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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再多的话都不能表达出我现在的心情，今天对于我来说是非常特殊的日子，突然间有那么多的人来支持我，我很感动也很激动，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无论是什么原因，我都很感谢那些给我投推荐票还有给我打赏的人。

    最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我是怀着满腔的热情去写的，我很幸运一开始就被小编看中，然后便是顺利地签了约，但是很遗憾的是，我的书一直以来的反响都不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签了约之后，我觉得自己违了初衷，这本书写出来，我总觉得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一般，写得很痛苦，而且当我回过头去看的时候，我自己都看不下去，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本书就是在敷衍了事，纯粹是为了凑字数，水的厉害。

    这本书已经快要完结了，但是我想要表达的东西却是一点儿没表达上去，我觉得自己很失败，写的这本书也很失败。

    所以它没有取得好成绩，我觉得也是无可厚非的。

    我的哲学老师说过一句话：其实世上的选择并没有绝对的对错，因为每个选择都有自己的结果，只要你觉得自己能承担这个结果，那么就没有什么。

    她说这句话其实是用在我们的期末成绩上的，她说只要我们觉得能够承担住挂科的后果，那么便随便我们上不上课。

    而我想把这句话用在自己身上，用在这本书上，我没有好好斟酌去写这本书，所以即使结果不尽人意，那也是我该受的。

    但是我真的很感谢那些一直支持我的朋友，即使我都觉得自己的这书让自己十分羞愧难安了，他们却还是十分支持我，我都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的支持了。

    今天突然多了许多的收藏和推荐票，我一边觉得激动和感动，一边儿又觉得惶恐难安，所以一早上都在不安地问着为什么，虽然直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我只能说感谢了，虽然有些空洞，但是我是真的真心感谢大家的支持！

    真的谢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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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看了一部电影，《走路上学》，看了之后我真的是哭得稀里哗啦。最开始看还以为是一部喜剧，最后.......

    故事发生在云南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具体情节我就不多讲了，若是感兴趣的可以自己去看。

    看了这部电影后，最让我感动的是弟弟替姐姐穿上了原本他十分任性的从姐姐那儿抢来的鞋子的那一幕，他说，学校里所有的孩子都穿上了新鞋，我的姐姐怎么可以穿着旧鞋；最让我难过的是姐姐为了弯腰去抓住那双快要掉下河的那双老师给弟弟买的新鞋结果自己却掉下河的那一幕，为了弟弟的一双鞋，她丢掉了自己的生命；最让我痛苦的是当弟弟背上新书包走到了铁索面前却看见了姐姐的另一只鞋漂浮在河里的那一幕，他近乎疯狂地撤掉身上的绳索，奔向那只鞋，大喊着姐姐；最让我哭到不能自己的是最后他幻想着自己和姐姐一起奔跑在修建好的大桥上面的那一幕，他们的笑容如此开心如此甜美，我却感受到了心碎。

    推荐大家去看这部电影，让我们去了解山区的少数民族们的艰苦生活，不是想要哗众取宠地表达自己多么善良，只是希望大家看了之后不要再在生活中抱怨自己的不幸，要学会珍惜现在的生活，也许你还在羡慕着那些生活条件比你优越的人，但是你不知道的是，也许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同样有人在羡慕着你的生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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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淡淡的月光，诡异无比，一旁的小木床上隐约能看到一具曼妙的身影，空气里却不曾有半点呼吸时的气息，整个屋子，冰冷死寂。

    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床上那双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黑色的瞳孔里不见任何情绪，就像死人的眼睛会吸人魂魄一般。

    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接起电话，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打的，这个电话只有一个人知道，暗红的嘴唇轻启，轻灵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像精灵一般淡淡地响起，“小云，什么事？”

    电话里没有传来说话的声音，只有淡淡的呼吸声，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开门的声音，嘈杂的声音响起，黑暗中的人儿安静的听着，冷漠的眼眸里平静依旧。

    半晌，“你们是谁？”电话里传来一个熟悉冷漠的声音。

    “呵呵，好久不见，亲爱的洛云小姐。”笑得异常冰冷的男声回答到。

    “黑狼！你想干什么？放了我。”电话里熟悉的声音依旧冷漠不见一丝波动。

    “嘿嘿，放心，一会儿就放了我亲爱的洛云小姐。”电话里再次安静下来。

    一会儿，轻灵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明显的，这一次不再是淡淡的，而是充满血腥味道的冷漠，“黑狼，什么条件？说吧，但是，管好你的人，不然，你知道后果。”

    再次沉默半晌，“洛雪，你也会担心吧？”说完便没了下文，黑暗里的落雪，瞳孔里依旧不见半点情绪波动，也不回话，只是安静的等着，她知道，还会有下文。

    十分钟后，冰冷的男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仇恨，但又带着回忆的口吻，“你还记得十年前孙家的灭门惨案吗？”洛雪没回答，聪明如她，听了这句话便明白了一切。

    洛雪和洛云是双胞胎姐妹，受尽父母宠爱，她们的家庭本是富裕且充满温馨的，只是，七岁时，老天给她们开了一场巨大的玩笑，一夜间，洛家被灭，洛家姐妹成了孤儿。

    为了报仇，她们加入了最大的杀手组织，经过五年的血腥训练，死在她们手里的人早已不计其数，也让她们成了组织里的王牌杀手。她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在她们心里，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报仇。

    要想从训练营里出来，就必须完成几个任务，第一个任务便是灭孙家满门，早已对杀人麻木的她们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这个任务，同她们的遭遇一样，孙家被灭了满门，同样，她们留下了孙家的唯一一个孩子。

    十年，她们早已报了仇，但是却早已进了杀手这个圈子，身上的血液也早已献给了黑暗，早已无法脱身，她们要做的只是等，等被她们杀了家人的人来报仇。

    “孙叶宇。”依旧淡淡的声音，似乎对这一切毫不觉得惊讶。

    电话里的人似乎也没有想到她的平静，突然变得暴戾起来，“洛雪，不要总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因为接下来······”顿了下，带着浓浓的戏弄道，“我还没想到你妹妹是那么的相信我，现在落到我手里，我一定会好好地招待她的，哈哈······”

    “嗯······，混蛋，你给我吃了什么？”洛云有些压抑虚弱的声音传来。

    “洛雪，我想就算洛云她很强，但是抽筋扒皮的痛她总该是受不了的吧。”，可是洛雪的眼神依旧平淡冰冷。是她太冷血吗？或许吧。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不需要人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电话挂断，洛雪打开电脑，在上面敲敲打打几秒钟，顿时，一个出现了一个红色闪烁着的小点，“月蛇山。”低声喃喃。转眼间，黑暗中的屋子便彻底寂静下来，最后一丝生气也不见了。

    月蛇山，这座少有人知晓的山脉里，却突兀的有着一栋白色的别墅。一声轻响，大门被轻轻推开，宽阔的大厅里，孙叶宇笑着看着披着顺直长发，一身黑色劲装的洛雪，“我就知道你会来，不过没想到你来的那么快。”

    “洛云在哪里？”淡淡的语气，已经没什么情绪波动，即使知道自己最在乎的妹妹或许有什么不测了，她依旧没有任何表现。

    孙叶宇眯了眯狭长的双眼，俊美的脸上情绪变幻莫测，有痛苦，有迷茫，有不忍······眼瞳里全是挣扎，“洛雪，你是不是没有心？”眼里是不懂，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以前总是冷漠的脸上如今充满茫然。

    洛雪淡淡地看着他，不言不语，眼里除了冰冷还是冰冷。没有丝毫波动。

    看着洛雪的无动于衷，孙叶宇自嘲的笑笑，“呵······也是，第一杀手怎么会有心呢？”慢慢陷入自己的回忆当中，“十二岁，我亲自看着家人在我身边倒下，他们死的时候眼都没闭上，我看到了他们的痛苦，看到了他们的迷茫，看到了他们的恐惧，也看到了他们对我的担心和留恋。”

    他们都是冷漠和孤独的，即使有些许温暖，也是深深埋在心里，走上这条路的那一刻开始，就做好了承受这些痛苦与无奈的准备。他们也都是沉默的，这一次，或许是他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好像是想要将那么多年压抑在心里的东西一次说完。

    眼里充斥着痛苦，顿了顿，又继续说到，“每天晚上我都不敢睡，一闭上眼，脑袋里面便全是血，满地的淌着血的死人，还有他们睁着眼恐惧的眼神，我每晚都需要吃安眠药才能睡觉，可是睡觉，梦里依旧是血，整晚整晚的做着噩梦，我发誓我要报仇。所以我拼命的训练，直到遇见你，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他的表情越来越嗜血，越来越癫狂。

    “原以为要费点力气才能让你让我跟在你身边，没想到你尽然自己送上门来，每次我都强忍着想要和你同归于尽的冲动，因为我知道不可能成功的。我看着你杀人，毫无表情的杀人，我知道你是没有感情的，你是没有心的，可是······可是······”

    似乎很迷茫地看着沉默不语的洛雪，“每次杀了人后，你都习惯的看着天空，一看就是一整天。”顿了顿，似在问她，也似在问自己，“你是在忏悔吗？”

    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无情的女人，好像在等待一个答案，可是回答他的依旧是沉默。

    寂静的大厅里，孙叶宇看着面无表情的洛雪，眼里慢慢浮现出一丝爱恋，洛雪长的很美，小巧的瓜子脸，即使长久的训练，风吹雨淋，她依旧有着白皙的皮肤，一双迷人的双眼，即使毫无感情却依旧动人心弦。

    暗红的嘴唇，这是属于黑暗的她的标志，她说过，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在洁净的妆容也改不了她黑暗的本性。所以，除了皮肤，她的一切都是暗色，而这样的妆容对比让她更加神秘。

    孙叶宇似有些痛苦地开口，“每次看见你望着天空，我都有一种错觉，好像你在伤心，可是，你是洛雪，你没有心的，我不断提醒自己，你没有心的，可是，总是控制不住，看着你望着天空，总让我想要给你依靠，我知道我疯了······”

    眼神越来越痴迷，可是在一瞬间再次变得痛苦，“你是我的仇人，我恨你，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我不断提醒自己，报仇，可是我又忍不住埋怨，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

    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当中，半晌，才抬起头，眼眶里全是血丝，“在我还不知道你是我仇人时，我看见了你，我一度以为在我阴暗的世界里总算遇见了些许光明，可是，为什么偏偏对我那么残忍？连我最后一丝希望也要剥夺。”

    对孙叶宇的话，洛雪没有一丝动容，淡淡的声音响起，“说完了？洛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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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叶宇好似早就知道她的反应，冷漠地看着洛雪，“你真是冷血无情，你真的没有心。”痛苦地闭上眼，终于相信了这一事实。

    再睁开眼，再没了爱恋与挣扎。笑意连连，却是冰冷意味十足，“洛雪，到底什么事能让你有一丝难过呢？”好似在低头认真的思考起来，“让我猜猜······”

    突然又抬起头，“像是猜到了，就是不知道对不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啪啪······拍拍手掌，墙的一端出现一道裂缝，裂缝打开，一间密室隔着玻璃出现在眼前，里面有一个人，她浑身鲜血淋漓，几乎没什么生气的样子，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衣服已经破烂了，头发散乱，看起来是受了极大的折磨。

    “啧啧······真是精彩，洛雪，虽然你已经来得够快了，可是貌似还是迟了一点儿，我告诉我那些好兄弟如果十分钟你还没来就让你的好妹妹去地狱走一圈儿，我以为十分钟内你应该能来的，可惜了！”孙叶宇戏谑地摇头，她知道洛雪刚刚去执行完任务，每一次她执行完任务都会消失一天的，这一次对于她来说算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只是看着洛雪依旧面不改色，孙叶宇眼里有些阴郁。

    “条件？”洛雪淡淡地看着孙叶宇。

    孙叶宇冷下脸，知道洛雪问的是什么，“很简单，你代替她。”

    “好。”意外中的答案，孙叶宇眼里卷着狂风。

    “呵呵。”阴狠地看着风轻云淡的洛雪，有种将要报复成功的兴奋。孙叶宇让人把洛云带出来，洛云浑身都是血，虽然穿上了一件干净衣服，可是伤痕难以掩盖，鲜血从衣服里浸出了。

    “送她回去。”淡淡的声音依旧。

    孙叶宇向下属招招手，将洛云带出去，“我知道‘狐’说话算话，所以等她安全到家，我们再履行你的诺言也不迟。”

    半个小时候后，洛云安全到家，“吃下去。”孙叶宇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谁都知道那是什么。洛雪没有任何改变，接过去后，直接吃了下去。孙叶宇阴郁之极，“把她带到我房间。”

    暗色系的房间里，洛雪淡淡地看着坐在沙发上品着红酒的男人。他很帅气，初见他时，因为家破人亡，所以他是阴戾的，可是之后他莫名其妙的纠缠，常常笑得很阳光，或许那时候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可是，终究，他们都是没得选择的。

    孙叶宇淡淡地笑，“洛雪，如今折磨你成了我最渴望的事了，接下来让我们一起看一场精彩的表演。”无厘头的一句话说出来有几分诡异，其实他是很喜欢一起这两个字的。

    咔······门被打开了。

    走进来的人儿，强制自己温和的笑着，“姐。”洛云看着房间里毫无表情的洛雪，强忍着心里的不忍与不安。

    孙叶宇看着洛云，诡异地笑了起来，“是不是很奇怪？你想得没错，是你最在乎的妹妹和我一起骗了你，你看吧，你的无情，连你的妹妹都接受不了。”

    洛雪没有理会孙叶宇的自言自语，只是转过头，淡淡地看着强笑的洛云，“理由！”

    洛云看着洛雪，有些心痛，轻喘了口气，“理由？呵······姐，我先问你要一个理由。”

    顿了下，脸上没有了刚进门时的平静，变得有些竭斯底里，“姐，我最尊敬最崇拜的姐姐，为什么要杀了周逸文？他是我最爱的人你不知道吗？每次我都向你毫无保留地说着我的心事，因为你是我最信任的姐姐。”

    心痛地看着洛雪冷艳的脸，“可结果呢？好不容易我遇上了我最爱的男人，却是我最爱的家人杀了他，你要我怎么接受？你不会明白，他死时的疑惑眼神，像是在问我，为什么是我的姐姐，也像是在控诉。”

    眼里也有迷茫和痛苦，“控诉自己害他丢了性命，每次想起来，都是在提醒我，我有个什么样的姐姐。我心痛，我难过，我承受不了失去了我最爱的人。”有些竭斯底里地怒吼。

    “他该死。”依旧淡淡的语气，好似杀了自己妹妹最爱的人是那么理所当然，只要自己认为该死便不需要理由就可以杀。

    洛云低下头，哽咽着，“对，他该死，就因为他爱的人是我，就因为我为了他动了离开魅影的念头，是不是？我的好姐姐。”

    洛雪依旧是淡淡的目光，她的沉默似乎在承认洛云的话。洛云继续说到，“姐姐，你是没感情的杀人机器我不是，我不想像你一样一辈子，这不是我想要的，你懂不懂，所以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想一辈子被你操纵。”

    刚说完，一阵铃声突然突兀地响起，洛云和孙叶宇对视了一眼，都收起了难过的神色，或许连他们也没发现自己的这个习惯，在别人面前他们都是冷漠无情的，可是在洛雪面前，他们却总是毫无保留的表现自己的痛苦悲伤。

    孙叶宇接起电话，淡淡神色的脸上却突然一阵阴沉，“怎么回事？”洛云急问到。

    孙叶宇阴郁地看了洛雪一眼，“你够狠，叶虎传话来，洛雪的人到了山脚了，看来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原来你也不过是你姐姐想要杀了我的借口罢了。”

    洛云脚下一个踉跄，不是害怕后果，而是对姐姐的彻底失望。呆呆地看着洛雪，是自己太笨，还是她太狠。

    “走吧，下去会会他们。”

    “嗯。”洛云点点头，不再去看依旧没什么神情的洛雪，这一次，自己是真的好难过。

    两个人带全了人匆匆下山，只留下了两个人看守，没有人在意别墅里的洛雪，因为她身上还中了迷药，现在山脚下的那一帮洛雪绝对忠心的手下才是难对付的。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走后，在窗前看着星空时的她温柔的诡异笑容。

    半山腰里两队人马相遇，孙叶宇看着领头的李贤楚，“银狼，今天怎么大张旗鼓地来我这小地方了？”

    李贤楚疑惑得皱眉，“不是老大说，召集我们开会吗？上一次我们提的意见通过了啊。”

    “什么意见？”孙叶宇和洛云对视了一眼，突然觉得不对劲。

    李贤楚疑惑道，“你们不知道？就是弟兄们如果厌倦了杀手生活可以退出，还有取消出山必须完成几项大型任务的规定，哦，对了，还有就是以后的任务是非奸邪之人不杀。”

    “什么？”洛云和孙叶宇齐齐出声。“你说的是真的？”孙叶宇忙忙地问，心里突然一阵慌乱，好像自己突然快要失去了什么似的。

    而别墅里突兀地走出两个人，他们两眼无神，一直往山下走去，动作有些僵硬，却很中规中矩。

    嘭······还未等他回答，山上的别墅传来一声巨响。

    “姐姐······”

    “洛雪······”两声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这片天地。

    大火中的洛雪带着淡淡的笑容，好累，终于可以休息了，妈妈，对不起，我还是没能看到洛云彻底的成长，只是，我真的坚持不了了啊。

    一场大火，结束了一切，没有人会知道洛云的男朋友死前的眼神不是疑惑，而是阴谋被揭穿的不可置信，只是她的妹妹，不理解啊！而除了那个疑惑却不愿意相信的孙叶宇，没有人会明白每次杀人后洛雪的痛苦不堪，谁说只有他一个人会做噩梦？她的噩梦从十岁就开始了······

    不过这样结束也挺好，忘记那些不开心，忘掉那些恐惧，彻底地离开，若有来生，请给我一世安宁，我不想再累的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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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痛，全身上下都痛，虚弱至极的洛雪忍不住吸了口冷气，皱了皱眉头忍着痛，渐渐恢复了神智。慢慢一点点睁开紧闭的双眼，长久处于黑暗的眼睛一下承受不了光明的刺激，眨眨眼，轻轻晃动了下脑袋，努力适应着不算强烈的光线。

    睁开眼，入眼的是天蓝色的床幔，心里有些疑惑，但是习惯使然，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疑惑的神情转过头，看着床外的一切，入眼的是古朴典雅的房间，这里，是什么地方？

    心中惊讶不已，没有熟悉的暗淡黑色的房间，屋里挂着全是天蓝色的帘子。上好的红木制的各种家具，还有各种瓷器，对，是瓷器，她多么敏锐的眼光，一眼就知道绝对是真品，是谁？她怎么会在这里？

    记忆涌出来，脑袋一阵眩晕，忍不住闭上眼，漫天的大火，爆炸！她，不是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睁开眼，两眼无神的看着床顶，很多事自己还想不明白，不过，也许，自己，穿越了。

    一向淡定的洛雪想到这个可能也不免感到震惊，有些不淡定了。蹇眉，然后又叹了一口气，洛雪叹息，或许，这是给自己的一个重生的机会吧，既来之则安之，再怎么多想也改不了这个事实！

    “娘娘……”一声惊喜的叫声，骤然响起，打断了自己的沉思。转过头，微微只能看到一个大约是粉红色纱裙的女孩向自己跑来，只是，自己却突然好困好困，还有好多问题想问问那个跑向自己的女孩，可是实在太过虚弱，即使浑身的疼痛在刺激自己，可是黑暗还是再次袭来，自己再一次沉睡下去。

    “呜呜呜……”是谁在哭？

    陷入黑暗的洛雪一直在飘荡，黑暗中的自己混混沌沌，陌生的地方，即使已经熟悉了黑暗的洛雪也很迷茫，不知道目的地在什么地方。

    突然传来的一阵哭声，诡异之极，只是听到这个哭声，洛雪却没有感到一点儿恐惧，反而，感觉到的是一股强烈的心酸，甚至是心痛。

    情不自禁地随着声音飘来的地方游荡过去，或许是因为好奇，可是更多的是对自己心里升起的难受感到震惊，毕竟，见过太多生离死别的自己，能让自己情绪波动那么大的人已经不多了。

    是谁在哭？为什么自己会忍不住为那个哭泣的人难过？

    而且更让洛雪震惊的是，听着那哭泣的声音，洛雪竟然会把记忆深处那些令自己难过的事情不断地涌现出来。

    不远处，一个穿着绣着深蓝色牡丹的天蓝色纱裙，披散着一头柔顺黑色头发，头埋进膝盖蹲着的女子正在不停地哽咽着哭泣，她的周围围绕着一层淡淡的蓝色柔和的光芒。洛雪走近她，心里的难受更加清晰。

    “你，是谁？为什么哭？为什么看着你哭，我会那么痛苦？”洛雪看着面前这个痛苦不堪的女子，心里一阵阵抽痛，捂着心脏，忍不住问出了她的疑惑。

    也许是听到了洛雪的疑惑，女子的哭声越来越小，慢慢的，只剩下间断的抽咽，她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那张满脸泪水，眼睛红肿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即使是那么淡漠的洛雪也不免震惊。瞪着眼，看着这个伤心的女子，半晌，洛雪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嘴里一阵干涩。

    “我们，有什么关系吗？”也许她猜到了些什么，只是一时无法相信，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恐怕谁都不会相信。

    看着这张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蛋，洛雪心里有说不出的心酸，看到她流泪的样子，心口阵阵的痛着，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听到她哭泣洛雪会难过了，或许她们本就是一个人。

    女子转过头，看向洛雪，眼里没有一点儿洛雪的阴暗，有的只是澄净柔和，只需要从这一双眼睛就可以知道她的善良。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洛雪，我就是你，所以看着我哭，你会痛苦。”女子哽咽的开口，像兔子一样的红眼睛看着洛雪，让洛雪忍不住心生怜惜。

    即使是不管对谁都心存一丝戒备的洛雪在看到那一双眼睛时都忍不住放下心里的戒备，她应该没有骗自己吧，这样的感觉从来没有任何人给过自己。

    “你为什么会哭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女子眼里的柔和触动了洛雪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忍住心里的酸涩，洛雪还是问出了她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东西。

    女子静静地看着洛雪，或许是在理清自己的思路，良久，才柔柔地开口说到，不过却没有马上回答到洛雪的问题，而是莫名的说着自己想说的话，“洛雪，我就要离开了，付出了一切也没有得到我所渴望的，所以，我要走了，真的太累太累了！”

    洛雪看着女子柔和的面容，累么？“其实我也很累。”蹲下身子，在女子身旁坐下，洛雪说出了自己心里最想说的话，虽然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是却正是这样淡淡的语气，却更让人心疼,这一刻两个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朋友，可以随意聊天，放下心防，互述彼此的痛苦的朋友。

    静静地呆了半晌，女子才又慢慢开口说到，“洛雪，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其实我是你的一部分，或者说，我就像是你的一个影子，只不过我意外地拥有自己的思想，所以从你的身体里脱离了出来。”顿了顿，看看洛雪依旧淡淡神色的脸，好似听了自己的话她没有什么反应，‘洛雪’微微的笑起来。

    她的笑容就像风一样，很柔，很柔，又像水一样干净、澄澈。这是洛雪第一次见到自己那么柔和的笑容，心里的某一处地方越来越柔软。这是自己从来不敢表现出来的温婉笑容，好像，从七岁那年开始，自己就没有笑容了吧，都快忘了笑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其实现代的你并没有死，也许是上天垂怜，就在我将要死去的那一刻，正好遇上了你要死去的那一刻，所以那一刻的时间突然发生了改变，而正是这一改变，你和我都躲掉了死亡，而且现在你的身体应该到了玄海之底。”

    “玄海之底？”洛雪疑惑的开口，从未听过的名字，淡漠的表情，即使是很疑惑迷茫，也只有一个淡淡的表情，多年养成的习惯，铸就的却是一种悲哀。

    “玄海，其实就是你们说的死海，只是玄海之底却并不是你们所了解的死海的海底，在玄海的海底有一个入口，入口里面便是玄海之底，不过没有人知道罢了。”

    看着洛雪眼里闪过的一丝明了，‘洛雪’顿了顿又继续，“洛雪，这一次或许是给我们俩的一个重来的机会，我们可以再回到自己的世界，只是我真的不想再回去了。可不可以答应我，交换。”带着些许忐忑不安，看着洛雪，眼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期盼。

    “交换？”洛雪疑惑的喃喃。

    “对，交换，我们回去对方的身体，调换身份。我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很自私，只是我……”还未说完就被洛雪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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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答应你。”洛雪沉声答应，语气坚定。

    看到洛雪坚定的回答，女子却迟疑了，原本坚定的想要离开，现在却突然不这么想了，想要离开时因为在那个世界自己太过伤心，可是如果让洛雪和自己交换，受伤的不就是洛雪了吗？

    看到洛雪的坚定，自己心里突然阵阵的温暖，那些伤痛突然变得不那么痛了，或许，自己可以忍受的，“洛雪，谢谢你的成全，只是，那个世界里有太多的阴谋诡计，我想……”

    “洛雪。”洛雪打断‘洛雪’的话，从‘洛雪’的语气里就知道‘洛雪’不想要和她交换了，突然喊出了她自己的名字，可是却没有一点儿别扭的感觉，看到女子也因为她的喊声愣了一下，洛雪突然也露出了一抹微微柔和的笑容，她是那么善良的另一个洛雪，洛雪又怎么可能让她有一点儿失望。

    突然露出的笑容让‘洛雪’吃了一惊，也让洛雪吃了一惊。想不到第一次露出笑容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只是淡淡的柔和，但是比起现世当中那个狠戾无比冰冷无比的样子，现在的她谁看了都会觉得吃惊，或许是因为她再一次感受到温暖了吧。不过，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洛雪，你是我，我也是你，能让你开心那是我最想做的事，而且，你的世界里阴谋诡计很多，我的世界里有何尝不是，不要觉得愧疚，也许换一个世界生存，我们俩都不会再有那些顾忌，没有在乎的人，我们可以生活的更好不是吗？”洛雪做着最理智的分析，这样的选择对彼此都是最好的结果。

    ‘洛雪’看着洛雪，眼里阵阵酸涩，洛雪看似在分析对彼此最有利的选择，可是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洛雪完全是为了她，换个世界生活，洛雪的确没有顾忌，没有了后顾之忧，可是却把她自己陷入泥潭，那个世界里‘洛雪’的那个尴尬的身份，会遭受多少痛苦折磨，她不是不知道。而且，洛雪说她的世界里阴谋诡计也多，可是在别人眼里，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洛雪’如果回到她的世界，完全可以换一个身份，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会有她所经历的那些痛苦，那才是真正的重生。

    “洛雪……”所以的话都化成了一声轻叹，洛雪和她是一体的，又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这样的洛雪，怎么能不让人忍不住感动。

    洛雪微微一笑，“傻瓜，不要为我担心，你太善良了，让你拥有一个全新的生活，我会更加放心，而且，你放心，他们伤害不了我的。”

    ‘洛雪’感动地笑笑，感受到在为自己擦拭泪水的温暖的手，微微哽咽，伸手到后颈，取下脖子上挂着的一刻晶蓝色的泪形吊坠，上面刻有一朵蓝色牡丹。“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洛雪看到这颗泪形吊坠也是微微惊讶，同样地伸手到后颈，取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颗同样形状的吊坠，这颗吊坠是她从小就有了的，听父母说过，它在她生出来的时候就在她的脖子上了，很神奇的事情，洛雪一直以为这是父母编的神话故事。两颗吊坠在这一片黑暗中散发着异样美丽柔和的蓝色的光芒。

    “这两颗吊坠叫幽蓝，其实也是我们俩的身份象征，我们这一次能逃脱，也是它们帮了不少忙，它们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只是你看看它们的两朵牡丹中间刻有两个小字，你的是幽，我的是蓝。而且你也知道，它们是我们俩还在母亲肚子里就有了的，所以说，它们不是任何人雕刻出来的，而是伴随着我们自己生长出来的。”

    洛雪心里微微惊讶，饶有兴致地看着‘幽蓝’，仔细看了看两颗吊坠的区别，或许是原本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那两个原本看不清的小字自己看起来却格外清楚，很别具匠心的刻画，那两个小字是由花蕊构成的。

    “它们，有什么作用？”‘洛雪’不会平白无故的拿出两个人都有的东西，两个人原本就是一体的，所以在‘洛雪’拿出幽蓝的时候洛雪的第一感觉就是幽蓝有其他的作用，不仅仅只是用来装饰的物品。

    ‘洛雪’笑了笑，把她的那一颗戴在了洛雪的脖子上，然后再洛雪微微疑惑的神情下说到，“把你的帮我戴上吧！”洛雪点点头，替‘洛雪’戴上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吊坠。

    见到洛雪的疑惑，‘洛雪’解释到，“它们是我们俩的身份象征，所以，要想交换身份，就得交换它们。”刚刚说完，一阵柔和的蓝色光芒就将俩人笼罩，一股奇异的拉扯的能量想要将两个人往不同的方向分开。

    “洛雪，我们彼此马上就要到对方的世界了，我……”或许还存在担忧和愧疚，‘洛雪’紧紧地拉着洛雪的手，泪水不断地滑落，狼狈的哽咽着说着话，不想放手，或许是因为两个人本就是一体的而对呆在洛雪身边的一种贪恋，但是更多的是和洛雪一样，洛雪是她遇到的一种别人代替不了的温暖。

    洛雪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洛雪’不想离开，自己又何尝不是，只是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再怎样执着也不过是片刻，而且，片刻后只会更加难舍，“傻瓜，要开开心心的，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

    ‘洛雪’哽咽着点头，眼泪不停往下掉，“会，只是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是，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五年内，我们一定能再见。还有，替我好好照顾我的那两个小丫头，还有我的师傅，我，对不起他们。”

    话刚说完，奇异的能量就越来越强烈，直到两个人分开，最后那一刻，洛雪还是忍不住掉了泪，好像突然失去了些什么，只是，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即使很难过，也表现不了。

    看着‘洛雪’满面泪痕的脸，洛雪带着微微的哽咽道，“洛雪，保重。”突然脑袋剧烈的一阵疼痛，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涌进自己脑海，她看到了那个温婉的女子，曾经幸福的笑，开心的笑，然后在一次次痛苦的折磨中失去了笑容，变得沉默了，暗淡了……自己的心脏剧烈地抽痛，终于忍受不了那种痛苦，沉沉地昏睡了下去。

    ……

    “莫师傅，娘娘怎么样了？”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带着担忧的声音，这个声音应该是自己昏睡下去的时候听到的声音，她，在担心自己。

    “娘娘没事儿，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只要是醒过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只是娘娘太过虚弱，还需要好好调养一个月，这一次不仅是因为溺水，娘娘受了惊吓，而且娘娘这段时间郁结难散，所以身体越来越弱。娘娘醒来后，切记不要再受刺激，要劝导娘娘放下心中的郁结，看淡世间纷扰才能得到真正的静心安神。”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响起，话语里有掩盖不了的心疼，“娘娘是老朽的弟子，希望竹韧姑娘将老朽的话转告，世间事莫太过强求，该是自己的永远都是自己的。”

    “是，竹薛明白。”竹薛轻轻回答，言语中也有对洛雪的担忧和疼惜。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那老朽就告辞了。”

    “竹薛送莫师傅，莫师傅放心，竹薛会好好照顾娘娘，不会再让娘娘受委屈，即使是要付出竹薛的生命，竹薛也不会退缩。”

    听到两个人的对话，早已醒来了的洛雪心里一阵阵感动，他们是真正关心在乎自己的人，既然自己已经成为现在的洛雪，那么就会护他们一生周全。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洛雪睁开了双眼，理了理头脑里的混乱的记忆，洛雪叹了口气。苍王府侧妃，这个看似风光的身份，却让那个她承受了多少痛苦。

    洛雪闭了闭眼，理着思绪，去适应自己全新的身份。半晌才睁眼，看着床顶，眼里有了那个她没有的淡然和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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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清明的目光有些失神的看着头顶的床幔，在脑海了一遍遍回忆着不属于自己记忆，想着那个她所经历的一切，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本为一体的两个人，遭遇都挺悲惨的，不过，貌似‘洛雪’的情况比自己的好了那么一点，至少，她还有人真正的关心。

    想着自己未来的生活该怎样，再想想现在这个世界的局势，还有自己现在的身份就觉得，头痛。

    自己现在身处的世界有四大国，莫琉，卫祈，延蜀，卧峮。四大国各占大陆一角，各国之间虽然各有所摩擦，但是还是处于比较太平的时侯，摩擦也只是小打小闹。

    而四国以莫琉国军事实力最强，其他三国实力相当，其中又以卫祈国经济实力最强，以粮食生产为重，毕竟卫祈占据的地方最为富饶。而延蜀，卧峮的经济来源分别主要是丝绸，兵器。卧峮以兵器养国，多以肉类为食，之所以无法成为军事之首，是因为其经济匮乏。

    莫琉没有自己独特的经济源头，却是集众家之长，不突出，也不会有所缺失。所以虽然并称四国，但是莫琉却总是有一种隐隐地压了其他三个国家的势头。

    洛雪，莫琉国，吏部尚书府的三小姐，不过只是庶出。母亲原本是一个虽然很漂亮但是却低调不起眼的丫鬟，她一直都在洗衣房做苦力，因为勤劳，人又长的清秀大方，而且不会因为自己的美貌而盛气凌人，想要攀高枝什么的，所以洗衣房的人对她都很好。

    而洛雪不过是父亲和她一夜误情留下的错误。

    在她的前面有一个嫡出的大哥洛城，一个庶出的二哥洛烨，还有一个嫡出的大姐洛优，一个庶出的二姐洛阳，不过洛阳在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而比她小的，有一个庶出的四妹洛雨，还有一个最小的嫡出的五妹洛灵。

    尚书府，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复杂的家庭，父亲吏部尚书洛文恭，嫡娘彦久琳是户部尚书的嫡出二小姐，户部尚书的嫡出大小姐彦舒雅又是当今圣上的雅妃娘娘，所以洛府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了，而彦久琳也因此很是嚣张。

    府上还有三个姨娘，而自己的娘亲早在五年前就被害死了。被谁害的？洛府一直都没查出来，‘洛雪’太善良，也一直没想报复，一心认为冤冤相报何时了，那个傻姑娘啊！

    洛雪轻叹了口气，从‘洛雪’的记忆中就知道，那个傻姑娘也是猜得到是谁做的，只是，不想揭发罢了，不说，他们还真当她是傻瓜了。

    看还得找个时间去洛府看看了，‘洛雪’太善良，她可不是那个菩萨心肠的‘洛雪’了，所有他们给‘洛雪’的痛苦，她肯定会一丝不少地全数奉还。

    现在的洛雪是苍王府的侧妃，苍王司空苍凌是圣上的第五个儿子，年仅二十岁就已经成了莫琉国人心中的战神。司空苍凌十五岁进了军队，经历大小战事数百，而且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司空苍凌只有两个妃子，还有三个侍妾。王妃肖雨晴是工部尚书肖锋的嫡出大小姐，而侧妃就是洛雪。只不过洛雪只是苍王府的一个摆设，生活在最偏僻的余园，不受宠的妃子总是会受人欺凌。

    其实就身份来说，洛雪是没有资格成为苍王的侧妃的，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洛雪也不知道。

    不过，这些疑惑总会解开的。

    “小姐……”一个带着惊喜的声音响起。

    洛雪转过头，看着向她奔来的粉红色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淡得几乎难以见到的笑容，或许是‘洛雪’的身体的缘故，原本觉得笑很困难的洛雪，现在虽然只是淡淡的笑容，而且还不是很自然，但是，至少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脸上有了少有柔和。

    竹薛是洛雪的一个陪嫁丫头，从小便被卖入尚书府作了洛雪的丫鬟，在洛雪心中，竹薛的地位不可谓不重，可以说竹薛比洛雪的某些哥哥姐姐们都要重要的多。

    “竹薛……”干涩嘶哑的声音轻轻唤道，喉咙里就像被火烧一样难受。

    竹薛听着洛雪的嘶哑的声音，又忍不住红了眼眶，也没有注意到洛雪的细微变化，连忙去倒了一杯薄荷叶泡的水，走到洛雪身边，轻轻地扶起洛雪靠在床沿，小心翼翼的服侍着她喝水，可是就像是在赌气一样不言不语。

    微微嘟着红唇，有些傻气的怄气。

    看到竹薛那个小媳妇的受气样，洛雪不由得皱了皱眉，“你在生气？”

    竹薛看着洛雪一脸苍白脆弱的样子，心里又心痛又生气又委屈，想着想着眼泪就哗哗地掉了下来。

    洛雪见竹薛突然哭了出来，微微一愣，却是不说话，因为生性冷漠，所以对这种事情，一下子没有办法好好处理，即使已经有了那么温柔的‘洛雪’的记忆，但是，却没有给她足够的时间磨合。

    不过从记忆中得到的记忆来看，她知道这小丫头是在埋怨她的不小心受了伤！

    “竹薛，别哭了。”洛雪有些不太自然地说着，这还是她第一次去安慰一个人，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看到竹薛为她哭，因为她流泪，她的心里异样得暖暖的，虽然她知道，竹薛哭其实并不是因为她。

    竹薛停了哭泣，忍不住向洛雪抱怨，“小姐，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劝？你看弄得现在这个样子。我就知道那个红叶不是个好人，只有小姐你才会傻乎乎的相信她说的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竹薛该有多难过，小姐你在竹薛心中就是竹薛的亲姐姐，竹薛真的好担心小姐。”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洛雪冷漠的脸上再次浮现一丝暖意，沉默了一下，想了想记忆中洛雪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的做法，然后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有些僵硬地轻轻将竹薛拥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背，任竹薛在的她怀里哭着。

    竹薛所说的红叶是司空苍凌的其中一个侍妾，还算是比较受宠的一个吧，为人就比较盛气凌人，而在司空苍凌的面前却又是一副娇滴滴的样子。

    这一次洛雪落水也是红叶的功劳，以洛雪的想法就是：自己虽然不想去争什么，但是伤害自己和伤害自己在乎的人的人，自己绝对不会放过。想到这儿，在竹薛看不到的地方，洛雪冷了眸。

    而红叶对‘洛雪’也是假心假意的很好，在‘洛雪’面前也是一副好姐妹的样子，‘洛雪’善良，从来不会去怀疑别人，所以总是被骗，而竹薛、竹韧也在私下里被阴了很多次，只是因为怕‘洛雪’担心，从来都没有说过。

    洛雪暗了暗眸子，心里微微思考就知道了一切。

    想着，竹薛却是突然撑起身子，在洛雪疑惑的眼中说到，“小姐，竹薛马上去告诉王爷你醒了，还要告诉王爷是红叶推你下水的，竹薛亲自看见了。”说完就准备往外跑。

    洛雪一把拉住竹薛，“竹薛，别去。”语气里是不容抗拒，而且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竹薛回过头，“小姐，难道就这样放过她吗？小姐，你太过善良了，这样会很容易被伤害的。”竹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洛雪，“而且，小姐不是很喜欢王爷吗，这一次你受伤，王爷肯定会对你好一点儿的。”虽然她不喜欢那个冷漠的王爷，可是谁让小姐喜欢呢。

    洛雪漠然地看着竹薛，然后直截了当地说到，“竹薛，你觉得这事儿如果不是因为王爷不在乎，红叶还不敢光明正大这样做知道吗？”而且，‘洛雪’在倒进水里的那一刻，清楚地看到了在不远处的楼阁的那张冷漠绝情的脸。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推进水里，所以她才会想要交换离开吧，即使她再喜欢他。只是这样的事就不用告诉告诉这个傻丫头了，不然她肯定又得伤心了。

    竹薛震惊的睁大了眼，“小姐，你的意思是王爷其实知道这样的事的？那以前那些事王爷也知道咯？”

    洛雪没有说话，但是她的沉默和冷冷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而竹薛看到洛雪这模样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不过这个时候她也没有想太多。

    竹薛听了洛雪的话，只觉得震惊无比，她瞪大了眼，“小姐，王爷他怎么可以这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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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王妃来了。”竹薛还未说完就被跑进来的竹韧打断了，竹韧也是洛雪的陪嫁丫头，和竹薛一样从小就被卖到尚书府作了洛雪的丫鬟。

    竹韧也是真正关心洛雪的人，和竹薛一样在洛雪心里同等重要。不过，竹韧比竹薛更加懂得这个苍王府的一切，而且这一次洛雪落水也是竹韧救了她。而且，最重要的是，竹韧和竹薛、‘洛雪’都不一样，她比她们要冷漠得多、理智得多。

    还没等到洛雪有所吩咐，肖雪晴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她一身玫瑰红色的衣衫，头上戴着上乘质地的明珠饰品，本来就是一个不多见的美人，在明珠的衬托下更显得娇艳多姿。只是，这样高调的来，哪是为了看望病人的样子。

    “妹妹可好些了？”莺啼婉转的声音，好似真正的担心着洛雪一样。让周围的竹薛和竹韧都不由的嗤之以鼻，这样假的笑容也只有那些蠢蛋才会相信。

    洛雪在自己的那个年代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多么锐利的眼睛，一眼就能看到肖雪晴眼里的不屑和嘲讽。若不是要维护她在众人眼里的宽厚仁义的模样，恐怕她才不会花时间在洛雪这里转悠。

    不过这一次洛雪倒是没有再维持着那冷漠的神情，而是柔柔的道，“谢谢姐姐关心，妹妹好些了，只是身体仍旧虚弱，不能下床给姐姐见礼，还望姐姐原谅妹妹的不懂礼数。”那个强忍着说话，虚弱的样子，看得人一阵心疼。

    只是那不达眼底的柔弱，没人能看得出来，她眼底的冰冷。

    作为一名杀手，需要可以百变的神情，因为只有任意改变自己的表情神态，才能出其不意地将目标置于死地。就算是洛雪，冷漠无情，冰冷彻骨，但是若是需要伪装，她绝对可以表现出任何姿态，不论温柔、邪恶、奸诈、妩媚还是其他。

    肖雪晴连忙坐到洛雪的床沿，轻抚了下洛雪的肩膀，“妹妹说笑了，姐姐怎么会因为这个责怪妹妹呢！妹妹要好好养着身子，姐姐看着你这样，心里也是很担忧难受的。”眼里流露出的关心，若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的人突然看到这一幕，恐怕都只会觉得她是个善良温柔的女人。

    两人随意说了说些话，似乎是看着洛雪虚弱的模样及其的不忍心，肖雪晴轻声说到，“妹妹，你还是多多休息吧，姐姐看了实在不忍，王爷最近比较忙，没能来看你，你也别往心里去，好好休息，过段时间姐姐再来看你。”

    洛雪轻轻说了句，“好。竹薛替我送送姐姐。”听不出情绪，但是几人都只当是她太过虚弱所致了，也都没多想。

    “是，娘娘。”竹薛轻声应到，肖雪晴拍了拍洛雪的手以示安慰。随后离开了余园。

    拥挤的房间一下空荡下来，竹韧看了看虚弱的洛雪，欲言又止，心里有许多疑惑，可是看着洛雪那样虚弱，又不想说出来让她烦心。

    洛雪看着竹韧的欲言又止，也是隐约猜到了竹韧想说什么了，她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即使洛雪绝望想要离开，但是还是心念这两人了。不管这两个小丫头各自性格如何，可是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害怕洛雪受一点儿伤害。

    “竹韧，有什么疑惑的，就问吧，不用担心我的身子。”最终还是洛雪开口，让竹韧自己问是不太可能的了。

    竹韧看了看洛雪，咬咬牙，还是问出来自己的疑惑，“小姐，竹韧有一事不懂。”

    洛雪淡淡说到，“什么事儿？说吧。”

    “小姐，竹韧的水性功夫还是娘娘教的，那就是说，小姐是会水性的，而且应该比竹韧的水性更好，那，为什么，小姐还会溺水？是不是红叶对小姐做了什么？还是说……”竹韧带着浓浓的担忧看着洛雪，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心里很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洛雪柔柔的笑笑，不过笑意不达眼底，“不用再乱猜了，原因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一个。”

    竹韧也有了一些埋怨，“小姐，为什么这样做，你这样伤害自己，王爷却依旧不在乎，你这样做根本没有用，娘娘，醒醒吧，王爷他，不爱你的。”

    洛雪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过去，竹韧咬牙，最终还是不忍心看到洛雪难过，走到洛雪身边床沿坐下，眼里还是倔强的不认可洛雪这样自残的做法。

    “竹韧，我不是故意去受伤想要得到王爷的怜惜的，我也从不会这样做来得到任何人的怜惜，如果一个人真的在乎我，那么即使我什么都不做他还是会在乎，如果一个人真的不在乎我，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在乎。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有怎么会不明白。”

    洛雪心里突然有一些悲哀，虽然不是她自己的经历，可是毕竟是另一个她，她的所见所感，洛雪也如同自己所见所感一样，心里还是会因此而难过。

    不过这样的心情又是让她觉得奇怪，她那么冷淡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感觉。这让她突然有了一些不舒服的感觉，她心里刚刚的那种悲哀让她警铃大作，似乎她的心情在不经意间被影响了。

    洛雪在心里微微警惕，不过现在却不是思考这个状况的时候。

    竹韧听着洛雪的话，心里的担忧不仅没落下，而且是更加担心了，眼里更是震惊地看着洛雪，对啊，小姐是不屑用这样的方法去争宠的，那么，就是说，她是真的想要寻死，所以放弃了生活下去的机会。

    要多么痛苦才会让她这样绝望，绝望到放弃生命。竹韧不敢想下去，如果那天自己有丝毫的迟疑，迟了那么一点儿，是不是，自己就要从此失去这个从小就把自己和竹薛当作妹妹看待，真正在乎自己和竹薛的人。

    “小姐……”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一向坚强的竹韧这一刻也忍不住微微红了眼眶，竹韧，竹韧，这个名字是洛雪替她取的名字，聪明如她清楚地知道这是洛雪对她的期望，希望她能像竹子一样坚强，所以从小她就很坚强，很少哭泣，有一次在尚书府因为无法忍受彦久琳对洛雪的冷嘲热讽而顶撞了下她，被罚了五十板子，可是她却愣是一声不响，一颗眼泪都没流。可是今天她确实真正的难过了。

    不愿再让洛雪难受，收起眼底的脆弱，但是却有些怨恨自己提起洛雪的伤心事，这样询问她，无疑是在洛雪的伤口上撒盐。她和竹薛很少在小姐面前说起有关王爷的事，就是害怕小姐会难过。

    洛雪看着竹韧眼里的红痕，记忆中的竹韧似乎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竹韧，我没事儿。”洛雪终于是忍不住轻轻说到。

    不过不说还好，一说竹韧就觉得这样的洛雪是在故作坚强，所以终于还是没忍住，竹韧紧紧地搂着洛雪的腰，生怕失去这个爱护自己的姐姐。

    洛雪一愣，感受到了竹韧的不安，抚了抚她的头，抿了抿嘴，皱了皱眉，“别担心。”

    “小姐，不要再这样做了。”怀里哽咽的声音让洛雪心头一震，竹韧，哭了。

    “竹韧，我不会再这样做了，别再担心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在伤害到我的，而且，我也不会再让你和竹薛再受欺负。”洛雪低着声音给竹韧做着承诺，似乎是柔柔的语气里却全是坚定，轻易的就让人信服。

    竹韧抬起头，睁着一双泪眼，突然觉得现在的小姐有些不同了，虽然好像什么都没变，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又矛盾地觉得什么都变了。她依旧澄澈的眼眸里似乎多了一些，坚韧，和些许漠然。

    竹韧不像竹薛一般对洛雪的改变毫不知觉，为了保护洛雪和竹薛，她对别人的情绪改变观察得很细微，所以现在洛雪的不一样让她微微有些疑惑。

    “竹韧，这事儿不要告诉竹薛，如果知道这事儿，她肯定又要哭很久了。”洛雪嘱咐到，竹薛比竹韧更加感性，爱哭，瞒着她也是为她好。

    “是，竹韧明白。”竹韧点点头，对于竹薛，她也是知道她的柔软的。不过，听到洛雪这样说她有疑惑了，真的不是她的错觉，洛雪这样理智地下着指令，和以前真的不太像。

    不过，虽然心里在疑惑，但是竹韧却没有说出来。

    “对了小姐，今天王妃为什么会来这里？难道是真的只是因为来看望小姐？我觉得她肯定是有什么阴谋，虽然在别人面前她总是一副大度高贵的样子，可是小姐，我总觉得她不像她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完美，小姐，我们是不是应该提防着她？”

    竹韧都没有发觉，若是以前的话，这些心机算计的话她是不会和洛雪讨论的，因为每一次洛雪都以不与人为恶为由放任她的敌人一次又一次，她只能独自提防着对她们不利的一切。

    但是这一次她竟然不由自主地就将这些事情拿来和洛雪讨论了，现在她还没有发觉，等她知道真相的时候她才恍然，原来现在的洛雪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洛雪了。

    洛雪点点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过，我们也不必提防什么，做得太明显了反而会让对方警惕了。而且，你也不用太担心，今天她来应该就是为了在别人面前继续维持她的苍王妃的身份形象而已，顺便看看我会不会给她带来威胁，这样的女人强势却同样缺乏安全感，时时刻刻提防着别人，她的生活肯定也是够累。”

    竹韧明白地点点头。

    在决定和‘洛雪’交换身份的那一刻开始，洛雪就做好了面对这些情况的准备，只是，她们最好不要太过分的好，不然，虽然自己不愿意争，但是绝对不代表自己不会争，没有手段！洛雪转头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微眯着眼睛，阳光下的蓝色牡丹开得正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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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肖雨晴来看望洛雪过后，余院就彻底安静下来了，院子里只有洛雪，竹韧，竹薛三个人。司空苍凌没有给洛雪安排任何丫鬟，其实洛雪也不喜欢她的地盘上有别的什么人，司空苍凌这样故意的冷落反而倒是误打误撞的圆了洛雪的愿。

    本就不是个喜欢和人打交道的人，洛雪喜欢这种冷冷清清的感觉。

    当然司空苍凌对洛雪还是算不错的，一日三餐顿顿不落下，而且也没有苛扣她什么，除了对洛雪不闻不问外，侧妃该得的东西，她都有了。

    当然那个不闻不问对于洛雪来说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洛雪和竹薛，竹韧两人，每天都比较闲。没事儿的时候，三个人打扫下屋子，到一旁的小池塘喂喂鱼，余院的鱼恐怕是洛雪比较满意的地方了。

    曾经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的时候，常常和洛云吵闹着让老爸带她和洛云去海洋馆，或者说直接下海看鱼，虽然这里的鱼没有那么多，但是还是算品种繁多的了。

    洛雪常常一个人坐在池塘旁边，看着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鱼，一看就是一整个下午，想着以前经历的点点滴滴，有时会突然有着恍如隔世的感觉。

    “洛云！”洛雪看着池塘了游来游去的鱼，有一下没一下地喂着，嘴里突然低声喃喃几句。

    在这苍王府洛雪也许是真的太闲了，一下没了那种刀光剑影的生活还真是有些不习惯，而且她好像多了点儿，嗯，人情味儿，或许是因为这里没有外人的原因吧。

    安静地休养了一个月，洛雪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其实在这个世界，‘洛雪’的武功本来就不俗，虽然比不上那些真正厉害的高手，但是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她要是不愿意，能伤得了她的真的没有几个。而且她发现，这个时代有那传说中的内力，如果人的内力十层为顶峰的话，她的应该在六层左右。而且也没有听说有什么可以修炼内力的功法，只是单纯的吸取天地间的灵气转化，倒是有那种可以提高转化速度的方法，但是终究都不是什么正途，而且还需要极大的天赋。

    只不过‘洛雪’太善良，又总是一副柔柔弱弱地样子，而且再配上一张娇柔的美丽脸蛋儿，看起来真的是很容易受欺负的典型形象。

    身子底本就不错，虽然总是病痛不断，但是都是因为外界因素导致的，如今加上洛雪这一个月的锻炼，又熟悉了下以前的看家本领，这个世界上它有那个自信，能伤着她的人真的不多了，所以受欺负的事基本上是不会发生的了。

    再加上最近她又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应该不会再得罪什么人的，所以对自己的安全问题洛雪完全放心了。

    其实这倒是洛雪多想了，若是一个苍王府那么容易就出现安全隐患，那‘战神’什么的不就成了笑话一场了！反正有备无患，把本事练好，以后就算要跑路了也方便很多。

    反正她也没想过会一直呆在苍王府的，在洛雪的心里，这里，本来就不属于她，所以，迟早有一天她会离开的。当然，离开之前她需要做一些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心里却有些酸酸的！洛雪眉头微皱，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要离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情绪的才对，可是为什么仅仅是想到离开，心里就会难过呢？难过！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洛雪想着，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

    洛雪正在自己一个人呢喃着，竹韧突然从一旁冒出来，“小姐，洛云是谁啊？和你一个姓，是你的堂妹吗？为什么我没听说过？”

    洛雪倒是因为突然冒出来的竹韧愣了一下，只是习惯使然，脸上镇定的表情一点儿都没变过。瞥了竹韧一眼，心里暗暗想到，她到底怎么了，以往不是只要有人接近她，她就会警惕吗？那现在......

    “竹韧，你相信我吗？”洛雪突然换了一个语气，淡淡的，带了些许忧伤，眼光中暗淡的神色，抬头看着天空，不由得胡乱想着，不知道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是不是一个太阳。

    竹韧一时没从洛雪的语气变换中会过神来，不过脑袋没反应过来，嘴巴就下意识的回答了洛雪的问题，“我相信。”

    洛雪看着竹韧毫不犹豫的回答，转头看了看竹韧，转过头又看向池塘，“我突然有些羡慕，甚至是嫉妒她了。”

    是的，羡慕，甚至是嫉妒‘洛雪’了，她虽然痛苦，可至少还有这么两个全心全意信任她的俩傻妞，可是洛雪连最亲密的妹妹也没有给她全部的信任。

    其实那天洛雪去孙叶宇那儿是真的担心洛云有什么意外，那时候即使还有理智，但是还是很害怕，害怕她的判断失误。

    直到看得玻璃墙里的人出现在她面前，洛雪才重重松了口气。洛雪多熟悉洛云啊，他们是小看了她对洛云的熟悉了，洛云的肩膀内侧有一颗不大的痣，也许她自己也没有发现过。

    不过松了口气的同时，她也觉得失落，所以才动了轻生的念头，不过连她自己也没想到，那么冷漠的洛雪，在别人眼里那个强势无敌的第一杀手，最后竟然是自己傻愣愣地找死的。

    竹韧不知所以地问，“小姐羡慕谁？王妃吗？”在竹韧眼里，洛雪会羡慕的只有王妃了，毕竟她曾经那么爱王爷，甚至为了司空苍凌绝望到选择死亡的地步，虽然洛雪已经对竹韧再三强调她已经不爱司空苍凌了，但是毕竟有前科的人，竹韧还是不太容易就接受她的保证的。

    洛雪看着这个胡乱猜测的竹韧，她怕是被‘洛雪’的自杀吓怕了，都过去一个月了，还对这件事儿耿耿于怀呢，洛雪突然觉得竹韧有些可爱。

    这时候，这一个月来都没有露出过什么其他表情的洛雪，突然微微勾唇，“竹韧，这侧王妃这个身份我现在都觉得是桎梏我飞翔的翅膀的枷锁，怎么会去羡慕那个王妃的位置。”洛雪摇摇头。

    竹韧不服气说到，“那小姐说，你羡慕谁？除了王妃还有谁值得你羡慕的，小姐还是不要说慌了，说实话竹韧又不会说不理解你。”

    洛雪无奈摇头，对竹韧这样求根问底，追本溯源的求知欲实在是不得不服。

    没有理会竹韧这样的问题，难道还要回答她：‘我羡慕嫉妒你家小姐洛雪’，那自己肯定得被当作假的洛雪抓起来了。要不然肯定会让竹韧觉得自己神经失常了。

    不过想到这儿，洛雪又是一愣，刚刚她，好像又出现了那种不受控制的情绪......真的不是错觉，只是上一辈子她从来没有领略过的感觉。

    “我说，洛云是我上一辈子的妹妹，你相信吗？”洛雪再次转过头看向竹韧，眼里全是真诚，她一点儿也不想有什么瞒着竹韧和竹薛，她们俩都是她最信任的人。

    就算是上一辈子也是如此，若是她真正觉得可以信任的人，那就绝对不会瞒着他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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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洛雪对竹韧说这话是又原因的，毕竟现在的洛雪为人处事，甚至是吃穿用行的喜好都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她最害怕的是竹薛和竹韧这非常熟悉‘洛雪’的两姐妹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所以，与其等着竹薛和竹韧怀疑她才去问她，还不如她自己说出来，不然她们之间难免会有一些间隙。

    最重要的是，如果她们俩对这样性格的洛雪不再喜欢了，而且又不满她对她们的隐瞒，那她可以放她们离开，她从不勉强别人。她知道这两人对‘洛雪’的重要性，所以就算是为了‘洛雪’，她也要将两个人的事情考虑好。

    其实洛雪是真的多想了，对于洛雪现在这样的性格，竹薛和竹韧两个人不知道在心里暗暗欢呼了多久了。

    竹韧皱了皱眉，觉得完全是不可思议，“小姐，你记得上一辈子的事情？”怎么说都不太可能啊。

    洛雪再次转过头去，看着池塘，陷入回忆，“是啊，昏迷了一次后，却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上一辈子的事情了，说出来很难以置信，可是这是事实，而且，我也相信那些事是真实存在的，竹韧，想不想听听我上一辈子的事？”洛雪没有直接说有关于自己重生的事儿，而是换了一种说法，更让人容易接受的说法。

    “小姐，其实我是相信你说的话的，因为小姐醒过来后，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同了。”竹韧直直地盯着洛雪，对于洛雪突然性格的转变她和竹薛是发觉了一点的，只是没有多想。如今洛雪提起这事儿，竹韧才觉得洛雪的改变或许是真有什么原因的。

    醒来后的洛雪突然的很喜欢呆在池塘边发呆，有时候一呆就是一个下午，原以为或许是重新找一个放松的方式，或许这是和她的上一辈子有关的吧。

    而且，洛雪醒来之后似乎对什么都不太在乎，也没有笑容了，和当初那个温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整个人都有些冷冷的，还好的是，虽然她变得有些冷漠，但是对待她和竹薛的时候，她们两人还是能够感受到洛雪对她们的柔和。

    还有，洛雪这一个月练的奇奇怪怪的招式，竹韧和竹薛也跟着学，惊讶地发现竟然一招比一招狠毒。若是以前那个善良的洛雪，是绝对不会练这样的招数的。

    当然，不是说现在的洛雪就不善良了，相比较来看，竹薛和竹韧是比较喜欢现在的洛雪的性格的，因为这样的她不会受伤，即使竹韧自己和竹薛出了意外不在她身边，她也可以很好的保护她自己。

    竹韧和竹薛是很乐意看到洛雪的转变的，更重要的是，洛雪醒过来时候似乎不再对司空苍凌那样痴迷了，也就不会再为他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了，这是最值得庆幸的事情。

    洛雪也不奇怪，虽然这几日竹薛和竹韧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竹薛和竹韧对她是有疑惑的。不同？是的，自己和‘洛雪’有很多的不同的，“那竹韧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呢？”不知道为什么，洛雪突然有些介意竹薛和竹韧对她和‘洛雪’的看法，而且更奇怪的是，她竟然害怕如果她做得不好，是不是会让着俩小丫头失望。

    如果，她们不喜欢这样的自己，那，是不是该让她们离开。

    竹韧摇摇头，认真地看着洛雪，“不管是什么样的小姐我都喜欢，只不过，我更乐意见到现在的小姐，因为这样的小姐不会受欺负。”

    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说到，“小姐是竹薛和竹韧最亲的人，虽然有点不自量力了，可是竹薛和竹韧一直，都把小姐当作家人。”说的一脸认真的样子，在洛雪的眼里，这样的竹韧让自己有了一种异样的温暖。

    这种温暖她曾经也感受过，但是却是很久没有再感受到了。

    洛雪忍不住温和说到，“你们也是我的家人。”这一点，一直都毋庸置疑，淡淡轻轻笑了笑，又继续说到，“想不想听我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竹韧点点头，其实对洛雪说的，虽然好像有些不可思议，有些难以置信，可是她还是挺感兴趣的。

    洛雪闭了闭眼，然后睁开眼缓缓开口，“我的那个世界啊，有很多这里没有的东西，哪里的房子，很高很高，就像一座座小山峰一样；那里没有人骑马代步，有的是一辆辆小汽车，汽车是什么样的呢，就像一个方块一样，下面也有四个轮子，只是它不用马匹来拉，它可以自己走……”

    “小姐你们在说什么呢？”从外面替洛雪买东西回来的竹薛一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自家小姐在讲着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竹韧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怎么看怎么让人羡慕。竹薛有些小怨妇的架子，说话的语气也有些闺怨了。

    洛雪刚好讲完，就听到竹薛一副受气包的声音了，“竹韧，我讲完了，是不是觉得我的生活很无趣，而且血腥？”

    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你不要觉得会让我难过，我已经早就习惯了。”

    从池塘转过头再看看那个受气的小媳妇，把东西拿去屋子里放好东西后，嘟着嘴，走向自己和竹韧。

    竹薛没好气的看了这两个人一眼，“竹韧你……”太不够意思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全部哽在喉咙里，瞪着眼，着急地看着竹韧。

    “竹韧，你怎么哭了？”竹薛看着竹韧满脸泪水的样子，又疑惑，又担忧，急切地问到。竹韧是多么坚强的一个人啊，这还是竹薛第一次看到竹韧哭得那么伤心。

    洛雪听见竹薛焦急的询问声，这才注意到竹韧的不对劲，看着竹韧满脸泪痕的脸，玄幻了，自己好像没有讲什么太过伤感的事啊，难道是被自己的血腥吓到了？

    “竹韧，你这，是被吓到了？”洛雪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到，也是，这么血腥无情的生活，竹韧她从来没有见识过，被吓到也正常。

    竹韧抬起她红彤彤的大眼睛，看着洛雪，一脸心疼，“小姐，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竟然不相信你，他们是你最亲的人啊，小姐我很难过，很遗憾，为什么那时候不是我和竹薛陪在你身边。”

    洛雪愣了下，原来她是因为这个哭啊，真是个让自己哭笑不得的反应，还让自己白担心一场，不过，被人心疼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小丫头，不要哭了，这有什么好哭的，不是都过去了嘛！”洛雪再次忍不住笑笑，已经过去了的事情自己从来不会太放在心里，那些事，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对自己来说都是一样的，都只能是自己闲暇时候无聊的回忆了，不管再怎样，都只能是回忆罢了。

    既然已经是回忆了，就坦然的面对，‘执着于过去，就无法活好现在。’这是前世的父亲经常说的一句话。

    “小姐，你们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懂呢？”竹薛看着她们俩，一个哭的稀里哗啦，一个无奈的安慰，自己却什么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不了解情况，真是不爽啊。

    洛雪摇摇头，“竹薛，你和竹韧去厨房给我做点儿点心，我突然很想吃，然后顺便竹韧就把你不知道又想知道的告诉你了。”没有理会竹薛的不满，洛雪自顾自地回了房间。

    讲了那么久，还真是有些困了，反正也无事，先去睡一觉也挺不错。

    不多时，两个人就端了几碟点心来了，余院里有自己独立的小厨房，这也是洛雪比较满意的，特别是竹薛的厨艺完全赶得上现代的五星级厨师了，每天吃着竹薛做的点心，舒适又惬意。

    不过，意料之内的，竹薛同样顶着双红眼来的，看她那样儿，肯定哭的比竹韧还厉害。

    三个人吃着点心，在洛雪眼里是没有身份高低之分的，所以，没人在的时候，吃饭什么的都是她们三个一起吃的，最初竹韧和竹薛还不肯，不过，在洛雪板着脸的威逼之下，她们还是乖乖的选择了屈服。

    “对了，小姐，我出去的时候听说了一件事。”竹薛突然想起了自己出去时听说的事情，这事儿对‘洛雪’来说是比较重要的。

    “什么事儿？”洛雪淡淡地问，一般情况下，竹薛打听的事儿都和那个至今自己都还没见到的司空苍凌有关。

    “听说那个安晴小姐住进王府了，而且是在王爷的轩凌楼左边的卿月阁里，轩凌楼右边是王妃的雨阁，这完全是在给王妃叫板啊。”

    见洛雪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竹薛又继续道，“那卿月阁原本应该是小姐的院子才对。”嘴里有明显的不满，这个王爷真是太可恶了，这完全是在打小姐的脸，给小姐难堪，安晴那个只是小妾的身份竟然住了侧妃的院子，而小姐却住在了王府的最南面。

    余院，余院，这两个字的意思不言而喻。外面那些人传的疯言疯语有多难听，竹薛自己听了都难受了，更别说当事人的洛雪了。有些担忧的看看洛雪，见她还是神色不变，才微微松了口气。

    洛雪无所谓的笑笑，“竹薛，不用太在意了，其实我倒是觉得在这里很不错啊，吃的好，睡得好，没有什么烦恼，轻轻松松安安静静，这没什么不好的。所以啊，你就不要再抱怨了，我对那些人，那些身份根本不在乎的。”

    洛雪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竹薛也不再说了，既然小姐不在意，那么这是值得高兴的，而且失去了洛雪，竹薛相信这是王爷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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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薛，竹韧，一会儿我们出王府。”刚刚吃过早餐，洛雪坐在一旁，看着忙里忙外收拾这餐桌的两个人，突然淡淡地说到。

    经过一个半月的修养，洛雪的身体是完全好了，突然很想要出去转转，而且总是呆在这么个小院子里，不生病的人都要生病了，虽然这里很安静很舒适，洛雪也挺喜欢的，可是，外面的世界自己也想要去看看。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生活，她也不能就这样安然地过下去，有句话说的是，就算自己不去招惹别人，但是却不能保证别人会对自己仁慈。

    她不会去主动招惹谁，但是当别人找上门的时候，总要有保护自己和保护身边的人的能力。

    还有就是，自己的那个师傅。想到他，再想想他对‘洛雪’的好，他值得自己最尊敬地对待。很久没有去看望师傅了，这一次，自己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也该去看看了。

    “小姐是想要出王府了吗？”竹薛带着些隐隐的担忧问到，每次自己出门都会听到下人们在说三道四的，大多都是在说王爷和安晴的感情有多好多好，王妃又怎样怎样受冷落，把王爷对安晴和王爷对小姐的感情一作对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虽然小姐看着已经对王爷没感觉了，可是那毕竟是因为看不到啊，如果再见到王爷，小姐又做什么傻事了怎么办？真不知道哪个安晴到底有什么好，值得王爷这样去在乎她。

    洛雪听出了竹薛的担忧，轻声道，“竹薛，你在担心什么？还在担心我对王爷有什么念想吗？放心，我不会了，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什么东西该舍弃我很清楚。”洛雪的语气有些冷淡，但是这些时日，竹薛和竹韧已经习惯了洛雪的改变了。

    虽然还是担心，不过竹薛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小姐的话，说了不出意外就不会改变了，既然小姐已经这样说了自己就相信她吧，万一她真的做出些什么，相信以自己和竹韧现在的能力，绝对可以保护好她的。

    一个半月的训练，洛雪的本事，竹薛和竹韧已经学了大半了，虽然和自己的小姐完全没法儿比，可是也可以很自信的说不会差就行。

    “好吧，一会儿我去安排一下，虽然这里不比皇宫那么深严，可是我知道小姐肯定是不愿意出门有一帮人跟着的，还是得去安排一下。”竹薛一边说着，一边就和竹韧一起把桌子收拾好了。

    说到这里洛雪还是觉得比较幸运的，至少这里还是比较自由的，要是自己生活在皇宫，肯定没有多久就会传出某某妃子出逃的消息了。

    虽然不惧那些所谓的御林军，自己要想躲着绝对不会有人找得到，可是谁会想被所有人随时随地的注意着，想要出去转转也要随时地注意着不能发现，不然又是很多的麻烦。这样的生活该有多不自在啊！

    “对了，竹韧，师傅他最近忙不忙啊？”想着突然想起了那个慈祥的老人了，他是洛雪的师傅，莫闻。

    他可是所有人眼里的神医了，‘洛雪’是他的弟子，自然也有一手好医术，不过‘洛雪’自从爱上了司空苍凌而且受了伤后就一直沉浸在痛苦当中了，也就放弃了学医术了，所以她的医术还欠火候。现在身子好了，也该去看看他了，这么久了没去看看，恐怕也让他担心很久了。

    竹韧走到洛雪面前，“莫师傅他其实一直都不忙的，一直都是小姐你没时间，所以没有去看他，这一点你就别担心了。”

    洛雪不大好意思的尴尬了，就算事实是这样，竹韧你也不必如此直白的就说出来啊，好像她有多么的没心没肺的样子。

    看着洛雪的窘迫，竹韧嗤嗤地笑了几声，不过也就是在洛雪和竹薛面前竹韧才会有这样的表情了。竹薛白了竹韧一眼，然后对着洛雪说到“小姐，我来给你挽个发髻吧，出去不像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可以随意，要是你这样披散着头发就出门了，肯定会招人说闲话的。”

    洛雪没有说话，任由竹薛给自己梳了个简单的发髻，不过那些繁琐的珠宝洛雪固执地一个也没有允许她给自己带上，只用了一根素雅的雕刻着牡丹的蓝色玛瑙簪子。再搭上一身轻灵的水蓝色轻纱的水织衣衫，整个人显得更加灵动可人。

    一出院子，洛雪就立马变了个模样，原本有的温和在瞬间就消失不见，整个人变得清冷，眼神淡淡的，好像没有什么能入得了她的眼，可是嘴角却挂上了柔和的微笑。

    这一幕在竹韧，竹薛两个人眼中看来是比较惊悚的，因为一直和洛雪住在一起，洛雪气质一下子的改变，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两个人一下就能感觉出来。而且，这算是洛雪这个月来第一次笑得那么明显吧！若不是洛雪转过头来冷淡地看了她们俩一眼，恐怕她们都会觉得洛雪的笑容只是不想要在她们俩面前表现了。

    其实也的确是这样，洛雪的确不想要在她们俩面前露出笑容，因为没有带笑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

    没有了往日在余院的那种冷淡但是却真正的温和，一时间两个人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可是毕竟两个人也不是笨蛋，小姐这样突然的改变才是正确的，现在这个时期，收起那副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还是完全收起来的好。

    不过对洛雪的变脸速度倒是由衷的感到赞叹的，心里再一次对洛雪的能力感到不可思议。

    可是在两个人眼里惊悚的一面，在某些知情的人眼里可就不一样了一个多月没见到的雪侧妃，在今天这个特殊又不算很特殊的日子里突然出现在走廊上，而且还是这样容光焕发，精神奕奕的样子，脸上不同以往的冷漠，在下人眼里就是一种高贵疏离。

    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幅准备争宠的样子，可是好像和争宠这个目的又有点儿违和感，毕竟，府上那个妾侍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想引起王爷的注意力，谁会像她一样一身素装，而且还素颜出门。

    这雪侧妃头上戴的簪子虽然不差但是也不是特别珍贵的东西，跟卿月阁的那位一比，完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毫无可比性，人家一根簪子的价格就比的上她一身的装备还都绰绰有余了。

    话又说回来，换个方向思考，或许这雪侧妃就是看着其她争宠的人都珠光宝气的所以才打扮的素雅一点儿，这样或许才更让王爷注意。不过又好像不对，这雪侧妃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打扮的。

    总之，今天的雪侧妃看着就很让人忍不住怀疑，总觉得她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而且，如果她真的是为了争宠，犯得着一定要在今天吗？苍王府的人谁会不知道，今天王爷是不会回府的，那么，或许雪侧妃就不是为了争宠了。

    而且，大胆一点儿猜测的话，这位雪侧妃就是故意躲着王爷了，看来这位雪侧妃是对王爷对她的无情感到失望了，不然她干嘛偏偏选择在王爷不在的时候出门。

    洛雪三人一路走来，对身后的窃窃私语其实很是无奈，洛雪武功由不差，听力很好。听到下人们猜测自己这样‘别出心裁’的打扮就是为了吸引司空苍凌的注意，洛雪脸上微笑不变，似乎完全不被影响。

    这些人的想象力不是一般的好，不过却是不大会动脑，你有看到过哪个争宠的人出门不走正门走偏门的吗？对，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洛雪三人现在走向的是王府的偏门。

    “小姐，这些人的嘴巴实在太闲了，胡言乱语的真讨厌。”竹薛率先忍不住了，这样个没完没了的闲言碎语真的是扰人清净。

    洛雪点点头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虽然自己对这些话不大在意，可是就是觉得不太清净罢了。

    “这么一点儿闲言碎语你就受不了了，竹薛，你的定力真差，小姐，回去罚她洗一个星期衣服。”竹韧看着竹薛那个傻气的样儿，忍不住调笑到。

    转角过后，穿过一个小花园就到偏门了，或许是因为准备不充分，洛雪终于意外的遇到了她出事了也一个半月没有见到的司空苍凌。

    转角处，一只脚刚踏出去，面前就出现了那个身姿挺拔，英气逼人的苍王府主人。司空苍凌一身蓝色蟒袍，头上用一根蓝玉簪子束发，显然是刚刚上完朝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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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有着毫无表情的冷漠，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狭长的眼睛里漆黑如墨的眼瞳看着面前这个冒冒失失的一身素装的女人，他的雪侧妃。

    洛雪看到司空苍凌也是愣了一下，自己的这个运气也太好了吧，已经故意走偏门了还能于是这个王府里所有女人想要遇上的男人，而且还是第一次出门就撞到。

    不过瞬间自己就回过神来，柔柔的行礼，“王爷金安！”身后的竹薛、竹韧也跟着行礼，对于自家小姐这毫无眷恋的行礼语气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下两个人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这个时候在这里看到洛雪，司空苍凌蹇眉，有些不悦，在他心里已经给洛雪的做法下了一个定论，自己每年的今天都会从偏门回王府，因为今天对自己来说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日子，除了自己和自己比较亲近的人没有人知道。

    今天是自己的娘亲的忌日，而每年的今天，自己都会从偏门进王府到离偏门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里去呆一晚上，第二天再出去，从正门再进王府，而通往那个小院子的路，今天是不准下人们走动的。

    而现在洛雪突然出现在这里，她的目的显而易见，看来自己是小看她的能力了，原来只以为她是一个善良不喜争什么的人，所以在把她娶进来后，自己虽然对她不闻不问，但是也没有特意去针对她什么。

    但是在一个月前看见她竟然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不惜故意掉进湖里，自己就对她失望了，但是依旧让她能有一个好的生活。

    没想到，休整了一个月，身子好了，她又开始使这些小手段了，而且竟然是利用这个对自己来说很伤感的日子。

    “你怎么在这里？”比平常时候更加冷漠的语气，更加冷漠的神情，看着洛雪，她今天还是一身她最喜欢的蓝色装扮，可是今天自己也是一身蓝色装扮，她这样的打扮就突然有些不正常了。

    竹薛和竹韧两人面面相觑，显然是感觉到了司空苍凌比平常更加冷漠的语气，王爷今天是怎么了？吃了火药了？怎么语气这么冲？当然，这话她们都没敢说。

    小姐她出门会遇见司空苍凌这一点她们比较诧异，可是再怎样这也不是王爷发脾气的理由啊！

    难道说，王爷已经讨厌小姐到了这地步了？两人顿时对司空苍凌没了好感。虽然莫琉国几乎所有的女孩都对司空苍凌有所念想，可是绝对不包括竹薛和竹韧。

    首先她们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身份，自己该站在什么地位自己也很明白，所以对司空苍凌最多也就是对他能力欣赏和对他身份的尊敬。

    可是，现在，显然他对竹薛和竹韧最在乎的洛雪的冷漠语气，让竹薛和竹韧现在对他的那点儿欣赏都没了，洛雪对她们俩来说是什么都无法代替的。要不是身份摆在那儿，做得出格会给洛雪带来麻烦的话，两个人恐怕都会找司空苍凌拼命去了。

    不过，两个人的眼神却是冷了不少，只是和洛雪呆久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也学的差不多了，毕竟，这是洛雪天天强调的东西，不记住都不行。

    敏感的司空苍凌有些奇怪地看了看竹薛和竹韧，总觉得这两个丫鬟看自己的眼光不对，可是又说不上哪儿不对，不过也没太在意，这世上能伤到他的人太少了。

    洛雪对司空苍凌的冷漠语气没有多大在意，自己又不是‘洛雪’，对他可没有任何的爱恋，而且再加上这厮算是间接害死了‘洛雪’，自己对他是完全没好感的。

    不过，若是她知道司空苍凌的想法肯定得怄死，而且肯定会忍不住大声喊冤，自己可真是没那个想法，而且，这厮也太自恋了吧！

    洛雪淡笑着，语气淡漠，虽然没有司空苍凌那样冻死人不偿命的气势，但是疏离也清晰可见，“王爷，妾身这是准备出门。”

    “出门？为什么不走正门？”司空苍凌冷冷的询问，出门？自己才不会相信她这蹩脚的借口。

    洛雪很无奈，走偏门，这还不是因为你嘛，要不是因为你的不公平待遇让自己处在流言当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自己至于这样躲着嘛。

    还有啊，这个时候你不是正是下朝嘛，为了避免和你遇到，走偏门不是正好吗？谁知道你今天不知道那根筋错路了，要走偏门，要是知道会遇见你，就算被流言淹死自己也肯定会走正门的。

    洛雪面无表情笑笑，“王爷，我要说今天心情好，走偏门出门你肯定不信，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先入为主谁不会，自己可不会傻得连这点儿都不懂。你要在继续问那就是你傻了。

    司空苍凌冷冷的看着这个时时刻刻微笑着的女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自己是肯定不会相信她说的话的，还有啊，她今天是什么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故作冷漠？怕是又在耍手段，故意引起自己的注意吧。

    若自己离开，她肯定会马上叫住自己，那么，那个时候看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冷哼一声，“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想要利用今天来达到她的目的，就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越过洛雪，直接冷漠地离开，在他的设想里，不出十步，她肯定会叫住自己。

    司空苍凌越过自己毫不犹疑的离开，洛雪松了口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且别说自己现在还不到和司空苍凌撕破脸的时候，很多在自己身上的疑团还要从司空苍凌的身上去找，就仅仅是他身上的那股气势，就让自己很有压力。

    作为一名长胜将军，司空苍凌倒是无可厚非，自己杀的人已经不算少了，可是司空苍凌身上的那股杀伐之气仍旧让自己感到压抑，而且他故意冷漠，散发出的杀伐之气更加厚重，这司空苍凌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真是有意思。

    洛雪想了想，今天没必要和司空苍凌有什么接触，没有再理会司空苍凌最后的一句话有什么隐含的意思，洛雪转头看了竹薛和竹韧一眼，淡淡道，“我们走吧！”语气淡漠，不慌不忙，没有对司空苍凌的离开有任何的失落和留恋。说完，三个人再次起步向着偏门走去。

    在洛雪三人越过转角处消失后，司空苍凌反而停住了脚步，有些惊讶，自己的十步还没有走完，她却率先离开了，而且，听她的语气，好像自己的离开对她完全没有影响，反而让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说自己最后的那句威胁让她放弃了这一次的目的？而且还掩饰的那么好，看来自己还是小看她了，她的心计藏得看来是挺深的，有意思，不过时间还很多，拆穿她也不急于一时。想到这里，司空苍凌最终是转身离开。

    他们，都没有看到不远处的一座楼阁上的那一双冷漠着怨毒的眼睛。看着那两个人同样的装扮，身上散发的若有若无的相似的气质，真是，让人看了生厌。

    “洛雪，这一次算你走运，司空苍凌，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低声阴沉着说了一句，起身离开。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次费劲设计的一场局，却成了司空苍凌和洛雪纠缠的开始，若不是她的这场局，也许，洛雪不久后就会悄然消失。

    捉鸡不成反失把米，最后当她知道这一次误打误撞给司空苍凌和洛雪提供的机会，或许她会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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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苍王府，洛雪突然顿下了脚步，竹薛两人也疑惑地停下脚步，竹薛问到，“小姐，怎么了？有什么东西没有带吗？”

    洛雪转过头，早已收起了那副淡笑的模样，再一次恢复那个淡漠的样子，眯了眯眼，眼神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眯着眼看着竹薛，“竹薛，为什么你会带我走偏门？”这一点儿洛雪很疑惑，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正门的人多，流言也多，所以为了避开流言所以才走的偏门？

    竹薛听洛雪这样问她，还以为洛雪在怀疑她，以为洛雪认为她和司空苍凌遇见是自己故意安排的，竹薛连忙解释到，“小姐，这事儿绝对不是我安排的。”

    洛雪突然微微勾唇看着竹薛，要不是自己了解竹薛的性子，恐怕都得怀疑她是不打自招的表现了，这傻妮子，恐怕除了自己，在任何主子下做事，都会死得很快。

    “竹薛，我没说是你安排的，你紧张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事儿这么蹊跷，你都觉得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我当然也这样想了，所以只是想问问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竹韧也无奈地白了竹薛一眼，平时看着都还算机灵啊，怎么每次对着小姐就成白痴一个了，或许这就是太在乎产生的后遗症吧。

    竹薛也意识到自己太过紧张了，有些窘迫的红了脸，也是，小姐那么聪明怎么会误会自己嘛，真是笨啊！

    随即才开始回答洛雪的问题，“其实我是知道小姐是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的，虽然王爷对小姐总是很冷漠，可是也不曾故意针对过小姐，毕竟小姐是侧妃，所以想要安排下不带人出门还是很容易的。”

    停顿了一下，在看到洛雪淡淡的眼神的时候，战栗了下肩膀，怎么自己看到小姐的眼神时，会觉得有些冷呢？

    丢开脑袋里的莫名思绪，继续开口说到：“不过自己在到管事处安排的时候，偶然听到别人说王爷快要回来了，让快点准备好早膳，王爷每次回来的时间都在小姐准备出门的时间段内，我也有私心，不想让小姐和王爷遇上，所以就想着从偏门出门刚好可以避过王爷，所以……”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竹薛没有听小姐的安排就擅自做主，请小姐责罚。”头一低，自愿领罚，自己这一次倒是好心办了坏事了。可是，即使是受罚，自己也不想再看到小姐因为王爷而伤心了。

    洛雪无奈，“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不过，这有人是算计着算计到我的身上了。”眼里冷漠的暗芒在涌动，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血腥的笑容。

    竹薛，竹韧看着洛雪的笑容，都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小姐露出这样的笑容，妖娆，带着致命的诱·惑，同时眼眸底充满了让人恐惧的血腥。

    竹薛现在是真真实实地感受到洛雪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了，即使这股气息不是针对自己和竹韧的，两个人也觉得身后冒了些冷汗。

    “小姐，你，你没事儿吧？“竹韧忍不住问到，这样的洛雪太陌生了，突然想到洛雪对她们讲过的她的上一辈子，或许，就是这样的，原来，小姐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时候的竹韧和竹薛才真正明白了那个世界的残酷，这样的洛雪虽然让人恐惧，但是在竹薛和竹韧眼里，这样的小姐同样让人心疼。

    以前的洛雪太过善良，善良的有些不真实，而现在的洛雪同样也善良，但是同样，在自己的底线被触碰的时候，她就会化身为邪恶的魔鬼，这样的洛雪身上体现的是两个极端，但是却意外的让人感觉到一种完整的真实。

    也许，现在的洛雪或许才是完整的。

    洛雪淡淡说到，“没事儿，走吧！”说完便转身带头离开，虽然自己挺怕麻烦的，可是若是麻烦自己找上来了，自己也不会说要躲避什么的，那可不是自己的风格，这个世界上能让自己害怕或者想要逃避的东西还没有出现。

    而且，自己突然对那个算计自己的人很感兴趣，这样狡猾的猎物，玩起来才有意思，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嘴角露出一抹一闪而过的诡异笑容。

    洛雪三人走在大街上，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虽然大多时候都是竹薛和竹韧两个小丫头在惊奇的到处跑。两个人都没有好好地在街上转过，平时出来也只是有目的性的办事，这样没有目的地胡乱转转还是第一次。

    从来没有出过王府的洛雪，对这些东西还是挺感兴趣的，以前就对这些东西比较感兴趣了，可是自己在那个世界里不管看多少文献，毕竟还是不真实，没想到现在倒是让自己真正体验了一次。

    再看看那两个虽然强装镇定，但是眼里的兴奋却很清晰的透露出来的人，心里也有了淡淡的暖意。

    “想到处转转就去吧！我的身手你们就放心吧！我在对面的相礼庭等你们。”竹薛和竹韧两人为难地对视一眼，但是最终都忍不住想要去逛逛的期望，很淡定地点点头，片刻就消失在人海。

    一路走来，小东西也买了不少，购物或许是女人的天性，以前的自己是从来不曾有这样的机会的，走进相礼亭，坐在亭子里想着想着，突然有些失神，自己到这里好像已经很久了吧。

    “嗨，这是谁家的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想得出神呢？”一个中气不足的声音突然在一旁响起。

    洛雪算得上从来没有出过门，都知道吏部尚书有一庶出三小姐，而且嫁给了苍王作侧妃，这事儿还引起了一时的轰动，可是谁也没有见过这位三小姐。

    在尚书府时，洛雪就是深居简出的，到了苍王府后更是一次次的受伤，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所以说，没有人认识洛雪是很正常的。

    而且，洛雪的打扮又是素得不能再素了，一张素颜顶着，清纯动人，现在身边又没有一个丫鬟，即使头上梳着已经嫁人的发髻标志，可是所有人自然而然都会认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儿。

    洛雪长的很美，小巧的脸蛋儿，一双狐狸似得勾人的眼睛，可是偏偏又长着一张淡雅高贵素雅的脸，强烈的反差让她看起来更加引人注目。

    特别是那些在胭脂堆里泡了太久的人，看多了那些庸脂俗粉，如今，眼前一出现这么个漂亮的素雅女人，也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总是会让人有遐想的，况且，现在的洛雪在他们眼里还没什么身份。

    洛雪抬头看着声音的来源，一张俊秀的脸，可是却是一脸苍白的病态，再看看他的打扮，深蓝色的水织长衫，上面用金线绣着水纹，而且，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厮，一看就知道不知是谁家的公子哥，而且还是一个没多大本事有仗势欺人的公子哥。

    洛雪淡淡的开口，脸上是毫无表情的淡漠，“你是谁？有事？”

    男子看到洛雪这样冷着的面孔，心里更是被挠的痒痒，这样的美人，竟然还是棵小辣椒啊，要是能够征服了，肯定很有意思。

    想着嘴角不禁露出一抹邪笑，然后装出一副自认为是谦谦公子的样儿，微微靠近洛雪，“美人儿，我叫孙成岱，是礼部尚书的二公子，美人儿，有没有听说过。”

    洛雪嘴角微微一勾，“礼部尚书的二公子啊，当然听说过。”礼部尚书的二公子，在京城可是名人，名气差不多能和司空苍凌有的一拼了。

    为什么呢？因为他差点儿死在女人的肚子上，因为过度贪欢，所以亏了身子，其结果就是在床上时缓不过劲儿，结果昏了过去，成了京城的一大笑谈。

    没想到都有过这样的事儿了，他竟然还敢出来找女人，真是不知死活，可是谁让皇后姓孙呢，这么一大靠山摆在这里，所以他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肆意妄为。

    孙成岱听到洛雪的回答，笑意更大，自己的身份那么尊贵，眼前的美人儿肯定动心了，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美人儿，既然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就和我一起去乐仙楼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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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仙楼，呵呵，只要有点儿眼线的人都知道，这一间不大的酒楼，就是孙成岱开的，其目的不言而喻，每年送到里面的女孩有多少，谁都不知道。

    但是有点路子的人都知道，送到里面的女孩大多都在乐艳楼出现，少部分出现在礼部尚书二公子的院子里。乐艳楼是京城最大的妓·院，孙成岱可是那里的常客。

    洛雪漠然启唇，“二公子，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就不怕一不小心再晕一次，或许就真得死在女人身上了。”

    闻言，孙成岱收了笑，眼里满是阴沉，这是他孙成岱最大的耻辱，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儿，“美人儿，你要知道说这话的后果是什么。”

    洛雪不在意的看着孙成岱，他的威胁对自己来说毫无意义，“这能有什么后果，再言，二公子，你没看到我头上可是梳着发髻，我一已婚人士，你也有兴趣了？”

    孙成岱邪·笑了两声，“美人儿，难道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要是让你的相公在一旁看着，那样会更刺激的，要不要试试。”折磨人，是孙成岱的第二大乐趣，当然，和各种各样的女人欢好是他的第一大乐趣。

    洛雪听到他的话，不由得愕然，让司空苍凌在一旁看着？孙成岱的这一建议让洛雪都忍不住失笑摇头，想起尽早出门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冷漠的男人，洛雪说到，“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想想都觉得恶趣味。

    不过，这人敢这样做？就算司空苍凌不在乎自己，那身为他的女人，他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给他戴绿帽子，而且这个人还是他间接的死对头。

    孙成岱听到洛雪的回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原来美人儿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啊，不过，笑完了，还没来得及开口，洛雪又再次让他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可是，我不敢背叛我的相公，我相信，二公子你也绝对不敢，我相公很厉害的，二公子不想被打死，还是收回你那样恶心的念头吧。”洛雪冷漠的说着，想要美人也不看看对象，竟然找到自己身上来了，真是找死。

    孙成岱对洛雪的威胁完全不在意，洛雪打扮得很是素雅，而这样的打扮打扮似乎就是在告诉他不必在意洛雪说的话，毕竟有权利的人，夫人怎可能会打扮得如此之素，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在乎她的话，看来她是没有理解到自己的身份了。

    语气一下变得阴沉，“恐怕由不得你了，我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说得不到的，既然好言相劝你不听，美人儿，回到本公子的地盘我一定让你后悔你所说的话，还有你那相公，本公子肯定让他受尽折磨。”

    洛雪毫不在意的说到，“好啊，不过，你只要能捉住他，我都佩服你。哦不，应该说只要你敢站在他面前我都佩服你。”洛雪说这话说得极其嚣张，但是孙成岱却丝毫没有考虑这话的真实性，只当洛雪是在强装镇定罢了。

    孙成岱眼神阴测测的，洛雪这句话在他看来完全是对自己的权势的一种蔑视和挑衅，向身后的两人挥挥手，“上，给我捉住她，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孙成岱身后的两个人踏出来，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可是对洛雪来说，这样的人完全不够看，连让自己连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娘娘，你怎么在这里，让奴婢们好找。”正当洛雪准备随手把那两人收拾了的时候，竹韧和竹薛从看戏的人群中钻了出来，一声急促的叫喊让的准备动手的两个人顿时停了手。

    不为别的，就为那两个丫鬟的称呼，娘娘？这样的称呼，不是宫里的妃子，就是王爷的妃子。

    孙成岱这才知道为什么洛雪会说只有自己能捉住她的相公就佩服自己了，王爷，不管是哪位王爷，即使自己的后台再大，也不敢那样做，而且自己还说了那样的话，让王爷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个时候孙成岱才好好打量起洛雪来，皇上的妃子一般不会出宫门，看洛雪和竹韧，竹薛三人，明显不是出来办什么事儿的，也没有穿宫装，所以直接排除。

    京城里的王爷的妃子，都在宴会上见过，从没有听说过哪位王爷又纳了侧妃，难道是这俩丫鬟骗自己，一想到这种可能，孙成岱心里就一片阴狠，若真是这样，自己一定会让她们后悔的。再看看那两个丫鬟，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自己的艳福不浅。

    孙成岱完全忽略了那个不受宠的苍王府侧妃了，也是，洛雪从来没在人前出现过，被遗忘也正常。

    虽然这样想，可是孙成岱也没有太过冲动，若是某个王爷刚刚纳的妃子，消息还没有传出来，自己不就失策了。看来这孙成岱还没有完全傻到底。

    微微向竹薛作揖，竹薛看起来最好相处，所以孙成岱选择向竹薛询问，“敢问姑娘，你的主子是哪位王爷的妃嫔？”

    竹薛没理会他，而是先看看洛雪，见洛雪点点头，才冷漠地说到，“我家娘娘是苍王侧妃，雪妃娘娘。”

    闻言，人群里一片哗然，既恐惧又后悔，害怕的是侧妃娘娘因为自己没有出头帮助而怪罪，后悔的是没有出头没有博得娘娘好感。

    然后随即人群跪下一片，苍王一直是人们心中的战神，而洛雪既是苍王侧妃也应得到众人的尊重，即使她不受宠，“娘娘万安。”

    而孙成岱听了顿时惨白了脸，自己家一直和苍王是死对头，现在自己竟然对苍王的侧妃......一想到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再看看众人愤恨的眼神，顿时冷汗连连，顿时才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若是苍王因为这个弹劾父亲一本，自己就完了。

    连忙跪下来，“娘娘恕罪。”

    洛雪突然残忍一笑，“恕罪可以，自断一臂。”

    孙成岱顿时惊讶的抬头，“娘娘，即使我有错，也不到断臂的地步，娘娘是不是太过了。”孙成岱知道，司空苍凌现在是不会明目张胆地和皇后过招的，所以虽然害怕，可是量这侧妃也不敢强行处罚自己。

    洛雪收起笑容，漠然说到，“好，你不用自断一臂。”

    孙成岱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了，苍王现在还不会明目张胆地和自己的后台做对。

    “竹韧，给我断他两臂。”冷漠如同地狱的魔鬼的声音响起，孙成岱脸色顿白。

    “是。”竹韧冷漠的话音刚落下，就听见一声惨叫。

    那两个保护孙成岱的人还没注意，再转头看看自己的主子，就只见到孙成岱躺在了地上，没了两只手，地上一片鲜血淋漓，大惊失色，这是怎样的身手，果断，狠觉。

    洛雪淡淡的看了那个躺在地上哀嚎的人，直接转身离开，竹薛竹韧两人随即跟上，孙成岱这一次是算错了。

    洛雪从来没有把司空苍凌的事情放在眼里，皇后和司空苍凌的是她也从来没想过要介入，她做事，从来不会考虑后果的，即使若是司空苍凌利用这件事可以获得很大的好处，但是洛雪要想泄恨就难了，所以她根本不给孙成岱申述的机会。

    看着躺在鲜血中的孙成岱，没有人会觉得洛雪残忍血腥，只会认为不愧是苍王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苍王。而且看那两个丫鬟的身手，就没有人会怀疑洛雪身份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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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韧，你，第一次这样就砍掉一个人的双手，有没有害怕啊。”洛雪走在前面，倩影缓缓地移动，竹薛偏过头悄悄地对竹韧说着，现在她都还有点儿觉得慎得慌。

    虽然在知道现在洛雪的性格后，早就做好了准备，和小姐在一起，肯定要面临这些，而且小姐也在很久以前就对自己和竹韧上过课了。

    可是，真正的遇上了，还是会觉得，额，难以接受。特别是看到那个血腥的场面，更是有些，反胃。

    可是看小姐那样儿，一点儿事儿都没有，自己是又心疼又佩服。

    心疼她以前的生活肯定是冷漠无情的，是要杀了多少个人，才会在看到这样的场面时，面不改色。佩服的是小姐看到这样的场面，面不改色。

    竹韧瞥了她一眼，再无奈的翻了下白眼，“害怕到没有什么，就是有点儿紧张。”毕竟是第一次伤人，而且伤得那么狠，那个血腥的场面，其实还是有些不适应的，想要达到小姐的那个境界，还早。

    竹薛佩服地看着竹韧，“竹韧，你好厉害，你是怎样做到的，为什么我看着，有些恶心的想吐呢？”自己是不是很没有用啊，为什么竹韧看起来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呢？难道自己真的很差劲儿吗？

    竹韧听着竹薛的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原因她是不太想说的，可是一看到竹薛那个懊恼的样子就知道，这小笨蛋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肯定又是在责怪她自己很没用了。

    竹韧摇摇头，“笨蛋，不要乱想了，我看着那个场面却没事的原因其实是……是……”

    “是什么啊？”看着竹韧吞吞吐吐的样子，竹薛倒是不赖烦了，连忙催促着，对这个原因自己是很感兴趣的，而且迫切地想要知道，或许这个方法自己也可以去试试。

    自己不想给小姐拖后腿，就必须要变强，若是连这点儿事情，这点儿场景都忍受不了，以后也不可能帮小姐做到什么事。这点儿，是竹薛无法忍受的。

    竹韧有些犹豫，这可是事关自己的形象问题，可是又不想看到竹薛自责的样子，最终一咬牙，“其实，就是我每天去厨房看别人杀那些鸡啊，鸭啊什么的，然后，偶尔自己动手杀，先习惯那些血腥的事情，然后杀的时候再闭着眼把它们想象成人就好了，第一次的时候其实我也很不好过的。”

    说着，竹韧不由得红了脸，这办法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自己总不能去找人杀来习惯吧，自己心理可没有问题。

    竹薛瞪大了眼，这样也行？不过想想，这办法好像还挺不错的，似是想到了什么，竹薛瞪大了眼，用手指头指着有些不自在的竹韧。

    “怪不得常常看到你往厨房跑，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啊。而且，那一次你惨白着脸，难道就是因为第一次杀那个想象中的人？”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随即又有点儿难受了，竹韧那么聪明，早就知道会经历这些，所以早做了准备，可是，自己，真是没用啊！

    竹韧有些难为情的点点头。

    “其实这办法还不错，不过，竹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要去，也应该叫上我啊。现在搞得我都没准备，刚刚差点儿出了大丑，要不是我忍着，肯定得当场吐出来。”竹薛有些埋怨道。

    竹韧无奈安慰，“你不要多想了，那时候我也不知道那方法能不能行啊，而且我们俩的性格不一样，其实我倒是觉得你不必一定要适应这样的血腥的。”

    竹韧是真的不想竹薛去接触太多这样的事，竹薛在竹韧的心里就是一个应该让她保护的妹妹，竹薛的善良和纯洁自己和小姐都知道，所以都不愿意让竹薛经历这些，只希望她能够开开心心的就好。一开始竹韧就没想过要竹薛去经历这种事，因为她善良的性格不合适。

    竹薛心里微微感动，竹韧的想法自己能明白，可是她却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如此软弱，自己也要在关键时刻能够帮到她们。

    随即，竹薛掩盖住心里的想法，竹韧太了解自己，自己微小的一个表情她都能看出自己的想法。

    看似无意地转了转眼珠子，带着些不怀好意的笑容，“竹韧，你第一个幻想杀的人是谁啊？”瞪着两只大眼，直愣愣地看着竹韧，其实，对这个，竹薛好像更加好奇。当然，最重要的是转移话题。

    竹韧愣了下，若是正常时候的竹韧肯定不会被转移注意力的，可是竹薛问的这个问题答案实在是，没有办法忽略。

    小心翼翼的看了前面正在和摊主讨论价格的洛雪，然后凑到竹薛耳朵旁边，神神秘秘地悄悄说了几个字。

    说完后，能见的就是竹薛那张震惊的脸，两只大眼睛呆滞地看着竹韧，好半天才从这个劲爆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忍不住对着竹韧竖起了大拇指。

    “竹韧，我是真的佩服你。”竹薛忍不住说到，竹韧告诉她的信息让她惊到了。

    竹韧无奈的翻翻白眼，“你以为我愿意啊，那时候小姐伤心受伤是因为谁？我第一个想的就是他，等我想更改的时候，我已经对那只无辜的小鸭子下手了，结果就是，我一整天都惨白着脸。”

    停顿了一下，又苦着脸说到，“更无奈的是，以前好像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到王爷一次的，可是偏偏那一次就好像着了魔一样，一出厨房就看到王爷，你不知道，我差点儿就吓死了。那感觉，就好像你杀死的一个人突然变成厉鬼来找你报仇一样，最让我觉得悲剧的是，那天我一连遇到王爷几次，而自己又因为那个想法心虚，所以每次看到王爷就像是老鼠遇见猫一样，结果在最后一次看见王爷的时候，王爷站在我面前问‘偷偷摸摸的在干什么？’。”竹韧装着司空苍凌的语气冷冷的说着。

    顿了下又继续说到，“你不知道，我当时差点儿哭了出来，要不是想着万一自己表现得有点儿不对劲会连累小姐，我肯定是没事儿也表现的有事儿了，所以我就说，‘王爷，听说最近京城里出现了个大盗，我在害怕那小偷混到王府呢。’哎，咱家王爷气场太强了，再加上自己还有点儿什么，呜呜……”竹韧哭丧着脸，这真得是一场悲惨的遭遇啊。

    竹薛忍着笑，实在太逗了，竹韧真的挺悲剧的，不过要是换做自己，肯定做的还不如竹韧的好，“不过，竹韧，你这理由说的真是不错。要是我，肯定立马愣在那儿啥都做不了。哪儿还能想到这个借口。”

    竹韧无奈的摇摇头，“你还说呢，要不是因为最近听你说王爷的话说多了，再加上小姐的吐槽，我还真不敢那样大着胆子说，而且，说了那话我心里是特别不是滋味，因为第二天那所谓的‘大盗’就被抓了，而且，是王爷叫抓的。”

    越听越恶趣味，实在是忍不住，竹薛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人也太冤了吧，竹韧，你真是罪人了。”想想都觉得好笑，要是让那个小偷听到这事儿，肯定不用判刑就会直接气死了。

    “你们在讲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说出来也让我开心下。”洛雪转过头看到竹薛和竹韧笑得那么开心，便问到。

    “没什么。”竹韧抢着回答，这样怂的事，小姐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不然以小姐现在那性子，肯定会笑话自己很久的，而且，以后肯定会时不时地拿这事儿来打趣自己。

    洛雪淡淡地瞥了竹韧一眼，然后转身，留下一句，“快走吧！”

    竹薛见到洛雪这样，瘪瘪嘴，然后突然跑到洛雪身边，无视竹韧的眼神威胁，然后耸耸肩道，“小姐，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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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地将竹韧的事情讲了下，对于竹韧对自己那个‘你给我等着’的表情，竹薛表示很无奈，所以，为了让自己好受点儿，竹薛再次决定，直接无视。

    洛雪微微挑眉看了竹韧一眼，虽然借口有些牵强，但是应变能力还是不错的，洛雪说到：“虽然借口有点儿牵强，不过，再牵强的借口，只要听的人相信了就是最好的借口。”

    “那如果是小姐的身份，会怎么说呢？”竹薛忍不住问到，这点儿，竹薛和竹韧都比较感兴趣。

    洛雪眯了眯眼，想起司空苍凌那张像是别人亏欠他很多钱一样总是阴沉的脸，突然一个异样的搞笑的想法涌上心头，忍不住嘴角一勾，笑得像只小狐狸一般。

    “我呀，会说，‘王爷，臣妾担心王爷，想要照顾王爷，可是又害怕王爷会误会臣妾，以为臣妾是故意想要争宠，可是臣妾又的确想要王爷的宠，可是又不想王爷以为自己和别的侍妾一样，臣妾想要在王爷心里有一个独特的形象，可是又害怕王爷以为臣妾故作样子，可是臣妾又实在不愿像别人一样，可是臣妾又想要王爷的爱，臣妾不愿意让王爷认为臣妾啰嗦，可是臣妾又想多和王爷说说话，臣妾其实不是很爱说话的，可是臣妾又想和王爷说话，臣妾……’”

    “停。”率真的竹薛首先受不了了，见洛雪停下来，竹薛问到，“小姐，你这都在说些什么呢？乱七八糟的一堆，我实在是没大明白。”

    洛雪先是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温和却微微狡黠的笑容，但是一瞬间又变得冷漠又疏离，而且还带着些许疑惑和懊恼，“没明白就对了。”然后也不说明，就直接往目的地走去，心里一阵复杂，她真的确定了自己的不正常。

    没注意，三人已经到了莫闻的住所，不是什么医馆，也不是什么别院，只是竹林深处的一所不大不小的竹屋，清幽，安宁。

    竹薛转过头看看竹韧，“竹韧，你知道小姐在说什么吗？”竹韧一向比自己聪明，常常小姐说的话，自己不是很明白的时候，问竹韧绝对能得到一个正确详细的答案，不会像洛雪一样，答案总是似是而非。

    竹韧也知道竹薛的性子，本来就是一直肠子心肠，对这些东西竹薛的确是不太精通，但是不代表竹薛就不聪明，相反，在其他方面，竹薛的领悟能力和自己的不相上下，甚至，有些方面比自己的好很多。

    比如说，在练武上，两个人的能力就差不多，而像是厨艺，舞艺，刺绣什么的，她的理解能力就不是自己能比的，自己会是会，但是都不大精通。

    “你想想王爷最讨厌什么样的女子？”竹韧看着竹薛问到。

    竹薛转转眼睛，想了想，然后道，“应该是‘口罗’嗦的女子吧，好像那个失宠的魏晓就是因为总是在王爷耳边说个不停才被王爷赶出王府的。”

    说完，然后眼睛猛地睁大，小姐刚刚说了一堆没用任何价值的话，正是王爷最不耐烦的那类人了。“可是，为什么小姐要这样说来故意让王爷讨厌呢？难道，小姐真的想要离开王爷，所以……”

    “竹薛，你乱说什么呢？”看着竹薛越讲越离谱，竹韧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断她了，顿了下，看着竹薛疑惑的眼神，无奈的摇头，看来竹薛这方面还得锻炼下。

    “你想多了，你想啊，小姐是什么身份，是太后娘娘亲定的侧妃，虽然王爷也许会很厌恶，可是王爷一向是最有孝心的，他不会违背太后的旨意光明正大地给小姐难堪的，而且小姐的话只是出于一个妃子对自己王爷的关心，如果王爷这样就迁怒小姐，那么让别人怎么看，王爷要想扳倒皇后，就要得到众人的拥护，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虽然王爷的目的不是为了那个天下。所以说，王爷只能够把这口气吞下，这是咱家小姐在对王爷使坏呢。而且，刚刚小姐一再强调她是不喜口罗嗦的，而说这么多，都是因为对象是王爷，所以王爷只能忍着。”

    竹薛若有所思地想想，然后眼前一亮，小姐果然和别人的思想不同，只是，怎么自己觉得其实这么一个异样活泼的小姐，和那个冷冰冰的王爷，如果站在一起，看起来会那么和谐呢？

    不过竹薛突然想到什么，突然说到，“竹韧，你有没有发现刚刚小姐说的这话好像和这个月小姐说话的方式不太一样......”

    竹韧也是突然一愣，然后沉默皱起眉头，“这样的小姐，更像是一个月前没有落水之前的小姐。”

    竹薛身有同感的点点头，曾经的小姐虽然温柔善良大家闺秀，但是有时候也会露出一点儿狡黠的小女人姿态，刚刚那个小姐的模样真的和以前太像了，她们都有些觉得洛雪不正常了。

    竹韧看向洛雪，然后沉声说到，“走吧。”

    竹薛见竹韧离开，随即也是跟上竹韧的步伐。两个人都选择将疑惑放在心里。

    走进竹屋，却没有看到那个慈祥的身影，洛雪皱眉，看来自己今天或许要白跑一趟了。

    竹韧在屋子了转了一圈，“小姐，看来今天莫师傅是出去了。”

    洛雪点点头，然后转身就准备离开，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碰到了一个陌生的老人。

    老人在看到洛雪三人从竹屋里出来的时候，沉着脸，冷漠地看着她们三人，“你们是谁？”他一身黑色的布衣，一头略带花白的头发随意披散，一张有着些许皱纹的威严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戒备的怒色。

    洛雪面无表情，丝毫没被老人的气势影响，即使知道这老人并不简单，可是对于洛雪来说，能让她害怕的人现在还真是没存在。

    而且，看着老人对这里轻车熟路的样子，或许他和自己的师傅关系不错，那么自己就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尊重的举动了，“老伯，晚辈洛雪，晚辈记得，这里是晚辈的师傅莫神医的住处，不知道老伯是？”

    对于洛雪的淡定，老人似乎很诧异，不过在听到洛雪接下来的话后，眼里的惊讶更浓了，忍不住失声说到，“哦，原来是那老家伙的那个小弟子啊。”随即，又往洛雪身上看了看，看着洛雪满脸的淡然镇定微笑，点点头，“嗯，不错，不错。”

    洛雪对他的表情变化上就知道他和自己的师傅关系肯定很好了，老人收了脸上的淡漠，脸上重新挂上了还算慈祥的笑容，“小丫头，既然你是那个老家伙的徒弟，那么，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叔啊。”没有在意洛雪一闪而过的惊讶，老人继续说到，“我名莫问，是那老家伙的师弟。”

    洛雪听了更是惊讶，不过还没来得及说话，竹薛就抢着惊讶的叫喊出声来，“莫问？难道是那个鬼医莫问？”

    鬼医莫问，和神医莫闻其名，莫闻是救世济人的神医，莫问却是让人听了恐惧的鬼医，因为莫问是专门炼制毒~药的毒医，他的毒除了他自己和莫闻外，无人能解，而且，他们两从小就是孤儿，拜在同一个师傅门下，性子本就孤傲，所以都没有收徒，而洛雪，能拜在莫闻门下，不得不说这是她的幸运。

    莫问淡淡一笑，“什么鬼医，那都是几个朋友抬举的称呼罢了。”

    洛雪惊讶他的身份，但是更佩服他的这份气度，这，倒是和自己的师傅一般，不慕名利。红唇轻启，带着一份不如刚才那般疏离的暖意，“洛雪拜见师叔。”

    听得出洛雪这声问好的真诚，莫问点点头，心里比较满意，看来，莫闻那老家伙眼光倒是不错，且不说洛雪的成就如何，就这份气质就足以让人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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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相继进了竹屋，竹薛替洛雪和莫问泡了两杯香茶。两个人便站在了洛雪身后，这是不管洛雪如何威逼利诱，她们也不妥协的地方，在她们眼里这是根深蒂固的规矩，永远也改不了。

    洛雪劝说几次无果后也就不勉强了。

    待坐定，洛雪率先开口，“师叔，不知道师傅去哪儿了，能否告知，洛雪很久没有来看望师傅了。”

    顿了顿，随即有些歉疚的说到，“洛雪，以前太过任性，一意孤行，最后伤了自己的心，也让，师傅担心，今天，洛雪来，就是为了看看师傅她老人家是不是过得好，这也是为了安洛雪的心。”

    她和‘洛雪’在灵魂互换的时候她就知道莫闻对‘洛雪’的重要性，这一次来，主要是让莫闻重新认识自己这个弟子，若是莫闻和竹薛、竹韧一般不建议自己这个冷淡的性子，那么他莫闻就会是她的师傅，若是莫闻觉得自己这样冷漠而且有时还会无情的人不配做他的弟子，那么她会离开。当然若是以后莫闻需要她的帮忙，她也会帮，这是为了‘洛雪’，是她给‘洛雪’的承诺。

    莫问正在端起竹薛泡的香茶品着，暗暗赞叹竹薛的一副好手艺，在听了洛雪的话后，便是停下手里的动作。

    心里有些震动，为了洛雪的这份心感到震动，洛雪的事情他也听莫闻说过，他一直以为洛雪是不太在乎莫闻的，而这次来肯定是有事想找莫闻帮忙的，而他也准备让洛雪多等等的。

    虽然他这人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太感兴趣，但是谁让莫闻是自己师兄呢。两个人即使会为了炼药的事情打打闹闹，可是如果要对待外人的话，还是有分寸的。

    只是每次听到莫闻的叹息，莫问知道，自己那个师兄是真的疼惜他这个弟子的，其实本来他是挺为莫闻不值的。

    因为洛雪给他的映像就是为了所谓的爱情不顾一切，所以其实一开始他是并不看好这样的洛雪的，这样为了爱情丧失理智的人实在很难有什么大的成就。

    毕竟，一个人的一生中不是只有爱情。

    如果一个人为了爱情放弃其他的一切，那么，即使他获得了爱情，他就真得能开心一辈子吗？

    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就不会因为曾经因为爱情而对对他自己好的人无情而感到愧疚？

    更何况，还不是一定就能够得到他想要的爱情，若是连爱情也失去了，那么，这一辈子，孤独的一身，他能承受？

    对洛雪的事情，莫问没有一点儿同情，苍王对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当初太后赐婚，苍王是直接反对过了的。

    而且，也问了她自己的意见，后来太后也派人劝过她，不要因为一时的迷恋而做出错误的抉择。可是她却是不顾众人的反对，执意地飞蛾扑火地撞上去。

    这，怪的了谁。

    虽然他对苍王喜欢的那个安晴并不看好，并不认为安晴能够配得上司空苍凌，可是，作为一个外人，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对这样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多说什么。

    不过，今天洛雪的话倒是让莫问挺满意的，她话里对莫闻的关心和歉疚让他都有些羡慕了，他和莫闻都是孤家寡人，莫闻有一个这样在乎他的弟子，真的让他有些羡慕，不禁想到，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找一个弟子了。

    而且，经过这件事情，洛雪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传闻中，吏部尚书府的三小姐，相貌美丽尚且不谈，她的善良可是出了名的。

    可是，在以毒闻名的莫问眼里，这样的美名却并不让他觉得怎样，甚至，这样的美名他是嗤之以鼻的。

    太过善良的人就注定懦弱，该狠心的时候不狠心，最后受伤的肯定是自己。而当初的洛雪就是因为那样的善良，所以最后才落得个悲剧收场，对这样的结局，莫问是早就预见到了的，所以并没有一点儿惊讶。

    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

    据他所知，当初有无数次的机会洛雪是可以反击的，是可以将肖雪晴取而代之的，而且，肖雪晴会因为她的反击而万劫不复。

    可是，就是因为想要得到司空苍凌的爱，再加上‘洛雪’的善良，不忍心让肖雪晴就这样香消玉损，而且肖雪晴再对她一番哭诉，所以洛雪放弃了那些机会，让肖雪晴能够休养生息，最后将那些隐患都消除，坐稳了她王妃的位子。

    最终，爱情洛雪没有得到，权利她也没有得到，最是无情帝王家，想要在这个帝王家庭获得一份真正的纯粹的感情本就不容易，兄弟之间尚且为了权力互相残杀，更别说那虚幻的爱情了。

    爱情的甜蜜总是伴随着一旦失败后的绝望同行的，这是一场豪赌，而身在帝王家，这场赌注的成功率实在是太低。

    今天看到洛雪的改变，莫问也替自己的师兄开心，现在的洛雪有了绝对的理智，或许是因为这一次的打击让她经历了一次脱变。

    对爱情，洛雪不再那么执着，而且，会知道冷静地理智地去思考了，不会再一意孤行，从她眼里偶尔一闪而过的凌厉里可以看出，现在的洛雪拥有的果断、狠觉绝对可以赶上久经沙场的司空苍凌了。

    对洛雪作这么高的评价，莫问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这是他下意识的判断，却更具有说服力。

    曾经有人说，司空苍凌是百年来的一个不可超越的神话，可是这个神话，如今却让莫问给他安了一个可以比肩的人，莫问自己都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可是偏偏这样的念头就是一直盘旋在脑袋里，挥之不去。

    想着想着不觉有些失了神，回过神来正看到洛雪三人正在盯着自己看，不过一向自由惯了的莫问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有任何失礼的地方。所以很大方很淡定地端起香茶再次喝了起来，完全没有顾及洛雪在等他的回答。

    洛雪见此倒是淡然置之，也端起香茶品了起来，竹薛做的任何事物都很和自己的胃口，所以这茶可不要浪费了才是。

    莫问见此，再次对洛雪的定力高看了几分，随即才淡淡地笑了笑，“你那师傅去山上采药了。”

    “采药？”洛雪疑惑，“我看竹屋周围种了很多药材啊，还会需要什么药材？如果实在是欠缺，洛雪可以差人到城里药材铺去买，何必让师傅自己去冒险呢。”洛雪有些担忧说着，这担忧倒是不是假的，而且还是那种自然而然就产生的担忧。只是这样的下意识，洛雪现在没有过多在意。

    虽然对莫闻的能力很清楚，但是莫闻看上的草药肯定不会在什么平常的山上，肯定都是在那些没有人去过的深山，那里面的危险洛雪是知道的，进的去出不来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莫问点点头，洛雪的担忧不是伪装的，看来莫闻对他这个弟子如此的疼爱也不是没有道理，对洛雪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或许是和莫闻都孤独了太久，所以难得有一个人真心的关心莫闻，让莫问很是羡慕，心里突然多了一个念头，若是自己先遇到洛雪这丫头，或许洛雪就是自己的弟子了，莫闻那老家伙那运气真是不错。

    “莫闻那老家伙要的药材药铺里是不会有的，前几天我新炼制了一种毒·药，那老家伙这几天都在制作解药呢，哈哈，这一次的药效果还不错，以前他都是两天就能把解药做出来了，可是这一次他却用了五天了，解药做出来了，可是却差了一味玉苏果，这不，今天早上风风火火地就往山上跑了，不过一想起他那不服气外加吃瘪无奈的样子我就格外开心。”

    莫问笑得分外得意，他和莫闻两个时常在较量，可是两个人对药的掌握都差不多，很难分出谁更厉害，这一次虽然莫闻是把解药做出来了，可是却是用了五天，这一次自己是稳稳地压了他一筹了，当然会很得意，看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自己可以在他面前嚣张了。

    洛雪看他这样子倒是无奈的勾勾唇，记忆中，早就听师傅说过，他有一位师弟，自己这两位长辈较量也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了，师叔虽然想赢师傅，可是还是很有分寸的，所需的药材不会离的太远，所以洛雪也就不是那么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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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我刚才从外面经过，不是有一块园子里有玉苏果吗？”竹屋外面有很多园子，有的离得远，有的离得近，都是师傅种的，因为要时常炼药，需要的时候再去找就很麻烦了，所以种着，想要就有，很方便。

    提起这药材的事儿，洛雪忍不住想到，这个时代的药材和那个世界的不一样，很多药材的神奇作用都让洛雪忍不住觉得惊讶。比如这玉苏果，就是那个世界里没有的，不过还是有一些药材是一样的，让洛雪觉得有些惊讶。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是不一样的世界，发生什么都不觉得会不正常。

    莫问奸诈一笑，“呵呵，我早就知道需要这样一味药材，可是十天前，我就和莫闻说，和他调换了两个人的一块园子，而那时候，他需要的一味药材正好在我的园子里。所以，很轻易的就上当了。”

    而且，再想想莫闻因为知道自己上当时候那气的跳胡须的样子，莫问就觉得心里分外开心啊。

    洛雪挑眉，“这里，也有师叔的园子？”

    莫问敛眉，“小丫头，你到底什么时候拜的那老家伙，怎么这点儿都不知道？这里的园子有一半是我的，那老家伙没有告诉你？难道是想要私吞我的药材？”

    想到这里莫问不免地吹胡子瞪眼，貌似洛雪和那老头子已经认识大半年了吧，怎么连自己都不了解，这样被忽视的感觉很不好的。

    可是他也不想想，那时候洛雪自己的事情都一大堆，烦都要烦死了，谁还有心情去理会他这一闲人闲事。

    洛雪看到莫问这样忍不住失笑，这个师叔的性子是她从未遇到过得，但是却莫名地觉得亲近，“师叔，我和师傅才相识半年，那时候我遭小人毒害，幸得师傅救我，而且收我为徒才让我免于劫难，只听说师傅有个专和他抬杠的师弟，其他的倒是真没听说过，这竹屋我也是第一次来，那时候除了和师傅学习药术，其他时间都是在调养身子了。”

    是的，说起来洛雪都觉得‘洛雪’，挺悲剧的，现在突然再想想，‘洛雪’求死倒是有些道理的。

    莫问点点头，对洛雪的事情他也了解，嫁给苍王后，她的大半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身体一致虚弱的要命，要不是半年前遇到莫闻，恐怕半年前她就该死了的吧！

    “对了，师叔，你的那新毒能不能给我看看？”洛雪突然又继续说到，心里比较奇怪，玉苏果虽然珍贵，但却是不常用到的。

    因为玉苏果药性很温和，是用来调和很狂暴的药材的，一般情况是不会用到的，但是如果是要调和那些狂暴的药材又必须要它不可，所以它的处境其实是比较尴尬的。可是，莫问需要的解药应该不会强烈的还需要用玉苏果才行吧。

    莫问没多想，好不容易才压了莫闻一筹，心里都开心得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了，也没有多想洛雪要这药的原因，在他心里，洛雪要这药无非是好奇，而且这药自己也有解药，也不怕会意外地伤了谁，所以，莫问很大方的就伸手从怀里把药掏出来给了洛雪。

    一边把药给洛雪，还一边兴高采烈地推销自己的药，“我这药啊，由十三味剧毒的药材组成，蛇毒，蝎尾，蟾毒，蜈蚣，毒蜘蛛，五毒为主，加之，墨莲，红叶果等八种珍惜药材调配，最终得到这剧毒的药，而它的功效就是，不会死，但是会痛得生不如死。”越说越兴奋，越说越得意。完全没有在意洛雪的动作。

    而洛雪接过药后，对着那毒‘望’‘闻’，要是这若是个人，恐怕还得‘问切’。接着皱了皱眉头，半晌过后，又舒展了眉头。

    “师叔，你和师傅的小白鼠呢？借一只给我用用。”据洛雪所知，师傅和师叔两个人可是养了很多的小白鼠的，这可是他们俩的宝贝啊。

    特别是师叔，这小白鼠可是必备之物，没有小白鼠就没有给他试药的生物，那是炼毒成痴的莫问绝对不能允许的。

    莫问奇怪地看了洛雪一眼，“你要小白鼠干什么？”那可是自己的宝贝，如果不说清楚原因，自己是不会给的，上一次试药，自己的小白鼠就已经用了不少了，还没来得及去购买呢，而且卖小白鼠的人本来就不多。

    洛雪看明白了他的心思，无奈对着莫问摇了摇他给自己的小瓶子。

    莫问看了她的动作，起初愣了一下，不会随机便顿时喜笑颜开，很爽快的答应了。

    洛雪摇摇头，很显然，自己这师叔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自己可没有那心思拿一只小白鼠的痛苦来娱乐自己。

    这师叔的想法真是，很独特。不过，洛雪也没有向他解释什么的意思，只是淡淡不语。

    转头向一旁的竹韧低声说了两句，竹韧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洛雪，不过随即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小姐的吩咐自己不用多猜什么，照办就是了。

    莫问走向屋角，伸手扭转了一个不起眼的竹竿，咔，部分地板朝两边分开，下面露出了很多不大的笼子，不过大部分笼子里现在都是空无一物，只有小部分里面还有，小白鼠。

    看着这一幕洛雪和竹薛嘴角都忍不住有些抽搐，感情，他们还真把这些老鼠当宝了，藏的那么隐蔽，就像是会有人来偷这些老鼠一样，他们也不想想，除了他们两个人，谁还会有这种方法来试药的。而且虽然现在笼子里只有二三十只，不过看这规模，真是。

    够壮观。

    莫问看着两人有些呆愣的样，鄙视地瞥了一眼，然后没好气的瘪嘴，“没见识，大惊小怪。”

    洛雪回过神，非常淡定地不说话，对莫问的话完全没在意，就好像莫问说的对象不是她一样，眼角一挑，“师叔，你看哪只合适做我的实验对象，当然你放心，我肯定会还你一只健康的小白鼠的。”

    莫问再次没好气地瞥了洛雪一眼，她的话就好像自己多小气一样，冷哼一声，就一只你也好意思说，有本事就还我十只啊。

    不过这话他倒是没有说出来，很利落地就挑了一只瘦弱的，一看就知道没营养的而且或许还是得了疾病的小小小白鼠出来。

    一旁的竹薛想着，刚刚见面的时候看他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还以为他会很不好相处，自己还为小姐担心来着，可是，现在看他那耍宝的样儿，完全就是一撒娇的老人嘛。

    实在是很有爱，很可爱啊！

    莫问要是知道他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威严气势，在今天这几个小时内被毁得干干净净，他肯定再一次被气得火冒三丈，而且夸张一点儿的话，他要是不担心面子问题，恐怕还会双手叉腰的‘泼妇大骂’了。

    不过，当两人看到莫问拿出来的病危的小白鼠的时候，两人都石化了，师叔，你这是，想要我给你的小小小白鼠看病吗？

    莫问转过头便是看到两个人有些呆滞的眼神，洛雪倒是没什么，但是竹薛表现出来的表情却是对这小白鼠分外嫌弃啊！心里对莫问的吝啬也是分外无语，不过就是只小白鼠吗，怎么弄得像国宝一样，这也太小气了吧。

    莫问看着竹薛的表情顿时吹胡子瞪眼，“你这小丫头是什么表情？嫌弃我的小白鼠？哼，不要就算了。”那个表情，很骄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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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韧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自家小姐淡淡地看着一脸鄙视看着竹薛和她的莫问，不过眼里透露出来的是无奈，竹薛也是一脸嫌弃地看着莫问。

    而莫问师傅呢？提着一个笼子，笼子里装着一个，额，老弱病残的小白鼠，还一脸鄙视，一脸骄傲的瞥着两人。

    实在有些怪异的场面，竹韧干咳了一声，引得三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她，竹韧强撑着抵挡这三道赤果果的目光，硬着头皮开口，“小姐，你要的东西我取来了。”说着，轻挥了挥手上的几株草药。

    不过，只是一瞬。

    一个恼怒的便响起，“鬼丫头，你竟然没给我老头子说一句就擅自摘取我老头子的药材。”莫问气得吹胡子瞪眼。

    洛雪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师叔会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不过，这点儿倒是可以看出来外面那些传言还真是有一定可信度的，都说鬼医爱药如痴如命，倒也真是不假，若不是今日自己见了，恐怕还真有些不敢相信。

    洛雪无奈，接过莫问手里那只孱弱的小白鼠，淡淡地开口道，“师叔，洛雪不过是借了师叔的几株艾草和夕末，师叔不用那么斤斤计较吧！”

    莫问听言，也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竹韧手里的几株药材，还真只是艾草和夕末，这种丛生的药材很便宜也很常见，都是有清热解暑的作用，大多都是用来平日里消暑是泡水喝的，很少用于制药，而莫问种这两样药材，也是因为要用于消暑的。

    （悦墨对药材不懂，所以这些药材什么的，纯属虚构）

    莫问立马淡定的回答，“你这话可不对啊，你可是我师兄的弟子，我送你几株药材也没什么的，什么叫斤斤计较？你师叔可不是这样的人。”

    闻言，竹薛立马调笑到，“莫问师傅，我家小姐最近气色不好，正差几株药材补补身子，知道莫问师傅气度非凡，竹薛斗胆，看在小姐是师傅师兄的弟子的份上，赐几株灵芝什么的补药给我家小姐补补身子，竹薛定当感激不尽。”

    莫问脸马上黑了大半，这小丫鬟倒是会顺着竹竿往上爬，心里很是郁闷，不过也不好拒绝，谁让她说了那么大的奉承之话，想了片刻，才面露难色的开口，“这倒不是我老头子不愿意，实在是园里的成熟的灵芝几天前刚好用完，而现在的几株灵芝还不曾成熟，摘取去做药也没有很大的作用。”

    莫问心里不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叫竹薛的小丫头对药理或许不会太懂，灵芝的年份可不是靠大小来判断的，而且虽然洛雪或许对药理熟悉，可总不会闲来没事去教导自己的丫鬟吧，而且洛雪那丫头那么懂事，应该不会坏自己的台阶的。

    所以，总的来说，莫问很安心，完全不担心自己的药材会因为竹薛这丫头而不明不白地就给了洛雪。

    洛雪一眼就明白了这位爱药如命的师叔的小算盘。

    戏谑地勾唇。

    很显然，他失策了。

    果然，莫问话音刚落，竹薛的声音便接着想起来，“莫问师傅，您是不是记错了？我刚刚还看到您的园子里有不少成熟的灵芝啊，而且，恐怕也是上百年了，就算不要灵芝，那么，给一些人参啊什么的也行，竹薛看那园子里的大补的东西还挺多的。”

    莫问老脸儿一红，完全没有想到这丫头知道的东西还挺多。可是为了维护自己高大的形象，就算心在滴血，自己也只有将那些稀有的药材拱手送上了。

    强笑着，一咬牙，正准备开口答应，洛雪却是说到，“师叔，竹薛在和您开玩笑呢，你别在意，她的性子就那样儿，您别和她计较。”

    然后转过头，看着那个偷笑的竹薛，冷漠着声音，“你这丫头，莫师叔的玩笑也是你能开的，回去罚你做一个月的点心。”

    随即看到了那个也是在偷笑的竹韧，这俩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不过她倒是忘了，她们的这性格是谁惯出来的。

    竹薛和竹韧两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貌似很害怕的样子，然后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

    莫问看见洛雪那个冷漠无情恶狠狠的样子，再看看那两个小丫头那副委屈的样子，心里都是有些不忍了，其实那小丫头也就是贪玩了点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洛雪这丫头，怎么能这样惩罚人？看那俩个丫头都哭了。’莫问暗想着，‘做点心肯定是竹薛那丫头最讨厌做的事。’

    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洛雪，这两丫头也不是犯了什么大事，就不要为难她们了吧！”

    洛雪愣住了，这是，在为这两个小丫头求情？自己这师叔那么善良？竹薛和竹韧也惊讶地抬头，突然间，莫问在她们心中的形象变了，这完全就是一个心疼孩子似的老人罢了。

    不过这一抬头；

    露馅儿了。

    莫问恼怒，“你们。”手颤巍巍地指着竹薛和竹韧，未说完的话不言而喻。

    竹薛和竹韧微微尴尬，不过，不等她们俩作忏悔，洛雪就率先说到，“都说了这俩小丫头贪玩调皮了。师叔，别太放在心上。”不过洛雪的语气倒是更加柔和了，如果说先前的温和语气是因为莫闻，那么现在柔和的语气就单单只是因为莫问这个人了。

    竹薛和竹韧俏皮的顾左顾右，典型的做了坏事掩耳盗铃，莫问冷哼了一声，不过看着这几个丫头还算讨人喜欢，这一次自己就不追究了。

    当然莫问没想到的是，他这耍宝似的表情动作让洛雪三人更觉得他的慈祥可亲了，而且竹薛和竹韧在心里也是因为他的动作笑得不行了。

    洛雪淡淡勾唇，无视他们几个，然后走过去接过莫问手里那只病怏怏的小白鼠，虽然不想将这师叔想到太难堪，可是在心里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师叔的确是有些小气了。

    将小白鼠放在一张小桌子上，然后转过头，让竹韧将她手里的两株药材捣碎，然后取了一团米饭，将莫问给的药化成水，浸泡米饭。

    做完这些，在莫问，竹薛和竹韧三人不忍心的眼神下，洛雪将米饭放进了小笼子，那只小老鼠闻见食物的香味，立马跑到米饭面前大吃了起来，洛雪三人无奈的转头看着那个老脸微红的莫问。

    “师叔，你这是饿了它多久了？”

    莫问尴尬笑笑不做声，他见这只小老鼠那么虚弱的时候就没再喂它了，好像是，一个星期以前吧！

    五秒后，那只原本还吃的欢乐的小白鼠却停止了吃食，倒在一旁，浑身抽搐，虽然莫问做这个要如果能够熬下这痛来，那么就的确是生不如死了，可是这种痛，能熬下来的生物也许并不多。

    小白老鼠的抽搐在慢慢减弱，竹薛和竹韧两姐妹早就在小白鼠开始抽搐的时候就转过身，面对这么弱小可爱的小动物，它的痛苦让竹薛和竹韧实在是狠不下心去看。

    洛雪现在这一刻才从莫问身上看到了属于毒医的那种冷漠气息，对于小白鼠的那种挣扎他完全置若罔闻，眼光虽然只是淡淡地看着好似没什么情绪，但是洛雪还是从他的眼里捕捉到了一丝丝的残忍狠戾。或许是年龄的缘故，经历了太多，所以莫问可以将那些残忍掩饰的很好。

    而莫问看洛雪的眼神也变了，洛雪的眼里不是像他一样刻意地去掩盖狠戾，洛雪的眼里淡然是很自然就流露出来了的，好似对生命完全不在意，这种感觉只有那个在战场上经历了无数厮杀的司空苍凌身上，莫问才感受过。

    这样的眼神只有两种人会有，一种是像司空苍凌那样不把杀人当杀人的人，另一种就是也不把杀人当杀人的天然呆。而对洛雪的分类显然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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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问在心里暗暗点头，对洛雪的心性是越来越满意了，恨不得就把她抢过来做自己的弟子了。以莫问对洛雪的了解，他觉得洛雪是不可能有什么杀人如麻的经历的，所以，她的淡然只能归功于她的心性上了。

    不过这也没说错，洛雪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眼神和现在没差多少，没有狠戾，只有冷漠淡然。不过再经过之后的杀手生活之后，杀人对她来说更是不足为意了。

    在众人以为小白鼠就要一命呜呼的时候，洛雪却将那只小白鼠拿了出来，竹薛三人疑惑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断在心里腹诽，难道说洛雪嫌小白鼠死的不够惨烈，还想要亲自折磨它吗？

    竹薛和竹韧不好开口，自家小姐要做的事情，她们俩一向都不会多说什么的，除非她要做的事关系到她自己的安全。

    “雪丫头，这小白鼠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吧！”莫问忍不住开口说到，倒不是担心这只小白鼠会怎样，而是怕洛雪会因为杀心而走火入魔。

    “嗯，我知道。”淡淡的语气，让莫问三人哑了嘴巴，还能说什么，先看看再说吧。

    洛雪将小白鼠放在桌上，随即，取了一些先前让竹韧捣碎的药流出的药水，让竹韧掰开小白鼠的嘴，用一根破开成两半的短竹片，取了一半，将药水喂给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白鼠。

    不一会儿，小白鼠彻底的停止了抽搐，竹薛和竹韧有些难受，转头看向洛雪，神色莫名，莫问也转头看向洛雪，洛雪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而洛雪，依旧眼神淡淡的，好似她做这些事就像是平时喝水一样，完全激不起她丝毫的情绪波动。

    洛雪将小白鼠再次放进了笼子里，抬头正对上三个人的目光，疑惑，“干嘛都看着我？”

    竹薛和竹韧连忙收回在洛雪身上的目光，强行地露出一抹微笑，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心里不断地说服自己，不管小姐变成什么样儿，她都是自己的小姐，自己不会放弃小姐，也不会离开小姐，小姐永远都是自己要用生命保护的人。

    竹薛和竹韧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读懂了对方的想法，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不管是什么样的小姐，都是自己最在乎的小姐。

    洛雪疑惑却也没多询问什么，反正竹薛和竹韧是绝对不会做对自己有害的事的，自己对她们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很多事情，她们不愿意让自己知道自己就装不知道就行了。想说的时候她们自己就会说了。

    而莫问则是一副谁看你了的表情，自己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一点点儿担心洛雪的。这真是老小老小，越老越小。

    “小姐，你干嘛又把小白鼠放进笼子里啊？”竹薛突然问到，小姐这个行为很怪异啊！竹韧和莫问也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一只死老鼠，不拿去扔了，反而又放回笼子，难道是想用来做菜？

    这是竹薛和竹韧两个人的想法，最近洛雪对厨艺很感兴趣，她的意思是，这里的食材和现代很不同，所以想要尝试下，用这里的东西做出来的菜会有什么不同。

    一开始竹薛和竹韧对洛雪的厨艺是很不信任的，但是当她们忍着中毒的风险吃了洛雪做的菜后，才发现，洛雪的厨艺不必竹薛的差，而且，做的很有风味儿，很特殊。

    而且，慢慢的，越来越特殊，什么蛇啊，蝎子啊，蜈蚣啊……一系列的蛇虫类的生物都被搬上了餐桌，难道说，这一次，小姐看上了这只，只剩下骨头的小老鼠？

    竹薛和竹韧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虽然不得不承认小姐的手艺不错，可是这只也许得了很多病的小白鼠，吃了不会中毒身亡？

    洛雪无视两个人难看的脸色，不知道这两个小丫头又再乱想什么了。

    “不把它放进笼子里，它不就跑了吗？”洛雪淡淡地说到，竹薛真是有些笨啊，自己教了这么久了，她也不知道学聪明一点儿，这么笨的问题也要问。

    完全没注意莫问三人在听到洛雪的回答后变得难以置信，皱着眉，像被揍了一样的表情。

    完了！

    三颗心突然裂了。

    心碎的前一秒。

    竹薛和竹韧想的是，‘小姐肯定是被苍王刺激到了，已经死了的老鼠，小姐竟然说怕它跑了，怎么办？莫闻师傅，快点儿回来吧，小姐需要您的医治。’

    而莫问想的是，‘可怕的事情没发生，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这莫闻要是知道洛雪是因为自己的小白鼠而疯了的，肯定会拆了自己这把老骨头。’这是为什么呢？谁让自己打不过那老家伙，而且以那老家伙对洛雪的在乎程度来看，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只要和这事儿有关系的人，肯定都得上他的黑名单。

    洛雪看着莫问三人立马像死了家人一样哭丧着的脸，没有理会。

    “小姐，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竹薛小心翼翼的问到，深怕再刺激到小姐，万一小姐把自己和竹韧、莫问师傅认成了别人，以小姐的功夫，恐怕三个人都要陪小白鼠去见佛主了。

    “没有。”洛雪回答到，随即又转过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竹薛。

    洛雪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眼神，竹薛却是心跳漏了半拍，呜呜，小姐的眼光真可怕，然后看向竹韧，用眼神交流，竹韧，救我。

    竹韧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看向窗外，今天的阳光真不错，只是，这想法刚有，哗哗，本将要下的雨终于下了。

    糟了，好像忘了带伞！

    “竹薛，你为什么突然这样问？”阴测测地看着那个正在数指头的丫头，竹薛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下意识抬头，心跳再次漏了半拍，那个眼神在告诉自己，‘敢不说，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竹薛委屈地咬牙，死就死吧，十八年后，自己有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抬头正准备说话，一声惊讶的声音响起。

    “动了，动了。”竹韧惊讶地用手指着那只原本已经‘死去’了的小白鼠，没错，这个用惊讶的声音拯救了竹薛的人就是竹韧小妹妹。不过竹韧在惊叫过后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大了，随即又变得一本正经，神色淡然，一向情绪波动不是很大的她却突然如此，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洛雪无奈，怎么自己会贯出两活宝来呢？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哪里出了问题，不是说让她们记住要喜形不露于色吗？

    不过还好的是，竹韧也就只是对着熟悉的人才会如此，总比那时时刻刻都单蠢的竹薛好。

    “竹韧，你在叫唤什么？”

    竹韧忍住心里的激动，还好没有完全被激动吞噬了理智，不过竹韧倒是忍住了，一旁的竹薛在竹韧尖叫的时候就转过头去看那只死而复生的小白鼠，接替竹韧的尖叫声，“动了，动了。小白鼠它动了，太好了，小白鼠没有死，原来小姐没有疯。”

    竹韧和莫问头上出现了三条黑线，心里最后一根弦，断了。这一次真的完了，直接露馅儿。

    洛雪露出一个明了的神色，自己说呢，他们三个怎么会用那样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自己，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竹薛欢呼过后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什么样的错误，看着洛雪，讪讪的笑笑，正要为自己辩解，洛雪却先一步开口。

    “明天竹薛吃我做的油炸蜘蛛。”竹薛的一张小脸顿时苍白，竹韧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忍着笑意，她也不敢帮竹薛什么，不然肯定还得赔上自己。

    不过一个笑容还没完，脸就僵硬下来，因为洛雪又开口说到，“对了，竹韧也一起。”

    竹薛这个时候脸色还好看了一点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才是姐妹嘛。没错，谁能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两个小丫头，会害怕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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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三人正在讨论这个蜘蛛的问题，忽视了那个一脸呆滞地看着那只小白鼠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的莫问。

    莫问呆呆地看着那只正在逐渐恢复活力的小小白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问的脑袋现在完全是一片空白了，中了自己的毒竟然还能够活过来，这怎么可能！对了，那小丫头好像给那只小白鼠吃了艾草和夕末碾碎的药汁，难道就是因为那个药汁？可是不可能啊，完全没可能嘛！不相信，不相信！

    莫问一副失态的样子，呆愣着，努力地消化这这个震惊的消息，只是，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当然，无论是谁在自己费尽心思做出了一个自认为很难解出的毒，在一个小姑娘的手里两三分钟就破解的情况下，都会觉得难以接受。而且，更重要的是，洛雪的这个解毒方法那么简单，这更让莫问难以接受，难以相信。

    洛雪在一旁挑眉，见那竹薛和竹韧相互推卸着责任，最后竟然斗起了嘴，叽叽喳喳的样子，这倒是很少见的场面。看了够了，随即便不再管那两个无聊的小丫头。

    一转过头，就看到了那个痴痴地看着小白鼠一动不动的莫问师叔，沉默一想便明白了大概的缘由，不过洛雪还是淡淡地问到，“师叔，你在干嘛呢？”

    莫问回过神来，没有了刚才的活宝样子，有些少有的凝重地皱着眉头，双眼炯炯有神得认真地看着平静地看着自己问话的洛雪，沉吟片刻，才慢慢地开口说到，“雪丫头，这老鼠？”

    莫问疑惑地问到，后面的话不说也知道是在问什么，莫问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宁愿相信这是因为自己的毒失去了效果，也不愿意承认是因为洛雪的关系。毕竟，即使是自己十分佩服的莫闻，也是花了五天的时间才配出了解药，而且解药很是繁复。

    而洛雪却只是在短短几分钟内就配出了解药，更让人惊讶的是，这解药只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两种用来消暑的药，这让他如何接受的了。

    洛雪突然淡淡地嘴角上勾，依旧是那个处变不惊的样子，眼里，没有因为解出了莫问的毒而有多大的开心，也没有因为解出了莫问的毒而有多大的骄傲，好像做了这样的事情对她完全没有影响一样。

    而这样的洛雪却让莫问心里滚起了千层浪，没有因为解出自己的毒而有丝毫的骄傲，自己是谁？毒医莫问啊，这个名头这天下有几个人不知道，虽然自己不在乎这个名头，可是既然有了这个名头，那就是对自己练毒的肯定了。

    可是这小丫头的表情就是在告诉自己，能解出自己的毒完全不是意外，就好像是她能解出自己的毒是多么自然的事情。这是自信过头了吧。

    “师叔，其实你这毒不是什么厉害的毒。”洛雪淡淡地说到，语气波澜不惊。

    莫问却是恼怒冷哼了一声，“哼，我做的毒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这天下恐怕只有你这小丫头才敢这样大放厥词。”

    莫问对洛雪的话很不感冒，自己炼制的毒受到质疑，她的师傅也就算了，虽然莫闻经常鄙视自己的炼毒水准，可是莫闻的医术自己那是信服心服口服的。洛雪这一小丫头片子，也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也太自大了吧，自己是看走眼了？她其实并不如她表面的那样淡然？还是说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

    想到后面的那个可能，莫问又是冷冷的哼的一声，并且不断腹诽，该死的老头子，自己狂妄自大就算了吧，尽然把这些小辈都教坏了。

    虽然莫问没有将心里想说的话完全说出来，可是就他那个毫不掩饰的表情里，清晰地流露出了他的心思。洛雪完全明白了自己这师叔的变扭想法。

    无奈地摇头，“师叔，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是质疑您的炼药水平，也不是过分的自傲，我所说的所针对的只单单是这一种毒而已。”

    莫问沉默下来，没有回话，看着洛雪，沉着脸，等着洛雪的下文。

    洛雪继续说到，“师叔，您应该知道，万物总有相生相克，毒，即使暂时无解，亦有以毒攻毒之说，换无解之毒为可解之毒，这是常见的一种解毒方法。”

    缓了缓又继续说到，“师叔所制的这种毒，由十三种药材组成，并且都是难见的剧毒~药材，可是意外的是，师叔的这些毒物药材大大小小的都有些相生相克，很凑巧的，所以师叔所制造的这一种新毒，光有强毒之名却无强毒之实。”

    见莫问渐渐舒缓了眉头，洛雪又淡淡地笑笑继续说到，“至于师傅为什么会花费这么就来解这毒……”停顿了下，“我想，或许是因为师傅认为师叔的毒一般都难解，而把所解的毒都往复杂的方面去想解毒的方子，反而忽略了一些最基本的小细节。”

    “那你是怎么会怀疑我和你莫闻师傅的解毒方法不好的？”莫问饶有兴致地问到。其实莫闻制的的解药的方子和自己所配的方子是一样的，想想都觉得有些脸红的冲动，制毒那么多年，今天却被一个小辈打败了。

    洛雪带着始终淡淡的表情，不矫揉，不造作，大方得体，让人看了不会觉得她疏离，也不会觉得她故作傲慢。当然，这或者只是了解她这个人的人才会这样觉得。更多的人，都会认为只是一种高位的淡漠。

    洛雪的这种优雅淡然的气质再次让莫问在心里点头称赞！

    “很简单，原因就是师傅为了配药而往深山里去找的药材。”洛雪淡笑着回答。

    “玉苏果？”竹韧忍不住插嘴，和竹薛没完没了的对话早就结束了，一向对药很感兴趣的两个人停下来津津有味地听着洛雪和莫问的对话。

    洛雪看着竹韧笑笑，点点头，“对，就是玉苏果。”

    “玉苏果是一种比较特殊的药材，玉苏果的叶子犹如兰花的叶，不过不是绿色，而是蓝紫色，果子如玉，是半透明的嫣红之色，也有人称之为胭脂果。”

    “是因为它的颜色像胭脂？”竹薛问到。

    “嗯。”洛雪轻声点头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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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细心地回答者竹薛的问题，对于这两个小丫头，总是要时常地教她们一些东西，在自己身边，可能受伤的可能太大了，不管自己再仔细地保护她们，总是有意外的时候，而那时候能够帮到她们的就只有她们自己了。

    洛雪沉吟了下，随即又继续说到，“说它稀少珍贵，可是它却又只是用于调节别的药材的药性的一种辅助药材，可是要说它没有什么作用，可是有的药，没有它又不行，没有它就无法制成需要的药。”

    “而且玉苏果一般情况是用不上的，只有为了调节那种非常狂暴的药才会用上。”

    “哦，我知道了。”竹薛突然兴奋的欢呼一句。

    洛雪三人同时转过头看着失态的竹薛，竹薛小脸儿一红，有些手足无措地尴尬低下头。

    洛雪淡然道，“竹薛，怎么不说了？”

    “啊？”竹薛疑惑抬头。

    随即又理解的傻气的回答，“哦。”

    不过回答了后就没了下文，洛雪三人都在等着竹薛解释，等了许久也不见竹薛说话，洛雪无奈，“竹薛，你不是说你知道了吗？怎么不说了？”

    竹薛傻傻的问到，“你要我说？”

    洛雪和竹韧都无奈的摇头，竹薛这个傻气的模样怎么就那么，可爱呐！

    莫问看到洛雪三人的小互动，顿时愉快地大笑，“哈哈，竹薛丫头，说说吧，你知道什么了？”洛雪和她的两个小丫鬟的相处方式莫问倒是突然间明白了，真是，挺有趣的。

    竹薛的小脸儿上还未完全消散的嫣红再次爬上脸颊，支支吾吾了半天，等到平静下来才缓缓的开口说到，“是不是因为莫问师傅和莫闻师傅两个人虽然时时在和对方比拼，可是两个人的感情却是很好的，而那种狂暴的药材需要小心至极，不然很容易让炼药的人受伤，我听小姐说过，对炼制毒相应的解药，最长见的方法是以毒攻毒，那么就是说炼制解药同样很危险，所以，以莫问师傅和莫闻师傅俩那么好的关系来看，莫问师傅是不会让莫闻师傅有那么大的安全隐患的。”

    洛雪没说话，看来是并不赞成竹薛这一说法，竹薛这丫头就是太善良了。

    “我......说错了吗？”竹薛有些呆呆地问到，心里有些失落。

    莫问虚抚了一把自己的胡须，这丫头也真是善良，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善良的小丫头。不过有一点竹薛还是没有说错的，那就是他和莫闻的感情的确很好，但是两个人的医术比拼却绝对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小丫头，虽说我和那老家伙是师兄弟，但是我们俩的医术比拼却绝对不会因此而有什么放水的。”而且他是越难为人的他越喜欢，当然这他没说，免得竹薛接受不了。

    再看看，从刚才的对话就能够看出来，洛雪在像自己解释的时候，看似是在向自己解释，可是实际上，确是在教授竹薛和竹韧两个丫头，教她们认识玉苏果这一药材。

    试想自己这一炼药宗师级别的毒师，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玉苏果的药用效果，刚才自己听洛雪向自己那么详细的解释的时候还在想，这丫头是自大上瘾了吧，可是当转头在看到竹薛和竹韧两个人在津津有味地听着的时候，自己就明白了。

    而且，不得不说，洛雪的这种教授方法实在是不错，既让竹薛和竹韧两个丫头学会了那么的的关于药的知识，又的会觉得学习药理很难以用心，觉得困难无趣。不过，看竹薛和竹韧俩丫头一听到洛雪讲关于药材的事情的时候，两人就立马聚精会神地听着的情况来看，洛雪的这种教授方法肯定是已经延续了很久了的，不然也不会让竹薛和竹韧两个小丫头反应那么快。

    莫问转过头看着洛雪，“洛雪丫头，你来解释一下吧！”

    洛雪闻言微微点头，“很简单啊，那就是熟悉它们的药性！”

    莫问闻言，心中赞叹不已，这丫头就是一宝啊。莫问眼睛放光，眼里满是对洛雪的，额，渴望。看得洛雪，额，没有不好意思，没有拘泥，大大方方的接受莫问的审视，眼里是一片坦然冷静。

    “洛雪丫头，那个……”莫问搓搓自己的手，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样把接下来要说的话，清晰的表达出来，毕竟，这种事儿，做了好像有些不太合适，而且，自己那师兄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得怎么样收拾自己呢！这事儿啊，怎么好说呢？

    洛雪看着莫问那不安的样儿，也没有多想什么，看莫问师叔那个样儿，恐怕也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拜托自己吧！

    “师叔，有什么事儿想说，您就说吧，不必顾忌什么的，我要是能帮的上的，我肯定会帮的。”洛雪微微柔和说到，能做到这样子就已经不容易了，来到这个世界上，她已经尽量让自己变得温和一些了。

    莫问纠结着一张老脸，原本就已经皱着的脸，现在，经过这样一纠结，皱着完全就是一朵苍老的花儿啊！

    看着莫问在哪儿纠结的大半天，莫问终于是下定的决心，看着洛雪，眼神灼灼，缓缓开口说到，“洛雪丫头，既然你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我可就直说了啊！”

    洛雪点点头！

    莫问牙一咬，“洛雪丫头，有没有兴趣和我学学炼毒？”

    话一说出口，顿时，一间房间里都安静下来了。这是，什么情况？

    莫问在沉默。

    因为他的心里很不安，这洛雪丫头会不会答应呢？若是别人还好，自己有把握，比较想要成为毒师鬼医莫问的徒弟的人还是很多的，这样的机会求都求不来。可是洛雪这小丫头片子完全不能用常理来看待，所以对于洛雪的答案，实在是很玄乎啊。莫问的手心儿已经出现了细细的汗珠了。

    竹薛和竹韧在沉默。

    因为惊呆了，同样也在惊喜和自豪的冲击下暂时失去了思考和语言的能力。谁能想到，被称为鬼医的莫问，别人求也求不来的作他的徒弟的机会，竟然就这样送上门儿来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样的机会，是莫问自己亲自给的。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自家小姐是多么的优秀，竹薛和竹韧两人可是高兴坏了，所以，对洛雪说的喜形不露于色完全抛之脑后了。

    洛雪也在沉默。

    因为她也因为莫问的话惊讶了一下，不过只是一下就回过神来，开始思考，对于莫问抛出的重磅炸弹，对自己的影响还是挺大的，毕竟，和莫问学习制毒对自己是百利而全无害，不过，自己确是已经拜在了师傅门下。

    莫问期待的看着洛雪，正准备向洛雪询问她的意见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个苍老，慈祥，又威严的声音。

    “小雪来了啊。莫问师弟，你这样跑上门来抢人正是令人不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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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传来一个慈善又熟悉的声音，洛雪四人转过头，便是看到了莫闻微笑着看着他们，依旧是以往那种慈爱的目光。

    莫闻一身白色衣衫，简单，却又是带着一种飘渺似仙的感觉，也许是因为他的救世济人，让他看起来就像仙人一般慈爱。已经苍老了的脸上如今带着一股温和的笑意，雪白似雪的一头白发随意披散，更增添了几分和气淡然，清高。

    不过了解他的人都会知道，莫闻的脾气和莫问的差不了多少，一样有他的高傲，一样有他的冷漠，虽然是神医，却也是脾气古怪的那一类，同样不会轻易出手救人，除非你和他交情很好，或者有足够让他出手的利益。

    洛雪突然间不由自主地微笑，看着那个微笑的慈爱地看着自己的熟悉脸庞，心里一阵忍不住的感动，脑袋里浮现出的是在各种各样的情况下，莫闻对自己的关心和帮助，还有那在自己受伤时，他对自己的疼爱和对自己的傻气的无可奈何和，失望。

    虽然那一切的对象并不是洛雪，可是，自从和‘洛雪’换了那个吊坠后，‘洛雪’曾经的一切好像都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样，那种感情，自然而然得就从心底溢了出来，让人感到阵阵的酸涩却又是充满温暖和感动。

    那种看着自己疼爱的弟子不顾自己的劝阻，一意孤行往火坑里跳的眼神，充满悲伤和无奈痛苦。现在全部闪现在洛雪的脑袋里，洛雪心里满满的全是对莫闻的感激和歉疚，这是在替‘洛雪’歉疚，同时也是自己对他的歉疚，因为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他最疼爱的弟子了。

    说来，洛雪都不知道，来到这个世界，她突然对自己很没有自信了，不管是对竹薛，竹韧，还是现在面前的莫闻，洛雪都很在意，所以更担心，自己不是那个温柔善良的‘洛雪’，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会喜欢！

    所以，每一次，虽然表面上，洛雪依旧淡然镇定，可是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担忧。若是竹薛，竹韧和莫闻，这些曾经对‘洛雪’一心一意的人，因为自己的性格而不再喜欢这个‘洛雪’，自己还是会很失望的。

    其实，不管洛雪有多么淡然，不管洛雪对别人有多么冷淡，不管洛雪曾经有多么冷血无情，可是，或许内心深处，洛雪还是会渴望别人的关心在乎，还是会渴望有人给自己真正的温暖，真正的关爱。

    一个人身处冰冷的世界那么久，心里早已是冰封一片，即使想要找寻一份温暖，即使只是一时的小小的温暖，可是在那个冷漠的世界了，就算是那么小的一份渴望也没有办法得到，如果自己不顾一切地去找寻，也许会找到，可是最终只会加快自己的心被冰封的速度罢了。

    曾经，有一次，实在是忍受不了那种孤独了，想要找一个人来倾诉，因为心里压着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那时候的洛雪只有十一岁，正是那个渴望朋友的年纪。所以洛雪就上网，申请一个qq，和一个陌生人聊了几句，只是说了几句最平常最平常的话罢了，结果第二天就传出和自己聊天的那个陌生人被人强暴杀害，死在她自己家的消息。

    那个人只是一个无辜的女孩，她还只有十六岁，还只是一个在校读书的学生，她的青春还未开始，可是却因为自己而断送了自己的性命，从此与这个多彩的世界再也无缘，原本她应该会有自己美好的生活，会慢慢长大，会有自己喜欢的人，会得到别人的爱，结婚生子，可是一切美好的梦想，都因为自己，破灭了。而且，死前还经历了一场噩梦。

    洛雪看着那女孩的父母趴在她的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心里一阵阵抽痛，再想着女孩死前的那种绝望痛不欲生，洛雪把自己的唇咬破了。去杀手基地的第一天，教练教她们的就是不准哭。那是洛雪成为杀手后第一次流泪，也是她第一次发狂。

    一夜，那几个害死了那个女孩的几个杀手全部死光。那是一队雇佣兵，总共十五个人，是洛雪的仇人雇来杀她的，里面九个男人，六个女人，而那九个男人都侵犯了那个无辜的女孩。

    洛雪赤红着眼走进那一个小队居住的酒店房间的时候，那几个人正在玩得嗨，看着洛雪稚嫩但是漂亮的脸蛋身材，都在不停地调笑，在知道洛雪的身份后更是放肆，洛雪一个人，把那些人打残，将他们的肉一刀刀割下来，让他们尝尽生不如死的痛苦。而那些自认为高傲的女队员，被打残了送给乞丐，让她们受尽屈辱，被折磨至死。

    这是她给那个死去的女生的道歉，是对那些人的残忍报复，而且，那一次，她也终于明白了，她们这样的人是不配拥有感情的。也不能对别人心软，因为那一队雇佣兵是她曾经心软放过的。

    因为只有一年她就要出组织去报仇，而她没有听从安排就擅自行动，所以那一次她被罚得很惨，可是，她不后悔，这是她欠那个女生的。

    换到这个世界，虽然现在这个身份也会面临各种各样的难事，可是，真的，她不后悔的，至少，这里还有可以在乎自己的人。

    而且，既然自己已经和‘洛雪’彻底地换了身份，那么从换吊坠的那个时候开始，自己的身份就是‘洛雪’，这个世界了的苍王侧妃，那么自己就好好的扮演好这个角色。

    况且，对这个算得上是初次见面的师傅，洛雪也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敬重，他对‘洛雪’的关心疼爱，即时是局外人也会动容，况且现在这个对象已经是自己。

    可是各种思绪涌上心头，洛雪心里有是一阵极其矛盾地警铃大作，她到底是怎么了？这样容易地就被感情支配的人根本不是她，就算是为了‘洛雪’也不应该如此。

    当初就算是面对洛云，她也能够很好地掩藏起心里的各种情绪，可是没想到到了这儿之后，她竟然是那么容易地就泄露了自己的情绪，不对，这样的她不对。

    洛雪将这心事先微微放下，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然后又换上温和的表情，这一系列情绪转换似乎都无人知晓。

    待莫闻走到洛雪面前，洛雪才微微一笑，红唇轻启，带着浓浓的感激，“老师！”

    莫闻温和地看着洛雪，听见她的声音，眼里有一丝莫名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就被压下眼底，表情不变，慈祥和蔼可亲又带着些亲切地说到，“小雪啊，难得你还记得你的师傅我呢，身子好些了吧！”一开口不问其他就问洛雪的身体状况，这样的师傅怎么会不让人感到感动。

    洛雪柔和说到，“老师，小雪一切都好，谢谢老师记挂。”

    “莫闻师傅，莫问师傅，小姐，你们都别站着了，先坐下再说吧！”竹薛开口笑着说道，莫闻师傅是小姐最敬重的人，同样也是她和竹韧最感激的人，因为小姐的命是她的竹韧看着莫闻师傅救下的，小姐受过的伤，自己和竹韧最清楚不过，每一次都是莫闻师傅亲自来救的。

    都说莫闻师傅和莫问师傅两个人都比较孤僻，而莫闻师傅能为小姐做到这种地步，就算是局外人的自己和竹韧也都感动不已。所以对莫闻，竹薛和竹韧都由心地感到感激和敬重。

    洛雪，莫闻都是点点头，而莫问却是一副好事被破坏的怨气样，看得竹薛和竹韧两小丫头笑个不停。

    “莫问师傅，你这是怎么了？”竹薛打趣着问。

    收到莫问的一个恶狠狠的白眼。

    竹薛自讨没趣地摸了摸自己那可爱小巧的鼻子，无奈的转头看着正在幸灾乐祸看着自己笑得可恶的竹韧，无奈地笑笑。心中暗道，莫问师傅啊，我这不是看着你不好开口才主动提起你想要说的话嘛，干嘛那么凶神恶煞地瞪我！

    ……

    莫问无奈地看着面前两个交谈甚欢的师徒，皱着一张老脸，沉着眼。

    见竹薛进了奉茶，好像见到救星一样，连忙给她使眼色。

    “莫闻师傅请喝茶！”

    “小姐喝茶！”

    “莫问师傅请喝茶！”

    奉了茶，竹薛头也不抬直接出门。

    莫问呆滞地看着竹薛从自己的身旁走过，完全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随即自顾自地就出去了，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自己向她做的无数眼神的样子，莫问张了张嘴，这竹薛丫头是什么意思乜，不理人是什么意思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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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薛走出门，悄悄回头的刹那间，看到了莫问那老脸上呆萌的表情，心中大快啊，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的话，恐怕就要大声笑出来了。

    “竹薛，你就不怕到时候莫问师傅知道了……”

    竹韧低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竹薛完全没意外她的出现。

    “怕什么，有小姐在呢，最多就是多招几次白眼而已。”竹薛嘻嘻笑笑，完全不在意，在她的心里，有小姐在就什么都不怕。

    竹韧无奈摇头。

    看着竹薛出去也无能为力，莫问完全没有意识到竹薛出去的原因。

    转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洛雪和莫闻两个人，动了动嘴皮子，还是没能把话说出来。

    “师叔，你想说什么吗？”洛雪见莫问欲言又止的样子，随口问到。对刚刚莫问说的收她为徒的话完全没放在心上，毕竟若自己是别人的徒弟也就算啦，可是自己可是莫问他的师兄的弟子，他应该不会再想收自己为徒的，也许刚才他只是不相信自己的话，想要试探自己罢了。

    都说鬼医莫问脾气怪异，而且不会收徒，自己也没有想过会得到他的赏识什么的，更别说自己有一个比鬼医还强势的神医莫闻。

    莫问看了看洛雪，再看了看莫闻，最终在暗叹一声，还是没说什么。

    “师弟，你是看上小雪了吧！想收作弟子了吧？”莫问未说话，倒是莫闻先开口说了，而且还带着少见的莫名眼神。

    “老师？”洛雪疑惑开口。

    莫闻摆摆手，阻止洛雪说话。洛雪不再说什么，淡淡地坐在一旁，眼里浮现出一抹了然，或许，她知道自己的师傅要做什么了，只是没想到的是原来师傅和师叔也会那么，额，可爱的。

    莫问不言不语，只是看着那个笑得奸诈的莫闻，面无表情，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不可一世高傲不可侵犯的鬼医莫问。

    “师弟，不要总是绷着一张脸，会容易变老的。你看你师兄我看着就比你年轻吧！”

    莫闻笑得像一朵花儿一样，能逗逗莫问，看到他脸上变化多端的脸色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儿，比什么都让他开心。

    莫问听了这话，原本就阴沉的一张脸更加黑了，说莫问比莫闻看着更老完全就是在扯淡，可是莫闻总是和蔼这一张脸，看着比较让人容易接近，而莫问刚好相反，总是黑着一张脸，拒人于千里之外，再加上他的职业，更显得孤僻。

    莫问现在即使年纪大了，可是从轮廓不难看出他年轻的时候是个很，可以用美来形容的男子了。

    莫问嗤笑了一声，“莫闻，你也好意思说这话啊，我们俩谁更老你心里清楚。”

    洛雪在一旁看得起劲儿，突然发现自己师傅和师叔俩的交流方式真的是很独特，虽然看似剑拔弩张的样子，可是却只是平常的斗斗嘴而已。

    莫闻随意笑笑，不在乎莫问的反驳，当然，莫问说的是实话，这一点儿无法否认。他的师弟，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他的性格。他的冷漠都是要看对象的，对自己，在自己心中这只算是一个弟弟对自己别扭的撒娇。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师弟，你说你跟我呕什么气呢，哎，本来还想着让小雪拜你为师的，可是……你那张总是黑着的脸，我都怕吓着我弟子了。”莫闻一脸遗憾的样子。

    莫问原本黑着的脸顿时阳光起来，扯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或许是因为笑得太明显了，反而觉得特别怪异。

    “你这老家伙，早就知道我的想法了，还故意……”莫问咬牙切齿地说了几句，可是脸上的高兴是掩盖不了的。

    “哼，你的想法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在我收洛雪为弟子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你的眼光怎样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倒是没想到你见到她的第一天就有这想法了，我一直以为，你会等看清她的天赋后才会想收她为徒的，毕竟，小雪的脾气，哎，有些软弱了。”

    洛雪有些惊讶，没想到老师把这些都推出来，自己还担心师傅会不高兴，看来，师傅和师叔的感情真的很好啊！

    “软弱？你说你这弟子？老家伙，这一次你也失算了吧！你这弟子可不是软柿子。”莫问有些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洛雪和莫闻，看来，这老家伙对他的弟子也不是完全了解嘛！嗯，值得庆祝一番。

    莫闻皱眉，他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听莫问的话，也许自己有漏掉的地方了。

    转头看了洛雪一眼，沉了沉眼，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可是，不对，眼神不对，笑容不对，没有以前的温和，自然，眼里是一片淡然，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冷酷，狠戾？

    那么多年游走江湖，见过多少人多少事，如果是平常人或许还看不出来洛雪如今的深入骨里的冷漠，但是他若是仔细一看还是能够看出几分出来。

    这，还是他的弟子？还是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痛苦的事才让她有如此大的转变。

    再转头看看那个带着对洛雪非常满意眼神的莫问，终于明白，为什么莫问才第一次看的洛雪就想要把她收做自己的弟子了，不是完全因为洛雪的天赋，而是洛雪身上带着的那种淡漠冷冽的气息。

    莫闻收回目光，沉吟片刻，或许，自己该找个时间和洛雪聊聊了，怪不得自己从刚刚进门的时候，看着洛雪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对劲。

    没有再看淡然地笑着的洛雪，转头看着笑得欠揍的莫问，“师弟，要想收洛雪为弟子其实很简单，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要洛雪同意就好了。”

    莫问听了，转头看向洛雪，“小丫头，你愿意作我的弟子吗？”

    洛雪看了看莫问，再看了看莫闻，最终点点头，没办法，学习莫问的毒术对自己的吸引力太大了，拒绝不了。最开始看到莫问的时候，她也有几分意思想要跟着莫问学习一段儿时间，即使不当他弟子。

    而且，看莫闻的样子，也是希望自己能学毒术的，只是成为莫问的弟子的途径变了，相信莫闻其实是打算逼着自己学的。

    果然，莫闻听到自己的回答愣了下，虽然眼神一闪而过，可是还是能够看见那一丝冷厉。不过，洛雪不后悔，自己的这一面莫闻迟早都要知道，还不如让他早点儿知道，即使他会因为这个放弃自己也没关系。

    莫闻冷哼了一声，“就算小雪认你为师，可是你也只能是二师傅，我才是大师傅，还有别老家伙老家伙的叫我，我是你师兄，叫个师兄有那么难吗？”

    莫问不在意的笑笑，很自觉的说到，“小雪啊，以后我就是你二师傅了。”

    从怀里掏出来一本古朴的书，“这是我师傅传给我的《毒域》，现在我就给你了，这里面有我和上几代的毒医的对毒的见解，有不懂的地方就来找我，我再替你讲解。”说完就转身走出门。他这人教授东西都是这样，给你一本书自己看，不懂得再来问，而且他知道，洛雪和莫闻还有话要说，而且这话或许还和洛雪性格的转变有关，虽然自己也有这个权利听，可是自己对这些的确没什么兴趣，只要给自己一个完美弟子就好了，其他的，他并不在乎。

    莫问走了出去，莫闻转头看着洛雪，洛雪将书收进怀里，淡然的目光，迎上莫闻探究严肃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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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闻眼神沉沉地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弟子，却怎么也无法开口，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对于洛雪来说或许都是一次伤痛，可是，作为洛雪的师傅，却又是那么想了解一切。

    洛雪见莫闻迟迟不肯开口，心里明白莫闻的顾忌，心里再次涌出一些感动，“老师，想问什么就问吧，您是我的老师，不管问我什么都不需要有所顾虑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老师对我的恩情也足够让我把你当做父亲来看待。”

    说完，心里再默默的补上一句，‘更何况在我的心里，老师的地位比我的父亲来的更重。’

    莫闻轻叹了一口气，“哎……我知道这些对于你来说都是难以磨灭的伤痛，我不想提起，只是……”顿了一下，才又缓缓地说到，“小雪，你以前从来不叫我老师的。”

    眼神突然变得阴沉，本来一进门听见洛雪对自己的称呼就觉得不对劲了，一个人不管性格怎样变，可是对一个人的称呼早已成了习惯，是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改变的，除非他身上发生的对他有重大影响的事与这个人有关。然而，这样的情况对于洛雪和莫闻来说完全不成立。

    所以，莫闻或许对洛雪的身份起了疑心，但是，对于这个自己唯一的，也是最疼爱的，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女儿来看待的洛雪，自己不敢也不想对她乱加猜测，那样，只会伤害洛雪，而且有损自己和她的关系。

    洛雪，低头。

    这一点儿她早就想到了，而且这一声老师是她故意这样叫的，至于原因。如果结果不能是她希望的那样，那么，早点儿结束也好。对于这个老人，她只想表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还有一点儿更重要的是，她察觉到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变化，不单单是因为性格和情绪，而是她的记忆和‘洛雪’的记忆混杂在一起，有时候她会很迷茫，所以这一声老师，是她在‘师傅’这两个字即将要脱口而出的时候临时改的。

    “老师，我不想骗您，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现在的洛雪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洛雪了。”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但是却让莫闻感到从未有过的心酸。

    停顿半晌，气氛寂静的有些僵硬，像是快要陷入沼泽里一样，禁锢着的空间里，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洛雪缓缓抬头，清澈的眼眸中，带着决然与固执，坚定地看着莫闻，一字一句地说得清清楚楚，“老师，现在的洛雪，没有了以前的单纯善良，没有了以前的干净透明，不再是一张毫无杂质的白纸。”

    眼里带着些许自嘲，“现在的洛雪，可以说，手上沾满了鲜血，整个人都曾泡在黑暗的泥潭，好不容易挣扎出来喘了口气，可是现实却将我无情地拖下深渊。这样的自己，连我都觉得厌恶，怎么可能还会要求老师您会喜欢。”

    自嘲意味浓浓地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洛雪无奈扯了扯嘴角，心里还是有些遗憾，如果失去这个老师，自己还是会难过的。

    “胡说。”

    洛雪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莫闻却非常气愤地将她的思维打乱，洛雪回过神再次看向莫闻的眼睛，清楚的看到了里面的怒气和心疼。

    莫闻见洛雪从自己的悲伤中走出了，才暗暗松了口气，刚刚洛雪的那个状态是很危险的，一味的悲伤而不从悲伤中走出来，对于现在身体还未完全好的她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会伤了她的根基，而且，严重点儿会影响她的心志，让她真正地堕入黑暗。

    “小雪，只要我在一天，你就是我莫闻的徒儿，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永远都是你的师傅，不管你是喊我师傅也好，老师也好，这只是一个称呼，我永远都是疼爱你的一个人。”

    顿了一下又继续用更加低沉的声音说到，“但是，小雪，一个人绝对不能够总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走不出去。必须保持一颗本心，坚持你自己的信念。”

    坚定的目光，沉着的语气，让洛雪渐渐清明，回过神来突然冒了一身冷汗。以前杀人无数，可是却是始终坚持了一颗本心，有自己的底线和自己的信仰与坚持，可是，来到这里却是一直被曾今的悲伤笼罩，差点儿迷失自己，对自己都失去的信心，还想要得到谁的信任。

    以前因为没有所以从未想过会失去，现在拥有的多了，反而时常的怀疑自己，怀疑自己能否将这些自己在乎的东西保存下去，这是任何一个人最忌讳的东西，如果对自己都没了希望，存在的全是怀疑，最后只能越来越堕落，越来越失败。

    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是因为从来没遇见这样的情况，生活的地方也从来没有给自己这个机会，让自己得到相要得到的东西。反而来这里，情况翻天覆地的变化竟让自己差点儿迷失了。

    要不是莫闻发现自己的不对劲，突然提点，自己也许就只能在自己的悲伤中渐渐衰败下去，对什么都不会再有信心。

    “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能失了自己的本心，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能迷失自己的本心……”洛雪一直轻轻的默念着这句话，眼神也渐渐变得越来越清澈，干净。

    突然的顿悟让她都有一种喜悦的感觉，而且原来莫闻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而是发现了自己对自己的不确定，所以以此来启发自己。

    只是有一点儿洛雪不懂，为什么自己那么坚定的意志会那么容易就被悲伤侵蚀呢？低头沉思半晌，突然间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洛雪’。

    ‘洛雪’本来是个非常有自信的人，即使她在别人眼里出生卑微，可是她依旧很好地做好自己的事情，这一点儿，从她的两个丫鬟对她的态度就知道了。而且，莫闻会看中她也绝对不可能就只是因为她的天赋，就像莫问，看上的也不只是她的天赋，而是那种杀伐中酝酿出来的狠戾。

    但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司空苍凌，就因为司空苍凌，所以‘洛雪’开始怀疑自己了。对司空苍凌就没多少好感的洛雪突然间对司空苍凌是好感全无，原本觉得司空苍凌对自己还算不错，可是，和耽误了一个女人的一生来看，他的这一点儿好完全就不够看的。

    眼神骤然冷冽。

    而且，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她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以‘洛雪’活着，还是以她自己的身份活着了，现在她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被自己的下意识地动作影响，这让她很惶恐很不安。

    有时候的语言动作，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这些都是曾经的‘洛雪’惯有的，反应过来让她几乎是冷汗直流。

    其实莫闻所说的坚持本心很对，但是他的意思是想要‘洛雪’坚持本心，不要被动摇根基，但是洛雪所理解的却是另一回事儿，她突然明白了，这几日之所以不正常就是因为被‘洛雪’的记忆和身体的下意识动作所影响了。

    现在的她已经是洛雪了，而不是曾经的‘洛雪’，她应该坚守这一点儿认知，而不是在‘洛雪’的记忆下变得茫然混乱。‘洛雪’留给她的记忆不应该是影响她的心的障碍，而是她用来了解这个时代的资源。

    抬头，“老师，我……”看着莫闻，洛雪正要开口说话，莫闻却把她的话接下去了。

    “你现在这里想想吧，傍晚再回去，”说完就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只留下了洛雪一个人在房间里沉思。他不会和洛雪多说太多，更多的思想上的问题必须是由她自己想清楚才行。

    洛雪看着莫闻说完直接转身出了门，皱眉片刻，才将心中的那一丝焦躁平复下来，舒展了眉头，再一次恢复自己的淡然。沉吟片刻，随后直接席地而坐，闭上眼，慢慢进入自己的思想世界。

    咔……嘶……

    莫问正在品尝竹薛泡的香茶，想着洛雪这弟子真是好福气，这两丫头是各有各的用处啊，原本紧闭的门突然打开了，莫问淡定地看向房门，见莫闻一个人从房里出来，也不意外。

    不过在一旁的竹薛和竹韧就不那么淡定了，特别是竹薛，本来就是一个急性子，见莫闻出来了，急忙开口问到，“莫闻师傅，我家小姐怎么了？”

    竹韧虽然有洛雪的那种不惊不燥的性子了，可是对于洛雪她也是很担心的，所以虽然不像竹薛那样急忙的开口询问，可是眼里的那一份紧张和担忧还是显而易见的。

    莫闻微微一笑，不过还未等竹薛和竹韧因为他的表情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又是将两色突然变冷，语气冷漠地开口说到，“竹薛，竹韧，你家小姐没教过你们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处变不惊吗？遇到这么一点儿事儿你们这样慌慌张张的，到时候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巨大的危险，你们怎么能够保护到她，难道还要小雪到时候反过来护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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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莫闻这样一通厉喝后，竹薛和竹韧都有些呆愣。回过神后，随即脸上都有些脸红，想要找话来反驳，可是却发现完全无话可说。

    竹韧还好，脸红之后只是皱眉，脸上有几分痛苦之色。竹薛被原本该温和的莫闻这样怒喝之后，眼眶里都快有些泪光了，可是想着小姐常说的流血不流泪，却是死死的忍着，而且突然回想以前，才发现洛雪不知道已经是多少次奋不顾身地拼命保下自己和竹韧的命了，眼中更是一片酸涩。

    看着竹薛和竹韧的表情，莫问却是一阵快意啊，心里暗暗想着，现在知道了自己这个师兄的厉害了吧？虽然说出来有点难以接受，可是自己这个比自己大了十岁的师哥，自己可是被他从小训到大的，自己这个师兄训斥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不过，看竹薛和竹韧的表情，看来自己新收的这个弟子还真是不错，至少教导人这一方面就很不错。竹薛和竹韧相较来看，竹薛性子是比竹韧差了一点儿，可是能在自己这师兄训斥面前还能忍着不掉泪就已经很不错了。

    “行了，把你那套教育人的方式收起来吧。你就不怕，小雪若是知道了这事儿，会把你的胡子全部拔光？”莫问终于好心的开口替竹薛和竹韧说情了。

    “莫问师傅，”竹韧却是叫住了莫问，没让他再说下去，“莫问师傅，莫闻师傅说的没错，说到底，还是我和竹薛能力不够，总是让小姐保护，从来都是小姐在不顾一切的帮着我和竹薛，相反，本来该是小姐得力助手的我们，却总是拖小姐后腿。”

    竹韧脸色有些难看地说着，还带着虽然尽量掩饰却是难以掩饰的愧疚和自嘲，竹薛也没有了那种受委屈的忍耐，而是有些羞愧的苦笑。

    莫闻看着竹薛和竹韧的表现点点头，这两丫头的回答倒是让他很满意，看来选人这方面洛雪那丫头倒是挺在行的。

    莫问也是被竹韧的回答愣了一下，随即倒是颇为欣慰地点点头。不过随即感觉到一股目光看向自己，让自己浑身不舒服。

    “老东西，干嘛这样看着我？”

    看着莫闻看向自己的表情，莫问浑身一颤，这眼神实在是杀伤力太大。

    莫闻沉着眼，有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莫问，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到，“让你不要叫我老东西，叫师兄，臭小子，这么多年还是学不会，怎么说，虽然我是你师兄，但是也算是你半个师傅吧！没让你叫我师傅已经是便宜你了，要不是我当年保住你，你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家当奶娃了。”

    竹薛和竹韧暂时忘记了莫闻刚刚的训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斗嘴的两个人，这是，什么情况呢？内讧？

    莫问不知道是受了哪句话刺激，突然从凳子跳起来，怒目瞪着突然变得和蔼地笑着的莫闻，“老家伙，不要再说那事儿了。”然后顿然停下，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哪里有些不妥，气焰一下熄了，一改刚刚的气愤，突然变得有些颓然，好像这事儿戳到他哪里痛处了，好像吸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颓然地坐回椅子。

    莫闻不在意地笑笑，“师弟，你还是没有放下。”随即又是一叹，“那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学会。”

    莫问有些凄然一笑，“放下？谈何容易，这一次算你赢了。”

    竹薛和竹韧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就是小姐常在她们耳边说的八卦，两个人都安安静静地听着。

    莫问颓然一笑，“师兄，我……”刚要说话，却在转头时看到了两个聚精会神地听着他们谈话的丫头。

    莫问话音一转，“这事儿今天不说了，那雪丫头情况如何了？”

    竹薛和竹韧见没八卦听了，都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不过，一听到有关于小姐的消息了，两人又同时将头转向莫闻，脸上也露出了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莫问嘴角微微抽搐，这该是说洛雪那小丫头魅力大吗？

    莫闻似乎完全没有心情说这事儿，淡淡一笑，“师弟，记得愿赌服输。你看看，就是竹薛和竹韧这两个小丫头也比你强。”

    莫问再次两眼一瞪，“老家伙，信不信我把你的事儿全部都抖出来？你再说一句看看。”竟然说自己不如竹薛和竹韧这俩小丫头，是可忍孰不可忍。

    莫闻这一次倒是没再说什么，反而开始皱着眉头，低声说到，“和你那时候的情况差不多一样，不过比你的要严重一些。”

    听到这里，莫问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竹薛和竹韧看着莫问和莫闻两人眉头都皱了起来，心里更加焦急。

    这次，竹韧也忍不住了，先竹薛一部开口问到，“莫闻师傅，小姐她到底怎么了？”

    莫闻沉吟片刻，直接问到，“竹韧丫头，这件事对你家小姐来说很重要，所以你要老实回答我，知道什么不要作任何隐瞒。”

    竹韧见莫闻那么严肃的表情，也不多说什么，直接点头示意。

    莫闻点点头，“竹韧丫头，这一次你家小姐溺水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竹韧愣了一下，明显被莫闻这样直白的问话问住了，这事儿除了苍王府的人，外人都是不知道的，都当苍王府侧妃是自己失足掉进湖里，而苍王府里的人也只是知道苍王侧妃是被司空苍凌的侍妾红叶给推下湖的。而知道红叶敢推洛雪下水是因为有司空苍凌默许的原因的人除了洛雪和竹韧外，就只有那几个当事人还有苍王府里那几个比较有地位的人了，这件事儿连竹薛都不知道。

    那么莫闻这样问是因为什么？是知道了什么，还是说，只是单纯的猜测而已。竹韧只是愣了一下就立马换成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垂眸，不语。不过，那一瞬间的愣神，眼里的惊讶还是被莫闻捕捉到了。

    莫闻和莫问都沉了下眼，果然，这里面还有外人不知道的事儿。

    竹薛看着三人的表情，只当竹韧是不想把苍王府的事儿拿出来说，当下激动的接口，“竹韧，这时候你还顾忌这苍王府呢？小姐都被她们害成这样了，你不说，我说。”竹韧依旧没什么反应。

    莫闻沉吟了下，“竹薛丫头，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这件事儿对你家小姐很重要？”

    竹薛愤愤道，“我家小姐根本就不是自己失足掉下水的，而是苍王爷的侍妾红叶推下水的，只是我和竹韧都看到了的。”

    莫闻没说话，莫问倒是有点儿惊讶，没想到这小小侍妾也敢骑到侧妃头上了，真是有趣，不过，若真像只是这样，还不够。

    竹薛见莫问和莫闻俩不说话，以为他们不相信自己，急了，“你们难道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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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闻淡淡笑下，“竹薛丫头，不是不相信你，我们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你对小雪的关心在乎我们都看在眼里的。”

    竹薛不解，“那为什么……”

    莫闻皱了下眉，“竹薛丫头啊，跟着你小姐，凡事不能只看表面知道吗？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的。”顿了一下，看着竹薛慢慢开始皱着眉思考的小脸，孺子可教。

    “你想一下，红叶以前的性格是怎样的？就算她盛气凌人，但是面对一个比她权利更大的人她敢吗？即使那个人不受主子喜欢。”

    竹薛突然震惊的大声道，“那……”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惊讶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镇定下来才说出自己的想法，“意思是有别人指使的？”

    莫问点点头，“当然了，竹薛小丫头啊，你家小姐以后遇到的危险还很多的，所以你要学聪明一点儿。而且啊，有些事你越觉得不可能发生，可是越是容易发生，不要被自己的主观意识主导了。你这猜想虽然不算错，可是离正确答案还有点儿距离。”莫问看着竹薛那张皱着眉的小脸，突然开心的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喜欢竹薛这小丫头，就觉得看着她懊恼的样子很可爱，这样的表情……好像很久以前就见过一样。

    “竹薛小丫头啊，你家是哪里的人啊？”莫问难得问了一句和现在需要在意的事情完全无关，而且是以往他完全不会在意的问题。

    竹薛愣了一下，随后，脸色黯然，“我没有家，我一直都只是孤儿，我不知道我家人是谁，从我懂一点儿事儿开始我就跟着小姐了。”

    莫问皱眉，轻叹了一口气，随即话脱口而出，“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竹薛小丫头，想不想和老头子我学习，将来成为和我一样的毒师？”

    竹薛惊讶，竹韧惊讶，脸一向淡然的莫闻也惊讶。话说出来莫问自己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这样不由自主的说话，好像自从那事儿发生后就不再有了的吧！莫问也不排斥这样的举动，很坦然的接受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莫问师傅，你……”竹薛一脸讶然，很显然是被吓着了。

    竹韧倒是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完全发挥了洛雪那套淡然，直接替竹薛应了下来，“竹薛很开心能在莫问师傅身边学习，竹薛，快谢谢莫问师傅。”扯了扯竹薛的长袖，示意她快点答应，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啊，虽然小姐也能教她们，可是小姐毕竟是苍王侧妃，需要面对的事情很多，自己和竹薛不可能随时找小姐教授这些东西，而且莫问的名号摆在那里，由他来教竹薛那是再好不过了。

    莫问见竹韧如此反应，倒是对竹韧的这种性格挺感兴趣，这就是典型的什么都没关系，只要能够提升自己和搭档的实力，怎样都行！看来，这竹韧小丫头对洛雪倒是非常在乎啊。竹韧的这种性格倒是颇对莫问的胃口，若不是自己想收的是竹薛的话，自己倒是挺想手竹韧为弟子的，当然竹薛和竹韧中间只能收一个，因为以自己对自家师兄的了解，他肯定也有收这两丫头的意思，因为都是为了提高洛雪的实力。

    竹薛总算是回过神来，愣了半响，却在几个人惊讶的目光中摇摇头，“莫问师傅，对不起，我不能答应做你的弟子。”没有理会莫问的疑惑，莫闻的讶异，竹韧的恨铁不成钢，竹薛有开始说到，“竹薛很有自知之明，竹薛不适合去学习如何做一名出色的毒师，因为竹薛的性格，实在是有些软弱了，而且竹薛对自己很了解，自己没有炼毒的天赋，只会弄的一团糟。”

    顿了一下，像是在鼓励自己，又继续说到，“所以很抱歉。”

    竹韧从惊讶中回过神，终是叹了口气，自己倒是有些强人所难了，没有想过竹薛的处境条件，想着，向竹薛送去一个歉意的眼神，竹薛好似早知道竹韧会做这样的动作似的，在竹韧转过头看向她时，就对着竹韧了解的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莫问无奈摇头，莫闻微笑说到，“竹薛丫头，既然你不愿意和师弟学习炼毒，那么我教你学医术可好？”

    竹薛惊讶，随即露出了开心的灿烂笑容，“真的吗？我愿意，我愿意学。”

    莫闻笑着点头，竹薛会有这样的反应在莫闻的意料之中，那么久的观察，自己早就看出来了，竹薛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肯定最想做的是在自己在乎的人受伤的时候给予帮助，让她们恢复健康，所以在莫问提出想要收竹薛为徒的时候，自己就觉得这事儿可能性很低。

    莫问看了也是一笑，竹薛的这种反应也没出他的意外，随即他看向竹韧，看到竹韧脸上的反应，又是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自己的好姐妹被两个大师争着收作徒弟，她脸上没有一点儿黯然妒忌不满，而是发自内心地露出替好姐妹开心的笑容，这样的心性实在是不错。如果一个人连对自己好姐妹的好事都不能够由心的祝福的话，那么这样的人，也绝对不会取得多大的成就，至少在朋友方面，就是一个失败。

    “竹韧丫头，你……”

    竹韧却不给莫问询问的机会，直截了当的就回答了，“莫问师傅，不用说了，竹韧很乐意向您学习，竹韧也会很努力的学习的。”

    莫问失笑，饶有兴趣地问，“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想要收你为徒？”

    “很简单，为了小姐。你们收我和竹薛和竹韧为徒，在我的想法里有很大的可能，因为这是提高小姐的实力的最便捷的方法，而且，我和竹薛不会背叛小姐，这是最大的保障。在刚才竹薛放弃了做莫问师傅的时候，莫闻师傅却收竹薛为弟子，我就完全明白了。”

    竹韧不卑不亢的回答，“我知道，莫问师傅和莫闻师傅收我和竹薛为徒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提高小姐的实力。说实在的，这世上有天赋，而且比我和竹薛的天赋高的人很多，我并不认为我和竹薛有那种能力能让两位师傅收我和竹薛为徒，两位师傅有自己的傲气，能配得上说是你们的弟子的或许在你们心里只有小姐这一类人。但是，同样的，我和竹薛同样有属于我们的傲骨，我们并不觉得两位师傅收我们为徒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师傅有多么厉害不重要，重要的还是自己能够学多少，并且学到了多少，我和竹薛也同样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能够帮到小姐。”

    竹薛看着竹韧，没有反驳，因为在她心里同样有一个天平，对自己的分量自己也很清楚，所以下意识的，她和竹韧都回答的是愿意向莫问和莫闻学习，而不是成为他们的弟子。

    莫问和莫闻听了，都忍不住抚着自己的白色胡须直点头，的确，一开始他们俩的目的就是因为想要提高洛雪的实力，说实在的，他们俩都是那种比较护短而且遇到事情肯定一致对外的，不然的话，以他们俩这样互相比拼别扭的性子，怎么可能那么久了，还生活在一起。不过，竹韧这些话倒是让两人对她和竹薛又有了不同的看法了，不谈竹薛和竹韧的天赋如何，但是就看这样的性子，收竹薛和竹韧做弟子，莫问和莫闻突然觉得没有一点儿难度，而且，隐隐有种庆幸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他们是不会说出来的。

    说了那么多废话，竹韧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沉了眼，看向莫闻，“莫问师傅，小姐落水的原因真的很重要吗？一定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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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闻和莫问也收起了笑脸，都沉了眼，竹薛也是一样。

    莫闻说到，“竹韧丫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竹韧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再一次问，“莫闻师傅，这对于小姐来说是不是很重要，我想要知道原因。”眼神灼灼，这件事儿对于小姐来说是一道疤，说出来也许就是向小姐还未愈合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而且，这事儿关联到的人很多，若是被一些有心的人知道了的话，又会找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现在的小姐是非常不喜欢这些麻烦的。

    莫闻也没有马上说，竹韧这话就是在承认了她知道了什么，只是，也许这事儿影响很大，如果不是必须说的话，她是不打算说出来的。沉吟片刻，莫闻开口，“竹韧丫头，这事儿对于你们小姐来说的确很重要，这样说吧，如果雪丫头再迟来几天的话，也许就算是我也救不了她的命了。”

    竹薛和竹韧震惊的瞪大了眼，完全不相信，“怎么可能，小姐这几天的气色看起来很好啊，恢复的很不错的。”竹薛不相信地说到，这几天洛雪的表现看起来就快要完全恢复了，怎么可能说差点儿没命呢？

    “竹薛丫头，一个人表面看起来没事儿，不代表她就真得没事儿了。我打个比方，假如说你因为一件事儿很伤心很难过，但是现实又不允许你将你的悲伤难过表现出来，所以就算很难过，你也只能表现出非常开心的样子，在别人眼里你一直都是开心地笑着，可是，你认为你笑着但是你开心吗？”莫问替莫闻回答了这个问题。

    竹薛无话可说，的确，有些东西，光看表面是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的。

    莫闻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小雪落水的这件事儿我想或许对她的影响很大，因为这已经让她有了心魔了。如果处理不好，从此以后她的一切都不会再有进展都是小事儿，最严重的是这也许会让她因为受不了而做出一些难以挽救的事儿，让她陷入危险。”

    “我和她在房间里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她现在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自信了，总是对一切事情充满了担忧，总是有着焦虑的心情。而且，眼里有着对一些东西，或者说对一些人的怨恨和想要血腥报复的念想。竹韧丫头，如果你知道了什么就快说，我好找对策解决。”

    竹韧闭了闭眼，她也没有想到，原来小姐虽然一直都说不在乎，可是对她的影响原来那么大。

    缓了缓酸涩的眼眸，竹韧才艰难的开口回答，“小姐她，是想要自杀的。”

    竹薛震惊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这样的事实比任何事情更让她觉得难以接受。坚强，这是小姐一直对她们强调的。

    洛雪曾说过：不管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都要坚强的活着，永远不要有轻生的念头。爱你的人，不管你做了什么事，不管是对还是错，他肯定都不会希望你轻易的结束自己的生命，肯定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不在乎你的生命的人肯定不是爱你的那个人。所以，为了那些爱你的人，不管你的生活是怎样，不管悲伤还是快乐，都要坚强勇敢地活下去，能活下去才是最大的幸福！而且，只有活下去才有幸福生活的可能，死了，一切都只会成为泡影。

    这话，是洛雪在被司空苍凌一次次伤害后说的话，那时候的她充满对生活对生命的无限珍惜，在她身上永远不会看到失落的神情。所以，竹韧说出这样的话，竹薛真的很难相信，但是她知道竹韧是不会骗她的。要是经过了多大的伤害，才会让如此乐观的小姐想要用死亡结束一切，竹薛都不敢去想那原因。

    莫闻没有任何意外，只是脸更沉了，“果然如此。”

    竹韧疑惑，难道莫闻猜到了吗？

    莫闻见她疑惑，便解释着说到，“竹韧丫头，我是她师傅，所以雪丫头会水的事儿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竹韧了然点头。

    莫闻想了想又说了一句，“而且，我想，或许这件事儿和苍王也有关系吧！”

    竹韧震惊的看着莫闻，随即一笑，莫闻师傅很了解小姐，而且，庆幸的是，了解是因为关心。

    “竹韧丫头，将你知道的都详细的说出来吧！”莫闻又继续说到。他早就知道竹韧会知道内情，会知道的比竹薛多，不是因为竹韧和洛雪更亲近，更不是洛雪更信任谁，而是竹韧和洛雪都很疼惜竹薛，知道竹薛的那善良的性格，所以不愿意让她接触这些事情。而竹韧不同，她和洛雪算得上是同一种人，只是用一种比喻来表达她们的关系和区别的话，那就是，竹韧更善于听从命令做事，做得完美，而洛雪更适合发号命令，改变整体。

    竹韧理了理思路，随即将她知道的那些事都仔细地讲了出来。

    二十分钟后……

    莫问和莫闻的脸上都挂满了乌云，而竹薛是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莫闻师傅，莫问师傅，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这些事，是小姐的伤疤，我从来不敢多说。”竹韧也是有些哽咽，只是一向坚强的她却强忍着没有说出来。随即又转过头看向竹薛，“竹薛，不要对小姐不满，不要觉得小姐不信任你，你应该明白这些事情，让你听了你只会更为小姐不值，更替小姐难过，小姐说，她不喜欢看到哭泣的竹薛，她会心疼。所以，竹薛，不要在小姐面前表现你的脆弱，你的悲伤，不要让小姐知道你知道了。”

    竹薛咬着唇，狠狠地点头，她怎么会不明白洛雪的苦心，怎么可能去怨恨，小姐的想法她怎么可能不理解。

    莫闻阴沉着脸，“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原因会是这样。”他一直都知道这事儿或许会和司空苍凌有关，只是没想到这完全就是司空苍凌的主导，虽然司空苍凌并没有明确的指使红叶去害洛雪，可是没有他的放纵，红叶又怎么敢去加害洛雪。而且，若不是洛雪看到了站在一旁看着无动于衷的司空苍凌，她又怎么会觉得心死，所以选择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去结束那些痛苦。况且，红叶害洛雪，不就是因为一个司空苍凌吗？

    所以，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因为司空苍凌，这个洛雪用尽力气去爱的男人。因为知道了他的无情，所以丢了一条命。

    莫闻没有告诉竹薛三人，其实洛雪已经死过一次了，在他赶到苍王府救洛雪的时候，其实洛雪就已经没有呼吸了。不是因为他医术有多么高明把洛雪救活了，而是在他已经放弃了的时候，洛雪的呼吸却又突然有了，虽然很虚弱，可是毕竟是奇迹的有了生命迹象。所以，莫闻才能救她。毕竟，一个死人，不管医术多么高明的人都不可能救活。

    竹薛抽咽着，没想到司空苍凌如此狠心，而且想想自己在小姐醒来时还想着去找他替小姐主持公道就觉得自己真是傻，而且，那时候小姐应该很痛苦吧！自己真是个笨蛋啊！

    竹韧看着竹薛那个懊恼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也是不愿意告诉竹薛这些事儿的原因。

    “莫闻师傅，小姐这样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会有些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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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闻看着一脸焦急的竹韧和竹薛，皱着的眉微微舒展了一点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会那么让人觉得心不安。轻轻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地说到，“小雪她这一次算得上是已经在鬼门关走过一次了，会这样，这全是因为她的心里出了问题，或者说这是她的思想出了问题。可是，情况又比我想象的要好一点儿，因为发现的早，所以如果处理得当就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后果。而且，我想小雪这样的情况还和你和竹薛有关系。”

    竹薛和竹韧都瞪大了眼，不明白莫闻说的是什么意思。

    莫闻似乎是早知道竹薛和竹韧会有这样的表情，所以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一下，直接问到，“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们俩应该是从洛雪受伤开始就一直避免和她谈论到苍王的事儿了吧！”

    竹薛和竹韧对视了一眼，竹韧皱着眉问到，“莫闻师傅，小姐本就是因为苍王而受的伤，为了避免触到小姐的伤心事，我和竹薛不是应该尽量避免和小姐说与这些事情有关的东西吗？”

    莫闻无奈地一笑，“你们倒是好心办了坏事儿了。竹韧丫头啊，我问你，假如你的手被割了一条很深的伤，你如果对此不闻不问，避免去想这件事儿，这条伤口就会好吗？”

    竹韧皱眉，竹薛又是一阵的自责。

    莫闻又继续说到，“小雪的伤就像是被刀划破的伤口，不是说逃避就能够让它愈合的。相反的，如果对它不闻不问，那些痛苦就像是伤口中不断流出的鲜血，或许刚开始没什么不适的，但是鲜血流的太多了，就会要人命的。也就是说，如果那些痛苦一直被埋在小雪的心里，或许刚开始小雪不会有什么明显的改变，但是时间一长，小雪就会因为这些而精神崩溃也有可能。”

    竹薛和竹韧都被这样的话有些吓到了，没想到两个人差点儿间接害死的最想要保护的那个人。

    莫闻继续道，“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担心，既然你们已经把这事儿说出来了，那么我也就能够有办法帮助小雪度过这危险的。”

    竹薛和竹韧都松了一口气。

    竹韧突然开口问到，“莫问师傅，小姐什么时候能够出来啊？今天能够出来吗？”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流逝的差不多了，明媚的阳光也开始慢慢变得暗淡，太阳缓缓地往西边移动着，像一个迟暮的老人一般，消耗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热量。

    苍王府虽然比不上皇宫的深严，可是太晚回去总是会招闲话的，如果洛雪不能回去的话，需要竹薛或者竹韧回苍王府去通报一下。不管现在对洛雪有多么担心，对苍王府有多么厌恶，还保持着基本的冷静理智的竹韧是不会让洛雪有别的顾虑出现的。

    竹薛也看向莫闻，对这个问题也很关心，但是和竹韧不同的是，很显然她没有多想别的什么，只是单纯的担心洛雪的状况。这一点儿，莫问和莫闻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们两的想法了。

    莫闻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将要落下的夕阳，余晖洒满了整个小小的庭院，暖暖的，没有集市里的那种嘈杂纷忙，只有落日下的淡淡现闲适和微微的慵懒。

    莫闻和莫问都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争权夺利，没有那种黑暗中残忍的勾心斗角，没有笑颜如花下的那种阴暗的算计。这样平淡但是却安心平静的生活，让两个人都乐意忍受着远离人群的孤寂，而在这个小山林里生活。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两个人都经历过一些事儿，都厌倦了那样让人疲倦不堪的生活。当然，说有多孤寂也不是，对于莫问和莫闻来说，有药材的地方都不会说的上孤寂，而且，他们两个人时常吵吵闹闹的也自有乐趣在其中。

    莫闻慈祥地一笑，“应该快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一身蓝色水织长裙的洛雪淡然着脸走出来。脸上精神奕奕，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带着淡淡如玉的红润，嘴角噘着淡淡的温婉弧度，让本就美貌的脸蛋儿更添了几分动人色彩。

    洛雪的脸蛋不属于任何一种风格的美丽，又或者可以说是属于任何一种风格的美丽。她的脸可以是任何类型的美丽，可以很清纯，可以很妖娆，也可以很英气，也可以很霸气，又或者可以有一种绝望的美……

    小巧的脸蛋，白皙如玉的肌肤透着迷人的光泽，小巧挺翘的鼻子可爱俏皮，水润的的嘴唇有着无限的诱人的粉红色彩。特别是那一双明亮睿智的眼睛，好似就可以表现出她整个人的全部光彩。就是那一双眼睛，就可以让多少人为此着迷，里面就好像有无数的流光婉转，可以牵动别人的目光跟着移动。

    洛雪看着莫闻几人眼光都看向自己，深色各异，便是开口说到，“你们在说什么呢？”

    竹薛开心极了，眼里还残留着一丝水光，心里不断地感到庆幸。只是几个小时没有见到而已，可是短短的时间里她却听到了无数匪夷所思的事，情趣起伏不定。再看到洛雪，就好像已经经过了好长的时间一样。或许，这是因为突然知晓洛雪的情况后，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吧，而且，知道洛雪差一点儿就离开这个世界了以后，竹薛更是患得患失得厉害。

    竹韧倒是平静，应该说，她是在学着随时随地掩饰自己的情绪，只是洛雪还是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松了一口气的眼神。洛雪心里暖暖的，看两人的表情，老师应该把自己的事儿都告诉这两丫头了，这俩丫头恐怕都在担心好久了吧！

    莫闻慈祥和蔼的一笑，没有回答洛雪的问题，反而问到，“小雪，你感觉怎样了？”

    洛雪微微一笑，眼里原本的迷茫散去了不少，“想通了很多事儿，觉得心里突然透彻了许多。”

    莫闻点点头，转向竹薛和竹韧，“竹薛丫头，竹韧丫头，你们俩和我来一下，和我去取一点儿药材，回去给你们小姐熬点儿补气的汤药，这一次虽然领悟了很多，而且现在她看起来气色不错，但是消耗是很大的。”

    洛雪依旧淡淡的表情，甚至连以前的那种时有时无的淡笑也少了，她也没有反驳，现在看着气色不错的她，的确是有些虚弱。

    竹薛和竹韧点点头，跟着莫闻往园子外面走去。

    ……

    十分钟后，三个人再回来，竹薛和竹韧手里都有了几株药材，而且，一看就是那种有了一定的年份的药材。洛雪没有因为药材的价值而做出什么推辞，她知道，莫问和莫闻也不会喜欢这样的疏离的话。向莫问和莫闻告别，然后和竹薛，竹韧一起离开了园子。

    待洛雪三人走后，莫闻转头，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莫问。

    莫问忍不住抖了抖，这死老头的眼神真不是一般的渗人，看着人浑身不舒服，“老东西，干嘛这样看着我？”莫问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已经是一大把年纪了，而且外面传闻自己的形象是那种冷漠无情的人，而且，确实，自己也的确是一个冷漠的人，可是凡事总有例外，自己在这个师兄面前总是会有不淡定的一面，总是很轻易得就会丢掉自己那淡漠的外衣，变得很，暴躁。真是……没话说了！

    莫闻笑笑，对于莫问的‘不礼貌’已经习惯了，不过还是忍不住地说了一句，“师弟，怎么你就记不住呢？要叫师兄。”说完，在莫问将要再次大吼大叫之际，莫闻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莫问说到，“师弟，怎么你今天会那么反常会收那竹薛小丫头作弟子呢？”

    莫问收了将要暴走的表情，突然间眉头紧锁，其实他自己也是一脸纳闷，那时候就是突然想要收竹薛为弟子，倒是没有多想什么，就是下意识的说出口了。现在莫闻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良久，莫问先是抬头莫名地看了莫闻一眼，然后，眉间有一丝痛苦，随即吐出了一句话，“或许是因为，她，很像一个人！”

    莫闻先是一愣，随即才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间又无奈的叹息一声，“哎……没想到你……那么久了，还是耿耿于怀！”说完后，也不在意莫问会有什么反应，转身进了屋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束缚，别人是不可能给予太大的帮助的，这种思想束缚，要么想通了自己摆脱，要么就带着它一辈子，直到死去的时候，随风飘散。而这种束缚，也可以说是一种执念，放不下就只能被折磨。

    不远处的一颗被砍过的树，快要四十年了，当初它被砍了，没想到现在新芽发出来，已经又长那么大了，只是，再怎样长也长不成最初的样子。莫问一动不动地看着它，很久，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嘴里似无奈又似痛苦地低声说了一句，“不是不想放下，造物弄人，如果能够放下，谁又愿意这样痛苦一辈子。”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不是说你愿意或者不愿意，就一定能够得到或者放开。莫问看着那颗树，也许是深深地陷入了回忆，眼里是化不开的浓浓痛苦，他的生命就像是那一棵残缺了的树，疤痕愈合了，可是却留下了后遗症，给自己永远停不下来的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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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三人回到苍王府的时候天色早已暗下去了，不过也许是洛雪那不受重视的身份使然，即使洛雪已经一天不在苍王府了，可是却没引起府里的人的注意，苍王府的门禁除了对司空苍凌没用之外，现在对于洛雪也是一种另类的没用了。为了更加低调，洛雪没有走正门，而是按原来的路回去。早上会在那条路遇到司空苍凌，洛雪就觉得很不对劲，想来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而且，司空苍凌会走那么一条偏僻的路，肯定会有特殊的事情，那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回去再走那条路会很安全的。

    见到洛雪带头又走出来的时候的那道偏门，竹薛和竹韧都觉得有一些奇怪，不过小姐会走这条路肯定会有自己的考量，所以竹薛和竹韧两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着洛雪。这是一种全身心的信任，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等到安全的毫无阻拦的到了余院门前，竹薛和竹韧才松了一口气，而洛雪，漂亮的桃花眼轻眯，眼里透露出一丝危险的色彩。果然，今天应该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不，应该说，这是一个对于司空苍凌来说的一个特殊的日子。而且，或许，打扰了司空苍凌的话，或许会后果严重。是谁会陷害自己，其实不用想太多也知道，除了那几位，谁还会没事儿找自己麻烦？谁还会无聊地找自己麻烦？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娘娘，您总算是回来了！”

    刚踏进余院，一个担忧焦急的的声音就来到自己耳边。

    “林妈妈，发生什么事儿了吗？”洛雪见林妈妈那样焦急的样子，平静着问到。

    林妈妈是洛雪在这个充斥着冷漠的王府里，除了竹薛和竹韧外，唯一会温柔对待的人。林妈妈原本就是苍王府的人，可是为人却是特别的善良，而且，衷心。洛雪亲眼看见了林妈妈为了保护一个犯了错差点儿被责打而死的小丫鬟，竟然敢去找司空苍凌。而，林妈妈是唯一一个洛雪开口向司空苍凌要的人。

    林妈妈焦急的拉着洛雪就往外走，也不顾她平日里一直坚持的尊卑有别了。

    洛雪措不及防，被林妈妈拉着往外走，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拉住林妈妈，无奈地看着一脸焦急的林妈妈说到，“林妈妈，到底怎么了？”

    林妈妈见洛雪若是不知道理由是不会和自己走的，连忙开口说到，“王爷今天差了三次人来请娘娘过去，可是娘娘都不在，最后一次，王爷直接差人来说，若是娘娘来了，让娘娘直接到书房找他，而且最好不要第二天去。老奴猜想王爷肯定是生气了，娘娘啊，虽然王爷对您不好，可是作为王府里的一员，除了依靠王爷，不然就会活得很凄惨啊！老奴知道娘娘善良，也不喜去和别的娘娘争什么，可是娘娘，老奴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娘娘生活的不好。人生在世是不能重来的，娘娘不要因为一时的任性，到了以后吃亏了才后悔啊！”

    林妈妈说得是那个声泪俱下，若是这样的事儿发生在这王府里的其他地方，或许以洛雪的性子，只会去冷笑几声，依靠那个男人？异想天开！可是现在，对待林妈妈，洛雪直接忽略了关于司空苍凌的话，只余下对于林妈妈对自己的关心的感动。而且林妈妈的这一席话突然点醒了她，人生不能重来，而她这一个外来人，老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不该再这样被动的活下去了。这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既然不喜欢司空苍凌，不喜欢这个地方，那么就必须要想办法，带着这几个自己在乎的人离开。

    “林妈妈，别哭了，我知道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我这就去王爷那儿，别担心了！”看林妈妈那一脸憔悴样儿，就知道她恐怕是担心了一天了，心里感到暖暖的。

    林妈妈点点头，倒是没有反对，这样担忧了一整天，本来就身体不太好的她也的确是到了极限了，没有因为担心而坚持要陪洛雪去，因为自己现在的这个情况，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且反而会给洛雪拖后腿的。

    看着林妈妈离开，洛雪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习惯性地皱着眉眯着眼，心里疑惑，这司空苍凌到底有什么事儿？尽然还三次差人来找自己，难道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儿？想想又摇摇头，应该不会。自己虽然对司空苍凌这个人不是完全了解，可是对司空苍凌这个人的性子还是比较了解的，再不济，他也不会对一个女人秋后算账这一招。有身份有地位有能力的人，一般都骄傲，不会屑于和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不知情而且不会对自己产生影响的女人，仅仅就因为她打扰到自己，就和她过多的纠缠的。

    那么，或许就和宫里的事儿有关了。

    “竹韧。”

    “小姐，什么事儿？”

    洛雪平静地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去查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或者说，对于司空苍凌来说是个什么日子？”

    “是。”竹韧回答到，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不过还是没说什么，随即转身离开。

    洛雪也转身向司空苍凌的书房走去，竹薛随着跟上。

    “小姐……”

    走了一段路，竹薛还是忍不住开口，对于司空苍凌，竹薛还是很忌惮的，毕竟在苍王府生活了那么久，苍王了狠辣自己也了解了不少了。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怕小姐受伤害啊！

    洛雪看着欲言又止的竹薛，“竹薛，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啊！”

    竹薛咬咬唇，一双大眼睛里透露出担忧，不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随即又摇摇头。

    洛雪看着竹薛那么有些纠结的表情，无奈摇摇头，继续向司空苍凌的书房走去，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不要担心，不会有事儿的。”

    竹薛扬唇一笑，嗯，不担心，就算真的有什么危险，自己也一定会挡在小姐前面的。

    来到司空苍凌的书房门口，里面的灯还燃着，很奇怪的，看着这样的灯光，洛雪竟然会觉得一丝孤寂的感觉。洛雪摇摇头，肯定是错觉！

    刚踏进书房，身后的竹薛就被门旁的一个人拦住，“除了雪侧妃，其她人不能进王爷的书房！”

    “小姐……”竹薛急急忙忙的叫住洛雪。

    洛雪转过身看着拦住竹薛的人，夜炔，司空苍凌的手下一大高手，很厉害的一个人物啊！随即又转头看着竹薛，“竹薛，没事儿，我自己进去就行了。”然后直接转身进了书房。

    夜炔皱了皱眉，这位雪侧妃好像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她转身进去的那一刹那，好像她看了自己一眼，而且，那目光，让自己就像突然进入了一个冰窖。

    洛雪走进书房，第一感觉是大气磅礴，第二感觉是…...冰冷！

    “本王的爱妃，今天可玩儿的尽兴了？”一个低沉磁性的男性声音响起。司空苍凌，没想到以前从来没见到的人，今天却见了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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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刚踏进司空苍凌的书房若无其事地打量着，就被司空苍凌毫无感情波动的冰冷声音打断。

    洛雪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转过头，就看到书桌前正在沉着眸子看着洛雪的司空苍凌。司空苍凌的书房分外里外两间，外面那间比较大，而且备有会议用的桌椅，而里间较之要小一点儿，不过对于洛雪来说已经足够大了。外间设置的比较沉郁，若有若无地透露出一些压抑沉闷严肃的气氛，或许是因为会经常用于商谈事情的原因。

    而里间就比较随意一点儿，虽然还是那种一成不变的冰冷，不过看起来就觉得要舒适一点儿。一进入里间，就可以看到左边有一张很大的书桌，四面墙边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看得出来司空苍凌也是一个爱看书之人，而右边儿有一张毛皮软榻和一张床，早就听说过了，司空苍凌在书房睡觉的时间多于回房睡觉的时间，现在看来倒是不假。

    面对司空苍凌的似乎略带怒气的话，洛雪倒是很平静，淡淡的开口回答，“王爷挂心了。”

    司空苍凌轻笑，似讥似讽，“爱妃，本王挂心你还不好吗？”

    洛雪在心里无力蹇眉，还真是希望你能够不要太挂心我。脸上没什么变化，不过嘴角却勾起一抹没有笑意的笑容，“王爷说笑了，洛雪何德何能，可以得到王爷的挂心。”言语中若有若无的有着一点儿将司空苍凌推出去的意味。

    “爱妃，本王近来是否冷落你了？”

    “什么？”

    司空苍凌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洛雪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想起说这样一句话了？

    司空苍凌看着面前脸色不变，可是眼底却带着疑惑的女人，蹇眉，“爱妃，最近似乎清减了不少，连你最爱的蓝色玛瑙牡丹项链都不戴了。”

    洛雪心下咯噔一下，自己近来毫无顾忌的行为似乎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麻烦，不由看向司空苍凌，果然看到了司空苍凌看着自己的怀疑的眼神。

    即使现在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不对劲，对司空苍凌也不再有曾经的那种爱慕，但是现下却不是彼此争锋相对的时候。她还需要用‘洛雪’的性子作为保护色。

    当下似是无意地低下头，“物是人非，又何必在乎太多。”言语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失落怨念，这话，似在对司空苍凌说，又似在对自己说，低着头似乎很无奈也很无力的样子，单薄的身子让人觉得忍不住想要去疼惜这个脆弱的女子。

    司空苍凌冷然的神色莫名的一软，眼中似乎也有了一丝愧然之色，不过柔软的眼神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似乎更浓烈的冷寂，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懊恼。

    不过同样，眼里有了一丝释然。

    司空苍凌自己也不明白，许久未见到这个对自己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的人，自己也从来没有在意过，可是今天早上就匆匆见到过一面，而且是在对自己来说如此特殊的日子里。这个女人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蓝色衣衫，似乎是和自己不期而遇，而且看到自己也一反常态的一脸淡然。最重要的是因为她的反应，自己竟然第一次有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一种从来没有的异样。本来自己是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感觉的，而且这种莫名的情绪还是因为一个不重要的棋子。

    对，不管是在洛文恭，还是在司空苍凌的眼里，洛雪一直都是一颗用来暂时调节君臣关系的棋子。

    但是现在，这颗棋子却让司空苍凌产生了注意力了。今天，如果按照以往来看，司空苍凌是应该在善园呆上一整天的，可是今天在善园他却意外的心神不宁了，没想到最后一块可以让他平静的地方如今也变得不平静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洛雪，这让他怎么会不感到恼怒，是对洛雪的恼怒，也是对自己心境波动的不满。

    洛雪似乎是十分艰难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一丝幽怨，但是更多的是忍不住涌出的爱恋。“王爷找臣妾来是为了什么？听林妈妈说似乎很急。”洛雪轻轻柔柔地问到，这一刻似乎她就是原来的‘洛雪’一样，温柔善良。而看向司空苍凌的时候，看到了司空苍凌眼里的那一抹释然和微微的歉疚，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随即又疑惑，歉疚？

    哼，难道是因为自己这一次的死而感到愧疚了吗？可是自己不想接受呢！洛雪在心里冷笑不已，现在不觉得太迟了吗。

    可是她也没有想过，司空苍凌做事儿，何曾对谁有过半点儿歉疚之感？他的骄傲，谁又能让他有半点儿愧疚？

    司空苍凌没有发现洛雪有半点儿的不对劲，现在的洛雪就好像一点儿都没有变过一样，依旧是原来那样的柔柔弱弱，而且从她的眼里可以看到她对自己的那种毫不掩饰的爱意，看来是自己多想了。这几天听到下人在讨论自己的这位雪侧妃娘娘的变化，再者今天自己遇到她时她的那种淡然，让自己不得不怀疑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洛雪了，而是一个别的和洛雪长的一样的女人，是自己的对手安排来的。可是现在这个洛雪的表现，却是让司空苍凌打消了这个想法，虽然自己的感觉依旧有些不对劲。

    不过司空苍凌不知道的是现代世界的洛雪，作为一名杀手就得要在各种环境，面对各种不同的人物时可以做出不同的动作，表情。这是作为一名杀手的基本素质，基本技能。

    听到洛雪的询问，司空苍凌收回一切的具有感情的眼神，只留下一片冷冽无情。

    洛雪见到他的变化，心里不由的一震，不谈司空苍凌的人品如何，单单是他的这种情绪收放自如的变化就值得让洛雪佩服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洛雪突然没来由的对司空苍凌不是那么厌恶了，即使司空苍凌曾经间接造成‘洛雪’的死亡。或许是因为司空苍凌和洛雪……太像了。不管是性格中的说一无二，果断狠戾还是那种与生俱来的骄傲，他们是一类人。

    想到这里，洛雪不禁在心中给自己打了个问号，这样如此骄傲的一个男人，会屑于借助一个小妾的手来对付自己杀掉自己吗？还是说，对于这些，他从来不在乎？

    不过，没等她想透这些东西，司空苍凌就开口了，“再过几天父皇举办宫宴，你准备一下，和本王和王妃一起进宫参加宫宴。”

    司空苍凌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语气也没什么波动，似乎这件事儿对于他来说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一样。可是洛雪却不同了，眉头不由自主的微皱，让自己和司空苍凌、肖雪晴一起去参加宫宴？为什么？洛雪越来越疑惑了。

    自己作为一个庶出的小姐，皇上让自己嫁给司空苍凌作侧妃，就已经是让人惊讶不已的了，自己的身份是完全没有资格成为司空苍凌的侧妃的，而且这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是自己那个嫡出的大姐的位置的，可是却莫名其妙的给了自己，也给自己带来了如此多的麻烦。而现在，又让自己陪着去参加宫宴？谁都知道，这一次的宫宴侧妃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因为这一次的宫宴其实是皇室的家宴，那么，这个皇上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不明白啊！

    不过洛雪却也没多想，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眉头微皱只是瞬间，眼神中的锐利闪烁也只是一闪而过，转眼又恢复了那个柔柔弱弱，以夫为天的雪侧妃，低眉顺眼着，没有作出任何疑问，只是低头轻轻的回答，“是，王爷。”

    只是她的低头却让司空苍凌再次皱起了眉头，只是想要迎合不反抗，一切以司空苍凌为主，让司空苍凌对她不再怀疑有戒心。可是却忽略了，有时候，一味的顺着对方的话做，反而会露出更大的马脚。

    若是以前的‘洛雪’，尊卑观念那么强的她，在得知皇上让她在这样的场合去参加宴会，就算不会慌乱的失去理智，但是至少会有疑惑，会质疑，可是现在的洛雪，没有多说一句就直接答应了，反而更加让人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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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苍凌微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子，她的头低着，似乎是在向自己表达对自己的毫无二心的忠诚，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即使她低着头，看着柔柔弱弱，却依旧让自己没办法相信她的柔弱。这一刻，司空苍凌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的这位雪侧妃，以前听到的关于她的流言，现在在自己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洛雪低着头，没人看到的地方，她沉着一双异常冷然的眼眸。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前的司空苍凌眼里一闪而逝的兴味和探究。

    “好了，你回去吧！”

    司空苍凌冷淡的声音从身前响起，洛雪收起漠然的眼神，一抬头，有恢复了那个柔情似水，眼眸含春波的楚楚动人的样子，低低的声音回到，“是，妾身告退。”随即轻轻转身，缓缓地离开这间充斥着冰冷的书房。

    洛雪一出了书房就觉得松了一口气，在那书房里小心翼翼地面对着司空苍凌，比杀一百个人还累。呆在里面真的太压抑了，不仅仅是因为在书房里的那种气氛，最重要的是同样冰冷无情的司空苍凌。

    司空苍凌看着洛雪缓缓离开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似乎没什么改变，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洛雪一出去，守在门前的夜炔就进了书房，抱拳单膝跪地。

    “去查，雪侧妃的一切信息，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司空苍凌淡淡的声音在冰冷的空间里响起。

    夜炔点头，沉声回答“是，爷。”

    回答完后，夜炔就起身出了书房。

    没有任何质疑，没有任何问题，只知道这是司空苍凌吩咐的任务，那么不会有任何迟疑，直接去执行。不会去想这个任务自己能不能够完成，只知道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不惜任何手段。这，是作为司空苍凌的手下的基本要求，更别说是可以算得上是司空苍凌的左膀右臂的夜炔。

    按道理来说，调查一个人的事情是不会交给夜炔来做的，夜炔做的事儿肯定是带有很重的分量的，而且是司空苍凌很看重的，只是，这一次却破例了，只是调查洛雪的事情，司空苍凌竟然让夜炔来做，而且只给了一切一晚上的时间，先不说夜炔是否能完成这项任务，就单单这个时间要求，就可以看出来司空苍凌很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些消息。

    夜炔心里也有疑惑，但是他不会去问，也不会去猜什么，因为从来没有人可以猜出来司空苍凌在想些什么。但是不管怎样，还是可以简单的看出来，洛雪对于司空苍凌来说，突然间似乎变得很重要。

    不管是好还是不好，看来这件事儿自己得上心了。夜炔在心里想着，虽然不能妄自猜测主子的想法，但是也要懂得看清局势，学得聪明一点儿。

    司空苍凌坐在书桌前，有些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没有了人前的那副冷冽，一双邪魅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前方。手指轻轻有节奏的地敲击着椅子的扶手，面无表情的脸上却显得有些异样的妖异。

    司空苍凌是什么人，洛雪今天的表现，让他完全肯定了她的不同了。或许是自己小看了这个小女人了，洛雪今天低头的时候，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是在她低头的那一瞬，就可以感受的到她气质突然的转变。而且，就她那个毫不犹豫的答应和自己以前去参加宫宴的行为就可以看出她的异样了。这个洛雪，肯定不是原来的那个柔柔弱弱的洛雪了，或者说，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另外一个女人。

    司空苍凌是完全可以在洛雪还在书房的时候就拆穿洛雪的，但是突然间，司空苍凌就不想拆穿了，对洛雪的一种探究的兴趣让司空苍凌放弃了和洛雪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机会，他选择和洛雪慢慢地耗着，反正现在的他有的是时间。

    嘴角勾起一抹异样的笑容，眼里慢慢浮出一抹兴味，显然洛雪让司空苍凌觉得有趣了，第一次，司空苍凌对一个女人有了这样的感觉，眼里哪还有一丝丝的歉疚的意思，若是洛雪看到他这样的笑容，一向淡然的俏丽脸蛋肯定会立马变脸。原来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司空苍凌的一场有趣的表演。不过，说司空苍凌演戏，但是洛雪又何尝不是在演戏，只不过，司空苍凌演的更加高明，不仅可以演的以假乱真，骗人眼球，而且，作为演戏的他，还可以将自己当作于这场戏毫无关系的看戏人，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真正的身份，将全局作出最客观的评价。

    将洛雪的表现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样，但是总归让自己发现了自己的疏忽的地方了。

    司空苍凌眼里慢慢流露出一丝诡异笑意，嘴角的笑意渐浓，“有趣，真是有趣。”

    洛雪不知道自己只是一味想要躲避的行为，反而引起了司空苍凌的极大兴趣，若是知道的话，她肯定会非常懊恼，自己的无心之失，给自己带回来了一只如此奸诈的披着羊皮的狼，而且还是兼具狐狸特性的凶恶的狼。

    洛雪和竹薛一起慢慢地走在回余院的路上，洛雪眼里全是一股淡然，脑袋里思绪万千，在司空苍凌的书房的时候自己没感觉到什么，可是当出来后，自己在次回忆起自己和司空苍凌的对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点儿什么，可是就是想不出来。

    正想着，另一条小道上，替洛雪调查事情的竹韧看到了洛雪和竹薛，向她们快速走来，“小姐，您说的不错，今天对于王爷来说的确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日子。”

    洛雪的思绪被打断，看向竹韧，也不再多想，将注意力转向竹韧的话里，果然是自己猜的那样吗？点点头，示意竹韧继续说下去。对于这事儿，洛雪好事比较感兴趣的，毕竟这是某人利用来对付自己的，就算是要死也得死个明白吧，总得让自己清楚杀人手法不是。更何况自己还没死了，弄清楚了后以后才好反送回去啊！

    竹韧点头，眼里有了异于常日的少有的凝重，似是在理清自己的思绪，顿了一下才开口说到：“今天是王爷母妃，也就是曾经的灵妃乐善的忌日。”

    洛雪听了皱了下眉，看来想要害自己的那个人还真是够狠啊，看司空苍凌今天那已经是快要掩盖不了的怒气就知道司空苍凌恐怕是一个孝道的人，别人要是敢在这个日子对他使绊，肯定会死得很惨。洛雪眼里的冰冷渐浓，手法不是很高明，但是很实用啊，以后有机会也让对方尝尝鲜。不过还好，不知者无罪，总算是让自己顺利通过了。但是，这事儿可没完，做了就想走人，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洛雪沉吟了下，问到，“知道灵妃是怎么死的吗？”

    竹韧摇头，“很少人知道灵妃是怎么死的，不过传言都说是因为得了疾病，不治而亡，可是宫廷里的那种勾心斗角的生活，一不小心陷入别人给你设下的圈套，就是万劫不复。灵妃的善良，不喜争斗是总所周知的，只是这样的性子在宫里总是不能长久的，你不去招惹别人，可是别人却不会因为你的不招惹就放过你。”

    洛雪点头，这一点儿倒是不错，随即莫名的勾唇冷笑出声，在竹薛和竹韧诧异的目光中，开口说到：“谁说只是宫廷中才这样！”

    竹薛和竹韧本来没听懂，等回过神来才想起来，呵呵，也是，这王府中不也是一样的吗？你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会来对付你。

    竹韧又开口说到：“不过，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王爷是知道灵妃死的原因的。”

    洛雪也不觉得疑惑，司空苍凌的本事要知道这样的事情不是难事，不过还是好奇，“何以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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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问完话就继续往余院走去，她可不想就为了听这些话而傻傻地站在这路上。成为别人诧异眼光里的对象就不说了，万一讲话的内容被有心人听去了，拿来大做文章，说她在谈论司空苍凌的母亲，那她肯定会被司空苍凌大卸八块的。

    竹韧和竹薛跟了洛雪那么久，也知道了洛雪这个滴水不漏的性子，绝对不能让自己有被别人陷害的机会，所以也就跟着洛雪慢慢地走向余院。

    竹韧蹇着眉，露出少有的些许不忍，竹薛看到竹韧露出这样的表情，更加好奇是怎么一回事儿了。而洛雪，许久了也没听到竹韧开口说话，也不催她，看来这事儿的背后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哎，一想到自己生活在这里要经历的东西，洛雪就觉得头痛啊！

    好一会儿，竹韧才开口说到，“其实在灵妃被害的不久前，似乎就传出来了皇上和灵妃闹了小矛盾的消息，而那段时间，灵妃就好像是失宠了一样，怎天地呆在房间里，也不出来，而且，时不时的可以听到半夜灵妃在房间里哭泣的声音。而皇上听说了之后好像没什么反应，有点儿任由灵妃自生自灭的感觉。”

    “不过没有人会觉得皇上狠心，在皇宫里，这样的事儿时有发生，而且，别人都只会认为这是因为嫔妃恃宠而骄才会惹得皇上生气。那段时间灵妃和只有十二岁的王爷生活其实没有什么大的改变，王爷从小就很聪明，而且学什么都特别快，所以皇上很宠爱也很喜欢王爷，所以就算和灵妃有了矛盾，也常常让王爷到皇上的书房去。而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就算灵妃不受宠了，宫里的人也不敢对灵妃和王爷放肆。只是灵妃每日的心情不好，渐渐的就传出了灵妃病重的消息。”

    说着说着，三个人就到了余院了，走进余院，到了洛雪的卧房，洛雪坐下来才知道，竹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是泪流满面了，眼睛红红的。洛雪疑惑，难道是因为听到了灵妃的遭遇所以不忍心了？哎，这个竹薛真的是太过善良了。洛雪听了灵妃的话，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的，想想生活在深宫中的那些女人，谁不是身不由己啊！你不去争就会被彻底地遗忘在没人知道的角落里自生自灭，或许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洛雪在现代见到了太多的生死，对灵妃，最多就是叹息而已。

    “竹薛，不要难过了，深宫里这样的事儿很多，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除了得到皇上的宠爱，不然就只有悲惨收场，一切都只是皇上的一句话而已。”洛雪安慰了竹薛两句。

    竹薛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洛雪无奈，竹薛这丫头的老毛病又犯了，无奈摇头，开口说到，“竹薛，想说什么就直说就好，在余院没有那么多规矩，以后想说什么也都直说就行。”

    竹薛顶着一双红肿着的眼，看着洛雪，又忍不住掉下泪来，哽咽着说到，“小姐，竹薛只是替灵妃娘娘不值。别的娘娘我不知道，但是灵妃娘娘，竹薛知道她是真正的爱皇上的，不是为了那个让人羡慕的妃位。而且灵妃娘娘不喜争斗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在皇上面前，灵妃娘娘从来不掩饰自己什么，在她眼里，从来只有丈夫，没有君王。”

    洛雪疑惑，竹薛怎么就知道灵妃是什么样的人？

    竹韧也觉得奇怪，两个人都疑惑地看着竹薛。

    竹薛用手拭开脸上挂着的泪水，接着开口说到，“在我七岁的时候曾经见到过一次灵妃娘娘。”

    洛雪和竹韧都觉得很惊讶，这件事儿她们俩都不知道。

    竹薛吸了一口气又继续说到，“那时候我正和王奶奶一起去买尚书府需要的东西，也就是在大街上，我看到了灵妃娘娘。”

    “王奶奶？就是那个三年前去世了的那个王奶奶吗？”竹韧问到。这个王奶奶人很好，在尚书府的时候，洛雪三人时常受到她的照顾。也是因为王奶奶，洛雪才多次逃过劫难。洛雪八岁就没了母亲，也是因为有王奶奶，洛雪才能够活到今天，不然就‘洛雪’那个善良的性子，早就被害死了。所以对王奶奶，洛雪三人都很感激。只是可惜，还没来得及去报答那个善良的老人，却已经没有了机会。

    竹薛流着眼泪，点头，“嗯，那时候我一直呆在尚书府，从来没有出去过，很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王奶奶对我很好，我就软磨硬泡地让她带我出了府。那天，我在一家玉器店的门口看到了灵妃娘娘，她长得特别漂亮，她好像是在选什么东西想要送给谁吧，当时我年龄小，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她长得很漂亮，就一直盯着她看。选东西的时候她一直都是面带微笑，而且看得出来她很开心。”

    “选好了东西后，就看见她拿着东西出来了，她拿在手里，看着那东西，很开心。我也看到了，是一块腰佩，不过很特别的是，腰佩的形状是一片竹叶，因为是碧绿色的暖玉做的，看起来晶莹透亮。”

    “在她们从我身旁走过的时候，我听到了她旁边的婢女说，‘小姐的眼光真是极好的，这块腰佩很独特，皇爷肯定会喜欢的。”

    “我原以为听了这句话她会很开心的，只是她的眼光却好像突然有些暗淡，她说，‘嗯，他会喜欢，所以我希望，以后这腰佩能够让他偶尔想起送他这腰佩的人。’那个婢女又说了句，‘小姐一直在皇爷身边，就算没有这腰佩，皇爷也忘不了您的。’而灵妃娘娘也没多说什么，只道，‘走吧，回去吧！’”

    “而这时候王奶奶突然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哎，只是苦命的人罢了！’我问，‘王奶奶，你认识那个漂亮的姐姐吗？’，王奶奶这才告诉我，她是皇上的女人，灵妃，是她见过的善良的女人之一。我很疑惑为什么王奶奶会说灵妃是个苦命的人，在尚书府的时候就听别人说过，当今皇上和灵妃娘娘很相爱啊，王奶奶也没告诉我原因。直到一年后传出灵妃失宠，而且更是在两年后就离开人世，我才知道王奶奶的话是什么意思。”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次灵妃娘娘去买那个腰佩是为了皇上的生日，我永远都忘不了那时候她那么幸福的笑容，还有她经过我旁边的时候说的那几句话。而且，我一直都不相信灵妃娘娘会是因为争宠所以被皇上讨厌，因为王奶奶告诉我，灵妃娘娘从来没争过，她不在乎身份，不在乎地位，她只是想用自己的一切去爱自己的丈夫罢了，在宫里，她其实有很多机会可以揭穿皇后的那些阴谋的，只是为了不想让皇上分心，所以从来没有抱怨过，这些都是王奶奶告诉我的，王奶奶是不会骗我的。我也不相信那个愿意亲自给自己的丈夫挑生日礼物的人会不爱自己的丈夫，她那么用心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她爱。”

    “小时候不明白那些话的意思，但是现在，我知道了灵妃娘娘的那种无可奈何。小姐说得对，身在皇宫都是身不由己，可是竹薛还是替灵妃娘娘不值，灵妃娘娘对待皇上，可以说什么都是亲力亲为，就担心皇上过得不舒坦了。可是最后呢？一直到灵妃娘娘死了，皇上也没有去看过一眼。即使是年幼的王爷去求皇上去看看灵妃娘娘，皇上也无动于衷。”

    说着说着，竹薛的眼泪止不住得往下掉得越来越厉害，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洛雪站起来，走到竹薛身边，轻轻地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痕，叹息道：“哎，不过都是些苦命的人罢了，最是无情帝王家！而且，这样的人又何止是宫中的灵妃娘娘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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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薛听了洛雪的话，突然停下哭声，猛地抬头，看着洛雪眼里淡淡的悲哀，才意识到，的确，这样苦命的女人又何止宫中的灵妃娘娘一个，不说别的了，就是小姐的母亲不也是一样的悲哀吗？

    “小姐，对不起，我……”许是知道了自己一不小心说到了小姐的伤心事，竹薛眼里是歉疚和懊恼。

    洛雪摇摇头，沉默了一下，抬头看了下竹薛，又看了一下竹韧，“你们俩都明白在大家族或者皇宫里生活的女人，如果不费尽心思去争、去斗，最终肯定都不会有好下场，而我，因为同样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苍王府，你们还会跟随吗？”

    竹薛和竹韧都睁大了眼，似乎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以前小姐有多么在乎，多么爱苍王爷竹薛和竹韧最清楚，在她们心里，不管洛雪对苍王爷有多么失望，但是也不会到想要离开的地步。可是现在，洛雪的话是不是在说，她对苍王爷已经不是失望，而是绝望了！

    洛雪无所谓说到，“我想你们也应该发现我那一次昏迷过后醒来的变化了，我从鬼门关走过了一次，算得上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我只是希望未来过得平安顺利就好，不需要轰轰烈烈的生活。对于爱情，我也不再强求了。苍王府我是肯定会离开的，这样争斗不断的生活不适合我，我想要过自己的生活。”

    竹薛和竹韧不再多说什么了，或者说，听了洛雪的话后，再说其他的也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你们是要和我一起离开，还是选择留下来？”洛雪问到，虽然知道她们的答案，但是还是想要确定一次。

    竹薛和竹韧不约而同的点头，没有任何考虑，竹韧说到，“小姐，我和竹薛是陪着您一起长大的，小姐在的地方才是我和竹薛该在的地方。”竹薛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洛雪对于她们俩来说是最特殊的存在，在竹薛和竹韧的心里，洛雪不像她们的主子，更像她们的家人，姐姐。

    洛雪点点头，一点儿也不意外，不过心里还是会觉得感动。顿了一下，又回到了正题，“竹韧，你不是说王爷知道了灵妃的死因了吗？”

    竹韧点点头，“是的，小姐一直呆在尚书府，从未与外界接触，对王爷也不很了解，今天我去打听消息，没想到王爷的事儿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五年前王爷曾经失踪了三年。”

    洛雪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惊讶，她记得是有传说司空苍凌不见了三年，但是宫里放出的消息却是司空苍凌重病吧，不过也没表现出来，示意竹韧继续说。

    竹韧敛了敛眉，继续说到，“灵妃娘娘死了后，王爷便成了皇后唯一的眼中钉，虽然灵妃娘娘不喜争斗，但是至少她在世的时候还可以护王爷周全，可是灵妃娘娘死了以后，王爷就是孤军作战了。”

    “而且，灵妃娘娘的死对王爷来说打击很大，可以说，那一段时间王爷情绪十分低靡，而且，因为灵妃娘娘算得上是皇上间接害死的，所以那时候还不会掩盖自己情绪的王爷，因为对皇上也有着怨恨，所以在皇上面前多次失礼，而且更严重的一次是，当着几位大臣的面，王爷竟然痛斥皇上的不是，怨皇上的无情。也是因为这样，皇上不仅没有因为王爷年幼丧母而对王爷另加关照，而且那一次王爷被惩罚的很惨，被打了三十板子。”

    “王爷自幼就比别的小孩要聪明，但是以前一直都是被皇上和灵妃娘娘宠着的，没吃过一点儿苦头，虽然生活在皇宫里，见到的黑暗的事情也不少，比一般的孩子要成熟一点儿，可是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对自己的父亲是充满了崇拜敬仰的信任的，完全不相信在自己心中如天神一般的父亲会狠下心来惩罚自己。”

    “或许，敢顶撞皇上，也是因为相信皇上对他的宠爱吧！那一次王爷受伤很严重，差一点儿就没挺过来，连御医都说没有希望了，可是谁都没想到王爷最后竟然挺过来了。”

    “灵妃娘娘死了后的三个月里，王爷被害了无数次，也受了大大小小的无数次伤，要不是身边还有几个衷心下属护着，恐怕也没有现在的王爷了。三个月里，护着王爷的那几个下属一个接一个的被害死，王爷也慢慢的又被孤立起来，皇上对此也是不闻不问，任由王爷自生自灭，三个月后王爷住的地方失火，而王爷也突然消失不见了。当时王爷身边的人就只剩下一个奶娘和两个侍卫了，而大火过后，就在废区中发现了其中一个侍卫和奶娘的尸体，也就是说只剩下一个侍卫和王爷两个人活了下来。”

    “皇后娘娘暗地里让人搜查王爷的下落，可是怎么找都没找到，时间久了也就当王爷死了，也就没在意了。没想到的是皇上三年后的一次出游，回来的时候竟然带回了了失踪了三年的王爷。三年后的王爷和三年前的王爷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人，要不是那张只是更加冰冷漠然的脸和三年前没有太大的变化的话，恐怕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三年前的王爷，这三年里发生了什么，除了王爷和那个失踪了的侍卫，基本上没有人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三年肯定很不容易。”

    “王爷回来后，脸上的表情就没有什么变化过，除了冰冷还是冰冷，而且身上环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死气，没有人敢接近他。回来后的王爷就呆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主动请命去了沙场。那时候的边疆比较混乱，莫琉也不是最强盛的国家，其他的几个王朝觊觎莫琉的国土，时不时的会来莫琉抢夺资源。也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局面，皇后娘娘这一次没有反对王爷的请求，而且还劝说皇上让王爷去边疆。”

    “那时候的皇上或许觉得对王爷有着歉疚，知道边疆的混乱，所以一时没有答应王爷的请求。但是王爷的坚决让皇上觉得王爷那是不识好歹，最后还是让王爷去了。”

    “谁都没想到，王爷到了边疆后，莫琉会出现一个战神。沙场战略在他的手的肆意运用，而他自身的武功也是高不可测。只有十六岁的王爷得到了沙场将领的拥戴，也得到了莫琉国国人的拥戴，同样也得到了其他王朝的敬畏。”

    说到这里，竹韧眼里也迸发出一抹崇敬的神彩，不谈别的，对于司空苍凌的事迹，很少有人不觉得赞叹的，他就像一个战场上凭空出现的战神一样，一出现就带着自己的军队大杀四方，从未有过败绩，是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不要说竹韧，就是洛雪自己，也觉得在领兵打仗上面，司空苍凌是个天生的人才。

    竹韧停顿片刻又继续说到，“王爷的强势回归，卓越的战绩，让皇后终于感到浓烈的不安，多次派人想要暗算王爷，可是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终于皇后知道了王爷的羽翼已经丰满，再也不是轻易就能收拾掉了的。而这些，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当年是谁害了灵妃娘娘，而我想，王爷回来的目的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报复。”

    洛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一点儿的确是能够轻易地就看出来了，只不过……

    洛雪抬头看向竹韧，神色莫名。

    竹韧对上洛雪的眸子，眼神闪烁，不由自主地转开了头，看到洛雪的眼神，就像是一切都明明白白的摆在了她眼前一样，一切都无所遁形。

    “小…小姐，你……”竹韧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洛雪淡然地看着竹韧，似乎是自顾自地开口说到，“虽然说苍王爷的事迹在莫琉国几乎是人尽皆知，但是，皇后娘娘暗中害王爷的那些事情应该很少人知道的吧！”

    那么既然如此，竹韧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洛雪不相信，难道就只是遇到了几个路人甲就能知道这些消息了？

    竹韧猛地抬头看向洛雪，眼神里有着坚定，双膝一曲，跪在洛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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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可知道莫殇？”竹韧看着洛雪，嘴里吐出这两个字，眼里却是一片火热。

    洛雪皱眉，以前的‘洛雪’不喜出门，而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因为受伤，也只是出过一次门，对外界的事情都不了解，这让洛雪觉得很不爽，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有种无力感。

    竹韧看到洛雪的表情，也知道了她的无奈，随即替她解释到，“莫琉国内有一个杀手组织，血络，而血络的头，就是莫殇。谁也不知道血络有多强，但是不可置否的是，这个世界上实力能及得上血络的组织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听到竹韧的解释，在联想到竹韧竟然能够查到别人查不到的事情，洛雪心里有了一些猜测。

    “小姐，”轻轻叫了洛雪一声，竹韧眼里没有往日的冰冷，带着暖暖的色彩，“竹韧知道小姐有能力，有智慧，但是小姐需要实力，而这些实力不是小姐的，而是我和竹薛的。竹韧以前和竹薛总是成为小姐的负担，小姐很多时候也是因为我和竹薛才受伤，我不想要成为小姐的负担，所以我想要变强，只有变强了才能够保护小姐，只有有了实力才能让小姐不受到伤害。”

    竹韧眼神一凌，“今天我去打听苍王爷的事儿，可是除了有些权势的，有些地位的，其他的人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而正当我没有办法的时候，有一个穿着黑色夜服的人找上了我，原本我以为自己的功夫已经很强了，可是没想到的是还不到十招，我就输了，第一次我觉得那么无力，我恨自己的无能。”

    脸色有些难看，也有些颓然，“不过，他打败了我，却没有伤害我，而是让我加入他们的组织。也就是血络，之所以找上我是因为，今天在街上我替小姐断了孙成岱的手。而作为加入他们的条件，他们可以无条件的给我我想要的一切资料，而且必要的时候还会帮我除掉我想要除掉的人，但是，加入他们，就得替他们，杀人。我想要变强，所以我答应了他们，不过还好，虽然是杀手组织，但是他们不会滥杀无辜。”

    洛雪将竹韧从地上扶起，竹韧为她做的让她没有办法不感动。

    原本刚刚停止了哭泣的竹薛，听了竹韧的话再一次泪流满面了，不过她却不会像竹韧一样加入杀手组织，她要做的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医术学好。这一刻，心里从来没有过的坚定目标在心中生长。

    洛雪听了竹韧的话，对这个血络倒是起了很大的兴趣，而且，对那个莫殇同样感兴趣，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和那个人比起来有多大的差距。

    “听你这样说，我倒是对那个杀手组织很感兴趣。”话锋一转，“不过，竹韧，你做什么都不要瞒着我，不管你是对的还是错的，不管你取得多大成功，我们都一起高兴，不管你捅了多大的娄子，我都会不顾一切护你周全，在我的眼里，你和竹薛不仅仅是我的丫鬟，更是我的家人。”

    “小姐……”难得一向冷冰冰的竹韧也红起了眼眶，这样的洛雪，让她觉得很暖很暖。

    “好了，别哭了，记住，以后绝对不能随意地就掉眼泪，特别是竹薛。这一整天的，你们也都累了，都去休息吧！”洛雪微微蹇眉道，洛雪到这个世界，真的是改变的太多了，那种巨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在这个小小的余院里是看不到的，因为这里面的两个人都是她最在乎的人。以前的‘洛雪’，她的脸上时常带着一种温婉和风的笑容，总是让人心安。没想到，换了个身份，虽然处境尴尬，而且性情也变了不少，但是总算是得到了以前没有的温暖不是吗？

    “小姐，我们服侍你先休息吧！”竹薛依旧哽咽着，不过，心情平复下来，已经没有那么激动了。

    洛雪摇摇头，今天这两个丫头心情起伏太大了，精神肯定已经很疲惫了，洛雪都能看得出来她们两人眼里的困倦了。

    “去休息吧，我自己收拾一下就好。”

    竹韧和竹薛听着洛雪口中的不可置疑，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勉强，点点头，转身出了洛雪的房间，今天经历的太多，她们两个也真的是累了。

    看着竹薛和竹韧走出房间，洛雪却没有什么睡意。

    红烛摇曳的烛光，倒映出她略微单薄的身影，淡淡的眼神，看不出里面的情绪，起身，踱步走出房间，进了卧室旁边的小阁楼。每个园子都会有一所两层楼的阁楼，洛雪将二楼布置成了一间不大不小的书房。

    习惯性的为自己泡了一壶碧螺春，因为自己喜爱在看书的时候喝茶，所以竹薛在书房为自己随时准备了泡茶用的器具和水。

    踱步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将原本点着的烛光吹灭，靠在窗旁，手里托着一杯温热的茶水，将茶水靠近自己的红润的唇，却没有喝下，其实，更喜欢的是闻着碧螺春的那种清雅的味道，总是让自己的心变得格外宁静。

    看向窗外月光下的斑驳夜景，神色莫名，夜晚有些微凉的风吹起垂在一旁的发丝，吹起自己淡蓝色的衣袂，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洛雪爱上了这种感觉：品一杯香茶，在暗夜中欣赏月光的倒影，感受着有些微凉的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享受那种淡淡的平静的喜悦。

    深夜，王府内已经很难再看到灯光了，在那个离自己挺远的方向，让自己熟悉又陌生，却依旧有着隐隐的光芒闪烁，来王府那么久，只去过一次的地方，意外的，自己竟然一眼就能分辨出它所处的位置，洛雪不经意间失笑，不过，也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而已。

    这是该说自己的记忆力太好，还是其他的原因？或者只是因为是今天第一次到那里，在那个自己完全陌生的房间里，看到了那个人？自己也不清楚。

    这一次对司空苍凌的兴趣不是因为曾经的记忆影响，而是因为今日见到了那个人后，突然有了些好奇。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少，直到灯光都已泯灭，但是那盏微弱的光芒却依然在暗夜中闪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看着那道灯光，心里竟然有了一丝莫名的味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嘴边低声呢喃，看着远处的那道光芒，淡然的眸子微微闪烁。最后，还是敌不过身体的疲倦，关山窗，回房休息。

    在她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黑夜中的某个角落里，一道挺拔坚毅的身影若隐若现，一双冷然的眸子，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自己目光中的窈窕身影，冰冷淡漠的嘴角微微勾起连自己也感觉不到的弧度，似乎是在回应洛雪的问题，不过却是在反问，“你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看到的洛雪和白日里见到的她完全不一样，又或者说，其实，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吧，心里突然起了一丝悸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样带着一丝孤傲，一丝冷然，一丝寂寞，一丝淡漠的她，和自己好像。想着，随即也转身消失在夜色里，半响，远处的那抹微光也消失在黑夜中。空中散发着一股安宁的味道，不管是真还是假，至少这一刻，心里是安然宁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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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消逝只是转眼，那个一年一次的宫庭家宴开始了！

    这天洛雪起了个大早，竹薛一早起来就开始在洛雪的头上、身上忙忙碌碌，就连一向平静的竹韧也有些紧张。

    洛雪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如果没有竹薛和竹韧的话，或许她会如平日那样，一只素簪，长发披散，一身微蓝，素雅平淡。对于这个宫宴，洛雪完全不在乎，而且，自己这样的身份，去了也不过是徒增笑料，徒增烦恼罢了。

    只是皇命难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其实也不能这样说，只是不想徒增麻烦罢了。想着，原本心里的那一丝莫名的情绪被压下，不再动摇自己想要离开的决心，只求一次，天高任鸟飞，这个地方，束缚不了自己。

    今天的洛雪，少了平日的随意，多了高贵与庄重。

    “小姐真美！”竹薛忍不住赞叹到，这样的洛雪，她们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高贵盛大的装扮，虽然洛雪嫁进苍王府的时候，打扮的也很隆重，但是那个时候的她确实少了现在的那种特殊的气质，那种天生的气势、气场，而现在，淡漠的眼神，精致的面庞，看待事物的那种高雅脱俗的不入眼底的淡然，让人移不开眼。

    洛雪看着镜子中的镜子，也是一阵恍惚，不是因为这一身装扮让自己有多么大的改变，多么让人移不开眼，而是因为，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像另一个人了。

    竹薛没有替洛雪梳妆多么繁杂的发髻，而是将头发简单的挽起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后面戴了几朵蓝色的牡丹珠花，发髻上插了一株蓝色的牡丹水晶步摇，简单却散发一种低调的奢华大气。

    额头上画了一朵蓝色的牡丹，原本就美丽的脸更添了几分魅惑，高贵和妖娆的气息被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说不出来的动人心弦，眼角点了蓝色的水晶，原本红润的红唇上擦上了一抹淡淡的蓝，耳朵上带着的是蓝色的牡丹耳坠。

    一条淡蓝色的抹胸长裙，上面用深蓝色的丝线绣上了朵朵形状各异的蓝色牡丹，热烈又奔放，同时，在长裙外在披上了一件深蓝色的同系列长衫。

    洛雪看了，很无奈的看了竹薛一眼。

    “竹薛，我们只是去参加一场宫宴。”

    竹薛毫不犹豫的回答到，“我知道啊！小姐，这场宫宴对你来说很重要的，我们绝对不能输了气势了，小姐那么美丽，这一次肯定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风景。”竹薛特别开心，这样的小姐恐怕没有人会不喜欢。

    洛雪看着竹薛那个兴奋的样子，无奈的摇头，“竹薛，这场宫宴是太后举办的皇室的家宴，而且，我只是司空苍凌的侧妃。”这样尴尬的身份，竹薛却给自己这样隆重地打扮，如果不是知晓竹薛那个没有什么心机的性子的话，自己还以为她是故意让自己难堪了。

    竹薛满脸的笑意僵在了脸上，瞬间慌乱起来，自己竟然忘了这最重要的事情，小姐只是苍王侧妃的身份，而这一次宫宴却是皇室的家宴，除了皇上能够带几个贵妃出场，其他的王爷是不能够带上侧妃的。

    这一次皇上意外的让苍王爷带上小姐，听说是太后的旨意，而且几天前小姐在街上的表现，恐怕是早已传入皇上的耳朵里了，或许是出于对洛雪的赞赏，所以也没有反对。

    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作为只是侧妃的洛雪，能够参加这一次宫宴已是殊荣，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嫉妒着，背后不知道嚼了多少舌根，若是洛雪再以这样张扬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话，肯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更何况还是一颗张狂不知所谓的，同时又没有绝对实力的树。

    更甚者，太后是众所周知的淡雅之人，不喜欢宫里的女人妖艳的装扮，洛雪这一身装扮肯定会引来太后的不喜。

    “小姐，对不起，我……”

    洛雪摇摇头，她不怪竹薛，只能说竹薛太在乎洛雪，反而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只是现在要改变这样的装扮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正想着，外面传来侍卫的说话声，“雪侧妃娘娘，时辰到了，王爷在外面等着了。”

    竹韧替洛雪回答到，“娘娘已经梳妆好了，马上就到。”打发完侍卫，竹韧转过头看向洛雪，“小姐，怎么办？”

    竹韧没有慌乱，依旧平静，她相信小姐能够解决这样的问题，没有理由的对洛雪的那种强烈的信任。

    洛雪开口说到，“将我的那件淡蓝色的牡丹长袖外衫带上，竹薛将卸妆的东西带上。”随即起身，带头往外走去，竹薛和竹韧对视了一眼，分别带上洛雪需要的东西，紧跟着洛雪出门。

    洛雪来到了苍王府大门，站在马车旁的司空苍凌闻声转过身来，看到洛雪的那一刻，司空苍凌一瞬间的惊艳，那是一种怎样的绝美的容颜。

    一身蓝色系列的装扮，让她怎个人就像是真正成为了一朵娇艳的蓝色牡丹，让人移不开目光，与平时的淡雅清新不同，今天的她那么高贵迷人。

    司空苍凌那一瞬，心里的那种悸动重重地波动了一下，洛雪这一刻的这种傲然，让他有一瞬间的着迷。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轻微的皱眉，她的确是与众不同的，走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她的那种淡然的高贵气质，虽然随即那种气质就消失不见，变成的一种小家碧玉的沉默，如果是以前，司空苍凌不会注意到这样的细节，可是现在的司空苍凌对洛雪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的了解，但是洛雪的真实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至少知道了洛雪的伪装。

    洛雪看到司空苍凌的脸色变幻，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果然。

    洛雪刚踏出府门，王妃肖雨晴也姗姗来迟。

    肖雨晴一身水织纺纱紫色长裙，高贵典雅又不失独特的风情，流云发髻配上紫色珠花，同色系的打扮，没有了平日里王妃的那种权势的高不可攀，显得格外的平易近人，她知道这场宴会代表着什么。

    当看到洛雪的那一刻，肖雨晴被刺了一下，不可否认，洛雪这样高贵的气质的确让人侧目，作为王妃，看到洛雪这样的装扮，让自己觉得好似她才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一样，在心里暗暗怨恨的同时，心里同样也冷笑不已，好似都快要看到洛雪出丑的样子了。

    对洛雪，肖雨晴再次轻视了几分，这样愚不可及的只知道在人前卖弄的女人，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原本听到洛雪这样一个侧妃的身份要和自己一起陪司空苍凌去参加宫宴，心里怨恨的同时还担心不已，皇上这样的安排，让自己不得不警惕。可是现在看到洛雪这样的打扮，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走吧！”没有多停留，司空苍凌率先进了马车，肖雨晴随着他进了同一辆马车。而洛雪，转身，缓步走向自己的那辆较小的马车，她的身份，是不能和司空苍凌一起乘坐同一辆马车的，不过洛雪倒是乐亦如此。

    上了马车，洛雪接过竹薛和竹韧替她拿的东西，然后马车缓缓开动。竹薛和竹韧在王府门口担忧不已，她们俩不能够陪洛雪进入皇宫，第一次，对这种身份地位的差异感到不满。

    洛雪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不太舒服，她知道，这是某些人故意的，不过也没太在意，要是别人不给自己一点儿罪受才真是奇怪了。淡然地打开竹薛和竹韧为她准备的包袱，开始给自己重新着装。

    脱下身上的那间深蓝色的外衫，换上一身淡蓝色的外衫，整个人的气质立马发生转变，原本的高贵变成了淡雅，果然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换好了衣服，洛雪开始整理自己的妆容，这点儿对于洛雪来说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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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摇晃晃，即使是那么颠簸，洛雪也被磨得昏昏欲睡，洛雪的耐心一向比较好，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这样的做法让有些人看来就是懦弱了。

    终于到了皇宫门口，洛雪懒懒地睁开她的眼睛，伸手掀开马车的门帘，也没有想要等谁来牵扶，自顾自地就下了车。随行的几个侍女看到从马车里出来的洛雪，眼里再次闪过惊艳之色。

    司空苍凌已经下了车，向前面那辆装潢华美的马车内伸出手，马车内同样伸出一只如雪般的柔夷，肤若凝脂。

    肖雪晴满目柔情地看着司空苍凌，嘴角带着暖暖的笑意，将手轻轻放在司空苍凌的手里，在他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洛雪嘴角同样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眼里一丝嘲讽一闪而过，她这是想要执子之手，相伴平生吗？

    一行人在司空苍凌和肖雪晴地带领下就浩浩荡荡地往宫里走去，而前面的两个人还没有发现身后的那一身淡蓝的人儿的改变，应该是根本没有想过还有洛雪这个人了吧。

    洛雪不急不缓地跟上他们的脚步，微低着头，一声不响。

    肖雪晴很享受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能够站在他的身边，以一种最名正言顺的身份，和他一起感受别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这会让她有着从别的地方得不到的满足感。

    想着，又想起了后面跟着的那个女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不过随即又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想要参加这样的宫宴，也不衡量下她自己够不够格。

    按照往年的习惯，他们会先去慈礼宫看皇太后，然后再去参加皇上准备的圣餐。

    不得不说，现在的皇上似乎特别在乎皇室成员之间的感情，不然也不会举行这种平常人家才会有的家庭聚会。

    “苍王爷，您来了。”

    刚到慈礼宫梦口，一个身着深绿色宫裙的老嬷嬷就带着慈祥的笑容开口道，看她的样子，或许已经等在这宫门口有一会儿了。

    “徐嬷嬷。”

    司空苍凌开口回了一声，带着敬重。这倒是让得洛雪微微惊讶，看来这位徐嬷嬷在司空苍凌的心里还是占了一些分量的。

    肖雪晴倒是没什么惊讶的，微微一笑，也轻声问候了一句。不过也是，这样的情景，她也不是经历第一次了。

    徐嬷嬷笑着点点头，“王爷王妃有心了，快些进去吧，太后可想念你们了。”

    司空苍凌点点头带着肖雪晴和洛雪进去，徐嬷嬷往他们身后看去，这才注意到微低着头，目不斜视的洛雪，看着洛雪纤细的身子总觉得很是熟悉，不过也没有多想什么。

    洛雪总觉得有一道意不明的目光看着自己，微微地抬起头，刚好从徐嬷嬷的身旁经过。

    徐嬷嬷大惊失色，盯着洛雪清冷的侧脸，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像，太像了。”嘴里不自觉地冒出了这几个字，不过立马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沉默下来。

    想了想，走到等待在一旁的肖雪晴的一位随行侍女面前，开口问到，“那位身着蓝色牡丹襦裙的主子是谁？”

    小侍女听到徐嬷嬷问话，有些慌乱地断断续续地回答到，“回……回徐嬷嬷，娘娘她是王爷的雪……雪侧妃。”

    徐嬷嬷皱皱眉头，继续问到，“可是太后娘娘赐婚的那位？”

    小侍女有些手足无措地点点头。

    徐嬷嬷眉宇间有了一份了然之色，低声道，“难怪啊！”随即又转向小侍女，厉声道，“今天我询问你的话不要告诉你家主子。”

    不用说明，小侍女也知道这个主子指的是谁，连忙点头应是。

    徐嬷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进了慈礼宫。小侍女早已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本王爷在还没觉得什么，王爷带着两位王妃进去后，原本慈祥的徐嬷嬷完全变了一个样，那种压迫的气息让得小侍女不知所措。

    跟随这司空苍凌和肖雪晴，洛雪来到了慈礼宫正殿，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随着司空苍凌和肖雪晴坐在了最下手，等待着太后。虽说嫁进皇家一年多了，但是洛雪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位太后呢。

    听说她之所以嫁给司空苍凌，就是太后在后面推波助澜，可以说，她能嫁给司空苍凌完全是托了太后的‘福’了。

    想到这里，按照原本洛雪的脾气的话，对台后虽然说不会讨厌，但是绝对不会喜欢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一种对太后的期待，期待啊，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太后驾到。”

    小太监一声尖细的高呼，一旁通往太后寝宫的门帘出，一只手将门帘挽起，不久前在慈礼宫门口见到的那位徐嬷嬷一脸笑容的先站出来，在一旁挽着门帘站定，随后一个一身穿着暗红色刺着飞舞的凤凰的芙柳长衫的老人走了出来。

    许是保养得当，她的面色红润，画着淡淡的但是确实高贵的妆容，头上只是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配上带着流光的凤簪，高贵却不显奢侈。

    只是毕竟是历尽沧桑的年龄，岁月依旧在她脸上留下了淡淡划痕，但一时这淡淡的划痕，在她布满笑容的脸上，让她更显得平易近人，和蔼可亲。

    这个时候，无法想象这个温和的女人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拥有着无上尊贵的地位，因为在她身上感觉不到身为太后的那种盛气凌人和不可企及的气势；而且，同样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温和的女人当初却是那个和先帝一起策马打天下的女人。

    当初先帝遭到了兄弟的迫害，几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是许梦依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站在司空傲风的身边，可以这样说，如果没有许梦依就不会有当初的司空傲风。

    许梦依用她的一切去爱着这个男人，不计后果，不顾一切，不求回报，一心一意地去爱。

    这样的爱是沉重的，一往无前，即使最后，她得到的更多的是那个名正言顺的可以生同一衾死同一椁陪伴在他身边的身份，但是她依旧如飞蛾扑火一般的无怨无悔。

    她的爱，在很多人面前是博大无私的，因为她可以爱屋及乌，善待所有属于他的女人和她们所生的孩子，不会争风吃醋。

    因为常年征战，身上负伤，滑了几次胎，造成了她无法再生育，她主动劝先帝纳妃，把宫中妃嫔的孩子真正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所有的人都在赞扬她识大体，是个真正母仪天下的女人。

    洛雪看着太后慢慢地走近，心里竟然却有了淡淡的难受。在别人眼里尊贵的太后，不知道为何在她眼里却是感到一种无法言语的悲哀。

    的确，作为一国之母，许梦依是成功的，她不仅得到了先帝的敬重，也得到了她所有的子民的敬重。

    但是作为一个女人，作为一个妻子，她是失败的，在别人眼里的大度，在洛雪眼里却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太后，年轻时候是多么强势的一个女人，不然也不会有离家随军的举动，或许，在她心里不是不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只是无奈的现实，早已把她逼得无路可退，她的那些大度，或许只是对事实的无声妥协。

    太后许梦依无疑是善良的，对于先帝的孩子，虽然一开始不是真的那么心甘情愿，但是或许是明白孩子是无辜的这个道理，那些孩子，没有一个她不是用心对待的。

    其实洛雪对太后是充满好奇的，因为实在没有办法想象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太后许梦依最让洛雪觉得惊讶的是她对先帝的百依百顺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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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帝幼时曾经爱上一个农家女子，或者说两个人是两情相悦的，而那个女子也是太后的至交。

    那个女子是个很特别的女人，名叫李玉茵。没有因为家庭贫困而一事无成，而是执着地拜了一个药店的大夫为师，学了医术，最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幼时救过先帝。

    原本太后是不知情的，在一次和先帝遇困的时候，再一次遇到了她，也因为她再一次救了他们，所以她和她成了无所不谈的至交。

    其实少时的事，即使先帝还记得，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李玉茵早已变了当初的模样，当初的稚嫩现在的成熟优雅。若不是再一次和许梦依谈心的时候说到当初的那件事儿，而且恰巧被先帝听到了，或许，她和先帝也会就这样擦肩错过罢了。

    只是世间缘起缘灭就是那么奇妙，如果她和先帝被困的时候在分岔路口选的是另一条路、如果遇到李玉茵的时候她没有和她成为朋友、如果她和李玉茵闲聊的时候先帝没有听到她们谈话的内容、如果她没有好奇的问起李玉茵的爱情、如果……

    午夜梦回，是不是有时候她也会被噩梦惊醒，后悔当初，如果先帝不曾再遇李玉茵，或许她会成为先帝最爱的女人，慢慢地的代李玉茵在先帝心里的地位。

    爱情，不是说你付出了多少，就会一定得到相同的回报，也不是你有多爱，你爱的那个人就会对你有多爱。

    两个人爱情更多的是心灵的那种莫名的悸动，而不是看为此付出多少努力。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但是无疑许梦依的爱情更多的是她一个人的爱情。

    如果要问先帝是不是爱过太后，无疑是爱过的，但是这种爱情在未来许梦依陪他出生入死后，更多的转变为对太后的敬重，对太后，说爱，不如说是感激。

    都说太后是这个国家最聪明的女人，对，若是说起国家大事，她的确是个聪明的女人，不然也不会多次带着军队将领逃出险境。但是对于爱情，她却是个盲目甚至是愚蠢的女人，又或者说是个太过理智的女人。

    先帝驾崩，葬于皇陵，他旁边原本只会有她一个人的位子，但是她却不顾众人反对，在李玉茵死后，将她以皇后的葬礼，葬在先帝身边，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不过是多一副棺材罢了，而且，谁让皇上喜欢她。

    爱情其实是很自私的东西，她爱过所以明白，不管先帝对她多么的感激，但是最终，他一定更希望能够和李玉茵葬在一起，既然生前她没有阻止他们相爱，死后又何必再那么孩子气的把他们分开。

    人死一堆沙，最后葬在哪里她并不在乎，生前不会争，死后同样不回去争什么。

    其实，不管是对待爱情还是友情，她都是个懦弱的人。

    在知道李玉茵和先帝的事儿的那一刻，她的确很愤怒，也和先帝冷战过一段时间，她很恨，不是恨先帝，也不是恨李玉茵，而是恨自己，恨自己的固执，恨自己对情感的软弱，恨自己的妥协。所以亲手将自己最爱的男人推向自己最好的朋友，苦涩又怎样，谁又会在乎，既然让步大家都会开心，那么自己委屈一点儿也没关系。

    或许，其实对于先帝的爱，在那一次，就已经消耗殆尽了，所以，后来，她只是偏安一隅，淡然度日。

    徐嬷嬷扶着太后走到司空苍凌的身前。

    “凌儿，祖母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你啦！”

    太后慈爱地看着司空苍凌，眼里没有一点儿假意，看得出来太后是很喜欢这个孩子的，那种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的慈爱是怎么也不可能装出来的。

    “孙儿不孝。”

    司空苍凌淡漠的眼里，此时也有了一些温度，这个世界上能够让司空苍凌有情绪波动的人很少，而此刻，对着眼前这个老人，司空苍凌也表现出了他对这个老人的尊敬爱戴。

    司空苍凌从小就丧母，在这个冷漠的皇宫里，失去了母亲的孩子就像是失去了大树荫庇的树苗，要么作为拿去陷害别的嫔妃的棋子，死路一条，要么过继给别的嫔妃，成为一颗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傀儡。

    而那个时候，一向不管后~宫争斗的太后在一次意外中遇到了被追杀得仓皇逃跑的司空苍凌，那时，司空苍凌的母妃刚死一个月。

    不知道是出于怜悯还是什么，她把司空苍凌接到慈礼宫，亲自抚养，算是让他安全的度过了那段危险的日子，直到他终于有了能力自保。

    在司空苍凌眼里，是真正的把太后当作自己的亲人，即使其实太后与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有时候，亲人之间并不是靠血缘维系感情的，而且，即使拥有相同的鲜血，同样可能成为陌生人，甚至是敌人。这样的事儿，在帝王家，司空见惯。

    太后有些红着眼，看着司空苍凌，这个孩子，第一次看到他，即使慌乱狼狈不堪，可是眉眼间的那种不甘和冷静，像极了那个人。也是，这是他的孙儿啊！

    自己答应了他要善待他的孩子，也说过，等他死后，皇宫的一切管不管就全凭自己是否乐意了。为他辛劳大半辈子，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只是想安安静静的过了。

    会遇上司空苍凌，只能说真的是上天的安排了，或许是因为不忍心，最后还是出手帮助了他。

    太后没有孩子，也不懂天伦之乐，她不管后~宫之事，所以没有可以帮到其他嫔妃的可能，也因此，嫔妃也不太爱到她这儿，她也乐得安静。

    虽然皇上是太后一手带大的，而且皇上也有孝心。但是皇上是李玉茵的儿子，不管太后多么大度，但是心里还是会不舒服，每一次看到皇上那与李玉茵极其相似的眉眼，她都会难受，不是恨，只是那已经是一种习惯的难过了。

    其实在先帝平定了天下后，刚开始先帝很少到太后、宫里过夜，但是因为她是皇后，不管是不是真的愿意，每个月都会在她这儿住一个星期，可是后来太后慢慢厌倦了这样的日子。

    别人是不会理解，自己的丈夫睡在自己床上，可是偶尔激动，竟然会不由自主地叫出李玉茵的名字。

    不管自己有多么强势，但是毕竟只是一个女人，作为一个丈夫，你可以不爱自己的妻子，但是至少给她尊重，不要让她难堪。

    太后因为这件事儿和先帝再一次冷战，不过后来先帝先低头了。可是去太后那里的日子越来越少，最后，除了每个月十五会按照规矩去太后那里，别的时间，除非有事儿是关于后~宫的，必须要找太后商量，否则是不会到太后那里去的。

    别人都以为是先帝厌倦了太后，所以太后失了宠，其实只有太后和徐嬷嬷知道，先帝不去太后的宫里，是因为每一次和太后相处总是以不和收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先帝的身体，太后竟然有了厌恶，每一次先帝想要和太后亲近，可是总是遭到太后的冷漠相待。

    最终，在一次太后和先帝欢好时，太后不知为何猛地推开先帝，并且跑到角落吐了，先帝终于怒了。当晚怒气冲冲地去了贤贵妃，也就是李玉茵的宫里。

    其实这件事儿，最痛苦的不是先帝，而是太后，除了徐嬷嬷，没有人看到当时太后的狼狈。

    自己曾经发誓要一辈子在一起，一辈子爱他的那个男人，现在自己却因为厌恶他的触碰而吐了，那些曾经不顾一切的坚持和执着，现在看来一切都成了笑话。

    那一晚也许很多人都睡得很好，但是许梦依却是冷漠地坐在窗前呆了一夜。

    之后先帝每个月十五也都只是在偏房睡，不过太后看着也是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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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知道，都知道。”

    太后没有丝毫责怪司空苍凌的意思，只有满满的心疼，她懂得司空苍凌的无奈。

    只是到了这个年纪，到底是希望孙子们绕膝足下，可是她的身份却让她没有实现这个愿望的能力。

    那么多孙子孙女儿，司空苍凌是为数不多的还真心得在乎自己这个老太婆的人了。

    “太后，王爷他也很想你的，只是身处这个位置总是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这时候，肖雪晴适时地出声替司空苍凌说一句。洛雪嘴唇轻勾，这个肖雪晴倒是会选时候，若是花时间去说好话讨太后开心，不如在适时表现下对司空苍凌的关心和体谅，太后什么好听的话没听过，听什么话都不如听到有关自己最疼爱的孙儿的话来的好。

    况且肖雪晴也是个聪明人，两句话，既表现了司空苍凌对太后的挂念，也表现了作为一个妻子对自己丈夫的心疼，话不华丽却让人听着赏心。

    果然，太后听了这话，眼里再一次露出了对司空苍凌的心疼，随即对着肖雪晴微微笑到，“哀家明白凌儿的难处，雪晴辛苦了。”

    听太后在肖雪晴面前的自称就知道太后待肖雪晴并不如待司空苍凌那么亲近，不过也是，毕竟司空苍凌才是太后眼里的亲人。肖雪晴也知道这一点儿，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肖雪晴大方得体地优雅微笑，“王爷是臣妾的丈夫，在臣妾眼里王爷是臣妾的天，为王爷付出，臣妾心甘情愿。”说这话有些露骨，所以即使是见惯大场面的肖雪晴也不免脸有些微红，露出了一丝小女人情怀。

    但是，某人却似乎不怎么领情。

    司空苍凌听了她的话，依旧是脸色淡淡的，没有因为肖雪晴的话有什么神色改变，甚至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也没有想要转过头去看一看他正娇羞着的妻子。

    而且，他伸手接替了徐嬷嬷虚扶着太后的那只手，语气难得的温和，“祖母，先坐着再说吧！不要累着了。”

    太后也没注意这话有什么不对的，听到自己的孙儿关心自己，一切心思都沉浸在喜悦当中了，当下开心地点头，不过嘴上还是佯装着生气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你祖母我身子硬朗着呢，当年我都能带着军队在沙场拼杀，怎么可能就因为才站了那么一会儿就累。”

    司空苍凌失笑摇摇头，难得祖母也有这番孩子气的一面，所以也不反对她的话，总归能让她开心就好。

    洛雪不经意的抬头，就看到肖雪晴看到司空苍凌的表现后脸上的一愣，和一丝难掩的悲伤，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到那个大方得体，优雅高贵的苍王妃。

    洛雪不禁在心里为她叹服一声，不愧是肖雪晴啊。

    太后在司空苍凌的搀扶下，走到正位，刚准备坐下，却又停顿下来，看着司空苍凌询问到：“对了，小雪不是跟着你来参加宴会吗？她人呢？”

    “小雪？”司空苍凌疑惑问到，实在是不知道让太后那么亲切的叫着的人是谁。

    “您说的小雪是？”

    太后皱眉，“就是你的侧妃洛雪，她人呢？”说着转身朝着洛雪看去，在看到洛雪的那一刻，心里有几分感慨，不知不觉这个小丫头都成长到这般了。

    洛雪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微微低垂着头，完全不知道现在整个屋子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从森林里逃脱出来的沉默的精灵，肚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着别人不知道的一切，她是那么的美好，一身淡蓝的长裙及地，亭亭玉立，不张扬，却可以轻易地吸引人的眼球。

    她淡然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注意到别人，像一棵兰花一样，不染尘世，傲然于世。

    司空苍凌顺着太后的目光看去，这才看到了那个自己从进宫开始就一直忽略的静静的站在原地的洛雪。眼里再一次闪过一丝惊艳，不过转瞬即逝，他并不是一个注重美貌的人，同时眉头微不可见的轻皱。

    她是什么时候换了装？没有丫鬟随从，她也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她一个人呆的时间就只有在坐在马车上来的路上了，这身装扮是她自己弄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出门的那一刻打扮得高贵繁华，让人误以为她会是那种气势凌人哗众取宠的女人，可是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却又换上了一身淡雅飘逸的妆容，让人觉得她就像是天上不小心落入凡尘的仙女，忍不住为她的美着迷。

    如果她是为了给人造成那种繁华与淡雅的反差，为了降低别人的注意力，那么很成功的，她赢了。

    不过，这样的心机，未免太过深沉，或许，其实，一开始她就深知太后的脾性。

    肖雪晴这时候也才注意到这样清新的洛雪，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繁复的妆容，如果说开始的她让人有一种高贵的高不可攀，那么现在的她就是有一种干净的让人不可亵渎。

    她有些震惊洛雪的改变，更多的是愤怒，强烈的怒气几乎快要冲破她给自己建筑的冷静的围墙，几欲愤怒地咬碎一嘴银牙。

    现在肖雪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被洛雪骗了，原来一开始的那样繁华的打扮就是想要降低自己对她的防范心，看来自己倒是小瞧了这个女人了。

    不过，肖雪晴也不是个冲动愚蠢的女人，很快的就压下来自己的愤怒，只是眼里依旧有着冰冷的眸光婉转。

    如果可以，或许她会不顾一切将洛雪撕碎，可是现实不允许她这样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明明是那么优雅，却会让人忍不住感到冰凉心颤。

    洛雪要是知道其实一件原本很简单的事儿被肖雪晴和司空苍凌想出了那么多弯弯绕绕，她肯定会忍不住失笑摇头的，说实话，自己实在是没有想那么多。

    洛雪对外界发生的事儿一无所知，直到耳边想起了一个慈祥，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她才顿然发觉所有人都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

    “小雪。”

    听到在自己身前响起声音，洛雪疑惑抬头，这个声音明明是第一次听到，可是却让自己感到莫名的熟悉，真是，奇怪。

    原来，原本在正位的太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自己身前，带着浓浓的慈爱和温暖，就像她是自己的亲人一样，温柔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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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雪？太后是在叫自己？这两个字，自己是有多少年没有听到了？太久了，久到自己都记不住时间了。

    谁也不知道，如此亲切地叫她小雪，在那个世界里只有两个人，他们是洛雪最眷恋的人，但是，却是她情感的结束，也是地狱阴暗的开始，他们就是她的父母，她最敬爱的人。这，就算是曾经最亲密的妹妹洛云也不曾知道。

    没有人知道有多少次梦见她的父母，听见他们那么温柔的叫着自己小雪，仿佛是想要给自己最温暖的全世界，午夜梦回，睁开眼只有那冰冷的黑暗和被浸湿的枕头。

    每个人都觉得她是无坚不摧的，心思深沉，心狠手辣，不会对任何人存有一丝善良，也不会接受别人给她的温暖，从来没有人知道她是那么冰冷的或者，其实她也希望自己的世界能够有一丝阳光，只是那么强大的她，他们都把她脆弱的心忽略了。

    不会有人明白当她手上沾满鲜血的时候，她有多么恐惧。

    很多人知道她的都很羡慕她，羡慕她的身手，羡慕她在黑暗帝国的地位，羡慕她拥有那么多忠心守护她的手下……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她自己眼里，自己是肮脏不堪的，同样，她的一生是狼狈的，是悲哀的。

    虽然到了这个世界，可是有些伤痛却始终都忘不掉，她忘不掉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对自己的不信任，最让她痛苦的是，她最亲的妹妹啊，原来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机器，还有什么比这些更让人觉得悲哀的。

    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颗眼泪瞬间滑下，而她也被突然惊醒，才突然想起来这是在什么地方。

    “小雪，你怎么了？”

    看到她突然掉下的眼泪，太后一下慌了神，连忙问到。

    没有人注意到，在洛雪眼里掉下来的那一瞬间，司空苍凌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状是不意地伸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心口，神色复杂，不过半晌就再次恢复平静。

    洛雪看似随意地抹掉脸上的水渍，转眼间就恢复了那个云淡风轻，遇到什么事儿都处变不惊的洛雪，微微勾唇。刚刚，是她失态了。

    “抱歉，妾身失态了，太后，您是在叫我吗？”

    听太后的如此亲昵语气，好像认识自己很久了一样，可是自己真的不知道，除了这一刻外，以前什么时候还见过太后，今天貌似应该是自己和太后第一次见面。

    太后脸上堆满笑容，深深地看着洛雪，好像是见到了失散了很久的亲人一样。

    太后现在的眼神在洛雪看来就是如此，可是想一下自己的家人，好像实在是没有谁能和太后扯得上关系的。

    洛文恭？不可能，要是他和太后有关系，还会在朝堂上处处甘愿受人牵制？

    自己的娘亲？貌似也不可能，在洛雪的记忆力，自己的亲娘，也就是雪蝶，是被卖入尚书府作洗衣丫鬟的，和太后完全扯不上关系。

    再者，尚书府的其他人，那更不可能，若是因为尚书府的其他人，太后不给自己使绊子让自己入地狱就谢天谢地了，还想让她温和的对待自己，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别说别人不会相信，就是洛雪自己也绝对不会相信。

    但是太后莫名其妙地把自己赐给司空苍凌这却是不争的事实，那么太后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说不定还很了解自己，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自己和她真的见过？

    “傻孩子，我当然是在叫你了，还有啊，叫太后太过生份了，以后就跟着凌儿叫我祖母就好。”

    太后笑着对洛雪说到，这一说，洛雪觉得自己脑经不够用了，这是什么情况？似乎是下意识地转向肖雪晴，果然看到了肖雪晴一脸愤恨地看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给吃下去。

    再看看司空苍凌，虽然不像是肖雪晴那么大惊失色，可是眉头却是深蹇着，显然也是被太后唱的这一出给吓到了。

    “太后……”

    刚开口，就接收到了太后有些微怒的目光，淡淡地深吸一口气，再次扬起一抹笑容，“祖母。”

    “诶。”太后欢喜地应着，就像听到洛雪叫她祖母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儿一样。

    这一下，再次刺激到了一旁的肖雪晴。当初肖雪晴刚嫁给司空苍凌的时候，只觉得太后是一个慈祥的人，也不是不懂礼数，只是想要亲近司空苍凌在乎的人罢了，所以就跟着司空苍凌叫太后祖母，可是却立马让太后的不悦，还让司空苍凌不悦。

    可是今天，她竟然让洛雪叫她祖母也就算了，竟然还表现出那么欣喜的样子。

    肖雪晴觉得实在受不了了，终于没忍住打断她们两人的那种亲近。

    “太后，雪妹妹是第一次进宫。”

    她在怀疑，太后亲近洛雪或许是因为认错人了。她这一出声，表面上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儿，可是在场的，谁不是心里跟明镜似的明眼儿人，谁都知道她是在说太后认错人了。

    太后立马不悦了，当初皇上给肖雪晴和司空苍凌赐婚自己就反对，可是凌儿说不想让自己的恩师难堪就答应了，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

    司空苍凌听到肖雪晴的话，倒是没说什么，但是眉头再一次深深地蹇起，而且看向肖雪晴的目光变得格外冰冷，显然他也不悦了。

    肖雪晴心里不安地一跳，不过面上却是好似没有感觉到太后和司空苍凌的不悦一样。心里很不甘，很不甘。

    洛雪这时候也开口了，“祖母，晴姐姐说的没错，小雪的确是第一次进宫。”声音婉转缠绵，柔柔弱弱的样子，让人想要忍不住疼惜。

    这句话适时地转移了太后的注意，倒不是为了想要给肖雪晴解围，实在是自己也对太后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感到奇怪。

    听了这话，太后这才想起来洛雪的身份，也想起了最近才听说的她在王府的处境，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心疼，不知道自己当初把她嫁给凌儿是不是错了。

    当初只是觉得司空苍凌是个负责任的人，而且也是个可以托付的人，司空苍凌的优秀是众所周知的，就算一开始两个人没有感情，可是小雪最后肯定会爱上司空苍凌的。

    其实太后也没有想错，洛雪的确是爱上了司空苍凌，可是爱上比不爱更加悲惨。

    想着，太后突然转头瞪了司空苍凌一眼，非常不满司空苍凌的做法，司空苍凌接收到太后的目光，再一次觉得受到了惊吓，这个自己一直没有注意到的小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让太后如此垂爱了。

    太后先是冷着脸对着司空苍凌说到，“凌儿，虽然国家国家，先有国再有家，但是不治家何以能治天下，家里的事儿你还是上点儿心，听说你那院里的侍女最近很不安分，让你的那些女人说话做事总要懂得分寸。”

    这话说得含沙射影，一听就知道是在说谁的，肖雪晴顿时一脸惨白，看起来楚楚可怜，柔弱不堪。洛雪一脸淡然，貌似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完全就一副看戏的模样。

    司空苍凌又是无奈地应到，“凌儿明白。”现在太后说什司空苍凌都不觉得奇怪了，他的心理适应能力还是挺强的。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再次看向洛雪，伸手牵起洛雪的手，“小雪，祖母年纪大了，最想要的就是自己的孙儿，孙媳妇儿能够陪伴自己，但是你也知道凌儿他公事繁忙，很少有机会能够进宫陪伴，祖母也不能强求啊。再说你晴姐姐，管理那么大一个王府也不容易，所以啊，祖母就想，要是小雪能够时常到宫里陪伴祖母就好了。”

    肖雪晴气的不行，太后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孙子，孙媳妇儿陪伴左右，可是却想让洛雪那个小贱人陪着，在她心里，是不是洛雪才是她心里的孙媳妇儿。自己才是苍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太后这样说完全是在打自己的脸。

    肖雪晴气的满脸通红，可是现在没有人注意到，所以，也没有看到她眼里的滔天恨意，和浓烈的怨毒。

    洛雪刚要张口委婉回绝，进宫陪太后，这怎么可以，那样自己的麻烦铁定会接踵而至的，而且，自己对太后并不反感，而且可以说还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但是自己总有一天会离开司空苍凌的不是吗？

    不过还没等洛雪开口说话，太后又继续说到，“想我奔波一生，最后不过是想要能够有人在自己将要辞世前能够陪伴左右，可是孙儿们都忙啊，而且我这么一个老太婆谁又想要陪伴，都嫌弃我了。小雪啊，你能够满足我这么小的愿望吗？”

    洛雪张了张口，终于挫败地点点头，心里想着，什么都让您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第一次，洛雪觉得如此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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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见洛雪有些挫败的模样，脸上扬起喜悦的笑容，一开始她就看出来了，洛雪这丫头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性格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不过这变化肯定和自己那个孙子有关，可是这样的变化太后是很喜欢的。

    不过想着，心里对洛雪很是心疼，忍不住再一次转过头沉着脸瞪了司空苍凌一眼。

    而被瞪得司空苍凌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有做的不好了，祖母再一次这样瞪着自己，心里暗暗叹口气，怎么洛雪一来，自己在祖母这儿的地位就下降了那么多了。

    看到太后的动作，洛雪同样很疑惑，这是不是太过夸张了，如果说太后喜欢自己讨厌肖雪晴，那么她维护自己给肖雪晴难堪，那倒是情有可原，可是如果上升到为了给自己打抱不平，而不给她最爱的孙儿司空苍凌好脸色看的话，完全没有理由啊！

    看着洛雪几人都疑惑的神情，太后带着怀恋的神色，轻轻抚了抚洛雪的几缕青丝，“上一次见面，也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你还只是个幼小孩童，如今，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一晃神，我都那么老了，你也长大了！”

    洛雪震惊地看着太后，她的意思是，难道这不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可是，记忆中却实在是找不到有关太后的记忆。

    司空苍凌微微皱眉，同样在吃惊太后说出的事情，很显然，他也不知道有关太后和洛雪的事儿。

    太后看着洛雪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傻孩子，你还记得当年你在破庙里救得那个许奶奶吗？”太后微笑看着洛雪，心里有着无限地感叹。

    洛雪皱着眉想着，突然震惊地瞪大眼，是她！

    其实当初洛雪能够救到太后说起来也是缘分，那段时间洛文恭不在家，嫡娘对洛雪的厌恶嫌弃就完完全全地暴露出来了，完全没有再洛文恭面前的那副端庄得体的样子，对着洛雪不是冷嘲热讽，就是随意找着借口收拾辱骂。

    洛雪虽然小，但是经历了那么多，总比平常同年龄的孩子要成熟一些，就想着逃出府去，等洛文恭回来再回府。虽然洛文恭在府上洛雪的情况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可是至少，嫡娘的虚情假意可以让自己少受皮肉之苦。

    年龄小的洛雪和竹薛竹韧两姐妹，对别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折磨，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那天，洛雪正好在王奶奶的帮助下逃出府，阴差阳错的到了那间破庙，看见了当时已经奄奄一息的太后。

    谁都不知道洛雪会医术，谁都不知道洛雪的亲娘会医术，也就是她那不好不坏的那点儿医术，救了太后。

    世间的缘分，都逃不过那时的‘恰好’，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遇上了，也许就是一辈子，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都是如此！

    “你……”洛雪也有些震惊，自己那时候其实也已经是自身难保了，而且面对一个陌生的人，完全可以不管的，只是以前的‘洛雪’太善良了。结果就是，因为救太后，洛雪在去药店抓第三次药的时候，又被抓进尚书府，很无奈地接收了嫡娘彦久琳的第二次打骂。再回到破庙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太后慈爱地笑着，“当初我也算是心高气傲的一个人，陪着先帝四处征战，自然也就会被当成刺杀的首要任务了，而那时候。”顿了一下，“由于一些原因，我和先帝吵了一架，一个人逃出了皇宫，一出来就被仇家追杀，虽然把对方杀了个片甲不留，可是自己也因此受了重伤，要不是你这个小丫头，可能现在已经没有了我这个老太婆了！”

    听到太后的话，洛雪倒是有些悻悻然，能救到太后，真的可以说是巧合。

    而反观司空苍凌却是皱了下眉头，什么话也没说，肖雪晴依旧是大方得体的微笑着，只是眼里的怨毒，怎么也掩盖不了，只是站在后面的她，没有人注意到。

    “不过，太后……”

    “嗯？”

    洛雪还未说完，只是刚把那一声称呼说出来，就被太后故意的抬高声调打断，失笑地摇摇头，这太后也有这么固执，小孩子的一面，实在是很难看出来，她上场杀敌的英姿飒爽的样子。

    “祖母。”有些微红着脸叫了一声祖母，私下里也许还好，可是现在司空苍凌这个冷面神和肖雪晴还在这里，怎么都有一种炫耀的错觉在里面。

    特别是还要接收身旁的那种阴暗怨念的眼光，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真的是有些不舒服啊，幸好上辈子大风大浪也见的不少，不然小心脏还真是有些承受不住。这种情景，洛雪还有心思在心里胡思乱想，重生后，性子倒是变得有些恶劣了。

    啪。

    一声脆响，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声源，肖雪晴脸色有些不好地站在原地，太后的脸色立马有些变了。

    “太后，孙媳妇儿身体有些不好，失手打破了您的茶杯，还请太后恕罪。”

    肖雪晴看着太后变了的脸色，慌忙地跪了下来，嘴里不停地说着道歉的话，不过却是在貌似不经意地强调着自己的身份，果然太后听了脸色更加难看了。

    司空苍凌脸也更冷了几分，可是一心要证明自己的地位的肖雪晴，根本就看不到这一点。

    没等太后开口，司空苍凌便冷着脸开口说到，“小惠，送王妃去偏殿休息，等到聚会开始再把她带过来。”

    正在满腹怨念的肖雪晴突然瞪大了眼抬起头，似乎很难想象刚刚下这个命令的人是她的丈夫，看似是在让她去偏殿休息，可是明眼人都会明白，这是在间接地禁她的足。

    可是却因此脑袋清醒了不少，自己这是触到苍王爷的底线了，谁都知道苍王爷对自己祖母的感情深厚，对太后可以说是百依百顺，要说在谁面前，一向冷酷的苍王爷会露出少有的温和，那肯定就只有一个太后了，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如此敬爱太后的苍王爷，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别人对太后有一丝的不尊敬，你可以不亲近太后，但是绝对不能有一丝不敬。

    曾经有一位极为受宠的娘娘，就是因为对太后出言不逊，隔天就死在自己的寝宫，谁都知道是谁做的，可是硬是没人敢多说一句。

    在百姓眼里，苍王爷的地位比皇上还高，所以不管苍王爷做了什么，百姓都毫无条件的支持，这已经是一种消不去的崇拜了，而在官员嫔妃眼里，强势的苍王爷，根本惹不起。

    眼里的怨念瞬间被收起，肖雪晴柔弱地站起身，轻轻地做了下礼，便在小惠地搀扶下，离开正殿，看着似乎是真的身体抱恙一样。

    “身体这么差，哀家如何放心让你替王爷管理偌大的苍王府，从今天开始，苍王府南北两院，北院的一切事物都由小雪管理，你就好好管理好你的南院吧！”

    正要踏出正殿的肖雪晴，身后响起了太后的声音，却是没有反驳，轻轻应了一声是，便离开了。

    一回到偏殿，肖雪晴露出了极为扭曲的一面，脸上全是愤怒，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怒气充斥双眼，几近喷火，想不到自己原本是想要看洛雪那贱人的笑话的，没想到好戏没看成，自己倒成了笑话，而且还把北院的管理权交到她手里。

    都是洛雪那贱人，自从她的病好了后，自己总是事事不顺，还有太后那老东西，自己真心实意地尊敬她，她就是这样回报自己的。

    深呼几口气，将愤怒压下，再次恢复到那个优雅大方的苍王妃的样子。“小惠，将这里收拾一下，该怎么说你知道。”洛雪，咱们走着瞧。

    小惠看着这满屋的狼藉，在看着王妃一脸的平静，心里狠狠地打了个冷战，这样的王妃真的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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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的话让洛雪愣了半晌，连忙说到，“祖母，我不行的。”开玩笑，自己可不想和司空苍凌有更多的牵扯。

    原本对太后的命令有所惊讶的司空苍凌，听到洛雪极力想要推脱的样子，心里莫名地生气，不管是谁如果得到管理一半苍王府的权利，绝对都会特别开心，可是这个女人却是一副极其不情愿的样子，凭什么？

    “爱妃，本王也觉得你能够帮助王妃把苍王府管理得很好，所以爱妃就不要再推脱了。”司空苍凌用一种特别温柔的眼神看着洛雪，话语间也是非常的温和，柔情，让正在推脱的洛雪愣住了，这样的司空苍凌是极其的不正常的。

    太后是不管司空苍凌说的话是不是真心的，反正已经按照她的话走下去了，至于想法，都随便了。

    一句话将洛雪的退路堵死，洛雪不情愿地点点头。

    “不过，祖母，您是怎么认出我的？”

    当初太后和洛雪身上都是有伤的，浑身都是血迹，而且脸上也是青一块儿白一块儿的，根本就看不出长什么样，而且那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都有了变化，那么，太后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当初自己也没告诉太后自己叫什么名字啊！

    太后心里有些心虚，难道要告诉她，其实一开始自己也不知道救自己的人是她，让她嫁给凌儿，只是因为她是雪蝶的孩子。而知道是她救了自己，还是最近才知道的，那小雪会是怎样的表情。

    “当然是因为你耳垂后的那小块牡丹形的胎记，可能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吧！”其实知道洛雪的耳后有一块小的胎记自己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当初受重伤虚弱地要死了，哪里会注意到这些。而且，自己当时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又怎么会看到这样的细节。

    洛雪疑惑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自己的耳后有牡丹形胎记吗？为什么记忆中没有？

    司空苍凌看着洛雪疑惑的样子，也瞥了一眼她的耳垂，果然在洛雪的耳垂上看到了一个牡丹形状的胎记，可是只是很小的一块，洛雪耳鬓的发完全可以遮住，不注意去瞧根本就瞧不出来。

    而且，距自己所知，太后被送回来的时候是在昏迷着的，就证明太后那几天的状况并不好，又怎么会注意到这常人都不容易看到的细节，那么很明显，自己这个皇祖母是在说谎，不过，司空苍凌很自觉地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其实，还有司空苍凌和太后不知道的是，洛雪这个胎记其实并不是胎记，而且，也是洛雪重生的时候才出现的，严格地说，这是洛雪重生印记。

    不过，这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很戏剧性的，这么一块儿横空出世的牡丹形印记就这样成功地忽悠了所有人。

    “不过，你这小丫头，我在破庙里等了你那么久，要不是先帝……先帝找到我，也许我不是痛死，而是饿死。”提到先帝太后眼里总是会有着淡淡的哀伤，知道太后是在故意岔开话题，洛雪也没有再多问。

    见到太后脸上的哀伤，看出了太后的不适，司空苍凌有些担忧地皱了一下眉，说到，“祖母，洛雪从来没有到宫里来，孙儿想带她四处走走看看。”

    洛雪也见到了太后的不适，也不愿意在打扰太后，难得顺着司空苍凌的心思说到，“祖母，王爷说的是，小雪第一次来宫里，听说祖母的院子里的牡丹开得极好的，小雪向祖母讨个赏，就让王爷带着小雪去祖母的花园里看看。”

    太后慈爱地点点头，知道两人的心思，也就答应了。

    徐嬷嬷待两人离开后才走到太后身后，“太后，她是蝶小姐的孩子？”

    太后点头，徐嬷嬷这才恍然大悟，知道为什么太后会将洛雪嫁给苍王爷，虽然苍王爷极其冷漠无情，对待后院的女人也是淡淡的，可是从小看着司空苍凌长大的徐嬷嬷却是知道，司空苍凌是个负责任的男人，而且，现在冷淡是因为没有遇上喜爱的那个人，若是遇上了，就像他的皇祖父一样……

    “太后，你知道苍王爷的性子的，你也知道他对肖尚书的敬重，而且万一他……”徐嬷嬷有些担忧地看着太后，有些话不说出来，彼此却都明白。

    徐嬷嬷对雪蝶的疼爱丝毫不比太后少，同样的爱屋及乌，对洛雪，也是充满疼爱的，所以不会想要看到洛雪过得不好。

    而且，就洛雪自己，也让徐嬷嬷喜爱，嫁给司空苍凌，要么天堂，要么地狱，完全就是一场豪赌。

    “不会。”太后斩钉截铁地回答，丝毫不担心徐嬷嬷的担忧，“老徐，你也是从小就看着凌儿长大的，凌儿的性子你会不知道吗？凌儿对待感情，总是可以分得很清楚，他喜欢什么，也许他自己不知道，但是却也绝对不会因为敬重肖尚书而对肖雪晴百依百顺，他有自己的底线，而且有自己的判断，而且我相信他绝对不会爱上肖雪晴，不要问我为什么那么肯定，我只是觉得他会爱上小雪的。”

    徐嬷嬷对太后的这番似乎有些无理取闹的话有些无奈，可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自己也是希望如此的，其实两个人心里还是存了私心，都希望司空苍凌能够爱上洛雪。

    “老徐啊，你见过凌儿因为怄气故意和别人做对，而且还用语言刺激吗？”太后笑得一脸神秘。

    徐嬷嬷摇摇头，不过瞬间又两眼精明地带着笑意，点点头，今天司空苍凌称洛雪爱妃，可不就是为了怄气嘛！

    或许，真如太后所说，洛雪于司空苍凌来说是很特殊的那一个，即使现在他并没有爱上那个对他来说有些特殊的小女人。

    “好啦，陪我去一趟储物阁，我要替我孙媳妇儿挑一件礼物，顺便，先把我曾孙儿的礼物也给准备一下。”

    徐嬷嬷有些无奈的笑笑，但是也跟了上去，其实对于小小少爷，她也是很期待的。

    出来正殿，司空苍凌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洛雪同样沉默着跟在他的后面，两个人都在暗暗恼怒。

    司空苍凌：我为什么要带她出来转悠？

    洛雪：我为什么要答应和他出来转悠？顺便找个理由一样可以出来。

    司空苍凌想着，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她这样沉默着跟在自己身后是什么意思？突然停下脚步，低着头，满腹心思沉默地走在后面的洛雪措不及防地撞上了司空苍凌坚硬的后背，虽然不是很疼，可是心里还是暗呼了一个‘靠’。

    这副娇弱的身子啊，有些微红了眼，瞪了司空苍凌一眼。司空苍凌转身就看到这一幕，洛雪揉着额头，一副恼怒的样子瞪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的那股不舒服突然间消失了，心里无比的畅快。

    “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啊？”洛雪有些恨恨地看着司空苍凌。

    “你干嘛走路不看路？你撞到我了。”司空苍凌恶劣地恶人先告状，嘴角甚至有了一丝恶劣的笑容，可是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冰冷漠然的样子。

    听到司空苍凌扭曲事实，可是偏偏自己硬是无力反驳，就算被撞疼的那个人是自己也没用。

    “好了，前面就是祖母的牡丹园，你自己去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抬脚离开。

    洛雪看着司空苍凌离开，没什么反应，刚刚他笑了？

    牡丹园里，各种各样的牡丹绽放着，洛雪看着这样的美景，心情似乎好了许多，自己虽然对蓝色牡丹情有独钟，可是只要是牡丹都会生出一种亲切感。

    “你是，五弟妹？”身后响起一个带着疑惑的声音。

    洛雪转过身，眼前出现了一个俊朗的翩翩公子。他和司空苍凌有着五分像，只是不同于司空苍凌的冷冽，他的身上总是散发着温和的气息，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得出，他的身体状况并不好。

    “你是？”洛雪疑惑问到，虽然心里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五弟妹，我是莫琉国三皇子，司空白羽。”他身着白色衣衫，上面绣着翠竹，就如他的人一样，看似轻柔，却有着别样的孤傲和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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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看着眼前的司空白羽，他始终是温和地笑着，可是洛雪却觉得有些不真实，忽略心中的疑惑，洛雪开口说到，“冀王说笑了，王爷不该叫我五弟妹，我只是苍王爷的侧妃。”

    司空白羽笑笑没说话，只是觉得这女子很有意思，看她极力想要撇清和司空苍凌的关系的样子，看来自己那个受万人尊崇的弟弟，终于有人不待见他了。

    不过，洛雪这话，怎么都有种怨念的意思在里面。

    司空白羽饶有兴致地看着洛雪，洛雪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都有哪些歧义，再看看司空白羽盯着自己的好奇样儿，悔不当初，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啊！

    也不等司空白羽有什么回应，从司空白羽身旁走过，离开了牡丹园，司空白羽看着她似乎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女人真的很不一样。

    洛雪疾步走出牡丹园，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冀王并不像他表面那样孱弱不堪。

    洛雪刚离开，一个侍卫打扮的人突然出现在司空白羽身边，在司空白羽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又突然消失不见，留下轻轻皱着眉头的司空白羽，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雪走出了牡丹园，放慢了脚步，来到一颗柳树下，盯着树干发神，突然一只大手牵住了她的左手手腕儿，她一惊，下意识地向大手的主人攻击而去，右手以一种刁钻的角度攻向大手主人的太阳穴，这个位置是最容易让人受伤昏迷或者死亡的。

    不过，以往战无不胜的手法，在快要接近来人的太阳穴的时候被抓住，当她要再次反击的时候，却看清了来人的样子。

    洛雪收回手，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淡淡地说到，“怎么是你？”随即转身看向一旁开得正娇艳的花朵，伸手抚了抚花瓣。

    “哦？不是本王，你还以为是谁？”司空苍凌威胁的眯了眯眼，他知道洛雪有武功，但是从来不知道她的功夫竟然会如此刁钻狠毒，攻人以致命。

    上一次让夜炔去查洛雪，查到的都是她如何的善良，而且也因为她过分的善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可以说洛雪的善良，没有人会怀疑，但是以自己的角度看来，这样的善良何尝不是一种懦弱的表现。

    而一洛雪的性子，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招数，而且，武功也不会那么高，这种招式自己还是第一次看见，干净利落，毫不脱泥带水，似乎是求一击致命。

    她在那日大街上做的事儿自己也听闻了，原以为只是传言，自己也没多大在意，可是也许那并非只是传言而已。

    可是今日她的这一伸手，哪儿和当初的那种善良挂的上勾。

    洛雪承受这司空苍凌打量自己的冰冷眼光，却是不动神色，似乎完全不为所动，依旧淡淡的语气，“王爷说笑了，是王爷打断了妾身的沉思，妾身只是以为有歹人侵扰。“

    司空苍凌笑笑，似乎没有听出洛雪的言外之意，又或许对于洛雪说自己是歹人的话毫不在意，“爱妃，这里是皇宫，禁卫严明，怎么可能会出现歹人？”

    “哦？禁卫严明，可是据妾身所知，发生在皇宫里的大大小小的刺杀恐怕是数不清吧！”嘴角轻勾，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儿，魅惑十足的眼里，晶莹闪烁，“听说，大多数刺杀都会出现在宴会里，你说，今天的家宴会不会也出现一场华丽的刺杀。”说着似乎特别的兴奋，笑意晏晏。

    她没有忽略司空苍凌眼里越来越强烈的冷漠，而且，似乎还透露出一点点杀气。

    可是她没停，在自己出手的那一刻就知道，一直以来就怀疑自己身份的司空苍凌，现在肯定是完全肯定自己不是‘洛雪’了，既然人家都已经肯定了，自己又何必再装下去，各自摊牌岂不乐得自在。

    “你是谁？”

    终于等来了司空苍凌问出这句话，洛雪眼神冷漠，丝毫不为司空苍凌的杀意所动，只是平淡地转头，眼睛毫不避讳地看向司空苍凌充满杀意的眼睛。

    “王爷，我是谁？你难道认不出来？就算是不在乎，可是您的侧妃你不会连我的样子都忘记了吧！”

    “哼，不要和我绕圈子，本王最恨欺骗本王的人，说，你到底是谁？”司空苍凌冷着声音。

    若是平常人见司空苍凌如此，肯定会心智动摇的，可是，洛雪是谁，上辈子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司空苍凌的杀意对她来说毫无威胁力。

    眼神依旧淡淡的，语气也如平常，这倒是让司空苍凌有一次觉得讶异，不过惊讶的同时，心里也有了好奇和兴趣。

    “说起我是谁，王爷，我的的确确是你的侧妃，王爷之所以怀疑我，是因为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王爷，你说我和以前不一样，那你肯定是了解以前的我的，那王爷你说，你对我到底了解些什么？”

    司空苍凌顿了顿，“本王的确不了解雪侧妃，可是至少本王知道，她很善良，绝对不会使出如此阴狠的招数。”

    洛雪无所谓笑笑，“王爷，你也知道她很善良啊，是啊，她那么善良，可是你怎么会狠心伤害她呢？即使不爱她，即使只是把她当做一枚棋子。虽然不是你的正妃，可是王爷，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也算的上你的半个妻子的。她那么善良，不愿意伤害任何人的她，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人去伤害她呢？就因为她善良，别人都料到她不会反抗，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去伤害她是不是？”

    司空苍凌没有忽略她指责自己的话，没做过，所以他反驳，“本王是把她当做棋子，正是因为知道她的善良，所以本王从未想过要伤害她，本王也从未伤害过她。”

    司空苍凌也没有发现，一向高傲的他是从来不屑于向别人解释的，可是意外的，今天竟然会耐心地向洛雪解释。

    听到司空苍凌反驳，洛雪心中的那股怨念突然加重，她心中的郁结本来就没好，现在司空苍凌的话更像是一根导火索，终于让她忍不住将心中的愤恨全盘托出。

    “你没有伤害？哈哈哈……你没有伤害，司空苍凌，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噗……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脸色变得苍白，可是洛雪却是不管不顾。

    “司空苍凌，你知道她爱你吗？你知道她明知道自己是棋子却还是嫁过来的感受吗？一开始喜欢上你，是因为有人假扮你救了她，出于报恩，她说她愿意嫁给你，即使最后知道了真像，她也没怨谁，只求偏安一隅，平淡的过日子，可是已经喜欢上了，不管开始是为了什么，可是喜欢上了怎么办？”洛雪近乎有些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语。

    “司空苍凌，你知道吗？她从来不求什么的，只是她也是个小女人，希望得到你即使只是一丝的怜惜。她那么善良，不懂得反抗，被欺负也不知道喊痛，我知道身为军人的你是不喜这样的性子的，可是她也是你的女人不是吗？”

    “你的那些小妾对她做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日日的辱骂，时不时的陷害打骂，再有你的王妃从中作梗，嫁给你的日子里，她几乎是天天在床上度过的，她受了多少伤你知道吗？而你的默许，让她就像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从此痛到绝望。”

    司空苍凌皱眉，“本王从来没有默许过谁去伤害她，而且从来没有人告诉我她有受过伤。”

    洛雪沉默了一下，突然发现其中的不对劲，“那天她坠入湖中，为什么你见死不救？”

    司空苍凌皱着眉头，“她落进湖里？本王怎么不知道。”

    看司空苍凌的神情，洛雪踉跄地后退了一步，司空苍凌是不屑说谎骗谁的，那么就是说，‘洛雪’一直都恨错了人，而‘洛雪’其实并不该就这样含恨而终的，她一直都只是身在一场骗局中。

    有些沉痛地闭上眼，许久，在司空苍凌奇怪的目光中，她再睁开已是一片清明，原本因为郁结而有些灰蒙的眼睛更加的透亮了。

    现在的洛雪终于放下心中的怨念，这之前之所以被‘洛雪’残留下来的情绪影响的那么深，大多都是因为司空苍凌对她的态度让她耿耿于怀，这是去莫闻那儿冥思了一个下午她得出的结论。

    即使不是今天，洛雪迟早也会找个机会和司空苍凌说这事儿的，只是没有想到这样的契机来得那么快。

    沉默了片刻，洛雪彻底平静下来，淡淡地对司空苍凌说到，“宴会就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说着就要从司空苍凌的身旁走过，可是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司空苍凌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洛雪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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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平淡的毫无波澜的眼看着司空苍凌，淡淡地开口，“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就是洛雪，只是曾经的那个洛雪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会受任何人的摆布。”甩掉司空苍凌的拉着自己的手，洛雪缓缓地离开。

    司空苍凌动了动那只被她甩开的手，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温度，嘴角起了一抹怪异的表情，“不会受任何人的摆布吗？”近乎无声的呢喃，随即收起嘴角的弧度，朝着不远处的那道倩影行去。

    这是洛雪第一次参加古代的宴会，只是这一次因为是家宴，所以布置得很温馨，这个家宴是从先帝开始施行的，所以这皇上和他的兄弟姐妹们关系都挺好，坐上这个皇位也很轻松，没有经历过皇位的争夺战。

    所以，皇上也沿用了这个规矩，希望自己的孩子们可以像自己和自己的兄弟们那样，彼此尊重，兄友弟恭。

    只是或许他也不会想到，这个方法在自己这儿不太行得通，因为看看他的儿子还存活于世的就只有三个就知道了，而且这三兄弟，明里暗里地都不知道斗了多少次了。

    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就连被司空苍凌禁足在偏殿的肖雪晴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和另外的几个王妃寒暄，看到洛雪和司空苍凌一起走进来，肖雪晴笑得更加开心，亲切地走过来拉着洛雪的手给几个王妃介绍。

    “小雪，来，我给你介绍下几个王府的王妃，这位是齐王妃。”

    齐王是皇上的三弟，皇上将他的封地封在齐州，听说齐州原本是个荒凉的地方，可是当初齐王也是个妙人儿，自己请封到齐州，结果硬是将齐州发展到现在的富饶境地了，齐王妃也是齐王在齐州遇上的，而且齐王此生就只有齐王妃一个女人。

    在大多数人眼里，不得不说这是齐王妃的幸运，可是在洛雪看来，这何尝不是齐王的幸运，没有了后院女人的你争我抢，自然家和，家和齐王才会有足够的心思管理齐州。而且这齐王妃也是个能干的人，为齐王出谋划策是常有的事儿。

    齐王妃一身深绿色丝裙，在齐州，绿色是一个很吉祥的颜色，穿绿色参见宴会才能表现出对宴会的重视。

    齐王妃向洛雪点点头，一颦一笑间就能很自然散发出那种尊贵的气质。

    洛雪俯身回礼，不过在看到齐王妃看着自己的那种奇怪眼神的时候倒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就反应过来了。自己这侧妃的身份却来参加这家宴，所以才让所有人都觉得惊奇吧！

    微微一笑，毫不在乎别人打量的眼神，也不在乎各种各样的眼光，大方地接收一切。而她的这种随意的样子倒是让齐王妃刮目相看了。

    肖雪晴看到洛雪这样处变不惊的样子，心里却是很得厉害，强忍着微笑继续介绍。等到皇上那一辈的人介绍完了，才开始介绍小辈。

    “太子妃就不用我在座介绍了吧，你们是自家人。”说这话的时候，肖雪晴总有些不怀好意在里面。

    在自己嫁给司空苍凌作侧妃的时候，自家的这位大姐洛优，也嫁给了太子，成了太子妃。

    她们都是些会演戏的人，不管心里多么阴暗，在别人面前永远都是那么光鲜亮丽，干净纯粹。嘴角总是挂着最完美的，最得体的笑容，看着那么美丽，那么高不可攀，那么金贵。

    洛雪笑看着自己的这位大姐，没有像和平辈的那样点头作礼，而是柔柔地俯身作礼，似乎没有注意到别人诧异的目光。

    几个王妃都皱着眉头，齐王妃好心的提醒到，“雪侧妃，平辈之间只需点头作礼即可。”

    几个王妃都很诧异，这个看着平易近人的齐王妃，其实是个很淡漠的人，从来不参与别人的事儿，今天倒是很特别。

    齐王妃倒是觉得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洛雪很对自己的胃口，而且，看她这样，应该不是不知道平辈之间的点头之礼。

    莫琉国是个很注重礼节的国家，不守礼的人，不管他的地位多么高，也绝对不会受到人的尊重。

    洛雪有些诧异地问，“只用点头作礼即可吗？可是在尚书府的时候，大姐就时常提醒我见到她要俯身作礼啊！”那表情，懵懵懂懂的样子，让人无法怀疑她话里的真假，其实洛雪也没有说谎，只是有些夸大其实而已。

    几个王妃都皱着眉头看向洛优，眼里都充斥着不满和疑惑，洛优的脸青一块白一块的很难看，只是却要极力地维持自己的形象，“妹妹，可别在几位王妃面前开这等玩笑了。”

    她这不说还好，说出来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心里暗暗恨着洛雪，竟然在众人面前揭自己的短，洛优气的咬牙，所以脸上的表情看着有些怪异。

    “呵呵……小雪也是的，怎么能在几个王妃面前开玩笑了，我们几个小辈私下里聊聊就好了嘛！来来我给你介绍下一个。”肖雪晴连忙打着圆场，洛优可是自己的盟友，可不能就这样让她败得彻底了。

    “这位是冀王妃。”肖雪晴为洛雪介绍着。

    洛雪闻言，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冀王妃，不前自己才看到冀王，那个表面上儒雅的男人，心思却和司空苍凌一样深沉，不过也是，如果他没有点儿心机，也活不到现在。

    洛雪向冀王妃点头作礼，冀王妃也柔柔地点头回礼。这位冀王妃也是那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那种温婉女子，而且洛雪觉得，实际上，这冀王妃应该也是那种温婉的女子，而且是那种对夫君百依百顺的那种女子，这冀王倒是有福了。

    不过听说这冀王也是只有冀王妃一个女人，也幸好是这样，不然这冀王妃或许无法管理那些后院的争宠。

    冀王妃名作孟念柔，是大将军孟奇封的小女儿，也是唯一的一个女儿，她有两个哥哥，大哥孟成伟，二哥孟成国。

    虽然不是一母所生，可是却都很疼爱这个唯一的妹妹。而大将军孟奇封虽是一介武夫，但是也是个痴情人，一生有两个女人，夫人罗柔，也就是孟念柔的亲生母亲，体子弱，生了孟念柔就去了。

    而姨娘，也就是孟念柔两位哥哥的母亲，罗萍，原本是罗柔的陪嫁丫鬟，因为罗柔知道自己体弱，所以才逼着孟大将军要了作填房，直到生下孟成伟后提作了姨娘。

    罗柔死后，孟大将军也没有再取继房，也没有把萍姨娘提作夫人，将军夫人的位置就这样一直空着，而将军的唯一一个女人罗萍，也没有任何不满。

    介绍完了，便各自和熟人闲聊了。

    冀王妃拉着洛雪闲聊，一见面，孟念柔就喜欢上了这个特别的女子，“小雪，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孟念柔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软软的，绵绵的。

    洛雪点头，并没有表现出疏离，只是表情有些淡淡的，她其实也很喜欢这个温婉的女子。

    “以后你就叫我柔儿就好了，或者念柔也行。”孟念柔看着洛雪人前人后的变化，就知道她的真是性子是什么样的了。

    洛雪微微温和着语气，“念柔。”虽不是那种极为亲密的样子，但是却是比那种伪装来得真实。

    两个人愉快地闲聊着。

    一会儿，一个太监尖细着声音，“皇上驾到。”

    一个身着明黄色的中年男子从正门走进来，浑厚的声音，“不必拘礼，今天举行家宴，都是一家人。”

    “谢皇上。”

    刚落座，每个人都笑着，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护驾，抓刺客。”站在皇上身边的几个人都从怀里掏出锋利的匕首，想着皇上掠去。

    洛雪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看向司空苍凌，意料之中的看到司空苍凌嫌弃的眼神。没办法，还真让自己说准了，还真有人在这次宴会上刺杀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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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女尖叫着，原本宽敞的屋子里，闯进了很多四处逃散的人群，在生命威胁下，都忘记了一直遵守的身份地位，不少宫女太监被刺客滥杀，洛雪拉着孟念柔躲着刺客和一些慌乱逃散的人。

    一会儿人群就从宴厅里逃散出来了，洛雪也拉着孟念柔混在人群中，皇上在侍卫和几个皇子的保护下也跟着出来，只是这一次的刺客显然都是有人特意训练出来的死士，侍卫陆续地倒下，可是刺客却才倒下两三个人。

    司空苍凌也挡在皇上司空沃狄的身前，不慌不忙却又冷静淡然地和刺客纠缠着。

    洛雪看到这里不由得嗤之以鼻，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司空苍凌没出力，别的皇子她不清楚，可是司空苍凌她还是了解不少的。

    不说他在外的名声有多么响，自己和她交过一次手的，虽然在这个时代里，自己的功夫不是最厉害的，可是自己的刁钻狠辣绝对是少有人会的，现在的人不都是讲究着君子之风嘛！

    可是就算是这样，司空苍凌依旧可以在自己碰到他的前一秒轻易阻挡自己，而且，严格来说，他是没又想到自己会出手的，那就是说，自己可以算的上是偷袭。

    以自己的眼光来看，这几个黑衣刺客虽然厉害，可是也还不到收拾不了的地步，那么，司空苍凌几个人这样只防守不反抗是为了什么？

    洛雪快速地看着四周，这个时候能逃得都逃的差不多了，原本就空旷的场地上，除了黑衣人以外，就只有被围在黑衣人中间的皇上和几个皇子和外围的几个女眷和几个王爷，以及还在和黑衣人拼杀的几个侍卫。

    洛雪看了一眼四周，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即使四周全部是死尸，可是皇家的几个女眷却是没有一个惊慌失措的，每个人都是平静着一张脸，看不出什么情绪，洛雪不经想到，也许还真是被刺杀的多了，所以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而且有的女眷甚至还可以在刺客闯入侍卫包围圈的时候反击，给刺客错愕一击，而那个有着几分传奇色彩的齐王妃就是其中一人。

    不过，有人淡定，也同样有人在尖叫连连，洛雪顺着尖叫声音的发源处看去，顿时觉得有些无奈。

    自己的那个大姐啊，洛雪都有点想抚头的冲动了，这样一个人，连自己身边这个柔柔弱弱的孟念柔都赶不上，原本以为需要自己保护的孟念柔，原来是会一些功夫的，也是，虽然孟大将军和她的几个哥哥把她保护的很好，可是身为将军的女儿又怎么会差。

    只是，洛优当初到底怎么就可以将她逼到死路的。那个她自然是指曾经的洛雪，不过想到这里，洛雪的眼里却是闪过一层浓郁的阴暗。

    突然感受到了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转头一看，正好对上了司空苍凌那一双就像是漩涡一样吸人的黑色眸子，不过当事人却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淡淡的转开眼。

    洛雪皱了皱眉，他，看到了什么？

    “哈哈，五皇弟，你看，也这么久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收场了。”一片刀光剑影中，二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司空璈野，突然大笑，以一种极其狂傲的姿态，宣布这些黑衣人的下场。

    几个黑衣人似乎是被他的这种狂妄刺激到了，动作越来越狠，像是不要命般地与司空苍凌几人激战，不过，司空苍凌几人却是依旧游刃有余，云淡风轻的样子。

    司空苍凌沉默着，不作回应，符合他的一贯风格，洛雪再次瘪瘪嘴，不知道是他不屑回答呢，还是觉得无话可说。

    司空璈野也不觉尴尬，又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司空苍凌的脾气，早料到司空苍凌的反应，又是大声说到，“五皇弟，上一次你我兄弟二人的比试切磋还没有分出个胜负，要不今天我们就以这些逆贼的人头作数，谁取的人头多，谁就获胜？”

    司空苍凌依旧板着一张脸，不作回应，这时候一直沉默地站在身后的皇上司空沃狄开口说到，“凌儿，就陪你二哥切磋一下，朕也想要看看你二人最近的进步如何了。”

    司空苍凌向司空沃狄点点头，看来司空璈野一眼，然后率先从圈子里掠出。

    司空璈野不在意地笑笑，也向刺客掠去，不过在向前的那一刻，他也收起了那一副淡笑的样子，变得郑重起来，看来对于这场比试，其实他是很在意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洛雪似乎看到了他眼里的不屑和嘲讽。皱了皱眉，随即抛掉心里的那一丝异样，再次变得平静。

    拼杀还在继续，只是却是变了表演的人，侍卫都推在皇帝身边保护，偌大的场院里，只有司空苍凌和司空璈野两个人还在和刺客周旋。

    刺客围绕着司空苍凌和司空璈野，也许是被两个人的目中无人刺激到了，打的越来越狠，最后几乎是用生命来换得两个人的轻伤了，只是，不管他们怎么挣扎，司空苍凌和司空璈野始终都没有一点儿吃力慌乱的样子。

    突然一个刺客意外地脱离了圈子，向女眷的地方奔过来，只是瞬间就来到几个女眷的面前，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洛优的尖叫让刺客认为她是最软的那颗柿子，而且一看洛优那副雍容华贵的样子就知道地位不低，所以刺客是想打着抓人威胁的念头吧！

    果然，刺客一把将人群中的洛优抓在身前，“全都不准动，不然我就杀了她。”

    柔弱的洛优很不幸地成了刺客手中要挟人的砝码，不过很显然司空苍凌和司空璈野两个人对此毫无感觉，面色都不变下，手上的剑依旧在无情地降低着敌人的生命值。

    洛优慌乱的，而且楚楚可怜地看着司空璈野，“太子殿下救我。”再配上她美丽的容颜，也的确是有着让人心疼的资格，只是，现在的这个场合，在场的人对她的表现都不太满意。

    洛雪快速地看了众人的表情，作为洛优的丈夫，司空璈野虽然依旧是那副略带阴柔的笑容，不过洛雪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冰冷，也许他是觉得他的太子妃给他丢脸了。

    而，那个众人拥护着的身着明黄色黄袍的皇上，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看来，他对自己的这个儿媳妇也不是很满意，而那些女眷，也都是，或嘲讽，或不屑，或可怜的表情。

    洛优看到司空璈野对她的安全完全无动于衷，眼神里，恐惧之中夹杂了恨意，只是很浅很浅，被恐惧掩盖了。洛雪不觉得在心里嗤笑了一下，若是自己这个大姐今天没死的话，以后太子府或许有的是热闹可看。

    嘭！

    突然，那个原本一脸焦急的看着场中打斗的那个挟持着洛优的刺客不知道被谁踹倒在地，众人将目光移过去，一个穿着绣着兰花的白色襦裙的娇俏女子站在洛优的旁边。

    她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丽脸庞，却是那种特别精致的五官，特别耐看的那种美丽，脸上的每一处地方都是完美无瑕的，皮肤如玉，水嫩，但是却不是特别白，带着女子少有的英气。

    一双似乎带水的眸子笑意晏晏，洛雪却是皱起了眉，她的笑容缺了点儿东西。

    “艺璇公主……”

    “是艺璇公主……”

    四周想起了各种窃窃私语，洛雪恍然，原来是她，司空苍凌唯一的妹妹，司空艺璇，莫琉国的六公主。

    “她回来了……”这时候，站在洛雪身旁的孟念柔突然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脸上也有了难得的真诚笑容，不难看出来，两个人的关系应该很不错才是。

    而这时候，看着刺客一个个地倒下，想来结束这场结局毫无悬念的争斗也要不了多久。

    一会儿刺客就纷纷倒地了，而司空苍凌和司空璈野身上却是没有一点点儿血迹和狼狈，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从容淡定。

    司空璈野突然轻笑说到，“五皇弟，看来这一次皇兄我就承让了。”

    刺客死完了，胜负也出来了，司空苍凌以一人之差输给了司空璈野，不过他本人倒是没什么表现，依旧是板着一张冷脸，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那一脸笑意的司空璈野，洛雪却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狰狞和不甘，以及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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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越来越厉害了呢！”

    正当众人都在为司空苍凌和司空璈野之间的低气压感到一丝不安时，一个温和地声音响起，目光随着声音寻去，正是那个刚刚救了洛优的司空艺璇。

    司空艺璇在莫琉国也算得上是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

    她不像别的公主那样娇生惯养，没有一点儿公主的那种盛气凌人，身上总是充斥着一股温暖人心的气质。但是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她也曾随着司空苍凌上过战场。

    十二岁的她悄悄地跟着司空苍凌去了边疆，等司空苍凌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是在边疆边界了，而且，司空艺璇也是个比较倔强的人，最看重的人莫过于自己这个总是冷着一副面孔的哥哥，而且，也总是能够很轻易地抓住司空苍凌的软肋，最终呆在了边疆。

    当然，司空苍凌是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妹妹上战场胡闹的，不过，一次偶然，司空艺璇的一个小小的建议让军队大获全胜，从此司空艺璇就成了司空苍凌的小小军师，她犀利独到的见解，让司空苍凌的部下都心服口服，才十二岁的她就开始展现她和他哥哥一样耀眼夺目的军事天赋。

    虽然不是金戈铁马浴血奋战，但是她的作用却是无可替代的。

    她会亲自去看望那些受伤的军人战士，会因为那些死去的战士流泪伤心，会亲自去安抚那些被欺压的百姓，鼓舞士气，让原本死气沉沉的边塞也有了一丝人气，边疆的人们，不管是战士还是百姓，都无比敬重这个善良的公主。

    如果说司空苍凌是他们的不败的信仰，那么司空艺璇就是他们的疗伤的港湾。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两年前，随着大获全胜的司空苍凌回宫的司空艺璇，却在回宫的第三天突然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好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而皇室给的消息就是，司空艺璇受了伤，安静休养了。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

    听到声音，司空璈野转过头，看着一脸温和带着笑意的司空艺璇，嘴角勾起一抹阴厉邪异的笑容，“小六回来了啊，那么就不见了，难得你还记着你二哥我呢，我家小六还是那么温柔美丽啊！”

    这话听着表面上似乎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称赞，可是洛雪却觉得很不舒服的感觉，总觉得，这语气更像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情话。

    可是随即洛雪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怎么可能呢？这也太荒谬了，不管他们的关系到底如何，两人却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妹，就算司空璈野这人和司空苍凌有多大的恩怨，他也不至于对司空艺璇做什么吧！

    司空艺璇听了倒是淡淡一笑，似乎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又似乎只是单纯的把这话当成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称赞，“二哥说哪儿的话，小六怎么会忘了二哥呢？忘了谁，我都不会忘了二哥，二哥对小六那么好，即使远离皇宫，小六也时时刻刻想着二哥呢！”

    “璇儿，你还知道回来啊！”这时候，站在人群中的司空沃狄突然走出来说到，眼里带着温和看着面前的这个两年不见的女儿，语气里有着似乎是宠溺的责备，就像是一位父亲对在外久久未归的女儿的埋怨，思恋。

    司空艺璇转过头，看着这个依旧身强体壮，精神奕奕的父亲，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容，温暖人心，“父皇，儿臣知错了，不过父皇放心，儿臣不会再走了，儿臣会一直侍奉在父皇身边，孝敬父皇，以前是儿臣太不懂事，所以才会做出那么多错事。”

    似乎是话里有话，虽然司空艺璇说出的忏悔那么诚恳，但是总让人觉得怪异，而且，那略有些冷淡话，对着自己的父亲来说，似乎是太过生分和疏远了。

    但是她那温婉的笑容，却是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看着司空艺璇如此，洛雪不由自主地皱了下眉头，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洛雪转过头，一旁的孟念柔担忧的看着自己，小声的询问到，“怎么了？”

    洛雪摇摇头，表示没事儿，随即转过头去，继续看着事态的发展。

    司空璈野脸上的笑容扩大，似乎是因为司空艺璇的话而开心，“小六真是会说话，改天再到二哥府里来，二哥请你吃你最爱的牛奶。”

    司空艺璇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将要喷涌而出，不过，突然。

    砰！

    司空璈野被一拳打倒在地。

    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看着打人的那个人，司空苍凌一脸更加冰冷地看着司空璈野，谁都没想到司空苍凌会突然对司空璈野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下了狠手。

    不过被打的那个人似乎对此完全不惊讶，单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更加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终于，正对着司空苍凌的洛雪看到了司空苍凌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气，微微诧异，到底是什么让司空苍凌如此失去理智，光明正大的就动手了？就在洛雪都以为司空苍凌会毫不犹豫不顾一切地杀掉司空璈野的时候。

    “哥。”一声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即使叫住了怒火弥漫中的司空苍凌。

    洛雪疑惑地顺着声音看过去，司空艺璇温柔的笑着，眼里第一次有着纯真的温柔。洛雪微愣，这一次，洛雪才觉得这样的笑容是那么真实。

    司空苍凌顿下前进的脚步，但是眼里的杀气一点儿都没有下降。

    “哥，我没事儿。”

    司空苍凌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司空璈野，沉默着，眼里有着隐忍的痛苦和自责，还有愤恨，但是也只是一瞬，情绪转换，快得让洛雪都快觉得只是自己的错觉了。

    半晌，司空苍凌脸上的冰冷杀气才缓了下来，转过身子看向司空艺璇。

    司空艺璇笑着，也松了一口气，“哥，回来那么久了，还没去你的府邸看看呢！”

    司空苍凌没说话，只是微抿着唇，走到一旁，继续沉默着。

    气氛终于缓了下来，这时候，原本在混乱到来时被带回内室的太后也听闻司空艺璇的到来而出来了，“璇丫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太后走到司空艺璇身边，难得的眼里竟然起了红潮，心疼，思恋，埋怨，关怀……

    种种情绪在眼里流转，最后，全部化为了一声无奈地叹息，“璇丫头，你终于回来了啊！”洛雪这是第一次看到太后眼里流露出那么多的情绪。

    在外人眼里，太后是随先帝征战沙场，身染热血的传奇，奇迹；在皇室人眼里，太后是一个不可冒犯，尊贵淡漠的长辈，象征着权力；在司空苍凌和司空艺璇的眼里，太后却是一个和蔼，温暖，善良的家人。

    家，在皇宫里，是最奢侈的东西，也是大多数人眼里最不屑的东西，在皇宫里渴望得到家人的温暖，在别人眼里，你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司空艺璇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是两鬓斑白的老人，也红了眼，死死地忍住眼中快要掉落的晶莹，“皇祖母，璇儿，璇儿不孝……”没说完的话，却是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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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上前，走到司空艺璇身前，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的孙女儿，心里一阵酸涩，两年前她突然消失，说不见就不见，连一声招呼都不打，自己这个老太婆竟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她离开皇宫的。

    问凌儿，他也只是闷头不说，外面都传言，说璇儿是因为受伤休养，可是她回皇宫的时候，明明还是活蹦乱跳的。

    她的心里一直担忧着，直到凌儿向自己保证璇儿平安，自己才稍稍放下心来。只是璇儿从小就单纯善良，凌儿又对她保护得太好，说放心，哪里又能够真正放下心来。

    两年不见了，虽然不知道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司空艺璇可以离开两年不回宫，但是肯定不是那么轻松的日子，因为现在的司空艺璇，即使依旧有着那种温婉如玉的笑容，但是那笑容里却是少了一些真诚，多了冷漠。

    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太后微笑，“傻孩子。”

    不愿再在这庭院里呆着，太后转头看向司空沃狄，转眼又恢复了那个冷淡的高贵模样，“皇上，哀家想念璇儿了，想要带璇儿回哀家的寝宫，而且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儿，想必女眷都受到了些许的惊吓。”

    说着还意有所指的地瞥了一眼尴尬地低着头的洛优，“今天的家宴就到这儿吧，都散了。”

    说着也不管别人，不管皇帝是不是答应，拉着身旁的司空艺璇就往外走去。

    “恭送太后。”

    身后的人们纷纷半蹲，微垂着头，恭送太后离开。

    司空沃狄沉吟了一下，也是说到，“都散了吧！”

    说完，也是带头离开，身后又是喊倒一片。头也不回的离开的他，没有看到人群后面淡淡的神情的洛雪，所以也没有看到那个他找了二十多年的容颜。

    司空璈野笑着走到司空苍凌身边，“五皇弟，身手不错啊，倒是长进了不少，改天再和二哥我切磋一下。”说完，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一样，欢快地笑了几声，扬长而去。

    司空苍凌紧握一下拳头，随即又松开，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王爷，你没事儿吧？”站在他身旁的肖雪晴担忧地问到。

    “雪晴，你先回府。”淡淡的声音，没有多解释一句，只是吩咐。

    肖雪晴愣住，不过又立马恢复那个知书达理的苍王妃，得体地笑笑，点头道，“是。”说完，也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了。

    待的肖雪晴离开，司空苍凌才抬脚准备离开，不过走了两步又停住，转头，正好对上了正在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洛雪，微微皱眉，“你还准备在这儿呆多久？”显然是很不满意洛雪的不自觉。

    原本应该成为这次宴会一大亮点的洛雪，倒是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和突然回宫的司空艺璇，被完全忽略了。

    不过对于洛雪来说，被完全忽略了，反而少了很多事儿。

    洛雪淡定地看着司空苍凌没有移开眼，不过想着这样对视也没什么意思，随即对着身旁的孟念柔说到，“念柔，我先走了，改天再找你出去玩儿。”孟念柔也是点点头。

    ……

    慈礼宫内殿，太后一脸慈祥地笑着看着坐在一旁吃着糕点的司空艺璇，“璇儿，你这鬼丫头，走了两年也不知道给祖母稍个信儿。”

    “徐嬷嬷，你的手艺还是那么好，璇儿可是一直惦记着您做的桂花糕呢！”说着还煞有其事地咬了一口手上的糕点，嗒吧嗒吧嘴，一脸的享受模样。

    太后见司空艺璇转移话题，也知道她是不想提起这件事儿，也就没再追问，只要人平安，只要人回来就好。

    她不想让自己知道，肯定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也不想回忆那段对于她来说或许不大好的经历，那么自己又何必去勉强她呢！

    徐嬷嬷宠溺地看着司空艺璇，“公主想吃，嬷嬷天天做给公主吃，这两年嬷嬷做的糕点都没人吃了，只是盼着公主不会吃厌了才好呢！”说着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这两年想来公主也不好过吧！看着人都消瘦了不少，而且，总觉得公主不像以前那么单纯了。

    看着徐嬷嬷的眼泪，司空艺璇连忙起身，替她擦着眼泪，安慰到，“嬷嬷说哪里话，艺璇怎么会吃厌嬷嬷做的糕点呢，嬷嬷的糕点，艺璇从小吃到大，嬷嬷的糕点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糕点。”说完还又从碟子里直接用手拿了一块儿糕点就往嘴里塞，以此表示对这糕点的热爱。

    徐嬷嬷被司空艺璇的动作逗笑了，随即说到，“公主想吃桂花糕，嬷嬷就替公主做去。”说到就立马往屋外走去。

    司空艺璇正准备叫住她，时间也不早了，做桂花糕本来就耗时间，做完都得是什么时辰了。

    太后却是说到，“算了，让她去吧，两年不见你，现在见到了，心里肯定是极其开心的，总要为你做点儿什么才好。”

    司空艺璇这才作罢，只是，心里暖暖的。

    这时候，司空苍凌带着洛雪从外面走进来，两人齐声问候，“皇祖母。”

    太后点点头，“过来坐吧！”

    两人点点头，寻了位置坐下。司空艺璇听到洛雪对太后的称呼，而且太后也没有反对，倒是微微诧异，这就是自己哥哥不久前才娶得那个雪侧妃？吏部尚书家的庶出三小姐？

    自己祖母，自己还是挺了解的，除了自己和哥哥，难得她会对一个人那么和颜悦色，就连自己那个哥哥明媒正娶的嫂子，也不曾有这个资格叫祖母为‘祖母’。

    显然，这个苍王雪侧妃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儿，祖母的眼光，自己还是很赞同的。

    想着，对着洛雪微笑到，“嫂子。”

    洛雪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对着司空艺璇点头，“艺璇公主！”

    刚落下口，立马就接收到了两道不太满意的目光，太后沉声说到，“小雪，璇儿是凌儿的妹妹，就叫她璇儿或者艺璇就好。”

    司空艺璇也是随声附和道，“对啊嫂子，叫我艺璇或者璇儿就好。叫艺璇公主就太过生分了，而且，难道嫂子还是在乎什么身份地位的人吗？”

    洛雪倒是因为司空艺璇的这个观点小小的讶异了一下，在心里不免对司空艺璇产生好感，这个女孩儿倒是挺不错的人儿。

    随即也是点点头，大大方方地叫了一声，艺璇。司空艺璇和太后这才眉开眼笑，对洛雪如此大方的作为很是满意。

    陪太后和司空艺璇吃过饭，洛雪才和司空苍凌离开，司空艺璇原本是想要到苍王府居住的，毕竟，两年前，司空艺璇就是一直住在苍王府的。

    但是呢，那么想念司空艺璇的太后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司空艺璇离开的，所以没办法，司空艺璇就暂住在皇宫里，对于司空艺璇来说，皇宫从来不是家，而是一个牢笼，如果不是皇宫里还有一个太后值得牵挂的话，也许这辈子司空艺璇都不会回到京城。

    洛雪和司空苍凌坐在一辆马车上，一路上沉默，不过最终司空苍凌还是开口说话了。

    “我们做个交易。”声音平淡，而且没有一丝询问的意思，不知道是单方面的吩咐，还是很确定洛雪一定会答应他。

    “说说看。”洛雪同样没有一丝惊讶的意思，司空苍凌会把她留下来和他一起走，恐怕一开始就已经打算好了的。

    “你想离开王府？”司空苍凌没有一开始就说交易，而是说出了一个似乎与此事毫无关联的事情。而他问的这件事儿，虽然心里有这样的猜想，可是还是不敢确定，毕竟……

    “对。”洛雪毫不犹豫地回答，她也没必要骗他。

    “只要你帮我办成那件事儿，只要你想走，我就放你离开。”

    “好。”洛雪完全没有觉得司空苍凌的话有什么不对。

    司空苍凌听了洛雪的话，却是没有立刻说要她做什么，而是沉默，连他自己也没有料到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显然，洛雪是没有听出那话里的意思的。

    洛雪正在奇怪司空苍凌怎么突然就沉默下来了，正准备开口询问，突然两个人同时僵直了身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往马车外跳。

    刚跳下马车，数十支箭就将马车射成了刺猬。不过回过神来才发现，洛雪被司空苍凌紧紧得拉着手护在怀里的，难怪刚才跳下来的那一刻自己觉得手腕儿一紧。

    洛雪愣了一下，司空苍凌若无其事地放开手，皱着眉头看着围着两人的十几号穿着夜行服的杀手。

    洛雪也皱了一下眉，这些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像是死人一样，没有一点儿生气，身上萦绕的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

    看来真正的杀招是在这儿啊，宫里的那些刺客恐怕只是试探的人吧！洛雪无奈地看着司空苍凌说到，“苍王爷，我突然觉得刚刚答应你是错的了，在你身边办事儿，应该总是麻烦不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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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洛雪的话，司空苍凌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快意，难得的勾唇一笑，他很喜欢洛雪这样无奈的表情，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

    洛雪被司空苍凌这样突然露出来的笑容晃了一下眼，再回过神来，看到的就是司空苍凌脸上的冷漠，无奈地扯扯嘴，心里有一丝懊恼。

    这还是第一次，不管是曾经那个冷漠无情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还是第一次，看一个男人看得出神。

    该死的男人，没事儿干嘛露出那么妖孽的笑容，那么喜欢笑，怎么不去卖笑啊！

    不过随即又愣了一下，自己干嘛吐槽这些，怎么都有一种那种八卦女的感觉，难道自己也有花痴的潜质？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太可怕了。

    “女人，你再发呆我不敢保证你还有命留着帮我做事，然后，离开王府。”身旁响起了一个冷漠的声音，洛雪却是想到，这人总算是正常了。

    洛雪再次清醒过来，面前已经躺下几个人了，随即恨恨地瞪了身旁的这个男人一眼，不行，他实在是太危险了，自己呆在他身边多一秒就多一些危险。

    不说那么多人会刺杀他，危险系数大大增多，就是自己这种毫无预料到的发呆情况也会让自己迟早有一天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一言不语，洛雪抽出头上的发簪，直接冲出司空苍凌的保护圈，和那些刺客纠缠在一起，司空苍凌这才发现，那根唯一的发簪设计的巧妙之处。

    抽出发簪，但是头上依旧插着一个中空的像剑鞘一样的东西，而洛雪手里握着的是一把缩小版的匕首，很精致的小东西。进宫是不能够带武器的，但是看来洛雪的防范意识还是很强的，即使宫里护卫众多，她也不相信里面的安全度。

    看着那些人一个个身满鲜血地逐个倒在自己面前，洛雪身上原本的那种冷漠无情的杀伐气息越来越浓郁，这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自己毫不犹豫地杀了那么多人，而且，心里竟然没有因为这些生命的离去而感到一丝难过和迟疑。

    刚来到这个世界里的那种担忧，哀愁，迷茫……一切的不安情绪，突然好像都消失不见了一样，除了平常时间里身上没有了以前时时带着的那种冰冷气息外，现在的自己好像完全由自己支配了，再也没有了那种时不时会流露出来的不安和伤感情绪。

    心里的那种抑郁的感觉好像就是因为这一次进宫消散了，不过洛雪也是明白其中的原因。

    以前心中郁结难减是因为对司空苍凌对红叶她们伤害自己的默认态度而耿耿于怀，也许也是‘洛雪’留在身体里的执念和怨恨，而这一次，司空苍凌的否认让自己知道了以前都是自己的误会，那么心里受到的伤害自然也就治好了。

    一旁的司空苍凌，看着洛雪和几个杀手打斗不落下风，心中暗赞。洛雪那种刁钻的杀人方式司空苍凌只在洛雪身上看到过，每一招几乎都是一击致命毫不拖沓，每一次出击都是向着敌人致命的地方所去。

    突然，洛雪身后的一个杀手趁着洛雪和身前的人打斗时，举起手中的剑就往洛雪的心脏处刺去。

    司空苍凌眉头一皱，心里突然有了一股莫名的慌乱，身上的冷漠气息越发的浓郁，杀意凌然，出手越发的狠戾果决，基本上是出手就没有生还的人。

    一掌将身旁偷袭的杀手打得吐血而亡，站在几个杀手中间，眼里寒光闪烁。

    几个杀手心里都是不由得一阵恐惧，都不明白司空苍凌怎么突然出手狠戾，下手毫不留情，几个人都不敢再贸然上前，不过最终，还是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向司空苍凌杀去。

    洛雪迅速地解决身前的人，像是有所感觉一样，顺势往一旁一闪，轻易地躲开了身后杀手的致命一击，杀手见一击不成，毫不拖拉地调转方向，像是演变过千万次一样，行云流水般的连续向洛雪刺去。

    这些杀手都是从死亡堆里爬出来的，身上那么浓郁的杀气，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积累出来的，这一点儿或许洛雪和司空苍凌都有绝对的发言权。

    只是，对于司空苍凌和洛雪来说，这样的杀手却只能是一般。

    真正顶级的杀手，杀气绝对可以收放自如，不然，还没有接近目标就被察觉，还如何去刺杀。刺杀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而不是拿起武器去群殴。

    司空苍凌迅速地解决掉身旁的杀手，看着和仅剩的两个杀手打斗的洛雪，倒是没有上前帮忙，这两个人已经不是洛雪的对手了，便轻靠在墙上，看着洛雪的一招一式，沉默着。

    心里有些疑惑解不开，有关于洛雪的，也，有关于自己的，最近自己是否有些不像自己了。

    洛雪看着靠在墙上看自己表演的司空苍凌，心里说不出来的不爽，这男人也太没绅士风度了，心里莫名的恼怒，也不知道原因。

    不过说实在的，司空苍凌对于自己来说也算是个特殊的存在了，因为总是能够轻易的引发自己的火气。

    在得到了情绪的绝对控制权之后，洛雪本来就是情绪波动弱到极点的那种人，可是偏偏对一个司空苍凌毫无办法，不过，这也许是因为受到‘洛雪’的影响吧，对，一定是的。

    等洛雪收拾掉那两个垂死挣扎的人后，司空苍凌似乎也将那些事儿想好了，向洛雪走过去，不等她开口，冷冷地说到，“走吧，先回去再说。”说着，也不等洛雪开口回答就走向马车，躲在角落里的车夫看到战斗结束也算是镇定，再次走上前来准备驾车。

    洛雪突然因为司空苍凌的冷漠愣住了，因为这一次司空苍凌比以往更加冷漠，反应过来后再次在心里恨恨的骂了司空苍凌，嘴上也不闲着，“有病。”

    上了马车，司空苍凌一如既往地沉默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司空苍凌身上环绕的气息比来的时候更加冰冷了，洛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这样的司空苍凌实在觉得火大，觉得受不了了，终于在马车开动的后一秒开口，“苍王爷，能不能把你身上的冷气收一收。”

    说起来，这司空苍凌展现在别人面前的一直都是一副死人脸，就算和司空艺璇和太后相处难得温和，但是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笑，可是自从从皇宫里出来，不，好像这段时间司空苍凌都有点儿不正常。

    平时冷着一张脸，只觉得脸上棱角分明，倒是觉得阳刚之气十足，完全的大将之风，可是，笑起来的他十足的妖孽，而且，那种似笑非笑的样子，更让人受不了，连一向对美男免疫的洛雪都举得妖孽意味十足了。

    虽然说满脸笑意的司空苍凌很不正常，但是洛雪最近看到了很多次那么温和的司空苍凌，现在他又回到那个冷漠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司空苍凌冷冷的没回应。

    “我只是觉得既然要合作，总要能够和平相处吧，难道你要整天地冷脸对我？”洛雪忍不住淡淡说到。

    司空苍凌看着她，皱了皱眉，“洛雪，你和本王只是合作。”

    洛雪因为司空苍凌的话再次愣住，没有在说话，而是沉默下来转过头看向车窗外，狠狠地皱了皱眉头，最近司空苍凌很不正常，但是，自己又何偿不是，竟然会想要常常看到司空苍凌的笑容，洛雪都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洛雪隐隐感受到，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受‘洛雪’的影响了，那就是说，现在自己的一切想法都是，自主的。

    一丝异样的心情在心里发芽，但是，知道自己的这丝心思后，洛雪却将它扼杀掉，因为，司空苍凌，不会是自己的良人。所以，还是让两个人，都回归正常吧！司空苍凌说得对，他们只是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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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和司空苍凌一起回苍王府的消息传到肖雪晴那里，肖雪晴再一次忍不住地发了一通脾气。

    不过这些洛雪是不知道的，而且就算是知道了，也只会无所谓笑笑，她才不关心肖雪晴会做些什么，现在她一心只想办好司空苍凌交代她完成的事儿，然后便是收拾包裹，出了苍王府的大门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话说，司空苍凌交代给她的事儿虽然不是完不成，可是的确是挺棘手。

    那晚司空苍凌和她回府后，洛雪就去了司空苍凌的书房，两个人在书房呆了一晚上，府里都在传她和司空苍凌的事儿，都说她被司空苍凌宠幸了，而且也因此那天过后，前来‘探望’她的人是络绎不绝，要知道，除了苍王妃肖雪晴之外，司空苍凌还没有真正在哪个女人房里呆过一晚上，而且更别说是他的书房了。

    而这也是肖雪晴失态发火的真正原因，洛雪要是知道，肯定有得无奈叹息，司空苍凌就是个招蜂引蝶的货，自己完全就是受了无妄之灾，而且她会很想告诉肖雪晴，要不是想离开苍王府这破地方，谁会那么无聊和那个死人脸呆在一起。

    在洛雪应付了那些一脸讨好和虚假的女人两天后，洛雪终于是忍不住了，主动去找司空苍凌，而且还是一脸幸福的小女人样去找的，不过听说不过一会儿，书房里就传来了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这之后......就看到这位雪侧妃一脸懊悔和痛苦的表情从司空苍凌的书房里出来，眼角还挂着泪水，看着她这样，苍王府里有热闹了一把，各种谈论声，众说纷纭。

    有人说，刚被宠幸的侧妃娘娘恃宠而骄，未经允许就私自去了苍王爷的书房，说是得了苍王爷的允许给苍王爷送茶，正巧碰上了苍王爷在批阅重要的密函，苍王爷发怒，朝着雪侧妃砸了杯子，把她撵出了书房。

    有人说，刚被宠幸的侧妃娘娘被叫到书房伺候王爷笔墨，在给王爷研墨的时候，失手将王爷最爱的砚台摔坏了，王爷生气，将雪侧妃骂出去。

    甚至更夸张的一个版本是，因为雪侧妃一心只想勾引王爷，想要引起王爷的注意力，所以粗心大意地将王爷最喜爱的砚台摔坏了，王爷大怒，扇了雪侧妃一巴掌，将她赶出了书房。所以下人们看着雪侧妃低着头哭哭啼啼地跑出来，其实是想要掩盖被扇过后红肿的脸。

    总之，各种版本都有，不过各个版本都围绕了一个主题，那就是，原本被宠幸的雪侧妃娘娘不再受宠了。

    这下，洛雪的屋子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洛雪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躺在贵妃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旁边的石桌上摆着几碟水果，难得那么清闲。

    上辈子几乎是天天活在紧张压抑的气氛中，不是要去追杀别人，就是被别人追杀。

    现在的她很好的履行着自己上辈子的死的时候的愿望，不要活的那么累，所以，这一世，自己准备做幕后，安安心心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那么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呢？

    由于洛雪实在是受不了那些莺莺燕燕的打扰了，所以那天她匆匆地去了司空苍凌的书房，然后看着皱眉的司空苍凌，笑笑后，很淡定地说到，“对不起打扰了，但是，借你的书房一用。”

    随即从长袖下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因为她说不准司空苍凌的房间里的东西值多少价，毕竟现在自己还是很穷的，万一司空苍凌让自己赔怎么办？所以只好自带道具。

    摔了杯子后，还很好心的帮司空苍凌又收拾好，然后非常淡定地说了一句，“谢谢。”

    最后就有了丫鬟们看到的那一幕，被“宠幸”的雪侧妃娘娘，因为恃宠而骄，所以，被司空苍凌赶出了书房，掩面哭泣着跑回来余院，毕竟演戏要演全套嘛。

    而司空苍凌呢？看着洛雪做完一切后，面无表情，继续做着自己的事儿，似乎毫无感觉，但是，谁知道呢？

    竹薛和竹韧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自家小姐慵懒的像只猫一样躺在贵妃椅上，静静地看着一本书，时不时的翻页，或者时不时的伸手拿着桌上的水果，小口小口的细细的品着。

    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身上那一袭蓝色衣衫，将她的如玉肌肤衬得更加白嫩动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的都是一股优雅的气质。

    竹薛和竹韧不禁想到，小姐自从上一次从宫里回来后就似乎变了一个人，没有在看到刚开始时的那种忧郁，整个人充满了自信从容，总是淡然的样子。

    而且，只有面对她们和莫问、莫闻两个师傅会有浓浓的笑意，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洛雪都是淡淡的笑着，不亲密也不疏离。

    之后两人又陪着洛雪去了莫问和莫闻那儿，而莫闻给的说法是，洛雪心中的郁结之气解了，洛雪想，应该是因为在皇宫里听了司空苍凌的话后吐的那口血的原因吧！

    “小姐。”

    竹薛和竹韧两个人走到洛雪面前，齐声喊到。这几天洛雪给她们俩分配了任务，这几天她们俩都不在王府的，到现在才把洛雪交代的事儿完成。

    洛雪在竹薛和竹韧进这个院子时就知道她们俩到了，听到声音，洛雪没有收回落在书上的视线，问到，“事情办完了？”

    竹韧率先回答，“小姐，万花楼的妈妈说明日午时约小姐在万花楼一聚。”

    洛雪点头，“嗯。”

    竹韧不解的问到，“小姐，万花楼在京城的几所花楼里是最不景气，最不出名的，就连孙成岱的那间乐仙楼它都比不上，为什么小姐会挑上它呢？”

    竹韧这几天的任务就是调查京城里所有的花楼，然后给洛雪汇报情况，最后洛雪在这些花楼里挑出一间，竹韧带上洛雪给她的东西去找花楼的妈妈交涉，告知洛雪的意思。

    洛雪淡淡说到，“京城的那几间有名的花楼，背后都有人撑腰的，也就是说，算得上都是有主之物啊！孙成岱作为尚书的儿子，他的乐仙楼在京城都排在末尾了，更别说其它的了。而且，还有一间查不出主子的琼楼。”

    “但是仍旧有几间花楼是无主的啊，实力比万花楼的强，而且，以小姐的主意和身份，就算是那些有主的花楼，暗中交涉的话，也一样可以收入囊中的。”竹韧还是有些不明白的问到，万花楼在竹韧眼里是最不值得花心思，最没有价值的。

    “竹韧，你觉得你家小姐是什么身份？”洛雪淡淡地问到，还顺手翻了一下书，看不出她的喜怒。但是竹韧却是愣了一下，然后惊觉自己失言，连忙道：“小姐，对不起，竹韧失言了。”

    洛雪沉声说到，“竹韧，你不是失言，而是住在这里，渐渐忘了自己的真正处境了。我们呆在苍王府，但是却不是说我们就是苍王府的人了，不是说苍王府的人就承认我们的身份了。说得难听点儿，你家小姐我，在这里，也不过是要看苍王爷脸色行事的下人罢了。”

    有了一个现代人的思想，洛雪只能接受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妻，那些三妻四妾的家庭，不管是妻子还是小妾，都不过是男主人的暖床的女人罢了，就算是正牌儿夫人，最多也就是权力多一点儿。

    洛雪是高傲的，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和别人共侍一夫。

    别说是侧妃，就算是王妃，只要有一个小妾，洛雪就不会选择呆在这个男人身边。想要当她的男人，就要有这个觉悟，不管是身还是心，都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洛雪顿了一下继续说到，“而且，万花楼的万妈妈，据我所知应该是个挺不错的人。这几年万花楼生意不景气，但是那些姑娘却没有一个离开万花楼的，这就证明了，万花楼的万妈妈这人的品质不错，我们需要人，但是更需要的是值得信赖的人。更何况，锦上添花固然不错，但是雪中送炭却更容易让人诚心追随。就因为万花楼的姑娘们即使没客人也不愿意离开万花楼，所以这几年，其他大部分的花楼老~鸨和她们身后的主子都想方设法地打压万花楼，连那些没主的也想要分一杯羹。”

    洛雪勾唇，收了手上的书，转过身子看向竹薛和竹韧，“而且，越没实力，真正想要成长，想要反抗的时候，就会成长得越迅速，反抗得越强烈！当然，最重要的是，我需要的是能够永远不背叛的伙伴，而不是随时会倒戈的墙头草。”

    竹薛和竹韧点点头，算是都明白洛雪的意思了。

    “竹薛，你呢？”洛雪看向竹薛问到。

    竹薛点点头道，“小姐料想的没错，城里城外都有不少的乞丐，但是大多都是没有练武天赋的，没有办法凝聚内力。而另外还有的，大多都是身子羸弱的，没有任何战斗力，甚至有些是残疾。最后剩下的就是些妇女和女童了，而且妇女和女童，要么没有练武天赋，要么就是容貌毁了的。我让他们两天后聚集在南城十里外的城隍破庙里，给他们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竹韧听了皱皱眉，疑惑地问到，“小姐，我们要那些乞丐干什么？还有，小姐怎么会知道这些情况的？”听竹薛的话就知道，自家小姐在让竹薛去办这事儿之前就猜到这个状况了，既然知道，这些可以说是毫无价值的乞丐有什么用？实在是想不明白。

    洛雪再次勾唇，“你们俩啊，什么都好，就是很少动脑，竹韧还好一点儿，竹薛完全就是我说一句她动一下。”

    竹薛和竹韧突然听到洛雪这样说，脸不由自主的红了下，竹韧还好，红了一会儿就恢复正常了，竹薛就不行了，红了许久，还特别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洛雪看着竹薛的样子无奈地说到，“算了，我为什么能猜到呢？第一，莫琉国有杀手组织血络，而血络的形成肯定需要大量的人，培养成血络的中坚力量。武道一学，若非意外，就只有从小开始训练才能在成年前打下一个好的基础，那么人从哪儿来，那些没人要的小乞丐就是最好的选择，不会牵扯上其他的势力，而且培养出来的杀手，除非意外，比如说杀手找到了亲人，而且那些亲人还是杀手组织的对手，或者说，杀手的亲人就是杀手在成为杀手之前，他的家人就是被杀手组织杀的，当然还会有其他一些情况。但是，大部分可能却是可以保证杀手的绝对忠诚，只要在挑人的时候，将对方的身世查清楚，那么类似杀手叛变的几率还是很小的。第二，杀手组织的人，你不要期望他们会有多大的同情心，他们的生活，基本上都是和死人挂钩的，而且他们看中的，是价值，而竹薛看到的那些孱弱的妇孺，对于他们来说就像竹韧说的那样，没有价值，这一点儿，看来竹韧加入杀手组织之后，还是学到了他们的一些习性。”

    洛雪看着竹韧难得的打趣，竹韧却是震惊不已，小姐说的和自己遇到的的确是不差分毫，自己进入杀手组织不久，看人只看价值的确是从那儿学到的。

    洛雪继续说到，“当然，如果对所有人都只是用价值来评判的话，那么这个杀手组织绝对存在的时间不会很长，因为杀手们，不管他们有多冷血，但是他们也是人，要想要得到他们的绝对忠诚，还需要让他们绝对的信任。所以，以价值来评价一个人，只会是对可以利用的外人才如此，真正加入了杀手组织，不管哪个头儿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但是这里面的人，在他们眼里，那个头儿绝对把他们当作了兄弟。”

    “第三，我现在要说的这一点，也是我最想要告诉你们俩的一点。每个人，不管你看到的他有多么弱，但是要相信，没有哪个人，会真正的一点儿都没用。每个人的存在都有他自己的价值。而且，那些对于你们来说没有练武天赋的人，对于我来说，要让他们变强，绝对不是问题。”

    “最后，他们是被抛弃的人，我却给他们出人头地的机会，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存在背叛的可能。”洛雪缓缓说完，眼里全是十分有把握的自信，这样的洛雪，自信，骄傲。自信和竹韧相视一笑，这样的小姐，让她们崇拜，也让她们开心，因为这样的小姐，不会再受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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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的第二天，洛雪就带着竹薛和竹韧一起去了万花楼，见到了她挑选的万花楼掌舵人，万红戈，万妈妈。

    “离小姐，您来了，我叫小颖，我们万妈妈等您许久了，请跟我来。”洛雪让竹薛和竹韧外出办事儿的时候，报的名字都是她的化名，离云。

    洛雪刚踏进万花楼，就立马有一个身着单色翠色衣衫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迎上来。

    她头上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只插了一根翠色单调的簪子将头发固定，细细的柳叶眉，略带绯色的红唇，巴掌大的瓜子脸，一双水润的丹凤眼，眸光里透露的全是淡漠的表情。

    她侧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洛雪三人都只能看到她的右脸，但是只用看右脸就能看得出她是一个美人坯子，而且是一个有着倾城之颜的冰美人。

    只是当她退后一步，将整张脸都展现在洛雪三人面前时，竹薛和竹韧都不免惊讶地睁大了眼。如果说她的右脸是倾城之姿的话，那么她的左脸就是如鬼之容。

    她的左脸上全是被刀子划过的疤痕，一整张左脸就没有一块儿好的肌肤，但是应该是伤的时间太久了，所以脸上已经长出了一条条绯色的疤痕，即使是如此，看着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竹薛和竹韧反应过来后，才惊觉自己的表情的不妥，随即收了那惊讶的表情后，向她投去一抹歉意的目光。

    小颖倒是还不在意的笑笑，看着竹薛和竹韧惊讶的表情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每个人在看到她的这副样子，第一反应和她们的都一样，那么多年了，自己也习惯了。

    只是看向洛雪是却是不免有些惊讶，洛雪看到她，不管是看到她的左脸之前还是之后，都没有露出哪怕一丝丝的惊讶的表情，脸上永远是淡淡的表情，让人既不觉得疏离，也不会觉得有多亲近。

    小颖心里不禁想着，这位离小姐还是第一个看到她的容貌后，毫不惊讶的女人。

    虽然这位离小姐样貌不出众，甚至还赶不上她的两个小丫鬟，虽然竹薛和竹韧把自己的脸用丝巾遮起来了，但是就从眉眼就能看出两个人的样貌绝对不差。

    但是洛雪身上这种沉静典雅的气质，却是少有人赶得上，这京城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也查不出她的任何背景，仿佛她就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毫无征兆。

    为什么她们查不出洛雪的来历呢，这就是洛雪答应司空苍凌帮他办事儿的时候，提的一个要求，毫不掩饰地说出自己要组建自己的势力的事儿，自己要一个全新的身份。

    离云，孤儿一个，父母双亡，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生于何处，从懂事开始就四处流浪，五岁时被一个老人收为弟子，跟着老人，依旧是居无定所，因为老人最喜游历世界，不喜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老人行医，离云也跟着老人学医。老人无名，在一年前寿终正寝，离云将老人火化，撒入江流，为老人守了一年的孝后，来到京城。

    司空苍凌也很好说话地就替洛雪办好了这事儿，在莫琉，要问谁最有这个能力凭空造出一个完全陌生的身份，司空苍凌是当仁不让的。

    至于相貌，原本知道洛雪的样貌的人就不多，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洛雪还是在脸上贴了一张人皮面具，当然，现在的洛雪是拿不出人皮面具这种东西的，现在的洛雪是很穷的，而且这张面具还是质量好的那种，若是没有好眼力，是看不出来她戴了面具的。

    而这面具是哪儿来的呢？还是从司空苍凌哪儿剥削来的，用洛雪的话来说，借来用用，绝对会还的。

    洛雪满意地点点头，率先往楼上走去。自己果然没选错人，就这穿着翠色衣服的小姑娘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虽然她看起来除了脸上的疤痕外与常人无异，就连竹薛和竹韧也没有看出她有什么不同，她给人的第一印象除了冷冰冰的之外，就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子而已，而那层冰冷也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层保护色罢了。

    而洛雪，刚开始看到她，她的超乎寻常人的镇定就让洛雪好奇，虽然说，一般情况下，自身有缺陷的人，要么自卑不敢见人，要么见过大风大浪后，性格变得坚强不已。

    但是，下意识的，她给洛雪的感觉不仅仅只有那一份镇定，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淡漠，似乎什么都进不了她的眼，或者说，她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无畏一切，无惧一切，这一点儿，倒是和洛雪自己有着非常相像之处。

    而且，她在做请这个动作的时候，伸出的左手让洛雪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她的手心不似平常女子般的娇柔嫩滑，而是布满老茧的粗糙，自己曾经就是属于这种类型的洛雪怎么会不明白，她绝对是一个武道高手，不像这个年代的人修炼内力，而是练体，看那手的粗糙程度，看来这小丫头练武也足够久了了，应该是从小就开始了的。

    洛雪由着小颖的指引，上了楼，进了一间特别的房间里，为什么说它特别呢，按常识来讲，在青楼里，一般都是鲜艳的彩色系的房间，彩色系的色彩可以给人一种靡靡的诱惑感觉，增添暧昧的氛围，但是现在在洛雪面前的这间房间却是暗紫色，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要不是这房间看着已存在很久了，没有重新布置过的痕迹，洛雪都要以为这是对方故意要给自己下马威了。

    看到这房间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看来这万妈妈应该是一个比较冷硬的人，但是又疑惑，这样性格的人可能来开青楼吗？

    房间由一扇简单纯紫色色的屏风挡住房里的布景，绕过屏风，就看到了站在房间中间的一张黑木圆桌旁边的一个气质优雅的女人。

    “离小姐。”

    洛雪看到面前这个女人，再看看小颖看到她时的那种尊敬和，怜惜的眼神，就知道这位就是那个万妈妈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颖会有怜惜的眼神。但是饶是洛雪再怎样平静的心也突然波动了一下，怎么也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那个人们口中的万妈妈。

    听别人说，万妈妈年龄已有四十，虽然在京城的各个老~鸨中已算小的了。

    都说万妈妈虽然为人善良，但是却是绝对的强势，眉眼间也能看出她的凌厉，虽然没见过真人，但是刚进来时，看到这房间的颜色，洛雪也是这样觉得的。

    而现在，洛雪看着万红戈，白皙如玉的皮肤，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眼角微微向上勾着，左面的柳叶眉中间有一处断痕，不像是故意剃掉的，因为里面可以看到淡淡的绯色疤痕，应该是伤到的。

    樱桃红唇，涂着淡紫色的唇蜜，一身淡紫色的纯色衣衫，没有一点儿花纹，纤细的身子，腰肢不堪一握。

    一头及腰的柔顺长发，只用一根淡紫色的发带束着，整个人看起来如仙子般淡雅出尘。

    这样的相貌，真真是世间少有，而且，在青楼之处，出现这样一个出尘的人儿，实在是有些奇怪。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多疑，看着万红戈的那双眼睛，洛雪总觉得十分熟悉。

    小颖将门关好后，自动走到万红戈的身后站着，竹薛和竹韧也没出去，看来彼此的丫头都是心腹了，也没有必要避嫌。

    “万妈妈？”疑惑的语气，洛雪微微挑眉。而竹薛和竹韧两个小丫头，一开始见到万红戈就呆滞下来，这么美的一个人儿，竟然是青楼的老~鸨！这容貌，都要和自家小姐有的一拼了，在她们眼里，洛雪永远是最美的那个。

    万红戈微笑点点头，即使这个微小的动作，让人看了也十分赏心悦目，“离小姐，我今年二四年华，若不介意，叫我红戈就好。离小姐请坐！”

    声音柔柔的，让人听了如微风拂过心田，一直以来，洛雪都不是很喜欢那种太过柔弱的女子，但是今天看到万红戈，心里却是一阵好感。

    虽然万红戈看着很是柔弱，但是洛雪心里却是认定，万红戈绝对是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子。

    洛雪毫不拘礼坐下，坐下后却没有说话，而是勾唇一笑，小颖看到洛雪的笑容，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离小姐，容貌不如何，但是这一笑倒是有种绝代芳华的感觉。

    洛雪转头看向竹薛，“把萩水给我。”

    竹薛一愣，小姐这是想……不过却没多问，将怀里的萩水给了洛雪。

    而对面的万红戈和小颖也是一愣，萩水，万红戈和小颖都不陌生，而且可以说是很熟悉，因为这东西万红戈天天都在用，这是取人皮面具的时候用的。

    小颖心里有一个十分怪异的想法，‘难道说这位离小姐知道自家小姐要使用人皮面具后，恰巧丫鬟那儿有萩水，所以要给自家小姐做见面礼？’

    万红戈和小颖都没有想过洛雪拿出这东西是给自己用的，因为她们都没看出来洛雪带了人皮面具，也是，司空苍凌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凡品。

    接着，洛雪将萩水往手上倒了一些，看着就要往脸抹，人皮面具也是可以透气的，上面有很多细小的如毛孔一样的孔洞，越好的人皮面具，孔洞越细，越多。

    人皮面具薄如蝉翼，内侧有用来吸附脸颊的东西，胶膜，让人带上人皮面具，也不会觉得难受，就像是只在脸上涂了一层粉一样，人皮面具可是千金难求的。

    而萩水，只要将它涂抹在人皮面具上，就会透过那些细小的孔洞和吸附脸颊的胶膜融合，胶膜就会失去吸附能力，人皮面具就可以顺利的脱下，而且萩水很容易风干，干了的胶膜又会恢复它的吸附能力。

    胶膜的吸附力很强，如果没有萩水，想要强硬地将面具撕下，脸绝对会受伤，严重的绝对会毁容，这辈子都别想恢复容貌了。

    竹薛看洛雪这动作，就准备上前阻止，而一旁的竹韧却是手快的拉住她，摇摇头。小姐做什么事儿都有自己的想法，不会乱来的。竹薛咬咬唇，也是没在多想什么。

    等面具脱落，一向淡定的小颖惊讶的瞪大了眼，这才是离小姐的真面目？

    一张素颜，明明妩媚动人，特别是那一双狐狸眼，红润的唇闪着有人光泽，但是却又是透出淡漠高贵素雅的气质，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是很好的出现在一个人的脸上，让人移不开目光。

    之前，小颖一直以为这世间上绝对很难找到可以比自家小姐更美的人儿了，但是现在，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位离小姐，看着的确比自家小姐美上一分。

    不在相貌，而在那种矛盾却又和谐的气质。

    万红戈也是愣了一下，随即释然，一点儿也不意外。但是确实又开口到，“离小姐，就不怕？”

    怕什么？既然洛雪改变面貌而来，就肯定有不能随意见人的理由，而现在，洛雪将自己的真面目却是被万红戈看到，那么，不管洛雪来万花楼的目的是什么，万红戈都有几分阻碍她的能力了，就只是因为洛雪不能示人的身份。

    洛雪脸色淡然，“若失败，只怪我自身识人不清，那么也不必多说，而且，我相信红戈，洛雪只愿真心相待。”

    万红戈笑笑，这一次的笑容，却是多了一份真诚和赞赏，显然，洛雪的这种率直的性子也是很让万红戈喜欢。

    “离云愿真心相待，红戈亦然。”声音并没有信誓旦旦，反而很平静，但是洛雪却知道，这才是万红戈真正的承诺。万红戈依旧叫洛雪‘离云’，是真正认可洛雪这个人，而不是洛雪其他的任何身份。

    “洛雪？苍王爷的雪侧妃！”这时候回过神来的小颖却是震惊的叹到，盯着洛雪，心里泛起了层层波浪，苍王爷的名号，在这个大陆上，几乎是家喻户晓的，对于任何人来说，司空苍凌的一身都是一个奇迹，一个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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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看着小颖，笑笑没说话，只是看到小颖说着司空苍凌的时候的那个崇拜的眼神，得了，又是司空苍凌的一个铁杆儿粉丝。

    小颖看到洛雪淡淡的眼神，丝毫没有因为是司空苍凌的侧妃而觉得骄傲，心里不禁对洛雪产生了一丝敬佩之情。

    在遇到洛雪之前，小颖绝对相信，在莫琉，恐怕没有一个女人不会因为成为司空苍凌的妃子而感到骄傲。但是，现在，洛雪却让她改变这个观点了。

    “离小姐，我叫崔颖。”非常郑重的，崔颖，也就是小颖，向洛雪介绍自己，同样的，她叫的是离小姐。

    说出口后，崔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却一点儿都不后悔，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总是一脸淡笑的洛雪，让崔颖觉得，心里从未有过的感觉，想要靠近一个人，追随她，面对一切。

    洛雪挑挑眉，心想到，这个丫头倒也是真性情，随即看了一下同样一脸微笑的万红戈，也是，在万红戈身边，不管是谁，应该都会受到她的影响吧。

    “小颖，我更喜欢，你叫我云姐。”在崔颖开口的时候，洛雪就明白她的意思了，而且，洛雪同样对这个女孩抱有很大的好感。

    崔颖听到洛雪的话，激动的说到，“云姐。”

    洛雪勾了勾唇，不是笑，但是却也能看出她的好心情。

    在一旁淡笑的万红戈脸色一变，原本如玉的脸庞突然变得脸色苍白，洛雪注意到这一点儿，连忙问到，“红戈，你……”

    听到洛雪的关切声音，万红戈身后的崔颖连忙扶着万红戈，焦急地喊到，“万姐……”私下里，万红戈和崔颖都是以姐妹相称，而不是崔颖是万红戈的丫鬟。

    而且，万红戈也是真正将崔颖当作自己的亲妹妹看待。同样，在崔颖眼里，万红戈是她的姐姐，是她唯一的亲人。当初，是万红戈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对她细心照料，即使自己对万红戈一开始总是冷眼相待，万红戈也没有放弃过自己。

    万红戈有些吃力的摆摆手，知道自己已是极限了，也没有再逞强撑下去，“我没事儿……”声音没有一开始的淡然，而是带着浓浓的疲惫。

    洛雪皱眉，却看着崔颖，颇为担忧地问到，“小颖，红戈她怎么了？”她知道，万红戈既然一直在强撑着，肯定是不想自己知道她的情况，若不是现在撑不住了，也不会让自己发现。

    崔颖看着万红戈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脸，心疼地说到，“云姐，万姐她……”还没说完就被万红戈打断。

    “小颖。”有些急促地制止了崔颖的话，随即又看向洛雪，“离云，我没事儿，只是老毛病犯了，没什么力气，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没事儿的。”

    洛雪看着万红戈越来越难看的脸，“红戈，不瞒你说，我会医术，你能让我看看吗？”

    崔颖听到洛雪的话，激动地抬头看向洛雪，云姐会医术，是不是说，万姐有救了？正要开口，却在看到万红戈看向自己的警告眼神后，沉默了下去。即使心里极度的难过着，但是，万红戈的意思，她从来不违背。

    “离云，我真的没事儿。你不要担心了。”

    洛雪见她如此坚持，也不再打扰，离开了万花楼，让万红戈去休息。虽然，这一次，洛雪去万花楼，丝毫没有提自己收编万花楼的事儿，但是洛雪却知道，不会有变故的，只是，万红戈的身体真让人担忧。

    洛雪一行人一走，万红戈便让崔颖扶着自己进了内室，虚弱地躺在床上，崔颖连忙将万红戈的药给了万红戈服下，只是，万红戈的脸色却是丝毫不见好转。崔颖急了，“万姐……”担忧地喊到，随即又突然站起来，“万姐，我去找云姐。”转身便向外跑去。

    刚跑到房门口，就听到万红戈艰难的呵斥声，“站……住……”

    崔颖眼泪叭叭地掉，不管不顾地吼到，“万姐，这药现在已经不管用了，你还要强撑到什么时候，而且它发作的频率越来越大了，万姐，难道云姐你还信不过么？”

    缓过来的万红戈虚弱地说到，“小颖，我怎么会不相信离云，虽然我和她相识也不过半天的时间，但是我却相信她，没有理由的相信。而且，你也知道一开始我为什么会答应和别人谈万花楼的事儿，万花楼这几年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不想自己离开后，你们无处可去。本来只希望有个人可以让你们有个归宿，但是现在知道了是离云，把万花楼，把你们交给离云，我很放心。”

    “不，万姐，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要去找云姐。”

    “小颖，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你。”万红戈生气地说到，但是即使是生气，也是虚弱无力的。

    “万姐……”崔颖哭着，却是不再说话了。

    万红戈心疼地看着这个小妹妹，那时候看到她一身是血地昏倒在墙角边，便把她带回来，看到她被毁掉的半张脸，万红戈从未有过的心疼。而一开始，崔颖的冰冷也是让自己无奈了好久，但是自己却没放弃，因为自己知道，冰冷只是这个小丫头的保护色罢了，她只是没有安全感，不敢相信别人。

    而且，看她沾满血迹的服饰就知道她的身份不寻常，明知道也许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但是自己还是救她回去了。到最后，等到这个小丫头敞开心扉后，就是最真诚的相待，对她那么久的关怀，也算是有所收获了。

    “小颖……过来。”万红戈轻声说到。

    崔颖哽咽着，倔强地站在原地不动，只有在万红戈的面前，崔颖才会表现出这小孩子一样的心性。万红戈无奈，可是这样的崔颖实在是让她没有一点儿办法。

    “小……颖……”再次轻轻地叫了一声，声音听着越来越虚弱，甚至还能听到她微微地疲累的喘息。

    崔颖连忙过去，“万姐，你别说话了。”担忧地看着苍白着脸的万红戈，崔颖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万红戈知道崔颖心里不好受，于是开解到，“小颖，我遇到你时，你还那么小，都有七年多了吧！”似是在感叹。

    “你也知道，我这病是因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瞒过你，你也知道，要治好我这病需要什么。”崔颖听了沉默下来，是啊，自己一直想要治好万姐，但是要治好万姐需要的东西，万姐是不屑的，有时候，对待一些事儿，她比自己还要倔强决绝不是吗。

    “小颖，自从我知道的我的母亲，她的事情，她希望我去做的事情，即使到她死我也没答应她，即使代价是我的性命！不是我心里还对他们存有感情，而是，我不想在与他们过多牵扯，我从未想过要去得到什么，要去报复什么，那些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是，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人，安安稳稳地生活，虽然，也许没有多少时间了，但是，我却觉得很幸福。你，明白么？”有些吃力地说完这些话，嘴角却始终带着微笑。

    崔颖狠狠地点头，“我明白的，明白的……”她怎么会不明白，她都明白的。

    万红戈笑笑，继续道，“我知道，知道你心中的不甘，知道你心底的怨恨，所以这些年你要做什么，你去做什么，我都没有拦着。”

    崔颖瞪大了眼，她以为，万红戈不知道的，没想到，其实，她什么都知道。也是，她是多么通透的一个人，自己的事儿，怎么会瞒得过她。

    万红戈没有在意她的惊讶，“但是小颖，有些事儿，不是说你报复了，心里就会痛快。”

    崔颖沉默，自己也知道，但是，那些事儿，自己真的无法放下，自己是做了多少年的恶梦才习惯了那些恐惧，而也是那对他们的恨才支撑自己去习惯那些恐惧，或者说，恨他们已经成了习惯，报复也成了自己的执念。

    万红戈见她沉默，心里微叹，那么多年了，小颖还是没有从当初的额阴影中走出来。

    ……

    另一边，洛雪三人走出万花楼，竹薛便忍不住说到，“小姐，万小姐她……”

    洛雪抬手，止住竹薛的话，“不说自有不说的理由，不用多说，我相信她。”不过，心里还是隐隐为万红戈担忧着。

    ……

    到了见那帮乞丐的日子，洛雪又戴上了那张人皮面具，之所以不以真面目示人，是因为，那些人还不够让她信任。

    打开那间破庙的门，看到的就是一张张污浊的脸，带着不同的神情，或疑惑，或好奇，或质疑，或戒备……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走在竹薛和竹韧身前的洛雪身上。因为洛雪的这个位置，谁都知道她才是能做主的。

    洛雪看到那么多人看着自己，也没有什么多的表情，不过倒是很满意，看来那么久的乞丐生活，被欺负，被嘲笑，也是让他们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所以，即使自己让竹薛告诉他们，自己能够让他们摆脱现在的生活，他们也没有特别兴奋，而是带着浓浓的质疑。

    虽然，这里面也有对他们自己能力的否定，不认为他们能够有什么地方有价值的。但是，他们来到这里，就证明，他们虽然怀疑，却是不愿意错过这一次也许可以改变自己的机会。

    多年以后，在这里的这些乞丐都在感叹，也在庆幸，无限庆幸自己当年选择来到这间破庙，见了这个他们原本不屑的女子，才会让他们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是这个女子让他们愿意为她卖命，因为，她值得。

    “我叫离云。”淡淡的语气，没有以往他们听到的高傲的语气，没有以往他们听到的施舍的语气，没有他们以往听到的嫌弃的语气……只是淡淡的，单纯地在陈述一件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事儿。

    乞丐们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对面这个女子一开口说的竟然是这个。随即每个人眼里都冒出来一份激动，甚至有的人眼里满满的全是感动。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在场的人都没有意外。

    莫琉国是一个很注重礼节的国家，先行介绍自己的名字，表示自己认可对方，把对方放在自己的同一高度，或者是尊敬对方，把对方放在比自己高的高度。

    而现在，洛雪肯定是前者，但是即使是如此，也让得乞丐们前所未有的激动。从来都只有别人问起他们叫什么名字，甚至是，根本不屑问起他们的名字，因为在这里，他们是最卑贱的，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近他们。

    洛雪说完后，轻轻地扫视全场，却在看到角落处顿住，随即微微勾唇，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也只是瞬间就转移过目光，似乎她的目光从未在那角落处停留。但是心里却是暗叹到，没想到这乞丐窝里竟然还会留有这样的人物。

    乞丐们听到自己的话，要么一脸激动，要么一脸感动，最差的也是一脸动容，但是这两个人，却只是对洛雪做的事儿，眼里透露些许赞赏，若说这两个人是成年人，对这些事儿不足为奇也就算了，但是，这两个人明明就是两个小鬼头，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罢了。

    不过，说起这个，洛雪倒是忘记了，她自己也不过是十八岁的小姑娘而已。

    但是她也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人也是不久前才沦落为乞丐的，错过了血络一个月一次的挑人行动，刚好碰上了洛雪。

    而后来，再想起这事儿的时候，两个人也在庆幸，幸好遇上的是洛雪，只是成了洛雪的属下，不然他们就得成为洛雪的属下的属下了，身份再次拉低。

    “我知道，你们对我都存在疑惑，存在质疑。”依旧是淡淡的声音，但是所有人都认真地听着，也许他们自己都没发现，洛雪的声音就像是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一样，淡淡的，却是有着一股浓郁的说服力。

    “同样，你们对我说的让你们出人头地，是不相信的。那是因为，你们对自己的价值不信任。”

    顿了一下，继续到，“我也不要求你们现在就相信我，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两个月后就可以让你们改变，但是，这两个月，你们绝对会遭受你们这一生中最痛苦的经历。但是，只要熬过来，你们就不会比任何人差。”

    “你们，愿意一试吗？”

    乞丐们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洛雪也不急，“我们愿意。”突然，角落里传来一个比较稚嫩的声音，是那两个小鬼头，“离小姐，我和我的弟弟愿意一试。我叫君易，弟弟叫君诺。”

    洛雪淡淡点头，接着顺理成章，有人带头，乞丐们纷纷答到，“离小姐，我们愿意一试。”

    “好，明日卯时，依旧是在这儿，集合，我会带你们去训练的地方，记住，要成为我的伙伴，第一点，记得守时。”说完，就转身离开。至于明日，这些人值不值得自己花心思就看明日了，能力不够，可以训练，但是，人的品性不行，是很难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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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三人从破庙回来时已是酉时，夕阳西下，一路上，洛雪三人不紧不慢的，倒是欣赏到了好一片绮丽风光。

    进了苍王府，竹薛突然说到，“小姐，你知道苍王府的什么景色最美吗？”

    洛雪摇摇头，自己是不怎么在意这些的，在自己的眼中，不管是什么样的景色都有值得观赏的地方，重要的还是要看心境。

    竹薛笑笑，“在来苍王府之前，我就听说苍王府的牡丹园特别漂亮。灵妃娘娘生前就很喜欢牡丹，皇上也在皇宫里为她建了一个牡丹园，其实，王府的牡丹园就是按着皇宫里的牡丹园制造的。说起来，小姐也是很喜欢牡丹的呢，只是小姐只爱蓝色牡丹，而灵妃娘娘却是喜欢各种各样的牡丹。”

    洛雪笑笑，说到，“走吧，既然都到这儿了，今天我们也去牡丹园看看。”说完便带头往余院的相反方向走去。

    自从上一次从皇宫回来，司空苍凌还就真的将北院交给洛雪管理，说是洛雪管理，但是洛雪是什么都不过问的，有什么都交给竹薛和竹韧两人去做了，必要的时候，自己给她们俩出出主意。

    苍王府南北两院泾渭分明，肖雪晴自从从皇宫回来后，也没再找洛雪麻烦，洛雪也乐得清静，不过洛雪却明白，这样的清静只是一时的，即使自己真没有争宠的意思，但是别人却不会这样认为啊。

    苍王府主要有三个院子，南北院和主院。

    主院在中间，南北院在两旁，三个院子成一个三角形分布。

    主院是给司空苍凌住的，南院是给王妃住的，而北院是给侧妃和各夫人或者侍妾什么的住的。

    当然，若是王妃愿意，可以挑自己看得过眼的侍妾到南院居住，否则，不管侍妾人有多少，都只能挤在北院居住。

    一般情况下，王妃都会在侍妾里面挑几个人到南院，虽然说王妃有权管理整个王府的后院，但是北院毕竟隔南院远了，若是王妃一个侍妾都不亲近，若是所有侍妾都联合起来，王府的后院肯定会大乱的。

    而这一次，太后将肖雪晴管理北院的权利也给撤了，所以即使再不愿意，肖雪晴也会将属于她那方的侍妾迁到南院，所以，洛雪更加开心了，因为原本北院就只有她一个侧妃，现在侍妾什么的人又走了大半，北院又宽了不少，也省的她再花功夫去管理。

    她也没有搬到北院最大的房间里去住着，这个小小的余园挺合她的心意的，安静，舒适，最重要的是，存在感很低，就算她什么时候突然不见了，要发现她不见了也是几天后的事儿了。

    至于北院剩下的人，洛雪是完全不在乎的，因为她在乎的人都在这小小的余园里了，其她的人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牡丹园建在南北院和主院的中间，是王府后院的女人们最喜欢待的地方，因为这里是司空苍凌经过的频率最多的地方。

    王府正门和后门都有直接到主院的路，但是若是司空苍凌有事儿在前厅的会议室里谈的话，就肯定会经过牡丹园。

    而且，司空苍凌是很喜欢牡丹园的，因为和皇宫里的那个牡丹园很像，就像是他从小呆的地方，里面有很多他和灵妃的回忆。

    牡丹园有几个小亭子，而且，牡丹园里有几个人工湖，有的亭子是建在人工湖上的。洛雪刚踏进牡丹园，就看到了一个很不想看到的人。刚想无视她，那人就一脸兴奋地叫到，“雪姐姐，这儿。”还非常诚恳地向着洛雪招招手。

    “小姐，我们回去吧！”竹薛说到，早知道会遇到这无聊的人，自己就不会提起这牡丹园了，不是怕她，是知道自家小姐最讨厌麻烦。

    洛雪却是摇摇头，“算了，我们过去吧，反正在这苍王府我们还要呆不少时间，总不能总是躲着，不然她们还以为我怕了呢！”说着，就嘴角扯着一抹最耀眼的微笑向红叶走去。

    看到洛雪嘴角突然扬起的笑容，竹薛和竹韧心里都有些幸灾乐祸，这些日子她们也算是懂了，洛雪只有淡然着脸色或者是淡淡的微笑的时候才是正常的，其他时候都不正常，而在她不正常的时候，证明她的心情就不是很好的。

    那个亭子里，一身橘红人儿，正是那个几个月前将洛雪推下水的人，不过，显然。正主还没有杀人后心虚的自觉，竟然似乎是一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的样子。

    看到洛雪走过来，红叶先是愣了一下，几个月没有见到洛雪了，现在的她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特别是现在她嘴角的那一抹笑，太过刺眼。

    听说她和苍王爷一起去了皇宫，见了太后，而且，还得到了苍王府北院的管理权。

    听到这些事儿，每一件都让她觉得嫉妒得发狂，凭什么她可以得到太后的亲睐，凭什么，自己不比她差，却是个低下的侍妾，她却是只在王妃之下的侧妃。

    洛雪刚从城外破庙回来，身上的便装还未换下，只是简单地输了个发髻，头上只有一根白玉簪子，身上一改平时的蓝色襦裙，而是一件白色的简单衣裙，裙边用蓝色的丝线绣有寥寥几笔的几朵盛放的牡丹。

    不管是自己还是原本的‘洛雪’，或许原本两个人就是一个人的原因，两人都特别钟爱蓝色牡丹，只是在那个时代，却没有人知道自己喜欢蓝色牡丹，因为自己总是一身黑色的劲装打扮，他们或许都忽略了，只要是有关在宴会上的任务，自己总会挑上一条绘有蓝色牡丹的长裙。

    即使是这样简单打扮的洛雪，却依旧美的惊人，脱掉那一身繁冗的宫装，这样清新淡雅的洛雪，又有了另一种迷人的韵味。

    就像一朵盛开的白莲，清纯动人，但是有隐隐散发出牡丹的高贵优雅。洛雪身上就是这样的，永远有一种矛盾的美丽，清纯与妩媚。

    红叶压制住心里的不甘和嫉妒，带上一抹单纯真挚的笑容，迎上洛雪，亲密地勾住洛雪的手肘，“雪姐姐，红叶都好久没见到你了，雪姐姐的身子好些了吗？”说着，脸上还生动地带上了一抹担忧的表情。

    不得不说，这红叶是个天生的演技派，洛雪在心里为红叶的演技赞叹了下，和红叶比起来，那个时代的那些演员的演技真的是弱爆了。

    而竹薛和竹韧看到红叶这副样子，不由得都瘪瘪嘴，若不是洛雪在一开始就告诉她们俩，来这儿她们只要做好丫鬟的事儿就好，什么都别说，恐怕急性子的竹薛就要上前去给红叶几巴掌了。

    洛雪不着痕迹地抽出被红叶挽着的手，又带上了那张淡淡的笑容面具，不亲密不疏离，“红叶妹妹，姐姐的身子倒是好了很多了，谢谢妹妹关心了。而且告诉妹妹一个好消息哦，姐姐陪着王爷和晴姐姐一起去了皇宫，见到了太后娘娘呢！太后娘娘让洛雪管理北院，洛雪自知能力不够，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洛雪笑着，毫无意外地看到了红叶嘴角笑容的一丝僵硬，也看到了她眼里再也掩盖不了的不甘和嫉妒，甚至是对自己的恨意，不过也只是一瞬。

    像红叶这样的女人，不用猜也知道她在乎什么，想要什么，无非就是权势地位身份。不过看红叶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看来自己对她的打击还不够。

    看着红叶立马恢复的笑容，眼里还带有似乎是在为自己高兴的神情，洛雪笑笑，接着说到，“红叶妹妹，你和我那么要好，我也想要经常陪着你，要不你搬到北院和我一起住吧，那些个姐姐都到南院陪晴姐姐去了，我的北院太空旷了。”

    洛雪故意加重了我的北院四个字，红叶呼吸加重，眼里毫不掩饰愤怒与嫉恨，脸色几近扭曲。心里疯狂地叫嚣着，‘贱人，她是什么意思，是在夸耀她的身份吗？是在对我施舍吗？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虽然红叶只是个侍妾，但是她却是高傲的，她是皇后娘娘赐给司空苍凌的，以前她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身份就比别人高上一节，所以，虽然她只是司空苍凌的侍妾，但是除了肖雪晴外，其她的侍妾都不敢招惹她。

    而且，红叶自认为是一个美人，要相貌有相貌，要手段有手段，以前洛雪就被她当作一颗棋子，被自己掌控，现在，她怎么可能允许洛雪以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来施舍自己。

    “红叶妹妹，你怎么了？”洛雪看着她扭曲的样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十分关切地问到。

    突然红叶一下收了满是扭曲的面容，换上一副委屈十足的样子，迅速地抓了洛雪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推，然后一声尖叫，‘恰好’站在湖边的她，就这样被洛雪‘狠心’地推下了湖。

    整个人在湖里噗通噗通地挣扎着，她的几个婢女很有眼色地对视了一眼，瞬间‘大惊失色’，纷纷尖叫，“来人啊，来人啦，救命啊……”

    洛雪挑挑眉，做了一个很痞的动作，双手环胸，就这样站在原地，冷眼旁观，竹薛和竹韧一样，站在洛雪后面，冷眼旁观。

    又是这样的计量，似乎这就是后宅的女人常常做的事儿。这样的情节，还差了点儿什么呢？哦，还差一个救美人的英雄。

    刚那样想着，身后就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闻言，洛雪转身，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脸冷漠的司空苍凌，笑着微微伏了伏身，“王爷，没什么大事儿，就是红叶妹妹不小心掉在湖里了。”洛雪一脸的不在意，就像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

    这时候，红叶的几个婢女迅速地越过洛雪，猛地向司空苍凌跪去，“王爷，求求您救救我家主子吧，主子她不会游水的。”

    司空苍凌越过洛雪，终于看到了还在水里挣扎的红叶，转头对身旁的夜炔轻点了下头。

    正在饶有兴致地观察洛雪的夜炔收回自己的目光，对着司空苍凌点点头，然后，掠向湖边，轻点湖面，伸手就将水里的红叶捞起来，带回湖边后，有迅速地回到司空苍凌的身后，身上不带一点儿水渍。

    洛雪在心中赞叹，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轻功和内力，虽然自己也有内力，但是直到现在，自己也没有掌握。

    而且，虽然‘洛雪’有学，但是却没怎么上心，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是一直在训练自己的体力，看来还得找时间研究一下这内力了。

    红叶一上到岸边，就痛苦地吐了几口水，她的婢女立刻褪下自己的外衫披在红叶的身上，毕竟这里还有夜炔和几个闻声赶来的家丁在场。

    红叶已经湿透的衣裳紧贴着她曼妙的身子，洛雪看着，心想，这红叶的身材原来是那么凹凸有致，不得不说司空苍凌的艳福不浅。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司空苍凌再次冷冷地问到。

    红叶的婢女正要说什么，红叶却拉住她的手，一副柔弱着强撑着笑的样子，“王爷，是奴婢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和雪姐姐没有关系。”

    其他人听了都是一脸异样的看着洛雪，而洛雪听了，一向淡定的她也忍不住在心里翻了翻白眼，剧情太过熟悉，实在是无聊至极。洛雪依旧是淡淡地看着红叶，也不说话。

    红叶看洛雪沉默不说话，倒是突然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而红叶的婢女这时候以一副护主的样子不顾红叶的阻拦站出来，跪在司空苍凌面前，“请王爷为我家主子做主啊！”声音悲切，富有感染力，洛雪赞赏地点点头。

    这时候红叶又是一把拉住那个婢女，“小梅，休得胡说。”训斥了小梅后，看向司空苍凌，“王爷，真的是奴婢自己掉下去的，和雪姐姐没关系。”

    “主子……”小梅不甘地叫了一句。

    红叶不理会，只是看着司空苍凌，眼里带着泪光，似乎是有很多不能说的委屈，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想要好好怜惜。

    洛雪看到这儿，摇摇头，突然说到，“王爷，红叶妹妹不能说，能不能让妾身替她说。”

    司空苍凌听到洛雪的话，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今天的洛雪一席白衣，看上去又有了另一种的纯洁美丽。

    只是现在的情形很明显是冲着她来的，虽然自己不爱管后院的事儿，但是却不傻，红叶这样的计量，也算不上高明，不过他倒是想要看看她会怎么处理这事儿，所以点点头。

    若是红叶知道司空苍凌心里想的肯定会讴死，自己用尽心思地演了这出戏，结果只有自己认为自己成功了。

    洛雪微微一笑，“其实事情真的如红叶妹妹所说，她是自己掉下去的，只因为妾身说王爷很想吃鱼，但是厨房的鱼还没到，所以妹妹就想要下水为王爷抓鱼，但是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水，等妾身发现想要制止的时候，妹妹已经掉下水去了。”

    噗……一个忍不住的笑声发出，洛雪面无表情看向笑出来的夜炔，一脸淡定。

    红叶听了洛雪的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红叶的婢女小梅更是羞愤地指着洛雪叫到，“你胡说，明明是你将我家主子推下去的。”

    洛雪看向小梅，声音淡淡地问到，“你确定是我推的？你亲眼看到的，若是欺骗王爷可是会被诛九族的哦，你要想好了。”

    “我……”小梅看到洛雪看她的眼神，突然说不出话来了，这是怎么样的眼神，太渗人了。

    红叶见状脱离了自己的预想，连忙喝到，“够了。”随即‘吃力’地站起来，“雪姐姐，我从未想过要和你争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小梅是无辜的，求你放过她吧！”

    “主子……”小梅感动地叫到。

    “你的意思是我把你推下去的？”洛雪看向红叶，似笑非笑。

    红叶心里突然有些不安，但是却壮着胆子说到，“雪姐姐，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答应你不在出现在王爷面前了。”

    洛雪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随即，一个闪身，就到了红叶的面前，微微使劲儿一脚踹上去，刚刚上岸的红叶就这样被光明正大地推进了湖里。

    当时‘洛雪’就是在这儿被红叶推进了湖里，现在，自己也算是替她报复一下吧。

    和司空苍凌摊牌后，洛雪就没想过要继续装柔弱下去，本来自己骨子里就是个张狂的主，以前忍让只是为了想要出府，不想生事，没想到这一个个的就那么明目张胆的就嚣张到自己头上来了，真当自己是软柿子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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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叶没想到洛雪竟然这么嚣张，司空苍凌在场她竟然也敢做出这种事儿，她就不怕司空苍凌因此而厌恶她？

    红叶完全没有准备时间，本来她就不会水，刚才跳进水里已是她也是对自己下了狠心了，再加上刚刚在水里扑腾了那么久，回到岸上不是真正地在装柔弱，虽然她也有这个打算装柔弱来博取司空苍凌的同情，但是的确是没力气了。

    现在被洛雪光明正大的推进湖里，眼里除了对洛雪的惊愕之外，还有满满的惊慌失措和恐惧，要知道若是这一次别人救她不及时的话，恐怕就真得交代在这里了。

    噗通一声，红叶华丽地在水中溅起了一朵巨大的水花，她在里面挣扎着，时不时艰难地冒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救……嗯……救……救……臣妾……王爷……”

    一句话断断续续地说完，岸上的人却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每个人都诧异地盯着一脸风轻云淡的洛雪。

    “你……”红叶的丫鬟小梅反应过来，用手指着洛雪，脸上带着惊恐和不可置信，洛雪闻声，眼神轻飘飘的移过来，只这一眼，小梅顿时觉得背心一阵凉意，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胆，竟敢对侧王妃不敬！”竹韧看到小梅用手指着洛雪，心里的火突然便冒起来，也不顾现在是什么情况，便对小梅冷冷地呵斥一声。原本就被洛雪的眼神吓到的小梅，再经竹韧的呵斥，眼里的恐惧更加严重了。

    夜炔顺着声音看去，当目光抵达竹韧的脸的时候，脸突然变了颜色，似乎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原本有些看好戏的眼神现在目眦欲裂，狠狠地盯着竹韧。

    竹韧似是有感，转过头，对上了夜炔的眼神，心里莫名，从夜炔的眼睛里，她看到了爱恋，痛苦，悔恨，还有，恨，很多情绪交加。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是对于竹韧来说，这与她毫无关系，所以仅仅是平淡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王爷，求求您救救奴婢的主子。”在小梅呆滞的时候，一旁的另一个小丫鬟突然跪下，磕着头，大声地请求到。

    洛雪微微诧异，原本以为红叶的心腹就只有小梅一个，看来并不是如此啊，而且，看着小丫鬟虽是一脸惊慌的样子，但是眼里却是满满的冷静沉着，心里暗暗惊奇，看来，这最不起眼的小丫鬟才是最有价值的人。

    洛雪细细的打量那个小丫鬟，只见她一身蓝底纯色衣衫，脸上未着一色，素面朝天，头上的饰物只有一根木色的步摇，脸蛋儿很平常，很普通，是在人群中一抓就可以抓一大把的那种。

    不知道为什么，洛雪是在很难相信这样的一个人会是一个小小的丫头，即使她只有一张平凡的脸。

    这时候众人才将目光看向水里，果然红叶挣扎的弧度越来越小，她的身子已经慢慢地开始往下沉，司空苍凌看向夜炔，却发现夜炔失态地盯着洛雪身后。

    直到看到洛雪身后的竹韧，司空苍凌了然，虽然早知道他们俩会遇上，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当初自己第一次看到竹韧的时候，自己也是在心里暗暗惊讶的一番的。

    知道现在夜炔的心里肯定是难以平复的了，司空苍凌对着夜炔身旁的明一点点头，明一无奈，飞身而出，几个跳跃就再次将红叶救出，并且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扔在地上，其实红叶这个女人明一也是忍她很久了，总是时不时地找些麻烦，要不是因为她是皇后安排过来的，他肯定早早地就把她处理掉了。

    作为司空苍凌手下的得力干将之一，明一是很不爽处理这些麻烦事儿的，但是司空苍凌不愿意自己处理，一般都是交给自己处理。

    相对于红叶这样的女人，明一是很看好洛雪的，她的那种处变不惊的气质，让明一觉得，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司空苍凌这样的男人，当然主子的事儿他自认为还是少参合的好。

    红叶被扔在地上，狠狠地吐了几口水，缓了很久才缓过来。而缓过来过后，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非常委屈的掉眼泪，苍白着小脸儿，我见犹怜，对着司空苍凌非常柔弱地叫唤，“王爷……”

    只是轻轻叫着司空苍凌，而后便不再言语，此时无声胜有声，不得不说，红叶也是一个奇葩了，都到鬼门关走了一遭了，竟然还能保持平静，在洛雪做了这样的事儿后，还没有对着她破口大骂。

    司空苍凌从开始到现在，脸色都没变一下，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局外人。

    不过，现在红叶那么‘楚楚可怜’地叫他，他倒是不能在沉默下去了，总归算是他的女人们。

    “雪妃，这事儿你是不是该给本王解释一下。”疑问的句子，强制的语气，司空苍凌看着那个面色淡漠，一副完全在看戏的样子的洛雪，淡淡地说到，似乎是真的在质问这个行为过分的女人。

    红叶听到司空苍凌对洛雪的那种质问的语气，心情大好，手抹了抹脸颊，委屈地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惹人怜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洛雪把目光从红叶的身上移开，连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红叶的确是个演戏高手，只是当捕捉到她嘴角那丝得意的笑容时，洛雪在心里就给她减分了，再会演，遇到自己在乎的东西，全都不堪一击。

    洛雪转头看向司空苍凌，同样是淡淡的语气，就像是两个人在拉家常一样，“王爷想听臣妾解释什么？”

    旁边的人原本幸灾乐祸或者是担忧又或者是没什么感觉的人们，听到洛雪的回答，全都化作一个表情，那就是不可思议，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女人不想活了。

    只有竹薛和竹韧两个人，脸色都没变一下的立在洛雪身后，似乎这一切和她们无关，和洛雪无关。

    明一同样震惊地看着洛雪，下意识地看向司空苍凌，看着他依旧平静的神色，心里微叹，这就是他们和他的区别啊！

    不过心里突然一阵火热，这雪侧妃和王爷的相处方式似乎有些不一样啊，这种场面自己是盼了多久了，眼里饱含笑意，安安静静地看戏，而且，这是第一手资料啊！绝对会让某些人羡慕眼红不已，想想就让自己骄傲。

    “雪妃，你当着本王的面将本王的爱妾推进池子里，是不是该给本王一个说法？”

    红叶听到司空苍凌叫她爱妾，猛得抬头，连伪装委屈都忘了，司空苍凌，从来没有听他对任何一个女人有过亲密的称呼，红叶如今成了这第一个。

    意料之中的，看到周围的人看她变了的眼神，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多了一丝忌惮。红叶得意地看向洛雪，像一只骄傲得胜的孔雀，扬起自己高贵的头颅。

    “臣妾是把红叶妹妹推下水了，可是……”在所有人都一副期待的样子等她解释的时候，她却是停顿了下来，掉了一下胃口后，“那又怎么样！”

    狂妄不可一世，这就是在她说出这话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里的想法，红叶等准备看她好戏的人更是目瞪口呆，谁能想到在司空苍凌的‘质问’下，洛雪还会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地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在莫琉国的国民眼里，司空苍凌就是莫琉国的守护神，谁敢这样嚣张的在他面前口不择言地乱说话，那就是找死！

    就算是皇后太子那一党的人，想要对付司空苍凌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来，至少在他们没有抓到司空苍凌的把柄，没有足够的理由让那些民众放弃司空苍凌之前，他们不敢对司空苍凌采取任何强制性的手段，除非他们是想要引起整个国家的人的反抗。

    可是现在，‘那又怎样？’那么嚣张地回问司空苍凌，脸色依旧是那样云淡风轻的样子，所有人都觉得她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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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侧妃，你好大胆子，竟然敢顶撞王爷！”红叶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虚不虚弱了，颇为激动得就大声叫嚣起来，在她心里就是想要将洛雪顶撞司空苍凌这个罪名给坐实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可不能轻易放过。

    她的心里是乐翻天了，这下，以司空苍凌的身份看，不管司空苍凌对洛雪是什么态度，司空苍凌都不会轻易地饶了她，苍王爷威严不可欺，若是司空苍凌忍受自己被一个小小的妃子顶撞，而且还没有做任何惩罚的话，若是不小心传出去，以后谁还会信服这个苍王爷，万千将士对他也会产生或多或少的质疑吧。

    洛雪一个眼神轻轻地飘过去，这个女人才真是大胆吧，这种话都敢说，把司空苍凌都算计进去了，只是这小计谋太拙劣了，她都能看出来，更别说那个在宫里混了不少日子的司空苍凌了。

    红叶见洛雪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很是奇怪，因为那个眼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气急败坏或者说是恨意，只是如湖水般的平静，而且还有一些自己看不懂的眼神，好像在嘲笑，或者是怜悯。

    红叶就因为洛雪的那个眼神愣在原地，疑惑了。

    不过，见洛雪没有搭理自己的样子，只是给了自己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红叶自认为是洛雪因为她的话，无话可说了，这个时候红叶的底气更足，似乎是觉得她已经抓住了洛雪的小辫子，心里那个得意啊！

    而且心里隐隐有些气愤，最讨厌洛雪这种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看得人忍不住想要让她痛不欲生才好。

    见洛雪沉默，红叶更是气焰嚣张地转过头看向司空苍凌，不过脸上却是立刻转化为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样子，“王爷，您看这个雪侧妃，如此桀骜不驯，竟然还敢出言不逊，顶撞王爷，王爷，您应该将她狠狠地处罚。”

    “爱妾觉得要怎么样处罚雪妃才行？”司空苍凌看着红叶面无表情地说着亲密的话，听着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奇怪的，但是鉴于司空苍凌这个人本身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所以没有一个人会觉得他的说话方式有什么不正常的。

    红叶再次听到司空苍凌对自己亲密的称呼，似乎是满脸羞红地低下头，“由王爷决定就好，红叶，红叶一切都听王爷的！”

    “没事儿，本王给你这个机会，你说说该怎么样处罚雪妃？”司空苍凌语气都没变过，让人听不出他的想法。

    红叶沉默了一下，深觉这是自己报复洛雪折磨洛雪的一个好机会，听到司空苍凌把这个机会给自己，她觉得司空苍凌肯定是爱上自己了，心里扑通扑通地跳。

    终于在激动和得意地驱使下，红叶鼓起勇气，“王爷，妾身觉得，雪侧妃胆大妄为，顶撞王爷，应该重打一百五十大板，将她关在余院，没有王爷的允许不准出余院，让她在余院里孤独一生。”

    洛雪愣了一下，没想到红叶对她那么善良，那么仁慈啊，她原本以为，以红叶想要报复自己的心态，应该说的是，抽她的筋，剥她的皮，将她折磨致死才对啊，没想到只是那么温和就结束了。

    其实，红叶倒不是不想这样对洛雪，但是却要在司空苍凌面前把握好这个度，以免她若是表现的太残忍了，惹得司空苍凌反感的话，那就亏大了，而且洛雪也将这个一百五十大板想得太轻松了，一般人能够挨得过八十就算不错的了。

    至于红叶所说的关在余院什么的，完全只是做一种敷衍罢了，能挨得过去才会有那后面的惩罚，挨不过去那就是自认倒霉的事儿。

    这个时候洛雪突然笑出声了，人家都已经想好怎么对自己用刑了，在沉默下去，就得真的被用刑了。

    洛雪颇为有兴趣地说到，“红叶，你不觉得你更大胆吗？其一，再怎么说，本侧妃的位份比你大，见面你得尊称我一声姐姐，但是，你对我却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哪有一点儿作为苍王爷的妾侍的温柔娴淑样儿。咱们苍王爷在朝中忙里忙外的，回到家就是想要能够有一个安宁的地方，能够好好休息，消除在外奔波的疲惫，可是一回来就见到你在这儿争风吃醋，那个心情怎么会好。再听见你在这儿搬弄是非，不懂以和为贵，怎么会不心寒。”

    “再者，作为一个女人，你这样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我再大胆，也是你能够指责的？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是，王爷是很宠爱你，你是王爷的爱妾，这一点儿大家都明白，但是你若是恃宠而骄，仗着王爷的宠爱，不把我放在眼里，甚至以后可能还不把咱们王妃放在眼里，那这个王府不就乱套了，在这个王府里，不管王爷多宠你，记得，始终尊卑有别。况且，你刚刚在王爷面前自称妾身，你未在妃位，怎得自称妾身，为何不是奴婢？还是说王爷已经将你提到妃位了，只是没有宣布？若是没有这事儿，那你在王爷面前都敢自称妾身了，在私下里还不知道是如何猖狂。要是因为王爷宠爱你，你在王府肆意妄为，若是传出去的话，你让王爷脸面何存？你这样做，是不是想要陷王爷于不顾？让天下人以为王爷就是这样一个宠妾宠到毫无章法的人。你这样做，是不是只为一己私欲，就弃苍王府不顾？”

    “跟甚之，你竟然替王爷做决定，让王爷处罚于我！红叶，你何其大胆，王爷让做什么还需要你在一旁指点？王爷要处罚我，自由王爷评判，你一个小小的侍妾，竟然在一旁指手画脚，成何体统！公道自在人心，是非曲折王爷自会判断，何需你在一旁出谋划策，你是怀疑王爷，不相信王爷的能力，还是觉得自己的智商在王爷之上？是，王爷是说让你说说你的意见，但是，红叶，就算是王爷说了，你难道不知道替王爷着想，提醒王爷尊卑有别？你居心何在？”

    洛雪一口一个替司空苍凌着想的话，说得那是一个顺溜，说得那么正义凛然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为自己的罪开脱，倒是像是一心一意为司空苍凌着想一般，真正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红叶被洛雪这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而且在心里甚至在想着，司空苍凌这样说，是不是就是为了试探自己，就如同洛雪所说的那样，那他是不是对自己很失望？

    不，不会的。

    司空苍凌依旧是那个平淡的样子，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地说着，听得洛雪一席话，心里却是为洛雪的强词夺理震撼到了。

    洛雪这段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说得声情并茂，似乎是为了他，因为红叶的所作所为气愤不已，扼腕叹息，将原本处于优势的红叶，打入地狱。

    颠倒黑白，明明是她的错，却是硬生生地将一切都归结到红叶身上，不得不说，实在是让人赞不绝口。

    但是同样，洛雪的话，漏洞百出，没有实际依据，最多也就是她的猜想，但是奇妙的就在于，这种毫无依据的话，却是刚好戳住红叶的内心，掐住红叶最害怕也最在乎的地方。

    只要他不说话，那么红叶就会一直处于那种担忧中，因为她不敢想司空苍凌求证，因为她恰恰有着洛雪一直强调的尊卑有别。

    一旁看戏的人，一个个都呆愣地看着洛雪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了一通，心里狠狠地震撼了一把，没想到这个平时一言不发的雪侧妃，这一说话就那么与众不同。

    “雪妃，本王相信爱妾不会像你所说的那样陷本王于不义、弃王府于不顾，但是本王向来赏罚分明，这一次你是的的确确将红叶推下水了，所以罚俸半年以示惩戒，。”

    红叶刚要因为对洛雪的处罚表示不满和幸灾乐祸的时候，司空苍凌又说到，“至于红叶，由于这事儿是你先挑起的，所以你禁足半月，直到莫琉国的潇会开始。”

    听到洛雪被罚，红叶还未爬上脸颊的兴奋表情在听到司空苍凌对自己的处罚后僵在原地，听到司空苍凌对这事儿的处理，实在有些难以置信，明明一直都是那个女人的错，凭什么处罚自己，这是红叶内心的真实写照。

    不甘心，不情愿，委屈……什么坏情绪都有了，凭什么？

    “雪妃到随本王到书房，本王有事交代。”说完，司空苍凌就转身离开，明一和夜炔随着司空苍凌离开。

    夜炔在离开的时候，再一次深深地看了洛雪身后的竹韧一眼，随即离开，留下一脸莫名的竹韧。

    洛雪亦是发现了这一点儿，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抬脚就要跟着司空苍凌离开，走到红叶身边的时候，洛雪微微勾唇，以一种极为嚣张极为邪恶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红叶。

    “红叶妹妹，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吗？”问了之后也没想过要等红叶回答，自顾自地说到，“你要记好了，因为，尊敬我是你必须要做的事，而我就算是处罚你也没有什么不对的，这些，都是我作为侧妃的权利！以后可别再忘了。还有啊，王爷叫我去书房干什么呢？哦，对了，听说往年的潇会都特别的热闹呢！”说完带着竹薛和竹韧极为得意的离开。

    红叶满脸阴沉地坐在原地，潇会？王爷难道是想要将潇会的事儿吩咐给那个贱人？

    不得不说洛雪算计人心的时候总是让人防不胜防的，现在的红叶被愤怒冲昏头脑，被洛雪这样一误导，还真的开始怀疑司空苍凌给洛雪交代的事儿是什么了。

    墨兰，也就是刚刚那个及时向司空苍凌求情，救了红叶的那个平凡女子，走过来将她扶起来，在她耳边轻轻说到，“红叶，记住你的任务，你来苍王府不是为了争风吃醋，这一次我救你一命，但是下一次说不定我会第一个要了你的命。若是你没什么作用的话，奴婢不介意让你先知道你的下场。”

    说完后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不理会红叶越发阴沉的脸色，似乎是非常担忧地说到，“主子，你没事儿吧？”一边说着还一边检查着红叶是不是受了伤。

    红叶阴沉着脸，吐出两个字儿，“没事。”说完就气冲冲地离开。

    ……

    “小姐，你为什么……”

    路上，竹韧很不理解地问到，洛雪今天一反平常的做法让她疑惑不已，特别是洛雪在离开时对红叶放的狠话，完全不是洛雪的作风。

    竹薛也是很不解地看着洛雪，刚刚她就想问了，但是人多一直没机会问。

    洛雪笑笑，勾以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有人看戏，我们这些演戏的就要让她看得过瘾。”说完一不管竹薛和竹韧是不是听得明白就加快脚步朝书房走去，若是竹薛和竹韧不能明白，那自己那么久的教导也算是白费了。

    竹薛和竹韧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眼中的意思，随即同样加快脚步追上洛雪，心里同时也起了不晓得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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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事儿？”

    一进司空苍凌的书房，洛雪就开门见山地问到。

    司空苍凌坐在书桌前，没有以往的正儿八经地坐得端端正正，而是略有些散漫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淡淡的眼神，看着洛雪。

    “本王的爱妃，今天倒是出尽风头了啊，还真没想到爱妃那么会说，用颠倒黑白、伶牙俐齿来形容爱妃倒是一点儿都不过分，爱妃觉得呢？”

    洛雪面无表情，同样是波澜不惊的淡然神情，“王爷叫妾身来就是为了赞美妾身的伶牙俐齿吗？”

    司空苍凌淡淡勾唇，似讥似嘲，又带着让人看不懂的神色，“爱妃不觉得应该给本王一个解释吗？还是说爱妃觉得本王也和红叶一般好糊弄？”

    洛雪同样淡淡地笑了，“王爷，妾身不是在行驶作为侧妃的权利嘛！而且王爷您也别说得那么委屈，妾身对红叶说说道，王爷应该也乐见其成的吧！”

    红叶是皇后派来干什么的大家心知肚明，以司空苍凌的性子，怎么可能真正地帮着一个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人说话，也只有恐怕是爱上了司空苍凌的红叶才会那么傻乎乎的相信司空苍凌是真正地对她好。

    司空苍凌定定地看着洛雪不做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许久，一直到洛雪都因为他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神感到些许莫名奇妙的时候，司空苍凌才收起停留在她脸上的目光，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也没有再在刚刚的话题上再多说什么，而是从桌上的一堆文件里取出了一个已经打开过的信封。

    洛雪疑惑地看着司空苍凌的动作，直到司空苍凌将手上的信封递给洛雪，她才反应过来。

    “给我的？”

    司空苍凌随意地点点头，不过立刻换来了洛雪略有不满的皱眉，难道以后自己所有的信件都要经过司空苍凌的手？

    “王爷，既然是给我的，那么我希望你以后是否能够经过我的允许后才看我的东西！”说着就伸手将信封拿过来，没有人愿意自己在别人面前一片透明。

    司空苍凌听到她略有不满的话语，没有一丝恼怒，反而嘴角微勾，眼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只是面上依旧是板着一张冷脸，看不出其他。

    “爱妃，我想你是弄错了，这封信原本就是给你我一起看的，本王只是在你之前看了，还是说，你希望本王陪你一起看，若是如此，下一次本王倒是不介意一起。”

    闻言，洛雪原本恼怒的小脸僵住，在看着信封，面上写着，苍王爷与雪侧妃娘娘亲启，听出来了自己的误会，洛雪颇为尴尬，不过她也是一个伪装情绪的高手，只是瞬间脸上又是一副淡淡的神色。

    似乎是没有听到司空苍凌话里的意思，自顾自地打开信封，开始看了起来。

    半晌，洛雪看完后，脸上多了一抹阴沉。

    来得真快，她还想着什么时候去那里看看，看看那些人到底有多冷漠无情，看看他们的嘴脸到底有多恶心，没想到她都还没有那么着急呢，这些人还自己找上门来了。

    “爱妃，你觉得本王的岳父这一次让爱妃你回去是为了什么？”这一封来信正是洛雪那个自私势利的父亲让人带过来的，说是洛雪的祖母发病，让洛雪回去看看，再加上洛文恭，也就是洛雪的父亲也许久不见她了，正好回去看看。

    不过，这样的理由谁会相信！

    司空苍凌拿起书桌上提早泡好的一杯清茶，小酌一口，然后看向洛雪，眼里的东西，洛雪不懂。

    从第一次见到司空苍凌开始，洛雪从来没有猜到过司空苍凌的任何想法，这人隐藏的太深，伪装情绪的本事比她还要厉害。

    “王爷觉得是为了什么？”

    洛雪也不在意，很自然地地走到司空苍凌的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之后还赞叹一声好茶，丝毫没有把自己当作外人自觉。

    司空苍凌不语，默默地喝着茶，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心里藏着自己的心思，许久，司空苍凌才淡淡地开口，“本王想，或许本王的岳父这几天是急了吧！”

    “什么意思？”洛雪看着司空苍凌，挑眉。

    “爱妃，你还记得你来苍王府的目的吗？”司空苍凌没有回答洛雪的问题，反问到。

    洛雪勾唇，嘴角满含嘲讽和讥诮，“作为一名品质优良的棋子，妾身当然一直不忘自己存在的价值。”

    自从和司空苍凌达成协议之后，洛雪就提议两个人将对方的事情公开，当然只是有关于司空苍凌的计划的那些事儿，而很幸运的，洛文恭也在这份儿计划里面。

    洛雪毫不掩饰对洛文恭的厌恶和恨意，当初他是怎么对待‘洛雪’的，虽然自己没有亲身经历，但是却是感同身受，如果说她想要报复一下当初让‘洛雪’受伤的人的话，洛文恭就是自己要报复的对象排名中很靠前的那一个。

    虽然说当初太后选上她作为司空苍凌的侧妃，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但是自从成了司空苍凌的侧妃后，她就成了几波人争相利用的对象，一颗似乎很管用的棋子，而洛文恭更是第一个对洛雪耳提面命的叮嘱的那个，按照他的说法就是，养洛雪那么多年，现在就是洛雪该回报的时候了。

    将她封为侧妃的圣旨一下来，原本对她不屑一顾的洛文恭就立刻给她下达命令，只是这颗棋子却是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点儿作用都没起到，反而还多次误打误撞地破坏了洛文恭的事儿，他们都不会想到，倒不是‘洛雪’不能起到作用，而是爱着司空苍凌的‘洛雪’，来的时候就从来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过。

    也许在某些人眼里，她是在报复洛文恭了，而且，洛文恭身边的那些人，肯定已经不知道在洛文恭身边扇了多少耳旁风了，不过洛雪是不在意的，毕竟看着洛文恭吃瘪倒霉本就是她的一大心愿，当然，这些还不够，如果说他们就只是把这些小打小闹当成她的报复，那么她们就太愚蠢了。

    “爱妃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司空苍凌不冷不热地评价一句，随后问到，“爱妃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洛雪低低自语一句，随即盯着茶杯里的倒影，似乎是随意地说到，“给他们安排一次好戏。”

    眼里带出阴暗的色彩，她的记忆力，那些人是如何对待自己的，自己就会十倍百倍地还回去，让他们也感受一下。

    “对了，帮个忙？”洛雪话音一转，微微笑到，她没有忘记明日那些人还会在城外等着自己呢，有些事儿还需要司空苍凌来做，谁让人家权势滔天。

    有这么大一个靠山不用岂不是委屈，她现在也算是在司空苍凌手下了，至少两个人也算是合作了，司空苍凌这样一个庞大的资源利用起来，洛雪那是得心应手的。

    “说。”

    “我需要南城十里外的那几座山头。”洛雪直言不讳地说出来，也没有遮遮掩掩的。今日洛雪三人去的时候顺便考察了一下那里的地理环境，完全符合洛雪的预期要求，所以那些乞丐的训练地点就定在那儿了。

    “好。”

    “我需要十万两白银。”现在的洛雪需要启用资金，那些训练的器材和装备都需要用到银子，当然，作为一名现代人，在这个时代要赚钱还是很容易的，只是洛雪的伤刚好不久，还没有那个机会去获取自己的资金。

    而且，洛雪又没有认识的熟悉的人，所以司空苍凌再次成了洛雪提款的对象。

    洛雪其实也不确定司空苍凌是不是会帮助自己，而且在说出来的时候洛雪还在有些犹豫，但是上一个要求司空苍凌那么直接的就答应了，洛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一个要求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好。”果然，司空苍凌答应得很爽快，没有一丝为难，虽然洛雪也不知道为什么。

    “谢了，以后还你。”说完就起身离开。

    “明日什么时候去礼部尚书府？需要本王一起吗？”走到门前的时候，身后传来司空苍凌的询问声。不过问完他自己就疑惑了，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呢？

    “不用了，明日我还得先去城南一趟。”

    “你就不怕你父亲等着？”

    “那他就等着吧！我不介意。他只是让我明日回去，有没有说让我明日什么时候回去，我能回去已经很给他面子了。”说完就毫不停顿地离开了。

    司空苍凌看着那道身影消失，眼神微微闪烁，或许，明日的吏部尚书府会非常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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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大早，洛雪就携着竹薛和竹韧两人一起去了南城的破庙，刚走到庙门口，一个浑身都脏兮兮的小女生看到她们后，非常兴奋地往屋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叫着，“离小姐来了，离小姐来了……”

    洛雪见此也不意外，淡笑着抬脚走进去，竹薛和竹韧对视一眼，跟着洛雪进去，两人这一次没有戴面纱，不过同样也是带了人皮面具，两张非常平凡的脸，这是洛雪拿到司空苍凌给她的资金后，第一样购买的东西。

    洛雪踏进破庙后，就看到乞丐们非常有序地站好，虽然身上狼狈，但是却是精气神十足，眼里都带着一丝丝期待，看到洛雪后，众人齐声声地喊到，“离小姐好！”

    洛雪点点头，对此还比较满意，随即朗声到，“今天你们能够准时等在这里，我很满意。”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到，“昨日我对大家的承诺，从今日开始就要开始施行，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如果有人想要退出的，可以站出来，我离云绝对不会有一丝阻挠，但是，只要你确定要加入了，以后就绝对没有后悔的机会，若是中途有熬不住的，下场绝对就只有死路一条，你们都想清楚了。”

    说完，宽敞的破庙里顿时寂静开来，每个人都在沉思着，考虑着自己的出路。

    “我们想清楚了。”君易和君诺两兄弟率先回答，有他们俩带头，接下来那些人都同样点头，表明自己的立场。

    洛雪点点头，“好，现在我说一说我的要求。首先，第一点，作为组织里的人，绝对不能向外人泄露有关于组织里的任何消息，不论对方和你的关系有多么亲密，若是组织发现有消息泄露，那么你们的下场就不止是一个死就可以解决的了，你们会连累你们的家人，他们会因为你一个人，全部陪你丢掉生命。”

    “第二，组织分为四个门，聚，生，凝，刑。聚门，专管组织的财务；生门，是组织的杀手部；凝门，是组织的情报网；刑门，是组织的刑罚堂。这四个门，每个门都有各自的殿口，作为联络的聚集地，需要的人才资源自然也不一样，平时所接触的人，接触的事同样不一样。现在，我先简略地说一说它们各自的要求和以后的存在方式。”

    “聚门。要支撑一个组织，首先钱，是必备的，没有钱的组织绝对不可能会有大的发展，这一点儿，我希望你们记住。聚门是我们的一个经济链，作用有多大，我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们也能明白，现在我面前的各位我相信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加入这个组织的目的就是为了钱。这一点儿，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每个人都有最求名利的权利，我也不希望我的人会像官场上的一些人一样，表面上道貌岸然地说着为百姓做事儿，暗地里净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争我抢的就是为了那一点儿权势和利益。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的人，我希望，你爱钱，就拿出自己的本事光明正大地去赚。”

    “生门。我创建这个组织的中心就是这个生门，现在莫琉国有杀手组织血络，而且发展怎么样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们要想与其分一杯羹，其中的困难程度可想而知。但是据我所知，血络频繁活跃在莫琉国，我猜想那血络背后的人创建应该是在莫琉国存在一定的目的，又或者说他有别的顾忌，但是我们没有，所以，你们作为生门的第一批人，若是想要加入生门，就得做好背井离乡的准备，我们的目标不在莫琉国，当然，其他三个门，我同样也会安排人去别的国家。”

    “凝门。作为组织的信息网，你们以后绝对会有庞大的人脉，需要的肯定是处事圆滑，能说会道的人，而且心思敏捷这些都是必须的，所以你们学的大多是头脑方面的知识。不同于生门的拳脚功夫，不用打打杀杀，但是你们身处的危险却是比生门的杀手更多。因为你们接触得多，所以暴露的可能性就会更大，连累你们的家人的可能性就会越大。”

    “刑门。这个门口需要的人不会很多，而且里面的人除了直接施行奖惩刑罚的人外，刑门的人都是四处分散在组织各个门口中的，目的就是监察其他各门口执行日常任务的情况，若发现有违门规之事，他们就将对你们进行惩罚。”

    “我将会分别在聚、生、凝三门分别设立三个门主，门主由我直接管辖，门主下再设三个堂主，由各自的门主管辖。而刑门，则由我亲自管理。当然这是在莫琉国，以后我们同样会在其他的国家设立魑魅的分支，人员分配就如在莫琉国一般，只是在其他国家的刑门门主同样会由我直接管辖。现在在场的有五十八人，在你们面前，十岁以下的人除外，其余人从左往右依次为聚、生、凝三门的人，你们自认为自己符合这三门的条件的，三分钟内，选择自己的门口。”

    一阵小骚乱过后，乞丐们都有了自己的选择，“小姐，聚、生、凝三门，现在各有人数十、二十四、十五，另外还有九个孩子。”竹薛对洛雪汇报情况。

    洛雪点点头，聚门只有十个人她是完全预料到了的，毕竟要做生意，除了头脑外，还得是念过书才行啊，最起码得会看账本吧！洛雪看了一眼君诺、君易两兄弟，君诺站在了生门，君易站在了凝门。

    洛雪收回目光，接着说到，“我不知道你们加入我的组织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管你们加入是为了什么，但是，既然加入了就是我离云的人，我希望不会看到有人做出什么对组织不利的事儿，不然，我可以将你们培养出来，我一样可以轻易毁了你们，不要质疑我的能力。当然，你们若是想要借助这个组织的力量去做什么我也不会反对的，但是能不能做到，就看你们自己的能力了。”

    洛雪说完，眼神往人群中一扫，君诺和君易两兄弟的身体立马绷直，直觉，洛雪说的这最后一番话是说给他们俩兄弟听的。

    “现在你们的选择只是初步按照你们自己的判断，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将由离薛和离韧给你们做一些基本的身体素质的培训，这一个月绝对会让你们身不如死，希望你们都能熬下来，至于那九个孩子，由我亲自教导。训练从明天开始，今天一会儿会有人将一些衣服和工具兵器什么的送过来，你们的训练地点就是再过去一公里外的那几座荒山上，一会儿有离薛和离韧带队，荒山里也许会有一些野兽和毒物，离薛和离韧会带你们安全通过荒山并且到达最终的目的地，我只给你们两天的时间，这两天你们必须砍伐木头搭建好各自住的小木屋，但凡有一个人没有完成，那么你们所有人都将接受惩罚。”

    “最后一点儿，现在给你们每人发一张纸，上面有一些空格，不认识字的让认识字的帮你们填一下自己的信息。”

    “好了，离薛，离韧，你们俩带人去吧，那些残疾的人，离薛和我一起去看看他们的伤势，离韧带人到前面等着送来的物资，然后带人将东西运上山去。”竹薛和竹韧两个人点点头，分工合作。

    “主子，我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这时候君诺突然问了一句这样的话，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冰冷和热切，很复杂的眼神。

    洛雪低头，似乎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一会儿，洛雪就抬起头，“记住了，我们，叫做魑魅。”一锤定音，带着邪气的名字，谁都没有预料到它最后所拥有的声望。

    洛雪，竹薛和竹韧三人将一切处理完之后，洛雪让竹薛和竹韧带着众人进山，而她一个人去了吏部尚书府，洛府。

    原本竹薛和竹韧两个人极其担忧她的安危，不过最后在洛雪的强制要求下，她们还是没有再坚持陪着洛雪一起去，不过洛雪也答应了她们带着崔颖一起去，竹薛和竹韧知道崔颖的本事，也就放心了。

    弄得洛雪倒是有些无奈了，毕竟貌似她的能力比她们三个人要强上不少吧！

    而那几个孩子，暂时安排在了余院，司空苍凌对此也没说什么，偌大的苍王府，多养几个孩子也没什么，况且洛雪还说了，养着几个孩子的钱全在她的俸禄里扣。

    当然她也没有告诉司空苍凌带着几个孩子回来时干嘛的，当然她也知道司空苍凌肯定会去查这几个孩子的来历的。

    ……

    等洛雪忙完这一切之后，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洛雪才慢悠悠地带着崔颖去洛府，去洛府的时候，洛雪也是派了一个小厮去打听洛府今天的情况，还特地地打听了她的那个嫡母今天的表现，得到的结果让洛雪很满意。

    今天洛府一大家子一大早就都站在洛府门前等着洛雪，谁让洛雪是太后亲封的苍王雪侧妃呢，不管他们再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也不得不把礼数做到了，站了一个早上，一直到午时了，他们期盼已久的洛雪也没有出现。

    彦久琳终于是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下，而一旁的洛文恭听了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打在彦久琳脸上，以为彦久琳自认为小声的话，被来往的不少路人听了去。

    洛雪这个父亲啊，谁都没有洛雪了解他，他是多么爱面子的人，洛雪是清清楚楚，因为她也因此受了不知道多少罪，所以以前在洛府的时候，洛雪都没有说明目张胆地违背过这个父亲的意思，所以她才能够虽然不是说安安稳稳，但是至少是能够活到现在。

    这不是单单是王奶奶护着，她们就能够活下来的原因，若是洛文恭存心要杀了自己这个不得宠的女儿的话，就算是在洛府算得上是老人的王奶奶想要保住也不可能。

    最主要的是，还是洛文恭看着洛雪长的还不错，所以想着以后用来联姻，也可以给他带来一些利益。

    在洛雪进苍王府之前，洛文恭就给洛雪看上了一商人做联姻对象，那个商人已经三十了，因为相貌不出众而且又眼高于顶，所以至今还只有妾侍，还未有明媒正娶的夫人，最主要的是，那个商人可以给他带来更多的利益，洛文恭就是看中这一点儿，只是谁能想到太后看上洛雪了呢。

    而洛府的那些个女眷相比洛文恭来说，力量就要弱得多了，毕竟她们也只敢暗着来，她们还是要顾及自己的身份的，若是落得个残害女儿残害姐姐妹妹什么的罪名下来，以后，下辈子基本上也就毁了。

    “云姐，要到了。”还有一个转角就到达洛府，崔颖在轿外轻声提醒，洛雪是坐着轿子来了，不是说她难得走这段路，而是她若是舒舒服服地坐着轿子来洛府，而那些个站了一整天的人看着，这样一对比，他们的心里有多不爽，多难受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小颖，一会儿记得叫我雪妃娘娘，别叫错了。”洛雪提醒到，就怕这丫头一会儿叫错了，到时候又得多一通麻烦事儿。

    “雪妃娘娘，我明白了。”

    这个雪妃娘娘是这样来的，司空苍凌，咱们的苍王爷昨日说，叫雪侧妃太麻烦了，所以让所有人都一律改口叫雪妃娘娘，这算得上是赐名了，而且司空苍凌还为此特意向皇上要了一张圣旨，昭告天下。

    在别人眼里，洛雪是真的受宠了，但是只有洛雪才翻了翻白眼，明白自己又成了众矢之的。这个司空苍凌，就会给自己找事儿。

    轿子在洛府正门前坐落，也许在许多人心里都会唏嘘，上一次这个雪妃娘娘从这里出去的时候还是一个不受宠的妾侍出的庶出女儿，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洛府所有的人都得看她的脸色了。

    洛雪缓缓从轿子里出来，站定，面前的众人都带着笑和激动对着她行礼，“老臣拜见雪妃娘娘、臣妾拜见雪妃娘娘……”

    洛雪连忙上前将洛文恭扶起来，“父亲这可是折煞女儿了，不管怎样，您依旧是我的父亲啊！”洛雪大方得体又孝顺优雅的说辞赢得了不少路人的赞赏，也得到了洛府不少人的白眼的怨恨。

    “娘娘哪里话，老臣不敢逾越了。”洛雪看着洛文恭眼里的警告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这个父亲就是这样，受不了自己的面子受损，他是在等着洛雪给他一个解释呢，让他在家门口空等了一天，不知道成了多少人的笑柄了，洛雪成了苍王侧妃他乐见其成，但是若是洛雪对他不利的话，他绝对会第一个带头举着大义灭亲的旗帜找洛雪麻烦。

    “父亲，你们还没吃晚饭吧？女儿也没吃呢，我陪父亲吃饭去吧！”说着就要拉着洛文恭进洛府。

    这时候还在行礼的彦久琳受不了了，忍不住喊到，“雪妃娘娘。”洛雪回头，似乎这时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大家子人在向自己行礼呢，连忙道，“哎呀，嫡母，您瞧我这记性，大家都免礼吧！”

    这时候彦久琳又说到，“雪妃娘娘，今日老爷让我们一家人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迎接您，雪妃娘娘可是在路上出了什么差错？直到现在才到。”

    彦久琳也是个聪明人，这样一句担心的话，洛雪要是有事儿还好，若是没事儿，那就得落得一个刁难娘家人，不孝不义的名声了。洛文恭也看着洛雪，因为他也需要洛雪给个解释。

    “咦，昨日我让王爷给父亲带个话，女儿要晚上才能到，怎么父亲没收到吗？”洛雪故作疑惑地问到，但是却给洛文恭出来一个难题了，他若是说没接到，那不就是再说苍王爷办事不利吗？他若是说接到了，那就是说他要打碎了牙往肚里吞，这事儿只能自认倒霉。

    洛文恭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儿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最终洛文恭只能说到，“是老臣忘记时间了。”

    洛雪娇笑着和洛文恭进了洛府，看到这一大家子像是吃了苍蝇一眼难看的脸，洛雪心里别提有多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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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洛文恭一起吃饭又是一番虚与委蛇，举枪拿棒的对着彦久琳一番冷嘲热讽，当然，这明面上听着自然是另一番情况，至少在外人听来只会赞扬洛雪温柔善良，孝敬父母。看着彦久琳青白交加的脸，洛雪心里一阵快慰。

    吃完饭，洛雪便满脸笑容地向洛文恭告退了，“父亲，今日天色已晚，女儿就先告退了，王爷许我在娘家住上三日，今日是女儿怠慢了，这么晚才到家里，这也怪王爷缠人，下一次女儿一定好好说说王爷。女儿先下去休息了，明日再与父亲，还有那些个今日还未见着面的兄弟姐妹们好好聊聊天。在苍王府的日子，女儿可是想念你们想念的紧呢！”

    洛文恭保持着慈祥的笑容，“雪妃娘娘，臣已经命人将翠竹轩打扫干净了，让小林带雪妃娘娘去吧！”

    “翠竹轩？”洛雪勾唇，带着些玩味地看着洛文恭，又似乎有些疑惑地咬着这三个字，似笑非笑。

    的确，翠竹轩原本该是洛雪这个三小姐住的地方，而且，年幼的时候也与生前的雪蝶，也就是洛雪的生母在翠竹轩住过。

    虽然她只是个庶出，但是毕竟还是尚书府的小姐，有一个符合自己身份的地方居住也是应该的，而且，洛雪出嫁的时候也是从翠竹轩出去的，翠竹轩的环境宜人，是洛府的不多的一个好的居住地方了，洛文恭让洛雪住这个地方，看得出来对洛雪的在乎。

    只是，听到洛雪疑惑的语气，洛文恭心里不自觉的觉得有些难堪，洛府里谁都知道洛雪自从雪姨娘去世之后就从翠竹轩搬了出去，她在洛府这十多年的生活是怎么样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是绝对不会有人敢说出来，现在洛文恭让洛雪再住进翠竹轩，洛雪却是发出这样迟疑和疑惑的声音，完全就是在驳洛文恭的面子。

    “父亲，您说错了吧！三小姐应该住的地方是离园，翠竹轩是袁姨娘住的地方，她一个庶出的小姐，身子哪有袁姨娘的身子金贵。”洛雪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彦久琳说的，这句话，是当初洛雪被赶出翠竹轩的时候，彦久琳说的。

    这是‘洛雪’的回忆里，少有的深刻的记忆：

    那么小的人儿，母亲还刚刚离世不久，萦绕在翠竹轩里面的哀伤气息还未散去，那张苍白的小脸，眼眶中还充斥着猩红疲倦失神的狼狈。

    她身上的白色孝服还没有脱下，头上的白色纸花还在盛放，那些人就那么理直气壮地直接地闯到翠竹轩，几个下人将她拖到翠竹轩外，随手给她收拾几件老气陈旧的衣衫，扔在她的身上。

    她就这样平静地看着她们将翠竹轩据为己有，而那个她曾经崇拜敬重的父亲，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踏进翠竹轩了，即使是母亲死的时候，一直到下葬了，他也没有来过。

    彦久琳领着袁莉，那个年轻貌美的袁姨娘，趾高气扬地站在她的面前，“三小姐应该住的地方是离园，翠竹轩是袁姨娘住的地方，她一个庶出的小姐，身子哪有袁姨娘的身子金贵。”说完，几个人说说笑笑就进了翠竹轩，隔久了还能隐隐听到她们讨论衣服装扮的声音。

    洛雪小小的身子抱着雪姨娘的灵位，站起来，叫住还在翠竹轩门前不甘心地和下人吵闹的竹薛和竹韧，很平静的去了离园。

    离园，和翠竹轩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别，里面什么也没有，就像是皇宫里的冷宫一样，冷寂，毫无生气。

    她曾经听父亲说起，还曾经可怜那些冷宫里失宠的妃子们，父亲说，自古君王多薄情，入了帝王家，就要做好被淘汰的准备。

    那么如今呢？那个曾经感叹帝王薄情的洛文恭，他的父亲，她最爱的长辈，亦是将她打入了吏部尚书府的‘冷宫’不是吗？多么可笑的人啊！

    ……

    回过神来，在看看彦久琳听到这句话后，略变的表情，洛雪在心里冷笑两声，这句话算是她好心的醒她们，她可没有忘记她们给的屈辱和迫害，这些帐她会给她们慢慢的，一点不漏的算着，还希望她们能够准备好，不然，轻易得就还完了，那就不好玩儿了。

    一个人最痛苦得不是被折磨死，而是明知道自己要被折磨死，却挣扎无果，只能眼睁睁地受尽折磨，毫无办法。

    彦久琳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洛雪这小贱人是在向自己宣战么？真以为搭上了苍王爷这棵大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是长情的，更别说这生在帝王家族的苍王爷，等苍王爷玩儿腻了，到时候就看看她还有什么好依仗的。

    “小雪啊！你爹他听说你回来了，高兴地不得了，特意让下人给你把翠竹轩打扫干净，就盼望着你能够在洛府住的舒服啊！翠竹轩你也住惯了的，现在回来了，肯定要到翠竹轩住啊！小雪你……”

    “洛夫人，谁给你这个权利直呼本宫的名字？”

    彦久琳一番声情并茂的说辞还没说完就被洛雪冷漠地打断，洛雪冷笑着看着面前这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得女人。

    不得不说彦久琳那么多年能够得到洛文恭的宠爱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即使已经到了四十之龄，但是时间似乎只是在她身上留下一点少少的痕迹，没有让她变得苍老起来，反而身上的女人味儿更加浓郁，对于一个中年男子来说，绝对是从满诱~惑力的，这是那些年轻貌美的女人所不能及的。

    那么多的姨娘住进来，不仅没有影响到彦久琳的地位，反而让她在洛府的地位更加稳固，有用来立威之人，要立威就更加容易了。

    而且她对那些姨娘住进来不仅没有大哭大闹地反对，反而是对此极为地赞成，这让她又多了一个识大体的好名声。

    要知道不说天下，就说这莫琉国，因为夫人嫉妒惹出各种笑柄的事儿也不是一家两家的了。能有一个平静和谐的后院，洛文恭不知道因此得了多少羡慕的眼光里。

    “你……”听到洛雪打断自己的话，而且是用身份地位来压制自己，眼里还带着羞辱自己的窃喜，彦久琳更是怒不可抑，那么多年，那一次洛雪见到她不是受欺负的那一方。

    今天那么高傲地宣布她高高在上的身份，完全就是在狠狠地扇她的耳光，让她在洛府的不可撼动的形象一下子一落千丈。

    “闭嘴！”还未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话头再次被洛文恭打断。彦久琳惊讶地看着洛文恭，直到接收到了洛文恭的警告的眼神，彦久琳才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她竟然在洛雪小小的挑动下，差一点儿失态了，连忙收起怒火冲天的表情，温顺地低下头，还略带一点儿委屈的样子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雪妃娘娘，久琳失言了，念在她是娘娘的嫡母的份儿上，还请娘娘饶恕她一回。”说完，又向彦久琳使了一个眼色。

    彦久琳接着说到，“雪妃娘娘，臣妇失言，还请娘娘恕罪！”说着半蹲着身子，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

    洛雪勾唇，看来一眼洛文恭，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老东西啊！

    “父亲，女儿舟车劳顿，实在是累了，就先回离园歇着了，明日再向父亲请安。小颖，走吧！”说着，也不理会还半蹲着行礼的彦久琳，转身带着崔颖离开。

    在洛雪的身影消失后，彦久琳慢慢地站起来，完全没有刚刚那个惊慌失措得样子，“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性子倒是变了不少，但是还是那么天真。”

    洛文恭瞥了她一眼，“这种没必要的‘失误’，以后还是少说一点儿，不然就算你有心，小心也变成无心了。”

    “老爷，久琳知道了，不过那丫头可能现在还觉得自己赢了一筹呢！”

    原来，刚刚彦久琳的失误不过是一场编排好的戏，让洛雪有报复的快感和压制住彦久琳的错觉，“昨儿个妾身得到了一点儿好东西，是从海边弄来的海鲜，老爷要去尝尝吗？”说着还向洛文恭抛了一个媚眼，欲拒还迎，勾魂不已。

    彦久琳时常会弄些小玩意儿来讨洛文恭欢心，不过这些小玩意儿也的确让洛文恭感兴趣，洛文恭笑笑，“在房里等着我，不过我还得先找洛雪，我这个飞上枝头的女儿聊聊天。”

    彦久琳妩媚地笑到，“妾身等着老爷。”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一眼，笑得莫名。

    ……

    洛雪带着崔颖走向离园，崔颖说到，“娘娘，我总觉得很奇怪。”

    洛雪没回头地向前走着，淡淡说到，“哦，小颖觉得什么很奇怪？”

    崔颖说到，“按照我对娘娘在洛府里的所知，彦久琳应该是一个心机颇深的女人，不然也不可能在洛府拥有这么高的地位，也不可能被洛文恭那么看重。彦久琳害了那么多人，可是把柄却是一点儿也没留下，可见她同时又是一个心思缜密又心狠手辣的女人，可是刚刚这样明显的不该犯的错误，按照她平时的行为来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所以，我觉得很奇怪，就算是见了娘娘如今身份不同以往，心里不甘心，也不太可能就犯这样的错误的。”

    洛雪微微勾起唇角，“小颖很聪明呢！没错，她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若是就会这样被我轻轻一激就失去分寸的话，她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得在洛府如鱼得水，活得那么潇洒自在了。”

    “那小姐刚才为什么还那样做？这样示威，不就成了一个笑话了吗？”崔颖疑惑地问到，既然知道对方是装的，为什么还要那样说，难道就不怕引起对方的怀疑吗。

    洛雪随意说到，“既然他们要送上门来让我羞辱，我怎么可以不满足他们的要求呢！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以前的洛雪太善良，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软弱无能的表现，而现在的洛雪因为有了苍王府这个靠山，变得盛气凌人不可一世，对他们来说才是最正常的样子。况且，就算彦久琳的确足够理智不会因为我的挑衅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是你觉得看到我现在的身份地位，她心里真正的就可能毫无波动。那你也太高估她的，彦久琳最在乎的是什么，不用我说，相信你也知道。”

    崔颖恍然大悟，同时对洛雪的敬佩又多了一分，两边都在演戏，不过很显然，对方是低估了这个苍王爷的雪侧妃的实力的，以后他们一定会明白，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是输家，因为他们一开始就低估了对手的能力。

    狮子搏兔尚需竭尽全力，更别说现在还算是处于兔子那方的他们，掉以轻心只会让他们死的更快，更惨。

    “小颖明白了。”

    “走吧，先回离园，一会儿你再去帮我去外面买点儿糕点什么的，刚才吃放光顾着说话了，我还没吃饱呢！晚上还有事儿要做呢。”

    崔颖原本严肃认真的表情瞬间一愣，随即失笑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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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姐，这就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崔颖站在离园门前，惊讶地看着面前得这个小院子，院子里面杂草丛生，灰败不已，到处都是蜘蛛网。

    三间房间，窗户上还有几个破洞，门也是年久失修的那种，风吹过，门摆动，还发出刺耳的摩擦的声音。

    走进中间的那间屋子，也就是洛雪以前住的那间屋子，只能看到两条凳子，一张破败的小桌子，应该是用来吃饭用的。

    一边儿的窗户前有一张比那张吃饭用的桌子长一点儿的书桌，书桌上还摆放着几张未写完的纸，一个缺了一个口的砚台，里面有着干掉了的墨。

    一只毛笔胡乱地摆放在桌上，看得出来这只毛笔的主人当时似乎走得很急。

    里屋有一个黑色的衣柜，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梳妆镜，上面没有任何的胭脂水粉，只摆放着一些用来束发的木簪和蓝灰色的丝带。

    东西放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主人还是很在乎这些东西的。

    黑色衣柜的旁边有一张床，比起这屋里的其他东西，这张床应该是唯一一样比较鲜艳的东西了，一方水蓝色的帷幔，连同被子，床单，枕头，都是水蓝色的，床顶还装饰着一些小小的水蓝色香囊，上面绣着深蓝色的牡丹花，很梦幻的一个小世界。

    崔颖诧异地看着这张床，“云姐，这……”

    洛雪看着这个房间，看着那张床，眼神温和，勾起了记忆深处的东西，闭上眼，似乎还能看到那个温柔善良的人儿在这间屋子里走走停停、来来去去。

    洛雪轻轻闭上眼，红唇轻启，“那个时候我和竹韧、竹薛住在这里，虽然很辛苦，虽然时常被欺负，但是我和竹薛、竹韧两个人、却活得很开心，很知足。那个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求，就算是母亲被她们设计害死了，我也没有想过要去报复。母亲说，人的一生，如果总是在仇恨中度过，心怀怨恨，是怎么都不会幸福的。母亲死的时候，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还在叮嘱我，不要报复，不要恨，好好的幸福的活下去。”

    “你看，她是多么的善良，多么的……傻。其实我知道，她还是恨的，还是难过的，只是她太爱那个男人了。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也不敢承认，她爱上了那个自私薄情的男人。潜意识里，她是不愿意伤害那个男人的，即使最后赔上的是她的命。其实，以她的本事，完全可以安全的离开的，完全可以真正的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的，可是，谁让我在她想要离开的时候，来到这个世界呢！”

    “听她说，当那个男人知道我的存在的时候是幸福的，那段时间里，她度过了这一辈子最甜蜜与幸福的日子。即使这样的生活短暂而不真实，但是，她是真正的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幸福，这就是爱情的味道么，我一直都无法理解，在看到她的结果的时候，我就发誓，这一辈子都不要爱上任何一个男人。但是谁能算得到，最后，我竟然和自己的母亲一样的结果，爱上一个男人，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满身伤痕。而且，我连我的母亲都不如，因为我连他给的一点儿爱情的感觉都没有感受到，我就爱上了他。”

    “这个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那张方桌子，是我和竹薛、竹韧一起吃饭的地方，洛府给我们准备的饭菜难以下咽，所以竹韧总是想办法翻墙出去找各种吃的食材进来，而竹薛则是动手做饭，从刚开始的做出来的东西比洛府做的东西更加难以下咽，一直到现在的美味，竹薛也是训练了很久的，而且还偷偷的出去看那些厨师怎么做，不过竹薛做菜的天赋真的挺高的，竹韧就不行了，虽然做的东西还能吃，但是始终做不出能称得上是美味的东西出来。呵呵，那两个丫头真的是为了我做了很多。”

    “那个书桌，是竹韧从洛府的废旧仓库里翻出来的，其实它原本不是书桌，只是一个放小花盆的小桌子，被竹韧翻出来后就给我做了一个小书桌，因为竹韧说我是离不开书本的，当然得有一张书桌。那只毛笔是竹薛给我的九岁的生日礼物，那一年，母亲离开我一年了。而竹韧，送了我那把梳子，她说，小姐那么美，应该好好打扮才行。我实在不明白，还比我小一岁的她们，到底是怎么样去买到了这些生日礼物，比起她们，我真的是有够不称职的。”

    “有一次我偷偷地跟着她们，终于知道了她们是怎么赚钱的，那么小的她们去说书的店里，替那些听客端茶倒水，那是母亲死后的第一次，我哭得撕心裂肺，那也是第一次，我那么生气。因为我看到了竹薛和竹韧因为年龄小，做事难免会出错，被老板打骂，我生气，气她们不爱惜自己，也气自己，从来没有带给她们好的生活，不仅让她们跟着我受苦，而且还拖累她们。我这一年来心安理得地吃着竹韧从外面带来的食物，从来没有想过，过程是这样的。”

    “之后，我去找了那个一年多没有见过的父亲，第一次那么强硬，我说，作为一个吏部尚书，若是薄待子女的事情被传出去，那他的官威也应该会受很大的影响吧！他生气得狰狞着脸，想要杀了我，或许，很少有人敢威胁他，我说，杀了我没关系，我死了，自然有人代替我把这事儿说出来，我的要求并不高，希望他把尚书府三小姐该得到的吃食准备好。这之后，我们就没有再担心过食物的问题，至于其他的什么欺负啊，我们都没当回事儿。”

    “那张床，是她们给我准备的十六岁生日礼物，她们知道我有多么喜爱蓝色，但是我却在这个灰暗的房间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呵呵，那张床我还没睡够呢，结果那天就被洛文恭找人强行拉我进了花轿，到最后我也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儿了。那天我正在写字，你看这一首词，浣溪沙还没写完，就被他们拉走了。虽然知道自己要嫁给司空苍凌了，可是没想到我那个父亲竟然是那么着急，知道几天后，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嫁给了莫琉国的神话。那时候其实我是窃喜的，若是没有后来那些事让我心灰意冷的话，或许我会活得很幸福。”

    洛雪睁开了眼，颇为感慨地看着这房里得一切，那一幕幕似乎还浮现在眼前。

    她走到那小小的梳妆台面前，打开桌上的那个小小的匣子，里面有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木雕，上面雕刻了一朵盛开的极为美丽的牡丹花。

    “其实这一次回来，我主要为的就是拿回这一块木雕的，这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也许是因为不值钱，所以这府里的女人们也没想过要拿走，我很庆幸，我走了一年多了，这里的东西她们都没有碰过。”

    洛雪自顾自地说完了，才转过头看向崔颖，崔颖现在心里百感交集，虽然她年幼的时候也曾经受尽欺凌，但是，自从遇到了万红戈之后，就没有再吃过什么苦了。

    万红戈待她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妹妹一样，让她之后的时间里过得安然。

    “云姐，这房里的东西要一起带走吗？”崔颖问到，有那么多回忆的地方，洛雪应该会把这些东西带走的吧！

    意料之外的，洛雪摇摇头，“不用了，不用那么麻烦，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这整个尚书府纳入手中，这离园自然会回来的，而且也不用担心这里会被破坏什么的。一来，这里面没有值得她们花心思的地方；二来，我会叮嘱我那和蔼的父亲，帮我照看好的。”

    崔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房里呆不久，洛文恭就派人来请人了，崔颖有些担忧地看着洛雪，就怕洛雪跟着去会有什么危险。洛雪安抚般说到，“没事儿，不用担心，意料之内的事儿。”

    崔颖这才明白洛雪在来的路上说的还有事儿要做是什么意思。

    ……

    走到洛文恭的书房门前，洛文恭的管家魏成拦住洛雪和崔颖，温和地笑着，“雪妃娘娘，老爷说想要和您单独谈谈，外人不必到场。”

    洛雪理解地点点头，对身后的崔颖说到，“我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了，你去给我买一点儿糕点，我回去吃，晚饭不太合口味，没吃饱。”说着还故意看向魏成。

    魏成无奈，这位雪妃娘娘是在故意挖苦自己呢，想着连忙说到，“娘娘说哪里话，若是有哪里不满意的，直接告诉奴才，奴才一定替娘娘办好。”

    洛雪面无表情点点头，“既然魏管家都这样说了，那本宫也就不矫情了。小颖，跟着魏管家去厨房，把本宫爱吃的东西都告诉魏管家，除了今晚的吃食外，明天的饭菜可别再像今天这样不尽人意了。”说完便独自抬脚往书房里走去。

    崔颖点头，“是，娘娘。魏管家，我家娘娘喜欢吃的东西除了竹薛和竹韧两位姐姐外，也就我最了解了，走吧，我带你去厨房，和你仔细地说说。”

    崔颖哪里听不出来，洛雪这是要故意刁难魏成呢！听说这位魏管家虽然能力极为出众，但是却有很严重的洁癖，厨房这样的地方，他是绝对不会踏进去的，对此洛文恭也表示很头疼。

    而且，明日的吃食安排，洛雪又何尝不是想给洛府这一大家子难受。

    魏成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是也没办法，只能跟着去厨房，或许接下来的一个晚上，他都得在水桶中度过了。

    ……

    洛雪进了书房，只见洛文恭正在书桌前写着什么。洛文恭的书房很大，就单单是书房，就要比洛雪的整个房间大了，这一对比还真是让洛雪有些不爽的。

    所以也没有说等着洛文恭写完的意思，直接开口说到，“找我来有什么事？”

    洛文恭这人也有一个小强迫症，那就是在他写东西的时候，绝对不能让人打扰，洛雪也明白，让她来却故意在这儿写写画画，不就是用来试探她用的吗！

    这是洛雪第一次进入洛文恭的书房，听人说洛尚书的书房充斥着书香气，连皇上都曾赞赏有加，因为洛文恭的书房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书籍，涉猎极广，但是洛雪看了之后只觉得不过如此。

    要说涉猎极广，谁能比得上司空苍凌，当然，他的低调让很少人知道他的书房是什么样子的，况且，他的书房他是下了禁令的，除了他以外，别人是不能进去的。

    不过，那她是什么情况？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让洛雪皱了皱眉。

    洛文恭被打断，看着笔下乱了的字，怒极抬头，没想到洛雪还真的那么大胆，现在没人了也敢挑衅自己，站起身就对着洛雪怒吼，“混账，这就是你对待亲生父亲的态度？”

    洛雪撩起自己的一缕发丝，拽在手指上，似乎颇为无聊地玩着，“父亲，女儿不知道父亲希望女儿用什么态度来对待你，而且，女儿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

    说着还颇为疑惑地看着洛文恭，作为一个不受宠得女儿，不知道自己父亲的习惯应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吧！

    听到洛雪装傻的话，洛文恭更是怒不可谒，“混账东西，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洛雪我告诉你，我可以把你捧起来，让你当上苍王的侧妃，我就同样可以让你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让你一无所有，受尽唾弃。”

    “哦，真的吗？我还真是挺期待的呢！”洛雪似乎是颇为感兴趣的说到。

    “我不想跟你多说这些，我问你，这一次弥江水患，原定的人明明是城儿，为什么变成了肖锋的人？”洛文恭也不耐烦了，直截了当地问了他这一次让洛雪回洛府的目的。

    “哦，是吗？有这样的事儿，这个女儿还真不知道，不过父亲，女儿家是不能干涉朝政之事的，纵然女儿身为苍王侧妃，但是也不太好去过问这些事儿吧！再说了，这件事儿是关于大哥的，和我有什么关系，父亲是问错认了吧！”洛雪轻轻地冷笑了一声，这老家伙也真是够不要脸的了。

    洛文恭闻言，几乎是怒发冲冠，“混账东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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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洛雪冷了眼神，打断洛文恭难听地辱骂，待的洛文恭被她的厉声一喝停下来粗喘着气的时候，洛雪才又缓下声来。

    “父亲觉得司空苍凌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凭借着女儿现在这还不太受宠的身份，女儿说的话，王爷能听得进去几分？女儿若是现在去打听这些事儿，女儿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点儿宠爱不就又得还回去了。”

    洛文恭冷哼一声，却是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去了苍王府那么久了，可是苍王爷的心你却才拿到几分，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你去，就算让你四妹代替你，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模样。”

    洛雪听了这话就像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了几声，无奈道，“呵呵，父亲，女儿是怎么到苍王府的父亲应该很清楚的，不过，听说大姐在太子府过得很不错呢，父亲可以去找找大姐瞅瞅，说不定大姐能够替大哥想想办法也不一定。”

    洛文恭原本刚刚消下的气，听了洛雪的话又再次抑制不住地冒了起来，洛雪这话分明是在看他的笑话，这整个莫琉国谁不知道司空苍凌的地位无人撼动，肖锋是司空苍凌的恩师，也算得上是司空苍凌的人了，司空苍凌怎么可能在这件事儿上有所商量。

    再者，司空苍凌有时候就连皇上的话都未必听，更别说是和太子有什么商量了。

    就拿几年前的一场战事来说，司空苍凌打了胜仗，皇上让他乘胜追击，结果人家根本不甩他，收兵回城，给皇上回了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气得皇上脸青面白，却拿他没办法。所以皇上虽然看中司空苍凌，却始终对他存有间隙。

    “你……”洛文恭被洛雪堵得无话可说，只憋出了一句，“离开洛府一年多，你倒是在苍王府学了不少了啊！”

    洛雪掩嘴轻笑，“哪里，都是父亲教导的好，女儿能有今日不都是父亲日夜督促得来的吗！还有，我还得提醒父亲一句，现在的我可不是那个身份低微的吏部尚书府的庶出三小姐了，再怎么说我也是苍王爷的侧妃了，还请父亲让嫡娘和各位姨娘、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

    说完向洛文恭欠了欠身，“父亲，夜深了，女儿也乏了，就先回去了。”站起身，对着洛文恭温和地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开。

    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事儿，停下来，“对了，父亲，还有，也请父亲注意一下，您自己的言行。”说完，颇为得意和嚣张地笑笑，毫不犹豫地离开。

    一脸怒气的洛文恭在洛雪出门的那一刻，狠狠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啪的一声，似乎是在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刚走出书房的洛雪没有顿下缓缓前行的脚步，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演戏演全套，或许自己的演戏天赋还真是有几分遗传的因素在里面。

    摔过茶杯的洛文恭这时候却是没了刚刚那副气冲冲的样子，很平静地让人进来收拾残局便向主卧室走去。

    “老爷，和她谈得怎么样了？”彦久琳看着洛文恭进屋，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将洛文恭拉着坐在一桌子海鲜美食旁的凳子上，这一桌子海鲜完全抵得上平常人家两娘的生活消费了。

    为了这一桌子东西，彦久琳也是花费了不少精力呢！谁让洛文恭就吃这一套呢，谁在他身上花费的精力越多，他就对谁越好，无关情爱，只是单纯地享受被高高在上地捧起的感觉。

    洛文恭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其中的一道菜，吃了一口后满意地点点头，说到，“这一道菜我曾经和皇上在去弥城微服私询的时候吃过，叫做‘跳佛手’，很有意思的一道菜。不出所料，有了可以借助力量就想使劲儿地蹦哒，从束缚中跳出去，一味的强调自己的身份地位，嚣张不可一世。只是也不看看想要蹦哒出去的高墙的高度是不是自己能够企及的，在如何，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头脑的小丑罢了。”说完，拿起桌上的一杯清酒，一口饮尽，“不足为虑。”

    彦久琳轻笑一声，“老爷说的是。”

    “不过，她既然那么享受现在的身份生活，那么你就好好迎合她的喜好，让她爬得更高。”嘴角狠戾地一笑，“等她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本尚书会让她摔得更痛。”

    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如此的残忍，虽然说洛文恭不是唯一一个，但也的确是少见了。

    不过呢，现在洛文恭如此狠戾也和洛雪分不开的，虽然早就预料到洛雪会因为有了苍王侧妃这个身份而变得狂妄，但是今晚洛雪毫不留情的话也是刺激到洛文恭了。

    从洛文恭成为吏部尚书以来，迄今为止，除了皇室家族的那些人以外，还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人对他如此无礼过，即使是皇室家族的那些人，对他也保留三分尊重吧！

    ……

    第二日，到了吃饭的时间，洛文恭就以小感风寒，怕感染洛雪为由，拒绝了和洛雪同桌吃饭。

    洛雪也乐得清闲，和崔颖在离园吃得欢乐，至于洛文恭为什么会这样说的理由洛雪和崔颖都是知道的，洛文恭不爱吃的菜，昨晚崔颖告诉魏成都是洛雪爱吃的菜，放在谁身上，看着一大桌自己看了就反胃的菜，恐怕谁都会吃不下。

    “云姐，你不知道，昨晚那个魏大管家进厨房的时候那个嫌弃的样子，洛尚书感染风寒是假，我看魏大管家感染了风寒倒是真的。”

    崔颖如此冷漠的一个人，如今却是乐得如此，看来昨晚上在厨房的事儿应该是很有趣了。

    “其实魏成算得上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了，以前的魏天罡，也就是魏成的父亲，就是洛府的管家，不过几年前魏天罡得病身亡，洛文恭看得起魏成的才能，所以让魏成继了他的父亲的位子，成了洛府的管家。以前魏成对我很好的，时不时会悄悄给我带些小礼物，但是自从他成了洛府的管家后，我们的关系就疏远了，不过我也不怪他什么，终究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主子罢了。”

    想起年少时候的时光，洛雪不免有些感叹。其实‘洛雪’虽然性格善良温顺，却是同样骨子里却是淡漠的，除了那少有的几个人，其他人，她一向都是漠然相待，而魏成就是其中一个，有来往，可是在她的心里却是交情不深。

    不过以一个旁人的眼光来看，魏成对待‘洛雪’还是不错的，至少和她一个不受宠的小姐来往，这本身就要顶着很大的压力了。

    “走吧，跟我一起去看看我那些许久没见的兄弟姐妹、姨娘们。”说着起身往屋外走去，嘴角带着一丝丝兴味的笑容，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那么多个女人一起，肯定很好玩。

    洛府只有洛城和洛烨两个男丁，没办法，每一个怀孕的姨娘，在知道自己怀的是男孩的时候，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各种原因流产，而云姨娘在怀着洛烨的时候，洛烨之所以能够活下来，是因为大夫的误诊，诊断出来云姨娘怀的是一个女儿，才逃过一劫。至于其他的孩子是怎么掉的，每个人心里应该都有一些底。

    ……

    “娘娘，我们这样慢吞吞地去，洛夫人恐怕会气得不行吧！”

    崔颖和洛雪去见彦久琳的一路上边走边欣赏风景，不得不说，洛府其实还是挺漂亮的，以前洛雪好像都没发现。

    不过也是，她也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是悄悄的，哪有心情去欣赏什么风景。

    “呵呵，就是要让她们等着，能等本王妃是她们的福气。”洛雪低声不带感情地笑笑到。

    正和崔颖说说笑笑，迎面走过来一个长得颇为俊俏的男子，只是眼底的青痕看得出他整个人的虚浮无力，这种人洛雪上辈子就见得不少，一看就知道是纵欲过度。

    走近了一看，才知道是一个熟人，洛府的大少爷，洛城。

    “娘娘，是洛城。”

    崔颖在一旁小声得说着，洛府里所有人的信息她都有做过功课，这洛城就是一个嚣张做作，花心狠毒，一无是处，只会仗着自己的权势为非作歹，但是又装作一副温和公子哥的模样的二世主。

    人人都传，洛尚书这一生唯一的污点恐怕就是这个儿子了，但是偏偏人家洛尚书就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不成器，所以总是时不时地给他安排事情让他做，只是人家女人倒是有了不少，事情确是没有做成一件，对此洛文恭也是头疼得厉害。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甚至还曾经把他放到军营里去呆了一段时间，只是他出来后却是似乎什么也没变。

    “不管他，我们走我们的。”在洛雪的记忆力，洛城是最恶心的一个，因为他曾经……

    洛雪狠狠地皱眉，眼睛里完全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那些记忆真是让人反胃，好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有些人就算你已经很清楚地表现对他的厌恶和嫌弃了，他就是那么不知好歹地贴上了。

    “哟，隔远了看，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呢，打扮的如此妖娆迷人，细看之下，原来是我那个好运嫁给了苍王爷的三妹妹啊！”洛城看着洛雪，眼里同样是毫不掩饰的目光，不过里面却全是垂涎欲滴。

    崔颖看到洛城对洛雪露出这样的眼神，首先是错愕，其次立马变成厌恶，加上丝丝的杀气。

    难怪云姐会露出这样的眼神，这个洛城，刚刚自己对他的评价都是高看他了，他完全就是一禽兽，不，不对，他连禽兽都不如。

    洛城慢慢逼近洛雪，盯着洛雪美艳的脸。洛雪的脸魅惑与纯洁混合在一起，对男人来说就是抵抗不了的魅力，更何况是洛城这种天天泡在女人堆里面的人了。

    “小雪，你比以前更加美艳动人了，看来你在苍王府被苍王爷滋润得很好啊！”洛城得话里带着浓浓的暧昧气息，甚至连这种对司空苍凌不敬的话都说出来了。

    “洛城，你再向我靠近一步，那么，后果自负。”洛雪冷冷地开口，要说她对谁没有办法掩饰自己的情绪，那肯定只有洛城了。

    洛城对洛雪的话不以为意，那个曾经被他欺负的人儿，即使现在成了苍王侧妃又怎样，难道还能蹦跶出什么来，在他洛城眼里，洛雪永远都是一个软弱的小女人，当初她的豆腐，洛城可是不知道吃了多少了。洛城继续靠近洛雪，对洛雪的警告完全不理会。

    洛雪闭上眼，终于是忍不住要动手了，正准备给洛城一次教训，一旁的崔颖拉住洛雪，“娘娘，这种人不配娘娘动人。”刚刚说完，就只听到几声惨叫，然后噗通一身，就听到东西掉水的声音，接着就是叫救命的声音。洛城不会水，这也是崔颖调查好的。

    洛雪看着水里挣扎的人，厌恶地撇开眼，“我们走。”也不管听到呼救声前来救人的家丁们如何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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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带着崔颖继续往彦久琳的正殿走去，走出花园的时候却遇上了刚好闻声赶来的彦久琳带头的一群人，洛府的女眷们几乎都到齐了。

    彦久琳看到洛雪依旧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也没心情去和她虚伪地攀谈了，刚刚似乎是自己的儿子洛城掉到水里了。

    只是远远地听到下人们叫大少爷落水的惊呼声，可是消息还没传过来，又不太确定，今天洛城是要回来没错，可是现在时间尚早，洛城应该没那么早回来才对啊！

    看到洛雪，彦久琳连忙问到，“娘娘，听说花园里有人掉进池塘了，是谁掉进去了？”

    洛雪轻笑一声，“夫人不用担心，只是一只畜生掉进去罢了，都是下人们不懂事，大呼小叫的，惊扰了夫人，夫人真该好好管教一下。”

    彦久琳听到洛雪的回答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听到不是洛城，心到是安了，同时也有些气愤，洛府的下人们是该管教一下，但是还轮不到洛雪这个小贱人来说教。

    不过明面上彦久琳却是笑容满面地说到，“娘娘说的是！”

    “夫人……夫人……”这时候一个家丁慌乱地跑过来，嘴里喊着彦久琳。

    “慌什么慌？发生什么事儿了？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若是惊了娘娘，我便拿你是问。”

    彦久琳恨恨地看了那个家丁一眼，真是没用，一点儿小事儿就大呼大叫的，真是丢人，特别是看到洛雪眼里的不屑，彦久琳的心里更是不舒服，这个贱丫头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洛府。

    那个家丁慌乱地跪在彦久琳面前，狠狠地磕了两个头，手指着身后，“请夫人娘娘饶命，夫人，少爷，少爷他……”

    “什么少爷？”彦久琳也听出不对了，连忙问到。

    “大少爷他掉水里了！”终于家丁把一句话完整地说出来。

    彦久琳听了，双眼一瞪，猛地转过头看向洛雪，洛雪嘴角噘着一抹事不关己的好看的笑，只是现在在彦久琳看来却是那么的刺眼。

    刚刚洛雪说，一只畜生掉进水了，她说，她的儿子是畜生！

    “你……”

    彦久琳嘴里发狠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洛雪就很好心地提醒到，“夫人，刚刚我路过花园的时候有一个畜生对本宫出言不逊，试图对本宫不轨，若是这件事儿被王爷知道了，不知道又要生出一些什么事儿了。不过呢，念在这是在本宫的娘家人的份上，这一次就这么算了，还希望夫人之后可以好好管教一下，毕竟没管教好的畜生放出门去，伤到人可就不好了，夫人你说是吗？”

    彦久琳压抑住心里的怒火，一听那个小贱人的话就知道这一次又是自己那儿子惹事儿了，洛城是什么样的人，她这个做娘的再清楚不过，每一次回来都会带回来一些麻烦事儿让她给他摆平，虽然恨铁不成钢，但是他是她唯一的儿子啊！再怎么生气，也不得不惯着。

    没想到这一次他更是大胆，竟然把坏心思打到洛雪身上去了，不说洛雪现在的身份就算是她和洛文恭都不敢明目张胆地对她做什么，洛雪是他的亲妹妹，彦久琳也想不到洛城竟然那么……肆无忌惮，毫不顾忌一切。

    彦久琳压制住心里的怒气，转头看向家丁问到，“少爷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家丁战战兢兢地回答到，“少爷已经被救起来了，只是晕了过去。”

    彦久琳再次转过头看向洛雪，“娘娘，这件事儿臣妇一定会处理好的，还请娘娘放心，至于那个‘畜生’，臣妇也一定会‘好好管教’。”

    彦久琳在‘畜生’和‘好好管教’上故意咬牙切齿得放狠了声音，不过洛雪依旧淡淡地笑着，甚至笑得更温和了。

    身后的那些女眷看来那么久的戏，也明白过来了，所谓‘畜生’指得是什么。

    这洛府里的人，洛府里的事儿，后院里的人没有一个不观望着，生活太过无趣了，隔岸观火，看看这些明争暗夺，你来我往的算计也算是一种乐趣了。

    洛雪和彦久琳的关系如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彦久琳以前是如何对待洛雪的，她们也都清楚，这一次洛雪可以说是气焰嚣张地回到洛府，从洛雪踏进洛府的那一刻开始，就有无数个人在等着看这场好戏了。

    “雪妃娘娘，请您先去正殿用些茶水点心，臣妇先前去看看，那些不让人省心的下人办事我总是不放心。还请娘娘见谅！”

    彦久琳对着洛雪微微歉意一笑，然后变了个严厉的模样继续说到，“微蕊，带雪妃娘娘去正殿歇着，可不能怠慢了，若是娘娘不满意的话，我就拿你是问。”

    彦久琳身后的一名身着粉色衣衫的婢女对着彦久琳屈身应到，“是。娘娘，请随奴婢来。”说完就朝着彦久琳来的方向走去。洛雪微微一笑，提着步子跟了上去，后面崔颖亦然。

    “夫人。”

    “母亲。”

    “妾身、女儿，先告退了。”

    紧随其后，跟着来看戏的一大帮人见好戏已经落幕，就一个接一个地向彦久琳告退离开。

    大家都知道彦久琳要去看一下那个洛家大少爷，洛城的狼狈样肯定是不愿意让她们看到的，这个时候触彦久琳霉头的事儿是绝对不能做的，所以各个都争相离开，恐避之不及。

    好戏谁都可以看，但是若是做得太过了，惹到唱戏人发火了，那可就得殃及池鱼了。

    彦久琳高抬着头颅，点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等到人走光了后，彦久琳才阴沉着眼说到，“真是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贱人。”

    身后一名穿着粉蓝色衣衫的婢女同样是恶狠狠地说到，“夫人，那几位姨娘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这一次大少爷在雪妃身上吃了亏，她们竟然敢争着过来看戏。”

    “喜欢看戏？那本夫人就让她们看个够，别到时候自己上台的时候，撑不了场面，丢我洛府的脸面，微叶，我叫你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彦久琳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挑着眉，带着狠戾的神色问到那个穿着粉蓝色衣衫的婢女。

    微叶勾唇，“夫人放心，都准备好了，明天绝对让她们演一出好戏。”

    彦久琳淡淡一笑，眼里却有狰狞浮现，“也是该让我看一出好戏了，不然她们都快忘了洛府谁是主了。洛雪那贱丫头还有用，我不能动，但是那几个贱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真是不知好歹。”说完，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恨铁不成钢，“走吧，先去看看大少爷。”不管洛城再怎么没用，始终是她的儿子啊！

    ……

    “母亲……”

    彦久琳到了洛城的房里的时候洛城已经醒了，看到彦久琳，洛城的眼里几乎是立马变得光亮。

    虽然洛城这个人很人渣，但是彦久琳的确是把他护的很好，几乎是事事都替他处理好，所以洛城是很依赖彦久琳的，同样也很害怕彦久琳，他从来不敢违背彦久琳的话。

    彦久琳坐在洛城的床边，“你不是说今天下午才到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母亲，我不是想你了所以才着急着赶回来嘛！”洛城的脸色因为彦久琳的话变了变，不过立马讪笑，嘴上的话也似乎尽是表达一个儿子对母亲的思恋。

    只是彦久琳对他的这套说辞早就免疫了，“我看你是听说了洛雪那个小贱人要回洛府，所以才急匆匆的回家的吧！”

    洛城脸上尽是被拆穿后的尴尬，不够洛城的脸皮也练得足够厚了，“怎么可能！”说着又恨声说到，“母亲，洛雪那个贱人竟然敢让她那个婢女将我踢下水，这个仇您一定要替我报。”

    “是她让人把你踢下水的？”彦久琳惊讶地问到，她实在想不到洛雪竟然如此的肆无忌惮。

    “嗯，不过看来苍王爷对她的兴趣很高，那个冷冰冰的婢女我没有见过，应该是苍王爷给她安排的，武功很高。”

    洛城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疑虑，司空苍凌的影响太大了，在他们眼里也只有司空苍凌的手下才会如此，冷漠无情又武功高强。

    如果是洛雪听到他们的想法的话，绝对会大声喊冤，司空苍凌对她好？没有带头找她麻烦就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

    而且，谁说的只有司空苍凌才会有那么得力的手下，若是真是如此的话，他还会被太后牵制那么久？还不就是因为对太后存在忌惮嘛！

    “现在苍王爷对她的兴趣的确很高，也不知道她是用什么办法让苍王爷对她如此，不过也就是一时新鲜罢了。现在她还有用，你父亲让我们不要对付她，等她没有价值的时候，娘再设计让苍王爷将她逐出苍王府，到时候才给你报复。“

    洛城听此，嘴角挂上狠毒又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洛雪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得样子了。

    “我告诉你，就算洛雪被拉下来了，你也不准打她的主意，她是你父亲的女儿，就算不把她当成妹妹你也不能在她身上打主意，你还嫌你身上的臭名不够是不是！”彦久琳看到洛城的神色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实在是气急。

    洛城讪讪说到，“是。”不过心里对洛雪的想法却始终没消散，他从来没有把洛雪当作妹妹，所以也别想他有什么顾忌。

    当然，他是不会光明正大地对洛雪做什么的，但是私下里他要做什么，别人也不会知道的。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现在都被人一字不漏地报告给了苍王府那个如神祗般得男人耳朵里。

    “王爷，今天雪妃娘娘让她低下的婢女崔颖将洛城踢下水，似乎洛城对雪妃娘娘有着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书桌前的那个男人斜靠着身后的椅子，脸色如墨，冷气从他身上一点点地散发出来，正在向他报告洛雪在洛府的情况的明一都能感觉得到自家主子现在的心情特别差，看来他对洛雪的在乎似乎不仅那么一点点好奇和兴趣了。

    明一压下心里的想法继续说到，“您让明一调查的关于雪妃娘娘带回来和有关联的那些人，调查结果是，大多的背景都很特殊。”明一将私下里调查出来的东西一一向他说明。

    “这个洛城，本王倒是忽略了。”

    那个脸色阴暗的男人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让明一愣住，这是什么情况，他在向他汇报洛雪招的那些人的情况，可是他却图然来了这么一句。

    “让明三给今晚洛城一个教训，只要不要把人弄死了就行。”

    男人再次的开口让明一明白，刚刚说了那么多，在说到洛城对雪妃娘娘有其他的想法后，男人后面的想法全在如何收拾洛城上去了。

    明一无奈地回到“是。”然后在那个男人暗示地摆摆手后退出书房。

    几日之后洛城被人掳走，家丁找到他时，他已经被人打了个半死，不过意外的是，对此洛府却是什么话也没说，甚至洛城被打这事儿也没有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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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府的后院，彦久琳会客的正殿里，洛雪带着崔颖，在微蕊的带领下走进了这间房子，这是洛雪第一次踏进这间屋子。

    在洛府十多年，这里一直都是每日清晨姨娘们和洛府的小姐们来这儿向彦久琳请安的地方，可是洛雪却从来没有踏进过这里，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不用说和她从来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彦久琳了，就是洛文恭，她的那个父亲，从来就没有把她当作过洛府里的人。

    洛雪踏进彦久琳的正殿后就抬头四处打量着四周，而微蕊，在带洛雪进来后就微微欠身告退了。

    洛雪站在正殿里，微微打量，然后才抬步朝她的位子走去，彦久琳的正殿并不是一踏进去就是会客室的，而是有一块宽大的屏风遮着门前，毕竟是女眷聊天的地方，遮掩着总是没错的。

    洛雪绕过屏风，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不过其实也没有太意外，毕竟刚刚在彦久琳带的那一大帮人中就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洛家五个小姐，彦久琳生的大小姐洛优嫁给了太子、玉姨娘怀的二小姐死在了娘胎里，不过也是立了牌位的、雪姨娘生的三小姐洛雪嫁给了苍王爷、云姨娘生的四小姐洛雨和彦久琳生的五小姐洛灵都不曾婚嫁，而五小姐是早产儿因为从小身子虚弱，所以被送去了京城外的皇家寺院‘御昀寺’修养。

    御昀寺的允莫大师医术高明，只是不愿涉足尘世，所以只隐居在御昀寺，而这一次洛灵就是送到允莫大师那儿去，已经七年了。

    洛灵虽是彦久琳的孩子，但是却一直不受彦久琳待见，因为洛灵从小就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不少大夫都在洛灵小的时候就断定洛灵若不是好好调养的话是肯定活不长的，而且自从生了洛灵后彦久琳就因为洛灵的早产伤了身子，生不了孩子了。

    所以即使知道洛城一无是处，彦久琳也疼他疼得厉害，反而对这个需要关心的小女儿不闻不问。

    洛灵在洛府的日子，若不是因为她是嫡出的女儿的话，恐怕不会比洛雪好多少。

    洛灵最让彦久琳不满的不是她的病怏怏的身体，而是洛灵的善良。

    原本彦久琳对这个小女儿是非常好的，但是自从有一次洛灵在发现洛雪的处境，悄悄地给洛雪送吃的的事情被彦久琳发现，彦久琳对着洛灵一番打骂后，除了平时的衣食住行没有断过以外，就再也没有管过洛灵的死活。

    对彦久琳来说，既帮不了她，有时不时和她做对的人都不值得她花费心思，即使是她的女儿也一样。

    而洛文恭，不管他的哪个女儿都不值得他在意，这些女儿对他来说只是用来笼络人心的工具，谁都是一样的，他只要保证她们不死就行了，至于成长自有人去担心，用他的话来说，如果连这洛府里的小打小闹都应付不了，那么也没有什么用处。

    说到这里，当初洛雪多次在死亡门前徘徊，又多次化险为夷，除了她自己还有那几个在乎她的人帮助她在生存的路上挣扎之外，洛文恭也是给了一些帮助的，虽然说这些帮助，实在是让人觉得讽刺。

    再者说，洛灵能够去皇家寺院里修养，别人都以为是洛尚书爱女心切请求皇上下旨让洛灵去御昀寺，但是少有人知道，洛灵能够去御昀寺，全是因为她自己，救过一个人，这一点儿，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说，现在几个洛府的小姐如今就只有四小姐洛雨还在洛府了，而刚才那一群心思各异的洛府女眷里并没有看到洛雨的身影，所以在这儿看到洛雨也就不太惊讶了。

    不过，这个洛雪同父异母的妹妹，性格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是那样冷冷清清的，不太爱说话。

    虽然说一起住在洛府十多年，但是，洛雪真正见到这些名义上的亲人的机会并不多，那么多年见面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洛雨看到洛雪走进来也是微微一愣，不过立马就了然地回过神来，起身对着洛雪微微欠身，轻轻说到，只是依旧面无表情，“娘娘！”

    声音不是一般得官家女子的那种柔柔儒儒的软声，有着一丝丝的干涩，但是也不乏能轻易听出的干练和果伐。

    洛雪没有立刻回应什么，反而开始细细地打量这个多年不见的四妹。

    洛雨一身深紫色的纯色襦裙，不带一点儿花纹，但是穿在洛雨身上似乎是格外的有韵味，在洛雪的印象当中，从未见洛雨穿过带有图案的服饰，她的衣服总是一片颜色，而且似乎从未见过洛雨穿过鲜色的服饰，总是暗沉的颜色。

    京城里人人都知道，洛家四小姐不能说是其貌不扬，但是也只能算是清秀有余，没有寻常女子的美丽柔软，却是多了男子的冷硬淡漠，也不曾听说过她有何才艺。

    如今已是十六芳龄，早已过了及笄之年，可是依旧无人问津，尽管她的生母云姨娘对此也是焦急不已，但是她自己却是对此毫不在意。

    洛雪对这个妹妹了解不多，但是就是那一点点的了解就足够让她对洛雨刮目相看了，就仅仅是洛雨对权势对财富如此看淡的性格就让洛雪对她颇有好感，所以对待洛雨也不像对待那些个闲杂人等一样虚与委蛇，而是多了几分真诚在里面。

    洛雪对着洛雨随意摆摆手，轻声到，“小雨何必如此多礼，我是你的三姐，不管如今是何身份，依旧是你三姐，只是人言可畏，人前的礼节总要做的完美了，虽然我不惧，但是落人口舌总是会招来麻烦。但是人后我还是希望你叫我一声三姐，苍王侧妃这个身份总有一天是要还回去的，我可不想以后再让你们改口的时候反而自己却不习惯了。”

    若是别人肯定是以为洛雪在拿自己说笑，谁做了苍王的妃子不想一辈子就靠着苍王爷过活了，而且这个苍王侧妃，还是被苍王爷请旨册封的雪妃娘娘，看得出苍王爷对她的喜爱已经不会低于苍王妃了，她这样颇有些自嘲的语气在别人看来就是一种别样的炫耀了，有句话说得好，低调是最高级别的高调。

    不过洛雨却是知道洛雪没有说笑，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少有见面的三姐洛雨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而且听到洛雪对自己比较亲昵的语气，洛雨心情难得的变的很好，听到洛雪的话，不自觉的就有了一丝关心，连那面无表情的脸蛋也总算是多了一丝色彩。

    “三姐在苍王府过得不好吗？”洛雨改了对洛雪的称呼，轻声问到。

    洛雪听到洛雨的话，心情大好，连刚刚因为见到洛城所以有些恶心的感觉也冲刷殆尽了。

    大步走到洛雨身边就坐，哪还有刚刚莲步纤纤的大家闺秀的样子，端起崔颖刚刚泡好的茶轻嘬，随即失笑，“怎么会过得不好！你没见王爷都请旨让我做雪妃娘娘了，这世间有几人有此殊荣，而且王府里那些个妾侍为了一个男人勾心斗角的样子，我看着挺有趣的，偶尔陪着她们玩玩，也算是打发了有些无趣的生活了。”

    “三姐似乎变了不少！”洛雨闻言，也是端起清茶喝了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虽然洛府里接触、了解洛雪的人很少，但是在这个不大的院子里总是能够听到一些风声的。

    当初洛雪嫁给苍王爷绝对是心甘情愿的，而且洛雪对苍王爷的感情谁都知道，那么现在洛雪却说出来这样毫不在意的话来，似乎把苍王府里面的妾侍们的争宠只是当做一场玩笑，不是很奇怪吗？

    洛雪不在意地说到，“是啊，去苍王府那么久了，总是会有些变化的。”

    这句话说的可是很有技术含量的，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了，洛雪说完这句话后转头看向洛雨，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洛雨脸上淡淡的心疼。

    “小雨过得怎么样啊？”洛雪似乎是随意问到，但是还是能够听得出她语气里的关心。

    洛雪这人就是这样，她在乎的人，巴不得对方过得幸福到底，她不在乎的人，就算凄惨的死在她面前她眼神都不会变一下。

    “就那样。”洛雨随意地回答，洛雨在洛家其实生活得还算不错的，至少该是四小姐的吃穿住行，都没有少她的，而且她也不大在乎这些东西，只是……

    看得出洛雨不想多说，洛雪也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究下去，刚想开口说点儿什么，门外就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洛雪打住了想要继续说话的想法，缓缓地站起身，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让洛雨也是看得不禁感叹洛雪的变脸速度，也让洛雨明白洛雪对她的态度。

    洛雪看着非常悠闲的却又是非常迅速地走到上座的右面那个座位做好，给崔颖使了个颜色，崔颖恭恭敬敬地站在她身后，拿了一把小面扇，轻轻地给洛雪扇着风，做派十足。

    彦久琳一进门就看到这幅模样，现在虽然已经接近三伏天，但是屋里也是有着一尊装着冰块的炉鼎放着，洛雪这个样子也是夸张了些，让得彦久琳在不爽的同时，对洛雪又多了几分鄙夷和轻视。

    这样的小把戏，真是有够幼稚的。

    洛雪也将彦久琳进屋的神色变化看了个遍，也没戳破，依旧一副大小姐的样子，静观情况发展。

    彦久琳在一瞬间就恢复那个高雅的夫人模样，慈爱地看着那个坐在属于她的位置上的洛雪，让人有种她完全不生气的错觉，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在心里，她恨不得将洛雪剥皮抽筋八百遍了。

    “雪妃娘娘，让您久等了。”彦久琳笑意晏晏地对洛雪说到，然后对着洛雪微微欠身，这就等级的作用，不管两个人的辈分如何，只要是身份变了，就算对面的人曾经只是你一眼都瞧不上的蝼蚁，当她爬在你头上的时候，就算再不愿意，你也只能对着她摇尾乞怜。

    而现在的彦久琳就对此，有着深切体会。

    看到彦久琳那么卑微的语气，洛雪第一次绝对，司空苍凌的侧妃这个名头有些用处了，至少看到一个恨不得自己死无葬生之地的人对着自己腆着笑脸的样子还是很不错的。

    洛雪随意地摆摆手，示意彦久琳免礼，偏偏是这样的态度，又让得彦久琳心里非常的不爽快。

    不过彦久琳也没有生气的失去理智，反而是笑着起身，缓缓走到洛雪身边坐下，“娘娘，素来外人都知道洛府的公子小姐们相处愉悦，特别是娘娘您和太子妃对兄弟姐妹们的关爱更是细致到但愿事事为那些个兄弟姐妹操办，但是臣妇也知道，太子妃要管理整个太子府，实在是抽不开身，没有娘娘您的好福气，能够有足够的闲暇时间。洛府四位小姐，如今娘娘和太子妃已成人妇，而四小姐和五小姐都已及笄，而且两日后，灵儿就将回到洛府，所以，臣妇斗胆，三日之后在洛府举行游园会，邀请各家公子小姐到洛府一游，而届时，还希望娘娘能赏脸主持。”

    彦久琳这一席话，既讽刺了洛雪岁为苍王侧妃，却是不受宠爱，毫无实权，又不经意地提醒着众人，不管她自身如何，但是她的大女儿终究是太子妃，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

    洛雪闻言，颇为感兴趣地挑挑眉，似乎是非常开心地应下了这事儿，看的彦久琳心里猛的一跳，对三日后的游园活动有些不好的预感，不过彦久琳还是强行的压下来这样的感觉。

    强笑着应付下位的众位姨娘小姐，彦久琳没有看到洛雪在她转过头时，嘴角勾起的一抹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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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和彦久琳一番互相称赞互相追捧又互相讽刺互相嘲笑过后，在一群人津津有味的看戏的眼光中，洛雪总算是对着众人摆摆手，带头离开了，这场精彩绝伦的互掐也总算是结束了，不过许多人都还意犹未尽。

    洛雪站在离园的那块小院子中间，看着墙角的那十几株艳色的牡丹，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那几株牡丹是今早洛雪离开后，某人未经她的允许就叫人搬进来的，原本有些昏暗的离园，因为这几盆花，意外的鲜活了起来。

    从彦久琳那儿回来，一进门洛雪就发现了离园的不同了，原本在洛雪执意要住进来并且不允许别人动这里面的东西的时候，洛文龚就派人过来打扫过了。

    因为洛雪不允许别人动这里面的东西，所以洛文龚也只是让人将离园打扫干净，将那些已经长得十分茂盛的杂草清除了而已，那些桌椅板凳没有洛雪的允许，也没有人敢来将它们换掉，所以离园还是保持了洛雪出嫁前的那个样子。

    不过今天洛雪再进这个屋子的时候，虽然除了多出的那几盆花之外，其他的东西看似一样都没变，但是洛雪却轻易地问到了一股股清香的木头味道。

    小客厅里的那张小桌子，以前被洛雪抬出门时磕到过，桌角被磕掉了一个小角，而现在的这张小桌子，模样没变，连那个被磕掉的小角都还在，因为长久使用所以有些掉漆的色彩，依旧是那副落魄难堪的样子。

    那个矮小丑陋的梳妆镜，就和那张小桌子一样，那么年久的岁月洗磨，在将它带进这间小屋子的时候它就已是狼狈不堪，而如今，岁月的刻刀更是将它打磨得体无完肤，那块镜子，静静地倒映着房间里的一切，见证了这个屋子里的那么多的岁月匆匆。

    那张小小的木床，蓝色的帷幔静静地垂挂，这是整个房间里的唯一色彩，而里面的床单和被褥枕头，同样的天蓝色彩，可是可以清楚地看出来，做工不好，很是粗糙，即使或许做这些床上用品的那个人已经很努力了，因为这些东西无一不是整整齐齐……

    即使外表没有一丝变化，但是：

    小桌子带着一股楠木的芳香，那个丑陋的梳妆镜也是一样，被褥原本是那么粗糙割人，而如今，即使那么粗糙的模样，入手的却是丝绸的柔软丝滑……

    洛雪站在小院子里，看着那几盆牡丹，心中思绪万千，只是脸上的神色不变很难看出来她在想些什么。

    “云姐……”

    崔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洛雪身边，看着洛雪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几盆花，在她身边轻声唤到。

    “打听到了吗？”洛雪轻启红唇问到，眼神微微闪烁，带着几分猜想、几分肯定，问崔颖这个问题，其实她的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这个答案让她有些微微无奈，为什么在心里就那么肯定是他做的呢？这个理由她一点都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崔颖看着洛雪平淡的语气里却是依旧透露出了些许的紧张，心里也是微叹，洛雪一直不承认的事儿，其实她们这些旁人看得似乎是更加清楚一点儿。

    “小姐，打听到了，今天的确是王爷让府里的人把花搬进来的。”崔颖对着洛雪点点头说到。

    “其他的呢？”

    崔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到，“昨日‘王木材馆’的确替人赶制了一批桌椅，‘云祥缎庄’也用蚕丝赶制了一批被子床单，只是其中有一些东西雇主的要求却很奇怪，据说那些东西都做的很粗糙破旧，而付钱的人，是明一。”

    洛雪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也不知道她听了这些话有什么感觉。

    “云姐，你不去看看洛四小姐吗？”崔颖疑惑地问到，今日看洛雪的样子，应该是和洛四小姐很投机才对，在彦久琳那里被打断之后，想来洛雪会再找个时间去找洛雨谈谈的。

    而今日又答应了彦久琳要主持三日后的游园活动，那么这几日肯定都会被彦久琳拉着去准备了，所以算起来也就只有今晚是有空的了。

    “她会来的。”洛雪淡淡地说了一句就不再言语，崔颖见她不想再说什么了，也就不再打扰，安安静静地退下了。

    其实崔颖知道就算洛雨会来，也不会来那么早的，现在还只是申时，而现在洛雪却是如此早的就站在院子里，似乎是在等着洛雨到来，但是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不过崔颖能肯定的就是，现在的洛雪不想别人打扰。

    洛雪看着那些姿态各异的花朵，许久，空气里似乎传出了她微微奈的叹息。

    ……

    直到戌时时刻，洛雪一直等待的人儿才姗姗来迟，洛雪看到洛雨来了，也收起了落在些花朵上的目光，看向洛雨，“三姐我可是等了四妹许久了。”见面时的微微调侃，算是开始了两个人的谈话。

    洛雨爽性一笑，丝毫没有那些大家闺秀的娟秀之态，看着利落清爽的打扮也是让她更有一番别致的韵味，“看来还是妹妹的不是了。”

    洛雨一进院子就被墙边的那十几株牡丹吸引了眼球，没办法，一片昏暗的院子，这十几株牡丹如此的艳色确实是有些吸人眼球，“这十几株牡丹开得真好！”洛雨勾唇笑笑说到。

    “是吗？”洛雪似问非问。

    “走吧，去房间聊聊。”没等洛雨有什么回答，洛雪就率先说到，然后带着洛雨走回房里。

    洛雨笑笑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洛雪回到房间。

    回到房间，洛雪让崔颖替两人泡了茶，随即崔颖离开房间，给两人单独的空间，不是洛雪和洛雨的话她不能听，也不是洛雪不够信任她，而是有些话，单独讲更合适。

    洛雪看着洛雨扬扬眉，端起刚泡好的茶，对着洛雨微抬，示意她喝茶，洛雨也不扫兴，抬起那杯香茶品尝。

    “四妹，三天后的宴会，滴娘可是特地为了你准备的。”洛雪话说的有些揶揄，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意味在里面。

    “哦……听姐姐这样说，可是妹妹怎么觉得这是替你办的呢！姐姐主持，可见足够风光了呢！”洛雨同样笑得欢乐，洛雪的话对她似乎没有什么影响，或许，其实在两个人心里，彦久琳打的什么注意，她们都心知肚明。

    “小雨，你知道吗？我很欣赏你。”

    洛雨闻言，丝毫不觉得惊讶，“我知道，三姐对我的态度很明了，我也很欣赏三姐。”

    洛雪勾勾唇，继续说道，“我很欣赏你，至少我知道真正的洛府四小姐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沉默寡言一无是处。”

    洛雨笑笑没说什么，继续喝着手上的茶，对于洛雪说的话也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眼中闪过几率睿智的光芒。

    “我很欣赏你，你是难得的对自己的事、身旁的人的情况看得如此透彻的人，而且，你是第一眼就看出我的不同的人。四妹，我需要这样的人才，可愿来帮我。”

    洛雪放下手上的茶，直接表明自己的想法，对待洛雨这样的人，也不需要多绕什么弯，两个人都是明眼人，直接挑明了讲更好。

    洛雨同样放下杯子，微微挑眉，虽然知道洛雪看得起她，可是却也是没有想到洛雪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几乎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三姐，我不愿意再受制于人。”

    洛雨没有拿任何理由还搪塞洛雪，她的确是这样想的，她早已准备好要离开了，若不是洛雪突然到来，或许她已经离开了。

    在洛府那么多年，看多了人与人之间的你争我夺，看多了那些勾心斗角，也受够了看人脸色的日子，那么多年，她早已有了足够的能力能够脱离这个家，只是因为这个家里还有她牵挂的人，那个懦弱卑微的母亲，云姨娘。

    好不容易自己那个人中龙凤的亲哥哥洛烨就要回来了，自己那么多年的容忍也就到头了，以后，母亲就靠那个哥哥来照顾了。

    那么多年受制于人的而生活，骨子里那么骄傲的人能够呆在这个家那么就已经足够了，若是再去帮洛雪，那么又会收到牵制，她相信洛雪对她绝对会很好，但是，她却不想要再多有牵绊，只想潇洒一点独善其身。

    洛雪失笑，在洛雨疑惑的眼神下继续说到，“小雨，我想你想错了，我的意思是‘平等’，你不会受任何人的制约，我们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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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如此认真的语气，没有一丝一毫敷衍的态度，让洛雨诧异，即使这个三姐对她很欣赏，而且她同样很欣赏这个三姐，看得出来这个三姐和外面传言的完全不一样，但是身份差距在那儿，洛雨从来没有想过洛雪会有这样的念头。

    对身份地位差距的看法早已根深蒂固，虽然洛雨从来不把这些放在眼里，但是却是不相信会有人，特别是那些皇家之人会不顾身份与人平等，洛雪也算是半个皇家人，现在她的这种想法的确是让她有些惊讶不已。

    惊讶过后洛雨恢复镇定，看着洛雪认真地开口，“三姐，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有两个要求。”知道洛雪的诚意，而她其实也挺喜欢和洛雪相处的，所以她可以去帮洛雪。

    洛雪勾唇，“说说看。”

    洛雨嫣然一笑，难得的看到她如此娇美的笑容，洛雨虽然长的不是极美，但是她的那股子英气干练却是少有人及，或许大多数的男人对这样的女人都会退而却步，因为这样的女人难以掌握，她们有自己的想法，有足够的能力，足够的自信，若是没有能力的男人，绝对是没有办法驯服这样的女人的。

    但是真正有本事有胆识的男人，却是很多都会欣赏这样果断干脆的女人。

    从来都是一副淡漠面容的洛雨，现在有些柔软的笑容，让她变得让人移不开眼，刚中带柔、刚柔并济说的大概也就是她这样的人了吧。

    即使在淡漠的人，也会有柔软的时候，看着这样的洛雨，洛雪却是微微一愣，有什么片段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快的她都来不及想到底是什么。

    “三姐，我只有这两个要求，第一，我可以帮你，但是我不会走在人前，我一直都只想要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所以我帮你，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

    洛雪闻言了然地点点头，洛雨的性子，虽然与她接触不久，但是从以往听说或者是打听的情况来看，她的确是不喜欢与人打交道，而且，就算洛雨不说，她也不打算让洛雨走到人前。

    “那第二呢？”

    洛雨继续说到，“第二，我希望我有完全的自由，如果有一天我想要离开，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希望你能够尊重我的选择，让我离开。”

    洛雪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这两个要求对于她来说一点儿都不算事儿，而且第二个要求，洛雪一点儿都不担心，她有信心留得住洛雨，而且是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了。

    “以后你还是要离开洛府吗？”洛雪问到。

    洛雨想了想，才开口说到，“嗯，我要离开洛府，毕竟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离开洛府都是最好的选择，洛府人多嘴杂，怎么都不太方便。不过，原本我是想要诈死离开的，但是既然要帮你了，总不能以后做事还那么畏首畏尾，所以我要光明正大地离开。”

    洛雪点点头，“有什么计划吗？”

    洛雨垂眸，半晌，看着洛雪勾唇淡淡一笑，“嗯，我想洛夫人已经替我安排好了。”

    洛雪看着洛雨的笑颜，同样勾唇，纯洁又妩媚的脸蛋，光彩照人，点点头，也是明白了洛雨在说什么了。

    ……

    “主子，都准备好了，是否下令？”

    一间不小的密室里，黑色是主调，一个一身玄衣的男子对着身前的一个一身蓝色长袍的男子拱了拱手问到，他的脸上带着激动、喜悦、兴奋的表情。

    面前这个蓝色长袍的男子，尊贵无比，也让他敬仰崇敬，让他心甘情愿替他做事，甚至是说，为他做事都是一种骄傲。

    打从他跟在蓝袍男子的身边那天开始，这个如神祗一般的男人，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人忍不住赞一声好，他的相貌少有人及，能力同样是无人匹敌，做事雷厉风行，行事果断，让人叹服。

    “明一，传令下去，让大家按兵不动，计划推迟。”

    这个玄衣男子就是明一了，而蓝袍男子就是司空苍凌，明一原本兴奋的脸在司空苍凌的话落下来后立刻变得僵硬。

    对于司空苍凌的决定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个计划他们准备了那么久，现在全部准备充分了，只需要司空苍凌下令，那些不管是明处还是暗处，对他们有威胁的因素就可以全部清剿干净了。

    可是现在，在他们努力那么久，眼看着就要成功了的计划，司空苍凌却要推迟。

    “主子，属下不明白，最近太子似乎是又有动作了，主子……”明一欲言又止，并没有立刻退下去，即使知道不应该怀疑主子的话，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个清楚。

    这么多年，虽然说司空苍凌人前风光无限，也得到了所有莫琉国百姓的敬仰，但是还是会有很多的无奈，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身在这个位置上，他还有顾忌，他的狠心只是对待他的敌人，只有他们这些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并不是天生淡漠。

    只是，最近太子似乎有了什么新的动作，明一担心，会再出变故。

    司空苍凌沉默了一下，才又继续说到，“我另有安排，下去吧。”明一心里在想什么，司空苍凌也能明白，其实他心里也在犹豫，但是……

    即使心里很不明白司空苍凌的做法，但是明一还是依言退下了，对于明一来说，刚刚的那一句不明白已经是对司空苍凌的决策的最大疑问了，向来对待司空苍凌的话，他们都是绝对服从的，或许会有疑问，但是却不抗拒，他们需要做的只是服从，完美的完成任务。

    明一退下后，宽阔的密室里就只剩下司空苍凌一人，虽然是密室，但是却不昏暗，没有用照明的烛台等明火，四周都是用的一颗颗硕大的夜明珠点缀着，看起来流光溢彩，十分美丽。

    这间密室和司空苍凌的书房有几分相似，同样四周立有几个大大的书柜，只是这些书柜不是木头的，而是用大理石建造的，看起来古朴又雅致。

    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和竹简，有些看起来是颇为陈旧的，也不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多少个年头了。

    司空苍凌站在密室里，四周一片沉寂，许久，才听到一身叹息似的话语，“想不到我竟也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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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自从彦久琳把要开游园会这话落下之后，洛府就陷入了一阵忙碌当中，主子们慌慌张张地指挥着下人们做这做那，游园会很多官宦人家都会来洛府参观，甚至是还会有王爷，洛府必须要以最合适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别人面前，否则还不让别人笑话了去。

    而下人们，同样是在各自主子的指挥下慌慌张张的万成着一项项任务，都恨不得自己能够多长出几只手来，一个人当两个人用，甚至是一个人当几个人用。

    原本洛府的人许多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外出了，而洛文龚想着就借着这次游园会，把洛府的人都召集回来，说是为了聚一聚，不过到底是为了什么，打了什么主意，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而在各个姨娘、小姐慌忙准备的时候，彦久琳那里倒是以前做得稳稳当当有理有据，应该是因为本就是她安排的，她早已经在宣布这件事儿之前就把大部分东西安排好了，只需要再做一点儿后续的东西就可以了。

    而其他地方，姨娘们各自的院子该如何打理，都是下发到姨娘自己的手里，该怎样去打理各自的院子，都由她们自己去决定，等游园会开始了，众人来到洛府，受赞扬的院子受赏，被嘲讽的院子就等着挨骂吧。

    不过，在众人都慌慌忙忙地安排、做事儿的时候，有一个地方却依旧安静，除了能隐约听得见洛府里有些嘈杂的声音外，也就只有两个人时有时无的交谈声了。

    洛雪舒适地躺在离园的一棵大树下的贵妃椅上，这贵妃椅也是刚刚才搬进来不久的，至于是谁让人搬进来的，洛雪也没去计较，心安理得地就往上面躺了。

    她出门回来这院子里就有了这么一张躺椅，崔颖见她回来也没有问着躺椅是谁送来的就往这上面躺，也觉得很无奈，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对于洛雪对这些事儿的态度崔颖这几日也是明白了。

    洛雪让崔颖在躺椅旁边再安了一张小矮凳，充当临时的果盘桌，在上面放了一大碟各种各样的水果，要说水果，洛雪最爱吃的还是葡萄。

    在那个世界里，很小的时候，洛雪最爱和洛云拉着父母去果园摘葡萄，不是说葡萄有多好吃，主要是爱上了那种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

    洛雪很享受的一边时不时地吃着水果，一边看着从王府带来的书，在这个世界里，唯一还能用来消遣，消磨时间的，也就是看看这个世界的书了。

    这里有很多在那个世界里没有见到过的东西，发生过的事，洛雪最爱看这里的一些传记，总觉得很精彩。

    在转头拿水果的时候，又一次看到崔颖在忙上忙下，也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终于是忍不住再一次对着崔颖说到，“小颖，你也来坐坐吃吃水果吧！”

    “娘娘，奴婢马上就做好了，还请娘娘再稍等片刻。”隔着脸上的那块面纱，依旧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笑意。

    洛雪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只是让崔颖来顶替竹薛和竹韧几天，没想到崔颖还真的做起了丫头的活，而且还尽心尽力，事事亲力亲为，算得上是没有教到她什么，却是培养起了做丫鬟的能力了。

    洛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她不知道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手下做事儿，不管是做什么，总是希望做到最好，不管是竹薛、竹韧、还是现在的崔颖，而且，在洛雪的身边做事儿，总是很轻松，让人心甘情愿为她办事儿，即使是屈身做一个小小的丫头。

    崔颖说的一会儿是多长的时间呢，洛雪将一本厚厚的书籍看了大半之后，再抬头看向崔颖，崔颖还在保持着原本的模样，洛雪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这一次，总算是放弃了再叫崔颖的想法，拾起几颗葡萄，仔仔细细地将葡萄皮儿剥干净，然后颇为满意地看着去皮之后的晶莹剔透的果肉，再将它放进嘴里，很享受地嚼着。

    不过这一次倒是洛雪没有叫崔颖停下来，崔颖自己却停下来，拿着手里的东西走到洛雪身边，感受到身边突然出现的阴影，洛雪没抬头就问到，“做完了？”说着还翻了一下手里的书。

    崔颖笑笑，也是感受到了洛雪颇为不满的语气，这个时候的洛雪给崔颖的感觉，不想第一次见面的那种清冷傲然成熟睿智，也不像面对洛家人时的那种高高在上眼高于顶，反而是有了几分小孩子的样子，想到这里崔颖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听到笑声洛雪皱了皱眉，转过头一脸奇怪地看着崔颖，“你在笑什么？”

    崔颖摇摇头没说，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洛雪，“娘娘，这可是奴婢花了一个下午做成的东西。”

    洛雪疑惑地接过崔颖手上的东西，一根碧蓝色的簪子，上面雕刻了一朵艳丽开放的花，只是这一次不是牡丹，而是，春兰绿云。洛雪在看到这根簪子的时候，就呆滞下来了，手抚着这朵花，眼泪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掉了下来。

    崔颖一见洛雪突然悲伤的模样，一下子，原本淡笑的脸猛然色变，某一次见到洛雪看到一株春兰绿云发呆，脸上带着留恋与笑意，那个时候崔颖就想要送洛雪这东西了。

    崔颖的外公酷爱雕刻，崔颖在外公的影响下也喜欢上了雕刻，这件事，除了她自己和万红戈知道外，这个世间上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原本是想要给洛雪一个惊喜的，从来没有想过洛雪会有这样的反应，崔颖一下慌乱过来，“娘娘，你……”

    崔颖的呼唤让洛雪回过神来，紧紧地闭上眼，缓缓起身，亦步亦趋，一步一步地走向屋子，走到屋子门前的时候，在崔颖焦急万分的时候，洛雪轻声说到，“小颖，不要乱想，我没有生气，我很喜欢……很喜欢你送的礼物……我想要一个人静一会儿，不要让人打扰到我。”

    不顾崔颖有什么想法，洛雪走进屋子，将门关上，将自己与外界隔离。

    而在另一个地方，密室里的司空苍凌也得到了洛雪失魂落魄的消息，在洛雪踏出苍王府的那一刻开始，司空苍凌就让夜炔派人暗中保护洛雪的安全，也同时可以时刻听到洛雪的消息。

    “王爷，雪妃娘娘她发生了些事儿。”

    夜炔看着司空苍凌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虽然和明一一样都是司空苍凌一手培养的心腹，但是他却不只是把司空苍凌当做主子，更多时候其实他们更像是朋友。

    所以，司空苍凌突然停止了原本的计划，是为了什么，明一不知道，但是他却是清楚的。

    “她……怎么了？”司空苍凌嘴里有些苦涩，连他自己都不太明白自己了，自己做的事儿，下的命令，连自己都搞不懂是为了什么了。

    “王爷，娘娘她……哭了。”

    夜炔的话刚说完，司空苍凌就消失在密室了，没留下一句话，夜炔无奈地看着司空苍凌匆匆消失的身影，或许司空苍凌自己都没发现，他对洛雪的关心似乎是太多了，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洛雪缩在床脚，一动不动地看着手上的那一朵春兰绿云，泪忍不住掉落，她是很强悍，即使手上，即使在生命尽头也不曾见她掉过一滴泪，只是来到这里那么久了，那些人，现在还好吗？

    曾经她问洛云，最想要什么成人礼，洛云对她说，‘姐姐，只要姐姐能在我身边，就算什么都没有我都会很开心，但是如果一定要一件生日礼物的话，我想要一根与碧蓝色玉石雕刻的春兰绿云的簪子。蓝色代表姐姐，绿云是妹妹，我要和姐姐永远呆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蓝色……绿云……妹妹……洛云……”失魂落魄地低声呢喃着，那个人，那张笑脸，似乎就在昨天，似乎还在眼前。

    她不怨她，即使到最后，即使得到的是背叛，即使她从来不理解，她也不怨，她也有不舍，她也不想离开，只是真的太累太累。

    ……

    “王爷？”崔颖正在洛雪的门前焦急守着，却突然看到司空苍凌冷着一张脸走过来，崔颖疑惑地问到，实在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司空苍凌来这儿干什么，而且现在也的确不是时候啊！

    自从认识了洛雪，崔颖一直对司空苍凌的印象不怎么好，也不知道他现在这样一幅冷着脸的样子是想要干什么。

    “她怎么样了？”

    司空苍凌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崔颖愣在原地，不过反应过来才知道他在问什么，微微有些诧异，但还是回答到，“娘娘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许久了。”

    “为什么会这样？”司空苍凌冷冷地看着崔颖，似乎是要看进她的心底里，让崔颖不自觉的觉得心里发凉，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心里发凉的感觉。

    不愧是司空苍凌，莫琉国的神一样的存在，以前只是听说，当自己真正亲自感受的时候才知道司空苍凌倍受尊崇的原因，这种气息，只一眼就让人忍不住颤抖。

    这也是第一次司空苍凌毫不掩饰自己的冰冷气息，也不知道有多久了，多久没有发出这种就像是从死人堆里刚爬出来的那种冰凉气息。

    强行地压抑住不适，崔颖道，“因为一只碧蓝色的春兰绿云的簪子。”

    “只是因为这个？”司空苍凌皱了皱眉头，怀疑地问到。

    “嗯。”

    “谁给她的？”司空苍凌再次问到，能让洛雪的情绪如此波动，到底是什么原因？春兰绿云的簪子？给她这簪子的人想要做什么？

    感受到司空苍凌身上突然冒出来的一丝丝杀意，崔颖却没有半点儿害怕和迟疑，“我。”

    司空苍凌皱眉，既然是她，那就不是别有用心了，对于看人这一点儿，司空苍凌还是很相信洛雪的眼光的，但是还是皱着眉冷冷地看着崔颖，即使不是故意，但是却不能轻易饶恕了，作为丫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难道还需要人教吗？

    即使她并不真正是洛雪的丫鬟，但是既然来了就好好扮演好自己的身份。

    正当司空苍凌想要让崔颖吃吃苦头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洛雪看着一脸冰冷的司空苍凌和皱着眉头的崔颖，还红着的眼睛看着司空苍凌，随即又看向崔颖，“小颖，你先下去吧，准备一下晚餐。”

    崔颖点点头，忽视掉旁边还站着的司空苍凌，就直接转身离开。

    洛雪不管司空苍凌，直接走到屋内，心情不大好的她，现在不想再来应付这个男人。

    司空苍凌跟着走进去，原本只是听说，当他亲自看到洛雪曾经住过的地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洛雪刚坐下，刚好就看到了司空苍凌皱眉的动作，原本就心情不好的洛雪，现在心里更是烦躁，语气不好地问到，“来找我干什么？我这小地方，王爷又事何必亲自跑一趟，不怕脏了王爷的衣服，王爷若是心情不好，那可就是妾身的过错了。”

    “你什么意思？”司空苍凌皱着眉看着洛雪问到，然后也不等洛雪说什么，直接走到那张小小的桌子旁边坐下，这个动作倒是看得洛雪一阵不解，不是嫌弃这间房子吗？怎么坐下来却是那么干脆，似乎是一点儿都不勉强。

    “没什么。”没想通，洛雪也就干脆不想了，随意地回答到，将这个问题揭过，洛雪再次问到，“来找我干什么？”

    司空苍凌没有回答，而是盯着洛雪的脸，洛雪的眼，那双还有些红肿的眼睛，看得司空苍凌一阵皱眉，心里生出了一些异样的情绪，微微刺痛。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他不懂。

    刚开始只是对她的性格突然改变的好奇，之后是对她对他不屑一顾的兴趣，之后莫名其妙地让她帮忙，停止准备了那么久的计划。

    现在呢？

    就因为听到她哭了，就莫名其妙地跑到这儿。

    没有听到司空苍凌的回答，洛雪疑惑地看向他，正对上他那双疑惑、不解、又深沉的目光，还掺杂着其他的什么情绪，她看不清，看不明。

    正当洛雪想要问的时候，司空苍凌突然起身，没说一句，默然转身离开，洛雪呆在原地，只觉得莫名其妙。

    看向梳妆台上的那只碧蓝色的春兰绿云簪子，眼里又忍不住染上伤痛。

    而窗外的那个人，看着她蓄起泪水的眼眸，手轻轻地抚上了胸口。

    “洛雪，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够让本王为你心痛！”似问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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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苍凌离开后半个小时，才见崔颖端着饭菜进来，而且还准备了两双碗筷，看司空苍凌的那个样子，似乎是想要在这儿用了晚饭的样子，但是回到屋子里却没见到司空苍凌的身影。

    洛雪已经恢复到原本淡然的样子，拿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着，好像之前半个小时发生的事儿都不存在一样，再一次风轻云淡。

    “娘娘，王爷走了？”崔颖将手里的饭菜放下，问到。

    洛雪将手里的书放下，随意点点头，算是回答了崔颖的问题了。

    在看到崔颖放下的两份饭的时候，也是知道了为什么崔颖会突然在意司空苍凌的去留了，“今天的菜看起来很不错啊！”拿起筷子随意地拨弄了一下那几个看着还算精致的菜，洛雪对吃什么并不是太在意，只要还能下咽，吃着不让人反胃就可以了。

    毕竟不是所有菜都合胃口，但是每种菜都有自己的营养价值，就算有些菜不是那么好吃，但是还是需要吃的。

    而且，洛雪什么苦没吃过，以前饱一顿饿一顿的，每天就啃馒头就算过一天了，甚至有时候连馒头都没有，只能去吃点儿野菜野果什么的。

    “嗯。”崔颖见司空苍凌也不在，把洛雪的那份儿饭放下之后就准备把另一碗端走。

    洛雪却在崔颖端起碗准备离开的时候叫住了她，“干嘛把碗拿走，坐下来一起吃吧！”

    崔颖见洛雪如此，也就坐下来，在洛府这两天，着还是崔颖第一次和洛雪一起坐下来吃饭，平常时候都是各吃各的。

    当了那么多年的丫鬟了，以前的小姐习性似乎都被消磨干净了，即使洛雪和万红戈都没把她当做丫鬟看待，但是她习惯了对她们尊敬，或者说是尊重。

    “小颖，明天我们再去洛府转转吧！或许明天会有很多有趣的事儿发生。”洛雪有一块没一块地吃着菜，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崔颖勾唇笑笑，点点头。

    ……

    “娘娘，听说今天洛府的很多人都要回来了。”崔颖替洛雪梳理着她的一头柔顺黑亮的头发，只用一根蓝色的簪子别着，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洛雪一向不喜欢复杂的东西，这一点儿，崔颖这几天也是深有体会了。

    “嗯，的确是有很多人都会回来了。还有我那二哥，也是有好多年不见了吧。”前面一句还是一脸邪气，说到后面那个人，脸上总算是露出了难得的柔情。

    曾经那个小小的人，用他小小的身子，不知道多少次护她周全，也是为了她，那个人一个人走出家门去外闯荡，一句就是那么多年。

    “好了，走吧！我们也去外面看看，今天应该会很热闹的。”等崔颖将发髻绾好，洛雪起身，带着崔颖出了门。

    洛雪二人走到洛城掉进水里的那个池子边上，其实洛府的景色还是很不错的，虽然赶不上苍王府那么繁复的高雅，但是也是别有一番味道，看着就让人心情不错，洛文龚这人其实还是很会享受的，即使不喜欢洛府，但是和美景总是没仇的，欣赏一下还是可以的。

    “哟，我还说是谁穿得那么寒酸的呢，仔细一看，原来是我们的三小姐啊！”

    洛雪和崔颖在看着湖面正在盛放的白莲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熟悉又做作得让人忍不住恶心的尖细的声音。

    洛雪听到这个声音，眼中闪过一道暗光，终于来了吗！洛雪默不作声，假装没听到，直接将她无视。

    “怎么？离开洛府一年多，四小姐耳朵出了问题还是说嘴巴出了问题啊？呵呵呵呵……”

    身后的那个人依旧不依不饶地说着讽刺之极的话，刺耳的声音让人听了不免心生烦躁，崔颖站在一旁都不免皱起了眉头，这人的嘴巴也太臭了，说话如此咄咄逼人，真不知道她是太天真还是太愚蠢。

    按照这个形式，以前洛雪在洛府肯定没少被她欺负讽刺，如此嚣张的话就那么轻易地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拿什么做依仗的，以前欺负洛雪没依靠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洛雪已经是苍王爷的侧妃了，还是皇上下旨封的雪妃，她竟然还如此无礼。

    就连洛文龚现在也不敢明着对洛雪最什么，她到底是有什么底气敢如此对洛雪不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不过洛雪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依旧气定神闲地看着水里的白莲，虽然这人的确让人觉得烦，但是也就是一个胸大无脑，被人当枪使的人罢了，比起那种想要暗地里置你于死的人来说，她已经好多了，而且收拾起来也容易多了，受了那么多年的气总要一点点地让她们还回来的。

    见洛雪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她终于是忍不住了，火大地走到洛雪面前，脾气还是那么大，抬起手就想要往洛雪脸上招呼去，不过就在要接触到洛雪的脸的时候就被崔颖皱着眉截下了。

    崔颖是真的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女人完全就是那种缺根筋的那种人，到底能不能搞清楚状况再说啊。

    “你个贱婢，给我放手。”被崔颖截住双手，她使劲儿地挣扎，完全没想到洛雪身边竟然会有这样的人，一看这架势就是练过武的，看来这个贱人还真是学聪明了不少。

    在崔颖截住她的手的时候，洛雪总算是抬头看向了面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那么多年了，她的面容保养的很好，难怪能一直得到洛文龚的宠爱，经久不衰。

    啪……

    “啊……”

    一个耳光，一声尖叫，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红肿的掌印，“卫姨娘，才一年多不见，你还是这个急性子，还是这么没有脑子啊！”

    洛雪轻抚着手掌，刚刚这一巴掌洛雪完全是下了狠心的，虽然没有用上内力，但是练了那么多年的武，手劲儿可不会和这些养尊处优的姨娘小姐们一样。

    卫琪歌的脸已经被打偏了，在洛雪下手的时候，崔颖很有眼力劲儿的把拉着卫琪歌的手放开，卫琪歌一个趔趄摔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平常卫琪歌不管到哪里都会有人跟着的，但是今天却是她孤身一人，连一个帮忙的丫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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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悠闲着抚着自己刚刚扇过卫琪歌的脸的手掌，只觉得痛快，不过这怎么够，她们给她的伤害只是一个耳光怎么可能就结束了。

    卫琪歌狼狈地摔坐在池水边，用来撑着地的右手掌已经破了皮，有点儿血肉模糊的感觉，原本梳得高贵优雅的头发现在已经开始散乱了，她的左手抚着被打的左脸，转过头瞪着洛雪，有些狰狞的脸上，眼里充斥着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以前的洛雪总是被她们欺凌却不还手，可是现在怎么……竟然敢还手，而且打了她还如此镇定自若。

    “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话音刚落，她的思绪还停留在被洛雪打了一巴掌的难以置信当中，啪……还没缓过神来的她，右脸再次被扇了一巴掌。

    这一次打人的是崔颖，就凭她那句贱人，死伤十次都绰绰有余了，所以崔颖打得心安理得。

    这一次卫琪歌彻底呆滞了，回过神来之后便是竭斯底里地尖叫，“你这个贱婢，你也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从地上爬起来，就冲着崔颖张牙舞爪地抓去，卫琪歌只是一个没有武功的普通女子，怎么可能伤得了崔颖分毫。

    等她接近崔颖的时候，崔颖直接一脚提到她的肚子上，她再一次狼狈地摔在地上，因为是清晨，露珠还很厚重，地上也是湿漉漉的，她们站的地方又是有着黄土的，卫琪歌的衣服早已沾上了泥土，披头散发的样子，看着就像一个疯子一样。

    她还想要努力地爬起来的时候，洛雪却蹲下身子，点了她的穴道，顿时她就僵在原地，用一双充斥着恨意的眼睛盯着洛雪。

    洛雪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好好地端详她那一张脸，这张脸的确是有着一些诱.惑人的资本，虽然现在两边脸颊都有着红肿的巴掌印，整张脸都不成样了，但是依旧能开得出完好无损的时候的样子不会差到哪里去。

    巴掌大的小脸，樱桃小嘴，红润透着光，白皙如玉的肌肤，光滑有弹性，一双水眸看起来楚楚动人，当她一眨一眨的时候总是让人欲罢不能。

    细细的柳叶眉，眼角向上翘着，弯弯的睫毛会很容易的勾起一个男人的欲.望，不知道多少次了，即使是洛文龚那么一个不喜欢和女人打交道的人，也总是忍不住宠她。

    卫琪歌将自己保养的很好，即使是那么多年过去了，她的身子依旧和年轻女孩儿们一样紧致美丽，虽然没有孩子，但是洛文龚却非常宠她，而且，没有孩子也就对彦久琳产生不了威胁，她倒是在洛府混得顺风顺水了。

    在洛雪很小的时候，雪姨娘还没有被害死，也不知道有多少次洛文龚是在母亲的屋子里被卫琪歌拉走的，其实关于这一点儿，洛雪一点儿都不怪卫琪歌，真正错的人并不是她，而是洛文龚。

    若不是洛文龚，洛雪的母亲就不会郁结难消，多病多灾。

    若不是洛文龚先来招惹母亲，母亲就不会在这个洛府里面耗光了一辈子的青春，最后死得那么凄惨。

    越想越恨，看着卫琪歌这张脸，洛雪恨不得在上面烙上几块疤痕，到时候再看看还有谁会怜她。

    洛雪更加不能理解的是，若是说是靠着这张脸蛋得到洛文龚的宠爱的话，那么只能说洛文龚太没眼光了，虽然卫琪歌长得是挺漂亮的，但是若是论到貌美，这么一大家子人，谁能够比得上洛雪的母亲雪蝶。

    当年的事情还有很多地方不对劲，还有很多地方是洛雪没有想通的，所以洛雪没有立刻对她们展开报复。

    卫琪歌感受着洛雪看着自己的目光越来越狠戾，让卫琪歌都有了一种错觉，只要再等一秒，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会毫不犹豫的转移到她的脖子上，然后轻而易举地结束她的生命，这个时候卫琪歌才是真正地开始感觉到一丝面对死亡的恐惧了。

    即使是被点了穴道，卫琪歌也忍不住打着冷战，冷汗直流。

    感受到手底下的那个人的害怕，洛雪有些飘离的思绪才慢慢回来，对着卫琪歌嫣然一笑，“卫姨娘，你是在害怕吗？”

    “你……你想干什么？”卫琪歌有些颤抖着问到，刚刚是真正地感受到了洛雪身上的杀气，卫琪歌真的是怕了，也不知道洛雪到底想要对她做什么，人在对待未知的时候是最容易恐惧的，特别是在刚受过伤害的时候，心理防御是最低的。

    “卫姨娘，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洛雪伸手轻抚着卫琪歌受伤的脸颊，笑得一脸和善，不过却恰好是这样的洛雪，才更然卫琪歌感到恐惧。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卫琪歌恐惧地看着洛雪的手在她的脸上滑动，心里一阵阵地发凉，总觉得洛雪看着她的脸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

    突然原本在卫琪歌脸上轻抚的手指有些重力地往伤口上按下去，“啊……”

    一声惨叫顿时在这个池子旁边响起来，即使是现在如此吵杂的洛府也显得十分突兀，早在到这个池子的时候洛雪就以不喜欢嘈杂为由让那些家丁丫鬟离开了，这个时候倒是刚好派上了用场。

    听到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想来是那些家丁听到叫声跑过来了吧，洛雪低头在卫琪歌咬牙切齿忍着痛有些扭曲的脸旁边轻声说道，“卫姨娘，记着，现在我可是苍王爷的侧妃了呢，皇上亲自下旨封的雪妃，所以，下一次卫姨娘可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了，这一次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教训，算是我曾经作为洛府的人，给姨娘一个小小的提醒，下一次若是再王爷面前说了这么不得体的话，那姨娘可就要想想自己的下场了。”

    这个时候家丁都过来了，看到洛雪和卫姨娘的姿态，不用过多地想什么就能够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家丁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若是过去询问，到时候真正会吃苦的还不就是他们这些下人，可是不过去，吃苦的还是他们这些下人。

    洛雪瞥了一眼那些家丁就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了，也不在意，直接对着崔颖说到，“卫姨娘冒犯苍王侧妃，念在其只是初犯的份儿上，本宫饶她一次，将她扔进池子里，以示惩戒。”

    洛雪话音刚落，就看见卫琪歌瞪大双眼，“不，不要。”噗通一声，尖叫着被崔颖扔进池子。

    “姨娘！”就在卫琪歌落水的那一刻，从人群中就挤出了一个小丫鬟，不过说小其实也不小了，看着也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她慌慌张张地冲出来，大声呼叫着，“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虽然她的动作看似慌慌张张，可是她眼里却没有半丝慌张的神色，反而有种幸灾乐祸和快意在里面，而且她来的也真是巧，早不来晚不来，就偏偏在卫琪歌被惩治后扔进水里后才出来，还真是有意思，真不知道卫琪歌都养了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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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冷眼看着洛府的下人们慌慌张张地将卫琪歌从水里捞起来，也不做声，等卫琪歌奄奄一息地被下人们救起后，才懒懒地开口，“你们还不赶快给卫姨娘找个大夫来，万一姨娘要是病着了你们可是都要被罚的，今日你们运气好，洛尚书出门了，要知道这卫姨娘可是洛尚书的心头肉，若是哪儿伤着磕着了，你们可都是他发火的对象了。不过呢，你们也别担心，卫姨娘是个懂礼的人，她自己不小心掉进湖里，今日你们又为了忙活洛夫人交代的事情没注意到卫姨娘这么一个闲的不行的人，本宫相信卫姨娘不会因此迁怒于你们的，卫姨娘你说是吧！”

    不过洛雪这句话说的也真是一语双关，别说卫琪歌了，她自己不也是同样闲的没事儿做了吗？所以没人注意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啊，卫琪歌掉进水里这可怪不着家丁没有及时相救，要怪就怪她自己无所事事。

    卫姨娘被捞起来，浑身湿漉漉的，发丝散乱贴在脸上，因为冰冷的湖水，卫琪歌浑身冷的忍不住颤抖，看起来狼狈不堪。

    惊魂未定的她，模糊的意识刚刚恢复一点儿清明，微微一睁眼就见到洛雪一脸温柔的微笑看着自己，眼中还露着担忧地神情，可是就是这样的洛雪却是让得卫琪歌心惊胆战。

    她知道洛雪更本就是仗着现在是苍王爷的侧妃所以来洛府报复了，想起当初洛雪被欺负，她也是在后面出了很多力的，一想到这里，再看看面前这个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弱小的洛府三小姐了，心里更加忍不住害怕，也不清楚洛雪在说什么就慌忙地点头，“是，娘娘说的是，请娘娘放过我吧，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不得不说这卫姨娘的胆子似乎是太小了，洛雪好像也没注意到这一点儿，当初自己在洛府所经历的，那一幕幕似乎还在眼前，每一次被打骂，似乎人群中都有着卫琪歌的影子吧！

    而且她绝对是一脸兴奋地冲在前头的人啊！要不是对卫琪歌很熟悉了，洛雪都快要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卫琪歌了，垂着眸看了地上的卫姨娘一眼，然后一副惬意的样子，玩着自己的手指头，随意地说到，“卫姨娘说哪里话，本宫怎么可能会为难姨娘呢！还有啊，姨娘如今怎得变得如此软弱胆小了，当初不是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在洛尚书面前作证吗？说什么只要是能够说出真相，那么你就死而无憾了，卫姨娘，你的那种宁死不屈的真性情呢？本宫不过是才走了一年而已，怎得洛府就变化如此之大了，真是让本宫吃惊不已呢！”

    听到洛雪说这话，卫琪歌是真的觉得后背在发冷了，脸色越来越难看，果然她猜想的没错，洛雪就是来报复的，而且，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卫琪歌是不敢光明正大地再找落雪麻烦了，而且，或许见着洛雪还得绕道走。

    洛雪见着卫琪歌那样，收起漫不经心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柔和，“今日只是恰巧经过这儿，见姨娘你不小心跌入湖中，心里也是万分焦急，只是这府中的下人们办事不利，没有及时将姨娘救起，刚刚本宫已经狠狠地训斥过他们了，还希望姨娘之后不要为难的好。”洛雪顿了顿又继续说到，“后日便是洛府办的游园会开始的日子，各位大人皇子公主大多都会赏脸来洛府参加，本宫想姨娘也不希望这件事儿传出去折了洛府的面子吧！姨娘你说是吗？”

    卫姨娘原本心里正一股气发不出去，可惜又不敢再和洛雪叫板，一般这种情况之下，她院里的下人们回去后肯定少不了被打骂，只是听了洛雪的话后，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上更是变得毫无血色。

    洛文龚有多在意他的面子，这个世界上恐怕比卫琪歌了解的人不会有几个，洛雪说的怕折了洛府的面子，还不如直接说若是折了洛文龚的面子，卫琪歌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子的，即使卫琪歌在一整个事件中都是受害者，但是有苍王爷在，谁敢找洛雪的麻烦。

    若是卫琪歌还在这个时候大吵大闹，去找洛文龚哭诉，那么最后她会如何卫琪歌自己心里很清楚。

    一想到若是失去了洛文龚的宠爱，那么后果她真的不敢想象，这些年她在洛府的嚣张跋扈她也很明白，她得罪了多少人恐怕连她自己的记不清了，若是没有洛文龚的维护的话，她可能也就活不长久了。

    想到这里，卫琪歌脸色又是一白，连忙对着洛雪慌乱地点头，“是，是，娘娘说的是，琪歌知道，洛府的面子，琪歌肯定会去维护。”

    凌乱的一身，配上她苍白的脸，洛雪看了却是冷漠一笑，这个样子在自己身上不也同样发生过吗！能说谁比谁强了多少，不都是一样的狼狈不堪，让人嘲笑。

    不愿意再和卫琪歌呆着浪费时间了，洛雪淡淡启唇，“行了，这么一晃也快要到午间了，本宫也乏了，都散了吧，你们几个把你们主子带回去吧！好生照看着，可别让她病着了。”说完就带着崔颖轻飘飘地离开了。

    卫琪歌看着洛雪离开，这才狠狠地盯着她的背，像是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只是却是无可奈何，咬牙切齿地说到，“以为有了苍王爷做靠山了就敢如此嚣张，小贱人，我就不信你能一辈子得苍王爷的宠爱。”

    说完后，看着身旁的下人们都直愣愣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感觉到脸上阵阵的疼痛，才想起自己的脸上还有被洛雪扇了耳光的红肿，脸色颇为扭曲地对着他们吼到，“你们还看什么，还不赶快扶我起来，扶我回去。”

    一手抚着自己的脸，一手慌乱的扯着身旁的那个一开始那个慢吞吞地冲回来的那个宫女的裙摆，却没见着那个宫女勾起的唇角。

    “姨娘慢点儿，我们这就回去。”那宫女勾勾唇将卫琪歌扶起来，‘小心翼翼’地搀着卫琪歌往卫琪歌的环歌院的方向走去。

    今日清晨卫琪歌才从外回洛府，一听说洛雪回洛府了便连环歌院都没回就兴冲冲地来找洛雪，更巧的是，正好就在这湖边看到了洛雪，虽然自己身边没人，虽然洛雪身边的丫鬟不是以前看到的那两个，但是心里的兴奋感已经让卫琪歌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一上来就对着洛雪一阵冷嘲热讽，哪想到没有羞辱到洛雪，反而被狠狠的羞辱了一顿，而且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即使丢了脸也不敢回嘴，这让得卫琪歌有些难以接受，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被彦久琳压榨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所以，忍耐这一点儿能力她还是有的。

    洛雪看着卫琪歌离开，才带着崔颖从拐角处走出来，“小颖，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似是感叹似地问了一句。

    “我只看到了云姐的善良。”崔颖站在洛雪身旁，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洛雪说到，“云姐完全可以不对卫姨娘说那番话，若是卫姨娘在这个时候去洛尚书那儿哭闹的话，那么云姐就可以很轻松的解决到卫姨娘了。而云姐之所以说那番话，只是不想这事儿牵扯到那些无辜的下人，因为这事儿如果闹下去的话，受罚最重的并不是卫姨娘。或许她会从此失掉洛尚书的宠爱，但是除非她离开洛府，否则也不能说她完全就废掉了，重获宠爱这样的事，见得多了。”

    洛雪闻言，转过头看了崔颖一眼，随即又转过头，轻声说到，“是这样吗？我自己都不觉得，而且，卫姨娘并不是我的目标，她只是一颗棋子，我想要斩掉的是那只拿着棋子的手。”

    崔颖看着洛雪半晌，随即垂眸，也没再说话，但是眼里的信任却一点儿都没有变过，有些人有些事儿，不用靠嘴说，给人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再说了，就算洛雪不善良又如何，崔颖她自己的情况又好的到哪儿去。

    洛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句，“回去吧！”便带着崔颖往离园走去。

    回离园的一路上只能见到来来往往匆匆忙忙的人群，洛雪看到那些丫鬟，才想起了一件事儿，“对了，小颖，你……”

    未说完的话全部咽在嘴边，洛雪瞪大了眼睛看着拐角处的那一道身影，眼眶在一瞬间就变得微红，只是身影一个拐角就消失不见了，洛雪竟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没了动作，没了话语。

    崔颖正在奇怪洛雪怎么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看向洛雪时才发现洛雪的奇怪动作，看洛雪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便顺着洛雪的眼光看过去，可是却是什么也没发现，微微蹇眉，询问到，“娘娘，怎……”

    “没什么。”洛雪面无表情地说到，打断了崔颖的询问，轻轻闭上双眼，再睁开又是一片清明，随即继续说到：“今日在卫姨娘身边的那个丫鬟你去查一下。”

    “是那个故意慢吞吞地过来的那个丫鬟吗？”崔颖想不清楚洛雪的反应是什么意思，也就将此事暂且放下，反问到。

    洛雪微点头，随即又再一次提起步子往离园走去，再也没停留。崔颖再一次疑惑地看向那个拐角，轻皱了下眉头，转身跟上洛雪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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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回了离园，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看着那满天的暗淡云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日的天气，原本早上的时候还能见到暖暖的阳光，可是到了下午，天气就有些阴沉沉的，似乎是让得人的心情也随着这个天气的转变，心情变得有些郁闷起来。

    崔颖也曾有些担忧地问洛雪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是洛雪只是一句没事就再没了下文。崔颖也没有办法，见洛雪想一个人静一静，也就没有在打扰她，让她一个人呆在院子里，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

    洛雪静静地躺在那张贵妃椅上，隔着树枝，看着有些阴沉的天，平静的脸，心里却是一片惊涛骇浪，今日差点就没忍住冲上去，那个身影，自己是那么熟悉，又是如此的陌生。

    洛雪相信绝对不是她眼花了，看错了，原本以为会再也见不到的人，今日却又是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到底是怎么了？

    难到……

    想到这里，洛雪又摇摇头，打断自己荒谬的想法，“应该只是长得相像吧！不过那人是谁呢？”喃喃自语，洛雪看着天空，心里思绪万千，想想今日所见之人的穿着打扮，心里倒是有了一些猜测。

    午后，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崔颖给洛雪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洛家庶出的二公子洛烨因为叶城突发事故所以皇上延迟了洛烨回京的时日，命其将叶城的事情解决了后再交接叶城城主的职位回京任职。

    洛雪听后略感遗憾和失落，这位兄长也是洛雪在洛府少有的真正在意的人之一了，只是传来的消息也没有说究竟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所以洛雪也没有再思考这个问题，也是暂时将这个事儿放下了。

    接着洛文龚又让人传话请洛雪到正厅用餐，洛雪也没推脱，今日洛府出了门的人也是回来了一部分了吧！后日就是洛府洛夫人彦久琳准备要办的游园会的日子，除了实在是来不了的人，像是洛烨一样，由皇上下了令的，其他的人是必须要回府的。

    “云姐，我见你今日似乎是不大舒服，要不我去回了他们吧！”崔颖一边帮洛雪绾发一边说着，因为洛雪对着镜子沉思，又走神了。

    “云姐，云姐？”崔颖忍不住又叫了两声，无奈地叹口气。

    洛雪回过神来，对着镜子中的崔颖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刚刚你对我说什么？”

    崔颖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头，“云姐，我看今日你的状态不是很好，要不我替你去回绝了洛尚书的邀请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洛雪安抚地道，“好了，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快给我收拾好，我们去正厅吧！你放心，我没事儿，只是想起了一些事儿而已，别担心了啊！今日洛府应该到了不少人了，我也许久没见过他们了，不管和我的关系如何，于理我都该去见见他们了。”

    崔颖无可奈何，知道洛雪若是决定要做什么事儿，是很难更改的，也没有再多说，快速地替洛雪绾好发，心里却想着，就算洛雪不舒服不是还有自己嘛，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虽然很担心洛雪能不能熬得住，但是崔颖也没有再劝洛雪什么。

    “走吧！”崔颖替洛雪绾好发，稍稍整理了一下衣着就出发了。洛雪不喜欢化妆，所以若不是遇上那种很正式的场合，洛雪都是素颜参加，所以倒也省了不少事儿。

    和洛雪呆在一起这几天，洛雪的一些小习惯喜好，崔颖也是摸清了一些。

    刚走到门口，洛雪就听到了正厅里面热闹不已的声音，收起自己略微默然的表情，眼角勾起，立马就变得笑意晏晏，轻快地走进去，笑呵呵地说到，“真是热闹啊，还在门口就听到各位姨娘们的笑声了。”

    洛文龚已经坐在了主位上，见得洛雪来了，起身说到，“雪妃娘娘来了啊！”

    洛雪有些小女儿家的姿态，似乎是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样子，带着些许娇嗔对着洛文龚说到，“父亲，不要再叫本宫雪妃娘娘了，本宫是你的女儿，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本宫小雪吧！”

    洛文龚听了洛雪的话，没有人们想象中的慈父的笑容，反而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僵硬了不少，洛雪在心里冷笑几声，小雪这个称呼除了太后之外，也就是她那个温柔善良的娘会这样叫她了。

    至于洛文龚，洛雪生下来后不久，他这个爹就很少出现过，更别说那么亲昵地叫洛雪了，那更是不可能的事，这还是以前听王奶奶说的。

    不过这个时候说这事儿来寒碜洛文龚，看他脸上的表情变换也是别有一番感觉的。

    而且，另一个方面来说，洛文龚听到这话，肯定会觉得洛雪是在提醒他，对于她的母亲雪蝶的死，她从来没忘记过，虽然洛雪在说小雪这两个字的时候看起来只是不经意间说的。

    “娘娘说哪里话，礼节不可断，即使是亲生父女，老臣也是不敢逾越啊！”洛文龚对着洛雪拱了拱手，在洛文龚看来，洛雪时时将本宫二字挂在嘴边，可见她说的那句话也没有多少真心在里面。

    当然，洛雪心里面也是同样的想法，本来就没有打算和洛文龚演一出父慈女孝的戏出来。

    这番你来我往的虚与委蛇过后，一屋子的人总算是落座了，这时候坐在一旁的彦久琳笑着起身，走到刚刚坐下的洛雪身边，非常贴心地微笑说到：“娘娘，这家里的人啊都是不喜欢呆在家里的，所以啊常年往外跑，只是老爷惯着他们，一个个的都皮惯了。呵呵，娘娘，臣妇想着娘娘应该也对她们不大熟悉，若是娘娘愿意，臣妇可以向娘娘介绍一下这些个娘家人！”彦久琳笑得平易近人，真挚可亲。

    只是洛雪一直淡笑着喝着手中的茶水，也没有什么回应，一时之间场面显得很是尴尬，彦久琳一直在努力地保持着微笑，柔和的眼神看着洛雪，只是嘴角一直保持的弧度在时间的推移下也开始变的无力。

    就在彦久琳要忍不住变了脸色的时候，洛雪却又突然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抬头正好看见彦久琳站在自己的面前，嘴角略微僵硬地看着自己。

    彦久琳看着洛雪抬头，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姿态，继续微笑地看着洛雪，正准备好等着洛雪回答的时候，这时候洛雪又突然来了一句，“嗯？洛夫人有事儿吗？”

    洛雪一副疑惑和迷茫的样子看着彦久琳，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似乎是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位洛夫人会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莫名其妙地盯着自己看。

    彦久琳脸上的完美笑容在洛雪这句话落下之后就快要保不住了，不过洛雪接下来这句话又让她不得不继续保持脸上的柔和笑容。

    “洛夫人，本宫以往平日里在洛府的时候就不常出来走动，现在去了苍王府，更是不可能与洛府里的人们接触了。洛夫人，今日这大厅里坐着的人本宫都不大熟悉，洛夫人可否为我介绍一下，本宫也好熟悉熟悉，不然等洛府的游园会开始了本宫竟然连着洛府的人都认不清，那不得闹出多少笑话啊！”

    彦久琳听了洛雪一番义正言辞的话后，心里的火气是蹭蹭蹭地往上涨，洛雪明明就是听到她之前说的话了，可是却故意将她晾在一边儿，等她快要翻脸的时候又冒出了这样一番说辞，好像不给她介绍着洛府里的人是她的错一样，彦久琳只觉得这么些年了，自己还是第一次让一个人激的快要维持不了自己的形象了。

    “洛夫人，怎么你不愿意吗？”洛雪说完话后，见彦久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很快意，紧接着又冒出了这样一句，越说越委屈，到最后好像真正受委屈的人变成了她一样。

    彦久琳在心里狠狠地吸了口气，缓了一会儿，又带上一抹大方得体的笑容，“娘娘说笑了，臣妇也正想要向娘娘介绍呢！没想到娘娘就想到了，看来娘娘和臣妇是想到一块儿去了。”说着颇为亲昵地抓起了洛雪的左手，用手在上面轻轻拍了拍。

    接着，洛雪的身边的人很自觉地站起来走到别的位置上坐下，而彦久琳对着那人满意地点点头，那人在这洛府一大家子人中看着算是一个特别的人。

    因为对于彦久琳满意地笑意，她的脸色都没有变过，依旧是淡淡的笑容，不亲密也不疏远，更奇怪的是，洛雪总觉得她虽然人在这儿，但是心都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那人在洛雪的印象里也是没有的，看她原本坐的位置，仅仅是在洛雪的左侧，所以就排除掉是洛府的新人，那么她是谁呢？难道……

    洛雪的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似乎是感受到了洛雪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她眼中的光芒总算是有所凝聚，同样是将目光转向了洛雪。

    看着洛雪对她露出的复杂表情，她柔柔一笑，这个笑容里带上了真诚，她对着洛雪微微点头，洛雪只觉得心中一暖，再见她转过头去了，洛雪才收回放在她身上的目光。

    彦久琳在洛雪身边坐下后，开始向洛雪介绍洛府的人，她转头看向左面的那一排人，便开口说到，“娘娘，最左面的那一位是……

    在洛府正厅中坐着的人不少，怕是有二十来个吧，除了洛府的人以外，还有一些是洛雪的表姐表妹什么的，虽然对这些人不大在意，但是洛雪还是一一地认识了一遍。

    “娘娘，这位是卫姨娘，卫琪歌。”当介绍到卫琪歌的时候，所有人的眼光都转移到了卫琪歌身上，卫琪歌今日身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衫，头上所带头饰也十分清爽，只是脸上却带了一层淡紫色的面纱，将她的脸蛋挡在了面纱里面，不过如此的打扮却又是另有一番风情，这一点儿，在看到当洛文龚将目光落在卫琪歌身上的时候微微赞赏的眼神中就能知道了。

    其实卫琪歌是很不喜欢这种清雅的打扮的，她一向都很喜欢那种热情似火的打扮，而且洛文龚也是最爱她那股辣味儿的，只是今日被洛雪折磨了一番后，身子是腰酸背痛，虽然已经擦了药，但是还是痛得厉害，本来她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就算是以前当丫鬟的时候，因为有着一张会说话的甜嘴，所以也没吃过什么苦，现在怎么会受得了洛雪的这番折腾。

    之所以穿得那么清雅，头上就戴了少许的珠花，是因为那些华丽一点儿的头饰实在是太重了，平日里戴着惯了倒是没觉得什么，现在只觉得自己已经承受不了那个重量了。

    不过好在看到洛文龚对她的打扮微微点头时，卫琪歌的心倒是放下了不少，看来偶尔的一次清丽的样子还是很得好感的，回去得好好赏赐一下那个小丫头，今早她没有很快地来救自己这事儿就算原谅她了。

    洛雪看着卫琪歌这一身打扮，也是在心中暗赞，这个卫姨娘虽然人嚣张鲁莽了一点儿，但是脑子还是挺好使的，不过这也得排除没有人在她身后帮她出谋划策。

    虽然卫姨娘如此打扮很吸引人的目光，但是想着不久前卫姨娘还那么狼狈地样子，洛雪就忍不住开口，“卫姨娘这是怎么了？为何要以面纱遮面啊？”

    卫姨娘听到洛雪的声音就不觉得懊恼，心中暗骂道，‘还不是因为你’，但是面上依旧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回娘娘，今早不知怎的，起床后就发现身子有些不适，一照镜子才发现脸上也有些红肿，所以这才取了面纱遮面，还望娘娘见谅了！”说着起身对着洛雪微微俯身后再坐下。

    洛雪笑着点点头，“既是如此，那姨娘可得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了。”说完也没准备再说什么，随着彦久琳的目光看过去，等着彦久琳做下一个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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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久琳听了洛雪和卫琪歌的对话笑到，“娘娘，别管她的，琪歌她啊，问题总是很多，不过呢，也怪老爷您总是宠着她。”

    说着又看向洛文龚，给了他一个，你看都是你惯的的眼神，洛文龚也是配合的一笑。

    洛雪保持那淡笑的模样没说话，卫琪歌今早在池边发生的事儿，洛雪才不相信这在座的这些人会不知道，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什么，就连这带头的两个人都是跟着糊弄着就打算过去了，洛雪再次转头看了一眼卫琪歌，没有错过她眼底的愤恨。

    彦久琳见洛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看向另一个人，继续说到，“这位是云姨娘，云一语，也就是二公子和四小姐的生母，对了这位，四小姐，洛雨，娘娘和四小姐应该已经见过了的吧！”彦久琳看向洛雨的时候，洛雪也同样看向了洛雨。

    在一踏进这门的时候洛雪就注意到了一旁的洛雨了，只是没有明明白白地打招呼而已，两个人还是悄悄地看了一下对方的，听到彦久琳介绍，洛雪才光明正大地对着洛雨点点头，洛雨同样对着洛雪回以一笑，不过这一笑倒是让得不少人惊讶不已。

    至少洛府的人都知道，洛家四小姐，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了，也没见她对谁笑过，都说洛家四小姐少时受到过惊吓，之后便没有再对人笑过，这下众人才明白，人家那怎么是不会笑，更本就是不愿意对人笑，笑也是要看对象的。

    而且，这一笑竟是惊艳了众人，原来洛家四小姐一笑，虽不说倾国倾城，但是却有着自己最独特的韵味和魅力在里面，让人几乎是移不开眼。

    不过，有的人在惊讶，有人在幸灾乐祸，同样有的人在担忧有的人在愤怒，担忧的就是刚刚的那位云姨娘了，而愤怒的就是洛文龚了。

    不管是担忧还是在幸灾乐祸都是因为这位愤怒的人了。

    知道洛家四小姐不会笑的人都知道，这个不会笑当然就是不会对所有人笑了，这所有当然也包括了洛文龚，但是如今洛雨却对着洛雪笑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在洛雨心中，洛文龚还不如洛雪。

    洛文龚在刚开始看到洛雨笑的时候还很开心，因为其实认识他的官员皇子们都知道她这个四女儿总是冷着一张脸，也没有谁见她笑过，而且话也是少得可怜，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既不会是一个好妻子、也不会是一个好儿媳。

    她虽然只差洛雪一岁，就算是那个曾今无人问津的洛雪都嫁出去一年了，而且还是嫁给了苍王爷，虽然那是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而不是因为洛雪这个人，但是毕竟洛雪还是嫁出去了不是，但是即使身为洛府四小姐，但是因为她这样的性格，却到如今了依旧无人问津。

    这次看到洛雨竟然笑了，心里第一反应就是他的四女儿现在绝对不会再无人问津了，每一次和几个离得比较近的官员们聊天的时候，洛文龚总觉得别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再看他，总觉得他的四女儿给他丢脸了，但是其实的确是他自己多想了，不过呢，洛文龚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而洛文龚的第二个反应就是愤怒，因为能够看到洛雨一笑竟然还是因为这个他打心底里厌恶的三女儿洛雪的原因，这让洛文龚难以接受，因为洛雨完全就是明摆着和他对着来。

    洛文龚皱了皱眉，看着洛雨，心里不免产生厌弃，心里同时也在盘算着洛雨的价值，至于其他的，就凭她对洛雪笑，让他有损面子这事儿，他就没有必要再考虑洛雨的其他方面了，把她当一颗棋子嫁出去就行了。

    “我与四妹有缘。”洛雪没有多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但是这句话还是让在场的人都思绪万千，都看着洛雪和洛雨两个人，神色莫名，洛雨听了脸上的笑容又柔和了几分。

    彦久琳听了洛雪这句话，再看看洛文龚更加难看的脸色，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明媚了，连原本心里的那一点儿不舒服都消失了，不管她这笑到底带了些什么意思，但是现在她的笑反而真实了不少，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呵呵，你们姐妹两个的感情那么好，老爷肯定也是很开心的，不过啊，娘娘，叙旧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让我继续给你介绍还没有介绍完的人成不，不然我这任务可就完不成了啊！而且，你看，人家袁姨娘可是都看了你好久了，就等着我给你介绍了啊！”彦久琳笑着半幽默地来了这么一句，倒是让得原本有些奇怪的场面变得轻松了不少。

    洛雪一笑说到，“哦~袁姨娘啊，呵呵，说起来我和袁姨娘也算是很熟悉的了，不过那么多年不见了，我也是对再一次见到袁姨娘期待不已呢！”

    说着转向袁莉，接着说到，“至于袁姨娘，洛夫人就不用再介绍了，我和袁姨娘都是‘老朋友’了，你说是吧？袁姨娘。”

    袁莉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脸色不变，依旧微笑得体，对着洛雪微微欠身，“娘娘说的是，我与娘娘的确是很熟悉了，那么多年没见过娘娘了，没想到娘娘都成长得如此美丽了，记得上一次见娘娘，娘娘应该还只是个五岁的小女生吧，也难得娘娘还能记得婢妾呢！”

    洛雪不语，慢慢地打量着面前的袁莉，现在的袁莉多大了来着，呵呵，才三十吧！

    不过十三岁的年龄差距罢了，竟然让得洛雪在洛府几乎是走投无路十多年。现在的袁莉比当初那个虽然心机深但是却稚嫩的样子更加有魅力了，或许这就是时间沉淀下来的特殊感受吧！

    她身穿一件暗红色的抹胸襦裙，上面绣有鲜红色的大朵艳丽的玫瑰花，外面套了一件枚红色的披肩，看起来精气神十足，举手投足间都是一股子成熟女人的风味儿。

    一双勾起的狐狸眼此刻带着笑意，看不出有一点儿刻意和虚假，似乎她和洛雪真的有那么熟悉一样。

    一双柳眉随着她的表情微微上下起伏，魅力韵味儿十足；一张红唇勾起，带着一点儿诱~惑的感觉，水润带着诱人的香气。不得不说袁莉有足够的资本，她太会打扮自己，太了解男人，也太了解洛文龚。

    在洛文龚的几个女人中，彦久琳精明能干又能温柔似水、云一语善解人意又纯净动人、卫琪歌活泼爱闹又热情似火，但是只有袁莉是最受宠的那一个，因为她长得非常妖艳，少有男人能够在她面前还能够泰然自若的。

    她足够狠而且足够聪明。

    彦久琳也够聪明，但是对于洛雪来说，彦久琳的威胁绝对比不上袁莉的威胁来的大。

    最重要的一点儿是，她会演，就和洛雪一样，会演。

    袁莉比彦久琳受宠，但是至少现在她不会在彦久琳面前表现出一丝对洛府夫人这个位置的觊觎，因为还不是时候。

    洛府还需要彦久琳。

    袁莉心狠，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同样狠，当初为了得到洛文龚的注意，还是个十多岁的女孩的她可以为了替洛文龚找到掉在雪地里的玉佩在大雪中带上三天三夜；袁莉诡计多端，原本洛府并不是只有这几个姨娘，后来死的死疯的疯，原因是什么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洛雪知道，不管袁莉有没有直接参与，但是背后绝对有她推波助澜，而且她收拾的人，要么是喜欢和她作对的人，要么对她威胁太大对洛府来说又没有利用价值……

    除了洛文龚，袁莉是洛雪在洛府的人中，最恨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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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看着袁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睛直直地盯着袁莉的眼睛，一抹残忍狠戾从眼中浮现，不过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快得袁莉都觉得刚才的一瞬是自己的错觉。

    看着洛雪带着明媚的完美笑容的脸，袁莉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连脸上的笑容也有了一丝松动，但是等她仔细地打量着洛雪的眼睛时，却再也感受不到刚刚的那种感觉。

    “呵呵，既然娘娘和袁姨娘都互相了解对方了，那么臣妇就不多做介绍了。”彦久琳看着洛雪和袁莉两人之间的奇怪氛围，笑着说着，眼里的亮光闪闪，她是知道洛雪和袁莉之间的事儿的，坐山观虎斗，对她有利无害的事儿她是不会阻止的。

    接着，彦久琳转向下一个人，准备接着介绍，“娘娘，这位是……”

    彦久琳刚刚开口继续，洛雪也刚准备转身看向彦久琳介绍的方向，大厅门前的一位家丁就进来对洛文龚说到，“老爷，五小姐到了。”

    闻言，彦久琳也暂停了介绍，虽然对这个自己亲生的女儿的性格不大喜欢，但是总归是自己的女儿，彦久琳还是会疼着，这一次她回来了，那么多年不见，如今再见的时候，当初再坚硬的心如今也软了，那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彦久琳虽然心狠，但是她也是一个母亲。

    洛雪听到这个名字，眼神微微闪烁，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小丫头的身影：

    她总喜欢穿很可爱的衣服；她总喜欢让人帮她把头发编成很多小辫子；她总喜欢无忧无虑的笑着；她总喜欢在自己旁边看自己写字……

    她很善良，即使没有能力也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去帮助别人；她很乐观，即使遇到再大的痛苦困难她也会很坚强的笑；她身子很弱，但是却很喜欢蹦着跳着快乐得像一只飞舞的小鸟……

    她说，她最大的希望就是所有她在乎的人都能开心地活着；她说，她想要带着她最喜欢的三姐去看外面美丽的风景；她说，她会保护三姐不让任何人欺负……

    她还说：三姐，对不起，是我没用，是我太笨，三姐对不起……

    那是那么多年，洛雪第一次看到那个小丫头流泪，那个时候小丫头抱着浑身是血的她，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那时候她也的确只是个孩子，但是那一次却是洛雪第一次看到她像一个孩子一样流泪！

    洛雪眼里的淡然消去，留下的是满满的温柔，所有的人都看向门外，却只有一个人看着洛雪眼里流露出的温柔，心里很欣慰，洛雪总算是没有让仇恨掩盖所有，这一点儿是她最担心的地方，担心洛雪因为仇恨，一辈子痛苦不堪，看不到世间的温暖。

    门外的脚步越来越近，当她踏进大厅的时候，即使心里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了，而是心还是不免漏掉一拍，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孔，洛雪只觉得心开始慢慢的微痛：

    “姐，爸说明天要带我们去游乐园，可是他说不准我吃冰淇淋，姐~，你替我和爸爸说说好不好，人家想吃！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可是……

    “不行，你吃冰淇淋要拉肚子。”为了她的健康，所以转过头，狠心不再看她。

    “姐，我就吃一点儿，就吃一点儿啦，就吃一点儿没关系的，绝对不会拉肚子的，真的！要是，要是我再拉肚子的话，我以后就再也不吃了好不好。”拉着自己的衣袖柔柔地说着，这样的她最终得偿所愿，只是这样的方法她后来又用了很多次，而且屡试屡成功……

    “姐，我好害怕，我好饿……”家破人亡的两人依偎着靠在墙角互相取暖，抱着骨瘦如材的她，心疼着不行，听着她昏迷的呓语，眼里划过坚定。

    “小云别怕，姐马上就会给你找到吃的，姐一定会保护你，小云，等着姐姐，等着姐姐。”说完这句话，脱下身上的一件已经撕破的外衣，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小心翼翼地将外衣披在靠着墙角瑟瑟发抖的小人儿身上，再一次柔软地再一次看了小人儿一眼，转身跑开。

    等再回来的时候已是满身伤痕，嘴角还挂着血迹，怀里抱着还热腾的包子还有一瓶水，开心地跑到小人儿身边，把她浑身冰凉的身子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叫醒她，“小云，小云，快起来，姐姐给你带吃的来了，小云，小云，快看，咱们有吃的了。”

    小人儿在怀里慢慢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包子，没有想到其他东西，连忙拿了包子就往嘴里塞，看着小人儿狼吞虎咽的样子，温柔地笑了，之前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这一生需要保护的人，即使是要拿自己的性命来交换她都不会有丝毫的迟疑，因为只是她在世上唯一的家人。

    等到塞了一半的包子了，小人儿才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就见到面前的人狼狈不堪，鼻青脸肿的样子吓坏了她，“姐，你……”伸手去摸面前的人嘴角的血迹，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不用想也知道了手上的包子是怎么来的了……

    “你们想不想吃饱喝暖？”一个浑身穿着黑衣的男子走到她们面前，看着她们突然这样问到。她戒备的看着他，即使她还如此的弱小，可是却不影响她的思想，早在家破人亡的那一天开始她就不再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了，她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这个世上只有利益交换。

    “你想要什么？”稚嫩的声音，警惕的眼神，冰冷的口气，就连被她保护在身后的小人儿也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凉，有些颤抖地抓住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的手臂，有些害怕的叫了一声，“姐……”感受到身后的小人儿的害怕，她伸手握住小人儿的手，“别怕。”眼里闪过坚定，谁都别想伤害她，除非先从自己的尸体上踏过。

    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她实在是提不出一点儿好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甚至还有一些惧怕，但是她还是死死地撑着，因为身后的小人儿需要自己保护，自己绝对不能够倒下。

    看着她的表现，男人有些赞赏地点点头，“知道什么是杀手吗？”

    话音一落就只见到她恨意滔天的眼，看来是知道了，“我给你们吃穿，你们认我做干爹，我让你们成为杀手。以后，你们可以报仇！”最后一句话落下，之间她猛地抬头，一会儿又低下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最后她终于是再次抬头说到，“我可以，她不行。”

    身后的这个人儿是自己的底线，即使不了解，但是没有什么东西不是有一个过程才能得到的，瞬间就能结束一个人的性命，这就是杀手。

    要想杀掉别人肯定就会有被别人杀掉的可能，自己绝对不会让身后的人陷入这样的危险当中。

    男人皱眉考虑了一下，正准备点头，身后的人儿却突然越过她站出来，“小云！”她错愕又害怕地喊到。可是小人却是盯着面前的男人，挡在她面前，“我不准你带走我的姐姐。”她诧异地看着面前的小人儿，即使还什么都不懂，即使心里害怕的不行，但是却还是能感觉得到面前的这个男人想要带走自己的姐姐，什么都顾不上，只知道不能让坏人带走自己的姐姐。

    男人看着这一幕，笑了，弯下腰，“你想不想和你姐姐呆在一起？”

    疑惑男人为什么要这样问，但是还是老实回答，“我一定要和姐姐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即使和你姐姐在一起会经历很多的磨难痛苦，回流很多血你都要和你姐姐呆在一起吗？”他加重了流血两个字，小孩子或许不会知道很多，但是却肯定会知道流血是什么意思。

    “嗯。”毫不犹豫地点头，姐姐都经常为了她流血，她不会再让姐姐流血了。

    男人看向小人儿身后的她，“你觉得呢？”

    听到男人的问话，她忍着听到小人说的话眼里产生的酸涩，看向男人，在看着这个一脸倔强的小人儿，终于是点点头，只是，她还是那句话，要想伤害她，除非从自己的尸体上跨过去……

    “姐姐，你是没感情的杀人机器我不是，我不想像你一样一辈子，这不是我想要的，你懂不懂，所以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想一辈子被你操纵。”她激动地说着，曾经的小人儿已经那么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只是看着曾经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小人，如今却激愤地说着让自己心痛的话，心中一片灰暗，没有人了解自己，没有人相信自己吗？连自己最在乎，最爱的人也是这样。看着两个人接了电话之后匆匆离去的身影，她勾起一抹惊艳的笑容，第一次觉得那么轻松，一声巨响，最后留在脑海里的只剩下一片火海……

    那些画面在自己的脑海里浮现，心里的悲哀一丝丝揪着自己，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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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鼻子酸酸的，那人离她越来越近，直到走到她面前，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洛灵的面庞，只差一点儿就要叫出了那个名字，翘翘的长睫毛，大大的猫眼，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这张洛雪熟悉不已的脸，洛雪的只觉得自己已经开不了口了，洛云，我的妹妹！

    “姐，今天我们去吃什么鱼啊？”洛云靠在洛雪的背上，笑嘻嘻的问到。

    “你就不能拿一天不吃鱼吗？”洛雪无奈地问到，每一天两人的餐桌上都会有一道鱼，只要有一天没吃到鱼洛云就会心情不好。

    记得有一次洛雪因为刚执行完任务整个人疲惫的不行，而洛云等着洛雪回去吃饭，那天洛雪把洛云要吃鱼这事儿忘记了，当天又是定的外卖，洛云出门去买东西的时候洛雪就把饭定好了，结果洛云回来看到一桌子的菜脸马上就沉了下来，但是却没有向洛雪发脾气，因为看得出来洛雪太累了，她也不想让洛雪担心，所以就不情不愿地吃了饭。

    洛雪也感觉到了洛云的低气压，但是却没有多想，累得直接倒床上睡了，一直到第二天洛云自己做饭，一条四斤重的大鱼摆上餐桌了，洛云的不满情绪才缓解下来，直到把那条鱼吃得一点儿不剩才满意地笑了，而且，这期间看到洛雪将筷子伸向鱼都会皱一下眉。

    那一次洛雪才算是真真正正地理解了自己这个妹妹对吃鱼的执着和追求了。

    “姐，你不是常说我像一个猫儿一样嘛，猫儿爱吃鱼不奇怪啊。”她笑嘻嘻地说着，她就是爱吃鱼，一顿不吃都会难受，就算是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她都是可以不带其它干粮，但是一定会带一大包干鱼片，若是途中没有鱼了，她也会吃别的充饥，但是绝对会整个行动下来都冷着一张脸。

    “你果然是不仅长得像一个猫儿一样，脾性也跟个猫儿一样。”洛雪拿洛云是最没办法的，即使成了杀手后变得冷漠太多了，但是在洛云面前始终带着温暖。

    洛雪看着面前这个和洛云长得一模一样的洛灵，想要说什么，可是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有些哀伤、有些难过、但是同样有开心和激动，不管是曾经的洛云还是现在的洛灵，都会让洛雪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开口想要表达什么，只是还没有等她说什么，面前的人儿已经走到她面前，愣愣地看着洛雪一会儿，声音带着点儿颤意柔柔地微笑着开口，“三姐，我回来了。”

    洛雪在她的声音中回过神来，收回了飘离的思绪，再看向她的时候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脑袋中与洛灵的那些记忆都清楚地浮现，声音中带了一些颤意和温和，“小猫儿！”只属于她们两人的称呼，洛雪在叫出这个称呼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想哭，猫儿，这个这个称呼何止只是洛雪与洛灵之间的小温暖，同样也是洛雪与洛云之间的温暖啊！

    听到洛雪的这一声呼唤，洛灵原本进来的时候还带着欢笑，但是在看到洛雪的时候，这么些年堆积起来的委屈就一涌而起，眼眶就开始慢慢变得红红的。

    终于在听到这一声‘小猫儿’，这个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称呼的时候再也忍不住，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也不顾别人有什么看法，径直地就扑进洛雪的怀里，咬着牙哽咽。

    当初她时常来找洛雪被彦久琳知道之后，彦久琳就把她锁在了她的房间里，不让她出门，她在屋子里哭闹，甚至是绝食，但是彦久琳始终对她的请求无动于衷，这个时候她才亲自体会了彦久琳的绝情和心狠。

    之后她在给她送饭的小丫头嘴里听说洛雪被打得半死，她听说洛雪为了来看她被扔进了池子里，她听说因为她，彦久琳想了各种办法折磨洛雪，本来就过得不好的洛雪如今过得更加凄惨。

    她恨自己，是因为她固执地去找洛雪才让洛雪受到伤害。

    那个时候原本身体就不好的洛灵经过这么一番闹腾身体就真得熬不住了，这才被送离开了洛府。

    这几年她拼命的想要养好身子就是为了能够早一点儿回来，早一点儿回来看看自己的三姐，早一点儿回来带三姐离开，现在，她已经有足够的能力能够让洛雪离开这个冷漠的家庭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她的三姐早了她一年就离开了洛府了，而且看着现在她似乎过得很好，洛灵的心算是放下了。

    只是那时她没有听说洛雪去苍王府经历过什么，等她知道了，就绝对不是这样的想法了，而且还会光明正大地当着司空苍凌的面让洛雪离开。

    洛雪抱着洛灵，感受到怀里的人儿的轻轻颤抖，心不自觉地就感到心疼，手很自然地覆上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小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无声安慰。

    洛雪拍着洛灵的背，心里酸酸涩涩的，也许是天意如此吧！上天让她离开那个世界，离开了那个自己发誓要去保护的唯一的家人，洛云。

    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却也给了自己一个长着同样面貌，同样喜欢依赖着自己，靠着自己流泪的妹妹，洛灵。

    “三姐，我好想你，呜呜！”洛灵靠在洛雪的肩上，终于说出来心里最想要说的话，紧紧地抱着洛雪，生怕她再一次消失不见。

    洛雪都不知道的是，洛雪所居住的离园几乎是很少有人会去的，洛灵会去到离园还是因为听到下人们闲时说起离园住着洛府的三小姐，出于好奇洛灵才去了离园。

    平日里彦久琳就告诉她，洛府只有四个小姐，三小姐已经死了，她也相信了，可是当她听到别人说离园住着洛府三小姐的时候，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的亲生母亲在欺骗自己。

    以前虽然觉得母亲和自己的关系比较疏远，但是毕竟那是母亲，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彦久琳更喜欢大方聪慧的大女儿洛优，但是因为在洛府里所有的洛家人对待洛灵就和彦久琳对待洛灵一般，都是疏远的，所以洛灵对家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了，直到遇到洛雪。

    从第一次见到洛雪的时候，洛灵就有一种感觉，那种感觉是只有家人之间才有的那种感情，因为在离园外面，她看到了洛雪和竹薛、竹韧之间的相处，那一刻她才知道家人之间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心里第一次有了对家人的期待。

    所以，即使刚开始的时候虽然洛雪人很善良，但是其实对她还是比较疏远，但是洛灵却在之后就像是认定了洛雪这个姐姐一样，几乎是天天跑来洛雪那儿呆着，蹭吃蹭喝，但是也会时时带着一些吃的到离园去。

    最后的最后，洛雪终于认可了这个小丫头，她成了她心里的妹妹。

    “小猫儿，别怕，三姐会保护你的，三姐不会让你再受欺负，三姐不会再离开你了。”洛雪轻抚着洛灵的头说到，眼里闪过一丝危险，小猫儿，谁要想伤害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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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洛灵哽咽着点头，这是离开洛府后，心中再一次感觉到温暖。

    洛雪和洛灵两人在大厅就不顾别人的眼光沉默着抱了许久，而大厅里的人们看着两人的动作，也没人上前去说什么。

    在听到洛雪说出来那句会保护洛灵不会离开的话之后，大厅里的某些人们就开始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了。

    洛文龚见洛灵一进来根本就忽视掉了自己这个父亲的存在，虽然脸色上强忍着没有什么改变，但是心里却是无比的窝火，这几个女儿还真是长大了，一个比一个强了，一个个的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洛雪如此还情有可原，毕竟本来他对洛雪打小就没有在乎过，这个女儿对于他来说有和没有似乎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若不是洛雪突然成了苍王侧妃的话，恐怕或许直到死洛文龚都不会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女儿的存在。

    但是洛云和洛灵两个女儿凭什么对他视而不见，他没有供她们吃住吗？

    他没有关心她们的生活吗？

    供她们长大，让她们没有吃穿之忧，若不是他这个父亲，她们怎么会有如此优越的生活，若不是有自己这个父亲，她们怎么会如此安然地长大。

    看来她们真是都没吃过苦的大小姐了，还是说都是翅膀长硬了。洛文龚越想脸色越难看，一股火堆在胸口让他气血不顺。

    突然洛文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原本放在洛灵身上的目光转到洛雪身上，眉头微皱，眼中的怒火几乎是快要忍不住了，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这个好女儿啊，他的三女儿，这个从小就被他忽略的三女儿，洛雪。

    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洛雨和洛灵，两个人都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两个人都有同样的动作行为，那就是把她们这个三姐当作最亲密的存在。

    从来没有笑过的洛雨却在见到洛雪的时候破天荒地笑了，这还不够，也是在同一天，七年没有回家的小女儿竟然直接无视他这个父亲，撒娇般的委屈地扑到了洛雪的怀里，不顾众人的目光，径自哭泣。

    看来他还小瞧了这个被他从小忽略的三女儿了，她还真是有能力啊！

    在洛文龚心里，毫无疑问的，两个女儿的变化全是因为洛雪，那么就是说两个女儿对他的忽视对他的不尊重也全是洛雪撺掇怂恿的，不然的话明明是两个乖巧的女儿怎么会就变得如此没有规矩。

    虽说洛文龚这还真是愿望洛雪了，不过即使洛雪知道洛文龚这样冤枉她她也不会说可笑得有所解释什么的，若不是对当年的事儿还有疑惑的话，恐怕连这些虚与委蛇的和洛文龚周旋她都不会做的，直接杀掉了事，还和他那么废话干吗？

    不过直接杀掉洛文龚，在洛雪看来还是便宜他了，一个人死了绝对不是最痛苦的，让他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才是最痛苦的事儿。

    而在洛文龚气愤不已的时候，一旁的洛雨看到两人如此，眼中却是流露出温暖和羡慕，同为洛雪的妹妹，但是她心里却是很清楚，她和洛雪的感情绝对没有洛灵和洛雪的感情那么深。

    这一刻一直淡然对什么都没有太多期望的洛雨第一次觉得若是能够拥有这样的姐姐似乎也很不错。

    因为这个世界上，若是能有人能够自己看得把她自己还要重要的话，那么自己以同样的真诚去回应也很正常的事不是吗？

    而且看着洛灵那么肆无忌惮地趴在洛雪身上发泄自己的委屈，洛雨没来由的觉得羡慕甚至是嫉妒了，但是若是换成是她的话她也不大可能这样在众人面前哭哭啼啼的，以她淡然的性子，她不会在众人面前过多地表现自己的情绪。

    也许是已经养成习惯了，她的情绪起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大。可是心里的这种情绪是什么情况呢？或许不是羡慕洛灵的这种肆无忌惮，说到底还是羡慕她和洛雪之间的亲密。

    屋子里的人神色各异，彦久琳见到她的小女儿竟然会抱着她最讨厌洛雪那个小贱人哭个不停，心里将洛雪骂了几遍，更是对洛灵更加不满了。

    本来就对洛灵那个柔柔弱弱的性格不满意了，原本以为是她的身子弱造成了她的那副软弱的性子，没想到身子变好了之后还是那副样子，而且还一副委屈地样子往洛雪那边儿贴去，真是让彦久琳火大不已。

    彦久琳猛地往洛文龚看去，果然不出所料地看到洛文龚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焦急不已。

    洛灵是彦久琳的女儿，若是洛灵惹洛文龚不满的话，谁也说不准洛文龚会不会因此也对她感到不满，毕竟她是洛灵的生母，洛文龚难免不会怪她教女无方，想到这里，彦久琳惊得一身冷汗，连忙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再次带上温柔的面具。

    “灵儿啊，七年了，你不知道娘有多想你啊！”说着，眼里就立马起了白雾，彦久琳也不顾洛雪是什么想法，就强行将洛灵从洛雪的怀里拉出来，开始对着洛灵关心地上上下下打量，一边关心还一边念念有词。

    “来，让娘好好看看，我的灵儿都瘦了，灵儿啊，这七年，娘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啊！”说着就将洛灵抱在怀里，而且眼里的雾气立马就化作泪水滴下。

    洛雪退到洛云身旁，在一旁看着彦久琳演戏，只觉得讽刺无比，洛灵昨日就到了洛府了，作为洛府的女主人，彦久琳不可能不知道洛灵已经到了洛府的消息。

    但是作为洛灵的亲身母亲，彦久琳却一直没有去洛灵的房间去看看她的女儿，反而这个时候开始来表现她对洛灵的关心和爱了，真是可笑。

    随意一扫屋子里的人，看到除了几个对此不在乎的人，其他的几乎是每个人眼里都是讽刺的眼神在看着彦久琳一个人的演出，向来如此想的人不止洛雪一个。

    在所以人都看着屋子里那两个拥抱着的人的时候，洛雨突然站起来，在洛雪耳边说到，“听说昨日洛灵一到家就去向洛文龚和彦久琳请安，可是两个人都已忙着为由就将五妹打发了。”

    洛雨语气没有什么改变，但是这话却也表达出了对彦久琳这种行为的不屑，而且洛雪很仔细地发现，洛雨对洛灵的称呼上的改变，嘴角勾起，笑得温柔。

    屋子里抱着的两个人，一个满脸心疼，一个满脸无奈，洛灵看向洛雪，洛雪却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耸肩，那个戏谑的表情让洛灵有一个感觉就是，这个三姐似乎变得恶劣了不少，不过却一点儿都不让她讨厌。

    “哦，对了，瞧我失态了，来，灵儿，快来见过你父亲，你不知道你父亲他可是时常惦记着你，今天你总算回来了，你的父亲不知道该多么开心啊！”

    彦久琳拉着洛灵就往洛文龚跟前走去，洛灵无奈，却也没有反抗，不管彦久琳给她的感觉是什么，但是她是她母亲，这一点儿她不能否认也改变不了。

    “老爷，你看，咱们的女儿灵儿，已经长那么大了。”彦久琳又哭又笑地拉着洛灵对洛文龚说到，的确，洛灵已经长那么大了，七年了，即使或许当初还会有一点儿母女、父女之情，但是现在却是淡漠了，七年来，他们从来没有去看过洛灵一次，现在说什么想念会不会实在是太荒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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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文龚看着彦久琳那么卖力地把洛灵拉到他面前，也是知道彦久琳是在讨自己的好，虽然不大愿意，但是还是装作一副慈父的样，对着洛灵说到，“回来就好。”

    只是有些僵硬地脸庞说起这话来，还是显得有些变扭和奇怪了，不过还好的是屋子里的人都没有光明正大地拂了洛文龚的面子，都没有讽刺地笑出来。

    最后还是洛雪看不下去他们的惺惺作态了，开口说到，“洛夫人，叙旧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马上就要到正午了，下人们准备的饭菜应该快要上了，夫人是不是该继续帮我介绍一下其余的人了。”

    彦久琳听了洛雪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暗骂到：刚刚你在那儿和我女儿哭哭啼啼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时间不够了。

    不过脸上却依旧没显露出半分的不满，而且还略带歉意地说到，“你看我都老糊涂了，都怪见了灵儿之后太过激动了，毕竟灵儿是我的亲生女儿，七年不见的心情，还望娘娘理解！”

    俨然一派母慈子孝的作风，彦久琳特意在亲生女儿四个字上面加重了语气，就是在向洛雪挑衅，不管洛雪和洛灵的关系有多么好，始终她才是洛灵的亲生母亲，若是她和洛雪撕破脸，那么洛灵就得站在她那边儿，而且是必须站在她那边，不管洛灵自己愿不愿意和洛雪为敌。

    彦久琳的这番话让洛灵不由得绷直了身体，显然洛灵也是听懂了彦久琳这番话的意思，她是彦久琳的女儿，这一点儿是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但是她却绝对不会调转枪头去对付洛雪的，虽然她也没有办法对彦久琳做什么，所以她在彦久琳和洛雪的事儿上只会选择旁观，谁也不帮。

    只是她是如此想，但是洛雪会怎么看呢？即使她很自信和洛雪的姐妹之情，但是七年了，七年不是一个短时间了，她们连对方长什么样都忘得差不多了，而七年不见，彼此的性格都有所变化，那么她的三姐是不是也变了呢？

    洛灵紧张地看向洛雪，却发现她脸色一点儿没变，依旧风轻云淡，而且看向洛灵的时候还给了洛灵一个温柔安慰的眼神。

    洛灵紧绷着的身子总算是松了下来，勾唇笑笑，是了，那么宠爱她的三姐怎么肯能让她在这些事上纠结不安。

    洛雪看着洛灵勾起的笑容也是不再担心其他，她就怕这个小丫头胡思乱想，不过看来这个小丫头还是很聪明的。

    洛雪从来没有想过要让洛灵在她和彦久琳之间做一个选择，因为不管选谁对洛灵来说都是会让她不安的痛苦的。

    就是彦久琳对待她不像一个母亲一样疼爱，但是血缘是斩不断的，同样她也相信，不管最终她和彦久琳之间的结局如何，洛灵都能有自己的处理方式，所以她现在也不担心洛灵。

    “洛夫人如此本宫自然体谅，只是本宫还是要提醒夫人一句，你看五妹妹这身子刚好，还望夫人多加注意的好，若是五妹妹再有个什么问题的话，不用本宫做什么，夫人你自己也会难过吧！”

    虽然说洛灵在场不好多做什么，但是膈应彦久琳还是要做的，总之不能让她过得太顺心了是不。

    洛雪说的这番话对于彦久琳来说不仅是奉劝，更是威胁，若是洛灵在洛府有什么其他的闪失的话，洛雪绝对第一个让彦久琳生不如死。

    彦久琳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后有笑容满面地说到，“娘娘说的是，臣妇自然会好好关心我的女儿。”

    说着转头看向这大厅中最后一个还未向洛雪介绍的人，“娘娘，这位是玉姨娘，玉玲，和你的生母雪姨娘是好友。”

    彦久琳淡淡地做着介绍，即使是替洛雪介绍，就算是伪装的好脸色都没了，这位玉姨娘是对她来说最没有威胁的，但是却是最让她讨厌的，不说别的，就是她是雪姨娘，洛雪生母的好友这事儿就让她厌恶至极。

    在彦久琳眼里，玉姨娘和洛雪的生母都是一个德行，贱人，贴着靠着，就为爬上洛文龚的床的贱人。

    洛雪却是没心思去看彦久琳有什么脸色了，她看着玉姨娘，努力地保持自己的平静，但是有些颤抖地双手却暴露了她的紧张和不安。

    看着面前这个总是带着温和的目光的人，洛雪很不争气的乱了情绪。即使面对司空苍凌，洛雪也没有紧张过，但是面对玉姨娘洛雪却是像是小孩子见了大人的感觉，很奇妙。

    其实刚刚进这个屋子的时候，洛雪就猜到了玉玲的身份，但是终归是没有正面遇上，即使刚才在心里一直忽略这个事，心里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是真正面对玉玲的时候，洛雪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就像彦久琳说的，玉玲是洛雪的生母的挚友，到底玉玲和洛雪的母亲雪蝶两人的感情有多深，洛雪也是从以前还未逝去的王奶奶嘴里听说的。

    今天其实才真正算是洛雪和玉玲的第一次见面，但是在洛雪成长得这些年，洛雪却知道在这背后玉玲绝对有过为她做些什么，不管玉玲做了些什么，那些事儿对于洛雪来说是否有帮助，洛雪都真心实意地将玉玲看做是自己的亲人自己的长辈看待。

    曾经王奶奶曾对洛雪说，这个世界上不管洛雪对谁不敬都不能对玉姨娘不敬，就算是洛雪对洛文龚不敬、甚至是对皇上皇后不敬，也绝对不能对玉玲不敬，因为若是没有玉姨娘就绝对不会有活着的洛雪。

    王奶奶说，玉玲和雪蝶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姐妹，她说玉若玲琅，雪染芳华，这两句话是玉玲和雪蝶对彼此的评价。

    曾经的玉玲青春洋溢，并不似现在这般淡然温和，那个时候的两人，玉玲活泼开朗，雪蝶善良温和，两个人又都是同时被卖到洛府的下人，两个人一见如故，便以姐妹相称，彼此真心相待，虽然在洛府过得很辛苦，但是两人都过得很开心很充足。

    玉玲开朗，雪蝶温和，雪蝶曾戏称玉玲似玲琅，整天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但是却让雪蝶甘愿聆听，而玉玲同样调侃雪蝶芳华逾世人间少有。

    而当时的王奶奶就将两人的调侃合在一起，玉若玲琅雪染芳华。

    当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洛雪曾经问过王奶奶，但是王奶奶却坚持说要等洛雪成年，不希望在洛雪未及双八的时候给洛雪太多的包袱，洛雪也就不再追问，可是哪知这个谜底王奶奶却再也没有机会向洛雪说明了，而在这个世上真正了解实情的人也就只有那几个了，而愿意向洛雪说的，也只有玉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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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等她恢复过来，洛雪对着满脸温和笑容的玉玲微笑，将眼里的激动掩藏下去，“姨娘……”洛雪开口，却在叫了玉玲之后就失了言语，原本心里有着满腔的话想要说，但是却在这时候全部卡在喉咙。

    玉玲温和地说到，“小雪都长大了啊！”似感叹，又似其他什么，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感觉，洛雪却在玉玲说了这句话后，思绪复杂。看着玉玲的双眼，里面流露出的情绪太多太杂。

    洛雪一时也看不懂了，但是却能感觉得到，玉玲身上萦绕的淡淡哀伤和淡淡的欣喜，洛雪知道，这种哀伤应该是因为自己想起了自己已经逝去的母亲，听王奶奶说，这个世界上叫自己‘小雪’的人就只有那几个，而那几个人当中是没有玉玲的，也就是说以前玉玲是从来都没有叫过自己‘小雪’的，而现在玉玲这样叫自己其意义不言而喻。

    而玉玲的欣喜，应该就是看到自己平安成长后的喜悦吧！

    玉玲眼里的温和不再是一开始的那种用来掩饰疏离的伪装，而是真正由心而发的温和。

    玉玲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开口了，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站在一旁不言不语，按道理说玉玲这样叫洛雪是不符合规矩的，就连彦久琳叫洛雪都只能忍着怨气称洛雪一声‘娘娘’，更别说只是一个没有位份的姨娘了。

    但是在场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开口说什么，特别是彦久琳，即使心里再怎么不爽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因为要叫什么，如何称呼洛雪，说着是不要乱了规矩，但是洛雪没有开口去多说什么谁又敢在这上面做什么文章，说到底这些什么阶级称谓也都只是上位的人对下面的人的规定罢了。

    洛雪和玉玲两个人的沉默似乎是又将气氛拉到了一个低点，最终还是彦久琳又站出来救场，毕竟今天洛府的人聚到一起也算是她促成的。

    “好了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大家也都认识了，那么我们就吃饭吧！我们一家人也是很久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

    彦久琳笑着让下人们将饭菜端上来，一个个的都笑容满面，但是心里再想些什么就只有自己知道了，对于她们在想些什么洛雪是不大在乎的，因为她们的目的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至于为了完成那个目的会用到的方式手段嘛，洛雪拭目以待。

    原本洛雪是想在吃完洛府所谓的家宴后私下里找玉玲说说话的，但是很显然彦久琳不打算给洛雪这个机会，给玉玲安排了任务，玉玲也就没办法和洛雪说上什么。

    彦久琳没有办法指挥洛雪做什么，但是让玉玲做点儿什么的权力还是有的，而且玉玲又不愿意让洛雪掺和进来，按照她的话说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两个人以后可以说话的机会多的是。

    洛雪听此也是作罢，只能把这事儿压下，虽然她对当初的事很在乎，很想了解，虽然也许玉玲对当初的事儿应该也不是完全了解，但是了解一些是肯定有的。

    到了洛府的游园会这一天，一大早的彦久琳就开始招呼着洛府的家丁丫鬟们开始忙了起来，整个洛府除了洛雪还无所事事之外其他的人都忙忙碌碌的，这个时候在洛府就只能匆匆忙忙来来往往的人，洛雪也就没有准备再出去凑热闹了，而没有在乎洛雪自己有多么不舒服，崔颖强制性地替洛雪梳妆打扮，把属于苍王侧妃的正装换上。

    不过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洛雪已换上那套正装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一下转变过去，如果说一身随意地打扮的洛雪高傲淡漠却带有一丝温和的话，那么穿着侧妃正装的洛雪就是绝对的气势逼人，让人站在她面前都会忍不住觉得自己在她面前都自动的矮了一截。

    崔颖看着一脸不情愿的皱着眉的穿着侧妃正装的洛雪，眼里的震惊之色难以言表，这正装洛雪还是第一次穿，虽然已经去了苍王府一年多了，但是洛雪却一直病痛缠身，从来没有参加过正式的活动，上一次去皇宫也是因为是家宴的原因也没有穿侧妃的装束，而洛雪在于司空苍凌成婚的那一天原本是应该穿侧妃的正装的，但是太后却下了懿旨，赐给了洛雪一套喜服，当初洛雪还很不理解太后的做法，但是之后见了太后之后也是明白了，太后没有办法给洛雪一个苍王妃的身份，但是却不愿意委屈了洛雪，所以没有让她穿侧妃的正装，让她穿着嫁衣出嫁。所以虽然已经成为苍王爷的侧妃一年多了，但是洛雪还是第一次穿上侧妃的正装。

    “云姐，你，你真的是……”崔颖看着洛雪，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洛雪了。

    “我真的是什么？”洛雪皱着眉看着崔颖问到，说实在的，她实在是很不喜欢头上顶着那么多的东西，实在是不方便，而且身上穿得衣服也是十分厚重，让她很不舒服。

    崔颖赞叹地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云姐，你还是自己看吧！”

    也不知道崔颖是从哪儿弄来了一大块镜子，倒是让洛雪想起了现代社会的那种落地镜，几乎是每间卖衣服的商店都会有的，不再想那些遥远的东西了，洛雪看向那块大镜子，其实是一块很大的铜片，只是打磨的十分光泽，倒是可以勉强作为镜子使用。

    洛雪皱了皱眉头，走到镜子面前，在看到镜子里面的那个人的时候，洛雪也是一脸惊讶，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自己，崔颖给她化了一个浓妆，夸张大气地修饰了她的脸，不似平时的只是白皙，崔颖将洛雪的脸粉饰成比较刚毅的暗色，嘴唇上了暗红色，头发绾成一个很是繁复的发髻，上面插上了很多的朱钗，隐约可以看出朱钗间组成了一个七尾凤凰的模样。

    耳朵上终于吊上了流苏耳环，而且可以看得出来，这一次崔颖给洛雪的打扮是以庄重为主，浓墨重彩，暗色为主色调。洛雪一身华服，襦裙为暗红色云锦，上面用深紫色丝线绣了几朵胜芳的牡丹，而外面的对襟长袍，上面绣得是几只七尾凤凰，以深紫色为底，是云锦的料子，千金难求，孔雀羽毛为线绣凤凰羽翼，暗金色丝线勾边，整个服饰看来就像是几只七尾凤凰在绕着那几朵胜放的牡丹起舞一般。而且洛雪还发现，这些暗金色的丝线是真的金线，洛雪只有一个感觉，怪不得那么重！

    这般打扮的洛雪，除了看起来气势逼人，有种唯我独尊的傲然之外，竟然还带上了一丝丝的妖异色彩，脸上的颜色让她看起来有种蛊惑人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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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对着自己的装扮微微感叹了一番，不过这样的妆容虽然洛雪不喜，但是今日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打扮相信还是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的。

    辰时时刻洛府的一切都变得井然有序了，下人丫鬟们都分配好了自己该做的事物，洛雪在随意用了一些早餐后，也是出了离园的门，慢慢地朝着这次游园会的目的地走去。

    彦久琳将这次游园会的主场定在了洛府的大花园内，而不是正厅，毕竟今日这个游园会也不需要太过于生硬死板，适当的缓和才会增加愉悦的氛围。

    洛雪朝着花园一路行去，所有的人都在向她予以注目，洛雪面不改色地接受者这一系列或惊艳或讶异的目光，心里却有不少的盘算。

    今日很多人都会来洛府，昨日傍晚的时候，彦久琳就将她叫了过去，给她看了今日会到洛府的人员名单，除了那些大臣之外，几位王爷和太子几乎都会到的，其中还包括司空苍凌。

    洛雪是觉得很无奈的，以前也没听说过司空苍凌会参加这种类型的聚会啊，这一次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答应了洛文龚的邀请了。

    洛雪作为彦久琳‘邀请’来主持这一次游园会的人，只觉得今日的节目绝对会很精彩，对这一次洛府举办的游园会也开始期待了。

    洛雪到的还是比较早的，除了几个洛府的人到了之外，别的人都没到，而到了的人这里面就有洛雨。

    洛雨沉默地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身后就只有服饰她的一个小丫鬟，好像是叫‘小然’吧，别的几个洛府的人也没有往她身边凑，看得出来洛雨在洛府的人际关系也是不好的那种，洛雪脸上自穿上这侧妃的正装之后就没什么表情，往洛雨那儿走去。

    “奴婢参加雪妃娘娘。”洛雨还在低头思考什么，而她身后的小然却是看到了洛雪的到来，连忙下跪行礼，同时看到洛雪的时候眼里闪过惊艳和敬畏。

    而小然的声音也将独自沉默地洛雨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抬头看着洛雪，在看到洛雪的装扮的时候也是惊讶了一番，不过她也是一个会控制情绪的人，看着洛雪勾唇一笑，“三姐今日的打扮我想会让所有的人瞩目的。”

    洛雪没有理会洛雨略带调侃意味的话，而是先对着一旁还在跪着的小然说到，“小然，起来吧，以后若是只有我和你家小姐在的时候就不用向我行礼了。”待得小然应了一声起来后又对着洛雨说到，“还有一个小丫鬟呢？”

    洛雨无奈笑笑，“你还不知道吗？不过若不是你的提醒我小西有问题，我还不知道小西地彦久琳安排过来的，不过我们的洛夫人也真是厉害，我自己挑的人，她竟然都能安排。”

    而一旁的小然听到洛雨的话眼中的光芒也是暗淡了几分，洛雨嘴里的小西是和她一起被洛雨选中做洛雨的贴身丫鬟的，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就如亲姐妹一般，而洛雨也对她们俩很好，从来没有把她们当做丫鬟对待。只是没想到，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几天前，洛雪的一句话就改变了一切。

    洛雨刚开始也是不相信的，她不喜欢揣测人心，所以对待她的丫鬟都是推心置腹的相待，可是只是一个小小的陷阱小西就落网了，或许是小西觉得洛雨没有心机所以也没有提防吧！

    洛雪去找洛雨说是要和洛雨商量点儿事儿，当着小西和小然的面，还说了一些对彦久琳会有不利的安排，洛雪走后，就在当天晚上就抓到了连夜想要去给彦久琳报信的小西，这事儿洛雨是连着小然也瞒着的，当小然跟着洛雨将小西当场逮住的时候，小然也是声泪俱下。

    那么多年的陪伴，那么多年的信任，一夕之间就破灭了，不过对谁来说都是没有办法立刻接受的，更何况是小然，那么纯粹的她，实在是很难接受自己的好姐妹的背叛。

    在选择贴身丫鬟的时候，洛雨坚持要自己选，就是因为贴身丫鬟和别的其他下人不同，她们要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若不是真心的对待自己的丫鬟，恐怕选来当自己的贴身丫鬟的话，不知道得闹成什么样。

    洛雨从不否认自己不是一个好人，身在洛府这样的家庭，不知道已经见过多少黑暗的东西了，即使洛雨不争不抢，但是却始终免不了被别人猜疑，被别人视为敌人、视为眼中钉。那么就免不了需要些手段来保护自己，甚至说，可以不折手段，只为让自己在乎的人不受伤害。

    而正是这样的洛雨，更喜欢和心思单纯得人一起生活，这一点儿洛雪是很理解的，因为她自身的情况比洛雨更加复杂，在黑暗中呆久了就更加渴望阳光，过够了那种勾心斗角冰冷无情的生活，就更渴望能够和单纯善良的人一起生活。

    当初挑贴身丫鬟的时候，之所以挑上小然就是因为她的善良和单纯，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迫切的希望能够成为洛雨的丫鬟，都极力地表现自己，并不是这样是错的，而是这样的性格是洛雨所不喜的，她更喜欢内敛一点儿的人和她相处，而当时小然就是这样，虽然她也渴望成为洛雨的贴身丫鬟，但是她表现自己却是最真实的呈现，没有一丝伪装，也没有说要为成为洛雨的丫鬟而做出什么改变。

    也许小然并不比她们其他人聪明，并不比其他人能干，但是她真诚，就这一点儿就足够了。

    而小西，她和小然刚好相反，她很能干也很聪慧，而且当初挑她是因为她眼里的坚韧，对小西，其实洛雨是抱了很大的期望的，只是平心而论，她会更心疼小然一点儿，但是对待她们两个人的态度，洛雨却是没有丝毫的偏颇。

    只是没想到，不管多么推心置腹真诚相待，却没有换来对方一点儿回应和坦诚，有什么办法呢，就这样吧，洛雨也没有对小西有什么惩罚，只是打发出去，至于最后她会有什么结局这都不是洛雨需要考虑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只是在选择的时候要知道，不敢这选择的结果是什么都得自己受着。

    洛雪看到洛雨眼里的些许无奈，也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她和她的丫鬟的事情没人有资格去评论去插手，洛雨自己可以处理这些事情。不过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到了，洛雪转头看向洛雨，说了一句，“准备好了吗？”

    洛雨收起脸上的淡淡伤感，自信勾唇一笑，“三姐放心。”随即又转头看向洛雪，“虽然三姐今日的装扮足够震撼人心，但是四妹我的表现也不会让三姐失望的。”

    “那好，那三姐我就等着看妹妹，如何大放异彩。”两人相视一笑，其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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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文龚和彦久琳也到了，在看到洛雪如此打扮的时候，洛文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洛雪很有上位者的风范，如此优秀的洛雪是他的女儿，看着众人都带着惊艳的羡慕的目光看向洛雪，洛文龚不知道为何心中竟然有了一丝骄傲，或许这就是每一个父亲的通病，不管自己如何的不喜欢这个孩子、如何去疏远这个孩子，但是若是这个孩子有优于常人之处，那么心中都会产生一些骄傲和自豪，只因为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孩子。

    彦久琳看着洛雪心下一凉，原本这个游园会的目的是什么，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洛雨和洛灵举办的，可是洛雪如此，让彦久琳觉得这样的发展似乎是离她想要看到的结果越来越远了，而且在转头看向洛文龚，在看到他眼里若有若无的赞赏时，更是在心中开始警惕起来，现在的洛雪对她的威胁着的是越来越大了。

    “三姐，洛尚书在看着你啊。”洛雨的视线从洛文龚的身上掠过，在洛雪身边轻声说到，话语中有着藏不住的戏谑，“三姐，你说看着如此优秀的你，洛尚书会不会想要和你谈谈父女感情？”自从和洛雪相处久了之后，虽然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洛雨依旧淡漠如初，但是在只有洛雪和洛灵的时候，洛雨也才像这个年纪的女生，偶尔也会学着开两句玩笑话。

    洛雪端起桌上的一杯酒，轻轻得小口小口地抿着，听到洛雨的话，只是没有什么情绪地笑笑，没有说什么，洛文龚是什么样的人不说她自己了，相信在这洛府里面很多人都了解，那么多年他对洛雪不闻不问没把洛雪当女儿看待，那么就算现在洛雪再怎么优秀他也不会对洛雪亲近，因为他若是对洛雪有丝毫的好的话，就算是在承认他自己这些年的错误，洛文龚虽然自私自利，但是同样他也骄傲，他不会因为洛雪毁了自己的骄傲。

    洛雨意料之中地没有听到洛雪的回答，她也没有期望得到洛雪的回答，因为这样的答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果然只是在几秒钟之后，洛文龚眼中的赞赏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不是想要和洛雪交流一下父女之情，相反的，看到洛雪这样，洛文龚想毁掉洛雪的想法更重了，谁都知道洛雪在洛府不受宠，甚至是几乎大家一度认为洛府的三小姐早就死了，因为那么多年，若不是洛雪突然嫁给了司空苍凌，恐怕都少有人知道洛雪的存在。若是如此这般不受宠的一个庶出小姐竟然比洛府那些个嫡出的小姐聪明漂亮高贵，那么又不知道洛府得受多少闲言碎语，说他洛文龚有眼不识金镶玉。

    洛雨和洛雪看到洛文龚的眼神转变也没有丝毫的意外，不过看到洛文龚这样，洛雨还是小小地感叹一番，“哎，这就是我们的父亲啊！”

    洛雪嗤笑了一声，“难道四妹还是今天才了解洛尚书的吗？”

    洛雨笑笑没接话，洛文龚是什么样的人她们都明白，也许曾经对洛文龚这个父亲还抱有什么期待，也希望能够得到父亲的喜爱，但是那么多年过去了，到了今天那些曾经的期盼也早就没了。

    两个人正在随意地聊着，一个有些顽皮娇俏的声音响起，“三姐，四姐！”

    洛雨和洛雪同时转过头去，就看见洛灵一身粉绿色的衣衫站在她们面前，和洛雪不同的是，她们俩都是散着长发，只在头发上编了些辫子、戴了一些小饰品以作装饰，在莫琉国，未婚的女孩儿都是如此打扮，不绾发髻，只要绾了发髻就证明是嫁了人家的女子，发髻有忠诚的意思在里面。

    还未待洛雪开口说什么，洛灵就跳到洛雪身旁，一双眼带着惊叹地看着洛雪，猫眼一闪一闪的，赞叹到，“三姐，你好美啊？你比流术还美，以前我还以为流术是最美的呢！原来三姐更美。”

    洛雪笑，“你个小丫头。”

    “小猫儿，流术是谁啊？”洛雨笑到，在洛灵回洛府以后，洛灵就经常去找洛雪玩儿，而基本上每一次去找洛雪都能看到洛雨的身影，虽然她对此有些小小的吃味，因为洛雨也是洛雪的妹妹，那也就是说洛雪的关心就要分一些给洛雨了，这让洛灵很不舒服。

    不过相处下来发现不仅洛雪对她的关心没有减少，而且洛雨对她也很是关心疼爱，又多了一个姐姐对她好，洛灵顿时圆满了，什么不满都烟消云散。两个人熟略以后，洛雨也是延用了洛雪对洛灵的称呼，也叫洛灵小猫儿。

    一说起流术洛灵就很开心了，“四姐，流术是我的大师兄，他长得可漂亮了。”

    洛雪和洛雨对视了一眼，刚开始听到流术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不像是一个女生的名字，但是却又听到洛灵以漂亮来形容，还以为是一个女生，结果却是个男的，洛雪和洛雨顿时觉得很是无奈。

    看到洛雪和洛雨笑得很无奈的样子，洛灵疑惑的问，“三姐、四姐，这有什么问题吗？”

    洛雨好心地向她解释到，“小猫儿啊，男生怎么能用漂亮来形容呢？你的那位大师兄被你这样评论难道就不会生气吗？”对于洛灵的这位大师兄，洛雨也是表示很佩服。

    洛灵愣了一下，“会生气吗？”洛灵很严肃地开始考虑这个问题，然后又说到，“怪不得每一次我向别人介绍大师兄说他漂亮的时候，吃饭他都会弄一桌我最不爱吃的东西。”

    洛灵的自言自语让洛雪和洛雨彻底无语了，洛灵这样迟钝的反应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突然间人群开始躁动起来，洛雪、洛雨和洛灵三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司空苍凌一身和洛雪同色系的打扮站在人群中，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看到了洛雪三人，随即就见他朝着洛雪三人走过来。洛雪见此突然觉得脸有些抽搐，这不科学啊，为什么司空苍凌和她穿的衣裳总是撞色啊，两个人似乎也没有说说好要穿一样的吧！

    洛雨和洛灵看着司空苍凌走过来，在听着人群中的窃窃私语，才知道这是莫琉国的苍王爷，说来也搞笑，洛雪是司空苍凌的侧妃，但是作为妹妹的洛雨和洛灵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姐夫，洛雪和司空苍凌结婚的时候，洛灵不在洛府，洛雨那几天恰好生病了，所以即使知道司空苍凌这个人，知道洛雪嫁给了莫琉国最有影响力的苍王爷，但是今日两个人才算是第一次见到司空苍凌。

    再看看司空苍凌和洛雪俩刚好搭上的衣服，怎么看都觉得无比的和谐，两个人同时向洛雪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传说司空苍凌非常宠他的雪侧妃，今日一见果然是如此，因为司空苍凌看洛雪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

    洛雪感受到两人的目光，却表现得非常的淡然，对此她不想过多地解释什么。

    司空苍凌走到洛雪面前站定，再看见洛雪的打扮时却没有丝毫的惊讶，不过欣赏还是有的，而且更加让人觉得惊悚的是，今天的司空苍凌似乎心情很不错，因为在他身边感觉不到那种他时常带着的‘冷气’了，虽然他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却不再是冷着一张脸了。洛雪不常穿蓝色以外的衣服，但是偶尔这样一穿是很惊艳的，司空苍凌的目光在洛雪的身上停留片刻后才将眼神转向洛雪的眼睛。

    “怎么今天王爷这么有兴致？以前不是从来不参加这样的宴会的吗？”洛雪一手端着酒杯，一手轻放身侧，看着司空苍凌勾唇笑问。司空苍凌落在洛雪身上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也就是说司空苍凌事先就知道洛雪会这样穿了，那么明明知道洛雪这样穿，他却为何要这样打扮呢？洛雪微微蹇眉思考。随即奇怪地看着司空苍凌，似乎是想要在他脸上看出什么，但是，奈何无果。

    司空苍凌看着洛雪说到，“本王的雪妃主持的宴会，岂有不到之理。”司空苍凌一本正经地回答到，似乎是很严肃地在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洛雪却从中听到了浓浓的调侃之意。看向洛灵和洛雨的时候却发现她们俩对司空苍凌投去的赞赏之色，洛雪只觉得有些天雷滚滚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们俩还觉得司空苍凌很好？

    洛雪盯着司空苍凌看，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又有人插话进来了。

    “王爷到了啊！真是抱歉，刚才老臣去处理一些事情没能够及时来迎接王爷。”洛文龚带着歉意的笑对着司空苍凌拱手作揖，随即看向洛雪的时候发现司空苍凌和洛雪身上的衣服，心里震惊不已，看来传消息来的人说的没错，司空苍凌的确是很宠自己这个三女儿，不过也只是现在罢了，他相信等司空苍凌发现洛雪一无是处只会狐假虎威的时候，肯定会厌烦洛雪的。

    洛文龚在心里暗暗想到，强行让自己静下来。只是手里的汗水和微微颤抖地手却像是在提醒着他的害怕，虽然说司空苍凌也有几个女人了，但是还从未见过他对那个女人如此在乎过，而且他竟然为了洛雪来参加了他一向不怎么喜欢的宴会，洛文龚还不至于会认为司空苍凌来参加这个宴会是看在自己的面上，而洛府的其他人更是不可能的。

    “父亲。”洛雪在看到洛文龚到的时候，忍着心里的排斥和厌恶，面色不改地淡笑着叫了一声‘父亲’，只是即使面上功夫做得很到位，也听不出来洛雪语气中的厌烦，但是司空苍凌还是知道洛雪此时心中的冰冷。

    “娘娘。”洛文龚对着洛雪慈祥地微笑点点头，然后抱了抱手，这就是莫琉国繁琐的礼节，作为父亲要接受孩子的礼，但是作为臣子却又要向洛雪还礼。

    “洛尚书严重了，你也算是本王的岳父了，本王怎么会因此等小事责怪，只是本王还有一事相告。”司空苍凌看都没有看洛文龚，眼睛一直是盯着洛雪的，直到洛雪再也受不了他的目光率先转开看向其他地方的时候，司空苍凌才转过头淡漠地看着洛文龚。

    “王爷请讲。”洛文龚客客气气地说到，心里的羞愧和怒气却几乎将他的思绪弥漫，不是因为司空苍凌的目中无人，对他毫不客气，而是司空苍凌说的那两个字就像是当着众人的面甩他耳光一样让他怨气滔天。司空苍凌喜欢洛雪，还向皇上请旨给了洛雪一个雪妃的称号，肯定是承认洛雪是他的女人的，但是对他洛文龚，司空苍凌竟然用了‘算是’两个字，意思就是再告诉他洛文龚，即使洛雪是他的女人，但是他洛文龚却没有资格做他的岳父。

    用了最后一丝理智压下心中的怨愤，洛文龚依旧对着司空苍凌笑脸相迎，司空苍凌可以不把洛文龚当回事儿，但是洛文龚却不敢对司空苍凌有丝毫的懈怠，所以即使司空苍凌的话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也只能恭恭敬敬地等着司空苍凌吩咐。

    在没有到可以真正的撕破脸之前，意气用事只会让自己死得更早，况且他是很看重洛优嫁的太子，也在暗中大力支持，但是凡事都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彦久琳知道他偏向太子，但是又怎么知道他没有其他想法，现在的政局，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否则一步错满盘皆输。最后的结果如何谁都不会知道，那么如何选择，如何去做就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司空苍凌转头看了洛雪一眼，只是将头转向其他方向的洛雪并没有注意到司空苍凌这个小动作，但是一直注意着司空苍凌的洛文龚却将这个小动作收入眼里，并且脑袋里开始了各种算计，而这些，洛雪和司空苍凌都不知道。

    “在雪妃回苍王府之前，本王都会在洛府住下，所以还希望洛尚书能把这些安排好了。”司空苍凌说到，也不管这个决定对于别人来说是多么惊涛骇浪的事。

    洛雪虽然没有在意司空苍凌和洛文龚在说什么，但是司空苍凌和洛文龚说话也没有避着什么，所以洛雪将司空苍凌的话全部收入耳中，司空苍凌将话说完之后，洛雪立马皱眉转过头看向司空苍凌，眼里全是不同意，而且她也直接说出来了，“王爷，这恐怕不太方便吧，你不是有很多公务要忙吗？”

    洛文龚在听到司空苍凌说要留在洛府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安，虽然也许司空苍凌已经知道洛雪在洛府是住在什么地方了，但是却没有真正看到啊，若是看到洛雪住的离园的样子，在借此向他发难，那后果……洛文龚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当洛文龚在为此担忧的时候却没想到洛雪竟然拒绝了，洛文龚的视线在司空苍凌和洛雪身上扫视，难道说传言有误？其实洛雪和司空苍凌的感情并不是人们说的那么好？可是也不对啊，看司空苍凌那么在意洛雪的样子不像是作假的，而且司空苍凌也没有那个必要去作假啊！

    那洛雪的拒绝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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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苍凌有些无奈地看着洛雪直接的拒绝，有些无可奈何地说到，“雪儿，能不能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向你道歉行吗？”

    司空苍凌的这一句道歉再一次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司空苍凌是谁？莫琉国的战神，几乎所有莫琉国百姓心中的骄傲，除了皇宫里那个他尊敬的太后娘娘和他的那个宝贝妹妹司空艺璇，他何曾对谁有过半分的温声细语，更别说是向谁道歉了，就连太后娘娘和司空艺璇他都没有低声下气过。可是今日竟然对洛雪说道歉，而且话语中还听不出半丝的不情愿，只是有一些无奈，但是也是夹杂着更多的宠溺。

    “王爷，这……”

    洛文龚在一旁更是觉得有些惊世骇俗了，不自觉地就叫出声来，不仅仅是因为司空苍凌对洛雪的道歉，还因为司空苍凌对洛雪的称呼，没有一丝的僵硬，就像是平日里就是这般称呼洛雪的一样，而且在和洛雪说话时候的温柔，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这就是那个冷漠无情的苍王爷。

    而司空苍凌听见洛文龚这一声感叹似的疑问，竟然一反常态地没有冷着一张脸，脸上竟然是带上了些许温和的感觉，有着一丝解释的感觉说到，“皇上让我跟进肖尚书治理弥江水患的事，这几日我在为弥江水患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忽略了雪儿，结果雪儿就有些生气了。”说着还有些无奈地微微勾唇。

    这一似笑的弧度让洛文龚惊在原地，自从司空苍凌的母妃灵妃去世之后，洛文龚敢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再看到过司空苍凌笑过，应该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让司空苍凌笑出来的人，不过若是他知道司空苍凌早就因为洛雪笑过的话，他会不会更加惊讶不已。

    洛雪听到司空苍凌的话，第一次有种怒气冲天的感觉，司空苍凌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生他的气了，而且，‘雪儿’，洛雪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洛雪怒瞪司空苍凌，她什么时候跟他关系那么密切了，为什么她不知道。

    只是洛雪不知道的是，她这一幅表情在洛文龚看来却是恼羞成怒的表现，让洛文龚更加相信司空苍凌对洛雪的确是十分宠溺的，不然一向有些内敛脆弱的洛雪不可能只是在去了苍王府一年后就变得如此的大胆，甚至是嚣张。刚开始洛文龚还以为身前的这个洛雪是假的呢，只是一个长得和洛雪一模一样的女人，为此他还派人私下里去调查了一番，不过却是什么都没有查到。

    其实洛文龚这一次的确是猜对了，现在的洛雪的确不再是当初那个内心柔软善良的过分的洛雪了，而且洛雪会变得如此也的确是因为司空苍凌，不过却不是因为司空苍凌的宠爱罢了。

    看着司空苍凌和洛雪对视，没有再理会他，洛文龚很识相地向司空苍凌告退了，毕竟他还有其他的客人要招呼，也不可能就这样在这儿一直陪着司空苍凌和洛雪在这儿站着。而原本在一旁的洛灵和洛雨早在司空苍凌来的时候就找了一个机会溜走了，而在一旁听着司空苍凌和洛文龚对话的洛雪都没注意那两个小丫头什么时候走的，不过想来是去准备去了，要想达到之前预想好的目的不下一点儿功夫还是不太可能的。

    洛文龚一走，洛雪就忍不住了，对着司空苍凌冷着脸说到，“你什么意思？”就像一只被惹怒的小刺猬一样，尖锐地扎人。

    司空苍凌面色不改，依旧温和着语气说到，“怎么，我对你温和一点儿不好吗？”

    洛雪咬牙切齿，脸上却是带着讽刺的笑，“王爷说笑了，洛雪没那个福气享受王爷的好，同样洛雪也不需要王爷的好。”

    司空苍凌勾勾唇角，没有说话了，只是直直地看着洛雪，让得洛雪实在是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等洛雪都快要没有耐心的时候，司空苍凌又开口了，“你在怕什么？”司空苍凌很认真地看着洛雪，好像是就要等洛雪的回答一样。

    听到司空苍凌的问，洛雪心里一愣，掉了半拍，随即又笑到，“王爷，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这个问题，而且，我怕什么我想王爷也不太想知道，况且，我害怕的就是我的弱点了，王爷觉得我洛雪是那么蠢的人吗？会将自己的弱点摆在别人面前？王爷，我还得去看看我那两个妹妹怎么样了，就不奉陪了，再见。”说完，逃也似的离开，她在怕什么，洛雪轻抚了一下胸口，她在怕什么？

    司空苍凌看着洛雪匆匆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头，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另一边，一个身着灰色衣衫的小厮走到一个身着月牙色长袍的男人面前，十分尊敬地跪下，将刚刚在洛府花园里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汇报着，男人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可是接下来说出的话确实那么邪恶与残忍，“看来司空苍凌还真是喜欢上那个女人了？”

    “也有可能是故意如此！”男子身后一名身着灰蓝色的男子开口说到。

    月牙色长袍的男子笑着，眼里透露出邪恶和残忍，“不管他是不是喜欢上了，但是若是把那个女人毁了，若是他真的喜欢上了，那么……呵呵，都好久没有看到他痛苦的样子了。若是他没有喜欢上，呵呵……反正就是毁了一个女人罢了。”

    说完，身着灰蓝色衣衫的男子对着那个小厮挥挥手，跪在两个男子面前的小厮对着两个男子磕了两个头后迅速地离开了。

    洛雪没有去找洛灵和洛雨，而是一个人回了离园，不一会就看到崔颖的身影，“云姐，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崔颖十分惊讶地问到。她在洛雪去花园之后就回了一趟万花楼，因为许久没见万红戈了，想着她的身子，崔颖难免会担心。

    “没事儿，只是那儿太嘈杂了，出来透透气。”洛雪淡笑着说到，崔颖也没有对此多想，“好了，走吧，我们过去了。”说完就从那张贵妃椅上起来，率先走出离园，崔颖跟着也离开了离园。

    等洛雪和崔颖一起回到洛府的花园的时候，洛府的花园里已经聚满了人，各位大人、夫人、已经他们的未出嫁的女儿们，今日的洛府颇为热闹。在洛雪离开的时候太子和之前在皇宫的花园里看到的司空白羽也是到了，洛雪在转向司空白羽的时候也是对着他点点头，司空白羽回以一个微笑，他依旧是那般温和、平易近人。司空白羽是整个皇家子弟里最独特的一个，因为至今他只有一个正妃，府上也没有小妾什么的，今日来参加洛府的宴会也没有带上谁，听说是冀王妃身体抱恙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司空白羽不娶妾，王妃也没有孩子，皇上竟然也不催，不知道该说是不想勉强司空白羽还是不在乎。

    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在私下里说什么，但是久而久之也没有人在去讨论这个问题，但是司空白羽的侧妃的位置还是依旧有无数的人在看着，虽然她不如太子和司空苍凌那么让人趋之若鹜，但是毕竟是皇子，而且性格又是那么的温和，喜欢他的人也是多的不行。

    太子带着太子妃洛优在与洛文龚寒暄，今日他一身绣龙白色袍子，看着风度翩翩器宇不凡，虽然他已有太子妃，但是两个侧妃的位置却还未有人选，他在人前又是和司空白羽一般，君子之风，所以还是有很多达官贵人的女儿渴望成为他的妾侍。

    洛上一次皇家的家宴之后洛雪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不过洛雪也不太在乎，今日的她与那日又不同了。那日在刺客面前她被吓得惊慌失措，如今又回到那个骄傲着的洛优。而且，似乎更加的沉稳一些了。她站在太子司空璈野的身边，亭亭玉立，又是顶美的人儿，如今又加了几分高贵典雅，让洛雪真心觉得她和太子真的很是般配。洛雪在心里冷笑几声，至于两个人般配在什么地方……

    相比司空璈野和司空白羽的受欢迎程度，司空苍凌那儿就冷清多了，他一个人在那儿端着酒杯喝着，身边的女人即使喜欢他也不敢接近，毕竟他身上散发的冷气就足够让人退避三尺，虽然喜欢崇拜他的人很多，但是真正敢壮着胆子来示好的女人却是两只手都可以数完的。

    洛雪也不顾别人的什么眼光，直接走到司空苍凌身边坐下，她仔细地想了想，之前司空苍凌的话或许是存在什么目的的，不然不可能突然来这么一招，平静下来之后洛雪才知道刚刚她的反应有多么的不正常，不过她也没想过要去解释什么，走到司空苍凌身边沉默着拿了另一个酒杯陪着司空苍凌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司空苍凌在她来的时候就看了她一眼，见她拿起酒杯喝着，也没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喝酒，谁也没有开口。

    等司空璈野带着洛优和洛文龚说完话后，人来得也差不多了，司空璈野和洛优都看到了洛雪和司空苍凌，两个人也没有立刻走过来和他们说什么，而是相视一笑后再对着洛雪和司空苍凌笑笑，不过这笑，司空璈野是对着司空苍凌的，而洛优，自然是对着洛雪的。两个人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就在司空苍凌和洛雪的对面。按着位份来，司空白羽没有司空璈野和司空苍凌的高，所以他坐在了司空苍凌的下手一个位置，相当于是挨着洛雪了坐了。

    洛雪坐在位子上，还是转过头向司空白羽打了下招呼，“冀王爷，听说冀王妃病了，近日有没有好点儿？”

    司空白羽原本是带着温和的笑意的，但是听了这话之后还是皱起了眉头，“她的身子一直都很弱，可是今日竟是浑身无力起不得床，太医说只是有点儿感染风寒了，一直在王府歇着，今日我也没让她跟着来。”

    洛雪点点头，继而说到，“王爷若是信得过我，我那儿有两副方子，一副是用来治疗风寒的，一副是用来调理身子的，上一次在皇宫见过冀王妃就见她身子虚弱，原本就想着给她送去的，可是一直都没想起这事儿。”

    司空白羽闻言笑着点点头，“那就多谢五弟妹了。”

    洛文龚和彦久琳因为是主人家，坐在了上位。若不是皇上到了，办这样的宴会上位都是由主人坐的，除非主人家官职实在太过小，不过呢，太小官职的官员也不可能办得起这样的宴会。

    等众人都落座了，洛文龚才一脸笑容地站起来说到，“呵呵，今日举办这个游园会，感谢大家的打来，今日老夫特地邀请了太子太子妃、苍王爷苍王侧妃、还有冀王来参加。而且这一次宴会的主要流程不是由老夫和拙荆来安排，而是由雪妃娘娘来主导。还希望各位今日能玩的开心。”说着便坐下了，洛雪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只见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洛雪作为苍王侧妃，刚开始她进来虽然也有不少人看到了，但是当她走到司空苍凌身边的时候却是所有人都收回了目光，很奇怪的现象，但是又是情有可原，似乎大家都有这么一个想法，没有人会对司空苍凌的女人不敬。

    洛雪站起身来，大方得体的微笑恰到好处，迎来了一声声赞叹，今日的洛雪一改平日的素雅装扮，带着浓厚的妩媚女人气息，让人不由得称赞不愧是苍王爷的女人，也难怪会得苍王爷喜欢，这样的女人恐怕是所有男人都爱的吧！如今就连一直冷漠着的苍王爷都甘愿成为她的俘虏。

    洛雪直接忽视掉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洛尚书说笑了，好了现在大家一起来看洛府为大家准备的表演吧！我相信大家在看了表演后都会大吃一惊。”说着淡淡一笑，双手轻拍，就开始今日的第一个节目，洛雪这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一点儿多余废话的开场也是博得了众人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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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洛雪话落之后便开始了今日的第一个节目，这一次的宴会所坐的桌椅是以一个圆弧的形状摆放，中间空出了一块，洛府的家丁将几十幅未完成的绣品放到中间，在众人不解的时候，洛雪启唇作解释，“我泱泱莫琉国，大家都知道，以礼仪为重，为女子者，更需德才兼备，不仅需要了解诗词歌赋，同时刺绣这一项也是所有的莫琉女子需要学习的，而今日这第一项，就是刺绣。”

    洛雪顿了顿，在众人看向场中的绣架的时候又继续说到，“今日到场的所有未婚的女子都可以参与今日的刺绣，可以独自完成，也可与人协作完成，全看各位的选择。这里有几十幅未完成的绣品，大家可以任选一幅自己喜欢的，当然这也得挑仔细了。大家都知道，若为妻，避免不了会为自己的相公缝补衣衫，而衣衫的划痕损害都是难以预料它的形状的，而今日的绣品都是一些不规则的图案，需要的就是你们用最少的针法将其绣成成品。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自己去选择图案了。选完之后以开始刺绣为准，为时两刻钟。”

    洛雪话落，各个千金小姐就都起身去寻找自己喜欢的图案，都是大家闺秀，所以也没有那种推推攘攘的现象，况且就算没事那种淡雅的性子，现在这么多人在场，其中还有王爷和太子等皇家成员，再怎么跳脱也不敢在现在做得太过了。

    洛雪正看着那些个千金小姐在挑选着自己需要的刺绣半成品，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转过头看向崔颖，“小颖，你也去吧！”

    崔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洛雪，“我？”同时皱起眉头，很不情愿。

    洛雪微笑，“去吧，我相信你。”

    崔颖皱眉看着洛雪，最后还是上前，走进那些女子之中。在崔颖走过去的时候，各家的千金小姐也是很诧异地看着崔颖，崔颖今日一身白衣绣兰，头发散着，也看得出来是未婚的女子，头上带着面纱也不知道她的相貌如何，不过，从她的眉眼之间倒是看得出来就算不是非常美丽的女子，但是也绝对长得不差。只是从一开始崔颖就站在洛雪身后可以看得出来她应该是洛雪的丫鬟，如今洛雪这样做却是让得在场的官家女子很不满意。

    “雪妃娘娘，您这是何意？”终于，有一个在场的女子忍不住问出声，毕竟洛雪这样做在她们看来实在是不合适，在场的都是些官家女子，不管官职大小，都是谁也不服谁的，就算是竞争也是她们的事，洛雪却让一个丫鬟来参与，这不是在看不起她们吗？

    洛雪看着那个出声的女子不说话，只是一如既往的笑着，那个女子在她的目光下忍不住低下头，洛雪的目光太过犀利，当然旁人感觉不到什么，但是和洛雪对视的那个女子却是感觉到了一丝丝冰凉。

    洛雪开口说到，“今日虽说只是洛府办的一场游园会，但是目的是什么本宫想大家都心知肚明，本宫是个直性子，也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各位都是大家闺秀，难道还怕比不过这么一个小丫头吗？”很明显的激将法，但是却是谁都没有办法反驳。而且洛雪这一席含褒带贬的话让得那些女子各个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特别是刚刚那个开口说话的女子，更是有些面红耳赤，顿时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妹妹说得好，原本就说好了的，只要是尚未婚配的女子都可以的参与，尚秋，你也跟着去挑一幅刺绣吧！”原本只是洛雪开口让崔颖去，而且崔颖这人她们也不熟悉，也不知道崔颖的绣功如何，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却不怎么难以接受。

    可是这个尚秋就不一样了，她跟在洛优的身边的时间不长，但是她的名气却是在很久以前就传遍京城了，而且还不是因为她是洛优侍女的缘故。

    以前她的衣馆‘尚衣间’可是京城里所有女子都趋之若鹜的地方，只因为她的衣馆里面的衣服个个都是绝对精致的，不过就是太过昂贵，若是家里没有一点儿家底的绝对不敢走进那间尚衣馆。

    不过一年多以前尚衣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查封了，而尚秋也被关进了大牢，最后还是洛优去把她带出来的，这之后尚秋就成了洛优的侍女，只为洛优做衣服，而洛优也常常拿那些衣服送人，为此还得了不少好处。

    尚秋的绣功一绝，至少到如今，从来没有出现过别人的绣功能和她相提并论，若是尚秋也来参加……

    洛雪也没有想到洛优回来这么一茬，意料之中地看到了那些官家女子对自己的不满之色，不过她也没在意，她相信崔颖，可以说，自从看过崔颖的绣功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刺绣。而且就算比不上人家也没什么，反正这又不是在比赛。

    洛雪一点儿也不在意，反而是对着洛优巧笑嫣然地说到，“姐姐如此说那正好，听说尚秋曾今这京城里最好的绣娘了，今日也好让我这丫头学一学。”洛雪表现得落落大方毫不介意，在听了洛雪这学习之话，众人才反应过来，这又不是在比赛刺绣，谁来参与好像都没什么吧，而且遇到比自己强的还可以乘此机会学习一下，互相探讨一下。若是那么小心眼的计较其他的，还会落人口舌丢了面子，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一想就能明白了。

    洛雪的话说完，所有人都露出轻松的表情，原本在家的时候她们刺绣都有过请教自己的丫鬟，所以如今也觉得没什么，洛优听了洛雪的话，嘴角笑容依旧，但是却是在心底冷笑了一声，看来一年不见洛雪还真是有长进了啊！一句话就将那些官家小姐的怨愤清理干净了。

    尚秋是一个长得比较小巧的女子，一双微勾的丹凤眼，眼睛里透露出精明，脸上同时还带着和善和可爱的笑容，看着也就二十岁的样子，很难相信她竟然是个绣功卓绝的绣娘。她走近崔颖，微笑着说到，“这位妹妹，想要绣什么，我可以替你挑一下。”

    崔颖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眼睛微眯，没有回答她的话，漠然一声不吭地转身随意在一副凌乱的绣板面前坐定。

    尚秋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无视了，看向崔颖的眼中有些不善，不过刚刚她那个微眯的眼神，好像在哪儿见到过。想不出来，尚秋也没再多想，同样是随意找了一个位子坐下，等着开始。

    崔颖看着面前的绣板，满脸漠然，可是心中却是充满恨意，那么多年了，没想到再见面会是在这儿，尚秋，这些年你过得是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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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所有人都挑好自己需要的半成品之后，洛雪宣布开始，香点上，时间一点点流逝，场面从开始的热闹变成了现在的寂静，可能有些无聊，但是默契的，谁都没有大声说话，即使要说话都是小声的交流。

    每个人都在耐心地等着结束，而每个人心中的感受都是不同的，那些小姐的父母，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带着一点儿担忧或者是信心满满，洛雪和司空苍凌谁都没说一句话，端着酒杯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洛雪倒是感受到了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而且也知道是谁的，不过她没有理会。

    一边，司空璈野同样端着酒杯喝着，不过眼睛却是在盯着对面的洛雪，背轻靠在座椅的靠背上，嘴上带着邪邪的笑意，微眯的眼睛，像是想要将洛雪看得更清楚一点儿。

    “爱妃，和本宫说说你那个三妹吧！”司空璈野对着身边的洛优说到，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和他相处了那么久的洛优却明白，他的脑子里不知道又开始打着什么坏主意了，不过看到自己的丈夫对着自己的妹妹感兴趣了，洛优还是有些不爽的，不管他这个兴趣是出于什么原因。

    “怎么，太子也对我那个三妹感兴趣了？”洛优半开玩笑地娇笑着问到，手里给司空璈野剥了一个桔子，送到司空璈野的嘴边。再看看洛雪那边，她和司空苍凌两人各自喝着酒，完全没有一点儿夫妻间的亲密，若不是司空苍凌对她时时地维护的话，恐怕还真难看出她们之间有感情。

    司空璈野吃掉洛优给他剥的桔子，笑着说到，“嗯，的确是对她感兴趣了，也不知道她是哪儿让我那个五皇弟迷上了，我还真是挺好奇的，若是知道了的话……呵呵，以后就按着这要求给他送很多的美人过去。”

    洛优笑笑，“其实我对我那三妹也不是很了解，虽然说住在一起十多年，但是却还真是见面不多。只是我看她和苍王爷两人似乎不是特别亲密啊！”

    “爱妃，虽然看不到他们亲密的行为，但是难道你没有发现他们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默契吗？嗯，真是让人羡慕的感觉。”司空璈野看着洛雪和司空苍凌，感叹似的说了一句，随即又转过头看着洛优，“爱妃，你不会吃醋了吧？”带着一丝调侃的坏笑。

    “如果我说是呢？”洛优反问到，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司空璈野压抑着想要发出的大笑，“那我一定会很高兴的。”肩膀微微耸动，虽然觉得洛优说的这句话很搞笑，但是却没有笑出来，毕竟那么多人在刺绣呢，万一影响到别人，扎到手怎么办！

    洛优看到司空璈野笑得那么欢乐，也是习惯了，其实即使两个人相处已经一年多了，洛优很多时候还是无法理解司空璈野的思想，就像是现在，她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好笑的，但是司空璈野却笑得那么开心，是觉得她的想法太可笑了吗？呵呵，洛优也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难道我们俩的默契不够么？你还需要羡慕别人的。”洛优勾唇一笑，瞬间风情万种，她本就是一个美人胚子，而且还是那种妩媚动人、妖娆魅惑的那种美人，这样故意地勾唇微笑，让她就像是一只妖精，吸人魂魄，但是却又没有办法拒绝她的妖娆。

    司空璈野看见洛优如此，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撑起身子在洛优耳边轻语，等他将身子再次靠在椅子上的时候，意料之中地看到了洛优媚色的脸上笑意浅浅，如果是以前或许洛优还会因为司空璈野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现在么，习惯了。

    “爱妃，你说我说的对吗？”

    洛优不在意的笑笑，“太子说的当然是对的。”

    ……

    “时间到了。”洛雪站起身来提醒，花园中间的人，有的皱起眉头，显然是对自己的绣品很不满意；有的有些尴尬，看得出来，怕是没有完成；而有的面带笑容，这就是属于成功的那一种人了；最后还有一种人，淡然的风范，脸上的表情都没有怎么变过，这种人，要么就是完全不在乎结果的，要么就是信心满满的。

    洛雪缓步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绣品中间一一观看，她让人将绣品的顺序打乱，然后摆正，笑容满面地说到，“各位，在场的各位小姐们所绣的绣品到底如何我说了不算，而且为了避免各位大人夫人们给自己的女儿评同情分，所以我让人将绣品打乱了，现在大家可以来观看这些绣品，可以给出自己的评价。而且为了让大家知道绣品的难易程度，所以特意准备了原样以作对比。”

    这时候洛雪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些女子有些难看的脸，了解地开口，“不过大家不用担心，因为顺序是打乱了的，除了绣品的主人自己，没有人会知道到底是谁绣的，所以若是不满意自己的绣品的小姐可以不站出来认领自己的绣品，而相反的，若是满意自己的绣品，那么可以直接站出来就行了。”

    洛雪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好几声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也许这些个小姐都准备充分了，因为莫琉国时不时的就会在一些大官员家里举办这样的宴会，而且形式也都差不多，每一次都会出现那么几个出色的女子受人青睐，而且基本上过了这种形式的宴会后总会产生几对佳人。不过这一次显然她们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洛雪将形式改了不少，洛雪觉得有些想笑，不过不是在嘲笑她们，而是在为自己的这种整蛊行为感到好笑。

    说着是为了让这些个小姐们学会缝补，但是站在这里的女孩们，若是所嫁的丈夫衣服破了，哪还需要她们亲自动手去缝补。不过洛雪不知道的是，因为洛雪的这一行为，后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对她感激涕零，因为在她们看来，是洛雪教会了她们什么是夫妻。

    “好吧，现在我们来看这第一幅绣品。”洛雪说着便移步走到最左边的那幅绣品面前，绣品摆在中央，所有的人都能一眼看到，不过要是想看清楚还是得隔近一点儿。但是若是所有人都走到中间来观看显然是不太现实的，所以洛雪就说到，“由于地方有限，所以这评价绣品的工作就交给各位小姐了，各位大人夫人就不用参与了，我相信你们也会相信自己的女儿的判断能力的，之后这些绣品将会继续摆在一旁，若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下，嗯，等小姐们选出她们最喜欢的十幅绣品，我们会撤掉其余绣品，大人夫人们便可以上前观看了。”

    所有人都点点头表示赞成了，这个时候洛优走上前来，“妹妹，姐姐来陪你一同看看这些绣品如何？”

    洛雪不在意地点点头，开始第一幅绣品的品鉴。

    “噗……”

    洛雪的目光还没有落在那幅绣品上面就有人嗤笑出声了，洛雪无奈，将眼光转移到绣品上，这一看，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接着就是整个花园里都充斥着嘤咛般的笑声，不过洛雪在笑的时候顺带扫视了一下人群，就发现一个很是年轻的小姑娘笑得有些面红耳赤，而且眼神有些闪躲和尴尬，想来就是她绣的了。

    这幅绣品，怎么说呢，其实绣功不差，看得出来是下了苦功夫去练了的，绣得非常细腻，只是，嗯~绣板上绣的全是花花草草，再看看绣品的原样，是一块一块的绿色绣出的斑块，而她直接将颜色补上，绣了几株草还加了一点儿红花做点缀。总体来说，绣得不错就是有些小幼稚了。

    “绣得不错！”洛雪边说着边点点头，而洛雪这话也是没有人反对的，大家都看得出来绣得不错，“嗯~，有人要认领吗？”洛雪勾唇笑笑，视线从那小姑娘身上若有若无地飘过。

    那小姑娘强装镇定，最后却是还是没有站出来，这个时候洛雪却是看到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一对夫妻无奈地看着那个小姑娘笑笑，洛雪了然，看来是一对了解自己女儿的父母，即使把顺序打乱了，还是能够看得出哪一幅绣品是自己女儿绣的。

    “好吧，既然没人站出来，我们就接着看下一幅了，不过实话说这幅绣品真是绣得不错，只是这幅绣品的主人啊肯定还是个可爱的小丫头。”洛雪有些揶揄地说到，再看看那个小丫头，有些害羞地低下头，洛雪轻笑，也不拆穿，缓步走到第二幅面前站定。

    “嗯~这一幅还不错！”洛雪看着那幅绣品，颇为赞赏地点点头，从她的角度来看，她是挺喜欢面前这幅绣品的，简单大方，虽然有一些瑕疵，但是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毕竟洛雪是个‘粗人’，打打杀杀的还行，刺绣这事儿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窍不通，而且，别说是她了，就连以前的那位洛雪也是如此，虽然她够温柔够贤惠，但是同样就是对这刺绣一窍不通。或许是因为小时候就没有接触这些东西吧，其实她们还是有很多共同之处的，因为这些事情在她们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对她们来说就是奢望，吃都吃不饱了，还说什么刺绣。

    众人跟着她走到那幅绣品面前，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是随着赞叹，的确是绣得不错，针法就不用说了，和刚才那幅有些小幼稚的绣品比起来相差不多，她绣得是一朵纯黑色的玫瑰，不得不说在这个时代啊，除了男子会用黑色来勾边做衣服之外，洛雪还是很少看到有女人用黑色做衣服的，看着四周的花花绿绿的穿着就知道了。而这一次竟然用纯黑色还绣东西，洛雪还是很佩服了。

    再看看原图，洛雪也是明白那个女子为何会如此了，因为她的原图全是用黑色来勾勒的，只是，让洛雪很惊讶的是，原图怎么看都都是想要绣出一条黑色的龙的，因为都快要看得出龙的轮廓了，洛雪曾经看过竹薛绣过龙，竹薛的绣功也是挺不错的，而竹韧就和洛雪一样，对此一窍不通。当时竹薛在绣龙的时候，针脚起步就是如此的。若是别人来选这幅半绣品的话，绝对会将它绣成一条龙。

    几乎所有人看到这幅图的时候都有一些惊讶，特别是在看到那幅原样的时候，而且洛雪在看向崔颖的时候也发现崔颖虽然没有过多的惊讶，但是眼里的讶异还是有的。洛雪奇怪地眯了眯眼，很奇怪崔颖的表情，因为虽然这幅绣品绣得不错，但是洛雪觉得以崔颖的眼光，应该不会说有多大的惊讶的才对，难道这幅绣品还有其他值得陈赞的？洛雪对刺绣是个门外汉，所以不知道其中有什么不对的也不奇怪。

    而且更让洛雪奇怪的是，不仅仅是崔颖，连那个号称京城第一绣娘的尚秋也有掩不住的惊讶，洛雪转头仔细地看着那幅绣品，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呵呵，这幅绣品我就不作评价了，我觉得让各位来评价似乎更有说服力一点儿，这幅绣品是哪位小姐的作品？”洛雪微笑着问到。

    “妹妹怎得就不作评价了？姐姐倒是觉得这幅绣品绣得很是不错啊，难道妹妹还看不上？”这个时候一直不说话的洛优开口了，而且一说话就是用来针对洛雪的。

    洛雪轻笑着回应，“姐姐难道还不知道妹妹我吗？对于刺绣我可是不在行，若不是我家王爷不嫌弃我，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嫁出去呢！”洛雪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对刺绣的摸不着手，而且听着她有些幽默的话，很多人都是笑了出来。如此大方爽朗的一个人，难怪苍王爷会喜欢，毕竟苍王爷也是一个军人不是，喜欢这样洒脱的女子也不奇怪。这是在洛雪说完之后，所有人心中的第一想法。

    洛优只觉得洛雪真是越来越聪明了，一句话就把她挖的陷阱补上了，或许表面上她只是在挑拨洛雪和大臣之女的矛盾，但是往深处想，何曾不是在将她和司空苍凌的距离拉大，毕竟即使司空苍凌不在乎洛雪的一无是处，莫琉国所有的子民也会对她不满的。司空苍凌在莫琉国很多人的心中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一无是处的洛雪怎么配得上司空苍凌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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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雪一席话惹得众人大笑，那些坐在一旁吃着点心的大人和夫人们也是听到了洛雪的话，都是笑了起来，毕竟洛雪说这话时也没有藏着掖着，司空苍凌在听到洛雪这话时，也是愣了一下，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柔软，不过转瞬即逝，谁都没有看清楚。

    洛优听着洛雪如此直接地就说出来，而且还颇为有些故意的成分在里面，秀了一下她和司空苍凌的感情，除了对洛雪的应变能力有些刮目相看之外，还有的就是怨愤。

    谁都知道，其实一开始洛家嫁到苍王府的人应该是洛优，虽然只是侧妃，但是对象是司空苍凌就不一样了，洛雪成为司空苍凌的侧妃本就不够资格，若不是太后下旨，洛家也不会改了去苍王府的人选。而且洛优本身中意的就是司空苍凌，即使只是侧妃她也愿意，可是谁知道呢，最后她却成了司空苍凌的死对头，呵呵，世事难料！不过因为这事儿，原本洛优只是不喜这个庶出的三妹，而这事儿一处，洛优却是恨上洛雪了，特别是看到洛雪和司空苍凌的感情似乎是越来越好，洛优就有满腔的恨意。

    “好吧，那现在，这幅绣品是谁的杰作？”洛雪回了洛优之后又看向人群，不过似乎没有人想要出来认领，这幅绣品的主人看来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场的人中实在是看不出是谁绣的。

    就当洛雪想要无奈摇头的时候突然有人惊讶的说出口，“咦！这不是我刚刚在身旁看到的那幅绣品吗？这个好像是……”那个说话的人将头转向人群中的一个人，“叶小姐！”说这话的时候，那个女子有些忐忑不安。

    顺着那个说话的人的眼睛看去，洛雪的眼里出现了一个一言不语，沉着脸的女子，她长得十分秀美，眉清目秀，看着十分娴雅，只是从开始到现在，她似乎是一直沉着脸的，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没有过一点儿好脸色，今日似乎是她一个人来的，连个丫头都没有带，家丁送她到洛府后就在洛府外候着，等着她参加完宴会后接她回去。

    其实一开始洛雪就注意到她了，因为所有人当中只有她穿着暗沉的色彩，褐色为底，灰色绣花，而且图案也不是平常女子喜欢的花而是树枝，只有树枝，无叶无花。

    洛优也看着面前这个女子，眼里的神色颇为奇怪，“叶小姐？”

    洛雪奇怪洛优的反应，不过她不认识面前这个女子，便笑着说到，“请问这位小姐是？”

    那位叶小姐看了洛雪一眼，没理会她，不过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再次抬头看向洛雪，皱了皱眉后才回答，不过即使回答了也是冷冰冰的三个字，“叶桐月。”之后就什么都没有说了。

    “刑部尚书唯一的女儿？”洛雪的音调转了个弯，她对刑部尚书不太了解，不过看叶桐月的样子，她家应该也和洛府关系不好，随即又继续说到，“大家对叶小姐的这幅绣品有何评价？”没有在叶桐月的身份上过多纠缠，洛雪直接回到正题，毕竟今日，现在，绣品才是重点，至于其他，以后有的是时间去了解。

    “十多年前有一绣娘，绣法奇特，惊为天人，独成一家。不知多少人为了得她的绣品不惜一掷千金，不过她也是一奇人，不爱黄金万两，刺绣只凭心情喜好。她还开了一家专卖绣品的店，不过里面的绣品每一件都是单品，卖不卖还得看她的心情。不过后来的某一天她却突然消失了，绣品店也不知被谁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听说应该是得罪了别人所以她才销声匿迹的，她的性格古怪，不管身份多么高贵的人来求她的绣品，她都是那样，全凭自己的心情。”尚秋突然站出来说了这么一席话，而眼睛有些灼热地看着叶桐月。

    叶桐月还是那样，没有一丝表情变化，尚秋见此又继续说到，“她叫梦娘，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名字，不过却是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绣品一绝，针法称之‘叠影’，只因其绣品画中带画，十分神奇。”

    不见叶桐月有何反应，尚秋却是十分激动地开口，“今日见叶大小姐的绣品，我想问，大小姐与‘梦娘’有何关系？”尚秋现在特别激动，她的针法是京城第一，但是她却知道这个世界上比她更厉害的人大有人在，不管她这个人品性如何，但是至少她对刺绣是非常热衷的，而且，她也有这个天赋，不然也不会走到今日这个地步。

    而在尚秋激动的时候，很多人都想到了什么，目光顿时全部集中到那幅绣品上，在看出那幅玫瑰花案的绣品里面隐藏的一条栩栩如生的飞龙之后，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猛地抬头看向叶桐月。

    洛雪也看向那幅绣品，因为尚秋虽然说了，但是却没说明白，这对于刺绣完全不懂的洛雪来说，想要看出什么来实在是不容易。

    “娘娘，不要看全图，看花瓣的缝隙、结点！”崔颖也看出来洛雪对此不懂，所以在一旁小声地提醒到。

    洛雪闻言，点点头，再看向那幅绣品的时候，果然眼中呈现出了不同的图案，洛雪眼中出现赞赏的神色，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神奇的绣品。竹薛虽然针法不错，但是却远远比不上那些像尚秋和崔颖这样的人。

    看到尚秋这般激动的模样，洛雪还在心里暗赞了一声，然后转头在看向崔颖，发现她的眼里也有一些变化，不过不像尚秋那样的激动和火热，而是带了一些好奇和兴趣，不过这些东西洛雪也不懂。

    只是尚秋那么激动，叶桐月却不怎么给面子，只见原本什么表情都没有的叶桐月看向尚秋，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不过这个笑容却不是和善和美好的，而是装满了讥笑、嘲讽、厌恶，“和你有什么关系？”叶桐月讥讽地对着尚秋就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场面的氛围降至冰点。

    旁边的人都在切切私语，对叶桐月这么没有礼貌的行为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都觉得惊讶不已，不过每个人对此的感受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觉得叶桐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假清高，而有的人觉得叶桐月这样的做法很让人快慰。

    尚秋是京城里的人公认的第一绣娘，而为此，洛优不知道在为能让尚秋做自己的丫鬟这事儿得意了多久，当然了这样的得意肯定会让很多的人心有不满、嫉妒的。但是即使不满，一来洛优是太子妃没人敢说什么，二来尚秋做的衣服也的确很美，所以她们都只能在私下里说说。

    而现在叶桐月毫不留情地损这尚秋的面子，很多人虽然脸上挂着不赞成的表情，心里却是十分爽快的。

    尚秋也因为叶桐月这句话，脸上的火热和热情、期待都消失不见，不过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又是跟在洛优身边，这些年来什么情况没见过，所以不管她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感受，但是至少面上还是那样淡定自若，带着笑意。

    “叶小姐何故如此咄咄逼人？”尚秋轻语反问，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因为叶桐月的恶语而生气，问这么一句话只是想要知道原因。

    叶桐月轻笑着，轻蔑地看了尚秋一眼，嘴角带着讽刺的笑意，“叛主之人，与之说话都会让我觉得恶心。”

    叶桐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让得尚秋脸色大变，“你是谁？”原本平静无波的脸突然掀起了惊涛骇浪，惊恐无比又心里杀意十足地看着叶桐月，不可能的，当初的事，知情者都死了，她知道，她到地是谁？尚秋心里转了无数个问题，心急速地跳动着，心里还有着恐惧。

    当初她的‘尚衣间’办起来，尚秋这个名字几乎是一夜之间就被所有人知晓，她就那么风风光光地过了几年，可是一年多以前突然有人找上了她，她被逼的无路可走才答应了洛优的要求，她知道那些人是那个女人的旧部，他们是来找她报仇的，她躲躲藏藏许久，若不是洛优找上她，或许她已经死了。

    而这之后那些陆陆续续来杀她的人都被杀了，她以为，人都死光了，可是，不，不对，那些人还没有死光，他们只是暂时放弃来杀她了，他们在寻找机会，寻找机会来杀她。尚秋带着些许恐惧的脸色看着叶桐月，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为什么，她已经换掉了名字，远走他乡了，可是却还是摆脱不了那些人的追杀，这些年虽然她风光过，可是却时时担心自己的安全，时常夜不能寐，时常梦到有无数人来向她索命，她真的受不了了。

    叶桐月不理会她的问题，再次沉默下去，不再看向尚秋，脸上再次面无表情。而崔游在看向叶桐月的时候却是皱起了眉头，疑惑地看着叶桐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至于洛雪，在看到这样的场景之后也是茫然，没想到只是宴会上的一个小小的节目竟然弄出了这么多的事儿，而且看叶桐月和尚秋，实在是想不出来她们会有什么关系，看尚秋的表现，她应该是不知道叶桐月的，可是再看叶桐月，脸上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嫌恶，甚至还带着一点儿恨意，显然若是排除认错人了的话，叶桐月应该是认识尚秋的，而且还是仇人。

    看来这次宴会结束后还得将这些事儿好好查一查，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实在是不好。

    “你……”尚秋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洛优制止了。

    “叶大小姐的绣品着实不错，妹妹你说呢？”洛优笑意晏晏地对着洛雪说到，直接忽略掉叶桐月，毕竟她想和叶桐月说点儿什么，叶桐月也不会理会她们，那她们又何苦自讨无趣，在审时度势这一点儿上，洛优比尚秋高明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洛雪见洛优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也不在意，跟着带上一抹绝对完美的笑意，和洛优同台飙戏，“姐姐说的是，妹妹也觉得叶小姐的绣品的确是难得的绣品。”

    “那我们就继续看下一幅绣品可好？”洛优轻声说到，看来是不想再在这幅绣品上花时间了，洛雪点点头表示回应，也随她去，反正不管是洛雪还是洛优，现在想做什么都不行。

    洛雪微笑点点头，随即再转头看了叶桐月一眼，起步走向下一幅绣品，这个叶桐月倒是挺有趣的，而且似乎脾气也很合洛雪的胃口，等宴会结束后倒是可以调查一下，如果她需要一点儿帮助的话，洛雪还是很乐意帮忙的。洛雪在心里想着，不过思想似乎有些小邪恶。

    这接下来的十几幅绣品当中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绣品，大多都是中规中矩地绣花，牡丹、玫瑰、芍药等等，大多都是绣的一大朵一大朵的那种花，而且颜色都非常艳丽，她们比的就是绣功和精准度了。不过其中有一副倒是挺有趣的，因为她放弃了那种大朵的鲜花，而是绣的桂花，密密麻麻花团锦簇，而且又不是单一的色彩，而各种色彩之间似乎是又组成了一种图案，看起来和最开始时候叶桐月的那种绣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叶桐月靠的是绣法，而她靠的是图案组合。

    当然这些绣品中也有很多让人发笑的作品，有的人将那幅半成品随意添加了点儿东西就算是一副新作了，有的人把绣品改的很奇怪，看起来似乎是很有规则，但是却实在是看不出来是个什么图案，其中有一幅绣品，没有什么技巧可言，只是绣出一个团之后按规则排列开来，还真是有点儿像在缝补衣服一样，开来那幅绣品的女子以后肯定会是一个贤妻良母，没有在乎华丽的外表，只追求使用，另一个层面来说，她也是将洛雪的话真正听进去了，洛雪在心里笑笑，其实这古代的人有些还是蛮可爱的，也不是全部都心机深沉，不过这也是生活环境部不同导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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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幅绣品是……”洛雪看着面前的绣品不自觉得有些惊讶，这一幅绣品恐怕是洛雪在看了崔颖的绣品后看过的最精致的绣品了。繁花围绕，在看看原图，彩色斑斓的凌乱图案，却被一点点绣成这般，实在是厉害。而且那么短的时间里，竟然绣出如此之多的花瓣，每一片花瓣都绣得十分细致，紧凑，看得出来此幅绣品的主人的厉害之处。

    “是我的！”

    洛雪还未对那幅绣品做出什么评价，一个声音就将她的话打断，洛雪转头看着有些倨傲的尚秋，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也没有说因为尚秋如此急切不礼地打断她的话就变了脸色。

    尚秋站在她的绣品面前，微抬着头，感受着投注在她身上的一道道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尚秋脸上似乎是一片淡然神色，但是眼里的骄傲却是掩盖不住。急切地打断洛雪的话，迫切地想要告诉别人这幅绣品是她的杰作，反而让此时脸上的平静变得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呵呵，原来是尚秋的绣品啊！不愧是京城最好的绣娘，如此细致的针法真是让人惊叹。”洛雪笑着点头赞叹，这个倒不是说假的，尚秋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她的刺绣的确算是一绝。

    “妹妹，尚秋她的作品可不只是眼前这般哦！”洛优在一旁笑着说到，似乎是在给洛雪解释。

    “哦？还有什么吗？”洛雪疑惑地问到，其实她也在疑惑，若是尚秋只是针法细致一点儿的话也不可能得这京城第一绣娘的称呼，只是洛雪实在是没有看出这幅绣品的奇特之处在哪儿。不怪她不懂刺绣，若是没人说的话，不知道的人也的确是不太容易发现绣品的奇异之处。

    洛优看着洛雪笑笑，洛雪知道自己没有眼花，她的确是在洛优的眼里看到了些许嘲讽，洛雪在心里轻笑，这个洛优是在嘲笑她没见过世面吧！不过洛雪也不在意，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也没有谁是什么都知道的，总有不懂不知道的地方存在。

    “妹妹，你也应该让你的苍王爷出门转转啊，别总是呆在苍王府，外面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了，而且一直呆在一个地方没病也得憋出病来了。”洛优笑得眯了眼，一席话说得嘲讽意味十足，都说苍王爷宠着雪妃，但是她就是不信，看吧，尚秋的名声虽然不说享誉世界，但是在这京城地方，恐怕是少有人会不知道的，那么她的刺绣奇在何处也就几乎是家喻户晓了，可是洛雪竟然不知道，真是好笑！

    洛雪脸上的笑容也是扩大了几分，看着洛雪听了别人的嘲讽还笑得那么欢乐，众人都要觉得这个雪妃娘娘是不是别气傻了。

    洛雪看着洛优，脸上竟然多了一抹红晕，看得众人莫名其妙，紧接着洛雪的话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洛雪为何会如此了，洛雪颇为‘娇羞’地笑着说，“姐姐，我也想出苍王府看看啊，可是王爷说若是他不在我身边他是不会让我出王府的，说是不放心！”

    洛雪顿了顿，眼神有意无意地看向司空苍凌，正对上了司空苍凌看向自己的目光，洛雪连忙转回头，娇羞道，“可是姐姐你也知道，王爷最近都忙着正事，我也不能让王爷烦啊！”

    洛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是也只是一下，紧了紧手中的丝巾，洛优又继续说到，“呵呵，妹妹和苍王爷的感情真是让姐姐羡慕不已啊！”假笑了两声，“妹妹，你将尚秋的这幅绣品翻转过来看一下，就知道她的绣品出色在什么地方了。”

    其实洛雪发现，洛优最大的优点是什么，那就是转移话题的能力特别强，洛雪都不得不说一个佩服。洛雪闻言，也不继续喝洛优纠缠刚刚的话题，随着洛优的话转移重点，而且刚刚在看向司空苍凌的时候，她难以否认，她有些心跳加快了，特别是在对上他的眼神是，洛雪看不懂他眼睛里面的内容，但是却下意识地，想要靠近。

    在平静下来之后，洛雪第一个就掐掉了刚才不切实际的感受，有些东西不能轻易触碰，洛雪不认为她有那样的勇气去尝试一些东西，她不是一个大方的人，甚至是对一些东西她很小气，若是要接受，那么就必须是她一个人的，一点儿瑕疵都不能接受。

    洛雪勾起一抹淡笑，“哦？是么？”洛雪带着一些疑惑的反问，然后在大家的目光中，如凝脂般的手轻缓地将绣板翻转过来，在目光接触到另一面的时候不由惊讶。

    绣品的反面同样是一副完美的刺绣图案，而且仔细对比正反两面的绣图可以发现，两面的绣图是一模一样的，若说不同的话，就是方向反了。洛雪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远在另一个时代的‘苏绣’，苏绣的双面绣似乎也是如此的吧！看来，即使换了个时空，有些东西还是没有怎么变化。

    看到洛雪愣了一下，洛优嘴上的嘲讽弧度又加深了几分，洛雪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凭什么能够嫁给司空苍凌！而看到洛雪如此，尚秋心里更是倨傲，这样的绣品如今只有她能绣出来，可是又不免有些不甘心，其实这种双面刺绣她并没有学完，还有一些，还有一些她还没学到，想到这里，尚秋又是一阵害怕，若是那些人找到自己……

    洛雪回过神来，看到众人看着她各种各样的眼神，洛雪笑着摇摇头，“呵呵，尚秋的刺绣的确是不凡，竟然能绣出如此精湛的作品。”虽然嘴里是这样说着，但是眼里并没有多少惊讶在里面，这不免让洛优觉得她只是在故作镇定罢了。

    等到时候看了她的丫鬟绣的东西，哼！洛优并不觉得洛雪的丫鬟会有多么厉害，她从小就事事比洛雪强，不管她想要得到什么几乎都没有得不到的，而洛雪恰好和她相反，洛雪想要什么都得靠她自己去得到，付出的代价更是难以估量的。

    但是却有唯一一件事洛雪赢了她，而且让她输的一败涂地，颜面无存，让她耿耿于怀，每每想起都觉得无比怨恨，那就是司空苍凌，洛雪取代了她，成为了司空苍凌的侧妃，而且司空苍凌还亲自向皇上请旨给洛雪赐封号，那就是说，洛雪的地位和苍王的正妃相比也差不到什么地方去了，而这一切，原本应该是属于她洛优的。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我想这么多绣品里面就是尚秋的作品是最好的了。”洛雪说完这句话后就没了下文，直接跳到下一幅绣品，也不管众人有何想法。

    尚秋原本还想听听洛雪能忍着说什么，结果洛雪一句不温不火的话结束后就没了下句，让尚秋只觉得好像一颗桃仁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的感觉。

    接着十几幅绣品看过去，都是让人有些意兴阑珊，看过尚秋的绣品之后，再看其他的，都是觉得没有什么看点了。看着众人的表情，尚秋只觉得十分快意和自得，嘴角挂着有些傲慢的笑意，就像是在这众人中她就是那鹤立鸡群的存在。

    洛雪看了只觉得她十分可笑，刺绣绣得再好，她也只是个小丫鬟，受人摆布，只是别人手里的一件小工具罢了。除了刺绣这一项之外，她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不过就是一个除了刺绣之外一无是处的女人罢了。

    洛雪是个务实主义者，本就不喜欢这些华丽有没有什么实际作用的东西，好看有什么作用，它能让人在生死关头救人于水火吗？很明显的不能。洛雪曾经的生活几乎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的，能活下去就是最大的期望了，那些华而不实的她不需要，与其穿上华丽的服饰还不如给她一件厚厚的冬衣。别说她这人不懂艺术不懂情趣，她只是看透了。

    一幅幅的绣品看过去，还剩下很多，洛雪看众人也倦了，她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兴趣继续看下去了，便说到，“本宫看各位都有些倦了，说句实话，大家的水平都大相径庭，都是大家出身的女子，自然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各位，若不如这样，还有兴致的就继续看着，若是倦了的就到一旁休息片刻，一炷香之后我们挑十幅你们认为最好的绣图给大家参观，其余的你们可以自己带回，也可以留在洛府，由洛府处理。”

    洛雪说完之后便见一些大家闺秀急不可耐地点点头，看来都是一些不想再继续花时间的人了，只是碍着洛雪和洛优在又不敢提出退出。毕竟虽然说刺绣是莫琉的女子都必须要会的技能，但是真正喜欢的却是很少。

    相传之所以莫琉国的女子都必须学会刺绣，是因为第一任莫琉皇帝当年御驾亲征，又是大雪天气，将士们饥寒交迫，是当时的皇后娘娘亲自带头和莫琉国的女子们为将士们制作冬衣，最后战争财取得了胜利，保得了家国平安。

    虽然刺绣和缝补根本就是两回事儿，但是因为那时为将士们做冬衣的女子大多其实都是只会刺绣而不会缝补，但是针法却是相通的，所以学着缝补就容易太多了，刺绣就从哪个时候开始就成了莫琉国的女子都必须学会的，毕竟平日里刺绣可以作为那些个小姐夫人们消遣的方式，而缝补，呵呵，平日里哪有那么多的衣服给人缝补不是。

    洛雪看着众人点头，又转向洛优，“姐姐说这样可好？”

    洛优赞同地点点头，洛雪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不好吗，她可不愿意成为众矢之的，受人厌恶。

    洛优一点头，千金小姐们就要么结伴去一旁休息，要么就结伴继续看着绣品，看起来兴致还颇高，不过这得排除那些不喜欢，但是为了维持形象而咬牙坚持的。洛雪笑笑，真是够执着，反正她是不想再继续了。

    “姐姐，我去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洛雪对着洛优浅笑，算是打了招呼，洛优对她点点头，随即洛雪直接转身向司空苍凌走去。

    司空苍凌还在一杯杯地喝着，洛雪走过去撇了他一眼，“王爷，我看你一直在喝着就没停过，你就不怕喝醉了？”说完就在司空苍凌身旁坐下，同样抬起酒杯轻啄，刚喝了一杯准备倒第二杯的时候才想起她这样没停的喝不就和司空苍凌一个样了？想着，就停下继续倒酒的动作，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司空苍凌没注意洛雪的动作，却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话，“本王都不知道本王和雪妃的感情已经那么深厚了。”说着话，也没停了喝酒的动作，也没有转头去看洛雪，就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样。

    洛雪闻言，原本还是淡笑着，突然僵住了一下，司空苍凌这句话没有什么情绪，洛雪也猜不到他是什么情绪，但是以两人现在的这种合作关系，洛雪下意识的就认为司空苍凌在嘲讽，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嘲笑她的自以为是。不知道为何，洛雪突然觉得一想到司空苍凌对她的鄙夷洛雪就会觉得有些烦闷。

    难道是这具身体对自己的影响还没有消失吧？洛雪在心里暗暗想着。

    曾经的洛雪有多么爱司空苍凌洛雪从记忆中就能知道，所以之后她对司空苍凌的一系列不正常的反应洛雪分析了一下，想着应该是这具身体对司空苍凌不自觉的依赖，她知道自己是受了一些影响了，所以这一次她也就自动将此归结到这上面。

    “你们快来看，这幅刺绣好美啊！”

    洛雪正胡思乱想，突然那些个还在欣赏绣品的人中有一名女子突然惊喜地叫到，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一名大家闺秀了，以往学的那些礼仪什么的都忘了吧，洛雪暗想。

    洛雪起身过去看，她们自动给洛雪和洛优让出一条道，洛雪和洛优走上前，在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洛优和洛雪都不由得震惊地瞪大了眼，这幅绣品……

    洛雪下意识地就朝崔颖看去，在看到崔颖并不意外的表情后洛雪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有办法把崔颖和她们联系到一起。

    尚秋在听到人的惊呼后也走上前来，她只觉得这些大小姐实在是有些大惊小怪，有什么绣品能让她们惊讶成那样，她并不觉得会有人的绣品能赶得上自己的，所以不免对她们的反应嗤之以鼻。不过当她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而且心里全部被恐惧充斥。她惊恐地看着那幅绣品，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面纱下的崔颖勾起红唇，看着一脸惊恐的尚秋，那么多年了，尚秋，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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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洛雪看着面前的这一幅绣图疑惑地开口，虽然已经知道了是崔颖的作品，但是洛雪并不知道崔颖是不是想要让别人知道，所以洛雪假意疑惑。而洛雪的表现确确实是没人怀疑，没办法，谁都不会想到这刺绣是洛雪的一个小丫鬟绣得，就算是那个小丫鬟看起来很不一样。

    这幅绣图绣得是一朵花，一大朵胜放的牡丹，而且让人惊讶的是，它是有很多种颜色绣出来的，但是又不是一朵完全彩色的牡丹。怎么说呢？它不是第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一朵多种色彩的牡丹，而是不同角度看过去就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洛雪也终于是理解为何刚才那个发现这幅绣图的女子会那么惊讶了，洛雪曾经看过崔颖的绣品，但是崔颖却没有把这绝活亮出来，按道理说一个针孔若是有多股丝线的话绣图是很难保持平整的，但是仔细看去就会知道绣出来的东西确实十分平整，和那一股丝线绣出来的绣品一般无二。

    众人在看完这幅绣品的时候，似乎都是很有默契地转头看向那个一脸惊恐的尚秋，为什么呢？因为这幅绣品不仅仅绣出了多层的色彩，而且，它也是双面的！

    不仅仅是双面的，而且背面的绣图不似尚秋的那般和正面一模一样，而是相差太大。

    崔颖正面绣的是一朵多彩的牡丹，可以清楚地看到牡丹不管从哪一方面看都不能看见黑色和墨绿色，但是崔颖所绣的图案，背面却是一只黑色和墨绿色组成的一只正在展开翅膀飞舞的蝴蝶，蝴蝶的每一只触须，每一只纤细的脚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重点是，这蝴蝶和牡丹并不是完全重叠的，只有触角的地方有着接触，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双面绣了，因为在绣图的背面，可以完全看不见细线的踪迹，意思就是说，崔颖的细线不是从背面穿过，而是从布料的狭缝中带过。

    尚秋看着那幅绣图，惊恐地瞪大了眼，似乎是实在难以相信她会看到这样的绣品。众人都以为她是看到有人绣得比她更加美丽绝伦、有人绣得比她更加精湛、比她的难度更大，看来尚秋这个京城第一绣娘的称号可以卸下了。看多了尚秋骄傲不可一世的样子，很多人心里还是不大舒服的，如今看到有人比她更厉害，心里还是很爽的。

    只是众人都以为她是因为有人比她厉害而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只有尚秋知道，只有她自己白她在惊恐什么，哦，不，这里还有三个知情人，而且其中一个是完全理解尚秋的恐惧是为什么的。当初尚秋在第一次见到双面刺绣的时候，看到的图就是这样的，不管图案花纹还是颜色都是一模一样的，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便开始对刺绣感兴趣，也是那个女人，悉心教她刺绣，可是最后……

    尚秋瞪大了眼睛，惊恐了好久好久，一回神就开始大叫，“是谁？”

    她看向这些女子，不过她们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充满疑惑，实在是看不出来是谁绣的，尚秋突然瞪大了眼，一眼看向崔颖的方向，死死地盯着崔颖，就像是看到鬼一样。

    崔颖见尚秋看向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感情的笑容，眼神依旧是淡淡的，眼睛也没有逃避尚秋的眼神，直直的看向尚秋的双眼。

    尚秋看着崔颖的眼睛，只觉得越来越熟悉，慢慢的，那双眼睛开始与记忆中的眼睛开始重合，可是，不，不对，记忆里的那双眼睛总是充满了笑意，而眼前的这一双，除了淡漠，竟是看不出一丁点儿别的情绪。

    尚秋不由自主地开始后退，嘴里还念念有词，有些恐惧又有些疑惑有些害怕，“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你？”她开始大声地吼叫，而尚秋的吼叫声也让原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的人们纷纷看过来，而有些离开座位到别的地方观看的人们也都是听到了这边儿的吵闹声，都往花园这儿聚过来，大多都不明所以。

    “发生什么事儿了？”

    一个低沉浑厚又颇为威严的声音传来，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洛文龚和太子司空璈野从不远处走过来。在这之前，两人是到洛文龚的书房里去不知道谈些什么了，避开了众人，虽然很多人都很好奇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光明正大地问出口，当然也有人不是不敢，而是没兴趣。

    司空璈野走到洛优身边站定，洛文龚看着面前有些混乱的局面皱了皱眉，再次问到，“发生什么事儿了？”随即又看向在场唯一一个情绪波动得十分厉害的女人尚秋，在她身上停顿了一下之后就转头看向洛优，“优儿，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来纠正洛文龚的称呼了，而且洛优也对此不在意，这只能表现出洛文龚和她洛优的亲密父女关系，并没有什么。而通过洛文龚对她的称呼和对洛雪的称呼的对比就能见亲疏，对以后的事儿还是很有帮助的。洛雪在看到洛优有些变化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真是，随时随地都在算计，也不知道她这样到底累不累。

    洛优对着洛文龚笑笑，语气里也有一些无奈，“父亲，是女儿的丫鬟尚秋，可能是因为看到有些人的刺绣技艺超过她了吧，有些接受不了。”现今这个场面不宜把事情弄大，她只能将原因说成如此，她也是隐隐知道一些当年的事儿，在用尚秋这个人的时候，洛优就将她的事儿调查过了。若是这事儿暴出来，恐怕尚秋就留不得了，尚秋对于她来说还有些作用，可不能现在就没了。

    尚秋在洛文龚和司空璈野来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一点儿正常了，如今一脸沉默地站在原地，再感受那些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尚秋只觉得如刺在背，就如当年一般，在所有人面前，受尽屈辱受尽嘲笑，她不要，不要再这样活下去，她不要再受人欺辱被人嘲笑。

    当那个满脸温和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她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可是却不曾想到，她离开了那一个噩梦却又走进了另一个噩梦，而且这个噩梦，让她无数个午夜梦回都吓得惊出一声冷汗，让她在无数个夜晚泣不成声，让她无数次想要结束掉自己的生命。可是她怕，她怕死，她不想死，所以做出了选择，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要解脱，她只是太害怕了，她只是太害怕了。

    她也不知道事情会变得如此严重，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也曾后悔过，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安稳地睡着过，她不敢睡着，睡梦中全是那些死去的面孔，一片鲜血淋漓，可是已经走出了那一步，她没有回头路了。

    “尚秋，你先下去休息吧！”洛优转头对着一脸沉默的尚秋说到，语气冷硬，今日的事儿她也没有料到，原本以为尚秋的作品会很轻易地得到所有人的注意，让她出出风头也没什么，至少可以压压洛雪的气势，哪曾想会出这样一些事儿。尚秋在人前丢了面子，何尝不是在丢她的面子，丢太子的面子。洛优转头看向司空璈野，他还是依旧那般温和的笑容，似乎这事儿对他来说不以为意，但是和他相处了那么久，洛优也是稍稍摸懂了这个男人有些变态的性格，他的心思多变，在不在乎只看他的心情罢了。在心里微叹一口气，不再多想，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

    尚秋闻言，没有一点儿反对，便行礼后退下了，她现在很混乱，今日之事，她的确是毫无理智的，可是这么多年，她真的有些快要支持不住了。她知道这之后她可能会接受惩罚，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虽然她的确是得到太子府的庇佑，但是这背后，同样有很多痛苦之事，人们都看见了她的风光，但是其实呢！

    洛文龚见此也没有在多说尚秋的事儿，洛优手下的人她自会去管理，接着他便又是带了笑容，“各位，只是一些小插曲，还望没有扫了大家的兴致。”众人见洛文龚都如此说了，自然是都摇着头说着没有，洛文龚转头看向洛雪的方向，“雪妃娘娘，还请继续下一个项目吧！”

    洛雪淡笑着点头，随即面对众人，“刺绣这一环节已经结束了，我与各位千金已经挑出了十幅最精致的绣品，稍后便会在一侧亮出，当然其余的绣品也会在一旁放置请大家观看。同时除了某些比较害羞的小姐们不愿意出来认领自己的作品的，我们都会在绣图上绣出绣品的主人的名字。现在，先献上一支舞，大家先欣赏。”说完就先带头离开了，众人也跟着散了，不过窃窃私语却是少不了的。

    洛雪走到司空苍凌身旁坐下，崔颖也跟着洛雪回了位子上，洛雪也没急着问她是怎么回事儿。而在崔颖和洛雪转身离开的时候，她们都没有发现，在她们身后一道目光一直在看着崔颖，眼里的疑惑还有猜想的震惊掩盖不了。

    司空苍凌从在这儿坐着开始就没有动过，一直在原地沉默着喝酒，就像是要与世隔绝了一般，洛雪都不免想要赏他几个白眼，刚刚发生的事儿尽收他眼底，不过他也是坐得住，这一切似乎都和他无关似的。

    “王爷，你就一点儿都不好奇吗？”洛雪抿着酒似乎是随意地问到，语气也是淡淡的，这感觉就像是司空苍凌是否会回答她的问题都不怎么重要，她只是随意这样问一句罢了。她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似乎对一切都不大在乎。

    “和本王有关系吗？”司空苍凌淡淡地回了一句，洛雪愣了一下，她原本还以为司空苍凌不会回答的。不过司空苍凌回答的还真是有够简洁的，一句反问句，让洛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话就是在告诉洛雪和他无关的事儿他没兴趣去管，再者，洛雪在他的话里听到了明知故问的感觉，或许他就是觉得洛雪问他的那句话是多余的。

    洛雪也没有再和司空苍凌说什么，两个人之间又再次沉默开来，洛雪无聊地看着花园里来来往往的人，现在几个舞姬在跳着柔弱的舞蹈，配合着柔和的音乐起舞，洛雪觉得跳的还不错。不过洛雪却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叶桐月，刚刚那个让她印象深刻的女子，现在正坐在属于她的位子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某一处，而她盯着的地方，恰好是，洛雪这个方向。

    洛雪愣了一下，她的目光和叶桐月的对不上，意思就是说叶桐月是不可能在看自己的，至于司空苍凌嘛，洛雪不排除他的嫌疑，要知道整个洛府盯着他的人，特别是女人，多得数不清，这一点儿洛雪还是很了解的，不过若是在盯着司空苍凌看洛雪就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若是除开她和司空苍凌，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了，洛雪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自己斜后方的崔颖，只见她正低着头眼神变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洛雪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

    “小颖，在想什么？”洛雪开口问到，眼中不免带上一些疑惑和担忧。崔颖的眼里带上了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冷漠还有，恨意，这股恨意她实在是忽略不了，就算是刚见到崔颖的时候，虽然崔颖也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但是也不像现在这般，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崔颖听见洛雪的声音，一抬头就见到洛雪略有些担忧的眼神，心里微暖，“娘娘，奴婢无事。”说着眼神也带上了温和。

    洛雪见此，微笑着说到，“小颖，事在人为，命虽不为天定，但是我相信一切自有定数，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只要无愧于心便好。”

    崔颖听此，嘴角勾起笑容，点点头。洛雪说得对，无愧于心，一切自有定数。

    司空苍凌在一旁听着，嘴角的弧度都不免放软了一点儿，只想无愧于心吗？司空苍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小小的念头，只觉得今日破例来洛府的收获真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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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国依旧，梦十里红妆

    眼落凡尘思故人，绣尽梦回

    潇潇夜雨寒秋

    信笺素缟

    但凭我望眼欲穿，再无归程

    形单影只

    绕梁声声欲碎

    舞一曲绝代芳华再何许人生

    曾经红颜醉人

    今日醉卧红颜

    怨苍天，何故残忍于斯

    叹自怜，今后谁与再白头”

    哀怨的曲调传来，本还笑脸迎人的众人听此纷纷收了笑容，神色各异，都不明白为何刚刚还气氛良好的氛围会来这么一出，一时都没能缓过神来。等回过神来，很多人都是惊讶不已，不是因为这突转的哀怨歌声与此刻的情景有多么大的差异，而是因为这歌声，绕梁不断，如此醉人。就如那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涟漪，荡在心中，牵动着心里的那一根弦，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无法自拔，这个声音，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不是那种甜美的腻人，而是情真意切地动人心弦。

    是谁？在用自己的灵魂在歌唱。

    突然从两旁缓缓进来十个窈窕的女子，只是今日她们褪下了鲜艳多彩的衣衫，换上了白色轻纱，头发也弃了华丽的头饰，而是用一根白色丝带束发，长发吊在身后，随着她们的移动轻轻摇晃着，这一刻，即使是长相平常的舞姬看着也是那般的清丽脱俗，就像是遗落在凡间的仙子，纯洁动人，让人移不开眼。

    乐师的音乐响起，每一个曲调似乎都是带着哀伤的气息，随着乐师的曲调，舞姬们跟随着音乐踏着节拍，这一刻舞姬们脸上的神情不再是平日里见到的巧笑嫣然，而是带着浓浓的哀伤，旋转折腰，手轻挥，眸轻动，舞出的每一个步伐似乎都在述说着心里的哀愁与心碎。

    所有人都震惊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舞蹈，让他们都不免看呆了，心情随之上下漂浮，这舞蹈像是会吸人魂魄一般，会带动人所有的情绪，会让人随着它变换心情。

    突然，舞姬们全部往来时的入口退去，众人才从舞蹈中回到现实，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可是又疑惑，只觉得这时间似乎是过得太快了，舞姬们的舞蹈似乎是很短的时间吧！众人都皱起眉头，看来是还未看够。

    洛雪看着舞姬们似乎是要退去，脸色不变，反而勾起一抹会心的笑容，这个四妹，很不简单啊！在一开始歌声起的时候，她也是愣了一下，不过立刻就分辨出是谁的声音。但是看洛府的人，除了洛雨的母亲以外，似乎所有人都不知道是洛雨的声音，不过想想也是情有可原了，洛雨虽在洛府不是特别落寞，但是她自身却不是很爱说话，而且因为不是很受宠，大多数洛府的人也都不太与她做过多交流。

    正当众人在遗憾的时候，原本要退场的舞姬又突然背对着背围成一个圈缓缓移动进来，每个人的左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一把白色，绣着淡绿色兰花的带着长长流苏的扇子打开高举至头顶，似乎是在将圈里的东西遮住，而右手同样拿着这样一把扇子挡在胸前，头向右偏，脸上还带着一丝幽怨。这下，所围住的圈子里面的东西所有人都没办法看见了。

    不过众人也没有多想，根本没有想过里面会有什么，只当是她们表演的队形，反正又能看到那震惊四座的舞蹈，别的什么似乎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当她们走到正中央的时候停住，这个时候原本停住的音乐再次响起来，一个轻灵的声音响起，不过却不再是歌声，而是平常的说话声，不过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原本不知从哪儿传来的歌声就是这个声音，而现在这个声音的主人就在这些舞姬所围的圈里，所有人都专心致志地听着，对这个声音的主人充满了兴趣，不知是什么样的佳人，才能唱出如此此动人的歌声。

    “家国依旧，梦十里红妆

    眼落凡尘思故人，绣尽梦回

    潇潇夜雨寒秋

    信笺素缟

    但凭我望眼欲穿，再无归程

    形单影只

    绕梁声声欲碎

    舞一曲绝代芳华再何许人生

    曾经红颜醉人

    今日醉卧红颜

    怨苍天，何故残忍于斯

    叹自怜，今后谁与再白头”

    话语一落，围成圈的各个舞姬一个转身，右手背到身后，高举的左手带动身子往后一样，弯出一个极大的弧度，这个时候中间的人终于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她一身无花纹的大红色舞衣，头发披散不着一物，姣好的身段直立与一片白色当中，那么突兀有那么夺人眼球。她双手抱肩，似乎是无力地低着头，在一片纯白中，就如一朵遗世独立胜放的鲜花，苍凉的白，和鲜艳的红，极具反差的视觉感受，让人忍不住沉堕其中。但是她单薄的身子，没有安全感脆弱的动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一切送到她的面前，只为让她抬头，搏她一笑。

    她闭着双眸，脸上弥漫着苍凉与悲痛，她用一张大红色面纱遮脸，看不见她的脸，为她增添了些许神秘色彩，不知是何人，却已经为她倾心，为她动容。微翘的长长睫毛微颤，又似乎是收到的惊吓，害怕又无助。

    这一幕让人想起了她所吟唱的歌词，梦十里红妆，凡尘思故人，让人好像进入了她的梦中，白茫茫的一片，只有她一人，身着红妆，在等着谁？在恋着谁？在害怕什么？在期盼什么？

    再次启唇，吟唱她的歌，“家国依旧，梦十里红妆，眼落凡尘思故人，绣尽梦回。”在这一句歌词中，她缓缓睁开了眼，这一眼，流光万千，摄人心魄。几乎是所有人都在她睁眼的那一刻被夺走了呼吸，那双眼睛，眼角微翘，有一点魅惑人心的感觉，可是没有任何修饰的眼睛就让人轻易地就看出来了她并未浓妆淡抹，而是不着脂粉。

    她有些微颤的声音，伴随着她的动作，似乎是从天边传来，她在用她的灵魂来唱这首歌，同样的，也是在同她的灵魂来演绎这首歌。

    一个旋转侧身，身旁那些身着白衣的女子起身散开，为她伴舞，每个人都在围绕着她旋转起舞，眼睛不转地看着她，在她身边感受她的情，接触她的意，心在颤动，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感受到了她的伤感，感受到了她的孤独幽怨。

    “潇潇夜雨寒秋，信笺素缟，但凭我望眼欲穿，再无归程。”一声似乎带着哭调的怨诉，身后的两人一个错步，从她手间穿过，为她披上一件缟素长衫。她缓缓抬头望天，一手轻握放于肩前就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一样，可是另一只无力垂在身侧的手却像是在提醒她的无力和无可奈何。

    她脸上的面纱在她抬头的那一刻轻轻滑落，露出她的面容，她素颜朝天，纯洁干净的面孔与妖艳的红色，纯洁与妖娆的融合，让她如入凡间的精灵，纯净动人又妖娆惑人。她纯色苍白，就如那些痛到极致的人一般，虚弱无力，可是又倔强地支撑着不愿倒下。

    在她的面纱落下的时候，无数人吸了一口凉气，特别是洛府的人，那个熟悉的面容，如今脸上却是带上了完全不一样的神色，就像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曾经冷漠低调的样子不复存在，如今她的脸上再看不到曾经的沉默。洛雨，终于在今日让所有人看到，真正的她是什么样子。

    “形单影只，绕梁声声欲碎，舞一曲绝代芳华再何许人生。”歌声再次响起，她低头一个轻轻踮起脚尖，身姿轻盈地开始舞动。一旁的白色随着她的舞步一起起舞，整齐的舞步让人应接不暇。

    “曾经红颜醉人，今日醉卧红颜；怨苍天，何故残忍于斯；叹自怜，今后谁与再白头。”最后一个转身，她无力地瘫倒在地，身旁的舞姬看着她，面露不忍和伤痛，却无人上前打扰她的哀伤，当优美的歌曲最后一个落下，她悲痛轻咬苍白的薄唇，眼角一颗泪滑下，为歌曲带出一声悲壮。

    余音环绕，久久不散，所有人都还在沉浸在那种悲伤中，有的女子在这歌声中甚至是难过地开始流着眼泪，在这一刻他们终于是明白她是在唱什么，为何而唱。特别是那些曾经有过相同经历的军人妻子，眼里带着浓烈的感动，雾气在眼里凝聚凝聚，最终化为一颗晶莹的水滴，一声叹息，心中的哀伤流露。

    而她们身边的男人，也终于是知道了他们在外经历困难的危险的时候，家中的妻子心里的恐惧和害怕不会比他们少。这一刻真的无比庆幸，虽然艰苦重重，虽然历经磨难，但是最后他们还是拼尽全力留下一条命，回来了。也许生活中他们会有矛盾，会争吵，但是这一刻，曾经的不满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爱意和宽容理解。那么多年都走过来了，还有什么是不满足的，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把自己当做她的全世界的人存在，他们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再想想那些等不到归人的女子，她们心中该是如何的悲恸，她们的世界该是如何的黑暗，她们的未来该是如何的没了希望，生活变得如何，可想而知。

    身为男儿，为国保家，建功立业，驰骋沙场，这几乎是所有男子的梦想，但是当真正有一天，敌国来犯，他们必须提枪上阵，他们必须离开妻儿，奔赴边疆。怎可知，身在远方的妻子的担忧与恐惧，怎可知每每午夜梦回，她们心中的哀伤的孤独无助。在她们心中，丈夫就是她们的整个世界，若是丈夫没了，她们的世界也就崩塌了吧！可是即使痛苦，即使害怕，她们也不得不强撑着，倔强着等着归人，即使希望渺茫，却也不曾放弃。

    所有的人都还在这弥漫的哀伤中流转，突然音乐声变得低沉冷锐，那是战场上的战鼓响起的声音，一下一下，充满力量感，一下一下敲进人的心上，场面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就像是一根绳子慢慢地紧紧地将整个人束缚住，挣脱不了。

    这时候原本低垂着头的洛雨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缓缓地抬起头，在抬起头的过程中，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眼神的转变，在抬头的那一瞬她的眼里还带着泪水，慢慢地眼神开始变化，终于在完全抬起头的那一刻，眼里不再是懦弱脆弱，而是坚定和勇敢，是坚强和不屈。

    她慢慢站起来，在一片战鼓声中，站起来，音乐声起，她开始吟唱，“悠悠山河，敌患仍存，空悲切不成，换取戎装，奔赴疆场。”在歌声中她再次起舞，不过却一改开始的柔弱凄凉，豪情壮志，英姿飒爽，刚毅的眼神里充斥着坚定的信念。刚硬的舞姿，是在抒发她心底的豪情，奔赴战场，是为保家卫国，同时也是为继续自己的男人未完的凌云壮志。

    “千里黄沙，孤烟寥寥，热血一身倾尽我生命余温。”音乐声开始变得急速起来，就像是开始冲向战场的战马，无所畏惧，一路向前杀敌，不回首，不回头。

    “忘前尘悲叹，拾起身前的战戟，身不灭国不亡。”她一声长啸，吼尽人世沧桑，她一声悲叹，忘前尘哀伤，只留国志在身，忘记自己的恩恩怨怨，此刻只为保家卫国，为百姓而战。而同样在这一刻，她才体会到了曾经自己的男人，站在这片土地上奋战杀敌的豪情壮志，她也明白了身为一个国人，万万千千个百姓中的一员，为国为民，只愿倾自一生，换取国家一个盛世安康。

    最终，尽头，是国泰民安。

    “身虽残，志尤坚，看莫琉儿郎，卫我山河依旧。”音乐慢慢又舒缓下来，繁华落尽，在人间一世，如白驹过隙，山河依旧，人却以老去，再看这人世，只留沧桑一片。这一生不悔，这一世不怨，留于后人的安康已是自己最后的努力。最终人消散，逝去。时间的长河依旧在缓慢地流淌着，那人，慢慢地再岁月里消失，再也不见。

    一曲终了，在所有人震惊不已的眼光中，洛雨缓缓离开洛府花园，留下一个个目瞪口呆的人们，徒在心中惊起千万层惊涛骇浪。她，一舞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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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雨一舞倾城，所有人都还在因为她的舞蹈和歌声回不了神，久久地沉浸在那种余韵中回味，并在惊讶与震撼中难以平复心情，只觉得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因为洛雨的舞蹈真得太过完美了，而且她的舞蹈所诠释的意义真的是触动了所有人。

    谁都知道打仗残酷；谁都知道战争要死人；谁都知道作为一个军人的女人会在自己的丈夫出征的时候经历何种的惊心胆战，谁都知道，但是却从来没有人将它表现出来；谁都知道，但是却从来没有因此而感动过；谁都知道，但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真正的体会那种心情。

    而今日，洛雨不仅是在这个小小的花园里大放异彩，更重要的是，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做军人不容易，但是做军人的女人有何尝简单。同时后半曲舞蹈也是在告诉所有人，女人也许会柔弱，但是绝对不是懦弱，她们可以为了心中的信仰，拼尽一切，可以为了心中的信念，放下自己的柔弱，她们同样可以上战杀敌，她们巾帼可以不让须眉。

    在这洛府的小花园里，见证了洛雨的舞蹈的所有人，心中最为震撼的人应该是洛文龚吧，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四女儿竟然如此的惊为天人，他敢说，这曲舞传出去后，洛雨必定成为继洛雪之后的第二个传奇，而不同的是，洛雪之所以传奇是因为她凭借一个庶女的身份嫁给了莫琉国最有影响的男人，而洛雨会成为一个传奇却仅是因为他自身。

    洛文龚在看到所有人都在为洛雨倾倒的时候，心中那种骄傲由然而发，这是他洛文龚的女儿，如此优秀的女子是他洛文龚的女儿。洛文龚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他觉得洛雨为他赚足了面子，他也知道这以后，来洛府向洛雨提亲的人绝对会将洛府的门槛踏破。

    想到这儿他突然想到了洛雪，转过头去，就见洛雪对此似乎是毫无意外一样，很淡然地喝着酒，眼里也不知道在流转些什么情绪，不过脸上的笑意却是十分明显。他对洛雪从来没有关心过，眼里几乎是没有了洛雪这号人物，所以洛雪不把他当父亲他也知道，但是他不在乎，她从来没有把洛雪当过女儿，洛雪于他来讲只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

    他以前只知道洛雪懦弱，整个人都病怏怏的，从洛雪回洛府后，他才知道洛雪也有这样一面，优雅、睿智、有手段、并且心狠，和他一直引以为傲的那个大女儿洛优比起来都丝毫不差。可是对这样的洛雪他却无论如何都喜欢不起来，曾经洛雪的母亲他有喜欢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他是真的迷上了那个女人，几乎是专宠她一个人。他迷恋她那种带着活力的生命，他迷恋她那种毫无心机和勾心斗角，他迷恋她的善良聪慧，他也曾想过要好好对她，他也曾想过要给她爱，在她怀孕之后，他更是宠她，只是……孩子出生以后，他第一次有了刻骨的恨意。

    洛文龚看着洛雪，眼里有了恨意和厌恶，洛雪是他一辈子的耻辱，整个洛府，除了他的那几个女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是洛文龚也不知道，除了玉玲玉姨娘之外，没有人知道曾经发生的事儿，到底藏了多大的阴谋算计。

    洛文龚想到洛雪和洛雨的亲密，忽得皱起了眉头，他并不知道洛雪和洛雨私下里的关系如何，只是知道洛雨常常去找洛雪，而且今日洛雨对洛雪的态度看来，洛雨和洛雪的关系应该还不错，不过也学只是因为两个人是姐妹关系吧，而且洛灵似乎与两人走的也挺近的。

    洛文龚那么多年没有关心过洛雨，如今洛雨这般优秀，他开始想着看来日后要对洛雨好一点儿了。他相信，天下没有哪个女儿不想要得到父亲的关心和爱护，他也相信洛雨同样如此，所以只要他对洛雨好的话，不管以往这个女儿对他有多么怨，以后绝对不会再如此。洛文龚在心里暗暗想着，他绝对不会让洛雨成为第二个洛雪，和自己作对，绝对不会。

    只是，为何，心里有那么一点儿不安。

    在洛文龚的思绪不宁的时候，洛府的其他人员也是同样思绪万千。彦久琳就不用说了，原本洛府出色的就只有她的女儿洛优一个，提起洛府的小姐，谁会不知道洛优，但是自从出了一个洛雪，抢走了她女儿原本要嫁的苍王爷，替代了她的女儿成了苍王的侧妃，她的女儿虽然也嫁给了太子，但是再提起洛府小姐的时候，更多的人提起的都是洛雪。

    如今，洛雪她还未想办法将她废掉，又来了一个洛雨，在那些人看着洛雨惊艳的眼神，彦久琳心里的怨恨滋长。心里开始不断地打着算盘，要如何将这羽翼未丰满的洛雨毁掉。洛雨没有人在身后支撑，她的母亲云一语云姨娘原本就是一个懦弱的女人，根本不会成为阻碍，所以想要毁掉她彦久琳并不认为会是很难的事。

    在这里，彦久琳完全把洛雪忘掉了，她并不认为洛雪会为洛雨做什么，因为她根本不相信洛雪她们所谓的姐妹情深，她只知道如今的洛雪不敢和他们撕破脸。同样的是，她并不知道一个母亲会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做出多么疯狂的事情，所以她会忽略云姨娘，不把她当回事儿。在彦久琳看到洛文龚眼里开始变换的神色后，想要毁掉洛雨的心思更重了，跟了洛文龚那么多年了，洛文龚的一个眼神她都能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她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做，她绝对不会让洛雨成为有一个她的劲敌。

    不仅仅是彦久琳在心里开始打起小算盘，其他的人也都在开始算计着，只是她们似乎都忽略了一件事儿，这样优秀的洛雨会任由他们摆布吗？能跳出这样的舞蹈，后来表现出那么刚毅的一面的洛雨，有可能让他们随意就算计到的吗？

    太子司空敖野饶有兴致地喝着酒，看着洛雨退出去的地方，久久没有移开目光，不得不说洛雨的这一支舞蹈真得是让太多人对她都开始有了兴致。这样的人儿，不知道抱在怀里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司空敖野脸上不免挂上了一丝邪肆的笑容，而这笑容看在洛优眼里却是十分不是滋味。

    “怎么太子殿下也开始对我那四妹感兴趣了？”洛优脸色平静，但是桌底那只使劲握拳开始泛白的手却是在表现着她心里极度的情绪翻滚。

    司空敖野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洛优，笑得邪恶，“我可以理解为本宫的太子妃在为此吃醋吗？”司空敖野极度恶劣地说到。

    “吃醋？”洛优似乎是特别惊讶地说了两个字，然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司空敖野，笑得优雅大方，“太子殿下女人那么多，再多一个也没什么吧！臣妾怎么可能会为此吃醋，况且太子殿下。你离不开我的。”洛优说着，脸上也带着一些奇怪的笑意。

    司空敖野笑笑，没有反对，毕竟洛优说的是事实，“的确，本宫的确是离不开爱妃了。”说着还暧~昧地打量着洛优，嘴上的邪肆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洛优笑着没说话，眼里光芒闪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当众人心思各异，窃窃私语的时候，舞姬们退去的地方，一个人影缓缓走来，所有的人都往出口看去，她褪去了一身红装，换上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裳，如果说穿上大红色的洛雨就像一个落入人间的妖精，妩媚动人，那么穿上紫色纱衣的洛雨就像是与世隔绝的仙子，脱离尘俗，不染尘意。

    这个时候的洛雨，一根淡紫色发带束发，头上微微点缀一点儿头饰，依旧是清新淡雅的装扮，没有化妆，素颜依旧。她缓缓走来，脸上淡淡的，没有笑容，表情漠然。原本是没有表情的脸，但是在看了刚才这么一出伤感的表演后，众人都只以为她是还沉浸在那种哀伤中没有走出来。

    她走到洛文龚面前不远的地方，欠身行礼，“女儿见过父亲。”洛文龚对着她虚扶，慈祥地笑着说到，“快些起来吧！”

    洛雨缓缓起身，然后微微转身对着司空敖野和洛优欠身行礼，“洛雨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

    洛优轻轻摇着手中装着酒，淡笑着，没有回话，没有让洛雨起身，像是没有看见洛雨在向她行礼一样。洛雨脸色不变，保持着行礼的动作，似乎对洛优的刻意刁难没什么感觉。

    司空敖野看了一眼洛优，轻笑一声，随即对着洛雨说到，“四小姐快请起吧！”

    洛雨点点头，没什么表情，随即又走到司空苍凌和洛雪面前，正要欠身行礼，洛雪连忙说到，“行了，跟我还客气呢？本宫给你个特权，以后见着本宫就不用行礼了。”洛雪颇为直接地就将这话说出来了，一旁的众人听见这话眼神闪烁，洛雪这是在告诉别人她和洛雨的关系亲密啊！洛文龚听此，原本颇好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一丝狠戾从他眼中闪过。

    洛雨听了洛雪的话，微微勾唇，这一笑让得不远处的那些个官宦家庭的未婚公子们都瞪大了眼，眼里毫不掩饰对洛雨的爱慕之意。这也没办法，洛雨一舞真的是太过吸引人了。

    洛雨转过头看了司空苍凌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什么，也就放心了，虽然对着洛雪她可以随心所欲，可以不讲究这些礼节什么的，但是对于司空苍凌，这么一个传奇人物，洛雨可不敢对他像洛雪对他一般无视掉。

    洛雨没觉得自己对司空苍凌这一看有什么不妥当的，可是别人看了就不一样了，洛雨看司空苍凌的时候只是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后就转头不再看了，而是转头对着洛雪微笑。这完全就是一个偷偷地见了一眼意中人后害羞得不行再不敢转头再看一眼的女子样啊，虽然并不见洛雨脸红，但是众人都当她性格使然，看不出来她害羞罢了。

    “哟，四小姐，刚刚那一支舞啊，真的是看得人心都疼了。”

    洛雨正想说点儿什么，突然一个声音就插话进来，洛雪和洛雨都是一皱眉，同时转过头去，就看见袁莉一脸笑容地走过来，今日她身着一件带花的枚红色底的长裙，外身披了一件深红色袍子，上面绣满了花朵，摇曳的身姿，即使已经三十了，但是依旧风韵十足。

    洛雪勾唇不语，洛雨微微挑眉，面无表情，“袁姨娘，你知道刚才那一支舞的意义吗？你知道我为何会跳那一支舞吗？”洛雨嘲讽地看着她，像袁莉这样的女人，只懂得利益，只会算计，自私又无情，怎么可能明白那一支舞的意义是什么。

    袁莉原本笑意满满的脸突然僵住，洛雨这毫不留情的话让她十分尴尬，在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看好戏似的看着袁莉，就看她怎么回应洛雨的问题，不过袁莉那么精明的人，虽然洛雨这话带着浓浓的嘲讽之意，而且还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在里面，但是袁莉也只是僵硬了一下就又恢复了那幅笑意晏晏的样子。

    “四小姐，你也知道婢妾出生贫寒之家，自是没有资格去学习这些文雅之事的，所以婢妾虽能感受的到那支舞中的浓浓悲伤，但是却实在是没有办法理解这舞中所包含的意义。”袁莉颇为有些为难地说到，话语中全是对自身条件不够的无奈，为她博了不少同情分，甚至有人都开始对洛雨毫不客气地质问有些不满了。

    洛雨轻哼，“是么？那我可就真是误会袁姨娘了，可是我有一点小小的疑惑还望袁姨娘解惑。”

    袁姨娘笑着说到，“四小姐客气了，但说无妨，只要婢妾知晓的，婢妾必定知无不言。”

    洛雨直直地看着她，嘴角掀起嘲讽的弧度，“我跳舞停止到现在，在场这么多人，大多都还未从那种悲伤中走出来，就算好一点的，眼中还是会带着一点哀伤，并且我进来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而袁姨娘，你从和我说话到现在，眼里并无半点儿哀伤之色，甚至是笑意浓浓，那么袁姨娘，到底是你根本不知哀伤为何物还是说你的承受能力太过强大？”

    洛雨这话锐利十足，袁莉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过来，而一旁的其他人看她，眼中都是带上了浓浓的鄙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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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莉嘴角的笑容僵住，看着洛雨犀利的眼神，所有的话全部堵在嘴边再也没有办法说出来，再感受到别人投注在她身上的嘲笑目光，袁莉只觉得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同时心里也充斥着戾气，她也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不显山不露水的洛雨说话竟是如此的犀利，这个是惠普的袁莉真是后悔来找洛雨说话。

    但是后悔也于事无补，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此事圆过去，挽回自己的名声。袁莉在一开始的有些惊慌失措后就慢慢沉下心来，慢慢恢复冷静，看着洛雨收起了笑容，脸上带上一些委屈之色，“四小姐，婢妾没想到你会这样想我。”

    在袁莉心中是这样想的，你洛雨不是说我不够哀伤吗？现在我就哀伤让你看看。

    袁莉戴上一副柔弱欲泣的表情，说到，“四小姐，虽然婢妾只是洛府的一个小妾，虽然婢妾只是个粗俗不堪的丫鬟出身，但是不代表婢妾就不懂感情，四小姐的舞蹈虽然婢妾看不懂，但是还是会去用心感受的，那种哀伤与悲哀，婢妾怎么会感受不出来。四小姐，我之所以没有表现出哀伤，只是因为……”

    洛雨面无表情，但是眼里的鄙夷的嘲讽还是清晰可见，“哦，因为什么？”故意在‘哦’这个字上提升了一个调，毫不掩饰对袁莉这一故作之态的轻蔑和讥讽。袁莉这番作态或许不了解她的人还真被她这样的表情迷惑了，但是洛雨是谁，在这个洛府里生活了十多年了，从被欺负，到后来有了能力不再受欺负，为了保护自己保护云姨娘，私下里也不知道和她们过了多少招了，袁莉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吗！

    有句话说的，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亲密的人，也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对手，你的敌人。因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但是为什么袁莉、卫琪歌和彦久琳都不了解洛雨呢？因为不管她们之间斗得多么厉害，洛雨都从来没有亲自出面过。她不会给对手了解自己的机会，她们或许知道有洛雨在和她们作对，但是却不能确定。

    袁莉看着洛雨嘴角的嘲讽，忍着心里想要把她杀死的冲动，继续说到，“因为习惯了啊！”语气里全是无可奈何和悲哀。这句话袁莉也是的确没说谎，她的确是习惯了，只是到底是习惯什么了就看别人各自的理解了。

    反正在大多数人眼里，她这句话的意思是生活在这种大家庭中，不管心情如何都要习惯微笑，习惯坚强，这是在坐的各位都有切身体会的。这就是这种大家族的无奈，没有自由，没有悲伤的权力，对着谁都得笑得欢乐，即使对方是你非常讨厌的人，甚至是你的仇人，你都得笑容以对。这就是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所必须学会的，最无奈也最可悲。

    洛雪听着袁莉这句话倒是愣了一下，虽然知道袁莉真正的意思，但是洛雪同样是读出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而那也是洛雪想要离开苍王府，远离这些争斗的原因。上辈子就因为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活得累死累活的，这辈子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安然地活着，活着寄情山水四处周游也不错啊！

    而洛雨听了之后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看来还是我错怪袁姨娘了。”语气还是依旧的充满讽刺。

    “四小姐说笑了，婢妾哪儿敢。”袁莉十分‘惶恐’地说到，尽是对洛雨的‘惧怕’和惶恐不安，真是惹人怜惜啊。

    “行了，都别说了，惹人笑话。”洛文龚在一旁也是看不过去了，倒不是因为洛雨和袁莉争吵他在乎，只是在这样口舌之争只会丢了洛府的面子，丢了他的面子。

    洛雨没有再说话，而袁莉也是十分配合地行了一个礼之后退到她的位置上十分安分地坐下，不再多言。

    “雪妃娘娘，可以继续下一项了。”洛文龚对着洛雨和袁莉表现他的威严之后，又带上笑容地对着洛雪说到。

    虽然说洛雪这几日很闲，但是实际上这些表演啊什么的都是由洛雪安排的，所以洛雨的节目会那么精彩彦久琳都不知道。不过彦久琳也不知道的是其实洛雨会挑这样一支舞洛雪也不知道，因为她只是把顺序安排了，其余的她都没管，为此洛雪都不知道被那些排节目的人暗暗说了多少遍不负责任了，当然对此洛雪也就是一笑而过了。

    洛雪淡笑着点点头，而洛雨也是走到一旁坐下，感受到随着她移动的目光，她依旧是冷着一张脸，没有表情，不过这并不妨碍那些人追逐她的热情。

    洛雪再次起身上前说到，“各位安静一下！”顿时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花园立刻安静下来，一个个地都看向洛雪，等着她的下文。

    洛雪淡笑着说到，“刚才我们见识了可以算的上是莫琉国的国粹的刺绣，也欣赏了一番本宫的四妹一曲别出心裁的舞蹈，我相信很多还未表现的小姐们都有些跃跃欲试了。”说着目光扫了一眼全场，便是看到一些女子有些羞涩地笑了。

    洛雪笑着继续说到，“接下来我们来看看各位小姐的画技。我们莫琉国的女子，可以说是琴棋书画都有涉猎，比起男子来也是丝毫不让，咱们当今的太后娘娘，也是曾经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但是各位又有谁知道，咱们的太后娘娘不仅仅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她的书画更是一绝。”

    众人一听洛雪的话都不自觉地惊讶地瞪大了眼，都听说太后娘娘年轻时候曾陪着太上皇上战杀敌，可是太后娘娘书画卓绝倒是真的没有多少人听说过。不过在场的也有一些人是知道太后娘娘曾经的名声的，听见洛雪这话，都不免开始回忆起来。

    洛雪见到这个情景，立马笑笑说到，“各位，本宫有幸能得到太后娘娘的一幅墨宝！”说到这儿洛雪就停住了，微笑着看着这些人顿时眼睛散发着光亮，呼吸都要粗重了一些，太后娘娘的墨宝啊，那价值，不可估计了。众人盯着洛雪，像是要从洛雪身上将那墨宝看出一样。

    洛雪微笑继续说到，“虽然说我们这宴会并不是为了比试什么，但是总得拿出点儿什么奖品来激励一下大家才能让大家竭尽全力表现自己是不是！”洛雪的话再一次在这儿顿住，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都在猜测洛雪是不是会把太后的笔墨作为这一次的奖品。

    洛雪见此勾唇一笑，似乎还是颇为不舍地开口，“哎，所以啊，我都不得不把这份重量级的奖品作为给这一次大家公认的作画最出色的人的奖励了。”洛雪话音一落意料之中地见到那些人都瞪大了眼，看来这个奖品的确是很有吸引力的。

    在洛雪说话的时候，洛府的家丁就在洛雪的示意下往花园中间搬上来了不少的画板，所有人都在等着洛雪说规则，洛雪淡笑，“今日作画没有时间要求，也没有题目要求，各位可自行决定所画之物，而且为了公平起见，总不能只给各位小姐机会。各位大人的公子们，若是感兴趣也可参与，不过，若是公子们所作之画还赶不上各位小姐的，那各位公子可就得想好了哦？”

    洛雪一席略带幽默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不自觉地开怀而笑，有些男子被洛雪这一席话反而是激起了心中的豪迈之情，里面有一个世家公子竟是突然站起来说到，“雪妃娘娘哪里话，能和各位小姐一起作画那是我们的的幸运，就算是比不上各位小姐那也是我们这些个公子哥没本事，有怎会有其他话可说，娘娘大可现在就开始吧！”

    这位公子说完时候，顿时许多公子也是跟着附和起来，显然也是被激起了心中的那一抹豪情壮志了，洛雪见此一笑，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进入主题，“好吧，既然各位都这样说了，那本宫就不再多言了，现在给位即可选一画板，开始作画，只要是愿意，什么时候结束都行，不过本宫想大家应该也不会让自己成为最后一个让众人等待的对象吧！”

    洛雪话落，又是引起了一阵笑声，接着，稀稀疏疏的，愿意参加作画的人就陆陆续续地站在了画板面前，开始自己的画作。

    洛雪轻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随即又转头看向洛雨的地方，看着洛雨还坐在她的位置上无动于衷，洛雪嫣然一笑，“怎么，四妹不准备上场？”

    洛雪这话中的调侃意味颇浓，不过同样也听得出些许认真。洛雨看向洛雪皱了皱眉，似乎也是在考虑是否要上场现场作一次画。只是原本就不爱在人前晃荡的她实在是有些不愿意再在人前宣扬，刚刚那么来一次就让她很不舒服了，虽然她倒不是害怕，只是有些排斥罢了。

    不过没等洛雨想出什么结果洛雪就开口说到，“四妹，要想达到你的目的，只凭刚刚那一支舞，似乎还不大够哦！”洛雪端起酒杯对着洛雨轻扬了扬，然后一口饮下。

    洛雨在洛雪这话落下后无奈地扬扬眉，轻叹一声后缓缓起身，而那些没有参加作画的人在看见洛雨站起身的时候都颇为惊讶地看着洛雨，都在猜测她想干嘛，现在洛雨的一举一动都成了众人关注的对象。看到洛雨慢慢一步一步地往正在作画的人群中走去，所有的人心中都不免惊讶地疑惑，难道这位洛家四小姐还想要参与作画，若是她作画也能一鸣惊人，那就真的是要了不得了。

    而眼神随着洛雨移动的洛雪身旁，司空苍凌停下喝酒的动作，淡淡地开口，“没想到皇祖母的画你就那么轻易地送出去了。”语气中似乎还带着一些不满和懊恼，那幅画是上一次进宫后太后送到苍王府的，说是算是给洛雪的见面礼，当时司空苍凌也没有多想，但是现在看来，或许洛雪早就开始算着这么一天了。

    超越那些官家女子不是洛雪对洛雨的最终要求，让那些官家公子们一同参加，若是洛雨还在其中脱颖而出，那才是真正的要一鸣惊人了。要知道虽说莫琉女子对琴棋书画什么的都有涉猎，但是书画方面向来女子就不如男子精通，这是一贯之事。除了当年出的一个太后娘娘，琴棋书画即使是男子也只有寥寥可以与之相提并论，而洛雪如今把太后娘娘的书画拿出来，其意不言而喻。

    “东西就是要用在恰当的地方，若是用不在恰当的地方，再好的东西也毫无意义可言。再说了，皇祖母的画我也不是给别人，都是给的自家人不是吗？”洛雪笑着回应到。

    司空苍凌不以为然地勾勾唇，“你就那么自信最终是她得到皇祖母的画？”

    洛雪笑笑没说话，但是她的意思就是在告诉司空苍凌她对洛雨十分自信。洛雪没回答，司空苍凌也不再说话，两个人各藏心思，眼睛都放在了那中间的人身上。

    再说到洛雨，果然洛雨不负期望地走到一处空闲着的画板面前，站着沉思了一会儿，应该是在思考该画什么，而在她沉思的时候，身旁的那些原本在认真作画的人也是注意到她的存在，几乎是同时的露出惊讶的表情。洛雨一舞过后谁都不会再相信她没什么本事，而现在她站在这里，虽然还未开始提笔作画，但是仅仅就站在这里就让他们有些担忧，看来谁能最终得到太后娘娘的笔墨是悬了。

    不过在惊叹一会儿，他们又投入到自己的画中，毕竟虽说他们的画或许没什么可能成为最好的那幅，但是一直站在这儿一味的叹息也没什么作用啊！

    洛雨站在画板面前，没有提笔而是伸出她的右手食指，而且最让人惊讶的是，从进来到现在，除了对着洛雪是脸色会缓和，其余时间都是淡漠着一张脸的洛雨，竟然在这时候微微闭上眼，嘴角带上一抹笑意，手指在画板上轻轻滑动着，似乎是在脑海中开始构建她的画吧。

    许久，等周围的人几乎是都画完一半的画了，洛雨才睁开眼，不过瞬间她眼里的光芒几乎是夺了无数人的心跳，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里面不再是平日里见到的那种淡漠毫无波澜，而是充满了色彩，里面带上了他们从未见过的温暖和欣喜。

    就连洛雪都从来没有见过洛雨如此，没想到她作画那么特别，是因为真的把自己带进画的意境中了吗？可是这里恐怕又会有无数的人在疑惑，画都还没开始话，怎么的就沉浸在画的意境中了？洛雪勾唇一笑，应该是在脑海中已经把那幅画画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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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雨眼睛睁开，眼瞳中尽是流光溢彩，在她睁开眼的一瞬，四周的人似乎是都有所感应似的，纷纷转头看向她。洛雨微微勾唇，熟练地抬手拿起一旁的中楷型的狼毫毛笔，轻蘸了一旁的黑墨，毫不犹豫地提笔下画，手腕翻转，一根根线条就这样迅速地在白色画纸上出现。

    这场宴会本就是为了洛府四小姐洛雨和洛府五小姐洛灵准备的，洛雨原本就该是这场宴会的主角，只是谁都没想到她会如此出众。周围出现了此起彼伏地惊叹之声，洛雨下笔毫不迟疑，行云流水地作画，让人都觉得这不像是在看一个人作画，反而是像在看一个人表演。

    周围的惊呼声并没有打扰到洛雨，她全神贯注地看着她一笔笔勾勒出的图案，对身旁的一切都是直接忽视掉了。看着她作画的那种姿态和神情，以及她对作画的专注，她身旁那些同样在作画的人只觉得脸红，比起洛雨，他们真的是无颜以对，洛雨那种几乎是废寝忘食的那种专注，他们每人敢说能做到像洛雨一般。

    司空敖野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聚精会神于她的画作上的人儿，不可否认的心动了。曾经洛雨在洛家的几个小姐中是最不出众的，她只是一个庶女，不如嫡女般受人重视，她没有在人前表现过她的出色，没有人知道她有这般的才华，她生性冷漠，实难有人愿意亲近她与她深交。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洛府四小姐竟然是这般才华横溢，如此的出色让人惊艳不已，她长得不如洛优美艳，不如洛雪魅惑也不如洛灵纯洁动人，但是她也有她的独特的地方，她刚毅英气，不如平常人家小姐的那般柔软，反而更让人感兴趣。

    虽说洛雨的才情的确是少有人及，但是却并不是就真的那么不可超越，但是她却让所有人都惊艳了一番，除了她自身的才华之外，她以前的沉默也为这次的惊艳攒了不少分数。如果一个人一直都是那么出色，那么不管他再怎么出色别人也都习以为常不会觉得有什么惊讶，但是若是一个平时十分平凡的人突然间表现出他的不同寻常，那么绝对会让人惊讶不已，并且向他投去越来越多的关注，越来越多的惊叹。

    司空敖野看着洛雨，眼里毫不掩饰地露出兴趣之色，这一切看在洛优眼里，更是让她快要咬碎一嘴银牙，她自是看出了司空敖野对洛雨的兴趣，倒不是说因此吃醋什么的，只是她一向不喜欢自己的这些个庶妹，司空敖野看上她们会让她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上一次在皇宫她的惊慌失措让她在众人面前丢了脸，在那之后身旁这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她至今都还记忆犹新，不过难得的是她并没有害怕身旁这个男人，这也是身旁这个男人至今还对自己和颜悦色并且还保持着高度的兴趣的原因吧！之后她能把那事儿当做没发生过，依旧大大方方地出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别人的讥笑，这一切还都得感谢司空敖野。

    洛优很有自知之明，特别是成为司空敖野的太子妃之后，她就更有自知之明了，因为身旁这个男人一步一步地教会她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初还是洛府的嫡出大小姐的时候，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她想要而得不到的，在洛雪将司空苍凌抢走之后她在心里埋下了对洛雪的深深的恨意，恨不得不顾一切地让洛雪下地狱，就算是和她同归于尽也没有关系。

    可是最后她还是向命运屈服了，她嫁给了司空敖野，莫琉国的太子，或许以后还有可能成为莫琉国的皇上，她开始说服自己，其实嫁给太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她还是太子的正妃，比洛雪那个侧妃好太多了。

    刚开始司空敖野对她很好，很是宠爱，她觉得是这个男人拜倒在了自己的石榴裙下，可是还不到一个月后，她就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这个男人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人，没有哪个女人可能真正占据他的心，让他宠爱一辈子。

    在司空敖野宠她的时候，她很嚣张的，司空敖野的太子府里有不少的小妾，但是在她嫁到太子府后他从来没有去找过那些小妾。她以为司空敖野真的爱上她了，一次她和一个小妾正面对上，那个小妾长得十分狐媚，虽然不及她貌美，但是却有一番别样的滋味，很是勾人。她当时仗着司空敖野的宠爱，和那个小妾发生冲突，然后扇了那个小妾一巴掌，很奇怪的是那个小妾竟然一声不吭地就受下了，她实在是很疑惑。即使在洛府勾心斗角，她也没有这样疑惑的。

    她开始怀疑是这个小妾故意的，她肯定会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去找司空敖野诉苦，所以她决定先发制人，先一步找到司空敖野告状，其结果就是，司空苍凌给了她一巴掌，然后在她震惊不已的目光中将那个小妾找来，当着她的面和那个小妾过了一晚。

    她在司空敖野的房门外呆滞的站了一夜，听着司空敖野和那个女人的声音，只觉得浑身冰凉。她开始和司空敖野闹，她绝食不吃饭，试图以此来威胁司空敖野将那个女人废掉，可是司空敖野对她的这些做法视而不见，依旧我行我素，根本没有因为她的威胁有什么改变。

    她故意无视司空敖野的话，司空敖野让人来叫她，她故意不听，她以为司空敖野会生气会亲自过来找她，可是她错了。司空敖野根本就是当她不存在了，她开始发脾气，甚至是弄死了两个丫鬟，可是还是不见司空敖野的身影，她终于知道了司空敖野的狠心。最后她终于率先忍不住了，想要去找司空敖野要个说法，可是没想到的是，去看到的就是司空敖野和另外一个小妾调笑。

    她冲上前去想要发横，可是走到那个小妾的面前扬起的准备要打在那个小妾的手被司空敖野截住，随即又被司空敖野扇了一耳光。这辈子长那么大她第一次被打耳光是这个男人，第二次也是这个男人，那个时候她无比的怨恨，不仅仅怨恨眼前这个男人而且还怨恨洛雪，因为洛雪她才会嫁给这个男人。

    洛优不是个善类，司空敖野又何尝是什么好人，洛优觉得她狠，但是司空敖野的手段绝对比洛府里面那些妻妾的小打小闹狠得多。

    那一日司空敖野对她说，她只是他的一个女人而已，虽然身份是太子妃，但是在他看来和别的女人并无两样；他告诉她，不要再太子府兴风作浪，否则废掉她只是他一句话的事儿；他告诉她，第一次就算是不知者不罪，若是还有二次，那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看啊，这个狠戾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太子，当初她还觉得这个男人温文尔雅，真是瞎了眼。

    她回她的房间呆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完全收起了那些不甘那些怨恨，也收起了刚开始对这个男人产生的那么一点点感情，她明白，这个男人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她也不再去奢求这些东西。既然已无情，那么她就一定要抓住手中的权势地位，所以再出现在这个男人面前的时候，她就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洛优。

    意料之中的，当这个男人看到自己的时候，十分满意的笑得邪肆。当晚这个男人就歇在了她的房里，而且似乎是又回到了最开始那个时候的专宠。不过她知道，最开始这个男人宠她是因为新鲜，而她对这个男人和颜悦色是因为有一点儿东西，她也只是个女人，会对自己的丈夫动情一点儿也不奇怪。

    而第二次专宠，两个人之间便再也没了情这一字，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她也不介意，对这个男人她已经心死了，她知道他们都不需要这东西。一个星期之后她弄死了太子府里面的几个女人，司空敖野对此毫不在意，视而不见，渐渐地她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那些女人对她来说根本就毫无威胁，因为司空敖野对她们从来就不在乎，只是心情好时用来增添生活乐趣的调剂品。

    最后她在把那个的罪过她的狐媚女人弄死后就没有再去找别的女子的麻烦了，因为那些要闹事的小妾，不用她去收拾，司空敖野自会去收拾。不得不说其实司空敖野的后院才是最清净的，实在是很少看见有小妾争风吃醋的事儿发生，那些争风吃醋的事儿一般都是有新的小妾进太子府时才会发生。不过司空敖野的后院也是最无情最冷清的，也就他这样的男人才会受得了，没有一丝人气的后院，不过这些对于洛优来说都无所谓。

    洛优看着在司空苍凌身边笑得温和的洛雪，再看看在人群中自信满满散发光芒的洛雨，心里只觉得想要把她们狠狠摧毁。她就是见不得这些似乎是活的很幸福的女人，特别是洛雪，这个她一直十分厌恶的女人。

    这个时候对洛雪和洛雨的厌恶和杀意已经不是因为和她们有过节的原因了，只是单纯的看不惯，单纯的想要将她们的那些所谓美好毁灭，没有其他的原因了。洛优在心里想了无数个折磨她们的办法，可是只觉得不管让她们受尽什么样的折磨都不够。

    洛雪要是知道洛优心里的这种扭曲的想法，绝对会狠狠地骂一句，疯子。

    再转向洛雪这边儿，洛雪淡笑着看着场中的洛雨，似乎是看不出来她有什么情绪，可是司空苍凌还是感觉到了她心中的愉悦。

    司空苍凌同样是看着人群中的洛雨，看着她自信满满地作画，自有一番大家风范，看得司空苍凌都不得不赞一个好，洛雨的确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难怪能够得到她的青睐，想着又不着痕迹地看了洛雪一眼，在心中不免想到，似乎和这个女人关系亲密的人都不同凡响啊！

    现在在场中意气风发的洛雨就暂且不谈了，就说刚刚那个刺绣的丫鬟，好像是叫‘小颖’吧，那一手刺绣的绝活，反正他的手下里是没有这样的人的，当然这得先不谈他需不需要这样的人。

    洛雪要是知道司空苍凌的想法肯定会说一句腹黑狼的，她还以为崔颖绣出那幅绣品只有她和崔颖知道呢，没想到这个男人的眼睛那么尖，竟然发现了。不过洛雪肯定也会暗暗赞叹司空苍凌的能力，这种观察力真的不是盖的。

    在各种窃窃私语和心思繁复中，时间也在一点点地流逝，当洛雨在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她身旁同样在作画的人都不自觉地头冒冷汗，这个洛府四小姐是最后开始作画的可是却是最先完成画作的，似乎她画画的时候是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和考虑的，也不在意比例或者其他，几乎是一气呵成地就完成了她的画作。

    在洛雨微笑着完成她的画之后，花园中再次响起了一声声惊叹。洛雪见洛雨完成了，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不知道为何她竟然突然转头看向司空苍凌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儿在炫耀什么一般，虽然她的笑容依旧浅浅的，但是恰好转过头对上了洛雪的笑容的司空苍凌却是很清晰地感受到了洛雪的笑意。

    司空苍凌见到洛雪的这番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似乎就像被什么蛰了一下，不痛，反而有一些痒痒的心悸。话不经大脑就说出来了，“你就这么开心？”说完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不过司空苍凌的话刚落下，两个人似乎是同时想到了什么，同时收起了嘴角的笑容，洛雪看着司空苍凌眼带一丝复杂的神情直直地看着自己，瞬间觉得有一些尴尬，不过很快地就压下了心里的那一丝波动，再次在脸上挂上一抹淡笑，不过心里却是什么懊恼自己刚刚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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