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胡陽陽陽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在完異靈渡的最近更新後,是否為了作者的更新不給力而暗自焦躁,恨不得我一天更完?但寫是門精細活,尤其是言情,更考驗功底,更新慢只為更好故事的講述。在此, n向大家說聲抱歉了。
然而,我的目的隱藏在後面。
我的想法是︰
各位看官︰
你們書架上的書籍是否寥寥無幾,或是還有存位。不妨給您的書架再添上兩本吧。
在這小的為大家推薦男頻的《逆天風語錄》,拽哥著。簡介︰一次追殺,種下一種因果,一腔仇恨,要用血來訴說!行文大氣磅礡,看了會有打雞血的感覺哦!女漢子千萬不能錯過。
女頻古言︰《棲歸處》。作者白瑪牧九。這生活困境重重,誰怕?一簑煙雨任平生。文風細膩流暢,剛上傳不久就被內簽,實力絕對是杠杠的。
兩本書的作者都是我的好朋友,文筆都是很不錯的。作品鏈接在《異靈渡》的書頁上的友情推薦,歡迎大家前去捧場,看了絕對不會後悔。
今後我會不定期推薦一些精彩的,這一次是推薦的兩本精品是一個美好的開始,今後推薦的也不會差。
當然,作為廣告狗,小的這里決定,今後每推薦一次,就加更一章!像我這樣無償打廣告還倒貼的作者可不常見哦?快把我推薦給更多的人看到吧?像我這麼可愛的作者,你們要多多支持哦,麼麼噠。愛你們
明早晚各一更,我們不見不散。(我絕對不會說是因為明天星期六的緣故的。作者奸笑中,暗自為自己的小九九點了一個贊。)請大家鳴禮炮來慶祝吧。哈哈哈哈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高數十丈的巨大山洞內,古樸石台上擺放著一副普通木棺,木棺上懸空著一個淺白卻極為閃亮的光芒包裹著的光團,幾十束細小的白光圍繞穿梭,一個成人拳頭大小的球狀物體在光團里面若隱若現,眾多奇異的圖案在上面閃動著光芒。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本源異靈了!”石台下數十道身影目光注視著台上那一個充滿神秘的光團,有人驚奇的感嘆。
“據古籍記載,本源異靈,舉世可吞,眾靈至尊!噬萬物為己用,納天地化本身!”
“想不到這個萬年前樓一鴻真的擁有這一無上至寶!不枉我們百般努力沖過他墓穴的重重阻礙!樓一鴻之所以在那個年代橫掃天下強者,想必就是因為此物。”
“諸位,到了現在,本源異靈就在當前,得不得到就各憑本事了!”有人開口道,說著就有上前取寶的意思,但出于謹慎考慮,卻也不敢率先出手成為眾矢之的。
先前眾人齊心協力一齊闖到了樓一鴻墓的最中心地帶這里,但如今寶物出現,之前的友好同盟瞬間撕裂。在這等至寶面前,再深的感情都有可能被人最內心處的欲望所吞噬掉。
“樓一鴻作為萬年前最驚艷的絕世靈修,我們還是謹慎為妙,即便到了此處,也應該小心為上,不宜輕舉妄動。”
出聲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一襲白袍,談吐間透露一股優雅的氣質,微笑的表情給人以如沐春風的感覺。
“路宗主說的甚是,既然如此,不如派個人先行上石台試探一下樓一鴻棺的情況。”當中有人提出建議。“不過,應該由誰上呢?”要得到,必須得付出,世上並不會有白吃的午餐,餡餅也不會憑空就掉下來。寶物就在前面,要去得到就必須面對未知的危險。所以在場大部分人都不願意自己第一個動手,也不願別人先上佔得先機,一時間陷入尷尬的局面。
“不如這樣吧,我徒兒谷樂揚是這里實力最低也是唯一的一個小輩,就由他上去看看好了。”白袍中年路其甦這時說道,指了指自己身旁站立的少年。
少年十八九歲的年紀,站在眾多強者中間神情自若,嘴唇微抿,清秀的臉顯得很是文靜。其他人看了看谷樂揚,腦海里有關于谷樂揚的信息瞬間涌了上來,思考之下似乎並沒有更好的選擇,也就答應了。
在場十余人都是天下頂尖的強者,除了谷樂揚以外都是成名已久的老牌靈修,而谷樂揚之所以能和這些站在巔峰的強者在一塊闖入樓一鴻墓葬,不僅是因為他有一個天下第一的師父,還因為他自己本身的實力,十八歲的年紀就已經達到了靈心境巔峰的境界,要知道在場絕大部分人都和谷樂揚立足這同一個境界,只不過都至少在這靈心境停步十年以上,境界水平底蘊非谷樂揚所能比。
所以路其甦才會說谷樂揚是此處實力最低的,也正因為如此,其他強者也不怕萬一被谷樂揚僥幸得到本源異靈後不好搶奪,從谷樂揚手中搶奪比其他人容易太多,哪怕其師尊是第一強者。
“樂揚,你上去後一切小心,不要貪圖寶物,必要時我會出手。”路其甦囑咐說,讓谷樂揚上台是不得已為之,路其甦作為當中實力最強的,其他人斷然不肯讓路其甦率先上去,只好由實力最弱的谷樂揚做當頭炮去試探,雖然可能危險,也當做是磨練好了,強者之路是需要一番磨礪才能通往巔峰的。
“徒兒明白。”谷樂揚點點頭,走上到石台上的石階,一步一步謹慎的前行。
“打開木棺看是否有尸體!”谷樂揚听到台下有人說道。轉過頭得到路其甦的眼神示意後,隨即走到棺材前,雙手按在棺材蓋上準備推開。這一刻,包括谷樂揚在內的所有人都很緊張,在已故絕世強者遺棺面前不敢有絲毫懈怠。隨著棺材慢慢打開,並沒有想象中的意外發生大家才稍微放松。
谷樂揚伸頭看了看棺內,發現里面的確躺著一具尸體,但不像歷經萬年滄桑,反而如同活人一般的樣貌,如果不是沒有氣息,谷樂揚當真會認為人還依舊存活。
“師父,有一具尸體,雖無呼吸,但是形體猶如活人,應該是樓一鴻前輩的。”
“看來樓一鴻棺材周圍真的沒有危險,是我們多慮了。”台下有人說道。話音剛落,數道人影一躍而出,直沖向半空的本源異靈,幾只手同時伸進光團就要把本源異靈取下。其他還在石台下的人暗呼自己竟沒有提早動手讓他人搶了先機,同時朝半空幾人分別發動攻擊。眼看就要拿到,但感受到後背傳來的危險感,即將取到至寶的幾人急忙都縮手轉身施招抵御。
一場為了爭奪寶物的混戰爆發了,路其甦作為第一強者甚至遭遇了數人圍攻,好在實力並非浪得虛名,以一對六,竟絲毫不落下風。其他相互對戰的強者也因實力接近而處于斗得難舍難分的狀態,反觀谷樂揚,因為之前在木棺附近,沒有升空,所以沒有牽扯進混戰當中。
谷樂揚看著路其甦對戰正酣,沒有落敗跡象,放寬心來,這時看到懸空的本源異靈附近竟然沒有強者,心下一動,飛身騰空輕而易舉就把本源異靈從光團內抓了出來,握在了手中。就在本源異靈被抓下來的那一刻,整個洞穴劇烈的顫動了起來,數十個呼吸後才停頓,因為突生的異變,戰斗也因此停頓了,除了谷樂揚其他人都懸浮著,目光都注視在了谷樂揚身上。
十多道炙熱的眼光投射在谷樂揚身上,谷樂揚能感覺到漫天的殺意都聚集于自己一身,不由得皺眉,于是暗暗運轉靈力準備召出自己的劍之異靈。就在其他人準備出招之時,路其甦也準備動了,而就在這時,意外又發生了,半空中失去本源異靈在其中的光團極速旋轉起來,竟然化作一個一丈直徑的漩渦,一股巨大的吸力產生,谷樂揚不由自主的被牽引著吸進了漩渦之中,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漩渦旋轉速度越來越快,體積卻越來越小,最後化作一個光點隨即消失不見。
“樂揚!”第一個回過神的路其甦大聲喊道,可惜嘶聲的吼叫也不能改變已成的事實,谷樂揚的的確確的伴隨著那個奇異的漩渦和本源異靈消失不見了。憑路其甦縱橫天下幾十年也想不出這是何緣故,一切來得太快太匆忙。
路其甦陷入徒兒失蹤的悲傷情緒時,其他強者也因錯失本源異靈而痛心疾首,對至寶的痛失化作對谷樂揚的憎恨,從而對路其甦這個谷樂揚之師產生仇恨感,趁著路其甦仿佛在失神時,數人出招就是最強大的攻擊。
“歸墟斬!”
“獅皇怒吼!”
“鎮天塔!”
“萬法封鎖!”
“破碎星河式!”
路其甦被稱為天下第一,怎麼會因此而被偷襲,他第一時間感知到了攻勢,手中異靈化作的長劍揮舞而出。
“靈劍訣第五式!”激烈的踫撞之後,向路其甦攻擊的幾人紛紛受到大小不同的創傷,跌落在地面,而路其甦仍懸在半空,毫發未傷。長劍橫對,微笑自若。
“你們還要來嗎?”路其甦笑對眾人。
“路宗主的確不愧是天下第一,如此修為,如今即便是宗派老祖也恐怕奈何不你了。”眾人紛紛嘆服,實力面前只能這樣了。
路其甦微笑著正要回話時,突然微笑僵住,眼楮看向了底下的木棺,木棺內一股強大的氣勢散發出來,即便是路其甦也感到了重重的壓迫。
“天地之禍,由此而生!你們,該死!”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遼闊開曠的平地上,大片草分布生長著,其中一小叢碧綠顯眼的草突兀的佇立,根部附近的新鮮泥土表明這叢草是剛剛栽下不久的。這叢草晶瑩剔透,鮮艷非常,散發著乳白色的光澤。
兩個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躲在幾十丈外的隱蔽地方,暗自注視著這一切,一個是十五六歲容貌美艷可愛的少女,另一個十八九歲的模樣,容貌遜色了不少,但也算是美麗漂亮。
“落師姐,等了這麼久,那頭靈獸怎麼還未出現?”年齡稍小的女子細聲說道,語氣有些焦急。
“藝莞,不要急躁,該出現的一定會出現,我們種下的郁青草是有名的靈植之一,富有的靈力不僅對人類有強大吸引力,而且對靈獸也有極大誘惑。”落師姐姓落名清溪,另一名少女則叫顧藝莞。
此刻落清溪神情正嚴肅,目光始終注視著不遠處的郁青草,一邊輕聲說道,“這一帶是裂山羊的生活區域,它一定會被靈草散發的香氣吸引而來,到時只要它吃下這株下過藥的靈草,便會短時間陷入沉睡,我們就能趁機殺它取了異靈。”
“如此珍貴的郁青草被用做餌,值得嗎?落師姐?”顧藝莞問。
“相比郁青草的珍貴,道靈境的裂山羊價值更大,裂山羊異靈一旦煉化,便能擁有其絕大部分能力,不僅修煉相應的靈術事半功倍,而且威力也勝過沒有異靈施展出靈術的威力很多。”落清溪解釋道,“尤其是還在通靈境的你,比道靈境低一個層次,如果擁有了道靈境級異靈,在這一層次便能橫掃絕大多數修煉者。到時取得異靈以後,就由你煉化吧,正好現在你只有宗門標配的劍之異靈,體內還能容納一枚異靈。”
“就知道師姐最好了,讓我親一口作為感謝。”顧藝莞大喜之下,說著就拉扯落清溪衣袖就要去親她臉頰卻被落清溪擋開:“別鬧,小心別誤了大事。”
顧藝莞悻然的哦一聲,嘿嘿笑著,心里暗自浮想聯翩:“實力能大增了,哼,這下我一定不比落師姐差太多了。不過,裂山羊會不會很丑啊,異靈拿出去會不會丟我面子呢?”
突然,落清溪驚呼:“糟糕,疏忽了。”“怎麼了,落師姐?”
“郁青草栽下時沒有好好掩飾一番,新土陳土相差太大,即便靈獸智商低于人類,但憑借裂山羊道靈境的智慧,很有可能會發現是陷阱。”落清溪皺眉,“不行,我得去掩飾一番。”
就在落清溪準備上前去的時候,落清溪停住了,她感覺到了不對勁,重新回到了原位。並示意此刻不知發生什麼事的顧藝莞安靜。
兩個人屏住呼吸專注的凝視著前方。噠噠噠獸蹄擊打在地面的聲音傳來,落清溪暗叫不妙:“恐怕這番計劃要落空,下次再想用這方法絕對是不可行了。”
“現如今,只希望裂山羊愚笨,不會發現這是設下的陷阱。”落清溪暗自想著,“不然,憑借實力,同是道靈境的我難是裂山羊對手。或許只有用秘法才有可能。”
“這可怎麼辦呀?”顧藝莞著急的說道,這可是為她準備的異靈呀!難道就這樣落空了?如果沒有的話實力得不到大的進步,大師兄怎麼會注意到自己啊?想想就不開心。
“噓,靜觀其變。”落清溪沉靜道,事情沒發生前,一切都有可能。噠噠噠的聲音傳進耳朵越發響亮,裂山羊的身影終于出現在兩人視線里,這是一頭十幾尺高的巨大生物,除了體形外樣貌與尋常山羊沒有太多差別,只是眼楮卻是青色的,瞳孔透著一股幽光,龐大的身軀看上去很是嚇人的感覺。
“一點也不好看的一只羊。”顧藝莞撇嘴道。
奔跑的裂山羊在郁青草前緩緩停住蹄子,巨大的頭顱往下在郁青草旁用鼻子吸了口氣,準備聞聞來判定這是不是就是吸引自己前來的那株美妙的食物。
“咩∼”凶神惡煞的裂山羊抬頭吼叫了一聲,傳出的吼聲也尤為駭人。
“這是在干什麼?”顧藝莞疑道。
落清溪突然笑了說:“這是驚喜的叫聲,看來裂山羊看到郁青草很高興,還沒有注意這是個陷阱,我們就等它吞吃了郁青草吧。”
“真是太棒了,快吃快吃。”
“咩∼”裂山羊仰頭又叫了一聲,隨即低頭張開羊嘴就要去啃食郁青草,這時它目光突然撇到草叢底部的新土,頭瞬間抬起。身軀迅速旋轉,青色眼球掃視著周圍的一切,怒氣逼人。
“咩∼咩”沒發現異常後,裂山羊又看向郁青草,這時它已經沒有了吃草的欲望,它生了懷疑,不敢輕易就去吃面前這株草,修煉到道靈境的它早就知道人類對自己一直抱有覬覦之心。
它遲疑了,草類植物本就是裂山羊的食物,郁青草作為靈植,對裂山羊的誘惑力是巨大的。吃,還是不吃?裂山羊在想著。
裂山羊遲遲不吃下郁青草,看的不遠處的師姐妹兩人緊張萬分,一心盼著裂山羊早下吃口。
顧藝莞著急的念叨著:“快吃呀,快吃呀!大笨羊!”落清溪暗自凝神,思考著此刻偷襲裂山羊的把握:“如果不能一擊必殺,至少也要給它重傷,不然以裂山羊的強橫我必定一番苦戰。”
“怎麼還不吃。”顧藝莞等的不耐煩了,無聊的四處張望,偶然仰望天空的時候隨意說道:“如果有個東西從天上掉下來砸死這頭裂山羊就好了。”
對于顧藝莞的隨口之言,落清溪一笑置之,她看著搖擺不定的裂山羊始終還沒有吃郁青草的意思,終于下定決心,決定冒險一試,拼著重傷也要擊殺裂山羊取得它的異靈,完成這次長老吩咐下來的歷練。
“苡絮劍。”落清溪心中默念,一柄長劍出現在手中,這是她的異靈長劍,劍之異靈屬于器靈,不同于裂山羊異靈所屬的獸靈,器之異靈大多為人造,只有在能工巧匠打造的靈性兵器中方能誕生,也有極少數是由天地造化所成。
劍在手中,落清溪的信心大增,靈力在體內運轉,就在下一刻就要沖出施展出自己威力最大的一招劍術,而就在靈力即將洶涌而出的那一瞬間,落清溪面前呈現出完全出人意料的一幕,不由得生生把靈力給逼了回去。
裂山羊的幾千丈高空處突然出現一個乳白色奇異漩渦,一個暈著的少年憑空浮現,隨即漩渦消失,少年的身軀沒有了支撐力後直接從幾千丈半空突然落下,砸在裂山羊的脊背上。
踫!
巨大的沖擊力量砸在裂山羊身上,裂山羊身體被砸下沉大半個身子的同時背部的骨頭斷折。悲催的裂山羊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就被重傷。而裂山羊背上的少年除了衣衫破碎不堪,身體有些髒,連鮮血都沒半滴。
兩師姐妹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場景,相互對視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不敢相信,這情況完全不在自己的想象之中,根本就脫離了事情發生的軌道。就在兩人仍然直愣愣看著少年與裂山羊回不過神時,又一幕超出想象的場景出現了。
羊背的少年似乎是醒了,從羊背上翻落了下來,趴在地上,朦朧的雙眼睜開,入目是晶瑩剔透的郁青草,想都沒想,眼楮閉下後身體往前移動些一嘴巴直接就咬在了郁青草上面,竟然開始嚼食。
少年趴在地面,就一個頭在動著咀嚼郁青草,片刻後一整株郁青草除了根其他被吃了個一干二淨,這時,少年似乎是累了,頭側趴在了地上,嘴巴處還沾染了些許泥土。
“咩∼”受重傷的裂山羊此刻無力的慘叫了一聲,聲音細小,竟沒了之前凶狠的味道。
“咩咩咩咩咩。”趴在地上的少年听到裂山羊的叫聲後,竟然含糊不清的模仿了起來。少年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似是累了,然後睡著了。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一頭實力強橫的靈獸裂山羊竟然被憑空墜落一個會吃草還會咩咩叫的少年砸成重傷,這事情發生的太過詭異,讓人無法置信。
“這突然出現的神秘小子該不會是羊類靈獸化形的吧?”顧藝莞發揮著少女的想象力,驚奇的對身旁沉思的落清溪說道:“不然他怎麼會吃草還會發出咩咩叫呢?”
落清溪點頭也覺得這個推論成立,說道:“這倒是有可能,如果是靈獸化形也就解釋了他半空降下竟以肉體砸傷裂山羊而本身未受太多傷,能化形的靈獸不是實力境界高超就是際遇非凡。”
“那樣是不是殺了他就能得到比裂山羊異靈更好的異靈了?”顧藝莞驚喜道。
“如果是靈獸化形,的確能得到異靈。不過我們還是上去看看情況,探個明白再做打算。”
“嗯。”
兩人快步的走向了少年處,第一時間落清溪就和顧藝莞把少年翻了個身,讓其平躺著,立即查看了少年的情況。
少年面龐雖然沾染不少污垢灰塵,但還是能大致推測出他的年紀,十八九歲的樣子,髒臉的輪廓依稀可以看出這正是在樓一鴻墓神秘消失的谷樂揚。
“他難道真是人類,竟然看不出絲毫靈獸的跡象。”落清溪探了谷樂揚的脈搏,隨即下了判斷。“脈象平穩,身體無大礙,只是奇怪他體內竟然沒有靈力的波動,似乎是一個普通凡人,但卻能從天而降砸重傷裂山羊,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他,又是怎麼從天上掉下來的呢?我仰望了高空並無強者蹤跡也沒發現鳥獸,真是奇怪”落清溪費力的思索著,始終得不到答案。
“落師姐,你說會不會是他運氣特別好,所以才沒事?至于他怎麼會掉下來,這個,我們還是等他醒了再問吧?總不會是憑空就出現的吧”顧藝莞想了想,說道。
“也對,現在關鍵是取得裂山羊的異靈,然後我們把這少年連同裂山羊尸體都帶回宗里。”落清溪說道。
“藝莞,你先把這少年帶到一旁,我先將重傷的裂山羊擊殺,然後再施法取得異靈。”落清溪吩咐道。
修煉之人,體質本比常人優秀,運轉靈力之下力氣更是遠超常人,所以顧藝莞拖著昏睡的少年沒費太多勁到了幾丈之外。
另一旁,落清溪也開始了自己的攻擊。
“劍蕩青山!”落清溪輕聲喝道,靈力灌注進手中的苡絮劍,身軀一躍而起,在半空施展出的劍勢姿態優美動人,隨即兩道青色劍氣迸發,一道直接落在地面的裂山羊頭部,透體而入,直接破壞了裂山羊頭顱內的構造,另一道則是落在裂山羊身體與地面接觸的地方,泥土被劍氣的破壞炸裂開來,裂山羊龐大的身軀受力從地下翻倒了上來。
“咩∼”隨即,一聲雷鳴般的慘叫從裂山羊口中發出,為它修煉數百年的生命畫上句號。裂山羊在經歷天降橫禍被砸成重傷後,又受一道強橫劍氣攻擊,在完全處于被動的情況下終于悲催的死去了。
落清溪落在地上,意念一動,苡絮劍化作一道流光收回體內。接下來她要準備收取異靈了,獸類異靈是靈獸的本源之物,是靈獸修煉的根本,存在獸體之內只有靈獸死亡後才能通過施展特殊法門將異靈收取而出。
“攝異訣:獸靈法!”落清溪心中默念,意念運行,雙手交錯而動,隨著意念力的運轉手中變換著不同的動作,十幾個呼吸後一個細小金色方形圖案從雙手處升騰而出,圖案閃動著璀璨的光芒,方形內遍布著紋絡符號,甚是奇異。
“出!”落清溪大喝,圖案飛出,落在裂山羊尸體上方,隨即圖案緩緩擴大,面積遮住了裂山羊的身軀。
“落!”
“取!”
圖案迅速落下,印在了裂山羊軀體上,圖案接觸裂山羊身體後開始緩慢的旋轉,沒過多久,圖案中心下的裂山羊軀體內升出一個直徑半尺的光團,仔細看去正好是縮小版的裂山羊模樣。
“收。”落清溪隨即伸手一招,這枚裂山羊異靈立即飛到了她手中,那些圖案瞬間隱了光芒消失不見。
“給,藝莞,這是你的了。”落清溪將手中的裂山羊異靈送出,異靈在一股力量的引導下飛向了也是顧藝莞,“等我們回宗門後你再煉化。”
“謝謝落師姐。”顧藝莞接過異靈,高興之情溢于言表,雙手捧著異靈開心的把玩著,簡直是愛不釋手。
看著顧藝莞如此開心,落清溪也很欣慰,露出一抹笑容來,在陽光的照耀下雖非絕世的容顏竟也顯得格外漂亮動人。
收取異靈後,接下來就是要處理裂山羊的尸體了,作為道靈境靈獸,肉體價值也是極大的。若是帶回宗門也是一樁貢獻。
“還好帶了空間容器,”落清溪想道,隨即玉手一揮,帶起一抹白光包裹著面前裂山羊那龐大的身軀進了自己攜帶的寶物空間里面。
“藝莞,我們可以準備回去了。”做完這些事情後落清溪感覺很輕松,心里打算著回到宗門後舒舒服服泡個靈藥浴來享受一番。
“好,師姐,我們這就回去。”顧藝莞應聲。
“還請兩位留步。”這時,一道溫和的男聲響起,兩人警覺地往聲音來源處看時顧藝莞迅速將異靈收進了自己空間容器。師姐妹看著附近突然出現十幾余人,片刻後便將兩人以及昏睡的谷樂揚包圍住。
“閣下是何人?”落清溪將顧藝莞護在身後,面對著為首的年輕男子道,先前聲音就是他發出的。“為何要阻擋我們師姐妹?”落清溪也暗自想著這些人怎麼會突然到,裂山羊的行蹤最近才被劍閣發現,所以才有兩人的此次歷練。一向人跡罕見的這里竟然還有其他人出現,好生奇怪。
“在下山河門何瀚雲。”男子淡然一笑,拱手道。“見過二位姑娘。”
“你一個個小小山河門憑什麼攔住我們。”顧藝莞口直心快,立刻大怒道︰“是要挑戰我劍閣的威嚴嗎?”
落清溪急忙攔住顧藝莞,低聲說道︰“藝莞,先別沖動。眼前局勢對我們不利。”落清溪審視了對方,雖然何瀚雲境界遜于自己,但同行的其他十余人實力都不錯,一旦動手落清溪和顧藝莞勢單力薄,恐怕輸多贏少。
隨即,落清溪對何瀚雲道︰“小女子落清溪,乃劍閣之人,劍閣與山河門速來井水不犯河水,還請道友不要阻攔我們三人讓我等回去,來日必有重謝。否則,傷了兩派和氣可不好!”
“呵呵。”何瀚雲大笑,道︰“如果是千年前,我必然不敢如此,可是一千年前路其甦約戰十大法則境高手後一同神秘消失,劍閣勢力從此受到其他宗派擠壓,日漸削弱。我看要不了多久劍閣就要被抹殺掉,所以現在我山河門並不懼你劍閣名頭。”
“你說什麼!”落清溪厲聲道,“有膽再說一次!”
“有何不敢,路其甦死了後,劍閣就是個廢物聚集地,不日就要滅亡,我怕你們什麼,我看兩位美麗的姑娘不如改投我山河門,成為我何某的夫人可好?或者,只要你們交出裂山羊的異靈,我便放你們離開如何?”何瀚雲得意笑道,听得落清溪顧藝莞怒意沸騰,而左右人都沒發現的是地上躺著的谷樂揚在听到路其甦、劍閣、廢物聚集地等字眼時身體明顯顫動了一下。
“原來,裂山羊異靈才是你們的目的。”落清溪沉聲,隨即疑惑的問道︰“不過,你們是怎麼知曉我們得到這異靈的?”
“這個就不方便透露了,現在兩位還是老老實實交出來吧。”何瀚雲冷下臉來,帶著殺氣道︰“不然,動起手來我們可不會憐香惜玉!”
“放心,我們絕不會把異靈交給你的。”落清溪一面大聲說道,一面暗自低聲對顧藝莞說︰“等下我掩護你沖出去。”
“師姐!”顧藝莞語氣帶著不願意。但被落清溪堅定的目光注視著,只好點點頭。
“二位可是商量好了?是否交出異靈?”
“休想!”落清溪道,“我劍閣中人,如劍不屈!”
“也罷,那就別怪我們辣手摧花自己拿異靈了,要怪就只能怪路其甦,怪他死的太早了!丟下了一個廢物宗門!”
“劍閣不是你能侮辱的!”落清溪顧藝莞同時召出自己的異靈長劍,立馬就要開始出招,戰斗場面一觸即發。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何瀚雲臉上。
“劍閣不是你能侮辱的。”輕柔帶著倦意的少年聲音響起,谷樂揚不知何時醒來,此刻突然睡眼惺忪的站立在何瀚雲身前,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他是怎麼出現在何瀚雲身前的,全部驚訝的看著這一幕,下一刻微閉著雙眼仿佛還在沉睡中的谷樂揚又動了。
啪啪啪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啪啪啪又是接連三個耳光後,谷樂揚迷迷糊糊的閉著眼似乎仍然在昏睡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呆滯的愣在原地,既未倒下也沒有醒來。
“找死!”何瀚雲兩邊臉頰紅腫著,清晰可見手掌印留下的痕跡,被突然的耳光打到的他瞬間憤怒,忘記了思考這少年突然的起身,速度之快讓自己沒有反應過來實力該有多強。
何瀚雲右掌直接揮出,帶了靈力波動擊在了谷樂揚的胸膛。按他所想這一掌的力道足以打得道靈境以下修煉者重傷,但事情並不是朝著他的想象而發生,受到這一掌的谷樂揚身體都沒動一下,依然矗立在原地。一旁的落清溪若有所思的點頭,心想著這從天上掉下來都沒事,肉身堅硬程度恐怕達了靈心境,何瀚雲的攻擊豈能奏效。
一掌未果,不死心的何瀚雲又加大了靈力輸出揮出一拳,結果還是一樣,谷樂揚紋絲不動,反倒是何瀚雲被反彈的力量震退了幾步,險些摔倒。
“動手!”見到此種狀況,何瀚雲沒辦法只能下令動手,心中悔著早知道就應該直接動手,不跟他們這麼多廢話。可惜時間難以倒流,他的後悔終究只是無用功。
包圍的山河門弟子听到師兄下令後紛紛施招,十幾道攻擊從四面八方襲向場中的三人。落清溪無法猜測出身旁和自己落入一樣危險的少年是真的在昏睡,剛剛只是本能反應還是已經甦醒,想著看來現在的情況只能依靠自己和師妹兩人了。
苡絮劍揮舞擋住了絕大部分攻擊,剩余的部分則被顧藝莞用自己的異靈之劍擋了下來,兩個人把不動的谷樂揚護在了中間。但這只是第一輪試探性攻擊而已,兩人知道如果一直被動應對,場面對己方不利。腳步移動著,兩人背靠著背偏頭眼神瞬間交流,多年的師姐妹默契達成,兩人分別沖向前幾步攻擊自己前面的敵人。
谷樂揚被留在原地,見谷樂揚沒有動作,一名修煉者眼疾手快直接長劍橫在谷樂揚脖子上將其壓到了一旁。這名修煉者本想著一劍刺死面前的少年,但想到之前的場景,不由的心生了些懼意,只敢把谷樂揚壓到了一旁,準備靜候少門主處置。反正其他人對付兩個女子足夠了。落清溪一人便攔下了七個修煉者,剩下五個由境界稍低的顧藝莞吃力的對立著。落清溪一面攻擊應付,一面身體移動把戰局往顧藝莞處引,這才是她的最終目的,一個人牽制住所有對手而讓顧藝莞順利逃離,不然的話,結局只有兩人隕落。
“靈劍訣第一式!”落清溪輕聲一喝,苡絮劍橫掃而出,劍光閃耀間逼退了圍攻的七人,隨即縱身一躍跳入一旁圍攻顧藝莞的戰斗場中,強大的劍氣迸發,落清溪接住五人的攻勢,順勢長劍刺向東南方的修煉者,剎那間東南方向的修煉者中劍受傷倒地露出了空隙。
“師妹,快走。”目的達到,落清溪右手揮劍應對攻擊,左手按在顧藝莞背上一掌拍出,掌力將顧藝莞瞬間推出去兩丈,而左手推開顧藝莞之時落清溪明顯露了破綻,一個修煉者的落在在落清溪左肩,鮮血迅速溢出,潔白的衣衫左肩處瞬間紅了大半。受了一擊後,落清溪沒有因受傷而退縮半分,攻擊更加凌厲起來,而被推出戰局的顧藝莞眼看著這一幕,心疼的流出淚來︰“師姐!”
“還不快走!”落清溪嘶吼著。除去中劍倒地那名,現在總共是十一名修煉者對付著落清溪一人,修煉者大多都在通靈境巔峰只有少量是中高階,雖然通靈境只比道靈境低了一個境界,達到了道靈境中階的落清溪以一對十二仍然是險象環生,不出意外只有隕落的宿命。
落清溪憑借著自己強大的實力牽制著想要去攻擊顧藝莞的幾人,一人一劍,身影如山。顧藝莞遲疑著,緊咬著嘴唇,眼淚洶涌,師姐的催促回蕩耳畔,而昔日和師姐歡笑過得場景在腦海呈現著,她萬分糾結。
不過她也明白,如果自己再遲疑著,師姐的犧牲就是白費的,到時自己也死在這里,那是最不值的,只有自己現在逃出去,及時找到援兵,或許還有些許機會救回師姐。或者是,為師姐報仇!
顧藝莞終于下定決心,衣袖擦去一臉淚水,又堅定的看了艱難對敵的落清溪一眼,隨即就要轉身離去,手中劍拋出,落地瞬間體積擴大十倍,這是劍閣的御劍之術。顧藝莞踏了上去,就要念動口訣,御使劍破空離去。
但世事總是難以預料,在落清溪的計劃中自己擋住圍攻的修煉者,從而為顧藝莞贏得逃離的時間,計劃本是完美,但落清溪偏偏漏算了一人,何瀚雲。何瀚雲在一開始就不在戰斗人員之列,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審視著場中。為的就是防止出現現在這種情況,他明白,即便劍閣沒落,也不是山河門能輕易招惹的,只有斬草除根才是萬全之策,沒有證據的劍閣就算懷疑山河門也不能怎樣。
“山印!”何瀚雲一出手就是山河門的鎮門靈術之一,巨大的山峰虛影脫手而現,直接撞在了顧藝莞背部,顧藝莞受創被擊飛數丈,半空中吐出一大口鮮血,隨即無力的倒在了地上。見到這一幕的落清溪哪里還有心思戰斗,整個人瞬間進入暴走狀態一般,接連擊傷四人後,直接飛身來到顧藝莞身邊,扶起顧藝莞急促的呼喚道︰“師妹,醒醒,醒醒。”
落清溪此刻的眼中只有顧藝莞一個人,渾然未覺何瀚雲領著修煉者們圍了上來,或者說她察覺到了但是她沒有理會。落清溪心里只擔心著顧藝莞的情況,從身上掏出一個瓷瓶從中到出一顆藥丸,喂顧藝莞吞服了,隨即往顧藝莞體內輸送靈力以促進藥力的迅速揮發。
“少門主,要不要動手?”有修煉者在何瀚雲身邊低聲請示著,被何瀚雲搖頭拒絕,然在一人重傷,另一人也是強弩之末,動手不急在一時,這是他作為少門主的風度。
“把那個臭小子帶上來。”何瀚雲說道,這時回憶起剛才兩掌打在谷樂揚身上竟然未傷到對方的詭異狀況,何瀚雲心中生出了不詳的預感,這個少年,留不得!看著被壓到自己跟前仍閉著雙眼仿佛在站立沉睡的少年,何瀚雲摸了摸臉頰,仍有疼意。
何瀚雲眼中殺意大盛,一把奪過橫在谷樂揚脖子上修煉者的長劍。何瀚雲將劍舉過頭頂,心說︰去死吧。“好重的殺氣?”
就在長劍即將落下砍中谷樂揚頭頂之時,少年干裂的嘴唇突然張開說出一句略帶疑惑的話語,隨即,谷樂揚緊閉的雙眸迅速睜開,眼中精光閃動,無形間的氣勢流露,嚇得何瀚雲倒退了幾步,拿劍的手都有些顫抖。“你是誰?我是誰?”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你是誰?我是誰?”
谷樂揚一睜開眼,口中自然而然吐出一句讓所有人都驚異的話來,隨即臉上顯出痛苦的表情來,雙手捧著頭不停地晃抖著。先前昏睡中抽何瀚雲耳光是源自本能的反應,而此刻突然神智清醒過來,谷樂揚腦海卻陷入一片混亂,雜亂的記憶在攪動著,無數場景交錯,無數回憶飄過。但都沒有條理,不夠清晰,想去仔細查看,頭卻像針刺一般劇痛無比。
何瀚雲見此狀況,雖然不明其中緣由,但也知道面前少年的邪門,此刻已經顧不得少門主的風度了,先前是勝券在握,直覺上現在的情形似乎發生了變化。
“殺了他!”
得到何瀚雲下令,離谷樂揚最近的兩名修煉者當即準備動手,但驚懼于先前谷樂揚的行為實在詭異,所以欲上不敢上。在何瀚雲略有怒氣的再次下令後,兩人才果斷出招,其中一名因為劍被何瀚雲拿去,所以直接使出一招拳類靈術,另一個則一招劍術揮出。拳風劍勁襲去,正好落在谷樂揚背上,而谷樂揚渾然未覺,仍然處于記憶混亂的狀態,對外界的情況完全不知。見到自己強大的攻擊竟然沒對谷樂揚造成傷害,這兩名修煉者驚異萬分,當即就決定豁出命來用出最強的絕學。
但是,結果依然,面對這樣的情況,何瀚雲決定自己出手,示意兩人退下後,自己把手中長劍丟至一旁,鄭重了起來。
“青山章。”手上交織出召喚出異靈的動作,結合著識海意念力的運行,何瀚雲神情嚴肅,汗珠顆顆冒出,何瀚雲身體有些承受不住了,但他還在堅持著。
終于,一枚古樸青翠色的印章出現雙手之間,翠綠的光芒閃耀,印體上部分的群山雕刻仿佛活了過來般,散發著巍峨的氣息,使人感覺如臨群山之間,迷失其內無法走出。
作為少門主,有著身為門主的父親,而且天賦排列門中第一,所擁有的異靈遠非尋常弟子能比,不然下山後也不會有眾多依附山河門的修煉者跟隨保護。而這枚青山章采七座大山精氣所凝練,與鎮河印並稱山河門兩大傳承之寶,階別已然相當于融靈境級靈獸的異靈,甚至若與曲河印一同使用,可以超越融靈境,堪比法則!雖然異靈強大無比,但由于何瀚雲還在道靈境初階,實力太弱,強行召出讓何瀚雲幾乎把意念力和靈力消耗了大半,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動用此物的。
他父親當初不顧長老反對提前將異靈賜予何瀚雲,就是為了讓他在關鍵時刻能夠保命。而此時何瀚雲並沒有陷入生死危機卻召喚出自己的這異靈,一方面是因為谷樂揚太過邪門,實力琢磨不透,直覺用出青山章是目前最為保險的,另一方面則是剛才被抽耳光讓他威嚴掃地,所以何瀚雲一時憤懣。
“青印如山!”結合異靈施展的靈術是徒手施靈術威力的兩倍,之前的沒動用異靈的山印便打得顧藝莞重傷,雖說是偷襲,也可以從中見到山印一術的強橫,而現在的這招,比山印級別更高,施展難度更大,威力也是強大數倍,再加上是配合強大異靈青山章施展,力量足以將靈心境中階的修煉者擊殺當場!哪怕靈心境巔峰也要受創!
青山章章身浮現比其體積大了數十倍的半透明群山虛影,印底對向谷樂揚,強烈的壓迫氣息散發出來,勁風刮著,砂石飛揚。
谷樂揚的頭發在風中凌亂,不少石子打在谷樂揚身上。周圍何瀚雲的下屬修煉者紛紛向四周散開,而感受到氣勢的落清溪瞬間大驚失色,她自然知道何瀚雲施展的招數有多可怕,可是現在自己靈力幾乎枯竭,根本無法出手攔下,只能眼睜睜看著攻勢的來臨。
而她和顧藝莞在谷樂揚身後,很有可能會受到這招靈術的力量沖擊,哪怕不是主要的攻擊力量,也不是此時落清溪兩人能抵擋的。落清溪看著懷里的仍舊昏迷的師妹,心說自己要隕落了嗎?隨即把身軀靠在顧藝莞身上,她要用肉體為顧藝莞擋住即將到來的致命一擊,她要盡一切努力讓師妹活著!
“青印化千山,萬木為敵棺!”何瀚雲喊出這一聲時,靈力瞬間被抽空,沒有力量支撐的身體倒在了地上,而青山章章身圍繞的群山虛影在這一刻光芒強盛許多,隨即青山章帶著虛影向谷樂揚撞了出去。帶著仿佛能摧毀萬物的威勢,群山虛影籠罩下青山章的實體重重撞在了谷樂揚胸膛上,谷樂揚被撞飛在半空,而群山虛影在觸及谷樂揚胸膛的時候瞬間分散開來,分化成成千上百的樹木虛影豎直刺進了谷樂揚的身體。
漫天的塵土被帶起,地面的落清溪緊緊把顧藝莞抱在懷里,因為主要攻擊都在谷樂揚身上,落清溪受到的攻擊範圍波及力量並不算太強,但落清溪也因此受到了創傷,嘴角流溢出一抹鮮艷的紅色,看著懷抱中仍然安好的顧藝莞,淡然的笑了。
谷樂揚被撞飛了整整三十幾丈後,半空的他吐出一口鮮血,隨即身軀停住,神情不復之前的痛苦糾結,顯得很平靜淡然,或者說是沒有表情,在剛才的攻擊之下,他竟然只吐了一口血!
谷樂揚低頭一看,印在胸前的青山章此刻仍然散發著光芒,谷樂揚能感覺仍有股力量正從青山章內散出撞擊著自己的胸部。谷樂揚剛想用手去摸,將要摸到的前一個呼吸,青山章像是沉入水面一樣緩緩伸進了谷樂揚的胸膛,仿若融進去了一般。
“怎麼回事?剛剛發生了什麼?”谷樂揚疑惑著,正當想要想個明白之時,頭又劇烈的疼痛起來。隨即雙手抱頭,身體落在了地面上。
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谷樂揚附近,他是被安排在何瀚雲身邊的秘密強者,負責暗中保護,目睹了剛才的情景後,沒做多想,當即決定擊殺這個詭異神秘的少年。
他騰空而起,一只蒼老干皺的手打出一個群山間流淌出大河的虛影,擊在了谷樂揚後背,這道攻擊威勢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但是觸在谷樂揚身體上,仿佛是水潑進了海綿,攻擊瞬間消散。
隨即,谷樂揚有所察覺的轉過身來,同樣也是一掌擊出,一座山峰虛影浮現,在這名老者無法相信的目光中打在了他身上。
“青印化千山,萬木為敵棺!”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青印化千山,萬木為敵棺!”
谷樂揚一掌打出,伴隨群山虛影顯現,直接轟在來人身上。老者被擊到瞬間身子在空中倒退十幾丈,然後翻倒在地。
“怎麼可能!”老者口中含著鮮血,臉上是不可置信的大驚失色。
谷樂揚徐徐走近,不帶一絲表情。
“你究竟是誰?”老者聲音顫抖著發問,少年這一式靈術乃是山河門最隱秘的絕學,非宗主及宗主繼承人不可學。眼前的人怎麼可能會?而且還施展的如此純熟老道。
“我是誰?”谷樂揚嘴角牽動,皮笑肉不笑,說︰“劍閣,路其甦座下弟子,谷樂揚。”
老者剎那間驚恐,滿是皺紋的臉駭然至極,眼神中透出一股恐懼。哪怕他修行不過百年,哪怕他離路其甦的時代差了近乎千年,可是路其甦的名字從修煉伊始就被他牢牢在記在心中,被奉為敬仰的神靈。因為這個人的存在就是修行道上的一個神話!路其甦的弟子,就算比不上路其甦,又怎會差?
可是,路其甦不是死了快一千年了嗎?
“辱我劍閣者,死!”
谷樂揚冷冷看著面前的老者,右手直接揮出一道真氣凝結的劍刃,鋒芒擦過老者的脖子,結束了他的生命。
做完這些,谷樂揚仍舊冷著臉,眉頭卻皺了下來。自己現在不是應該處于婁一鴻的墓穴中間嗎?怎麼突然到這里來了?還有,自己剛才怎麼會突然不受控制使出一招自己沒學過的靈術來?這一切,真是太怪異了!
正在谷樂揚細想之時,突然胸口傳來一陣劇痛,隨即仿若一道閃電襲進大腦,針刺一樣的疼。緊接著,渾身力量被抽空般倒了下去。
另一頭,落清溪和顧藝莞由于真氣消耗過大,又各自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已經暈倒在地,其他還活著的山河門弟子看到何瀚雲被谷樂揚重創後,哪來的及干其他事情,心里涌出的害怕促使他們迅速逃離了這個地方,少門主納悶厲害都這樣了,他們只有逃命的份了。還是逃回宗門稟告宗主為妙。
就這樣,此刻平地就只剩或暈或死的人躺著。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這里多出一個身影,看到暈倒的落清溪顧藝莞兩人後,低聲嘆息了幾句,當即召出自己的異靈之劍,實化放大出來數十倍的劍形,將受傷的兩人放置了上去,隨即駕馭著長劍騰空飛回了宗門,直接忽視了不遠處的其他三人。
等到谷樂揚醒來時候,夜色依然覆蓋了這片土地。天空並沒有月亮懸掛,但有漫天的繁星照耀,谷樂揚緩慢睜開眼楮,連續眨了幾下眼皮,隨即從地上爬起,舒展了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這是哪里?”谷樂揚拍拍腦門,全然沒有對之前事情的印象,也沒復甦記憶,“我是誰?”
環顧四周看到附近的狀況,不禁皺了皺眉,露出嫌棄的面容。隨即,谷樂揚隨意找了個方向向前走去,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地方不宜久留。
果不其然,谷樂揚離開大半個時辰後,山河門的人已經急匆匆的趕過來了。
兩人落在地上,門主何英卓身後跟著白天慌張跑回宗門報信的弟子其中一名,可惜弟子趕回宗門的速度過慢,等到通傳後再趕過來,黃花菜都餿的可以喂狗了。
“何瀚雲半死不活的就躺在那里,至今昏迷不醒安排隨身暗地保護他的安長老也死在了不遠處。”山河門中,廳堂內。何英卓強忍自己的怒氣,沉聲說道︰“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門主息怒,是卑職等保護不力,我等甘願受罰,但這並非全是我們的責任。”白天跟隨何瀚雲的人全都跪在何英卓身前,感受著門主的殺意,身軀都顫動著,有人辯解道。
“原本我們拿下劍閣落清溪顧藝莞兩人是輕而易舉的,但是突然出來的一個陌生少年卻攪亂了原先的計劃,少門主就是傷在此人手中,我等眼見不敵只好迅速趕回宗門求救。”
何英卓冷哼,道:“少年?放眼天下,以少年之資與瀚雲相差無幾的都寥寥可數,何況還能殺死安長老。如此之人,天下也是有名的強者。怎可能是一個少年,你們謊報一個莫須有的人物,欺騙本座,難道就能逃過罪責嗎?”
“門主,我說的是全是親眼所見啊,絕對不敢有半句妄言!”
“不論怎樣。保護不力,你們只有領罪受死。”何英卓靈力涌動,一掌擊出,掌心十數個細小印章虛影浮現,徑直穿過面前跪地眾人的胸膛。
“來人,處理了這些尸體。”何英卓道,隨即門外進來十個人拖走了這些尸體。
何英卓坐在門主之位上,雙拳緊握的青筋暴突,臉色陰沉。
“此事必有蹊蹺,但劍閣一定脫不了干系。哼,此仇姑且記下,三月之後,數派聯合行事,定要讓劍閣覆滅。而落清溪顧藝莞二人可以擄進門充作瀚雲小妾以此為慰藉。”
就在這時,廳內進來一個人,黑袍裹身,看不清面龐。
“興文,如何?”何英卓面色緩和了些,來人是山河門副門主,仇興文。
仇興文道︰“門主,此事詭異至極。”
“怎麼?”
“經我查看,少門主和安長老均是被青山印所傷,而青山印是我山河門最隱秘的靈術。除門主及繼承人不能學......”
“怎麼可能!!!”何英卓大驚失色,直接就站了起來,“除了我和瀚雲,怎麼還會有第三個人!”
“門主,我想到有一個可能。”仇興文語氣略帶遲疑,道。
何英卓臉上的驚駭更濃郁了,“你,你是說他......”
“沒錯!”仇興文道,“十年前,他重傷墜落懸崖後,我們只在次日找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體,雖然同樣經脈盡斷,但並不能證明那就是他!換句話說,他,還有可能活著!”
何英卓驚出一身冷汗,倒坐在板凳上,不可置信的樣子︰“這不可能!他已經經脈盡斷,又中了我一記秘術。”
“這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仇興文道,“也許是有人救了他。這樣看來,也許是劍閣。如果劍閣掌握了青山印法的話,三個月後,眾派覆滅劍閣之計似乎對我山河門不利。不過,劍閣此刻將青山印暴露出來,而少門主只是重傷。這點倒是可疑。”
何英卓想了想嗎,隨即惡狠狠的道︰“十年前本座能殺他第一次,現在就能殺他第二次。三個月後,無論是他還是劍閣一定都要通通毀滅!”
“門主,計劃要不要更改?”
“讓劍閣里的暗子打探清楚最近幾天的宗派人員出入情況向我匯報,另一方面在劍閣探查有關于青山印的蹤跡。”何英卓道,“保密行事,此外聯系其他幾大宗派,三天後,青雲峰一聚。共商大計!”
“青雲峰?”
“沒錯,劍閣畢竟曾經的底蘊在那里,這件事已經給本座提醒了。事到如今,覆滅劍閣的計劃箭在弦上,我們只能為自己增添更大的把握。青雲峰下,便是劍閣覆滅的開始!”
仇興文點點頭,不禁看向廳堂側面的窗外,幾株翠綠的竹子輕輕搖動著,他心想︰“起風了。”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劍閣內,落清溪和顧藝莞兩人被長老們查看傷勢後,讓人喂服了劍閣的特有丹藥。然後分別送回了自己的臥房休息,以便剛服下的丹藥的藥效更好發揮。
“此事諸位如何看?”劍閣現任閣主單以南召集了閣中七位主要長老在議事廳內討論落清溪與顧藝莞受傷一事。
“山河門野心勃勃,已經是我江東十門眾所周知的事情,這次竟然敢帶人對付我劍閣弟子,這件事絕對有必要上山河門討要個說法!老夫明天就帶弟子殺上山河門去!被欺負上門來了,如果不反擊,置我劍閣威嚴于何地!”二長老顯得尤為生氣,因為顧藝莞就是他非常喜愛的弟子,如今受了重傷二長老的心情怎麼會好。
大長老相對平和很多,他很平靜的分析道︰“二長老,此事目前還有幾個疑點,我們理清楚再作進一步的打算。”
“嗯。”單以南點頭表示認可,“清溪藝莞兩人去取裂山羊異靈的消息,僅在劍閣少數人中知曉,竟然被山河門得知,這說明,劍閣內部存在不少問題。五長老,你要負責肅清。”
單以南繼續說道︰“其次,據兩人身上傷勢所看,的確傷在山河門獨有靈術,但兩人竟然沒有被奪走裂山羊異靈,這說明對方的陰謀沒有得逞,而七長老在尋她們時,一心救人之下並沒注意周遭的情況。所以,當時的情況只能等兩個人清醒過來才能準確了解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按照山河門的謹慎,動手怎麼會留下馬腳讓我們抓把柄。”
“閣主,身上的傷勢做不得假的。一定是山河門動的手,異靈沒有被奪走只能說明兩個弟子的優秀。”二長老道,他打心底就對山河門有著敵意。
五長老笑道︰“這倒是有可能,但我們也不能就這樣把罪名往山河門扣,以我之見,閣主不如發去一封斥責信,說明我劍閣兩名弟子被山河門靈術所傷,看何英卓如何應對。我們隨機應變。”
“這倒是可行,三個月後就是‘江東靈決’,各門派暗流涌動,現在不宜動武,能和平解決是最好。”六長老對五長老的話做了補充。
“哼。即將召開‘江東靈決’,清溪作為劍閣最頂尖的弟子之一,如今受到重傷,能不能在大會前痊愈還不好說。山河門真是好算計!如果清溪如果缺席勢必影響到我劍閣的靈決排名,照我說,還發什麼斥責信,直接上門打廢山河門的何瀚雲和牟明德就當這件事圓滿解決了。”二長老面色不善,眼神中隱約透出了點殺氣。
“你們說,會不會是其他宗門的嫁禍?”沉默許久的三長老這時開口,說出自己的猜測。
“這個可能性的確存在,‘江東靈決’在即,十大宗門局勢微妙,不排除是其他宗門企圖挑撥劍閣山河門關系。”單以南道。
“這個問題等清溪兩人醒來問了情況再做猜測吧。”七長老是落清溪的師尊,也是幾名長老其中脾氣最好的,即便愛徒受了傷也依舊保持著平靜,淡然處事的秉性是劍閣上下都知道的。
“這事暫且擱置,就等兩人醒來我們再論。”單以南道,“這次我召集幾位來,重點是為了另外一件相關但更重要的事情。”
大長老淡然一笑,顯然早就有這個猜測。右手輕撫下巴那撮白胡須,說︰“閣主請講。”
二長老仍是一副不岔的表情,但注意力和其他長老一樣集中起來,仔細的準備听單以南講話。
“‘江東靈決’”單以南十分嚴肅的吐出了這四個字。這一次的江東靈決對于劍閣的重要性可謂是猶如食物對于餓漢,一旦出現疏漏,曾經龐大無比以異靈劍道傲視天下的劍閣就將分崩離析,“餓死當場”的結果很有可能發生。
話一出,全場肅然,他們已經意識到了劍閣這個傳承幾千年的大門派似乎是到了最危急的情況了。之前的輕松淡然或是怒憎交錯的情緒此刻都化作了對三個月後的擔心。
“自路祖師及其弟子先後離奇失蹤後,劍閣受到其他門派暗地排擠打壓,實力逐漸下降,所幸宗門底蘊深厚,才依舊屹立。雖然五百年前出現號稱天賦不亞于甦祖師的蕭軒,但劍閣式微,無法給與相應的保護,蕭軒在突破法則境之時竟遭十大高手偷襲,雖然盡斬來敵,但境界卻突破失敗。此後蕭軒一蹶不振,就此離開劍閣不知所蹤。”單以南道,“劍閣日益衰落,現在只能屈居江東之地,雖然居于十大門派之二,我們已經經歷了連續兩屆靈決失敗,如果三個月後連續第三次再失敗,第二位置便會不保,而七年前,那次賭約已經許下,如果再敗,便是只有一個結局︰劍閣解散!”
“唉。”四長老嘆息道,“即便沒有七年前那件事,照這麼發展下去,劍閣解散也不用多久了。”
“全責在我一人,我對不起劍閣的諸多先輩祖師。”單以南愧疚萬分,他繼任閣主之位幾十年來,劍閣衰落的程度最嚴重。
大長老道︰“閣主不必內疚,你這些年的作為我們有目共睹,劍閣衰落不是你的錯。而是天下大勢的驅動。”
“對!千年前開始,天下大勢突變,眾多天才涌現,各高等級異靈層出不窮。”落清溪的師尊七長老道,“我劍閣在受到其他宗門打壓排擠下,依舊存活實屬不易了。”
“眼下之事,就是要討論出三個月後‘江東靈決’我們該應對。”二長老道。“閣主召集我們來,是不是已經有了妙策?”
單以南苦笑,“我哪有什麼妙策,但一點拙見還是有的。”
“我們要做兩手準備。”單以南正色,“劍閣勝或敗之後的走向。”
“閣主不妨直言。”
“嗯。”單以南道,“明日就將七年前的賭約公布天下,作為劍閣弟子有權利知道這件事情,是去是留,自己決定吧。同時組織部分弟子遷移海外,到時倘若勝利還好,如果敗,則江東劍閣不復存在。我會以身殉閣。到時還請幾位長老在海外繼續把劍閣傳承下去吧。想必景宜風要的只是我劍閣消失在大陸而已,而我相信,只要有劍閣在一日,總會有東山再起那一天!”
“閣主!!!!”听到單以南的話語,幾個長老大驚。
“我死,無所謂。但劍閣不能毀!”
“願以吾命換劍閣長存!”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PS︰看《異靈渡》背後的獨家故事,听你們對的更多建議,關注起點公眾號(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眾號-輸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訴我吧!
谷樂揚在黑夜中漫無目的的行走著,雖然是朝著一個方向,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要往哪里去,一路上的遇到分岔都只是靠著直覺來決定左右。但是腦袋里空白一片,有關于自己的記憶幾乎沒有,而且只要用心去回想,想要從腦海尋找一些痕跡頭就會劇烈疼痛,谷樂揚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只得走走停停走走。
他也不敢停下腳步,他害怕著未知,害怕著一切有可能發生的危險,所以不敢在任何一個地方多逗留。還好記憶的缺失並沒有影響身體的強度,身體本能的隱蔽了自己的氣息,所以即便穿過靈獸出沒的森林,經過人族村鎮也沒有被發現。猶如一個隱形人,走過的地方沒留下任何痕跡。
走了好幾個時辰谷樂揚都不曾感覺絲毫疲憊,肚子也沒有發出咕咕叫聲來道出腹饑的情形。而黑夜終究無法永恆,日夜輪流的交替著。日光緩緩投射出來驅走黑暗,旭日東升。谷樂揚身體感覺到了一絲溫暖,他抬頭望去,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在走方向是東邊。
此刻太陽剛剛升起,谷樂揚直視著以一種肉眼難見速度上升的太陽,看見紅艷如火的太陽上面似乎有一絲紫色光芒若隱若現。谷樂揚停在原地,認真凝視。眼楮中倒映出一抹紫色的光團。
幾個呼吸後,谷樂揚不再看到紫芒,這才收回目光準備繼續邁開步伐。
剛一抬腳,谷樂揚就感覺到了異樣。凝神之下,腦海竟然閃現出兩個字。而且一出來後就再也沒離去,猶如在沼澤地投下一塊石頭根本無法再去拿走。
“劍閣?”
谷樂揚愣住了,感覺非常熟悉的樣子,但是卻想不清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狀況。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和劍閣應該是存在一些關系。
或許,找到這個劍閣就能找回自己的記憶吧?
谷樂揚瞬間感覺很開心,像迷路的孩子找到回家的路一樣,清秀的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來。
不過,劍閣在哪?
很奇怪的是,當谷樂揚在想劍閣是什麼地方時,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副很壯麗的情景。
雲霧繚繞的眾多山峰間穿梭著成千上百御劍飛行的白袍人,他們一起飛到最高那座山峰。上面坐落一個龐大的宮殿群,金碧輝煌,玉瓦璃璧,磅礡大氣,美輪美奐。他們落在一個巨大的廣場上面,整齊劃一的排列好了隊形開始揮劍演武。一招一式都很熟悉,仿佛每一個動作自己都切實實踐過。
在這些人當中,谷樂揚似乎看見了自己,站在幾千人中間,平凡而又普通,卻有一種很溫馨的感覺。
看來不出所料自己就應該是劍閣的一名弟子了。只要回到宗門一定能找回記憶,不知怎的谷樂揚對劍閣這兩個字有莫名的信任。
可是,該如何回劍閣呢?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谷樂揚決定再繼續往東方走,等到有人的地方去詢問就應該能知道了。
一想好,谷樂揚就一掃之前陰沉的心情,快步向前走去,現在處在一塊平地上,越過前方的山脈應該就能到達村鎮或者是城池了。
心情好,走路的速度也快了不少,谷樂揚健步如飛,很迅速的進入了山路。這時谷樂揚突然想起,自己應該也是能夠御劍飛行的,既然如此,還走路的話似乎太耗時間了。
但是,自己忘了自己的過去,肯定也對這個沒印象。想隨想,但谷樂揚還是仔細的去對腦海進行了一番搜尋。不想還好,一去想竟然腦海關于御劍飛行乃至有關于修煉的東西蹭蹭的往外冒。
谷樂揚有些哭笑不得了,有沒有搞錯,腦袋肯定抽了,想不起自己的情況但是卻能記起這些。。。。。。
無奈,谷樂揚召喚出了自己的異靈長劍開始御劍騰空。
邊飛谷樂揚也在心中消化著有關于異靈和修煉的知識。
所謂異靈,是天地造化所生的奇異之物,修煉者通過吸收合適的異靈能夠大幅度的提升自己實力,而且能從異靈中得到特殊的能力,相應的靈術配合異靈後威力可以翻倍的增長。
而異靈一般分為三種。
獸靈,靈獸體內最核心的物質,靈獸死後有一定幾率能夠產生,靈獸實力越強誕生獸靈的可能越大。
器靈,人類煉器師通過高超技術煉制出的器皿誕生的異靈。一旦吸收異靈,就能將兵器融進體內,隨召隨出。
特殊異靈,除卻獸靈器靈是異靈主流外,天地間還存在不少奇異天才地寶,一旦演化出靈智就能進化成異靈。特殊異靈極為罕見,所蘊含的的力量也非獸靈器靈能比。
根據不同人的體質,適合吸收的異靈也各有不同,體內能容納異靈的數量也存在差異。一般說來,大數修煉者能吸收的異靈在一到兩枚左右,幾萬年前人類修煉者發現吸收異靈不僅能短時間增長實力,而且長期的修煉成效明顯也超過沒吸收異靈。在此之前,人類只是通過單一的運行功法吸取天地靈氣來進行修煉,修煉後期境界的突破還需要機緣巧合的感悟,異靈的發現讓人類修煉者開始摒棄原來的修煉方式,畢竟修煉者的世界里,實力才是硬道理。從此以後異靈修煉道逐步取代原先的傳統修煉。直至現在,除卻極少數無法吸收異靈的修煉者只能沿用傳統道修煉外,異靈修煉道已經佔據了人類修煉者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谷樂揚很是慶幸自己現在擁有著一枚劍之異靈,感覺品質還不低,對于自己修煉應該還是挺有幫助的。
修煉境界上劃分,谷樂揚知道的並不是很清楚,大致知道境界雖然分的比較細,但實際境界的差距並不能證明出實力。異靈和自身靈術的強大程度佔據實力的很大一部分,境界的差距不是特別大的情況下,修煉者跨境界對敵甚至取勝是很有可能的。
說來奇怪,谷樂揚竟然沒能弄清自己是處于哪一境界,本能感覺自己對這一境界似乎還不熟悉,而且不能準確恰當的運用。想來可能是自己適宜的過程中不小心突破了。我真是個天才,谷樂揚不禁暗暗得意,自己失個憶就能突破一個境界真是對自己天賦的最好證明。以後要是找回記憶後要多試幾次,這樣就能早日踏上修煉巔峰了。
谷樂揚御劍飛行在山脈上空,片刻後便看到一座城池就在前方不遠處,迫不及待想問到劍閣消息的心情作用下正準備加速。
而就在這時,谷樂揚敏銳的听覺下,而且由于其中詞匯太過敏感,耳朵听到了下方的山中密林里傳出的聲音。
“生是劍閣人,死是劍閣鬼!”(天上掉餡餅的好活動,炫酷手機等你拿!關注起~ /公眾號(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眾號-輸入qdread即可),馬上參加!人人有獎,現在立刻關注qdread微信公眾號!)
(天上掉餡餅的好活動,炫酷手機等你拿!關注起~ /公眾號(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眾號-輸入qdread即可),馬上參加!人人有獎,現在立刻關注qdread微信公眾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PS︰看《異靈渡》背後的獨家故事,听你們對的更多建議,關注起點公眾號(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眾號-輸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訴我吧!
PS︰看《異靈渡》背後的獨家故事,听你們對的更多建議,關注起點公眾號(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眾號-輸入qdread即可),悄悄告訴我吧!
“我們是劍閣弟子,你們這群土匪快要思量好動我們的後果!”
林中兩幫人馬僵持著,弱勢的一方五人被另一方十幾個人包圍,各自負著輕重不一的傷勢。
“劍閣什麼玩意,現在早已經沒有讓我懼怕的了。只要手段干淨,呵,它能奈我何?要我說劍閣這破爛地方,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識時務者為俊杰,不如投身我大芒寨,我可以考慮留給你們一條活命。否則你們會死的很痛苦!”強勢一方的首領在己方佔絕對性優勢的情況下自然而然起了收服的想法。如果得到面前這五名修煉者的加入,大芒寨的實力將擴充很多。
“生是劍閣人,死是劍閣鬼!”五人當中的主心骨聲音洪亮,說話斬釘截鐵,傲然不屑間透出的堅定讓听者明白所言非虛。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才讓上空的谷樂揚能夠听到。
“你們難道不懼怕死亡嗎?難道舍得美麗的花花世界甘心就這樣死去?”土匪頭子繼續勸說,投身匪道十幾年的他招攬強者的心思不會這麼輕易的被抹掉。
“廢話少說,劍閣弟子,只有光榮的戰斗而死,沒有投降的苟活!”
其他劍閣弟子也齊聲附和︰“劍閣弟子,災厄不懼,雖死猶生!”
“罷了。”土匪頭子眼見劍閣弟子心志如此堅定,心知再繼續勸說,哪怕舌燦蓮花也難以說動面前的這五塊茅坑里的臭石頭。“既然如此,我就給你們一個體面地死法,死在你們所謂的光榮下!”
“動手!”土匪頭子一聲令下,其他土匪應聲而動。紛紛揮動兵器或施展異靈圍攻起劍閣弟子來。
“陳師兄,等下我們掩護你逃走!”戰斗爆發後,劍閣弟子有人邊對敵邊對幾人中的主心骨說道。
陳師兄冷著臉,擋住砍過來的一刀,順手一劍刺出刺傷一名土匪。說︰“同生共死!”
很簡單的四個字,沒包含太多情緒,有的只是同門之間甘願一同赴死的決然!
“死吧!”一名土匪猙獰著臉,借助異靈的力量雙手幻化成一對虎爪,直接抓在一名劍閣弟子胸膛,力量之下劃出觸目驚心的血痕。這名弟子受痛慘烈的對陳師兄一笑︰“師兄再見。”隨即身體傾倒下去,手中長劍用力一拋直接刺在了虎爪土匪的胸口。土匪難以置信的看著胸口插進的長劍,睜大著滿是不甘的雙眼倒了下去。
“林博!”
陳師兄失聲大喊,可惜聲音再大也只能徘徊在死者的耳畔,卻無法再被听進耳朵。
交情深厚的師兄弟倒下了,無疑激發出了其他剩余者的暴戾之氣,戰斗力隱約間增強不少。
“納命來!”擒賊先擒王,陳師兄雙眼布滿血絲的沖向土匪頭子,他決定不論付出任何代價也要斬殺土匪的老大。
“痴心妄想。”能縱橫這片十余年,在危險性極高的土匪行業中活著混到現在,土匪頭子實力怎麼會弱。即便自己這次只帶了十余名下屬的情況下,卻也決定對實力不差的劍閣弟子動手這是源于對自己的強大自信!
“劍生無極!”陳師兄知道自己的境界和異靈都弱于土匪頭子,戰斗經驗也有不及,所以一出手就是自己最強大的靈術。也唯有劍閣傳承的靈術是一個土匪難以擁有的。
劍勢卷起塵土,劍氣溢出劍體凝出一個漩渦,陳師兄揮劍帶動劍氣直刺而去。
“哼。”氣勢上土匪頭子就感覺到了靈術的威力非比尋常,但也只能讓他注意力更為集中而已。土匪頭子不屑的冷笑,隨即吼叫一聲,異靈驅動下整個身體化作一頭體型龐大的狼,直接奔向襲來的劍氣漩渦,張開血色大口,直接咬了下去。
劍氣被生生崩散,露出的劍體被巨狼咬在口中。陳師兄大驚,果斷松開手中長劍,轉身就要躲開。
嗷嗚
巨狼咆哮,吐出長劍。身子向前猛地一躍,血盆大口直朝陳師兄後背而去。感受後背傳來的壓迫感,陳師兄不由心悸,難不成,自己就要葬生在狼口不成?
死就死吧
陳師兄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回天,再努力也只有一個結果,但還是決定拼一回,能對土匪頭子多造成一點傷害師弟們逃生的微弱可能性會大上一些。
可就在陳師兄轉過身的那一刻,被目光捕獲的場景是他難以想象的,也是他這一輩子注定難以忘記的。
一柄巨劍從側面穿透了土匪頭子化作的那頭狼身體,龐大的力量將土匪頭子帶去幾丈,隨即劍光閃爍巨劍縮回原狀,而正好把土匪頭子插在一棵大樹上。
衣衫不整甚至髒亂不堪的少年就凌空站在一旁。
踏空而行!不借助器物或異靈,這是靈心境強者才有的能力!
陳師兄不禁感嘆,如此年輕就達到了靈心境,這在劍閣也是屬于天才中的天才啊!要知道那劍閣女性弟子天賦第二的落清溪現在都在道靈境徘徊,年紀似乎比眼前這少年要大上一兩歲。劍閣能在此番年紀到達靈心境的,僅有少數幾人而已。
此時,在場其他人都注意到這一幕,兩方人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反應。
“寨主死了!”
“寨主死了!”
這樣的情況是土匪們無法想象的,在他們的認知里,寨主的存在就是無敵的。而現在,似乎心目中那個屹立不倒的不敗偶像已經倒了,倒的太過輕易,太出乎意料。
樹倒猢猻散,頭死嘍 鎩U 鞫妓懶耍 沽粼謖飫鎦慌率敲┘永鉲虻屏 宜懶恕;夠鈄諾耐練嗣切木 慕郵芰甦 魎勞齙氖率擔 緩蟊灸艿那笊 饔孟攏 腔構說蒙顯儆璊僕袗撒@ 幢慵溉宋LЧ饗哉劑擻攀疲 踔料亂豢嘆鴕 渡鋇惺鄭 裁揮刑用 吹鬧匾 br />
相反,劍閣弟子則都松了口氣,死里逃生的感覺太過美妙了,這不是夏天被太陽熾熱燒灼後在河里洗個涼水澡那種享受所能比的。
除卻陳師兄外三名劍閣弟子全都累的躺在了地上,陳師兄則發自內心的向已經收劍落在地面的谷樂揚鞠了一躬。
“謝小兄弟救命之恩。”
“不用客氣。”
“在下陳文光,不知小兄弟姓名,師承何派?等在下返回劍閣後必定稟報師長,闡述此事。師門必有重謝!”
“你真的是劍閣的?”谷樂揚突然有些疑惑了。
“千真萬確。”陳文光也有些迷糊了,難道自己還會冒充劍閣弟子嗎?
“那,你不認識我?”
“恕在下見識淺薄,的確不知小兄弟身份,冒犯之處還請見諒。”陳文光心中叫苦,自己翻遍了有關江東各派天才的記憶,竟然沒能找到和眼前少年身份相符合的。
“額...沒事...沒事...你當真不知道?難道,難道沒感覺我很熟悉嗎?”
“......我......其實是第一次....”(天上掉餡餅的好活動,炫酷手機等你拿!關注起~ /公眾號(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眾號-輸入qdread即可),馬上參加!人人有獎,現在立刻關注qdread微信公眾號!)(天上掉餡餅的好活動,炫酷手機等你拿!關注起~ /公眾號(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眾號-輸入qdread即可),馬上參加!人人有獎,現在立刻關注qdread微信公眾號!)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我......其實是第一次....”陳文光不禁汗顏,說︰“第一次見到閣下,在此之前不曾有幸見過英雄風采。”
“好吧。”想來是真的沒見過自己,谷樂揚只得作罷。心里卻極為納悶,我不應該是劍閣的嗎,為什麼劍閣弟子不認識我?
陳文光在此抱拳,說︰“還請閣下透露一下姓名。讓我等回去可以上報師長。”
這時其他躺在地上的劍閣弟子互相攙扶著起來了,先前因為實在太累,身體的本能催動才躺倒在地。意識到救命恩人就在一旁,急忙的站立了起來,但步伐不穩,身形在左搖右晃中維持著平衡。
“請恩人透露姓名,我等必銘感五內!”劍閣弟子中一人率先說道,隨即其他兩人齊聲道︰“請恩人透露姓名!”
谷樂揚不禁靦腆的笑了起來,心中苦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啊。但出于比面子的在意不好意思說出來,只好裝作一副不在乎名利的樣子,揮揮手,說︰“區區一個名字而已,就不勞各位費心記住了。”
“哎呀,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各位有緣再見。”話音剛落,谷樂揚急忙召出異靈,御劍騰空而去。他實在不敢再說下去,唯恐自己失憶的事情暴露人前,尤其是之前詢問是否認識自己時好像出了點小糗。如今再說自己失憶谷樂揚感覺會怪丟臉的。還是先離開這里再說,反正失憶這又不是件很光彩的事情。
“不認識我,難道真的我不是劍閣的人?”邊御劍谷樂揚邊這樣想著。
“不可能啊,記憶里對劍閣印象那麼深刻。”
“對了,肯定是我不夠出名。一個平凡的小角色哪里會遇見一個人就認識自己呢。”谷樂揚並不知道自己這樣的境界不論在怎樣的門派都會是鳳毛麟角的存在,被無數弟子矚目。即便沒見過真人,也會對資料有所了解。而陳文光因為沒能找到一個如此年輕的並且用劍的天才身份信息,所以才說不知,也沒有妄加猜測。
但是這樣想後,谷樂揚覺得解釋的通了,突然又覺得有些後悔了,怪自己一時緊張沒想明白,早知道應該跟隨他們一起回劍閣的,那樣真相應該會很快揭露。谷樂揚拉不下臉再返回,自我安慰道留下來一定會被各種盤問,還是離開的好。
看著谷樂揚離去的背影,陳文光不禁感到遺憾,可惜沒能知曉姓名,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才能報答今日的救命的恩德啊。不過,陳文光相信,眼前的少年絕不會默默無名,早晚會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中的!
“陳師兄,恩人究竟是何方人物啊?我看他這麼厲害,為何衣著襤褸呢?”弟子問道。
陳文光搖搖頭,說︰“江東十大宗門的天才人物,我均有了解,但是符合恩人身份的沒有一個。我猜測或是江東之外的,也有可能是隱世高人的徒弟,我們就不用再費力猜測,回到宗門如實稟告便是。也許長老們會有答案。”
“原地休息調整,服用丹藥療傷。土匪可能會再次襲來,所以半個時辰後我們啟程回劍閣。”
“是。”
另一頭,谷樂揚已經來到城池外,正要放慢速度御劍從高空進入城池,卻被人阻攔了下來。
“笙遠城內,禁止飛行!”兩名身穿盔甲的士兵,擋在了谷樂揚前面,嚴厲喝道。
“啊?”谷樂揚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緩過神來驚愕了一聲,隨即悻然的駕著飛劍落在城門外。
城門外排著一條長龍,眾多要進城的修煉者或普通人在依次接受盤查。
“人好多。”
谷樂揚心中驚嘆,隨即排在了人群的最後面。前面的人很多,一時半會輪不到自己,于是谷樂揚開始左右四顧的看了起來,目光最後凝結在城門正上方的題字上。
“笙遠城!”筆走龍蛇,猶如鐵畫銀鉤,谷樂揚雖然不懂書法,但也能看到這三個字透露出的豪邁靈動。
“晨暮何處蟬鳴軒,憑欄夜起笙簫遠。”谷樂揚心中突兀出現這兩句,口中直接輕聲念了出來。
“好詩好詩!”這時谷樂揚身後有人鼓著掌說道。
谷樂揚轉過身來,看到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子對自己面露微笑。
“你好,在下陌默墨。”男子撐開一把折扇,器宇。軒昂,俊朗不凡。雖然衣衫樸素,但舉手投足間有一股非比尋常的氣質。
“你好。”谷樂揚點了點頭,然後迅速轉過頭去。對于突如其來打招呼的陌生人,不善言辭的谷樂揚總是不願意主動去交流,頂多只會是禮儀性的回應。尤其是剛剛听到的陌默墨三個字,自己完全不明所以。
“兄台,你還沒告訴我名字呢?”陌默墨用折扇輕敲谷樂揚肩膀,面前這衣衫襤褸,臉上甚至還有泥土痕跡的少年竟然隨意吟出的那兩句已經引起了他的興趣。
“我,我不知道自己叫什麼。”谷樂揚有些窘迫的回答道。
看著谷樂揚的表情陌默墨不禁有些好笑,說︰“兄台能吟出兩句,學識必定不一般,怎會不知自己姓名?”嘴上這麼說,心里卻確是有些相信了,表情似是真的,而且面前之人衣衫襤褸倒像個乞丐,加上之前自己來時看到他想要御劍飛進城中,顯然不知規矩。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叫什麼。”谷樂揚撓著發麻的頭皮,說。
陌默墨淡然一笑,說︰“不如這樣可好,在下送你一個名字吧。”
“你我在笙遠城前相遇,不如取笙遠為名如何?姓就冠我之陌吧。陌笙遠,很有意境的名字呢。”
谷樂揚竟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只是失憶了而已,又不是真的沒有名字。自然不好接受這個名字,卻又不好回絕。只得低頭看看地面又仰頭望天,不敢直視陌默墨的目光。
我接受還是拒絕呢?
要是知道自己的名字該多好啊,先前遇到劍閣弟子和現在的場景都不會這麼尷尬。
谷樂揚焦急的思索著,突然腦海靈光一現。
“谷樂揚。”谷樂揚驚喜出聲,“對!我就叫谷樂揚。”
“謝謝陌默墨公子,我剛剛記起來自己的名字了。”谷樂揚含蓄靦腆的笑著。
陌默墨神色尷尬,真是白費了起名字的心思,好簡單粗暴的拒絕。但是涵養極好的陌默墨瞬間神色如常,溫和笑道︰“可是‘深谷有仙音,縹緲樂飛揚。’的谷樂揚?”
“應該是吧。”谷樂揚笑的有些憨厚,人畜無害般。
面對谷樂揚,陌默墨感覺自己竟然都無言以對。
“喂,你們還呆著不動我就插隊在你們前面了。”
谷樂揚回頭一看,這麼會的功夫前面的人已經和他隔了兩丈的空白。于是急忙前走幾步,緊接在了後面,陌默墨坦然瀟灑的跟在了後面。
“快看,仙女臨世了。”
後排有人驚奇的出聲,谷樂揚好奇的往後一看,順著後排人狂熱的目光往天上看去。
“好美。”谷樂揚的心髒不安分的亂了平時安穩的跳動的規律。
谷樂揚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在心頭彌漫,第一次見到,那道身影出塵脫俗,深刻的就印在了自己腦海。
人生若只如初見,只願時間永遠定格住眼前的畫面。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人生若只如初見,只願時間永遠定格住眼前的畫面。
這一刻世界因她的出現,仿佛更加明艷。
谷樂揚想,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看的場景了。此時此刻,佳人翩然舞動,白衣飄飄,仙姿縹緲,深深地停留在了谷樂揚腦海,成為了一道絕美的美景。此後哪管谷樂揚經歷更多,遇見另外更適合的人,也沒能及上此刻心動的感覺。
佳人身姿靈動,片刻間便飛進笙遠城內。留在谷樂揚視線的時間很短暫,感覺卻是一天一年甚至更長,久久沉浸,難以自拔。
“喂,谷樂揚,你魔怔了?”陌默墨伸手擋在谷樂揚眼楮前晃了晃。
“啊,怎麼了?”谷樂揚回過神來,呆滯的看著陌默墨。
“人都走了,你還看著干什麼?”陌默墨笑道。
“哦。”谷樂揚抬頭一望,的確不見了,失落感在心頭充斥著。
“老老實實排隊吧。進程城後本大少告訴你這女子是誰?”
谷樂揚目光一亮︰“真的。”
“這個當然。”陌默墨得意洋洋,“本少還可以帶你去見她。”
谷樂揚瞬間就激動了起來。然後感覺這樣的表現似乎太冒失了,隨即收斂了臉上的傻笑。
一時的人群躁動因為“仙女”的離去而逐漸安靜下來,雖然意猶未盡,但在現實面前只能放下虛妄的想法。畢竟,這對很多人來說,都只會是一段插曲,終究成不了自己生活的主流。
在守衛的鄙夷下,衣衫襤褸的谷樂揚終于進城了,左看看,右看看,目光通常會停留某個物件或建築片刻才移開。猶如坐井的青蛙跳出了羈絆,城市的繁華進入視線勾動著少年稚嫩的好奇。
“沒見過世面的山里孩子。”陌默墨暗自笑道。
“喂,陌笙遠。你是沒見過新鮮玩意才左顧右盼嗎?就不怕別人把你當做有覬覦之心的小偷抓起來嗎?”
“我叫谷樂揚。”谷樂揚平靜的語氣有些許不悅。
“陌笙遠這名字比谷樂揚好听多了,你確定不叫?”
谷樂揚說︰“不叫。”隨即又陷入了左顧右盼的好奇中。
“你就不想知道那仙女的詳細信息?”
谷樂揚頓住了,說︰“想。”
“這樣吧,你以後就用陌笙遠這個名字,我收你做小弟。就告訴你那仙女的所有資料,還帶你去見她如何?”
能知曉仙女詳細信息,谷樂揚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一听到要改名,谷樂揚就不太願意了,更不願意回絕,只好選擇沉默。
有時候,無言就是最好的反擊,沒有反駁相當最好的反駁。陌默墨只好放棄將陌笙遠這個名字強加在谷樂揚的想法。
“好吧。”陌默墨擋在谷樂揚身前,“我先帶你置辦一身衣服,然後讓你梳洗一番。我就帶你去見你的夢中情人。”
不知怎的,陌默墨覺得面前的少年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能收做小弟就是再好不過了。
“好。”
“。。。”要不要回答的這麼簡潔明了,陌默墨無語。
“我好像,沒錢。”兩人並肩而行,走了不遠後,谷樂揚停住了。
“本少爺我有的是錢。你就不用擔心了。”陌默墨自豪道,雖然自己穿的樸素,但這不代表自己擁有的財富和服裝相匹配。
“我們不熟。”
“再生也會被這天氣烤熟的。”陌默墨指指高空中散發炙熱的太陽。
“我不用換衣服了,直接去吧。”谷樂揚看著陌默墨的眼神很真誠,清澈純淨。
“你一身破爛,沒見面就會被人趕出來的。”陌默墨鄙視道。
“那去換吧。”
“。。。。。。”
梳洗順帶換了一身行頭後,谷樂揚整個人面貌都不一樣了,顯得格外精神抖擻。
“小伙子蠻清秀的嘛。”陌默墨打量著猶如改頭換面的谷樂揚。
“嘿嘿。”谷樂揚靦腆的笑了。
“話說你小子,是不是從哪個山旮旯里跑出來的啊?”陌默墨說,“瞧你之前一副寒酸樣,進城又各種驚奇,不過卻是名修煉者,還擁有劍之異靈,真是奇了怪了。該不會是山里哪個老怪物的徒弟吧?”
“我,”谷樂揚本來想說出實話,但轉念一想,還是小心為上,“我是從山里出來的,修煉是靠撿到的一本秘籍自學的。”
“哦。”陌默墨並未完全相信,繼續問︰“我怎麼看不出你的境界呢?”
“我也不知道境界是怎麼劃分的,所以不清楚自己的境界。”這句是實話,谷樂揚的確不清楚自己具體在哪個境界,隱約覺得自己應該在靈心境或者以上。
“真的是山里娃娃,來來來,本少給你普及下修煉知識。”
然後,陌默墨把谷樂揚拉進了一間酒樓的雅間,點上了一大堆菜肴後,陌默墨嘴巴開始源源不斷的講述起來。不論是修煉方面的,還是其他方面,均有涉及。谷樂揚就安安靜靜的听著,也安安靜靜的吃著。消化食物和消化所听言語同步進行。
不得不說,陌默墨著數個時辰的講述,對記憶恢復以前的谷樂揚有重大作用,奠定了谷樂揚對這個世界的初步認知。修煉方面的記憶也被有效的疏導了出來,可是還是沒有記起自己的身份。
谷樂揚突然對自己身份有了巨大的懷疑,感知沒錯的話自己現在境界已經突破靈心境位于小法則境了,雖然境界不穩定,但比靈心境巔峰實在強大太多,想必是剛突破不久的緣故。
而根據陌默墨所言,在十九歲就踏入小法則之境的只有近萬年來只有千年前的路其甦。被稱為驚艷整個時代的人物!至今事跡仍為修煉者乃至平民百姓津津樂道。
路其甦,好熟悉的名字。
谷樂揚想到路其甦三個字心中就泛出異樣的感覺,崇拜,敬仰,欽佩。只當是對神話的膜拜,沒有太過細想。但是,骨齡看自己應該也只有十九歲,竟然也成為了小法則境,這太不可思議了,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身份?
陌默墨絲毫不覺得口干,依舊在孜孜不倦的講述著︰“據傳路其甦的消失,直接導致了整個修煉世界的天才數量劇增。路其甦失蹤後,天地靈氣日漸濃厚起來,強者輩出。可惜哪怕天才數量劇增,也再也沒有出現過一個如同路其甦輝煌的人物,幾百前劍閣的蕭軒如果不曾遭逢橫禍,倒是有些可能。”
“說來劍閣也算是個神奇的地方。出了個路其甦又出了個蕭軒,據傳路其甦還有個徒弟天賦不弱于他,可惜听聞死在了樓一鴻的墓穴里。說來樓一鴻這個人啊,是幾萬年前的人物,在那個年代,也是一個和路其甦一般的存在......"
“劍閣。”谷樂揚暗自思索,自己到底是不是劍閣中人呢?按陌默墨所說,劍閣已然沒落,不復往日輝煌,決無可能再出現一個不弱于路其甦的存在。
陌默墨還在講著︰“我到江東來,原本是打算進劍閣當個弟子玩玩的,可惜剛听到劍閣傳出消息,很有可能三個月後劍閣就要覆滅了。我也就打消這個想法了。”
“你說什麼?”谷樂揚心髒一滯。
“我說本想去劍閣當個弟子玩玩的。”
“不是這句。”谷樂揚冷著臉,平靜的有些可怕。
“不出意外,劍閣就快覆滅了。”
“陌大哥。”谷樂揚緩和了下來,輕聲說。
“嗯?”
“我們進劍閣吧?”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我們進劍閣吧?”
陌默墨看著谷樂揚正經的臉,知道少年是在認真的和自己說話,心想去劍閣也不是什麼壞選擇,到時劍閣如果覆滅脫身倒是很簡單。于是答應了下來︰“既然你都叫我陌大哥了,帶你去劍閣這也是可以的。”
“謝謝。”這是發自內心的謝意。
“你怎麼想著去劍閣了,而且是在本少說劍閣即將覆滅之後。”陌默墨對于谷樂揚突然冒出的想法驚詫萬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心里有個感覺告訴我,劍閣值得我去。”谷樂揚輕咬著下嘴唇,隨即如實說道。
“你該不會就是劍閣的弟子吧?”
“也許吧。”
“劍閣覆滅在即。我們進去有些難度。不過一旦進去後,撿些便宜還是能的。”陌默墨說。
“我想幫劍閣渡過這次難關。”
谷樂揚說的認真,但听的人就覺得是笑談了,陌默墨擠兌說︰“喲。志向遠大啊,不要空口說白話,憑你這點本事劍閣都未必肯收你。”
“想想總是要的,萬一實現了呢?”谷樂揚笑了。
“不錯有志氣。本少爺很欣賞你!”陌默墨拍著谷樂揚肩膀,一臉望子成龍的欣賞,“那你就要努力了。”
夸獎和鼓勵總是容易給與的,也是很容易就被接受的。谷樂揚憨厚的笑著,說︰“謝謝陌大哥。”
就這樣,谷樂揚心底對這個大哥有了初步的認可,真正的感情深厚起來還需要時間和事件的沉澱,當然對于陌默墨也是這樣的。
雖是初次見面,兩人都感覺對方內心的善意,他們都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才願意交流說話,也願意嘗試著交下這個朋友,當一聲陌大哥的叫出就代表了兩人情誼的萌芽,友情的開始就這麼簡單。
“走吧。結賬後。大哥帶你去見你的夢中情人。”陌默墨把本少的自稱換做了大哥,這也是接納谷樂揚的一種回應。
“好的。”
兩人之間現在自然對自己的底細互相隱瞞了不少,兩人也沒有主動向對方仔細問清身份。朋友,從來都不應該看身份來歷。貧富貴賤都一樣,即便跨越了種族,友誼同樣存在。
谷樂揚暗暗把自己的氣息內斂住,控制在剛能御器而行的靈御境。這時他已經明白,懂得隱藏自己才能在這個世界有更多的生存資本。他也感知出了陌默墨靈心境的修為,雖然對方同樣內斂了氣息,手段很高明。但大境界的跨度和自己獨特的感應,並瞞不住谷樂揚。
而境界雖然有差距,但真正對戰起來,谷樂揚感覺即便即便能贏,也比較會吃力,畢竟自己記憶恢復前實戰經驗幾乎沒有,除卻本能,只能靠修為去壓制。
“她姓許,叫許湘媛。”陌默墨介紹道,“笙遠城主許遠山的女兒,是劍閣第一天才女弟子。對了,你進劍閣該不會就是為了她吧。”
“哪有。”谷樂揚听到劍閣兩個字,心里莫名喜悅了下,“我是听你說了才知道的。”
陌默墨一副‘我懂,你不要想騙我’的樣子,說︰“喜歡美女是每個正常男人的天性嘛,實際我來笙遠城,以及之前想進劍閣。一定程度也是為了她。”
許湘媛,天驕女杰,六歲被送入劍閣。僅十七歲踏入了靈心境,是劍閣百年來最年輕踏入靈心境的修煉者。現今十八,每月都會抽時間從劍閣回來一次。這次回家不僅是為了探望父親,也是因為劍閣之事回來尋求幫助。
“陌大哥,我們要進城主府嗎?”谷樂揚問。
“這是肯定的。”
“那我們怎麼躲在這里,還不進去。”
時至半夜,城主府外,兩個人站在離了幾十丈遠的角落旁邊,躲在黑暗中遲遲不動。谷樂揚看著陌默墨沒好氣道。
“你這個蠢貨,城主府戒備森嚴,是一般人能進的嗎?要見人肯定要躲在這樣一個隱蔽的地點,只要她在這里進出,我們就能看見了。可遠觀不可褻玩焉,你懂嗎?”陌默墨解釋說,“你肯定不懂了吧,這次帶你來就是為了長你的見識,放心,跟著大哥走,吃喝全都有。”
“要不我們回去吧。”谷樂揚說,這樣偷窺總覺得有點不安尤其是目睹城主府門那一排站立的守衛,有種做賊的感覺。
“是你自己要看的,現在帶你來了,你就不看了,這怎麼行?不成。不能白來,我的時間那麼寶貴,不能浪費,你給我老老實實呆著。看到了再走。”陌默墨義正言辭。
“萬一她已經在這里面,一晚上不出來怎麼辦?”
“哼,你當大哥我是白痴嗎?我肯定是知道的,知道她一定會出來一次的。”陌默墨回答的有些心虛。
“什麼時候啊?”谷樂揚問。
“這個,這個。”
“你不會不知道吧?”
“說的什麼話,大哥是會說謊的人嗎?”陌默墨一本正經說,“你給我老老實實呆著,別說話了,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谷樂揚只好閉上嘴巴。
大半個時辰後。
“大哥。”
“別說話。”
“我們走吧,住的地方還沒有找呢?”谷樂揚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對女神出來已經不抱希望了,所以開始考慮另外的事情,“我們明天再來吧。”
“噓,人來了。”
這時,城主府外,一輛由高等級靈獸赤蹄馬充作腳力的馬車駛到了外面。
“恭迎城主、小姐。”
揭開車簾,高大魁梧的城主許遠山率先下車,白衣飄飄的許湘媛隨在後面飄然落下,雖是夜間,在燈籠的光芒下卻也仙氣凌然。
谷樂揚已經看痴了,目不轉楮,直愣愣的望在許湘媛身上。
“看吧,我沒說錯吧。”陌默墨輕聲說,心里驚奇道竟然真的出現了。
谷樂揚微微點頭,完全沒有分出注意力說話回答陌默墨的意思。心髒狂跳狂跳個不停,身軀也前傾,有種走上前看的沖動,腳步一邁出就被陌默墨攔下。
“你是找死嗎?”
“沒有啊。”谷樂揚好奇的說道,對于陌默墨擋在自己身前很是詫異。聲音音量一時沒控制住,大了些許,雖然仍然輕微,但修煉者听力本就遠超常人,加上許遠山也是一名靈心境巔峰的修煉者,作為一城之主,身體早已養出了每時每刻對周邊環境的感知。所以,即便沒感應到氣息,通過聲音谷樂揚和陌默墨立馬就,被發現了。
“什麼人?”許遠山正打算和女兒進府,突然一聲大喝。隨即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出現在谷樂揚陌默墨身前。
“好高明的隱藏氣息手段。說,你們,半夜在我城主府外鬼鬼祟祟干什麼。”近距離下,隱蔽氣息的靈術自然就不管用了,但境界卻感知不出來,這讓許遠山很驚奇。
“城主。我兄弟二人絕無惡意,只是為了一睹小姐的傾城風采,才暗地守在這里的。還請城主大人明察。”陌默墨拱手,恭敬的解釋。谷樂揚則被嚇了一跳,一時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這時,城主府的守衛趕了過來,將幾人包圍了起來。
“不管你們出何目的,城主府不是你們隨意就能窺視的,來人,將他們抓進府中去。擇日審問。”
“是。”守衛應聲,就要上前將谷樂揚陌默墨擒住,陌默墨腦海想法迅速轉動著,思考著不暴露身份逃走的可能性有多大。
“且慢。”許湘媛走了過來,聲音輕柔。
“爹,我看他兩不是壞人,就不必多事抓他們了,放走吧。只要保證下不為例就是。”許湘媛心底善良,說。
“對啊,我們不是壞人。”一見事情似乎有所轉機,陌默墨趕緊開口道。
“在下陌默墨,這位是賢弟谷樂揚。賢弟今日城門一睹姑娘仙姿,驚為天人。自此深陷,久久不能自拔,所以我才大膽帶他到這里,企盼能再睹姑娘的絕世容貌。”
“公子說笑了,我只是個普通女子而已。”類似的贊美听的太多了,所以許湘媛沒有感覺好奇。
“在下所言絕對屬實。”陌默墨說,一把拉過谷樂揚說︰“看,我賢弟對姑娘已經是心儀已久,喜歡的無可救藥了。”
“哦?”許湘媛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谷樂揚,相貌清秀,不像是痴迷的模樣。倒是被許湘媛如此近距離的一望,谷樂揚心下一緊,臉立馬紅了,感覺到臉上的滾燙,谷樂揚緊忙低下頭,心說這下出大糗了。
谷樂揚害羞的表現正好被許湘媛收進眼底,不由笑了,說︰“這位公子很是可愛。”
陌默墨笑著說︰“我這賢弟其實還是個不懂世事的懵懂孩子,白長了十九歲的年紀。”
“呵呵。”隨即,許湘媛收斂笑意,又對許遠山說︰“爹,你看?”
“也罷,你們走吧。”許遠山知道女兒心善,的確也沒發現谷樂揚和陌默墨有惡意,出于對女兒的寵愛,自然也就答應了許湘媛的要求。
“謝謝城主和小姐大發慈悲。那我們就退下了。”陌默墨急忙拉著谷樂揚離開,一面輕聲說︰“這次差點被你害死了。”
走了幾丈遠後,還紅著臉的谷樂揚突然轉過頭,大聲喊了一句︰“謝謝。”
隨即一路小跑起來,臉紅的更厲害了。
“爹,這人倒是有趣。”
第一次會面,盡管場景有些不對,但也算是一次奇妙的邂逅。她記住了少年羞澀內斂的模樣,少年也早已把她的身影放在了心上。他喜歡她,是相遇的初次就能決定的。
她對他多了注意,泛起的卻只是漣漪。
這是緣分的開端,也注定了花開無果的結束。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爹,這人倒是有趣。”許湘媛嫣然一笑。
“若是喜歡可以招進來做女婿呢?”許遠山示意兩個守衛暗自跟在谷樂揚陌默墨身後,隨即開玩笑說。
許湘媛搖搖頭,說︰“爹爹不要取笑我了,這個害羞的小子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另一人倒是氣度不凡,可是這兩人都太過平凡普通。我們是注定兩個世界的人,以後難以有交集的地方。”在許湘媛看來,只有天賦勝得過自己的人才能與之相配,而剛才的兩人注定和許湘媛是相交的直線,這次的相遇後只會越離越遠,不再有重合。
“這倒不一定,這兩個人隱藏境界的術法很是特別,竟然瞞得過我”許遠山說,“恐怕不算是平凡來歷。”
“是嗎?我倒是沒去注意修為。”許湘媛有些驚奇,要知道父親靈心境巔峰的修為,一雙慧眼如炬。竟然沒能看穿兩人普通修煉者的修為?
“所以說,不要輕易就對一個人的身份下定義。”許遠山借此說道,“表面終究只是虛像,真實永遠藏在內里。”
“女兒受教了。”許湘媛點點頭,表示听進去了。
“我就怕你自恃過高,將其他人看低了。”許遠山意味深長,“要記著,每個人其實都是一樣的。個人有個人的際遇,身份地位都可以通過後天自己去努力獲取的。”
許湘媛嬌嗔道︰“嗯,知道了爹,女兒這些都懂的。就不用絮絮叨叨的了。”
“好吧,那我們先回府去。”許遠山說,這些都是他自身經歷過才懂得的道理,他並不希望女兒將來會因此吃虧。
“嗯呢。”
“劍閣這次遭遇了史上最重大的變故,恐怕是解散在即啊。”城主府內,許遠山和許湘媛單獨在一個隱秘房間里。
“爹不相信我的實力嗎?‘靈決’我還是有些把握的。”
“劍閣早已不是靠個人就能撐起的時候了。劍閣需要的不是單個的力量,而是整體。”許遠山感嘆道,“如果你能夠如當年路其甦一樣以一戰天下,倒是可以扶起劍閣這棟搖搖欲墜的大樓。”
“修煉越到後面,憑借的不僅僅是天賦了,還有運氣機緣。為父現在擔心劍閣一旦解散,你也會受到牽連,幾大門派對劍閣虎視眈眈,即便那個賭約僥幸能勝,恐怕山河門地元宗等個幾個門派也會動手啊。劍閣讓你回來尋求城主府和王家聯盟,就是防備著這一點。我自然是站在劍閣這一邊,但是你看,剛才在王家,王泰一談到劍閣立馬臉色就變了。可想而知,劍閣的地位堪輿。尤其是單閣主向天下公布那一個賭約,原先的同盟都人人自危,爭先搶後和劍閣劃清界限。現在江東敢和劍閣站在同一路線的,也許就我笙遠城一家了。”
“爹爹,你真好。”許湘媛也清楚劍閣如今面臨的情況有多嚴峻,父親在這時候仍願意和劍閣一道,必然成為眾矢之的。而父親就毅然決然的和劍閣站成一線,就是因為女兒是劍閣弟子啊。
“劍閣對我有恩,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覆滅。這也是我當初把你送上劍閣的原因。”許遠山正色道︰“更何況你是劍閣弟子,我怎麼會舍棄我最親愛的女兒呢。和女兒並肩戰斗,這比一切都重要。”
“把笙遠城拖下水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許湘媛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一旦起了紛爭,笙遠城恐怕要生靈涂炭了。
“沒事,關鍵時候我會卸下城主之位的。那些門派還犯不上平白惹上一座城池。”許遠山笑道,“這些年,安樂城主其實也當膩了。去痛快的戰斗一場,才能找回點年輕時的熱血感覺啊。”
許湘媛突然鼻子有些泛酸,眼楮濕潤,說︰“爹爹,要您以身犯險,女兒真心過不去。要不這樣吧,劍閣的事情,女兒一力承擔了便是。您還是安穩的做城主吧。”
許遠山溺愛的輕撫許湘媛頭頂,說︰“既然是父女,就應該永遠同一戰線,共同進退。”
“謝謝爹。”許湘媛依偎許遠山懷里,靠著肩膀感動的點點頭。
“不過你得答應爹一個要求。”
“好。”
“‘靈決’上不能拼命,最大可能保護自己。”
“嗯。”
“‘靈決’一結束,我就送你離開江東地域,去玄天劍宗,那里現在更適合你。你這樣的天才,即便是在玄天劍宗也是最優秀的。”
“不行。”許湘媛掙開許遠山懷抱,大聲說。
“不要鬧。靈決已經夠危險的了,我願意讓你去已經是最大的讓步,結束後劍閣只會更加危險。一不小心就會隕落。你必須得听我的話。”許遠山嚴肅的說。作為一名父親,他絕不能讓女兒死去。危險的事情就讓自己來好了。
“我是劍閣弟子,怎麼可以臨危退縮!”
“閣主已經下令,凡劍閣弟子可自願離開。你還不懂嗎?閣主都已經準備放棄劍閣了。你還留著不會有任何的意義!听爹話,靈決就是你最後為劍閣做的貢獻。其他你就不用管了,這些事情,有男人來做。”
“我不同意,我一身靈術大多受自劍閣,劍閣就是我第二個家。關鍵時候我絕不會離去。就像不會放棄一只受傷垂死的小貓一樣,我不會丟下劍閣不管自己離去。就算劍閣明天滅亡,我也要堅守到劍閣倒塌的那一刻。”
許遠山不知道該是生氣還是欣慰,但他還是板著臉,說︰“這件事絕對沒商量。要麼你連‘靈決’都別參加了現在退出劍閣,要麼老老實實給我參加完就立馬去玄天劍宗,我已經聯系好了。只要你願意轉投玄天劍宗,玄天劍宗會派遣下幾名靈心境強者協助劍閣。這件事,閣主也知道。”
“你的離開對劍閣百利而無一害。”
“這個,容我想想。”許湘媛意識到自己的離開或許能幫到劍閣,但是她並不想現在直接答應了下來。
“嗯。玄天劍宗在‘靈決’期間就會派人下來的,你要做好準備。”許遠山松了口氣,生怕女兒脾氣太倔。還好站在劍閣大義角度軟化了死守劍閣的堅定。
“還有,劍閣如果覆滅,我也不幸隕落,好好在玄天劍宗修煉,不要傷心、不要著急報仇。”許遠山說,“只用擁有強大的力量後,你才有資格談報仇這兩個字。”
“爹,你和我一起去玄天劍宗吧。”許湘媛已經滿臉淚水了,一把摟住許遠山脖子,劍閣再重要,其實也比不過血濃于水的親情。許湘媛無法想象沒有父親在身邊的日子,沒有父親的陪伴,那麼自己修煉又有什麼意義?
這些年,許湘媛早已習慣了有父愛的溫暖。每個月在家的時候是她最幸福的時光,父親總是耐煩的听著自己講劍閣里的那些瑣事,遇見了什麼人,經歷了什麼事,修煉的狀況,劍閣同門的交情,等等、等等。
她還有好多話都沒說出來,這些都是她準備在父親耳畔喋喋不休說上一輩子的啊。怎麼可以只擁有現在,就不見了未來。
“湘媛,你要懂事。父親不可能永遠在你身邊陪著的。你要學會接受這世界的離合悲歡,盡管世界不盡人意,但還是要勇敢的活下去,美好的明天是一直在等待你。”許遠山微微抱緊女兒,一時情緒爆發,眼眶也泛紅起來。
“況且,我也不一定就會隕落啊,你爹福大命大,死不了的。”
“沒錯,你爹不會死,劍閣也不會亡!”
突然,窗外傳來一道聲音。很突兀,但很平靜。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喜歡的人面前總是容易失了分寸,谷樂揚幾乎是落荒而逃,辛苦從心中吐出一句謝謝已經花光了他所有的勇氣,哪里還有心思去管許湘媛怎麼反應,也顧不及和陌默墨維持在同一個速度,甩開陌默墨一小段距離。
“谷樂揚,谷樂揚。”
陌默墨在後面叫了好幾聲,谷樂揚都沒有听到,自顧自的跑著。最後陌默墨加快速度攔在了谷樂揚前面。
“我說你這傻逼,跑出這麼遠還不停,是要跑出城去嗎?”
“啊?”谷樂揚愣住,這才收回被許湘媛攝住的心神。臉上的紅暈漸漸消退,說︰“我們已經離開很遠了嗎?”
“當然,不信你看。”陌默墨指著不遠處,正好是城門。
谷樂揚很不好意思的笑了︰“對不起啊。”
“你這蠢貨。我們連住的地方還沒找到呢。”陌默墨連笑帶罵,隨即鄙夷說︰“就見個女人,就變成了這樣。以後還怎麼去建立更深層次的關系?”
谷樂揚不好回答,只好憨憨的笑著。他對笙遠城並不熟悉,最後在陌默墨的帶領下住進了一家即將打烊的客棧。正好是最後一間。
“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就去劍閣。”
陌默墨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對著坐在板凳遲遲不動的谷樂揚說道:“來吧,兩個大男人有什麼好害羞的,擠擠將就一下便是了。”
“謝謝你願意陪我去劍閣。”谷樂揚走到床邊。
“沒事,我本來就打算去劍閣的,我說你謝謝能不能少說幾遍啊?這些話就算要說,也只要一次,不要婆婆媽媽絮絮叨叨重復。”
“好。”
“熄燈睡覺,明天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嗯。”
燈熄,黑暗將整個房間籠罩住,只有窗外投進的月光微弱著折射出光明。
背對和衣而臥的兩人各懷心思,眼皮遮下隔絕了同樣的外界,心里卻想著各自不同的事情。
陌默墨最初來江東就是抱著去劍閣看看的想法,後來听聞劍閣那個賭約,知道劍閣有極大可能會覆滅,也就放棄了去的決定。但是卻遇上了谷樂揚,這個呆蠢的少年,在自己侃侃而談後竟然萌生要去劍閣的想法,陌默墨腦子一抽竟然就答應了。再反悔就失了風度,現在也就只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出自對谷樂揚的好奇,雖然交友不問出身,但了解的更明白卻是沒錯的。
而且,如果劍閣這頭行將入土的昔日雄獅真的能在他兩手中活過來,倒也不虛此行,以後離開江東回去也有樁向人顯擺的談資。
谷樂揚默默理清著今天清醒過來的事情,思緒萬千。自己的身份至今不知,隱隱感覺和劍閣有很大的聯系,所以才想著去劍閣看看,甚至想要以一己之力為劍閣的衰敗做挽回的努力。
遇到陌默墨很值得慶幸。
沒有陌默墨的引領,谷樂揚進城恐怕只會露宿街頭。沒有陌默墨的講述,谷樂揚對這個世界還會處于完全不知的程度。沒有陌默墨的帶路,也不會在城主府外遇見那個讓自己心神失守的女人。沒有陌默墨的願意陪伴,谷樂揚也只能一個人不知路徑的前往劍閣。
如果是遇見陌默墨是運氣。那麼許湘媛的出現,給谷樂揚的感覺卻是如同夢境。
只因在人群中看過你一眼,從此再也沒能忘記你容顏。
那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喜歡,黑夜中都能感覺到些許溫暖。
即使現在想起那個名字,心髒都會亂了跳動的節奏。
想來今後無聊的時光里不會再單調,因為很多事,想想就會很開心。
都是因為你呀
夜深惹思緒,久久方睡去。等到第二天谷樂揚再醒過來,已經日上三竿,陌默墨醒來得很早,卻沒有叫醒安心睡眠的谷樂揚。現在正坐在桌前安靜的品茗一杯茶。注意到谷樂揚起身,于是鄙視道︰“你倒是睡的挺香,連豬都沒你睡的死。”
“現在什麼時候了。”谷樂揚睡得很舒服,昨天實在太累了,睡得晚,也醒的晚。
“正午。不急,還早的很。”
“啊?”谷樂揚一驚,連忙起床七手八腳的穿鞋子。心想這麼晚還來得及趕到劍閣去嗎?
一番折騰後,谷樂揚和陌默墨準備好一切終于開始前往劍閣。
谷樂揚滿懷著興奮出城就召出了異靈,御劍而行。
陌默墨的異靈卻是他手中的那把折扇,踏在扇面上,衣袍迎風鼓動,顯得格外英姿勃發。
“我和你說好,我們以一個想進入劍閣修煉的身份,通過參加考核成為劍閣的一名弟子。”陌默墨囑咐道。“若是問起我們來歷,就統一口徑說是某小門派被仇家消滅後逃亡到劍閣想要投奔。”
“為什麼?”谷樂揚問。
“你蠢啊。”陌默墨鄙夷道,“沒有來歷的兩個人,劍閣願意要嗎?”
“.......”
“話說,你到底什麼來歷啊,來,告訴大哥我。放心,我不會透露出去的。”陌默墨突然問道,這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如今正好借機問了出來。
“你想知道?”
“不然呢?”陌默墨翻白眼。
“。。。。。。”谷樂揚沉默,他想說但是沒什麼可說的啊!片刻後說︰“其實我也不知道。”
“你特麼逗我?”
“是真的。”谷樂揚腆著臉解釋,“我昨天醒來後,就莫名其妙發現自己失憶了,完全記不起自己是誰。”
“後來還是受你取名字的刺激腦袋里蹦出個谷樂揚的名字,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我的。還有劍閣,也是我腦海里莫名出現的詞匯。”
看谷樂揚認真回答的樣子不像說謊,陌默墨若有所思道︰“這麼看來,你到有可能是劍閣的人了。也難怪你對許湘媛那麼痴迷。”
“我可能是吧,又有可能不是。”谷樂揚想了想,後面輕聲說︰“她都不認識我。”
“許湘媛不認識你有什麼稀奇的,人家是劍閣的天之驕女,你頂多是劍閣一個小弟子,你自然認識她,她肯定是沒留意你的。”陌默墨嘲笑道。
“應該是吧。”谷樂揚心說,按修為我應該比她更受矚目吧。
“既然你是劍閣的,那麼直接把你送回去就成了吧。”陌默墨說。
“不吧,我們還是通過新弟子考核進劍閣吧,劍閣應該沒人認識我。”
“哦?”
“陌大哥,我把你當真心朋友。我還是和你說實話吧。”谷樂揚覺得可以對陌默墨無保留的信任,說︰“我現在的修為是小法則境。”
“哦。”
“啊?”
“什麼?”
“怎麼可能?”
“你逗我對不對?”
“你絕對是在欺騙我。”
陌默墨完全不相信,谷樂揚現在已經是小法則境的修煉者了,這完全沒可能啊。
當谷樂揚露出專屬于小法則境的威壓時,陌默墨再怎麼不相信也只能相信了。
“你真的只有十九歲?讓我測骨齡。”陌默墨並不死心,相貌可以隱瞞年齡,但骨齡卻是做不得假的。
而後,陌默墨終于相信,這世界原來還有比他更天才更妖孽的人物。
這時陌默墨想著,如果谷樂揚真的是劍閣弟子,而許湘媛都不認識他,那麼的確劍閣恐怕沒人會認識谷樂揚了。十九歲的小法則境,整個天下都要轟動啊!
那麼,更大的問題來了。
“谷樂揚究竟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妖孽?”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第二更到,作者是不是很可愛,麼麼噠。順帶說一下,今後的章節基本都是3000字以上了,是不是很棒?跟著我左手右手一個投票的慢動作,右手左手向好朋友傳播,這,給你快樂,你有沒有愛上我?
“谷樂揚究竟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妖孽?”
這個問題連谷樂揚自己也無法回答,在陌默墨把谷樂揚當成一個怪物全身上下仔細看了一遍後,又連環炮似的問出一堆問題,只得到谷樂揚三個字的萬用答案︰不知道。陌默墨終于放棄了對谷樂揚的追根究底。
為了保證公平,陌默墨也交代出了自己的真實境界,靈心境高階。雖然谷樂揚早已經知道,但從陌默墨口中說出來意義就不一樣,這是兩人之間的信任進一步深化。
當然,陌默墨對于自己真實身份還是做了保留,這對于谷樂揚並沒什麼好處,該說之時自然會知道。
然後兩人對于谷樂揚的來歷進行了很嚴肅的探討,不同看法激烈的踫撞下終于得出一個共同結論。
谷樂揚是一個居住在深山的孩子,但是根骨奇佳,然後被一個劍閣的老怪物看中進行奪舍。期間兩人靈識交鋒下,意志力驚人的谷樂揚竟然和老怪物最終兩敗俱傷,也因此谷樂揚就失憶了,這也解釋了為何谷樂揚腦海里對劍閣有很大的印象,谷樂揚擁有了小法則境的修為也就不足為怪了。
當然,谷樂揚對于劍閣會有心腸狠毒奪舍的人是不相信的,本能上就覺得不可信。但這已經是兩人所能想到最有可能的結論了,雖然和事實差了很遠,但在眼下,卻是有合理性存在的。
“如果是劍閣之人奪舍你,你還想著去劍閣嗎?”陌默墨問道,如果結論是真的,那就是劍閣有負于谷樂揚,谷樂揚並沒有趟這攤渾水的必要。“如果不去的話,可以和我回嶺南,我家很樂意接受你這個絕世天才的。”
“不行,一切只是推測而已,還不能完全作為事實。”谷樂揚想想還是覺得劍閣應該去。“就算是事實,我的修為也是拜劍閣所賜,他對我不仁,我卻不能不義。盡自己一份力量是我應該做的。況且我感覺或許在劍閣能找回我的記憶。”
“萬一找回的是那老怪物的記憶呢?”陌默墨擔心道。
“你不是和我都查看過我身體了嗎?”谷樂揚說︰“現在識海一片空明,雖然以前的記憶沒有復甦,但是的確沒有其他的痕跡。要知道兩個人記憶本就不同,如果共存體內,一定會被我們發現的。應該他的記憶被抹除了,要知道奪舍也是很危險的。”
“但是,如果真的是劍閣怪物奪舍你失敗,你就是毀了劍閣的一項底蘊。這樣恐怕劍閣會對你殺之而後快啊。”作為朋友就應該幫他把所有可能的危險都想到,陌默墨就是這樣做的。
“沒事,殺了我,老怪物又活不來,有我這樣一個十九歲的小法則境在劍閣難道不好嗎?畢竟我的成長空間還很大。”谷樂揚雖然知道陌默墨說的可能的確存在,但是認為沒事的可能性更大。當然,還有些話他是不會說出來的,許湘媛也是劍閣的呀。
“如果不願意陪我去,我一個人便是。”谷樂揚淡然道,他去意已決。
“無論如何,現在我是不支持你去劍閣的。不過既然你硬要去,我也只能舍命陪英雄了。”陌默墨看著谷樂揚認真的神情,只好妥協︰“但是有一點,進入劍閣一切都要听我的。”
“沒問題。”谷樂揚欣然一笑,有人陪伴總比一個人孤單好太多,尤其是陌默墨的存在對于他一個愣頭青的作用太大了,“謝謝大哥。”
“誰要我是你大哥呢。”陌默墨佯作嘆一口氣,一副委屈的樣子︰“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可能因為我踩了八輩子的狗屎,才有今天的狗屎運遇到大哥你。”
陌默墨笑罵道︰“你小子,存心惡心我是吧。”
“絕對沒有。”谷樂揚一本正經。
“哼。”陌默墨裝作很生氣的樣子,目光撇在一旁,不去看谷樂揚。
“大哥。”谷樂揚以為陌默墨真的生氣,趕忙認錯︰“對不起,我錯了。”
“哦。”陌默墨回答的很冷淡,心里卻已經笑開了。
谷樂揚一臉委屈,簡直要哭了。說︰“我再也不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陌默墨終于忍不住,狂笑起來。駕馭著折扇加速前行,然後轉過頭來,得意道︰“你這蠢貨,被本少騙到了吧。”
谷樂揚一愣,隨即意識到自己上當了,竟然敢欺騙自己的感情,谷樂揚大吼一聲:“陌默墨,你給我滾來。看我不打死你。”
“追不到我的。”陌默墨對于自己的速度十分自信。
“是嗎?”谷樂揚索性就停住了,平靜的說︰“你要和我比速度?”
“當然!”就算知道谷樂揚修為更高,陌默墨仍舊相信自己的速度。
“放你十里!”
“好。”谷樂揚願意這樣陌默墨也樂意接受。
“縱橫疾速!”陌默墨輕喝一聲,靈力運轉,腳下折扇泛出白色光芒來,飛行的速度迅速飆升。片刻間就消失在谷樂揚的視野里。
“小意思。”谷樂揚腦海翻過有關于靈術的記憶,找到一門名為‘鷹翔術’的靈術。當即就施展了出來,跟著陌默墨後面飛了過去。
谷樂揚追到陌默墨後,陌默墨又加速超過。兩人又經過一番激烈的追趕後,谷樂揚終于驕傲的宣布︰“我贏了。”
“好吧,你厲害。”陌默墨無奈,不甘的承認了自己的速度輸于了谷樂揚。當然,這只是友誼比拼,兩人都沒盡全力。若是拼生死,結果和天氣一樣是難以預測的。
看了看周圍的情形,陌默墨正色說︰“離劍閣還有五十里,我們要隱藏真實修為了,而且等下御器速度要維持在靈御境的水平。之前我們飛行的區域大多為無人的荒原,速度也很快所以不會有什麼人注意到我們。現在越臨近劍閣區域,被人發現的可能性越大,我們要萬分小心。”
“知道。”
然後陌默墨收回折扇換成駕馭一柄劍來飛行,畢竟是要準備成為一名劍閣弟子。不使用劍怎麼行呢?
“我們從普通弟子做起,三個月時間足夠了解劍閣基本情況了。希望到時候劍閣的遭遇沒有到需要我們暴露身份的地步。”陌默墨道。
兩人御劍而行,終于來到了劍閣山腳之下。
劍閣群山腳下,通往劍閣的石階上谷樂揚陌默墨緩步而行,只看到身著有劍閣服裝的弟子背著行囊行色匆匆的下山。
“這位師兄,我們想要拜入劍閣,不知是往這條路走嗎?”陌默墨攔住一人問道。
“去去去,我趕著回家,沒工夫搭理你。”那人直接閃開往山下,不耐煩的道。
“劍閣都要散了,竟然還有人想要進去,真是腦子壞了。”旁邊的走過的人嘀咕著。
“是了,昨日一早劍閣閣主就向劍閣以及全江東各大勢力宣告了那個賭約。同時宣布劍閣弟子可隨自願決定是走是留。”陌默墨若有所思。消息傳播的速度很快,所以陌默墨昨日上午就已經獲得了這個消息。
“我們好像漏想了一個問題,現在進去劍閣似乎有點難度。”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我們好像漏想了一個問題,現在進去劍閣似乎有點難度。”陌默墨說,先前一味糾結進不進劍閣的問題,直到劍閣就在眼前,才意識到進不進去劍閣還是個問題。
作為一個面臨覆派危機的宗門,竟然還有人想要進去成為一名弟子,這值得懷疑。就算找理由解釋的通了,關鍵就是劍閣願不願意收。
谷樂揚同樣意識到這一個問題,感覺到很頭疼。好不容易到了劍閣山腳下,距離劍閣不過一步之遙,要是無功而返自己的此次之行就等于是浪費了。而且進不去劍閣自己也沒什麼地方可去了,哪怕陌默墨盛情邀請去他家,但谷樂揚的性情是不願意隨便就麻煩別人的。
“試試就知道了。事情沒發生一切都是有可能的。”陌默墨說道,谷樂揚一臉愁意,作為大哥的他當然要勸慰了。
谷樂揚重新恢復平靜,點點頭。知道事到臨頭只有去踫踫運氣了,只有嘗試了才能知道事情能不能行。如果直接就退怯了,猶如表白前感覺喜歡的女生不喜歡自己,然後就果斷放棄,那還談什麼對劍閣擁有強烈的想進欲望呢?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那就一定不能成功了。
“我們上山去吧。”谷樂揚說,和陌默墨一起再度啟動上山的步伐。全然無視迎面下山而去劍閣弟子的異樣眼光,到這里還顧及他人眼光的話,那只能說明自己對于進劍閣還懷著膽怯。
石梯共一萬零八十六階,環繞著劍閣中心所在山脈周圍,蜿蜒綿長,越到上面越為陡峭,難度更大。換做常人自然連一小半都未必能完成,但對于修煉者卻容易些,登梯就是對修煉者的一個小的鍛煉。這對陌默墨和谷樂揚兩個人來說當然是毫無壓力,但為了隱藏修為,兩人放慢了速度。靈御境修煉者登這一萬零八十六階是比較吃虧的。為此兩人也偽裝出體力不支的模樣來,臉色蒼白的直喘氣。
終于,劍閣山門到了。
陌默墨詢問山門前唯一守衛著的弟子新弟子入閣的地方在哪,讓對方非常詫異,如實言出劍閣現狀。陌默墨回答說自己兄弟兩人本是某個劍修小宗門的弟子,無奈宗門覆滅,僥幸逃出想著就來投奔江東最大的修劍門派劍閣,對于劍閣目前的危局卻並不知曉。
陌默墨又表明他和谷樂揚無依無靠,沒有別的去處,只想著投在劍閣門下,哪怕只能呆幾個月也是好的,陌默墨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連知道實情的谷樂揚都看不出破綻,因此也獲得了守門弟子的信任。最終在陌默墨“忍痛”送出一塊材質不錯的靈玉後,守門弟子大拍一下胸膛,道︰“兩位兄弟,你們的遭遇我很同情,我現在就領你們去找原本負責新弟子考核的劉師兄。”
陌默墨谷樂揚跟在守門弟子身後,互相通了個眼色,陌默墨臉上全是得意,意思是看我多厲害,這麼困難的問題一下就解決了。而谷樂揚臉上滿滿的都是佩服,陌默墨的表現實在令谷樂揚大吃一驚,如此演技,水平之高難以想象,谷樂揚覺得這是他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
“現在劍閣不復從前盛況,原本守山門的有二十幾人。每四人一組,一天三班輪換。可惜昨天今天一個個走得差不多了。現在只剩我和另外一名師兄弟,兩個人日夜輪換,他現在估計在房間補覺準備晚上的守門呢。”守門弟子一邊帶路,一邊介紹著劍閣。
“那師兄你怎麼不離開呢?”陌默墨好奇問道。
“我叫王三,本就無父無母,是劍閣在我最窮困潦倒的時候救了我,十幾年來劍閣已經成為我的家,如果我離開了這里就只會像離樹的枯葉,只有腐朽的份了。”守門弟子王三感嘆,“現在我只盼望劍閣早日渡過眼前的危難,這兒是我的家園,沒了劍閣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劍閣現在還剩多少人?”陌默墨上山之時,離開劍閣的人絡繹不絕,一個個如同逃離火災現場般匆忙。越接近劍閣山門人才慢慢變少,最後一個人影不見,估計通過這兩天該走的都走得差不多了。
“整個劍閣走了一大半啊!這兩日白天我就這樣在山門前看著一個個弟子背著行囊或踏下石梯,或直接御劍離開。其中越低級的弟子走得越多,倒是那些天才師兄師姐們大多都留了下來。據說也有不少師兄弟離開劍閣直接就改投了其他宗門。留下的大部分人都是對劍閣有極為深厚感情的,這里留著我們太多回憶,怎麼可能輕易就舍得在這里留下過的歡笑和淚水。”王三語句里充滿著感傷。
“負責招收新弟子的也只剩劉師兄了,他現在應該不在新弟子招待處。我帶你們去他房間去找他吧。誰能想到這時候還會有人願意加入劍閣啊。”
去找劉師兄的途中,谷樂揚陌默墨留意著經過的地方,很少見到劍閣弟子,一派空曠景象。心里不禁感嘆盛衰有時,這里以前應該是繁榮鼎盛的。可惜現在不復當初,曾經傲視天下的劍閣以及敗落成現在這個模樣,這恐怕是昔日劍閣先輩沒有想到的。
“劉師兄,在嗎?”劉師兄門前,王三敲門詢問道。
敲了幾次沒得到回應後,正好有名弟子路過,好心道︰“王三,劉師兄在廣場和其他師兄弟一起在練劍。”
“這樣啊,郭德,那你幫我帶這兩位去找劉師兄辦理下進閣審核吧。”王三見此,說道︰“我還得回去守山門呢,離輪換時間到還有半個時辰呢。”
當下王三和郭德說了陌默墨和谷樂揚的情況,郭德也沒想到竟然還會有人要進劍閣,當即很高興的應承了下來。
“實際山門不用一直守著的,現在劍閣這副模樣,守不守都差不多的。”郭德說道。
王三搖搖頭,說︰“除了守山門,我想不到什麼能為劍閣做的了。”
王三還是回了山門繼續守著,因為他不知道還能這樣守山門多久。也許幾十天後,就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在山門前站立了。所以王三想趁著現在有時間,能多站一會是一會,每多站立在那一刻,王三就能感覺到對劍閣多做了一份微末的貢獻。他站在那里,劍閣也一直在那里。
郭德帶著谷樂揚陌默墨來到了劍閣內的一個巨大廣場,劍閣留下的弟子大多數人都在那里練習著劍術。
郭德向弟子中對的劉師兄打了聲招呼,劉師兄應聲而來,不明所以的看著郭德,說道︰“郭師弟,有何事?”
“這兩人是一個已經覆滅的小宗門弟子,現在想來投奔劍閣。王三把劍閣現在的處境和他們說了,但他們依舊堅持,所以就托我把他們帶來了。”
“胡鬧!”劉師兄臉上微怒,“一面之詞怎麼能輕易相信,劍閣正是多事之秋,如果是奸細怎麼辦?責任你們擔的起嗎?”
“這。”郭德語塞,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尷尬的站在原地。
陌默墨不高興了,他說道︰“劉師兄是吧,你怎麼能不相信我們呢?劍閣現在這副模樣,你說會有哪個腦殘門派奸細進來?就算是奸細,有像我們這麼明目張膽的要進來的嗎?”
“我們已經講明了。原本的宗門覆滅,所以來劍閣尋求庇護,事先我們也不知道劍閣原來已經快要解散了。但是我們既然來了,又沒有其他更好的去處,只好將就著選擇劍閣了。”
“劍閣不會解散。”劉師兄抑揚頓挫的說道。
“劍閣解不解散我不知道,但我明白的是,我和我兄弟兩人進劍閣絕對對劍閣沒有惡意。不相信,我們可以發出天道誓言來證明。”陌默墨只能拿出天道誓言這樣殺手 了,天道誓言由天道法則為裁決,是容不得說謊的。
“好。你們發。”
陌默墨眼神示意沉默不語的谷樂揚,隨即兩人一道發出對劍閣沒惡意,否則就死無葬生之地的天道誓言。
就算如此,劉師兄還是對谷樂揚陌默墨充滿著懷疑。說︰“誓言雖做不得假,我可以相信你們不是奸細,但是劍閣現在情況特殊,就不方便收兩位進劍閣了,還請兩位另外尋個去處吧,劍閣願意奉上盤纏。”
谷樂揚在旁邊焦急萬分,卻又不知道說什麼來反駁,只得寄希望于陌默墨,期冀的眼神默默瞧著陌默墨。
然後陌默墨一時間也找不到言辭來回答,心里也著急,知道如果這樣下去劍閣是一定進不成了。
然而,事情總會有突發的狀況。這時候劍閣弟子陳文光來了,他昨日回到劍閣後再次療傷,近一天一夜的調息後現在恢復了一大半。他正好從房間里出來,準備到廣場練劍。
正好他看到了谷樂揚,雖然此刻少年衣衫全新,臉上也干淨無比。但他還是將眼前的這人和昨日的救命恩人形象在腦海重合在了一起。
“恩人!”本以為再難見到救命恩人的陳文光,突然見到恩人的出現,心中出現的驚喜是無法言喻的,當即就不由自主的叫出了聲來。
谷樂揚愣了,在場其他人也愣了。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這章寫的有些不盡人意)
“恩人!”本以為再難見到救命恩人的陳文光,突然見到恩人的出現,心中出現的驚喜是無法言喻,當即就不由自主的叫出了聲來。
谷樂揚愣了,在場其他人也愣了。
見到陳文光的那一瞬間谷樂揚暗叫不妙,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不該出現的時候竟然出現了。
見到谷樂揚不說話,陳文光走到谷樂揚跟前,拱手很是恭敬的說道︰“文光見過恩人,感謝恩人昨日對我及幾位師弟的救命之恩。”
“昨日恩人走得匆忙,現在既到劍閣,還請恩人允了文光報答的心願。”
話一出口,在場其他弟子更加震驚了,陳文光昨天和幾名弟子負傷回劍閣是他們都知道的,但是沒想到施以救援的竟是當前要進劍閣額其中一人?這實在匪夷所思。
谷樂揚不知回答是還是不是,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陌默墨,陌默墨對這件事是知道的,明白一旦承認谷樂揚那身強橫的修就沒法解釋了,為今之計只能揣著明白當糊涂了。隨即就用特殊的傳音靈術告訴谷樂揚︰“死不承認。”
谷樂揚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自然不敢承認,于是做出一臉迷惘的樣子,聲音也稍微改變了些,說︰“這位師兄,你說什麼?為什麼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啊?”
“是啊,我們兄弟兩是來拜入劍閣的,在此之前從沒見過師兄你啊,況且我們實力低微,能到劍閣實屬不易,那里有什麼能力救得了修為強大的師兄你呢?”陌默墨接著說道。
“陳師兄你不會認錯了吧?這兩個人明顯都只有靈御境的修為。怎麼會是救你的人呢?”郭德疑惑道。
陳文光眉頭微皺,心說不可能啊,盡管衣服換了,臉上也干淨了,但聲音卻是極為相似。眼前站立的少年儼然是昨天御劍救人的恩人模樣,可是眼前少年一臉茫然不似說謊,修為也的確只是靈御境。是或不是的理由都很充分,陳文光一時間不知如何來判斷。
“陳師兄你肯定是認錯了,這兩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救你們的人。”劉師兄也開口說道。
陳文光仔細打量著谷樂揚,越看越覺得這個人的形象與記憶中的恩人形象重合度越高,但是看後者迷惘不知所措的表情卻又不像是假的。自己要做出判斷感覺到了為難。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長相相似的人猶如天上繁星,多如牛毛啊。師兄!”陌默墨見到陳文光難以決斷,又說出一個辯解的理由︰“興許只是巧合而已,要知道能救師兄你的,肯定是修為強大的天才人物,哪會像我們這樣無家可歸,諾大個世界都找不到收留之地啊。”
“哦?這倒是有可能。”听到陌默墨所說,陳文光思索片刻後覺得這樣的解釋很有道理,心里相信了八分,又听到後面陌默墨說自己無家可歸,心里一好奇,剩下不相信的兩分也沒了。“你說你們無家可歸?”
“是的。”陳文光這麼一說,陌默墨感覺進劍閣的機會已經到了,于是一副憎恨的表情出現,咬牙切齒的回答︰“我兄弟二人,本是江東邊陲一個小宗門的弟子,無奈少宗主貪財好色,一次捉獲的一名女子竟是當地名門望族的小姐。由此惹下禍端,望族為了報仇出動幾十名強者,宗門因此被幾乎會罵你,我兩僥幸才能苟活下來。”
“本想著我們是劍修,實力不強但也算不差了。劍閣那麼龐大應當不會在乎多兩個人。可惜,呵呵呵。”陌默墨冷笑,“沒想到,劍閣這麼‘神聖’的地方,收留不了兩個走投無路的流浪之人。”
“也罷。樂揚,你我這就離去。”說著,陌默墨拉著谷樂揚就要準備離去。這是激將法,谷樂揚明白陌默墨用意,配合的邊走邊說了一句︰“沒想到劍閣是這樣的地方。”
聲音很小,但谷樂揚的那一句話卻被在場所有人听進了耳朵。劍閣沒落後現在仍願意留在劍閣的,每一個都視劍閣為至高的榮耀,容不得別人侮辱。然而,谷樂揚說的話雖然簡短,卻是實實在在的實話,如同一道隱形的耳光抽在臉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如同被縛住了手腳,甚至堵了嘴巴,無法反擊和駁回。
劉師兄面無表情,不收弟子的話是他說出來的,被谷樂揚如此一說,心里也是感到不舒服。但是那又怎樣?劍閣現在的狀況下,他這樣的決定沒有錯。
郭德看著谷樂揚陌默墨離去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決定權不在他手里,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
“大哥,你說他們怎麼還不挽留我們啊。”谷樂揚邊走邊傳音給陌默墨。
“我怎麼知道!再等等吧,大不了下山再想辦法。”
“好吧,你知道這里回去的路嗎?”
“你不知道?”
“來的時候沒怎麼留意,我以為你知道。”
“然而我並不知道。”
“那怎麼辦?”
“問我怎麼知道。”
“。。。。。。”
就在兩個人決定停下腳步先確定原路返回的路徑時,陳文光追了上來。
“二位留步!”
谷樂揚陌默墨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臉上看到喜悅之色。兩個人點點頭轉過身來,瞬間換成一副淡漠的樣子。
“干什麼?”陌默墨語氣不善,做戲做全套,不能輕易就露馬腳了。
“很是抱歉,剛才唐突了兩位,在下是特地來挽留兩位的。”陳文光溫和笑道。
“你們願意留我,我還不願意接受呢。”
“劍閣現在的處境是兩位是知道的,情形不容樂觀。所以剛才拒絕了兩位的請求。”陳文光坦然說道︰“但是又經一番思慮,在我劍閣危難之際仍願投入門下,你二位正是我劍閣需要的,在此我代表劍閣向二位發出邀請,只要不嫌棄,劍閣之門恭迎踏入。”
谷樂揚喜不自禁,看向陌默墨等待後者的反應。
谷樂揚的表現被陳文光收入眼底,心里更加確定了恩人不是眼前之人的想法。也知道了二人是由年長的這位拿主意的,所以他笑臉相對,等待著陌默墨的回答。
陌默墨假裝思考著,片刻後才說道︰“既然師兄都這樣了,我的師弟二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心里陌默墨對陳文光的好感增加不少,這人溫文有禮,言語間並沒有對兩個‘靈御境’修煉者表示絲毫不屑,反而謙恭的平等對待,這是很少有人能具備的。
“嗯,下面兩位就去和劉師弟簡單辦理下手續吧,劍閣雖然沒落了,但一切手續還是要照常執行。”陳文光說道。
“好的,謝謝師兄。”
“今晚你們就好生休息一番,明日我帶你們去見成副長老,他將是你們的師尊,教授你們修煉。”陳文光邊帶著兩人走回原地,便說道。副長老負僅此于閣主長老,負責劍閣中的各項事務,成副長老是其中負責教授弟子的一位。當然,真正優秀的弟子,都是由長老甚至是閣主親自傳道的。副長老們做的只是最基本的教授。
劉師兄帶著兩個人辦理好手續後,谷樂揚和陌默墨兩個名字正式寫進了劍閣的名冊。在劉師兄于名冊上書寫的時候,兩人能看到很多名字都被涂抹掉了,不禁再次感嘆劍閣的衰落。
也由于劍閣走了太多人,空下房間一堆,谷樂揚陌默墨很幸運的作為剛入門的初級弟子住進了一間空房,這樣的安排正是谷樂揚陌默墨樂意見到的。如果按照正常時候,初級弟子是十個人住在一起的。那樣兩人行事起來就不方便了,畢竟他們是抱了其他目的進劍閣的。
“守門弟子正好現在空缺,你們的加入正好可以減輕王三他兩人的負擔。所以明天開始,你們修煉之余要負責守衛山門。具體安排王三會跟你們說清楚。”劉師兄將谷樂揚陌默墨帶到房間後,說道。
“是,劉師兄。”要不是事先听王三講過守門的事情,谷樂揚就要懷疑劉師兄公報私仇了。
“既然進了劍閣,就要好好遵守門規,如若違反,必定驅逐。”劉師兄又從懷里掏出一本小冊子,說︰“這是門規,你們好好看看。記住,該做的要做,不該的絕對不能。”
“謝謝劉師兄,我們知道了,一定會好好做一名劍閣弟子了的。”既然已經成為了劍閣的弟子,陌默墨自然畢恭畢敬的回答,雖然心里想著還要這樣謙卑三個月就不爽。
劉師兄走後,兩人在房間里一起把門規了一番,將大致內容都記在了心里,也算對劍閣有了一個初步了解。
而後,值完班的王三敲門進來。他已經從劉師兄出=處知道了情況,王三首先是恭喜了一番,然後將守門的事情講述了一下。
原本打算從其他弟子抽調出來幾名補充進守門弟子隊伍中,不過現在有了谷樂揚陌默墨兩個人新弟子的加入,順理成章的給兩人安排了守山門的任務。一共四人,一天十二個時辰四人分攤成每人三個時辰的時間。陌默墨給安排到上午,而谷樂揚被分配在上半晚。
就這樣,兩人差不多三個月的劍閣普通弟子生活開始了。期間遭遇的種種都是他們事先沒有預料到的,例如即將到來的守門第一天,讓谷樂揚多年後無數次慶幸他安排到了那時候守衛山門。
那次的相遇,看似平淡無奇的邂逅,隱伏著的卻是愛恨的開始。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進入劍閣的第二天一大清早,谷樂揚仍然在夢境中時陌默墨已然起床,因為這是他必須要做的,第一次守衛山門自然不能懈怠。
陌默墨從房間出來又在飯堂領了食物,才走到劍閣的山門所在之處。和另外一名弟子進行交接後,陌默墨就正式的開始了他守門弟子的任務。
這處山門存在的意義便是象征,實際除了充當門面沒有太大作用。劍閣周邊被布滿眾多強大的禁制,由專門的人員負責。沒有劍閣允許是難以闖入的。昨日陌默墨谷樂揚之所以能進入劍閣,全靠王三的引領,否則就會被擋在門外。
當然暗自潛入對于境界高深或有特殊靈術的修煉者來說沒太大壓力的,但是就要面臨被劍閣內的強者發現的可能,要知道劍閣一眾正副長老至少都是小法則境的強者,感應的範圍是很大的,尤其是法則境整個劍閣乃至方圓幾里都在其感應之下,所以如果有宗門前來拜訪或是敵對勢力來犯都會提前知曉,提前做好準備。守門弟子的作用一般時候就是接待普通來客,或是負責劍閣弟子的出入。真正重要的來訪者長老們都會提前知曉做好準備,而且可以直接不通過山門就在劍閣廣場的上空降落。
正是因為如此,在守門弟子離開很多後,劍閣沒有第一時間就把守門弟子的隊伍補充好。按照常理,一個人就足以負責山門的守衛工作了,雖然壯闊雄偉的劍閣大門下只站立一個人顯得有些不合適。
劍閣守衛弟子每隔三個月會變動一下,除了個別出眾的弟子會被允許免除之外,每個普通弟子幾乎都會輪到守門,也有主動申請守衛山門的,比如王三,他自知到了靈御境後再難有突破,所以把修煉的時間讓給別人,自己則一直守衛著山門。
除了弟子在守門外,還有其他負責宗門雜項職責的弟子。除了這些劍閣其他弟子平日都在宗門內修煉或是下山歷練。
而陌默墨只要完成今天的守門任務後,下午就可以利用時間修煉劍閣靈術。王三給陌默墨谷樂揚分別安排在上午和晚上,就是為了讓兩人每天有一個下午時間來進行修煉。
陌默墨默默的坐在山門之下,守了一上午直到王三前來交接才返回房間,這時谷樂揚已經起床在房間和陳文光在說著話。
與其說是兩人說話,說是陳文光單方面在講話更為合適。不得不說陳文光是一個很稱職的師兄,一個時辰前就來敲門,驚醒了睡夢中的谷樂揚。然後谷樂揚把陳文光迎進門內後,陳文光開始各種噓寒問暖。睡得可好?對劍閣感覺怎麼樣?等等等等。
谷樂揚不斷點著頭,陳文光又講述著在劍閣的各種事項,雖然門規中都有提到,但谷樂揚不好意思謝絕陳文光的盛情。只要安安靜靜的傾听者,不時點點頭“嗯”一聲,猶如前天在酒樓听陌默墨說話一樣。
而後,陳文光又開始問谷樂揚的詳細信息︰“師弟之前是在哪個門派啊?不知我可曾听聞。”
但是谷樂揚怎麼知道回答,心說要是一不小心露出馬腳肯定要被懷疑。只好含糊其辭,輕聲說︰“一個小門派而已,師兄你肯定沒听過的。”
谷樂揚平時說話就比較輕柔,這次回答音量較平常小了一些。但安靜的房間里,即便沒動用靈力,陳文光也听的很清楚,說道︰“說來听听,說不定我就听過呢?前幾年我可是在江東邊陲歷練過的。見過的宗門不在少數。”
谷樂揚一驚,本想如果再問就隨意編造一個名字的,然而一听陳文光這麼說,卻不敢說出口了。
陳文光見谷樂揚遲遲不語,心下納悶起來,說︰“谷師弟,怎麼不回答?”
“啊。我,其實以前的門派是叫......”谷樂揚還沒說話,陌默墨正好推門進來,谷樂揚好比沙漠中行走突然遭遇綠洲,原本沉重的心情一掃而空,立馬傳音過去︰“陳師兄問我門派名字怎麼辦?”
“就說是旦方派。”陌默墨一面傳音,一面微笑看著兩人,說了聲︰“陳師兄好。”
陳師兄點點頭,隨即看向谷樂揚,說︰“谷師弟你還沒回答我呢?”
“哦哦,陳師兄,我,之前是在旦方派。”谷樂揚趕忙回答。
“原來如此,旦方派我倒是略有耳聞。”陳文光點頭,繼而又問︰“不知谷師弟陌師弟是何處人士。”
陌默墨回來了,自然由他來回答了,陌默墨坐到桌旁接過話說道︰“我倆都是邊陲大木城的,拜入旦方派快十年了,我們所學功法和靈術都是在旦方派中獲得的。”
隨即陳文光又問出一系列問題來,陌默墨對答如流,听的谷樂揚目瞪口呆,頓時感覺自己弱爆了,陌大哥這樣的口才不去說書真是可惜了。
到最後陳文光問的滿意了,這才想起正事︰“我來帶你們去見成副長老,昨夜我已經和他講了你們的事情,他很高興你們在劍閣危難之際還願意加入。”
“劍閣海納百川,在很久以前就經常收納散修弟子,這是江東修煉界都知道的。”陌默墨回答。
“那好,你們跟我來。”
陳文光說道,隨即起身帶著兩人出門往成副長老的房間去。一邊介紹著︰“成副長老原本座下有一百多名弟子,加上你們現在只剩二十七名了,一般時候師兄弟都在自主的修煉。有疑問可以在月初月末之時詢問長老,平時修煉的基礎靈術劍閣藏書樓里可以自行去翻閱。品級高些的就要靠你們自己努力修煉才能從成副長老處獲取修煉資格了。”
而後,三人穿過十幾道長廊,終于來到專屬于成副長老的一間單獨樓房。
“成副長老,人領來了。”門前,陳文光恭敬的說道。
“讓他們進來。”蒼老但渾厚的聲音傳了出來。
陳文光稱是,隨即示意讓谷樂揚陌默墨推門直接進去,而陳文光自己則離開了,他也要趁著時間充裕多進行修煉。先前一番談話只是盡到一個師兄應該的責任,再有就是他仍對谷樂揚有著一些懷疑。現在懷疑基本消除,這里也不需要他的存在,自然是要回去的。
谷樂揚陌默墨相對視一眼,點點頭,隨即由陌默墨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很寬敞,布置的很簡陋,成副長老麻布衣衫就盤膝坐在一張木板床上,頭發大半白發小半青絲參雜在一起,一臉的皺紋。
“你們來了。”成副長老原本閉著的雙眼,在兩人走到跟前之際睜開,隨即淡然道。
“見過成副長老。”谷樂揚陌默墨知道成副長老是踫觸到法則境的修煉者,所以兩人都很謹慎的對待著,因為一不小心就會露出馬腳。
“文光已經與我說過,自然你們發下誓言對我劍閣並無惡心,劍閣弟子的席位自然屬于你們,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的弟子,還是稱呼我師尊吧。”
“是師尊。”兩人齊聲道。
“鑒于你們原先是在其他宗門修煉,現在都是靈御境修為,那麼以前的功法就不必再修煉了,即日起你們改修劍閣的真元法訣。七日內完成,否則就不要呆我門下了。更深的功法我會等你們突破靈御境再傳授,轉修完畢你們可以去藏書樓選擇喜歡的基本靈術先自行修煉。一個月後我再傳你們劍道靈術。”說著,成副長老右手抬起,凌空連點兩指。兩束紫光迸發出來,直接在谷樂揚陌默墨來不及反應的情況竄進了眉心,頓時感覺識海多了一篇文字。
陌默墨微微一感應,就把文字大致看了一遍,這還只是劍閣基本的功法,但是已經初具玄奧,陌默墨不禁對劍閣的底蘊多了一份好奇。而谷樂揚卻是感覺這文字再熟悉不過了,似乎是曾經修習過幾天的樣子。
兩個人接受完功法後,成副長老接著又說了幾句,然後吩咐谷樂揚陌默墨退下。
等谷樂揚陌默墨回到自己的房間,紛紛緩了一口氣,總算順利瞞過了成副長老,小法則境的修煉者身上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把兩人神經壓的緊繃繃的。尤其是兩人還暗中隱藏了修為境界,心里更為緊張,生怕被發現了。如今離開那里,瞬間整個人輕松好多。
“要把體內靈力轉化為真元法訣的運行方式,這樣的事情太簡單了,七天時間太浪費了,本少我用一個時辰就可以了。”陌默墨傲然道。在房間里他並不擔心有人會偷窺。雖然整個劍閣都在法則境長老們的感應範圍內,但是他們並不會時時刻刻對劍閣進行著監視,只有發生重要的事情才會被感應。而且,他設了一個隱秘的禁制,一旦有感應的靈識掃過來他和谷樂揚會提前感知到並做好準備。所以說平時候在房間里不論怎麼交流都是安全的。
“是這樣嗎?”谷樂揚伸出右掌攤開。體內靈力運轉之下,在掌心凝出一團紫色的光芒。
陌默墨一看,然後又仔細感應了下谷樂揚的身體,隨即不悅道︰“怎麼可能,你一下子就凝練出來了,要知道不同的功法是互斥的,轉修需要時間磨合,堂堂本天才我都需要一個時辰,你怎麼可能眼都不眨一下就弄好了?”
“可能是因為我天賦比較好吧。”谷樂揚靦腆的回答,這是他很認真思考得到的答案。
陌默墨翻了個白眼,說︰“你這蠢貨,有天賦就了不起麼?”縱然陌默墨是天才,但一山還有一山高,谷樂揚的存在著實讓陌默墨認識到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兩人在房間里呆著默默熟悉真元法訣,因為在接下來一段時間里,兩人顯現人前的必須是劍閣特有的靈力。今天的事情,這只是個開始,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定,所以要格外謹慎。
而另一頭,成副長老在谷樂揚陌默墨走後,他突然皺下眉頭來,思忖道︰“為什麼我隱約感應到了劍閣失傳已久的特有秘法?”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日落西山,天色漸暗,晚霞的紅暈映襯著天際,正好到了谷樂揚守衛山門的時間。和陌默墨打了聲招呼谷樂揚便前往山門處準備接替此刻執勤的王三,而陌默墨則想著去劍閣藏書樓去看看。于是兩人分頭行事,先後離開了房間。
劍閣很大,好在谷樂揚已經做了比較詳細的了解,所以很快的就走到了劍閣山門那里。
“谷師弟,你來了。”王三看到谷樂揚前來,微笑道。
“嗯。王師兄,我來接你的班。”谷樂揚點點頭,輕聲說。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守衛的時間雖然枯燥,但時間一長就會習慣這是有利于磨練心性的。”王三交代了幾句,隨即把守門的位置交替給了谷樂揚。
“嗯。”
王三走後,就只剩谷樂揚一人了,他倚靠著門,默默的遙望天邊。
劍閣主峰的海拔很高,接天入雲,周圍都是仙霧繚繞,如非修煉者動用靈力,是難以看穿的。谷樂揚運轉目力看透雲霧的包裹,看著晚霞似火,心中萬分感慨,守衛山門的事情,自己以前似乎也做過的。只是當時所處所看的卻不是眼前這副場景,視線所及是不一樣的風景,但卻是同樣的閑適和安靜。
一個人靜靜的看著,沒有外界的干擾,心中空靈,一些雜亂的思緒在這一刻仿佛都能理清,超脫塵世,怡然自得的樂趣在心中醞釀。
“師弟,打開禁制吧。”在谷樂揚目不轉楮,直視天外入神時,身後傳來一道輕柔細膩的女聲。
收回目光,谷樂揚轉過身去,進入視線的是一名淡藍色衣裙的女子,二十歲左右,白皙的臉龐和睦的微笑著。她正是落清溪,昏睡中醒後,盡管傷勢只是減輕了些許,但已經能夠走動,于是她來到這里,安靜的放眼天外享受靜謐的時光,是她以前經常所做的事情,現在受了重傷無法進行修煉,第一時間就想到劍閣山門看看。
隱隱的感覺眼前人似乎在哪里見過,谷樂揚不禁多看了看。這才注意到她臉龐的白不僅是皮膚的白嫩,還是身體虛弱導致的病態顯現,嘴唇也是泛白的。暗自感應了一下,才知道女子身上有著不輕的傷勢,看樣子短期是不會痊愈的。
“師弟?”見到谷樂揚目光一直盯著自己,遲遲不言語,落清溪開口說︰“我要出去,還請師弟打開禁制。”
“好。”自覺失態,谷樂揚臉上不禁又紅了,迅速應聲,隨即走到劍閣山門內側,玉石砌成的牆壁有兩個按鈕,除了禁制的開關,還有一個是緊急通知的,遇到意外的突發狀況可以啟動,禁制會加強,而且會將警報聲傳遞給劍閣每個角落。
谷樂揚運轉出真元法訣的靈力按在禁制的開關上,紫色光芒浮現,這時劍閣山門前那道肉眼不可見的禁制壁壘漸漸消失。隨著紫芒隱沒的那一瞬間,禁制也完全的停住了。
“師姐,你可以出去了。”谷樂揚恢復了平靜,隨即向落清溪說道。
“好,麻煩師弟了。”落清溪道,正要離去,心頭突然閃過前日的景象,那個來路不明的少年,衣衫整潔,臉上污垢去除之後的模樣不就是眼前的守門弟子嗎?
落清溪心中一驚,感覺這太不可思議,于是試探性的詢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啊?”這次換谷樂揚一驚了,難道又遇上一個見過的人?看來先前似乎見過的感覺是真的,雖然不清楚在哪里見過,听她這麼說,應該是有過見面。但是谷樂揚怎麼會承認,于是說道︰“師姐你認錯人了吧?我昨天才加入劍閣,並沒有見過師姐。”
“昨天才加入?”落清溪疑惑了,醒來後有師妹和她說過這幾日劍閣弟子離去的情況,但沒有提及有新弟子加入。
“是的,我之前所在的旦方派意外滅門,我和陌師兄僥幸逃過一劫,特地來劍閣投奔,所幸受到陳文光師兄的願意收留。所以現在是劍閣的守門弟子。”
“原來如此。”落清溪點點頭,看情況眼前這靈御境的弟子不會是之前的那少年。
“先前陳師兄曾把我錯認為他的救命恩人,師姐可能是見過陳師兄的恩人吧。”谷樂揚想起昨天的事情,于是說道。
“這樣啊。”落清溪回答,心說找時間要好好問問陳師兄了。
谷樂揚不再言語,沉默著看落清溪思索。想著這下應該可以走了吧。
“不知道師弟可否願意陪我到山門外走走?”落清溪見到生澀靦腆的谷樂揚,心下莫名生出些許好感來,真正好適逢此時此景,就隨口說道。一時間也忘了這里只有谷樂揚一人看守,劍閣已經不再是有多人守山門的劍閣了。
“我......”谷樂揚想說我還要守門呢,擅自離開是違反門規的。但是看落清溪溫和的笑容,心神蕩漾,恨不得視線內能有這張笑臉。怎麼都開不出拒絕的口,只好點點頭,說︰“好的。”
管他的,離開片刻應該沒事。
落清溪蓮步輕移,走出山門往山頂左側的一條小路走去,谷樂揚默默的跟在後頭,看著前方的背影,心中愉悅的感覺是難以言明的,這和之前看到許湘媛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心思,對許湘媛是喜歡,現在純粹的是欣賞。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是谷樂揚這個未經人事的懵懂小子呢?男兒本色的道理對每個正常男人都是適用的。
行了幾里的距離,轉了好幾個彎,落清溪來到一處坡邊這才停住了腳步。
“這里我十歲時候經常來。”落清溪說道,她想起了一些過往。
這里出奇的雲霧繚繞的很稀疏,肉眼就可以看穿,視線能觸及到遠方的平原以及森林。雖然身處高峰之頂,但沒有會當凌絕頂的波瀾壯闊之感,有的只是靜謐和安寧。
“這里很美。”谷樂揚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來描述了,暗自為自己的詞匯匱乏感到了嫌棄。
“是啊。”落清溪說︰“十歲時,我被父親送入劍閣,剛經歷分離的我忍不住對家的想念,所以經常懇求守山的師姐放我出去,師姐人很好,帶我到這里,告訴我,想家的時候就看看這里。也許親人就在那里某個角落凝望著劍閣。或許彼此看不見,但是卻能感受到那份思念。”
落清溪略帶感傷,受傷後不能修煉,加上對自己的傷勢的擔心,唯恐到時‘靈決’不能以最好的姿態去應對,所以她心里是很煩亂的,而這里是她尋求安靜的地方。以前再焦躁不安的心總能在這里得到安撫,這一次也一樣。
“十一年過去,父親再沒來過劍閣,但我每次在這里都能感覺到父親對我的注視,他一定在某個地方看著我,不讓我發現。”
“原來師姐已經二十一了,比我大兩歲。”谷樂揚第一反應是這個,繼而卻體會到了落清溪心中的那些悲傷情緒,心中一動,想要開口勸慰一番,但是卻不知道怎麼說,只能干著急,等著落清溪自我慢慢調節心緒。
“近十一年了,我拼命都在修煉,雖然天賦和許師妹相比差了很多,但我也足夠努力,我相信勤能補拙,雖然我還只是道靈境,但劍閣弟子能超過我的也就寥寥幾個而已。我一直都在想,等我達到的境界足以讓父親滿意,他就會出現的。”
“可能是我資質太弱了,實力也不夠強,所以這次才會受到重傷,甚至連顧師妹都不能保護好,她現在還在沉睡當中。”
“師姐,你已經很厲害了。”谷樂揚想了想終于開口說道。但是聲音卻是小了,此刻出神的落清溪怎麼會听到。
谷樂揚尷尬不已,想了想,隨即大聲道︰“師姐,你已經很強了!”
落清溪看向谷樂揚,這次帶這個新師弟來其實是一時興起,想要有個人傾訴而已,這個青澀的少年很認真的大聲勸慰自己是落清溪沒想到的。不由笑道︰“你不用安慰我的。”
“師姐,你看我沒比你小多少,但是現在才靈御境而已,連通靈境都沒到,要到道靈境恐怕這一生都沒希望的。所以師姐你真的很厲害。”要安慰別人,有一個方法就是比慘,告訴她自己更差,這樣起到的效果一般是很明顯的。至少谷樂揚這次成功了,在他認真略帶沮喪的言語下,落清溪開心了不少,說道︰“師弟,你只是之前際遇不好而已,現在到了劍閣,實力能得到很大提升的,只要努力,有朝一日你一定能到我的水平的。”
“嗯。師姐,我向著你的方向努力。”谷樂揚眼神直視落清溪,認真的臉龐和清澈的目光讓落清溪心中有些觸動。
隨即落清溪笑笑的點點頭,隨即轉身又看向遠方。夜色漸至,灰暗的光芒朦朧了視線。
看著落清溪的背影,谷樂揚不知道哪里冒出的勇氣,向前走了幾步,站立在落清溪旁邊。雙手放在嘴邊,大聲喊道︰“師姐你真的很厲害,你是最棒的!”
谷樂揚重復大聲說了幾遍,聲音不斷在山間回蕩著,傳入了落清溪耳中。
落清溪抿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少年的認真讓她心里泛起的感動是很久沒出現過的。
“謝謝你,師弟。”落清溪在心底說道。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謝謝你,師弟。”
落清溪並沒有直接表現出來,而是默默的記在了心底里面。心里記著對于落清溪來說比口頭的簡單表達更為重要。這次的感動,雖然事情很小,但在特定的場景發揮的作用卻是巨大的。
重復大喊了幾聲後,谷樂揚停住了,看著旁邊的落清溪,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落清溪也笑,兩個人相顧而笑,都能從彼此臉上看到對方發自內心的愉悅。
“你叫什麼?”落清溪問。
“谷樂揚。深谷的谷,樂曲的樂,飛揚的揚。”谷樂揚別過頭不敢再直視落清溪的眼楮,這是異性之間的排斥。
“取的名字這有什麼含義嗎?”落清溪饒有興致的問道。
谷樂揚不好意思的摸摸頭,然而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叫這個名字。這只是那天一閃而過在腦海的名字,現在還不確定是不是屬于自己的名字。
“怎麼?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沒有。”谷樂揚迅速搖搖頭,突然想起那天陌默墨說的那句話,于是照搬說道︰“深谷有仙音,縹緲樂飛揚。”
“看不出來,谷師弟你還懂音律啊?”落清溪驚奇道。“不知道師弟懂什麼樂器呢?”
“我不懂,真的不懂。”谷樂揚腆著臉說︰“剛才那句我只是隨口說的。”
“不如你給我唱首歌吧?我進劍閣以後就再沒機會听過了。”落清溪道︰“以前父親倒是常給我哼幾句那些民間小調。”
“我不會啊。”谷樂揚愣了,委屈的看向落清溪,說︰“師姐你就不要難為我了。”
“好吧,其實我也就是隨口一說說而已。沒事。”落清溪看似毫不在意,但是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遺憾,稍縱即逝,但正好被谷樂揚看到。
谷樂揚輕咬著下嘴唇,想想後低著頭一字一句的斟酌著輕聲說︰“其實,師姐我可以......”但是話沒說完,沒見到落清溪反應,抬頭一看,落清溪正放眼遠方所以沒注意听。
如此一來,谷樂揚就更不好意思說出來了。只得隨之沉默,同樣看向遠處。
這時落清溪默默的哼出了一個旋律,那是兒時父親經常給他哼的,時隔十一年,依舊記得那些曲調。
谷樂揚默默听著,然後暗自記在了心里。
“想把一輩子唱給你,陪你悲傷陪你歡喜。只要一直在一起,傾盡所有都可以。”落清溪輕柔的唱出聲,那是回憶里父親時常掛在嘴邊的歌謠,獨特沙啞的聲音仿佛還在耳畔回旋。落清溪還記得從最初的每個音都不在調上,到最後準確唱出每一個音符,父親練習了很久很久。隨著時間推移,落清溪還記著的就著兩句了。可惜,再也沒能听到過。
其實哪怕是跑調,只要再能唱給自己,落清溪也會萬分高興。
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夜晚中,谷樂揚听的一清二楚。
“我唱的很難听是吧?”
“沒有,很好听。師姐你唱的很好。”
“可惜我只會這幾句。”
“就兩句就已經比很多戲台的戲子唱的好了。”
“你進過很多次戲台听戲?”
“沒有。”谷樂揚搖頭,認真說道︰“但是直覺告訴我師姐你唱的很好听。”
“呵呵。”
“呵呵。”
“師弟,能不能和我講講你的過去。”落清溪突然有想了解這個師弟的想法。
“這個,可以不說嗎?”谷樂揚不是不想說,然而是他根本沒有過去可言。
“當然,我只是隨口一提而已。”落清溪略有失望,但這不影響什麼,“你不說沒事的。”
“師姐,我答應你,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說。”谷樂揚能感覺這個師姐人很好,甚至某方面和他相似,就像自己的姐姐一樣。所以他心里暗自做下一個決定,以後若是找回記憶,首先和陌默墨說,第二個就是眼前這位還不知道姓名的師姐。只是不知道到時還會不會再見面。
“好,我等著哦。”落清溪只以為谷樂揚現在不想說,卻不知道谷樂揚是有現在就說出過去的想法的,只是迫于失憶狀態而無能為力,只好默默許下一個不知能不能實現的承諾。如果現在谷樂揚說出口,落清溪對他的印象就會是另一副光景了。
夜色已經完全將劍閣覆蓋住,兩人站在黑暗中,久久不曾言語。
沒過多久,兩人沉默中,只見一道赤色光柱沖出劍閣直接閃耀在天際。由于身在劍閣之外,兩人看的十分清楚。
“這是什麼?”谷樂揚雖然知道這是接引天機的,但是不能暴露出來,所以問道。
“應該是大長老在施展天機之術吧。”落清溪說道。
“原來是這樣。”
赤色光柱並沒持續多久,隨即慢慢消失了。兩人也不以為意,隨即又過了會。
“該回去了。”落清溪說道。
“嗯。”
雖然夜色昏暗,月亮未曾出來。沒有光亮,但是修煉者的夜視能力不差。所以黑暗中行走並不費力。
劍閣玉石砌成的山門在夜里閃動著光芒,壁上瓖嵌的眾多夜明珠仿若人間燈火,互相輝映間黑夜中顯得格外美麗。
“師姐,你回房間吧,我還要繼續守山門。”走到山門下,谷樂揚開口道。
“好的,那我先回去,今天麻煩你了。”落清溪笑道。
“沒事。”
“今天的事情不能和別人說哦!”
“一定的。”
落清溪滿意的點點頭,邁步走進山門,然後又轉過頭來,留下一句︰“我叫落清溪。落清溪的落,落清溪的清,落清溪的溪。”
谷樂揚看著落清溪的背影消失在視線,暗自把落清溪記住了心里,心想下次見到就叫落師姐好了。
而這時谷樂揚也才緩過神來,想起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剛才離開了一個多時辰,禁制一直是處于關閉狀態!
這麼說來,有可能在這段時間里,有人趁機潛入劍閣!
這並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谷樂揚心髒猛的一跳,該不會運氣這麼差,第一天守山門就出意外了吧?
希望一切正常,這是谷樂揚熱切所想的。要不然第一天就放進了其他非劍閣之人,這可是違反了門規的事情,劍閣規矩森嚴,縱然有陳師兄求情恐怕也只有被驅逐出劍閣這一個結局。到時辛苦進來劍閣就是白費的努力,想要調查自己的身份恐怕也不行了。
不安焦躁中終于熬過了剩下的守門時間,和另一名弟子交接後,谷樂揚回到劍閣內想要和陌默墨說起這件事,卻發現陌默墨不在房間內,估計是還在藏書樓。
心知再想其實也沒什麼用,谷樂揚也就不再去管它,自我安慰道幾率那麼小的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然後打水洗了把臉,隨即就坐立床上準備進行修煉。
功法是無法在修煉的,畢竟這三個月都要然外人知道自己學的是真元法訣,所以現在轉修完畢後,也沒急著轉修回來,反正到時候很簡單就能運轉回原先的功法。眼下可以修煉的是靈術。
然而腦海一堆修煉知識,包含的靈術竟然不下數千種,種類繁多,如果是顯化在現實,一定翻看的谷樂揚眼花繚亂。
而且,谷樂揚隱隱覺得那些沒有修習過的靈術,自己要隨意就能基本掌握。如此一想,谷樂揚懶惰的心理就出來了,反正這麼簡單,等到要用的時候再修煉好了,現在的話,不如趁著時間好好睡一覺。
念頭一動,谷樂揚側身一倒隨即就躺在了床上,扯過被子蓋上連衣服都沒脫直接就陷入睡眠。
然而睡了還不足半個時辰,谷樂揚就從睡夢中驚醒了。
房間外一陣嘈雜的聲音。仔細一听是劍閣內出現了賊,現在很多弟子都出動準備去擒獲闖入者。這下谷樂揚再沒心思睡覺了,擔心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
谷樂揚摸黑起身,在房間里默默豎著耳朵听著外面的情況。陌默墨也沒回來,不然就可以和他商量一下,陌大哥那麼聰明,應該有辦法的。
沒過多久,陌默墨就匆忙趕了回來。
“發生了什麼?”谷樂揚趕忙詢問。
“我差點被抓了。”陌默墨心有余悸。
“啊?”
“我去完藏書樓後,發現你還沒回來,于是就去了劍閣的禁地,不料被小法則境的強者發現,于是我狼狽不堪的逃了回來,現在外面弟子都在尋找我的蹤跡。”陌默墨說,“還好本少隱匿氣息的靈術高明,他們肯定找不出是我。”
“那就好。陌大哥你沒事去禁地干什麼?”
“不就是想探查一下劍閣的底蘊,以便進一步了解你的情況麼。”陌默墨淡然說道。
“謝謝大哥。”谷樂揚感動不已。
“沒什麼,趕緊去睡,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雖然整個劍閣都在法則境強者的感應之下,但沒有氣息的泄露他們是無法追查到我的。不用擔心。”說著,陌默墨迅速竄到自己的床上,躺好準備睡覺。剛才是在太驚險了,耗費了太多靈力,實在太累,只想好好睡一覺。
“可是,之前我守山門的時候離開了挺長時間。”谷樂揚說道,他對這件事比較擔心,然而遲遲沒听到陌默墨回答,想來是已經睡著了,谷樂揚無奈只得放棄詢問陌默墨的想法。
看樣子只能承認自己擅離職守了,承認了責任就在自己身上,是外人趁著自己擅離職守才潛入劍閣,而非內賊,那樣罪名小些。不然事情一查,自己兩人很容易遭到懷疑,畢竟兩人進劍閣才一天,就發生這樣的事情,不懷疑就奇怪了。在劍閣眾多法則境的靈識範圍內,一旦有人觸動禁制是會發現的。既然沒有察覺,那麼除了內賊作案,只有禁制的疏漏了。
谷樂揚心里對陌默墨是有些埋怨的,怎麼好端端就以身犯險呢?沒預料到後果嗎?陌大哥不是一直表現的比我更成熟睿智嗎?他並不知道陌默墨也沒預料到會被發現,本以為會天衣無縫的。但是突然出現的那個長老卻使整個計劃失敗了。
而陌默墨沒想到谷樂揚在守衛山門的時候離開了一段時間。這樣的話,一旦被人看到不在,如果劍閣沒發生什麼事還好,而一旦發生事情,谷樂揚擅離職守的責任就大了。
當然,谷樂揚知道陌默墨是為了自己,谷樂揚更多的卻是感動,即便有再大埋怨,在心頭的暖意前都消散的無影無蹤。
見機行事,或許事情有轉機吧。事到如今,谷樂揚也只能這麼想了。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事情發展的並沒有絲毫意外,第二天一早,四名守山門弟子就被叫到了劍閣執法堂。
“昨夜,有人偷潛入劍閣禁地,所幸被四長老發現,經過弟子一晚上搜查,至今沒有查獲,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他已經逃出了劍閣!”負責執法堂的五長老嚴厲說道。
“稟五長老,我等四人恪盡職守,並未發現有人從劍閣山門處進出。”王三抱拳躬身回答,他並不知道昨夜谷樂揚曾離開過一段時間。
“是嗎?”五長老不怒自威,一雙犀利如鷹的眼楮掃視過面前四人。“你們時刻都在自己的崗位上?”
“是的,長老。”王三回答,陌默墨也點頭應是,以及另一名弟子也回答。
谷樂揚面無表情,心里念頭一直在轉動,不知道該回答是還是不是,目光飄移不定。
“你怎麼不說話?”五長老厲聲喝問。
王三焦急的使出幾個眼色,但都沒被谷樂揚看到。
谷樂揚欲言又止,想說自己沒有離開過山門但這明顯不是事實。承認自己擅離職守後果又很嚴重,谷樂揚陷入兩難境地。
而陌默墨在一旁戳了下谷樂揚也沒有反應,只好替谷樂揚解釋,說︰“請長老見諒,谷師弟他生性內向不善言辭,所以面對長老的威嚴,不太敢說話。但是師弟老實憨厚,絕對不會做出那等離開山門之事。”
“哦?”五長老狐疑,隨即指著谷樂揚說道︰“你,直視我眼楮!”
“谷師弟,與長老眼神直視一下。放心,長老和藹可親,只要沒做過,就不會有事的。”陌默墨說。
谷樂揚咬著嘴唇,隨即把目光移到五長老臉上,與其目光對接。
“他說的可是事實?”五長老目光灼灼,身上法則境的威壓雖然完全內斂,但本身的氣勢卻是難以遮住的看的谷樂揚後背冷汗直冒,甚至都有直接挪開目光不再直視的想法。
谷樂揚糾結著,慢慢開口道︰“我,昨夜一直守在山門處。”
“你在說謊!”五長老大喝。
“沒,沒有。”谷樂揚埋下頭低聲道,隨即轉念一想,這樣下午被長老識破可能太大了,索性心中一橫抬起頭來,大聲說道︰“沒錯,昨天晚上我的確出去過山門!”
“什麼!”王三震驚了,比他更震驚的是陌默墨,臉上布滿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很誠實。”五長老冷淡的說︰“但是這不能減輕你的罪責。”
“為什麼擅自離開?你不知道門規中有一條嗎?守衛山門時,擅離職守者輕則驅逐出劍閣!重則可廢除修為再行驅逐!”
陌默墨心中暗自著急,按他對谷樂揚的了解,谷樂揚那個愣頭青絕不會擅自離開的,想來可能是想把罪責弄到自己身上,洗清我的懷疑。可是這蠢貨,就算可以認為你守山門的時候離開放進了外人,可是我行事時候已經過了你守門的時間,現在沒抓到人,人怎麼逃出去的?就算理解為還藏在劍閣內,但是這樣一鬧,你還能留在劍閣嗎?搞不好還要暴露身份。這是自己挖坑往里跳啊!傻逼!
“長老,谷師弟剛進劍閣沒多久,所以對劍閣門規不甚熟悉,這是情有可原的。”王三為谷樂揚辯解。
五長老並不回答王三所言,而是繼續問道︰“你為什麼擅自離開?你不知道你的一個小疏漏,會導致劍閣發生不可預測的危險嗎?”這不是夸大其詞,如果有隱匿氣息手段的一批高手通過禁止關閉的山門,暗自潛入劍閣偷襲,這對劍閣將造成嚴重的創傷。
“沒有原因,就是守的太枯燥想離開。”谷樂揚並不想把落清溪供認出來,因為他答應過落師姐不會告訴別人的。
這時聞訊趕來的陳文光到了,畢竟谷樂揚陌默墨可以算是他接引入劍閣的,發生這樣的事,他難辭其咎。
“長老恕罪,是我安排的不妥當。”陳文光道︰“劍閣人員流失情況很嚴重,而我並沒有及時補足守山門人員,導致每次只有一名弟子守衛山門,沒有預料到會造成如此的疏漏。這是我的錯,如果長老要罰就罰我吧!”
“你的疏漏待會再歸罪于你。”五長老道,隨即看向谷樂揚說道︰“以小可見大,連一件守門的小事都做不好,還談什麼做一名劍閣弟子,你收拾行李現在就下山吧,即日起,你不再是劍閣弟子,另外發下誓言今後不得以劍閣身份行事,所學劍閣靈術不得輕易顯現人前。”
“長老三思。”陳文光王三陌默墨同時道。
陳文光求情道︰“谷師弟剛進劍閣不久,知門規不深,初犯而已,如果這樣就驅逐出劍閣,對他不公平!”
“谷師弟本是無路可去,一心投奔劍閣修煉靈術,如今驅逐的話,他就真的沒有地方可以收留了。”王三說道。
“每個人都會犯錯,應該給與一個悔過的機會。”另一名不知名姓的守門弟子也說道。
“長老,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前,還請謹慎做好決定。現在潛入者還沒抓獲,並不能代表人就是谷樂揚放進去的!”陌默墨說道。
“我才是長老,做決定的是我,不需要你們論斷。”五長老已經有些怒氣了,突然他又想到一個可能,隨即嚴厲說道︰“如果是無意可以原諒,但是你們剛說他進劍閣不久,剛進劍閣劍閣就發生這樣的事情,現在我懷疑你是故意進入劍閣,以此與外賊里應外合。”
“現在的確不能放你離開劍閣了,現在你需要在執法堂的監牢里呆著。直到這件事水落石出!”五長老說道。
陳文光驚了,進監牢的後果比驅逐出劍閣的後果太嚴重了,在他印象中百分之八十進入劍閣的人都死在了里面,沒有再出來過。
“長老切勿著急做決定,我可以拿生命做保,谷師弟絕對沒有勾結外人危害劍閣的可能!”陳文光急忙道,生怕遲了五長老的決定就改不了了,“不信我可以發天道誓言!”
“你不用發,倒是你,發一個天道誓言!如果不會,我可以教你!”五長老听到陳文光這麼一說,心中一動,天道誓言的確是個好方法,不提就差點忘了。于是對谷樂揚說道。
“我不能發。”谷樂揚輕聲道。這是事實,要發出天道誓言其實極為消耗靈力,對身體損害也是有的。因為相關天道奧妙,一般只能是一個月才能發出一次。所以前天發出誓言後才被確信對劍閣無害。
“哼。”五長老不知道谷樂揚剛發過誓言沒幾天,理所當然的理解為了谷樂揚在逃避,不敢承認事實。
陌默墨解釋道︰“是這樣的,谷師弟前天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已經發下誓言,所以現在暫時不能了。但是他已經證明自己對劍閣沒有惡意,還請長老明鑒!”陌默墨暗自松了口氣,還好有先見之明。
“是的,當天我就在場,親眼目睹天道法則的降臨。”陳文光接著道。
五長老皺眉,如此一來,他要好好思索一番再做決定了。雖然天道誓言可以規避,但靈御境的這名弟子明顯做不到,既然這名弟子不會做出有害劍閣之事,就不能抓入監牢。但是擅自離開山門一定要罰的,但是他又是剛進劍閣不久,情有可原......
“你擅自離開山門真的沒有其他原因?”五長老問道,語氣輕了不少。听的陌默墨等人心中都是微微一喜。
谷樂揚想了想還是回答︰“是的,我嫌守山門太過枯燥,並沒有考慮到可能發生的後果,出山門在附近溜達了一圈。當時禁制是關閉著的。”此前他一直在沉默,思考著各種可能性發生後自己該如何應對,這段說辭是他已經想好了的。
“念在你並不熟悉門規,這次並未給劍閣造成損害,罰你每天去接天峰面壁三個時辰以此為戒。來回不得御劍,我會找弟子監督。”五長老考慮再三,終于作出決定,“直到潛入人員抓到為止。”
接天峰是劍閣所在群山的其中一座次峰,是劍閣群山山頂沒有禁制的唯一一座山峰。地勢險要,陡峭難行。不御劍前往,需要從劍閣主山下去,然後再從山路攀爬。
“是。”谷樂揚並不知道接天峰是什麼狀況,所以答應的很爽快,當然就算知道對谷樂揚來說也沒有什麼區別。
“謝長老留情。”陳文光拱手道。陌默墨王三等三人也也齊聲道了一聲謝,除了陌默墨之外他們都是十分高興的,只要能留在劍閣,受點苦並不算什麼。然而陌默墨高興之余想到長老最後那句,抓到人才終止谷樂揚的懲罰,不由擔心了下,要抓到自己恐怕是永遠都做不到的,谷樂揚豈不是永遠都得這樣了?只能希望過了段時間,長老會心軟了。
不管怎樣,谷樂揚終于留在了劍閣。
“陳文光,你別高興的太早,現在我要追究你的責任了!”五長老嚴肅說道。
“任憑長老處置。”陳文光一臉笑意,並不擔心。
“縱使劍閣弟子離開眾多,但守門之事尤為重要。如果禁制一直開啟還好,但是一人看守很容易造成這次將禁制關閉擅離山門的情況。”五長老嚴厲道︰“究其原因在于你。所以,現在你重新分配好守山門弟子的任務,守山門人員必須恢復到以前的編制。”
“是。”
“還有,作為懲罰。你執事弟子的身份取消!”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簽約啦啦啦啦,好高興,特多更一章,2500字,不足三千還請笑納。}
自有人企圖潛入劍閣後,谷樂揚因此險些被驅逐出劍閣,最後僥幸逃過此劫但也被罰每日到接天峰頂面壁,備受長老看中的陳文光也被撤銷掉了執事弟子的身份。
此後王三接替陳文光執事弟子一職,他實力雖及不上陳文光,但是能力卻並不遜色。當即整改守衛山門的編制,從其他弟子中征集了二十八人,加上原先四人除去谷樂揚王三後的兩人。共計三十人,每五人一隊,分別負責一天的兩個時辰。較先前四人守門的寒酸,現在就是豪門待遇了。當然,以劍閣的地位,完全當得及這樣的安排。先前只是人員流失太嚴重來不及分配,加上對守門這件事不夠重視,才有谷樂揚擅離職守的情況出現。而谷樂揚以自己的慘痛教訓引起了劍閣的重視,因而劍閣守山隊伍迅速恢復了原先的安排。
而劍閣也加緊了對潛入者的搜查,能瞞過法則境修煉者靈識修煉,一定有極佳的氣息隱匿的手段,只有通過現實勘察才能發現蹤跡。然而劍閣上下一連折騰幾天,都沒有發現有外人。這讓執法堂弟子開始懷疑是內鬼作祟,加上原先閣主單以南就交代五長老整頓劍閣內部。因此,正好借這個由頭進行內部的盤查。
一時間,執法堂全員出動,對所有弟子身份進行調查,最後強制性讓所有可疑弟子發出天道誓言。竟然清理出了幾十名其他宗門安插進來的探子。
這里補充一下天道誓言的說明,天道誓言只有達到靈御境才有這個能力,因為靈御境修煉者才有資格牽引出一些天道法則,而真正的觸踫天道法則只有到小法則境。而發天道誓言又對身體有些危害,所以劍閣在招收新弟子時只是考慮到他們的天賦是否合適修煉,其次是身份。當時檢查身份的手段太過簡單,所以還是有不少魚目混珠進入劍閣的人。
另外,一旦到達小法則境,就能對天道規則簡單掌握,即便是自己發下誓言,也可以解除。更有甚者,還能以犧牲修為的手段幫助其他人瞞過法則,從而發下虛假的天道誓言。
所以陌默墨自然也是可疑的,即便他發下了天道誓言,現在值此情景,自然被懷疑是被小法則境修煉者施展了手段。但是在五長老法則境的修為一番探測下,竟然沒有發現遮蔽天道的痕跡,這才消除了懷疑。
這件事也因此告了一段落,但長老們都知道,劍閣現在是暗流涌動。很有可能還存在沒有被發現的弟子,長老不可能每一個去損耗修為去查看。就算那樣,即便找出奸細也會引起劍閣弟子的人心騷亂,得失之間難以取舍。
但是卻沒有因此收回了對谷樂揚的懲罰,這源于落清溪和五長老的一番談話。
當落清溪知道谷樂揚因為擅離山門被責罰時,心下大驚,這才想起當時讓谷樂揚和自己去說話時,劍閣山門沒人把受,說起來,責任還在于她。落清溪心里十分歉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恐怕谷樂揚就不會被罰吧?甚至或許也不會有人潛入。
落清溪原本想先去房間里找谷樂揚,解釋一下,表達自己的愧疚,但是卻被陌默墨告知此刻谷樂揚正在接天峰上,心下一想找到五長老就可以解決問題。所以轉身就去了五長老的房間,這時候五長老應該不在執法堂。只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陌默墨。
什麼鬼?
道靈境巔峰,看樣子和谷樂揚似乎認識。
好可疑!等谷樂揚回來一定要好好問問。剛進劍閣沒幾天就勾搭上了劍閣的天才女子,看似老實巴交的那一個人咋就這麼不安分呢?
“五長老,弟子有事求見。”五長老臥室門外,落清溪道。
“進來吧。”五長老應聲道,隨即在落清溪走進來後,問道︰“清溪,你傷勢如何了?”
“稟五長老,已好七成,但剩下恢復起來還需要一段時日,不過弟子一定會在‘靈決’前痊愈的。”落清溪道。
“盡力而為便可,不可強求。你來這可有什麼事情?”五長老說。
“我是為谷樂揚擅離山門一事而來。”
“谷樂揚?”五長老感覺很熟悉,但未曾細想,但听到落清溪一說擅離山門就明白了︰“就是那個被我罰在接天峰面壁那個是吧?”
“是的。谷樂揚擅離山門其實是有原因的。”落清溪輕聲解釋道︰“那天我醒來,覺得心煩意亂,便來到山門,讓師弟放我出去。之後是弟子沒有考慮到只有谷師弟一人守衛山門,便邀請谷師弟陪我一同到外面走走。谷師弟心善,也就答應了。”
“說起來,都是弟子一人的錯。與谷師弟無關。”落清溪對谷樂揚過意不去,如若不是因為自己,這一切也就不會發生了。“還請長老收回對他的懲罰,罪責弟子一人承擔。”
“看來那小子一口咬定他是一人擅離的,原因是你啊。”五長老笑道,心下已經明白谷樂揚先前為何是那樣的反應了。
“五長老,他的懲罰就由我來承受吧。”
“你有這樣的想法,我很高興。”五長老溫和的微笑,隨即話鋒一轉,說︰“但是,守衛山門的是他,擅離的也是他,即便是由你引動了他離開,但這一切還是只能怪他沒有堅守好崗位。你有錯,但他的錯更大。我可以不追究你,但他一定要罰的。否則如何才能服眾?”
“長老,谷師弟剛進劍閣不久,不熟規矩,情有可原。反觀我在劍閣生活了十一年,還造成這樣的疏漏,這萬分不該,是我連累了他。弟子願意放棄這個月宗門的修煉資源,換他無憂!”每個月劍閣都會分配一定修煉資源給門下弟子,而落清溪作為天才弟子,又值突破的關鍵時候,修煉資源是普通弟子的二十倍不止。
“你真的願意以此交換?”五長老好奇了,修煉資源的重要性他是知道的。沒想到落清溪願意這樣做。
“嗯。”落清溪肯定的點頭,莫說一個月,一年都願意。
“這小子是什麼人,剛進劍閣不久就有你願意為他付出這麼多?”五長老勾起了興致。
“其實也就是談的來而已,第一面就感覺很不錯。而且他和當日救我們的那少年有幾分相似,不過可惜不是。”
“哦?”落清溪醒來已經幾天了,自然已經和長老們毫無保留的講述了當日之事。五長老知道有一個少年救了落清溪和顧藝莞兩人,還有陳文光後來也是被一個少年所救。據兩人所講,救人的少年應該就是同一人。
“這樣吧,就用你一個月修煉資源換他懲罰的免除。但是,修煉資源這個月照常發放,等你突破到靈心境後再行免去。”五長老考慮片刻,隨即說道。
“謝謝長老。”
“不用謝,等下我就吩咐下去,讓谷樂揚......”五長老笑道。而就在下一刻,他的笑容凝結住了,隨即又道︰“直接住在接天峰上,不必每天往返了。”
“什麼!!!”落清溪震驚無比,不是說好免除的嗎?怎麼反而加重了?
“清溪,你不用擔心。這對他也許是一場造化。”五長老笑道,示意落清溪放心。
“這......?”
“你先回去吧,修煉資源就不扣你的了。至于谷樂揚,你放一萬個心,我向你保證這次絕對不是懲罰。”
“好吧。”落清溪無奈,只好躬身告退回去,也不知道五長老的決定怎麼突然變化了,不過想來應該不會騙自己,只要谷樂揚沒事就好。
“也許,這也是劍閣的一場造化。”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也許,這也是劍閣的一場造化。”
五長老輕聲道,隨即身影消失在原地,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但五長老知道大長老是不會說謊的,所以他要找大長老問清楚些。他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在他原本準備說出口取消對谷樂揚懲罰時,五長老收到了大長老的傳音︰“谷樂揚是來自千年前的劍閣先輩,安排他呆在接天峰上。”
正是因為如此,五長老才瞬間改口,弄的落清溪莫名其妙,好在長老威信在那里,落清溪才沒以為自己是遭受了戲耍。
關于谷樂揚,這是劍閣最大的秘密。落清溪顧藝莞受傷回到劍閣後第二天,單以南宣布出那個賭約,大半多弟子選擇離開劍閣,因此劍閣遭遇千年來最大危機。這時候作為閣主的單以南突然想起每任閣主傳承下來的一個錦盒,非劍閣即將毀滅不可開啟,據說里面隱藏著拯救劍閣的方法!
這是千年前路其甦失蹤前留下來的,言明開啟前非閣主不可知曉,非毀滅性危機不可開啟。一千年過去,此間劍閣不斷走下坡路,也曾遭遇可怕的危機,劍閣靈術失傳不少,但終究一一化解撐到了今日。單以南幾乎已經對劍閣絕望了,本想將劍閣遷移向海外,自己以身殉閣,在想要將閣主之位傳承下去時,才想起那一個錦盒。心想,劍閣現在不就面臨到這一情況嗎?
于是從隱秘處,取出錦盒。打開錦盒後,里面只有一幅畫,畫像是一個清秀的少年模樣,空白處注明了少年的身份︰谷樂揚,十九歲,靈心境巔峰,于樓一鴻墓中離奇失蹤。
單以南看到這一幅畫,卻是不解其意。只是普通的畫而已,只是因為材質用料特殊,才保存了千年之久。如果是一件無上至寶倒是可以對劍閣危機有幫助,而一幅畫充其量只能是一件歷時的藏品,對于劍閣沒有半點作用。
不過想來,路其甦祖師絕對不會留下一幅普通畫像來戲耍後輩,如此安排必有深意。既然自己想不通,當即就找到了大長老赤元子一同商量。
“谷樂揚。”赤元子看著畫像,暗自琢磨谷樂揚這個名字,說道︰“這人莫不是路其甦祖師的唯一弟子!”
“路祖師弟子?劍閣典籍倒是記載了路祖師有一個徒弟,天賦並不遜色于祖師。看來,就是谷樂揚無誤了。”單以南思索道︰“可是,留下弟子畫像這是為何呢?”
“離奇失蹤!”赤元子回想自己對劍閣歷來史事的記載,隨即說出了自己的推測︰“閣主,谷樂揚是在樓一鴻墓失蹤,路祖師也是在進入墓穴後不久才約戰那些法則境強者。這其中恐怕與樓一鴻墓有極大關聯。”
“樓一鴻是萬年前的絕世靈修,驚艷程度絲毫不差路祖師甚至更甚。”單以南想起來了,如果說路其甦驚艷了整個時代,那麼樓一鴻也是那個時代最耀眼的光芒,都沒有人能夠與之爭鋒!曾有人拿這兩人比較,最後的結論是各有千秋,或者說路其甦稍遜一點,畢竟路其甦是由以一抵十大在法則境享譽多年的強者而震驚整個修煉界,而樓一鴻則是一己之力對抗了整個天下而奠定驚世凶威。
“據傳樓一鴻擁有絕世靈物︰本源異靈。因此遭天下無數強者爭搶,樓一鴻面對上百法則境圍攻,不僅順利逃生,而且還擊殺打殘幾十名法則境初期的修煉者。”赤元子道︰“路祖師進入樓一鴻墓就是為了尋找本源異靈,可惜一無所獲,一同進入墓穴中的其他修煉者對墓穴情況閉口不提,但是都統一口徑說的是本源異靈已經消失。”
“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無從知曉,現在也不是猜測那時情況的時機。”單以南道,樓一鴻墓穴在千年那次前出現就已經再次消失在修煉者視線,引得無數人嘆息扼腕。
“當今之計,是要參透這畫像隱藏的玄機。”
赤元子正色,現在劍閣的危機越發臨近,只有找到解決方法才是正道。
“閣主,你看有沒有發生這樣一種可能?”赤元子說︰“谷樂揚之所以離奇失蹤,會不會是通過某種神秘的力量傳送到了現在。換句話說,谷樂揚已經在我們這個時代了?而他就是解救劍閣危機的關鍵?”
赤元子大膽猜想︰“靈心境巔峰,即便是在這天道氣息越發濃郁的這一千年,也沒有幾人能夠比擬,單單江東而言,絕對能橫掃年輕一輩。而且,作為路祖師弟子,戰力必定非普通修煉者能比,小法則境修煉者都能糾纏一二。甚至,谷樂揚經過一千年後,已經達到人類極限,法則境巔峰。那樣的話,劍閣崛起有望!”
“人歲不過一千余二十四,現在算來,現年一千余十九歲的谷樂揚的確有活著的可能。”單以南比較認同赤元子這個想法,但是又有質疑︰“但是現在的問題是,谷樂揚真的活著嗎?如果谷樂揚活著,那麼是不是證明路祖師也有活著的可能?”
“路祖師失蹤前就已經四十四歲,除非突破人類極限之數。才能活到現在。但這太過匪夷所思,自人類誕生以來,絕無僅有,所以排除這個可能。說谷樂揚活著倒是說得過去。”赤元子道。
人類極限就在一千零二十四,這是人類幾十萬年歷史上無數驚艷絕倫的修煉者通過實踐得出的一大定論。而一般說來,普通修煉者壽命大多在三四百歲,境界越高壽命越長,法則境壽命就可增至八百。修煉者可以通過服用天才地寶或者是經歷奇遇延壽,但是最高也只能是極限之數。
在路其甦失蹤後,其他門派企圖吞並劍閣,但是並不確定路其甦是否湖綜合,再有劍閣底蘊深厚,所以才采取聯合排擠的方法對付劍閣。因為,只要路其甦有意思可能活著,那麼就有可能回來報復。路其甦法則境初期修為就能得到天下第一稱號,就能力撼十大境界都高于他的法則境修煉者。如此恐怖人物,一朝不確定死亡,就是一根刺狠狠扎在眼中。
“如果谷樂揚還活著,那麼我們該如何去找到這個人?”單以南詢問。
“我準備施展天機之法。”赤元子說。
“大長老!”單以南震驚,天機之法窺探天機,乃逆天行事,是要耗損壽命的。動輒就是幾十年,甚至是上百年壽元!所以在此之前,赤元子都沒動用天機靈術。直到現在,有了解救劍閣危機的眉目,赤元子當即就決定了。
“閣主不必擔心,我活了六百多年了,已經活夠了。”赤元子淡然一笑,“就算此次消耗百年壽元,還剩下幾十年,足夠我看到劍閣渡過危機了。”
單以南看著赤元子,默然。他知道大長老主意已定,劍閣懂天機之法之人唯有大長老一脈,而能夠在此次進行推測的只有大長老一人了!
沒做多想,赤元子當即施展出天機靈術。
一把甩出畫像,使其懸浮在半空。赤元子逼上眼楮,雙手交錯動作,靈力運轉下,右手劍指揮出,打出一道赤色光束灌注在畫像之上,隨即仿佛是接觸到鏡面般,光芒折射往上,化作一道赤色光柱直接破開屋頂的瓦片,直沖雲霄!
“法則有跡,以我壽元相獲天道意!”赤元子輕聲喝道,壽元之力灌注而出。
燦金色的天道法則紋路在天際顯現,隨著光柱頂端纏繞著移動了下來。
赤元子吃力的維持著,臉色越發蒼白,看的一旁的單以南擔心不已。最後,天道法則的紋路終于移到了畫像之上,如同一團細絲蠕動著。
“顯天機!”
赤元子再次一喝,直沖天際的赤色光柱漸漸收回,赤元子指間的赤色光束直接脫離,包裹住了那團法則紋路。隨即,如同一團火焰爆射開,谷樂揚的畫像上顯現出了一行金色大字︰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赤元子看著這行字若有所思,而單以南則看的卻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隨即赤元子大手一揮,這行天機顯化的字瞬間消散,赤元子也因此消耗過度身體傾倒,單以南迅速上前扶住,親切問道︰“大長老,你感覺怎麼樣了?”
“一百二十年壽元而已,不礙事。”赤元子灑脫一笑。
“我替劍閣謝長老如此付出!”單以南躬身道。
“我是劍閣一份子,哪怕劍閣要我死,我都會心甘情願。一百二十年壽元而已,沒事。”
“大長老。天機偈語如何解釋?”單以南默默將大長老的付出記住,準備日後將劍閣的一些天才地寶級藥材贈與赤元子。隨即問道,這是他最想知道的事。
“我想,谷樂揚已經在劍閣了。”赤元子意味深長的一笑,說道︰“我們猜想沒錯,他的確活著”
在施展天機之法時,赤元子通過感應天道法則的紋路,自然明白了解了很多事。消耗一百二十年窺探到的天機,不僅是一句偈語那麼簡單。
隨即,赤元子暈了過去,這次的窺探,不僅消耗了壽命,對靈力也是消耗極大的。
當即單以南將赤元子送回住處,隨即以閣主身份從劍閣庫藏里取出一只千年人參,令弟子熬成藥湯,直接給赤元子服用,接著又運轉靈力幫助赤元子消化著龐大的藥力。
一來二去,接下來幾天單以南對劍閣之事絲毫不知,全由幾個長老在管理著。而當大長老醒來後,赤元子隨即感知了劍閣情況,對這幾天劍閣發生的事有了大致了解,所以在五長老即將取消對谷樂揚懲罰時傳音了過去。
“劍閣應可長存也。”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抱歉。最近狀態不好,這章字數沒有滿三千,對不起。我會盡快調整過來的。)
本想劍閣內部清理之後,谷樂揚就能免除接天峰的責罰,但是沒等來取消處罰的消息,反而卻听到執法堂弟子宣布五長老的命令︰“長老有令,讓谷樂揚此後一個月都呆在接天峰上居住。衣食起居會另派弟子負責。”
當時陌默墨就怒了,明明說好內賊捕獲之後就會免除,現在清理出了那麼多內鬼奸細,不應該直接讓谷樂揚重新過回普通弟子的生活嗎︰“你說什麼?”
陌默墨一把抓住執法堂弟子衣領,怒目圓睜︰“不免除刑罰也就算了,憑什麼還要加重?我們身份不是已經證明是清白的了嗎?”
執法堂弟子面色不善,把陌默墨手移開,不屑道︰“長老下的命令,不服可以去問長老。”
“就這點涵養,難怪會被罰。”
“你!”陌默墨其實是想直接就上前動手的,但是瞬間止住了怒意的爆發,淡然笑道︰“涵養這東西我足夠的很,但是不同涵養對不同人。涵養高的人,我自然會以高涵養面對。”
執法堂弟子血氣上涌,就要發作,怒目直視。只見陌默墨一臉溫和的笑容,怒氣更甚了,體內靈力運轉,身上氣勢隱隱流露了出來。
谷樂揚在一旁遲遲沒有說話,這時眼見這面前兩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的勢頭。知道事情實際因為自己而起,于是趕忙上前阻止︰“師兄,長老的命令我以听到了,謝謝師兄傳達,現在希望師兄能替我轉告長老,師弟等下就會收拾東西前往的。”
“哼。”執法堂弟子冷哼一聲,心情也平緩了一些,知道門規不允許內斗,所以只好作罷。冷眼看了下陌默墨,隨即離開返回了執法堂。
“你要遲會說話,他就能主動動手了,我要打他一頓為你出氣。”陌默墨道,雖然這名傳話的執法堂弟子是靈御境之後的通靈境,陌默墨明面只有靈御境,但實際實力確是在那里不會有太大變化,對付通靈境修煉者輕而易舉。也不怕暴露,因為跨境界戰斗的例子太過常見,再說兩人又不是生死之斗,通靈境修煉者被靈御境修煉者打這樣的事是不能說明什麼的。
“算了吧,陌大哥,長老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反正憑我真實修為,這些都是小事。不用在意這個。我順應著來便是,接天峰上風景還是不錯的,也省了我往來的麻煩。”谷樂揚並不在意長老突然地這個安排,雖然心中不解,卻是能接受的︰“我們來劍閣是為了近三個月後的‘靈決’,我們是懷著能幫則幫的好意來的。其他不用管這麼多。到時候,如果有必要,我們就直接攤牌取代劍閣弟子上場。”
“馬善被人騎,人善被人欺。你這樣一味逆來順受可不好。”陌默墨說道,他知道谷樂揚心地善良,但是如果這樣就要被惡意刁難,這是陌默墨心中所憎的。人善就好欺負嗎?所以陌默墨在一听到執法堂弟子宣布時候就據理力爭,想要為谷樂揚討個說法。可惜是長老親自下的令,恐難更改,所以也就順著谷樂揚的意思。不然那名執法堂弟子要走就不那麼容易了。
“我知道,我之所以樂意答應,當然有我的道理。”谷樂揚解釋道︰“接天峰上沒有禁制與外界隔絕,只要無人監管,我可以隨意出入劍閣。而且我能感覺到接天峰上法則氣息比其他地方更為濃郁,有助于我穩固境界,甚至還能百日竿頭更進一步。先前一天只有幾個時辰,不能長期逗留我還覺得遺憾呢。”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也就隨你了。”陌默墨無所謂的道,隨即又說︰“不過,我們來劍閣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吧?不是要調查你的身份嗎?”
“這個,順其自然。”谷樂揚說道,現在他對于身份的尋回並沒有之前那麼在意了,也許是這幾天的接天峰上靜神思悟產生的改變,“于我而言,能不能找回記憶,已經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要活的開心,其他的就看天意了。”
“劍閣如果這次渡過難關,陌大哥,你就帶我去你家那里吧。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沒問題。不過,你舍得許湘媛?”陌默墨饒有意味的看著谷樂揚,他可是知道谷樂揚對許湘媛有不安分的想法。
“如果你的真實境界暴露出來,配上許湘媛綽綽有余了。所以,喜歡就要努力去爭取。”陌默墨老成穩重的道,頗有經歷過一番世事的感覺︰“不要空留遺憾,等到事後才去後悔,那時就算悔青腸子也無法對過去已成的事實作出改變。”
谷樂揚沉默,沒錯,他至今對許湘媛念念不忘,但他不認為自己就能配得上許湘媛,修為境界都只是外在的。進入劍閣幾天來,一直都沒有見到許湘媛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谷樂揚也就默默把那份感覺埋藏心里,只有夜深人靜時才會偶然想起。
“許湘媛是劍閣最出色的女弟子沒錯,但你卻是整個天下最出色的年輕天才啊!”陌默墨道。在修煉盛行的這個世界,修煉者的實力才是王道。天賦在那就是一種資格,實力越高能擁有的東西就越多。
“我不是。”谷樂揚搖搖頭,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會是天才。谷樂揚腦海偶爾會冒出一個念頭︰“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也許是記憶里的話吧,因為記得深刻,現在失憶後還會想起。
“我說兄弟,不要謙虛,你知道你這樣的話,不了解你性格的人會以為你是在秀優越感的。”
“其實我就是在秀優越感啊。”氣氛輕松了,谷樂揚的心情也輕松了。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陌默墨不置可否。
“其實現在我們就可以表明身份的,以你小法則境的修為,或許劍閣閣主會直接收你做弟子,然後把許湘媛許配給你哦。”陌默墨說。
古樂揚先是心中一喜,隨即細想這是不可能的。說道︰“陌大哥你別說笑了,我可不想暴露出來,到時劍閣不需要我們的出手那就最好不過了。”
‘靈決’還有近三個月才開始,在這之前一切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只有默默隱藏著,才能到最後的關鍵時刻作為底牌掀開,起到最好的作用。在此之前暴露,很有可能會引發其他的狀況。
“我們肯定是要等到最後作為壓軸戲才上場的,到時就讓我們兩個驚艷整個‘靈決’,甚至驚艷整個江東!”陌默墨心生豪氣。
谷樂揚點頭道︰“嗯。”
隨即陌默墨又接著發揮想象力說道︰“那個時候,我們那絕世的英姿的一定能收割到無數少女心,到時候許湘媛也會因此迷戀上你,然後心甘情願委身下嫁的。”
“嘿嘿。”雖然知道不可能,但谷樂揚還是順著陌默墨所說進行了一番聯想,那種幸福美滿的感覺實在難以言喻。
現實無法實現的事情,放進腦海里想想也是美好的。
如果有機會,谷樂揚是想對許湘媛說一句話的。
“世界那麼大,我想帶你去看看。”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不說了,我還是收拾一下行李往接天峰頂去吧,那里有個山洞,以後我就住那里了。”谷樂揚說。
“去吧去吧。”陌默墨擠眉弄眼,惡趣味的想法在心中誕生,說︰“有時間我再來看你,在山洞里和蛇蟲鼠蟻同居的怎麼樣。想想一定很舒服。”
“無所謂咯,我又不怕。”谷樂揚撇撇嘴,說。實際一想到蛇這個詞語,後背就一涼,完全和一個修煉者的身份不符。蛇是他非常懼怕的一項事物,于他而言,比獅虎狼豹都恐怖的多。若是傳出去,一個小法則境的修煉者竟然對蛇有懼意,恐怕谷樂揚就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話,普通人尚且不怕,堂堂一名絕世天才級修煉者卻怕了......
陌默墨左顧右盼了下,發現沒人,神秘兮兮的說︰“現在守山弟子恢復編制,我的時間充裕了不少,我修煉的閑暇會找機會再行查探,劍閣一些隱秘的古籍,我會想辦法去翻閱的。”
“好的,注意別被發現了。”谷樂揚知道陌默墨這樣做一定程度是為他著想,心中一暖,說︰“安全最重要,其他是其次,就算不去查探也沒事的。”
“那肯定的,不過我既然來這里準備渡過三個月,肯定不是白來,本少爺的時間很珍貴的。”陌默墨說,一臉滿是對未來美好的憧憬︰“既然到了劍閣,我就要有些收獲才能回去。劍閣的那些高級功法和靈術我要學到手!”
“我們剛進來,恐怕只會傳授些簡單的。”谷樂揚想了想,然後說︰“不過,等劍閣事情結束後,我倒是可以傳一些劍閣靈術給你,只要不外傳就行。”
這是他經過思慮過才說的,心里知道劍閣靈術重要不能外傳,但是陌默墨怎麼能算外人呢?只要不把那些劍閣最隱秘高深的靈術傳出就好,因為就傳出來,陌默墨沒有相應的根基,也是學不會的。
“對哦,我怎麼沒想起你就是一個移動的劍閣藏書樓呢?我一定要學幾門劍閣標志性的靈術。”陌默墨來歷不凡,出身絲毫不弱于現在的劍閣。雖對劍閣靈術並無一般人眼熱,但多學點又不壞事。劍閣雖然失傳了不少靈術,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些靈術還是值得一學,所以陌默墨自然是樂意接受。
“嗯。等我回來。或者,你到接天峰來找我。”谷樂揚說道。
“說好了可不能反悔!”
“一定的。”
兩人又閑扯了幾句,谷樂揚便收拾好了自己的幾套衣物,都是劍閣發下的弟子服裝。隨即谷樂揚就向陌默墨道別,背上行囊就出了門,頗有去向遠方旅行的模樣。
經過山門時,有弟子見谷樂揚背著行囊,不禁奇怪的問道︰“你要離開劍閣了嗎?”
“不是。”谷樂揚搖搖頭,對于不熟的人,他實際都秉承著言簡意賅的原則。“我去接天峰住一個月。”
谷樂揚這樣一說,反而使得守門弟子的好奇更濃了︰“之前不是每天往返的嗎?”
“長老剛下的令。”谷樂揚輕聲說︰“請師兄放我出去吧。”
“嗯,好的。”守門弟子隨即打開了禁制,听到谷樂揚此後一直會在接天峰上居住一個月,除了不解原因外,他是比較高興的,這樣就不用麻煩每天都麻煩開開關關了。
“謝謝。”谷樂揚輕聲道謝,隨即走了出去,踏出後他回過頭看了劍閣巨大的山門。心想再回來就要一個月後了。
隨即無所謂的呼出口氣,接天峰上一個人清靜的生活其實對于他來說比在劍閣被束縛著更好。
徐徐走下一萬零八十六個石階,谷樂揚從山腳處找到通往接天峰的一條小路,穿行而過,才來到接天峰山腳下。
接天峰,是劍閣群山唯一沒有禁制的,也沒人把守。除了定期會吩咐弟子勘察以及清掃一番,其他時間基本沒有人在這里。換句話說,這是劍閣轄內唯一可以隨意出入的地方。
然而,劍閣不管這里,也不是尋常人能進出的。接天峰並無直接通往峰頂的石梯,唯一有的只是一條狹小到一人寬的山道,山道外盡是懸崖峭壁。沒有護欄,行走不慎就有墜落的危險。
山腳下豎立著一塊巨大警示牌︰“危險勿近,違者後果自負!”因此也杜絕了絕大數想要上峰頂之人的念頭。
谷樂揚對于這個絲毫不在意,直接縱身一躍穩穩踏在山路上,隨即快步走了起來。
山路狹小,陡峭難行,周圍霧氣彌漫。如果是靈御境以下修煉者行走,稍有不慎就會掉落,死亡率極大。靈御境修煉者能勉強通過,但也要費不少靈力。這也是之前五長老定下這個懲罰的用意,往返路途就是最大的磨練,面壁倒是其次。
對于谷樂揚來說,這完全都是小意思,不過考慮到長老隨時可能施展靈識探查,所以放慢了速度,但也一路疾行,半個時辰就直接到了峰頂。
峰頂處一片空曠,除卻長寬幾百丈的平地外一面是平滑如鏡的崖壁,對面是山洞,另外兩面都是懸崖。
谷樂揚走進山洞,把包裹放在了里面鋪著干草的石床之上。隨即直接躺了上去,只說了住在山洞上面,又沒說面壁,那就睡覺好了。
人生苦短,須及時行樂。在谷樂揚心中,睡覺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修煉什麼的,管他呢,睡覺時候靈力也在不斷的循環累計,以谷樂揚的天資絲毫不慢于普通天才正常修煉的速度。睡覺沉浸在夢鄉可比枯燥的修煉舒服多了。至于修煉靈術,反正差不多都會了,就懶得去管了,有需要再去修煉。
谷樂揚的想法無疑是惰性的,可是他渾然未覺。只顧著眼前的舒服,全然依賴著自己的天賦。終有一天,谷樂揚也會嘗到苦頭,血的教訓才會促使人成長改變。那些因為年輕而稚嫩錯誤的想法,會在經歷過世事磨礪中慢慢成熟。縱然最後追悔莫及,也只能以後用更多的努力去挽回。可是有些事,做下就是定局,不能再改變了,空有的只是遺憾。可惜,現在的谷樂揚並不明白。
谷樂揚很安靜的入睡了,而另一頭的劍閣,落清溪再次來到谷樂揚陌默墨房間外面。
“谷師弟在嗎?”落清溪敲著門,問道。
陌默墨從修煉狀態中出來,不知所以,但還是起身去開了門。
是她,昨天的那個女子。
“師姐你找谷樂揚?”陌默墨問道。
“是的,他在嗎?”落清溪聲音輕柔,自然的帶有親和力。
陌默墨感覺面前女子氣質優雅,言談舉止都讓人感覺到親近,容貌也算不錯。心里不禁多了幾分好感,隨即說︰“他已經去接天峰了,長老先前下令讓他在接天峰住一個月,所以他要回來要等一個月之後了,或者師姐你可以去接天峰上去尋他。”
“五長老已經下令了麼?”听到陌默墨所說,落清溪自言自語道,言語中帶著遺憾︰“看來是我來晚了。”
“師姐是什麼事要找谷樂揚嗎?”陌默墨詢問道,先前忘了問谷樂揚了,所以現在陌默墨還沒弄清楚谷樂揚和面前這女子牽扯了什麼關系。
“沒事沒事。”落清溪搖搖頭,隨即道︰“既然谷師弟不在,那我就不打擾師弟你了,今後有機會再來。”
落清溪微笑著,然後轉身離去。看的陌默墨不禁撇撇嘴,心說沒說幾句話就走了,也不說清楚什麼事,好心塞,我要知道他兩的關系看來要等谷樂揚自己交代了,不過看谷樂揚那悶油瓶,會告訴我估計也難。
陌默墨也懶得去想,這時也懶得回去修煉了。走出房間關好門隨即就往劍閣藏書樓而去,藏書樓里面有不少關于劍閣的典籍。雖然最隱秘的古籍都不在,但能夠看到的也是挺多的。劍閣的一些歷史,典籍記載的很詳細,這有利于劍閣弟子更深層次的了解劍閣。
而落清溪再次尋谷樂揚無果,心里遺憾萬分,也沒心思回去修煉,心想著不如就直接去接天峰去找谷樂揚好了。
想就付諸于行動,這是很多人都無法做到的,不少人都是想著想著,然後延遲延遲,最後不了了之。但落清溪卻是一個想到就去做的人,當即就來到劍閣的廣場上,御劍就往接天峰而去。
劍閣上空設有禁制,但落清溪作為長老真傳弟子,擁有的令牌上可以免疫禁制,只要輸入劍閣功法的靈力在令牌上,就能無阻礙的穿過劍閣。當然,落清溪輕易不動用這塊令牌的,上次出山門到外面就是直接讓谷樂揚開放禁制,也是因此引出了谷樂揚受罰。
落清溪御劍出劍閣主山之時,天空已是一片陰霾。等來到接天峰上空,這時轟隆一聲,一道雷炸響在天際。一剎那的閃亮後,猶如是一場雨水的盛宴開幕,瞬間滂沱大雨而下,狂風漸起。
落清溪瞬間濕透全身,但是劍閣真傳弟子令牌短時間內只能使用一次,落清溪只好落在了接天峰頂,見到山洞直接鑽了進去。
而谷樂揚被雷聲剛剛驚醒,睜開眼楮一看,只見一身濕透的落清溪小跑了進來,頓時以為自己在做夢。。。。。
落清溪濕發附在額頭上,身上的衣服也和皮膚貼合在一塊,無形間竟增添了幾分美感,谷樂揚痴痴的看著,不禁吞了吞口水。
這時候,谷樂揚發現,這面前出現的女子,竟讓自己隱約有了那天初見許湘媛的些許感覺。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落清溪注意到此刻谷樂揚眼中異樣的光芒,心知是因為自己遭大雨濕了衣衫的緣故,才有谷樂揚如此火熱的眼神。心中不禁嬌羞,尷尬的輕喝一聲︰“師弟,放莊重些。”
然而谷樂揚哪顧的上,注意力全在落清溪身上,目不轉晴。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音恐怕是無法將他喚醒的,見狀落清溪竟也無可奈何,又不好走上前去。所幸通往山洞內部空間的通道彎彎曲曲十幾丈長,落清溪急忙退了出去,在外面的通道中停留了下來,脫離了谷樂揚視線。
這時的落清溪不禁對谷樂揚多了幾分幽怨,堂堂男兒竟如此恬不知恥,直愣愣的往人身上看不知道收斂。落清溪在劍閣呆了十一年,期間也下山進行過不少次歷練,雖然作為劍閣的大師姐,掌管劍閣弟子的事務,但哪里有弟子敢如此肆無忌憚的直盯著她看。
她不知道的是,谷樂揚睡意昏沉一時醒來,哪會預料到這是真實發生的,只以為仍然處于夢境之中。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現實中屈于禮教只能克制,在夢里自然要進行一番放肆。
落清溪想現在就回劍閣主山自己的的宗門去,但是外面風雨甚大,全然沒有停下的跡象。弟子令牌一天才能使用一次,要回只能從山門那里進去,而除卻及接天峰頂上空有禁制外,接天峰往主山之間天然有迷霧生成,接逢陰雨天氣,霧氣更重,縱然距離不過數里,卻也難以穿行。暫時唯一返回的方法只能通過接天峰的小路下去,然後從主山的一萬零八十六個石階到山門才能返回。
看來只能暫時呆在這里,等雨停風止再做打算。落清溪全身濕透,縱使身為道靈境巔峰修煉者但也感覺著不舒服,修煉者奪天地之造化,行常人不能及之事,但不能代表修煉者是萬能的,只有隨著實力慢慢上升擁有的能力才會越發神奇強大。落清溪目前還無法運用體內靈氣凝結成靈力護罩,否則就能直接施展護罩避雨擋風了。
落清溪默默站立,體內靈力運轉透體而出,準備通過修為蒸發干衣服上的水汽。精致的雙眸微閉,凝神將靈力從丹田處引出傳遞在身體每個部位,然後通過皮膚上的毛孔散出。靈力作用在衣服上,逼出道道熱氣升騰。
谷樂揚在山洞內見落清溪慌忙的離開後,暗說不對啊,夢境不應該順我心意,怎麼會突然變化了場景呢?隨即細心一想,發現原來這不是夢境。谷樂揚瞬間就震驚了。這麼說,剛剛不是在做夢?落師姐被大雨濕透了衣服來這里避雨來了?那剛才絲毫不掩飾的眼神?糟了糟了,這下師姐對我印象一下子就變差了。
剛從夢中醒來身體自有的燥熱,以及對剛才事件的回想,谷樂揚臉頰有些發熱。該死,為什麼自己沒感覺呢?我小法則境的修為干什麼去了?這下落師姐一定能更是被我嚇的跑出去了。
谷樂揚隨即靈識從識海延伸而出,感應到落清溪就在通道處,這才放下心來。靈識再探出去,發現外面的確在下雨,這勢頭一時半會怕是停不了了。
谷樂揚突然想到,若是這時候在山洞的不是落師姐而是許湘媛,那該多好?兩人獨守在一個地方,想想就是一副美好的場景,谷樂揚傻笑著臆想。
收回神來,谷樂揚不禁思考接下來該如何做了,要是等下落清溪再次進來,自己拿什麼臉面去面對啊?好想這里有個地洞讓我鑽進去,這樣進來就找不到我了,,,,,
可是沒有啊?谷樂揚在山洞內來回走動著,隨即又往山洞內里走去。這個巨大的山洞內空間極大,除了中間部分的主要空間,旁邊還環繞了幾個小洞。
雙手捧了幾把頂部壁上流淌下的清水沖洗面龐,頓時感覺清爽多了。他斜頭看向旁邊山洞內天然生成的水池,碧波蕩漾,看不見底。想著如果跳進去應該更舒爽,可惜谷樂揚自知是個旱鴨子,不敢輕易嘗試。
谷樂揚逗留了會,隨即走到主洞,目光往著通道方向,走上去,又退了下來。他遲疑著要不要主動的去找落清溪,在他猶豫的時候,落清溪已經成功把衣服上的水汽蒸發干淨了,通身舒暢的落清溪走了進來。
“谷師弟。”落清溪淡然笑道,全然沒有之前的尷尬,如同是第一次進來。
“落,落師姐。”沒想到落清溪自己進來了,谷樂揚全然沒有心理準備。“你怎麼來了。”
“我是特地來表示歉意的。”落清溪有些不好意思,歉然說道︰“上次如果不是因為我,谷師弟你也不會因此被罰。”
“這個啊。”谷樂揚憨笑著,說道︰“這不關師姐你事,都是我的錯。”
落清溪更不好意思了︰“谷師弟不必這樣說,師姐知道的,不是我要出山門,並且讓你和我一起,你就不會擅離山門了。”
“之前每天爬上爬下一定很辛苦疲憊,看你剛才應該在睡覺,若不是驚雷突起,恐怕師弟還勞累的在睡夢中恢復體力。”落清溪有些尷尬,說起谷樂揚剛才從睡夢中初醒,無異于是承認了自己剛才濕著衣服出現在山洞中了。
回想剛才的場景,谷樂揚比落清溪更尷尬︰“我,只是單純的想睡覺而已......”其實一點也不累,反而很輕松。
落清溪不知道谷樂揚的真實境界,心里理所當然的把谷樂揚所說當成了他的托詞,心中歉意更深了,說︰“谷師弟,我真的很抱歉,昨天我本想找長老讓他免除你的懲罰,可是長老不知怎麼的,把你的懲罰換成了在接天峰居住在一個月。”
“謝謝師姐為我求情。”听到落清溪為自己去向長老求過情,谷樂揚心底是很高興的。
“這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啊!況且都沒有成功。”落清溪語氣失落,她依舊在意著沒有幫谷樂揚免除掉懲罰。
“不用一直往返接天峰和主山了,實際上是已經減輕了。這是師姐你的功勞啊!”谷樂揚感激的說道,他並沒有說出長老之前下的懲罰是直到內賊事情結束後就免除。當然他並不知道五長老是打算等內賊之事肅清後再過一段時間再免除懲罰,肅清了內部但是劍閣還需要一段時間去整頓。
“能變輕,自然是好的。”落清溪說,“可是,原本師弟你不應該受罰的,要罰的應該是我。”
“懲罰其實也算是一種磨礪啦,這些天往返下來,我感覺修煉的速度加快不少。而且接天峰上靈氣比我房間濃郁了不少,雖然一個人呆山洞枯燥,但是估計一個月下來我就能突破一個小境界了。”
落清溪仔細感應了下山洞內的靈氣,的確是比劍閣普通弟子的房間濃郁了些。
“這是一瓶靈丹,能夠輔助你修煉的,服下之後這一個月應該你就能進階到通靈境了。”落清溪從懷里取出一個瓷瓶,將之遞給谷樂揚。這是她想到的一個補償的方法。對于普通弟子而言,能得到這瓶丹藥就算在接天峰呆一年都值得了。
“不不不,我不能收。”谷樂揚推脫,不要說丹藥對自己並無用處,就算是有益,谷樂揚也不會隨意接受別人的東西。
“師弟,你不听師姐話嗎?我現在以一個師姐的身份命令你,接下這瓶丹藥。”落清溪冷著臉,仿佛下一刻就要生氣了。
谷樂揚本想再拒絕,但看到落清溪臉色,又加上自知不善言辭,所以只得勉強答應了下來,從落清溪潔淨白皙的手上拿過瓷瓶,道謝說︰“謝謝師姐。”
“不用和我說謝,這是我對你的一個補償。”落清溪見谷樂揚接受,微笑說︰“不如現在師弟你就服下,我幫你運功消化藥力吧?現在外面還在下雨,我暫時回不去。”
谷樂揚一听,如果這樣豈不是要費好大心力才能成功把自己的境界修為隱藏下去?趕忙推辭道︰“師姐,你傷還沒好,不適宜這樣。還是我自己來慢慢消化丹藥吧,反正在接天峰上就我一個人,閑著也是閑著。”
“你怎麼知道我受傷沒痊愈?”
“這個,”谷樂揚不能說是自己感應出來的,只好謊稱︰“是我听其他師兄談論知道的。”
落清溪也沒做多想,隨即正色說︰“幫助你消化藥力並不礙事。而且,劍閣時值危難,危險四伏。只有個人實力上去了,才能在接下來的日子存活下去。”這也是落清溪給與谷樂揚丹藥更深層次的考慮。
“好吧。”谷樂揚想不出什麼話來拒絕,也只能答應下來了。
隨即落清溪和谷樂揚坐在了石床上,看著上面的干草落清溪眼神多停留了下。
“師姐不要嫌棄這里簡陋。”谷樂揚說。
“沒事。”落清溪微笑。臥睡干草之上,十歲以前和父親一起奔波流浪時,這是常有的事,她懂睡上面的感覺比被褥差太多太多,所以現在端坐其上並未感覺任何不適。
“你服下丹藥吧。”落清溪坐在谷樂揚背後說道。
“好。”谷樂揚打開瓶塞,原意是直接把里面的一顆丹藥倒在嘴里,但一想這樣似乎粗魯了些,落清溪又在後面,所以把丹藥倒在手上,隨即服下。
“我服下了。”谷樂揚道,隨即他迅速在體內模擬出靈御境初階修煉者服下丹藥的情況。
隨即,落清溪一雙玉手輕按在谷樂揚後背,開始運轉靈力。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劍閣內,顧藝莞緩緩睜開眼楮,許久沒有觸及光芒的眼楮由于光線的突然出現感到了些許的刺痛。隨即感覺到整個身體都是酸痛的。
“我還活著?”
顧藝莞第一反應是這個,先前和落師姐不是被一群修煉者包圍了嗎?顧藝莞以為自己難逃死劫了,沒想到還能醒過來,身上的痛覺準確的告訴自己還活著。
略為困難的起身,入眼處正是熟悉無比的自己房間,顧藝莞確定自己是被救回了劍閣。
“師姐呢?”顧藝莞很擔心落清溪。但是她兩作為長老真傳弟子,在一個專門的閣院各自擁有單獨的房間,所以顧藝莞在自己房間是看不到落清溪的。這些天由于顧藝莞一直傷重昏迷,加上劍閣發生的事情太多,所以除了用餐時間會有專人負責顧藝莞飲食外,其他時間顧藝莞都是一個人在房間內的。
顧藝莞從床旁衣架上取過自己衣服,穿好並對照鏡子整理了下,用毛巾擦了擦臉,隨即打開房門,準備往落清溪的房間去。
“我都沒事,落師姐一定也活著。”顧藝莞喃喃自語。
她們的房間並沒有離多遠,所以步伐緩慢的顧藝莞也沒用多久就到了落清溪房間外。連續敲了幾下門沒反應,顧藝莞選擇推門而入,結果空落落的房間看的顧藝莞心中一驚。
“落師姐怎麼不在?”顧藝莞腦海醞釀出一個不好的想法,隨即否認︰“不會的,師姐比我實力更強,傷勢也輕些,應該是早就醒了。現在可能是在廣場或者是什麼地方練習靈術吧。”
事實上顧藝莞猜對了一半,落清溪比顧藝莞醒的早了幾天,期間還來看望了幾次顧藝莞幾次,甚至有一晚是直接呆在顧藝莞房間守著不曾離去。而昏睡的顧藝莞自然是渾然不知的。
顧藝莞想著就往閣院外面走去,迎面正好踫上了許湘媛。白紗蒙面,白衣裹身,即便不看容貌,但從形體氣質上看,縱然顧藝莞自認是美女之資,但在許湘媛那獨特優雅的氣質下顧藝莞是自愧不如的。
“許師姐好。”顧藝莞行禮道,許湘媛不論入門時間境界都高于顧藝莞,所以許湘媛是師姐,禮數是不能免的。
“師妹,你醒了?”許湘媛看到顧藝莞有些驚訝,感應到顧藝莞身體的虛弱,隨即親切的說道︰“師妹傷的不輕,如今剛醒,還是要多注意休息呢。”
“謝謝許師姐關心呢,我只是想去找一下落師姐,看她恢復的怎樣。這次如果不是落師姐,恐怕我就要死了。”顧藝莞低頭說道,若不是由于顧藝莞的原因,落清溪全身而退的可能是很大的。
“大師姐傷的較輕,所以醒來很久了,雖然她還沒痊愈,但也沒大礙了。”許湘媛留意到顧藝莞從落清溪房間那過來,不由問道︰“怎麼?大師姐不在房間?”
“不在呢。”顧藝莞遺憾,“我從房間出來,經過的地方都不見落師姐蹤影。”
許湘媛道︰“大師姐也許在外面吧,我正好沒事,不如我陪你去找她吧?你拖著傷體,行動不是很方便呢?”她剛從劍閣主山一處幽靜的地方修煉靈術回來。
顧藝莞其實和許湘媛並不熟悉,除了日常的交際上會互打招呼外,基本就沒什麼來往了,今天也算是兩人的第一次正式交流。
“藝莞謝過許師姐。”
許湘媛攙扶著顧藝莞走出閣院,往廣場方向去,路上遇見不少弟子打招呼。劍閣兩大美女同時出現,這可是極少出現的情況。
兩人含笑點頭,然後許湘媛隨意問了一名弟子︰“這位師兄,你可曾看到落清溪落師姐?”
“沒有看到。”這名男弟子受寵若驚,有種妃子被皇帝翻牌的榮幸感。恨不得多長出幾十雙眼楮,他是多麼希望自己能留意到啊,那樣就能多和面前的人說幾句話了。
“哦,謝謝師兄。”
接著走到廣場後,正好踫巧看到落清溪御劍破空打開禁制,顧藝莞剛想打招呼卻沒來得及。
沒過多久,天色瞬變,一聲雷響引起傾盆大雨滂沱而下。廣場上劍閣弟子迅速跑開避雨,或返回自己的房間。
許湘媛旁邊是行動緩慢的顧藝莞,速度不快。許湘媛雖然已經是靈心境的修煉者,但是由于踏入不久,還未掌握護身靈罩。行走在雨中的兩人很快的遭受了雨水的淋打。
這時有名弟子奔跑了過來,遞出了一把撐好的傘打在顧藝莞許湘媛頭上,自己大半個身子暴露在雨中。來人正是陌默墨,他準備去藏書樓正好經過這里,眼見大雨突如其來,而有兩個女子還在雨中緩慢行著。這時看到旁邊有名弟子中持著雨傘,直接快步上前搶過一把雨傘,同時塞下價值幾十把雨傘的錢幣給不明所以的弟子,然後狂奔往兩人而去。
“謝謝。”突如其來的幫助讓顧藝莞很是感激,而許湘媛看到陌默墨的長相,瞬間想起那晚在城主外的兩人,眼前身著劍閣服裝的正是其中的一個,不由疑惑起來,但清楚現在不是詢問的時機,所以選擇不說話,在傘下將身子靠近了顧藝莞些。
“不用謝,是谷樂揚讓我送傘來的,給許湘媛師姐的。”陌默墨給她們打著傘,一邊往屋檐下走去。他認出了許湘媛,所以趁此機會為谷樂揚增添好感。之所以叫許湘媛師姐,是因為許湘媛入門時間比他長。
看著陌默墨給許湘媛和顧藝莞兩位劍閣絕世大美女送傘,屋檐下無數劍閣弟子嫉妒不已,暗叫後悔,怎麼自己就沒準備好傘然後沖出去獻上,這樣一定能博取好感的。
“谷樂揚?”不清楚情況的顧藝莞驚奇道︰“許師姐真是好福氣呢!真是可惜,沒有人專門給我送傘。”顧藝莞遺憾不已,心說,為什麼大師兄沒有出現呢?
“你們怎麼到劍閣了?”許湘媛疑惑道。
“我和谷師弟原先宗門被毀,听谷師弟建議,前幾天我們投奔到了劍閣。”陌默墨言下之意是,是為了許湘媛才到劍閣的。
“他人呢?”許湘媛想起了谷樂揚這個有趣的人,不由笑道︰“怎麼不自己來,讓你送傘?”
“谷師弟現在接天峰受罰,不方便親自來。”陌默墨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說道。
“在接天峰怎麼會讓你來呢?”顧藝莞看著陌默墨被雨水沖刷英俊非凡的臉蛋,心生憐惜,沒去想為何在接天峰受罰,反而是就其他問題問道。
“是這樣的,谷師弟對許師姐心有愛慕,如果他在一定能會自己送來的。所以我稱是受他之托也不為過。”
“原來是這樣。”听了陌默墨的解釋,顧藝莞不禁對陌默墨好感大增。
“原來在接天峰受罰的是他。”許湘媛知道有新弟子因為擅離職守被罰在接天峰,沒想到就是谷樂揚,不過依那晚的印象,他不像是會擅離職守的人啊?
“谷師弟被罰在接天峰其實是一個意外,實際谷師弟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實話和兩位師姐說了吧,其實這次谷師弟是頂替了我的罪責才被罰的。”陌默墨坦然解釋道,可不能因為谷樂揚被罰的事情影響了許湘媛對他的印象。
許湘媛相信谷樂揚應該是替了陌默墨受罰,但听在顧藝莞耳朵就不一樣了。由于和谷樂揚素未謀面。而且她對陌默墨第一印象很好,陌默墨說話時候的談吐氣質完全不像是一個會犯錯的人,所以顧藝莞自然而然的認為陌默墨是為了師弟博取許師姐好感,所以才撒下這個善意的謊言,如此不惜自損的為師弟著想,真是一個品行絕佳的好師兄。
這時三人已經走到了屋檐下,陌默墨收下傘的那一刻,渾身上下全部濕透了。反觀顧藝莞衣服卻並沒有濕多少,而落清溪趁著傘下的時候已經運轉靈力漸漸把衣衫上的少量雨水蒸發了。
“這是真是麻煩你了,把你弄的全身濕透真不好意思。”顧藝莞看著陌默墨濕透的衣服,再和自己只濕了上半身部分衣服一對比,頓時滿滿都是歉意和感謝。自己傷重虛弱,行動速度緩慢,如果沒傘的話,恐怕就要被雨淋成落湯雞了。
“謝謝。”許湘媛也輕聲道謝,實際上她是可以直接施展身法迅速回到屋檐下,但是當時顧藝莞就在身旁,她斷不可能舍棄。
“沒事,大男人被雨淋是正常的事情。”陌默墨笑道︰“剛好淋了個澡,渾身舒坦。”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顧藝莞問道。
“陌默墨。”陌默墨從懷中掏出那把特殊材質的折扇,雨水絲毫未沾。舒展開扇面正好是筆走龍蛇的陌默墨三個字。“你看,就是這三個字。”
“陌默墨是吧,知道啦。”顧藝莞念了一遍,隨即記下了陌默墨名字。
“你怎麼會擁有如此昂貴的折扇?”許湘媛不同于顧藝莞,她注意力在折扇的價值上。在雨中竟然沒有沾染點滴水珠,材質一定不普通,而自己眼力竟然看不出是什麼做的。
“說來話長,我之前宗門覆滅時,我僥幸從庫藏里得到這把折扇,後來特地用不褪色的千年墨在上面留下了我的名字。”陌默墨收起折扇,信口解釋道。
“原來如此。”許湘媛雖這樣說,但心里卻是懷疑的,她記得那晚城主府外,父親親口說看不出他的修為,而現在自己卻看出了他是靈御境的境界。父親不會說謊,加上剛才那把材質非凡的折扇,許湘媛確定陌默墨的來歷一定沒那麼簡單。
“嗯。”陌默墨笑了笑,隨即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甩去上面的水跡,隨即將之遞向顧藝莞,說道︰“這也是我以前宗門留下的丹藥,我一個靈御境現在拿著沒用。就送給師姐你了。”
陌默墨看出顧藝莞重傷未愈,身上正好有丹藥,就順勢拿了出來,雖然是初次見面,他對顧藝莞卻是挺有好感的。所以也沒在乎丹藥拿出來,會引起怎樣的反應。反正自己身份已經確認了是清白的,也不怕會被當外賊抓住。
“這怎麼好意思,我們才第一次見面。”顧藝莞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事,給你就拿著。”陌默墨溫和的微笑,將瓷瓶直接塞在顧藝莞手中,又把傘遞給許湘媛,然後轉身離去,揚了揚手︰“我回去換衣服了,兩位師姐以後有機會再見。”
“這。。。”顧藝莞拿著瓷瓶,不知所措,看向許湘媛。
許湘媛笑笑,說︰“送給你的東西就好好收著吧,想必這丹藥會對你傷勢有好處的。不如現在打開看看是什麼丹藥吧?”
顧藝莞輕抿著嘴唇,隨即拔出瓶塞,頓時一股奇異的香氣冒了出來,聞著就有股讓人神清氣爽的感覺。
“生生復元丹!”許湘媛心里掀起驚濤駭浪,這樣品級的丹藥劍閣也沒多少吧?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雨一直下,昏暗的天色里,壓抑的人心情也沉悶著。
接天峰的山洞里,落清溪幫助著谷樂揚消化著藥力,雖然谷樂揚只有‘靈御境初期’,但落清溪是想要借此就幫谷樂揚突破到通靈境的。靠丹藥的強大將谷樂揚的靈力強化到通靈境,更主要是落清溪靈力輔助引導灌注一些境界感悟進谷樂揚身體,從而真正意義讓谷樂揚擁有到通靈境的資格。就算這次沒有直接到達,到時也只需要些許時日的積累便能水到渠成踏足通靈境。
一個大境界的突破是無比艱難的,即便有丹藥和旁人輔助,這也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谷樂揚雖然自身早已是小法則境,然而要偽裝成靈御境消化藥力向通靈境沖刺,這樣的難度不亞于與同級別強者戰斗一場。
兩人都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放松,生怕出現什麼意外。一個是想要幫助對方突破,一個是要偽裝自己突破,兩人懷著不同心思在洞穴內專注的運轉著靈力。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大雨慢慢轉小,最後停下。昏暗的天色早已被夜色覆蓋,世界在雨後空氣變得格外清新,劍閣主山一片燈火照亮著黑暗,而接天峰上卻是一片黑暗,除山洞里面落清溪谷樂揚運轉靈力時候閃動著光澤。
借助著藥力和落清溪輔助,谷樂揚已經達到了‘靈御境高階’,兩人還在持續運功中。越到後面進展的速度越發慢了起來,落清溪原本傷勢就沒好,這次又強運靈力求快速度幫谷樂揚,這是消耗非常大的,傷勢要完全復元恐怕要因此推遲十幾天了。但落清溪也沒想這麼多,原本只要自己盡力就能在‘靈決’前恢復,經此之後恐怕是要采取一些其他手段了,說不得是要向師尊求助了。
七長老的原意是先讓落清溪自己恢復,希望落清溪能夠借著這次受傷的契機能夠因禍得福突破到靈心境。不過如此一來,落清溪拖著傷勢回到劍閣也許就要被責罵了。但落清溪是不在乎這個的,只要能幫助到谷師弟一次沖淡那份歉疚感,被師尊責罵並不算什麼。至于突破靈心境,是可以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來試試的,縱然危險,但落清溪對自己有信心。
落清溪正向谷樂揚傳輸著自己對于通靈境的感悟,恰好兩人的識海聯系在了一起,奧義兩人不僅能進行心靈交流,而且實際境界在小法則境的谷樂揚是能夠感知到落清溪此刻的想法的,谷樂揚心中不禁產生了負罪感,早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應該拒絕的。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事後找機會彌補回來。絕對不能讓落師姐冒險!
“師姐,可以結束了,不用再繼續了,你幫助我到了靈御境巔峰已經消耗了身體絕大部分靈力靈識,接下來我到通靈境已經不用費多久了,就讓我自己來吧,落師姐你停下休息吧!”谷樂揚傳出自己的想法給落清溪,他實在不忍心落師姐靈力和靈識消耗了。他能感應到落清溪身體越發虛弱,可無奈自己偽裝靈御境初期漸漸升到靈御境巔峰不僅自己的靈力要消耗,另一方面也不得不吸納著落清溪的靈力。
“沒事的,谷師弟,走到最後一段了,不差我再前行一步。”落清溪拒絕了,反正已經做到這地步了,不妨一次性完成,最後的靈力消耗相對之前的並不算什麼。
“師姐!”谷樂揚著急又擔心著。
“不用說了。”落清溪直接關閉了對谷樂揚靈識的接收,專心致志的繼續傳輸著感悟。
谷樂揚雖然能強行中止,但這樣勢必暴露出來自己的真實修為,心里焦急卻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最後決定兵行險招,拼著有可能暴露的可能將靈力暗自反哺回落清溪體內。要在落清溪發現不了的情況下這樣做,谷樂揚的靈識迅速消耗,很快就接近枯竭了。但這樣做的效果也是明顯的,落清溪的靈力靈識雖然依舊在消耗當中,但身體卻已經受到了谷樂揚的靈力滋養。
在谷樂揚小法則境的靈識下,落清溪這次不僅傷勢沒有再加重,一旦靈力靈識恢復起來,對于境界的突破是由潛在的好處的,進入靈心境的是時間會比先前的預計快上一倍,而且在小法則境前的修煉速度也會加快不少。谷樂揚為此付出的代價也是驚人的,第一次施展這個,還好成功了,不然失敗的反噬會直接將谷樂揚境界跌落到靈心境。不過就算這樣,他靈力靈識也消耗的所剩無幾,恢復起來至少好幾天。
終于,落清溪收起自己的手掌,結束了對谷樂揚的感悟傳輸。她感覺靈力靈識消耗的只剩一成,不過除了有點倦意外身體虛弱感卻已經沒有了,這讓她極為詫異。不過由于是第一次這樣幫助人,她以為是自然現象也就沒注意了。
“謝謝師姐。”谷樂揚說了一句感謝,隨即直接就倒在了床上,一部分原因也是他境界太不穩固了。
落清溪愣了,怎麼自己沒倒反而谷樂揚卻倒了?完全出乎意料啊!
“谷師弟你怎麼了?”落清溪下床,僅剩的靈力在手中凝結出一團光芒照耀著洞內的場景,隨即湊到谷樂揚面前著急的問道︰“沒事吧?”
“沒事,只是太困了。”谷樂揚勉強坐起身來,牽強的解釋。
“困?”
“對。”谷樂揚說︰“師姐你傳給我的感悟實在太繁多了,我一時消化不了,所以頭有點疲憊。”
“哦,那你好好睡會吧。”落清溪恍然大悟,原來這樣的,相信了谷樂揚的解釋。
“師姐,現在天還沒亮,不如你也上床睡吧。”
“我就不了,我精神還很好呢,等下天亮我再回劍閣房間去補覺。”落清溪看了眼山洞里僅有的一張石床,搖頭拒絕。
谷樂揚突然想起山洞里只有一張床,瞬間明白了落清溪的想法,還好身體還有些力氣,趕忙爬下床來,說道︰“師姐你睡床吧,我睡地上就好了。”
“師弟,師姐不困。”落清溪怎麼好意思接受,于是說道。
“師姐,你幫了我那麼大一個忙,幾乎消耗了所有靈力,現在最該休息的是你。”谷樂揚冷著臉,嚴肅道︰“師姐你就听我的話,好好在石床上睡一覺吧。”
“放心,我,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想著,谷樂揚又補充了一句,他想落師姐可能就是擔心這個。
然而谷樂揚如此直接了當的說出口,落清溪就更不好接受了,心中也生出了擔心。連忙說道︰“師弟,我不睡。”
生出了困意的孤男寡女,三更半夜的同處于一個山洞里面;在只有一張床的情況下,並非情侶關系的兩人氣氛顯得尤為尷尬,一時間兩人陷入了沉默。
落清溪費力的維持著靈力之火,借著光芒,兩人相視不語。
“師姐,你,,睡吧。”
“不,你睡。”
“我不困。”
“我也不困。”
“你睡。”
“你睡。”
“我不睡。”
“我不睡。”
“那一起睡吧”谷樂揚腦子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就一起睡吧。”落清溪沒反應過來,直接回答了,話一出口就後悔了,趕忙解釋︰“不,谷師弟,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能這樣。”
谷樂揚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被落清溪嚴肅的斥責一番,瞬間臉紅了,說︰“對,對不起,落師姐,我剛才是開玩笑的,你,你不要當真。”
“是玩笑最好。”落清溪輕舒一口氣,既然是玩笑自己也就不必太當真了,心中突然想著萬一是說真的呢?呸呸呸,怎麼可能呢?谷師弟那麼老實巴交一個人。
這時,山洞里又陷入沉默的氣氛中,谷樂揚撓著後腦勺,不知道該說什麼,暗嘆自己怎麼就那麼嘴賤呢。
落清溪看向谷樂揚,嘴唇動了動,谷樂揚也正好看向落清溪,也剛想說些什麼。但兩人目光觸及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師姐。”谷樂揚說道,但落清溪幾乎是同時也說了出來︰“師弟。”
“你先說。”
“你先說。”
“......”
又是一陣沉默。
不過這回打破沉默不是兩人其中一個了,這時兩人听到有隱約的腳步聲從通道那邊傳來。
兩人對視一眼,點點頭,落清溪熄滅靈力之火,然後兩人迅速移動進了次洞里面躲藏了起來。
接著從通道處走進主洞持著火把的兩個黑衣人,一人體型高大魁梧,另一人相對瘦弱不少。
“我們先在山洞里逗留片刻,商量一下進劍閣後的行動,然後我再帶你從劍閣上空進去。”瘦弱男子把火把插在強壁上的凹處,說道。
聲音傳出,听在落清溪耳中引起了心里極大的震蕩。除了門中閣主和正副長老外,只有真傳弟子們擁有令牌進出禁制,一塊令牌剛好能夠兩人進入。而令牌只有通過傳輸進劍閣專有的靈力才能起到作用,而這聲音落清溪一點也不熟悉。她能肯定,此人絕非劍閣弟子,但是為何會說能帶讓人進入劍閣呢?
落清溪突然意識到,劍閣的內部問題似乎還存在著,並沒有完全解決。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我們先在山洞里逗留片刻,商量一下進劍閣後的行動,然後我再帶你從劍閣上空進去。”瘦弱男子把火把插在強壁上的凹處,說道。
“的確要做好計劃,否則進入被發現就遭了。”高大男子回答道,隨即直接坐在了石床上。他兩趁著天黑爬上了接天峰頂,就是想要這里潛入劍閣主山。
瘦弱男子說道︰“有一號給的令牌配合我的劍閣功法,我們可以悄無聲息的穿過禁制。但是如果撞到劍閣弟子,發現你我。此次行事就會敗露,還會影響到門主的進一步計劃。”
“一號已經傳出消息,劍閣內部大整頓,門中安置在劍閣的暗子除他外其他都已經被清理出來。”瘦弱男子嚴肅道︰“這一次我們帶上了門主從江東外高價購得的遮天儀,並不懼劍閣長老感應。但是為防萬一,我們一進入劍閣你第一時間就和一號接頭,把尋宗、刀王殿和地岩門的潛伏人員名單以及聯系方式交給他。而我會潛入劍閣禁地,試試能否盜取那件東西,一旦得手,那麼這次數派聯合計劃成功率會高達百分之百!”
落清溪暗暗隱匿氣息,越听心里越發震驚。尋宗、刀王殿和地岩門都是江東十大門派之一,三派聯合之下劍閣縱有千年底蘊也阻擋不住,更何況听他們說,兩人所處宗門恐怕不在這三派之列,極大可能就是山河門!這樣就是四大宗門聯合策劃了陰謀對付劍閣!如果讓其陰謀得逞,劍閣就算安穩渡過‘靈決’之難,恐怕也難逃覆滅的危險。
“劍閣禁地現在戒嚴不少,恐怕不易潛入。”高大男子擔心道,內部大整頓就是因為劍閣禁地有人試圖闖入被發現,據一號所述,禁地增派了五倍弟子看守著出口。而且進出口的禁制強度是劍閣外圍的十幾倍。
“數派聯合之下,豈無周全準備?”瘦弱男子語氣不無得意︰“只要沒有法則境強者在那里,我自有辦法潛入。”
“嗯。”高大男子也知道沒有做好準備,是不會讓他們這兩名靈心境巔峰和靈心境高階的強者冒險潛入劍閣的。靈心境巔峰級別的修煉者隕落在江東無論是哪個門派都會肉痛不已,這也是沒有派出小法則境以及法則境的原因。小法則境就可以稱得上是宗門的頂尖力量了,而法則境更是宗門的支撐所在,相對來說,派遣出靈心境強者更保險一點。
“如果一旦被發現,你知道怎麼做。”瘦弱男子嚴肅說道,發現事小,暴露宗門計劃事大,這是馬虎不得的。
“不成功,便成仁!”高大男子決然說,頗有舍生取義的味道。
“當然,我們這次行動,成功率還是挺大的。”瘦弱男子說道,適當的鼓舞在行事之前是必要的。“交替完消息後,讓一號給你安排一個隱蔽的地方躲藏起來等我,如果我被發現,讓一號想辦法送你出去。”
“好!”高大男子回答,他也知道瘦弱男子的任務更為危險。
“那就先這樣了。”瘦弱男子道,“我們這就準備進入劍閣。”
“嗯。”好,高大男子起身。
落清溪听著,擔心不已,如果讓這兩人成功進入劍閣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可無奈自己不僅只是道靈境修為,而且還是受傷之體,根本阻攔不了。落清溪心里干著急,想著等這兩人離開後,自己趕緊趕回劍閣,提前通知好劍閣的眾長老們。
瘦弱男子取出火把,隨即向通道處走去,高大男子緊跟在後面。
在兩人離開後不久,落清溪和谷樂揚走了出來,兩人表情都很嚴肅,听到兩個黑衣人的談話後心情完全輕松不起來。
“谷師弟,接天峰實在太危險了,你和我一起回劍閣向長老通報這個情況,你不能再呆下去了。”落清溪道,她想到了谷樂揚的安全問題,還好剛才自己在,也沒有入睡,直接听到了腳步聲。否則以在睡夢中對外界的感知,走到身邊都未必能發現兩名靈心境修煉者。就替谷樂揚後怕,也替自己舒了口氣,還好及時中止了對谷樂揚的感悟傳輸。
“好。”谷樂揚應聲,看來只能這樣了,沒想到接天峰這麼偏僻的地方也會有危險。雖然這一次自己不懼,但如果下次來的是小法則境,谷樂揚就只能祈求自己能僥幸逃命了。
“嗯,再等一段時間,等他們走後我們才能出去。”落清溪指的他們自然是兩個黑衣人。
“落師姐,劍閣真的被這麼多宗派聯合針對嗎?”谷樂揚問道。
“是的,劍閣數千年的悠久歷史,底蘊深厚至極,擁有不少絕世靈術和異靈,這是很多宗門都覬覦的。”落清溪回答︰“這一千年來,除劍閣外天下強者輩出,劍閣雖然受到排擠打壓不斷沒落,不少靈術失傳,但劍閣仍舊是江東最大的一塊肥肉,大多宗門想要通過吞並劍閣來壯大自身。”
“除劍閣外?”谷樂揚疑惑︰“難道劍閣就沒有出現過強者嗎?”
“有人說是千年前的路其甦祖師一人太過耀眼,奪走了劍閣的氣運。自祖師失蹤後,劍閣所收的年輕弟子天賦一直遜色其他門派,劍閣規模因此不斷縮小,最後由傲視天下沒落到了只能在了江東之地站穩腳跟。”落清溪心生嘆息,說︰“直到現在,劍閣才出了大師兄以及許湘媛師妹兩個絕世天才,這也是江東其他門派按耐不住想要對劍閣動手的原因;他們害怕劍閣再度崛起,到時江東就沒有他們的地盤了。”
“哦,原來如此。”谷樂揚突然想起之前對自己身份的猜測,隨即問道︰“師姐,你可曾听過劍閣內有什麼隱藏的法則境強者失蹤嗎?”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雖然好奇,落清溪還是回答︰“我知道的是閣主和七大長老為法則境,其他二十七名副長老都只是小法則境,而閣主長老好端端怎麼會失蹤呢?”
“我是問隱藏的法則境。”谷樂揚輕聲說。
落清溪有些好笑的說︰“既然說了是隱藏的,我怎麼會知道呢?這是劍閣最高機密,恐怕連副長老一級的人都不知曉。”
“哦哦。”谷樂揚略微遺憾的回答道,他原本以為落清溪作為長老真傳弟子是應該知道的。
“是的呢,不過你為什麼會問這個?”
“只是好奇而已啦。”
“好奇?好奇會問有沒有失蹤?”落清溪追問︰“谷師弟,你不誠實哦,看來你是有什麼秘密瞞著呀!”
“真的只是好奇。”被落清溪這樣一問,谷樂揚有些窘迫,但真實原因怎麼說出來呢。
落清溪也不去追根究底這個,說道︰“現在那兩人應該已經走了,我們這就回劍閣,一定要把消息快點傳回去!”
“可是師姐,你撐得住嗎?”谷樂揚擔心道,落清溪先前可是幾乎消耗光了靈力。
“沒事,我剛才這會,恢復了一部分靈力,應該足夠支撐我下接天峰了。”落清溪搖搖頭。
谷樂揚還是很擔心︰“上山容易下山難,更何況接天峰險峻陡峭,師姐你這樣貿然下去,恐怕會有危險,不如就先讓我回去吧。”
“不行的,你一個普通弟子,說的又是如此驚世駭俗的事情。長老恐怕不會相信,只有我親自稟報,才有足夠的說服力。”落清溪否決谷樂揚的建議。
“可是師姐也不能這樣拿生命開玩笑啊!”谷樂揚越發擔心,生怕落清溪現在就直接沖出山洞然後急匆匆的下山了。說道︰“或者你先等靈力恢復完畢,再說吧。”
“不行,事情的嚴峻程度已經容不得等待了,事不宜遲,我們立馬出發!”落清溪當機立斷,隨即就快步走向通道口,準備出山洞。
谷樂揚急的直如熱鍋上的螞蟻,知道已經無法阻礙落清溪的想法,只得趕忙跟了上去。
谷樂揚搶先擋在落清溪前面,伸手攔住︰“師姐,你要下去,我可以答應,但是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落清溪冷冷開口,事情的嚴肅性讓她現在沒心思和谷樂揚再做爭論。
“師姐我背你,背你下山!”谷樂揚認真且輕聲說道,這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他也不確定落清溪會不會答應,所以說的時候有些結巴。
“好。”落清溪簡單一想,谷樂揚現在是靈御境巔峰的境界,自己靈力稀少的情況下只能這樣了。
谷樂揚背過身來,雙腿微蹲,身體前曲著。落清溪遲疑了下隨即雙手搭在谷樂揚身上,身體趴在了谷樂揚厚實的背上。
感受到後背的重量,真實的觸感讓谷樂揚心中有種酥麻的感覺,這是他第一次背人,背的人還是異性,這確實是一種很特別很舒服的感受。
落清溪也是第一次被人背著,一時間異樣的感覺襲向心頭,很溫暖很奇妙。
“谷師弟。”
“嗯。”
“怎麼不動?”
“啊?”谷樂揚這才想起,落清溪已經在背上了,雙手托著落清溪的雙腿趕忙起身。
“師姐準備好了吧?我要準備下山了。”
“嗯。”落清溪頭側靠著谷樂揚的背,輕聲回答。倦意再度侵襲,落清溪竟然有了種趴在谷樂揚背上睡一覺的沖動。
谷樂揚定了定神,隨即就準備走到通往山下的那頭,然後下山。
然而,就在這時。凌空踏在劍閣主山上空的兩個黑衣人還在禁制外徘徊著,他們又進行了一番計劃的交流。原本打算等夜更深守衛在各劍閣重要地方的弟子守備最松懈時再進去,以便最大程度的避免被發現,畢竟上空突然下來兩道黑影是比較突兀的,即便隱匿了氣息又借著漆黑的夜色,也是有不小幾率發現的。在拂曉前,可以說越晚越安全。
就在瘦弱男子拿出令牌準備輸入靈力穿過禁制之時,高大男子目光無意中瞄到了接天峰上的平地,借著極佳的夜視能力,他發現了平地上的落清溪和谷樂揚。
高大男子急忙阻止了瘦弱男子的動作,示意接天峰上有人。
“剛才竟然沒有發現這兩人。”瘦弱男子驚訝,隨即心生殺意︰“他們很有可能听到了我們的談話,袁康,你去解決了他們。記著要不留痕跡!”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他們很有可能听到了我們的談話,袁康,你去解決了他們。記著要不留痕跡!”瘦弱男子吩咐道,這次行事絕密,絕不能因為一個小疏忽導致功敗垂成!
高大男子袁康點點頭,眼眸中透出一股狠厲。隨即身影極速移動,直沖向峰頂的兩人。在臨近谷樂揚落清溪背後只有十丈距離時,袁康右掌擊出,一道紫光自掌心冒出襲向落清溪的後背。
這是一道靈力凝結成的光刃,快的在夜空中一閃而過,猶如紫色閃電。在偷襲的狀態下,落清溪道靈境的肉體如果承受到至少重傷,尤其是在落清溪身體虛弱,體內靈力靈識接近枯竭無法本能防御的時候,這一道攻擊落在身上,很有可能就是直接隕落當場的結局!
落清溪舒服的被谷樂揚背著,而且靈力靈識所剩無幾,倦意襲身,所以根本對後面的攻擊全無反應,趴在谷樂揚背上輕聲說道︰“谷師弟,下山要小心。”
谷樂揚本想回答說好的,但是突然一股危險感從心中蔓延開來,縱使谷樂揚靈識只剩一成不到,感知還是極為敏銳的。谷樂揚余光一撇,沒有往後,但也能看到旁邊似有紫光閃耀,在漆黑如墨的夜晚紫光很突兀。
“不好!”谷樂揚當即想到一定是兩個黑衣人還沒走,顧不及咒罵黑衣人怎麼去而復返。背著落清溪迅速往左移動了一尺,在停止的那一瞬間,紫色光刃已經到了,因為落空直接就炸在地上,峰頂材質堅硬的岩石平地竟然被轟出一個小坑出來。
谷樂揚轉身過來,只見黑衣男子凌空站立,看著躲過攻擊的谷樂揚驚訝的出聲︰“竟然能感應到我的攻擊,提前躲開,看來你不僅是一個靈御境那麼簡單。”
在谷樂揚背上的落清溪本來奇怪谷樂揚怎麼突然極速的往左移動了下,等到轉身過來正好看到黑衣男子,心里瞬間就明白了。沒去想谷樂揚怎麼躲過,神情肅然,眼前的情況是自己失算了,沒想到過了那麼久這人還在接天峰上。听到黑衣男子說話後,落清溪也出聲了︰“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竟然陰謀對付我劍閣!”
“你們現在無需知道,等到日後劍閣所有弟子下了黃泉陪你們就可知曉。”袁康冷冷出聲了,在他眼里谷樂揚和落清溪已經是死人一個了,縱然谷樂揚躲過攻擊的身手不凡,但心里卻更多的是自信,靈心境高階的修為,在江東年輕一輩中並無一人,所以袁康並不擔心谷樂揚這個年輕人會對自己產生危險。
“不需等到以後,我現在知道了,你,就是山河門的!”落清溪冷聲說,她現在只想分散袁康注意力,體內稀少的靈力暗暗積蓄起來,她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了。落清溪想著如果能鬧出大動靜讓劍閣主山知道,那麼死也值了,可惜劍閣主山離這里太遠了,況且禁制有一定隔音效果。現在只能想多恢復一點靈力是一點。另一方面落清溪暗自傳音給谷樂揚說︰師弟,等下我拖住他,你要盡一切可能逃回劍閣。
感受到落清溪傳音里準備舍生的想法,谷樂揚肅然,並不回話,默默運轉靈力,拼著對身體的損害極速的恢復著靈力。目前一成不到的靈力,難以在顧及落清溪的情況下對付眼前這人,而且還有一個靈心境巔峰在一旁並未出現,只能期冀最好的情況出現了。
“你很聰明,但是你的聰明並不能救你的性命。”袁康變相的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沒錯,他就是山河門之人,屬于中年一輩的杰出弟子。
“我很好奇,你們憑什麼能弄到劍閣的令牌。”落清溪問道。
袁康不屑的一笑,並不正面回答︰“出入劍閣太過簡單,我自有我的方法。”
“是劍閣的叛徒吧?”
“你真的以為是叛徒?”袁康奸笑,一號的真正身份豈是落清溪能想到的,若不是這次的任務,他也不會知道原來那個人竟然是宗門辛苦埋下的棋子一號!
“到底是誰,我想你也無需隱瞞吧,反正我二人在你手心逃不掉了,不如告訴我,讓我死個明白。”落清溪說道,企圖套出話來,如果知道內賊身份的話,谷樂揚成功逃走,這個消息將對劍閣起到極大作用。
“不好意思,我沒有那個想法讓你們明白的死去,能讓你們在糊涂中死去,這是我很想看到的場面。”袁康冷聲回答。
“你不覺得讓我們知道那人身份後,我們在知曉情況後卻在無能為力中死去,這樣的場面會更好嗎?”落清溪繼續說著。
袁康若有所思,好像是的。但是隨即反應過來了,說道︰“別以為能套出我話來,現在你拼命恢復也沒有用的,就算是你完好的狀態下也敵不過我。想來,能夠斬殺你,會是此行的意外收獲。”
袁康之前自然是對劍閣有所了解的,知道有個天才女弟子落清溪被少門主帶人打傷了,想必就是眼前這人了。
“是嗎?你真的以為能留得住我”落清溪知道被袁康窺破了用意,心中一驚,但臉上仍是不動聲色,這讓不明所以的袁康竟有些遲疑不定了。暗自傳音給谷樂揚︰師弟放我下來,等下你趁機逃走。
谷樂揚知道一旦放下落師姐,恐怕她直接就上前為了給他爭取逃走機會而拼命了。這時危險的場景下,他已經顧不得隱藏身份了,傳音回去說︰師姐不必拼命,一切有我,等我來拖著他,師姐你伺機逃回劍閣。
谷樂揚隨即右手上抬,搭在落清溪放在自己胸膛前的手上。
好涼,落清溪第一反應是這個,隨即感覺到一股暖意,竟然有一股強大且溫和的靈力傳遞了過來。落清溪驚駭不已,這完全不是一個靈御境修煉者能擁有的!
“師姐,等下你一定逃回劍閣。這里,有我。”谷樂揚把剛恢復的所有靈力傳輸給了落清溪,相對于小法則境稀少的靈力足以讓落清溪恢復一半以上靈力了。
“你一定要活著。”落清溪知道現在奇怪也沒用,只有听谷樂揚的了。看情況谷樂揚比自己實力強上很多,拖住黑衣人的可能性高很多,只要自己早點趕回劍閣就能搬回救援!在落清溪心中,只以為谷樂揚應該是靈心境初階,畢竟能在十九歲能突破到靈心境就已經能震驚江東了,在劍閣也是僅此于大師兄和許湘媛師妹。
“哼,你們再商量也沒有用,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們只有被我擊殺在這里的命運!”袁康冷笑道,他已經不準備再在對話上糾纏了,早點解決好早點潛入劍閣完成任務。
袁康身形一動,直接到了地面。隨即手中閃現出一枚小印章,這是他的異靈。
谷樂揚冷著臉,一臉嚴肅,輕輕放下了落清溪,隨即冷漠的看著袁康,只有不到一成的靈力也只能拼了。
“小子,敢擋在女人前面,很不錯。”袁康看著谷樂揚把落清溪護在身後,說道︰“可惜逞強也只有死路一條!”
隨即,袁康直接甩出自己的印章,靈力灌注後的印章極速襲去,在空氣中帶出一道紫色的流光。
袁康想速戰速決,如果稍微慢一點,讓落清溪逃走就不好了。
“劍縱刃之跡。”谷樂揚默念。
谷樂揚手中出現自己的異靈長劍,一劍揮出,淡白色的劍氣迸發而出,凝結出長劍的劍身形狀,擋住了印章的攻擊。
隨即,谷樂揚又接連揮舞幾劍,數十道靈力凝結的劍刃虛影出現,一同擊在印章之上,力量之大直接將印章逼的退了回去。
“果然不是靈御境,看樣子至少不弱于落清溪。”袁康皺眉,收回印章,縱身一跳躲過徑直襲來的數十道劍影。
“師姐,快走吧,這里有我在。”谷樂揚一面攔住袁康,一面說道。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師姐,快走吧,這里有我在。”
“這,師弟,一定要小心。”落清溪雖然擔心谷樂揚的安全,但也分的清輕重,知道把消息傳回劍閣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早點回去,才能請動長老救援。不然留在這里也只能死谷樂揚的負擔,看情形谷師弟實力不弱,應該是能拖到那時候的。
落清溪隨即,運轉靈力,極速沖向通下山的小道。
“想逃,沒那麼容易!”袁康注意到了落清溪的身影,隨即腳掌一踏,身體想要跳躍到落清溪面前。
谷樂揚怎麼會讓袁康得逞,也是縱身一跳,揮劍擋住半空的袁康。
“清河印!”袁康輕聲一喝,手持印章,猛然擊出,靈力猶若大河滔滔包裹著印章,印章瞬間擴大幾十倍,往谷樂揚壓去。
清河印,山河門中頂尖靈術之一。
劍閣靈術較清河印品級高的有不少,谷樂揚無奈靈力有限,可惜現在都施展不出來。谷樂揚只能被迫把劍一橫格擋住,劍身和印底觸及在一起,雙方的力量交錯在了一起。
谷樂揚是小法則境,靈力稀少的可憐,雖然單憑靈力就能抵抗住,但不好持久。而袁康是靈力充盈的靈心境高階修煉者,論靈力的綿長,谷樂揚佔了太大劣勢,若一味對峙下去,靈力會直接枯竭,到時死的不僅是自己一人了,還有落清溪也難逃死劫。
看來只能拼死一試了。
谷樂揚將靈力稍微收縮,然後積蓄在一起反彈了出去,將袁康的攻勢擋退了幾步,隨即凌空一跳,揮劍狂砍下去。
雖非靈術,但每一劍都輸入了小法則境的靈力。加上事出突然,袁康沒想到谷樂揚會采取如此簡單粗暴的攻擊,所以在谷樂揚的連續狂砍下,袁康維持的巨大印章支撐不住了,靈力之河消散一空。
谷樂揚不要命似的狂砍,袁康只能被動的應擋著。一時間,谷樂揚竟處于了上風,袁康迅速消耗著靈力才能勉強擋住谷樂揚狂風暴雨般的襲擊。
谷樂揚絲毫不敢放松,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靈力即將枯竭了,而這段時間里,落清溪恐怕還沒逃出去多遠,自己絕不能讓落師姐陷入危險之中!
“拼了。”谷樂揚雙眼通紅,這時靈力已經枯竭的猶如干涸的大地,沒有一點靈力的存在。谷樂揚還在狂砍著,憑借自己小法則境的肉體力量狂砍著!
谷樂揚知道自己多堅持一會,落清溪逃生的希望就多大一分。
“袁康,你讓我很失望。”
瘦弱男子的聲音響起,他本在劍閣上空徘徊等待袁康回來,但長時間不見人影,定楮一看,發現袁康在與人打斗著,而另一旁一個女子狂奔下山。瘦弱男子對此心中惱怒不已,于是身形移動趕忙攔住了落清溪,輕易將其制住帶到了峰頂。
谷樂揚听到後,暗叫不妙,斜眼看去,落清溪被制住在峰頂平地上站立著,動彈不得。
“師姐!”
谷樂揚心神恍惚了下,揮劍速度緩慢下來,剛好被袁康抓住機會,瞬間反撲了過來,印章直接打在谷樂揚胸膛之上,谷樂揚受創吐出一口鮮血,後退幾步仰倒了地面上。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倒下去!我還要救師姐!”谷樂揚掙扎著爬了起來。
谷樂揚顫顫巍巍的站立著,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袁康和瘦弱黑衣男子。
“你到底是什麼人?”袁康被谷樂揚不要命的打法打的非常吃力,靈力消耗的很厲害。這讓袁康很奇怪,據他所知劍閣絕對沒這樣一人,單憑靈力就能壓制一個靈心境高階的修煉者。
谷樂揚沒有回答,看向受制的落清溪旁邊的瘦弱男子,說︰“放了她。”
“你挑起了我的興趣。”瘦弱男子戴的黑面罩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的情緒卻在聲音中體現了出來,他比袁康更好奇。谷樂揚的實力完全超出了靈御境的界限,說是靈心境都不過分,能壓制袁康那麼久,雖然有取巧偷襲的成分,但不可否認這人的實力。二十左右的年紀,劍閣中實在找不出符合的人來。
谷樂揚不說話,默默的恢復著靈力。直接壓榨著肉體來加速靈力的恢復,這樣只顧眼前的做法後作用很大,但谷樂揚已經顧不及考慮會影響到以後會怎麼樣了,著眼現在是唯一的選擇,否則死在這里就沒有命存活到以後了。
谷樂揚不僅為落清溪,更多的是為了自己。現在谷樂揚當落清溪是一個姐姐,感情因為之前山門的萌芽,到先前傳輸靈力時已經深厚了不少,可以說現在落清溪在谷樂揚心中的地位只次于陌默墨了。而許湘媛已經不單單是佔據地位那麼簡單,雖然沒有什麼交集,但許湘媛是一種寄托,是被谷樂揚視為心靈慰藉的人,是谷樂揚在失憶後對這個陌生而熟悉世界產生茫然無助感時候的遐想。
可以說,今天站在這里的如果是許湘媛,谷樂揚的做法更瘋狂,付出生命也只願讓許湘媛活下來。就算許湘媛會不領情,甚至對谷樂揚的感情無動于衷,但谷樂揚只有兩個回答︰值得。
“交出你學的功法和靈術,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瘦弱男子名岳星漢,同袁康都是山河門的中年輩弟子,算是袁康的師兄。
谷樂揚听了心中意動了下,考慮著要不要隨便拿出部功法出來交換,這時落清溪說出話來︰“師弟不要相信他們的鬼話,你不用管我,自己逃出去就好。只要能把消息傳到劍閣,師姐死而無怨!”
“找死!”岳星漢直接右手甩出一道禁制,封住了落清溪的口。隨即轉而柔聲對谷樂揚說道︰“現在的情形,你應該認的清楚,你已經逃不了了,就算能逃,你這貌美如花的師姐恐怕要香消玉殞了,我的建議你還是考慮一下吧。”
谷樂揚沒經歷過世事,對人心險惡了解不深,但在陌默墨的燻陶下還是有一定見識的。被落清溪這麼一打斷,想法也就遲疑了,自己並不能保證對方能說話算話。
“你要發天道誓言。”谷樂揚思量之下,說道。
岳星漢心說要發了天道誓言那還了得,自己可沒打算真的放人。
“這位小兄弟,你應該我們這次執行任務危險程度太高,一旦出了意外後果很嚴重,所以來之前已經發下天道誓言,短時間內是不能再發的。不過我可以用人品保證,絕對言而有信,只要你交出功法靈術,我就放人。”
落清溪清楚谷樂揚老實的本性,害怕谷樂揚就這樣被蒙騙了,但是無奈被設了啞言禁制,只能著急萬分的往谷樂揚使眼色,希望谷樂揚能夠理智的不要答應。
谷樂揚看著岳星漢,沒有任何的表情,說︰“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不得不相信!”岳星漢傲然一笑,現在的情況對己方是絕對的優勢。
谷樂揚眼楮余光瞄見落清溪不斷的使眼色,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麼意思,但也明白是不讓自己答應。隨即眼光收回,一副思考的樣子。
靈力暗暗恢復著,谷樂揚猜測如果一旦交出功法靈術,對方計謀得逞就會直接撕開偽善的面具下殺手了,現在只有拖延下去,靈力恢復越多,勝算越大。只要恢復到四五成,那麼以小法則境的修為對抗兩個靈心境是完全沒問題的。
“答應不答應一句話,如果你再不回應,我就直接殺了師姐了!”袁康在一旁看著谷樂揚的反應,看其還在暗暗思考,知道再拖延下去,就會耽誤潛入劍閣的時機,于是趕忙催促道。
谷樂揚抬眼,目光直視袁康,眼楮上閃過一道精芒,說︰“我已經想好了。”
“我,不答應!”四成靈力,勉強夠了!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我,不答應。”
袁康被谷樂揚目光盯的竟有些發毛,如今听到谷樂揚果斷的回答,和岳星漢對視得到許可的眼色後,隨即看向谷樂揚,殺氣涌現︰“既然如此,別怪我手下無情!”
“瞬行術。”谷樂揚心中默念,運轉靈力施展出一門身法靈術。品階之高,足以在劍閣排名前十。
靈力行至體內相應經脈,結合靈識為輔,谷樂揚瞬間消失在原地,殘影閃過。隨即直接出現在落清溪身旁,一把摟過落清溪身體後又瞬間後退數十丈,直至下山的出口處。
速度之快,岳星漢和袁康沒反應過來谷樂揚就已經把落清溪帶到了出口處,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大的。瞬行術,以剎那間龐大的靈力消耗換取瞬間的速度移動,如此兩次下來,小法則境初階的谷樂揚直接用掉了兩成靈力。
“師姐,快逃。”谷樂揚迅速解開落清溪禁制,隨即轉身直面回過神來的岳星漢和袁康兩人。
“好詭異的速度!”岳星漢震驚,倒吸了一口涼氣。袁康更是驚奇的說不出話來。
“我倒是小瞧你了。”岳星漢正色起來,隨即傳音袁康︰我攔住他,你解決那女子。
袁康不動聲色,暗自傳音回應了句是,但仍然未動。這時前去只會讓谷樂揚出手阻攔,等到戰局開啟再動手更為穩妥。
谷樂揚不想多說話,右手長劍點地,嚴肅的直視前方。失憶後的他幾乎沒有戰斗的經驗,所以空有小法則境的修為,靈力強行恢復到四成已是極限,剛才又消耗一半,現在僅剩的兩成靈力對決兩個靈心境修煉者,這將是一場非常艱險的惡斗,一不小心就會死在這里。
落清溪站在出口旁邊,不舍的看向谷樂揚的背影,突然感覺那個瘦弱的身影好偉岸,高大威武。此時此刻,猶如很多年前父親擋在自己身前的場景重現。
落清溪頓了會,最後堅決的移開了目光,縱身踏在下山的小道上,飛馳而去。她留在那里,只會是谷樂揚的負擔。那一次,如果自己能夠堅強的跑開,父親也不會因為顧忌女兒安全而遭受了敵人的奮力一砍,因此斷了一條臂膀。
谷樂揚沒有動。
岳星漢和袁康也沒有動。
谷樂揚不動,因為他想處于被動狀態,以不變應萬變,借此為落清溪拖延時間。
岳星漢和袁康不動,因為還摸不清谷樂揚的底細,那瞬間移動的靈術他們自認無法擁有和施展,眼前少年來歷太過詭異了。
一人對兩人,雙眸對四目。
岳星漢終于動了,他不能放任落清溪就這樣回去。傳音給袁康讓其動手後,隨即岳星漢雙掌一拍,手指接連動作,靈力自丹田運行而出,雙手的毛孔伸展出黑色的毛發,指甲迅速伸長。片刻後,岳星漢的雙手直接變成了狼爪。
“異靈︰鐵木狼”
岳星漢直接召喚出異靈,以他的實力目前已經能夠進行全身的異靈化,單單雙手狼化很輕松就能做到。鐵木狼是他自己在極禁之原外部獵殺的,相當于人類靈心境中階,比山河門標配的“印章”異靈強上不少。
獸之異靈區別于器之異靈,初期一般只能強化肉體,通過境界提升後不斷與異靈契合便能夠做到異靈化,最終修煉者可以直接化身為異靈的前身靈獸形態。
谷樂揚深吸一口氣,不敢絲毫放松,不過自己只是負責阻攔和拖延,不需要分出勝負來,這樣可以好好糾纏一番。
“巧劍術。”谷樂揚已經想好自己要用什麼靈術了,這招靈力消耗小,招式巧妙,正好適宜眼前的場景。
“天狼爪!”
岳星漢大喝一聲,狂奔而來,狼爪閃動耀眼的白光,很刺眼,那是代表危險的光澤。
谷樂揚摒息,持劍上揮擊在岳星漢的狼爪上。隨即劍身在狼爪上接連甩動,沾之即離,離而又沾,若即若離間抵抗著狼爪上的強大力量。本意就是就是糾纏,所以谷樂揚使出這靈術的效果很好,岳星漢狂暴的一式靈術一來二去,剛勁遇柔,暫時受制。
“哼。”岳星漢並不在意這個,冷哼一聲,隨即狼爪奮力格擋開長劍,揮腳就橫踢了過去。
長劍被擋開後,又踢過來一腳,谷樂揚側身躲閃開來,隨即一劍刺了過去。結果被岳星漢左爪抓住,使勁都沒有抽開。
“看我不斷了你的異靈之劍!”岳星漢得意一笑,右爪上揚,靈力灌注下閃閃發光,隨即極速往長劍劍身擊打而去。
異靈由于和修煉者本身融為一體,所以堅硬程度會比之前高上不少,但是在岳星漢看來,自己狼爪有靈心境巔峰異靈般的鋒利,加上靈力催動靈術,一定能一舉擊斷對方劍身,讓其本源受損。
狼爪落下,重重擊在劍身上,劍身往下彎曲不少,但是沒有折斷,反而反彈了回去。岳星漢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結果,心神一蕩,谷樂揚趁勢抽出長劍,揮舞劍,竟直接斬落岳星漢狼爪上的幾個鋒利無比的指甲。
岳星漢大怒,這是他平生第一次被斬落了指甲,仿佛受了極大的屈辱般,岳星漢氣血上升,靈力極速運轉,身體其他部分也在開始狼化了。
谷樂揚怎麼會讓他得逞,飛身上前揮劍刺向岳星漢,企圖打斷他的異靈化過程,否則一旦讓他完成,自己就危險了!
岳星漢躲避著谷樂揚的攻擊,在半空接連後退,谷樂揚乘勝追擊著。
狼化過程很緩慢,岳星漢不斷躲閃著,或是被動防御,整個戰斗處于谷樂揚一直在攻擊的情形。
谷樂揚微微皺眉,他能感覺岳星漢有好幾次能攻擊自己都直接放棄了,這其中似乎有蹊蹺。
到底是什麼?
谷樂揚一邊繼續攻擊者,一面細想。
突然,谷樂揚醒過神來,瞬間一股不安的感覺襲向心頭。
師姐!
愣神細看,峰頂的另一人已經不見。
谷樂揚瞬間知道了情況,自己上當了!拖延別人反而被拖延了。
谷樂揚迅速停止攻擊,著急萬分,轉身就要去追袁康。真是太大意了,忽略了還有一人在場。如果師姐除了意外,一輩子都要陷入內疚中了。
岳星漢得意一笑,等的就是這個時機!趁著谷樂揚轉身離去,後背留出破綻,岳星漢頭部隨即完成狼化,凶悍血腥的狼頭張開血盆大口往谷樂揚背後咬去。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岳星漢得意一笑,等的就是這個時機!趁著谷樂揚轉身離去,後背留出破綻,岳星漢頭部隨即完成狼化,凶悍血腥的狼頭張開血盆大口往谷樂揚背後咬去。
谷樂揚一心趕去救落清溪,一時也沒留意,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就被岳星漢咬中了左肩膀,還好小法則境肉身非一般的堅硬,鋒利的牙齒只咬進了肉里,卻咬不下來。
劇烈的疼痛感傳來,谷樂揚臉上現痛苦之色,這樣的痛楚是他平生經歷的最大的,停滯了片刻,身體從半空傾倒了下來。
砰
谷樂揚和岳星漢跌倒在地面,岳星漢狼口死死咬住谷樂揚肩膀不放,尖牙越發深入,直接觸及了骨頭。
谷樂揚強忍著痛苦,左掌向後拍向岳星漢的狼頭。連續幾掌下來不僅沒有打開,反而咬的更緊了,痛苦又大了幾分,谷樂揚臉上的肌肉抽搐著,表情猙獰。
情急之下,谷樂揚靠在地面的右手松開劍柄,谷樂揚靈識暫時將痛楚壓制住,隨即靈識透體而出包裹住了長劍,御使長劍飄蕩而起,劍尖直指狼頭。
靈識操控,劍動,直刺狼頭上猩紅的左眼。
這是御劍術,劍閣最頂尖的靈術之一,幾百年前已經失傳。
嗷嗚
岳星漢受痛,吼叫一聲。咬住谷樂揚肩膀的口瞬間松開,龐大的狼軀一躍而起,然後在谷樂揚靈識御劍攻擊的力量下又後仰倒地。
谷樂揚站起身來,右手搭在左肩撫摸著傷口,狼的血齒印洞很大,齒孔中殷紅的血流不止。
右手再放到眼前,沾染的全是鮮血,谷樂揚看著不禁身體一顫似乎被壓制的痛苦感又冒了出來。
“回來。”谷樂揚伸手一招,召喚異靈長劍返回,長劍劍身微微顫動,隨即從狼口中抽離了轉頭飛向谷樂揚。
長劍在谷樂揚滿是鮮血的右手上停頓下,似要把劍柄放置上谷樂揚手心,卻又停住,隨即繞著谷樂揚飛了幾圈,遲遲沒有讓谷樂揚握住。
“別鬧。”谷樂揚皺眉,這異靈被吸收後之前的靈性不是應該消散了嗎?怎麼還有靈性存留,以致不听指揮,看樣子竟然是嫌棄手中有血?這枚劍之異靈究竟怎麼回事?可惜自己失憶後,對這異靈的由來並不知曉,只知道的是,它很強。
長劍豎直懸浮在谷樂揚面前,劍柄朝上。劍柄竟然左右彎曲了下,猶如搖頭。這場景看的谷樂揚也是驚奇不已,看來這劍之異靈來歷非比尋常。谷樂揚心想看來手不干淨恐怕這柄劍是不讓自己握了,只好消耗了部分靈力將手上的鮮血沖刷而去,長劍長了眼楮般,在谷樂揚右手恢復干淨後很自覺的把劍柄湊上了谷樂揚手心。
谷樂揚握緊劍柄,劍指岳星漢化身的鐵木狼,說︰“你自找的。”
鐵木狼左眼已經被戳瞎,眼眶直流鮮血。它在長劍離體後爬了起來,朝谷樂揚瘋狂的咆哮著,卻不敢上前,它已經見識到谷樂揚手中長劍的厲害了。即便眼楮是身體的薄弱處,但靈心境巔峰的靈獸之軀強悍至極,能夠輕易戳進眼楮,至少也是同等級的異靈。
而能夠輕易運用長劍,眼前之人至少也是靈心境高階的存在,鐵木狼大口喘息著,不敢再輕視。它就是因為一時小瞧才會空出眼楮沒有防御,這才讓谷樂揚直接就御劍戳了進去。
靈心境高階,如果真實年齡和樣貌符合,那麼這樣一名年輕修煉者,絕對是能震撼整個江東!岳星漢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踢到鐵板了,下腳太輕反被撞。
谷樂揚知道只有早點解決岳星漢,才能毫無顧慮的去救落清溪。所以沒有再遵守先前以不變應萬變的想法,這時候就是先下手為強了!
解決了靈心境巔峰的修煉者,剩下那個靈心境高階就好對付多了。
事到如今,也顧不得節省靈力了,谷樂揚雙眸中閃現出一股殺意,這是他失憶後第一次。特殊場景,特殊變化,谷樂揚一改平時內斂老實的形象,殺機凜然,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現在他只求一擊必殺。
“靈劍訣第三式!”
谷樂揚揮劍而起,帶起地上一層細微的塵埃,滿天飛揚,劍身爆射出耀眼刺目的金色的光芒,周遭空氣一陣扭曲;一股法則的氣息微微顯露出來,包裹住了劍身。
谷樂揚再一揮,劍身掠出一柄虛影劍刃,帶著破竹之勢狂暴襲向岳星漢化身的鐵木狼。速度之快,容不得岳星漢有半點躲閃的準備,就算躲開,攻勢會受谷樂揚控制轉身再襲去,這就是靈識操控力高深後的妙用。也是很多修煉者戰斗時候在攻擊來臨之時,沒有選擇躲閃而是直面的原因。
岳星漢當感應到法則氣息時,心里就生出不詳的預感,法則氣息雖然微弱,但只要有一絲毫就不是一個還沒感悟法則力量的靈心境巔峰能擋住的。
這次真的是自尋死路了,沒想到從接天峰上前往劍閣竟然會踫上一個小法則境的高手!還是自己招惹的,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雖然心生不敵之意,但岳星漢還是沒有束手待斃的想法,是死是活,是要靠自己拼命去試才能知道結局的!
嗷嗚
岳星漢咆哮一聲,猙獰的狼臉血腥而駭人,他縱身一躍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撞向了襲來的劍刃。
巨大狼軀與劍刃觸及的那一刻,時間仿佛凝滯。隨即劍刃穿過狼體,破壞掉其體內的內髒器官。力量經過鐵木狼強悍肉體的抵抗消耗的所剩無幾,劍刃虛影緩緩消散。
鐵木狼僅有的一顆血色眼球惡狠狠的直盯著谷樂揚,鐵木狼血色瞳孔陰森而恐怖,而谷樂揚冷冷看著,面無表情。
鐵木狼軀體停滯在半空片刻後,隨即垂直的重重掉落在地面,接著岳星漢狼化的身體由于沒有靈力的維系化為了原形。岳星漢的尸體趴在地上,被戳瞎的血色眼球仍舊直視著谷樂揚,久了谷樂揚也有種發毛的感覺。
谷樂揚繃緊的神經終于松弛了下來,成功了!靈劍訣第三式也是第一次施展,所以谷樂揚實際把握能發揮出威力,這也是之前一直沒使出的緣故,直到後來,迫不得已才冒險一試。施展的代價也是嚴重的,谷樂揚也因此靈力再次枯竭,短時間已經無法再靠之前的方法透支肉體來恢復靈力了。
接天峰下山,並不能直接飛行,只能通過專門的小山路。所以谷樂揚歇息片刻,隨即狂奔向了下山的小道。
縱使沒有了靈力,他還有肉體的力量,加上所剩的靈識,借著陡峭山勢對付一個靈心境高階,應該夠了!
只希望一切都來得及!
現在鄭重推薦幾部好作品,都是難得一見的佳作,本書之余可以移步去看看,書頁也有直通車的鏈接。
[bookid=3463545,bookname=《棲歸處》][bookid=3472458,bookname=《逆天風語錄》][bookid=3468330,bookname=《仙樂蹤》][bookid=3464002,bookname=《江南槿》][bookid=3481939,bookname=《冒牌女將軍》]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歡迎親們看完之余,在書評區留言建議。如果覺得文文不錯,就請收藏,投票給陽陽吧。 (▔ ▔) 謝謝思密達)
只希望一切都來得及!
谷樂揚只能這樣想了,他已經竭盡全力的加快速度,但願自己努力付出迎來的是一個美好的結果。
谷樂揚狂奔著沿著陡峭狹小的山道,狂奔而下,一面控制住身體下傾的平衡不讓自己摔下去,一面逐漸加快著速度。
在另一頭,落清溪也在拼了命的往山下跑,從未有過的緊迫感在心中壓抑著,她知道,越快回到劍閣,谷樂揚的危險就會減少一分。她心中平生第一次憎恨起劍閣群山的陡峭,以及上下山不能飛行只能從山道通過的情況。這樣妨礙了自己回到劍閣的時間,弄不好等回到劍閣搬來救兵谷樂揚就只剩一具尸體躺在接天峰上了。
“師弟,堅持住。”
落清溪輕盈的身姿在山道上縱足而行,還好有谷樂揚之前傳輸進的靈力支撐,否則現在就會因為靈力枯竭而跌落山下,淪為粉身碎骨的又一具死尸。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著,落清溪已經狂奔了三分之一的距離,然而這時後發制人的袁康趕來了。道靈境巔峰和靈心境高階不僅是一個大境界的差距,還隔幾個小階別,速度也是快慢不同。落清溪的劍閣身法優勢被袁康的高境界輕易彌補,反而袁康的下山速度快了落清溪不少。
險峻的山道上,落清溪一直都听著自己身體行進時與風摩擦的獵獵作響,突然听到另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由細微到清晰,落清溪心中一驚,借過一個彎道的勢頭扭頭一看,只見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若不是仔細運轉目力,黑衣身影融進黑暗的夜色根本無法分辨出來。
“他來了,難道谷師弟出事了?”落清溪心中出現不好的想法,腳下速度絲毫不敢放慢,頓時催動靈力速度加快了不少,距離拉遠了些。
袁康在後面冷冷的不屑一笑,也運轉靈力起來,你能加速,我就不能了嗎?袁康速度暴增,瞬間距離近了很多,只離落清溪約十丈之遙。
落清溪已經不敢分神再往後看了,她本能的感應到了袁康離自己更近了,心中越發著急,如果被趕上,自己只有死路一條了。
“拼了。”落清溪暗暗下定主意。
“鷹翔術。”落清溪心中念道,這門靈術本是靈心境才能施展,但情急之下落清溪只能強行施展了,這門靈術對于速度的加成效果是非常好的,先前谷樂揚就是通過這門靈術贏了陌默墨的縱橫極速,雖然境界佔了優勢,但鷹翔術的強大也不容小覷。
猶如一只老鷹由高空向低空飛去,落清溪在山道上踏步而下,每一步都跨出幾丈遠,每一腳的踏出都有輕輕的鷹嗥聲傳出。
袁康也嚴肅起來,與落清溪的距離再一次被拉遠,如果自己再以這樣的速度,恐怕要讓落清溪逃出掌心了,這是決計不容允許出現的情況!
“疾行印。”袁康暫且停步靠在崖壁上,雙手交錯打出一個印訣來,頓時身前顯現異靈印章,印身顫動,一個淡紅色的印紋在前方浮現,方框的中心赫然是一個‘疾’字!
袁康收起印章,右掌把印紋抓進手中,隨即右掌往胸膛重重一拍,印紋融進體內,瞬間冒起一層淡淡的紅色光澤將袁康身體包裹住。
袁康得意一笑,這下看你怎麼逃!隨即腳掌踏出,速度較先前竟增加了兩倍有余!
片刻間,袁康已經再次追上落清溪,這一次他沒有再讓落清溪把距離拉開,速度再一次加快,竟直接到了落清溪身後,一掌打出!
落清溪已經感覺濃厚的危險感就在後背不遠處,心念一動,迅速轉身,飛腳踢在袁康小腹上。袁康手臂及不上落清溪腿的長度,所以被踢中後身體一滯擊出的一掌落空了。
落清溪趁此機會,接連又踢出幾腳,最後一腳直接踢中了袁康下巴,袁康突然之下被踢到,身體後仰失去了平衡。
趁他病,要他命!
落清溪飛身一掃又橫了過去,袁康伸手擋住,然而落清溪縱身又是一踢,袁康在連續兩腳重的力道下,身體一歪側翻下了山道。
落清溪穩步停在山道上,稍微伸出頭往山道下看,心想一個靈心境強者就這樣掉落山去了嗎?
事情發展的通常不會隨人心意,在落清溪想著自己應該脫離危險的時候,傾倒下山的袁康伸手攀住山壁突出的部分,停了下來。袁康險中還生,露在面罩外的雙眼閃現濃烈的殺機,自己堂堂一個靈心境高階的修煉者,放眼江東也是是強者了,竟然差點被一個道靈境的女娃害死,說出去威嚴一定掃地。
袁康靈力上提,雙手借著陡峭的山岩攀爬了上來,最後縱身躍起出現在落清溪面前。
落清溪見到袁康從山道下突然冒了出來,心中一驚,本能的又踢出一腳。袁康在身體上升中,不好動作,所以又被落清溪踢中了小腹。還好修為強大,在半空停滯了片刻,身體微微後仰,又倒了下去。
好險!
落清溪收回腳,隨即身體靠著山壁之上穩住,沒想到掉下去了還能爬上來,還好反應快,本能的一腳恰到好處的踢出,這才又躲開了一劫。
這下沒事了吧?
落清溪想道,眼楮卻還一直盯著山道旁邊,心中竟然有某種莫名的期待,期待是不是那個黑衣人還能繼續爬上來。
仿佛試試惡意的玩笑,果真如落清溪所想,袁康還是攀爬了上來;不過這次他放聰明了,做好了心理準備,在身體躍上來對的那一刻,落清溪再度踢出一腳,袁康得意一笑,雙手抓在了落清溪鞋子上。
落清溪感到腳上有股拖力把自己往前拉,于是身體後仰雙手抓在了山壁上以此不讓自己被拖下去,袁康暗笑計謀得逞,借勢躍到了山道之上。
落清溪腳下的力量被卸去,趕忙收了回來放置在山道上,再放著身體就要失去平衡了;那樣後果只怕是會滾落山去,面目全非,想想就後怕。
袁康在山道上定了定神,終于擺脫那種狀態了,不能飛真是憋屈,還好借山壁的岩石凸處攀爬了上來,不然就要成為了修煉史上有數低于自己境界修煉者踢下山摔死的人了。
袁康看到落清溪就在身旁,想到自己兩次摔下山道,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朝落清溪攻擊起來。
落清溪迅速反應過來,然後防御著。狹小的山道上,活動範圍有限,很多靈術無法施展,所以兩人都直接是拳來腳往。
落清溪相對身姿靈活很多,招式快而巧,大部分時候在躲閃著。袁康力量渾厚,招式簡單卻狂暴,一直攻擊著。
一來二往,持續了一段時間,袁康攻擊越發急促凌厲,落清溪漸漸處于下風。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袁康知道,速戰速決才能及時的趕回峰頂然後潛入劍閣,如果耽誤了,恐怕計劃就會不施而毀。
“異靈之印。”袁康趁勢召出異靈,在狹小的山道處,印章異靈比長兵器異靈要靈活太多太多,這也是落清溪一直沒使出異靈的原因。
落清溪的靈力原本就只有五成,下山就消耗了不少,強行施展‘鷹翔術’消耗的更多。又經過與袁康的一番對打,靈力已經只剩一點點了,當袁康施展出異靈後,頓時落清溪右肩就被擊中。
落清溪心知這場劫難恐怕是不能渡過了,只好打定了拼個同歸于盡的想法,決心臨死也要為劍閣解決一個麻煩;以一個道靈境巔峰的修煉者換靈心境高階修煉者的命,不虧。
落清溪決定自爆。
修煉者身體丹田內凝結有一枚類似于異獸獸靈的源丹,雖然沒有異靈的特殊能力,但也是修煉者靈力的源泉。雖然落清溪靈力已經只剩一點點,但源丹本身蘊含的能量是要超出完好狀態下修煉者靈力的總和。如果一旦引爆,小範圍內,只有靈心境高階的袁康一定難逃一死!
既然我已經活不下來了,那麼就放棄回劍閣的想法吧,縱使源丹自爆後沒有轉生機會那又怎樣?為了劍閣,這值得!
一股氣勢開始從落清溪丹田內爆發開來,絲毫不弱于普通靈心境中階修煉者的威勢,這是源丹自爆的先行顯兆。
袁康瞬間就感應到了,驚駭萬分,你要死可以,別拉著我一起啊!
該死的女人!瘋婆子!
袁康暗自咒罵,想要逃卻被落清溪糾纏住,一旦轉身離開勢必留下背後讓落清溪偷襲。只好暫且留下和落清溪先糾纏著。
落清溪雙手直接抓住了袁康肩膀,奮力抓牢不讓其逃脫。袁康大為惱火,沒有強行掙開,一拳直接打在落清溪小腹,接著又是接連幾拳,拳勁透體而入經過丹田,卻只能對落清溪丹田造成損害;要讓源丹自爆只有讓落清溪自己停下,可是自爆就是她想要的結果,怎麼會停住?
落清溪丹田受創嚴重,痛苦不已,她慘笑著。死就死吧,希望谷師弟能僥幸活下來,如果已經隕落,那麼黃泉路上相互為伴也挺好的。
“師姐不要!”
關鍵時刻,谷樂揚終于趕到了!
此時此景,谷樂揚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源丹自爆若成,必死無疑,血肉都要被炸成碎末。谷樂揚心中萬分難過,心情低落,如果自己能早點趕到,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全都怪我。
看到谷樂揚出現,劇痛中的落清溪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卻又很真實。
看著少年那急切又自責的表情,心里感覺有沐浴陽光般的溫暖,落清溪不禁笑了起來。疼痛感都減輕了很多,緊緊抓牢袁康的雙手松了開來。能在死之前看到師弟沒事,真好,死也無憾了。
袁康趁機掙開,轉身看到谷樂揚心里更多的是震驚,少年來了而岳師兄沒來,是不是說明岳師兄已經隕落了?袁康看著谷樂揚竟愣在原地沒有動,袁康現在處于進退為難的地步,前有谷樂揚,後有落清溪。狹小的小山道不容許兩人通行,袁康被落清溪的瘋狂已經嚇著了,附帶著也對此刻趕來的谷樂揚有了更深的恐懼感;不敢前行也不敢後退。
落清溪這時候想要自行停止住源丹自爆的趨勢已經不能了,她的丹田被袁康破壞的不能再爛,源丹已經不受控制了。源丹散發的氣息越發濃厚,即將就要爆發了出來。
“師弟,你快走吧。”落清溪催促谷樂揚離開,師弟能活著,那便是自己最開心的了。
谷樂揚神情肅穆,心里念頭狂轉個不停,思考著解救的方法。
袁康夾在中間進退維谷,最後在感知到背後落清溪身體內散發出的恐怖氣息,求生的欲望勝過了對谷樂揚的恐懼,神情猙獰的沖向谷樂揚。
“想到了!”谷樂揚狂喜,而這時袁康已經瘋狂的沖了上來。
谷樂揚面色一冷,手中長劍出現,冰冷的劍光閃動,鋒芒擦過袁康脖子留下一道血線。袁康停住了在原地,表情已然僵硬,空洞的雙眼直盯著谷樂揚。
谷樂揚收起長劍,上前幾步,本想把袁康尸體直接推向山道下面任其滾落,突然想起先前在峰頂山洞听到的談話,隨即從袁康衣服內翻找了一下,只發現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簡,隨即將其收好沒找到其他東西才把袁康尸體踫倒下山道。
“師姐。”谷樂揚看向落清溪,溫和微笑,向她走去。
“你快走吧,回到劍閣向長老們通報情況就好,師姐雖死無憾。”落清溪接連後退幾步,她沒想到谷樂揚殺了袁康後竟然沒有听自己的話離開這里。
“師姐,不要擔心,我有辦法救你的。”谷樂揚停住腳步,急忙說道。
“你別騙我了,源丹自爆已經不可逆了,我能感覺再過幾十個呼吸源丹就要爆開了。”落清溪苦笑,自己的身體自己能不知道嗎?丹田被破壞後,源丹自爆時間雖然延長了不少,但是直接就斷了落清溪對源丹的控制。
“師弟,你快走,再不走我就直接跳下去了。”
“我真的有辦法,真的。”谷樂揚急了,身體前傾,往落清溪走了幾步。再耽擱下去,落清溪就真的沒救了。
落清溪哪里會信這個,修煉者本身都不能控制源丹自爆停住的情況下還能解救的方法從未听聞。所以怎麼敢拿師弟生命來開玩笑。看著谷樂揚那急切的模樣,落清溪能感覺到谷樂揚對自己的關心之情,所以就更不能因為自己害死他了。
即將就要爆炸了,落清溪知道自己再這樣下去,勢必和谷樂揚一起共下黃泉,這是她不願意看到的。沒做多想,落清溪直接就往山道外縱身跳了下去,這是她能想到唯一能讓谷樂揚脫離危險的方法了。在死之前能遇到這樣一個好師弟,她死而無憾了。
“師姐!”谷樂揚驚聲大喊,隨即想都沒想也直接往落清溪那里跳了下去。
谷樂揚控制著身體下沉速度加快,不一會到了落清溪面前,一把抱住了落清溪,四目瞬間相對。
落清溪看到谷樂揚直接也跟著跳下,眼眶的淚水瞬間流了出來,感動和悲傷交織著。
師弟,你真傻,沒必要陪著我一起死的。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師弟,你好傻,沒必要陪著我一起死的。
落清溪淚如雨下,看著谷樂揚一臉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谷樂揚環住落清溪縴縴細腰後,兩人迅速下沉著;谷樂揚略微皺眉,他能感覺落清溪的丹田處蘊含的力量正在膨脹,即將要沖出身體。這場景萬分緊迫,千鈞一發。再延遲片刻,落清溪體內的源丹就會爆開,不僅落清溪要死,谷樂揚也難以撿回一條命。
谷樂揚左手環住落清溪腰身,右手迅速點在半空畫出幾道玄奇奧妙的紋絡出來,法則氣息顯露。谷樂揚額頭不斷溢出汗珠,看似簡單的背後,他付出的精神力是巨大的,靈識極速消耗,只為畫出一枚特殊法則禁制來。
落清溪靜靜的看著谷樂揚嚴肅的動作,淚水突然就止住了,心中冒出個想法︰也許真的有解救的可能吧。可是,兩人已經掉落山道,按著下沉的趨勢,加上接天峰獨有的禁飛之力,兩人已經偏離山壁很遠,無法同先前袁康那樣攀住岩石向上爬了;所以就算能解開,也只不過是延遲了兩人死亡的時間,終究還是要跌下山底,摔個粉身碎骨。
落清溪懊悔不已,自己咋就不信師弟的話呢,如果沒有跳下,自己或許真的能活下來吧?可是現在,卻還連累了谷樂揚一起......
看著谷樂揚臉色越發蒼白,落清溪心中的愧疚更深,歉聲哽咽道︰“師弟,對不起。”
谷樂揚專心致志之下,對于落清溪的聲音完全听到,他傾注所有心力在刻畫法則禁制之上,他知道,越慢成形,落清溪死的可能就越大。
落清溪體內源丹已經膨脹的裂開幾道縫隙,更為駭人的氣勢泄露了出來。
落清溪想要就此掙開谷樂揚的懷抱,一把推向谷樂揚的身體,也許這樣師弟還有活下去的一些機會吧。
然而谷樂揚手雖然只有單手抱住,但猶如已經被定型般半點也松不開。落清溪奮力想要掙脫,無奈力量已經越來越弱,丹田劇烈的脹痛感刺激下,神智也開始恍惚起來。
就在這一刻,谷樂揚終于松了一口氣,好在接天峰上法則氣息濃郁很多,谷樂揚吃力的終于將其完成,一道法則之紋刻畫的金色圖案浮現手前。
谷樂揚沒有因此喜悅起來,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有完成,如果接下來稍有差池,自己前期付出的努力就要付諸流水了。
谷樂揚神情肅然,抱住落清溪的左手松了幾分,將兩人原本緊貼的身體分開,留出半尺的距離。隨即,右手將禁制圖案引導著往落清溪小腹丹田處按住。
禁制圖案飛快旋轉著,金色光芒閃爍著,谷樂揚靈識驅使下禁制圖案速度漸漸緩了下來,光芒也慢慢淡了下來,最後緩緩融進落清溪身體,進入落清溪的丹田。
落清溪感覺到丹田處的脹痛瞬間就已經減輕了一大半,心中閃過驚喜。看著谷樂揚仍舊神情肅穆,落清溪不敢出聲驚擾,生怕會影響到他。
禁制進入了落清溪丹田內後,直接印在已經開始爆裂的源丹之上。源丹外泄的狂暴氣息與法則禁制的溫和氣息互相抵抗著,兩不相讓,都想勝過對方。
兩道不同的力量相互沖擊著,落清溪作為身體主人更明顯的感受到其中的變化,現在的痛苦比先前源丹膨脹的時候更為劇烈,如此的疼痛下落清溪咬牙堅持著沒有出聲**。臉也因此沒半點血色。
谷樂揚眉頭皺的更重了,咬咬牙,直接從干涸的識海中又壓榨出一道渾厚的靈識,傳遞進落清溪丹田處的禁制圖案。
禁制圖案有了谷樂揚的靈識加持,瞬間壓住了源丹爆裂的趨勢,膨脹的源丹開始緩慢的收縮著,上面的裂縫漸漸重合,落清溪的疼痛也因此得到緩解。
禁制圖案最終和落清溪的源丹融合在了一起,或者說禁制圖案已經被源丹吸收了,法則的氣息平復了源丹原有的狂亂,法則力量以自己的強橫鎮壓住了源丹的暴動。
好了。
谷樂揚頓感輕松,隨即襲來的是深深的疲憊感,身體顫動了下,險些就要松開落清溪仰翻下去。落清溪趕忙拉住,直接雙手環住了谷樂揚的腰,兩人擁在一起,這才維持在先前豎直向下沉的狀態。
谷樂揚精神和肉體的力量谷樂揚已經壓榨的太多太多,這已經影響到了他的本源了。現在他很累,很累,解決了這一切,他只想睡一覺,完全忽略了這是在掉落山下中。
“師弟。”落清溪輕咬著下嘴唇,輕聲說。她已經感覺源丹已經被封印了起來,已經無法再自爆。她清楚地知道,能有這個結果,都是谷樂揚拿命努力來的結果。
谷樂揚恍惚了下,隨即半清醒半迷糊的看著落清溪,憨厚的笑了起來︰“師姐,你沒事就好。”
看到熟悉無比的笑容,落清溪心中溫暖了下,聯想到現在所處的境地,不由笑罵道︰“什麼沒事,也不看看現在我們是什麼狀況,身體不斷下沉著,待會掉落山底,我們就要摔個粉身碎骨了。”
“沒事,沒事,等會要掉的時候,我就在師姐你的身下,當,當你的肉墊。”谷樂揚輕聲說道,雖然腦子迷糊,他回答的想法卻第一反應想說的。
“師弟,師姐怎麼忍心讓你這樣做呢。我是斷不會答應的。”落清溪嚴厲的拒絕,谷樂揚已經為自己付出太多,如果再這樣讓谷樂揚以死換來自己的存活,她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要當肉墊也只能是自己來!
“好吧。”谷樂揚知道師姐心地善良,也就沒再繼續說了,只是心里打定主意到時候一定要想辦法讓自己做肉墊給師姐身體支撐,這是一個男人應該做的,更何況,小法則境的肉體強度比道靈境巔峰強上數十倍,縱使肉身內部力量不僅消耗完還被壓榨了很多,但外部的強度短時間內還是在原先小法則境的水平。
“謝謝你,師弟,為了我攔住黑衣人,還陪我一起跳了下來。”這是落清溪很久沒有過的感動,印象中也只有父親會這樣對待自己。無數情緒交錯在心頭,說出口也只有簡單的幾句,更多的感激都存在心底。
“師姐你值得我這樣做。”谷樂揚輕聲說。
谷樂揚的話里沒夾雜絲毫男女私情,有的只是師姐弟之間的感情,是把落清溪當成重要朋友的一個陳述。但是听在落清溪耳中,卻在心里泛起了異樣的漣漪。
谷師弟,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師姐你值得我這樣做。”谷樂揚輕聲說。
谷樂揚的話里沒夾雜絲毫男女私情,有的只是師姐弟之間的感情,是把落清溪當成重要朋友的一個陳述。但是听在落清溪耳中,卻在心里泛起了異樣的漣漪。
谷師弟,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落清溪心中突然閃現這個可能的推測,但她沒有直接的說出口,而是暫且放在了心底。且不說真實性怎樣,光是現在所處的場景也不是細想的時機。
雖然是如此,但落清溪心里涌現的卻也溫暖,宛若冬日里被暖陽沐浴般舒坦。
兩人相擁著飛快的下沉,周圍雲霧縹緲的圍繞,漸漸接近山底了。落清溪目光瞧見山底,心中一驚,終于要到分生死的時刻了嗎?
那麼,這一次,就讓我來為師弟你犧牲吧。
重力作用下兩人一直下沉,難以移動身軀,而落清溪此刻源丹已經被封印了,施展不出半點靈力,只能憑靠肉體能力,好在落清溪沒有和谷樂揚一樣壓榨了肉身之力,道靈境巔峰的軀體力量強行把自己身體傾倒一下還是可以的。
師弟,再見。若有緣,待我來生再與你相遇吧。
落清溪毅然決然的抱住谷樂揚,身體往後猛然仰倒,預料中這樣剛好在掉落地面的那一刻能充作肉墊讓谷樂揚緩沖。谷樂揚先前解開了她的源丹自爆之危,現在就讓自己來救他一次吧,互相抵消,挺好的。
谷樂揚見狀,頓時知道了落清溪的想法。整個人似被潑了盆涼水清醒了過來。想要掙脫,落清溪的雙手卻緊緊箍住谷樂揚的腰身,谷樂揚此刻肉體力量脆弱至極,一時間竟沒有掙開。
“師姐!”谷樂揚怒吼,女人是不是都這樣傻?只想著自己付出報答完恩情就可以了,絲毫不顧及這樣做法的可行性嗎?
小法則境的肉身為緩沖,兩人存活的幾率遠大于落清溪以身作墊。如今落清溪一意孤行,谷樂揚能不能活說不定,落清溪至少是死定了。
距地越來越近,谷樂揚狂躁的吼叫一聲,表情扭曲,雙眼瞬間血紅。谷樂揚本已干涸的軀體再次壓榨出力量來,關鍵時刻他抱著落清溪翻轉了過來。
“師弟,不要啊!”落清溪眼淚奪眶而出,想要掙扎反抗卻無法做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谷樂揚在自己身下往地面撞去。
沒事,這是我應該的。谷樂揚心中想著,隨即緩緩閉上眼楮。
兩人都想為對方付出自己,但終究只有一人能實行;一番爭奪,最後,谷樂揚做到了。
砰!
谷樂揚的後背觸地,擊出如同雷震的巨大聲響。谷樂揚頭上揚些許吐出一大口鮮血隨即頭重重的倒了下去。
落清溪受到谷樂揚身體為緩沖,但也受到很大沖擊,趴在谷樂揚胸膛也暈將了過去。
山河門內,在岳星漢于接天峰頂上死後不久,有弟子急匆匆的敲響了何英卓就寢房間的門。
“門主,大事不好了!”
何英卓瞬間醒來,臉色有些難看,自己好好地在安睡,突然被人驚醒,換誰都不會高興。
畢竟何英卓是一門之主,這樣的事經歷的很多,隨即神情就緩和了下來。掀開被子拿過床頭架上的衣服穿好,隨即打開門出去。
“什麼事情,值得你如此大驚小怪?”何英卓問道。
“岳星漢師伯的命牌碎裂了!”弟子驚恐的回答,山河門與劍閣弟子輩分劃分的不一樣,岳星漢作為中年輩弟子,輩分比年輕弟子高出一輩;而劍閣則是以進門時間為準,弟子統一一樣的輩分。實力到達小法則境就能晉升為副長老,法則境可正式成為長老。
“什麼?”何英卓大驚,岳星漢的實力何英卓是知曉的,靈心境巔峰修煉者,所以才派遣其執行潛入劍閣的任務。如今那存有岳星漢一道靈識的命牌碎裂,那就證明岳星漢已經隕落,也就代表潛入劍閣的計劃失敗了!
怎麼可能?
何英卓不敢置信,隨即火速趕往存放宗門靈心境以上修煉者命牌的密室。看到屬于岳星漢的那一塊命牌崩碎,這才相信。
有一號給的令牌,加上遮天儀,計劃絕對萬無一失,怎麼可能被發現?
“難道是一號出賣了山河門?”何英卓想道,隨即就否認了這個猜測,就算岳星漢背叛山河門,一號也不會背叛。袁康背叛?也不可能。
莫非意外遇上了小法則境或法則境的修煉者?這不可能啊?據一號傳來的行動路線,完全避開了劍閣的一眾小法則竟以及法則境,理應不會遇見。
如此看來,應該是潛入了劍閣禁地,觸及了里面的禁制而不小心隕落,一同前行的袁康命牌還在可以佐證這一猜測。
這樣一想,何英卓緊繃的心松了不少。岳星漢在禁地中死去,一號沒有傳來消息,說明劍閣還沒察覺,既然這樣那就還有機會偷取那件東西。那件東西的存在對劍閣是極大助力,能夠被己方得到是最好不過了,如果實在不行到時也只能讓一號想辦法把它摧毀掉了!
袁康的命牌還完好著,看樣子袁康應該已經進入劍閣,把有其他宗派潛伏人員的名單玉簡交給了一號。這樣的話,計劃也不算完全毀了。聯合其他宗派的潛伏者,對覆滅劍閣的計劃大有幫助。
何英卓之前召集其他幾個宗派之主商量,其中一件就是整合各派所有暗藏進劍閣的人,有一號統一安排,更有利于對付劍閣。
能把名單交給最穩妥的一號,那麼就算岳星漢死了,也是值得了。
劍閣禁地的那一件東西,何英卓知道獲取的難度。所以岳星漢因此隕落也是能想通的事情。
何英卓隨即吩咐看守密室的弟子繼續嚴格看守著,然後返回了自己的臥室,準備繼續睡一覺。
何英卓脫了衣服,鑽進被窩摟住自己夫人柔軟的身體,隨即又睡了起來。
沒過多久後,看守密室的一名弟子又來敲門了。
剛一睡著的何英卓再度起身,穿好衣服再次開門。
“現在又怎麼了?”被再度折騰的何英卓這次沒剛才的溫和,怒容相向。
“稟,稟門主。”那名弟子半跪在地,聲音顫抖著說︰“袁康師伯的命牌,命牌也碎了。”
“什麼!”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接天峰下,人跡罕至。
谷樂揚和落清溪跌落山底後,受到了大小程度不同的傷,其中落清溪由于有谷樂揚作為肉墊,傷勢較為輕些。
兩人墜到山底後,都陷入了昏睡當中。隨著時間推移,夜色褪去,日光柔和的照射,讓人無法聯想到昨日曾暴雨傾盆。
落清溪率先醒了過來,眼皮緩緩睜開,看到谷樂揚嘴角帶血,脖子處和衣領也沾染了不少血跡。落清溪心髒一窒,趕忙伸手探在谷樂揚鼻孔出,感覺到細微的呼吸,這才放下心來。
落清溪從谷樂揚身體上爬了起來,四處環望,入目是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想起自己兩人現在是掉落山底了。
能活著便是萬幸。
源丹被封印住,落清溪現在施展不出半點靈力,猶如一個普通人。而且身上也有不小的傷,疼痛感一直在作用著,落清溪只能強行忍住。
落清溪看著昏睡不醒的谷樂揚,心中只想著應該趕快回到劍閣,長老們一定能救谷樂揚的。但是,在山底下這個第一次來到的地方,落清溪根本不知道哪里才是回到劍閣的路。
面前橫亙著一條小溪,左右都是開闊的平地,落清溪茫然無措,不知道應該往哪個方向。
暫時沒有任何的頭緒,落清溪強迫自己冷靜起來。緩步走到溪旁洗了把臉,被溪水刺激了下,人也精神了不少。衣衫早已經髒亂不堪,換做平時落清溪一定會立馬換了下來,但是現在情況特殊,沒有衣裳供己更換,也只好稍微用溪水清潔了最明顯的污垢,換衣服只能等回到劍閣了。
落清溪從溪旁走回谷樂揚身旁,看著少年清秀的臉,再次回想起當日和顧藝莞兩人遭何瀚雲帶人圍攻時出現的那個少年。同樣的清秀,臉上也有一些污垢,落清溪越發覺得像了,之前以為谷樂揚只有靈御境所以當是兩個不同的人,而經過昨晚的事情,落清溪肯定︰谷樂揚就是當日的那個人!
谷師弟,看來,你救了我兩次。
落清溪伸手輕撫谷樂揚的臉,輕聲說︰“謝謝。”
隨即落清溪把谷樂揚的身體費力的慢慢拖到了小溪邊,落清溪坐下把谷樂揚的頭托起放置在大腿上,接著用溪水清洗了谷樂揚的臉;看到谷樂揚的嘴唇干裂,又用雙手捧了幾捧水讓其流進谷樂揚的口中,谷樂揚本能的吞了進去,然後落清溪像大姐姐一樣用衣袖輕輕擦拭掉谷樂揚嘴邊的水跡,又輕輕的撫平谷樂揚凌亂的頭發。
若是你是我親弟弟,那我此生也該知足了。
落清溪想著,谷樂揚老實憨厚,正事卻不含糊,宛若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平時害羞內斂,認真起來卻比很多人都要嚴肅。不說很討人喜歡,至少不討厭,落清溪甚至也有點喜歡他了,可惜年齡差距在那里,姐弟就是姐弟,落清溪不敢再有其他的想法。
落清溪收回遐想,開始認真思考起來,找到回劍閣的路是當前的第一重要之事。
接天峰在這邊,跳下的山道那里隱約記得主山就在對面,那麼小溪那邊應該就是主山的山腳處。溪水應該是由山中深處流淌而出,所以,應該順著下游就能到主山通往山腳的入口。
這樣想了之後,落清溪當即就決定渡過小溪從那邊回去劍閣。
那谷樂揚怎麼辦呢?落清溪又想到一個新的問題。落清溪斷不能把谷樂揚遺留在這一個陌生的地方,萬一遇上覓食的靈獸,谷樂揚就可能只剩下骨頭了。
但是,已經淪為一個普通人的落清溪現在沒有靈力來御劍帶走谷樂揚。如今看來,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把谷樂揚帶回劍閣了,落清溪露出很堅定的表情。
既然師弟能為自己付出這麼多,不惜犧牲生命。那麼自己拼了命把他背回去也是理所應當的。
想即行,落清溪把谷樂揚頭放好,隨即起身。
放眼視線之內,都沒有小橋或顯露出水面的石頭供以踩踏過溪,落清溪只能選擇趟水而過,先把鞋子脫了下來,把褲腿提上,水不深,露出了潔淨白嫩的小腿夠了。落清溪先一個人提著鞋子赤足渡過了小溪把鞋子放了過去,又掉頭回去。
落清溪身嬌體弱,雖然身高相對女子中是高挑的,但也只是一個普通人,力量上有些欠缺,抓起谷樂揚兩只手很艱難的往自己背後托。
源丹被封,道靈境巔峰的身體素質還在,但因為落清溪受了重傷,所以現在的落清溪就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女子,要把谷樂揚背住不是件簡單的事情。但落清溪義無反顧的決定這樣做了,就沒有知難而退的道理。
谷樂揚昏迷中無法動作,只能靠落清溪一人努力,一番折騰後,落清溪才把谷樂揚背到了背上。落清溪欣喜的笑了︰峰頂之上,是你背我;峰頂之下,換我背你。這方面,我們算扯平了,救命的恩德留待以後回報。
河底很多石頭,很硌腳,腳底板的觸感是人體最靈敏的部位之一,落清溪剛才過的時候就已經感受到細微的痛感了,當背了一個一百多斤的男人在身上,壓力一大,疼痛感加重了幾倍。落清溪背著谷樂揚,很吃力,所以走得緩慢;又要趟水,又要顧及谷樂揚不讓其倒了,落清溪咬著牙抱緊谷樂揚大腿艱難的過著,所幸小溪不寬,否則落清溪很有可能就直接和著谷樂揚在溪中央倒了下去。
終于把谷樂揚背了過去,落清溪直接累的身體直接松弛下來;谷樂揚沒了落清溪扶著,因此摔倒了在溪旁的草地上。
落清溪意識到背後有個東西掉了下去,嚇了一跳,趕忙轉過身一看,谷樂揚還在安穩的昏睡著,這才松了口氣。
落清溪疲憊不堪,顧不得地上有多髒,潔癖在這時候被遺忘在腦海,直接就坐了下來。手扳著腳底板看了看,很多紅紅的被石頭硌的印記,大小不一,本來渡過溪後踩在柔軟的草地上,是感覺很舒坦的。伸手一觸及紅印,痛感就像被激發了一樣,疼的落清溪吸了口涼氣。
兩只腳都是同樣的狀況,落清溪輕輕摩挲著腳心減輕著痛感。她不時扭頭看看谷樂揚,落清溪痛並笑著。
休息了片刻,落清溪不敢再停留,即便自己仍舊疲憊,但及不上回到劍閣的急切。救治谷樂揚迫在眉睫,容不得半點耽擱了。
落清溪穿上鞋子,再度背上谷樂揚,重物的壓背讓她面色有些漲紅,落清溪在原地緩了緩以便適應谷樂揚的體重,才邁步開始前行。
“師弟,我帶你回劍閣。”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人這一生,要做大大小小很多事情。因為各種原因,主動去行或被動去接受,喜歡不喜歡,,有些事迫不得已,有些事心甘情願。
而落清溪現在做的就是一件心甘情願的事情,即便日後蹉跎歲月中經歷後再回顧,落清溪也會淡淡的說一句︰“值得。”
很多事,就算艱難,就算看似無法完成,也會去奮不顧身的進行那一個選擇,只為圖心里的一個安穩,做到一個值得。
落清溪身單體弱,但她依舊選擇背上了谷樂揚返回劍閣,那個平時眨眼可至現在卻須耗費極大精力時間的地方。
“師弟,你一定要堅持住。”
落清溪背著谷樂揚緩步走向自己猜測返回劍閣的路上,她能感覺谷樂揚的呼吸很微弱,多耽擱一會就可能會直接停住了氣息。所以落清溪甚至都不敢歇息,縱使香汗淋灕,也在以勻速前行著。
“放心,師姐一定會把你安全帶回劍閣的。”
“師弟,無論如何,我拼盡全身力氣,我也會做到的。”
“等回到劍閣,你一定要告訴我關于你的故事,我對你的來歷很好奇呢。”
“那天救我和藝莞的就是你吧,加上這次,我欠你兩條命了呢。”
回劍閣是一段漫長而無聊艱難的路程,落清溪身體和精神受到不同程度的折磨,只能靠不斷說話來分散注意力,緩解身體和精神的疲憊感。
“真是緣分呢,那天相遇後,我們又在劍閣再次見到彼此。”
“雖然,在劍閣我還不知道你就是那天那個人,但當時我真的覺得你好像他,結果你真的就是......”
......
“師弟,你說,你是不是對師姐我有意思呢?不然怎麼會如此不顧生命危險來救我呢?”
“這樣吧,如果你能安全醒過來,我,我就......”說到這里,落清溪蒼白的臉蛋竟罕見的出現了一抹紅暈。
“不,不行的,我年歲長于你。姐弟之間,我們不可以。”落清溪又搖搖頭,否決掉心中冒出的那個羞人的想法。
“師弟,你值得更好的人。”落清溪想想後,說。
“女人韶華易逝,縱使踏上修煉一途延緩了年老的速度,但終究比不過男人。男人年輕時和青壯年都是大好的光陰,而身為女人的我們擁有的青春美好終究時光太少太少。”
“更何況我資質愚鈍,斷不能配得上你。”落清溪清楚,以谷樂揚先前顯露的實力,天賦之高,那是自己不能企及的高度。
“想來,只有藝莞或者許湘媛師妹才能與你勉強相及。”
就在落清溪口中吐出‘許湘媛’三個字的時候,谷樂揚緊閉的眼楮細微的動了動。
“而我,一個平凡的再不能平凡的女子,就算了吧。”
“我們安安分分的做師姐弟便行,以後我會照顧好你的。”
“就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姐姐了,比親姐弟還親的那種。”落清溪歪頭,看了看谷樂揚搭在自己左肩的頭,看到了烏黑的發絲,落清溪很開心的微笑。
“所以,你要听姐姐的話,你必須要撐著活下來,不然姐姐就生氣了哦。”像是姐弟間的調笑說話,落清溪說道,然而只有她一人在說著沒人回應的話語,現行著一場暫時只有一個主角的獨角戲。
是的,落清溪現在就像是在飾演一場獨角戲,她佔據著戲里最主要的部分,把控著戲劇的後續走向,她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可能成為這場戲的變局。而谷樂揚充當的是一個道具,一個呆若死物卻絕不能缺失的道具,他的存在是落清溪決定走下去的唯一動力。
或者說,這已經不是一場戲了,是這兩人當前的生命最重要的一段過程,相互為伴,缺一不可。就現在而言,彼此少了任意一個,對方都很可能也會一同死掉。谷樂揚需要落清溪把他安全的背回劍閣;落清溪需要谷樂揚給她前行的動力,谷樂揚一旦身死,此刻體力已到極限的落清溪也會因為沒有昏暗中失去給與堅持
的那一道光,然後回去的步伐戛然而止。
這一刻,他們的生命是聯系在一起的。一暈一醒的兩人,隱隱間相互支撐著,是對方將生命通往更遠處的一截橋梁。
落清溪為主,谷樂揚為輔。
而其中最關鍵的是在落清溪頑強堅定的毅力下,能不能返回劍閣。這實際比谷樂揚堅挺活著的難度要高上太多太多。
“師弟,等你傷愈,我們一起去听雨池看荷花吧?听說那里每年夏天,蓮花滿池盛開,泛舟其中,那樣的享受是我不曾經歷過的,很想試試呢。”落清溪念叨著,沒有水源的補充,長時間的說話使嘴唇早已干裂。
路很遠,很難走,以至于落清溪背著谷樂揚行走了幾個時辰,中途一直都沒有停歇過。而直到現在,甚至連劍閣主山上山通道口處還沒到。落清溪已經是完全靠著心底一股執念堅持著了。
有時候,人的執念比修為境界還要來的可怕。
“師弟,你說我能不能成功背你回去呢?”
慢慢的,落清溪對自己的信心漸漸有些動搖;
在浩瀚無邊際的海洋里航行的船只一直未能靠岸,沒有方向的指明,再精明的船長的也會感到一絲懼怕。
“也許我選擇反方向了吧。”落清溪自嘲。
“不過,我還是更相信路就在前方。”
落清溪也只能相信自己了,這時候,半點精神的松懈都可能導致不可估量的後果。
“師弟,我的選擇是正確的對不對?”落清溪問道。
隨即落清溪搖搖頭,谷師弟還在昏睡,怎麼會回答呢?
“對。”谷樂揚氣若游絲的虛弱聲音突然響起。
“啊?”落清溪停在原地,頓了頓,才確定自己的听覺沒有出現錯誤,驚喜的說道︰“師弟,你醒了?”
“嗯。”谷樂揚很艱難的回答,他剛醒來就听到了落清溪問出的那句話。現在他能感覺先前在峰頂以及在墜落過程中的透支的已經開始作用在身體了,身體連動下的力氣都沒有,說話都要承受極大的痛苦。
“師弟,你能醒來就好了。其實我一直都好擔心,你在我自己背上會不會在某個時間突然斷氣掉。我都不敢往那里想。”落清溪眼淚流出眼眶,她背上了谷樂揚後,一直都沒再查看氣息;就是因為害怕會在自己查看的時候感覺不到谷樂揚呼吸,那樣的話,落清溪心里僅有的一縷堅持的執念就散了。
“我,沒事。”谷樂揚想多說幾句話,發現已經使不出力氣了。
“嗯。師姐會好好的帶你回劍閣的。”
“這是師姐對你的承諾!”
落清溪蒼白無血色的臉上堅定無比,腳下再度邁動,速度竟隱約快了不少,而落清溪身體的疲憊也緩解了些。
“終于看到了!”
落清溪的視線終于有一塊巨大的警示牌背面出現。那是豎立在接天峰山腳的,離主山的上山口不遠。
落清溪欣喜著。
“師弟,我們要到山腳了,再爬一萬多的石階我們就能回到劍閣。”
谷樂揚沒有回答,落清溪心里的高興感也沒在意去听谷樂揚回答,她只想著快點走,快點回到劍閣。
落清溪背著谷樂揚慢慢走出接天峰與劍閣主山相近的小山道。
迎面正好遇見想要前往接天峰看望谷樂揚的陌默墨,但是陌默墨一心想要上接天峰,沒有仔細留意與自己擦肩而過的背著一人的女子,
落清溪也沒在意這個,她現在心里已經只有一個想法︰回到劍閣,回到劍閣。哪有功夫留心別人,也沒有向他人尋求幫助的想法。
陌默墨走上接天峰的時候,突然想起,接天峰不是只有谷樂揚一人嗎?那剛才經過的是誰?好像那個找了谷樂揚幾次的那個女人!而且背上的那人衣服也好眼熟。
陌默墨猛然回頭,直接就肯定了那人就是谷樂揚。
“谷樂揚!”陌默墨失聲大喊,被人背著,這不是一個好的現象,陌默墨心里心髒猛然一窒!
落清溪聞聲腳步微微一頓,陌默墨直接沖到了落清溪面前,急切問道︰“谷樂揚怎麼了?”
“他,,”
看到陌默墨急切關懷的模樣,落清溪感覺眼前這個人似乎值得信任,身上是劍閣的弟子服裝,那麼她和谷樂揚二人應該是安全了。
“救他。”
落清溪心中松懈了下來,話一出口,整個身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下一更,預計在下午七點。)
“救他。”
落清溪心中松懈了下來,話一出口,整個身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執念得到實現後,沒有了支撐的仿若失去支架的稻草人,再也沒能如之前那般頑強屹立。
陌默墨趕忙上前扶住落清溪,然而在落清溪背上的谷樂揚就沒那麼好運了,直接像團爛泥倒了下去。
當即陌默墨就查看了谷樂揚落清溪身體狀況,看完陌默墨驚得說不出話來。
谷樂揚小法則境的修為,竟然消耗全部靈力的同時,透支了近乎全部的肉體力量。這是在接天峰頂遇見了什麼?小法則境中階修煉者?當然陌默墨現在不知曉谷樂揚先前為了偽裝實力提升過程又反哺給落清溪靈力後,靈力靈識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後來是才強行透支肉體力量轉化為靈力。否則即便是在不穩固的情況下,以小法則境對付兩個靈心境巔峰都很容易,至少不會弄到透支肉體的地步。谷樂揚又在千丈高空墜下,能勉強活著就已經是僥幸了。
再看落清溪,同樣是驚呆陌默墨,靈力全無,源丹被一道玄奧的法則之力封鎖住,丹田一片狼藉,恐難復元。肉體的情況和谷樂揚同樣的糟糕,同樣的透支,甚至精神力也是一樣被消耗過度,能夠背著谷樂揚走到這里,完全是靠一股頑強的意志支撐著啊!
接天峰頂究竟發生了什麼?
陌默墨很想知道這個問題,但他更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帶兩人回劍閣。只有法則境的長老們出手,才有可能把他們從鬼門關前拉回來。
陌默墨低頭嘆息,喃喃自語︰“這次真虧了。”
隨即陌默墨從懷里摸出一個瓷瓶來,和上次送顧藝莞的那個一模一樣。不過這里面裝的是兩顆。
還好這次出門多帶了幾顆,不然說不得你兩個痴男怨女就要死在這里,連劍閣都回不了。
肉痛歸肉痛,陌默墨卻沒有半點遲疑就把丹藥拿出來分別給谷樂揚落清溪吃了。
“你們的命算是保住了,如今的劍閣恐怕也拿不出藥效超過生生復元丹的丹藥來了。”陌默墨松了口氣,還好丹藥一直隨身攜帶。
“以後一定要你加倍還回來。”陌默墨看著谷樂揚,憤然道。隨即用一根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繩子把谷樂揚固定到了自己背上,然後雙手抱起了落清溪。
遇上谷樂揚這蠢貨就一直就沒好事。
想歸想,陌默墨的動作一點都不含糊。靈心境的修為爆發出來,腳下速度瞬間到最快的程度。現在已經顧不得隱藏境界了,時間就是生命,越快回到劍閣越有利于療傷。
如一道疾風刮過,陌默墨已經上了石梯,一步十幾個台階,飛快奔馳著。
還好落清溪和谷樂揚正好遇見了陌默墨,否則能不能安全回到劍閣說不定,至少回到劍閣的時間會大大延長,落清溪的身體會損害的更嚴重,沒有陌默墨及時送服的生生復元丹,兩人的生還率會都很低很低。
靈心境高階的最快速度之下,陌默墨就算帶了兩個人,也很快就到達了劍閣山門前,猶如一道狂風刮到了山門處停止了下來。
“快開禁制!”陌默墨大喊。
守衛山門的弟子們本以為是刮起了怪風,結果發現是陌默墨一抱一背帶回了兩個人,不是剛下去不久嗎?雖然不解,但是看那般急匆匆的樣子,一名弟子趕忙打開了禁制。正想開口詢問發生了什麼,只見陌默墨再次如一道狂風直接穿進了山門之內。
“好快!這還是那個只有靈御境的陌默墨嗎?”
“這樣的速度,恐怕只有大師兄能做到吧?”
“隱藏的好深!為什麼要進劍閣呢?真是奇怪!”
“喂,你們留意沒有,他手里抱的是誰?”
“沒看清,他就在山門外停留了下,來去如風的,能看清他就不錯了。”
“我看清了,好像,好像是落師姐!”
“什麼?”
“落師姐?怎麼可能?”
“是的,那衣服只有真傳弟子才能穿呢。”
守山的弟子平時日子枯燥,這次有了共同談論的話題,自然討論的不亦樂乎。
另一頭陌默墨帶著兩人直接直奔劍閣議事大堂,無視守在門口的幾名通靈境弟子,直接破門而入。
里面單以南和幾個長老正在議事,哪里想到竟然有弟子敢直接不經通報就闖了進來,這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脾氣暴躁的二長老塵元子瞬間大怒,法則境的氣勢爆發而來,說︰“什麼弟子,敢擅自闖入,找死不成!”
陌默墨冷冷站著,淡然說了一句︰“救人。”
塵元子怒目直視,而單以南和其他幾位長老已然感應到了陌默墨身上沒有再隱藏的靈心境高階修為,詫異的同時震驚的發現了陌默墨手中的落清溪。
七長老紫元子剛好在場,看到落清溪的那一刻,他愣住了,趕忙從陌默墨手中接過落清溪輕放在地上。
在場的單以南以及眾長老都是法則境,輕易就發現了落清溪身體的狀況。
“這是怎麼回事?”單以南肅然問道。
“我不知道,接天峰下發現的她,具體情況要等她醒。”
隨即陌默墨將背後的谷樂揚也放了下來,再度讓在場其他人詫異。
“也要救他。”
五長老清元子這時認出來了陌默墨正是當初和谷樂揚一起進入劍閣的那人,再一看,放下的人正是谷樂揚。
“谷樂揚!”清元子驚聲道。
“什麼,他就是谷樂揚。”其他長老也都震驚了。
陌默墨微微皺眉,看樣子似乎包括閣主在內所有長老都知道谷樂揚?這怎麼回事?
單以南仔細端詳谷樂揚的面容,發現的確和畫像很相似,高興的同時,更多的是沉重,看向陌默墨問道︰“你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陌默墨回答的很平淡。
“你是何人。”
“我姓陌。”
“顧藝莞的生生復元丹是你給的?”這樣珍貴的丹藥,顧藝莞思慮再三最終還是上報了自己的師尊,因此閣內單以南也已經知曉。
“沒錯。”
“陌延亭是你什麼人。”單以南若有所思。
“家父。”
“為何進劍閣?”
“因為他。”陌默墨指了指谷樂揚,說道︰“不管怎麼樣,你們要救活他,他是陌家要保的人。”
隨即陌默墨轉身離開議事堂,他知道現在的事情交給劍閣就好了,最後的那句話,分量很重,重到劍閣都不能輕視。
“陌家算什麼,若是他敢亂來,我不滅了他。”塵元子看著陌默墨背影漸漸消失,怒聲道。
“二長老,劍閣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劍閣了,陌家卻還是那個陌家。”單以南輕聲道。
“現在當務之急,是救谷樂揚和落清溪。他們是劍閣的希望,我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
“要知道,按輩分來,谷樂揚是我們的祖師啊!”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要知道,按輩分來,谷樂揚是我們的祖師啊!”
單以南正色︰“不論谷樂揚是否是劍閣崛起的希望,至少他是我們的祖師。無論哪方面來講,都必須要救。”
“他和清溪都傷的太重了。”
“就算是死,也要救回來!”單以南嚴肅道︰“我決定將谷樂揚和落清溪送進造化池中,以造化液溫養他們的身體,重塑根基。”
“造化液如今只剩最後兩人之量了,是要留給無缺和湘媛的。真要這麼做嗎?這可是能夠造就兩個法則境的絕世靈物啊。”清元子道,造化液的神奇是劍閣最大的底蘊之一。只有天賦最優秀的弟子才能夠享有。
“未來,他們就是法則境!”單以南堅定說道。“況且,也許谷樂揚知道造化液的配方呢?”造化液配方已經失傳多年,如果至今存在,那麼劍閣的法則境強者會多上很多,例如那個在小法則境巔峰徘徊多年的成長老。
“造化池雖有奪天造化之能,但加之于人體的痛苦不亞于凌遲之刑,他們兩個能行嗎?”六長老嵐元子,長老中的唯一女性,心地善良的她擔憂的是另外的問題。
“沒有堅毅如鐵的意志,他們恐怕要反受其害啊!”四長老閭元子道。
“福禍相依,皆有天定,一切隨緣。願造化池給予的會是涅般的重生。”單以南鄭重說道︰“另外,將劍閣一半滋體養身的頂級靈藥投入造化池中。靈藥輔助下,願能提高二人生還幾率!”如能成功,也許能出現第二個路其甦。
“好。”眾長老都知道現在情形的嚴峻,所以沒有反對。
“五長老,你去接天峰上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封鎖陌家那人在劍閣的所有消息。四長老你拿我閣主令去庫藏取靈藥來。其他幾位長老同我一起去禁地,開啟造化池!”
議事堂內,除了大長老赤元子其他六位長老都在,在听到單以南吩咐後紛紛行動起來,事情的緊要程度已經不能再耽擱了。
進入禁地後,單以南等人帶著谷樂揚和落清溪二人來到一處靜謐的空池邊。空池長寬約三丈,深四尺。將谷樂揚和落清溪放置在一邊後,與其他長老相互對視一眼,點點頭。
“天地有造化,內里乾坤大!起!”單以南大喝一聲,手中印訣捏動,打出一道金色靈力到池子中央。隨即其他長老一起施展同樣的印訣,打出橙、黃、藍和紫四道不同顏色的靈力光束,六道渾厚的靈力交織在一起,融合成一個白色光團,接著光團爆開,無數細小的光輝散開,鋪滿了池內的每一個角落。不多時,池底池壁處密密麻麻的開始滲出乳白色水珠來,越來越大,滲出的速度也越發快了起來。當乳白色液體佔據池子的三分之二的體積時,就停止了溢出。乳白色液體微微蕩漾,看不見里面的狀況。
“除去他們的衣衫,放進池中吧。”單以南看著造化液已經完全傾瀉進了池中,說道。半會沒人應答,單以南疑道︰“怎麼?”
“閣主,男女有別。”嵐元子輕聲解釋,看不出年歲的面容溫和無比。的確,男女有別。縱使俗世的一些規矩在修煉界無用,但最基本的性別差異確是人所共守的。
單以南微微皺眉,沒有回答。
二長老塵元子不屑一笑,說︰“這有什麼的,小六,這里就交給你了。”隨即塵元子向單以南微微躬身,然後轉身離開。
其他長老見到塵元子如此,皆是微笑,紛紛向單以南告退。
“閣主,若沒事,我等就離去了。”
“六師姐,小徒就拜托你了。”倒是七長老離去時向嵐元子輕聲說了一句,隨即也是瀟灑的離去。
是的,六長老作為唯一的女子,是最方便做此事的人了,然而,卻忽略了昏迷的不止一人。或者說,是刻意忽視。
單以南心中暗暗發笑,但作為閣主不好顯露出表情,正色說道︰“六長老,衣衫不除,影響藥效吸收,此事關系甚大,就有勞了。”
所以,單以南也離開了。嵐元子面無表情,對于塞給她的這個攤子,她並沒有因此感覺到不悅。嵐元子正眼沒看谷樂揚,直接甩出一道柔和的靈力將地上的谷樂揚包裹住懸浮上半空,谷樂揚身上髒亂不堪的衣服自然解開脫落,然後在靈力包裹下谷樂揚的身體被放置下了造化池,造化液將他全身都覆蓋住了。
接著,嵐元子又用同樣的方法將衣衫除去後的落清溪放置下了造化池。修煉者不同常人,身體的每個毛孔都是呼吸的門戶,能夠接納外界的靈氣入體,也能吸納造化液。
所以,讓落清溪谷樂揚二人躺臥在造化池底是最好的方式,緊貼池底的背部肌膚與池底有細微的距離,並不妨礙身體吸收造化液中蘊含的神奇之力。
這時候,取藥的四長老來到池旁,他自然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沒有和嵐元子說及,直接是從懷中掏出一個布袋,然後往造化池上方一扔。布袋懸浮著,袋口向下敞開,不斷有各種靈藥冒了出來掉進池中。
當靈植幾乎將池水放滿,造化液快溢出的時候,袋口不再有東西冒出。四長老閭元子伸手一招將布袋喚回手中,將其收進懷中後,說道︰“六長老,我們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情,就看兩個小輩自己的造化是否承受這滿池造化了。”
“谷樂揚不是小輩。”嵐元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糾正了閭元子的說法。
閭元子摸摸鼻子,悻然道︰“對對對,是祖師爺。”
嵐元子沒有再出聲,直接邁步離開,閭元子也緊隨並肩而行。只留下一個池子,和里面的兩個人。
池里的兩人赤著身子,無數靈藥堆積在造化液里面慢慢轉化為能量融合進造化液中,而造化液里蘊含的能量通過兩人身體的毛孔滲進體內,慢慢滋補著兩人受損的肌體。
造化池里的造化緩慢進行著,這時造化池下冒出一縷光芒,刺出了液面,源頭正是谷樂揚胸膛心髒處。
谷樂揚心髒里面有一個小光團散發出了強烈的光芒,透過皮膚,穿過靈藥的縫隙,沖出了水面。光芒越發強盛,這一光團此刻散發出一股渾厚無比、絲毫不次于造化液及池內靈藥總和的能量。這股能量從谷樂揚身體傳出,最大程度的修復著谷樂揚身體,也有不少能量散逸出來融進液體,最後間接被落清溪吸收。
這光團,在谷樂揚心髒,它現在屬于谷樂揚,它叫本源異靈。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陌默墨。”
劍閣的一個小湖旁邊,陌默墨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望著平靜的湖面靜默不語。顧藝莞經過時看見陌默墨,于是蹦蹦跳跳的往陌默墨那里而去。
陌默墨似乎是沒有听到,俊逸的臉上神情依舊平靜。
“喂。”顧藝莞湊到陌默墨耳邊,大聲道︰“你沒有听到我說話嗎?”
近距離的大聲很震耳朵,陌默墨出神的陌默墨被驚了下,瞬間心中不悅。正要開口責罵,當看到顧藝莞可愛俏皮的笑容出現在眼前時,陌默墨竟是生不出怒容相對,先前心中的沉悶也緩解不少。
“是你?”
“當然是我了,不然還有誰?”顧藝莞笑眼,說出一句正確但是卻可以等于白說的話來。
“傷還沒好,不要到處走動。”
“因為傷還沒好,所以才要出來好好舒展下身子啊。”顧藝莞嫌棄的望著陌默墨,好似在無言表達你這都不知道的意思。
“況且,房間里太無聊了些吧。”顧藝莞從地上拾起一枚石子,將其向前甩手一丟,石子觸及湖面隨即沉落,只留下一圈細小的漣漪在湖面微微蕩漾。石子的丟出仿佛也丟出了煩悶般,少女心情大好。
“你沒服用那枚丹藥?”陌默墨也從地面拾起一枚石子,往湖面丟去,距離比顧藝莞丟的願快樂不少,漣漪也泛的更為明顯。
“沒有啊。”顧藝莞右手托著白嫩的下巴,粉腮微鼓,說︰“為什麼要服用呢?”
“萬一是毒藥怎麼辦?”顧藝莞認真的看向陌默墨,說︰“我要是死了,你賠我嗎?”
“好啊。”陌默墨眼楮微眯,左手摸著下巴,笑容意味深長︰“我賠,就為你守寡三年怎麼樣?”
“你又不是女人,守什麼寡。”顧藝莞不解,“況且,我們又沒有什麼關系。”
顧藝莞雙手捏著衣角,輕聲說︰“我從書中看了,守寡是丈夫死了妻子才能做的事情。”
陌默墨哈哈大笑,得意萬分,說︰“是你要我賠你的,我只有守寡了呀,總不能為你殉情吧。”
“切。”看著陌默墨樣子,顧藝莞算是明白陌默墨想法了,鄙夷道︰“你這個壞蛋,我才不要你殉情呢。”
隨即顧藝莞心中繼續想到︰“要殉情也要是大師兄,要是能和大師兄一起投胎轉世下輩子就能在一起了。”
想著,顧藝莞不禁笑了起來,未褪去青稚的臉蛋嘴角上揚,竟是莫名的好看。陌默墨在一旁看著,心也是有些觸動,想著,這妮子容貌和她倒是有的一比,不過要比她可愛太多了。
“想什麼笑的這麼開心啊?”陌默墨問道。
顧藝莞一愣,意識自己在人前傻笑,不由感到尷尬,趕忙說道︰“我才沒有想什麼呢!”
“呵呵。”陌默墨刻意發出虛假至極的笑聲。
“哼。”顧藝莞再純真質樸也能听出陌默墨語氣中的不信,但是她怎麼可能把那麼羞人的事情說出來,喜歡大師兄可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的事情。只能默默撇起嘴,冷哼一聲。
陌默墨沒有在這個問題糾纏,他知道如果再繼續下去,少女就要生氣了,雖說美女的怒容也別有一番韻味,但陌默墨覺得笑容更好看,為了以後見到少女是看到笑容而不是冷冷一張臉,陌默墨覺得有必要順著少女心思來。
“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陌默墨突然想起似乎還不知曉面前少女的姓名,當日隨手就送出了一枚珍貴無比的丹藥,真是鬼使神差了。
“是嗎?”顧藝莞歪著腦袋回想,好像是沒說過,隨機說道︰“我叫顧藝莞,你要牢牢記住了。”
“顧藝莞。”默默輕聲念叨,感覺有些熟悉,突然想起劍閣似乎是有一個僅僅次于許湘媛的天才女弟子,名叫顧藝莞。十五歲,道靈境初階。先前沒有感應,這時才留意到顧藝莞的境界。
“喂,你記住了沒有?”
“當然記住了。”陌默墨微微笑道。
“本小姐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少女雙手叉腰。
“好听。”陌默墨很簡潔的回答。
“喂,就兩個字,你是在敷衍我嗎?”
“那就不兩個字。”
“好,你說。”
“不好听。”
“你這個壞人。”顧藝莞頓時就生氣去打陌默墨。
陌默墨任由其打著,也不避,笑道︰“是你嫌棄兩個字敷衍的呀。”
“我又不是要你說那三個字。”
“哪三個字?”
“不好听。”
“看,你自己都承認了。”
“哼。”顧藝莞頭扭到一邊,“不理你了。”言語上的交鋒,純真的顧藝莞怎麼能比上陌默墨這個在家族就接受良好文化燻陶又在天下浮沉數年的人。想不到反駁的話,顧藝莞只能以沉默相對。
“好吧好吧,我錯了。”
“你的名字真好听。”
“我的名字才不好听。”
“真的,不騙你。”
“你看,陌默墨。三個都讀mo,這多拗口啊,而且搭配的一點都不對。”
“依我說,陌默墨這個名字就是世界上最難听的名字,而顧藝莞則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名字。”
“顧和藝還有莞就已經是世界上最好听的三個字了,何況還組合在一起了。放眼天下,單憑這個名字就要讓無數名字黯然失色。”
少女的心情是如天氣般莫測的,任意一個言談舉止都有可能引起或悲或喜的反應。而現在陌默墨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只好拼命的貶低自己來推高顧藝莞了。
這樣起的效果時間是極好的,顧藝莞撇在一旁的臉已經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努力憋著沒有笑出聲。
陌默墨已經盡全力想要換取顧藝莞開心了,但眼看著依然沒反應,心說怎麼可能,難道本少的言語能力退步了?
哼,肯定是和谷樂揚呆了幾天,影響了我的智商進一步成長。
一想到谷樂揚,隨即立馬想起谷樂揚傷重,現在還不知道情況後怎麼樣了,心情的有些沉重。雖然和谷樂揚認識不久,但深厚的感情是很多人數年都不能沉澱出來的,當初選擇了把對方當朋友,就會一直這樣下去一輩子。
不論是在陌默墨或谷樂揚眼中,朋友的定義不是輕易就會下的,一旦認定,風風雨雨都不能都腐蝕。
顧藝莞本來听著陌默墨不斷的說話,臉上笑意連連,然後陌默墨的聲音戛然而止。等了會後還是沒有听到,納悶的轉身過來,看著陌默墨的沉默,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怎麼了?”
看著少女受驚小兔般的模樣,陌默墨不由心情好轉,道︰“你沒生氣了?”
顧藝莞心說,這人好生奇怪,明明是我問你怎麼了,卻反倒問起我。
心這樣想口中卻是說的其他︰“本小姐溫和有禮,怎麼會生氣。”
“倒是你,面色翻轉的很快呀。”顧藝莞說。
陌默墨知道顧藝莞指的什麼,于是說道︰“剛剛想起谷樂揚那蠢貨了,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就是你那個師弟?”顧藝莞疑惑,“在接天峰上有什麼好擔心的,這是他應有的懲罰。”
陌默墨笑笑沒有解釋,接天峰一事在五長老調查後已然知道了大致情況,谷樂揚落清溪二人受傷一事被長老們列為劍閣最高機密,谷樂揚被罰接天峰頂和陌默墨救人回劍閣兩件事都封鎖住了消息。單以南後來也特地找過陌默墨商談過一次。所以陌默墨現在自然不能告訴顧藝莞。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陌默墨沉默不語。
“落師姐也不知道干什麼去了,那天看她御劍離去,就一直沒看到回來。”顧藝莞突然撇著小嘴說道。
陌默墨知道實情,不過對此事只能睜著眼說瞎話了︰“也許是她執行什麼任務去了。”
“我問過師尊,他不肯說。”顧藝莞嘟著嘴,滿臉不高興︰“告訴我有什麼不好,我又不會說出去。”
陌默墨心說恐怕怕你擔心是一個原因還有就是怕你泄露了秘密呀。
“涉及宗門機密,不是輕易能說的。”
“哼,告訴我師姐什麼時候回來總可以吧?”顧藝莞越想越氣,俊俏的臉蛋漲著一絲潮紅︰“可是師尊連這個也不告訴我,七師叔也瞞著。”
“該回來的時候就會回來的。”陌默墨安撫道,雖然她知道落清溪生還的幾率並不大,造化液固然神奇,但任何的獲取都需要付出努力和艱辛,造化液在進入身體後的巨大痛感便是使用造化液的代價。以往劍閣挑選意志堅定的天才弟子進造化池洗禮,因痛而亡的人不在少數。
“回來我就能把丹藥給師姐讓她療傷了。”顧藝莞說道。
陌默墨微微皺眉,隨即說道︰“莫不是我送你的那顆?”
“是的。”顧藝莞聲音突然變小,她突然想到原丹藥的主人就在這里,自己當面說要轉送給別人,這樣似乎不太好,不由尷尬起來,細聲說道︰“我,我覺得落師姐比我更需要這枚丹藥。”
“陌默墨,丹藥我能送給落師姐嗎?”顧藝莞小心翼翼的看著陌默墨眼楮,眼神充滿著希冀。
陌默墨想說你師姐已經吃了一顆了,但是一想到說出來後續就要牽扯到解釋,弄不好就要暴露事實。想想後陌默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你為什麼要送給落師姐呢?你不知道丹藥的珍貴嗎?服下你的傷勢就會痊愈,修為也能精進。”
“就是知道珍貴才要給師姐服用啊!”顧藝莞認真解釋說︰“師姐比我更需要這一枚丹藥呢。”
“師姐是因為保護我才受傷,所以我不能這樣自私的。再說師姐在道靈境巔峰很久了,想必這枚丹藥能夠幫到她。”顧藝莞雙手放在身前捏著衣角,食指貼著繞著圈。
“看來你和你師姐感情很好。”陌默墨對顧藝莞的好感增了幾分,願意將珍貴無比的丹藥送給別人,不僅說明兩人情誼深厚,更證明了顧藝莞本心的無私純真。要知道修煉界不知道有多少兄弟姐妹為了功法靈術或丹藥異靈而反目成仇,情誼對于修煉著來說是一種罕見的東西。
“當然,師姐在我入門來就一直待我很好,這一次就是因為為了幫我取裂山羊的異靈而受傷的。”顧藝莞說著說著,腦海回映舊日的場景,眼眶漸漸濕潤。感情,始終是女人的軟肋,是最容易觸及心靈的東西。
“也許你師姐根本就不需要這一枚丹藥,就算你給,她會要嗎?不會,因為你是她最愛的師妹,她是不會收下你的丹藥的;因為她知道,你更需要。師姐因為保護你而受傷,究其原因還是你實力太弱了,只有你實力上去了,才能真正獨立,不再需要師姐為你遮風擋雨。”
“你想想,這一次如果你實力強大到不需要落師姐保護,結局會是怎樣?”
顧藝莞說道︰“可我就是想要一直在師姐的保護下啊?”
“大姐。”陌默墨說道︰“你們兩能永遠呆在一起嗎?不能。你們早晚要嫁人的,所以只有自己強大了,才能以後保證自己不被你丈夫欺負呀。”
“如果會欺負我,那我為什麼要嫁?”顧藝莞看向陌默墨,清澈的目光告訴陌默墨她不解。
“你說的好對,我竟無言以對。”不是陌默墨沒有話來反駁,反而是有太多太多話可以說了,但這是個浩大的工程,陌默墨不願意在此花費太多時間。
顧藝莞︰“......”
“總之,我的看法是,提高自身實力才是王道。並不是我小氣,要知道丹藥我送出去了,就是你的,選擇權在你手上。”陌默墨看著顧藝莞的眼神認真嚴肅︰“如果你想有一天脫離師姐的保護,甚至將你兩的位置調換過來,由你保護她,那麼听我的,乖乖服藥。”
“恩,我明白了,謝謝你。”顧藝莞點點頭,目光堅定,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你能想清楚那就最好不過了。”陌默墨微笑。
“我還有問題。”
“問。”
“我問了師尊,生生復元丹價值連城,江東境內無一宗門擁有。那你是怎麼得到的?”顧藝莞很好奇,其實她之前來找陌默墨說話,就存了這一份好奇。這樣一枚放在修煉界會引起轟動的丹藥就這樣輕而易舉的送給了自己?
“機緣巧合。”陌默墨摸摸鼻子,說道︰“可能是本人運氣有點好,所以就得到了。”
我怎麼會告訴你,修煉界出現的生生復元丹大多是我家流傳的。
“那你告訴我,是在哪里得到的,怎麼得到的?具體情況和我說一下好不好?”顧藝莞竟然相信了陌默墨的信口言語,瞪大眼楮,眼巴巴的等著陌默墨回答。
“嗯。”陌默墨假裝沉思,隨即一臉嚴肅的說道︰“我告訴你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絕對不可以泄露出去。”
“好。”顧藝莞興奮的點點頭。
“我跟你說啊。”陌默墨神秘兮兮的湊到顧藝莞耳邊。
顧藝莞凝神準備听著。
“我啊,這顆丹藥是我有一次上茅房,然後我就很無聊,很無聊;然後就在到處看,腳邊就看到了一顆小圓球,然後我就撿起來啦。再然後我就到劍閣來了,就送給你啦。”
陌默墨說完以後,立馬轉身迅速消失在湖邊。等到顧藝莞反應過來,早已看不到陌默墨的身影。
“陌默墨!你、你、混蛋!壞人!”顧藝莞本懷著好奇去听,想著是有怎樣離奇的經歷才能得到生生復元丹這麼昂貴的丹藥。結果傳進耳朵的是陌默墨那樣的回答,是人就知道是假的了,顧藝莞感覺自己受到了惡意的欺騙,正想要發泄怒火卻發現陌默墨已經不知去向,顧藝莞氣呼呼的在原地,心里找不出什麼詞匯來形容陌默墨這個壞蛋了。
“再也不要理你了!”顧藝莞直跺腳,漂亮精致的臉蛋呈現的怒容別有一番風韻。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造化池內。
眾多靈藥化作最精純的能量融進造化液之中,造化液的神奇之力滋養體表的同時,也通過皮膚上的毛孔傳輸進谷樂揚和落清溪體內,龐大的效力不斷修補著兩人破爛不堪身體內部。
造化液效力極強,不僅對人體有巨大好處,但對人體的刺激也是極大的,機緣也伴隨著痛苦。先前藥力剛剛作用,谷樂揚和落清溪尚在昏迷之中,並沒有太多感覺;加上又有劍閣那麼多靈藥融進造化液,增幅藥效的同時減緩了效力的狂暴,谷樂揚和落清溪兩人才沒有被直接疼痛的醒來。
但在造化液之力的作用真正開始之際,有靈藥的緩解也沒有作用,池下落清溪和谷樂揚臉上已顯痛苦的神色,身體微微顫抖起來。神智沒有清醒,但對痛苦的感知確是有的。分化成千萬縷細流的藥力猶如千萬根針刺在身體內的每一個角落,不斷的扎進去,修復體內的破損。也如千萬把刀在割著體表的每一次肌膚。
身體的疼痛是其次,更大的痛苦的是精神上的。有人說,可以摧殘肉體,但精神是無法被撼動的。然而,就在現在,肉體受到比千刀萬剮更甚的折磨時,精神層面受到的沖擊卻是更為劇烈。
造化液之所以能夠造就法則境至強者,就是因為其中含有法則紋絡,藥力進入體內的同時,那些法則紋絡已然進入了二人識海。如若洪水沖破了堤壩,識海瞬間一片混亂,僅剩的幾縷靈識慌亂的四處竄動。造化液滋養升華著識海,而法則紋絡則是在識海直接安營扎寨,瘋狂肆虐。玄奇奧妙,生澀難懂,讓識海時刻都處在一場海嘯中,解不開紋絡中的神秘就無法逃出。
法則很玄奧,屬于人力不能及之物,每一個接觸到法則的修煉者都可以說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範疇。造化液奪天地之造化,強行將法則紋絡渡入修煉者腦海讓其感悟,這是對于小法則境巔峰而言是莫大的機緣,畢竟已經接觸到了法則,即將就要初步掌握法則了,識海是能夠接受法則紋絡的。
然而,現在得到感悟的卻是境界低了不少的修煉者,除卻谷樂揚是小法則境初步觸及法則,落清溪甚至連靈心境都沒有跨入。跨大境界的感悟,這對識海不是機遇,而是一場危機。
所以說,相對小法則境修煉者使用造化液遭受最大的痛苦是肉體,而落清溪和谷樂揚則是精神(識海)的折磨。而這樣的痛楚,是劍閣以往修煉者使用造化液感受不到的。可以說,這是有史以來劍閣弟子使用造化液遭受到的最大磨難!一旦通過,即便之前天資有多低劣,也能因此魚躍龍門,麻雀也可爬上枝頭變鳳凰。
單以南之前就預料到這樣的情況,所以才會提出將一半劍閣滋補身體的珍貴靈藥投入造化池,能最大程度的減輕肉體的痛苦,也能減少一定的精神折磨。而最後能不能成功渡過難關,就要看落清溪和谷樂揚的自己的造化了。
造化液,之所以名為造化,不僅是因為它蘊含造化,而重要的是看個人的造化!沒有自己付出的努力,沒有應得的那份機緣,就得不到這一造化,甚至會因為去獲取造化而步入死亡。想要得到,就要付出代價。
當然,使用造化液非落清溪和谷樂揚自己的選擇,但是這也是必行的選擇。因為,只有造化液,才能挽回那幾乎邁進死亡里的傷勢。就算死在了造化池之中,也只是一個結果而已;因為,就算沒有造化液,也只有死路一條可行。死馬當活馬醫,不過醫死馬的耗費的代價太過沉重,重到劍閣都要肉痛的程度。但是又不得不肉痛,劍閣眾高層相信,既然谷樂揚已經通過某種不可知的方式留存至今,路其甦又有喻示留下;那麼這一次就只會是谷樂揚成長為劍閣新一代抵天之柱的考驗。而給與落清溪造化液不是因為她的境界怎樣,也沒有考慮她為劍閣做了多大貢獻,‘靈決’只是一個原因,而是有更為特殊的緣故。就算落清溪最後結局會怎樣,既然劍閣有可能救她,就一定要去做,因為,這是劍閣欠她的。
按照一般情況,兩人就算有靈藥為輔中和造化液的狂暴藥力,也很難熬過這一場機遇與危險並存的造化。但是,這明顯不會是按一般情況來進行事情的發展。
谷樂揚作為當前已知唯一一個能夠跨越千年到未來的人,擁有的氣運注定不會讓他就此死去。福澤深厚的氣運是會傳染的,所以同處一池的落清溪的生命也不會就此就結束在造化液的洗禮下。屬于他們二人的故事才剛剛開始,不到最後就不會結尾。
變數就在谷樂揚胸口下,那一枚帶著谷樂揚穿越千年的本源異靈。
它沉靜了很久,這一次卻是不得不出現了。它有屬于天地靈物自己的靈性,它本能察覺到如果繼續沉默,也許宿主就要掛在這里了,那麼帶他穿越而來就沒有意義了。
谷樂揚是它選定的,雖然那次的選擇有偶然性,但既然是他第一個墓穴中握住本源異靈,事實已成,就有義務去保護好這個脆弱無比的主人。
所以本源異靈沒有再維持先前的狀態了,在谷樂揚心髒處散出一道光芒來,那是屬于天道法則本源的力量,雖然微小,但完全不次于滿池的造化液之效。
光芒首先只是透過胸腔,而後穿過靈藥之間的縫隙映出池面,那精純的本源氣息已經融合進了造化液中。造化液的效力瞬間柔和起來,谷樂揚身體的痛楚瞬間消散無影無蹤,落清溪也因此脫離了折磨。
識海里的法則紋絡感應到了本源氣息後,原先纏繞在一處的紋絡竟分解開成一條條淡金色細線,在識海中微微顫栗著。
造化池內的靈藥逐漸消解成最精純的能量分別改造著谷樂揚和落清溪的身體,識海的法則紋絡也停止了肆虐,潛伏在角落不敢再動。等到日後,谷樂揚落清溪境界到達便能輕而易舉感悟。
造化液的乳白色因為能量被吸收,顏色漸漸褪去,最後變成一池清水,露出池下未著寸縷的男女來。
造化液和靈藥的能量消失殆盡,只剩下本源異靈的光芒散在池里,觸及人體的肌膚,映出別樣的光澤。
聖潔的光輝照耀下,兩人微微呼吸著,那是生命的律動。
谷樂揚胸膛下的那一枚的本源異靈散發著普通卻又聖潔的光澤,充滿誘惑。本源衍生萬物,它的氣息對于萬事萬物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此刻本源異靈氣息還沒有收斂,而落清溪吸收了不少本源之力,對于真正本源的感應強烈。所以落清溪尚在沉睡中,本能卻是想要接近的。
于是,沒過多久,落清溪的身體在池底直接移動向了谷樂揚。正好谷樂揚犯了個身,手直接搭在了落清溪身上。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造化液的能量在體內慢慢消化,所以池下的二人對外界都沒有知覺,宛若睡夢。動作都是本能而成。
谷樂揚手已經搭在了落清溪身上,落清溪身體微微顫動,本能的反應。隨後沒多久,本源異靈停止了閃耀,重歸于平靜,它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的舞台要交給池里的兩個年輕的男女。那是命運之輪轉動必行的緣分,來易來,去難去,牽扯不掉。
本源異靈恢復原先潛伏在谷樂揚心髒處的狀態,谷樂揚適時的感受到了那一瞬間的觸動,眼皮輕微抖動,隨即猛然睜開,一道精光閃過。
谷樂揚清醒過來了。
身體痊愈,透支的力量補回了充盈,小法則境初階的境界已然穩固,識海飽滿。
目光正好觸及池下落清溪那張白嫩俏美的臉龐,谷樂揚心中猛然一動,美的讓人心顫,忍不住目光一直停留。
太過好看,只願一直注目。
這一場景猶如當日見到許湘媛那般的感覺,突然谷樂揚意識到手掌似乎觸在一個溫潤如玉的地方;目光微移,下一秒進入眼中的場景直接讓谷樂揚大腦充血,手瞬間如觸電的縮回。鼻血狂冒了出來,血色污了清水,一股血腥氣在水中彌漫。
落清溪似乎聞到水中的血腥,鼻子微動,眉頭皺著,但是仍未醒來。意識到血腥似乎有把落清溪喚醒的傾向,谷樂揚怎麼敢讓落清溪這時醒來,那樣就沒辦法解釋了,場面的尷尬是谷樂揚不願意面對的,谷樂揚抹了鼻下的鮮血,手指彈出一道靈力將消散開的血氣盡數包住移出了池外。
池水重新清澈。眼前的再次清晰,谷樂揚心中一陣燥熱,鼻血又有沖出的趨勢,谷樂揚只好直接在鼻孔間用靈力設了個小禁制。
心頭似燃起一團火焰,將谷樂揚的身體烘烤的火熱。谷樂揚想要用靈識壓制住,卻發現平時百試百靈的靈識這時候完全失去了她的神奇作用,更笨沒辦法去除燥熱感,反而有火上澆油的趨勢。
谷樂揚閉上眼不敢再看,但是心里又有一種欲望催促他睜開。就算閉目不見,已經進入腦海的畫面卻是怎麼也驅散不掉的。心中欲火越發旺盛。
谷樂揚微微一開眼,隨即趕忙閉上,發現沒有看清楚,心中奔騰的欲望使他再次睜開眼皮,看到落清溪好看的臉蛋,從此欲望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谷樂揚從來不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除了特定的事情上可能爆發的意志力會不遜色世間一個人,例如峰頂之上為了救落清溪願意透支身體。其他時候谷樂揚意志的薄弱程度連一般人都不如,尤其在男女之事上,谷樂揚猶如懵懂小兒,即便谷樂揚知道這樣是不行的,薄弱的意志力已經無法戰勝燃燒者的欲望了。
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句話在很多時候都是正確的,例如此時。身體本能刺激的欲望,哪怕有一池清水來降熱,感覺到的也會是熱水加身。
谷樂揚的神智已然不再清醒,雙眸的清澈被取代的是一片火熱。
雖然未經人事,懵懂無知的初次,但在意識不受控的情況下,潛藏的人體內的本能總會冒出來,尤其這是人類最本源的開端。
一切自然而成,起始是谷樂揚的本能而行,接著還沒甦醒的落清溪本能也被喚醒。年輕男女的本能引導,清水池下,兩人交融。
這是一次偶然,也許是有意導致的必然。事實依然成為定局,要改變也已經沒有挽回的可能。
不知過了多久,谷樂揚醒了過來,意識清明。當眼楮看到,身體感知到現在的姿勢有多不雅時,谷樂揚頓時心悸。
怎麼會這樣?
谷樂揚猛然掙脫落清溪的玉臂,頭冒出水面站了起來。兩頰通紅的滾燙,谷樂揚雙手接連捧水潑在臉上。
我真是禽獸不如。
臉上熱意退去,但心情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看著池中清水中,飄散著不少淡淡血色,谷樂揚就越發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這下可怎麼辦,以後怎麼面對落師姐?
自己竟然奪取了她最寶貴的東西,谷樂揚羞愧的甚至想以死謝罪。但是罪孽已經釀成,只能期冀以後來贖罪了。可是,這樣的錯誤,拿什麼來彌補?
谷樂揚茫然失措,大腦一片混亂,不知如何是好,落師姐還躺在池下沒有清醒,一旦她醒過來明白發生了什麼,一定會憤怒的殺了我吧?從今以後我就是她最討厭的人了,甚至是她不堪回首的記憶,永遠都不願意提及的恥辱。
谷樂揚第一想法是逃,逃之夭夭,這樣就可以不用面對接下來的情況了。可是自己真的能夠狠下心來逃避現實嗎?心里的愧疚感和負罪感會一輩子壓在心上有如荊棘般在每一個日夜拷問自己,如此懦弱的你,憑什麼對得起落師姐對你的百般付出?憑什麼敢犯下如此不可饒恕的罪過?
谷樂揚忍不住扇了自己一個巴掌,似乎臉頰的疼痛感能消解些許心中那深深的負罪感。
師姐,等你醒來無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接受,只要能獲得你的原諒,哪怕去死,也心甘情願。
谷樂揚終于決定,自己犯下的錯,就應該由自己來補過。
只是對不起,那既成的事實,已經無法改變了。
谷樂揚很難過,更多是對落清溪的歉疚。
意識到自己赤身裸體等落清溪醒來似乎不太好,哪怕兩人已經造就那樣的事實。谷樂揚四處張望,瞥見一套劍閣弟子的干淨服裝,那是嵐元子臨走前順手留下的,還有一套給落清溪準備的衣服也擺放在那里,兩人的先前的衣服實在髒了些。
谷樂揚躡手躡腳到了池外,穿好了衣服,這才感覺到一絲安全感,赤著身子在人前的感覺是非常不舒服的。
谷樂揚透過清澈的池面望去,落清溪潔白的胴體在池下清晰可見,而這時谷樂揚已經不敢再有那些邪惡的想法了,趕忙目光收回,生怕自己再有那犯罪的想法生成,好在經歷一次後,谷樂揚的克制力明顯增強,又加上對落清溪滿懷著愧疚,這才把心里欲火的勢頭壓下。
谷樂揚安靜的坐在池邊,沒有離開,他準備在落清溪醒來後就直接交代自己犯下的罪狀,然後接受應得的審判。
沒過多久後,落清溪醒轉過來,意識到自己竟然在水下躺著,趕忙從池中站了起來。
池水並不深,連落清溪腰都不到,落清溪露出水面後只見谷樂揚正直愣愣的看著自己,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沒穿衣服。落清溪大驚失色,雙手迅速抱胸,突然發現似乎還漏了遮掩更重要的位置,羞紅著臉抱胸趕忙又蹲下池面。
“你怎麼在這里?”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你怎麼在這里?”
谷樂揚被這麼一問,羞的趕忙低下頭,雙手蒙眼,說不出話來。
“我,我,我,”
落清溪沒好氣道︰“我什麼我,還不轉過身去,讓我穿上衣服。”
谷樂揚趕忙轉過身,心髒劇烈跳動,心想終于到了這時候,該要交代出事實真相了。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每念及此,心中愧疚更甚。
落清溪已經看到池上擺放著一套干淨的衣服,隨即又說道︰“不能轉過來。”
谷樂揚猛然點頭。
“我讓你動,你就維持這個姿勢。”
谷樂揚正要伸手摸頭,听到落清溪的話,手頓時就停在半空不敢再動。接著只听到嘩啦的水聲,知道是落清溪已經出了池里,不禁生出一些遐想,心中燥熱了不少。
片刻後,落清溪已經穿好衣服,整理了下後輕聲道︰“師弟,我已經換好了。”
發絲未干,濕漉漉的披在肩上,這時的落清溪看上去格外有魅力。
谷樂揚徐徐轉過身來,微低著頭,雙手交錯放在身前,說︰“師姐,對不起。”
“師姐,我,我,做了件很對不起你的事。”谷樂揚聲音極輕,低頭的樣子和向父母長輩認錯的小孩一般。
“沒事,沒事,你又不是故意的。”落清溪理所當然的以為谷樂揚是因為剛才看到自己身體所以才道歉,雖然對于谷樂揚剛才那樣的行為落清溪感覺很生氣,也有給他兩巴掌大喊流氓的想法,但是落清溪相信谷樂揚那樣一個老實巴交的人,那是不會可以那樣做的,即便有,也是偶然。所以落清溪很大方的說道。
“師姐,我真的對不起你。”听到落清溪這樣回答,谷樂揚猜到落清溪理解錯了,但谷樂揚卻不好意思開口講述自己剛才到底做了什麼事情。總不能直接說,師姐剛才我不小心把你那啥了,你說怎麼辦吧?
落清溪對身體的某部位並沒有感知異常,更何況她對于那方面的了解比谷樂揚還有無知,所以落清溪不知道自己作為女人最珍貴的東西已經在面前這個男人的沖動下被奪取了。
“師弟,師姐不生氣這個。我相信你的品性。”
“我,”谷樂揚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找不到語言來道明自己剛才是犯下何等的罪過,一時間語塞。
“師弟,我們怎麼會在這里?”落清溪為了轉移話題安慰谷樂揚,開口問道。這也是她非常想了解清楚的,“我們不是都受了重傷嗎?怎麼突然出現在這里。”
“我,”谷樂揚只好硬著頭皮如實說道︰“我醒來就在這里了,也在池里面。”
接下來的谷樂揚那沒說下去,落清溪也明白是什麼了。
“我們的傷勢竟然全部好了,想來都是這池水的功勞。”落清溪思索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池就是傳說中的劍閣造化池。”
“造化池?”谷樂揚感覺很熟悉,將先前準備要交代的認錯之語暫時拋到了腦後。
“造化池是劍閣最大的底蘊之一,醫死人,活白骨。最大的功效是能幫修煉者突破到法則境。”落清溪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這樣的絕世機緣,怎會會給與你我二人呢?但是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師姐,我還是想和你說一件事。”谷樂揚鼓足勇氣,抬起頭,很認真的直視著落清溪。
“說吧。”落清溪一臉溫和的微笑。
看著落清溪好看至極的笑臉,到嘴邊的話谷樂揚又吞了下去。谷樂揚本就是一個性格內斂的人,一般情況對于熟人會有很多話講,可一到一些特殊情況容易引起尷尬場面的時候,谷樂揚就成了一個語言障礙癥嚴重的患者,明明話已經都想好了,卻怎麼也不能說出來。
“師姐。”
“嗯?”
“我對不起你。”
“這句話,你已經說過了啊。”
“我指的不是那個。”
“不是那個?那是哪個?”落清溪好奇不已。
“這,我,,”
“要說就說,大男人不要婆婆媽媽的。”落清溪嚴肅道,她看著谷樂揚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樣,一直吊著胃口讓落清溪心里很別扭。
“那我說了。”
“好。”
“師姐,我想娶你。”谷樂揚終于攢足了勇氣說出一句話,既然不好意思說出之前發生了什麼,那就這樣講吧。按道理也應該是這樣,只有娶才能彌補過錯了吧。
“額。”落清溪乍一听,第一反應是听錯了吧,然後看到谷樂揚漲紅的臉,感覺似乎是真的,落清溪心中微微蕩漾,隨即說道︰“師弟,不要輕易做下決定,師姐不是那樣被你看了身體就要你娶的人。”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谷樂揚連連搖頭。
“那是為什麼?不管怎樣,我要嫁的人只能是真心愛我的,在我心中,嫁娶是彼此真心才有的行為,而不是因為某種歉疚而成的結果。”落清溪淡然道,她猜測谷樂揚之所以會選擇說出那樣的話,是因為先前看到了自己的胴體。雖然也抱了一絲希冀是谷樂揚出自真心的話語。
谷樂揚已經不知道怎麼樣來回答了,雖然知道落清溪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對她侵犯之事,但落清溪所說之言正好把谷樂揚想說的話堵住了。
見到谷樂揚這般反應,落清溪略有失望,落實了心中的猜測,隨即說道︰“師弟,娶我之事,無需再談,今日之事,權當沒有發生,你我都忘了吧。”
谷樂揚苦笑,心說如果師姐你知道事情的真相,還會不會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將今天的事都遺忘。
“我們從這里先出去吧,找到閣主長老們問清楚情況。”落清溪說道,隨即向外面走去。
谷樂揚停在原地看著落清溪背影,糾結不已。
根本不給我機會說啊。
然而,不是沒有機會說明,只要谷樂揚真的想,輕而易舉就可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的清清楚楚。谷樂揚其實是對事情交代後的局面有抵觸的,加上谷樂揚本就不善于把自己的內心想法弄明白,所以谷樂揚遲遲沒有說出來。
谷樂揚愣了愣,隨即從地上抱起自己和落清溪之前所穿的衣服,跟在了落清溪身後。
落清溪和谷樂揚隨著路徑從禁地內部慢慢走了出去,在禁地進出口處停了下來,禁制擋住,即便是落清溪這個真傳弟子也不能進出。
禁地內能看到外面的情形,但禁地外不能看到里面的情況。所以當二人感應到面前的禁制時,便停住了腳步,只能等待著有人進來才能出去了。
兩人沉默著,谷樂揚又嘗試著開口︰“師姐,我還是想說。”
“你不必說,再談我便生氣了。”落清溪淡然拒絕,被谷樂揚言語不明的說話弄得落清溪竟然莫名感覺一絲煩躁。
場景瞬間尷尬,兩人沉默著沒有再說話;直到數個時辰後,一道身影穿過禁制到了禁地里面。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六長老?”
當那道人影穿過禁制露出身形,落清溪驚奇出聲。
更驚奇的就是嵐元子了,按她推測,落清溪二人起碼要在造化池中溫養兩個月方能復原,此次時隔十天進來只是為了查看二人是否還在堅持著。落清溪和谷樂揚完好無缺的站在這里,是嵐元子萬萬沒有想到的。
“你們?”嵐元子好奇問道︰“已經從造化池出來了?”
聞言落清溪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的確是造化池救了她和谷樂揚的性命。隨即落清溪躬身感激道︰“清溪謝宗門救命之恩。”
落清溪向谷樂揚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也出聲感謝,谷樂揚連忙也學著落清溪的樣子說道︰“謝宗門救命之恩。”
“谷師叔祖不必客氣。”嵐元子神情自若,語氣平淡。是的,谷樂揚的輩分很高,所以現在劍閣的人都稱呼為師叔祖也不為過,這里指的師叔祖並不是指師父的師叔,而是給谷樂揚輩分的名稱,彰顯他此時劍閣輩分最高人物獨一無二的身份。
“什麼?”愣的不僅是谷樂揚,還有落清溪。
谷樂揚什麼都不知道,听嵐元子的話完全不明所以。落清溪震驚的不敢相信,師叔祖,這蘊含的輩分是該有多大?心中對谷樂揚在接天峰上表現的實力釋然了,接踵而至的是更大的疑惑︰為什麼谷樂揚會在劍閣做一個普通弟子?
“既然師叔祖已經醒轉,那就隨我去見閣主吧,你心中的困惑會有答案的。”嵐元子口中雖尊稱谷樂揚為師叔祖,但語氣平靜完全沒有尊敬的意思,不知是性格如此還是對谷樂揚的身份不肯定。
“好。”谷樂揚點點頭。落清溪不明個中細情,沉默不語。
隨即嵐元子伸手一揮,橫在禁地前的無形禁制從中間撕開一道肉眼難見的裂縫。嵐元子站立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她在等谷樂揚先行。
隱約猜到了嵐元子的意思,但谷樂揚卻不敢確定,看向嵐元子,對方神情淡漠沒有一絲情緒表露。谷樂揚看不出嵐元子的想法,隨即又把目光轉向落清溪,只見落清溪微笑著點點頭。谷樂揚這才深吸一口氣,往裂縫口邁去。
谷樂揚率先走出去,嵐元子隨後徐步跟上,落清溪在最後。
守衛禁地的弟子見到谷樂揚出來,頓時心生警惕,戒備著看向谷樂揚。正要發問之時嵐元子走了出來,弟子們恭敬的齊聲叫了聲長老好,隨即重新恢復先前守衛禁地的狀態。有長老在,肯定不會出現問題。不過竟然在長老之前走出來的人是什麼鬼?太不懂尊卑之分了吧?幸虧六長心地善良,性格溫和,要換做二長老,一定會以門規處理的。
谷樂揚停在外面,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走,尷尬的看著嵐元子。嵐元子似是知道谷樂揚的窘狀,沒有再讓他走在前面,隨即帶頭往議事堂走去,谷樂揚摸摸鼻子悻然的跟在後面和落清溪並肩而行。
嵐元子在議事堂外敲門而入,當單以南看到嵐元子的時候,不由驚訝道︰“六長老這麼快就回轉了,谷樂揚和落清溪的情況可曾探查明白了?是否安好?”
嵐元子沒有回答,而是走到一邊,露出身後的谷樂揚和落清溪來。
“見過閣主、師尊、各位長老。”落清溪踏進門檻恭敬的說道。
谷樂揚在一旁看著此刻嚴肅的場景,目光四移,不知道該說什麼,面前的人可以說幾乎都不認識。雖然知道就是劍閣的高層人物,但谷樂揚就是不知道說些什麼。
一如先前嵐元子的驚奇,在場眾多劍閣叱詫風雲的人物同樣的震驚,現在的情況明顯出乎了他們意料。
不過,畢竟是一念間可掌萬千生靈性命的法則境絕世強者,又握著劍閣這棟龐然大物生殺大權的數人,很輕易的把驚奇換為了平靜。
單以南上前兩步,接著後面一眾長老在身後,幾人一同拱手,微微躬身齊聲道︰“見過師叔祖。”
師叔祖的稱呼是他們商量好對谷樂揚這個劍閣如今最特別人物的稱呼。
谷樂揚受寵若驚,趕忙說道︰“別,別這樣,你們這樣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單以南和七位長老立起身,單以南微笑道︰“師叔祖不必好奇疑惑,你所困惑的,我馬上揭曉答案。”
“嗯。”谷樂揚點頭。
“事情得從一千年前說起......”單以南講述︰“當時相傳其中藏有無上至寶本源異靈樓一鴻墓出世,恰逢路其甦祖師和他弟子在附近,所以連同趕到的的眾多修煉者闖入,後來,等路祖師出墓,他弟子已然不在,傳言是他死在了墓中。他的弟子叫谷樂揚。”
“什麼?”谷樂揚听到單以南的話,頓時感覺太陽似乎從西邊升起了,這怎麼可能?
落清溪也是同樣的不敢相信,這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不用好奇,可以確定你就是谷樂揚,那個一千年前的谷樂揚。”單以南道,“這樣的事情的確太不可思議,但我們都不能否認這一事實。”
單以南伸出右手,掌心攤開,一個畫軸出現。單以南將其遞給谷樂揚說道︰“這是一千年前你師尊留下的畫像,你打開看看吧。”
谷樂揚結果畫像,敞開看到畫像里的人,竟然和自己有八分相像,心下相信了幾分。隨即卷起畫像,問出另一個問題︰“既然我是一千年的,那我怎麼會到現在來?是不是我已經活了一千多年?可是我的骨齡告訴我我現在只有十九?這怎麼解釋?”
“這我們也沒有弄明白,樓一鴻墓里到底發生了什麼,至今無人知曉。也許是本源異靈的神奇力量將你送到了一千年以後,賦予你拯救劍閣于危難的使命。”
“這個。”谷樂揚皺眉,突然被告知這樣的情況,他有些迷糊了,自己的身份就這樣知道了?之前的疑惑此時都有了解釋,原來自己並沒有被劍閣的老怪物奪舍,擁有小法則修為和無數劍閣功法靈術的記憶是因為自己原本就是劍閣的,只不過自己是來自一千年前?
開什麼玩笑?穿越來到一千年以後,哪怕在這個修煉者橫行的世界里,修煉者擁有移山倒海之能,也沒有能夠跨越一千年的偉力吧?
“我們甚至懷疑,本源異靈就在你身上。”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我們甚至懷疑,本源異靈就在你身上。”
這時候大長老慎重的開口。能夠擁有穿越千年歲月的神奇偉力,普天之下也就唯有本源異靈了。雖然當初路其甦及一眾強者出樓一鴻墓穴後向世間宣告本源異靈不在墓中,但也不能確定是事實。當年就是還有無數強者不信,紛紛認為是被路其甦奪得。明偷暗搶下,最後以路其甦一挑十大法則境至強者作為結尾。
谷樂揚錯愕,在他的記憶力似乎對本源異靈沒有印象。
“千年來,劍閣被無數宗派打壓,被懷疑本源異靈在劍閣就是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單以南感慨,“本源異靈是當之無愧的世間第一至寶,每每出世,必起腥風血雨。”
“所以我們既希望本源異靈在你身上,也不希望在你身上。”赤元子肅然,“這其中牽扯的問題實在過于嚴重。”
谷樂揚張口說道︰“其實,本源異靈......”
谷樂揚還沒說完就被單以南打斷,單以南說道︰“無需告知我們,在與不在,我們不想知道。只要你明白,本源異靈,無上至寶,絕不可能泄露出去。”
“清溪,你要謹記,決不可外傳。”隨即單以南叮囑落清溪。
谷樂揚還沒說出口的是(本源異靈)是什麼我都不知道。但被單以南這麼一說,不好再接著說完,只好說道︰“我失憶了,對過往一無所知,來到劍閣只是冥冥中感覺似乎與我有聯系,又听到劍閣的危機,我就來了。”
“師叔祖年方十九的小法則境,絲毫不遜色當年的路祖師,有師叔祖在,‘靈決’無憂矣。”單以南很開心的笑了,靈決一事一直壓在他心頭,抑制著他的心情,如今有了谷樂揚在,問題可以解決了。“不過到時要麻煩師叔祖偽裝成劍閣的普通弟子了,冒犯之處還請原諒。”
“沒問題,只是,我想問一下,能不能幫我恢復記憶?”谷樂揚問道,知道過往的急切沒以前那麼重了,但是現在適逢機會,自然要試試的。
“恢復記憶。”單以南沉思,隨即看向三長老荒元子說道︰“三長老,你可有辦法?”
“伸手過來,讓我探探脈搏。”荒元子道,雖然承認谷樂揚的身份,但不代表作為活了幾百歲的老怪物要像一個十九歲少年畢恭畢敬。
谷樂揚對于身份的尊卑無感,所以沒在意這些,直接上前幾步將左手伸了過去。
“三長老修習醫道多年,江東內醫術無人可超。”單以南笑道,“如果連他都沒辦法,江東就無人能夠施展了。”
谷樂揚心中一喜,看來是有希望了。然而接下來就直接有盆冷水澆掉了谷樂揚的欣喜。
“怪哉,怪哉。”荒元子皺眉,神情凝重,“識海完好無缺,並無損壞現象。我竟看不出來有失憶的跡象顯示。”
“什麼?”谷樂揚錯愕。
荒元子收回手,向谷樂揚微微一躬,歉意道︰“恕我醫術拙劣,我並沒有方法來恢復師叔祖的記憶。”
谷樂揚苦笑,說︰“也許我就不能恢復記憶了吧。”
“師叔祖,無須擔心,待到你實力達到法則境,想必記憶自然而然就能找回了。”荒元子說道。
“是嗎?”
“應該可以,法則境突破自我,脫胎換骨,被遺失的記憶很有可能在那時重拾。”荒元子道。
“希望如此。”谷樂揚輕聲道。沒有人會認為谷樂揚會達不到法則境,在所有人的眼中,谷樂揚和法則境是必然存在的聯系,成為法則境是像太陽每天升起落下,輪轉清晨日暮的自然而然。
荒元子繼續說道︰“我剛才還仔細探看了你的身體,接天峰上的你身體的透支都已經補了回來。已經有向中階邁進的趨勢,這里賀喜師叔祖了。”
谷樂揚憨厚的一笑,左手捧著衣服,右手摸摸後腦勺。對于修為境界,他一般都不怎麼留意的。
“師叔祖,請問當日接天峰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後來我們只在峰頂發現了一具靈心境巔峰的修煉者尸體。一名靈心境修煉者怎麼可能會讓師叔祖受那麼重的傷?”
谷樂揚回想當時的情況,很是尷尬,于是簡單講述了一下當時的情形︰“當日我被罰在接天峰上,本在睡覺,落師姐突然來了......”
谷樂揚平日很少說話,對于事情的闡述能力很低。谷樂揚 鑼錄凶挪簧俜匣埃 諶瞬琶闈刻 爍雒靼住4喲碩級怨壤盅 難雜錟芰Σ桓夜 恕 br />
谷樂揚也意識到自己說話似乎說的不太好,講完自己殺了岳星漢往峰頂下去救落清溪後,說道︰“師姐,你來講吧。”
“師叔祖,清溪惶恐,還是稱呼我名字吧。”知道了谷樂揚身份後,落清溪哪里還敢接受師姐的稱呼。
谷樂揚啞然,隨即趕忙說道︰“師姐,你永遠都是我師姐。”
當著劍閣所有長輩的面,落清溪哪里敢應,說道︰“師叔祖,你我輩分有別,還是不要折煞我了。”
“不行,不行,不能叫我師叔祖。”谷樂揚急了,要是以後真一直叫師叔祖了那還了得?自己可是對她做了那件事了的,那不成亂倫了。
“不可以的。”落清溪繼續推脫。
“我,我以師叔祖的名義命令你,以後你我師姐弟相稱,不得違抗。”谷樂揚迫不得已使出了殺手 。
“這,”落清溪不知如何回答,將求助的目光望向單以南,後者正饒有興趣地看著,再一看其他長老,除了六長老神情平靜,二長老神情淡漠外,其他幾位長老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的微笑著。
“好吧。”落清溪無奈,只好應道。
“那師姐你就開始講那天發生的事情吧。”谷樂揚心滿意足的說道。
“嗯,事情是這樣的......”
等到落清溪平淡的描述完背負谷樂揚從山下走到入口處時,谷樂揚驚愕了,他這才明白落清溪為他到底付出了多少,講述的很平靜,谷樂揚卻能明白落清溪為了帶谷樂揚回劍閣,究竟付出了怎樣的艱辛。谷樂揚心中越發自責,對落清溪的歉疚更加深了。
“事情就是這樣,後來我們醒了就發現自己在造化池里。”說道這里時,落清溪不禁嬌羞,顯然她是想到了和谷樂揚兩人赤身在造化池中。
“嗯,清溪,你辛苦了。你很不錯。”已經很難用言語表明落清溪當日究竟是付出了多大代價,紫元子作為落清溪的師尊,一手教導著落清溪的修煉,對落清溪的秉性了解的很清楚,他知道落清溪是這樣一個願意為別人付出的人。紫元子也只好用簡單的幾個字來表示對落清溪的肯定了。
落清溪淡然一笑,說道︰“當時也沒想其他了,只是憑著一股意念行事。”
谷樂揚突然像想起了什麼,趕忙說道︰“三長老是吧,快給師姐看看,她的傷勢有沒有復原。”
“好。”荒元子笑道,實際憑借法則境修為早已看出落清溪已經痊愈,甚至實力已經突破到了靈心境。不過為了對身體更準確的判斷,探脈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隨即落清溪伸出手來,讓荒元子把脈。
荒元子微笑把著落清溪的脈搏,仔細探測下笑容越發濃厚,隨即收回手,說道︰“看來劍閣要添一樁喜事了。”
其他除了谷樂揚的所有人都是不解其意,唯有谷樂揚心中一顫,心說︰醫術這麼高,才過沒多久就發現了?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看來劍閣要添一樁喜事了。”荒元子微笑開口,醫術結合法則境的強大感知,自然是發現了落清溪的身體狀況,結合落清溪谷樂揚二人之前裸身在造化池,理所當然的知道了谷樂揚和落清溪已經突破了男女間的最後那道防線。
然而在場除了谷樂揚外,連落清溪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好奇問道︰“三長老,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事到如今,你還要瞞我嗎?不要小瞧我的水平。”荒元子意味深長的看著谷樂揚落清溪二人,隨即接著說道︰“你放心,劍閣不是俗世的迂腐之地,既然事實已成,我們斷不會拿俗世的條例來懲戒。”
話說的簡單,知曉個中詳情的人自然听的明白,不知曉情況的人則可能越听越暈頭轉向;除了落清溪心境清明,世事經歷太少,單以南及其他長老入世已深,在荒元子話說出來之後,就已經大致猜到荒元子所言何事。
“清溪啊,你就承認了吧。”紫元子作為落清溪師尊,教導了十一年,儼然是第二個父親,這時候由他來說話再好不過了。“放心,此事我們會嚴加保密的,待到靈決結束後我便為你們主持婚事,輩分的差距在劍閣並不能束縛你兩之間的真情實意。”
“不錯,到時劍閣擺下婚宴,便正式向天下定了你們的關系。”單以南接過話茬。
落清溪再不明白,也從紫元子和單以南話語听出了其中意思,皺著秀眉,說道︰“稟閣主,師尊,清溪與師叔祖之間,原本只是單純的師姐弟關系,如今師叔祖身份揭露,清溪便是一個小小的徒孫。不敢與師叔祖牽扯上男女之情。”
“哦?”荒元子感到奇怪,看落清溪神情並不似作假,驚奇說道︰“你們不是已有夫妻之實了嗎?難道男方另有其人?”
“夫妻之實?清溪不明白長老所說意思,還請明示!”落清溪發現自己的大腦似乎不夠用,又听不懂三長老所說的意思了。
“你?”荒元子微愣,隨即想起故事里還有一個主角,隨即敬愛那個目光投向了那個罪魁禍首谷樂揚,說道︰“師叔祖,你可清楚?”
谷樂揚在荒元子說出添喜事之後,就一直低著頭保持著沉默,心中思緒萬千,翻涌著驚濤駭浪般,神情復雜。听到荒元子說話後,抬頭看向荒元子,目光又掠過單以南以眾長老,最後目光落在落清溪身上。
四目交匯,谷樂揚愧疚感充斥了心頭,臉上現出一抹羞紅來,隨即輕聲開口︰“師姐,對不起。”
“什麼?”落清溪錯愕,隨即聯想起造化池邊兩人的對話,想起那句‘我想娶你’,結合荒元子剛才所說。落清溪突然閃現過一個不好的想法,隨即想要甩去這個想法,卻是越發深刻了,她明白,八成自己的猜測就是事實了。也就是說,造化池里救活了自己的性命,而代價是自己失去了一個女人最珍貴的東西?
“我剛醒來的時候,師姐你還在昏睡。”谷樂揚小心翼翼的說著,生怕還沒說完落清溪就會暴走,“我,我,意志力弱。所以沒,沒控制住。”
“對不起,師姐,都是我的錯。”谷樂揚自責的說道,“要不是我沒把持住,也不會這樣,對不起。”
“你醒來後,我本來想解釋的,可是你沒有給我機會。”谷樂揚懊惱的說道,隨即眼神直視落清溪,語氣堅定說道︰“師姐,我會對你負責的。我娶你。”
“我想靜靜。”谷樂揚一句句的對不起都在印證著事實,落清溪完全沒心理準備來接受自己已經被眼前這個師弟或者說師叔祖奪取去了貞潔,不由心神蕩漾。落清溪扶著額頭,輕聲說道︰“我想我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個消息。”
谷樂揚神色復雜,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說話,只好沉默。突然間場面陷入一片安靜之中,劍閣閣主以及七大長老都在這時選擇了不說話,這件事只能靠落清溪自己才能想明白才能做決定了。
事情來得太過突然,落清溪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先是僥幸活了下來,然後谷樂揚的身份泄露,這樣的事情已經挑動了落清溪心中驚奇,而最後一件給與落清溪的震驚是她二十一年生命里遭遇最大的。
今後如何面對谷樂揚?
難道真要讓谷樂揚負責?嫁給他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落清溪本就對谷樂揚有好感,嫁給谷樂揚並不排斥。但是,谷樂揚是真心想娶自己的嗎?還是因為心中的愧疚感所以才想要通過迎娶來自己?先前造化池落清溪就對谷樂揚說過,她心目中嫁娶是彼此真心才有的行為。那句話出自于真心而言,那就不會因為已有夫妻之實而去落實夫妻之名。
“你為什麼想要娶我?”落清溪開口問道,眼神清澈的直視著谷樂揚。
谷樂揚目光對接,隨即移開,他有些不敢看落清溪眼楮,谷樂揚輕聲回答︰“就是想娶。”
“你是真心想要娶我,還是因為覺得對不起我才想娶我來彌補?”
“我,”谷樂揚遲疑了,他也說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想法,想娶落清溪是肯定的。但是出于什麼目的,谷樂揚此時就不太確定了。他對落清溪是很有好感的,似乎卻上升不到愛的程度。但是此刻的谷樂揚心中沒有許湘媛的存在,只有落清溪的身影盤桓。所以谷樂揚很糾結,究竟是真心想娶,還是因為愧疚。他生怕回答錯會造成不想出現的後果。
“看來,師弟是因為愧疚自責了。”落清溪苦笑一聲,看著谷樂揚的糾結,心中依然明白,眼神一抹失望稍縱即逝。
“既然如此,師弟你就不必為難了。”落清溪想想後,做下一個決定︰“你不必娶我,這件事你我都遺忘吧,我的身子就當是對你的報答。”
落清溪說的是‘不用娶我’,而不是‘我不會嫁給你’,加上落清溪掩飾極好的落寞,某種程度已經暗含了一些嫁給谷樂揚的情願,換句話說,如果谷樂揚剛才能夠堅定的說出自己是真心想要迎娶,那麼落清溪很有可能就會答應的。但是谷樂揚是看不出來的,落清溪這些小細節卻被紫元子察覺到了,對于自己的徒弟,紫元子很了解。
“不要。”谷樂揚趕忙開口道。
“不必再多言了。”落清溪搖搖頭,隨即轉身想要向單以南及長老告退。
“清溪,且慢下決定。”紫元子開口了,說道︰“感情是要靠慢慢培養的,既然谷樂揚堅定的願意娶你,說明他心中是有你的,只是這份情感還不夠深厚,這是需要你們用時間來積澱的。”
紫元子沒有用師叔祖的稱呼,只有直呼其名才能將谷樂揚落清溪擺在同一高度,才能更好的勸誡落清溪。
“你說是吧?”紫元子對谷樂揚說道。
“對對對。”谷樂揚心中一喜,似乎還有戲,趕忙應聲。
“清溪,听師尊一言,現在你兩先行定親,培養好感情。待到兩個月後劍閣恢復安寧,看你二人感情進展如何,再來決定你們是否正式成婚。”紫元子含笑說道︰“到時你若覺得谷樂揚不是那個照顧你一生一世的人,這樁婚事立即作廢!”
“屆時即便谷樂揚有來自千年前的輩分,我也會支持你取消這樁婚約!”紫元子說的斬釘截鐵,神情嚴肅。這句話既是對落清溪說的,也是對谷樂揚的旁敲側擊。
“好。”落清溪輕聲點頭,隨即微微躬身便離開了議事堂。
谷樂揚目送落清溪水藍色背影離去,心中微微一蕩。想道︰“願不負。”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落清溪離去,谷樂揚想著這里也沒自己什麼事了,也想要離開,卻被單以南出聲阻止了。
“師叔祖,請留步。”
“怎麼?”谷樂揚露出疑惑的眼神,“沒我事了吧?”
“有事,而且還是大事。”赤元子回答道。
“哦。那你們說吧。”
赤元子躬身,恭敬的說道︰“劍閣在數百年前遭逢大難,眾多強者隕落,劍閣被迫遷至江東的同時,失傳了不少功法靈術,以及造化液的配方。”
“據劍閣歷史記載,路其甦祖師當初三月觀盡劍閣藏書,你身為路祖師弟子,不知是否被傳下劍閣藏書的內容。若是有,希望師叔祖能夠為劍閣書寫出來,延續劍閣傳承。”赤元子說道。
谷樂揚回答說︰“在我識海,的確有不少功法靈術存在,只是不知道是否有劍閣失傳的那些。”
“造化液的配方呢?”單以南微微一喜,急切的問道。造化液的存在是劍閣崛起的一大輔助。
“造化液的話。”谷樂揚遲疑,凝神在識海翻閱起自己的記憶,無數文字閃現而過。谷樂揚從中捕捉到了造化液的相關內容,但是有些殘缺。“有些印象,但不能完全記起來。”
話一出口,單以南以及七大長老瞬間大喜起來。
“是否能夠全部記起?”單以南開口道。
“不能。”谷樂揚沉默片刻,隨即肯定的回答。
眾人有些掃興,但更多的是喜悅,他們知道谷樂揚失憶了,如果等到谷樂揚晉升法則境重拾記憶,造化液的配方就能重歸于劍閣了。幾百年的時間都等了,不在乎再多些時日。
“你現在識海的功法靈術有哪些?”單以南問道。
“功法有︰天罡之氣、玄元訣、清心篇、雲霄寶錄、真靈大典.......”谷樂揚按照自己記憶,徐徐念出一個個功法的名字。整整七十四部普通到頂級不等的功法在谷樂揚口中說了出來,震撼著在場人其他人的神經。
“你都會?”塵元子不敢置信的問道。
“不會。”谷樂揚老實說道,想想後又補充︰“但是在我識海的內容,我有一種感覺,只要我去運轉,都能夠短時間內學會。”
塵元子並不懷疑谷樂揚說謊,心里對谷樂揚的天賦又多了幾分震撼,難怪是能夠稱為不遜色路其甦祖師的存在,假以時日,又是一個天下第一橫行修煉界。
“靈術呢?”單以南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谷樂揚究竟知道多少門靈術,之前的七十四部功法至少有一半是劍閣已經失傳了的。那麼靈術是否也有這麼多的數量呢?
“靈劍訣一到七式、瞬行術、御劍術、劍碎虛空、歸元九劍、傾勢指、磐之法身.......”又是一堆名字出口,整整三百門劍閣靈術,不僅包含劍術,還涵雜不少其他靈術。
“劍閣的功法和靈術就這麼多。”谷樂揚頓了會,才確定已經將腦海中所有的劍閣功法和靈術都講述了出來。
“劍閣功法和靈術?莫非你還記得其他宗門的?”荒元子問道,實際是沒抱多少希望,只是單純的隨口一問。
“好像是的。”谷樂揚摸著腦袋說道,“識海中劍閣的靈術佔據了最深刻的一小部分,還有很多印象模糊的,我記不太清楚內容了。隱約感覺自己如果需要用時應該能掌握住,但是不知道內容如何闡述出來。”
“除屬于劍閣的靈術外,你還記得哪些靈術?”
“很多很多,不過現在一時間想不起來到底有哪些了。”谷樂揚輕聲說︰“我能確定的是,至少不遜色于劍閣。”
“也罷,既然是不屬于劍閣的,我劍閣不要也可,只是屬于劍閣的功法靈術,就有勞師叔祖記錄下來了。”單以南雖然很想讓劍閣獲得其他宗門的功法靈術,但是轉念一想,能夠重新找到劍閣失傳已久的功法靈術,那就已經足夠劍閣崛起了。屬于自己的,自然要找回來,重心延續下去。不屬于自己的,也不去奢求,這是劍閣作為曾經天下第一宗的風度和驕傲。延續曾經屬于的,對于劍閣已經足夠!
“好的。”谷樂揚不假思索的就答應了,“不過我需要三天時間,現在給我準備好載靈玉簡,三天之後我將劍閣功法靈術都交給你們。”
“三天?你確定?”單以南再一次震驚,三天時間,真的足夠嗎?自己法則境初階的修為也要一個月才能完成如此浩大的工作啊。要知道將靈識刻畫入載靈玉簡中,不是一件能長久持續的事,中途是需要暫停來恢復靈識的。
“嗯。”谷樂揚回答的很肯定,很自信。
“那好,四長老,你去取兩百枚玉簡來。”單以南吩咐道,隨即又對谷樂揚問道︰“就從現在開始錄入,師叔祖是否覺得可行?等下我告知師叔祖劍閣已有的是哪些。”
“沒問題。”谷樂揚微笑,正好沒什麼事做,他短時間內還沒想好和落清溪接下來如何相處下去,正好借此事緩過三天。
四長老閭元子前去取載靈玉簡,這時谷樂揚意識到自己懷里還抱著自己和落清溪的髒衣服,而自己衣服里還有著一枚從黑衣人身上發現的玉簡。隨即掏了出來,遞給單以南。
“這是我在黑衣人身上得到的,應該是幾大宗門潛伏在劍閣的人員的名單。”
單以南接過玉簡,神情凝重,他知道這枚玉簡蘊含的信息實在太過重要了,前段時間清除了很多內鬼,但出于對劍閣穩定的考慮,還有不少內鬼是不好查出來的,如今山河門送上來了名單,那就是給與了劍閣一個肅清的大好機會。
單以南靈識掃進玉簡,發現出道一層壁壘,靈識無法穿入,眉頭皺了下來。說道︰“山河門的確是好算計,何英卓親自下的禁制,非有相應手法開啟不了。”
塵元子冷笑道︰“依我說,直接帶上黑衣人的尸體,到山河門強行讓何英卓自己開啟。有證據在,他如果敢不認賬,就滅了劍閣!”
“不可。”清元子說道,“何英卓陰險狡詐,絕不會承認的。而且此事牽扯到的不僅是山河門,一旦撕破臉,山河門的同盟宗派決計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劍閣很有可能就會面對數派圍攻。以現在劍閣情況,對付山河門就已經很吃力,若是輕易開戰,劍閣就等不到靈決那天就要毀滅了。”
“五長老說的對,現在當務之急是應付靈決,我們要暫且壓下上次伏擊落清溪顧藝莞二人,以及這次派人企圖潛入劍閣的事情。”赤元子說道︰“待到以後,再找何英卓算總賬。”
單以南接著說道︰“如今有了失傳的劍閣功法靈術回歸,加上師叔祖修為傲視天下年輕一輩,我們靈決勝算很大。現在可以選好合適親信弟子,等師叔祖刻錄完玉簡後,便開始著手修習。到時的靈決,給他們一個驚喜。”
“如此甚好。”
谷樂揚听了幾人說話後,隨即想起識海中似乎還有些特殊的法門,隨即說道︰“也許我可以試試開啟玉簡。”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也許我可以試試開啟玉簡。”谷樂揚輕聲開口,語氣中也有一絲不確定。
“此話當真?”即便是一句不確定的話,也足以掀起單以南心中的喜悅感。玉簡中蘊含的信息對于劍閣實在太過重要,誰都不知道在劍閣沒落的千年時間里,有多少其他宗門安插進來的奸細,若不是有天道誓言對大多數弟子束縛,那個數量會上升到一個令人恐懼的地步。
“這個的話,說實話沒多大把握,一成的幾率吧。也不能對我抱太大信心。”谷樂揚不好意思的說道,幾率小到很難實現,他很不喜歡話說出去了結果沒完成的那種感覺。
“若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我也有其他的計劃來找出內賊。師叔祖無須擔心。”單以南神秘的一笑,能夠成為劍閣閣主,個人能力絕對是遠超常人的,即便是沒有名單,也能通過已知的訊息迅速定下計策來應對。
“嗯。”谷樂揚將衣衫丟擲地上,接過單以南遞回來的玉簡。隨即凝神將一道靈識從識海伸展了出來,纏繞在玉簡之上。
谷樂揚和單以南之前那般,靈識遇到一層無形的壁壘,無法穿入。谷樂揚神情凝重,他在瞬間就已經感應到了禁制的復雜程度,密密麻麻無數禁制紋絡纏繞在一起織成一張沒有絲毫縫隙的網。看來難度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大很多。原先說的是一成幾率,恐怕是一成基礎上的一成,也就是說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
谷樂揚微微收神,在識海中搜尋出一門靈術︰解靈。
內容浮現腦海,谷樂揚按照所述將靈識運轉漸漸由一分成二、二成四、四成八......靈識的數量越分越多,谷樂揚對靈識的操控程度也慢慢減弱著。
精神迅速消耗,谷樂揚額頭不斷溢出汗珠。谷樂揚終于也將靈識分為了一千零二十四份,他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
那就試試吧。
一如之前所說,試試,只有進行了嘗試才能知道究竟能不能對禁制做出破解。第一次失敗並沒有什麼,那只會是成功前的一次經驗累積。
一千零二十四道細小的靈識匯在一處,但不融合,猶如一條溪流沖刷在玉簡上。接著,每一道靈識都附在了一道禁制紋絡上,感應著上面的氣息。
谷樂揚意念一動,靈識開始試圖滲透進紋絡中。解靈之術,不僅是分解自己的靈識,更重要的是分解所阻礙的面前之物,先行滲透,再從內部分解,便是谷樂揚現在所要做的。
但是谷樂揚畢竟是第一次使用這門靈術,總是天才絕艷,但是還不能將靈術施展到最圓滿的境界。只能分出一千零二十四道靈識不僅是修為的緣故,也是他對于靈術的不完美掌握。
所以,谷樂揚想要從內部分解禁制的想法,在第一步就失敗了,因為谷樂揚現在還無法將已經細分為一千零二十四道的靈識準確的操控。若是只有幾十道,掌握程度可以達到百分百,但是現在已經不是幾十的數量,也不是幾百,而是上千。哪怕只有一千余,也已經登上了千的單位值。谷樂揚可以同時完美操控幾十道靈識準確無誤的與禁制紋絡融合滲透,但是紋絡不僅只有幾十道那麼多,每一道紋絡之間都相互聯系,牽一發而動全身,幾十道的靈識滲透進紋絡內部後立馬就被其他紋絡排斥了出來。只有更多的靈識同時運轉,成功的可能性才會大一些。
谷樂揚同時操縱一千零二十四道靈識,掌握程度已經很微弱,在準備侵入禁制之中之時,立馬就遭到了禁制的反彈。
噗
靈識瞬間受創縮回了識海之中,反噬之下谷樂揚吐出一口鮮血,血液直接落在了玉簡之上。
與此同時,山河門中,在和一眾強者商議事情的何英卓神色一變。
“劍閣的手段的確不一般!”
“門主,發生何事?”一名長老問道。
“我感應到那枚記載各宗門潛伏人員名單的玉簡上面禁制遭到人攻擊。”何英卓臉色陰沉。
仇興文神情凝重,說道︰“是否被開啟了,如果一旦被開啟,那麼不僅是我山河門,還有其他宗門的潛伏人員都難逃一劫,這對于我們日後對付劍閣的計劃不利。而且此次提出將各派人員聯合一處由一號統一安排準備在劍閣內部捅上一刀的計劃是我山河門。恐怕宗門會心生不滿。”
“哼。”何英卓冷笑,“我設下的禁制不是劍閣所能解開的,要知道我的異靈並不是山河印,而是‘禁’。”
“就算劍閣拿到那枚玉簡又如何?徒有寶藏卻沒有鑰匙,就是他們現在的感受。單以南和七大長老都只是法則境初階,連禁制第一層都破不開,即便劍閣還有隱藏的法則境高階,強行開啟也只會引動我設下的自爆禁制。”何英卓接著說道,“既然此次沒有把名單傳出去,那就再尋機會把名單送到一號手中。”
“門主神威!”在場其他人齊聲恭敬的說道。
“另外,令一號加緊在劍閣尋找青山章的下落,我在瀚雲醒來後竟然發現他的異靈被強行掠奪掉,這讓我很生氣。青山章是我山河門最重要的至寶之一,一定要找回來!”
“是。”
劍閣
谷樂揚識海受創,吐出一口鮮血來,驚得單以南和幾位長老變了臉色。
“師叔祖?”
谷樂揚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苦笑一聲︰“看來我還是沒辦法成功,禁制很強。”
“師叔祖感覺怎樣?有沒有事?”單以南雖然已經感應到了谷樂揚的身體狀況,但是這時候問出來才能表現出自己對谷樂揚的關心。
“沒事,只是遭到反噬了,調息片刻便可復原。”谷樂揚說道。
“辛苦師叔祖了。”單以南拱手。
谷樂揚被單以南的動作弄的不好意思,輕聲說︰“理所應當的事情啦。”
這時,四長老閭元子已經帶著載靈玉簡返回。
四長老說道︰“玉簡已經拿到了。”
谷樂揚說道︰“嗯,那我現在就開始吧。”
“師叔祖還是歇息片刻吧,剛剛遭受了反噬,不宜現在施展靈識。”單以南說道。
“不用了。”谷樂揚說道,他識海雖然受創,但是不好意思當這麼多人面就地調息,所以覺得現在便開始最好。早點完成早典了解一樁事情最好。
隨即,谷樂揚拿過一枚玉簡,以一種令在場其他人難以置信的速度刻印出來了一部功法。
“這是一個小法則境修煉者能擁有的速度嗎?”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谷樂揚雖然以令人咂舌的速度刻印著玉簡,但單以南以及七大長老各司其職,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尤其是現在劍閣局面微妙,單以南作為閣主要處理的事務更多,不可能充作觀眾一直在這看著。所以單以南決定給谷樂揚留下一個安靜的環境,和七大長老離開了議事堂,讓谷樂揚一人先完成任務。
谷樂揚之前說過,只需三天時間便能完成所有的功法靈術刻印。而在這三天時間里,劍閣再度起了一個大的變化。
單以南在谷樂揚嘗試開啟玉簡之前就說過,有辦法找出內賊,說出此話當然不是為了給谷樂揚寬慰,而是確實心中有了計劃的雛形。離開議事堂後,和五長老在執法堂商量里了不到一個時辰,對計劃進一步完善,最終開始實施。
劍閣不僅有被其他宗門安排進來的弟子,還有很多完全忠誠于劍閣的弟子。例如執法堂那三十名執法弟子,能夠被選進執法堂這個劍閣最威嚴的機構,他們的身份被劍閣調查的清清楚楚,而且必須完成天道誓言,絕對沒有是內鬼或背叛劍閣的可能。而現在,計劃的執行者最好人員便是他們。
執法堂執法隊一直都只有三十名弟子,而這三十名弟子都是劍閣弟子精英中的精英,可以說僅此于長老們的親傳弟子。每一個的能力拿出去都可以獨當一面,他們鐵血,他們,他們冷漠,他們嚴苛,執法如山。他們掌管劍閣的門規,權力甚至不亞于副長老。他們的存在最大程度使得劍閣的門規落實,使得劍閣弟子每一個都養成了對門規的畏懼。
因為執法堂里,法不容情!
平時除了一兩名弟子在執法堂負責日常,其他人都在劍閣群山中某處進行修煉或是在山下歷練,因為只有更強大的實力才會對劍閣弟子以及對其他宗門造成威懾。上次谷樂揚擅離山門之事,之所以由五長老親自問詢,就是因為五長老剛好有時間而且事情牽涉到禁地,所以才有五長老親自盤問的情況發生,不然便是由執法隊弟子來審判作出決定。五長老不在時,執法隊員便是執法堂的主人,更是劍閣規則的捍衛者。
而現在,他們盡數被召回,劍閣需要,他們就回來了。
五長老秘密召集他們,將和單以南商定的計劃交代了下去。這一項計劃,事關重大,劍閣弟子中,牽扯到劍閣內部的穩定。除卻長老弟子,只有他們有資格,有這個能力去完成。
他們要找出隱藏在劍閣的內賊們,沒有名單,但是要等同有名單。他們要找出那些把自己偽裝的很巧妙的一個個內賊,還劍閣一個安全的平靜。
這將會是他們入劍閣以來面臨的最艱難的任務。也是他們最期待的任務,只有越艱難才能使他們內心早已按耐不住的熱血得到最適合的沸騰、釋放。
單以南的方法是沒有方法,他的計劃雛形就是出動劍閣最精銳弟子之三十。是的,劍閣還有一隊同樣是三十名的最精銳弟子,不遜色執法隊。而現在的情況,只有執法隊才能最大程度完成。
單以南和五長老商量了近一個時辰,商量的是對執法隊弟子的安排。
執法堂三十名弟子,各有不同,甚至修煉的功法靈術都不完全一樣,所擁有的異靈也非一致。因為他們是一個團隊,要的是不同力量團結于一處匯聚產生的巨大能量,而不是單調的一堆完全一樣的人疊加在一起。
單以南給予了執法隊翻閱人事堂所有資料的權利,那是對劍閣每一個弟子身份來龍去脈的記載。執法隊要從中找出可以弟子的相關蛛絲馬跡,上次對劍閣內部的清除並不徹底,而能夠剩下的都是偽裝手段極為高明的。
而五長老給了執法隊一段信息,潛伏在劍閣的那些宗門名字,以及那些宗門間隱秘的相互聯系方式。有別的宗門在劍閣安插內賊,劍閣自然也相應的有人員潛伏在其他宗門。那是劍閣為了維護自身安全采取的手段,人員很少,沒有其他宗門安置進劍閣的那麼多,但都是劍閣細心培養的。不到萬不得已那些人都會一直潛伏著,甚至直到隕落。而現在,便是他們為劍閣貢獻的時候。
有了這些,優秀的執法隊弟子們就能找到那些最可疑的人,一個個的暗中調查,最終確定出身份的真假。
劍閣暗流涌動,上次單以南宣布出那一個賭約的時候,劍閣的弟子就走了大半,上次又清除不少劍閣內部的奸細。現在如果明面調查,只會迎合奸細的心態引發劍閣弟子的騷動,只有暗中進行才能最大程度的避免這一狀況的出現。
執法隊弟子能成為執法隊弟子,就證明他們絕對不一般。所以他們開始通過引誘使第一個人露出了馬腳,接著就有第二個、第三個,以及更多;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屬于沒有發過天道誓言的弟子。天道誓言是對弟子忠心的最好證明,劍閣並沒有如其他宗門強制讓弟子都發下天道誓言,這也是劍閣的內賊很多的原因之一。而上次被遺漏的內賊這一次沒有逃脫執法隊的法眼,執法隊弟子從那些看似平常的信息發現了蛛絲馬跡,然後進一步調查確認找出內賊,這一次執法隊弟子的能力彰顯無疑。
清查行動雖在暗中進行,但劍閣其他弟子都隱隱察覺了些什麼,平日談笑風生的師兄弟突然消失自然會引起好奇。單個的消失都是朵浪花盛開,而很多個浪花匯在一處便是波濤。即便劍閣宣告說是有特殊任務委派,但終究瞞不過劍閣弟子中聰慧的那些人,在上次大規模弟子脫閣而去後還能留下的弟子對劍閣的信仰是不弱的,所以這一道波濤在劍閣這一處汪洋翻不出更大的浪來。
而對于那些內賊來說,他們本就心存歹念,感受的自然更為強烈。這時劍閣突然有一個傳聞,說是劍閣已經得到某門派的情報,獲得了其他宗門潛伏在劍閣內的名單,由于不確定真實性,所以在暗暗調查,確認後再行抓捕,那些消失的弟子其實都是內賊。這一說法越傳越廣,而劍閣高層遲遲沒有正面否認,相信的人越來越多。劍閣中還沒被發現的內賊們開始人心惶惶,生怕下一個被抓住的就是自己。
不斷有弟子消失,也開始有內賊找機會逃出劍閣返回自己的宗門稟報情況,不是他們怕死,而是他們考慮到劍閣似乎起了某些變化,再留下已經無用。內賊一個接一個被抓住或是逃走,劍閣的這一計劃執行的很成功。
而這一切都是執法隊在主導,他們通過假傳風聲嚇走了不少內賊,一方面是因為有不少內賊隱藏太深,不好找出來。另一方面也是故意放虎歸山,想要給山河門制造一些麻煩,要知道山河門是將名單送進了劍閣。雖然劍閣開啟不了,但不代表其他宗門也這樣認為。
這一段時間劍閣發生很多事,遠至落清溪顧藝莞受傷,近至執法隊出動肅清內賊。
這一切都證明了,無形中有一場風暴在醞釀,已經開始起勢,它即將席卷整個江東,預示著到時江東的勢力格局將被刮出新的一頁。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新的一個星期開始了,新的一卷也正式開啟。加油,異靈渡!)
何英卓派遣岳星漢袁康兩人混入劍閣,企圖把尋宗、刀王殿和地岩門三派安排在劍閣的弟子名單交給那個在劍閣已經獲得不低身份的一號,然後由一號統一調配。可惜從接天峰經過時,遇上谷樂揚和落清溪二人,結果功敗垂成。
谷樂揚落清溪以自身重傷的代價換得了一枚記載名單的玉簡,可惜被何英卓設下禁制,即便是谷樂揚擁有‘解靈’之術,也未能成功。然而這一切在單以南的謀劃下,劍閣執法隊雷霆出擊,不僅找出不少內賊,還逼得剩余內賊潛逃。某種程度上說,劍閣與山河門的這一次無形交鋒,劍閣化被動為主動佔了上風。但是劍閣情況依然嚴峻,因為那個神秘的一號始終沒有發現。能夠被何英卓那麼看重委以重任的,絕對非一般人能比,即便是執法隊弟子,短時間也沒能夠從劍閣弟子中找出他來。
尋宗、刀王殿和地岩門潛伏在劍閣的弟子返回後,紛紛向宗門稟報了劍閣發生的的情況,三派高層瞬間大怒,在沒溝通的情況下一起向何英卓暗中發出內容不同但意思一樣的質問︰當初是你說要整合潛伏在劍閣的弟子,統一行動準備在劍閣內部攪風攪雨。信誓旦旦的保證就算行動暴露,名單也不會出問題。而現在呢?潛伏弟子損失慘重,僅剩的都逃了回來,這一定要給一個解釋!
何英卓在山河門中收到三派傳來的消息時,臉色陰雲密布,內心醞釀的憤怒大有爆發之勢。你們損失了弟子,難道我山河門就沒有嗎?山河門可比你們損的更慘,一名靈心境巔峰一名靈心境高階的強者直接隕落,代價可是大的太多。都是有希望邁進小法則境的修煉者,就這麼白白死了,偏偏山河門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這樣的損失你們能比嗎?雖然派遣他們去就做好了他們失敗隕落的準備,但是何曾想真他媽被不幸言中了啊?
何英卓很生氣,但是面對三派的質問,他又不能把氣撒到他們頭上,只能暗暗憋著怒氣笑臉去向三大門派解釋。何英卓準備不少價值昂貴的寶物派人送去道歉,並聲明山河門絕沒暴露名單,陳述利弊,重申聯盟條約,這才壓下了三大宗門的怒意。
何英卓知道三大宗門其實並非不相信山河門,而是受到損失想要光明正大的從山河門索要的一定的賠償。這讓何英卓心中更是憤怒,三派的趁火打劫,無疑是往失去兩大靈心境強者肉痛不已的山河門身上再捅上了一刀,而山河門只能乖乖的把自己送上去不能做出反抗。
“混賬!”何英卓對劍閣的憤怒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無論是上次最寵愛的兒子受傷,還是這次計劃失敗,都讓何英卓心中積聚一團火。現在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這一份怒火發泄出來。
“來人!”何英卓大聲呼喊。
“門主,何事?”仇興文剛好路過,正好听到何英卓生硬中蘊含的憤怒,于是從門外進來。
何英卓見到仇興文,怒意稍微壓制了些,說道︰“潛伏在劍閣的所有人員除了一號,不是被抓就是已經逃了出來。現在我們想要從內部瓦解劍閣的計劃已經宣告失敗。”
仇興文驚愕,說道︰“記載名單的玉簡不是被門主你設下禁制,劍閣不是沒辦法破解嗎?”
“是我低估了劍閣。”何英卓說道︰“他們沒有破解掉玉簡上的禁制,但是他們還有其他方法,據一號傳出的消息,劍閣執法隊弟子出動,竟從所有弟子身份信息下手,不到三天時間里就找出了那些弟子,又傳以風聲,逼得還未暴露的弟子逃逸。”
“三天時間?竟然能如此神速!”仇興文眉頭緊鎖,他在思考劍閣究竟是怎樣在這麼短時間內完成這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仇興文入神想了很久,才說道︰“三天時間,即便有名單也快不了多少,劍閣能這麼快,其中一定有蹊蹺。”
“岳星漢袁康都不知道開啟玉簡的方法,開啟之法只有一號一人知道,而一號是絕對沒有可能背叛的。那麼是否問題不是出在劍閣,而是在我們內部。”仇興文道︰“我們能在劍閣安排進自己的人,劍閣也能安排人進入山河門以及尋宗、刀王殿、地岩門。這一次也許就是劍閣的奸細發揮了作用,將一些我們的重要訊息傳到了劍閣。這樣說的話,劍閣能這麼快發現我們的人,也就能勉強解釋的通了。”
何英卓沉默片刻,腦海對仇興文所述進行了一番思慮斟酌後,說道︰“你說的有道理,或許這一次劍閣整清了內部,也是我們該整頓的時候了。”
“劍閣這一次啟用潛伏人員,如此短暫的時間里發現我們的人,應該是敲山震虎,想要以此來震懾我們。或者說是,對我們派岳星漢和袁康潛入劍閣的一次報復。”仇興文能被何英卓當作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就是因為他過人的冷靜和機智,所以他很快就想到了劍閣這麼做的目的,“劍閣之所以前幾天才開始,理應是一直在嘗試開啟玉簡,結果發現無法破解後才下此決定。”
何英卓听了仇興文的分析,大為贊賞,說道︰“興文不愧為我山河門的智囊。”
“門主過獎。”仇興文沒有因此得意,很謙和的回答。
“劍閣既然如此,我山河門自然要禮尚往來。”何英卓冷笑道︰“整頓內部的重任就交給你了,寧殺錯,莫放過。一定要將所有隱藏的暗釘都剔除!”
“是。”
何英卓接著說道︰“至于內賊一事,就不用告知那三派了,以他們的能力早晚也會想到這一點。在此之前,就讓劍閣的奸細多在他們那停留。哼,他們敢來趁機打劫,就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希望劍閣眾人不會讓我失望。”
“好的,屬下保證,肅清內部一事絕對隱秘進行,讓三派不會注意到我們的動靜。”仇興文听了何英卓所說,立馬就想到了進一步的舉措,“不過,如果是三派安置在我們門中的奸細呢?怎麼辦?動了,很容易被發現。”
“一律殺無赦!”何英卓面無表情,“消息能瞞多久是多久,另外通知我們的人隱藏好身份,如果有泄露的可能就立即撤回。”
“謹遵門主之令。”仇興文應道,這的確是最好的方法了,四派聯合之下不可能真的和他們撕破臉,但是弄一些小動作還是可以的。
“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要你去辦。”何英卓露出了一個冷漠的表情,雙眼中閃現一道殺意︰“笙遠城城主許遠山,他是劍閣天才許湘媛的父親,雖然只是靈心境巔峰,但戰力堪比小法則境,手下有一批道靈境和靈心境修煉者。他是目前唯一敢站在劍閣一方的勢力,對我們今後覆滅劍閣有不小的阻礙,你去解決了他,城主府上下,一個不留!同樣是那句話︰寧殺錯,莫放過!”
“單以南,這只是你們初步該承受的代價!”[bookid=3496194,bookname=《稜刀戰紀》]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笙遠城,被民眾稱為江東十大名城之一。這不僅是因為城主實力已經達到靈心境巔峰,還因為他統治仁厚。自二十年前任城主以來,許遠山勵精圖治,頒發的一系列改革法令順應民心,獲得百姓的一致愛戴。而笙遠城居民的生活水平得到明顯提高。傳聞十幾年前笙遠城並不叫這個名字,後來因為城主夫人的意外辭世,許遠山悲痛欲絕,決心更改城池名字。問詢民眾意見後,竟得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支持率,因而城池易名,‘笙遠’城的名字由此而來。一笙一遠指的便是城主夫人程笙和城主許遠山,正城門上的題字便是許遠山親自書寫而就。
許遠山和城主夫人程笙的愛情一度成為大街小巷茶余飯後的談資,被歌頌被贊美,是說書人必會的精彩橋段。程笙死前,許遠山未納一妾,程笙死後,許遠山更是未有再娶。也許就應了那一句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許遠山痴情的讓他推掉了無數家族下嫁貌美女兒的想法,也拒絕了無數狂熱追求的女子。
有人說,許遠山一生最值得得意的事不是在年輕時候便能為一座大城之主,並一任就是二十年之久,萬千民眾敬仰愛慕。而是他有一個女兒,和程笙的愛情結晶——許湘媛。許湘媛在許遠山的寵愛下從呱呱墜地到如今的亭亭玉立,許湘媛年少時便被送往江東最頂尖的宗門之一劍閣,自此修煉天賦彰顯。五歲始開修煉之門,七天正式踏入第一個境界,一個月跨過幾個小境界晉級到第二個大境界,此後修煉宛若無瓶頸般,一路高歌猛進。前不久更是在十七歲之際踏入靈心境,與許遠山同立于一個大境界,許湘媛因此被稱為江東年輕一輩第一天才!
有女如此,夫復何求?
許遠山坐擁笙遠城,有一群愛戴他的子民,有一批忠心于他的下屬,還有一個如此驚艷天下的女兒,這一生還有什麼遺憾?
如果說有,恐怕也是有女兒的婚事能讓他遺憾了,或者說這不能說遺憾,而是著急。在這個天地靈氣濃郁的世界里,即便是不能修煉的普通人正常壽命已經在一百歲左右,所以男女成年的年紀為劃在二十歲,跨過二十歲的門檻就能名義上正式脫去少男少女的名號,稱十九歲的谷樂揚為少年就是這個緣故。
雖然許湘媛現年才十七,但是已離二十之期不遠,民間這等年紀為人婦為人母的女子大有人在,作為許湘媛在這世上最親的人,許遠山自然要提前考慮。
能找到一個能照顧女兒一生一世,給予她一輩子幸福的男人,是許遠山目前最為著急的。自己血脈的延續,最疼愛的女子,要嫁自然是要嫁給一個同樣優秀的男人,這樣才能在未來同行的路途代替自己為她遮風擋雨,自己才能放心。
早點把女兒嫁出去,才能早點去做那件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啊。
而現在,比女兒婚事更重要的事情就已經擺在眼前了。劍閣危機當前,常人看不到現在江東的局勢已經暗暗積聚了一場風暴,許遠山作為一城之主哪有看不清的道理。劍閣在上兩次的‘靈決’失敗,如果這一次再敗劍閣十大宗派的位置就會不保,更嚴重的是當年的賭約。
那是一場豪賭,曾經只在小範圍內知曉,而單以南在不久前已將這一項賭約公布天下,引起了江東修煉界的嘩然。那個名叫景宜風的男人,已經釋放了想要劍閣滅亡的念頭,于是江東有幾個宗派已經蠢蠢欲動。不是要討取景宜風的歡心,而是想要在劍閣這塊肥肉上分上幾塊。
這一次的‘靈決’會是劍閣面臨的最嚴峻的一次,其他宗派絕不會讓劍閣輕易通過。一旦劍閣沒通過,劍閣便會解散,他們便會吞並劍閣在江東擁有的資源。
即便是劍閣安全度過‘靈決’,哪些宗門也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絕對還有隱藏手段在後面。其他勢力也已經察覺到這暗中已經透出的信息,原本和劍閣交好的勢力不是倒戈便是宣布中立,現在唯一敢站在劍閣一邊的也只有笙遠城了。
笙遠城中城主府一家獨大,雖然許遠山實力連小法則境都沒有,但手下培養有一批強大的修煉者,單單是直屬于許遠山自己的私人下屬,道靈境和靈心境修煉者數量已經直追十大宗門。許遠山的存在雖然能一定程度緩解劍閣的壓力,但是相對于整個江東勢力,笙遠城還是差了很多。所以說,劍閣覆滅的可能性很大很大。
許遠山為了女兒未來考慮,暗中已經聯系好江東外如今天下第一劍道宗門玄天劍宗,許湘媛的天賦即便是在玄天劍宗也是頂尖的存在,玄天劍宗自然很樂意接受。所以許遠山現在不擔心女兒,最牽掛的是劍閣的安全。許湘媛心系劍閣,許遠山又何嘗不是呢?
旁人不知道劍閣與他之間的聯系,許遠山卻是永遠不會忘卻。當年劍閣給予了他的幫助,是他赴湯蹈火也報答不了的。雖然女婿的人選依舊沒有著落,雖然自己十幾年來一直想做的那件事還沒有去嘗試,但是再急不過眼前事,許遠山已經顧不得其他了。年輕時候沒有為劍閣拋頭顱灑熱血,是許遠山的遺憾,而現在,便是可以彌補的時機。
許遠山此刻在城主府內,親自監督著手下修煉者的靈術修煉,現在厲兵秣馬便是為了迎接兩個月後他們大放光輝的那一刻。
其他那些散派在各地的修煉者在收到許遠山命令後陸續的返回,隱秘的散落在笙遠城各處。這些人匯聚一起便是一支強大的修煉者力量。
這都是許遠山這些年為了那件事暗中籌備的,擺在明面的十分之一就已經讓城主府站穩了笙遠城第一勢力的地位,而現在為了劍閣只能提前暴露了!
許遠山看著很欣慰,自己的一番辛苦籌備,終于要到了驗證成果的時候了。即便這不是自己最想要主動表露出來,但是也符合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突然,許遠山身形顫動了一下,眉頭瞬間緊鎖。許遠山敏銳的感知到了一些超乎尋常的動靜,那是一種殺機暗藏的外露。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停下。”
許遠山一聲厲喝,中斷了空地上幾十名對靈術的感悟或施展。
“城主,什麼事?”修煉者中為首的一名中年壯漢走上前恭敬的詢問道,城主突然出聲必然是有原因的。
許遠山沒有說話,神情凝重,同時施展出靈識對外界進行感應。他們現在在佔地面積極為寬廣的城主府內一處專門提供修煉者修煉的場所,長寬超百丈的平地外砌著圍牆阻隔,許遠山隱約感到又有一股殺氣在圍牆外凝聚。
“服用丹藥,迅速恢復靈力。”許遠山沉聲下達了命令,他感覺到似乎有一場戰斗就要開啟了。
中年壯漢聞言,立即轉身說道︰“遵城主令,立刻服用丹藥恢復靈力。”
幾十名修煉者沒有任何遲疑,迅速取出身上攜帶的丹藥服下,催動靈力消化。
“二級警戒狀態!”許遠山再度開口。這時中年壯漢不再充當命令中轉,其他修煉者瞬間就做好了準備,神色變得嚴肅,手中武器握緊了幾分。
“路刑,等下如果遇到不可抵御的情況,你一定要逃出去,組織好‘獵’里的人隱藏好身份,從此由你接管,我只有一個要求︰務必保護好湘媛!必要時帶她去找她。”中年壯漢本還在心中生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城主神色如此凝重,突然耳畔听到了許遠山的傳音。
中年壯漢名叫路刑,是許遠山最忠心的下屬,同生共過死,死難中積累出堅如磐石的主僕之情。所以許遠山近乎所有事情都放心的交托給面前這個男人,毫無保留的信任。現在許遠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在心頭彌漫,感覺有危險在逼近,所以他下令手下們進入警戒狀態,接著又向路刑交代後事般傳音。
“主公慎言,路刑力微,‘獵’還是要主人掌控。我等一定拼死保護主公安全。”路刑傳音回去,他實力在靈心境高階,但是對危險的感知遠遠不如許遠山。但是看許遠山這樣的表現,也意識到似乎已經有危險在逼近了。所以路刑很著急,遺言般的傳音讓路刑心有種說不出來的堵塞。
許遠山沒有回應路刑,而是看向牆外,大聲道︰“牆外的朋友,還請出來一見。”
“哈哈哈哈哈哈......許城主果真名不虛傳。”一陣笑聲自牆外傳來,聲音由遠而近。隨即一道身影從牆外升起隨即踏空而來。
看著來人身份,許遠山神情更為凝重,說道︰“山河門,仇興文副門主?”
“不錯,在下正是仇興文。”仇興文溫和的拱手笑道,身軀所含的殺意隱藏的極好,只有淡淡一絲被許遠山捕捉到了。
“堂堂法則境強者,來我城主府有何貴干。”許遠山皮笑肉不笑,聲音透著冷漠。他了解仇興文來訪絕非好事,之前人還在牆外自己就感知到一絲殺意外露,如今到了眼前偽裝出一副和睦的面容只能讓許遠山警惕更甚。許遠山清楚仇興文此人,笑里藏刀的名頭在江東傳的很廣。
“我是來請許城主答應一件事情的。”仇興文笑道。
許遠山眉頭微皺,他不信仇興文突然造訪只是為了一件事情那麼簡單,“說。”
“這件事對于城主大人來說,舉手之勞而已。”仇興文笑道,隨即面色一冷,說道︰“二十年的城主位置,想必許兄已經厭倦,不如退位讓賢吧,王家會感謝你的。”
仇興文將後一句對許遠山的稱呼改為了許兄,其中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想要許遠山退位,然而誰都知道許遠山絕不會答應的。
“原來王家早就和山河門站一條線上了。”許遠山想起上次許湘媛回來和自己去王家想要獲取王家對劍閣的支持,王家義正言辭的拒絕,原來是這個緣故。
“你可以這樣理解。”仇興文恢復笑容。
“你知道我不會答應。”
“知道。”
許遠山笑道︰“既然你都問了,對我的答案也有預料,那麼勢必是要動手了。”
話音剛落,幾十名修煉者迅速將仇興文包圍住,嚴陣以待。
“三十四名靈心境,城主府的確很強大。”仇興文絲毫不擔心,隨意一瞥便將包圍自己的修煉者數量實力了解清楚。
“二十二名初階,十一名中階。對一個法則境初階的強者,你看如何?”許遠山說道,他並沒有將路刑算在內。
“螳臂當車。”仇興文神色不變,“倘若換成小法則境,我一定退避三舍。然而,這里實力最強的你都還在小法則境之下。”
“是麼?”許遠山冷笑,“三十三是個很神秘的數字。”
隨即許遠山冷喝一聲︰“天元劍陣,啟!”
三十三把異靈融入的長劍拔出劍鞘,劍尖直指仇興文。
“天元劍陣?有點意思。”仇興文摸著光潔沒有胡子的下巴,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身上氣勢瞬間爆發。
法則境已經脫離正常人類的範疇,氣勢一起,頓時猶如狂風席卷,仇興文身邊的沙塵四揚。
靈心境和法則境間本就差了一個大境界,此刻法則境的氣勢激發出來,竟壓迫的許遠山、路刑以及那三十三名修煉者有些喘不過氣來。
“法則境的威能是你們無法想象的!”仇興文哈哈大笑。
“天元︰殺陣!”許遠山運轉靈力抵抗威壓,大喝出聲。
隨即三十三名修煉者同樣強行運轉靈力抵擋法則境的威壓,手中劍勢揮舞而出,一道聯合陣法成形。
單個的靈心境對于一名法則境,是彈指可滅的螻蟻。但三十三個人結合在一起便是三十三只強大的螻蟻,能對其造成些許阻礙。而現在,三十三只螻蟻互相緊密配合在了一起,默契的團結成的力量足以讓法則境動容。
仇興文說過,如果都是小法則境他也要退避,足見團體的力量是可以媲美極端的強大武力。當然,修煉一道神奇奧妙,如果踏上巔峰,個人的力量就不是集結團隊的力量能夠抗衡的了,當年橫掃修煉界的樓一鴻和路其甦就是最好的證明。
三十三道劍光四面八方而來,仇興文躲閃不及,只能硬抗。法則境的軀體強度已經不是一般攻擊能夠傷害到了,然而這經過陣法聯合而出揮灑的劍氣剛好強大到了能傷到仇興文的程度。
仇興文衣衫被劍氣劈成了條狀,裸露而出的皮膚上多了幾道細微的血痕。
“這道連擊陣法不錯,不過如果只有這點水平的話,不足以讓我出全力啊!”仇興文受了傷,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很高興。他之所以選擇讓他們將陣法施展而出,便是有著對自己的強大自信,想要看看這所謂的連擊陣法有多厲害。
回答仇興文的是更為猛烈的攻擊,陣法的奧妙這一刻才體現出來,三十三個人踩著某種神秘的步伐移動,體內的靈力詭異的聯合于一處,對仇興文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仇興文雖然已經受了不小的傷勢,但陣法已經慢慢顯露破綻,支撐陣法運轉的三十三修煉者靈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很有可能下一刻就會讓仇興文破陣而出。
許遠山本就沒要想要憑借陣法對付仇興文的想法,只想著能夠多消耗仇興文的靈力,來增加自己原本就微弱的勝算。
許遠山沒有逃跑的想法,不僅是因為他不願意,而且是因為在仇興文出來後不久,四周已經多出了近百名修煉者將場地包圍了在一起。
許遠山能感覺到已經有一個禁制將這一處空間封鎖了起來,想來是何英卓的手段。所以他神情越發凝重,看著場中仇興文越戰越勇,即將就要破開天元劍陣,體內靈力暗暗積蓄。
“路刑,等下我會為你打開一條縫隙,你一定要趁機逃出去。”許遠山知道自己是仇興文的目標,對方絕不會讓他逃走,如果剛才自己有逃跑的跡象,山河門其他人立馬就會動手,而仇興文也一定采取強制手段破開陣法來擊殺自己。
當場唯一有可能逃出去的就只有路刑一人了。所以許遠山決定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將路刑送出去。只要路刑還活著,‘獵’就不會亂,將來才有報仇的可能!
而這時,仇興文已經召喚出來了自己的異靈,巨大的一枚印章虛影從仇興文體內顯現而出,直接擴大幾十倍,印身宛若實體直接撞得包圍他的三十三名修煉者倒飛而去。
虛影漸隱,仇興文看向許遠山,微笑說道︰“到我們了。”
而在仇興文面前的這個男人,他淡然一笑,說道︰“好,我們。”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劍閣群山。
谷樂揚費了三天的時間,終于將腦海所有劍閣功法靈術刻印進了載靈玉簡。將玉簡放置在議事堂中,谷樂揚撐著疲倦身子推開門準備回臥房,他實在太累了,此刻只想好好睡一覺。
谷樂揚按照印象中的路徑從議事堂走了回去,一身倦意小邁著步子,絲毫沒有留意到四周的環境。除了守在議事堂門外兩名劍閣弟子外,還有一道目光凝聚到了谷樂揚身上。
一道身影隱藏在暗處,隱晦的看著谷樂揚:“此人究竟是誰,竟會從議事堂出來?境界竟然隱藏的我看不清,劍閣何時出現了這人?”
等到谷樂揚消失在視線內,暗中的人影走了出來,看似無意的從議事堂外經過。
“師兄好。”負責守衛在議事堂的弟子恭敬的打了聲招呼。
“兩位師弟不必多禮。”男子謙遜的回禮,隨即隨意問道︰“兩位師弟,我閉關日久,對閣內事情有些不了解。剛才從議事堂出來的不知道是誰?師兄我頗為好奇呢。”
“那人是劍閣前不久新收的弟子,因天賦卓越,現被大長老收在門下。”能被單以南派在議事堂外守衛的弟子,不僅實力過人,而且忠誠度極高。現在的回答是單以南已經交代過的。
“大長老新收弟子?這是劍閣大事,怎麼我沒听到什麼消息呢?”
“也是剛發生沒幾天的事情,我也是無意听閣主和大長老談起的。比較隱秘,還希望師兄不要外傳。”
“原來是這樣,謝謝師弟告知了。放心,我絕對守口如瓶。”
男子離開後,心中越發生疑︰“大長老突然怎麼會收下一個弟子?這其中似乎有古怪。”
男子心里做下一個決定,然後在劍閣中四處行走裝作散心,和眾多弟子友好的打著招呼,不時熱切的交談。最終男子回到單獨屬于自己的房間,開始整理自己收集到的那些雜亂的信息。
“谷樂揚,和另一人一同進入劍閣。曾因擅離山門被責罰每日往返接天峰,後劍閣初步肅清內部,不但沒有取消刑罰,反被責令在接天峰居住。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主山,現在又莫名其妙被大長老收為了弟子。”
“這麼說來,他們潛入劍閣那晚,谷樂揚就在接天峰上。而曾有人看見,那天落清溪御劍離開主山,疑似去了接天峰上。”
“可能兩名靈心境修煉者的隕落,說不得和谷樂揚脫不了關系,可能是發現了他們行蹤。稟報了這樣一個重要情況,加上谷樂揚這人天賦不錯,這也許就是大長老收他為弟子的緣故。該死,如果留意到沒有忙著突破忽略了這些小事,也許就成功了。至于落清溪,不說她在那天晚上是否在接天峰上。單是她三天前返回劍閣,剛好執法隊就在在三天前全員出動肅清內賊,這其中應該也有聯系。”
“不論怎樣。谷樂揚,落清溪兩人。今後要格外注意!”
另一邊,谷樂揚在回房間路上,突然想到三天時間都在忙著刻印玉簡,沒有和落師姐見面。心顫動了下,長老說現在已經先初步認定了兩人之間的關系,先自行培養感情,現在沒打招呼就三天沒出現,會不會影響師姐對自己的印象啊?
谷樂揚倦意被驚的消失了不少,心想著早知道就不那麼逞強立馬就攬下了刻印玉簡的事。谷樂揚在這一刻忘了,當初選擇直接答應就開始刻印玉簡,就是自己想短暫性逃避和落清溪見面而出來的想法。
“現在,去見見落師姐吧?”谷樂揚心想著。
然而,谷樂揚突然又意識到一個很嚴重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他不知道落清溪的房間在哪里。已經確認了情侶關系,自己竟然不知道她的房間在何處,這樣似乎有些不稱職啊。
“找機會一定要知道。”谷樂揚在心中對自己囑咐了幾遍,生怕自己到時會忘了。
現在到哪里去找師姐呢?
谷樂揚想到了劍閣弟子修煉的大廣場,可以容納數千上萬修煉者一起練功的地方。也許師姐在那里吧?
念頭及此,谷樂揚只好轉身往廣場而去。其實谷樂揚對廣場是有一種抵觸的,谷樂揚不喜歡很多人的地方,多的陌生人只會讓谷樂揚更為拘謹。但是一想到落清溪微笑的臉,谷樂揚不知道從哪里冒出的力量將對廣場的抵觸消弭。
谷樂揚緩步走至廣場,放眼四顧,目光掃過數百名劍閣弟子,發現並沒有自己想要看見的那個人的存在,淡淡的失落感在心底充斥著。
師姐,你在哪呢?
谷樂揚突然覺得很感傷,有些孤單,心里空落落的。低著頭沿路準備返回,心想也許下次見面估計就是在夢里了。如果是精神還旺盛之時,谷樂揚一定會到劍閣各處去尋覓一番,跑到落清溪面前,大聲喊一句︰“師姐,我想你了。”
但是此刻靈識消耗過度,那些也只能在夢里去完成了。現實沒能實現的憧憬,進了夢鄉再去履行。
等到谷樂揚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再度想起了一個地方,越想越是有可能。
就在山門外的那一處安靜的地方,那次擅離山門去的那里。也許上一次跟去了那里,便是開啟了兩人之間的感情萌芽吧。
谷樂揚現在早已把許湘媛放置在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當對落清溪產生愧疚感隨後轉換為想娶的想法後,許湘媛這個名字就被谷樂揚選擇性的遺忘了。不敢再想,不敢再有奢望,畢竟在谷樂揚心中,那是不可觸及的存在。如今有了落清溪進了生活,許湘媛一直未見。心中落清溪的身影自然而然就遮蓋住了許湘媛。
谷樂揚顧不得身心的疲憊了,直接一路小跑的來到了山門處。現在守衛山門的早已不是單個的一人,上次擅離山門事情後重新恢復了從前的編制,進出山門的把控也嚴格了很多。
谷樂揚想要出去,卻被守山門的弟子攔住了。好在有王三認識谷樂揚這個進入劍閣未滿一月的弟子,而且對谷樂揚印象不錯。
“谷師弟,你是要出去?”
“對,我想出去看看,馬上就進來。”谷樂揚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出去干什麼?”
“我,我想去找一下落師姐。”谷樂揚低著頭,靦腆道。
“落師姐啊?她的確出山門了。這樣吧,我放你出去,不過下次就要有允許進出山門的命令了。”王三很豪邁的放行了谷樂揚出去。
谷樂揚道了聲謝後,急忙的出了山門往那處地方去。心中欣喜萬分,看來自己真的沒有猜錯。
果不其然,谷樂揚在山路上停下步來,就看見一道天藍色衣裙的身影站在那里。安靜淡然,落清溪宛若一幅畫融進了周邊的風景里,清風徐來,拂動起些許發絲飄揚。
單單是一個背影,就已經美的讓人心顫,谷樂揚瞬間認出了她。他知道,面前的那個女人,是他的師姐,也是他現在認定了要娶的女人。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這章寫的比較喜歡,參雜了些許自己的經歷。嗯,只有一點點,這里的故事還是完全不同的。)
看著落清溪的背影,谷樂揚張嘴,想出聲打個招呼,話在喉嚨處沒有徘徊又被吞了下去。
他不想驚擾她。此時的寧靜安逸,似乎渾然天成,谷樂揚生怕一句話都會破壞了面前的風景。
谷樂揚靜靜的站了很久,沒有動,也沒有出聲,很安靜的凝視著落清溪的背影。長時間的目光停留,看之不厭,身心舒暢。那種感覺很好,心底很溫暖,倦意早已被沖散一空,此刻只是享受。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即便無言,時間也在一點一滴流逝著。谷樂揚突然想起,對王三說的是只出來一會就回去,現在雖然不知具體時間,想來早已過了一會的界限。谷樂揚面色微變,既然說好了的,就應該去做到,哪怕王三不會介意,但自己卻是知道的。應該要信守承諾,即便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就好比瞞的過他人,也欺騙不了自己。
既然師姐沒事,我還是先回去吧。等明天好好和師姐相處。
谷樂揚心生回去的想法,隨即小心翼翼的轉身落腳,防止腳步聲大了會讓落清溪听見。
“來不打聲招呼,走也要悄無聲息嗎?”落清溪輕柔的聲音響起,頓時猶如一道定身禁制讓谷樂揚的動作僵硬了片刻。
谷樂揚轉身正好看到落清溪面無表情的臉,心想原來師姐早就知道了。
“師姐,我,我看你好好的,所以就沒敢打擾你。”看著落清溪的淡漠,谷樂揚感覺有些不舒服,落清溪的淡漠也間接影響了谷樂揚的心情。心想一定是因為沒打招呼惹惱了師姐。
“師叔祖,我可擔當不起這個師姐的稱呼。”落清溪略有自嘲的說道,三天沒見到谷樂揚,落清溪的心情有了些變化。此刻見到谷樂揚應該有的高興怎麼也提不起來。當感覺到谷樂揚已經到了這里時候,本是等待谷樂揚主動開口說話,結果等了很久都沒有。兩個人的沉默直到谷樂揚想要離去時,落清溪才率先打破。
落清溪覺得的隨口一說,在谷樂揚听來卻是落清溪生氣的表現,或者說是,落清溪實際心里是對谷樂揚有一些埋怨的,只是落清溪自己沒有察覺到。
“師姐,我,我,我不是師叔祖。我是師弟,你是師姐。不是師叔祖。不對,你不是我師叔祖,也不對,應該是我不是你師叔祖。”谷樂揚焦急的說道,被冠以一個高輩分,雖然是事實,但谷樂揚怎麼敢接受。于是迅速的辯駁,結果不善言辭的缺點通過語無倫次表現無遺,谷樂揚意識到這一點,看著落清溪露出一副可憐要哭的樣子。
看著谷樂揚焦急的模樣,落清溪心生喜悅,但沒有表現出來。繼續冷淡地說道︰“那你說,我們是什麼關系?”
“我們,我們。”谷樂揚重復著兩個字,心亂如麻,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實際上,現在谷樂揚如果直接很肯定回答一句︰我們是情侶關系啊,或者是一句意思差不多的話。落清溪就會因為得到滿意答案而卸掉此時冷漠的偽裝,也卸下心防。但是谷樂揚是一個想很多的人,他想了很多答案,谷樂揚想著各種回答後落清溪可能的反應,生怕自己會回答錯。本來想回答我們是情侶,但是想到三天前落師姐在議事堂的反應,似乎很抵觸這一個。谷樂揚就不敢說出口的。最後谷樂揚說出了一個自己滿意的答案,心想這個總沒錯吧。
“我們是師姐弟啊!一輩子的師姐弟。”谷樂揚頓了頓,又加了後面一句。想著後面這一句一定會讓師姐滿意的,心里有點小得意。但是取得的是相反的效果。
“原來是這樣。”落清溪回答的很冷漠,他滿懷欣喜的期待,就是為了等谷樂揚對兩人關系的肯定回答。但眼前谷樂揚明顯回避了那個最關鍵的事情,這樣的回答讓落清溪心直接沉落谷底。
對啊,原來就是因為愧疚而想娶我的,自然不是真正在意那個。我真是傻,明知道答案,卻要問出來。結果自己只能嘗到自討沒趣的苦澀。
落清溪暗暗想著。女人最在意的莫過于男人對她名分的認定,雖然落清溪對谷樂揚原本只有些許朦朧的好感,在接天峰才升華為了喜歡。在得知清白被谷樂揚拿去之後,落清溪選擇認命,注定只能托付給這一個男人,感覺自然又上了幾個台階,對谷樂揚的在意程度大了起來,自然也更在意自己在谷樂揚心中的位置。
谷樂揚的回答雖然看似肯定了兩人深厚的感情,但是那不是落清溪想要听到的。師姐弟和情侶,二者之間關系的差距太大了。
谷樂揚哪里會懂女人的心思,本就不懂觀人心意,在愛情面前更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愣頭青。所以沒有听出落清溪那句原來是這樣中包含了多少了失落和失望,等到很久以後谷樂揚漸漸才明白他那句話究竟給落清溪心里造成了怎樣的影響,也給兩人感情造出怎樣的阻礙。可惜事後再去後悔,既成的事實已經不能再去更改,後悔終是無用的。
“師姐,我三天都在議事堂幫劍閣刻印功法靈術,沒有和你說,對不起。”在听到落清溪說出那句後,谷樂揚以為還有後續,結果一直沒有听到,場面陷入沉默。谷樂揚遲疑了很久,才說道。
如果這句話在最開始說,這樣的解釋或許會讓落清溪心情愉悅,落清溪雖然知道谷樂揚肯定是有事,但親自開口解釋的效果就不一樣了。然而現在落清溪心情低迷,這些話已經派不上用場了。
“哦。”落清溪仍舊冷漠的回答,“我們又沒有什麼關系,沒必要和我說。”
谷樂揚感覺到了落清溪對自己的冷漠,心情不由抑郁。凝神細想,已經第二次從落清溪口中听到關系兩個字,谷樂揚隱隱察覺到師姐的態度似乎和這有關。
“我們有關系的。”谷樂揚不敢多想,迅速說道,多耽擱一刻都怕會來不及挽回落師姐對自己的態度。“我們不僅是師姐弟啊!”
“我們還是情侶關系,你是我要娶的女人啊!”隨即谷樂揚鼓足了勇氣,大聲補充道。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我們還是情侶關系,你是我要娶的女人啊!”隨即谷樂揚鼓足了勇氣,大聲補充道。
落清溪聞言搖搖頭,微微一笑但沒有說話,隨即往山門處回轉,經過谷樂揚身旁仿若未見。最想要的答案遲了就不會最開始就說來的那種效果。
谷樂揚不知所措,不明白現在已經演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狀況,只好默默跟在落清溪後面。
谷樂揚思考著落清溪的反應就代表著什麼,直覺告訴他落師姐似乎對自己的答案並不滿意。谷樂揚抿著嘴唇,一點也想不懂自己究竟是哪里說錯了。出神的想著,腳步前邁,進過一個小彎時沒有反應過來,一腳踩空,身體直接歪倒下了山坡。
啊
谷樂揚驚叫一聲,走在前面的落清溪冷漠神色瞬間變為擔憂,轉身一看谷樂揚雙手攀在路邊,朝著自己露出一個表示沒事的笑容。落清溪放寬心,那抹擔憂只極為短暫的出現就繼續被淡漠取代。
隨即谷樂揚縱身躍回山路上,輕聲道︰“剛剛,出神了,隨意沒走好路,就掉了下去。”
谷樂揚衣衫沾染了不少泥土,顯得有些髒亂。落清溪看到這一場景,雖然仍是不願意和谷樂揚說話,但是她內心對谷樂揚的關心卻是不由控制的散發出來。落清溪冷著臉伸手拍去谷樂揚身前衣衫的泥土,又替他整理了一番。
“走路沒長眼楮麼?”聲音依舊冷漠,但已經透出了股溫柔責罵的感覺。像是弟弟摔倒後,姐姐上前扶起,雖然責罵,但更多的是關切。
谷樂揚低頭看著落清溪的樣子,心髒劇烈跳動,心里說不出來的溫暖,很舒坦,這種感覺他很享受。
“對,我沒長眼楮。”谷樂揚腦海里閃現出一句話來,那是曾經翻閱過的世俗中出現過得語句,也許是記性很好,現在還大概的記得︰“所以才,才需要你給我指引路徑,充當我的眼楮。”
谷樂揚隱約記得後面有句指引我走向光明,但覺得似乎不合時宜,就沒有說出來。谷樂揚記憶有些模糊,所以說起來斷句上處理的不夠恰當,但落清溪還是听清楚了谷樂揚想表達的意思。
肉麻的話總是容易接受,容易撥動人心弦,谷樂揚的話即便沒有說的流暢自如,但落清溪听得很受用,平靜的心泛起了漣漪。
但是落清溪並沒有表現出來,強行控制住了即將露出的會心微笑,落清溪收手儼然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好好走路。”留下一句帶有囑咐意味的話,落清溪離去,留下谷樂揚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
剛才發生的似乎是真的吧?
谷樂揚有些不確定之前經歷的真實性,幾個呼吸的時間後才驚喜的緩過神,好像是真的!谷樂揚摸著衣服,很開心的露出笑容,然後意識到師姐已經走出很遠,趕忙追了上去。
谷樂揚走在落清溪身後,凝視著落清溪的背影,一直行走著,那種感覺很美好。而落清溪能感覺到谷樂揚一直在看著自己,心中也是淡淡的滿足。
兩人漸漸回到山門前。守山弟子打開禁制,看著一同進來的兩人,不由感到一絲古怪。平時高高在上的落師姐怎麼會認識這樣一個剛進來的普通弟子呢?這樣的問題埋在心中,沒有問出來。
王三仍在崗位上,看到進來的落清溪和谷樂揚,和落清溪打了聲招呼,對谷樂揚再次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落清溪微笑示意,而她身後的谷樂揚因為是在落清溪身邊,也沒有出聲,只向王三回了一個憨厚的微笑。
落清溪沒在山門處多停留,繼續走著,其實她也不知道往哪里去。谷樂揚就在身後,沒有離去的意思,都保持著沉默沒有說話的想法。
兩人一前一後,完全不符合一對情侶應有的位置。有個人跟在身後,落清溪感覺沒什麼地方可以去,看著夜色漸至,心想要不然回自己住處吧,師弟應該會主動離開的。
兩人一行繼續行走,穿過劍閣的不同建築。遇見了不少劍閣的弟子,惹起了那些弟子在暗中的議論,當然私下的談論落清溪谷樂揚是無法听到的,因為那本就是避開她兩人而談及的。
劍閣修煉的生活難免枯燥,因為好奇引出的話題理所當然的成為了議論的問題。但是因為一前一後的位置不算親密,引出的議論只是一潭水里濺起的細微水花,只在小範圍傳播,而且持續了不久就散去。直到後來兩人的行為表達出的關系才在劍閣弟子私下討論圈嫌棄驚濤駭浪,因為在所有人看來,這都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你怎麼還跟著?”長久的沉默谷樂揚忍耐住了,但是落清溪確實沒這個耐心的,一直不說話是因為心里對谷樂揚仍有郁結,但是架不住谷樂揚一直跟在身後,像條狗一樣尾隨,沒錯,落清溪第一想到的就是這個,不過覺得不妥隨即就舍棄了這個想法。
“我,我。”谷樂揚其實也一直想說話,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谷樂揚講話前總會講究著所謂時機,不尋到一個適合時候是不願意開口的,這也是他很多時候都沉默的原因。
谷樂揚思索了會,回答道︰“師姐,我準備送你回去。”
谷樂揚這句話其實不算是對落清溪問題的回答,但落清溪本就是想回去,所以听來便成為了恰好的理由。
“我自己會回去的。”落清溪語氣不似之前的冷漠,很輕柔的說道。
“但是。”谷樂揚遲疑了會,還是決定說出來自己的打算︰“我想知道師姐住在哪里,這樣就能經常找師姐了。”
谷樂揚說話的時候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臉頰現出淡淡的紅暈。落清溪看谷樂揚反應,再次感受到谷樂揚老實敦厚本性的她微微一笑,露出一個好看的笑臉,說道︰“我可不想你隨隨便便就來敲我門。”
“啊?”谷樂揚一听,以為是落清溪在婉拒自己,微微失落,低著頭輕聲說道︰“那我就不知道好了。”
“你真是笨豬。”落清溪不由好笑,看來師弟理解錯誤了自己意思。“我沒有說不告訴你我的住處位置呀。”
“正好我倦了,你送我回去吧。”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我沒有說不告訴你我的住處位置呀。”
落清溪輕聲笑道,原先對谷樂揚抵觸而表現的淡漠,因為看到谷樂揚的敦厚此時消失無形,暫時的隱在心底等待日後的契機或許會再萌發。
“什麼?”谷樂揚一怔,體會到落清溪話里的含義後情不自禁的咧嘴一笑,竟開心的說不出話來。
“走吧。”落清溪說了一句,然後往自己的住處走去,谷樂揚趕忙跟了上去,不過這次沒有隨在身後,而是並肩。谷樂揚有意無意的往落清溪那邊靠近著,落清溪察覺到谷樂揚這個細小的舉措,沒有與其拉開距離,也沒有刻意去靠近。
走入真傳弟子單獨的閣院,兩人正好遇見了準備出去的顧藝莞。
“師姐好。”顧藝莞興高采烈的快步上前,對于一旁的谷樂揚竟是沒有看到一樣。三天前落清溪從議事堂出來回到房間,已經和顧藝莞見過,兩人傷後第一次相見有很多話要聊,說了很多,但是落清溪對于接天峰一事卻是隱瞞了下來,還有和谷樂揚的事情也沒有講述。
“師妹,你這是要出去干什麼?”落清溪看出顧藝莞要準備出去的架勢,于是問道。
“我,去找一個混蛋玩。”顧藝莞笑容露出,模樣甚是可愛。
“混蛋?”落清溪听出了顧藝莞話里表現出來的,頓時明白了些什麼,笑道︰“看來這個混蛋和你關系不一般嘛,天色不早了你還要去找他。”
顧藝莞低著頭,輕聲說道︰“沒有啦,其實是我們之前已經約好了這個時間。”
“原來早就約定好了。”落清溪的表情顯現她已經明白的意思,笑意更濃了。
“就是那個和師姐說過給我丹藥的陌默墨啦。”顧藝莞說道︰“原本我是要把丹藥給師姐的,不過後來听了他的建議我就自己服用了。還好師姐傷勢已經痊愈了,不然我一定會很內疚的。”
一旁的谷樂揚听到陌默墨的名字心中微微一動,看樣子陌默墨對這個美女似乎有意思啊。
“就算你給我,我也不會要的。”落清溪已經听顧藝莞談及過此事,回想起來才發現顧藝莞之前就談起過很多次陌默墨,言談之間頗有好感。“不僅那是他送給你的東西,而且你比我更需要啊。”
顧藝莞說道︰“他也是這麼說的。”
“好了,我就不耽擱你和他的時間了,快去吧,不要讓他等急了呢。”落清溪說道,谷樂揚也在一旁,不好一直晾著他。
“嗯,好的,晚上回來我到師姐房間找你。”顧藝莞說道,正準備從一邊走出去,這才發現一直有個人站在那里。
顧藝莞並沒有見過谷樂揚,雖然听陌默墨談起過,但腦海里的印象和眼前的形象重合不到一起︰“你是?”
谷樂揚沒有留心兩人的說話,此時突然問到自己有些反應不過來,落清溪見狀解釋道︰“師妹,這是谷樂揚。”
“你可以叫他......”落清溪突然想到對谷樂揚不好怎麼稱呼,師叔祖?但身份似乎要保密。或者說是師兄師弟?似乎又違了輩分。
落清溪一時間忘了自己一直都稱呼為谷樂揚師弟,只想顧藝莞應該怎樣稱呼谷樂揚。她腦海一閃而過師姐夫這個詞匯,頓時感到一絲嬌羞,這個稱呼是不敢說出來的。最後落清溪很果斷的決定了顧藝莞對谷樂揚的稱呼︰“就直接叫名字吧。”
谷樂揚在一旁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自己,也就默認了落清溪的說法。
“谷樂揚?”顧藝莞從記憶中找到了與谷樂揚相關的信息,驚奇說道︰“你就是谷樂揚?”
“對,我是。”谷樂揚輕聲說道,“你好。”
“這是顧藝莞,顧師妹。你可以叫她......”落清溪略微遲疑,因為她想到稱呼是相互的,既然先前話已經說出去了,只好依著來,說道︰“名字就行。”
“直接叫名字,你們不介意吧?”想到應該要當事人同意稱呼才能達成,落清溪補充了一句。
“不介意。”谷樂揚對于落清溪的話提不出任何反對意見,即便有他也不會反駁。因為此刻谷樂揚的心中,落清溪說的話就是天道法則啊,是自己應該絕對遵循的。因為,落清溪是他最親愛的師姐啊!敬又親,還是和他最親的女人啊。
而顧藝莞本就對落清溪的話極為順從,自然也不會反對︰“嗯,好的。”
“那師姐,我就先去了。回來再聊。”顧藝莞說道。在那次雨中,陌默墨為她和許湘媛撐傘的同時,增加了顧藝莞對陌默墨的好感。同樣因為顧藝莞自以為的理解正確,也造成了她對谷樂揚的些許不滿;但現在明顯不是表達出來的時候,顧藝莞沒有再看谷樂揚,和落清溪打了聲招呼便邁步走開。
“走吧,我房間快到了。”落清溪說道。
谷樂揚輕聲應了一句嗯,不知怎的他總感覺顧藝莞對自己的態度有點怪,但說不上來是什麼。明明是第一次見,看她提起過陌大哥,難不成是他說了什麼?但谷樂揚相信陌默墨絕不會說自己壞話的,這就更奇怪了。
谷樂揚沒有再去想,他知道自己有多想的性子,想著應該又是一次沒來由的虛假猜測。
何曾想,陌默墨是一直沒有說他壞話,反倒是大肆夸獎,但是陌默墨還不知道谷樂揚和落清溪的關系,理所當然的透露出了谷樂揚對許湘媛的感覺,還將這種感覺深化很多,在陌默墨的描述中,谷樂揚就是一個執著喜歡許湘媛的痴情好男子。這樣一來,好事就演變成了後來的壞事。。。。。。
落清溪房間門前
“師弟,我已經到了。”落清溪輕聲說道。
“哦哦。”谷樂揚應聲,然後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個房間的具體位置。
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對感情事還是生手的谷樂揚沒有了其他的想法,于是說道︰“那師姐,我就先回去了?”
“你,就這樣走了?”
“對啊,師姐還有什麼事嗎?”谷樂揚一臉茫然。
“走了這麼久,要不進我房間喝杯茶歇息會?”落清溪輕聲道,作為女子說出這句話,落清溪也費了不小的勇氣。
師弟真是笨的像豬一樣,走到這就沒其他的想法了嗎?
“不了。”谷樂揚話一出口就後悔了,第一反應已經拒絕讓他不好再改口,再加上他害怕進房間後和落清溪相處會尷尬,于是只好硬著頭皮說道︰“我不累。”
谷樂揚已經這樣說了,落清溪也不好意思再挽留,只好說道︰“那師弟回去後一定要好好休息。”
“一定的,師姐也是。那我走了。”谷樂揚說道,隨即轉身離去。
落清溪目送著谷樂揚的背影漸漸遠去,而谷樂揚走出不遠後不知為何扭過頭來看了一眼。四目相對,兩人同時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
而落清溪回到房間後本來想進行修煉,但怎麼也靜不下心來,同樣回想著剛才發生的,對于谷樂揚,落清溪依然不知道該如何相對。谷樂揚表現出來的既像是對自己真心相待,又像是愧疚而成。身在局中的落清溪猜不透也想不透,也不敢去細想,生怕想出的答案會是自己不想看到的。
谷樂揚在回去的路上,不時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對沒有答應進師姐房間感到深深的遺憾。絲毫沒有覺察到有一道身影在注意到他進入閣院後就一直注視著他,在谷樂揚離去後那道身影暗中跟在了後面。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喂,陌默墨,今天你約我出來干什麼?”到了約定的一處草地,顧藝莞雙手叉腰,嬌聲問道。
“沒干什麼。”陌默墨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就想看看你。”
“哼!我有什麼好看的。”顧藝莞撇嘴,說道︰“你不說我就走了!”
“哎,我說顧大姑娘,你能不能多听我說幾句話。”
“不能。”顧藝莞一本正經的微笑。
“那好,你走吧。”陌默墨同樣微笑,饒有趣味的看著顧藝莞。
“你!”顧藝莞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跺了下腳,竟說不出話來回答。
陌默墨看著顧藝莞的樣子,不由更為開心。上前幾步,很熱情的拍著顧藝莞肩膀,完全沒把對方當少女。說道︰“我知道你不想走。”
“我呢,約你出來,當然不僅是想看看你,不過更深的理由現在還是需要保密。”
顧藝莞氣憤不已,說道︰“拿開你的豬蹄。”
“我這怎麼是豬蹄呢?明明是一只屬于英俊美男子的手。”話雖這麼說,陌默墨還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要臉。”顧藝莞翻了個白眼。
“我這麼一張天下第一俊朗不凡的臉,”陌默墨右手摸著臉頰,笑道︰“我怎麼會舍得不要。”
少女語塞,經歷太少,交流的人不算多,注定言談之上斗不過陌默墨這個久經世事把自己磨成牙尖嘴利的男人。
“來,讓我們先坐下。站著多累啊。”陌默墨扯開話題,他不敢再在言語刺激顧藝莞,他明白再糾纏下去依少女的性格肯定是要生氣的,到時要再挽救就難了。
“哼。”顧藝莞現在沒有生氣,但出于少女心性,對陌默墨的言語還有著小情緒,不過依舊是听從了陌默墨的話,坐在了這一處柔軟的草地上。
陌默墨同樣坐了下來,說道︰“其實呢,我真的是不要臉。”
“......”對于陌默墨言語的徹底反轉,顧藝莞不知道說什麼話來形容,只能默默的等待陌默墨的後續。
“我雖然英俊無比,但世界那麼大,我不能妄自菲薄對不對?”陌默墨嚴肅狀,但看表情真以為是在陳述一件絕對的事實,“相信天下還是有很多英俊的容貌存在,所以說我之前自稱第一,是我自大是我不要臉了。現在我收回那一句,事實應該是我頂多算是天下第二,第一的寶座就讓給別人吧。”
顧藝莞本以為陌默墨會自貶一番,結果听來還是陌默墨對他自己變著法的自夸,尤其是最後那句就讓給別人吧,說得好像屬于他的結果謙虛的讓給了他人。
顧藝莞覺得自己始終都低估了陌默墨臉皮厚的程度。所以她選擇不予置評,對于這些話就當做耳旁風,絕對不能听進去,否則雞皮疙瘩怕是要起好幾地了。陌默墨的相貌的確俊朗,正常時候的氣質更是器宇軒昂,但是絕對稱不上是天下第一第二,哪怕是第十都似乎有點難度。
顧藝莞想著,這個陌默墨認真看來倒是比大師兄俊朗不少,但是于顧藝莞心中大師兄依舊是最英俊最讓自己喜歡的那個人。不過顧藝莞沒有意識到,陌默墨在她心中的位置正漸漸擴大著面積,某些時候更是取代了大師兄。
顧藝莞默默的遙看著遠處,此刻夜色佔據了天際,周圍的環境陰暗幽靜。天上沒有皎潔月亮高掛,卻是有很多星星在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陌默墨大混蛋,快點交代你到底要干什麼?”
“閉眼,再等一會。”陌默墨看著天上星羅棋布的星星,感覺到光芒正在慢慢變盛,說道︰“我叫你睜開就睜開。”
“好吧。如果還沒有什麼,我一定要你好看。”
“我一直都好看,就不勞顧大姑娘費心了。”
“大混蛋。”顧藝莞閉上眼,等了會後說︰“好了沒有。”
“再等下。”陌默墨從懷中取出了一個袋子,解開束在袋口的細繩,一群細小的光點飛躍了出來,在夜晚顯得格外閃亮,和著天上的星星相互輝映著。
陌默墨伸手揮動,控制著那些光點運動著。
“可以了。”陌默墨輕聲說道。
顧藝莞睜開眼楮,只見許多光點組合在一起,金色光芒閃耀著“顧藝莞”的字樣。
瞬間的驚喜感涌現心頭,顧藝莞看著眼前出現的一切,百感交集。
“真好看!”顧藝莞脫口說道。
“好看的還在後頭。”陌默墨看了眼星空,說道。隨即指揮著那些光點分散開來。
顧藝莞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些光點其實都是一只細小的蟲子,很像螢火蟲,卻又不是。
成千上萬的光點在空中飄舞著,隨著陌默墨的操控,組合成不同的式樣顯現,或花朵,或樹木,或人形。金色的光暈顫動,美輪美奐。
這樣的視覺享受很特別,顧藝莞沉浸在其中,眼神直盯著不願意有片刻的移開。
一旁的陌默墨目光瞥見顧藝莞被金色照耀到的臉蛋,心里感到莫大的滿足。心想只要她開心,自己的努力就沒有白費。
隨即,陌默墨雙手合十一拍然後五指交錯,向前伸出,一道光芒在兩掌之間延伸而出,上升十幾丈後猶如一朵煙花綻開,絢麗而奪目。那些散射開的細小光芒披灑而下,凝結出一個巨大光罩將兩人包裹了進去。
那些金色光點升騰而上,踫觸到罩壁直接融合了進去。
“現在才是正戲。”陌默墨在顧藝莞耳畔輕聲說道,“我們躺下吧。”
顧藝莞沒有拒絕,和陌默墨一起躺在柔軟的草地上,對于陌默墨的伸出手臂讓其頭枕著沒有抵觸。
透過光罩仰望星空,顧藝莞竟看到天上的繁星光芒前所未有的強烈,那些星星猶如之前的光點般不停移動,竟如之前的那些蟲子光點也組成了不同的影像顯現。不過此時背景卻換成了浩瀚的夜空,這一幕場景比剛才更刺激眼球,猶若波瀾壯闊激蕩在心胸,顧藝莞看的久久不能平靜。
“這是怎麼回事?”
“那些蟲子是‘星光螢’,這是一種特殊的靈獸,星光賦予它們旺盛的生命力,所以它們才有氣力不停揮舞。”陌默墨解釋著,“這個光罩是一門幻象靈術顯化,結合‘星光螢’這種和星光有緊密聯系的蟲子,營造出來的景象所以宛若星空般真實。”
“好美,謝謝你。”顧藝莞感動萬分,此刻是她最幸福溫馨的感覺。
“不用謝,這舉手之勞而已。”陌默墨自然不會說出自己為了設計今日的場景,經過了多少次推敲和演示,付出多少的精力在上面。“其實,做這些我只是想表達的想法只有一個。”
“我喜歡你,我們一起吧?”在一片燦爛星光下,陌默墨認真說道。
顧藝莞眼眶濕潤,輕咬著下嘴唇,遲疑了很久,才艱難的說道︰“對不起。”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對不起。”
當顧藝莞一直遲疑,神色復雜。陌默墨已經有做好被拒絕的準備,只是沒想到最不想的還是發生了。單單簡單的三個字,雖然不是直接拒絕,但婉拒的意味是十足的。
陌默墨愣了很久,直到光幕褪去,那些星光螢紛紛在空中沒方向的舞動著也仿若未覺。
“哦,沒事。”陌默墨臉上恢復平靜,強撐著微笑道。既然顧藝莞都已經拒絕了,他也就沒打算繼續糾纏下去了。
“對不起。”顧藝莞喃喃的重復了一句。
“沒事,沒事。我原本就是隨口一說而已,你當這是一場玩笑就行了。”陌默墨說道。
“對不起。”顧藝莞想說的話,卻不知從何說起。她思前想後了很多,斟酌了答應不答應的決定,最後匯聚的三個字艱難無比才說出。其他的話,都堵塞在胸口,壓抑著自己無法傾訴出來。
顧藝莞喜歡大師兄,從小就喜歡。
當年在劍閣那個少年意氣風發,擊敗所有敵手奪得劍閣弟子大比第一。他驕傲的向所有人宣告著屬于他的榮耀,從來都不知道有一個小女孩就在如海人群中默默凝視著他。也沒有人知道那個英姿勃發的身影,從此一直都住在了那個小女孩的心間,多年時光打磨從未抹去。也許小女孩只是當時無數痴迷于少年的那些人其中一個,但少年的身影卻始終如一盞明燈,是女孩長久的心靈寄托。
時至今日,小女孩漸漸褪去當年的稚嫩,慢慢成長為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那一道光輝而驕傲的身影始終在心中盤踞,雖然距離依舊遙遠,相見機會不多,她的心意一直都牽掛在他身上。
陌默墨的出現,某種程度上沖淡了那道身影在顧藝莞心中的深刻。但終究相處時間不長,哪怕這短暫的時間內陌默墨和她相處的時間所說的話已經超過七年來她和大師兄之間的總和,那個驕傲的他依舊是少女心中的英雄,沒有被替代。
“天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今天的事情,當它沒發生過。我們還是朋友。”陌默墨看得很開,既然無法將關系進一步發展下去,那就維持現狀吧,這樣挺好的。
陌默墨對顧藝莞的感情並沒有多深刻,甚至最初的好感是因為顧藝莞像另一個人,到慢慢接觸才知道她不是她,也不像她。對顧藝莞的喜歡才剛開始,陌默墨覺得現在的告白似乎早了些,是自己太唐突了。所以也沒有為此感到失望。
被拒絕生活才沒那麼單調啊。
“嗯。”顧藝莞微微點頭,算是答應了陌默墨送她回去的想法。
一路無言,現在的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麼話,也許經過一個夜晚會讓兩人懷著不同心事的人想清楚些。
顧藝莞回去後沒有把先前說好去落清溪房間的約定踐行,呆呆躺在床上,想著自己的決定究竟是對是錯。大師兄在心中的地位真的那麼高嗎?
落清溪對于顧藝莞沒有來沒有在意也沒有主動去顧藝莞房間去尋,默默坐在凳上想著關于自己的事情。
陌默墨回去後,看到谷樂揚已經回來,心中的壓抑頓時被見到谷樂揚安好的喜悅沖散。
“你小子,竟然這麼快就活過來了,真特麼生命力比蟑螂還旺盛!”陌默墨很開心的給了谷樂揚一個熊抱。
“快給本少說說,你是怎麼痊愈的?還有之前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老老實實交代。”陌默墨雖然知道劍閣擁有治愈谷樂揚傷勢的在哦啊花痴,但對具體細節卻是不清楚的。
“是這樣的......”谷樂揚用著自己蹩腳的描述功底從接天峰說起,然後談及受傷,又談及恢復,以及身世和刻印玉簡的事情。對于造化池與落清溪的事情,確是只字未提。因為這實在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內向的谷樂揚羞于啟齒。
“哈哈,原來你這麼有來頭,看來之前我們的猜測都錯了。”陌默墨驚奇不已,雖然匪夷所思,但還是相信了谷樂揚所說的話。
“嘿嘿。”谷樂揚咧嘴笑著,“陌大哥可要守住這個秘密。”
“這個當然的,你的身份對于劍閣的重要性太大,我如果說出來恐怕立馬就要被閣主長老們當場擊殺了。”不僅處于私人關系,還從大局考慮,陌默墨都沒有說出去的道理。
“我相信大哥。”谷樂揚很堅定的說道。
“話說你都給劍閣刻印出了那麼多功法靈術,就沒打算給本少我來幾門靈術瞧瞧?”
谷樂揚遲疑了下,說道︰“我已經耗費了很大的精力,現在不好再施展。要不等明天吧,我休息一晚上就可以養足精神了。”
“哈哈,這個不急。你保重身體最重要。”陌默墨說道,“對了,就在你去接天峰那天,下雨了知道吧?”
“知道。”谷樂揚怎麼會不記得,就是那天他親眼目睹了師姐的濕身模樣。
“猜我看見了誰?”陌默墨含笑問道,眉眼間頗為得意。
“誰?”
“你的夢中情人,許湘媛。”陌默墨侃侃而談,“那天突然下起了大雨,我路過廣場附近,正好看了許湘媛在雨中,沒有打傘,然後我就以你的名義跑去替她撐傘,然後對你夸獎了一番,向她講述了你對她的痴心。”
“怎麼樣?我這個大哥做的是不是很棒。”陌默墨得意說道,“你小子是不是要感謝我?”
“啊?”谷樂揚一怔,這原本應該是好事,但似乎現在看來成了壞事吧?
陌默墨說道︰“以你的身份天賦,配上許湘媛是綽綽有余啊。如果以後你們這事能成,一定要好好感謝我一番。我可是你們的媒人。”
“......”谷樂揚想說大哥你弄巧成拙了,但沒有說出口,只苦笑著說道︰“謝謝陌大哥的好意了。”
谷樂揚有種把自己和落清溪的事情說出來的沖動,但看陌默墨現在在得意的興頭上,就忍住了沒說。
“我有點累了,我先睡了。”谷樂揚壓住了很久的疲憊再度襲來,谷樂揚晃晃頭,說道。
“嗯,我也要睡了。早睡早起身體好啊!”
夜漸深,人已靜。
星隱日升,新的一天到來。
劍閣弟子都已經在廣場開始晨練,有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爬上劍閣那一萬多道石階,艱難的爬到山門外。
“救,救......”也許是長途跋涉耗盡了所有氣力,也許是身上的傷勢已經無法再抑制,男人還沒來得及說完,聲音就戛然而止,身體倒了下去。
(精彩的部分終于要開始了。)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一個突如其來的男人,將原本就因執法隊肅清內部而導致暗流漸涌的劍閣,惹的越發不平靜。
那個男人,名叫路刑。是笙遠城城主許遠山座下最得力的下屬,隱隱是笙遠城第二號人物。旁人或許不知道笙遠城的實力,劍閣弟子由于有一個是城主女兒的許湘媛,所以對笙遠城有些深的了解,清楚知道笙遠城已經屬于江東的一等勢力,而且是劍閣現如今唯一的盟友。但是,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帶來的消息無疑是對劍閣弟子信心的一個打擊。
笙遠城城主府遭受強敵襲擊,上下數百名道靈境和靈心境無一幸免,城主許遠山生死不知!
劍閣議事堂,氣氛沉重。
“山河門欺人太甚!”饒是單以南脾氣再好也對此次事件產生了極大的憤怒,“明目張膽的動手,視我劍閣于無物!這是赤裸裸的打臉!”
路刑辛苦逃出,撐著重傷的身體一路奔襲逃過追殺才趕到了這里。暈倒在山門外後被救進劍閣,醒來第一件事就講述了笙遠城發生的事情。
“山河門是要宣戰了嗎!閣主,這次我們再也不能忍下去了,一定要為許遠山報仇!”二長老殺意凜然。
“這一次是山河門對我們清掃劍閣內部的報復,是我們低估了何英卓的心狠手辣。”大長老沉聲說道,“就算我們知道是山河門下的殺手,但是和前兩次一樣,如果輕易開戰。只會對我們不利,打了一手好算盤。還好路刑僥幸逃出,能夠作為證人指證山河門的罪行。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但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現在江東暗流涌動,無數雙眼楮盯在劍閣這里,一舉一措都要謹慎行之。”
“我想派人去笙遠城打探情況,看看有沒有遠山的消息。”單以南臉色陰沉,眸中隱藏著一絲很淡的悲傷。
“嗯。”大長老點頭,“如果許遠山能活著,這對劍閣無疑是最好的情況,現在許湘媛已經得知這一事,傷心欲絕,笙遠城的慘案對她打擊很大。”
五長老說道︰“我已經派落清溪和顧藝莞去安慰她了。這件事對劍閣弟子的志氣也很大的打擊,現在事情已經傳遍劍閣。劍閣當前是人心惶惶,劍閣唯一的同盟被毀,因此已經有不少弟子產生了退出劍閣的想法。”
“要退就退,前段時間不是已經退了很多嗎?現在趁早退掉那些意志不堅定的弟子,對劍閣更好。”二長老不悅的說道。
“此舉不妥,這一次不同上回,如果一旦同意,勢必引起劍閣弟子更大的混亂。”單以南說道︰“我有一個想法,不知可行與否。”
劍閣廣場,劍閣所有弟子都被召集在一起,單以南在高台上神色嚴肅看著台前僅剩不到一千的劍閣弟子,旁邊站著七位長老以及十三位副長老。
“諸位弟子,相信你們都知道現在劍閣面臨的局勢有多麼嚴峻。”單以南示意台下騷動的人群安靜下來,開始說話。
“上次我召集大家是為了宣告當年的那個賭局,也是因為那次,劍閣弟子流失了很多。近段時間劍閣已經暗中進行了內部的清理,想必大家都有察覺到。”
單以南聲音低沉,傳進每一個弟子耳中。頓時引起了一片躁動,或是心想自己猜測沒錯,或是想著為何清理內部,或是慶幸自己對劍閣沒有二心。
“現在我可以肯定,現在留在劍閣的每一個弟子都是絕對忠心于劍閣的。感謝你們,依舊願意留在劍閣。”單以南說著,彎腰鞠了一躬,幾個呼吸後才抬起。
身為劍閣閣主,劍閣的最高權勢者,此刻做出了一個躬身的姿態。在劍閣弟子的心中頓時對單以南的好感增添不少,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單以南語氣里透露的誠懇。
“我,單以南。”單以南繼續說道,“從老閣主手中接過閣主之位已二十余年,我能力低微,在我執掌劍閣期間,已經有兩次‘靈決’失敗,倘若這一次再不能成功,等待劍閣的結局的會是覆滅。”
“劍閣創立幾千年來,千年前達至巔峰,那是屬于劍閣的輝煌。而這一千年劍閣繁華落幕,逐漸走向衰落,時至今日,甚至還面臨覆滅的危局。我知道你們都很擔心我們渡不過這一次難關,但是我想說的是,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只有我們齊心協力才能戰勝眼前的艱難,迎接更好的未來。”
單以南說著,大部分弟子都認真听著,但是還是有另外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我們憑什麼去贏得這一次的靈決?”
那道聲音說完就戛然而止,但是單以南卻是很輕易的從人群中看到了他,單以南說道︰“在上一次時,我已經向大家講述這次情形的嚴峻。但是你們現在還站在這里,那就是說你們實際還是對劍閣抱有希望。有希望,那就不會絕望。我知道你們在知道原本劍閣的友好勢力紛紛轉為中立,甚至直接倒戈的情況後,對劍閣的信心就漸漸降低了。而當下更有一個噩耗傳來,我們僅剩的同盟笙遠城被人襲擊,城主府勢力幾乎完全消滅。”
單以南說到這里時,一臉悲痛,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深深的哀傷。他稍微停頓了下,繼續說道︰“所幸,還有一名幸存者。所以我們已經知道對城主府下毒手的究竟是誰是哪一方勢力。”
語出嘩然,劍閣弟子瞬間憤然起來,眾多的弟子大聲喊著一定要為笙遠城報仇。單以南舉手示意他們安靜,繼續說道︰“眾所周知,笙遠城不僅是我們的盟友,城主還是劍閣最優秀的弟子許湘媛的父親。無論出于何種原因,我單以南在這里發下本命誓言,一定要為笙遠城報仇!”
說著,單以南直接觸動了天道法則,劍閣上空聚攏了一片烏雲,頓時電閃雷鳴。法則境發出誓言引動的天象頗為壯觀,劍閣弟子都是第一次見到,尤其是本命誓言比天道誓言更加高深,即便是法則境也無法違逆。劍閣弟子從中感受到了閣主的決心,對單以南心中敬佩更甚。
“靈決在即,我和諸位長老商議,將在靈決開始的當天向全天下公布凶手的罪惡,證據確鑿,屆時凶手一定會得到應有的懲戒。”單以南說道,“而今天我之所以召集大家的更深層次原因,是想給所有劍閣弟子以信心,讓你們看到劍閣能夠取得‘靈決’勝利的可能!讓你們看到劍閣崛起的希望!”
單以南這些話起的效用是極大的,台下弟子由先前的悲憤轉為現在的期冀。劍閣弟子志氣本就低迷,而單以南的話無疑給他們注入了信心,有了之前單以南說話的鋪墊,他們都相信閣主絕不會特地編織謊言來蒙騙大家。
“下面,我為大家介紹一下大長老新收的真傳弟子——谷樂揚!”單以南說道,隨即劍閣弟子人群中的谷樂揚慢慢走了出來,踏上了高台。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谷樂揚一臉嚴肅的走到高台,面朝近千名劍閣弟子站立。平生第一次那麼多目光凝聚在他一人身上,谷樂揚稍微有些緊張。谷樂揚目光有些飄移不定,直到找到落清溪的位置,緊繃的心舒緩下來。四目相對,谷樂揚知道落清溪正在看他,嚴肅的臉嘴角微微上揚。
“他,原是江東一小宗門的弟子,但狹小的空間沒有束縛他的成長,十九歲就已經達到道靈境巔峰。”單以南介紹道。
十九歲的道靈境巔峰在劍閣是極為罕見的,要知道劍閣最頂尖的女弟子之一落清溪二十一歲依舊停步道靈境巔峰,直到前不久才晉升靈心境。所以谷樂揚的出現,無疑成為劍閣弟子信心的來源。
“谷樂揚在原先宗門遭遇意外,因而劍閣得到他的投奔。谷樂揚已經宣下天道誓言,對劍閣的忠誠絕對和大家一樣。所以,這是劍閣的幸運。”
人群中的何文光和王三等目睹谷樂揚陌默墨進入劍閣的人,不由心生感慨,還好當初接納了,不然劍閣損失就大了。而何文光則多了一些其他的想法,看樣子谷樂揚應該就是當日救自己的人了,只是不知道怎麼擁有靈心境凌空而行的手段。
單以南看著台下開始有了一些興奮的弟子們,微微一笑,這正是他想取得的效果。隨即繼續說道︰“谷樂揚天賦卓絕,進我劍閣不足一月,有我劍閣頂級功法相助,在接天峰上靜心修煉現在已經突破了那一道門檻。這將在兩個月後的‘靈決’上一鳴驚人,為我劍閣綻放耀眼的風采。”
單以南言語間雖然有些漏洞,但不完全知道個中細情的人並不會發現。現在給谷樂揚創造出一個新的身份,不僅是為了鼓舞士氣,也是為了將來的靈決做準備。靈心境初階與道靈境巔峰只差一步之遙,但大境界的跨越讓靈心境比道靈境巔峰強上數倍,這個消息的公布頓時在劍閣弟子引發更大的振奮和更多的議論。
“年輕弟子中的第四個靈心境!我劍閣取得靈決勝利的可能大上了很多,劍閣有望崛起了。”
“天佑我劍閣。”
“十九歲的靈心境弟子,可是不遜色大師兄的存在啊,二師兄可是在二十二歲才踏足這一強者境界的。”
“這谷樂揚似乎有點眼熟,昨天好像我看到他和落師姐走在一起。”
“四大靈心境,贏得靈決應當是十拿九穩了。”
......
單以南很滿意現在劍閣弟子的反應,但他並沒有滿足,因為現在的劍閣需要更多的精神支撐。他說道︰“大家驚喜的心情,我能夠理解,但是還請暫時按捺住這一份喜悅,等稍後一起再發泄出來吧。”
“什麼?難道還有更好的消息嗎?”劍閣弟子有點難以置信,還有什麼消息能夠再刺激我們?
“我劍閣出戰‘靈決’的將是五名靈心境。”單以南四目環顧,停頓了會無視這句話那些劍閣弟子中引出更大的轟動,說道︰“不出意外,這五名弟子,是三長老弟子——H無缺、六長老弟子——方旭、我的弟子——許湘媛、大長老弟子——谷樂揚以及七長老弟子——落清溪!”
當最後一個名字說了出來,劍閣的壓抑的興奮頓時釋放了出來,很多人其實都已猜到了,單以南說出來後正好證實了他們的猜測。落清溪停步道靈境巔峰是劍閣都知道的事,單論可能也只有落清溪能做到了。
而在劍閣弟子中的陌默墨則不屑的暗自想道︰“哼,希望到時本少不會上場。”劍閣現在沒有暴露出陌默墨的打算,雖然陌默墨的實力一旦出手基本可以取得勝利,但陌默墨身份太過驚人,很有可能會被察覺,劍閣也不好意思驅動他,所以只當作底牌留待不時之需。
“你們上來。”單以南說道。
隨即,三道身影自劍閣弟子的前排中走將出來,走上高台和谷樂揚並肩站在一起。
谷樂揚在最右側,落清溪在他旁邊,落清溪左側是H無缺和方旭。
平時深入簡出的大師兄和二師兄,閉關修煉難得露一次臉。而今日都出現在這里,為的就是給劍閣弟子樹立信心。而許湘媛,因為父親生死不知,本要下山去尋,被長老攔下,現在顧藝莞正陪在旁邊勸慰。
“你們的大師兄H無缺六歲入閣修煉,十九歲成就靈心境,現在已經是靈心境巔峰。”
“二師兄方旭二十二歲踏足靈心境,如今是靈心境中階。”
“大師姐落清溪十歲始修,十一年時間天資加勤奮現在也已經是靈心境初階。”
“許湘媛,因為笙遠城一事,今日沒能出席,但是抹不去她是我劍閣數百年來第一天才的事實!不僅是現在劍閣第一天才,也是江東第一天才!十七歲的靈心境,在劍閣數千年歷史上也是屈指可數的。”
“谷樂揚同樣天賦卓絕,在小門派稀缺的修煉條件下也能修煉到道靈境巔峰,如今在劍閣突破至靈心境,足見其天賦程度。”
“他們五個,都是我劍閣未來的希望,是我們劍閣崛起的憑借!”單以南聲音高亢說道。“他們是我劍閣的驕傲!是屬于劍閣的天才!”
隨即,單以南右手一揮,身後的落清溪四人看到手勢,同時縱身一躍,凌空站立。這是顯示他們靈心境境界最直接的手段。
單以南手再一揚,四人落地而立。單以南說道︰“今日只讓大家看到他們的確都是靈心境的強者,他們真正的實力將在兩個月後顯現。而現在,我將再公布一個喜訊,和大家緊密相關。”
“還有?”H無缺微微皺眉,顯然他也不知情。而一旁的方旭面無表情,一臉的冷漠,對于這些事並不關心。
谷樂揚落清溪都心中有數,所以並沒有表現出什麼表情,相顧對視了一眼,淡淡的微笑。
一眾長老也都沒有顯露什麼好奇的神色,他們都已經知道單以南接下來要說的事情究竟是什麼。而台下的近千名劍閣弟子在听到單以南宣布一系列消息後,斗志越發振奮,現在對單以南接下來的要說的話滿懷期待。
“為了提高劍閣弟子修煉斗志,我和眾長老商議後決定。劍閣藏書樓將放置入一批新的功法靈術,而且大家可以選擇較現在修習的更高一層次的功法。至于各境界弟子可修煉的靈術數,均增多門。如原本只可以修煉三門靈術的,增至為五門。而到道靈境後則可增多五門。”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單以南的話起的效果是驚人的,先前關于靈決,雖然和劍閣緊密相關。但明顯功法靈術和劍閣弟子聯系更親密,最實在的好處更容易激起人的內心喜悅。
“除功法靈術外,劍閣還有強大的各類異靈為你們準備。具體如何獲得的細則,明日便會下發全閣,即日生效。”單以南繼續說道,“我希望我劍閣弟子努力修煉,踢完夫雖然重要,但更多的是勤奮,不要看現在台上四位弟子天賦有多高,更重要的是他們對待修煉足夠認真,足夠勤奮。勤能補拙,天才是可以積累出來的,只要你付出的夠多,下一個天才就是你!”
“就拿方旭來說,他的天資放在台下的你們中只能算中等,可是為什麼他能夠現在站在這里,擁有獲得綻放劍閣榮耀的資格?就是因為他對修煉一道的努力是你們所不及的!”
提到方旭時,谷樂揚特地往左看去,想要知道方旭什麼反應,結果發現方旭依舊面容冷漠,如一座冰山淡然神色不變。
“他沒有把時間浪費片刻,他只是把你們平時浪費的時間都利用了起來。他現在的境界是靠自己一步一步獲取的。我想你們中能建肯定有不少是和方旭一同進入劍閣的,現在方旭是靈心境,你呢?有沒有達到道靈境?”
落清溪听的略有慚愧,她自認修煉已經足夠勤奮,但比起方旭來,還是大大的不足。而一旁的谷樂揚是更加的羞愧,他心知自己太懶,勤奮程度差了方旭十萬八千里,而境界卻超出方旭不少。他覺得似乎這樣對方旭太不公平了。
“我說這些,不為別的,只是為了激勵你們。現在劍閣會給予你們更好的功法靈術,而且這兩個月內,負責教導你們修煉的眾副長老會抽出更多時間來指導。希望你們能好好珍惜,不要辜負劍閣對你們的期望!因為在我心中,你們無分優劣,你們都是值得劍閣驕傲的弟子!”
單以南嚴肅說道,他不奢望用這番話就能引起所有弟子對于修煉的狂熱,但只要能有一部分,今天的這一番話便是值得的。
單以南話音落下,台下弟子盡皆沉默。沒過多久後,H無缺上前兩步,面對劍閣弟子鄭重的喊道︰“威若星河,唯我劍閣!”
“威若星河,唯我劍閣!”
“威若星河,唯我劍閣!”
......
“唯我劍閣!”
有了H無缺這個大師兄帶頭,台下弟子紛紛接著說道。近千道聲音回蕩在廣場,傳出在劍閣群山之間,余音經久不散。
單以南以及一眾長老看著劍閣的激憤,滿意的點點頭。
單以南任由他們喊了很久後,才揮手示意停下,說道︰“很好,我已經看到了你們激昂的信心,從你們身上,我看到了劍閣的未來。劍閣是由每一個弟子組成的,你們每一個也都是劍閣的希望!”
“眾志可成城,願劍閣因你們而重回千年前無上輝煌!”
單以南微頓,隨即語氣緩和了些,說︰“現在,如果對我先前所說沒有異議,那麼大會到此結束,希望你們由今天開始會議更好的面貌去迎接更好的未來!”
單以南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台下的劍閣弟子們。
“我有話要說!”人群中傳出一個聲音來。
原本安靜的人群里再度開始有些瑣碎的議論聲響起,這道聲音出現的似乎有些不合時宜,都在猜測究竟是誰如此大膽。
“出列。”單以南面色沒有變化,只是收斂了微笑。
當出聲的那人走到隊列前方,落清溪看清了他的模樣,驚奇出聲︰“趙師兄?”
“誰?”谷樂揚並不認識,所以听落清溪出聲,輕聲說道。
落清溪看了眼走至前列的男子,隨即傳音給谷樂揚說道︰“趙師兄是二長老的弟子,道靈境巔峰,曾經越境斬殺過受傷的靈心境初階靈獸,實力很強,我沒有突破前,沒有把握能穩贏。他是被認為除我外最有可能踏足靈心境的。”
“趙南祥,你有什麼話想說?”單以南說道。
“閣主,恕我冒犯,弟子是對先前的劍閣出戰靈決的弟子名單有些看法。”
“既然你有異議,為何之前不說?”
“稟閣主,先前弟子並未找到機會。”趙南祥恭敬的回答。
“那你現在可以說了。”
“是,閣主。”趙南祥說道︰“弟子認為,修煉者實力並不能憑借境界就能判定,這也是修煉界眾所周知的事情。修煉者的實力是由功法、靈術、境界、戰斗技巧和意識等方面綜合而成,境界高不代表實力就強。”
趙南祥說的很直白,劍閣弟子很容易就知道了趙南祥的意思,原來是想要代表劍閣出戰靈決的資格。原本沒有谷樂揚出現,那第五個明兒就是屬于趙南祥的,他此時表達不滿也無可厚非。
“你是覺得我安排的不恰當?”單以南問道。
“不敢。”趙南祥回答的不卑不亢,意思是雖然他這樣答但心里是不這樣認為的。
單以南很明白趙南祥的想法,于是含笑說道︰“你敢!不過我很欣賞你。所以,你覺得我哪個名額或是哪幾個安排錯了?”
“大師兄二師兄的實力我不是一招之敵,許師妹的天賦卓絕,如果在道靈境巔峰,我還敢一戰,但是已經踏足靈心境我不是敵手。而落師妹,道靈境巔峰時,我的勝算就只有三成,現在我恐怕只有一成不到的把握了。但是......”趙南祥說到這里停住了,但意思表現的十分明顯。其他四個人我打不過,但是還有第五個,我是有把握的。
“你覺得谷樂揚勝不了你?”大長老說話了,他現在是谷樂揚名義上的師尊,自然要出聲維護。
“我想試試。”趙南祥一臉自信的微笑,沒有直接回答。
“既然如此,樂揚你覺得如何?”大長老看向谷樂揚。
趙南祥也也朝著谷樂揚說道︰“谷樂揚,為了向劍閣弟子證明你擁有這個資格,你敢不敢和我一戰?”
谷樂揚一怔,有些難為情的說道︰“這樣不好吧?”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這樣不好吧?”
谷樂揚難為情的說道,趙南祥聞言嘴角揚起,大笑道︰“難不成谷師弟一個靈心境強者,害怕敵不過我這個沒能跨過那道門檻的弱者嗎?師弟還請放心,作為師兄的我,理應謙讓,不會讓師弟輸的太難看的。”
趙南祥著重了“強者”的音調,語氣輕蔑,像是嘲諷著谷樂揚的不敢應戰。台下一眾劍閣弟子听到了谷樂揚的話語就有認為是想要避戰,接著趙南祥一番嘲諷的話說出,很多弟子都大笑起來紛紛起哄。
“該不會是沒膽子和趙師兄打一場吧?”、
“連膽子都沒有,不配擁有靈決的資格。”
“趁早把資格讓給趙師兄吧!不然去了靈決也只會給劍閣丟臉!”
“要麼應戰,要麼把資格讓給趙師兄。”
“對,要麼應戰好好打一場,要麼就就老老實實把資格讓出來!”
“......”
單以南听著傳進耳朵的諸多話語,淡淡一笑,說︰“樂揚,你覺得如何?”
谷樂揚面露為難,回答︰“既然如此,我就答應吧。”
谷樂揚一回答,頓時一眾劍閣弟子大呼起來,能看到道靈境巔峰修煉者和靈心境修煉者對戰,這是很難才有的機會。不僅能豐富眼界,觀看比自己強的兩名修煉者對戰,能夠從中汲取到寶貴的經驗。
一旁的六長老隨意看了谷樂揚一眼,轉身便離去。在她看來這場比試的勝負已是定局,站在這里本只是為這一次的召集大會,接下來的事情引不起六長老的興趣,自然選擇的離開。面容淡漠的方旭似乎知道自己的師尊已經離去,同樣選擇不發一言的悄然走開跟在了六長老身後。單以南看到這一切,並沒有說什麼,他知道這兩師徒性格如此。
單以南說道︰“既然如此,那麼就在這台上進行一番比斗,勝者得靈決資格。切記,點到即止,不得暗下重手。”
谷樂揚知道後面一句是對自己說的,大長老和落清溪不約而同的也給自己傳音說了幾句。
大長老傳音︰“不要讓他輸的太難看,最好稍微勝出且要讓他心服。”
落清溪傳音︰“趙師兄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這次原本有一個在靈決展現自己的機會被你取了,難免有些不甘,師弟你要體諒。”
谷樂揚輕聲說道︰“盡力而為。”
谷樂揚意思是讓落清溪單以南大長老他們放心,但听在趙南祥耳里就認為成了谷樂揚自信不足。大笑說道︰“師弟放心,師兄知道輕重的。”
隨即台上的單以南等人給谷樂揚和趙南祥讓出了地方,退至到了邊緣處。
谷樂揚和趙南祥站立于高台中央,準備開始比斗。這時谷樂揚朝遠處的落清溪眨眨眼,示意讓她放心。落清溪溫和的一笑,她不擔心谷樂揚會受傷,因為她對谷樂揚有著強大的信心。H無缺發現兩人間的眼色,若有所思。
“開始。”單以南宣布這一場戰斗正式拉開帷幕。
趙南祥伸出右手,做出一個禮讓的姿勢︰“師弟先請出招。”
身為師兄,趙南祥自然要有風度。
谷樂揚搖搖頭︰“還是師兄先吧,我是靈心境。”
谷樂揚只是簡單的陳述一個事實,想要趙南祥先行動手,但在趙南祥看來這就成了對他至今沒晉階靈心境的羞辱,心中微怒,臉上不動聲色說︰“那好,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是你自找的!
趙南祥認為谷樂揚這個從小門派出來的“靈心境初階”的實力不會太強,這也是他敢挑戰的底氣所在。大宗門和小宗門弟子的差距是境界也難以彌補的,哪怕現在已經成為劍閣弟子,但久在小門派的劣勢是短時間免除不了的。但他也知道竟然能成為靈心境,定有不凡之處,所以不敢掉以輕心。
“蠻牛甲冑。”趙南祥首先召喚出異靈化作甲冑護體,一顆牛頭猙獰附在胸鎧上,頗為壯觀。這一枚‘蠻牛’異靈是他獵殺得到的靈心境初階,防御力在道靈境靈力下堪比靈心境初階。
“看來趙師兄也沒有絕對的把握,不然也不會先用異靈護體。”
“廢話?靈心境的修為擺在那里,當然要謹慎點,不過我還是相信趙師兄能勝!”
台下弟子議論著,趙南祥看向谷樂揚,發現對方竟沒有任何驚訝或懼怕的神色,心想莫非他也有同等級的異靈?
隨即,趙南祥心念一動,異靈長劍出現手中。兩枚異靈同時施展,被稱之為“二靈同現”,這是道靈境以上才有可能做到的。
長劍直指,趙南祥冷聲說道︰“為何你不召喚出異靈?”
谷樂揚一怔,隨即也召喚出了自己的那柄長劍。說︰“請。”
“你就這樣?”趙南祥皺著眉頭盯著谷樂揚手中普通無比的長劍。
“對。”
趙南祥突然發現自己召喚出異靈化甲似乎有些多此一舉,對手就只拿出了一柄普通的異靈之劍。這樣下去就算贏了也勝之不武。
“你沒有其他異靈了?”趙南祥問道,話一出趙南祥心中就有了答案,剛從小門派到劍閣,沒有好的異靈也是正常的事。
“嗯。”谷樂揚說道,“我就一枚劍之異靈。”
谷樂揚瞧著趙南祥神情古怪,突然明白了些什麼,說道︰“師兄境界略有不及我,憑借異靈來抵消境界差距,我沒有意見。師兄還是快些動手吧。”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趙南祥沉聲道,他知道谷樂揚說的是事實,所以沒有再遲疑。
趙南祥腳掌踏出,飛身一劍刺向谷樂揚。速度之快,很多劍閣弟子甚至都沒有看清趙南祥手中長劍變換的劍勢。
谷樂揚微眯著眼,這凌厲的一劍在他眼中很慢,所以並不著急。
一邊觀看戰局的H無缺看著趙南祥使出這一劍,暗暗點頭,看到谷樂揚處變不驚的模樣,對谷樂揚的好奇更深了些。不由看向一旁的落清溪,隨意問道︰“師妹不擔心?”
“為什麼擔心?”落清溪很自然地回答。
H無缺沉默,轉眼看向台中,他對谷樂揚已經越發好奇。
谷樂揚在劍鋒即將觸及之時,身體後移了幾步的距離。趙南祥趁勢繼續前傾,長劍揮舞,迸發出幾十道劍氣向谷樂揚包圍而去,有數道劍氣極速擊出已經到了谷樂揚身後。
看你這次怎麼躲!
前後左右都是劍氣,谷樂揚面無表情,手中長劍極速揮動,剎那間劍影紛飛,包括在身後的幾十道劍氣全部被谷樂揚手中的長劍劍刃砍中化為虛無。
谷樂揚本想縱身一躍于空中再閃躲過去,但是想到大長老說的,要贏得趙南祥心服口服,而且不能佔太大優勢贏出,頓時有了一番對戰趙南祥的想法。
“接我一式靈術︰雲中刺。”谷樂揚輕聲一喝。
趙南祥已然落地,在听到谷樂揚這麼一說並不在意,有異靈化甲保護,並不怕谷樂揚的靈術攻擊,同樣施展一門靈術對敵。
谷樂揚暗暗把控著比斗的節奏,不能贏太快,只好慢慢僵持著。
就在二人對戰正酣,對戰了上百個回合後,谷樂揚衣衫已經被劃破許多道口子,趙南祥穿著的鎧甲沒有破損但是光澤淡了幾分。
“這時候雷霆一擊,應該就行了。”谷樂揚想著。
就在谷樂揚預備施展一門比較強大的靈術來結束這一場戰斗時,顧藝莞腳步急促的跑到廣場這里,神色慌張,看到單以南後,傳音了一句︰“閣主,不好了,許師姐不見了!”
單以南神色一變。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閣主,不好了,許師姐逃走了!”顧藝莞著急萬分的傳音。
單以南臉色一變,隨即恢復正常,暗暗傳音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我在安慰師姐時,她突然出手將我擊暈,等我醒來就發現師姐不見了!”
“過了多久?”
“應該快一個時辰了吧。”
“好,你且退到一旁,接下來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是。”
顧藝莞咬著下嘴唇,一副自責的表情。隨即走到落清溪和H無缺身旁,輕聲說道︰“師姐大師兄好。”
“顧師妹好,師妹怎麼這副模樣?”H無缺溫和的微笑,“是遇見什麼煩心事了嗎?方便的話可以告訴師兄,看我能否略盡綿力。”
顧藝莞心中暖意涌動,自己的偶像向自己關切的問話,讓她心中的自責感淡了不少。能夠得到大師兄這樣親近的關心,顧藝莞覺得自己之前對H無缺一直的暗中仰慕都是值得的,積累多年的心意似乎在這一刻有了回復,雖然大師兄並不知道。
台下的陌默墨本在觀看谷樂揚戰斗,但看到顧藝莞出現後,頓時視線就自然而然在谷樂揚和顧藝莞之間做出了最本能的偏移,但看到顧藝莞和H無缺在說話時,陌默墨眼神微眯,隱約明白了些什麼,隨即苦笑的搖搖頭。
“是我的疏漏,是我大意才放走了許師姐。”顧藝莞低著頭,柔聲說道。雖然之前被囑咐過,事情重要,所以剛才顧藝莞選擇直接傳音,而現在大師兄問起,顧藝莞心神顫動,又覺得大師兄是最受閣主長老們贊賞的弟子,也就說了出來。
落清溪差異,隨即皺眉道︰“糟糕,許師妹恐怕是返回笙遠城尋找伯父行蹤了,現在只怕師妹會意氣用事去報仇!”
“此事的確棘手,不過我想不必太過憂心。想來許師妹不是會輕易被仇恨左右的人。不過我很好奇,究竟是誰那麼大膽敢對笙遠城動手?”
路刑到劍閣後就只見過許湘媛、單以南和幾位長老,所以H無缺並不知曉。
顧藝莞憤然道︰“還有誰,一定是山河門,上次就是山河門出手對付我和師姐。”
“師妹慎言,如果沒有切實證據,還是不要輕易下推斷。”H無缺說道,“有證據才能說,不然恐怕引起兩門不和。”
落清溪說道︰“大師兄此話差矣,劍閣山河門早已勢如水火,此事明眼人都知道定是山河門所做無疑。至于證據,閣主剛才已經說了,我劍閣應該是有的,就只等兩個月後正式向天下宣告了。山河門本以為會不落活口,想要我們像上次一樣啞巴吃黃連,可惜棋差一招,這是我劍閣的運氣。”
H無缺笑道︰“落師妹說的是,是我想法狹隘了。這山河門著實可惡,等到時事實真相揭開,山河門就要身敗名裂了。”
“哼,山河門覆滅才夠解氣。”顧藝莞說道︰“我們受了重傷,差點隕落。這筆賬一定要找山河門算清楚。”
“你們上次受了重傷,現在復原了吧?”H無缺關切問道。
“都痊愈了,我現在甚至已經感覺有突破的趨向。”顧藝莞本想說是服了陌默墨所贈丹藥,但想到師尊嚴令不能外傳就止住了將從喉嚨冒出的話。
“那就恭喜顧師妹你了。”H無缺笑的很真誠。
“師妹你要好好穩固境界。”落清溪說道。
“嘻嘻,可惜離師兄師姐還差很遠。”顧藝莞說著,但秀美的臉還是流露一絲自豪。
而戰斗中的谷樂揚和趙南祥這時也快分出了勝負,谷樂揚施展出靈劍訣第一式,漫天盡是劍氣席卷,台下弟子都感覺到了其中蘊含威勢的恐怖。趙南祥眼看避無可避,只能硬擋。
“真氣護體!”趙南祥即便有異靈化甲保護,但仍然覺得不放心,靈力透體而出纏繞住身體形成一道保護。
“不錯,靈力外放,這是靈心境才能做到的。即便只是透體出幾寸,也足以說明趙南祥的天資。”大長老贊許道。
二長老面無表情的看著大長老,沒有說話,心說天資再好也比不上谷樂揚吧。
劍氣,是劍道修煉者最主要的攻擊方式,大部分劍道靈術都是基于對劍氣的運用。而劍閣靈劍訣就是這樣一門運用劍氣的靈術,谷樂揚揮出一劍,迸發數百道劍氣直接將趙南祥包裹住,這是對劍氣的一種深層次的運用。
劍氣如同繩索將趙南祥身體束縛住,趙南祥身泛光華想要掙脫,發覺越用力劍氣勒的越緊,沒被鎧甲遮住的部位劍氣甚至已經割裂開衣袍,即將劃入皮膚。
隨即,谷樂揚徐步走上前,長劍隨意的搭在了趙南祥脖子旁。
趙南祥知道,谷樂揚留了手。谷樂揚本可以直接用劍氣擊傷,那樣趙南祥勢必受到不小創傷,但是谷樂揚沒有反而采取更高難度的劍氣束縛,這樣谷樂揚表達的意思很明顯了。
“我輸了。”趙南祥苦澀的說道,看來自己真的是不配擁有參與靈決的資格。
“承讓。”谷樂揚收回長劍說道,確認贏了之後松了一口氣。
谷樂揚凌空一點,松開對趙南祥的劍氣束縛。劍氣本是殺傷力強橫之物,要保持住劍只束縛不傷人,對于一個靈心境初階來說難度很大,但對小法則境來說短時間是很輕松的。而現在谷樂揚要偽裝成靈心境,所以不得不表現出施展的困難。所以在松開束縛的那一瞬間,谷樂揚額頭適時的出現幾顆汗珠流淌而下,臉色也蒼白了些許。趁著間隙朝落清溪拋去了個眼色。
“謝師弟手下留情,師弟實力的確遠勝于我。我心服口服你能參與靈決。希望到時師弟能盡全力而出,靈決很凶險,師弟一定要保重。我原本也只是想在上面有個體面的輸法,不至于讓劍閣難看。主力在兩位師兄上,我只是個小角色。好在現在劍閣多了兩個靈心境,靈決的勝算大增。這是可喜可賀的。”
谷樂揚能感覺趙南祥語氣里的真實,對眼前的人好感增了不少。同時對這次單以南特地公布出自己和師姐靈心境的修為,有了理解。劍閣士氣本就不高,劍閣弟子的志氣在接連的事件中漸漸萎靡。只有給予劍閣弟子更多的信心支持,才能穩住劍閣這棟大樓,所以劍閣後來又增多了對弟子的福利,畢竟普通弟子才是劍閣最重要的根基。
“師兄過謙,為劍閣盡力,是我的責任。”谷樂揚說道。
勝負已分,單以南走至台中,宣告道︰“現在谷樂揚已經取得了這場比斗的勝利,誰還對他擁有參加靈決的資格有疑問,可以發出挑戰。”
一片安靜。
單以南滿意的笑道︰“既然如此,就此散會!希望諸位弟子從今天開始,奮發圖強,努力修煉,爭取成為下一個谷樂揚!”
眾多弟子有秩序的退散,趙南祥向單以南鞠了一躬,隨即也隨人潮離去。
“谷樂揚,落清溪,你們隨我來。”單以南說道。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谷樂揚,落清溪,你們隨我來。”大會結束,眾人紛紛離場,臨走時單以南說道。
落清溪看了谷樂揚眼,發現後者眼中和自己一樣的迷茫,細想後明白了些什麼,隨即和谷樂揚一起隨著單以南走進了一處房間。
“師叔祖,我代表劍閣想請你做一件事情。”單以南直接開門見山。
谷樂揚一怔,說︰“什麼?”
“笙遠城的事情,你應該知道。湘媛的父親生死不知,我本想派人看住湘媛防止她沖動,可惜讓她僥幸逃出了劍閣。許湘媛的對劍閣很重要,此次她的離去很有可能會遭遇危險,所以我想請你和清溪去把她找回來。”
“這?”听到許湘媛的名字,谷樂揚心顫動了下。“為什麼?”
“我和正副長老們各有所事,不能輕易離開宗門。”單以南解釋道,“所以想讓你去,歷練一番也是好的。笙遠城一事爆發唯一的好處就是現在江東各派不敢輕舉妄動,現在各大勢力一齊下了禁令,保護擁有靈決資格的修煉者,違者江東共敵。所以讓你去,我很放心”
“恐怕還會有勢力會不惜違反禁令吧?不然閣主也不會說許師妹有危險。”落清溪說道。
“沒錯,一定會有。”單以南說道,“以前湘媛每月返家,沒有遭遇危險是因為有劍閣和笙遠城的身份保護,而現在笙遠城遭遇大難,劍閣式微。能夠在此時殺死一個劍閣的天才,一定是不少暗中觀望勢力想要看到的。據我推測,應該會有靈心境殺手出現,所以我才想要師叔祖去。”
“如果我暴露真實實力怎麼辦?如果我遇上我也對付不了的高手怎麼辦?”谷樂揚問出最關鍵的問題,單論重要性而言,谷樂揚的重要性遠超于許湘媛。
“這也是我擔心的問題。”單以南說道,“所以,這次任務,首先是要保住自己的命。”
“暴露實力沒關系?”谷樂揚認真問道,如果實力暴露出來,身份恐怕也會被人猜測出。
“頂多暴露一點,打不過就逃。”單以南說道。“磨礪會讓你們成長,修煉一道哪有不經歷危險就能踏上巔峰的,這一次的歷練會讓你們的境界更加穩固。”
谷樂揚問︰“如果一路平安無事呢?”
單以南怒了︰“平安無事不更好嗎?你難道真的希望遭遇危險然後和上次一樣身受重傷嗎?劍閣可沒有造化液再救你們!”
“那就不能算歷練了吧?”谷樂揚輕聲嘀咕,但單以南是什麼人,聲音再小幾十倍也能听清楚,單以南老臉一紅沒有說話。一旁的落清溪禁不住笑了。
單以南繼續說道︰“這次讓你們兩個去,也是為了讓你們培養感情。患難見真情,願你們能結一段良緣是我和幾位長老都希望的。”
“啊?”谷樂揚和落清溪同時驚愕。
單以南似乎是很滿意看到落清溪和谷樂揚的反應,說道︰“一味的修煉並不是好事,只有在實踐中才能積累出更強大的戰斗經驗。所以我才讓你們離開劍閣,為了護佑你們安全,閣內也會有寶物賜予防身之用。所以,你們只需找到許湘媛後,在靈訣開始前幾日回來即可。”
落清溪這才想到單以南決定的含義,帶許湘媛回來的其次,幾人試煉才是重中之重。短時間內境界無法提升,增強實力最快的方法就是積累實戰經驗了。而作為劍閣最重要的弟子,劍閣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送死,一定有手段施以保護,不過應該只有在最危急的時候才會出現。所以並不怕有他們對付不了的情況,打不過就逃這話便是對落清溪和谷樂揚的告誡。
谷樂揚明白了,看來單以南是想通過敵人磨礪己方來達到增強實力的目的。把幾名弟子派下山,看似是送羊入虎口,可惜這不是一般的羊羔,老虎獵殺不到反而可能自身受損,而羊羔會得到更好的成長。
“看來,就算許師妹不自己逃走,閣主也會派她下山。”落清溪瞬間想清楚了不少事情。
“是的,可惜我還沒有給予保命之物,這是讓我被動的。”單以南說道,“不過,有你們在,將寶物轉交于她也是好的。希望在你們找到她之前,她遇不上致命的危險。”
“就派我和師姐兩人下山?”谷樂揚問道,擁有參加靈決資格的是有五個啊。
“嗯,H無缺和方旭早已在山下來積累足夠的經驗,所以這次他們會留在劍閣修習更強大的的靈術。”
“這個......”谷樂揚欲言又止。
“怎麼?你有不同的看法?”單以南好奇問道,落清溪也驚奇的看向谷樂揚,不明白谷樂揚這時有什麼想法。
“三個人不好吧?”谷樂揚說道,他有些害怕和落清溪、許湘媛相處在一起的局面。
“你是擔心許湘媛這個第三人在影響你們兩個吧?”單以南笑了。
谷樂揚不能把真正的實話說出來,單以南說的也不算錯,所以谷樂揚微紅著臉點了點頭。如果到時在落清溪面前露出曾經愛慕過許湘媛的馬腳怎麼辦?雖然那只是一種心中自然而然對能驚艷自己並在心中留下難以抹去的身影,產生的情緒。甚至可以說是欣賞,而非真正意義上的喜歡。谷樂揚也不願意讓落清溪知道,生怕會因此破壞掉落清溪對自己的好感。因為谷樂揚對落清溪的感情是由最初的好感慢慢積累的,慢慢的轉化為了喜歡,也正朝著喜歡以上的愛前進著。
落清溪也有些害羞,之前單以南說給她和谷樂揚兩人培養感情時,落清溪就有些羞意在臉上了。如今谷樂揚和單以南再一提,臉上呈現一抹動人的羞紅。落清溪對谷樂揚的感情也是好感慢慢累積的,接天峰的感動起了最大的推進作用。其後在造化池一事,讓落清溪有了此後只能托付給谷樂揚的想法,男女之間的喜歡才正式孕育而出。當然,造化池一事只是一個引子,將該有的進程提前了。屬于兩個人的緣分,即便沒有意外的巧合,終究也會出現。沒有造化池的事件,只是推遲,因為好感是之前就已經慢慢累積好了的,只等最後的臨界點將其觸動,讓其成形。
“既然如此,陌默墨也跟著去吧。”單以南說道,陌默墨終究不是劍閣之人,進劍閣是因谷樂揚,那就讓他歲谷樂揚一起吧。突然單以南又想到了些什麼,嘴角浮現笑意,說道︰“顧藝莞也可以一起。”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笙遠城內,一片縞素。
不知何處襲來的巨大力量將城主府變為一片廢墟,附近人們大驚失色,紛紛自發行動,竟從廢墟中挖掘出了幾百具血肉模糊的尸體,無一活著。
發生了什麼事情很容易被人想到,笙遠城民沮喪的發現,自己最親愛的城主也許已經成為這些模糊尸體中的一具了。因為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城主大人還活著一定第一時間站出來向全城人民宣告自己的安全。
而現在,那些斷壁殘垣和那些尸體,無一不證明著城主府的毀滅,也表示著城主大人有可能沒有逃過這一次的大難。
笙遠城的居民們一具具尸體的辨認著,臉容模糊著,但衣著隱約還能辨得的清尸體的身份。幾百具尸體下來,沒有找到符合許遠山的,這讓人們稍松了口氣,但是,也不敢認定城主大人真的還活著,只是表明死去的可能性降低了不少。即便如此還是有更多的人在家門前掛上白燈籠,宛若自己家辦喪事般,城中很多行業也紛紛暫時關門表示對城主大人的悼念。
城主府的那些尸體,不論認出沒認出的,最後都被人們統一入殮準備葬在一處。笙遠城中哀樂長鳴,平時熱鬧歡慶的笙遠城此刻陷入一片肅穆當中。
很多心理防線弱的婦孺甚至都在哭喊著,嗓子啞了,眼淚干了,心中的悲傷卻是沒有盡頭。許遠山為這座城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所行之事有目共睹。
許遠山就是百姓心中活著的神明,給笙遠城帶來安寧和平靜。而這一天,城主府毀了,許遠山也許也隨著一起毀去。人們才發現,原來神明也不是無所不能的,也會死......
“究竟是誰要如此對我們的城主!”人民怒喊著。
“凶手一定要找到!”
“我們要為城主報仇!”
“也許我們是普通人,也許我們沒有什麼力量,但我們是在城主庇佑下才有安居樂業,如今城主遭逢大難,我們就算死也要找出凶手來,為城主報仇!”
“能夠殺死城主的,肯定是那些強大無比的修煉者,但是我們不怕。眾志成城,千萬生命的憤怒,一定要讓凶手得到應有的報應!”
深受愛戴的城主如今遭遇死劫,人民如何不憤怒?哀傷之際亦是滿腔憤怒!雖無縛雞之力,卻有復仇之心。
滿城盡是哀意,那些只是暫時逗留在笙遠城的普通人或是修煉者紛紛都被感染到這悲傷的情緒。
舉城傷悲的背後,亦有不同的動靜在暗自生成。
笙遠城,籠罩著一層哀傷的陰霾。城中數萬人,除大多數是城中居民外,還混雜了形形色色的各類人物,或隱藏身份,或直接行走,組成了整座城池。城主府如今被毀,城主一職空缺,很大程度已經阻礙了這座大城的運轉。這座許遠山經營多年的城池最後顯現出了它作為大城的底蘊。副城主董和緊急接過擔子,他是笙遠城城主府外第一大家族王家的女婿,威信雖遠不如許遠山,但也有獨當一面的能力。加上許遠山的統治下,笙遠城一直都是井然有序,許遠山余威猶在,所以現在恢復原樣很容易。
董和立于東城門樓,看著城內街道的車水馬龍,感嘆道︰“我遠不及許城主也。”
一旁是董和的岳父,王家現任家主,他微笑道︰“如今許遠山幾乎可以定義為死亡,你現在暫代城主一職,要不了多久就便能轉正。賢婿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這次將是我王家崛起的契機。”
董和看了眼笑容滿面的岳父,隱隱覺得城主府一事與王家有關,但是但猜疑按在心中不由說出來,只是說道︰“願為笙遠城鞠躬盡瘁。”
“要知道,你的一切都是王家給你的。”王家家主略有不悅,“你要以王家為重。”
董和知道岳父是對自己先前那句話不滿,神色復雜,隨即說道︰“是,小婿銘記。”
在笙遠城的偏僻角落里,有人交頭接耳,暗自傳達著信息。
“主人嚴令,不可妄動為他報仇。所有獵者暫听副主之令,現在按兵不動,靜候副主吩咐。”
“我會將消息傳達下去”
“還有,誓死保護少主。”
“獵者在,少主在。”
山河門中,何英卓受到笙遠城中傳來的消息,冷笑道︰“倒是我低估了許遠山在那些民眾心中的地位,可惜,就算普通人再怎麼鬧也只是‘螳臂’,擋不住我山河門這只龐大的‘車’!”
“門主,據一號傳來消息,副門主不慎讓路刑逃到了劍閣,準備在靈決上揭露我山河門動手之事。若是真的如此,恐怕我山河門聲譽受損,遭天下唾棄。屆時我山河門成為眾矢之的,其他宗派也會落井下石對我們不利。”何英卓身前一灰袍老者說道,是山河門的長老。
“哼,路刑逃出去的確出乎我意料,詳情我已經知道,若不是許遠山耗壽元拼死阻擋,路刑絕無生機可言。”何英卓臉色陰沉的要凝出幾片烏雲來,“此事不怪興文,我下令去做此事,便有已有應對此事之策,無須擔心。單以南想通過這件事對我山河門造成威脅,這個想法很美好,但是會落空。”
何英卓面露煞氣,說道︰“單憑路刑之言,何以評定是我山河門所為?再說,他能不能活到那天還是問題!如果劍閣現在讓他指認我山河門,我還會感到有些棘手。但是,等到兩月之後,即便路刑出面,也只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是否現在傳令一號抹殺路刑?”長老請示。
“殺之。”何英卓輕聲吐出來那個字,雖然路刑即便活著到時也不會對山河門造成太多損害,但何英卓很樂意見到抹殺掉單以南現在想要對付山河門的這一希望。何英卓很期待那天的到來,他能想象到,劍閣自以為擁有給山河門聲譽造成毀滅性打擊的路刑,結果沒有發揮作用就死去,那時的單以南會是何等的憤怒模樣。而單以南的憤怒就是何英卓快樂的源泉。
到時就算讓他們察覺到一號的存在,事情也已經成了定局,劍閣已經無力回天。劍閣如果知道那個他們認定絕不可能背叛劍閣的天才弟子,竟是我山河門安插進的棋子。那樣的場景我很期待見到。
單以南,不僅如此,我還會讓你由喜而悲,再喜再悲。你的心境將隨我的操縱而跌宕起伏,最終跌入不可反彈的深谷!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在經歷城主府突然被毀後,笙遠城一片肅穆。出于居民對許遠山敬愛,哀悼緬懷之意彌漫,一時間笙遠城陷入混亂,但在副城主董和緊急上任後,很快將笙遠城穩住。
城門的盤查一如既往的嚴格,人流量相比以前增長數倍,進城人員不僅包括了有事要辦的,還有笙遠城外勢力派人悼念許遠山,也有很多敬仰許遠山為人,或是受過許遠山或多或少幫助的人紛紛放下手中事情趕往來了笙遠城。
靈堂是副城主董和派遣王家修煉者搭建的,無數居民主動的參與進來,行者眾,不到一日已經搭好。
靈堂位置就在原城主府附近的一處空地上,原本還有幾處民居會影響靈堂的佔地,但當知道是為了給城主修建靈堂時,那幾戶的主人立馬就決定搬遷了出來,有一個甚至還親手拆掉了自己房屋。董和知曉此事後,特地安排了住處,還派人送去價值超過房屋的金錢,但戶主竟不約而同的只接收了住處,絕不肯收銀錢。
戶主說道︰“城主大恩,永世不敢忘記,區區房屋只願為城主盡一些心意,房屋拆了可以再蓋,可城主只有一個。”
董和知道他們心意已決,沒有再勉強,只是暗暗記下,準備在將來需要的時候給予幫助。
靈堂佔地很廣,因為沒有分辨出屬于許遠山的尸體,所以靈堂正中是一副空棺。很多人都在棺前敬香表示哀悼。
有人質疑,“為什麼沒有找到城主尸體就判定城主已死?”
知情者悲傷的回答︰“你有所不知,城主身為靈心境修煉者,有一絲靈識在命牌上表示生死。如今城主府一片廢墟,我們找到的只有一塊是完好的,其他都是碎片。而那一塊完好的並不屬于城主。這說明城主和其他那些同樣擁有命牌的修煉者們無一生還。”
“萬一城主的命牌不在城主府呢?”
“這種可能性太低了,所以絕大多數人都相信城主已經隕落,只有極少數抱著微弱的希望。”
“那活著的人究竟是誰?肯定知道凶手是誰的吧?”
“據說是城主的最得力的下屬,但還是也有傳言說,連城主都隕落了,竟然他還活著,其中有貓膩。”
“這話可不能亂說。”
“嗯,也只是少數人在猜測而已,真正的事實我們不能妄作判斷。只是城主死的太可惜了,多麼好的城主大人啊。”
靈堂前吊唁許遠山的人群中,有一道身影久久凝視著靈堂中的空棺。一襲白袍,左胳膊處系著和在場所有人一樣的黑紗。戴著斗笠遮住面容的她在人群中很顯眼。
最後,女子向空棺深深鞠了一躬,隨即轉身離去來到了城主府處的那一廢墟外。
“這人是誰?似乎沒有見過?”看著那名女子離去,有沒有完全沉浸在對許遠山死去的悲傷中的人低聲說道。
“前來悼念城主的人那麼多,我哪清楚,大概是其他地方趕來的吧。”
時值午後,但天色很昏暗,陰沉的就像此刻女子的心情一樣。
“爹,我回來了。”女子心中默念道,一陣風吹拂過,吹起攔在面前的紗,正好露出許湘媛那蒼白顯著憔悴的樣子。
先前兩人的對話,許湘媛听的很清楚。她知道了路刑絕無沒有可能背叛父親的可能,她听進去了的只有那關于命牌的。
許湘媛不願意放棄任何一絲希望,所以她來到這里,想要找出證明父親還活著的證據。
靈識外放而出,穿過廢墟的每一個角落,仔細搜尋著。抽絲剝繭般認真而緩慢,靈識每多覆及一個地方,許湘媛心里的悲傷就多一分,失望一分。
其實許湘媛知道,這只會是徒勞無功,已經有很多修煉者靈識搜尋過了,還有普通人的肉眼翻找。既然沒有發現,那便是真的沒有。但許湘媛仍懷著一絲僥幸,也許呢?
自從被送往劍閣後,哪怕每月被允許一天返家,逢年過節也會回來。但實際和父親在一起的時光並不多,那些相處的畫面在腦海不斷浮現,一幕一景,都歷歷在目。
你還沒老,我還沒長大,就要永遠說再見了嗎?
父愛如山,如今這座承載自己成長的大山坍塌了。許湘媛在劍閣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悲傷的差點暈厥,後來抱著微弱的希望不顧師尊閣主的禁止毅然決然的回到了這里,結果只是把心中的希望親手抹去麼?
前些時候兩人還因為劍閣處境而思慮過許遠山可能隕落的場面,父女相擁而悲戚。但是後來不是又有新的希望到來了嗎?告訴他們不需擔心,劍閣會挺過去,他們也會安好活下去。
沒想到第二天許湘媛離去,父親的那聲再見竟成了最後一句。
悲訊猶若排山倒海而來,雷霆之勢摧毀了許湘媛對未來的一切美好想象。事實擊碎所有希冀,擊打的她無力面對。
雨不知何時落下,淅淅瀝瀝的浸濕地面,許湘媛的衣衫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被淋濕。許湘媛渾然未覺,直愣愣的看著面前的廢墟,靈識仍在繼續的搜尋著,已經不知是第幾遍失望代替希望,希望重燃又被取代了。
突然,許湘媛眼神中閃過一絲光芒。雖然重新隱去,但心中的壓抑減輕了些。
許湘媛身子定了片刻,隨即狂奔而出,沖到廢墟處直接用雙手翻找起來。已經顧不得用靈識了。
白嫩如嬰的雙手,許湘媛沒有絲毫愛惜,翻開層層覆蓋的碎物,許湘媛的手也已經被割破劃傷的很多處,鮮血流溢。
毫不在意的許湘媛動作越來越快,雨也隨著越下越大,許湘媛臉上的神色也越發興奮。
“找到了!”
許湘媛翻找出一個布娃娃,特殊材質的布料並未有損壞,但是被壓在地底又遭逢下雨,髒的甚至難以分清楚原本的樣子。就算這樣許湘媛還是寶貝一樣的把它貼在胸口。
許湘媛腦海清晰的出現五歲時候自己哭著喊著向父親索要一個布娃娃的場景。
“別人都有這個,我也要。”
“不嘛,不嘛。我就是要。”
“不給我買一個,我就不理你了!”
“哼,我不吃飯。”
最後禁不住許湘媛的軟磨硬泡,第二天許遠山遞給了許湘媛這個娃娃。做工雖有些粗糙,有些難看,但許湘媛就是喜歡。
到後來,許湘媛才知道,其實布娃娃是父親連夜親手一針一線縫制出的。沒有精良的工藝,只有最深沉的愛意。
年歲漸漸增加,許湘媛不再喜歡布娃娃,進劍閣修煉後布娃娃便一直留在了城主府中的房間中,沒想到這個布娃娃竟然能完好的保存了下來。
也許這是僅剩的父親有聯系的物品了吧。許湘媛把布娃娃伸進雨中,讓雨水慢慢沖刷。雨水淋身,許湘媛越發清醒,隱藏著斗笠下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
雨一直下,沖的走污濁,卻洗不去心頭的悲傷哀愁,許湘媛靜靜佇立著。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雨由小而大,又由大轉小,最後漸漸停下,許湘媛依舊在廢墟處沒有離開。這原本就是她的家,除了這里她還有什麼地方能去呢?
雖然在許遠山的治理下,城內治安是全江東只需最平穩的,但總有些現象是任何地方杜絕不了的。有三個喝完酒的地痞趁著雨後,搖搖晃晃的準備走回去。正好路過廢墟處,看到廢墟上的身影,睡眼朦朧中,有人道︰“這人是誰啊?”
“不知道,似乎是個美女?”
“遮著臉,怎麼知道她媽究竟是不是美女啊?成二你眼瞎吧!”
“身材看上去就不錯,這身段恐怕是勾欄里的都比不上啊。”
“嘖嘖嘖,正好大爺興致來了,來,文三你去把她斗笠掀了,看看面貌配不配得上她的身材。”
酒壯慫人膽,在城主府遭難後,城內被打壓久了的一些地痞流氓已經蠢蠢欲動,究其是在喝的酩酊大醉之後,早已沒有再依靠上半身思考了。
修煉之道遍及全天下,即便最普通的人稍微費點力氣就能得到最基礎的修煉秘籍。作為橫行街坊的地頭一霸,這三人通過自己的手段得到秘籍,並已經都達到了修煉初境的巔峰。這也是他們敢于橫行的底氣,即便被城內治安人員抓進牢獄管教數次,本性始終沒有更改,頂多只是暫時壓抑氣焰段時間。
雖然他們同所有人一樣都敬仰城主,但身上的癖習是沒有在城主偉大的光輝下消失的,只是行為沒有其他城池的那些同職業人員膽大妄為。壓榨街坊四鄰和調戲良家婦女是常有的事,現在酒後,就更顧不上城規的管制了。酒後迷糊的腦袋里沒有想會站在城主府廢墟處的人究竟有什麼來頭。
“來,是你自己把簾子掀起來,還是讓大爺請自動手呢?”文三踩過碎瓦細物來到許湘媛,輕佻的說道。
燻人的酒氣撲面而來,雖然隔著簾子,許湘媛還是聞到了,秀眉皺下,表情有些不悅。
“走開。”許湘媛很厭惡的說道。
“喲,小妞還有點脾氣呀。”文三不怒反喜,有脾氣的女人他喜歡。而且听這聲音女子還很年輕,絕不超過二十歲,文三隱隱有些興奮。
“走開。”許湘媛重復了一遍,她心情沉重,並不想多生事端。
文三感覺不到面前女子體內蘊藏的絕大危險,直接伸手把許湘媛的斗笠給摘了下來。
沒了遮攔後,許湘媛絕美的面容露了出來,濕漉漉的頭發披著,白嫩的臉蛋上還殘留著雨水的痕跡,衣衫因為被雨淋濕所以緊貼著身體,更突顯身材的曼妙。這無不刺激著男人內心潛在的欲望。
文三吞了吞口水,竟看痴在原地,其他兩人在看到許湘媛樣子後,色心大動,一齊向許湘媛跑了過去。
“勾欄里的頭牌也比不上這個!”成二口水幾乎都要掉下來了。
另一個地痞劉大立即怒打了下成二一下,“勾欄里的能和這比嗎?”
“姑娘,我們能交個朋友嗎?”劉大色眯眯的打量著許湘媛,說道。
許湘媛很生氣,但是仍沒有出手教訓三人的意願,聞著那令人作嘔的酒氣,許湘媛捂著鼻子就要離去。
成二向前攔住,說道︰“姑娘,不要走嘛。”
“來和我們哥三玩玩唄。”劉大目光輕佻的看著,一臉**的笑容。
“滾!”許湘媛不悅的說道,聲音很大,已經有警告的意味流出。
許湘媛說話略帶了些許修煉者的氣勢,想要以此震懾退幾人,但她低估了流氓的膽大程度,也低估了自己容貌的吸引力。
劉大成二文三幾個人只是稍微感到有些震驚,隨即欲望重新主宰理智。
“小娘們有個性,大爺我喜歡。”劉大伸手就要去摸許湘媛的臉。
在那只粗糙的手即將觸及許湘媛臉上時,許湘媛眸中一道寒光閃過。
一只斷手瞬間掉落于地,劉大的右手沿著手腕整齊的被切割了下來,血水頓時噴涌而出。
血液在將要觸及許湘媛衣衫時,仿佛踫到一道無形牆壁被擋住垂直落了下去。
劇烈的痛感傳進腦海,劉大雙眼一黑就被疼暈,呼喊一聲後身體倒了下去。
仿佛見到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成二文三嚇得瞬間就清醒了過來。許湘媛絕美的面容此時看來就像是魔鬼的臉孔,兩人被嚇的後背瞬間濕透,連滾帶爬的就要逃開了去,文三手中的斗笠直接被甩了出去。
沒有管倒在地上的人,也不去看逃跑的兩人。許湘媛伸手一招將斗笠收回手上,戴上後冷著臉往廢墟外走去。同時一陣熱氣從衣衫處往外冒出,濕潤的衣裳連同頭發一起被靈力漸漸蒸發干。
“姑娘留步。”
許湘媛走出廢墟沒多遠,再次被人擋住住。不過這次並非是地痞流氓,而是以一個俊朗公子哥為首的十余人隊伍。
成二文三竟瑟瑟發抖的跪在那人面前,面如溫玉、身著華貴衣袍的男子溫和微笑道︰“在下躍海城韓杰,特地為姑娘擒下兩個毛賊,請姑娘處置。”
“饒命啊,饒命啊。小的再也不敢冒犯姑奶奶了,懇請姑娘饒過小的一命,”逃跑時成二和文三晦氣的遇上這一行人,竟被人揮手間就控制跪在地下,想都不用想,兩人意識到是遇上了強大的修煉者,唯一活命的可能只能靠自己不顧尊嚴的祈求了。
許湘媛面無表情,冷冷說道︰“隨便。”
韓杰微笑,說道︰“既然如此,在下就替姑娘處置了這兩個敢對你無理的人。”
話音剛落,一道白光穿過,成二文三兩人祈求饒命的聲音戛然而止,身體僵直的倒了下去。
“我沒有讓你殺了他們。”許湘媛斗笠下的面容略有不悅,她看著韓杰剛剛微動的右手,知道是韓杰直接揮出一道靈力結果了兩個地痞的生命。許湘媛雖然厭惡這些流氓地痞,但沒有向殺人的意思。即便是之前的劉大許湘媛在心情陰沉之際也斷了他的手,而此刻自己放走的兩人死在了面前,許湘媛感覺和自己親手殺的沒有什麼區別。只是,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殺了兩個人,許湘媛對面前的這人有些不喜。
韓杰笑道︰“冒犯姑娘,百死也不能贖其罪。”他想以此獲取許湘媛的好感,沒想到起了反作用。
許湘媛不好再說什麼,也不想再做糾纏。說道︰“謝謝,沒事我就走了。”
許湘媛就要準備離去,韓杰立馬擋在身前,說道︰“我替你幫了這麼大一個忙,你可不能就這樣就走了。”
許湘媛顯露的境界不到道靈境,穿著又不是門派或大家族的服裝,所以道靈境高階的韓杰很放心的想要對眼前出現的美女做一些想做的事情。有躍海城少城主的身份在,韓杰除了少數勢力的人外並沒有什麼好招惹的。
許湘媛沒有搭理韓杰,直接換了個方向行走。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韓杰說道,他身旁的屬下們立即上前將許湘媛包圍住。
許湘媛越發不悅,環視眾人,感應到都是靈心境以下,這才微微放心。但也沒放松警惕,她知道,同樣是江東十城之一的少城主出門應該會有一個至少靈心境的修煉者隨身保護,不知為何沒有出現在這里,但也要做好出現的準備。
許湘媛握緊手中的布娃娃,靈力暗暗積蓄,雖是準備出手。縱然她再不願,但也被逼得只能用實力說話了。
“我堂堂一座城池的未來城主,做我的女人不會讓你吃虧。”韓杰得意的笑道。
“光天化日,一群人竟然欺負一個弱女子,真是不知廉恥!”突然,一聲責罵傳來。
韓杰面色不善的聲音來源處看去,只見走來兩男兩女,男的直接被忽略了過去,因為出現的兩名女子雖然比不上許湘媛,但也算是數一數二的美女,尤其是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更是青嫩可愛。
“看什麼看,小心本少爺打瞎你的狗眼。”二十多歲樣子的英俊男子說道。
“找死!”韓杰怒道。
“師姐,這人好討厭,快動手殺了他。”那少女皺著可愛的眉頭,對著一旁二十歲左右的女子說道。
韓杰大怒,正要出手,卻瞥見面前四人衣袖口上繡著一柄劍,跳動的心髒頓時一窒,神色大變。
江東在袖口繡劍的只有一個門派。
劍閣。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劍閣!
韓杰怒氣轉瞬化為驚恐,劍閣即便衰落,也不是躍海城輕易能招惹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躍海城是一匹矯健的駿馬,但也不敢直接觸及劍閣這匹瘦駱駝。
韓杰短時間想了很多,少城主的身份也不是劍閣弟子隨意能比的。隨即鎮定起來,拱手道︰“原來是劍閣的朋友,是在下失禮了。”
“喲,知道我們是劍閣之人就客氣了,如果我們不是有劍閣的身份,你是不是就動手了?”年輕男子不屑道,正是從劍閣下山而來的陌默墨。
出現的兩男兩女,正是谷樂揚、陌默墨、落清溪和顧藝莞四人。
單以南有意讓谷樂揚和落清溪下山歷練,而陌默墨作為陌家之人,不好長留劍閣,也讓他跟著下山。而派顧藝莞同行則就是出于單以南有心促成一個可能出現的情況。
韓杰面色不悅,雖說不能招惹劍閣,但眼前這個說話的劍閣弟子只有靈御境,竟然敢如此和自己說話,這讓韓杰很是憤怒。
“我沒和你說話。”韓杰強忍怒氣,陌默墨現在依舊是顯露靈御境的境界,所以韓杰很自然的把他當成了四人中身份最低的人。
韓杰轉而向自己看不出境界的落清溪說道︰“劍閣的師姐,還是請管教好劍閣的弟子。在下是一城少主,不是什麼人都能冒犯的。”
陌默墨感覺到自己被輕蔑了,有些怒意。但想到自己現在身份是一名普通的劍閣弟子,不能太張揚,只好嘴上念叨著沒有出聲。
落清溪回禮笑道︰“韓少城主,我代師兄向你賠罪,冒犯之處還請諒解。”
看到美女的溫和笑容,韓杰面露笑意,正想再說話,卻听到落清溪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生硬了很多。
“但是,我也想問問韓少城主,圍攻我劍閣弟子是怎麼回事?”落清溪已經知道許湘媛就在被躍海城眾人包圍的中間。
韓杰一怔,立刻明白了落清溪說的是什麼,心想倒霉,誰知道一個劍閣弟子會不穿宗門制服就出現這里,還和其他人分開,這怎麼想也不合理啊?難不成是刻意找茬?
韓杰無法判定許湘媛劍閣弟子的身份,只能當落清溪所說為真,揮手道︰“放人。”
“不能辨識劍閣弟子身份,是在下眼拙了,在此我向諸位賠禮道歉,還請恕罪。”韓杰陪著笑容說道。
“就說一句道歉就夠了嗎?”陌默墨說道,不顧一旁的谷樂揚眼神的示意。
谷樂揚眼見陌默墨執意如此,淡淡一笑,只默默的圍觀。
“你找死!”韓杰願意在落清溪面前的露出謙卑的姿態,是因為落清溪的境界,更是因落清溪相貌讓韓杰動心,有結交示好的想法。而陌默墨一個‘普通弟子’三番兩次冒犯自己,這讓韓杰憤怒。
“恐怕找死的不是我!”陌默墨絲毫不在意韓杰眼神中透露的殺氣,無所謂的說道。
“你!”韓杰氣的咬牙切齒,但想到在場還有三個美女,強忍住怒氣,向落清溪說道︰“劍閣就是這樣對我躍海城的嗎?”
劍閣處于衰弱之際,不宜和其他實力結仇,落清溪知道躍海城目前是在中立,稍有不慎就可能把躍海城推向山河門一邊。所以落清溪笑著解釋︰“韓少城主還請諒解,我師兄脾氣有些暴躁,言語有冒犯之處我再次向你道歉。”
韓杰氣消了些,說道︰“既然師姐都開口了,那我就不計較了。”
韓杰繼續說道︰“諸位遠道而來,想必路途勞累了。不如由我做東,到望江樓一敘如何?”
望江樓,因有十三層,因頂層能憑目遠望到天下第一大江——靈音江而得名,是笙遠城最好的酒樓,在江東也能排進前三。上次陌默墨和谷樂揚就是在這吃飯,不過只是在二樓,並沒有登上頂樓。
“師妹,你覺得如何?”落清溪向已經走過來的許湘媛問道。
許湘媛冷著臉說︰“隨意,听師姐你的。”
谷樂揚望著許湘媛,心里百感交集,思緒一片雜亂。
“藝莞你呢?”落清溪繼續問道。
“我是一切都听師姐你的啦。”顧藝莞擺弄自己的發絲,無所謂道。
落清溪隨即把目光轉向谷樂揚,卻看見谷樂揚眼神朝著許湘媛,看的很入神。落清溪不知怎的,心里突然變得非常煩躁起來。沒有繼續詢問陌默墨的想法,直接答應了韓杰的邀請︰“好,我們跟你去望江樓。”
如果谷樂揚仔細听的話,就會發現落清溪語氣中含著一絲不尋常,完全不符合落清溪平時說話的習慣。
“能得劍閣師姐應邀,在下真是不勝榮幸。”韓杰很高興,但看到三大美女外還有兩個男人跟著,感覺就像買的鮮花上有兩只惡心的蟲子般,而且還不能趕走的那種不爽。韓杰也知道,如果單獨只邀請女的,是不會如此就輕易答應了的。
“你,留下,宏叔來就讓他來望江樓找我。”韓杰留下一人,隨即領著眾人開始往望江樓而去,韓杰、落清溪、許湘媛和顧藝莞走在最前,韓杰的隨從緊跟,谷樂揚和陌默墨落在最後。
“還不知幾位芳名?”一邊走,韓杰一邊說著話,想要以此拉近關系。
“落清溪。”落清溪回答的很簡潔。
“我叫顧藝莞。”顧藝莞回答的很隨意。
許湘媛則是冷著臉,什麼話也沒說,韓杰也不以為意,他重點放在了幾人的領頭落清溪身上。落清溪的名字韓杰早已有耳聞,容貌和天賦都能算頂尖,所以韓杰對落清溪更有佔有的欲望。
“幾位若是有機會,可以去我躍海城做客,在下一定盡地主之勞帶幾位好好玩玩。”
顧藝莞興奮的應聲︰“好哇,有什麼好玩的呢?”
“躍海城里有......”韓杰很高興的介紹著躍海城的風土人情和風景名勝。
“哎,你有沒有發現落清溪突然變得有點怪怪的?”隊伍後面陌默墨說道,“竟然不問你我同不同意就直接答應了。”
谷樂揚眼神一直在前方的落清溪和許湘媛間來回,心里有些煩躁,沒有留意陌默墨在說些什麼。
意識到谷樂揚根本沒听,陌默墨一把把手肘搭在谷樂揚肩上,悄聲在谷樂揚耳邊說道︰“我說,你是不是看見自己的夢中情人許湘媛,所以興奮的說不出話,完全沉浸在喜悅中,不能自拔?”
谷樂揚听到陌默墨這樣說,本來煩躁的心情涌現反感,直接甩開陌默墨搭在肩膀的胳膊,沒有回答。
“被我戳中心事就惱羞成怒了?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陌默墨繼續湊了上來。
谷樂揚干脆停了下來,認真的看著陌默墨,說道︰“我不喜歡她。”
谷樂揚的表情不像說謊,陌默墨有些不明所以,之前的跡象不是表明谷樂揚喜歡許湘媛嗎?怎麼突然變了?突然腦海里想到了很多事情,全部串聯起來,陌默墨有些明白了。
谷樂揚和落清溪之間一定貓膩。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陌默墨揣摩著谷樂揚和落清溪的關系,嘴角不由得揚起,越想這兩人之間越有貓膩。
沒想到你這蠢貨,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谷樂揚嚴肅的對陌默墨說道︰“話不能亂說。”
陌默墨一副我懂你放心的模樣,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守口如瓶。”
谷樂揚見狀神色才緩和,說道︰“知道就好。”
“喂,你們兩個人在後面磨蹭干什麼呢?”顧藝莞隨意往後看時,犯險陌默墨和谷樂揚兩個人掉了隊,大聲說道。
雖然當初拒絕了陌默墨,但是在一同下山以來,陌默墨當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樣子,一如既往的不時和顧藝莞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顧藝莞在經歷開始時的一段尷尬後,最後又和陌默墨變回了最初的友好往來。
陌默墨說道︰“沒事,沒事,你們先走就是了,我們馬上跟來。”
“快點兒。”顧藝莞催促。
韓杰不屑的看了眼陌默墨,隨即說道︰“既然說了讓我們先行,我們還是快些走吧。要不然去晚了就沒頂樓的位置讓我們遠望靈音江了。”
陌默墨懶得搭理韓杰,隨口說道︰“快去快去。”
“那好吧。”顧藝莞只好不再管陌默墨和谷樂揚。
落清溪和許湘媛往後面看了眼,目光閃動,不知道在想什麼,隨即繼續跟著韓杰前行。
“這個韓杰對你家落師姐有興趣呢?”陌默墨朝谷樂揚挑了挑眉。
谷樂揚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這就更加印證了陌默墨的猜測。
谷樂揚冷冷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韓杰身上,表情冷漠。
“你這蠢貨,我要是你就直接沖上去,一招就結果了他,看他還能不能再勾搭女人。”陌默墨鼓動谷樂揚。
谷樂揚看著韓杰不時轉過身來,朝落清溪微笑的說些什麼,覺得看著韓杰的笑容很不舒服。在听到陌默墨說話後,立馬快步走了起來。
陌默墨趕忙把谷樂揚拉住,說︰“我說你不會真的要去殺了他吧?這可使不得,我只是說說而已。躍海城的少城主,身份也算不錯,現在動了只會給我們找麻煩。”
“如果真的要的話,建議晚上偷偷摸摸的揍他一頓解解氣。”陌默墨湊到谷樂揚耳旁,神秘兮兮的說道。
谷樂揚沒好氣的白了陌默墨一眼,說︰“我有那麼蠢嗎?如果我們再不走就真的跟不上他們了。”
“誰說的,本少又不是不知道怎麼去。”陌默墨嘴上這麼說,但腳步卻已經邁動了起來,直接超過了谷樂揚。
谷樂揚對陌默墨不知道怎樣來形容,只好快走幾步跟上了陌默墨。本想直接走到隊伍前方和落清溪她們走在一起,但想著在那里也不知道說什麼,與其尷尬,不如還是在後面慢慢看著好了。
在韓杰闊氣的甩出一把通用天下的銀票後,望江樓掌櫃頓時眉開眼笑,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用卑微的姿態將眾人領上了頂樓。
“韓少城主,這是遠望靈音江的最佳房間之一。”掌櫃把人帶進頂樓的一間房間,寬敞的里面擺放的物品每一件都是一二樓物品價值的總和。
“之一?”韓杰問。
“是的,隔壁還有一間,這兩處都能遠望到靈音江。”掌櫃恭敬的回答,“那一間已經被人預訂了。”
“既然如此,去把你們這里最好的菜式都呈上來吧。”韓杰毫不在意的說道。
“好的,一共一百零八道菜,是否都呈上?”
“不然呢?”韓杰語氣有些不悅。
“好的,我立馬令人去做,稍等。”掌櫃趕忙說道,隨即迅速離開。
“諸位坐吧。”韓杰熱情的招呼。此時韓杰只留了一個心腹在身旁,其他所有手下都守在了門口。
落清溪微笑道︰“謝少城主。”隨即和顧藝莞許湘媛找了個板凳坐下。
“谷樂揚。”落清溪叫了聲還未落座的谷樂揚。
谷樂揚一愣,往落清溪看去,看到後者望向自己,于是趕忙坐下,也許是心急的緣故,谷樂揚並沒有坐穩,差點就傾倒,還好谷樂揚及時平衡住自己。
“哈哈哈。”陌默墨和顧藝莞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落清溪原本淡漠的神情,因此也有了細微的變化,嘴角微揚。許湘媛目睹著這一場景,緊繃的臉也松緩了不少。
韓杰表情沒有什麼變化,甚至還有些不喜顯露,听到陌默墨的笑聲更是不悅,但沒有直接表達了出來。
“喂,陌大混蛋,你怎麼還不坐?”顧藝莞責問道︰“難不成你還擺什麼架子,要本姑娘請你坐下?”
陌默墨一臉嫌棄的望著顧藝莞,說道︰“你智商比谷樂揚還低。”
谷樂揚冷冷的看了眼陌默墨,意思是好端端怎麼又扯上我了?陌默墨視而不見,說道︰“來到望江樓頂層,第一件事當然是要推開窗。”
說著,陌默墨走到窗戶邊將其打開,外界的光透了進來,房間內部頓時就亮堂很多。
“又不需要透氣,開什麼窗。”韓杰鄙夷道。
“不開窗看什麼靈音江。”陌默墨轉過身,一句話就反駁了回去,韓杰頓時語塞,韓杰一時間的確疏漏了遠望靈音江才是此行的目的。
韓杰的身後站立的心腹見少城主數次被陌默墨言語諷刺數落,壓抑的怒氣再也忍不住了,怒聲道︰“你一個劍閣弟子,要不是我家少主請你來,恐怕一輩子都來不了這麼高檔的地方。佔了便宜竟然還嘴賤,一個普通弟子,敢對我家少主三番兩次出言不遜。真不知道劍閣是怎麼教你的,劍閣是個人就收嗎?”
韓杰沒有打斷心腹說話,嘴角含著笑意,听完後,這才假意斥責道︰“汪偉,放肆,怎麼說話的?劍閣的師兄是你能指責的嗎?他這樣的行為的確錯誤,但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快向師兄道歉!”
落清溪面色陰沉,她听出了韓杰話語中後一句是在影射陌默墨,表面是在管教自己的下屬,實際是在借此指桑罵槐陌默墨的行為。甚至已經在借機諷刺劍閣了。
“對不起,劍閣的師兄,我錯了。”汪偉很快的說道,但語氣平淡,甚至還透露出一絲不屑。
谷樂揚微微皺眉,看著陌默墨,想要看陌默墨怎樣反應。顧藝莞抱著和谷樂揚一樣的想法,也看著陌默墨。
落清溪思考著接下去可能出現的狀況,想著如何應對,許湘媛重新冷著臉,仿佛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韓杰說道︰“這位師兄,我的手下已經向你道歉了,作為堂堂劍閣弟子的你大人有大量,應該不會計較這個吧?”
韓杰話里帶刺,微笑看著陌默墨。心里想著看你怎麼回答。
陌默墨怎樣回答都不好,要麼就是承認自己語言上的冒失,要麼就顯得自己心眼小,尤其是已經把劍閣的名字掛了出來,打上劍閣標簽,問題就無形間擴大了。回答稍有不慎,很可能就會因此損害劍閣的聲譽。
陌默墨淡然一笑,說道︰“我不接受道歉。”
陌默墨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汪偉身旁,直接一耳光甩出。
啪
鮮紅的掌印出現。
“敢挑釁劍閣,不是一個道歉就能抵消的。這只是小小的懲戒。下次,就沒這麼走運了。”陌默墨退回原地。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敢挑釁劍閣,不是一個道歉就能抵消的。這只是小小的懲戒。下次,就沒這麼走運了。”
陌默墨回應的手段很強硬,不僅要打,而且要打的別人心服口服。
汪偉摸著疼痛的臉頰,眼中似乎要噴出怒火把陌默墨燃燒掉,直接就沖了上去,一副要和陌默墨拼命的架勢。
谷樂揚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直接擋在汪偉面前,身高相差無幾的兩人目光正好對視。
谷樂揚神情淡漠,沒有言語,四目對接間,汪偉仿佛在谷樂揚眼中看到什麼恐懼的東西,嚇的直接倒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子。
汪偉憤怒而起的勢頭被阻礙住,頓時再難提起,無奈的回頭看向韓杰。
韓杰看著這發生在很短時間內的事情,驚詫的念頭迅速轉動。陌默墨靈御境的修為竟有那麼快的速度,讓汪偉這個道靈境沒反應過來就被扇了一耳光。韓杰越發覺得劍閣深不可測,相比之下,一個眼神就嚇退汪偉的谷樂揚更引起了韓杰的注意,不到二十歲的道靈境高階?
韓杰現在二十三歲,是道靈境巔峰的修煉者,這已經在躍海城算天賦第一了,沒想到劍閣隨意的幾個人都不遜色于自己。除了那個態度囂張的其他竟然都比韓杰天賦高?韓杰有些受挫的感覺,尤其是再想到笙遠城的許湘媛十七歲就已經是靈心境,韓杰自信心受到了打擊。
落清溪和谷樂揚成為靈心境的消息,韓杰現在還不知道,不然韓杰受到的打擊會更嚴重。
“回來。”韓杰淡淡的說了一句,讓汪偉回來後,站了起來。
“對不起,管教手下不力,是我的疏漏,冒犯劍閣的罪過還請原諒。”韓杰歉意十足的說道。
“哼。”陌默墨輕蔑一笑,說︰“劍閣似乎還是江東十大門派之一吧?”
韓杰知道陌默墨是在借此告訴自己劍閣不是輕易就能冒犯的,韓杰心里積聚著怒氣,表面依舊是歉意的模樣,說道︰“在下知曉了。”
“你可知罪?”韓杰隨即朝汪偉厲喝一聲。
“屬下知罪。”汪偉連忙半跪在地。
“你知道怎麼做。”韓杰說的很平淡。
汪偉面露堅決,重重的點點頭。隨即轉向陌默墨,大聲說道︰“冒犯劍閣,我願自降境界贖罪!”
汪偉揮掌拍在胸口,一口精血吐出,身上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下來,境界跌落下道靈境。
韓杰說道︰“這樣如何?”
陌默墨譏諷道︰“劍閣的尊嚴就只值個道靈境的境界?”
“好。”汪偉抹去嘴角血跡,“那我死好了。”
說著韓杰就要揮掌擊打天靈蓋自殺,在掌力即將踫觸到額頭上時,一道光芒閃過,強勁的力量推開汪偉的手。
“算了吧。”落清溪輕聲說道,既是對韓杰說的,也是對陌默墨說的。
韓杰讓汪偉自廢境界就是表明了退讓的態度,而陌默墨繼續咄咄逼人,縱然汪偉會死,但勢必會把與韓杰之間的關系弄僵。現在汪偉自降一個大境界,就是最好的結果了。雙方互相退讓一步,才能維持關系的平衡。
韓杰沒有說話,看向陌默墨,在場其他人也看向陌默墨。
“既然如此,我就不計較了。”陌默墨也知道不能真的逼死汪偉,妥協道。
“還不謝過劍閣的師兄?”韓杰說道,明面露出笑容,暗里卻是對陌默墨充滿了憎恨。
汪偉迅速忍著傷勢,感激的看著落清溪說道︰“謝不殺之恩。”
如果不是落清溪出手並開口,恐怕汪偉此刻已經成為了一具死尸。
落清溪有意緩和現在的局面,說道︰“現在已經沒事了,大家還是坐好安心等著上菜吧。望江一事,飯後再行不遲,反正窗口夠大,足夠我們幾人一同遠望了。”
在落清溪的話語引導下,房內除卻汪偉的眾人紛紛落座。
“在下曾听說,初次遠望靈音江時,很容易得到感悟。如果與天地靈氣有良好的感應,以天地靈氣為橋便可以與靈音江建立聯系。到時會有一道玄妙的樂音傳來,對修煉一途的破境很有幫助。曾有修煉者就在望江樓這里聆听了靈音,因而成為小法則境的強者。”韓杰對之前發生的事情忘記一般,笑著說道︰“靈音江因此得名,望江樓的名氣也由此遠播,從而很多地方依樣興建了望江樓。”
“哇,好厲害,不過我有一個問題。”顧藝莞听著,本來因為陌默墨對韓杰很是反感,但听到韓杰的介紹後,忍不住好奇開口道︰“既然靈音江這麼厲害,那我們直接去靈音江江邊不更好?”
“靈音江可遠望不可近觀。”許湘媛說道,作為笙遠城的人,她知道的比在場所有人都詳細。
“這是為什麼?”顧藝莞問道。
許湘媛冷著臉,沒有回答,落清溪接過話茬解釋道︰“靈音江的形成,天下沒有一個人能完全解釋。之所以不能近觀,是因為江面靈氣濃郁程度足以將靈心境以下修煉者瞬間爆體而亡。通過遠望能夠得到感悟,是因為靈音江有幾處地方法則紋絡分布密度極大,我們在此處正好能夠看到,如果距離過近,很可能會被法則之力壓迫而死。”
“說的正是,一道靈音江蜿蜒綿長,將我江東地區與其他各處阻隔,江面上空靈心境以下不能飛行。因而江東與江東之外的大部分往來只能通過靈音江的少數幾個渡口。”韓杰說道。
落清溪說道︰“所以江東是天下疆土分布最明確的地域,靈音江和沿海便是邊境線。不像江東之外,各地區間對邊境線的分布常常有爭執。”
落清溪有些話沒有說出口,因為與江東之外聯系不夠緊密,江東隱隱間被其他地區排斥。江東勢力是所有地區最弱的,所以當初劍閣才會遷移到這里。然而即便是到了江東,劍閣衰落的趨勢也沒有停下,直到近幾年出了以許湘媛為代表的幾個修煉天才,才稍有好轉,也因此讓更多勢力有了想把劍閣崛起希望徹底磨滅的打算。以前的劍閣太過可怕,有太多人不願意看到那個曾傲視天下的宗派恢復往日的榮光。
韓杰接著說道︰“當然在江東,勢力間的領土爭執也是有的,不過因為沒有上升到大地域的地步,小紛爭不算什麼。”
谷樂揚默默听著,看著落清溪和韓杰說話間似乎很有默契的對靈音江介紹,心莫名的煩躁。想插話卻不知道說什麼,只好保持沉默,保持著心里的煩躁。
“我躍海城......”韓杰正要介紹躍海城在江東的地位,剛說幾個字就戛然而止。
悠揚的曲子從窗外傳來,空靈悠遠。
每一個聲調都給予人觸動,高低起伏間猶如一道涓涓的溪流洗滌听者心靈。
每一個音符都是自然的律動,變換切合間猶如一扇神奇的門戶為听者打開。
所有人不用想就知道了這一道聲音就是從靈音江傳來的。
只是,
這是誰引動的?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所有人目光瞬間交錯在一處。
法則紋絡顯化的樂符穿梭而來,玄妙的靈音由遠而近,最後環繞在了許湘媛身邊。
“心引靈音!”落清溪驚喝。現在情形顯而易見,一定是許湘媛與遙遠的靈音江建立了聯系,所以才會有靈道樂符被引動。
許湘媛端坐,斗笠下的美眸微閉,認真的聆听著。以往在此雖有細微感悟,但聆听靈音這是第一次,需慎重對待。許湘媛先前說完可遠望不可近觀後,就直接沉下心來把靈識外放而出,遙應靈音江,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我們也仔細感悟,雖然比不上許師妹親身體悟,但傳蕩出來的聲音對我們也有好處。”落清溪放低聲音說道,“谷師弟,你去門外守著,別讓其他人進來影響我們。現在我們保持安靜,仔細聆听。”
引動靈音的本人會得到最大的感悟,而在其身旁的人也能因此佔到許湘媛便宜受益。靈音傳來之際一定被不少人發現,靈音感悟難得一見,肯定會有很多人前來想要分一杯羹。人一多很有可能會影響到許湘媛的感悟,所以落清溪才會讓谷樂揚去守門,以防被打擾。
谷樂揚點點頭,隨即走了出去,把門關上,猶如一尊冷面門神擋在門前。
谷樂揚無視著韓杰隨從們詫異的目光,那些人因為沒有听到韓杰命令,所以也只好奇的看了幾眼,隨即繼續守在門外。
房間的眾人此刻都凝神細听著靈音的輕微顫鳴。靈音一成,一道無形光罩籠蓋住許湘媛,靈音被束縛在光罩內,只有許湘媛才能清晰的听見體會。其他人听的只是流逸而出的余音,但即便是這樣,對修煉者也有不小好處。
陌默墨沒有在意這個,只有切實感受到靈音才對靈心境高階有作用,他不爽的看著認真听靈音的韓杰汪偉,讓他們白撿這樣一個便宜陌默墨心里非常不爽,恨不得直接提著兩人衣領甩出窗去。
靈音江上,靈音剛一傳出,平靜的駛在江面的一艘小船上披著簑衣的漁翁同時把手中的釣魚竿提起。一條大魚被釣起,漁翁手中魚竿輕晃,大魚立刻被甩出準確落入了一旁的魚簍里。
釣魚線下沉入江面,赫然沒有魚鉤。
漁翁看似無意的往笙遠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又是一個。”不知道是在指人還是指魚。
靈音一起,八方雲動。或許普通人听不到靈音,但靈音在傳向許湘媛時,途中幾百里的距離,雖然听了對修煉者無益,但實力稍強的修煉者都能听出其中的玄妙。
距離遠的修煉者知道是趕不到引動靈音處了,只能暗自猜測究竟是誰這麼好運能夠引動靈音,心中羨慕不已。每一個引動靈音的修煉者至少會消除掉下一個境界的瓶頸,也就是說,只要靈力積累足夠就能輕易進階,甚至可能晉級數個境界。在引動者身旁數丈內,听到余音也會是一種不小的收獲。
雲集在笙遠城的眾多修煉者在听到天空中傳遞的聲音後,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望江樓上。各方勢力都好奇引動靈音的人究竟是誰,當即放下手中之事,前往望江樓想要一探究竟。
能夠上望江樓頂樓的身份不一般,但更令人矚目的是那引動靈音之人。聆听靈音的修煉者的未來不可估量,如果在突破到小法則境後直接在靈音江邊感悟,很有可能靈音再鳴,成為法則境的幾率會加上半成。二十一分之一的幾率看似小,但相對成為法則境的微弱可能,足以讓無數人動容。
最先到頂樓的是十二樓的修煉者,近水樓台先得月,靈音傳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立馬就上了樓。
“在下山河門申之期,請問可是躍海城韓少在感悟靈音。”雖然是山河門對許遠山下的手,但這不是能見光的事,所以何英卓派遣出了以申之期為首的一批弟子來笙遠城。
申之期不比韓杰作為少城主來的財大氣粗,上不了頂樓,所以只在第十二樓落座。在听到靈音後好奇之下立馬上了樓,看到韓杰的一眾手下的穿著,猜測道。
“少城主吩咐,閑人勿近。”有人說道。
谷樂揚听到山河門的名字時,心波動了下,山河門的印象是實在太深刻了,望向申之期的眼神冷漠無比。
“我山河門弟子不算是閑人吧?”肯定韓杰在里面後,申之期的語氣強硬了許多,山河門的實力比躍海城強盛很多。
“這,,,”躍海城的人遲疑了,山河門目前實力越發強盛,是躍海城不能招惹的。
“放心,放我進去,我待會和少城主說明是我硬要進來的,他不會找你麻煩的。”申之期說道,態度先硬後軟更有利于達成目的。
果不其然,躍海城的人繼續遲疑了很久後,說道︰“那好,我放你進去,不過絕對不能打擾少主。”
“這個自然。”申之期心中鄙夷躍海城人的智商,笑著說道。
隨即申之期走到門口,只見擋在門前的谷樂揚沒有讓開的意思,不由皺下眉頭,不悅道︰“不是說好,讓我進去嗎?怎麼還擋著?”
“走開。”谷樂揚說的很平淡。
“這怎麼回事?”申之期轉頭問之間說話的躍海城那人。
“不好意思,這位公子是少城主的客人,我們無法命令。大人還是自己勸說吧。”躍海城的人回答道,心知里面是劍閣之人,但沒有點出,存了心思想要激發山河門和劍閣之間的矛盾,無論是劍閣還是山河門的態度都讓他不滿,尤其是知道這兩個宗派堪稱江東敵對最嚴重的勢力。
申之期還不清楚谷樂揚的來頭如何,只好放低態度說道︰“這位小兄弟,能夠放我進去?”
“不能。”
申之期繼續說道︰“在下是山河門的弟子。”
一旁的躍海城一眾修煉者听了申之期自爆家門,差點沒忍出笑了出來,強忍著笑意讓申之期等山河門弟子不明所以。
“他們在感悟,不能打擾。”谷樂揚冷冷說道。
申之期笑著說道︰“感悟靈音乃天下難得的機緣,在下想進去試試。放心,只要放我進去,好處少不了你的。”
“憑什麼?”
“憑我是山河門弟子!二十五歲便是靈心境初階的修為!”申之期昂首挺胸,言語間露出濃濃的自傲。二十五的靈心境在江東也是罕見的天才,憑這個他足以自豪,不然何英卓也不會派他出來。
躍海城的修煉者紛紛動容,這的確是能夠驕傲的資本。申之期身後的幾名山河門弟子伸直腰桿,表情也有一絲得意,跟著申師兄這個天才混就是沒錯。
谷樂揚冷哼一聲,嘴角輕蔑的揚起,說道︰“不好意思,我是劍閣弟子。”
劍閣弟子身份一說出,申之期神色頓時一變,心說怎麼這麼背讓劍閣搶先了。既然山河門和劍閣早已是不解的敵對關系,申之期心一橫,準備直接接撕破臉了,想著到時和韓杰解釋賠罪便是。
“我十九歲。”谷樂揚繼續說道。申之期听後瞬間有種不祥的預感,而谷樂揚停頓一下後補充說的幾個字剛好落實他的預感。
“靈心境初階。”
谷樂揚話語剛落,申之期身體顫抖了下。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十九歲。”
“靈心境初階。”
申之期很想是自己听錯了,然而谷樂揚鎮定自若的神色卻明明白白的顯示的確如此。
“怎麼可能。”申之期不敢相信,就連其他人也不相信。劍閣已經有了一個十七歲的許湘媛成就靈心境, 如今又多了一個十九歲的靈心境?
如果屬實,那又是能夠震驚江東的一大消息。
“你以為我會信嗎?”申之期穩住心神,盯著谷樂揚眼楮說道。
“不信試試?”谷樂揚與其對視。
“好。”申之期立馬就答應了下來。
四目對接,隱隱間有火花滋生踫撞。
“兩位慢著,慢著!”望江樓的掌櫃在知道出現靈音後,就立馬全速上來了。而這時已經有不少修煉者擠上了頂樓觀看著熱鬧,十九歲成為靈心境的消息無疑在眾多修煉者心中掀起波濤,和引動靈音一樣絕對是能震驚江東的消息。
掌櫃沖到谷樂揚和申之期身前,陪著笑臉說道︰“二位大爺,小店可禁不起兩位靈心境的強者的對打啊!和氣,要和氣。不說毀了設施,萬一打擾到里面的人感悟也不好是吧?”
“你說他是靈心境?”申之期收了氣勢,看向掌櫃。申之期知道掌櫃雖然一副卑微的態度。但能夠經營望江樓這樣龐大的生意,除了能力不一般外,本身一定是一個極為強大的修煉者,否則不可能掌管這個修煉者雲集的地方。
“難道不是嗎?”掌櫃露出茫然之色,“不是都已經顯示出境界了嗎?”
申之期再一看,谷樂揚身上的確有靈心境初階的靈力波動。
“好,我承認你是靈心境。”申之期咬牙說道,看來這次是動手不了了。
申之期的承認更加讓谷樂揚這個十九歲靈心境的消息真實起來,眾人紛紛記住了這個面相清秀男子的模樣。這又是一個天才啊!或許不久以後就會驚艷江東,屆時曾經見過這個天才人物的事情也是和友人談論的資本。當然,這前提是,劍閣順利渡過難關。現在劍閣的處境江東修煉者中幾乎人盡皆知了,即便突然出現這個靈心境,面對劍閣衰落的大勢起的作用也很難體現。
不管怎樣,谷樂揚十九歲成為靈心境的消息很快就會通過各種渠道傳遞在江東每個角落。
突然,申之期腦海再次閃現一個不好的想法,隨即開口問道︰“是誰引動了靈音?”
“劍閣。”谷樂揚只說了兩個字,但這兩個字卻足以打擊到申之期。
如果引動靈音的是韓杰,那麼申之期只會羨慕一番。而劍閣,作為山河門的死敵,佔得了這樣一樁機緣,申之期心情瞬間跌落谷底,陰沉著臉直接掉頭帶著山河門弟子下樓而去。
刀王殿的弟子正好趕來,在樓梯間遇到下來的申之期,似乎沒有看到申之期陰翳的臉色,直接問道︰“申兄,引動靈音的是何人,你可知曉?”
申之期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直接離開。
“這怎麼回事?”刀王殿領頭的弟子莫原不解道,心下只覺得其中一定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當即加快了上樓的速度,卻發現頂樓早已擠得水泄不通。
莫原只好找了個修煉者問道︰“究竟發生立刻什麼事情?”
“劍閣的弟子引動的靈音,而且劍閣新出現了一個十九歲的天才靈心境。”
“什麼?”莫原大感驚奇,心下對申之期冷著臉離開的原因已經了然。
“見到剛才灰頭土臉的山河門弟子沒有,就是因為見到劍閣弟子而嚇跑的。”說話人毫不客氣的加了自己的主觀臆想,當然,申之期的確也可以算是被嚇跑的,但這麼一說,進一步損害了山河門的形象。
莫原微笑,對于這樣的情形,他也樂見其成。刀王殿和山河門雖然是合作關系,但不妨礙他看山河門的笑話,想來今日一事傳出,經過各類人添油加醋,到時候傳布在江東就會是,山河門弟子听到劍閣名字就嚇的抱頭鼠竄。
而事實,也正是谷樂揚最後說的劍閣兩個字逼退了山河門,但是人們關注的焦點不會在導致這一原因的背後發生了什麼,而是山河門的確是被劍閣的名字震懾住的。
望江樓掌櫃熱情的向谷樂揚打著招呼,說道︰“敢問小兄弟姓名。”
十九歲的靈心境,值得結交一番。
“谷樂揚。”谷樂揚不喜歡掌櫃的那番嘴臉,所以語氣和之前對申之期差不多。
“從今天開始,你的名字就會傳遍整個江東了。”掌櫃滿是肥肉的臉顯露著笑容。
“哦。”谷樂揚應的聲音很輕,這對于他並沒有什麼吸引力。他已經不是那個夢想著自己名字傳遍天下,被無數人崇拜的年紀。
“敢問,引動靈音的是劍閣的哪位?”掌櫃試探性的問道。
谷樂揚想了想,對于許湘媛這個在他心中比較特殊的名字斟酌片刻後才回答︰“城主的女兒。”
“城主的女兒。”掌櫃輕聲重復了遍,突然驚喜起來。
城主的女兒,只有那一位了。是能十七歲就進入靈心境的絕世天才,能夠引動靈音是理所當然的,相比起來引動靈音就更容易讓大家接受了。
谷樂揚聲音不大,但在場大部分人都听清楚了,谷樂揚說的話只是驗證了他們的猜測,在所有修煉者心中,劍閣最有可能引動靈音的就是許湘媛了。
知道許湘媛就在里面時,不知誰率先說了一句,我要見少城主,頓時炸開鍋般,一群人紛紛跟風嚷著說要見少城主。
有人領頭,大部分人都是被牽引的,加上城主已死,少城主就成了眾多笙遠城修煉者的寄托,所以很自然忘卻現在所處的狀況一齊叫喊起來。
“少城主,我們要見你。”
“少城主,你是我們笙遠城的未來啊。”
“接任城主之位吧,少城主。”
“......”
許遠山在笙遠城建立的威信,在這一刻完全體現了出來。
聲音越來越大,局面變得有些不受控制起來,谷樂揚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該如何解決是好。
望江樓的掌櫃顯示出了他能作為一樓之主的能力,一手打出了一個短暫的隔音禁制在門上,隨即聲音蓋過眾人匯聚一起的嘈雜,說道︰“大家安靜一下,我們的少城主現在在里面感悟靈音,你們的喧嘩只會給少城主造成阻礙。讓我們保持安靜,讓少城主好好完成感悟,我想這才是對已故城主最好的懷念。”
掌櫃說的話很管用,所有人瞬間閉上嘴,場面瞬間安靜下來。谷樂揚松了口氣,在掌櫃使出隔音禁制後,他就想著等禁制消失後自己再補上。而現在從根本上解決噪音,這是再好不過的方法了。
瞬間而成的禁制持續的時間並不長,所以就在人群安靜後代表禁制的圖案在門上漸漸消失于無形。
“謝謝。”谷樂揚輕聲對掌櫃說道。
掌櫃笑笑,指指房內,示意噤聲。谷樂揚露出笑容來,意會的沒有再說話。
持續了很久的安靜後,谷樂揚突然移開擋在門前的身子。
在所有人目光注視下,房門漸漸打開,期待的眼神交織在一處。
萬眾矚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一道身影踏出,看到簇擁在外面的人群,她沒有感到驚愕,顯然是早已預料到這種狀況。她滿意的看向谷樂揚,贊許的點點頭。
“師姐。”谷樂揚輕聲說道,望向出來的女子。
“少城主呢?”
這是外面大多數人的想法,等了半天結果出來的卻是另一個人,這不逗我嗎?
“我們要見少城主,我們要見少城主!”頓時群情激憤。
“少城主!”
“少城主!”
“少城主!”
落清溪淡然一笑,隨即邁步走至谷樂揚身邊。其後另一道身影迫不及待的走了出來,高興的說道︰“大家好,我是韓杰。”
韓杰微微躬身,得意的面對眾人微笑,看來本少的名頭真是大啊,這麼多人圍著想要等我出來,萬眾期待中,本少終于出場了!
在韓杰的想象中,自己的形象出現在眾人面前,一定會引起無數喝彩和掌聲,韓杰已經準備好享受那種被所有人膜拜的感覺了,然而事實卻出乎他意料。
“韓杰是誰?你听過嗎?”
“沒有,是哪里冒出來的人?”
“你是誰啊,別攔著門。”
“對啊,快點走開,讓少城主出來。”
修煉者毫不客氣的斥責著,一旁的躍海城眾人滿臉尷尬,少城主這是熱臉貼上冷屁股了,而且這個屁股還不是他能貼的。
韓杰頓感受挫,難道不是在迎接自己這個躍海城少城主的嗎?
“讓讓,讓讓。”陌默墨在後面大致想清楚了事情,于是毫不客氣的推著韓杰出去。韓杰在受到眾人冷落後,尷尬的只好走了出去,-*和汪偉順著目光回到自己的手下旁邊。
“咳咳。”陌默墨清清嗓子,伸手做出讓路的姿勢,說道︰“接下來,有請貨真價實的少城主出場。”
“貨真價實?難道我不是貨真價實嗎?”要不是迫于落清溪等人在,還有那麼多人圍觀,韓杰早已發怒了。韓杰很確定這個叫囂著貨真價實的男子是故意這樣說來諷刺自己的,而自己偏偏又不能說些什麼。
許湘媛走了出來,環顧四周,隨即取下斗笠。
“你們好,我是許湘媛。”
許湘媛清冷的氣質配合著傾城的容貌,這是笙遠城少城主的最好證明。
“少城主好。”眾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一旁的韓杰卻是嚇得目瞪口呆,“這怎麼可能?”
這下糟了,當初攔截她肯定留下了壞印象。
“感謝諸位,願意在此等候湘媛。”許湘媛說道︰“很多都是遠道而來悼念我父親的朋友,在此我替亡父向大家致謝。”
“少城主不用客氣,老城主在任時我們都受過他的恩惠,如今他不幸遭逢大難,我們悼念是應該的。”
“對啊,我三年前在被仇家追殺,逃到笙遠城是城主大人親自出手相救,甚至還當面調和我們的矛盾,這件事我永生難忘。”
“我是笙遠城本地人,我家很窮,如果不是城主大人可憐我,賜予我銀錢,我恐怕早已餓死街頭。”
“那年城主外出,我剛好拜師修煉失敗被趕下山,我沮喪之際是城主親自安慰我,鼓勵我說︰天賦永遠不能決定一個人的未來。因為我這句話,我刻苦修煉,終于現在成為了一名實力不弱的修煉者。”
不少人陷入了回憶當中,眾口紛雜的說著。
有人問道︰“少城主,之前引動靈音的是你嗎?”
听本人親口確認,他們才願意放心。
“是我。”
簡單兩個字,很輕易的再度點燃眾人的激情。
“少城主真不愧是江東第一天才啊。”
“哪里只是江東第一,我看是天下第一。”
“少城主是千百年都難出的絕世天才啊!”
許湘媛說道︰“大家安靜一下。”
許湘媛的話比之前望江樓掌櫃的話還管用,一言出,滿堂俱靜。
“大家在此聚集,都是為了我,我很感激。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這樣已經有礙了望江樓正常秩序的運轉。在此我希望大家能夠體諒。還是請諸位先回到自己的地方去吧,我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對吧?如果有事我會聯系大家的。”
“既然少城主都這樣說了,那在下就不打擾了,告辭。”
“少城主,有緣再見。”
“能見少城主容顏一面,已是三生有幸,哪里敢奢求其他。”
圍觀的眾人最終是慢慢走光,他們最開始懷著對引動靈音之人的好奇,後來便是對許湘媛的期待。如今事情依然明了,少城主也已經見到,自然沒有多留的道理。。
掌櫃說道︰“少城主這番來,怎麼沒有和我打聲招呼,早知道是你,我肯定會好好招待一番,斷不敢收錢的。”
“多勞費心了,我是跟師姐一起的。該有的費用是應該出的”許湘媛說道,落清溪適時的朝掌櫃一笑。
韓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听到這番言語,臉上就更掛不住了。出的可是我的錢啊!要不是為了在你們面前裝闊氣,我哪里會割肉拿出一大半財產來。現在想來掌櫃的那般諂媚的笑容,是對自己揮霍出去的錢而顯現的啊。
“少城主,且先等候片刻,你們點好的菜肴此時應該準備的差不多了,我立馬去派人送上來,另外送上兩壇五百年的靈藥酒。”
說著,掌櫃的連忙帶動著肥胖的身軀走下樓去。
剩下刀王殿的莫原並沒有隨大流離開,這時走上前來,拱手客氣的說道︰“見過許師妹。”
“許師妹天資卓越,真不愧是劍閣第一天才之名。”
“你是。”許湘媛冷淡的開口,對方稱許師妹,看來是某個宗派的弟子。
“在下莫原,來自刀王殿。”
“哦,有什麼事嗎?”刀王殿,顧名思義,就是修刀道的,與劍閣修劍可以說是相對立的。
“沒什麼事,只是我想問一下許師妹,在下能否有那個榮幸能與你一起用餐。”
一旁的韓杰耐不住了,沖上前來,對莫原說道︰“這頓飯是我請的,我並不想請你,所以請你走好嗎?”
“少城主?”莫原看向韓杰,頗有意味的說道。
韓杰粗一听,以為是知道自己身份,再仔細一回想語氣和莫原此刻的神情,頓時明白了是在對自己先前自以為是的嘲諷。
“我是躍海城少城主。”韓杰面色不善的說道,“這是我請劍閣諸位的,並未請閣下。”
莫原雖是刀王殿的真傳弟子,但也不好與韓杰這個一城未來接班人爭一時之氣,只好朝許湘媛拱手說道︰“是我唐突了,請許師妹諒解,不知晚上能夠與師妹你共度晚餐呢?”
韓杰暗道不妙,早知道就應該連晚餐都提前預備請好的,這下子被人搶先機了怎麼辦?而且還是共度晚餐!兩個人一起嗎?自己怎麼沒想到呢?如今許湘媛不論是笙遠城少城主還是劍閣第一天才都比落清溪值得結交啊!
韓杰想著要不要現在爭奪一番和美女共度晚餐的機會,卻听到許湘媛淡然開口,頓時眉開眼笑。
“不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莫原在許湘媛言簡意賅的拒絕下落了個無趣,自覺這位天才的確是冷艷的過分,只得悻然告了聲退,帶了一眾刀王殿的師兄弟轉身下樓。
在韓杰眼中莫原就是落荒而逃的,之前的尷尬瞬間被得意取代。不幸的人看到更不幸的人,總會覺得安慰,大抵就是這樣的形容。
“許...許少城主。”韓杰糾結了會對許湘媛的稱呼,最終覺得還是少城主的身份剛好對等,用來稱呼很適合。“現在我們進房間,等待送菜肴上來吧?”
“嗯。”許湘媛很不喜歡韓杰這個人,但出于禮貌,還是應聲道。此時她儼然就是笙遠城的少城主氣派,暫時性的取代了落清溪在劍閣諸人中的地位,率先走進了房間。
落清溪不願意去與韓杰爭,而谷樂揚從來不在意進出的順序,所以韓杰直接跟隨在許湘媛身後走了進去。
陌默墨和顧藝莞兩人本就在房內,此時早已坐好正有說有笑的講著話。等到落清溪和谷樂揚走進去坐好,望江樓的小廝們排成一列端著菜肴或用具走了上來,掌櫃肥胖的雙手各持了一壇靈藥酒跟在後面將其擺放好。
足以容納二十幾人用餐的桌上此刻擺放了各式各樣的山珍海味,佔據了桌面的百分之八十的面積。
劍閣五人加上韓杰才六個人,此時看到滿桌的菜品,不由目瞪口呆。
韓杰可以確定,自己雖然進樓時自己豪氣萬丈的說點上一百零八道,而現在恐怕不止那麼多吧?附加的都是許湘媛身份得來的啊!還有兩壇價值連城的靈酒,可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啊!
“這麼多,我們能吃完麼?”顧藝莞幾乎要流出口水來了。
陌默墨毫不客氣的斥責︰“當初點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反對?”
“哼,本姑娘胃口大得很。”顧藝莞不屑一顧,“吃再多反正也長不胖。”
“撐死你。”陌默墨說道。
“撐死你!”
“飯前斗氣可不好。”落清溪說道,“安心吃飯。飯後我們還有事情要做。”
“好吧。”顧藝莞埋下頭來,充分表現出了一個吃貨的特征,幾乎每一樣都嘗了個遍,修煉者的消化能力發揮的淋灕盡致。
相比之下,其他人都是矜持無比,其他五人疊加起來都抵不過顧藝莞的餓虎撲食般。
“我說你,下山剛吃了東西吧?”陌默墨看著顧藝莞的模樣,有些心驚肉跳。
顧藝莞嘴巴里含著食物,含糊不清的說道︰“劍閣里的永遠都是那幾樣翻來覆去的吃,沒變過什麼花樣,哪里有這里的豐富,相比這個,劍閣的連豬食都不如呢!”
“哦?”陌默墨眉頭一挑,停下筷子,說道︰“劍閣的不如豬食,你意思是,我們這里吃的豬食?”
陌默墨刻意加重了豬食的語調。
噗。
顧藝莞直接就吐了出來,怒氣沖沖的朝陌默墨說道︰“你好惡心。”
谷樂揚還好,對陌默墨所說幾乎沒有感覺,而同為男性生物的韓杰就不這樣想了,立馬就停下了本要去夾靈蝦的筷子,不悅的說了句︰“粗鄙。”
落清溪和許湘媛听了之後,沒有說什麼,但是沒了食欲是自然的,眼前的山珍海味被說成了豬食,哪里還吃的下去。
“這是你說的啊!”陌默墨對顧藝莞眨眨眼,一臉無辜委屈的樣子。
“哼。”顧藝莞不去理陌默墨。把頭扭到一邊,用靈力清掃完桌上剛被噴吐出來的殘渣,隨即再度進入吃貨的狀態,陌默墨之前的話對她產生的影響被對美食的食欲輕而易舉的消滅。
突然,陌默墨感受到有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轉頭一看,除了韓杰的鄙夷眼神,谷樂揚的表情配合著死死盯著的眼神讓陌默墨有些發毛。另外的落清溪和許湘媛有意無意目光透露的幽怨,陌默墨頓時知道自己不僅是一句話惹了一個人,而是一句話惹了所有人。
陌默墨很痛快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不知道坦白能不能從寬,也只能老老實實的說道︰“對不起各位,我絕對沒有貶低這是豬食的意思。”
“大家還是放開吃吧,千萬不能浪費了。”陌默墨指著滿桌子的菜,又指指顧藝莞,說道︰“再不動口,就被她一個人解決了。”
谷樂揚雖然不在乎陌默墨說的,但見落清溪等人依然沒有動筷子的意向,只好隨了大流堅定的和落清溪站在了統一戰線的位置。
被陌默墨那麼一說,落清溪哪里還有胃口,本來對這些山珍海味就沒什麼必須要吃的想法,此時自然不會要再動筷了。韓杰巴不得陌默墨受到其他所有人一致排擠鄙視,這種情況是他希望的,所以韓杰很高興的看著這一幕。即便是自己出錢點的東西自己沒嘗多少。
陌默墨見眾人不動于衷,心說這就不能怪我了,這是你們自願的。隨即果斷的投入了顧藝莞的隊伍,參與進了吃山珍海味的隊伍。
“這里是幾百年的靈藥酒,不僅味道是一絕,而且其中蘊含的藥力對修煉者是大有裨益,掌櫃肯拿出來這麼珍貴的東西,我們可不能辜負他的一番好意。”落清溪見大部分人都停住了筷子,只有一對男女還在進食,有意化解此時的尷尬。靈識控制著一壇掌櫃送上的酒掀開蓋口,往許湘媛和韓杰面前的杯子斟滿。
“我不喝酒。”在酒壇轉向自己時,谷樂揚開口道。
“你真不喝?味道很好的。”落清溪問。
“不了。”谷樂揚搖頭,如果酒中藥力對自己有用或許會一試,然而這幾百年的靈藥酒充其量也就能對靈心境產生作用,對于谷樂揚就是一壇無用的難喝液體。
落清溪也不勉強,給自己斟滿一杯便把酒壇放下。陌默墨和顧藝莞直接被有意的無視了,誰讓你們只知道吃?
韓杰十分的納悶,先前感悟靈音,谷樂揚沒有參與,如今有靈酒,竟然也不喝。這真是奇了怪了,有好處不佔,這讓韓杰很懷疑谷樂揚的智商。
“你不吃也不喝?”保持高冷很久的許湘媛令人意外的終于再開玉口了,雖然很輕,但完全不是原先的冷淡。
韓杰頓時一愣,冷艷高貴的笙遠城少城主許湘媛,如今為了一個普通劍閣弟子而改變了既有的形象,這更加顛覆了韓杰對谷樂揚的好奇。當然,韓杰現在還不知道谷樂揚已經顯現出了靈心境初階的境界,否則心里的好奇或許消解很多。
谷樂揚有些受寵若驚,雖然知道許湘媛此刻的高貴冷艷只是因為喪父的悲痛一時而成,但是好不容易習慣了許湘媛的高冷,這突然轉變的畫風不是谷樂揚能直接就適應的。更何況,現在谷樂揚對許湘媛依舊存了絲朦朧的想法,突如其來的問話,頓時讓谷樂揚有些失措。
“我吃。”谷樂揚遲疑一會,那里還顧得上之前腦子里想的什麼,拿筷子去夾面前的牛肉,差點沒夾住弄掉。
谷樂揚表情出乎平常,動作也不同以往,落清溪很敏銳的捕捉到了谷樂揚的神情的細微變化。從聯想到當初在廢墟外谷樂揚的眼神,落清溪心中本已消失的煩躁重新浮現。
許師妹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女子心思本就細膩,想的一般也比較多,所以此刻谷樂揚的反應在落清溪眼中,便有了很多的解讀。
也許,谷師弟喜歡的一直都是許師妹吧。
不可否認,當日在劍閣山門外的問話,谷樂揚的回答已經是落清溪心里的一個疙瘩。即便一直隱藏著,但在關鍵時候總會冒出來,擾亂心緒。
落清溪自覺比較許湘媛,沒有一點的優勢,無論是身世天賦還是相貌,都差了許湘媛一籌。甚至年齡上落清溪還比谷樂揚大三歲,即便在修煉者眼中三年時間眨眼便過,只是漫長生命的極小的一段,但三年的時間差卻是實實在在的存在著。
再論谷樂揚的身份,自千年前穿越而來,是如今劍閣輩分最高的,這其中的身份差距也是天差地別。閣主長老們 雖然有意促成,但也要順當事人心意。如今谷樂揚的心思並不清楚,雖然口口聲聲說著要娶,誰又能保證其中摻了多少的虛假成分呢?
落清溪當日在劍閣就說過,在她心中,嫁娶是彼此真心才有的行為。她本懷著美好的想象以為,所謂的幸福即將屬于自己,而後來一點一滴細微的事情發生,卻讓落清溪的想法不斷反復,在谷樂揚是否真心中徘徊著。
谷樂揚真是個很怪很怪的人,看不穿想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麼。平時表現的總會有些落差,讓人忍不住質疑究竟表現出來的哪一個才是最真實的他。
而落清溪並不知道,或許連谷樂揚自己都不知道。其實谷樂揚表現出來的每一個形象都是最真實的谷樂揚,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是他內心最真實想法的外顯。只是,谷樂揚終究是入世未深,在感情事上被稱為白痴也不為過。而谷樂揚偏偏始終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著,不懂得如何把握才能讓事情往最好最平穩的方向發展。所以外人看起來,對谷樂揚有時候的行為是看不懂的。
由于靈音早已被許湘媛引動,所以在望江樓頂樓最大的意義失去了作用。當顧藝莞風卷殘雲般心滿意足的解決最後一盤靈雪魚片後,這一場飯局正式結束。
顧藝莞滿嘴是油,很愜意的打了一個飽嗝,引得眾人瞠目結舌。
“吃的真爽。”顧藝莞回味著。
“你竟沒有被撐死,真是天理不容。”陌默墨雖這樣說,但是從懷中掏出一方潔淨的手帕,細心的擦去少女嘴唇邊的油或食物殘渣。
也許是陌默墨擦的很輕柔,也許是顧藝莞沉浸在回味中,也許是顧藝莞本身就對陌默墨不排斥,陌默墨很順利的替這位吃貨少女清潔好了可愛的臉蛋。
“你說你,這麼不顧形象的吃,我在劍閣怎麼沒見過你如此瘋狂的一面。”陌默墨收好已經滿是油垢的手帕,順手把飄落在少女臉前的青絲扶至耳後。
顧藝莞回想起劍閣的食堂,郁悶道︰“我說過的好嗎?劍閣的那些頂多只能算是飽肚好嗎?在這里,吃才是真正的享受!”
陌默墨心說,這次下山看來是解開了了一個吃貨的封印。
陌默墨調侃意味十足的說道︰“你那吃起東西的樣子,看起來就嚇人,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顧藝莞滿不在乎,直接往陌默墨懷里一躺,說道︰“嫁不出去不是還有你嗎?陌大混蛋。”
瞬間的驚詫後,陌默墨心中被觸動了,眼神頓時柔和如水,顧藝莞突然的這個舉動讓他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放心,我一定...”陌默墨醞釀著情緒,可惜飽含感情的一句話還沒說完,結果顧藝莞又迅速從陌默墨懷里掙脫了出來。
顧藝莞滿臉通紅,不知道是害羞著什麼。
“咳咳。”谷樂揚假意咳嗽,提醒陌默墨和顧藝莞還有外人在。隨即,下意識望了落清溪一眼,心想如果能和師姐這般那該多好。落清溪目光正好看了過來,然而觸及到谷樂揚目光後就立即移開了,這讓谷樂揚很是不解。
陌默墨還沒有回過神來,顧藝莞剛才說的是真的嗎?還是信口隨意說的?畢竟兩人間關系本就在朋友之外,戀人未滿,開個玩笑並沒有什麼。而最後害羞的掙脫,究竟是因為有其他人在,還是意識到這會給我錯覺于是趕忙止住?
“進城里一日,見笙遠城中頗是熱鬧,在下想請許少城主一同游玩一番,不知可否?”興許是看顧藝莞和陌默墨的舉動很是親密,韓杰也起了心思。
“亡父尸骨未寒,恕我不便。”許湘媛拒絕,“感謝你這次的宴請,如果沒什麼事,你可以走了。”
許湘媛拒絕的很干脆,甚至直接就有了趕人走的趨勢。
韓杰再次受挫,尷尬的說道︰“還不知道少城主居住何處,如果現如今沒有地方的話,我在閑雲居訂了幾處上等房間...”
說完後,韓杰暗道自己機智,如果能同住一處地方,見面的機會就大大增多了,感情也正好可以因此慢慢培養出來。
“無需閣下擔心,我有地方可去,”許湘媛再度拒絕。
韓杰語塞,遲疑了會才硬著頭皮說道︰“閑雲居是笙遠城最好的住所,不知少城主是否是在這里?”
“不是。”許湘媛依舊回答的冷淡。
韓杰繼續說︰“敢問....”
“無可奉告。”許湘媛說道,隨即轉而對落清溪說道︰“師姐,我們走吧。”
許湘媛再度戴上斗笠,走出門去。落清溪只好歉然的對韓杰說道︰“真不好意思了,我師妹就是那樣的人。經歷亡父之痛後,性子有些冷淡。韓少城主不要見怪。”
“不見怪,不見怪。”韓杰苦笑著。
落清溪隨即帶著顧藝莞陌默墨谷樂揚三人跟在了許湘媛後面,既然許師妹說有地方可去,那就跟著吧。
劍閣五人前腳剛一離開,門外的汪偉走了進來,恭敬問道︰“少主,要不要派人跟上?”
“廢話!”韓杰差點把桌子給掀了,“難道要我自己來嗎?”
“是的,我立馬派人去辦。”汪偉道,說著就要離開,卻被韓杰喊住。
“慢著,宏叔呢?”
“稟少主,宏老傳來消息,半個時辰後到閑雲居。”
韓杰不耐煩的揮揮手,說道︰“知道了,我們現在去閑雲居。”
“是。”
不到半個時辰後,韓杰正在閑雲居客房品茗著茶等待著。
這時,派去跟蹤許湘媛等人的修煉者鼻青臉腫的回來了,叫苦道︰“少城主,我輕易就被發現了。那個叫陌默墨的打了我一頓,還讓我帶句話給您。”
“什麼話?”韓杰已經含怒只待發作了。
“他說,他說,”修煉者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說!”
“好的,他說,下次打的就不是我了,而是,而是......”
“是我對嗎?”韓杰眼神中透著戾氣。
“對,他就是這麼說的。”
韓杰一掌甩出,那名修煉者頓時被擊的飛出門外。
“廢物!”韓杰雙手成拳,青筋被握緊的凸現了出來。
“杰兒怎麼了?是誰惹你生氣了?”一道男聲傳來,聞言後韓杰臉色好看不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許師妹,我們這是往哪里去?”走出望江樓後,落清溪問出了心中的好奇。
“城東有戶人家,我們去哪里。”許湘媛說道,但沒有點名具體位置和詳細情況。
“你很熟?”
許湘媛點點頭,“那里很安靜。”
“那樣便好,不過我們貿然前去,會不會打擾到主人家?畢竟我們這里有五個人。”落清溪說道,若是到了那里結果被拒絕,那豈不是白跑一場。
許湘媛斗笠下的臉龐勾起淺淺的弧度,罕見的露出笑容來,說道︰“師姐不必擔心,隨我來便是。”
“那這次就隨師妹一起了,師姐這也算是佔了個便宜啊。”落清溪笑道。
“可惜我家毀了,不然我家是最好的去處。”許湘媛想起已經成為廢墟的城主府,心生傷感。如今,不僅是家,而且那個生命中最重要的的男人也不在了啊!
落清溪安慰道︰“師妹還請節哀,劍閣一定會為你爹報仇的!”
“我會親手手刃仇人!”許湘媛清澈的眼神中閃現殺氣,至親的死亡對許湘媛造成不小的影響,一定程度使得許湘媛的性子更加清冷孤傲。
“也許你爹還活著說不定呢?那個重傷到劍閣報信的人不是說,逃出來時你爹還活著。生死還不確定,所以也許還有一線生機呢?”
許湘媛搖搖頭,苦澀的回答︰“不可能了,父親的命牌並沒有存留下來。”
落清溪一怔,看來自己的安慰起不到作用了,只好說道︰“壞人終有受到懲罰的那天,善惡因果終會有天道的決策評斷。”
“是麼?”許湘媛苦笑,“父親受萬眾敬仰,江東皆知他的仁善,可是呢?現在連尸首都找不到,也許已經化作飛灰了吧。”
清淚流淌而下,許湘媛心情抑郁著,她和笙遠城絕大多數人都不願意相信,許遠山那麼好的一個人,好端端的,怎麼就這麼突然地遭逢大難就死去了。
“節哀。”落清溪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得把最常見的那兩個字又重復了一遍。
“嗯,謝謝師姐。”許湘媛說道。
“現在劍閣就是你唯一的家了,我們也會是你的親人。”落清溪說道。
顧藝莞也接腔道︰“對啊,許師姐,以後你就是我的親人了,我會當你成親姐姐一樣看待的。”
“謝謝你們。”許湘媛感覺很溫暖,心里很舒服。
“還有我們呢!”陌默墨一把扯著谷樂揚湊上前來,說道。
“對,我,,我也會把你當親人的。”谷樂揚看著許湘媛,緊張的開口。
“沒錯,我們都是你的親人。”陌默墨微笑著。
“嗯嗯。”許湘媛重重的點頭,破涕而笑。
隨即,五人一起笑了起來。
“很開心遇見你們。”許湘媛說道。
“能結交到你這個絕世美女加天才,是我們的福氣,你說對吧?蠢貨?”陌默墨肩膀踫了踫谷樂揚。
“對。”谷樂揚認真的點頭。
“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此,劍閣年輕一代最頂尖的眾人一個小團體的雛形漸成。年輕人相處不用太多原因,也許只是因為一種偶然,彼此間看的慣,便是友好關系的開始。
突然,陌默墨似乎發現了什麼,嘴角揚起嘲諷不屑的笑容,轉身往後走去,把躲在街邊小攤旁假意買東西的一名灰衣男子一把抓住衣領揪了出來。
“韓杰那傻逼讓你來的?”陌默墨冷冷問道。
“你,你,你是誰?我不認識你說的那什麼韓杰?”灰衣男子滿臉漲紅。
“不要以為本少不知道,本少後腦勺可是有眼楮的。敢鬼鬼祟祟的一路跟來,說,是不是韓杰讓你跟蹤的?”陌默墨厲聲喝問。
“不是,不是。”灰衣男子不敢承認,只是拼命搖晃著頭。
“陌大混蛋,你該不會是弄錯了吧?”顧藝莞好奇的發問。
落清溪盯著灰衣男子,心想這次究竟是怎麼了,沒有提起警覺將靈識外放感知周邊。還好這只是小狀況,要是換成為另外的處境,這點疏漏也許會造成危險的狀況。落清溪暗暗自責。
谷樂揚淡漠的掃了灰衣男子一眼,其實早就已經發現,不過並不清楚究竟是不是跟蹤,就沒有說出來。
“不要以為大街上,我就不敢打你!”陌默墨惡狠狠的說道。
“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要殺我啊!快來救我”灰衣男子大聲呼喊,想要通過群眾的力量來解圍。
看熱鬧的心態無論在哪里都是人們具備的素質,人民同時還兼著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起哄是一大輔助能力。在這時,灰衣男子的大聲呼喊,效果很明顯的引來了大群觀眾。起先只是少數幾個,隨著看陌默墨似乎並沒有一般地痞那樣凶神惡煞,人群慢慢增多起來,湊在一起圍觀著。
“喂,小伙子,這里可是笙遠城,嚴禁打架斗毆!”一中年大媽正義的出聲,眾多人的圍觀給了她敢于直面‘惡勢力’的勇氣。
“打人是不對的,快放下他。”
“你再不放我就喊執法隊的人來了。”
“年紀輕輕,怎麼能如此不成體統,打架像什麼話?”
“你父母親在哪里?怎麼管教你的?”
中年大媽出現通常伴隨著同伴,她們自認是整座城池的善惡分辨者,慧眼如炬對各式各樣的行為做著自己的判斷,一張嘴巴可以數盡滿城的各種八卦是非,嘴上功夫堪稱天下一絕。
陌默墨仿佛沒有听見一般,眼神顯現著凶光,隨即轉過頭,隨意說了聲︰“擺攤的就不怕現在有人順手牽羊?”
陌默墨此話一出,頓時圍觀的那些攤販急忙的返回自己的攤位查看,相對圍觀好戲他們更在乎自己利益。
人少了些,但還是很多人在圍觀。陌默墨沒辦法,直接就選擇了最簡單的方式,無視。
幾拳下去,灰衣男子變得鼻青臉腫,全過程很快,根本沒人敢出來阻攔。
陌默墨心說,就知道本性如此。隨即再一拳直接把灰衣男子撂倒在地,冷冷說道︰“告訴他,再有下次打的就不是你了,而是他本人!”
陌默墨很清楚,灰衣男子知道自己口中的那個他說的是誰。
“好。”灰衣男子從地上爬起,捂著紅腫的臉頰分開人群逃離而去。不知怎的,作為修煉者,臉上的傷勢不能運轉靈力去恢復。
“別忘了告訴他,打你的人叫陌默墨!”陌默墨的聲音傳來,灰衣男子腳下的速度更加快了起來,生怕被追上再打一頓。
陌默墨霸氣側漏,竟沒有一人敢于制止。連嘴皮天下一絕的大媽也悄然收聲。
陌默墨明白,一般人的性格就是如此,面對強權暴力,無能為力的大部分人顯露的只有懦弱,還有少數人則是有心卻不敢輕易冒犯。
最後,圍觀人群慢慢散去,在顧藝莞贊嘆了一句“好酷”後,劍閣五人再度在許湘媛的領頭下,往城東而去。
等到了城東許湘媛所說地方的外面,除許湘媛外的四人瞠目結舌的望著面前的那一幕。
“你確定讓我們住這家?”
谷樂揚覺得,相比閑雲居,面前的房子水平至少被甩開了幾百條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一排小木平房,破舊簡陋,這完全是笙遠城最普通不過的一處底層民居,而且地理位置很偏,周圍似乎都沒什麼人居住。
“白姑,我來了。”許湘媛站在門前,輕柔的聲音穿過木板間的縫隙進入木房中。
嘎吱一聲,略顯殘破的木門開了,一道身影出現。這是個看上去只有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面容姣好,穿著一身樸素的衣服。
“媛媛,你來了!”白姑看到許湘媛,很驚喜。
“嗯。”許湘媛點頭,“我想帶幾個朋友住你這里。”
白姑詫異了下,隨即腦海中閃現那個噩耗,看向許湘媛的眼神多了幾分心疼。
“只要不嫌棄,我這還有好幾間空著呢。”白姑說道。
谷樂揚心想,堂堂少城主,怎麼會和身份如此懸殊的人產生交集?
懷著同樣疑問,落清溪溫和的說道︰“謝謝白姑,願意收留,我們感激不盡。”
小木房的後面別有一番景象,種植了各式各樣的奇花異草,香味滿院遍布。
“這白姑還真是閑情雅致呢。”陌默墨贊許道。
原本眾人還以為只有一間木房,擔心住不住的下的問題,在看到後院佇立的數間房屋後,最後的擔憂也隨之消失。她們對房間並沒有什麼要求,所以很痛快的就住了下來。
白姑和許湘媛住一間,落清溪和顧藝莞一間,剩下的谷樂揚和陌默墨一間。
大家都很奇怪許湘媛怎麼會和白姑扯上關系,而且看上去關系非常親密,直到晚上白姑準備好一桌簡單的飯菜後,眾人在飯桌上才談及。
“不知道白姑是怎麼和許師妹認識的呢?”落清溪問道。
“這就說來話長了。”白姑很熱情,不斷給每個人夾菜,但有意的回避了這個問題。
“這是一段很長的故事,等以後有機會再和你們說吧。”
白姑不願意講,許湘媛也沒有講明的意思,這讓其他人越發覺得奇怪,卻又不好繼續追問下去,只得把濃濃的好奇壓抑在心底。
而自始至終,白姑表現的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沒有絲毫的靈力波動,言談舉止都很正常。但是聯想到白姑一個人住在這麼偏僻的地方,而且種植了不少奇花異草。正常的背後顯現的是不正常。
谷樂揚一直盯著白姑看,不僅因為那是張成熟風韻十足的臉,更因為他覺得白姑有古怪。看似常人的背後好像隱藏了什麼,谷樂揚有這個猜測,但是又不敢確定。
谷樂揚肯定白姑不是一般人。
“會不會對許湘媛不利?”谷樂揚第一想法是這個,這讓谷樂揚對白姑警惕萬分。
“喂,你一直盯著別人看干嘛?”顧藝莞瞧見谷樂揚一直停留在白姑身上的目光。
谷樂揚瞬間收回目光,窘迫的埋下了頭來,遭遇從未經歷過的事,谷樂揚此時就像個做了壞事被揭穿的孩子般。
谷樂揚臉頰發燙,想著應該如何解釋。沒有證據冒昧說白姑有問題一定不行,搞不好還會引起許湘媛反感。那又該怎麼說?
五道目光匯聚在谷樂揚身上,死盯著一個人看, 這不是件光彩的事情,而且,被盯著看的人似乎高了一個輩分,這樣又于理不合。
“看來我這個老女人還是有點姿色啊。”白姑笑道,“這位小哥看來眼光不一般哦。”
谷樂揚抬起頭來,目光一凝。後面那句話似乎有不一樣的意思。
“對不起。”谷樂揚想來想去,只好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一直盯著白姑看,也有部分原因是因為其長的的確好看,收不住眼。“白,白姑長的好看,我才......”
此時的谷樂揚就是個在向父母認錯的小孩,聲音很細,透露著祈求原諒的意思。
“沒事沒事,畢竟是少年郎嘛!我懂的。”白姑很大度的說道,“雖然我自持容貌不錯,不過,在在場其他幾位女子面前我是黯然失色啊,那你怎麼不盯著她們看呢?”
谷樂揚再度紅臉,念頭在腦海繼續轉動,心說難不成真要直接說出事實來?
谷樂揚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覺得白姑比他們都好看些。”
白姑咯咯的笑了起來,風韻更顯,說道︰“真的嗎?不管真假,我是听著很受用的,不過其他人嘛?我就不知道了。”
“小心只討好了我一個人,卻惹怒了其他幾位美女。”
谷樂揚下意識望向落清溪,發現後者也正看著自己,不過卻是沒有什麼表情。
谷樂揚心一冷,目光轉動,看到許湘媛竟然笑了,谷樂揚心說,肯定是在嘲諷我。
最後再看剩下的年紀最小,也是最可愛的顧藝莞,可愛的面容此刻一點也不可愛,竟是一副抵觸厭惡的樣子。
谷樂揚苦笑不已,自己怎麼可以那麼蠢,短短幾句話就惹的所有人不高興了。明明沒什麼,但是因為語言失當,造成的苦果只好打爛牙齒自己吞了。
谷樂揚無奈的看向陌默墨,這是最後的救命稻草,他希望陌默墨能夠明白自己,為自己說上幾句話。谷樂揚已經不敢再多說話了,生怕每多一句,造成的後果就越大。
陌默墨朝谷樂揚點點頭,示意讓他放心,隨即站起身面向眾人說道︰“咳咳,讓我來闡述一下谷樂揚的罪過。”
谷樂揚剛準備放松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里,是讓你幫我解釋,不是坑我啊。
陌默墨義正言辭的說道︰“首先,他作為一名十九歲的男子,竟然敢一直盯著我們的長輩——白姑看,這是冒犯!這是輕薄!在此我表示,對谷樂揚很失望,讓我們向他表示強烈譴責。”
“看自然是可以看的,想必白姑不會在意這個的。但是你要光明正大的看,而不能一直盯著吧?”
谷樂揚一個勁的點頭。
“然後,我想說的是,我對你的謊話很無語。在場的四位美女都是絕世之姿,明明在你心中,四人一樣平等,可為什麼要為了恭維長輩而說假話呢?”
“你自以為能夠白姑听了會很高興,殊不知,白姑最想听的是實話,你對白姑的贊賞,實際是對她的侮辱!對吧白姑?”陌默墨看向白姑。
白姑十分佩服陌默墨的言語能力,言談間對谷樂揚在明貶實褒,讓自己不好再繼續追究下去。
“你怎麼知道他心里怎麼想的呢?他和我可是才第一次見面。”
“那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他心里想什麼呢?”陌默墨反問的很巧妙。
白姑無言以對,陌默墨繼續說道︰“而實際上,谷樂揚之所以一直盯著白姑你看,正好是白姑說的,第一次見面,所以谷樂揚才想多看你幾眼,以便記住白姑和藹可親的面容,防止下次遇到不相識。”
修煉者還會要通過一直盯著人看才能記住一個人的長相?當然不是,但是陌默墨所言卻把無理當成了理所當然。
陌默墨想的很清楚,以他對谷樂揚的了解,平時多看一眼都會臉紅的人,一直盯著白姑看,一定是有原因的。而最有可能的是,小法則境的谷樂揚察覺到了白姑的不一樣。
陌默墨往更深層次想,白姑一定篤定谷樂揚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所以才對谷樂揚用言語攻勢。所以陌默墨接過言語水平低下的谷樂揚留下的爛攤子,同樣通過言語反駁。
“盯著看這麼久,恐怕不是想記住那麼簡單了吧?”白姑停頓了下,隨即說道︰“難不成,是喜歡上我了嗎?”
“不不不,這個我可以證明。”陌默墨笑了,等的就是這句話。
“谷樂揚早已有喜歡的人了,怎麼會喜歡白姑你呢?白姑你說笑了。”
白姑提起了興趣,問︰“那究竟是誰呢?”
谷樂揚听到這里,心髒猛然一滯,萬一陌大哥說我喜歡的人是許湘媛怎麼辦?我該如何向師姐解釋?
谷樂揚身體微微顫抖,額角有汗流出。
而陌默墨則把目光在眾人身上來回,意思很明顯,谷樂揚喜歡的人就在這里,肯定不是白姑,那麼究竟是誰呢?
最後,陌默墨把目光落在了許湘媛身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陌默墨目光在許湘媛身上停住的時候,頓時場面瞬間安靜,空氣流動的聲音和呼吸聲都能听見般。
落清溪望著陌默墨,沒有表情,看似平靜但心里卻躁動不安。桌下的雙手緊攥著衣角,有汗冒出。
谷樂揚張張嘴,最終還是沉默。
白姑望著陌默墨,臉帶笑意。許湘媛與陌默墨對視,似乎是早已預料。
“沒錯。”陌默墨將眾人的表現盡收眼底,說道︰“谷樂揚喜歡的人是。”
陌默墨停頓了下,伸手指向許湘媛,說︰“當然......”
陌默墨拉長語調,說道︰“不是許湘媛這個天資和美貌成正比的女孩。”
“更不是顧藝莞這個可愛的憨傻吃貨。”陌默墨再看向顧藝莞。
顧藝莞撇撇嘴︰“你才傻。”
陌默墨都這樣說了,意思自然是顯而易見。
落清溪?
“原來喜歡的是落清溪落師姐?”白姑當即就明白了陌默墨還沒說完的話。
許湘媛臉上的詫異一閃而逝,沒被人注意。
落清溪緊繃的心瞬間松弛,感覺就像是冰天雪地里等待風雪,卻迎來一抹期待的暖陽。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揚起,表示了自己的心情,微低下頭,想掩飾自己的害羞。
谷樂揚松了一口氣,感激的看向陌默墨,陌默墨回應一個得意的笑容,意思是本少辦事,絕對放心。
聞言的顧藝莞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皺眉,說道︰“喜歡的不是許師姐嗎?陌大混蛋你......”
陌默墨暗道不妙,自己之前說谷樂揚喜歡許湘媛的時候,顧藝莞就在場,如今許湘媛當事人不好說什麼不是喜歡我嗎?但顧藝莞卻是輕易就能說出口的。
陌默墨眼疾手快,在顧藝莞還沒說完之際,直接夾起一塊肉往少女嘴里送去說道︰“是落師姐。”
“是嗎?”顧藝莞注意力轉移向了口腔里嚼動的肉。
“當然了。”陌默墨說道,“谷樂揚這人有戀姐傾向。”
“當然,三歲的差距對我們修煉者來說近乎于無,但憑年齡來說,落師姐的的確確算是谷樂揚的姐姐啊。”
“平時看他一口一個師姐,那個親熱啊!還不說明什麼嗎?”
“谷樂揚,你自己敢不敢承認我說的事實?”
陌默墨語速很快,把話轉移給谷樂揚。
“我,我。”谷樂揚清秀的臉呈現一抹羞澀,“的確,是,是喜歡落師姐。”
“落師姐,你听到了嗎?這是在表白啊!雖然他緊張的成了一個結巴,但這更證明真實性,說明谷樂揚的實誠淳樸啊!”陌默墨說道。
“落師姐,在這我就要問你了。”陌默墨說道,“谷樂揚已經表明他喜歡你了,那麼請問,你喜歡他嗎?”
說著,陌默墨目光凝視在落清溪身上,心說,蠢貨,我就只能幫你到這了。
谷樂揚目光灼灼,能夠得到喜歡的人正式的回應,是此刻心中最想最期待的。
落清溪終于得到谷樂揚親口說的答案,此刻心潮澎湃,比以前的那句我要娶你沖擊力強太多。
娶或許不是因為喜歡,但喜歡卻是實實在在的喜歡啊!
落清溪思緒涌動著。
“我,”當著多人的面,落清溪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我。”
陌默墨起哄道︰“不要害羞嘛!”
“清溪,勇敢說出自己的想法,世俗的女子或許會出于禮教不敢表明心跡,但我們都不是世俗之人,不受束縛。”白姑說道。
陌默墨听到白姑說的‘我們都不是世俗之人’,暗暗明白了些什麼。
“對啊,師姐,說嘛。”顧藝莞也附和著。
許湘媛收起思緒,微笑道︰“我們都不是外人。”
如果換成其他女子,面對幾人的拷問,或許會害羞的直接掩面離去,離開前還會留下一句︰討厭。
但落清溪終究還是落清溪,劍閣的大師姐。二十一歲的年紀在場只比白姑小,心志也是同樣的成熟。
“沒錯。”
很簡單的兩個字,先前許湘媛的兩個字起的效果完全不一樣。許湘媛是拒人千里的冷漠,而落清溪是直抒心意的表達。
“既然你們彼此喜歡,不如就在一起吧。”白姑撮合道。
“白姑說的我很認同!”陌默墨說道。
“我沒意見。”顧藝莞無所謂道。
谷樂揚心里的喜悅溢于言表,鼓足勇氣說道︰“其實,我們早已經,早已經在一起了。”
“什麼!!!!”這比先前谷樂揚承認喜歡落清溪的消息來得更令人驚詫,只有陌默墨早有這個預料。
“是的。”落清溪點點頭,證明是谷樂揚說的是事實。
陌默墨說道︰“看來你們的關系真是深藏不漏啊!要不是今天遇見白姑,是不是還要一直瞞下去?”
谷樂揚心說我哪好意思說出來,落清溪則是想到如若不是師弟親口承認,也許永遠都不會說吧?那層關系雖然存在,但並沒有凝成形。不過,今天,關系算是正式確認了,閣主長老的撮合,哪有彼此互相承認來的真實。
白姑說道︰“既然都如此了,我也就不追究谷樂揚你這小子一直盯著我看了,能促成一對情侶的浮現,說明我的臉沒被白看!”
白姑原意只是想通過言語攻勢讓谷樂揚知難而退,沒想到引出了後面的著一些事情,不由心生感嘆。
“這就要托白姑福。”陌默墨說道,“看來白姑不是一般人呀!”
白姑目光微亮,說︰“白姑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婦道人家,一般。”
“是嗎?”陌默墨頗有意味的一笑,“我倒不願意相信,獨居在這麼一處偏僻的地方,種植那麼多絕非凡品的奇花異草,又擁有這般美貌。這讓我實在找不到白姑你普通的理由啊!”
白姑呵呵一笑,豐滿的胸部聳動,風情萬種,說道︰“一般人自然也有不一般的生活方式,這些習慣不能證明什麼。”
“白姑身上沒有絲毫的靈力波動,完全就是個普通人。這本是正常,但出現在這里剛好是最不正常的地方呢。”陌默墨繼續說道。
“我從來沒說過我不是修煉者啊?”白姑笑道,“我只是一個修為一般的修煉者而已。”
陌默墨沒想到白姑輕而易舉就承認了修煉者的身份,略有些意外,說道︰“看來是我們眼拙了,竟然沒看出來。”
陌默墨說的我們是指他和谷樂揚。
谷樂揚和落清溪都沒有關注陌默墨和白姑的說話,處在愛情的喜悅里,視線里哪里有其他人存在。
“我眼楮倒是很好使呢。”白姑說道,目光轉向谷樂揚。
陌默墨一怔。
難道看出了我們隱藏的修為?
陌默墨越發覺得白姑神秘。
許湘媛安靜的听著白姑和陌默墨的說話,始終一副淡漠的表情,在白姑和陌默墨都快要揭穿對方之際,終于開口了。
“我相信白姑。”
這句話很突兀,似乎不是說相信白姑的眼楮好使,倒像是隱含了其他意思。(。)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我相信白姑。”
許湘媛突然說的話,理解起來可以有很多意思。
也許許湘媛不知道白姑的來歷,但許湘媛對白姑確實有著絕對的信任。
陌默墨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多此一舉,許湘媛既然選擇帶他們來這里而且言談間並不隱瞞身份,這就已經說明了對白姑的信任。不過就算如此,白姑的身份不弄清楚,就不能排除暗藏陰謀的可能。
“白姑不會害我們的。”許湘媛繼續說著,她知道陌默墨他們是在擔心什麼,所以補充道。
“所以不用試探。”許湘媛很輕易的挑明了當前的局面。
陌默墨摸摸鼻子,說道︰“好吧。”
白姑也笑笑說道︰“既然話都挑明了,那我就承認了。沒錯,我不是普通人。”
“這一點,想必媛媛早就知道了。”白姑說道,“我和媛媛相識十一年,但是媛媛從來不問我的來歷。”
原來許湘媛也不知道白姑身份。
陌默墨沒有說話,暗暗思索著。而谷樂揚和落清溪還有顧藝莞都已經在听白姑說話。
“這一點,我很喜歡,所以現在媛媛都不知道我究竟擁有著怎樣的身份。所以現在我也不打算透露,你們放心,我絕對對媛媛沒有其他惡意。”白姑說道,“媛媛對我的相信,我很感動。”
“因為我知道白姑是好人。”許湘媛說道,“不論白姑是什麼來歷,我都會當你是親姑姑一般。”
白姑望向許湘媛的眼神柔和無比,滿是欣慰。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落清溪對許湘媛和白姑間長達十一年的感情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會讓許湘媛對白姑如此無保留的相信。十一年前,那時的許湘媛還只有六歲吧,堂堂城主之女,怎麼會和居住城東的白姑扯上機會?
落清溪的疑惑,也是谷樂揚陌默墨和顧藝莞的疑惑,因而所有人都側耳準備傾听。
“我之前就說過,這是段很長的故事。”白姑說道,“原本我是不想說的,故事很好,卻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
白姑回憶起往事,唏噓不已,說道︰“簡化說來,也就是與家人離散的小女娃被我踫見了,送她回家。這邊是起始的原因。”
“白姑在笙遠城里住了多久了?”落清溪問道。
“十幾年吧。”
“為什麼會選擇這里?”陌默墨接著問。
白姑說道︰“這當然也有緣故。”
白姑沒有繼續說下去,顯然是不願意透露。
“白姑什麼都不願意說,這樣不好讓我們相信你啊。”陌默墨說道。
“我相信。”許湘媛說道。
陌默墨無言,許湘媛這個當事人都選擇了相信,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白姑說道︰“你們是媛媛的朋友,關心她很理解,所以我為了讓你們放心,我會發下天道誓言。”
天道誓言一出,便是最好的證明。
“白姑是什麼境界?”陌默墨問道。
白姑的境界被以特殊的手段隱藏,谷樂揚和陌默墨都沒有看穿,也正是因為如此,白姑的來歷才顯得越發神秘。
“比谷樂揚高一點。”白姑看向谷樂揚,說道。
谷樂揚一怔,他顯示出來的境界是靈心境初階,但白姑明顯不會是超過靈心境初階一點的中階境界。故意不直接說,難道是看穿了谷樂揚的隱藏手段?谷樂揚自認隱藏手段高明無比,即便是普通法則境只要不靈識細探就難以發現,如今就這樣被看穿?是自己沒有沒有留意之時就已經被靈識詳細窺探了嗎?
陌默墨落清溪大驚,他們都知道谷樂揚的真實境界,而白姑這樣說,那麼很有可能是已經看穿了。這樣的猜測太駭人听聞了!
“不用驚訝,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中階。”白姑依舊沒有直接說明,但谷樂揚落清溪和陌默墨三人很輕易的听出了含義,小法則境中階?
如果真是這樣,一旦發難,除了谷樂揚可以勉強應付一下,其他人都只有被秒殺的結局。修煉越到後面,境界階別的差距越來越大,如果沒有顛覆性的異靈或靈術,一個完全狀態小法則境可以輕易解決數個靈心境巔峰。
“我有一門靈術,隱藏和窺視的手段,放眼天下難有比擬。”像是知道眾人的疑惑般,白姑解釋道。
放眼天下,難有比擬。能掌握這樣的靈術,白姑的身份更加神秘,來頭恐怕是大的嚇人。
陌默墨暗自思索著腦海的資料,想著天下最頂尖的隱藏窺視靈術被哪些人或宗門家族掌握,還沒想到,谷樂揚就已經說話了。
“窺天訣。”谷樂揚已然明白白姑能夠看穿自己身份的原因了,谷樂揚修習的隱藏之術雖然也是頂尖,但究竟比不上窺天訣的神奇。窺天訣,顧名思義,窺視的能力絕非一般,
“谷樂揚知道的挺多。”白姑算是承認了,說道︰“不過此事涉及很廣,還需要大家保密。你們是媛媛的朋友,想必不是那種泄密的人吧?‘
“守口如瓶。”落清溪壓住心中驚奇,說道。窺天訣,她也略有耳聞,沒想到今天就能見到。
許湘媛也是第一次听到,同樣的驚訝,但很快的平靜下來。
陌默墨听到窺天訣三個字,腦海中靈光一閃,頓時出現了一段信息。陌默墨瞬間明白了白姑的來歷,但是沒有直說︰“白姑姓程?”
白姑笑而不答。
顧藝莞听著眾人的說話,腦子轉不過彎來,說道︰“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啊?我怎麼有些弄不明白呢?”
陌默墨揉揉少女的小腦袋,說道︰“不明白也沒事。”
“說了多少次了,別摸我頭,長不高怎麼辦?”顧藝莞不樂意道。
“你已經夠高了,難不成要比我高才好嗎?”顧藝莞的身高約矮陌默墨一個頭,相比天下女子算是高的。
“我要比你高!”顧藝莞堅定無比的說道。
“就你?”陌默墨不屑說道,“你已經長不高了。”
“哼。”
顧藝莞的突然插話,讓場面輕松很多,白姑說道︰“我不姓程。”
隨即,白姑神色肅然,說道︰“倒是你,姓陌?”
“白姑,我們之前不是介紹過自己了嗎?陌默墨肯定姓陌啊!不然還跟我姓顧啊?”顧藝莞感覺不解,白姑怎麼會這麼問呢?
陌默墨摸摸顧藝莞頭,說道︰“其實我可以跟你姓顧。”
顧藝莞像是不知道陌默墨說的什麼,嘟嘴道︰“誰要你和我姓?真是莫名其妙。”
陌默墨淡然一笑,看向白姑,說道︰
“她不讓我姓顧,看來我只好準備讓她和我一起姓陌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她不讓我姓顧,看來我只好準備讓她和我一起姓陌了。”
白姑目光一凝,看了眼顧藝莞,隨即望向陌默墨。若有所思的笑了︰“我明白了。”
除了單純的顧藝莞外,其他都隱隱明白了不僅白姑的身份神秘莫測,陌默墨同樣也是來頭不小。
陌默墨問白姑姓不姓程,白姑否認。白姑問陌默墨是否姓陌,陌默墨間接承認。這已經透露出些蛛絲馬跡了,所謂的程陌二姓絕對非比尋常,這下不僅是白姑,還有陌默墨身份都增添了一份神秘感,更令人尋味。
“你們都不是一般人,能有你們這一批弟子,看來劍閣這次真的要崛起了。”白姑感慨道。
陌默墨聳聳肩,說︰“不好意思,我只是個臨時工,本來就只是到劍閣隨意看看的,靈決結束後就會離開的。不過,你們有沒有興趣去我家玩啊?”
白姑說道︰“感謝邀請,有機會一定拜訪。”
陌默墨看向眾人,目光最後落在顧藝莞身上︰“你們呢?”
“好啊好啊!”顧藝莞拍掌叫好,“我正好可以去看看,什麼地方養出了陌大混蛋。”
落清溪說道︰“等靈決之後,有時間再說吧。”
谷樂揚︰“我和師姐一起。”
“不應該是跟你一起嗎?”陌默墨很想對著谷樂揚摳鼻表示鄙夷。
谷樂揚憨笑,沒有說話。
“你呢?許師妹?”落清溪問許湘媛。
許湘媛目光寒意涌動︰“父仇不得報,絕不行他事。”
“放心,會報的,山河門囂張不了多久了。”落清溪說道。
“什麼?”白姑一愣,“你說是山河門是凶手?”
“沒錯,刑叔親口所言,絕對無假。”許湘媛說道,瞳孔深處淡淡悲傷浮現。
白姑深思,說道︰“我也有這個猜測,原來是真的。可惜當日城主府被人設下禁制,我竟沒有發覺。不然或許......”
白姑沒有說下去,未出口的余音盡是遺憾和唏噓。
“白姑不必介懷,法則境至強者出手,法則境下無人能敵,即便白姑發現,也其實是徒勞的。”落清溪說道。
“我會讓山河門付出應有的代價。”許湘媛冷冷開口,許遠山的死訊給她的打擊很大,善良如她,心性也堅硬起來︰“山河門必須覆滅!”
能讓許湘媛這一個善良淳樸的少女說出如此狠話,足以說明父親在她心中的地位有多崇高。
“我們都會幫你的,有劍閣在。”落清溪說道。
“對,有劍閣在。”谷樂揚說道。
“放心,劍閣和我們都不會坐視不管的,山河門我也早就看不順眼了。”陌默墨也說道,。
“許師姐,我雖然境界低,但我也會盡全力幫你的。”顧藝莞說道。
許湘媛輕聲嗯了一句,太多感激的話澎湃在心底,卻不知如何表達,只有暗暗記下,留待以後回報。
落清溪趁此說道︰“如果白姑願意加入劍閣,師妹報仇的可能會更大呢!”
白姑年歲絕不超過四十,小法則境中階,天賦亦是天下頂尖。如果能進入劍閣,對劍閣的助力絕不小。尤其是那窺天訣,單獨的價值絲毫不差于一個小法則境。
白姑搖搖頭︰“我是不會加入劍閣的,就算是我想,也得單以南同意啊!”
落清溪心中一凜,問道︰“難道白姑和閣主認識?”
“見過數面而已,不熟。”白姑輕描淡寫的說道,但也足以引起眾人的驚駭,不過想到白姑的神秘來歷,也就釋然了。
“所以你就不要想把我拉進劍閣了。”白姑一句話斷了落清溪的心思,繼而說道︰“媛媛的事,也是我的事,必要時我會出手的。”
“那就謝謝白姑了。”落清溪說道。
“好了,話題也不扯遠了,飯菜還沒吃完,都快涼了。我們先吃了再說,這可是我親手下廚做的,不要辜負了我的一番勞動。”
“好的。”
談論的話語終于告一段落,六個人重新投入了飯局中。
“白姑手藝很好呢!”落清溪贊許。
顧藝莞當即就附和︰“都快比得上望江樓了。”
因為這只是普通的一頓晚餐,遠沒有望江樓的豐盛,加上中午吃的太多,所以現在顧藝莞很好忍耐住了內心騷動不安的食欲,但吃的一點都不比其他人少。
“當然,我獨居這麼多年,手藝可是一直在提升。”白姑得到夸獎,言語間不無得意。
陌默墨同樣毫不吝嗇地贊揚︰“絕對是大廚水準。”
谷樂揚沒有說話,飯桌十幾個菜,他夾進碗里的也就幾樣,原因無他,因為谷樂揚口味很挑,很多菜不喜歡吃。
“你怎麼就吃這些?”落清溪看到谷樂揚碗里,關切問道,隨即給谷樂揚夾了一塊紅燒肉進碗。“來,吃塊肉。”
谷樂揚想拒絕,但這是落清溪夾的,猶蒙恩賜般,谷樂揚哪里還有推辭掉的想法。
“謝謝,師姐。”谷樂揚同樣給落清溪夾去菜,說道︰“師姐,你也吃。”
“嗯。”落清溪欣然接受。
“咳咳。”看到這樣情形的陌默墨不樂意了,“還有人在呢。”
谷樂揚落清溪對視一笑,同時埋下頭去,沒有說話。
“嗯哼。”陌默墨不滿的哼道,隨即也往顧藝莞碗里夾菜,心說,我也可以。
白姑看著眼前,依樣往許湘媛碗里夾菜,說道︰“媛媛,你也不小了,是時候考慮一下了。”
許湘媛听出了白姑話里說的考慮什麼事,淡淡一笑︰“白姑莫要恥笑于我,父仇尚在,湘媛無意其他。”
“呵呵,早晚都得面對的事情呢。”白姑說道。
“白姑你不也沒嗎?我不急。”許湘媛說道。
白姑神色一凝,像是想到什麼不堪回憶的事情,隨即恢復正常說道︰“白姑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湘媛也有自己的打算。”許湘媛以同樣的理由回應。
“你呀。”白姑知道不好改變許湘媛的心思,只好感慨。
而飯桌另一邊,谷樂揚盯著碗里肥膩的紅燒肉,遲遲不敢下口,他的確不喜歡這個啊。
但是想到這是師姐夾給自己的,憑空竟多出莫名的勇氣來,直接夾起一口就吞了下去,隨即一股嘔意襲上心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即將就要吐出的瞬間,谷樂揚迅速壓制住這股惡心的感覺,重新吞了回去,暗自用靈力化解掉。心說,還好沒吐出來,不然就丟大臉了,以後一定得改這個壞毛病。
以往在劍閣食堂時,雖然廚子水平不高,但勝在種類繁多,谷樂揚能夠自己挑選,但如今僅限的數樣中就難以尋到自己喜愛的了。還好作為修煉者,吃食不是和普通人般必不可少,不然谷樂揚早就餓死了。
沒過多久,眾人紛紛放下飯碗,桌上的飯菜幾乎沒有剩余。落清溪幫著白姑一起收拾碗筷,進了廚房去清洗。顧藝莞纏著陌默墨不知道跑去了哪。許湘媛則一個人在後院空曠處安靜的練習著劍術。
谷樂揚突然發現好無聊,身處異地的他此刻一個人獨處房間內,心里有種空漏漏的感覺。無所事事,不知道能干什麼。師姐和白姑在廚房忙活著,有說有笑,谷樂揚不好貿然去打攪。至于許湘媛,谷樂揚就更不敢去主動接觸了。對異性始終是心里想親近但又害怕親近的想法,許湘媛在谷樂揚心里位置依舊比較特殊,谷樂揚不敢隨意去說話搭訕。
人生若只如初見,就不應有再次的會面。
谷樂揚對許湘媛最深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第一次見面。出塵絕艷,超凡脫俗,美艷不可方物。自此女神般形象佇立心間,時時回想。
本以為高不可攀的女神,慢慢發現原來觸手可及,然而心中的念想早已不如最初那般深刻,或者說只剩一個朦朧的輪廓證明曾經存在過。
如果之後沒再和許湘媛遇見,那初遇的驚鴻一瞥也許會是永恆的懷念。可是,緣分總是很奇妙,當晚的城主府外,第二次會面,少年的情絲已經開始萌動。但真正的發芽卻是遇上落清溪。
相比許湘媛之前那女神般的夢幻,落清溪更加真實,而且相處的時間更多,經歷的事情也更多。許湘媛的存在本就是不敢擁有的幻想,最終上升的程度只會是欣賞。
那樣的感覺,不會是喜歡。直到落清溪的出現,一顰一笑,言談舉止,潛移默化間觸動了谷樂揚心弦。
相處漸久,了解愈深,感情亦成。
但是,谷樂揚現在並不清楚這些。只明白現在自己喜歡的是師姐,對許湘媛有莫名的抵觸情緒在里面。畢竟當初在城主府外的夜晚,谷樂揚曾攢足勇氣說出一句我喜歡你,總是現在想來只是當時騷動的內心和陌默墨鼓舞做的祟,但它卻實實在在的已經發生,谷樂揚想忘也忘不了。每每回想,都是尷尬,恨不能鑽地而避。
谷樂揚現在很怕曾經腦袋發熱向許湘媛說喜歡的事情,會被落清溪知道。谷樂揚怕自己解釋不清楚會惹得師姐不高興,只得存了僥幸的心理希望落清溪會一直蒙在鼓里,等待日後,再找機會說明。
谷樂揚在房內無所事事,越想越覺得腦子有點亂,最後谷樂揚決定,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遇上已經外出的那對‘狗男女’,竟然敢撇下自己。哼。
谷樂揚推門而出,順手關上,放目四望,頓時有轉身回去的沖動。
道路兩邊,以及前方,到底哪里才是應該走的方向呢?谷樂揚不敢輕易選擇,一不小心就去了不同方向,那就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了。
人一急,就容易忘記些什麼,尤其是谷樂揚這種涉世不深的人,很自然的遺忘了可以通過修煉者的手段來判斷出陌默墨和顧藝莞去了哪里。
隨便了,大不了遇不上再回來唄,反正那時師姐也就有時間了吧?
谷樂揚深吸一口氣,往右邊的道路走去,突然意識到去打擾那兩人的單獨時間似乎有點不當,再一想,管他呢,遇見再說。
白姑住的地方很偏僻,以至于谷樂揚走了很久都沒有見到人影。
“奇怪,沒見到他們?看來他們是沒往這里走了。”谷樂揚喃喃道,心想要不要回去,腳步停住,當即又有新的想法︰“我先摸清楚這附近的情況,到時和師姐可以來走走。”
谷樂揚腦補了畫面,頓時面露笑容,若有人看見,必定是要心生奇怪的。
谷樂揚當即開始邊走邊張望,將周邊的事物一一記在心底,在腦海組織著語言該如何介紹。
邊走谷樂揚也越來越覺得奇怪,道路枯葉遍布,垃圾四處可見,一派殘破的的景象。
現在想來,這一片區域,唯獨白姑的房屋是最為完好的。白姑的房屋佔地面積也很大,是一般民居的十倍有余,白姑一個人住也不怕浪費。
不過相對于白姑身份的神秘,住所的偏僻並不算得什麼。
繁華走盡是破敗,破敗完後是繁華,最後谷樂揚最終來到了有人的街市。
極端的轉變,谷樂揚有些適應不過來,天色此時還不晚,夜幕尚未降臨,所以谷樂揚隨處逛了逛。
看到很多新奇的玩意,不時駐足停留。販子熱情的招呼谷樂揚購買,谷樂揚立即搖搖頭,轉身就離去了,有些東西雖然會吸引自己的目光,但並不代表自己會購買。
谷樂揚經過一名中年大漢擺的地攤,本已經走過,但突然感覺到了什麼,當即又返身回來。
蹲下看著一塊大的毛皮擺放的各式東西,伸手從中拿起了一只發舊的木質簪子。
古樸泛黃,很輕巧,也很陳舊。
谷樂揚凝神細視,感覺很喜歡。
“小兄弟眼光真好。”中年大漢說道,“這只木簪是我從一個古墓里挖掘出來的,靈心境強者的生前之物。可是價值連城的靈寶!我原本至少要賣一千兩銀子的,不過小兄弟來我的攤子,就是有緣分,我吃個虧,三百兩你拿走,怎麼樣?”
中年大漢見谷樂揚穿著不凡,清秀的相貌文靜憨厚,似乎很好騙,便起了其他心思。木簪是墓穴挖掘出來的沒錯,但是中年大漢早已經試過無數次,只能算是一件最低層次的靈物,怎麼可能是靈心境修煉者用過的。
谷樂揚看著木簪,沒有說話,中年大漢以為谷樂揚不滿意這個價錢,隨即笑臉說道︰“靈心境強者的物品,絕非一般,其中藏著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也說不定。如果能解開,或許你能因此找到成為靈心境的契機呢!怎麼樣?要不要?”
谷樂揚突然皺下眉頭,中年大漢,以為是勸說不成功,只得咬牙降低了價錢︰“我看小兄弟手頭可能並不寬裕,我也不是唯利是圖的商人,這只簪子我拿著也沒用,一百兩賣給你算了!可不能再低了!”
臨近的攤販見狀,不禁暗暗向谷樂揚投去同情的目光,中年大漢坑害的無知少年可是十個指頭都數不過來了。
這時谷樂揚眉頭舒展開,竟露出笑容。中年大漢大喜,果然谷樂揚從懷中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來遞給了中年大漢。這是從劍閣出來,谷樂揚從財務堂領取的。
中年大漢接過銀票,心中狂喜,表面不動聲色,說道︰“小兄弟,要不要再看看我這的東西,依舊給你優惠,如何?”
谷樂揚搖搖頭,輕聲說︰“不用了。”
“這只木簪是屬于我的了吧?”
“當然。已經是你的物品了。”中年大漢說道。
“那就好。”谷樂揚露出靦腆的笑容,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著簪子,一道淺白色光芒頓時包裹住木簪。
持續片刻後,光芒褪去,半個呼吸不到,木簪簪身爆射出耀眼的土黃色光澤來。
一股淡淡的氣勢散發出來。
中年吃屎一樣的表情看著谷樂揚手中的簪子,心說,這回真特麼賠了夫人又折兵。
“謝謝。”
“不用謝。”中年大漢咬著牙齒擠出聲音,看這氣勢,還真說中了,真的是靈心境的威壓,雖然淡,但貨真價實。
谷樂揚將木簪收進懷里,轉身就要離去。
“公子留步!”靈心境級靈物的氣勢出現此地,很自然吸引了很多人注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公子留步!”
谷樂揚正欲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只好停住腳步,皺著眉頭轉頭看去。
皺眉是谷樂揚平時最常用的表情,他是個不懂得怎麼內心情緒表現為內面部神情的人,除卻熟人相處會露出笑容,平時表情一般會很嚴肅,遇到事情,不是皺眉思酌就是淡然微笑。
谷樂揚對外人的態度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所以現在只是皺眉看著來人。
身著華貴衣袍的年輕男子緩步而行,二十多歲的樣子,靈心境初階。舉手投足間上位者的氣息顯露無疑,即便是先前的韓杰都比之不過。身後只跟了一個老者,靈心境高階。
“我想和公子交換那枚木簪。”男子開門見山,直接道明。
“不行。”谷樂揚第一次見著男子,並不想多言,回答的很干脆。說完,立馬就轉身準備離開。
那男子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谷樂揚去路之前,“我想你還不知道我的身份。”
男子言談間頗顯自傲,谷樂揚很不喜歡,還沒說話,但周邊已經有其他人發現了年輕男子的不凡,並驚呼起來。
“這移動速度,眨眼行數丈,起碼是道靈境高階以上的修為!”
“我看言談舉止,氣質高貴,至少也是大門派的真傳弟子級人物!”
“嗯,至少是來自一方大勢力!”
男子很享受別人的驚奇,他期待著谷樂揚能夠向自己發問,然後自己淡然回答,到時自己的身份將讓在場人都震驚,那時他們的眼神恐怕都是艷羨和崇拜,畢竟這是他們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高度啊!
”不知道。“谷樂揚雖然是好奇,但卻更不想問,直接從男子側面走過。
男子受挫,怎麼劇本不按想象的套路演呢?
畢竟是大勢力的出來的大人物,男子淡然一笑,隨即再度擋在谷樂揚面前,說道︰“你很面生。”
男子印象中江東各大勢力中頂尖年輕一輩中並沒有符合谷樂揚的存在。
所以他更加對谷樂揚起了興趣,能夠發現一枚靈心境級的靈寶木簪,並輕易解開上面禁制,此人絕對不是一般人!相較之下,對人的興趣,比對那枚木簪興趣更大。
谷樂揚看了眼,腦海里短時間找不到應答的話語,所以依舊選擇不說話。
男子繼續說道︰“在下東方亦明。”
東方亦明相信,無須說太多,只需自己一個名字就可以震懾住谷樂揚,自己的身份一揭露,對方恐怕巴結還來不及。
然而事實上,就算東方亦明說出自己是屬于哪一勢力,谷樂揚也不會清楚其中蘊含多大的威懾力。對谷樂揚來說,男子的境界就已經說明來歷不凡。至于具體來歷,谷樂揚對江東的勢力基本是一無所知,說出來等同沒說一樣。
當然,東方亦明這句話不僅是對谷樂揚說的,自然有其他人听到。谷樂揚不清楚,其他人卻是了解甚深的。
“東方亦明!青天宗十大弟子排名第三,江東天才榜第十三的人物!”
“二十一歲踏足靈心境,現在恐怕已經到了初階巔峰。或許就能上今年的靈心榜!”
“如此天才,竟然來到了笙遠城,難道也是吊唁城主大人的?”
東方亦明此次奉命來笙遠城,一方面是吊唁許遠山,另一方面是代表宗門,想要拉許湘媛脫離劍閣入青天宗,青天宗作為十大宗派之首,江東最大的勢力,許湘媛對他們的誘惑同樣巨大。
因為,許湘媛是天才榜第一。
天才榜,是江東眾多勢力聯合散修一同制定的數個修煉者榜單之一,以天賦為最大要素,一年更新一次,入選人只能在三十歲以下。
而許湘媛十七歲成就靈心境,江東無雙!震驚江東的同時,在更新時間未到之際就直接成為天才榜第一!
除卻天才榜,還有一個月度更替的至強者榜、小法則榜以及靈心榜。實力是最大的評測標準。至強者榜只有一到二十,小法則境一到五十,靈心榜則是一到一百。不分年齡,人皆可上。
各大榜單的參訂人員皆是修煉了極高的天機之術,天道推演下,只要不是可以遮蔽,就能檢測到,從而從高至低,排列而出。
谷樂揚本身修習的隱蔽之術,極為高明,加上後來進入劍閣後又有大長老出手遮蔽天機,所以並不擔心會泄露。當然這一切,谷樂揚是不清楚的,因為榜單是近幾百年才出現的。他這個從一千年前穿越而來的愣頭青,就如陌默墨口中的蠢貨般存在著。
東方亦明很高興自己的身份即便來到笙遠城也有眾多人知曉,但是看著谷樂揚沒有什麼變化的神情,卻是忍不住納悶了︰“你不認識我?”
或者說,你不知道我東方亦明的名頭究竟有多響亮嗎?
“為什麼要認識你?”谷樂揚也很好奇。
對啊,谷樂揚為什麼要認識他?有什麼逼不得已的理由必須要認識嗎?並沒有。
“你。”東方亦明語塞,隨即還是溫和的說道︰“不認識就不認識吧。”
“敢問閣下大名?”
“谷樂揚。”
“久仰大名。”這句當然是客套話,雖然中午谷樂揚已經在望江樓暴露了十九歲靈心境的身份,但剛到笙遠城的東方亦明很不巧的沒有听聞。
“哦。”
東方亦明慶幸自己有個好脾氣,不然就忍不住因為谷樂揚這不冷不淡的說話而動手打人了。
“我還是想問你,能不能買下你手中的那只木簪,我願出五千兩。”
這個價錢,剛好能夠購買到一件靈心境級靈寶,考慮到木簪的殘舊,這個價格還稍高了不少。
但是,這只簪子谷樂揚只打算送個給落清溪的,即便價錢上翻十倍,谷樂揚也不會答應的︰“對不起,不能。”
“你只是一百兩就買到的,五千兩給我,不僅多賺四千多兩,還能交我這個朋友,何樂而不為?”
賣出木簪的中年大漢幾乎要哭了,價值五千兩的物品,就這樣被自己手賤賣出去了,平白無故少了四千九百兩的收入啊!
“我不想賣。”
“不滿意這個價錢,我再加兩千兩。”東方亦明說道。
谷樂揚搖頭︰“不行。”
“你別不識好歹。”東方亦明面色鐵青,身後跟隨的老者面色陰郁的說道。
谷樂揚看了老者一眼,沒有說話,直接邁步走開。
“你是劍閣的?勸你最好不要給劍閣找麻煩。”老者瞥見谷樂揚衣袖上的標志,說道。東方亦明這才留意到,原來是劍閣的弟子。
谷樂揚仿佛沒听見般,繼續走著。
這時,圍觀的修煉者們,其中有中午在望江樓的人,在老者提起劍閣二字時,腦海瞬間記起些什麼。
“難怪在他自稱谷樂揚的時候,我感覺很熟悉,剛才一說是劍閣的,我就想起來了。”
“什麼?你知道此人是誰?”有人好奇問道。
東方亦明和隨從老者的目光也看了過去,在眾人注視下,那名修煉者說道︰“今天望江樓發生的兩件大事知道吧?”
“一是城主女兒引動靈音,二就是劍閣的谷樂揚十九歲成為了靈心境。”
“難怪之前听著耳熟,的確如此,有朋友已經和我說及了,沒想到就是他!看上去很普通啊!”
“越看上去普通,就越不一般啊!”
東方亦明暗暗听著,心說難怪如此拒人千里之外,的確有這底氣。
“跟上他。”東方亦明對老者低聲一句,隨即跟在了谷樂揚後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東方亦明再一次的走到了谷樂揚前面,不過這回目的卻是不一樣的。
“干什麼?”谷樂揚已經不悅了。
“恕在下冒昧的問一句,閣下可是劍閣十九歲成就靈心境的谷樂揚?”
“有問題嗎?”
“這個倒沒有,剛才在下眼拙,沒有認出谷師弟,是我眼拙了。還請見諒”東方亦明一臉和藹的笑意。
“你不是之前說久仰大名麼?”谷樂揚想起東方亦明之前說的話。
“呵呵,這個。”東方亦明白淨的臉頓顯尷尬,當初是客套話啊啊啊啊!
谷樂揚不去理,繼續往前走。心里很高興,想著待會把簪子送給師姐後,師姐接到後的喜悅樣子,就止不住的開心。
東方亦明快步跟上,說道︰“不知道能不能和谷師弟交個朋友。”
現在想來,谷樂揚之前顯現的道靈境境界是隱藏後的。低調不張揚,相比之下是自己自大了。
谷樂揚很直接的回答︰“不能。”
“小子,你很狂。”老者很不喜歡谷樂揚的態度。
谷樂揚微微一頓,沒有說話,現在只想早點回去,當初離開,沒有知會師姐一聲,現在有些後悔,萬一擔心怎麼辦?
見到谷樂揚的無視,老者的怒氣也起來了,作為青天宗的人,哪怕被委派給優秀弟子作護衛,走到外面也一直都是被人尊敬的存在,哪里會被谷樂揚這樣的無視。
比較下來,谷樂揚給的這感覺就是羞辱。
“你給我停下。”老者攔住谷樂揚,“不要以為十九歲成為靈心境就有多了不起。”
“要知道我青天宗弟子之首,十八歲便是靈心境,天才第二。所以,不要自持過高,天才不成長起來,依舊是弱者。”
老者雖然是東方亦明的護衛,如今老者發怒東方亦明也不好說些什麼。
只是,天才榜第一的許湘媛可也是劍閣的啊!
如果陌默墨在,肯定會直接言語反駁回去,並噎的老者說不出話,然而谷樂揚依舊是那個陌默墨口中語言表述能力不強的‘蠢貨’。
“那又怎樣?”
老者感覺受了挑釁,說道︰“你是想和我動手嗎?”
谷樂揚心說並沒有,但口頭卻是另一番說辭︰“你想?”
“好。”老者怒氣上心頭,“是你逼我的。”
如果只是兩人在場,很有可能一場比拼無可避免,但東方亦明在,作為第三者,他絕不能讓老者就這樣出手,萬一出手傷了甚至擊殺了谷樂揚,青天宗恐怕要背上扼殺天才的罵名。
“安福。”東方亦明冷喝一聲,叫出老者名字。
老者安福被這麼一喝,怒氣被沖散了不少,但並沒消除︰“明少,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還是讓老奴壓壓他的銳氣,要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東方亦明苦笑,天外的確有天啊,本以為已經天賦卓絕了,可惜遇上的谷樂揚天資更甚。
“切不可妄動。”東方亦明說道,“你的脾氣該收斂些了。”
隨即,東方亦明朝谷樂揚說道︰“請谷師弟恕罪,這般冒犯,實屬無心之失。”
“沒事。”
谷樂揚的平淡語氣,毫不在意的樣子更讓安福窩火,但有東方亦明在,只得忍下。
“如果沒什麼事情,在下就告退了。有緣我們再會。”東方亦明拱手說道,隨即帶著一臉莫名其妙的安福離開。
“嗯?”谷樂揚同樣不解,剛才還口口聲聲說著要交友,現在怎麼就離開了?難道是因為那老頭的緣故?
谷樂揚不願意多想,不用自己趕就離開,這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谷樂揚隨即腳步加速,現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
“明少,為什麼?”安福問。
“你不懂麼?”東方亦明說道︰“谷樂揚既然都已出現,許湘媛也肯定在。跟著他回去,一定能找到許湘媛!”
“可是我們現在就離開?”
“你沒看到谷樂揚的樣子嗎?怎麼可能會答應我們跟著?”
“這麼說,明少是想?”
“沒錯!明著來不行,我們可以暗中跟著。到時木已成舟,我就不信還能拒絕!”
“明少英明。”
“這個自然!”
“那我們現在就跟去?”
“不急。”
“可是,人早已不見了啊!”
“你不早說!”
“......”
“這麼殘破的一條街,一個人都沒有?你確定他往的是這條路?”東方亦明皺眉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皺眉。
“絕對沒錯。”安福肯定道。“他的氣息在這里有殘留。”
“這樣破爛地方,他們會住?”
“按理是不會,但我想氣息總沒有錯的,或許走過去就是另一番場景了。”安福想想後,說道。
“嗯,有可能。”
東方亦明繼續說道︰“看這天色,也不晚了,或許可以在許湘媛那里住下。”
“明少高見。”如果同一個住處,到時勸說許湘媛加入青天宗就容易多了。
“當然。”在青天宗弟子中排第三,東方亦明平日就已經養成自傲的習慣,言談舉止都猶如上位者,而且頗為自負。
天色漸晚,兩人漸漸往谷樂揚離去的方向跟去。
“明少。”安福突然說道。
“怎麼?”
“我跟你三年了吧?”
“沒錯,我到靈心境後,宗內就派了你來保護我。”
“我一直盡心盡責保護你是吧?”
“這個自然,這三年我們相處的很愉快。”東方亦明感覺到安福有些異常。
“其實我也想一直這樣下去。”安福嘆了口氣,“可惜不能了。”
“安福你怎麼了?”東方亦明心生警惕,暗暗防備。
“適逢際會,我也就說實話了。”安福語氣平淡,再沒有之前的恭敬。
“你講。”東方亦明暗覺不妙,體內靈力暗暗運轉,認真注視著面前的安福,發現三年來的印象都是錯的。
“我原本不想暴露的,但是在如此寂靜的小街巷,我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安福眼神中顯現一道冷冽的殺氣。
東方亦明大驚,轉身就要逃,三年時間他對安福的實力太了解,自己絕不是對手,事到如今,不管怎樣,只有逃跑一路可行。如若不然,東方亦明相信,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你以為,沒有必勝的把握,我會和你說那麼多的廢話嗎?”安福冷冷笑一聲,語氣盡是不屑。
“放心,你的死會非常有意義的!”安福縱身一躍,跟在東方亦明後面,手中浮現一柄長劍。
毫無意外的,長劍刺入東方亦明後背。
東方亦明趴在地上,氣息虛弱的說道︰“為,為什麼?”
“因為,你的死對江東大局有利。”
“你要嫁禍給劍閣?”
“你很聰明,剛才很多人都看到你跟著谷樂揚離開。如果你死了,最大的懷疑對象自然就是他。就算沒有確實證據,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屆時再有我推波助瀾,青天宗如何還能再相信劍閣呢?”
“咳咳。”東方亦明吐出一大口鮮血,“好算計。”
“最後,我讓你死的明明白白。”安福一腳踩在東方亦明的身上,躬下身將臉湊近,貼在東方亦明耳邊,輕聲說道︰“其實我是山河門的人。”
隨即,腳下力道加重,東方亦明瞪著眼楮,不甘的死去。
與此同時,青天宗內,屬于東方亦明的那塊命牌,轟然碎裂!(。)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師姐,我回來了。”
推門而入,房內早已點起一盞燈,照亮著夜里的黑暗。
落清溪正坐在桌前,手持一卷書籍,入神的看著。書中的情節不時讓她皺眉或微笑,順著目光看去,落清溪的側臉在燈光下絕美而動人,谷樂揚的心顫動著,這樣的場景,看再久也不會厭。
喜歡的人做任何事,都是令人喜歡的。更何況是在做一件優雅的事情,將本身那種典雅文靜的氣質完美的襯托出來。
不知為何,此時只有落清溪一人在這里,而且並沒有呆在已經分屬給她的那間客房中,而是在客廳內。
谷樂揚沒有出聲,怕稍微的一點聲響都會驚擾眼前的美景,落清溪看書看得入神加上谷樂揚刻意隱蔽氣息,所以她似乎並沒有發現谷樂揚的回來。
當落清溪翻完最後一頁,將書合上,意猶未盡。
這時才注意到房中多了一個人,驚喜說道︰“師弟,你回來了?”
“嗯。”谷樂揚應聲,隨即走向落清溪,找了最近的位置坐下。
“師弟。”
“師姐。”
兩人近乎同一時間開口。
相互對視一眼後,兩人再度很默契的同時說︰“你先說。”
頓了頓,谷樂揚輕聲說道︰“師姐你說。”
“嗯。”落清溪回答的很輕,說道︰“你去哪里了?”
“我,我就隨便走了走。”谷樂揚原本想說我買了個木簪的,但是被同時的說話堵塞了回去,就沒當即說出來。
“白姑和許師妹有要事商談,反正靜心修煉沒多大作用,不如看書陶冶下性情。我閑來無事就在白姑這里隨便拿了本書翻閱,沒想到看的竟是入神了。師弟回來怕是很久了吧,我卻是剛發覺。”
“沒有,我剛回來。”谷樂揚趕忙說道。
“你沒和藝莞她們一起?”落清溪以為谷樂揚是跟著陌默墨和顧藝莞一道去玩了。
“不是。他們兩個怎會要我跟在一塊去打攪他們的好事呢!”谷樂揚苦笑,“我是後來無聊便出去走了走,師姐這是在等我、等我們回來嗎?”
“嗯,哪里都是看,我就在這勉強擔了看守門戶之責,順帶等你們回來。”
“師姐,看的什麼書?”谷樂揚問道。
“沒什麼。”落清溪卻是趕忙卷起書籍,攔住了名字,隨即把書放下到大腿上。“一本世俗的而已。”
谷樂揚也就沒有繼續再追問下去,但在落清溪收起的那一瞬間已經瞥見末尾幾個字︰俠傳。
谷樂揚不知道這是世俗最流行的之一,就沒往心里去。說道︰“哦。”
場面安靜了會後,落清溪說道︰“剛剛你想說什麼?”
“啊?”谷樂揚這才回過神來,拿出木簪。“對了,這個給你。”
“簪子?”落清溪接過木簪,很快就發現了木簪的奇異,“靈心境級的靈寶?”
“沒錯。”谷樂揚說道︰“我剛去了一個街市,剛好有人擺攤賣這個,我發現後,就買了下來。”
“這,挺貴的吧?”落清溪問道。
“不貴,一百兩買的。”谷樂揚很高興的說道,如此便宜就買到師姐一定對自己刮目相看。
落清溪不怎麼肯相信,靈心境級靈寶怎麼可能這麼便宜,而且是在地攤買到的︰“啊?怎麼可能?幾千兩都未必能吧?師弟莫要騙我,對我的心意我明白,但也無須謊報價格。實話說來也沒事的,既然是師弟送的,師姐無論如何都會收下的。”
落清溪認為是谷樂揚怕價格太貴,自己不肯收下,所以特地謊稱價格。
谷樂揚窘迫的說道︰“這的確是一百兩買到的啊!”
“原本上面有一個禁制,所以看上去與一般物品一般,只有一點點靈力殘余,所以攤主就一百兩就賣給了我。”谷樂揚語速急促,生怕落清溪不肯相信。
落清溪淡然一笑,知道谷樂揚的老實淳樸,就相信了。說道︰“原來如此,攤主真是不識貨呢。”
“嗯,他原本出價一千我就想答應的,但是當時我在看木簪上的禁制,沒有回答,結果他一直降價,降到一百後我剛好想到破解的方法,然後答應了。”谷樂揚有意說明這只簪子原本是要一千兩才能買的,結果機緣巧合價格就生生降成了十分之一。“我運氣真是好呢。”
“一千兩?”落清溪不同谷樂揚,稍微一想,頓時明白了事情的詳細情況,“看來是那攤主本以為只是件普通東西,有意敲詐你。想必在他看來,一百兩也是賺足了。”
“要是他知道低價賣出的是一件靈心境靈寶,恐怕要悔青腸子去了。”落清溪說道。
谷樂揚說道︰“可能吧,我買完後就直接解開了禁制,沒怎麼留意他的神情。不過想來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笑。”
落清溪抿嘴笑道︰“這倒是可惜了,我沒有看到他的樣子。”
“對不起,沒有和師姐一起出去。”谷樂揚內疚的說道,“見師姐有事,我沒說一聲就出門了。”
“沒事呀,師弟你不能什麼事都要和我說吧?”
“可我就是想什麼事都和師姐說啊!”
“那你為什麼不和我說一聲你出去,再出去呢?”落清溪看著谷樂揚,一臉笑容。
“這個。”谷樂揚頓感頭皮發麻,撓撓頭,說不出話來。
“嘻嘻。”落清溪笑道︰“師弟,你不用什麼事都和我說的。”
谷樂揚不好意思的說道︰“師姐,我想。”
“想什麼?”
谷樂揚原本憋了一句自認為很肉麻的話,但一听到落清溪輕柔的聲音,頓時就卡住了,愣了會,說道︰“我想給你插好簪子。”
落清溪略有嬌羞,點點頭,嗯了一句。
谷樂揚傻笑的接過落清溪遞過來的木簪,手中一道柔和的靈力包裹,使得木簪煥然一新。
落清溪側頭過來,谷樂揚輕輕將木簪插入發髻之中。
“師姐,你真美。”
“師弟說笑了。”
“說真的。”谷樂揚認真的說道。
“嘻嘻。”
“師姐?”
“嗯?”
“我能抱抱你嗎?”谷樂揚思考良久,下定決心說道。
“這個,好。”
隨即,谷樂揚略有緊張的,好奇的把落清溪柔軟的身子攬入懷中。
這種感覺真舒服。
落清溪將頭輕輕靠在谷樂揚胸膛,感覺谷樂揚的懷抱很溫暖,
“師弟,你心跳的好快。”
“啊?”谷樂揚一愣,心跳的更快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天下有峰,位江東最中,其峰直插霄漢,接天入雲。
峰名縹緲,上有一宗,是為青天。
青天峰下,安福扛著東方亦明的尸體,仰視著雲霧繚繞不見峰頂的縹緲峰。
“我為山河生。”安福輕聲說道,蒼老的臉龐現出對過去的懷緬。
“入青天宗三十年,九年前得門主恩德,自此棄暗投明,今朝便是為山河門獻身的最好時機。”安福原本是隨東方亦明去笙遠城執行任務,只想著從中破壞東方亦明拉攏許湘媛,伺機亦可刺殺許湘媛。
然而,當知道劍閣出了一個十九的靈心境谷樂揚時,那是屬于意料之外的事情,當安福和東方亦明經過那條小巷時,安福頓時有了新的應對之策。
果斷揭露身份,擊殺東方亦明!
東方亦明一死,不僅可以嫁禍給劍閣,而且可以斷青天宗一臂。雖然山河門一直只明面暗里針對劍閣,但安福知道門主有稱霸江東的野心。而最大的阻礙不是擁有千年底蘊的劍閣,而是江東第一大勢力——青天宗!
讓青天宗少了個天才榜第十三的人物,順帶禍水東引給劍閣,這何樂而不為呢?
隨即,安福扛著東方亦明的尸體,腳掌一踏,靈心境高階的修為竟爆發出小法則境的速度來,急速往縹緲峰頂宗門駐地行去。如谷樂揚在此地,必定會驚奇難道是之前自己眼力看錯了嗎?
而事實上,安福的確就是小法則初階的強者,在外人面前隱藏好了修為而已。所以才能短時間殺死東方亦明,東方亦明甚至連動用底牌的機會都沒有。東方亦明因為知道安福的恐怖,才只顧著逃跑。
山河門,何英卓手中舒展開一張紙條,完里面的內容後,頓時哈哈大笑,手中紙條燃起一道靈力之火燃燒掉。
仇興文好奇的問道︰“不知門主大喜所為何事?”
“興文,我安插在青天宗的棋子起作用了!靈決在即,一名小法則境,換一名天才的隕落,值得!”何英卓大笑,“更何況嫁禍給了劍閣,至少,劍閣在靈決想要翻身就難了!”
“哦?”仇興文想了想,猜測道︰“可是青天宗派的真傳弟子到了笙遠城,而那名弟子的護衛恰好是屬于我山河門的人?”
“不錯。”何英卓道,“東方亦明身邊的安福正好是我九年前收服的棋子,笙遠城中安福正好遇上了動手的大好時機。”
“天佑山河門。”仇興文說道,“青天宗死了個東方亦明,恐怕要全宗震動了!”
何英卓說︰“我早已有打算靈決前讓安福殺了東方亦明,現在動手,剛剛好!剛剛好!”
仇興文說道︰“現在死了一名棋子,對大局會不會有影響?”
何英卓擺擺手,道︰“我豈不會留有後手?青天宗,我還有一枚不次于安福的棋子。”
“門主英明。”
“接下來,我們就坐等好戲登場!靈決之後,劍閣必亡!劍閣覆滅則只會是一個開始!”
縹緲峰頂,安福跪伏在宗門大殿。
“屬下失職,只願請宗主賜死,以贖我罪!”
宗主寶座上,青天宗宗主緲昊不怒自威,嘆了口氣說道︰“且把事情經過說來,再來判處你的罪責。”
安福連磕三個響頭後,感激的抬起頭說道︰“謝宗主暫緩屬下死罪,讓我能指出劍閣的陰謀!”
“你說是劍閣?”青天宗一長老問道。
“沒錯!”安福堅定的回答,“那天望江樓上,劍閣不僅有許湘媛引動靈音,還有一名十九歲的靈心境弟子顯露了身份。”
“我和明少傍晚時分才趕到那里,所以並未听聞。路過一街市時,正好見那一人解開一件靈心境級靈寶的禁制。明少想要買下那件靈寶,遭到拒絕後才發現那人就是谷樂揚。明少因此起了結交的意思,但那谷樂揚不知好歹的拒絕。”
“說重點!”
“是。後來,明少決定暗中跟蹤谷樂揚回到住處,以此找到許湘媛來執行任務。”安福身體在滿殿青天宗小法則境及以上強者注視,氣勢壓迫下,身體顫抖著。“我本想跟隨,但明少執意要一人前行,說什麼我去會礙事。”
“為什麼會說你礙事?”
“是這樣的,我瞧那谷樂揚的態度很不舒服,差點起了矛盾,還好有明少阻止了下來。”
“繼續往下說。”有人說道。
“這還用說嗎?東方亦明一人前去,勸說無果,結果遭到劍閣中人的圍攻而死。”又有人說道。
“不要妄作猜測,看東方亦明的傷勢,明顯是背後中劍,一擊斃命。”
“不,最後致死的是在他背後的重擊,看樣子是用腳踩的。”
“究竟發生了什麼?安福你繼續說。”緲昊出聲。
“嗯,我在客棧一直等明少回來,無意間感知到城東一處巷子有靈力波動,當即趕往。”安福說道,“沒想到,沒想到!”
安福老淚縱橫︰“等到我去時,明少已經死了。而我趕到時,也正好瞧見了凶手離去。那背影我絕不會認錯,還有那氣息。就是那個劍閣的谷樂揚!一定是明少沒有拉攏成功,言語無意觸怒了那谷樂揚,因而谷樂揚惱羞成怒,在明少離去之後,暗自尾隨,最後偷襲得手!”
安福悔恨的眼淚和鼻涕一把流,哽咽的說道︰“可恨!如果我跟在明少身邊,明少一定不會遭人毒手的!”
“宗主,請允許我前往劍閣,為明少討個公道,我一定要親手殺死谷樂揚為明少報仇!”安福站立起來,向緲昊懇求道。
“此事還有待商討,不必急在一時。”緲昊說道。
“宗主,此事已經擺明了是劍閣下的毒手啊!”安福急了,“難道宗主不相信我嗎?”
安福身形在原地晃了晃,驟然間右掌打在自己心髒處。
一切發生的太快,沒有任何征兆,所以連緲昊都阻止不及。
安福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說道︰“本就是我的失職,才會造成明少的死。如今我願以死謝罪,只為明志!證明的我的話字字屬實!人,真的是是劍閣所為!”
話了,安福對活著的最後一絲眷戀也沒了,身體倒了下去。
“宗主,如今證據確鑿,就請讓我去劍閣朝單以南討要殺人凶手!”青天宗長老李新仁非常憤怒。
“李長老切勿動怒,此事有蹊蹺。”緲昊說道。
“這還有什麼蹊蹺,安福都以死明志了,怎麼會有錯?”
“就是因為他已經死了,所以已經死無對證了。”緲昊說道,“換句話說,我們僅憑的只是安福的幾句話說明而已,還沒核實,就死了,不感覺死的有些奇怪嗎?”
“安福入宗幾十年,對宗門忠心不二,決計不會說謊!”
“你拿什麼擔保?”
“這...”
緲昊思緒一直運轉著,說道︰“劍閣的確是最大的懷疑的對象沒錯,但這不排除這是有人故意栽贓嫁禍。一名天才,剛進入修煉者視線,都動手殺人?這仔細一想就能發覺有貓膩!”
“可是,安福說的話?”
“難道就不可能有假?”緲昊質疑,“作為護衛輕易離開就是一個疑點,還有,這麼迫不及待的自殺想要以死作為最大的指控,就是第二個疑點。”
緲昊沉默很久後,才繼續說道︰“如果真的有人在幕後操縱,那麼我只能說,他的計謀成功了。”
“不管怎樣,劍閣是最大的懷疑對象,但有可能陷害劍閣的山河門也有可能。另外,如果安福真的是被人控制了,那麼,青天宗是有必要和劍閣一樣進行一下內部整頓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嘎吱
陌默墨和顧藝莞先後走入。
“咦?怎麼沒燈啊?”顧藝莞的聲音響徹在漆黑一片的房間。
“沒燈?那就自己制造唄!”陌默墨笑道,打了個響指,一束靈力之火從指尖冒出。
白色火焰綻放,驟然照耀了客廳的每個角落。
“喂,你兩個怎麼會在這里?”
火焰如燈,釋放的光明成功將隱在黑夜中的谷樂揚和落清溪暴露了出來。
一本正經端坐的谷樂揚,淡然的從桌上拿起屬于落清溪的那杯茶飲了幾口,臉上的紅暈被靈力壓制為正常的膚色。
落清溪則已經攤開手中的那本,仿佛投入在故事的情節中不能自拔。
“老實交代,你們剛才在干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陌默墨敏銳的直覺很輕易的發現了這其中含著的不尋常的意思。
黑燈瞎火,孤男寡女。
怎麼可能是一個人在喝茶,一個人在看書。這用腳趾頭想也能知道是欲蓋彌彰,即便修煉者有夜視能力,也不會真的有燈不用吧?更何況,這融于黑暗中的一男一女關系可是非一般的親密,換句話說,做任何事都不夸張。
鬼知道要不是自己這時候回來,會進行到哪一步。
“你們進來怎麼不敲門?”谷樂揚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
陌默墨和顧藝莞直接坐到桌旁,陌默墨拍拍谷樂揚肩膀,眨眨眼,說道︰“我們可是敲了門的,不過你們沒應聲。門又沒關,只好直接就推門而入了。”
“沒有吧?”谷樂揚露出狐疑的表情,“我沒听到。”
“哪里知道你在做什麼鬼事情,注意力肯定在其他地方。”陌默墨一邊給自己到了杯茶,一邊瞄了落清溪一眼。後者此時已經收起了書,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般。
谷樂揚強忍著緊張,生怕露出破綻,說道︰“是你敲門聲音太小了。”
陌默墨抿了口茶,說道︰“姑且算你們沒有听到敲門,現在我們來談談另一件事情。”
“嘖嘖嘖,夜里太黑,孤男寡女在這里,毫無防備,究竟在做什麼如此忘我。萬一有人前來偷襲怎麼辦?”
落清溪說道︰“我和谷師弟對你們的氣息很熟悉,所以本能上沒有警惕。如果是他人,進入十丈範圍,我們一定知曉。”
“算你這個原因過關,但是,落清溪落師姐,你似乎規避了我問的主要問題喲。”陌默墨直視落清溪,頗有審判犯人的架勢。
落清溪冷冷看了陌默墨一眼,說道︰“看書,喝茶。你有問題嗎?”
“沒問題,沒問題。我們絕對沒問題。”陌默墨給了顧藝莞一個眼色說道︰“我們對落清溪做任何事,都沒問題!”
陌默墨刻意加重了‘任何’兩個字的語調。
谷樂揚刻意維持著平靜的表情說道︰“既然你沒問題,那我該有問題了。”
“問。”陌默墨毫不在意的說道。
“你們兩個究竟去干了些什麼,這麼久才回來,莫非去干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谷樂揚說道,嘴角微揚,這也算是反將一軍了。
“你和師姐才見不得人呢!”顧藝莞當即就憤懣不平道,“我和陌默墨可是正常關系。”
落清溪和谷樂揚面色一僵,落清溪微笑說道︰“我和谷師弟是那樣的關系,那你們呢?”
谷樂揚暗贊,心想換做自己一定是短時間想不到這些的,這樣剛好是對陌默墨的反擊啊.
陌默墨頓時說不出話來,是啊,谷樂揚和落清溪早已經確定了關系,然而自己和顧藝莞卻是什麼也不是。自己倒是想,但是如今維持現狀都是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哪里敢再去奢求。
“師姐!”顧藝莞嗔道,帶有撒嬌的語氣。“師姐又不是不知道,我其實。”
陌默墨一震,顧藝莞其實什麼?
落清溪微愣一會,突然想起顧藝莞曾經和自己提過的對大師兄H無缺有好感。再一看現在和陌默墨關系也不一般,頓時感覺有些亂了。
“你,”落清溪想了想,終究是沒有說出話來。
陌默墨感覺到其中的似乎有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頓時朝同樣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谷樂揚使了個眼色。
陌默墨傳音過去︰“蠢貨,到你小子報答我的時候了。朝你家落清溪問明白她知道顧藝莞的些什麼。”
谷樂揚立馬就為難了,回應道︰“陌大哥,你要我怎麼好意思問啊!”
“這個我不管,給你兩天時間,給我弄明白了。你不會這點事情都辦不好吧?就這樣,不說了,一切就交給你了。”說著,陌默墨切斷了和谷樂揚間的傳音聯系。
谷樂揚哭笑不得,這樣的事情交給自己,可該如何辦啊啊啊啊!
“你們都在啊。”
白姑和許湘媛出來了。
各種稱呼後,六人圍桌而坐。
“我決定去山河門打探一番。”白姑說出一個驚人的決定。
“啊?山河門強者如雲,法則境至少三名。白姑此去太過危險了。”落清溪當即說道。
“我看不然,窺天訣在身,只要行事小心,哪怕何英卓本人都難以發現。”陌默墨說道,“我看,白姑若沒有絕對的把握是不會貿然做下決定的吧?”
“不錯,我自然有把握。”
“那為什麼要去山河門打探一番呢?”谷樂揚提出疑問。
早已確定是山河門動的手,那為什麼多此一舉去山河門打探呢。
白姑解釋道︰“從近幾個月的動靜來看,劍閣和山河門開戰勢在必行,雖然劍閣頂端實力江東第一,但綜合起來實際和山河門差不多。這還是明面上的,我們都還不清楚,山河門隱藏的實力有多深。十年前何英卓上位以來,山河門已經開始明目張膽的擴張實力,所以我有必要去試探一番。我想,還有不少宗門和山河門已經勾結在一起了。”
“我代劍閣謝過白姑。”落清溪認真的朝白姑拱手。
白姑笑笑說道︰“這一切都是為了媛媛。”
“我終生未娶,媛媛就是我的女兒般。如今在笙遠城龜縮了這麼久,也應該出去舒展筋骨了。”
“白姑,謝謝。”雖然白姑早已和自己商量好,但許湘媛再度听到,依舊止不住的感動到熱淚盈眶。
白姑拍拍許湘媛的手,說道︰“窺天訣我已經傳授給媛媛,出于不可說原因,我並不能傳授給你們。願你們能夠理解,而且,我希望你們為媛媛保密。”
陌默墨說道︰“白姑願意說出來,便是相信我們,放心好了。”
“嗯,那便好。”
“白姑。”谷樂揚突然出聲。
依谷樂揚的性格,在這時候說話,一定是有重要的話要講。頓時,眾人目光注視向谷樂揚。
“此行或有危險,我有一門靈術想送給你,希望能有多幫助。”(。)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此行或有危險,我有一門靈術想送給你,希望能有多幫助。”
谷樂揚斟酌很久,說道。相識不足一天,雖還不清楚底細,但直覺上知道白姑是好人。所以才起了心思,想要送一門靈術給白姑學來增加保命的把握。
“哦?”白姑知道谷樂揚的不一般,但也沒想到谷樂揚能有什麼靈術相贈,劍閣的靈術似乎不能外傳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靈術就不必了。”
落清溪說道︰“白姑還是先听谷師弟說完是什麼靈術吧,再做決定不遲。”
落清溪知道谷樂揚腦海裝了可不止一個劍閣的藏書樓,可是來自一千年前天下絕大部分的功法靈術。連谷樂揚自己也不知道從幼時開始看過的書籍總計有多少,一目十行都不足以形容谷樂揚的速度。十幾年間除了修煉都泡在書海,不僅能在十九歲時踏足靈心境巔峰,所曉功法靈術總數恐怕連路其甦本人也不如。
因為記憶模糊,所以谷樂揚至今都好奇,那些功法靈術乃至其他古籍,師尊路其甦是怎麼得來的。
谷樂揚說道︰“這門靈術算不得多麼強大,但是一門及其不錯的輔助性靈術。它還有個別名,名為小解靈術。”
“小解靈術!”谷樂揚話音一落,在場眾人無不驚駭。
“難道是被譽為傳說中的‘解靈’的基礎篇,靈術‘穿禁’?”白姑驚呼。‘穿禁’盡管及不上傳說中第一解禁之法解靈,但一旦完全掌握足以無視天下絕大部分禁制。穿禁之名由此而來。
谷樂揚同樣擁有‘解靈’,不過一方面是並未完全掌握,另一方面價值太過嚇人,所以選擇這門穿禁之術。但即便就算只是‘穿禁’,也足以幫助白姑化解很多麻煩了。
“在劍閣時,我曾嘗試解山河門門主的玉簡禁制,發現其中太過高深。由此想來,山河門禁制之道應該鑽研極深,開禁一術雖然不能夠全部破開,但用場還是能派上的。”谷樂揚說道︰“山河門的大部分禁制應該是能夠借此完美穿過而不被發覺。”
“你竟然掌握這樣的靈術!”白姑驚奇,“劍閣允許你外傳?”
這樣的靈術足以列為劍閣最頂級的秘法。
“嗯。”谷樂揚不能說是屬于自己私有,只好順著白姑的話語接了下去,“希望對白姑有用。”
“只是,如此高深之法,我短時間恐怕無法學會。”白姑遲疑道。雖然不明白里面細情,不過谷樂揚願意教,劍閣允許,她自然也願意學。
“白姑不必擔心,我既然說,就有方法讓你短時間掌握。”谷樂揚說道,言語間有著得意。
“喂,谷樂揚,你都傳給白姑了,我也要學!”顧藝莞突然說道。
陌默墨敲了顧藝莞一下頭,說道︰“別插嘴。”
“哼。”
“這個。”谷樂揚面露為難,“‘穿禁’之術恐怕不能傳給你了,不過我有另外的。”
“好呀好呀。”顧藝莞叫好。
“先等我將‘穿禁’之術傳授給白姑再說吧。”谷樂揚說道。
“不知道是打算將靈術玉簡給我觀看還是?”白姑問道。
“不是。”谷樂揚搖頭,這樣是要靠白姑自己去感悟,時間太慢了。谷樂揚有另外的打算︰“稍等片刻。”
隨即,谷樂揚閉目,腦海中過了一遍關于穿禁之術的內容,當即開始修煉。
“你這是?”白姑好奇。
落清溪輕聲說道︰“谷師弟自有用意,我們等他吧。”
不知道谷樂揚用意的眾人只好默默看著谷樂揚,等待他發話。
此刻他才像是個主角哇。
自從穿越到未來,谷樂揚發現自己似乎多了一個很神奇的能力,也許就是那傳說中本源異靈帶來的好處,修煉任何靈術都很快,快到不可想象。除了像解靈那樣的短時間無法修煉成功的之外,即便穿禁之類頂尖靈術也能很快學會。
大概過了一炷香時間,谷樂揚身上散發出一股氣勢,很淡,很快就消散。
這是修煉靈術成功的一種顯示。
谷樂揚睜眼,只看到大家都瞪大了眼楮,滿臉不可思議得看著自己。
“你們?”
“你小子該不會是剛才才學會穿禁吧?”陌默墨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谷樂揚。
“對啊。”
“所以,你是打算修煉成功之後,然後把感悟轉給白姑?”
“沒錯啊!怎麼?”
“你,你行!”
陌默墨已經感覺自己無法揣摩谷樂揚的妖孽程度了,這樣的修煉速度,如果不是將感悟轉讓他人,屬于違反天道,且對本人有不損害,陌默墨都想把谷樂揚抓回去,專門讓谷樂揚修煉靈術成功後轉讓感悟了。
谷樂揚深吸一口氣,凝神將識海關于‘穿禁’的那些感悟牽引出來,縷縷感悟,交相纏織,最後凝結為一個金色光團被剝離到體外。
谷樂揚將金色光團抓住,將其遞給白姑︰“白姑,給,內容和感悟都在其中,這只是起一個輔助作用,接下來就要讓你自己的來 。”
白姑鄭重接過,感激道︰“謝謝,剩下的如果我還完成不了的話,那就真的對不起你的辛苦付出了!”
別人從體內剝離的屬于嗟來之食,非自身努力獲取而來,天道法則之下,通過別人的感悟修煉成功的,掌握度略比自身修煉而成差,同時還需修煉者本身去融合那份感悟,方能把靈術修煉成功。
谷樂揚在剝離出感悟的那一刻,氣息就萎靡了不少,這是需要一定時間休養才能恢復的,所以白姑才對谷樂揚生出極大的感激之情。
有了谷樂揚的感悟,白姑有信心,一晚上就能將‘穿禁’修煉成功。
“師弟你沒事吧?”落清溪關切的問道。
“沒事,就是有點累。”谷樂揚搖搖頭,這相比在劍閣接連三天刻印載靈玉簡,輕松太多太多。
“谷樂揚,我欠你一個人情。”白姑認真說道,“這次若能回來,我願將窺天訣傳授給你,想必憑你資質,也能很快學會。”
“謝白姑好意了,不過,窺天訣還是請白姑自己留著吧。我不需要。”谷樂揚搖頭拒絕。
“窺天訣可是比‘穿禁’強上不少的輔助性靈術,即便比‘解靈’也相差不遠。”白姑很好奇谷樂揚為什麼會拒絕。
“這個,這個。”谷樂揚感覺有些為難,不好意思說出口。
“要是說不什麼讓我信服的理由來,那你就得老老實實給我學窺天訣!”白姑很果斷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實話實說了。”谷樂揚遲疑了會後,說道︰“其實,窺天訣,我也會一點點。”
谷樂揚的確是會,不過由于窺天訣屬于短時間無法掌握的,沒有路其甦敦促的谷樂揚懶散到只初步運用就沒管了,沒想到會遇上完全掌握的白姑。因而很容易就被看穿隱匿。谷樂揚也因此起了心思,決心找機會將其修煉成功。不然下次被看穿,就沒這麼好的處境了。
“你從哪里學來的!!!”白姑比先前谷樂揚修煉完‘穿禁’更加震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你從哪里學來的!!!”
白姑心中的震驚難以言表,那些驚愕的情緒交集,最後只化為了簡單明了的問話。
窺天訣是天下第一的隱匿靈術,據白姑所知,在那一個勢力掌握中,谷樂揚能夠認出來已經足夠驚奇,然而現在谷樂揚竟然說會一點,切切看那樣子怎麼都不像是只會一點的人。
“我,”谷樂揚一頓,這說起來背後牽扯的似乎太大了點,不能透露。谷樂揚突然有些埋怨自己怎麼就嘴賤說自己會,鬼知道師尊當年是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才得到那麼多功法靈術的典籍。
落清溪知道谷樂揚的為難,說道︰“白姑不用驚訝,谷師弟所學淵博,超出我等想象。不過,我可以擔保,來路絕對正當。”
陌默墨也說道︰“據我所知,窺天訣屬于程家不傳之秘,谷樂揚會我也很好奇。同白姑不是程家人,也會窺天訣一般令我著實猜不明白呢。”
白姑當即嚴肅道︰“誰說我不是程家人。”
剛一出口,白姑就後悔了,望向陌默墨,對方竟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看來是早有預料。
白姑先前否認自己姓程,而如今說的話似乎又表明是程家之人。這其中看來有很大的隱情。許湘媛看了白姑一眼,隨即陷入深思,自己的母親的姓正好是程。而當年,白姑送自己回家後見到父親時,兩人間似乎相識。可惜年幼,記憶已然模糊不清了。再聯想到白姑竟然願意將窺天訣傳授給自己,許湘媛感覺其中能夠察覺的東西越來越多。
“你故意引我說話?‘
陌默墨聳聳肩,不置可否。
“白姑不僅願意傳授給許湘媛,剛才又說願意將窺天訣傳授給谷樂揚,這說明,窺天訣並不像傳說中非程家人不可學。谷樂揚能夠從另處學來,那也是他的福氣啊。”
言下之意很明顯,既然白姑願意傳出來,那就有其他人也願意傳出來。這是讓白姑不要再追問下去。
白姑苦笑一聲,自己傳給許湘媛的是完全的窺天訣沒錯,但對谷樂揚卻只是想傳下一部分來抵消那‘穿禁’的人情。
窺天訣屬于程家不傳之秘,非程家血脈不可傳,這些話白姑是不能說出口的。越解釋只會越麻煩,有些事,白姑並不打算現在就說出來。
“好吧,我就不問谷樂揚你是怎麼學會的了。不過我有一個忠告,窺天訣關系甚大,還是小心為上。”白姑唉嘆一聲,說道︰“媛媛你也是,現在只需掌握初篇就已足夠了,等到他日成為法則境至強者,完全掌握,也就沒事了。”
陌默墨暗暗思索,從白姑話里察覺了另外的意思,窺天訣應該是全部傳給了許湘媛。陌默墨心說許湘媛的身世看來不僅是笙遠城城主之女那麼簡單。
許湘媛神色復雜,但只是點點頭;“嗯。”
白姑沒有察覺到許湘媛神情的變化,繼續說道︰“我原本也只打算傳初篇給谷樂揚的。”
白姑沒有繼續說下去,初篇雖然同樣重要,但不屬于絕對不能傳出去的範疇。如今的天下,程家為了報恩傳出的窺天訣初篇她知道的就有好幾個。
“不過想來,初篇你已經會了吧。”白姑認為谷樂揚掌握的應該是窺天訣的初篇,這樣想來才讓人接受。
谷樂揚想了想,覺得實話似乎會將事情往自己無法預料的方向去引導,謊言好像才是讓眼前局面告一段落的好辦法。說道︰“嗯,我會初篇。”
谷樂揚很佩服自己,想出這句話來回答真是機智。會初篇,不代表不會後面的啊!再說,的確還沒去掌握,但內容確實好生生的在腦海里記著。
“這樣的話,我想還這個人情似乎有點難啊。”白姑沉吟,“我得好好想想。”
“要不,我把媛媛嫁給你吧?”
谷樂揚哭笑不得︰“白姑別開玩笑。”
許湘媛︰“白姑不要亂來。”
“哎,谷樂揚你怎麼就有落清溪了呢,不然我就能光明正大的把媛媛許配給你了,你的天賦配上媛媛可是綽綽有余啊!”
白姑知道谷樂揚是小法則境,但不相信谷樂揚的年齡真的只有十九歲,沒有測骨齡外表再小也可能是假的。不過白姑也能確定谷樂揚的年紀應該很小,所以天賦至少不會遜色許湘媛。這樣看來,劍閣真是好運氣,坐擁兩大絕世天才,一暗一明,不出意外,崛起之期不遠矣。
“白姑不要打趣了。”落清溪趕緊說道。
“哈哈,說笑而已,你兩個是天生一對啊。”白姑感嘆道︰“可惜,媛媛不知要到什麼時候才能遇上她的如意郎君。”
“白姑,你若再說,我便不再理你了。”
“好,好,好。”白姑望向陌默墨,又看了顧藝莞,說道︰“陌公子本來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的,可惜。”
“白姑,我看你還是早點把感悟消化吧,別辜負了谷樂揚的一番心意。”陌默墨說道。
“嗯,這份人情我暫且記下了,以後定當償還。”白姑說道。
落清溪說道︰“這就不必了,這是白姑探訪山河門的報酬。”
“既然,如此,我就卻之不恭了。”白姑說道,隨即拿著金色光團告辭回房。“那我先去將這份報酬領到手吧。”
早已在陌默墨進門沒多久就重新點起的油燈跳動著火焰,光芒印在房內剩下來的五個劍閣男女臉龐間,照耀的很清楚。
“許師妹。”落清溪說道。
“嗯?”
“你這次偷跑下山,閣主讓我帶了話給你。”
“師尊是不是很生氣?”
“沒有,閣主沒說這個。”
“那說的是?”
“閣主很擔心你,他說一切都有劍閣在一天,劍閣就永遠會是你的後盾。”
“嗯。”許湘媛很沉默,更多的是感動。
“閣主說,我們幾人在山下可以一直待到靈決開始前幾天再回去,期間當作歷練,另外,有一件防身的物品讓我轉交。雖然平時我們都被賜予了防身寶物,但此次在外,看似平靜的背後卻也可能暗藏殺機。所以,多上一件,我們的安全就多了幾分保障。”落清溪說著,從懷里取出了一個布袋,從中拿出一個小圓盤遞給許湘媛。
許湘媛很自然的認出了落清溪手中的布袋是一件難得的空間的至寶,門內只有師尊和幾位長老擁有。如今讓師姐帶下山,對自己一行人的確是看重非常。
遲疑了下,許湘媛接了過來,小心收好後說道︰“謝謝師姐。”
“不用謝。”落清溪拿出三枚載靈玉簡,遞給許湘媛,說道︰“另外還有幾門靈術,也要給你。”
許湘媛奇怪的接了過來,靈識探查下,頓時驚疑︰“這些不是劍閣早已失傳的嗎?”
“失傳也有找回來的那一天。”落清溪說道,但沒有解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很多事情交織的笙遠城第一天終于過去,當夜,不僅是白姑還有谷樂揚的身份都已經泄露了不止一鱗半爪。一旦泄露,谷樂揚和白姑恐怕立馬就會成為江東的焦點。還好晚上發生的所有包括白姑在內的眾人,都明白其中牽扯甚遠,不約而同的保持了沉默。由于建立的友好關系和之間的信任,並不需要通過天道誓言來約束,這是不用明講都能明白利害關系的。
次日,笙遠城外,白姑同眾人告別。
“我非劍閣之人,所以此行非常方便。諸位不用擔心,能夠認識到大家我很開心。”白姑拱手道,“待我歸來,再敘。”
“要不然就別去了吧,沒有白姑的幫助,相信劍閣也能派出其他人去打探的。”陌默墨說道。
落清溪說道︰“是啊,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呢。”
“除了我應該找不出第二個合適的人了吧?”白姑笑了,掌握了窺天訣的白姑隱匿之道劍閣無人能及,“這次我也剛好可以把欠單以南的人情給還了。”
落清溪想不到白姑和閣主的關系竟然有這一層,不過也知道白姑已經決定,勸說無用。只好說道︰“那我謹代表劍閣祝白姑順利歸來。”
“一路平安。”
“一路平安。”
“媛媛呢?”白姑發現許湘媛並沒有在送行的隊列里。
“估計是難忍離別之情吧。”落清溪猜測道。
白姑也不在意,說道︰“那就幫我同她說聲再見。我摸清完山河門的底細就會回來,不在的這些天,木居就靠你們照管了。”
“沒問題,我們本就打算在笙遠城內多留幾天,住在白姑家,自然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落清溪回答。
“嗯,若是我十天未返,就不用等我回來了。”白姑語氣突然變得嚴肅,“有窺天訣在,加上我已差不多掌握‘穿禁’,理論上是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但意外的存在是我們預料不及的,如果真的那樣,以後希望你們照顧好媛媛。”
落清溪沒有說話,而是傳音道︰“如果我沒猜錯,許師妹的母親和白姑關系很大吧?”
白姑沒有回答,而是拿出一塊記載信息的玉簡,遞給落清溪︰“如果我沒回來,就交給她。回來了,就還給我吧。”
“好。”落清溪暗暗明白自己的猜測似乎沒錯。
陌默墨比落清溪了解的透徹些,眼神閃爍,看著白姑遞出玉簡,但並沒有說話。但白姑並沒有忽視陌默墨,傳音道︰“我知道你是陌家的。”
“我也知道你是程家的。”
“不,我不是。”
“隨你怎麼說。”陌默墨覺得在傳音里不必太糾結身份問題,白姑突然傳音一定有原因。“有什麼事?”
對于陌默墨的直接了當,白姑同樣開門見山︰“我希望你能在能力範圍內護衛許湘媛安全。”
“說的好像你回不來一樣。你最好還是自己來做這件事吧。”
“陌少說笑了,我只是有些不祥的預感而已,這又不是赴什麼死關,我願意選擇前去,自然是有極大把握的。”
“那就好。如果,真的回不來我會盡力的。”
最後,白姑朝眾人說道︰“來日再聚!”
“來日再聚!”
告別終究會迎來離別,白姑戴好遮住容貌的面紗,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妙曼的背影漸漸消沒在遠處。
“白姑這次去應該會安全回來的吧?白姑看上去那麼厲害。”人走了,顧藝莞說話也放開了。
“這個自然。”落清溪說道。
陌默墨摸摸顧藝莞頭,說道︰“白姑此行一定安全返回!”
“陌大混蛋,說了多少遍了,別摸我頭。”顧藝莞瞪了陌默墨一眼。
陌默墨仿若未見般,說道︰“白姑很不一般,我們就不必為她擔心了。還是想想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吧。”
“是啊,該怎麼辦啊?”谷樂揚感慨,“閣主說好的刺殺呢?”
“總歸是有些人耐不住寂寞的,我們在笙遠城安心等好了。”落清溪說道︰“等到和白姑約定的十天一過,許師妹父親的頭七也就過了幾天了。那時我們就正式開始歷練吧。”
“笙遠城只是這次下山的一部分任務,我們要得到更好的提升,去夜森林是最好不過的選擇。”落清溪說道,“為了增添靈決的勝算,我們在那里獵殺靈獸,如果能得到更強大的異靈就再好不過了。”
“好啊好啊!”顧藝莞興奮的說道︰“我三枚異靈的容量現在有了閣里發的,還有那只裂山羊的,正好還差了一個。”
陌默墨說道︰“最後一枚的容量留著以後再動。你現在用的劍太弱了,去夜森林後我們可以去找材料,重新給你鍛造出一柄異靈長劍來。或者可以找到前人遺留的。”
更替異靈,雖然難度很大,但是對于陌默墨來說並不算什麼,再加上有谷樂揚這個書庫在,一定有穩妥替換異靈的好方法。所以陌默墨將無數修煉者都想要而不能的事情說的輕描淡寫。
要知道一般修煉者只能容納一枚異靈,很多修煉者在修煉前期就扛不住異靈的誘惑,選擇了一些低級的異靈煉化,等境界一上去原有的異靈就拖後腿了。到了那時想要將原有的異靈更換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弄不好還會走火入魔。因此很多人選擇修煉到最後得到更好的異靈再煉化,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直接更替異靈的。
“這樣真是太棒了,我要一柄不遜色師姐苡絮劍的。”
“嗯,靈心境靈兵,你應當能掌握了。”陌默墨表示贊同。
“師姐,你能還剩空位沒?”谷樂揚問道。
落清溪回答道︰“我的極限同樣是三枚,不過現在只有苡絮劍。怎麼?”
“我覺得,師姐已經成為靈心境,應該換更好的的異靈了。”
“我覺得苡絮對現在的我剛剛好。”
“更強大的異靈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啊!”
“不是有師弟你嗎?”
“嗯,有我在,不過換更好的異靈也很好啊。”
“那就听師弟的,在夜森林里想辦法弄些材料。”
一旁的陌默墨看不去了,說道︰“換就換異靈嘛,說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們不去理他。”谷樂揚說道,“師姐我們邊回去邊說。”
谷樂揚和落清溪走向一旁,只留下憤然的陌默墨以及顧藝莞。
陌默墨不屑的說道︰“來,顧大姑娘,我們也來說。”
“說什麼?”
“就說我我要給你更換異靈,你拒絕啊,說有我保護你就夠了啊!”
“無聊。”顧藝莞率丟下一句,隨即跟上了落清溪和谷樂揚。
陌默墨郁悶的站在原地,看著前方的三人背影,氣憤很久後,果斷的也跟了上去。
“師弟,你似乎也只有一枚異靈吧?”落清溪問道。
“嗯,級別不明,不過應該在小法則級以上吧。”
“你連自己的異靈品階也不知道嗎?”陌默墨不合時宜的插話。
“這個,那就是相當于法則境吧。”谷樂揚認真沉思了會,說道。
陌默墨頓時感覺到了不平衡︰“你爸是天道嗎?”
谷樂揚還沒說話,落清溪已經出口了。
“閣主傳來千里之音。”落清溪神情沉重,作為劍閣一行人中最穩重的,她擔負了和劍閣聯絡的任務,也負責接收劍閣傳來的訊息。
“發生了什麼?”谷樂揚感覺不妙。
落清溪看著谷樂揚,最終還是將那個自己不願意相信的訊息說了出來。
“閣主問,是不是你殺了東方亦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閣主問,是不是你殺了東方亦明?”谷樂揚不知道東方亦明是怎樣的來歷,但落清溪卻是了解清楚的。
青天宗年輕弟子排名第三,天才榜第十三。足以驚艷整個江東的人物,而現在被谷樂揚殺了?
這怎麼可能?似乎動手時間都沒有吧?
“不錯哇,為靈決解決了一個對手。”陌默墨夸贊道,他對東方亦明也有些許了解,知道東方亦明是青天宗的頂尖弟子之一。
“東方亦明?”谷樂揚皺眉,突然想起昨天傍晚的那個年輕男子似乎就是自稱東方亦明,已經死了嗎?
“不是。”谷樂揚否定,“我就昨天見過一面。”
“那就奇怪了。”落清溪感覺說道,隨即伸手將手中一塊乳白色的玉石拋出︰“你看。”
玉石在空中一道清晰的圖像出現在四人面前,畫面中正是單以南。
“師叔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單以南的聲音傳了出來。
陌默墨看著這一幕,不由感嘆劍閣雖然衰落了,但是通訊之道卻沒有沒落,相隔這麼遠還能如此迅速就建立圖像聲音的傳送。這樣的高級通訊石,江東恐怕沒多少。
谷樂揚說道︰“東方亦明,我昨天傍晚在街上見過,但只是說了幾句話,沒有過多的交流我就走了。”
“那這就奇怪了,青天宗發來千里之音,聲稱是你擊殺了東方亦明。青天宗作為勢力之首,定不會隨意而言,看來其中必定有人在搗鬼。”單以南感覺到了事件的嚴重性,既然不是谷樂揚動的手,青天宗也斷不會葬送一名天才來栽贓陷害。這其中應該是有其他勢力在暗中操縱。
“我可以發下天道誓言證明自己的清白。”谷樂揚說道。
單以南搖搖頭,說道︰“即便是這樣,青天宗也不會完全消除懷疑的。”
落清溪說道︰“難道還能找出比天道誓言更可靠的證據了嗎?”
法則境以上可以付出一定代價來遮蔽天道誓言,人證物證同樣也可以作假。但天下修煉者間不是共同遵守天道法則至上嗎?
“勢力之間的糾紛和猜疑哪有那麼簡單,就目前情況而言,青天宗也不確信是我劍閣所為。但更不會認為不是我劍閣所為。這說來拗口,但這是事實,勢力間的關系錯綜復雜,不是三兩句就能講述的清的。所幸幾百年來劍閣和青天宗相處還算平穩,青天宗對此事仍在調查當中。然而不管怎樣,劍閣和青天宗的關系出現裂痕是不可避免的。”單以南神情凝重,“有了師叔祖的天道誓言,頂多是讓青天宗對我們的猜疑小些。此事已成,與青天宗的間隙再難彌補了。”
單以南知道,青天宗那邊聲稱東方亦明的護衛修煉者以死來指證谷樂揚,斷然不是作假,相比而來,谷樂揚的天道誓言頂多只能抵消那名護衛的指證。除非能夠證明那名護衛是故意陷害,但如今最關鍵的是,已經死無對證。
果真是好算計!
暗中是山河門在操控還是景宜風已經耐不住寂寞了?
“那可怎麼辦?此事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落清溪秀眉緊皺,神情同樣凝重。
“也罷,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事情早晚有水落石出那一天,我這次只是確認一下而已,順便警示一下你們,在山下務必要小心。性命是第一要事,其次要保證劍閣威嚴不墮。”
“是,閣主。”
“千里音像耗費資源頗大,就這樣。再有要事再聯系。”單以南話音一落,他的畫面瞬間消散,玉石落下被落清溪抓在手里。這一次是單以南從劍閣主動建立起聯系,因此主動方的單以南那邊要消耗一大筆靈石作為支撐,而接受方的落清溪只需要付出靈力維持接收。
短暫的時間維持,落清溪也消耗了不少靈力,潔白的額頭有幾滴汗珠溢出。
“這一次事情證明笙遠城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接下來十天,我們凡事要小心謹慎。”落清溪說道,“沒事就呆在白姑家里,不必出去了。我們以不變應萬變。”
“嗯。”
“好的,師姐。”顧藝莞說道,“但是我有疑問。”
“問?”
“閣主剛才叫谷樂揚師叔祖是怎麼回事啊?”
落清溪微怔,出于谷樂揚的身份太過重要,並沒有告知顧藝莞。而現在,似乎不得不說出來了。閣主是故意這樣想要把谷師弟身份讓我們幾人都了解清楚的嗎?
谷樂揚張嘴想解釋一番,但是自知表述能力不好,果斷閉口,這樣的事情還是交給師姐這樣的人來做吧。
“師妹,此事你早晚會知道的,不過現在並不是你知道的時候。”落清溪沉吟片刻後說道︰“今天的事,你就當沒發生過知道嗎?無論是誰都不能說!”
感覺到落清溪語氣包含的嚴肅之意,顧藝莞再好奇也只好點點頭︰“好吧。”
“要我說,我們就不用管谷樂揚是什麼鬼來頭了。”陌默墨對顧藝莞說道,“我們有好處就行。”
陌默墨看向谷樂揚︰“蠢貨,說好的傳我們靈術的呢?”
“對啊,我要學不差于那什麼穿禁的靈術。”顧藝莞頓時忘了心中的好奇。
谷樂揚看了落清溪一眼,然後說道︰“我本來是想把窺天訣給你們的。”
“不過現在看來,只給初篇好了。等我回去就刻印出來。”
“好啊,你小子,果真知道窺天訣的全部。”陌默墨當即就叫道︰“不管了,我全部都要。”
“我也要。”顧藝莞跟著說道。
“那就等以後吧,全部都刻印出來比較麻煩,畢竟窺天訣我還沒有完全掌握,而且太過奧妙。耗費精力不說,你們沒幾年是悟不通的。”谷樂揚說道,“這樣吧,回去後我把窺天訣初篇刻印出來後,再把我的一些見解感悟書寫出來。雖然比不上直接把自身感悟剝離給你們,但對你們修煉有促進作用。”
“至于全篇的窺天訣。”谷樂揚遲疑了。
“不用教。”落清溪直接打斷谷樂揚,“全篇牽連太大,我們還是不用學為好。”
“好吧。”陌默墨表示無所謂,能有個初篇就已經很滿足了。橫行天下勉強夠了。
“不過。”陌默墨摸著下巴,突然露出笑容︰“一個窺天訣哪能滿足本少我?”
“你把那什麼天下第一攻擊靈術,防御靈術,禁制靈術,各種的第一輔助靈術都全部傳給我們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你把那什麼天下第一攻擊靈術,防御靈術,禁制靈術,各種的第一輔助靈術都全部傳給我們吧。”陌默墨搓著雙手眼巴巴的看著谷樂揚,像個祈求大人賞賜糖果的小孩般。
“滾。”谷樂揚直接簡單粗暴的拒絕,哪有想的這麼簡單美好的事情。
“不行啊?那就隨便傳一門好了,其他是天下第二第三的我就勉勉強強接受吧。”陌默墨毫不死心,繼續說道。
“師妹,我們走快些。”落清溪挽著顧藝莞手臂,輕聲說道。
谷樂揚看出她們已經準備逃離陌默墨了,怎甘人後,一路小跑來到落清溪身旁,說道︰“我也要一起。”
隨即,谷樂揚很直接的挽了落清溪剩下的那只胳膊。
陌默墨感覺自己受到了歧視,作為風度翩翩、儀表堂堂、帥絕人寰的絕世美男子,這是是違背天道的不公正待遇!
“本少怎麼可能被落下!”
陌默墨大喝一聲︰“本少來了。”
不多時,顧藝莞的旁邊就多了一個陌默墨。
“這樣才對嘛。”陌默墨愜意的享受著自己爭取來的公平公正。
四人手挽著手,談笑間作伴,肆意昂揚的青春瀟瀟灑灑。
四人終于回到了被白姑稱為木居的城東房屋,許湘媛正在後院空地認真練習著劍術。
劍術的高明運用,和戰斗技巧的提升,是個人實力增幅的一個重要部分。在境界短時間內上不去時,除了修煉新的靈術,熟悉已有靈術也是必不可少的功課。
“許師妹都這般努力了,我們沒理由懈怠。”落清溪說道,“谷師弟,你負責守衛的同時順便把一些適合我們修煉的靈術刻印出來吧,至于我們三人,統一去修煉。”
白姑的木居很大,所以即便是如同許湘媛般的練習技巧,也可以容納數人。如果真的開打,靈心境的修煉者的比拼很輕易就會把白姑的地方夷為平地。
笙遠城里,不同于劍閣,城中的局勢用波濤洶涌來說也不為過。外來的勢力借許遠山之死匯聚一處,各有想法。而作為最大的當事人,許湘媛並沒那個心思去和他們打交道,呆在木居夜以繼日的修煉著,由于地理位置的得天獨厚,竟一直沒有人發現。其他人也一樣,除了最開始去靈堂吊唁一番後,就一直在木居沒有離開。
不能一直死守原地等待別人來犯,所以接下來的數天,劍閣幾人輪流值守,刻苦修煉,馬不停蹄的在進步。即便是自持天賦不遜色許湘媛的陌默墨在知曉谷樂揚的妖孽程度後也很堅定的埋頭修煉之中。雖然只是微末的進展,但獲益滾雪球般擴大著。
除了窺天訣初篇,谷樂揚針對每個人都整理出了合適的幾門靈術,考慮到貪多嚼不爛,谷樂揚沒有給出給多的靈術來。畢竟每個人的精力都有限,修習的靈術一多,相對靈術的掌握度就會降低。即便是谷樂揚,修習的靈術其實也並不多,更多的只是知曉內容,未曾涉獵。
如給顧藝莞的萬木成縛和枯木海,落清溪的大斬浪劍和九重濤等還有一許湘媛和陌默墨修習的,谷樂揚都是一知半解。
用谷樂揚的話來說,靈術什麼的只需掌握幾門熟悉的就好,那些其他的有需要的修習成功之後就不管了,其他如果有待需要,再去修煉好了。反正花不了多少時間,空閑時間什麼的,什麼事不用做能看著師姐就是人生最大的享受了。
時間很快推移到許遠山以及城主府死亡人員的頭七,名義上還是少城主的許湘媛不得不出席,這也是眾多勢力至今停留笙遠城的最大原因。能夠見到天賦和美貌都是絕世的許湘媛一面,是無數修煉者夢寐以求的事情,而見許湘媛的背後,更隱藏著其他的心思。這是各勢力都心知肚明卻不點破的。
看戲,劍閣和劍閣明面暗里的敵對勢力必然會發生踫撞。中立勢力們想要通過圍觀來重新審視劍閣以及他的敵對勢力,然後決定己方的下一步舉措。
修煉界的頭七不同于世俗,對修煉者而言,這只能算是對于死者的特殊時日,不是回魂夜,相反是送魂。誠心祈天,以期逝者往生,然後葬下死者遺體,也可以說是一個葬禮。
城主府廢墟外的靈堂亮如白晝。諸多勢力聚集在靈堂中,等待著許湘媛的出現。
如所有人期待的那樣,許湘媛身披喪服,在子時到來的前一刻踏進靈堂大門,身後跟著落清溪顧藝莞和谷樂揚。陌默墨出奇的沒有跟隨。
“許佷女,你終于來了,讓我們可是苦等良久啊。”董和率先打招呼。
包括韓杰莫原在內,緊接著各大勢力的代表人紛紛上前,和許湘媛交談幾句。
許湘媛均沒有出聲回應,只是頻繁的點著頭表示自己的意思。最後走至靈堂最前方轉過身,鞠了一躬才開口︰“感謝諸位前來,小女代亡父感激不盡。”
“許少城主,據說在城主遭難後,你除了只在望江樓露過一次面,其他時候都不沒有出現過。而今晚,是你第一次來靈堂是嗎?”突然有人說道,其他人順著聲音看去,正是劍閣的死對頭——山河門的申之期。
言語里的針對之意十分明白了,身為城主之女的許湘媛在父親死後竟然直到今天才涉足靈堂,正好可以冠上一個不孝的罪名。傳出去對許湘媛的聲名必有影響。
“你如何能確定我沒有來過?”許湘媛平淡的說道。
是啊,如何能確認呢?但憑一面之詞並不能說明什麼。在眾人贊嘆許湘媛反駁的不錯時,許湘媛繼續說道︰“沒錯,除了今天,我只來過一次。”
滿堂嘩然,申之期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作為城主之女,城主的喪葬之事,你不管,這樣似乎不好吧?”
許湘媛還沒解釋,現在的代城主董和已經開口了︰“父親隕落,許佷女承受的痛苦是我們的幾十倍上百倍甚至不止,這些繁雜的事情,怎麼能壓在一個弱女子身上?城主大人仁義寬厚,深受萬民愛戴,城主府內所有人的喪事有我笙遠城民自主操辦,自然無需許佷女親自費心了。”
申之期繼續說道︰“區區喪父之痛能壓倒一名靈心境修煉者?”
申之期此話剛出,頓時遭到笙遠城本土人員的聲討︰“什麼叫區區喪父之痛,有能耐你自己死一個父親試試?”
“居心不良,在城主大人的頭七上惡意言語攻擊,如此冷血無情,江東之恥!”
“惡心。”也有其他勢力的人對申之期的那句話表示厭惡,親人的重要性怎麼可以容申之期如此挑釁,尤其還是父親這樣的至愛。頓時不少人對申之期心生惡感,拿家人來言語侮辱,品性可見一斑。
申之期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只好陰沉著臉色沒有再說話。
許湘媛繼續說道︰“對于父親的意外隕落,我很悲痛。但死者已矣,我的傷懷注定無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為父親報仇。”
“城主府覆滅一事,本是疑案,無人知道個中細節。但所幸父親在天之靈保佑,父親最忠心的下屬-路刑,成功逃過了凶手的魔爪!”事到如今,許湘媛已經不打算如單以南那般把事實留到靈決再公布了。
許湘媛平靜的話語一出,頓時,引起更大的轟動。尤其是那些崇敬許遠山的修煉者們,頓時熱血沸騰起來。
殺死城主的凶手要浮出水面了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許湘媛環顧眾人,說道︰“父親知道凶手目標是自己,因此拼死為路刑奪得了一線生機。路刑遠涉千里,終于到劍閣告訴了我們城主府慘遭滅門的詳情。”
“那麼,凶手究竟是誰?”董和問道。
“仇興文,山河門副門主。”許湘媛看向申之期的眼神陰冷無比,“也許是仇興文太過自大,一直以真面目示人,所以路刑能夠看到他的真容。”
所有人都驚駭了,原先就有過猜測,沒想到是真的!果真是山河門動的手!
申之期強忍住自己的緊張,迫使自己鎮定下來,說︰“呵呵,單憑一面之詞,就想把罪名施加到我山河門身上,這未必也太輕易了吧?”
“休得胡言,少城主怎麼污蔑你?路刑的話就是不容詆毀的證據!”一位敬仰許遠山的修煉者嚴厲喝道。
“大家素來都知道,山河門和劍閣一直不和,誰知道不是劍閣可以嫁禍給山河門的。”申之期說道。
許湘媛面不改色,說道︰“劍閣若是要栽贓山河門有無數種方法,何必滅我滿門!”
申之期嗤笑,接著說︰“好,姑且算不是劍閣可以叫那什麼路刑說謊。我們來看路刑,你能保證路刑所言非虛?”
“路刑忠心耿耿,跟隨父親二十幾年,自然不會說謊。”
“那就奇怪了,眾所周知仇副門主是法則境至強者,法則境下無人能敵。如果真的是他動手,單憑令尊一個靈心境巔峰,怎麼在法則境下放走路刑?”申之期義正言辭的說道。
“也對,這的確是疑點。”有人附和。
“沒準是路刑出賣了許遠山,又故意嫁禍山河門。”
申之期面目含笑,幸好有這個理由作為最大的反駁的底氣。
“我認為,很有可能是真的凶手收服了路刑,所以讓他逃過了一條性命來嫁禍我山河門!”申之期說的理直氣壯。
圍觀眾多修煉者望向許湘媛,等待她的解釋。申之期說的的確有可能發生。
許湘媛皺眉,事先沒想到申之期有如此辯解為山河門開脫。稍微遲疑一下後,說道︰“你又怎麼證明這不是你山河門故意所為?為的就是以此洗脫山河門嫌疑呢?”
“並不能證明。”申之期微笑,“但你同樣不能證明路刑不是在捏造事實。再說,路刑究竟是不是真的目睹了事情經過,也不能證明!”
“舉城居民均可作證,事發之際路刑一直在城主府!而天道誓言可為證,他句句為真!”許湘媛正色道。
“且不說其他,法則境至強者付出一定代價似乎是可以偽造天道誓言吧?”申之期說道,“誰知道是不是你劍閣為了誣陷我山河門刻意所為?”
“你如何證明不是劍閣做的假?”
許湘媛怒氣漸生,申之期的強詞奪理實在令她氣惱。
“換句話說,你們如何證明路刑說的是千真萬確的事實?而不是偽造?”申之期說道。
“你這是詭辯!”董和沉聲說道。
“那又如何?”申之期說道,“但你並不能證明我說的不是正確的。”
“那你憑什麼證明不是山河門動的手。”人群中突然傳出一個聲音。
申之期想找出究竟是誰說的話,但目光四望都沒有找到,沉聲道︰“我山河門上下可證明副門主事發當日沒有離開過山河門。”
“那你如何證明山河門上下那麼多人,不是在說謊?”
“天道誓言可以為證。”
“你先前也說了,天道誓言可以作假。”
“你。”申之期語塞,頓了一會後,撐起笑容道︰“這位朋友可否出來一見?不知我山河門哪得罪你了?被你如此言語刁難。”
“你得罪的不是我的,而是死在山河門手上那幾百條城主府的冤魂!”那道聲音繼續傳出,“亡者尚未安息,有你在胡說八道,恐怕是要氣的活過來!”
“這位仁兄,話不可以亂說。”申之期忍著怒氣說道,“我山河門清白,不是你能辱沒的。先前我就說過,劍閣並不能證明一定是我山河門動的手。”
“呵呵,那山河門也拿不出不是你們動的手的絕對證據吧?”
“不知閣下可敢證明自己所言絕對是事實?”申之期寒聲道,神色陰沉。
“那你先證明出你媽是你媽再說!”
滿堂哄笑。
申之期依舊在找聲音的來源,但說話人明顯隱藏密集的人群中隱匿了氣息,又施加了靈術,憑申之期根本無法發現。
“我媽自然是我媽,不用證明。”
“那我所言自然是事實,不用證明。”
“你在強詞奪理。”
“和你學的。”
“仁兄,可否出來一見。藏頭露面可不算什麼好的行為。”申之期索性不再去做言語的糾纏。
“喲,說不贏,就想打人啊?我可不敢,萬一被你知道真實身份了,我被山河門滅口了怎麼辦?畢竟我一口就道破了事實。”
“你!”申之期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許湘媛見狀,冷淡的表情略微松弛,趁勢說道︰“由此可見,不論結果如何,城主府滅門一事,八成和山河門脫不了干系!”
“我許湘媛在此起誓,父仇不報,永斷法則之門。”許湘媛肅然立誓,法則紋絡交錯,直沖蒼穹。
望著山河門的眾人,許湘媛目光中顯現殺意,隨即嘴角流溢出一絲鮮血,氣息萎靡了不少。“不殺仇興文,誓不為人!”
“精血天道誓!!!”有人大呼,“這不比普通的天道誓言,對自身損害極大,如果不能成功,就是一生的枷鎖。法則境中階都不能破解。”
“看來,十有八九就是山河門。”
“少城主大義!”
“為了父仇,付出如此代價,不值啊!如今有了誓言束縛,天賦恐怕要降下幾分。”
“真乃孝女也!”
“少城主!!!”
落清溪連忙扶住許湘媛,遞過一枚丹藥讓許湘媛服下,心疼道︰“這又是何苦呢?”
“師姐,你不懂。”許湘媛輕聲說。
申之期見到這樣的場景,暗道糟糕,沒想到許湘媛對自己如此之狠,換做自己斷然不敢以精血起誓,這可比普通的天道誓言嚴重多了。立誓人和天道之間的聯系被深化,誓言不成,束縛不褪。即便是法則境高階來也難以逆轉。
在想多一層,申之期心中泛起一絲冷笑,不殺副門主,永斷法則之門?自尋死路,不到法則境完全奈何不了副門主。看來這個所謂誓言只能成為你一輩子的枷鎖了!
“喂,那山河門的誰?”人群中那道不和諧的聲音再度響起,“人家許湘媛都發出精血天道誓了,你們山河門還有什麼話說?”
“哼,精血天道誓不能說明是山河門動的手。頂多只是許湘媛本身的一廂情願。”申之期黑著臉說道,“萬一是有人刻意蒙蔽許湘媛,讓她認為是山河門怎麼辦?精血之誓要那路刑親自發才管用。”
“喲呵,真是臉都不要了啊?精血之誓豈是那麼容易發出來的?若不是許湘媛有靈心境境界作支撐,報父仇的強大執念聯系天道法則,再有無畏勇氣為信心,恐怕早就死在發誓之下了吧?”
精血天道誓,發的很簡單,電光火石一瞬間就能完成,但其間經歷的凶險是普通天道法則誓言遠遠不能比的,稍有不慎就會葬身在法則反噬下。因而那道聲音才出言諷刺。
申之期待要繼續說話,突然神情一變,識海多出一段信息來,頓時露出笑容,說道︰“門主讓我向在這的所有人,同時也向全天下公布,以山河門之名為證,城主府之事絕非山河門所為。兩個月後的靈決,門主將親自洗清我山河門的嫌疑!在此期間,還請大家不要信他人胡言,事情真相,一切都將在兩個月後揭曉。”
“坐等打臉。”
申之期冷冷一笑,“屆時打臉的恐怕就不是山河門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屆時打臉的恐怕就不是山河門了。”
申之期說的話充滿著不屑,但眾多修煉者都听出了申之期的底氣。不禁疑惑,申之期突然轉變究竟為何?剛才明顯的為山河門詭辯,現在突然就直接說等到靈決之時自有分曉。
有人隱隱猜到是山河門傳來了訊息,但山河門這次的用意究竟是為了什麼?
山河門是有底氣不懼劍閣,還是另有謀算?各勢力開始對靈決上的劍閣和山河門交鋒有更多的期待了。
“話已經說明了,希望各位擁有一雙慧眼,能辨明眼前。”申之期說道,“我就不繼續滯留此地了,最後一句,對于流言蜚語,山河門不懼!”
說罷,申之期帶著山河門的弟子離去。已經沒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我們也告辭了。”隨即接連有和山河門交好的勢力離去。
“許佷女,你看?董和走至許湘媛身旁,低聲說道。目前葬禮尚未開始,人員就開始離場,可以視為輕蔑。
“不用管。繼續進行便是,接下來就有勞董叔叔了。”
“理所應當的。”董和說道。
等人群重歸平靜,許湘媛開口說道︰“時間已經漸過,在此之前,我要宣布了一個決定。”
“父親生前多次夸贊副城主董和的能力過人,而且多年來董和在城民中建立了很大的威信。因而,我斗膽代亡父將城主之位傳給董和!”
“這萬萬使不得。”董和連忙拒絕,“我受之有愧,城主之位應當是你的啊。”
“我志不在此,專心修煉才是我想做的事情,城主之位交給董叔叔是最好不過了。想必父親和笙遠城民都會同意的,董叔叔就不要推辭了。”
董和本想在繼續拒絕,但是在場不少修煉者一起勸說董和接下,而王家家主也就是說董和的岳父最後傳音過來,董和才肯答應。
“好吧,那我就當仁不讓了。”
許湘媛淡然一笑,說道︰“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董城主了。”
“許佷女說什麼話,叫我董叔叔就好。”
“嗯。董叔叔,那我就先回去了。剩下事情有勞你主持了。”許湘媛說道,雖然按理說自己應該全程在這,但許湘媛並不想這樣。對父親的感情,不是單單守在靈堂就能表達的。
說著,許湘媛就要打算回去。
“想離開?恐怕沒那麼容易。”一道獰笑聲響在靈堂上空,隨即靈堂周圍升起一道淡紅色光幕將靈堂全部容納進去。
“是誰?”眾人駭然的發現,已經被困在靈堂中了。
恐怖的氣勢從光幕散發出來,靈堂的幾百名修煉者頓生不妙之感。幾個出口前都被光幕攔住,無法穿越。
一名某中型門派的修煉者,飛身想要從靈堂上空穿過光幕離開,卻在觸及光幕反彈了回來,倒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該死!這是小法則境級的禁制!”
“這該怎麼辦?”
“一定是山河門的那幫狗雜碎,一離開就有這狗玩意。”
“如此悄無聲息就有禁制光幕展開,隱藏的好深。”
董和望著光幕,隨即沉思道︰“諸位安靜下來,听董某一言。”
騷亂漸漸停止,有人道︰“董城主你說。”
“這道禁制來的突然,但對方一定是有備而來,我們要團結一心來想辦法破開這禁制光幕。”董和說道,“小法則境級而已,如若我們一起,在場幾十位靈心境高手齊力是能夠打破的。”
“嗯,沒錯,我們聯手。”有人應和。
“哈哈哈哈,你們太天真了,你們覺得我會放任你們破開?你們就老老實實等死吧?這道‘火海焚’禁制等下就會把你們燃燒的一干二淨!”之前的那道聲音繼續出現在上空。
眾人往天空一看,那道光幕的紅色越發深沉,空氣中的溫度也在慢慢上升著。
“‘火海焚’?”董和沉聲道,“焚谷七鬼!”
火海焚禁制是焚谷七鬼賴以成名的禁制,七鬼佔據焚谷,雖然都只是靈心境,但憑借這一禁制,曾經困殺過小法則境強者。
“不錯,我正是七鬼之首。”
“你們究竟意欲何為?”落清溪說道,“據我所知,焚谷的勢力範圍在江東北境吧,為何突然到南境的笙遠城來?”
“那就要問你們劍閣了?”七鬼之首冷喝說道。
“什麼?原來是為了劍閣嗎?”有人小聲道,如果真的只是為劍閣而來,那其他人豈不是受了牽連。說話人知道事情涉及太大, 所以聲音很小,但在場修煉者都是耳力過人之輩,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還請前輩說明白,如果真的只是為了劍閣。牽連進我們金玉派似乎不好吧?”一名年輕修煉者說道。
落清溪看著光幕,陷入沉思,沒有說話。
“沒錯,我無意與其他勢力結仇。我此行只是為了報仇而來。”七鬼之首說道。
“為了東方亦明?”落清溪思前想後,也只有前不久閣主傳來的那一個消息了。
“沒錯,東方亦明是我佷兒,此次我來就是為了給他報仇!”
“東方亦明?天才榜第十三的那個?難道已經死在了劍閣手上?”有人疑惑。
“前輩,听我一言,東方亦明並非死在我劍閣手上,還請明鑒。”落清溪正色說道,“這其中必有誤會。”
“呵呵,青天宗傳過來的消息還能有假?不要再說了,今日,我必要取劍閣谷樂揚性命!其他相關人等只需我殺死谷樂揚後便可相安無事。”
“前輩這招挑撥離間似乎太明顯了吧?”落清溪冷聲說道。
“這不是挑撥離間,而是赤裸裸的事實。”七鬼之首身形出現在光幕之外,說道︰“離笙遠城最近的勢力趕來也要一個時辰,而我這火海焚,只需半個時辰就足夠把你們所有人燃燒個干淨。所以,我給你們一炷香時間來決定,否則就別怪我東方火不客氣了。”
隨即,東方火身影消失。
劍閣畢竟是江東十大門派之一,修煉者听到東方火說的話後心里心思起了但出于對劍閣威勢的驚懼,一時間沒人敢開口。但底下卻竊竊私語的討論著,因此這些聲音源源不斷的傳進了劍閣數人的耳中。
“師姐,怎麼辦?”作為當事人的谷樂揚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問最信任的師姐。
“你可有辦法破開禁制。”落清溪輕聲問道,交出谷樂揚是絕對不可能的,只好采取另一個辦法了。
“有。”谷樂揚凝神想了想後,回答。(。)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听到谷樂揚肯定的回答後,落清溪稍作沉吟,心里已然有一番思量。當即面向眾人,大聲說道︰“各位,且听清溪一言。”
“都要被你們害死了,還听什麼。”有人小聲嘀咕道,聲音經靈識掩飾後,找不到來源處。
在場除卻劍閣之外唯一的江東十大門派之一——驚雲門,這次派遣來的弟子嚴笑然思考良久後,覺得不能把自身性命搭進劍閣招惹的麻煩里,于是說道︰“落師妹,我想說幾句。”
在場劍閣之外,屬驚雲門實力最強,如今嚴笑然開口頓時贏得了絕大部分人的心里喝彩。
“你說。”落清溪揮手示意。
“嗯,那我就代其他人說幾句心里話。”嚴笑然微微拱手,說道。“想必落師妹,已經听到焚谷七鬼之首東方火說的話。‘火海焚’一出,小法則境之下不可破。而東方火目的只是貴派的谷樂揚,依我之意,不妨順著他的意思。不要連累我們這里幾百號的人命,以及,劍閣其他幾位。”
“沒錯,東方火針對的是你們劍閣,憑什麼把我們牽扯進來。”
“交出谷樂揚,還我們一條活路。”
“沒錯,交出谷樂揚。”
有嚴笑然開頭,頓時有人跟著說道。
董和眼見這種狀況,焦急萬分,可是並非劍閣之人,只好想著許湘媛或者落清溪有什麼好辦法。
“你們就是群傻逼。”以前諷刺申之期的那個聲音再度出現。
“誰!出來!”有人怒道。
“呵呵。”一名黑袍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俊朗至極的臉面向嚴笑然說道︰“看你服裝是驚雲門的吧?”
嚴笑然傲然道︰“不錯,正是。”
“那我就好奇了,他們一起犯傻,你也跟著一起犯傻,真是讓我懷疑你是不是驚雲門敵對勢力派來抹黑驚雲門的。真是有辱江東十大宗門之一的名頭。”
“你想說什麼?”嚴笑然身後的驚雲門弟子大怒著就要上前,被嚴笑然攔住。
“首先,你們這麼一群人,三十名靈心境修煉者能找出來吧?聯合一處,還怕破不了這區區小法則境級的禁制不成?不試便生退意,還算什麼合格的修煉者?要知道修煉者修的便是破艱除難,哪里像你們這樣的懦弱不能。”
不少修煉者頓時尷尬起來,的確,未戰就告退,不符合修煉之道。
“未戰先退,這戰至少得是理所應當的吧,可眼前我們都知道,東方指名道姓的是劍閣的谷樂揚。和我們沒半點關系,所以沒有未戰先退的這一說法。”有人反駁,是某座城池的少城主。
“哼,如果他說你殺你了你媽你也信嗎?”黑袍年輕男子繼續說道,“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讓你們信了,那是不是讓你去死你也去啊!”
“胡扯蠻纏!”笙遠城王家家主說道︰“劍閣明顯已經承認殺了東方亦明,難道還有假嗎?焚谷七鬼雖然名聲不顯,但在江東也沒做什麼為禍的事情,我們憑什麼不信?再說是青天宗傳出的消息,十分可信。”
“那就更可笑了。”男子嘲諷的一笑,“你哪只耳朵听到了劍閣承認?明明落清溪說的是,其中必有誤會。再說焚谷七鬼沒做什麼虧心事,所以說的話就是真話?扯淡!等他做完不就是了嗎?難道等他做完之後我們再去指責,說你為禍江東,我們要代表正義消滅你?等到錯誤釀成再去馬後炮,就是你們自詡正義的嘴臉嗎?”
“焚谷眼瞎,你們也跟著眼瞎嗎?”年輕男子聲聲斥責,猶如重錘敲擊著眾人的心靈。企圖以此讓他們醒悟過來,一同對抗危機,而不是龜縮逃避把谷樂揚推出去。
“這可是青天宗的消息!”
“青天宗怎麼了?我們還是劍閣呢!”男子繼續說道,“劍閣遷至江東也有好幾百年了,雖然實力在消退,但是名聲從來一直沒有掉過。你不相信劍閣相信青天宗?”
“誰知道劍閣到底做沒做過。”有人小聲低估,但明顯底氣弱了很多。
黑袍男子正要繼續說話,被落清溪制止住︰“陌師兄,可以了。”
陌默墨聳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陌默墨的身份一被叫出,頓時有人冷笑︰“原來是劍閣的自己給自己洗白。”
“你有說話的權利,我也捍衛你的言語權,但你對我的話表示質疑可以來和我單挑。”陌默墨不屑一顧。
落清溪面對著眾人說道︰“諸位,事實總會揭曉的,我以劍閣名義擔保,東方亦明之死絕非劍閣所為。而現在,並不是我們內訌的時候,‘火海焚’的禁制威脅著我們,現在我們當務之急就是聯手一起。”
“說的好有什麼用,據說焚谷七鬼曾憑此禁制困殺了一個門派的四十余名靈心境強者。我們加起來都不足四十的靈心境,怎麼破?再說,雖然目前只有焚谷七鬼之首東方火出現,但我們都知道禁制靠七人施展,七鬼最弱都是靈心境中階,東方火更是靈心境巔峰,他們絕對不會看著我們破開禁制的。”有人質疑。
“首先,焚谷七鬼困殺的那些靈心境大多境界虛浮,如何比得上我們這些名門正派的大勢力?毫不客氣說,單憑我剛進靈心境的水準,至少能一挑十。”落清溪說道,“其次,如果有相應的針對手段,禁制破解很容易。”
落清溪繼續說道︰“剛好,我劍閣的谷樂揚在禁制之道上頗有建樹。”
“沒錯,我能解開這道禁制。”谷樂揚邁前一步,說道。
“說什麼笑話,不要以為十九歲成為靈心境就無所不能了,禁制一道比異靈一道更加艱難,豈是你這個黃口小兒能輕易明白的。”王家家主沉聲說道。
“事實勝于雄辯,岳丈,我們靜等就好。”董和心想劍閣既然這麼說,自然有這麼說的底氣。
“好,最好是快點,東方火說的一炷香可要過了。”
谷樂揚拘謹的一笑,說道︰“好的,稍等片刻。”
“現在我想請幾位朋友來幫忙。”谷樂揚說道,自己自然能破開禁制,但那樣勢必暴露境界只好退而求其次,換另一種保險的方式了。
“你盡管開口,只要不是無理的要求,我們盡力答應。”嚴笑然說道。
“這樣便好。”谷樂揚說道,正要說出自己需要的人員,神色微變,遙望靈堂空地的上方。
“看來你們是自尋死路了,那就休怪我得罪了。焚海之勢,起!”東方火的聲音傳出,頓時光幕上噴吐出重重火焰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焚海之勢,起!”
隨著東方火一聲厲喝,小法則境的氣勢自四面八方而來,炙熱的火焰吞吐,仿若要把所有都要燃燒干淨。
“不好,大家趕快運轉靈力。”嚴笑然囑咐道,隨即看向谷樂揚︰“就靠你了。”
谷樂揚心一緊,沒想到來的這麼快,當即大聲喊道︰“我需要四個修煉水系功法的靈心境。”
“我是。”落清溪率先說道。
“宏叔你也去吧。”韓杰遲疑了下,對身邊的人說道,“不用擔心我。”
“好的。”宏叔當即縱身一躍出現在谷樂揚面前。
“還差一個。”谷樂揚喊道。
“算上我們。”接連出現兩個人。
“嗯,正好。”谷樂揚點頭,嚴肅道︰“現在你們四人分別往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去,起先打出一道靈力攻擊光幕,再就是加倍輸出。然後保持不變,一直持續到我破解完成。大約三十個呼吸,就可以了。”
“好的,我去東方。”落清溪說道,當即飛躍向東方天空。
“我選北。”宏叔道。
“南方我去。”
“那我就西方。”
四人各司其職,谷樂揚神情凝重,當即直躍上正上方,凌空站立。
四個方位的水屬性靈力攻擊光幕後,光幕的溫度上升趨勢瞬間得到遏制。
“哪有你們想的那麼容易。”東方火不屑的一笑。隨即,四方光幕外分別出現一道身影,都是七鬼之一。
四名修煉者紛紛向內展開攻擊,雖然穿過禁制後的攻擊減弱了不少,但靈心境的攻擊依然強悍。為了避閃,落清溪等人迫不得已停止手頭的攻擊。火焰噴吐之勢再起,溫度再次出現上升趨勢。
“你真以為,禁制有這麼好破的嗎?”東方火冷笑。
已經有火焰噴到谷樂揚身上,但小法則境修煉者肉體超凡,對谷樂揚造不成威脅,即便只是靈心境的肉身也可以無懼。
谷樂揚沒有動作,環顧四方,己方的四人在避開攻擊之後,已經築起防御繼續施加靈力。
谷樂揚神情冷漠,隨即雙手合十,結成印訣。靈力凝聚雙掌之間,然後推出,穿過火焰,按在光幕之上。
“找死!”東方火看出谷樂揚已經在破解禁制,知道不能讓谷樂揚繼續下去,當即驅動禁制,光幕的火焰將谷樂揚完全包裹了進去,溫度瞬間上升了幾十倍。
“好強悍的肉身。”東方火見對谷樂揚基本沒造成什麼影響,不由驚呼。竟然連谷樂揚的衣角都沒燒掉半點,這可是足以重傷道靈境巔峰的溫度,即便是靈心境初階也沒這麼輕而易舉吧?
距谷樂揚說的三十個呼吸時間越發越近,禁制開始出現松動。底下的其他沒參與進來的修煉者,壓力驟減。有人開始沖擊堵在門口的禁制,靈心境高手出手間竟然撕開了一條裂縫,雖然轉瞬就重合,但成功逃出第一個人後,猶如增長了其他人的信心,當下其他人蜂擁而來,爭先恐後的穿透禁制,生怕慢一步就死在了里面。
“該死!”東方火憑借這道禁制縱橫江東,無往不利,從來沒遇上能解開這道禁制的,而這次,沒想到首次被破,速度竟然比築建禁制還快上幾十倍,這讓他如何不震驚。
谷樂揚冷笑,解靈之術一出,法則境級的禁制都能破除,這個小小的‘火海焚’算不得什麼。四個方位的水系修煉者只是為了掩飾了最中心的自己手段而已。
“破!”谷樂揚大喝一聲,火紅的光幕瞬間炸裂,火星四濺紛飛。
“既然沒有了光幕的阻攔,那我就可以直接殺你了!”東方火本想通過禁制困殺劍閣眾人,不過現在禁制被破,谷樂揚只剩孤身一人,那就怪不得他恃強凌弱了。
“為我佷兒交出你的性命來!”東方火沖向谷樂揚,一道熾熱的掌風揮出。
谷樂揚圍毆了隱藏實力,不能硬抗,只好選擇躲閃。身法施展開來,避開東方火的襲擊。
“東方火,你要臉不要。”當東方火首輪攻擊落空,出現短暫時間的間隙,底下的陌默墨抓準時機大聲喊道。陌默墨同樣隱藏著自己的境界,只好通過言語來促使東方火分心。
“我看,你拼著得罪劍閣以及這麼多勢力,不只是為了佷子吧?或者說,東方亦明不是你佷子,而是你的私生子吧?”
東方火聞言,大怒,將要施展的靈術竟出現短暫的中斷,谷樂揚趁機召出長劍,刺向東方火。
東方火摸爬滾打幾十年,怎麼會如此輕易讓谷樂揚得手,直接伸手將谷樂揚刺來的劍身握住。冷笑︰“雕蟲小技。”
“是嗎?”谷樂揚嗤笑,右手轉動劍柄,鋒利的劍身在東方火手中迅速轉動,竟刮下一層皮肉來。
“小法則境級的異靈之劍!”東方火驚駭,如若不然怎麼可以傷到自己的靈心境巔峰肉身。
“傷你只用靈心境級異靈就可以了。”谷樂揚意思很明顯,剛才異靈長劍表現出來的是靈心境級異靈水準,不過附加的靈力進行了加持,加上急速的轉動,因而憑借鋒利的劍鋒傷到。
東方火轉念一想,瞬間明白是自己想錯了,不由怒從中來,再度揮掌想要攻擊谷樂揚。
“你的對手是我們!”禁制被破,眾人沒有了危險,在場的三十幾名靈心境走掉了十幾個,連同劍閣幾人只剩二十名。但也以足夠,東方火之外的焚谷七鬼紛紛出手,均被一到三人纏住,剩下的修煉者直接對上了東方火。
東方火眼見大勢已去,雖然不甘心,但為了兄弟們的安全考慮,只好做下一個艱難的決定。
“我們走!”東方火當即說道。
焚谷其他六鬼听到老大命令後,紛紛奮力打退對手,然後回到東方火身邊。
“山水有相逢,劍閣的谷樂揚,我們走著瞧。”隨即,焚谷七鬼飛身離去。
眼見焚谷七鬼離去,谷樂揚等人並沒有追趕的意思,焚谷七鬼畢竟實力在那里,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只能靠人數的累計才能勉強逼退他們,現在他們離開是目前最好的局面。
“感謝諸位幫忙。”落清溪當即抱拳感激的說道。
“不用謝,這次是焚谷七鬼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反抗是我們自然要做的。”嚴笑然說道。
“喂,東方火老匹夫,你不為你兒子報仇了?”這時角落里陌默墨大聲朝焚谷七鬼離開方向喊道。
“不是佷兒嗎?”被陌默墨這麼一打斷,有人問道。
“只是佷子,他犯得著得罪我們這麼多勢力嗎?”
眾人恍然大悟般點點頭。
原來他佷兒其實是他私生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焚谷七鬼受挫離去,靈堂內再度恢復寧靜,在董和的主持下,最後儀式以城主府幾百具尸體入葬為句號落下帷幕。
許湘媛婉拒了董和的邀請,和劍閣幾人重新回到白姑的木居,其他勢力的人也紛紛告辭,回到住處預備在天亮之際就正式回歸自己的地方。
笙遠城城主府被人屠滅的事情暫時性的告一段落,但誰都知道真正精彩的後續還在後頭。劍閣要在靈決時派出幸存者指認山河門,而山河門則聲稱這是污蔑,將在靈決洗涮自己的嫌疑,甚至要打臉?
這一些,都將讓人們對不久之後的靈決充滿更多的期待。靈決會因此更加精彩,劍閣和山河門的爭端也許就會在靈決踏上最頂峰,屆時其他圍觀的勢力欣賞的將是一場兩大宗門龍爭虎斗的大戲。
此外,青天宗東方亦明的死訊也將在江東修煉者間引起轟動,谷樂揚不知道他的身份,不代表其他人不知曉。天才榜第十三的位置,足以讓無數修煉者驚嘆,在天才榜上的人無一不是天資頂尖之輩,只要安穩修煉下去,至少都能成為小法則境強者,以東方亦明排名十三的水平,甚至能沖擊法則境。然而,修煉一途本非平坦,荊棘遍地的路途上東方亦明最終還是沒能穿過阻礙。這也讓無數人嘆息扼腕。尤其是青天宗,即便東方亦明在宗內天賦只是排名第三,但也足以讓青天宗這龐然大物肉痛不已。
東方火將東方亦明送上青天宗,本就是希望東方亦明能夠成就一代強者光耀東方家族,東方亦明也不負所托,憑借自己的努力和既有天賦成為青天宗年輕弟子中排名第三的天才。然而這一切,最後化成了泡影,這讓東方火如何不憤怒。听了青天宗傳來的消息,知道很有可能就是劍閣谷樂揚所殺,東方火當即就集結六個兄弟,火速趕來了笙遠城,顧不上招惹其他勢力,一門心思的想要報仇。可惜禁制被破,心態也平緩了些,東方火才選擇了暫時退避,以期日後良機。
東方火之所以如此氣急敗壞的想要為東方亦明,不僅是因為自己的希望泡湯,另一個原因其實和陌默墨隨意說的那樣,東方亦明的的確確是他的私生子,只是連東方亦明自己都不知道而已。
“劍閣,我定要報仇。”東方火帶著其他六人連夜逃離笙遠城,不顧城中守衛的阻攔,破空而去,在城外幾十里處的森林中停了下來,七人燒起火堆,圍圈而坐。
“大哥,沒想那劍閣的谷樂揚有破開火海焚的本事,著實厲害。”二鬼說道。
“哼。”四鬼冷哼一聲,“那又能怎樣,我們早晚要取了他的性命為亦明賢佷報仇。”
“此事需從長計議,這次是我們低估了劍閣的實力。沒想到這莫名出來的谷樂揚竟有如此實力,不僅能殺了亦明賢佷,也有禁制之道的手段。”七鬼神情凝重,說道︰“這次暴露了我們的意圖,下一次就沒這麼簡單了。而且,像今晚這樣能讓我們布好禁制的時機太難找到了。”
二鬼分析︰“下次劍閣眾人也就落單了,我們七人完全能夠對付他們。饒是他們身為劍閣弟子,功法靈術比我們好,但我們有境界和人數的壓制,想必能一舉殲滅。”
“我們的目標只是谷樂揚,如果連其他人都殺死,劍閣恐怕不會坐視不管。”七鬼道,“谷樂揚,落清溪,還有許湘媛。都是劍閣年輕一代最杰出的弟子,我們殺掉一耳光可以推脫是報仇,全部都殺掉,恐怕焚谷要在劍閣的憤怒下蕩然無存。”
“這話不能這麼說,劍閣有他的敵對勢力例如山河門牽制,再不濟我們有青天宗的庇護,劍閣奈何不了我們。”四鬼說道。
七鬼反駁︰“這可不是一般的弟子,涉及劍閣是否能在江東繼續生存下去,如果沒了這三個弟子,劍閣的靈決就沒任何希望了。盛怒之下,青天宗也無法阻擋的。”
“那怎麼辦?無論如何,谷樂揚一定是要死的。”四鬼遲疑道。
“我們伺機而動,能只殺谷樂揚就只殺他。如果不然,一起殺死便是。大不了我們離開江東!”東方火開口,“天大地大,焚谷七鬼,江東之外亦是家。”
“身為劍閣重要的弟子,保命手段應該不少,所以我們不能有絲毫的輕敵。他們每一個都不是普通靈心境。”二鬼補充道。
“好!”其他幾鬼附和。
“堂堂焚谷七鬼,竟然連幾個小小劍閣弟子都收拾不了,真是辱沒了這個名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一道陰沉的男聲傳來。笑聲回蕩,听不出來處,陰森詭異。
“是誰!出來!躲在暗處是想伺機偷襲嗎?”焚谷七鬼頓時一齊站立起來,警惕的望著四周。
“對付你們,還不需要。”話音落下,一道身影沒有任何預兆的出現在焚谷七鬼面前。
身影的驟然出現,空氣的流動都加快了速度,地上的火堆竟直接被出現的氣勢滅掉了火焰,只剩幾個火星艱難的維持著。
東方火感覺靈力運轉起來都有阻礙起來,但作為七鬼之首,他不得不出面。揮手一道靈力重新點燃火堆,東方火走到其他六鬼的前方,對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男人,恭敬的問道︰“在下東方火,見過閣下。敢為閣下姓名?”
“我姓何。”男人平靜的說道,“我這次來是想讓你們放棄擊殺劍閣那幾名弟子的想法。”
東方火心生不爽,但想到對方恐怖的境界只得忍氣吞聲,試探的問道︰“我可以問句為什麼嗎?”
“就憑你們?還不配!”
焚谷七鬼敢怒不敢言,換做其他人,他們早已直接出手擊殺,可現在,出現的這個神秘男人,他們敏銳的感覺到了很大的危險,生死都在對方一念間的感覺。
東方火艱難的開口︰“殺佷之仇,我怎麼能這麼就放棄?”
“哼。”神秘男人冷哼一聲, 頓時東方火感覺到一股壓迫,頓時吐出一口鮮血。
“大哥!”其他六鬼著急的喊道。
“他們,我自有用處。”神秘男人說道。“而現在,我需要你們做一件事情。”
“什麼事?”
“臣服于我!心甘情願的臣服,或是被我控制成傀儡。”(。)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這次真是多虧谷樂揚你這蠢貨啦,不然搞不好我們都會被燒成灰燼了。”回去路上,陌默墨說道。
“陌大哥說笑了。”谷樂揚含蓄的笑著。
落清溪對陌默墨說的話並不在意,說道︰“想必陌兄也有能力破開禁制吧?”
現在只有劍閣數人,所以落清溪變換了稱呼,陌默墨也不去糾正,說道︰“也許吧,我在禁制之道沒什麼興趣,所有有點麻煩。頂多強制性的自己逃離而已,做不到破解。依我看,落師姐也與這個能力吧。”
“彼此彼此,劍閣弟子,總歸有點保命手段。”落清溪不置可否。
顧藝莞這時說道︰“師姐,我覺得有必要聲明一件事情。”
“說。”
“混蛋陌默墨才二十歲,你比他大,所以你不能叫陌兄。應該叫陌弟。”顧藝莞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是在變著法說我老嗎?”落清溪看向顧藝莞認真的臉,微笑。
“這個真沒有。”顧藝莞拼命的搖頭。
“以後就直接叫名字就是了,不用那麼客套。”陌默墨說道,“我不是要隱藏身份麼,現在無其他人,以及以後有他人的時候,就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吧。”
“好,陌默墨。”落清溪贊同。
落清溪繼續說道︰“我們不僅是同門師兄弟,也是好朋友。以後我們大家都直接稱呼名字吧。年歲差距和進門早晚就不用管了。”
“這個不好吧,師姐叫我名字很好,但是要我直呼師姐名字,我卻是說不出來的。”顧藝莞縮縮頭,小心翼翼的說道。
“這樣吧,落師姐可以直呼我們的名字,我們依舊叫你師姐吧。”陌默墨想了想說道。頓了頓,他繼續補充︰“至于你和谷樂揚,那就隨你們了,繼續稱師姐弟也好,改口叫郎君官人我們也是沒意見的。”
落清溪和谷樂揚本在認真的听陌默墨在說話,不曾想陌默墨的話說道後面就變了味,不由羞紅了臉。
好在隨著谷樂揚穿越來到一千年後的這里,心性開始在慢慢在慢慢改變,尤其是和落清溪確定關系後,谷樂揚就已經在想著要進行一番改變,所以谷樂揚不復以往的羞澀,但也只說出了幾個字︰“陌大哥別鬧。”
“世俗的稱呼而已。”落清溪定神後瞬間板著臉。
“世俗的稱呼怎麼了?要知道修煉界可是不少人使用了這個。”陌默墨說︰“比如星耀宮宮主夫妻就會互稱郎君夫人。”
“我們不一樣。”落清溪回應。
“好咯,隨便你們。”陌默墨不準備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轉而問許湘媛︰“許師妹你意下如何?”
“我隨意。”許湘媛微微一笑,說道。許遠山死後,許湘媛話就少了很多,平日里話說不了幾句,只一門心思的埋頭修煉。
“那就這樣吧。稱呼是其次,重要的是我們之間的感情哇。”顧藝莞眼楮在眼眶內轉動了下,隨即說道︰“這次下山,我們五人一定要建立起深厚的感情,組成劍閣的天才小隊伍。齊心協力,共創輝煌。”
“得了吧,我們這些人,除了你,都是天才。”陌默墨毫不客氣的打擊。
“我是天才好不好!”顧藝莞小臉一橫,“我今年才十六歲,就已經是道靈境中階了。”
“等你靈心境再說。”陌默墨自然不願意就這麼承認顧藝莞是天才,裝作一本正經道︰“除你外,我們在場都是靈心境。”
“所以說,你拉低了我們的整體水平。”
“哼。”顧藝莞說不過陌默墨,只好冷哼一聲表示自己的憤怒。隨即伸出白嫩的手掌往陌默墨打去。
陌默墨迅速躲開,做鬼臉道︰“你打不到我。”
顧藝莞開始追打陌默墨,陌默墨和顧藝莞始終保持著很短但又不會被打倒的距離,兩人都沒有動用靈力,如同普通人般打鬧著。
看著這一幕,谷樂揚露出羨慕的神情。落清溪看到後,說道︰“師弟,你也想像他們一樣?”
“嗯。”谷樂揚毫不猶豫的點頭,難道師姐也想這樣了嗎?谷樂揚心里暗暗有著期待,想想就有點小激動。
“哦。”然而落清溪卻只是如此輕描淡寫的一句便打破了谷樂揚的幻想。
谷樂揚其實也想像陌默墨那樣逗趣顧藝莞般對待落清溪,但是擁有後才更害怕失去,谷樂揚生怕一不小心的舉動就會起到相反的作用,只好一切都按著最平穩的事情進行著。
在乎才不敢放肆,在感情才開始的現在,兩人都小心翼翼的經營著,害怕著一不小心就不是現在的模樣。只有通過時間的慢慢累積,才會有新的進展,兩個人才會更加的敞開心扉,肆無忌憚的用自己最想的方式來對待對方。
最後,五人終于回到城東的木居中,時至深夜,更離拂曉不遠。
“師姐。”在眾人還沒各自回房間時,谷樂揚突然說道。
“怎麼?”落清溪停步。
“我有個想法。”谷樂揚輕聲開口,從靈堂回來谷樂揚就已經開始想了。
“我準備把‘穿禁’刻印出來。”
“這樣很好啊!下次我們單獨就不怕被禁制困住。”落清溪驚喜說道,隨即擔心起來︰“上次你不是剝除了有關‘穿禁’的感悟嗎?恢復沒多久,現在再刻印這個,對身體不會再有傷害吧?”
“沒有。只是稍微比其他的有些麻煩。”就算真的有,谷樂揚也不會說的。
“那就麻煩師弟了。”落清溪看向谷樂揚的眼楮充滿柔和,眸子清澈如河水,愛河之水。
“嗯,沒事我就回房弄去了。明天見,晚安。”谷樂揚輕聲說道。
“晚安。”
“其他人可以只給穿禁,但師姐,我要把‘解靈’刻印出來。雖然麻煩很多,但我也要去做啊!”房間內,谷樂揚深呼一口氣,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載靈玉簡,開始刻印起來。
天亮後,旭日東升,谷樂揚把一枚玉簡放至陌默墨床頭,帶著剩下的其他玉簡離開房間。
“師姐,你醒了嗎?”谷樂揚敲門,輕聲道,音量很小,只夠醒著的人听見,如若仍在睡夢,則不會造成影響。
沒有人回應,谷樂揚正準備離開,門卻開了。
“師弟什麼事?”落清溪衣著整齊,但秀發卻有些凌亂的披著。
“載靈玉簡。”谷樂揚遞出兩枚玉簡,“一枚記載的是‘穿禁’,給顧藝莞。另一枚,是‘解靈’,師姐你的。”
“解靈?”落清溪被驚到,想到谷樂揚的身份和種種神奇手段也就釋然了。對于谷樂揚的區別對待,落清溪心頭一暖。
“嗯,我的感悟都在上面了,希望能幫到師姐。還有,師姐可以先從最基礎的開始。修煉不用著急,可以先專心修煉其他靈術,閑暇再行修習。畢竟,我一直都在。”
畢竟他一直都會在啊。
落清溪點點頭 ,說道︰“那就謝謝師弟了。”
落清溪原想邀請谷樂揚進去坐的,但想到顧藝莞還在睡覺,知道不妥,于是沒有說出口。
“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嗯,好的,你回去休息會吧。我看看玉簡的內容。”
谷樂揚微笑著告別,隨即來到許湘媛門口,敲門問詢都沒有回應,本以為許湘媛還在休息,正要離去,突然想到以往每天這時候許湘媛都已經在練劍了,而自己剛過來時並沒有看到。
谷樂揚靈識感應下,許湘媛的房間並沒有發現她。
“那能到哪里去呢?”谷樂揚想著,腦海間驟然出現了一個不妙的想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到了中午許湘媛依然沒有出現,劍閣的其他人已經起床,聚集在客廳。
“早上時候我在院子里沒看到她,去準備給她玉簡也發現她不在房間。雖然也想過她失蹤了,轉念一想,應當不會,沒想到真的是這樣。”谷樂揚頗為內疚,“如果那時就發現過來,也行還能追上。”
“師弟不必自責,許師妹要走,我們是攔不住的。現在看來,她是去山河門了。”落清溪說道。
“也是個蠢貨喲,去山河門不是找死嗎?”陌默墨罵道,“我們這幾個一起去都是送死的命。”
“不過,既然陌默墨這樣說,也許許師妹不是往山河門去,我相信她不是一個莽撞的人。”落清溪听了陌默墨說的話後,說道。
“那麼,她會去哪里?”谷樂揚問道。
“這說不定了。”落清溪思索不出準確的答案,“還是先通知閣主吧。”
隨即,落清溪拿出通訊玉石,以及搭建音像傳送需要消耗的靈石。
“我來吧。”主動傳送支撐運轉需要很大的靈力輸出,谷樂揚怎麼舍得讓落清溪來。
音像傳送建立好,身在劍閣的單以南當即就甩出相對應的通訊石,化作一幅畫面浮現前方。
“發生了什麼事情?”單以南鄭重問道,會用音像傳送,說明發生的事情已經到了需要問詢自己來處理的地步。
“許師妹,失蹤了。我們四處找尋過,已經不在笙遠城。”落清溪說道,“對不起,我沒有管好她。”
單以南神情微變,嘆息一聲,說道︰“這孩子,太像她父親了。”
“閣主,我們該怎麼辦?”
“不過,以她性子斷不會莽撞到去闖山河門,你們放心吧。”單以南說道,“至于她的安危,你們就不用擔心了,自然有人負責。”
“有人負責?”落清溪一愣,自己怎麼不知道。
“這你就不須多問了,如今你四人,便好生在山下歷練吧。還是那句話,保命為重,遇到扛不住的情況,便捏碎我給的信物。我會立即趕來。”
“是。”
音像傳送斷開,落清溪收好通訊石,說道︰“閣主讓我們不用擔心,但是沒說清楚詳情。你們怎麼看?”
“閣主這麼說,自然有他的考量。那我們就不用管了。”陌默墨說道。
“希望如此吧。”事到如今,落清溪也只有相信單以南說的了。
落清溪接著說道︰“四天後,我們去夜森林。”
劍閣,議事堂。
單以南斷開與落清溪和音像對話後,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原地。下一刻出現在另一個房間。
傷勢還未痊愈,路刑正在劍閣的客房休息,看到單以南突然出現,頓時站立起來。恭敬的說道︰“閣主。”
“嗯。”單以南點頭,“你傷還沒好,不用拘束,坐吧。”
“好的。”路刑坐在桌前,“閣主為何而來?”
單以南也坐下,說道︰“湘媛她一個人離開了笙遠城。”
“少主一個人離開的?”路刑驚愕,隨即擔心道︰“如果去了山河門就遭了。”
“這個你不必擔心,湘媛和她父親一樣,雖然沖動,但不會莽撞到那地步。這次我來這只是想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人暗中保護她。”
“她是我的少主,自然也是‘獵’的少主。如今主人很有可能已死,如今是我掌握‘獵’的所有人員。但全體成員都知道少主身份,不用我吩咐,下面會有人暗中跟隨保護的。”
單以南沉吟片刻,問道︰“湘媛可否知道‘獵’的存在?”
“還不知道,主人一直都隱瞞著,這次我來到劍閣本想告知少主,可惜還沒說她就下山了。”
“暗中保護的人怎樣的實力?”
“至少兩名小法則境。”
“這樣我就放心了。”單以南心放寬來,隨即又問道︰“‘獵’現在發展的怎麼樣了?”
“不弱于半個劍閣。”路刑如實回答。“靈心境過百,小法則境二十三名,法則境少些,只有兩名。”
“嗯,這些年,你辛苦了。”單以南說道。
“辛苦的是主人。”路刑搖頭說道,“暗中經營起這麼大勢力,主人付出很多。境界一直都壓制著,本來以主人天賦,法則境也是有極大把握的,要不然這次也不會被山河門有機可乘。。”
“劍閣會為他報仇的。”單以南神色復雜,目光閃爍著。
“我想下山。”路刑說道,“‘獵’里還需要我主持大局。”
單以南凝神想了想,說道︰“也罷,本想通過你來引出山河門的內奸,不過這麼些天過去了,依舊沒動靜,想必是不可能了。你下山也好,到時把湘媛的行蹤通報于我。”
“嗯,‘獵’現在最大的目標是保護少主,其次才是為主人報仇。”
“你的傷勢也快好了,這里有枚復元丹,你服下吧。明日痊愈再離開吧,萬事小心。”單以南拿出一枚丹藥,遞給路刑。
“我明白。”路刑小心接過。
“另外,‘獵’暫時不要交到湘媛手上,她現在一個人不會去山河門貿然行動,但有了‘獵’就不一定了。”單以南想了會,補充說道。
路刑點頭,“我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等到正式報仇時或報完仇,我才會交出正式的掌控權的。當前對少主只是保護。”
“這樣就好,只是不知道她現在一個人離開笙遠城是為了什麼。”單以南看向窗外,不由皺眉,即便是他,也沒能猜測出許湘媛的真實意圖。
“少主自小的心思就令我們猜不透。她自然有她自己的打算。”
“嗯,阿白一直都在笙遠城是嗎?”單以南突然問道。
“對,白姑娘一直住在城東。主人幾次請她入住城主府都未果,後來也就作罷了。”路刑答道。
單以南言語間頗為唏噓,說道︰“也辛苦她了。”
“白姑娘活的挺安逸的。”路刑說道,“雖然一人住在偏僻的城東一處民居,但主人幾次看她,她都挺高興的。”
“嗯。她生性本就灑脫,不過這次城主府大劫,恐怕對她的打擊不小。”單以南說道。“如果我沒錯,她應該會去山河門探查一番,等下山後,你記得把她的行蹤也告訴我。”
“嗯,知道了。閣主還有吩咐的嗎?”
“讓我想想,如果阿白還沒開口的話,記得轉告她,有些事還是一直隱瞞下為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大河奔流而去,群山巍峨倚岸,山間有宗門,號為山河。
七百年前,普通散修何覺來被仇家追殺後逃到清河畔青雲山脈間,竟無意得到數千年前法則境巔峰至強者傳承,得到遺留下的法則境級異靈——山河印。潛修數十年後,何覺來竟由最初的道靈境連跨幾個大境界,一躍成為法則境至強者。
何覺來手刃仇敵後,于清河邊創立小門派山河門,在何覺來過人的能力下,近兩百年的發展,山河門最終成為江東十大門派之一,並且實力漸漸穩固了下來。
最後,何覺來將山河門門址遷至青雲山脈的青雲峰,從此山河門大勢已成,江東十大門派的位置不可撼動。
青雲山脈中,一隊山河門普通弟子穿行,他們執行完宗門任務,正準備回去。
為首的是一名道靈境修煉者,他走在前方,一邊警惕的感知周圍環境,一邊催促道︰“你們都快一點,天黑前我們要趕回去。”
“師兄,我們為什麼不御器回去啊?還要冒著危險從青雲山脈回去,要知道有不少靈獸在這里面。”有弟子叫苦道。
師兄解釋道︰“一看你就是第一次下山,沒經驗。自祖師爺把宗門搬遷青雲峰後,青雲山脈里大部分超過道靈境的靈獸不是被收服成守山靈獸就是被獵殺取走異靈,或是驅趕到青石谷、青靈山中豢養,現在我們走的這段路基本是不會有危險的,最高應該不過道靈境,有我在不需擔心。出現的靈獸將是你們試煉的對象,這對提高個人實戰能力很有幫助。”
“知道了,原來是這樣。”那名弟子恍然大悟。
“嗯,大家也不能掉以輕心,雖然每隔一個月門中都會組織高手清理一遍新晉的靈心境靈獸,但是也有可能我們會遇上剛突破的靈獸。我逃命有余,但就顧不上你們了。上個月就有一隊弟子死在了靈獸爪下,所以我們要格外注意。”師兄想了想,決定把給與大家一點緊迫感,把實話交代了出來。
“知道了,師兄。”眾人高昂的應聲,作為踏入修煉之道不到十年的修煉者,他們年輕而熱血。
“馬山呢?”師兄突然注意到隊伍中的人數,說道。
“稟師兄,他去小解了,說等下就回趕上來。”和馬山相熟的弟子回答道。
師兄看了看天色,說道;“那我們先原地休息片刻,等他回來,下次再要方便,記得一定要和我說。這山中還是有危險的,我們要小心為上。”
“嗯,我們明白。”
一行人等候了小半柱香後,一道瘦弱的身影出現在山路上。
認清楚了來人模樣,原地而坐的師兄站立起來,說道︰“馬山,快點。”
“好的。”馬山回答道,隨即一路小跑回到隊伍。
“下次再去小解或是大解一定要先告訴我。”師兄用囑咐的語氣說道。
“知道了。”馬山回答的很簡潔,恭敬的語氣。
師兄滿意的點點頭,沒注意到馬山嘴角隱晦的微彎,“那我們繼續前進,早點回到宗門,早點休息。”
隊伍再度起行,往著青雲峰上的山河門而去。
一路上也遇上了不少靈獸攔路,師兄只是圍觀,只關鍵時出手救下將要死或重傷的弟子。還好在山河門弟子的合力下,都成功打退,大部分弟子都負了不小的傷,很奇怪的是實力最低的幾個人之間馬山竟然也未傷分毫,這讓其他弟子不由羨慕運氣好。
“原地休整。”師兄下令。
就在眾人休息之時,一道虎嘯聲傳了過來,師兄當即身體顫抖了下,緊張的環顧四方,額頭的汗珠直冒出來。
其他山河門弟子同樣听到了這聲虎嘯,頓時感覺到了危險。有人緊張的問道︰“師,兄,這,這,是靈心境的靈獸嗎?”
“沒錯。”師兄聲音出現明顯的顫抖,“大家隱蔽氣息,希望那頭靈獸不會往這邊來,不然我們只有死路一條了。”
山河門眾人都還害怕的注視著四方,連逃跑的勇氣都生不起來。只感覺暗中已經有股無法抵抗的氣勢正慢慢的向這里靠近。
“听這聲虎嘯,恐怕要進入靈心境中階了!門內的師兄們竟然沒有將其清理掉!該死,我如果要逃一定會被發現,到時我也要交代在這里。”師兄心中想道,只能默默祈禱著這頭靈心境級靈獸會大發善心。
人群中的馬山並沒有其他人那樣的緊張慌亂,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感覺已經過了幾年時光,師兄雙手握拳緊張的站立著,隨後神色稍緩,竟然發現感應中的那頭靈獸竟不知道怎麼了,受了刺激般轉頭就跑,帶過一陣疾風。不久後,那道縈繞在眾人身邊的氣勢驟然消退。
“師兄,我們是逃過一難了嗎?”有人緊張的問道。
“也許是的。”師兄突然發現,後背的衣衫已然濕透了,如果當時靈獸真的來襲,自己說不得就要去拼死戰斗一番,而結局再好不過是葬生虎口。現在想來真是僥幸。
山河門這隊弟子劫後重生,都是異常的高興起來,本以為必死的局面,沒想到竟然能安然度過,真是天道憐佑,狂喜都已經不能完全形容了。
師兄作為領頭弟子,收斂好心中的喜悅後,當即就嚴肅的說道︰“這次只是僥幸逃過一難,下次我們恐怕就沒這個好運氣了 。”
“師兄你怎麼能說喪氣話呢?這種事遇上一次就是萬中無一了,我們不會再遇上的。”
“愚鈍!”師兄斥責,“修煉一道,本就艱險無比,我們遇到的危險豈是一點半點就能完的,宗門讓我們試煉,就是磨礪我們的心態。隨時都準備著迎接著危險,那才是我們應當做的。而不是度過一場危險後,就喜悅的過了頭。”
“師兄教訓的是。”那名弟子垂頭。
師兄說道︰“我們啟程回去,這麼一停頓,再不快點,可能要天黑才能回去了。”
最後,在眾人急速趕路下,終于在天黑前進了山河門駐地。
“受傷的弟子去療傷,其他弟子隨我去交任務。”師兄吩咐道。
“馬山又去哪了?”師兄突然又發現,少了一個人。
“他說內急,一進宗門就去了。”有人回答。
“懶人屎尿多,算了不管他。下次再見到,我一定要教訓一番,說好要提前和我通知一下,竟然不听。”
而青雲山脈中的某處,一個被扒光的只剩內衣褲的男人安安靜靜的躺在某個草叢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白姑還是沒有回來,許師妹也還沒有消息。”到了和白姑約定的時間,木居內,落清溪神情嚴肅的陳述。
“白姑此去山河門,既然沒能成功回返。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陌默墨分析道,“掌握了窺天訣和穿禁的白姑尚且如此。看來,山河門的確不像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我們低估了山河門。”落清溪說道。
谷樂揚擔心道︰“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去救白姑?”
“白姑都沒能成功,我們去也是送死。”陌默墨說道。
“那我們該如何是好啊?”顧藝莞滿是擔憂的神色,“許師姐會不會和白姑一樣遭受到了危險?”
“我看未必。”落清溪說道,“白姑留下的靈識玉簡還沒破裂,說明白姑至少現在是安全的。而閣主也沒傳消息來,也表明許師妹應該也是安全的狀態。”
“現在安全,不說明今後安全。”陌默墨神情凝重,“這真是個麻煩的問題。”
“聯系閣主吧。”谷樂揚說道,事到如今也只好問單以南了。
音像傳送時隔四天後再度建立好,單以南在另一頭問道︰“才過四天,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稟閣主,白姑去了山河門,如今約定的十天還沒到,所以特來請示。”落清溪說道,她沒有說明是白姑的身份,相信閣主知道說的是誰。
“不能什麼事都依賴劍閣來拿主意。”單以南說道︰“不過考慮到這兩次都是要緊事,我就不追究了。這件事情,牽扯到了山河門,憑你們的實力是處理不好。”
“此外,我們想知道許師妹的消息,請閣主明示。”
“嗯。擔憂友人同門,很不錯。”單以南表揚了一句,隨即說道︰“我只能告訴你,許湘媛現在很安全。而白姑,現在她已經逃出了山河門,目前已被送到劍閣。”
落清溪注意到了逃和送兩個字眼,心下一沉,問道︰“白姑怎樣了?”
“逃出山河門後,就重傷昏迷不醒直到現在。”單以南面露凝重,“所以我還不了解山河門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以劍閣的能力也救不醒白姑嗎?”谷樂揚問道。
“這個問題問的好,她受的傷勢太重,劍閣已經全力救治。但她也要至少昏迷兩個月。”單以南說道。
“如此嚴重?以白姑修為,加上窺天訣,不應如此啊。”落清溪低頭陷入沉思。
單以南說道︰“我也難以判斷山河門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以她水平,即便是何英卓也發現不了行蹤。除非她自己暴露,但是她是斷然不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這里面發生的事情,要等她醒來才能知道了。”
“明白了,閣主。”
“嗯,我再重申一點,無論如何都要注意安全,性命至上。”單以南說道。
單以南繼續囑咐道︰“師叔祖,一切就都靠你了,夜森林外圍,我想,小法則境足以。”
“我明白。”
“陌大少。”單以南轉而對陌默墨說道。
“講。”身份早已經暴露,陌默墨自然不用再裝作一副恭敬的態度。
單以南臉帶笑意︰“顧藝莞才道靈境,就靠你了。師叔祖雖然實力最高,但畢竟不能面面俱到。”
“你意思是我能對她面面俱到?”
“顧藝莞就交給你了,她有何閃失,劍閣必定拿你問罪。”單以南瞬間換成嚴肅的表情。
“那是當然。”陌默墨露出得意至極的笑容,“憑本少的能力,就算進中心地帶都能把她安全帶出來。”
“注意安全。”單以南說道,隨即斷開音像傳送。
“既然不需要我們著急了,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落清溪收好通訊用的物品,隨即說道。
“嗯,我早就想去那里了。”顧藝莞立即興奮的說道。
“陌默墨,你可得一直保護我。”顧藝莞拍了下陌默墨,說道。
“行,沒問題。”
關好木居大門,加上一道簡易的禁制,四人踏上前往夜森林的路途。
走出笙遠城,不再有禁飛的限制,四個人頓時開始御器而行。考慮到節省時間,所以除卻谷樂揚和落清溪外,陌默墨則載了顧藝莞。
谷樂揚御使的是自己的那把無名之間,落清溪御使苡絮長劍。
而陌默墨則用的是自己那把折扇,扇面展開,他和顧藝莞兩個人安穩的坐在上面,一旁還放有事先準備好的大量吃食,十分快活。
站立劍身的谷樂揚和落清溪看到此種情況,也只得感嘆自己的異靈是劍器,而且也隨身沒攜帶其他的靈寶。
“哈哈,你們就羨慕吧。”陌默墨得意的笑聲傳蕩在高空。
“師姐,要不你來我劍上吧。”谷樂揚無視陌默墨,對落清溪說道︰“我來御劍,你就不用站著了。”
“不用了,我御劍又不累。”落清溪說道,“他們這樣就由他們吧,御劍速度可是比他們快些。”
“對哦,那我們把他們甩了吧。”谷樂揚高興的提議。
“好。”落清溪答應的很快。
頓時,天空兩柄飛劍瞬間加速,不多時折扇上面的陌默墨和顧藝莞的視線內就消失了兩個人。
“喲,竟然敢甩下我們?”陌默墨發現後感覺自己的速度受到了挑戰,當即一拍折扇,一道靈力催動下,速度也很快提了上去。
顧藝莞剛準備把一塊糕點放入口中,但驟然的加速間,整個身體差點傾倒下去,等緩過來適應好了,糕點早已不知所蹤。
“混蛋,你賠我綠豆糕!”
“不好意思,忘了通知你就加速了。”
在陌默墨御使著折扇離開後不久,三個同樣御使器物的修煉者出現在天空中。
“老大,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尋覓到最佳時機再說,到時一擊得手才好。”
“何英卓說什麼要留他們性命到靈決,讓劍閣的希望提高最高點在破滅。我看不然,劍閣如今新出了落清溪和谷樂揚兩個靈心境,靈決已然有極大把握。所以我們絕對不能放任給劍閣絲毫的機會崛起。”
“何英卓到時責怪下來怎麼辦?”
“那又怎樣?木能成舟,死人還能復活不成?到時他要發怒自有宗主去說。何英卓拿我們沒辦法。畢竟,這也是宗主授意的。”
“嗯,這樣最好。”
“這件事過去,我們三兄弟也能輕松一段時間了。”
“我看未必,靈決結束後,恐怕要發動對劍閣的戰爭。”
“走一步看一步,我們還是快點跟上吧,他們速度倒是很快。”
隨即,三名修煉者也開始加速起來,幾個呼吸間便已消失在原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夜森林,因一天有八個時辰都是黑夜,所以才有這個名字。”夜森林外,落清溪介紹道。
四人站立在外面,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樹木枝繁葉茂,郁郁蔥蔥。絲毫看不出有里面有暗藏危險的跡象。
“夜森林綿延近千里,面積很大。我們這次的行動範圍會是外圍三百里。”落清溪說道︰“再深入就是中部,多有小法則境靈獸出沒,而內里一百里的地方是法則境級靈獸的活動範圍。最核心的五十里方圓,被稱為人類禁區。據傳沒有一個修煉者能夠靠近後能活著走出的。”
“嗯,那我們這就準備禁區吧。先熟悉下環境。”陌默墨舒展著身子,準備大干一場的模樣。
落清溪嚴肅說道︰“外圍、中部、內部、還有核心的劃分範圍其實並不明確,只是一個大概的數據,所以這次我們要格外小心。”
“這個我們知道的,我們還是快點進去吧。”陌默墨已經迫不及待了,“我能感覺里面的靈獸在呼喚著我們。”
“本少要取了他們的異靈,烤了他們的身軀。”陌默墨想著,直接奔了進去。
“混蛋等我。”顧藝莞立馬跟了上去。
“我們也跟上吧?我們還是不要分開的好。”谷樂揚說道。
落清溪點點頭︰“走吧。”
至此,四人正式踏入夜森林,開始了他們的試煉。
“我們先去采集礦石吧。”落清溪說道︰“趁日光還能透過茂密的枝葉縫隙。”
“師姐你知道地方嗎?”谷樂揚好奇的問道。
落清溪略一遲鈍,才說道︰“這個,倒是不知道。”
谷樂揚頓時無語,不知道地方去找,翻遍整座森林也難以找到吧?
“放心啦。夜森林處處是寶,遍地生財。我們能找到的。”陌默墨說道,據他在劍閣翻看過的記載,夜森林幅員遼闊,各類資源豐富,是修煉者的試煉聖地,存在千年以來資源都似乎沒有衰落的趨勢。
“那我怎麼沒看到啊?”顧藝莞看了看腳下普通的地面,並未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
“那是你眼瞎。”陌默墨沒有承認自己只是用了夸張的詞匯來形容夜森林的資源豐富。
“你才眼瞎。”顧藝莞哼道,目光還在地上四處移動。
“藝莞你不用找了,這里才是最外圍,好東西早就被其他人拿走了。”落清溪說道。
“哦。”顧藝莞若有所思的點頭。
落清溪說道︰“我們往里走吧,興許能找到一個山洞過夜。”
踏著枯葉碎枝,四人穿行在森林中,一面前進,一面四處張望查看。
一連走入十幾里,就像普通的森林那樣,沒有靈獸,也沒靈植、靈礦。四人繼續前進著,等到森林里最漫長的夜晚來臨,四人才停下了腳步。
“這一路也太平靜了些。”陌默墨感慨,“什麼都沒有,真是掃興呢。”
“我們夜視能力都很好,現在照樣能如履平地,我們還是奪走一段路吧。”落清溪說道。
谷樂揚靈識感應了一下,說道︰“我們後面有人,三里。”
“有人?”陌默墨眉頭微皺,道︰“會不會是一直跟蹤我們的。”
“應該不會。”落清溪推測道︰“如果真的是,那我們就應該早就發現了。如果隱匿手段高明,也斷不會現在被我們發現。”
“那怎麼辦?”谷樂揚問道。
“不管便是。”落清溪直接說道︰“我們繼續走。”
四人都隱匿好了氣息,不是一般人就能發現的。
夜森林里,機遇很多,但也伴生著危險。所以四個人都不敢放松警惕,其他修煉者,能不遇上就避免。因為到時的利益糾葛很容易造成廝殺的局面。
為了利益而大打出手的事情在夜森林里天天都可以見到,這已經成為了夜森林的一個便簽性事件。或者說,這也是整個天下的縮影。利益,是引發人內心欲望的巨大原因。
但,有些事總是避免不了的。
比如說,現在,谷樂揚已然感應到了一株中級靈植。但有一頭靈獸在守著。
那又能怎樣?
對于靈獸,自然和對待人不一樣。通靈境的靈獸,顧藝莞對付都綽綽有余,劍閣出身的顧藝莞比一般的道靈境強上很多,所以顧藝莞一劍揮出就解決了這頭靈獸——赤爪雞。
中級靈草,雖然價值不高,但好歹是第一次的收獲。
“好棒。”顧藝莞拔出靈植,甩去根睫上的泥土,隨即遞給了落清溪。
落清溪拿出從劍閣帶出來的空間袋,將其裝了進去。
“這只赤爪雞怎麼辦?”谷樂揚問道。
“還能怎麼辦?烤著吃了唄。”陌默墨說道,“正好我餓了。”
“這個主意不錯”顧藝莞贊同。
“那我們就在這林間休息一晚吧,我們也算是開始進入真正有靈獸或其他資源的範圍了。今晚我們就養精蓄銳。”
“養精蓄銳八個時辰嗎?”谷樂揚摸摸鼻子,這似乎太長了點。
“這當然不是,四個時辰就足夠了。其他時候我們用來前進。憑借我們實力,應當再前進兩百多里都沒問題的。”落清溪說道。
隨即,陌默墨一把抓起赤爪雞的尸體,沒有發現異靈後,就直接以手為刀將其開膛破肚清理出內髒。
另一邊谷樂揚撿拾了不少樹枝堆積在一起,然後靈力化火點燃。
火勢漸起,陌默墨連同赤爪雞的羽毛都已經拔除的干干淨淨。搭好架子直接把赤爪雞放在火上烤了起來,說道︰“你們帶了調料沒有。”
“啊?”落清溪愣了會,小心說道︰“似乎沒有。”
落清溪都沒有,谷樂揚和顧藝莞就更不會帶了。他們哪里會想到夜森林能用上這個,落清溪只想著足夠的干糧和水就行,就算到時沒了食物,也可以直接汲取靈氣補充體力,自然就忘了原來還可以這樣獲取食物。
“就知道你們不會享受。”陌默墨說著,右手一揮,地上瞬間多了一堆瓶瓶罐罐。“還好,本少早有準備。”
“一只雞似乎少了點,谷樂揚,你去再弄頭靈獸來。”陌默墨說道,赤爪雞比尋常家雞體型打了不少,但擁有顧藝莞在內的四人來說,肯定是不足的。
“好的。”谷樂揚應聲準備離開,在場剩余的就只有他一個男人,只能他去了。最強的實力,也正好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好這件事並回來。
然而,谷樂揚剛一起身,就發現遠遠有三個人持著火把往這邊來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谷樂揚邁出的腳收回,落清溪注意到谷樂揚的情況,奇怪問道︰“師弟怎麼了?”
谷樂揚沒有回答,而落清溪在說話時已經感應到了三個人的靠近。
等到突然出現的三個人走到火堆附近,落清溪站了起來,警惕的打量著對方三人,問道︰“你們是誰?”
“我們同你們一樣都是來夜森林踫運氣的修煉者,看到這里有火光,于是前來,想要和大家結識一番。畢竟,夜森林也算是危險重重,多個人多分力量,如果能結盟就最好不過了。”為首的虯髯大漢笑著回答。
“進入夜森林基本都是踫運氣想要尋求修煉資源的。”陌默墨一面涂抹著調料,一面說道︰“當然也有例外。”
陌默墨抬頭,目光如炬盯著虯髯大漢,話鋒一轉︰“比方說是執行什麼任務,可以是追尋人,也可以是跟蹤。更有可能是,是直接就殺人。”
“小兄弟說笑了。”虯髯大漢神情沒有什麼變化,滿臉依舊是笑容︰“我兄弟三人是一介散修,素來與人無恩無怨。不會是你說的例外。”
“是嗎?”陌默墨目光清冷,“散修能成為靈心境的可不多。”
“哈哈。”虯髯大漢大笑,“的確是不多,在下方龍,我兄弟三人本來只有通靈境修為,稍微有點天賦,後來有幸進入散修聯盟,聯盟雖然比不上那些頂級宗門,但也不遜色普通的大型門派了。因而得到些許修煉資源,加上後來曾加上在這夜森林里踫巧得到異靈,憑借煉化異靈的強大能量就成了靈心境。”
“散修聯盟?”落清溪神色微動,說道︰“你們是散修聯盟的人?”
散修聯盟是江東無數散修聯合起來的一個大型組織,不似正式宗門那般管理嚴謹,松懈的規矩吸引了大批散修加入。散修聯盟人員眾多,修煉資源相較其他勢力弱不少。但憑借幾十年來蓬勃發展,整體實力漸漸提高,現在已然成為江東前二十的勢力。
“正是。”方龍說道,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塊精致的玉牌,正中鐫刻著一個閃著熒光的‘散’字。“這是我的身份令牌。”
“客卿長老?”落清溪留意到了牌面右下角的一行小字︰客卿。
“僥幸而已,蒙盟主不嫌棄我的實力,就給了這一個。”虯髯大漢方龍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實力低微,其實是配不上這個的。”
“方兄說笑了,散修聯盟雖然規矩不似其他勢力嚴密,但能得到代表客卿長老的令牌,至少是靈心境巔峰吧。”落清溪不由側目,表面氣息只是靈心境初階,沒想到真實實力竟然是靈心境巔峰。若是一旦開打,除了谷樂揚能夠穩勝,陌默墨有些勝算外,自己恐怕只能勉強對抗。
“運氣好而已,”方龍說道。“我看姑娘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靈心境,此等天才,才是我等羨慕的。”
落清溪並沒有刻意隱藏境界,所以只隱匿絕大部分的氣息,近距離下,加上方龍高過她的境界,所以被看了出來。
早在進夜森林前,四人就已經講好,落清溪暴露靈心境的境界來震懾可能前來搶劫和宵小之輩,陌默墨隱蔽他靈心境高階的身份為道靈境巔峰。最強的谷樂揚也隱藏靈心境初階,不過隱藏手段高明,輕易不會被看出。顧藝莞則和落清溪一樣維持現有的道靈境高階。
劍閣的身份可能會遭到敵對勢力暗中下手,幾人雖然不懼,但是為了節省不必要的麻煩。所以統一的想法是,不刻意隱藏身份,也不刻意暴露。
方龍繼續說道︰“如果我沒猜錯,姑娘是出身十大門派之一吧。”
落清溪沒有直接回答,算是默認,她問道︰“想必另外兩位大哥,實力並不遜色方兄你吧?”
“嗯,對。”方龍點頭,“二弟方虎,三弟方豹,都是靈心境高階。”
“真是有失遠迎,三位不嫌棄就坐在火堆旁,正好我們在烤靈獸,等會可以一起吃。”落清溪沒看出方氏三兄弟有什麼不對勁,知道不能失禮,于是說道。
“那我們就不客氣啦?”方龍三兄弟當即就席地而坐。多了三個人的緣故,顧藝莞往陌默墨那邊靠近了些。
“才一只雞,似乎不夠吧?我去再抓幾頭靈獸來。”一直沒說話的方虎沉悶的出聲,當即離開了隊伍。
陌默墨看了眼,見谷樂揚還在這處沒有前去,于是說道︰“蠢貨,現在不需要你了,你就老老實實坐下來吧。”
為防萬一,谷樂揚這個己方最強者不能輕易離開,否則著方家三人暴起出手自己就有危險了。陌默墨自保有余,但是對方三人,落清溪不用太擔心,就顧及不上顧藝莞了。
“好。”谷樂揚隨即坐下,隔在方虎和落清溪中間。這樣落清溪旁邊就是自己和顧藝莞了。
“這位小兄弟很不一般嘛,我竟然看不穿境界。”方龍贊許道,“不知道在下是否有這個榮幸知道你的境界?”
“我只是隱藏的靈術比較獨到而已。”谷樂揚說道,並沒暴露的意思,既然看不穿就不關我的事了。
看出谷樂揚不願意回答,方龍就沒繼續追問下去,隨即看了下陌默墨和顧藝莞,贊許道︰“你們都是年輕有為的天才弟子啊!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還才剛剛踏入道靈境的門檻呢。”
“都是宗門的栽培。”落清溪推脫道︰“我們只是運氣好而已。”
方龍自然不相信這只是運氣的原因,說道︰“我也想擁有你們這樣的運氣啊。”
落清溪沒再接話,頓了十幾個呼吸後,方龍又說道︰“這次進夜森林,不知各位有沒有什麼準確的目的地嗎?”
落清溪說道︰“沒有,此次進森林,我們只想著這麼一直前進下去,看看能不能踫到我們需要的東西。”
陌默墨接著說道︰“所以我們和諸位應該不同路。”
陌默墨的言下之意很明白,不用挑明方龍就應該能體會。
方龍神色頓時一凝,隨即毫不尷尬的說道︰“其實我們也一樣,只是踫運氣而已。不如我們合在一處怎樣?”
“不怎麼樣。”陌默墨直接說道︰“多個人多份力量,固然不錯,但似乎,也多個人多個人分杯羹吧?”
方豹當即面現不悅之色,對方龍說道︰“大哥,他們不願意同我們一起,那我們何必留在這里。我們和二個是靈心境高階,加上大哥靈心境巔峰,他們只是拖累。”
“既然我們是拖累,那麼我們等下就各奔東西吧?”陌默墨一臉微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既然我們是拖累,那麼我們等下就各奔東西吧?”
陌默墨語氣雖然平緩,臉上還帶著微笑,但是連顧藝莞都看出了陌默墨話里含的趕人之意。
落清溪瞪了陌默墨一眼,像是在責怪陌默墨話里的不客氣。
方龍听完陌默墨說完話後,沒有生氣,反而斥責了方豹一句︰“不要亂說話。”
隨即,方龍向陌默墨賠著笑臉︰“不好意思,我家三弟心直口快,幾位別在意。”
“沒事。”陌默墨揮手道︰“反正我們實力低微這是事實,的確只能是拖累。”
“難道不是麼。”方豹輕聲嘟囔了句。
場面頓時尷尬起來,落清溪出聲緩和道︰“還是先不談其他事情,我看赤爪雞已經烤好了,我們先吃吧?”
“好的,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方龍說道。
落清溪隨即取下架子上的烤雞,撕成兩半,遞出一半給方龍。另一半撕下一條雞腿給了顧藝莞,又撕下兩塊大肉分別給了陌默墨和谷樂揚。
“希望等下方二兄回來不會介意我們提前開吃。”落清溪突然想起一個人去捕獵靈獸去了,剛才只想著化解局面的尷尬,沒有想到這一層。
“沒事,我給他留條雞腿。而且他回來一定會帶頭靈獸回來的,低級靈獸在這林中可是很容易見到的。到時我們每個人都能飽餐一頓。”方龍說道。
“那就好。”
又過了會,方虎扛了頭靈御境的靈獸叢豬回來。見到眾人已經開吃,並不驚訝,只是把叢豬放置地上,處理好後,就放至上了烤架。
“這頭豬應該夠我們吃了。”
方龍看向陌默墨,說道︰“烤雞味道不錯,烤這頭豬的任務不如也交給小兄弟你了。”
“嗯。”陌默墨對于這個並沒有拒絕。
不多時,眾人分食完烤好的一整只叢豬。顧藝莞的食量讓方龍這個身形魁梧的大漢都頗為汗顏。
“既然我們已經吃完了,那我三兄弟就告辭了。”方龍當即站立起來,說道。
陌默墨驚異的看著方龍,似是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快就準備離開。
“時值深夜,眾位才剛吃完,不如就在此逗留一夜吧。‘落清出聲挽留。
方龍拒絕道︰“不了,我們三兄弟還想多趕一段路,森林往深處才有更好的資源。畢竟到了靈心境,適合我們的資源恐怕只有接近中部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挽留了。祝三位一路順風。”落清溪沒有承認自己等人最後的目標也是靠近森林中部的地方。
“有緣再見。”夜色尚在,方氏三兄弟告辭離開。
“奇怪,難道是我想多了,”陌默墨低聲道,“他們真的不是為了對付我們而來?”
陌默墨自方氏三兄弟出現以來,就一直小心提防著。總覺得對方不懷好意,如今三人果斷的離開,沒有半點留下的意思,不由讓陌默墨感覺意外。
“陌默墨,那你不要以最壞的惡意揣測人心,也許他們真的只是想要單純和我們一道呢?”落清溪說道,“如今你這麼言語一針對,他們沒翻臉只是離開就是好的了。”
“我也覺得他們的確有些異常。”谷樂揚輕聲說道。
“怎樣的異常?”落清溪皺著眉頭,谷樂揚的感知可是比自己等人敏銳多了。
谷樂揚愣了會,輕聲道︰“我也說不上來,只是感覺他們有點不對勁。”
“這樣啊!”落清溪不好判斷谷樂揚的直覺是對是錯,陷入思索
“要不要我去跟蹤他們?”谷樂揚問道。
落清溪想想後說道︰“反正他們都走了,想來就算有古怪地方,也和我們沒關系了。我們就不去用管了,師弟你作為我們當中實力最高的,還是能不離開隊伍就不離開為好。”
“我認為,我們四人要時時刻刻呆在一塊。”陌默墨說道。
“那我們睡覺還有上廁所都一起啊?”沒有生人時,顧藝莞就開始活躍了。
“這個的話。”陌默墨認真的思考狀,隨即嚴肅道︰“我覺得可以有。”
“流氓。”顧藝莞毫不客氣踢了陌默墨一腳。
落清溪笑笑說道︰“體內總歸有廢棄物要排泄出來,上廁所不可避免。這樣吧,每一次,我都會陪同藝莞的。你們不能偷看。”
雖然修煉者能夠高度提出吸出體內食物或靈氣的雜質,但也要到法則境才能完全的納為己用。否則阻塞在體內,只會影響修煉。上廁所這一項修煉者和普通人並無二致。
“就知道師姐對我最好了。”顧藝莞挽住落清溪手臂,把頭枕著落清溪肩膀。
“大家先坐會,等下就開始休息吧。”落清溪說道,“此次由我守夜,四個時辰後,我叫醒大家起來趕路。”
“師姐,還是我來吧。你去休息。”谷樂揚說道,“我不需要休息。”
即便是修煉者,也需要保持足夠的休息時間,雖然相對普通人耗費時間要少很多,但修煉者更多的是通過在睡夢中自主的修煉。
“我不累。還是你去休息吧,下次換你。”
“以後每次都交給我好了,我應當負起這個責任來。”
“這怎麼行?這樣下去,哪怕你小法則境也會被累壞的。休息再怎麼樣要保持。”
“我修煉的功法,每時每刻都在運轉,汲取著天地靈氣,所以,師姐你不用擔心我。”谷樂揚看著落清溪,伸手觸摸了下落清溪的臉龐,說道︰“放心好了,我沒事,再不濟,我會進入假寐的狀態。一面警惕,一面休息。”
“那好,那就辛苦你了。”落清溪語笑嫣然,隨即上前兩步,踮起腳尖,將雙唇輕觸上了谷樂揚的嘴唇,轉瞬間立即收回。
等谷樂揚再回過神來,落清溪已經盤膝坐在地上,閉上了雙眼。
谷樂揚右手指踫在自己嘴唇上,露出傻笑來,腦海里還在回味剛才那種美妙的感覺。師姐這突然地舉動,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你看他們都那樣了,不如我們也試試吧?”陌默墨拍拍顧藝莞肩膀,目光含著期冀。“這麼美妙的一種體驗,我想你不會拒絕的吧?”
“不好。”顧藝莞露出認真的面容,隨即靠著落清溪坐了下去。
陌默墨只好無趣的泄氣了,看來那什麼大師兄還是比我好哇,我得通過這段時間好好努力一把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夜森林的夜很漫長,無視春夏秋冬的長短變化,日復一日的都是長達八個時辰的黑暗覆蓋。自夜森林存在以來都是這樣,無人知曉其原因為何。
也有學者曾下判斷,是由于樹木枝葉太過茂密,除了每天有四個時辰光線強盛時能透進光,其他八個時辰微弱的光線都阻攔在外面無法進入。但也有人反駁,天氣有時晴有時雨,光線強度盡皆不同,而夜森林里的黑夜卻是如太陽每天東升西落般恆久不會改變。所以直到現在還沒有人能夠徹底明白夜森林的夜究竟從何而起。
谷樂揚守了四個時辰後,叫醒眾人,在尚未褪去的夜色中,簡單吃著預備好的干糧和水,四人再度踏上路途。
黑暗中亮起四道耀眼的光芒,照亮出四道身影。這回四人由方氏三兄弟身上得到啟示,不再依靠自身的夜視能力,而是點起四個火把照亮路徑。畢竟夜視能力雖好,但真正要清晰無比的看清,看久了也會很累,何況還需要靈力支撐。
“師姐,你說先前那三人我們還會不會遇到啊?”顧藝莞邊走邊說道,沒拿火把的手里還拿著一塊咬了一口的綠豆糕。
“也許吧,不過夜森林這麼大,能夠再踫上的可能性很小。”落清溪說道,“我們還是盡快的趕路吧,最外圍的地方得不到我們想要的東西,能夠對我們有用的都在靠近中部的地區。”
“當然,外圍地區也有可能有被人遺漏的。但能夠被我們踫上的可能太小了。”陌默墨補充發言。
谷樂揚說道︰“我們徑直一路橫掃著前進,遇上就是運氣,沒遇上也就算了。”
火把的光芒下,落清溪的臉龐露出一絲笑意︰“當然是這樣,到中部外二十里左右的地方我們就可以停步,找一處隱蔽的地方作為據點,以那為圓心四面而行,尋找靈獸靈植或是靈礦。”
“我們的速度,一天左右應該就能到了。可惜這鬼地方不能御器,不然要不了多久就能到。”陌默墨說道。
“夜森林自有它的奇異之處,要知道法則境在夜森林上空都無法窺測這里。”落清溪說道︰“我們這次就不歇息了,一直前行。到了大概的地方後,我們最好能尋到一個無人的山洞,到時布上禁制,我們的安全性就有了更大的保障。”
四人緊趕慢趕,在沒有停下一刻休息的快步下,花費了十多個時辰,終于到了靠近中部地區的地方。並且很幸運的找到了一個山洞,從而將山洞定為了未來一個多月的駐地。
途中,四人遇上了不少靈獸,多是道靈境以下,顧藝莞三兩劍就能解決,所以一路上顧藝莞都是興奮的打了雞血一般。那種對靈獸瞬間擊殺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不過了,這讓顧藝莞的信心由一株嫩芽萌發成了大樹。
除了擊殺所遇靈獸獲取尸體及異靈外,四人還踫上了不少中低級靈植,自然是毫不猶豫的采摘了下來,自己用不上,但劍閣還有大把的普通弟子,補充進劍閣的資源庫也是好的。
夜森林里,自然少不了修煉者的行蹤,穿行兩百多里的路徑,遇上的修煉者或獨身奮戰,或三五成群。總共的批次加起來十個指頭都數不過來,總人數甚至已經達到了劍閣現有的一半人數。
欲望是人類固有的劣根,當兩對年輕男女出現眼前,而那兩名女子姿色更是上等。總有被沖昏頭腦的人不顧一切的出手,不僅是想要掠奪財富,而心中最想的還是滿足自己內心最原始的欲望本性。
男兒本色,多重含義之一就是說的這個。
敢出手的修煉者多是實力低微,感覺不到谷樂揚一行人的不凡,按照慣例也是由顧藝莞出手解決來提升實戰經驗。直到最後面,才由陌默墨出手斬殺。有動手欲望但沒有動手的修煉者,窺視到顧藝莞一道劍氣擊殺了一個即將邁入道靈境的修煉者後,不由大呼僥幸。這才一個人動手就那麼恐怖了,如果全部一起,是不是靈心境都會被干掉?這四個年輕人太不簡單,一定是大勢力出來歷練的弟子。
越接近中部,修煉者的境界逐漸也高了起來,這也是最後由陌默墨出手的原因。因為顧藝莞已經招架不住了,一個道靈境高階還能勉強對打一下,但數量稍微一增加,或是只往上提個小境界換成道靈境巔峰,饒是劍閣天才弟子的她,也對付不了了。
期間,還遭遇過小法則境強者,好在谷樂揚提前感應到,四人迅速隱蔽,才逃過。雖說小法則境應該只是往中部而去途經而已,而且多是自恃清高之輩,但也不排除有可能向幾個年輕人下手的嫌疑,為了不暴露身份,劍閣四人只能選擇暫避。而理論上說,憑借谷樂揚穩固的小法則境初階,以及他強大的異靈和各種靈術,小法則境高階也能纏斗一番不落下風。然而這卻是泄露不得,這幾乎可以稱為劍閣最高的秘密了。
十九歲的靈心境可以算是驚艷天下,但是十九歲的小法則境初階,就是怪物了。若是有心就此推斷下去,說不得谷樂揚的真實身份也要暴露。那到時劍閣就不止是山河門那幾個門派的敵人了,而是全天下所有對本源異靈有覬覦之心的修煉者們,其中法則境不在少數。
“師弟,設立禁制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千萬馬虎不得。”落清溪嚴肅的囑咐谷樂揚。
“我明白,放心吧。一旦掩飾的禁制設下,只要不靠近仔細感應,法則境都發現不了這里。”谷樂揚自信滿滿,“我再設幾道防御的禁制,抵抗小法則境中階的攻擊都綽綽有余。”
“嗯,以後,這就是我們的暫居之地,每次外出回來後,這里就是休息恢復的地方。這也算是個清靜的修煉之地。”落清溪說道,感覺很輕松。如今有了禁制,基本上就不會有其他無關人員的打擾了,而且尋找靈獸靈植靈礦等修煉資源就方便多了。
“那我就出洞去了。”谷樂揚說了一聲,隨即拿上落清溪遞過的空間袋,走出洞外。
禁制可以分成很多種,最常見的劃分是瞬成禁制和緩成禁制。瞬成禁制很快就能築建好,但多數不能持久,如望江樓上掌櫃施展的隔音禁制。緩成禁制,所耗費時間長,持久也長,但需要以消耗靈石為支撐。如焚谷七鬼的‘火海焚’。而劍閣守衛宗門的禁制則更高級些,以靈石搭建好後直接可以自成循環,以吸收天地靈氣為禁制的補充。
據傳,法則境至強者如果對禁制之道造詣頗深,就可以化大多數禁制為瞬成。而現在小法則初階的谷樂揚,對禁制一道鑽研並不算深刻,所以只能通過消耗靈石來搭建這樣的禁制。
而這樣的禁制,谷樂揚也是第一次做,因而饒是谷樂揚自認天才,也不得不承認這方面實在弱了些。好在出劍閣時,有單以南給與了足夠的靈石,谷樂揚穩住心神重新開始了第二次的嘗試。
一不成,而也敗,最後谷樂揚順利的將‘事不過三’融入了禁制的布置。
第三次終于成功啦!谷樂揚不由在心中為自己喝彩一番。
正當欣賞自己辛苦而成的杰作時,谷樂揚猛然回頭,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竟出現在眼前。
糟糕,剛才一門心思投入禁制的搭建,沒有仔細留意四周的環境。
只听這男人說道︰“你的禁制很不錯,我要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你的禁制很不錯,我要了。”男人頤指氣使的說道,猶如主人對僕從發布命令,居高臨下。
谷樂揚看著眼前的男人,神情淡漠,沒有說話。當即就感知到了對方的境界——小法則初階,難怪言語間透露著濃郁的自傲。
“把禁制的操控權交給我你就可以走了。”男人笑道,在他看來,自己只取禁制不傷性命,就已經是莫大的仁慈。
“憑什麼。”谷樂揚輕聲吐出三個字,平靜而沒有絲毫波瀾,似乎男人先前的話並沒有挑動他絲毫的情緒。
“就憑我是趙興生,三十五歲便是小法則境的絕世天才。”趙興生嘴角露出一絲譏諷,“能被我看上你的禁制,這可是你的榮幸。”
“不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決定,要收你為我的僕從。”趙興生饒有興趣的說道,看這布置禁制的水平,雖然不清楚具體等級,但可以確定禁制至少是靈心境級。而這個年輕人,能布置出這樣的禁制,實力一定也不低。如果被自己所用,絕對是一大助力。以後專注培養他禁制之道,一定比現在成就更高。
“你不夠資格。”谷樂揚平靜的說道,放眼天下,沒有一個人有這個資格。
“哦?”趙興生冷笑一聲,“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趙興生雖然已經成為小法則境強者,但最開始只注意了谷樂揚布置的禁制,沒留意谷樂揚的修為境界。否則憑當時谷樂揚的隱匿,他很容易看出是靈心境初階。而現在谷樂揚意識到趙興生的出現,防備之下直接隱匿所有,因此趙興生感應下,谷樂揚的境界是被阻隔的。
趙興生腳掌踏下,身形直接移動到谷樂揚身前,揪住谷樂揚衣領,說道︰“讓我看看你的隱匿手段有多高明。”
趙興生並不認為谷樂揚的修為能有多高,他認為谷樂揚再強也不會超過靈心境。之所以看不穿境界,理所當然的認為是隱匿靈術高明的緣故。不過不過就算只是道靈境,應該和自己相差無幾。
趙興生也是十八歲才踏入的道靈境,此後二十五到靈心境,再用了十年時間成為小法則境。這份天資不算絕世,也算頂尖了。趙興生心想,如果收服到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天資的僕從,那該是一件多麼令人驕傲的事情。
谷樂揚很不喜歡自己的衣領被揪著,但是覺得還是平心靜氣為好,忍著將要爆發的怒氣,說道︰“放開。”
“你算什麼東西,我實力比你強。所以,你沒資格和我說話。”面對面相距不足三寸,趙興生冷冷盯著谷樂揚,眼神陰狠。“我讓你做什麼,你就應該做什麼。”
“解開你的隱匿手段,否則我一只手就可以捏死你這只螞蟻。”
“你確定?”谷樂揚腦海中突然閃現一個想法, 嘴角頓時抑制不住的夠了起來。
“不然呢?”趙興生神情更惡。
“好。”谷樂揚順從的點點頭,隨即隱匿的靈術逐漸解開。
氣勢頓時漸漸散發出來,首先是由最初的普通人般,然後按照修煉體系一個境界一個境界的往上升。
當道靈境的氣勢散發出來時,趙興生露出得意至極的笑容,自己所料不差,這人修煉方面也算是一個天才,收為僕從是個好決定。然而隨著谷樂揚的氣息強度仍在持續增強時,趙興生的笑容漸漸凝固。
道靈境高階
道靈境巔峰
然後,靈心境初階
趙興生心中頓時閃現不妙的想法,攥衣領的手略松。如此年輕的靈心境,一定是十大門派的弟子,自己招惹不起啊。自己剛剛怎麼沒發現呢?本以為那些絕世天才都是輕易不能一見的人物,自己怎麼就遇上了。還說什麼要收服對方做僕從,這簡直是自己打自己臉啊!反過來自己給他做僕從才對。
不過隨即趙興生就穩住了心神,自己可是小法則境強者,對方才靈心境初階,算不了什麼。大不了滅口便是,只要處理干淨,誰也不會知道是自己動的手。夜森林危險密布,隕落也沒什麼稀奇的。
然而這時趙興生更加震驚的發現,對方的氣息已經到了靈心境高階,而且還沒有停止的意思。
靈心境巔峰
小法則境初階
當屬于小法則境的威壓出現,趙興生頓時松開手,後退了幾步。
“這怎麼可能?”
“你一定不止這麼年輕。”趙興生難以置信的看著谷樂揚,這麼年輕的小法則境,縱觀天下千年,都沒有出現過。怎麼可能出現在這里?想來應該是是服用了什麼保持容顏的靈藥,或者是︰
刻意模擬出來的小法則境威壓!
兩者都是十分罕見的,但相較于前者,趙興生更願意相信是後者。因為谷樂揚的模樣並不似一個小法則境強者應有的樣子。如果真的是小法則境初階,自己之前的言語恐怕會直接觸怒吧?相同的境界下,對方沒必要懼怕自己。
這麼想著,趙興生心中大定,說道︰“不要以為模擬出小法則境的威壓來,我就會怕了你。”
就算不是模擬出來的威壓,那就是前一種。同是小法則境,趙興生沒必要怕了谷樂揚。
“模擬?”谷樂揚皺眉,以為自己是模擬的威壓?
“沒錯,不要以為這樣就能瞞過我的眼楮。”趙興生說道,其實心里也有些不確定。如果對方真的是小法則境,自己這個還沒穩固下來的小法則境恐怕佔不了上風。
“你試試就知道了。”谷樂揚並不願意出手,相較于主動,他更傾向于被動。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了。”趙興生把心一橫,心說就算同是一個境界,你又能奈我何?如果你是假冒的小法則境,那我一定要將你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膽敢欺騙我,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狂嘯拳!”
趙興生大喝一聲,身形急速前移,揮出右拳帶出一道凌厲的勁風,夾雜在空氣里陣陣尖銳的聲音。
谷樂揚淡然一笑,沒有太多動作,只是隨意的抬起的右手,五指攤開迎向趙興生猛烈的一拳。
拳掌相接,空氣頓時都一滯。
“什麼!”趙興生大驚失色。
因為他揮出的這一拳,原本指向的是胸膛,現在卻穩穩的擊在了谷樂揚的右掌心,最令人驚駭的是,對方沒有被撼動分毫。也就是說,這樣帶了自己七分力道的一拳,對方毫無壓力的接下來了。
小法則境的境界顯露無疑。
趙興生猛然看向谷樂揚年輕的面龐,對方淡漠的表情竟讓他有股心驚肉跳的感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你究竟是誰?”趙興生聲音顫抖著。
“谷樂揚。”谷樂揚說道。
“谷樂揚?”趙興生有些發愣,突然想起某些東西,腦海爆炸般心髒猛然一停,仿佛驟然遭遇窒息一樣。
“劍閣谷樂揚!!!”趙興生滿臉盡是恐懼,如果真是劍閣那個十九歲的天才,那不是靈心境嗎?怎麼好生生提升了一個大境界。究竟是他隱藏了年齡,還是本來就如此?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是能轟動江東的消息。前者會影響劍閣的聲譽,後者則更加勁爆,天下都要顫抖三分。十九歲的小法則境足以當妖孽來看待。
“不錯。”谷樂揚古井不波,平靜無比。
趙興生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逃。
眼前的事情太過詭異了,趙興生沒膽子再在留下去,只想著早點回去,然後通知宗門。最後如果把這個消息通報山河門,那麼宗門就等于靠上了山河門這棵大樹,自己未來宗主的位置就穩了。
趙興生靈力迅速運轉,身法靈術瞬間施展而出。腳底抹油般,轉頭就跑,一個呼吸就到了幾丈之外。
然而谷樂揚怎麼會輕易放過趙興生,自己的身份和真實境界都已經暴露了,趙興生的結局注定只有一個,谷樂揚已經幫他想好了。
趙興生一連逃出一百丈後,轉頭看了回去,心想有沒有追上來。目光所向,沒有半個人影。頓時趙興生心里就驚喜起來,看來不是速度沒跟上來,就是根本就沒追上來。
但是當趙興生回過頭來,靈力都嚇的忘了維持靈術的施展,趙興生臉上全是恐怖神色,瞬間就轉過身換了一個方向跑了去,速度猛然加快。這次一連跑了近十里地,心想這回一定追不上了,都這麼拼命了。然而在看到前方突然出現的一個笑臉,大小便都快嚇的**。
這回趙興生沒有再逃下去,他逃跑的勇氣已經在這次逃跑被阻中消失殆盡了。而現在,心中升騰的是拼死一搏的想法。
同是小法則境初階,我就不信打不過。
主要是趙興生心知自己逃不過了,為今之計只有為了自己的小命能繼續享受花花世界的美好,拿命去拼了。趙興生知道自己依然獲知谷樂揚的秘密,對方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來吧。”趙興生強裝著鎮定,首先他是被谷樂揚的年輕和境界嚇到,後來被谷樂揚輕而易舉接住自己一拳也嚇了一跳,最後又在逃跑間吃驚于谷樂揚的速度,這些都是趙興生對谷樂揚產生恐懼的原因。
“好。”谷樂揚點點頭,手中異靈長劍豁然出現。
劍指趙興生。
谷樂揚沒有繼續的動作,只淡然的看著趙興生。進入戰斗狀態的谷樂揚特別認真。
趙興生頓時就明白谷樂揚是在讓自己召出異靈。
“我沒有異靈。”趙興生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啊?”谷樂揚吃了一驚,怎麼可能?自從異靈妙用被修煉者發現後,就幾乎沒有修煉者沒有異靈了。除非,只有一個可能!
“你是純靈修?”
“不錯!”趙興生正色,承認自己是純靈修的時候,顯得格外自豪。
自從異靈出現並成為主流後,還有一部分堅持異靈之道不是最好修煉方式的非主流修煉者。他們認為只有單純的憑借自己修煉才是王道,異靈只是外道。
而事實是,憑借異靈的修煉者修煉速度遠遠超過非異靈修煉者,而且憑借異靈的輔助,通常異靈修煉者戰斗力也大幅超過純靈修。最後,純靈修的數量,越發稀少。純靈修之所以未能斷絕,原因是晉級法則境難度低一些,而且,與法則的融合度更高。但能夠到法則境的千萬中都難尋一,所以純靈修一直都屬于苟延殘喘,不能翻身的那種。
而現在,很明顯趙興生就是現在碩果僅存的那些純靈修之一。
知道趙興生是純靈修後,谷樂揚感覺到一絲為難,如今純靈修那麼罕見,如果殺了趙興生,會不會令純靈修從此絕跡天下?
“破空拳法。”在谷樂揚遲疑之際,趙興生已經率先出招了。
小法則境強者的氣勢被激發了出來,空氣都為之震蕩了一番。金光縈繞于趙興生雙拳之上,流轉間氣勢勃發。
趙興生沖上前接連向谷樂揚轟出幾拳,谷樂揚感覺到了這門靈術的不凡,趕忙瞬間躲閃著。
好拳法!谷樂揚心中感嘆,這一門拳法的精妙,剛好能把趙興生純靈修的肉體力量最好的發揮。純靈修沒有異靈,憑借的都是自身的力量,所以一般純靈修肉體力量堪比擁有獸系異靈修煉者異靈化後的肉體強度。
拳法再強大也要攻擊到身上才能造成最大的傷害,否則憑借拳勁,威力會減退不少。趙興生不穩固的小法則境初階,還不能將這門拳法發揮到遠攻之境。
而現在谷樂揚的身法剛好都將其躲避了過去,或是長劍舞動,格擋下幾拳。趙興生力道比得上中階強者了,但是谷樂揚本身實力就強悍,拳打在劍身,只能令谷樂揚手掌感受到震蕩感,微微發麻。
谷樂揚劍法驚奇,連靈術都無需施展出來,便和趙興生斗了個不分上下。而這時,趙興生破空拳法的精髓剛好的發揮到,谷樂揚只看見漫天拳影呈現眼前,破空而來的無數拳頭每一個都含著危險在里面,谷樂揚短時間內分辨不出那些是實,哪些是虛,或者說每一個都是真的。
谷樂揚只好選擇硬抗,輕笑一聲,手中長劍揮舞,同樣出現漫天劍影,和那拳影竟一一對應起來。
拳頭堅硬無比,谷樂揚竟然只能勉強擊退,並沒有對趙興生造成傷害。
“好強!”趙興生知道谷樂揚比自己強,不過沒想到強的這麼明顯。連靈術都不用動用,就可以不讓自己佔半點便宜。
趙興生迅速向後退了十幾步,心中不斷思考著對策。
谷樂揚也在暗中想著要怎麼辦。
就在這時,谷樂揚和趙興生同時想到下一步的行動。
趙興生大喝一聲,縱身一躍,體內全部靈力匯聚右拳,直往谷樂揚面門而去。
其勢如雷霆,仿若不可阻擋般。
而谷樂揚只是靜靜的收起長劍,看著趙興生的拳頭眨眼便至身前,淡漠的表情松動了下,露出一絲笑意。
“破空拳法!”
喝出這聲的不是趙興生,而是谷樂揚。
漫天拳影對趙興生襲來的一個匯聚全部力量的拳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破空拳法!”
當谷樂揚喝出破空拳法之時,趙興生神色就因此動了下,本以為只是谷樂揚的詭計,直到拳頭襲去被漫天拳影擋住,趙興生才意識到原來谷樂揚真的會破空拳法。
拳勢卻沒有因此而停滯下來,漫天拳影布成的牆壁,在趙興生這傾盡全力的狂暴一拳下,抵抗片刻後就被破開。
小法則境初階的全力一拳,並沒那麼簡單,擊破拳影之後仍有余力,直接擊打在了谷樂揚橫出的劍身之上。
滋
金光四射,對峙不久後,趙興生力量揮霍一空,而谷樂揚卻是沒消耗多少,往前一推,頓時把趙興生震的倒翻在地。
“我輸了,你取我命吧。”趙興生躺在地上,臉色蒼白,艱難的說出話來。
“好。”
趙興生默默閉上眼,心想這是自找的苦果。如果不是自己貪心,想要謀求谷樂揚的禁制,如果不是自己輕敵,如果不是自己到了小法則境後就開始狂妄自大。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可惜,沒有後悔藥可以服用,世界每時每刻都有人在後悔著自己做下的錯事,為之懊惱悔恨,但是心中的情緒再怎麼澎湃,事情已經成了打進去的釘子,就算拔出來,也已經不是原來的模樣了。
谷樂揚慢慢走向趙興生,看著俯視著地上在等死的趙興生,淡漠的神情下思緒翻飛。
最後谷樂揚召出自己的長劍,放在了趙興生脖子處。
只要輕輕一下,長劍鋒利的劍鋒就能輕易劃破這個小法則境初階強者的皮膚,然後正式剝奪掉他生存的權利,從此世間就再也不會有趙興生這個人。
趙興生等了很久,但是脖子處的冰涼一直能感覺到,但是一直都沒有割裂皮膚。而最後,冰涼感消失了,身體也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痛楚。
疑惑之下,趙興生睜開了眼楮。
“為什麼?”這一句是趙興生向谷樂揚問出的疑惑,明明自己有非死不可的理由,為什麼自己眼下還活著?趙興生可不會認為谷樂揚是突然大發慈悲要放走自己,至于那傳說中的龍陽癖好也聯系不到谷樂揚身上。而這究竟是為了什麼,谷樂揚還沒回答,趙興生就已經在揣測著答案,呼吸間就有了一個驚人的猜測。
“你放棄吧,我不會臣服你的。”趙興生說道︰“逼我發臣服于你的天道誓言,你想都別想。就算發了,我也會冒著被天道懲罰的威脅不會听從了你。”
天下無數修煉者,不少人都想得到對自己百分百忠心的手下。所以一般情況下是逼人發下天道誓言,這類只對個人服從的誓言不比對宗門忠心那樣嚴苛,主人只需動用一下靈識加固誓言,就可令發誓人想要破解誓言的難度難上數十倍,這就基本保證了對方不會背叛。但是有一點就是,如果被收服的手下得到的命令不符合他的原則,他甚至會不惜違背誓言接受懲罰也不願意執行。
“我不會讓你發誓的。”谷樂揚說道。
“什麼?”按照趙興生的想象,即便不是這樣,谷樂揚也會讓他發誓絕不能泄露今日之事。而現在,谷樂揚竟然說不用發誓。那麼,谷樂揚究竟想做什麼?趙興生發現自己一點也猜測不到了。
“我是想讓你听我的話。”谷樂揚如實說道。
“你放棄吧。你不殺了我,那麼你的現在的境界我一定會泄露出去。趙興生說道,雖然他怕死,但他不認為谷樂揚就只要自己說幾句話就會放過自己。與其向其出賣自己的尊嚴,不如有骨氣一點的拒絕。
“你拒絕不了。”谷樂揚沒有詳細說明,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
趙興生直接回答︰“要殺要剮,隨便。”
之後,趙興生索性閉上了雙眼,用自動恢復的些許靈力阻塞了雙眼。趙興生沒有刻意隱蔽,故意讓谷樂揚看到自己的做法,想要谷樂揚放棄想法。
谷樂揚也有些苦惱,難道真的要殺了他?純靈修能夠在三十五歲修煉道小法則境,那麼很有可能會在五十歲之前就邁過那道門檻,成就法則境至強者。如果能夠收為己用,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是世所罕見的純靈修,谷樂揚心中隱隱有個念頭告訴他純靈修,不能殺,谷樂揚想可能是自己以前的記憶在主導。莫非自己和純靈修有什麼關系?
最終谷樂揚還是決定,不殺。但也不能這麼輕易放過趙興生。
“但願你我運氣都好。”谷樂揚輕聲說了一句。
隨即,半蹲下身,一道定住身體的禁制使出,大概能讓趙興生一個時辰不能動彈。
隨即谷樂揚扛起趙興生的身軀,直接往駐地返回。
進入山洞,只見落清溪疑惑的問道︰“師弟,怎麼回事?我看禁制布置好很久了似乎,我們出不去,叫你也沒有回應,師弟你是干.......”
落清溪正打算問谷樂揚去干什麼了,目光正好看到谷樂揚肩上的趙興生,頓時有些明白了,卻又新的疑惑︰“這怎麼回事?”
“我布置禁制被他看見了,所以我就把他抓了。”谷樂揚不好意思的說道。
“如果是他惡意出手,殺了即可,如果不是,就讓他發個天道誓言就走吧。”落清溪說道,區區一個山洞禁制,想來天道誓言的約束下可以致使此人不敢開口,再不濟再另尋地方便是。能不殺人,就不殺人,是落清溪的善良。
“他知道我的境界。”谷樂揚說道,谷樂揚的真實境界太過秘密,容不得半點有可能泄露的機會。何況,解開天道誓言對于法則境至強者沒有太多壓力。
“難道竟然還要暴露全部境界才能擒住他?”陌默墨驚訝道。
“嗯,小法則境初階。”谷樂揚回答道。
“所以你就擒了他回來?”陌默墨說道。“問清楚身份沒有,不如就直接殺了吧。你的身份可是不能泄露出去的。”
“不能殺。”谷樂揚搖頭。
“那不能殺,萬一他泄露出去怎麼辦?”陌默墨說道。
落清溪沉吟道︰“或許,可以先囚禁他段時間。等到劍閣恢復從前的輝煌,就不怕暴露了。”
“這可行。不過怕是至少要等上個一百年了。”陌默墨說道。
“不用,我有辦法。”谷樂揚說道,“如果運氣好,我們就能多一個小法則助力,運氣差,就讓他死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如果運氣好,我們就能多一個小法則助力,運氣差,就讓他死吧。”
谷樂揚說道,心中依然有對趙興生的處置方法。
“你想怎麼做?”落清溪問道。
“我想在他體內種下一個禁制。”谷樂揚說道,“可惜我沒有那枚傳說中有無數禁制匯聚而成的絕世異靈——禁。不然成功率可以達到九成,現在的話,不到五成。”
“嗯,既然師弟你已經有了定計,那就放心大膽的去做吧。我們會為你護法的。”落清溪明白了谷樂揚帶趙興生回來的用意,就是要在這安靜的環境下施展靈術,準備嘗試控制趙興生。
“那我就準備一下就開始了。”谷樂揚點點頭,隨即閉目回想靈術的詳細內容。
落清溪和陌默墨喊上顧藝莞坐在旁邊,安心的等待著谷樂揚的最後結果。
谷樂揚現在心里想的是一門名叫控神的禁制靈術,這門靈術珍貴程度絲毫不遜色于劍閣的頂尖靈術,甚至比窺天訣都差不了多少。控神與解靈相對,控神是屬于最強大的那一類禁制,而解靈則號稱無禁不能解。
一旦禁制成功種進趙興生體內,就會直接影響趙興生的心智,在他心頭種下谷樂揚是主人不能背叛的念頭。這比直接讓趙興生發天道誓言難度更大,但效果更好,直接從人內心去操縱,除非有強如解靈的靈術去破解,否則趙興生只要還活著,就基本不會背叛谷樂揚。
而除了只是讓趙興生多了臣服于谷樂揚的想法,其他方面都沒有影響,趙興生依然是那個趙興生,唯一的改變是他已經被谷樂揚收服成僕從。當然,這一切都要建立在谷樂揚能成功將禁制種下。
腦海中過了一遍,谷樂揚心中已經有了怎樣實行的具體規劃。于是睜開眼,對趙興生說道︰“我現在會在你體內種下一道禁制,希望你不會反抗。”
“休想我會听你的。”趙興生雖然不能動,但話能是能說出的。
“抵觸你會嘗到很大的痛苦。”谷樂揚說道。
趙興生愣了下,隨即咬牙道︰“那又怎樣?”
“放心,這道禁制不會對你有影響。”谷樂揚說道︰“我只是想用這道禁制封住你的嘴巴,讓你不會泄露出我的秘密。”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會吧?”谷樂揚遲疑了下,說道︰“你放心好了,種下禁制後,我就會放走你,而且我可以發誓,絕對不逼迫你做不喜歡你的事。”
如果被控制後,谷樂揚命令趙興生做什麼事,哪怕趙興生心中再怎麼抵觸也只能按著命令去執行無法抵抗。這就是這門禁制靈術的恐怖之處,兩千年前一個法則境至強者就是憑此收服了十個法則境為僕從,但也有人認為這靈術太過邪派,操縱人心的手段不符合正道修行。
雖然能夠命令趙興生做什麼事,但谷樂揚並打算那麼做,禁制只是輔助手段,真正的還是要讓別人心悅誠服。所以谷樂揚的想法是如果能成功,首先是讓趙興生保密,然後讓他交代出些關于純靈修的秘密出來,然後就放他走,以後如果再有需要就再找他。等到自己的身份不再需要隱瞞的時候,甚至都可以解除趙興生的禁制。
所以,谷樂揚說的很誠懇,目光也很真摯。趙興生因次也有些心神搖曳,但依舊還是拒絕了︰“你再怎麼費口舌都沒用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得罪了。”谷樂揚只好放棄了勸說趙興生的想法。
隨即,谷樂揚凝神驅動靈力,靈識同時而動。數百道細小的靈力靈識延伸出體外,然後縱橫交錯,在谷樂揚細心控制緩慢纏繞成一個奇妙的圖案出來。
禁制的存在,就是靈力靈識交織而成的。
“落。”谷樂揚輕聲說道,隨即控制著圖案下沉往趙興生額頭而去,一丈長寬的禁制圖案慢慢縮小著,隨後大小如同能握住在手心般,猛然印在趙興生頭上。
啊!
在圖案觸及趙興生的那一瞬間,趙興生驟然間發出一聲慘烈的叫聲來。這是禁制進體被趙興生體內抵觸產生的交鋒,猶如腦海被撕裂般的痛楚被趙興生敏銳的感覺到了。
谷樂揚皺眉,隨即空出右手,瞬成一道閉口禁制,短時間封住趙興生嘴巴,如果再讓他叫下去,很有可能趙興生現在就會心神崩潰掉。
“挺住。”谷樂揚心中念叨了一句。
隨即,操縱著禁制擊潰趙興生的抵觸,趙興生已經滿臉都是汗珠,神色痛苦無比,猶如俗世女人來了月事般的神情猙獰。
這道禁制最後要把其種入趙興生的識海,並且融合進趙興生的意識里,才能夠算成功。所以谷樂揚不敢有絲毫的放松,呼吸稍微有些紊亂,神情凝重的操縱著禁制。
谷樂揚盡力的使禁制柔和,避免著趙興生識海的排斥。所幸趙興生之前幾乎消耗了所有了靈力,靈識也所剩不多,禁制成功突破了識海的那一層保護膜,探了進去。
這時趙興生已經痛的暈了過去,若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谷樂揚都要以為這次失敗了。
谷樂揚同樣消耗很大,主要是精神上面的疲憊,額頭上也開始溢出汗珠來。
一直看著谷樂揚的落清溪心中一動,隨即慢慢走了過去,拿出一方手絹輕輕的擦拭著谷樂揚的汗珠。
谷樂揚知道師姐在幫自己擦汗,雖然無法分神,但精神上的愉悅卻是連同汗珠一並被擦了去。
隨即,谷樂揚再度提神,把禁制圖案擴散開,布滿了趙興生的識海,圖案上的紋絡光芒漸漸褪去,最後消失不見,整個禁制融合進了趙興生的識海。
“應該成功了吧?”谷樂揚輕聲說了一句,隨即身子一歪就倒在落清溪懷里。落清溪趕忙扶住谷樂揚,將其拖至事先鋪好的干草上面平躺好。
控制同等級強者,還是第一次嘗試,能夠成功就是萬分僥幸,谷樂揚也因此消耗盡了所有氣,剛完成就累倒下了。
落清溪安靜的坐在干草旁看著谷樂揚,現在谷樂揚還沒有把洞口外禁制的掌控權交給眾人,所以陌默墨和顧藝莞都出不去,兩個人只好在洞內無聊的說著話。
時間過了一個時辰後,躺在地上無人管的趙興生猛然睜開雙眼,身上小法則境初階的氣勢瞬時就爆發了出來。
落清溪、陌默墨和顧藝莞頓時都感覺到著這一股威壓的恐怖,趙興生靈力只恢復了一成多,但他的氣勢還在,所以落清溪等人心中都生出濃濃的危險感出來。
趙興生站立起來,眼神冷冽的看著落清溪、陌默墨和顧藝莞三人,一道殺意驟然釋放了出來。
陌默墨把顧藝莞擋在身後,現在谷樂揚沒醒來,只能靠他了。
“你們都得死。”趙興生輕蔑的一笑,在他看來,一個靈心境初階,兩個道靈境,自己一成力量就已經足夠了。
就在趙興生準備出手之時,拳風激蕩,直往陌默墨而去。
“住手。”突然,一道輕微的聲音響起,隨著這一聲音傳出,趙興生身形驟然一滯,竟生不出再向前的念頭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住手。”
這時出聲的正好是谷樂揚,趙興生能夠恢復過來,他雖然消耗更大,但比趙興生恢復速度要快上很多,所以幾乎是同時醒了過來。
听聞這一句後的趙興生,身形驟然一滯,隨即停了下來,朝著谷樂揚,恭敬的叫了一聲︰“主人。”
雖然感覺有一絲別扭,但谷樂揚還是很開心,這證明自己這一次的嘗試成功了。
“嗯,以後不得向劍閣之人動手。”谷樂揚本想說不能對在場的人動手,但突然又覺得範圍擴大些更好。
“是,”趙興生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應道,谷樂揚現在在他心中至高無上,被視為不能背叛的對象,說的話自然要听。“如果,是劍閣之人向我動手怎麼辦?”
“這個?”谷樂揚愣了,這的確是個問題,如果被打不還手,趙興生恐怕就要很憋屈的死了。
“這樣吧,讓他可以防衛,如果真的被攻擊,爭取不傷害劍閣之人的情況下保全自己。”落清溪很快就想到解決方法,對谷樂揚說道。
谷樂揚一听,頓感不錯,這真是再好不過了。隨即說道︰“你听到了沒有,就按我師姐說的去做。”
“遵命。”
“還有,以後就不用叫我主人了。”谷樂揚覺得主人著個詞匯太過別扭,“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是,谷樂揚。”
“。。。。”谷樂揚突然有種被侵犯的感覺,隨即趕緊說道︰“還是叫我公子吧。”
“是,公子。”
“我有事要問你。”谷樂揚說道,這也是控制趙興生的一個原因。
“你知道的純靈修有多少?”谷樂揚問道。
“我們宗門都是。”趙興生回答。
落清溪聞言,頓時想到了什麼,說道︰“你是靈宗的人?”
谷樂揚感覺很震驚,首先是趙興生說全部宗門都是純靈修,接著師姐又點明是靈宗。這說明這個全部是純靈修的靈宗很出名是嗎?純靈修現在還存在著宗門,谷樂揚感覺有些奇怪,可惜記憶模糊,現在沒什麼印象,只知道千年前純靈修就已經稀少無比了。
“我是靈宗弟子。”趙興生回答道。
谷樂揚看向落清溪,問道︰“師姐,你怎麼知道是靈宗。”
“師弟有所不知,靈宗是江東中等門派,但因全部是純靈修而顯得比較特別,所以我才會知道。”
“這樣啊。”谷樂揚若有所思,隨即對趙興生說道︰“中等門派,你三十五歲到達小法則境豈不是在靈宗天賦最頂尖的?”
“沒錯,我是第一天才,很有可能下一任宗主就是我。”趙興生語氣驕傲,自豪不已。
的確,純靈修沒落至今,趙興生能在三十五歲之齡踏足小法則境,天賦決=絕對是驚艷無比。要知道純靈修修煉速度是比不上主流修煉者的,而就算是煉化異靈的修煉者,能夠在三十五歲進入小法則境也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谷樂揚有些明白趙興生自傲的底氣所在了,也明白了之前趙興生剛出現為何那般趾高氣昂,這一些都源于他的天賦有這個資本,只是可惜遇上了谷樂揚這個妖孽。
“你是就是那個趙興生?”陌默墨饒有興趣的問道。
“不錯。”趙興生對于除了谷樂揚之外的人並沒有任何恭敬的語氣。
谷樂揚就更郁悶了,為什麼不僅師姐知道,而陌大哥甚至還猜出了趙興生的名字呢?
看出了谷樂揚的疑惑,陌默墨解釋道︰“靈宗和我家有點小關系。”
“啊?”谷樂揚疑惑更大了,疑惑的人還有落清溪︰“陌家怎麼和靈宗這樣的中等門派有關系,雖然靈宗實力在中等門派中算是頂尖。但這樣的劃分只是在江東,放至天下,充其量頂多勉強算上中等勢力吧?”
“我也不清楚,我是無意听一個名叫寧梓閑的人和我家老頭子說起的,說是靈宗的趙興生是靈宗這一千年最優秀的弟子,想要送他進陌家密地修煉一陣子,我就記下了。”
被陌默墨這樣一說,眾人更加驚奇了,一方面驚訝趙興生是靈宗千年來最優秀的弟子,一方面是詫異靈宗和陌家的關系,現在谷樂揚、落清溪和顧藝莞都知道陌默墨來自的那個陌家絲毫不遜色劍閣的大家族,甚至神秘度更高,所以才更驚嘆。
最驚駭的莫過于趙興生本人,靈宗和陌家的關系他並不知道,但宗主曾經和他說過,等他一進入小法則境就送他進一個神秘的地方進行更深層次的修煉,現在看來就是這個所謂的陌家?
陌默墨口中的寧梓閑正是靈宗現任的宗主。
趙興生並不認為陌默墨會出言欺騙,自己現在已經被收服,沒有必要編織謊言。他突然感覺那種心底對谷樂揚的臣服感越發濃厚了。
“靈宗現在實力怎麼樣?”谷樂揚問道。
“據我所知,除宗主是法則境外,只有一名閉關潛修的太上長老是法則境。其他小法則境包括我在內共計有十七名。”
“靈宗存在多久了,你們為何現在還堅持著純靈修的修煉方式。”
“這涉及道靈宗的最大秘密,我不能說。”控神雖然能讓趙興生完全听從于谷樂揚,但已經有不能背叛靈宗秘密的誓言在前,所以趙興生不能透露。當然,如果谷樂揚強行要求知道,趙興生也會說,但是他就會因而違背對靈宗的誓言,必定受到反噬,而且某一程度,對谷樂揚的臣服度會下降。
神控就是將約九成臣服度植入人體內,從而起到操控人心的作用,九成臣服度基本不會背叛,但在一定底線下很有可能就會引發以自身生命為代價的反抗。而如果常命令其做不願意所做之事,臣服度就會下降,低至五成,被控制者甚至能強行突破控制。這也是谷樂揚願意使用這門靈術的緣故,相比其他控制人的殘暴靈術,這實在太過人性化。
“好吧,你不說,我也不勉強。”谷樂揚說道,“你現在可以回去了,記住,絕對不能泄露我的消息。”
“知道了,絕不泄露。”趙興生說道,以現在的控制來看,趙興生就算想說,也會被內心的臣服感控制的說不出來。
“你就當沒來過這里,沒有見過我們。”谷樂揚繼續吩咐,“還有此次回去,如果知道有關劍閣的一些重大消息,記得暗中通知我。還有,我再次做下承諾,最多十年,只要我的身份不再需要保密,就會解開你的禁制。”
“是,公子。”趙興生突然感覺臣服度有些上升的勢頭。
谷樂揚將趙興生送了出去以後,回到山洞里,這才說出自己的想法︰
“靈宗存在多久,以及為什麼會依舊堅持純靈修的修煉方式,竟然牽扯到靈宗的最大秘密。看來,靈宗並不是一個普通的門派。其中一定有一個大秘密。尤其是存在多久,難道還能超過劍閣的數千年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靈宗存在多久,以及為什麼會依舊堅持純靈修的修煉方式,竟然牽扯到靈宗的最大秘密。看來,靈宗並不是一個普通的門派。其中一定有一個大秘密。”谷樂揚說道,趙興生不願意透露出來,就足以說明靈宗的非同一般。
“靈宗和陌家有關系,看來我家老頭子應該是知道些靈宗的秘密。等我回去一定要問出來。”陌默墨說道。
落清溪說道︰“嗯,眼下靈宗只是中等勢力,所以我們也不需放太多精力在上面。日後自然會揭曉,有趙興生在,以及陌家和靈宗的關系,靈宗對我們造不成威脅。”
“所以說,我們暫時不用管他。”陌默墨無所謂道︰“谷樂揚,把禁制操縱之法交予我們,我可在這山洞里呆不住,我要去山洞外殺幾只靈獸回來開開胃。”
“我也要去。”顧藝莞也附和著,悶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她可不習慣。
谷樂揚把操縱禁制的方法教授後,說道︰“注意安全,有事聯系。”
四人隨身攜帶了一枚小型通訊靈石,構建好聯系後,三十里之內可以借此傳達消息。
“最好不要出三十里的範圍。”落清溪也說道。
“知道啦。”隨即,陌默墨就帶著顧藝莞出了山洞,落清溪在後面補充了一句︰“注意不要暴露。”陌默墨揮手已經表示听到。
“師姐,你也要出去嗎?”谷樂揚說道,“不如,我們,一起吧?”
陌默墨是靈心境高階,實力不弱于巔峰,所以帶著顧藝莞出去很合適。而落清溪只是靈心境初階,縱然實力不是一般靈心境初階能比的,但在這個接近中部的地帶,靈心境初階明顯不夠。
“嗯,好的。”落清溪毫不猶豫的答應了,“我們去找靈礦吧?正好用來提升苡絮劍的品質。”
器類被賦予靈性才成為異靈,如果在已經成型的基礎上進行提升,難度不是一般的大,但是對劍閣來說,並不是難事。七大長老,各司其職,各自在一個領域是頂尖人物。七長老正好是煉器宗師,所以只需要尋找到相應的靈礦就可以了。
夜森林除了遍布的森林和植被,還有眾多的礦地含在其中,雖名森林,實際卻是一處資源涵蓋全面的地方。
“嗯,我一定會找到劍魂礦的,如果能找到千年鐵礦就更好了。”谷樂揚說道。劍魂礦石是提升劍器異靈靈性的必備之物,只有提升靈性了,異靈品級才會上升。
“我們出去吧,礦石不比靈獸,所在地方很隱秘,要找到要費一番功夫呢。”落清溪說道,“能不能找到就看運氣了。”
兩人出了山洞,朝東邊方向走去。谷樂揚拿出通訊靈石給陌默墨傳了消息過去,說是自己也出來了。外出範圍縮小點,最好兩方位置始終處于三十里之內,以方便聯系。
“還好我平時在劍閣藏書樓多看了幾本古籍,對靈礦有些了解,知道最常出現地方。”落清溪說道,“我來帶路吧。”
谷樂揚沒有反對,說道︰“嗯,我跟著師姐你走。”
落清溪認真的看著四周的景象,但是靈礦哪有那麼容易被發現,所以一連走了好幾里地,連最低級的靈礦影子都沒看到。倒是靈獸遇上了不少,甚至有靈心境級的狂野巨牛出現,在落清溪的堅持下,谷樂揚在旁掠陣,落清溪對戰狂野巨牛來提升實戰經驗。靈獸通常比普通修煉者強悍些,落清溪也是同一境界中戰斗力最強的之一,所以實力相仿,狂野巨牛正好是最好的實戰對象。
落清溪揮劍間,行雲流水,攻防有序,從容不迫。但是看得谷樂揚卻是驚心動魄,生怕師姐會受傷。雖然相信師姐的實力,但心中的擔憂是不會因這個而減少的。
一人一獸打了近乎一個時辰,谷樂揚也擔心了這麼久,途中幾次落清溪被攻擊到,谷樂揚就已經忍不住要出手了,但是被落清溪喝退,谷樂揚只好心懷憂慮的繼續看著,比落清溪自己還緊張。
好在這時雖然還沒有分出勝負,落清溪已經自知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虛晃一劍後,當即就抽身離開,並大聲一句︰“師弟。”
狂野巨牛邁動蹄子已然襲來,龐大的身軀令大地都顫抖了幾分。谷樂揚在听到落清溪說話後,頓時心生喜悅,知道自己終于可以出手了,不由露出笑容來,縱身一躍,一腳就踢在了狂野巨牛的牛頭上。
牟
狂野巨牛慘叫一聲,竟被谷樂揚腳下傳來的巨大力量給掀翻在了地上。
谷樂揚並沒有停止動作,狂野巨牛受創後正要起來,谷樂揚又是一腳踢出,巨大的力量,直接把狂野巨牛踢出了幾丈遠。接著谷樂揚身形一閃出現在狂野巨牛身旁,抬起腳對準狂野巨牛的頭就是一頓猛踩。
狂野巨牛哪里受得住小法則境強者的全力一腳,根本無法反抗,一連十幾腳下去,狂野巨牛的頭直接被踩的陷了地里。好在皮糙肉厚,不然連頭顱都要被踩爆。
“師弟算了吧。”落清溪在一旁一邊調整著紊亂的氣息,看到這一幕哪里不知道谷樂揚的心思。這是在為自己出氣啊!剛才落清溪不允許谷樂揚出手,可是讓谷樂揚心中一番糾結的痛苦。如今到了能出手的時候,所以谷樂揚直接就不用手了,換成更狂暴的腳踢。
讓你傷我師姐!
又踩了幾腳後,谷樂揚才停住,隨即異靈長劍出現手中,直接一劍插入狂野巨牛的要害,給了狂野巨牛一個痛快的死法。
“看看有沒有異靈。”落清溪說道。
“嗯。”谷樂揚感應後,發現有異靈生成,于是動手收取了異靈。
隨後,谷樂揚走到落清溪身邊,將手中那個牛形光團遞了過去。
落清溪接過收好之後,也停止了調息。站起身來,說道︰“我們繼續走吧?”
“師姐,你還是多休息會吧。”谷樂揚並不放心。
“沒事,只是受創後氣息有些紊亂,現在已經調整過來了。靈力也在持續恢復中,不用擔心,尋礦要緊。”落清溪說道。
“尋礦哪有你重要。”
“走吧,說了我沒事。”落清溪走到狂野巨牛的尸體旁,把尸體收進空間袋後,隨即沿之前的方向繼續前行著。
谷樂揚無奈,只好跟了上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師姐我們已經走出二十里了,陌大哥現在和我們已經快超出了三十里的範圍。”二人一直走著,繼狂野巨牛之後並沒有什麼重要發現。
“這樣的話,我們向他們靠近吧,途經的地方正好我們沒有走過。”落清溪沒做多想就下了決定。
谷樂揚自然也不反對,畢竟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當即就給陌默墨傳送了消息過去,讓他同樣往這邊來。
突然,谷樂揚心神一動,趕忙叫住落清溪,“師姐,有情況。”
“怎麼?”落清溪正色道。
“側面有一頭靈心境高階的追風豹。”
“那就有勞師弟去解決了。”落清溪微笑道,靈心境高階的靈獸自己是抵擋不住的,只有靠谷樂揚了。
“那師姐在這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谷樂揚輕聲道,隨即一個縱身急速前進,瞬間消失在落清溪視線。
落清溪目送谷樂揚離去,隨即在原地停留下來,環顧著四方查看著情況。
突然,落清溪眼神一亮,頓時笑了起來。目光所及,正好有一塊黝黑的石頭躺在草叢中,若不是看得仔細,草的遮攔下還看不到。
隨即,落清溪走上前幾步,將這拳頭大的黝黑石頭拿起來,仔細看了幾遍,這才確定石頭究竟是什麼東西。
“竟然是千年精鐵。”落清溪這時突然心生疑惑,精鐵是經提煉而成的,怎麼出現在這里?要知道這樣大小的千年精鐵足以將自己的苡絮劍劍身強度提升到小法則級了。
好奇之下,落清溪把目光再度放開,目光下終于在不遠的一個草叢發現了兩具尸體。
看穿著辨不明他們的身份,但看傷勢和手中已經喪失靈性的異靈之器,可以判斷這兩人系出同門,而且很有可能是互相搏殺而死。再回想那塊精鐵,不難想出當時的場景,兩人意外得到千年精鐵,可能是兩人都想獨吞,所以心生歹意,打斗一起,結果同歸于盡了,精鐵也被散落。
落清溪不由感嘆,也許這兩人以前還是朋友,可惜在利益的面前,感情禁不住誘惑,最後落了個情誼決裂同歸于盡的下場。
至于千年精鐵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很有可能是攜帶千年精鐵進入夜森林的修煉者隕落後留下的,至于隕落原因也許是死于靈獸爪下,也有可 能是死在了修煉者手中,千年精鐵流轉下被這兩人得到,最後卻是落在了自己手里,結局真是難以預料。
落清溪將千年精鐵收進空間袋里,正好谷樂揚已經回來了,還扛著追風豹的尸體。
“師姐你怎麼到這里了?我差點以為你走了。”谷樂揚將追風豹尸體放下,隨即又將懷中追風豹的異靈遞給了落清溪。
落清溪收好追風豹異靈,將自己得到千年精鐵的事情的經過以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听的谷樂揚不由皺眉,說道︰“利益真的那麼重要嗎?”
“嗯,修煉世界里,利益燻心的人太多了,因利益糾葛而朋友變敵人,戀人反目的事情發生的太多了,不然我也不會這樣猜測。就是因為已經有不少事例在前面,我才以這樣的惡意推測。”
谷樂揚無言,凝神想了想後,鄭重說道︰“師姐,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背叛你的。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永遠都是我的師姐,是我的,”
“還是你的什麼?”落清溪笑著問道,隨即見谷樂揚已經有些害羞,頓時明白谷樂揚還沒出口的兩個字,于是說道︰“放心好了,你也永遠是我的師弟,以及,是我的那個。”
“嗯。”谷樂揚點點頭,隨即看著落清溪清澈的眼眸,臨時起意雙手伸出將落清溪抱在了懷里。
擁抱的感覺很美好,兩個人彼此感受著對方的溫度,那種美妙無法言喻只能體會得到。
然而幸福的時光總是容易被打斷,就在兩人沉浸中,突然耳邊傳來一句粗獷的男聲︰“喂,你們兩個。”
很簡單的語句,也很簡單的分開了擁抱的兩個人,松開後,谷樂揚和落清溪同時向聲音來源處看去。
一個彪形大漢,帶著十幾個人凶神惡煞的看著谷樂揚和落清溪。
“什麼事情?”落清溪問道。
“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塊黑色的石頭”彪形大漢問道。
落清溪本想說在自己手里,但看著大漢模樣,猜測對方可能也不是千年精鐵的原主人,于是說道︰“沒有看到。”
“那小子你呢?”彪形大漢看向谷樂揚。
“沒有。”谷樂揚搖頭。
“老大,黃意和黃其的尸體就在這里,但是沒有發現那件東西。”一個年輕男子在大漢耳邊說道。
彪形大漢 目露凶光,眼楮一轉,隨即大聲道︰“我知道,就是你們拿走的千年精鐵,快把東西交出來。不然,我看著姑娘姿色不錯,我可以勉強抵了千年精鐵的價值。”
彪形大漢視線停留在落清溪秀美的臉蛋上,進而眼神下移,目光淫邪。千年精鐵很有可能就在這兩人身上,如果能得回千年精鐵,順帶收了這個美女,那絕對是人生最大快事。
落清溪頓感不悅,被這樣盯著的那種感覺很不舒服,頓時就絕了把千年精鐵交出的想法。
另一旁的谷樂揚的怒氣上涌了,聲音透出寒意︰“你找死!”
“兄弟們,你們听見了嗎?”大漢像是听到笑話般大笑起來,“說我找死?你們說,好不好笑。”
彪形大漢是靈心境初階,他只看到谷樂揚是道靈境,對落清溪,大漢的注意力只在了她的美貌和身材上留意,並沒有仔細看落清溪的境界。而他的手下們,多是在通靈境左右。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大漢的那些手下紛紛大笑起來。
隨即,大汗面色一冷,說道︰“兄弟們,我該如何回應他這句話呢?”
“殺!”喊殺聲頓時一片。
谷樂揚看向落清溪,發現落清溪神色陰沉,頓時谷樂揚心中的怒意不可抑制的開始積蓄,神色越發冷漠。
彪形大漢冷聲道︰“現在給你最後一個選擇,交出你的道侶,否則,讓你死無全尸。”
話音剛落,谷樂揚怒意再也抑制不住了,眼中殺意掠過。
彪形大漢被谷樂揚的眼神一驚,隨即定下神來,怒道︰“看來我只有殺了你再得小美人了。”
就在這時,一道青芒破空而來,在彪形大漢猙獰的神情下劃過他的脖子。隨即一道身影出現大漢手下十幾人後面,穿梭而過間,十幾人接連倒地。
谷樂揚將要爆發的小法則境修為瞬間收斂住,只有怒意呈現。
因為面前突然出現的人的正臉很熟悉。
因為這道身影出現後又出現了兩個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謝方兄。”落清溪凝視突然出現的三人,拱手說道。
出現的三個修煉者正是之前的那方姓三兄弟,出手擊殺那彪形大漢及其手下的是方龍。
方龍笑道︰“踫巧經過這里,看到兩位被人圍攻,就隨意幫了下。能夠在這里見到兩位,真是有緣。”
“還好方兄及時出手,不然我兩恐怕是要隕落此地了。”落清溪說道︰“這里真是萬分感謝。”
“舉手之勞而已,對了,你們不是還有兩位同伴嗎?”方龍想起當日遇到的是四個人,“沒跟著一起來?”
方龍暗自心想,靠近中部地帶,那兩人竟單獨行動,實力必然不一般。
“他們在另一處,等下會和我們會和。”落清溪說道,“不知三位怎麼也會出現此地呢?方兄你們速度應該是比我們快上很多的。”
方龍嘆息了聲,說道︰“你看我兄弟三人就知道了。”
落清溪順勢望去,除了方龍氣息平穩外,方虎方豹都是臉色蒼白、觀其氣息,應該是受了傷。
“這怎麼回事?”落清溪很震驚︰“三位一起可是小法則境下尋不到敵手,在這只是近中部的範圍,應當是所向披靡啊?”
“姑娘說笑了,我三人雖說實力強橫,可是對于強大的禁制是沒有任何辦法的,硬闖之下,還能活著回來就已經不錯了。為此,我們可是連靈寶就損失了幾件。”
“什麼禁制?竟如此厲害?”谷樂揚頓時好奇。
“不知道是什麼禁制,那是一片霧氣縈繞,如同迷宮般找不到出口。”方龍說道,神色黯然。
“那你們是怎麼出來的?”落清溪問道。
“純屬僥幸,誤打誤撞而已。”方龍說道︰“我曾意外得到了一件寶物,憑此才能夠出來。可惜在里面有不少實力強悍的靈獸攔路,我們三人單打獨斗當然不怕,但架不住靈獸的數量遠遠超過我等。”
“不知道方兄為什麼會進入那禁制之中呢?”既然那禁制如此厲害,方龍他們進入一定有理由。落清溪問道。
“這。”方龍遲疑,一旁的方虎低聲喚了句大哥。
落清溪注意到了這一點,說道︰“如果不方便透露,就不必告知了。”
“其實也不是什麼重大的消息。”方龍神情復雜,最後下定決心說道:“是這樣的。”
“大哥,不可。”方虎方豹頓時急了,趕忙勸阻。
“沒事,我自有決斷。”方龍正色道。
“那處禁制十分強悍,相傳有小法則境強者進去隕落其中,靈心境強者也隕落了不少,我們兄弟想去踫踫運氣,希望能夠得到遺留的寶物。”方龍後悔不已,“只怪我們是散修,修煉資源不比你們大門派的多,只有靠著自己去踫運氣才能得到些。加上我有那寶物,因此多了些自信,不然我們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進去了。”
“那處禁制具體是什麼樣的,能不能跟我形容下?”谷樂揚問道。
“什麼樣?”方龍驚異。
“是這樣的,我師弟對禁制知道有些研究,解開禁制的能力還是不錯的。”落清溪解釋道︰“所以,他是想問清楚情況,看看能不能試試解開。”
方龍苦笑道︰“此等禁制,至少也要是靈心境級的禁制高手才能解開的。我在這謝小兄弟好意了。”方虎方豹顯然也是不信谷樂揚能夠解開禁制。
谷樂揚看了眼落清溪,落清溪點了點頭,于是谷樂揚開口說道︰“不瞞大家,我正好是靈心境初階,勉強達到了標準。”
谷樂揚的靈心境初階身份並不需要太著重保密,因此在這樣的情況下谷樂揚選擇了暴露出來。
“如此年輕的靈心境!而且了解禁制!”方豹突然失聲說道︰“莫非是劍閣的谷樂揚?”
谷樂揚拘謹的點點頭,算是承認。
方龍頓時驚奇無比︰“真沒想到劍閣的天才竟然就在我面前。”
隨即方龍看向羅落清溪,說道︰“想來姑娘就是劍閣的落清溪了吧?”
“沒錯。”落清溪點頭。
“這下可好了,破解那處禁制有望了。”方龍驚喜道︰“笙遠城破解焚谷七鬼的小法則境級禁制我可是有耳聞的,沒想到就是小兄弟了。如此年輕有為,真是羞煞我等了。”
谷樂揚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說道︰“還是給我描述一下那禁制的詳細情況吧?”
“對對對,我這就講一下那禁制的詳細情形。”方龍趕忙說道︰“從外面看,是煙霧彌漫,哪怕是白晝的那四個時辰,我們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落清溪听著感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過。
谷樂揚說道︰“這樣等級的禁制,有關迷霧的至少有十個。不知道里面的什麼樣的情況?”
“里面的情況倒是容易分辨的多,煙霧稀薄不少,但是我們在里面接連走出再遠,都好像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牽引,最終還是會回到原地。而且每次走出去遇到的景象大多不一樣,只是最後回到的地方是原地。”方龍介紹道,“現在回想起來都是後怕,沿路還會遇上不少靈獸襲擊,殺完一波還有一波。”
“走出去後能不能原路返回?”谷樂揚問道。
“不能,我們往後看就是一片虛無,根本不能後退,只能前進。”
落清溪皺眉,突然問道︰“里面有沒有一片沼澤?”
“沒有,我們一直都沒遇到過。”方龍搖頭,肯定的回答。
落清溪暗道看來是我猜錯了。
“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霧鎖迷境’”谷樂揚猜測道,“但我也不太確定,要當場看過才能知道。”
“不知道小兄弟,有沒有破解的辦法,若能破解的話,里面隕落修煉者的遺留下來的所有寶物都是我們的了!”方龍看向谷樂揚的眼神充滿希冀,“我們回到原地有五次,其中有兩次可是都得到了靈心境的靈寶。如果能夠完全破解,那樣我們絕對能大賺一筆!”
“有點難度,不過有五個靈心境在,應該會簡單不少。”谷樂揚沉吟片刻後,說道。
“那就再好不過了。”方龍喜上眉梢,笑道︰“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還是稍等一下吧,我們還要等人。”落清溪說道,陌默墨和顧藝莞還沒來,還是要等他們來了再做決定。
“那好,我們就等他們來,多個人就多份力量。”方龍說道。
不多時,陌默墨和顧藝莞出現了,谷樂揚已經通過通訊石將那禁制的事情告知了陌默墨。
陌默墨看著方龍,突然一臉嚴肅,正色問道︰“我很好奇,究竟是什麼寶物能把你們帶出那處禁制?”(。)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我很好奇,究竟是什麼寶物能把你們帶出那處禁制?”陌默墨看著方龍,問道。
方龍對于陌默墨才到就知道情況並不好奇,微微一笑解釋道︰“是司南羅盤。”
“司南羅盤的確神奇,倒是能解釋的通。”落清溪說道。
陌默墨繼續問道︰“既然有這司南羅盤,為何你們不休整一番再次進入禁制之中尋求寶物?”
“是這樣的,里面靈獸太多,我們兄弟三人有些應付不過來。”方龍說道︰“所以才想著能找人同盟一道進去,多個人就可以分擔下壓力,得到寶物的幾率更大些。所以我才願意把這個消息透露出來。”
“呵呵,我很好奇那小法則境強者和眾多靈心境為什麼會進去。”陌默墨繼續問道,眼神冷冽。
“這個。”方龍頓時就卡殼了,愣了會才回答︰“好吧,既然你都這樣問了,那我也將實話說了。”
劍閣四人同時把目光投向方龍。
“據說里面其實是有一位小法則境巔峰修煉者突破法則境失敗隕落,禁制就是他留下來的。但知道詳情的人也並不多,我們也是踫巧才知道的。希望幾位一定要保密,否則被其他人知道了競爭起來就難了。”方龍誠懇的說道。
“那你為什麼會找上我們?我們實力並不怎麼樣吧?”陌默墨繼續追問,他始終覺得方姓三兄弟有問題。
“首先我是覺得你們幾位比較面善,其次我只是隨意講了下關于我兄弟三人受傷之事,關于禁制內的事情沒有完全告知。”方龍說道︰“若不是知道了谷樂揚小兄弟對禁制頗有研究,我是絕不會再和你們說這些的。相對于靈心境巔峰和小法則境,我們更需要的是會破解禁制的。”
“我們實力比你們弱,若是幫你們得到禁制里的寶物,你們恐怕直接搶奪也容易多了是吧?”陌默墨毫不客氣的道。
“你這是對我的羞辱!”方龍頓時面現不悅,“我方龍行的端,坐的正,行事向來光明磊落,怎麼可能做下三濫的事情。要是我們有惡意,早就在那晚就出手擊殺了你們了。”
“第一,你上次不動手,是不明我們身份,不清楚我們擁有怎樣的保命手段,害怕一不小心沒有趕盡殺絕,會惹上麻煩。第二,牽扯到利益的糾葛,親兄弟都可能反目,更何況我們才第二次見面。你讓我們如何相信你們?”陌默墨厲聲說道︰“萬一你們只是想借谷樂揚之手破解禁制怎麼辦?”
“你!”方龍竟堵得說不出話來。
落清溪見狀,于是說道︰“陌師弟也是為了我們的考慮,所以難免有些擔心。還請方兄見諒。”
“如果我們真的有惡意,現在也可以出手將你們四人擊殺。”
陌默墨神色不變︰“現在不動手道理和上次一樣。”
方龍陰沉著臉,最後咬咬牙,說道︰“既然如此,我願意發下天道誓言!作為散修,可沒有法則境至強者為我來解誓言的禁錮。你們這樣總可以相信了吧?”
“發了再說。”
“好。”方龍豎起三指,開始醞釀天道誓言。“我方龍再次發誓,如果等下出爾反爾對劍閣四人出手,就讓我此生不再有寸進,慘死靈獸之口。”
法則紋絡顯現,天道誓言正式結成,方龍說道︰“這樣總行了吧?”
“這並不行。”陌默墨一臉笑意,“你不動手,不代表你兩位兄弟不會啊?”
“好,二弟三弟,發誓。”方龍說道。
“是,大哥。”方虎方豹應聲道。
隨即,方虎方豹都發了不會對劍閣四人動手的天道誓言。
見到方姓三兄弟如此配合,陌默墨也不好再挑刺,雖然隱約覺得這麼順從自己的意思有不對勁的地方,但一想到有谷樂揚和自己在,就算到時撕破臉也不用怕。于是說道︰“既然如此,我就代表劍閣答應了和你們一起去那處禁制之地里面看看。”
“這樣再好不過了。”方龍高興不已,“這次我們一定能滿載而歸。”
“那就請方兄帶我們去那處禁制吧。”落清溪說道,既然陌默墨已經答應了下來,就說明此次可行。
“好,四位跟我來。”方龍說道,隨即邊帶路邊說道︰“這處禁制很是隱秘,沒有太多人知曉,就算有人遇見,也只以為是夜森林的一處險地。要麼進去了就沒再出來,要麼是沒有進去。所以你們,他人可沒有我們這樣的好運氣,不僅擁有司南羅盤,還擁有谷小兄弟這樣一位天才修煉者會破解禁制。”
走了小半個時辰,一行七人來到森林中一片霧氣前面。方龍指著說道︰“這就是那處禁制之地了。谷小兄弟,你看看能不能破解掉。”
“嗯。”谷樂揚點點頭,隨即走出隊伍,來到迷霧之前。
“師弟,小心。”落清溪在後面輕聲說了一句,谷樂揚回頭一笑,隨即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迷霧上面。
谷樂揚運轉目力,能夠在霧上看到纏繞的種種靈力以及法則紋絡,暗暗判斷這的確是緩成禁制,而且是屬于吸收天地靈氣循環運轉的禁制。
谷樂揚伸出一道靈識覆蓋在迷霧之上,認真感應著上面的氣息,片刻後收回來,心中頓時疑惑起來,“應當是‘霧鎖迷境’沒錯,為什麼我感覺有點不對勁呢?”
谷樂揚想了想,再一次的伸出靈識感應,這一次得到的判斷依舊是剛才一樣,谷樂揚越發感覺不對勁,思慮之下,直接伸出右手,探進了迷霧之中。
落清溪見到這一場景,不由緊張的出聲︰“師弟。”
“落師姐不必擔心,谷樂揚自有他的用意。我們不必為她擔心。”陌默墨出言勸慰,落清溪擔憂才少了些。
伸進迷霧中的手掌傳來如同伸進冷水里的感覺,谷樂揚收回手來,這才把心里的那絲不對勁消抹掉,應當是‘霧鎖迷境’沒錯了。
谷樂揚當即轉過身,說道︰“我們準備進去吧,我想我應該有辦法了。”
隨即落清溪、陌默墨和顧藝莞走了上前。方龍等三人等則相顧一笑,隱晦的眼神顯露出計謀得逞的得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谷樂揚,我們都出來了,怎麼破解禁制?”陌默墨邊打量在這迷霧里面中的情況,邊問道。
雖然從外界看,霧氣重重看不穿,但進來後的確如方龍所說里面霧氣稀薄,雖然不算清晰可見,但也足以看清三丈內路徑。
谷樂揚同樣四處張望著,說道︰“等下听我指令。”
“好,你打算怎麼做,我們就怎麼配合。”落清溪直接了當的說道。
方龍也說道︰“谷小兄弟你盡管吩咐。”
谷樂揚嗯了一聲,說道︰“大家等下一直跟著我,千萬不要回頭。”
眾人齊齊應聲,谷樂揚直接走到了最前方,落清溪跟在後面,陌默墨則拉著顧藝莞的手腕小心的跟上。方龍他們三兄弟在最後面,說是殿後。谷樂揚看了眼沒說什麼,陌默墨則心底閃現過一絲微末的異樣感,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也只好暗暗防備沒有出聲。
谷樂揚沒有直接朝視線中間的大路走去,而是選擇了側面霧氣更厚的地方,這是基本沒什麼人走的地方。
“從這里走就能破解開?”落清溪問道。
谷樂揚邊在前方不時改變方向,邊回答道︰“這處禁制不能從外面解開,只好在里面進行破解。而現在我們這樣走只是要避開沿路的霧獸襲擊。”
“霧獸?”
“沒錯,霧獸其實就是指的是那些生存在這里的靈獸,不過不同于外面,它們不是直接吸納天地靈氣修煉,而是食霧鎖迷境吸納進的天地靈氣轉化後的霧氣,戰斗力比外界同境界靈獸弱,但更加難纏,而且最大的特性,只要在迷境之中,就幾乎是不死的存在,除非瞬間能絞殺心髒。不然霧氣就是它們無窮無盡的補充能源。”谷樂揚說道︰“不過我這樣走,也只是最大可能的避免霧獸的襲擊,也有一定幾率會遇上霧獸,所以大家一切小心。師姐,你一定要跟緊我。”
“避開之後呢?”
“如果不出意外,按我這樣的走法,應該再過一個時辰就能走到最核心的中樞位置,到時只要破壞掉這個禁制的核心,這里面的霧氣就會消散,那些霧獸也會因為霧氣的消失而死亡。”
“這麼簡單?”陌默墨顯然有些不相信。
“怎麼可能?”谷樂揚翻了個白眼,“首先,成功到核心位置我可是要費很大力氣,我現在就是在用靈識感知著禁制的構造,從而判斷著方向前進。稍有不慎,也許還會遇上比霧獸群更大的危險。”
“那你這個蠢貨,還不專心點?”陌默墨頓時佯裝怒罵︰“你死可不要緊,可別拉上我們,對吧,藝莞。”
顧藝莞附和的點點頭,嗯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頓時怒道︰“誰讓你這麼叫的!”
“叫你什麼?”陌默墨茫然道。
“叫我藝莞啊!”顧藝莞頓時提腿就踩向陌默墨的腳。
陌默墨吃痛,但似乎沒感覺到一般,一臉笑意︰“遵命,小的知道了。”
“啊?你說什麼?”顧藝莞有些發懵。
“藝莞?”陌默墨擠眉弄眼的笑道。
顧藝莞頓時明白了剛才是落入了陌默墨的語言陷阱,瞪了陌默墨一眼,索性不理,快走幾步挽住落清溪的手臂一同跟在谷樂揚後面。
陌默墨無奈,心說看來還得加把勁,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方龍方虎方豹只見他們還依舊跟在後面,方龍還回了個禮節性的笑容,陌默墨略微放心下來,隨即繼續前行。
“大哥,我們真的要跟他們去那中心位置嗎?到那里我們就暴露了,看那落清溪之前應當是知道斷魂林的存在,雖說我們借斷魂林和霧鎖迷境的相似度一時騙過了他們,但到了中心就沒辦法繼續隱瞞下去了,而且,一旦陷入,我們恐怕也逃不出了。”方虎傳音給方龍。
方龍不屑的一笑,傳音回去︰“放心便是,他們必然命喪此地。我們之所以費盡心機布這個局,就是為了讓他們死在這里,自然不能半途而廢。我們落在後面,關鍵時刻可以直接抽身離去,而他們只能乖乖在里面等死!”
“其實我們早可以出手擊殺他們的,以我一個人就足夠了解決他們了。”方虎道。
“不,不要小瞧他們,既然單以南敢讓他們下山來這里,就一定有依仗,為了保險起見,我們能不暴露身份就不暴露。”方龍傳音道︰“將他們帶進斷魂林,只要他們進入林中斷魂沼澤那里,他們就在劫難逃了。而且,在那里,任何通訊手段都會被屏蔽,就算他們知道了真相也沒用。”
“大哥高見,這樣劍閣就不知道是我們動的手,我們也少了一樁麻煩,現在想來,我們先前主張直接殺人的想法還是不夠成熟。”
“我們靜觀其變就好,只要我們不踏足沼澤之中,憑我那空間類輔助異靈可以將我們們順利轉移出去。”
谷樂揚帶著眾人一路走下去,沒有任何霧獸來襲,這讓陌默墨不禁感嘆谷樂揚的手段高明。
一直走著,突然,谷樂揚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落清溪問道。
後面的方龍方虎方豹頓時神情緊張,難道是發現異常了嗎?這可只差幾步就進入斷魂沼澤範圍了。
谷樂揚皺著眉頭,說道︰“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陌默墨說道︰“是不是這里面有問題。”
方龍愣了會,隨即一臉笑容的走上前,說道︰“谷小兄弟怎麼不繼續往前走了?”
“前面就是中心位置了,不過這里有一層無形的壁障,不像是霧鎖迷境的特性。”谷樂揚指著前面。
“難道不是嗎?”方龍假裝好奇的問道。
“是又不是。”谷樂揚暫時分辨不清楚。
“那這可怎麼辦,都已經到跟前了,難不成我們就停下不走了?”方龍說道。
陌默墨盯著方龍冷冷說道︰“你們三人一直都在後面打著殿後的幌子,這讓我很奇怪,既然谷樂揚說這里有道無形的屏障。依我猜測,你們是不是想我們走進里面的陷阱後,你們就可以停下腳步掉頭離開?”
陌默墨話一出口,頓時谷樂揚和落清溪、顧藝莞目光警惕都投注在方龍身上,更是暗暗起了防備。
“冤枉,絕對是冤枉。”方龍裝作委屈的樣子,“我們連天道誓言都發了,你們怎麼可以還不相信我們呢?”
“因為你們實在太可疑。”
“既然你們這樣說了,那好,我現在就第一個走進去。”方龍沉聲說道,說著,直接越過谷樂揚走上前去,身影消失在前方。
“這下你們總可以相信了吧?”方虎陰沉了臉。
“你怎麼看?”落清溪問谷樂揚,這時候要問專業人員的意見。
谷樂揚再三思考,竟是沒有想到,只好說道︰“我沒想透究竟是什麼地方出現了差錯。”
“呃…,既然已經有人率先進去了,應當是沒危險的,那我們還是進去看看吧?”落清溪斟酌下,做出決定。
劍閣其他三人提不出反對的理由,點點頭表示答應,隨即四人一前一後的走上前方的那一層無形的壁障。
“成功了。”方虎方豹相視一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歡迎你們來到斷魂沼澤!”當劍閣四人跨過無形屏障後,只見方龍一臉笑意的看著他們。
“什麼?”落清溪聞言大驚失色,目光越過方龍,只見一片墨綠光芒繚繞的沼澤地就在前方。
“看來這一切都是你設的局?”陌默墨目光陰冷的看著方龍。
“不要這樣看著我,再怎麼看,你們還是改變不了進入這里的事實。”方龍得意的笑道︰“放心,你們死在這里,不會有任何人知曉。”
“該死,我早該想到的。”落清溪後悔不已,先前她就有問過有沒有遇上一片沼澤。斷魂沼澤的事情,雖然知道的人少,但落清溪正好曾經翻看過相關記載,可惜印象不深。
“怪只怪你們太愚蠢。”方龍說道,這時方虎方豹進來,走到了方龍旁邊。
“看你這樣子,是有出去的方法?”陌默墨肅然問道。
“當然,不然我們也不會進來。”方虎大笑。
“從一開始,你們就在跟著我們?”落清溪問道。
“沒錯,從你們出笙遠城,我們就一直跟在後面,本想在剛進夜森林不久,就把你們想辦法引進這里,可惜你們戒心太重,所以特地讓你們一直到了這里。”方龍說道,“雖然時間遲了點,但只要你們能死,都無所謂。”
“你就這樣肯定我們會死在這里?”陌默墨冷笑道。
“萬分肯定。”方龍笑道,“不然我們也不會為了博取你們信任而發下天道誓言,因為我們確信,在這里,無需我們動手,你們就會輕而易舉的隕落。”
斷魂沼澤,位于斷魂林區域之內,被稱為夜森林外圍里最危險的區域,連小法則境進了都只能斷魂此處。
“你以斷魂林和‘霧鎖迷境’相似的特點來欺騙我們進入陷阱,真是好算計。”落清溪語氣平穩。
“誰讓你們這麼好騙呢?”方龍說道︰“簡簡單單編織幾句謊話,你們就相信了。”
“我很好奇,你們是哪個門派的?我相信,你們絕不是散修聯盟之人,而且,恐怕你們的姓名都是假的。”落清溪冷冷說道。
“你很聰明,我們的確不是散修。”方龍頗為贊賞的看著落清溪,“名字也是我們捏造的,不過你們還是可以叫我方龍。名字只是一個代號而已。”
“為什麼不在外面動手擊殺我們?”落清溪繼續問道。
“為什麼?”方龍不屑地一笑,“這個問題我已經解答過了,我只是顧及作為劍閣之人,你們擁有的保命手段應該不差,萬一僥幸逃走了一個,那我們就危險了。就算一個不落的殺了,誰又知道你們會不會有暗中通訊的手段,把消息傳回了劍閣?我們是想殺了你們,但是能在最大程度保全自己的情況下完成任務,這樣我又何樂不為呢?”
方龍繼續說著︰“夜森林本就有天機屏蔽,再加上如今進了斷魂沼澤的範圍,即便是法則境都傳不回消息。你們就安心等死吧,你們的仇不會有人來報。你們懷著不甘和憤怒死去吧!只可惜了這兩位如花似玉的姑娘。”
“你就不怕你們進了這里,也出不去?”落清溪一面問道,一面傳音給谷樂揚︰師弟,禁制能破嗎?
谷樂揚立即回復,這不算是禁制,這可以說是一處天然形成的險地,我沒有什麼辦法。只能看能不能從他們身上得到出去的方法了。
“敢進來,自然有萬全的打算。”方龍說道。
方虎低聲說道︰“大哥,別跟他們廢話了,我們還是快點出去吧,遲則生變,斷魂香和斷魂漩渦出現,我們就沒辦法了。”
方龍點點頭,說道︰“嗯,我們等下就出去。”
“我看不是司南羅盤吧?”陌默墨有意拖延。
方龍說道︰“當然不是,我連這件東西都沒有。只可惜我當初就隨便說了個名字你們就信了,如果你們硬要我拿出來看看,說不得,這個騙局就成不了了。”
陌默墨神色微變,隨即微笑道︰“那又是什麼寶物能讓你從這里出去呢?”
“你猜?”方龍怎麼可能回答。
“既然你不願說,那我也沒辦法。”陌默墨露出笑意,“不過,你確定,你們能逃出去?”
“就憑你們想攔住我們?雖然我們有天道誓言的禁錮,但是你們還是沒那個能力擋住我們離開。”方龍不屑道,“我勸你們還是省點力氣,留著對付等下的斷魂香和斷魂漩渦吧。這樣也許你們能活的久一點。”
“你就真的這樣認為嗎?”陌默墨臉上笑容不改,隨即說道︰“對付你們三個,一個人足以。”
“哦?”方龍被提起了興趣,倒也不急著離開。“就你?”
“當然。”陌默墨刻意拖長音調,“不是我。”
“是我。”谷樂揚平靜的聲音響起,隨即,他走到了前面。
“你覺得一個靈心境初階可以對我們兩個靈心境高階,和靈心境巔峰?”
“誰告訴你他只是靈心境的?”陌默墨很期待谷樂揚揭露真實境界那刻,方龍那驚駭恐懼的眼神。
谷樂揚本想等方龍出招之後再動手,但一想到對方三人過于自大的已經發了天道誓言,頓時一笑。
隨即,谷樂揚一腳邁出,一步數丈,直接出現方龍身前。方龍還沒反應過來,直接就被谷樂揚猛然擊出的一拳打飛十幾丈。
緊接著,谷樂揚又是兩拳轟出,將方虎方豹擊倒在地。
要知道谷樂揚已經積蓄了很久,這三拳的力道,都是小法則初階巔峰的全力施展,在方家三兄弟沒有提防下,直接就打的他們身受重傷。
“你!”方龍驚慌失措的看著谷樂揚,“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陌默墨走到方龍身前,直接一腳踩在方龍胸膛。“快把出這里的方法或是寶物交出來。”
“休想。”方龍惡狠狠的回道。
“他嘴硬,那怎麼辦?”陌默墨轉頭看向谷樂揚和落清溪。
“師弟,就靠你了,如同對趙興生一樣。”落清溪沒做多想,“對付他們三人,無需客氣。”
“好的,那我先試試,看看這次能不能成功。”谷樂揚說道,隨即走到了方豹身旁。
“你究竟是什麼人?”方豹聲音顫抖著,谷樂揚突然爆發的小法則境境界實在太過于震撼了。
“我就是我。”谷樂揚很平靜的回答,隨即雙手結印,構建禁制圖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沒有再多廢話,谷樂揚直接施展出來控神禁制來,方豹不是趙興生,按理就不用像先前那般顧忌。而且還有方龍方虎在後面,這次失敗還有兩次的機會,所以谷樂揚放心大膽的施展著。
也正是抱著這樣這次不行還有下次的想法,谷樂揚沒有孤注一擲的心中必勝的信念,所以谷樂揚肆無忌憚的施展下,方豹痛苦的幾聲慘叫後,識海竟是受損破裂。
識海一損,本就感受到劇烈痛苦的方豹精神瞬間遭受到極大創傷,谷樂揚看著方豹瞳孔漸漸無神的身體,就知道這次自己失敗了,而作為代價,方豹從此由一個正常的靈心境高階高手,成為一名空有實力的傻子。
谷樂揚慚愧的撓著後腦勺,對落清溪說道︰“師姐,我,失敗了。”
在喜歡的人面前自信滿滿的去做一件事情,結果卻是趁興去,敗興回,谷樂揚的心里有受挫的感覺。
落清溪淡然一笑,成功失敗本就時人很難預測的事情,谷樂揚的這一次的失敗,落清溪很能理解,“師弟,不要緊的,上次對小法則境的趙興生不就成功了嗎?相信你可以的。還有兩個人,兩次機會,一定能成功的。”
落清溪的聲音輕柔,如清風拂面,靈音入耳般動听,谷樂揚听了很受用,信心大增之下,點點頭︰“師姐,你放心,我們一定能出去的。”
“嗯。”落清溪微笑點頭,“我去仔細看看那層屏障,看看能不能想到其他辦法。”
隨即,落清溪走向跨過的那層壁障,雙手觸及,凝神感應著。
“你究竟對我三弟做了什麼?”方龍幾乎是吼出來的,雖然不明白谷樂揚到底對方豹做了什麼,但可以絕決定絕不可能是什麼好事情,既然失敗了,結果一定不會好。
“這就是反抗的下場。”陌默墨冷冷說道︰“所以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出來,否則你們會死的很痛苦。”
“呵呵,縱死何妨?有你們一起殉葬,足以。”方龍癲狂似的笑著︰“能與劍閣的天才們一同死在這里,我想普天之下也是罕見的。”
陌默墨踩在方龍胸膛下的腳力道加重了些,“要死你自己去死,本少可不想和你一起葬在這里。”
“谷樂揚你個蠢貨,這回可不能出差錯了,一定要把這個方虎控制好了,我怕方龍更加狡詐,恐怕控制起來更難。”陌默墨看向谷樂揚說道,方龍這樣一看就是在刀口舔血過日子的凶狠之輩,心機深沉。趙興生縱是小法則境恐怕也不能比。
“我會注意的。”谷樂揚臉上已然換成專注認真的表情,聲音也沒了絲毫波動,這是他認真起來的標志,眼神炯炯,面色肅然。
“是嗎?”方龍突然冷笑一聲,隨即翻身而起,陌默墨沒反應過來腳已經被彈開,身子倒退幾步才停住。
電光火石間,方龍沖向方虎,手中閃現一把刀,銳利的刀鋒揮出,一道刀氣襲向谷樂揚。
谷樂揚下意識的躲避開,沒想到這道刀氣目標不是谷樂揚,而是轉換了個方向,在方虎驚駭的表情下,劃過他的脖子。
刀氣消散,血線 飛,方虎瞪著眼楮失去了氣息,不可置信的表情掛在臉上。
谷樂揚頓時一驚,身形移動,一腳踢飛方龍手中的刀,隨即又是一腳踢中方龍下巴。
方龍倒翻在地,發了瘋似的狂笑了起來。
“小心他自爆!”陌默墨大喊,誰也沒想到受了重傷的方龍還能暴起發力攻擊。
好在自爆需要醞釀一個過程,谷樂揚當機立斷,沖上前去彎腰就是一拳轟出,方龍的丹田剛要膨脹就被擊破,威勢頓時消散一空。
方龍不是落清溪,谷樂揚可不願意和上次在接天峰付出那樣的代價逆轉回自爆的趨勢,而且就算那樣,方龍的丹田也就難以恢復,所以選擇破掉方龍丹田是谷樂揚情急之下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落清溪走了過來,擔憂道︰“這下怎麼辦?”
陌默墨大怒的想要沖上去踢上幾腳,被顧藝莞攔住才作罷,但就算如此,嘴上卻是不能克制︰“你特麼是找死!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殺了你?”
“來啊!”方龍口中吐著鮮血,含糊不清的說道︰“求之不得。”
“沒想到你這麼心狠手辣!連自己親兄弟都下的了手!”落清溪冷聲說道。
“哈哈哈,我娘可就生了我一個,至于他兩,只不過是結拜的兄弟而已。”方龍說道︰“你們中竟然有小法則境存在,這是我怎麼也想不到的,在受你那一拳後我就已經重傷,再也沒能力逃走。不過既然我們已經改不了必死的局面,那麼我又何必讓你們求生的希望繼續存在呢?我要你們知道明明有逃生的希望,卻在我手中破滅!我相信,現在丹田被破的我,識海也遭創,一旦你們企圖控制我,識海就會瞬間爆裂。所以,你們老老實實陪我等死吧!”
“這可怎麼辦啊?我可不想死在這里。”顧藝莞著急不已,心里十分懼怕,“師姐,你可要想想辦法。”
“我剛看了那一層我們走過來的無形屏障,那是一道單向的禁制,可進不可出,沒有法則境的實力是無法強行擊穿的。”落清溪同樣焦慮,不過表現的不明顯,只是皺著眉頭,神情凝重。
“谷樂揚,你還有辦法嗎?” 陌默墨說道,現在的希望只能寄托到谷樂揚身上了。
“你們不是有保命的寶物嗎?”谷樂揚說道︰“拿出來試試吧,我先想想。”
“沒用的,現在在這里,消息傳不出去,就算能傳出去,閣主恐怕也來不及到這里救我們。”落清溪說道,“我們保命的,除了能緊急通知閣主的之外,只有一件一次性可防御法則境攻擊的靈寶。”
“谷樂揚,你快想辦法啊!不然我們都要死在這里。”顧藝莞著急的催促道。
谷樂揚輕咬著下嘴唇,沉神想了很久,最後緩緩開口︰“我試試吧。”
“沒用的,沒用的!”方龍在一旁大喊道︰“我已經感覺到斷魂之香很快就要彌漫了,你們已經逃不掉了。”
“閉嘴。”陌默墨怒斥一聲。
谷樂揚說道︰“也許我可以采取一下邪道的方法。”
“那就快點吧,他說的沒錯,我斷魂沼澤已經開始運作,很快就會有斷魂香散發出來,接著沼澤里的那些淤泥就會凝結出漩渦吞噬掉這片空間的所有東西,包括我們。”落清溪嚴肅的說道。
谷樂揚點點頭,“放心,你們一定能出去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放心,你們一定能出去的。”谷樂揚輕聲說道,隨即蹲下身子,將手按在方龍頭頂。
邪道,顧名思義,就是非正道。邪道修煉者多是殘忍嗜殺之輩,修煉方式也多是采取血腥手段。于正道所不容,因此受到正派人士聯合絞殺。現如今的江東,邪道一派生存的比純靈修還艱難。邪道靈術基本都已失傳,而現在迫不得已,谷樂揚也只能選擇邪道的靈術了。
谷樂揚很慶幸,自己腦海的東西涵雜豐富,這樣的邪道靈術也有,這要不是踫上這樣的情況,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想起。而實際,控制趙興生的控神之術也屬于邪道的範疇,但是相對柔和很多,谷樂揚所以才很容易接受,谷樂揚也不認為那是屬于真正的邪道之術。
“你想干什麼!!!”方龍突然想到一個恐怖的可能性。
“你猜,不過猜到沒有獎勵。”陌默墨不屑的說道,“谷樂揚,我們的生死就在你身上了。”
“嗯,我會盡力的。”谷樂揚說道,這門邪道靈術實在太過陰損,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而且對象是方龍這樣設局害他們的人,谷樂揚是斷然不會施展的。
“安心睡吧。”谷樂揚輕聲對方龍說道,一道柔和的靈識伸入方龍識海,安撫著方龍的精神。
現在方龍識海受損,控神那種直接築建禁制的方式已經無法成功,方龍也是看準了這一點,一般控制人心神的方法都是需要被控制人識海的完好無缺,才能保證成功,否則一點破損都將造成失敗率的百分之九十九。
雖然方龍識海受損,但他的記憶還是完好的,谷樂揚現在就是要通過靈術來獲取方龍的所有記憶,然後從中找到出去的方法。而這樣獲取他人記憶,不僅是一件侵犯人隱私的事情,而且還會對方龍造成畢生不能愈的傷害,記憶被強制性的翻閱,對方龍的精神是極大的創傷,方龍最好的下場也就是和方豹一樣,成為傻子。
谷樂揚不敢有絲毫的放松,現在他肩負的是不僅是自己一人的生命,還有陌默墨和顧藝莞,以及自己最親愛的師姐。責任重大,谷樂揚生怕一絲一毫的差錯就會影響到方龍記憶的獲取。
落清溪等人不敢打擾谷樂揚,也只好緊張的看著谷樂揚,祈禱著谷樂揚能夠成功得到出去的方法。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不遠處的沼澤已經開始涌動,墨綠色的光芒漸漸強烈、擴散,一股奇異的香味隨著光芒的散逸也慢慢飄了出來。
“大家趕緊屏住呼吸。”落清溪迅速說道,修煉者可能長時間不用鼻孔呼吸,但是斷魂香之所以能斷魂,豈是只通過鼻孔傳播那麼簡單?香氣濃郁到一定程度時,就可以透過人體身上的毛孔侵入體內,然後破壞掉人體的靈力和經脈。
而當斷魂香充斥滿這片空間時,沼澤就會洶涌起一個無數污泥組成的巨大漩渦,將空間內的所有都吞噬進去。
谷樂揚注意到這一切,他也明白事情已經越發急迫了,屏住呼吸的同時加快了速度。
終于,方龍的記憶之門被打開,谷樂揚頓時一喜,隨即神色恢復專注,從方龍繁雜的記憶了急速尋找著。
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後,谷樂揚的面色終于緩和,露出笑容來,隨即笑容再次一凝。
谷樂揚放開按在方龍頭頂的手,站了起來,面無表情。
“怎麼樣?有沒有找到方法?”落清溪迅速問道,沒留意到谷樂揚的神情。
谷樂揚看著落清溪,久久沒有說話。
“到底怎麼樣了?是生是死,谷樂揚你說句話啊!”陌默墨急聲道。
“是不是,我們不能出去了?”落清溪注意到谷樂揚的異常,小心翼翼的說道。
“當然不是!”谷樂揚當即高興無比的說道︰“我已經找到辦法了。”
“什麼辦法?”陌默墨問道。
“在他身上。”谷樂揚指著方龍,隨即說道︰“師姐,就靠你了。”
“靠我?”落清溪不明所以。
“對,靠你。”谷樂揚想了想說道,“等下我會剝奪出方龍的一枚空間類異靈出來,師姐你煉化後,就可以帶兩個人無視這里的壁障進行空間移動。”
“原來如此!”落清溪恍然,突然意識到谷樂揚口中的數字,頓時著急問道︰“等等,你說是能帶兩個人出去?可是我們這里有四個人啊?”
“意思是只有三個人能逃出去?”陌默墨當時就明白了意思。
“那怎麼辦?我可不想死。”顧藝莞急的都快哭了。
谷樂揚看了面前三人,輕聲說道︰“你們忘了,我是小法則境。”
“這麼說?”落清溪看向谷樂揚。
“恰好還有一種方法,剛好只能讓小法則境出去。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我。”谷樂揚說道,“我們每個人都能安全的出去。”
“你沒有騙我?”落清溪直視谷樂揚。
谷樂揚說道︰“我怎麼會騙你呢?”
落清溪不信,說道︰“直視我的眼楮。”
谷樂揚略一遲疑,當即點頭,目光與落清溪相接。
落清溪靜靜看著谷樂揚,谷樂揚清澈眸子里平靜的沒有絲毫波瀾,炯然有神,看不出有什麼說謊的跡象。
“可以了麼?”谷樂揚輕聲道。
“嗯。”落清溪抿著嘴唇,說道︰“師弟,我們都要好好活著。”
“嗯,好好活著。”谷樂揚說道,“現在我就開始剝奪異靈了,還好方龍現在還沒死。”
谷樂揚一邊施展靈術取出被方龍煉化的異靈,一邊贊嘆說︰“可別說,方龍的這枚空間類異靈雖然只有靈心境級別,但勝在特殊,比小法則境級都不差。”
異靈被修煉者煉化後,在修煉者將死或死後不久,都能夠通過特殊靈術剝取出來為他人所用,不過要立時煉化,否則異靈就會因為沒有活性而死去。
谷樂揚成功取出異靈後,將其交到落清溪左手上,說道︰“師姐,他們靠你了。”
“右手給我。”谷樂揚說道,伸出了右手。
落清溪不知其意,但還是照做和谷樂揚右手相握。落清溪只感覺有股柔和的力量通過手掌間傳遞了過來,隱隱感受到了一股劍意澎湃。落清溪感知著體內,卻是什麼察覺不到谷樂揚究竟做了什麼。
谷樂揚微微一笑,自己的心思現在怎麼可能讓她知道。
過了十幾個呼吸,谷樂揚收回手,說道︰“好了,師姐你煉化異靈吧。”
隨即,落清溪鄭重的點點頭,當即盤膝而坐開始煉化。好在斷魂香要完全散逸開,需要一段時間累積,所以現在落清溪還有些時間,但也很急迫。
現在的谷樂揚面色有些發白,氣息虛弱了不少。看著沼澤中心開始涌動的泥潮,谷樂揚微微側目,隨即不再去看,直接運轉靈力憑借小法則境界搭建出一個光罩出來,暫時性的阻絕了斷魂香的進入。這是為了落清溪的煉化和適應爭取時間。
斷魂香慢慢充滿整個空間,光罩外的方龍和方豹因為吸進太多的斷魂香,早已經七竅流血而死,尸體都已經開始在香氣下被腐蝕著。
谷樂揚搭建的光罩也岌岌可危起來,就在即將破裂之時,落清溪猛然站立而起,與此同時沼澤的淤泥已經凝出一個墨綠色漩渦出來。
“師姐,你掌握了空間移動的方法沒有。”
“嗯,你剝離來的異靈上面有方龍的感悟,所以初步已經掌握,帶人出去,沒問題。”落清溪話音剛落,谷樂揚搭建的光罩已然破裂,而沼澤中的斷魂漩渦散發著恐怖的氣息,帶著巨大的吸力席卷而來。
“快!”谷樂揚擋在三人面前,面對漩渦,抵擋住漩渦強烈的吸力。
“那你怎麼辦?”落清溪著急的問道。
“我自辦法,你們先走!”谷樂揚大聲喊道,方龍方虎方豹的尸體已經被吸進了漩渦之中被吞沒。
漩渦越發靠近,吸力也越發的強了起來。
“藝莞,陌默墨,你們拉著手。”落清溪露出果斷的神情。
落清溪拉著顧藝莞,顧藝莞拉著陌默墨,三個人站立于一起,落清溪開始催動體內剛煉化的空間類異靈,施展著空間移動。這時谷樂揚已經快抵抗不住了,身形有些搖擺不定,但谷樂揚費力的堅持了下來。
沒過多久,空間移動施展成功,落清溪三人被一團乳白色光芒包裹住。
“師弟,快走,我們已經好了。”落清溪喊道。
陌默墨也說道︰“不用再擋了,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你也快點。”
谷樂揚艱難的轉過身來,露出青澀的笑容,大聲說道︰“落清溪,好好活著!”
就在落清溪等三人身影漸漸消失在原地的那一刻,巨大的斷魂漩渦已經到了谷樂揚身後。
落清溪當時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原來,師弟根本就沒有辦法出去。那樣的謊言只是為了讓自己安心的出去。原來剛才說的話是假的,原來能活著出去的真的只有三個。
可是,就算我安全的出去了,沒有你,又有什麼意義呢?
你不知道活著的人更加痛苦嗎?
眼淚奪眶而出,落清溪就要沖出去,卻被陌默墨突然伸出的手死死抓住。
陌默墨的雙眼泛紅︰“別讓他的付出不值得。”
“師弟!”落清溪像失了魂魄般,神情絕望,在被傳送出去的那一瞬間,正好看到谷樂揚的身影被漩渦吞沒了進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入眼盡是無窮無盡的黑暗,睜眼與閉眼已經沒有任何區別,谷樂揚被吞沒之後,六感完全封閉,意識處于一片虛無的環境中,感知不到一切。
意識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煎熬,不知道堅持了多久,谷樂揚在黑暗中漫無目的的游走,最後終于無力的喪失了意識,在看到黑暗中乍現一絲微弱的光芒時,谷樂揚虛弱的閉上了眼楮,心中想著這應該是死之前最後的幻覺吧?
谷樂揚以自己的犧牲換得了落清溪、陌默墨和顧藝莞的安全離開,被吞進斷魂漩渦中,他雖然對生還有很大的眷戀,但是相較于讓別人好好活下去,谷樂揚樂于做那個付出生命換取同伴存活的人。
自己本來不屬于這個時空,跨越千年來到這里,也許就是為了在此刻展現自己的價值吧?現在的劍閣,就算沒有自己應該也能撐下去。自己死去,那些自己留下的功法和靈術也不會丟失,劍閣的存在依舊能夠延續,只是再想重復當年輝煌的巔峰,短時間恐怕是做不到了。
有人或許會因為谷樂揚的死而悲傷,但是短暫的傷心後又是一番新的生活,新的開始。谷樂揚不奢望太多,只要他們記得這個世界自己曾經存在過就好。
那個自己還沒來得及娶的師姐,對你的虧欠,如果還有來生,再來償還吧。
斷魂林外三里處。
落清溪三人的身影顯現出來,只見落清溪早已淚流滿面,神情悲慟,悲傷中不能自拔。
陌默墨同樣很傷心,但他表現的沒有那麼明顯。陌默墨心中念了一句我會為你報仇的,就收斂好了心中悲傷的情緒。
“師姐,別傷心了,你身邊還有我呢。”顧藝莞雖然對谷樂揚沒有太過感情,但也被落清溪的悲傷情緒所感染,她實在不忍心看落清溪這樣哀傷下去。
落清溪默默的擦干眼淚,但悲慟的表情沒有變化︰“我早該猜到的。”
“如果我能察覺到師弟的異樣,結果就不會這樣了。”落清溪輕聲說道。
“結局已經定下了,你再怎麼後悔也沒用的。”顧藝莞說道︰“他的離去我們也很傷心,但再傷心也無濟于事啊!死者已矣,他已經陷在那里,沒法再出來。”顧藝莞安慰道︰“他甘願犧牲,是希望我們都好好活下去。還記得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嗎?落清溪,好好活著。”
“嗯,我一直都會記得。”落清溪點點頭。
“既然你記得,那就該听他的,好好活著。沉浸傷心中有什麼用?師姐,你再悲傷,他也不會再回來了。”
“是啊!他不會再回來了。”落清溪苦笑,想著心中谷樂揚最後出現的樣子,心頭越發沉重,壓在心底,每一絲重量都是悲傷的累積。
“落師姐,听我說一句。”陌默墨同樣也勸慰道︰“谷樂揚把活著的機會讓給我們三個人,那我們就應該好好珍惜下去。你心情低沉的每一分,都是對他付出的辜負。”
落清溪說道︰“我寧可死的人是我。”
“我也希望犧牲的那個人是我。”陌默墨說道︰“但是現在說又有什麼用?我們都沒那個能力逆轉時間回到那里。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好好活著。”
顧藝莞摟住落清溪,說道︰“不管怎麼樣,師姐你身邊還有我啊!我們要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我們的命是谷樂揚救的,所以我們要替他好好活下去。”陌默墨鄭重說道︰“谷樂揚沒能完成的願望,我們替他完成。”
“他沒完成的願望?”落清溪輕聲喃喃,驀然間想起那天在議事堂,那個年輕男人清秀的臉龐認真的凝視著自己,然後那一句話的語氣堅定︰師姐,我會對你負責的,我娶你。
心中一痛,落清溪搖搖頭,輕聲說︰“不是他自己,那又有什麼用?”
“劍閣還需要你,谷樂揚絕對不會希望劍閣就此覆滅的。”陌默墨迫不得已,只能這樣說道,他知道落清溪是一個顧及宗門利益的人,現在只希望谷樂揚的死對她打擊沒那麼大。
落清溪神情一凝,是啊,劍閣還需要自己啊!劍閣已經失去了谷樂揚,失去了最大的崛起憑仗,現在剩下的只有自己幾個人了。靈決就要召開了,也許劍閣就會在那一天被抹去,從此劍閣的名頭只存在書本以及說書人的嘆息扼腕中。想來師弟也不願意看到那一幕的出現吧?他的到來,使命本就是為了挽救于劍閣的危難。
陌默墨心說有用,隨即繼續說道︰“谷樂揚之所以出現,就是為了解決劍閣危機,如今他陷在了斷魂沼澤,他的使命只有靠我們完成。而且,也許他的使命就只是為了把功法靈術傳下來,而現在完成了目的,自然而然的要離去,也許這時他已經回到了千年之前吧。所以,我們現在做的,就是好好的幫劍閣渡過難關,讓劍閣的傳承繼續下去。落師姐,你是很重要的那一員,所以你絕對不能放棄。”
陌默雖然不相信谷樂揚真的已經回到了千年之前,不過為了勸慰落清溪,只能這樣編織出善意的謊言來欺騙了。
“是麼?”落清溪低語,如果真的是那樣,那他為什麼要撥動我心緒?如果真的只是為了救劍閣,那又何必和我遇見?沒有最初的遇見,自己現在也不會那麼悲傷了。
“嗯,師姐,你一定要振作。”顧藝莞說道︰“劍閣不能沒有你。”
落清溪終究不是一般女子,在陌默墨和顧藝莞的勸慰下,以及自己本身的堅強下,終于暫時把悲傷的事情放諸一旁。
“嗯。”落清溪沉思很久,最後臉上的悲傷褪去,堅定的說道︰“我會好好活下去。”
這句話,不僅是對顧藝莞和陌默墨說的,也是對生死不知的谷樂揚說的。
陌默墨和顧藝莞對視一眼,暗喜終于讓落清溪不再沉浸于悲痛的情緒中。
落清溪平復好悲傷抑郁的心情,然後開始冷靜下來。突然間,回想起,谷樂揚曾經握住自己的手,傳遞了某種力量來。當初以為是為煉化那枚空間異靈而給的幫助之力,現在想來,恐怕沒那麼簡單,也許那就是師弟做好犧牲自己準備後的,特地留下給我的。
落清溪凝神開始感知自己的身體,突然在自己丹田處苡絮劍異靈的一旁發現了另一柄小巧的劍器。
不由的鼻子一酸,因為落清溪想起那柄劍的樣子自己見過,那時它還在師弟的手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落清溪鼻子一酸,那是悲傷的感觸,在眼眶即將容納不下要洶涌出的水分時,落清溪忍了下來。
隨即,心念一動,屬于谷樂揚的那柄劍器出現在自己手上。
落清溪能知道,它現在是無主之物,被谷樂揚放置在自己丹田溫養著,還特意灌注了一道劍意在上面,為的是讓自己更好的煉化。
落清溪無法想象,谷樂揚為了把自己的異靈剝離出來究竟承受了多大的痛苦,而他卻沒絲毫的動容。一臉的微笑下,竟是無盡的痛楚嗎?
生生剝離出自己已經煉化的異靈,對修煉者損害極大,那已經是屬于本源的傷害。那樣的痛苦,不亞于心髒被撕裂的感覺。谷樂揚卻雲淡風輕的剝離了出來,又不動聲色的傳到了自己體內。落清溪一想,就悲從中來。
陌默墨看到離去手中多出的長劍,本是疑惑,但當看仔細看清楚劍器的樣子,看到落清溪的神情,再聯系到斷魂沼澤那一幕,瞬間就明白發生了什麼。谷樂揚真的是用心良苦,對落清溪的情意真的是太厚重深沉了。
“這是他留下的。”陌默墨輕聲說道︰“好好留著吧,這是他給你最後的禮物,從此以後,這柄劍會代替他好好的保護你。”
“我明白。”落清溪握緊劍柄,似乎這樣能夠更好的感受到谷樂揚曾經的存在。
曾幾何時,谷樂揚也曾這樣握住劍柄,可是現在,握劍的人已經換成了自己。他們在不同時間握住同一個劍柄,也在不同時間走向不同的世界。
“煉化吧。”陌默墨看出了長劍還屬于未煉化的狀態,現在只能暫且收納于丹田內,並不能使用。
“嗯。”落清溪應了聲,“為我護法.‘
隨即落清溪靜坐于地,開始煉化這枚劍器異靈。
靈心境修煉者煉化法則境級別的異靈的難度不次于晉升小法則境,但是這是屬于已經被人煉化過的異靈,異靈的排斥性減弱,再有谷樂揚的一道劍意輔助,使得落清溪煉化的難度大幅下降。
落清溪慢慢煉化著異靈,當最後煉化成功的那一刻,如釋重負的呼了一口氣,而且在法則境異靈的強大能量下,落清溪丹田內的靈力也得到滋補般,靈識擴張,境界已然升到了靈心境中階。如果這不是二次煉化,靈力增強的會更多,靈識也會得到更大的升華,落清溪會很輕松的憑借煉化異靈晉升幾個小境界,甚至能達到沖刺小法則境的高度。
憑借煉化異靈時的強大能量提升境界,這也是異靈修煉之道快把純靈修壓的快消失的緣故。現在落清溪有些明白谷樂揚為什麼能在十九歲就成為小法則境了,應該就是因為煉化這一枚強大無比的異靈吧?不過自己能順利煉化是因為這是二次煉化,而且又有前主人谷樂揚的劍意輔助才能成功。而谷樂揚能夠順利煉化,這比修煉天賦來的更為駭人。
十九歲的小法則境,肯定也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努力,落清溪想。只是現在,谷樂揚的生命永遠都定格在十九歲了。時間會慢慢流逝下去,自己會慢慢蒼老,而谷樂揚卻在十九歲停留了下來,不再受歲月侵蝕。落清溪感傷中有一絲苦笑的慶幸,這樣師弟最好的時光也就能一直在我腦海,不再變化了。
落清溪站起身來,說道︰“我已經成功了,現在我們回山洞去吧。”
看到落清溪和先前悲傷不同的樣子,陌默墨和顧藝莞也是心中一喜,顧藝莞說道︰“好呀好呀。”
“那我們走吧。”
就在三人就出沒多遠的時候,驟然間路中央跳出一個人來。
“打劫!”一個蒙面人攔在前面,持刀大聲喝道。
“本大爺要劫財,還有劫色!”蒙面人原本的目的只是搶奪財物,但當他看清落清溪和顧藝莞面龐的時候,想法頓時就隨機應變的多了一個。
“你一個靈心境中階的高手,出來搶劫好意思嗎?”陌默墨鄙夷的說道。
蒙面人沒想到對方知道自己的境界後竟然不害怕的逃跑,略一遲疑,隨即說道︰“男的留下東西可以走, 女的留下東西的同時也留下自己。”
陌默墨不屑的一笑,隨即走上前,想要出手解決,卻听到落清溪突然說道︰“讓我來。”
陌默墨一頓,突然想到,落清溪的確比自己更需要發泄,然後就退了回去,說道︰“打不贏我再上。”
“不需要。”落清溪平靜的說了一句,隨即,冷冷的看了蒙面劫匪一眼。
蒙面劫匪有種不妙的感覺,但他怎麼也不相信這樣年輕的女子有對付自己的實力。
“既然你們不听話,大爺就只好用強的了。”蒙面劫匪靈力提起,瞬間劈出五道刀氣襲向落清溪。
落清溪面色冷漠,召喚出剛煉化谷樂揚留下的劍器,揮劍輕易擋了下來。隨即,落清溪眼神中顯現寒意,豎直劈出一劍,強橫的一道劍氣迸發開來。
蒙面劫匪橫刀擋住,卻被劍氣壓的退了好幾步,然後就看著落清溪已經出現在自己身前不遠,驚恐的眼神下,落清溪手中劍器連砍三劍在刀身之上,最後劃過一道流光,落清溪已然退回原地,收好了長劍。
接連三聲,蒙面劫匪手中的異靈之刀斷為四截,蒙面劫匪恐懼的只想逃跑,為什麼只是一個靈心境初階就比自己強這麼多?
蒙面劫匪剛想邁腿,卻發現怎麼也抬不起來,或者說自己已經沒了知覺,緊接著視線竟傾倒了下去,迅速下沉,一聲悶響後,天旋地轉,意識停止的那一瞬間,他看見一具身體無力的倒了下來,衣服很熟悉,是自己的。
“不自量力。”顧藝莞說道,“這樣的實力,我也能打得過。”
陌默墨暗暗為這里悲催的劫匪默哀,想來這是個徒有實力的傻瓜,很有可能還是個第一次搶劫的新手,竟然猜不出能這麼年輕到靈心境的修煉者應該出身非凡,實力可不是一般修煉者能比的,竟然還冒險出手,不知是怎麼修煉到這樣的境界的。
“我們走吧。”落清溪受了谷樂揚之死影響,這是第一次下這麼重的手,從前都只是能不殺人就不殺人,就算要殺也沒有割下頭顱。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劍器太過鋒利,能輕易斬斷他人異靈並割斷靈心境高手脖子,谷樂揚留下的劍器威力可見恐怖如斯。
三人不再去管地上的尸體,這都是劫匪自找的結果,在夜森林里,殺人越貨的事情實在太常見了。落清溪沒有後悔殺此人,既然他選擇了出來搶劫就有這個死的覺悟。即便自己放過了他,他也只會找到另外的人去下手,那樣只會造成更多無辜人的傷亡。
就在落清溪三人回到谷樂揚已經布置好禁制的山洞之後,落清溪沉神開始修煉,驟然間發現自己識海內多了些東西。
同那柄劍器一樣,是谷樂揚留下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悲從心起,谷樂揚平靜的話語在落清溪識海里開始響著。
“師姐對不起,以後我不在的日子,就讓我的劍保護你。”
“沒能完成的約定,怪我不能去履行。以後,找個好男人嫁了吧。”
“好好活下去,清溪。”
谷樂揚的話語很簡短,因為他不知道說些什麼,洶涌的心緒凝聚起來,他能想到的暫時就只有這些。
谷樂揚本就是個不善于表達自己心意的人,這些話或許沒有條理,但都是他最情深意切的表達。
隨著最後一句話說完,谷樂揚留在落清溪識海的靈識轟然消散,那些簡單卻真摯的語句從此只存在落清溪的回憶里。這個男人叫自己清溪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我會好好活下去的。”落清溪心中默默的說道。
陌默墨在一旁一門心思的在思考著,過了一會神情微變,似是想到了一件什麼重要的事情。
“混蛋,你怎麼了?”顧藝莞驚詫,“該不是傻了吧。”
“你才傻了。”陌默墨瞪了顧藝莞一眼,隨即走到落清溪身旁,問道︰“落師姐,我想問個問題。”
“問吧。”落清溪說道。
“首先,我們只是看到谷樂揚被漩渦吞了進去是吧?”陌默墨嚴肅的說道。
“嗯。”落清溪不明白陌默墨為什麼突然問這個,谷樂揚被吞進漩渦不是大家都親眼見到的嗎?
“只是被吞進了漩渦之中,所以我們並不能肯定谷樂揚一定會死在里面。”陌默墨鄭重的說道︰“斷魂漩渦固然可怕,但是我們也不能低估谷樂揚。他那麼妖孽,腦海裝了那麼多功法靈術,也許會有脫身的方法也說不定。”
“真的麼?”落清溪一喜,隨即眼中亮起的光芒黯淡下去,“怎麼可能呢?法則境下無生者,這是對斷魂漩渦的形容。”
“首先,我們要確定谷樂揚不是一般的小法則境。”陌默墨說道︰“從最開始遇到他,他給我們的驚訝還少嗎?”
“但是,如果他真的還活著,那為什麼不會來找我們?”
“沒有回來也不代表死了,我們要對他有信心。”陌默墨說道︰“也許只是暫時的被困住,遲早會脫困而出的。”
“你不要再說了,這些只是你的猜測而已。”落清溪搖搖頭,並不相信陌默墨說的,如果谷樂揚真的有辦法,就不會把異靈剝離給自己,還在自己識海中留下遺言似的話語。
“但你也證明谷樂揚死了對不對?”陌默墨說道︰“而我們不是能判斷關于生死的方法嗎?”
“呃?”
“谷樂揚一定在劍閣留了靈識命牌,如果谷樂揚真的身死,劍閣一定會知道的,而現在,劍閣並沒有聯系你啊!”陌默墨越說越興奮,這就是最好的證明啊!
“夜森林里,只能我們主動傳遞出消息去,劍閣是無法向我們發送消息的。”落清溪平靜的說道。
“這樣啊!我還以為谷樂揚真的沒死呢。”顧藝莞沮喪的說道,打從心里講,顧藝莞也非常希望谷樂揚能夠活著。
陌默墨一怔,頓時苦笑一聲,是自己一心只想著谷樂揚能活著,忽略了最關鍵的事情。
但是陌默墨並不死心︰“既然如此,那就快點和劍閣建立聯系吧。”
“不必了。”落清溪神色微變,隨即說道。
“為什麼?不管谷樂揚生與死,都是重大無比的事情,應該要通知劍閣啊!”陌默墨納悶道。
“因為,他的確活著。”隨即落清溪拿出一枚銀白色的玉佩,上面有一個紅色光點亮著。
“這是谷樂揚的命牌?”陌默墨驚喜無比的說道。
“沒錯。”落清溪點點頭,將玉佩握緊于手中。這是從劍閣出來後,偶然時候谷樂揚遞給她的,落清溪還記得谷樂揚當時說的話︰師姐,這是有我一道靈識的命牌,如果你遇到危險,就捏破它,我就會立馬知道第一時間趕來的。
而那時落清溪還笑著說道︰“你不是一直都在我身邊嗎?我哪里需要這個。”
但落清溪還是很開心的收下了。
谷樂揚那時說道︰“以防萬一嘛,我不想你有意外發生。”
結果卻是落清溪和谷樂揚都意料之外的,出現意外的不是落清溪,而是那個心心念念要保護師姐的男人。
落清溪當初因為見到谷樂揚被斷魂漩渦吞沒,心下連谷樂揚活著的一絲僥幸都沒有,光顧著悲抑傷懷,並沒有想起這枚玉佩。如今被陌默墨一提,雖然心里不抱有希望,但還是下意識的去查看了下,沒想到,那個代表生命的紅點竟依然的閃亮著。
“那師姐怎麼還是這副樣子?”顧藝莞好奇的問道。
落清溪笑著摸摸顧藝莞的頭發,說道︰“因為,我再開心也不能把這枚玉佩變成真人啊。”
落清溪表面沒有露出太多的喜悅,但心情卻是好了很多,至少現在他還活著,至少她還能抱著希望期待著谷樂揚的歸來。
“果然不出我所料,谷樂揚這蠢貨真是福大命大。”陌默墨原本也只是抱著希望去猜測,沒想到谷樂揚真的還活著,不由的高興起來。
“但是,谷樂揚真的能成功逃脫出斷魂漩渦嗎?”陌默墨突然意識到最嚴肅的問題,現在谷樂揚還活著是沒錯,卻不代表他會一直活下去,因為,現在谷樂揚還沒回來就說明他還陷在斷魂沼澤中。
“會的,我相信。”落清溪語氣很堅定,和當初谷樂揚說要娶她那樣的堅定,這是落清溪對谷樂揚的信心。
“我也相信。”顧藝莞合時宜的說道。
“那就讓我們滿懷信心的期待谷樂揚活著回來吧!”陌默墨也高興的說道。
但其實,他們都心中有數,谷樂揚真的能活下來的幾率太小太小了。
“我準備在去一次斷魂沼澤。”落清溪說道。
“那里太危險了,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呆在這里吧。”陌默墨不放心道,萬一落清溪再陷進去,那絕對不是自己想看到的,也不是谷樂揚願意的。
“沒事,如果斷魂漩渦還在肆虐,斷魂沼澤的那層屏障會顯現出來,我是不會進去的。”落清溪說道,“如果安全,我再進去,反正我能施展空間移動出來。”
“空間移動你短時間也是施展不出來了吧?”陌默墨說道,如果真的能持續施展,谷樂揚也會那麼果斷的交代了後事。
“我怕等不及了。”落清溪輕聲說道,空間移動施展消耗太大,就算是像陌默墨這樣的靈心境高階也只能短時間勉強施展一次出來。如果要下一次,起碼要三天的時間恢復異靈。
“等不及也要等!不管怎樣,谷樂揚走了,現在就是我負責你們的安全,我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去冒險的。”陌默墨嚴肅的說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進去陪谷樂揚!”
“可是...”
“沒有可是,你想再進去找到他再施展空間移動回來,我能理解,但是也要等你恢復成功再說!”陌默墨說道︰“不然你現在進去只是送死。我絕對不會答應的!”
“好吧。”落清溪神色黯然,低頭看著手中那枚玉佩上的紅點,心中默默祈禱著,卻在下一刻看到那代表谷樂揚生命的紅點驟然一滅。(。)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紅色光點驟然一滅,落清溪的心也隨之驟然一滯。
就在落清溪恐懼驚駭的表情下,默默也正好看到了落清溪手中的玉佩,晶瑩剔透,但是沒有紅點。
陡然一驚,陌默墨喃喃開口︰“難道!”
落清溪死死盯著手中的玉佩,手握的力度加重了幾分,如果不是玉佩材質特殊,就會在落清溪的力氣下化為齏粉。
難道僅存的最後一絲希望都沒了嗎?
落清溪突然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好不容易重新拾起的希望破滅了嗎?那還不如最開始就該甦自己谷樂揚已經死了來的那麼干脆。
“等等,你們看!”顧藝莞嬌嫩的聲音響起。
落清溪目光再次凝結在玉佩上,仔細觀看下突然亮起一個光芒很淡的紅點。
落清溪悲喜交加,喜光芒還在,悲光芒是那麼的微弱。
“還好還好,只要光芒還亮著就說明還有希望。”陌默墨說道︰“谷樂揚還沒有死。”
“但依光點顯示,恐怕師弟的氣息已經很微弱了,不知道能不能撐下去。”落清溪神情凝重。
“我要相信谷樂揚。”陌默墨說道,“再大的難關他也能夠渡過的。”
“希望如此。”落清溪輕咬著下嘴唇。
陌默墨道︰“現在師姐你還是安心恢復異靈吧,到時我們再探斷魂沼澤。”
“嗯,只能這樣了。”落清溪心情平復的很快。
陌默墨說道︰“到時,藝莞就留在山洞,我和你去看。”
顧藝莞乖巧的沒有反對,因為她知道,自己去也是無濟于事,只會耽誤救人。如果這次去斷魂沼澤沒有帶上自己,谷樂揚一定安全的出來了吧?
落清溪點頭表明听從陌默墨的意見,事到如今也只能按陌默墨說的辦了。現在只寄希望于谷樂揚能好好堅持到三天後,當空間移動能夠再次施展時,落清溪才能進去斷魂沼澤去找到谷樂揚來。否則現在去,很有可能只是去找死。
落清溪現在能做的只有好好的修煉,恢復靈力和已經消耗的差不多的那一枚異靈。再怎麼著急也是徒勞無功,唯有等待三天後的最好時機。
修煉者的時間過的比普通人快很多,可這三天,落清溪覺得比三十年都漫長。心頭仿佛壓著一團陰霾,壓抑著自己,只有每次看到玉佩上的紅點時,心才會得到暫時的放松。可以說,那個微弱光芒的紅點,是支撐落清溪度過這三天的唯一動力。
當落清溪感覺到那枚空間異靈已經恢復到能再次施展空間移動時,她已不知是多少次看向那個紅點。
當即囑咐了顧藝莞一句,便喊上陌默墨一同出了山洞前往斷魂林,那個曾被誤以為是霧鎖迷境的地方。
“落師姐,等下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傷心絕望。”陌默墨這三天過的也是很煎熬,現在還只道谷樂揚還活著,陌默墨很高興的同時,也沒忘和請落清溪提前說好幾句。雖然谷樂揚現在還活著,但不代表沒發生什麼意外的狀況,也許已經是命懸一線只剩最後一口氣。
以紅點的微弱光芒來看,谷樂揚能夠支持到今天就已經是一個奇跡了。如果到時真的見到谷樂揚,也許那時的情況會引發落清溪的情緒爆發。
“我知道的,我懂。”這三天讓落清溪更加成熟,不再像三天前那般為谷樂揚失魂落魄,畢竟她是劍閣年輕一代的師姐,心志本就非同一般,先前的遭遇谷樂揚可能身死的突發狀況情緒才有些不可控制。
“嗯,那我們進去吧。”陌默墨說道,隨即兩個人走進了斷魂林。
這時他們才想起他們好像遺忘了些事情,先前能那麼順利的到達中心地帶的斷魂沼澤,全靠谷樂揚引領,而現在沒了那個領路人,他們似乎找不到去的捷徑了,很有可能就要迷失在這里。
斷魂林除中心的斷魂沼澤外,與霧鎖迷境沒什麼區別,也就是說,落清溪和陌默墨要是找不到相應的解決辦法,很有可能就會陷入一個死循環中,無休無止的霧獸襲擊。
“落師姐,我們是不是太草率了。”陌默墨看著前方的路徑,說道。
落清溪也是意識到了這一問題,皺眉道︰“看來你我二人就只顧著進斷魂沼澤,都遺忘了進斷魂沼澤之外要經過斷魂林。”
“現在怎麼辦?”陌默墨著急的問道,這下可好,還沒到斷魂沼澤呢,就把自己陷在這里了。
“我有辦法。”落清溪說道,“現在只希望這三天內,這斷魂林里的禁制設置沒有改變。”
隨即,落清溪召喚出谷樂揚留給她的異靈劍器,長劍橫在前方,劍尖對前。
“我對師弟的氣息本就熟悉,再加上著異靈劍器雖然被我煉化,但也依舊記得師弟的氣息。現在我們按照上次師弟走過的路徑走去。”落清溪說道,上次谷樂揚沿路一直施展靈識感應四方的同時也遺留了氣息,雖然落清溪等人走過同樣也殘留的些許氣息,但沒有谷樂揚那樣濃厚,早已經消散。
“還好有著一招,不然我們恐怕要很麻煩了。”陌默墨說道︰“這次回去,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去鑽研一下禁制之道。”
谷樂揚已經把穿禁之術刻印在玉簡之上交給了眾人,但是都還沒有來的及修習,經此一事,陌默墨下定決心有機會一定要好好修習。以後再踫上一下禁制不必束手束腳了,面對現在這樣的禁制也有解決的方法,其他的禁制也不必采取另外麻煩的辦法了。
落清溪驀然想起谷樂揚給自己和陌默墨不一樣,是完整版的解靈之術,腦海又浮現那張清秀的面孔,心中不由更加沉重,隨即凝下神來加快了速度。
沿著谷樂揚殘留的微弱氣息,落清溪和陌默墨終于再一次來到了斷魂沼澤之外。
沒有任何的猶豫,迫不及待的就跨過了那道無形的屏障。
“師弟!”落清溪剛已進入就大喊起來,環顧四方尋找著谷樂揚的身影。陌默墨緊隨其後跨了進來。
“看到他沒有?”陌默墨環視了一番,沒有任何的發現。
“沒有。”落清溪的心情的越發沉重,這里面空空蕩蕩一片,完全沒有半個生物存在的身影。
“我們再仔細找找吧,我往這邊,你往那邊。”陌默墨神情也是凝重起來,沒想到好不容易到了這里,還是沒有找到谷樂揚的行蹤。
“好。”落清溪當即就答應了下來,隨即兩人兵分兩路開始尋找谷樂揚。
時間匆匆而過,除了沼澤里面,兩人都已經找過了,用翻個底朝天來形容都不為過。可當兩人踫面時,從對方沮喪的表情中就知道了結果。
“難道在沼澤里面?”陌默墨猜測。
落清溪沒有說話,而是把目光投注在了沼澤里面,墨綠的光芒縈繞在淤泥草叢之上,顯得陰森恐怖。
落清溪神色變化,隨即心中做下一個決定,她開始往沼澤走去。
“別沖動!”陌默墨趕忙拉住落清溪,“這些都是能腐蝕肉體的,你不到小法則境,一踏進必死無疑。”
“師弟一定在里面,你難道讓我眼睜睜的放著他不管嗎?”落清溪看著陌默墨,認真的說道。
陌默墨同樣很認真的看著落清溪︰“我知道你的心情,理解你救谷樂揚的急切,但是我不能看著你去送死。谷樂揚已經被吞在里面了,你沒必要再和他一樣。”
落清溪沒有回答,因為她知道陌默墨說的沒錯,自己現在去也只是送死。
“三天了,小法則境的肉體應該也被腐蝕的差不多了。”陌默墨黯然的說道︰“我們放棄吧!”
“不,師弟還活著。”落清溪說道。
“那又怎樣?現在的我們根本無能無力。也許,他的生命已經走向終點了。”陌默墨也不願意這樣猜測,可眼下最有可能的只有這個了。
“我們走吧。”陌默墨看了眼沼澤,說道︰“斷魂香已經起了,我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落清溪愣了很久,神色復雜。最後還是選擇听了陌默墨的話,空間移動施展開,帶著陌默墨離開了這里。
落清溪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間,一滴眼淚遺留了下來,滴落在地面,然後化為虛無,就像落清溪的希望一樣消散的一干二淨。
落清溪知道,也許師弟是真的回不來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師姐,谷樂揚救回來了嗎?”在山洞內焦急等待的顧藝莞看到落清溪和陌默墨身影走了進來,當即問道。而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從落清溪和陌默墨和神情上就可以猜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了。
“沒有。”落清溪平淡的回答道。
“沒事的,師姐,沒有了谷樂揚,還有我們呢。”顧藝莞只能出聲安慰,“美好的明天等待著我們呢。”
“藝莞我沒事。”落清溪勉強露出笑容,“接下來在夜森林的時間,我們好好歷練,完成宗門交代的任務。最大程度的提升自己,陌默墨,現在師弟不在了,靈決一事就只能拜托你了。”
“沒問題,有我在,劍閣一定不會輸的。”陌默墨拍拍胸脯,說道︰“谷樂揚的事情,有我替他完成。”
“我替劍閣多謝你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畢竟我現在還是劍閣的弟子。”陌默墨見到落清溪似乎走出谷樂揚無法回來的陰霾,心中也是一番寬慰。
“我們耽擱了一段時間了,現在開始我們就開始刻苦修煉或是出去實戰試煉了。”落清溪說道,“其他宗門的實力我們還不知道,雖然我們已經有了五名靈心境,理論上是萬無一失了,但為了防止意外,絕對不能放松。”
“落師姐你就放心吧,現在我們可是有兩個靈心境高階,和兩個靈心境中階,以及許湘媛的靈心境初階。”陌默墨說道︰“青天宗恐怕也沒這個實力呢。靈決第一也許就歸劍閣了。反正只要進前三,劍閣的位置也就保住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落清溪輕聲說道,谷樂揚的出事不就是出乎所有人預料嗎?按理來說,谷樂揚的存在可是比其他人更重要的多,甚至可以說,H無缺、方旭和落清溪等人加起來都比不上一個谷樂揚。
“嗯,那我們要好生努力了。”陌默墨說道︰“肯定有不少宗門想要劍閣覆滅,比如說山河門。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在正式開始修煉之前,我要把消息傳回劍閣。”落清溪沉聲說道,谷樂揚的事情已經成為定局了。
“如果劍閣要責怪,就把責任全部推到我身上吧,反正我是陌家的人,劍閣不能拿我怎樣。”陌默墨說道。
落清溪沒有答話,直接拿出通訊靈石向劍閣主動建立音像傳送。夜森林法則受蒙蔽嚴重,但好在落清溪手中的通訊靈石足夠高級,可以勉強做到通訊。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剛一建立好傳送,單以南嚴肅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對不起,閣主,清溪有負所托。”落清溪自責的說道。
單以南此刻在議事堂,有幾位長老在一旁,大長老鄭重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谷樂揚為何命牌的光芒那麼微弱?”
“是這樣的…”陌默墨知道落清溪再提很有可能觸及痛處,于是代替她將斷魂林的事情陳述了一遍。
“我們先前特地重回了一次斷魂沼澤,但是沒有發現谷樂揚。斷魂沼澤里面對修煉者腐蝕性極強,靈心境觸之必死,雖然我們相信谷樂揚不是一般的小法則境,但也認為谷樂揚應當是回不來了。”
陌默墨剛一說完,三長老就怒道︰“他的生命之光明明還亮著,你們怎麼能就這樣放著他不管?不行,我現在就來斷魂林一趟,一定要救出谷樂揚來,他是劍閣的希望,寧可死了我也不能死了他!”
“三長老切勿著急。”單以南同樣心情很沉重,谷樂揚的重要性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就算你現在趕過去,應該也是無濟于事了。”
大長老沉聲說道︰“據我所知,斷魂漩渦不僅能腐蝕修煉者肉體,另一個重大作用是,吞沒進四個時辰後是將沒能腐蝕掉的事物傳送到夜森林最核心的區域。如果我沒有猜錯,谷樂揚現在應該在夜森林中央,被稱為法則禁區的地方。”
“所以我們去也是無用的。”大長老說道︰“既然谷樂揚現在還活著,那也算是他的運氣,或許能活著也說不定。”
“大長老你是說真的嗎?”落清溪心中再度提起一絲希望,雖然谷樂揚的生命之光一直還亮著,但是當在斷魂沼澤里面沒有發現谷樂揚後,那微弱的希望就斷絕了,微弱的光點甚至比沒有更鬧心。而現在听大長老這麼一說,心思也活絡起來了,既然谷樂揚已經堅持了三天了,也許還能繼續堅持下去也說不定,先前是自己一心想救谷樂揚而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情。
是啊,生命之光還在,那就還是有希望啊!自己怎麼能放棄呢。
也不怪落清溪那樣想,因為谷樂揚活著的希望實在太過于渺茫,渺茫到如空氣中的一粒塵埃般明明存在卻看不見抓不著。
“嗯,但是,你也不要抱太多希望。”大長老長嘆一聲,“一切都看天道怎麼安排吧。谷樂揚的到來本就不可思議,也許他的使命就只是完成到這一刻。他給劍閣送來了失傳的功法靈術,劍閣就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我們怎麼能再奢求更多呢?”
單以南神情肅穆,說道︰“事已至此,你們也不必太介懷,現在清溪你們在夜森林要格外注意安全,劍閣已經失去了一個谷樂揚,不能再失去你們了。”
“清溪明白。”落清溪鄭重的點頭,“我們一定會完好無缺的回來。”
“放心吧,這次也算是我的責任,現在谷樂揚那樣了,我會肩負起保護她兩的責任。”陌默墨說道︰“實在不行,我們就不在這里試煉,回來便是。吃一塹長一智,現在我們不會再落入那樣的陷阱了,想要逃回來還是很容易的。”
“這樣吧,你們再試煉半個月,就回劍閣。剩下的時間里,在劍閣我另有打算。”單以南想了想,說道︰“這次安排你們試煉,或許就是我的一個錯誤。”
“知道了,閣主。”落清溪應聲道。
傳送切斷後,單以南看向大長老︰“你說,師叔祖真的能活著出法則禁區嗎?”
“不知道,就看天道是否真的眷顧我劍閣了。”大長老說道︰“生死看他運氣。”
“就算沒有他,劍閣憑借失而復歸的功法靈術,照樣也能夠也能夠重登輝煌。”三長老說道。
單以南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麼,輕聲道︰“但願。一切看天道。”
“願劍閣長存!”單以南說道︰“重登輝煌一事,還需要長久打算。”
“願劍閣長存。”眾長老異口同聲的附和道,神情都很嚴肅。
而這時的夜森林某處,谷樂揚在恍惚中睜開了眼楮,眼前的世界綠油油的,但也很晃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我還活著?”谷樂揚喃喃自語。
意識已經歸位,谷樂揚已經再一次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從地上顫顫巍巍的爬了起來,環顧而望。周邊都是一人環抱粗的參天大樹,郁郁蔥蔥的枝繁葉茂,谷樂揚站在樹蔭下,心里的感覺如自己所處平地一樣是空曠的。
“我不是被漩渦給吞了嗎?”谷樂揚疑惑著,走動了幾步,卻發現身上附著著很多墨綠色的淤泥,還有幾根雜草。隨即就感覺到了這些淤泥正在腐蝕著自己的身體。雖然谷樂揚感覺自己的肉身並不懼腐蝕,但那種感覺卻是很不舒坦的,猶如無數蟲子在皮膚上爬來爬去。谷樂揚想要運轉靈力來震開這些淤泥,卻發現自己沒有一絲靈力儲存在丹田了,再凝神感應了下識海,發現靈識還在,這才松了口氣。
想來這淤泥不僅能腐蝕肉體,還能穿透體內腐蝕掉靈力。谷樂揚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還活著,但也暗呼僥幸,能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了。
谷樂揚並不知道的是,即便是谷樂揚小法則境的肉體,也只能堅持片刻,若不是關鍵時刻潛伏在谷樂揚體內的本源異靈本能的醒來,及時散發出一道淡淡的光暈護住了谷樂揚肉體不被腐蝕,谷樂揚此刻已經已經被腐蝕成了一灘爛泥,被同化成淤泥的一部分,決計是撐不到四個時辰在斷魂漩渦恢復平靜時被傳送到了這里。
“這里的靈氣好濃郁。”谷樂揚打量著四周,不由感嘆,這是他見過的天地靈氣最濃郁的地方,而且超過其他地方至少十倍。
谷樂揚當即盤膝坐在地上,想要通過打坐來恢復一點靈力,發現怎麼也做不到。心情頓時開始沉重起來,難道從此靈力都消散一空了嗎?
轉而一想,應當是身上的淤泥在作怪,阻礙了天地靈氣的入體。突然一拍腦門,自語道︰“我怎麼就這麼蠢呢!”
嘗試用靈力震散淤泥無果,但是還有靈識啊!雖然靈識是不同于靈力那樣的實質力量,無形無質,但是除了支撐功法或靈術外一般靈力能做到的靈識也是能做到的。
靈識散布全身,然後爆發開來,身上黏性極強的淤泥瞬間被震開,谷樂揚頓感渾身清爽。而在那一剎那,落清溪懷中的那一塊玉佩上的紅點驟然閃亮起來。
這下總可以了吧?
雖然這樣消耗的靈識有點多,但谷樂揚絲毫不在意。恢復靈力才是正道,不然空有再多的靈識也沒什麼作用。
再度進入修煉,按照自己修煉的功法開始吸納天地靈氣入體,靈氣的濃郁讓谷樂揚恢復的速度越發快了起來。
有如干涸沙漠向曾經的綠洲轉化,相當于水分的靈力終于以可喜的速度出現在谷樂揚體內,丹田漸漸充盈。
“這樣的速度,一個時辰我就可以恢復大半了。”谷樂揚感知著自己的情況,暗自想道。
當靈力恢復一成之時,谷樂揚將功法調整成了自動運轉的狀態,速度減慢了不少,但是不妨礙谷樂揚做其他事情。
谷樂揚在剝離出自己的劍器異靈後,本源受創,不是恢復完靈力就能痊愈的,本源的愈合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現在谷樂揚就在探查自己體內的情況。
身體基本沒有異樣,除了丹田本源有了因為播出異靈產生的裂痕外,基本沒有要擔心的地方。裂痕狹小而短,但要愈合起來比恢復十次靈力都難,除了讓它緩慢的自動愈合外,天地靈氣起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除非有什麼天材地寶讓谷樂揚服用才能達到短時間內恢復的方法。谷樂揚翻著腦海的靈術,短時間內沒有找到一門合適的用來恢復本源的靈術。
“那現在怎麼辦呢?”谷樂揚想著,一時想不到辦法的他然後迅速變化了念頭。
這件事暫時想不透,那就想其他的吧。
比如說,我為什麼會在這里?不是被斷魂漩渦吞進去了嗎?不是說法則境下無活者嗎?自己現在的清醒難道是夢境?但身體的敏銳感知告訴自己這不是夢,而是確確實實的現實。
谷樂揚不認為自己已經成為法則境的至強者了,思來想去,最後終于想到了最可能的那一個原因︰本源異靈。
當初在劍閣被詢問自己身上是不是有本源異靈,谷樂揚是茫然無知的,可當時間的推移,谷樂揚對自己身體感知的越發深入,就已經開始感覺自己的那些神奇能力應該是有本源異靈的力量在主導。不然自己怎麼可能可以在那麼短時間內修煉完一門靈術,還能夠施展成功出來?不然自己怎麼可能熟練掌握不同屬性不同類型的靈術?
雖然谷樂揚還感覺不到體內本源異靈的存在,但經過此事,就更加肯定本源異靈一定就在自己身體里面,只是藏著自己沒有發現。
沒錯,就是在藏著不讓自己發現。
寄居在自己身體,竟然感覺不到,只有這樣的一個原因了,本源異靈有其靈性,躲在身體某個角落不讓谷樂揚發現。
谷樂揚轉念一想,既然在我體內,哪有讓你這麼放肆的道理。
以前讓你安穩的呆著就已經算客氣的了,現在是應該出來交租金了。
當然,谷樂揚也只敢這麼想想而已,劫後余生,心情也是格外的開朗。當即就運轉靈識遍查自己身體每一個地方,上到天靈蓋,下到腳底板,涵蓋身體無數個器官以及毛孔,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遍,頗有小孩子找呀找呀找朋友的意境,充分發揮了不找到誓不罷休的態度。
然而小孩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谷樂揚的耐心在這個陌生的環境里也有限度。數次無果的谷樂揚,將靈識消耗的七七八八,仍舊是一無所獲。最後泄氣的想道︰“難道本源異靈真的不在我體內?”
“管它呢。”這時谷樂揚的靈力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相較之前靈力枯竭、靈識飽滿的狀態,現在是完全的倒轉了過來。
好在靈識的消耗還沒到影響谷樂揚精神的程度,谷樂揚果斷的站了起來,舒服伸了一個懶腰,腰酸背也痛的感覺緩和了很多。小法則境的氣勢不由的散發開來,先前被淤泥壓制住的氣息在靈力恢復後終于涌現,在谷樂揚忘了抑制下開始往四周傳播。
現在就準備回去吧,想來師姐一定很傷心。
谷樂揚高興溢于言表,開始愉悅的邁起步子來。剛走出幾步就停了下來,谷樂揚的表情比哭好難看。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又怎麼知道回去的路呢?
然後,谷樂揚臉上又恢復笑意,我把靈識擴散開去,想來不會離駐地的山洞太遠。
靈識以谷樂揚為圓心,往四面八方伸展開去。靈識慢慢擴開,谷樂揚的表情越發難看,四周的環境沒一處是熟悉的。
而到了最後,谷樂揚的表情終于凝固成了之前那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或者說更加難看的表情。
因為,谷樂揚感應到了幾個恐怖無比的氣息正向自己迅速的移動了過來。
見了個鬼的,這麼多法則境。(。)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谷樂揚閃過不好的念頭,自己恐怕是身處于夜森林最核心的區域了。
緊張的汗水直冒,一個法則境就足以把谷樂揚撕成碎片吞入腹中了,而現在是不止一個兩個啊!
這下怎麼辦。
谷樂揚想著, 無論往哪個方向都會被踫上,法則境靈獸的感應力太敏銳了,自己現在就是黑夜里的明燈,目標太過于明顯了。
谷樂揚越想越心急,四面八方的靈獸已經越來越近了,一頭兩頭的數量竟是在不斷累積上升。
才脫險又要入獸口了嗎?現在施展隱蔽之術也已經沒有作用了,法則境的靈獸一定會發現的。
谷樂揚現在猶如是被一萬頭靈獸踐踏過身體後的心情,慌張失措後最終決定還是拼死逃一下吧,萬一走了狗屎運僥幸逃出獸爪也說不定。
不管怎樣,既然還活著,就不能坐以待斃啊!
窺天訣瞬間運轉出來,靈力靈識拼了命揮霍出來屏蔽住自己氣息。谷樂揚這盞黑夜的明燈光芒終于微弱起來,當即谷樂揚選擇了靈獸最少的一條路狂奔而去。
一邊逃跑,谷樂揚也一邊拼了命的在識海里呼喊著,本源異靈你倒是快出來救命啊!
再不出現,我真的要葬生獸口了。
谷樂揚知道自己仍然有一絲很淡的氣息流露了出來,法則境下可能無法察覺,但是靈獸本就比修煉者感知敏銳很多,所以近距離的那些靈獸依舊是能夠察覺到。而等那些遠處的靈獸趕到谷樂揚原先呆的地方,也會沿著遺留的微弱氣息給追趕上來。
谷樂揚完全沒功夫想為什麼自己一個小法則的修煉者會引起那麼多法則境靈獸的覬覦,這是比香餑餑還香餑餑的節奏。
谷樂揚只能夠感覺到,離自己最近的那幾頭靈獸速度已經猛然加快了。谷樂揚想哭但是哭不出來的感覺,只得拼了命的消耗靈力瘋狂加速,盡力的避免遇上靈獸。
鷹翔術極速運轉,谷樂揚的速度暫時性的能超靈獸一點,但是這樣卻不持久,速度快,代價是靈力也消耗的快,縱是天地靈氣濃郁到恢復靈力的速度也很快,也抵不了他這樣的耗法。
但是這又能怎樣呢?現在就只能寄希望于逃跑的時候遇到什麼好的地理環境能夠讓自己隱匿下來,躲避的不讓靈獸發現。
嗷嗚
听到一聲狼嚎,谷樂揚嚇的腳步都是一頓,隨即像吃了大補的靈藥一樣速度又提升了幾分,生命危險下,身體的極限慢慢被發掘。
一路不要命的跑,終于,谷樂揚看到一個方圓近十里的巨大湖泊在眼前,想都沒想就直接跳了進去,選擇性的遺忘了他是一只旱鴨子的事實。
不過就算不會游泳這一項技能,谷樂揚身為修煉者,在水下還是能通過毛孔呼吸的。
谷樂揚用不知道什麼姿勢潛在水底,一路潛行到最中央心里的安全感才出來,想著借著水,剩下的那一絲微末氣息應該是可以被隔絕了,松緩了一口氣。
這下應該算是脫身了吧?
谷樂揚輕松無比,自己可算是再一次的脫離危險,比上次更是來的驚心動魄。被這麼多靈獸圍攻,還能活下來,放眼天下應該沒幾個人了。谷樂揚不禁為自己自豪。
谷樂揚高興之余,也忘了這個湖也就這麼大,而那些靈獸如果順著氣息全部尋到了這里,發現氣息就斷絕此處,很容易就想到谷樂揚是跑進了這里。只要守株待兔,谷樂揚就是甕中之鱉,想逃也只能逃到獸口下。
谷樂揚安心的坐在湖中央底下恢復起靈力來,大呼僥幸,如果再跑幾十里靈力就消耗光了,癱倒在半路也說不定。
就在谷樂揚享受著劫後余生的欣喜時,第一頭追尋而來的靈獸已經到了湖邊。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的狼,是普通狼的五六倍體積,鼻子用力的嗅了嗅,隨即血紅的狼目直盯著湖面,頓時開始咆哮起來。
嗷嗚。
聲浪卷起湖面的波濤,湖水開始震蕩,湖底正安穩的恢復的谷樂揚頓時就被嚇了一跳。
“不會吧。”谷樂揚表情擰在一起,吃了惡心東西一樣的感覺。
靈力還沒恢復一半就被打斷了,谷樂揚在沒有心思繼續下去。心里開始盤算著要如何脫身,本以為已經逃過大難,沒想到還是深陷其中,沒能跑出去。
谷樂揚的心情如同已經波濤洶涌的湖面是一樣的。
“希望不會進湖里來。”谷樂揚想不到妥善的套逃離,只能暗暗祈禱。同時在心里不停的呼喚著本源異靈的出現,事到如今自救已經沒有可能了,唯一的希望就是本源異靈這個不知道是不是還存在體內的神秘至寶。
而湖邊,靈獸巨狼在咆哮了一聲後,就停了下來。狼眼依舊看著湖面,想要看透湖水的阻隔找到谷樂揚的存在。
“我說,狼王,你的狼語人類是听不懂的。”一聲人類語言傳來,巨狼轉頭看去,是一頭同樣體型巨大的虎類靈獸。
“要你管!”巨狼咆哮了聲,但說的是人類語言,如果谷樂揚听到一定大呼驚奇。
“萬一不是人類怎麼辦?”巨狼繼續說道。
“想來你也感覺到氣息了,明明是人類的小法則境修煉者。”虎類靈獸口吐人言,“能夠活著突然出現在王者之地,應該是通過斷魂漩渦傳送進這里,人類小法則修為能夠活著,除了是靈選者,別無他人。我看你也是想著第一個找到他,以求得到另外的機緣吧?”
“你不也是嗎?”狼說道。
“當然!只要能夠得到那本源異靈,我就有機會超脫法則境!這樣的機遇,我怎麼會放棄!”虎轉動著自己的頭,虎尾搖動。
“哼,虎王真的敢從靈選者身上搶東西?”
“區區一個小法則境,我一爪就可以拍死。”虎類靈獸不屑的說道,目露凶光。
“就怕虎王不敢動手。”狼說道,“當年靈獸一族和人類簽訂的契約還有效用一天,你就不能動他。畢竟我們要靠他恢復靈獸萬年前的輝煌。”
“嗯哼。”虎類靈獸沒有再說話。
“我們還是等其他族友來吧,若是真的可以動手,他們一個個恐怕早就趕到這里下殺手了。”狼說道。
“那你剛才還咆哮?”
“不敢殺,但我把他嚇出來還是能的。”
沒過多久,這個湖邊就多了十幾頭法則境靈獸,而且都是踏足法則已久的實力強悍無比之輩。
“既然大家都來了,彼此的來意我們心知肚明,如今靈選者就在這湖底下,那我們現在就請他出來吧。”虎類靈獸說道。
“人類的朋友,我們並無惡意,還請出來一見。”聲音猶如雷霆,傳蕩進湖水,翻起驚濤駭浪的同時聲音傳進了湖底谷樂揚的耳朵。(。)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人類的朋友,我們並無惡意,還請出來一見。”
聲音傳進谷樂揚的耳朵,谷樂揚一愣,難道自己感應出了錯了,不是靈獸,而是人類修煉者?亦或是,靈獸會人類語言?
等等,說的是並無惡意,要我出去一見?
到底怎麼回事?谷樂揚大感疑惑,索性就當沒听見,萬一是故意這樣說,就等著我出去就把我大卸八塊吃下肚怎麼辦?
“虎王,你的話並無管用啊?”出聲的是攝魂蜘蛛,雌性靈獸。
虎王屬于霸虎族,同樣是虎族之王,他虎臉的表情沒有變化,說道︰“我們還是先變化為人身吧,也許靈選者是看到我們的樣子被嚇住了。”
吞河象說道︰“好吧,我就再信你一次,等了那麼久,也不在乎多麻煩一點了。”
接著十幾名靈獸中的王者紛紛變化為人身,虎王變化成一個身高九尺的魁梧大漢,他再次向湖里喊道︰“人類,我們是夜森林的靈獸一族,有事找你商量,是關于你擁有的本源異靈,還請上來我們商討一下事情。”
谷樂揚听的越發迷糊,自己擁有本源異靈的事情,靈獸怎麼會知道?
谷樂揚仔細想了想,終究做下決定,還是上湖去看看,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個死而已,也許這次還能夠僥幸留的一條小命呢?谷樂揚雖然不知道詳情,但回憶起這麼多靈獸追趕自己,想來就是因為本源異靈的存在了,不然的話,單憑自己是普通人類,頂多只會有一頭靈獸來。
調整好自己的心態,谷樂揚控制著身體從湖底漂浮了起來,站立子啊湖面之上,目光看向湖邊。好家伙,這麼多看似人類的肯定是法則境靈獸化形而來,一二三四五....十六個,自己起碼要大卸八塊後再各卸一半才夠分吧?
“小友還請過來一敘。”虎王溫和的說道,雖然和他的樣子有些不搭,但他是在場所有靈獸最強的那個,也是眾獸之首,自然也代表靈獸一族了。
谷樂揚看著這一幕,有些緊張,站立湖面,並不敢動作。
“小友無需擔心,若我們真的想奪你性命,小友隔再遠也是逃不掉的。”豹王炎月豹笑道,他化身的是一個俊美年輕的紅衣男子。
谷樂揚依舊不說話,不動作,暗自則運氣丹田,準備情況一不對勁就自爆。
“看來他對我們防備心很重。”吞河象說道,“虎王你看怎麼辦?”
虎王看向谷樂揚,說道︰“人類朋友,如果你有什麼疑惑盡管說出來,我們知道就一定會答的。我是虎族之王,夜森林的事情,一般都歸我管。”
虎王看出了谷樂揚遲遲在那里防備著靈獸們,就是身陷疑惑之中,所以不敢妄動。
“小哥蠻俊的啊!不懂的就問哦,姐姐一定知無不答,言無不盡。”狐族的媚顏狐狸嫵媚的一笑,朝谷樂揚拋了一個媚眼。
若是平常時刻,谷樂揚難免會被媚顏狐狸迷惑到,而現在谷樂揚處于防備狀態,魅惑對他起不了作用,谷樂揚的關注點在虎王身上。
谷樂揚明白,靈獸真的要殺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單憑一個就可以捏死自己無數次,更何況十六個。但谷樂揚也無法肯定對方是不是為了本源異靈。萬一只是為了奪本源異靈,谷樂揚可不相信搶走之後靈獸可不會仁慈的放自己一馬。得到至寶之後心生喜悅,對方愉快的說道︰東西我拿到你,人我就不要了,你走吧。這樣的事情還是想想就好。
“你們為什麼這麼多人來找我一個人?”谷樂揚嚴肅的問道,同時專注的準備傾听。
谷樂揚沒有去管這些不是人,而是受,呸,是獸。直接了當的問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靈獸也不會在意谷樂揚所說的是你們這些人還是你們這些獸。
“這個問題很簡單,因為你是靈選者!”虎王笑著回答出讓谷樂揚更加驚詫的答案。
“靈選者?”谷樂揚莫名其妙。
“說你是靈選者,當然這是有原因的。”虎王解釋道︰“首先,我靈獸一族先輩三萬年前已經留下預言,說的大致的就是這個時間靈選者就會出現。其次,你區區小法則境,竟然能到被你們人類稱為法則禁區的這里,就證明你的身份不簡單。而且你出現的很突兀,應該是通過傳送漩渦來到的這里,我想不到除了本源異靈外,有什麼寶物能讓一個小法則境安然避過蝕泥的腐蝕。”
“靈選者是什麼?”
“靈選者是我們給你的命名,因為你是被本源異靈選擇的人。”虎王鄭重的說道。
“那你們為什麼要找我?”谷樂揚困惑。
“因為我們需要你!更加準確的說,我們需要的是本源異靈,”虎王說道︰“你也不用擔心我們會奪取你的異靈,靈獸族先祖早有遺命,不得對你下手。”
“為什麼?”谷樂揚再次問道,這實在把他弄糊涂了。但他又感覺應當是真的,穿越一千年都做到了,還有什麼是本源異靈做不到的?雖然,虎王口中說的三萬前,時間跨度是有點嚇人。
“一切要從異靈的奇特妙用被你們發現說起。”虎王神色黯然,“大概是在五萬年前,人族靈獸族本是和平共處的,雖然偶有摩擦,但總體是安定的。”
“但是,自從第一個修煉者發現了靈獸體內的靈核可以被人類煉化並能獲得我們靈獸能力後,一切就開始變化了。”虎王身體緊繃,肅穆的說道︰“這靈核也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異靈。”
谷樂揚點點頭,的確如此,關于還記得那個發現異靈的修煉者名叫錢海,很普通尋常的名字,但卻是開創異靈修煉一道的祖師,被無數修煉者崇拜。
“從那以後,人獸矛盾開始被激發,並一發不可收拾。”虎王說道,“人類追求實力的**驅使下,靈獸一族被大肆獵殺。天下從此紛爭四起。”
“有了異靈之後的你們,實力大增,而我們靈獸族本就修煉速度比不過你們,一度受你們人類壓制。”虎王悲憤不已,“但我靈獸一族豈是好惹的?戰爭各有勝負,一直僵持,最後人獸戰爭一連持續了差不多兩萬年!”
“後來呢?”谷樂揚忍不住問道, 不過心里已經暗暗明白,現在靈獸的生活區域大部分都集中在幾個地方,雖然很多地方現在還能找到靈獸的蹤影,但相對于夜森林這樣的集中地,數量用少得可憐形容都不為過。
“後來,人獸簽訂了契約,靈獸一族的主要成員被分在天下五處集中的地方,夜森林就是其中一個。”
“為什麼?”谷樂揚心想,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不過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不可一世的靈獸族相當于是隱退進了夜森林這樣的地方呢?
“之所以會這樣,和你有莫大的關系,是因為一個人。”虎王語氣里透著不甘。
“啊?”
“那個人是本源異靈的上一任主人,樓一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那個人是本源異靈的上一任主人,樓一鴻。”
虎王雖然對人類抱有敵意,但在說樓一鴻的名字時,語氣里的尊敬之意被谷樂揚听的一清二楚。
“他?”谷樂揚知道樓一鴻的強大,但也沒想到他竟能以一己之力結束了人獸長達兩萬年的戰爭。
“沒錯,就是因為他得到了本源異靈,從而十招擊敗我族皇者,各族類之王聯手在他手中都佔不到便宜。”虎王也不得不承認樓一鴻的強大是前所未有的。
“這麼恐怖!”谷樂揚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樓一鴻的實力被具體化後讓谷樂揚更加吃驚。
“哼。樓一鴻雖然實力絕世無雙,但也沒有因此對我靈獸一族趕盡殺絕,只是和靈皇簽訂了契約,讓我族族群主體分散成五部分,分別隱居進了夜森林、末日平原、靈音江底、荒無沙漠、引神山脈。”虎王說道,“說是兩萬年後,人獸可以重歸和平。讓我們靜候兩萬年,等待下一個擁有本源異靈的人類出現,他的存在將是整個天下大局的重要的那一個。契約上,我們是不能向你動手的,而且上面明明白白寫著只有你才能夠解除契約。”
“什麼?為什麼我不知道這個。”谷樂揚越發感覺不可思議,怎麼越說自己越不明白了呢?人獸重歸和平真的能嗎?雖然現在是有極少數量的人類和靈獸關系不錯,但大體上,人類和靈獸基本上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那種。憑自己真的能做到?而且,虎王說了這麼多,為什麼自己一點都不清楚?
“你一點都不知道?”虎王看著谷樂揚的神情,察覺出來谷樂揚對這件事完全不知情。
“嗯。”谷樂揚承認的很果斷,然後後悔的更果斷,話一出口就感覺不妙,萬一自己不是那個所謂的靈選者,這一群靈獸的希望破滅後一定要折磨的我生不如死才舒坦啊!
“這就奇怪了。”虎王也感到奇怪,“難道你不是靈選者!”
虎王話一說出口,頓時在十幾名靈獸中掀起波濤。
“什麼?他不是?虎王,若不是我感應到你行動,我是不會跟來的,現在你跟我說他不是?”吞河象頓時怒道,“你是不是成心耍我?”
“虎王,我們可都是相信你,才從自己領地追趕出來的。”
虎王作為眾獸之首,但威懾力並不強,苦笑道︰“我也只是猜測,還沒肯定呢。本王和大家一起來,都是一個目的,想在靈選者面前混個臉熟,為日後我們走出夜森林做準備嗎?”
“如果這人類是靈選者,一定不會輕易死去,那我就直接試試好了,若是連我都敵不過,肯定就不是靈選者,做成我的收藏才能消我怒氣。”岩石獸臉上顯出戾氣,說道。隨即腳步一踏人體褪去化為原形往湖中的谷樂揚撲去。
“不可!”虎王大呼,如果真的是怎麼辦?縱是有本源異靈保護小法則境也擋不住一頭法則境初階的靈獸攻擊吧?
然而虎王出聲已經遲了,岩石獸通體是岩石構成的,堅硬無比的同時速度也是極快,轉瞬就到了谷樂揚身前。
谷樂揚在岩石獸撲過來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極大的危險,連著急都沒有時間,剎那距離就只剩了一半.
谷樂揚心急如焚,最後在岩石獸撲過來的那一瞬間,施展出了瞬移之術,岩石獸凶悍的撲過谷樂揚原本站立的地方,而這時谷樂揚身體恰好往左已經移動了十幾丈。
湖邊眾獸看著這一幕,這里不由為谷樂揚的速度贊嘆,小法則境速度已經已經不不遜色法則境了,對谷樂揚的身份相信了幾分。
虎王見狀本想出手去擋岩石獸,但被吞河象攔住︰“靜觀其變,真的是靈選者,岩石獸一定拿他沒辦法。”虎王只好作罷。
谷樂揚還沒來得及歇口氣,攻擊未果的岩石獸直接往谷樂揚吐出了一道土黃色光芒。
谷樂揚躲閃不及,直接被擊中,土黃色光芒觸及谷樂揚,開始在谷樂揚身上蔓延起來,光芒覆蓋下谷樂揚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僵硬了起來,想動也動不了。
這是岩石獸的傳承秘術︰石化。被光芒擊中,實力低于施術者的無論靈獸還是修煉者一律只有一個下場,全身化為岩石。岩石獸就是憑借這個收集了很多石像作為收藏。而這時,岩石獸見到谷樂揚速度後,立即就決定了現在就施展出這殺手 來,速戰速決最好,萬一被虎王救下就不妙了。
“什麼!”湖邊的眾多靈獸紛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幾個呼吸的時間,谷樂揚就已經變成了一尊石像,栩栩如生,細致到每一根頭發都清晰可見。
沒有了谷樂揚施力支撐下,谷樂揚的石像開始慢慢下沉,岩石獸哈哈一笑,再次吐出一道光,不過不是‘石化’,光芒將谷樂揚身軀給包裹了起來,岩石獸驅使下將谷樂揚帶到了湖邊。
“怎麼樣,連我的石化都擋不住,證明他不是靈選者吧?虎王你作為我們之首,要給我們個交代?”岩石獸語氣不善。
虎王冷冷一笑︰“我從來沒對你說過他就一定是靈選者吧?是你們自己聞風而動,跟著來,和我有什麼關系?再說,我也只是猜測而已,既然他不是靈選者,那又怎樣?現在我們各自散了便是,下一次再遇到可能的人,希望你眼楮放亮一點!”
隨即,虎王化為虎形縱身離去。虎王心里也是十分納悶,怎麼可能呢?除了靈選者,怎麼可能會突然出現在這里?時間也剛好吻合,而且,他的速度也遠超過了小法則境該有的水平。但是,他不知契約之事,又如此輕易被岩石那家伙石化,又說明不像是靈選者。
虎王感覺很糾結,難道真的不是?
岩石獸,看著剩下的群獸,說道︰“看來我們要繼續等了,現在我要把新得到的收藏品放回我的地盤了,就不奉陪了,告辭。”
隨即,岩石獸帶著谷樂揚也離開了。
剩下眾獸,你看我,我看你,又說了些話,最後也是紛紛遺憾的離去。而最後離去的狼王望著岩石獸離去的方向陷入思考。
“哼,一群蠢獸。”岩石獸回到自己的山洞里面,將谷樂揚的石像放置在諸多石像中最顯眼的位置。
“靈選者,靈選者又怎樣?人獸恢復和平又怎樣?契約的限制又怎樣?只要我能得到本源異靈,我就是新的獸皇!照樣能帶領靈獸族走向輝煌,要什麼和平,消滅人類就是了。”岩石獸雖然不肯定谷樂揚到底是不是靈選者,但也沒他表現的那樣不認同。他假意將谷樂揚擒了下來,自然是有他的想法。
而就在此時,離去的虎王突然醒悟過來,失聲大呼︰“岩石,不要闖下了大禍!”
隨即,虎王身影瞬間消失于原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岩石獸居住的山洞內,岩石獸端詳著谷樂揚變成的石像。
“這個人類真的是靈選者嗎?希望是的,這樣的我的一番苦心就不會浪費。”岩石獸暗道,心中也滿滿是期待。
“如果真的是靈選者,讓我先想好怎樣才能從他那得到本源異靈,不要徒勞無功的好。”岩石獸想著。
雖然石化術能石化掉谷樂揚,但岩石獸其實也知道這不一定代表谷樂揚不是靈選者,岩石獸熟知族群秘術的恐怖,對付人類的小法則境,猝不及防下,哪怕擁有本源異靈也抵擋不過。岩石獸迫不及待的帶著石化後的谷樂揚離開,也是擔心時間一長就被發現出了破綻,如果被獲悉自己的計策,那這些努力就白費了,還會得罪靈選者,以後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谷樂揚被石化後,身體僵硬的動彈不得,只有意識能夠運轉,靈力在體內也完全被凍結了無法施展。
谷樂揚焦急的想道︰“我真的要變成一尊石像了嗎?不行,我不能束手待斃,我一定要想到辦法解開被禁錮的身體。”
如果被石化的不是谷樂揚,谷樂揚有信心能夠通過解靈破解開,但是谷樂揚深陷其中,空有破解之法卻用不出來,比沒有更加悲慘。
有了!
谷樂揚靈光一閃,希望還是要寄托在本源異靈身上,既然能幫自己離開斷魂漩渦,那也應該能解開石化之術讓自己恢復正常。谷樂揚可不想一輩子的被這樣禁錮,身體不能動作,意識就這樣孤獨的存在,那該有多寂寞?谷樂揚估摸著自己的壽命至少還有幾百年,幾天的寂寞谷樂揚還能勉強接受,如果放大三百六十五再乘十倍,谷樂揚精神都要崩潰掉。
谷樂揚忍不住幻想一下,幾百年後自己依舊還是一尊石像佇立在這里,這時岩石獸的收藏品又多上了很多個,谷樂揚的意識鎖在身體內,已經分裂出幾百個人格,時而笑時而哭,喜怒無常,一個呼吸可以變換出人類的所有情緒,那該有多可怕。那時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吧?
谷樂揚想著,如果自己還對身體有知覺,一定能感到毛骨悚然的後背冰涼。
谷樂揚意識不斷的冥想著和本源異靈建立聯系,在長達一個時辰的時間里,谷樂揚已經感覺到枯燥了。這才沒過多久吧?為什麼我感覺過了幾年似的?緊張迫切的時候,煎熬的時間都過得異常慢嗎?
谷樂揚開始沮喪,就在即將放棄的那一刻,終于得到了本源異靈的回應。
一塊扁石頭影像出現在識海,令谷樂揚稱奇的是石頭的一面上顯現著人類模樣的眼楮鼻子還有嘴巴。
“又怎麼了?”不耐煩的聲音響起,很稚嫩,像個普通人類小孩的語氣。
“你還會說話?”谷樂揚高興的差點過頭,隨即小心翼翼的傳遞著自己的意識。
“本靈可是天上地下第一至寶!靈智毫不遜色你們人類!”
“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救我出去!我現在被變成一尊石像了!”谷樂揚著急的說道。
“哦?...的確是這樣,你說你怎麼這麼弱,三番兩次給我惹事?都不知道本靈為什麼會瞎了眼選擇你做宿主。”
“都是你惹的事好嗎?這靈獸說我是什麼擁有本源異靈的靈選者,要我幫他們解決什麼他們簽訂的契約。可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就清楚在我體內,而且是你把我帶到一千年以後的。”
“這些都是磨練,要成為真正的救世主,你需要的磨礪可不止這些!還有,本靈不叫什麼本源異靈,你們給我冠上這名字多久,本靈就不爽了很久!”
“救世主是什麼鬼?那你叫什麼?”
“源靈!”
“不就是本源異靈的簡稱麼?”
“什麼!”
“沒什麼,你快救我吧。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一直被限制住吧?”
“本靈現在要休息恢復了,潛移默化的改造你身體本靈可是一直在消耗,本靈現在要養精蓄銳,等你成為一個合格的主人,我才會正式融入你的身體。”
“我還是石像呢?”
“哼,馬上就有人幫你了。”源靈的身影消失,谷樂揚再怎麼也感應不到了。
谷樂揚如果能有表情,一定是欲哭無淚。不是應該本源異靈施展神威,解除石化狀態,最後大顯身手擊敗夜森林所有強大的靈獸把自己送到安全的地方嗎?現在就露了個面然後就消失了,算什麼事啊?
谷樂揚郁悶中,然後發現丹田內的靈力竟有了運轉的跡象,隨即靈力活躍了起來,不再有閉塞感。
身體的掌控權正慢慢回來,眼楮也重新正常,視線內谷樂揚清晰的看見岩石獸就在前方。
“原來說的幫我的人是這個?”谷樂揚苦笑,就算解除了石化狀態,自己在法則境靈獸前也跑不了啊?本源異靈,不,源靈,快救我出去啊!
夜森林的另一處,虎王發覺了事情的不對勁,當即就急速的往岩石獸的山洞狂奔而來。
“該死,上岩石獸當了,石化術能石化那人類說明不了什麼。只要本源異靈發揮作用,靈選者被石化是有可能的。靈選者不知道契約之事應當是沒到法則境接受傳承而已,這一定是樓一鴻對他傳承者設定下的磨練,這也是對我靈獸一族的考驗!”虎王思緒轉的飛快,已經想到了最有可能性的猜測。虎王也是暗悔自己當時就該意識到那人類不了解事情是因為沒有接受傳承,是自己當時太急疏忽了!虎王也後悔自己太早于離開了,如果當時多想一會,就能識破岩石獸的陰謀。岩石獸的野心可是夜森林群獸眾所周知的!
當虎王火急火燎趕到岩石獸洞府時,幾次呼喊不見回應,暗道不妙,當即強行用蠻力解開了岩石獸洞府外面的禁制,立馬就沖了進去。
虎嘯長鳴,虎王闖入岩石獸放置收藏的那一個小洞穴,卻沒有發現岩石獸和谷樂揚的蹤跡,滿滿都是各種不同的石像。
“糟糕!難道我來晚了?還是岩石那家伙已經轉移了地方?”
“虎王,你也發現了?”這時狼王也來到這里,看到虎王驚訝道。
“我回去後,越想越不明白,這才想到可能是岩石在搗鬼。”虎王說道。
“如果真的是靈選者,岩石怎麼可能得逞?只怕是會遭創。我擔心的是,靈選者會因此對我們心生不滿。”
“現在怎麼辦?岩石不在這里。”
“不急,我們先看看洞里情況。”狼王開始環顧四周,仔細觀察起來。
突然,兩人的目光同時都停在最中央的那一尊石像上。
栩栩如生的模樣,他們很熟悉,是岩石獸。(。)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虎王狼王震驚的走上前仔細觀察,眼神中的震驚更加濃厚。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神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他們都確定這尊石像就是岩石獸所化。
“看來那人類就是靈選者無誤了!”虎王說道。
狼王收斂好驚駭的神色,說道︰“靈選者的能力的確超乎我們想象,看來我們的擔心是多慮了。”
“岩石也算是死有余辜吧,收集了這麼多的石像,最後自己也變成了其中一個。”虎王感慨,“只是不知道靈選者是怎麼做到的,讓岩石栽在了自己的手上。”
“這一定是本源異靈的神奇了,本源異靈號稱天地本源,一切異靈都可以吸收為己用。”狼王驚嘆,“一定是岩石施展石化之術結果被本源異靈吸收後反擊而回,岩石自食苦果了。”
“估計也就是怎樣,這樣一來雖然我們確定了靈選者的身份,但是岩石也因此觸怒了他啊!”虎王說道,“不知道靈選者會不會因此對我們整個靈獸族產生偏見。”
“虎王,虧你還是我們之首,這點問題都想不通。岩石代表不了我們這個整體,想來靈選者作為人類面對這方面想的更透徹些。不會因此對我們產生意見的。”
“嗯,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找到靈選者。”虎王說道,“他如今不知所蹤,如果被其他同族找到,你我就沒有機緣了。要知道如果能得到靈選者本源異靈渡體,對法則的領悟可以更上一層樓!”
“現在找到靈選者恐怕沒那麼容易了,被岩石這麼一鬧,恐怕我們再想找到就沒那麼容易了。”狼王沉聲道,“好在其他同族都以為這個靈選者是假的,否則這麼多同族一起搜尋,好處就輪不到你我了。”
虎王狼王都想著第一個找到谷樂揚,然後獲取谷樂揚好感,以求得到谷樂揚這個靈選者用本源異靈幫助感悟。如果是被其他靈獸找到,機會就沒有了。
“那現在怎麼辦?”虎王問道。
“現在靈選者一定不會再像上次一樣暴露氣勢,憑細微的氣息我們只要仔細也是能夠找到的。”狼王說道,“現在你我便感知一下,此處延伸出去的靈選者殘留的氣息。”
虎王點點頭︰“嗯,那就依你所言。”
隨即,兩獸開始感應洞穴內遺留的細微氣息,沒過多久,兩張獸臉都顯出笑容。
彼此意會的笑了,隨即一虎一狼奔了出去。
而另一頭,谷樂揚小心翼翼的在移動著。
回想著之前在岩石獸洞府里發生的一切,谷樂揚心有余悸。
當時谷樂揚恢復正常之際,正好看到岩石獸就在身前,谷樂揚在完全恢復後,立馬就施展出瞬移術想要趁機逃脫。
岩石獸早就防著谷樂揚這一招,岩石獸當即也是迅速移動,谷樂揚雖然速度快過了岩石獸,但需要緩沖不能持續性施展,所以很快就被岩石獸截住,這次岩石獸沒有再用石化之術,而是直接用法則境的實力碾壓式的擊敗了谷樂揚,將其再次逮回了原先的地方。
“人類,我勸你不要反抗!”岩石獸口吐人言,對傾倒在地面的谷樂揚說道︰“乖乖讓我取出你體內的本源異靈。”
谷樂揚坐倒在地,往後退著,心里暗自著急︰“本源異靈,不,源靈,快出現吧,不然你就要換一個主人了。”
這次源靈竟也出奇的回應了︰“哼,區區一頭法則境靈獸都解決不了!”
“我才小法則境好嗎!!!!”谷樂揚回答︰“快出手吧,不然我真的要死了!”
岩石獸冷冷說道︰“我準備了差不多一個時辰,現在可以施展你們人類的剝靈之術了。”
靈獸不同人類,他們如果要修煉人類靈術難上幾十上百倍,強大的靈術準備功夫要多些。這剝除異靈的靈術也是岩石獸無意中擊殺一個闖入這里的人類而得到的。
谷樂揚急切的向源靈呼救,一面緊張的閉上了眼楮。
岩石獸口吐法則之紋,一只擬化的人手霍然產生往谷樂揚身上探去。
就在此時,谷樂揚眼楮猛然一睜開,精光閃過,谷樂揚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直接一掌拍出打退了襲來的剝靈之手。
“什麼!”岩石獸被震的後退了幾步,隨即石嘴張開露出笑容︰“看樣子你是靈選者可能性更大了!”
能夠一掌震退自己的小法則境可是罕見的,所以岩石獸對谷樂揚是靈選者的相信更深。
岩石獸咆哮一聲,無數尖銳的石頭顯化,往谷樂揚擊打而去。岩石獸打算把谷樂揚打的半死不活再取異靈,這樣谷樂揚就沒有反抗的力量,成功率更高。
谷樂揚站了起來,表情無比冷漠,抬起右手,巨大掌影浮現,擋住了襲來的尖石。
“破!”谷樂揚語氣平淡的說出一個字,右掌握成拳,掌影瞬間破裂,那些石頭也隨之化為了粉末。
“不錯!法則境下你可以算無敵!”岩石獸贊嘆,但攻擊卻不慢,縱身一躍,跳到谷樂揚身前的半空,銳利的前爪超谷樂揚抓去。
“石裂爪!”
谷樂揚往後一仰,身體前移了一丈,讓岩石獸的雙爪落空,然後伸手抓住岩石獸的兩只後腳猛地往上一推,將岩石獸掀翻在地。
“你真的很強!”岩石獸迅速爬了起來,眼神陰郁。
谷樂揚已經前行了十幾步,轉身面朝岩石獸,冷著臉沒有回應。
“看來只有再用石化了!”岩石獸想道,隨即運轉獸力再一次的吐出石化之光。
“等的就是你這一招。”谷樂揚冷冷一笑,右手伸出擋住光芒。
“沒用的。”岩石獸輕蔑的一笑,“觸及肌膚,必然石化!”
“是嗎?”
只見石化之光完全被吸納進谷樂揚的右掌,而谷樂揚的身體沒有絲毫的變化。
“這怎麼可能?”岩石獸大驚。
“你覺得不可能的事還多著呢!”谷樂揚右掌推出,吸收進手掌的石化之光自掌心噴吐而出,在岩石獸難以置信的眼神中擊中了岩石獸。
岩石獸原本就是岩石築成的身軀瞬間開始了細微的變化,體表的顏色起了變化,由黃褐色轉化成了和洞府內其他石像一模一樣的土黃色。
“這下你滿意了吧?”谷樂揚自語道。
隨即,谷樂揚身體一顫,臉上顯現無比驚喜的神情。
“源靈的異靈化就是不一樣,連法則境靈獸都能輕易制服!”
“你想多了。”源靈有氣無力的聲音在谷樂揚識海響起︰“我的力量實際是被前主人封印住了,根據你的實力來解封,只有你達到法則境才能完全釋放我的力量!這次是緊急情況,所以由我主導的異靈化,這是用來給你保命的,不能隨意揮霍,所以我現在要沉睡一段時間了。”
“啊?這可怎麼辦?我可是還想離開這法則禁區呢?沒有你的幫助,我怎麼能安全逃出去?”
“哼,在我沉睡前,會屏蔽你的氣息。”
“等等,你現在還沒沉睡吧?”
“你看我沉睡了嗎!!!!”
“那好,讓我跑出一段距離後,再屏蔽我氣息。”
“快點!”(。)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虎王狼王來到一棵直徑明顯比周邊其他樹木粗很多的大樹下,看著沒有人影的四周,兩獸都是驚詫莫名。
“氣息到這里就斷了,靈選者究竟去了哪里?”狼王說道。
虎王仰頭看了下樹頂,說道︰“估計我們是被耍了,靈選者既然能激發本源異靈的作用,那麼一定也有辦法完全屏蔽掉自己的氣息。可能是故意跑到這里,實際往的不是這個方向。”
狼王認真思考後說道︰“很有可能他去的正好是相反的方向,從岩石獸那邊相反的方向是哪里?”
“是丹神犬的領地!”
“丹神犬的嗅覺可比我們好多了,希望他沉迷于煉丹留意不到就好。”狼王說道。
“上一次他就沒來,估計還不知道靈選者的事情,如非刻意他的嗅覺再靈敏也應該找不到靈選者,如此說來,我們還是有機會率先找到靈選者的。”虎王說道︰“不過我們行動應該隱秘些,不能讓其他同族察覺到,否則眾獸爭搶下,本源異靈能給領悟名額可不多。”
“嗯,現在我們也要趁早尋找到,既然我們能想到,相信要不了多久,岩石的計策就會被更多的同族識破了。”
“嗯,你我分頭尋找,各自派下自己族內可靠的族類暗地搜尋。”虎王說道,“無論誰先找到,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對方。”
“嗯,我們的聯盟達成!”
當即虎王和狼王就回了自己的洞府,然後暗自傳令給親信的虎類或狼族參與進尋找谷樂揚的行動中。獸多力量大,虎狼二王對于找到谷樂揚的心情是急切的。
虎王還想要借本源異靈提升感悟,從而讓自己眾獸之首的位置坐的更穩,而狼王也純粹是想提升自己實力。
靈獸族比人類更加崇尚力量。
而就在尋找谷樂揚的事情慢慢進行著時,雖然行動隱秘小心,但總歸有風聲透露。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岩石獸的好友土靈獸前往岩石獸洞府探訪,結果發現無人回應,平常這個時刻岩石獸都在洞府中的,土靈獸發覺不對,就強行闖入洞府,結果發現了被石化的岩石獸。頓時將風聲推到最高潮。
消息一傳出來,頓時轟動了整個夜森林中央地區。除了極個別靈獸都曾在湖邊見到岩石獸捉走了疑似靈選者的人類,一聯想下當即就明白了。
那人類是靈選者無疑!岩石獸一定是想奪走本源異靈,結果受了反噬。
眾多法則境強大靈獸紛紛行動起來,開始了對谷樂揚的尋找。
虎王和狼王也是哭笑不得,沒想到好幾天下來還是沒有找到那人類。結果消息已經傳遍整個夜森林了。
“怎麼辦,這麼多同族,想來一定還有和岩石一樣想法的,不知道岩石的石化能不能給他們造成威懾。”狼王暗自和虎王商量。
虎王說道︰“本源異靈的誘惑太大, 就怕有同族被誘惑沖昏了頭腦 ,如果真的能夠奪取本源異靈的話,夜王早就從沉睡中甦醒了吧?”
“靈選者有本源異靈庇佑,我們或許能殺死靈選者,但本源異靈我們是得不到的,弄不好還會遭到本源異靈的懲戒。他們要自尋死路也是沒辦法的事,只能怪他們不夠聰明。若是真的能夠,你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也會去奪。”狼王說道。
虎王擔憂道︰“我擔心的是,如果同族損傷很多,會削減我夜森林靈獸一族的實力。”
“削減就削減吧,除掉那些不安分的,我們靈獸一族才能穩固。”狼王目光長遠,“那些野心勃勃的,不如不存在的好。”
虎王還想說些什麼,突然一道渾厚高亢的聲音傳蕩在整個夜森林的中央地區。
“眾獸听令!”
“夜王!”聲音傳開,萬獸俯首于地,齊聲大呼。
“你等不得再尋靈選者,現在尚未到最合適的時機,尋到也是無用。待到合適的時候,靈選者會正式出現的。而且,任何靈獸不得向他動手,違者死!”夜王是整個夜森林的主人,他的命令就是不可違抗的聖諭,無獸敢違抗。
“遵命。”萬獸齊齊回應。
“丹神犬!”夜王又道。
正在自己的煉丹洞府里跪伏的人形丹神犬一愣,難道是自己犯什麼錯誤了?
丹神犬緊張的回答︰“在。”
“你去你洞府底下五十丈處,請靈選者來我這里。”
“啊?什麼?”丹神犬一驚,自己怎麼不知道。
同時驚駭的不止丹神犬一個,其他靈獸听了都不禁感嘆靈選者的聰穎,竟想到躲在地底,難怪這麼仔細的搜尋下都沒有找到。
“遵命。”丹神犬應聲道。
“嗯,你們起身吧。”夜王說完最後一句,聲音戛然而止。
眾多靈獸大為遺憾,自己的努力這下是白費了,倒讓丹神犬撿了個便宜,此番帶靈選者去夜王那里,他一定會拼命巴結靈選者的。
丹神犬收好自己還沒煉好的半成品丹藥,隨即施展法則之力讓身體下沉地底。
大致前行了五十丈的距離,丹神犬仔細在泥土中嗅了下,通過泥土的細微間隙,丹神犬聞到了數丈之外的人類味道。
丹神犬微微一笑,分開周邊泥土穿行了過去。這時谷樂揚正在拼命的挖掘著一條地道。
谷樂揚知道自己雖然屏蔽了氣息,但夜森林其實也沒多大,如果靈獸一齊搜尋的話,自己一定逃不了。所以就想出了在地底挖掘地道出夜森林的想法。
丹神犬的突然出現把谷樂揚嚇了個半死,自己都選擇了這麼深的地底了,怎麼還會被找到?
“大人好。”出乎谷樂揚意料的是,出現的是一個人類,而且說的也是人話,最震驚的是語氣竟然出奇的恭敬。
這又是鬧哪樣?
“你干什麼?”谷樂揚警惕著。
“稟大人,是夜王陛下讓我來找您的,他請您去他那里。”丹神犬恭敬的說道,他雖然是靈獸族,但喜好于人類的煉丹之術,平時也一直用的人形。他煉丹之術在靈獸中無可爭議的第一,因而被冠以這個名字。
“夜王是誰?”
“夜王是我們所有人的王,是夜森林的統領者。”丹神犬說道。
“找我干什麼?”
“見了夜王您就知曉了,小的猜測不到夜王的心思,不過他已經下令所有靈獸不得再尋找您,而且不能向你攻擊。”
“好吧。”谷樂揚雖然滿心疑竇,但還是答應了,因為他想逃也逃不了啊!法則境靈獸而不是自己能對付的,現在源靈也已經沉睡了,自己原本的法則境異靈也留給了師姐,現在只靠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隨即谷樂揚跟著丹神犬出了地底,然後丹神犬化為原形載著谷樂揚一路疾行往夜森林最中心而去。
最中心的地方沒有什麼出奇,但讓谷樂揚驚訝萬分的是,中心竟然是露天的,仰頭看有一個直徑百丈的巨大缺口,可以通過這里看到外面湛藍的天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丹神犬把谷樂揚送到地方就退回去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驗證一下剛和谷樂揚討論的煉丹知識。
疾行的時候丹神犬見谷樂揚是人類,就隨口問了下谷樂揚懂不懂煉丹之道。
谷樂揚雖然不會煉丹,但腦海也裝了不少的煉丹知識,就說道︰“略懂。”
丹神犬一听略懂兩個字當即就感覺是谷樂揚在謙虛,堂堂靈選者肯定對煉丹之道精通無比。當即丹神犬就講述了自己對于煉丹的見解。
煉丹畢竟是屬于人類發展出來的東西,丹神犬在靈獸中能獨佔鰲頭,但還有很多煉丹的見解人獸是不共通的,谷樂揚就將自己記得的一些東西講述了出來,沒想到丹神犬一听,猶如醍醐灌頂般想通很多之前沒有想透徹的方面。現在完成了送谷樂揚的任務,立馬就趕回了自己的煉丹之地,準備驗證新的感悟。
谷樂揚仰望著蒼穹,心下納悶至極,夜王就在這里?
突然靈機一動,既然能看到天空,那是不是就可以通過這里飛到高空,然後御氣離開夜森林呢?
當即谷樂揚就縱身跳了上去,但在頭頂將要超出夜森林的範圍時,仿佛有股力量將谷樂揚給推了回來。
谷樂揚落在地上,站穩後看著天空,郁悶的想著︰“原來有一層無形的禁制。
隨即谷樂揚不再仰視,目光看向四周。
空曠無人,完全不像是夜森林主人居住的地方。
“你來了。”
就在谷樂揚納悶之際,一道聲音響起,谷樂揚猛然抬頭一看,原本湛藍的天空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人臉。
似曾相識的一張臉。
但谷樂揚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我們好像在哪見過你記得嗎?谷樂揚決計是不敢這樣問的,如果沒有猜錯,這就是夜王了,自己怎麼可能見過夜王呢?
“夜王?”
“嗯,你可以這樣叫我。”巨大的人臉浮現笑容。
“找我什麼事?”谷樂揚拘謹的說道。
“源靈在你身上是吧?”
“嗯。”谷樂揚沒那個勇氣撒謊。
“那你就是靈選者了。”夜王說道,“不過你現在還沒到法則境,所以還無法接受傳承,一些事情還不知道。”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現在還不需要知道,按理說你應該是要到法則境接受完傳承才會進入這里,沒想到你這麼早就進來了,想來是發生了些意外。”
谷樂揚想,自己一行人進入斷魂漩渦,然後自己來到這法則禁區的的確確是個意外。往遠說,自己的穿越更是個意外,最大的意外。
“嗯嗯,我沒想來這里的想法。”
“這里早晚你會來的,既然現在你來了,那就先答應我一件事情。”夜王鄭重道。
“什麼事情?”
“到時進入法則境先進夜森林!”
“這個?”谷樂揚有些發懵,隨即道︰“好。”
“作為報酬,你可以說想要些什麼。”夜王說道。
谷樂揚想想後說道︰“送我出夜森林就好。”
“這個很容易。”夜王沒想到谷樂揚要求這麼簡單,“你確定不需要其他的了?”
“嗯。”谷樂揚本想要些提升落清溪異靈品質的材料,但是想著自己的異靈之劍已經給了她,自然也就不必了。
“既然如此,我等下就送你出夜森林,另外為了向你表示我夜森林的誠意,你可以在靈獸中選擇一頭作為護衛,保護你到法則境的安全。”夜王說道,“他一般情況不會出手,但會在你極度危險下來出手。”
“好。”谷樂揚答應了下來,多一個保鏢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告訴我你要什麼靈獸?”
“就剛才那只狗吧?”
“你不選擇虎王或者狼王這種戰斗力最頂尖的?”夜王對谷樂揚的選擇感到奇怪。
“不了。”谷樂揚就對丹神犬稍微熟悉點,也挺有好感的。“就這條狗吧。”
“好,我答應你。”夜王見谷樂揚回答得很肯定也就沒有反對,“另外,夜森林里兩萬年來有不少王級靈獸隕落或壽元耗盡後留下的異靈,我也可以轉贈于你。”
“啊!”谷樂揚徹底震驚了,沒想到夜王這麼慷慨。靈獸壽元雖然比人類漫長十倍,最長能夠活到一萬年,王級就是法則境級,但兩個萬年下來,至少是兩代的靈獸,法則境級的異靈至少可以過二十啊!若能帶回劍閣,劍閣成為天下第一宗門指日可待!
“真的可以嗎?”谷樂揚隨即就是疑惑,要知道異靈被靈獸視為生命一樣的存在,夜王一句話就把那麼靈獸死後的異靈給了自己,那些靈獸的後代們怎麼會同意?
“自然是可以,異靈的存在是生命的最後延續,如果被人類煉化,那是他們最後的價值。靈獸不比人類,對于這些不會太在乎。”夜王解釋道。“而且,這是贈送給你的,你和其他普通人類不一樣。”
谷樂揚想想也是,人獸間習俗風情是不一樣的,自己接受不了的,對于靈獸一族可能只是平常不過的事情。
“希望你善用,這是我夜森林的誠意,更是靈獸族的誠意。”夜王誠懇的道。
谷樂揚受寵若驚,白收了這麼重的禮,卻還沒付出什麼,說道︰“那我就收下了,今後一定報答。”
谷樂揚沒有推辭,因為他知道劍閣需要這些。
一個小巧精致的戒指從上空飄了下來,被谷樂揚接在手上。
“這是空間之戒,由空間石鍛造而成,你滴血認主吧,東西都在里面。”夜王的聲音隨之而來。
“謝謝。”谷樂揚當即就完成了滴血認主的儀式,將空間戒正式變成自己的私有物品。
“不用言謝,只需你謹記,靈獸族的未來靠你了,人類的未來也會靠你,或者說整個天下到最後還需要你。”夜王語重心長︰“你現在得到的越多,到最後付出的也會更多。你的責任很大,大到你現在無法想象。”
谷樂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鄭重回答道︰“我會努力的。”
“那就這樣吧,我現在送你和丹神犬出夜森林。”夜王話音剛落,只見一道白光擊在谷樂揚身上,隨即谷樂揚身影慢慢消失原地。
谷樂揚眼前一黑,不足一個呼吸後就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夜森林外面的平原上,沒有無窮樹蔭額遮蔽,這種感覺很舒適。
“大人。”化為人形的丹神犬出現在谷樂揚一旁,恭敬的開口。
谷樂揚點點頭,夜王真是說話算話啊!
出了夜森林,不再面對夜王的谷樂揚感覺格外輕松,夜王給谷樂揚的壓迫感太強了,壓抑的谷樂揚只能全身心的投入與夜王的對話中,一字一句都不敢亂來。如今出了夜王視線,谷樂揚大呼一口氣,才有功夫想夜王的樣子。
雖然知道自己不可能見過夜王,但那種熟悉感再次的冒出心頭,谷樂揚忍不住的想著。
最後,谷樂揚的腦海出現一副景象,一副棺材里一個人躺在里面,臉龐正好和夜王一模一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棺材里的人是誰?我在哪里見過?”谷樂揚疑惑更深。
難道自己曾經見過夜王的尸體?這怎麼可能,夜王不是還好端端活在夜森林嗎?
谷樂揚想要迫使自己仔細去想清楚,卻怎麼也不能夠,只好暫時擱置到一旁,看來真的是要到法則境才能解答自己的所有疑問啊!
“大人,我們現在去哪里?”丹神犬問道,在被傳送出來前夜王已經和他說了這次出來的任務。
“讓我想想,我進斷魂漩渦里不知道有幾天,在法則禁區也耽擱很久,不知道現在師姐他們還在不在夜森林里面。”谷樂揚想著,“不如再進一次夜森林好了。”
隨即谷樂揚又想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被傳送到了夜森林外的那一個方位,貿然進夜森林恐怕也找不到。
還是先去附近城鎮打听一下這是什麼地方吧。
這樣想著,谷樂揚說道︰“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
丹神犬回答道︰“遵命,大人。”
“以後就不要叫我大人了。”谷樂揚想了想,覺得大人的稱呼听在耳里很別扭。
“那叫什麼?”
“叫公子吧。”這是谷樂揚想的最文雅的稱呼。
“是。公子。”
“你隱蔽好氣息,不要讓人發現你的真實境界。”谷樂揚又說道︰“靈獸的身份不能外泄,現在法則境靈獸在外面很罕見,你被發現,一定有無數人類強者想要殺你奪異靈。”
丹神犬笑道︰“公子不必擔心,法則境中階以下絕不會看穿我的。”
“那就好。”谷樂揚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又道︰“你的名字應該也要換一個,你是叫丹神犬吧?”
谷樂揚听夜王說過丹神犬的名字。
“是的,小的是犬族的,原名犬八,因丹藥之術比較好,因而他們給我這麼個稱呼。”
“我給你取個人類名字吧?”谷樂揚說道,犬八這名字太不好听了,犬也不是人類的姓氏。
“請公子賜名。”丹神犬說道。
谷樂揚想著,犬族也就是狗族,丹神犬其實就是丹神狗,仔細想一個全新的名字有點麻煩,倒是可以取諧音。
“單莘苟怎麼樣?”谷樂揚說道,總覺得這個名字非常不錯。
“單似乎不是姓氏吧?”丹神犬對人類的文化也有些了解。
“孤單的單不是姓氏嗎?”谷樂揚驚愕,隨即用手凌空寫出單莘苟三個字。“這個名字怎麼樣?”
“這個單?如果換成姓氏,讀‘單’(shan)吧。”丹神犬此時化身為一條博學狗,直接打擊了谷樂揚作為人類的自信。
“還有,公子取這個名字有什麼含義嗎?”
“這個。”谷樂揚語塞,停頓了好一會才說道︰“沒什麼含義,不過就是給你取個諧音的人類名字而已。”
“其實公子,那不應該是叫單莘荃嗎?”丹神犬再次質疑。
谷樂揚被弄的不好意思了,低語道︰“犬不就是狗嗎?”
“公子,我還有疑問,如果只是覺得為了不引人耳目的話,其實不必費心思給我取名字的。”丹神犬說道︰“反正稱呼間,別人又不知道到底是哪個字。”
“這個....”谷樂揚感覺自己的智商被鄙視了,“還是取個人類名字比較保險嘛,諧音的話。”
“諧音似乎是不行,听起來也會讓人想到你的身份。”谷樂揚趕忙說道︰“不然換一個,跟我姓,叫谷八吧。以後我在外人面前就這樣稱呼你好了。”
丹神犬想了想,沒覺得不好,也就答應了下來,算是正式接受了谷樂揚的取名。原本對谷樂揚的智商壓制終于敗北。
自此,谷樂揚人生第一次取名以失敗後的成功結束。
“谷八,記得一切听我吩咐。”谷樂揚帶著丹神犬往山道走去。
“明白。”丹神犬應聲道。
“對了,我有些疑惑。”谷樂揚邊走邊問道,這是他突然想起的。
“公子請問。”
“為什麼外界很少看到法則境的靈獸?”
“夜森林里的法則境級靈獸都被限制了不能出夜森林。”丹神犬說道︰“現在外界的那些靈獸一般都是當年遺留下來沒有進五大地域的,我之所以能出來,還要感謝公子,如果不是公子,夜王也不會耗費力量送我突破限制。”
谷樂揚問題得到答案的同時,對夜王的感激更深,夜森林的限制一定很大,送丹神犬出來夜王應該付出了很多。
“你們一直生活在里面嗎?”谷樂揚繼續問道。
“是的,我們法則境基本是不能出去的,頂多只能活躍在整片夜森林。”丹神犬這次也是第一次出來,“除非自降境界才能勉強踏出,但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你沒出來過是嗎?”
“對,這是第一次見到夜森林外的世界。”
谷樂揚再次發問︰“那你怎麼知道的那麼多人類的知識?煉丹水平還很高?”
“有的是闖入夜森林中央的人類修煉者留下的東西,還有是我們兩萬年前帶進夜森林的。”丹神犬說道︰“我們在夜森林里專門教授我們人類知識的人。我們的人類語言都是在那學的。”
“人?”谷樂揚大驚,“法則禁區還有人類?”
“沒錯,有幾個,都是闖入後被夜王收服的。”丹神犬向谷樂揚透露出夜森林的一大秘密。“兩萬年來,夜王收服了不少。有的早已死去,最近幾百年的一般還活著。只有少數的反抗下被殺死了。”
“都叫什麼名字?”其實這句問了也是白問,因為谷樂揚對于天下頂尖的修煉者不怎麼熟,知道名字了也不知道身份。
“這我沒怎麼留意,不過據說都是人類很出名的修煉者。”丹神犬如實回答。
谷樂揚心說哪一個法則境不出名咯。
“嗯,我明白了。我們快些趕路吧。”谷樂揚心里暫時的問題得到了解答,心滿意足的說道。
“知道了公子。”
半響後,丹神犬突然說道︰“公子。”
“怎麼?”谷樂揚應答。
“我們為什麼要走路?”
“難道我們不應該走路嗎?”谷樂揚不解的問道。
“公子你不會御氣飛行嗎?”丹神犬問出自己的疑惑。
“會啊。”谷樂揚頓時明白了丹神犬的意思。
“那我們為什麼要走路?”丹神犬把問題重復了一遍。
“御氣很耗費靈力的,現在我的器之異靈沒了,不能御使器物。單單御使空氣,消耗有點大。”谷樂揚硬著頭皮說道。
“哦,不過公子,我可以帶你飛啊!”丹神犬說道。
谷樂揚腦補了下,一頭狗載著自己飛行的場面,感覺還是不要的好。
“不用了,我們走路,鍛煉腳力。”
然而,沒過多久,天空中出現兩個御氣飛行的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公子,這就是你們的城池嗎?”巨大城門外,丹神犬邊饒有興趣的觀看四周情況,一邊贊嘆道︰“第一次看到人類的城池,果真是氣派呢。”
早在城外十里,為了避人耳目,谷樂揚和丹神犬就已經停止了飛行,當然谷樂揚是絕對不會承認還有一個原因是自己靈力耗費一半才這樣決定的。夜森林外百里基本都是沒有人煙的地方,一連飛了數個時辰,才到城外。谷樂揚已經略感疲憊,丹神犬還是精神奕奕。小法則境的谷樂揚御氣飛行怎麼可能比得過法則境中階的丹神犬呢?
“嗯。小心說話。”谷樂揚低聲道,丹神犬的話如果被有心人听到恐怕就會被猜測到身份了,也有可能別人只以為是傻子︰一口一個人類,難道你不是嗎?靈獸可是要小法則境才能化為人形的,人類城池強者如雲,只要靈獸聰明一點就不敢化形進入。
“明白了公子。”丹神犬很快就意會到谷樂揚的意思,“我會注意的。”
谷樂揚在準備進城的隊伍里看著城牆上城池的名字,心沉了下來︰“落星城。”
劍閣附近包括笙遠城在內的幾座城池谷樂揚都有了解,但就是沒有落星城的存在,而且,谷樂揚還記得之前從笙遠城前往夜森林經過的城池也不叫這個名字。
那麼這里是哪里呢?
就要到谷樂揚進城了,谷樂揚就暫時停下了思緒,準備入城後再去問詢一番。
“入城費︰二十個銅板。”守城衛兵簡單檢查了谷樂揚,隨即說道。
“什麼?”谷樂揚驚愕,記得進笙遠城是不要交入城費的吧?
“少廢話,不交就不能進。”守城衛兵不麻煩的說道︰“沒有就自動退開,不要妨礙其他人進城。”
“好吧,我交。”谷樂揚只好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給,這是我和我朋友的。”
谷樂揚指了指身後的丹神犬,丹神犬听到朋友兩個字心中微暖,他是知道人類語言中朋友的確切意思的。殊不知,谷樂揚其實只是不怎麼喜歡叫隨從手下之類的,朋友的稱呼現在只是隨意之言。
守城衛兵看到銀票上的數額,頓時兩眼放光,這可是十兩啊!沒想到眼前這個髒兮兮的年輕人這麼有錢。
谷樂揚在夜森林一番折騰,並沒有換衣服,在地底難免會弄髒。
隨即衛兵嚴肅道︰“不找零,城中有規定,沒有找零的,現在你可以走了。”
“什麼!”谷樂揚心中暗暗有了怒氣,守城衛兵仗著身份就可以隨意壓榨了嗎?這不是明顯是惡意剝削嗎?
“什麼什麼!”衛兵收好了銀票,心中也是高興,說道︰“快走快走,再不走就不用進城了。”
“為什麼不找零?”谷樂揚怒道,自己身上最小數額的就是十兩的了,沒想到還遇上這樣的事情,谷樂揚對錢沒什麼概念,但是這樣被欺負心里就是不舒服。
“你沒听清嗎?城中有規定!不找!”衛兵也怒了,他見谷樂揚的模樣不像是什麼有來頭的,所以毫無顧忌的說道。
“憑什麼不找。”丹神犬听明白了兩人間的對話,也是怒從心來,他對人類世界的美好印象現在就被破壞了。
“憑我是落星城的守衛隊小隊長!在東城門,這里就是我說了算,現在我認為,你們兩個惡意破壞守城秩序,不允許進城!”
“你太過分了。”谷樂揚憤怒在積蓄著。
“豈有此理,公子,就讓我教訓教訓這個人。”丹神犬說道,雖然夜王吩咐只能在谷樂揚最危險的時候出手相助,但那說的是法則境的全部實力,平常時候還是能顯現部分實力的,而且,丹神犬也是因為心中怒氣才決定動手。
谷樂揚雖然不想惹事,但如今被欺負到頭上來了,而且有丹神犬充作底氣,也只好說道︰“好吧。”
谷樂揚推開幾步,丹神犬上前一把掐住衛兵的脖子,把他的身體提了起來。丹神犬化為的青年男子模樣並不高,只有八尺,當也把衛兵提的腳離地面一尺高。
“你算什麼東西!”丹神犬知道這是一句輕蔑的話,毫不猶豫的說了出來。
這個衛兵沒想到自己如此輕而易舉就被掐住,脖子受力而臉色漲紅,他勉強的說出話來︰“還愣著干什麼,救我!”
這是對其他衛兵說的,落星城東城總共有十二個守衛兵,以被丹神犬抓住的這個為首,現在目睹了這一情況,急急忙忙的上前想要救下小隊長來。
這些守衛也都是修煉者,但是都在靈御境之下,就算成千上萬的數量累積起來都不是丹神犬的對手,因為這已經不是數量就能彌補的差距了。
丹神犬把手中的守兵像棍子一樣橫掃了一圈,輕而易舉的將所有沖上前的守衛擊倒在地。
“不堪一擊。”丹神犬將手中的那個守兵順手丟出幾丈,隨即走到谷樂揚身旁,恭敬的說道︰“公子,已經教訓完了。”
丹神犬也明白不能輕易就殺人。
谷樂揚看著地上七零八落躺著的守兵們,有的已經站立了起來,但是被丹神犬嚇住了不敢上前。
“我們走吧。”谷樂揚說道,走過那個守兵小隊長身邊時,谷樂揚停頓了一下,溫和的說道︰“十兩算是你們的醫藥費了。”
谷樂揚不喜歡被欺負,同樣也不喜歡欺負別人,十兩對于現在的他來說並不算什麼,他只是對這個守兵的處事方式很不滿,才同意了丹神犬的請求。既然已經給了教訓,十兩已經沒有必要收回了。
“這麼厲害,至少是靈御境的高手。要是我們有這麼厲害就好了。”一旁圍觀的平民們贊嘆道,對于普通人來說,靈御境就已經是了不得的存在了。他們希望自己也有那樣的能力,才能不受守城衛兵們的壓榨啊!落星每次入城都要交二十個銅板,比其他城池還高出五個,雖然不滿,但他們卻又無法反抗。進落星城是因為生活所需,不得不這樣。所以他們一般能在村里鎮上或其他地方辦好的事情,絕對不會進落星城來。
很多普通人也憧憬著另外一個名叫笙遠城的城市,據說那里很好,是江東唯一不收入城費的大城。
谷樂揚和丹神犬引起的騷亂很快又恢復平靜,丹神犬下手不重,因而守衛兵重新維持好了進城的秩序,繼續檢查,並進行收費。
守衛小隊長眼神陰郁的看著谷樂揚兩人離去的方向,隨即向人說道︰“你們繼續工作,我有事先走一步。”
既然谷樂揚和丹神犬已經繳納了入城費,其他守兵也就沒管了,畢竟這是小隊長惹出來的事情。小隊長離開自然也就沒有多問,後續會發生什麼,與他們無關。他們也不敢管,因為他們知道小隊長的身份並不簡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公子,那人一直在跟蹤我們。”兩人離開城門處後行走在街道上不久,丹神犬說道。
“嗯。”谷樂揚也感覺到了,隨即說道︰“甩了他就是。”
隨即,谷樂揚和丹神犬腳步加快,幾個街道後,便消失在守兵小隊長的視線里。
“哼,不要以為逃離了我的視線我就拿你們沒辦法。”守衛小隊長冷笑道,隨即掉頭離開。
“公子,我們現在怎麼辦?”甩開守衛小隊長後,丹神犬問道。
谷樂揚心說我也不知道,但是更不能讓靈獸丹神犬來做決定,畢竟丹神犬是跟著自己的,相當于護衛一樣的存在。
“我們找一家客棧先住下來。”谷樂揚想了想說道,“然後你去打听一下這里在江東的什麼位置,離劍閣有多遠。”
谷樂揚不想去問別人,既然有這個丹神犬可以使喚就毫不客氣的吩咐了。
“好的。”丹神犬很痛快的答應了。
“公子。”走了不久,丹神犬說道。
“嗯?”
“我覺得你需要換身衣服,我看到那邊有家衣鋪。”
“那好。”谷樂揚看了下自己劍閣的制式衣衫,想著的確是需要換一身干淨清爽的,“在哪里?”
從劍閣出來其他衣服都放在落清溪那,谷樂揚沒有攜帶。
“就在那。”丹神犬指著一旁打著‘安樂衣鋪’的地方說道,里面陳列了不少的男女服裝,谷樂揚想丹神犬應該就是通過鋪名還有里面擺設的東西判斷出了是賣衣服的地方。
谷樂揚進了衣鋪就被老板熱情拉住︰“公子想要在本店置辦件什麼樣的衣服?”
看谷樂揚衣袍髒亂的樣子,老板很容易想到要買衣服的是谷樂揚。
“我看看吧。”谷樂揚說道,目光四處掃著。
“這件怎麼樣?用得是上好的料子,只需要七十兩。”老板指著一件藍色衣袍說道。
谷樂揚搖搖頭,深藍色的不喜歡。
谷樂揚最後在一件精致的白色長袍前停住了,伸手摸了摸,觸感很好,想來穿著肯定很舒服。
“公子真是好眼光,這件可是靈獸雪蠶吐的絲制成,六百八十八兩,可抵擋道靈境級以下修煉者攻擊。”老板笑著說道。
谷樂揚對于是什麼材料,可抵御什麼樣的攻擊並不在意,重要的是自己喜歡。谷樂揚本想就此買下,突然想到白色似乎太顯眼了些,也比較容易髒。隨即邁步往旁邊的青色衣袍走去。
“這個也不錯,只要三百兩。”
“就這個吧。”谷樂揚說道,隨即老板將其取了下來準備包裹好。
“不用了,我就在這換了。”谷樂揚說道。
“好的。”老板笑著將衣袍遞給谷樂揚︰“公子我來替你寬衣吧。”
谷樂揚正要自己脫下身穿的衣袍,老板已經熱情的把手搭在了衣服上,谷樂揚說道︰“不必了,我自己來。”
主要是老板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谷樂揚總感覺怪別扭的,雖說如果換成年輕貌美的女子谷樂揚會更不好意思。
老板笑道︰“公子光顧本店生意,為您寬衣是應該的。”
谷樂揚只好隨他,外袍褪下被老板捧住,谷樂揚將青色衣袍換上,稍微整理了下,感覺大小剛剛合適。
“怎麼樣?”谷樂揚問丹神犬。
丹神犬的審美觀一般,但也仔細看了下谷樂揚的穿著,說道︰“挺合適你的,公子。”
“那就好。”谷樂揚心滿意足了,一邊把三張一百兩的銀票遞給老板,一邊對老板說道︰“把衣服給我吧。”
老板笑逐顏開的接過銀票,說道︰“公子這衣服你還要留著?”
看谷樂揚出手闊綽,不應當會留著一件髒衣服的樣子,雖說這衣服品質還不錯的樣子。
“嗯。”谷樂揚笑道︰“這是宗門的衣服,不能丟的。”
老板將衣服遞給谷樂揚,順勢就問道︰“不知公子在哪里修煉呢?”
“一個普通小門派而已。”谷樂揚不想道明自己出身劍閣,隨口說道。
“呵呵。”小門派是沒有統一著裝的,老板見谷樂揚不願多說,也就沒再問下去,眼楮卻仔細看了下谷樂揚手中的衣服,突然見到一只衣袖口,上面赫然是一柄劍,一絲不顯眼的金線繞著,這是劍閣的標志,金線是真傳弟子才有的。
劍閣的服裝比較低調,樣式也簡單,只有袖口那里才會有圖案表明這是劍閣的弟子著裝,不像其他宗門不是胸前圖案,就是背後一個大大的標志,而且衣裝都是特意設計的。
老板心中驚駭無比,卻沒有說出來。
走出很遠後,正前往客棧的丹神犬突然對谷樂揚說道︰“公子,剛才那人不是一般人,實力很不錯。”
“什麼?”谷樂揚一怔,“什麼境界?”
“至少小法則境!”丹神犬肯定道。
“至少,也就是說還有可能是法則境?”谷樂揚低聲道。
“有這個可能。”丹神犬說道︰“不過據我猜測,最有可能是半步法則。”
半步法則也就是臨法則境還差了些,但又比小法則境強。谷樂揚說道︰“他發現不了你身份吧?”
“公子放心,先前他企圖感應我的境界,被我隔絕了。不過他恐怕是察覺了公子偽裝的靈心境。”
“沒事。”谷樂揚點點頭,察覺到自己是靈心境並不算大事。谷樂揚一共對自己的修為有兩層偽裝,一層是阻隔感應,比較簡單,靈心境稍微仔細就能看破。另一層掩飾住了自己的小法則境境界,法則境都很難看穿。
“公子,你看,那間客棧怎麼樣?”丹神犬突然指著前方的一間客棧說道。
“隨意。”谷樂揚無所謂的說道,隨即目光看去,正好瞧見客棧的名字︰悅來客棧。
衣鋪老板看著谷樂揚和丹神犬離去,消失在視線後,輕聲自語道︰“劍閣的弟子?怎麼會突然到這里來了?難道也是為了隕星?不可能啊!”
“我且靜觀其變好了,這年輕人我之前假借寬衣仔細感應了他的氣息,如我所料不假,應該是靈心境。這麼年輕,劍閣的人,是H無缺還是方旭?還有他身邊稱呼為他公子的是誰?施了禁制我竟看不透真實境界?恐怕是劍閣派遣在他身旁的護衛。”
“但是,方旭成熟穩重,方旭冷峻,都不像。”老板思考著谷樂揚的身份,他現在還不知道劍閣已經有一個谷樂揚的存在。
“也罷,身份早晚都會知道的,就不去想了。”老板輕嘆一聲,隨即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再次等待著顧客的光臨。(。)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悅來客棧里,谷樂揚並沒有急著去訂房間住宿,而是大堂里坐了下來。
“要不要先吃點東西。”谷樂揚問丹神犬。
丹神說道︰“我並不餓,不過倒是對人類這些食物頗感興趣,公子能否讓我試一試?”
“我既然問了,自然就是要請你吃飯的。”谷樂揚笑道。
小二見到空座上多出兩個客人,立馬就笑臉迎了上來︰“兩位客官要吃點什麼?”
“這里有什麼?”谷樂揚實際也是第一次進客棧,以往兩次都是在望江樓那樣只提供膳食的地方,而且都是跟著別人,所以谷樂揚不怎麼了解一家客棧里有些什麼。
“那是小店的菜單。”小二指著牆上懸掛的眾多寫了字的木牌說道,“小店最著名的莫過于全狗宴了,吃過的人都說好,客官是否要嘗嘗味道。另外還有紅燒牛肉、烤虎肉、以及豹腿也是主打菜式之一,取材都是靈獸,吃了普通人能強健身體,修煉者才能得到滋補。”
谷樂揚听到小二說全狗宴之時,心中就微微一動,想著狗肉似乎也不錯,突然想到面前的是丹神犬是狗族的,頓時把目光看向了丹神犬,只見後者臉色陰沉,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你來決定吧。”谷樂揚把決定權交給了丹神犬,谷樂揚看了牆上至少三十幾個菜牌,選擇困難癥犯了,有丹神犬在這里自然就把選擇的重擔交托了過去。
“公子這樣不好吧?”丹神犬雖然在听到全狗宴時面色不善,但也明白和谷樂揚之間的關系算是主僕,怎麼能顛倒主次呢?
“叫你選就選咯。”谷樂揚催促道。
“好吧,那屬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丹神犬只好答應了下來,然後在小二目瞪口呆中一口氣幾乎點了除與狗相關的所有肉食,其中包括了紅燒牛肉、烤虎肉、油炸豹腿、油燜豬頭等眾多葷菜。
小二驚愕,這麼多兩個人能吃完嗎?不過小二也是見過不少世面的人,緩過神來說道︰“客官要不要來壇酒?”
“酒?好,來一壇!”不喜歡喝酒的谷樂揚本想開口拒絕,丹神犬已經豪氣的說了。
“好的,二位稍等。”小二轉身離去。
“吃同族真的好嗎?”谷樂揚好奇的問道。
“沒事,這些都是低級靈獸,最普通的還不能算是真正的靈獸族,反正不是犬族,吃了沒事。”丹神犬說道,突然想到付錢的是谷樂揚,隨即略微不好意思的說道︰︰“公子,你不介意吧?要不然我去退了?”
“不用了,就這樣吧。”谷樂揚並不在意,而且這時候去退恐怕小二會不滿吧?肯定會認為是故意消遣他,還是不要多事的好。
“那就謝謝公子了。”丹神犬說道。
“沒事沒事,既然你和我在一起,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谷樂揚說道,“對了,等下吃完我們就在先在這里住下,你到時去街上打听一下這里在江東的什麼位置,看落星城是不是在玄州。如果不是,距離玄州的笙遠城有多遠,去的路線是怎樣的?”
江東共有九十九大城,四百八十四小城,分別劃歸于四州地域,劍閣和笙遠城都是屬于玄州地域。谷樂揚沒有讓丹神犬去問怎樣去劍閣的路線是為了避免暴露,出門在外還是小心的好。
“知道了公子,我等下一定去打听個明白回來告訴公子。”丹神犬說道,“我們是不是打听好了就回公子的宗門?”
“嗯,不錯。還是早些回去為妙,我們歇息今晚,明日就出發。對了,等下你多打听一下,現在是幾月,距離江東靈決還有多久開始。”谷樂揚說道。
“明白。”
小二把一壇酒放置到桌面,隨即丹神犬點的菜陸陸續續都被呈上了,丹神犬一把掀開酒壇的蓋子,鼻子湊上前用力的嗅了下。
“一個字,香!不比我之前喝過的差。”丹神犬贊嘆道。
“你以前喝過?”谷樂揚驚訝,夜森林里也有人類研制出來的酒?
丹神犬說道︰“是啊,喝過幾次,都是鐵猴子釀的。”
“原來是這樣。”
“對的,鐵猴子從人那里學來的技藝,現在可是我們那里最好的釀酒師。”丹神犬說道。
“公子,來,你我暢飲一番。”丹神犬說道。
“我不喝酒的,你自己喝吧。”谷樂揚說道,“別浪費了。”
丹神犬有些難以相信︰“公子你們不是基本個個都喝酒的嗎?無酒不歡的?”
谷樂揚知道丹神犬說的你們指的是人類修煉者,只得苦笑道︰“我是個例外。”
“哦。”丹神犬說道,“公子的確特別一些,真不愧為...”
丹神犬本想說真不愧為靈選者,但想到這里人多口雜,重要事情還是別說出口的好。
隨即轉口道︰“非一般的人物。”
谷樂揚苦笑更甚,心說這不像是夸獎吧,雖然谷樂揚知道丹神犬是在贊自己,但就是高興不起來。
我不喝酒怪我咯?
谷樂揚在劍閣曾經也試著喝過酒,但是沒有感受到其他人喝酒的快樂,反而覺得不如尋常清水好喝,從此以後就沒再有喝酒的想法了。谷樂揚也很奇怪,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人嗜酒如命,酒真的那麼好喝嗎?為何自己就完全感覺不到呢?
“吃菜吧,吃飽喝足才有力氣做事情。”谷樂揚說道,實際谷樂揚自己不打算做什麼,主要是吩咐丹神犬,依谷樂揚的想法來,讓丹神犬打听好消息後,然後或街上逛一圈,或直接回房睡一覺,明天就可以啟程回劍閣了。
“嗯。”丹神犬一邊喝下一大口酒,一邊抓起一塊肉就往口里塞,狼吞虎咽形容都似乎遜色了些,谷樂揚和之相比簡直就是淑女風範。
谷樂揚暗道︰“靈獸都這麼能吃嗎?”
不多時,桌上絕大部分東西都進了丹神犬肚子里,谷樂揚就隨便嘗了幾下自己喜歡的。
“好了,公子,我現在就去打听消息。”說著,丹神犬就起了身,往客棧另一頭只坐了一年輕男人的桌子處走去。
谷樂揚叫來小二結賬,順便訂好了兩個房間供自己和丹神犬居住一晚。
拿了房間號碼牌和鑰匙,谷樂揚看向丹神犬。
只看見丹神犬直接坐在了那人對面,笑道︰“這位朋友,不知道能否向你打听些事情。”
年輕男人看了丹神犬一眼,舉起桌上的酒杯飲了一口,隨即放下杯子,說道︰“不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不能。”對面的年輕男人平靜的回答,頓時讓丹神犬尷尬了。
這回答的也太干脆了吧?
不,這是拒絕。
丹神犬心想公子正看著這邊,總不能就這樣折返了回去吧?
“兄台說笑了,我就問幾個問題,問完我就走。”丹神犬滿臉笑容,“不耽誤你多少時間的。”
“問。”男人沒看丹神犬,只伸著筷子夾了塊肉進了嘴里咀嚼,發出“味道不錯。”的贊嘆。
“敢問這里是玄州嗎?”丹神犬問道︰“笙遠城在哪里?我要怎麼去才能到。”
“不是,玄州,不知道。”男人說道,“回答完了,你可以走了。”
“啊?”丹神犬對方回答的這麼簡單,我問了三個問題啊?隨即回憶起男人語氣的停頓,頓時明白了七個字的的確確是回答完了自己的三個問題。
不過,笙遠城在玄州這個概念太廣泛了吧?丹神犬也知道笙遠城在玄州,問的是詳細方位啊!
“怎麼還不走?”男人皺著眉頭,不悅道,依舊沒有抬頭望丹神犬。
“好吧。”丹神犬其實還有問題沒問出來,現在也只好悶悶的回到了谷樂揚身旁,說道︰“公子我就問到了這里不是玄州,其他沒問出來。剛才那個人很不好相處的樣子,為什麼不像公子這樣和藹可親,平易近人呢?”
“人都是不一樣的,我們先去看房間,等下你再出去多找個幾個人問問。”谷樂揚說道,隨即按著找到自己訂好的兩間房,和丹神犬一人一間。
“不是玄州。”坐在客房內,丹神犬已經離去繼續詢問情況,谷樂揚暗自想著︰“那這里是哪里呢?讓我想想江東四州除了玄州還有那三個來著。”
然而,谷樂揚並沒有想到,因為除了知道江東分為四州的區域外,除玄州外的名字都沒進過谷樂揚耳朵。
谷樂揚不由後悔著自己在劍閣怎麼沒多了解一下江東的情況,現在到了異地他鄉,萬一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那就真的悲劇了。
“也不知道師姐她們怎麼樣了?一定會很傷心吧?不過我留給師姐的命牌應該還能證明我還活著。現在頂多是為我擔心吧?”谷樂揚想道︰“不行,我一定要盡快趕回去。不能讓師姐還有陌大哥他們擔心我。他們知道我還活著,肯定是以為我困在斷魂漩渦中,或是困在法則禁區。”
“可是該怎麼辦呢?江東很大,各州面積遼闊,幾天都不能跨過,如果是踫巧在距劍閣最遠的地方,十幾天才能趕回去吧?”
“可是那時候靈決不知道能不能趕上,也不知道我在夜森林耽擱了 多久。”谷樂揚有些擔憂,“我得想個辦法,可惜我和時間只有短距離的通訊靈石,遠距離的傳送消息我根本做不到。”
“對了,我做不到,不代表別人找不到。”谷樂揚想著,計上心來。
谷樂揚暗暗已經有了定計,只待丹神犬詢問好情況再做進一步的確認了。
“我很好,我一定會回來的。”谷樂揚溫和的微笑,目光柔和,仿佛看見了落清溪的身影。
丹神犬在外面辛苦打听詢問消息一個多時辰後才回來,敲門得了谷樂揚同意後走進房間說道︰“公子,幸不辱命。”
“你還會成語。”看著丹神犬高興的樣子,谷樂揚想該知道的應該都打听回來了,也是有些喜悅。
“嘿嘿。”
“坐,喝口茶。”谷樂揚說道,給丹神犬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丹神犬受寵若驚,說道︰“怎麼敢勞煩公子。”
“沒事,坐下說吧。”
“嗯。”丹神犬喝了口茶潤喉,隨即說道︰“我們所在的落星城是屬于江州,毗鄰靈音江。和玄州差三千多里,到笙遠城按我們的速度要花十天。”
“我記得笙遠城附近離靈音江沒多遠啊?”谷樂揚想起當日在望江樓上許湘媛感悟靈音,靈音江隔笙遠城也就幾百里。
“靈音江蜿蜒流淌,隔三千里並不奇怪。”丹神犬說道,“玄州在江東西南方向靈音江的下游那邊,江州則是位于東北上游地域。”
“這樣啊!”谷樂揚有些明白了。
“那我們回去的方向呢?途經哪些地方?”谷樂揚繼續又問道。
丹神犬答︰“沿著西南方向而去,走直線中途可能會經過山河門,刀王殿的地域,還有是幾處靈獸出沒較多的山脈。”
“嗯,現在離靈決開始還差多久?”谷樂揚問道︰“我們能趕的及吧?”
“靈決開始的時間是下個月十五,現在是二十八。而靈決召開的地點是青天宗,劍閣到青天宗就一天的路程,所以我們現在還有大概七天的空余時間。”丹神犬說道。
“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嗎?”谷樂揚對時間的概念比較模糊,但听到丹神犬這樣說,也不禁感嘆時間過得好快。
“另外我還听聞了一個重大的消息。”丹神犬說道,“我覺得我們可以在落星城多停留幾天。”
“什麼消息?”谷樂揚微怔,問道。
“這也是我無意听來的,現在落星城里多了很多修煉者就是因為這個。”丹神犬說道,“這要從落星城這個名字說起。”
“說吧。”
“七百年前,一顆巨大的流星從天而降,落在那是還不叫落星城的城中央,隕星天降後,很多修煉者視為異象,前去觀察隕星。沒想到竟從上面得到感悟,境界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提升最大的是當時的城主,從小法則境一躍成為法則境。城主因為感激隕星,從而正式更名落星城。”
“然後呢?”谷樂揚發現丹神犬說了這麼多還沒到正題。
“隕星的神奇顯化三天後就變成了一塊普通巨石,任何人都得不到感悟。城主對隕星心存感激,就特地在城中央圍繞隕星建立了一座閣院,不允許閑雜人等進入。就在事情過了整整過了一百年後,隕星突然大冒彩光,又有人因此得到感悟修為得到增長。這次同樣神奇的效用依舊持續了三天。從那以後,每隔百年就會有三天時間修煉者是可以感悟提升修為的。”丹神犬說道︰“而兩天後,就是這一次的百年之期到來。”
“一定有很多人搶著去感悟吧?”谷樂揚說道,隕星那麼神奇,一定無數人搶著要去感悟。
“沒錯,七百年來隕星的感悟一直是修煉者夢寐以求的。無數人哄搶著要感悟,但隕星就一塊,時間也就那麼長。所以從四百年前開始,制定下了規矩,比斗決定感悟名額。僅限道靈境、靈心境以及小法則境。除小法則境五人外其他兩個境界可以有十人。”
“總共二十五人?”谷樂揚說道,“就這麼多?”
“據說是二十五人是最合適的人數。”
“所以你想我去試試?”
丹神犬說道︰“沒錯,後天奪名額,大後天開始感悟三天,剛剛好可以來得及趕回劍閣。就算到時間耽擱了些,但是我們到時也可以加快一下速度。之前的十天時間預算是按平均速度來算的,真要趕不及了,我付出些代價可以減少幾天的時間。”
“其實,隕星的感悟對我沒那麼重要。”谷樂揚說道。
“不,對提升公子實力很重要。”
“為什麼?”
“因為隕星很有可能是天成異靈,如果煉化整塊隕星,公子實力至少會到小法則境巔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天成異靈?”谷樂揚被丹神犬的話給驚到了,天成異靈實在太過于罕見,太過珍稀,甚至可以說是脫離了異靈的範疇。之所以被稱為異靈,是因為能夠被人煉化,卻不佔據人體能容納異靈的數量。雖然是叫天成異靈,但實際是天地所成之靈物,無數修煉者終其一生都未必能遇見。
“沒錯,據我推測很有可能就是。”丹神犬說道,“在我回來之際,偶然看見兩個人鬼鬼祟祟的交頭接耳,就側耳偷听了他們說話。內容差不多就是要謀劃奪取隕星這塊天成異靈。”
“你偷听別人講話?”
“意外,意外,我看那兩個人鬼鬼祟祟不像好人,就稍微注意了下。”丹神犬沒想到谷樂揚的關注點首先不在有人謀劃隕星的事情上,而是質問偷听,微怔了下回答。
“你說有人謀劃隕星,那還要我奪取感悟隕星的名額?”好在谷樂揚沒有繼續追究。
“公子,我之所以這樣說,是覺得如果到時有人奪取隕星的話,我們坐收漁翁之利。這塊隕星,據我推斷品級應該是法則中階近乎高階了,如果能夠得到的話,公子提升幾個小境界絕對沒問題。而且沒不會有副作用,還能進一步提高身體素質。”丹神犬說道,“到時只要由我出手,混亂中八成把握是有的。”
谷樂揚皺著眉頭,被丹神犬這麼一說谷樂揚對于得到隕星的**的確冒了出來並且比較強烈,但是谷樂揚又想到如果參與搶奪,似乎算是步入強盜行列了。
“這樣不妥,這是落星城的東西。”谷樂揚說道,“我不能乘人之危吧?只要能夠得到感悟就好。”
“公子,隕星本就是從天而降的,並不是屬于某個人的私有物,既然它存在了,被我們得到,就是運氣。”丹神犬和谷樂揚看法不一樣,“就算我們不奪,還有人會去搶的啊?與其被壞人得到,還不如讓隕星歸于公子所有。這絕對是沒有壞事的。”
“七百年前的城主在隕星降落後,沒有納為私有物品,反而與人們共享,足以見其高潔。數百年來,不少修煉者因為隕星而得到機遇,我怎麼能夠因一己之私斷了以後修煉者的機遇呢?”
丹神犬說道︰“公子此言差矣,因為當初那城主並沒有發現隕星的真實身份,如果知道,想來他不會忍住天成異靈的誘惑的。現在,已經開始有人發現隕星的真相,到時天下皆知,一定是一番哄搶,大亂是少不了的。公子得到異靈後,只要身份隱藏得當,那些紛爭因為沒有了矛頭就自然而然的沒有了。”
“不用再說了,到時看情況再做決定。”谷樂揚阻止丹神犬的繼續說下去,因為谷樂揚怕如果放任丹神犬說下去,自己恐怕就真的禁不住誘惑了。
丹神犬無奈,只得說道︰“那我就不再勸公子了,但是我還是要說一些關于隕星的事情。”
“說。”
“如過我沒有猜錯,隕星經過這一次後,將再也不能給修煉者感悟的機遇了。”丹神犬鄭重說道,“古語曾有言︰‘靈固于七,過之即逝。’,說的就是天成異靈的異象神效只能持續七次,七次完畢,隕星天成異靈的身份一定會暴露。”
“你不是在騙我吧?”谷樂揚半信半疑,說道︰“不要想編織謊言來騙我。”
“我說的話絕對屬實,我也是突然從有人謀劃奪隕星才想起的。那些人一定也是知道這個消息,才決定要現在動手,不然隕星是天成異靈的消息被傳播出來,到時再要得到就晚了,這一次得感悟隕星是最後也是最佳的動手時機。”丹神犬說道︰“公子,我們都去奪得一個感悟的名額,到時靜觀其變,你再決定如何吧。”
“好。”谷樂揚說道,“不果我如果暴露出真實實力,在小法則境一定難以獲得名額。如果隱藏境界到靈心境的話,到時應該也會有法則境至強者在,萬一掩飾不當很有可能會暴露我。”
“這個公子不需擔心,據我所知,還不知道隕星是天成異靈的法則境是不會對隕星有興趣的,這也是名額僅限到小法則境的緣故。至于知道的法則境們也不會太過留意到公子你的。”丹神犬說道︰“不過公子我們最好偽裝一下身份,公子你身份很重要,不宜暴露。”
到落星城的路上,丹神犬也了解了些谷樂揚的情況。
谷樂揚沉吟道︰“嗯,到時我就以靈心境高階散修的身份,至于容貌,待會你去購置幾個面具來,多買幾個混淆視听,最好不要讓太多人發現。”
丹神犬拍拍胸脯,說道︰“公子不必擔心,我們靈獸到達法則境後改換一下容貌還是不難的,等下我偽裝後去買幾個來。”
“那就拜托你了。”谷樂揚說道,將一張銀票遞了出去︰“這是錢。”
丹神犬很爽快的接下了,在夜森林基本沒有銀票的蹤影,所以丹神犬是身無分文。
“剩下的你留著吧,你是靈獸,從夜森林出來,肯定是沒有錢在身上的。”谷樂揚說道,他給丹神犬的是一張一百兩的銀票,買普通好點的面具都用不了幾兩。
“謝公子,那我現在就去吧?”丹神犬說道。
“慢著。”丹神犬準備起身出去的時候谷樂揚說道。
“還有什麼事公子?”
谷樂揚想了想,說道︰“買一張低級靈寶的面具,我到時好附加靈識阻隔修煉者窺探。”
“好的。”丹神犬說道,最低級的靈寶幾十兩就可以買到了。
“去吧。”谷樂揚想著沒有其他事情要說了,說道︰“一切小心。”
“我辦事,公子放心。”丹神犬信誓旦旦的說道,“放眼整座落星城,能是我對手的寥寥無幾。能看破我行藏的在這里絕對找不到。”
“那就好。”谷樂揚笑道。
第二日,谷樂揚戴著面具和已經改換容貌後的丹神犬一同前往城中的隕星斗場,比斗就在這里舉行。
谷樂揚依舊是穿著那件昨日剛購置的青袍,這是他和丹神犬都漏想到的,因為這樣有心人很有可能就會想起谷樂揚沒戴面具時的容貌。當然,默默無名的谷樂揚暫時還引不起什麼人的關注,即便到時戴著面具上場後驚艷四方,也很難會有想起谷樂揚面具下究竟是長了張什麼樣的臉。
但也有例外,比如說,衣鋪的老板,此時他就親眼看著谷樂揚和丹神犬走向入口處報名。
令衣鋪老板詫異的是,昨日那衣袍和身形明顯證明那少年就是昨日購衣的男子,但是身旁跟隨的那人卻不是昨天那一個?
谷樂揚和丹神犬登記好報名信息後,繳納報名費後領了號碼牌,就只用等著明日正式的開比了。所以直接就離開,不過沒有回之前的悅來客棧,換了另一處住所,這也是出于隱藏身份的考慮。
衣鋪老板看著谷樂揚和丹神犬離去後,走到報名處問詢道︰“告訴我剛才那戴面具人的身份信息。”
登記人員答道︰“是一個靈心境高階的散修。”
“我問名字。”
“陌笙遠。”(。)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明天一天就能比斗出一個結果?”谷樂揚問道,參與比斗的不止數百人,一天時間決定出二十五個名額來,似乎有難度,要知道修煉者之間比斗短可一瞬,長亦能數天之久。
“公子我有留意規則,在正式比斗前,我們會進行一下測驗,通過天賦和和實力綜合比較決定出來正式參與比斗的人選。道靈境、靈心境會各自篩選三十個人出來,小法則境會篩選出十個人出來。”丹神犬解釋道︰“然後會有裁判根據實力的差距決定比斗對象。到正式比斗的之前,流程看似多,但實際一個時辰不到就可以完成, 這方面落星城效率還是很高的。加上斗場里有三個比斗台,正式比斗一天完成時間還有余。”
“那為什麼不昨天就測驗了,今天直接公布人員結果不好嗎?”谷樂揚問道。
“這我也不清楚具體什麼原因,也許是因為先測量出人數吧,然後先對報名的人進行一番審核,確定身份吧。”丹神犬說出自己的猜測。
“那我們兩個的身份都是捏造出來的,這樣會不會直接不會讓過?”谷樂揚說道。
丹神犬思考著,半響後說道︰“這也只是我個人的猜測,應該不是吧 ,不然那些企圖謀奪隕星的人也沒有這個可能通過篩選。”
“那為什麼不定于今天把篩選名單確定呢?”谷樂揚繼續疑惑。
“城主府有城主府的考量吧,也許是看時間耗費的不多,就一天弄完吧。”丹神犬說道。
“也許吧。”谷樂揚皺眉,“對了,測驗?萬一測出你是靈獸怎麼辦?”
谷樂揚不擔心自己的隱藏手段,但是丹神犬畢竟是靈獸,和人類有本質的區別。
丹神犬笑道︰“公子不用擔心,我有信心不會暴露。現在我擔憂的是,萬一我們被篩選出去了怎麼辦?”
“我覺得我的天賦就算隱藏了部分,但也能夠通過初步的篩選吧?”谷樂揚雖然平時謙遜,但也對自己的天賦有比較清晰的認知。
“這個我絕對相信公子的天資天下第一,無人能比。”丹神犬說道,“我也相信自己稍微做些手腳就能超越大部分人類。”
“那是自然,我們無需擔心這個,只需要明天安心去比斗好了。”谷樂揚說道︰“只要不出意外,我們就能得到後天的名額。”
“公子,你說,既然我們隱藏了境界,會不會同樣有其他人,也這樣做?”丹神犬猜測道︰“謀劃隕星的人恐怕就也會想辦法得到感悟隕星的名額,如果到時我們遇上,不暴露的情況取勝很有可能會比較麻煩。”
谷樂揚沉吟道︰“我們無法暴露實力,他們也無法暴露。我們贏的機會還是很大的,還有,就算真的沒得到名額也沒什麼事,隕星的感悟其實可有可無。”
“公子,如果我們沒有得到感悟名額,就無法近距離接觸到隕星,那就沒法去爭奪隕星了!”丹神犬說道。
“爭奪隕星之事,我說過,我不能乘人之危。是別人的東西不是我的,我為什麼要去爭?”谷樂揚認真的說道。
“公子,我在夜森林就听過人類中除了奸詐小人很多外,也還有些人太過迂腐了,想來就是說的公子這樣的。”丹神犬說道︰“公子你怎麼不知道變通呢??我之前也講過,隕星是無主之物,而且它此次後就不再有效用了。我們不拿自然會被其他人搶走,與其別人得逞,為什麼不收歸己用呢?公子你拿著至少不會做傷天害理之事,而他人我就不確定了。”
谷樂揚被說的有些動搖,但谷樂揚是個輕易不會改變自己想法的,谷樂揚不願意這樣就把自己的想法往相反的方向偏移,這樣的反復無常谷樂揚不喜歡。沒有確確實實的理由,谷樂揚是不會改變初衷的,就算心里已經動搖不確定。
“我們可以幫助城主府的人保住隕星。”谷樂揚說道。
“公子,就算這次勉強保住,這次隕星是天成異靈的消息一定傳遍整個江州乃至江東,到時只會有更多的讓你來搶,那時必將因為爭奪而掀起一番腥風血雨。而我們能夠得到的話,那麼只要我們隱蔽得當,隕星就等同于消失,自然不會再有人瘋狂搜尋。”丹神犬說道。
谷樂揚想了想,沒有往更深的地方想,最後嘆了口氣說︰“見機行事吧。”
“嗯。”丹神犬面現喜色,雖然谷樂揚表意不明,但丹神犬可以確定到時一旦出現狀況,只要自己參與進了搶奪,谷樂揚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次日,清晨。谷樂揚和丹神犬再次來到城中斗場的外面,這時已經有數百人排隊等著進去了。
“這麼多人一時半會弄不完吧?”谷樂揚站到隊伍後面,和丹神犬說道︰“排著隊就要很久。”
“不知道,據說是一個時辰就能完成,然後一炷香就能出來篩選後的名單。”丹神犬說道。
“這麼快?不可能吧?”谷樂揚不信。
“公子你看,走進去大致十幾個呼吸就能出來,應該是能完成的。”丹神犬指著測驗完走出門來的一名修煉者說道。
“嗯,應該是這樣,我們安心排隊吧,多等會就可以輪到我們了。”谷樂揚說道。
“嗯,到時比斗公子一定要小心。”丹神說道︰“不要太過留手。”
“我明白。”谷樂揚說道︰“你也注意。”
就在二人說話之際,谷樂揚被前方的人擠的後退了幾步,排隊的前面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谷樂揚皺眉看著前方,發現有幾個衣裝華貴的年輕人插在了隊伍前面。
谷樂揚有些不悅,沒有出聲,現在明顯不是追究的時候。
丹神犬比谷樂揚更加憤怒,低聲和谷樂揚說道︰“憑什麼他們就可以插隊,城主府的人不管嗎?”
“他們應該不是一般人,有足以讓城主府不管的身份在那里。”谷樂揚說道︰“我們現在不宜多管閑事,隨他去吧。”
谷樂揚表情淡漠,沒有再說話,因為他知道插隊的現象是永遠遏制不了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終于輪到了谷樂揚,門後是一處空曠之地,只見一塊巨大長形石壁前站立一名修煉者,旁邊三名修煉者坐在擺好的桌子前,一人頭也不抬的說道︰“報出號碼,然後在石壁上傾注靈力。”
“三百七十二,陌笙遠。”谷樂揚輕聲說道,隨即走到石壁前面,將右手直接按在上面,一道靈力傳遞而出,掌心貼合石壁處熒光閃爍,只見石壁最上方閃動出一個紅色字體︰八。
石壁前的修煉者照石壁顯現的數字說道︰“天賦等級是八。”
“上等,不錯。”登記的修煉者說道,“你可以先從側門進斗場看台等候宣布名單了。”
谷樂揚沒做過多停留,測完之後直接就走了出去,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隨即丹神犬迎面走來,對視下各自點點頭,表明讓對方放心。
沒多久丹神犬也走了出來,谷樂揚特地在外面等著。
“怎麼樣,天賦等級是幾?”谷樂揚問道。
丹神犬笑笑說道︰“七,特地偽裝的不敢太高,怕被發現,不知道公子是幾呢?”
谷樂揚說道︰“比你就高一級而已。”
“公子肯定也是隱藏了,依公子天賦,極限值十都未必能夠衡量。”丹神犬說道。
“你想多了,我肯定沒有這麼厲害。”谷樂揚靦腆的一笑,說道︰“我們去找側門吧?去斗場等候名單宣布,然後就只用上場了。”
“好的。”丹神犬說道,同時發表了自己的想法︰“為什麼要讓我們從側門進入斗場里面,而在正門設立測驗呢?不直接讓我們測驗完就從這里去不好嗎?”
谷樂揚一邊走一邊說道︰“也許是側門離的近些吧?”
谷樂揚說的話明顯不符合事實,作為正門,距離斗場內部自然是最近的。
丹神犬說道︰“這怎麼可能呢?正門離斗場里的看台絕對是最近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谷樂揚尷尬的說道。
丹神犬說道︰“也許正門那里有見不得人的貓膩吧?”
“貓膩?”谷樂揚說道︰“不會吧,若是有貓膩,怎麼會這麼明顯的表現出來。”
丹神犬陷入思考,仔細想著究竟是什麼原因。
這時傳來一道聲音︰“兩位有所不知,其實是這樣的。”
“哦?”丹神犬看向走到跟前的一名年輕男子, 好奇至極︰“你知道原因?”
年輕男子衣裝樸素,氣質卻是非比尋常,完全不像普通之輩。
“是這樣的,隕星現在就擺放在正門通往斗場內里的地方,所以我們是不能從那里經過的,這是為了防止意外發生。”男子說道。
“為什麼擺放在那里?隕星不是一直都擺放在斗場最里面嗎?三個比斗台的最中央,怎麼會突然換了地方?”丹神犬驚奇道。
年輕男子環顧了四方,隨即低聲道︰“其實是這樣的,據說這一次的比斗可能有不懷好意的人前來準備奪取隕星,所以特地轉移了地方,由人專門看守。”
“比斗台中央不是最安全嗎?”谷樂揚奇怪道︰“比斗時會有眾多強者,乃至數名法則境至強者在,轉移其他處不是制造出來可乘之機嗎?”
“斗場里面至少數千人,魚龍混雜,城主府也是怕到時出意外,不好維持秩序,保護好隕星。”男子說道,“相比之下,另一處更加安全,至少一名法則境在近處守著,周圍還有數名小法則境。不過放心好了,只要今晚過去,隕星又會被轉移會原地。”
“我看是怕到時一旦隕星是天成異靈暴露,無數修煉者哄搶,城主府就保護不住隕星了,所以索性換了地方,讓歹心之人不好貿然出手。”丹神犬暗自想道,隨即說道︰“不知道兄台是怎麼知道這消息的?事關重大,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吧?而且,你為什麼這麼輕易就把消息告訴了我們呢?”
丹神犬對于突然冒出來的年輕男子抱有懷疑態度。
“在下孫不凡,是一介散修,不過機緣巧合得听聞著消息,見二位在談論便告知而已。”男子孫不凡說道︰“況且,這消息不算是什麼秘密,參與測驗的絕大多數修煉者都知曉的?我也好奇你們怎麼會不知道呢?”
“什麼?”谷樂揚略感震驚,隨即把目光轉移到丹神犬身上,隱含意思是說好的打听消息呢?
丹神犬被孫不凡這麼一說,又被谷樂揚目光注視,頓時尷尬的說道︰“公子,是我的失職,昨天並沒有出來探訪消息,竟漏過了這麼重要的消息。”
谷樂揚說道︰“沒事。”
谷樂揚突然想到昨天自己和丹神犬另找了家客棧後,一直滯留到今天才出來,自己也沒有讓丹神犬去探听,說起來應該怪自己。不過谷樂揚自己是不會就這樣承認了的。
“還沒請教兩位姓名。”孫不凡拱手問道。
“在下陌笙遠。”
“在下谷八。”
孫不凡看著二人,微微一笑︰“看樣子兩位是主僕,想來這位陌公子一定來歷不一般。”
“我們都一樣,散修而已。”谷樂揚說道。
孫不凡沒有再多問,說道︰“我們還是快些走吧,早進斗場佔一個好的位置,就算到時輪不到我們上場,能看到這麼多場精彩的比斗,也是非常值的。”
“好的。”谷樂揚說道。
等到三人通過三人走進比斗場內,發現看台絕大部分座位已經坐滿了人,不由感嘆比斗的吸引力還是非常大的。
“公子,我去小法則境的比斗台那邊的看台那里了。”丹神犬說道,三座巨大的比斗台呈三角而立,分別供道靈境、靈心境和小法則境比斗。
“嗯。”
“公子注意安全,小心為上。”丹神犬說道,隨即走開。
“陌公子,我兩同為靈心境,不如尋一個靠著的位置吧?”孫不凡說道。
“好。”
谷樂揚和孫不凡在茫茫人群中發現了相鄰的兩個比較好的位置上,坐好後就安心的等待著篩選後的名單宣布。
大概過了半個多時辰後,這時看台近萬個座位早已座無虛席,甚至還有不少站著的人。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凌空漂浮在三座比斗台中央原本隕星的位置上空三丈處。
“諸位英豪,感謝你們前來觀看百年一度的隕星比斗。”那是一個健碩的中年男人,滿面笑容的說道︰“ 除了報名爭奪感悟名額的人外,在座絕大部分都支付了高昂的入場費用作為這次比斗的經費支撐,感謝你們的慷慨。”
谷樂揚暗暗听著,想道︰“原來剛進來出示報名號碼牌是這樣的緣故,報了名就能免入場費。不過繳納的報名費也不少。也許,報名參加比斗的人中有很多是為了免除入場費,這或許就是昨天一天報名,今天就用一個時辰測驗的緣故,大概很多人自知沒有希望索性測驗沒有去。不過,報名的資格也不是什麼人都有的。不管怎樣,城主府組織這一次的比斗,一定大賺了一筆。”
谷樂揚暗自想著自己的推測,中央的中年男人也說完了一堆客套的廢話,終于切到了正題。
“想必大家最期待的莫過于正式參與比斗的名單了,話不多說,現在我就開始宣布。”中年男人說道,聲音激昂,傳蕩在每個人的耳畔。
“首先,我宣布,二十位道靈境的名單。”中年男人說道︰“落星城周家周海、大河宗吳明其、夢雲城鄭燕兒、散修王曉倉.....”
每宣布一個名字出來,幾乎看台就會有一個地方響起歡呼聲來,絕大部分都是宗門家族出來的人物,能夠通過篩選,是一件能證明己方弟子優秀的好事情,自然要高興一番。相較之下,更多的是沒有通過的修煉者們的失魂落魄。
“馬上就到了我們了。”孫不凡說道。
“嗯,希望你我都能通過。”谷樂揚答。
中年男人繼續說道︰“恭喜以上二十位修煉者,請你們準備好,等下道靈境的比斗台上會有裁判來宣布對戰名單。沒有入選的也不用灰心沮喪,我們的名單是通過多方面因素才決定的,不代表你的天賦弱于別人。現在我來公布靈心境的二十人名單。”
“驚濤門夏壽、絕情殿風自閑、落星城劉家劉清、散修孫不凡.....”
孫不凡听到自己名字後絲毫不感覺意外,向谷樂揚說道︰“看來我的運氣頗好,現在就只等陌公子你的名字出來了。”
中年男人繼續宣布著,名單中江東十大門派有好幾個人,其中還包括了山河門的韓以奇。但是隨著一個一個的名字宣布,谷樂揚的名字依舊沒有出現。
十七個名字念出後,谷樂揚也開始緊張了,凝神听著。
“雨林谷張笑、落星城城主府齊新然。”
中年男人有意的停頓了下,說道︰“現在還有最後一個名字,那麼究竟誰是最後那一個幸運兒呢?”
谷樂揚死死盯著中年男人,心想難道自己是最後那一個?又或者是自己根本沒有成為通過的二十人之一?八級的天賦,加靈心境高階的境界,應當是十拿九穩的啊?
谷樂揚面無表情,看著中年男人,只等著最後的結果出來。
中年男人眼神掃過看台,目光在谷樂揚的面具上停留了一下,隨即說道︰
“刀王殿,莫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刀王殿,莫原。”
最後一個名字出口,谷樂揚徹底驚愕了,沒想到還是沒通過篩選。不過這讓谷樂揚太難以置信了,面具下的表情復雜。
和谷樂揚一樣反應的還有丹神犬,甚至丹神犬的反應比關于有個鳥強烈,丹神犬想著就算自己沒通過篩選,谷樂揚也能通過的。靈心境高階加上八級的天賦,沒道理被篩選下來啊?
“看來陌公子運氣不如在下了。”孫不凡說道,“不過你也不用氣餒,你沒通過篩選或許是因為沒有足夠的背景,若按嚴格的標準來,你一定是那名單上的一個。”
“沒事,沒通過篩選而已,不算什麼大事。”谷樂揚輕聲道,“既然沒選上我,自然有沒選的理由。”
說是這樣說,谷樂揚心里還是有點不爽的,自己表現出來的明明足夠通過的啊!
孫不凡繼續說道︰“想來,名單一定是有些貓膩在里面,陌公子沒有爭過他人,應該是身份沒有表現出來才這樣。如果陌公子表露出身份,名單上一定有你!”
“孫兄說笑了,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散修而已,不過你既然能成為名單上的之一,身份一定不一般。”谷樂揚說道。
孫不凡說道︰“僥幸僥幸,雖然有黑幕在里面,不過如果全部是黑幕,觀眾也不會買賬,城主府也不敢冒著被天下人譴責的風險這樣做啊!所以還是會安排出一些達到標準的修煉者通過篩選。我運氣好一點就成為了其中的一個而已。”
谷樂揚總覺得孫不凡身份不簡單,但也沒找到可靠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猜測,只好說道︰“就算不全是黑幕,但還是有黑幕的存在啊!難道這樣就不會被人們發現並加以譴責嗎?”
“陌公子看來經歷的世事還是少了些。”孫不凡說道︰“黑幕的事情, 基本哪里都會有,只是程度不一樣。而其中的鬼祟只要不超過一定的限度,基本也就熟視無睹了。”
“這怎麼會這樣?修煉界也同世俗一樣嗎?”谷樂揚疑惑。
“現在世俗在正正往修煉界轉化,或者說這兩者是在趨向融合。”孫不凡說道︰“陌公子應該知道,即便是靈心境級的靈寶,普通的那些用世俗的銀兩就能夠買到。數百年前上了道靈境的靈寶都難以用銀兩買到,現在能,這就是一些潛移默化的改變。”
谷樂揚突然想到當初在笙遠城用一百兩就買到靈心境級的靈寶簪子,雖說賣家並不知道那是靈心境級靈寶,但是後來東方亦明願意用數千兩購買下簪子,而不是用修煉者常用的靈幣石,這其中就說明了一些情況了,只不過當時谷樂揚沒有往深層面想。
再仔細一想,的確世俗和修煉界之間的確是在慢慢相融,落星城這樣的修煉大城,也有不少的普通人居住,城中最基本的流通貨幣還是銀兩,而不是靈幣石。即便一塊小型的靈幣石就能抵一百兩銀子,但現在靈幣石的使用還是絕大部分應用于靈心境及以上修煉者的交易。
谷樂揚總覺得這之間的原因恐怕沒那麼簡單,短時間想不到也只好暫時擱置一邊,待到日後或許就會得到答案。
“既然我沒通過,那就順其自然了。正好我可以好好的觀賞你們,孫兄,你可要加油,如果能夠得到感悟的名額那就再好不過了。”谷樂揚說道。
“借陌公子吉言,我也希望自己能夠能贏,不過也要看安排給我的對手怎麼樣了。”孫不凡說道。
谷樂揚點點頭,隨即說道︰“叫我陌公子總覺得生分,不如就直呼我名字吧,陌笙遠。我又不是什麼真的大家族的公子。”
“公子說笑了,能有一個小法則境的僕從稱呼你為公子,你的身份絕不簡單。”孫不凡笑笑說道,“我倒相信你是從大家族出來歷練的少爺,比如說,陌家。”
“我的確姓陌。”谷樂揚臉色微變,但隱藏在面具底下變化的表情孫不凡是注意不到的,孫不凡只能通過盯著谷樂揚眼楮來判斷谷樂揚所說話的真實性。
“但我是孤家寡人一人,怎麼可能來自什麼陌家呢?”谷樂揚語氣平淡的說道,對視孫不凡的眼楮清澈平靜如一泓泉水。
“陌公子不要說笑了,能有小法則境護衛的陌姓人,恐怕只有那個陌家了。”孫不凡說道︰“況且,像公子這麼年輕就是靈心境了,也只有那樣的勢力家族才能培養的出來。”
谷樂揚越發訝異于孫不凡的身份,絕不止散修那麼簡單,能夠知道陌家的,江東沒多少人。
好在谷樂揚對自己的聲音稍微改變了下,像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人,並沒有原本那般青嫩。
“我近三十歲才到這個程度,並不怎麼厲害吧。在我這個年紀的比我強的很多很多呢,你也是一個。”谷樂揚說道,谷樂揚雖然有意要把陌笙遠這個名字傳播出去,但也不會輕易的表露出自己是陌家的人,因為他真的不是陌家的人啊!
孫不凡神秘兮兮的笑道︰“我懂的,大世家出來的弟子都會注重保密的。”
谷樂揚苦笑不得,難道真的把自己當成了陌家的人了嗎?
“我看孫兄身份才是真的了不得吧?”谷樂揚說道,“能夠知道陌家,散修中絕沒有像你一樣消息靈通的人物。”
“彼此彼此。”孫不凡說道,“我真的就是一介散修。”
“呵呵。”谷樂揚笑笑不說話。
“哎呀,光顧著說話,我們要錯過小法則境的名單宣布了。”孫不凡沒有在身份的話題上繼續下去。
還好宣布名單的中年人在說出名字前總會說上一堆陳詞濫調,谷樂揚孫不凡說了一陣話後,才開始準備宣布。
谷樂揚也開始細听起來,現在只希望丹神犬能夠成為中年男人說出來的那十個名字之一了。
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說道︰“現在,我就宣布最後的十個人。”
“第一個人是......”
還沒等中年男人說完第一個名字,另一道急切的聲音插入了進來了。
“不好了,有人在搶隕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不好了,有人在搶隕星!”
急切的聲音響起,頓時引起在場所有人的震驚。隕星是何等神物?沒有人不知道其神奇的效用,就算現在轉移了擺置的地方,也至少有一名法則境強者保護,竟然也有人出手搶奪,不管結果如何,造成的風波短時間內一定在隕星城內難以消散。
中年男子神色不變,仿佛事情的發展依舊在他的預料,隨即嚴肅的朝已經騷動的看台人群拱手道︰“諸位請安靜。”
中年男子嚴肅的聲音竟然讓看台的眾多修煉者安靜了下來,修煉者紛紛把目光後再一次投注到中年男人的面龐上,不過這一次不是為了對于名單確定的期待,而是想看看突發的現場狀況中年男人會如何應對。相對之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們大多更喜歡看到這樣的突發事件,按部就班的進行未免太過于平淡無奇了。
“劉田,快快說明情況。”中年男人並不急著趕往隕星存放處,而是向報信的人詢問道,“究竟是什麼人敢于搶奪隕星,在這里放肆,豈不是置我們在場的英雄好漢威嚴于無物?”
幾乎所有人移開目光尋找到了之前急切報信的聲音來源處。
劉田被數千道目光盯的有些緊張,加上心里本就急切,頓感頭皮發麻,也只好整理下語言說道︰“我剛才去給看守隕星的長老們送靈茶,還沒靠近就發現一群黑衣人在和長老們打斗,我看到後就立馬就來報信了。”
中年男子淡然一笑,說道︰“這種搶奪隕星的事情,每次的這個時候都會發生一些,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接著中年男子環視在場的修煉者們,笑道︰“有我隕星城眾長老們在,我相信無論是誰來,都無法得逞。各位不用擔心,我們的防護措施落實的很好,接下來,我繼續宣布最後的小法則境修煉者的名單。”
中年男子一番話出口,頓時將快要騷亂的修煉者安撫了下來。的確,歷次感悟隕星之際,都會有心生歹意的修煉者想要搶奪隕星,可是每次計劃無一例外都在城主府安全強硬的防護下被擊潰。這一次,在所有人看來,應當是和以往一樣,只是比斗大會前的一朵小浪花,掀不起波濤。雖然,很多人都想看到城主府焦頭爛額的那一幕,如果真的發生的話,說不定可以在勢力爭奪之際找到機會,看著鷸蚌相爭來做最後獲利的漁翁。
谷樂揚心想道︰“看來是不會出差錯,既然我沒有在名額之列,看完這次的熱鬧就立馬趕回劍閣吧,師姐他們肯定很擔心我。可惜現在不能傳訊回去。”
中年男子繼續宣布著名單,谷樂揚安靜的听著,最後發現丹神犬的化名十個小法則境的名額里,谷樂揚微微感到詫異,隨即就釋然了。
自己和丹神犬作為突然的來客,背景尚不清楚,就算資格達到了,城主府也不會放心將名額落實到他兩身上,如此一想,谷樂揚對孫不凡的身份就更加好奇了,可惜自己對于各大勢力間年輕子弟都不了解,不然也許能知道孫不凡的真正來歷。
孫不凡听完說道︰“看來陌兄的那位下屬也不夠幸運。”
“嗯。”谷樂揚只是微微點頭。
“其實陌兄想要獲得名額其實是有辦法的。”孫不凡神秘一笑。
谷樂揚不知其意,被勾起了好奇心,問道︰“什麼辦法?”
“很簡單。”孫不凡說道,“落選的原因無非是因為陌兄兩位沒有什麼來頭,當然,沒來頭是城主府認為的,在下倒是覺得陌兄是絕對擁有資格的。既然知道了原因,方法嘛,自然是對癥下藥得來的。”
谷樂揚明白孫不凡了所指的方法, 原來是想要套出自己的身份背景來,谷樂揚並不想暴露,于是說道︰“我是真的想要得到名額,可是我的確沒什麼靠山啊!”
“倒是孫兄你,身份才是真正的不一般。”谷樂揚說道。
“這是哪里話,雖說一般有背景的人才能被選上,但是至少我有實力,而且有實力的同時我的身份城主府一查就能清清楚楚的,所以呢,才能有這樣的運氣。”孫不凡說道,話里暗指谷樂揚的身份太過神秘。
谷樂揚明白孫不凡話里的意思,知道自己身份的確神秘,但又的確不能透露出來,只得抱拳表示歉意︰“還請孫兄諒解, 實不相瞞,在下的確隱藏了身份,不過出于一些原因,我實在是不能表明真實身份。不過孫兄可以放心,我絕對不是壞人,落星城對于我來說只是一個歇腳地,本就只是湊個熱鬧順便想試試運氣,既然沒被選上,我二人不會過多停留便會離去。”
谷樂揚第一次對外人一次性說這麼多話,並沒有發生語塞或者邏輯錯亂語序不明的狀況,不由心生感嘆,從夜森林出來後的確是發生了不少變化,漸漸變得成熟穩重了。這其中有本源異靈潛移默化的作用,也有生死經歷得到的成長。
“陌兄這是何意,我沒有懷疑陌兄有不軌的想法,我相信陌兄一定是正人君子,在下之所以那樣說也只是想告訴陌兄,陌兄一主一僕二人在這段特殊時期突然來到落星城,而且都擁有不錯的實力,陌兄還帶著面具,這樣難免有些惹人注目了。我既然能注意到你們,既然還會有其他人,希望陌兄行事小心些。我還是真心相交陌兄這個朋友的。”孫不凡暗暗傳音給谷樂揚。
谷樂揚不知道孫不凡傳音究竟是真是假,如果是真心話,谷樂揚也願意交這個朋友,但如果是假意,就表明還包含了其他的意思在里面,谷樂揚不得不謹慎對待。在還未分清對方是敵是友時,谷樂揚絕對小心為上,說道︰“謝謝孫兄提醒,我只在落星城停留幾天,就算有人注意也沒事,只要我們光明磊落,就不怕。我也不信,落星城里還會有人蓄意挑事。”
孫不凡依舊一臉微笑,讓谷樂揚猜不透心思,說道︰“那就最好不過了,不如這樣吧,今晚在下做東請陌兄喝一杯如何?”
谷樂揚正在想如何拒絕,而這時,比斗台上中年男子正準備宣布比斗大會正式開始,眾多目光凝聚,只期待那一句開始。
中年男子剛一張口,保持微笑的神情瞬間變化為震驚,所有關注著中年男人的修煉者們立時反應過來,這回恐怕是真的出大事了。因為一向處變不驚的中年男子竟然第一次在這麼雙眼下露出了震撼的神色,這表明城主府一定遭遇了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而當下,顯而易見絕對和隕星相關。因為這個中年男子不是別人,而是主持了數次大會的落星城城主——落華
頓時全場嘩然,谷樂揚的關注點也從準備回答孫不凡到了中年男子的身上。
這一次,難道隕星真的被搶了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這個消息不得不說很驚人,隕星在隕星城的保護下,幾百年來無數人想要奪取都毫無例外的失敗,難道這一次真的有人成功了?能夠在防衛嚴密,高手如雲的這里奪走隕星,究竟是哪一家勢力?
落華神情微凝,說道︰“大家請安靜,听我說。”
加持了靈力後的話語回蕩在場地間,落華強大的氣場散發出來,頓時嘩然的聲音漸漸細碎最後沉寂下來。落華者才收斂氣機,以平和的姿態說話。
“隕星自降落數百年來,神奇妙用為天下人所知,所以很多強大勢力乃至個人都想據為己有,但每一次我城主府都傾盡全力保護了下來,這一次隕星大會召開之際的確又遭到了幾股強大勢力搶奪,城主府幾大高手雖然奮力抵抗,但無奈還是敵不過對方以多欺少,隕星……已經被搶劫走了!”落華神情嚴肅,說到後面一臉歉意︰“在這里我向所有已經通過第一輪測試後的各位,鄭重的說一聲抱歉,對不起,我們沒有保護好隕星。”
“隕星的機緣說沒就沒了,我們修煉的損失你賠的起嗎?”某個名字被宣布在名單上的道靈境修煉者頓時不滿道。
一人開頭,頓時有不少人響應,紛紛出聲聲討,落華此時的溫和給了他們敢于發聲的勇氣。借助隕星修煉的好處不是一般的大,本滿懷信心去奮力爭取,好不容易听到名單上有自己的名字,離成功又近一步的高興的勁還沒緩過來就被告知希望落空了,巨大的落差令得他們心胸在剎那間狹隘。
有人責難,同樣也有人支持落華,大是大非前有人被一己私欲蒙蔽雙眼,也有人不為其所動,堅守自己的道理。
“這麼說就是你們的不對了,城主府在當初得到隕星之時並沒有據為己有,願意與天下英豪同分隕星之利,此乃大義,我等修煉者應感謝城主願意給予機會。”莫原義正言辭道︰“如果不是城主府仁義,恐怕在座沒幾個人有能力接觸到隕星!現如今城主府出了事,不願意為城主分憂也就罷了,竟然還在這出言不遜,不覺得臉紅嗎?”
接著莫原的話,又有人說道︰“沒錯,雖然機緣奇遇是修煉的重要部分,但修煉一途最重要靠的是自己扎扎實實的努力,機緣得之為幸,失之是命,像你等如此只盼著僥幸獲取此次隕星機緣,一發現希望破滅後就心生憤懣,如此看不開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你們這樣只寄希望于僥幸的人又怎麼能踏上修煉巔峰呢?”
沒有得到落華表示賠償的回應,卻听到另外有人怒斥自己的行為,之前出聲的那些人瞬間啞口無言,在旁邊人鄙夷的眼神中灰溜溜的穿過人群,紛紛逃離這一片自己沒討到好的地方。圍觀的修煉者們看著狼狽逃離的那些人,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以後不能和這些人來往,否則吃虧的是自己。那些人的朋友也暗自決定以後少來往;好朋友總是願意包容的,只有極少數真心朋友只得微微嘆息,想著今後找機會勸說一下讓其改變觀點,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謝諸位仗義直言,在下代表落家向大家表示謝意,謝謝你們的理解,有你們的理解,我們落家這麼多年所做的事情就有了它的意思所在。”落華身體微微前傾但沒有躬身下來,作為法則境強者更是一城之主,這樣的姿態已經足夠表明一切了。
“城主,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有幫得到忙的地方盡管直說,如能盡一份力,我等必在所不辭!”一老者沉聲道,他是隕星城周家家主周燦明,是德高望重的老牌修煉者,為人正義在隕星城受很多人敬仰。
“不錯,還請城主講述詳情,讓我等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屆時用得著的地方只需說一聲,我便供您驅使。”作為隕星城不遜色于城主府多少的家族勢力周家家主都已經開口了,周家的周海立馬接話道,他之前便是通過第一輪測試的人之一。
“是啊,城主,就說出來吧,到底是什麼人敢這麼大膽到這里劫走了隕星這等寶物,而且我們距離不遠為何絲毫沒有感應?”隕星城劉家家主也說道,隕星城各勢力共存多年,互有往來,此時說話比外界勢力更合適,劉家家主深諳人情世故,自然不會在此疏忽。
落華嘆息一聲,說道︰“還是等會讓肖副城主來講吧,他現在去追了,不過想來是無法奪回來了,只期望能夠帶回有價值的消息。我只是收到了他的靈識傳音,被告知隕星所在之地禁制被破,且來人更是設下更強的禁制,斷絕外界感知,我城主府守衛隕星的高手們沒能夠阻止成功。”
經落華簡單的一陳述,對事情的一些疑惑解開,同時又有新的疑問產生,周燦明緊皺眉頭,暗自思考,也沒想出答案,只好出聲問道︰“能夠悄無聲息的破開禁制同時再布下禁制,老夫思前想後竟是沒有想到天下究竟是誰有這個本事。”
“也許不是一個人的本事,而是諸多高手的合力。”莫原推測道,“眾所周知,隕星外的禁制,高深莫測,多年來雖曾被攻破過數次,但每次都經歷了一番辛苦,都未能像這次一樣悄無聲息,所以以往幾次隕星都成功保住了,因為每一次都有城主府及其他高手及時趕到。”
“沒錯,不過不知道哪一方勢力擁有這個能耐,要做到破除禁制而無人發現,就算是多人合力,也不是一般勢力能做到的!”莫原開口後,非隕星城本地勢力的山河門韓以奇也說著自己的想法。
“除非是那一門靈術……”周燦明猜測,但沒說完自己就否認了,“應該不是,已經失傳那麼多年,怎麼會突然出現呢。”
“周家主,你說的莫非是那一門?”落華神色一動,看向周燦明。
周燦明點點頭︰“是的,解靈之術。現在如果有人掌握的話,單人將禁制破除而無聲無息是完全有可能的。可惜已經失傳幾百年了。”
韓以奇听到後,眼珠子一轉,腦海冒出個想法來,隨即拱手恭敬的問道︰“敢問周老前輩,可是指的劍閣的解靈之術?”
“嗯,沒錯,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倒還知道的很多。解靈之術劍閣在移居江東之際早已失傳,事情過了幾百年,可沒幾個人知道。”周燦明看著韓以奇,眼神露出贊賞之意。
韓以奇心說作為劍閣的對立勢力中一員,知道對方底細是自然的事。他之所以那麼問,便是為了引出接下來的話語,心中冷笑後,說道︰“城主大人可曾想過,解靈之術也許沒失傳呢?”
就算不能給己方結下一個盟友,但給敵人樹立一個敵人,在某方面來講比結盟更可靠的多。畢竟,盟約也許會因為利益崩解,而仇恨則是要用鮮血抹平的。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城主大人可曾想過,解靈之術也許沒失傳呢?”
韓以奇話一出口,谷樂揚立感不妙,原本劍閣和這件事沒半點事情,而韓以奇這麼一提,矛頭就指到了劍閣,就算知道是他蓄意引導,但沒有確鑿的證據下,劍閣的嫌疑絕對洗刷不了。因為,韓以奇說的猜測的確存在可能性。
听到韓以奇的話後,谷樂揚神色略有變化,雖然及時恢復平常,還是被孫不凡看在了眼里。
孫不凡說道︰“怎麼?陌公子與這劍閣有關系?”
“啊?沒有沒有。”終究是未經太多世事,谷樂揚雖然矢口否認,但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谷樂揚掩飾的太假。
孫不凡笑笑,說︰“陌公子掩飾的似乎沒有成功。”
谷樂揚勉強一笑,並不答話,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接了,只能心里暗暗後悔自己不夠沉穩。
“如果解靈之術沒有失傳的話,劍閣就不會沒落到現在這副田地吧。”一城之主的落華自然不會輕信韓以奇,劍閣和山河門的矛盾是天下都知道的。
“也許這正是劍閣想要隱藏的呢?我們只知道劍閣宣稱失傳靈術,但到底有沒有失傳,還不是劍閣說了算嗎?”韓以奇說道︰“如果這是劍閣的一場陰謀呢?隱瞞實力讓我們小瞧,在關鍵時候再暴露出來,可以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韓以奇接著說道︰“再者說,假設真的已經失傳,留有殘篇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吧?剛才有人提到也許是多人合力,我想擁有解靈殘篇的話,眾人齊力做到悄無聲息的破解禁制是完全能做到的。放眼天下各大宗門和家族,最有可能做到的當屬劍閣,我想這應該沒人反對吧?”
“你這一番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據我所知劍閣近來除了落清溪及許湘媛外出後又返回,並無其他弟子或長老出來。”每個勢力都會有自己的眼線密切關注其他勢力的動靜,沒有派人參加此次大會的劍閣自然不會例外,落華沉聲說道。
韓以奇繼續說道︰“城主,如果劍閣真的有打算謀取隕星的話,肯定會營造這種假象來躲避嫌疑。所以,所謂的無人外出也許正是劍閣想讓我們看到的。劍閣這次沒有派人來,難道不足以佐證這種可能嗎?”
“你這樣猜測恐怕只是你一廂情願吧?你能第一時間猜測到劍閣,劍閣就想不到嗎?劍閣會那麼傻來這樣做徒惹懷疑嗎?”當听到聲音竟在自己身邊出來時,而且聲音異常熟悉時,谷樂揚把視線轉向了孫不凡,果不其然,是他在說話。
“我看劍閣就是想以這樣的方式來表現自己的清白吧。”韓以奇說道,“閣下是誰?我似乎從未見過?不知師從何門?”
“問我名字是怕我揭穿你的栽贓嫁禍,想事後來找我麻煩嗎?”孫不凡不屑道︰“在下一介散修,身後沒有勢力,放心來吧。不過就算是我來自大門大派,閣下也無所畏懼吧?畢竟張口閉口就能把謀奪隕星的嫌疑推到劍閣上,來頭肯定不是一般的大。”
“在下山河門韓以奇。”韓以奇聲音平淡的說道,卻瞥了孫不凡一眼,挑釁意味十足。“仗義直言而已,一切有理有據。不過倒是閣下為劍閣說好話,是不是和劍閣有什麼聯系啊?”
“或者。”韓以奇話鋒一轉,“你就是劍閣派來的,目的是為了分散我們注意,從而讓謀奪隕星的陰謀達成。”
孫不凡冷笑一聲,“我看你是妄想癥犯了吧?怎麼不說隕星就是我拿的呢?”
“這也不是不可能。”
“我看你是想嫁禍想瘋了吧,沒準隕星就是你山河門拿的。”孫不凡隨意說道,“然後特地嫁禍劍閣,在座誰不知道山河門和劍閣是死對頭啊?你這栽贓的伎倆低了點吧?”
“你!”韓以奇被激的一時語塞。
孫不凡文雅的微笑,但在韓以奇看來就是一副你來打我的樣子。
“兩位切莫爭執,此事事關重大,我相信絕非山河門劍閣所為。”落華知道再不阻止,也許事態會發展的無法收拾,于是開口說道︰“隕星被搶一事,我城主府一定會好好調查的,還請諸位暫且在隕星城住下,給我一些時間,我會一定會早日給大家一個圓滿的交代。”
“如果一直都沒找到凶手,難不成我們要一直住在這里?”有人問道。
“這樣吧,十天,十天時間。到時如果能找回,大會重新召開。如若不能,城主府願意拿出三十枚隕星粒出來賠償已經在名單的各位道友。”
“這怎麼行,隕星粒是城主府的東西,我們怎麼能要。”莫原立馬說道,雖然隕星粒起到的輔助修煉效果不差,但隕星和隕星粒畢竟是城主府自身的財產,願意拿出隕星來分享就已經是大義,如果隕星遺失,再要隕星粒就不合適了。
“謝過城主好意,城主大義我等佩服之至。”相對于莫原的拒絕,同時就有人迫不及待就出聲接受了。他是一名散修,沒有宗門資源,本一心想借隕星修煉,如今隕星遭劫得到隕星粒也是極好的。
莫原不屑的看了那人一眼,從那散修貪婪的眼神中看出他正是怕到時落華就不認賬,所以才急忙忙的開口道謝,讓落華日後就算要後悔就沒那麼容易了,準備送出去的東西當時沒人接受,和有人接受是不同的兩種概念。那散修是怕落華在莫原的拒絕後會改了主意,然而卻不曾想到堂堂一城之主,怎麼輕易就更改說的話,尤其是在這麼多人的場合。這種急切的心里反而暴露了貪婪的本性,縱使還有不少人都想得到隕星粒,但不會表現的這麼急。
莫原心說,這還算好的,如果落華沒有表現要拿出隕星粒來,或許還會有人指責城主府只顧一己私利,為什麼不拿出隕星粒來。然而都會忽視隕星和隕星粒原本都是城主府的,他們所在乎的是自己的利益,哪里會在乎原本物品是不是別人的,只要自己能獲益就夠了。
他人白白付出是理所應當的,因為你擁有這些,而我沒有,你就應該分享出來,不能私藏,不然責罵你就是罪大惡極。莫原深深鄙夷和厭惡這種邏輯,和有這樣想法的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沒過多久,數道身影落在比斗場中央,其中之一正是去追隕星下落的肖副城主,另外二人都是城主府的長老級人物。令人意外的是回來的三人都受著大小不同的傷勢,肖副城主肖何更是氣息萎靡,顯然是已經身受重傷。這令在場所有靈修都大驚失色,肖何是法則境強者,另外兩名長老也是小法則境巔峰的存在,三人一同追去,就算不能拿回隕星,也不至于受重傷,現在這情形這怎麼不讓人震驚?
“你先坐下療傷。”落華扶住肖何讓其盤膝坐下。
“是,城主。”肖何聲音虛弱的回答,接著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丹藥服下,隨即便開始煉化藥力調理傷勢。
“肖副城主既然重傷了,事情的經過就由傷勢較輕的劉長老來說吧。”落華看了下旁邊的兩位長老,相對于重傷的肖何,傷勢都不大。
一身灰袍的劉長老點點頭,用衣角擦拭掉嘴角的血跡後,正色說道︰“副城主本與我、陳長老、王長老一起看守隕星,原想如此嚴密的防守,加上設下的陣法禁制,隕星是萬無一失的。何曾想,在我們在禁制內看守的時候,他們竟然沒有觸動禁制就悄悄的潛入了進來,我們毫無防備之下,同時被偷襲,王長老更是當場隕落,等我們反應過來隕星已經被搶走了。”
“什麼!”
“悄無聲息的潛入禁制,這太可怕了!”
“難道真是解靈之術?”
“難道是一位精通禁制之道的法則境強者?”
劉長老說的話引出了一堆驚嘆和猜測。
“究竟有幾人參與搶奪?劉長老你可看明白了?”落華問道,這不僅是替自己問,也是替所有人問,只有公布隕星被搶的細節,才能讓所有人信服。
“我們在反應過來後,就立馬追了出去,發現對方只有三個人,一名法則境,兩名小法則境巔峰。”劉長老說道,“我們一直追到夜森林附近才攔住了他們,但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有強者接近,看氣息至少是兩名半步法則境。敵眾我寡的情況下,我等接連敗退,如果不是副城主施展秘法逼退他們,對方也志在隕星,我三人恐怕是要隕落當場了。”
“一名法則境,兩名半步法則,兩名小法則巔峰,這樣的實力快接近城主府了,非一般勢力所能擁有。”落華沉吟道︰“你可探清楚他們來歷?。”
“他們刻意隱藏了功法,所施展靈術也是被掩蓋特征,不知出自何處,但是他們的氣息很相似,應該是同一門比較高等階的功法。”劉長老說道。
落華神情凝重,面對這樣的事情他必須嚴肅面對,沉聲道︰“看來是散修合伙搶奪的可能比較小,出動這樣的實力,絕非一般勢力能為,傳令下去,查明江東各大勢力小法則境及以上強者的近期的動態,看哪個宗派最有嫌疑!”
“是,城主。”立馬就有城主府靈心境的修煉者應聲回答,隨即離開著手去落實命令,落星城作為一方大勢力,底下人員都是令出立行的。
“城主,如今看來,首先得查出對方的底細,才能再行應對之策。我周家願意為城主府提供十名靈心境,三名小法則境,協助一起調查隕星下落。”周家家主周燦明說道。
“既然周家出手了,我劉家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我劉家也願出十名靈心境和三名小法則境,助城主一臂之力!”劉家家主接著說道,隕星對城主府重要,同樣對這些落星城的世家有著不小的價值,只有拿回來,後輩才有機會得到機緣。所以就算知道搶奪隕星的勢力很強硬,周家和劉家也會協助城主府調查。
“那在下就先謝過二位家主了。”落華拱手道,“如能尋回,城主府願意為周劉兩家多提供三個隕星感悟的名額。”
“謝城主。”兩家家主同時應道,能多三個感悟隕星的名額,家族便可以多三個年輕後輩進階修為的機會。
看台上的谷樂揚一直認真听著落華和劉長老的話,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到底是什麼地方有問題,所以谷樂揚一直緊鎖著眉頭邊听邊思考。
“禁制、潛入、解靈之術、毫無防備、四個人、三個人。”谷樂揚心里念叨著這幾個詞匯,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想明白了,卻始終隔著一層薄膜無法捅破。
“陌兄,在想什麼?”孫不凡看到谷樂揚皺著眉頭的樣子,好奇問道︰“莫不是已經想到是哪個勢力或者宗門動手搶奪的隕星?”
谷樂揚搖搖頭︰“沒有,只是感覺有問題。”
“哦?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可否說出來讓孫某一听,多個人想解惑的可能性就多一分。”
“我在想,究竟是怎麼樣做到潛入禁制無人發覺。”谷樂揚說道。
“之前不是大家已經猜測過了嗎?應該是某位精通禁制之道的強者,或者是通過失傳已久的解靈之術。”孫不凡驚異的說道,不明白谷樂揚會想這個問題。
谷樂揚沒有回答,據他對禁制和解靈的了解,要做到悄無聲息潛入有法則境強者在內看守的禁制,比破解的難度高上很多。更何況那禁制本來就是多位法則境強者聯合施展下的,就算是精通禁制的法則境強者偷偷潛入,在突破進禁制的那一瞬間也肯定會被察覺。但結局卻是里面看守的四人隕落掉一個,而潛入的三人毫發無損還拿走了隕星,就算是對方當即散出了迷霧也應該有防備才是……這便是谷樂揚沒想通的地方。
雖然谷樂揚想的不夠透徹,而且只是自己的猜測,但他始終覺得這里面一定有貓膩。
這時,劉長老突然想起了些什麼,說道︰“對了,我突然想起來,夜森林附近對敵時,其中一名小法則境好像施展出一門獨特的靈術,那虛影好像是一枚……”
“一枚什麼?”落華急忙追問,卻發現劉長老僵硬的表情和他脖子上的一雙手。
“一枚……”劉長老還沒來得及說完身體就已經倒下,生機全無。
突發的情況讓在場幾乎所有人都震驚了,唯一保持平靜的只有兩個人。一個站著冷冷的看著,一個坐著眼楮微閉著。
“陳長老!你為何這般做!”落華聲音微顫,大聲斥責道。
“我也不想的,但是誰讓他發現了?”陳長老冷冰冰的說道。
落華神情嚴肅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殺氣,道︰“既然如此,就從你口中獲取消息吧。”
“怕你沒這個機會了。”陳長老的話依舊冷冰冰的。
這時候,落華正想施展靈術擒拿住陳長老,卻發現靈力竟然運轉不起來,低頭一看,一只血淋淋的手不知道何時橫穿了自己的胸腔,剛才還在跳動的心髒正握在那只血手中。
那是另外一個剛才保持平靜的人的手。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肖何!”落華怒目圓睜,一聲怒喝之後,隨即氣息萎靡了下來。
縱使是法則境強者,毫無防備下被同等階強者偷襲,心髒離體,也難逃一死。
“對不起了,城主。”肖何抽回滿是鮮血的手,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之色。肖何輔佐落華多年,情誼自然不算淺薄,但如今為了迫不得已的原因出手偷襲了落華,肖何心中也是比較猶豫的,可是在自己的生死面前,他人的情誼就算再重也只能親手毀去了。
“我會好好安葬你的。”肖何在心里默默說道,為了讓自己的良心得安,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方法,只是究竟能不能撫慰自己的內心,就要看日後會不會落下心魔了。
接二連三的變故,讓所有靈修震驚不已,短時間內上演的劇情轉折精彩到這一輩子都是頭一回遇見。驚愕之後便是慌亂,堂堂一城之主,法則境的強者就這樣隕落了,一切發生得太快,還沒看清楚這一幕就已經落下,雖然足夠精彩,但更多的是驚嚇,法則境強者都隕落了,這些連小法則境都不到的靈修又該如何保全生命呢?
一時間,場地內一片慌亂,人頭攢動,顧著逃命的人不知凡幾。能在震驚之余保持冷靜不急著慌張逃命的只是少數中的少數,如見慣了大場面的大宗派杰出子弟,如沉穩老練的世家大族,等等。
當然,谷樂揚也算一個,電光火石發生的事件終于讓他想通了,突如其來的場面讓谷樂揚靈光一閃,那一層隔在眼前的薄膜終于捅破了,這種感覺很舒適。
一切都想通了。隕星被奪的細節剎那間谷樂揚都已經想清楚了,原來自己的懷疑真的沒有錯,禁制之所以會被悄無聲息的潛入不是外部有精通禁制之道的法則境和解靈之術,而是因為內部出現了問題了,有身處禁制內的人作為接應,潛入禁制並非難事,也就解釋了為什麼四對****到人數多的隕落了一個,因為不僅是偷襲,而且還是內外夾擊,如此看來迷霧其實是起到了掩飾的作用。
只是沒想到,堂堂副城主和一位小法則境的長老竟然會是內奸,究竟是什麼樣的勢力才能收納他們為己用呢?谷樂揚發現,這灘水是越來越渾了,不知道和日後的靈決會不會有聯系。
如此明了的情況,自然不僅是谷樂揚想明白了,一旁的孫不凡也清楚了,觀望肖何的同時不由對谷樂揚多看了幾眼。能夠在事發前就有察覺,這個本事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至少自己剛才沒有發覺。
就在肖何殺了落華後,場內開始混亂,與此同時的周劉二家也穩住了自己人員的慌亂,作為本地勢力的兩大巨頭,周劉二家家主來此都是有法則境強者隨行保護,所以面對如此狀況還能保持相當的冷靜。
周燦明和劉家家主劉鐵對視一眼,點頭間達成某種默契,隨即周燦明面向肖何冷聲說道︰“肖副城主,你要給我們個解釋!”
“解釋?要什麼解釋?”肖何冷冷一笑︰“既然落華已死,我便是這落星城的最高統領,我憑什麼給你解釋?”
“隕星的事情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劉鐵面如鐵色,“否則恐怕你的下場要和落城主一樣!”
肖何說道︰“隕星被奪,這是不變的事實,不需要解釋。”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只能自己來找了!”周燦明陰沉的說道,隨即對身旁的一名老者囑咐了一句。
瞬間,周燦明身邊老者身上爆發出強橫無比的氣勢,場內低等階的修煉者都感到了一股壓迫感。
“木老,你也去吧。”劉鐵也對旁邊神情自若的一名老者說了一句。
再一股氣勢爆發,兩大法則境強者的同時壓迫下,肖何也感到了些許緊張,其旁的陳長老更是額冒冷汗,低聲道︰“肖副城主,如今該如何是好?這兩名法則境一旦出手我兩可敵不過,”
“不用擔心,有約在先,門主必會助我坐穩城主之位。”肖何輕聲回答,他甘做內應,又假裝重傷最後偷襲落華,除了被脅迫之外,何嘗不是對這城主之位也有覬覦之心。
肖何手中閃現一枚玉簡,面對著周劉二家兩位法則境強者,猛然捏碎,得意道︰“這是你們逼我的。”
兩位法則境老者神情略顯凝重,本欲立即施展的靈術停了下來,繃而不發。周燦明劉鐵更是緊張無比,看肖何有恃無恐的樣子,難道還會有變數不成?突然想到已死在陳長老手中的劉長老提起的事情經過,心里更是一緊。還是國語急躁了些,想想敢當場偷襲落華,怎麼會沒有底氣呢?定是與某個大勢力有所勾結,現在這情形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場面一時間陷入僵局,過了半響後,肖何依舊沒有感應到附近有強者氣息顯現,也沒收到傳音,頓時臉色一變。
周燦明注意到肖何的表情,心思一轉,笑道︰“肖副城主,看來你的算盤要落空了。”
“哈哈,原來肖副城主只是一枚用完就丟的棋子啊!”劉鐵也反應了過來,“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大勢力,竟然能將肖副城主呼之則來,揮之即棄啊!”
肖何神情不斷變換,隨即換上一副笑容︰“那就與我一戰吧!看我是否能以一敵二!”
看到肖何突然又自信的模樣,周劉二家的法則境強者也暗暗防備,防止有意外情況發生。
“大爆裂術!”肖何一聲大喝,氣勢涌動間,狂暴的靈力漫出體外。
一道巨大的光刃驟然在肖何身前成形,隨即攜起勁風一分為二向周劉二家法則境強者襲去。
兩名法則境的強者也是十分慎重,當即施展靈術準備抵擋。在抵擋的那一刻,瞬間發現不對,這道攻擊看似凌厲無比,實際上威力卻小了不少。
“上當了!”周家法則境強者驚呼,一掌揮開眼前的光刃,身形隨即一閃消失在原地。
等到再出現時,已然在肖何之前所站的位置,只是如今肖何的身影早已不見。
沒想到肖何是虛晃一招趁機逃脫,以他法則境的逃離速度只是片刻的時間恐怕就找不到去向了。
正嘆息時,周家法則境強者瞧見隱藏在人群中的陳長老偷偷的往場外走去,隨即微微一笑,身形瞬間消失。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一系列發生的事情讓整座落星城陷入數百年來最動蕩的變局,無論是隕星被奪,還是城主和兩名長老身死,副城主叛變,都讓城主府受到重創。城主落華的隕落更是讓落星城處于接近失控的局面,不少當地勢力想要渾水摸魚,謀奪自身最大的利益,其中勢力最強的周劉二家尤為甚之。
雖然沒有從抓獲的陳長老身上逼問出隕星下落,但是由于城主府落家的實力銳減,城主之位空出,讓周劉二家有了可趁之機。如果能把落星城掌握于手中,那麼隕星的得失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況且,掌握了一個城池之力,尋找隕星的機會也就更多了一分,雖然希望依舊渺茫。
當周劉二家為了城主之位吵的不可開交,甚至還有大打出手的趨勢之時,瀕臨破敗的落家終于展現出城主府的底蘊,一位法則境中階的老祖破關而出,一出手就鎮壓住了周劉二家的兩位法則境長老,在聞訊支援而來的兩家隱藏的法則境初階強者合攻下一時間竟不落下風,中階和初階的差距之大顯露無疑。
但總歸是寡不敵眾,一人之力再強大,也改變不了落家將沒落的結局,就像當初的劍閣那樣,就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對上的卻是實力本就差不了多少的周劉二家,這匹將瘦死的駱駝只能順應天命。
最終,落家老祖以自身法則境中階的強橫實力和周劉二家達成了協議,城主之位由落家一名小法則巔峰的強者擔任,但是周劉二家在落星城的權力卻高了不少,不僅各有一名強者出任副城主一職,並且獲得的資源也是不可想象的,試想一下,沒有足夠的好處,周燦明劉鐵這兩只老狐狸又怎麼會做出讓步呢?如果不是忌憚于落家老祖法則境中階的實力,而且周劉二家誰也不願意把城主之位讓給對方,也許結果會是另一回事。
在城主府和周劉二家合力下,終于將落星城的局勢暫時穩定了下來。
谷樂揚顯然是沒有這個資格得到的,所以在落星城並沒有停留太久,便離開返回往劍閣,如今離靈決召開的時間越來越近,谷樂揚必須要盡早趕回去,一旦錯過劍閣的下場恐怕要比現在的落星城城主府慘的多。
就在谷樂揚和丹神犬一同御劍飛行往劍閣方向趕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孫兄為何要跟蹤于我?”高空中,谷樂揚停住了前進的勢頭,看著突然追上來的孫不凡說道。
“自然是想和陌兄一道了。”孫不凡笑得很坦然,看不出是否懷著另外的心思。
“公子,此人突然出現,必定不懷好意,千萬小心。”丹神犬暗子傳音。
谷樂揚沒有回答,他的識人能力並不高明,所以更多的是憑直覺判斷,看著孫不凡淡然的模樣,雖然有懷疑但沒往壞處想,說道︰“如果我沒記錯,孫兄應該有資格獲得隕星粒,為何不多在落星城停留于幾日?”
在落家老祖和周劉二家達成協議的當天,城主府便宣布會依舊履行了落華未完成的承諾,十天後給予當日進入比斗環節的靈修們隕星粒補償。雖然肉疼,但為了穩住局面,城主府也只能這樣做了。而踫巧谷樂揚當時還沒離開,所以知道這一消息。
“隕星粒啊,我已經托一位好友到時去拿了,所以並不著急。”孫不凡顯得對隕星粒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看來你和這位好友感情非常深厚。不過,城主府真的會願意將隕星粒這樣的靈物給予不是本人?”谷樂揚不僅驚訝于孫不凡對好友的放心程度,同時也表示了自己的疑問。
“這個如果不能拿到,等以後我回落星城,再親自去拿便是,難道還能跑了不成?這個陌兄不用擔心。”孫不凡笑道,完全沒有對隕星粒是否能拿到有顧慮。
“原來如此。”谷樂揚點點頭,相信了孫不凡的話,隨即道︰“孫兄剛才說想和我一道,不知是什麼意思?”
“修煉一途本就不該安于現狀,闖蕩天下才符合我等修煉者本色,所以我這次是想去玄州看看,正好看陌兄往玄州方向去,所以趕了上來,想著一起正好有個伴不是嗎?冒昧之處,還請見諒。”孫不凡語氣很誠懇。
“這樣啊!”谷樂揚想了想,說道︰“那我們就一起結伴而行吧,等到了玄州地界再行告別。”
“多謝陌兄。”察覺到谷樂揚雖然答應同行卻委婉表達的只會同行到玄州的想法,孫不凡不以為意。
隨即,三人也不再停留,運轉靈力往玄州方向飛去,好在在此之前谷樂揚已經讓丹神犬打听好回去的顯露,否則飛錯了方向都不一定。
在飛行的路上,丹神犬的眼神經常會落在孫不凡的身上,生性善良的谷樂揚不願以惡意揣測人心,所以對孫不凡有保留但沒有懷疑,而丹神犬卻是對孫不凡這個突然出現的人物一直保持著警惕之心。
同樣的,孫不凡也看似無意實則有意的偶爾看丹神犬一眼,對其也十分警惕。
多行少歇的趕路下,離靈決召開的時間越來越近,離劍閣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靈決開始之日不到十天時,終于趕到了玄州邊界,谷樂揚激動地同時,同時也謹慎起來,因為,山河門的位置就在這里,如果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劍閣,就必須從山河門的上空飛過,但是宗門駐地通常都設立了禁制不允許外人從領空飛行,山河門作為江東十大宗門之一,領空範圍更是涉及方圓數百里,如沒提前通報,一旦有非山河門弟子飛過就會被發覺,所以谷樂揚是萬萬不敢直接就從山河門上空飛過去的,如果身份被發現,回去劍閣就沒那麼容易了。
如今之計,只能從山河門附近的城池步行過去,雖然時間耗得久一些,但是勝在保險安全,同時也正好和孫不凡分別。
“孫兄,如今我們已經到了玄州邊界,不如就此別過吧?”谷樂揚說道。
孫不凡擺擺手,笑道︰“不著急,其實我也沒什麼地方可去,不如我就跟你一同回去好了?作為東道主,應該好好招待我這個外來客才是。”
“這個。”谷樂揚面露為難之色,如果換做是平常時刻,孫不凡的提議未嘗不可,但如今事關重大,谷樂揚更願意一個人返回。
“陌兄不方便是吧,也行,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等日後陌兄有時間再聚如何?”看出了谷樂揚的為難,孫不凡很體諒的說道。
“謝孫兄理解。”谷樂揚咧嘴笑道,如果孫不凡硬要和自己一起走,谷樂揚會苦惱于怎麼拒絕,如今孫不凡不再要求,谷樂揚免于困擾也是極為歡喜。
“不過,到前方城池請我喝一杯作為告別總可以吧?”孫不凡說道。
“這個當然可以,我原本就是這麼想的。”谷樂揚笑笑說道。
三人身形漸漸從高空降下來,往城池方向飛去,谷樂揚和丹神犬沒有注意到的是,孫不凡身形微微落後,手中悄然出現一塊玉簡,隨即悄無聲息的化作一道光芒又消失不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陌兄,你我這次離別,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啊!”
城中一家酒樓上,孫不凡嘆息道,言語間透露著離別傷感的情緒,讓谷樂揚甚至都覺得哪像才認識沒多久的朋友,感覺現在就是相交幾十年後的老友分別時的場景。
“有緣自會再見。”谷樂揚說道。
“來,喝酒!”孫不凡舉杯,“說實話,這家酒樓的酒比落星城的味道更好一些!”
谷樂揚不喜歡喝酒,但遇到這樣的場面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一旁的丹神犬則安靜的吃著飯菜,偶有余光落在孫不凡身上。
谷樂揚一杯喝完,孫不凡立馬倒上︰“來,多喝點,以後再想和你一起喝酒恐怕沒什麼機會了。”
孫不凡同時也給丹神犬倒了一杯︰“這位兄弟,也多喝幾杯,今天我請客。”
“機會總會有的。”谷樂揚回道︰“來日有幸遇到,定回請孫兄。”
“我等著那一天。”孫不凡說道。
“不知孫兄現在有何打算?如今已經到了玄州境內了,是想尋地探寶還是單純的游玩呢?”谷樂揚問道,孫不凡一直都沒有透露他的打算讓谷樂揚很是好奇。
“實不相瞞,我是來看靈決的。”孫不凡說道,“靈決乃江東最大盛事,我怎麼能錯過呢?不知道陌兄屆時是否也會去觀看,或者,參加?”
仿佛感覺到了孫不凡的意有所指,谷樂揚笑笑說︰“大概會去看一下吧,不過現在還得回宗門一趟。”
谷樂揚沒有承認會參加同時也沒有否認,孫不凡暗暗對自己的猜測又肯定幾分。
“剛才還在嘆息是否還有機會再見,看來是不用擔心了,靈決上你我再聚如何?”
谷樂揚道︰“看情況吧,我也不知道。”
谷樂揚看似表達的是對是否去靈決大會上不能肯定,實則內心是想著到時要上場參加,數萬人聚集的盛事,能夠見到孫不凡恐怕也不容易。
“對了,孫兄是怎麼得到入場資格的?”谷樂揚問道。
作為江東最大的盛事,靈決召開時無數人都想到場一睹盛況,為了保證靈決的秩序,十大宗門聯合制定了規則,限定除參與人員外只有十萬人能到場觀看。相對江東近十億人口,十萬人所佔比例實在少之又少,有些甚至到了小法則境的修煉者都未必有資格。
“哈哈,都是僥幸。”孫不凡笑道,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谷樂揚也不好意思再追問。
“陌兄肯定是有這個資格的吧?”孫不凡反問。
“孫兄見笑了,僥幸而已。”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酒足飯飽後便是分別。
“你我到時青天宗再見!”孫不凡拱手道。青天宗是江東第一大宗門,靈決理所當然的在青天宗舉行。
和孫不凡分別後,谷樂揚和丹神犬立即開始繼續往劍閣方向走,越早到劍閣能做準備的時間就更多。離劍閣約還有兩天的路程,而劍閣到青天宗有三天路程,靈決在八日後正式召開,看似有三天時間空余,但劍閣作為十大宗門之一,是需要提前兩日到場的,所以只一天的空余顯得比較緊迫。
換句話說,谷樂揚也必須在兩天內回到劍閣,否則晚了就不能和劍閣眾人一同去青天宗了。
“公子,我看著孫不凡來歷似乎有些不同尋常,與他打交道一定要多加小心。”丹神犬說道。
“人都走了,現在說這個沒用。”谷樂揚並不在意,交道已經打了再來提醒等于是白說。
丹神犬苦笑一聲,繼續說道︰“反正我感覺他很不簡單,公子,以後和其打交道能避免就避免了吧。”
谷樂揚點點頭,和孫不凡交情並不深,既然丹神犬都這樣說了,那就隨他吧。
“我們加快度吧。”想到快要回劍閣見到落清溪,谷樂揚就難以抑制的激動,所以回去的心更加急切。等出了城繞過了山河門的領地,就能直接御氣飛行回去了,那樣的話度還能快上不少。
“遵命。”
離劍閣的距離已經不算很遠,正好在靈石通訊的範圍內,但谷樂揚沒有想提前通知的意思,他想到時突然出現在落清溪面前,給其一個驚喜。
那麼久不見,心中不知積蓄了多少的想念。一起都等著到時見面的那一刻,將其全部傾訴出來。
正當谷樂揚和丹神犬出了城,繞過了山河門範圍,剛飛到半空時,丹神犬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谷樂揚問道。
丹神犬警惕的環顧四方,沒有回答。
谷樂揚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因為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谷樂揚和丹神犬停住的時候,五道身影迅出現,呈合圍之勢將谷樂揚丹神犬包圍在中間。
“你們是什麼人?”丹神犬看清楚來人的修為後,戒備之意更濃。
三名小法則境高階,一名小法則巔峰,一名半步法則境,這樣的實力雖然丹神犬絲毫不懼,但是丹神犬有理由相信,這樣的人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攔截,況且才剛出山河門範圍。
“要你們命的人!”半步法則境強者冷冷笑道,“要怪就怪你們和劍閣扯上關系吧!”
“山河門?”谷樂揚頓時明白了來人的身份,只是疑惑了自己是怎麼暴露的。
“少廢話,如果你們願意當場自廢修為,我考慮給你們一個舒服的死法!”
“大言不慚!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們說的。”丹神犬不屑的笑道,作為法則境強者,和法則境以下境界的差距不是數量就可以彌補的。
“公子,你且到一旁休息片刻,看我如何收拾了他們。”丹神犬說道,隨即毫不猶豫的釋放出了法則境強者的威壓。
“果然是法則境。”半步法則強者沒有絲毫驚訝,看上去仿佛早就知道丹神犬是法則境。
一旁的谷樂揚隱隱感覺不妙,果不其然,丹神犬法則境的威壓只是曇花一現,立馬就萎靡了下去。
“該死!”丹神犬怒罵一句,他已經現自己感應不到了法則之力了,雖然境界還在,但沒有法則之力的法則境充其量只能算是小法則境巔峰。
難怪對方有恃無恐。
“孫不凡是山河門的人?”谷樂揚瞬間想明白了一切,暗嘆是自己大意了。
丹神犬之所以會被限制法則境的能力,想必就是孫不凡剛才在城中酒樓倒酒時下了藥,只是丹神犬竟然沒有現中招了,這讓谷樂揚很是驚訝。
像是知道谷樂揚的疑惑,半步法則境強者解釋道︰“門主專為法則境強者而煉制的禁法液,普通法則境怎麼會感覺到呢?”
“雖然限制時間只有六個時辰,但足夠我們拿下你二人了。”在半步法則強者看來,自己一人就足夠擊殺被限制掉法則之力的丹神犬和谷樂揚了,更何況為了保險起見,山河門一次性出動了五人。
“你真這麼覺得嗎?”丹神犬的聲音突然響起,法則境的威壓雖然不再,但隱約間有一絲法則之力顯現,雖然微小,但依舊是法則之力。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時間一點一點的推移,終于到了劍閣眾人前往青天宗的前一天晚上,谷樂揚依舊沒有回到劍閣,作為參與靈決的最重要戰力之一,單以南心情很沉重,靈識命簡沒有破碎代表人還活著,但現在依舊沒有任何消息,難道谷樂揚真的困在夜森林里面出來不了?
如果谷樂揚參與不了的話,劍閣只能另覓人選,可是又到哪里去找一個實力不遜色于谷樂揚的年輕修煉者呢?年輕一代沒有人能比谷樂揚更強,劍閣已經沒有第六名靈心境了,再找一名弟子頂替谷樂揚的名額,勝算恐怕要降低很多。
另外除了谷樂揚外,許湘媛在笙遠城再次離開後,一直都沒有回來,劍閣參與靈決的五名弟子只剩下三個,這樣的狀況在靈決上勢必會失敗
谷樂揚的存在太過重要了,在如今劍閣式微的情況下,一名小法則境巔峰足以成為勝負的關鍵。好在,岑無缺、方旭和落清溪都極為優秀,都進入了靈心境,想到這單以南才略為安心點。
單以南只能期盼著,這一次遇到的對手不會太強,能給劍閣一線生機,雖然他知道單單是山河門就絕不會任憑劍閣通過靈決保住十大宗門的地位,還有其他不少宗門也是虎視眈眈,如今也只好再走一步看一步了。
“閣主不必太過憂慮。”相比單以南的憂心忡忡,大長老赤元子就淡然的多︰“據我推算,谷樂揚已經身在玄州境內,按道理在今天就應該返回劍閣,恐怕是在路上耽擱了。不過我相信一定能來得及參加靈決的,谷樂揚既然隔了一千年來到劍閣,就是代表著劍閣必然的崛起。”
雖然話是這麼說,赤元子心里也是有些不確定。
“事關劍閣存亡,我不得不擔心啊!”單以南道︰“該要做的準備還是要做,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不論如何都不能讓劍閣就此滅亡!”
談到宗門存亡這樣沉重的話題,赤元子神情也變得凝重︰“的確如此,劍閣絕不能毀在我們手里。”
單以南道︰“大長老,你看誰適合作為谷樂揚和許湘媛的替補?”
名單會在靈決正式開始前最終確定不能更改,如果谷樂揚和許湘媛不能在靈決時到場,那麼就等于自動認輸,所以必須要有人替代位置,單以南已經打算如果谷樂揚和許湘媛在靈決正式開始前還沒有到的話,就直接由另外的人補上,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赤元子嘆息一聲︰“如果陌家那位願意的話,就讓他替谷樂揚吧,他一直留在劍閣,也應該是存了幫劍閣一把的想法。”
“至于,許湘媛的位置,就讓**祥上吧,他現在是道靈境巔峰,離靈心境也只有半步的距離了。”
**祥有過越境擊殺靈心境靈獸的戰績,當初還因為不滿谷樂揚擁有靈決資格而挑戰過谷樂揚,年輕弟子一靈心境以下最強的莫過于他了,由**祥頂上是最好的選擇。
“嗯,這樣一來勝算也不至于被拉的太低。”單以南點點頭,陌默墨的實力單以南並不太擔心,陌家的少爺實力在江東恐怕也沒幾個能比的上。**祥雖然弱了些,也未嘗不能和其他宗門弟子一戰取得勝利。
赤元子又道︰“為了保險起見,如果**祥願意,我建議到青天宗後讓他服用靈心丹突破到靈心境。”
服用丹藥固然是突破境界成的辦法,但除了少數奪天地之造化的丹藥外服下會有弊處,直接影響到今後的修煉,劍閣一直嚴令弟子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以丹藥突破,因此赤元子說的是如果他願意。但事到如今,為了增加勝算,只能這樣了,**祥會明白宗門的良苦用心。
“嗯,如果他答應,靈決事了後我會為他梳理靈力,穩固根基,剔除掉服用丹藥的弊端。”這樣雖然有損元氣,但是服用丹藥是劍閣的決定,單以南不會因此讓**祥今後修煉受到影響。
“這也只好如此了。”劍閣一直以來以弟子為先,單以南做出這樣的決定赤元子並不意外。
次日,單以南和二長老荒元子帶領著岑無缺、方旭、落清溪、陌默墨、**祥以及包括顧藝莞在內的二十余名隨行年輕弟子,開始前往青天宗。
此行一去,關乎劍閣存亡,所以臨出前單以南非常的嚴肅的囑咐了一番,言明此次靈決的重要性,讓落清溪等人都感到了自己身上的擔子實在有些重,同時也堅定了一定要取勝的信念。
尤其是**祥,原本以為沒希望的他如今被告知有可能能替補谷樂揚的位置,這讓他極為激動和高興,甚至在單以南找到他說明情況時,想都不想都直接答應了願意服用丹藥突破到靈心境,為靈決增加勝算。
劍閣一行人到了青天宗以後,谷樂揚和許湘媛依舊沒有消息,單以南心情越沉重,如果谷樂揚能出現的話,加上有陌默墨替許湘媛,相信靈決輸的可能性會被壓到最低。
落清溪也是異常擔心,夜森林後,谷樂揚再無消息,如果不是命簡還亮著光芒,落清溪都要絕望了,分別後才現谷樂在自己心里原來那麼重要。
“別擔心,那小子福大命大,絕對沒事的,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見到他了。”
青天宗內,劍閣眾人已經安頓好,陌默墨看到獨自立于一處山峰頂上的落清溪,知道後者的心思,于是來到其身後出聲安慰。
“我也相信他會回來的。”落清溪說道,言語間有些落寞,如果真的會回來,歸期又是何時?
“不過我說谷樂揚也太不夠意思了,既然還活著,怎麼就一點消息都沒有呢?”陌默墨想著調和一下氣氛,開玩笑道,“如果我是他,就算是怕暴露身份,也可以偽裝個身份鬧出點大動靜來嘛?他不能遠距離傳音回來。但是大事件傳播的度還是很快的,一傳十,十傳百的接力,不用多久就能傳播到劍閣了。”
陌默墨並沒有想到,谷樂揚在落星城時的確有這個想法,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所以才決定還是自己回來直接見面。
“如果是被困在夜森林的話,就算鬧再大動靜也是傳不出來的吧?”落清溪喃喃自語。
陌默墨沒想到自己的玩笑話不但沒起到調節氣氛的作用,反而讓落清溪更加傷感了,忍不住打了下自己嘴巴,心說︰讓你嘴賤。
“谷樂揚既然能活著,不是一定是被困啊?”陌默墨趕忙解釋,“也許,也許是因為其他緣故呢?”
“什麼緣故?”
“這個……”陌默墨也想不出什麼原因。
沉吟一會後,陌默墨又說道︰“肯定是距離太遠,所以傳不回消息來,你知道的,那小子靦腆的很,肯定想不出鬧出動靜讓我們知道的方法。”
“再遠也該回來了吧。”
“……”
陌默墨語塞了,不知道怎麼接話,等他想到該怎麼說時,卻看到落清溪臉上露出極為喜悅的笑容。
陌默墨心想,看來該死的臭小子是有消息了,等回來一定好好收拾他一頓,白為你擔心了,枉本少爺還幫你安慰你女人。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靈決,江東區域二十年才召開一次的最大盛事,參與宗門除十大宗派外,無一不是在江東享有盛譽的一流宗派。二十年一次的靈決盛事,每三輪更迭一次十大宗門的位置,前兩次僅決出名次,不更改排位,待到第三次結束再綜合前兩次各宗門表現分出十大宗門排名,而末尾的宗門其十大宗門的地位將會被十大宗門外決出的最強宗門所取代。
劍閣,已經兩次處于末位。這一次是決定能否保留住十大宗門位置的重要之戰,更是關乎劍閣生死存亡,因為在七年前,劍閣與山河門曾有賭約。
如若此次劍閣不能保住十大宗門的位置,劍閣將讓出宗門駐地給山河門。
而單以南以及劍閣所有長老們都知道,一旦宗派駐地讓出,和劍閣素有嫌隙的山河門、刀王殿等宗派必定不會錯過此次機會,一旦借故生事,劍閣面臨的將不止是失去十大宗門位置那麼簡單,甚至會有覆滅的可能。這也是單以南在三月前公布賭約的原因,劍閣不能拿劍閣弟子的生命開玩笑,劍閣式微,靈決勝出可能並不大,開誠布公的講出來讓劍閣弟子們自己決定去留,這是對弟子們的負責。
靈決分為十大宗門和一流宗門兩個部分先行決出一流宗門的最強,再進行十大宗門的排位。這一次十大宗門將有一個被取代,所以一流宗門們的競爭同樣會異常激烈。
靈決很簡單,主要比拼弟子間的強弱,弟子足夠強,宗門未來的發展才會更廣闊,各宗門參賽弟子分別會與其他宗門所有弟子對決,宗門弟子勝利場數的總和便是成績。
除弟子外,還有法則境強者間的比拼,因為法則境強者是一個宗門的最大底蘊之一。與弟子比斗不同的是,各宗門各排除兩名法則境強者,與其他宗門兩兩對決,最終分出名次來決定分數,第一名四十分,第二名三十八分,一次類推到第二十名。
前兩次靈決,第一次青天宗弟子與其他宗門弟子共戰二百二十五場,贏得一百八十一場,法則境強者分列第一、第四,共二百五十五分。第二次弟子贏一百七十六場,法則境強者分列第一、第三,共二百五十二分。兩次綜合青天宗五百零七分位居第一,領先排名第二的山河門二十八分。
兩次墊底的劍閣總共才得三百六十九分,即便是倒數第二的地岩門也有四百零三分,高出劍閣三十四分。所以說,劍閣的局勢並不樂觀,只能寄希望這一次能反轉敗局。好在關鍵時刻谷樂揚有了消息,否則換上才靠丹藥晉級靈心境的趙南祥,劍閣的希望會小上很多。
按規則,每名弟子與其他宗門所有參賽弟子都會進行比斗,每人會比斗上四十五場,所以各宗門都拿出了豐厚的丹藥資源保證弟子實力的恢復,比斗時,每個人也會在保留最大的實力的前提下去擊敗對手。
當然,比斗難免會有損傷,每次的靈決都會有弟子受到重傷而無法再戰從而放棄後面的比斗,劍閣前兩次靈決就是因為最強的弟子提前受重傷而損失了分數。
靈決針對弟子也設有十大宗門聯合提供的獎勵,勝利場數最多的弟子將獲得一門堪比宗門不傳之秘的靈術,以及一次感悟法則之力的機會,勝利場數次多的同樣將獲得一門不弱于前者的靈術,和一枚小法則境級的異靈,但是沒有感悟法則之力的機會……直到第十名,也會獲得一門不錯的靈術和一枚丹藥。
為了保證重傷人數到最低,靈決請來了江東外的兩名德高望重的法則境強者作為裁判,只要比斗時及時喊出認輸,對手就不能再進行攻擊,違反則被裁判判定取消參賽資格。
青天峰頂的平地上圍繞中心按階梯設置了十萬個座位,座無虛席,都期待著觀看著二十年一遇的盛大場面。
場中設立了十座擂台,除十大宗門比賽各宗一個外,二十個一流宗派是兩派共用一個擂台。除了不允許重復對戰,各弟子可以在本宗擂台接受挑戰,也可以去其他宗門挑戰。參賽弟子比斗後允許一個時辰內不接受挑戰,此外都必須接受對手的挑戰。
在裁判宣布了細節,又發表了一番感慨後,靈決正式開始。
“十大宗門的輪替在今天又將發生變化,究竟是哪一家宗派從十大宗門的位置退下,又是哪一家宗門接替而上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江東十大宗門除了象征著本宗的實力外,同時也是一種榮耀,為了十大宗門的位置,所有一流宗門都暗暗卯足了勁,只為了在靈決展露出最強的那一面。
一流宗門的比拼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各宗門的弟子無一是弱者,在擂台上的表現都格外搶眼,不時贏得圍觀人們的喝彩喝歡呼,而人們都知道,真正精彩的是十大宗門間的比斗,現在進行的只是開胃小菜而已。
開胃小菜已經如此“美味”了,後面的主菜又該是一副怎樣驚天動地的場面呢?很多人在觀看著一流宗門間比斗的同時也暗暗期待著。
四天後,結合上兩次的表現,最後獲得成為十大宗門之一的是一個名叫夜神殿的宗派,其中表現的非常突出的一名弟子夜森更是沒有輸過一場,讓人不禁猜測其實力或許在十大宗門中都是非常不錯的存在。
一流宗派的比斗結束後自然就是十大宗門的比斗了,開始前每名參賽弟子都會先在所屬擂台上亮相,接受骨齡的測驗來保爭參賽者屬于三十歲以下。
而當陌默墨、落清溪、岑無缺、方旭等人站立好在擂台上時,谷樂揚依舊沒有出現,自從四天前發出一條訊息給落清溪後,就一直沒有出現,雖然表明會來參加靈決,可是即將開始,如果還未出現的話,參賽資格便會被取消。
“你到底在哪?”落清溪焦急不已。
“這臭小子怎麼還沒來?”陌默墨暗自想著。
裁判走到劍閣擂台上準備測驗骨齡,環顧一望,道︰“劍閣參賽的就你們四個人嗎?第五個呢?如果他還不上台的話,參賽資格將取消!”
“裁判大人,能否再等等?他應該馬上就來了。”落清溪懇求道。
“應該?什麼叫應該?靈決事關重大,怎麼能因為一句應該馬上就到耽擱?”裁判冷聲道,“我宣布,此人……”
“不用等了!”裁判宣布的聲音被打斷,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擂台上。
“你是參賽人員?”裁判看著突然出現的谷樂揚說道。
谷樂揚正想回答,眼神卻落在了另外一座擂台上一道曼妙的身影上,本要微笑的表情生生僵硬了下來。
許湘媛。
雖然戴了面紗,谷樂揚還是認出了她。
最驚愕的不是看見了她,而是許湘媛此刻站立的擂台。
那是屬于山河門的位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看到谷樂揚的出現,台下的單以南本來非常高興,但是注意到谷樂揚的眼神落在何處時,單以南喜悅的表情瞬間轉為了驚駭。
“許湘媛,你怎麼會出現在那里?”單以南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的狀態,許湘媛沒有回歸劍閣本就讓單以南擔心不已,並做好了讓陌默墨替代的準備,只是萬萬沒想到許湘媛竟然來到了靈決,但是代表的卻不是劍閣。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不僅單以南驚訝,谷樂揚、落清溪等劍閣眾人更是無比震驚,要知道許湘媛與山河門有血海深仇,許湘媛怎麼會進入山河門還成為了參賽者之一?
許湘媛听到了單以南的疑問,只是冷冷的看了過來,就像是一塊寒冰,表情沒有任何溫度。
“我不是許湘媛,我叫何月。”
平淡的一句話後,這名長得和許湘媛一模一樣的女子就再也沒有回應。
“何英卓!你究竟干了什麼!”落清溪忍不住內心的憤怒,大聲質問。
何英卓微笑著,說道︰“我並沒有干什麼。”
“讓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義女何月,也是我即將過門的兒媳。”何英卓帶著自豪滿意的語氣說道︰“听說貴閣有一天才女子許湘媛和我山河門何月長的極為相似,怎麼沒有看到呢?”
“如果這兩人遇到一起,想必是一番極為精彩的場面呢。”何英卓遺憾的嘆息。
落清溪氣不打一處來,怒道︰“少廢話,快把我許師妹還回來!”
“這位師佷,我可並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呢?”
“你!”落清溪還想說些什麼,被一旁的陌默墨打斷︰“不要動怒,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我們靜觀其變。”
單以南看著山河門擂台上的女子,結合何英卓的反應,心中已然確定那名自稱為何月的女子就是失蹤已久的許湘媛,沉吟片刻後,向劍閣擂台上的裁判拱手說道︰“還請裁判大人繼續測驗骨齡,切莫因些小人的狡詐手段而耽擱的靈決的進程。”
“這是自然。”裁判點點頭,他對劍閣和山河門間的關系早有耳聞,看著場下的情形裁判心中已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但秉承著公平公正的態度,只要在合理合規範圍內,他也不好干涉,只能按部就班的繼續靈決。
測驗骨齡的同時還要測出修為,所以裁判拿出一塊一丈高度的圓石,豎立在擂台之上。
“你五人輪流將手觸摸到圓心,釋放出靈力便可。”裁判重復著之間在其他擂台說過的話語。
岑無缺第一個上前,將手放在圓心位置後,靈力釋放而出,圓石冒出一團青色光芒將岑無缺籠罩其中,片刻後光芒退散,圓石上清楚顯現了二十六道紅色的圓圈,而圓心中央顯示一行青色的字︰靈心境巔峰。
關注著劍閣擂台的修煉者看到圓石的顯示,不少人發出驚愕的聲音。
“二十六歲,靈心境巔峰,真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岑無缺在三十歲前很可能踏足小法則境,照這樣下去,法則境也是指日而待啊!果真不愧是劍閣的大師兄!”
第二個方旭,在圓石測驗後,圓石顯現的是二十四的圓圈和靈心境高階的字。
三個月前方旭還是靈心境中階,也許是受了突然冒出來的谷樂揚的刺激,三個月埋頭修煉,竟是進入了靈心境高階。
“這個方旭也是極為厲害的角色啊!”
接著落清溪的二十一歲靈心境初階引起的轟動就略少了些。
風度翩翩的陌默墨悠然自得的走到測驗圓石旁,瀟灑的姿態,英俊的面龐引的不少女修煉者的尖叫,紛紛期待著測驗圓石的顯示。
參加圓石的弟子很多,但是像長得這麼好看的男子,卻只有陌默墨一個。
在陌默墨的境界有意壓制下,測驗圓石上顯示的靈心境初階、二十一歲。靈決這種場合,隱藏好自己的實力才是長遠的最佳選擇。測驗時表現出靈心境高階的實力,除了引發聲聲驚嘆外,沒半點好處,震懾其他宗門有岑無缺和方旭表現全部實力就夠了。
“這人竟然也是靈心境,天資同樣不可小覷,只是怎麼之前沒有听聞?”
“這你就不懂了吧?平時自然是要低調的,只有到了靈決這樣的大場面才會顯露出來。”
“劍閣這次為了保住十大宗門的位置,怕是拿出最強大的陣容了,看這樣還是有不小可能性的。”
谷樂揚最後一個測驗,靈力釋放後,在光團的包裹內,谷樂揚清晰看到圓石上面快速顯示著一個又一個圓圈,密密麻麻擠在一起,還在不停的增多,直到圈數達到一千零二十四時,才停了下來。
谷樂揚大驚,這測驗圓石太過神奇,竟然測出了谷樂揚如果沒有穿越過來而活到現在的年齡,正在不知所措時,這一圈圈圓圈又一個個圈圈消失,消失到只剩十九圈時,包裹住谷樂揚的光團也消失不見。
圓心上顯示著︰靈心境初階。
變化就發生在一瞬間,谷樂揚迅速恢復平靜,心里卻想著︰“這測驗石的確有點厲害,劍閣長老都只測出我十九歲的骨齡,這測驗石竟然差點測試出了一千余歲。”
劍閣五人測試完畢,裁判準備收回測驗圓石的時候,微微有些詫異,看了眼圓石又看了谷樂揚,沒發現問題後才帶著圓石前往另一座還未測驗的擂台。
五大靈心境,其中一名法則境巔峰、一名法則境高階,放在前兩次靈決,都是不遜色前三的實力,關注著劍閣的修煉者們不禁想,也許劍閣這次真的能反敗為勝。
十大宗門陸續測完,讓所有人都驚奇的是,所有參賽弟子竟然沒有一個是靈心境以下的,不排除其中有小部分是為了此次靈決服用丹藥晉級的,最令人震驚的莫過于青天宗有一名弟子竟是達到了小法則初階。
按測驗結果,十宗靈心境初階的弟子高達三十一名,當然,不排除除卻谷樂揚陌默墨外還有人有能力在測驗圓石面前隱藏實力。
讓單以南最動容的是,前兩次綜合排名倒數第二,也是僅在劍閣之前的地岩門五名靈心境中,竟然有兩名靈心境高階,一名靈心境中階。
按單以南預估地岩門頂多拿出一名靈心境高階,而看這情形地岩門表露的實力竟然可以排在十大宗門前七,這無疑讓劍閣擺脫第十的難度又上升了不少。
暗自留意劍閣的何英卓卻是悄然一笑,笑的陰森而詭異。
“單以南,接下來,我保證你會大吃一驚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能成為靈決參賽弟子的,無一不是本宗最優秀的年輕天才們,十大宗門各自的天才弟子又是誰強誰弱呢?這絕對是一場幾十年來最盛大最精彩的對決。
宣布開始後,谷樂揚等五人先行回到台下,等待挑戰的同時準備一番謀劃後再行挑戰。抓準挑戰和被挑戰的最佳時機,是比斗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你,之前去哪了?”
台下,落清溪看著隔了一個多月才出現的谷樂揚,情緒激動,心里翻涌著無數想說的話,最後說出口的只有一句輕聲的疑問。
“對不起,我沒有及時趕回來。”谷樂揚看著落清溪的眼楮,認真而歉意的說道。
隨即,谷樂揚用非常簡練的語言講述了從夜森林出來,又在落星城經過,以及回到玄州被攔截的事情,其中對夜森林的事情適當做了隱瞞。
當日,丹神犬喝下了含有禁法液的酒,導致法則之力被限制,但是由于是靈獸之體,所以還能夠勉強使用一絲法則之力,短時間還有半步法則境的實力,縱是如此,面對山河多名強者的圍攻,丹神犬和谷樂揚都受了不小的傷。到最後山河門甚至又派出一名貨真價實的法則境,雖然只是初階,卻逼得丹神犬和谷樂揚一路躲避和隱藏,這才耽擱了時間,讓谷樂揚現在才趕到。
幸運的是,昨日谷樂揚及時的傳訊了回來,否則名額被取消,谷樂揚來了也沒用。
“你受傷了?”單以南問道。
“輕傷,不礙事。”谷樂揚笑道。
落清溪關切的說道︰“等會擂台上,安全最重要。”
“嗯,我會的。”谷樂揚點點頭。
“放心,這小子就算受了傷也沒他人奈何得了。”陌默墨對谷樂揚的實力有充足的信心。
單以南道︰“既然人到齊了,我們現在商量等下的戰術。”
這時候,不僅是劍閣在商量戰術,其他宗門同樣在討論著。
“我們落後地岩門三十四分,也就是說,你們至少要比他們多贏三十四場,他們的實力你們也看到了,不容小覷,所以這一次的靈決,你們一定要盡最大可能的多剩幾場!三十四場,平均下來,你們每個人要比地岩門多贏七場,這會是一次非常艱難的比斗,希望你們能以最強的姿態去迎戰。劍閣的存亡就靠你們了!”單以南凝聲說道。
“我建議,先行挑戰地岩門的人,挫他們的銳氣。如果是能讓他們無法再戰,是最好不過了。”陌默墨說道,“劍閣前兩次就是因為提前損失掉戰斗力,才會造成那麼大的懸殊。”
“這樣雖然有些不妥,但事到如今,為了劍閣,也只能這樣了。”以單以南的為人是不願意這樣去做的,但是為了劍閣,現在他也不得不違背自己的內心。
既然,地岩門之前和山河門想對付劍閣,那就別怪劍閣對你無情了。
“同時,對其他宗門的弟子,先由我和方師弟對上實力較強的對手,消耗他們的戰力,提高落師妹、谷師弟贏得幾率。”岑無缺道。
“嗯,說的不錯,另外,你們一定要抓準時機,不論是及時喊出認輸,還是及時進行挑戰。”單以南囑咐道︰“不能勝就直接認輸,保存實力最重要。”
十大宗門,五十名參賽弟子,肯定會有多人挑戰同一人的情形出現,而這時,誰先站上台,便是先擁有挑戰的資格。
陌默墨說道︰“此外,我們要小心山河門,何英卓那老家伙絕對不會讓我們輕易勝利的。”
“到時候,我先去挑戰許師妹吧。”落清溪慎重的說道,這是經過認真考慮做的決定,同為女子,落清溪雖然不願意看到同門相殘的那幕出現,但更希望能通過自己的努力擊敗許湘媛,讓其沒有再戰之力,這樣就能避免劍閣其他人和許湘媛的對決了。
落清溪也想到了,何英卓一定會讓許湘媛不顧一切的去戰勝對手,許湘媛沒有戰斗力後也就不用面對其他宗門的強大弟子,這是作為一個師姐對師妹的關心。
“好,量力而為。”單以南明白落清溪的想法,沒有否決。
“青天宗徐一奇,前來挑戰劍閣——谷樂揚!”一道身影出現在劍閣擂台上,看著谷樂揚的眼神充滿戰意。
徐一奇,靈心境中階。
“據說他和東方亦明關系很好。”岑無缺輕聲道。
谷樂揚點點頭,恍然大悟,難怪會第一個挑戰自己。
東方亦明的隕落,雖然劍閣以天道誓言公開聲明絕非谷樂揚所為,但是依舊有人認為和谷樂揚脫不了干系,徐一奇正是其中一個。
“請指教。”谷樂揚站立于台上,拱手示意。
“今天,就讓我看看,你有幾分本事!”徐一奇明白,雖然不能下殺手,但是教訓一下是絕對沒問題的。東方亦明的死讓徐一奇傷心很久,如果不是足夠理智,早就沖到劍閣找谷樂揚報仇了。
“東方亦明不是我殺的。”谷樂揚輕聲解釋道。
徐一奇冷哼一聲︰“無需多言,與我一戰再說!”
“你境界比我低,我讓你先出手。”徐一奇道,他行事光明磊落,即便是懷著教訓谷樂揚的想法,他也不願意佔便宜。
谷樂揚想了想,認真說道︰“我境界不比你低,你先出手吧。”
徐一奇沒有把谷樂揚的話深想,說道︰“既然你敬酒不吃要吃罰酒,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聲虎嘯傳出,徐一奇身上顯現出一頭凶猛老虎的虛影。
“凶岩烈虎!至少是小法則境的靈獸,沒想到被徐一奇煉化了異靈。”有明白的修煉者說道。
“這凶岩烈虎在獸類異靈中可是極為凶悍的存在,不知道劍閣谷樂揚會拿出怎樣的異靈來對抗。”
“接我這一招凶爪!”徐一奇輕喝一聲,騰空而起,雙手成爪劃向谷樂揚。巨大的虎爪虛影顯現,凌厲而凶意十足。
谷樂揚的異靈之劍已經送給了落清溪,所以拿出來的只有一柄普通的鐵制長劍,徐一奇雙爪襲來,外放的異靈虛影已然觸及在谷樂揚橫擋的長劍劍身上。
徐一奇一心想要以全部實力碾壓谷樂揚,這一招已然出了全力,一時間谷樂揚被擊的連退數步。
徐一奇見谷樂揚接下這一爪並不詫異,身體翻轉又接連攻出十幾爪。
谷樂揚連續擋著,饒是長劍有谷樂揚靈力灌注,十幾爪下也經受不住,在徐一奇撤回爪力的那一瞬間,谷樂揚收回靈力,鐵制的長劍 連響十幾聲,劍身碎裂成了十幾個小塊墜落于地。
谷樂揚只剩一個劍柄在手上,說道︰“好爪法。”
“你的確不簡單。”徐一奇說道,本以為谷樂揚會拿出至少是靈心境級異靈長劍來抵擋,沒想到卻只是一柄普通的鐵劍,能以靈力灌注鐵劍擋住靈心境中階的爪擊,徐一奇自認自己做不到。
“該我出招了。”谷樂揚輕聲道。
谷樂揚並沒有換另一把劍,直接以靈力凝成了長劍劍身。
“靈劍訣,第二式。”谷樂揚心中默念。
擂台上的天地靈氣躁動起來,片刻間全被吸附到劍身上面,一縷劍意激發而出,逐漸變強。
“異靈化!”感受到谷樂揚的威脅,徐一奇瞬間做了決定,凶岩烈虎的氣息在丹田散發開來,靈力外放而出,凶岩烈虎的虛幻身影包裹住徐一奇,漸漸凝實。
開啟異靈化的徐一奇變身成為了一頭凶岩烈虎,接近完美的融合度,讓靈心境中階的徐一奇隱隱有靈心境高階的氣勢。
谷樂揚其實早就能施展出這一式,但為了隱藏實力,故意給了徐一奇異靈化成功的時間,雖然這一戰要勝利,但是也不能贏得太輕松,這是單以南在谷樂揚上台前就囑咐好了的。
一旦谷樂揚的全部實力曝光,誰知道會引出什麼ど蛾子,一切按最穩妥的方式最好。
結果是肯定的,徐一奇的異靈化被破,谷樂揚凝練出的劍意也消散一空。只是不同的是,徐一奇的傷勢更重一些,而谷樂揚看上去也氣息極度萎靡。
“我認輸。”雖然不甘,徐一奇還是說出了口,隨即便暈倒在地,這是他用僅存的一絲氣力說的話。
“劍閣,谷樂揚勝!”
听到裁判宣布,谷樂揚也安心的倒了下來,營造出自己也是僥幸獲勝的假象。
第一場青天宗徐一奇對谷樂揚的比拼終于結束,雖然短暫,但是觀戰的人都明白,這兩人的實力都是極為出眾,尤其是谷樂揚以靈心境初階僥幸贏了靈心境中階的徐一奇更令人震撼。
只是令人可惜的是,這兩人戰斗力一時半會好像恢復不了。第一場怎麼會就這麼拼呢?只有知道東方亦明事情的修煉者大致猜出了些原因。而沒人知道,谷樂揚只是想速戰速決而已。
這一場結束後,其他擂台也開始了挑戰和被挑戰,谷樂揚和徐一奇的比斗為十大宗門的靈決提供了一個精彩的開頭。
山河門何英卓正驚訝谷樂揚實力的時候,之前山河門一路追殺丹神犬和谷樂揚而來的那名法則境強者也趕到了青天宗。
不知在何英卓耳邊說了些什麼,何英卓看向谷樂揚的眼神先是震驚詫異,隨即流露出一絲殺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看來是我低估了劍閣,如果不是我已經準備周全,恐怕真讓劍閣保住了十大宗門的位置。”何英卓心中冷笑,“為了大業,我兒瀚雲的仇我忍到了今日,這一次,單以南你的劍閣一定會毀滅,而我山河門將成為江東最大的勢力!”
“去看看副門主,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何英卓對身邊的這名法則境強者吩咐道。
“是。”
何英卓冷冷看著劍閣眾人的方向,心說︰“再讓你們多活片刻。”
隨即何英卓把目光放到了山河門的擂台上,此刻出來挑戰的卻是落清溪。
“劍閣落清溪,願挑戰山河門何月師妹。”
落清溪很確定何月就是許湘媛,所以打定主意挑戰何月令其敗退失去戰斗力,不僅是為了影響山河門成績,更是想要借此機會探清何月如今的狀況。
“去吧,贏她。”何英卓說道︰“不用留手。”
何英卓很期待當初劍閣最杰出的兩大年輕女弟子間的對決,何英卓覺得自己會很享受看她們自相殘殺的快感。何英卓更是期待著單以南看到自己門下弟子在擂台上廝殺的場面會露出什麼表情,是驚愕還是不忍?是憤怒還是平靜?
“你當真不認識我?”看著面前的和許湘媛一模一樣的臉,落清溪忍不住問道。
何月面冷如冰霜,並沒有要回答的意思。落清溪看著冷冰冰毫無表情的何月,嘆息一聲,道︰“請指教。”
按天賦,許湘媛比落清溪強上不少,但落清溪卻有許湘媛所沒有的勤奮刻苦,為了變強,落清溪一次次付出艱辛,一次次不懈努力,才有今天的成就,許湘媛卻更多地是靠她的天賦。單以南曾說如果許湘媛有落清溪那樣的努力,實力恐怕還要漲幾階。
“靈劍訣。”落清溪一出手就是劍閣的標志性劍術,劍氣襲去,直攻何月要害。
落清溪沒指望靠這一招擊敗何月,所以在劍氣迸發的那一刻飛身向前,在何月躲過劍氣之時,落清溪下一劍也到了。
“山河印法︰御!”只見何月雙手合十中指曲下,指背貼合,隨即分開,印章虛影出現雙掌間,擋住落清溪這一劍。
何月催大靈力,印章虛影漸漸凝實,不斷旋轉著對抗落清溪的劍。僵持片刻後落清溪便感覺劍身傳來一股巨大的推力,只得一個後空翻,撤劍後有腿橫掃向何月的頭。
何月左掌直接揮出,擋住落清溪的這一腳,隨即右掌催動印章攻去。
落清溪躲閃不及,被印章攻到身上,連退數步,一時間受了不小的傷。
“沒想到,這麼短時間內,許師妹不僅煉化了一枚等級不低的印章異靈,還如此熟練地掌握了印法。”落清溪沒有想到何月對印法掌控的如此嫻熟,“看來先消耗許師妹靈力的目的恐怕很難達到,只能直接出手了,顧不得暴露底細了。”
落清溪和何月實力相差無幾,何月雖然失去了許湘媛的記憶,但對劍術的感悟還在潛意識里,所以對落清溪的招式有本能的熟悉,而且何月又多掌握了一門山河門的印法,這讓落清溪處于劣勢。
而落清溪能依仗的就是自己的異靈長劍了,谷樂揚當初在夜森林所贈的法則境級別的異靈之劍,因為谷樂揚當初主動將異靈之間的聯系切去並轉接給落清溪的緣故,落清溪雖然只有小法則境的實力,但在這段時間里已經煉化並在慢慢掌控了,甚至已經能動用長劍里面蘊含的一絲法則之力。
落清溪想要做的是將這法則之力注入何月體內,封鎖掉落清溪的靈力,到時就算是法則境強者想要解決,短時間內也不能辦到,除非付出不小的代價。
何月就像是一個沒有太多自我意識的傀儡,專注的執行何英卓的命令,此時腦海中只有“贏她”兩個字,所以沒有其他想法,在逼退落清溪後便開始施展自己最大的殺招。
在落清溪思考之時,何月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
“青印化千山,萬木為敵棺!”一聲嬌喝,群山虛影顯現,綠意盎然,卻殺機四伏。
“單以南你沒想到我把山河印法的這一式都教給她了吧。”何英卓看向單以南,這一式本是山河門門主及門主繼承人才能學習的靈術,強橫無比,是最頂級的靈術之一。想來劍閣眾多靈術失傳後的今天,落清溪還不夠資格學這種等級的靈術。
“你恐怕高興的太早了。”單以南面無表情,心中卻是驚駭不已,心道還好有法則境級異靈之劍,不然落清溪危險了。
“法則之力!”落清溪不敢大意,雖然她現在也學習了谷樂揚帶給劍閣的頂級靈術,但現在這場面要想完全克制住何月,只有靠法則境級異靈長劍的優勢。
巍峨的群山虛影聲勢浩大,猶如一座座陡峭無比的山峰帶著巨大的壓迫之力逼向落清溪。
而落清溪所做的應對只是簡單的刺出手中的一劍。
縱是敵人攻勢再強,我只一劍破之。
這便是法則境級的強橫。
這便是法則境和小法則境間的差距。
一劍出,群山破。
群山虛影消散,印章隱去,何月一口鮮血噴出,昏倒在地,觀眾們都知道,這一場是落清溪勝了。
此時的落清溪雖然消耗了太多的靈力,但依舊站立擂台之上。
看著何月倒在地面,落清溪微微一笑,不是因為贏而笑,而是因為剛才那一劍出去,已經有一絲法則之力進入了何月身體,封住了何月的靈力,就算是在場的其他法則境強者都沒有看出來。落清溪也不在意,就算被發現,也可以找法則之力難以控制的理由作為推脫。
這一戰最重要的目的已然達到了,自然是笑了。
裝暈又醒來的谷樂揚也笑了,單以南也笑了,劍閣幾乎所有人都笑了。
這一戰,可謂是狠狠給了山河門一巴掌,山河門想要通過何月來打擊劍閣的目的失敗了,無疑是一個振奮劍閣人心的好消息。
“扶她下去休息。”何英卓冷哼一聲,隨即吩咐山河門的弟子。
“靈決讓你們贏又如何?早晚你們都得死!”
“門主,再有半個時辰就準備妥當了。”這時何英卓吩咐出去的法則境強者回來了,“只是……”
“只是什麼?”何英卓皺眉。
“東面布置的地方過去了一百多名青天宗弟子在那里試煉,完成之際出現的異象雖然被我們施法隱藏,那麼近的距離恐怕會被發現。”
“直接解決,一個不留。”
多年心血,在此一舉,絕不能被破壞!(。)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觀者們驚艷于精彩的打斗,驚訝于何月的山河印法,更震驚于落清溪的劍,那樣的一劍,已經不僅是劍術的精妙,更重要的是劍器的威力顯現。
不少法則境強者都為之側目,他們都能看出落清溪手中的劍是法則境級別的,不由驚嘆劍閣為了保住十大宗門的位置,這等異靈之器都能拿出來。要知道法則境級的異靈,就是有很多法則境強者都是不曾擁有法則境級的異靈。
人們不禁猜測,也許劍閣真的能渡過這次危機,只是敵對的山河門會就這樣看著劍閣輕易保住十大宗門的位置嗎?
這一場劍閣落清溪和山河門何月間的極為精彩對決並沒有影響靈決的進程,一場打斗結束了,另外的擂台上還在繼續著,又有新的一場即將開始。
此時劍閣擂台上岑無缺已經擊敗了一名來自地岩門的挑戰者,那是來試探明面上劍閣最強弟子的虛實的,事關十大宗門的位置,劍閣想要保住,地岩門又何嘗不是呢?要保住的不僅僅是地位,更是顏面啊!
當初地岩門辛辛苦苦擠進的十大宗門,如今又面臨著被取代的威脅,說什麼也不願意拱手讓走。
積分排名最末的宗門一般來說將被取代,除非在靈決結束後以挑戰者的身份挑戰接替的宗門,而挑戰時的一些規則明顯對挑戰方的宗門不利,加上這一次排名第一的一流宗門非比尋常,論實力不輸地岩門,所以一旦地岩門排名最末,就算是靈決後還有機會奪回,恐怕也是徒勞無功。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將劍閣壓下去,讓地岩門直接就保住十大宗門的地位,哪怕是第九,那不是一流宗門第一的名頭所能比的。
“嚴其,你去挑戰劍閣那個陌默墨,盡全力。”地岩門門主吩咐道。
嚴其,地岩門年輕一代最優秀的弟子,靈心境高階。地岩門門主說的盡全力,就是暗指不給陌默墨認輸的機會,盡全力打成重傷,影響其後面的比斗。雖然和靈決規則擦了邊,卻屬于合理的範疇,沒有人能說什麼。
落清溪能擁有一柄法則境級的異靈長劍,不信這個陌默墨也能夠擁有!
在嚴其迅跳上劍閣擂台指明挑戰陌默墨後,陌默墨毫不在意的笑笑說︰“看來地岩門是打定的先把我干掉的主意。”
“恐怕又要讓他們失望了。”單以南笑道︰“既然他們這麼做,那我們也不必顧忌了,除了谷樂揚外,你們幾人都不必留手,保障自己的前提下全力以赴。”
“讓他們看看,我劍閣不是軟柿子,隨便誰都能來捏一下。”
原本想先隱藏實力,然後再逐步顯露的單以南在見過山河門派出何月,如今地岩門又派出嚴其之後,當即做出了應變。
既然有足夠的實力在,那就直接去打吧。更何況還有谷樂揚在,只要不是那些實力最強的弟子不先來挑戰谷樂揚,谷樂揚會一直隱藏著,在劍閣能保住積分前九的情況下,谷樂揚為了不暴露甚至還會選擇認輸。這都是商量好了的。
“請指教!”擂台上,嚴其拱手道。
“嗯,既然請我指教的話,那你就先把你最強的靈術施展出來看看,讓我看看有什麼缺點,好來指教指教你。”陌默墨展開扇子,溫和的一笑。
嚴其心中暗怒,但表面不動聲色,道︰“兄台說笑了。”
“出招吧。”陌默墨依舊一副淡然的樣子,仿佛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一名靈心境高階的修煉者。
“岩刺!”嚴其輕喝,靈力凝結出來幾十道手臂粗細的岩石尖刺。
尖刺襲來,陌默墨姿勢瀟灑的甩出手中的扇子,直接撞上了尖刺。
扇面不斷旋轉,以極快的度撞擊在尖刺尖銳如針的頂端,將幾十道尖刺一一撞擊了回去。
嚴其一擺手,岩刺消失,道︰“看來我是小瞧你了。”
嚴其開始慎重,陌默墨的扇子雖然不是異靈之器,但從剛才的情況來看,至少也是一把不錯的靈器。
“可是我小瞧你啊!”陌默墨回道,他知道剛才的岩刺只是嚴其的試探之舉,更強烈的攻擊還在後面,但那又如何?陌默墨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
“岩化!”嚴其直接開始了異靈化,催動體內的異靈,準備以最猛烈攻勢重傷陌默墨,反正消耗再多靈力還有丹藥恢復。
“喲,這麼快就開始異靈化了!”陌默墨看著漸漸被岩石覆蓋住身軀的嚴其,說道︰“希望你能多撐會。”
異靈化是擁有異靈者最強大的招式之一,能夠極大的增幅身體的力量,同時施展異靈擁有的靈術的威力會翻倍增長。
“你召喚出你的異靈吧。”台上的嚴其已然成為一具三人高的岩石巨人。
“都說我小瞧你了,你覺得我會用異靈?”
陌默墨不屑︰“或者說你認為你值得我施展異靈?”
“那你就接我這一招︰巨岩天降!”
異靈化的狀態下,嚴其直接召喚出一塊比他岩石巨人身軀還龐大的岩石出現在台上,朝著陌默墨直接壓了下去。
陌默墨收起扇子,雙手放在背後,就那樣坦然的等待著頭頂的巨石墜落。
陌默墨犯傻自己找死?顯然不是。
岩石極落下,咚的一聲直接壓在了擂台上。
陌默墨被壓倒了擂台上變成了肉餅嗎?很多人這樣想到。
嚴其很意外,本想著巨石壓下,陌默墨會施展異靈全力抵擋,那樣會受不小傷勢,屆時自己再上前攻擊,勢必重傷他。怎麼也沒想到陌默墨竟然什麼也不做就站在那里,會如果真的死了的話,嚴禁殺人的靈決規則下,裁判恐怕會對自己作出處罰。
不過,想了想,剛才那場面是陌默墨自己一不抵抗二不閃躲,怪不得自己,嚴其也就輕松了。
“喂,你就這點水平啊?”
陌默墨的聲音突然響起,嚴其一驚,不是被巨岩壓倒在地面了嗎?幾萬斤重的岩石極墜落,小法則境和陌默墨一樣不做反抗就被壓倒也會受傷,沒想到靈心境的他竟然還活著。
順著聲音望去,陌默墨已經出現在了巨岩的頂端。
“你是怎麼做到的?”嚴其震驚無比,是怎樣的度才能瞬間從岩石底部到岩石上方,而自己絲毫沒有覺。
“你猜。”
陌默墨身體後退,一腳踢在岩石的側面,靈力不斷注出,最後這一塊巨大的岩石挪動了起來,直接撞向了嚴其。
嚴其心中一驚,雖然是自己召喚出來的岩石,但嚴其也沒料到會撞向自己,想要施法收回已經來不及了,而岩石巨人的身軀笨重不好閃躲,只能選擇硬扛。
劇烈的撞擊下,巨大岩石裂成碎塊向四面八方散射出去,而出了擂台範圍就被法則境的裁判出手擊成粉末。
片刻後,碎石消失,灰塵消散,擂台的一端嚴其恢復了身體倒在上面,另一端的陌默墨淡然站立,手中的扇子不斷扇著,風度不凡,一點都沒有經過一番大戰的樣子。
“地岩門這次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何英卓臉色陰沉,“是我低估了劍閣的實力,不過再強也沒什麼用。”
突然,所有人都感覺到青天宗的東面天空一陣波動,三道人影迅沖著擂台方向奔來。
“公子不好了,我們被困住了!”
當前一人正好是丹神犬,他看到谷樂揚後,大聲說道。
何英卓看著天空上的人影,心中一沉,追擊方的兩名法則境正是山河門派在東面的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你們是什麼人?膽敢在我青天宗放肆!”作為靈決的主辦方,靈決期間被人打斷,青天宗的人顯然很憤怒。
“哼,你們就知道坐在這里看比斗,在別人陷阱里都不知道!”丹神犬不屑道,他好不容易擺脫追擊正準備從東面進入青天宗來找谷樂揚,卻正好遇見了山河門正在清理青天宗的弟子,于是暗自觀察,結果捕捉到了陣法的波動。想要來通知谷樂揚,卻不想被人現,就出現了在天空被人追趕的畫面。
“你胡說什麼!”青天宗宗主秦續言呵斥道。
“不信算了。”丹神犬隨即落到谷樂揚身旁,說道︰“公子,快跟我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怎麼回事?”谷樂揚之前就听到丹神犬在天空說被困了,現在又听得這麼說,對丹神犬了解的谷樂揚自然明白丹神犬不會說假話,心里凝重起來。
“我從東面過來的時候,現那邊有陣法波動,如果我沒猜錯,是失傳已久的禁絕天地陣,一旦成型,八個方位連接起來,無人能夠進出。剛才如果不是還在最後的布置階段,我恐怕也找不到缺口進入青天宗。”丹神犬說道︰“現在雖然已經布置完畢,但還差最後一步,我能帶你出去。”
丹神犬沒有刻意去傳音,所以說的話很多人都听到了。
“他說的可以相信嗎?”單以南看雖然不明白這個陌生的法則境強者為什麼叫谷樂揚公子,但是既然如此稱呼,所以單以南詢問的是自己熟悉谷樂揚。
“嗯。應該可以信任。”
而听到這話的秦續言皺了皺眉,吩咐道︰“秦雨,你帶些人去宗門各方位看看。”
秦續言沒有相信,但也不得不重視一個法則境強者說的話。
“你們兩個是什麼人?”秦續言向天空中另外兩名法則境問道。
“我們憑什麼告訴你!”
“閣下態度如此強硬,難不成剛才那位朋友說的是真的?”秦續言道。
“那又如何?”一人開口道,“你還想阻止不成?”
秦續言心生不悅,道︰“四長老五長老,將他二人拿下。”
秦續言身後出現兩名老者,同樣是法則境,同時飛上天空和另外兩名法則境打斗在了一起。
“公子,快走吧,不然就來不及了。”
“現在是怎樣的情況,你能帶多少人走?或者,我們這可以走多少人?”谷樂揚顧慮著劍閣的人。
“剛才陣法禁制已經形成,以我之力只能帶你一個人穿過去。”丹神犬看了看單以南和荒元子,繼續說道︰“其他法則境強者恐怕也只能帶一到兩人。”
單以南神情凝重,“此話當真?這個陣法真如此厲害嗎?”
“我有必要騙你嗎?”丹神犬有些著急,拉著谷樂揚胳膊就要走,“公子,請相信我,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里!”
谷樂揚甩開丹神犬的手,道︰“對不起,我不能一個人走。”
在幾人說話時,在場其他宗門的法則境也紛紛起了疑,難道這個突然出現的法則境說的真是真的?于是都暗自的派了弟子去查看。
“公子啊!你就別害我了,就算是夜王大人,被困成型的陣法里想要逃出去也要付出慘重代價啊!”
“這麼嚴重?”谷樂揚也擔心起來,但是依舊沒有自己一個人走的想法,落清溪在這里,陌默墨在這里,劍閣的人在這里,自己怎麼能丟下不管。
“如果真的是禁絕天地陣,成型之後恐怕連法則境巔峰都難以逃脫,只能被困在里面,布陣人還能憑借陣法大幅度提升自身實力,除了布陣者被困的人吸收不到一點外界靈氣補充靈力的消耗……一旦時間久了,法則之力都會被禁錮掉……”陌默墨說道,他在家族的典籍中正好對這一陣法有過了解。
陌默墨講述的禁絕天地的可怕,听後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可怕,讓人不禁想,如果真的被困在里面會怎樣?
“追你的究竟是什麼人?”谷樂揚平復心里對陣法了解後的波動,開口問道。
“應該是當初截我們的人。”丹神犬肩谷樂揚不想走,也沒辦法,雖然著急,也只能留在這里。
“山河門?”谷樂揚道。
單以南也是一驚︰“山河門?”
“我想應該是的。”丹神犬說道。
單以南頓時將犀利的目光轉向何英卓︰“何英卓,你想干什麼?”
“你不會听信這個人的片面之詞來懷疑我吧?”何英卓表面笑道,心里卻惱怒不已。
該死,怎麼會被現,現在各處陣法禁制正在融合,還差些時候才能完全成型,等到時候你們一個個都得死。
但是現在,何英卓只能虛與委蛇。
“諸位,我建議靈決先行停下來,我們檢查過青天宗周邊是否安全後,再繼續如何?”單以南听何英卓回答後心里更是確定,于是高聲說道。
“靈決如此大事,不能就听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人說幾句就停止吧?”說話的是青天宗的副宗主秦殺,“更何況禁絕天地陣已經失傳那麼多年,怎麼會突然出現呢?我看此人和你劍閣有不小關系,怕是刻意為了你劍閣多贏幾場才這樣說的吧?”
“事關重大,我覺得還是應該先行停一下。”木華宮宮主道,他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
“我看不見得。”刀王殿殿主道,“在第一宗門青天宗外設陣法,難道青天宗會沒察覺嗎?依我之見,絕無禁絕天地陣布下這回事。
各宗門掌門人各持己見,一時間也沒討論出統一的意見。
“你們說不能停下靈決去派人查看嗎?但是你們眾說紛紜,靈決卻也繼續不下去,我看不如就去派人看看也好,確認沒事再繼續。”靈決的裁判說道,法則境強者們隔空對話,對場中的擂台比斗是有影響的,所以比斗都已經停了下來。
“既然如此,就听前輩一言,靈決暫停。”秦續言道,“等查看的弟子回來後,再繼續。”
秦續言看了下天空中青天宗兩名長老仍舊在和兩名法則境打斗,于是說道︰“二長老、五長老,你去協助,戰決。”
在青天宗又多兩名法則境強者的情況下,天空中那兩名法則境很快就被制服住了,看了看被制住帶回地面的兩人,隨即秦續言又開口道︰“看時間去查看的弟子應該回來了,人呢?”
“稟宗主,還沒回來。”
這時候,其他派出弟子查看的宗門也紛紛詢問,都是得到了同一個答案︰沒有返回。
難道真是有陣法?
看著眾法則境驚愕的樣子,丹神犬不由切了一聲。
多道目光同時注射到了何英卓身上,依目前情況看,如果真的如丹神犬所說,那麼何英卓很有嫌疑。
何英卓淡定的笑道:“大家看著我干什麼?我臉上可沒花。”
“何英卓,這兩人你認不認識?”秦續言指著被制住的兩名法則境強者說道。
“不認識。”何英卓怎麼可能承認,這兩人本來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的,不然早就逃走了,怎麼會留下來與青天宗的人對打最後被抓。
“你的副門主,仇興文呢?”單以南一針見血的道。
各宗門高層瞬間被驚醒,仇興文之前還和何英卓一起出現在青天宗,而現在卻沒現人,這很說明問題。
“那這個就要問他本人了!”隨著時間的推移,何英卓已經沒有絲毫的顧忌了。
“你什麼意思?”木華宮宮主道。
“是這個意思。”木華宮宮主只听得陰沉的聲音從耳旁傳來,轉頭看清對方的容貌後,面部青筋暴起,但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突然的變化,令山河門外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十大宗門之一的木華宮宮主,法則境中階的實力,竟然就這麼死了?
而下手者竟然是副宮主陳金?
這究竟生了什麼?
顯然,大家都沒來得及繼續思考,因為,更大的變化還在後面,眾多宗門的掌門紛紛遭到身旁強者的偷襲,或副掌門,或是宗門長老,也有的是優秀弟子,沒有受到偷襲的宗門少數幾個。
而就算是劍閣也遭到了的偷襲,大弟子岑無缺瞬間自爆,若不是丹神犬制住了片刻,讓谷樂揚有時間遏制住對方的自爆,恐怕劍閣一眾弟子無一幸免,哪怕是單以南荒元子沒防備下也會受不小的傷,靈心境巔峰的自爆的確很恐怖。
而青天宗沒劍閣的好運氣,被青天宗擒住的那兩名法則境自知無法逃脫,都選擇了自爆。法則境的自爆下,青天宗因此損傷慘重,死了一名法則境,重傷了兩個,連秦續言也受了不小的傷,幾百名青天宗和圍觀靈決的觀眾都沒能躲過一死。
而作為舉辦方的青天宗,不同于其他宗門只是掌門和幾名法則境長老到來,青天宗一共十多名法則境強者都在青天宗駐地。何英卓自然不會漏掉這一點,在兩名法則境自爆後,被控制的強者瞬間開始偷襲,青天宗再次隕落兩名法則境強者。
剎那間,靈決的現場,十幾名法則境強者接連隕落,圍觀的普通修煉者們不由感到打自心底的恐懼,多少年江東沒有一次性出現這麼多強者的隕落了?
“無缺,為什麼?”單以南難以相信背叛劍閣的竟然是自己非常信任的劍閣大弟子岑無缺。
“因為他本來就是我山河門的人!”沒等岑無缺說話何英卓搶先開口了,現在的情形他很滿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劍閣作為山河門最大的敵人,雖然何英卓沒有控制住其中的法則境強者,但是早在很久以前就安插進了岑無缺,讓何英卓沒想到的是岑無缺天賦竟然極為了得,一舉成為了當時劍閣最杰出的弟子,斟酌再三後沒有調遣回來,而是選擇了讓其繼續潛伏,這一切都是為了今日做準備。
而為了對付劍閣,何英卓更是毫不在意這一優秀弟子的死活,直接讓其自爆,只是沒想到自爆竟然生生被停住了,這讓何英卓感到詫異,不過何英卓也不在意,自己的計劃都已浮出水面,這點瑕疵影響不了全局。
秦續言看著何英卓,毫不客氣的問道︰“何英卓,你是想干什麼?”
“這還不明白嗎?”何英卓得意笑道,“現在禁絕天地陣已經布下,一切都在我掌握中,我要統一江東!我要山河門成為江東最大的勢力,而你們都只能成為我的附庸!”
出手偷襲的法則境強者都已經回到了何英卓身旁,加上帶來的本宗門強者,何英卓身邊聚集了四十名法則境。二除山河門外的包括青天宗在內的另九大宗門共有五十幾名法則境在場,加上其他一流宗門和二流宗門也來了不少法則境,加起來總共有近百位法則境強者,但是在其中卻有二十七名法則境被何英卓控制,又在偷襲下死了二十一個,重傷了十個,實際上,也只剩下差不多四十名法則境有戰斗力。
何英卓多年謀劃,幾乎在每個實力強的宗門都控制了強者,今天,這些人全都暴露身份,以偷襲擊殺多名法則境強者,為的就是削弱對方實力,使山河門統一江東的步伐更為順利!如今這里,聚集江東幾乎近一半的強者,一旦全部控制,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擊他們的宗門駐地,統一江東輕而易舉。
“給你們一個機會,臣服于我,否則只有死!”陣法已成,何英卓認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
“柳元、莫西宇、嚴來,忘了我們之間的合作了嗎?”何英卓道,叫出的三個名字正好是尋宗宗主、刀王殿殿主、地岩門門主,這都是曾經商談過合作對付劍閣的宗門,“現在的局勢你們應該能看清楚,想來你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何英卓,是我低估了你的野心,當初的合作算我瞎了眼,事到如今,我刀王殿身為江東十大宗門之一,是不會成為你的附屬的。”莫西宇雖然想對付劍閣,但也沒想到何英卓會有這樣的陰謀,要成為山河門的附庸,莫西宇是絕對不願意的。
“我們之間的合作作廢。”柳元只說了一句,但意思表達的很明顯。
地岩門的嚴來卻眼神閃爍不定,最後下定決心︰“希望何門主善待我地岩門!”
嚴來身旁還剩的一名法則境強者卻說道︰“門主萬萬不可,何英卓狼子野心,陰險狡詐,我地岩門成為其附庸絕無好處!”
這名法則境強者剛才僥幸逃過背叛者的偷襲,受了一點輕傷,心中對山河門沒有了半點好感。
“既然如此,那你就死吧。”何英卓詭異的一笑,隨即一掌隔空打出,青色印章浮現,瞬間落在那名法則境身上。
何英卓收回印章,環顧四周,道︰“你們意下如何?是臣服還是死?”
何英卓特地一招擊殺那名法則境便是故意想起到威懾的效果,如果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是最好不過的事情,如果膽敢反抗,他也不介意多殺幾個人。
嚴來見狀,趕緊帶著地岩門還剩下的人來到了何英卓這邊。而其他十大宗門的人乃至靈決的裁判卻都怒目而視,顯然是不恥嚴來的行為。
但何英卓的威懾還是起到了效果,片刻間就又有兩大一流宗門表示願意臣服,二流宗門的數量更有十幾個。在又多了近十個法則境的加入後,何英卓的陣營很明顯的佔據了優勢。
何英卓沒有去管靈決的觀眾們,在他看來,除了法則境強者外,小法則境也只是有點作用,其他的修煉者哪怕是靈心境都是螻蟻,完全沒有必要去在意。
“你煉化了傳說中的‘禁’之異靈?”秦續言嚴肅的看著何英卓,看到禁絕天地陣被布下,那麼多名法則境背叛宗門,秦續言已經明白了過來。那些人應該是被控制了,而只有那傳說中僅次于本源異靈的禁之異靈才能做到控制幾十名法則境強者,而禁絕天地陣正好是由‘禁’衍生而出的絕世禁制。
“不錯,你很有眼力,現在選擇臣服還來得及。”何英卓道。
“如果真是‘禁’的話,以我們的實力恐怕真的無法抵抗。”秦續言喃喃自語,語氣有些頹喪。
“難道我們真的臣服和死這兩條路嗎?”有人問道。
“是的,除非我們擁有本源異靈和解靈之術才有活下去的可能。”秦續言道,“但是,可能嗎?”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但是,可能嗎?”
秦續言話一出口,幾乎讓己方的所有人都感到了深深的無力,如今強者的數量處于劣勢,加上何英卓掌控著禁絕天地這等只存在傳說中的大陣,他們真的有反抗成功的可能嗎?
一時間,又有不少宗門表達出願意臣服的態度,好在除了山河門地岩門的其他十大宗門都是有著自己的尊嚴,決計不願意就這樣成為何英卓手下的附庸,但是現在的情形很顯然,何英卓方佔據了極大的優勢。
“事到如今,如果還有願意加入山河門的,盡管去。”秦續言說道,作為第一宗門青天宗宗主,又是在青天宗駐地,他在這樣的局面下自然而然的成為領頭人物,去除掉那些搖擺不定的因素,積聚剩余的力量,就算是全軍覆沒,也絕不讓山河門好過。
又有幾個二流勢力投靠到了山河門方,此時秦續言為的這邊總人數雖然多,但是真正起作用的法則境只剩下三十一個。
“這麼說,你們是真的不願意臣服?而是想接受我暴力的碾壓?“何英卓嘲笑道,現在山河門已經是絕對的優勢,就算是開戰幾乎沒有輸的可能。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單以南道,“你要想統一江東,先得踏過我們的尸體!”
“何英卓,就算你能成功擊敗我們,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秦續言沉聲道︰“雖然我方強者數量稀少,但是個人實力不是你那邊能比的。”
何英卓這方擁有法則境數量雖然多,但至少一半是來自一二流勢力,戰斗力自然不能和現在秦續言這邊還剩下的八大宗門以及那些一流勢力的法則境相比。
然而,何英卓方最大的優勢卻不在于法則境的數量,而是禁絕天地陣和和何英卓自己。
“你們覺得?”何英卓冷冷看著秦續言這邊,“在我大陣之下,你們確定還能揮你們全部的實力嗎?”
禁絕天地陣,不僅隔絕了陣外的天地靈氣,而陣內的天地法則也在慢慢的被大陣所禁錮,時間多過去一點,法則之力就被禁錮一分。
“不好,我對天地法則的感應在慢慢變弱!”已經現變化的莫西宇驚呼。
“不僅是你,我們都是!”秦續言神情無比凝重。
何英卓道︰“禁絕法則,禁絕靈氣,這才真正的禁絕天地!如今只剩下我一人能完美掌控法則之力!你們還能如何?”
“我們現在還能勉強對付你!只要消耗陣內的法則之力,我們都只會是靈心境或小法則境的實力,這一方面我們的強者數量比你多!”秦續言道,雖然這麼一說己方似乎劣勢已經不那麼明顯,秦續言也明白何英卓絕對不止這些手段,不過為了穩住己方的士氣,只能去佔口頭上的威風。
“你太小看我了,你們撐不到那時候。”何英卓笑道︰“就算你們能,我山河門怎麼會沒有應對的措施?”
“山河門人,全部現身!”何英卓大呼一聲,只見看台上不同的位置上的觀眾紛紛露出氣勢來,各個方位都有,至少四百人的山河門人顯露的氣勢至少都是道靈境境,甚至還有一兩個已經達到了法則境。
這一些都是何英卓暗中布置的,這一次山河門包括中年弟子老一輩弟子在內幾乎傾巢而出,就是為了確保今天的計劃萬無一失。
此時山河門這邊加上投靠過來的勢力雖然只有六七百人,但實力至少都是道靈境,其中有一半是靈心境。而谷樂揚所在的另一方,青天宗因為沒有召回在外歷練的中年輩弟子和老一輩弟子,靈心境以上的修煉者只有一百余人。而其他來參加靈決的勢力怎會想到會遇上這樣的局面,七大宗門和有資格參加靈決的實力差不多都只帶了五名參加靈決的靈心境或道靈境弟子,和另外十名左右的道靈境弟子,帶上小法則境強者也並不多,另外的勢力帶來的強者更是有限……
瞬間,山河門方的優勢再提高了一個檔次。
不管旁邊觀眾驚慌,這些人全部直接出現來到了何英卓的後面,齊聲高呼︰“門主!”
“你們覺得還有反抗的必要嗎?”何英卓對著秦續言等眾人道。
“我堂堂青天宗,誓死捍衛宗門尊嚴!”秦續言道。
單以南道︰“劍閣誓死不屈!”
“刀王殿絕不屈服!”
“我尋宗不會臣服!”
“木華宮誓死為宮主報仇!”
“萬獸宗絕不屈服!”
“森城林家願意死戰!”
“雲天派同意不屈服!”
…………
各大勢力紛紛高聲宣布著自己的意思,何英卓听著沒有絲毫的詫異,反而理所當然的說道︰“你們的確是值得我佩服,但是愚昧的認不清現實只會讓你們葬送掉自己的性命!放心,你們一死,我山河門下一步將帶上你們的人頭攻擊你們的宗門駐地,想來那個場面會很令人興奮。”
“廢話少說,戰吧!”秦續言道,他知道再拖下去等法則之力感應不到了,己方就真的沒有反抗的力量了。
“如你所願!山河門人听令,殺無赦!”
青天峰上平地遼闊,就算搭建了圓形的看台,中心的擂台區域依舊有極大的空間,足以容納數千人的混戰。
秦續言明白,這一次青天宗恐怕是在劫難逃了,作為生地,還好數萬不到道靈境的青天宗門人都分布在其他山峰,否則恐怕除了外出試煉的弟子,青天宗內所有人全軍覆沒,現在只希望何英卓不去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普通弟子……
“諸位,今日一戰,恐怕難得生機。”秦續言道,“如此,我等便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能殺一個是!一個,決不讓山河門勝的輕松!”
“死有何懼?”劍閣荒元子道。
“對,死有何懼?”眾人應聲。
“何英卓,你可敢與我一戰?”青天宗的一名法則境巔峰太上長老開口邀戰,青天宗最強的他本來是在青天宗安心閉關,但是遭遇山河門想要一統江東的陰謀,秦續言第一時間就請出了他。同是法則境巔峰,秦續言卻自知不是已經邁入巔峰之境幾百年的太上長老對手。
也只有太上長老,也有可能對付陣法掌控者何英卓。當然,也只是對付而已,要想擊敗,除非先破禁絕天地陣。
只要禁絕天地陣在,何英卓就立于不敗之地。
何英卓的實力只是法則境高階,但是煉化了異靈‘禁’後,實力堪比法則境巔峰,如今又掌控禁絕天地陣,絲毫不懼青天宗這名已經在法則境巔峰數百年的太上長老。
何英卓相信只要解決了這一名最強的法則境巔峰,剩下的不足為懼。
大戰一觸即,在何英卓和青天宗太上長老交手之際,剩下的法則境強者也紛紛出手,迫于壓力頭口山河門的那些強者也只能無奈的對付青天宗這方的強者。
“公子啊!現在我們想逃也逃不了了!”看著已經開打的人影,丹神犬叫苦道,“現在只能寄希望于夜王能收到我出的訊息,不知道夜王大人能否在外面找到陣法破綻,撕開一絲缺口救我們出去。”
夜王是法則境巔峰強者,就算是青天宗太上長老也不是對手,但就算是那樣丹神犬也不確定夜王能找到陣法破綻。
“我們要如何才能破開陣法?”谷樂揚一直在關注著場內的情況,如今法則境強者幾乎都在對戰,谷樂揚也是極為擔憂。
“之前青天宗的那誰就說了,除非有本源異靈和解靈之術,否則基本是不可能的。”丹神犬道。
一旁的陌默墨听到後,眼楮一亮,對谷樂揚道︰“對啊,你小子似乎會解靈之術吧?”
陌默墨也是很後悔趟這已經有生命之憂的趟渾水,但是沒辦法,答應了的事自然要做,而做了的事自然不能改變。
“嗯。”道︰“如果有解靈的話,能不能破陣?”
“難。除非公子達到法則境,才有一線可能。”丹神犬道︰“或者,再加上本源異靈。”
谷樂揚點點頭,看向落清溪,正好落清溪也在看著他。
“我們不會有事的。”谷樂揚輕聲說道,心里已經有了決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如果有本源異靈呢?”谷樂揚輕聲說道,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也顧不得隱瞞這一震撼的消息了。好在現在絕大部分人關注點都在天空上法則境強者的交手,只有丹神犬、落清溪、陌默墨和顧藝莞听到了。
“我靠,你小子不會真的有吧?”陌默墨難以相信,來自級大家族的他對本源異靈的了解比常人多很多,明白本源異靈是有多麼珍貴多麼罕見,比異靈‘禁’要更加神奇。
谷樂揚沒有回答,看著丹神犬繼續說道︰“憑本源異靈破陣能不能成功?”
丹神犬同樣震撼,心里已經有些明白夜王會派自己來跟隨谷樂揚了,說道︰“本源異靈乃曠世奇物,就算有,憑公子現在的實力也只有一成不到的幾率破陣,畢竟禁之異靈也不弱,更是由法則境高階的山河門門主掌控。除非,公子能突破到法則境,成功率才會在七八成以上。”
谷樂揚點點頭,小法則境和法則境的差距猶如天塹,他現在實力根本不足以運用本源異靈,只有到了法則境才能初步掌握,再加上解靈之術,方才能夠破陣。
可以說,何英卓的計劃是十分完美的,如果沒有谷樂揚在,完全沒有破陣的可能,就算青天宗這方再強也無濟于事,頂多只是讓山河門損傷一些元氣而已。
“好,我現在準備突破法則境。”谷樂揚說道,“丹神犬你幫我護法,同時保護好他們。”
谷樂揚當即就決定馬上沖擊法則境,如果換上其他人這麼講丹神犬都會認為這是信口胡說,但說話的是谷樂揚,丹神犬十分相信谷樂揚能做到。
也只有谷樂揚才有這樣的底氣說要突破法則境。
落清溪看著谷樂揚,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用眼神示意。
“放心。”谷樂揚說的很簡單,立即就盤膝坐了下來,開始沉下心感悟法則之力,陣內的法則之力正在一點點被禁錮,時間拖得越久成功率越低。
這時谷樂揚不得不慶幸自己已經是小法則境巔峰了,否則步入法則境恐怕會更加艱難。
“他能成功嗎?”顧藝莞問道。
“傻瓜,一定會的。”陌默墨對谷樂揚有種說不出來的信心,也不得不感嘆谷樂揚的妖孽,明明年紀比自己還小一點,怎麼自己還在靈心境谷樂揚都要沖擊法則境了。
“他傷勢還沒恢復??”方旭忽然現了盤膝坐在地上的谷樂揚,皺眉問道。
“他是我們的希望。”陌默墨說道。
雖然有些不解,性子冷淡的方旭也沒再繼續追問下去,把視線重新轉向天空。
看到了法則境強者的對決,方旭才明白自己有多渺小。
這時,山河門方空出的法則境強者現了丹神犬這名法則境還在地上,于是奔來。
丹神犬見狀只得向前攔住,只留下一句︰“一定要保護好公子!”
剩下的幾人心里更加緊張起來,法則境丹神犬被牽制住,谷樂揚就少了一層強力的保障,好在現在的局面是法則境在打斗,很少人關注到這里,不然陌默墨落清溪已經準備拼死一戰了。
法則境強者都已經升空避免波及地上的修煉者,打斗的極為激烈,近百名法則境之間的群戰可以說是江東數千年都會生過的壯觀場面
而這一切,谷樂揚已經無法感知到了,現在的他一心只想著感應法則之力,然後一舉領悟,擁有掌握法則的能力。
小法則境只是初步感悟接觸到法則,只有真正的領悟了法則才能夠突破進法則境這個人類修煉者的最巔峰層次。所以,谷樂揚心里現在很緊張,也很迫切,雖然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但更明白自己已經不能等下去了,原本是可以等對法則感悟多積累一段時間再嘗試突破的打算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一次次嘗試著領悟法則,一次次失敗,谷樂揚越急迫,眉頭越皺越下,額頭也溢出不少汗珠。這場面讓落清溪看著十分擔心,但又做不了什麼,只能默默的擔憂著。
谷樂揚開始一邊領悟一邊從腦海尋找有關晉級法則境的訊息。
不斷地搜尋,終于找到了迅晉級法則境的辦法,雖然要求幾乎比晉級法則境還難達到,但恰巧谷樂揚就達到了標準。只是完全了解之後,谷樂揚又遲疑了。
法則境作為修煉的巔峰,億萬人中難出一個,能迅達到的方法雖然有,但是要付出的代價太過沉重了。
谷樂揚沉思了很久,心中閃現過落清溪的臉龐,又浮現陌默墨、顧藝莞、許湘媛和單以南等人的身影,想到單以南和荒元子正在戰斗,想到還有那麼多修煉者不願意屈服于山河門,谷樂揚終于下定了決心。
剎那間,一股法則之力在谷樂揚頭頂浮現,並呈現漩渦之勢不斷旋轉不斷牽引著法則之力進入。
漩渦之中,一道虛幻劍影散著燦爛的光芒,收納法則之力而漸漸凝實,這是修煉劍閣最強功法的顯現,當今劍閣已經失傳多年,而千年前也只有谷樂揚和路其甦修煉成功過。
一旦成功晉級法則境,這柄劍將徹底凝實,完全由法則之力鑄成的本命劍器,比法則境級的異靈劍器更為強橫。路其甦也是因為有這樣一柄法則之劍,才成為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是誰在突破法則境!”
法則之力漩渦的氣勢不斷增強,落清溪等人高興的同時也不得不退出數十丈遠,而這樣的情況自然被其他人所察覺。
“是他!劍閣的谷樂揚!”
“他不是才十九歲嗎?怎麼會突破法則境!”
“天啦,這氣勢,一定是在感悟法則的最後階段了,要不了多久肯定能成為一名法則境至強者!”
“他真的只有十九歲嗎?”
“不,我之前看裁判測了他的骨齡,應該剛滿二十了。”
地上的人群漸漸被谷樂揚引動的氣勢所吸引,紛紛把目光投向了谷樂揚這里,同時天空中何英卓也現了這一點。
何英卓正處于絕對的優勢,壓制著青天宗的太上長老,看到谷樂揚正在突破之際,心下一驚,沒想到谷樂揚如此年輕就要踏入法則之境,這是得有多妖孽。
突然想到控制住許湘媛後其透露的信息,這個年輕男子能教出小解靈之術,很有可能掌握真正的解靈之術,心里瞬間動了殺機,一絲破陣的機會都不能出現!
只有掌控禁絕天地陣,自己才能立于不敗之地!何英卓當即不再和青天宗太上長老糾纏,幾招過後,青天宗太上長老重傷敗退。
“山河印!”天空中,何英卓直接使出鎮門靈術,朝谷樂揚打去。
這一式就算是法則境中階接了也會重傷,更何況是還未進入法則境的谷樂揚。
青天宗的所有法則境強者都被牽制住了,沒人能救得了他。
何英卓當即放寬心來,心道︰“和法則境巔峰交手這麼久,只是為了熟練我掌控大陣後增幅的實力,現在熟悉的差不多了,該是收場的時候了!”
何英卓已經準備強勢滅殺八大宗門最強的法則境震懾全場了。
單以南在看到何英卓向谷樂揚施展靈術之際,心急如焚,想要前去援救,卻被兩名山河門的法則境長老纏住,無法脫身,只能看著那一道印往谷樂揚攻擊而去。
“師弟!”落清溪本能感覺到了危險,望著那一道帶著毀天滅地氣勢的印已經襲來,顧不得氣勢的壓迫,往谷樂揚處狂奔而去,想要用身體為谷樂揚擋住。
山河印還未到,氣勢就堪比小法則境的威壓,加上谷樂揚頭頂的法則漩渦,落清溪噴出一大口鮮血。
“上一次,是你保護我,現在輪到我了。”落清溪終于沖到了谷樂揚面前,執著異靈長劍攔在了帶著殺機的山河印的正前方。
只差數丈的距離,山河印就會落在落清溪身上,足以重傷法則境中階的攻擊,哪怕落清溪擁有法則境級的異靈劍器,但她本身還只是靈心境,連小法則境都沒達到。這樣的攻擊下,完全沒可能活下來。
“師姐!”顧藝莞眼淚都要出來了,沒想到最敬佩的師姐會做出這樣赴死的決定。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落清溪會死在山河印下時,一柄劍橫空飛來,直接落在了山河印和落清溪之間。
劍的模樣和谷樂揚頭頂漩渦那柄很類似,但卻不是,因為這柄是完完全全都是法則之力鑄造的法則劍器。
“誰?”何英卓沒想到自己的這一招還有人能攔住,而且還顯得極為輕易。
“劍閣,蕭軒。”
聲音從看台中混亂的修煉者群傳來,隨即一道身影飛出,落在落清溪身前,握住長劍,隱隱間將谷樂揚保護在身後。
(。)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劍閣,蕭軒。”
很簡單的四個字,分量卻很重。
也許江東快沒有人記起劍閣有這樣一個人物,但是何英卓絕對是會記住的那一個。因為當年,何英卓的父親上一任山河門門主就是策劃偷襲蕭軒的主謀,何英卓還記得父親臨死前最自豪的事就是將蕭軒這個天才扼殺。
只是,怎麼會還活著?
“你沒死?”何英卓震驚不已,看蕭軒之前輕易擋住自己的攻擊,何英卓就感覺蕭軒的實力可能不下于自己,如果不憑借陣法,恐怕很難擊敗。
蕭軒的存在,絕對是一個變數。
“我為何要死?”蕭軒冷笑。
在蕭軒自曝身份之際,天空中不少法則境的打斗已經暫且停下,只剩下少數陷入激斗狀態的仍在繼續。
“蕭前輩,你真的還活著?”單以南回到地面,雖然靈力消耗很多,卻沒有受傷。蕭軒是五百年前的人物,而單以南只活了近一百年,雖然不能稱祖師,縱是身為劍閣閣主,也要稱呼一句前輩。
“嗯,雖然沒落,但最終你們沒有讓我失望。”蕭軒淡然道。
單以南沒有听出蕭軒話里的深層含義,只是恭敬的說道︰“前輩,今日之事,就算有你相助,恐怕也難度過劫難,如果前輩可以撕開陣法的話,還請帶上劍閣年輕一代弟子先行撤退,我留下死戰。”
“不必,劍閣不會亡。”蕭軒說道。
除了何英卓單以南明白蕭軒身份,其他宗門也有了解蕭軒來歷的老一輩人,一說出來,眾口相傳,無一不為這當年的絕世天才驚嘆,對大戰也平添了一些信心。
要知道,雖然人類修煉者壽命極限是一千零二十四歲,但是真正能活上五百多年的卻是少之又少,就算是法則境巔峰也可能在五百歲之際衰敗而亡。
五百壽之劫,法則境巔峰能度過的少之又少,至少在江東數千年來沒有一個。無數法則境巔峰在渡劫失敗身隕之時都出了“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的感嘆。而蕭軒在五百年前就已成名,活到現在,自然是過了五百之壽,而且看上去沒有衰敗之象,定是屬于那種憑自身渡劫的。因為靠天地奇物或其他手段渡劫,也只是延緩壽命,渡劫後生命力會處于一個下降的階段,一百年內沒有其他續命之法,只有蒼老而死一途。
只有那些真正度過五百壽劫的人才能被稱為修煉者之巔,他們的生命將一直延續到七百歲才會從巔峰之際開始衰退,而靠續命手段才能活到人類的生命極限一千零二十四歲。
“蕭軒,就算多一個你又如何?”何英卓道,“在禁絕天地陣之下,你不會是我對手。等法則之力被完全禁錮,你們全都是螻蟻!”
何英卓已經有些後悔那麼早暴露了,之前就應該多拖延時間,直到法則之力被禁錮後再動手,就沒那麼多麻煩了。當然何英卓也明白當時的情況直接暴露是最好的選擇,如果大陣真正成型之際不小心被人現會更麻煩。
“並不是多我一個。”蕭軒沒有一絲擔憂的樣子,“你覺得我會沒有準備?”
“你會有什麼準……”何英卓正要嘲笑道,但最後一個備字還未出口就停下了。
一道道身影從原本普通的看台席位上飛出,紛紛落在蕭軒身旁。
“宗主。”突然出現的一百名修煉者齊聲喝道。
這聲宗主秦續言明白肯定不是稱呼自己的,那自然就只能是蕭軒,心底生出一絲敬畏。
這一百名修煉者,法則境都就有八個,而最弱的都是小法則境,這樣的實力,竟然一直隱藏在看台中,和之前何英卓布置的一樣,真是好手段。
但顯然,隱藏的不僅于此,在一聲“‘獵’何在”後,又是一批實力強橫的修煉者出現,實力雖然比蕭軒喚出的要低,但也大多是靈心境或小法則境,法則境也有三個之多。
而喚出‘獵’的正是失蹤已久,大家都以為死了的許遠山。
“遠山你竟然還活著?”單以南很激動的看著許遠山。
沒有人知道,許遠山和單以南關系其實非常好,而許遠山最初也是劍閣中人,後來離開劍閣暗中培養‘獵’也是為了在有朝一日為劍閣出一份力。
而當初許遠山和許湘媛在城主府商量之時,突然听到的那一句,“沒錯,你爹不會死,劍閣也不會亡!”正是來自蕭軒,也蕭軒在笙遠城城主府大難之際,最後暗中出手救走了許遠山。只不過許遠山休養了幾個月,沒有料到不知道自己消息的女兒會去山河門尋自己。
“你究竟是誰?”看著突然多出的一群修煉者,何英卓也感到了一絲擔憂,現在場上的局面已經被扳平了,甚至山河門這方還處于下風。
“我還有一個名字,姓景。”蕭軒說道。
“景?”何英卓心中一驚,想到一個名字,說道︰“景宜風?”
聯想到之前那一句宗主,何英卓心中震撼無比︰“你怎麼會是玄天劍宗宗主?當初要滅亡劍閣的不就是玄天劍宗嗎?”
听到這里的單以南也是一愣,眉頭皺著,目光投向蕭軒,當初如果不是來自玄天劍宗的壓力,準確的說來自景宜風的壓力,劍閣也不至于被山河門打壓的那麼緊。
“太弱小的宗門不配稱為劍閣。”蕭軒淡然說道,當初自己僥幸逃得一死,最後去到玄天劍宗,等成為宗主之後回到江東後卻現劍閣已然比當年更加沒落,失望之際才想著進行打壓,要麼讓劍閣逆壓而上,要麼讓弱小的劍閣毀滅,自己最後再重建。
單以南听到這一句後才明白蕭軒之前的那一句沒有讓他失望是什麼意思,心中也明白了蕭軒的打算。
讓蕭軒欣慰的是,劍閣沒有讓自己失望,所以察覺何英卓陰謀後才帶人來到了這里,只是沒想到何英卓的布置竟然是禁絕天地陣。
“就算你是玄天劍宗宗主又如何?”何英卓說道︰“在我禁絕天地陣下,就算你們佔據優勢又如何?憑借大陣,你們無人是我對手!蕭軒,我給你玄天劍宗面子,你不出手,我收服他們後放你們走,還有劍閣我也可以放過。”
何英卓雖然不懼蕭軒,頂多自己方多損傷而已,但是玄天劍宗的名頭暫時還得避鋒芒,江東之外的玄天劍宗可比山河門強橫太多了,只有統一江東所有實力後才有越的可能。
“你覺得可能嗎?”蕭軒道。
“既然如此,我只好滅口了。”何英卓也沒抱太多蕭軒會棄戰的希望,所以並不意外。
何英卓繼續說道︰“你以為,我和你說這麼多,只是單純的表達自己的驚愕和退讓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蕭軒反擊道。
“不好。”何英卓心中一驚,望向了此刻已經被重重保護的谷樂揚,何英卓的依仗是禁絕天地陣,之前拖延就是為了讓大陣禁錮更多的法則之力,而如果一個掌握解靈之術的法則境誕生,說不定就真的有破陣的可能。
“動手!”何英卓大喝,不能再等了,晚一點就多一點被破陣的可能。
“來不及了。”蕭軒說道,他已經感應到谷樂揚完成了突破。
谷樂揚頭頂的法則之力漩渦消失不見,已經凝為一柄真正的本命法則劍器,谷樂揚雙眸睜開,閃過一絲精芒。
在突破法則境的那一瞬間,自己失去的記憶也全部找了回來,而本源異靈的力量也已經能夠掌控。
磅礡的氣勢沖天而起,一點都不像是剛剛晉級法則境的樣子,反到像是法則境巔峰在釋放自己的威壓。
一旁的所有人都為之震撼到了,連山河門方本來想要動手的法則境強者也停下了靈力的運轉。
“怎麼會這樣強!”所有人都在驚訝,為什麼谷樂揚只是從小法則境到法則境,氣勢卻這麼強。
只有谷樂揚明白,自己為此付出了什麼,沒有詫異。
一剎那後,谷樂揚收斂好氣勢,仿若之前的氣勢並未存在過。
“你是法則境初階還是巔峰?”蕭軒問道。
谷樂揚之前在最後突破的關頭對周圍的環境是有所感知的,所以對蕭軒的存在並不驚訝,回答道︰“巔峰。”
隨即,谷樂揚便望向了被顧藝莞攙扶住的落清溪,心中已然有了怒氣。
身形瞬間出現在落清溪身前,握住落清溪的手,靈力不斷注入,幫助著落清溪傷勢的恢復。
“就算多了個法則境巔峰又如何?你們都得死!”何英卓顧不驚訝谷樂揚是如何一舉突破就到法則境巔峰的,他明白,如果再不搶佔先機,也許自己這方真的會落敗。
“異靈化!禁之變!”何英卓很快就做出了決定,雖然會付出百年壽命的代價,但也只能這麼做了,以絕對的力量抹殺掉對自己的威脅,不然被破開陣法,連這樣做的機會都沒了。
‘禁’之異靈的力量充斥著何英卓全身,憑借著布置好的禁絕天地陣,被禁錮的法則之力全部活絡起來,灌注入何英卓的身體,何英卓身形瞬間變大了十倍,散出來的氣勢比之前谷樂揚的還要強上很多氣勢,此刻的他已經隱隱出了法則境的範疇。
“怎麼辦?”蕭軒就感覺到了這股力量的恐怖,非自己所能敵。
蕭軒這方的人都已經感到絕望了,這樣的力量真的是人類所能達到的嗎?
谷樂揚不為所動,看著落清溪說道︰“你們不會有事的。”
落清溪點點頭,看著谷樂揚,心里對這個男人有著充足的信心。
而下一刻,谷樂揚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了何英卓龐大身軀的前面。
“是我小瞧你了。”何英卓說道。“可惜,你們沒機會了。”
“如果你最開始直接這樣做,我們的確沒機會。”谷樂揚冷靜的說道︰“但是,你已經錯過了。”
是的,何英卓之前對自己有著絕對的信心,所以就算要付出己方不少強者的生命,也沒有打算施展這等要犧牲百年壽命融合大陣的異靈化。直到剛才現了大陣真的又被破的可能,才一咬牙狠下心來,可惜是真的晚了。
因為,何英卓付出的是百年壽命,而谷樂揚付出的卻是一千年。何英卓掌握的是禁,谷樂揚掌握的卻是本源異靈。
這樣的對抗,答案是明顯的。
片刻後,何英卓恢復原來的身形,從天空中掉落了下來。
“我輸了,我真的輸了。”
四年後,劍閣。
落清溪牽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在一處山坡上痴痴望著天邊,身旁站著許湘媛、陌默墨和抱著一個嬰兒的顧藝莞。
“他走了?”顧藝莞問道。
“嗯,他說雖然自身年齡明天才到二十四歲,但是他來自一千年前,所以也可以算是壽命達到了人類極限。被天地規則壓迫,只能憑本源異靈返回一千年前,然後尋找到突破人類壽命極限的方法再回來。”
“他小子那麼妖孽一定能成功的。”陌默墨說道。
“希望他早日回來。”許湘媛說道。
“這小子真不夠義氣,就我成親的時候在陌家了半個月,他下次回來一定逼他多呆些時間,說好的要做客的……”陌默墨說道,最後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落清溪看了看身旁和谷樂揚眉眼有些相似的小孩,說道。
他們並不知道不知道,在天邊方向下的某個山村,一位老人也微笑的看著這邊,仿佛能通過重重雲層看到這里,他笑了笑,然後安靜的閉上了眼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劍閣,蕭軒。小說站
www.xsz.tw”
很簡單的四個字,分量卻很重。
也許江東快沒有人記起劍閣有這樣一個人物,但是何英卓絕對是會記住的那一個。因為當年,何英卓的父親上一任山河門門主就是策劃偷襲蕭軒的主謀,何英卓還記得父親臨死前最自豪的事就是將蕭軒這個天才扼殺。
只是,怎麼會還活著?
“你沒死?”何英卓震驚不已,看蕭軒之前輕易擋住自己的攻擊,何英卓就感覺蕭軒的實力可能不下于自己,如果不憑借陣法,恐怕很難擊敗。
蕭軒的存在,絕對是一個變數。
“我為何要死?”蕭軒冷笑。
在蕭軒自曝身份之際,天空中不少法則境的打斗已經暫且停下,只剩下少數陷入激斗狀態的仍在繼續。
“蕭前輩,你真的還活著?”單以南回到地面,雖然靈力消耗很多,卻沒有受傷。蕭軒是五百年前的人物,而單以南只活了近一百年,雖然不能稱祖師,縱是身為劍閣閣主,也要稱呼一句前輩。
“嗯,雖然沒落,但最終你們沒有讓我失望。”蕭軒淡然道。
單以南沒有听出蕭軒話里的深層含義,只是恭敬的說道︰“前輩,今日之事,就算有你相助,恐怕也難度過劫難,如果前輩可以撕開陣法的話,還請帶上劍閣年輕一代弟子先行撤退,我留下死戰。”
“不必,劍閣不會亡。”蕭軒說道。
除了何英卓單以南明白蕭軒身份,其他宗門也有了解蕭軒來歷的老一輩人,一說出來,眾口相傳,無一不為這當年的絕世天才驚嘆,對大戰也平添了一些信心。
要知道,雖然人類修煉者壽命極限是一千零二十四歲,但是真正能活上五百多年的卻是少之又少,就算是法則境巔峰也可能在五百歲之際衰敗而亡。
五百壽之劫,法則境巔峰能度過的少之又少,至少在江東數千年來沒有一個。無數法則境巔峰在渡劫失敗身隕之時都發出了“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的感嘆。而蕭軒在五百年前就已成名,活到現在,自然是超過了五百之壽,而且看上去沒有衰敗之象,定是屬于那種憑自身渡劫的。因為靠天地奇物或其他手段渡劫,也只是延緩壽命,渡劫後生命力會處于一個下降的階段,一百年內沒有其他續命之法,只有蒼老而死一途。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只有那些真正度過五百壽劫的人才能被稱為修煉者之巔,他們的生命將一直延續到七百歲才會從巔峰之際開始衰退,而靠續命手段才能活到人類的生命極限一千零二十四歲。
“蕭軒,就算多一個你又如何?”何英卓道,“在禁絕天地陣之下,你不會是我對手。等法則之力被完全禁錮,你們全都是螻蟻!”
何英卓已經有些後悔那麼早暴露了,之前就應該多拖延時間,直到法則之力被禁錮後再動手,就沒那麼多麻煩了。當然何英卓也明白當時的情況直接暴露是最好的選擇,如果大陣真正成型之際不小心被人發現會更麻煩。
“並不是多我一個。”蕭軒沒有一絲擔憂的樣子,“你覺得我會沒有準備?”
“你會有什麼準……”何英卓正要嘲笑道,但最後一個備字還未出口就停下了。
一道道身影從原本普通的看台席位上飛出,紛紛落在蕭軒身旁。
“宗主。”突然出現的一百名修煉者齊聲喝道。
這聲宗主秦續言明白肯定不是稱呼自己的,那自然就只能是蕭軒,心底生出一絲敬畏。
這一百名修煉者,法則境都就有八個,而最弱的都是小法則境,這樣的實力,竟然一直隱藏在看台中,和之前何英卓布置的一樣,真是好手段。
但顯然,隱藏的不僅于此,在一聲“‘獵’何在”後,又是一批實力強橫的修煉者出現,實力雖然比蕭軒喚出的要低,但也大多是靈心境或小法則境,法則境也有三個之多。
而喚出‘獵’的正是失蹤已久,大家都以為死了的許遠山。
“遠山你竟然還活著?”單以南很激動的看著許遠山。
沒有人知道,許遠山和單以南關系其實非常好,而許遠山最初也是劍閣中人,後來離開劍閣暗中培養‘獵’也是為了在有朝一日為劍閣出一份力。
而當初許遠山和許湘媛在城主府商量之時,突然听到的那一句,“沒錯,你爹不會死,劍閣也不會亡!”正是來自蕭軒,也蕭軒在笙遠城城主府大難之際,最後暗中出手救走了許遠山。只不過許遠山休養了幾個月,沒有料到不知道自己消息的女兒會去山河門尋自己。
“你究竟是誰?”看著突然多出的一群修煉者,何英卓也感到了一絲擔憂,現在場上的局面已經被扳平了,甚至山河門這方還處于下風。栗子小說 m.lizi.tw
“我還有一個名字,姓景。”蕭軒說道。
“景?”何英卓心中一驚,想到一個名字,說道︰“景宜風?”
聯想到之前那一句宗主,何英卓心中震撼無比︰“你怎麼會是玄天劍宗宗主?當初要滅亡劍閣的不就是玄天劍宗嗎?”
听到這里的單以南也是一愣,眉頭皺著,目光投向蕭軒,當初如果不是來自玄天劍宗的壓力,準確的說來自景宜風的壓力,劍閣也不至于被山河門打壓的那麼緊。
“太弱小的宗門不配稱為劍閣。”蕭軒淡然說道,當初自己僥幸逃得一死,最後去到玄天劍宗,等成為宗主之後回到江東後卻發現劍閣已然比當年更加沒落,失望之際才想著進行打壓,要麼讓劍閣逆壓而上,要麼讓弱小的劍閣毀滅,自己最後再重建。
單以南听到這一句後才明白蕭軒之前的那一句沒有讓他失望是什麼意思,心中也明白了蕭軒的打算。
讓蕭軒欣慰的是,劍閣沒有讓自己失望,所以察覺何英卓陰謀後才帶人來到了這里,只是沒想到何英卓的布置竟然是禁絕天地陣。
“就算你是玄天劍宗宗主又如何?”何英卓說道︰“在我禁絕天地陣下,就算你們佔據優勢又如何?憑借大陣,你們無人是我對手!蕭軒,我給你玄天劍宗面子,你不出手,我收服他們後放你們走,還有劍閣我也可以放過。”
何英卓雖然不懼蕭軒,頂多自己方多損傷而已,但是玄天劍宗的名頭暫時還得避鋒芒,江東之外的玄天劍宗可比山河門強橫太多了,只有統一江東所有實力後才有超越的可能。
“你覺得可能嗎?”蕭軒道。
“既然如此,我只好滅口了。”何英卓也沒抱太多蕭軒會棄戰的希望,所以並不意外。
何英卓繼續說道︰“你以為,我和你說這麼多,只是單純的表達自己的驚愕和退讓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蕭軒反擊道。
“不好。”何英卓心中一驚,望向了此刻已經被重重保護的谷樂揚,何英卓的依仗是禁絕天地陣,之前拖延就是為了讓大陣禁錮更多的法則之力,而如果一個掌握解靈之術的法則境誕生,說不定就真的有破陣的可能。
“動手!”何英卓大喝,不能再等了,晚一點就多一點被破陣的可能。
“來不及了。”蕭軒說道,他已經感應到谷樂揚完成了突破。
谷樂揚頭頂的法則之力漩渦消失不見,已經凝為一柄真正的本命法則劍器,谷樂揚雙眸睜開,閃過一絲精芒。
在突破法則境的那一瞬間,自己失去的記憶也全部找了回來,而本源異靈的力量也已經能夠掌控。
磅礡的氣勢沖天而起,一點都不像是剛剛晉級法則境的樣子,反到像是法則境巔峰在釋放自己的威壓。
一旁的所有人都為之震撼到了,連山河門方本來想要動手的法則境強者也停下了靈力的運轉。
“怎麼會這樣強!”所有人都在驚訝,為什麼谷樂揚只是從小法則境到法則境,氣勢卻這麼強。
只有谷樂揚明白,自己為此付出了什麼,沒有詫異。
一剎那後,谷樂揚收斂好氣勢,仿若之前的氣勢並未存在過。
“你是法則境初階還是巔峰?”蕭軒問道。
谷樂揚之前在最後突破的關頭對周圍的環境是有所感知的,所以對蕭軒的存在並不驚訝,回答道︰“巔峰。”
隨即,谷樂揚便望向了被顧藝莞攙扶住的落清溪,心中已然有了怒氣。
身形瞬間出現在落清溪身前,握住落清溪的手,靈力不斷注入,幫助著落清溪傷勢的恢復。
“就算多了個法則境巔峰又如何?你們都得死!”何英卓顧不驚訝谷樂揚是如何一舉突破就到法則境巔峰的,他明白,如果再不搶佔先機,也許自己這方真的會落敗。
“異靈化!禁之變!”何英卓很快就做出了決定,雖然會付出百年壽命的代價,但也只能這麼做了,以絕對的力量抹殺掉對自己的威脅,不然被破開陣法,連這樣做的機會都沒了。
‘禁’之異靈的力量充斥著何英卓全身,憑借著布置好的禁絕天地陣,被禁錮的法則之力全部活絡起來,灌注入何英卓的身體,何英卓身形瞬間變大了十倍,散發出來的氣勢比之前谷樂揚的還要強上很多氣勢,此刻的他已經隱隱超出了法則境的範疇。
“怎麼辦?”蕭軒就感覺到了這股力量的恐怖,非自己所能敵。
蕭軒這方的人都已經感到絕望了,這樣的力量真的是人類所能達到的嗎?
谷樂揚不為所動,看著落清溪說道︰“你們不會有事的。”
落清溪點點頭,看著谷樂揚,心里對這個男人有著充足的信心。
而下一刻,谷樂揚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了何英卓龐大身軀的前面。
“是我小瞧你了。”何英卓說道。“可惜,你們沒機會了。”
“如果你最開始直接這樣做,我們的確沒機會。”谷樂揚冷靜的說道︰“但是,你已經錯過了。”
是的,何英卓之前對自己有著絕對的信心,所以就算要付出己方不少強者的生命,也沒有打算施展這等要犧牲百年壽命融合大陣的異靈化。直到剛才發現了大陣真的又被破的可能,才一咬牙狠下心來,可惜是真的晚了。
因為,何英卓付出的是百年壽命,而谷樂揚付出的卻是一千年。何英卓掌握的是禁,谷樂揚掌握的卻是本源異靈。
這樣的對抗,答案是明顯的。
片刻後,何英卓恢復原來的身形,從天空中掉落了下來。
“我輸了,我真的輸了。”
四年後,劍閣。
落清溪牽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在一處山坡上痴痴望著天邊,身旁站著許湘媛、陌默墨和抱著一個嬰兒的顧藝莞。
“他走了?”顧藝莞問道。
“嗯,他說雖然自身年齡明天才到二十四歲,但是他來自一千年前,所以也可以算是壽命達到了人類極限。被天地規則壓迫,只能憑本源異靈返回一千年前,然後尋找到突破人類壽命極限的方法再回來。”
“他小子那麼妖孽一定能成功的。”陌默墨說道。
“希望他早日回來。”許湘媛說道。
“這小子真不夠義氣,就我成親的時候在陌家了半個月,他下次回來一定逼他多呆些時間,說好的要做客的……”陌默墨說道,最後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落清溪看了看身旁和谷樂揚眉眼有些相似的小孩,說道。
他們並不知道不知道,在天邊方向下的某個山村,一位老人也微笑的看著這邊,仿佛能通過重重雲層看到這里,他笑了笑,然後安靜的閉上了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