连眼睛都眯起来。“吃完饭有什么安排?”
“不知道,得看他。不过,我们明天去真人野战场玩。我哥是个特厉害的军人,他带我玩,我早就想去过把瘾了。”叶安一想到明天的对战就觉得很兴奋。“可惜你不在家,否则我们可以一起去玩。”
“嗯。”雷子韧心里有个警钟在嗡鸣。但叶安这样坦白,他反倒不好说什么。“那你们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
“嗯嗯嗯。那我进去继续吃饭了。你记得准时吃饭啊,注意休息。”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回来要是瘦了,我可要作出惩罚的哦。”
雷子韧微微笑了笑。“好。”听到她的念叨,心情就能好起来。
“啊,对了,我哥晚上要是去我们家里住一晚,你介意吗?你要是介意,我就让他住酒店。”以前司徒腾回来也会住叶安的那个小窝。她睡*,他睡地板,两个人聊到很晚才睡下。
“可以。”既然叶安喊他哥哥,那在叶安心里就是重要的亲人,雷子韧不能不接纳她的亲人。
叶安马上高兴地笑了。“雷子韧,你真好。那我先挂电hua了,拜拜。”
“拜拜。”
在电hua切断前,她又红着脸说了一句:“我想你了,你要快点回来。”
这带着害羞的一句话,成功地让雷子韧心头的那点不爽烟消云散。通话已经切断了,他还抓着手机站在窗前,嘴角微微上扬。叶安……
叶安收了手机,脚步轻盈地走回去。
“情哥哥的电hua?看你笑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了。”司徒腾揶揄道,心里泛苦。
叶安做了个鬼脸。“吃饭吃饭。咦,你都解决啦?还要上米饭不?”
“你真当爷是饭桶啊。”司徒腾拿筷子就敲她。
叶安赶紧拿双手捂住脑袋。“不能打,会打笨的。”
“打笨了也没关系,到时候爷养你一辈子。”安安,你不知道,这曾是爷的奋斗目标。
叶安拿起筷子要打回去。笑嘻嘻地道:“那我把你打笨了,然后我养你一辈子。放心,山珍海味吃不起,米饭肯定管饱的!”
司徒腾毫不在乎地挑挑眉。“好啊,爷让你养一辈子。”
“你想得美!你饭量这么大,我勒紧裤腰带也养不活的!”叶安意有所指地瞄了瞄那一摞的空盘子。
司徒腾手飞快地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小没良心的!”
叶安吐舌头。
吃饱喝足,两个人一起满意地走出土家餐厅。
“哥,晚上住我那吧。”叶安还是想让哥哥看一看自己的生活状况,也好让他放心。以前她住在出租屋,哥哥每次来都心疼得要命,差点要找欧锐钦算账。要不是她拉着,欧锐钦都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揍了。
司徒腾点点头。“好啊。”
“你带换洗的衣服没有?没带的话我们现在去买。”洗漱的东西家里是有准备的。毕竟有客人来才去买,有点不太好。
司徒腾朝后座瞅了一眼,扬了扬下巴。“带着呢。”然后想起什么,又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的地方伸出手去,搬出一个方便面纸箱。“呐,给你带的。”
“什么来的?”叶安把自己的包包放到一旁,将纸箱抱到腿上。
司徒腾挑挑眉。“你喜欢的东西。”小丫头不喜欢贵重的东西,却喜欢一些小玩意儿。
叶安小心地拆开封住的胶布,纸箱一打开,就闻到一股清甜的味儿。“啊,这个我喜欢!”那是山里的野果,叫不出名字,酸酸甜甜的很好吃。以前他也给她带过,她爱极了。
司徒腾失笑地摇摇头,这个没出息的小丫头。“喜欢吗?”
“喜欢!”叶安猛点头。“哥,你最好了!”
司徒腾勾起嘴角,看着她摸来摸去,爱不释手的样子。
车子开到灏景花园门口,司徒腾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
“呐,拖鞋。”叶安把一双新拖鞋放到他面前,又跑去倒茶。“东西就放在那就行了。你去沙发坐着歇一会,我去泡茶。”
“能看看吗?”司徒腾问道,眼睛已经在打量房子的布置了。
“随便看。”叶安在厨房里说道。跟欧锐钦分手的事情,她还没跟哥哥说呢。今天,刚好把事情给交代了,希望哥哥不会因为她不及时坦白而惩罚她。
司徒腾随意地看了一遍。布置不十分奢华,但看得出来很讲究。而那些温暖的元素,很显然是安安住进来之后添加进去的。虽然跟原本的风格有些不协调,倒也没有很突兀。主卧室的桌上,摆放着一张双人照。照片里的男人面容冷峻,气质孤傲,看安安的眼神却是温柔的。这男人比起那个上不了台面的欧锐钦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安安值得更好的!
叶安泡了茶出来,走进卧室。发现司徒腾正在看她和雷子韧的照片,顿时有些心虚。“哥,你生气啦?”
等绿灯的时候,叶安就忍不住不停地朝那边挥手。绿灯一亮起,她就飞一样奔了过去。“哥!”笑着大叫,直扑男人的怀抱。
男人伸手一把将她搂住。“安安。”低头,嘴唇不着痕迹地吻在叶安的发丝上。闭上眼睛,呼吸着这独特的淡雅香味,只觉得心里的思念跟刻在骨子里一样,竟然隐隐作痛。
“安安,爷想你了。”司徒腾狠狠地收紧手臂,然后松开,低头看着叶安圆乎乎红扑扑的脸蛋。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历经岁月依旧清澈迷人。“想爷了没有?”
“想!”叶安很快乐,笑呵呵地回答。笑着,又强调了一遍。“想!”
“大声点。”司徒腾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如有一片花田,在刹那间百花齐放,美不胜收。
“哥,我想你了!”叶安很认真地又说了一遍,然后忍不住笑。
司徒腾双眸虎虎地看着她,沉声道:“叫司徒腾!谁知道你叫的是哪个情哥哥!”
叶安呵呵地傻笑,然后闭上眼睛,大声地叫:“司徒腾,我想你了!”
这一番举动,引来了四周路人的注目。有些调皮的男生还以为这是一次当众告白事件,当即附上口哨声以表示赞赏。老人家则无奈地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
叶安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看司徒腾笑得高兴,伸手掐他的胳膊。这人,一见面就整她!
司徒腾心情大好,伸手拍了拍叶安的后脑勺。“走吧,陪爷吃个饭,爷要饿死了。”一路赶过来,连水都没喝一口。
叶安已经见识过了,当兵的人就是饿了会上房揭瓦的主儿,还是得赶紧填饱他们跟小无底洞似的肚子。“你想吃什么呀?”不过,这人比雷子韧对吃的还没追求。只要没毒、能吃饱就行!
“随便。就近解决吧,爷快饿死了。”司徒腾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哪里管好吃不好吃。再说,饿了的时候,就是白粥都能喝出山珍海味的味儿来。
叶安无奈地笑了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那就前面吧。前面有家土菜馆,味道还不错的。”说着,自己赶紧拉开他那辆招摇的越野车坐进去。
司徒腾挑挑眉,跳进驾驶座,在叶安的指引下把车子开到了土菜馆的门外。
土菜馆规模挺大,打扮得很有乡土气息,但打扫得十分干净。
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叶安也不问司徒腾吃什么了,手指头在菜名上笃笃笃地指着。“这个,这个,这个……再来一个土家猪肉汤。暂时先这么多,麻烦动作快点,这位饿过头了。哪怕先上一个菜让他垫着肚子也行。”
这效率要是再差点,这人还真的会上房揭瓦的。
“好的。”服务员善意地笑了笑,就去厨房下单了。
叶安一二三四五六,点的全都是荤菜。当兵的人,不爱吃草,就喜欢大口大口地吃肉。叶安第一次见到他们吃红烧肉的时候,简直目瞪口呆。后来又看到他们那么辛苦的训练,才渐渐地明白了。那么高强度的训练任务,不吃肉根本不过就咬人,这明显是小姑娘的举动!”司徒腾跟抓到把柄似的大笑,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虎口处的牙印子。深邃的眼眸,将一切情愫深埋其中,任是谁也看不出丝毫端倪来。
叶安气呼呼地瞪他,然后觉得自己这是中套了,决定不理他。“你这人坏死了,就喜欢把人当小猫小狗逗弄,不理你了!”
“错!”司徒腾伸出一根手指头,严肃纠正。
“错什么?”叶安还是忍不住回嘴。
“爷不喜欢把人当小猫小狗逗弄,爷只是喜欢把你当小猫小狗逗弄。”对别的人,司徒腾可没有这个兴致。这世界上,能让他这样的只有安安一个。其实,比起这对小动物似的逗弄,他更想拥她入怀好好地疼爱。可是,他不能。
叶安扑过去,伸手就掐他。“你个坏蛋,你个坏蛋!”小时候也这样,他总是欺负她,惹得她安安静静一个小姑娘发飙起来跟泼妇似的,追着他猛揍。岁月如梭,一眨眼,已经是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累了,不跟你玩了。”叶安喘着气坐回原来的位置,大眼睛还瞪着他。圆圆的脸蛋因为运动而红扑扑的,看起来越发的像个孩子。
司徒腾肆意地笑着,眼内的*溺渐渐地深了许多。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两道菜。一道土家猪肉汤,一道红烧肉。“请慢用。”
叶安拿过勺子给他装了一碗汤。“这里的汤还是挺不错的,你尝尝。记得慢点,你饿过头了,吃急了会胃疼的。”
“小丫头片子一个,比老妈子还能操心。”司徒腾又呼噜了一下她的脑袋。低头喝了一口猪肉汤,砸吧砸吧,觉得味道当真不错,就把剩下的一口灌了。“再来一碗。”
叶安最喜欢看他大口大口地吃菜,一边往他碗里舀汤,一边道:“味道还不错吧?”
司徒腾点点头,又一口把汤喝完了,拿起筷子开始吃红烧肉。
叶安赶紧招来服务员,让他上米饭。“先来十个米饭。”
“十个?”服务员有点吃惊地确认一遍。两个人吃十个米饭,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叶安忍不住笑。“是的,十个。”
一会估计服务员更要掉眼珠子了,因为这十个肯定不够的。她之所以没有多要,是为了避免桌子上放不了。
“好的,请稍等。”
叶安看到服务员走开了,凑过去笑嘻嘻地说:“看吧,你这饭桶把人家服务员都给吓着了。”
司徒腾嘴里含着红烧肉,忙着没时间反驳,只是挑了挑眉。男人就该这样吃饭才痛快,小姑娘不懂欣赏!
叶安给自己舀了一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这里的土家猪肉汤做得相当不错,虽然是肉为材料,但一点也不油腻,还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土家餐厅的米饭是用小小的瓦煲蒸出来的。十个饭叠在那,好高的一摞,一起散发着米饭的香味儿。
叶安拿了一个,看着对面司徒腾两下子扒干净一煲,怎么也忍不住笑。
点的菜也上齐了,除了那碟蒜茸油麦菜被冷落了,其他的菜都得到了同样的待遇。
叶安忍不住皱了皱眉。全都是肉,不会觉得腻的么?这个问题,很久以前她就想过,也问过,得到的答案是——不会!
司徒腾横扫了大半的饭菜,肚子有东西了,速度就慢了下来。看着对面盯着自己看的叶安,问:“吃饭啊,看着我干什么?”
“我不是很饿啊。”下午四点多,办公室一个同事过生日,她刚吃了生日蛋糕和水果,所以这会真的不怎么饿。“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司徒腾拿过最后一个饭,招呼服务员。“服务员,再来5个饭。”
服务员看着那一摞的空盘,吐了吐舌头,又去端了5个饭过来。顺手还把那十个空盘给弄走了,否则没地方摆放。
叶安咬着牙一直嗤嗤低笑,让司徒腾又呼噜了一下后脑袋。
“笑什么笑?吃饭!”司徒腾虎着一双鹰眸,眼神却是温柔的。当兵的男人都是硬气的,而他所有的柔软都给了安安,只是她不懂得。无数个寂静的夜里,他都觉得自己当初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答应!
叶安呵呵地又笑了两声,才低头吃东西。“哥,上次在博豪大酒店自助餐厅的时候,那个人是你没错吧?”她突然想起这事儿来。
司徒腾停下筷子。“嗯,生气了?”
叶安摇摇头。“没有。我开始的时候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后来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有个人跟你一模一样的,我绝对不可能认错的。再后来一想就明白了,你肯定是在出任务,不方便跟我说话。”
“嗯,乖。”司徒腾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叶安偏头想躲开,嚷嚷道:“哥,你这手上有油腻呢,还摸人家脑袋。”她话还没说完,又让司徒腾摸了一下脸蛋。气得她猛擦脸,还在桌子底下伸腿去踹人。这人,坏死了!
司徒腾咧着嘴得意地笑。安安,这天下能让我露出这一面的,也只有你了。安安……
“那你这次回来北城能待几天啊?该不会也是办事顺便来施舍我见一面的吧?”叶安嘟嘟嘴,有些不满。一年也见不了他两次,每次见面都来去匆匆的。
“明天还能呆一天,后天回去。”后天是安安的生日,他想着那天肯定有很多人等着给她庆祝。所以他提前来了,想独自霸占安安一整天。老天还算待他不薄,明天恰好是星期六。“所以,明天一整天你都是爷的,没问题吧?”
叶安努着嘴想了想,点点头。雷子韧不在家,她也没什么事情,那就陪他一天好了。“那你想干什么啊?”
“无所谓,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明天一天,她人属于他就行了,至于去哪里干什么,他不在乎。
“好吧。”叶安撑着腮帮子,很认真地想到底要带他去哪里玩。总不能在屋子里窝一天,他又不喜欢逛街买东西。“哥,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啊?有的话我陪你去呗。什么地方都行哦。”
司徒腾笑,又呼噜一下她的脑袋。“小丫头片子。我真没什么地方想去的,你抓主意就好。”
叶安又想,突然呀的一声。“哥,东郊有个真人野战场,我们去那里好不好?我好想过把瘾,你教我呗。”
“好。那爷就带你这小菜鸟去威风一把。”
叶安高兴地欢呼起来。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雷子韧。“哥,我去接个电话。”然后就跑出去外面了。
“叶安。”雷子韧喊了一声,声音比现实中还要低沉磁性了几分。
叶安绽开笑容。“嗯。你忙完了吗?”
“快了。你还在外面?”雷子韧听到电hua里传来车水马龙的噪杂声。
叶安对着玻璃后面的司徒腾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嗯。我哥来看我了,我跟他一起在餐厅吃饭呢。可惜你出差了,要不我还想介绍你们两个认识呢。”
“哦。”雷子韧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连眼睛都眯起来。“吃完饭有什么安排?”
“不知道,得看他。不过,我们明天去真人野战场玩。我哥是个特厉害的军人,他带我玩,我早就想去过把瘾了。”叶安一想到明天的对战就觉得很兴奋。“可惜你不在家,否则我们可以一起去玩。”
“嗯。”雷子韧心里有个警钟在嗡鸣。但叶安这样坦白,他反倒不好说什么。“那你们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
“嗯嗯嗯。那我进去继续吃饭了。你记得准时吃饭啊,注意休息。”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回来要是瘦了,我可要作出惩罚的哦。”
雷子韧微微笑了笑。“好。”听到她的念叨,心情就能好起来。
“啊,对了,我哥晚上要是去我们家里住一晚,你介意吗?你要是介意,我就让他住酒店。”以前司徒腾回来也会住叶安的那个小窝。她睡*,他睡地板,两个人聊到很晚才睡下。
“可以。”既然叶安喊他哥哥,那在叶安心里就是重要的亲人,雷子韧不能不接纳她的亲人。
叶安马上高兴地笑了。“雷子韧,你真好。那我先挂电hua了,拜拜。”
“拜拜。”
在电hua切断前,她又红着脸说了一句:“我想你了,你要快点回来。”
这带着害羞的一句话,成功地让雷子韧心头的那点不爽烟消云散。通话已经切断了,他还抓着手机站在窗前,嘴角微微上扬。叶安……
叶安收了手机,脚步轻盈地走回去。
“情哥哥的电hua?看你笑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了。”司徒腾揶揄道,心里泛苦。
叶安做了个鬼脸。“吃饭吃饭。咦,你都解决啦?还要上米饭不?”
“你真当爷是饭桶啊。”司徒腾拿筷子就敲她。
叶安赶紧拿双手捂住脑袋。“不能打,会打笨的。”
“打笨了也没关系,到时候爷养你一辈子。”安安,你不知道,这曾是爷的奋斗目标。
叶安拿起筷子要打回去。笑嘻嘻地道:“那我把你打笨了,然后我养你一辈子。放心,山珍海味吃不起,米饭肯定管饱的!”
司徒腾毫不在乎地挑挑眉。“好啊,爷让你养一辈子。”
“你想得美!你饭量这么大,我勒紧裤腰带也养不活的!”叶安意有所指地瞄了瞄那一摞的空盘子。
司徒腾手飞快地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小没良心的!”
叶安吐舌头。
吃饱喝足,两个人一起满意地走出土家餐厅。
“哥,晚上住我那吧。”叶安还是想让哥哥看一看自己的生活状况,也好让他放心。以前她住在出租屋,哥哥每次来都心疼得要命,差点要找欧锐钦算账。要不是她拉着,欧锐钦都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揍了。
司徒腾点点头。“好啊。”
“你带换洗的衣服没有?没带的话我们现在去买。”洗漱的东西家里是有准备的。毕竟有客人来才去买,有点不太好。
司徒腾朝后座瞅了一眼,扬了扬下巴。“带着呢。”然后想起什么,又从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的地方伸出手去,搬出一个方便面纸箱。“呐,给你带的。”
“什么来的?”叶安把自己的包包放到一旁,将纸箱抱到腿上。
司徒腾挑挑眉。“你喜欢的东西。”小丫头不喜欢贵重的东西,却喜欢一些小玩意儿。
叶安小心地拆开封住的胶布,纸箱一打开,就闻到一股清甜的味儿。“啊,这个我喜欢!”那是山里的野果,叫不出名字,酸酸甜甜的很好吃。以前他也给她带过,她爱极了。
司徒腾失笑地摇摇头,这个没出息的小丫头。“喜欢吗?”
“喜欢!”叶安猛点头。“哥,你最好了!”
司徒腾勾起嘴角,看着她摸来摸去,爱不释手的样子。
车子开到灏景花园门口,司徒腾挑了挑眉,但没说什么。
“呐,拖鞋。”叶安把一双新拖鞋放到他面前,又跑去倒茶。“东西就放在那就行了。你去沙发坐着歇一会,我去泡茶。”
“能看看吗?”司徒腾问道,眼睛已经在打量房子的布置了。
“随便看。”叶安在厨房里说道。跟欧锐钦分手的事情,她还没跟哥哥说呢。今天,刚好把事情给交代了,希望哥哥不会因为她不及时坦白而惩罚她。
司徒腾随意地看了一遍。布置不十分奢华,但看得出来很讲究。而那些温暖的元素,很显然是安安住进来之后添加进去的。虽然跟原本的风格有些不协调,倒也没有很突兀。主卧室的桌上,摆放着一张双人照。照片里的男人面容冷峻,气质孤傲,看安安的眼神却是温柔的。这男人比起那个上不了台面的欧锐钦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安安值得更好的!
叶安泡了茶出来,走进卧室。发现司徒腾正在看她和雷子韧的照片,顿时有些心虚。“哥,你生气啦?”
那些菜,司徒腾一只手就拎起来了,两个人边走边聊。眼看就到大楼门外了,他一把搂住叶安的肩头扭了个方向。“咱们去买几瓶啤酒回去。”
啊?叶安莫名其妙,刚才不是说不要吗?但是司徒腾力气大,几乎是带着她往前走,她只能跟着买不。
“叶安。”身后,传来男性熟悉的叫喊。低沉,磁性,是她想念的那个人。
雷子韧回来了!叶安惊喜地瞪大眼睛,挣开司徒腾的手臂,转过身去。然后咧开笑容,撒腿就跑过去,直扑男人的怀抱。
司徒腾有点挫败地摸摸鼻子。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眼睁睁地看着安安当着自己的面扑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而且是满怀惊喜,真他娘的不爽啊!
司徒腾提前发现了雷子韧的存在,所以才故意搂着叶安去买啤酒。想到这个男人轻易地得到了他的宝贝,他就想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但是安安心里向着雷子韧,他不能明来,只能搞点破坏来发泄发泄。
“你怎么就回来了!”叶安抱住雷子韧的腰,欣喜地问道。她记得他是后天才回来的。
雷子韧轻易地看出来,那个男人刚才是故意的。不过媳妇儿毫不犹豫地扑到自己怀里来,让他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蛋。“办完事情就回来了。”
“哦。呵呵……”叶安傻笑几声,想起司徒腾的存在,马上转头去喊。“哥,快过来呀。”
两个男人隔着一段距离相望。一个西装革履、精英范尽显;一个尘土扑扑、手里还拎着一堆的食材。但在气势上,谁也不输给谁。甚至于司徒腾身上那种杀过人的戾气所散发的威慑力,较之雷子韧这种不摄政不涉黑的人更让人恐惧。
叶安看司徒腾没动,转身蹭蹭蹭地跑过去,双手一把搂住司徒腾的一条胳膊,把人往这边拉。“过来过来呀。我还以为下次才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呢,没想到他今天就回来了。”
“雷子韧,这是我哥司徒腾,腾飞的腾。哥,他就是雷子韧。”唯一没发现气氛不对劲的人高高兴兴地给他们做介绍。
在叶安的拉扯下,终于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立。身材差不多,昏暗的光线里五官一样的深邃得如刀凿,眼神一样的凌厉,气质一场的沉稳强大。交锋的视线里似有火花四溅,仿佛下一秒就能互相扑过去,来一场绝对的厮杀。
“怎么了?”叶安看这两人都不动,也不吭声,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看看这个,看看哪那个,忍不住猜测。“你们、你们以前不会是有过节吧?”
两个男人这回倒是动作一致地转头看叶安,口径一致:“没有!”
叶安拍拍胸口,高兴地道:“那就好。要是你们两以前有过节,我可不知道帮谁好。”雷子韧是她的爱人,司徒腾却是她最亲的人了。
司徒腾清了清喉咙。把手里的东西放地上一放。“你拿回去。安安,咱们去买啤酒。”然后搂着人就走了,也不管人家答应了没有。
“哎哎哎……”叶安猛回头,想说什么,无奈司徒腾带着她走得飞快。
雷子韧只得提起地上的东西,一个人先回家去。看来,这个小舅子不喜欢他。看来,叶安并不知道她口中的“哥哥”其实爱着她。
叶安眼看已经看不见雷子韧了,终于不回头张望了。想了想,问:“哥,你讨厌雷子韧?”
“没有。爷这是给你撑腰,免得你以后让人欺负了去。”讨厌那是必须的,但司徒腾不会傻得在安安面前承认。这样的蠢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叶安闻言,扑哧一声就笑了。“哥,你这是什么想法?现在又不是古时候,娘家地位高,嫁到夫家才不容易受欺负。再说了,雷子韧又没有三妻四妾,我跟谁争*去啊?”
“小丫头什么都不懂!他没有三妻四妾欺负你,不代表他本人不会欺负你。爷这是给你长志气,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司徒腾抬手就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一副怒其不争的语气。
叶安同呼一声,捂着额头瞪他一眼。“要不是知道你不看电视剧那玩意儿的,我都以为你是电视剧看到了,以至于脑瓜想多了。放心吧哥,他不会欺负我的。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傻愣愣任人欺负的女人啊。我叶安是谁啊,我叶安可是司徒腾的宝贝妹妹,哪有那么容易让人欺负了去!”
“这话还有点像样。”司徒腾虽然不满意“妹妹”这个身份,可这话好歹表明他们是有很重要关系的。
叶安呵呵地傻笑。她知道,哥哥总是担心她被人欺负。以前哥哥特别不喜欢欧锐钦,就是觉得欧锐钦欺负了她,让她那么辛苦地在外面奔波。现在哥哥又担心雷子韧会欺负她。这个爱操心的哥哥啊!“哥,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已经长大了,知道照顾自己。我虽然不是特别聪明,可也没笨到随便让人欺负的地步。要是有人把我欺负狠了,我又反击不了,那我就把你这门独门武器搬出来,杀他个片甲不留!”
“吹!真被人欺负了,你记得告诉爷才有鬼!”司徒腾很是无奈。小丫头总是怕给人添麻烦,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一点都不会对重要资源加以利用。
叶安撅撅嘴,表示不同意。“那是在我能解决的情况下。我自己要是解决不了,肯定搬救兵的。哥,我脸皮很厚的,不怕别人说我打不过就找靠山的。呵呵……”
“这话好好记着。你是爷最重要的宝贝儿,就算你把天捅了个窟窿,爷也能兜得住,知道吗?”司徒腾始终谨记养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咱们安安轻易不闯祸,可她要是真闯祸了,咱们就是拼尽一切也要护她周全。
叶安嗯嗯嗯地应着猛点脑袋,眼睛一下子就湿了。“哥,我知道你最厉害了。放心,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地儿我占定了,谁来也不让。”
“乖。”大手伸过去,狠狠地呼噜了一下脑瓜子。
司徒腾直接扛了一箱啤酒回去。
“现在是冬天,用不了这么多吧?”叶安觉得买个几瓶就好了。雷子韧也不爱喝啤酒。就算司徒腾再能喝,他也不能一顿饭喝掉一箱吧?
司徒腾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拖着出了超市。“听爷的没错。”
回到家里,雷子韧已经泡好茶了。还很有主人自觉地把一杯茶放到司徒腾面前。“请喝茶。”这么一来,谁是主人谁是客人,立马即辨。
司徒腾双臂往沙发背上一搁,舒展着两条长腿,一副大爷的架势。“安安,给爷开一瓶啤酒。”
叶安搞不懂这两个男人之间到底算怎么一回事,男人的脑回路跟女人有时候是不同的。她决定直接不掺和,只要不打起来就行了,反正又不长期生活在一起。“马上来。”
叶安找出开瓶器,开了两瓶啤酒,一瓶给了司徒腾,一瓶给了雷子韧。又拿出一包花生打开放在盘子里。她一碗水端平了,就不管了。“你们慢慢喝,我去洗菜做饭。今晚吃火锅。”然后就跑进厨房去,把门给拉上。
司徒腾随手拿起啤酒,狠狠地灌一口。寒冬腊月享受这种冰凉刺激的感觉,别是一番味道,真他娘的爽!
雷子韧看了他一眼,也拿起酒瓶子,伸过去。他已经得到叶安了,既然是赢者,那就要有赢者的风度。穷寇莫追,不是么!
司徒腾瞅他一眼。切一声,手还是歪了一下。
瓶子碰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响动。尽管他们看彼此不爽,但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让厨房里那个笨笨的女子一辈子快乐无忧!
两个男人其实都不爱说话,尤其是面对不熟识的人。雷子韧那是跟谁都冷冰冰的,能不说则不说,能说一个字绝对不来两。而司徒腾在叶安和战友面前有些贫,但也仅限于这两类人,对其他人他就是一块千年寒冰。
于是客厅里的气氛是诡异的沉默。只有喝酒、剥壳、嚼花生的声音,谁也没说一个字,却也都心思百转。
叶安把食材都清洗好了,锅里的浓汤还在炖,暂时还不够火候。她拉开门出来,就看到两个男人各自霸占着沙发的一端,谁也不理谁。不禁有点头疼地摸摸额头,这两人第一次见面,咋就能不对盘呢?
看盘里的花生都剥得差不多了,她转身又去开了一包,还洗了一盘子水果出来。上面放着的,是司徒腾专门给她带的野果。“雷子韧,你尝尝这个。这是我哥专门给我带的,可好吃了。”其实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男人都不爱吃。否则司徒腾那箱子存货早被扫荡了,那还能让他藏着留给叶安。
叶安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一个爱看军事,一个爱看财经,两头不好讨好,她干脆调到自己喜欢的节目。心里暗暗一笑想:这是不是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坐进小沙发里,叶安吃着果子看综艺节目。那是央视的一档节目,崔永元主持的,名字叫《谢天谢地你来了》。简单地说,就是请一些著名的演员或者主持人之类的来到现场,临时给一个场景,让ta没有任何的准备就进入表演,非常考验演技!
叶安看的是重播,请来的人是余凯磊。工作人员给他整的是一个古代将军的造型,威风凛凛,他也猜自己是个大将军。被推入拍摄现场,他确实是大将军,不过是花木兰将军。一会花木兰的爹还来探亲,给她带了一件大红裙子让他穿上跳舞。余凯磊一愣一抽筋的表情,简直太有喜感了。【别个我纠结重播时间啊,否则我要生气了】
“哈哈…….”叶安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这也太恶搞了!”
雷子韧和司徒腾依旧面无表情,但两个人不再视线相对、火花四射,而是都在看那个笑得都要傻掉的女子。一样温柔*溺的视线,一样深藏不付诸言语的爱。
等人家演完了,叶安笑得肚子都疼了。转过头来,发现两个人都面无表情。又笑了笑,清清喉咙道:“你们怎么都不笑?这么好笑的事情,你们居然没感觉,是笑点太高了还是太不懂生活乐趣了?”也不管他们的回答,刚好广告了,叶安就去厨房看浓汤炖得如何。
雷子韧和司徒腾同时抽了抽嘴角。这种纯粹恶搞的东西,哪里有趣了?
“好啦,可以开动了!”叶安拉开门,端着汤锅出来。“雷子韧,你去把食材端出来。哥,你帮我把电磁炉拿出来插上电。”
两个男人整齐划一地放下酒瓶子,站起来干活。
叶安又开了几瓶啤酒。吃火锅喝啤酒是种享受,况且明天不上班,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一人一瓶放在前面,她自己用的杯子。她其实也能喝,毕竟洋酒劲酒都在饭桌上喝过了,啤酒压根不算什么。但她一直觉得女人跟男人一样抓着酒瓶子胡吃海喝,还是有点丢人。“来,碰一个。”
“希望我们每天都快乐。还希望我哥赶紧给我找个嫂子,生个胖侄儿!”叶安笑呵呵地道。
雷子韧空着的手抬起来,抵在唇边不着痕迹地挡去不厚道的笑。
司徒腾眼睛一瞪,伸手弹了叶安的脑门一下。“先操心自己吧,小老妈子。”
叶安捂着脑袋痛呼。“人家说长姐如母,那我们家没长姐,只好我这个妹妹操心咯。有人帮你操心那是多幸福的事情啊,你一点都不懂得感恩。”
司徒腾抬手欲再弹一下。
叶安呵呵地笑着躲开。“好啦好啦,我不说了。总之,哥,你要好好的,还要快乐。”
“乖。”司徒腾这才满意了,倾斜瓶身跟她碰了一下。“你也要好好的,记住,你是爷最重要的宝贝儿。”
叶安点点头。在她听来,哥哥对妹妹这样说没什么不妥。何况司徒腾从小到大真的把她当宝贝一样的疼爱,她更不会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雷子韧也没什么表情。他是绝对的赢者,司徒腾不过在口头上占点便宜罢了。当然,他是叶安重视的亲人,否则这点便宜他都不会让人占了去的。
吃火锅就是图简便又热闹。但如果三个人里,有两个是不爱说话还有点不对盘的面瘫,那绝对是热闹不起来的。好在司徒腾倒是跟叶安聊得不少,多半是小时候的一些趣事,不时的就能把叶安逗得炸毛或者开心地笑起来。
雷子韧只是静静地听着。那是他不了解的叶安,难得有机会去听一听,他当然不会傻得拒绝。
叶安就辛苦了。一边跟哥哥聊得热火朝天,另一边又担心冷落了雷子韧,不时地转过头跟他说两句。夹在中间周xuan,她真觉得有点分身乏术。好在雷子韧一直都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偶尔会回应她,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慢慢地,她也就放松下来了。
司徒腾饭量本来就大,火锅这东西一边吃一边喝酒还一边聊天,本来真正进入肚子里的就不多。以至于一顿饭,一直吃到了晚上十点多才算是吃完了。
雷子韧吃完了,就一直在一旁坐着看他们吃,喝一点酒。
叶安陪着司徒腾不停地吃,吃着的时候不觉得,等停下来一站起来,顿时就难受了。那肚子撑得都凸出来,跟怀了几个月似的。动起来难受,一动不动地坐着就更难受,简直是受罪。“哥,都是你害的!”
司徒腾哈哈大笑。也不管雷子韧,拉着叶安往门口走。“走,爷陪你去消消食。”随手,捞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
“哎哎哎......”叶安还没来得及跟雷子韧说句话呢,就被拉着出了门。
雷子韧没有跟上去,而是静静地在沙发里坐着。他还不至于幼稚得跟上去,然后来个尴尬的三人行。他已经看明白了,在叶安的心里,司徒腾只能是哥哥。司徒腾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处处给他找不痛快。
“哥,你怎么这样!”叶安瞪了他一眼。“你还说跟雷子韧没有过节呢,我看你们两以前肯定有过什么矛盾。该不会是两个人争过女人,还动手打过架吧?”
“胡说八道!”司徒腾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表示不满。“打架这么掉价的事情,还是为一个女人,爷怎么可能做。”
叶安撇撇嘴,笑着道:“得了吧。以前我就听你那些兄弟说过,你不止打架,还打得比谁都狠呢。”不过当兵的人太有血性,打架根本不算什么。再者打架也分很多种,有些架是值得打而且必须打的。
“爷说没有就没有。你听谁的?”司徒腾虎着一双鹰眸,装作沉声问。
叶安呵呵地笑。“好吧,我听你的。”
时间已经不早了,小区里很少有人走动。随着夜深,风也凉得厉害。
“穿上。”司徒腾把随手捞的外套披到叶安肩上。
叶安赶紧穿上,看到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迷彩服,急忙问:“那你怎么办?冷不冷?”
“这点冷算个毛,爷都没感觉。”大冬天的,他们还在泥水里泡呢。
叶安知道他们的训练很残酷,身体素质都很好,就不再说什么。
两个人在小区里溜了有大半个小时,该消化的都消化了,这才折回去。在电梯里,司徒腾抱了抱叶安,在她发丝上亲了一下。不过,叶安并不知道。
回到屋里,雷子韧已经洗过澡,正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看冻得鼻子都红了,快去洗澡吧。”司徒腾催着叶安去洗掉一身的寒气,他自己倒没什么感觉。
叶安是真的被吹冷了,乖乖地跑进浴室去洗澡。“你也快去洗澡。昨天用的毛巾牙刷都在浴室里放着呢。”
“知道了。”司徒腾不耐烦地摆摆手。
叶安进了浴室,司徒腾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一个东西放在桌上,用盒子装着的。然后将背包往背上一甩,鹰眸斜着看雷子韧。“好好照顾她,否则爷对你不客气。”
“他是我的女人,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她。你这个做哥哥的,大可以放心。”雷子韧站起来,不客气地还回去。虽然司徒腾是叶安的亲人,但不代表他会随意受人威胁。
司徒腾邪魅地撇了撇嘴角,眼眸眯起。“如果你丫做得不好,爷就不是哥哥了,懂?”
“我想,你不会有这个机会。”雷子韧微微一笑,一样的狂肆,语气十分笃定。对于叶安,他绝对不可能相让,不管对方多么强大,也不管对方用何种手段。
司徒腾转身往门口走。“那就走着瞧。不管谁欺负于她,爷都会让那个人后悔得想钻回ta娘的肚子里。”
门关上,那道桀骜不驯、邪魅异常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雷子韧站了一会,勾了勾嘴角,坐回去看着桌上的东西,但并没有去动。虽然猜不到里面的内容,但想象得到一定用了十二分心血,那是给叶安的生日礼物吧。
叶安也不敢用太多时间泡澡,所以简单冲洗了一下就跑了出来。“咦,我哥呢?”她瞅了一眼,客厅的浴室没亮灯。
“走了。”雷子韧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身边来。
叶安眼睛一瞪。“走了?怎么突然就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走多久?”这两人是不是打架了?可是她在浴室里没听到动静啊。
“走了有一会了,你追不上。别多想,他可能有急事。”雷子韧又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盒子。“那是他送给你的东西。不看看?”
叶安转头,就看到桌子上多了个盒子。她拿来剪刀,小心地剪开胶布。最上面,留了一张纸,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安安,爷的宝贝儿,生日快乐!
叶安鼻子有点酸,她吸吸鼻子想:“我就知道,每次生ri你都装作不记得,但每次都有准备好礼物!”她撅撅嘴,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里面有一大一小两样东西:大的是一个模型,小的是一条项链。
模型是一个持枪射击的男人,很显然是按照司徒腾自己的形象做的。难得的是,模型的材料全部都是子弹壳。每一颗都打磨得非常光滑、统一,焊接处也是无懈可击。更难得的是那人嘴角那邪魅的弧度,怎么看就怎么像司徒腾。
叶安捧着模型左看右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没想到我哥那么粗大的一双手,做这种精细活还做得这么好。你看,漂亮吧?”
雷子韧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东西做得真好,活灵活现,可见花了无数的心思。司徒腾肯定也是了解叶安这个人,她不爱那些名贵的首饰、服饰之类的东西,而喜欢别人用心准备的一些小玩意儿。这个花费了不少精力的模型,显然深得她的欢心。
叶安小心地把模型放到一旁,拿起那条项链。项链的链子是银白色的,像是银,但又好像比银要光亮许多,她也拿不准。坠子是一个小小的苹果,一面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清楚地印着一个“安”字。苹果里的安字,是希望她平安的意思吧。
“你给我戴上。”叶安马上把脖子里的银项链给摘下来。
雷子韧挑挑眉,看了看项链的吊坠,亲手给叶安戴上。东西并不是特别名贵精美,但很适合叶安低调的穿着,也不会引来别人的觊觎。
“好看吗?”叶安仰头笑着问道。
雷子韧微微弯了弯嘴角,伸手摸摸她的脸。“很好看。”
“我给我哥打个电hua!”叶安赶紧跑去拿手机,拨打司徒腾的号码。这个号码,大多数时候是无法接通的,因为基地好像会屏蔽信号。但这一次,很快就接通了。叶安激动地大叫一声。“哥!你怎么就溜人了,都不跟我说一声。每次都这样!下次再这样我生气了啊!”
其实叶安知道,哥哥不爱离别,她也不爱离别的感觉,可总想能跟哥哥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乖,下不为例。”司徒腾哈哈笑着安抚她。
“哼!”叶安冷哼一声,压根不相信他的话。转而又以雀跃的语气道,“哥,礼物真漂亮,我好喜欢。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每一颗子弹壳都是爷自己弄上去的,安安宝贝儿喜欢就好。”司徒腾听到她欢快的语调,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喜欢!喜欢!太喜欢了!”叶安小鸡啄米一样猛点头。
司徒腾的手很痒,特别想过去呼噜一下她的脑袋。“项链一定要戴着,没什么必要不要取下来,知道吗?”
“嗯嗯嗯,我知道了,我本来就打算一直戴着的。”她本来就不爱戴首饰,可这是哥哥送她的东西,她当然要天天戴着。
“乖。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等有空,爷再来看你。好好照顾自己,瘦了爷要找雷子韧算账。”
叶安笑弯了眉眼。“哥,我知道了。你也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嗯。来,亲一口。”司徒腾又开始不正经了。
叶安吐吐舌头,红着脸拒绝。“才不理你呢。那我先挂断了,你开车小心点啊。有空就回来,我的家就是你的家,知不知道?”
“知道了,小老妈子。不跟你说了,爷开着车呢。”司徒腾眼内一抹黯然。我家就是你家!安安,你不懂。
挂断电hua,叶安心情还很兴奋。转过身来,一把搂住雷子韧的脖子,蹭了蹭。“雷子韧,我哥对我很好的。”
“嗯,他很爱你。”雷子韧必须承认这一点,但那个“爱”字他说得有些别扭,只是叶安没发现。
叶安猛点头。“那是啊。我哥最好了。所以下次见面你们要好好相处,不能再这么不对盘了,知道吗?”
雷子韧挑挑眉,应了一声。他知道,叶安不会把司徒腾的感情往那方面想。否则,司徒腾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妥协。
叶安这才满意了,踮起脚尖去亲他一下。“好了,时间很晚了,快睡觉吧。”说着揉着眼睛往房间里走。
雷子韧随手关了电视,从后面一把搂住叶安的腰,低头亲在她的脸颊。这吻,带了浓浓的索欢的味道。
叶安手脚顿时就软了,呼吸一点一点地喘了起来。
雷子韧一边在她的脸上、耳后、颈边印下灼热的吻,一边带着她早已经软了的身体靠近大*,然后双双跌倒在*铺里。
叶安闭着眼睛,任由感官的刺激卷袭整个身体,微微地颤抖着,无声地期待着水汝胶融的那份亲密。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剥光吃干净的时候,一切悄然停了。
叶安不解地睁开双眼,里面一片湿润。眼前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她奇怪地坐起来。“雷子韧?”
雷子韧正蹲在自己的行李箱前,拿出一个精致的袋子递给她。顺势弯腰,亲了亲呆愣的她。“老婆,生日快乐。”
叶安眨眨眼,脑子有点反应迟钝。雷子韧一直都喊她“叶安”,这是他第一次叫她“老婆”。这本该是夫妻见最常见不过的称呼,可是在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喊来,她觉得身体发热头脑也在发热。“你知道?”她看着递到面前的袋子,傻傻地问了一句。
叶安并没有特地提过自己的生日,她也觉得像雷子韧这样的男人应该也不怎么在意生日、节日之类的小事。可他记得,而且偷偷地准备好了礼物。
雷子韧看她傻傻的样子,爱怜地又亲了亲。“当然记得。不看看我准备的礼物?”对于他来说,给爱人准备礼物是非常难的事情。他有足够的聪明才智,却没有那么多花样百出的心思。
叶安一把将袋子拿过来,然后又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丢脸,抬头对他笑了笑。然后像是打开最珍贵的宝贝似的,一点一点地拉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套家居服。不对,应该说是两套家居服,一套男装,一套女装。料子自然是上乘的质地,设计自然也是无可挑剔的。但真正让叶安在意的,却是衣服上的图案,那是情侣装。两套服装的图案是互补的,是彼此的另一半。女款上有英文的“你爱我吗?”,男款的上面则有“我爱你”的答案!
叶安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配对的图案,还有那一问一答的爱语,眼睛一下子就湿了起来。
“怎么了?不喜欢?”雷子韧皱了皱眉,他想得脑袋都要炸掉,才买了这么个礼物。
叶安猛然抬起头来,然后用力地摇头。笑着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用力地亲了他几口。“喜欢,我太喜欢了!”
她心想,男款上面那“我爱你”的英文字样,是不是他不好亲口说的婉转表达?女人都很想听男人说“我爱你”,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要雷子韧说这几个字好像有点难,还有点怪!
这衣服的设计虽然也不算特别花哨,但对一向喜欢纯色衣服的雷子韧来说明显花哨了,而且有稚气的嫌疑。如果不是为了让她高兴,他肯定打死都不会穿的!
叶安明白这一点,所以才觉得很感动。这个男人在生活的细节里,在不经意的地方,慢慢地表现出对她的爱来,何其幸运!
雷子韧这才舒展了眉宇。刚要说什么,她突然把唇送了上来,热情地吻他。还等什么,当然是反客为主,把人吃干抹净。出差几天都见不着人,现在当然要好好地补回来。
叶安意乱情迷地回抱男人结实有力的身体,只觉得那份感动像是化作了一剂催情药就这么注射在她的体内,让她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敏感和急切。什么羞涩,什么顾虑都忘了,主动地缠上去让彼此贴合得更加密不透风。在男人挺身而入的一刹那,她嘤咛一声,觉得自己圆满了。
激情过后,叶安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挺好。情事之后总觉得身上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吸纳着天地之精华,无比的舒畅,就是有些懒懒的。倚在男人的怀里,大脑呈防空状态,享受着耳鬓厮磨的安宁。
雷子韧一条手臂搂着她的肩头,另一手富有节奏地抚摸着她的长发。闭着眼睛,同样享受着情事之后身心舒畅的感觉。良久之后,他睁开双眸,低头看着怀里慵懒如猫儿一样的叶安。“困了?”
叶安笑着摇摇头。“不困,但是不想动。”说着还眯起眼睛,在他颈边蹭了蹭。
雷子韧的眼眸倏然深邃了几分,如幽深的海洋让人沉溺其中。“既然不困,那再来一次?”
叶安伸手,掐他的要害之处。“*!”
男人低笑,含住她的唇翻身将人压下,又拉开另一波*。
……
叶安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浑身酸软,但又觉得通体舒畅。
雷子韧早醒了,但没有起来办公,而是靠在*头,拿着一本杂志在认真地看。感觉到她的动静,放下杂志,转头看过去。“醒了。”
叶安伸着懒腰,然后靠到他身上,蹭了又蹭。“现在什么时候了?”好想一直赖*。
“还有一刻钟就十一点了。”雷子韧捏了捏她的俏鼻。“快点起来吧。你的朋友已经打过好几通电hua过来了。”
今天是叶安的生日,她那些朋友肯定要帮她庆祝的。只是昨晚折腾得晚,他怕她睡不够,特地把手机调成了无声。
“把手机拿过来给我。”叶安撅撅嘴,人还懒懒地靠在他怀里。
雷子韧把手机拿过来塞她手里。
叶安按开一看,电hua无数,短信无数。短信都是记得她生日的朋友、同学给发过来的祝福短信,电hua主要是两个姐妹淘打来的。
翻出林子玥的通话记录,叶安回拨过去。
“安子,你这厮跑哪里去了?打了无数个电hua也没人接听。再过几个小时候找不到人,我都去警察局报失踪了!”
叶安吐吐舌头。“玥玥对不起啊。”
含含糊糊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刚睡醒。“靠之!敢情你是昨晚跟雷子韧滚*单滚太晚了,现在才起*是吧!”
叶安摸摸脖子,有点脸红,因为那就是事实。“玥玥,你肚子里还有一块肉呢,说话注意点,胎教啊胎教!”
“去去去!赶紧起来啊,我跟杏子马上就过来了。先不跟你说了,一会见。”每年生日,她们三个是肯定要凑在一起热闹的。
陈杏那边没打电hua过来,但发了一条充满歼笑的短信——安子啊,悠着点啊。纵欲过度不好,有害身体健康的!不过,看来你们家相公那方面挺持久啊,嘿嘿嘿嘿……
叶安脸有点红,随手把手机给丢到一旁。“雷子韧,我们得起*了。玥玥和杏子他们一会就过来了。”
“嗯。”雷子韧把人搂过来亲了亲,就起来去浴室洗漱了。
叶安自己哼唧着在*上滚了几个圈,终于懒懒地爬起来了。进了浴室,身体还跟没骨头似的往雷子韧身上靠。含含糊糊地咕哝着,充满撒娇的味道。“还想睡。”
雷子韧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微微笑道:“洗个脸就不困了。”这副样子,真跟个孩子似的。
叶安撅撅嘴,闭着眼睛挤牙膏,然后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牙。
雷子韧看她这样子,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身出去,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饼干,又热了一杯牛奶。“先吃点东西垫着肚子。”她那两个姐妹一来,他们肯定要在家里聚餐或者出去吃。
叶安脑袋一歪,在他肩头上蹭了蹭。拆开饼干,塞了一块进他嘴里,自己也吃了几块。然后端起牛奶,慢慢地喝着。“你也喝。”
两个人你一口饼干我一口牛奶,算是解决了早餐。
林子玥和陈杏动作挺快,十一点半就都赶到了,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陈宇彬和周进宝也来了,手里拎着大带小袋的食材和水果。
“安子,今天在家里吃火锅吧。”林子玥一进门就叫道。“外面的东西还没自己做的好吃,咱们还是自己做吧。”
叶安笑了笑道:“你们东西都买好了,还装模作样的问什么问。”伸手,摸了一把林子玥的肚子。看着还不明显,但手摸上去已经有点隆起的感觉了。
“怎么样,是不是大了一点?”林子玥满眼的喜悦。
叶安点点头。“不奇怪啊,再过一些日子,这应该就会踹你了。”玥玥最近的妊娠反应已经缓和了,她和陈杏放心了不少。可能是因为被妊娠反应折腾得狠了,人瘦了,脸色也不太好。
“哈哈,是啊,我可期待了。每天睡前都想着,会不会明天一早让我家小宝贝给我踹醒。”
陈杏插嘴道:“林子玥你现在就一儿控!三句话不离你肚子里的那块肉!我想啊,陈宇彬肯定每天听到耳朵都冒出茧子来了,是吧?”
陈宇彬呵呵地笑。“可不是。”
林子玥不满地掐陈杏。“安子,我们买了大骨头和一些味料,你放进去熬汤底吧。陈宇彬跟周进宝都进去厨房洗菜切菜。”
叶安好笑地捏她的脸。“自己不动手光指挥别人,不害臊。”
“哎哎哎,我现在是孕妇。天大地大,孕妇最大。别废话,都干活去!”林子玥肚子大了,气也粗了。
除了雷子韧,大家都让她给逗笑了。
叶安去厨房把大骨头和味料放进高压锅里去炖,转身就把两个男人给赶出厨房去了。“陈宇彬,周进宝,你们出去坐着,别听玥玥瞎指挥。”虽然说都是朋友,但让两个大男人在里面忙活不是个事儿。最重要的是,她家雷子韧是不参与进来的,这就显得有点不妥当了。
“安子,你不用护着他们的。这两就是来做劳动力的,不用客气!”
“坐吧,坐吧。”叶安催他们坐下,然后拿出水果、花生、瓜子等零食,还开了两瓶啤酒,给三个男人都倒了一杯。“你们先喝一点,一会开饭了再好好地喝。”
雷子韧先拿起杯子跟他们碰了碰,作为主人总要有点表示,这样客人才能放松点。他又是那种特别冷淡的人,一张面瘫脸,要是不吭声,陈宇彬和周进宝都得浑身不自在。事实上只要雷子韧在,这两个人就很拘谨。相反,林子玥和陈杏倒是很放得开。
叶安看他们喝起来了,就转身进去忙乎了。
林子玥和陈杏看叶安都在里面忙了,没办法,只好也跟进去。总不能让安子一个人折腾吧。“安子你就是太贤惠了,都说让他们表现表现。”
“时间不早了,姐姐!咱们女人动作快点,就能早点开饭。你要真想锻炼你家男人,那一会吃完了让他洗碗收拾厨房好啦!”
林子玥用力点点头。“这个可以有!”
三个人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随意地聊些八卦的轻松话题,偶尔还笑闹一番,厨房顿时就热闹起来。
“安子,每次来你们家,我都有种入侵猛兽领地的紧张感和兴奋感,知道吗?”陈杏突然笑嘻嘻地道。
叶安看她,不解地眨眨眼。“啥意思?我家又不是龙潭虎穴。”
“哈哈,你不觉得雷子韧一看就是那种‘生人勿近’的猛兽吗?他这房子以前肯定不是这么闹哄哄的。但每次我和玥玥一来,总能闹腾得厉害,所以我老觉得是在入侵猛兽领地!”
叶安被她的怪论调给逗笑了,伸手去挠她。
两个人顿时闹成一团。闹完了一转头,齐齐发现林子玥脸色沉得厉害。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客厅,发现陈宇彬不在沙发上。
“玥玥,怎么了?”
林子玥猛然回过神来,忙笑着摇摇头。“没事!”
叶安和陈杏哪里相信啊,正要问呢。
“我去一下洗手间。”林子月跑出厨房。
陈杏和叶安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担忧。过了一会,就看到林子玥从厕所出来,然后拉开门出去了。
“这是怎么啦?”叶安觉得不对劲,凑过去问陈杏,想着她也许知道。
陈杏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也感觉到,玥玥和陈宇彬可能又有问题了。
林子玥拉开门出去,走廊上没有人。她绕过拐角,果然在电梯间那里见到了陈宇彬。
“好的,那先这样,再见!”看到老婆出来,陈宇彬马上挂了电hua,神色明显有点紧张。“子玥,怎么跑出来了?”
林子玥沉着脸走过去,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又跟哪个野女人打电hua?”最近陈宇彬打电hua都有点鬼鬼祟祟的,她已经有点怀疑了。她本来就不漂亮,怀孕了就更不好看了,这男人别是*了!
陈宇彬快步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发。“胡说什么!是客户的电hua,哪来的什么野女人!”怀孕之后,林子玥在这方面总有些疑神疑鬼。
“接客户电hua用得着躲到这里来吗?陈宇彬,我可不是傻子!”林子玥冷笑。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很快就会长成参天大树,根深叶茂。
陈宇彬有些不耐烦地扭开头。这种对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进行了,他都觉得烦了。“你都认定了,那我说什么都没用。”
“不是没用,你是心虚没话说吧!”
陈宇彬皱了皱眉,忍着没发飙。“我不跟你辩,你都给我定罪了,反正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林子玥还想说话,听到叶安在喊了,硬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瞪了陈宇彬一眼,转身走回去。“安子,我在这呢。”
“你们两干嘛呢?”叶安不放心,所以忍不住出来看看。
林子玥赶紧调整表情,努力笑了笑。“没事啊。走吧,赶紧把东西给准备好,我都饿坏了。”
叶安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陈宇彬,但也不好再问。夫妻两的事情,她真的不好过多干涉。
重新回到厨房,林子玥虽然很努力地笑,也很努力地跟她们扯话题,但叶安和陈杏都敏感地察觉到她心情不是很好。如果没猜错,估计是跟陈宇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陈杏和叶安偷偷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心,还有些无奈。这夫妻两,真不让人省心。
等食材都洗干净,切好,浓汤也熬好了。
叶安搬出电磁炉,架上锅子,再弄好6分蘸料,就可以开动了。
“来来来,干杯!祝安子生日快乐,永远都跟十八岁一样青春靓丽,跟雷先生的感情越来越好!最后,赶紧生个白白胖胖的奶娃娃!”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
一声声祝福,是最真挚的关怀,温暖人心。
“哈哈,雷先生,安子今天生日,是不是要亲一口?”陈杏并不怎么怕冷冰冰的雷子韧,于是笑嘻嘻地建议道。
叶安伸手就去打她。“要亲让周进宝给你亲个够!”
“今天又不是我生日!”陈杏叫道,又转向林子玥。“玥玥,陈宇彬,咱们投票,赞成的举手!”
叶安直接夹了一块土豆,塞进她嘴里。“吃你的东西。”
“嗯嗯嗯……”陈杏嘴里被塞了东西,嘴角还有汁液流出来,样子特别的滑稽逗人。
其他人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后来又有人建议玩游戏,玩的是真心话大冒险。除了雷子韧,这种游戏大家都玩过,简单又能调节气氛。
叶安一看林子玥和陈杏那“阴险”的笑容就知道,这两人就想寻她和雷子韧开心!只要是他们两被抓住了,不管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估计都得掉一层皮。所以,她是有点心有戚戚的。“换个游戏吧,家里没有扑克牌。”
“当当当!姐早有准备啦!”林子玥歼笑着从自己包里拿出一副扑克牌,满意地看到叶安苦瓜着一张脸。还特地向叶安扬了扬下巴——小样儿,想逃?没门儿!
陈杏也是一副跃跃欲试,不把叶安夫妻两放倒就不罢休的样子。
叶安很想关门逐客,可是不能。她有些担心地看向雷子韧。她敢保证,雷子韧肯定没玩过这种无聊的游戏。事实上,除了陈杏和林子玥这两神经大条的,恐怕也没人敢随便地算计雷子韧。
雷子韧回看叶安,挑了挑眉。
叶安小声道:“要不你别玩了,让他们捉弄我一个人好了。”
“不行!说好了大家一起玩的,怎么能例外呢!这个不玩,那个不玩,那就没意思了是不是?”林子玥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陈杏也是不同意的,马上出声附和。
雷子韧碰了碰叶安的手。“没事。”叶安一年才过一回生日,就当是哄她高兴好了。
没办法,只好来了。
第一轮的倒霉蛋是周进宝,发难的是林子玥。
林子玥虽然没能马上整到雷子韧和叶安,但是能整人总是高兴的,马上以高八度的声音叫道:“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周进宝求助地看向陈杏,没得到指使,一咬牙:“真心话。”
林子玥阴险一笑,斜睨着陈杏问道:“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啊?嘿嘿……”
叶安无奈地想翻白眼,一开口就来这种问题。
“第一次离开家乡,8年前的12月。”
大家都愣了愣,没想到周进宝还有些急智啊。林子玥不好直接说出那两个字,他就直接随便回答一个“第一次”。
“吼!不带这么歼诈的!”林子玥哀嚎。
陈杏哼哼几声,表示很满意。
接下来陈宇彬、林子玥、陈杏、周进宝又相继中招,叶安和雷子韧还在安全范围内,急得他们嗷嗷直叫。
终于,叶安不幸中招了。
“哈哈,安子,这回逃不掉了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说!”林子玥简直高兴坏了,仿佛看到把叶安整得痛哭流涕的画面了。
叶安摸了摸鼻子,想了想。“我选真心话。”
用嘴说,再被刁难也,干死也比不上天生好运气!安子,你丫也天生好运气!”陈杏点头附和。
叶安呵呵一笑,伸手招呼道。“好啦。玩了这么久游戏,肚子又饿了,继续吃!”吃火锅就是这个好,不需要担心菜会凉掉,想折腾多久都行!
“汤底少了,安子,再加一点!”林子玥一边往锅里放进一块牛肉片一边指挥叶安加水。
叶安放下碗筷,又去锅里舀了一碗汤加进去。
“哎,咱们来将笑话吧!一人一次,轮流来!一轮下来,谁的笑话说完后笑的人最少,就罚酒一杯!”林子玥吃了几口,又想玩新花样了。
就这么吃吃闹闹,一顿饭一直从中午吃到了下午四点多。可能是因为闹的时间不少的缘故,准备的东西都吃完了,竟然也没吃得很撑。
“好了,吃饱喝足了,男的都进去洗碗收拾厨房!”林子玥又开始发号施令了。
周进宝和陈宇彬乖乖地开始收拾碗筷。
雷子韧喝了一口水,也进去帮忙了。
“呀!”林子玥看着雷子韧的背影,瞪大了眼睛。“安子,你家男人竟然肯进厨房?”她觉得雷子韧应该是那种奉行“君子远庖厨”的男人!
叶安笑了笑,道:“有什么奇怪啊。经常都是他洗碗的啊,偶尔我犯懒,还是他准备的饭菜。”
“哎呀呀!”林子玥扑过来,伸手捏叶安的脸。“我们安子厉害啊,这么冷酷的男人都让你训练成居家好男人了!”
“就是就是!安子,赶紧传授两招吧!”陈杏也凑过来笑嘻嘻地道。“让姐妹们也学一学这她太落后了,其实现在大家都喜欢没事儿就玩一玩这种情趣游戏?
虽然很不情愿,叶安还是走进浴室去换上那让她头疼的玩意儿。把东西打开来,她差点吐血。那根本不能称之为nei衣!那根本就是一网兜!类似于网眼的丝袜,只不过稍稍长一点,能在胸口那打个蝴蝶结。而且从胸口到肚脐眼那还是镂空的!这么*的玩意儿,到底是谁设计出来的?当初米雪儿婆婆那个情趣睡衣虽然暴露了一点,但也没*到这种程度!
“安子,你最好不要耍花样啊,否则等会大刑伺候!”林子玥还不客气地在外面威胁。她们早下了决心,今天不达目的不罢休!
叶安换上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西红柿!她不得不承认,这玩意儿虽然*了点,但是真的很能彰显身材!穿上它,显得腿特别修长,肌肤特别白希。而胸前那一个蝴蝶结让胸前的*半遮半掩的,特别吸引视线!
她还没做好心理建设,那两人就在外面催了。迟早都是死,豁出去了!
林子玥和陈杏齐齐地吹口哨,然后把叶安拉到*边,把她的两只手绑在了*栏上。
“喂!你们两别玩了,别太过分!”脑中警钟大响,叶安吓得大叫。随即,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布就塞进她嘴里,让她只能呜呜地叫不出声。
陈杏和林子玥看着眼前诱人的叶安,齐齐拍拍手。“搞定!”然后彼此看着地方,嘿嘿地歼笑起来。
“嗯嗯嗯……”叶安用力挣了挣,根本挣不掉,只能用求助地眼神看着两个姐妹淘。喂,你们别玩了!这玩得太过分了,快把我放开!
陈杏和林子玥视若无睹,坏坏地笑着,齐齐走出房间。
客厅里,雷子韧坐在沙发上。看到她们出来,犀利的视线扫了过来。
陈杏和林子玥缩了缩脖子,好恐怖的眼光!幸好她们没对安子怎么样,否则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呵呵,雷大帅哥,安子叫你进去呢,她有重要东西跟你分享!”林子玥呵呵地笑着道,然后招呼陈宇彬和周进宝,四个人赶紧就开溜。
临走前,陈杏还大着胆子,直接把雷子韧给推了进去。“安子,希望这是你最难忘的生日!生日快乐!”然后就开门溜人,在门外跟林子玥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雷子韧还懵然不知这三个人到底玩什么,门关上了,他一抬头。看到以一种绝对*姿态出现在面前的叶安,只觉得顿时气血上涌。
叶安很想把自己缩起来,至少要把双腿并起来。可她的四肢都让丝带给绑住固定好,她根本动不了。
这样子的叶安,就跟一块放在案板上的肉一样,只等着人来宰割!
“嗯嗯嗯……”快放开我!叶安着急地示意,她都块要羞死了。整个身体都羞得红了起来,形成一幅绝美的景色。
雷子韧的眸色越加的深邃起来,就这么看着叶安,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叶安又急又羞,眼泪都冒出来了。她不知道,这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眸浮上水雾,显得那样楚楚可怜,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雷子韧一步一步地走近。
叶安眼泪越流越多,紧紧地咬着嘴唇,不停地晃动着脑袋催促雷子韧快点帮忙。
男人终于站在她面前,伸手抚上她的脸。却没有帮她解开束缚,而是按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住她的唇。
雷子韧到底没有昏了头脑。他要真那么做了,只怕以叶安那薄得可怜的面皮,事后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理会他。处理不好,那是要出问题的。所以在巨大的*面前,他还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当四肢重获自由,叶安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男人咬着叶安的耳朵说:“老婆,生日快乐!”
……
事后,叶安不像往常那样享受着那种慵懒而舒畅的滋味,而是把脸埋在雷子韧胸膛呻yin。她怎么也忘不了雷子韧走进房间的那一刻,自己是以什么姿态出现在他面前的!那种姿态太羞人了,一想起她就觉得没法见人了!
雷子韧的手在她的后脑上轻轻地抚摸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叶安跟只鸵鸟似的在他怀里窝了好久,突然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怎么了?”雷子韧不解地跟着坐起来,皱眉看着她。
“我要报仇!”叶安不看他,但气呼呼地道。玥玥和杏子两个家伙这样整她,她一定要报仇!
雷子韧闻言,伸手一把将她拉倒在*上,搂进怀里,笑问道:“你怎么报仇,嗯?”
叶安脸红得滴血,还是不太敢看他的眼睛,两颊却是鼓鼓的。“你不要管!反正我要报仇!”这玩笑开打了,她非得整回去不可,好姐妹也没情面给!
雷子韧心情大好,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松开她。“好,你去报仇。”
叶安穿上鞋子,跑过去打开电脑,打开网页,订购!订购什么?当然是情趣用品!而且是最火爆的那种!玥玥,杏子,你们死定了!
气呼呼地点击购买,付了钱!又气呼呼地关掉网页,关掉电脑!叶安这才觉得有点解气了!
雷子韧走过来,一把将她抱起来。“洗个澡。”这一身的麝香味儿和汗水都还没洗掉呢。
叶安做完报复的事情了,也觉得解气了。搂住他的脖子,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雷子韧坐进浴缸里,搂着叶安坐在自己的两腿之间,满足的啄着她的脸颊。“别再想了。”
“那你把记忆抹掉,不许记着今天的事情!”叶安转头捏他的脸,霸道地要求。
雷子韧微微一笑。“好。”
叶安撅撅嘴,觉得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让雷子韧忘记这事儿,她自己得先把它忘了!
那网兜一样的玩意儿,最后让叶安拿剪刀绞碎了,扔在垃圾桶送走了。
几天之后。
陈杏在医院接收到一个包裹。快递送来的时候,她还以为弄错了,但上面确确实实是她的名字跟号码。当时还没到下午上班时间,她正跟几个同事一起喝茶聊八卦呢。带着疑惑,她打开了快递,然后在大家的哄笑里红了老脸。那居然是一根xx用具,还是电动的那种!
在同事的大笑声里,陈杏囧囧地看着那栩栩如生的玩意儿,简直想挖个洞钻进去。平常说点荤话那只是口头上的,可买这么个东西,显示出她得有多*啊!
靠之!到底是谁在捉弄她!
也是同一天,林子玥也收到了一样的礼物。但要命的是,这写的是林子玥的名字,留的确实陈宇彬公司的地址和手机号码。
陈宇彬在公司倒是没有马上打开,她想着可能是林子玥在网上买了什么东西,从快递单里也看不出来。晚上拿着东西回家,夫妻两打开一看,顿时就囧了。
“子玥,这个……”陈宇彬看着老婆,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她不是*到这个程度吧?
林子玥狠狠地瞪他一眼。“别乱用你的脑袋!这东西不是我买的!”
“不是你买的?那是谁给你买的?”陈宇彬不是太相信。是不是怀孕之后不方便做,所以她才买这么个东西?
林子玥摇摇头。“当然不是我买的,要真是我买,我干嘛写你公司地址啊,我又不傻。不过,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捉弄我!”
没错,这肯定是捉弄!
吃晚饭,林子玥跟陈杏一通电hua,马上就知道这是叶安在报复呢!
叶安接到电hua的时候,人正窝在雷子韧怀里看电视。听到电hua那边两个姐妹淘的哀嚎控诉,心情顿时阳光灿烂起来,哼哼几声,一点愧疚感都没有。让你们再整我!
雷子韧看她志得意满地挂断电hua,微微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现在高兴了,解气了?”
叶安哼唧两声,然后又嘿嘿地傻笑起来。
……
阳历2月初就到春节了,所以过了元旦,过年的气氛就开始浓郁起来。
与此同时,各行各业的人员也都忙碌起来,加班是常有的事情。
叶安也忙了起来,偶尔也会加班,但情况还算好。
雷子韧就更不用说,简直忙得跟陀螺一样的转。如果不是已经有了叶安有了家,他估计会干脆在办公室安家!
今天,叶安下班还算早。因为雷子韧忙了起来,她就不让他接送了。雷子韧想让她自己开车上班,可是她觉得雷子韧那两辆车有点太炫目了,最后雷子韧干脆把常开的别克给了叶安,自己开车库里的那辆路虎。
那辆别克已经够低调了,可叶安还是觉得有点招摇。好在开了几天,慢慢的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这天,叶安下班还算早。雷子韧照例加班,但答应她今天会早些回来。所以叶安高高兴兴地去菜市场买了好些菜,打算做一顿丰盛的慰劳自己的男人。
饭菜做好了,饭菜又凉了,雷子韧还没回来。
叶安知道他忙,也没打电hua去催,自己先吃了点东西垫着。然后就打开电脑,把明天的任务拿出来做。这一忙起来,她也没注意到时间,直到家门口传来声音。
叶安听到动静,马上站起来,跑过去开门。
雷子韧拿着钥匙还没插进去呢,门就自己开了。浑身的疲惫似乎一下子消散了许多。家里有人等着自己回来的感觉,真好。
眼前的男人一身的疲惫,还带着些许寒气。叶安给他拿棉拖鞋,又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雷子韧关上了门,身体一歪就靠在了叶安身上。“有点累。”男人在她耳边说道,喷出一口浊气。
叶安顿时就心疼坏了。“快坐下来,我给你倒杯热水。我给你留了饭菜,你先喝点热水,我马上把菜给热一热。”冬天了,就算有罩子罩着,菜也还是很快就凉了。男人本来胃就不好,肯定不能吃凉的。
雷子韧应了一声。坐在沙发里,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
“呐,先喝点热水,我马上去热菜。”叶安把辈子塞他手里,亲了他一口,赶紧跑去热饭菜。
雷子韧喝了几口热水,觉得胃里舒服多了。随手扯掉领带,把外套脱下来。身体一歪,就躺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耳边是厨房里传出来的翻炒声音,心里慢慢地生出一股暖意和一份安宁来,不一会他竟然有些昏昏欲睡了。
叶安把热好的最后一道菜端上来,走到沙发旁,低头看着男人的脸。似乎睡着了,有点不忍心叫醒他。可这还没吃饭呢,再饿下去胃又要疼了。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雷子韧,醒一醒,吃了东西再睡。”
雷子韧缓缓地睁开眼睛,很快,眼睛就清明起来。却没有马上坐起来,而是伸手一把拉住叶安的手腕将她拉得跌坐在沙发里。然后男人脑袋一挪,就枕到了她的膝盖上。
叶安忍不住笑了,男人这是在撒娇呢。她抬起手,在他的太阳穴那轻轻地按揉起来。“再累也先撑一会,吃了饭洗完澡好好睡一觉,嗯?”
雷子韧应了一声,又在她怀里躺了一会,这才起来吃饭。“你陪我吃点。”一个人吃饭,没什么意思。
叶安晚饭也没吃多少,这会确实也饿了,她本来就打算一起吃的。拿起筷子,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好了,快吃吧。吃完了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两个人沉默地吃着不知道是宵夜还是晚饭的一顿,虽然没有交谈,但温馨宁静的气氛一直萦绕着,让彼此的心里都安宁而温暖。
吃完饭,叶安收拾了碗筷,但没有清洗。拿洗手液仔细地洗了手,出来给雷子韧按摩穴道。脑子高速运转了一天,准累坏了。
雷子韧枕在叶安的身上,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享受着她的按摩,疲惫一点一点地散去。慢慢地,意识也一点一点地抽离。
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叶安把他弄醒,放了水给他洗澡。
“你洗过了吗?”雷子韧一边脱衣服,一边问道。
叶安摇摇头。“还没呢。”
雷子韧于是一把将她抱起来,双双躺进里浴缸里。冬天有点冷,泡热水澡委实是一种享受。别说雷子韧,就连叶安都很快昏昏欲睡了。“不能泡太久。你忙了一天了,得早点休息。”
雷子韧这个时候已经缓过来了,先前的疲惫在叶安的照顾下早已经洗劫一空。低头亲着她的脸,亲着亲着就变味儿了。
后来,两个人都累极了,搂着一起沉沉地睡去。*好梦。
第二天,雷子韧照例醒得很早,却没有起来。眷恋地搂着媳妇儿,就算没了睡意,也打算睡个回笼觉。
叶安也醒得挺早,但在雷子韧怀里蹭来蹭去就是不肯起来,摆明了要赖*的。冬天嘛,本来就是最适合赖*的季节。“要不咱们今天集体矿工吧?”她呵呵地笑着提议。
“好。”雷子韧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小鼻子。
叶安点点头。“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结果赖了一会,还是得乖乖起来。起来前在他怀里哼唧个不停,跟一只撒娇的小狗似的。
雷子韧忍不住低笑,搂着她来了个深吻,这才放她起来。
叶安只准备了一碟子炒粉作为早餐,虽然简单,但两个人共一个碟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得很开心。末了,连嘴巴都没擦的叶安在雷子韧脸上狠狠地亲了两口,然后嘻嘻哈哈地收起碗碟进了厨房。
雷子韧拿纸巾擦掉脸上的油,看着厨房里探出脑袋对自己笑的女人,无奈地摇摇头,眼神却是*溺的。
……
一月底,苏妙珍的生日就是这个时候。新婚不久的人,又怀了孩子,再赶上生日,于是叫上在北城工作的一帮朋友一起庆祝顺带联络感情。
叶安也在被邀请的人员之列。她想着欧锐钦估计也会去,本来打算不去的。可苏妙珍打了电hua来,又是撒娇又是卖萌的,叶安想想也就答应了。
生日聚会定在星期五的晚上。
早上是雷子韧送叶安到公司,本想着晚上再把她送去参加苏妙珍的生日聚会的。谁料到临时出了点事情要开紧急会议,没办法送她。
“你打车到公司来,自己开车过去怎么样?”秘书也跟着一起忙,否则雷子韧就让秘书送她过去了。
叶安想了想,觉得也可行,下了班就去雷子韧的公司取车。路上还顺带打包了一份蒸菜,就怕雷子韧忙起来又不记得吃完饭。“随便吃几口也好,先垫着肚子!”
“嗯。”雷子韧应一声,摸了摸她的脸蛋。“快出发吧,别迟到了。”
看到车子了,叶安才想起来,最近雷子韧开的都是那辆炫目的路虎。她觉得太招摇了,可苏妙珍定的是郊区的农家餐厅,自己开车确实方便很多。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没有炫耀的心理就好,管别人怎么想呢。
结果可想而之,叶安开着路虎出现,好几个人都吹起了口哨。路虎这款车本来就比较炫,男人开都显得很霸气。叶安一个女子开出来,更是霸气十足。
叶安里面穿着短靴配包身群,外面一件米色的长风衣,看起来光彩照人。这风衣还是雷子韧给她买的,据说是出自名设计师之手。
苏妙珍拉着叶安的手,笑嘻嘻地道:“哎呀,豪车啊!小安,看到你小日子过得这么滋润,我就放心了。”
欧锐钦也来了,还带了聂筱琪。看到叶安开着好车出现,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聂筱琪看着那辆车,再看看一身名牌打扮的叶安,虽然很快扭开了头,可也掩盖不住眼里的嫉妒和怨恨。凭什么叶安这个践人运气就这么好!她不甘心!
叶安笑了笑,挽住苏妙珍的手臂。“我是最后一个到的吗?”
“没有。还有一个朋友,得再等一会。”苏妙珍看叶安脸色红润,打扮也是高档大气,真心替她高兴。聂筱琪也打扮得很招摇,但也许是对她印象不好的缘故,苏妙珍总觉得很俗艳,比起叶安来差远了。“老公,要不你在这等小米吧,我们先进去坐着,免得大家一起在这吹风。”
最后就把郑泽留在外面等人,其他人先去农庄里坐下来喝茶聊天。
苏妙珍挽着叶安的手臂,两个人边聊边往里走,亲亲热热的。
聂筱琪走在欧锐钦身边,看着苏妙珍对叶安的热情,眼内闪过一丝阴鸷。这个苏妙珍对她就爱理不理的,对叶安那个践人倒是热情!
与此同时,欧锐钦心里也是骚动得厉害。分手之后,叶安越来越漂亮了。她的打扮不算招摇,至少绝对没有聂筱琪的花枝招展,可就是特别亮眼!而且还有一种他形容不出的气质,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苏妙珍的肚子已经有些显了,叶安好奇地摸了摸。刚好孩子动了一下,惊得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苏妙珍哈哈地笑了起来。“你这表情,跟孩子他爹一个样。对了,你有计划了没有?咱们都年纪不小了,该要个孩子啦。”
“呵呵。”叶安呵呵笑了两声,打算蒙混过关。
苏妙珍掐了她一下。“别打马虎眼。我去检查,医生都说了,早点要孩子好,对母体对孩子都好!你呀,也快点计划吧。”
叶安点点头。“嗯嗯嗯,在计划了。不过这种事情不是种菜,想要就有的,是不是?”
苏妙珍呵呵笑了两声,凑到她耳边道:“只要不做措施,一般三个月内肯定会怀上的。对了,如果你有计划了,现在就要开始吃叶酸了。孕前三个月就开始吃,效果最好。”
在座的其他女士也附和,特别是已经生了孩子的,更是给了好些建议。
叶安只好猛点头,表示很认真地在听在考虑。“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再服务员的指引下,叶安顺利地找到洗手间。正在洗手池面前洗手呢,就从镜子里看到,聂筱琪居然也来了。她皱了皱眉头,觉得这厮没准又是来者不善!上次摔倒的事情,估计还怀恨在心吧。
叶安无奈地叹一口气。
对于聂筱琪,叶安是看到这张脸就觉得讨厌,更别说跟她说话!所以她关了水龙头,扯了一张擦手纸边擦边往外走。
聂筱琪挡在她的前面,一脸的不善。
叶安根本不想跟她纠结,直接道:“如果你是有话要跟我说,那就请你闭嘴,我一个字都不想跟你说。”伸手拨开聂筱琪,叶安就想往外走。
聂筱琪被叶安推得踉跄几步,反射想地伸手拉住叶安的手臂。
叶安皱了皱眉头,一手推她,想将自己的手臂抽回来。“放手!”
“哼,就不放,有本事你再推一次啊!”聂筱琪脸有些扭曲。她越来越讨厌叶安这副嘴脸了!“只要你敢再推一次,叶安,我就让你没好日子过!”
叶安闻言,突然冷冷一笑。“是吗?”下一秒,叶安扬手,在聂筱琪脸上狠狠地刮了一巴掌。
聂筱琪被打得脑袋偏到一边,一手捂着脸,抓着叶安的手也放松了力道。
叶安抽回手臂,冷哼一声。“聂筱琪,不要以为我是个软柿子。你以前欺负的那些人或许都让你的嚣张给吓怕了,但记住,我叶安绝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对聂筱琪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本来聂筱琪插足她跟欧锐钦这事儿,她是不想去计较的,毕竟问题的根本在欧锐钦身上。可聂筱琪跟神经病似的没事儿就挑衅,她是真的火了!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何况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聂筱琪很注意保养,不管是身材还是皮肤,都保养得极好。叶安这一巴掌下去,她脸上马上就显出一个红红的手掌印来。而且,这一巴掌把她打得有点懵了。
叶安懒得理会,转身就出了厕所。回到座位上,她又有点后悔了。这毕竟是苏妙珍的生日会,自己跟聂筱琪在这里起冲突,实在不是太好。希望聂筱琪不会当场闹起来,那太难看了。
忐忑不安地坐了一会,叶安看到欧锐钦接了个电hua,跟苏妙珍说了一声,就匆匆地追了出去。如果没猜错,估计是聂筱琪让他出去了。
电hua确实是聂筱琪打给欧锐钦的,还是哭着打的。“锐钦,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你陪你朋友过生日吧。”也不等欧锐钦说话,她就直接挂断了。
欧锐钦一听聂筱琪都哭了,顿时就着急了,急忙忙追出去门口去。聂筱琪果然才刚到门口,一边低着头走一边抹着眼泪。“筱琪,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回去?”急忙把人拦住,揽在怀里带到一旁。
聂筱琪低着脑袋,不停地摇头。“没事,我就是想回去了。”她的头发又长又浓密,这么低着脑袋,一时也看不出脸上被打的很急。
欧锐钦一伸手,想把她的脸捧起来。
聂筱琪不停地推他的手,就是不让他看。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上男人,不一会就被逼着抬起头来。一脸的泪痕,脸上还有个清晰的巴掌印。
“这是怎么回事?谁打你了?”欧锐钦看到巴掌印,又是心疼又是火大。不过去个厕所而已,怎么就让人打了!
聂筱琪不说话,只是摇头。被欧锐钦追问了一会,就哭着说:“你不要再问了!总之我想回去了!”然后扭头就想走人。
欧锐钦一把又将她拉住,想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是不是叶安?是不是她打你了?”
聂筱琪泪眼汪汪地瞪他一眼,跺着脚叫道:“说了没事,你别问了!”
在欧锐钦看来,这已经很明白了,真的是叶安!他只觉得脑子一热,转身就往农庄走。“我去找她!”叶安越来越过分了,怎么能动不动就打人!
聂筱琪看到欧锐钦进去之后,并没有在门口等着,而是飞快地离开了那里。她不会让叶安有机会跟自己对质的!有些事情含含糊糊就好,更能达到目的!
为怕欧锐钦追上来,聂筱琪走得飞快。这里是郊区,不好打车。她又穿着高跟鞋,走得更是双脚疼痛。可也顾不了这么多,低着头简直走得脚下生风。
一辆炫目的宝马从侧边的路上开出来,眼看就要撞上人了,司机马上踩刹车。
聂筱琪被急刹车的刺耳声音惊醒过来,眼看着庞然大物就要向自己撞过来,大脑空白的她踉跄后退,脚踝一崴,人就这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好车总是有它的优越性的,至少刹车很灵!车头在理聂筱琪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发出好刺耳的一声响。
司机张源骂了一句,打开车门走下来。“小姐,你怎么样?”
聂筱琪吓得魂不附体,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漂亮的脸蛋,白希细嫩的肌肤,一双大眼睛因为惊吓而充满了泪水,看起来那样的楚楚可怜。这是一个让男人忍不住疼惜的漂亮女人。张源在心里下了结论。“小姐,你还好吧?”
聂筱琪擦了擦眼泪,总算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停在眼前的是一辆炫目的是宝马x5,而低头看自己的男人约略四十岁上下。她控制住突然快起来的心跳,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那辆宝马x5,低下头去,小声道:“我没事,就是脚崴了。”
“是我的错。我先送你去医院,医药费、误工费这些我都会负责的。”张源伸出手,殷勤地想把人扶上车子。
“不、不用了,我也没什么大问题。”聂筱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避开他的手,挣扎着站起来。可是刚站起来,就疼得一声痛呼,踉跄就要跌倒。
张源伸出手,把人抱了个满怀。“还是让我送你去医院吧,要是伤了骨头那可不是小事。”
“可是……那、那好吧。”
……
欧锐钦气哄哄地冲进去,看到叶安正跟苏妙珍在聊天,两个人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正在低笑。他那热乎乎的脑子总算是冷静了一点,没有当面质问叶安,而是走过压低声音对叶安说:“叶安,你出来一下,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叶安自然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倒是苏妙珍听到欧锐钦那不对劲的语气,抬头瞅了他一眼。“哎哎哎,今天是我的生日聚会,你可别欺负小安啊。”
“没有,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跟她谈谈。”欧锐钦脸色缓了缓。
叶安本想拒绝的,她跟欧锐钦、聂筱琪都无话可说。不过,眼下这情况明显是聂筱琪又在偶锐气耳边说了点什么。她不想在饭桌上闹出不痛快来影响大家,只好跟他往外走。
欧锐钦大步走在前面,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一直来到门口,却发现不见了聂筱琪的踪影。经过刚才的事情,他知道聂筱琪肯定是自己先回去了。想到她哭成那样,脸上好大一个巴掌印,他看叶安的眼神就有些毒辣。
叶安倒是不怕他。欧锐钦敢打她,她会十倍还回去。“有什么话就说吧?”她往旁边走了两步,不想跟这个男人靠得太近,恶心!
欧锐钦看着她这副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道:“叶安,没想到你现在变成这副样子!你真以为找了个有点能耐的男朋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叶安抬起眼帘,懒懒地看他一眼,笑了笑道:“你错了!第一,我不是找了个有能耐的男朋友,我是找了个有能耐的老公;第二,我还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为所欲为了,还请欧总说清楚一点。”
“你为什么要打筱琪?上次你不承认推倒她,我们也确实没证据。今天那个巴掌印是铁一般的证据,你没得抵赖了吧?我不管你是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还是老公,如果你今天不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也会对你不客气的!”欧锐钦听叶安那么说,心里更火了。离开他之后,叶安生活得更好了,这让他心里跟扎了一根好大的毒刺似的!
叶安依旧是清清淡淡的态度,看着欧锐钦,在心里一再地问自己:当年怎么就看上怎么个男人?真的是瞎了眼睛不成!“我没打算抵赖,那一巴掌确实是我打的,不过她该打。”该打两个字,叶安咬得很重,连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
“你——”欧锐钦没料到她这么爽快地承认。“叶安,你别太过分!”
“我不认为我有什么过分的。她挡在我的面前,口口声声说不让我叶安好过,那我也不会对她太客气!欧锐钦,我上次说过,我不管你们两是怎么勾da到一起的,我只当你们是陌生人!但如果你们中谁老在我眼前晃悠,还要大放厥词地威胁、辱骂,我是绝对不客气的。我叶安不是恶人,但也绝对不是让人随意揉捏的软柿子!我今天再提醒你一次:看好你的女人,不要没事像一只疯狗一样冲到别人面前言语不善!”叶安说话也难得的犀利起来,她是真的让聂筱琪给气到了。事实上,她一直都不爱跟别人起冲突,无奈聂筱琪总是惹上n来!
话说完了,叶安也不管欧锐钦相信不相信,直接迈步往里走。以前她总想着能跟这个男人多待一会,现在就是多待一秒她都觉得难受!
欧锐钦一把抓住了叶安的手臂。“打了人,你还觉得自己有理是不是!”
叶安冷冷的视线扫过欧锐钦的脸。“别人戳着你的鼻梁骨跟你说不让你过好日子的时候,你还会对她客气不成?”
“话都是你在说,你有什么证据?可筱琪的脸上,巴掌印实实在在挂着呢!”面对这样冷冽逼人的叶安,欧锐钦都有些胆怯。
叶安冷笑一声。“欧总要证据,大可以自己去搜集,我是没那个北京时间。刚才是我先去的洗手间,难道我有未卜先知的能耐知道你的聂小姐一定会跟进来,然后等着机会打人?如果你的聂小姐不是有意跟我过不去,按照我们之间的情况,她应该避开我。就算她要去洗手间,恐怕也得等我回来再去吧?如果换了是我,我那么讨厌的一个人在洗手间里,我就是憋死了也不会进去的。你要真觉得不忿,报警好了,让警察来给你搜集证据。还有,我今天来是参加妙妙的生日会的,没兴趣跟你们浪费时间。”
扒拉掉他的手,叶安转身往里走,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欧锐钦脸色铁青地站在。
苏妙珍正担心着呢,叶安再不回来,她都要跑出去看看情况了。看到叶安回来了,急忙拉住她的手问:“说什么了?怎么好像脸色不是太好?”
叶安笑了笑。“没什么。”
“小安你不用理会欧锐钦。他那人自从跟聂筱琪复合之后,智商都已经出现危机了,你别跟他计较。我要是知道他还带着聂筱琪来,我都懒得叫他!”苏妙珍是考虑过不喊欧锐钦的。
叶安对她的关心很是感激,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真没事。”想到她说欧锐钦智商出现危机,叶安也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她不觉得欧锐钦多么的聪明能干,但也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他蠢不可及!
欧锐钦进来了,把礼物给了苏妙珍,就借口有急事匆匆离开了。
苏妙珍挑了挑眉,凑到叶安耳边道:“这样也好,这样咱们玩得更尽兴。”她根本不掩饰对聂筱琪的不喜欢。感情专一、忠贞的女人,对那些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是无法不讨厌的,何况聂筱琪心机还那么重。
叶安笑了笑,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苏妙珍又偷偷地问:“刚才你跟聂筱琪是不是在厕所里起冲突了?”她有注意到,聂筱琪跟在叶安后面去了洗手间。而刚刚欧锐钦冲进来的脸色,明显有问责的意思。
叶安想了想,决定不瞒她了。“嗯,她拦着门口不让我离开,还说不让我过好日子。”
“有够不要脸的!”苏妙珍撇撇嘴。“自己抢了别人的男朋友,还装得跟受害者一样。那你们没打起来吧?”
叶安摇摇头。“那倒没有,我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苏妙珍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地笑了起来。“给得好!”连叶安这种好脾气都火得打人了,可见聂筱琪有多么的讨厌!
……
这边聂筱琪上了张源的车。她规规矩矩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副拘谨的样子。头看着车窗外,并不说话。她能察觉到,身边的男人在不停地看她,于是更加注意脸扭转的角度,展露出自己最美的侧面。
张源把车开出一段,就试着跟身边的女人说话。“我叫张源,不知道能否有幸知道美女的贵姓芳名?”
聂筱琪转头看了他一眼,略带一点羞涩。“张先生你好,我姓聂。”然后,她又转回头去,双手十指轻轻地扭在一起,显得有些不安。
“原来是聂小姐。”张源微微一笑,又道,“害你受了伤,真是不好意思。”
聂筱琪马上转过视线,用力地摇了摇头,争辩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
“我也有责任。那是路口位置,我应该把车速再减慢一点的。幸亏你只是歪了脚,否则我就罪大了。”事实上,他当时的车速并不算快。
聂筱琪又摇了摇头,但没再说什么。安安静静地低头坐着,显得那么的柔弱,那么的楚楚可怜。
张源把人送到医院,尽管聂筱琪一再地强调自己能行,可他还是陪着做完了检查,负责了所有的医药费。
处理好伤口之后,聂筱琪一再地向张源道谢,并拒绝了他送自己回家的好意。“张先生,真的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张源劝说无效,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牌递给她。“这是我的名片,聂小姐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打我的电hua,我一定会负责到底。”至于她的号码,他已经在病历上看到了。
聂筱琪“只得”把名片接过来,小声地说了再见,就伸手拦了的士离开。车子开动之后,聂筱琪迫不及待地把名片拿出来。那是一张烫金的名片,上面写着——远航实业总经理张源。
……
少了聂筱琪和欧锐钦,生日聚会也没受到影响,大家聊天打闹玩的很开心,一直闹到十一点多。如果不是苏妙珍有着身孕,没准还会有下半场呢。
叶安开着车来的,顺带还帮忙把两个人捎回了市内。本来他们说只要放到公交站就可以了,可是这个点没公交车了,叶安干脆把人送到了楼下,然后自己才开车回家。
已经十二点多了,雷子韧也回来了。洗了澡正靠在*头看杂志。昏黄的灯光柔和了他刀削一般深刻的五官,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的冷冽。
“还没睡呢。”叶安一边脱掉外套,一边靠近*边。
雷子韧放下杂志,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叶安点点头。“还可以。不过欧锐钦还带着聂筱琪一起去了,闹了个不愉快,我给了那女人一个耳光,她哭着走了。于是,欧锐钦也跟着走了。”
“做都不错。”雷子韧闻言,似乎很高兴,嘴角弯了弯。
叶安调皮地吐吐舌头。“我也感觉不错。”她是真的讨厌极了聂筱琪,这一巴掌打下去,有种发泄的块感。难怪那些有钱人没事儿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原来教训自己看不爽的人感觉这么好。
雷子韧看她调皮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快去洗个澡吧,时间不早了。”
“嗯,你吃过晚饭了吗?”别又是随便吃几块饼干就当解决问题了。
雷子韧无奈摇摇头。“吃过了,你带来的饭菜我都吃了。”她千叮咛万嘱咐的,他不吃会觉得心里有罪。
叶安听了,好心情地笑了。还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乖!”
雷子韧眼睛一眯,伸手就去搂她的腰。这女人,竟然敢把他当小孩子来哄,皮痒!
叶安嘻嘻哈哈笑着跑了。
洗完了热水澡,叶安爬*,腻歪到男人的怀里,舒服而满足地喟叹一声。
雷子韧看她舒展着身体,连眼睛都眯起来了,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叶安想到今天跟欧锐钦说的时候那句话——我是找了个有能耐的老公!其实有能耐倒是其次,关键是她找了个好老公!这么想,心情越发的阳光灿烂起来。
“笑什么?”雷子韧捏着她的手指头,问道。
叶安回过头,凑上去亲他一口。“想到我嫁了个好老公,所以忍不住笑一笑。”
雷子韧闻言,也微微笑了。“时间不早了,睡吧。”
“嗯。”叶安等他躺好,趴到他身上,调整了一个舒服姿势。冬天有些冷,两个人一起搂着睡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哼哼几声,叶安满意地闭上眼睛。
雷子韧搂着她,下巴轻轻地蹭着她的额头。在黑暗里看了一会窗外,也缓缓地闭上眼睛。
远航实业是北城一家相当有实力的企业,她之前就听说过了。那么作为总经理的张源代表着什么,那就不言而喻了。
捏着手里的名片,看着窗外的夜色,聂筱琪缓缓地笑了。
刚刚打开fang门,欧锐钦就扑了过来,一把按住聂筱琪的肩头。“筱琪,你去哪里了?怎么还关机了,你要吓死我了!”
聂筱琪没有回答,而是哎呀的一声痛呼。她是故意关掉手机的。
欧锐钦吓得马上松手,先往她脸上看了一下,又往其他地方查看。“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你的脚怎么了?”他才注意到,聂筱琪是以单脚承力来站立的。也顾不得多问,一把将人抱起来,小心放进沙发里。“筱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筱琪看着受伤的腿,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水汪汪的,勉强笑了笑。“我走到路口的时候差点出了车祸,好在只是崴了脚,没让车真撞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欧锐钦眉头皱得死死的,心疼极了。蹲下来,小心拉起她的裤腿。“去看过医生了吗?”
“当时心情不好,没注意看路。不过已经去医院处理过了,没事的,很快就能好了。”然后又说,“你怎么也回来了?不是要参加你朋友的生日聚会吗?”
“你都走了,我还参加什么聚会。”欧锐钦摸摸她的脸。“什么朋友也比不上你重要。”
“那、你没跟叶安起冲突吧?那是你朋友的生日会,要是真闹出什么来影响你跟朋友的感情,我会很内疚的。”聂筱琪略显紧张地问道。
欧锐钦想到她这么好,表情更温柔起来。“我把她叫出来,教训了一顿。放心吧,以后我不会让她欺负你了。”
“嗯。”聂筱琪点点头。如果没有碰到张源,她可能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报复叶安。但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要她成为人上人,整死叶安还不是捏死蚂蚁那么简单!
欧锐钦看她这样懂事,越发的心疼,坐到她旁边,把人搂在好怀里亲了又亲。“崴伤的地方还疼不疼?”
“不疼了。我想洗澡。”聂筱琪伸手推开他,现在她没那个心情跟欧锐钦亲热。
“好,我先去放水,一会抱你进去。哦,还得找个保鲜膜把受伤的地方裹起来,伤口那里不能泡水。”说着就进去浴室了。
聂筱琪没理会,兀自想着自己的心思。她已经厌倦了无能的欧锐钦,她不能一辈子过这种只是温饱的生活!何况还有个讨厌的潘翠兰那么碍眼!
……
夜里,叶安做梦了。梦到自己打了聂筱琪之后被质问,她想要为自己辩解,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可怎么也解释不清楚。周围还聚集了好些人,一个个都狰狞地笑着,伸手几乎戳到她的眉心。在这些狰狞的面孔和恶毒的话语里,她吓得惊醒过来。睁眼才发现,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雷子韧抬手,摸了摸叶安的脸。“怎么了?做噩梦了?”
叶安在他掌心蹭了蹭。“嗯。”这是她第一次打人,潜意识里觉得这是做坏事了,所以做噩梦了。
“没事了。”雷子韧揉了揉他的头发,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叶安应了一声,在他身上蹭了蹭,又舒服地窝在他怀里。“雷子韧,要是哪天是我无理打人闯了祸,你真的会护着我吗?”
“当然。”雷子韧没有考虑就回答。
叶安觉得他这个回答太简单了,可是想了又想,难道要他信誓旦旦地长篇大论么?况且,自己这问题本来就问得很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怕聂筱琪会报复?”雷子韧又问道。
叶安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做恶梦了,脑子有点抽风。”
“哦。”雷子韧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太多,凡事有我在。”他不介意让叶安自己去解决自己的事情,但如果对方真的很过分,他也必然会出手保护自己的女人。
叶安在他怀里赖了一会,眼看天越来越亮了,终于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嗯,该起*了。”坐在*上伸了一个懒腰,通体舒畅,可还是有点懒懒的。不一会,又哼唧着倒回雷子韧身上。
雷子韧*溺一笑,坐起来靠在*头,把叶安捞到怀里来。以前他从来不知道赖*是个什么东西,可对叶安来说,赖*好像成了一种习惯。即便他这样生活步调严谨的人,也忍不住受了影响。最重要的是,这种感觉不坏。
没有叶安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雷子韧无法想象,所以他绝对不能让事情变成那样。
……
还有一个星期就可以放假回家过春节了。
往年过年回去的年货都是林子玥准备的。但今年她大着个肚子,这个时候街上人又多得要命,让她去置办显然是不行的。
陈宇彬就只能自己准备,只是一查卡里的钱,总共就那么2000多块。他老家离北城远着呢,除了已经买好的火车票,下了车还要转乘大巴,那都是需要钱的。再者结婚第一年,总要给岳父岳母那点打发一点钱吧。可这2000多块,够干啥?
林子玥没看到老公难看的脸色,她正在仔细地看手边的几套月子服和婴儿的小衣服、小被子之类的东西,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小家伙马上就出来。
“子玥。”陈宇彬沉着脸走过去,喊了一声。
林子玥应了一声,随意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手里的小衣服。女人多半都喜欢孩子,但你怀着孩子和没怀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在怀孕其中,母性会发挥到极致,看到什么跟孩子有关的都能让你心里软呼呼的。就如那一句广告词——虽然还没看到你,可对你的爱已经开始!
“别看了!”陈宇彬不耐烦地拿掉她手里的东西。自从怀孕之后,林子玥满脑子就只有孩子,其他的什么都不管!原本说反应缓了就去上班,结果好不容易反应过去了,又说快过年了,暂时先不去上班!
林子玥也知道他们的经济条件,本来是想着早点去上班赚钱的。可是陈宇彬的表现让她很失望,凭什么她一个女人要养起一个家?不对,是两个家!
如果不是突然怀孕了,如果不是安子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永远也不会明白:一个家的幸福是要夫妻双方彼此尊重彼此体谅并共同努力的,而不是靠自己一个人拼命就可以的!
陈宇凡以前总说一个月工资不够自己花,各种的诉苦吐槽。现在逼着她给两个弟妹交生活费,她不一样过日子?可见,人是不能过分*的,一*就坏!
“陈宇彬,你发什么疯?”林子玥终于抬起头来看着一脸怒气的陈宇彬。有些事情果然是会改变的,以前她总想着事事顺着这个男人,他一生气她就怕得要命,总是小心翼翼地捧着。可现在,在陈宇彬越来越让人失望的表现里,她都有些麻木了,也在这里面一点一点地看到以前的自己错得很严重。就像安子说的:如果结婚就要委屈自己,那这段婚姻还有什么意义?她也是父母掌心里的宝贝疙瘩,凭什么给别人当奴隶?
陈宇彬晃了晃手里的卡。“卡里怎么只有2000多块钱了?”这么点钱,能干什么!
林子玥明白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除去日常开支,咱们本来就只剩下这么多。你要是觉得不妥,我拿纸笔给你一点一点算清楚。”她可一分钱都没乱花,也没拿回去给自己的父母!
“不用了!”陈宇彬冷冷地拒绝,斜睨了那一堆东西,又道。“咱们现在经济紧张,你就少买点这些东西!”
林子玥的火也腾地起来了。“这些东西怎么了?再穷,这些东西都是生孩子必须准备的!我不准备,你会准备吗?你家里的人会准备吗?还有,这些东西没花你一分钱,都是安子和杏子送的!”
她怀孕到现在,陈家两老根本没什么表示!她不要求像别人那样,一怀孕就让人像宝贝似的供起来,可好歹问一问!她反应那么重,也没人给予一点关心,心早就凉了!
反观两个姐妹淘,几乎每天都会打电hua问她有没有好一点。还四处地问亲戚朋友和同事,希望能给她找到一些能吃下去的东西。虽然收效甚微,可那用心就足够让人感动了!
待产包这些东西本来是要自己准备的,可是安子和杏子两个人早早的就开始给她准备了,而且都是最好的。她一再地拒绝,她们就说这是给她们干儿子的,她拒绝无效!
她怀的可是陈家的子孙!就算不能在物质上有所表示,难道动一动嘴巴也那么困难吗?说到底,只是有心无心的问题!两相对比之下,林子玥怎么能不心寒!
“是,你的姐妹最好!”陈宇彬听她这么说,更加来气了。
林子玥冷冷地笑。“这是傻子都知道的事情,用不着你来强调!”
“你——”陈宇彬看着她脸上的冷笑,心里烦到了极点,对这个女人也厌烦到了极点。他气呼呼地转身,甩门就出去了。
“砰——”门发出巨大的声响。
林子玥缓缓地坐进沙发里,心里堵得厉害,却没有哭。有些事情发生的次数多了,人是会麻木的。刚开始陈宇彬这么做,她伤心得不停地掉眼泪,又担心他出去会遇到危险。后来,她不止一次在陈宇彬的身上闻到了属于女人的味儿,她更是伤心得要疯掉。可现在,她已经麻木了,眼泪也好像自己流干了。
低头,看着隆起的腹部,林子玥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隆起的弧度。她以前天真地以为,这个孩子是爱的结晶。现在一点一点地明白,恐怕只有她期待着这个孩子的来临!当然,还有安子和杏子这些好朋友。
陈宇彬明显把孩子的到来当作累赘,因为怀孕她不上班了,经济压力大了,他把这些错归罪到了孩子身上。而陈家其他的人,根本没把她怀孕当一回事,又怎么会爱这个孩子?
从结婚到现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没有享受到新婚的快乐,反而一点一点地冷却了热情和憧憬,对这段婚姻所抱的希望越来越少了。如果不是肚子里还有个孩子,林子玥真的会考虑离婚。两个人一起过得这么辛苦,还不如一个人潇潇洒洒呢!
“宝贝,妈妈现在只希望你平安健康。”除了这个,她不愿意再想其他。对她来说,肚子里的骨血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些无情的人,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
这时,手机又响起来。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是叶安,赶紧调整了情绪。“喂,安子?”
“玥玥,我发现了一款超级漂亮的婴儿*,我发个图片给你看看哈。”那边的叶安语气很兴奋,她也喜欢孩子,所以每次看到漂亮的婴儿用品都特别激动。
林子玥感觉到她的快乐,也忍不住笑了。“安子,你别又给我买东西了。这些东西我自己会准备的啦。要不等孩子生下来知道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我这个妈妈准备的,他该跟我不亲了!”
“胡说八道!再说了,我们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别废话,我把照片发给你看看哈。”叶安挂断电hua,把照片send了过去。
很快,林子玥就收到了两张图片。婴儿*还配好了紫色的小蚊帐,看起来特别的精致。作为一个准妈妈看来,那是没办法不喜欢的。可即便没在图片上看到价格牌,她也知道这婴儿*绝对不便宜!
手机又响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叶安是一眼就看上了这款婴儿*。配套的小被子和蚊帐也都很款式精致,质量也很不错。
“还行吧。再看看吧,现在离出生还早呢,没准以后会碰到更喜欢的。”虽然姐妹淘有钱,但林子玥不想总占她的便宜。以安子的性子,将来出生了,还不知道要给孩子买多少东西呢。她敢写包票,要是不阻止,安子估计把奶粉钱全包了都是很可能的。
叶安觉得一眼看中的东西是最好的,但是林子玥劝了又劝,她只好暂时不买。要是没发现更好的就来买这款好了,这种大旗舰店应该不会缺货的。
挂断电hua,想到费了多少口舌才劝住的安子,又想想陈家人,林子玥幽幽地叹一口气。人和人,怎么就差这么远呢?
在沙发里坐了一会,林子玥决定不想了。今年要跟陈宇彬回他们家过年,但在这之前,她得回去看看自己的父母。想做就做,她马上进去收拾衣服,打算明天一早买点东西,下午就出发回家。
林子玥的家在北城邻近的一个小城市。坐大巴也就是四个小时左右,不算远。只是囊中羞涩,这是个大难题。
也不好问好姐妹去借,倒不是脸面上过不去,而是不想让她们担心。陈宇彬卡里的那2000块,她也不想动。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刷信用卡。她有办过招商银行的信用卡,只是一直没有用过。她不喜欢欠债,包括欠银行!可是没办法,现在只能这样了。
……
两天之后,公公婆婆也回到了北城。今年是雷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团圆年,所以叶安和米雪儿都想办得热热闹闹的。婆媳两不谋而合,所以叶安总让米雪儿拉着去添置年货,只要一有空就让她给拉到街上去逛去买。
雷子韧还是忙。就算他有空,也不用指望他会管这些琐碎事。
公公雷霆也是一样。
好在叶安也挺喜欢把家里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加上体力也不错,因此倒也自得其乐。
这套房子自从叶安住进来之后,已经多了很多温暖柔和的元素了,但主格调还是有些沉。现在被婆媳两人添置的喜庆物件一装饰。整个味道都变了。
屋子布置好那天,雷子韧进门一看到,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这是母上大人和媳妇儿布置的,他敢有意见吗?就算真有,也得闭嘴!
一眨眼,就来到了除夕夜。
这八年,雷子韧都是一个人过的春节。而对他来说,这个节日跟平常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员工都放假回家了,公司只有他一个人!就算事情再紧急,他也不能把员工拉回来加班。
这八年中,叶安有两年是在欧锐钦老家过的,另外六年也是自己一个人过的。对她来说,这个节日比平常更不好过。看着别人团团圆圆热热闹闹,她会倍感孤单。她一次次地体会着朱自清先生的那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在欧锐钦老家过的那两年,也是这样。欧家所在的地方很传统,过年的时候是七大姑八大姨都聚集在一起吃吃喝喝的,很是热闹。可是那里的方言,叶安大多数听不懂。如果对方是跟她聊天,一字一字咬清楚,她还能听懂一些。如果他们是坐在一起聊天,她基本上一句都听不懂。虽然欧锐钦偶尔也会注意到,给她当翻译。可更多时候她只能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发呆,脸上还要露出微笑,免得让人觉得不懂礼貌。
所以对雷子韧和叶安来说,这个年都是有着特殊意义的,因为他们有了一个完整的家,有了彼此的陪伴。
准备年夜饭的时候,叶安接到了来自部队的电hua。“哥,新年快乐!我希望你在新的一年里平安、健康,还要每一天都快乐!”
挂断电hua,叶安一回头,就看到雷子韧在门边倚着,正在看她。微微一笑,她跑过去,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腰。脑袋在他胸前,蹭了又蹭。
雷子韧搂住她,嘴角微微弯起。
就在这时,政aa府统一放的焰火开始了。随着响声从远处传来,空中开出一朵朵绚烂的花儿,更加照亮了这座城市的夜晚。
叶安靠在雷子韧的怀里,一起静静地看着远处,心内一片平静和幸福。在这样的日子,在这样的时刻,有一个人与你静静地相依相伴,是多么值得感恩的事情。
人这一辈子求的不外乎三样东西:平安,健康,快乐!
快乐从哪里来?有一个爱你的伴侣,有一个完整的家,这便够了。
“雷子韧……”叶安轻轻地喊身后的男人,但是没有回头。
雷子韧低头看着她,应了一声。“嗯?”
“我觉得特别幸福。以后的每一年春节,我们都要在一起过,好不好?”叶安轻轻地说道,眼睛有些湿润。
“好。”雷子韧低声但坚定地回答,手在叶安的腰侧轻轻地推着她转过身来,低头吻住诱人的红唇。
不求荣华富贵,不求功成名就,但求能始终跟你常伴左右。
那边年夜饭已经准备好了,米雪儿正想叫小夫妻两吃饭呢。往开着门的房里一看,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雷霆看到妻子脸上贼兮兮的笑容,问道:“怎么了?不是叫他们吃饭吗?”
“嘘——”米雪儿示意他小声点。“小两口正在亲热呢。看来啊,我抱孙子的日子不远了。”
雷霆看到妻子这么开心,也笑了笑。安然的失踪一直是妻子心头上的一把刀,如果能有个孙子转移注意力,她也许能够放下,毕竟人都是要往前看的。
吻罢,两个人静静地相拥在一起。
“要吃饭了,出去吧。”雷子韧揉了揉她的头发。
叶安抬起头来,对着她皱了皱鼻子,又自己呵呵地傻笑起来。
雷子韧也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出去吧。”
客厅里,米雪儿已经把饭菜都准备好了,连红酒都已经倒上了。看到他们出来,笑米米地招呼道:“赶紧坐下来吃饭!这可是咱们家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饭,一定要吃得高高兴兴的!”
雷霆已经拿出支架把相机给放置好,明显是打算全程录下这幸福的时刻。
每人一杯红酒,四只精致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杯内深红色的液体荡漾出浓郁的香味儿,也荡漾出幸福的涟漪。
叶安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内有着温柔的笑意,也在静静地看着她。此生,这个男人都能这样柔和地凝视自己,她觉得已经无所求了。
米雪儿朝丈夫挤眉弄眼。看吧,这小两口感情真好!
一边吃团圆饭,一边看电视,还不时聊聊天,气氛相当好。这才像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
叶安看着碗里婆婆夹过来的菜,眼睛不知道怎么就湿润了。低着脑袋,视线一片模糊。
雷子韧放下碗筷,伸手抬起叶安的下巴。媳妇儿满眼的泪花儿,吓了他一跳,忙问:“叶安,怎么了?”
雷霆和米雪儿也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看过来。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哭了?
叶安猛摇头,手忙脚乱地擦眼泪。怕他们担心,又努力地笑,就形成了一副有哭有笑的傻样子。“没事。我、我就是觉得太幸福了……”
雷子韧想到她的身世,也就明白她这是心有感触,忍不住就掉眼泪了。拿起纸巾给她擦眼泪,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个傻女人!
“傻孩子!别哭,以后咱们是一家人。你不是一个人了,你有一个家,有爱你的家人,知道吗?”米雪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这个惹人疼的孩子。
叶安猛点头。“嗯嗯!”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给我一个家!
“好啦好啦,快别哭了。来,干一杯!你跟子韧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有了孩子,这个家会更加温暖更加幸福的!”孩子就是天使,有孩子在,一切的苦都会淡化直到慢慢地被忘却。
话题转得太快了,叶安下意识地看了雷子韧一眼。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
春节晚会并不出彩,也入不了他们一家人的眼。可团圆饭之后,大家还是坐在沙发里,嗑着瓜子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节目好看与否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家人相伴的气氛。
米雪儿半个身体窝在丈夫的怀里,儿子儿媳妇在旁边也一点也不避讳。
叶安刚开始还端端正正地坐着,后来就慢慢地靠到了雷子韧的身上。他的手臂搂着她的腰,两个人靠在一起,彼此温暖着。身体越来越放松,心里甜滋滋的,真想就这么靠着过一辈子。
时间来到十一点,叶安和雷子韧的作息时间都已经过了。
“时间不早了,你们去睡吧。”米雪儿看叶安小脑袋一点一点,忍不住笑着道。
叶安惊醒过来,迷茫地看着发笑的三个人。
雷子韧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伸手摸了摸她的眼角。“别撑着了,进去睡吧。”
“小安去睡吧,别硬撑着。现在不是以前,没有守夜的习惯了。”
叶安实在是困了,就进卧室去刷牙洗脸。往年除夕,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早早地躺在*上却没有睡意,总是整夜整夜地盯着窗外的灯光辗转反侧。
雷子韧跟父母打了招呼,也跟了进去。走进浴室,看到媳妇儿正半眯着眼睛在刷牙,好像真困得不行了。他微微一笑,从后面抱住她。
叶安睁开眼睛,看向镜子里。她一嘴的泡泡,身后抱着她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宽厚的怀抱将她整个身体纳入其中。脸上的表情在灯光下,显得那么的柔和。她笑了笑,含含糊糊道:“快刷牙洗脸!”
洗漱之后,叶安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可理智还在挣扎,等待着还没洗漱完成的男人。早已经习惯在冬日里,有他温暖的怀抱包围着自己。
被子被掀开,身边的*垫微微凹陷下去。呼吸间,阳刚的气息也浓烈了起来。
叶安没睁开眼睛,就这么挪过去,窝到男人的怀里。
男人强有力的臂弯马上搂住她,让她在他的怀里窝得更舒服。
叶安满足地喟叹一声,意识下一秒就要远离,直入梦的身处徜徉。却感觉到男人一个翻身,压在了自己身上。她努力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可眼前这个人不会认错的。她微微一笑,就让男人吻住了红唇。
雷子韧吻得很慢很温柔。在这样的时刻,他就想这么做。连探入睡衣下摆的手都是缓慢的、温和的。
叶安眯着眼睛,伸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明明他的动作一点都不激烈,她却更有感觉。身体敏感得不可思议,怎么也控制不住喉咙深处逸出的快乐轻哼。
当男人进入的时候,叶安一声喟叹,觉得一切都在这一刻圆满了。
雷子韧缓缓地伏送着,却每一下都送到最深处,让两个人彼此嵌合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此时此刻,追逐的不是那种极致的块感,而是彼此融合在一起的温暖和柔情。
夜漫长。可我已经不会害怕,因为你就在我身边。
……
大年初一的早上,窝在爱人的怀里赖*,那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
天早已经大亮了,也早已经睡足了,可叶安一点也不想起来。虽然公公婆婆在这,但睡一天懒觉,他们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雷子韧也早醒了。怀里的媳妇儿摆明了要赖*,他也得陪着。
靠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完全没什么主题,想到什么说什么。可两个人都眷恋着这种感觉,舍不得结束,所以就这么一直在*上赖着。
赖到十点多,肚子饿了,叶安才不甘不愿地坐起来。“不行了,肚子好饿。”
雷子韧低笑,伸手捏捏她的耳朵,又亲了亲她的脸蛋。“起来吧,还有好几天假期呢。”
叶安侧过身体,看着他,然后又软软地倒回他的胸膛。“好像骨头被人抽掉了的感觉。”
雷子韧*溺地又亲了亲她。“起来吧。”
叶安撅撅嘴,坐起来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看着窗外,眯着眼睛道。“今天天气真好!”年初一看到这样的好天气,心情也跟着阳光起来。
雷子韧也坐起来,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一起看着窗外的阳光灿烂。有个人陪着你一起度过日出日落,纵然天天是阴雨天,日子也还是安宁舒适的。
又坐了一会,叶安终于一咬牙,掀开被子骨碌地滚下*去。“天气这么好,咱们应该出去走走!所以,果断地起*!”
叶安洗漱换装出来,发现客房的门敞开着,公公婆婆早出去了。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昨晚包了很多饺子,今天叶安也不费心做早餐了,下一锅饺子,吃完了就出门晒太阳!
“今天不开车,咱们就这么边散步边看吧。回来要是累了,打车就行了。”叶安看雷子韧要拿钥匙去开车,赶紧阻止了。
雷子韧挑挑眉,但也没反对。这对他来说,倒是个新鲜的体验。
北城的冬天并不太冷,今天的天气又特别好:温度在10度上下,不会让人缩手缩脚;有风但并不烈,吹在脸上还挺舒服的;阳光十分灿烂,洒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叶安牵着雷子韧的手,从小区门口往左,慢悠悠地往前散步。没有目的地,自然也不着急。
北城是个务工人员充斥的城市,外来人口远远比当地人口要多。临近春节,务工人员再艰难也会想尽办法回到老家去过年,留下来的主要是本地人和小部分没办法回去过春节的外来人员。也正是因为这样,北城的春节反倒没平常热闹。再加上年初一,许多店铺也不开张,更显得有点冷清。
叶安记得,曾经有人在网上戏说过北城的交通:北城什么时候不堵车?大年初一!
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春节期间,北城人少了,交通也顺畅了。那些开车出行的朋友都说,要是北城的交通一直都这么顺畅,那开车才真的有意思!
年初一营业的店铺也还是有的,不过不多。营业的店铺都抓紧了春节这个特殊的日子,推出各种各样的促销方式,大大的海报一下子就吸引了过往顾客的眼球。特别是一些卖儿童产品的店铺,更是挤满了小客人。过年么,长辈们大发压岁钱,兜里鼓鼓的,以前想买而买不了的东西,赶紧趁这个时候买了!
孩子们买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心情也跟着特别兴奋,在路上跑来跑去的,也不害怕撞到人。
叶安再次扶住一个来不及急刹车,眼看着就要摔倒的孩子,无奈地笑了笑。“小朋友,要小心哦,不能乱跑。”
孩子看她一眼,吐吐舌头又跑了起来,追着前面的小伙伴。身上散发的快乐气息,轻易地感染着身边的大人。果然,小时候快乐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叶安转头看着雷子韧,笑笑道:“我们小时候更有趣。大年初一早早的就起来换了好了新衣服,挨家挨户地窜门,其实就是炫耀自己的新装。人手一个新玩具,再那几盒鞭炮,应该叫摔炮。就是拿出来,用力点往地上一扔就会炸的那种。有些调皮的还喜欢把摔炮往人堆里扔,吓了大人们一跳,可大过年的也不好骂人。你小时候玩吗?”
雷子韧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他的童年里,没有这样轻松愉快的记忆。
叶安似乎在他眼内看到了一些深埋的东西,她捏了捏他的手指,笑着道:“等将来我们有孩子了,我们带他到不禁焰火的地方去过年,让你跟他一起体验一把那种乐趣。很不起眼的小炮仗,但能带来很大的快乐,真的。”
雷子韧看着叶安带笑的眉眼,脑子里顺着她的话憧憬出一副画面,心里微微一动。勾了一下嘴角,认真地点点头。“好。”
他相信,叶安会带给他许多他从未体验过但真的很值得体验的东西!就像现在过的这种生活,就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
得到他的回应,叶安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沿着人行道走,看到街边的热闹也不凑上去。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一看,就算是分享了一下那份热闹。
他们两个人,一个人从前有足够的条件和足够的心情去享受这样的恣意,却没有给自己那样的时间;一个从前没有条件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恣意。而在今天,他们一起体会这份恣意。
一直走到下午块两点,两个人都觉得腿有些累了,这才打车回家。
春节说到底,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走亲访友。三两至亲好友聚在一起聊聊天喝喝茶打打牌摸摸麻将,热闹而又欢乐。
雷家虽然算不得大家族,但也有些好些亲戚。不过,走亲访友的事情落不到雷子韧身上,他也显然不爱这一套。因此,雷霆夫妇也从来没有勉强过他。
今年虽然有了叶安,但雷霆和米雪儿也没打算让小夫妻两跟着一起去见亲戚朋友。那些亲戚朋友都是跟他们一辈的,跟他们两个小辈也聊不到一块儿去,儿子的性子太冷淡,这样的事情也委实不适合他,也不忍心去逼他。所以大年初二,夫妻两就自己去走亲访友了,让小两口自己该干啥干啥去。
叶安和雷子韧留在家里闲来无事,也没想去旅游。索性下载了一些电影,夫妻两没事窝在沙发里搂在一起看电影。看得眼睛累了,就牵着手出去散步。就这样子,一眨眼就过了3天,已经是年初五了。
往年一个人留在北城,叶安也是这样看看电视,累了出去走走。但一个人和两个人到底是不同的,往年她觉得很孤单,每一天都很漫长。可今年,她却觉得好像才放假呢,眼看着又要上班了。
“雷子韧,我可不可以不上班?”晚上,叶安赖在雷子韧怀里撒娇道。
雷子韧低头,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小嘴,微微笑了。“好,我养你。”他支持叶安上班,只是觉得这样她会快乐一些,并不指望她赚钱来养家。
叶安听了,心情顿时就晴空万里。她并不想当个米虫,但丈夫愿意养你做个米虫又是另一回事!
雷子韧却因此而皱起了眉头,他想到了一件重要事情——在一起之后,他好像从来没给过叶安生活费!他根本没想到这回事!
叶安正乐着呢,发现男人突然皱了眉头,一副很纠结的模样。“干嘛了?想到什么了?”
“生活费。”雷子韧低头看着她,眉头还拧着。因为一直是一个人,再者钱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所以他真的从来没想过还有生活费这回事!
叶安微微张嘴看着他。“什么意思啊?”
“我好像没给过生活费。”雷子韧摸摸鼻子,终于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挺丢脸的事情。这半年来,日常的东西包括饮食一直都是叶安在支付。也就是说,他让自己的女人养了半年!
叶安愣了一下,总算明白过来了。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觉得这样的雷子韧真可爱。伸手摸摸揉开他眉间的结,笑呵呵地道:“没关系啊,你现在开始给好了,你打算给多少?”
雷子韧没想过给生活费,叶安也没想过跟他要生活费。不是有所顾虑,而是压根没往这块想。因为去了鼎盛国际,她的工资待遇提升了很多。她又没有任何的负担,这些钱对付日常开支是绰绰有余的,自然也没往要生活费那边想。事实上,这半年多,她还存了六万多块钱呢!
雷子韧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你要多少?”
“呵呵,要不财产全部上缴,我再给你零用钱?”叶安开玩笑道。她不知道雷子韧有多少的财产,她也没什么兴趣。钱这种东西,没有是万万不行的,但也不需要太多!钱一旦过多,有时候并不是好事。至少叶安觉得,以他们目前的生活状态,雷子韧就只拿个高管的标准工资也绝对够花了!
雷子韧眼睛都不眨一下,很认真地点点头。“这个可以。”改天让刘通去处理一下,把东西整理好交给叶安。
“哈哈,我开玩笑的,你当真啦!”叶安乐的笑翻在*头,像个孩子似的一边笑一边滚。
雷子韧挑挑眉。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作为男人,养家糊口本来就是应该的,尽量给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最好的生活也是必须的!
叶安笑完了,又趴到他怀里蹭了蹭。“雷子韧,我是开玩笑的。”
“我是认真的。”雷子韧捏了捏她的脸道。
叶安又忍不住笑了。笑了一会,忍住道:“那好吧,那你财产都上缴了,你要多少生活费?”
“你说呢?”雷子韧没有概念,但还是很认真地回道。
叶安绷住脸,掰着手指头很认真地算。“我想想哈。你开车上下班,油费的话一个月1000块够了吧?我算你电hua比较多,话费一个月500块肯定够了。午饭在公司吃,咱们就节约点算15块一个盒饭,一个月450块。偶尔出去买瓶水什么的,再给59块。好了,一个月2000块,就这么定了。”算完了,抬头看着雷子韧。
2000块是个什么概念,雷子韧还这的不太了解。他一般都刷卡,很少用现金消费,钱包里也基本没什么现金。眼见叶安算得那么认真,于是点了点头。“好。”
叶安觉得这样的雷子韧简直可爱到爆!她扑哧一声笑了,扑上去紧紧地搂住雷子韧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下。“雷子韧,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听到这个形容词,雷子韧皱了皱眉,不是太能理解叶安这样激动的原因。但还是伸手搂住她的身体,享受媳妇儿的投怀送抱和热情的亲吻。
幸福,有时候真的跟钱无关。
年初七就是正式上班的日子,所以年初六林子玥就回来。
陈杏在医院上班,比较特殊,在年初四就已经从老家回来了。
所以年初六晚上,三个姐妹淘照例是要在一起聚一聚的。不带男人,就她们三个人。
不过,一见面叶安就发现,陈杏和林子玥两个人似乎心情都不是太好。尤其是林子玥,用乌云罩什么。叶安显然不是刚到,那么他们刚才的举动,她已经完全看到了,他说是普通朋友也来不及了!
叶安跨步走进去,一步一步逼近陈宇彬,死死地瞪着他。
“叶安,我……”陈宇彬跟叶安也认识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可怕的叶安,让本来就心虚的他不停地开始冒汗。
叶安气得身体在颤抖,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挥出,狠狠地打在陈宇彬的脸上。咬牙切齿地道:“陈宇彬!”
陈宇彬完全没料到叶安会出手,也来不及反应,硬生生地受了叶安这一巴掌。
“喂,你是谁啊?干嘛乱打人啊!”女人这时好像也反应过来了,一把推开叶安,站在了陈宇彬的面前。“你神经病啊?你凭什么打我男人!”
叶安一直没怎么注意女人!就算陈宇彬跟这个女人苟且在一起,她也没资格管这个女人!况且,如果陈宇彬真的对玥玥忠诚,这个女人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现在女人冲到面前了,她这才睁眼瞧了瞧她。
女人很年轻,漂亮的五官,精致的妆容,轻易地就能让男人动心。
也对,如果不漂亮,陈宇彬怎么会看得上!
叶安不想跟女人说话,所以她伸手一把将女人扯开。
女人穿着高跟鞋,被她扯得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冲过去就要跟叶安理论,还动手想打人。
叶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冷冷地凝视着她。“这个男人是个有妇之夫,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跟他好上的,但我劝你最好离他远点。现在我没时间跟你纠缠,你也最好别来惹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不会动手教训这个女人,因为她相信,这种不知道自爱的女人总会有她的下场的!就跟聂筱琪一样,总会有一天付出代价的!她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
“你算哪根葱啊?凭什么你让我走我就走,那我不是很没面子!”女人不仅没因为叶安的话离开,还咄咄逼人地扬起了下巴,一副嚣张的样子。
叶安脾气很好,真的是很好!可是此刻她的脾气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这个女人还要横加挑衅。她血气腾地上涌,一巴掌就摔了过去。“就凭你是个不自爱的女人,就凭你做了小三儿破坏别人的婚姻!”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老娘跟你拼了!”女人反应过来,疯了似的就要往叶安身上扑。
陈宇彬总算是缓过来,一把拉住了女人的手。“李然,你先走吧。”
“走什么走?你没看到这个疯女人打我吗?我妈还没打过我呢,她有什么资格打我!”叫李然的女人嚷嚷了起来,挣扎着又要扑过去撕扯叶安。
“别闹了!”陈宇彬沉声道,紧紧地扯着女人想将她推出包厢。
女人叫骂着挣扎,拉扯之间,陈宇彬让他推得踉跄倒在地上,脑袋一下子就撞到了桌子的边角。桌子是四方桌,边角还挺尖利,陈宇彬闷哼一声,伸手一抹剧痛的额角,指尖就沾了红色的液体。
这一番动静,也惊动了餐厅的人员,连保安都赶了过来。
陈宇彬赶紧出面解释,免得一会保安把他们都送到警察局去。
傅乐雅以为叶安去洗手间了,等了一会不见人,这才折回来找,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场闹剧。“小安,怎么了?”
叶安无力地摇摇头,突然道:“嫂子,我有点急事不能跟你吃饭了,对不起。”说着一把揪住陈宇彬的衣袖,托着人就往餐厅门口走。她冷着一张脸,步子跨得很大,拉住陈宇彬的力气也大得吓人。
到了餐厅门口,找到自己的车子,拉开车门把陈宇彬给推了进去。沉着脸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就飞驰了出去。
陈宇彬坐在后座,不安地绞着自己的双手。不用问,他知道叶安一定是载他回去见林子玥。林子玥会是什么反应?马上跟他离婚?想到离婚,陈宇彬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解脱感,而是十分复杂。这么多年的纠缠,他们早已经深入到彼此的骨血里了,真能轻易地剥离吗?
叶安一路都没有说话,一向注意安全的她把车子开得飞快。最终,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陈宇彬和林子玥所在出租屋的楼下。她黑着脸,拉开门下车,然后重重地甩上车门。
陈宇彬坐在车子里,没有动。
叶安一把拉开后车门。“下车吧。既然做得出这样的事情,还怕承担后果吗!”
陈宇彬抬眼看着叶安,许久没说话。
叶安急了,直接伸手去扯他。“下车,你给我下车!既然有胆做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否则你算什么男人!”不过,在她心里,陈宇彬真的算不上男人!
陈宇彬终于下了车,垂头丧气地跟着叶安上楼。
叶安站在他们的出租屋的门外,却没有马上伸手去敲门。她靠在墙上,无助地看着天花板。她很生气,很想戳穿陈宇彬的真面目!可是玥玥怎么办?她承受得了这样的残酷吗?这么想着,叶安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被欧锐钦背叛,叶安几乎没掉眼泪。如今好友被背叛,她却忍不住掉眼泪。
陈宇彬沉默地看着叶安,看到叶安眼里的湿润,他不由得低下了头。
“陈宇彬,你为什么一定要、一定要这样伤害她?”叶安哑着声音问。“难道容貌真的那么重要吗?她千般好万般好,也比不上一张漂亮的脸蛋吗?如果你真的那么在乎皮囊,当初为什么要接受她?从一开始就不曾给她希望,不要让她陷进去,她也不至于要承受今天这样残酷的结果……”
陈宇彬动了动嘴唇,还是一个字都没说。他能说什么呢?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他都觉得自己无话可说。如果叶安没看到他跟李然之间的亲密动作,他或许还可以侥幸地去解释去逃避,可现在已经没这个机会了。他甚至不敢去想林子玥会是什么反应,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叶安吸一口气,看着陈宇彬又问:“你是不是打定主意要跟玥玥离婚了?”不等他回答,她又苦笑着道。“我问的根本就是废话。你打心底里嫌弃她,以至于忍不住*了,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但是陈宇彬,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的!”
陈宇彬张嘴正要说话,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林子玥拎着一袋子垃圾站在门口。
看到门口的两个人,林子玥吓了一跳。“回来了?安子,你也来了。干嘛都站在门口不进来啊?”
陈宇彬没说话,下意识地看向叶安。
叶安笑了笑,说:“我在街上碰到他,顺道载他一程。我还约了人下午一起逛街,玥玥,我改天再来看你哈。”然后,她就落荒而逃,仿佛她才是做了坏事的那个人。
坐在车子里,叶安许久也没发动。她心里很乱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发泄,接下来也不知道去哪里。
愣了好久,她终于发动车子,却没什么目的地在街上转悠。等她彻底回过神来,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恒瑞国际大楼的门外。看着“恒瑞国际”四个醒目的大字,她像是终于知道要干什么了。赶紧把车子停进车位,跑着进了大楼门口。
叶安从来没有进过雷子韧办公室,但恒瑞国际前台的人对叶安已经很熟悉了。这个经常送爱心餐给雷总的女子,他们想印象不深刻都难。要不是雷总对自己的私生活八卦打压得很严格,恒瑞国际上上下下都知道不能随便说老板的私生活,他们肯定忍不住找个人来好好地说一说这些所谓的豪门秘辛!
叶安没有什么阻碍就上到了是这么说,人还是懒懒地靠在他身上,眼看都快要睡着了。
雷子韧放下手里的茶杯,把人抱起来。
叶安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睁开眼睛看他。
“进去睡一会。”然后就把人抱了进去,放在*上。
叶安也不矫情了,蹭了蹭枕头叮嘱:“那你记得叫我起*啊。”
“睡吧。”雷子韧摸了摸她的眼角。
叶安闭上眼睛,不一会竟然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雷子韧确定她睡着了,才走了出去。门只是虚掩着,没有关上。
叶安这一觉睡得很久,最后是从梦里惊醒过来的,居然梦到林子玥发现陈宇彬*之后自杀!
雷子韧正跟刘通交代事情呢,听到休息室里的动静,马上撇下一切跑了进去。“叶安,怎么了?”
叶安看着他,有些呆愣,呼吸仍有些喘。等他坐下来,马上把脑袋靠在他肩头上,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没事,就做了个噩梦。”
雷子韧搂住她的身体,没问做了什么梦。
“什么时间了?你忙完了吗?”叶安静静地靠了一会,等心情平复下来了问道。
“四点三十分刚过。起来洗个脸,我马上就可以走了。”说着拿过来一条毛巾。“用我的没问题吧?”
叶安点点头,眼睛仍微微眯着。“好。”虽然共用毛巾不好,不过都已经是夫妻了,偶尔用一用也没什么。
雷子韧摸了摸她的眼角。
叶安拿着毛巾去洗了个冷水脸,总算是神清气爽了。把毛巾晾回原来的地方,走出来窝在沙发上,看雷子韧给刘通交代工作。
男人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一举手一投足间俱是指挥号令的王者之风。声音也低沉磁性,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人信服并下意识地牢记在心……
果然,认真工作中的男人最帅了!看着看着,叶安就入迷了。直到雷子韧走到面前来,仍没有回过神来。
雷子韧弯下腰身,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想什么?”整个人都傻乎乎的。
叶安回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说:“你太帅了,把我给看傻眼了。”
雷子韧闻言,微微勾了勾嘴角。“那看够了吗?没看够可以继续。”
“呵呵……”叶安傻笑两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一口。“先回家,回去可以接着看!走啦,回家!”
刚走了两步,突然让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拉了回来。愕然抬头,还未来得及问,唇已经让低头的男人含住。轻哼一声,轻启双唇,任由男人长驱直入。
……
林子玥怀孕已经进入五个月了,随着肚子慢慢地大起来,人也进入了嗜睡的阶段。可再嗜睡,也有睡得不够沉的时候。
陈宇彬特地走过来,把卧室的门给掩上了,然后才接电hua。
林子玥缓缓地睁开双眼,看着门微微开的一条缝,听着外面传来压得很低的声音。她没有起来去质问,只是这么愣愣地躺着看蚊帐看到你这张脸就吃不下饭。”
林子玥心里咯嘣一下,马上明白过来,这是陈宇彬在外面的女人。她早已经有所察觉,可人家真刀真枪的冲上n来又是一回事。心脏大受刺激,她有些站不稳。“你又是哪里来的疯女人?没事到别人家里来吠几声很有意思吗?”
女人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然后把屏幕对着林子玥。“看清楚了吗?你见过他这样子吗?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是长得丑还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丑女人,聪明的就赶紧自己滚蛋吧。等我出手了,绝对没你的好果子吃!”
林子玥没注意女人恶毒的言语,她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那是陈宇彬跟女人在激情中的照片,画面里陈宇彬一脸的迷醉,甚至有着块感到了极致的扭曲。
……
叶安正在忙着呢,手机突然响起。她也没注意看来电显示,直接就接听了。“喂?”
“安子,救我!”
“玥玥!”
叶安连跟上司说一声都忘了,直接抓起包包就往电梯里冲,差点把刚出电梯的同事给撞翻了。
鼎盛国际离玥玥住的地方不远,不堵车的情况下也就十分钟左右。
叶安很顺利地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都在催司机快一点。恨不得学电视里的土豪拿出一叠红晃晃的老人头来贿赂一下,好让人家开快一点!
“小姐,再快就要出事啦!”司机是个中年大叔,好脾气地劝了一句。
车子堪堪在楼下停住,叶安就跳下车,塞了一张老人头就往里冲。
“哎,小姐,还没找你钱呢!”
“不要了!”叶安一边回答一边往楼上跑。几次脚踩空了,差点踉跄跌下搂去,好在及时抓住了护栏。
“玥玥,开门!”叶安顾不得平息呼吸,猛力敲门。“玥玥,开门啊,快开门!”
门后没什么声音,叶安吓得魂都没了,又砰砰砰地敲得更用力。“玥玥!你块开门啊,你别吓我!”
就在叶安考虑着要不要破门而入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安子……”林子玥低声喊她,脸色一片苍白。她给叶安打了电话之后,好一会才想起要打120急救。
叶安伸手扶住她。“玥玥,怎么了?”她急忙把人上下打量一番,发现她的裙子上沾了血。“你流血了?怎么会这样?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这时,救护车的声音也在楼下响了起来。
林子玥虚弱地笑了笑。“我叫了救护车。安子,医药费可能要你帮我垫着了……”她身上没钱。
“这个一点都不重要!”叶安马上打断她,着急地往门外张望。“医生怎么还不到!玥玥,你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好在,医护人员很快就到了,抬着林子玥就往楼下冲。
叶安把门甩上,也顾不上反锁,跟着就往楼下冲。
救护车里,叶安静静地坐在一角,不干去打扰医护人员的抢救。孩子是玥玥的命根子,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
林子玥是幸运的,孩子保住了!
叶安听到医生的话那一刻,整个人脱离地跌坐在凳子里,好一会大脑都是空白一片。然后把脸埋在掌心里,狠狠地揉了一把。还好,还好!
冷静下来,叶安才发现手机里已经有了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公司打来的。她赶紧吸一口气,回复过去。
林子玥并没有睡很久,醒得挺快。看到叶安,小声地叫了一声。“安子……”眼里,一下子就渗出眼泪来。
叶安赶紧一把抓住她的手,在掌心里轻轻地揉搓着。“别担心,孩子很好。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地躺着修养。我在这守着你,别怕。”
闻言,林子玥暗暗松了一口气,眼里还含着泪,嘴角却是翘起的。她的孩子没事,真好!
叶安看看时间,这一番折腾,都快到下班时间了。“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过来好不好?”
“好。我胃口很好的,你要多买点。”林子玥笑着道,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
叶安捏了捏她的手,又摸摸她的脸。“放心,养你这只猪还是养得起的。乖乖躺着,我很快就回来。”
“安子!”叶安刚转身,林子玥又喊道。
叶安停下脚步,看向她。“怎么了?”
“陈宇彬要是给你打电hua,你就说我在你家住几天,不要告诉他我在医院。”没等叶安回答,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林子玥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做鸵鸟了,她需要冷静地想一想以后该怎么办。人生的路还很长,她还有孩子需要照顾和疼爱,她必须想得清清楚楚!
叶安静静地看了她一会,点点头,没问原因。“好,我不会说的。我出去了,你自己乖乖躺着,有需要就叫护士,千万别自己乱跑,知道吗?”
林子玥点点头。就是给她个豹子胆,她也不敢乱跑。爱情和婚姻幻灭了,至少这个孩子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她得保护好ta!至少,她不是一无所有!
叶安出了病房,赶紧掏出手机给雷子韧打电hua,免得他白跑一趟。“雷子韧,玥玥出了点事情在医院呢,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你自己回家吧,记得吃晚饭啊。”
“嗯,情况怎么样?”雷子韧问道。
叶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差点流产,好在最后还是保住了。但精神状况不太好,身心都需要休养。我不跟你多说了,我要去给她买吃的。你记得吃饭啊!”
“好。”雷子韧其实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接叶安了。挂了电hua,他干脆又回到办公室去。
“雷总,你这是?”刘通很是意外地看着又折回来的老板。
雷子韧看他一眼,道:“让人送一份盒饭过来。”
刘通忙不迭地答应,心里猜测着老板是跟老板娘吵架了,还是被老板娘放鸽子了。心里八卦归八卦,做事的效率还是杠杠的。
叶安没去医院食堂,那里的饭菜实在不怎么样。特地走了一段路,到医院附近的一家看起来干净卫生的餐厅去买了几个菜打包回医院。
进门的时候,叶安特地注意了一下林子玥的表情,发现她好像没有偷偷地哭,这让她松了一口气。虽然她没问原因,但明显跟陈宇彬有关,她猜测很有可能玥玥真的发现了陈宇彬*的真相。如果玥玥要死要活,她是真的没有信心能劝服。现在看到玥玥好像挺坚强,这说明她已经冷静了,应该不会做傻事。
“安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林子玥又岂能不知道好友心里的忧虑,忙笑了笑。该流的眼泪她都已经在私下里偷偷流过了,现在早已经干涸了。天大的苦楚也只是在那一瞬间觉得撑不过去,只要你咬牙到这里,林子玥停下来,闭上眼睛用力地呼吸。
叶安吓得赶紧伸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背。“玥玥,还好吧?”
林子玥睁开眼睛,笑着摇摇头。“我没事。说实话安子,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还没见过他在情事上那么的痴迷沉醉,好像快乐得表情都扭曲了,呵呵……”苦涩的笑声控制不住地逸出来,没有泪,却依然那么苦。
“那你怎么会差点流产?是不是那个女人对你做了什么?”如果真是那个女人对玥玥动手了,叶安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林子玥摇摇头。“没有。是我自己受刺激过度摔倒了。这样也好,足够让我想清楚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安子,经过这一回,我不会再做鸵鸟了。我还有孩子,我得做一个坚强的好妈妈!就是觉得挺对不起我的父母的,他们肯定又得为我en来跟原配示威了,真是好魅力!”叶安不是刻薄的人,可面对伤害玥玥的罪魁祸首,她忍不住讥讽几句。
陈玉冰瞪大眼睛,暗暗吃惊。李然找上子玥了?“这个,我真的不知道。那天碰见你之后,我就已经没有跟她再联系了!”
“陈宇彬,你跟我解释没用的。有什么话,你留着跟玥玥说吧。我先去换件衣服就去医院了,你要去的话就一起吧。”*就是*,不是说你断了联系就能抹干净的。当然,她不是玥玥,不能代替玥玥做决定。如果陈宇彬愿意改过自新,玥玥愿意原谅,那么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陈宇彬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地搓着自己的手指。林子玥都住院了却没有告诉他,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单纯生气,还是说……想到林子玥可能对他已经死心,甚至可能提出离婚,陈宇彬有些慌了。在一起这么多年,就算不爱,他们也已经深入到彼此的骨髓里!如果林子玥要离婚,那就跟硬生生把彼此剥开,一定会带血带肉!
叶安很快换了衣服出来,看到陈宇彬难看的脸色,心稍稍好过了一些。到厨房把炖好装在保温瓶里的粥给提上,道:“走吧。”
陈宇彬跟在叶安身后出了门,一副垂头丧气、怅然若失的样子。
叶安心想,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林子玥让叶安给她带了两本书过来,这会正靠在*头看书呢。看到叶安推门而入,马上笑着道:“安子你可来了,我都要饿坏了。”可一看到她身后的陈宇彬,笑容就僵住了。
“子玥,你没事吧?”陈宇彬快步走到*前,伸手去抓林子玥的手。
林子玥把手缩了回来,淡淡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说着看向叶安,无声地问怎么把他给带来了。
“他一早到我家去找人,我看瞒不住了,就顺便把他带过来了。”叶安觉得陈宇彬还不算无药可救,至少两天不见人还知道去找!
“子玥,我——”陈宇彬想说点什么,可又想不到合适的说辞。
林子玥瞥他一眼,道:“你别说话。安子,我饿了,快把早餐给我弄过来。”等她吃饱喝足了,再好好跟这个男人谈吧。
这个男人是她心尖上的一块肉,可现在这块肉坏了,会疼了,她得把它剜掉!
叶安赶紧把东西拿出来,支起小桌子让林子玥吃早餐。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可饿不得!
林子玥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口放进嘴里,砸吧砸吧道:“嗯,香!”
“香就都吃了,这都是给你准备的。”叶安心里觉得很安慰,玥玥是真的愿意面对现实了。她的这份淡定,不是可以装出来的。果然,哀大莫过于心死么!
林子玥呵呵傻笑两声。“必须的么!”然后就不说话,低头认真地吃东西,给人一种吃得特别香的感觉。
陈宇彬坐在一旁,如坐针毡。林子玥这样的表现,让他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林子玥悠然地吃完东西,擦擦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叶安本来心情还有点沉重,看到她这副样子,也忍不住轻声笑了。转头看了看欲言又止的陈宇彬,便道:“我先出去溜达溜达,你们两聊吧。”
林子玥等房门关上了,才转过头去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男人,她爱了整整八年多!人生能有几个八年?曾经,她以为这辈子就是死也会跟他死在一起!而今,她却要像是砍断自己的手臂一样将他从自己的人生里驱逐出去!
“子玥……”陈宇彬想说点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他根本猜不到林子玥心里是怎么想的,自然也就想不出合适的说辞和对策!
林子玥收回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再抬头看他时,表情更加的淡定也更加的坚定。“陈宇彬,我们离婚吧。”陈宇彬倏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子玥……”
“你先听我说。”林子玥很冷静地道。原来,提出离婚并没有那么艰难。“我不是赌气提出来的,你也别急着说什么,先让我说完行吗?”
陈宇彬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没有答话,甚至没有点头。
林子玥也不再看他,而是低头看着隆起的腹部,手轻轻地打着圈抚摸着里面的宝贝儿。“其实毕业之后没多久,我就发现我们之间有些不对了。你开始越来越多地嫌弃我长得不好看,虽然你极力地掩盖,但我能感觉得到。而我总想着,只要我对你好,对你的家人好,你总会明白的。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如果不是因为我一直在努力对你和你的家人好,也许我们早就分了。只是我一直不明白,婚姻是要靠感情来维系的,光有感恩是不行的。又或者我其实是明白的,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所以一直自欺欺人。自从怀孕结婚之后,你好像终于疲惫于掩盖心底真实的想法,开始表现得越来越明显。尤其是我不上班之后,随着经济的紧张,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你总是甩门就出去,回来的时候带一身女人的香味儿。我老在告诉自己,你只是出去喝闷酒,没有*。但一次一次地闻着陌生女人的味儿,我的心一点一点绝望,也一点一点地麻木。心麻木了,也就不那么疼了。前两天,你在外面那个女人找上门来了,也敲破了我用来欺骗自己的那层龟壳,我必须面对事实了。”
“子玥,我——”陈宇彬想说什么,却被林子玥用手势给阻止了。
“我等待安子和救护车来的时候,一点一点地想明白了。我想保护我的孩子,我必须坚强起来。如果我连自己的婚姻都经营不好,我还怎么能够照顾好孩子?我其实之前就有离婚的念头了,只是我不希望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所以一直忍耐着。可是渐渐地我明白,婚姻不幸福,那么这个家就不完整不幸福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也不会觉得幸福。我希望给ta一个完整的家庭,可我更想要让ta能够快乐地成长。所以,陈宇彬,我们离婚吧。我知道你们陈家对这个孩子并不十分期待,没关系,我会把ta生下来,并好好地照顾ta爱ta!”终于说完了,林子玥暗暗吐了一口气。心脏那还是疼,可那疼是可以忍耐的。
陈宇彬嘴巴开开合合,最后只吐出六个字:“一定要这样吗?”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既然不合适,实在没必要绑死了过一辈子不是?离婚吼,你可以找你喜欢女孩,我也有机会等待真正爱我的男人。”嘴上是这么说,林子玥心里并不期待新的感情。现在她最在乎的就是孩子,至于感情,顺其自然吧。
陈宇彬没再说什么,一直盯着林子玥发愣。他脑子空白得厉害,心里乱糟糟的,一个词也想不起来。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可为什么他心里这么难受?
“我知道这有些突然,这样吧,你回去也冷静地想一想。”林子玥不想再看到他这种纠结的表情,那会让她误以为他其实是爱她的。
陈宇彬像是得到了大赦,真的转身就走了。
叶安在医院门口看到陈宇彬走出来,脸色奇差,连招呼也没打一个。她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医院里走。
林子玥听到门后的动静,忙擦了擦眼睛。
叶安关上门,在*边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安子,我没事。”林子玥坚强地笑了笑。这个世界没有谁离开了谁不能活的!疼痛也只是暂时的,等伤口结痂脱落之后,就不会再疼了。
叶安点点头。“你已经跟他谈过了?他什么想法?”
“可能太突然了,又或者我一直以来的表现都让他觉得我是绝对不可能离开他的,所以有些无法接受。不过没关系,我让他回去考虑,他很快就能想清楚了。”
叶安犹豫了一会,才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肯回头是岸,你还会原谅他吗?或者他要是不同意离婚,那你怎么办?”
林子玥笑了笑,很果断地摇摇头。“安子,他只是觉得太突然了,事实上我提出离婚他是求之不得。至于回头不回头已经不重要了,我知道他不爱我。我以前也会想,如果不能得到爱情,退而求其次能够跟他结婚相伴一辈子也好。但现在我明白了,我不想这么虚耗下去,所以这婚我是离定了。”
叶安没再说什么。她知道,玥玥是个心性坚定的女人,一旦下了决心是不会改变的。爱的时候奋不顾身,醒悟转身的时候毫不犹豫,这就是林子玥。
夜里,叶安躺在雷子韧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雷子韧,咱们一辈子不分开,死也要死在一起好不好?”
“当然。”雷子韧亲了亲她的红唇。“别乱想。”
……
第二天,叶安一早开着车载着陈杏一起来接林子玥出院。
林子玥的精神很好。自从想明白并跟陈宇彬提出离婚之后,她好像放下了精神枷锁,整个人都显得不一样了。置之死地而后生,似乎就是这个样子。
他们到林子玥租的房子时,陈宇彬还没起来。听到客厅里的动静,才睡眼惺忪地走出来,脸色很差,眼底青黑很明显。
“回来了。你们坐,我先去洗个脸。”陈宇彬这一天*并不好过。以前他觉得这个女人很烦,看到同学朋友带着漂亮的女友或者老婆出现,他就嫌弃她丢人。现在这个会让他觉得丢人的女人主动要离开了,他得偿所愿了不是应该觉得如释重负、欣喜若狂的吗?为什么他会心乱如麻,竟然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他彻夜难眠,咬断了压根也无法爽快地说一句:离就离,谁怕谁!想到林子玥将从此跟他没有关系,他竟然慌得厉害,好像生活一下子失去了方向也失去了主心骨,竟然那么的不知所措!
林子玥笑了笑,招呼叶安和陈杏坐下。本来想给她们倒水的,最后发现茶壶里根本没水。又打开冰箱,拿了两罐可乐。“喝可乐吧。”然后去装水烧开水了。
“正好。天气也热了,喝点冰饮最爽了!”陈杏拉开盖子就灌了一大口。
叶安不爱喝这种碳酸饮料,不过也有点渴了,所以喝了一小口。
陈宇彬很快洗了脸出来。四个人共处一室,气氛竟然莫名的尴尬,谁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陈杏和叶安坐了一会,叮嘱林子玥好好休息,就赶紧离开了。
坐进叶安的车子里,陈杏终于忍不住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我原本很希望玥玥赶紧离婚的。现在她决定离婚了,我又觉得难受。”
“正常的。那是一顿婚姻,还是一段长达八年多的爱情长跑!”一段感情能够走八年,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陈杏感伤的不是陈宇彬和林子玥的爱情,而是爱情本身!
陈杏吹了一口气,心情还是不太好。
“好了,别想太多。无论如何,我们应该替玥玥高兴。她终于想清楚看明白了,也终于振作起来了,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好的。”感伤已经没有什么意义,重要的是向前看!
陈杏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应该高兴!甩掉一个渣男,没准很快就能遇到一个绝世好男人了!就像安子你一样,甩掉了一个渣渣欧锐钦,收获了雷子韧这个土豪!玥玥也许运气也跟你一样好!”
叶安笑了笑。“对。”
……
叶安和陈杏离开之后,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气氛更加的尴尬。
林子玥低头,苦笑了一下。他们本是最亲密的人,曾经她觉得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绝不出话来。
陈宇彬突然喊她。“小凡,这不关你的事,你给我闭嘴!”
“哥,我这是替你不平!”陈宇凡不知道哥哥到底怎么了,这个丑女人终于愿意离婚了,他不是应该高兴的吗?为什么他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她瞪着林子玥,越想越觉得不爽。“以我哥的条件,想找个好女人轻而易举。我哥不嫌弃你丑带出去丢人,你有什么好不满的?”
“啪——”回答她的,是叶安一个响亮的耳光刮过来。
除了叶安,其他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林子玥反应过来,赶紧把叶安拉开。
叶安伸手将林子玥推到身后,站在陈宇凡的面前,冷冷地凝视着她。“这一巴掌让你那发热的脑袋清醒一点了吗?如果还没有,我不介意再多来一下。”
“你、你凭什么打我?”陈宇凡委屈极了,倒也不敢还回去。
叶安冷冷一笑。“凭什么?你以为你有今天是靠了谁?如果不是你口中的这个丑女人,你陈宇凡这辈子只能是小山村里的一个村妇,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正是你看不起的这个女人,用她的血汗拼搏,省吃俭用省下钱来供你和你的弟弟妹妹上学,才有了你今天打扮得光鲜亮丽出现在她面前对她冷嘲热讽!”
“你、你胡说!”陈宇凡被叶安的话给惊呆了,好一会才想起反驳。“我们上学的钱明明是我哥哥给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叶安冷哼一声,懒得去反驳陈宇凡的话。
这时,林子玥也想起什么,从房间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陈宇彬。“我粗略算了一下,这些年我用在你们家人身上的钱大概是15万。平常买东西那些我没算,我们生活上开支的部分我也没算。按照我们说好的,你折半给我七万五就好。这是我写的欠条,你要是愿意就签个字,要是不愿意也就算了。我说过,如果不是怀着孩子,我不会计较这些的。将来孩子懂事了,我会告诉ta,这是爸爸给ta的生活费。”
陈宇彬没有说话,艰难地接过那张纸和那支笔,手都有些颤抖。
陈宇凡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哥哥。“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她在胡说八道对不对?”
陈宇彬没回答。
陈宇凡抓住他的手臂拼命地晃他的身体,还是没得到回答。
林子玥没再理会兄妹两,而是对叶安说:“安子,我能去你家里住几天吗?”
“当然。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马上就走。”
陈宇彬突然刷刷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站起来道:“子玥,不用了!我今天就搬出去,你住这里吧。”这个地方,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林子玥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一会。“也好。”
陈宇彬把纸笔塞回她手里,进房间去拉住旅行袋,开始往里塞自己的东西。也不认真收拾,只要看到是自己的就往包里扔。
陈宇凡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软软地跌进了沙发里,眼神都是呆滞的。
林子玥不像看到这些,于是对叶安说:“安子,我送你下去吧,顺便散散步。”
……
第二天,林子玥和陈宇彬就去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从民政局出来,林子玥拒绝了陈宇彬一起吃顿饭的邀请,选择了与他相反的方向慢慢地往前走。强忍着,没有回头看。
陈宇彬却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林子玥的身影消失在人潮里,他依旧没动一下。
……
李然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筱琪姐,他们已经离婚了。你承诺我的好处也该兑换了吧。”
有了孩子的女人,一般都会变得异常的坚强,林子玥就是这样。
离婚之后,林子玥在姐妹淘叶安那借了2万块作为生产费和生活费。然后回去老家住了一段日子,把自己的父母接了过来一起住。
一室一厅的小出租屋住了一家三口,虽然有些拥挤,可随着日子渐渐地流逝,林子玥的坚强和乐观显然感染了父母。林父林母慢慢放下心头的担忧,变得开心起来,夫妻两同心协力把怀孕的宝贝女儿照顾得非常周到。
林子玥在叶安和陈杏上门的时候,愁极了说:“我感觉我就是一只被养得特别精细的猪。生完之后,我得踏上漫长的减肥之路!”
叶安哈哈地笑着捏了一把她的脸。“那是啊,看这皮肤油光水滑的,比猪可精细多了。”
“就是啊。”陈杏也笑呵呵地附和道,捏捏手臂捏捏脸蛋,惊叹着手感真好。
看到好友日子过得这么美,叶安也就彻底放心了。离婚了不要紧,做个单亲妈妈也不要紧,最重要的是玥玥足够坚强和乐观!一个坚强而乐观的女人,再加上她的善良,是一定会收获幸福的!
……
一眨眼,时间已经来到了五月底。北城早已经进入了炎热的夏季。
眼看就要到端午节放假时间了。叶安计划着要出去玩玩,不能整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尤其是家里的那只大型犬科动物,一天到晚就是忙,很久没好好放松了!
于是晚上吃饱喝足散步回来,两个人一起泡在浴缸里洗鸳鸯澡。叶安半躺在男人的怀里,说起自己的想法。“雷子韧,我们端午节出去旅游吧。”
这时,雷子韧正闭着眼睛,放松身体靠在浴缸边上休憩呢。听到叶安的话,缓缓地睁开眼来。入目的,是叶安一双黑得闪闪发亮的大眼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眼角。“去哪里?”
“去哪里都无所谓啊,最重要的是抓住假期时间放松一下,咱们要劳逸结合对吧?”反正只有三天假期,她倒是可以调休几天,不过估计雷子韧的工作放不了那么久。
雷子韧点点头。
“那你想去哪里?”叶安马上来了精神。她最喜欢的事情有两件:一是做好吃的把雷子韧喂得心满意足;二就是拉着雷子韧出去玩,让他学会放松!
雷子韧没考虑就摇头。对于玩,他一向没什么想法。纵然叶安改变了他许多,他的字典里关于玩这个字的内容还是少得可怜。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喜欢看着叶安为此而操心。
“我就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指望你。不过没关系,你负责跟着去玩就行了,其他的我搞定。”玥玥和杏子总说她是老妈子,有这么个男人,她想不做老妈子都不行!幸好,她很享受这个过程!
闻言,雷子韧嘴角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有点挡不住的趋势。“好。”
叶安看着他的表情,牙痒痒地伸手去捏了捏。“你这是打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是不是?我要是彻底变成老妈子,那肯定是你害的!”
雷子韧没为自己辩解,低头果断有效地吻住喋喋不休的小嘴儿。
“嗯……”叶安愣了一下,想抗议,但很快就没什么力气了。
事后,叶安窝在男人怀里想,这个男人越来越会用这种下三烂的招数了!原本那个一本正经的雷子韧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既然决定了要去旅游,叶安当然得好好地想一想去哪里比较好。只有三天的时间,太远的地方肯定是不可行的,可北城附近实在没有什么可玩的。要说有,之前都已经去过了。
最后叶安思来想去,又到好些旅行社的官网去看了又看,下了决定:她要去大草原!
拿定注意之后,叶安就兴奋地拨打雷子韧的手机。“雷子韧,我想好了,我们去大草原吧,我还没去过大草原呢……”
雷子韧听着那边的叶安跟个孩子似的说个没完,嘴角就勾了起来。等她说够了痛快了,才回了一个字。“好。”
叶安也发现自己有点兴奋过度了,呵呵傻笑两声,赶紧挂了电hua。
尹志杰刚从电梯里出来,看到过道处的叶安,笑着问道:“遇到什么好事了,兴奋成这样?”自从知道聂筱琪的真面目之后,他跟叶安的关系又恢复了原先的和谐。他也越来越发现,叶安这人是真的很不错。他之前脑袋被门夹了,才会让聂筱琪耍着走!
叶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啦,这不快放端午假了,想到可以去玩就有点兴奋。”
“你这样子会让我觉得,我把你们压榨得太厉害了。”他自认为对待下属还是很人性的!
叶安呵呵干笑两声。“就是,老大你有这个觉悟就好!”说完赶紧就跑了。
尹志杰无奈地摇摇头,笑了。
……
端午节假期如期而至。
坐进机舱的那一刻,叶安总算放心了。就怕一个电hua过来,雷子韧又要因为工作而取消出行。
雷子韧看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眼眸里有了丝丝笑意。
叶安对他吐吐舌头,表情调皮可爱。
夏天的天气相当好,航程也特别的顺畅。夜里十一点多,飞机准时准点到达海拉尔东山机场。草原地区昼夜温差比较大,夜里明显有些冷。下飞机前,叶安就赶紧翻出外套递给雷子韧,自己也穿上了外套。
一下飞机,大草原的气息就已经扑面而来了。虽然还没有亲眼看到一望无际的草原,但叶安心里的向往又瞬间浓烈了几分。
出了机场,叶安和雷子韧就直接打车到预先订好的酒店。一下班就赶往机场,连晚餐都是在飞机上解决的,这会还真的有点累了。
站在酒店房间的窗户前,叶安还兴奋地说:“好兴奋啊,好像马上就天亮!今晚我估计睡不着了!”
雷子韧闻言挑挑眉,把人脱进浴室,剥光了压在墙上把人吃干抹净。末了还舔了舔嘴唇,问:“现在能睡着了吗?”
叶安被这个歼诈的男人气得牙根都痒痒,伸手去掐他,却没什么力气,只能愤愤地瞪了一眼。这一瞪眼没什么杀伤力,跟抛媚眼差不多,只换来男人眼眸里更深的笑意,更浓的柔情。
在雷子韧的“帮助”下,叶安果然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起来虽然腰腿有点酸软,但整个人神清气爽。
吃过了具有草原特色的早餐,虽然不太习惯,但不影响叶安的好心情。当从车上下来,看到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那一刻,她彻底疯了。
雷子韧看着她像一个被关了数月如今终于放出闸的孩子似的冲出去,又叫又跳,叫声笑声回荡在草原的上空,传达着最真实的快乐。手里的相机怎肯错过这美丽的风景线,不停地按下快门,留住属于她的快乐,也留住属于他的美丽存在。
叶安把双手卷成一个话筒,对着拍照的男人大喊:“雷子韧,快过来呀!快点!”
雷子韧又按了一下快门,才慢慢地向兴奋不已的小女人靠近。还没完全到她跟前,她已经扑了过来,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就是一口。
“雷子韧,草原找真的很漂亮!站在这里,我觉得自己那么的渺小,但是又很快乐!”叶安吱吱喳喳地说着自己的感受。然后抢过他手中的相机,找了一个游客给他们拍照。
“一,二……”
“三”要喊出来时,叶安踮起脚尖,一口亲在男人的脸上。
“咔嚓——”这幸福的瞬间被留了下来。
那个好心的朋友在把相机还给他们时,真诚地说了一句:“俊男配美女,真养眼!”
叶安哈哈地笑。“谢谢,你也很帅!”低头调出刚拍的照片,男人似乎被她弄了个措手不及,照片上的他看起来竟然有点傻愣的感觉,乐得叶安嘻嘻哈哈笑着凑过去,让男人看照片里自己的傻样。
雷子韧看她高兴,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他开始一点一点地明白:纵容一个人,*一个人,也是会慢慢成为一种习惯的。
叶安乐够了,把相机往他一只手里塞,拉起他的另一只手就跑。米雪儿婆婆跟叶安说过,雷子韧是没有童年的人,也是个不懂得给自己找快乐的男人!既然现在他是她的男人了,她只好负起这个重担咯!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一眨就过去了。
雷子韧的脸上还是甚少有表情,但叶安知道他是快乐的。这双眼睛她已经慢慢地熟悉了,自然也能分辨出快乐时它是什么样子的。
叶安一边将给亲朋好友带的特产塞进旅行箱,一边意犹未尽地说道:“雷子韧,下次我们还来好吗?”
“嗯。”雷子韧点点头。他喜欢听叶安说“下次”“以后”这些代表未来的字眼。每次听了,都会让他觉得这辈子都会有这个女人一直陪伴着,绝对不会孤单寂寞。
叶安转头看他,抛下手里的工作蹦到他怀里,热情地亲他的脸。“雷子韧,你真好!你最好了!”然后像小狗一样,不停地蹭着亲着他的脸。
雷子韧深邃的眼眸内,笑意一点一点浮上来,*溺一点一点的加深直至满溢。
……
自从上次给了聂筱琪一个耳光子之后,叶安再也没见过她。事实上,她都已经忘了有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了。
只是让叶安始料不及的是,居然在回程的飞机上见到了聂筱琪!而更让她吃惊的是,聂筱琪是跟一个中年男人在一起,两个人举止十分亲密。
也许是叶安的视线太过直接,聂筱琪居然转头往她的方向看来,顿时表情就僵住了。
原来自从那天的交通意外之后,在聂筱琪施行了一条又一条计策之后,张源这条大鱼就上钩了。为了能够牢牢的迷惑张源,聂筱琪甚至再一次偷偷做了处nv膜修复手术!事实证明,男人确实就吃这一套!那薄薄的一层膜还有那一点点的血红,能让他们决定是否相信一个女人!
聂筱琪怕事情暴露,甚至跟欧锐钦这边撒了个慌,说是有个朋友失恋堕胎,要去陪她住一段。欧锐钦本身也忙得很,也没多问。事实上,聂筱琪根本就是住进了张源给她准备的房子里。
对待*,财力雄厚的张源无疑是大方的。相比之下,欧锐钦就显得寒碜无法见人。聂筱琪也正想着怎么跟欧锐钦结束关系,以免节外生枝。
而端午节这几天张源刚好要到包头市出差,借着这个机会,顺便带着聂筱琪一起到呼伦贝尔来玩。
作为小三儿,聂筱琪毕竟是不光彩的。她原本想着呼伦贝尔离北城那么远,碰上熟人的可能性不大,没想到好死不死就碰上叶安这个践人。面对叶安那x射线一样的眼神,她着实有点慌了。如果叶安把这一切都告诉欧锐钦,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可是她也不可能过去求叶安,让她不要把这件事捅出来。
“怎么了?”张源察觉到聂筱琪有点不对,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问道。
聂筱琪赶紧笑着摇摇头。“没事儿。”然后赶紧坐了下来,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偏偏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一路上跟张源压低了声音在说话,努力表现得讨人欢心,事实上心里就跟被扔在油锅里煎炒一样难受。
张源这颗大树好乘凉,聂筱琪实在不行发生什么变故。原本就愁着怎么能跟欧锐钦断得干净利落又不引发枝杈。现在撞上叶安这个践人,事情就更加麻烦了!没准践人刚才已经拍照为证,这会已经send给欧锐钦了!靠!她气得在心里把叶安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叶安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有些惊讶而已。事实上,聂筱琪会作出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奇怪。一个不自爱又伪善的女人,她来来回回能做的,不就那么一点见不得光的事儿!她看到了也就看到了,也没想过要跟谁八卦八卦。既然是讨厌的人,她连八卦她的兴趣都没有!
只是叶安没有想到,因为这一次巧合的碰见,会给自己带来那样的灾难!如果事先知道,她一定会求神拜佛祈求上天这辈子都不要让她看到聂筱琪那张脸。
……
飞机降落在北城机场。
聂筱琪跟张源不得不分开来走,两个人不敢有亲密动作,更不敢靠得太近。于是,聂筱琪就落在了叶安的后面。
叶安连看都没看她,牵着雷子韧的手带着好心情走下飞机。两个人不时地凑到一起说点什么,举止亲密,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
聂筱琪跟在后面看着,视线差点没把叶安给射穿!践人,践人,践人!
雷子韧回过头去,冷冷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女人。她看叶安的眼神,让他的眼神冷到了极点。
聂筱琪缩了缩肩头,赶紧把视线收了回来。对于叶安的幸福,她嫉妒得发狂,恨不得马上就把这一切毁了,让叶安那个践人跪在自己脚下哀求!
叶安察觉到雷子韧的举动,扯了扯他的衣角,对他笑了笑,安抚他的情绪。对聂筱琪的视线,她也不是没感觉的,不过是懒得理会罢了。聂筱琪这人的心理有点扭曲,看不得别人好过!尤其是看不得她叶安好过!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她又不在乎!
雷子韧看到叶安的笑,眼眸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上升。等叶安讨好的又露出一个笑容,他就彻底恢复平常的样子了。忍不住,捏了捏掌心里软软肉肉的手。
叶安看他不挥发冷气了,又凑过去跟他聊点别的东西,转移他的注意力。她都懒得理会聂筱琪,更不想自己的男人分给聂筱琪一丁点的注意力!
聂筱琪几乎磨碎了自己的牙齿!眼前两个人的亲密无间和甜蜜温馨,让她心里跟有一只猛兽在左冲右突,急切想做出毁灭性的举动来!
……
回到家里,时间已经很晚了。
叶安连带回来的东西都没精力整理,洗了个澡就爬*去,几乎沾上枕头就睡得昏天黑地。
雷子韧坐在*边跟她说话呢,她迷迷糊糊的牛头不对马嘴咕哝了一句就已经睡着了,闹得她哭笑不得。他倒是不怎么困,打开电脑看了一下邮件,还整理了一下这几天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叶安有各种各样的姿态,各种各样的表情,但每一种都是活泼而调皮的。雷子韧看着看着便有些入了迷,反反复复地欣赏。每多看一次,便觉得心脏又柔软了几分。隐隐约约的,他有些明白了许多男人喜欢挂在嘴边的一个字——爱!
转过头去,*上的人正睡得香甜,圆圆的脸蛋上满是红晕。因为他的半边*位还空着,所以她的手习惯性地抱着他的枕头。是的,他也发现了叶安这个习惯。只要他在旁边,她一定会窝到他怀里来。如果是一个人睡,她就会抱着他的枕头,还要霸占一点他的*位,这样子只要他一躺下,她就会知道。
雷子韧关了电脑站起来,坐到*边,伸手抚上叶安红扑扑的脸蛋。掌心里温热柔软的存在马上蹭了蹭,嘴巴还跟着咕哝了一声。
然后叶安开始把身体往后挪开,给他腾出*位来。她明显没有清醒,只是凭着本能和习惯这么做。
雷子韧的眸色倏然深邃了起来,有某种让人心脏柔软的东西流动其中。弯腰,轻轻地吻在叶安的眉心。
……
a市,唐家,当家人的书房。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坐在书桌后,他就是唐家的现任当家人唐御风,在a市无人不晓的只手遮天的人物。
此时,唐御风手里正拿着一叠子似乎是资料的东西,手边还放着一份报纸,报纸上是一对年轻男女搂抱拥吻的照片。
“啪——”唐御风把手里的东西拍在了桌上,脸上是又生气又无奈的表情。“旭文这孩子真是不受教,他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把唐家交到他的手里?可是唐家在他这一代,也只有这么一根苗儿了!”
老管家站在一边,想了想道:“老爷,属下有句话说了你可能不高兴。不过,你可不是只有唐旭文一个孙儿。据我所知,那个孩子在北城可是混得风生水起!他可是切切实实的唐家子孙,绝对错不了。”
唐御风看着跟了自己几十年的下属,微微皱起了眉头。“你是说……”遥远的往事被勾起了一角,却是不堪回首的存在。
老管家点点头。那个孩子比起唐旭文,岂止是强了千百倍!“没错,就是他。他如今在北城商界敢承认第二,恐怕没人敢承认第一。而且,这几年还把触手伸到国外去了。据我所知,他在商场上的处事风度和手段,颇有老爷你的风范呐。”
叶安正靠在雷子韧的怀里,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影呢。
很突然的,雷子韧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弄得不只是叶安很吃惊,他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他身体一向很好,从来不感冒。而从目前的状态来看,更没有丝毫感冒的可能。
叶安回头看他,然后瞪眼横眉,装作凶巴巴地道:“肯定是哪个野女人在惦记着你!居然敢惦记我的男人,杀无赦!”
纵然是个面瘫,雷子韧也绷不住让她给逗笑了。心情一点一点地上扬,仿佛能到一个任何人都无法预测的高度。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叶安被他这么一捏,有点不好意思了。呵呵地傻笑两声,赶紧把头转回去。自己越想越觉得最近脸皮厚了许多,这种没脸没皮的话也敢说得理直气壮!
雷子韧低头亲了亲她酡红的脸颊,心情继续飞扬。这个时而精明时而傻气的女人,总能给他的生活带来不一样的快乐。
……
这是一家侦探社。门面不大,甚至没有显眼的挂牌,但是客人可不少。这家店的老板颇有些能耐,做的也都是熟客生意,所以完全不需要打广告也不需要夸张的招牌来吸引顾客。
侦探社调查的很多都是一些不好见光的豪门秘辛,所以侦探社越是低调,那些顾客反倒越放心。没有谁调查别人还大张旗鼓弄得全世界都知晓的,除非是脑袋被驴踢了或者被门夹了!
此时,侦探社的办公室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女人穿着打扮很上档次,样貌也算不错,就是脸上厚厚的粉也遮掩不住岁月的很急,而且身材有些走样了。
女人拿着调查报告,一字一字看得很认真,很快额上的青筋都吐出来了,拿着东西的手都是抖的,紧咬的牙关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说明她是在生气,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聂筱琪,28岁……”
女人名叫彭淑慧,是张源的老婆。彭家在北城也算是有点名气,张源当年也是从妻子娘家这边借力才慢慢发展起来的。彭淑慧这人虽说不是母老虎,但在家中也是一贯的硬气,作为男人的张源觉得憋屈而又无可奈何。庆幸的是,彭淑慧自己要面子,在外面也肯给丈夫面子。
张源对妻子本来就没多少感情,忍受多了妻子在家里的爆脾气,他就更是对她一点感情也不剩了。只是两个人结婚多年,孩子都挺大了,不是说离婚就能离婚的。况且他要真的执于离婚,惹恼了彭家,恐怕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所谓的夫纲固然重要,但又怎么比得上有钱有势来得重要!也正是因为这样,张源一直忍耐着,虽然偶尔也会出去吃个野菜,但还真没*过女人。聂筱琪可算是第一个!
彭淑慧很清楚,男人有了点钱就容易变坏。但是这些年张源的表现让她还算满意,所以慢慢地也就觉得这个男人没什么胆子背叛自己,也就放松了警惕。不过女人对于枕边的男人的一丁点变化都是很敏感的,因此才有了这次调查。
看完最后一个字,彭淑慧手中拽着的报告几乎被揉成一团,她眼里都是火气很阴狠!但很快,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又恢复成了雍容华贵的妇人。微微一笑,跟对面的人道:“我要这个聂筱琪的资料,所有的!”
“没问题。”有生意做,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彭淑慧走出侦探社,坐进了奔驰的后座,吩咐司机开车。
彭淑慧的脾气不好,不过她不傻,所以即便这会想要杀了那个聂筱琪,她也不会傻乎乎地就这么冲上去。收拾一个人,就要弄清楚她所有的情况,然后来个彻底的解决。至于张源,她有阉了这个男人的冲动,但她也不会现在就跑到他面前去质问。她要收拾完聂筱琪那个贱biao子,再跟张源好好地算一算帐!偷吃的男人,不好好教训一下怎么能行呢!至于犯贱的女人,更要好好收拾收拾,让她长点记性!
……
聂筱琪对彭淑慧的调查完全不知晓,甚至没有感觉到灾难即将来临。自从那天在飞机上见到叶安之后,她就连着两天忐忑不安。为了试探,甚至没忍住给欧锐钦打了电hua。
欧锐钦最近也不好过,公司业务频频被抢,财务上也出了点麻烦,正忙得焦头烂额的。“有情饮水饱”显然是不实际的,他也很清楚,因为心思都在公司上,根本顾不上聂筱琪。最初的头脑发热之后,他也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是红耀的老板,而是一个拿点小工资的上班族聂筱琪根本不可能选择回到他身边。
聂筱琪的电hua打来,他也没像以前那样柔情蜜语,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就去处理事情了。
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让聂筱琪很不爽,但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叶安那个践人应该没跟欧锐钦说什么,否则他不会是这种态度。
不过,事情现在没有发生,不代表以后不会发生。聂筱琪这两天都在想要不要跟欧锐钦结束关系,以免到时候横生枝节。可思来想去,她还是下不了决心。她不以为当人*有什么可耻的,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自己喜欢就行,其他人管不着!但是她也不傻,张源很显然是不可能跟他老婆离婚的,甚至一旦东窗事发,他恐怕会直接把她给丢出去承受他老婆的怨恨。再者做人*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她要是运气好能够扶正,运气不好随着年老色衰就惨了。也是基于这种考虑,她还舍不得结束跟欧锐钦的关系。这个男人虽然窝囊了一点,但对她是真心的,也舍得为她花钱,而且是会跟她结婚的那种!就算没多少钱,可作为一个备胎是绝对可以的!到时候年纪上来了,又没有更好的选择,嫁给欧锐钦至少不愁吃住。这个男人性子软,还不是跟橡皮泥一样任由她捏成啥样就啥样!
这么一犹豫,聂筱琪就把问题给搁置下来了。反正事情没到那个份上,也许只是她想多了。打开保险柜,清点着自己的宝贝,聂筱琪心情马上就灿烂起来。
……
雷子韧正在低头看一份文件。
刘通走进来,在他耳边道:“雷总,有人正在调查聂筱琪。对方是远航实业总经理张源的妻子彭淑慧。张源跟聂筱琪有些不清白,被彭淑慧给发现了,正准备把聂筱琪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挖出来呢。”
雷子韧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交代一句:“给彭淑慧行点方便。”
“是,我明白了。”刘通施施然地走出去,心道,这个聂筱琪这回不死也得掉一层皮。雷总这态度,摆明了要借刀杀人!
等刘通出去了,雷子韧才放下手里的东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以前办公室备的都是咖啡,自从跟叶安在一起之后,他就只能喝茶了,而且还不允许喝浓茶!怕他不听话,她还特地把刘通逮住严肃地叮嘱一番,要求务必严格去执行!刚开始少了咖啡那股浓香,他还真的不习惯,慢慢的倒也觉得喝茶挺不错。
想到叶安苦口婆心地列举喝咖啡喝浓茶的坏处,他便忍不住有了笑意。有时候他觉得叶安就像手中的这杯茶,不十分浓烈,但清香宜人,会一点一点侵袭你的防线直到你离不开为止!
这些年,他精于在生意场上算计利益和人情,赚来的钱都清清白白。可如果有人胆敢对叶安不利,他也不介意用黑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这个爱操心爱犯傻的女人是他的宝贝儿,他必须保护好,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
叶安是不会费心去记挂不相关的人的,何况还是一个你很讨厌的人!所以那天见过聂筱琪之后,回到家睡一觉她就把这个人扫除自己的大脑记忆了。
一回来就上班,而且有点忙,所以叶安买了东西也还没给陈杏和林子玥送过去呢。好容易连着忙了几天总算是闲下来了,赶紧提着东西上门去。因为陈杏也要去看林子玥,也免了她要跑两趟。
陈杏和叶安跟林子玥的交情好多年了,所以连带着跟林家父母也很熟。对于这两个处处照顾自己女儿的孩子,林家父母是非常感激的,也把她们当女儿似的来看。所以一屋子五个人,倒也非常融洽,笑声阵阵。
“安子,我发现你这日子真的是滋润得不行!”林子玥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感慨。所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被欧锐钦抛弃了,安子的日子反而过得更好了!
陈杏深表同意。“就是。对比之下,咱们两这日子就过得有点可怜了。”
叶安伸手掐了一下陈杏的腰。“别装可怜了!不就出去玩了一回吗,哪来这么多的感慨!”
“杏子,泡在蜜糖里的人,是不会理解我们这些站在蜜罐外面光能看不能吃的人的心情的!”林子玥下了一个精辟的结论。
叶安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肚子。“得了吧!人要是被泡在蜜糖里,还不得腻死啊!”
一屋子人都笑了。
既然聚在一起了,晚饭自然是在林子玥家里吃的。林妈妈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吃得陈杏和叶安一嘴的油光。
“对了安子!”陈杏突然想起什么,停下筷子来。
叶安抬眼看她,挑挑眉。“咋啦?”
陈杏干脆放下筷子,还扯旁边的抽式纸巾擦了一下嘴。
叶安和林子玥都了解她,知道她这是要八卦的意思。也放慢了咀嚼,等着看她有什么惊天大消息要爆出来。
陈杏“嗯嗯”两声,把嘴里的东西吞了,然后说:“前几天我看到聂筱琪那个狐狸精了,跟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穿着打扮挺上档次的,就是身高比她还矮一点。我没弄错的话,聂筱琪那狐狸精是在给人家做*呢。妈呀,我想欧锐钦那渣男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是个什么反应,估计会很精彩。”
“真的真的?他们看起来举动很亲密吗?”林子玥两眼发光,一副“我很有兴趣”的表情。
叶安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也没提起在飞机上见到聂筱琪的事情。这种事事非非如果是在明星或者是一些离他们很远的豪门中人身上,她觉得怎么说都可以,如果是比较近身边的人,那就不提也罢。
陈杏手一挥。“我告诉你,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走在一块,有没有歼情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了!我敢断定,他们两绝对清白不了。不要脸的人就是不要脸,一转头就能勾da上一个!哎,你说欧锐钦知不知道?”
林子玥摇摇头。然后又想起什么,忙问:“说起来,上次杏子你不是给他发了照片吗?好像也没什么后续啊。”
“那还不简单,估计是被她糊弄过去了呗。欧锐钦能有多聪明,聂筱琪那么歼诈阴险的人,随便几句话就能糊弄过去了。否则的话,也不至于能忽悠得欧锐钦抛弃安子改吃回头草!安子,我提他你不会不高兴吧?”
叶安耸耸肩头。“他们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有啥好不高兴的。不过杏子,你这次没拍照发给欧锐钦吧?”
“没有没有!”陈杏赶紧撇清。“我哪敢违背你的旨意啊!不过,我是真想看到欧锐钦知道自己抛弃了一个宝贝儿,再给自己找了几话,又低头去玩手机。她也没有矫情地站起来就走,没那个必要。
欧锐钦尴尬地僵住了表情,看着叶安的头顶,想要跟她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这些日子公司问题一个接一个,他头都大了。他开始越来越多地想起以前的日子,想起叶安总是能帮他把一切都办得妥妥当当的。他遇到问题时,就算她不能帮他解决,也会给出非常有用的意见。
反观聂筱琪,说是朋友失恋堕胎要去陪伴,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电hua很少打给他,就算打过来也没几句暖人心的话,让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舍弃叶安选择她!夜里躺在*上,他不止一次地想到这个,想得有时候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现在叶安就在他的面前,他差点冲动而出“我们重新开始吧”。可是叶安淡淡的样子一锤子就将他敲醒了。他后悔了,想要回到过去,叶安却不是!
相对于欧锐钦的思绪百转,坐在对面的叶安却是波浪不惊。欧锐钦的出现对她来说不过是对面坐了个人,一点也不影响,她该干啥还干啥。
欧锐钦坐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伸手在叶安面前敲了敲。
叶安终于又抬眼看向他。“有事吗?”
欧锐钦半天才挤出一句:“有些事情想请教你,可以吗?我就是想得头大了,想有个人给我出出主意。”
“你不觉得你找错人了吗?”叶安淡淡地反问道。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上的问题,好像都不该找她这个前女友吧。
“我——”欧锐钦当然知道找叶安商量不合适,可是这些事情跟聂筱琪说,那跟对牛弹琴没什么不一样!“我、我就是找不到能给点意见的人……”
叶安静静地看着他。眨眼,他们分开快一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也足以让他们成为真正的陌生人!她是真的不恨欧锐钦,所以也没有看着他倒霉就痛快的想法。“今天碰巧遇上了,我就当是听了别人的是非,不过没有下次。你说吧。”就算是帮一个迷茫的路人吧,只当做了一回好事。
欧锐钦吐出一口气,简直是如获大赦。忙把最近遇到的问题,挑着最要命的一个一个地说了。说完了,就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叶安。他知道,叶安总能给他有用的意见。
叶安听了,略略思考便会给出自己的看法,但不指明具体的解决办法。她已经不是红耀的人了,更不是他欧锐钦的女人,自然不会替他做决策!
说着听着的时候,饭菜也上来了。
叶安静静地吃着饭菜,不怎么吭声。
欧锐钦却是抓紧了时间,嘴里吃着东西还在说。公司真的积累了好多问题,他恨不得能一下子都说完,然后参考叶安的意见全都解决了!
叶安听着听着,突然抬头看了一下欧锐钦。她突然有些不明白,以前怎么就看上这个男人了?看上他什么了?一点问题就乱了阵脚,跟无头苍蝇似的乱窜,盼着有人赶紧给点意见最好还能直接指明出路!这样的男人怎么成大事?又怎么值得一个女人托付终身?
雷子韧很少跟她说工作上的事情,偶尔她问道了,他才会谈。每次他遇到问题,她凑过去问,他就会细细地跟她说,每一句话都很精简但绝对一针溅血。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从来不会乱了阵脚!就像他自己说的——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几口塞完了饭菜,叶安拿起包站起来。“对不起,我该走了。”
她现在就想去恒瑞国际,去见她那个天塌下来也会顶着的男人!
欧锐钦说这话呢,这会被叶安弄得嘎然而止。又愣了一下,赶紧放下筷子追上去。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拿公文包才追了出去。
叶安虽然先走,但她毕竟是女人,腿不如欧锐钦长,也不是用跑的。在门口不远处,就让欧锐钦追上来并拉住了她的手臂。
“小安!”欧锐钦心里有一种冲动,他想叶安回到他的身边!他想回到从前的样子!如果回不到从前,那重新开始也是可以的!
叶安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干嘛啊?”
“小安,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吧。”欧锐钦说完,几乎不敢呼吸地看着叶安。
叶安愕然地瞪着他,随即笑了。“欧锐钦,你脑袋被门夹了吧?姑且不说你现在正跟聂筱琪在一起,就算你们已经分了,我跟你也没有任何可能。你别忘了,我们分手不是因为误会也不是因为性格不合,而是因为你欧锐钦红杏出墙!如果刚才的事情让你误会了,那么很抱歉,以后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说完,叶安直接跑着离开。她想见雷子韧,至于欧锐钦是个什么反应,那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欧锐钦追了几步,最终停了下来。他其实很明白,叶安的性子说软和也软和,说硬气也是绝对硬气。对于背叛过她的人,她怎么可能轻易原谅,更何况重新开始!
看着叶安渐行渐远,欧锐钦的脸上浮上痛苦而无奈的表情。在原地站了良久,他才转身离开。
雷子韧正在开会,是刘通招呼叶安的。“雷总正在开会,你到他办公室等吧。”
叶安点点头。“好。”把手里的快餐放下,坐进沙发里。
叶安急匆匆而来,带着满腔的情动。可是来到这里,没有马上见到人,慢慢地也就冷静下来了。冷静了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有点冲动。可是既然来了,索性等他一起回家。
刘通给她倒了一杯热乎乎的茶。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叶安摆摆手,掏出手机来玩游戏。雷子韧的电脑还在桌上,她知道密码,上面还给她专门设置了一个登陆账号。不过,她不是很想玩,所以没坐到办公桌后面去。
刘通退出去,帮忙把门给关上。
也不知道玩了多久的小游戏,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推开,雷子韧走了进来。一边扯了扯衣领子,一边向她走来。“怎么来了?”
叶安站起来,笑米米地等着他过来。虽然已经不像来之前那样心情激动,但看到他,那种感觉似乎又回来了。待人走近了,她扑过去抱住他的腰,仰头看他。“我想你了,所以就过来了。”
雷子韧低头看着她。
叶安又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很想你。”
雷子韧刚刚还有些不解,现在听到叶安再次强调终于明白了,叶安这是春情萌动了。低垂着眼眸看她,抬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嘴角。
叶安觉得有点发热,喉咙有点干,下意识地砸吧砸吧嘴唇。
雷子韧眸色倏然深了几分,低头含住了她的嘴唇。
一吻结束,叶安靠在雷子韧的怀里气喘吁吁的。她突然想,自己这么巴巴的跑过来,有种小兔子主动送上门来给大灰狼吃掉的感觉!摸摸鼻子,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雷子韧倒是没多想,他喜欢叶安偶尔表现出来的这种春情萌动的状态。
叶安静静地靠了一会,想起他还没吃东西呢。“我给你带了饭。你去洗个手,我给你热一热。”
“好。”
叶安就赶紧拿了盒饭去微波炉里加热。不一会,饭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刘通嗅着空气里的味道,觉得自己都有点嫉妒雷总了。
雷子韧接过筷子,低头开始吃饭。
叶安站在他身后,整个人趴在他背上跟他说话,顺带欣赏男人优雅的进餐动作。也许是因为喜欢一个人的缘故,总觉得他做什么都好看,都能让她心情变得飞扬起来。等雷子韧吃饱喝足了,她才问:“你还要忙吗?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再给我一个小时。”
叶安忙点点头。“没事,你忙完了咱们再回去,我不着急。”她把吃完的餐盒收起来扔进垃圾桶,又窝回沙发去玩游戏。
雷子韧静静地看了她一会,才低头去处理事情。
一个小时一到,雷子韧就关了电脑,准备带着媳妇儿回家。
叶安听到关电脑的声音,忙站了起来凑过去。“忙完了?不会还要带回家吧?”
“不用。”雷子韧捏了捏她的脸蛋。“回去吧。”
叶安爱娇地笑了笑,帮他把外套拿过来,挽着他的臂弯一起出了办公室。
时间已经过了十点,路上的交通状况已经缓解了下来,所以车子一路很顺畅地开到了家。
车子停进车库,雷子韧有些好笑地发现,副驾驶座上的人已经处于半睡眠的状态。他下了车,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她半睁开眼,朝他伸出手。“抱抱。”动作和语气,都跟孩子一样的可爱,满是撒娇的味道。
微微勾起嘴角,雷子韧弯腰将手穿过她的背后和膝下,抱起了自己的珍宝。
……
数日之后,彭淑慧再次来到了侦探社。这次她拿到手的是厚厚的一叠子资料,可见内容相当的详尽。她没有当场打开资料来详细阅读,只大略扫了一眼,就拿着东西离开了那里。
彭淑慧没有让司机把车开回郊外的别墅,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也算是高档住宅区,不过住在里面的据说多数都是*。私下里,有人称之为*住宅区!
车子停在聂筱琪住的那栋楼的楼下。
彭淑慧没有下车,而是抬头超楼上某一层看了一下,缓缓地勾起了嘴角。眼内,阴鸷一片。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明显有着阴狠的痕迹。
恰好这时,大楼的门里走出来一个女人。脸蛋精致,身材高挑,穿着明艳,体态轻盈……那是活脱脱的一个尤物。
那就是聂筱琪。神态倨傲,仿佛自己真是一个公主。
彭淑慧的眼睛倏然瞪大又倏然眯起来。贱biao子!“回去!”
回到家里,彭淑慧将自己锁进书房,把那叠资料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清楚。她会收拾张源,但没想跟他离婚,所以她不能把事情弄得满城皆知、风风雨雨!好在她在暗处,只要她想,她有一千一万种办法整死那个贱胚子!
将资料整理分类,彭淑慧把它们分别装进两个信封里,寄给了两个不同的人。据她所知,这两个人曾经还是情侣。那个叫叶安的女子,对聂筱琪这个贱胚子一定恨之入骨吧!
“哼!”彭淑慧冷冷地笑着,眼内折射的光芒越发的狠辣起来。
……
六月中旬,预产期还没到,林子玥就阵痛住进了医院。不过孩子已经足月了。
叶安接到电hua的时候,刚跟雷子韧踏进家门,都还没换鞋换衣服呢。“我马上过去!”
“安子,不用了!医生说离生还要好久呢,你先吃饱喝足洗了澡再过来吧。其实我想着生完了才告诉你的,不过怕你事后生气,才现在给你打电hua。”林子玥在那边忙把人给哄住。生孩子又不是生蛋,没有疼一下就生出来那么简单的,她又是第一胎!
叶安想了想,也对。“那你好好地休息,积攒力气。我一会给你拿好吃的过去,要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生孩子!”
“行行行,我等着你送好吃的过来。那我先挂电hua了。我还要给杏子打电hua呢。”
“嗯,好。”
挂断电hua,叶安做了个兴奋的收拾。“耶,玥玥快要生了。”又伸手拍了拍男人的手臂。“晚上我不陪你了哦,我去医院陪玥玥。”
雷子韧对于她这种轻易地就将自己挪后安排的举动感到有点受伤,不过没说什么。在一起这么久,他已经清楚地知道林子玥和陈杏在叶安心里的重要性了。况且女人生孩子确实是大事,林子玥又没有丈夫陪在身边,叶安不放心去守着也是正常的。就算她人没去,估计心也早跑医院去了。
叶安赶紧换了衣服,跑进厨房去洗菜做饭。想到明天黎明到来之前,玥玥已经成功晋级做妈妈了,她就觉得很兴奋。
今晚买的菜本来就多,原本叶安还考虑着要不要全部做了。现在既然要带去医院给玥玥吃,那当然得全部做!
雷子韧换了家居服走进来,听到叶安在哼歌,一副心情好到极致的模样。“这么高兴?”
“那当然啊!新生命的来临当然让人高兴,再说孩子都是天使,有了ta生活会多很多快乐的。”叶安记得有人说过:是孩子的到来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多美好!
雷子韧再一次体会到叶安多么想要个孩子。他伸手,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却没说什么。
叶安没发现他心情的变化,回过头亲了他一口。“好了,出去该干啥干啥,这里有油烟。”
雷子韧没动。
叶安也不催。偶尔她也觉得男人跟一只大型犬似的,喜欢黏人。作为一个妻子,她是绝对不会拒绝丈夫黏糊自己的!
饭菜做好了,叶安先拿出保温瓶,把给林子玥带过去的部分装好,然后才宣布开动。
吃着吃着,叶安突然想起:“之前玥玥还说名字都没敲定呢,不知道现在定下来没有,一会过去问问她。”
一顿饭下来,叶安几乎都在说孩子的事情,一会是名字,一会是性别,一会是体重……总之,俨然像她才是孩子的妈!
雷子韧静静地听着,不时地回应一两句。面上没什么声色,心里却在想别的。他们是不是也该要个孩子了?
说实话,现在雷子韧主要的不是担心不能做好一个好父亲,更多的是觉得自己跟叶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还短。有了孩子,就会像成越抱怨的那样:整个家都围绕着孩子转悠,生活节奏严重打乱!媳妇儿眼里只有小崽子,小崽子眼里只有他妈,完全没我这个当爸的什么事!
想到那种状态,雷子韧就忍不住在心里皱眉。
叶安碰了碰雷子韧的手背,凑过去问:“跟你说话呢!想什么啊,这么入神?”
雷子韧转头看她。“没有。你说?”
“我说,如果是你,你喜欢男孩多一点还是女孩?”
雷子韧没怎么考虑就回道:“都一样。”最好是不黏糊的。天朝的孩子就是养得太黏糊了,缺乏独立性!
叶安吐吐舌头,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其实她也觉得只要是自己的孩子,男女都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健康可爱。
吃饱喝足,又做完了善后工作,叶安就拿了衣服进去洗澡。因为急着要去医院,也没招呼男人一起洗鸳鸯浴,打算洗个简单的淋浴就了事。正洗着呢,浴室门突然推开,伸手就贴上了滚烫结实的柔体,让她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你、你不是晚点洗吗?”
男人含住她白希敏感的耳垂,没有说话。游动的大手,已经把他的意图昭明了。
叶安倒抽一口气,反射性地闭上眼睛去感受男人带给自己的感官刺激。身体在熟悉情事熟悉彼此之后早已经变得异常的敏感,只要被他一碰,就从身体里滋生出一股空虚的渴念,叫嚣着要他深深地侵略进来!
一阵撩拨之后,叶安身体已经彻底软了,主动地蹭上去。如果不是生性羞涩,她都想开口催他快一些,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雷子韧将人推往墙上,从后面贴着怀中人窈窕的身体,提枪就要攻城掠池。
“套、套子嗯……”叶安晕眩中还记得他一向是做措施的。可没等她说完,男人已经进来了,她发出一声闷哼。男人随即猛烈地动作起来,再也不给她一点清醒的可能去记起还要做措施这回事。
浴室里高高低低的呻yin回荡了许久,最后结束于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然后是厚重的喘息,散发着*的气息。
叶安软软的身体让男人紧紧地扣在怀里,否则她就直接躺倒在地上了。太、太激烈了!她的两条腿还在颤抖得厉害!
“还好吗?”男人贴着她的耳朵低问。情事之后,声音更加的低沉嘶哑,性感得一塌糊涂!
叶安都担心自己会不会流鼻血!虚软地摇摇头,小声道:“抱我出去。”
雷子韧却把她抱进了浴缸,两个人又楼在一起静静地享受着情事后的余韵。
过了一会,叶安总算缓过来了。还有些迟钝的脑子总算想起来什么,捏了捏他的大腿。“你刚才没做措施。”
“没做就没做,没事的。”如果真的怀上了,那就生吧。这句话,雷子韧没说出来。
叶安低头算了算时间,这几天属于安全期,应该没问题的。又泡了一会,伸手拍了拍他的腿。转头,摸了摸他的脸道:“该起来了,我还要去医院陪玥玥呢。今晚你就一个人睡吧,乖!”
又被当孩子来对待了,雷子韧有些哭笑不得。看来,今晚孤枕独眠是必须的了。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这是极少有的,他还真怕自己不习惯。
换了衣服,拿上包包,还特地确认钱包里有放银行卡,这才拎着保温桶打算出门。手扶上门把,又转回去,亲了男人两口。“好好地守着家,乖乖地睡觉,我走了。”
“小心点开车。”雷子韧看着她关门走了,转身回到卧室,最终还是决定打开电脑处理一点事情。
……
叶安开着车,又是夜深时分,一路畅通的到了中医院。晚上医院的停车场也有位置,她不费力就把车给停好了。
提着保温桶往里走,叶安的步子轻盈得不行。玥玥离婚之后表现得很坚强很乐观,现在孩子马上要呱呱坠地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当当当,我来啦!”叶安拿着保温桶出现在房门口。
林子玥躺在*上,正在听林妈妈传授经验呢,看到叶安,马上笑弯了眉眼。“可算来了。幸好我不等着你这顿晚餐,否则我得饿晕过去。”
“啊,我没说我带的是宵夜吗?”叶安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心里却有些不好意思。因为男人把她按在浴室里做了很久,时间就是这么过去的。事实上,她现在腿还有点酸软,站得久了估计会打颤!
陈杏则呵呵地笑着道:“玥玥,安子跟她家那位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肯撇下男人让他一个人孤枕难眠,跑过来医院陪你,已经是很大的牺牲啦!”
“那是那是,小女子受*若惊,受*若惊。”林子玥还装模作样的猛拍胸口。
叶安跑过去,一人掐了一下,对着正在阵痛中的妈妈也没有手软。“你还是安分点吧,把力气留着生孩子!”
“这你就不懂了。我现在就是要转移注意力,就不会觉得那么疼了。不信你问我妈!”林子玥不是娇贵的孩子,目前来说,她觉得阵痛还能忍受。
林母早已经习惯这三个孩子一凑到一起就互相调侃胡闹,只是笑了笑,也不说话。
“对了玥玥,名字想好了吗?”叶安又想起孩子的名字来。
林子玥正喝水呢,嗯嗯两声,把水吞下去才两眼发亮地说:“想好了。不管男孩还是女孩,就叫林佑勉,庇佑的佑,勉励的勉。”
“佑勉?什么个意思?”林佑勉!叶安觉得念着还挺好听。
林子玥一脸的得意。“勉同免同音,就是免灾免难、免惊免苦的意思。加起来就是希望上天庇佑ta,让ta这一生平安健康,免灾免难、免惊免苦!”
“嗯,相当不错!”听她这么一解释,叶安也觉得非常好。孩子的名字其实不需要太独特,只要寄予了父母对孩子最真的祝福和愿望就行了。那些个用生僻字摞起来的名字,其实没什么意思。有些孩子的名字复杂生僻得别人一眼看去压根读不出来,或者只读一半,那才是郁闷!
林子玥嘿嘿地笑,正想得意自夸两句呢,突然哎哟一声皱起了脸。得,阵痛又来了!待阵痛过去了,才又对着他们笑起来。
叶安看着她,一点一点地体会母亲的伟大。
……
自从上次听了叶安的意见之后,欧锐钦这些天解决了好几个问题。不过还有一些硬骨头啃不下来,连着几天一直忙到快午夜才回到家里。今天回来得算早了。
随手把公文包扔在沙发里,身体也软软地跌了进去。疲惫地靠着,余光突然看到茶几上的一封快递。这是今天一早送过来的,他还没拆封呢。这封快递有点奇怪,上面收件人的信息写得清清楚楚,寄件人却是空白的。
掂量了一下确定不是危险品,欧锐钦撕开了快递包。
拿出一叠纸,欧锐钦没有马上看内容,而是扒开快递包看仔细里面是否还有其他东西,然后才把快递包丢回茶几上。
拿起资料,开始认真地看都是些什么东西。慢慢的,欧锐钦的表情从开始的疑惑变成了愤怒和屈辱,随着看的页数越来越往后,他抓着资料的手用力得差点揪下来一部分,额上的青筋都暴突起来,连眼珠子都要往外凸出!
“践人!”欧锐钦将手中的资料狠狠地一挥,纸张四散开来,瞬间形成了一副天女散花的场景,不过散的这“花”可不那么惹人喜欢!
“呼呼呼……”厚重的呼吸声在室内回荡着,配合着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有瞪得如铜陵一样的眼珠子,竟然有那么一些可怕的味道。
“啊——”欧锐钦扔了纸张似乎还不解恨,又狠狠地一脚踹饭了茶几,上面放着的杯子、烟灰缸之类的东西掉落在地叮叮当当,都碎了。他再加了一脚,然后狠狠地踹皮沙发。“啪啪啪”的声音就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好久之后才停下。
欧锐钦有些脱力和挫败地跌坐回沙发里,看着地上四散的东西,尤其是混杂其中的纸张,情绪还没能平静下来。聂筱琪你个践人,你居然把老子当傻子一样来耍!
资料详细地记录了聂筱琪当年抛弃他出国的真相,出国后的生活,回国的真相,甚至于回国跟他在一起之后所做的种种丑事!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有在乎过他欧锐钦,他只是被人当傻子利用!骑驴找马骑驴找马,他就是聂筱琪走投无路回国之后不得不找的那头驴!他简直就是一头蠢驴!为了聂筱琪背叛了叶安抛弃了叶安,他简直蠢到极点!
聂筱琪当年确实是为了跟一个姓关的富二代出国而抛弃了欧锐钦。两个人出国后,聂筱琪花钱大手大脚,而且喜欢招蜂惹蝶。姓关的就找了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跟聂筱琪分手了。
聂筱琪也不赖,很快又攀上了一个所谓的大亨,是个60多岁的老头子。也是在这段时间,聂筱琪被查出来得了白血病。大亨倒是没有抛弃她,而是出钱给她治病。她运气也确实好,成功地进行了骨髓移植并慢慢地康复了。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聂筱琪骨子里就是贪婪和放荡的,跟老头子在一起确实让她有很多钱,可是60多岁的人在*事上总归是有些力不从心。况且对着镜子看看自己年轻、明艳动人的样子,再看看老头子满是褶子的脸和肉松松垮垮的身体,她怎么能甘心?而聂筱琪最擅长的,可不就是吃着碗里的又想着锅里的?当然,聂筱琪虽然有这个贼心,却并没那么大的贼胆。老头也确实有些钱,对她是很大方的。她着实安分地跟了老头子几年,一方面讨好老头子,一方面在心里偷偷地想着异国那高大帅气、身材壮硕的汉子!聂筱琪在等老头子放松警惕,老头子又何尝不是在考验聂筱琪。如此过了几年,老头子慢慢放松了对聂筱琪的监管。
最终,聂筱琪深埋在骨子里的放荡还是占了上风。而老头对她放松了监管,并不代表真的完全相信她。于是,第一次要跟异国汉子苟且的聂筱琪被抓了个正着。老头子也够狠,虽然没有杀她,却在毒打了她一顿之后,让十几个壮汉狠狠地折腾了她一番,直把聂筱琪折腾得奄奄一息。然后让人跟打包垃圾一样,将聂筱琪打包扔回了国内,航班的终点站就是北城。
聂筱琪的父母早就死了,养她成人的叔叔也在她上大学之后去世了,她根本没什么家人。再加上她自恃貌美性子孤傲,也基本上没什么同性朋友。她是很吸引异性,但也没有几个人在这么多年之后还真心对她好。况且出国这么多年早没了联系,她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那些所谓的朋友。
说起来,聂筱琪运气还是非常好的。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饿死街头的时候,她碰到了欧锐钦。原本欧锐钦是恨她,根本不想搭理她。只是聂筱琪一副病怏怏的凄惨样子,又是哀求又是掉眼泪,欧锐钦到底还是帮了她一把,塞给她十几张老人头就走了。
聂筱琪拿着那十几张老人头,可也没漏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欧锐钦开着的那辆丰田车!虽然说不是很贵,但也要三四十万啊。这说明,欧锐钦现在过得还算可以。而他肯给自己钱,说明他还够狠心,只要想点办法,他还是会接纳自己的!
拿定主意,聂筱琪就开始了她的计划。她先是拿着那点钱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通过不正当的渠道赚了点钱。她人长得漂亮,用身体赚点钱还是很容易的。拿着这些钱,她做了处nv膜修复手术。她很清楚,国内的男人还是很在乎那一层薄膜的。像欧锐钦这样的男人,没什么比那一层膜更容易让他相信了。
做好了一切准备之后,聂筱琪就让侦探社帮忙查了一下欧锐钦的情况,因为她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知道欧锐钦的情况之后,她制造了一场偶遇,并成功地晕倒在欧锐钦怀里。后来的一切都按照她预想的发现:一个女人为了不连累他远走异国他乡想要静静死去,这足以让欧锐钦感动得一塌糊涂。虽然欧锐钦有查证,但她确实做过骨髓移植手术,所以真金不怕火炼。而在一次阴差阳错的擦枪走火之后,过程中那份阻碍感和事后*单上那一小滩血迹,算是彻底打消了欧锐钦的疑虑。
就这样,聂筱琪住进了欧锐钦的房子。楚楚可怜、乖巧体贴而又性感迷人,直把欧锐钦迷得神魂颠倒,最终选择了跟叶安分手。
“啊——”欧锐钦又是一声痛苦的吼叫,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只要想起自己的愚蠢,想起自己为了聂筱琪这样一个践人抛弃了叶安,他就想一头撞墙上去!
又过了一阵,欧锐钦终于冷静了下来。现在不是悔恨的时候,他要狠狠地教训聂筱琪这个践人,否则难消他心头之恨!
几个深呼吸平复了情绪,欧锐钦掏出手机给聂筱琪打电hua。
手机响了好一阵才接通,传来聂筱琪甜美的声音。“喂,锐钦?”
“是我。”欧锐钦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宝贝儿,在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躺*上看书呢。怎么了?”最近欧锐钦对她都不冷不热的,今天一开口就宝贝儿,聂筱琪有些不解。
欧锐钦的脸是扭曲的,声音却是疲惫而温柔的。“没什么,就是今天出了点事情,我觉得很累。还有,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趟?再见不到人,我都以为你已经人间蒸发了。今晚回来吧,我真的累了,也是真的想你了。”
聂筱琪那边沉默了一会,就答应了。
“你打车过来行吗?我有点累,疲劳驾驶不安全。”事实上,欧锐钦是担心自己一见面就会失去控制。
“好。那你等我,我换了衣服就过去。”聂筱琪暂时还不想真的跟欧锐钦掰了,而且这两天张源带着老婆孩子出去玩了,是绝对不会过来的。既然欧锐钦都那么说了,她还是过去一趟,毕竟她还需要这个男人做备胎。
换了衣服,化了妆,将自己弄得性感迷人之后,还特地喷了一点容易触发晴欲的香水,聂筱琪这才拿着包款摆着腰肢走出门去。年轻的出租车司机似乎也被她的美色所迷,不住地在后视镜里看她。她盈盈一笑,惹得人家脸都要红了。
惯于把人玩弄在股掌之间,也自以为一切都如自己所想的聂筱琪没有想到,她这一趟去的不是天堂,而是地狱!一个窝囊的男人一旦被刺激得情绪失控,那种突然爆发的杀伤力也是非常可怕的!
电hua挂断之后,欧锐钦一把将手机甩进了沙发里,眼睛瞪大又眯起来,里面阴狠一片。聂筱琪,你个践人,你死定了!
聂筱琪付了钱,在出租车司机害羞而又渴慕的眼神里款款地走进欧锐钦所住的小区。有些日子没有回来了,她抬头看了看。盈盈一笑,摇曳生姿地迈步走进那栋楼,并进了电梯。到了房子门外,她以撩人的姿势斜靠在门边,然后伸手敲门。
欧锐钦听到敲门声响起,几乎要拿出所有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疯掉。走过去,伸手拉开门。
“先生,今晚有空吗?”聂筱琪懒懒地抬起眼来,一副颠倒众生的魅惑表情。这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趣,她之前也玩过。
要是以前,欧锐钦会伸手慢慢地抚上她的腰,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有空,小姐要陪本公子过夜吗?”但今天,这样的事情显然是不会发生了。
聂筱琪被欧锐钦抓住了手腕,一把拉了进去。她踉跄着进了门,然后门砰一声关上了,她人也被用力地按在门后。
欧锐钦的眼里,已经喷出火来了。
“老公,你弄疼人家了。”聂筱琪还懵然不知情况,只以为太长时间没泄了,所以欧锐钦有些急切。于是嗲着声音,更加地撩拨他的*。
欧锐钦一把揪住聂筱琪的头发,逼着她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
聂筱琪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脸上魅惑的表情被吃惊和因疼痛恐惧而来的扭曲取代。“老公,你怎么了?”
“老公?”欧锐钦咧开残忍的笑容,狠狠地一巴掌就甩了出去。男人的力道足够大,而且是发狠中的男人,那力道之大就更不必说了。
“啪——”聂筱琪的脸被打歪了,马上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连牙齿都在生疼,她都担心自己的牙齿是不是被打掉了。很快,她又被逼着转回头抬起脸,头顶上揪着她发丝的手也用力得她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
欧锐钦冷冷地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上的掌印,问:“疼吗?”
聂筱琪已经知道事情不对了,终于想起害怕了,眼泪渗了出来。没敢回答,只是点点头。她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可是她也不敢问,直觉告诉她,如果她问了,那会死得更快!
“乖!”欧锐钦又摸了一下她的脸,然后反手又是一个耳光子刮上她的另一边脸。
“啪——”聂筱琪耳朵翁鸣作响,人已经有些懵了。事情转变得太快,她完全始料不及,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欧锐钦根本不给她缓冲的时间,揪着她头发的手松开,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收紧,用力……
“嗯……”聂筱琪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脖子就被掐住了。很快,空气变得稀薄起来,呼吸也困难起来,她的脸开始涨红。她一向自以为漂亮到了极致的眼睛里再没了那种魅惑人心的光芒,有的只是哀求,和绝望的眼泪。
欧锐钦还残存了最后一点理智,他手一松,往上掐住聂筱琪的下颚一挥手臂,将她整个人挥到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践人!”
聂筱琪被摔得七荤八素,可她顾不得疼痛,就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泪流满面,忍不住哭了出来。那样子,真的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如果是以前,欧锐钦一定会心疼得不行。可现在,他再也不会心疼这个女人了,他心里只有恨!被人当傻子耍着玩的愤恨和屈辱!他跨前一步蹲下来,再次揪住聂筱琪的头发,将她按在面前那张纸上。“看看,看看这都是什么!”
聂筱琪的眼睛模糊了视线,她只是摇头。可是脑袋上揪着的手让她摇头都困难,而且揪得她很疼。“锐、锐钦……”
“看清楚这是什么!”欧锐钦抓着她的头更用力地将她按到那张纸上。那是照片,聂筱琪跟野男人在一起的照片!
脑袋磕到地板上疼得厉害,聂筱琪哭得更凄惨了。
欧锐钦正要再给她磕一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考虑了一会,走过去在沙发坐下,一边接听电hua,一边冷冷地看着聂筱琪。
电hua是母亲潘翠兰打来的,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知道他在异乡过得好不好。再跟他叮嘱一些已经叮嘱过无数遍的事情,当然也催他结婚了。
母亲提到结婚,欧锐钦对趴在地上的聂筱琪就更加怨恨,于是抬脚在她身上踹了一下。
聂筱琪一声惨叫。
“锐钦,怎么了?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潘翠兰很讨厌聂筱琪,但儿子喜欢,她也只好慢慢地接受。人好不好也就算了,早点给她生个孙子来抱是正经。
“妈,没事,正放电视呢。妈,我这边有人打电hua进来了,改天再跟你说啊。”
“哎,好咧,你忙你的。”说完就挂断了。
聂筱琪刚刚已经偷偷地擦干眼泪,也看到了地上散落的那些纸张都写了些什么,越看她的心脏越沉到湖底里去。因为这些资料很详细,而且都跟事实完全吻合!她终于知道,欧锐钦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还差点掐死她!
欧锐钦扔了手机,站了起来。
“啊——”聂筱琪吓得一声尖叫,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往墙根缩去。一边惊恐地挪动身体,一边大声地想要再用一些假话来把欧锐钦给哄住。“锐、锐钦,你听我说!这些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叶安,是叶安在报复我!你千万别相信,这不是真的!”
她不提叶安还好,一提叶安,欧锐钦的心里又升起了融融烈火。一个箭步跨过去,揪住聂筱琪的头发,甩手就是两个耳光。“叶安,你不配提叶安,你个践人!”
聂筱琪被打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擦掉的眼泪马上又冒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平常的高傲艳丽,早已经不复存在,一张脸都肿成猪头样,还糊着恶心的液体。
“我欧锐钦是瞎了眼,是被门夹了脑袋,才会因为你这个践人跟小安分手!小安多好的女孩子,你给她舔鞋底你都不配!践人!”啪啪,又是两个耳光。
聂筱琪嘴里有了铁锈的味道,这一个又一个的耳光打得她嘴里都是血,看着十分凄惨。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溢满了泪水,依然那么楚楚可怜。
欧锐钦冷冷地看着这双眼睛,想当初他就是被这双眼睛给骗了!不仅六年前的为了不拖累他是假的,回国的原因是假的,连落红都是假的!在他这里,这个践人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从姓关的,到60多岁的老头,到老头指使的那些壮汉……这副身体被一个又一个的男人享用过,早已经脏得不堪了!他不过是捡了别人的破烂币,还以为自己得到了大宝贝!当初他们“第一次”之后他的内心有多满足,承诺有多真挚,此刻就有多深的怨毒!
“践货,烂币!”欧锐钦松开她的头发,又狠狠地用脚踹了两下。
聂筱琪被踹到了腰侧,只觉得自己疼得要死了。可她更绝望地发现,欧锐钦还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锐钦,那些真的不是真的,是有人冤枉我的,你相信我……”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早已经在这一顿毒打里消失了,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跑得远远的!
聂筱琪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东窗事发会怎么样,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么窝囊的欧锐钦居然会变得这么可怕!一年前在国外经受的那场灾难的记忆又鲜活起来,让她恐惧得连呼吸都困难。
欧锐钦还没回答,因为手机铃声又响起来。这次响的不是他的,而聂筱琪的。
聂筱琪恐惧地看向欧锐钦。
欧锐钦拿起掉在地上的包,从里面掏出手机来。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串数字,没有备注。但是他可以猜得出来,这必定是某个野男人打来的!只有不方便备注的人,才会是一串数字!这再次提醒欧锐钦,眼前躺着这个女人有多么的脏!跟她做了那么多次,他没得脏病已经算是万幸了!
手机铃声停止。
欧锐钦一把将手机砸向地面,手机顿时就解体,零件四散开来。他一个箭步跨过去,从冰箱里掏出一瓶啤酒,打开,倒掉里面的液体。然后阴沉着脸,一步一步地走近聂筱琪。
聂筱琪惊恐地瞪大眼睛,终于凭着本能大声地叫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嗯——”还没开始,她已经感觉到那种可怕的疼痛。下意识地jia紧双腿,疯狂地摇着头想要拒绝即将到来的可怕的事情!
欧锐钦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从裙子下摆探进去粗鲁地扯掉她的di裤,塞进她嘴里。很好,这样就清净了!对于她眼里的哀求不仅视若无睹,甚至还有种莫名的块感!
你不是觉得老子很蠢可以随意玩弄吗?那今天,老子就跟你玩个够!
聂筱琪死命地挣扎起来,心里的恐惧到了极点。
欧锐钦将衣服裂帛成二,一半用来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一半用来绑住她的两条腿。
“嗯嗯嗯……”聂筱琪的眼泪跟雨水一样的流下脸庞,可是没人会看她一眼,更狂提怜惜。
在聂筱琪惊恐的眼神里,欧锐钦笑了,笑容冷酷而扭曲。这个贱女人把他当傻子一样耍弄,这个贱女人还他失去了叶安,这个贱女人害他成了笑柄……这一桩桩的罪,欧锐钦都把它们归到了聂筱琪的身上,于是内心狠毒的念头就越发的控制不住了
聂筱琪惨叫一声,却因为嘴里堵着东西而只发出惨痛的呜咽,额上的汗水跟眼中的泪水一起混杂着如雨水掉落,人几乎晕死过去!
欧锐钦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站起来走进卫生间,像是嫌弃聂筱琪太脏了,用洗衣液把手洗了好几遍。然后找出衣服来洗了个澡,再躺到*上。他心里的怨恨和愤怒到了极点,许多事情已经被他忘记了。比如如果聂筱琪死了,他是要偿命的!
欧锐钦躺到*上,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想到这一年来的种种,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蠢蛋!而这一切,都是聂筱琪造成的!
夜已经很深了,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欧锐钦烦躁地坐起来,拿起手机发现居然又是母亲。“喂,妈?怎么了,半夜还不睡觉?”
“锐钦,妈睡不着。妈总觉得很不安,好像要出什么事情似的。锐钦,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妈妈?”潘翠兰的确是觉得心里很不安,所以半夜还忍不住爬起来给儿子打电hua。
欧锐钦愣了一下,,忙否认。“妈,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情啊!”
“没事儿就好,总之你出门在外要小心。隔壁村的那个二狗子知道吗?之前不说赚了些钱吗?前些日子警察找shang门了才知道,他那些钱都是来路不正的。妈知道你从小是个好孩子,可也要注意,别一不小心就触犯了法律什么的。咱们是良民,要一辈子清清白白的!”老人家对违法犯罪是看得很重的,总觉得只要犯了点法那就等于不是好人,这辈子也就毁了。
欧锐钦心里暗暗吃惊。“妈,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真没事。已经很晚了,快去睡吧。等过段时间没这么忙了,我就回去看你。”
“好好好。妈好着呢,你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你也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挂断电hua,欧锐钦坐在*上半天都没动一下。不知道是母子连心还是巧合,母亲的一番话给处于失控狂热中的他浇了一盆冷水,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他恨不得弄死聂筱琪这个践人,可是那样他要犯罪的!
犹豫了很久,欧锐钦终于走出客厅。看着还躺在地上掉眼泪一身狼狈的聂筱琪,终是把人丢到沙发里,还扯了个薄毯子盖上。这样应该死不了!
聂筱琪疼得厉害,其实伤得不重。现在欧锐钦做这一切,又让聂筱琪看到了希望。她希冀地看着他,希望欧锐钦心软放过她。可是欧锐钦做完这些就又回房间睡去了,压根没多看她一眼。
这*,欧锐钦没睡好。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跟鬼魅似的飞来掠去,什么也没想明白。
聂筱琪缩在沙发上,好像全身都疼得厉害。脑子里不断地猜想着那些资料是谁给欧锐钦的?是不是叶安?一定是,一定是叶安那个践人!践人践人践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聂筱琪咬紧嘴里的东西,双眼瞪得又大又凸,里面全是仇恨阴毒的光芒!报仇,她要报仇!谁害了她,她一定要千倍万倍地讨回来!一定!
这世界上有些人吃了苦受了罪,是从来不从自身去找原因的,聂筱琪明显就是其中一个。“自省”这两个字,在她的人生字典里是绝对没有的。欧锐钦的折磨并没有让她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她把所有的罪都归在欧锐钦和那个告密的人身上,并在心里存着疯狂的报仇的念头!
在脑子里将叶安凌辱了千百遍之后,聂筱琪终于累了,也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直到第二天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她才惊醒过来。原来,欧锐钦狠狠地按了一下她红肿的脸,满意地看到她疼得醒来。
看到聂筱琪醒了,欧锐钦就不再理会她。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聂筱琪。他昨天那么对她,如果她去报警的话,他可能要被拘留甚至坐牢,所以他得想个办法保证聂筱琪不会去报警!在他想到办法之前,就让她在这呆着吧。
洗漱之后换了衣服,欧锐钦就拿着公文包准备出门。在拉门要走之前,又想起什么,于是找了一条打绳子把人给困住绑在沙发里。觉得够结实够牢靠了,他才转身走人。
门砰一声关上,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聂筱琪像个粽子一样被绑在沙发上,只能转动脑袋四处看着,想着脱身的办法。但是转得她脖子都要酸了,还是没有找到可用的办法。她又试着挣扎了好久,欧锐钦绑得很结实,她根本动不了!
欧锐钦坐进车子里,没有马上发动。他心情很糟糕,有种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感觉。其实,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见叶安!可是他也知道,叶安是不愿意见他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傻得被聂筱琪耍着团团转,这样一想,他又有了回去狠狠地甩聂筱琪耳光的冲动!
……
叶安在医院守了一个晚上。
天快亮的时候,林子玥终于生下了一个5.6斤的男婴,母子平安,孩子很健康。
大家都说刚生下来的孩子皱巴巴的,怎么看怎么难看。叶安却觉得挺可爱的,什么都小小的,就连脸色的血丝都那么可爱,让人想抱在怀里好好地摸一摸捏一捏。
陈杏看她这副全身上下都让母性的光辉包围的模样,忍不住道:“安子,别流口水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是孩子的妈呢!”伸手,忍不住戳了戳叶安。又不是身体不行没得生的人,至于看见孩子就跟看见救命草一样吗!
叶安回掐了一下她的腰,不理她,接着看小宝宝。婴儿本来就是最可爱的存在,她喜欢孩子有什么不对?大惊小怪!
后来天大亮了,林子玥这边也疲惫得睡着了。有林爸爸林妈妈照顾着母子两,她们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就都乖乖地回去上班了。
新生命的来临让她整个人都很兴奋,以至于*都没睡,叶安却一点都不觉得累也不觉得困。身体里好像充了电似的,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能量。
她先是把陈杏送到医院,然后才给雷子韧打了电hua,约好两个人在去过好几次的那家餐厅一起吃早餐。
这*,叶安完全没睡。雷子韧睡了,却没怎么睡好。习惯了怀里有个柔软温热的身体,突然没了,居然怎么也觉得不对劲。好在他精神一向很好,一个晚上睡不好也看不出来。
叶安跟他生活了一年,已经挺了解这个男人了。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昨晚估计没睡好。想到是因为她不在身边,所以他睡不好,她就忍不住得意起来。伸出手,摸了摸雷子韧的眼底。“没睡好?”
雷子韧看她得意的样子,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还是老实点头。
叶安哈哈地笑了两声,说:“以后你要是惹我不高兴,我就用这招治你!”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了自己其实也有这个毛病。
雷子韧眼中有了笑意,又捏了捏她的脸。
不过,叶安很快就放下这个话题了,开始吱吱喳喳地说起林子玥生孩子的事情。尤其是说到刚生下来的勉勉小童鞋,她简直是眉飞色舞,兴奋得跟她生了孩子一样。
雷子韧吃着东西,静静地听着,突然觉得:有个孩子也不错,至少叶安会因此而更快乐。
叶安没吃什么东西,光顾着说了。说到后来,她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呵呵,我第一次亲眼看到刚出生的小娃娃有点兴奋过头了,看起来是不是很傻?”
“没有。”事实上真的有点傻,但傻得很可爱。
叶安又呵呵地笑了两声,就认真吃东西,想了个别的话题来说。男人和女人到底是不同的,她这么喋喋不休的,雷子韧估计都听烦了。
吃饱喝足之后,因为叶安自己也开着车,就不用雷子韧送了。亲了亲男人的脸,就开着车去公司了。
停好车子,叶安拿着包走向公司大楼,还没进门,就让人给拦住了。
“小安。”虽然知道叶安不愿意见自己,欧锐钦还是忍不住跑过来了。
叶安猛然刹住脚步,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怎么是你?找我有事吗?”她看了一下表,离上班时间不远了,她没心思也没时间跟欧锐钦扯话。
“小安,我们能坐下来谈谈吗?”欧锐钦想了*,想着怎么跟叶安说,想着怎么能让叶安原谅自己。尽管他自己把那理由推翻了千百遍,可还是忍不住心底的那点希望。真相的揭露让他知道这个叫叶安的女人有多好,他舍不得不去做点挽回的事情。
叶安吐了一口气,脸上浮起不耐烦的神色。“欧锐钦,我没时间跟你谈,我也没什么好跟你谈的。”叶安真是后悔,那天就不该好心给什么意见。看,惹麻烦了!
“小安,我只要一点点时间就好,真的。”不跟叶安谈谈,他今天根本没心情去工作。
叶安无奈地摇摇头。“欧锐钦,你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自己化解不了,所以想跟我谈吧。可是,我没有那个义务去帮你,我也不想帮你。还有,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作为一个男人你总得学着自己去面对生活中的任何事情,而不是在遇到挫折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想找个人来靠一靠。人都得靠自己活着,别人是帮不了你的。做个男人也该潇洒点痛快点,别要断不断的连着丝,那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会让人瞧不起你。”
该说的已经说了,叶安也不管他,直接绕开他就进去了。心情并未受到影响,她不会傻得让已经没关系的人影响自己的生活!
欧锐钦在原地站了一会,才浑浑噩噩地走向自己停车的位置。叶安的话很刺耳,也让他羞惭,可不得不承认,叶安是了解他的。因为同样的话,母亲也对他说过,还说这是他的弱点!别人可能会故意诋毁他说他不好,可是母亲是绝对不会的,只是他一直以来都不愿意承认!恐怕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没用!
叶安一路好心情地进了办公室,只差没哼歌了。
同事见了忍不住凑过来问她是不是有大喜事,还有人猜是不是帅哥男友向她求婚了。
“哈哈,我好姐妹昨晚生了个儿子,正替她高兴呢。”她跟雷子韧已经结婚的事情,叶安没在同事之间大肆宣传,所以大家都以为他们还在男女朋友阶段。
“哈,那确实是大喜事,值得高兴!”
叶安微微一笑,猛点头。她一直很支持林子玥离婚,可又担心离婚后她过得不好。事实证明玥玥是好样的,现在孩子也顺利地降生,她心里的大石头算是彻底放下了。
带着好心情,叶安投入了新一天的工作当中。虽然有些犯困,但是因为心情好,工作效率几乎没受到影响。
中午吃过饭,叶安正打算抓紧时间睡一觉呢,就接到了快递员打来的电hua,说有她的一份快递。昨天已经打过一次电hua了,当时她在上班,快件又是送到家里,没能签收。“要不你改送到我公司来?如果不行的话,你就明天周末再送来吧,麻烦你了。”
快递员不能随便改签地址,只好明天再给她送过来。
挂断电hua,叶安努了努嘴。她很少有私人快递,而且还是寄到家里来的!说实话,除了两个姐妹淘,朋友们基本上都不知道她的具体住址,就算有东西要邮寄给她也不可能写家里的地址。该不会是玥玥或者杏子又给她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算了,不管了,先睡一觉再说!
下午下了班,叶安还是先跑了一趟医院,看了林子玥,又抱着小宝宝逗弄了好一阵,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林子玥好笑地道:“好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看,到时候我还怕你烦呢!赶紧回家去陪你家相公,我可不想到时候有人黑着脸杀上我家来!”
叶安做了个鬼脸,又亲了亲孩子嫩嫩的脸蛋,这才离开医院。她买了菜回到家里,雷子韧已经回来了,还听话地把米饭给煮上了。
把蔬菜泡在水里,叶安就跑到沙发背后,趴到男人的背上去撩拨他顺带撒娇。最后男人让她扰得杂志也看不下去了,只好放下来手中的杂志,把人拉到身边搂着,这才算安分了。
叶安靠在他怀里,呵呵傻笑,一点也不为打扰了人家而内疚。
“还没兴奋够?”雷子韧低头看着她道。
叶安摇摇头。“不是因为玥玥生孩子啦,我就是觉得生活很美好,所以高兴啊。”
雷子韧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俏鼻。
叶安揪住他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满足地窝在他怀里。
……
“聂筱琪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我看欧锐钦的脸色非常难看,估计聂筱琪没少受罪。至于在里面是生是死是好是残,暂时无法确定。”
彭淑慧听完,嘴角冷冷地勾了起来。男人,只要不是窝囊到了极点的男人,面对如此的欺骗,面对那么多的绿帽子,都一定会发疯的!如果她没猜错,聂筱琪那个践人现在恐怕不好过。呵呵,犯贱的人,就该付出点代价,免得她以为世界是绕着她在转!“继续给我盯着!”
欧锐钦要是把那个践人杀了也就罢了,要是没有,还有好果子在等着她呢!
“是。”
……
欧锐钦被叶安的话刺激到了,开着车在大街上绕了很久,才去了公司。只是情绪不对,工作效率自然差到了极点。下午时候又得知丢了一个大客户,他的心情就更是跌到了谷底。
狠狠地摔碎了桌上的杯子之后,他开着车回了家。路上经过一家cr用品店的时候,他走了进去!聂筱琪不是不稀罕他吗?那他就给她稀罕的东西!
回到家里,聂筱琪还像粽子一样捆在沙发那。看到他出现,发出嗯嗯的声音,眼内尽是哀求。
聂筱琪被捆了一天,手脚早已经麻木了。白希的肌肤被勒出一条一条的血痕,最要命的是她一整天都没吃东西,饿得前胸贴后背。还有更要命的,就算不吃不喝,她也是要方便的。忍无可忍的时候,沙发就成了临时的方便之地。
欧锐钦闻着空气里的臭味,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把人扔进了浴室,随手打开喷头。
聂筱琪早就饿得没力气了,被他这么粗鲁对待,又让冷水这么一浇,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
欧锐钦扯掉沙发套扔进了门外的垃圾桶,回到浴室给聂筱琪解开绳索,让她把脏兮兮的身体给清理干净。“你最好别吭声,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聂筱琪哪里敢大喊,没把人招来,倒是又把欧锐钦惹恼了就惨了。所以她乖乖地把自己洗干净,身体一直在颤抖。“我、我饿了……”
欧锐钦冷冷地看着她,好像没听见。等她洗完了,又把人原样绑回去。虽然很想让这个女人饿死算了,但他还是去冰箱里找了一包方便面丢给聂筱琪。不过,他是不会费心煮好了给她吃的!
聂筱琪已经饿到不行了,看着平常不屑一顾的方便面两眼发光。可是欧锐钦没给她松绑,也没拿掉她嘴里的东西,她根本吃不到。
欧锐钦把电视打开,并把声音开得很大。然后拿掉聂筱琪嘴里塞的东西,把方便面打开丢在她面前。
一向自认为高贵有气质的聂筱琪在短暂的挣扎之后,终于学着像狗一样用嘴去啃干方便面。这种她一直认为是下等人吃的食物,此刻竟觉得比山珍海味还要美味,所以她吃得那么着急以至于呛得咳了起来。
等她吃完了,欧锐钦给她灌了一点水,又把破布塞回她嘴里。“你不是喜欢把人当傻子一样玩弄吗?现在你就好好享受这一切吧!”
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永远把被人当傻子来耍!
聂筱琪死死地咬着牙关,竭力地不要露出不该有的眼神表情,以免更加激怒欧锐钦。她绝对不能更加刺激欧锐钦,那是傻子的行为!
事实上,欧锐钦冷冷地看着她的时候,想起一些曾经看到过的恶心画面!突然,脑中闪过一丝灵光!他知道怎么让聂筱琪不报警了!
转身进了房间,欧锐钦拿着相机走了出来。
聂筱琪一直注意着欧锐钦的行动,看到他拿着相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要做什么,眼内又再次浮起满满的惊恐神色。“嗯嗯嗯……”如果欧锐钦这么做,她这辈子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欧锐钦却不管她是个什么反应!不过,很快欧锐钦就发现,这张脸已经变形了,就算拍出来别人也未必把她跟聂筱琪画上等号。
想了一会,欧锐钦找出家里的备用药箱,拿出活血化瘀的药,以一种咬牙切齿的心态给聂筱琪涂上。这药箱还是叶安准备的,她说有备无患。一些小感冒、小疼痛自己就能处理,也不用特地跑药店去。
聂筱琪看到欧锐钦为自己抹药,心里暗暗一喜,难道他心软了?如果是这样,也许很快他就会放了她!只要离开这里,她一定会千百万倍地讨回来的!不过,她不敢露出喜色,还是以一副楚楚可怜求助的样子看着欧锐钦,希望能让他尽快地软化下来。
欧锐钦根本没注意到她楚楚可怜的表情,用着这些药,他又忍不住想起叶安,心里更烦躁。以前叶安还在身边的时候,她会替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公司里各种难题,她都会想办法解决;生活上的每个角落,她都会照顾到!可现在,这一切都一去不复返了!
……
*好眠,早上起来叶安就动作利索地做了早餐,跟雷子韧吃完了就出发去医院看林子玥和小宝宝。至于昨天说好要在家里等快递员送快递的事情,她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今天雷子韧没去公司。叶安虽然很喜欢孩子,但什么也没自己男人来得重要,所以她打算过去待一阵就回来陪男人。
刚到医院不久,叶安接到快递员电hua,只好让雷子韧给签收了。“雷子韧,你帮我收一下快递,就在楼下。”
还没签字,雷子韧就已经发现快件有些不对。没有任何寄件人的信息!关shang门,他没有犹豫就撕开了快递包。里面没有什么危险品,只有一份调查资料。
雷子韧只是扫了一眼,没有认真看那一叠东西,直接打开炉灶把东西烧了。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拨通刘通的号码。他不管彭淑慧怎么对付聂筱琪,但不能把他的人当枪来使!
“干嘛啊,你家那位土豪想你了?这才分开多久啊,看来真是如胶似漆啊。”林子玥听到叶安给雷子韧打电hua,忍不住又开始调侃她。
叶安伸手去掐她。“都做妈的人了,还是这么没正形!”
“这叫什么话?难道做了妈妈就得变成老八卦?”林子玥深不以为然。
叶安撇嘴。这小妮子就是歪理多,反正她一向都说不赢的。幸好今天杏子要上班,要不她们两个一起歪理连篇,她只能躲起来。所以干脆不理她,专心逗小宝宝玩。小宝宝长得很快,真的是一天一个样,今天已经不像刚生出来那样皱巴巴了。“宝贝儿,咱们不理你妈妈。你妈妈就是没个正形,咱们不跟她玩,哈……”
“叶安同志,你这是离间我们母子感情!”林子玥哭笑不得,大声嚷嚷着表示自己的不满。
叶安不理她,继续跟小宝宝咿咿呀呀。小宝宝还不会说话,倒是骨碌碌的大眼睛盯着她一直看,小嘴儿一抿一抿的,怎么看都觉得可爱到爆!
林子玥看着她,笑着摇摇头,又说:“安子,赶紧自己也生一个吧,看你爱得跟什么似的!”安子绝对是个好妈妈,看她身上散发的母性光辉就知道了!而且她跟雷子韧那么幸福,孩子降生到她那,也是一种福分!
叶安愣了一下,对她笑了笑,没说话。
林子玥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忙问:“怎么了?该不会你家土豪不喜欢孩子吧?”也对啊,很多有钱的男人都觉得孩子是个麻烦!
“没有啦。”叶安赶紧为自家男人辩解。“他就是觉得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想多过过二人世界。你也知道,有了孩子之后,整个世界就得围绕着他转悠了。”
“说的也是啊。看你们两如胶似漆的,正是蜜月期呢。要是有了孩子,眼里只有孩子,也顾不上对方了。其实也不着急,安子你比我年轻,再过两年才生也不晚。”她们三个人里,叶安是最年轻的。现在的人都是快30岁才生孩子,所以叶安还是可以再拖个两三年。
叶安点点头。“我也觉得不用着急,先过过两个人的日子吧。”她现在是真的不怎么着急了,反倒更享受两个人在一起的甜蜜。当然,她还是很喜欢孩子就是了。
“就是啊。虽然说咱们都是传统的人,孩子注定是我们人生中不可缺少的存在。不过趁着还年轻,好好享受爱情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说实话,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呢。有钱,有时间,还有甜蜜。早上一起出门,晚上一起回家,吃饱喝足了靠在一起看电视聊天,放假还可以出去玩……你这样的生活,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呢!所以啊,好好地享受吧,别急着改变这种状态。”林子玥是真心羡慕,不过她已经不会觉得心里苦涩了。每个人有自己的人生轨迹,她只羡慕,却不嫉妒,也不会自顾自怜。
叶安笑了笑,认真地点点头。
以前跟欧锐钦在一起,她确实急着想要一个孩子,总觉得结婚了有孩子了,家也就完整了。可是跟雷子韧在一起之后她才明白,两个人的家也是完整的,幸福的。当然,到了一定年纪,还是要有个孩子承欢膝下,好将这份幸福无限地延续下去。
又呆了一个小时,林子玥也开始赶人了。“回去吧回去吧,难得放假,陪陪你家男人。你们现在感情很好,日子很幸福,但还是得用心去维护,那样才能长长久久的过一辈子。”
“知道啊,小唠叨!”叶安笑了笑,又亲了亲小宝贝。“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出院的时候我来接你。”
“知道了。回去吧,你都霸占我儿子这么久了,我这个做娘的烦你呢。”林子玥一脸嫌弃地摆手,脸上却是温暖的笑意。
叶安又掐了她一下,跟林妈妈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医院。
把车开进车库,叶安先去菜市场买了菜。回到家,男人正在沙发里看报纸,听到开门声回过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能在他眼里看到温暖的存在。
叶安把菜放下,洗了手就窝到男人身边去。每一次提起现在的生活,她都觉得自己很幸福,也觉得自己对男人的爱更深了一些!这就是爱情。你以为你已经够爱他了,可是总能发生一些小事情让你明白,你还能更爱他!
“怎么这么早回来?”雷子韧捏了捏她的脸问道。他以为她一整天都会呆在医院里看孩子。
叶安皱皱鼻子,亲了一口他的下巴。“我怕你一个人在家里无聊,所以回来陪你啊。怎么,不稀罕我陪啊?”
“没有。”他早习惯了只要闲下来就有怀里这个小女人陪在身边,不过他也知道她有多在乎那两个姐妹,有多喜欢孩子。
叶安呵呵傻笑,把脑袋靠到他肩窝里。这样的日子说不上多么丰富多彩,也没有多么的浪漫惊艳,但真的很幸福。如果说一开始她是抱着试试的心态,那么现在她早已经坚定了信念:这辈子就跟这个叫雷子韧的男人过了!
雷子韧不知道叶安心里的千回百转,只是收紧了臂弯,享受着彼此相依偎的温暖宁静。
叶安抓着他的左手,把玩着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一捏刮一刮,也能寻到乐趣。不知道是不是受雷子韧的影响,很多时候她也不爱说话,就这么窝在他的怀里。扯扯他的衣衫,玩玩他的手指,摸摸他的胡渣……做什么都觉得很好,心里平静而欢乐。
“雷子韧。”
雷子韧正闭着眼睛假寐,听到叶安喊自己,缓缓地睁开眼来。“怎么了?”
“你说我们能不能一辈子在一起,一辈子都这样幸福?”叶安知道自己这问题有些犯傻,她也不知道怎么就问了。
雷子韧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但能体会到她心里定是有些不安的因素。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但坚定地说:“会的。别乱想。”
“嗯。”叶安满足地笑了。
享受着二人世界的叶安,再一次把那封不知道是谁寄来的快递给忘了个干净。等她想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
……
鉴于昨天聂筱琪把沙发弄得又脏又臭,所以欧锐钦出门前直接把她绑到马桶后面那根大排水管上。人就坐在马桶上,刚好解决问题。
聂筱琪又是挣扎又是眼神暗示,也没能让欧锐钦心软放人。最后只得在马桶上坐了一天,也饿了一天。到晚上,照例只得到一包方便面和几口水。
第二天,还是一样的待遇。
说起来,聂筱琪虽然不是出身富有家庭,可因为她自己有点手段,一直也都算过着“高贵”的生活。现在被欧锐钦这么一折腾,整个人就跟花儿没了太阳照射和雨水的滋润,迅速地蔫了。
欧锐钦眼看着聂筱琪这副样子,也有点害怕了。这万一弄出人命来,那他这辈子也跟着完了。所以晚上总算是给她吃了一顿像样的,然后给聂筱琪拍了足以看清楚五官的照片,再扔了一套她留在这里的衣服给她穿上。“你走吧。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这些照片我会好好地保存着,你若是不惹我那咱们就相安无事,你要是惹我那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人还没离开牢笼呢,聂筱琪当然满口应是,猛点头只差把脖子给点断了。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欧锐钦把人送到楼下,看着一拐一瘸的聂筱琪打车走了,他暗暗松了一口气,仿佛终于出了一口气也终于丢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只是在内心的深处,他又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可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他也没办法。好在他手里有照片,谅聂筱琪也不敢乱来。
在原地站了一会,欧锐钦找来工人把家里的锁给换了。他有给过聂筱琪钥匙,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配用,还是小心点好。
本来晚上人家都不肯出来干活了,但欧锐钦多给了钱,人家就来得很快。
等锁换好了,工人也走了,欧锐钦还把聂筱琪留在这里的东西全都扔了。做完这一切,他疲惫地靠在沙发里,有些脱力和无助。他不知道事情最后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怎么就突然间变成这样!叶安没了,聂筱琪也没了,原本的平静顺和也没了!
觉得屋子里太安静了让人心慌,欧锐钦拿起遥控打开电视,还特地选了个特别聒噪的综艺节目。看着主持人和嘉宾的嘴巴开开呵呵,耳边吵吵闹闹的,他却一个字也没听清楚。这一刻,他突然想念乡下的母亲,想像小时候那样扑到她怀里去撒娇耍赖。
男人都有一个在外拼搏奋战,然后衣锦还乡的梦,甚至于许下壮志:不成功就不回去!欧锐钦也是这样一个男人,也曾经对母亲对自己许下壮志豪言。然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更残酷。以前他能从叶安那里得到安慰和鼓励,现在叶安已经离他而去。他是真的已经累了,心里想着回去投入亲人的怀抱寻找安慰,最后却因为男人的尊严和曾经的壮志豪情而死死地忍住。
拿起手机,欧锐钦拨通了母亲的号码。其实,他更想拨通叶安的号码,可心里知道叶安是不会接的。就算接了,也会直接挂断。
电hua很快就接通了。人上了年纪睡得少,潘翠兰这会正靠*头看电视呢。“喂,锐钦?”接到儿子的电hua,她脸上马上有了笑容。
“妈,吃过饭了吗?在干什么呢?”欧锐钦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否则他怕自己真的会哭出来。就算已经快30岁了,可在母亲那里他仍可以是个孩子,是孩子就可以随性地哭!
潘翠兰笑了两声,慈爱而又心疼地说:“傻孩子,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间了。是不是又在外面忙,没注意时间也没记得吃晚饭?工作再重要也不如身体重要,你这样不注意一日三餐正常吃东西,很容易把身体弄坏的。”
“妈,我吃过了,也已经回来了。只是躺在沙发上不小心睡着了,人还有点懵。”欧锐钦闭上眼睛,捂住口鼻偷偷地吸气,怕母亲听出不妥来。
“肯定是在外面跑累了吧。记住妈的话,什么都不重要,身体和快乐最重要!聂筱琪呢,她不上班,怎么也不知道照顾你?你也别太*着她,我看她的身体没差到那种程度。”对于儿子死心眼要这么个女人,潘翠兰已经妥协了。
欧锐钦听母亲这么说,就更忍不住鼻子发酸。他没敢把事情告诉母亲,只得敷衍了几句。
“好了。我看你半天都不说一句话,肯定是累得脑子都不太清醒了,赶紧洗个澡睡一觉吧。好好照顾自己,你过得好,妈才过得好。”儿行千里母担忧。儿子永远是母亲心尖上的那块肉!
挂断电hua,欧锐钦把脸埋入自己的掌心,肩头慢慢地耸动,指缝间也有了湿意。
人生中有许多这样残忍的事情,哪怕只是错了一点,阳关大道就可能变成荆棘丛生。所以老人家才会留下一句:凡事需谨慎,小心使得万年船!
…….
聂筱琪坐上出租车,也不敢马上回到张源给她住的地方,而是去了郊外的一家小医院。她来时拿的包,欧锐钦原封不动地塞回给她,所以她手里还是有钱的。
对医生护士编了个假的姓名,又编了个假的故事,聂筱琪在小医院的单人病房住了几天,身体上那点伤就算好了。
出院后第一件事,她先去买了一台手机,又上了以前的号码。心里想好了说辞,这才给张源打电hua。
聂筱琪失踪这三天,除了张源,还真的没人找过她。她这人一向是媚上欺下,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会牵挂她。说起来,她做人相当失败,偏偏她自己不觉得。
张源这几天也不好过,他总觉得彭淑慧似乎知道了点什么。所以中途只给聂筱琪打过一次电hua,根本没shang门去找过人。他确实还算喜欢聂筱琪,但到了这把年纪,他很清楚:男人只要有钱、权、势中的一样,就不怕没女人贴上来!所以,他绝对没到为了她而得罪彭家,更没到不惜为她身败名裂的地步。
接到聂筱琪的电hua时,张源在正在公司忙着呢。对于聂筱琪的说辞,他也没去深究。
只两句话就挂断了,聂筱琪捏着手机,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失落。她没敢多想,拦了出租车就回到了住的地方。那里没什么变化,就跟她几天前出门时一样,可见张源真的没来过。
聂筱琪扔了手里的包,缩在沙发里抱着一个抱枕,开始想这几天的事情。事实上,这些事情在她被欧锐钦捆粽子一样捆着的这三天,早想了千百遍了!
欧锐钦这样折磨她,她是绝对要报仇的!还有一个人比欧锐钦更可恨,那就是践人叶安!这一切,都是叶安给她的,她得千倍万倍地讨回来!一定要讨回来!
聂筱琪死死地咬着牙关,眼珠子瞪得要掉下来了,里面满是仇恨。可以想象,如果叶安就在面前,她一定会像野兽一样扑过去把叶安给撕碎了,然后吃皮、啃肉、吸血!
其实,聂筱琪不是没想过那些东西根本不是叶安给欧锐钦的,也可能是她得罪过的人,甚至可能是张源的来老婆发现了什么所以报复她。她要真的想查证,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可是她不那么做,直接把这笔账就算到了叶安头上。一方面是因为叶安跟她本来就有过节,她恨叶安;另一方面是因为叶安看起来过得太幸福,她嫉妒得发疯,她要毁了那么幸福的叶安!
聂筱琪外边长得明艳动人,内心却是黑暗一片,在她看来:如果我得不到幸福,那么全世界的人都不应该得到幸福,都得陪着下地狱!
自己现在弄成这样,叶安却还在蜜罐里泡着,行吗?绝对不行!
彭淑慧听到聂筱琪已经回到张源为她租的房子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真可惜。”
那个叫欧锐钦的男人要是把她弄死了,也就一了百了。现在,真是可惜了!本想着再借一把刀的,可惜那个叶安是恒瑞国际的老板娘,她是绝对不敢把念头动到叶安的头上。不仅不能借这把刀,还得保证不让脏水溅到她身上!
……
星期二,林子玥母子就出院了。天公也很给脸,盛夏的天气居然是阴天,还吹着微风。
叶安特地请了一个上午的假,开着车去接他们出院。本来林子玥说走路才十几二十分钟,没必要开车来接的。不过叶安觉得东西还挺多的,所以还是开了车子过来接。
“来吧宝贝儿,亲一口你安子阿姨。安子阿姨开着大车来接小宝贝回家呢!”林子玥举高手臂,把儿子凑到叶安面前。
叶安爱极了,着实亲了两口。“勉勉宝贝儿,咱们回家咯,回家咯。”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眼睛一眨一眨的,小手举到小脸两侧伸了个懒腰,可爱极了。
回到家里,林爸爸和林妈妈早已经买了食材在家里屯着,就等着女儿和孙子回来好好地做一顿丰盛的庆祝庆祝。
陈杏因为请不了假,没办法来接他们出院,只好等中午过来蹭饭。“记得让阿姨多煮点饭啊,我怕不够吃啊。”
林子玥在这边笑着骂她饭桶。
叶安本想去厨房帮忙的,让林妈妈赶了出来,说让她陪着玥玥聊聊天。叶安拗不过,就进了房间,陪林子玥顺带逗小宝贝儿了。
林子玥正抱着儿子,咿咿呀呀地跟他说话呢。小东西似乎很喜欢妈妈,手脚并用地舞动着,小嘴儿抿啊抿的,特别逗人。
叶安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可爱的孩子,又看看好姐妹脸上幸福的笑容。“玥玥……”
“怎么了?”林子玥抬起头来,带笑看着她。
叶安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好像不该提这个话题的。忙笑了笑,道:“没事了。”
林子玥反倒释然地一笑。“安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现在觉得很幸福,就算没有陈宇彬,我跟孩子也会过得很好。我羡慕别人生孩子的时候有丈夫陪在身边,羡慕别人可以夫妻两一起带着宝宝一块出去玩,但是我不会因此而难过。幸福不是只有一种固定的模式,别人那样是幸福,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那陈宇彬要是想来看孩子,你会同意吗?”玥玥都已经生完孩子出院了,陈宇彬恐怕还不知道。
林子玥点点头。“他是孩子的爸爸,我不会阻止他来看孩子的。但如果他想霸占孩子,那绝对没门儿。”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宝贝儿,只能是她的!
叶安笑了。对陈宇彬来看孩子都能以这样云淡风轻的态度面对,看来玥玥是真的放下了。“他还不知道你生了吧?”毕竟她还没到预产期就生了。
“我没通知他,没那个必要。当然,哪天他想起来了打电hua来问,我还是会如实说的。”离婚之后,陈宇彬倒是打了好几次电hua来问她的情况,似乎比以前更关心他们母子。只是林子玥态度一直淡淡的,每次说不到几句他就说不下去了,只好挂电hua。林子玥没有刻意冷淡他,只是两个人走到这个地步,她面对他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叶安笑了笑,点点头。“没事。你有你的想法和处事方式,我只要你过得开心就好。”
“放心吧,安子。”林子玥把孩子放下,伸出双手抓住叶安的一只手,轻轻地拍她的手背。“有你和杏子陪着,我就能很坚强了。现在有了这么个宝贝儿,我就更不能软弱了。我承认刚开始离婚的时候,我是真的想这辈子就带着孩子过,再也不考虑感情的问题了。可现在我也已经想通了,勉勉是我生活里最重要的部分。但如果遇到合适的能够对我好也能够把勉勉视如己出的男人,我还是会考虑的。杏子说得对,我不能因为曾经遇到一个渣男,就从此戒了男人这种生物。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男人的,你们家雷子韧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了么?”
叶安抽回自己的手,张开双臂拥住她。“玥玥,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高兴。我始终相信,你这样好的女子,一定会碰到懂得珍惜你的男人的。”
“那是啊,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很不错的女人。”林子玥笑着说道。婚姻的失败曾经让她颓废,可是亲人朋友的关怀和孩子的到来,又让她一点一点地重拾信心。假以时日,她还会是那个勇敢大步向前迈的林子玥!
叶安松开她,又笑了笑,就伸手去抱小宝宝。“勉勉宝贝儿,听到了没,你妈妈可自恋了,对不对?”
林子玥伸手去掐了她一下。垂眸看着她怀里的宝贝疙瘩,又浅浅的笑了起来。
中午陈杏一下子班就打车过来,捏着一张八十多块的出租车发票走进屋来,嚷嚷着要找林子玥报销。
“你这是来蹭饭的,我为什么要给你报销啊?”林子玥哈哈地笑着道。
“谁说的。我这是来看勉勉宝贝儿的。我把发票留着,等他长大了找他报销。宝贝儿,你说好不好?”陈杏洗了手擦干,就迫不及待地过来抱林佑勉。
林佑勉小朋友睁着眼睛瞅她一眼,转动脑袋在她胸前拱来拱去,明显是在找奶喝呢。
叶安和林子玥一起笑爆了。
“杏子,要不你让勉勉吸一吸,就当是先练习一下!”
“对啊对啊,没准真的有奶!”
陈杏抱着孩子腾不出手来揍人,只好狠狠地瞪了她们两眼。
林子玥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把儿子抱过来。“宝贝儿,你妈在这呢!”撩起衣服,把奶嘴塞进了小家伙的嘴里。
小家伙马上含住,熟练地吸了起来。另一只小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还霸住了妈妈另一边的丰满。
陈杏忍不住说:“难怪都说男人对女人的胸部天生就有一种痴迷,果然是真的!”
“哪呀,你应该说果然是食色性也,他这分明是对食物有一种痴迷。”叶安笑道。
林子玥笑笑没说话,摸了摸儿子纷嫩的小脸儿。
小家伙眼睛抬起来,往上看着妈妈,小嘴儿还是一动一动地吸着奶。
“专心喝吧宝贝儿,妈妈不逗你了。”
小家伙似乎真的听懂了,眼睑垂下去,专注地喝奶。
姐妹三个人就坐着聊聊天,不时的就能听到嘻嘻哈哈的笑声,飘荡在屋子里荡漾出幸福的波澜。
林爸爸和林妈妈使出浑身的解数,做了满满的一桌子菜,饭碗都快没地方放了。
林佑勉吃饱喝足,这会已经睡着了。
林子玥也坐到一起凑热闹,一个人在房间里吃太没意思了。
叶安拿了一瓶上好的红酒过来,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玥玥,你喝汤吧。”
“没事。等我家勉勉断奶了,你再带一瓶过来,我一个人喝个够!”林子玥喝着汤,笑哈哈地道。
陈杏打了她一下,道:“你要不要脸了?安子这瓶红酒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你以为是矿泉水啊,想喝一瓶就喝一瓶~!”
“没事儿!”林子玥把手一挥,伸手搂住叶安的肩头。“我跟安子谁跟谁啊,别说一瓶,就是一打我想安子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是吧,安子?”
“是是是!总之等你能喝了,我让你喝个够!”叶安好笑地道。
林爸爸举着杯子招呼。“别顾着贫嘴,来,咱们干一杯!谢谢小安和杏子一直以来这么照顾我家玥玥!也希望大家都幸福!”
“为林佑勉小朋友的平安健康干杯!”
“为友谊干杯!”
“为幸福干杯!”
……
聂筱琪在屋子里待了三天,连吃饭都是叫的外卖。三天过去,一切风平浪静,她的心这才慢慢地安定下来。不过张源一直没来,也没打电hua给她,这让她又有些忐忑不安。
找了个时间,聂筱琪把那些金银首饰全都拿出去卖了,变成钱存在了银行里。张源新近送的她没卖,免得张源问起来她无法交代。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她觉得心里又踏实了一点。有钱就好,一穷二白才是最可怕的!
……
彭淑慧这几天也没有什么动作,不过她这时间不是给聂筱琪的,而是给丈夫张源的!对张源来说,跟她结婚也许只是为了事业上能够凭借风力。可对她来说,这段婚姻是她想要的,她是真的爱着这个男人!否则凭着彭家的实力,她也不需要委屈自己嫁给一个一穷二白的男人!
像他们这样的组合并不少见,而在事业上取得了一定成就之后,男人往往就忘了当初是怎么上位的,多半忍不住那点色心开始拈花惹草。彭淑慧原本还挺骄傲,因为张源确实一直忙于工作,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只可惜,他没坚持到最后!即便这样,她也舍不得就这么放弃他,毕竟她爱他!
张源,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
就在聂筱琪怀疑张源可能不会再来的时候,张源来了。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聂筱琪惊得马上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过去开门。“你来了!”
张源嗯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手把门给关上。穿上她摆放好的拖鞋,又把公文包和外套交给了聂筱琪。
“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吃过晚饭了吗?”聂筱琪很高兴,殷勤地问道。事实上她根本不会做饭,每次都是让餐厅送外卖过来,她只负责装盘端上来而已。
张源确实没吃晚饭,但他也知道聂筱琪根本不会做饭,她只会把自己打扮得明艳动人当食物送到他面前。“我胃有点不舒服,给我熬点粥。”忙于工作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胃病。
聂筱琪愣了一下,赶紧跑去厨房。最后愕然地发现,家里连米都没有准备。没有办法,她只好走出来,拿手机打电hua给餐厅,让人家尽快送一份粥过来。
她自以为做得无声无息,但闭眼假寐的张源还是听到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张源想起曾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的一段话:婚外情这种东西,你还没有的时候总觉得想要;刚开始有的时候也觉得新鲜,但很快就会发现其实它索然无味。因为做人情fu的女人靠的往往就是色相,所以她们也只会在穿着打扮和美容上下工夫。在夫妻生活上要求再强烈的男人,时间长了也会提不起兴趣,甚至会力不从心。这个时候,他就会忍不住想念家里那个黄脸婆。她也许不漂亮,也不再年轻,可是她有一双巧手和一颗如尘细腻的心,会在他疲惫不堪走进门的时候奉上热腾腾的茶水,再端上香喷喷的饭菜!在那一刻他就会明白,美色是不能当饭吃的,也不能慰藉身体上的疲惫和内心的苦闷。
彭淑慧脾气不算好,但她对张源是极好的。说句心里话,她算得上是个好女人,好妻子,好母亲!
聂筱琪隐约感觉到张源心里似乎很烦躁,她赶紧站到他身后,伸手替他按摩。“累了就睡一会吧,等粥好了我喊你。”
张源“嗯”了一声。这几天确实很忙,他也确实有些累了。本来是要回家的,但是彭淑慧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他这才到聂筱琪这边来。
聂筱琪看张源闭着眼睛,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马上高兴地笑了笑。看来他这些天没过来也没找她,真的是因为忙,而不是别的原因。也就是说,那些调查资料只到了欧锐钦的手里,张源还不知道她在国外的那些事情以及她跟欧锐钦的纠缠。这么一想,她更加确定那个害她的人就是叶安!
张源倏然睁眼,抬头看了聂筱琪一眼。
“啊,我太用力了吗?”聂筱琪想到叶安,手上忍不住发力,把张源给捏疼了。被他那么一看,她吓了一跳,马上调整了力道,并低头靠近他耳边问,“现在这样行吗?”
张源没回答,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聂筱琪暗暗松了一口气。
过了没多久,餐厅的粥就送到了。聂筱琪赶紧去开门,拿了粥去厨房倒进碗里端出来。
这个过程中,张源连眼睛都没睁开过,似乎已经睡着了。
聂筱琪把粥放到茶几上,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粥好了,快吃一点吧。再饿下去,胃就更不舒服了。”
张源睁眼,没说什么,端起粥慢慢地喝了起来。
聂筱琪依偎在他身边,一直微微含着笑看他,眼内放射出缕缕温柔含情的目光。
张源吃了东西,胃总算舒服了一点,眉头也就舒展开了。放松身体靠在沙发里,眼睛半眯着。
聂筱琪慢慢地靠了上去,伸手抱住他的腰,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
张源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伸手回抱。
静静地坐了大约有十五分钟,聂筱琪坐直身体,温柔地问:“我去放水,你洗个热水澡吧。累了一天了,洗个热水澡会舒服一些。”
过了好一会,张源才“嗯”了一声。
聂筱琪赶紧去给浴缸放满水,又把他的睡袍给找了出来安放好。
张源站起来,一边脱掉衣服,一边往浴室里走。将身体泡进温热的液体里,一下子就觉得舒服多了,连使用过度的脑子似乎也跟着舒服了起来。
聂筱琪乖巧地蹲坐在浴缸边缘给他按摩头部和肩背,想要讨他的欢心。
“够了。”张源突然拉住她的手。
聂筱琪愣了一下,静静地看着他一会。“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难题了?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没事。”工作上的事情,张源是从来不会跟她说的。
聂筱琪也不气馁,依偎到他怀里,不再问。
张源倏然睁眼,看了聂筱琪两眼,终是把人搂住。
聂筱琪脸埋在他颈间,露出胜利的笑容。
……
在同一栋楼的楼下,一辆黑色的车子静静地停着。车窗半开,露出女人的上半张脸。在那双眼眸里,有失望,有愤怒,有狠辣。
彭淑慧靠在座位上,一手捂着心脏。尽管早已经知道事实了,可还是觉得疼得厉害。
张源,你到底让我失望了。那么,就别怪我太狠了!
……
今天工作不忙,叶安完成任务之后,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今晚要下厨做什么好吃的慰劳自家忙碌的男人。她甚至想到了一道以前没做过的大菜,特地在网上查询各种做法,打算筛选评价比较高的一种来做。
旁边坐着的助理凑过来,问:“叶姐,又在提升厨艺,打算晚上回去犒劳姐夫呢?姐夫真幸福啊!”
叶安闻言,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就你话多。还不赶紧干活,想留下来加班是不是?”
“呵呵。”助理傻笑,想了想又凑过来说,“叶姐,你这么温柔贤惠,姐夫一定爱你爱得发狂吧?肯定是的,看他每天都来接送你上下班就知道了。”
叶安无奈地摇摇头,伸手点了一下她的眉心。“小小年纪就这么八卦!快,回去好好干活。早点下班早点去谈恋爱约会,那比八卦有意思多了。”
“叶姐,我就是去要谈恋爱约会,所以你给传授点经验嘛,比如,怎么样才能像你一样紧紧地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小助理又是撒娇又是卖萌地缠着叶安。
叶安花了好些力气才把小姑娘给打发了,正等着下班,然后夫妻双双把家还呢。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雷子韧晚上又要加班,打电hua给叶安的时候,声音里都有着明显的歉意。
“那你忙吧。我先去一趟超市,然后给你送饭过去。”叶安给他冰箱囤的粮食也吃得差不多了,她得去超市买东西,亲自送过去,再顺便等他一起回家。她现在是越来越不愿意一个人待了,所以干脆去他办公室窝着,反正他也喜欢。
精挑细选了一大袋子的东西,叶安拎着离开了商城大楼。又在旁边的巷子里找了一家看着挺干净的蒸菜馆,打包了两份饭菜。
叶安拎着东西走了一会,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巷子虽然不是主街道,可是来往的人也不少,所以她并不怎么害怕。
为了确定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叶安没有马上回头。而是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再猛然回过头去。随即,她瞪大了眼睛。
【因为网站核查,这几天都没办法更新。文文名字也换了,但还是那个故事,大家继续支持哦】
跟踪她的人却在原地站住,双臂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模样三分痞气,七分傲然,竟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哥!”叶安大叫一声,展开笑容往后面跑去,手里拎着的东西甩来甩去也顾不上。
司徒腾眼看她近了,直接张开双臂,让她扑到怀里来。清雅的幽香马上窜入鼻子内,勾起心底深处无尽的想念。
“哥,你怎么在这里?”叶安兴奋极了,像个孩子似的在他胸前蹭了蹭脸蛋,下意识的撒娇动作。
司徒腾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怎么,不高兴见到爷?”明知道这不是事实,却还是喜欢听她反驳说出想他的话来。
“怎么可能,我都高兴死了。哥,我想你了。”叶安可爱地皱皱鼻子。
司徒腾微微一笑,又捏了捏她的脸蛋。“这还差不多。下了班不回家,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买东西啊。”叶安举起手里的袋子给他看。“哥,你吃饭了没有?”
司徒腾顺手把袋子拎了过去。“没呢。走吧,陪爷吃饭去。”
“好。”叶安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哥,你想吃什么?”
司徒腾晃了晃她装外卖的袋子。“呐,这不是有了吗?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吃。”
“这个哪够啊。那你等我一会,我回去再买几份!”说着她拔腿就想跑。以他的饭量,一份盒饭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司徒腾赶紧拉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最后叶安又买了五份饭菜。两个人在附近找了个公园,坐下来边吃盒饭边聊天。
叶安吃得很慢,更多时候在看着司徒腾吃。司徒腾跟雷子韧不一样,雷子韧从端饭盒到咀嚼的动作都十分优雅,司徒腾则完全不拘小节,连吃饭都吃出一种狂野气势来。两个人虽然各有不同,但叶安觉得他们吃饭的样子都让人心情大好。
“吃你的饭,一直盯着爷干什么?”司徒腾用筷子敲了敲叶安手里的饭盒。这些快餐其实比不上部队里的伙食,但是因为身边有个叶安,味道就变得山珍海味也无法与之媲美。
叶安呵呵傻笑两声,依旧慢吞吞地吃着自己的饭菜。“哥,你来北城办事啊?”
“嗯。”司徒腾顿了一下动作,随即又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叶安点点头。“你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谁跟踪我呢。”
司徒腾用筷子的另一端点了点她的鼻子。“怕什么?最近惹仇家了?”他是故意逗她,否则以他的跟踪技能,她一辈子也别想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哪能啊。我以为是抢劫犯,正想着包里的卡要不要给他,密码要不要告诉他呢,呵呵。”叶安觉得自己还真的没什么仇人,要真说有,也就是那个心理*的聂筱琪了。
“傻!”司徒腾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视线朝她脖子里自己制作的项链看了一眼,又收回去低头继续吃饭。
叶安一点都不介意被哥哥说傻,还是呵呵地傻笑。别人说你傻也许是贬义,但亲近的人说你傻,其实是爱你的一种表现。“哥,晚上去我们家住吧?咱们彻夜喝酒聊天,不睡觉了,好不好?”
司徒腾心里苦笑。安安,爷爱着你,你却把爷当兄弟!伸手,呼噜了一下她的脑袋。“女孩子家家,喝什么酒,乖乖地喝果汁!”
“那我喝果汁,你喝酒也行啊。哥,去不去嘛?”叶安对于喝什么完全无所谓,她只是想跟哥哥多点相处的时间。
司徒腾撇嘴。“不去。到你家去看那张面瘫死鱼脸,爷喝酒还能喝出味道来才怪!”
“哥!”叶安对于这两个男人的不对盘,着实有些无奈。“他只是性子冷淡而已,又不是故意给你摆脸色的。他要是敢给你摆脸色,我第一个不饶他,好不好?”
“算你还有点良心!”司徒腾又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好了,爷还有事,下次吧。”
这回轮到叶安撇嘴了。“每次回来都匆匆忙忙的,国家领导人也没你这么忙!”
“所以你还劝爷结婚。爷要是结婚了,一年都不着家,谁还守得住!”所以,他打算这辈子就给国家给他们共同的事业了。至于爱情和婚姻,他已经无心去考虑。
叶安听了,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他。“哥,会有那么一个人守得住的!你一定会幸福的!”
“傻样!”司徒腾又弹了一下她的脑袋。低头,接着吃饭。安安,你永远也不会明白。
……
刘通接到老板娘的电hua之后,赶紧吩咐下面的小姑娘去给雷总买盒饭。心里寄希望于雷总吃不到老板娘的爱心盒饭也不要发飙!
雷子韧开完会出来,看到刘通就问:“她来了吗?”
“没有。老板娘碰到她哥哥了,所以今晚就不过来了。”刘通小心地站远点,免得雷总殃及池鱼。
雷子韧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什么,直接朝办公室走去。
但刘通还是感觉到雷总的心情急转直下,瞬间就从春花烂漫变成了寒冬萧索。老板娘的影响力果然是巨大的。拿着还热乎乎的盒饭走进雷总的办公室,把东西拿出来摆在桌上。“这是老板娘吩咐给你准备的,雷总慢用。”
雷子韧扯了扯领带,看了盒饭两眼,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刘通悄悄地退了出去。刚关shang门,就惊讶地发现一个窈窕的身影如救星一般款款驾临。
叶安本想拉着司徒腾去家里住的,但他有事情要办,两个人一起吃完盒饭就分开了。她打了车直接往恒瑞国际大厦奔来,想着等男人一起回家。“刘秘书,他开完会了吗?”
“刚刚结束,正在吃饭呢。老板娘,你请。”刘通暗松了一口气。幸好老板娘没有跟哥哥在外面玩通宵不回家,否则他估计也得跟着雷总熬通宵了。
“哦,好。”叶安拎着大袋子东西,推开了雷子韧办公室的门。
雷子韧以为是刘通,头都没抬。但很快,他就嗅到了空气里不一样的味道。抬起头来,果然看到叶安笑米米地走近他。“不是跟司徒腾见面吗?”
“见了,也吃过饭了,然后他去办事情,我就到这边来了。”叶安放下手里的袋子,凑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他两下。“我去把东西放到冰箱里。”
给老板娘端热茶进来的刘通很高兴地发现,雷总四周的气氛已经从寒冬腊月变回春暖花开了!
叶安打开冰箱,把买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在冰箱里面分类码好。不一会,已经空下来的冰箱又让她塞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等叶安做完这些,雷子韧也已经吃完了。叶安就帮他把饭盒打包丢进垃圾桶,又凑过去靠到他身上。“可以回家了吗?”
“再给我十分钟,我叫刘通进来交代一点事情。”雷子韧抬手看了看腕表,说道。
叶安点点头,乖乖地去沙发那坐着玩手机。至于雷子韧跟刘通交代了些什么,她压根没注意听。她跟别的女人有点不一样,如果雷子韧不主动提起,她也不会去刺探关于他工作的事情。
雷子韧跟刘通谈完就站了起来。“叶安。”
叶安把手机塞进包里,跑到他身边,仰着头看他。“可以回去了?”
“嗯。”雷子韧看着她闪亮的大眼眸,微微软和了表情。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吧。”
叶安傻笑着点头,跟他并肩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门外的刘通笑着跟他们道别,对于老板和老板娘这种夫妻双双把家还的画面早已经习惯了,心里还有些羡慕。在这个人心越来越难测的社会,这样彼此真诚相爱的夫妻已经很难得了。
……
自从张源来过之后,聂筱琪的心就归位了,满脑子想着怎么样报复叶安和欧锐钦!一时还没想到好办法,聂筱琪有些心烦,就拿了包上街,打算血拼一番。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一件一件地挑选下来,然后爽快地刷着张源给她的卡,聂筱琪心情相当不错。她最喜欢这种可以随心所欲地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拿在手里的感觉了!如果有人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她做这一切,那就更好不过了!
做人,就要做上等人,尤其要做高贵的女人!
从一家名牌服装店出来,聂筱琪拎着手里的袋子,摇曳着腰肢走进电梯。时间不早了,有些累了,她得找个地方坐下来喝杯咖啡歇一歇。
夏天太阳有些烈,聂筱琪戴着墨镜。那家著名的咖啡店就在前面一百米不到的地方,她不耐地皱了皱眉。踩着十多公分的高跟鞋,她依然走得稳稳的,婀娜的身段摇曳生姿色。
突然,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了她身边。刺耳的刹车声吓得聂筱琪一声惊叫,转过头去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车子的后门突然打开,两只粗壮的手臂伸出来,一把将她拽了进去,前后只有十几秒的时间。
路人还没看到什么,车子已经一阵风似的卷走了。车牌明显被盖住了,车窗玻璃黑乎乎的,里面什么也看不见。路面上,遗落几个购物袋子。
聂筱琪被塞进车子里,脑袋不小心撞了一下,疼得她一声惨叫。顾不得去揉了揉,张嘴就喊:“救命啊,救啊——”
对方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你最好闭嘴。”
聂筱琪被打懵了,接触到男人那可怕的眼神,她不敢再喊。然后她又用力地抓着车把想要推开车门,却发现已经被反锁了。
对方似乎只要她不出声就行了,没有绑住她的手脚,也不管她怎么摇晃车把。
意识到自己逃不掉了,聂筱琪缩着身体,瞪着惊慌的眼睛看清楚车里的情况。
车子里一共有两个人,一个在前面开车,还有一个就坐在她身边,刚刚还甩了她一巴掌。两个都是男人,络腮胡子,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而且特别的壮硕!“你、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前面的男人专注开车,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好像根本没听到她有开口。她身边的男人则冷冷地瞅了她一眼,也不回答。但是那眼神真的跟野兽一样冷酷可怕,异常吓人!
“大哥,如果你绑架我是要钱的话,那我把钱都给你,都给你!”聂筱琪手忙脚乱地拉开包包的拉链,想拿钱出来消灾解难。
身旁的男人一把拿掉她手里的包,扔到前面副驾驶位。胡子遮住的嘴唇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闭嘴!”
聂筱琪瑟缩了一下,整个身体靠着车门。这么说,这些人不是普通的绑架,也不是为了钱!想到更深的可能,她心里跟坠入了无底洞一样,整个人都觉得冷了起来。缩了一会,聂筱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头楚楚可怜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她怯怯地伸出手去扯男人的衣角,倾身的角度却很是巧妙。“大哥,你看我也跑不掉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男人转过头扫了她一眼,随即他冷冷一笑,倏然伸手。
聂筱琪惨叫一声,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她只是想着从他们这里得到一点信息,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可怕……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聂筱琪以为自己会被他弄死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
男人推开车门,拎着聂筱琪像是扔垃圾一样扔出了车子外面,任由她跌成狗吃屎的丑态。
聂筱琪惨叫一声,被男人弄得手脚发软脑子发懵,好一会就那么趴在地上没动。就在她想要爬起来的时候,一只大手伸出来揪住她的衣领子,拖着她就往前走。然后,她再次像垃圾一样被丢在了地上,姿态十分的丑陋。
这次,聂筱琪顾不得那么多,赶紧抬头来看清楚眼前的环境。这好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周围堆满了杂物,空气里还有一股难闻的霉味儿。除了刚才那两个男人,并没有别人。她手脚并用地站起来,想跟两个男人谈判。“两位大哥,你们到底把我带来这里干什么?你们要什么,你们尽管说,只要我有,我一定全部给你们!你们说,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们……”
“呵呵,好大的口气。”突然而来的一声女性的冷笑。随着门推开,一个大汉站在门边,迎进来一个女人。只见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合理的米色套裙,脖子上绕着两圈珍珠项链,站在门口自成一脉气场,显得十分贵气。
聂筱琪愣了一下,一时没能弄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是谁。隔着墨镜,她看不到女人的眼睛,可是感觉得到女人看她的眼神非常的阴险冷冽,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莫非……“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让人把我带到这里?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女人身后又走出一名大汉,手里拎着一把椅子,就放在聂筱琪对面,然后请女人坐下来。
女人缓缓地坐下,然后摘掉了脸上的大墨镜。露出一张看上去分外精神的面孔和一双含着冷笑的眼眸。
聂筱琪又愣了一下。这张脸她谈不上熟悉,可是见过!张源身上有一张全家福,女主人就长得跟眼前这个女人一样!她是张源的老婆彭淑慧!
彭淑慧接过大汉递来的一杯热茶,悠闲地啜饮了一口。听到聂筱琪的问话,她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就这么端着茶杯,淡淡地看着聂筱琪。明明聂筱琪才是站着的那个,可是坐着的她一点气势也没输,看聂筱琪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只可笑的蝼蚁。
聂筱琪没蠢到家。彭淑慧既然已经让人把她抓来了,那么肯定是知道她跟张源的事情了。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不好,最好的就是乖乖闭嘴,静观其变。只是她多少也听说过彭淑慧这个人和处事的手段,心里就有些拔凉拔凉的,连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就这样,一个悠闲地喝茶闲坐,仿佛在家里享受午后的惬意。另一个却冷汗涔涔,两腿发软,死死撑着才没跌倒在地。
“你想怎么样?”本来就处于劣势的聂筱琪终于在这场无声的对峙里败下阵来,忍不住开口。
在她开口的同时,彭淑慧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慢慢地拉开包,掏出手机来。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电hua是张源打来的,她勾起嘴角冷冷地笑了一下,示意身边的男人过去捣住聂筱琪的口鼻,然后接通了电hua。
张源打电hua来没什么事情,就是告诉她晚上不回来吃饭了,让她跟孩子不用等他回来。
彭淑慧没问原因,爽快地应了,然后挂断电hua。晚上不回来,想必不是应酬也不是加班,而是要去见面前的这个女人吧。可惜,他今晚恐怕是见不着了。“放开她。”
聂筱琪正挣扎着,不防备男人突然放手,她一个踉跄就跌倒在地。
“这么迫不及待?放心,会满足你的。”彭淑慧一声冷笑道。
聂筱琪瞪大了眼睛看向她。“你想怎么样?”她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人,如果面前坐着的是叶安,她肯定会咄咄逼人地还回去。可面前坐着的是冷脸黑面的彭淑慧,她心里就怯了几分。
彭淑慧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近。
聂筱琪挪动身体往后退,一手下意识的挡住自己的脸。
彭淑慧并没有动她,只是弯下腰来,凑到她面前。“放心,我不是欧锐钦,不会动你这张脸的。这张脸要是花了,我怕他们会没兴趣。”她伸手指了指那几个大汉。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聂筱琪呼吸更加地困难起来,额上冷汗冒得更快。她以前也见过不少小san和原配的大战,但吃亏的一般都是原配。可是彭淑慧根本不直接找shang门跟她理论,而是直接派人把她抓了起来。在这一场对战中,她从一开始就输了。她现在要是咄咄逼人,只怕会死得更快!
彭淑慧用手里的包拍了拍聂筱琪的脸蛋,看着她血色全无的脸,眼内的温度更冷了。不过是有几分姿色的绣花枕头罢了,不足为惧!她突然拍了拍手,从门外走进来数个壮硕的男人,一字排开来。其中一个人还扛着摄像机!“张源已经四十多了,年纪是有些大了。他们就不同了,你说是不是?”
聂筱琪眼内一片惊恐,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彭淑慧缓缓地站起来,转身往外走,留下一句:“好好地招待她。记得别把人弄死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聂筱琪大叫一声想要扑过去,却被两个壮汉架住了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彭淑慧离开。
……
【文文还是凌晨更新,但是因为网站审核比较慢,所以有时候晚上才能看到更新的内容,么么一把!】
几天之后,张源收到了一份快件,里面是一张光盘和一叠资料。
当一幅幅画面呈现在眼前,张源终于忍不住冲进厕所去吐了。至于聂筱琪做出这些丑态是被逼还是自愿,他根本不在乎,因为那些资料已经足够详尽到让人下了判断。
自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张源都没办法人道,甚至没了看女人的兴趣。
而在这段时间里,聂筱琪也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她一向想要成为人上人,一向看不起所谓的下层阶级,可最终她自己不得不做一回她嘴里的下等人,体会着生活的艰难。当然,一个心理本来就不健康的人在艰难的环境里挣扎得久了,心理就会完全扭曲*。这让她像一只疯狗一样见人就咬,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染上疯病。恰如她自己经常扭曲地笑着说出的一句话——“有本事你就直接弄死我!否则,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
聂筱琪被折腾得半死,回到住处,看到的只有堆在门口的属于自己的物品。衣服、nei衣裤、包包、鞋子和化妆品散落一地,还有一个大行李箱。除此之外,金银首饰等贵重东西一件也找不到。
聂筱琪缓缓地滑落身体,坐在地上靠着墙。她没有大吵大闹,没那个力气。既然东西都已经被扔出来了,那么肯定是彭淑慧或者张源授意的,她怎么闹也没用。那些值钱的东西,他们也肯定不会再给回她。幸好,她之前已经把大部分首饰给变卖了存进银行,那张银行卡被她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看着那些东西,聂筱琪一时也没了主意。她现在身体很疲惫,只想找个地方睡一觉。本想靠着墙歇一会,没想到居然睡着了。醒来时身体总算有了一点力气,但肚子饿得厉害。
又静静地坐了一会,聂筱琪下楼去,在附近的一家以前绝对看不上眼的快餐店吃了一份盒饭,再去小超市买了2个便宜的行李箱。她得把东西都装了进去。她跟张源的时候已经是热天,衣服都比较薄,体积小,所以整理一下好歹三个行李箱就装下了。
虽然只是三个箱子的东西,但一向养尊处优的聂筱琪根本搬不动,何况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很糟糕。
看了看包里的现金,只剩下不到一千块了。张源给她的那张卡还不知道能不能用呢。即便这样,她也不愿意委屈自己。到楼下找了个清洁工帮忙把东西搬到楼下,打车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一天的房费就是800块。
付钱的时候,她试着刷那张卡,结果发现果然已经被冻结了。身上的现金只够付房费,没办法垫付押金。她只好拖着箱子,住进了旁边的一家快捷酒店。
一进房门,聂筱琪就丢下手里的东西,躺到了*上。这里的*铺还算干净,但房间很小,还有股劣质熏香的刺鼻味道。要是以前,她一秒钟都呆不下去。可现在,她不得不在这里过一个晚上!
聂筱琪这会没力气骂人,但是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把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一个个都凌迟了一遍又一遍。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她一定会报仇的!
洗了个澡,聂筱琪躺到*上狠狠地睡了一觉。这劣质的房间劣质的被褥也没能阻止她睡得天昏地暗。
第二天醒来,太阳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她又去前台续订了一天的房间,然后出门去拿那张银行卡。
银行卡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聂筱琪去最近的银行查账时却发现,里面只剩下不足一百元的零头!她傻傻地盯着at屏幕显示的数字,半天也没动一下。后面的人都要发火骂人了,她才退了卡离开柜员机,脑子空白一片。
走出好一段路,她总算是冷静下来。不用问,这事情肯定是张源或者彭淑慧做的!就算她现在去报警,钱肯定也追不回来!她早做了准备,却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除了身上那几百块和那三大箱的衣物,聂筱琪是真的一无所有了。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刚被从国外扔回来的时候,狼狈不堪,一无所有。不,比那个时候还要惨!那时候至少国内没有人知道她在国外发生了什么,那时候至少她还可以利用欧锐钦!现在前有狼后有虎,她该怎么办?或许,她该离开这个地方,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这个世界不缺男人,更不缺被美色所迷的没脑子的男人!
不!聂筱琪在心里大叫一声!我不能走!我还没报仇呢,怎么能一走了之!当年在国外她只是个小人物,没办法给自己报仇!但现在,她绝对不能也这么无声无息地就算了!那些害了她的人,她一个都不能放过!那些人欠她的,她要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
思来想去,第二天快到中午下班时间,聂筱琪就出现在鼎盛国际大厦门外。站在门边,她认真地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每一个人,怕错过了。
叶安跟尹志杰一起下的楼,因为两个人都要出去吃饭,又刚好有个问题需要讨论,干脆边走边说。
还隔着一段距离,聂筱琪就看到了这一幕。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好不亲密!她十指缓缓地收紧,指尖掐入了掌心里,微微有点疼。又是叶安这个践人!怎么去到哪里,这个践人都会跑出来碍她的眼睛碍她的事!
尹志杰正跟叶安谈得专注,根本没注意到其他。在很多问题上,叶安的见解都是非常不错的,所以他很喜欢跟叶安讨论问题,每一次都相谈甚欢。
聂筱琪虽然心里恨不得冲上去撕碎叶安那张脸,也很不愿意在她面前去拦住尹志杰,可是她没什么时间了,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师兄,好久不见。”
尹志杰和叶安都愣了一下。
叶安很快回过神来,知道聂筱琪是来找尹志杰的,赶紧跟他说了一声再见就走了。
尹志杰看了看叶安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聂筱琪,迈步走到了旁边的位置。“找我有事吗?不过你可能要快点说,我约了老婆一起吃午饭。”
尹志杰被聂筱琪玩了一把,再加上年纪不小了,最终相亲结婚了。对方是个平凡的女子,但是脾气温和,把家照顾得很好。没有轰轰烈烈的故事,也没有浓烈得无法言语的感情,但是日子过得很舒心。前不久妻子怀孕了,他就把乡下的母亲接了过来,每天中午都会开车接妻子一起回家去吃饭。
聂筱琪所有的话都胎死腹中。她没想到,尹志杰居然结婚了!潜意识里,她总认为那些爱慕过她的男人都会一直在原地等着!只要她想要,回头招个手,他们就会眼巴巴地扑上来,如获至宝!
“如果你没什么事情,那我先走了,我老婆等着我去接她,再见。”尹志杰微微一点头,越过聂筱琪走向自己停车的位置。
年轻的时候,我们把爱情放得很大,以为它重于一切。可是岁月长流会慢慢地让你明白,生活中还有许多人和事都很重要,而爱情也并不是只有那一种模式!
……
傍晚时分,聂筱琪回到酒店,整个人都累垮了。躺在*上,像被抽干了力气。
身上那点钱马上就要用完了,酒店是不能再住了,也没什么人可以找来帮忙。接下来该怎么办?
聂筱琪想得头都大,又忍不住在脑子里把那些妨碍她伤害她的人都凌迟一遍。但是凌迟完了,问题还是没得到解决。
吃过简单的晚饭,聂筱琪出去在街上乱走,看到天桥有人在摆地摊卖东西,好像光顾的人还不少。她灵光一闪,觉得可以把自己的衣服挑一挑,那些不怎么爱穿的就拿出来卖。要知道她那些衣服都是名牌,买来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上千元一件的。现在转手卖出去,收半价总是可以的吧?虽然这点钱不多,但解决了目前的困境再说,后面总有办法的!
聂筱琪像是找到了一条出路,赶紧回去挑挑选选,把不怎么爱用的衣服、鞋子和包包都放到一个箱子里,然后拖出去卖。
天桥的空间也就那么大,摆摊的位置早已经让人给霸占了。来往的路人又多,挤得走动都困难。
聂筱琪拖着个大箱子艰难地往前挪,来回走了三趟,也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看到缝隙想要插进去,可不管是男还是女,一个个都凶得跟恶煞似的,她只好灰溜溜地让开。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聂筱琪最后在上天桥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她一向过着“高高在上”的生活,自然不知道这样做其实是违规的,是要被城管大叔驱赶还要没收东西的。而且她更在乎的是脸面问题,生怕被熟人看到,所以大晚上的她还绑了个头巾。
聂筱琪第一次做走鬼,没有准备支架之类的工具,只能打开箱子,在箱子面上铺了两件衣服作为招牌吸引顾客。
摆地摊的人本来就多,而且针对的都是低收入水平人群,所以卖的也都是便宜货。聂筱琪的货在这当中,肯定是最好的。也有女孩子识货,看到了两眼发光,恨不得全都扛回家里去。但是一问价格,都走了,还要说上几句不好听的话,气得聂筱琪脸都歪了。如此这般,看的人不少,但一件也没卖出去,还要平白受了一些难听的话。
正郁闷呢,突然有人大声地喊:“城管来啦!城管来啦!”然后就是相互拥挤,四处逃散的场面。
聂筱琪还愣愣的没明白。
旁边有个人好心地拉了她一下,提醒她:“城管来了,快跑啊,要不你的东西都得被城管拿走,还要罚钱呢!”
聂筱琪还不怎么明白,但还是把箱子合起来,拉着就走。也没看路,直接就往马路中间冲去了。
尖锐的刹车声,刺眼的车灯。
聂筱琪狠狠地跌倒在地上。她惨叫一声,狼狈地抬起头,首先看到的是车子副驾驶座那坐着的叶安!践人正以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看着自己!她气得要死,后槽牙都要磨碎了。
叶安,又是这个该死的践人!
……
一眨眼,又是酷热的七月。
一个多月的时间不算长,但对于刚出生的婴儿来说,这是一个很长的时间,长到足以让他产生巨大的蜕变。
林佑勉小朋友长得不像林子玥,更多的像他的爸爸陈宇彬,所以是个精致的奶娃娃。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比他爸爸还要漂亮迷人。
林爸爸林妈妈爱得跟眼珠子似的,天天嘴里心肝肉儿地喊着。两个人照顾孙子还要照顾女儿,忙得翻天,可还是乐得整天都笑呵呵的,一张老脸开成了桔花样。
林子玥都快30的人了,还要父母为自己操心,本来心里很不好受的。可是看到爸妈每天都这么笑呵呵的,慢慢地也就放下这心里的包袱了。这样的日子确实辛苦了一点,可是很快乐啊,快乐比安逸更重要!
叶安跟林子玥、陈杏坐在小阳台那喝奶茶聊天,看到林爸爸在做各种古怪的样子逗孙子开心,忍不住道:“玥玥,我觉得你爸妈看着越来越年轻了。”
“我也觉得。心情好,身体就好,人看着也精神。”陈杏也点点头,附和叶安的话。
林子玥闻言笑了笑,探出脑袋去看客厅里的两老逗弄孙子。缩回头来,喝了一口奶茶,有些感慨地说:“过去那些年,我一直忽略了他们,那才是真的让他们操碎了心。现在他们跟我住在一起,每天听得到声音,看到得样子,他们反倒放心多了。再加上有孩子要照顾,他们的生活安排得满满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你们不知道,我还经常听到他们哼歌呢。最近他们还带着孩子一起去附近的小公园里玩,那里不是有人跳广场舞、唱歌什么的吗?我有好几次从那经过,都看到他们跟在后面一起跳。虽然他们的动作有些不伦不类的,可是我知道他们在努力融入这里的生活,也努力地寻找着生活的乐趣。我以后再也不会唉声叹气、自怨自艾了,因为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了。我得努力赚钱,把小的养好教育好,让老的也能安享晚年。”
“嗯,听起来任重而道远啊。不过玥玥,我特替你开心,因为你终于找到了方向,也知道以后要怎么走了。”叶安神手揽了一下林子玥的肩头。在经济上,她其实不怎么为玥玥担心,因为玥玥的工作能力是很强的。如今在生活生尤其是心理上,她也已经找到了阳光,那就彻底不用担心了。
“嗯嗯嗯。”陈杏含着奶茶管子,猛点头。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林爸爸摸摸孙子纷嫩的小脸蛋,赶紧站起来去开门。
来的是陈宇彬和陈宇凡兄妹两,手里拎着大袋小袋的,应该是给宝宝买的东西。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自在。
陈宇彬差点就喊“爸妈”了,到了嘴边才僵硬地改了口。
林爸爸林妈妈都是和善的老人家,虽然曾经他们也恨极了这个伤害了女儿的男人,可现在女儿都放下了,他们也早就原谅他了。“进来坐吧。”
陈宇彬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走进来,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了角落的地上。
陈宇凡一进门就盯着林妈妈怀里的孩子在看。孩子长得特别像哥哥,漂亮得不得了。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无人能懂的话,小手手小脚脚舞得正欢,小模样特别的惹人爱。原本她是真的对这个孩子的到来没什么期待,不过现在孩子生下来了,这样的可爱,她也忍不住喜欢了。“我、我可以抱一下吗?”
林妈妈看看她,不是不想让她抱,可又怕她不会抱弄伤了孩子。想了想,只得把她叫到身边,手把手的教她,嘴里一叠声地叮嘱要小心。
软软的小小的孩子就在自己臂弯里,陈宇凡抱着的姿势很僵硬。小家伙在她胸前拱了拱,像是在找奶喝。又睁着大眼睛看她,小嘴儿发出咿咿噢噢的声音,小手也在她胸前挥来挥去的……“哥,你看他多可爱啊!”
陈宇彬看着妹妹抱着儿子,心里也痒痒,手脚也痒痒。可是他一个大男人,根本就不会抱,只能在一旁干羡慕。就算他原本再不期待这个孩子,可是看着孩子特别像自己的五官,心里也柔软得厉害。父子亲情血浓于水,是割不断的牵绊。
林子玥坐在阳台跟叶安他们继续喝奶茶聊天,没有进来招呼人的意思。陈宇彬去跟她打招呼,她也是淡淡地回应了两句。
陈家姐妹可能是被林子玥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给弄得不好意思,也不管林爸爸林妈妈“留下吃午饭”的邀请,只待了一会就离开了。
陈杏看门关上了,扑哧地笑了一声,伸腿轻轻踹了一下林子玥一下。“我说玥玥,我怎么觉得离婚之后,陈宇彬好像更在乎你了。”
“知道这叫什么吗?”林子玥扬了扬下巴,凑过去笑嘻嘻地道。“这就叫犯贱!以前我对他太好了,他觉得不值钱。现在我对他冷淡了,他又觉得不舒服了,非要凑上来让我虐待,怪谁?”
“我说玥玥,我怎么看不出来你也是个绝情的主儿啊。这么多年的感情,最后断了确实是陈宇彬的不好,不过你这说不爱就不爱了,好像速度也忒快了。”在陈杏看来,切断一段感情远远比不爱一个人来得容易!
林子玥一点也不在意陈杏的指控,耸了耸肩头,说:“谁知道呢。原本我也觉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这个人的,可事实上,放下没有我想的那么艰难。无所谓啦,绝情就绝情吧,反正我没对不起谁!安子,你说是吧?”
“就是的。有些人就是欠教训,就要让他吃点苦头,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不是绕着他转的!”叶安觉得陈宇彬就是让玥玥给保护得太好了,所以自以为自己是天之娇子。现在没有玥玥周到入微的照顾了,他应该也开始明白自己其实就是一个小人物,他那张帅气的脸真的不能当银行卡来刷。
林子玥哈哈笑,双手抱住叶安的手猛晃了几下。“知己啊,知己!”
叶安哭笑不得,打了一下她的手背。
……
聂筱琪一身酒气地从外面回到出租屋。几经波折,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穿着光鲜、永远以鼻孔对人的聂筱琪。她现在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一个小小的套间。
看到门边站着的人,聂筱琪倏然瞪大眼睛,里面都能喷出烈火射出利箭来。“你来干什么!”
来的人是彭淑慧。依旧是一袭剪裁得体的套装,脖子里绕着珍珠项链,一如往常的贵气。
彭淑慧听到聂筱琪的质问,缓缓地摘下墨镜,冷笑道:“来看一下高贵迷人的聂小姐如今是个怎么样的落魄光景啊。”
聂筱琪气得脸都扭曲了,过了一会又笑了。她跨前一步,凑到彭淑慧的面前,一字一字地道:“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否则,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你可得注意点,别得了花柳病死得太早,那就没得玩了。”彭淑慧对她的威胁毫不在意,一条可怜的疯狗而已,怎么吠她都不会害怕。她要弄死她,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不过,一下子弄死了就不好玩了,她有的是时间陪她慢慢玩。
聂筱琪冷笑,脸凑近她的。“你放心,你死的时候,我肯定还活得好好的,没准还会去参加你的葬礼呢!”
彭淑慧抬手就想给聂筱琪一个巴掌。
聂筱琪没有乖乖地受,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还推得她踉跄了一下。她现在没有跟张源在一起,而且她已经这副样子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没必要再忍受这个老女人!
彭淑慧站稳了,也不跟她计较。“好生活还在后头呢,那你就好好地受着吧。”
聂筱琪等她走了,才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后狠狠地把门给甩上。老旧的木门被她甩得吱呀作响,似乎要不能承受这样的粗暴了。
聂筱琪随手扔掉手里的包,将身体抛进*铺。她买的*上用品买的都是好东西,睡着很是舒服。但憋屈在这么个小环境里,再舒服的*铺也不能让她心情好一点。
那天跌倒在叶安的车子前,聂筱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狼狈离开。
后来,她还是把她那些衣服给卖掉了,比她自己想象的价格要低得多!最后,好歹凑了一点钱,在北城找了好几天,总算找到了现在这个房子。
住进来的那天,她狠狠地哭了一场。哭够了把眼泪一擦,开始想以后的出路。
聂筱琪虽然也是大学毕业,但她一毕业就跟着人家出了国,没有参加工作。在国外的几年,她也没有去上过一天班。在她看来,每天早出晚归去上班,那是一件苦差事,也不是她能接受的。
现在走到这般田地,聂筱琪就是想去正正经经地上班都很困难,因为除了那张文凭,她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企业可以接受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却绝对不能接受一个毕业数年还没有任何经验的人!
也有一些工作是可以不要求经验的,比如餐厅服务生、商场营业员等。但是这样辛苦又低薪的工作,聂筱琪更加不会考虑。
思来想去,惯于利用自己的身体的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利用自己外在的优势这一条路。白天睡觉逛街,晚上出去应酬,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然而,这条路对她来说也不是那么顺利,因为彭淑慧在从中作梗。她不能去那些高档的酒店或者俱乐部,只能混迹中低档的地方,赚的钱自然也就少了许多,更没什么机会让有钱人圈养!就算有机会,彭淑慧也会把这个机会给掐死!
不过,聂筱琪长得好看,又加上狐媚的体态,最容易迷惑男人。所以在众多的“矮子”当中,她依然是“巨人”!比起其他的女人,她的出场费还是高了不少,让好多一起干的姐妹眼红得很。再加上她为人高傲,即便在这样的场合,她也是交不到朋友的那类人,始终是独来独往。
对于聂筱琪来说,出卖身体并不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情。真正让她痛苦的是要混迹在这些下等人的场所,没有机会攀上那些有钱的男人!卖给一个人和卖给一群人,自然是不一样的!况且,她也不想卖一辈子,她还要找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嫁了,一辈子荣华富贵呢!
彭淑慧真正的狠辣就在这里!她看准了聂筱琪想要成为所谓的上流社会人士,所以在这上面动手脚,最能让聂筱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就像她说的:“我就是要让这个践人被人操到死,也赚不了几个钱!”
而聂筱琪靠着内心滔天的仇恨支撑着,也表现得异常的顽强!她不是真的住不起更好的地方,只是她不去住!一方面是因为没那个必要,她得把钱用在报仇上;另一方,这样也可以让彭淑慧那个践人放松警惕。一举两得!
这一场战争谁赢谁输,还真的不好说!
……
八月,叶安的公公婆婆在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回到了北城。而且,还带回来了一个青春靓丽的十八岁姑娘。
“这是兰馨,是个刚考完考高的孩子。她被北城师大给录取了,想着提前到北城来适应环境,就跟我们一道过来了。”米雪儿笑着给他们做介绍。
雷子韧淡淡地看了兰馨一眼,连个点头也没给她。
叶安倒是愣了一下,不明白婆婆为什么把人带到家里来。不过,很快她又发现了真相。兰馨的长相跟婆婆有几分相似,年纪小小就已经是个大美人了,而婆婆这明显就是移情心理。雷子韧不理人,她这个女主人总得代为招呼一下。“兰馨是吧?你好,我是叶安,这是你雷大哥。”
“雷大哥好,叶姐姐好!”兰馨笑米米的,乖巧地打招呼。
米雪儿拍了拍兰馨的肩头。“兰馨,你就直接喊哥哥、嫂子就行了。”找了小安然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音讯。看到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兰馨,加上兰馨性子也挺可爱,米雪儿就忍不住疼爱她。
雷霆也明白妻子的心理,所以也没阻止。事实上他很清楚,人已经丢了这么多年,很难再找回来了,只是雪儿还不肯放弃。雪儿心脏不好,如果一直抱着一丝希望能让她过得快乐一些,那就让她继续这样吧。
“哥哥,嫂子!”兰馨很听话,笑米米地又喊了一遍。
叶安对她笑了笑。“不用客气,坐吧。爸,妈,我先进去忙,一会就能吃晚饭了。”
“哎,好。”米雪儿点点头,又拉着兰馨聊天。那画面,不知情的人真的以为这是母女两在一起。
雷子韧能够理解母亲这种移情心理,但不代表他会欢迎一个陌生人到自己家里来。以他混迹商场多年的洞察力,一眼就看出这个女孩子有几分真诚几分假意。
电视里正播放财经新闻,雷子韧看得好好的。无奈身边不时地响起所谓“银铃般的笑声”,他终于不堪其扰,站起来直接进了厨房。
兰馨看着厨房的门关上,拉着米雪儿的手,看着她有些怯怯地问:“雪儿阿姨,雷大哥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她一进门就注意到这个面色冷峻、高大挺拔的男人了!以前班上也有所谓的帅哥,可那都是孩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像这样气势逼人又成熟稳重的男人。
“没有的事。”米雪儿拍拍她的手背。“我这儿子就是性子冷,对谁都这个样子。”
“可是,我看他对叶姐姐很温柔啊。”
米雪儿闻言,笑了笑。“都说了,别叫叶姐姐,叫嫂子。小安是他的老婆,对老婆要是还这么冷冰冰的,两个人怎么过日子?”
兰馨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说的也是。不过,嫂子看起来好年轻啊。要不是知道了,我还以为她是雷大哥的妹妹呢。”
米雪儿忍不住哈哈地笑了起来。“我们家小安就是娃娃脸,看着永远跟十八岁一样。”
“就是啊,真羡慕。”兰馨笑米米地附和,视线隔着玻璃门往厨房看,但只看到一个人形的影像。
厨房里,叶安正忙着呢。玻璃门突然拉开,她还以为是米雪儿婆婆。一回头,才发现是雷子韧。“怎么进来了?不多陪陪爸妈他们?”至于客人,她根本不指望雷子韧会招待。
雷子韧没回答,只是伸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呼吸着妻子身上淡雅的清香,看着她双手灵巧地干着活,他被破坏的情绪又恢复了原样。
叶安也了解自己的男人,他不喜欢陌生人,尤其是到登堂入室的陌生人。“妈应该是把她当安然了,你就忍一忍。说实话,她长得跟妈确实有些像,是个大美人。如果不知道真相,乍然一看还真的以为他们是母女呢。”
“嗯。”雷子韧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发表意见。对于一个不相干的人,他连谈都不想谈。
叶安笑了笑,凑上去蹭了蹭他的脸。“既然不想看电视,那就给我帮帮忙,把那把葱给洗了吧。”在她的培养下,雷子韧在厨房已经能帮一点小忙了。
听到媳妇儿的吩咐,雷子韧应了一声,走到池子那开始认真洗葱。
叶安看着他的侧脸,微微笑了起来。雷子韧不喜欢那个兰馨,她也不喜欢。虽然兰馨表现得天真乖巧,但她工作了这些年,多少有点眼力,她分明在兰馨的眼力看到了伪装。也许有把人往怀里想的嫌疑,但她认为:如果米雪儿婆婆只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兰馨必然不会这样讨好!
只要有时间就为丈夫洗手作羹汤,叶安的厨艺已经很纯熟了,所以很快就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上来。
“嫂子,我给你帮忙吧。”看到叶安端菜出来,兰馨马上自告奋勇地帮忙。
叶安忙拒绝。“不用了。你去洗个手吧,马上就开饭了。”
“那好吧。”兰馨乖乖地去洗手了。
饭桌上很热闹,兰馨乖巧甜美的声音就没断过。不停地说着“好吃”之类的话,一再地称赞叶安的厨艺,还像个孩子一样特地吃得津津有味来证明自己没说谎。
米雪儿被她逗得直乐,不停地给她夹菜。
叶安只当她是小孩子,也懒得跟她计较,含笑吃着自己的晚餐,不时地给丈夫夹菜。
雷子韧则明显很不耐烦,如果不是看在母上大人的份上,他估计都要飚火了。
“啊,对了。兰馨想着来北城先找一份暑假工来体验生活,子韧你给她安排一下吧。”米雪儿突然说道。
叶安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无奈,米雪儿婆婆想女儿想疯了。兰馨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准大学生,让雷子韧怎么给她安排?恒瑞国际不是普通的小公司,所有的人员录用都要经过层层严格筛选的。就算雷子韧是总裁,也不能随便把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安排进去,否则他怎么管理公司!
雷子韧连头都没抬,只冷冷地吐了两个字——不行!
叶安看到米雪儿婆婆愣了一下,赶紧给他圆场。“妈,子韧他们公司的人员录用很严格的,就算是一个前台一个保安都要经过严格的面试筛选的。如果你让他开这个私自安排人员的头,那么上行下效,他以后就很难管理公司了。而且,我觉得兰馨既然是想体验生活,更应该自己去找工作。作为一个过来人,我一直都觉得,一次次的面试比工作本身还更有意义,也更能锻炼人。”
“雪儿,小安说得没错。”雷霆也开口说道。
兰馨黯然地低头,很快又抬头笑了笑。“雪儿阿姨,我也觉得小安姐姐说得很对。将来我毕业了,也是要经历一次次面试的。你不用担心,我自己能行的。雷大哥,我明白的,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叶安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转头,看向自己的男人,眼里有着戏谑。看来,小姑娘是春意萌动,看上雷子韧了。
雷子韧面无表情,但很明显隐忍着一股火气。
叶安伸手,在桌子底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大腿。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又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而已,跟她计较干什么!
饭后的碗筷是雷子韧负责洗的。
兰馨作为客人,也乖巧地走进厨房,表示要帮忙。“雷大哥,我帮你吧。”
“滚出去!”雷子韧头也不回,冷冷地吐出三个字,隐忍的怒气就要浮出水面了。
兰馨吓得瑟缩了一下,被雷子韧那种吓人的气势给震慑了。呐呐地动了动嘴,没敢再说话更不敢再献殷勤,赶紧跑了出去。
客厅里,雷霆朝叶安看了一眼,显然也看出问题来了。
叶安对他笑了笑。她不怕有人觊觎自己的男人,她真正在乎的是雷子韧的态度。如果他够坚定,就算是天仙下凡勾yin,那也是白费心机。
吃饱喝足又休息够了之后,公公婆婆就打算回郊区雷家的房子了。
米雪儿本想让兰馨在雷子韧这边住的,因为兰馨说她明天就要出去找工作了,住市区比较方便一点。
“不行。你把她带走。”雷子韧完全不客气地拒绝了。父母来这里住,那是不得不接受。好朋友偶尔来住一下,也可以忍受。一个陌生人住进来,那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米雪儿被儿子噎得愣了一下,看了看叶安。
作为儿媳妇,叶安肯定不敢像雷子韧那样直接。可说实话,她也不愿意家里住个陌生人,还是一个对自己丈夫有企图的女人!“妈,我——”
“我说了,不行。”不等叶安把话说完,雷子韧又沉着脸强调。
雷霆站起来,拍了拍米雪儿的肩头。“雪儿,他们刚结婚不久,正是过二人世界的时候,有外人在确实不好。你不是想着抱孙子吗?小两口没有更多的时间单独相处,你哪来的孙子可抱?”
米雪儿想了想,也觉得他们确实需要私人空间,就把兰馨给带走了。
把人送走之后,叶安就忍不住哈哈地笑了起来。跳上沙发,坐到男人的腿上,伸手拍拍他的脸。“看来雷先生的魅力势不可抵挡啊,人家小美人一眼就看上你了。”
叶安觉得现在的小女生胆子可真大,第一次shang门,明知道人家是有妇之夫,居然就敢大刺刺地觊觎上了。雷子韧是冷脸黑面,咋见有些吓人。如果他是那种温和儒雅型的,她怀疑兰馨这个小姑娘会直接扑倒在他怀里!
雷子韧对她的幸灾乐祸有点不满,捏了捏她软软肉肉的小手以示惩戒。“有女人对你老公虎视眈眈,你还这么高兴,该罚!”
“因为我知道她是白费心机的嘛。”叶安咯咯直笑。过了一会,又正式道:“雷子韧,我觉得妈这样子有些不妥。她想安然都想魔怔了,这么下去,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的。我不介意家里多了个人要疼爱,但如果对方想要得到的不只是这个,那就麻烦了。”
“没事,有爸看着她。”雷子韧很清醒,雷霆也很清醒。只是米雪儿心脏不好,又思女心切,所以他们才会这样纵容她。
叶安嘟嘟嘴。“好吧,可能我太过杞人忧天了。”
后来事情变得难以收拾了,叶安才明白,她不是杞人忧天,她是一语成谶!
雷子韧捏了捏她的脸蛋,低头吻住红润的唇瓣。一手探入裙底,触摸柔软的重心。
叶安也没心思再想无关紧要的人,轻启双唇,迎接他的侵略。手在他胸前摸索着,解开衬衫的扣子,往两边推开,露出结实诱人的麦色胸膛。
不一会,两个人就在沙发上纠缠起来,带起一室的旖旎*。
……
放暑假之后,许铮带着成必赢小包子四处去玩,小包子晒得黑了一圈儿。
这次好不容易旅游回来了,说给婶婶带了很多礼物,于是成越和许铮就约了叶安和雷子韧一起在某口碑不错的餐厅吃饭。
“婶婶,我好想你啊!”成必赢小包子玩疯了,卖萌撒娇的本领却半点没退化,一看到叶安就扑了过去抱大腿。
叶安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弯腰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哟,这都晒成非洲来的啦。”
在外面跑得多了,小家伙黑了,也结实了。黑黑的脸蛋儿对比一口牙齿,还真的是黑白分明!
“就算是非洲来的,婶婶你也不能嫌弃我啊。”成必赢发挥自己一流的口才继续撒娇。
叶安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对着他软呼呼的脸蛋儿又是亲又是捏。
饭桌上,成必赢更是把卖萌撒娇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连雷子韧这样的面瘫都让他萌得抽了抽嘴角,更别说笑点本来就低得很的叶安了。
“我去洗个手。”吃得差不多了,叶安站起来去了一趟洗手间。当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却看见一个侧门的通道那里有一男一女在亲热,也不回避人。那个中年男人叶安不认识,那个女的却很眼熟,是聂筱琪。
没想到又碰到聂筱琪做这种事情,叶安无奈地耸耸肩头,正想赶紧走人。
聂筱琪从男人手里接过钞票,一转头就看到了她最憎恨的人,马上踩着高跟鞋大步而来。
叶安刚刚迈步,就让聂筱琪给拦住了。看着这张脸这种眼神,她太阳穴突突直跳。每次碰到这个女人,总是没好事,偏偏她运气总是不太好!
聂筱琪挡在叶安的面前,低头以怨毒得像是要吃人的眼神看着叶安,然后冷冷一笑,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叶安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又有些不安,不知道她又在谋划着什么。
“干嘛啊?去一趟洗手间回来,脸色好像不对啊?”许铮看到叶安有点失神,凑过去问道。
叶安笑了笑。“没什么。在厕所旁边那碰到一对男女在卖肉买肉,被膈应到了。”
“婶婶,卖什么肉啊?为什么卖肉要去厕所卖啊?”成必赢小包子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问。
叶安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许铮赶紧塞了点好吃的到他嘴里。“卖肉的也要上厕所啊。好了,吃你的,小屁孩问那么多干什么!”
“你们歧视小孩子,不跟你们玩!”成必赢撇撇嘴,表示自己的不满。他也吃得差不多了,所以自己跑到餐厅一角设置的儿童玩具区去玩了。
叶安吐吐舌头,说:“以后有成必赢在,我说话得好好斟酌一下,幸好他没听懂。”
“没办法,现在的孩子好奇心太强,还人小鬼大的。”许铮想到自家求知欲特别旺盛的小包子,也很是头疼。才五岁,网络语言懂得比她和成越都多,嘀嘀咕咕的有时候说得她脑壳儿都疼!
叶安笑了笑,转头去看玩具区的成必赢。“现在的孩子基因好、营养好,比我们那时候聪明多了,也早熟多了。”
“总之有喜有忧吧。有时候看到他那么聪明,你心里很高兴,有时候你愁死了,恨不得把他逮住狠狠地打屁gu!特别是他老喜欢问稀奇古怪的问题,你根本回答不上来,他也不听糊弄。你把嗓子都说得冒烟儿了,他还在那追着问。实在没办法了,我直接就暴力解决问题了。”
叶安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你这妈妈的耐心也忒少了点。”
“得了吧!”许铮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等以后你就知道了,再好的耐心也经不起他那么磨!我还算好的了,你问问成越,他要么把人往我这推,要么直接暴力解决问题。”
“我有时候都想把他塞回去重生!”成越说道。
叶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笑。
一行四个大人一个小屁孩,聊到了晚上十点多,这才分别打道回府。
在回去的路上,雷子韧突然问:“你很久没提孩子的事情了。”
叶安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对他笑了笑。“我还是想要一个孩子的呀。不过,我不着急。我才27岁,再过两年要也不晚。我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也很不错,不用急着改变它。”
雷子韧静静地看了她一会,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眼神柔和了几分。
“认真开车,安全要紧。”
……
9月,林子玥结束了产假,正式恢复上班。这个坚强的女人为了孩子为了父母,又重拾起她职业女性的那种强势。
孩子交给父母照顾,她是相当放心的,本来就是他们带得多。只是她一直喂母乳,现在上班了,也不想提前断奶让孩子喝奶粉,这就有问题了。单位离住的地方虽然说不是特别远,但三个月大的孩子饿得快,往返喂奶是不可能的。
最后,叶安给买了一款挺贵的吸奶器。
林子玥在上班前把奶吸出来放在冰箱里,需要的时候就热一热给孩子喝,算是解决了问题。
“我现在才知道,吸奶也是个体力活!”三个姐妹淘聚餐,林子玥一提到这个就忍不住大吐苦水。
叶安和陈杏还没有经验,听她一连串夸张的形容,都忍不住笑了。
“你们别以为我是夸张,将来你们就知道了。要不是母乳营养更好,又省钱,我还真的不愿意用那玩意儿。”
叶安推了推她,道:“我买的还是自动的呢。人家还用手动的,那怎么办?”
“谁知道?没准他们一买回去,用了一回就扔了,直接喂奶粉。”
叶安伸手掐了她一下,转头去看陈杏。“杏子,说说吧,看你眉宇之间都是乌云。”
“有什么好说的,还不是老问题。”陈杏干脆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伸手指去戳茶杯。“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我都麻木了。他现在跟我说要死要活的,我听了一点都不紧张,只想赶紧走人,眼不见为净。”
“狼来了”喊多了,谁都不相信了!可不信归不信,她也不可能真的离开周进宝!
叶安和林子玥对视一眼,都无奈地叹一口气,不知道怎么去劝慰了。
一方对另一方不爱,是一种伤害;一方对另一方爱得太深太浓烈,也是一种伤害!
陈杏摆摆手,道:“你们别这副样子。没事了,反正我都习惯了。”
“感觉我们三个人是轮着来的,真烦人。好在安子那边还比较让人放心,总算是有个顺心一点的。”林子玥忍不住感慨。
叶安拍了拍陈杏的肩头。“也不是这么说。玥玥你现在不挺好的吗?杏子这边,我想也总会有解决办法的,只是时间问题。”
“安子,我觉得我们的问题估计要等到七老八十才有可能解决。到时候两个人都翘辫子了,问题自然就解决了。”陈杏撇撇嘴道,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叶安抬手就敲了她的脑袋一下。“别这么悲观。”
“我不是悲观,我这叫认命。”
“好了好了,都别说这么丧气的话了,说点别的。”
三个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离开的时候,很巧合地在餐厅门口碰到了陈宇彬。他不是一个人,手臂上还挽着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子。
叶安三人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了。连林子玥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都离婚了,他找别人再正常不过了。
陈宇彬却觉得很尴尬,表情僵在脸上,他甚至下意识地想把手臂从女友的手里抽出来。明明两个人已经离婚了,他却仍有种*被抓现场的感觉。
林子玥笑了笑,挽住陈杏和叶安稳步走出了餐厅。她已经放下了,就算参加陈宇彬的婚礼,她也会很淡定。
出了餐厅,陈杏忍不住拍了拍林子玥的肩头问:“玥玥,什么感受?”
“没什么感受。你想看好戏的话,那你要失望了?”林子玥做了个调皮的表情。她是真的没什么感觉,早已经放下了。
“就你多事。”叶安不满陈杏想看好戏的心理,伸手掐了她两下。
陈杏松开手,嘻嘻哈哈地跑开几步。
……
同是九月,有人欢喜有人愁。
彭淑慧15岁的儿子在一次交通事故中重伤,在重症病房里住了一个星期,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如果再不醒来,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彭家在北城有一定的名声,张源又是远航实业的总经理,所以这条新闻毫不意外地占据了头版头条。而事情的进展也一直为媒体所关注,几乎每天都有相关的报道。
聂筱琪看到报道,仰天疯狂大笑起来,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笑得眼泪都冒出来了。看,跟她作对的人,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聂筱琪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以至于她上班的时候难得的热情跟姐妹们打招呼,弄得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以一种怀疑而警惕的眼光看着她,生怕这里面藏了什么阴谋。不过聂筱琪一点也不在意,柳腰摇曳,笑容灿烂,仿佛捡了什么大宝贝一样。
最终,医生宣布,彭淑慧和张源的独子张程前成了植物人。一辈子就这么躺在*上等别人照顾,直到各大主要器官功能衰竭死去。
张源和彭淑慧都已经四十多了,以彭淑慧的年龄和身体,想要再生一个孩子恐怕是不可能了。爱子成了植物人,后继无人,夫妻两受了这样巨大的打击,状态都很糟糕。
彭淑慧终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直接就病倒住进了医院。至此,她再也无心管聂筱琪的事情了。
没了彭淑慧从中作梗,聂筱琪想要翻身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她要的可不只是这样。
弄清楚彭淑慧住的医院,聂筱琪就去“探望朋友”了。
刚好病房里没别的人,彭淑慧正靠在*头看着窗外发呆,眼角还有泪痕。
“你来干什么!”彭淑慧看到聂筱琪,马上变了脸色,冷声呵斥。
聂筱琪曼妙一笑,款款地在*边坐下。“来看看你啊。好歹相识一场,张夫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要来看一看。而且,我想着张夫人可能需要代理孕母,我手上刚好有这样的资源,所以特地来问问张夫人有没有兴趣。相信我,容貌绝对一等一的好,生出来的孩子也绝对不会难看,张夫人要不要考虑考虑?看在我们一场相识的份上,我可以帮忙说服对方给个折扣哦。”
“践人!滚,你给我滚!”伤口还辛辣疼痛呢,被聂筱琪这么撒了一缸子的盐,彭淑慧疼得几近要昏厥过去。
聂筱琪站起来,看着她扭曲的面孔,心里前所未有的痛快。“那张夫人好好休息,考虑清楚了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帮忙要个好价钱。如果张夫人没兴趣,不妨问问张先生,我想他或许有兴趣也未可知。毕竟,男人都想要有个继承人,你说是不是?”
“滚!”彭淑慧一声呵斥,把手里的枕头狠狠地砸向她,终于受不了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昏厥了过去。
聂筱琪冷冷一笑,摇曳生姿地走出了病房。在房门外,她靠墙站着,让听到动静赶来的医生护士涌进病房。要是气得中风了,那才叫精彩呢,真是可惜了!
走出医院,九月的天正是炎热难耐的时候,空气里连一丝风都没有,聂筱琪却觉得这天气真好,让人有种身心舒畅的惬意!
彭淑慧本来精神状态就不好,她也担心张源会因为儿子昏迷不醒而找别的女人生孩子,那个时候她连阻止的立场都没有。现在被聂筱琪这么一顿穷追猛打,听说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些恍惚痴呆。
……
十一长假如期而至。
这一次,叶安跟雷子韧没有出去旅游。有了以往的经验,以及放假前电视里播放的往年各景点人山人海的场面,他们果断的决定还是在家里窝着。旅游是出门放松的,如果最后变成了人肉大战,那还有什么意思?
难得的是,雷霆和米雪儿也留在北城,所以十月一日这天就到雷子韧家里聚餐吃饭,还带上了兰馨。
兰馨所谓的体验生活不了了之,最后根本就是缠着米雪儿在北城玩了大半个月,直到大学开学。但看她穿着打扮上的大放光彩,就知道她这些时间可谓收获颇丰。
对这个结果,米雪儿没什么想法,但其他三个人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兰馨摆明了不是想体验生活,而是想进入雷子韧的公司,最好是以雷子韧贴身秘书的身份“体验生活”!
叶安对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还算包容,反正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面,影响不到她的生活,她也没必要过于计较。
兰馨一见到雷子韧那张英俊冷酷的脸庞,心脏就忍不住扑通扑通地跳得很快。他们学校也有好些长得很出众的男生,可是没有阅历的男生怎么能跟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相比?所以凭着出色的容貌,一开学就很多学长想追求她,都被她一一拒绝了。他们中有个别是很不错,可是跟雷子韧一比,那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
雷子韧则完全把她当空气,连一个冷眼都没有施舍给她。要不是看在母上大人的面上,他会直接把她当垃圾打包丢出门去。
“叶姐姐,我给你打帮手吧。”兰馨在客厅坐了一会,虽然雷大哥看也没看她一眼,可是那浑身上下挥发出来的冷冽气势让她还是有些害怕,所以进厨房自告奋勇地给叶安打帮手。
叶安看了打扮得明艳动人的小姑娘一眼,突然觉得像是看到了聂筱琪。一样的爱打扮得花枝招展,一样的表里不一,明明很漂亮却让人喜欢不起来。微微笑了笑,叶安指了指盆子里泡着的通菜。“你帮忙洗菜吧。”
“哎,好咧。”没有遭到拒绝,兰馨高兴地挽起袖子开始洗菜。心思转了又转,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叶安不傻,她知道这个小姑娘肯定是想从自己这里探听点什么,而且很可能跟雷子韧有关。不过她一向沉得住气,兰馨不问,她就绝对不会主动开口。
“叶姐姐,你们平常也是这样自己下厨做饭,不下馆子吃的吗?”兰馨“自然”地开始拉家常。
叶安愣了一下,这一声“叶姐姐”让兰馨的野心昭然若揭啊。她微微一笑。“是啊。外面做的饭菜卫生不保证,还是自己做的吃得更放心。”
“是啊是啊。”兰馨笑着猛点头。“别说外面的餐厅,我们学校的食堂还经常吃出什么虫子啊头发之类的东西呢。我那些家在北城或者有亲戚在北城的同学,就是宁愿跑得累一点,也不肯在学校食堂吃。每次从饭菜里吃出不明物体,吐得好几天都不想吃东西,这个时候我们都可羡慕他们了。”
“是吗?那你们应该向学校反映一下,让他们加强对食堂的监督。”叶安像是完全没听懂兰馨话外的想法,一是一地回答。别说小姑娘野心不小,就是完全没有野心,她也不会傻得弄个人进来打搅他们夫妻的二人世界,又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兰馨有点失望,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反映了,都搞什么抗议了,可还是没用。我们几个同学还商量着要不要到外面租个房子住,这样可以吃自己做的饭菜了。可是学校不允许外宿,又没有那个经济条件。只能忍了。你不知道,我们都想跟着同学shang门去蹭饭了!”
“呵呵。忍一忍吧,我们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叶安笑米米地回答。
兰馨过了一会才说:“是吗?叶姐姐是哪个大学毕业的?你跟雷大哥是同学吗?”
叶安想翻翻白眼,得,总算把话题绕到我男人身上了。“我不是在北城上的大学。我老公比我大了好几年,我们怎么可能是同学呢。”
“哦,是吗?我没问过你们的年龄,所以不知道。不过叶姐姐你看起来就跟十八岁一样,跟雷大哥站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哥哥和妹妹呢。”
叶安哈哈笑。“现在不是流行兄妹恋嘛,我们这样正好。”
“啊,现在不是流行姐弟恋吗?”兰馨惊讶地回道。
叶安摇摇头,笑说:“管它流行什么呢。反正我们婚都已经结了,流行什么我们也不能跟风了。你就不一样了,所以抓紧机会,好好地赶一把潮流。”
“叶姐姐,你取笑人!”
“没有啊,我是认真的。你还是个小姑娘,大学里就该好好地谈一场风华雪月的恋爱。等你出了社会,经历得多了,就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所以啊,好好珍惜吧,做一些你这个年龄该做的事情,否则将来会后悔的。”叶安这番话绝对的真诚。
兰馨撇撇嘴,有些爱娇地道:“才不要呢!我们学校的那些男生都幼稚得很,我喜欢成熟一点的。不说这个了,叶姐姐,偷偷问你一个事情行吗?”
叶安点点头。
“雷大哥人好冷啊,你当初刚跟他认识的时候,没有被吓到吗?”兰馨压低声音,小声地问。
叶安还是好脾气地笑笑。“不会啊。人跟人讲究缘分的,可能我们的缘分注定了吧,所以我不觉得他很可怕啊。当然,很多人都说他是个会移动的人形冷气机,时时刻刻都在挥发冷气,不过我没什么感觉。”
“那叶姐姐你心理素质太强大了。”
叶安只是笑,没再说什么。等菜洗得差不多了,她就让兰馨出去看电视,顺便陪米雪儿婆婆聊天。兰馨唯一的价值,也就是取悦米雪儿婆婆了。
兰馨坐在米雪儿身边,陪着她说话。后来手机响了,她去阳台接了个电hua。回来的时候在阳台和客厅的玻璃门那看到冷着一张脸专注地看电视的雷子韧,突然心跳一顿,装作把玩手机,偷偷地拍了一张雷子韧的照片。
她正沾沾自喜地欣赏着,想着回去宿舍可以给其他人看,让她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型男呢。突然,一个黑影笼罩在她头上。下一秒,掌心的手机被抽走。再下一秒,手机已经躺在地上变成了破碎的尸体。
“滚!”只一个字,声音和语气都冷得如千年寒冰。
兰馨吓懵了。
叶安听到动静,赶紧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子韧,怎么了?”叶安不解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地上躺着的手机已经碎了。.xshuo.她看看雷子韧,看看兰馨,又看了看同在客厅的雷霆和米雪儿。
雷子韧看向叶安,冷冷地道:“叶安,把她扔出去。以后不许她踏入我们家半步!”
如果不是气氛有些不对,叶安真的想笑。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他自己不想碰兰馨,倒叫她把人给扔出去毂。
“雷大哥,我不——”兰馨还想解释点什么,她大概知道雷子韧为什么生气,但也琢磨不准。
“滚!”
雷霆和米雪儿也有些搞不清情况,赶紧问怎么了。
叶安看着男人的脸色,赶紧拉着兰馨的手到了门口,又把她的包塞她手里。“兰馨,雷子韧今天有些情绪不对,你先回去吧。”然后就把人推出门外去了。
“子韧,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干嘛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把兰馨的手机都给摔了!”米雪儿忍不住开口道。
雷子韧看了一眼她,说了一句:“妈,以后别把不相干的人往家里领。就像她巧合长得有点像你,但她不是安然。你对她再好,在她身上花费再多的精力财力,对真正的安然也不会有任何的意义。铨”
“雷子韧!”叶安赶紧喊住他,以免刺激到米雪儿婆婆。“妈,你跟爸先坐着喝茶,我跟他谈谈。”
叶安赶紧把雷子韧拉进了他们的卧室去。一进门,就伸手把人给抱住。“好了,别生气。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而已,你跟她生气也太没意思了,是不是?”
雷子韧低头看着她,然后把头扭过去,算是同意了。
叶安松开他,又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好啦好啦。现在可以告诉我,她做了什么,让你火这么大?”
“她在拍照。”雷子韧生活一向低调,至今为止,公众基本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偶尔接受媒体的采访,他也一般是不允许上照片的。即便允许上,也是看不到清楚五官的照片。
叶安大概明白了。雷子韧这样的人,最在意自己的*。兰馨拍他的照片不管有什么目的,这都触碰了他的逆鳞,难怪他那么生气。“手机已经让你摔了,没事了。不过你也不要那么直接地对妈说话,她会难受的,一会记得跟她道个歉。”
“嗯。”
客厅里,米雪儿被雷子韧说了一番,一时有些懵。待回过神来,靠到丈夫怀里,问:“子韧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发起火来了?”
“也就你没发现,兰馨喜欢子韧。手机都砸了,应该是她在偷pai子韧的照片。”
米雪儿想了一会,道:“我确实没注意到。那也不是多大的事情,这孩子也太小题大做了。”
“你忘了,子韧最讨厌为得到一个男人不择手段的女人了。”雷霆在心里叹息一声。
米雪儿想起遥远的往事,也不由得叹息一声,不说话了。
毕竟是一家人,兰馨的这个小插曲并没带来多大的影响。等叶安把饭菜做好端上桌,一家四口边吃边聊,每个人都很开心。
从那天起,米雪儿就没再带过兰馨到家里来,叶安也很久没见过她,慢慢地就忘了这一茬。
……
夜里安静下来,叶安靠在雷子韧怀里想起白天的事情,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就算兰馨那么做了,以雷子韧冷淡的性格,这反应好像也有点过了。“雷子韧,今天兰馨的事情,你为什么这么生气?这不太像你的性子啊。”
雷子韧缓缓地睁眼,看了她一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没事。”
叶安可以肯定,雷子韧一定是因为某个她不知道的原因才那么大反应的。不过雷子韧不想说,她也就不去追问。
雷子韧把人搂回怀里,垂下的眼眸,掩去不愿揭开的陈年往事。有些事情,穷此一生,你都不会愿意再忆起。
……
国庆七天,叶安虽然没出去玩,但是陪着老公或在公司或在家里窝着,也觉得挺惬意。
不过,这个长假,可不是每个人都过得惬意的。陈杏很不幸就是过得不惬意的其中一个。
最近有个病人,挺有钱的一朱姓公子哥儿,在陈杏这看过病之后就看上陈杏了。今天巧克力,明天玫瑰花,后天项链……发起的攻势一波比一波猛烈。尽管陈杏拒收礼物,也一再地跟他强调自己有男朋友了,可朱公子就是不肯放弃,还扬言——追求爱情是每个人的权利!只要你没结婚,我就有资格追求你!
陈杏拒绝了几次,觉得跟这个人说不清楚,干脆懒得理会他。送来的礼物一律不收,朱公子要是不肯拿回去,她就直接塞垃圾桶。
陈杏做得是够绝了,无奈朱公子貌似耐性不错,还是不肯放弃。当然,男人嘛,都喜欢征服女人,没准就是陈杏的拒绝让他决心死啃到底。
可是周进宝不淡定了。陈杏太过出色的容貌和大学生毕业的身份,一直都是他耿耿于怀的部分。他本来就自卑,又总害怕陈杏被人抢走。现在朱公子展开了这样猛烈的攻势,他心里的危机感爆发到了极致,以至于没事就跟陈杏吵架。
陈杏都快气死了,偏偏又不能分手,只能这么熬着。
10月1日晚上,两个人好不容易有点缓和了,就一起出去吃个饭。放假不出去玩,好歹也下个馆子。餐厅是陈杏在网上找的团购,128元吃两个人,四菜一汤,还算不错。
刚开始,一切还都好好的。你给我舀一碗汤,我给你夹一块肉,聊点两个人感兴趣的话题。但是随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从餐厅的包厢走出来,走近他们的桌子跟陈杏打招呼,事情就变了。
“陈杏,没想到真是你!好久不见。”男人叫杨硕,是高陈杏一届的学长。当年还追求过陈杏,被陈杏拒绝了。不过杨硕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被陈杏拒绝之后也就自己灭了这份心思,两个人成了朋友。
陈杏来北城之后也是见过杨硕的,两个人本来就有联系,不过不常见面。看到杨硕,她忙笑着站起来打招呼。“学长,你也来这里吃饭啊。”
“是啊。刚好跟朋友谈点事情,就约了来这里吃饭,这里的饭菜还不错。这位是真命天子吧,不替我们做个介绍吗?”杨硕看到周进宝的穿着打扮和长相,有些意外,但没在面上露出来。他早已经有了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了,对陈杏也很早就没了念想,所以对于陈杏选择什么样的伴侣,他也没什么想法。
陈杏愣了一下,赶紧笑道:“哦。这是我男朋友周进宝,进宝,这是我大学学长杨硕。”
杨硕跟拘谨的周进宝握了个手,又跟陈杏聊了几句,就离开了。“……我先走了。改天有空请你们吃饭。”
“好的,学长再见。”见到朋友,陈杏还是很高兴的。
周进宝却高兴不起来,那个杨硕一看就知道喜欢陈杏!对于所有接近陈杏的男人,他都会产生敌意和危机感。而对于能跟陈杏有说有笑的男人,他都会定义为对陈杏有企图!
陈杏知道周进宝总是怀疑她跟别的男人有私情,所以即便在公众场合跟学长这么坦荡荡的说几句话,她也还是担心周进宝会有想法。果然,杨硕才刚离开,再看周进宝的脸色就不对劲了。看到他这副样子,想到两个人之间的纠结,陈杏也没了哄他的心情。干脆不说话,低了头吃东西。
可在周进宝的理解里,陈杏这就是在想刚刚那个杨硕,想得魂都不在这了。那个杨硕高大帅气,看穿着就知道混得很不错,他确实跟陈杏更般配!而这个“般配”马上在他心里点燃了一撮火苗,而且在瞬间熊熊燃烧起来。“怎么?人走了,你的魂也跟着没了?”
陈杏抬头看着他喷火的眼睛和有些扭曲的脸,简直想拍筷子走人。“我在认真吃饭,什么叫魂也跟着走了?我们是朋友,打个招呼聊几句,怎么到了你眼里就变了味了?你真以为我是天仙下凡,全世界的男人都喜欢我?还是你真觉得我就是潘金莲,只要见到男人就恨不得扑上去?周进宝,你不觉得你很无聊很神经吗?在你眼里,是不是男人和女人之间就不能有正常一点的关系?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个水性杨花、yin荡无耻的女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你还是趁早跟我分手,再换一个你放心的吧!”
“这才是你想说的话吧?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跟我分手,再跟别的男人好!”周进宝在“陈杏会离开自己”这件事上的危机感是没有说话。对不起,打扰你跟雷子韧的二人世界了。”
“胡说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又跟周进宝吵架了?”叶安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陈杏靠在叶安的身上,看着闪烁的霓虹灯,心情似乎好了一点。“安子,我累了,真的太累太累了。累得就想这么睡着了,再也不醒来。”
“别说胡说。到底怎么了?”叶安抚摸着她的长发,很是心疼。
陈杏苦笑。“你都已经猜到了啊。我们又吵架了,又是为子虚乌有的事情。我们吃饭的时候,碰到一个学长。我跟学长打了个招呼,聊了两句,他那根抽风的神经就又犯了。我们在大街上吵得不可开交,只差没打起来了。我拦了的士就往你这跑,懒得去管他了。”
叶安听了,无声叹息。这两个人的前路,真是一片愁云惨淡。随着陈杏工作经验越来越丰富,她跟周进宝的距离会越来越大,周进宝的危机感就会越来越强烈。就算他们结婚了,周进宝恐怕也不可能放心,她真的不知道他们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安子,我还有两天假期。我打算今晚去酒店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去j市玩。我不想接他的电hua,更不想让他知道我去了哪里。他肯定会找你和玥玥的,到时候你就说你不知道。”这是陈杏第一次真的玩消失。
“我知道了。你去散散心也好,但千万别想些有的没的。你要是做傻事,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
陈杏坐直身体,转头对她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的。”
叶安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好预感。
陈杏又靠着叶安坐了一会,就打车离开了。
叶安在原地站着,一直到陈杏坐的出租车消失很久,她也没有动一下。自古,爱情最惹烦恼!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她转身慢慢地走进小区大门。
雷子韧还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看到她进来便转过头来。
叶安关上n,无精打采地窝进他怀里。她总担心陈杏和周进宝会出事!
“怎么了?”雷子韧低头捏了捏她的耳垂,低声问道。
叶安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抬头看着他的眼神跟一只小狗似的水汪汪又有些可怜。“陈杏跟周进宝又吵翻了。陈杏打算玩失踪几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以前他们也吵架,但陈杏还没试过玩失踪,周进宝不知道会怎么反应。哎,真是个头疼的事情!雷子韧,你那么聪明,给支个招吧。”
叶安、陈杏和林子玥,都已经想过好多遍了,也曾经出过一些点子,但都没能解决问题。这两个人像是嫌日子太好过似的,越弄越纠结。
雷子韧看着她,微微挑眉,道:“你认为他们之间的问题关键在哪里?”
“信任!周进宝根本不信任杏子,所以除非杏子就跟一条小狗似的让他时刻牵在手里,否则他都不可能放心。”然而,就算杏子真的辞去工作,她也不可能真的像*物一样被养在屋子里,所以周进宝的这种想法注定是不可能实现的。
“错了。”雷子韧淡淡地否定叶安的结论。
叶安瞪眼看他。“那是什么?”
“自卑。周进宝深埋在骨子里的自卑。”如果这份自卑不能祛除,那么周进宝和陈杏必然会是悲剧收场。
“那怎么办?怎么样才能让他不自卑啊?”叶安当然知道周进宝自卑,而且是极度自卑。他不愿意放手陈杏,可又控制不住自卑地认为自己配不上陈杏。可是,一个人深埋在骨子里的自卑是很难改变的!她们也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也想过各种办法,但是都没有用。不管怎么谈,周进宝都听不进去,又或者他听进去但不去做。让一个人自信起来,这并不容易!
雷子韧捏了捏她的脸。“周进宝的自卑源于他没有高学历没有出众的能力,他知道自己跟陈杏的差距很大。他已经年过三十,重新去高考,甚至成年高考可能都不太合适。最快的途径是参加一些培训机构的培训,比如北大青鸟、卓越之类的。但是要注意,一定要选一个他感兴趣并且擅长的方向。”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而自信最容易来自自己喜欢且擅长的事情!
叶安瞪着眼睛看了雷子韧好一会,终于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周进宝没有上大学,也没有在某方面能力出众,所以一直在厂子里打工。跟许多打工的男女一样,他的工作基本上没有技术含量,而且还总是加班。他们没时间也没经济条件去学习一些技能,甚至在许多地方跟社会都有些脱节了,这使得他们在这个信息技术更新特别快的社会里显得格格不入。别人是这么感觉的,他们自己也能感觉得到,于是自卑就越来越深。
如果周进宝娶的是一个同样打工的女孩子,问题就不存在了。偏偏他爱的人是陈杏,一个从名牌学府毕业,将来大有前途的医生,而且还是个美人胚子!就算没有人刻意提醒,周进宝也很清楚两个人之间的差距。这种差距让他不安,可是他没有能力去改变现状,只能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来把陈杏绑住。可陈杏是个人,而且是个有主见的人,他这么做只会把陈杏推得越来越远。两个人就算最后不会分手,也只能是僵持着过一辈子,根本没有幸福可言。
如果周进宝能够通过培训机构学习一技之长,那么他就能找到一份有技术含量的工作,他会在工作里一点一点地重建信心。这份工作会有正常的上下班时间,那么他就有足够的空余时间去关心最新的时政时事动态,也就能跟上这个社会的节奏了。至少,他跟陈杏聊天的时候,陈杏说一些比较新颖的话题,他不至于鸭子听雷。
“你说的这个办法是好,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周进宝同意去参加培训呢?我跟你说,他那个人别看总是拘谨害羞,其实固执得很。”陈杏就总是说,周进宝就是一头犟驴!
雷子韧淡淡地给了一个字。“等。”
“等什么?你快说啊?”叶安抱着他的手臂猛摇,她是真的着急。
“等一个契机。”
叶安撇撇嘴,掐了一下他的胳膊。“雷子韧,你是想急死我呢?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吊我胃口,还玩文字游戏。到底什么样的契机?”
雷子韧摇摇头。所谓的契机,有些是可以制造的。但改变周进宝所需要的这个契机,显然不能人力而为。
叶安又缠着他问了好久,还是没得到答案,气得她扑上去狠狠地咬了他几口才算消气。
“好了,早些洗澡睡吧。”雷子韧摸摸媳妇儿的脸蛋,不喜欢她为别人的事情太过纠结。
叶安也知道想多无益,点点头进去放水,两个一起洗个澡就去休息。
……
且说陈杏跑掉了,周进宝也想拦车去追。可是他运气不好,好一会才拦到车子,陈杏坐的出租车早跑得没踪影了。
周进宝在出租车里着急地往前看,追了一会确定追不到了,才叫司机把车停下来。
因为正是做生意的好时间,周进宝这么一上车一下车,都还在起步价范围内,所以司机明显有些脸色不好看。拿了钱,连发票也不给他就直接把车一溜烟开走了。
周进宝才不管司机什么脸色,走到人行道站稳,就开始拨打陈杏的电hua。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人接听。他心里慌得厉害,又开始发短信。解释的,认错的,求饶的,甚至威胁的,一条接着一条。然而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他以为陈杏已经关机了,又拨了几次号码,还是通的,就是无人接听。
以前陈杏也试过生气走人,但基本上每次周进宝都及时把人给拉住了。就算没拉住,在他的电hua和短信攻势之下,陈杏也会给点反应,虽然那反应是硬邦邦冷冰冰的。但只要听得到陈杏的声音或者看得到她的短信,他心里就有底。现在这样的情况,还真的是第一次!
周进宝越来越慌,短信越发越吓人,可陈杏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他着急地在原地团团转,却不知道去哪里找陈杏。最后,混乱的脑子总算想起了陈杏的两个好姐妹——叶安和林子玥。
林子玥是压根什么都不知道,因为陈杏什么都没告诉她,所以周进宝没能从她那里得到任何的消息。
转头,周进宝又打了给叶安。既然已经答应帮陈杏隐瞒了,叶安自然也不会说出陈杏的计划。不过她怕周进宝做傻事,还是劝慰了几句,希望周进宝能够给点时间陈杏冷静一下。
周进宝在电hua里答应得很好,可是要他真能冷静下来给陈杏一点时间,他真的做不到。事情只要一牵扯上陈杏,他本来就不够精明的脑子就会成一团浆糊,做出来的事情也冲动多过理智。
陈杏没心情去管周进宝怎么样,她真的太累了。跟叶安分开之后,她就去附近开了一个酒店房间住下,并且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洗了个澡躺在*上,陈杏觉得身心疲惫,可是也睡不着。她想着要狠心不去理会周进宝的胡闹,可两个人纠缠到这种程度,大脑自己就会忍不住去想东想西。这*,她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第二天醒来,头爆裂一样的疼痛。
陈杏起来洗漱,不想去看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息,可又怕朋友或者医院有什么事情要找她。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看了,只是把周进宝的短信和来电提醒一律忽略。尤其是短信,她一个字也不敢看!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一定会先道歉求饶,然后就开始各种威胁。一旦看到他那些可怕的威胁短信,她肯定会心软,又会像以前那样回头去找他,然后事情再一次重复上演,永远也没有解决的时候!
心里还是担心周进宝真的会做傻事,可陈杏还是咬咬牙,坐上了去j市的大巴。就算没有心情玩,她也要离开一下,好好地冷静下来想一想。否则她跟周进宝这么纠缠下去,这盘棋就是一个死局!
j市离北城不远,是个三线小城市,山清水秀,很适合放松身心。又恰好是节假日,所以来玩的人还真的不少。不过多半是三三两两结伴而来,像陈杏这样孤身一人的很少。
远离城市的喧嚣,行走在宁静的山林小道间,对于放松心情确实是有明显的作用。陈杏虽然没有马上就像别的游客那样开开心心地玩耍,但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偶尔还有心思去嗅嗅路边的花花草草。只是看到别人双双对对的情侣或者夫妻挽手并肩窃窃私语,又忍不住想到周进宝,就又开始郁闷起来。
大半天一眨眼就过去了,到了晚上,陈杏洗了澡就到附近去找美食。
乡下的美食虽然不及高档餐厅那么精致,但胜在食材都是天然的,特别是山里的野菜菌菇,吃起来那叫一个鲜美!最重要的是,吃得绝对放心,不担心是垃圾种出来的蔬菜或者农药严重过量。
陈杏一个人就点了三个菜,一个野菜杂烩,一个野山菇炒肉片,还有一道野味汤。菜的分量很足,导致她为了把不浪费,基本上就吃了几口米饭,最后还是把肚子给吃撑了。
本来是一次愉快的进餐经历,不料吃到后面,旁边的桌子来了一对情侣,吃着吃着就吵起来了。大抵意思是女孩子在路上似乎跟某个男性聊得很好,作为男朋友的不乐意了,忍不住说了几句难听的。女孩子又不认为自己错了,两个人顿时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来。
陈杏头疼得厉害。这样子,跟她和周进宝的事情有什么不同?她特地看了一下,邻桌的那个女孩子果然长得很漂亮,相比男生的容貌就很普通。果然,这种纠结的状况都是因为某方面的差距和落差的一方那强烈的占有欲而产生的!
那对情侣吵到最后,女孩子连东西都没吃,直接拍筷子走人。男孩子本来要追的,可是菜已经开始上了,他不得不又坐回去。最后还是没坐住,跟老板商量给他打包,然后拎着匆匆地就跑了。
陈杏看得直叹息,又忍不住烦躁起来。她本来就是想暂时放下这些事情来散散心的,谁知道跑到这乡下地方来,也还是会碰到相似的事情。
手机上的短信和未接来电数目在不断地增加,几乎都是周进宝的。陈杏怀疑,再这么下去,很快短信箱就要爆满了。事实上,她也快忍不住要去看了。说到底,她还是心不够狠,看不得周进宝真的做出什么伤害他自己的事情!
吃完东西回到酒店,叶安的电hua也到了。
“怎么样,玩得还算开心吗?”叶安也是一整天都在牵挂着这两个人。周进宝昨晚给她打了电hua,今天又忍不住打了两次。依她看,他真的快要急疯了。不过也好,至少人还好好的,没做什么傻事。
陈杏摸了摸太阳穴。“还行啊。这里山清水秀,是个放松身心的好地方。下次叫上玥玥一起,咱们三个一起过来呼吸新鲜空气,肯定很不错。”
“这是个好提议。那你好好地玩吧,别想太多。周进宝今天给我打了两次电hua了,一直在追问你的去向,我也有劝他。他还能给我打电hua,说明人还好好的,你也不用担心了。”虽然陈杏没有问,但叶安知道她想得到这个消息。
陈杏听了,果然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那我继续回归大自然去了,你跟你家土豪好好的享受二人世界吧,再见。”她多羡慕安子啊,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就算天天窝在家里也快乐得很!
知道周进宝没做傻事,陈杏的神经总算是没那么绷紧了,也就忍得住不去看那些短信了。既然他一天能够好好的,那么两天也应该没问题的!
没那么担心的陈杏于是又出了酒店房间,到附近去散散步,感受一下山里凉爽清新的风。
“再见。”叶安挂断电hua,又窝回雷子韧身边去看电视。因为雷子韧在忙,所以声音开得很小,免得影响他。
雷子韧手里拿着文件在看,看她靠过来,把文件换到另一只手,腾出手臂来揽住她的腰肢。他以前特别看不得一对男女黏黏糊糊的状态,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叶安放松身体,跟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手抓遥控器,随意地换着频道,可愣是没找到想看的节目。
雷子韧虽然在看文件,可也把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内。等把手里的文件看完了,没再拿另一份,而是伸手摸了摸叶安的脑袋。“出去走走吧。”
叶安愣了一下,还有些不太相信。“你忙完啦?”
雷子韧没回答,把文件整理好放回卧室,催促她去换衣服。
叶安又愣了一会,总算明白过来男人是个什么意思了。她呵呵地傻笑,追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又从他身侧探出个脑袋去看他的脸,笑呵呵地问:“雷子韧,你是担心我无聊吗?”
雷子韧面瘫着一张俊脸,小吼了一句:“去换衣服!”
叶安还是扒拉着他不放,还干脆绕到他前面去。“那你告诉我,是不是嘛?”
“到底去不去?不去的话我继续办公。”雷子韧一张老脸都不好意思了,这女人还追问个不停。
叶安咯咯直笑。“去,当然去!”然后垫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切实地亲了他几下。这个男人越来越在乎她了!一个结了婚的女人求的什么?不就是求丈夫在乎自己,再有一个健康可爱的宝贝儿么!后者总会有的,而前者,她显然已经拥有了。
两个人换了宽松舒适的衣服,手牵着手出了门。
十月的北城还很热,所幸今天还不算太闷,不时的有点微风吹拂过来,还挺舒服的。
十一长假,到外地去旅游的人很多,但到北城来玩的也人不少,所以街上依然热闹拥挤。各家店铺更是借着这个假日大肆进行促销活动,门面弄得花里花哨,门边的音响更是吵得吓人。那些负责吆喝的营业员手里拿着个喇叭,喊得喉咙都已经嘶哑了,还在卖力地工作。
叶安转头小心地看着男人的表情,怕他不耐烦这样的环境。“要不咱们去公园走走?”这里是北城的中心地带,就算公园也是热热闹闹的,但总比大街上安静一些。
“嗯,你喜欢。”
叶安呵呵地笑。“那我要是想去那些扎满人堆的店里淘宝,你也跟着?”
“嗯。”雷子韧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虽然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有些太阳穴抽疼。
叶安很想上去亲他两口,但碍于人来人往,只好捏了捏他的手臂。最终,他们还是去了附近的中心公园。
公园的绿化做得很好,所以空气比较清新,不时就有凉风拂过。一对男女挽手走在小道上,缓缓而行,倒也是是不错的选择。
……
周进宝找了陈杏一整天。这一整天,他都奔跑在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每个地方,希望能在那里找到陈杏,可都失望了。而他发出去的无数的短信,也一直无声无息。
回到出租屋,周进宝累垮了,也彻底慌了。他想,陈杏这一次是彻底的不理他了!想到陈杏会离开他,以后的生活里再也没有这个人,周进宝就觉得世界都要塌下来了。
他一身汗水躺在*上,越想越觉得不能忍受,终于冲出出租屋,去菜市场附近的杂货店买了老鼠药!没有陈杏,他宁愿死!
一手抓着药,一手拿着手机给陈杏拨电hua。电hua没人接,他又连着发了两条短信。等了大约有十多分钟,他终于把手机摔在*上,气呼呼地把药给吞了。
你不是笃定我不会真的去死吗?那我就死给你看!周进宝气呼呼地想。气着气着,他又想,如果他死了,陈杏是不是很快把他忘了,然后再找别的男人?他们会结婚,他们会生孩子,他们会幸福地过一辈子……而他呢?他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能看到他。随着时间的消逝,甚至不会再有人记得他。这个世界再怎么精彩,他也看不到了!让他痴迷疯狂的陈杏,他也看不到摸不着了......
周进宝突然觉得恐惧,莫名的恐惧,无边无际的恐惧!他死了,一切就都没了!
叶安跟雷子韧正坐在公园深处的一处凳子上享受凉爽的晚风,顺便聊点家常话。
突然,叶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愣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周进宝,顿时有些无奈地叹一口气。“估计又是问陈杏在哪里!这人,怎么跟未断奶的孩子离了娘似的!”
雷子韧闻言,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叶安按下接听键。“喂,周进宝?”她本来还有些无奈地想叹气,可是那边的人刚说一句话,她脸上的无奈就变成了惊慌。“周进宝,你就在宿舍是吗?我马上叫救护车,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叶安慌乱地挂断电hua,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
雷子韧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的脸拨过来拍了拍。“叶安,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进宝、周进宝吃老鼠药自杀!”叶安被吓得话都说不好。“救护车,我得打电话叫救护车!”
雷子韧拍拍她的后背。“你冷静点。深呼吸。”
叶安做了个深呼吸,呼吸总算是顺了点,赶紧拨了120,请求离得最近的医院去救人。挂了电hua,拉着雷子韧就走。
叶安和雷子韧没有去周进宝的出租屋,而是直接去了出车的医院。他们赶到的时候,救护车也刚刚停下来。
周进宝毒性已经发作了,但医生还在施救,说明还活着。
叶安和雷子韧签了字交了钱,就只能在手术室外面等着。她有些虚软地把身体靠在雷子韧的怀里,脑子有些懵。
雷子韧搂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肩头。“没事的,冷静点。”
“嗯。”叶安应了一声,没说话。她太过恐惧,以至于没有发现雷子韧的手脚也是冰凉一片。
叶安想起给陈杏打电hua,可想想又没拨出去。周进宝正在抢救,还是等结果出来再告诉陈杏吧。周进宝可千万别有事,否则陈杏肯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不幸中的万幸,周进宝的命救过来了。亏得他吃得不多,吃下去不久自己就后悔求救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叶安听完医生的话,人直接就软了,幸好雷子韧一把将她搂住。“还好,还好……”
冷静下来,叶安开始给陈杏打电hua。
那边陈杏绷紧的神经刚放松,一个人吹着晚风散步好不容易开心了一点,叶安的电hua一到,顿时就吓得脸上血色全无。也顾不得什么时间,去酒店退了房,直奔车站。这个点,到北城去的大巴已经停运了,无奈她只好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飞奔回去。
路上,叶安一直在给她打电hua。一方面是担心出租车司机心怀不轨,这样做可以让他有所忌惮、;另一方面是想着安抚陈杏的心情,怕她吓坏了。
陈杏赶到医院的时候,早已经过了探视的时间。
叶安和雷子韧就在医院门口等着她。
陈杏扑过去,搂住叶安开始掉眼泪。没有哭出声音,只是身体在发抖,眼泪一直在掉。如果周进宝真的死了,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好了,没事了!他现在没有性命危险,只是要把身体养好还需要一段时间。”叶安也有些自责。如果不是她跟杏子说周进宝还好好的,也许陈杏会接周进宝的电hua,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陈杏控制住情绪,勉强笑了笑。“没事了,你们回去吧。我在这里陪他。”
“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你根本进不去。你在对面的酒店休息一下吧,明天一早去看他。放心,我问过医生了,他应该明天才会醒过来。”
陪着陈杏在酒店安顿好,叶安跟雷子韧才疲惫地拦车回了家。这么一番惊吓折腾,什么心情都没了,草草地洗了个澡就尚了*。窝在雷子韧的怀里,困乏却睡不着。
“雷子韧,你说明明相爱的两个人,怎么就能弄成这样?爱情是很重要,可是为威胁对方连命都舍掉了,还有什么意思?或者、或者换句话说,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坎坷纠结呢?”
雷子韧摸摸她的长发,道:“别想了,睡吧。”他们不是当事人,自然是想不明白,就算想明白也没有意义。
叶安也知道,自己想再多也没用。用力搂住男人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里,努力放松心情入睡。
又过了好一会。“雷子韧,如果以后你不爱我了,咱们就潇洒一点,千万别弄成这样行吗?”说完了,叶安又觉得自己的话好蠢,雷子韧怎么可能跟周进宝一样呢!
“别瞎想!”雷子韧的手在她后腰上用力拍了一下。“不是说要一辈子在一起吗?”
叶安想起上次说过的话,笑了,用力点点头。“嗯,一辈子在一起!”
……
这*,陈杏根本没睡。躺在*上,跟木偶似的盯着天花板,维持着一个姿势直到天亮。一骨碌爬起来洗了脸,就直奔医院。
周进宝已经醒了,只是还很虚弱,一脸的痛苦。看到陈杏,眼睛马上就放光。“杏子。”
陈杏想了*,想过各种各样的开口,可是等她一看到周进宝虚弱地躺在*上,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劈头就骂:“周进宝,你怎么不死干脆点!还打什么求救电hua,就死干脆点多好,我也不用再被你吓得半死了!记住了,下次死彻底一点!”
周进宝又虚弱地喊了一声:“杏子。”伸出手来,想拉住她的手。
陈杏终于忍不住眼泪哇哇地流,一屁gu坐到*边的凳子上。被周进宝抓住了手,可她不说话,只是掉眼泪。
周进宝早就后悔了,在喝下药没多久就后悔了。现在看到陈杏这样伤心难过,他更是后悔莫及。“杏子,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相信我!”人真的要死过一次,才知道生命的可贵,才真的知道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是多么的傻~!
陈杏胡乱地擦着眼泪,吸着鼻子仍在赌气说:“没事儿,你要是再这样也没关系,反正死彻底了就行了。我也好解脱,再找个好男人嫁了,一辈子幸福。我告诉你,我不会去给你上坟的,谁爱给你上谁上去!”
“不会了!我不会再这么做了,真的!”周进宝使出所有的力气,紧紧地抓住陈杏的手。他不愿意陈杏离开自己,更不愿意她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那会让他疯掉的!他不管她多么出色,反正陈杏是他的,必须是他的!
陈杏瞪着他,又用力地打了几下他的手背来泄气。“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跟我保证有什么用!”还是凶巴巴的语气。
周进宝却笑了。他知道,陈杏还是在乎自己的!
……
林子玥事后知道这件事,在心里把周进宝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不敢有所表现。他已经威胁过陈杏好多次了,这次居然真的自杀!明明是个男人,怎么比女人还黏糊还脆弱!
可是他们已经纠结了这么多年了,还能怎么样?如果是普通的恋爱关系,还可以果断地说分开,但陈杏和周进宝的纠结比她和陈宇彬复杂多了,真的就是个死结!
林子玥去医院看了周进宝一回,发现经过这么一次折腾,两个人的相处倒是融洽了不少。但愿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周进宝真的能看明白。
“我也是这么希望的。”陈杏笑了笑道,心里其实并不那么乐观。可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够走一步是一步。
叶安用力地揽了一下她的肩头。“别想了。也许这是个转机也不定。”
峰回路转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的。
……
某餐厅。
一个打扮得西装革履的男人在角落的桌子等着。他打扮得很精英,但完全没有精英范,甚至还有些痞气。那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有些别扭。
不多久,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色吊带裙的女人,窈窕的身段,及腰的长发,摇曳的步姿。脸上戴着大大的墨镜,可仍然看得出来她应该有一张不错的脸蛋。
女人径直走到角落那张桌子,在男人对面坐下来。墨镜被摘下,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赫然就是聂筱琪。
男人看到聂筱琪,吹了一声口哨。很显然,他对聂筱琪的漂亮很有兴趣。
聂筱琪眼内闪过不屑,从包里拿出一叠子老人头,推到男人的面前。“事成之后,再给你另一半。”
“没问题。”男人看到钱,两眼一亮,把钱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就揣进了兜里。“我要做的事情,就是追求这个叫陈杏的女人?”
“不只是追求,要死缠烂打,还要在这个叫周进宝的男人面前做点让人误会的事情,强来也没关系。总之,一定要让周进宝误会,误会越深越好。”聂筱琪喝了一口茶,冷冷地笑着道。
男人又吹了一声口哨。“好的,我明白了。”
聂筱琪站起来就要离开。
“哎,美女,不一起吃个饭吗?”男人以满是痞气的语气说道,还舔了舔嘴唇。
聂筱琪瞅他一眼,冷哼一声,戴上墨镜离开了。
男人不爽地切一声。“臭biao子,得瑟个毛线!”
……
周进宝终于康复出院了。
在他住院的这段时间,两个人相处得倒是甜蜜。以至于陈杏有一次给叶安打电hua的时候忍不住说了一句:“安子,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
于是,叶安晚上靠在雷子韧怀里问他:“雷子韧,这算不算是你说的契机?”
“还要等。”雷子韧看着文件,头也没抬地回答。
得,还要等!“哎,难道周进宝还会做傻事?”
雷子韧摸摸她的脑袋,没回答。
叶安叹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心脏又悬了起来。这两个人,啥时候才能让人省心!
因为住院时间不短,公司那边又不肯通融,所以周进宝直接辞职了。现在虽然出院了,可陈杏怕他的身体承受不住马上到来的高强度工作,干脆让他在家休养几个月。
周进宝自然是不愿意的,他虽然没学历没能力,可也不愿意做个吃软饭的。“我身体已经好了,要不医生也不会让我出院。”
“你以为达到出院标准就代表你已经壮得跟牛一样了?闭嘴,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陈杏专zhi得很,直接不让周进宝发表意见。“还有,我都不介意养你了,你这个被养的人还不乐意是不是!”
周进宝张张嘴,最终还是没反驳。他之前多少存了些钱,也不算吃软饭。听陈杏说愿意养他,心里也高兴,忍不住拉住她的手。
陈杏看他这副黏糊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一个用力拉倒,跌倒在他怀里。
“杏子,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傻事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我们好好地过日子。”周进宝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陈杏的,绝对不可能!
陈杏不好意思地撇嘴,过了一会还是“嗯”了一声。她真的从来没觉得周进宝配不上自己,更没想过离开他。如果两个人能够好好过日子,当然是最好的!
周进宝搂着人,心满意足地舒了一口气。在药效发作的时候,他是真的很恐惧,怕极了以后再也见不到陈杏!以后,真的不能再做傻事了!
因为周进宝,陈杏的工作也耽误了不少。等他出院了,她就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当中。
朱公子对陈杏的攻势没有减弱,不过也没有再更加猛烈。
陈杏也不受他影响,该怎么拒绝还怎么拒绝。
朱公子耐性倒是好,不过慢慢地每天送东西邀请共进餐似乎当成了任务来完成,明显没了当初的热情。
陈杏也明白,有些男人就喜欢征服女人。这朱公子对她,显然也是这么一回事。好在他人还算有风度,没有强来。
如果说朱公子就够让陈杏厌烦了的话,那么新近冒出来的这个叫韩东明的男人就让她厌恶到了极点!如果知道给这人看病会导致他像个牛皮糖一样缠上自己,陈杏那天一定请假或者跟同事调班!
说韩东明牛皮糖都算客气的了,这人简直就是个痞子、*!穿的人模人样的,可看起来还是流里流气。像牛皮糖也就罢了,还喜欢动手脚。不管陈杏怎么生气骂人,他还是笑嘻嘻的一个十足的痞子,怎么看怎么惹人厌!相比之下,朱公子简直就是一翩翩佳公子!
下班时间到了。
陈杏拿着包走出办公室。家里周进宝已经在准备饭菜,就等她回去一起吃晚餐呢。结果刚走出医院门口,就看到韩东明那副让人讨厌的尊容。她想也不想直接扭头走回去,打算从医院的另一道门偷偷地溜人。跟韩东明这种人,说理说情都是没用的,他就是个无赖!
没想到,韩东明眼睛还挺尖,一下子就看到陈杏,拔腿追了上去挡在她的面前。“小杏儿,怎么见到我就跑啊?”
陈杏忍不住翻白眼。见到你就跑,当然是不想看到你的尊容!“韩东明,我说过我有男朋友了,请你不要再无理纠缠。就算我没有男朋友,我也不会喜欢你,我根本不想看到你!请你让开!”
“小杏儿,别这么绝情嘛!你要是肯给我一个机会,你一定会发现我的好处!”韩东明伸手去抓陈杏的手臂。
陈杏一扭身躲开,往后退了一步。“韩东明,你烦不烦?你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我陈杏该看不上还是看不上!请你让开,我赶时间!”
“那要不这样,给我个机会,让我送你回家?”韩东明依旧笑嘻嘻的,一点都不在乎陈杏言语上的冷硬。
陈杏气得肺都要炸了。“韩东明,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我说了,我不想看到你,ok?”
吼完了,陈杏绕过他就想大步离开。
韩东明跨前一步,一把揽住了陈杏。“小杏儿,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你的真心话。你是不是怕你那个男朋友不肯放人?没事,我去跟他谈,他根本配不上你!”
“韩东明,你给我放手!”陈杏用力挣扎,可是哪里敌得过一个男人的力道。这是医院人来人往的大厅,虽然已经下班了,可四周还有不少人呢,她可不想丢尽了脸面!“你马上给我放手,否则我会去警察局告你xing骚扰!”
韩东明不为所动,依旧把人抱得紧紧的。
“你放开她!”
听到这个声音,陈杏心里一凉。周进宝怎么也来了?她惊慌地更加用力挣扎起来。
韩东明悠悠地看过去,道:“我抱我自己的女人,关你丫什么事!滚一边儿去,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周进宝不说话,上来就一拳打在韩东明的脸上。
韩东明吃痛松开陈杏,不客气地就打回去。
顿时,两个人就在医院大厅扭打了起来,任凭陈杏怎么喊也没用,最后惊动了保安才把两个人给拉开。
韩东明比周进宝要高大许多,再加上周进宝大病初愈出院不久,本来就处于劣势,被韩东明打得有些狠,脸上被打青了好几个地方,嘴角都流血了。
陈杏看到他这副样子,火腾地就起来了,二话不说,过去就给了韩东明一个耳光。“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看到你!”然后拉着周进宝去办公室,给他处理伤口。
周进宝黑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陈杏用酒精给他消毒,他还一把将棉签给抢了。他知道这不是陈杏的错,可是看到陈杏被另一个男人抱住,他眼睛都急红了!
“周进宝你别闹了行吗?就算你要发飙,也等我把伤口给处理了再说。刚刚才出医院没几天,又想折腾出问题是不是?”虽然自己无意,但被韩东明抱了是事实,周进宝生气也是能理解的。她重新拿了一根棉签,继续给他处理伤口。
……
a市,唐家。
一个穿着高贵的女人坐在沙发里,喝着茶,但频频地看向门口,神情之间有些焦急。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她脸上的着急神色就越发的明显了。最后忍不住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转悠。
终于,一个高大年轻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脚步有些不稳,明显喝多了。
“哎呀我的祖宗,你可算回来了!”女人赶紧迎了上去,把人给扶住,转头吩咐佣人煮醒酒汤。
“妈,你怎么还不睡啊?”男人在他的搀扶下坐进沙发里,半眯着眼睛看着她问道。
女人看他这个样子,又是无奈又是气。“睡?生了你这么个死崽子,我怎么睡得着!”
男人笑了笑,说:“妈,怎么了?吃炸药了?”
女人伸手掐了他的胳膊一下。“你这死孩子!你不是不知道你爷爷最近对你正不满呢,还在外面胡来。你是不是真想你爷爷把那个野种给接回来继承唐家的一切,啊?”
眨眼间,时间已经来到11月底,又是一年冬天来临。待得枝头上又长出新芽,新的一年也该来临了。
下了班,叶安就飞快地离开办公室。今天下午到晚上,雷子韧要连着开两个重要会议,中间只有15分钟的休息时间。她得赶紧买了饭菜带过去,趁空隙让他吃了,免得他又吃不上饭。
可是人刚匆匆走出公司大楼没几步,就又让人拦住了去路。看清楚对方是谁,叶安无奈地叹气加翻白眼。“欧锐钦,你又想怎么样?有完没完?”
“小安……”欧锐钦看到叶安脸上明显厌恶的神情,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可是搞成这样也是他自找的,又能怪谁呢蓟?
叶安又看了他两眼,有些意外欧锐钦这样子颓废憔悴,脸上的胡渣明显有几天没好好的清理过了。要是在路上乍然看到,她没准还认不出来。虽然两个人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没事吧?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欧锐钦本来心里正难受,听叶安这么一问,又升腾起一些希望来。“小安,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来,我想跟你谈谈?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我心里很难受,又不知道找谁谈,我快要疯了。”
红耀最近出了很大的问题,而且是问题一个接一个,好像是有强大的对手在背后捣鬼一样,他完全应接不暇。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手忙脚乱,局面越来越无法控制了。再这么下去,红耀恐怕就要在他手里完蛋了。
“对不起,我想你还是找错人了。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是最好的倾诉对象。”叶安虽然有些同情他,但还没昏了头。她愿意相信欧锐钦没别的想法,但更清楚欧锐钦骨子里有一些软弱有依赖性,而自己不是他该依赖的人来。
“可是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欧锐钦也意识到自己其实狠失败。他不是没有朋友,可是这事业上的诸多不顺利,他跟朋友不好开口,毕竟要面子。似乎只有叶安,他可以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无能为力表现出来,而不必担心面子问题。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叶安从来不会泼他冷水,只会帮他仔细地分析现状,还会给他足够的鼓励。如果他还是没能解决问题,叶安就会再次跟他分析,跟他一起努力。如果成功解决了,他会得到她的肯定和犒劳!
叶安看着这个一脸无助,甚至有些脆弱的男人,在心里轻轻地叹一口气。“欧锐钦,如果你找不到倾诉的人,那就找你母亲吧。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也比任何人都了解你。在母亲面前,你也没什么好顾虑的。虽然说人要面子树要皮,可有的时候面子其实真没那么重要,只要你活得有尊严就够了。我还赶时间,我先走了,再见。”
这一次,欧锐钦没有拦住她。即便叶安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猜对了方向。她果然是了解他的。母亲曾经说过,叶安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要他抓紧了不要放手,可惜他没听母亲的话。
站在原地,看着叶安慢慢走远了直至消失在视线之内,欧锐钦才失魂落魄地坐进车子里,却半天也没有发车。
而在马路对面,一辆出租车尾随着欧锐钦到了这里,然后一直在那停着不动。后车窗拉下半截,露出一张女人戴着墨镜的脸庞。女人的嘴角微微地勾起,露出带着得意和冷酷的笑容。
欧锐钦,你会后悔的!
女人冷冷地笑出了声音,惹得驾驶座上的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瞅她几眼,心里猜测着这女人是不是有点疯癫?
……
正是两次会议之间的休息时间,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的雷子韧坐在椅子里喝着茶,顺手捏了捏眉心。
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进来。”
刘通拿着一叠文件进来,并把最上面的那份摊开在雷子韧的面前。“雷总,最近有人在调查你的事情。”
雷子韧闻言,低头看了几眼,很快皱起了眉头。正要开口跟刘通说点什么,敲门声又响起。
“请问我可以进来嘛?”学得古古怪怪的声音,明显是叶安。
刘通看向老板,发现老板的眉心果然马上舒展开来。就算天塌下来,只要老板娘在,老板也能心情灿烂。
“你先出去吧。”雷子韧把东西合起来,放进了抽屉。
“是。”刘通走过去开门,笑道,“老板娘,请进,热烈欢迎!”
叶安跟刘通不时地就闹这么一下,早习惯了,呵呵笑了两声就进去了。一边关上办公室的门,一边扬了扬手里的便当。“雷老板,再忙也别忘填饱肚子。先把工作放一放,现在是晚饭时间。”
雷子韧微微弯了弯嘴角。“不是说跟朋友约了一起吃饭吗?”
“呵呵,逗你玩的啦”叶安吐吐舌头,又说,“我不过来盯着,我怕某人又等会议都开完了才把宵夜当晚餐吃。”
雷子韧闻言,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加深了一些。
叶安在桌子上铺上废弃报纸,把饭菜从袋子里一一拿出来,最后拍拍手
tang。“好了,开饭。你还剩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赶紧的。”
本来她可以在他上一个会议开完之前就能到的,可惜让欧锐钦给浪费了一点时间。
雷子韧正要问她吃了没有,就看到她拿起筷子和另一盒饭开动了。虽然是外卖,味道远不如叶安做的好,但两个人一起吃,就觉得味道还不错。
刘通曾经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只要是跟老板娘一起吃,雷总就是吃路边摊也能吃出山珍海味的味道和架势来,因为对着老板娘,雷总就算是不用菜也能吃得下饭!
这话成功地愉悦了叶安,并且因此有些沾沾自喜。
“我这里可能会开到很晚,一会你先回去。”说着,雷子韧把车钥匙递给她。“车子你开回去。”
叶安咬着筷子,摇摇头,没接车钥匙。“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情,我在这里等你。刚好我也有点工作要做,一会你让刘通随便给我弄个电脑就行了。”
“嗯。”雷子韧也不多劝。他自己也越来越不喜欢一个人在家里呆着,自然也理解媳妇儿的心情。
雷子韧才吃了七成饱,开会时间就到了。“我让刘通给你拿电脑。”
“嗯。”叶安点点头。自己一个人慢条斯理地吃饱喝足,然后打开电脑办公。一个人加班的滋味并不好,但因为这里是雷子韧的办公室,空气里还有他的气息,叶安就觉得并不难接受,专心地忙了起来。
……
这两天,叶安总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她仔细地注意过,又没看到可疑的人。但她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错觉!
“安子,你怎么了?”一起逛街的林子玥也发现叶安有些不对劲,一直在左顾右盼好像在找人。“你还约了人吗?”
“哦,没有。”叶安摇摇头,也没把自己的感觉告诉林子玥,怕吓到她了。
临近中午,两个人找了一家餐厅坐下来聊天吃午饭。
“安子,那个男的好像一直在看我们。你说,他会不会是看上你了?”林子玥发现不远那张桌子上的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在悠闲地喝着茶,但视线不时地往她们这边看。自己的容貌肯定引不起别人的兴趣,那么他感兴趣的对象自然是安子了。
叶安闻言,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庞,于是摇摇头。“我不认识他。”不过,她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但也不好多看。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林子玥又突然说:“安子,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男人跟你们家土豪有那么一点点像啊?”话说出来了,林子玥就觉得越看越是这么回事。
叶安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倒是没什么感觉。那个男人也长得挺出色,但让她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比起雷子韧差远了。“你想多了。别左顾右盼了,吃你的饭!还是说,你看上人家了?”
“我看上了没用啊,得人家看上我才行。”林子玥做了个鬼脸,也觉得自己老看人家有点失礼,赶紧的低头吃饭。
吃过午饭,今天做东的林子玥在前台买单,叶安则去拿车。在门口,差点就撞上了别人。吓得抬头一看,居然就是那个奇怪的男人。
“对不起。”叶安不喜欢与人起冲突,所以有碰撞时不管错的是别人还是自己,她都习惯性先道歉。
对方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但是看着她的眼神,有打量的味道。
叶安被他看得表情一僵,随即回过神来。看他这是没关系的意思,也笑了笑,走过去拿自己的车。
晚上靠在床头看书,叶安突然记起白天的事情,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跟雷子韧说一声。如果真的是被人监视,问题不是出在她身上,那就是出在雷子韧这边。跟他提一提,也好让他心里有个数。
“雷子韧,我跟你说个事情。”叶安放下书,伸手拽了拽雷子韧身上的睡袍。
雷子韧将视线从财经杂志上移开,看向她。“你说。”
“先声明,这件事我不是狠确定。不过,我觉得有必要跟你提一提。”叶安也希望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她个人喜欢什么都放到台面上来解决,而不是来阴的。
雷子韧点点头,看出叶安说的问题比较严肃,于是顺手把杂志合上,放到桌子上。
叶安嘟着嘴,想了一下。“我觉得有人监视我。可能用监视也不合适,就是觉得好像有人一直盯着我看,怪怪的让人毛毛的感觉。你别问我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现,就只是一种感觉。除了聂筱琪,我应该没得罪其他人。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那问题可能是出在你这边。”
雷子韧认真地看着她一会,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明白了。你不用担心。”
叶安看他态度认真,点了点头。“嗯。你想一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也好有所防范。你知道,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闪失,哪怕只是惊吓一场也不要。”
“嗯,我会让人去查。”雷子韧伸手,把人搂到怀里来。如果叶安的感觉没错,他也能大概猜到
是什么人。
叶安这才觉得放心了。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又突然直起腰来。“对了,我今天跟玥玥在餐厅吃饭,也遇到了一个有点怪异的男人。他看我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玥玥还说,她觉得那个男人跟你长得有点像。你认识这样一个人吗?”
雷子韧摇摇头。“不认识。”重新把她搂进怀里,他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叶安呵呵傻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身体舒服地窝在他怀里。
……
因为有个有能耐的老公,叶安的小烦恼都狠容易解决,所以日子依旧怎么滋润怎么过,很是让人眼红。
相比之下,陈杏的日子就过得有些郁闷了。
朱公子终于玩够了送礼物追求佳人的游戏,从此消失在陈杏的面前,了无痕迹。
可陈杏更希望韩东明能够消失在自己面前,这辈子都不再见到这么个人。然而,老天总是不作美。你越是不想见到的人,他越是在你面前晃悠碍眼。没事儿就爱把人拦住,甚至不时的还动一动手脚。陈杏气得报警,告他***扰,可这不是什么大罪,警察都奈何不了他!她动手给他耳光,他也还是笑嘻嘻的,一脸痞子样。就算今天走人了,明天又准时报道,简直能把人给气死!
陈杏和周进宝的关系因为周进宝的自杀而缓和了下来,结果又因为这个韩东明而回到了原本的纠结状态,甚至比之前更严重!
与周进宝的争吵和韩东明的纠缠不清,这些都让陈杏心力交瘁,却又没有解决的好办法。
叶安和林子玥看着一脸菜色的陈杏,无奈地对视一眼,又都无奈地在心里叹气。
“这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么就没个消停呢!”林子玥伸手抢陈杏手里的啤酒瓶子。“好了,别喝了,你喝死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没关系,就算解决不了问题,至少可以暂时忘记问题。”陈杏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伸手想把酒瓶子给抢回来。想到刚刚跟周进宝的一场大吵,她就想一醉不醒,那样就不用面对这些烦心的事情了!
林子玥叹一口气,把瓶子给回她。“那行。你喝吧,喝醉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没准等你醒了事情也解决了。”
陈杏不管她的话外话,直接拿起瓶子又灌了一口。
叶安皱着眉头看她,过了一会才说:“杏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韩东明有点奇怪啊?”
“什么意思?”陈杏停下动作,看向她。
叶安也见过韩东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韩东明并不是那么喜欢你。上次见他,我在他眼里看不到多少迷恋一个人的狂热。他嘴上说得很好听,眼里却没有这些东西,这不是狠奇怪吗?我倒觉得他不像是追求一个女孩子,更像是完成某个任务!”不等陈杏和林子玥开口,她又补了一句。“我是不是想多了?”
林子玥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安子,你别说得像是有什么大阴谋似的,怪吓人!”
陈杏摆摆手。“玥玥,我也觉得那个神经病没那么喜欢我!他道。
林子玥没拒绝。
坐进车子,叶安还没发动呢,手机铃声又突然大作,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按下接听,叶安脸色马上变了。
“安子,怎么了?”
“杏子出车祸了!”
【大家耐心哈,配角的故事跟主角的故事是环环相扣的】
电hua是医院打来的,因为叶安的号码显示为“安子”,在陈杏的手机上是第一个。
听了叶安的话,林子玥吓得魂都没了。愣了一会,才吞了吞口水,找到了声音。“怎、怎么会这样!”
叶安没说话,手牢牢地握着方向盘,在夜晚的街道上将车子开到了最快。
叶安和林子玥赶到医院的时候,陈杏已经推进手术室了。那盏红色的灯亮着,放射着吓人的光。
夜晚的医院比白天安静了许多,这种安静在手术室外尤其清晰,仿佛连坐在门外的人的心脏跳动和呼吸的声音都清晰得吓人蓟。
叶安和林子玥一起坐在凳子里,谁也不说话,只是靠着一动不动。她们最好的姐妹正在跟死神搏斗,她们只能这么干等着,别无它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子玥“呀”的叫了一声,整个身体突然坐直来。
叶安呆愣地转头看她。“怎么了?”
“周进宝!”陈杏回去是看周进宝是不是真的做了傻事,结果路上出了车祸,那周进宝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叶安又愣了一下,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我给他打个电hua!”心里想着,这人真不省心!如果杏子出了什么问题,看他以后还怎么闹腾!
周进宝倒是很快接电hua,开口就喊陈杏。
“杏子出了车祸,现在在xx医院进行抢救。”也不管他什么反应,叶安直接挂了电hua。
周进宝吓傻了,愣了一下,就跟炮弹头一样冲出了门。
十万火急地赶到医院,周进宝一路上也是险象环生,好几次差点也被车子给撞上了。“杏子怎么样?”
林子玥看到周进宝就想起是他害了陈杏,即便心情糟糕的状态下也忍不住没好气。“在里面抢救呢。现在知道担心了,早干嘛去了!”
叶安扯了扯林子玥。“玥玥!”她也生周进宝的气,但现在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周进宝被林子玥呛了这么一下,也没什么感觉,只是气喘吁吁地贴着墙站着。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灯,一会就失了魂。
冬天的夜晚本来就冷,医院的夜晚就更加清冷,以至于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扔在了千年雪山里,冻得血液都凝固了。他想要动一动换个姿势,可四肢冻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终于打破这让人窒息的安静。
叶安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掏出来一看,是雷子韧打来的。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很晚了,难怪他会打电hua过来。“喂?”
“还没回来?”雷子韧都洗好澡,靠在床头看了半天的杂志了,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媳妇儿回家!
叶安只顾着担心陈杏,都忘记跟雷子韧报备了。“我在医院,陈杏出车祸了,还在急救当中。你不用等我了,你睡吧。”
“我去接你。”
“不用了!”叶安赶紧拒绝。“这边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你早点睡吧。”雷子韧来了也无补于事。
“我去接你。”雷子韧语气强硬地重复一次,然后就挂断了。
叶安想着再拨过去劝他,可是想想男人强硬的脾气,最后还是算了。
雷子韧来得很快,穿着黑色的大衣,大步走在走廊里。
叶安看着他大步而来,觉得自己因为担忧而冻僵了的心又融化了。也顾不得还有别人在,就这么站起来,扑到他怀里去。
雷子韧一手把人搂住,拍了拍她的肩头。过了一会,才说:“先喝点豆浆。”医院没空调,手术室外面又没什么人,肯定冻坏了,所以他第一次去了kfc买东西。
叶安在他胸前蹭了蹭,才从他怀里出来。
雷子韧让她在凳子上坐下,把豆浆递给她,又分别给了林子玥和周进宝,然后坐回叶安的身边。“这里还有汉堡和鸡腿,谁饿了就吃。”
虽然这个时候很不对,但是林子玥看着叶安靠在雷子韧身上喝豆浆,还是忍不住感叹:雷子韧真是男人中的极品!安子真幸福!
叶安喝完豆浆,又让雷子韧拢在大衣里搂着,总算不觉得冷了。
林子玥喝了热豆浆,也觉得自己缓过来了。
只有周进宝端着豆浆从热到冷,一口也没喝。除了伸出手来接住豆浆,他连姿势都没变过,眼睛似乎都没眨一下。
叶安虽然生气他太过闹腾以至于陈杏出了车祸,可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又软了。如果不是爱得太深,作为一个男人,周进宝恐怕也不会作出这样没有脸面的事情来。说到底,都是爱情惹的祸。
到了夜里两点多,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经过数个小时的抢救,陈杏捡回一条命,转入重症监护室,但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即便这样,叶安和林子玥还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还活着就好。
周进宝两条腿一软,人就直接滑倒在地。好一会,才又慢慢地扶着墙爬了起来。
有周进宝
tang在医院守着,叶安和林子玥各自先回去,都是一身的疲惫。
回到家里,叶安简单洗了个澡,就直接窝进雷子韧的怀里。很累很困,可久久没能睡着,还牵挂着重症监护室里的陈杏。
雷子韧亲了亲她的眉心。“早点睡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去医院。”
“雷子韧,我睡不着,你帮我吧。”这真的不是时候,可是叶安想不到更好的可以帮助入眠的办法。
雷子韧自然明白她口中的“帮”是指什么,伸手把人搂紧,低头含住她的双唇。
极度疲惫之后,叶安终于成功地蜷缩在丈夫的怀里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叶安就从噩梦里惊醒过来,一身冷汗湿透了睡衣。于是像个孩子似的,搂着雷子韧的脖子,哼哼叽叽的撒娇兼耍赖。
雷子韧有些好笑地把人搂紧,由着她这么闹。
不过叶安只赖了一会就骨碌地爬起来,她还要去医院看看杏子是个什么情况,不知道人醒来了没有。
雷子韧怕她过于担心陈杏的情况以至于开车也不够专心,所以坚持要亲自把人送过去。窝心的举动让叶安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下又一下。
叶安一心牵挂着陈杏,所以没有下厨做早餐,只在路上买了包子和豆浆来对付一回。
林子玥跟叶安一样牵挂着好姐妹,夜里勉强睡了一会,一大早起来也顾不上抱抱孩子就匆匆地跑到医院来,跟叶安在门口就撞上了。
叶安让雷子韧先去公司,自己跟林子玥一起去了重症监护病房。
陈杏还没有醒来。隔着玻璃窗,仪器、管子和白色组成的世界仍让人觉得有种窒息的感觉。
周进宝守在加护病房外整整一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地盯着陈杏,根本没睡。
叶安注意到他血红的眼睛,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是一夜没睡。额头和手上有淤肿和干了的血迹,估计是因为自责自己在墙上弄的。早知今日有何必当初?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声,对他说了一句:“去卫生间洗把脸,然后吃点东西吧。陈杏还需要你,所以你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周进宝看着她,动了动嘴但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卫生间。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过度还是忧思过度,脚步居然有些不稳。
林子玥看到他这个样子,昨晚就憋在心里的那股气跟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一声瘪了。周进宝折腾出这么多事情,说到底还是因为太爱杏子了。爱的越深,伤害越深,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
“你吃了吗?”叶安举了举手里的袋子。
林子玥摇摇头。
叶安就把一杯豆浆递给她,又打开装包子的塑料袋。“先吃点东西吧。既然医生说杏子的情况还算稳定,那我想应该会没事的,我们要放轻松点。”
“嗯。”林子玥点点头,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一会你去上班吧,周进宝也让他回去歇一歇,我在医院守着就行了。”
“你已经请假了吗?”叶安皱了皱眉问道。
林子玥摇摇头。“还没。一会差不多到上班时间了,我给领导打个电hua就行了。”
“那还是我来守着吧。你还有孩子要养,总请假不好。我这边工作任务比较轻,请假也容易。什么也别说,就这么定了。”
林子玥想了想,没再坚持。
周进宝很快洗了脸回来,整个人看起来总算好了一点。
叶安把豆浆和包子递给他。“你吃了东西就回去睡一觉吧。什么也别说,今晚还要你在医院陪着她。如果你不休息一下,身体会顶不住的。白天我会在医院守着,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晚点再过来替我。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假想和自责都没有任何意义,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陪着她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好一会,周进宝才艰难地点了个头。然后,他又听到叶安说:“一会去找医生处理一下你头上和手上的伤口,虽然不严重,但不注意很可能会出问题的。还有,别做伤害自己的事情,杏子知道了会很难过的。”
林子玥和周进宝都让叶安给赶回去了,她自己在加护病房外面守着。
不过,周进宝不到中午就又过来了。“对不起,我实在睡不着,所以……”他也想休息一下,可哪怕疲惫到了几点,仍是了无睡意。
叶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站起来,指了指凳子。“那你在这躺一会。我出去买午饭。”
周进宝听话地在凳子上躺下来。凳子长度不够,他躺着狠不舒服。可或许是因为陈杏就在旁边,他居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
第二天,陈杏清醒过来,并转入了普通病房。也就是说,她度过了这个劫,不会再有生命危险,剩下的就是休养的问题。
陈杏醒来之后,就一直不愿意见到周进宝。
周进宝也不敢违背陈杏的意思,每天在病房门外守着,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偷偷地看上几眼
。吃不好睡不好,几天就消瘦了一大圈,看着憔悴而狼狈。
陈杏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她也不是责怪周进宝,只是对两个人的未来有些绝望了,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人继续下去。
叶安看着这两个人纠结的状态,无奈地一次又一次叹气。明明爱得真爱得深,却弄成这个样子!晚上窝在雷子韧怀里,她还忍不住感慨一句。
“你不觉得这是个契机吗?”雷子韧突然说道。
叶安愣了一下。“什么契机?”随即又想起两个人之前讨论过的问题,倏然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周进宝改变自己走出自卑的契机?”
雷子韧点点头。“上一次周进宝差点杀死自己,这一次他差点杀死陈杏……”他没有把话说完,让叶安自己去理解。
叶安沉默了一会,总算是完全明白了雷子韧的意思。“我知道了。雷子韧,你脑子真好使。”凑上去,用力地亲了几口。
第二天去医院,叶安看过陈杏,跟她聊了一会。走出病房,直直地走到周进宝的面前。“你跟我出来一下,我们谈谈。”
周进宝有点怕叶安,但也知道她要说的肯定是自己和陈杏的事情,所以垂头丧气地跟着出了医院。
叶安带着他,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点了两杯咖啡,还给周进宝点了几块点心。这些天,他根本没注意休息也没好好吃东西。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也得倒下。“把点心吃了吧。再怎么样,东西还是要吃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周进宝感激地看了叶安一眼,低下头去拿心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食不知味,可他确实需要吃点东西。他吃得很慢,下意识地等着叶安开口,或者说等着叶安生气地将自己骂个狗血淋头。
叶安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喝着咖啡,等着周进宝吃下一点东西。她担心自己一旦开口,他恐怕就吃不下去了。她没忘记周进宝前不久才从医院出来,身体一样经不起折腾。等到周进宝吃了三块点心,她才缓缓地开口:“周进宝,对于你跟杏子以后的路,你有没有想过怎么走?”
周进宝吞下嘴里的东西,有些紧张地搓着自己的手,看着叶安好一会还是摇了摇头。他想过吗、他想过,可是没想出个子丑寅卯来,那跟没想完全没区别!
“我后面说的话可能比较重也比较难听,但我是真的为你们好。作为杏子的好姐妹,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地走下去,我也想看到她幸福。”进入主题前,叶安先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周进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又紧张了几分。
叶安早已经想过措辞了,但还是又斟酌了一会才开口。“说实话,如果你还是这样子处理你跟杏子的感情,我完全不看好你们的将来。我想不只是我,恐怕所有的人都不看好你们,包括杏子自己。”
周进宝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连呼吸都不顺畅起来,因为叶安说的是事实!他没办法反驳,即便他多么想跟陈杏好好地过一辈子!
“我觉得,你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路还跟原来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盯着杏子,不让她跟任何异性接触,一点风吹草动就吵架、打架甚至闹自杀!你想过这么继续下去会有什么结果吗?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可以告诉你,这么下去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你终有一天自杀成功了,陈杏伤心一段时间,然后找另一个男人结婚生子,直到过完一辈子。如果她还愿意,或许在清明她会带上丈夫和孩子去给你扫扫墓;第二,你把陈杏给逼死了!然后你伤心一段时间,等伤痛过去了,再跟另一个女人结婚生子。不管哪一种结果,你们两个人都会得到解脱,但你们两个人绝对不会一辈子在一起。这是你要的结局吗?”
周进宝毫不犹豫地摇头,看着叶安,本来就憔悴不堪的脸上更是没有半丝血色,惨败得吓人。叶安的分析让他心惊胆战,让他想要反驳却完全无法找到一个可以反驳的词。
“可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推动事情向着这样一个结局去迈进!你看,上一次你差点杀死了自己。这一次,你差点杀死了陈杏。如果你不改变,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只有一次,还会有下次、下下次,直到那个可怕的结局到来为止!”
“不!”周进宝艰难地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字,再多的却是说不出来了,喉咙就跟被人掐住一样。叶安所说的那个结局太可怕,那不是他想要的结局,绝对不是!
叶安看着他的反应,有些同情他,却并没有心软。“你自欺欺人也没有用,因为这就是事实!你想杀死自己还是杀死陈杏,你选一个吧!”
周进宝仓皇地站起来想要离开,撞翻了坐着的椅子,人也差点踉跄跌倒在地。
叶安看出他想逃,马上提高了声音。“你站住!如果你还是个男人,你就给我站住!如果你还想跟陈杏有未来,你就给我站住!”
周进宝逃到一半,终于又慢慢地挪了回来,脸色越发的惨败。
叶安觉得敲击得差不多了,于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抛出一朵希望之花。“
其实,要改变这个结局,不是没有办法的。”
周进宝猛然抬起头来,死死地看着叶安,像是要确定这句话不是自己的幻听。他下意识地身体扑向前,几乎没忍住去抓叶安的手,最后把咖啡杯紧紧揣在了掌中。“什么办法?”声音,是颤抖的。
“我们从来没有觉得你配不上杏子,杏子她自己也没这么想过,可是你自己是这么想的。因为你没有很高的学历,没有出色的能力,甚至没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相反,杏子她狠漂亮,她是名牌学府的高材生,而且将是个颇有前途的医生!这些落差让你很是不安,甚至恐惧,所以你总想牢牢地看着她锁着她,生怕她离开你。可感情就像沙子,你抓得越紧,它就从指缝间流走得越快!等你察觉的时候,可能已经所剩无几了。”
周进宝被叶安说得想羞愤地低下头去,可他死死地忍着,因为他想听叶安所说的办法!他爱陈杏,他想跟她一辈子在一起!
“如果你想跟杏子在一起,你就得抛弃你骨子里的自卑。只要你变得自信了,你才能淡定地看着杏子越来越出色,你才能相信无论她多么厉害飞多么远,她都会回到你们共同的窝。”
周进宝嘴唇动了又动,好一会才挤出一句:“我、我要怎么做?”他紧张得喉咙发紧,生怕叶安说出来的办法不可行,又怕自己做不到。种种的恐惧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只能死死地揣紧手中的咖啡杯。
希望之花让人渴盼,可我们总忍不住害怕那不过是南柯一梦!
【马上就到本文的一个大高chao了,大家期待吧,嘿嘿】
雷子韧不仅给叶安出了主意,甚至把刘通借给她一用。
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叶安早知道刘通不是个普通的秘书,很多时候她觉得他简直是万能的。恐怕也只有雷子韧这样的人,才敢用也才能管得住这样一个人才。
叶安直接把周进宝丢给了刘通,做事说话都很有一套的刘通肯定比她还会处理,她完全不担心。
几天之后,周进宝又在病房外面偷偷地看陈杏,然后对叶安说:“麻烦你帮我照顾她。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可能比较忙。”
叶安看着他,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彻悟和一种坚定。她点了点头,心道,刘通果然是个人才!然后她又忍不住有点得意地想,她家雷子韧更是人才中的人才!
周进宝对她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去来。
那一刹那,叶安竟然觉得周进宝像是一夜之间高大了不少!果然,个子不是最重要的,真正起作用的是骨子里散发的决心和气势!
也许,周进宝和杏子的未来很快就能拨开云开见月明了!
叶安心情顿时就跟今早的朝阳一样,灿烂得很!
陈杏虽然狠心拒绝见周进宝,可不代表她真的能割舍下这个人。她也不傻,知道他就在门外守着呢。好几次她都担心他的身体支撑不住,想让叶安或者林子玥喊他回去休息,又忍住了。现在周进宝不在门外守着,她也是知道的,想问问叶安,又开不了这个口。
叶安自然看出陈杏的不对劲来,刚开始有意不出声,后来才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说:“别看了,周进宝不在外面。”
陈杏被戳穿了心事,顿时有些脸面挂不住,瞪了叶安一眼。之前还跟安子说不想看到他了,现在人家刚不见人又忍不住张望,让安子看了笑话!
叶安呵呵地笑。“他今天来过了。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进来过,后来就走了。走之前跟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以后他可能没什么时间来看望你照顾你了。”
陈杏一听叶安这话,顿时心脏就提了起来,人都想坐起来了。“他这是打算去哪里?”周进宝这话听着,怎么像是要离开她离开这里似的。虽然有时候周进宝闹得厉害了,她也会想过摆脱这个男人。可真的冷静下来了,她是从未想过这辈子跟他会分开的。两个人纠缠到这种程度,注定是要牵绊到死的!
“躺着,别动~!”叶安赶紧把人给按住。“放心吧,他哪里都没去。他跟我说,他已经想明白了。他之所以总是这样子闹,是因为他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偏偏你那么出色,怕有人把你抢了去。现在他想通了,他要好好努力提升自己,好让自己配得上你。等他找到足够的自信,觉得自己跟你相配了,你们两个人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他真的这样说?”类似的话,陈杏不是没从周进宝嘴里听到过。可是他没学历,能力也不怎么强,现实的残酷总是将他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脑子搅乱,将他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那点信心和斗志打击的涓滴不剩,一切就又回到原点。看到他那么痛苦,她也想帮他,只是苦于没有办法。
“真的真的,珍珠都没这么真。”叶安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我知道,他以前也说过一样的话,最后又是不了了之。不过你相信我,这次会不一样的,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陈杏看着叶安,然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希望是这样。”
“相信我,这次真的会好的。”叶安可以不相信周进宝,但是她相信刘通。在刘通的摧残下,希望周进宝不会过得太艰难。“好了,别想那么多,养好身体最要紧。”
提起这个,叶安都忍不住头疼。陈杏这两年真是流年不利,去年无辜被人揍,差点一只眼睛失明。今年又出车祸,差点小命都丢了!
“不管了,我又困了。”她的身体还虚得很,所以睡着的时候比清醒时候多。
叶安闻言,赶紧帮她躺好。“睡吧睡吧,多睡才能好得快。”
陈杏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又睁开。“安子,你要是有事要做就去忙你的,我没事的,这不有医生护士呢!”她一醒来,安子和玥玥就轮流守着她,一天也没缺过岗。
“放心睡你的,我能有什么大事啊。等你好起来了,你想我来我还不来呢!”希望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才好!
陈杏笑了笑,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
“小杏儿,我来看你了!”
韩东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可惜,他并不受欢迎。陈杏一听到这个声音,眉头就皱了起来。眼看人进了门,抓起床头桌上的一个苹果就砸了过去。“滚!”可惜她身体还很虚,力气不够,再加上也没学过瞄准这项技能,苹果打到墙上去了。
虽然说她跟周进宝的问题由来已久,可前不久才刚缓和一些。若不是韩东明这个混蛋死缠烂打刺激到了周进宝,事情也许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一场车祸,她虽然捡回来一条小命,可也吃尽了苦头,所以看到韩东明就恨
tang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小杏儿,怎么了?怎么一见我就这么大的火气?”韩东明弯腰将苹果捡起来,还是一副让陈杏恨得咬牙切齿的嬉皮笑脸样。
“滚!我让你滚!”陈杏懒得跟他废话,只想让这个混蛋赶紧的消失!
韩东明不仅没滚,反倒在把手里的花放下后,人也在床边坐了下来。“刚醒来别急着发脾气,对身体不好,我会心疼的。”
陈杏气得呼吸都急促起来。可是面对一个无赖,不管你用说的还是用做的,那都是白费精力!
叶安去洗手间了,一回到病房外就听到陈杏似乎在跟谁生气,赶紧跑进来一看。得,那个讨厌的韩东明。“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叶安是娃娃脸,生气的时候可爱多过吓人。只是她跟在雷子韧身边久了,别的不说,这种冷脸的气势倒是学到了几分。现在她沉下脸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韩东明丢下一句“我改天再来看你”,人就走了。
陈杏看到他消失在面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个混蛋,希望以后都不要再见到他。
叶安看陈杏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样子,过去拍了拍她的手臂。“好了,别气了。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犯不着为他生气。”
韩东明虽然惹人厌,但杏子和周进宝的事情说到底根源还是出自他们自己身上,韩东明不过是个诱因罢了。就算没有韩东明,也会有别的人来充当这个角色。
……
韩东明离开医院,马上掏出手机给聂筱琪打电hua。陈杏都已经车祸入院了,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得把钱要过来。
两个人约好晚上在市郊的某家餐厅见面。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韩东明也没必要再装蒜,一身吊儿郎当的打扮就出现在聂筱琪的面前。
聂筱琪一看到他就忍不住皱眉,但没说什么。不过是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犯不着因他而影响心情。“陈杏那个贱人怎么样?”
韩东明随手丢了一粒花生到嘴里,把陈杏车祸后的伤情告诉聂筱琪。“我得声明,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可不干。你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钱呢?”他大刺刺地伸手要钱。
聂筱琪看到他这副德行,更加鄙视地勾了勾嘴角,从包里拿出一叠钱给他。
韩东明接过来,数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就揣进兜里。第一次约见,韩东明还有点兴趣撩bo她。但现在他已经很肯定,这女人就是个贱货,也就失去了兴趣。“我吃完了,再见。”他根本没等聂筱琪,直接点了东西就开动,所以在她到之前就吃完了。
“等一下!”聂筱琪喊住他。
韩东明回头瞅她一眼,又坐了回去。“怎么,还有别的生意让我做?”
“算是吧。”聂筱琪喝了一口茶,才抬起头看向他。“你有没有比较会哄女人追女人的兄弟?我想找个人去追求陈杏那个叫叶安的朋友,明白吗?如果成功了,价钱是这次的2倍。”
“有,当然有。”韩东明一听到价格,眼睛马上就亮了。
……
许铮跟朋友约了在这家餐厅共进晚餐,不料对方遇上堵车,迟了有半个小时了。更没料到,居然听到了跟叶安有关的事情。
叶安跟聂筱琪的纠葛,许铮并不知晓,叶安也没跟她提过。听这个聂筱琪的意思,是要破坏叶安跟雷子韧的感情?
许铮挑了挑眉,跟朋友吃过饭之后,拨通了叶安的号码。“小安,明天中午有没有空一起共进午餐?有点事情跟你谈谈。”
“你邀请的话,就是再忙也得有空。”叶安在那边笑呵呵地道。
闻言,许铮也笑了笑。“那行。十二点半,帝豪见。”
“好的。”
雷子韧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随口问了一句:“谁的电hua?”
“许铮,约我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饭。”叶安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将人按到椅子里,亲自给他擦头发。
雷子韧皱了皱眉。“她找你什么事情?”
“不知道啊,她没说。可能就是找我聊聊天,八卦八卦吧。”
雷子韧没吭声。
叶安停下动作,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头上,脸贴着脸。“干嘛,怕她把我拐了卖到山旮旯里啊?”
雷子韧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叶安呵呵笑了两声,拿着毛巾继续给他擦头发。这些天因为陈杏住院了,她有空就往医院跑,冷落了自家男人。她还算有觉悟,所以乖乖的献殷勤。而且雷子韧还帮忙解决周进宝的事情,她好歹得知恩图报啊。
于是,擦完了头发,叶安把毛巾挂回去,就凑过来坐到男人的腿上。双手挂在他脖子上,抬头亲了上去。再不安抚安抚自家的这只大猫,他该炸毛了!
雷子韧这些日子连叶安的毛都摸不着,也确实快要忍到极点了。这会叶安主动讨好,他自然不会傻得去拒
绝。
……
因为第二天要跟许铮见面,叶安干想要自己开车去上班,中午赴约的时候方便一些。
雷子韧二话不说,拉着人就出门,把人塞进了副驾驶座。
叶安看着男人发动车子,又看看他深邃的侧脸,忍不住吃吃地笑。这些天她都是自己开车,医院、公司和家三头跑,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夫妻双双把班上又夫妻双双把家还”了,难怪男人心里不爽。相处的越久,她就越发现,这个男人其实有时候狠孩子气。虽然与他冷淡的性子和冷酷的外表不相符,但委实可爱得紧。
雷子韧被媳妇儿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一双鹰眸虎虎地瞪了她一眼。
叶安更加笑不可支,甚至忍不住在十字路口等绿灯的时候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被丈夫给愉悦了的叶安一直到下车还是笑眯眯的,甚至下车前还调xi了雷子韧一把,然后才乐呵呵地跑离车子旁边。
雷子韧被自家媳妇儿给调xi了,老脸有点挂不住,可嘴角明显上扬了一下。
……
“成必赢最近还好吧?”叶安一坐下来就问道。
许铮挑挑眉。“还不是老样子,调皮捣蛋,让人头疼得紧。要真可以,成越早想把他塞回去重生了。”
叶安呵呵直笑,自动脑补成必赢各种可能的调皮捣蛋事件和让人哭笑不得兼头疼的台词。“换个角度去看,这也是乐趣和幸福啊。”
“得了吧!”许铮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一回两回还是乐趣,天天这么来,你不被他气死就不错了。我跟你说,新闻里不时地播什么幼儿园老师体罚学生,有时候让成必赢折腾得狠了,我觉得自己都能理解那些老师了。碰上特别不听话的调皮鬼,你真的能气爆,理智都让气没了,当然是手脚动作比大脑快!”
“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别人听了还以为你支持那些没有师德的老师呢,要引起公愤的。”叶安无奈地摇摇头。
许铮呵呵干笑两声。“我也就是那么说。真让我动手打那么小的豆丁,我也下不了手。”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成必赢那么聪明那么萌,多少妈妈羡慕你呢。”
“是啊是啊,那个姓叶名安的羡慕得最厉害,对吧?”许铮使坏地挤眉弄眼。
叶安不客气地伸手去掐她,让她给躲过了。“好了。我饿了,点菜点菜。今天吃大户,我就不客气了啊。”
“明明是个土豪太太,怎么总把自己当贫民窟里出来的!”许铮好笑地取笑道。
叶安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装出一副市侩的嘴脸。“没办法,赚钱不容易,花别人的总比花自己的好!”
许铮掐了她一下。
点完菜,两个人又扯了一会家常,叶安才想到问正题。“你昨晚在电hua里不是说有事情要跟我谈吗?什么事情啊?关于你跟成越两个人的夫妻生活和谐与否的问题?”
“滚边儿去!就算真不和谐,找你有什么用?你既不是医生,也不是妇联主任!”
“那啥,也许我能给点建议嘛。”
许铮坏笑着凑过去。“哟哟哟,某人这是在炫耀跟雷子韧两个人的夫妻生活有多么和谐啊。要不要考虑开个咨询中心,专门为人在这方面排忧解难啊?”
叶安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些没羞没臊了,赶紧喝茶,低头装作什么都听不见。
许铮笑了一会,清了清喉咙。“今天叫你出来,是正经事。”
叶安抬头看向她,竖着耳朵。
“你认识一个姓聂的女人吗?大概一米七的个子,脸蛋还挺漂亮,看人的时候一副拽得二千八万的样子。”许铮凭着记忆把昨晚见到的女人的主要特点给描述了一下。
叶安略略一想,就知道是谁了。“认识,她叫聂筱琪。怎么了?她惹到你了?”
“那倒没有。不过,你跟她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
叶安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我前男友就是因为她跟我分手的。论理来说,要恨也是我恨她。不过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劲,总之就是看我很不顺眼,没事儿就给我找不痛快。”
许铮点点头。“那就没错了。”于是把昨晚看到的听到的,跟叶安说了一遍。“我看那女人的意思是要找个男人出来搅和搅和,好让你跟雷子韧掰了。”
“那他们达成协议了?确定这么做?”叶安听了觉得不可思议。聂筱琪这人的大脑回路果然跟常人不同啊,不是被门夹了就是被驴给踹了!
许铮笑眯眯地又点了点头。“显然是的。哎,说实话,我很好奇她打算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来pk雷子韧。我说,要不你跟雷子韧商量商量,跟他演演戏,好犒劳一下人家的辛苦劳动?”
“你是唯恐天下不乱!想看戏,回去找你们家成越。你要真那么想看,我给你找一帅哥来试试,没准你会发现他比成越更适合你!”
“好啊好啊,我举双手双脚赞同。
”许铮点头如蒜,一副兴奋的表情。
叶安忍不住摇摇头。“得,刚才还有人抱怨成必赢让人头疼。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他那让人头疼就的性格是遗传自谁人的!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为老不尊教坏子孙!”
许铮扭了扭身体,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过了一会,又想起什么。“对了,你有个朋友叫陈……陈什么来着?”
“陈杏吗?”叶安眨眨眼问道。不过,许铮跟林子玥、陈杏都不认识啊。说起来,有空的话真的可以四个人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对了,还有傅乐雅嫂子。
许铮竖着的食指用力地点了一下。“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昨天那个聂筱琪也提到了这个名字。让我想想,跟她一起的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来着?姓郑,不对!姓杨,也不是……啊,对了,姓韩,叫韩什么……”
“韩东明!”叶安马上联系到最近莫名其妙出现还害得杏子进医院的罪魁祸首!
许铮拍了一下桌子。“对了,就是这个名字!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出事了?”
叶安点点头,就把韩东明的举动和陈杏出车祸的事情说了一遍。“你该不会听到他们说,车祸是他们两弄出来的吧?”
“那倒没有。我听他们的意思,那个韩东明是故意去搅局的。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你朋友跟她男朋友闹成这样,他的目的应该算是达到了,所以昨晚他们见面是为了付清剩下的钱。不过姓聂的那个女人好像觉得还不够,所以又让他找个人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你。”
叶安用力地握紧手里的杯子,眼里都要喷出火来。聂筱琪!
“好了好了,别激动。”许铮赶紧拍拍叶安的肩头。
叶安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平复自己的情绪。对着许铮笑了笑,“我没事。还有别的吗、他们有没有提到车祸的事情?”虽然车祸的肇事者已经找到了,但听许铮这么说,叶安真的忍不住怀疑也是聂筱琪在搞鬼。如果真是那样,她一定不会放过聂筱琪!
“那倒没有。而且我听他们的意思,车祸应该是个意外,不是他们人为安排的。当然,你可以派人去查一查。如果那个姓聂的女人真的那么危险,让雷子韧来解决吧。”做男人的,自然要保护自己的女人。
叶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始终想不明白,聂筱琪怎么就阴魂不散地一直缠着她和她身边的人!
“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吧。我就是怕你吃亏,所以提醒你一下。有雷子韧在你也不用害怕,不过是个脑袋抽筋的女人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嗯,我知道。”叶安笑了笑来。
叶安回去并没有马上跟雷子韧说这件事。当天晚上雷子韧刚好要忙到很晚,她就直接杀上欧锐钦家里去找聂筱琪了。不料,却吃了个闭门羹。她本想给欧锐钦打个电hua的,可是思来想去,还是没打。
不料冤家果然路窄。她在小店吃了个晚饭,刚好有需要到附近的商场去借用洗手间,恰好就碰到了打扮得跟妖精一样的聂筱琪!
聂筱琪比叶安高了七八厘米,她又爱穿高跟鞋,所以完全呈居高临下的姿态垂睨着拦在面前的叶安。她弯起嘴角冷冷地笑着看叶安,不开口,但眼里尽是鄙视和厌恶。
“聂筱琪,是你让韩东明破坏陈杏和周进宝的感情的?”叶安想到陈杏还躺在医院里,差点一条命都丢了,心里的火就有些控制不住。“聂筱琪,你这人是不是心理变态?陈杏哪里惹你了,你要这样子害她?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哼。”聂筱琪一声冷笑。“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信口开河,小心我告你。真以为找了个有点钱的男人就能为所欲为了?别做梦!”
聂筱琪没有直接承认,但是她的话等于是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事实就是这样!
叶安气得肺都要炸了。“聂筱琪,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你应该庆幸陈杏没事,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哎呀,我好害怕啊!不知道叶大小姐怎么不放过我?需不需要我跪下来求叶大小姐放过我啊?”聂筱琪冷笑着道,语气是让人气得发狂的嚣张。
叶安死死地握着拳头,忍住没有当众揍人。“聂筱琪,你这样的人,迟早会有报应的!”
“是吗?”聂筱琪风情万种地抚了抚自己的长发。“不过我觉得话不要说得太满,也许我运气比较好。倒是叶大小姐要小心了,别一个不注意碰见鬼了哦。”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叶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大步地走开。远远地,还能听到聂筱琪猖狂的笑声。
陈杏和周进宝的事情,说到底问题还是出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问题,那么聂筱琪的计谋也不会得逞。也正是因为这样,叶安才只是警告一下筱琪而没做什么。
晚上雷子韧回来,很快就发现叶安似乎心情不太好。把人搂到怀里来,问道:“怎么了?我回来太晚,生气了?”
“没有。被一个变态给气到了。”叶安忙做了个鬼脸,趁机调整自己的情绪。
雷子韧捏了捏她的鼻子。“什么样的变态?要不要我来处理?”叶安脾气一向温和,甚少生气。这回居然被气坏了,可见她口中的“变态”做了不能容忍的事情。
叶安摇摇头。“暂时不用。放心吧,需要你出马的时候,我是绝对不会客气的。”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呵呵两声笑。“谁让你是我老公呢,我使唤起来都不带客气的!”
雷子韧捏住她调皮的手,弯了弯嘴角。“你不想处理或者处理不了的,就交给我。”
叶安猛点头。“必须的。嫁了个有能耐的老公,不偶尔显摆显摆多亏啊!”
雷子韧让她给逗乐了。
“雷子韧,你相不相信我?”叶安窝进他怀里,突然又问道。
雷子韧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能相信我吗?”叶安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有那么一点紧张。
雷子韧摸了摸她的脑袋。“当然。”
叶安满意地笑了,凑上去亲了他一口。“雷子韧,你真好。”只要两个人彼此信任,路上有再多的困难,小人再怎么使坏,他们也还是会好好的!
“你呢?”
叶安眨眨眼,一脸的无辜。“我什么啊?”然后跳起来就跑,边跑边笑着叫。“我去放水给你洗澡。”
雷子韧长腿一伸,就把人给绊倒了,然后接了个满怀。“使了坏就想跑,嗯?”
叶安让那个上扬的尾音给吓得赶紧求饶,可是也无补于事,直接让男人扛起来丢进了浴缸里。“
tang啊,已经洗过澡了!”
抗议无效!
……
叶安差点惊叫出声,因为她以为拦住自己的人是野人!“欧、欧锐钦?”怎么搞成这副模样?胡子邋遢,双眼血红,脸色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呢!“你没事吧?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完了……”欧锐钦看着叶安,低声吐出两个字。眼眶发热,有种被摧毁了整个世界的挫败感。他昨晚在酒吧喝得烂醉,早上醒来还宿醉头疼,可也顾不得那么多,拦了车就跑到叶安这里来了。
叶安愣了一下,皱眉问道:“什么完了?”难道是欧锐钦发现了聂筱琪的真面目,所以大受打击?可是作为一个男人,这个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了?
“红耀完了,小安,红耀完了……”欧锐钦闭上眼睛,掩盖发热的眼眶。红耀完了,他的事业完了!
“啊?”叶安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怎么会这样?原先不是好好的吗?”
红耀完了!叶安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管她跟欧锐钦走到哪一步,红耀对她是有重要意义的。红耀是她跟欧锐钦一起成立的,是她一点一点跑出来的业务,有她无数的汗水和心血!她离开的时候,红耀的情况不说蒸蒸日上,至少也算是前途大好。到现在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怎么就完蛋了呢?
欧锐钦脚步有些踉跄,用力地摇摇头,他自己也搞不懂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红耀完蛋了,他还欠了好大一笔债……一切都完了!以前大家尊称他一声欧老板,同学朋友见了也都夸他事业有成,女同学甚至多方探听他是否已经结婚…….可这一切,以后都不会有了!
叶安看着他这副落魄的样子,也有些居心不忍。“已经确定不可能挽救了吗?”
“是啊,没得救了,完了。”欧锐钦苦笑,一个大男人在瞬间被打垮了。
叶安沉默。不管欧锐钦是个什么人,有多少能耐,在红耀的发展上他是付出了很多的,男人又特别重视自己的事业,难怪他这样的反应。她呼了一口气,换上轻松的表情。“完了就完了,人没事就好。你既然能开一个红耀,自然也能再开另一个红耀。就算没办法自己创业,找个稳定的待遇好的工作好好干也可以。回去洗个澡睡一觉,冷静冷静,日子照样过,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欧锐钦用力地闭上眼睛,好一会才又睁开,依旧猩红一片。“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心里难受,我——”
“欧锐钦!”叶安打断他的倾诉。“遇到挫折会觉得难受是人之常情的,但是你得明白,你该找的倾诉对象不是我,而是聂筱琪。我没办法帮你,我也不想聂筱琪再有什么误会,你明白吗?”
叶安虽然讨厌聂筱琪,但不插足别人的感情是她的原则。即便她再恨一个人,她也不会拿破坏别人的感情来作为报复。她珍惜自己的爱情,自然也要尊重别人的感情!
“别跟我提聂筱琪那个贱人!”欧锐钦大吼一声,眼里的猩红似乎又深了几分。
叶安被他吼得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原本不是还把聂筱琪当宝贝当女神一样在乎的吗?怎么一转眼就成贱人了?
“我跟那个贱人早就分手了,我现在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瞎了眼,才会为了那个贱人放弃了你!后面一句,欧锐钦没有说出来,而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个贱人骗得他好苦!
深陷逆境,后悔就跟毒虫一样在欧锐钦的骨子里啃咬着,让他痛苦不堪。尤其是午夜无眠的时候,这种痛苦逼得他几近要发狂。
叶安总算是明白了。欧锐钦肯定是发现了聂筱琪的真面目,两个人掰了。她有点同情欧锐钦,可是她能说什么?不管聂筱琪多么可恨,这一切都是欧锐钦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别人。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别想那么多,回去休息吧。我也该上班了,我先进去了,再见。”
点点头,叶安与他擦身往鼎盛国际的大门走去。欧锐钦是很需要安慰和鼓励,但担任这个角色的绝对不该是她叶安。
欧锐钦伸手,一把抓住叶安的手臂。“小安,别走!”这个时候,他并不奢望能够跟叶安重新开始,他只是太需要有个人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说。孤立无助的境地让他恐惧,所以他下意识里把叶安当作了那一根救命的稻草。
“欧锐钦,你放手!”这里人来人往的,叶安可不想成为别人八卦的主角!“放手!”
“小安,我没别的意思。我、我就是……我就是想有个人跟我说说话,除了你,我不知道找谁……小安,我求求你,我真的没别的意思……”欧锐钦的情绪已经有点接近崩溃了,说话都语无伦次。
叶安试着跟他说理,可是没用。最后,她无奈只好掏出手机,跟上司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你看着办吧。”说着,她转身走向附近的一家早餐店。
欧锐钦赶紧跟了上去。双眼紧紧地盯着叶安,生怕她突然跑了似的。
p>叶安和欧锐钦都没有注意到,自叶安下车之后,那辆低调的别克一直在不远处停着。车里的人,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直到他们一起消失在拐角处,车子才发动离开。
叶安走进早餐店,给欧锐钦点了一份早餐。“你去洗手间洗把脸吧。”幸好现在是冬天,欧锐钦喝得烂醉染上的一身酒味才没有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欧锐钦听话地走向洗手间,走了两步又回头去看叶安,生怕她趁机走了。
叶安无奈地翻白眼。“我不会趁机开溜的,你可以放心。”
欧锐钦了解叶安说到做到,这才放心地去收拾自己。出来的时候虽然还是胡渣邋遢,但多少好了一点。
叶安看他一脸的水珠,给他递了一张纸巾。想当初公司上了轨道之后,欧锐钦是多么的意气风发。不过一年的时间,他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叶安都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小安…….”欧锐钦正要开口,老板娘就把粥端上来了。
叶安把粥推到欧锐钦面前。“吃点东西吧。喝酒伤胃,喝粥最好了。”
欧锐钦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低下头去一口一口地喝着粥,但什么味道也没喝出来。
“红耀到底出了什么事?”叶安想着既然来了,姑且听一听吧,好歹红耀也有她那么多的心血在内。
欧锐钦沉默了一会,把最近红耀遇到的一连串事情说了一遍。
叶安听了,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欧锐钦,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一切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欧锐钦暗暗心惊,他也怀疑过,最近发生的事情真的太诡异了。“可是,我好像没得罪什么人。除非是是生意上的对手——”
倏地,欧锐钦瞪大了眼睛。“难道——”
“想到什么?”叶安觉得是竞争对手的可能性不大。
“难道是聂筱琪那个贱人!”欧锐钦一提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恨。“不会的,她没那个能耐。”
叶安想了想,还是把聂筱琪对陈杏做的事情告诉了欧锐钦。
“什么?你早知道那个贱人她……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欧锐钦激动地嚷了起来。他没想到,叶安早知道聂筱琪那个贱人背着自己偷人!
叶安愣了一下,才明白欧锐钦所指的是什么。她无语地笑道:“我怎么告诉你?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与我何干?况且以你当时对她的迷恋,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欧锐钦不说话了。
“好了,我把事情告诉你不是为了看你发脾气的。”聂筱琪是没什么能耐,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聂筱琪还有一个女人特有的而她又善于利用的武器——美色!“我也不是有意污蔑她,只是给你提个醒。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她在搞鬼,以她的性格,我想这个结果还不够让她满意。”
欧锐钦沉默,在心里估计着这种可能,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好了,你也别想得太严重,或许事情并不是这样。”就算对方是人品有问题的聂筱琪,叶安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冤枉了她。
欧锐钦点点头,但明显还在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以及跟聂筱琪之间的种种。
叶安也不再说话,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喝着。
吃完了东西,欧锐钦难得的没再纠缠叶安,匆匆地就走了,好像急着去做什么事情。
叶安有点怕他冲动会作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可是想想两个人的关系,也就算了。欧锐钦是个成年人,他有能力为他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不该由她这个陌生人为他担心。把这些事情逐出脑海,叶安回到公司去上班。
……
晚上雷子韧居然又加班。叶安还接到刘通的求救电hua,说今天雷总心情不好,办公室气压极低,所有人都让冻僵了。
下了班,叶安就直奔恒瑞国际大楼。在雷子韧办公室外面,刘通猛向她使眼色。
叶安看他这样子,意识到问题还真的挺严重。她正要过去敲门呢,一个中层领导夹着文件从里面出来,整个人都是懵的。看到叶安,以为她也是公司的人,一叠声地说:“祝好运祝好运!”叶安被闹得有些哭笑不得,真这么恐怖?
说起来,叶安跟雷子韧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但是叶安真的还没见过他特别冷冽的时候。能把一个精英骂得脑袋发懵,可见是真的挺吓人的。她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传出来的声音隔着门依然能感觉到三九天的寒气。
叶安回头去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刘通做了个颤抖的动作。她笑了笑,回头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的男人抬起头来,冰冷的视线就这么射了过来。
叶安愣了一下,总算明白刚才那个人是怎么被吓懵的。
雷子韧以为是下属,看到是叶安愣了一下,低下头去。再抬头,温度已经升到了零点以上。
虽然还是冷,可好歹不那么吓人了。“怎么过来了?”
叶安放下手里的东西,蹭蹭地跑过去趴到他背上。“过来等你回家啊。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好啊?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揍他!敢欺负我叶安的男人,不要命了!”
如果有温度计,那么雷子韧身上的温度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爬升。“没有。”
叶安趴在他背上,嘴凑过去亲他的脸。“没有最好,要是有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雷子韧被她哄得舒服了,问了一句:“今天都干了什么?”
“还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跟往常一样。不过早上被一个讨厌的人缠了一会。”叶安并不打算隐瞒雷子韧任何事情,可又觉得没必要把欧锐钦的名字说出来让雷子韧膈应。
“哦。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好啦,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不提他。我买了饭,我们一起吃。”说着高高兴兴地去倒腾带过来的盒饭了。
雷子韧对“无关紧要的人”这个说法狠满意,于是身上的温度又升了一点。
刘通送迟来的热茶进来的时候,看到雷总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心里啧啧称奇。老板娘简直太厉害了!千年寒冰都让她给融化了!凛冽寒冬一下子转变成春暖花开,美不胜收!
叶安等刘通推出去之后,端着盒饭凑到男人的身边,边吃边聊天,不时的发出几声傻笑。
等晚饭吃完了,雷子韧的嘴角上扬出一个明显的弧度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