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奔向原野
&bp;&bp;&bp;&bp;两年后。
盛夏,长兴门燕府里的那两棵合欢树已经高过屋顶了,茂密的树叶为庭院打造出了一片浓荫,成为了大家乘凉的好去处。
此时,在这片浓荫下传来阵阵小孩的欢笑声。
一个年约三四岁的男童和一个年约两三岁的女童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打架。
两人皆头扎着两个羊角,只是男童的用蓝色发带系着,而女童的则用碎花发带系着。
男童年龄虽小,但神态中已颇有几分男子气概。女童则娇滴滴的,如魔合罗娃娃一般。
此时地上正有两群蚂蚁在打架。
“哥哥,哥哥,能别让那只大蚂蚁再咬小蚂蚁吗?它都咬死好多小蚂蚁了。”女童拉着男童的手问。
“没事,哥哥把它赶走。”男童拍了拍女童的手背说,一副只要有我在万事都能搞定的架势。
男童起身到旁边找了几根小树枝,不断地驱赶着那只大蚂蚁,嘴里还连声说道:“快走,快走。”
说罢又用其中的一根树枝将正在打架的两群蚂蚁往两边拨,还竭力装出一副大人的语气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都给我散了吧。”
两群蚂蚁便在男童的驱赶之下渐离渐远了。
“哥哥好厉害!”女童拍着手说。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宋嬷嬷和绿荷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赶完了蚂蚁,男童又拉着女童的手说:“哥哥带你去捉蝴蝶。”
“蝴蝶飞得那么快,我们捉不住的。”女童奶声奶气地说。
“没事,哥哥跑得比它们还快,哥哥去给你捉。”男童拍着胸脯说。
女童便乐呵呵地跟着他去了。
宋嬷嬷和绿荷也赶忙跟着去。
绿荷不断地叫道:“梁哥儿别跑太快,小心摔着了。”
绿荷由于在孕中,所以不敢跑,只得让宋嬷嬷跟紧点,自己则在后头叫。
书房这边,燕锦暄正手把手地教苏善蕴写瘦金体。①
这是苏善蕴最喜欢的一种字体,也是燕锦暄最拿手的一种字体。
练字的案几就摆放在临窗处,因此他们一抬头便能看得见窗外的景色。正当炎夏,满院子的花都开了,姹紫嫣红、香气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燕锦暄站在苏善蕴的身后,胸膛贴着她的玉背,大手握着她的柔荑,教得极其认真。
苏善蕴在书画上本就有些悟性,因此在他的指点下很快便掌握了要领。
“写几个给我看看。”燕锦暄衔着她的耳垂说。
今日他沐休。
在先皇驾崩不到半年他便被新皇提拨为内阁大学士,同时兼任工部尚书。一年后升为内阁首辅,并继续兼任工部尚书。
他知道,今世的燕家不太可能再遭遇灭门之灾了,因为他已有足够的能力和权力来把控这件事。
至于前世燕家之所以遭受灭门之灾的原因他和苏善蕴也探讨过很多次,但都没有得出很明确的一个答案。
不过他们都隐约觉得也许跟严世冲的从中挑拨有关,但由于没有证据所以他们谁也不多提。
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即便地位已经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文武百官皆知燕锦暄每天除了上朝、上衙之外便是在家陪妻儿,行事十分的谨慎和低调。
又因为新皇十分信任他,所以但凡朝中的大笑事务新皇都会征求他的意见,文武百官私底下总说新皇和他是强强联手,大明国有着两人看着不愁没有好日子过。
也有很多人暗暗地羡慕燕锦暄的妻子,认为她‘能将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的男人牢牢地吸引住真是不简单’。
苏善蕴按照燕锦暄所教的方法一笔一划地写着瘦金体。
燕锦暄俯身来看。
“这一撇稍稍柔了点。”燕锦暄说,遂再次握住她的手教她重写一个。
由于他站在她的身后,他的身子紧贴着她身体,所以她能闻得到他身上那好闻的体香、听得到他匀称的呼吸。
她微微转头,正好看到他俊朗无匹的侧脸,心头一动,握笔的手便忘了使力,那一撇一下子便软软地偏往一边去了。
燕锦暄忍不住噗嗤一笑,也不恼,亲着她娇艳如花的侧脸问:“又在想什么?”
她今天已经失神三次了。
“没想什么。”苏善蕴红着脸柔声答道,忽地转身紧紧地抱住了他。
备注①:瘦金体乃宋徽宗所创的一种字体,运笔飘忽快捷,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转折处可明显见到藏锋,露锋等运转提顿痕迹,所谓“天骨遒美,逸趣霭然,又如屈铁断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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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丑时刚过,天地一片静悄悄的,这正是人们徜徉梦乡的时候。
流火镇的蜿蜒山道上却出现了微弱的火光,四个轿夫抬着一顶蓝帷小轿正吃力地爬着山路,走在轿子左侧的是一位四十来岁、长相端庄的妇人,她一手高举着粉彩提灯一手提着裙摆亦步亦趋地跟着。
坐在轿子里的是一位二十二三岁的年轻女子,她的一双眼睛灿若星辰,容貌也美得惊人,然而身子却单薄得厉害,给人弱不胜衣之感。
此时的她正用手绢捂着嘴吃力地咳嗽着。
手中的小手绢瞬间便湿透了,无需灯光她也知道那是咳嗽留下的血迹,她意识到自己这几天的病情又加重了,也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活不了几个月了。可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她只一心盼望着轿夫能走得快点、再快点,争取在天亮之前到达东边的那条大路。
只有在那里坐上了通往江苏的马车她才算是顺利地逃离了柏英怀的掌控范围。
走大路一定会很快就露陷,且现在是宵禁时间,城门没开,各处街口又有衙役把守,所以她要想悄悄地离开这里的话就只能走这条偏僻山路了。
剧烈的咳嗽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她只好捂着胸口往后靠,闭着眼等待喘息平息下去。
如此颠颠簸簸地熬了很久她终于感觉轿子微微往前倾斜,这也就意味着轿夫们开始下坡了,那大路也就不远了,她的心情终于变好了些。
然而,他们才刚到得大路上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急速的马蹄声。
中年妇人忙将撩帘子的手放下,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这一看让她立即瞪大了眼睛,心都快提到嗓子眼里了,她忙强自镇定地对轿子里的年轻女子说:“三奶奶,是三爷追来了。”
什么?
年轻女子一阵惊恐,颤声地问:“你确定是他么?”
“确定,他的马车小人认得。”中年妇人的语气很肯定。
这么说刚才巷子里的那几声狗叫就不仅仅是狗叫这么简单了,年轻女子暗暗叫苦,她知道柏府内看管森严,她好不容易才支使开他们得以逃离出来的,可她没有想到柏英怀在巷子里也安插有人。
“轿夫,赶紧起轿,不要让他们追到。”年轻女子急声地说。
轿夫们赶忙抬起轿子快步往前跑。
可人的腿哪里跑得过马的腿?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被两辆马车给追上来了。
柏英怀从马车上下来,大步流星地朝轿子走近。他的身材十分高大,五官英武中透着戾气,脸色因为气愤而显得不太好看。
年轻女子也从轿子里面走了出来。
在他即将走近她的身边时她往后退了几步,好像很怕他挨近似的,但眼神里却又没有丝毫的惊慌。
“善蕴,这三更半夜的你闹哪一出?”柏英怀厉声喝问。
要怎么回答?要直接跟他说我不想跟你过了吗?可有些事情的真相一旦说出来又是那么的伤人并且会陷她于不利,但她也不想违背良心说谎话。
苏善蕴扭过了头,没有回答他。
柏英怀顿觉一股无名火从心中窜起,他朝她逼近了两步,沉声问道:“那你这是要去哪里?”
这就好回答多了。
“去我想去的地方。”苏善蕴答了一句。
柏英怀僵硬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他苦笑着说:“告诉我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若需要你送的话我何需三更半夜地行动?”苏善蕴冷声答道。
呼呼的山风从悬崖吹来,吹得她晃了晃。
柏英怀又上前几步,逼视着她的眼睛说:“快说,你究竟要去哪里?你知不知道一个内宅妇人不经丈夫和家人允许就这样走出来是件多严重的事吗?”
她当然知道,可她若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这么做。
苏善蕴仰天叹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要离开这里是不大可能了,可她也不愿意再回到柏府去。
她的耳边又响起了她的婆婆钟氏的话:嫁过来三年就连着病了三年,要花大笔钱来看病不说,肚子也没见一点动静,还能顶什么用?脑海中同时浮现出钟氏那冷狠如刀的眼神。又想到柏英怀的妾张氏挺着大肚子在她面前炫耀的样子以及两位小姑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说的那些风凉话,她整个人便直打冷战。
后来,见她医治无望,柏家便不再请大夫来给她看病,也不允许她私自派人去买药,如此,她的病情急剧而下。
眼看她没几个月的命了,柏家的长辈们便开始为柏英怀张罗娶继室的事。
想到自己本来健健康康的一个人在嫁进柏家后就一直病痛不断的吊诡命运、想到柏英怀的专制和柏家长辈们的冷狠,就越发觉得自己嫁进柏家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不过如今她只怪她自己,当初竟然被他的苦苦追求所打动,所以明知自己并不爱他却也愿意嫁给他,想着既然他喜欢自己,日后两人虽然不能有恩爱夫妻那般好的感情但也起码可以有被照顾的感觉吧?可没想到真正嫁过来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她才知道他贪图的不过是她的颜色而已,后来他见她越病越重,知道和她温\存无望、子嗣无望之后就娶了妾,但他的心里又始终不甘,想着即使得不到她的心也要把她这个人给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掌控范围,所以派人将她监管得死死的,她除了在嫁过来的第一年被允许回娘家探了一次亲之外就再也不许出二门半步。
这让她越来越坚定了要离开柏家的决心。
当她一旦下了决心,便一刻都不想再呆在柏家了。
她想去天津见见最疼爱她的姑妈,然后到京城里见见任户部尚书的二叔,让二叔帮她物色个安静的落脚处,她想安安静静地度过生命的最后时光,哪怕是极短暂的。
她知道这些事情不能和父亲说,因为古板的父亲是断不会同意的,所以她暂时不能回青岛去见父亲。
只有姑妈和二叔是最了解她的人,她只能请他们帮忙了。
她计划走陆路到江苏,再从江苏走水路到天津。她也知道最近水路查得紧,所以她计划到了江苏之后去见见任江苏都水司主事的陆建华,请他出面帮个忙,他是她表哥的朋友,她以前在姑妈家做客时与他见过几次面,表哥说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她相信他会愿意帮她这个忙的。
“你说还是不说?”柏英怀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满眼怒气地问,将她从短暂的失神中拉了回来。
“先放开你的手我再告诉你答案。”苏善蕴冷冷地说,眼睛并不看他。
柏英怀犹豫着松开了手,苏善蕴朝一旁移了几步,尽量与他保持着距离。
“我只是不想再跟你过下去了,也不想再呆在柏府了。”苏善蕴说。
柏英怀一脸惊恐地望着她,好像忽然间受了个重大的打击。
“为什么?”柏英怀皱着眉头问。
“你明知道为什么。”苏善蕴冷冷地答道,一边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柏英怀的眼中流露出了几分复杂的感情。
“善蕴。”他降低了声音,朝她走近了几步。
“我知道我母亲平日里对你说话的语气是重了点,可她也是想着早日抱孙子才这样,请你多体谅她一下。而张宗影这边,我回去之后会好好地说说她,叫她以后收敛一些,好歹你是正房她是妾,不能因为怀了身孕就无法无天了。至于我那两个妹妹,你也知道她们是我母亲从小娇宠惯了的,说话有些不中听的你也别往心里去……我承认我对你监管得严了点,可你虽性子柔弱但真倔强起来时又是个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我若不这样做你恐怕早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这样的话其实只会加剧她离开的决心,苏善蕴在心里苦笑。
见她根本不为所动,柏英怀向他的下人们使了个眼色,八个人得了暗示,便一步步地朝她包围过来。
“善蕴,天就要亮了,跟我回去吧,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我会多为你着想,不再让你受委屈。”柏英怀强压住怒气说,慢慢地朝她靠近。
可他这话在她听来却有种想吐的感觉。
她早已经看透了他,自然不会再轻信他这一套。
一股冷风从左侧的山崖刮来,苏善蕴的身子不由得晃了晃,她想要站直身子,却感觉眼前一阵昏黑。
顿时,一股陷入绝境般的恐惧将她紧紧地包围。
柏英怀和他的下人们在一点点地朝她围拢。
可她从逃离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心——就算前面是万丈悬崖、刀山火海,她也绝不会再回头。
悬崖上的风呼呼地吹来,她知道身后便是万丈悬崖了,她的心情却忽然明朗。
“跟我回去吧,善蕴,我们从头开始,一定会比现在更好的。”柏英怀一步步地逼近她,他的眼中透着志在必得。
“回去”二字再次像洪水猛兽般刺激着苏善蕴的神经,她又顺势退后了几步。
他怎么就那么确信她会不敢反抗?
她轻蔑地笑了笑,毅然决然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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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看着窗外蓝蓝的天不住地流眼泪。
这是她重生后的第二天,但前世的经历还像噩梦一般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记得她是被柏英怀逼到了悬崖边上时毅然决然地跳下悬崖去的,然后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软绵绵的檀香木架子床上。
粉色小花的床单,鹅黄色的帷帐,绣着几朵红玫瑰的纱衾。
这是她未出阁前的闺房。
难道是自己在做梦么?苏善蕴慌慌张张地坐立起来,不敢置信地捏了捏自己的脸,会疼,那就不是在做梦了。
她起身下床,趿了鞋子走到那镶金边的椭圆形镜子前,镜子中映照出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来,小女孩的眼角带着泪痕,越发衬得她那张清秀的脸如梨花带雨,她的身体还没有长开,但已隐约有了一点点曲线,身材不高不矮,看起来亭亭玉立。
她看着镜子中的人儿,感觉有几分熟悉也有几分陌生。
“大小姐,你怎么起来了?你的头不晕了吗?”一个年龄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的丫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十分惊讶地问。
苏善蕴一眼便认出了她来——她是她的贴身丫鬟,名叫绿荷。
“不……不晕了。”苏善蕴还没有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应道。
“你都不知道这几天老爷有多担心你,他昨晚还亲自来给你喂药了呢……自从太太过世之后老爷真是又当爹又当妈的……”绿荷吱吱喳喳地说着。
苏善蕴知道她口中所说的老爷是她的父亲苏子明。
她记得母亲是在她九岁那年的开春病逝的,之后父亲便为母亲守制,直到她十一岁那年的秋天才娶了继室,她看了看窗外那花园里开满树的红杜鹃便知现在应该是春天,只是不知现在的她是十岁还是十一岁,于是她问绿荷:“绿荷,现在是哪一年?”
绿荷看她神情呆呆的,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啊,看来这一跤都把你给摔糊涂了,今年是癸巳年,前年你母亲病逝,去年暲三爷病逝。”
那也就是说她现在重生回了十一岁的春天。
这是府上人丁最冷清的时期。
也是父亲辞去宗人府副理事职务回来接管苏家庶务的第三个月。
“哦。”苏善蕴没有再问,眼眶却不自觉地又红了起来。
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生活过二十年的地方,前世的记忆也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她的眼泪再一次滚滚而下。
“大小姐,你又怎么啦?是不是头又晕啦?还是先躺下来吧。”绿荷见她望着窗外流眼泪,以为是她的身体不太舒服,赶忙将她扶回了床上。
苏善蕴再次躺回了床上,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心里却依然无比的恐慌,仿佛自己又回到了水深火热的过去。
上一世,她才貌双绝,名动岛城,从十四岁开始,上门求娶的人便络绎不绝,可她并没有被赞美和抬举冲昏头,她想找一个两心相悦的,可惜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她又不肯将就,所以个人的终生大事便一直悬而未决。
但也正因为她对终身大事的审慎和冷静使她在岛城落得了个‘清高难攀’的‘美名’,却又更加激起了那些年轻才俊们的倾慕和好奇,都想尽各种办法来求娶。
可这样的狂蜂浪蝶只会让她越发地反感,因此只要一听说有人来提亲她就头疼。
转眼她便到了十六岁。
这年春天,有一位叫李鹤的公子因久仰她的芳名亲自来到苏府前递帖子给苏善蕴的爹,说要娶她为妻。
苏子明觉得这人不请媒婆就亲自登门有些冒失,加之彼此之前又不认识,生怕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登徒子,因此并不给接见。
李鹤就天天等在苏府门口,吓得苏善蕴晚上都睡不着觉。
但她也佩服他的勇气,便让宋嬷嬷陪着从里面的门缝里偷偷地往外看,想看看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李鹤一身书生的打扮,看起来白净儒雅、风度翩翩,只是那眼神却像是在洞口等待猎物的野兽一般,苏善蕴暗叹了一口气,悄悄地回了自己的闺房。
那李鹤便在苏府的门口外苦等了五天,苏善蕴于心不忍,请求父亲将自己的决定告知与他。苏子明本不太想理这种人的,见女儿有要求便出去把女儿的意思给李鹤说了,那李鹤便走了。
谁知第二天便有人慌慌张张地来报说李鹤昨晚于离苏府不远的大汩桥上跳河自尽了。
苏善蕴得知后足足病了一个月。
人们都说苏善蕴是红颜祸水。
从此到苏家来求亲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也许是这件事对苏善蕴造成的心理冲击太大,从那以后她都很害怕有人来求亲,她怕嫁人的原因是因为怕男人。
如此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转眼她便到了二十岁。
当年那些求娶未遂的人如今说起她来语气自然免不了会带些贬损和嘲笑,颇有落井下石的意味。
苏善蕴心中有苦说不出,但又觉得或许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所以整个人变得有些消极。
想到父亲和继母那充满担忧的眼神,想到亲戚们苦口婆心的规劝,她终于答应嫁给广州米商柏英怀。
好歹苏家和柏家有些生意来往,对彼此的家庭情况也比较了解,而且柏英怀看起来也挺喜欢苏善蕴,每次到苏家来办事都会在那条通往她闺房的游廊上一遍一遍地走着,只为了能看她一眼。
苏子明对这门亲事也比较满意,他觉得苏善蕴毕竟年纪偏大了,若再像当年那般挑剔的话恐怕就真的嫁不出去了,因此他觉得只要对方喜欢她、会对她好的、家境又不会很差的就可以了。
谁曾想,嫁给柏英怀不久苏善蕴便感觉自己有如被送进了地狱。
若是可以重来,她宁可出家也不嫁给柏英怀。
苏善蕴捂着胸口,仿佛前世那因剧烈咳嗽而引起的胸疼还依然存在一样。
对男人的警惕和畏惧又再一次从她的心底生发,她不知道自己今生还会不会遇到他们,若遇到了又该怎么办?焦心的泪再一次汹涌而出,她不一会儿便发起了烧来。
“前几天在花园里扑蝴蝶摔了一跤就足足晕迷了三天,现在又发起烧来,这孩子……”门外传来苏子明低沉又着急的声音。
绿荷赶忙去帮他撩起帘子。
苏子明的眼睛便立即朝躺在床上的苏善蕴望去。
烧得迷迷糊糊的苏善蕴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般躺在那里,看得苏子明心里锥心般的疼。
苏子明站在离她床前三步远的地方关切地叫了她一声,她轻轻地应了一下,睁开眼睛望着父亲。
父亲穿着宝蓝色湖绸直裰,发髻上插着白玉发簪,五官儒雅,气度非凡。
“我已差人去请大夫来,很快便要到了,你且再忍一下。”苏子明对她说。
“好的。”苏善蕴乖顺地说,目光仔细地望着父亲,好像是第一次见他一样。
“绿荷,去端盆清水来给大小姐敷敷额头。”苏子明又吩咐道。
“是。”绿荷走了出去。
苏子明犹豫了一下,在她床前的椅子上坐下,轻声地说:“善蕴,我听绿荷说你这两天一直望着窗外流眼泪,是有什么心事吗?”
苏善蕴摇了摇头。
“想你娘和三叔了?”苏子明又问。
苏善蕴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她自然是经常想起娘亲和三叔的,可她这两天脑海里一直想的却是前世的那些事。
她很担心自己这一世依然躲不掉那些人和事,可她又觉得既然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自己就应该活得跟上一世有所不同才算是不辜负了它的这番深意,但她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
前世,她活得如此绝望,今世,她希望有所改变,只是,前世的伤痛太深,深到她的心里砌起了厚厚的墙,仿佛连阳光都无法到达那里了,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耐冲破它们。
“嗯。”她不想父亲伤心,朝他点了点头。
苏子明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声地说了声:“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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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傍晚,朝露得了苏子明的吩咐过来照顾苏善蕴。
朝露是苏子明的贴身丫鬟,大约十六七岁,样貌端庄柔顺,言行举止也颇持重。
“明日宋嬷嬷就回来了,她若见你烧成这样不知该多心疼呢。”朝露满脸疼惜地说,用手帮她掖了掖被子。
宋嬷嬷也就是前世陪苏善蕴逃出柏家的那个中年妇女,她是苏善蕴的母亲的陪嫁丫鬟,亲眼看着苏善蕴出生、长大,对苏善蕴的感情自然比一般的人深。
苏善蕴听了顿时心花怒放,她没想到自己重生之后还能有幸遇上宋嬷嬷,忙笑着问朝露:“宋嬷嬷是回乡探亲去了吗?”
“是的,潍坊近日河水泛滥,很多地方都受到影响,听说宋嬷嬷家的房子都被淹了,所以她得回去看看。”朝露柔声地答着。
“哦。”苏善蕴乖顺地点了点头,在心里暗暗地祈祷宋嬷嬷的家人能平安无事。
可能是因为得知宋嬷嬷会回来,苏善蕴的心安定了不少,加上喝了药汤,当天半夜她的烧便退了。
守护在她床边的绿荷和朝露终于松了一口气,到屏风外面的桌子房趴下补眠去了。
退了烧的苏善蕴的脑子开始慢慢地清醒过来。
由于这几天里她已经睡足了觉,所以此刻没有了睡意。天还没有亮,四周静得落针可闻,苏善蕴静望着红木床头柜上那如豆的灯光和灯光上方的透雕式挂落飞罩,第一次生出岁月静好的感觉来。
这是在苏家,在自己的家,这里有疼爱自己的父亲、嬷嬷和对她极好的丫鬟,她的心渐渐地安定下来。
苏家虽然人丁不旺,可每个人都温良恭顺,就连下人们也全都是些忠厚老实、温和善良的人。苏善蕴的阿爹苏子明和二叔苏子昭是进士,三叔苏子暲虽然不那么爱读书但也考到了贡士,所以苏家在当地算是一个典型的士大夫之家。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苏善蕴也非常的温柔、端庄、知书识礼。也正因为这样,当她嫁入柏家之后便不太接受得了他们对人态度粗鲁、傲慢,说话直接且苛刻的那一套,而他们也不喜欢柔柔弱弱、敏感讷言的她,所以她一直得不到柏英怀的母亲钟氏的喜爱。
柏家是名震广州的商贾之家,不仅财大气粗且在当地也极有势力,钟氏一共生了三儿两女,可惜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在年纪轻轻时便得病去世了,所以她对自己唯一的儿子柏英怀报以重望,希望他能娶得一个精明、大方又有点泼辣的女子为妻,这样等她年老时也好放心地将主持中馈的重任交给她,可没想到柏英怀自从见过苏善蕴之后就像被喝了迷魂汤一样,只一心想娶苏善蕴为妻,因此不知拒绝了多少大户人家的说亲。
眼看着儿子的年纪也渐大了,钟氏不忍心再逆了他的心意,勉强地答应了柏苏两家的联姻。
儿子娶的不是自己喜欢的媳妇,且这个媳妇在岛城那边的名声还不大好,钟氏当然也不会给这个媳妇好脸色看。何况苏善蕴才进柏家门不到三个月便开始生病,此后的三年里起码有两年都是卧病在床的,肚子也三年都没个动静,钟氏就更加不满了。
后来,钟氏要求柏英怀娶妾,柏英怀不忍再伤母亲的心,便答应了。
柏英怀的妾氏张宗影性格活泼,又善于取悦钟氏,而且进门不到半年便有了身孕,因此很得钟氏的欢心。慢慢地柏家人便将缠.绵病榻的苏善蕴视若空气了。后来便有了苏善蕴半夜逃离的事。
想到这里,苏善蕴长叹了一口气。她很是慨叹,暗骂自己前世的糊涂。
因为不爱,所以柏家人的任何一点责备都会让她觉得委屈。因为不爱,柏英怀的正当需求却成为了她最想逃避的事。因为不爱,所以没有办法心甘情愿地融入那个家,也没有动力去主动改善和柏家人的关系。
一切都只是因为不爱。
如果两心相爱,就算外界给的压力再大也不至于落到溃不成军的地步吧?
她当时怎么会那么糊涂?
怎么会突然间就顺从了命运的安排、完全不顾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
以为可以将就着过,可是夫妻之间若没有了真心,那日子过起来就不过像行尸走肉罢了。
苏善蕴翻了个身。
这一世,她一定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她要有所改变。
而要改变命运就得先改变自己。
她知道,是时候拿出决心来了。
怀着这样的信念,第二天醒来时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好了许多。
“宋嬷嬷回来了吗?”她问帮她梳头的绿荷。
“还没。”绿荷答道。
“哦。绿荷,我呆会想去祠堂拜一拜祖先,你帮我准备一下香烛吧。”
“好。”
前世,苏善蕴只活了二十三年,除了小时候那段时光是无忧无虑的之外,成年后的她都是在压抑、恐慌和病痛中度过的,所以那时的她很少有心情和精力去做这些事,她现在想要把那些遗憾一点点地弥补回来。
苏府的祠堂紧挨着苏宅,从后罩房的角门走过去就是,所以根本不需要出大门。
在那一排的牌位里,三叔苏子暲的最新,其次是她母亲颜氏的。
他们相继去世,令本来人丁就不旺的苏家更添寂凉。
苏善蕴看着母亲的牌位泪流不止。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母亲颜氏温和端庄的笑容来。
颜氏话不多,但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长得很美,那一双眼睛像会说话似的。她常常坐在廊庑的绿荫下刺绣,绣出来的图案栩栩如生、精美至极。她美丽的双眼除了长久地注视着绣布之外也长久地投在苏子明的身上,每当她静静地望着苏子明时,她的眼神里便充满了依恋、信赖和满足。
苏子明也在她的注视下一改往日的不言苟笑,变成了个爱笑的、有情.趣的男人。
因为颜氏的容貌太过惊艳,当初嫁过来时苏善蕴的祖母就很担心她会活不长。祖母说:长得特别美的女人通常有两种极端的命运——要么活得很幸福,要么活得很不幸,如果不是这两样的又恐怕会很短命。
可苏善蕴长得比颜氏还要美,所以全家人又喜又忧,因此花在她身上的精力自然比别人都要多,生怕她会一不小心就落得个不幸的下场似的。可前世时苏善蕴最终还是以不幸收场。
想到这里,苏善蕴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她走近母亲的牌位,在心里与母亲说着话。
外面有轻缓的脚步声传来。
绿荷赶忙转头去看。
苏子明出现在了她们的身后。
“我见你不在闺房,也不在院子里,心想你可能来了这里。”苏子明对苏善蕴说,他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
苏善蕴莞尔。
“我刚才收到了你姑妈的来信,信中说你的青表哥和柔表姐将要来岛城看你。”苏子明笑容和煦地对她说。
“真的吗?”苏善蕴掩饰不住心里的欢欣问。
她的姑妈叫苏惠英,丈夫是天津的盐运司副使宁浩,生有儿子宁长青和女儿宁长柔两人。
如果表哥表姐能来,那苏府就热闹多了,所以苏善蕴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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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姑妈不来吗?”苏善蕴扬起灿若朝霞的脸望着苏子明问。姑妈最疼她了,她也很想见见姑妈。
许是烧退了,身体好了,这小姑娘就像一朵春花般的明艳。
苏子明看着也不由得在心里惊叹,他温声地解释道:“你姑妈需要照顾姑丈啊,何况一大宅子的人和事需要她管,所以不方便出远门。就算她来了也说不定来呆两天就得急匆匆地赶回去了。你表哥表姐不同,他们不用主持中馈,可以在这边呆久一点。”
苏善蕴赧然,和顺地应道:“好。”微笑着和苏子明回了府上。
“善蕴,我平日里忙于庶务,也没有时间陪你说说话,今天我们就好好地说说话吧?”苏子明笑容和煦地望着苏善蕴问。
苏善蕴高兴得不得了,忙脆声应道:“好。”
真是个乖顺的好孩子,苏子明在心里笑。
于是两人便沿着抄手游廊缓缓地走着,绿荷和朝露在后面保持一段距离地跟着。
抄手游廊围绕着庭院而建,在庭院的左侧有一个池塘,池塘里长满了大朵大朵的荷,现在还不是荷花开放的时节,但单单是这些荷叶就已经让整个池塘充满了诗意的美。庭院的右侧则种植有各种各样的花和树,此时正是绿树成荫、百花盛开的时节,那树叶的绿色和多种花的颜色交汇在一起吒紫嫣红的颇是好看,使整个庭院都充满了春天的气息。
苏善蕴望着它们,觉得自己的心里也充满了希望。
她在那瞬间找到了重生的感觉。
她会在今生把前世所有的痛苦都置换掉,她会屏息静气、坚强勇敢地跨过那一道道的坎。她要此生幸福美满、开心无憾,也要努力让那些关爱她的人能以她为豪。她一定会做到的,她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善蕴,你的烧退了,明日起便要继续上学了。”苏子明说。
“是,爹爹。”苏善蕴乖顺地应道。
苏子明专门请了一位女先生来教苏善蕴,授课的地点就在苏府正房右侧的小家塾里,苏善蕴在无特殊原因的情况下每天上午都会到那里接受女先生刘氏的教导,绿荷则在一旁当她的伴读。
“清明很快到了,届时你祖母、二叔、二婶和两个小妹妹都将会回来扫墓。”苏子明又说。他虽然学富五车,可真不是个善于与人聊天的人,因此说起话来就像在汇报工作一样。
苏善蕴在心里噗嗤一笑,甜甜地应道:“那太好了,届时如果青表哥和柔表姐还在这里的话就更加热闹了。”
其实苏善蕴并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但她乐于见到亲人们团聚的场面,所以心里也不由得期待起来。
“也不知你青表哥和柔表姐届时想要在这住多久,若能住久一些那就最好不过了。”苏子明笑着说。
若他们在,苏善蕴便不会整天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苏善蕴却在想着另一桩心事。
她记得前世时的二叔二婶很想生个儿子,可惜在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之后便一直没再怀上,苏家本来就人丁单薄,加上苏子明尚未续娶,延绵子嗣的希望便都寄托在了二叔二婶的身上,苏善蕴觉得自己应该想办法帮帮忙,可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外人还真的很难帮。
苏善蕴想了好久,忽然想到了应国寺。
听说那里的签很灵,自己何不去帮他们求一支呢?而且从苏府去应国寺也不过小半天的行程,一天就能顺利地来回了。
想到这里苏善蕴立即来了精神,她对苏子明说:“阿爹,明日便是十五了,我想去应国寺去给二叔二婶求支签,您看可以吗?”
苏子明听了笑容便溢满了脸上:“我家善蕴长大了,懂得为人着想了,那我明日就叫骆管事和宋嬷嬷陪你去一趟吧。”
宋嬷嬷今天就要回来了,苏善蕴忽然想起这件事来,忙脆生生地应道:“好。”
苏子明侧头看了苏善蕴一眼。
但觉她面如朝霞、眼若秋水,美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苏子明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
这小丫头,才十一岁就已经长得这般出挑,再过几年又不知该是何等的美艳了。想着她以后终归要离开自己的羽翼嫁作他人妇,他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累了吗?要不要坐一坐?”苏子明望着鼻尖已有点点香汗的苏善蕴问。
“嗯。”苏善蕴点头。
苏子明便用袖子拂了拂花圃中的石凳,再让她坐下。
苏善蕴便笑眯眯地坐了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在她的一旁坐下。
由于相隔比较近,小丫头身上那独有的女子体香就传到了他的鼻子中,他突然便想起了她的母亲颜氏。颜氏的体香也是这样的,淡淡的,甜甜的,却极好闻,他的眼神就有些迷离起来。
“阿爹,您有没有想过娶继室?”苏善蕴小心翼翼地问苏子明。
苏子明愣了一下,随即又觉得有一股暖意从心中升腾。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他觉得这话形容得很贴切。
苏子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自颜氏过世之后,他一直沉浸在对颜氏的思念当中,所以想着过几年再考虑续娶的事,加之后来三弟病逝了,他又忙着辞官回家来接管庶务,之后就每天跟那些杂碎事打交道,就把这事给撂到一旁了。
其实他后来也不是没想过,每当午夜梦回之时看到自己跫然一身睡在那宽阔的双人床上,他一个才三十多岁的男人自然也会希望枕边能有位贤妻的,可他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太过随便,要找也总该得找个性子温顺点的,会对善蕴好的。
前几天他娘亲从京城来信也是问他这件事。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自然最关心的就是孩子们的婚姻和家庭了。
如今贴心的善蕴也这么问,看来自己也应该好好地考虑一下这件事了,因此他望着苏善蕴温声地问:“善蕴,你也希望有个继母么?”
苏善蕴很认真地点着头说:“嗯,有一个人会照顾您、爱您、和您开枝散叶、陪您相对白头,那您的人生才会圆满。”
这话说到苏子明的心里去了,他伸手摸了摸苏善蕴的头,语气感慨地说:“好,阿爹会找一个的。”
“那我明日会为您求一支姻缘签。”
“好。”苏子明的眼眶有点湿润,他暗下决心,一定要为苏善蕴找一个温顺端庄的继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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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见父亲愿意认真地思考这件事,苏善蕴觉得很宽慰。
苏善蕴毕竟是一个拥有前世二十三年生活阅历的人,自然懂得一个贤良娇妻对一个男人和一个家庭的重要。
但她又不自主地想到了早逝的母亲,若母亲尚在,清贵内敛的父亲又何需走这一着?如此想着,苏善蕴又有些感慨,眼角便不自觉地湿润起来。
而苏子明也发觉苏善蕴这一病之后似乎有了些不同,思想像个小大人了,言谈举止也比先前更沉稳了些,虽然觉得她这个年龄天真烂漫些好,但现在这样的苏善蕴他觉得也很好。
起码证明她越来越懂事了。
那他就可以少操些心了。
厨房的厨子过来报告说午膳已经做好,苏子明和苏善蕴遂起身回屋去用膳。
午膳尚未用完,苏善蕴便听绿荷对她说:“大小姐,宋嬷嬷回来了,我听见她的说话声了。”
苏善蕴立即放下碗筷,提起裙摆便迎了出去。
堂堂一个苏府的大小姐,竟然为一个嬷嬷的回来这么激动,绿荷颇感意外。
宋嬷嬷是先到苏子明那里报道然后再来苏善蕴这里的。她衣着素雅,面带微笑,手上提着一个食篮。
苏善蕴看见了她就好像看见了久违的亲人一样。
前世,是宋嬷嬷一直陪伴她走到生命的尽头的,也是宋嬷嬷在她生病的那三年一直无怨无悔地照顾着她的,她的心里顿时百感交集。
“宋嬷嬷。”苏善蕴远远地便叫了她一声,眼泪随即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大小姐,我回来了。”宋嬷嬷笑着给她行礼。再走近些时她才看到苏善蕴眼里的泪水,便知这小丫头是想念她了,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说:“大小姐还在用午膳吧?走,我给你带了几样吃的来,你尝尝。”说罢便示意苏善蕴回屋里去。
“好。”苏善蕴乖顺地应道,挽着宋嬷嬷的手便屋里走。
宋嬷嬷将食篮的盖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几样食品放在画着游龙图案的青花瓷碟子上,指着那食物向苏善蕴一一地做介绍:“这是潍坊肉火烧,它有花椒的香辣味,也有鸡蛋和葱花的香味,都是你喜欢的味道……这是马宋饼、城隍庙火烧、绿豆糕……你尝尝看好不好吃?好吃的话我下次做给你吃。”
苏善蕴看着那些食物就胃口大开,又听说是宋嬷嬷亲手做的,就更不忍拂她的好意了,于是每样吃了半个。
“好吃!”苏善蕴由衷地说,又将她掰下的另一半分给了绿荷吃。
“老爷那边我呆会会送一些过去。”宋嬷嬷笑着说。
苏善蕴点头。
除了这些熟食,篮子里还有半篮土鸡蛋。
“大小姐喜欢吃香蕉鸡蛋羹和椰汁鸡蛋羹,所以我从自家带了些土鸡蛋来……”宋嬷嬷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那些鸡蛋转移到厨柜里一边对她说。
苏善蕴只觉心里暖暖的,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前世在柏家的那三年她若不是有宋嬷嬷在身边照顾着恐怕早就去了吧?
“宋嬷嬷对我真好!”苏善蕴抹着眼泪说。
宋嬷嬷冲她微笑,觉得自己能遇上这么好的人家和主子也是自己的造化,因此也一直怀着感恩的心来做事,见苏善蕴才十一岁就这么懂得她的心意,她心里也很感动,便接着说:“你娘临死前嘱咐过我的,让我好好照顾你的……”
“以后若我嫁了,你也跟着我好吗?”苏善蕴又笑着问。
“只要大小姐不嫌弃我老,我就跟着去。”宋嬷嬷擦着眼泪说。
“当然不会。”苏善蕴带点嗔怪地说。
由于明日要去应国寺上香,所以苏善蕴早早便歇下了。
她躺在床上便暗暗地想:只要我努力,我今世的日子应该会越来越好的吧?
如此想着,她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应国寺坐落在群山拥抱的半山腰中,由一条不算很宽的小路通向山脚。
由于上山的路不太宽,所以骆管事将马和马车停在了山脚下,请了一顶轿子将苏善蕴抬上半山腰。
坐在轿子上的苏善蕴撩开帘子的一角往外看,看见上山下山的人络绎不绝。
这些前来烧香请愿的善男信女,他们的心里一定也都揣着美好的愿望吧?苏善蕴望着他们虔诚的表情在心里想。
出于礼貌,苏善蕴从大殿的侧门进了应国寺。
但见寺院内环境清幽、格局精巧,殿内的众神像皆法相庄严,令人肃然起敬。来往的香客虽多,但没有任何人喧闹,所以呈现出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来。
苏善蕴朝着一尊尊的神像恭敬地跪下、虔诚地祈祷。
她为父亲求到了一支姻缘的上上签,为二叔求到了一支求子的中签。为了能有更灵验的效果,她买了个红水晶转运球给二叔,给父亲买了个粉晶七星阵,如此才心满意足地出了应国寺。
苏善蕴依然是坐轿子下山。
骆管事走在轿子前面,宋嬷嬷则在轿子的右侧。
“李鹤,你给我慢点,这样跑太危险了!”轿子后面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叫声。
还没待苏善蕴回过神来,便有人撞到了她的轿子上,上半身正好从轿帘外扑了进来,而那人的双手也死死地抓住了轿沿。
苏善蕴‘啊’的一声,本能地用手绢遮掩起自己的脸来。
然而苏善蕴的手绢不大,遮住了脸却遮不住眼睛,所以她能看得见那个冒失鬼的模样。
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五官颇是俊秀,眼神很是大胆,此刻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受惊的苏善蕴。
那五官、那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苏善蕴呆了一瞬,忽然间她像想起什么似的大叫了一声,忙将整个身子转过一边,不让他继续看下去。
他是李鹤,虽然他现在才十二三岁,但那轮廓和上一世苏善蕴见到的他已十分接近。
瞬间,有人将李鹤拉了出去,紧接着苏善蕴听见骆管事很生气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撞伤了人可怎么办?”
接着另一个人说:“惊扰到你们实在很抱歉!刚才犬子跑得太急了刹不住脚,所以才会撞到您的轿子的,很抱歉!”
宋嬷嬷撩开一点点轿帘问苏善蕴:“大小姐,你有没有被吓着?”
苏善蕴忙说:“没……没……我们快走吧。”
骆管事见苏善蕴不追究,便对李鹤的父亲说:“下次走路小心点,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家小姐这么好说话的。”说罢示意轿夫起轿,继续往山脚走。
而轿子里的苏善蕴却被吓得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好久都没法让呼吸正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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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由于受了惊吓,苏善蕴直到回到苏府依然脸色苍白。她本想向父亲报个平安就回房躺着的,却见父亲在会客厅里见客。
原来,苏子明今天一早便请了几个当地口碑较好的媒婆来,将自己的娶妻条件大致地跟她们说了一下,让她们帮忙着找,二来他也想通过她们将自己想续娶的口风放出去,反正既然决定要做这件事了,他就不想再耽搁下去了。
因此,从早上到下午,苏府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们给踏破了。
虽说苏子明娶的是继室,可这邻里的人都知道能做他的继室要比做一般人家的正房还要好。一则这苏子明才三十五岁,正处于男人的最好年龄,而且相貌堂堂,是个百里挑一的美男子。二则他是进士出身,才高八斗,且为人端正,门风极好,不用担心他会寻花问柳。三则这苏家世代为官,也是有些家底的,嫁给他完全不用愁吃穿。四则他尚没有儿子,若是嫁他之后生的儿子还算是嫡子。五则他父母早逝,嫁过来之后还不用受婆婆气。所以苏子明在岛城可谓是香饽饽一个,如今听说他要续娶,自然引得各区的媒婆纷纷涌上门来。
苏善蕴见父亲在耐着性子听那些媒婆的推荐,但从他的脸色来看好像尚未曾找到合适的,她不好意思进去打扰他,便先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得房间,宋嬷嬷和绿荷立即侍候她沐浴。
将那一身汗淋淋的衣服换掉之后苏善蕴才感觉身体舒服了些,但她的脑子还乱糟糟的,她对宋嬷嬷和绿荷说:“我想一个人静静地躺一会儿,你们都到外面忙去吧。”
宋嬷嬷知道苏善蕴是被那撞轿子的人给吓坏了,担心她有事,忙问:“要不要我去跟老爷说一声?”
“不用了,老爷正忙着呢,那你去给我熬一碗安神汤吧。”
“行。”
两人遂轻缓地退了下去。
苏善蕴躺在床上望着帷帐回想着刚才与李鹤惊逢的事。
前世,李鹤是因她才跳河而死的,重生后再次遇上他是不是上天冥冥中的安排?前世时他虽然是以那样的方式结束了生命,但他的父母却不曾来苏家闹,倒是苏子明于心不忍,亲自带了二万五千两银子到李鹤家道歉,后来这事就算是不了了之了,不过苏善蕴却因此而落得了个‘红颜祸水‘的‘美名’。
她还记得李鹤的家在西城门柳树街十二号,从苏府坐轿子去的话大约要一个时辰。
前世,他是在她十六岁那年才到苏府门前来求娶的。现在她才十一岁,也就是距离那事件的发生还有五年的时间,所以她必须得在这五年内想出避免此事件发生的法子来。
可是该怎么避免呢?她会渐渐地长大,才貌会一天比一天出众,邻里之间会越来越关注她,这是她想控制都控制不来的呀。除非她自甘堕落,不读诗书、不事妆容,可那样的她恐怕连她自己都会嫌弃吧?那重生的意义何在?更何况她还有个对她要求严格的父亲。所以,她不能走自毁形象、自甘堕落这条路。
那要怎么办?她又不能控制别人的喜恶,况且,每个人都有权喜欢另外一个人。那还有什么办法熄灭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欢呢?她的脑子在快速地思考着。
正心烦意乱间,苏善蕴忽听绿荷进报说:“大小姐,对面家的左太太求见。”
苏善蕴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她记得前世时左太太也是有事没事便来找她的,总是热情地邀请她到她的家中去做客。在她十五岁那年,有一次左太太邀她到她家的后花园去赏花,中途左太太有事离开了一会,不想就在那个时候左太太的儿子廖仲方忽然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欲要强吻,她吓得快要晕过去了,忙别过头去不让他亲。好在宋嬷嬷及时出现上前扇了他一巴掌,苏善蕴才得以脱身。
后来,廖家到苏家来求亲时被苏善蕴一口回绝了,那决绝的态度把苏子明都吓了一跳。但苏子明疼爱自己的女儿,见女儿不同意自然也就不勉强了,没想到廖家因此怀恨在心,那廖仲方竟然四处造谣说他曾和苏善蕴私会过,使得她的名声在当地受损,让不少听到过这些风言风语的世家子弟对她望而却步。
今世,她已经不是那个傻乎乎的小丫头了,自然不会轻易地落入他们的圈套。
于是苏善蕴对绿荷说:“你去跟左太太说一声,就说我今日身体抱恙不方便见她,让她早点回去吧。”
绿荷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绿荷回报说:“那左太太听说你的身体不舒服就怎么也不肯走了,说非要见你一面。”
苏善蕴想了想,说:“那就让她在外厅等着吧。”说罢,撩开纱幕下了床。
她让绿荷帮她挽了个纂儿,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待得苏善蕴和绿荷出现在外厅,那左太太立即迎了上来,笑眯眯地说:“哎哟哟,苏大小姐真是一天一个样哟,这才半个多月没见竟越发地俊俏了。”一双眼睛也不停地上下打量着苏善蕴。
苏善蕴表情冷淡地转身坐下:“左太太找我有事吗?”
左太太的话匣子立即打开:“我今日做了好多西施饼,想请你到我家去尝尝,你小小年纪便没了娘,我真真是看着心疼,所以也一直把你当自己的闺女看。”说罢,用手绢轻轻地擦了擦眼角。
苏善蕴笑而不语。
“瞧我,说这些干啥?走吧,西施饼还热乎着的呢。”左太太忙拉着苏善蕴的手说。
若是换在前世,苏善蕴是会信她的,所以才会因为不忍心拂她的好意而跟她到廖家去,也因此而被廖仲方看上。
可现在苏善蕴既然知道了去廖家会招来什么样的后果,就自然不会再傻傻地送羊入虎口了,因此她笑着说:“左太太对我的一番心意让我很感动,可我这几日身子不大舒服吃啥都没有胃口,加之还有些女红和功课要赶着做,所以还是不去了吧。”
“就去尝一个也好嘛,也不会费你多少时间。”左太太坚持着。
左太太的儿子廖仲方喜欢苏善蕴,所以总是缠着母亲请她到家里来做客,这左太太也很希望儿子能娶得苏善蕴为妻,自然乐于出这个面了。
“真的不行呢,加之我答应阿爹今天不再外出的了,我不想让阿爹担心。”苏善蕴也不动声色地坚持着。
左太太没了法子,只得怏怏地告辞。
苏善蕴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又躺回了床上。
躺下后她又开始想着该怎么处理李鹤的事。
谁知正寻思间绿荷又进报说:“大小姐,梧桐巷的郭太太来了。”
郭太太也就是她的堂伯母郭氏。
她来准没有好事。
苏善蕴暗叹了一口气,掀被起床。
“这么好的天气怎么躺在床上呢?”苏善蕴还没穿好衣服那边帘子便被撩开了,郭氏和她的女儿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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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郭氏今天穿了件橘红缎面金牡丹花纹对襟褂子,头插垂金流苏翡翠簪子和点翠金凤步摇,耳戴缠金丝珍珠耳环,脚穿牡丹绣花缎鞋,装扮一如她人一样高调。
郭氏的女儿苏善萩则穿白底水红梅花图样褙子,下配宝蓝色棉裙,头上别着一朵粉色绢花,显得格外的清雅别致。
在她们的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其中一个手中捧着个大红漆雕花捧盒。
“堂伯母、堂姐好!”苏善蕴赶忙朝她们福了福。
郭氏朝她微微一笑算了回了礼,拉着苏善萩便往临窗的炕上坐。
苏善蕴则坐在离她们很近的茶棋椅上。
宋嬷嬷上前来斟茶,绿荷则去厨房准备瓜果。
郭氏叫自己的贴身丫鬟将那大红漆雕花捧盒打开,对苏善蕴说:“我今早叫厨房的做了些油旋和煎饼,你尝尝。”
“好。”苏善蕴低声地应道,伸手从盒子里拿了一个油旋用帕子包着吃。
“刚才有个媒婆子到我那里去了一趟,说你阿爹准备娶继室,我想着这么大的事不能当作不知,所以专程来看看。”郭氏说。
苏善蕴不知该说什么,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巧进来时又逢你阿爹正忙着,所以先到你这来了。不想你大白天的就干躺着,也不做做女红、描描画什么的,这可要不得,人躺多了没病也会躺出病来。”郭氏略带责备地说。
苏善蕴只笑不语。
“你阿爹还没定下娶哪户人家吧?”郭氏知苏善蕴平日里就不多话,因此也不计较,便直奔主题地问。
她专门跑过来一趟也是为这件事。
“应该还没有定下来。”苏善蕴答道。
“那就好,这么重要的事就应该从长计议才是,你祖母知道这事不?”
“阿爹说祖母前段时间有来信问起他这件事。”
也就是说婶婶也有意让苏子明续娶咯。郭氏的眼睛眨了眨。
“我有个侄女今年十七岁,去年参加灯会的时候你也见过的,她不单长得一副好样貌,女红、琴艺和字画也样样精通,眼下上门求娶她的人也是天天挤破门似的,可她竟然都看不上,非要找一个有点年纪的,说那样才会懂得疼她,我就想到了你爹,按理说她一个黄花闺女什么样的好人家找不到?可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将她嫁给了你阿爹,咱们以后还能亲上加亲。”郭氏噼里啪啦地说,那语气就好像苏子明非得娶了她家侄女似的。
苏善蕴听着眉头就微皱起来。
堂伯母的侄女叫钟婉珠,苏善蕴在去年的灯会上与她有过半天的接触。她的样貌确实是不错,可性子过于活泼了,加之可能是家里娇惯了的缘故脾气有点刁蛮,嘴巴又很厉害,而温文尔雅的父亲一心想娶一个像颜氏那般温柔体贴的女子,又怎会喜欢这种刁蛮公主?
苏善蕴隐约觉得郭氏很想让自己的侄女嫁过来,这样她以后就多了一个能听她指使的人。若她的侄女获得了苏家女主人的地位,以郭氏的品性,是断不会错过从中捞些好处的机会的。
算盘倒是打得啪啪响!
苏善蕴在心里叹道。
可苏子明又不是糊涂人,且早就了解这堂嫂的品性,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算计?郭氏八成是猜测到了自己很难说服得了苏子明所以就想苏善蕴帮忙着说服苏子明吧?
想到这里苏善蕴忙低声道:“这种事情我也不太懂,还是由我阿爹自己拿主意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插手此事,也就是不想帮她。
郭氏心里便有些不满,但面上并没有显露,她耐心地道:“我知你不太懂,我是想你在你阿爹面前美言几句,反正你是见过我侄女的,论才貌都绝对是百里挑一的,配你阿爹绰绰有余。”
“我不知该怎么跟我阿爹说,他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苏善蕴摆出一脸为难的样子来说。
郭氏瞪了苏善蕴一眼,冷着脸说:“好吧好吧,待会等那些媒婆都走了你陪我去见你阿爹吧,毕竟你见过我侄女,有些话你可能插得上。”
“哦。”苏善蕴闷闷地应了声。心里却打定主意届时一句话也不说。
气氛有些紧张。
苏善萩噗嗤一笑,打趣地说:“娘,您快别说了,堂妹还小,哪里懂这些事?她胆子本来就小,可别吓着她了。”
郭氏见女儿这么一说便立即换上了笑脸,对善蕴说:“善蕴啊,你也别怪堂伯母我说话直,你小小年纪便没了娘,性子又这么柔弱,找一个厉害点的继母就正好可以帮你将你这柔顺的性子给改一改。”
只怕是届时正好可以把我给压制得死死的吧?苏善蕴腹诽,面上却不显,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待得那些媒婆子都走后,郭氏和苏善萩、苏善蕴一起去见苏子明。
此时的苏子明正准备整理一下账簿,见堂嫂过来,心里虽然有些不快,但还是果断地将账簿合上,招呼她进来坐。
“我来也没什么事,就是上午听一个媒婆说你想娶继室的事,便特地跑来看看。”郭氏一脸笑意地说。
“堂嫂有心了!”苏子明应付式地答道。
“可有相中的了?”郭氏故作关切地问。
苏子明神色一凝,便知她又想插手管他的私事了,便笑着说:“尚未有相中的。不过这种事情也不能急于一时。”
郭氏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是这样,我有一个侄女……”郭氏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苏子明听完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他说:“有劳堂嫂费心了,不过我想找一个像颜氏这种类型的。”
“可你还没见过我侄女,要不要见见再做定论?”郭氏不死心地问。神色有一点点紧张。
“不用了,其实我去年去灯会那边接善蕴时与她打过照面。”
“打个照面不等于了解……”郭氏坚持道。
“可我相信眼缘。”苏子明笑道。
也就是说郭婉珠不合他的眼缘。
郭氏有点沮丧。
但她也深知苏子明的脾气,再说下去恐怕会激怒他,所以还是先回去再说吧。于是她起身告辞。
苏子明送她到门口。
临出门时郭氏回头来问了他一句:“婶婶和二弟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大概十天左右能回到。”苏子明答道。
“那你先别急着定下哪家的姑娘,婶婶是过来人,等她回来帮忙着看可能会更好。”郭氏又说。
“这是自然,这种事情是肯定得她老人家首肯才行的。”
郭氏知道苏子明很听他母亲的话,届时她给他母亲说一说,说不定钟婉珠那边还有些希望。
如此一想,郭氏便笑着上了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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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待得目送郭氏出了垂花门,苏善蕴和苏子明便从抄手游廊慢慢地往里面走。
夜幕已经降临,屋里点起了烛火,那盈盈的灯光透过喜鹊登梅纹图案的窗户投射出来,为院子增添了温暖祥和的气氛。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真好!苏善蕴的眼角有些湿润。
“阿爹真厉害!一句‘可我相信眼缘’就把堂伯母的话给噎回去了。”苏善蕴笑着说。
苏子明呵呵地低笑了两声:“是的,善蕴,我想在自己能做选择的事情上尽量地忠于自己的内心,况且,我根本就不想和他们郭家扯上任何关系。”
苏善蕴点了点头。
“你今日去应国寺求签没遇上什么事吧?”苏子明问她。
苏善蕴的心跳便骤然加快。
要不要将李鹤撞到她的轿子的事告诉他呢?
可父亲又不认识李鹤,况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前世的那些事,那就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于是苏善蕴柔声答道:“没遇上什么事,一路都很顺利。”接着她就将签里的内容告诉了苏子明。
“给您求的是一支上上签,所以阿爹你一定能娶得一个如意娘子的。”
苏子明有些感动,望着苏善蕴认真地说:“阿爹会为你找一个温柔娴淑的继母的,你放心。天色已晚,你快去吃晚饭吧,吃了好早点歇着。”
“嗯,那阿爹也早点吃饭歇息吧。”
“好,对了,阿爹明日一早要去一趟老宅子那边,所以上午都不在家,届时我会吩咐管家告知那些求见的媒婆,让她们下午再来,所以你不用替我张罗了。”
听说阿爹要去老宅子一趟苏善蕴就有些好奇起来。那老宅子是祖父和伯公那一代留下来的,由于祖母念旧一直不肯将它卖了,所以平日里都是大门紧锁着的,现在又不是节日,父亲去那里做什么?
“阿爹,大宅子那边……有什么事吗?”苏善蕴忙问。
看见平日里很少过问这些事的苏善蕴会忽然这么问,苏子明颇感欣慰,他说:“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还和你堂伯母有关呢。”
“啊?”苏善蕴有些惊讶。
见苏善蕴浑然不知,苏子明便说:“进屋去吧,我跟你讲讲。”
于是两人在圆桌子旁坐下,苏子明开始讲起了这件事。
“这老宅子是你祖父和伯公当年一起买的,这事你知道吧?”苏子明问她。
“嗯,我听您提起过。”苏善蕴认真地答着。
她很喜欢听父亲讲这些家族历史的事。
“当年,你祖父和你伯公在年纪很小时就已经没了爹,由他们的母亲拉扯大。他们两个感情极好,且都很争气,先后考取了进士,你伯公后来官至户部员外郎,你祖父官至光禄寺卿,所以两人就商量着在老家置一个大宅子以便日后告老还乡时有个体面又舒服的落脚处。不想那年叛党刘百溪下台,由于你伯公与他是幕僚关系所以也遭到了弹劾,很快便被贬至四川万州去当州判,所以在置这所宅子时他只能拿出三千两银子来,剩下的那八千两是你祖父出的,如今你堂伯母认为那老宅子空置着也是浪费,不如卖了拿些实钱实际,所以一直向你堂伯父嚷嚷,你堂伯父没办法,便向你祖母和我提出了这件事。”
苏子明怕苏善蕴听不明白,所以特意说得很慢,但苏善蕴一听就全明白了。
“那房产契约上有标明谁出了多少两吗?”苏善蕴问苏子明。
“关键时刻你还挺聪明的啊!”苏子明赞许地刮了刮她秀挺的鼻子说,然后笑着补充:“当然,上面有写清楚的。”
“那就好。”苏善蕴暗松了一口气。
“有个告老还乡的京官正好想置一套三进的四合院,约好了明天上午去看,所以我得过去一趟。”
“嗯。”
“那你赶紧吃晚饭去吧。哦,对了,后天一早你表哥表姐便到,你明天吩咐下人们把客房给收拾出来吧。”
“行,这事交给我办好了。”
苏子明笑着回了他的房间。
……
吃过了晚饭苏善蕴便早早地上床躺下了,可是她并没有睡着,她又想起了李鹤的事来。
好在他撞到她的轿子时她用手绢遮住了大半张脸,没有让他窥见她的容貌,可既然有了前世的那些记忆,她想到这个人时始终有些不安。
总感觉他总有一天会来找她似的。
可一时半会的她又没想得出对付的法子来。
因此那天晚上她睡得并不好。
第二天一早她便把家丁九竹叫过来发话:“我想你帮我到西城门柳树街十二号去打听一个人,但是又不能让他知道。”说罢她把李鹤的名字写给了他。
九竹年约十八九岁,是骆管事的儿子,为人忠厚老实还懂武功,所以苏善蕴有什么不方便自己出面办的要事都会叫他去办。
“若那里确有此人你顺便查查他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若这个地址没有此人你就在那附近去打听一下。”苏善蕴又补充道。
“这事老爷知道吗?”九竹有点犹豫。要是别的事他断然二话不说就去办了,可大小姐要他去查一个男的家庭情况,这万一以后引出什么事来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不用给老爷知道,你放心,我不是要和这个人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让他知道我的存在,我只是想知道那里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人罢了。”
既要打听那个人但又不想让那人知道她在打听,这是什么情况?九竹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他发现苏善蕴的脸上并无丝毫的恶意,反而很郑重其事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住。
“去吧,快去快回,这事千万别对任何人说。”
“嗯,小的知道了。”九竹朝苏善蕴拱了拱手,走了出去。
苏善蕴微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现在对李鹤的事也没个主意,就想着不如先了解一下他这个人,看看到底是家庭环境、社会因素或者个人心理中的哪一种原因导致了他后面的那种极端行为。如果她能慢慢地摸清他的脾气、品性,或许她就能想出避免那个事件的办法来。
但愿他今世也是住在那里吧。
苏善蕴暗暗地祈祷。
帘子被撩开,绿荷走了进来。
“大小姐早上好!”
“嗯,宋嬷嬷呢?”
“她到厨房那边给您端早饭去了。”
“好的。”
吃过早餐后苏善蕴写了一份菜单交给厨房,让他们今天就按菜单准备好食材。
里面都是表哥表姐喜欢吃的菜式,苏善蕴希望他们来到这边也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然后她带着绿荷、宋嬷嬷和朝露去收拾客房。
青表哥是个读书人,所以她在他的房间里布置了文房四宝、书籍字画、八宝纹琴、瑞兽纹熏炉、香具、笔架、墨盒、水注、纸镇、梅花扇和青花瓷茶具。
备好这些之后她又让宋嬷嬷去多宝阁那里取来一只汝窑花觚放在书桌房,以便明天采些鲜花插进去。
柔表姐喜欢女红和绘画,所以苏善蕴在她的房间里布置了各色的丝线和布料、绣针、圆形香几、檀木翘头案、宣纸、颜料、仕女图案屏风、香具、牡丹图案团扇、绣花手绢、胭脂、银雕梳篦和葵花铜镜。她也同样在她的窗台上摆了一只汝窑花觚。
接着又给每个房间备厚、薄被子各一张。
看着经过布置的房间,苏善觉得很满意,遂和三人走出了客房。
回到自己的闺房坐下小喝了几口茶后苏善蕴对宋嬷嬷说:“下午你教我做火烧和马宋饼吧,我想亲自做给表哥表姐们尝尝。”
三人皆吃了一惊,都没想到平日里十指不沾水的大小姐竟然会主动请缨下厨房。
宋嬷嬷却是喜上眉梢,忙不迭地说:“好啊,只要大小姐喜欢学我就用心地教。”
苏善蕴羞赧一笑。
阳光照亮了室内的每个角落,苏善蕴忽然觉得生活一下子也鲜活了起来,她走到窗边去将窗户打开。
庭院里的花香便扑鼻而来。
我的人生也会慢慢地明亮起来的吧?苏善蕴望着那满院子的花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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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城隍庙火烧的主食材是面粉、猪后肘肉和自家压榨的花生油,配料可以加鸡蛋、虾米、花椒水和香葱碎……”宋嬷嬷一边向苏善蕴细心地解说着一边麻利地准备着食材。
苏善蕴一脸认真地听着和看着,觉得很有趣。
待宋嬷嬷将面团揉好,绿荷便负责擀面皮,苏善蕴和朝露负责包馅,然后再由宋嬷嬷负责烤。
待得第一批火烧出炉,苏善蕴忙招呼大家过来尝。
一时间满厨房都是欢声笑语。
回想起自己上一世在柏家病魔缠身、幽怨残喘的日子,再反观现在的安乐温馨,苏善蕴不自觉地又红了眼眶。
这一刻她才真正感受到上天对她的厚待。
知道她上一世过得不好,就给了她重生为人的机会,而且还让她重生回了苏家,回到了至亲的身边。
自己怎么会这么幸运?
这样想着,苏善蕴觉得自己前世受的那些苦都忽然间有了意义,那种痛苦也在心里慢慢地变淡了。
百感交集的她再一次红了眼眶。
“大小姐怎么啦?”宋嬷嬷惊讶地问。
苏善蕴赶忙说:“没什么,没什么,火烧太好吃了!”说罢赶忙咬了一口手中的火烧。
众人微笑。但还是觉得大小姐最近跟以前有了些不同。
以前她很少会因为吃到一样好吃的东西、见到一个久违的故人便这么感动的,可她最近却经常这样,不知是不是将到怀春年龄的缘故。
大家理解地微笑着。
苏善蕴学会了做城隍庙火烧之后又接着学起做马宋饼来。
马宋饼的做法比城隍庙火烧稍微简单些,所以苏善蕴很快便学会了,最后她还亲手做了一个。
大家见苏善蕴言谈亲切又聪明好学,都乐得教她,所以短短几个时辰里她不仅学会了做饼还学会了做父亲最爱吃的卤水猪脚和锅塌豆腐。
等苏善蕴将这几道菜做出来之后太阳已经西斜了。
苏善蕴将手洗干净,和宋嬷嬷、绿荷、朝露三人离开了厨房。
“不知阿爹回来了没有,我去看看。”苏善蕴边走边说,脚步便往父亲所在的东郦居走去。
东郦居设在中堂间的左侧,环境清幽、格局精巧中不失大气,是苏子明打理庶务、接见客人的地方。
从厨房去东郦居最快的走法便是走穿山游廊,所以苏善蕴便和朝露、宋嬷嬷三人直接从厨房门这边走上了穿山游廊。
绿荷则回苏善蕴的闺房那边收拾屋子去了。
当苏善蕴快要走到东郦居时忽见有两个人朝她的方向走来。
由于距离很近所以苏善蕴一眼便看出来人是柏英怀的父亲和柏英怀。
苏善蕴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都快要站不稳了。她很想立即闪避,可是既然彼此都打了个照面自己就这么匆匆闪避也不合礼仪,只好微低下头朝他们微微屈膝道了个万福,这才快步地朝东郦居走去。
她隐约听到柏英怀问柏大富:“那位小姐是谁……”
她吓得冷汗直冒,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手绢。
待她进得东郦居,强打起精神朝苏子明行了个礼便瘫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她才发觉自己的手心都被汗水打湿了。
“你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苏子明有点惊讶,忙关切地问道。
苏善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轻轻地摇了摇头。
怎么办?这两天好不容易才将自己从过去的痛苦回忆中稍微地解脱了开来,如今竟然遇见了柏英怀,那是不是说她前世所要遭受的今世依然躲不过?苏善蕴的心口又开始不自觉地疼了起来。
“大小姐是怎么回事?”苏子明一脸严肃地盯着宋嬷嬷和朝露问。
宋嬷嬷和朝露也不知道苏善蕴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刚才在厨房里她还有说有笑的,所以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垂着头不说话。
“今天有人来找过她吗?”苏子明又换个方式打听。
宋嬷嬷和朝露摇了摇头。
“大小姐上午和我们一起收拾客房,下午在厨房里跟着我学做烧饼…….”宋嬷嬷大着胆子答道。
那她为何像被什么吓着了一样?苏子明百思不得其解,便招手示意宋嬷嬷和朝露先退下。
苏子明走到苏善蕴的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声地问:“善蕴,告诉阿爹你怎么啦?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苏府里的人都对我挺好的。”苏善蕴答道。
意思就是说这件事跟苏府里的人无关咯,那又是谁能把她吓成这样?
苏子明不知该欣慰还是忧伤,他耐心地说:“那你告诉阿爹是谁,阿爹会帮你的。”
可是这种事情该怎么跟父亲说?苏善蕴有点犹疑,如果她说她是因为看到柏家父子而害怕那总得给父亲个理由吧?父亲这么聪明的人又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理由就能搪塞他的。那如果她不说出这件事的真相以后又该怎么面对柏家父子?前世时她就知道他们几乎每个月都会亲自来苏府收款一趟的。
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亲自来。
如今他们又遇见了自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日后的事情会不会如上一世那般发生?
想到这里她就一阵心慌,牙齿也咬得咯咯响。
她以后是可以避开与他们见面的,但却挡不住他们来苏府见苏子明,所以关键人还是苏子明,如果苏子明不和他们家有生意来往那就好办多了。
可根本不知个中缘由的父亲会愿意照着她的意思来做吗?
苏善蕴倒吸了一口气,但还是壮着胆子问苏子明:“阿爹,刚才走的那两位和我们家有生意往来吗?”
“嗯,我们家的柴米油盐都是从他们那里订购的。”苏子明答道,随即意识到什么似的问苏善蕴:“难道你刚才是被他们吓到了?”
苏善蕴不置可否,微低着头问:“岛城那么多可订购柴米油盐的商家,一定要从他们那里订购吗?”
苏子明噗嗤一笑,觉得苏善蕴问这个问题很孩子气,不过他也隐约地知道可能苏善蕴刚才看见他们觉得有点害怕,所以希望他换一家吧?
他也知道苏善蕴长得漂亮,去到哪里都特别吸引人注意,可能刚才柏家父子看见她时也是被惊艳到了吧?
但男人看到漂亮的女子都会难免多看几眼,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事,何况这是在苏府里面,他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若就因为这样一件事而终止了和他们合作就似乎有些小事化大了,何况整个岛城都找不到质量比他们家好的米。
当一件事物好到无可代替时,谁会那么轻易将之放弃而去求其次呢?
“可是阿爹对比过,他们家的货品是最好的。刚才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或是说了什么吗?”
苏善蕴摇了摇头。
“那你刚才怎么那么惊慌?”苏子明又问,他有点摸不懂小姑娘的心思。
“我也不知道,可能突然间碰到陌生人有些接受不来吧。”苏善蕴紧紧地捏着手绢说。
苏子明放下了心,觉得苏善蕴是因为太少出门,平常也难得遇见几个陌生人,如今忽然遇见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因此并没有往心里去。
“看来你是太过自闭了,过些日子阿爹会抽空带你出去走走,省得你以后见到陌生人都那么惊慌,失了稳重。”苏子明笑着说。
“我……还是喜欢呆在家里多些。”苏善蕴嘟着嘴说。
“那总不能一直不见陌生人的吧?你以后还要成亲、要和妯娌、公婆、叔婶们打交道的啊,不练练胆量怎么行?”
“我会学的,但我现在还没准备好。”苏善蕴低着头说,想到上一世嫁人后的各种心酸,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好好好,阿爹知道了,你慢慢来,阿爹不逼你,反正你还小。至于柏家那边,以后我断不会让他们再见到你的,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苏善蕴点了点头。
随后苏善蕴又问道:“阿爹,如果有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想要上门求亲,然后我死也不同意,你会支持我么?”
“阿爹当然会支持你呀。阿爹不但支持你还会亲自将他赶走。”苏子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可前世她还是嫁入了柏家。
但却是她自己同意的,且事情的导因与李鹤有关。
所以今世这两人又在她的生命中出现了。
他们是来考验她这一世的意志力的吧?这一次她能不能做到勇敢地遵从自己的内心?
恐慌又再一次袭来,她发现自己又开始不自信了。
她觉得似有千斤重的东西压在了心口一样,闷闷的喘不过气来。她起身向苏子明告辞,由宋嬷嬷陪着回了自己的闺房。
可在路上时她的眼泪便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宋嬷嬷问她她也不答,只是默默地流眼泪。
要不要将自己重生的事跟阿爹说?她在心里反复地问自己。
如果说了,或许阿爹就会立即和柏家终止生意往来了。可这样就真的能解决问题了吗?万一命运还是出其不意地安排她与柏英怀相遇呢?
如果这是命定的劫数,逃避又有何用?
苏善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走进了自己的闺房。
她想静静地呆一会。
“大小姐,九竹在外面求见。”绿荷进来禀报道。
苏善蕴这才想起另外一件事来,忙往外厅去。
九竹等苏善蕴叫退了其他人后才小声地对苏善蕴说:“大小姐,我打探清楚了,西城门柳树街十二号确实是有一个叫李鹤的人,今年十三岁,母亲早逝,由父亲抚养大,如今在仁德书院读书。”
仁德书院属于岛城排名第二的官立书院,能进里面就读的人要么家里很有钱要么是真的有才学,不知李鹤是属于哪一种。
于是苏善蕴又问:“他的家庭情况如何?除了有个父亲之外还有其他亲人吗?”
“我问了下他的邻居,据说他的父亲无意于官场,只靠替书肆抄书谋得些微薄收入。但他有个叔叔在京任国子监监丞,听闻很疼爱这个侄子,所以李鹤家应该也不用太为银子发愁吧。”九竹小声地答道。
既然他的叔叔是国子监监丞,那看来李鹤应该有些真才实学,即使没有起码也不会是个纨绔子弟。苏善蕴暗忖道。
“此事你切莫跟任何人说,大老爷那边尤其不能说,知道吗?”苏善蕴一边打赏九竹一边嘱咐道。
九竹信誓旦旦地做了保证,苏善蕴这才挥手让他退了出去。
苏子明吃着苏善蕴给他做的卤水猪脚和锅塌豆腐,心里有些愧疚。
想了想,他觉得还是女儿高兴比较重要,至于要买哪个商家出的米又有什么所谓呢?于是他吃过晚饭后便来找苏善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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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翘头雕花檀木案几上盈盈的灯光照在苏善蕴那梨花带雨的脸上越发衬得她如暗夜荒野中的一株小树般的孤独无助。
她已打发绿荷和宋嬷嬷出去,她想一个人静静。
前几天她还很自信地以为重生的自己一定能通过努力在今世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可当李鹤和柏英怀相继出现之后又让她忍不住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她觉得有一种比她的决心更大的力量在无声地考验着她。
可重生的事她又不能随随便便地跟别人说,因为这太匪夷所思了,别人不但不会相信,还会以为她的脑子出了问题,所以她只能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但如果她在得知了他们的存在却不做任何行动的话就极有可能还会走上上一世那样的命运。
她该怎么办?
李鹤的性情她尚未摸清,所以还不知道该怎么着手。而如果她不能想出办法阻止李鹤的自杀事件的话也就没有办法逃避嫁给柏英怀的命运,一切的一切,都要看她怎么做。
可是,现在的她虽然拥有了前世的记忆,但终究也不过是一个才十一岁的连大门都极少迈出的小女孩,她拿什么来与他们过招?
归根结底,是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去和命运抗争吧?
她愣愣地望着插屏上的那幅山河图出神,心想若是自己是个男的就好了,这样的话要么发奋读书考取功名,要么仗剑天涯快意恩仇,何需陷入这种小女子的烦恼中?
苏子明站在离她不过一丈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那个微弱灯光下眼泪婆娑的小人儿。
那么美丽的面容,那么纠结无助的神情。
他的心里顿时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他轻咳了一声。
苏善蕴立即朝他看过来。
“善蕴,阿爹想过了,既然你不喜欢阿爹和柏家人有生意往来那阿爹就不和他们合作好了。阿爹明日便去找新的商家。”苏子明一边说一边走到她的身旁坐下。
苏善蕴的眉头舒展了一下,随即又皱了起来。
苏子明有些不解——明明是她希望他不和柏家人有生意来往的,这会他愿意遂她的愿了她却一副问题更严重了的神情,这又是什么意思?苏子明觉得他有时候还真的很难摸得准苏善蕴的心思,最近这种情况尤甚,难道是她长大了些的缘故吗?
苏子明苦笑。
可苏善蕴接下来的回答更出乎他的意料。
“阿爹不用换商家,既然他家的东西质量最好,那我们就继续跟他们合作好了。”苏善蕴小声地说。
“那你不是不喜欢他们吗?”苏子明一脸的不解。
“那有什么?我又不和他们打交道。”苏善蕴嘟着嘴说。
她已经暗暗地做了决定,要勇敢地面对柏英怀和柏家,她相信只要她能始终忠于自己的内心,便没有任何人能勉强得了她。
今世,她若想要由自己来决定自己的人生,她首先要做的便是直面这些阻碍她收获幸福的关卡,只有一个个关卡都勇敢地跨过了,才有可能遇到那个值得她身心相许的良人。
一切就取决于她敢不敢勇敢地接受挑战,敢不敢迎难而上罢了。
既然下了决心,又怎么可以因为他们的出现就轻易地逃避和放弃呢?又怎么能随便地让他们主宰自己的人生呢?
所以她不能一味地害怕,她要去面对,只有面对了才有可能跨越过去。
苏子明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苏善蕴的头说:“原来你真的长大了,懂得为别人着想了。”
苏善蕴笑而不语。
接着,苏善蕴想起了一件事,忙问苏子明:“阿爹,老宅子那边的事谈成怎么样了?”
苏子明的脸上便露出了笑意:“那位告老还乡的京官相中了我们那套老宅子,价格也给得很厚道,我就和他约定等清明节你祖母、二叔和你堂伯父都回来时大家聚在一起商量一下怎么个分成法,若谈得拢的话这次就真的把它给卖了。”
“嗯嗯。”苏善蕴点头。
苏子明又摸了摸她的头说:“好啦,时候也不早了,我明日一早便去接你的表哥表姐,届时你们就等着我们回来吃午饭吧。”
“好的。”苏善蕴乖顺地点了点头。
苏子明又充满感慨地望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
次日一早苏子明便带着骆管事和九竹到埠头去接宁长青和宁长柔去了。
苏善蕴和绿荷、朝露也一早便在家里忙开。
由于家里没个主持中馈的女主人,所以每逢家里来客人时大家就显得有些慌乱。好在朝露和宋嬷嬷先前都跟了颜氏好些年,多多少少见过一些大场合,所以关键时刻都能帮得上忙。尤其是朝露,这几年跟在苏子明的身边耳濡目染过不少待客的礼节,因此便大着胆子给主意:“先让厨房的把点心和茶水给备好了,再做午饭。宴息室和会客厅这边的炕上都加上大红色的迎枕,茶盘换成大号的,茶具换成梅花粉彩的,托盘换成那套描金海棠花的……”
苏善蕴看着她们这么尽心尽力地张罗,心里很感欣慰。觉得苏家能请到这些忠厚勤恳的下人也是苏家的福气。
大家齐心协力,很快便将该打点的东西都打点好了。
抬头一看,太阳已经升起老高。
管家一路小跑着进来向苏善蕴报道:“大小姐,老爷和表亲他们到门口了,带了好多东西来。”
苏善蕴听了欣喜不已,提着裙摆便朝门外跑去。
远远地,苏善蕴便看见长身玉立的青表哥和已经略有姑娘样的柔表姐。而宁长青和宁长柔也看到了朝他们跑来的苏善蕴。
小小的脸庞美如朝霞,眸子明亮得如一汪春水,穿着粉色碎花褙子,带着满满的春意向他们跑来。
“表哥表姐好!”苏善蕴笑着向他们行礼,他们也笑着朝她回礼。
才一年多没见,三人都惊叹于彼此的变化。
宁长青今年十八岁,穿着水青色杭绸直裰,腰系墨色玉带,清新俊逸,玉树临风,令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而十四岁的宁长柔则穿着百蝶花卉芙蓉色褙子,头插一朵宝蓝色绢花,面容秀丽,身姿曼妙,眉宇间也颇有闲雅超逸的气度。
苏善蕴知道姑妈和姑丈都长得好看,如今见他们生的孩子比他们还要好看,便觉得很高兴,很满意,笑得眉眼弯弯的,嘴上却不敢多言。
对面家那爱看热闹的左太太也带着几个丫鬟走出门口来看。苏善蕴一看见她便没了好脸色,但碍于表哥表姐在场才强忍住,拉着表姐的手便往里面走。
“路上辛苦不?”苏善蕴体贴地问宁长柔,她记得表姐以前会晕船。
“不辛苦,说来也奇怪,我以前每每坐船便会晕船,这次却什么事也没有。”宁长柔回握住苏善蕴的手笑着说。
“可见人慢慢长大了适应的东西也就变多了。”苏善蕴笑着说。
“有可能。”宁长青见苏善蕴小小年纪就懂得说这般体己的话,心里就觉得很喜欢,又见她语气温顺态度亲和,便连旅途的劳累都瞬间消减了几分。
那边,苏子明和宁长青边走边聊。
“我听你娘说你今年八月份便要进京去任内阁中书了,真是年轻有为啊!”苏子明拍着宁长青的肩头说。
“哪里,跟舅舅比起来我差远了,舅舅当年那可是响当当的进士啊,我才得了个第二名而已。”宁长青谦虚地说。
宁长青去年乡试时考取了解元,今年进京会试时考得了个第二名,所以哪敢在进士出身的舅舅面前露出丝毫的得意来?
不过他对自己的这个成绩还算满意的。
他的父母也都同样感觉满意。
反正人生不可能十全十美,能有个十全九美已是难得,所以宁长青也知足了。
一边走一边说着话的四人很快便到了会客厅,朝露、宋嬷嬷和绿荷忙出来以礼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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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宽敞明亮的屋子里终于又有了热闹的气氛。
精美的点心、飘香的热茶和烧饼一一端了上来。
宁长青和宁长柔也不客气,坐下之后便吃了起来。
苏子明和苏善蕴一左一右地陪着。
随后,午饭便端了上来。
大部分都是宁长青和宁长柔喜欢吃的菜式。
苏子明和宁长青在外间吃,苏善蕴和宁长柔在里间吃,里外间由一排牡丹仕女图屏风隔开。
一时间屋子里只闻碗筷的轻碰声和下人们上菜时的走动声。
这样的气氛真好!苏善蕴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感叹。
以后要常邀请表哥表姐来才是。
只不过再过几年他们都长大了,便得组织家庭、忙于各自的事,届时恐怕要聚一次都很难了吧?
想到这里苏善蕴又有些感伤,觉得还是好好地把握当下比较实际,于是便一边吃饭一边端详起表姐宁长柔来。
温婉端庄的容颜、落落大方的举止,已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以后不知谁家的公子能娶得表姐这般的好姑娘呢?苏善蕴不由得憧憬起来,笑意便浮现在了脸上。
吃过午饭,漱口洗手后,苏善蕴拉着宁长柔到宴息室去说话,宁长青则跟着苏子明去了东郦居。
“姑妈和姑丈的身体可好?”苏善蕴问宁长柔。她想起前世姑妈疼爱她的点点滴滴,又想起前世的自己总是将之视为理所当然,心里就充满了愧疚之意。
今世真的要多关心一下她老人家才是。
看见苏善蕴小小年纪就这么懂得关心长辈,宁长柔的脸上就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微笑着答道:“都很好,我娘说你喜欢吃麻辣豆腐干和姜豉腊鱼,所以各做了三罐让我们带来。”说罢指了指一侧桌子上的那六个青花瓷罐。
然后,宁长柔又从箱笼里拿出一个小包裹来:“这是我娘给你做的绣花褙子,一共两件。”
苏善蕴忙打开来看。
但见一件是亮缎滚边的,上面绣着精美的彩蝶。一件是杭绸的,上面绣着各种颜色的小花和小鸟。式样明艳中不失清雅,绣工又精美无双。
姑妈果然是最懂得她的人,知道她喜欢粉色和宝蓝色,知道她喜欢蝴蝶和花鸟,便将这些元素都用在了这两件褙子上。
感动便瞬间溢满了苏善蕴的心头,她红着眼眶说:“姑妈那么忙还给我做这些,真是辛苦她老人家了!”
宁长柔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她很想念你,你几时抽个时间来天津走动走动吧。”
“嗯嗯,等阿爹将他的终身大事确定下来后我就去天津看你们。”
“舅舅要续娶了么?”宁长柔忽然来了兴致。
“嗯嗯,阿爹还那么年轻,总不能就此孤身到老吧?”苏善蕴微红着脸说,好像自己不应该在这里谈论这些事似的。
“那有相中的了吗?”
“尚未,阿爹又不是个随随便便的人,这次续娶也是想娶一个相互有意的。”
“嗯嗯,以舅舅的条件应该不难。”
“条件不差的人很多,可那有意之人却不易找到,有些人活了一辈子也没有找到。”苏善蕴颇有些感慨地说。她想到了自己的前世,那般寻寻觅觅,那般执着坚持,到最后不都没有遇到吗?但她真心希望阿爹的运气要比她前世好。
“也不一定,虽然难,最起码应该抱有信心吧?否则这一辈子过得多无趣?”宁长柔也随着善蕴的思路开始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也是,其实我觉得就算姻缘来得晚一点,只要能找到彼此合意的也就值得了。”苏善蕴又笑着说。
宁长柔觉得苏善蕴说得有道理,又赞许地点了点头。
接着苏善蕴又领宁长柔到客房去午休。
宁长柔喜欢和苏善蕴说话,便要求苏善蕴也留下来一起午休,于是两人躺在床上轻声地聊着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待得起床,绿荷给她们端上了茶和点心,两人吃了茶和点心后便到小诗社那边读诗和作画去了。
这小诗社是苏子明专门为苏善蕴而设的,里面琴棋书画一应俱全,屋内的设计也十分清雅别致。苏子明本希望苏善蕴有时可以与要好的闺蜜们在此交流交流,不料苏善蕴平日里极少出门且交友又很讲究,因此认识的人并不多,而她的堂姐苏善萩又整天被堂伯母郭氏监管着,所以也很少来找她玩,如今宁长柔来了苏善蕴才终于有了与闺蜜聚会的感觉。
两人兴致勃勃地弹了一会儿琴、画了一会儿画,便又手拉着手聊起家常来。
“不知舅舅想娶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宁长柔笑着说。她如今已经十四岁了,对婚娶的事比较感兴趣。
“阿爹说想找一个温柔娴淑点的。”
“舅舅要续娶了吗?我怎么没听他提起?”宁长青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一脸惊讶地问。
“人家大人的事怎么会随便跟你说,再说你才刚来到。”宁长柔瞪了他一眼。
“说得好像我还没长大似的。”宁长青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她们的对面坐下。
见他进来,苏善蕴和宁长柔便不敢再继续聊刚才那个话题了。
宁长青反而来了兴趣,自动开口说:“其实我觉得舅舅应该找一个见过世面的。”
苏善蕴和宁长柔惊讶地望着他。
宁长青立即摆出一副深入长谈的姿势来:“善蕴,如果你阿爹找了一个见过大世面的女人为妻,起码她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一天到晚只懂得窝里斗,她会把眼光放得长远些,会真正为你阿爹和你的将来着想……”
“可什么样的女人才叫见过大世面的呢?”宁长柔用有些惊骇的眼神望着宁长青问,她不是不晓得他那话的意思,她只是不知他脑子里想的是不是和自己想的一样。她觉得宁长青自从去了几趟京城整个人的思想都变得惊世骇俗了。
“那种走南闯北的、与不同人打过交道的、知道江湖深浅的……”
宁长柔立即想到了那些江湖儿女和风尘女子,忙嗔道:“哥哥你还真敢想,要真是走南闯北的女子就肯定不是大家闺秀类型的了。”
“谁说娶妻就一定要娶大家闺秀类型的?啧啧啧,我说你们女人有时候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们还不认,要论真正有胸怀有见识的女人那十有八九都不是只娇养在深闺里的。”
“那你这是想建议舅舅娶侠女类型的么?”宁长柔问,‘风尘女子’这四个字她就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也不一定就要是侠女啊,你看有些走镖局的、从商的,他们的女儿也有跟着出外跑的。”
“可舅舅是士大夫出身的,不是更适合找个大家闺秀吗?”宁长柔反驳道。
宁长青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说:“所以说你们女人有时思想放不开,那出身什么的都是次要的,关键得看那个人,如果那个人跟舅舅投缘,就算她是乞丐出身我想舅舅也会爱她。”
一句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在谈什么呢?笑得那么开心。”苏子明从外面走了进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大家吓得立即噤了声。
苏子明轻咳了一声,他就知道他们准是在谈跟他有关的事,但他也不好拆穿,便说:“明日你们可有什么活动计划?”
“娘说她前年在观音山请了愿,如今哥哥如愿中了三甲,叫我们这次来一定要去那里还愿。我想明天和哥哥去一下观音山。”宁长柔说。
“嗯嗯,那好,那就让善蕴陪你们去吧,我会让骆管事和九竹也跟着去。”苏子明笑着说。
“舅舅您不去吗?”宁长青忙问。
苏子明满眼温和地望着宁长青说:“月末了,有很多庶务要忙,所以走不开身,你们几个年轻人好好出去走走吧,玩得开心点。”
“是。”三人异口同声地说。
苏子明便笑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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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知道舅舅是真没听到还是假装没听到。”宁长青小声地说,神清略显忐忑。
作为晚辈,这样半开玩笑地置喙长辈的私事似乎是不太应该。
“表哥莫要担心,就算阿爹听到他也不会怪你的,他又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何况你的本意也是为他好。”苏善蕴笑着宽慰他。
“那就好!”宁长青夸张地拍了拍心口,然后一脸认真地对苏善蕴说:“表妹什么时候到天津来走走?届时你还可以顺路到京城去看看你二叔。”
“等阿爹的亲事有着落了就去。”苏善蕴笑着说。不知为何,看到他们这么热切地邀请自己,她也忽然很想跟着他们去天津了。
“那万一你阿爹的亲事没那么快有着落呢?”宁长青半开玩笑地问。
“我本来也计划着明年开春就去探望你们的,那时候二叔正好要返京,我可以和他同路。”
“好吧,不过那时候我也进京就职去了。”宁长青略感遗憾。
“不是还有我吗?有我在肯定不会让表妹生闷的,届时我们还可以去表姑妈那里走动走动。”宁长柔笑着说。
宁长青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说:“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善蕴,我阿爹的表姐也就是我的表姑妈如今在我们家隔壁的巷子置了一所大宅子,届时你可以和长柔去陪陪她,她就生了三个儿子,没有女儿,我想她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苏善蕴听了却不以为然,心想自己和他们的表姑妈既不是姻亲关系也不是血亲关系,她老人家即使真的对自己好那也不过是看在姑丈、姑妈、表哥、表姐的面上,人家喜不喜欢自己又哪里是自己所能奢求的呢?于是便抿嘴笑了笑。
宁长青又接着说:“你是还不知道我表姑妈一家人有多厉害,你要是认识了他们你就知道什么叫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单是她那三个儿子就足够让人咋舌了……”宁长青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苏善蕴只大概记得他说他那三个表哥皆是进士出身,他的表姑丈又是从二品的内阁大学士,深得当今圣上的器重。他们老家在天津,全家人却随他的表姑丈住在京城,现今在他家隔壁巷子的大宅子是新近才买的。
那样的高门大户,苏善蕴听着都觉得很有距离感。
好在苏善蕴的父亲和二叔也是进士出身,虽然官不及他那表姑丈的高,但好歹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因此她并不觉得自己就需要有低人一等之感,所以当听宁长青这么卖力地吹嘘那家人时苏善蕴只是抿嘴微笑,心里却不曾起什么波澜。
不过表哥愿意跟她说这些事足见表哥是真的将她当小大人来看了,因此她的心里又颇感安慰。
三人聊着聊着夜幕便降临了,但依然有聊不完的话题,直到绿荷进来请他们去用晚膳时他们才停下了话匣子,乐呵呵地用膳去了。
那天晚上,宁长柔又拉着苏善蕴说:“今晚你来陪我睡吧,我认床,怕睡不好。”
苏善蕴满口答应。
于是宋嬷嬷便将苏善蕴的枕头和被衾也搬来宁长柔的客房。
苏善蕴和宁长柔躺着聊了些私几话,不一会儿便感困意来袭,很快便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苏善蕴、宁长青、宁长柔、宋嬷嬷、骆管事和九竹六人便启程去观音山。
从苏府去观音山约莫一个时辰的路程,所以要坐马车去。
骆管事和九竹各驾驶一辆。
本来宋嬷嬷是不能和主人同坐车上的,但苏善蕴执意要求她同坐,所以她腼着面子和苏善蕴、宁长柔坐在了一起。而宁长青那边则一人独坐,宽敞舒服得很。
观音山因山顶上建了一座大型的观音佛像而得名,因此六人来到山脚下便能看得见那观音像。
那观音像法相庄严,眉目传神,当人定定地看着他时总感觉他也在看着自己似的。苏善蕴不由得双掌合十,在心里虔诚地念了句阿弥陀佛。
由于从山脚到山上全都得走石阶,所以六人将马车停在了山脚下,一级级石阶走着上去。
在观音庙里面烧了香、还了愿,六人站在那山顶上极目眺望了一阵便开始下山。
“饿了,肚子咕咕叫,我们是回府上吃午饭还是在山脚下找家馆子吃?”宁长青问大家的意见。
“就在山脚下吃吧。”苏善蕴说,表哥表姐是客人,她不想他们出来一趟还要挨饿。
“行,那就这么办吧。”宁长青笑着走在了前面。
这观音山下的饭馆还真不少,而且不仅有饭馆,还有好几条卖小吃和杂货的街,此时处处车水马龙,热闹得很。六人在饭馆里吃了午饭便顺着街道走了走,想看看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东西。
六人走着走前,拐过一个转角之后赫然发现前面有一间书肆。
热爱看书的苏善蕴、宁长青和宁长柔立即两眼放光,忙朝那里快步走去,骆管事、九竹和宋嬷嬷便在书肆门口等。
进得书肆,三个更是惊叹,原来这里的书籍不仅多且种类还挺齐全。三人一下子便如进入到了书的海洋,各自在自己喜欢看的书格子面前站定,拿起一本就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也不知看了多久,苏善蕴抬起眼来看了看四周,这一眼却让她吓得差点想要夺门而逃,原来她站着的地方离掌柜的柜台很近,她看见李鹤正一边将先前借的书释数归还一边又递上一份新借书目的名单给掌柜。
“这几本书麻烦您帮我看看这里有没有?”她听见李鹤小声地对那掌柜说。
那掌柜便将那书目交给一个伙计去找。
不一会儿,那伙计便将他要的书都找齐了。
李鹤于是拿着新借的书走了出去。
苏善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好在他没有往她这边望过来,如果被他发现了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但他怎么会来这里借书的?这里离他的家那么远。忽然间,苏善蕴想到了什么——他在仁德书院读书,而这里离仁德书院很近。
她一下子全明白了。
既然上天又再一次让她遇见他,那她是不是应该有所行动才是?为了避免上一世的悲剧重演,她确实应该想应对的法子了。
她走到掌柜的面前,轻声地问:“掌柜,我能看一下刚才那位小公子借的书目吗?我有个哥哥和他的年龄相当,我看有没有哪些书适合推荐给我哥哥看的。”
本来客人的资料是不允许给外人看的,但那掌柜见苏善蕴纯真可爱,一点也不像坏人,便拿出那本借还登记本,找到李鹤的名字的那一页,翻开来给她看。
她看了看他借的那些书,发现都是些经典书目,内容全都积极正派,心里便放心了不少,正准备合上那本子时她忽然发现他每次来借书的日期都是:二十七日上午,也就是说,他除了寒暑假之外几乎每个月的二十七日上午都会来这里借一次书。
这个发现让苏善蕴的心里起了一点点的波澜。
她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很快,一个大胆的决定从她的心里生发,她微笑着向表哥和表姐走去:“有没有看上哪本?”
宁长柔挑中了一本诗集。
宁长青则买了三本跟历史有关的典籍。
三人一起走出了书肆。
午后的太阳晒得地面像要起火似的,六人不再多逗留,马不停蹄地回了苏府。
回到苏府,苏善蕴立即将宋嬷嬷拉到一角,小声地对她说:“你呆会悄悄地去裁缝店做一套适合我穿的男装回来。”
宋嬷嬷满脸的惊讶:“大小姐要男装干嘛?”
苏善蕴赶忙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我过些时候用得着,你先去给我做好就是,对了,顺便给我做一套女装,蓝底粉花的褙子,省得呆会你回来时有人问起不知该怎么回答。”
宋嬷嬷暗赞苏善蕴的机灵,忙笑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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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见六人有说有笑地回来,苏子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他对宁长青和宁长柔说:“刚才你们的堂舅母派人过来送话,说想邀请你们过去吃晚饭,你们洗个澡换套衣服就过去吧。”
也就是郭氏那边来邀请。
宁长青和宁长柔对视了一眼,似乎有点犹豫。
他们和郭氏接触不多,也不太想去麻烦人家,何况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但现在再拒绝似乎又太迟了,因此两人的脸上便有些无奈。
苏善蕴急中生智,将姑妈给她做的麻辣豆腐干和姜豉腊鱼各拿出一罐来给他们当手信,他们这才面色大定地去了梧桐巷。
苏子明满眼赞许地看着苏善蕴,觉得这小丫头最近的进步真是神速。
傍晚时分,宋嬷嬷将裁好的男装和褙子悄悄地交到了苏善蕴的手上。
苏善蕴立即将那套男装拿出来看。
这是一套米白色的杭绸袍子,镶着宝蓝色的宽边,袖子和下摆都很宽,然整体造型十分的清雅秀逸,正是书生们喜欢穿的式样。
苏善蕴让宋嬷嬷在外边看门,她自己跑进里间去将这套男袍给换上,又手脚麻利地将发髻弄成男式的,然后到镜子面前照了照。
她发现自己的样貌虽然看起来略显秀气,然因为这套男装的缘故却也有了几分少年郎的翩翩风采。她学着男子们的样子昂首挺胸、微笑阔步,渐渐地便找到了感觉。
那么,届时她应该也能这么瞒过李鹤吧?她在心里自问,对下个月的二十七日忽然生出淡淡的期待来。
“善蕴睡了吗?”外面忽然传来苏子明向宋嬷嬷询问的声音。苏善蕴大惊失色,赶忙冲进里间三下两下地将那套男装褪下,换上了她平常穿的服饰,这才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似的从里面走出来。
苏子明已经坐在了外间那临窗的炕上,正神定气闲地喝着茶。
苏善蕴向他行了个礼后主动解释道:“我刚才在里间试穿新做的衣服。”
“嗯,我忙完了手头的要事,所以过来瞧瞧你睡了没有。”
“表哥表姐都还没回来,我想等他们回来了再睡。”苏善蕴说。有客人在,自己先去睡了感觉不太好。
苏子明赞许地点了点头。
苏善蕴便忽然想起昨日里表哥说的那些话,于是她对苏子明说:“阿爹,昨日里我不小心说漏了嘴,将您想要续娶的事跟表哥和表姐说了,表哥说其实您可以考虑一下找个见过大世面的,说这样的女人反而更利于您和这个家,我想想觉得他这话也有一定的道理。”苏善蕴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苏子明的反应。
她知道父亲是一个典型的士人,平常走路都目不斜视的,性情又端正方刚,不知这番论调会不会不合他的胃口。
没想到的是苏子明竟然一副颇有兴味的样子道:“这样啊?当然,这类女子阿爹也很欣赏的,不过还是要看双方是否投缘吧,善蕴,你喜欢这样的女子吗?”
苏善蕴点了点头:“喜欢啊,但是很少有机会接触到。”
苏子明的脸上便露出了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来。
苏善蕴记得前世时阿爹续娶的是一个十六岁的大家闺秀,非常的端庄内敛,总是像个乖巧的瓷娃娃一样带着甜美的笑容,所以和苏子明、苏善蕴的关系倒也处得和谐,只是不知这一世的阿爹会不会还是与那位女子结为夫妻。
想到这,苏善蕴忽然有点期待起来。
“我会留意一下的。”苏子明笑着说。
也就是说他愿意将求娶的范围拓宽到大家闺秀以外。
苏善蕴暗暗地吃惊。
如果阿爹愿意改变自己去接受更多的新鲜事物,那当然是件好事。苏善蕴知道,苏子明自从回家来接管庶务之后每天就只和那些商人们打交道了,对于满腹诗书的他来说肯定也会偶尔心有不甘的吧?如果能娶到一个有魄力、有见识又会掌家的女子,那阿爹说不定还能时不时地从庶务中抽出身来和官场上的朋友走动走动,如此想着,苏善蕴也甜甜地笑了起来。
“老爷、大小姐,宁家表亲回来了。”宋嬷嬷轻轻地走进来汇报道。
“嗯,让他们进来吧。”苏子明笑着说,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宁长青和宁长柔看见苏子明也在,原本放松的神色又拘谨了些,忙向他行礼。
“坐下说话吧。”苏子明一边说一边命宋嬷嬷去冲茶。
“怎么样?梧桐巷那边感觉还不错吧?”苏子明问。
“环境还不错,就是堂舅母太热情了,一直跟我们说话,我们连插嘴的时刻都没有。”宁长青有点无奈地说。
“呵呵,她的性格就那样。”苏子明也没再多问。
苏善蕴像想到了什么,忙问宁长青和宁长柔:“表哥表姐这次来会住久一点的吧?再过几天我祖母和二叔二婶他们都回来了,家里会很热闹的。”
“不了,娘说今年是哥哥入仕的第一年,所以清明节祭祖时一定要去参加。”宁长柔说。
也就是只来住三天而已。苏子明和苏善蕴都不由得有些不舍,但一想到这是他们长辈的意思便不好强留了。
“那明天我带你们出去走走。”苏子明一咬牙,决定先将俗务推迟一天处理,明天请他们到悦来饭馆去吃一顿地道的鲁菜,然后带他们去江上泛舟,好好地玩一天再算。
说到做到,第二天苏子明就带着苏善蕴、宁长青和宁长柔去吃鲁菜和泛舟了。
大家又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到了第三天,他们在苏府吃过早饭便启程回天津去了。
送走了他们,苏善蕴忽然觉得整个院子都宽大了、冷清了许多,到处都空荡荡的,让她忽然生出几分失落来。
不过她并没有失落多久就得知祖母、二叔一行人乘坐的船已经到了渡口的消息。
他们提前一天回来了。
苏子明立即坐马车去迎接。
而苏善蕴也满心兴奋。
她一边吩咐厨房的准备茶点,一边和宋嬷嬷、朝露和绿荷收拾房间。
等他们回到府上时房间和茶饭都准备妥当了。
苏善蕴的祖母五十来岁,面相十分的端庄慈祥,眼神中又透着阅尽世事、心静如水的淡然,让人看着就觉得温暖和安心。
苏子昭才三十出头,轮廓和苏子明的十分相像,只是比苏子明显更开朗秀逸一些。他的妻子冯氏则样貌清秀,举止沉稳,说话时温声下气的,因此倒也好相处。他们的双胞胎女儿才八岁,长相像一个模子出来的一样,苏善蕴到现在还区分不出她们哪个是姐哪个是妹来。
苏善蕴一手拉着祖母、一手拉着两个妹妹就往家里走去。
亲人团聚,合家欢喜,就连家常菜都能吃出满满的幸福感来。
用完晚膳,祖母主动问起苏子明续娶的事,苏子明一一如实作答,最后又补充道:“门第什么的我现在也不是那么的讲究,就想找个有点阅历的、心地善良的。”
他昨晚仔细地想过了,觉得他这个年纪和心态的人确实更适合找个心智成熟些的女子为妻,这样大家相处起来也会和谐一些。
他的这个想法让他的母亲肖氏略感惊讶,但二弟苏子昭却很赞同,并且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他忙对哥哥说:“大哥,听您这么一说我忽然想到了我一个朋友的妹妹,我觉得她和您应该合适。”
“是吗?”苏子明放下了到嘴的茶杯,饶有兴味地望着二弟问。
他知道,能入二弟法眼的人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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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即使是心里相信二弟口中所说的女子不一般,但苏子明的心中也自有一套标准,苏家好歹是簪缨世家,门第还是得看重的,但他也不想营内而忘外,所以也愿意将各方面的条件多多少少地融合一下,有些条件他表面说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会在意,毕竟他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在家人和外人的眼中,他确实端正方刚,其实那只是他的一面。然而,一个立体的人又怎么可能只有一面?其实,年少时的他也曾疯狂地爱过一个江湖郎中的女儿,若不是因为及时醒悟,估计他们的孩子现在都十七八岁了。所以后来他怕自己再行差踏错才赶紧娶了颜氏的,幸运的是颜氏也是他一眼相中的,所以他对这桩亲事很满意。
苏家人谈婚论嫁都有‘先相看后决定’的传统,所以苏子明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殿阁大学士张冬林你知道吧?”苏子昭问苏子明。
“那当然知道,不过他好像隐退了十几年了吧?”苏子明笑着说。提起张冬林,士林里面恐怕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他当年曾是先帝身边的第一把手,新帝即位后他便自动辞官隐退了,之后士林圈关于他的消息就越来越少。如今听苏子昭说起张冬林来,苏子明也不由得精神一振,隐约觉出了点什么来。
“嗯嗯,是的,隐退之后就开始注重修心养性了,所以也就不怎么再过问政事。不过我认识他的大女婿方士琴,所以我偶尔会和方士琴一起到他的家里去坐一坐,向他请教各种各样的问题。”苏子昭说。
方士琴现任光禄寺卿,官从三品,进出宫廷,不仅官高且名声好,所以苏子明虽然没见过他,但也对他也早有耳闻。
“嗯嗯,二弟能和他们走得近,那我也放心许多。”苏子明由衷地说。
如今苏子昭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户部尚书,身边难免会有些小人绊脚,所以应该多结交些对他政途有帮助的人。
苏子昭微笑着说:“大哥放心,我已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这些事情还是晓得的。言归正传,张冬林有一个孙女今年年方二十八,尚未嫁人,我曾在张府与她碰过几次面,又曾听说过许多关于她的事,觉得那是个极好的女子。”
二十八岁尚未嫁人?这听起来又有点骇人惊俗了,所以肖夫人、冯氏和苏善蕴都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置信似的。
就连苏子明也微微皱眉。
是因为长得很丑吗?还是因为名声不好?不然怎么会……
许是看出了大家的惊愕,苏子昭解释道:“是这样的,她曾和一位青梅竹马的邻居定了亲,不料那位邻居后来在战场上牺牲了,她后来就好像心如止水似的没再谈婚论嫁。而她的父母早在她八九岁时相继病逝,所以她一直跟着爷爷张冬林过,而张冬林又是个思想不落窠臼之人,也就由着她,只希望她过得开心如意就是。”
“那她的其他亲人不会催她嫁人吗?还是说没有遇到合适的、又或者是身体的问题?”苏子明笑问道。
总觉得一个女子能一直坚持独身也是挺不可思议的。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她善于谋略,又广交良朋,活得好像挺潇洒的。哦对了,你还记得九年前的边疆之战么?”苏子昭又问苏子明。
“记得,我军以二十万人击败了敌军的八十万人。”苏子明答道。
“那计谋就是她提出来的,挖八卦型地道智躲追兵,然后用声东击西法加烟熏法夹攻,最后一举得胜。”
是她?苏子明忽然浑身一震。
如今还深得当今圣上和皇后喜爱的奇女子,据说八岁时就以棋艺名动京城,连很多围棋大师都不是她的对手,后来还曾进宫任棋艺女师,士林中人说起她来都满眼的惊羡之意。
苏子明虽没见过她,但对她的事迹还是有所听闻的,他以为像她那般出色的女子应该早就嫁人了,没想到还待字闺中。
看弟弟的神色,是想要将她介绍给自己么?苏子明在心里暗忖。
可是像她那样的女子苏子明觉得自己就只有仰望的份了,他还真没信心去追求她。
不知她长得怎么样,苏子明忽然有点好奇起来,也因为心里忽然有了这个想法,他不由得耳根一阵发红。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人事的老练之人,很快便调整过来了。
“大哥,你也精通棋艺而且心有韬略,我觉得你和她会聊得来。”苏子昭趁机游说。
听清楚了事情始末的肖夫人则略显忐忑,人家这种才真的是大家闺秀啊,也不知会不会看不起自己的儿子,若是不成岂不是被别人笑话?因此她颇犹豫地说:“那样的女子恐怕不愿意嫁入我们这样的小户人家吧?况且人家从小在京城长大,会愿意来岛城么?”
苏子昭笑着解释道:“娘您担心太多了,京城和岛城相隔又不是很远,走水路也就是两天时间而已,这地域不成问题,关键是大哥和她投不投缘。”
肖夫人还是有点忐忑,又问苏子昭:“那女子性情如何?好不好相处?”
“颇有几分男子气概,不是那些小家小户的女子所能比的。”苏子昭说。
这样就好!大家略松了一口气。
“她叫张盈是吧?”苏子明问苏子昭。
“是。你看,你对她也是有些印象的嘛,如果你也有心,我就写封信给方士琴,让他帮忙试探一下张盈的口风,如果她也有嫁人之意,那你就进京一趟,大家见一面。”
苏子明的脸腾地红了起来。
但他自然也不想错过此机会,便说:“行,那你就帮我问问看吧。”
其实苏子明还想向苏子昭打听一下张盈的长相,男人对女人的长相始终还是会有些要求,但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只好强忍住了。倒是苏善蕴看出了父亲的心思,半开玩笑地问苏子昭:“二叔,不知那位张姐姐的相貌如何?”
“俗话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她虽然没有你娘亲那般的娇艳,但是也长得十分的清丽可人。”
苏善蕴便看见父亲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微笑,她也跟着微笑起来。
苏子昭见大家对那女子都感觉挺满意,便立即回书房去给方士琴写信。苏子明因还有很多家里的事情要和他商谈,因此也跟了过去。
待得苏子昭将信写好,苏子明便跟他讲起老宅子那边的事来。
“已经找好了买主,但还没和大家商量分成的事。”苏子明对苏子昭说。
“后天堂哥也该回到了吧?届时我们几个好好地商量一下。”苏子昭说。
“嗯,我也是这么个意思。”苏子明答道。
苏善蕴回到闺房后还还一直想着二哥跟他们谈到的那个女子,她觉得若下棋都能下得很好的女子那就一定是心中有经纬的人,何况长相还很不错,就看阿爹和她投不投缘了。
她想和阿爹单独聊聊,想给他打打气,于是便去了阿爹的书房,没想到在门外时正好听见阿爹和二叔在里面聊天,而且语气颇为慎重。
“六王爷和七王爷是呼声最高的……局势有点混乱……”苏子昭的声音。
“那你得小心点,千万别站错队。”苏子明的声音。
苏善蕴的眉头皱了皱。
在前世的记忆里她记得是三皇子于辛丑年初登上皇位的,并非六王爷和七王爷中的一个,也就是七年后将会发生的事。
她觉得有必要跟阿爹和二叔透露一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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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这么一想便准备上前去敲门。
可手还没到门上就又停住了。
要怎么透露才合适呢?他们会相信她的话吗?以他们的聪明才智,一定会揣摩她这话的可靠性吧?
苏善蕴踌躇了一会儿。
但不说的话她又不安心,怕二叔会明珠暗投反误了前程,于是一鼓作气敲门进去。
橘色的灯光下坐着的苏子明和苏子昭就像一对孪生兄弟般,他们面对面地坐在临窗的大炕上,中间隔着古色古香的红木小茶几,颇有促膝长谈的意味。看见苏善蕴进来,两人原本严肃的脸上便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来来来,过来坐。”苏子明朝苏善蕴招手。
苏善蕴便坐在了大炕前的掐丝珐琅荷塘花纹绣墩上。
“怎么还没睡?”苏子明温声问她。
“想来陪阿爹和二叔聊聊天。”苏善蕴扬起那朝霞般的小脸说。
苏子明和苏子昭哈哈大笑。
“男人间的话题你也感兴趣么?”苏子昭笑着打趣她。
苏善蕴红着脸点了点头。
“好,那咱们一起聊吧。”苏子昭笑着说。
苏善蕴寻思着怎么开口。
最后她决定用最直白的方式开口。
“二叔,京城的局势不稳吗?”苏善蕴轻声地问。
原来这丫头在门外都听到了啊。两兄弟对视了一眼。
苏子昭降低声音答道:“感觉是有些。人在这片海中,自然会怕它忽然生风起浪。但你也不用为我担心,我自己会小心行事的。”
“嗯,我也相信二叔是能使得万年船的。只是如今局势尚未明朗,不一定眼下得势的人就能一直得势,二叔您不妨暂且冷眼旁观,说不定再过几年一切就明朗起来了。”
苏子明和苏子昭不禁大吃一惊。
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苏善蕴这话的意思,只是不知她为何会有这么一个论断——就好像已经预知到了某件事的结果似的。
“善蕴也关注政事吗?”苏子昭颇有几分意外地望着她问。
苏善蕴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局促,她摇了摇头,小声地说:“书上有说——要想成功便要出人不意,会用此战术的人大多是做派不高调但能力又很强的吧?刚才您们谈到六王爷和七王爷的事,所以我就斗胆地猜测也许还有比他们更厉害的角色存在,只是他藏得有些深罢了。”
苏子明和苏子昭又对视了一眼,笑而不语。
他们都听出了她的若有所指。
“我只是胡乱猜测而已,我不会对外说的。”苏善蕴红着脸起身告辞。
…………………………
两天后,苏善蕴的堂伯父苏子昕便从京城回来了。
苏子昕才刚到家郭氏便跟他说起旧宅子分成的事:“都说长子如父,若不是你阿爹当年省吃俭用、身体力行的支持,你叔公哪里能心无旁鹫地考取功名……”言下之意就是提醒苏子昕关键时刻别太厚道。
苏子昕笑着说:“我知道了,堂弟他们又不是贪得无厌之人,自然会尽可能地做到公平公正的。”
郭氏就瞪了他一眼,嘟着嘴说:“你就只会说知道了,届时他们一哭穷你就心软了,我们家苏麒明年初就要成亲了,也是需要一大笔钱用的。苏麟每个学期的学费也不是小数目,还有一大家子人的吃穿用度得应付,哪一样不需要钱?”
苏麒是苏子昕和郭氏的大儿子,今年二十岁,目前在四川任布政司都事,官从七品,由于政务繁忙所以今年清明不回家。苏麟是他们的次子,今年十六岁,在知行书院读书。苏善萩是他们的第三个孩子,也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你放心,我不会傻到连该争取的都不争取的。”苏子昕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郭氏这才换上了笑容。
次日上午,大家便约定在苏府的东郦居里举行家庭聚议,商量老宅子售卖后的银两的分成问题。
除了苏麒没参加之外,两家子的其他人全都到场了。
苏子明报出了那位老京官开出的数目。
“他说如果合适的话想月底前就买下来。”苏子明说。然后将老宅子的房契拿了出来。
当年,由于大多数时候是苏子明的父亲在管理着老宅子里面的大小事,所以房契也一直由他这边的子孙保管着。
房契上写着当年他们置这宅子时各出的银两数目——苏子昕的阿爹出了三千两,苏子明和苏子昭的阿爹出了八千两。
“大哥,您看怎么分比较好?”苏子明问苏子昕。
苏子昕快速地瞄了一眼郭氏,有点吞吐地说:“虽说置房子时我阿爹出的银两不算多,但他当时那个情况下也是没有办法,当年二叔寒窗苦读时他不也是省吃俭用地供着的吗?所以我觉得兄弟之间还是情份第一、钱银第二。”
但言下之意却是希望尽可能地五五分成。
所有人都听出他这话的意思来了。
郭氏微松了一口气。
肖夫人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侄子,那照你的意思是想怎么分?”肖夫人问苏子昕,她希望听到更确切的答案。
苏子昕眨了眨眼,又望了一眼郭氏,见郭氏一副想要狮子大开口的模样,他心里又有点忐忑。
‘五五分成’这几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来,便笑着望向肖夫人、苏子明和苏子昭说:“那你们觉得怎么分比较好?”
“我们想先听听您的意见。”苏子明笑着说,仿佛就算苏子昕说出来的话再离谱也吓不着他似的。
“舒霞,你怎么看?”苏子昕扭头问郭氏。
郭氏见丈夫在乎自己的意见,心里顿时像喝了蜜似的,脸上却很谦虚地说:“这么大的事还是由你们当家作主的人来决定吧。”
苏子昕便对着肖夫人说:“我看四六分吧,我们四,你们六,怎么样?”
郭氏的脸就拉了下来,肖夫人的脸色更不好看。
苏子明和苏子昭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看不出丝毫的表情来。
“娘,您觉得呢?”苏子明问肖夫人。
苏蕴善紧挨着祖母而坐,她能感觉得到祖母浑身在颤抖。
她知道祖母是真的生气了,也觉得堂伯父的要求有点过分,遂小着声说:“我觉得三七分会更合理一些吧。”
郭氏的眼睛就像尖刀一样狠狠地剐了苏善蕴一眼。
肖夫人、苏子明、苏子昭和冯氏则赞许地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善蕴说得对,三七分跟当年大伯和阿爹出的银两的数目也最接近。”苏子昭说。
其实这样分已经是够给苏子昕一家人面子的了。
但苏子昕一副不太乐意的神情。
“还是互相扶持一下吧,我现在有两个儿子,以后娶媳妇了还需要添置新宅子,家里真的很需要钱银,你们两个的家庭支出都没有我们大……”苏子昕使出了郭氏教的哭穷计。
“侄子,谁家不是一大家子的人要养呢?子明很快就要续娶了,届时聘礼什么的都需要钱,不久后又会添丁,需要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而子昭那边也准备再生一两个,你也知道京城柴米油盐都贵……”肖夫人毫不示弱地说。
“婶婶说的都是道理,但谁家更缺一点不是一目了然的吗?”郭氏也顾不上其它,一句话顶上来。
“那按你这么说,谁家穷一些谁家就可以不讲理一些是吗?”肖夫人冷着脸回击道。
刚才肖夫人还有一刻间有点心软,觉得要么就按照苏子昕的说法四六分成算了,如今听郭氏这么一说她就铁了心不肯四六分了。
“婶婶您这是什么话?我也不过是将我们家的情况摆明而已。”郭氏一脸委屈地回应道。
苏子昕看着就心疼得不得了,便说:“那就各退一步吧,四点五跟五点五分怎么样?”
苏子明和苏子昭小声地商量了一阵,然后又跟肖夫人说了一下,肖夫人板着的脸才渐渐地缓和下来。
“这样吧,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三七分还是最合理的,不过既然你们觉得你们家更需要钱银周转,那我和弟弟愿意各返五百两银子给你们,这样如何?”
郭氏嘟着嘴,苏子昕倒是觉得这样可行,但他见郭氏不满意,又不好下决定。
“如果你们觉得这样还不满意的话那我们就请公堂或者族老的人来做定夺吧。”苏子昭说。
苏子昕忙说:“那何必呢?那多伤和气啊。”说罢看了看郭氏,见郭氏还是苦着脸,心里又下不定主意了。
肖夫人见状在心里冷哼一声,缓缓地说:“那这样好了,我再拿出一千两私几钱来补贴你们,这下算起来就跟你们提的那个四点五和五点五分相差不远了。”
“娘,这怎么能要您出钱?”苏子明急了,忙和苏子昭商量。
苏子昭遂答应这一千两也由他们两兄弟出。
肖夫人颇为感慨地笑着点头,为自己生了这么孝顺的两个儿子而骄傲。
苏子昕和郭氏便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就此签订了分成合约。
三天后那老宅子便顺利地卖了出去。
而苏子昭、冯氏和两个孩子也在第四天返了京。
肖夫人留了下来,她要帮忙张罗苏子明续娶的事。
在大家的热切期盼中,苏子明终于等来了苏子昭的来信,信中转达了张盈对苏子明的求娶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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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子昭在信中说“得知你的情况和意思之后,张盈答应见你一面,你尽快进京一趟吧,准备一份见面礼就好,其余的都暂且不用费心张罗,我已经跟方士琴沟通过了,他届时也会在场。”
苏子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名动京城的奇女子居然真的愿意和自己见面,这也就等于是她愿意给他机会了,所以他无论如何也得去争取一下。
然而这种兴奋也不过是保持了一刻钟而已,他很快便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她只不过是答应见自己一面而已,还不知见面之后的情况会怎样。
苏子明将此消息告知了肖夫人和苏善蕴,两人听了都很为他高兴,仿佛事情终于有了点眉目一样。
但由于张盈是大户人家的闺秀,而且还时常出入宫廷,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该备什么样的见面礼才合适。
苏善蕴提议:“像她那样的女子,第一次见面是断不能送钱银和珠宝的,倒不如送支做工精致点的凤钗或者玫瑰花发簪。”
她知道凤钗可以作为男女定情的信物,但如果不想一下子把意思说得这么明显,那送玫瑰花发簪表达爱慕之意也是挺好的。
苏子明听了连连点头:“确实是个好主意!那我就去找人做一支玫瑰花发簪吧。”
“然后再送点字画之类的,哦,对了,她不是喜欢下棋吗?阿爹可以买一副棋送给她。”
“有道理哦,那我呆会顺便也买上。”苏子明笑着说。
苏子明本来就长得俊朗儒雅,如今因为要去见心中钦佩已久的女子而更添了几分奕奕神采,赫然年轻了十岁。
苏善蕴看着也很高兴。
如果爱情能令一个人变得更好,那日后若是在一起了该得多幸福啊!苏善蕴不由得憧憬起父亲的婚后生活来。
不知为何,她有种预感,觉得父亲会愿意为这个女子而全力释放自己的能量,她知道父亲在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时总是很有办法的。
而她也下意识地想要见一见那女子,不管父亲和那女子的事能不能成,她觉得这个女子是值得结交的。
第三天一早苏子明便和骆管事启程进京。
临行前苏子明交代了肖夫人和苏善蕴:“我快的话十日内回来,慢的话半个月,我已经将最近需要处理的庶务都处理好,所以你们不需要为此费心,若有人上门来求见,你们也直接说我进京办事去了便是。”
肖夫人和苏善蕴连连点头,依依不舍地目送他离开。
因为心里有了一份同样的期待,所以转身往回走的苏善蕴紧紧地握着肖夫人的手,颇有休戚与共的感觉。
……………….
却说郭氏自从肖夫人回来之后就一直想找机会通过她来将自己的侄女钟婉珠许配给苏子明,不料前些日子大家因为旧宅子分成的事闹得不太愉快,所以郭氏几次想来苏府都因怕被肖夫人甩脸而忍住了。
不想却忽然听说苏子明进京去见前殿阁大学士张冬林的孙女,她的心里顿时就不平衡起来。
虽然她是一名内宅妇人,平日里若没什么事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但由于她的丈夫苏子昕在京城任职,时常会将在京城那边的见闻通过信件告知她,所以她对张盈的事迹也略有听闻,如今那张盈竟然会愿意见苏子明倒是大出她的意料之外。
这么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她闷闷地在心里想。
郭氏本就是个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人,这下一听说苏子明和张盈的事有点可能时心里就更加不爽了,单肖夫人就时常给她气受了,如今若又加一个更厉害的那还得了?
说句实话,好些年前肖夫人就不怎么把她放在眼里了。
所以她才事事想要出头。
她给京城的苏子昕写信:“你堂弟竟然敢去求娶前殿阁大学士张冬林的孙女,这也太自不量力了吧?这事要能成了自然是好,要是没成岂不是成了邻里间的大笑话?届时他们不要脸也就罢了,还弄得我在邻里间也抬不起头来……我也是跟你发发牢骚而已,他们家的人几时肯听我们的意见……”
苏子昕接到信后就直挠头,觉得郭氏这几年的抱怨太多了,每次来信都给他的心里添堵。但既然苏子明进京,他作为堂哥的自然不能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于是便给同在京城任职的苏子昭去了封信,叫他待得苏子明到京后知会他一声,届时兄弟三人好好地聚一聚。
苏子昭简短地回了句‘是’。
苏善蕴又恢复了每日上午上课、下午做女红的闺秀生活。
但在这看似平静的日子里其实她的心里却时不时地翻起波澜。
二十七日很快就要到了,她得开始按计划行动了。
在二十六日晚她便向肖夫人请示:“祖母,我想明儿到观音山去烧香祈福,您看可好?”
肖夫人听了没好气地说:“又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的,怎么忽然想要去烧香?”
“可明日宜祈福,再说我也将近一个月没出过门了,您就答应我吧,我带上九竹和宋嬷嬷去,一定不会有什么闪失的。”
竟然连带上谁都自作主张地安排好了,肖夫人无奈又溺宠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说:“那行,那你要早去早回。”
“太好了,谢谢祖母!”苏善蕴笑着搂住了肖夫人的脖子。
“祖母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苏善蕴又补充道,她明知祖母的腿脚不适于攀爬,但为了打消祖母的疑心,所以特意加了这么一句。
“我就不去咯,家里总得有个管事的人在吧。”肖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天晚上苏善蕴便将那套男装给悄悄地准备好了,又为九竹准备了一副八字胡,然后才躺下来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苏善蕴便和九竹、宋嬷嬷两人坐着马车直奔观音山去。
然而,在离观音山脚还有一段距离时苏善蕴忽然拿出那套男装来欲要在马车里面更换。
宋嬷嬷大为不解:“小姐,您是担心会遇上登徒子么?”
苏善蕴摇着头说:“不是,是我要去见一个人。”
宋嬷嬷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忙问道:“小姐是要见什么人?”
“反正不是坏人,对了,这件事你千万不能跟我爹和祖母说。”
“这……小姐您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你只管替我保密就是。”见宋嬷嬷还一副纳闷的样子,苏善蕴也不和她多说,自行将衣服给换了。
等马车到达山脚下时,苏善蕴一副男装打扮出现在九竹面前。
九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大小姐,您这是……”
苏善蕴将早已备好的八字胡递给他,说:“快戴上,然后随我去见一个人。”
“大小姐是要去见什么人?老爷和夫人知道么?”九竹忙问。
“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去见李鹤。”苏善蕴附在他的耳朵边说。
九竹大为惊讶。
大小姐是要去见上次让他去查的那个人?她为何要去见他?当初她还说不会和那个人有任何关系、也不想让那个人知道她的存在的,缘何现在却主动来找他了?
九竹看了看一身男装的她,心里又隐约明白了,便说:“大小姐是想要认识李鹤吗?”
“嗯嗯。”苏善蕴笑着说。
也不等九竹再说话,她就干脆利落地说:“走,我们到前面那间书肆去。”
然后苏善蕴又回头对宋嬷嬷说:“宋嬷嬷留下来照看马车吧,我们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回来。”
宋嬷嬷虽然心里狐疑,但也知道苏善蕴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便点头应‘是’。
苏善蕴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大踏步地走进了书肆。
九竹紧紧地跟上。
距离李鹤来借书的时间不到一刻钟了,苏善蕴的心里有点紧张。她佯装找书,在书肆里缓缓地走着,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地瞄向掌柜所在的位置。
可是两人等了将近半个时辰也不见李鹤的身影。
果然,有时候你越想办成一件事时就越难办得成,苏善蕴的心里有点忐忑。
他该不会是忽然改日期了吧?又或者是病了?还是说想看的书都已经借遍了?
如果是这样,自己又得想别的法子来接近他了。
苏善蕴一边想着一边踱着步,这才发现自己里面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您很热吗?我来帮您扇扇子吧?”九竹忙上前几步来说。
“不用。”苏善蕴竭力像个男人般潇洒地朝他摆了摆手。
九竹不由得在心里惊叹:“想不到大小姐扮起男子来这般的惟妙惟肖。”
眼看时候已不早,苏善蕴的心里就越发地着急了,她想了想,朝掌柜那里走去。
不料就在走向掌柜的时候忽然发现李鹤从外面进来了。
苏善蕴赶忙刹住脚步并立即回转身去。
李鹤还是像上次那样先归还借书然后递上要借的书目。
掌柜的驾轻就熟地张罗着。
很快李鹤就拿到了新借的书。
眼看他就要离开了,苏善蕴感觉自己的双腿直打哆嗦,她壮起胆子走向他,在他的身后站定,几次想伸手拍他的后背但都因为害怕而缩了回去。
“谢谢掌柜!”李鹤说,抱着一沓书便走出了书肆。
他并没有留意到站在他身后的苏善蕴。
苏善蕴立即紧紧地跟上,尽管浑身都紧张得冒汗,可她还是勇敢地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鹤大吃一惊,忙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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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鹤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眸子,似曾相识但又无迹可寻。又见其年龄不过十一二岁,长着清秀的面容、小小的身骨板、略显朴素的衣装却遮掩不住满身的雍容华贵。
这是谁家的公子?为何会拍他的肩膀?李鹤的眉头不由得皱成了个川字:“你……你是谁?”
苏善蕴在他转头望向自己时脑袋就已经一片空白。
她实在太紧张了。
前世那些悲伤的记忆让她对陌生男人有一种本能的畏惧,她总觉得他们会伤害她、或者她会伤害到他们。所以李鹤这么一问时她竟然呆呆的答不上来,而且身子也由于紧张和害怕本能地想往后退。
但她并没有往后退,她只是双腿直打哆嗦地站在原地,望着这个前世因他而死的少年。她不断地给自己打气——不要紧张,不要害怕,既然上天给了我重生的机会,那今世的我就一定不能再让他为我而丢失性命了,为了避免这个悲剧发生,我不能从一开始就打退堂鼓。但是她看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心里着急得不得了,汗水就顺着脸庞流了下来。她暗骂自己没用,竟然会胆怯到这个地步。
九竹一度以为她就要倒下了,想上前来扶住她,但都被她用眼神给制止了。
李鹤见她什么也不说,心想她可能是认错人了,于是转身继续走路。
“请等等!”苏善蕴赶忙叫住他,因为紧张,那声音听起来竟不像是从她口中发出的。
李鹤又停了下来,转头望向她,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他真的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一两岁的少年郎想要做什么。但他也没来由地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于是脸上的神情便由疑惑变为微笑。
看见李鹤的脸上有笑容,苏善蕴心里的紧张才消减了几分,她望向他手里捧着的书,最上面的那本是《搜神记》,便说:“我记得《搜神记》里有一章说孙坚的夫人吴氏于孕中梦见月亮入怀,不久就生了孙策,后来怀孙权时又梦见太阳入怀,遂问孙坚‘妾身怀策时梦见月亮入我怀,如今怀这孩子时又梦见太阳入我怀,这是怎么回事呢?’孙坚高兴地答道‘日月者,阴阳之精,极贵之象,吾子孙其兴乎。’伟人出世常常天降异象,不是很奇妙吗?”
李鹤听了便笑答道:“可能是因为这些人的生死与天下兴亡息息相关吧。”
“也许吧。”苏善蕴竭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她接着解释道:“我刚才错以为你是我的堂哥了,很抱歉!不过不打不相识,我们能交个朋友么?”
“你也在仁德书院读书么?”李鹤不答反问道。
“不,我从小身子骨弱,所以阿爹请了先生到家里来教我。”苏善蕴答道。然后她指了指侧边的小茶馆说:“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去喝杯茶吗?我请你。”
“你太客气了,俗话说‘无功不受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要你请客呢?”说罢又准备告辞。
苏善蕴一咬牙,再次鼓起勇气来说:“我真的觉得和你挺有缘的,你若是觉得喝杯茶都不好意思的话那下次你请回我就是了。”
“还说有下次,这人不是想黏上我吧?可我跟他也不过一面之缘而已,何至于此呢?”李鹤在心里暗暗地道。看向苏善蕴的眼神便多了几分警觉。
九竹忙说:“其实我家公子平日里很少搭理人的,若不是觉得和你有缘他也不会这样,这位公子无需想太多。”
李鹤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又准备转身走人。
苏善蕴忙走到他的跟前,主动自我介绍说:“我叫粟山云,家住城东,你呢?”
李鹤见她模样清秀讨喜,眼神真挚,不像是个坏人,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应道:“小姓李名鹤,家住西城门那边。”
苏善蕴大着胆子拍了拍李鹤的肩膀,笑着说:“李兄,咱们算是认识了哦,我每个月都会来观音山上香一次,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每个月的二十七日在书肆碰个面如何?”这是苏善蕴已经想好了的话,所以她说出来时脸不红心不跳,倒是把九竹和李鹤给吓了一跳。
“啊?不用了吧?”李鹤挠着头说。
才刚认识就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这人怎么看也太热情了点吧?李鹤的心里有点拿不定主意。
即使自己对她也并不反感,但哪有人这么主动约人的呢?
苏善蕴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但她不想中途放弃,她嘟着嘴喃喃地说:“我从小被父母严加看管,没有什么朋友,今日好不容易碰上你,觉得和你挺投缘,所以想和你交个朋友。”
九竹实在看不下去了,堂堂的苏府大小姐哪有这般低声下气地求人的时候?因此他有点不满地说:“公子,我们还是别强人所难了,反正你若有心要结交朋友的话下次叫你阿爹带你出去就是。”
苏善蕴立即顺着九竹的话说:“是啊,我若跟着阿爹出去是不愁交不到朋友啊,可是要找一个像李公子这种一眼看去就觉得投缘的恐怕就不容易吧。”
说完,苏善蕴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对李鹤说:“反正不管李兄怎么看待我,我也会将李兄视作自己的朋友的,希望日后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李鹤有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不知该说什么。
“那我就不打扰李兄了,希望我们下次还有缘相见。”苏善蕴向李鹤拱手告辞,和九竹一起慢慢地离开。
李鹤看着苏善蕴略显失落的背影,忽然有种想要挽回的冲动,他忙伸手说:“等等。”
然后他上前几步来说:“云弟,那咱们就约定下个月二十七日在这间书肆见面吧。”
欣喜顿时涌上了苏善蕴的心头,但她脸上却表现得很淡定,她回过头来望了他一眼,笑着说:“好!”
正等得心焦的宋嬷嬷看见苏善蕴和九竹往这边走来,心里才安定了下来。
苏善蕴发现自己已经像浑身虚脱了一般,她将身子紧紧地靠在宋嬷嬷的身上,重重地喘着气,心里却又忽然有种莫名的轻松和骄傲——她终于走出第一步了。
“大小姐,你见到要见的人了么?”宋嬷嬷一边挽着她的手臂往观音山攀登一边轻声地问。
“嗯,见到了,宋嬷嬷,你可千万别跟我阿爹和祖母说啊。”
“我知道了。”宋嬷嬷略显忐忑地应道。
……………………
当苏善蕴回到苏府时正好遇到来苏家串门的左太太——她和肖夫人正坐在庭院的浓荫下聊着天。
“我们家仲方准备明年去参加童试了,现在不知多用功呢,我也盼着他能一级级地考进三甲,所以想让他等你家明大爷回来了就过来讨教讨教。”左太太握着肖夫人的手热切地说。
“行行行,明大爷有空的话自然很乐意教教他,不过读书还是得靠自己消化,明大爷也只能指导一二而已。”肖夫人语气老练地回应。
“那是当然,但若得明大爷的指导那也是他的福气……”左太太忙不迭地说。
苏善蕴本不想过去打招呼的,但碍于礼数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去向她们行礼。
“一定很累了吧?看你衣服都湿透了。”肖夫人忙拉过苏善蕴的手来说。
左太太也赶忙应和道:“你家善蕴越长越漂亮了,再过几年恐怕要让媒婆踏破门槛咯。”一双含笑的眼睛便不断地在苏善蕴的身上打转。
苏善蕴根本不想和她说话,便笑着说:“我浑身汗涔涔的想先去洗个澡,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罢朝她们福了福就往自己的闺房走去。
“长得真好看,以后都不知谁家的公子有这样的福分……”左太太语气感慨地和肖夫人说。
苏善蕴却很怕别人说她长得好看,因此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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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沐浴更衣后的苏善蕴顿时感觉浑身都恢复了清爽,但不知是受了风寒还是身子骨弱的缘故开始咳嗽起来,她赶忙叫宋嬷嬷去厨房给她煮碗川贝雪梨汤。
前世她就饱受咳嗽的煎熬,严重时只要一咳就咯血,今世的她可不想也因此而落下病根。
侧躺在梨花木雕罗汉床上的她开始回想今天见李鹤的情形。
虽然才初步接触,但她觉得他还是挺聪明上进的一个人,虽然似乎有些清高孤僻,不过好歹还不至于顽固不化。
她试图以男子的身份去接近他就是想先与他建立起一份男子间的友谊,以便去了解他的性格,倾听他的心声,分享他的喜乐。她想着等有一天自己对他这个人有充分的了解时便知道该怎么去帮助他避免前世的悲剧了。
下个月二十七日与他见面时她准备和他聊聊家常,她在心里暗暗这般想着,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
苏子明回来的时候苏善蕴正在书塾里上着课,等她下课时便看见了迎面走来的骆管事,她便知道阿爹从京城回来了,赶忙提着裙摆便往东郦居跑去。
“阿爹,阿爹。”还没进门苏善蕴就热切地呼唤着苏子明。
正和肖夫人在谈事的苏子明也不由得抬眼望向门外。
但见苏善蕴一路小跑着进来,那张小脸也由于奔跑的缘故变得红扑扑。
苏子明原本还有些沉重的心情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别跑太快,小心门坎。”苏子明忙说,不由得站起来。
“没事没事,我看着呢。”苏善蕴说,很轻巧地跨过门坎来到他们的身边。
看见她来,苏子明和肖夫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阿爹,那张家小姐和您……投缘吗?”苏善蕴还没坐下便问。
一抹淡红便浮上了苏子明的脸,他抿着嘴点了点头。
“那就是你们彼此相中了咯?”苏善蕴兴奋地追问,一张小脸凑到苏子明的跟前,好像非要得到确切的答复似的。
苏子明一脸矜持地颌首,微笑着说:“是的,我没想到她会看上我,后来方士琴告诉我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我和她见面时她表现得非常非常的从容淡定,心里的想法丝毫不露在脸上,只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时不时会掠过我的脸颊,我当时差点就想放弃了。”说完,苏子明低笑着扶了扶头,好像还有点不敢相信似的。
“那是不是表示事情就成了?”苏善蕴又问。
“没呢,她的爷爷似乎有些犹豫,说我年纪轻轻的就在家里管理庶务,有些可惜了,所以我马上向他表示我回来后会在岛城谋一官职,如此一来既可以兼顾到家里的庶务又能再入仕途,所以等我将官职一事定了后还会再进京去见她和张大人。”苏子明说。
苏善蕴很少见父亲会愿意为他人改变自己的,所以她可以想象那个女子对父亲所具备的影响力。
不过这样也好,她和祖母也觉得父亲在家打理庶务有些大材小用了,如果能因为这样的一个契机而再次出仕,那也是件极好的事。
“之前我一直在京任职,岛城这边的朋友反而不多,如今各个职位又都那么紧缺,所以我最近还得多出去走动走动。”苏子明一脸认真地对肖夫人和苏善蕴说。
“嗯,你之前都在京做到了从五品的宗人府副理事,无论能力和声望都已经有了一定的积累,这次若能得人引荐一下应该也不难。”肖夫人安慰道。
“张大人也说愿意为我引荐,但我觉得如果这事也要劳他帮忙那就太无能了,所以我拒绝了,我想通过自己的能力去做成这件事。”苏子明语气坚定地说。
肖夫人就无比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嗯,我的儿子从来都不是软骨头!”
第二天,苏子明处理完家里的庶务就出去了,直到很晚才回来。
之后他也天天早出晚归。
八天后的傍晚,他一进家门就笑容满面地对肖夫人和苏善蕴说:“娘、善蕴,我谋到官职了。”
“是吗?”肖夫人顿时大喜过望,忙问他是哪个部门。
苏子明便在她们的对面坐下来,一脸认真地说:“前几天我通过别人的引荐认识了知府大人刘传真的下属包子民,不想两人聊得极为投契,他便将我引荐给了刘传真,碰巧刘传真属下有一名同知明年就到了退休年龄,所以我立即自荐,终于谋得了同知一职。”
同知乃正五品的京职外官,比苏子明先前在京所任的宗人府副理事还要高级别,所以当肖夫人和苏善蕴听到此消息后都非常的高兴。
但苏子明却不怎么兴奋,他有些沮丧地说:“只是须得明年才能上任,不知张大人那边是否也会将我和张小姐的亲事推迟到明年。”
他再等一年无所谓,但张小姐毕竟年龄不小了,再拖下去的话他担心她届时生育艰难。当然,他也很想早点将她娶回来,毕竟她在京城名气不小,追求她的人很多,他怕这门亲事中途生变。
而且,他从见她的第一眼便打定主意要娶她为妻了,所以也不想一直这么两地相思下去。
“那要不跟张大人商量一下先将张小姐娶回来了再去上任?反正以你的能力就算那同知之位有变也不愁谋不到好官职。”肖夫人提议道。
“我也正有此意,所以我准备后天再次进京一趟。”苏子明说。
“行,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吧。”肖夫人笑着给他倒茶。
苏善蕴听了也觉得心情大好,告辞他们回到自己的闺房时脸上也还带着笑意。
第二天上午,上完课后的苏善蕴便到小书社里去画画。
每逢心情很好时她便会在小书社的临窗处画画。
她喜欢这个地方,因为它紧邻后院,环境清幽,窗外不远处还有一湖一桥,杨柳从桥上垂下,随着微风轻拂着湖水,树上还时不时地传来小鸟的叽喳声,这安逸静美的景象能让她的心绪也跟着平和下来。
她就站在临窗的檀香木雕花案头前神情专注地画起仕女图来。
心中想象着仕女美丽的容颜和娇羞的姿态,落笔时的苏善蕴也屏息静气,生怕因一点点的闪失就毁了整张画似的。
她画得极其专心,所以对窗外投来的那束炙热的眼光浑然不觉。
在她窗外不远处站着的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郎已经紧紧地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满满的惊艳。
那窗前静立的女子眉黛弯弯、姿态娇媚、樱唇欲滴、腰细若柳、玉手纤纤、眼波含情,真真是微微一笑百媚生、千般风韵胜春色,看得他心里一阵阵的悸动。
这般绝色的女子若它日成了我妻那该多好!少年不由得在心里憧憬起来,脑海中也不禁闪过那些书中描述的旖旎风光。
画好了仕女的头像的苏善蕴终于轻轻地松一口气,直起腰姿望向窗外,不想却正好看见了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的廖仲方,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忙颤声问:“你……你怎么会在这?”
廖仲方立即朝她的窗边靠近,她赶忙说:“你别再过来。”
“好好好,我就站在这,你别怕。我今日是想来向你阿爹讨教几个问题的,不想竟走到了这里来,我们也有好些时日没见面了,心里特别想见你一面,你又不肯去我家做客……”
苏善蕴只觉得脑袋里嗡嗡嗡地作响,他后面说了什么她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板着一张脸说:“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叫人了。”
“别别别,我很快就离开,我再看你几眼就离开。”廖仲方又上前几步,他的目光灼热如正午的日光,就那么大胆地盯着苏善蕴的脸看。
简直是名副其实的登徒子!
苏善蕴气得浑身发抖。
正寻思着要不要叫人时忽然听见左太太和肖夫人的说话声由远而近。
“我竟不知你家还有这么一处幽静的地方,还布置得这么美,看着就让人喜欢。”是左太太的声音。
苏善蕴在心里冷哼。
八成是那左太太摸清了她家的格局才叫他往这边走的,还在祖母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今又在这么个时候往这里来,不就是想故意制造点事端么?
苏善蕴越想越觉得气愤,忙伸手啪的一声将窗户给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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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随即,苏善蕴听到了廖仲方快速逃离的脚步声。然后,又听到左太太对肖夫人说:“我们在那边的柳树下坐着聊聊天如何?”
那柳树正对着小书社的窗户。
苏善蕴暗暗庆幸她将窗户关了,不然她们便可以看得见她在里面的一举一动了。
这廖家的母子还真如那苍蝇一般,看来真是不能对他们太客气了。
她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小书社,从另外一条小径回了自己的闺房。
“宋嬷嬷,那左太太最近是不是经常来找祖母聊天?”苏善蕴问正在给她沏茶的宋嬷嬷,她因为每天上午都在书塾那边上课,所以未必事事都知道得那么清楚,而绿荷又作为她的陪读留在她的身边,知道的东西自然也比不上宋嬷嬷,所以问宋嬷嬷是最合适的。
“嗯,虽然不是天天来,但也隔三差五地来,有时带些点心来,有时又纯粹来聊天。”宋嬷嬷忙答道,她对小姐事无巨细毫不隐瞒。
“她来都跟祖母谈些什么?”
“总是谈她的儿子廖仲方,说他读书多用功,为人多孝顺,也时不时地聊起你,夸你长得漂亮又聪明乖顺,说看着就喜欢得不得了。”
苏善蕴听了就脸色铁青。
“大小姐,你是不是很不喜欢那左太太?”宋嬷嬷是个细心人,又从小看着苏善蕴长大,自然晓得苏善蕴这表情的意思。
“是。我想跟祖母说说,叫她以后尽量少跟左太太来往。”苏善蕴答道。
“嗯嗯,我看肖夫人也不太喜欢她,只是出于邻里间的礼貌和她客套客套而已。”宋嬷嬷说。
“俗话说‘远小人近君子’,既然不喜这类人,敬而远之最为明智了。”苏善蕴说,如此一想,她便对宋嬷嬷说:“你去跟我祖母说,就说我有点急事找她,然后借故支走那左太太。”
“是。”宋嬷嬷笑着领命而去。
待得肖夫人急急地赶来苏善蕴的闺房时苏善蕴便跟她讲了上午小书社那边发生的事。肖夫人听了也气得不得了:“想不到那廖仲方竟然是个登徒子的货色,难怪当时那左太太会提议和我往那边去,看来是故意想让我知道她的儿子喜欢你的事。”
“我一点也不喜欢她的儿子,现在不喜欢,以后更加不会喜欢。”苏善蕴说,语气虽然很轻,但却透着决心,又带有因害怕别人会施加压力给她让她无处可逃的恐惧和抗拒。
肖夫人没想到她对廖仲方和左太太的看法这般糟糕,不过仔细一想也觉得那对母子确实行事有些龌蹉,遂宽慰苏善蕴道:“那日后我就尽量不和他们来往了,我呆会也去跟你阿爹说一声,叫他别浪费时间指导廖仲方了,省得以后他常常借故跑来纠缠你。”
苏善蕴便笑着依偎在了肖夫人的怀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那之后,肖夫人果然很少再跟那左太太来往,可那左太太还是经常盯着苏府看,只要看见肖夫人或者苏子明出门都跑过来打招呼,还时不时叫人送些点心过来,让肖夫人颇是无奈,所以有时候碍于情面也适当地回赠东西给他们。
可这一礼尚往来之后就怎么也断不了了。
苏善蕴也直叹气。
只盼那廖仲方早日娶了妻才好。
…………….
苏子明第二次进京事情就办得很顺利,张大人答应了他和张盈的亲事,也愿意让他们两人今年成亲。于是苏子明便急急地赶回来准备聘礼。
“我们的八字也去找人合了,说是可以美满到老的一对,日子则初步定在十二月,那时也就距离我上任不远了。”苏子明对肖夫人说。
“嗯嗯,只要他们答应下来了就好,那其它的一切就都好办了。”肖夫人一脸欣慰地说。
两人遂张罗起聘礼的事来。
苏善蕴听了这个消息心里也很高兴,也主动地帮忙着张罗。
……………
苏子明成亲时苏子昭一家子、苏子昕一家子都回来了,苏善蕴的姑妈原本也计划来的不想后来因闪了腰没办法来,只好派宁长柔来,而平日里走得比较密的邻居和三姑六婆们也都来了,一时间整个苏府热闹非凡。
按理说,娶继室并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即使是大户人家也不会将此事办得太过隆重,但苏子明不希望张盈嫁过来后觉得有委屈,所以将婚礼办得很隆重,其热闹程度丝毫不比他当年娶颜氏时差。
而为了能亲眼目睹一下张盈的风采,有些亲戚竟然冒着严寒大老远地也赶来。
苏善蕴看见穿上大红袍的父亲是那样的意气风发、俊朗儒雅,仿佛又重新找回了春天般,笑容就忍不住浮现在脸上。
由于张盈披着红盖头,所以她还看不到张盈的模样,但仅从那举手投足间就已经足见大家闺秀的风范。
趁着大家都在忙活和聊天的当儿,不爱凑热闹的苏善蕴一个人悄悄地走到了后院的花园里。她在花园的凉亭里坐下,看着不远处那些兴高采烈的人群,忽然间有种没来由的孤单。
但这种孤单却又让她感到安心,她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刚才在大厅时,即使她安静地站在屋子的一角,却依然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还有些人在私底下打听她的身份,当得知她乃苏子明的女儿时又有几个女人主动走过来和她搭话,问她几岁了、读些什么书、有没有定亲,她很紧张,又有些害怕,红着脸小声地作答。
不久,又发现屋子里有些年轻的公子也朝她看过来,她的脸就火辣辣地发烫,头也垂得更低了。
她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便赶忙找了个理由跑出来。
然而,她才在凉亭里坐下不久便发现有三位年轻的公子从屋里追了出来,但他们不敢走到凉亭里来,便站在那树根底下微笑着打量她。
她听到他们低语:“果真是很漂亮……”
她顿时恨不得自己会隐身术赶忙从他们眼前消失掉。
其中有一个胆子大些的开始向她走过来,她忙起身朝右侧的小径跑去。
她跑得很快,直跑到那棵柳树底下才敢停下来。回头看没有发现他们的踪影,她才松了一口气,在石凳上坐下来。她很喜欢一个人呆在安静的角落,只有在这样的地方她才能找回那仅存的一点点安全感。
苏善蕴折了一支柳枝细细地把玩起来。
“苏大小姐,好久不见!”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忽然从她的背后传来。苏善蕴‘啊’的一声惊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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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吓着吧?”那人立即走到苏善蕴的跟前来赔礼道歉,苏善蕴才看清来人——是柏英怀。
他正态度恭敬却又一脸紧张地望着她。
苏善蕴只觉得心口被什么堵住了似的,惊恐地望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的?他究竟在自己的身后多久了?
前世那些伤心的记忆顿时像潮水般向她涌来,她看向他的眼神渐渐变冷。
柏英怀以为她是被自己吓到了,忙赔笑着说:“今日是你阿爹大婚,我是跟着我父亲来送礼的,不想刚才在大厅那边看见了你,所以就跟了过来,我姓柏,我父亲与你家有多年的生意往来……”
他的态度谦逊中透着骄傲,说的话又滴水不漏。
果然是做生意的人,才十四岁就这般圆熟老练。
可由于有了上一世的记忆,苏善蕴一看见他就没来由的反感和害怕,所以她脸上的神情也很不好看。
她从重生的第一天开始就告诉自己——这一世她得好好地把握自己的命运,绝不能再像上一世那般悲伤绝望地活着,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得学会勇敢地拒绝自己不想要的东西,不管对方施加的压力有多大。
怀着这样的决心,无论柏英怀说什么,她的表情都十分的冷淡和克制,就好像在表明无论对方说再多的话做再多的事于她来说都是些无用功而已。
她不想再让自己重蹈覆辙。
所以她必须得冷硬如刀。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强迫自己鼓起勇气迎向他那极力讨好自己的眼睛,语气淡淡地说:“柏公子,生意上的事您尽管和我阿爹打交道便是,我一个内宅小女子没有兴趣过问这些事,日后我也不会去过问,所以您也不必费心来跟我说了。”
柏英怀被呛得一脸尴尬,但他并不甘心就此放弃,忙摆着手解释道:“其实我找苏大小姐并非为生意上的事,实因我自上次与你有过一面之缘后就满心倾慕与你,想和你交个朋友。”
听了这话的苏善蕴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终于展开攻势了。她仿佛看到了一条无形的绳子捆在了她的身上,在一点点地将她拉入前世那悲剧的命运中。
不,她不要那样活着,她要挣脱出去。
所以她冷冷地说:“柏公子想多了,这姻缘之事总该你情我愿才得美满的吧?强扭的瓜那可是不会甜的,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罢也不等他发话就甩手而去。
柏英怀愣愣地站在那里,呆望着她轻盈的背影离开,脸上好像被人刮了一巴掌似的。但随即他的嘴角又露出了一抹微笑:“哎哟,没想到是个带刺的主,可是我好喜欢,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乖乖地落入我的怀里的。”
他微笑着离开,心里充满了要征服她的欲望。
……………….
回到闺房中的苏善蕴依然感觉自己的双腿抖个不停,她觉得很难过,心口像被一座大山压着似的,她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反正房子里没有别人,她索性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好了。
哭过之后她感觉心情好了许多,便自己照着镜子补妆。
今日是父亲大婚,不管怎么说自己也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正补妆中,宋嬷嬷便跑了进来:“大小姐你刚才去哪了?我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一边说一边望向她,看她眼睛红红的,忙问:“怎么啦?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啦?”
她刚才在大厅里就看见有几个年轻公子一直盯着苏善蕴看,奈何她当时又有很多事要做所以没办法过来帮她支开他们,现在想想八成是他们吓着她了。
“没……没事,是我忽然间有点伤心。”苏善蕴微红着脸说。
“唉,我明白。”宋嬷嬷颇为感慨地望着苏善蕴说。
母亲早逝,父亲续娶,她始终得一个人面对自己的人生和处境。她也不过才十一岁而已。这般娇媚可爱的小女孩,本应是父疼母爱的,可人生并没有给她所想要的圆满。
想到这里,宋嬷嬷也不禁有些心酸。
宋嬷嬷用清水帮她拍了拍眼睛周围,待得眼睛看起来不红了才拉着她的手说:“走,我们去新房那边看看你继母,她刚才还向我问起你来呢。”
“好。”苏善蕴乖顺地点了点头,跟着宋嬷嬷去了父亲和继母的新房。
大红的蜡烛,大红的合欢被和鸳鸯枕,还有端坐在大红漆雕花凳子上、凤冠霞帔的新娘子。
苏善蕴将目光定在了张盈的脸上。
面容温柔秀丽,双眸澄澈似水,肤白如凝脂,十指玉纤纤,神态也颇从容大方。
苏善蕴暗赞父亲的眼光,心里也忽然高兴起来。
“善蕴见过继母!”苏善蕴朝她福了福。
“过来这边坐。”张盈眉眼弯弯地朝她招手。
苏善蕴便红着脸坐在了她身侧的凳子上。
“以后,你可以把我当朋友。”张盈握着苏善蕴的纤纤玉手说,语气甚是亲昵。
她没有让苏善蕴把她当继母。
真是个聪明又体贴的女子。
“我们也可以一起吟诗作画。”张盈又说。
“嗯,您的棋艺那么高,我也想向您讨教。”苏善蕴红着脸说。
这小姑娘怎么那么害羞呢?不过她红着脸的样子真真是可爱!张盈在心里道。
“好啊,只要我懂的都会毫无保留地传授与你。”张盈笑着说。
苏善蕴从她的眼睛里读到了真诚,也回赠她以会心的一笑。
“这是我随身带来的丫鬟——翠眉和红樱。”张盈又向苏善蕴介绍道。
随即,两个长得如花似玉的丫鬟便上前来朝苏善蕴行礼。
翠眉身材高挑,模样标致,眉心长有一颗痣,一看就是个十分机灵的丫头。
红樱则体态丰满,面容可爱,未语先笑,温和敦厚的性格也一览无遗。
苏善蕴看着她们两个,也觉得很喜欢,便和她们也说了几句体己话。
张盈脸上的笑容便越来越盛。
常常听别人说继母和丈夫前妻的孩子很难和睦相处,所以张盈在嫁过来之前也有些担心,不想见了苏善蕴之后发现她年纪虽小却十分的乖顺和识大体,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张盈送了苏善蕴几盒胭脂和香露,又将母亲当年送给她的那只翡翠玉镯子褪下来戴在苏善蕴的手上,微笑着说:“我母亲送给我的,我送给你当见面礼吧。”
苏善蕴受宠若惊,但又不敢在这样的日子里拒绝接受,只好恭敬地收下。
次日一早,苏善蕴便听见宋嬷嬷附在肖夫人的耳边小声地说着话:“……二更天才歇下,和谐得很……”
那也就是说阿爹和继母的感情很融洽吧?苏善蕴红着脸在心里想道,赶忙轻轻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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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新人成亲后自然要熟悉一下宗族的长辈们,所以新婚第二天苏子明就带着张盈去了梧桐巷的苏子昕家。
这一天,张盈挽起了发髻,发髻上插着苏子明送给她的流苏凤钗,一张温柔清雅的脸更因新婚而透出几分妩媚来。
经过了昨晚的敦伦之礼,张盈今天走路时双腿还有些发软,苏子明一路体贴地挽着她的手。她不想冷落了苏善蕴,回头对苏善蕴招手说:“你也跟着我们去吧。”
苏善蕴赶忙看了眼父亲。
苏子明微笑颌首。
苏善蕴便红着脸跟了上来。
张盈一手拉着苏子明一手拉着苏善蕴,仿佛他们都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样。
感受到了她的这份诚意的苏善蕴心里感慨万分,苏子明则像是喝了蜜一般笑容溢满了脸庞。
父亲并没有像前世那样续娶了那个十六岁的温顺小女孩,而是娶了更加优雅大方的张盈,可见有些事还是可以事在人为的。
想到这里,苏善蕴顿时对自己的未来增添了几分信心。
这一世,只要自己足够努力,也一定可以过上跟上一世截然不同的生活吧?苏善蕴暗暗地在心里想。
她想起了这几个月里她和李鹤见面的情景。
通过这几个月的接触,李鹤对她已经放下了戒备,两人不仅聊生活、理想,也聊对婚姻的看法(这两人还真早熟),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苏善蕴听他谈得多,而她则尽量地少谈自己。后来她渐渐地知道李鹤心里在热切地渴望着能早日遇到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与之缔结连理、共度此生。
“有些女子有貌无才,有些女子有才无貌,总觉得都是种缺陷,两样平均的虽说也不少,但总想遇见一个才貌都拔尖的……”谈论起理想的女子形象时李鹤的要求会骤然提高,这也跟他的人一样——心气高了些。
苏善蕴听了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大着胆子拍着他的肩膀说:“李兄,不怕泼你冷水,这世上那些才貌都拔尖的女子很难轮到我们头上啊,因为她们的心气比我们的还要高。”
李鹤听了就颇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回想起李鹤当时那无奈的眼神,苏善蕴便在心里笑,看来是时候一点点地纠正李鹤的婚姻观了。
“在想什么?”张盈侧头问苏善蕴,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没什么,看见阿爹和您成亲我心里高兴。”苏善蕴慌忙回应道。
张盈便和苏子明对视了一眼,心有灵犀地笑了起来。
……………
由于公职在身不能久留,所以苏子昕今日一早便坐船返京去了。但他昨晚就交待了郭氏:“那张氏是大家闺秀,之前还经常出入宫廷,人脉很多,你好生招待,若和她打好了交道,日后京城的事说不定还能找她帮帮忙。”
郭氏连连应承,心里却不以为然。
要她一个堂堂的宗妇主动去讨好堂弟媳?她可做不到,见面能客客气气已经算是够给面子的了。
而且,郭氏还记恨着当初苏子明不肯给机会她的侄女钟婉珠,所以这次自然也不愿意给张盈好脸色。
由于钟婉珠早前便得知了苏子明娶张盈的事,便想来看看那张盈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所以她昨天中午便来了梧桐巷,今日里就以帮郭氏招待新人为由早早便起床梳妆打扮了。
钟婉珠本身就长得很漂亮,郭氏又下意识地希望她能把张盈给比下去,所以叫了几个很会梳妆的丫鬟来给她梳妆。
“要装扮得十分精神靓丽。”郭氏强调道。
待得装扮完成,果然比那花枝还要俏,郭氏见了也两眼发光,连连点头,随即又有些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有些邻居也跑过来凑热闹。
一时间府邸的正厅里站满了人。
苏子明领着张盈给郭氏敬茶问安,又一一见过了郭氏的三个孩子,便坐了下来。
郭氏斜眼打量张盈。
昨天在苏府的新房里她有跟张盈见了一面,那时已是黄昏,看得不大清晰,如今在大白天里看惊觉对方端庄文雅、姿容艳丽,如那盛开的红莲,且浑身透着一股沉稳气派,原本想给她点脸色看的竟一时间又不太敢了。
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钟婉珠就坐在郭氏的旁边,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张盈,不知为何,越打量越衬得自己底气不足。
虽然在娇艳的程度上钟婉珠胜了张盈,可若比风华气度和格调品位,钟婉珠的级别则有如那初出茅庐的小子,而张盈已经是个中高手了。钟婉珠脸上挂着笑容,心里却酸涩得快要掉下泪来。
苏子明除了和钟婉珠见面时略一点头之外就再也不曾将视线投向她,即使她现在坐的位置就在他的正对面,也像是丝毫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似的,她慢慢地垂下了头。
一番寒暄之后,苏子明拉起张盈的手离开。
郭氏忙起身相送,其他人也跟着起身相送。
行走间,有人拉着钟婉珠的手问是否定了人家,郭氏便马上接过话来说:“尚未定,不过上门求亲的人很多,我也跟她说得赶紧落实了,毕竟一上年纪就麻烦了,这女人家到了一定年纪还不嫁人人家便会说她心眼高,或是以为有隐疾……”
有心人都听得出来郭氏这话是讽刺张盈的,苏子明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张盈却不动声色地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太在意。
人家继母身子好得很呢,人家只是因为先前没遇到合适的才拖到这个年纪才嫁而已,苏善蕴在心里暗暗地说,很为继母抱不平,不过她看见继母并不计较郭氏的话,便也就作罢了。
自那之后,张盈对肖夫人恭敬有加、对苏子明温柔体贴、对苏善蕴也细心爱护,很快便融入了这个家。
苏子明因为娶了贤妻,心中顿觉家庭圆满了,便逐渐转移心思到自己的仕途上,他除了时常和知府大人刘传真见面之外也时常到知府去熟悉工作流程,为自己明年的就任而做足准备。
转眼间春节便要来临了。
苏子明忙着备年货,肖夫人、张盈和苏善蕴则忙着扫尘和剪年画,等到苏子昭一家人回来时整个院子都换上了浓浓的年气。
过年的前一天苏子明忽然收到了柏家送来的礼物,其中有整整一箱笼的东西是指名送给苏善蕴的。
柏家指名送东西给苏善蕴?
大家用脚趾头想一想都能想到那是什么意思,神情也变得慎重起来。
苏善蕴听了之后立即离那箱笼远远的,语气坚决地对苏子明说:“我不要他们的礼物,阿爹,请您帮我原封不动地退回去给他们。”
大家商量了一下,觉得也不应该要。一则善蕴年纪尚小,没有必要急急地定下亲事来。二则从门第以及善蕴的性格来看这都不是很合适的组合,所以苏子明当天便派人将那个箱笼给退了回去,并附上了一封信,讲明了原因。
苏善蕴则感觉像是受了一个大侮辱般,又生气又反感,所以过年那天的心情也不太好。
年初一的时候肖夫人给苏善蕴的右手戴上了一个红绳子编成的手镯,温声说:“现在你十二岁了,本命年戴上它图个吉利吧。”
苏善蕴笑着道谢。
都说人在本命年时会流年不顺,她暗暗地祈祷,希望自己今年不会遇上什么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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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由于情绪受到影响,心里的忧虑骤然加重,苏善蕴这几天的睡眠都很不好,常常在半夜里忽然惊醒,总感觉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张盈说这是苏善蕴的心理压力太大了的缘故。
“像你这个年纪的姑娘本应该无忧无虑地享受生活才对,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心事可想呢?”张盈拍着苏善蕴的手背问。
苏善蕴没有办法跟她说自己前世在柏家经历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所以也不好解释自己为何看到那箱礼物时内心的恐惧和抗拒,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逃避,只能见招拆招、步步为营,但如果柏英怀并不知难而退反而越挫越勇呢?
她现在最担心的便是这个。
她并不擅长对付人,尤其是那种强大又有手段的人,所以前世的她才会活得那么的痛苦,才会最终被逼得走投无路。
即便是重生了,她也不想整日活在算计人和对付人的漩涡当中,她想做一个格局更大的人,比如像张盈那样。
于是她问张盈:“继母,假如您很不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却一直纠缠着您,您会怎么做?”
张盈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那得看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既然对方会一直一直地纠缠,那十有八九是个对自己很有自信又不肯轻易认输的人,所以对付这种人不能明着说拒绝,也不能用言语打击他,不然可能会适得其反,我想想啊……”张盈揉了揉额头。
想了一会儿的张盈颇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如果真的遇上这样的人那就只能从一开始就敬而远之,不给他得逞的余地了。”
苏善蕴点了点头。
她觉得继母说得对,她也暗自庆幸自己的坚持,只要立场坚定,不给他一点点的机会,她相信她最终还是能摆脱他的。
再过几年,柏英怀年纪来了应该会成亲,而她如果能遇到心仪的对象也会成亲,那时候这一切困扰便都能解决了吧?
不过,这一世的她真的能有缘遇上那个两心相悦的人吗?
前世,她寻寻觅觅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
今世会不会也这样?
她紧紧地捏着手中的小手绢,垂下了眼帘。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春节才过去三天便有人托媒婆上门来提亲了。
“是张家巷张允判的大儿子张宗霖,年方一十八,去年乡试第一,名副其实的少年解元郎啊!眼下又准备去会试了,估计成绩也不错,年前张宗霖的母亲来参加您的亲事时见过苏大小姐,觉得很喜欢,所以想托我来问问。”
苏子明和肖夫人对视了一眼,只笑不语。
“这男才女貌的多合适啊,早点定下来的话大家也好早点放了心,我们这些做父母的谁不是这么想的呢?”那媒婆头上戴着一朵大红的绢花,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在极力地撮合着。
那张允判的家世倒是清白,只是却也没出过从五品以上的官,生活水平在岛城也只能算中等。对于苏子明和肖夫人来说,这样的人家实在太普通了点。他们觉得以苏善蕴的才貌是应该起码找个从五品以上的官员之家才算不委屈。
况且那张宗霖和苏善蕴之间相差六岁,属相相冲了,所以他们的心里也多少有些顾忌,因此赶忙委婉地拒绝了这桩求亲。
苏善蕴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吓了个半死,忙跑到东郦居里对苏子明说:“阿爹,您可千万别那么快就把我亲事给定了,我……我……还太小,我害怕。”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绞着手中的帕子,委屈得快要掉下泪来。
苏子明见此情形也不由得暗叹了一口气。
看来小姑娘是真的在害怕。
最近他总看见她露出那种担心自己会被遗弃的表情来。
她的心里一定很没安全感吧?
苏子明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她的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善蕴请放心,阿爹也不想你嫁得太早,而且就算是要定下一门亲事也会先征得你的同意,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苏善蕴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将头靠在苏子明的肩膀上。
前世,她是从十四岁开始才有人上门来求亲的,今世却提前到了十二岁,也就意味着她得提前面对那些狂蜂浪蝶,得提前做好预防前世的悲剧重演的准备。
她骤然觉得心里像被压了一座山似的。
不几日后,榆林巷的周夫人也亲自上门来提亲。
周夫人和肖夫人平日里来往得比较密切,所以对苏善蕴的情况一清二楚。
“我是为我家外甥来问问的,你也知道我那外甥吧?名叫曹品南,十六岁,今年准备参加乡试,他阿爹在京任翰林院侍讲学士,官从四品。他哥哥曹品东如今也在吏部任员外郎,他们家是典型的读书人之家,门风也好……”周夫人语气恳切地说。
曹家仅隔苏府三条街,所以肖夫人对他们家的事情也略有所知。肖夫人还见过曹品南,知道那是个很白净儒雅的小伙子。
若能和他们家结成亲家倒也不错。
而且曹品南和苏善蕴的年纪也相差不远。
肖夫人不禁在心里暗忖道。
但肖夫人也知苏善蕴的性格,若是不合适的话恐怕是不会愿意委曲成全的。且苏家有‘先相看后决定’的传统,所以她决定先和苏子明、苏善蕴商量过后再算。
“那一切就拜托你了,若我们能结成亲家,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周夫人连连拍着肖夫人的手背说。
“你且放心,我会和明大爷好好地商量一下的。”肖夫人笑着送走了她。
待得送走了周夫人,肖夫人将苏子明和苏善蕴叫到了跟前,把周夫人的意思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这曹家的门风是真的好,那曹大人是在京城任职的,见过大世面,他的夫人为人也很和蔼,至于那曹品南我也见过几次,感觉也挺好的……”肖夫人语气冷静地说。
她也不想强迫儿子和孙女同意,不过她内心深处倒是挺希望这事能成的。
“善蕴,你觉得怎么样?你可以先和他见过面再做决定。”苏子明一脸和煦地望着苏善蕴问。
“阿爹,您答应过我不让我太早成亲的。”苏善蕴低垂着头说。
苏子明就笑了起来:“也不是就叫你嫁了,只是先相看,如果感觉合适的话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如果不合适也就算了。”
“是啊,善蕴,先见一面无妨,见了之后我们再看你的决定,绝对不会勉强你。可你毕竟还太小,我怕你还不晓得怎么看一个人,所以我们当然也会帮着给意见。”肖夫人说。
苏善蕴垂着头坐在那里,心里天人交战中。
苏子明和肖夫人便又有些不忍了。
但大人毕竟是大人,他们知道对方是怎么样的一户人家,所以也不想随便地错过。
“且抛开其他人的原因,你也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吗?说不定他就是你命中的如意郎君呢。”苏子明抚摸着苏善蕴的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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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垂着头,目光定在自己春葱般的玉指和那因坐着而铺开的碎花裙摆上,她不愿意屈从于他人的意志而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但她也清楚,如果自己连给自己一个机会都不肯,那也许还会错过更多的机会。事情与事情之间总是环环相扣、因因相循的。
前世,她之所以拖到老姑娘时才嫁也多少跟她之前一直本能地抗拒相亲有关,又因为这样反而更加加剧了那些狂蜂浪蝶们的倾慕之心,使事情最终落得个不由自己控制的境地。
不过就是相看一下而已,反正又不表示自己就一定得嫁他了。如果相看后觉得不合适,那自己就勇敢地说不合适,届时父亲和祖母也拿她没有办法。
毕竟再怎么说,父亲和祖母都是希望她过得幸福如意的。
如此一想,苏善蕴的心里顿时豁然开朗,她点了点头,轻声地说:“相看一下可以,但相不相中就得完全听从我自己的内心了。”
苏子明忙说:“那是自然,没相中的话我们肯定不会勉强你。”
自从娶了张盈之后苏子明对于婚姻的看法也开明了许多,觉得两个完全陌生的人从相见、相识到相知确实真的不是外人所能控制得了的,人也只有遇上真正能让自己心动的人才会愿意为之去做一切事,不问值不值得。但假如两个从一开始就没有感觉的人,比如他和郭婉珠,根本连看对方一眼的意愿都没有,就更别提要为对方做什么事了。
他知道苏善蕴的性格和他的有些相像,所以他也不希望苏善蕴日后嫁得不如意。在他的眼里,娇柔乖顺的苏善蕴是值得被别人捧在手心里的。
“阿爹、祖母,我毕竟年纪还太少,届时我想让二婶或者继母陪着我去相看。”苏善蕴又说。
她觉得身边有个长辈陪着去相看起码对方不敢对自己怎样,二则还可以让她们也帮着看看,毕竟她们比她经历的事要多得多,说不定还能给些意见。
“嗯嗯,自然得这样,再过几天就是元宵节了,届时大庆园那边有大型的灯会,不如就选在那里相看吧?”祖母握着苏善蕴的手说。
“只要有人陪着我去就可以。”苏善蕴说。
“那我看还是让你继母陪着你去吧,一来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比较会看人,二来她比你二婶开朗,不容易冷场。”苏子明说。
苏善蕴便点了点头,然后就向他们告辞回了自己的闺房。
自己才十二岁而已,本身还是个小孩子,哪里肯这么早就定亲,因此这件事于她来说总是带了点不情愿,所以她的神情也蔫蔫的。
见她精神不振,宋嬷嬷赶紧到厨房里去端了一碗红枣莲子羹来。
这是苏善蕴最爱喝的甜品之一。
苏善蕴从紫檀木雕花托盘中端起那碗红枣莲子羹来喝了几口便放下了。
“大小姐有心事?”宋嬷嬷体贴地问。
往日里大小姐起码会喝足一碗的,今天怎么看起来没什么胃口似的。
苏善蕴无心解释太多,便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困了想歇息一会。”说罢便斜靠在大炕的绣花迎枕上。
“那你好好歇一会。”宋嬷嬷忙手脚轻缓地退了出去。
苏善蕴翻了个身,困意渐浓,便睡了过去。
正在睡梦中,她忽然听见外头有人问:“大小姐还没醒来吗?”
是苏子明的声音。
苏善蕴赶忙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装往外厅走去。
苏子明见她出来,脸上便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你也不去陪陪两个妹妹,倒一个人躲在房里睡大觉了?”苏子明笑着打趣道。
“她们不是逛街去了么?”苏善蕴不好意思地问。
“是,不过早回来了,见你睡了也不敢来打扰你。”
“哦,那我呆会就去找她们玩。”苏善蕴乖顺地说。
苏子明便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来:“你表哥给你来了一封信。”
苏善蕴整个人便都精神起来。
这是她的表哥宁长青给她写的信,问她准备哪天出发来天津,并说天津那边元宵节的花灯会非常值得一看,又说他的娘亲和妹妹在家里做了许多好吃的等着她去吃。
看得苏善蕴的心都不由得热切起来。
算起来她也好几年没去天津了,还真是很想早点去看看呢。
不过元宵节时苏善蕴要去相亲,自然是不能比这更早出发了,于是苏善蕴去问苏子昭:“二叔打算哪天返京?”
“我准备十六日早上出发。”苏子昭说。
也就是元宵节次日出发,那样的话就有可能在十八日上午到得了天津。
苏善蕴便给宁长青回了信,说了她的启程日期。
她计划在天津的姑妈家和京城的二叔家各住一个月,然后返回岛城,届时正是春夏交接之际,李鹤开学了,她便又能以男子的身份和李鹤见面了。
想到李鹤,苏善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忙让绿荷去叫九竹过来。
“麻烦你帮我送封信去给李鹤,记得戴上八字胡去。”苏善蕴对九竹说。又赏了九竹一把银子。
这半年多里,苏善蕴每次和李鹤见面都是九竹在身边相陪的,所以也只有九竹才清楚她和李鹤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然这种事情就只能找九竹去办了。
“好。”九竹也不多问,拿起那封信便出了门。
由于是春节期间,李鹤放假在家,所以九竹将信送到了李鹤的家里。
李鹤已经认识九竹,见他到来心里十分的高兴,忙请他进屋里坐。
但九竹礼貌地拒绝了。
九竹将苏善蕴要送的信交给了李鹤便欲告辞离开,李鹤忙叫住:“你且等等,我给云弟回封信。”
九竹便站在门外等。
李鹤赶忙拆信来看:“李兄见字如面,小弟年后因要进京去探亲,所以可能要几个月后才能回来,我们每个月二十七的约定恐怕要延迟了,很抱歉!届时等我回来了会给你去信的,祝安好!”
经过了这几个月的接触,李鹤已经把苏善蕴视为了生死之交,所以每次见面他对她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虽然苏善蕴一直没有跟他明讲她的住址和家庭情况,但他从她的双眸中便确信她不会害他,她是真的对他好,所以他相信她。
心里相信一个人自然就不会太在意那些细枝末节的事了。
如今得知她要离开岛城几个月,他顿时心里感觉空空的。
自从认识她之后,他就喜欢上了上学堂,所以特别不希望寒暑假的来临。
在家里实在是太闷了。
哪里比得上有个有趣又真诚的伙伴相陪着说说话好玩?
不过既然接下来的好几月里那个小伙伴都不在岛城,他又觉得上学堂都是件挺无聊的事了。
届时恐怕又得拼命地去书肆借书看了,李鹤在心里道。
他给苏善蕴写了回信,说了些祝她旅途愉快之类的话,交由九竹给她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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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转眼间元宵节便到了。
这一天的苏善蕴不但不兴奋还有点无精打采,她甚至暗暗地期盼老天忽然下场雨来,那她就有理由不去相亲了。
不过事与愿违,这一整天的天气都很好,到了傍晚时她便再也没有理由不去大庆园相亲了。
好吧,那就去吧,反正如果觉得对方不合意的话我就坚决不同意,苏善蕴在心里暗暗地道。
看出了苏善蕴心里的抗拒的肖夫人从下午开始就握着苏善蕴的手切切地嘱咐:“见了人家不管喜不喜欢都要讲礼貌,切莫中途就借故离开,也莫要说太多的话,反正你就用你的眼睛和耳朵去看去听就是了。”
却没有教她用自己的头脑去判断。
苏善蕴点了点头,心里却自有主张。
她甚至有种预感——她不会喜欢曹品南。
具体的原因她也说不清楚,反正她就有这样的直觉。
所以她觉得这次去相亲不过是一场形式,不会对她的人生起大的影响。
傍晚时分,苏善蕴吃了一碗汤圆和两个糯米团子便和继母坐马车去了大庆园。
大庆园里今天处处可见三五成群的人,有猜灯谜的、有岸边放灯的、有挽手散步的,也有聚在一处吟诗作对、把盏言欢的。
看着如此良辰美景,苏善蕴的心情也莫名地轻快了几分。
张盈和苏善蕴手拉着手走。
由于张盈是第一次来大庆园,不熟悉里面的地形,所以只能由苏善蕴带路。
张盈走得比较慢,苏善蕴只好将脚步放慢来配合她的速度。
张盈有些尴尬,但这种事情又不好跟才十二岁的苏善蕴讲。
自从嫁给了苏子明,张盈才真切地体会到与两心相悦的人过日子是件多么美好的事。
这短短的一个多月里,除了她来小日子那几天苏子明没有和她行夫妻之事之外,其余的日子里两人只要一到晚上便尽享鱼\水之欢,恩爱缠\绵得让她想起来都脸红心跳。
这几日,眼看着她的小日子又快要来了,他清晨时也要搂着她恣情呜嘬,云\雨数番才肯罢休,乃至于她这一整天里都觉得骨头像散架了似的,走路时尤觉腿软腰乏。
但又感觉好幸福!
恩爱夫妻就应该是这样的吧?无论一起做什么事都兴致勃勃、甜蜜温馨。
所以她忽然很庆幸自己当年的坚持。
没有被那些王孙公子的求亲而迷糊了双眼,没有因为年龄的缘故而自哀自怨,也没有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而放弃初心,只是一直心怀希望地等待着。
终于在二十八岁时等到了他。
何必一定要他人眼中的圆满?只要彼此认定对方值得生死相依便行。
所以她也由衷地希望苏善蕴也能找到幸福的归宿。
走过了一条拱形的石桥,前方便是琴河了,两人远远地便看见了河上停着的那艘画舫。
“继母,我们到了。”苏善蕴对张盈说。
“好,我们上舫去。”张盈笑着说,握紧了苏善蕴的手。
两方早前已经约好在这画舫上碰面。
还没登上那画舫两人便见在那船头里立着一位身穿宝蓝色夹袍的少年郎,他正朝她们微笑致意。
无需怀疑,他便是曹品南了。
苏善蕴整个人便像刺猬似的变得警觉起来。
待得苏善蕴和张盈登上舫时,少年郎立即上前几步恭敬地朝她们行了个礼,然后体贴地说:“里面请。”
两人忙道谢,提着裙摆跨过门坎进了里面。
里面坐着一位年约三十来岁的妇人,见他们进来她忙起身打招呼。
“这是我的儿子曹品南,今年十六岁。我姓周。”曹品南的母亲立即介绍道。
张盈便接着向他们介绍了苏善蕴和自己。
然后四人坐下。
点心和热茶陆续端了上来。
曹品南和周氏就坐在苏善蕴和张盈的对面,四人坐下后苏善蕴立即感觉对面那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她看了过来。
早就听说苏府的大小姐长得漂亮,如今得见真人更觉如见天仙,曹品南的心里欢喜得不得了,笑意便渐渐浮现在了脸上。
周氏看得他这情形便知是他是感到很满意了,心里也顿时乐开了花。但有些话毕竟不好意思一下子就当面讲,所以周氏开始和张盈聊天。
她想给机会曹品南和苏善蕴单独聊聊,所以她提议道:“你们年轻人可能不喜欢听我们聊天,不如到船头或船尾去看看风景吧。”
曹品南立即起身邀请苏善蕴,苏善蕴对他的印象不好也不坏,但实在没有心动的感觉,所以不太想出去,便轻声地说:“我有点怕晕船,还是坐在里面好了。”
“行行行,那边有个小厅子,你们可以去那里走走。”周氏又说。
这下便不好意思拒绝了,所以苏善蕴只好随着曹品南来到了舫内的小厅。
这小厅离船尾很近,且周围设置有栏杆,以便客人们倚栏观景。
曹品南和苏善蕴便并排站在那栏杆前。
“早就听闻苏大小姐的美名了,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曹品南主动开口道。
他毕竟已经十六岁了,已经懂得如何去追求自己心仪的女子了。
可苏善蕴只需一眼便已经心中有数——他虽没什么不好,但却不是能吸引得了她的人。
像他这样温顺儒雅的年轻公子比比皆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即使他家有点家世,门风也好,可那又怎么样?
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不能动心就是不能动心。
但这正合她的意,反正她也不想那么早就定下人家,况且对方又吸引不了自己。
“曹公子过誉了!”苏善蕴简单地应道。
要不要礼貌地将自己的心思跟他讲清楚呢?她有点犹豫。
因为有了上一世李鹤因她的回绝而自杀的事,所以她现在对这种事情特别的敏感。她想了想,觉得还是由长辈们转告比较好。
一来至少证明长辈也认同了她的看法,二来也省了双方面对面说的尴尬。
所以她的主意已定,对他的态度就只剩下尊重了。
曹品南以为她是因鲜少接触异性而害羞所致,所以主动谈起了他现在读的书和他的日常生活来。
苏善蕴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才微笑着说:“曹公子厉害!”
一听得苏善蕴夸赞他,他就乐了,说话的语气也热切了不少。
苏善蕴则在心里暗暗叫苦——她只想早点回去。
在另一侧喝茶聊天的张盈和周氏也时不时地将视线投到曹品南和苏善蕴的身上来。
张盈已经敏锐地觉察出了苏善蕴的心意。
而周氏则浑然不觉,笑眯眯地看着那不远处的两人,觉得他们般配极了。
为了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张盈提议道:“不如我们到岸上去散散步吧?”
“也好也好,走动走动对身体好。”周氏赶忙应和,一边叫小二去通知曹品南和苏善蕴。
四人下了画舫,在大庆园的长街上慢慢地走着。
“你要不要去猜灯谜?”曹品南问苏善蕴。
苏善蕴摇了摇头。
“苏大小姐真害羞!”周氏笑着说。
“在不太熟的人的面前她就这样,得认识了很久之后才敢放松。”张盈接话道。
“果然是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都那么的矜持!”周氏一边上下打量着苏善蕴一边说。
苏善蕴微笑不语。
四人正走着,忽见一侧有人朝他们走来。
待得来人近前时四人才发现原来是苏府隔壁家的左太太和她的儿子廖仲方。
左太太笑着上前道:“真真是巧啊,没想到我们竟然能在这里碰上,你们这是去哪里?”一边问一边望了望苏善蕴和曹品南。
“我和善蕴出来看灯会,不想正好碰见了周太太和她的公子,所以便一起散散步。”张盈笑应道。
“我和我儿子也正巧出来看灯会,要不我们一起?”左太太一脸笑意地问。
那廖仲方已经双眼直直地盯着苏善蕴看了。
这么美丽的姑娘,只要看上一眼都会觉得不枉此生啊!廖仲方在心里暗叹道。但当他发现曹品南的目光也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苏善蕴的身上时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为了显示自己和苏善蕴的关系不一般,廖仲方走到了苏善蕴的跟前,笑着问:“苏大小姐近日里可有画仕女图?我看你画的仕女图挺好看的。”
他竟然故意在这种场合里说这种话。
苏善蕴气得不轻。
她抬眼瞄了一下曹品南,发现后者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苏善蕴便答道:“琴棋书画乃闺秀日常必修之内容,所以不敢偷懒。”
“苏大小姐确实非常用功,我每次去苏府都难得见她一面。”左太太笑意盈盈地说。
这下轮到周氏的脸色不大好看了。
张盈见此情景忙说:“左太太,我今日正好跟周太太有些私己话要谈,要不我们改天再聊吧。”说罢拉起周氏的手便往前走。
苏善蕴和曹品南见状也赶紧跟上。
那左太太看着苏善蕴和曹品南的背影,心里便像喝了一碗醋似的,狠狠地捏了捏手中的手帕后她对廖仲方说:“走,我们远远地跟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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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左太太和廖仲方就这么远远地、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直到看见他们坐上各自的马车分头离开了才罢休。
“我看他们八成是有相亲的意向,你看那曹公子一路上都盯着苏家小姐看。”左太太气呼呼地对廖仲方说。
“那娘亲明日去苏府找肖夫人打探一下吧,这事若不了解清楚我心里总觉得很不踏实似的。”廖仲方神色慌张地说。
喜欢了苏善蕴那么久,廖仲方最担心的就是某一天忽然得知苏善蕴订亲了的消息。在十四岁的廖仲方的心里,苏善蕴就是他眼中最理想的成亲对象,他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得知她的新郎不是他时自己的心情。
那一定会比剐了一块心头肉还要痛吧?廖仲方在心里想。
左太太见状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郑重中又带点怜惜地说:“好吧,那我明天到苏家去打听一下,也派人到周家那边去问问,好得个准信。”
“好好好!”廖仲方忙不迭地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左太太就颇感慨地对他说:“若不是因为你很喜欢她,你娘我才不会花那么大心思来盯着苏家看呢,你都不知道苏家人对我的态度有多清冷。”
“一切就拜托娘了!我也不知为何就是很喜欢她,看见别的姑娘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廖仲方亲昵地挽住了左太太的胳膊。
左太太却觉得此事有点难,她瞪着他一脸严肃地说:“你得用功地读书了,你若是考取不了功名,娘亲就是再使劲地帮你也没有用。”
廖仲方连连点头称是。
左太太的脸色才稍微好转,和他继续赏灯去。
…………………………
回途中,张盈轻声地问苏善蕴:“怎么样?感觉合适吗?”
苏善蕴摇了摇头,心里忽然莫名地紧张。
“是不合眼缘还是其它原因?”
“看着他倒也没有觉得讨厌,可是也没有心动的感觉。”苏善蕴如实交代。
“你知道心动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吗?”张盈又问。
“知道。”
“这种感觉其实很难遇到,你有信心一直等吗?万一等到很老时都没遇到呢?”张盈故意这么问她。
“有,您不也是一直等到现在才遇上我阿爹的吗?我感觉您和我阿爹在一起时就特别的和谐,我也想找这样的一份感情。”
这话说到张盈的心里去了,在择偶的问题上她这些年里不知承受了多少外界的不解,但依然坚持本心,那个中的滋味竟然被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女孩所理解,她忽然感到很庆幸,因此她紧握着苏善蕴的手说:“好,只要你有信心,那就按照你自己的心意来做选择吧,不要让他人的意愿来左右你的幸福。”
苏善蕴点头。
回到苏府,苏善蕴发现全家人都在等着她们回来。
苏善蕴也不想含糊应付,便跟他们说了自己此次相亲的结果。
“真的不合适吗?要不要考虑几天再做决定?”肖夫人有点吃惊。
苏善蕴竟然连这么好的人家都看不上,那她还想要找什么样的人家?
肖夫人是个传统的女人,在她眼里,门第相当、人品又好就已经是佳配了。
于是肖夫人又问苏善蕴:“你觉得他哪里不够好?”
苏善蕴便吞吞吐吐地说:“他挺好的,可我对他就是没有感觉。”
“感觉?”肖夫人听了有点生气。
感觉能当饭吃吗?
肖夫人觉得苏善蕴的想法还是太不切实际了。
于是她握着苏善蕴的手耐心地说:“善蕴,嫁一个人是为了过日子的,再多的感觉都会被生活磨灭,能碰巧遇上这么好的人家,我觉得你还是再仔细考虑一下吧。我可以跟周太太说你年纪还小,两家不妨先定亲,过几年再成亲。”
“不。”这句话忽然很坚决又尖锐地从苏善蕴的口中说出,把全屋子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不,既然不喜欢,那就没有必要勉强在一起了。”苏善蕴并没有抬眼望大家,微垂着头说。
肖夫人有些失望。
“既然善蕴真的不喜欢,那还是尊重她的意思吧,姻缘这种事情急不来。”张盈笑着圆场。
苏子明也笑着对肖夫人说:“娘,善蕴要嫁的毕竟是那个人而不是他的家世,此事就算了吧。”
“娘亲别担心,以后我帮着善蕴在京城里找,找个家世既好又合善蕴心意的,保证比那曹家公子更令您满意。”苏子昭也表态。
肖夫人见两个儿子都这么说,自己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心里依然觉得有点可惜。
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可现在这些年轻人的想法是越来越不一样了,不是她想干预就干预得了的了,只好叹着气说:“那好吧,那我明日便给周太太那边复个信吧。”
大家点了点头。
肖夫人知道苏子昭夫妇和孩子明日要返京、苏善蕴也要去天津探亲,所以眼中露出了不舍,便想和大家多呆一会儿,遂和大家聊起了家常:“我今日傍晚时刚听橡树巷的林太太说你们郭嫂子的侄女郭婉珠要嫁到橡树巷的蓝家去了,据说下个月八日成亲,你们郭嫂子也派人给我递了个信,叫我届时去吃酒。”
苏子明和苏善蕴听了都不由得一愣,这郭婉珠去年年底时还听说尚未有相中的,怎么一过了年就连成亲的日子都定下来了?
由于橡树巷紧挨着苏家巷,所以苏善蕴对蓝家那边的情况也略有了解,那蓝家确实有有位二十岁出头的公子,听说是在岛城任正八品的盐课大使,家里世代都当官,不过都是些小官,郭婉珠那么高傲的人,且父亲还是五品京官,怎么就同意她嫁这样的人家了呢?
“可能是你们的郭嫂子希望以后多个走动的地方吧。”肖夫人看大家略显不解的神色,便笑着解释道。
“可能吧。”苏子昭笑了笑道。
“那届时我们就随一份礼过去好了。”苏子明说,脸上不露任何表情。
“嗯嗯,你们都不用去,就我去就好。”肖夫人说。
眼看着苏子昭要返京上衙,苏子明也即将要到知府上任了,她不想孩子们为这些事情分心。
“自然,我们和他们又不是很熟。”苏子昭应道。
肖夫人打了个呵欠,望着大家说:“都去歇了吧,你们几个明日还要出远门的呢。”
大家遂起身向她道晚安。
次日一早,苏子明便亲自送苏子昭、苏善蕴一行人去了码头。
苏子昭一家人会将苏善蕴安全送到天津后再北上,所以他们同坐一艘船离开。
而天津那边也来了信,说苏善蕴的姑妈届时会派人到码头来接苏善蕴,苏子昭一家人便会将苏善蕴送至天津的码头后接着北上,连船都不用下。
初春的气候还很寒冷,海面上还能看得到一堆堆白色的冰,海风刮过来时刺骨的冰凉,但苏善蕴还是很想到甲板上去看看风景,所以她披了件杏色绣花夹棉斗篷便走了出去。
甲板上三三两两地站着人,但大多数都是男人。
苏善蕴将斗篷的帽子拉上,让它紧裹着她的头部,缓步走到了栏杆前。
冷风吹得她浑身打了个冷战,但也让她整个人精神为之一震。
她双手扶着围杆往外看。
但见海水在太阳的照射下泛出粼粼波光,海浪有规律地拍打着船只,溅起白色的浪花,海面无边无际,最远处的地方仿佛天海相接,已经浑然一体。
有鱼跃出海面,引来人们的惊呼声,又有海鸟毫不羞涩地停靠在桅杆上,盯着客人手中的食物看。
多么美好的日子啊!
苏善蕴在心里暗叹。
这是她重生后的第一次远行。
去一个比岛城更大、更近京城的地方。
暂且抛开那烦人的廖仲方、柏英怀、左太太以及那些巧舌如簧的媒婆,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开开眼界。或许,等她回来的时候她会变成一个更加坚强的自己了吧?那时的自己说不定就一点都不害怕这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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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到达天津码头时苏善蕴远远便见姑妈家的刘管事和两位小厮正抬着一大箩筐东西朝这里走来,苏善蕴和苏子昭忙朝他们挥手致意。
和大家近距离地点头致意后刘管事对苏子昭说:“这是苏夫人叫小的帮捎给您的,是她腌制的咸鱼咸菜和腊肉类的东西。”一边说一边和另外两个小厮将它们递交给了监管货物的人员,由那人员转交给了苏子昭。
“又劳老姐费心了!”苏子昭满脸欣喜地说,忙将早已准备好的从京城给姐姐买的燕窝和香菇干等东西交给了刘管事。
“苏大人下次有空记得来家里玩啊!”刘管事抬头热情地对苏子昭夫妇说。
苏子昭连连点头。
接着,刘管事伸手接过从码头下来的苏善蕴的行李,带着她坐上马车回了沿海胡同的姑妈的家。
苏夫人和宁长柔早早便在门口等着了。
见苏善蕴下得马车,苏惠英一把上前去抱住了她,眼泪便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
苏善蕴见了苏惠英也很激动,瞬间便红了眼眶。
“来来来,让姑妈好好地看看。”苏惠英一边说一边退后几步将苏善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然后语气欣慰又感慨地说:“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这才十二岁就出落得这般标致了,再过几年恐怕上门求亲的媒婆都要挤破门了。”
苏善蕴噗嗤一笑:“姑妈夸张了!”脸上却不由得泛起了红晕,晨光中看去更如朝露般纯净美好。
苏夫人就在心里暗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可不是一般的男人能降得住的呢,日后还得帮她寻个很出色的男人才行。
一边想一边拉着她的手进了门。
宁府是典型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苏善蕴一进得垂花门便见宽阔的庭院,庭院的左边种满了花,右边则种满了果树和蔬菜。
姑妈果然是个热爱生活的人,连果蔬都是吃自己种植的。苏善蕴看着这个庭院就心生欢喜,经过那些果蔬地时就忍不住俯下头去仔细观察一番。
“樱桃四月份就会成熟,届时我给你做樱桃酱和樱桃酒吃。”姑妈笑着说。
苏善蕴便甜甜地笑了:“届时我说不定在京城或者回家去了。”
姑妈便佯装生气地说:“你这次来可别那么急着回去了,如今你阿爹娶了妻,说不定很快又会有小孩,他们也没那么多心思管你,你倒不如在我这边陪陪我和你表姐。”
这倒是,起码可以不用去面对岛城那边的媒婆还有廖仲方和柏英怀了,只是自己呆在这边这么久不知家里人会不会有意见,还有,长期在姑妈这里的话自己的衣食住行也是笔开销,所以心里又有些犹豫。
苏夫人看出了她的犹豫,笑着宽慰道:“你一个人能吃多少用多少?那些都是不足道的事。”
“只是……”苏善蕴原本也没打算来长住的,所以身边连个丫鬟也没带,如果自己在这里久住岂不是还得劳烦他们家的丫鬟?一想到因为自己的到来而给他们带来的麻烦她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苏夫人则完全不把这些事当一回事,她继续说道:“在这边你也不用担心落下功课,你姑丈也请了位女先生给长柔上课,届时你每日可跟着她一起上课。”
既然功课也不会耽搁那就好办多了。
要不就先住一段时间吧,届时真的想回去了姑妈自然也是不会强留的,苏善蕴在心里道,于是便笑着说:“是。”
“这才是嘛,姑妈看见你来不知多开心呢。”苏夫人拉着她往客房去。
“房间是你表姐帮你布置的,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减的?”苏夫人朝房间四处打量了一下后问苏善蕴。
窗帘用的是苏善蕴喜欢的天蓝色碎花图案,临窗的炕上放着一个长形的绣花大迎枕,炕的中间处设有炕桌,上面摆放着小手炉和茶几,炕下又摆放着圆形的脚炉。
紫檀木雕花的多宝阁上摆着两只葫芦型的青花瓷瓶子,瓶子上种着君子兰,此时正开得红艳,为整个房间增添了生机。
翘头案几上放着笔墨纸砚,一侧的长形桌子上又摆放着造型别致的古琴。
闺秀床的浮雕上雕着凤凰、梅花鹿和喜鹊,色调斑斓,尽显气派。
床头上则摆着几本苏善蕴喜欢看的书。
苏善蕴将眼光从这些东西转回到姑妈和表姐的身上,由衷地说:“非常满意,多谢姑妈和表姐!”
苏夫人便一把拉着她的手说:“你满意就好,走,我们吃点心去。”说罢拉起苏善蕴的手便走出了房间。
宁长柔在后边跟着,也不由得打趣:“娘,您可真偏心,表妹一来您就把我当透明的了。”
“去去去,娘平日里对你那么好还不够咩,善蕴可是难得来一趟,你可别拿这事来跟我闹情绪。”苏夫人毫不客气地说。
“是是是,您也知道我不是那小气的人,我见表妹来喜欢都来不及呢,哪里舍得为这些事和您置气?”宁长柔赶忙笑着圆场。
苏夫人微笑颌首,伸出一只手去拉宁长柔。
三人手拉着手往客厅走去。
“你姑丈事务繁忙,要到太阳下山后才回来,你累了就尽管歇着,明日再见他也不迟。”苏夫人一边走着一边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乖顺地点头,心里却觉得这样不太好,姑妈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但苏善蕴却是个心思敏感又慎密的人,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某个不够妥当的行为而引人诟病,更不想留给长辈一个不好的印象。
因此她决定吃过午饭后小憩一会,等到傍晚时就一定得起来给姑丈问个安。
点心全都是姑妈和表姐新近做的,有马蹄酥、绿豆糕、核桃酥、什锦夹馅麻花、枣花糕和玫瑰饼等,吃得苏善蕴不住地点头,不一会儿便每样都尝了个遍。
“我还叫厨房的煮了乌鸡汤和玉米羹,要不要各来一碗?”苏夫人又问。
老人家就这样,都生怕孩子们会饿着似的。
被姑妈这般宠爱着,苏善蕴觉得心头大暖,但她实在太饱了,因此赶忙摆手道:“我已经吃饱了,等晚上再喝吧。”
苏夫人也不勉强,拉着她沿着超手游廊边散步边聊家常。
苏夫人问长问短,苏善蕴一一作答,但隐去了自己去相亲以及廖家和柏家的公子对她有意的事,她觉得自己的年龄毕竟还太小,不太想说这些事。
由于宁长柔并没有同来,所以两人说话又更加随意了些。
“善蕴,岛城那边可有人上门向你求亲?”苏夫人主动问起了此事。
苏善蕴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这才将这段日子里发生的那些事大略地向姑妈讲了。
苏夫人听了她的讲述后语重心长地说:“善蕴,那些都不会是你命中的良人,你别看姑妈平日里做什么事都大大咧咧的,但姑妈看人却是一流的,你需要找一个强大又有主见的男人。”
这话苏善蕴听了倒是很受落,她连连点头道:“我觉得也是,我性子有些柔弱,也是想个强势点的。”
“你的性子是柔中带韧,绝不是软弱,只是你太善良了,有时候会甘愿委屈自己去成全别人的好意,这点你要改。”苏夫人语气恳切地说。
“嗯,姑妈真懂我!”苏善蕴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所以姑妈才会那么心疼你呀。”苏夫人拍着苏善蕴的手背说。
苏夫人用了‘心疼’二字,让苏善蕴听了竟像有什么哽住了喉咙似的,但又觉得很庆幸。
“我已经安排刘管事明日起带你去游天津八景了,八个景点游下来可能要两到三天的时间,你且放开心情去玩玩吧。”苏夫人又说。
天津八景乃拱北遥岑、镇东晴旭、安西烟树、定南禾风、吴粳万艘、天骥连营、百沽潮平和海门夜月,都是些曾让不少文人墨客留下珍贵笔墨的好去处,几年前苏善蕴来天津探亲时由于年纪还小加上姑妈又忙着照顾两个孩子所以没有安排苏善蕴去看,如今见苏善蕴长大了些而自己的孩子也长大了,她才有心思来做这样的安排。
听得姑妈的这个安排的苏善蕴简直开心坏了,她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儿,忙说:“好啊,那我能不能叫上表姐一起去?”
“她已经去过好几遍了。”苏夫人不以为然地说。
可苏善蕴觉得自己一个人去有点孤单,毕竟有些话又不能直接跟刘管事说。
“我对此地尚陌生,若有表姐陪着解说想必能欣赏得更加深入吧。”苏善蕴微笑着坚持,声音又如那柔风细雨似的,听得苏夫人的心都软了下来,忙说:“行,你若喜欢那就让她陪着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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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才刚躺下午休的苏善蕴便听见屋外传来了几声洪亮的打雷声,紧接着便是淅淅沥沥的落雨声,她忙朝窗外望去,但见明亮的天空中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那雨水像断线的珍珠般滴落不停,却让苏善蕴的心里有种没来由的安静。
“这丫头一来就带来了雨,上次来也是,都说雨神是福星,可见是个有福气的……”隔壁房间里的苏夫人正和宁长柔轻声地说着话。
苏善蕴听了就噗嗤一笑,觉得姑妈总把她当不一般的女孩子来看又让她倍感暖心。
一路的奔波让苏善蕴感觉困极了,她闭上了眼睛,心里却没忘记提醒自己记得起来向姑丈问安。
或许是心里总担心会错过给姑丈问安的时间,所以苏善蕴睡得很浅,几次猛然睁开眼睛来看,发现窗外依然在滴滴答答地下着雨,天空依然很明亮,她便知道时间尚早,又接着睡了过去。
然而只要周围有一点点其它的响声都会让她立即睁开眼睛来。
因此她虽然躺着睡了不算短的时间,头却还是晕沉沉的,她索性起来。
也不大好意思叫丫鬟进来帮忙,苏善蕴自己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那镶螺钿图案的镜子梳妆打扮,不一会儿便收拾妥当了。
当她走出房间时正好看见守在外间的丫鬟,她见苏善蕴已经自己打扮好,忙恭敬地行礼道:“苏大小姐好,我叫鸳鸯,是苏夫人专门安排我来侍候您的,您以后需要帮忙时尽管吩咐我就是。”
鸳鸯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生得明眸皓齿、清秀如莲,而神态举止又颇庄重,一看便知是个行事妥当的人。
苏善蕴见了她心里也很喜欢,心想应该是姑妈知道她性子柔弱又腼腆,不适合找个过于活泼的丫鬟来,所以给她找了个性情好又稳重的吧。
“好的,那以后就有劳鸳鸯姐姐了!”苏善蕴笑着伸手握住了鸳鸯的手。
自己不过是一个小丫鬟而已,却被她亲切地称为姐姐,鸳鸯颇有些受宠若惊,忙笑着回握了她的手说:“夫人和小姐已经起来了,正在西厢房前的树荫下做刺绣呢,我们一起过去吧?”
原来她们都已经起来了!苏善蕴不禁有些羞愧,忙说:“好!”
遂跟着鸳鸯去了苏夫人那里。
“怎么不多睡一会?”苏夫人关切地问。
“已经睡够了,想来绣绣花。”苏善蕴甜笑着说。
“那就一起吧。”苏夫人笑着递给她材料。
于是苏善蕴便和苏夫人、宁长柔一起坐在树荫下专心致志地绣起花来。
不知不觉太阳便偏西了,三人这才停止了刺绣。
苏夫人去了厨房帮忙张罗晚饭,苏善蕴则跟着宁长柔回了书房去看书。
只听得宅院大门吱呀的一声响,穿着一身青色公服的宁浩下了马车便直接进了院子的大门,大步流星地往垂花门走来。
而苏夫人、宁长柔和苏善蕴已经站在垂花门前迎接了。
“哎哟,今日怎么都跑出来迎接我了?”宁浩笑着说,走近点一看,看清了苏善蕴的模样,便说:“是善蕴丫头吗?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善蕴见过姑丈!”苏善蕴赶忙上前一步朝他福了福。
宁浩身材高大、气度非凡,样貌和几年前比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言行举止则更加收放自如了。
或许是因为才四十出头的他正处于男人的最好阶段吧,加之家庭和事业皆如意,心底里有了满满的自信,所以即使是忙碌了一天也依然神采奕奕,令人见了如沐春风。
苏善蕴从心底里为姑丈和姑妈的幸福生活而高兴。
“不必多礼,外面冷,都快进屋去吧。”宁浩笑着说。
于是苏夫人、宁长柔和苏善蕴便微笑着跟在他的后面进了正厅。
宁浩由苏夫人服侍着更换了一套常服才从里间走出来坐在正厅的上位,苏夫人坐在他的右边,苏善蕴和宁长柔则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客位上。
很快,丫鬟们便摆上了茶和点心。
宁浩喝了一杯茶后开始问苏善蕴家里的事,得知苏府上下的人都健康平安便放了心。
“那你这次在这边多住些日子吧,你姑妈和表姐都很希望你能多陪陪她们呢。”宁浩笑着说。
苏善蕴乖顺地点了点头。
接着四人去了东膳厅用膳。
东膳厅是紧邻厨房的长方形房间,房间分成两半,中间由梅兰竹菊图案的四折屏风隔开。
宁浩和苏夫人一桌,苏善蕴和宁长柔在另一桌,他们的餐桌各在屏风的两端。
饭菜有苏善蕴喜欢吃的椰汁鸡蛋羹、玉米羹、豉蒸排骨、梅菜扣肉和香辣豆腐干,苏善蕴看着就胃口大开,因此吃得十分的尽兴。
“善蕴,你正在长身体,多吃点啊!”宁浩在屏风那边对苏善蕴说。
“是,谢谢姑丈!”
“不用谢我,谢你姑妈,你姑妈得知你来就整天想着给你张罗好吃的。”宁浩说。
“谢谢姑妈,姑妈对我真好!”苏善蕴乖顺地说。
“你这孩子啊,长得好看也就罢了,偏偏还这么懂事,可真是个惹人疼的主啊!”苏夫人的语气里充满了疼爱,苏善蕴生怕表姐会吃醋,忙垂下了头。
不料宁长柔不但不吃醋还很高兴地附应道:“就是就是,表妹那可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人物,以后谁娶了她才真的是有福气。”
一番话惹得宁浩和苏夫人哈哈大笑起来。
气氛真好!就像在家里一样,苏善蕴心里很感动,眼眶便红了起来,她怕被宁长柔看见,赶忙低下头装吃饭。
饭毕,四人在庭院里散了一会步才回各自的房间。
苏善蕴并没有马上沐浴休息,而是拿起了一本书来看。
看完之后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但她还没有睡意,便准备到庭院里去散散步。
夜晚的庭院总能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感,所以苏善蕴喜欢在这样的气氛下独处。
缓步在庭院中,闻着那淡淡的花香,苏善蕴的心情也格外的平静,她望了望四周,才发现北房那边还有灯光,而且门是开着的。
北房是姑丈和姑妈的起居室,所以苏善蕴自然不敢贸然前去,但她从那开着的门望去能看见姑丈和姑妈正端坐着聊天,她隐隐约约地听见姑丈说:“……俗话说虎父无犬子,这几个孩子可真是给燕家争足了气……没有一个需要大家担心的……”
燕家?
苏善蕴顿时一愣。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情景和人物,怎么都好像似曾相识的呢?
前世的记忆忽然被激起。
没错,在前世,同样是静寂的夜晚,同样是在那灯光下,同样是姑丈和姑妈两人在聊着天,也是聊到了燕家,不过那时姑丈的表情是十分悲伤的。
苏善蕴记起了那时姑丈说的话:“燕家这次算完了……满门抄斩……虽然那出家了的老二一直没有被朝廷找到,可他毕竟已经出家了,也不会再过问俗事了。”
燕家,满门抄斩,老二,苏善蕴记住了这几个关键词,然后又想起了这段话是在她十八岁那年于这里听到的。
今年她十二岁,如果前世的事情会在今世重现的话,那六年后便有可能会发生这件事。
苏善蕴心里不由得一紧。
她还记得也是在那一年三皇子登上了皇位。
那这燕家究竟是一户什么样的人家?能定满门抄斩之罪肯定得罪大恶极吧?那燕家又究竟是因何事而导致这样的下场?
苏善蕴本无意于管这些事的,因为这根本不是她这样的内宅小姑娘所能管得了的,可是命运又偏偏让她在今世里再一次听到姑丈提到了‘燕家’,而她又偏偏对‘燕家’二字保留了那么一点点的记忆,她就不能只当它是耳边风了。
可是燕家到底是户什么样的人家?为何姑丈会跟姑妈提起他们来?
苏善蕴觉得有必要打听一下,这样的话假如哪天她有机会碰到那燕家的人时还能给个善意的提醒,如此就算不能帮助他们免于一难,至少也可以让他们事先有所提防,不至于到这般严重的后果吧?
听姑丈和姑妈的语气,好像和燕家的人挺熟的,那说不定表姐宁长柔也认识燕家的人,于是苏善蕴决定向宁长柔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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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眼看已经夜深,苏善蕴没有马上去找宁长柔,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明天和宁长柔去游天津八景时再问。
那一晚苏善蕴睡得很不安稳,乃至于很早便醒了过来。
但见天色尚早,只好躺在床上静等天亮。
当她起床去给姑妈问安时姑丈已经上衙去了,表姐还在闺房里梳妆。
“来,我们先去吃早点。”苏夫人慈爱地拉着她的手去了东膳厅。
“昨晚睡得可好?会不会认床?要不要你表姐陪你睡?”见苏善蕴睡眼惺忪,苏夫人便知她昨晚应该是没有睡好,忙关切地问。
“还好还好,就是梦做得多了些,不用劳烦表姐了,我自己睡就好。”苏善蕴甜笑着应道。
苏夫人就爱宠地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再说什么。
吃过了早点的苏善蕴和宁长柔便坐上了由刘管事驾驶的马车,开始去游天津八景。
终于有机会向表姐发问了!苏善蕴的心情竟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表姐,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苏善蕴握着宁长柔的手双眼直视着她说。
“什么事?你问就是了。”由于出来玩,宁长柔的心情很放松,可她发现苏善蕴一脸郑重地望着自己时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紧。
善蕴这表情就好像知道了一件天大的秘密却不知该如何应对似的。
怎么会这样?她才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而已,怎么会有那么郑重的表情?
宁长柔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我昨晚在庭院里散步时不小心听到姑丈和姑妈聊天的一句话,所以想问问你。”苏善蕴深呼了一口气之后说。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她感觉事情就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她不知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她感觉好像自己可以安心一些了。
宁长柔拍了拍胸口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我阿爹和娘亲向来喜欢在睡觉前聊聊天,我们都习惯了,他们聊了什么让你很感兴趣的事情吗?”
“他们提到了燕家,我想问问你——你认识燕家吗?”
宁长柔咧嘴笑了,语气轻快地答道:“当然认识啊,燕家就是我表姑妈的夫家啊,上次在你家时我哥哥就跟你提起过的。”
苏善蕴忽然便记起来了——去年来她家探亲时表哥曾跟她说起过他的表姑妈,说他的表姑妈有三个儿子,个个皆是进士出身,他的表姑丈是从二品的内阁大学士,他们去年在宁府的隔壁巷子置了一所大宅子。
说起这家人时宁长青难掩满脸的赞赏之意。
原来表哥口中的这户人家姓燕啊!
苏善蕴的呼吸有些乱,她被这忽如其来的巧合给弄得有点忐忑了。
可等她稍微冷静些时她又觉得事情似乎更好理解了些。
既然燕大人是内阁大学士,那就不难理解他跟朝廷的关系了,而且表哥曾说燕大人深得皇上的器重,那他必然就会有机会接触到权利的中心,处在那样荣耀又危险的位置,自然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招致杀身之祸了。
但据说他的三个儿子也很厉害,那也不排除他的儿子中有人引发了这场灾难。
苏善蕴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啦?你是觉得燕家……有什么不妥吗?”宁长柔不解地问,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表妹连燕家的人都没见过,何来这样的判断呢?可是表妹在听到‘燕家’二字后的神情就变得若有所思甚至是沉重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宁长柔虽然也知道苏善蕴有时候的想法和见解超出了她的年龄范围,可那也不足以解释她这种反应啊,所以宁长柔觉得有必要和她仔细地聊聊。
“不,不,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哪里敢说有什么想法。”苏善蕴红着脸说。
“那是不是你觉得像他们那样的高门大户让你产生了距离感?”宁长柔又问。
“有点。”苏善蕴模棱两可地应道。
宁长柔就长叹了一口气,望着苏善蕴说:“其实你错了,善蕴,你把问题想严重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表姑妈家的人其实都是挺好相处的,额,当然,我表姑丈除外。”
苏善蕴忙问:“你表姑丈性情很古怪吗?”
“也不是,但是他把自己藏得很深,加上他官职那么高,所以总给人不太好接近的感觉。还有,二表哥的性格也这样,不过二表哥跟他比起来还是亲和了许多。”
二表哥?
苏善蕴的心里一动。
二表哥,老二。
表姐口中的二表哥和前世姑丈口中所说的老二是不是同一个人?
可姑丈口中的那个老二是出家了的。
苏善蕴忙问:“你二表哥是个出家人吗?”
宁长柔听了顿时哈哈哈大笑:“当然不是,他现在在工部任职。”
那‘老二’会不会是指燕大人的兄弟或者堂兄弟?
“燕大人有几个兄弟?他还有堂兄弟之类的吗?”苏善蕴又问。
宁长柔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表妹今天是怎么啦?怎么会忽然间问起这些事情来?这是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姑娘会关心的事吗?
“我……反正无聊,随便问问。”苏善蕴红着脸解释道。
“嗯,好吧,我想想啊,据我所知,表姑丈那一支好像就他和一个哥哥吧,那个哥哥全家在四川那边。至于他的堂兄弟……好像有几个吧,我不太清楚,你要想知道的话可以问问我爹,他最清楚了。”
“那你听说过燕大人的堂兄弟里有出家的吗?”
宁长柔不由得噗嗤一笑,说:“我总算弄明白你问这些问题的重点了,你是想了解燕家是不是有出家人是吗?”
苏善蕴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羞涩地说:“就是随便问问。”
宁长柔大叹气:“你怎么会认为他们家就一定会有出家人呢?或许吧,也许他们家的先辈中有吧。”
“我是想了解燕家尚活着的人中是不是有出家人。”苏善蕴赶忙进一步解释道,心里也暗暗地吃惊自己怎么会这么在意这件事呢。
不过她在意的不是谁出家了,而是因为前世燕家满门抄斩后只有那出家的老二是存活下来的,但由于朝廷也一直在寻找他,所以他的处境也是非常危险的,因此她想打听一下这个人。
好吧,好吧,苏善蕴觉得自己越想越远了,决定先从能够了解的人中入手,于是她问宁长柔:“你的二表哥,也就是你说在工部任职的这个,他现在多大了?成家了吗?平常都有些什么爱好?”
随即苏善蕴又觉得自己问的重点好像弄错了,但又好像没错,反正心里忽然没来由地紧张,忙说:“我……我说错了,当我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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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虽然苏善蕴极想收回刚才的问话,但话已说出自然是收不回的,正举棋不定要不要再说几句别的话粉饰过去,但宁长柔听后却是来了精神。
“我二表哥吗?他今年好像二十五六了吧,是文武双科进士,现任工部侍郎。在工部任职有五六年了吧,听说年年都战绩赫赫,你知道前年苏州水灾的事吗?后来他就去那里设计了分河引流的方案,还设置大闸解决了蓄水和排水的问题。去年他又去了黄河河水最易泛滥的地段疏通河沙、改良渠堤、避免了一年一度的泛滥之灾。今年好像一开年就去了西北部去治水旱去了。”
这么厉害呀!
苏善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宁长柔,心里有些震惊。她这次听得很仔细,生怕会漏了什么内容似的。
原先苏善蕴还以为燕大人的这些儿子之所以那么出色是因为有燕大人给他们铺路,可听表姐这么一说她又觉得他们也许是真的有些本事。
“他还没有成家,不过已经订了亲。爱好吗?这个我不太了解,他这个人啊……有点与众不同,有点神秘……嗯,总之很难形容。”宁长柔笑着说。
苏善蕴看她冥思苦想也找不出对他的准确的形容词来,忍不住噗嗤一笑。
然后,苏善蕴又陷入了沉思。
既然他都是订了亲的人,而且仕途又一片光明,那么,他应该不会是前世那个会出家的老二吧?
那个老二说不定另有其人。
随即她又忍不住暗骂自己——怎么老是纠结在谁是那个‘老二’的问题上呢?燕家人又不止他一个。
于是她又问宁长柔:“那你的大表哥和三表哥呢?他们又是怎样的人?”
“他们两个都是文科进士出身,文采那是没话说的。大表哥在户部任侍郎,前年成了亲,妻子是内阁首辅张谦的女儿。三表哥在翰林院任侍讲学士,尚未定亲。”
苏善蕴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那你二表哥定的亲家是哪户?”
“九王爷的小女儿朱清媚。”
一个是内阁首辅的女儿,一个是九王爷的女儿,这么看来这老三日后要相的肯定也会是门第很高的人家吧?因为很显然燕大人是讲究门第并且亲近权力的。
那会不会是因为这样的结合而引来满门抄斩?苏善蕴不由得被自己的大胆假设吓了一大跳。忙暗示自己就此打住。
好吧,那看来这家人确实是比较厉害,家庭成员看似不多但个个皆有来头,像她这种少不更事的小姑娘想要给他们个善意的提醒都显得不够资格,因此她说的话他们也不可能轻易地相信,所以恐怕以后还得先和他们建立起一定的关系才有可能让他们相信她说的话。
不过苏善蕴决定采取顺其自然的态度,她不想太刻意地去接近他们,她知道她不够资格,也不具备那样的影响力。
她忽然又想起表姐的大表哥是户部侍郎,也就是她二叔的下属,那起码二叔对他应该有一定的了解,因此她决定下次去京城时从二叔那里打探一下他们家的事。
而眼下她能做的就只是时不时地关注一下他们家的动态了,如果真的有合适的时机和说话的对象时那就适当地提醒一下他们吧。
其余的好像都不是她所能左右的了。
因此她笑着对表姐说:“谢谢表姐对我说了这么多关于他们家的事。”
宁长柔不以为然地说:“没事,反正让你知道一下也无妨,过几天等我们游完天津八景了我就抽个时间带你去见见我的表姑妈,她姓陆,是个很有趣的人。”
表姐用了‘有趣’二字来形容一位夫人,这让苏善蕴不禁有点好奇。
“陆夫人性格很活泼吗?还是说很幽默?”苏善蕴歪着头问宁长柔。
“不是,是非常有威仪但又心地善良的一个人,初初接触时可能会让人感到有压力,但若跟她熟了之后你会发现她既爽朗又聪明,而且还很好客。”
“哦。”苏善蕴笑着应了应。觉得这样的人倒也不错。
两人聊完了这个话题便聊起了天津八景。
“几年前我跟着爹娘和哥哥来看,兴致却都放在了路上的小吃上,因此并没有用心去欣赏那些景色,这次跟你来我也准备好好地观赏一番。”宁长柔笑着说。
“确实,境随心转,相同的景色在不同的年龄段看来感受也会不一样。”苏善蕴应道。
宁长柔有点吃惊,觉得这话从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的口里说出来有点老成了。
可她不知苏善蕴已经拥有前世二十三年的经历和记忆。
马车停了下来,城北的城门到了。
这里便是天津的八景之一‘拱北遥岑’。
今日这里的游人并不多,所以行走间一点也没有匆忙和拥挤的感觉。
宁长柔、苏善蕴和刘管事站在城堡上举目四望,但见四野苍茫、一望无际,心境也忽地开朗起来。
一侧的石碑上刻着一首诗,苏善蕴双手撑膝俯身去看,但见上面写着“百尺高楼拱帝庭,北山秋望入空冥。太行西带城烟碧,碣石东连海树青。吟客放怀朝拄笏,使游翘首夜占星。监司正属埋轮地,一夜朝天梦几醒。”看了这诗再看眼前的景色,就越发觉得这景色有格调了。
天空隐隐约约传来几声轰鸣,但天色还是十分明亮的,所以三人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一处有屋檐的地方继续朝外眺望。
远处的风夹着寒意吹来,吹在苏善蕴那吹弹可破的脸上,让她生出几分没来由的亲切感。
她喜欢这种冷冽的风,会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清醒、平静,也让她品味到了一股挣脱不开的孤独。
她抬头仰望那明晃晃的苍穹,却又不知为何忽然有点难过,是哀而不伤的难过,眼泪便慢慢地充满了她的眼眶。
为何会哭?为何会难过?她也在问自己。
她也不知道,只是忽然很有感慨,一种‘此生谁料’的感慨。
但接下来去游览其他景点时她就平静多了,她已经不动声色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转眼间三天便过去了。
天津八景已经全部游览个遍。
“明日起我们便要跟着女先生上课了。”宁长柔握着苏善蕴的手说。
苏善蕴本来就很喜欢读书,因此微笑着点头道:“好。”
“那我们上午在家塾上课,下午我带你去燕家走走,如今燕家的男人们都在京城任职,这边就只有陆夫人和几个丫鬟妈子类的。”宁长柔又说。
“为何陆夫人不跟着他们留在京城而是单独留在这边呢?”苏善蕴好奇地问。
一般来说,作为主持中馈的女主人,家里通常都有许多的事情要张罗,陆夫人怎么会撂下丈夫和儿子留在这边呢?
似乎看出了苏善蕴的疑问,宁长柔笑着解释道:“陆夫人也不是常在这边住的,她只是回来小住一段时间而已,再说京城那边有她的大儿媳妇料理着,她正好也想给儿媳妇一个锻炼的机会,所以就干脆回老家来歇歇脚、透透气了。”
‘歇歇脚、透透气’这话的感觉好像陆夫人在京城那边过得挺辛苦似的。
苏善蕴不禁有些心疼起陆夫人来。
作为内阁大学士的夫人,她不仅要打理家务事还要陪着丈夫做外交,可见日子过得是不会太轻松,加之三个孩子的成长也肯定少不得她的功劳,因此到了这个年纪也确实是时候歇口气了。
这般想着,苏善蕴便笑着说:“好,那我们明天下午就去探望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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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二天一早宁长柔的女先生便来了,女先生姓陈,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衣裙和饰带弄得整齐服帖,言行举止十分的端庄优雅。
虽身为女子,但眉宇间气度非凡。
果真应了腹有诗书气自华那句话啊!
苏善蕴在心里暗赞道,乖顺地跟着宁长柔上前来给她行礼。
女先生除了给她们讲《女诫》、《内训》、《女论语》和《女范捷录》之外也给她们讲《诗》、《书》、《礼》、《易》、《乐》和《春秋》,这些书苏善蕴在前世便背得滚瓜烂熟了,因此女先生问她问题时都能对答如流,偶尔还加入一些自己的见解,所以女先生有点惊讶,觉得她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认识着实不易,便问她平日里都读些什么书。
苏善蕴有点不太好意思说,因为她平时看的书比较杂,怕说了被女先生责备,但女先生说:“无妨,我不是很古板的人,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苏善蕴见她这么说便稍微心定了些,低声地答道:“最近看了《甘石星经》、《水经注》、《伤寒杂病论》和《齐民要术》,以前常看《东京梦华录》、《洛阳伽蓝记》和《神仙传》。”
其实她在家时经常去父亲的书房偷书看,所以日积月累下来倒也看了不少的书,其中还包括许多不入流的野史和杂书类,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女先生的神色更惊讶了些,忙问:“看得懂吗?”
“有些地方不太懂。”苏善蕴谦虚地答道。
女先生笑了笑说:“会在这边住一段日子吗?”
“应该会。”
“那好,改天我跟你好好地交流一下你看过的那些书。”
苏善蕴脸色微红地点了点头,便不敢再多说话了。
午膳的时候姑妈不断地往苏善蕴的碗里夹菜,苏善蕴很怕宁长柔心里不开心,所以总是时不时地看一眼宁长柔的表情,但她发现宁长柔似乎早就习惯了苏夫人对苏善蕴的好,因此才放了心,又觉得自己在姑妈家吃好用好的,理应也为他们做点什么,便对苏夫人说:“姑妈,往日里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活就尽管叫上我吧。”
“也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要是你觉得无聊了就陪着我绣绣花或者打理一下菜园吧,其它的事都不用你管。”苏夫人一脸慈爱地望着她说。
“好。对了姑妈,我跟着宋嬷嬷学会了做城隍庙火烧和马宋饼,要不我明天做些给你们尝尝吧?”
由于答应了表姐今天下午去探望陆夫人的,所以只好把这件事定在明天了。
“是吗?你竟然学会了做潍坊美食?”姑妈显然很高兴。
“嗯嗯,娘,她做的味道还真不错。”宁长柔附应道。
“那好啊,那我明天就叫厨房那边准备好食材给你。”
“好的。”苏善蕴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苏夫人就觉得这小姑娘真是懂事得令人心疼,可惜就是母亲去得早,不然不知该过得多幸福,不过现在看她那么懂事,心里也觉得挺欣慰的,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这天的午休由于心情有些紧张所以苏善蕴没有睡着,索性早早便叫鸳鸯帮她梳妆打扮。
她还没有见过陆夫人,但从表姐的描述中也对陆夫人有了个大概的印象,她不想在陆夫人面前显得太稚嫩了,所以她挑了一件粉紫色镶边褙子,外加一件宝蓝色绿萼梅花长袄,头上除了插一支蓝宝石发钗之外就别了一朵小小的粉色绢花,整个人看起来如那出水芙蓉般的清雅秀丽。
宁长柔已经装扮好了,来到她房间见了她之后也点头说:“嗯,你这样的装扮挺好的。”说罢便和苏善蕴一起出了门。
鸳鸯和专门服侍宁长柔的丫鬟腊梅跟在她们的身后。
门口里已经有马车在等。
九竹见她们出来了便赶忙从驾驶位上跳下来朝她们行礼。
两人便微笑着上了马车。
虽然燕家的宅子就在她们家的隔壁那条巷子,可走过去的话还是约需一炷香的功夫,由于她们两个皆是尚未出嫁的女子,不适合抛头露面,所以苏夫人还是决定让她们坐马车去。
早已得知她们会来的消息的陆夫人叫了一个丫鬟和一个婆子在门口迎接。
下得马车的苏善蕴抬眼便见一栋雕刻着鲤鱼图的影壁,那图案栩栩如生,体量又十分宽大,因此透出一股恢宏的气势来。
这图案应该是有鱼跃龙门的意思吧?苏善蕴在心里道。
宁长柔已经拉着她的手往宅门这边走去。
苏善蕴见那宅门高耸,栏额、雀替上皆有精致的雕饰,形成一种云里画里般的感觉,不禁多看了几眼。
那前来迎接的丫鬟和婆子皆穿着大方得体,脸上的表情既亲和又矜重,拿捏得十分的到位。
“夫人已经在客厅里等,两位请随小的来。”那丫鬟语气轻柔地说。
宁长柔和苏善蕴点了点头,便挽着手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走。
入得垂花门,眼前的景致就更显生机和雅趣了——但见那庭院里不仅种花也种竹和树,左侧边也像苏府一样有一口小池塘,上面也布满了荷叶。
由于内院很宽,所以抄手游廊也很长,她们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客厅。
带路的丫鬟将帘子撩开,她们遂朝里面看去。
陆夫人坐在上位微笑着朝她们招手:“过来这边坐。”
两人便朝她福了福,然后在她的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陆夫人大概四十五六岁的样子,螓首蛾眉、双眸明亮、浑身透着雍容华贵却又从容不迫的气派。
看着她温和却又不失凌厉的目光,苏善蕴不禁凛了凛,但很快又调整了过来。
她年轻时应该非常漂亮,不过现在看起来也依然很有魅力,苏善蕴在心里说。
陆夫人问了宁长柔几句便把视线投到了苏善蕴的身上。
被她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苏善蕴忽然有些紧张,但自己又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尤其在一个身份和见识都比自己高的人的面前,就更不敢说话了,所以很有礼貌地朝她笑了笑。
“这是我的表妹,叫苏善蕴。”宁长柔向陆夫人介绍道。
“原来是苏大人家的千金,早就听你姑妈提起过你了,今日终于得见,果然是个漂亮又乖巧的,来,坐近一点我瞧瞧。”陆夫人笑着向她招手。
她是要仔细地瞧瞧自己吗?苏善蕴有点不自在,但还是乖乖地走过去坐在了她跟前的雕花绣墩上。
陆夫人便微笑着左右端详了她一阵,说:“嗯,这面相日后应该是个有福气的,你多大了?”
“十二岁了。”
“哦,还小呢,再过几年说不定会长得更好。”陆夫人笑着拍了拍苏善蕴的手背,苏善蕴不知该怎么回答,便笑了笑。
不一会儿,丫鬟和婆子们便端上了茶和点心。
陆夫人招呼她们吃茶。
接着陆夫人又问她们最近学了什么、去哪里玩了,她们一一回答。
慢慢地,原先的紧张气氛便消失了。
陆夫人果然如表姐说的那样是个只要处熟了就会让人觉得自在的人。
接着陆夫人带她们去庭院里散步。
早春的午后虽然还很寒冷,但由于有太阳所以手脚不会凉。
“你们今晚留下来陪我用晚膳可好?”行走间陆夫人向她们问道。
宁长柔和苏善蕴对视了一眼,忙齐声应道:“好。”
陆夫人立即眉开眼笑地说:“那我叫人去跟惠英说一声。”
惠英便是宁长柔的母亲、善蕴的姑妈。
两人笑着点了点头。
觉得陆夫人做事非常妥当。
三人正说话间忽见一丫鬟快步地走过来禀道:“夫人,桂花巷的林夫人和孔雀门的董夫人求见。”
陆夫人忙说:“让她们进来。”然后对宁长柔和苏善蕴解释道:“林夫人和董夫人是我的老相熟,她们是来串门的,你们不用回避……”
才说话间便见两位太太带着两位小姐朝这边走来。
走在前头的那位太太身材高挑,面貌清秀,紧跟着她的是一位面貌和身形都长得跟她十分相像的少女。在她们后面的是一位身身材娇小、姿色明艳的太太,紧挨着她的是一位面貌还有些稚气但体态已颇丰腴的少女。
这四个人一见陆夫人便围上来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
苏善蕴有点头疼。
她向来不擅长应对人多的局面。
但又不好告退,只好悄悄地隐在了宁长柔的身后。
从她们的谈话中苏善蕴得知那身材高挑的太太姓林,跟她长得很像的那个少女是她的女儿,叫梁美莹。另一位太太姓董,那位童颜美女便是她的女儿钟雪兰。
林太太和董太太说话的语气都似乎有些想巴结陆夫人的意味,梁美莹则不怎么出声,只是微笑着听她们说,而钟雪兰倒是时不时地加入她们的谈话当中。
几个人聊了一阵,陆夫人便提议大家回屋里坐。
大家便一起回了客厅。
回到客厅后,苏善蕴发现那两位太太开始向陆夫人询问她的丈夫和三个儿子的近况,语气中充满了关心。
陆夫人便挑些重点来回答,语气中多了几分审慎。
但听着听着苏善蕴便听出了她们的目的来,原来她们几个是来打探陆夫人第三个儿子的近况的。
陆夫人的三个儿子中只有老三尚未订亲,难怪这两位太太如此热心地打探了。
而且很显然她们是想将自己的女儿许配与他的,从她们的神情和语气便能感觉得出来。
一开始时苏善蕴还能听得进去,到后来便觉得有些无聊了,于是她找了个借口出了客厅。
她先上了一趟官房,然后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
由于头顶上有树木,所以即使在大白天也不会被太阳晒着,她便从口袋里掏出《《荣枯鉴》来看。
不一会儿她便沉浸在了其中。
忽然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她吓了一大跳,本能地想逃避,但见后面已紧挨着墙,要想避开也避不成了,遂依旧坐在那里。
不料不远处的脚步并没有继续接近,而是停在了某处。
她松了一口气。
由于树木的浓荫遮着前面的路,所以她看不太清楚前面的情况,只隐约看到两个女子的身影。
她朝前俯身定睛望了望,才发现是梁美莹和钟雪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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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周一好!我写这章时写到入了迷,竟然忘记吃午饭了,现在抬头一看发现居然到了傍晚五点,决定午饭和晚饭一起吃了。
&bp;&bp;&bp;&bp;她们两个都紧绷着脸,苏善蕴远远便感觉到了火药味。
“你说,为何每次我和我娘亲来燕家的时候你和你娘亲也来,还要千方百计地挤到我们前头,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是钟雪兰的声音,咄咄逼人。
“你这话真是好笑,桂花巷和孔雀门相隔那么远,谁那么有空去盯着你们?三番两次地碰上只能说我们两个冤家路窄,其实我是不想见到你的。至于说挤到你们前头,那更是强词夺理,路那么宽,又不是有人拦住你们,要怪就怪你们腿短好了。”梁美莹的声音,毫不退让,说罢似乎想拂袖而去,左手却被钟雪兰一把握住。
钟雪兰:“你以为燕家会看上你们这样的人家吗?你也不想想人家燕家老大和老二相的是什么样的人家。”
梁美莹:“那你觉得人家就会看上你这样的吗?贤良淑德你占哪样了?”
钟雪兰怒视着她说:“就凭我娘和陆夫人的交情我的胜算都比你大,不信你等着瞧好了。”
梁美莹用力甩开她的手道:“我娘亲和陆夫人的关系也很好,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钟雪兰冷哼一声扭身便走。
梁美莹背对着她的背影说:“遇上你这样的人我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钟雪兰没有回应,脚步越走越快。
梁美莹则停在原地看了看四周。
苏善蕴赶忙侧过身去躲开她的视线。
不一会儿,梁美莹也走了。
苏善蕴大松了一口气,这才把书放回口袋,回了客厅。
见苏善蕴进来,陆夫人忙朝她招手:“来,过来我这边坐。”
苏善蕴便乖乖地坐在了她的旁边。
“饿了吧?厨房那边说晚餐很快就好了。”陆夫人望着她关切地问。
苏善蕴微笑着摇了摇头。
“既然来了,你们也陪着吃点再回去吧。今天我让厨房做了什锦烧饼、狗不理包子和锅巴菜。”陆夫人对林太太和董太太母女说。
她们巴不得在燕家多呆一会儿,自然忙不迭地点头。
不多时,丫鬟们便上来布菜了。
大大小小布满了一桌子。
由于林太太和董太太母女也在,苏善蕴和宁长柔不知该坐在哪里比较合适。
陆夫人让她们一左一右地坐在她的两边。
如此,坐在苏善蕴左侧的是陆夫人,右侧的是钟雪兰,再过去是董太太。林氏母女则坐在宁长柔那边。
席间,陆夫人时不时地用干净的筷子夹菜给苏善蕴,并关切地说:“你还在长身体,要多吃点。”
苏善蕴红着脸道谢。
陆夫人看见她这么乖巧可爱,便笑着握了握她的手。
那钟雪兰因和梁美莹吵了架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太好,又见陆夫人不仅让苏善蕴紧挨着自己坐,还贴心地为她夹菜和握着她的手,眉头便不由得紧皱起来。
陆夫人何曾对自己和梁美莹这般好过?这个小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陆夫人会对她这般疼爱?
莫非……
钟雪兰这么一想心里就越发地堵得慌,不由得抬眼看了看苏善蕴。
之前她只顾着和陆夫人说话,并没有怎么留意不言不语的苏善蕴,如今近距离看去才惊觉对方长得像那春天的花般明艳养眼,而且举止又很大方得体,顿时有种被比下去了的感觉。
“这个鱼汤你多喝点,对身体好。”陆夫人轻声地对苏善蕴说。
钟雪兰本就是个从小被娇惯的千金小姐,如今看到此情景就感觉自己受了冷遇,气便不打一处来,又正好看见自己面前放着一杯刚斟的热茶,于是假装不注意地用手推了一下那杯茶,那杯茶就正好不偏不倚地泼洒在了苏善蕴的右手上。
苏善蕴本能地‘啊’了一声,只觉整个右手一阵钻心般的疼,当她低头看时发现整个手背都红了。
众人立即齐刷刷地朝苏善蕴看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袖子不小心触到了茶杯。”钟雪兰赶忙起身道歉。
陆夫人便朝钟雪兰迅速地看了一眼,眼神如两道寒光,看得钟雪兰心头一慌,忙微垂下头去,不敢再迎向她的目光。
苏善蕴只觉得那只手疼得不得了,加上已略知钟雪兰的品性,便说:“没关系。”
她还不太了解那两家人的情况,不想轻易地起事端,也不想让陆夫人这个主人难做。
陆夫人倒是心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快去端盆冷水来。”陆夫人忙吩咐丫鬟。
那丫鬟也快吓坏了,得了指示便匆匆地跑了出去。
两位太太和梁美莹也赶忙上前来看。
“这么娇嫩的皮肤被这么烫的水烫着了不知该多疼的。”林太太满眼的疼惜,又有点兴风起浪的意味。
那董太太紧闭着嘴没有说话。
宁长柔也吓到了,忙问:“要不要我去叫娘亲来?”
“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事。”苏善蕴赶忙制止她。
待得丫鬟端来冷水泡了那手一阵,苏善蕴才感觉没那么疼了。
陆夫人传叫的大夫随即也到了。
大夫开了中药,亲自捣碎来帮她敷在手背上。
“估计要三四天才能消下来,这几天这只手就不要干活了,晚上疼得厉害的话就将它放在被子外面,用个冰袋枕着。”大夫交代道。
苏善蕴点头。
大家的神色才放松了下来。
“天都黑了,你们先回去吧。”陆夫人对林太太和董太太母女道。
四人便告辞而去。
临出门时梁美莹回望了苏善蕴一眼,欲言又止,随即又扭头走了出去。
“善蕴,我亲自送你回你姑妈那里。”陆夫人说。
苏善蕴忙说:“不用了,我和表姐一起回去就好。”
“不,伤得这么严重我好歹得给你姑妈一个交代。”陆夫人坚持道。
苏善蕴和宁长柔便只好点头答应了。
其实这件事根本跟陆夫人无关,但陆夫人似乎很是愧疚,苏善蕴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苏夫人看见陆夫人和她们一起回来不禁大喜过望,忙问:“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一转头正好看到苏善蕴那手背上的绑带,顿时大吃一惊:“善蕴,你受伤了?”
“不是什么大事,姑妈,就是不小心被茶水烫到了。”苏善蕴赶忙安抚道。
“钟家那个姑娘,手脚有些鲁莽……”陆夫人帮忙解释。
“问题不大就好。”苏夫人也不是那种小事化大的人,便握着苏善蕴的胳膊说。
待得送走了陆夫人,苏夫人的脸色便有些不大好看了,她叫苏善蕴坐到她的跟前,苏善蕴见她眼睛红红的,便知她是真的心疼了。
“那钟雪兰我虽了解不多,但她的千金大小姐脾气那是远近都知道的,这次虽然我也不好说她是不是故意的,但你下次若见到她就离她远点,省得被她欺负了。”
“好。”苏善蕴乖顺地点头。
苏夫人忽然就流下了眼泪,轻轻地拿起苏善蕴那包裹着布条的右手说:“不知该多疼了。”
“姑妈,我没事,刚才疼了一阵,现在感觉好多了。”苏善蕴忙安慰道。
苏夫人便感慨地叹了一口气,将她搂进了怀里。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宁浩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外出应酬,所以回来得晚了些。他的手上拿着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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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宁浩得知苏善蕴的手被烫伤的事后也很是心疼,忙温语安慰了她几句。但他一向不太管内宅女人间的事,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
苏善蕴本就不希望这件事再扩大,因此忙说:“只是个意外,现在也不怎么疼了。”
大家便笑着转移了话题。
宁浩这才想起手中的信来。
“善蕴,你阿爹给你来信了。”宁浩俯身将信递给苏善蕴。
得知阿爹有来信,苏善蕴的小脸上立即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忙将信接过来。
苏子明在信中问她在天津过得习不习惯,准备什么时候上京城,要不要派宋嬷嬷来照顾她,又问了姑妈一家人的情况。
苏善蕴便将父亲的信的内容复述给了他们听。
“我看还是让宋嬷嬷来吧,毕竟她照顾了善蕴那么久,而且她又是比较有胆识的一个人,有她在我会更放心。”苏夫人对宁浩说。
苏夫人有心留苏善蕴在天津这边多住些日子,期间就自然免不了会带着她外出见见人,而像她这般漂亮夺目的小姑娘在哪里又都会引起他人的注意,所以有沉稳老练的宋嬷嬷在自然是会更加妥当些。
宁浩和宁长柔也这么认为。
苏善蕴也很希望宋嬷嬷来。
于是她回信给苏子明,转达了自己和大家的意思。
这几天里,陆夫人几乎每天都过来探望苏善蕴,还给她带来了烫伤膏和清凉油,偶尔抽不开身也会派人过来问候,让苏善蕴颇有些受宠若惊。
以前,苏善蕴怎么也没想到像她这般有身份的人会将自己这种人轻言微的小姑娘放在眼里,所以她觉得陆夫人对她抬爱了,因此也决定等宋嬷嬷来了之后再到燕家去致谢。
五天后宋嬷嬷便来了,由九竹护送过来。
苏善蕴一看到宋嬷嬷和九竹顿时整颗心都安定了下来。
此时她右手的绑带已经拆开,那烫伤的手经过这些天的悉心料理已经基本上看不出红肿了,所以她并不打算将这件事告知他们,省得他们跟她的祖母和阿爹说起。
“你来了我就放心了,善蕴那丫头娇娇嫩嫩的,可是得好生照顾着的。”苏夫人拉着宋嬷嬷的手说。
苏善蕴无奈地笑了笑,觉得姑妈把她想得太娇弱了。
九竹在宁府住了一晚才回去。
走的那天苏善蕴亲自送他走了一段路。
“李鹤估计很快便要开学了,你回去后就帮我把这封信送到西城门给他吧。”苏善蕴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写好的信。
“好。”九竹也不多说话,接过信便放进了口袋里。
信里大多都是问候李鹤的话,信末给他推荐了一些她认为还不错的书。
她竭力像对待兄弟那样对待他。
反正她没有哥哥,就把他设想成为了自己的哥哥吧。
她决定等她回岛城时就和他结拜兄弟。
然后再一步步地想办法引导他避开前世的悲剧。
宋嬷嬷来了之后便住在苏善蕴的房间的外间,让苏善蕴感觉就像住在家里一样的安心。
“祖母、阿爹和继母他们都没什么吧?阿爹应该去知府那边任职去了吧?”晚上回房后苏善蕴便握着宋嬷嬷的手问。
“他们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明大爷已经去知府上任十多天了,我看他好像挺高兴的,应该在那边过得也不错。你继母很有可能怀孕了,最近经常打瞌睡,又不怎么吃得下饭,老夫人和明大爷的意思是想过十来天后再找大夫来看看,现在看还早了点,怕看不出来……”宋嬷嬷一五一十地将苏府里的事告知苏善蕴。
苏善蕴想到父亲和继母婚后过得那般的恩爱和谐,怀孕的事情想来也是十有八九的了,因此心中也特别的高兴。
又想到继母曾经是位宫廷棋师,时常出入皇宫,认识的人也多,便打算回去后向她打听一下朝廷的事,看看能不能对燕家六年后的事件有所帮助。
次日,天气大放晴,气候一下子便回暖了不少,埋头家务事将近大半个月的苏夫人便决定带着宁长柔和苏善蕴出门去逛逛街,顺便买些新布料回来做夏衣。
得知此消息的宁长柔特别的高兴,她也好久都没上街去了,所以赶忙叫腊梅帮她梳妆打扮。
而苏善蕴自然也是十分乐意出去走走的。
于是几个女的一起出了们。
她们先到布庄买了几匹布然后再到街上去随意地逛逛。
由于天气转暖了,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到处车水马龙的好不热闹。
在经过街边的一户人家时宁长柔对苏善蕴说:“小麦便是在这里买的。”
小麦是宁长柔养的一只小猫,因它的毛是麦色的因而给它起了这么个名字。
想起小麦那可爱的模样,苏善蕴甜甜地笑了。
“善蕴,你想不想也养一只小猫?你想养的话姑妈就买一只送给你。”苏夫人热情地提议道。
苏善蕴哪里好意思要姑妈破费,因此赶忙摇了摇头。
可她的心思苏夫人自然是看得出来的,于是苏夫人说:“那我们先进去看看,有合适的就买,没合适的就算了,怎么样?”
这下苏善蕴便不好拒绝了,忙说:“好的。”
一行人便进屋看猫去了。
这户人家的主人是天津城有名的养猫人,他们家养的猫品种也最齐全。
他热情地招待着苏夫人一行人。
那些小猫全都用小笼子装着,一排排地摆放,方便客人挑选。
苏善蕴在这些猫笼子前边走边看。
由于并不打算买,所以她也只是抱着看一看的心态,因此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可是当她经过一只很小的猫的笼子前时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那只猫估计出生还不满一个月,身子小小的,但是模样却十分的可爱。它见苏善蕴蹲下来看它,所以便朝苏善蕴伸出了秀气的小爪子,喵喵喵地叫着,那样子就好像在跟她打招呼似的,苏善蕴的心顿时便软了下来,忙伸手去摸了摸它的小爪子。
那小猫又向它伸出另一只爪子,很自然地轻触了她的小手一下。
苏夫人便知苏善蕴喜欢这只猫,也不待苏善蕴表态便付了款。
得知姑妈将它买下来送给了自己的苏善蕴赶忙向姑妈道谢,大有感激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意。
“没事,难得你喜欢,一只小猫又花不了多少钱。”苏夫人拍着她的手说。
苏善蕴便亲昵地抱起了这只猫。
她给它起名叫小花,因为虽然它的毛色大部分是白的,但是头顶和背部却有一点杂色,看起来就像朵花一样。
再者,她觉得它像花一般的美好。
自此之后,她对小花就有如对自己的女儿般关怀备至,每天都将它带在身边,一刻不见都不行,宝贝得不得了。
见此情景的宁长柔无奈地叹气:“还真没见过谁对一只猫这么好的,我那只猫我一天到晚都不怎么理它。”
苏善蕴微笑不语,双手温柔地抚摸着小花,小花便撒娇似的在她的手中打了几个滚。
只要她喜欢一样东西,她就会全心全意地对待,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姑妈也感叹:“这丫头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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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转眼间,苏善蕴来天津便满两个月了。
在这两个月里,因为有小花的陪伴和姑妈一家人的关爱,苏善蕴过得很开心。
但毕竟在这边住了那么久,她有些不好意思,便打算月中就启程上京城去探望二叔,但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姑妈对她的感情越来越深,所以很舍不得她走。
“过完这个月再走吧,等过了这个月姑妈便不强留你了。”苏夫人紧搂着她的胳膊说。
苏善蕴只好答应下来。
而陆夫人也时常请苏善蕴过去陪她下下棋、打打牌,一来二往的两人的关系便熟络了起来。
陆夫人信佛,每日下午都会念经一个时辰,苏善蕴便会拿本经书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陆夫人抄经抄累了她便会帮她继续抄下去,有时也会贴心地走过来帮她揉揉肩膀和后背。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苏善蕴是很自然的,她并没有想过要从中得到什么,也没有想过要刻意地讨好陆夫人,她只是本能地顺应着自己的内心去做。
慢慢地,陆夫人便喜欢上了这个安静、乖巧又懂事的小姑娘。
或许从一开始看到这小姑娘时她的心里就已经有几分喜欢了吧,可她没想到与她相处下来之后会越发地喜欢。别的小姑娘像她这个年纪时总是喜欢叽叽喳喳的,而且也坐不住,可她却是安静的、温柔的,她不说话的时候别人甚至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但只要感觉到的时候你的心里便会明白什么叫润物无声般的柔情。
她是一个懂得如何舒服地与人相处的人。
而她才十二岁。
陆夫人觉得这个小姑娘有一种不同于别人的聪明,不,应该是叫智慧,由于她太内敛,不留意的人是发觉不出来的。
可陆夫人发觉了,便觉得这个小姑娘很珍贵,是值得别人当宝物般对待的。
陆夫人很少跟苏善蕴谈及她的家人,或许是觉得她的年龄还太小吧。
只是有一天当她抄经抄累坐下来时说了句:“二郎也信佛,他以前有空时也会帮我抄抄佛经,不过他现在是越来越忙了,有时候一年才得见一两次面。”
苏善蕴握笔的手顿了顿,笔墨便沾染在了洁白的纸上,晕开了一朵黑色的花。
如果这个燕家的二少爷也信佛,那会不会是他在未来的几年中出家了?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前世燕家有个老二出家了的事情便有点眉目了。
苏善蕴越想越觉得这有可能。
可是,燕家二少爷不是和九王爷的小女儿定亲了的么?而且他现在不是都坐到了工部侍郎的位置了么?那么风光的一个人又为什么要出家呢?
这其中又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呢?
或许是自己猜错了吧。苏善蕴赶忙否认。
毕竟说不定燕家的堂兄弟中还有人是想出家的呢。
但既然难得陆夫人开口谈论起她的儿子,苏善蕴便决定顺势了解一下。
“二……二少爷是在家居士吗?”
“嗯,他并不是出家人,他只是认可佛教的某些道理并愿意有所持戒罢了。”陆夫人说起他来时语气特别的温柔,眼神也充满了感情。
陆夫人应该是很爱这个儿子的吧?
苏善蕴在心里暗忖道。
同时她又越发地觉得她的这个儿子很有可能就是未来几年内会出家的那个。
她的心情有点复杂,好像不小心窥探到了别人家的秘密一样,但那样的秘密却又让她忍不住想要探知得更加深入些。
不过,她也很清楚,他实在不是她应该去接近的人。
她有自己的原则和立场。
可是,因为得知了这样的一件事后她原本已经平静了不少的心却又泛起了一些波澜,她好一会儿才将自己的心潮平复下来。
出家其实也没什么,如果那是二少爷的理想。
假如原因就是这么简单的话。
如果抛开这件事,那前世燕家的灭门之灾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帮得到他们?
她隐约地觉得这件事跟燕家的灭门之灾有可能有关系。
心绪不知不觉又有点乱,苏善蕴轻轻地放下了笔。
………………….
紧接着,天津便淅淅沥沥地连着下了五天的雨。
到第六天天放晴的时候宁长柔便提议和苏善蕴到院子里去蹋鞠或者捉迷藏。
苏善蕴性子太过文静,蹋鞠这项运动想来是不太能胜任的,她甚至都能想象自己不但踢不好球还会被球连连砸到的尴尬场面,于是便只好选择玩捉迷藏了。
可是捉迷藏这种活动不是应该是小孩子们玩的吗?她都十二岁了,表姐十五岁了,再玩这个感觉有点别扭了。
“你都十五岁了,还要玩捉迷藏吗?”苏善蕴强忍住笑问。
“这有什么的?这是在自己的家里,再说那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不然你帮忙想想还有啥好玩的?”宁长柔不以为然地问。
还真没有。
苏善蕴以前在家里时都是看书或者画画来消磨时光的,她很少和别人玩游戏,因此懂玩的游戏屈指可数。
“好吧,那我们就玩捉迷藏吧。”苏善蕴让步。
宁长柔立即从箱笼里拿出一条布条来,拉着苏善蕴的手便走出了房门。
“我们到那边吧,那边空地比较宽,而且有几棵大树,方便躲起来。”宁长柔指着东厢房和北房之间的那块空地说。
苏善蕴点头。
于是两人通过猜拳来决定谁当捉的人、谁当躲的人。
几轮玩下来,苏善蕴渐渐起了兴致。
或许是平日里太少玩了吧,她觉得偶尔这样玩玩也挺好的。起码能够完全地放松心情。
又一轮猜拳,苏善蕴首次得到当捉的人的权利。
宁长柔用布条蒙住她的眼睛后便提着裙摆躲到了树根下。
然而才蹲下不久宁长柔就尿急,眼看着苏善蕴还有好长一段路才摸到这里来,她便决定悄悄地上一趟官房再回来,反正官房离这里不远,来回也不用花多少时间。
这么一想,宁长柔便悄悄地跨过花圃去了官房。
由于刚才那几轮苏善蕴一直是当躲的人,所以她对这几棵树木的具体位置已经有所了解,她猜测宁长柔也是会躲在树根下的,便慢慢地朝着那些树根的位置摸去。
可她摸了好久都没有摸到她。
看来表姐还是挺擅长躲猫猫的,要抓到她的话自己的身手得更敏捷些才行,于是苏善蕴的动作放机敏了些,同时双耳仔细地倾听四周的声音。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好一阵都没有抓到表姐。
但是她是个极有耐心的人,深呼了一口气之后继续。
忽然间她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她忙伸手去摸,却发现是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是表姐吗?她本能地这么想。
可是对方的体型又不像。
她的手再大胆地摸了摸,发现自己正摸到了对方的腰部,那肌肉的紧致透过衣服传到了她的手里。
那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他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男性气息。
苏善蕴顿觉脑袋轰的一声,惊慌失措地往后退。
在她的后面是一排石阶,她再退半步就会踏空摔下去,可她在惊慌中并未曾发觉。
“小心!”他忙说,同时身手敏捷地握住了她的手臂。
那是一只可以将她的整个手臂握住的大手,非常有力。
待她站定,他迅速地松开了握她手臂的手。
“你的身后有台阶。”他解释,亦是提醒。
他的声音醇厚中不失清亮,仿佛一道暖阳、一汪清泉,温度适中而又澄澈有力,听起来就像一种抚慰。
她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男声。
她的心嘭嘭嘭地跳得飞快,已经分不清是紧张还是高兴,又或者是害怕。
“谢谢!”她说,只想到了这句话。
然后她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回应。
她想了想,决定状着胆子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便将蒙在眼睛上的布条摘下了。
可是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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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身手真是快,竟然就这样没了踪影。
那他是谁?声音不像是宁府里的人。
苏善蕴不禁又回想起他的声音来,那应该是一位年轻男子的声音,即使没有见到他的容貌,也能从这声音里听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来。苏善蕴是一个对声音很敏感的人,那些嘈杂刺耳的响声、低俗粗鄙的玩笑声都会让她本能地不舒服,因此她一向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可刚才那个声音却像天籁一样冲破凡俗靡靡传进了她的耳朵,在她的心里留下了美好的印象,她好想有幸再听一听那把声音。
但是他已经离开了。
他应该是宁府的客人吧?苏善蕴在心里想。
因为今天姑丈沐休,从一早上开始就陆陆续续地有人上门来拜访。如果她多加留意,应该还能再次遇见他。如此想着,苏善蕴便决定往姑丈见客的青竹轩那边去走走。届时可以装作不小心路过那里,说不定就能见着那人了呢。
可是若果她见到的时候是同时有几个人在场呢?万一届时他正好不说话,她怎么分辨?她又不知他长什么样的容貌,她冥思苦想起来。
“在想什么?竟然连我来了都没有发觉。”宁长柔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问。
苏善蕴顿时回过神来。
“没……没想什么。”苏善蕴朝她笑了笑。
看见苏善蕴已经将蒙眼睛的布条摘下,宁长柔一脸愧意地说:“我刚才尿急,所以偷偷地跑去官房了,你一定摸了很久吧?对不起!”
“没事,没事,我也猜想你应该是去了官房。对了,今天姑丈好像很忙的样子,我看刚才又有人去找他了。”苏善蕴借故说起了这个话题来。
“嗯嗯,阿爹每逢沐休不是见客就去出去应酬,比他上衙还要忙。”宁长柔说。
“当官可真不容易!”苏善蕴感叹。
“可不是?哦对了,我们不是说好今天上午一起做马宋饼的吗?走,我们现在就去做。”宁长柔拉起苏善蕴便往厨房走。
苏善蕴这才想起这件事来,心想这下可就得错过留意姑丈这边的客人的事了,不由得在心里微叹了一声,但还是乖顺地和宁长柔去了厨房。
待得她们从厨房出来时已经是大中午,宁浩已经会完了客,正往东膳房来用膳。
苏善蕴望着姑丈欲言又止。
总不能向他打听他今天见了哪些客人吧?而且他见的客人一般都是叱咤朝堂的人物,他自然也不会轻易地将这些人的身份讲与她们这些内宅女子听的。
可她又有点好奇那个人是谁。
真后悔当时没有早一点摘下布条,不然起码能知道他长什么样,下次他来见姑丈时自己就有机会再深入了解一下了。可她还有九天便要上京城了,下次来天津又不知是几时了。苏善蕴忽然有种淡淡的失落。
好吧,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她安慰自己道,便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饭菜上来。
今天的菜式又有她喜欢吃的豆豉蒸排骨和麻辣豆腐,她一边吃一边感动得红了眼眶。
是的,她很感恩,感恩姑妈一家人,也感恩刚才那个拉了她一把的陌生人,她觉得她这一世的每一天都过得很有味道,而她前一世过得并不好,这样强烈的对比之下更让她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生出善待之心来。
所以吃过饭后她主动地坐在姑妈的后背帮她按摩颈部和肩膀。
这丫头的手劲虽然不大,但动作十分到位,因此倒是让苏夫人感觉十分的舒服。
苏夫人闭着眼睛说:“长柔这丫头长这么大了还从未主动给我按摩过呢,你这丫头倒是贴心。”
苏善蕴只笑不语。
宁长柔便翻了翻白眼说:“得得得,下次您累了叫我帮您按摩就是。”
‘叫’跟‘主动’自然是不同的,苏夫人笑着摇了摇头。
三人便坐在宴息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由于苏善蕴前日答应陆夫人今天下午会过去帮她抄佛经的,所以苏善蕴和她们呆了一会儿便由宋嬷嬷陪着出了门。
“要不要坐马车去?”苏夫人不放心地问。
“不用了,路又不远。”苏善蕴回头朝她嫣然一笑道,抱着小花继续往前走。
苏夫人觉得苏善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就这样走着出门有些不安全,可苏善蕴每次都婉拒她派人护送,想想也就作罢了。
这丫头是不想麻烦他们呢!
不过从宁府到燕府的路确实也不远,这一带又不是闹市区,而且宋嬷嬷又是个聪明老练的,所以她对苏善蕴的安全还是心里有底的。
到得燕府,宋嬷嬷便和陆夫人家的几个婆子一起去了厨房那边帮忙,苏善蕴则抱着小花跟着陆夫人的贴身丫鬟去了陆夫人的起居室。
陆夫人今天穿得比平日里要隆重几分,而且一脸的笑意,看起来心情很好。
看见苏善蕴进来,她忙拉着她来到桌子旁,指着桌子上的几碟点心说:“京城的小吃,你尝尝。”
苏善蕴便见那兰花图案的圆碟子上放着几样造型别致、颜色又很诱人的点心。
“这叫驴打滚、这叫豌豆黄、这叫艾窝窝、那叫糖耳朵、还有这种叫奶油炸糕……”陆夫人向她一一地介绍着,她便微笑着点头。
驴打滚和糖耳朵她吃过,那是二叔从京城带回去的,味道确实是好,另外那几种她还没有尝过,因此也很想尝一尝。
“都尝尝吧,二郎从京城带回来的。”陆夫人说。
苏善蕴一惊,难怪今天陆夫人看起来那么高兴,原来是二少爷回来了。苏善蕴便也不客气,每样都尝了些。
待得苏善蕴吃过点心,陆夫人便和她一起到院子里散步。
“天津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好的天气了,你看这天空,明亮得像镜子似的。”陆夫人仰望着天空对苏善蕴说。
“是啊,可能是刚下过雨的缘故,还真有碧空如洗的感觉!”苏善蕴也由衷地应道。
两人慢悠悠地走了几圈后再次回到了屋子里,陆夫人便拿起佛珠慢慢地念起经来。
这是她每日下午都会做的事。
苏善蕴也如往常一样安静地抄佛经。
可小花今天有点不安分,老是想往外面跑,她又不好意思劳烦陆夫人的丫鬟们帮看,所以只好自己跟着它出了屋子。
小花屁颠屁颠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窝在一个大树墩上不肯走了,苏善蕴拿它没办法,便在它旁边的那个大树墩上坐下来陪它。
苏善蕴有点后悔自己今天没有带本书在身上,否则这会便可以有些消遣了。
不过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地静坐着也好,于是她闭上眼睛态度虔诚地念起六字真言来。
经书上说六字真言里的那六字蕴含着宇宙中的大慈悲、大能量和大智慧,即使不是出家人时常念一念也对修心养性有帮助。
所以她决定念一念。
然而她才念了一小会便听见不远处有几个丫鬟在说话,仔细一听便听到其中一个说:“二少爷回来了,大家快去准备茶点。”
随即是几个丫鬟快速地往北院走去的脚步声。
苏善蕴赶忙睁开眼睛来。
北院在抄手游廊的那一边,苏善蕴知道那里有个叫云鹤居的大院,据说是燕大人会见重要宾客的场所。
如今见丫鬟们纷纷往那边去,可见今天燕家是来了重要的客人。
正思忖间,苏善蕴便见四名男子相继进了垂花门,然后朝着抄手游廊的那一边往北院的方向走去。
走在最前头的那位男子大约二十四五岁,五官俊朗,气质儒雅,身材高大且比例优美,身穿宝蓝色杭绸直裰,头插碧玉簪,腰间佩戴着一块翡翠玉佩。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加上穿的又都是冷色调,所以使他整个人看起来也是冷冷的。
他进得垂花门便快速地朝院子扫了一眼,而正坐在院子一侧的浓荫下的苏善蕴赶忙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但却忘了给他行礼。
他不知有没有看见苏善蕴,因为他很快便转移掉了目光,继续走路。
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三位男子也皆相貌不凡、衣冠楚楚。
他们的年龄看起来也相差不大。
“玉堂兄,听说兵部尚书犯事了,你要不要趁此机会争取一下?”穿绿直裰的那位男子问走在最前面的那位男子。
“我若现在去兵部那就等于是去帮他收拾烂摊子,而且还很有可能被严阁老的党羽们盯上,你说我要不要去?”走在最前头的那位男子反问道,脚步却依然不停。
这声音太难忘了,苏善蕴立即便分辨出来了,他正是上午在宁府里拉她一把的那个人,原来他叫玉堂。
问话的那位男子哈哈大笑。
“不过兵部尚书总比工部侍郎更厉害一点啊,你可以把它当一个跳板,上任之后快速地打通各部关脉,说不定能早点坐上内阁辅臣的位置。”另一位补充道。
“没有这个必要,邀云弟,有时候捷径反而是最远的路。”玉堂又笑着应道。
“别太自信,玉堂兄,多备几条路不是更好吗?在工部也不一定就能青云直上的啊,据我所知,你上头那个可不是个简单的主,而且你又不肯向你爹借力。”邀云继续陈述他的主张。
玉堂爽朗地笑了几声后道:“我这人比较喜欢择善固执,反正一直往前冲就是了,说不定这样闯出来的路反而能走得更远呢。”
众人哈哈大笑。
转眼间他们便进了云鹤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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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们已经进了云鹤居,而苏善蕴却还愣在原地。
那位叫玉堂的公子,他真是上天慷慨的作品——不仅毫不吝惜地给了他一把好听的嗓音、一个聪慧的头脑,还给了他一副出色的外表。
他应该也有缺点的吧?苏善蕴幽幽地想,但凡是人就难免会有缺点的,不过她隐约觉得——在他拥有这么出色的条件的前提下,他的缺点说不定反而会是增添他个人魅力的东西了。
能够那么年轻就坐到工部侍郎的位置也是极其少见的,假设他二十岁开始入仕,从主事开始做起,到员外郎、郎中、再到侍郎,也差不多要每年晋升一级才有可能在他这个年纪就担任侍郎一职。
而且从他刚才说话的语气来看还是靠他自己的能力爬到那个位置的。
那就真的是厉害!
小花喵喵地叫着在她的脚间撒娇,她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赶忙抱起它便去找宋嬷嬷。
将小花交给宋嬷嬷照看之后她回了陆夫人的起居室。
陆夫人还在专心致志地念着经,苏善蕴接着帮她抄佛经。
待得陆夫人念经完毕,苏善蕴也抄了三十页的佛经。
“善蕴,今晚在这边吃了晚饭再回去吧?”陆夫人在她的旁边坐下,轻轻地抚摸着她乌黑的秀发问,目光里满是疼爱。
苏善蕴赶忙将笔放下,朝她微笑着说:“不了,陆夫人,姑妈在我来之前就交待我今晚一定要回去用晚膳的。”
这是大实话,不然她是不介意留下来吃个饭的,说不定届时还能见一见燕二爷呢。
不过既然姑妈有嘱咐,就自然有她的理由。她是不忍心拂姑妈的好意的。
陆夫人笑着点了点头。
苏善蕴于是向她告辞。
和宋嬷嬷走在抄手游廊上的苏善蕴见几个丫鬟捧着果盘往北院那边走,便知那四位男子尚在北院。
她好想再看一眼那位叫玉堂的公子,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可是她找不到去看的理由。
她站在了原地。
自然,以她的身份是不够资格进去和他们一起聊天的,而且那样做也显得冒昧,那么,就只能装作路人从云鹤居的外面匆匆地走过了。
于是她对宋嬷嬷说:“嬷嬷你先到门口去等我吧,我……我想去看看北院旁边的那棵桃花开了没有。”
宋嬷嬷没有多想,便抱着小花先出了燕家的大门。
苏善蕴则从抄手游廊的这边拐入耳房,然后从耳房的小庭院拐入后罩房,再从后罩房的北侧穿出,再往北院走去。
如此她便可以尽可能地避开那些丫鬟们的视线,而又不会显得自己是刻意地往这边走的。
北院门旁的那棵桃花开了,红艳艳的压满了枝头,苏善蕴轻轻地摘下几朵放进兜兜里,这是作为向宋嬷嬷或者其他碰见她的人圆谎的实物。
云鹤居越来越近了,苏善蕴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
理智上来说她根本不应该往这边来。
她又想起上午不小心摸到玉堂的腰部的事,脸便一下子涨得通红。
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好在没有别人发现,不然还真是丢脸到家了。
云鹤居里传来男子爽朗的笑声和无拘无束的谈话声。
“玉堂兄,这一两年你怎么清心寡欲了?”问话的不是绿意男子,也不是邀云,是先前进门时并没有说话的四人中的一位。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类型的女人我需要认识的呢?”玉堂的声音。
语气轻轻的却又透着不羁。
苏善蕴正好经过云鹤居的窗门前,她本想就这么匆匆地走过的,可还是忍不住朝里面瞄了一眼。
不想她朝他们快速地瞄过去时正好碰上玉堂也朝她的方向望过来,苏善蕴顿时有种做坏事被逮住的感觉,忙提着裙摆快步地离开。
糟糕了,这一次他一定是发现她了。
先前她在庭院的浓荫下时他或许没有发现,但这次是肯定发现了的,因为她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而且她甚至隐约听到了他低低的一笑。
他一定会觉得她是故意的吧?因为他有一双十分明亮、机敏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般。
要想忽悠这样的人是困难的。
苏善蕴的心嘭嘭嘭地跳,恨不得立即挖个地洞钻下去。
她又想起了玉堂刚才说的那句话,一时间还是无法将他和放浪公子联系起来。
加上他走路时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个会对异性感兴趣的人。
苏善蕴微叹了一口气,她对男人的了解还是十分有限的,前世因为李鹤的死以及嫁进柏家后并未被关爱的经历都让她对男人本能地畏惧和抗拒,也就根本谈不上主动地去了解他们了。
或许玉堂正如他那位朋友说的那样——这几年清心寡欲了吧。
苏善蕴喘着气出了燕府的大门。
宋嬷嬷关切地问:“你是跑着出来的吗?你的额头上都是汗呢。”
苏善蕴赶忙伸手擦了擦,笑着说:“嗯,是跑得快了些,担心让你久等了。”
“那有什么,反正天色还不算晚。”宋嬷嬷赶忙宽慰道。
两人便有说有笑地回了宁府。
见苏善蕴和宋嬷嬷回来,苏夫人立即叫丫鬟们布菜。
苏善蕴才发现今天的菜式比往日多了好几样。
如此便连红木小圆桌的桌面都快摆不下了。
“这是燕家二爷给我们送来的京城烤鸭、烤肉和冬笋,都是些极具风味的菜,你一定要尝尝。”苏夫人一边说一边往她的碗上夹菜。
怪不得姑妈今天特别嘱咐她要回来用晚膳,原来是燕家二爷送来了吃的。
苏善蕴笑着道谢,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味道果然是很好,苏善蕴便比往日多吃了半碗饭。
“你今天在燕家有没有见到二爷?”席间姑妈问她。
“我不知道哪个是他,我今天看见了四位男子,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其中有一位叫玉堂,一位叫邀云,另外两位则不清楚。”苏善蕴答道。
其实她已经猜测得到那位叫玉堂的应该就是燕家二爷了,只是也不敢十分的肯定。
苏夫人便笑着道:“叫玉堂的那位正是燕家二爷,他叫燕锦暄,字浩煦,号玉堂,今年二十六岁。”
苏善蕴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要年轻几岁。
他的名字起得这么温暖,可他的人给人的感觉却是冷冰冰的。
苏善蕴不禁在心里笑了笑。
饭毕,姑妈拿出两封信来给苏善蕴。
一封是继母张盈写来的,一封是京城二叔写来的。
看到亲人们的来信的苏善蕴顿时欣喜万分,立即当着大家的面把信拆了开来。
“你祖母身体很好,不必挂念。你阿爹现在开始忙起来了,所以把家中的一部分庶务交给了我来打理……我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并不怎么呕吐,胃口也都和往常一样……进京之后你若在你二叔那里呆腻可去我爷爷那里走动走动,他现在越来越像老顽童了,你们可以下下棋、玩玩牌,你有什么不懂的功课也可以问他……”
这是张盈的信,字体如她的人一般端庄大气,整封信里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内容,但苏善蕴读来却感觉特别的安心。
二叔的信则是问她准备哪日进京,并说房间已经给她收拾好,还说届时会带她到长城上去走走,又说会让二婶带着她去认识一些极好的邻居。
苏善蕴微笑着将这两封信交给了姑丈和姑妈看,她则抱着小花在一旁玩。
“你去了京城我就不好玩了。”宁长柔很不舍地说。
然后她凑在苏善蕴的耳朵边说:“我阿爹说昨天有人向他打听我的消息,说是想和我们家结亲家,并约好了下个月初让我和他见一面,要不你多呆几天?等我相完亲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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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提到相亲苏善蕴就本能地害怕,加之那是表姐去相亲,她留下来其实也帮不了她什么忙,因此忙小声地说:“这种事情还是你自己拿主意的好,况且有姑丈和姑妈在,我就不要掺和了。”
宁长柔便继续在她耳边轻声地说:“我是想着届时有个人帮着出出主意,我怕万一那人不是我喜欢的,但却是我爹和娘喜欢的,那我该怎么办?“
苏善蕴瞬间明白——原来表姐是怕被父母逼婚。
父母之命,媒灼之言,确实,假如对方是姑丈和姑妈认可的人,表姐恐怕也是不太敢反抗的。然而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的那种痛苦苏善蕴在前世时已深有体会,所以她立即便懂得了表姐的心思,她想了想,轻声地问宁长柔:“就是在月初吗?”
“嗯嗯,就是在月初那几天,反正最多耽搁你两三天的样子。”
苏善蕴点头道:“行,但你相亲时我可不能去,我就在家里等着,你回来了就将你的想法告诉我就是了。”
“是,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我就怕届时你不在这边了而我心里有些想法不知该找谁商量。”宁长柔笑着说。
苏善蕴理解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心想——这也算是个能在天津多呆几天的理由吧。
那天晚上苏善蕴久久不能入眠,前世的事和今世的事交织着出现在脑海里,千头万绪的让她的心里有些乱。
表姐到今年的秋天就及笄了,也是该考虑找户人家的时候了。表姐虽然外表看起来清雅文弱,其实内心里也是个有主见的人,说不定心里对该找什么样的人家也是有些标准的。正因为这样,所以才会特别害怕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吧?
这一点苏善蕴是感同身受的。
苏善蕴又想到自己也十二岁了,虽然现在年龄还小,但再过三年也到了及笄的年龄了,不知自己届时的情况又会怎么样。
还会不会像前世时那般饱受提亲和谣言之扰?
一想到那些痛苦不堪的日子苏善蕴的头就发疼,心口也堵得慌,那样的日子她实在不想再体验一回了。
今世的她一定要牢牢地把握自己的命运,就算遇到再强大的阻力也绝不屈服。
她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又想到燕家的陆夫人和燕二爷,那么风光的人,六年后却要面临满门抄斩的悲惨命运,她又有些焦灼——不知该从哪里入手来帮他们。
怎么办?
陆夫人是内宅的女主人,自然不会过多地涉足朝堂上的事,所以恐怕不是谈论此事的最佳人选。燕二爷倒像是个在朝野纵横捭阖、叱咤风云的人,跟他谈这些事他肯定懂,只是他会相信她的话吗?他凭什么要相信她?
是的,以她现在的年龄和身份说出来的话对于他来说是不具备份量的,说不定届时不仅不能让他相信反而会让他怀疑她别有用心吧?
而她又是个特别讨厌被人误会和怀疑的一个人,假如要那样的话就不如自己暗地里帮忙好了。
可她只不过是一个人轻言微的小姑娘而已,她能调动得了多少资源来帮他们?
所以这恐怕还是不太现实的,至少在现在看来不现实。
要不就先从了解燕家的情况开始吧,只有对他们的情况都了解了才有可能分析得出事情的导火线来。也只有到那个时候她才能够言之有物地出言相告并且又能及时有效地帮忙阻止事态的发展。
嗯,那就这么办吧,苏善蕴对自己说,这次她终于有了睡意,闭上眼睛便沉沉睡去了。
次日下午苏善蕴如往常一样去了燕家陪陆夫人。
去到的时候陆夫人正好起床,经过了午休的她看起来精神很好,见苏善蕴进来忙招手说:“我上午去御福行打了几个头钗,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我怎么能要您的东西呢?”苏善蕴连连摆手。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她对别人的馈赠一向是特别警觉的。
“你这丫头,心地怎么这么实诚呢?这段时间里都是你陪我抄佛经和下棋的,我送个小礼物给你又算得了什么呢?我过几天便要返京去了。”陆夫人解释道。
“您……就要返京了吗?”苏善蕴有点不舍,这些日子的相伴也让她对陆夫人生出了几分亲人般的感情来。
“嗯,届时我会和二郎一起返京,他这次也是因为我在这边所以才回这里沐休的,可他几乎每日都有应酬,所以也没空陪我,这几天的下午你都过来陪我吧?”陆夫人一边拉她过来一边说。
苏善蕴便乖顺地点了点头。
陆夫人此次一共打了五支发叉,皆是纯银的,上面各有不同的装饰,苏善蕴选了一支钗头镶嵌有一颗红玛瑙的。
“真有眼光,这种小型又别致的发钗是正好适合你这种小姑娘的。”陆夫人说,亲自帮她插上。
她忙道谢。
正说话间有丫鬟进报说:“夫人,董太太和她的女儿求见。”
也就是董太太和钟雪兰来了。
苏善蕴不由得一愣。
陆夫人快速地瞄了苏善蕴一眼,苏善蕴赶忙垂下眼。陆夫人大概是还记得她上次手被烫的事情吧?所以这次也会在乎她的感受。
可这里是燕府,陆夫人是这里的主人,她一个小姑娘家怎么能喧宾夺主呢?于是她微笑着说:“夫人见客比较重要,我就留在这里帮夫人抄佛经好了。”
如此便不用跟那钟雪兰打交道了。
陆夫人也很赞成她的这个提议,便说:“嗯,那你就在这里抄佛经吧,我去见见她们,一会儿就回来。”
苏善蕴不敢说什么,微笑着点头。
陆夫人便让人整理了一下衣装,去了客厅。
苏善蕴遂专心致志地抄起佛经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善蕴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小声地问:“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
“我只是闷得慌想随便走走,你们不用跟着来。”是钟雪兰的声音。
苏善蕴才刚抬头便见她走了进来。
苏善蕴放下了笔。
看见苏善蕴在这里,钟雪兰有点惊讶,眼光也变得锐利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哪家的?”
果然是千金大小姐,来别人家做客还用这样的语气。
苏善蕴也不恼,不卑不亢地答道:“我是陆夫人邀请过来的,我住在她家隔壁的巷子。”
“哪家?周家?宁家?”钟雪兰又问。
“宁家。”
“宁家有你这么小的姑娘吗?”
苏善蕴本不太想继续回答她的提问的,但想了想,觉得回答也无甚不妥,至少也让钟雪兰知道她不是随意来燕家的人,便说:“我和宁家是亲戚关系。”
“什么样的亲戚关系?”
“我想你问得有点多了,我是宁家的什么亲戚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苏善蕴笑着说,之后便提起笔来继续抄佛经,一副不想再搭理她的样子。
钟雪兰的脸色变了变,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又没有说,剐了一眼埋头抄经的苏善蕴便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陆夫人便回来了。
苏善蕴赶忙给她添茶。
“善蕴,今晚留下来陪我吃饭吧?”陆夫人望着苏善蕴和声问道。
“好。”苏善蕴乖顺地答道。
吃晚饭的时候陆夫人感慨:“二郎回来之后都没空陪我吃个晚饭。”言语之间似乎挺希望他能回来陪她吃饭。
苏善蕴温言安慰道:“也许他真的很忙……”又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他,怕说多了不好,便赶忙闭上了嘴。
陆夫人了然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由于陆夫人担心苏善蕴回去得太晚,所以晚膳用得比较早,待得两人吃过了晚饭天色还没有暗下来。
苏善蕴起身向陆夫人告辞。
一辆翠幄清油车停在了燕家大门的影壁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了下来。
刚步出大门的苏善蕴和宋嬷嬷便和他打了个照脸。
这人正是燕锦暄,他朝苏善蕴看了过来。
这是苏善蕴第一次与他近距离面对面接触,想起自己上次在宁府庭院中摸他的腰和被他一把扶住的情形,还有昨天自己故意经过云鹤居时他那扫过来的一眼,苏善蕴便觉得自己这几日的不得体都被他看了个遍,脸便瞬间涨得通红。但她这次没有忘记礼节,朝着他恭敬地福了福。她想开口和他打声招呼,忽又想起她和他并没有正式地见过面,便忍住了。
他几不可见般地朝她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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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燕家二爷走在路上时估计有好多女人会回头看吧!”回去的路上宋嬷嬷忍不住称赞道。
苏善蕴笑着点了点头。
她也觉得燕二爷相貌堂堂、气度非凡,是好看得很有味道的那种。
又想到他刚才朝她看过来的那一眼,不夹带任何感情,却让她一下子就忍不住脸红心跳起来。
她觉得自己这样不对。
她赶忙深呼了一口气。
下次见着他时应该学会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是。
回到宁府时姑丈一家人正在用晚膳。
“要不要再吃点?”苏夫人忙问道。
“不用了,我在陆夫人那里吃了很多东西。”苏善蕴忙笑着摆手道,屁癫屁癫地去了净房帮小花洗澡。
待得将小花拾掇得干干净净出来时姑丈他们也已经吃饱了饭,正坐在客厅里聊天。
宁浩和苏夫人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宁长柔和苏善蕴坐在他们对面的长形红木椅上。
“您知道周家的事了吗?”苏夫人一边给宁浩倒茶一边轻声地问,语气甚是审慎。
或许是觉得接下来要讲的事情也适合宁长柔和苏善蕴听吧,所以他们并没有叫她们回避。
苏夫人便有些感慨地和宁浩说了起来:“听说周家的五爷在外边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便想与妻子李氏和离,那李氏觉得和他成亲了十年,为他生育了三个孩子,上敬公婆下爱子女的,又不曾犯什么错,因此死也不肯与他和离,可五爷执意要让那位姑娘当他的正妻,因此两人天天对吵,把两家的长辈都惊动了。长辈自然是不赞成他们和离的,所以天天给五爷做思想工作,谁知这五爷竟像铁了心似的不肯回心转意,还搬出去住了。这李氏一时想不开就上吊了,被发现时已经气若游丝,现在还生死未卜。”
“什么时候的事?”宁浩忙问。
“今天下午的事,不知救没救得回来。”苏夫人答道。
“唉……”宁浩长叹一声,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其实还是不说的好。
苏夫人则颇为李氏不平:“那李氏其实是个挺好的人,贤妻良母类型的,如果真的和离了她以后也怪可怜的。”
宁长浩点了点头。
苏善蕴和宁长柔也听得明明白白的,但她们谁也不敢说话,这种事情不是她们应该置喙的,只是她们听了之后神情也颇凝重。
苏善蕴的心情尤其难以平静。
她好像冥冥中接收到了一种提醒。
这种提醒就像迎头泼来一盆冷水般让她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当她沐浴完毕躺在床上时她不断地警戒自己——燕二爷已经定亲了。
是的,燕二爷已经定亲了,这是事实。如果可以,她真应该将这句话贴在墙壁上,每天提醒自己无数遍。
那个她一眼看去就再也忘不了的人,他已经注定跟自己无缘。
她将头埋在了被窝里,喉咙像被什么梗住似的。那种茫然无助的感觉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他就像一轮太阳般照射进了她充满戒备的、死灰般的心。她以前对男人都是本能地抗拒的,可为何见到他之后却会不自觉地想要接近?
可这是不对的,不对的,她狠狠地对自己说。
从今天开始,苏善蕴,认清你自己的角色吧,你跟他之间是不可能的。然后,离他远远的,也许慢慢地你便能忘掉他了。
毕竟你和他也尚未深交,你是完全可以勒马转身的。
况且他比你大十四岁,经历的世事比你今世的一倍还多,他肯定清楚他自己的身份与角色,所以才会对你淡淡的。
可笑啊,苏善蕴,你怎么可以对他有那样的一种悸动?
拿出你的意志力来吧,将这种感觉闷死在萌芽阶段,从此与他视若路人。
苏善蕴喃喃地说着,慢慢地睡去了,但是睡得很不安稳。
次日一早,她主动地问苏夫人:“姑妈,那隔壁家的李氏后来怎么样了?”
“听说活过来了,那四爷也肯退一步说话了——他已经答应娶那位姑娘当姨娘。只是这样一来这位姑娘就委屈了,听说还是出身不错的呢,那李氏以后肯定不会给她好日子过的,唉……”苏夫人长叹了一声,都不知该同情李氏还是那姑娘了。
苏善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但又忍不住有些难过。
吃过饭午休的时候苏善蕴也辗转反侧地睡不着。
下午又是去燕家陪陆夫人的时间,往日里她都是满心期待着这时刻的到来的,可她今天却有种迈不开脚步的沉重感。
要不还是别和燕家的关系太近了吧?她对自己说。
虽然要帮燕家避开六年后满门抄斩的命运的想法从来未曾改变,可现在看来只好决定采取暗中帮忙的方式了,虽然她也知道她现在根本没有多少资源和能耐去帮他们,但她会一步步地找资源和机会的。
她计划着去了京城就多加打听一下朝廷中的事,然后通过二叔来侧面打听燕家的情况,总之就不要和燕家的人面对面地接触了。
尤其是燕锦暄。
她暗暗地给自己打气——就这么办吧,拿出点决心来。
于是她以生病为由,让宋嬷嬷去传话给陆夫人——她今天下午不能去燕家陪她了,也许明后天也不能去了。
待得宋嬷嬷出了房门,苏善蕴趴在桌面上痛哭起来。
她觉得她辜负了陆夫人对她的一片好意,她感到很抱歉,也很愧疚。
可她真的不应该再去燕家了。
“你为何不去燕家陪陆夫人了呢?”姑妈不解地问。
“是呀,表姑妈不是对你挺好的吗?”宁长柔也觉得不解。
苏善蕴呐呐地不知该怎么解释好,但不解释也不行,只好扯了一个理由说:“我……怕见燕二爷。”
其实这理由多多少少也是事实。
姑妈和宁长柔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他又不会吃人,再说了,他白日都常在外头应酬的,哪有时间和你们呆在一起啊。”
“我……不知道……就是有点害怕。”苏善蕴说,心里也暗暗地骂自己无耻,竟然敢往燕二爷的头上扣罪。
可不然还能有什么理由呢?
苏夫人见苏善蕴好像很为难的样子,便也不再勉强,遂温言道:“行,反正你还有几天便要返京去了,就留在家里多陪陪我们吧。”
苏善蕴不住地点头。
她就盼着姑妈这么说了。
然后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对苏夫人说:“假如陆夫人向你们问起这件事,就麻烦你们说我生病了,别的什么都不用说。”
苏夫人挑了挑眉,觉得这小姑娘还真是难捉摸,但既然她有心不去燕家,自己自然也不好逼她去,便点了点头。
苏善蕴顿时如卸心头大石。
可为何心里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呢?
第二天下午,正当苏善蕴陪着姑妈和表姐在东厢房门前的绿荫下刺绣时忽听丫鬟来报说:“燕家的陆夫人来了。”
陆夫人来了?苏善蕴顿时慌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姑妈,表姐,呆会陆夫人来你们就说我病尚未好正在房里躺着,可千万别喊我出来见她了,拜托拜托!”说罢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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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见苏善蕴如此慌张地避开,苏夫人也觉得有些奇怪。据她所知,这两个月里陆夫人对苏善蕴就像对女儿一般的好,而苏善蕴也似乎很喜欢和陆夫人接触,缘何忽然间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呢?
苏夫人觉得其中必定有原因,以苏善蕴的聪明和敏感,自然能很敏锐地从一件很小的事情中发现什么重要的东西来,只是,燕家虽然门第很高,可燕大人高风亮节、铁骨铮铮,燕家的三个儿子也都温润坚刚、光风霁月,而陆夫人又是一位热情好客、心胸豁达的内宅女主人,按理说苏善蕴应该很喜欢这样的人家才对。
难道真的如苏善蕴所说的那样只是因为怕见燕二爷吗?苏夫人又不是三岁小孩,而且在阅人方面很有眼光,她敏锐地看出苏善蕴在阐述这个理由时语气颇有些犹豫,可见并非是真的很怕见燕二爷。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苏夫人扶了扶额。
正思忖间,丫鬟已经领着陆夫人往这边来了。
苏夫人和宁长柔赶忙起身相迎。
“要不要到客厅去坐?”苏夫人体贴地问陆夫人。
“不用,在这绿荫下坐挺好的。”陆夫人说。
苏夫人赶忙叫人搬来一张加了软垫的绣墩给陆夫人坐。
“二爷应该很忙吧?”苏夫人问。
“嗯嗯,有时候刚回来坐下又有人求见了,似乎有很多正事要干。”陆夫人语气温柔地说。
“可这就变得像上衙一样了。”苏夫人有些替他心疼。
“可不是?但只要是事关他管辖范围的事他总得管的,毕竟上下都需要交代。”
“说起来我也挺佩服燕二爷的,年纪轻轻的办事就这么沉稳老练。”苏夫人由衷地说。
陆夫人笑而不语。
她不太喜欢向别人吹嘘自己的儿子。有实力的人不屑于吹嘘。
苏夫人叫人搬来茶桌,摆上茶点,和陆夫人一边吃一边聊起天来。
“二郎月底返京,我也会跟着他返京,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置办的吗?”陆夫人问苏夫人。
“家里东西倒不缺,不过我倒想拜托你们帮带上善蕴那丫头,她也准备月底上京去探望她的二叔。”
宁长柔立即想说:“娘,我希望善蕴下月初再走。”
可面对着两位长辈她又开不了口,心里却有些着急。
这下可郁闷了,万一她们真的月底就带上善蕴进京呢?那她届时相亲的事可就连个给主意的人都没有了。
“是吗?那就正好可以一起坐船了,你放心吧,有二郎和我在,保证能将善蕴平平安安地送到她二叔那里去。”陆夫人笑着说。
奇怪,那丫头怎么一直都没有跟她提这件事呢?难道那丫头不想和他们一起进京吗?陆夫人不由得在心里想道。
苏夫人听了心里也很开心,忙说:“行,那我呆会就跟那丫头说一声,只是又要劳烦你们了。”
“这又不算什么事,客气什么?对了,我听说善蕴病了,什么病?要不要紧?有没有请医生来看?”陆夫人又关切地问。
苏夫人只好帮着苏善蕴撒谎道:“没啥大碍,不过是感染了风寒而已,吃了药休息几天就好了。”
陆夫人何等聪明之人,立即品出了她言语间的躲避,便说:“感染了风寒也不是小事,我去看看她吧。”说罢已经起身。
苏夫人不敢阻拦,忙叫了丫鬟领着她去。
宋嬷嬷远远地便看见陆夫人来了,忙跑进去对苏善蕴说:“陆夫人来了。”
“知道了。“苏善蕴小声地应道,忙闭上眼睛装睡。
心里却也暗骂自己荒唐,竟然敢在陆夫人面前装病,可事已至此也只好将计就计了。
陆夫人进得苏善蕴的房间便直奔苏善蕴的床前,见苏善蕴正熟睡中,长长的睫毛形成美丽的弧线,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如花般的美艳,长长的头发在枕头上铺开,越发衬得她肤如凝脂、温柔似水。
这般美丽的姑娘,就连女人看了也会动心!
陆夫人轻柔地笑着,心想不知谁家公子有幸娶到这般美艳又乖巧的姑娘,心里便忽然间有了些想法。
她探了探苏善蕴的额头。
苏善蕴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或许因为躺在被窝里的缘故吧,苏善蕴的体温比平时要高一点点,但是还不至于到发烧的地步,因此陆夫人放下了心来。
陆夫人帮她掖了掖被角,轻轻地走了出去。
苏善蕴和宋嬷嬷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她这体温已经像是大病初愈了,那明日肯定就没有理由不去燕府了。
那又该怎么办?苏善蕴躺在床上冥思苦想着,也不知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听见外厅有人说话。她仔细一听,是姑妈在说话。
“这些是陆夫人刚派人送来给善蕴的,你等她醒来后就泡些给她喝。”苏夫人说。
“是。”宋嬷嬷应道。
苏善蕴赶忙掀被起床走出去。
见苏善蕴醒来,苏夫人便对她说:“陆夫人给你送来了好多好吃的东西。”
苏善蕴往桌面上一看,但见有罐装的核桃、红枣、枸杞、罗汉果和新鲜的灯笼果、人参果和桃子,大大小小的堆满了那个檀木小圆桌。
苏善蕴顿时有种受宠若惊之感,忙让姑妈将之分给大家品尝。
明天,无论如何得去燕家向陆夫人道声谢了,苏善蕴在心里说。
然后她又告诫自己:“只许和陆夫人接触,但要离燕二爷远点。”
如此一想,她又觉得去燕家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那天晚上,苏夫人跟苏善蕴讲了将会让她跟着陆夫人和燕二爷一起坐船返京的事。
“时间上正巧,你跟着他们我也比较放心。”苏夫人说。
苏善蕴看了宁长柔一眼,发现宁长柔在用眼神暗示她,便说:“我想推后几天再返京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如果你能跟陆夫人和燕二爷同路我会更放心一些。”苏夫人笑着说。
“我……想等表姐相完亲了再走。”苏善蕴冥思苦想了一阵也没想出别的借口,只好说了实话。
宁浩便瞪了宁长柔一眼说:“别闹事,你相亲跟善蕴有什么关系?”
苏夫人也笑着摇了摇头说:“善蕴,这事你听我们的,不要随她胡闹。”说罢又望向宁长柔说:“娘也知道你是担心届时娘和你爹会逼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但是你放心,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若不喜欢的我们必定不会强求,这样你应该放心了吧?”
“你们可要说话算数的啊。”宁长柔立即来了精神,眼神热切地望着他们说。
“我们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再说,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自然也是希望你能嫁个如意郎君的。”宁浩笑着说。
宁长柔这才红着脸点了点头说:“那表妹就跟着表姑妈他们返京好了。”
苏善蕴本想趁机留下来多住几天以便避开和燕二爷同路的,没想到这下又没了理由,只好也点了点头,心里却叫苦不迭。
第二天下午苏善蕴和宋嬷嬷去了燕家,但陆夫人正在客厅里见客。
“燕老爷的两位堂姐来了,所以陆夫人在忙着招待她们,苏大小姐要不先到夫人的起居室那边去看看经书吧?”陆夫人的贴身丫鬟提议道。
“没事,我到花园里走走就好。”苏善蕴笑答道,抱着小花便往北院一侧的那片竹林走去,她知道那上面有座小亭子,小亭子一侧还有座假山,她今天带了书来,正好可以坐在那小亭里安静地看一会儿书。
宋嬷嬷了解她的品性,知道她肯定是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看书了,因此也没有跟来,和几个老妈子一起去了厨房帮忙。
沿着一排蜿蜒的石阶往上攀登,拐过一条布满浓荫的曲径,眼前的景致忽然变得静幽起来。前面不远处便是那小亭子了,苏善蕴一边欣赏着周围的景色一边缓步地往那里走去。
然而正当她绕过假山朝那小亭子望去时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燕锦暄正靠着大迎枕侧卧在小亭子中那长形的木凳上看书。他的身侧不远处站着一位与他年龄相当、体型精壮的男子,从那男子的装扮来看应是他的随从。
亭子的桌子上摆着精致的青花瓷茶具,细看还能看得见那茶杯上飘着的袅袅烟气。
燕锦暄今日穿了件棉布白袍,发髻上插着一根黄杨木簪,整个装扮比她那日初见他时显得朴素了许多,却也温和了许多。
他右手撑头,左手拿书,正看得津津有味。
也许是看到了某个有趣的情节,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中透着愉悦。
那般的风姿高迈、气度儒雅,仿佛谪仙一样,苏善蕴定定地看着他,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忽然间小花喵的一声从她的怀中挣脱,跳到了地上。
闻得声音的燕锦暄和他的随从立即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又被他发现了!
苏善蕴窘得不得了,真恨不得立即找个地洞钻下去,她忙俯身将小花抓住,抱着它飞也般地往原路跑。
由于跑得有点急,没有看清前面那垂伸出路面的一根大树枝,啪的一声头部便被那碗口粗的树枝给打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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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接着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稍微恢复一点知觉时她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抱着,她的头正靠在一个舒服的臂弯里,她隐约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有力的心跳声,还闻到了对方身上好闻的男性气息。
她知道是谁在抱着她了。
不,不,说好要离他远点的。
她要挣脱开去,一定要挣脱开去。
她想推开他,所以用力地挣扎,可他以为是自己抱的姿势不够舒服,于是又换了个姿势,但是他的手臂那么有力,就像铜墙铁壁一样,她怎么推也推不开。
在他面前,她简直是弱得不像话了。她想哭,从来没有哪一时刻像此时那样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她又晕了过去。
不一会儿,她感觉自己被放在了柔软的床上,然后听到了有人进进出出的脚步声。紧接着,她感觉额头上像被涂擦了什么液体,清凉清凉的,然后又感觉有一双大手温柔地帮她用布条将伤口包扎好。
她不敢睁开眼睛,怕正好迎上他的眼光,他一定会觉得这个小姑娘冒冒失失的很傻吧?
想起这些天与他有限的接触,除了在大门口那次之外似乎每一次她都出状况,便觉得自己在他的面前已经丢脸到家了,自己留给他的印象也一定很不好吧?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莫名的焦躁,事情怎么会这样?好像又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了。
可事情一旦不由自己控制就会让她本能地感到害怕。
头很疼,心很乱,苏善蕴忽然很想离开这里。
对,赶紧离开这里吧。
于是她睁开了眼睛。
映入她眼帘的是他高大的背影,正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而她正躺在临窗的罗汉床上。从窗外的景致来看,这里是云鹤居隔壁那专供客人休息的宴息室。
她伸手去掀被,准备向他道声谢谢,然后回宁府去。
“你很怕我吗?”他忽然问。
他一袭白袍,长身玉立,仿佛随时都会飘走的仙。
她颓然停止了一切动作。
“也不是。”她红着脸答道。
“那为何见到我会那么的慌张?”他又问。
她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想了好久,才呐呐地答道:“因为您是燕大人。”
噗嗤一声,他笑了。
“燕大人不也是人吗?”他笑问道。
屋内的气氛顿时好了许多。
苏善蕴也没先前那么紧张了,便继续孩子气地答道:“可是您比好多人都要厉害。”
燕锦暄转过身子来看了她一眼。
“是吗?”他不以为然地反问,眼神里却透着‘你又了解我多少呢?’的神情。
一阵脚步声传来。燕锦暄收回了看向她的视线。
燕锦暄的随从走了进来,对燕锦暄轻声地说道:“大燕寺的方丈和住持求见。”
苏善蕴不由得一愣,脑袋也立即清醒了几分。
“我知道了,马上就来。”燕锦暄说。
然后燕锦暄转头对苏善蕴说:“你的头部撞伤了,不适宜立即走动,先在这好好地躺着吧,晚上我会派人送你回宁府去。”
苏善蕴乖顺地点头。
接着又暗骂自己——为何要听他的话?
他又吩咐丫鬟去叫宋嬷嬷来照顾她,然后便走出了宴息室。
僧人来见他又是为什么事呢?他跟僧人也常有来往吗?苏善蕴在心里想,因此也就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来听隔壁间的动静。
先是几句礼貌的寒暄,接着有人说:“大燕寺建寺已五十余载,如今多处屋顶出现漏雨的情况,去年底的那场台风又把西院那三间房的墙壁和整座钟楼都给吹倒了,所以僧人们现在只好挤在东院那边的客房去住了,但如此一来客房又变得很紧张……我们今年春天拿出所有经费给全部的屋顶翻了新,又建了两座供僧人住的新房,如今还有一座倒塌的房子和一座钟楼需要经费重建,所以想请您帮忙向上头申请一下,阿弥陀佛!”
工部掌管全国土木、水利、机器制造、矿冶、纺织等官办工程,自然兴建或重修寺庙类的事情是需要向它申请的。
“行,申请书我收下了,明天我会亲自去大燕寺看一看,如果情况属实我会立即向上头请示的。”燕锦暄的声音。
不过是一座小小的寺庙,也不过是几间简单的房子,竟然惊动工部侍郎亲自去视察,大燕寺的方丈和住持顿时受宠若惊,连连说道谢。
燕锦暄没有多说什么,把重要的事情讲完之后就送客了。
然后苏善蕴听见他让随从去看看陆夫人那边的情况。
不一会儿那随从回报说:‘老夫人那边的客人尚未走,但您的堂弟燕四爷来了,正在南院的客厅那边等着,说想见见您。”
“让他到这里来吧。”燕锦暄的声音。
南院的客厅正紧挨着陆夫人的起居室,燕锦暄让他到这里来见他是不想打扰到陆夫人吧?苏善蕴在心里想道。
不一会儿她便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很快那来人便进了云鹤居。
“堂哥,您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害我昨天听别人说起才知道,所以特地来看看您。”陌生的男子声。
“嗯,我回来之后一直很忙,所以也没空去你们家走走。”燕锦暄的声音。
苏善蕴不由得噗嗤一笑。他说他很忙,上午不是就很悠闲地侧卧着看书吗?可见是根本不打算去堂弟家吧?
然后两人又闲聊了一阵,接着他的堂弟话锋一转道:“堂哥,我听说你们工部的营缮司最近正好缺一名主事,您看我……”
燕锦暄轻咳了一声道:“你以为营缮司就这么好混的啊?”
他的堂弟笑呵呵地道:“不是还有您在吗?”
“我用人是不讲情面只讲能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燕锦暄语气冷冷地说。
“我知道,我这不是觉得我的能力也差不多了才敢来求您的吗?”
“是吗?那你将这一百道题给做一遍吧,如果你能做对六十道我就答应帮你向上头引荐一下。”
“堂哥,没有必要这么……严肃吧?”
“锦隆,营缮司掌管皇家宫廷、陵寝、坛庙、宫府、城垣、仓库、廨宇和营房,这都是天子最常接触的地方,稍有差池都得掉脑袋的,你说我要不要严肃对待?”
“得得得,我做题就是。”
接着是一阵静默。
过了一会儿,燕锦隆说:“堂哥,你们招人也是要做这些考题的吗?”
“嗯。”
又没有了声音。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燕锦隆把那卷答题给答完了,当他将答题交给燕锦暄的时候已经满头是汗。
那些题实在是太难解答了!
“你才答对了十八题,堂弟。”燕锦暄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的感情。
“您没算错吧?”
“我像是会算错的人吗?”
“这……”
“所以想进营缮司这件事就暂且不要提了,你还是呆在按察司好好地磨练几年再算吧。”
不一会儿便听到燕锦隆告辞的声音。
苏善蕴可以想象燕锦隆此时的表情。
她抬头望了望宴息室,发现在正中位置挂了一幅字画。
但见画中画着一人、一琴和一树,背景是云蒸雾罩的山林和隐约露出屋顶的房子,在图的右侧写着‘野旷江清,天高云静’的诗句,下面署名:燕锦暄。
原来这是他的画作,画得真好!苏善蕴暗暗惊叹。
陆夫人送客走后便急急地往北院这边赶来。
她刚才已经从丫鬟那里得知苏善蕴头部撞伤的事了,因此赶忙过来看看。
见到燕锦暄时她忙问:“善蕴那丫头没啥大碍吧?她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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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见陆夫人进来,苏善蕴赶忙坐起迎接,被陆夫人一把按住:“你躺着便好,头还晕不晕?有没有看东西模糊或者浑身没力的感觉?”
陆夫人小时候也曾因跑着下坡控制不好速度而撞到石墙上的经历,那时她一开始是头晕头痛,不几天后就意识模糊、走路不稳、还老想睡觉,后来大夫说是伤到头里面了,吃药加头部按摩了整整半个月才好。
所以她觉得苏善蕴的头伤不容忽视。
“没有,就是有点头晕而已。”苏善蕴忙笑着解释道。
她不想太麻烦陆夫人,何况这撞伤也全怪她自己没仔细看路,跟其他人无关。
“那就好,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庆妈,你去请周大夫来一趟吧。”陆夫人说。
“我已经派古松去请周大夫了。”燕锦暄一边说一边走了进来。
古松是他的贴身随从。
陆夫人便赞许地朝他点了点头,她就知道燕二是个做事老练周到的人,有他在她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苏善蕴觉得自己不过是撞了一下,并不算什么大事,但见他们这么重视,心里很是受宠若惊,忙望向燕锦暄说:“谢谢燕大人!”
四目相触,天地寂静、河出伏流。
理智告诉她应该马上转移开视线的,可是她又忍不住看向他,于是就这么与他的目光交缠在了一起。
他看到了她目光中的羞涩、留恋、矛盾、慌张和尊敬,也看到了她那明亮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那一刻,他们仿佛早在千百年前就已经相识相知了一样,感觉是如此的亲密无间,同时又像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在将彼此的身体往对方拉近。
如果不是有陆夫人在,他会不会继续朝她靠近……
他大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这是在家里,你叫我二爷就好了。”燕锦暄说。老练如他,此时也忍不住红了耳根。
他走了出去。
苏善蕴听到了自己嘭嘭嘭的心跳声。
事情似乎有点不可控制了,怎么办?
苏善蕴在心里哀叹了一声。
不过很快她又放松了下来——反正她进京之后就不会与他们接触了,她已经打定主意暗中帮助他们调查六年后那满门抄斩的导火线,届时除非极其有必要,否则她都不用见燕家的任何人了。
不一会儿,周大夫到,他仔细地询问了苏善蕴撞伤的过程和反应,然后对陆夫人说:“暂时看来无甚大碍,若是十天内没有出现症状加剧的情况应该就可以放心了。”说罢给苏善蕴开了几幅活血化瘀的药和几贴药膏便告辞。
陆夫人也松了一口气,握着苏善蕴的纤手说:“我叫厨房的炖了乌鸡人参汤,给你补一补。”
苏善蕴忙向她道谢,心想自己何德何能竟然得陆夫人这般的厚爱,又为自己以后对他们的疏远而心生愧疚。
可相比起要和燕锦暄这样相处下去的不妥来说,这愧疚还是更轻一些的。
但苏善蕴又猛然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燕二爷今晚有可能会在家里吃饭,因为天色就快黑了,而他没有要外出的意思。
就算不同桌,也肯定是在一间屋子里就餐的。
苏善蕴顿时忐忑不安起来。
可陆夫人已经说专门炖了乌鸡汤给她,她又实在不忍心拂了她的一片心意,只好留了下来。
两人聊了一阵,厨房那边便来报说:“晚膳准备好了。”
“肚子正好饿了呢,善蕴,我们吃饭去。”陆夫人拉着她的手便往自己的起居室那边去。
进得专供陆夫人用膳的屋子,丫鬟们已经将菜都摆了上来,一碟一碟的份量不仅足且色香味也很全。
“往日里我和二郎也都是同一桌吃饭的,你来了也不必客气,就坐在一起吃好了。”陆夫人笑着说。
苏善蕴的心里顿时紧张得不得了。
一般来说,家里有客人来时是男女分桌吃饭的,不过陆夫人觉得反正都是很熟悉的人,没有必要分桌吃饭。再者儿子回来沐休的这几天里都还没有和她一起吃过饭呢,所以自然是希望能和他坐在一起的。而善蕴又已经和她很熟,跟他们一桌也没有什么不妥。
她们才刚坐下燕锦暄便进来了。
他先向陆夫人请安,然后再坐下来。
由于饭桌是圆形的,所以他坐的位置就在苏善蕴的斜对面。又由于饭桌不宽,所以苏善蕴立即闻到了那股好闻的男性气息,这气息让她不由得脸红心跳。
陆夫人让下人给自己和苏善蕴盛了乌鸡人参汤,却给燕锦暄盛了一碗白饭。
“男人吃太补不好,所以乌鸡汤什么的便没有你的份了,不过菜式做的却都是你喜欢吃的。”陆夫人笑眯眯地对他说。
苏善蕴往桌面上一看,但见有锅巴菜、红烧茄子、八珍豆腐煲、清蒸桂花鱼、姜豉排骨和香菇虾仁,便默默地记下了。
燕锦暄笑着对陆夫人说:“我最近忙来忙去的也没有怎么喝汤,所以补汤什么的也是可以来一点的。”说罢便让丫鬟也给他盛了一碗。
陆夫人拿他没办法,半责怪半体贴地说:“晚上睡不着觉可别怪我。”
燕锦暄立即应道:“怎么敢怪您呢?快吃饭吧,您也该饿了。”
看见儿子心疼自己,陆夫人的心里欢喜得不得了,也不和他多贫嘴了,拿起筷子高高兴兴地吃起饭来。
食不言寝不语,饭间大家都没有说话。
陆夫人一边吃着饭一边时不时地看燕锦暄一眼,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而苏善蕴则由于坐在自己斜对面的是燕锦暄而显得非常的局促,连头都不怎么敢抬,夹菜的时候也只敢夹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道。
燕锦暄今晚的胃口似乎很不错,不仅喝了一碗汤,还吃了一碗饭,桌上的每样菜也都吃了不少。
他觉察到了苏善蕴的拘谨。
于是他放下了筷子,温声地问:“你不喜欢吃其它菜吗?”
苏善蕴慌忙抬头,又正好与他的目光碰上,他的目光不像初见时那般淡漠了,而是和煦的,仿佛早晨的太阳一样,她顿时心慌意乱,忙收回视线说:“喜欢。”
燕锦暄噗嗤笑了:“那就都吃点。”
“是啊是啊,够不着的我来帮你。”陆夫人也笑着说。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就好。”苏善蕴赶忙伸手夹了一夹红烧茄子。
脸却腾地红了起来。
她听到了他低低的笑声,那是笑她样子好傻吗?她不禁在想,鼓起勇气看向他时发现他已经将目光移向了陆夫人,便赶忙低头继续吃饭。
有脚步声传来,大家齐齐地抬眼望去——古松走了进来。
“二爷,京城来的八百里加急件。”谷松一边说一边向燕锦暄递上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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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立即接过信函打开来看,里面是薄薄的一页纸,上面简短写道“严世冲欲兼任兵部尚书,朝中不少大臣反对,所以一时尚未得逞。又有大臣举荐我或者张谦兼任此职,严世冲一党极力反对,而我也不太想当,张大人又尚在犹豫不决中,因此皇上近日十分头疼。另,有人暗中查到七王爷在琥坛州设厂私造兵器,其动机已日渐明显,鉴于事态紧急,你提前几天返京吧。”
是燕锦暄的父亲燕赟培写来的,走的是私人快递。
燕家一门四杰,且各在不同的部身居要职,严世冲是十分忌惮的,所以时常想着办法打压,此时父亲拒绝兼任兵部尚书是明智的。而张谦又是哥哥的岳父,严世冲自然也会提防着他,此时也不是他接任此职的最佳时机。
看完信后的燕锦暄表情十分的严肃,他对陆夫人说:“娘,是父亲的来信,说朝中的局势有些紧急,所以我准备明日中午便启程返京,要劳烦您也跟着提前走了。”
陆夫人一听说是朝中有要事哪里还敢耽搁,忙说:“没事没事,你的事要紧,我待会便去收拾行李。”
燕锦暄点了点头。
一见燕锦暄神情严肃,又听他说朝中局势紧急,苏善蕴连饭都吃不下了,忙放下了碗。
“我今晚也会将行李收拾好。”苏善蕴忙说。
“嗯嗯,明日中午之前你到这里来吧。”燕锦暄对她说,然后吩咐古松:“我们明日一早便骑马去大燕寺庙,争取早点赶回来。”
“是。”古松恭敬地答道。
堂堂工部侍郎骑马出行是很少见的,不过古松明白燕锦暄的意思,燕是觉得骑马的速度比坐马车更快。
紧要关头燕锦暄是不太拘泥于仪式的,他更看重效果。
既然已经答应了大燕寺的方丈和住持会去那里视察,所以他便会说到做到。
燕锦暄吩咐古松呆会送苏善蕴回宁府,他将信放进口袋后便回了书房。
在书房中,他在白纸上画了一张图,在上面写下三十多人的名字,一个个仔细地推敲。
从父亲这封信的内容来看,内阁内部的政治斗争已经逐渐白热化了。
内阁目前共有七人,严世冲为首辅,其他大学士有燕赟培、张谦、刘清池、方端等六人,而这六人中就有三人是严世冲通过私人推举上位的党羽,因此严世冲现在在内阁的权力十分之大,加之吏部尚书严同、锦衣卫指挥使甘风也都是他利用职权一步步提拔上来的,所以放眼朝堂他的党羽已经占据了一大半的机要部门,皇上对他也不得不忌惮几分。
但严世冲的气候也是一步步形成的。
当年,由于皇上朱知上任时还太年轻,先帝认为严世冲‘克己奉公、意志坚刚’,是可以成大事的人,便提拔他为朱知的太傅,朱知十分依赖他,每逢难以定夺的政事都会向他请教,此后他便慢慢地获得了主持裁决军政大事的权利。
朱知有他相助如虎添翼,自然乐得给予他功名利禄。
如此,在朱知执政的这二十年里严世冲都扮演着父亲、老师、权臣等众多角色。
但这几年里,眼看着严世冲的势力越来越大,朱知才逐渐地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妥,因此立即着力培养一批贤臣,试图暗中与之抗衡。但他又感念严世冲这些年里对他和国家的付出,所以又常常心生不忍,还是会对严世冲的诸多行为颇有包涵。
从现在的局势来看,若让严世冲兼任兵部尚书便会形成非常凶险的局面,因为六王爷、七王爷皆已经冒出了谋反的苗头,而他们近年与严世冲的关系又很密切,假如严世冲背叛朱知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联手都会直接危及到朱知的王位。
所以兵部尚书这个位置很多人都想坐但又怕坐不稳,因为得顾忌着严世冲。
那么,找什么样的一个人来当这个兵部尚书才会既镇得住严世冲又符合此职位的用人需求呢?其实正如很多大臣所说的那样,燕赟培和张谦确实是比较理想的人选,因为他们皆有才能、权谋和威望,而且在朝堂叱咤风云了很多年,应对局势有丰富的经验。
只是因为有严世冲的存在,他们便不太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了。
燕锦暄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中慢慢地移动着、掂量着,忽然,他目光炯炯地定在了一个人的名字上。
……………..
得知苏善蕴明天便要随燕家的人进京,苏夫人、宁浩和宁长柔都十分的不舍。
苏夫人连夜为她做了几罐樱桃酱,又给她的行李袋中塞了一袋子天津小吃。
“去到那边之后就给我们写信,想回来这边时随时回来。”苏夫人说,说罢又将捎给宁长青的一大包东西打好包交给她。
苏善蕴一边折叠着衣服一边点头,想到自己这两个月来在宁府获得的关爱,心里既感激又不舍,眼眶便红了起来。
她怕被苏夫人看到,赶忙低下头去。
这个世上,能把你当亲人看待的人并不多,有些亲戚之间也只有算计和争吵,所以她觉得姑妈一家人、陆夫人和燕二爷这些人都真的很好,值得自己用真心去对待。
一夜无梦,苏善蕴早早便醒了过来。
因为担心会让燕二爷他们久等,所以苏善蕴草草地吃了点早餐便要去燕家,苏夫人赶忙说:“你别紧张,我和长柔会跟你一起过去的,我顺便去送送你们。”
苏善蕴点了点头,乖顺地坐了下来。
心里却又不自觉地有点急,想要马上赶过去。
好不容易姑妈和表姐也拾掇好了,三人便坐着马车去了燕府。
到得燕府门口便见陆夫人的下人们正忙着将行李放上马车,陆夫人也在一旁帮忙着。
太阳才升起不久,天地间还氤氲着雾气,四周也是静悄悄的。
但是对于即将要出远门的人来说心情却不怎么平静。
大家七手八脚地帮着将陆夫人的行李装上了车,又接着将苏善蕴的也放了上去。
然后,大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循声望去,便见燕锦暄骑着白马朝这里疾驰而来。
坐在马上的他白衣飘飘、英武矫健,浑身充满了力与美的味道,像一道光般吸引着众人的视线。
在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古松和另外四位随从。
一行人皆骑着马。
转眼间他们便来到了大家的面前。
燕锦暄飞身下马朝陆夫人和苏夫人行了礼,然后问管家:“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管家恭恭敬敬地答道:“都准备好了。”
“那就出发吧。”说罢便安排陆夫人和苏善蕴同坐一辆马车,他则另坐一辆,还有一辆是专门装行李的。
待得大家坐定,只听得车夫一声哟嗬,三辆马车便朝着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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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约莫两刻钟后,三辆马车便到达了天津码头。
燕锦暄先将陆夫人和苏善蕴安顿好然后再清点人员和跟进行李装船等事,待一切打点好后他进了船舱。
苏善蕴挽着陆夫人的手臂坐在临窗的凳子上。
或许是第一次去京城的缘故吧,她的神色看起来既欣喜又紧张。看见燕锦暄进来,她忽然又感觉心安了不少,但同时又有些拘谨。
陆夫人朝他招手,示意他坐过来,他便在她的斜对面坐下。
这是他昨晚就订好的房间,里面床铺、桌椅、洗漱间一应俱全。他自己的房间就安排在隔壁,方便照顾她们。
已经快要到中午了,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正好投射在他和她们的身上,令他们仿佛被罩在一层温和的白光中。
“我已经订了午饭,很快就会送来了。”燕锦暄说。
陆夫人笑着点了点头。
果然不一会儿便有人端着饭菜进来。
“船上的东西比较简单,大家凑合着吃吧。”燕锦暄又说。
陆夫人和苏善蕴都不是挑剔的人,所以吃得津津有味。
吃饭的时候苏善蕴悄悄地往燕锦暄那边瞄了几次,她觉得他吃饭的姿势特别的大方,看起来慢条斯理的,吃得却很快。她抿嘴笑。再看自己这边,一小碗饭吃了好久都还没吃完,便觉出了些男人和女人间的不同。
饭毕,漱口洗手后燕锦暄问苏善蕴:“头还晕吗?”
苏善蕴一直安安静静的,温顺得就像只小猫咪一样,他常常忍不住生出疼惜之心。又想到她昨天晕下去时情形,若是换做其他同龄的小姑娘恐怕会哭得一塌糊涂了吧?可她不仅没有哭,连一声呻/吟都没有,她,似乎也是挺坚强的。
“不晕了。”苏善蕴红着脸答道。
其实她还是有一点儿晕的,但她不想他们担心,所以隐瞒了。
“你会晕船吗?从这里到京城估计要两天的时间。”他又体贴地问。
“不会。”她不敢看他的脸,微垂着头答道。
“那就好,如果你感觉到晕的时候记得告诉我。”燕锦暄又说。
为何要告诉他?难道他能帮忙治晕船吗?不过随即苏善蕴便意识到他可能是担心她头部的伤还没好,所以留心着吧。
“好的。”苏善蕴乖顺地答道,声音低低的、甜甜的,听起来格外的舒服。
燕锦暄几不可见地笑了一下。
“你们午休一下吧。”他对陆夫人和苏善蕴说,又吩咐丫鬟、婆子们在房间里照顾着,便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他一出了房间,苏善蕴便觉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轻松下来,但又有点怅然若失。
她和陆夫人便躺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儿。
船在海上匀速地前进着,醒来后的苏善蕴见陆夫人还没醒便平躺在床上听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忽然觉得自己也如一叶轻舟,在茫茫人世间飘飘泊泊,不知哪里才是可以停靠的岸。
她又想起了自己那凄苦彷徨的前世,那些痛不欲生的日子,眼泪便忍不住流了下来。
前一世,她过得不好,这一世,也前途渺茫。但因为有了前世的惨痛教训,她告诫自己一定不要轻易地放弃自身,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努力,只要足够坚强、足够美好,应该也能在天地间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吧?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不然上天也不会再次让她投生为人。
她擦干了眼泪,轻轻地起身。
她想到甲板上去看看蓝天和大海。
于是她婉拒了宋嬷嬷的陪伴,独自走出了房间。
太阳微微西斜了,但光线依然十分的强,走出甲板的那一刻苏善蕴的双眼被光线晃得差点睁不开来。待她适应过来后她便朝围栏走去。
海风很大,朝着她的脸扑面而来,令她感觉到了带点咸腥的海的味道。
碧绿的海水深不见底,俯头看去仿佛看向一个神秘的深渊,苏善蕴的脑海中不禁浮现起那些书中描写的关于海的各种神奇故事来。
天地之大,万物之多,人在其间也不过是微小的一部分而已。
她有些感慨。
看完了这边,她便走向船的另外一边。
忽然,她停住了脚步。
在前边不远的围栏上,燕锦暄正负手而立着望向那前方的海面,海风吹起他的衣袍和发带,看起来就像临江而立的仙。
苏善蕴的眼睛便再也移不开来。
由于他背对着她而站,所以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忽然很想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是开心还是忧伤?抑或是孤独?无奈?
他的身影看起来是如此的超然而孤独,赫然一个清心寡欲、道行深厚的修行人。可她却固执地想着——在他那沉着的外表之下是否也有心潮涌动的时候?
一种窒息般的心痛便在她的心里升腾,她忽然很想哭,她赶忙捂住嘴。
为什么每次看到他时心里会有那么多的欢喜,又有那么多的心痛?明知道他不是自己应该接近的人,为何又总是忍不住地想要接近他?
苏善蕴啊苏善蕴,承认吧,你就是那没有自知之明的小丑啊!
脑海里忽然间浮现出别人鄙夷的目光和指责的话语,她颓然有点站立不稳,忙收回望向他的视线,紧紧地抓着围栏,不争气的眼泪便像断线的珍珠一般往下掉。
哭了一会儿之后她的心情又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此时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不甘,而是满心的感激。
她终究是个善于自我想通的人。
前世,他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今世,命运却让她遇见了他,让她体验到了心潮悸动的感觉,这已经是上苍对她的厚待了。
那么,即便是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她已感心满意足。
所以她在内心里承认了她喜欢他的事实,但也同时承认了自己永远也得不到他的事实。
她也承认她在遇见他之后才忽然希望自己能快快地成长起来。
但,也还是迟了一步。
或许得不到的才会像根针刺在心里般疼痛却也不肯拔出来吧?
呵……
在知道有他存在的地方要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是困难的,可她还是强逼着自己不再扭头去看他。
但眼前的蓝天、大海却仿佛瞬间失了色一样怎么也引不起她的注意力了。
“海风很大,你扛得住吗?”忽然,他那醇厚动听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顿时慌得满脸通红,也不敢抬眼看他,赧然地点了点头。
“这里太阳很晒,我们到那边坐下吧。”他望了望她那被太阳晒得泛红的脸说。
“好的。”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么听他的话,就乖顺地跟着他往甲板上的长木凳走去了。
由于紧跟在他的身后,所以她大着胆子观看他的背影——身形高大、肩宽腰窄,即使隔着袍子也依然能让人感觉得到那肌肉的结实。
又想起自己上次不小心摸他腰时感觉到的紧致的触感,苏善蕴那白玉般的小脸顿时泛起了红霞。
两人并排坐在同一张长木凳上,他有意与她保持了一些距离。
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但虽然大家都不说话,却又有种心意相通般的感觉,因此也并不觉得闷。
如果能一直这么与他默默地并排坐着也是挺好的,苏善蕴在心里说。
良久之后,燕锦暄对苏善蕴说:“到达京城时大概是晚上了,你先在我们家住一晚吧,次日我会派人将你送到你二叔那里去。”
苏善蕴说:“好,麻烦您了!”
燕锦暄微微一笑,问:“头还晕不晕?”
“不晕。”
“走吧,我们回里面去。”他说。
即使这凳子的上头围有一块布,但由于太阳西斜了所以依然能照在他们的身上,他担心她晒伤了皮肤。
“嗯。”她听话地点头,站起身来,走在了前面。
忽然,他发现了她粉色襦裙上的一滩血迹,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般。他的脸顿时腾地红了起来。
他轻咳了一声,叫住了她。
又不知该怎么对她讲。
他不知她保留着前世的记忆,所以还以为她不懂。可是一个大男人还真的很难说得出‘你来葵水了,赶紧去处理一下吧’这样的话来。
苏善蕴不知他为何叫住她,脸上带点疑惑地转身望向他。
那带点疑惑的神情简直……太可爱了!
燕锦暄顿时有点不自在。
但这点事自然是难不倒他的。他指了指她的襦裙说:“你裙子的后面……脏了,你去找宋嬷嬷吧,她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这下轮到苏善蕴囧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拥有前世的记忆,自然知道他这话所指的意思,可在今生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葵水,没想到就被他发现了,顿时有种无地自容之感。
“好!我去擦一擦那凳子就进去。”她一脸尴尬地说,都不敢抬头看他了。
他说:“你进去吧,凳子上的我会处理。”
“那……”她赧然,这怎么好意思?他可是堂堂大男人来的啊。
“别纠结了,快进去吧。”他笑着说,语气特别的温柔。
她便红着脸逃也似地跑了进去。
望着她已略有曲线的身影,他仿佛看到了一株生机勃勃的植物在他的眼前成长,哦,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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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船到达京城的码头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码头上到处点着灯,所以看上去还是很明亮的。苏善蕴远远地便看见有一名中年男人朝陆夫人和燕锦暄招手,在他的身后停着三辆马车,马车旁边站着几位小厮和丫鬟。
不消说,这是燕家来人接他们了。
陆夫人和燕锦暄朝他们招了招手,那中年男人便指示大家将马车开过来一些。
待得将行李和人安顿好,一行人便直奔燕府所在的灵济胡同去了。
才到大门口,苏善蕴便见从里面走出几个人来,他们朝陆夫人和燕锦暄微笑着,有几个年轻的则毕恭毕敬地朝他们行礼。
苏善蕴看了一下,见有三男两女,无论从衣装还是气质上看都很不一般。
他们应该便是燕锦暄的亲人了!
一行人也不多说,手拉着手进了屋。
进得垂花门,苏善蕴见院子里灯火通明,丫鬟们皆上前来行礼,又有一些端着茶点朝一旁的厅子鱼贯而入。
苏善蕴边走边看,不一会儿便随着大家来到了客厅。
她看出这是一座四进四出的大宅子,里面的格局大气而不失典雅,大至亭台楼阁小至桌椅板凳无不透出浓厚的文化底蕴,因此一看便知是典型的士大夫之家。
来到客厅时她依然是紧挨着陆夫人而坐。
像她这种小姑娘其实是不够资格向大家作自我介绍的,因此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乖巧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这是户部尚书的侄女,叫苏善蕴。”陆夫人忽然笑眯眯地向大家介绍,大家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朝她望过来。
忽然间成为了目光的焦点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她的脸腾地涨得通红了,忙起身朝大家福了福。
陆夫人便依照尊卑给她一一作介绍。
“这是我们家的老祖宗,你可叫她林老夫人。”陆夫人指着客厅中年纪最大的那位老太太说。
那也就是陆夫人的婆婆、燕大人的母亲了。
苏善蕴忙恭敬地朝她叫了一声:“林老夫人。”
这林老夫人年约七十岁,面容慈祥、双眼有光,一头银发用一支老银发簪别着,穿着葱黄色滚蓝边软绸褙子和紫色长裙,颈戴红宝珠璎珞,整个的装扮十分的端庄得体。
林夫人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苏善蕴后笑眯眯地说:“好一个标致的人儿!今年多大了?”
声音中气十足。
“十二了。”苏善蕴恭敬地答道。
林夫人便点了点头说:“再过几年说不定会长得更漂亮。”
屋子里的人似乎也都赞同此说,脸上都带着笑意。
苏善蕴的脸再一次红了起来。
陆夫人又接着介绍燕赟培:“燕大人。”
苏善蕴见他约五十岁左右,留着络腮胡,气宇不凡,身躯凛凛,双眼深邃锐利,不怒而威,一看就像常年身居高位的人。苏善蕴被他扫过来的眼光给震慑住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绪恭敬地叫了声:“燕大人。”
接着便是燕锦浩,也就是燕锦暄的哥哥了。
他大概三十岁左右,浓眉大眼,五官俊朗,与燕大人相比,他显得温和得多。
燕锦暄的弟弟燕锦瑞年约二十二三岁,优雅俊逸,风度翩翩,倒像是个喜欢吟诗作对的人,不过这也正与他翰林院侍讲学士的身份相称。
最后是燕锦浩的妻子张晗琳,她乃内阁大学士张谦的女儿,大约二十岁出头,长得柳眉杏眼、明艳动人,神态举止间颇有气势。她的怀中抱着一个大约两三岁的小男孩,估计是她的儿子。闻得陆夫人的介绍,她只是几不可见般地朝苏善蕴点了点头,便不再与苏善蕴有目光的接触。
苏善蕴隐约地觉得她似乎并不太喜欢自己,其实从在大门口彼此相见时苏善蕴便从她的眼神中有所察觉了。
那时苏善蕴还发现陆夫人似乎有几分怕张氏。
能让陆夫人这般方刚端严的人惧怕,看来她应是个挺厉害的角色,苏善蕴在心里暗忖道。因此不敢多说什么,轻轻地坐了下去。
苏善蕴真的没想到苏夫人会将自己介绍给大家,因此坐下来之后也还是有几分局促。但她又不擅长与陌生人打交道,所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小心翼翼地静坐着。
屋子里陷入了一瞬间的平静,接着林老夫人问起陆夫人天津那边的事,大家又才开始聊起天来。
但苏善蕴自知自己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所以只好安安静静地听大家说,心里却始终处于紧张的状态。
她不自觉地抬眼朝燕锦暄望去,发现他似乎也正好望向她,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温和的微笑,她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
不一会儿便有丫鬟来通知:“晚膳准备好了。”
于是大家按照尊卑一一入座。
苏善蕴和林老夫人、陆夫人、张氏坐一桌,燕家四个大男人坐一桌,两桌之间并没有用屏风隔开,所以更加有家的气氛。
饭毕,燕家四个男的便进了‘鹤鸣轩’议事去了。
林老夫人也被丫鬟们搀扶着去了卧室休息。
苏善蕴的客房也被陆夫人安排的人收拾好了。
“这个位置临近花园,你可以闻着花香入睡。”陆夫人笑着对她说,一边吩咐人给她准备沐浴的热水。
“谢谢陆夫人!”苏善蕴忙说。
能得陆夫人这般照顾,她心里一直心怀感恩,便更加坚定了要想办法帮助燕家避开六年后满门抄斩之灾的决心。
“你二叔那里离这里约有半个时辰的路,今晚就不方便再赶过去了,二郎已经安排了人明天护送你过去,你不需担心。”陆夫人又拍着她的手背笑眯眯地说。
苏善蕴点头。
正说话间有丫鬟进报:“二爷给苏小姐请的大夫来了。”
陆夫人和苏善蕴皆吃了一惊。
随即陆夫人说:“快快请进。”
说罢拉着苏善蕴的手出外厅。
在公事紧急的情况下还不忘关心她的头伤,燕二爷待人真体贴!那个与他定亲的女子有福了。她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想。
后来苏善蕴才得知那大夫是京城最有名的大夫,很多人想请他都得排期的,但燕二爷与他交情很深,所以能随叫随到。
这位大夫仔细地询问了苏善蕴的反应,又查看了她额头上的伤口,温声说道:“问题不大。”
便开了几幅药给她。
待陆夫人正欲叫丫鬟去煎药时燕锦暄忽然走了进来。
“她这几天暂时还不适合吃药,过几天吧。”燕锦暄说。
苏善蕴马上明白他的意思——他觉得这些药都是活血化瘀的,担心会加剧她的葵水的来量。
她顿时脸红耳赤,但心里又觉得很温暖,一种被人关心和重视的温暖。
陆夫人也是聪明人,便了然地点了点头。
不过燕锦暄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的呢?陆夫人有些疑惑。
但燕锦暄向来对事物体察入微,能看出其实也不奇怪,因此陆夫人便不再纠结于此事,叮嘱了苏善蕴几句,便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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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鹤鸣轩里,燕家父子四人正在密谈朝事。
燕锦暄从父亲、哥哥和弟弟的口中了解了朝廷最近的状况。
严世冲盯着兵部尚书一职已经好久,前不久被罢职的刘凯涛便是他联结党羽们施压迫离的,本以为等刘凯涛一走自己就能顺利地兼任此职,没想到朝中不少贤臣竟然冒死反对,令皇帝朱知颇有些为难,但皇帝心底里倒也感到欣慰——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需要有这样的一批贤臣来与严世冲抗衡。
然而,朝中大臣里毕竟有将近一半人是严世冲的党羽,只要其他大臣进谏起用谁时这一批人便会极力反对,因此想要将此职位的人选定下来就变成了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但由于兵部权责极重,不可一日无人主持,尤其现在又出现了七王爷私造兵器一事,为了及时阻止事态的发展,此人选的确定已经势在必行。
一定一定不能让严世冲或者他的党羽们坐上此位置,这是贤臣们心中的愿望。
燕家父子探讨了良久,最终决定采取燕锦暄的提议。
次日,天刚蒙蒙亮时燕家父子四人便进了宫。
除了燕锦瑞还没有达到上朝议事的资格之外,其余三人都是需要上朝面圣的。
一家人中有三人在同一朝代做到三品以上的官职是不多见的,所以燕家在朱知和众臣的心中都具有一定的分量。
确实,这燕家父子个个站出来都像是干大事的,燕赟培和燕锦暄尤甚。
气势恢宏的奉天殿内,文武官在向朱知行了一拜三叩头礼之后便正式进入了早朝奏事的环节。
待得各衙门依次进奏完毕便接着进入到进谏环节。
果然,严世冲的党羽们开始一一进谏,认为兵部尚书一职不可久空,而严阁老德高望重,是最佳的兼任人选,随即,持反对意见的大臣也纷纷出列陈述反对的意见,很快便形成了针锋相对的局面。
朱知目光炯炯地看着众臣,脸上却无一丝的表情。
这种双方僵持不下的局面近来几乎天天都上演,他已经被折腾得疲累不堪了。
燕锦暄便在大家争得面红耳赤时出列道:“皇上,微臣觉得有一个人挺合此职的。”
朱知望向燕锦暄说:“燕爱卿请说。”
他知燕锦暄在朝堂上一向话不多,但每逢发表意见时都很有见地,他很喜欢这样的官员。
“时任山海关监军的杜承焕,杜将军早前在山东任按察使时就立下过赫赫功绩,这三年里在山海关那边构筑的山海防线又两次有力地抵御了敌军的入侵,让敌军如今皆望关崩溃,不敢造次。且其所带领过的军队、所任职过的地方民众没有一个人说他不好的,若他能任此职实乃众望所归。”燕锦暄毕恭毕敬地说道。
说完他望了朱知一眼,见朱知的嘴角含笑,便知朱知似乎也认可此建议,因此他忙趁机继续进谏道:“当年,杜将军任先帝的老师时先帝就曾赞他‘运筹帷幄,格局远大’,并说从他的教诲中获益非凡。十三年前太古一战中他带领全家人誓死守阳城、十一年前又亲自查清了太子遇刺事件……”燕锦暄将杜承焕的事迹娓娓道来。
燕锦暄是有备而谏的,他既然有心要将杜承焕举荐到此位置,便会不遗余力地做到。
没有人知道,在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之下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决心。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他想,他走过的地方可以连根草都不让它生。
众大臣表情各异。
严世冲不动声色地看了燕锦暄一眼,挑了挑眉,然后缓缓地出列道:“皇上,燕侍郎所言极是,杜承焕确实为国家立下过汗马功劳且为人可靠,若让他当上兵部尚书那微臣也觉得好得不得了。”
众大臣一愣,不知严世冲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燕锦暄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但他的心里很清楚——这是严世冲欲得先舍,趁机为他自己的计划找机会的手段。所以他在提防着。
“既然严爱卿也这么说,那就这么定了吧?”朱知淡淡地问。
其实他也知杜承焕是个不错的人选,更知严世冲不会那么轻易地退让,但既然严世冲这么说,他倒也乐得顺水推舟。
“皇上,前些日子不是有不少大臣极力推荐燕赟培大人和张谦大人吗?微臣最近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是时候给些机会他们这些年轻人了,所以微臣斗胆地请求将他们两个也列入备选的名单当中吧。”严世冲向着朱知毕恭毕敬地答道。
这不又造成无法定夺的局面了吗?不少大臣又皱起了眉头,又对严世冲这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感到吃惊——他怎么忽然变得这般仁慈和公道了?
燕锦暄的脑子飞快地运转起来,如果此时采取投票的方法来定夺的话,那这三个人都不是亲近严世冲派的,严世冲肯定不会大度到双手拱让的地步的,他下一步肯定还有棋,于是燕锦暄故意对皇上说道:“皇上,既然这三位都是接任此职的理想人选,不如就采取投票决定的方式来定夺吧?”
“嗯嗯,是个好办法,那就这么办吧,为了公平公正,大家可采取匿名投票的方式。”朱知笑着说。
“很好很好,那就用这个方式来定夺吧。对了,皇上,微臣听说兵部侍郎刘盘也是个挺有能力的人,曾前后领兵出战五次,每次皆大胜而归,又曾用计活捉平原候,无论从能力还是声望上也是能胜任此职的,不如也加上他吧?”严世冲又态度恭谨地进谏道。
听得此番话,不少大臣面色大变。
刘盘那可是严世冲一步步推举上来的人啊,若他也加入投票选举的人选当中那就肯定是他赢的,因为上朝的文武官中有将近一半是严世冲的党羽,这群人肯定是会投票给刘盘的,而另外三个人加起来才享有一半的票数,那分在每个人头上的票数自然是比不过刘盘的。
严世冲果然是会打算盘!
立即有大臣反对。
但理由不够,被严世冲给轻松地顶回去了。
朱知没有马上发布意见,而是问了几位大臣的意见。
自然,支持的还是支持,反对的还是反对,一时间朝堂上又充满了看不见的硝烟。
忽然,燕锦暄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严大人这个提议不错,那么,为了公平公正,微臣有个要求——不要四个放在一趟投,而是一个人选投一趟,皇上意下如何?”
朱知连连点头,一大半的大臣也赞成。
严世冲的神色微变,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
都说这燕家老二厉害,但因平日里时常外出公干因此他很少有机会与他交手,今天总算是领略到了。
但严世冲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他立即在心里掂量——今天上朝的文武百官中只有49%的人是他的党羽,即使他们全投给刘盘那也是很难胜出的,所以必须得赶紧阻止这种投票方式才行,因此严世冲忙说:“皇上……”
还没等严世冲说完朱知便抬手制止他了,朱知说:“这是最合理的竞选方式了,严爱卿。”
说罢便叫人给众位大臣发纸和笔。
严世冲的眉头皱了皱,不一会儿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舒展开来,他笑着对朱知说:“好的,那微臣听皇上的。”说罢退回了他的位置上。
燕锦暄隐隐觉得他这乖顺的态度之下可能会有阴谋。
但一时半会又猜不出来,便决定先选出兵部尚书再算。
不一会儿,四位候选人的票数都投完了。
张公公和公正司便开始紧张地数着每位人选的得票数。
顿时,满朝堂的人都很紧张。
贤臣们还有没有能力与严世冲的势力抗衡目前就全在这一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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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奉天殿上的文武官员加起来不到六十个,此时全部皆将视线投到了张公公和公正司的身上,看着他们将一个个纸条上的人名分别摆放,看着他们点数,有些官员也跟着轻声地数起来。
当张公公将四人的得票数交给朱知过目时全场的人皆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因为大概是谁胜出大家已经心里有数了。
“燕赟培三十二票,张谦三十票,刘盘三十票,杜承焕三十二票。”张公公高声宣读道。
也就是说燕赟培和杜承焕打了个平手。
大家也知道,如果不是刚才燕锦暄那一番诚意的推荐,杜承焕其实是拿不到这么高的票数的,现在这个结果却正合燕锦暄之意。他和燕赟培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从父亲的眼神知道父亲已经自有主张,便决定由父亲自己来定夺了。
燕赟培出列道:“皇上,微臣提议不用再次投票决议了,皇上不如快信去征询一下杜将军的意见,如果他愿意接任那就让他接任,如果他不愿意,那微臣就接任。”
既然这两位都是此职位的理想人选,那么谁坐上那个位置都肯定是对天下有利的,所以大家也不再纠结于孰去孰留了,但事情一日未曾定下来,大家的心里也还是不敢放松的。
朱知的心情也是这样,他当即写了亲笔信让人急送给杜将军。接着他又说:“如今燕赟培和杜承焕已是兵部尚书的拟定人选,明日起朕不希望再听到有举荐其他人的声音。”
说罢宣布退朝。
众官员立即行礼恭送。
………………..
苏善蕴天刚亮时便起来了,但她起来时燕家父子早已进了宫。
看着窗外枝繁花冒的景象,她的心里忽然感觉特别的安心。
终于来到京城了,这下可要好好地到处去看看了。
还有,既然来到了燕府,就要想办法多了解他们这家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助他们避开前世的祸难。
如此想着,她又充满了使命感。
她让宋嬷嬷帮忙梳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才惊觉自己已经比去年高了几寸,身材的曲线也更加明显了。
怪不得她最近总觉得胸部涨得厉害,先前做的肚兜现在穿都感觉有些紧了,等到了二叔那里就得再做几件新的了。
在同龄女子中,她算是发育得早的。
待她走出客房时便远远地看见庭院里面的木凳上坐着几个人,她走近一些定睛看去,发现原来是陆夫人和林老夫人,在她们的身旁还站着几个丫鬟和嬷嬷。
苏善蕴赶忙上前去向她们行礼问安。
看着苏善蕴春花般的脸庞,陆夫人心里欢喜得很,她拉着苏善蕴的手说:“留下来多住几天再去你二叔家可好?”
陆夫人留她,一来是真的很喜欢她,二来是想将她介绍给燕锦瑞。她觉得燕锦瑞已经不小了,而最近燕大人又忙于公事没空管他的私事,所以便特意交代陆夫人帮忙留意,如今难得遇见苏善蕴这般乖顺可爱且出身诗书世家的小姑娘,因此便有了这个想法。
苏善蕴自然不敢留下来住的,自己跟燕家又不算关系很近的亲戚,这般住着总是不大好的,因此她忙拒绝。
“这有什么呢?反正这里离你二叔家也不算太远,我叫个人去知会一声就是。”陆夫人坚持道。
苏善蕴望着陆夫人诚挚的眼神欲言又止。
可燕二爷已经安排好人送她过去的,而今她又留下来,总觉得好像有点赖着不走的意味。
“你是担心说好要走的结果没走有些不好意思是吧?这你别担心,我会跟二郎他们解释的。”陆夫人又笑着说。
“对呀,善蕴,我们都希望你留下来多玩几天的呢。这京城里人虽多,可要真正找几个能玩在一起的却不容易。”林老夫人也帮忙着说。
老妇人都特别喜欢这种可爱又乖顺的小姑娘,看到她们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一样。
苏善蕴只好红着脸点了点头。
也罢,自己不是想着要多了解一下燕家的情况吗?这就正好有个机会了。
陆夫人果然立即高高兴兴地派人到苏子昭那边知会去了。
然后陆夫人一手拉着林老夫人一手拉着苏善蕴去了用膳房。
张氏正在给厨房的示下,见她们进来便赶忙上前来行礼问安。
苏善蕴便知燕府的内宅事务已经交由张氏来打点了。
怪不得陆夫人可以在天津的新房子那边住那么久。
也怪不得陆夫人会对张氏有几分忌惮,毕竟如今是媳妇当家了。
但作为婆婆,陆夫人在这个家里还是有绝对的权威的,所以她也并非什么都不管,比如今天,她看了看餐桌上的早点,便轻声地对张氏说:“老夫人牙齿不好,怎么不多做点软质的食物?除了红薯之外,这玉米棒、炸油条、栗子糕、糖煎饼可都不适合她老人家吃的啊?”
张氏忙说:“管厨房的杨妈昨日回乡下探亲去了,我一下子没考虑周全。”
林夫人不想年轻人因为她而起争执,便说:“没事,我有红薯吃就好。”
陆夫人也不想多生事,便体贴地对林老夫人说:“好吧,那您今天就吃红薯吧,明日我叫厨房的给您准备一些枣糕和松米糕。”
张氏有些尴尬,又见苏善蕴在场,眼光便有几分不喜。或许她是不希望自己被训的场面被外人知道吧,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苏善蕴本就不想介入她们的私事,因此朝她善意地笑了笑,便乖顺地站在陆夫人的身后。
几个女的便依尊卑入座吃起早餐来。
“晗琳,你又带孩子又管内务的我怕你太辛苦,这样吧,膳食这一块我在家时就由我来管吧。”席间陆夫人对张氏说。
这话在张氏听来就有几分责怪她做得不好的意味了,她忙说:“也不忙,是我没做好……”
“一大家子的人和事要张罗,说不忙那是假的。就这么说定了,反正我还年轻,能帮点就帮点吧,以后想帮可都帮不了呢。”陆夫人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
张氏也知婆婆性子倔强,一旦决定了要做一件事便会执行到底,所以只好点了点头。
毕竟要斗硬她还不是她的对手。
吃过早饭,大家陪着小孩子玩了一会儿便去了永秀阁绣花。
午饭后不久燕锦瑞便回来了。
一身朝服的他比平日里添了几分威仪,配上他俊逸的外表,看起来十分的赏心悦目。
苏善蕴在咋一抬头时差点以为是燕锦暄回来了。
当认清不是他时赶忙收回了目光。
“皇孙今日可听话?”陆夫人一边吩咐下人给他上茶一边问他。
他如今专门负责给太子的两个儿子授课。
“调皮得不得了。”燕锦瑞笑答道。
教小孩是挺累人的,尤其是皇家的小孩。
“不过却是挺聪明的。”燕锦瑞又补充道。
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那就好,那你可得好好地教,可千万别误人子弟。”陆夫人笑着道。
“这是自然,不然我拿什么交差?”燕锦瑞又喝了几口茶,这才望了望苏善蕴。
果真是个漂亮又乖顺的小姑娘!
眼睛便不由得朝她多看了几眼。
“对了,老三,善蕴也擅长作诗和绘画,这下你可以和她好好地切磋切磋了。”陆夫人见燕锦瑞留意到了苏善蕴,忙趁机说。
什么?要和燕三爷切磋诗画?燕三爷可是堂堂的翰林院侍讲学士啊,苏善蕴的脸顿时轰地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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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更新来了。感谢小P悠悠打赏的币币,么么哒。上一章我修改了一部分,主要是觉得我先前把严世冲这个人物写浅了,为了突出他的不容易对付,所以改了几段,大家不妨回看一下。
另,推荐好友的文:《锦上添香》前生她痴心错付,死的时候丈夫正在同别的女人拜堂成亲。今世她表情淡漠的将一纸和离书扔在他的面前。冷言道,“签吧,没有休夫已经是客气。”
&bp;&bp;&bp;&bp;苏善蕴赶忙说:“夫人过奖了,我才识粗浅,怎敢和三爷切磋?”
昨晚苏善蕴陪陆夫人散步时有从燕赟培的书房门口经过,她发现里面的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书,看那阵仗起码有几千本。
“老大、老二和老三的书房里也有这么多书。”当时陆夫人说。
难怪个个都是进士出身,而且还身居高位,可见学问也真的需要私下里刻苦的。
“你也别太自谦啊,我就知道有不少女子饱读诗书、满腹文采的,你最近在读什么书?”燕锦瑞笑着问她。
“最近读了《孙子兵法》、《史记》、《莺莺传》、《太平广记》和《臣轨》。”苏善蕴小声答道。
“《臣轨》和《孙子兵法》吗?这可都是男人们才爱看的书啊。”燕锦瑞有些惊讶。
会看这些书的女子就不得不令他刮目相看了。
“我平日里闲得无聊,便时常跑到父亲的书房里去偷书看,因此便看到了这些书,不想竟然很喜欢,便认真地看了下来。”苏善蕴红着脸如实答道。
燕锦瑞的脑海里顿时闪现出一个小姑娘蹑手蹑脚地潜入父亲的书房然后搬起凳子去拿书架上的书的情形,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你告诉我,《臣轨》里面你最喜欢哪句?为什么?”燕锦瑞满脸笑意地问她。
“夫欲构大厦者,必藉众材。虽楹柱栋梁、栱栌榱桷,长短方圆,所用各异,自非众材同体,则不能成其构。因为它讲得很有道理。”
“不错,我也喜欢这句。你带有自己作的诗画来吗?”他又问道。
“带了一些。”苏善蕴答道。
“可否拿一些给我看?”燕锦瑞来了兴趣。
“好。”苏善蕴于是回客房的行李箱中挑了一些给他看。
大部分的诗都是咏物诗,只写了两三首抒情的。而画的也不过是一些山水画和仕女图。
她不知道这些作品能否入得了他的法眼,他毕竟是能当皇家子弟的老师的人。
“这两句好!”燕锦瑞指着她其中的一首诗道。
苏善蕴忙羞赧地垂下头。
那首诗描写的是自己焦灼、困顿和失望的心情,没想到反而能让他赞好。
“你画的仕女图可以做屏风了!”燕锦瑞又说道。
苏善蕴笑而不语。
“你看你看,我没说错吧?”陆夫人得意地说。
她一向知道老三喜欢文采卓越的女子,苏善蕴如今年纪尚小,虽然还不一定达到他想要的标准,但是毕竟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加之两个又都是喜欢读书作画的人,以后也有共同语言……陆夫人越想越觉得合适,脸上便笑开了花。
燕锦瑞笑着将她的诗画交还给了她,然后说:“娘,苏小姐,我先去看一会儿书,你们继续聊吧。”遂起身告辞。
“去吧去吧,用膳时我再叫你。”陆夫人忙说。
待得燕锦瑞离开,陆夫人便对苏善蕴说:“老三好读书,平日在家可以一整天呆在书房里。”
“我也是。”苏善蕴笑答道。
她曾因为看书看到入了迷而掉进池塘里,也曾因晚上偷偷地在帐子里面点灯看书而烧坏了蚊帐。
“你二叔家离这里不算很远,坐马车半个时辰便到了,你以后可以常来这边玩,遇到有什么不懂的功课也可以问三爷。”陆夫人热情地说。
苏善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陆夫人的意思是希望她多跟燕三爷接触吗?
燕家其他几位男人的学问不是也同样很高的吗?可她却只提到了燕三爷。
苏善蕴越发感觉到了这种可能,心里便没来由地有些烦乱。
不,不能让事情朝这个方向发展。
于是她对陆夫人说:“一般功课上的问题我问二叔就好了,不敢专门来打扰。”
“那你可以来这里玩,不一定要为功课上的事。”陆夫人说。
“嗯嗯。”苏善蕴点头道,心里却不断地告诫自己——回二叔那里之后可千万别想着来这里了。
陆夫人看着她乖顺的样子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善蕴的心思却更沉重了几分。
不多时,燕锦浩回来了。
再过一会儿,燕赟培也回来了。
很快天色便暗了下来。
晚膳的时间就要到了,但是还未见燕锦暄回来。
“老二有说今天要应酬么?”陆夫人问燕赟培。
“没听他说,再等一等吧。”燕赟培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答道。
苏善蕴低垂着眼坐在他的对面。
他身上的气势太强了。
让她觉得有压力。
所以始终不敢抬眼看他。
又过了两刻钟,还是没见燕锦暄回来。
陆夫人有些着急。
苏善蕴也是。
她抱着小花去了垂花门。
燕锦暄回来一定要经过垂花门的,她在这里等着便可以第一时间见到他。
天空忽然电闪雷鸣,紧接着便下起了滂沱大雨。
人心焦的时候偏偏还逢下大雨!苏善蕴有几分感慨,浑身也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
她在垂花门的门槛上坐下,静静地凝望着不远处那漆黑的墙壁和紧闭着的大门。
他在哪?有没有被雨淋湿?昨晚他们父子几个神色严肃地去了鹤鸣轩谈事,是不是朝廷里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因此而为难他?他在回来的路上会不会遭人暗算?他有没有随身带着剑?
苏善蕴越想越慌,巴不得立刻变身为一只小鸟飞到衙门去找他。
“善蕴那丫头呢?怎么没看见她?”苏善蕴听见陆夫人焦急的问话声,紧接着又听到宋嬷嬷在寻找她的声音,她不敢告诉她们她在等他。
那是不可以让她们知道的,所以她忙对着她们说:“我在陪着小花玩,一会就回去。”
垂花门的门顶上设置有挡雨的东西,所以她不用担心会被雨淋到。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苏善蕴听见燕赟培说:“别等他了,我们先吃吧。”
“也好,留一份给他就是。”陆夫人的声音。
然后苏善蕴听到陆夫人吩咐厨房那边赶紧热饭热菜的声音。
苏善蕴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垂花门的门槛上,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紧盯着大门看。
忽然,她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她的心顿时一阵狂喜,赶忙站起身来。
随着大门吱呀的一声响,燕锦暄和古松提着灯笼往垂花门走来。
哦,他回来了。
泪水瞬间模糊了苏善蕴的脸。
“你怎么在这?雨那么大,天那么黑……”燕锦暄问道,语气温柔中透着责备。
苏善蕴忽然孩子气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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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明天便上架了,我希望各位亲们还能一如既往地支持本书,我会继续努力的。明天一定会两更以上,求首订└(^^)┘
&bp;&bp;&bp;&bp;外面的风吹得呼呼地响,雨像瀑布般倾盆而下,时而夹着电闪雷鸣。
虽然已经是温暖的初夏,但苏善蕴却觉浑身冷得发抖。
在这样的雨夜,她又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和前途的渺茫。
要加快地成长起来,长成一个更强大的自己,她对自己说,暗暗地为自己鼓劲。
她知道自己拥有前世二十三年的记忆,所以思想比一般的同龄人要成熟不少,她相信自己可以更快地融入成年人的角色。
只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知该怎么做才能光明正大地和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在一起。
只有短短一年的时间他便要和他的未婚妻成亲了。
而那时的她才十三岁。
即使她的心理年龄成熟了,可她的外表还只是一个小女孩。
她也没有理由阻止他娶他的未婚妻。
因为他们早在她出现之前就有了婚约。
她将视线从窗外投回屋内,心情沉重又彷徨。
“可不是?男人在外面再厉害,回到家里也都希望有个女人关心的。”张氏轻声地应和道。
林老夫人和陆夫人赞许地点头。
随后,林老夫人又叹着气说:“我们燕家几代的男人里没有一个是差劲的,可就是人丁太单薄了,鼎培那两个儿子娶的媳妇身体都不怎么好,都只是生了一个孩子之后就很难生了。”
燕鼎培是燕赟培的亲哥哥,全家人在四川定居了下来,这是前些日子苏善蕴从表姐那里了解到的。
据表姐说燕鼎培也是进士出身,由于在四川任职时认识了他现在的夫人,所以便在那边安顿了下来。他生有两男一女。
“赟培这三个儿子中又只有老大娶了妻,也才只生了一个孩子。”说罢,林老夫人瞅了张氏一眼。
张氏忙说:“我最近正在调理身体,今年或许也能怀上。”
“嗯嗯,你好好地调理一下吧。”林老夫人语气温和地说。
一家人,该有的关心还是要有的。
她对张氏也不算很满意。但既然是孙子喜欢的人,所以她也不想过多地干预,反正不哑不聋、不做家翁,她不想自己找气受。
“不过呢。这也不能怪这些年轻人,燕家有男人‘不纳妾、不休妻’的规矩,所以人丁单薄也是不无缘由的。”林老夫人叹了口气说。
她见陆夫人和张氏都不敢说话,便说:“但我还是觉得老祖宗的这个规矩定得好,若是男人们都纳妾了这后院可就难得安宁了。这家宅一旦不宁,男人还有什么心思在外面干事?”
“是。”陆夫人和张氏都赶忙笑着和应。
也多亏了燕家这条老规矩,她们嫁进来之后才能心无旁鹫地相夫教子。
所以她们的心里自然是很认同林夫人这番话的。
但即便是这样也依然的面对婆媳关系,这是没有办法的。
苏善蕴也认同燕家的这条规矩。
虽然她知道这就等于判决了她与燕锦暄的不可能。
但无论从利弊关系还是客观角度来看,这规矩都更大程度地保障了妻子的权益,自己又为何要因一己之私而否决它呢?
苏善蕴叹了口气。
越发觉得自己的前途渺茫。
“还有老三,不知给他介绍过多少名门闺秀了,可他就是没相中,也不知他要挑到什么时候。”说到燕锦瑞时林老人似乎有些不满。
“您快别生气,我这次回来就是打算帮他物色的。您放心,这缘分一到很快就会有的。”陆夫人赶忙安慰她,还双眼含笑地瞄了苏善蕴一眼。
苏善蕴顿时如坐针毯。
看来燕夫人还真是有这个心思呢!
不行,一定不能让陆夫人这么张罗下去。
可她现在开口说话又似乎不太合适,所以只好先装作不知。她决定明日便委婉地跟陆夫人说一下,让陆夫人早点明白她的心意。
如此一想,她的心又定了几分。
大家又聊了一阵,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
鹤鸣轩那边,燕锦暄一进屋便对燕赟培说:“父亲,我昨天派人到琥坛州去秘密调查了——七王爷那些私造兵器的材料是从这三家买的。”
说罢。燕锦暄递给他一张纸。
上面写着材料商的名字。
“通过追踪这些材料商我发现原来七王爷派手下私造了兵部尚书的印章,因此得以这样瞒天过海地干了起来。”燕锦暄小声地说。
“不知严世冲有没有知道这件事,按理说七王爷如果没有后台帮忙撑着是不敢这么干的。”燕赟培神色严肃地说。
“嗯,我会派人继续调查的。不过他私造兵器这件事却是不能再拖。既然眼下我们有了足够的证据,所以我想尽快将此事汇报给皇上。”燕锦暄说。
自然,这种事情是不能在朝堂上汇报的。
但皇上平日里也不会轻易地亲见大臣,所以大臣们若想私下向皇上进报就得通过提交题本和奏本这两种方式了。
可这两种方式都得通过内阁大学士审核通过后才能交到皇上那里,非常容易泄露消息,所以走这两种方式也是万万不能的。
“我有一个办法。”燕锦暄说。他轻轻地附在燕赟培的耳朵上说了几句。
燕赟培听后脸色微缓,点了点头说:“嗯,那就试试看吧。”
次日一大早,燕锦暄如往常一样和朝官们站在太和门前等待上朝。
当维持秩序的御使从他身边经过时他一把拉住了他,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周大人,我有件事想求您帮忙一下。”
这周御使往日里和燕锦暄的关系极好,所以他忙说:“能为燕大人效劳是我的荣幸,只是燕大人可千万别让我去干杀人放火的事。”
燕锦暄噗嗤一笑,轻声道:“当然不会,我怎么舍得害你呢?我想下朝之后见一下皇上身边的张公公,你能帮我知会一声么?”
“他很忙的,而且我也不知他肯不肯见您。”
“你就说我想见他一面,说我有要事相告,这事晚了后果很严重的。”
“私事?”
“公事。”
“我尽量吧。”
“你一定能行的,下朝后我就在西华门的门口等他。”
“嗯。”
“若事成之后我赏瓶一百年的老窖曲酒给你。”
听说有酒赏,这周御使连连点头答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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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待得下朝,工部尚书沈家辉便问燕锦暄:“你今天回衙门么?我今日有应酬,就不回去了。”
“回去,不过我有个远房亲戚来了,我可能会先请他去吃顿饭,然后再回去。”燕锦暄说。他撒了个慌。
一般来说,达到上朝资格的官员们是无需坐班的,因此他们下朝后可以直接回家或者去见客谈事,但若遇部门事务繁多且紧急之时则例外。
不过对于想干一番大事业的燕锦暄来说,他通常在下朝后会回衙门一趟,不管衙门有没有急事,他总是要回去看一看才放心。
正因为这样,沈家辉对他赏识有加。
“行,衙门有急事的话记得知会我一声。”
“是,大人。”燕锦暄恭敬地答道。
“一起走?”沈家辉又提议道。
从奉天殿都到宫门口得走一段路,他们往日里都是一起走着出去的。
他们的车夫和随从会在门外等着。
“我想先去一下官房,大人您先走一步吧。”燕锦暄笑着说。
“嗯嗯。”沈家辉也不多说什么,昂首阔步地走了。
见他走出了宫门,燕锦暄赶忙一溜烟地朝西华门走去。
才刚到得西华门,他便见张公公手执拂尘步履轻快地朝这边走来。
燕锦暄忙朝他行礼。
“燕大人找小的有何事啊?”张公公面色威严地看着燕锦暄问。
“下官有一份奏折想请公公帮忙转交给皇上。”燕锦暄微笑着说。
“燕大人你真大胆,这是私递信件,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可不得了,况且,你就确信皇上会看么?”张公公的脸色更加严肃了些。
“假如让这封信以别的形式递交就必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下官思索良久才决定用此方法的,下官知道张公公乃皇上身边最信得过的人,若由您转交自然是最放心的。”
“什么事需要劳烦燕大人这般大费周章呢?”张公公目光炯炯地望着燕锦暄问,仿佛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窥探出些什么来。
“正是因为它不可公告,所以下官才找您的。”燕锦暄笑答道。
张公公笑了一下说:“你很聪明!”
“比张公公略逊。”燕锦暄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将那密封的信函拿出。趁着张公公脸色好看时立即递交到了他的手上。
“请张公公务必将它及时地交到皇上的手上。”
“嗯嗯。”
“多谢张公公!”燕锦暄赶忙朝他抱拳。
“我听说燕大人的字画造诣极高,外面传说已经到了有价无市之地步,不知可否向您求一幅墨宝?”张公公不动声色地问。
燕锦暄也知他不会白白地帮忙,正想试探一下他的口气。没想到他主动索要报酬了,便笑着说:“行,不知公公有无忌讳之物?如无我就自行发挥了。”
“只要不是画妖怪便行。”
“那下官明白了。”燕锦暄笑着和他告辞。
终于将这事给办了。
燕锦暄的心里稍微轻松了些,脚步也就轻快了不少。
谁知才刚出宫门就有人急急地追了出来。
“燕大人,皇上传见。请随小的到御书房去吧。”来人说。
看来皇上重视此事。
燕锦暄立即跟着来人去了朱知的御书房。
看见燕锦暄进来,朱知放下了手中的笔。
“燕爱卿,你调查此事多久了?”
“最近三天。”
“嗯,能在三天内就将这么隐秘的事情给弄清楚,你厉害!”
“多谢皇上!”
朱知让燕锦暄坐下,然后凑近燕锦暄的耳朵说:“燕爱卿,朕准备命你亲自去处理此事。”
燕锦暄略感惊讶。
随即问道:“皇上想要什么样的效果?”
这是必定要事先问清楚的。
“既然老七敢这么干,那就证明他已经有了谋反之心,所以朕自然不能再容他了。”
燕锦暄立即明白,他笑了笑说:“那微臣负责把他抓回来吧。”
言下之意便是将处置权留给朱知。
朱知微微一笑。说:“燕爱卿果然聪明!”
“七王爷如今不仅拥有相当规模的私人军队,还拥有了大批量的兵器,微臣若要活捉他恐怕还得借调皇上的一点兵力,最好还有几位将军同去。”燕锦暄又说。
“朕会派你的父亲燕赟培和刘知湘大将军同去。”朱知说。
燕锦暄笑着说:“好的。”
朱知立即派人去通知燕赟培和刘知湘两人。
由于燕赟培所在的文渊阁就在皇宫内,所以不到一刻钟他就过来了。
刘大将军也在两刻钟后道。
三人遂坐下来商讨作战计划。
最后朱知决定先由刘大将军带领三千精兵到七王爷所在的吉王府活捉七王爷和查抄他的家,由燕赟培和燕锦暄带一万五千精兵包围和查抄七王爷琥坛州那边的兵器厂。
此次行动将于今天晚上进行。
为了保密起见,他们三个都不能在行动前离开皇宫,也不能跟外面的人有任何联系,所以一直等到很晚还没见他们回来的陆夫人便让大家先吃晚饭了。
燕锦暄没有回来,苏善蕴有些担忧。
不过她更担心的是他的安危。所以他不在时她连吃晚饭的胃口都没有。
夜很深了,他们还没有回来。
陆夫人有些担心,忙派人去打听。
可是由于宫内封锁了消息,所以派去的人也没法探得一丁点的消息。只好怏怏而归。
“会不会是犯事了?”陆夫人在大厅里一边来回地踱着步一边说,全家人都不敢睡觉,所以都聚在了大厅里。
“应该不会,要是犯事的话肯定有人知道的。”燕锦瑞忙安慰道。
“是啊,父亲和二弟皆聪明又低调,不会那么容易犯事的。”燕锦浩也笑着安抚她。
可他们为何迟迟未归?
这都快要到凌晨了。
三更过后。陆夫人强势让林夫人、张氏和苏善蕴去休息。
林夫人和张氏实在熬不住了,所以便乖乖地回了房。苏善蕴怎么也不肯去睡,陆夫人拿她没办法,便让她靠在临窗的炕上。
“实在很困时就打个盹吧。”陆夫人对她说。
她点了点头。
“我真没想到你倔强起来能到这个程度。”陆夫人朝她笑着说,像发现新大陆似的。
苏善蕴微笑不语。
外面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燕锦浩和燕锦瑞顶着大眼袋出了大厅。
他们得去上朝了。
虽然厨房的做好了早饭,可他们都没有胃口吃,所以洗漱完毕便出了门。
临出门前陆夫人郑重交待:“一定要第一时间打听他们的消息,打听到了就赶紧捎个信回来。”
他们连连点头。
再次回到大厅的陆夫人也终于熬不住,斜靠在大炕上睡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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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中午时分,派去打探消息的古松骑着马飞也似地赶回来了,他一下马便急冲冲地向陆夫人汇报说:“夫人,老爷和二爷立了大功,听说今天要接受皇上的封赏呢。”
原先还忧心忡忡的陆夫人忙问:“有说因啥事立了大功吗?他们有没有受伤?”
她其实还是更在意他们的安全。
古松便坐了下来一五一十地跟她说。
苏善蕴也在场,她从古松的神情中意识到他们是平安的,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三更时候突击兵器厂的,听说两方战得十分激烈……七王爷那边大量发射火炮,打死了很多人。不过燕二爷带了一队重甲兵,所以能扛得住火炮的攻击,一路直抖黄龙,把他们剩下的人都活抓了,然后老爷带兵从外围包抄……后来火药库都爆炸了……”
陆夫人和苏善蕴听得脸色煞白。
“那火药库爆炸时他们逃出来了么?”陆夫人忙问。
“听说大部分人都逃出来了,有小部份逃不及。”古松说。
“老爷和二爷有没有受伤?”陆夫人最关心这个。
古松说:“具体有没有受伤就不太清楚,因为他们是骑着马回宫的,回宫后就直接去见皇上了,之后不久就听到皇上要封赏他们的消息了。”
只要还能骑着马回去就估计没有受致命的伤。
陆夫人和苏善蕴都放下了心头大石。
“不管怎么说,他们平安就好,今晚得好好地给他们加餐才行。”陆夫人欣喜地说,脚步轻快地去了厨房那边安排。
苏善蕴则和宋嬷嬷去了永秀阁绣花。
可坐下来绣花的她的脑子里却全是燕锦暄身穿盔甲、带领精兵朝敌人英勇进攻的矫健英姿,她的脸就不由得红了起来。
甜蜜和自豪的感觉便从心底里生发,让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真的很优秀!
能做他的女人一定会很幸福。
苏善蕴不由得羡慕起九王爷的小女儿朱清媚来。
从燕家几个女人的谈话中苏善蕴得知朱清媚今年才十四岁,比她大不了多少。
这么天真活泼的年龄,又出身于这么尊贵的人家,朱清媚对燕锦暄又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呢?
苏善蕴不自觉地在心里想。
然后便有些好奇朱清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她懂不懂得关心他?爱不爱他?有没有将他时时刻刻地放在心里?她看见他时会不会既紧张又兴奋?她和他的订亲是出于父母的指定、皇室的指定还是他们两人自己的意愿?
好多的疑问在苏善蕴的心里萌生。苏善蕴感觉头有点晕。
或许是昨晚并没有怎么睡觉加上来月事的缘故吧。
苏善蕴只绣了一朵小花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撑不住了。
宋嬷嬷关切地问她:“大小姐要不要回房去休息一会儿?反正现在燕家父子是肯定安全了的。”
苏善蕴想了想,觉得也是,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是很憔悴的,现在补眠的话晚上便不用以这般憔悴的面貌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于是她放下了绣布。向陆夫人打了声招呼,便回房休息去了。
日夜颠倒的睡眠让她数次醒来时都有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之感。
可也只是惊醒一下接着便继续睡了过去。
她毕竟太累了。
先前的担忧一旦消除,整个人的神经也就放松了下来,所以更觉困意沉沉。
先前,她睡着了也没有梦。这次。却迷迷糊糊地做起梦来。
在梦中,她梦见燕锦暄反复地亲吻她,从她的额头、脸颊到颈脖,最后回到她的嘴唇。他的唇轻轻地、像试探一样地覆在她的唇上,却就在那一刹那让她和他都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原本轻轻的试探便变成了狂热的吸吮和抑制不住的需求,让两个人的身体就像两团火一般燃烧了起来。
她听到了他微微的喘息声。
她浑身酥软,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却明显地知道此刻的自己幸福得快要眩晕,乃至于也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哦吟。
他的舌头便趁机轻轻地撬开了她的樱唇,毫无顾忌地与她的粉舌纠缠、嬉戏。
良久之后。她轻推他,却被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善蕴,看着我。”他说。
他温暖的双手轻轻地捧起她的脸,使她可以看得见他的表情,她看见他明亮的双眸里充满了感情和欣喜。
她顿时醉在了他灼热似火的双眸里,脸也像火烧般的涨得通红。
他是不是也很喜欢她?梦中的她不禁在心里想。
“喜欢吗?”他望着她问,声音温醇而暧昧,她一听便连站都站不稳了。
“什么?”她脑子昏沉沉的,没有马上明白他的意思。
他低低地笑了,再次俯身噙住了她的唇。
那种温柔又狂热的触感瞬间将两人再次深卷其中。
他是问她喜不喜欢他的亲吻吗?在他辗转地吸吮着她的唇时她在想。脸再次通红。她当然很喜欢,前世今生,她所有的记忆里都不曾有这般美妙的体验。她轻轻地闭上了眼,心里、所有的知觉里便只剩下了他的吻。
她一定是有轻轻地呻/吟出声了。不然宋嬷嬷不会一脸好奇地俯身来看她的。
当她睁眼看见宋嬷嬷时惊得差点要尖叫起来,下意识地就抓起被子遮住了脸。
天啊!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以后还敢见燕锦暄吗?
苏善蕴双手紧紧地捏住被角,不让宋嬷嬷掀开来看。
她知道,她现在连见宋嬷嬷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样的梦实在是太羞人了,她的脸一定红得很可怕。
宋嬷嬷是过来人,哪里会不懂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做的那些梦?
因此便也不拆穿她。望向紧紧地捂住被子的她语气温和地说:“小姐今天睡得似乎很不安稳呢,翻来覆去的把被子都揉皱了。”
“啊……很皱吗?”苏善蕴腾地坐立起来,才忽觉葵水一下子像水流一般地往下涌。
糟糕,这下又该弄脏衣服了。
她赶忙逃也似地进了净房去处理。
宋嬷嬷微笑着摇了摇头,体贴地将那床糅皱的被子拉平。(未完待续。)
P:&bp;&bp;亲们,这个梦还满意吗?有没有被荡漾到?这可是我从昨晚就开始构思的哦。感谢小P悠悠打赏的币币,么么哒!下一章大约在傍晚6-7点左右。第三章不太敢肯定有没有,我尽量哈。
&bp;&bp;&bp;&bp;从净房出来的苏善蕴让自己慢慢地冷静了下来。
那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她不断地告诉自己。
梦里的情景越甜蜜梦醒后的心痛就越强烈。
她不想自己继续陷下去。
如果自己的愉快会造成对他人的伤害,那么,那条路便不可以继续。
苏善蕴长叹了一口气。
此刻,羞愧和伤心在她的心里交织着,让她的脸再一次发红发烫,泪水也不自觉地充满了她的眼眶。
为了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她对宋嬷嬷说:“我们到永秀阁去绣花吧。”
“天色快暗下来了,绣不了花了。”宋嬷嬷笑着提醒。
苏善蕴这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有些昏暗。
“那我们去找陆夫人吧,看看她那边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苏善蕴忙说。
两人便去了厨房找陆夫人。
还没到厨房便闻得里面飘来浓郁的菜香。
陆夫人正在指示着厨师们做卤猪肉和烤鸡,脸上带着踏实而甜蜜的笑容。
见苏善蕴和宋嬷嬷进来,陆夫人忙叫她来尝尝新烤的鸡肉。
苏善蕴正好有点饿,便用筷子夹了一块来尝。
但觉香中带脆、辣中带甜,可见是花了不少功夫来做的。
苏善蕴连连称赞。
陆夫人便让她多尝几块。
“老二特别喜欢吃烤鸡,所以我今晚特意多做了一只。你尽管吃就是,里面还有的。”陆夫人说,挑了一块全是肉的给她。
一听到陆夫人提燕锦暄,苏善蕴的脸便羞得通红,忙低下头去。
因为刚才做的那个梦,她现在心里还很羞愧,今晚都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但随即她又释然,反正他又不知道,她干嘛要那么紧张呢?
可是,那样的梦……竟然真实得好像现在还能感觉得到他灼热的眼神和双唇的触感一样。
苏善蕴顿时浑身都火烫起来。
“厨房里有点热,你到庭院里去陪老夫人吧,她现在在那里散步。”陆夫人见她面色潮红、额头渗汗,以为被屋里的柴火给热到了,忙对她说。
她便抱着小花乖顺地去了庭院。
林老夫人正站在一棵紫衫树下仰头望着树上结的花苞说:“去年还不及我的人头高,今年就开花了,长得真快呀!”
苏善蕴也随着她的视线望向那些花苞,顿时想到了‘万物生长’一词。
是啊,万物吸取天地日月之精华而生长,人何尝不是一样?然而,既有生长便有枯败,人生在世也不过如白驹过隙,只有短短数十年罢了。
可这数十年里又有多少人过得幸福美满、死而无憾了呢?
似乎大部分人都是在辛苦和无奈中匆匆地过完了一世吧?
今世的她好不容易遇着了一个心仪之人,却又错过了与之缔结良缘的机会,生命的意义似乎都随之消失了,它的长短于她来说又有什么不同呢?
她有点心酸,不敢再想自己的未来,她觉得自己的未来已经被判为‘黯淡无光’了。
当她挽着林老夫人的手在庭院里缓缓地散步时,她好几次差点抑制不住会哭出声来。
燕家人全都沉浸在一片欢喜的气氛中,只有她自己黯然神伤、心意沉沉,仿佛不合时宜的闯入者一样。
明天就回去吧,回二叔那里去。
也是时候了。
她对自己说。
这般一想,便有了决定。
她准备饭后再跟陆夫人说。
天色暗了下来。
这一次燕家父子四人却是同时回来。
林老夫人、陆夫人、张氏和苏善蕴都齐齐到垂花门来迎接。
燕赟培走在最前面,三个儿子随后。
苏善蕴将目光定在了燕锦暄的身上。
他远远便看见了她,又见她的目光一直定在自己的身上,一抹微笑便浮现在了脸上。
见他表情轻松、步履轻快,身上并无受伤,她的心情也随之轻快起来。
为了安抚女人们昨晚一夜的担心,所以他们进门后第一时间跟她们解释了事情的始末。
“我被封为靖阳伯,老二被封为啸阳伯,明日娘亲、你、晗琳和翘哥儿都要跟着我们四个一起进宫受赏。”燕赟培对陆夫人说。
顿时,这几个女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来,随即又都恢复了矜持,异口同声地说:“是。”
苏善蕴也很为他们高兴,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只好面带微笑着望着他们,分享他们的喜悦。
一户人家中同时有两个人受封那可是放眼古今也没有多少这样的例子的,不过燕家既然能做到同一朝代里有三个人做到三品以上的高官,这样的事情便不算奇怪了。
在他们欢声笑谈中苏善蕴的注意力始终放在燕锦暄的身上。
是的,在有他出现的场合里,她的眼里和心里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只有他。他于她来说就像一块磁铁一样,永远充满了吸引力。
他就坐在她的斜对面,一边和大家聊着天一边时不时地喝口茶。
她觉得他应该是口渴了,不然怎么会喝那么多茶呢?平日里他似乎不是这样的。
苏善蕴偷偷地看他。
他的脸部轮廓非常的俊朗,由于有了一定的阅历,神色中透着自信和自持,举手投足皆显品位,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儒雅又从容,因此十分的引人注目。
想起刚才做的那个梦,再看着真实的他,越发觉得他的身上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将她往他的方向拉。
她赶忙将视线转移。
明日他们全家要进宫受赏,她在这个时候提出离开是合适还是不合适呢?她在心里想。
后来她觉得还是合适的,她总不能一直留下来分享他们的欢忧苦乐吧?
她真的没有理由这么做了。
饭毕,苏善蕴陪陆夫人沿着抄手游廊往后院去散步。
苏善蕴想趁此机会跟她说自己要走的事。
深呼吸了一下之后苏善蕴对陆夫人说:“陆夫人,我已在这里住了两天,也是时候回我二叔那里了,所以我想明天就动身回那边去。”
听得她这话的陆夫人神色一凝,心里颇是不舍。
可小姑娘这么说也有她的道理。
“你再多住一天吧,届时我也可以好好地送送你。”陆夫人拉着她的手说。
因为明天他们一早便得进宫受赏,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陆夫人不想就这样让苏善蕴孤零零地走了,她觉得起码得送她出了大门口才算尽了主人的情义。
苏善蕴忙说:“您那么忙,就没有必要为我的事操心了,反正我坐马车一会儿就到那边了。”
“还是后天再走好了,我们明天说不定会带些宫中的吃食回来,那可是难得一尝的。再者,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在这里多呆些时日的呢。”陆夫人言语恳切地说。(未完待续。)
&bp;&bp;&bp;&bp;苏善蕴的心又软了下来。
好吧,多住一天而已,反正等过了这一天她就铁下心肠走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
陆夫人非常欣慰,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说:“你来这几天我都没有空带你去逛逛街,等以后有空了我就约你一起去逛街哈。”
“好的。”苏善蕴笑着应,逛逛街无所谓,反正就是不要再住进燕府来了,她害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现在都已经有点不由自主了,日后要是惹出麻烦来那不仅自己、还有燕锦暄的名声也都会受损。
她一个内宅小女子没有了名声大不了一死了之,可他那么前途光明的一个人,是断不可以因这种事而葬送前程的。她忽然有种即使拼了命也要捍卫他的名声的想法,所以她必须得黯然退出,退到一个让他看不到的角落里。
一种摧心般的心痛猝然袭来,让她忍不住想要放声痛哭。
可她还是死死地忍住了。
她不想在陆夫人面前露出任何马脚来。
心思恍惚的她不知是怎么走回来的,她只知道当她回到房间里时整个人就崩溃了,也不管有宋嬷嬷在旁,趴在桌子上便哭了起来。
“大小姐啊,你又怎么啦?”宋嬷嬷轻轻地从她趴着的桌子下给她递手绢,关切地问。她也发觉苏善蕴近日里心情不大好,好像在独自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似的。
她想问,但又怕苏善蕴不好意思,毕竟,苏善蕴是个很敏感且自卫心理很强的女孩子,肯定也不会轻易地说出来的。
不过宋嬷嬷想了想,觉得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女孩子一到这个年龄就变得多愁善感, 说不定过几年就好了。
次日,苏善蕴早早地便起床来送燕家的人出门。
今天是燕家全家大小进宫受赏的日子,大家的脸上都带着欣喜的笑意。
待得他们出了门,苏善蕴便和宋嬷嬷、还有几个燕家的丫鬟一起到永秀阁绣花去了。
苏善蕴觉得这是了解燕家的一个极好的机会,于是问年纪较大一点的丫鬟红菱:“你来燕府多久了?”
红菱没想到苏善蕴会忽然问她这些,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动,忙礼貌地答道:“回苏大小姐,已经将近五年了。”
“真不容易,能一直在一个地方干这么久。”苏善蕴笑着说。
“燕家的人对我挺好的。”
“我听说燕二爷的未婚妻是九王爷的女儿,他们是很早以前就定下的亲事吗?”
“这个我不大清楚,反正我来燕府时就已经听说是有这么一门亲事的了。”红菱一边绣着花一边答道。
那也就是说起码在五年前燕锦暄就和朱清媚就有订亲了。
苏善蕴的心沉了沉。
“王爷的女儿有来过这里吗?”苏善蕴又问。
“没有。”红菱想也没想地答道。
苏善蕴没有再问。
既然下了决心不要再陷进去,就不应该再了解这些事了。
苏善蕴突然由衷地希望朱清媚和燕锦暄是真心相爱的。
那样的话她便可以彻底地死心了。
不过就算不是这样她也应该彻底地死心。
这是她应该有的态度,也是做人该有的原则。
她没有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刺绣上。
傍晚时分,燕家的人回来了,带着大大小小的赏品回来。
苏善蕴和宋嬷嬷忙出门来迎接。
回到屋里后,陆夫人便将宫里赏赐的吃食每样都摆一些出来给大家品尝。
有捻尖馒头、椒盐饼、奶皮烧饼、薄脆饼、灵芝饼、犀角饼、糖钹儿茶食、肥面角儿、乳饼、酥糕等。
大家吃得很是尽兴。
皇上授予了燕赟培‘靖阳伯’、燕锦暄‘啸阳伯’的爵号,并授予了相应的食禄和铁券。
苏善蕴知道,获得此爵号加铁券就等于是手握着免死金牌,至少在朱知执政期间燕家人是不用担心被满门抄斩了。可她也知道,前世时是六年后便更换了皇帝,也就在那时燕家人遭遇了满门抄斩,可见燕家人的性命与改朝换代有关,所以苏善蕴决定以后重点了解燕家人与朝廷的关系。
她的继母、继母的爷爷和二叔都是经常与朝廷打交道的人,她打算就从他们那里开始打听。她相信只要她足够用心,一定能查得到真实的原因的。
看着燕家一家人有说有笑、和睦温馨的样子,苏善蕴越发地坚定了要帮助他们度过此劫
的决心。
当苏善蕴安安静静地坐着品尝那些美食时燕锦暄问她:“我听娘亲说你明天要回二叔那里去了,是吗?”
明亮的双眸带着关切,让慌忙抬头看向他的苏善蕴心里不由得一暖,忙轻轻地点了点头说:“是。”
他没有再说什么,微笑着坐直了身子。
她继续微垂着头小口地吃东西。
她不知道她安静温顺的样子有多触动和烫贴着他的心。
他发现即使她就那么安静地坐着,什么都不说,也让他觉得亲近。
而她吃东西时温娴秀气的样子也让他不自觉地想要陪着她一起吃。
怎么会有这么乖巧懂事又美丽优雅的女子呢?
所以但凡她尝过的品种他也拿来品尝,想要和她一起感受那些美食的味道。
他看得出来,这几天里她总在悄悄地注视着他,一旦发现他有所察觉时她便马上将目光转移,但也不免有时正好被他撞个正着,所以有过数次四目相接的时刻。
她眼中的留恋和惊慌被他全部收取。
其实何止是她,他也一刻不停地关注着她,所以每天从外面回来时心情总是莫名地兴奋,想着可以见到她。
她总是那么安静、羞涩,像一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却不知为何能如此地牵动着他的心。
难道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一种感情吗?
他曾经以为他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一种女子了,所以他放弃了,将重心投到了个人前程上。
如今在遇见她之后忽然发现自己的整颗心都燃起了希望,那是一种强烈的、想要开始新生活的憧憬。
他当然也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是不应该这么想的。
所以他也刻意地忽视过她。
但是,他越是想忽视时她在他心中的分量就越重,让他忍不住想要关心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
以前的他只要下定决心做一件事就肯定能贯彻到底的。
可面对她时却似乎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未完待续。)
&bp;&bp;&bp;&bp;燕锦暄好不容易才将视线从苏善蕴的身上移开。
心里也初步有了些想法。
他知道,他应该有所行动了。
当然,他的行动要比苏善蕴的困难得多。
席间,燕赟培对林老夫人和陆夫人说:“以后,起码好几月的时间里我和锦暄都得早出晚归了。”
“为何?”陆夫人大惊。
不会是又得去打打杀杀的吧?
“皇上把铲除七王爷的余党的任务也交给了我们。”燕赟培附在她耳边轻声地说。
陆夫人惊慌地问:“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自然是有的,但是我们会小心对付的。皇上现在想重用我们,所以我们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燕赟培说。
“好的,那你们安心就地去干吧,家里的事都不用你们操心,我会管好的。”陆夫人忙说。
她知道,若想自己的男人能够心无旁鹫地闯事业,作为他的女人就一定要竭力管好家,只有这样才不会分他的心和拖他的后腿。
“嗯,这些年里也辛苦你了,等忙完这一阵我陪你到处去走走。”燕赟培一脸疼爱地望着陆夫人的脸说。
陆夫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娇羞,轻轻地点了点头。
待得大家尝了一遍宫廷的美食,厨房那边便通知说可以用晚膳了,于是大家便一起去了用膳房。
由于陆夫人昨晚便安排了今天的膳食菜单,所以晚餐的菜式也十分之丰富。
一家吃得其乐融融。
“善蕴多吃点哈。”陆夫人笑眯眯地说,然后又向大家说了声:“善蕴明天便要走了。”
“是去你二叔那里吗?”燕赟培从邻桌转头朝苏善蕴望过来。
苏善蕴忙答道:“是的。”
“那儿离这里也不太远,下次有空了就过来玩吧。”燕赟培笑着说。
“是,谢谢燕大人!”苏善蕴微笑着答。
“今天早上你二叔还向我问起你来呢,问你有没有给我们添乱,我说你安静又乖顺,怎么可能会添乱。”燕锦浩说。
“大爷过奖了!”苏善蕴羞愧地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燕锦浩说话。
燕锦暄姿势大方地吃着饭,嘴角含笑,并没有说话。
陆夫人很希望燕锦瑞能和苏善蕴说几句话,因此好几次向他递眼神,燕锦瑞才说:“常来玩吧,下次我们好好地切磋一下诗画。”
“好。”苏善蕴应道。
燕锦暄的表情忽然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道:“若论切磋诗画还是找我吧,我的字画现在已经到了有市无价的地步,前几天张公公还向我求画呢。”
这可是实话。
而苏善蕴也见过他画的画,知道他在这方面的造诣极高,因此也忙说:“好。”
“去去去,你那么忙哪里有时间教,老三可是每天能按时回来的。”陆夫人瞪了一眼燕锦暄。
“我也不是每天都那么忙的啊。”燕锦暄朝陆夫人讨好地笑着说。
陆夫人有点着急,这老二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她的意思啊?
“二哥既然有心要教那我自然就不跟你争了,反正你画得比我好。”燕锦瑞无所谓地说。
这下又把陆夫人给气得吃不下饭了。
这老三还是没将婚姻大事放上心啊。
像苏善蕴这么好的姑娘可不是轻易能找得到的,所以陆夫人决定晚饭后就跟燕锦瑞好好地谈谈。
饭毕,陆夫人果然就拉着燕锦瑞去了庭院。
“老三,你觉得苏家大小姐怎么样?”陆夫人开门见山地问。
“她才那么小的岁数,您就别乱点鸳鸯了。”燕锦瑞苦笑着说。
他是承认苏善蕴漂亮又乖顺,可他要找的是妻子,不是小女孩。
何况,他没觉得对她有到动心的地步。
“她也不算小了,再过三年就及笄了。”陆夫人说。
“即使到了及笄年龄于我还说也还是太小了。”燕锦瑞说。
“你……那你有没有这个心思?如果有,我就先帮你定下来。”
燕锦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娘,还是让我自己选吧,这事您就别再费心了。”
“你总说由你自己选,可你看你都选了好几年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我能不紧张吗?”陆夫人气呼呼地说。
燕锦瑞见陆夫人生气了,忙搂着她的胳膊说:“娘放心吧,我答应您两年内给您找到好媳妇,我向您保证。”
“这可是你说的。”陆夫人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
“嗯嗯,是我说的,我发誓……”
“得了得了,不用发誓了,两年内你给我把媳妇给娶回来就是。如果两年内你没娶,我就自作主张向苏大人提亲。”
燕锦瑞想了想,说:“行。”
陆夫人这才脸色和缓,和他进了客厅。
燕赟培、燕锦浩和燕锦暄去鹤鸣轩谈事情去了,所以发现他们没在客厅的燕锦瑞也随即去了鹤鸣轩。
大厅里又只剩下几个女的了。
林老夫人和陆夫人便和苏善蕴聊起家常来。
或许是因为她明天便要走了吧,她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舍的表情。
“记得要常来玩啊。”林老夫人一再叮嘱。
苏善蕴笑着点头。
说话间,小花呼啦一声从苏善蕴的怀里跳到地上,接着跑了出去。
苏善蕴便赶忙起身跟了出去。
她正好想一个人在庭院里散散步呢,所以抓到小花之后的苏善蕴没有马上回屋子里去,而是抱着小花在花园里慢慢地散起步来。
借着微弱的灯光,她仔细地打量着庭院里每一棵植物,目光认真且深情。
以后,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来这里了。她在心里说。
所以她想要用心记住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桌一椅,日后在孤独寂寞时还能有这些东西可供回忆。
然后,一滴孩子气的眼泪便从她的眼角流出。
她忙伸手去擦了,抱着小花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正走着,忽然发现前面的廊庑下站着一个人。
哦,那身影太熟悉了,她的脚步定在了那里,不敢再朝他走去。
他却大大方方地朝她走了过来。
“善蕴,走,我们到那边坐下来聊聊天吧。”燕锦暄说。
这是他第一这么叫她,让她有种被当做成年人看待的感觉。
真奇怪,陆夫人也叫她‘善蕴’,可她却没有这种感觉。但是燕锦暄这么叫她时却她有这么强烈的一种感觉。苏善蕴微笑颌首,与他并肩往庭院中央的长木凳走去。
由于花园小道比较窄,她和他只能紧挨着身子走,她才发觉自己的身高只及他的肩膀,那种在他面前觉得自己特别弱小的感觉又来了。
他等她坐下去后才在离她几寸远的地方坐下。
立即,她便感觉到了他身上的男性力量,非常的强大,就像一种磁场,牢牢地将她护在了他的所及范围。
前世,当柏英怀试图将她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把控范围时她是特别反感的。可现在,却那么甘心地享受着燕锦暄的罩控。(未完待续。)
&bp;&bp;&bp;&bp;“善蕴,能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趣事吗?”燕锦暄望着她问。
他希望用很轻松的方式来打开她的心窗。
苏善蕴顿时大窘。
他堂堂一个工部侍郎竟然肯花时间来了解她小时候的事,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也没有什么趣事,就是喜欢到父亲的书房里去偷书看。平日里也是上午上课、下课弹弹琴、作作画、做做手工之类的,跟一般的闺秀没有什么区别。”苏善蕴低声地说。
“你跟她们还是有些区别的,比如你喜欢偷书看。”他低笑着说。
她顿时窘得满脸通红。
他是不是觉得她那样做不太好?
聪明如他,立即明白了她的心思,笑着说:“不,我并不认为你偷书看不好,而是太好了。只是你父亲书房里的书应该都是成年人看的吧?我比较好奇你究竟看懂了多少。”
哼,原来他是在考她的理解力呀。
她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败下阵来呢,于是她说:“不敢说都能看懂,但是大部分还是能了解的。”
“是吗?那你告诉我你从书里了解了哪些爱情故事?”燕锦暄笑眯眯地问。
他没有问她读了哪些书,而是问她对爱情故事的了解,他是很在乎她对爱情的看法吗?苏善蕴不禁在心里想。
那么,这样的问题可就得小心回答了,苏善蕴暗暗地提醒自己。
“我读《孟姜女》才明白若爱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其哭声也能让天地动容,所以她能把坚固的长城都哭倒。读《牛郎织女》才懂得了爱情其实根本不用问出身、也不论仙凡。读《梁山伯与祝英台》才体会到了什么叫‘爱到深处生死相随’。读《孔雀东南飞》才知道世上有这般坚贞不屈的爱……”
苏善蕴娓娓道来。
在她说着这些时燕锦暄一直静静地看着她,目光越来越温柔。
看来她是懂得爱的。
在他初认识她时他就从她的双眼里读到了比她的同龄人更丰富的感情,他便知道她应该是一个心中有丰富感情的人。可他没想到她对爱情也有这么深刻的见解。
这种见解就远超她的实际年龄了。
所以他感到有些吃惊,但又暗暗地欣喜。
她是有见地的。
那么,他便可以和她达成精神上的顺畅交流了。
“善蕴,我很高兴你能懂得这些,那么你自己呢?你有憧憬过爱情吗?”燕锦暄又问。
这样的话若是在白天或是有其他人在的地方他肯定是问不出来的。
可他今晚很想放开一切的牵绊和她坦开心怀地聊一聊。
他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苏善蕴惊呆了。
这么敏感又难答的问题。
但既然他敢问,她也是敢答的。
她勇敢起来时连她自己都感觉到害怕。
“当然。”她轻声地答道,这个问题由他来问,让苏善蕴忽然觉察到了点什么,她不由自主地抬眼望他。
籍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向她的眸子明亮有光,她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
是真的能有希望吗?
可那明明是不被允许的。
苏善蕴又微垂下了头。
“您呢?”她轻声地问他。
“我也憧憬过,现在更加憧憬了。”他望着她认真地说。
她很想问他‘您不是有未婚妻了吗?她不是您所憧憬的吗?’可她不敢,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善蕴,有憧憬是一件非常好的事。”燕锦暄说。
她觉得他有些坏,在引导她纵容憧憬,于是她说:“可有些憧憬在理性面前是行不通的,它只能是一种憧憬。”
燕锦暄低笑了两声,很认真地说:“我比较相信事在人为。”
那是不是就是说——其实他并没有被大家眼中既定的那些事物和规则所约束?
她第一次发现他比她想象中的更自信、更大胆。
苏善蕴笑而不语。
算是认同他的这句话吧。
“以后,你还会来这里吗?”燕锦暄目光柔和地看着她问。
“那得看有没有来的理由和我愿不愿意来了,二爷。”苏善蕴说。
她也真够大胆的,竟然敢说得看她的意愿。
燕锦暄嘴角上扬。
看来她也并非如她的外表那般柔顺,她有时候也是会反抗的。
他为这个发现而兴奋。
“如果我想要你来,我总会有理由的,而我一旦有了理由,我是有办法让你说愿意的。”燕锦暄坏坏地说。
苏善蕴愕然仰头看他。
他朝她微笑着。
这人太坏了。苏善蕴不禁在心里想。
而燕锦暄的心里也踏实了很多。
他今晚找她聊天,是想看看这朵娇嫩的花是属于轻轻一捏就会枯萎的还是像用永恒的物质铸就的。
他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看看她的心的质地是用什么做的,里面有没有不朽的东西。
他是一个聪明的、敏锐的、霸道的享乐主义者,他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有一种本能的‘细玩慢赏’的心理。
在这之前,他最珍贵的爱从来没有投射到别的人身上,若是遇到了这么一个值得投射的、无比珍贵的人,那么他会全心全意、不惜一切。
他觉得他今晚有了一定的收获,这收获已经远超出他的意料了,所以他心情很好,又和她说了不少的话。
当他们从长木凳上起身往屋里走时,彼此都感觉到了一种不舍。
若是可以,他倒是挺愿意和她这么一直呆着的。
“二爷。”
“嗯?”
“日后请您多留意朝局、多提防势力比您大的人,好好地活着。”
燕锦暄忽然停下来望着她。
这般体贴的话除了他的家人之外他还没从其他人口中听过,何况对方是个才十二岁的女孩子。
他忽然有些感动,点头说:“嗯。”
苏善蕴回房之后才感觉脸红心跳。
她想起临别时他朝她微俯下头又立即缩回去的举动,心就砰砰砰地跳。
他后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叫她不要伤心,不要放弃希望。他是不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抑或只是叫她不必活得那么沮丧,并无它意?
苏善蕴将脸贴在枕头上,心里又慌又乱,又有些甜蜜。(未完待续。)
&bp;&bp;&bp;&bp;那一晚,苏善蕴整晚的心情都甜蜜又慌乱,半夜醒来几次,翻来覆去的,浑身有点燥热。
醒来时虽然天色还很早,但是燕家父子已经进宫去了。
陆夫人今天特别为她准备了丰盛的早点,五颜六色的摆满了一桌子。
“从宫廷里拿回来的吃食我每样都给你装了一些,你带回去给你二叔家的人尝尝吧,另外,我有几件压箱底的首饰想送给你,吃过早点后我带你去看。”陆夫人殷勤地说。
听得陆夫人要送首饰给苏善蕴,张氏顿时沉下脸来。
张氏觉得自己平日里为这个家忙上忙下的也没见婆婆有说要送这些东西给她,如今却对一个连亲戚的边都不怎么沾得上的小姑娘那么慷慨,心里自然就感觉有些堵堵的了,于是她对苏善蕴说:“婆婆箱底的首饰那可都是些好货色,平日里都不肯送人的,她能送给你,可见是真的很疼你呢。”
苏善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一下子就听出了她这话中有话,但她也不希望她拿这些话来惹陆夫人不开心,便微笑着说:“我也很感谢陆夫人,她有时候把我当女儿看待了。”
把她女儿看待,那么自然送她几件首饰就不算什么事了,张氏没想到苏善蕴小小年纪还懂得巧妙反击,脸上的表情便有些古怪,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心情颇不爽地吃起早点来。
陆夫人看了张氏一眼,知道她为这事心理不平衡了,便说:“你也一起来看吧,有喜欢的便拿去。”
张氏的脸色这才转晴,忙说:“是。”
陆夫人微叹了一口气。
苏善蕴不敢多说话,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吃食上了。
用完早点陆夫人便领着张氏和苏善蕴到她的房间,打开她的箱笼,将里面珍藏的首饰一一拿出来给她们挑。
苏善蕴发现大多是发钗、发簪、步摇、项链和手镯,还有一些耳坠和戒指,但每一件皆质地上乘、造型精美,看着就很有吸引力。
苏善蕴让张氏先挑。
张氏便挑了一个赤金镶翡翠戒指、一个朝阳五凤挂珠钗和一对老银雕花手镯。
苏善蕴想着自己无功不受禄,不敢多要,因此只要了一对白玉耳坠。
看得时间不早,苏善蕴便向她们一一辞别,坐上了陆夫人为她准备的马车,向她的二叔苏子昭的府邸进发了。
坐在马车上的苏善蕴心潮起伏,想着自己现在离燕家越来越远了,想着昨晚燕锦暄和她说的那些话,心里既高兴又沉重,她也不知道燕锦暄接下来会怎么做,但她知道她的离开是对的。
虽然离开燕锦暄让她感到难过,可她也是时候狠下心来斩断情丝了。
只要从此不见面,应该能慢慢地忘掉的吧?
可她真的能忘掉他吗?
虽然和他相识的日子不久,可是每一个与他有关的回忆都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
哦,二爷,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样才能忘掉您?苏善蕴将头俯在自己的胳膊上,眼泪便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我总该拿出决心来忘掉您的,我不能相信您‘不要伤心,不要放弃希望’的话,如果您是指我们两人间的关系的话,我很清楚那是不对的。
所以我不能相信您,不能听您的话,我要坚持自己的立场。
如此一想,苏善蕴又马上擦干了眼泪。
日子总得过下去的,要坚强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善蕴一行人便到了位于大杏胡同的苏府。
才下得马车苏善蕴便见婶子冯氏带着两个双胞胎女儿等在了门口。
苏善蕴一看见她们便顿时红了眼眶,有点说不出话来。
冯氏见她额头上有一小块粉红的伤疤,忙问:“什么时候受的伤?疼不疼。”
“是我前几天不小心撞到树枝上了,不疼了,再过几天便可以脱疤了。”苏善蕴忙说,一边伸手握住冯氏的手。
冯氏是个十分温顺和蔼的女人,所以苏善蕴在她面前并不紧张。
苏善蕴见她已有孕像,心里又忽然间十分的高兴。
苏善茉和苏善莉这对双胞胎姐妹也上前来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
四人一起进了大门。
这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里面的格局与苏家岛城那边的宅子十分相像。
“你二叔比较恋乡,所以特意把这边的庭院、房间都做得跟老家那边的一样。”冯氏说。
“嗯嗯,所以我一进门就有种回家的感觉。”苏善蕴笑着说。
“这里本来也是你的家,你不必生分,住进来之后一切就当在家里一般就是。”冯氏拍着她的手背说。
苏善蕴听了心里又很感动,忙点头说:“好!”
“你二叔是个大忙人,平日里很少在家,今晚估计也得太阳下山后才回来。”
“好的,我明白。”
四人便笑着进了屋,立即便有丫鬟上来斟茶。
“婶子,这里离皇宫远吗?”坐下来之后的苏善蕴问。
她打算以后密切了解朝廷的事,以便能及时地找出燕家前世那场灾难的导火线来。
“也不算太远,坐马车大概半个时辰。”冯氏一边给她添茶一边答道。
也就是说大概是从这里到燕府的距离。
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苏善蕴心里有了数,微笑着点头致谢。
……………
燕锦暄从宫里回来时已是晚上。
虽然明知苏善蕴已经回她二叔那边去了,但他还是在进门后本能地四处寻找着她窈窕的倩影。
可当然是失望了。
他的心里有些失落。
这感觉让他开始想念起她来。
那个安安静静、温温顺顺的小女孩,那个他只要看一眼便会抑制不住想要向她靠近的小女孩,她现在有没有想起我?
他又立即嘲笑自己——燕锦暄啊燕锦暄,你一个叱咤朝堂、野心勃勃的成年人怎么会陷入这般的柔情蜜意当中呢?
可这种感觉又是这么的美好,美好得让他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思索家的意义来。
“苏大小姐几时走的?”燕锦暄问陆夫人。
“太阳还没出来就走了。”陆夫人答道。
“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燕锦暄又问。
陆夫人呆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
苏善蕴就算要留话也不会留给他吧?
因此陆夫人如实答道:“没有,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走的时候看起来高兴吗?”燕锦暄接着问。
这下连张氏都觉得他这问法不妥了。
他意识到了,忙解释说:“我是看她这几天似乎心事重重的,所以才问一问。”
“她很平静,我看不出她忧伤,但是也没觉得她很高兴。”陆夫人说。
“哦。”燕锦暄没有再问,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却忽然觉得心里像有了一个缺口。(未完待续。)
&bp;&bp;&bp;&bp;“老二,你是年前去了九王爷那里吧?”饭毕,当大家坐在大厅里闲聊时燕赟培忽然问燕锦暄。
其实前几天陆夫人向他提起这件事时他就想问燕锦暄的了,后来又因为皇上授命他们父子两去捉拿七王爷所以才暂时放下了这件事,如今清除七王爷余党的事务虽然也很紧急和繁重,但毕竟是不需要到外地去的,所以他觉得老二也应该去探望一下未来的岳父了。
“是。”燕锦暄应了一声,眼睛却只盯着他手中的陶瓷茶杯。
“你从西北回来也有一些时日了,抽个时间去探探他们吧。”燕赟培说。
他是担心王爷会不高兴。
可他也知道燕锦暄一向不太愿意去,而且他不愿意的时候别人还逼迫不了他。
燕锦暄轻轻地答了声:“嗯。”
“郡主明年年底就要及笄了,我和你阿爹商量了一下,觉得如果明年底若有合适的日子你们便可以成亲了,如果没有那就后年初,但不能再拖太久了。”陆夫人望着燕锦暄说,语气中透着提醒。
“明年底太仓促了点,她年纪还小。”燕锦暄说,脸上并无什么表情。
“我前些日子跟九王爷聊过,他也认为明年底你们两个就可以成亲了。”燕赟培说。
关于燕锦暄和朱清媚的亲事,他没少头疼。
“这事还是由我做主吧。”燕锦暄说。
“你这什么话?你当父母的话做耳边风了?”燕赟培的声音提高了点。
燕锦暄淡淡地说:“我自有主张,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他们知道,他这话便是不听他们安排的意思。几人面面相觑,有些无奈。
每次说起这件事来气氛就会这样。
燕赟培轻叹了一声,放缓了声音说:“你还在怪阿爹是吧?”
“没有。”燕锦暄答。
“不,你还是在怪,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看不出这门亲事有哪里不好,九王爷一家人都那么好,郡主现在也渐渐长大了,样貌、才学也都不比其他的闺秀差,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燕赟培说到后面时语气也有些激动了。
与皇家订的亲是不可能反悔的,一来这事关皇家的脸面,二来也因慑于皇家的势力,所以没有哪个郡主的未婚夫不是战战赫赫的,但燕锦暄却好像根本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样,这是燕赟培感到头疼的主要原因。
“我知道,后天我沐休,会去看望他们的。”燕锦暄说。
大家的脸色才和缓了下来。
“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书房了。”燕锦暄说,也不等大家表态就走出了大厅。
燕锦暄站在廊庑下静静地望着庭院,想起了他第一次去见朱清媚时的情景。
那年他二十岁,朱清媚八岁,他以她的未婚夫的身份首次到王爷府登门拜访。
九王爷夫妇让朱清媚出来见他。
朱清媚穿着芙蓉色碎花襦裙,头上挽着个纂儿,一蹦一跳地朝他跑来,走到离他一尺远的地方便没敢再往前了,偏着头端详了他一会儿问:“您就是我未来的夫君吗?”
“是的,郡主。”燕锦暄微笑着答,眼睛平和地望着她。
“听说做夫妇一定要相敬如宾、互敬互爱的,那您会一直疼爱我吗?”
“当然。”
朱清媚便呵呵地笑,接着又问:“您喜欢我吗?”说罢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圈。
“郡主天真活泼、美丽大方,我没有理由不喜欢。”燕锦暄面带微笑地说。
他很想问:“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但她已经笑着跑开了。
之后,他因为工作的缘故常年东西南北地跑,常常一年才去看她一次。但即便是前后见过了四五次,她在他心里的印象也总是模糊的。
去年年底时他到王爷府去了一趟,也见到了她。
她已经长成姑娘模样了,只是看向他的目光却很冷漠,还嘟着嘴,极不自然地坐在他的对面。
他想了想,温声问她:“今天忙些什么?有没有读书?”
“要你管?”她的语气似乎有些不高兴。
“哎哟,脾气还蛮大的呢,你是在生气吗?”
“没有生气。”
“你是怨怪我不常来看你吗?”
“才不是。”
燕锦暄看了看她的表情,发现似乎她真的不是怨怪他,那她为何看见他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呢?她不喜欢他来看她吗?
“那你总该告诉我你为何不高兴吧?省得我回去之后乱猜,还心怀内疚。”燕锦暄好脾气地哄她。
“娘亲不让我进宫玩,可我想进宫。”她扁了扁嘴,似乎很委屈的样子。
他挑了挑眉。
“你想进宫找谁玩?”
“想找绿萝公主和福灵公主玩,您能帮我吗?”她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拼命地摇晃着。
绿萝公主和福灵公主也都是才十三四岁的女孩子。
燕锦暄笑了笑说:“那我跟你娘亲请求一下,看看她肯不肯答应让你进宫去玩吧。”
“嗯嗯。”
然后她便走了。
燕锦暄去跟王妃如实说了,王妃叹着气说:“她就整天想着找她们玩,也不用心做功课,脾气还越来越大了,我也拿她没有办法,还请你以后多多包涵才是。”
“自然。”燕锦暄笑着说。
然后便告辞了。
在临出门时他看见她在庭院里面和一群丫鬟嬉戏,笑得花枝乱颤的。他想跟她道声别,于是向她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见他过来,她问:“您帮我问了我娘亲吗?”
“问了,你娘亲说你要是每天都能主动把功课做好的话就带你进宫。”
“哼,我就知道会这样。”她冲他哼了一声,然后便不理他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轻轻地走了出去。
在回来的路上他反复地问自己——这是我想要的另一半吗?
他觉得有些失望。
虽然很久之前他就对她不抱太大的期望,可她毕竟会是他未来的妻,他难免会希望她和他之间有些心灵的交流。
两心相悦可以与年龄无关,但绝对与两个人的心灵契合度有关,当他知道他不能在她身上获得这些时,他还是难过了。
这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不是吗?
他又想起了十六岁那年刚得知自己要与她订亲时的情形。
那时他还在书院里读书,一心一意地想要考取功名,以便日后能大展抱负,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住在书院里面。
有一天他回家探望父母,刚进门便被燕赟培叫到了书房,郑重其事地对他说:“我和九王爷当年曾一起征战南北,结下了很深的友谊,因此我们曾在战场上有个约定——若我们双方都能活着回去我们就结成亲家,后来果然打了胜仗,所以这个约定便生效了。前几天他向我问起你们三兄弟是否还有人尚未定亲,我说三个都还是自由身,于是他说他目前只有一个最小的女儿没有定人家,我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让他从你们三个中挑选一个,最后他选中了你。”
“那您的意思呢?”
“这既然是双方当初的约定,且他又是权高位重的王爷,我自然是不能有反对的余地的,我昨天去见了他的小女儿,叫朱清媚,才四岁,非常聪明活泼……”
接下来燕赟培说了什么燕锦暄没太留意听,他只觉得脑袋轰轰地响。
“这事已经定下来了。”燕赟培加了一句。
燕锦暄当然知道这种事情一旦定下来便没得反悔了,但他心里感到十分的不甘,他说:“阿爹,您拿儿子一生的幸福去兑换一个承诺时有考虑过儿子的感受吗?”
燕赟培眉头微皱,这还是儿子第一次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可见儿子是真的生气了,但事情已经定下自然也是没有办法更改的,所以他温声地说:“锦暄,我知道这事有些让你为难了,但你也不要太早下判断,给彼此些时间吧,我相信九王爷教育出来的女儿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可也未必就是会我喜欢的类型。”燕锦暄苦笑着说。
那毕竟不是自己选择的,再好也肯定不会是称心如意的。
燕锦暄负气地甩手而去。
他从十岁开始就憧憬着以后能找得一个心悦之人为妻,可这个愿望就在十六岁这年被无情地扼杀掉了。
他曾绝望过,认为父亲为他定下的这门亲事宣判了他后半生的不幸。
所以之后的两年里他和燕赟培的关系都很僵,再后来懂事一些了才慢慢地原谅了父亲,但他的心里却始终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好想找某种方式来反抗一下,所以他有一段时间里过得很放纵,那是在他二十岁出头、刚考取双科进士的时候,但不久后便醒悟了,从此便像个出家人一般的清心寡欲,只一心一意地奔前程。
前程得意时他再回想,觉得自己还是避不开娶妻这一关的,所以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看朱清媚,想看看自己和她之间能否建立得起和谐的关系。
可他很快便发现她除了对吃饭和玩感兴趣之外对其它的东西似乎都没什么兴趣。
她没法跟他聊人生和感情,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对她太过苛求,她毕竟才十三四岁。
她的心智还只是一个小孩。
因此他决定再等等,反正离成亲还有几年。
所以他又抱着无比的耐心派人暗暗地探听她的事,想要看看她是否具备某种他想要的对感情的领悟力,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的,无需依据年龄,可他又一次失望了。
或许是自己要求太高了,他对自己说。
早在十六岁时他就应该明白对她不能抱太大的期望。
如果能有其它办法改善,他是很愿意去尝试一下的。
可是要改造一个人是不太可能的,除非对方自愿,否则都是在自讨苦吃。
所以后来他只好他苦笑一声——好吧,那就认了吧。(未完待续。)
&bp;&bp;&bp;&bp;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的燕锦暄将视线投向庭院中央的长木凳,想起昨晚和苏善蕴坐在那里聊天的情形,一抹微笑便在他的嘴角荡漾开来,心里也瞬间充满了柔情蜜意。
他大踏步地朝那里走去,坐在了他昨晚坐的位置。
脑海里顿时便浮现出苏善蕴甜美的容颜、温柔的声音、恬静的表情和那双带点羞涩却极有感情的眼睛。
苏善蕴年纪虽小,但她对他提出的每个问题的回答都是有见识的。她的心智并不贫乏。
如果不看她的面貌,只听她说话,他会以为这是一个已经二十岁以上的女子。她内心丰富,性情温柔,思想也不狭隘。她对他说的话具备一定的领悟力,并且能巧妙地领会他尚未说出来的某些话,因此她能和他聊爱情与人生,其中不乏独到的见解。
这使她有别于其他的内宅女子。
没有人知道在他看到她拥有这些特质时心里的欣喜,仿佛在人世间苦苦地找寻的一件东西终于被找到,而且在他看来又正合他意。
这是命运的安排吗?
他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那种奇妙的感觉来。
那时的他刚从西北边荒地区治水回来。
连续两个多月的工作让他感到身心极度的疲惫,所以他到京城向上头述职之后便立即赶回了天津这边的家,想要好好地休息几天。
到天津时正好是上午,出于礼仪和尊重,他回家放下行李后便到只有一巷之隔的表舅家来问个候,没想到会在从抄手游廊往青竹轩走去的途中看到了蒙着眼睛在树底下摸索的苏善蕴。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她是个瞎子,所以不由得留意了一下。
当他离她越来越近时才发现她是在玩捉迷藏的游戏,然而那个扮演被抓的人却不知跑哪里去了。
他看见她一遍又一遍不死心地往四周摸索着,心里忽然生出几分不忍,便想着要不就代替她要抓的那个人走过去让她抓到吧,省得她一直这般徒劳无功地摸下去。
所以他慢慢地朝她走去,特意地走到她能摸得到的地方,结果她就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他知道她在那一刻是毫无意识的,但是在她的双手抚摸着他的腰部时他还是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因此差点想要立即推开她就跑掉。
那一刻他是很怕被她知道他是谁的。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可以无所谓,但他得顾及她的名声,且也担心她会认为他是登徒子。
没想到她在凭触觉判断出他不是她要抓的那个人时表现出了比他还要惊怕的神情,并且还下意识地闪躲,而不巧的是她的后面还有台阶,所以他又忍不住赶紧上前去拉她一把。
待得她站定后他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可后来偏偏又在自己的家中见到她,得知她与母亲相处得非常的愉快,这才慢慢地和她有了进一步的接触。
这样的相识想来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之后的接触让他发现她的身上有一种女性特有的、无比珍贵的品质——柔情,无论从她说话的语气、看人的眼光和思想里都能感觉得到它们的存在。它们无声地烫贴着他疲惫、压抑的心,使他想要靠近她,想要拥有她。
哦,是的,想要拥有,那种感觉在他的心中强烈而有力地生长着。
因为想到了这种感情,此刻的他的脸部表情便有些激动,仿佛在经受一场极大幸福和极大痛苦交织的考验一样。他深呼了一口气。
后天要去九王爷家了,他得不动声色地做些准备。
他知道他这次去的心情又与往常的不一样了。
转眼第三天便到了,这是他沐休的日子。
昨天晚上燕赟培和陆夫人就帮忙准备好了礼物,大包小包的足有十几包。
燕锦暄带了一些金石书画给九王爷,又为王妃和朱清媚准备了几件首饰和几包从天津带回来的小吃。
九王爷的府邸坐落在离皇宫不到十里远的大兴胡同。燕锦暄到达时已经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和几个丫鬟在门口等待,燕锦暄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便直往九王爷居家办公所在的如璞居走去,古松和管家、丫鬟们提着他带来的礼物在后面跟着。
宗王府很宽,处处透着皇家府邸的豪华气派。但在一些细节处也不乏文士之风,皆因九王爷闲时也好吟诗和抚琴。
走过长长的抄手游廊、拐过无数座假山,如璞居便出现在了燕锦暄的面前。
透过如璞居四开的窗,燕锦暄远远地便看见了坐在里面的九王爷——他此时正和几个锦衣华服的男人在交谈。
看来他有客人,燕锦暄便在这边的大厅里坐下。
立即便有五六个丫鬟端着各种各样的小吃上来。随即有丫鬟进报说:“燕大人,王妃来了。”
燕锦暄立即起身朝她行礼。
“听说你最近干了件大事。”王妃李氏一边示意他坐下一边说。
她想让燕锦暄跟她说一说这件事。
七王爷和九王爷非一个生母所生,所以燕家父子去活抓七王爷的事对他们不会造成情感上的打击,但是却也让他们知道——燕家父子如今显然已越来越得皇上的重用。
既然他们连王爷都敢抓,与之相处起来就不得不有所忌惮了。
“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燕锦暄谦虚地答道。
王妃微微一笑,说:“皇上能授命你们去做这件事也足见皇上对你们的能力之认可了。”
“是,所以蒙其隆恩的我们也一直诚惶诚恐,不敢有丝毫的疏忽。”燕锦暄语气认真地答道。
他也是能将话说得滴水不漏的。
王妃赞许地点了点头。
燕锦暄便将送给她和朱清媚的礼物都拿了出来。
女人们对首饰都有本能的喜好心理,况且燕锦暄挑这些东西的眼光十分独到,所以她看了之后忍不住喜笑眉开,连说:“燕大人太客气了!”
说罢便让人去叫朱清媚来。
在等待朱清媚到来的过程中燕锦暄的神情十分的平静,平静到连王妃也在怀疑——他究竟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朱清媚?
她观察过他和朱清媚相处时的神情,发现他从来都是温和儒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充满了涵养,用词大方得体,语气又很有耐性。
他看起来就像一座山般的沉静,却又让她隐隐地觉察得到他内心里的某种类似于钢铁般的顽强意志,这使她认识到——他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好对付。
但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降得住朱清媚这般脾气的人了。
王妃在心里暗暗地想。(未完待续。)
&bp;&bp;&bp;&bp;十四岁的朱清媚脚步匆匆地朝大厅走来。
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个丫鬟。
她走得很快,脸上的表情似乎带点不悦。
刚才丫鬟跟她说燕大人来了的时候她还没有起床,得知后有几分无奈,心里在想——他怎么一大早就来了,他今天不是沐休在家的吗?他来这么早,弄得她也没法睡个懒觉了。明知道她是郡主,不可能像一般的闺秀那样早早起床的,他这不是故意考验她吗?
但她若是不起来见他的话呆会肯定得挨父亲骂的,所以没有办法,只得咬咬牙起了床。但即使起了床,起床气还在,所以见到他时还嘟着嘴。
见她进来,燕锦暄朝她微笑,她极不自然地白了他一眼。
王妃用眼神示意她向他打招呼,她才嘟哝着说了一句:“燕大人好!”说罢几不可见地朝他福了福。
“郡主早,郡主今天看起来红光满面,想必昨晚睡得很好。”燕锦暄微笑着说。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朱清媚立即瞪了他一眼,说:“我这是走得快才脸红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昨晚睡得好了?”
连‘您’都不用了,燕锦暄低笑了一声。
王妃忙说:“清媚,严肃点,燕大人可是大人来的。”
言下之意是叫她说话不要太不分场合。
朱清媚还保留着起床气,所以也不太听得进母亲的暗示。
“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燕大人又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朱清媚一边提着裙摆在王妃的跟前坐下一边说。
“没事没事,你有啥说啥就好。”燕锦暄忙说。
王妃便将燕锦暄送给她的首饰交给了她。
她瞄了一眼,便放在了一边。
王妃有意让她和燕锦暄单独聊聊,便借故离开一阵。
丫鬟们见状也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
朱清媚想着反正和他也不知该聊什么,便问:“你有啥要问我的吗?”
燕锦暄微微一笑:“最近功课做得怎么样?”
朱清媚顿时杏目圆瞪:“你怎么每次来都问这个?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忽然想起你上次说想进宫去玩的事,又想起王妃说只要你的功课能做好她就带你进宫,所以……”燕锦暄语气温柔地解释道。
“讨厌,讨厌,讨厌,哼……”朱清媚提着裙摆便跑了出去。
燕锦暄大汗。
看来又惹她生气了。
他发现自己真的摸不懂的她心思。
不过他也承认自己不知为何总那么希望她是个能将功课做得很好的女孩子,所以可见是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她了。
他叹了一口气。
感到有点尴尬。
正思忖着要不要追出去看看她跑到哪里去了便见九王爷大步流星地往这里来,他忙朝九王爷打招呼。
“刚才有几个客人,耽搁了,很抱歉!”九王爷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惊觉他是越长越好看了。
以前他觉得燕赟培算是男人中的美男子了,可如今细看燕锦暄才发现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味,心里便越发地觉得满意。
九王爷前后生了十个孩子,五个儿子五个女儿,如今五个儿子都成亲了,五个女儿中也只有朱清媚尚未成亲,所以投注在朱清媚的亲事上的精力自然要多一些。
“没事,您的正事要紧。”燕锦暄礼貌地答道。
两人便一起去了如璞居。
看着燕锦暄送给他的金石书画,九王爷喜出望外地说:“想不到你这么懂行,竟然连王羲之的真迹都能弄到。”
“晚辈上次经过民间时认识了几位书画家,通过他们找到了这幅真迹的收藏者,遂费了点口舌从他那里买到。”燕锦暄微笑着答。
“你有心了!来,咱们坐下来好好喝几盏。”九王爷拉着他往炕上坐,又吩咐下人去拿珍藏的‘秋露白’和卤牛肉来。
“美酒配牛肉,人生最美的事也莫过于此了。”九王爷笑哈哈地说。
燕锦暄点头认可。
九王爷喝起酒来十分豪放,非要一醉方休。燕锦暄则喜欢慢喝细饮,而且不易喝醉。所以两人坐在一起喝酒就颇有相映成趣之感。
今天在九王爷这里他更是不敢轻易地喝醉。
酒过几巡后九王爷对燕锦暄说:“锦暄啊,转眼间你和清媚的亲事就订了十年了。”
“是,不过订的时候郡主才四岁,所以这十年并非沧桑的十年,而是见证成长的十年,我们都在长大、成熟。”
“你二十六了,你成熟了,她还没有。”
“她毕竟还小。”
“但也不算小啦,不管怎么说,这些年倒是让你久等了!”九王爷有些愧疚地说。
他知道燕锦暄现在是处于男人最好的年龄,生理和心理上肯定都是希望能有个女人在身边的。
“我没事,我并没有久等的感觉,她还是个小女孩……”
还没等燕锦暄说完九王爷就打断了他,很果断地说:“她就是因为仗着自己是老幺就越来越有恃无恐了,所以我和王妃现在都倍觉头疼,想着说不定等她成亲后会有所收敛。”
也就是准备尽早让她嫁过门来的意思。
燕锦暄早有心理准备,他的手轻轻地摩挲着杯沿,表情平静,眼神却若有所思。他知道九王爷在等他表态,他更知道若他此刻松口或退让就注定了自己此生只能娶朱清媚为妻,所以他必须得建立起多方面的理由来把这门亲事推后。
反正朱清媚还不成熟,他即使要推后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他微笑着说:“也未必,她终归是郡主。”
九王爷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九王爷有些不悦,语气便严肃了几分:“没错,她终归是郡主,但她的命运早在十年前便已经注定——她是你的妻,这点是不能改变的。”
燕锦暄微微一笑:“晚辈知道。”
“所以早点娶了回去不是少了一桩牵挂吗?你阿爹和阿娘可是早就盼着你成家的了。”
燕锦暄笑而不语。
九王爷才忽然意识到燕锦暄似乎对朱清媚不太满意,他轻咳了一声,徐徐道:“小姑娘虽性子任性了些,但心地单纯、聪明伶俐,等做了母亲,再加上你们的悉心调教,肯定还能有进步的。”
“这我完全相信,王爷不必因这个而忧心。”
“假如这样的话那你们不如就明年年底结了吧?”
燕锦暄表情冷静地将杯子放回了桌面上,问:“清媚有同意了吗?”(未完待续。)
&bp;&bp;&bp;&bp;九王爷大手一挥,不以为然地道:“这件事就由我做主好了,她哪里能拿什么主意?”
“可是要嫁过来的人是她,晚辈觉得还是问问她的意见好一些,这样也省得她以后对你们心生怨恨。”燕锦暄语气认真地说。
九王爷想了想觉得也对,于是便让人去叫朱清媚。
刚吃过早点准备到花园里玩的朱清媚听说父亲叫她过去顿时吓得脸色铁青,二话不说便往如璞居赶来。
见得朱清媚进来,九王爷笑着说:“清媚,我准备让你明年年底和燕大人成亲,你有意见么?”
什么,明年年底就要把她给嫁了?朱清媚顿时眉头紧皱。
她知道成亲之后就要和一个男人同床共寝,要生儿育女,要孝敬公婆,那时恐怕想玩都没时间玩了。她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平日里又都是别人服侍着的,哪里懂得去应付这些事呢?所以听得父亲这么说她便觉得头疼。
可她又不敢忤逆父亲,所以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清媚,你把你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就好,我不但不会勉强你,还会帮你说话。”燕锦暄温声说道。
朱清媚抬眼看了燕锦暄一下,发现他的表情是认真的。
“您会帮我做主是吗?”朱清媚小声翼翼地问他。
刚才得知父亲叫她过来时她还以为是燕锦暄向父亲告她的状所以找她来训话了,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他的意思是不会强迫她在她不想成亲时成亲是吗?
“是的。”燕锦暄清晰地说。
朱清媚瞄了一眼父亲,见父亲一脸严肃地望着她,心里又不自觉地退缩了。
她现在最怕的人就是父亲了。
怎么办?
九王爷嗯哼了一声说:“你就将你的想法说出来就是。”
“是的,记住——不要勉强!”燕锦暄又加了一句。
他已经两次叫她不要勉强了,是不是他也还不想成亲?朱清媚有些糊涂了。
她微垂下头来沉思。
现在看来这似乎是父亲的意思,并不是燕锦暄的意思,那她要怎么办?
王爷府里的事向来不需要她拿主意,所以她不知道这一拿了主意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可她也知道这门亲事是知道肯定得结的,只是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罢了。
若论对燕锦暄这个人的印象,她觉得他对她起码是尊重的,也颇有耐心,跟着他应该也还能过得下去。只是她一直看不透他,也没有要去看透他的心思,所以对他的了解是极其有限的。
如果明年就嫁给他的话她觉得自己还远远应付不来。
于是她鼓起勇气抬起头来说:“不,明年我还太小了。”
燕锦暄微松了一口气。九王爷面色阴沉。
“那就后年初吧。”九王爷说。
“其实明年底和后年初相差不大,我的意思是想等她满十六岁后再成亲,这样她的心理压力也没这么大。”燕锦暄对九王爷说。
也就是后年底。
“是呀是呀,我这两年里一定会好好学的。”朱清媚忙说。
能推一年是一年,反正她是这么想的。
“清媚,看来我们的意见不谋而合了。”燕锦暄笑着说。
朱清媚有些尴尬,她第一次觉得燕锦暄这人还挺有意思的。但她并没有看向他,目光依然紧盯着父亲看。
“后年年底太久了,想想你们订的这门亲事吧,都十年了,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九王爷慨叹。
这话朱清媚未必体会得到,但燕锦暄是体会得到的,所以他说:“王爷,正因为这样我们才不要活得太勉强、太委屈了。我知道我是没有资格作过多挑剔的,但婚姻事大,幸福为要,还是等彼此都做好准备再算吧。”
九王爷听了这话顿如隐郁在胸,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
燕锦暄的话虽然并无不妥,但又隐隐似有挑剔朱清媚的意思。
但就算他心里有所挑剔,以他的聪明也应该早就明白这是不可更改之事,所以九王爷也决定在这件事上咬紧一些,不给他太多可反悔的余地,九王爷于是说:“锦暄你放心,我会找人专门来教她的,我保证一年内将她调教好,这也算是回报你等了她十年的一点心意吧。”
果然是老姜劲辣!
燕锦暄微微一凛。
不过他并没有被屈服,但他也清楚地意识到在这件事上他的余地极其有限,那么,既然九王爷已有所让步,他也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了,于是他说:“行,我也期待着一年后看郡主的变化,那么,我们就将成亲的日子初步定在后年吧,具体在年初、年中或者年末就看届时的情形来做定夺如何?”
这是让人没办法再多挑剔的建议,所以九王爷点了点头。
朱清媚也意识到她只有一年的时间来准备了,心里顿时没来由的慌,她不想再在这里多呆,生怕他们会随时改变主意似的,便说:“那我先出去了。”说罢朝两人福了福就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九王爷望着她的背影,颇有些恨其不争。
一年的时间其实也不知能将她调教得了多少,毕竟要改变一个人是很难的。
可她现在的样子也确实不适合为人妻媳。
所以不论怎么样也得这么做了。
燕锦暄又和他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之后便告辞离开。
这一年内他说不定要到年底才来看他们了,所以他在出了宗王府的大门后回头看了一眼。
回到燕府时陆夫人和林老夫人立即凑过来问:“九王爷那边怎么说?”
“最终定为后年成亲,具体日期届时再定。”燕锦暄说。
“嗯嗯。”她们觉得这也是个意料之内的答案,所以没有太多的非议。又问他吃过午饭没有。
他因为在王爷家喝酒时吃了不少点心,加上现在没有什么胃口,便说:“吃过了。”
然后便回书房去了。
回到书房里的他拿出了笔墨纸砚,开始画画。
画着画着,满脑海里出现的却是苏善蕴的音容笑貌。
他放下了笔,望向窗外的花园。
也不知道她这几天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他忽然很想见见她。
想到自己正好还有半天的时间可供随意打发,便立即向林老夫人和陆夫人撒了个慌,和古松两人坐着马车往苏子昭的家赶去。(未完待续。)
&bp;&bp;&bp;&bp;苏善蕴很快便和二叔一家人相互适应了。
她也感觉自己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对陌生环境的快速适应力,这或许与她宽容、温厚的个性有关吧,她懂得如何快速地调整自己,让自己适应环境的同时也让环境为自己所用。
同时她又具备一种聪明的柔弱和纯真的机敏,使得她不动声色,却又很有力量。
冯氏是越来越喜欢她了,因此也把她当女儿来看,而她也很懂得感恩,每日都早早起床帮冯氏打点家头细务,让冯氏得以尽可能悠闲地养胎。又耐心辅导两个妹妹的功课,一起下棋、画画和游戏,渐渐地她们也很喜欢她,并要求她与她们同吃同睡,因此姐妹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密切了。而每当二叔下衙回来时她又总会陪他聊聊天,藉此了解一下朝廷的局势。
来了这里之后她才知道二叔的能力比她想象的要高得多,而且在朝堂和士林圈中的影响力也十分之大。
果然,户部尚书这个职位不是那么容易坐得上的,她可以想象二叔在京城打拼的这十年里所付出的努力。
“二叔,燕家在朝野上的声望是不是很大?”某天晚饭后苏善蕴忽然这样问苏子昭。
“是的,一门四杰啊,不知让多少人羡慕嫉妒。”苏子昭笑着说。他知道苏善蕴在天津时已经和燕家人有所来往,进京后又在燕府住了几天,所以她会这么问他并不觉得奇怪。
“俗话说‘高官厚爵,鲜不招妒’,所以我难免有些担心,以后想请二叔多多帮忙看护着他们,不要让小人们给绊脚了。燕家父子毕竟皆是国家不可多得之人才。”苏善蕴情真意切地请求。
苏善蕴的这番话让苏子昭有些吃惊,她这语气简直像是生死之托似的,她这么快就与燕家有这么深的感情了吗?
但苏子昭又隐隐觉得苏善蕴这请求并非仅仅是想保护燕家,还有惜才之意味,所以他又没有了怀疑,笑着说:“燕锦浩目前在我的羽翼之下,他肯定是安全的。至于其他三位我就不一定能时常留意得到了,但只要是事关他们利益和安危的事我都会积极帮忙的,你放心。”
苏子昭叱咤朝堂多年,早已经练就了一双慧眼,他当然知道该跟哪些人结盟、哪些人划清界限。
燕家四杰如今在各个部都树立起了声望,而且又都是端正方刚之人,他自然是不会错过与他们接近的机会的。
如此想来苏子昭顿时觉得苏善蕴此番进京反而是件极好的事情——她似乎把他和燕家人的关系拉近了。
他还记得苏善蕴刚住进苏府的次日的早朝时燕锦暄就问他‘苏善蕴住得习不习惯’之类的话,他当时还有些吃惊,觉得燕锦暄堂堂一个大男人的怎么会问这些内宅女子的事,如今细想来便明白——肯定是苏善蕴在燕家时给燕家人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不然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是断不会留意这些生活小事的。
因此苏子昭觉得很高兴,他笑着说:“善蕴,你以后有空可以常和陆夫人来往的,反正家里还有一辆马车,你想哪时去就哪时去,只需跟你婶子打声招呼就是。”
苏善蕴本就打定主意不要再去燕家的,所以自然不会主动去那边,但也不想明着说,省得二叔心生疑窦,遂笑答道:“好。”
回到房间的时候,两位妹妹已经熟睡了,她轻轻地爬上她的那张檀木架子床。
这个房间本是苏善茉和苏善莉的,但她们喜欢在晚上听苏善蕴给她们讲故事,因此便请求苏善蕴也住进这里来。
好在房间比较宽,所以放三张架子床是绰绰有余的,因此她便欣然应允了。
今晚,她们知道她在与父亲聊天,而且似乎是在聊很重要的事情一样,所以也就体贴地没有缠着她回房讲故事了。
由于房间里的桌面上点着一盏如豆的小灯,所以即使放下帷幔的苏善蕴也依然能感觉得到一点点的光线,她躺下去之后便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小手绢来放在鼻尖闻了闻,再将它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心口。
这条手绢是她那天在燕家的垂花门前等他归来时他帮她擦眼泪的那条。即使上面沾有她的泪水,但她也不舍得洗掉,因为那是他曾经拿过的,她总感觉那上面还留有他掌心的温度和他的气息。
这是她能留存的与他有关的唯一物品了。
他温醇的声音、和煦的微笑和看向她时亲切的目光顿时又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的脸又一次通红,心里的每根神经都在欣喜着、兴奋着。
哦,二爷,二爷,我的……
她的身体有些燥热,翻了个身,才发觉双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泪水已沾湿了枕头。
二爷,哦,二爷,她轻轻地喊着他,仿佛心里被猫爪抓了几抓似的,真想将手伸进心脏里去抚一抚,好让它能平复一些。
她无声地哭泣着,不断地翻来覆去,仿佛快要承受不住这铺天盖地的思念似的。
好不容易心情才平复下来。
她吻了吻那条手绢,又将它放进贴近自己心口的口袋,这才在一种无比的伤心和无比的幸福交织着的情绪中慢慢地睡去。
在苏府住的这几天晚上她都是这样。
每当夜深人静时他便会来到她的所有知觉里,她想他,想得昏天暗地,想得地动山摇,那种挠心挠肺的感觉让她都担心自己快要活不下去了。
所以次日醒来时眼眶都是红红的。
总得拿清水拍好一会儿才会消去。
这日起床后也是这样,而且情绪比先前那几天更忧郁了些。
吃完早餐后她强打起精神来帮婶子整理了昨天的账目,之后就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沮丧,令她在辅导妹妹做功课时数度默默地掉泪。
苏善茉发觉了,体贴地给她递手绢。
“姐姐,你是不是想家了?”
“不是,是忽然想起了我的母亲。”苏善蕴撒谎道。
“你还记得你母亲的样子吗?”
“记得。”
“哦,那怎么办?她又不能复活。”
“所以我很为我的这种懦弱感到羞耻。”苏善蕴红着脸说。
“也没什么好羞耻的,谁不爱自己的母亲呢?”
“你娘亲和我的继母都对我很好,她们又让我感觉到了母爱,所以我应该感到高兴才是。”苏善蕴调整了情绪,笑着说。
她不想让其他人为她担心。
“那就好。”苏善茉笑了。
中午的时候苏善蕴吃得有点少,冯氏以为她的心情低落跟初夏交接的气候有关,所以提议说明天带她到郊外去踏春。她笑着答应了。
午饭后不久有丫鬟来进报:“夫人、小姐,有位燕大人来访。”
苏善蕴立即凭本能便知道是谁来了,她的心跳骤然加快。(未完待续。)
&bp;&bp;&bp;&bp;他来看她了。
她本以为自己强忍着不去燕家便可以就此不再和他见面。
可他来了。
这证明了她不是一个人在单相思。
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两个都在冒险。
以他的聪明和阅历不会不知道这样下去的后果。
可他依然来了。
是不是他对此事已经有了一些新的主张?
但如果是因为她而令他做了什么对他未婚妻不利的事的话那就是她的罪过了,那样的话她就算拥有了他也依然会毕生不安的。所以,她不能让他那样做。而在没有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之时她自然也不敢随意地问他这些私人且敏感的问题,所以她得用行动来告诉他——她的立场。
“是燕家的哪位大人?”冯氏忙问丫鬟。
她知道燕家父子加起来共有四人,她想不出会是其中的哪一位来。但若论可能性,应该是苏子昭的下属燕锦浩。只是现在又不是苏子昭下衙回府的时间,他似乎也没有来的理由。不过暂且不管是哪个,既然是燕家的人来了她自然不敢怠慢,忙说:“快请。”一边对苏善蕴说:“善蕴,燕家的大人们你也认识,就不用回避了。”
苏善蕴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冯氏整理了一下衣衫走了出去。
怎么办,自己刻意避开又不合礼仪,况且也会伤他的心。可自己若见他只会增加两人间的烦恼而已。苏善蕴的内心纠结不已。
可她的脚步已经不听使唤地往外走,快步地跟上了冯氏。
呵,承认吧,自己是想见他的。
她们站在垂花门里迎接。
燕锦暄和古松朝着她们走来。
远远地,燕锦暄便将目光投向了苏善蕴,而苏善蕴也望向他,两人在看到了对方之后便觉得心里得到了某种安慰,仿佛多日以来的相思终于得到了回报。
到达垂花门后燕锦暄便向冯氏行礼,然后道:“我今日沐休出游,正好顺路经过,想着还从未登门拜访过你们,所以就冒昧来扰了,如有不便之处还请见谅!”
说话间还是忍不住望了苏善蕴几眼。
苏善蕴脸色顿时通红。
“没有什么不便的,燕大人能光临寒舍是我们的荣幸,快快请进!”冯氏忙说,和燕锦暄一起往会客厅走去。
苏善蕴跟在后边。
望着燕锦暄高大挺拔的背影,苏善蕴的心里既欣慰又感慨,还有些不安,不断地问自己:还是很爱他,怎么办?
燕锦暄在客厅里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古松随即将刚才在集市上买的新鲜水果放到了桌面上。
苏善蕴暗暗称赞燕锦暄的聪明。
他不带其它礼物,只带新鲜水果就显得更像是碰巧路过的了。
冯氏忙叫人上茶点,又命人拿些新鲜水果去洗净切好端上来。
“燕大人是老二还是老三?”冯氏礼貌地问。
因为她除了见过燕锦浩之外并没有见过燕家的另外两位公子。
“老二。”燕锦暄笑着答。眼睛又不自觉地瞄了苏善蕴一眼。
苏善蕴的心里欢喜得很,却又矛盾得很,两种心情交织着令她都不敢抬眼看他。
冯氏以为苏善蕴是在害羞,所以也没怎么在意,遂与燕锦暄寒暄起来。
燕锦暄也很礼貌地一一回应着。但心思依然是在苏善蕴身上,所以他忽然开口问苏善蕴:“善蕴,最近过得好吗?”
啊,这样的一句问话瞬间让苏善蕴红了眼眶,她最近因为想念他天天晚上都得哭一场呢,他这么问就一下子触碰到了她内心最纤细的那根神经。
“我过得很好,大人。”苏善蕴微垂着头答道,为免被冯氏看出她的表情,所以她只好微微地将脸移向了燕锦暄坐着的方向,这下燕锦暄却将她的神色给看得一清二楚了,他顿时觉得揪心般的疼,他忙对冯氏说:“我刚经过庭院时看见你们花园里开满了桃花,我想去看看。”
冯氏知道像燕大人这种人物大多品味高雅,喜欢赏花吟物,因此他想要去看看那些桃花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忙说:“可以啊,您要是喜欢还可以在花下饮酒,我在那花园的中央设置了圆桌和凳子的。”
“夫人好有雅致,酒就不用了,我呆会还要赶路,所以去欣赏一番就好了。善蕴,你能带我去转转么?”
苏善蕴便知道他这是在找机会与她独处。
顿时心理挣扎得厉害。
她一方面特别想和他独处,一方面又忍不住提醒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想想他的前程吧,难道要因此而陷他于不义么?
可他已经站起身来走在了前面,她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有桃花的那一片庭院处在西侧角,从庭院的小径往那里去也要走一段路。在那段路上燕锦暄始终沉默着,等拐过了一个弯,几棵大树的茂密树枝便将会客厅那边的视线全挡住了,燕锦暄忽然一把握住她的左手,然后用力一拉,她整个人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啊’,她轻叫出了声,赶忙挣扎,却被他的双臂牢牢地箍住。
“二爷,不可以。”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不要动,善蕴,我只是想抱抱你。”燕锦暄柔声地说。
他上午才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对抗,对一种他不想要的婚姻生活的对抗,现在他来这里是想寻求一种安慰,他知道这种安慰只有她能给。
苏善蕴放弃了挣扎,抵在他胸前的双手就被他握起,轻轻地放在他的唇边。
顿时,一股触电般的感觉让她不由得全身一震。
“二爷,我们……不可以的。”苏善蕴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在命运还没有宣判结局之前谁也不能判定我们不可以。”燕锦暄说。亲了亲她的额头。
难道还有别的可能吗?她惊讶地抬头,带泪的双眼像受惊的小鹿般望向他。
他差点忍不住要俯下头去……
可他知道她还太小。
他看出了她的心思,微笑着说:“你还小,有些事情我不便透露太多,免得增加你的心理负担。这几年里,你只负责快快地长大就行了。”(未完待续。)
&bp;&bp;&bp;&bp;她就只负责快快地长大吗?她有点窘。
“我……不小了。”她说,有点不服气。
“你是指哪方面?”他恶作剧地问。
她的身材现在也算是有些曲线了,此刻她在他的怀中,他是能感觉得到的,但距离让他满意的程度还差得远。她的见识倒是比她的实际年龄要深刻许多,性子也比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沉稳,所以综合起来倒也能让他满意。
不过他对她是不会苛求的,他喜欢她,她在他的眼里是独一无二的,这就够了。
况且,以她现在的长势,长到十五六岁时一定会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的。
“虽然在能力上我也许还不及您的十分之一,但是在思想上我相信我是能和您分担一切的。”苏善蕴说。
“那就够了。”燕锦暄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
他热热的气息呵在她的脸上,让她不自觉地又红了双颊。
看着她灿若桃花的脸,他的目光有些缱绻。
“才分别几天,你看起来就消瘦了许多,是想我了吗?”他问她,目光关切。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
“傻丫头。”他叹着气将她抱紧了些。
她便听到了他有力的心跳声。
想着他的心里也有她,她轻轻地回抱了他。
两个人终于抱在了一起。
一种无比的幸福在他的心里荡漾。
“其实我也一样。”他在她的耳边说,语气温柔得让她的整颗心都快要融化了。
“二爷。”她轻声地唤他。
“嗯?”
“我有个请求。”
“你说。”
“切莫因此而伤害到任何人,假如会造成对他人的伤害,那我倒宁愿孤独一辈子。”
“是,我的本意也是要让这其中的每个人都过得幸福的。”
她便隐约地知道他那先前的婚约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顺势将她的手反攥在手心中,俯头端详着她,目光仔细又认真,仿佛在端详着一件稀世的宝物。
苏善蕴顿时羞得不行,但又怎么也避不开他灼热的目光,心想这样下去他不失控她都得失控了,因此忙说:“您不是说要来赏花的吗?我陪着您赏。”
“赏你就够了,我又不是真的要赏花。”他说。
“你……”她又羞又气,瞪了他一眼。
他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气氛太好了,要是能和她一直这么呆着该多好!他在心里想。
可她毕竟胆小一些,又生怕婶子她们会派人过来看,所以有些忐忑不安。
忽然想到他既然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做些好吃的招待他,这是她曾憧憬过的一件事,现在正好是个机会,于是她说:“我最近学会了做千层糕和玫瑰饼,您愿意留下来吃过下午茶再走吗?”
一来她想他亲口尝一尝她做的美食,二来她希望他能在苏府多呆一会儿。
“好。”他爽快答应。
“那我现在就去做。”她赶忙说,心里很是兴奋。
正准备走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被他牢牢地抱在怀里,脸又瞬间变得通红。
“那……您先放开我。”她羞涩地说。
“嗯。”他又用力地抱了她一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她便逃也似的走在了他的前面。
“别跑得太快,到处都是树枝。”他提醒她。
上次在天津撞到的伤才刚好呢,别又撞着了。
“嗯。”她红着脸答,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脸上挂着欣赏的神色,小心脏便砰砰砰地跳得飞快。
她去了厨房,他回了客厅。
“您院子里的桃花开得真好!”燕锦暄对冯氏说。
“是,今年的似乎是开得特别的艳。”冯氏笑着说,忙叫人给他添茶。
厨房那边,苏善蕴和宋嬷嬷忙了开来。
因为是第一次亲手为燕锦暄做吃的,所以苏善蕴的心情很紧张,她知道她在厨艺上是有些天赋的,但依然不敢肯定是否能让燕锦暄吃得满意,所以她在每个细节上都下足了心思。
她知道燕锦暄喜欢椰汁的味道,所以她在千层糕里加入了椰汁,为了让糕体嫩滑爽口,她在面粉的基础上加入米浆和牛奶,蒸的时候也始终神情专注地观察着。
玫瑰饼的做法就相对简单一些。
为了令味道更加鲜甜可口,她加入了一些从姑妈那里带来的樱桃酱和草莓酱。
由于想多看苏善蕴几眼,燕锦暄和冯氏闲聊了一阵便往厨房来了。
正在专注地做着玫瑰饼的苏善蕴没有觉察到他的到来。
他离她越来越近了,他看见她正在包馅,春葱般的小手灵巧又熟稔,神情认真且温柔,一抹微笑便在他的脸上荡漾开来。
“需要我帮忙吗?”他问。
她措不及防地抬头,正好对上他和煦的目光,心里顿时如小鹿乱撞,忙说:“不用了,很快就好了。厨房里有些热,您到大厅里坐着就好。”
她还不太习惯他盯着她做事。
“没事,我就在这里看着吧。”他说,目光紧盯在了她的身上,令她差点没法正常发挥。
可她其实也是希望能和他多呆一会儿的,便让宋嬷嬷给他搬了张凳子来,让他坐在一侧。
他乖顺地听从她的安排。
因为有他在,整个厨房的气氛都不同了。苏善蕴知道他一直盯着她看,所以头越垂越低,越垂越低,最后低到都只能望见地下了。
他噗嗤一笑。
为了缓和气氛,他说:“我到外面去走走。”
说罢便笑着走了出去。
她这才放松下来。
很快千层糕和玫瑰饼便做好了,苏善蕴亲自端来大厅给他品尝。
他夹了一块千层糕放进嘴里细细地品尝。
有椰汁和牛奶的香味,糕体又松软可口。
他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二爷,好吃吗?”苏善蕴紧张地问,好像很怕会不合他的胃口似的。
“很好吃!我想不到你厨艺你这么好。”燕锦暄笑着说,显然很高兴。
“您喜欢吃就好,我还会做红烧茄子、姜豉排骨和八珍豆腐煲,下次您来我做给您吃。”她知道他很喜欢这几道菜,上次在天津时她就记下来了。
除了母亲之外这是第二个会为他做他喜欢吃的菜式的人,一股被心爱之人关心的感觉瞬间在他的心里荡漾,让他的眼睛不由得有些湿润,他哑声说:“好。”
临别的时候终于到了,虽然很不舍,但是终归得走的。
“这些是留给您路上吃的。”苏善蕴装了一袋千层糕和一袋玫瑰饼给他。
“好。”他接过,手指触到她的纤纤玉指,差点想要紧紧地握住,但碍于冯氏和下人们都在场,他忍住了。
苏善蕴亲自送他出门。
临上马车前他回头望着她轻声地说:“善蕴,我还会再来,但不会来得很密。”他知道她现在为了避嫌不敢来燕府,所以他决定自己主动一些。
但来得太密会引起他人的怀疑,他得顾忌着。
他现在还不敢轻易给她承诺,因为还有些事说不准,所以他想先让她知道他的心意,他也想看看她的心意。
现在,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我知道,您那么忙的一个人。”苏善蕴很体贴地应道。
他目光缱绻地望着她,很希望能和她来个告别的拥抱,或者亲吻,可他知道后面还有很多目光,所以他笑着朝她挥了挥手,上了马车。(未完待续。)
&bp;&bp;&bp;&bp;苏善蕴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起来了,跟上午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冯氏看了既欣慰又奇怪。
难不成是因为燕家二爷来了一趟的缘故?
可这……就有点不好理解了。
冯氏虽然对燕家的情况不了解,但单从年龄来看也是没办法将他们联系到一起的。
苏善蕴看出了冯氏的疑惑,主动解释道:“燕二爷对二叔的印象极好,而且他又很有能力,我觉得他能和我们家多来往是件好事。”
这倒是,如果这丫头因为这个而高兴,那冯氏自然也是高兴的,毕竟苏善蕴和燕家人的关系很好的话苏子昭在仕途上就能多几个有力的同盟。只是苏善蕴竟然能让堂堂的工部侍郎燕锦暄在顺路经过时主动登门拜访,这样的影响力倒是有点超乎她的想象了。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因为燕二爷和苏善蕴都是恭谨有礼之人,她胡思乱想的话就显得有些多事了。
因此她就将这点好奇给放在了心里。
晚上苏子昭回来后得知燕锦暄来过也觉得有点意外,不过很快他的思想便转过了弯,笑着说:“这是件好事。”
听得冯氏也只好连连点头说:“是。”
那天晚上,苏善蕴不再失眠了,也不再在半夜里哭了,仿佛心里的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她有点后悔没有问燕锦暄要一件信物,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他常用的就行,这样就能让她感觉他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
不过没有问也好,她知道自己的年龄还是太小了,即使她的心理已经趋近成熟,但毕竟在其它方面还是个小女孩,所以不能急。
她睡得很沉,整颗心都被一种甜蜜的柔情包围着,乃至于次日醒来时嘴角都是带笑的。
宋嬷嬷见状不由得大松一口气,不过她也隐约觉察出了点什么。
她还不太敢确定,心里却是有几分担忧。
这段日子里她对燕家人的情况也多少有了些了解,燕二爷有婚约这件事她是知道的,她知道苏善蕴也知晓此事。
唉,问题就在这里了。
可怎么办?
要不要跟苏子明和肖老夫人说?
她暂时还有点拿捏不了主意。
毕竟事情似乎还不太明朗,所以她不太敢确定。
宋嬷嬷前思后想了一阵,觉得还是暂时不动声色的好,等到事情真的比较明显时她会主动劝劝苏善蕴的。
她知道苏善蕴年纪虽小,但在大事上却已经极有主见,所以不会不懂得拿捏分寸的。
次日一早冯氏便带着苏善蕴、苏善茉和苏善莉去了郊外的江上泛舟。
这是冯氏昨天上午便作的决定,她希望苏善蕴能多出来走走,省得在家闷出病来。
太阳才刚升出地面,和煦的光照射在连绵的山峦和带雾的江面上,显得格外的梦幻和美好。
远处山林中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声,更为这清晨的郊野增添了几分生趣。
苏善蕴站在船头举目四望,顿觉胸怀开朗、心清神明。
冯氏由于怀着胎,所以只能一直坐着。苏善茉和苏善莉则俯下身去用手拨动江水互相嬉戏。
若是此刻和自己来泛舟的是燕锦暄不知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苏善蕴不禁在心里想,脑海中便浮现出和他船中对坐品茶的景象,心里便觉得似喝了蜜糖般的甜。
那样的憧憬应该是会有可能实现的吧?
她在心里问。
又想起燕锦暄说的‘我比较相信事在人为’,整个人顿时都精神抖擞了几分。
他都这么有信心,她就不应该只一味地退缩了,毕竟,幸福也是需要主动去争取的。
经过这几天和二叔的聊天,苏善蕴对现在的朝局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她决定再过些日子就去探望一下继母的爷爷,也就是前内阁大学士张冬林,她想看看这个曾经叱咤朝堂二十余年的老人对当下局势的看法,也想趁机与他成为朋友,以便日后燕家需要帮忙时能多些可以调动的资源。
她知道她现在的能力还很有限,那就先从身边这些可以结交的人中开始着手吧。
泛完舟后四人在江边的小馆子里吃了一顿美味的鲜鱼宴,接着便去万花园赏花。
万花园极大,花的品种成千上万,四人一边走一边观赏,足足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才赏完。
回到府上时已是傍晚。
但是大家一进门便觉得气氛不对。
“三皇子来了。”管家小声地对冯氏说。
怪不得大家的神色都那么紧张。
前世时不就是三皇子后来当上皇帝的吗?苏善蕴不禁全身一震。
假如能认识他,会不会对燕家六年后的那场灾难有所帮助?
如果事情还像前世那样发展,这是肯定的。
不过,在不确定燕家那场灾难到底是自身原因还是他人原因所造成之前她不能太轻举妄动,她需要先暗暗地了解一番才能得出结论,于是她决定不动声色地留意这个三皇子。
“他现在在哪?”冯氏忙问管家。
“正和老爷在书房里聊天呢。”管家答道。
“好,我知道了。”冯氏领着她们三人回了西厢房那边去更衣。
苏善蕴手脚麻利地换好衣服就去了她平日里和两个妹妹读书弹琴的那个小书社。
因为小书社的位置正处于抄手游廊的东侧,只要他们从书房里出来便需要从这门前经过的,所以她不会错过看见他们的机会。
她坐在书社靠窗处的绣墩上,正准备拿出一本书来看时便听到了爽朗的笑声由抄手游廊的那边传来,听声音似乎是个少年。
“三皇子天才奔放、气概雄豪,它日定能做一番大事业!”苏子昭的声音。
“老师过奖了,俗话说众志成城,要想成大事还得靠大家的支持,所以日后还望老师不吝赐教。”
“三皇子过谦了,若有需要微臣的地方微臣定当不遗余力。”苏子昭客气地说。
说话间他们便到了小书社门口这边的抄手游廊。
由于他们走得不算快,所以苏善蕴能将三皇子的样貌看得一清二楚。
大约十五六岁,形貌昳丽,雄姿英发,浑身透着一股强者的气势。(未完待续。)
&bp;&bp;&bp;&bp;不一会儿,苏善蕴便见他们一前一后地进了会客厅。
随即,换好衣服的冯氏和两个女儿便上前去给三皇子行见面礼。
糟糕,苏善蕴顿时在心里说。
她没想到他们还会去会客厅的,她还以为他们从书房出来之后就直接散了的呢。
而自己还在这边……
可现在跑着过去也来不及了,所以苏善蕴决定继续呆在这边,反正三皇子也不认识她,只要大家不提起她来就行了。
然而苏子昭却忽然问冯氏:“善蕴呢?”
冯氏刚才也在找苏善蕴,一时间也不晓得她跑哪里去了,因此忙说:“尚在更衣中,我马上叫人去喊她来。”
说罢赶紧低声吩咐几位丫鬟分头去找。
苏善蕴没了法子,只得乖乖地从小书社走出来。
在往会客厅去的路上,苏善蕴的心里始终有些紧张,她也不知自己这紧张究竟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太高还是别的原因,但一想到三皇子很有可能还会像前世那样最终登上王位,自己若与他认识至少能帮得上燕家说几句好话,因此虽然紧张但还是勇敢地走了进去。
苏善蕴一进来,众人的目光便齐齐投在了苏善蕴的身上,三皇子的眼睛亮了亮。
苏子昭温声说:“善蕴,过来见过三皇子。”
苏善蕴便礼貌地朝三皇子福了福,说了一句得体的见面话,然后礼貌地坐在了冯氏的左侧。
“这位便是老师常向本王提起的苏家大小姐吗?”三皇子笑着问苏子昭。
“正是,由于性子比较文静,平日里总是呆在闺房里,有怠慢之处还请三皇子多多见谅!”苏子昭语气认真地说。
他是在为苏善蕴刚才的迟迎而找理由。
苏善蕴顿时有些羞惭。
三皇子却一点也不介意,笑着说:“不碍事。”眼睛定在了苏善蕴的脸上好一会儿。
往日里苏子昭就时常跟他提起苏善蕴,说她乖巧伶俐,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如今近看发现果然是温顺娴雅、花容月貌,且从她的气质也不难看出有受过一定的诗书熏陶,因此颇有几分心动。
“下个月十日是太后的生辰,届时会在寿康宫摆擂台唱大戏,老师不妨带着夫人和三位小姐进宫来玩,太后是很喜欢跟小姑娘们玩的。”三皇子对苏子昭说。
苏子昭作为户部尚书倒是每年都有参加太后的生辰庆典,只是还从未试过带家眷去的,生怕因此而惹得其他的官员非议,所以有些犹豫。
“老师莫要担心,每年都会有一些尚书和阁老的家眷被我们邀请的,这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三皇子补充道。
“那就多谢三皇子了!”苏子昭忙说。
苏善蕴听了心里也不由得一阵欣喜。
因为她知道但凡太后寿辰、冬至和元旦这些重要的日子里各部的尚书、侍郎和内阁成员都是得参加的,如果她去的话说不定能和燕锦暄见上一面,所以她自然是十分乐意去的。
冯氏还从来没有进过宫,听得这话也感到十分的受宠若惊,赶忙向三皇子致谢。
苏善蕴也很真诚地说了句:“谢谢三皇子!”
“不必客气。”三皇子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随即三皇子又问:“苏大小姐是第一次来京城吗?”
其实是无话找话。
“是。”苏善蕴笑着答。
神色恭顺且温柔。
在她这个年纪能有这般气度是少见的,不,应该是极少见的。
三皇子挑了挑眉,似乎若有所思。
他的举动都被苏子昭看在了眼里,苏子昭心头大悦,忙说:“微臣听说三皇子上个月与刘枝山下棋时连胜三局,所以也特别想和您切磋一下棋艺,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我们今天就下它几局?”
三皇子看了看天色,发现已经是晚上了,便笑着说:“下次吧,老师。”然后他想了想,说:“后天下午如何?”
“没有问题,那届时微臣就在寒舍里恭候您的光临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时候已不早,就此告辞了。”说罢笑着起身。
在起身的当儿他眼神贪婪地看了苏善蕴一眼,让苏善蕴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忐忑。
三皇子大踏步出了大厅,众人随即紧跟着将他送至门口。
吃过晚饭后苏善蕴特意到苏子昭的书房来找苏子昭。
“二叔,您和三皇子交情很好吗?”
“是的,我曾有幸当过他的老师。”苏子昭正在练着字,微笑着答。
苏善蕴知道二叔曾当过两年翰林院侍讲学士,但不知道他教的是三皇子。现在看来二叔和三皇子交情好也是合乎情理的。
那么以后就得多仰仗他们来帮助燕家了。
可是二叔似乎有点想将她介绍给三皇子的意思。
一想到这苏善蕴就顿时心焦得很。
可千万别。
这不是她想要走的路,即便他是皇子。
前世她也嫁入豪门,不是一样以悲剧收场吗?
她现在只想要一个彼此真心对待的人。
而这个人她已经找到了,并且在心里扎了根。
她不会再让自己走错路了。
因此她问苏子昭:“二叔,您除了在三皇子面前吹嘘我之外没说别的吧?”
“没,我又不是随便的人,再说我总得把你给抬高一些才好吧?”
‘抬得高摔得惨’这句话差点要从苏善蕴的口中脱口而出了,但一想到既然二叔并没有和三皇子说别的事情,心里也就稍定了些,就不说太多不满的话了。
“二叔,我请求您以后别跟三皇子说关于我的事了。”
“怕二叔会将不好的人介绍给你?”苏子昭放下笔问她。
“不是,我想由我自己来选择,别的事我都可以听你们的,就这一件事我想由我自己做主。”
“不会有比他更理想的了,善蕴,不信再过几年你瞧瞧,他可以给你的东西不是其他人能给你的。”
“可那也不一定就是我想要的。”
“你不喜欢他?”
“不是,我并不了解他,还说不上喜不喜欢,可我了解我自己的心。”
“反正我只是帮你指明一条路而已,善蕴,我什么也没有明说就是想给你一点退路,至于你选不选择这条路,决定权自然还是在你手里的。”
“多谢二叔!”
“不过你还小,没必要一下子下定论,多花些时间来彼此了解一下吧。”
“嗯。”苏善蕴忙乖顺地应道。
心里却是早有主意。(未完待续。)
&bp;&bp;&bp;&bp;入夜,燕府,燕锦暄站在书房的窗前沉思,不一会儿又轻轻地踱起步来,如豆的灯光将他高大的身影投射到窗上,让当值的古松不由得轻轻地往这边走来。
由于窗是半开着的,所以古松在窗外轻轻地问道:“二爷,还不睡么?”
他知道但凡二爷临窗沉思就肯定是在思索解决什么重大的问题了,他也知道二爷越遇到重大的问题时表现就越平静,而且解决问题的方式常常出其不意。
“啊,古松,我还在想一些事情,你也可以进来陪我坐坐的。”燕锦暄望向他笑着说。
“好。”古松随即绕过庭院从书房的正门走了进去。
燕锦暄的书房很大,书架上的书按照分类整齐地摆放着,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型的藏书阁。
古松知道二爷是一个博学多才之人,所以对他一直心怀敬佩。在与二爷多年的相处中更觉二爷是个既有侠骨又有柔情的人,他很少从其他男子身上看到能将这两样融合得如此完美的人,所以常常感叹——日后能当他妻子的那个人应该是很幸福的。但愿郡主真的能解他的风情吧,不然就真是可惜了。
燕锦暄再次负手站在窗边。
古松静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发呆,心里很希望自己能帮得上他的忙。
少顷,燕锦暄说:“古松,替我研磨吧。”
“二爷要写信?”古松忙问。
“嗯。”语气淡淡的。
古松知道他的语气越淡时就表示他心里的想法越明确了,所以忙说:“是。”
待得古松研好墨,燕锦暄提笔刷刷刷地写起信来,他的字体苍劲有力、豪纵奔放,一如他的人一样。
写好了信,燕锦暄将它折好装进了信封里,然后用浆糊封口。
“古松,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
另一边厢,京城一间隐秘而高雅的酒楼上。严世冲正和三名男子在包厢里饮酒。
“张侍郎,你可知你现在的形势极其危险?”席间,严世冲望向工部侍郎张翼笑眯眯地问。
每个部皆有两名侍郎——左侍郎和右侍郎,如今工部由燕锦暄任左侍郎。张翼任右侍郎,他们在工部的地位是平等的。
这是严世冲第一次邀请张翼出来饮酒,张翼自然也是猜得出几分他的意图的。
“小人不知,还望大人明示。”张翼佯装不懂。
虽然他比燕锦暄还早一年入的工部,但若论能力他是远比不上他的。所以这几年里多得燕锦暄的指导自己才能一步步地坐到侍郎的位置。
他自知在能力上是没办法超得过燕锦暄的,所以也没想着要和燕锦暄争什么,反正大家各司其职把工作做好便是。
至于他们的上头——工部尚书沈家辉,也是个豪爽又有手段的人,他就更不敢打这个人的主意了。
严世冲这样问无非是希望他制造内部矛盾罢了。
做事总要量力而为才能做得成的,张翼知道自己的斤两。
“张侍郎,你狡猾!”严世冲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指着张翼嘿嘿地笑了几声。
张翼心里有些不喜,但面上却又不敢显露。
“张侍郎,你可曾记得你有欠我一个人情?”严世冲静静地喝了两杯酒后话锋一转道。
张翼当然记得。
当年。由于极度紧张加上睡眠不足,他在殿试时忽然晕倒在考场,之后将近一刻钟都不省人事。
当时作为监考官之一的严世冲亲自向皇上请求给他一次机会。于是皇上便准许按照他晕倒的时间来延长他的考试时间,使他得以在醒过来之后继续做题。
所以他才有机会进入三甲。
这个人情他当然是铭记在心的,当他得知自己中了三甲时便亲自带上礼物到严世冲的府上求见,不过严世冲当时并不接见他,只派人出来回话说——那不过是举手之劳,张生无需放在心上。
他当时还以为严世冲性情豪爽使然,不会计较这点事,所以也没多想。便回去了。
之后碰见严世冲时倒也不忘亲自道谢。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严世冲却忽然提起这件事来。
张翼顿时有种如鲠在喉之感。
“大人当年的帮助下官没齿不忘。”张翼赶忙向他抱拳行礼道。
严世冲笑着道:“不必多礼,我不会为难你的,我只是希望下次我有需要你帮忙时你能出手帮个忙而已。”
“如果是下官能力之内的下官定当竭力做到。”张翼小心翼翼地说。
“那就好,你别紧张。出来喝喝酒而已,别弄得像我会吃了你似的。”严世冲爽朗一笑道,命人再上几壶菊花酒。
……
次日,燕锦暄的那封信便通过燕赟培的手交到了皇帝朱知那里。
是一封申请书,表示想申请写一本水经。
“微臣这五年里因职务之便走遍大江南北,得以了解了各地沿岸地区的地理、地貌、土壤、气候、水流流势以及当地的风土人情。又加上近年实地治水积累下了一定的经验,故想写一本关于治水的书,以便能为后世的相关人士提供一点借鉴。”
这是燕锦暄的申请书上的内容。
朱知看后感慨万千。
已经将近二十多年了,前辈们关于治水方面的书本来就少,这二十年来朱知也曾组织过相关的人来攥写,但大多数写的都略显简约,且并无太多的实例可供参考,因此并没有让他满意。
燕锦暄自进入工部之后就一点点地展露了他在治水方面的卓越才能,因此短短五年便位居于国家治水专家中的领头位置了,如果能由他来写这样的一本书自然是极具说服力的,加上他深厚的文化底蕴,朱知可以想象得到这本书所能带来的实际价值和精神意义,因此他立即召见了燕锦暄。
这是燕锦暄第二次被朱知单独召见。
他表情淡定地走进了朱知所在的御书房。
午后的阳光有些猛烈,燕锦暄一身端庄朝服、神色自若地面向着朱知行礼,阳光斑驳地投射在他的身上,越发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宇轩昂。
有才已经十分难得了,还长得这么好!
朱知看了也不由得心下暗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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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爱卿,朕知写一部书是很不容易的,而且你写的还是需要无数例证来充实的书,难得你有这份心,所以你在写的过程若需要任何的帮助都可以跟朕说,朕会尽量满足你的。”朱知在燕锦暄坐下后一脸热情地说。
燕锦暄微笑着应:“感谢皇上的鼎力支持,有皇上这句话微臣顿觉浑身充满了动力。微臣有一请求——由于撰写的过程中可能需要考据一些资料,不知皇上可否批准微臣在著书期间进出文渊阁?”
朱知爽快应道:“当然可以,朕呆会就赐你通行令。”
燕锦暄赶忙致谢。
接着燕锦暄又说:“皇上,五月到七月是雨水充足期,微臣将要到各大易发生水灾的河道去视察和指导,微臣想顺便趁着这个机会深入到各地区去收集水灾的案例和给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所以希望将归期延迟到十一月份,恳请皇上批准。”
“既然是为了帮助百姓,那延迟几个月回来倒是可以的,不过希望你别因此而耽搁了你的书的进度。”
“微臣明白,微臣正好是想通过此举来丰富书的内容的。”
“嗯,那具体的事你就和沈家辉交代吧。”
“是,谢谢皇上!”
燕锦暄拿着朱知亲笔写的通行令出了御书房。
走出御书房不远,燕锦暄忽然被一个人叫住,忙定睛望去,发现原来是杜承焕。
杜承焕的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燕大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杜大人刚从关外回来?”
“正是,现在准备去见皇上。”
燕锦暄微笑:“那就好,您一回来兵部就有人主持大局了。”
杜承焕也连连点头,语气诚恳地说:“这事说起来还全赖您的举荐呢!也请替我感谢燕阁老的承让。”
燕锦暄爽朗一笑道:“下官也只是不想让贤能人士明珠蒙灰罢了,杜大人不必客气。”
“燕大人以后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尽管吩咐。”
“好。”
“那下官先进去见见皇上,等哪天有空了再请您出来喝茶。”
“行。那您先进去见皇上吧。”燕锦暄笑眯眯地说,大踏步地出了皇宫。
出得皇宫他便坐马车回了衙门。
“现在就快到四月份了,等四月份办完太后的生日你便得出行了,时间过得真快呀!”张翼感慨地说。
“是呀。一年一年就这样过去了,但是若细细品味,其实过日子是件挺有味道的事。”燕锦暄笑着说。
以前他不怎么觉得,现在他倒有这种感觉了。
“你不在的时候我就有得忙了。”张翼叹气。
“其实我在外面也忙,而且还很辛苦。不过我们的分工还真有点像夫妻。”燕锦暄笑。
正说话间。工部尚书便走了进来。
“锦暄,今日面圣的感觉如何?”沈家辉笑着问。
“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燕锦暄客气地说。
沈家辉哈哈大笑。他当然知道这是燕锦暄的谦词。
燕锦暄随即讲了自己今年可能会到十一月份才返京的事。
沈家辉听后神色有些凝重:“时间似乎长了点。”
“下官知道,所以只要衙门有急事的话下官是随时会赶回来的。”燕锦暄赶忙说。
想到既然皇上已经答应,他当然也不敢不答应了,何况燕锦暄有写书这一条理由,所以转瞬又微笑着说:“好吧,那我们就等你载誉归来。”
“谢谢大人!”
那日由于在衙门里和沈家辉、张翼聊得久了一些,所以燕锦暄到家时天色已经全黑。
才进得家门便被告知有人在等他。
他赶紧去了鹤鸣居。
“邀云弟,真没想到是你!”燕锦暄大喜。
邀云立即起身道:“玉堂兄。我想到你四月中旬之后又要出去公干了,所以赶紧趁沐休的时间上京来看看你!”
“你沐休几天?”燕锦暄听了也很兴奋。
“三天,除了一天在路上之外能在京城呆两天。”
“那就住我家好了,我明后两天下朝后早点回来陪你。”燕锦暄笑着说。
邀云求之不得,连连道谢。
两人便一边喝着茶一边聊起天来。
“玉堂兄,你看起来越发地神采飞扬了,告诉我,你最近发生了什么事?”邀云凑近燕锦暄的耳朵问。
燕锦暄低笑,随后说:“确实是发生了一件事,不过我暂时不能说。”
“不是吧?你对我还需要隐瞒么?”邀云佯装不悦。
“是未到说的时候。”燕锦暄轻喝着茶说。嘴角带着微笑。
“什么?啊,我明白了,是爱情,一定是爱情。”邀云一拍大腿道。
燕锦暄再次低笑。然后说:“邀云弟,喝茶吧。”
………….
转眼两天便过去了。
这天下午,三皇子如约来苏府和苏子昭下棋,还带了大包小包的礼物来。
当苏善蕴得知竟然也有礼物给她时既受宠若惊又忐忑不安。
三皇子送给她的是一对蓝宝石凤簪和一对镶白玉银步摇。
给冯氏送的是一支翡翠发簪和一支红宝石发簪,两位双胞胎妹妹则各得一双蝴蝶花型的发钗。
如此看来,四个女子中要数苏善蕴的礼物最多且贵重。
这……苏善蕴顿时很是为难。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见冯氏和两位双胞胎妹妹已经朝着三皇子郑重地道谢,苏善蕴只好跟着道谢,可心里依然很是忐忑。
他的礼物,她其实并不想收。
她凭本能地想拒绝。
可是又不知该找什么样的理由。
“这些东西宫里多得很,你们不用不好意思。”三皇子笑着解释道。
宫里女子多,确实每个月都会花大量的银子来购置这些东西。
可因为深觉自己无功不受禄,所以苏善蕴依然收得很不安。
唉,若他下次来又带别的礼物来那可怎么办?
如此一想苏善蕴更觉忧心忡忡。
正思忖间,三皇子望着苏善蕴问:“本王听说苏大小姐的琴艺很好,不知今日能否有幸一饱耳福。”
苏善蕴想了想,觉得这也算是个回馈他的方式,便礼貌地说:“承蒙三皇子抬爱,小女子愿为大家抚琴助兴。”
“那就太好了!”三皇子哈哈大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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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在古琴前恭谨坐下,春葱般的玉指轻触琴弦,琴声便如流水般涓涓而来。
琴声如诉,声声有情,缓缓地流进人的心底,直达每根最纤细的神经。
三皇子一边和苏子昭下着棋一边留心着听她的弹奏,原先还有些纷繁的心绪便慢慢地静了下来。他心想——她倒也体贴,竟然懂得在别人下棋时选择《逍遥游》、《文王操》和《普庵咒》这样的曲目。
尤其是《普庵咒》,乃禅宗名曲,他没想到她竟然也涉猎,而且听起来还颇有那么几分味道,可见她平日里也是有下一番功夫的。
三皇子在心里笑了笑,心绪再次回到棋局上,眯着眼睛看了棋盘上的棋子一会儿,忽然似有所发现,右手执一子往左直走三格,镇定地说:“将”。
正盯着棋局冥思苦想的苏子昭顿时大惊,随即由衷地说:“三皇子果然厉害!微臣输得口服心服了!”
“是老师承让而已!”三皇子笑眯眯地说。
这是第四局了。
除了第一局三皇子有意让苏子昭赢之外,另外三局皆是三皇子连胜。
苏子昭想起三年前当他的老师时他还只能和自己勉强打成平手,如今却是每出一招都让人措手不及,可见他这几年里的进步之快速。
其实从下棋就能看出一个人对大局的把控力和分析力。苏子昭从这四盘棋中就已经觉察出三皇子非常善于宏观把握和微观调整,他了解要‘赢’的基本规律。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太子的最强对手。
所以未来的王位会在哪位皇子的身上、天下大局会是怎样的一个走向,还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呢!苏子昭半眯着眼睛在想。
苏子昭自然也是有野心的,也想在有生之年干一番大事业,所以也在不动声色地结交一批能对自己的仕途有利又同心同德的人。
显然,三皇子是他最想要稳固住的盟友,因此他总会找不同的理由与他接触。
“三皇子,今晚不如留下来喝几杯再走?”苏子昭热情地挽留。
“好啊,本王来的时候已经向太后、父皇和母后打过招呼了,所以今天晚些回去也无妨。”三皇子爽快地说。
于是苏子昭命人端上珍藏了十年的松醪酒。和三皇子坐在临窗的大炕上慢慢地喝起来。
“老师,我不胜酒力,只喝三杯就好了。”三皇子笑着说。
他是个谨慎的人,生怕喝多了说错话。再者。他不想在苏善蕴的面前喝醉,免得失了礼仪。
而他的内心又是个极为豪爽之人,所以年纪虽小却也愿意时不时地来几杯。
“行,您随意。”苏子昭一边说一边给他斟酒。
三皇子落落大方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若有若无地从苏善蕴的身上掠过。
果然。三杯酒下肚后三皇子就不肯再饮了。
“老师,我想到您的庭院里去散散步。”三皇子话锋一转道。
苏子昭忙说:“当然可以。”
三皇子便望向苏善蕴:“不知苏大小姐可否愿意陪着走走?”
这……
苏善蕴的心里顿时天人交战中。
明眼人都知道三皇子这是什么意思,所以苏子昭和冯氏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然后紧张地望向苏善蕴,想看看苏善蕴的反应。
苏善蕴知道不好拒绝,微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起身道:“三皇子请!”
三皇子便笑着走在了前面。
但他特意走得很慢,中途还刻意停下来一会儿,最后干脆调整了自己的步调,使之与苏善蕴的一致。
两人并肩走上了通往庭院的小径。
由于那三杯酒的作用。加上有美人在侧,十六岁的三皇子朱睿顿觉胸中似有一股豪情,特别想要让身边这个小美人知道一样,因此他说:“我以前常常幻想着长大后能带领千军万马在战场上驰骋,做一名所向披靡的真勇士,然后在功成名就、风云际会之时认识一位值得倾尽所有来拥有的美人,过千金不换的幸福生活,可惜晚生了十年,没有赶上战争,不过好男儿志在四方。在这平顺的年代也是可以心怀天下的。”
“三皇子性情豪迈又有才识,定然会有十分光明之未来的。”苏善蕴忙说。
朱睿大约比燕锦暄略矮两寸,所以同样是身材高大、器宇轩昂。而且由于出身皇家,他的身上带着一股逼人的霸气。仿佛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将人杀之于无形一般,令站在他身边的苏善蕴心里颇有压力,所以本能地想要离他远一些。
“怎么?你很害怕本王吗?”朱睿笑着问。
他惯了发号施令,惯了冷眼示人,所以还不太懂得怎么样温柔地和一个女子说话。
但他同样也是一个敏感且渴望被关爱的人,所以他喜欢苏善蕴身上散发的那种温柔气质。它们能唤起他心里的所有柔情。因此在看着她时他的心就仿佛得到了某种抚慰,能够很快地安静下来。
聪明又骄傲的他想要得到这样的一个人儿,让她来烫贴自己那颗浮躁的心,让她来分担自己所有的荣耀。
从他懂事时开始他就意识到他以后是要干大事的,所以能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自然得有其令他心悦诚服之处。
由于后宫佳丽很多,他从小就在女人堆中长大,所以很早便懂得品评女人了。
在他看来,父皇身边那最美艳的施贵妃都还比不上身边这个小女孩的三分之一呢。
这个小女孩的风采是远超她的实际年龄的。
“不,三皇子人很和善,小女子怎么会怕呢?”苏善蕴忙说。
想起六年后他有可能会当上皇帝,她就更加不敢在言行上对他有丝毫的冲撞了。
但她并不想和朱睿单独呆太久,因此体贴地说:“三皇子喝了酒估计身子会有些燥,不如让小女子去给您泡一壶解酒茶吧?”
“莫急,反正我又没有喝醉,来,我们到这边来坐下聊一会儿吧。”朱睿指着庭院西侧的石凳说。
那石凳虽然是长形的,但是长度却不足一米,两个人一起坐下来肯定是得挨很近的。苏善蕴的脸色顿时煞白。
但朱睿的身上有股不容别人反抗的霸道,他事先在石凳的一端坐下,然后拍着另一端让苏善蕴坐。
苏善蕴不敢也不想和他坐在一起,因此忙说:“石凳比较硬,小女子去给您拿张软垫来吧。”说罢也不容他反对就逃也似的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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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逃离开的苏善蕴自然是不敢再回庭院去的,她忙叫一个丫鬟帮她将软垫拿到庭院里去给三皇子,她则去了厨房煮解酒茶。
三皇子朱睿则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没想到她一个小女子家竟敢抗拒皇子的命令。不过又抗拒得令他连生气的理由都没有。
他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想得到她的心还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这样也好,反正她年纪尚小,他也尚无婚配,只要他加把劲,相信肯定能让她服服帖帖地跟了他。
于是他没有在石凳上继续坐下去,拿着丫鬟送过来的软垫回了会客厅。
“三皇子这么快就赏完了院子的景色吗?”苏子昭有点吃惊。
“夜色渐浓,有些景物看不太清了。”朱睿微微笑着在檀木靠背椅上坐下。
发现苏善蕴没有跟着进来,苏子昭用眼神示意冯氏出去看看,冯氏于是起身走了出去。
得知苏善蕴去了厨房煮解酒茶,冯氏也跟着去了厨房。
“善蕴,我觉得三皇子这人挺好的呢,听说才十六岁,和你的年纪倒是蛮般配的。”冯氏对她说,语气很轻,似乎怕苏善蕴会不高兴。
“我知道。”苏善蕴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善蕴,你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冯氏想了想,接着说道。
婚姻虽然要由父母做主,可是在男女双方尚未婚娶之前若能互相有意,那样的结合不是更加完美吗?既然现在他们双方有这么一个机会,而且郎才女貌,门第悬殊也不算很大,换作任何人都会想要牢牢地把握住的。
苏善蕴微笑着,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冯氏总觉得苏善蕴对三皇子的态度有些心不在焉,所以觉得这事恐怕还有点玄。
不过她是个开明人,不想太强人所难,所以也没有一下子把话说得太深。
反正苏善蕴也不是笨人。冯氏相信她会慢慢想清楚的。
当苏善蕴亲自端着解酒茶来到会客厅时朱睿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后来又慢慢地舒展了开来。
接过她亲自倒的解酒茶,吹了吹那热气,朱睿慢慢地喝了几口。
嗯。味道甘中带甜,还不错。
又喝了几口。
将杯子放回桌面。
朱睿这才扫了苏善蕴一眼,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苏善蕴客气地回应。
怎么气氛好像比先前要僵了一些呢?苏子昭不解地望了望冯氏,冯氏也一脸茫然。
朱睿起身告辞,苏子昭等人赶忙起身相送。
待得朱睿离开。苏子昭单独留下苏善蕴。
“你们在庭院里置气了?”苏子昭问,神色有点紧张。
朱睿那般高傲又有权势之人,可不是随便能得罪的。
一个不好就对他的仕途造成不利。
“没有,一直好好的。”苏善蕴低声答。
“可三皇子好像不大高兴呐。”
苏善蕴不作声。
这是她第一次领教皇家子弟的刁傲。
但细想来她也没觉得自己有错。
所以她既不想说他的不是,也不想为自己多作解释。
“唉……”苏子昭叹了一口气,搞不懂苏善蕴心里是怎么想的,因此他说:“总之你以后和三皇子说话时要注意点,不要说些他不喜听的话,他毕竟受人追捧惯了,受不得别人拒绝和冷落。”
“是。”苏善蕴小声地应道。
又担心会因此而影响到二叔和三皇子的关系。遂补充道:“下次他来时我会特别注意的。”
“可别千万连下次的机会都没有了。”苏子昭在心里暗暗地说。
不过他也不想让苏善蕴难过,因此没有再说什么。
苏善蕴遂告辞回了房间。
在回房间的路上苏善蕴在心里想——为何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活就这么难呢?
可如果遵从了他人的意愿而让自己活在万劫不复之中也不是她的作风。
因此她暗暗地为自己打气。
在这件事上,她决定固执到底。
………..
每日早朝后燕锦暄都会到文渊阁来看一会儿书。
在文渊阁里,他不仅查证治水方面的资料,也查证历代婚约方面的资料。他发现偌大的藏书楼里没有一本书可以帮助他解决他现在所面临的难题。
除非双方的父母同意,否则他先前的婚约是没有办法解除的,因为那不仅仅是口头的协议,而是已经下了定帖的,如今那定帖由双方的父母各执一份,只等大家商定好日子来成亲了。
再者。由于对方是皇家子弟,如果悔婚必定会对女方的名誉造成极大的损害,且有可能得罪王爷甚至整个朝廷的皇亲们。
那燕家从此就根本不用想在士林圈中立足了。
这样的风险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敢冒的。
燕锦暄从那堆成山的书册中抬起头来,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但他的神色依然是平静的。
没有人知道——其实他的心里并不怎么平静。
从来没有哪一件事会让他这般不好把握的。
他知道在这件事上横冲直撞是肯定走不通的了。他得独辟蹊径。
好在他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来考虑。
他靠窗而站,陷入了沉思当中。
………..
著书的进程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当他端端正正地写下《水经备志》四个字时他顿觉心里所有想说的话都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出口,因此有时半天就能写出大半卷来。
在善蕴负责长大的时候他准备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他的仕途中来,所以他申请了著书,就是为了可以有更多的理由在外面走。
但他知道,他的心里已经认定了她。所以不管要面对多艰难的考验也绝对不会退缩,他是一定要想办法将她风风光光地娶回来的。
这是他想要给她的承诺。
而他也知道她值得他这么做。
如今摆在眼前的困难是显而易见的,但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敢想,办法总是会有的。
有人轻轻地敲门。
正在书写着的燕锦暄说了声:“进来。”视线同时朝门口看去。
是他的手下丰子朝。
“二爷,严世冲那边今天没有任何异样。”丰子朝朝着他毕恭毕敬地汇报。
“嗯,张翼那边呢?”燕锦暄继续一边写着字一边问。
“那边也没有。”
“继续盯着他们吧,对了,但凡张翼和严世冲会面就想办法将他们会面所说的内容都打探出来。”
“是。”
“退下吧。”
此次回京后燕锦暄便知道严世冲开始力排异已了,燕家四杰在朝中的威望越来越大,因此成为了他最想除掉的对象。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为了控制住局面,燕锦暄开始派人暗中盯着严世冲。
不曾想因此而发现张翼有和严世冲私下会见的事,所以他现在对张翼也不得不留几个心眼。
还有三天就是太后的生日了。
等太后的生日一过,他就得外出公干了。
他想在临走前去见苏善蕴一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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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转眼间便到了太后寿辰的日子。
苏府内的人一大早便起来了。
除了苏子昭之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进宫,所以难免有些紧张。
为了穿得庄重大方又不失明艳,冯氏这几天没少费工夫,后来终于决定穿那件粉紫色对领绣花褙子,首饰也选简单又典雅的镶白玉嵌红宝石蝴蝶发簪。
苏善蕴今天穿了一件月季色蝴蝶花薄褙子,下配湖绿色襦裙,头上插了一只白玉发簪和一朵玫瑰色小绢花,整个的装束显得明艳大方又不失稳重。
由于气候已暖,苏善蕴穿上了薄面料的衣服,这使得她的曲线看起来比先前更加明显了些。
“唉,小姑娘有青春,穿什么都那么好看!”冯氏看着春花般的苏善蕴感叹道。
苏善蕴不由得脸上一红。
其实她从昨晚开始便兴奋得睡不着觉了。
因为她知道今天燕锦暄应该也会去给太后祝寿。
假如不出意外的话她觉得应该是能和他见上一面的。
她要求不高,哪怕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行。
如此想着,她连早点都不怎么吃得下了,只一心想着能早一点见到他。
当马车在皇宫门前停下,苏善蕴从马车里下来看着皇宫的宫门时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气势恢宏。
广场足有好几里宽,配合着四周的建筑,看上去有种古朴的庄重美。
陆陆续续地有马车赶来。
可见都是进宫来给太后祝寿的。
有些人认识苏子昭,礼貌地上前来打招呼,苏子昭便和他们寒暄了起来。
不一会儿,有人在门口喊名字,又有两队侍卫出来管理治安。
等叫到苏子昭的名字时苏子昭忙领着一家大小上前去,门里面便有一个人给苏子昭指了指方向,苏子昭便和家眷们朝右侧的曦慈门往寿康宫走去。
苏善蕴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想——其实她还是很感激三皇子的,因为如果不是他的邀请她基本上不会有进宫的机会。
太后年约七十岁,五官端庄,笑容和蔼。身穿明黄色金边霞帔,头插珍珠翡翠发簪,正和几位气质、妆容皆精致高雅的女人说着话。
冯氏、苏善蕴和苏家双胞胎姐妹不敢擅自上前去,所以在一侧的指定位置上坐下。
不一会儿。那几位和太后说话的女人相继散开,太后看见了冯氏一行人,朗声说:“这是户部尚书的家眷吧?”
冯氏忙领着苏善蕴等人离座向她行礼道:“是,太后。”
“一个个的长得都如花似玉的呢。”太后笑着说,示意她们坐下。
然后命人端上宫廷美食来。
苏善蕴坐在离太后最远的地方。小口地尝着一块小糕点。
也不知那小糕点叫什么名字,吃起来倒是蛮有味道的。
但苏善蕴没敢再拿第二块,将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地坐着。
紧接着又有几户人家带着家眷往这边来和太后打招呼。
待得各自坐下来时忽听得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随即五位年约十四五岁、衣装华美的少女便小跑着朝太后走来,一前一后地拥住了太后。
“你们几个啊,没大没小的,没见有客人在么?”太后一脸爱宠地望着她们说。
“太后,您都不知道我有多想见您,若不是母亲不许。我早就进宫看您来了。”其中一位身穿橘色花裙的少女娇滴滴地说道。
太后便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说:“你呀,要是肯乖乖地听话就不至于让你的母亲这般劳心劳肺了,日后你若想能经常进宫就得自动自觉地做好每日该做的事情,知道吗?”
那少女连连点头。
忽然外面有人高呼:“内阁大学士严世冲到。”
苏善蕴心头一震,她有听二叔说起过这个人,据说这个人在朝中的权势很大,因此她也想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遂扭头朝门外望去。
但见迎面走来一穿朝服、年约六十来岁的男人,走得近些时苏善蕴发现他身高八尺、气势昂扬,虽然神色极为自若。但是眼神却透着复杂,甚至有些冷冽,一看便知是个久经官场、精于算计的人。
严世冲面向太后读了祝寿词,接着礼部尚书和侍郎进入。
外面的鼓乐随之响起。
皇上在众臣的陪同下阔步进入。一一向太后行叩拜礼。
顿时,宽大的寿康宫内人潮挤挤,但是每道礼仪又都整齐有序,因此整个现场并不曾出现一丝的慌乱。
苏善蕴的眼睛从那些依次进来的官员中一一掠过,忽然,她看到了燕锦暄。
虽然隔得有些远。可她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整颗心顿时雀跃起来。
身穿朝服的他比平日里又多了几分庄重,看起来格外的精神抖擞、英气逼人。
苏善蕴便一直定定地看着他。
屋子里其他的人好像都不复存在了,她的眼里、心里此刻都只有他一个人了。
官员祝寿和送礼之后依次退了出去。
紧接着就是吃寿面的时间了。
数十名宫女端着面条鱼贯而入,给每个人放下一碗面条之后又端上五花八门的菜式。
等菜式上完,大家便开吃起来。
吃着面条时苏善蕴在想——不知二爷现在是否也在外间吃面。
正思忖间却听得有人说:“苏大小姐,面条的味道可合你胃口?”
声音有几分熟悉。
苏善蕴赶忙抬头,迎面撞上三皇子的目光,顿时满脸通红,忙说:“非常好吃,谢谢!”
三皇子便笑着说:“大戏很快便要上演了,不要错过哦。”
苏善蕴笑着点头。
三皇子又凝神看了她一眼,笑着走了出去。
大戏开演了,第一出演的是《崔莺莺待月西厢记》。
苏善蕴早前在岛城时有看过这部戏,当时就被戏中所描述的爱情所深深地打动了,因此是特别想好好地重温一遍的。可她今日的心思在燕锦暄的身上,因此心思漂浮得厉害,于是她趁着大家在专注看戏的当儿以上官房为由悄悄地走了出去。
她不晓得皇宫的走向,所以不敢擅自走太远。
出了康寿宫,她便问一名宫女:“请问尚书和侍郎们还在宫里吗?”
那宫女恭敬地答道:“有些有急事的就走了,有些没急事的会留下来观戏。”
刚才在康寿宫里并未见燕锦暄出现在观戏人群中,可见他已经离开了康寿宫,苏善蕴顿时有几分失落。
下次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了。
脑海里又想起他的音容笑貌,心里顿时有种特别想要见到他的感觉。
怎么办?
忽又想起他根本就不知道她今日会进宫来看戏,所以如果想要让他知道的话就得自己自动去找了。
她自然是不能轻易地离开皇宫的,她提着裙摆漫无目的地往前面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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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穿廊过殿,登阶四顾,脚步越来越急切,不知不觉便走出了很远。
苏善蕴不是不知道诺大的皇宫要找一个人是多么的难,况且他还有可能已经离开了皇宫,但她就是不肯死心。
在越往前走的时候她想见到他的心就越迫切。
路上时不时能遇上宫女,她便大着胆子上前去问:“请问你们看见燕侍郎了吗?”
宫女们含笑着摇头。
今日太后大寿,她们忙得不可开交,自然不会有时间留意来往的官员的。
苏善蕴继续四处寻找,最后双腿走累了,她才在临华殿门前的围杆上靠着休息,但眼睛依然不死心地四处寻找着。
从她的这个方位能看出去很远,她发现在那些宫殿之间穿梭的大多数是宫女、侍卫和公公们,偶尔有一些官员出入,但都不是她心心念念想要见的那个人。
正因为见不到,一种想见他的冲动便铺天盖地般地袭来,令她忍不住想要冲出皇宫找辆马车直奔燕府去。
可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她按捺住了自己的冲动,带着一种无比的失落缓缓地往康寿宫的方向走去。
由于已经走出很远,所以她现在得一边走一边辨别返回的路向了。
带着深深的失落往回走的苏善蕴终于忍不住掉下了泪。
她承认她是一个十分感性的人。
正因为十分感性,她有时候也不大能处理得好自己内心起伏的感情,所以只能偷偷地哭。一般哭过之后心情就会好转了。
怎么办?那么想见他,要不要不顾一切地去燕府一趟?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在心里想。
可是如果她去燕府,万一燕锦暄又忍不住抱她,那岂不是很快就让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然而过早地暴露这件事不但对他们两人没有好处,反而会生生地扼杀掉两人的未来,所以她不能这么做。
那就只好等燕锦暄到苏府来找他了。
可他曾说过不会来得很密,所以也不知他下一次来会是什么时候。
她担心她还没等到他来自己就先枯萎了。
唉,想见而不能见的痛苦第一次这般强烈地折磨着她。
四周的人和物如今对她都不具备意义了。
她失魂落魄地往前走着。好几次差点要晕过去。
在经过一个拐角处时她忽然听见前面不远处有说话声,便下意识地朝那里望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她整颗心都狂喜起来。
原来那几个人中有一个正是燕锦暄。
啊,原来他还没有走,他还在宫里。
望着他高大又熟悉的身影。苏善蕴安心了不少。
她发现此时的他正和一对中年夫妇在说着话,在中年夫妇的右侧站着一位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女,后面则站着两名丫鬟和一名小厮。
这少女正是先前和太后说过话的、穿橘色花裙的那位。
苏善蕴停下了本想立即朝他走过去的脚步——那少女会不会就是燕锦暄的未婚妻?
燕锦暄的未婚妻今年不正是十四岁吗?
而且从她和太后的亲昵互动来看也应该是和太后关系很密切的人。
对了,十之八九就是了。
一种酸楚从苏善蕴的心底里生发,让她的心顿时阵阵地发疼。
苏善蕴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发现她比她略高两三寸。模样长得十分的俊俏,眼睛也大而有神。此刻的她表情淡淡地听着燕锦暄和她的父母的谈话,一双脚不安份地动来动去,眼睛却并没有望向燕锦暄,而是时不时地瞅着四周,。
和那对中年夫妇说着话的燕锦暄的神情始终是平静的、儒雅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他的视线也没有停留在那少女的身上。
他们都不怎么喜欢对方吗?不然怎么会没有目光的交集呢?
恋人的目光不是最具吸引力的吗?
苏善蕴不禁在心里想。
但即便是这样,这画面也让苏善蕴的心里难受得慌。
苏善蕴明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因为这画面而难受的,可她还是忍不住难受了。
她轻轻地调转了身,默默地走开。
可就在这会儿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互相道别的声音。
为了及时躲避。苏善蕴不敢回头,快步地朝一侧的长廊走去。
可她却隐约听到了背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们也要往这边走来吗?
苏善蕴顿时有些心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苏善蕴知道自己如果一直沿着长廊走的话必定会被他们追上的,因此她一扭身往左侧的小径走去。
这下就不用担心和他们近距离接触了,一边快步地往小径前方的石林走去的苏善蕴在心里说,同时暗松了一口气。
不料背后忽然有人伸手一把将她抱住,低沉着声音说:“你知道吗?逃跑便会成为猎物。”
温醇如酒的男中音,啊,是燕锦暄!
苏善蕴顿时又惊又喜。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刚才发现她了吗?他是怎么发现的?她又没有回过头去。
他温暖的大手紧紧地拥着她的纤腰,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呵在她的颈脖上,令她全身的神经都不自觉地酥麻起来。
“二爷……”由于这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苏善蕴的声音有些哽咽。
“想我了吗?”燕锦暄将她的身子扳过来,让她正对着他,她便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没有瘦,还是那么的俊朗和煦。
她的泪水顿时不争气地往下掉,忙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也很想你。”他俯头亲了一下她光洁如玉的额头。
想到刚才看到他和那几个人说话的画面,苏善蕴还是轻推开了他。
“怎么?”燕锦暄询问的眼光直盯着她看。
“那位……就是您的未婚妻吗?”苏善蕴微垂着头问。
“嗯…….”他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
“二爷,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对?我的出现会不会让您难做了?”苏善蕴轻轻地离开了他的怀抱。
他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又将自己缩回去了,不敢再往前冲了。
“不,善蕴,相反,我认识你之后很开心,我以前从未体会过这种开心。我和她的婚约是在两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定的,是长辈们的意思,所以我和她都没有从中体味到爱。”
原来是这样。
苏善蕴抬头望着他,看着他眼睛里流露的真诚,她有些心慌意乱。
不远处有人朝这边走来,燕锦暄赶忙示意她跟着他走。
于是她跟着他走上了长廊。
长廊那头又有人朝这个方向走来。
燕锦暄本想在这里跟苏善蕴说他即将要外出公干大半年的事的,但见四周人来人往的不方便,便决定还是在出行前亲自去苏府和她道个别的好。于是他说:“善蕴,你今天是跟你二叔进宫来给太后祝寿的吗?”
“是的。”
“真是个意外的相遇啊!”燕锦暄微笑。
然后他说:“善蕴,宫中人多嘴杂,我们不适合在此久聊。我过几天会去找你,你先回你二婶那里去吧。”
“好的,那您呢?”
“我回衙门去。”
“好的,那您小心点。”苏善蕴目光缱绻地看着他。
燕锦暄笑着点头:“嗯,我看着你进了寿康宫就走。”
于是苏善蕴在他温暖的目光中往寿康宫走去,走到寿康宫门口回头望时发现他依然在看着她。
她含笑朝他挥了挥手,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进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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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速则不达,我想先把质量保持住,同时把剧情处理得完美一些,所以这周暂定为日更两章。下一章大约在晚上7-8点。
&bp;&bp;&bp;&bp;苏善蕴是带着微笑走进寿康宫的,脚步也一扫先前的沉重,轻盈得都快要翩翩起舞了。
见过了燕锦暄,她可以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活在幸福愉快中了。
是的,跟燕锦暄在一起时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妙趣横生的,因此和他的每次见面都能让她回味不已。
她相信她对于他来说也具备同样的魅力。
所以,她越来越觉得他们是为彼此而生的一对。
她轻轻地坐回她原先坐的位置,在她旁边位置坐着的冯氏赶忙伸手握住她的手问:“你刚才都去哪儿啦?我让善茉和善莉分头去找了好久都没找着,心里正担心着呢?”
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冯氏是没办法向苏子昭交代的。
苏善蕴自知理亏,但又不敢明说是因为去找燕锦暄的缘故,因此忙说:“我沿着前面临华殿的那条长廊看风景去了,皇宫真大,景色也十分的优美,所以看着看着就入了迷,竟忘了回来……”
听得她这么说冯氏才心安下来,但还是忍不住批评了几句:“下次可得先跟我们说一声,省得我们好找。还有,皇宫毕竟不同得外面,乱走容易闯祸,以后可得留心点。”
苏善蕴长得那么漂亮,冯氏是不太放心她单独出行的。
“是。”苏善蕴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崔莺莺待月西厢记》的戏已经演完,现在上演的是《浣纱记》。
苏善蕴眼睛虽盯着台上的表演,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刚才与燕锦暄见面的情形——他的拥抱、他的眼神,他的五官、他的声音,还有他的背影,一一在她的脑海中重现。她甚至还能感觉得到他双手的温度和他呵在她颈脖上的气息。
她闭上眼,仿佛自己此刻依然在他的怀里,依然能感受得到彼此身体相触时所带来的抖颤。
又想起他说他过几天会来看她,心里更如喝了蜜。
她答应过给他做他喜欢吃的菜式的,所以这几天她得反复地练练手才行。
如此一想。更加跃跃欲试起来。
看完《浣纱记》时太阳便微微西斜了。
太后留她们吃下午茶。
她们自然不好推辞,所以乖顺地答应下来。
这一次,为了显示亲昵,冯氏主动和太后聊起天来。
这对于平素温婉内敛的冯氏来说也算是个突破自我的挑战。
太后见冯氏和眉顺眼的。心里也很喜欢,遂和她亲切地交谈起来。
在她们交谈的当儿,苏善蕴的眼睛朝四周看了看。
很快,她便看见朱清媚拉着几位年龄相当的少女的手朝这边走来,她忙微垂下头。
“太后。听说明日有贵客来访是吗?”一位穿宝蓝色绣花裙的少女问。
“是,不仅皇帝会来,还带着四位皇子一起来呢。”太后笑呵呵地说。
“四位皇子吗?那他们不是我们国家的人吗?”朱清媚一脸惊讶地问。
太后点了点头道:“是邻国的。”
“那皇上会举行欢迎会吗?”朱清媚又问。
“这自然是不能少的。”太后答道。
“那我们能不能参加?”朱清媚兴奋地问。
她本能地觉得这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皇上要和他们谈正事,怎么可能带上你们呢?不过你们可以在宴席结束之后到会客厅那边去和他们认识一下。”太后说。
“好。”
“不过为防你们乱说话,必须得由你们的爹娘陪着去,省别在客人面前失了礼数。”太后又补充道。
三个少女连连点头。
太后便挥手示意她们到外面玩去了。
眼看着时候已不早,冯氏也起身向太后告辞。
“日后有空常来玩。”太后说。
然后又加了一句:“你家这几个女孩子长得不错,日后可得留心挑个好女婿啊!”
冯氏听了受宠若惊,赶忙点头说是。
待得走出了寿康宫,四人顿时放松了些。便轻声地说起话来。
“姐姐,你在皇宫游玩时有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事?”苏善茉挽着苏善蕴的手臂问。
苏善蕴顿时脸上一红。
于她来说,这世上最有趣的事莫过于与燕锦暄见面了。
可她当然不能说出来,于是便说:“沿路看见的都是宫女、公公和侍卫,没觉得有啥有趣的,倒是四周的景色挺优美的。”
苏善茉便有些失望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还以为姐姐会见到一些年轻英俊的少年郎呢。
有人朝她们大步流星地走来,走得近些时苏善蕴才看清那是三皇子朱睿,忙朝他行礼。
“怎么样?宫里还好玩吧?”三皇子望着苏善蕴问。
“嗯嗯,人美、景美、建筑也美。”苏善蕴微笑着答。
三皇子似乎对她的这个答复很满意。嘴角也随之上扬起来,然后他对冯氏和苏家双胞胎姐妹说:“本王想跟苏大小姐说几句话,你们先到宫门口等着吧。”
冯氏和苏子昭都巴不得苏善蕴能和三皇子的关系越走越亲密呢,因此自然乐意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待得冯氏母子走远。三皇子便领着苏善蕴缓缓地往前面的小桥走去。
看着身材已略有曲线、面若桃花的苏善蕴,三皇子的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起来。
为了向苏善蕴显示他的才能,他说:“你知道吗?明日朝鲜国王将要带着四位皇子来做友好访问。”
这是国家大事,苏善蕴自然不敢轻易置喙,因此忙说:“是吗?那可真是件好事!”
“本王和他们的世子有过一面之缘,这次他来。本王准备和他好好地切磋一下。”
“切磋什么呢?”苏善蕴故作不懂地问。
“切磋对朝政的看法,也切磋武艺,本王想要看看究竟是他的治国主张强还是本王的强。”
好狂妄的语气,竟然敢将‘治国主张’四字都讲出来了,若是被太子听到估计就会惹麻烦了。
苏善蕴在心里微笑,又不由得对他的狂妄生出几分好感来,便由衷地说:“看来三皇子是个有大抱负之人。”
“没有野心干不成大事。”三皇子笑应道。
苏善蕴微笑点头。
“厉害的人,看事物的角度要很高,非常高。”三皇子忽然站定,仰头望向前面那座高高的塔说。
苏善蕴不由得望了他一眼。
但见他目光坚定、语气沉着,眉宇间有种天下在握的气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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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才十六岁的三皇子能说出这般有见地的话,足见其眼光和胆识过人,若再经过几年的磨砺,像前世那样登上皇位不是不可能的事。
苏善蕴望着他在心里暗忖道。
然后心思一动,便微笑着问:“三皇子熟悉燕大学士一家人吗?”
“没有实际接触过,但本王知道他们,而且还满欣赏他们父子四人的。怎么,你认识他们?”三皇子扭头望着苏善蕴问,似乎有点吃惊。
“说来话长,我姑丈的表姐正是燕大学士的夫人,所以我去探望姑丈一家人时有幸认识了他们。”苏善蕴轻声地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三皇子原先略显紧张的神情顿时放松了下来。
“三皇子若想找人谈论政事,小女子觉得燕家四杰应该是不错的人选,尤其是燕大学士和时任工部侍郎的燕锦暄。”苏善蕴又鼓起勇气提议。
“既然苏大小姐都这么说,那本王会找机会和他们接触一下的。”三皇子笑着说,又觉得这是苏善蕴关心他的一种的方式,心里顿时有种别样的温暖。
苏善蕴不敢一下子和三皇子说太多话,遂对他此次的邀请表示感谢,又诚挚地表示:“二叔对三皇子称赞有加,小女子希望你们也能一直友谊长存。”
“这是自然的,本王一向很敬佩老师的才学和为人。”三皇子爽朗地笑着说。
那就好,至少证明三皇子并没有因为她上次在庭院中的表现而生她和二叔的气,苏善蕴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和他道别。
才走出不多远又被三皇子叫住。
“本王现在正有空,就顺便送你到皇宫门口吧。”
苏善蕴没有拒绝,和他并肩往外面走去。
一边走着的时候苏善蕴一边在心里想——三皇子似乎不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那么,等时机合适时她会向他解释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的事。然后,她会趁机跟他说——她希望和他成为朋友。
………………….
次日,朝鲜国王李重带着世子李统、二皇子李晶、三皇子李元和四皇子李智一起来访。
这是李重的一个策略。
在来访之前很多大臣是极力反对他将所有皇子都带上的。
因为万一出了什么事的话那可就后继无人了。
但李重对大明朝的国君的脾性早已了解,知道他不会拿这个机会来干这等勾当。因此反而坚决地要带上四个儿子来。
这也等于是让大明朝的国君知道——他们是完全相信贵国的。
何况大明国的先帝就曾明确表示对朝鲜国是采取‘守而不攻’的政治态度的,并曾下令将之列为‘不征之国’。
这就等于说大明国会保护他们,所以他们无需有这方面的担心。
而此时的朝鲜国正好经历了一场与沿海倭寇之间的惨烈抗争,国力和民心都大受重创。同时又有一个邻国正对他们虎视眈眈,所以李重想及时地与大明国这边结成更有力的联盟,好让那个邻国不敢轻易造次。
同时,李重还有另外一个心思,只不过那个心思就得看自己这四个儿子的造化了。
大明国国君自然是知道李重此次来的目的的。他遵循先帝的遗嘱对他们如对兄弟,所以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晚宴之后两国的国君、皇子和重要辅臣们便在武英殿交流起国事来。
最后达成了几条重要的决定:
一、大明国会在沿海地带设立御倭军务处,由兵部直接管理,若朝鲜国再遇倭寇进击之事,大明国这边愿意派遣大军支援。
二、两国之间将开放沿海贸易,共享海上资源。
三、签订睦邻友好合作条约,确立一年一度互相访问的和平外交政策。
达成了这样的合作,李重的心里大定,感激之情也言溢于表。
那天晚上,李重整晚地睡不着。
他在大明国这边有为期三天的逗留时间。所以他希望能和大明国的国君建立某种更加亲近的关系。他知道大明国的国君有六位公主,可惜都已经名花有主,而最近虽有两位贵妃在怀孕,但又不知怀的是男是女,所以想和公主们结成姻亲是不大可能的了,但是大明国国君有八位弟弟,听说郡主们的数量加起来起码有三十位,所以他想从这些郡主们中找一两位与自己的皇子匹配。
除了世子已经定了世子妃的人选之外,另外三个儿子都还是自由身,所以李重觉得这是一个让两国联姻的好机会。
于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李重叫来了四位皇子。语气郑重地对他们说:“明日大明国国王会带我们到皇宫和长城上游玩,你们多和国君身边的王爷们聊天,朕特别希望能和大明国的皇亲们结成姻亲。”
四位皇子也知自己国家目前的形势,所以哪里敢反抗。忙点头应‘是’。
政治联姻往往是没有感情的,所以这四位皇子躺回床上时都有些情绪低落,于是便轻声地聊起天来。
世子因为已经有了世子妃的人选,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人,所以他的心情便比三位弟弟的要轻松一些。
“父皇有说我们每个一定都要定一个吗?”四皇子李智才十岁,用手肘支起半边身子望着哥哥们问。稚气的小脸上充满了恐惧。
二皇子李晶噗嗤笑道:“父皇没有这么说。这又不是定性的要求,父皇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尽量多加观察,若有幸遇上喜欢的那就结成姻亲,让两国的关系更加亲密。”
“哼,你真以为天上掉馅饼啊!就这么一群人走在一起聊一聊天就能遇上自己的心上人?哪有这么好的事?”三皇子李元不以为然。他才十三岁,对这种事才勉强有一点点概念,他可不想这么随随便便地就将自己的亲事给定了。
十五岁的二皇子李晶倒是有仔细地思考过自己要找什么样的人来当妻子的,而且他再过三年便到了成亲的年龄,所以他倒不介意趁此机会留意一下。
假如遇上喜欢的,就娶了回去,日后还能为增进两国的友谊做些贡献呢,所以他没觉得父皇的这个提议有什么不好的。
但他也不想多说,毕竟缘分这东西是很微妙的,总得真的遇上有缘人才成。
于是他大度地笑了笑,对三皇子李元说:“俗话说姻缘天注定,在小范围内就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这种事也不是没有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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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四位皇子没有再说话,各怀心事地躺下了。
而他们的父皇李重则只是浅浅地睡着了一会儿便又醒了过来。
他在想着自己国家眼下的局势。
海上倭寇的不断入侵大伤了国家的元气,所以这几年里这个国家始终处在风雨飘摇之中,如今又有一个邻国对他们虎视眈眈,所以他现在唯一能求援的就只有另一个邻国——大明国这边了。
用‘诚惶诚恐’来形容他执政这五年的心情再准确不过了。
他知道他的四个儿子现在还没法真切地感受得到他内心的这种忧虑,而他却是一个忧患意识很重的人,现在来到一个综合国力比自己执政的国家强得多的国家,他的心情是复杂的,颇有点像孤苦无依的孤儿想要寻找母亲的温暖和庇护般。
啊,这样的一种感觉是十分不好受的,他不希望自己的继承人还需要承受他现在所承受的这一切。
次日,在会客大厅里,李重和四位儿子见了大明国的八位王爷以及王妃,有些王爷带了儿女来的,有些则没有,李重父子态度恭敬地向他们行礼问候。
彼此问候之后便坐下来说话。
由于昨晚得了父皇的交代,四位皇子便静静地观察起在场的那些郡主来。
有些才十岁出头,长得粉雕玉琢的。有些十二三岁了,稚气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娇羞。有些看起来性情豪爽一些的则像赴一般的宴会那般举止自然。
他们从她们的脸上扫过了一遍,没觉得有能让自己动心的。不太死心,隔了一会儿又悄悄地扫一遍,也没有特别的感觉。于是便没有扫第三遍的兴趣了。
对于从小就生长在皇宫中的他们来说,美人已见过不少,所以在面对这一群娇艳可爱的郡主时自然也没有感觉到有特别惊艳之处。
这世上美人很多,但正合自己眼缘的却不多。
李重也从四个儿子的神色中敏锐地看出这大厅里没有儿子们喜欢的女孩,顿时有点失落。可他也是个性情中人,不希望强迫儿子们娶不喜欢的女孩,因此只好作罢。
在心里微叹了几口气。李重调整了情绪,和王爷们聊起天来。
不一会儿,便被通知早膳备好了。
于是众人们起身往用膳厅走去。
………………
朱清媚昨天便得了太后的允许——今日可以跟随父母进宫来见朝鲜国国王父子。
可昨晚回去时九王爷便对她说:“你已有婚约,不方便去。再说。其他王爷也都是只带尚未定亲的郡主去的。”
短短一句话,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第一次认真地思考她的这门亲事。
这门亲事是在她四岁那年定下的,如今算来已经十年,这十年里她从中究竟得到了什么呢?
思来想去却发现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得到。
燕锦暄不是她所能了解的人。而她也不愿意去了解他。
他和她见面时她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一方面除了讨厌他永远好脾气地面对她之外一方面也下意识地怨恨他。
若不是因为和他有了婚约,她的童年一定会过得更加丰富多彩的,因为她可以有更多参加宴会的机会,也就可以认识更多的朋友了。
而因为有了婚约,她就被严格地约束起来了。
然而她天性是奔放的,热情的,像匹烈马一样,怎么可能熬得住这样的日子?
小的时候还肯听话,现在长大了。有了一定的判断力,心里就渐渐地有了反抗的意识。
哼,不让我进宫我偏要进宫。她在心里暗暗地说。
反正我不犯事就是了,我只是进宫去看看而已。
别的郡主像我这个年龄不都是在玩的吗?凭什么我就得天天学着做贤妻良母?
朱清媚越想越气,决定来一次小小的反抗。
于是她在父母出门不久之后就死缠烂打着让管家给她安排了一辆马车,由两名丫鬟和两名家丁陪同着进了宫。
进得宫时正好是大家在用早膳的时候,她没敢直接去用膳厅,便在隔壁厅里打转。
她知道他们用完早膳便会去登长城的,她便计划着呆会向父母撒撒娇,好让他们愿意带上她去。
实在的。她已经太久没有出外游玩了。
而对于才十四岁的她来说,有得玩才是最重要的事。
在空荡荡的厅里转了几转,朱清媚觉得无聊,便走了出来。
不想此时隔壁用膳厅里走出一位装束和大明国这边的男人不太一样的男子。正举止恭谨地朝这边走来。
朱清媚也不避嫌,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看。
但见他五官俊秀、眉目如画,心里便顿时似有什么触动了一下似的,又转念想到自己已经是燕锦暄的未婚妻,再俊美的少年都与她无关了,胸口又憋得闷疼。遂想对他恶作剧一番。
迎面走来的正是朝鲜国二皇子李晶,他此时正准备往这边上官房。
见有一名娇艳如花的少女盯着自己,而且神色间丝毫不见羞涩和畏惧,又顿觉这女子和他今日见到的那些郡主们有些不同,便想着要认识一下,于是上前来用蹩脚的汉语恭敬地问道:“请问男子的官房往哪边走?”
他只听别人指路说是往左侧的长廊直走便是,如今放眼望去却见长廊的尽头两侧都有分叉路,不知到了那分叉路之后又该走哪边,难得在路上碰上有人,自然不愿意错过细问的时机了。
朱清媚虽然没有学过朝鲜语,但也能从他这句问话中猜出过大概来,她本就想捉弄一下他的,因此笑着指了指右侧的长廊。
李晶虽然心里有些疑问,但还是决定相信她的话,于是笑着往右侧的长廊走去了。
朱清媚便一直盯着他的身影看,在心里暗暗地笑。
果然,很快她便发现他意识到了那路不对,因为那里有女子出入,所以他赶忙从一侧的小路小跑着往左侧长廊的方向走去。
本来就尿急,这番一折腾让他差点就弄湿裤子了。
所以他回来时也决定捉弄一下这个坏坏的少女。
可惜他折回到原来的问话处时朱清媚已经跑掉了。
不过在去参观长城的路上时他又看见了她。
“这次要好好地捉弄回她才行。”李晶在心里想,不动声色地走近她的身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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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晶知道女孩子们都很怕毛毛虫的,所以他在朝她走近之前心里已经想出一计。
他微笑着走到朱清媚的身旁,煞有介事地看着她。
她正纳闷他为何会在自己捉弄了他之后还露出这般有内涵的微笑时忽听他用撇脚的汉语低声说道:“你的脖子上有一条毛毛虫。”
“啊!”的一声尖叫立即从朱清媚的口中发出,她慌忙用手拼命地拍拂着脖子。
旁边的人闻讯都赶忙调转头来望向吓得花容失色的她。
朱清媚的母亲也被她这一声给吓着了,忙俯身帮她查看脖子。
哪里有什么毛毛虫。
“刚才是有,我见到了,被她一拍拍走了。噢,但愿没有吓着你。”李晶语气恭谨地说,然后礼貌地向她行了个礼便转身回到了他的兄弟之间。
朱清媚只觉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所以也无暇分辨究竟是真是假,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众人见状知她是被吓到了,都温言安慰。
可朱清媚还是泪流不止。
毛毛虫,太可怕了!
她从小娇生惯养,连偶尔磕碰到一下都得哭大半天,如今听说有毛毛虫在脖子上于她来说简直是件不得了的事,因此她好久都没办法从那种惊怕中缓过神来,乃至于一路上都哭哭啼啼的。
李重见此情形也难免担忧加尴尬。
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去说了一句话引起的,他担心会惹那女孩子的家人们不快。
于是他低声且严肃地问李晶:“你有没有捉弄人家?”
李晶忙说:“孩儿哪敢。”
要是父皇知道他是因为被她捉弄在先所以才这么做的话估计就不会用这般眼神来看他了。
李晶在心里想。
想到他已将她给狠狠地捉弄了回去,心里又觉得痛快。
然而在之后将近一个时辰里朱清媚都还在断断续续地哭,眼睛又红又肿的,看着都让人心疼,李晶又不免有些于心不忍了。
看来自己那招太狠了点。
也不知她以后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得被她记恨一辈子?
如此一想李晶又忽然想弥补一下了。
可是他现在走过去肯定是会引得她再次大叫的,所以他暂时不能过去。
他想了想,决定等回宫后再主动找她道歉。
等一行人下了长城后李晶就一直紧盯着她。
待得她和她的父母下了马车往皇宫里面走时他就在他们的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此时已是太阳西斜,他们被安排到会客厅去吃下午茶。
在吃茶的当儿,李晶朝朱清媚递了个眼色。然后他事先走出了会客厅。
朱清媚便猜想他可能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忙跟父母撒谎说要上官房一趟,然后便轻轻地走了出去。
出得会客厅的大门,朱清媚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李晶就在右侧不远处的假山后面朝她招手,她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好怕的,便缓步朝他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到得他的跟前,朱清媚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故意耍我的?”
“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你们国家不是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吗?我们现在算是相识了吧?”李晶赔笑着说。
“哼,谁想认识你这种人?”朱清媚横了他一眼,作势欲走。
李晶忙伸手拉住,然后又赶紧放开,继续赔笑着说:“那你要是还生气的话,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都随你好了。”
李晶一不紧张的时候居然把汉语说得贼顺溜的,所以朱清媚丝毫没感觉到两人间有语言障碍。
打他是肯定打不过的了,骂他又显得自己没素质。朱清媚一时间也想不出该怎么对付他。又见他一副伏低做小的样子,顿时噗嗤一笑。
“那你是不生我气了吗?”李晶赶忙趁势问。
朱清媚才发现自己好像也真的不生他气了,便笑着说:“那你要陪我玩跳房子。”
“跳房子?”李晶大惊。
不是要表演从房子上跳下来吧?
似乎看穿了李晶的心思,朱清媚笑着解释:“才不是,是一种游戏,来,我教你玩。”说罢,一把拉了他便往院子中央的那个亭子跑去。
然后,她从树上折下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房子形状的东西,在里面分了好多个格子。接着从树枝上摘下一个干果向着这座‘房子’扔下去,然后跟他解释玩法。
看着朱清媚提着裙摆在那格子间欢快地跳来跳去的样子,那般的天真可爱、生机勃勃,就像从未经历过苦痛的花朵一般热烈地绽放着。李晶的目光便渐渐地变得温柔起来。
很快,他便学会了怎么玩跳房子,可是依然被朱清媚笑话他笨。
接着朱清媚又让他陪她荡秋千和玩弹棋。
两人很快便熟悉了起来。
………………
从文渊阁查资料出来的燕锦暄大踏步地往皇宫的正门走去,然而在经过协和门时忽听旁边花园里传来一个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他忙站住仔细聆听了一下,确定是朱清媚的声音之后便朝那里走去。
穿过那虚掩的门。他远远地便看见了朱清媚,此时的她正和一名少年在玩弹棋。
他们是趴在地上玩的。
小小的棋盘让两颗脑袋离得很近。
“笨蛋,不是这样玩的,要这样,这样,懂了吗?”朱清媚的声音,听得出其内心的愉悦。
而那位少年也似乎对她的这一套特别受落,无论她说什么都不气恼,反而很配合地听从她的教诲。
“你们国家都有哪些好玩的游戏啊?”朱清媚一边和他玩着弹棋一边问。
那少年又语气认真地回答了一大堆。
“好多我都会玩也!”朱清媚大乐。
接着朱清媚又问:“你平常喜欢干什么?”
那少年用蹩脚的汉语答道:“看书、练武。”
“我最讨厌看书了。”朱清媚嘟嘴道,手指用力地弹出一棋。
“没有关系,女孩子又不用考状元。”那少年笑着说。
“就是就是。”朱清媚连连点头。
燕锦暄原本是想过来打声招呼的,后见他们两个正玩得起劲,便站在了原地。
他远远地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他便悄然离开了。
出得宫门,燕锦暄对古松说:“先去一趟张使节的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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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天晚上,李重问四位儿子:“可有遇上喜欢的人?”
四人面面相觑了一下,皆摇了摇头。
李晶望着父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在双方没有一定的了解之前他是不敢轻易地下判断的。
李重便挥手让他们退下。
而宗王府这边,九王爷板着脸训朱清媚:“说了叫你别进宫你竟敢擅自进宫,你都将阿爹的话当耳边风了不是?明日起五天内你都不许迈出家门一步,呆在家里好生反省一下吧。”
说罢起身欲走。
不料却被朱清媚伸手一把拉住,语气恳切地说道:“恳请阿爹允许孩儿明日进宫吧,明日宫里有大型的《观音舞》表演,孩儿不想错过,从后天起孩儿愿意接受您的任何惩罚。”
朱清媚擅长舞蹈,尤其是跳观音舞,她去年时就曾因一段即兴的观音舞表演而名震京城。
九王爷神色踌躇了一下。
说到舞蹈,他也承认朱清媚是特别有天赋的,什么舞蹈到了她这里都像是信手捏来一般,所以她但凡观看过一两遍之后就能跳得有模有样。观音舞便是她平日进宫玩时跟舞蹈团的人学的,才学了不久就跳得比那些专业的舞者还要好了。
所以九王爷和王妃也暗暗钦佩她这方面的天赋。
如今被她一提醒,九王爷才想起明天宫内会举行大型的观音舞表演,这是大明国招待贵宾的必选节目。
“阿爹,孩儿就想去看看观音舞,看完就回来,保证不会惹事,求您让孩儿去看吧……”朱清媚紧紧地拉住九王爷的衣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可见是真的很想去。
王妃见状也心软了,忙帮着向九王爷求情。
九王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后天起再惩罚你。”
朱清媚连连谢父亲。
只要能进宫就可以了,朱清媚的心里大松一口气。
明日是朝鲜国国王和皇子在大明国逗留的最后一天,所以皇上和使节们会陪同他们参观宫廷建筑和博物馆,到了下午便会有大型的观音舞和比武表演。晚上又将有丰盛的晚宴。
朱清媚不求去参观宫廷建筑和博物馆,也不求享用那丰盛的晚宴,只求能有幸观看到观音舞的表演。
如今九王爷答应下来了,她心头大快,因此早早便准备好明日进宫要穿的衣裙。带着兴奋的心情进入了梦乡。
次日,朱清媚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让丫鬟帮她精心地梳妆打扮,然后随意地吃了点东西便随父母进宫去了。
进得宫中,正好是朝鲜国国王和皇子们用早膳的时候,所以他们便在会客厅里等。
等李晶一行人用过早膳出来时李晶一眼便看见了朱清媚,立即朝她微笑着,似乎在问:“昨晚睡得可好?”
想起昨日受的惊吓,朱清媚的心里又难免有气,遂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没有再理他。
见她不理他,他有些紧张,忙走上前来打招呼。
朱清媚碍于有父母在旁边,所以也只好礼貌地朝他福了福。
之后在参观宫廷建筑和博物馆时李晶都特意和她并排走着,时不时和她说几句话。
李重是个善于观察的人,很快便觉察出了二儿子和朱清媚之间的互动,心里顿时大悦,想着这两个小孩年纪相当,看起来又投缘,若是能结成姻亲倒是不错的。于是他也特意和九王爷夫妇多聊了几句。
九王爷只当他是正巧和自己走得近所以才会多聊几句,因此并没有多想,始终礼貌地回应着。
博物馆和宫廷建筑都不是朱清媚感兴趣的东西,因此她一路上的情绪都不怎么高涨。可一旦到了观音舞表演的环节,朱清媚的整颗心便立即雀跃起来了。
领舞的正是她平日里常去请教的舞师柳云梅。
柳云梅头戴珠环,身批帔肩,手戴臂环,头顶一碗,神态肃穆地缓步出场。
她一出场。整个台下的人便都将目光紧紧地定在了她的身上。
但见她姿势优雅地坐于莲花台上,一手四十五度弯托于胸前,一手立掌如作揖状,随着击鼓开始起舞。
台下的朱清媚目光定定地看着台上的柳云梅,细心地揣摩着她的每个动作,竟不知不觉入了迷。
观音舞分为两大段,一段为坐在莲花台上表演的,一段为站着击节而舞的。在第一段表演完毕的空隙使节张大维起身向皇上道:“皇上,臣闻九王爷最小的女儿清媚郡主也很擅长于跳观音舞,不如让她也来一段?”
皇上顿时想起去年朱清媚在宫中即兴表演时的情形,不免心头一动,望着朱清媚问:“小郡主意下如何?”
朱清媚哪里敢在贵客面前哗众取宠,因此忙推辞。
而李晶一听说朱清媚也会跳舞,立即率先拍起掌来。
随即,不少在场的人也都跟着拍掌。
这掌声是鼓励她上台表演的意思。
她望了望皇上和众人殷切的目光,终于羞涩地点了点头。
由母亲陪着在后台换上了舞蹈服,朱清媚深呼吸了一口气,缓步走向了舞台。
虽然她不爱读书,不爱刺绣,可当她接触到与舞蹈有关的东西时就立即像被激醒了灵魂般,所以一旦真正要表演时,她的心境就放得十分的平和了。
这是她的强项,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即使是在舞师柳云梅面前。
鼓声响起,朱清媚的全身便如得神启般开始击节而舞。
动作、表情、眼神皆无比的到位,使得全场的人看得目不转睛、如痴如醉。
短短一刻钟的表演却让大家充分地领略到了舞蹈之魂和肢体语言之美,仿佛整颗心都接受了某种沐浴,乃至于表演完毕后大家还久久沉醉其中,过了好一会儿才使劲地拍起掌来。
李晶看呆了,他觉得刚才在台上的她是一个女神,不仅美而且充满了灵性。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这么美丽可爱的女孩子,所以他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
由于看过了她的表演,接下来的舞蹈便再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他悄悄地起身离席。到后台去找她。
已经更换回自己的衣服的朱清媚正准备回到台下来继续观舞,不料被他一把拉起快步地往一侧的园子走去。
虽然不知他要干什么,但朱清媚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
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你要干什么?”朱清媚终于忍不住问。
待得来到花园深处,李晶松开了拉她的手。目光灼热地望着她问:“你……成亲了吗?”
朱清媚噗嗤地笑了:“我还小,哪有那么快成亲。”
“那你……定亲了吗?”问出这句话时李晶有些紧张,额头都渗出汗来了。
朱清媚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她的心开始挣扎起来。
想起父亲和燕锦暄那次的谈话,他们已经约定会在后年让两人成亲。如今算来距离那约定的日期最多也就一年半到两年的时间了。
那么,在这段不算长的时间里她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父亲肯定是不会允许此事中途生变的,因为那事关诚信,而父亲又是一个将诚信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
燕家那边也早已认可了这门亲事。
这种铁板钉钉的事还能有得变吗?
如果李晶得知她已有婚约估计立即就会转身离去吧?
各种忧虑交集在一起,令她心烦意乱,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就这么难回答吗?”李晶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失落,还夹着担忧。
“起码两年内我还是自由身。”朱清媚鼓起勇气望向他答道。
“什么意思?两年后你就不自由了吗?”李晶又不是傻子,忙抓住问题的重点问。
“因为我和我阿爹有个约定,他答应这两年内不会逼我成亲的,两年后我年龄够了就没有办法了。只能听他的安排了。”
“哦……”李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朱清媚不敢再多说,生怕自己会不小心就将自己已经定亲的事说出来,那时和他之间就什么都不用谈了。
“我父皇和贵国的皇上达成了每年一次相互友好访问的决定,明年我也许还会再来。”李晶说。
“是吗?明年底我及笄。”朱清媚抬头望着他,目光里有羞涩,也有期待。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对他说这些,可这些话就已经先于她的意识脱口而出了。
李晶微笑:“真好,那就等于长成大姑娘了。”
“你呢?你几岁了?”朱清媚盯着他俊美如画的脸问。
“我今年十五岁了。”李晶笑着答。
“哦,那你比我大一岁。”
“那……”李晶想了想,还是没敢一下子说太多。便改口说:“那走吧,我们进去吧,省得大家找。”
“嗯。”朱清媚乖顺地跟着他走。
朱清媚自问从来都不是一个乖顺的人,不知为何却在这个才认识了两天的少年面前这般的乖顺。
但是。她又隐约地感觉到——他具备影响她的能力,所以她才会甘愿听他的。
………….
看到朝鲜国国王在皇上面前对朱清媚的表演赞不绝口而皇上也因此心情大佳的场面时张大维不禁暗暗地佩服起燕锦暄的那个提议来。
昨晚燕锦暄忽然到他的府邸上探访,让他很是受宠若惊,还以为燕锦暄要和他大谈政事呢。
没想到燕锦暄却就朝鲜国国王来访的话题问了很多关于朝鲜国王和皇子们的问题,最后在临走时忽然提了句:“九王爷的小女儿很会跳观音舞,你明日可以提议让她来一段。肯定会大受贵宾们欢迎的。”
果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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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的手下李志同脚步匆匆地往燕锦暄的书房走来。
“大人,郡主在朝鲜国国王和皇子们离开皇宫前有和朝鲜国二皇子单独相处了将近一刻钟,然后于午饭后回的宗王府。”
李志同随即将他们两人单独相处时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知了燕锦暄。
现在,宫中有一名公公、一名御史和一名锦衣卫是燕锦暄安插的人,他们会随时将燕锦暄想要的消息通过李志同转达给燕锦暄。
燕锦暄神情淡定地听完,然后说:“知道了,明日起你暂时不用跟踪郡主了,和丰子朝一起密切留意严世冲和张翼的动态吧。”
“是。”
“这个,拿去尝尝吧。”燕锦暄将桌面上的一包宫廷蜜饯糖果朝李志同抛去,李志同顺手接过笑着退了下去。
柳暗花明这种事情看来还是有的。燕锦暄微微一笑,放下了笔,从堆满书册的书桌旁离开,走到了窗边。
后天他便要外出公干了,明天他得去跟苏善蕴好好地道个别。
虽然两人前几天才见过面,可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见面了。
之后便要和她分开大半年,再见面时她应该会长得更全了吧? 燕锦暄不禁在心里想。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会像此刻这般迫切地盼望着一个人快快地长大。
昨晚,他认真仔细地做了未来几年的规划。他有信心在她及笄之前将横在他们之间的所有难题都解决掉。
而这也是列入他未来几年里所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他已经成年了,又遇到了自己心仪的女子,所以他开始憧憬幸福的婚姻生活了。虽然她现在的年龄还偏小,但等他将隔住他们的那些障碍扫除完时她也够年龄成亲了,所以仔细想想又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冥冥中的安排。
……….
苏府里,苏善蕴这几天除了忙着画仕女图来做新的屏风之外也每日练习着做燕锦暄喜欢吃的那几道菜。结果还没等到燕锦暄来就让苏子昭、冯氏和两位妹妹都爱上了她做的这几道菜。
“这桂花鱼的火候刚刚好,肉质鲜嫩可口,配上葱花和豉汁的味道,嗯,真真是吃过还想吃呢。善蕴,以后这道菜就由你来做好了。”苏子昭一边吃一边赞叹道。
“好啊,那我以后就常做给大家吃。”苏善蕴见大家喜欢,心里也很高兴。忙乖顺而殷勤地说道。
“善蕴姐姐做的姜豉排骨也很好吃,看,我连汁都吃光了。”苏善莉也朝她竖起大拇指来。
想着要让燕锦暄吃得满意,苏善蕴在做这几道菜时确实下了不少的功夫。
今天晚上,苏善蕴躺上床之后又习惯性地想起了燕锦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前世时燕锦暄的出家会不会跟他与郡主的定亲有关?他会不会是因为对这门亲事的不满但又知无法改变才这么做?
前世的因由虽然已经随风而去,可即便是这样的一种猜测都让她为他心疼不已。
像他这样的人是值得一个女人好好珍爱的。
“二爷,愿您好梦!”苏善蕴在心里轻轻地说。
……………………
燕锦暄前几天已经派人去苏子昭府邸周围观察了一遍,所以对那边的地形已经了解得一清二楚,今日一大早他便和古松坐马车出了门,到达苏府屋后西侧的小山坡时他让古松停车。
“古松,你到苏府去请宋嬷嬷带善蕴出来一趟。”燕锦暄对古松说。
“二爷不进屋里去坐坐么?”古松有几分不解。
“不进去了,你去领她们来这里就是,到了这里后你和宋嬷嬷留在山脚下,让善蕴到半山腰的凉亭上找我。”
古松立即明白了——二爷是想和苏大小姐单独见面呢。
“好的。”古松最近从二爷和苏大小姐的眼神中也隐约看出了点什么。心想着这苏大小姐虽然年龄是小了点,但却是一个极其温柔美丽的女子,与郡主是完全不一样的个性,也难怪二爷会动心了。
好吧,既然二爷喜欢,他当然愿意竭尽全力地帮忙了,他也是从心底里希望二爷幸福的。
因此他忙领命朝苏府的前门走去。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怎样才能尽可能地避开苏大人和冯氏他们的视线呢?
他很快便想到了办法。
到达苏府大门前时古松以找宋嬷嬷说点事为由让管门的去通知宋嬷嬷出来一趟。
宋嬷嬷听说有人来找,有点纳闷。
心想自己到京城来之后又没有出去认识人,怎么会有人指名要见她呢?但不管是谁,她自问走得正行得正的无须怕别人来找。于是便快步地出门来见。
出来一看,发现是燕家的古松,心头顿时大定。
“古兄弟,你怎么来了?来了就进来坐一下吧?”宋嬷嬷热情地打招呼。
“不了。我来是有点事。”古松说罢示意她走到一侧,看了看四周没人才轻声地说:“二爷想要见一见苏大小姐,麻烦你带她出来一会儿。”
“这……”宋嬷嬷的心里顿时乱得很。
果然她没猜错,二爷对苏大小姐是有点意思。可二爷是已经订了亲的人,她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苏善蕴往这个泥潭里陷。于是她假装为难地说:“苏大小姐正准备和冯夫人出门呢,真对不起!”
古松也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他一眼便看出了宋嬷嬷的心思,便说:“嬷嬷,你不要太急着判断这件事情,二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了,他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他肯定会护她周全的。”
“我只是个仆人,按理说我是没有资格置喙二爷的事的,可我也希望二爷清楚他自己的身份。”宋嬷嬷叹着气说。
“二爷又怎么会不清楚他自己的身份呢?相信他吧,给他点时间,他一定会妥善处理的。”
“古兄弟,我真的不希望我家小姐落得个人人唾弃的下场。”宋嬷嬷说罢便走了进去。
苏善蕴正在书房里画着仕女图,神情专注,目光如痴。
宋嬷嬷望着正在认真作画的苏善蕴,心里七上八下的。
“嬷嬷,刚才谁找你来啦?”苏善蕴一边画着画一边问。
她知道燕锦暄这几天会来找她,所以她对这些事特别的敏感。
“没,就是一个前几天上集市时认识的妇人,她今天顺路经过,和我聊了几句。”宋嬷嬷急忙掩饰着。
苏善蕴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立即从她的语气中觉察出了什么,她放下了笔,轻声地问:“是不是……二爷?”
“不是,不是,如果是他我怎么敢……”虽然宋嬷嬷极力掩饰,但苏善蕴又不是不了解宋嬷嬷,所以还是敏锐地看出了她语气中的遮掩。
苏善蕴忙提着裙摆往外跑。
跟冯氏简单地解释说自己想去后山散散步,然后苏善蕴便让宋嬷嬷陪着出了门。
‘要不要多派一个人跟着去。”冯氏不放心地追出来问了一句。
“不用不用,我去转一圈就回来。”苏善蕴忙摆手说。
“那好,那宋嬷嬷多照看着点啊。”冯氏又吩咐宋嬷嬷。
宋嬷嬷忙点头。
苏善蕴已经微笑着走了出去。
古松并没有离去,他正站在苏府大门的一侧,在思索着能再次让宋嬷嬷带苏善蕴出来的办法。
苏善蕴远远地便看见了他,立即朝他快步地走过来。
哎,小姐这是怎么啦?怎么一意识到是二爷来了就整张脸都透出太阳般的光彩来了。宋嬷嬷在心里哀叹。
这下回岛城后都不知该怎么向肖夫人和苏大人交代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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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古松见苏善蕴朝自己走来,心里顿时大喜,忙朝她行了个礼,然后带着她往苏府屋后的小山坡走去。
想着马上就要见到燕锦暄了,苏善蕴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
又想到他应该是不想让冯氏生疑所以选择了这样的见面方式,心里顿时暗赞他的体贴。
小山坡并不高,大约六七十米的样子。山上到处长满了树木和不知名的野花,此时正是初夏,一派鸟语花香的景色。
到得山脚下,古松对苏善蕴说:“苏大小姐,二爷正在半山腰的凉亭上,你直接去找他吧。”
“我陪着小姐去吧。”宋嬷嬷马上说。
古松忙说:“你不用去,从这里到半山腰没多远,她不会有事的。再者,有二爷在,你不必担心。”
哎,其实宋嬷嬷最担心的就是二爷呀!可她看着古松那克制而又不容反抗的表情便知自己是斗不过他的,于是只好停下了要跟着去的脚步。
苏善蕴提着裙摆脚步轻盈地往山坡上走。
绿树如茵、小径通幽,苏善蕴爬了一段弯弯曲曲的山路之后便看到了山腰上的那座凉亭以及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的燕锦暄。
他今日穿了件宝蓝色锦缎直裰,腰佩镶玉宽沿腰饰,髻插羊脂玉发簪,整个的装扮又比平日里隆重几分。
他的背影高大、端庄,因为临风而站,越发衬得他身形硕长、气度非凡,仿佛不小心落入人间的仙。
他连背影都这么有看头!
苏善蕴痴痴地看着,竟一时间挪不开脚步。
他微微地朝她侧过头来,她便看见了他玉雕般的侧脸,顿时一阵脸红心跳。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
苏善蕴在心里暗叹,喃喃地道:“二爷……”
“你来啦,过来。”燕锦暄微笑着说,向她伸出一只手。
一听到他温醇如酒的声音,苏善蕴顿觉如沐春风、浑身舒泰。整颗心都快要醉了。
她深呼了一口气,上前几步,红着脸将手放在他的手上。
登时便觉有一股温暖从他的掌心传到了她的掌心,令她的体温骤然飙升。
燕锦暄牵着她的手。让她和他并肩而立着望向远方。
苏善蕴便顺着他的视线往远处看。
但见远处的青山包围着绿水,村寨和城镇之间由一条大路连接着,居民的屋顶上飘出袅袅的炊烟,不远处还能听到小孩子嬉戏的声音。
“好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啊!”苏善蕴由衷地说。
“是啊,安居乐业、共享太平。这就是人生在世最好的事了。”燕锦暄感慨地说。
这也是他此刻最大的愿望吗?
苏善蕴偷眼望他。
“站在高处看风景心情是不是很不一样?”燕锦暄又微笑着问她。
“嗯嗯,忽然觉得之前纠结的事情变得没那么纠结了。”苏善蕴握紧了他的手道。
“视野开阔了,眼界和心境也会跟着改变。”燕锦暄笑。
“是。”苏善蕴眼光温柔地望着他。
望着眼前这个自己深深地爱着、佩服着的人。
她佩服他博学多才、处事果敢,也佩服他活得精彩且用心,她欣赏他是一个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并且愿意全心全意为之而奋斗的人。
他的身上有她喜欢的一切特质。
所以她深爱着他。
看到她眼里的温柔,燕锦暄的整颗心都快要化了。
他毕生所求不就是有一双这般美丽温柔的眼睛默默地看着自己、给自己以温暖和前进的动力吗?
“过来坐下吧,你一路爬上来,应该也累了。”燕锦暄说,拉着她在凉亭的木凳上坐下。
“好。”她乖顺地照做。
才刚坐下,燕锦暄长臂一伸便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双臂搂着她,让她整个人落入他的怀抱中。
这种姿势让苏善蕴想起小时候被父亲抱在腿上的感觉。
苏善蕴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双手也不知该放哪里好。
一边的臂膀又正好紧贴在他的胸口,能感觉得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而他的脸又离她的脸很近,她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得到他目光的热度。
“二爷……”苏善蕴红着脸,不知该说什么好。
“善蕴。”燕锦暄将头埋在她的发间,闻着她发丝传来的温香。
就要离开她了,起码得大半年后才能见面,燕锦暄十分珍惜这难得的二人时光。
“二爷有话要对我说吗?”苏善蕴柔声地问。
燕锦暄从她的发丝间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她温柔的目光。心里也顿时充满了柔情蜜意。
“我明天就要外出公干了,要十一月份才能回来。”燕锦暄亲了亲她的脸颊说。
被他的唇接触到的那片肌肤顿时像被触电一般令她的全身都酥麻起来。
“要去这么久吗?”苏善蕴顿时充满了不舍。
燕锦暄看着她温柔的眼神,甜甜地笑了。
“嗯嗯,这段时间里你好好地长身体。等我回来时说不定你又高了几寸。”燕锦暄的手温柔地抚着她的发丝道。
“好的,那您要小心,我等着您回来。”苏善蕴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他腰间的紧致又让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摸他腰时的情景,双颊不禁又泛起了红晕。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要乖乖地吃饭、睡觉。”
“好。”
“你会留在京城过年吗?”燕锦暄又问。
“应该不会,我可能再过一个月左右就回岛城去了,但我明年会争取再来。”苏善蕴将头贴在他的胸前答道。
“好,那我们明年见。”他说。反正届时她不来京城他也会去岛城见她的。
苏善蕴乖顺地点头。
“善蕴,唱首歌给我听吧。”他在她的耳边温声说。
她又感受到了他呵出的热热的气息,顿时从耳根到脖子都红了。
她轻声地吟唱起来“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哦,善蕴。”燕锦暄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将她紧紧地搂进了怀中。
他原以为她还太小,不懂相思之苦,没想到她不仅懂而且还理解得很深,怎不让他喜出望外?
苏善蕴壮着胆子抚摸他的脸,目光缱绻地望着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深深地刻入脑海般。
燕锦暄微笑着俯身一遍一遍地吻着她的脸。
看着她娇艳欲滴的樱唇,他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吻上去,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她还太小。
不过能够亲眼看着她长大、成熟也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
“善蕴。”他轻捧起她的脸,目光炯炯地望着她,直望进她的心里般。
“嗯?”苏善蕴被他这般看着,又羞涩又慌乱,连声音都好像不是从自己的身体里发出的。
“你最好的年华里我都在,真好!”他说,轻轻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您最好的年华里我也在,真好!”她说,大着胆子直起身子回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两人又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善蕴,你会变吗?”
即使他是一个十分果敢自信的人,可在感情上也难免会有担忧和害怕,毕竟她还小,他担心她的心意不够坚定。
“有一个人,在我遇到他之后我才知道有一种感觉是只有他才能给的,我知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能给我这样的感觉了,所以您认为我还有必要退而求其次吗?”
燕锦暄心头大定,笑着捏了捏她秀挺的鼻子,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两本书和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来。
“这是送给你的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燕锦暄微笑着说。
苏善蕴乖顺地拿起书来看,是一本古诗词和一本《易经》,皆是精装版。
她暗叹他的洞察力,古诗和《易经》是她的枕边书,她常常会在睡前喜欢看一看。
“我都喜欢,谢谢!”苏善蕴笑着说。
其实只要是他送的,不管是什么她都喜欢。
她将小盒子打开,发现是一个翡翠玉坠,上面雕刻着一朵荷花。
荷花寓意着百年和合。
苏善蕴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话说一写到二爷和小蕴蕴在一起的场面我就脸红心跳。明天第一更尽量争取在上午12点左右。
&bp;&bp;&bp;&bp;这番情意已经远胜千言万语了。
苏善蕴的心潮澎湃着,轻轻地将那玉坠拿起来。
但见它绿中含红、玉质通透,光泽和润,拿在手上有种沁人心脾的清凉。
苏善蕴小时候曾听肖夫人讲解过鉴别玉质的方法,因此她一看便知这个玉坠是玉中的极品。
她想不到燕锦暄会送她如此贵重的物品,心里很是受宠若惊。
“我上次在云南公干的途中认识了一位玉石收藏家,在他家中做客时一眼便相中了这个玉坠,于是买了下来,认识了你之后我便请人在上面雕上一朵荷花……”他微笑着向她解释。
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诚心结交几位在某方面有杰出才华的当地人士,所以他总能买到一些别人很难买得到的奇珍异宝。
虽然他买回来的这些宝贝大多都留着自己欣赏,但是在面对自己心爱和尊重的人时他却又乐于赠送,且出手往往十分的大方。
苏善蕴望向他的目光便变得模糊起来。
她何德何能让他这般对待?
“谢谢您,二爷。”她由衷地说。
又想到自己临时临急的没有准备什么礼物给他,于是便从脖子上取下她一直戴着的那个玉佩。
“二爷,这是我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送给我的,现在我就将它送给您吧。”
这是一个圆形的和田玉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蕴’字。
燕锦暄接过这个玉佩,抚摸着上面的字体说:“那我以后看见它就如看见你了,谢谢!”说罢,轻轻地亲了它一下。
他们两人便帮着对方将互赠的玉戴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燕锦暄再一次将她拥入怀中。
这般紧紧相拥,彼此的心跳隔着衣服也能清晰地感觉得到了。
苏善蕴青春的胸脯紧贴在他的胸膛,让他抑制不住脸红心跳。
这小丫头长势还真不错,上一次抱她时感觉那身板才略有曲线,现在那胸部已经像小山峦一般了,真是一天一个样啊。
等她长到十五六岁时应该会很波涛汹涌吧?一想到那情景。燕锦暄的呼吸都不由得加快起来。
许是感觉到了燕锦暄身体的异样,苏善蕴忙从他的怀中离开,不料又被他一把紧紧地抱住。
“善蕴,让我好好地抱抱你。”他在她的耳边低声地说。那语气就像恋人间的呢喃,令她的整个身子都软了下来。
“好。”她乖顺地道,任由他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搂住她。
在他的怀里,她就像一个温顺的小猫咪,小小的一团。让燕锦暄的心里充满了疼惜之情。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凝视着她,目光缱绻而灼热,仿佛在凝视着一件稀世的宝物。他的呼吸呵在她的脸上,而他的双手也似两团火般包围着她,令她既慌又羞,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
他目光仔细地端详着她,从额头、眼睛、鼻子到嘴唇,最后定在了她的樱唇上。
啊,他一定是在极力地克制着不去吻她的唇。她感觉得到他浑身在颤抖。可他最终似乎还是有些抑制不住,俯头在她的唇边轻触了一下。
但即便是这样轻轻的一触也让他和她的身体像触电般本能地抖颤了一下。
可他知道他必须得克制着,因此他赶忙移开脸,将她的头紧紧地按入自己的胸膛。
为了平复想吻她樱唇的冲动,他将她抱得紧得不能再紧了。
他是练过武的,手劲比一般的人都要大,当他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嵌入自己身体般地紧抱着时她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她顽强地忍着,到最后实在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燕锦暄立即清醒了过来,忙松开了紧抱她的双臂,俯头问:“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没事。”苏善蕴红着脸答道。
燕锦暄又不是傻瓜。一看她的表情便知她是有些吃不住了,忙调整了抱她的姿势,大手隔着衣物轻轻地揉着她的纤腰,温声地问:“好些了吗?”
被他那带火的手在腰间轻揉。苏善蕴便感觉先前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舒泰,紧接着全身又像被火烧般地发烫起来,直烧得她脸红耳赤、心如鹿撞,都不敢抬眼看他了。
“嗯,没事了。”她将头紧贴在他的胸前说。
“那就好。”燕锦暄低低地笑着。俯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唉,在他怀中的感觉实在太幸福了,苏善蕴整个人都被这种幸福和暧昧的气氛给弄得晕沉沉的。可她还是慢慢地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明天他便要走了,身处他现在的位置,既要做好本职工作又要应对人事倾扎,一定很不容易吧?
她从他的胸膛中抬起头来,目光温柔地望着他问:“二爷,外出公干不会有人身危险吧?”
“不会,我会武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近得了身的,再说我有带贴身随从去的,他们皆武功高强,且对我忠心耿耿。”燕锦暄笑着说。
其实,以他现在的位置和当局的局势,他无论在哪里都是有危险的,只是他不想她担心,所以故作轻松地说。
“二爷,您以后要留心严世冲和六王爷。”苏善蕴温声嘱咐。
“你了解他们吗?”燕锦暄轻声地问。
一旦触及到政治人物,他的反应是十分敏锐的。
“我……只是从二叔那里略有了解,然后我自己仔细地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两个人是很有必要提防的。”苏善蕴小心翼翼地说。
燕锦暄微笑,亲昵地捏了一下她的脸蛋继续问道:“为何会觉得六王爷也需要提防?”
在他的了解里,六王爷是个处处与人为善、谨言慎行之人,并非像七王爷这般有野心且不择手段。
苏善蕴记得前世时六王爷也曾叛乱,所以才叫燕锦暄要留心,但六王爷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其实她也不大清楚。但燕锦暄何等聪明之人,她如果拿不出能让他信服的理由来他自然是不会太将这事当一回事的。
左思右想了一会儿,苏善蕴答道:“我也不知该怎么跟您解释,我小时候做过几个梦,是事关朝局的,后来都验证了,我也曾做梦梦见六王爷……日后会有谋反的行为,所以……”
“我明白了,没想到你还会有这本事,真是个了不起的姑娘!好,那我日后多留心他就是。对了,你以后若还做这种梦的话记得及时告诉我,但千万别跟其他人说,知道吗?”
“嗯嗯。”苏善蕴连连点头。(未完待续。)
&bp;&bp;&bp;&bp;看见苏善蕴乖顺地点头,燕锦暄放心了不少。
毕竟朝局之事事关重大,是不可轻易预言的,若这些言论不小心透露出去便会对苏善蕴不利。
他不希望她有事。
但他却相信她说的话。
因为确实是有一种人能时常做些具有预见性的梦的。
但这种人十分稀少,一万人中也许也没有一个。
假如她具备这种能力,他觉得自己更应该好好地保护她。
而要不闯祸的前提还是在于她——只要她不随意地将这些梦说出去,那她就肯定是安全的。
苏善蕴本就是个嘴很牢的人,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但看见燕锦暄这般紧张,她便意识到他是真的很关心她,心里顿时暖暖的。
想到他要在外面忙活大半年,要和不同的人打交道,要辛苦治水,她就十分的疼惜他,因此主动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
燕锦暄也十分喜欢她趴在自己怀里的感觉,所以也一直将她紧抱着,倾听她的心跳、闻她身上少女特有的体香。
“二爷,您认识三皇子吗?”苏善蕴抬眼望着他的俊脸问。
“只远远地打过招呼,不太熟。”燕锦暄轻抚着她的秀发答。
“三皇子时常到我二叔家做客,下棋几乎局局都赢,我听说下棋下得很好的人都是心中有大格局之人,所以或许您也可以和他多接触一下。”
“我没想到我们家善蕴还善于观察人呢!三皇子确实像能成大事的人,我会找机会和他多接触的。”燕锦暄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道。
由于怕冯氏担心,苏善蕴不敢呆太久,燕锦暄也体谅得到,所以两人耳鬓厮磨了一阵便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开。
不过苏善蕴才站起身来便被燕锦暄拦腰抱起了。
苏善蕴吓了一跳,脸顿时火烧般的通红。
“二爷,我能走。”
“我知道你能走,可我想抱你。”燕锦暄低低地笑道,手臂不松不紧地抱着她。缓步往山下走去。
苏善蕴想到了山下等着的古松和宋嬷嬷,要是这样亲昵的举动被他们看见了那可不得了了,所以苏善蕴挣扎着要下来走路。
燕锦暄不肯。
苏善蕴便捏他的手臂,但觉那手臂像铁一般的坚硬。她根本捏不动,便俯身朝他的手臂咬了一口。
燕锦暄的手臂微微动了一下,低笑着说:“没想到乖顺的小猫也懂得咬人了。”
“人家是担心呆会被他们看见了。”苏善蕴佯装生气,嘟着小嘴。
“生气了?”燕锦暄笑嘻嘻地问道。
“嗯,很生气了。您再不放我下来的话,我……我就不理您了。”
燕锦暄依然嘻嘻地低笑着,丝毫不为她这话所动。
苏善蕴急了,又咬了他肩膀一口。
“咬得好!”燕锦暄低声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苏善蕴拿他没办法,只好服软:“二爷,真的不能这样……为了大家的名声。”
“嗯,到了那棵大树下我就放下你,不过我有条件。”燕锦暄坏笑着说。
苏善蕴明知他在恶作剧,但为了不让古松和宋嬷嬷觉察出他们的关系。因此只好乖乖地问:“什么条件?”
“亲我一下。”
“刚才亲过了。”
“还不够。”
这人还真懂得寸进尺!
苏善蕴狠瞪了他一眼,才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然后在他的左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边也要。”燕锦暄又侧过右边脸来说。
“哼,刚才说好了亲一下的。”苏善蕴不干。
抱她的手臂便开始收紧,使她整个身体都被牢牢地贴在了他的身上,苏善蕴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只好乖顺地亲了他右脸一下。
“真乖!”燕锦暄低笑着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和脸颊,一遍一遍地,直亲得她脸红耳赤、娇喘吁吁,低声求饶了好一阵他才停下。
“这是回报。十倍的。”燕锦暄爱宠地捏了捏她的脸说。
到达那棵大树下时他果然将她放了下来,但随即又依依不舍地再次将她抱起。
“善蕴,等我回来。”他将头埋在她的粉颈间,深吸着她身上迷人的体香说。
“嗯嗯。无论您在天涯海角,望您能记得有一个人在一心一意地等着您回来。”苏善蕴将手紧紧地圈着他的颈脖说。
“好,如今的我心里有了一个人,所以无论走得多远,我始终会回到这心系之人的身边的。”燕锦暄轻抚着她的玉背说。
不舍的泪水瞬间从苏善蕴的眼里汹涌而出。
“二爷,我……会想您的。”
“我也会想你的。善蕴,认识你之后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燕锦暄无限爱宠地望着她说,俯头一点点吻干她脸上的泪痕。
从此,他懂得了她的眼泪的滋味。
“二爷,一路顺风!”苏善蕴像个大人般轻捧起他的脸,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了深深的一吻。
“好,善蕴,快快地长大,等我回来领取。”燕锦暄满脸温柔地望着她说。
苏善蕴点头,又扑进了他的怀里。
燕锦暄叹息,若是可以,他真希望将她带在身边,那样就不用忍受两地相思之苦了。
依依不舍地相拥了一会儿,两人终于分开,朝山脚走去。
宋嬷嬷等得很是心焦,有好几次差点想要冲上去看个究竟了。不过古松一再向她保证:“别担心,二爷是个有分寸的人。”
宋嬷嬷才强自按捺住心焦在原地等。
好不容易看到苏善蕴和燕锦暄肩并肩地朝他们走来,宋嬷嬷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由于刚才燕锦暄拿泉水帮苏善蕴拍了拍眼睛四周,所以她原先哭得红肿的脸现在已经恢复了平常。
宋嬷嬷见两人神色如常,又不禁纳闷:“他们为何在上面呆了那么久?”
“二爷明日即将远行,所以他来向我辞别,顺便跟我讲了些事。”苏善蕴主动地向宋嬷嬷解释。
宋嬷嬷哪敢质疑,忙说:“原来二爷要远行啊,祝您一路顺风!”
燕锦暄客气地道了声谢,便和古松坐上马车离开了。
目送着他的马车走远,苏善蕴整颗心仿佛也跟着他离开了一般,许久都没法缓过神来。
“小姐,二爷真的要远行么?”宋嬷嬷问。
“嗯嗯,要十一月份才能回来,他叫我有空过去陪陪陆夫人。”苏善蕴说。
一半是实话一般是假话。
宋嬷嬷听了不再生疑,和她一起回了苏府。(未完待续。)
&bp;&bp;&bp;&bp;苏善蕴回到苏府后便将燕锦暄送的古诗词和《易经》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的小盒子里,然后再去见冯氏。
“后山的野花应该都开了吧?往常这个时候都开得满山遍野的。”冯氏问她。
“嗯嗯,都开了呢,姹紫嫣红的,可好看了,婶子,要不改天我陪您去那里走走?”苏善蕴忙笑答道。
因为那里留下了她和燕锦暄相处的回忆,所以她很想再次去那里走走。
“好啊,那咱们明天早上去吧,早上空气好。”冯氏笑眯眯地说。
“好的。”苏善蕴点头,然后坐下来帮忙绣花。
由于想着明天起就有将近七个月的时间不能和燕锦暄想见了,又顿时担心起他的安危来,所以苏善蕴的心情有些沉重。
又想到接下来的几年里燕锦暄还要顶着巨大的压力去化解他和郡主的婚约,心里就越发地心疼他。
“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得了他呢?”她不禁在心里想。
忽然间她心头一动——若是郡主也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那不就将问题解决了吗?
可是她连接近郡主的机会都没有,就更别谈帮助她找到合适的另一半了。
不过这又确实是一个办法,所以她决定先暗暗地留意一下郡主的动态。
对了,三皇子不是经常来二叔家的么?不妨就通过他来打探郡主的消息吧。
她又想起了燕锦暄说的‘事在人为’,顿时浑身充满了力量,她相信只要自己肯努力,出路总是会有的。
于是她又暗暗地为自己打气。
她决定晚上等二叔回来之后就委婉地跟二叔说说,让他时不时地邀请三皇子来府上玩。
正好她还想找机会跟三皇子表明自己已经有心上人的事呢。
嗯,就这么办吧。
她轻呼了一口气。
心头略定。
心稍定下来的她又不由得想起燕锦暄的音容笑貌来。
他今天跟她说的话,他看她的眼神,他亲她时的温柔,还有他有力的臂膀和热热的呼吸,一切又都像在眼前般。
一个动情的男人原来可以这般有魅力。
而她也突破了往日的拘谨。竟然两次亲他,还主动拥抱了他。一想到这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双手轻抚胸前挂着的玉坠,虽然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得到它的温润和清凉,苏善蕴的心里顿时满溢着幸福。
有了这块玉坠的陪伴。以后她再也不用担心晚上睡不着了。
看见苏善蕴时而脸色通红、时而神色恍惚,冯氏不禁有些纳闷。
于是冯氏故意问苏善蕴:“你很热吗?怎么脸那么红?”
苏善蕴顿时吓了一大跳,针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她忙说:“是觉得有点热。”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扇子。
冯氏也没有多问,叫丫鬟去将四周的窗户打开。
“现在初夏还不算热。等到下个月和下下个月才真的热呢,那时我们就得买些冰块回来备用了。”冯氏一边绣花一边说。
“嗯,届时我给大家做冰镇西瓜和海带绿豆冰。”苏善蕴笑着说。
“等到秋天的时候我也要生了,善蕴,到时候你留下来吧。”冯氏说。她知道苏善蕴性子温柔,有她在肯定能帮得上一些忙。
苏善蕴有点犹豫,因为秋天的时候她的继母也要生了,届时她父亲肯定也希望她回去的,所以她:“那段时间继母正好也要生小孩,我估计还是得回去看看。要不我明年开春再来?”
冯氏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听了便说:“也行,好像我和你继母的临产期隔得很近呢?我大概比她早十来天的样子。”
苏善蕴便笑着说:“真好,我们苏家很快便要添丁了。”
“也不知道是男是女,不过很感谢你上次替我求的签。”冯氏握着苏善蕴娇嫩的小手说。
“婶子莫要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苏善蕴忙拍着她的手背说。
“唉,我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你看善茉和善莉,虽然只比你小三岁,但思想却相差了起码七八岁。”
苏善蕴笑而不语。
“你二叔又整天很忙。我还准备叫他哪天带我们出去玩的呢。你知道天坛和……”冯氏正说话间忽然有丫鬟进报:“夫人、小姐,宁家表亲来访。”
是表哥!
苏善蕴顿时大喜往外。
冯氏听了也很高兴,忙说:“快请。”
说罢立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便和苏善蕴、苏善茉、苏善莉三人一起去了会客厅。
因为上次苏善蕴帮姑妈捎给表哥的食物是由二叔托人转交的。所以苏善蕴进京之后还没有见过表哥的面。
算起来还是去年清明节前和他见过的面呢,如今转眼就快分别一年了,所以苏善蕴的心情也有些激动。
十九岁的宁长青的轮廓越发地显出男人的味道来了,加上有了一年的工作经历,举手投足看起来都比去年沉稳了不少。
冯氏和苏善蕴皆很欢喜他来,因此才一坐定便问起他和家人的近况来。
“工作可称心?忙不忙?”冯氏体贴问询。
“还行。有时候挺忙有时候又挺清闲的。”宁长青笑答道。
苏善蕴则记挂起表姐上次相亲的事来。
也不知后来成了没有。
便问宁长青:“表哥,表姐上个月相亲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没成,她只看了那人一眼便不肯再呆下去了。”
“莫急,也许缘分未到。”苏善蕴忙说。
宁愿晚点成亲也好过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倒也是,所以阿爹和阿娘也没有逼她。你呢?来京城之后可有收获?”宁长青关切问道。
苏善蕴顿时满脸通红。
她自然是不能现在就将自己和燕锦暄的事说出来的,于是便说:“我年纪尚小,不急。”
“就是,起码得再过两年才适合。”冯氏也应和道。
“确实,像你这个年纪的姑娘考虑这个就太有压力了,还是好好地享受宝贵的单身时光吧。”
“那您呢?您可有对象了?”苏善蕴又问。
“说来惭愧,我这一年里都只顾着埋头工作了。”
“没事没事,男人先修身立业再齐家也不迟。”
宁长青点头微笑,又问:“你进京之后可结识有新朋友?”
“结识了燕家人。”苏善蕴如实答道。
“那看来你还是没结交到多少朋友。”宁长青笑。
忽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说:“啊,对了,我有个朋友的妹妹跟你的年龄相当,长得十分之聪明伶俐,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我觉得你们应该聊得来。”
苏善蕴想着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便点头说:“好啊。”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她家。”宁长青立即起身道。
“现在就去吗?你还没坐热凳子呢。”冯氏忙说。
“我们去去就回来,不会耽搁很久的。”宁长青说。
“那你们回来用晚膳吧。”冯氏说。
“行,我保证在太阳下山前带表妹回来。”
冯氏于是叫人备马车。(未完待续。)
&bp;&b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感谢寒打赏的平安符和小P悠悠打赏的币币,么么哒!第二更大约在晚上6-7点。周舟这个人物的出现对剧情的发展有大作用,所以作者君写她是有缘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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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我们没有事先预约就去会不会不太好?”在去的路上苏善蕴问。
忽又想到表哥平时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想必他的这位朋友也对他的脾性有所知悉了,因此又觉得自己多此一问。
“没事,他们一家人都不拘小节。”宁长青大气地摆手说道。
“那样好,真性情,不扭捏。”苏善蕴听了也很兴奋。
马车一路疾驰,不一会儿便到了宁长青的朋友家。
下得马车,苏善蕴立即被周府门前的设计给吸引住了——它的影壁上只写了一个 ‘牛’字,大门和倒座外侧的墙上则画着松竹兰梅,其颜色之鲜艳、形态之优美,仿佛一幅放大的画作,足以让过路的人膛目以观了。
苏善蕴本能地感觉到了这家人的与众不同。
进得垂花门,两个丫鬟便领着他们往会客厅去。
在从抄手游廊往会客厅去的路上苏善蕴发现周府的庭院里除了种花种草之外还留有几块空地,空地上摆放着几座造型特别的物件。
“那些是什么来的?”苏善蕴小声地问宁长青。
“是周家人的发明。”宁长青笑着答。
发明?
苏善蕴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些物件。
发现那些物件有的像大炮、有的像动物、又有的像马车和房屋,但细节处却设置了很多复杂的玄关,一看就知是些多功能、好玩又有趣的东西。
苏善蕴顿时对发明这些东西的人充满了好奇,于是又问宁长青:“请问是周家哪位的发明?”
“周大人和他的女儿,你呆会就可以见到周大人的女儿了。”宁长青笑着说。
转眼间他们便到了会客厅。
才刚坐下,便进来一位年约20来岁、气质儒雅的公子,他一进门便朝宁长青抱拳说:“宁兄,难得大驾光临,今日我们得好好地喝几盏才行。”
一边说一边看了苏善蕴一眼:“这位是?”
“我表妹,叫苏善蕴。”
“苏小姐好。欢迎欢迎!”说罢笑着在他们对面的檀木靠背椅上坐下。
丫鬟们随即殷勤地上茶和点心。
“善蕴,这是我的好朋友周车,我们同在内阁中书任职。”宁长青向苏善蕴介绍道。
苏善蕴忙起身朝周车福了福:“见过周公子。”
“你和我妹妹年龄相当,你们估计玩得来。”周车说。示意丫鬟去传妹妹来。
想着对方虽然和自己年龄相仿,但是却懂得发明这些结构复杂的东西,苏善蕴顿时也迫切地想要认识她一下。
不一会儿,长廊上便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提着裙摆跑了进来。
苏善蕴定睛一看,但见她长着一张白净的瓜子脸,双瞳剪水般的清亮,身穿粉蓝色碎花襦裙,头插粉色蝴蝶发簪,浑身透着勃勃的生机。
“周舟,你的青哥哥给你介绍朋友来了。”周车对她说,脸上带着爱宠的神色。
周舟便一把拉过苏善蕴往外跑。
“哎呀,这丫头,也不问人家愿不愿意就拉着跑了。”周车笑着摇了摇头。
知道周舟肯定能和苏善蕴玩得来。所以周车便和宁长青自在地聊起天来。
“你叫什么名字?”周舟一边拉着苏善蕴往前走一边问道。
“姓苏,名善蕴。”苏善蕴笑着答,心里没来由地喜欢这个拉着自己手的小女孩。
“那我以后就叫你善蕴好了。”
“好。我听表哥说你有很多的发明?”
“嗯嗯,我带你去看。”周舟拉着她往天台走去。
推开天台的门,苏善蕴发现天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新奇的物件。
“这些都是我和我阿爹的发明,庭院里放不下了所以只好放在天台里了。”周舟说。一边领苏善蕴来到临窗处的一个大炮状的物件旁边。
“你可以玩玩,里面装有木珠,可以权当子弹来玩。”周舟一边说一边给她示范。
苏善蕴便上前去拉动了一下那条长绳,那长绳随即触动齿轮,齿轮在经过一番旋转之后轰的一声射出了一颗木珠。直直地射在墙上,随即又射出了第二颗,直到苏善蕴拉住长绳才停止了发射。
“善蕴,你看。”周舟拉着她的手往不远处看。
“那是我们邻居家。他们家有一位小姐整日跟我过不去,常常夜里指使人往我这边扔石块,你知道我怎么对付她的吗?”周舟故意停下来问。
“不知。”苏善蕴如实回答。
“我便给这座特制的大炮装上木珠弹,朝着她住的那个窗口狂射一通,不一会儿便将她的两扇窗都得稀巴烂了。她见状便不敢放肆了。但过了不久她又使人朝这里扔泥团,把我家的墙壁全弄脏了。我气得不行,便将两只机械马从墙的这边放进她家,让它们在她家的庭院里一通乱跑乱撞,把他们庭院里的花花草草全弄坏了才罢休。”
苏善蕴听得目惊口呆。
“那他们家的人不会找上门来教训你吗?”
“来了啊,在门口叽叽歪歪地骂,我阿爹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便放了两只‘狂吠狗’在门口,让它们对着他们不停地狂吠,后来他们就走掉了。”
苏善蕴听了掩嘴大笑。
“那后来呢?他们还来招惹你们吗?”苏善蕴又问。
“后来他们就再也不敢惹我们了,你看,他们在庭院的上空围了铁丝网,为的就是防我们家的人半夜翻墙过去捣乱。其实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我们的话我们也不会去对付他们的,做人还是要讲道理的嘛。”周舟一脸严肃地说。
苏善蕴笑着点头。
“来,我带你去看我发明的‘狂吠狗’。”周舟拉着苏善蕴去了庭院。
苏善蕴便看到了她刚才所说的‘狂吠狗’。
体型和真的狗差不多,只需轻轻一拉侧边的开关它们便狂吠起来,那声音跟真狗发出的声音也十分相像。
“现在在我们家大门、后门和山房门处各安装了两只,如果有小偷进来的话就会触动到它们身上的那根线,只要那根线一有动静它们就会狂吠起来。”周舟解释道。
“你太厉害了!”苏善蕴由衷地说。(未完待续。)
&bp;&b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现在到了体现小蕴蕴快速长大的时候了。我准备好好梳理一下剧情,所以今晚没有第三更。另,我发现我这几天的章节感言好像无法显示得出来,所以只能在正文里说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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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平日里喜欢做什么?”周舟拉着苏善蕴在庭院的石凳上坐下,微笑着问。
“看书、画画、弹琴、刺绣。”苏善蕴答。
“典型的大家闺秀啊。噢,除了刺绣之外,你喜欢的我都喜欢。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书房。”周舟一边说一边拉起苏善蕴便往西厢房那边走去。
周舟的书房虽然不大,但书的种类颇多,尤以兵书和天文地理类的居多。苏善蕴也很爱看这类型的书,但看的数量远不及她的多,因此心里对她又不禁增了几分敬佩之意。
书房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位明眸皓齿、凌波微步的绝色美女,其形态举止皆栩栩如生,用色又极其精妙,乃至于看着时仿佛能感觉得到那飘过美人衣袂间的清风。
“周舟,倒座外墙上的画也是你画的吗?”苏善蕴忙问。
“嗯嗯。”
“怪不得我表哥说你值得一交,看来我是真的遇上大才女了!”苏善蕴感叹。
“不过是阿爹教得好罢了。”周舟不以为然,邀苏善蕴在临窗的炕上坐下品花茶。
从谈话中苏善蕴得知周舟的父亲周君朴在工部营缮司任郎中,是一名在建筑工艺上颇有造诣的人。
既然周大人也在工部任职,那么他应该会和燕锦暄有工作上的来往吧?苏善蕴不禁在心里想。
又想起上次燕锦暄考验他的堂弟的事。
当时他的堂弟想进的正是工部营缮司。
如今看来当初燕锦暄不肯让他的堂弟进这个部是大有原因的,因为这个部要的是建筑方面的杰出人才。
“周舟,你有听你阿爹谈起过衙门里的事吗?”苏善蕴借故问。
她想听到有关燕锦暄的事。
“有啊,他偶尔会跟我和哥哥谈起。”
“我听说工部侍郎燕锦暄是位治水天才,不知你阿爹和他熟不熟悉。”
“他是我阿爹的上头,阿爹自然熟悉他了,听说是位很有才干的人。而且还很年轻。”周舟轻喝了一口茶后道。
苏善蕴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笑意也不自觉地流露在了脸上。
“你认识他?”周舟眨着眼睛问。
苏善蕴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认识他?”
“他是我表哥的表兄弟。”
“怪不得,世界真小啊!”周舟笑。接着又问:“你家在哪里?”
“我家在岛城,由于有个叔叔在京城任职。所以我现在是进京来探亲。”
“哦,原来如此,那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在京城时可随时过来找我玩。”
“是,你也可以到我叔叔家来玩的。我估计一个多月后才回岛城。”
“行。对了,你想不想出去逛街?”周舟灵机一动问。
“今日估计不行,我和表哥答应了晚上回去用晚膳的。”苏善蕴一脸歉意地说。
“没事,那我们约个时间,我带你去逛街,我这后面巷子那边有一条美食街,可多好吃的东西了!”说到美食,周舟有些兴奋。
而苏善蕴也是对吃很感兴趣之人,忙说:“那我们后天上午去如何?”
“可以,那你到时直接来我家找我就好了。”
“我可以带上两个妹妹么?”苏善蕴想到两个双胞胎妹妹也时常闷在家里。不如趁机带她们出来走走。
“行,你想带谁都可以。”周舟爽快地说。
“周舟,你几岁了?”苏善蕴握着她的手问。
“十二了,你呢?”
“我们正好同岁。”
“哇哦,有缘!”
“对了,你哥哥不爱发明吗?”苏善蕴好奇地问。因为她记得周舟说那些发明都是她和阿爹两人创作出来的。
“他不喜欢,他只喜欢写文章,唉,说起他写文章那痴劲来我也是佩服得不得了。”
“怎么个痴法?”
“常常为一个字推敲半天,简直要呕出心肝来。”
“噢。那他写的文章一定很好。”
“还行,要不要我带你到他的书房去看看?”
正说话间两人闻得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便停了下来。
一位丫鬟掀帘进来道:“苏小姐,您表哥让您过去一下。”
“好。我马上来。”苏善蕴笑着致谢。然后对周舟说:“我估计是得回去了。”
“那我下次再带你去看我哥哥的文章吧。”周舟站了起来,和苏善蕴一起去了会客厅。
……………….
“怎么样?我给你介绍的这个朋友还合你意吧?”回来的路上宁长青问苏善蕴。
苏善蕴连连点头。
“原来周大人也在工部任职,还是燕二爷的属下。”苏善蕴兴奋地道。
“嗯嗯,燕二爷和周大人的关系还很好呢。”宁长青说。
“是吗?真好!”
苏善蕴觉得燕锦暄在用人上很有眼光。
既然周大人是燕锦暄欣赏的下属,那么苏善蕴更愿意和周家多来往了。
她希望能结交一些对燕锦暄有帮助的人,无论在哪一方面。只要是能帮助到他的她都愿意去做。
回到家时正好苏子昭也从衙门回来了,所以宁长青又和苏子昭在会客厅里聊了一阵。
苏善蕴则到厨房里帮忙着准备晚膳。
吃过晚饭不久宁长青便告辞了,苏善蕴便和苏子昭聊起天来。
“二叔,最近可有燕家那边的消息?”
苏子昭每日上朝时能和燕家父子们见面,加之燕锦浩是他的下属,所以燕家的事他会容易知道一些。
“燕家老二外出公干去了,其他人没听说有什么事。”苏子昭说。
“哦。”
“怎么?你想念燕家人了?”
苏善蕴顿时红了脸,忙摇头道:“没有,只是问问。”
“你要是想去见陆夫人的话就去吧。”
苏善蕴忽然想到燕锦暄现在不在府上,她去燕家也不用担心两人的事会被暴露了,所以忽然也很想去看看陆夫人,于是她说:“我答应了周大人的女儿后天去逛街,那我大概大后天会去燕家走动走动。”
“好,这都随你安排。”
“你看,善蕴才来京城没多久就认识了燕家和周家两户人家,真有人缘啊!”冯氏笑着对苏子昭说。
“嗯,善蕴这丫头对人实诚又体贴,所以容易收获好人缘,我看善茉和善莉应该好好地向她学习一下才行。”
“就是就是。”冯氏连连点头,又趁机教导了两个女儿几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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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苏善蕴和冯氏母女如约去了屋后的小山坡散步。
由于太阳还没有出来,所以花花草草上还沾满了露珠,她们都贴心地提着裙摆走。
清晨的郊野散发着一股夹着泥土芬芳的清新气息。
深吸着这样的空气,令人倍觉心旷神怡。
“哎呀,我原来怎么没有想到有这么一个散步的好去处呢,我看以后可以天天早晨来走动一下了。”冯氏站在花丛之中由衷地说,脸上带着愉悦的神色。
“是啊,常来散散步对您的胎儿应该也有益处。”苏善蕴笑着应和。
冯氏便决定以后每天早晨都来这边走走。
经过了一条开满野花的小路,四人开始往山上爬。
远远地便看见了那棵大树,苏善蕴的心跳骤然加快,她脚步轻盈地朝它走去。
昨日就在这里他轻声地和她说着道别的话,让她快快地长大,等着他回来领取。也就是在这里,他们依依不舍地拥抱、亲吻。他温软的双唇、眷恋的目光、深情的话语以及有力的拥抱一一浮现在她的脑海,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奔腾起来。
她爱他,他也很爱她,从他与她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他们是注定会有故事的一对。
如今,在有了一定的了解和那般亲密的接触之后她觉得自己与他的命运已经紧紧地连在了一起,今后无论兴衰荣辱、沧海桑田,她只愿做一个可以站在他身边的人。
这般想着时,苏善蕴望向那棵树的目光便变得缱绻起来。
她将头靠在树干上,双手轻抚着树干上那粗粗的树皮,便感觉自己依然在燕锦暄温暖的怀抱中。她轻轻地闭上眼。将脸紧贴着那树干。
“怎么?你很喜欢这棵树吗?”冯氏问。
冯氏的声音将苏善蕴从回忆中拉了回来,脸色顿时有些尴尬,忙说:“嗯,我喜欢有了一定年轮的树。”
“是啊。有年轮的树是很有魅力的。”冯氏忙答道。她娘家的屋角便有一棵一百多年历史的老树,她曾看着它年复一年地开花、结果,也看着自己在这季节更替中慢慢地长大。那时每到冬天,当树上的叶子全掉光时她时常担心它会死去,因为它看起来实在太老了。可到了次年春天它的枝头上又会长出嫩叶。又会引来蝴蝶、蜜蜂和小鸟,那时她就隐约觉得这棵老树不仅具有旺盛的生命力,且有灵性。
冯氏自然不知苏善蕴和燕锦暄曾在这树下有多难舍难分,因此她以为苏善蕴和她此刻的想法是一样的,所以冯氏也上前来拍了拍这棵树的树干,又叫两个女儿过来靠着树干歇歇脚。
苏善蕴紧紧地拥抱着那粗壮的树干,就仿佛自己正紧紧地拥抱着燕锦暄一样。
“我要快快地长大,长成一个能与他并肩的人,那时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她在心里喃喃地说。
她毕竟拥有前世二十三年的记忆,所以她的思想比她的身体成熟许多。因此她总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日后和他一起生活的场景。
那些场景太过甜蜜,乃至她每次想到时都脸红心跳。
此时的她也沉浸在了这样的憧憬中。
冯氏以为是她走路走累的缘故,因此对她满脸红霞的模样也没有过多的生疑。
四人靠着大树歇息了一会儿便继续往山上爬,不一会儿便来到那半山腰的凉亭上。
苏善蕴轻轻地坐在昨日燕锦暄坐的位置,脑海里又不禁想起他昨天坐在这里将她抱在怀里的情形。
他的怀抱那么温暖,双臂那么有力,她似乎现在还能感受得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
山风吹来时她又想起他站在凉亭边上临风而立、凝神远望的模样,铺天盖地的思念便朝她涌来,令她不由得在想——他现在是不是在路上?舟车劳顿的感觉一定不太好受吧?他此时的心情如何?有没有想起她?以他这般出色的才貌无论去到哪里都会有姑娘倾慕吧?他在面对着她们时是怎么做的?
她不知道他其实是个性情十分冷淡之人,因此才能够数年不近女色。直到遇上她之后才激发了心底的热情,所以这热情也只有她才有资格享用。
苏善蕴静坐在那凳子上,用春葱般的手指在手掌心一遍又一遍地写着他的名字。
冯氏和两个女儿则站在凉亭的四周往外眺望,不断地发出惊呼声。
接着。四人往山顶上爬。
太阳出来了,明亮的光线透过树枝斑驳地投射在上山的小路上,四周又时不时地传来小鸟天籁般的鸣唱声,使这小山林弥漫着一种时空交错的梦幻感。
苏善蕴满脑子里想着的都是燕锦暄,因此竟然不知不觉地便远远地走在了她们的前头。
“姐姐,你走得太快啦。你不看风景的吗?”苏善莉喘着气问。
苏善蕴这才发觉自己早已忘记了观赏四周的景色,忙一脸抱歉地说:“哎呀,我也不知为何走着走着就只顾一直往前了,你们慢慢来,我在这等着。”
……………………..
宗王府的书塾里,朱清媚正跟着老师认真地学朝鲜语。
“也不知这丫头怎么回事,往日里让她学习简直就像逼她跳海一般,现在竟然肯主动学习了。”九王爷对女儿的一反常态颇是不解。
那天,当他得知她想要找个老师学习朝鲜语时简直快要气炸了,他一拍桌子说:“你连本国的语言都没学好,学什么朝鲜语?”
“可是女儿不知为何就是很想学朝鲜语。”
“你学它有何用?你又不是要到朝鲜国去生活?”九王爷还是有些不解。
“那好歹也是一门语言,女儿若学会了的话下次朝鲜国有人来访时就可以当翻译官了。”朱清媚小心翼翼地说。
“当翻译官这种事还轮不上你,大明国多的是语言天才。”
“女儿真的对这门语言很感兴趣。”
“得了,你先前不是也答应我会好好地学习的吗?结果如何?”九王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女儿这次是认真的,绝不会像对待其他功课那样。”朱清媚忽然一脸虔诚地朝九王爷跪下。
她就知道父亲是不会那么容易答应她这个请求的,因此她必须得拿出态度来。
九王爷看着她那一副他若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样子,心意终于有了几分动摇,可她对待功课的态度实在让他太失望了,他不太相信她真的能改,所以他捋着胡子沉思,并未急着表态。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心生一计,笑着对朱清媚说:“你想学朝鲜语是吧?阿爹可以答应你,不过阿爹有个条件。”
朱清媚立即抬头望着他问:“您请说。”
“先把每天要学的功课学好了,然后再学朝鲜语。”
姜果然是老的辣啊,朱清媚风中缭乱了。
唉,事到如今也只能和血吞牙了,于是她抱着豁出去的心态答:“好。”
九王爷立即眉开眼笑。
“那阿爹会给你请一位朝鲜语老师来教你的,不过上午你得先学汉语,并且得将功课完成了才行。假如你的功课有做错的情况出现,那么即使朝鲜语老师来到了也依然会请她回去,听明白了吗?”
天啊,按时做功课也就罢了,还不能做错?老爹您这是要逼死女儿么?朱清媚顿时满头是汗。
可为了能学朝鲜语,她决定拼了,所以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九王爷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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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管朱清媚为了什么而学习朝鲜语,只要她愿意因此而先把汉语功课做好就算是达到了九王爷的期望了,所以九王爷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从此朱清媚就像换了个人似,让九王爷和王妃都惊讶不已。
原本并不想多探究因由的九王爷又不免有些好奇。
这样的转变总该是有原因的吧?
九王爷也是个聪明人,他思来想去终于隐约感觉到了点什么,于是他把朱清媚叫来。
“你最近学习很用功,我和你娘亲都甚感欣慰,希望你再接再厉。”九王爷一脸微笑着地说。
“谢谢阿爹!”难得父亲没有一开口就批评她,朱清媚的心里也很是高兴。
“上次朝鲜国国王带了四位皇子来,我因忙于公事都没怎么和他们交谈,你那几天都有和他们在一起,可否跟我说说那四个皇子是什么样的人?”
朱清媚立即感觉出了父亲这话的试探意味。
可千万别让他知道,若是让他知道了那就彻底没戏了,她在心里暗暗地说。因此忙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慌乱答道:“孩儿和他们接触得少,所以对他们的情况也不太了解。不过孩儿喜欢学朝鲜语倒是跟他们的来访有关——孩儿觉得他们的发音很有趣,所以想学。”
在撒谎方面她是天才,无论说多大的慌都能脸不红心不跳。
九王爷挑了挑眉,觉得她这么说也不无道理。确实有些人是因为觉得某种语言的发音有趣而萌发学习的念头的。
所以九王爷没有生疑,微笑着点了点头。
但过后始终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便找人去邀请张使节到府上来做客。
因为张使节在朝鲜国国王和皇子来访的那三天里是全程作陪的,九王爷觉得不妨向他打探一下。
张使节不明白九王爷为何会邀请自己来,心里颇是紧张,到得宗王府后发现九王爷只提朝鲜国国君到访的事,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那三天里下官确实是一直陪在国王身边。”张使节如实交代。又将当时双方言谈的内容也大致地说了下。
当时说的都是些客气话,即使跟九王爷讲也没有什么不妥,所以张使节倒也没有刻意隐瞒。
“那四位皇子呢?你有跟他们交流吗?”九王爷又问。
“偶尔说几句,交流得不多。”张使节忙答道。又将和四位皇子说过的话跟九王爷讲了一遍。
“你可发现郡主和他们中的哪位走得近?”九王爷犹豫了一下之后问。
张使节忽然明白了九王爷找他来的用意,忙说:“实不相瞒,并未发现。”
他当时只忙着陪国王说话,所以也没怎么留意其他人。
但他忽然想起那天燕锦暄到他府邸拜访的事,当时燕锦暄也是询问朝鲜国四位皇子的事。难道他们都对那四位皇子有什么想法吗?
不过在没有明确的答案前他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因此并没有跟九王爷说起燕锦暄来访的事。
九王爷没有问出想问的答案,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和张使节喝了几盏后便让人送客了。
老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九王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罢罢罢,且交给时间吧,时间终归会给出答案的。
…………….
由于和周舟约好了今天去逛美食街,所以苏善蕴一大早便和宋嬷嬷一起坐马车去了周府。
周舟已经在家里等候着了,因此苏善蕴一到便拉着她的手出了门。
“我们不坐马车去么?”苏善蕴忙问。
“不用,有我在你不会有危险的。再者,宋嬷嬷和我乳娘也跟着来,怕什么?”周舟笑着说。
苏善蕴便安心地和她一起走。
“周舟,你母亲呢?”苏善蕴没听她提起过母亲,所以好奇地问一问。
“病逝了,在我十岁那年,唉,以为她起码还能撑一两年的,没想到从发病到去世仅仅三个月。”说起母亲,周舟原本笑着的脸便蒙上了哀伤。
苏善蕴握紧了她的手。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在心里萌生。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挑起你的伤心事的。”苏善蕴温言道歉。
“没事,人是不能复生,我还是挺想得开的。”周舟笑了笑。
“我的娘亲在我九年那年去世……”苏善蕴大略地跟她说了说自己的家庭情况。周舟便感慨:“原来同是天涯零落人!”
“你阿爹没考虑再娶一个吗?”苏善蕴又问。
“我阿爹这人表面冷淡,实则心里特别长情,恐怕没个三年五载是放不下我娘的。”
“噢。”苏善蕴没再多说什么,紧握着她的手。
这条美食街上的美食不仅种类繁多而且极具地方特色,苏善蕴和周舟一边逛一边买,不一会儿便买到了江苏特产琅琊酥糖、蜜三刀。安徽特产甘露饼、雪片糕,京城状元糖、芝麻烧饼,山东金饼和云南饵块。
不知不觉四人便从街头逛到了街尾。
周舟指着路旁的一家餐馆说:“走,我带你去尝尝他们家的龙须面。”
苏善蕴也不推辞,乖顺地跟着她进去。
于是周舟给四人点了四碗龙须面,又点了一碟川辣灌肠、一份桥头排骨和一盘辣子鸡。
由于周舟平日里都视乳娘如亲人,所以不会太介意尊卑,加上宋嬷嬷也是看着苏善蕴长大的,因此也没将她当外人。
但周舟的乳娘和宋嬷嬷都不太敢和她们同桌吃饭,所以还是服侍她们吃完了再吃。
待得周舟和苏善蕴吃完,她们才坐下来吃自己的那份。
周舟和苏善蕴便坐着等。
隔壁桌有三位年轻的公子,他们一边吃着饭一边盯着苏善蕴看,偶尔才将视线落在周舟的身上。
苏善蕴心里有些慌,赶忙将头扭向一边。
周舟看了气得不行。
“那三个没教养的,竟然敢觊觎你的颜色,且让我好好地教训他们一番。”周舟附在苏善蕴的耳旁轻声地说。
“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赶紧走就是了。”苏善蕴忙拉住她的衣袖说。
周舟想了想,便决定听她的,强自按捺住了火气。
待得杨氏和宋嬷嬷吃完,四人便快速地离开了餐馆。
不料那三位公子又优哉游哉地跟了上来。(未完待续。)
&bp;&bp;&bp;&bp;在这三位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的眼里,像苏善蕴和周舟这种不带男随从、不坐马车上街和上馆子的女子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大户人家的闺秀,因此即使看她们穿着得体也只当她们是出身中上层人家的闺女。
他们觉得这肯定是自己惹得起的主,所以心里便有了些非分之想。
又见苏善蕴长得如花般的娇艳,更是垂涎万分,想要接近她的心就越发地蠢蠢欲动起来。
见得她们四人慌慌张张地出了餐馆,他们哪里肯轻易放过,因此毫不犹豫地跟了出来。
杨氏和宋嬷嬷忙让她们两个走在前头,她们在后头阻隔着不让他们近前。
但女人家自然是打不过男人的,所以她们一点把握也没有,只得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要跑起来了。
“不用慌张,到前面那个拐角处我们从右侧走。”周舟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听话地点了点头。
到得那拐角处,周舟让苏善蕴走在前头,又让杨氏和宋嬷嬷护着苏善蕴,她却站在了原地,并且回头看着那就快跟上来的三位公子。
“小姐,您疯啦,我们怎么打得过他们?”杨氏慌忙去拉周舟。
“乳娘放心,我身上带有暗器。”周舟一脸淡定地说。
“会不会出人命的?”苏善蕴忙问。
她见识过周舟在物件设计上的厉害,但又怕周舟玩过了火。
“不会,杀人得偿命的,我没有那么傻,我只是教训教训他们而已,你们在前面等着就是。”周舟小声地说。
“那我们在这陪着你。”苏善蕴不肯走。
周舟没再勉强,由着她们。
那三位公子见周舟停了下来,而且还回头等着他们靠近,便觉得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了。
他们没敢一下子走近周舟,而是在离她不到一丈远的地方站住。笑眯眯地望着周舟。
周舟冷哼了一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圆形的东西来。
只见她轻轻一拉那圆形的侧边,圆形的中间位置便忽然张开了一个洞,随即有一颗带刺的木珠从洞中射出。那木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了其中一位公子的膝盖上,只听那人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便吃痛得蹲了下去。
“你竟然敢弹人?”另外两人气呼呼地望着周舟,一左一右地朝周舟逼近。
“舟舟小心!”苏善蕴忙喊。
但周舟依然一脸淡定地举着那个圆形的东西。
随即有第二颗带刺的木珠从圆型物的洞口处射出。
那两个人互相使了一个脸色,其中一人猛地向周舟扑来。但就在他即将够着周舟时那颗弹出的木珠便弹到了他的左脸颊,只听他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
他那被木珠弹中的脸也随即鲜血直流。
只差一点点,他的左眼就废了。
第三颗木珠在待射中,周舟已经将它对准了最后一位公子的心脏部位。
那位公子吓得连连后退,最后飞一般地跑了。
周舟将那颗即将发射的木珠对准天空,只听嘭的一声便直直地射到了天空,又从天空掉落到了地上。
“舟舟,算了,我们快走吧。”苏善蕴忙叫住她,周舟笑着将那圆形的东西放回口袋。拉着苏善蕴便往前跑。
“谢谢你!周舟,不然我肯定是对付不了他们的。”苏善蕴一边跑一边对她说。
“没事,本来就是我约你上街的,你的安全我当然得负责到底。”周舟笑着说。
“你刚才拿的那个是什么?”苏善蕴好奇地问。
“是个原理跟弹弓一样的东西,不过我把它设计成了可连发的。”
“你好厉害!”苏善蕴顿时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不算什么,人总得有一两样能拿得出手的本事吧。”周舟笑着说。
“你这可不仅仅是拿得出手这么简单了,我估计一万个女孩子中也难找得到一个像你这般有设计天赋的!”
周舟哈哈大笑。
转眼间她们便来到了一个大的十字路口。
过了这个十字路口再往左侧拐不远就到周府了。
四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忽然,她们听到后面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
她们赶忙回头去看。
但见那三位公子中没受伤的那位领着十多个牛高马大的人气势汹汹地朝她们走来。
“就是她们,给本公子捉活的。”那位公子大声说道。
那十多个人便直冲了上来。
“快跑!”周舟拉着苏善蕴便往路的那边冲。
谁知才刚冲出去就发现迎面有黑压压的一群人骑着马朝这里疾驰而来,看来只好等他们先过了才能冲过街去了。
可背后跟来的人也越逼越近了。
苏善蕴忽然发现这些骑马经过的人全都身穿盔甲。旌旗上画着飞豹图样,便知这是朝廷军队,于是立即朝他们挥手叫到:“将军救命,将军救命。”
疾驰中的军兵便有几人停了下来。
“怎么一回事?”其中一位军兵问苏善蕴。
“回将军。我们四人今日上街购物,不料途中遇到了流氓,我这姐妹为了自卫拿弹弓射了他们几下,他们便找了十几人追杀过来。”苏善蕴一边说一边指着身后。
那军兵循着她的手望去,果见有十多人正往这里来。
于是他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即跳下马将她们护在了一边。然后拿起弓箭朝那群人对准。
他们当然不会真的射杀他们,只是做做样子吓唬他们罢了。
那十多个人见是朝廷的军兵,自知招惹不起,所以不敢再贸然上前,一步一步怏怏然地退了下去。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苏善蕴一行四人忙朝着他们跪下鞠躬。
忽然,苏善蕴觉得有一片阴影投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忙抬头看,见是一位体貌俊伟、身高臂长的男人。他的身上也穿着盔甲,但是他的盔甲的颜色和图案跟其他军兵们的又有些不同。
“小姑娘,你们家在哪里?我派人护送你们回去吧。”这个男人说。
他的模样非常英猛,但眼神却颇温和。
“就在街对面往左拐半里远。”苏善蕴忙答道。
“嗯,我知道了。桑雷、肖锋,你们护送她们一下吧。”这个男人说。
立即便有两名军兵从队伍中出列,一左一右护送着她们过了街。
到得街对面,周府就在左侧不远了,因此她们没敢再让他们继续护送。
毕竟被周大人知道的话恐怕就得挨骂了。
“太感谢你们了,请问刚才那位是你们的头儿么?”苏善蕴壮着胆子问桑雷和肖锋。
“嗯,那是常达将军。”
苏善蕴和周舟顿时大惊——原来他就是威震全国的常胜将军常达啊!(未完待续。)
&bp;&bp;&bp;&bp;常……常将军!那可是个如雷贯耳般的人物啊,他不是常年戍守边疆的么?这次回京是要受赏还是要接受出征任务?苏善蕴不禁在心里想。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情况就严重了。
因此苏善蕴又大着胆子问:“请问你们这次回京是有什么大事吗?”
其实军事属于国家机密,他们是完全有理由不作答的,但由于此次回京的理由不算秘密,所以桑雷答道:“回来受赏,我们十天前在漠北地区打了一场胜仗。”
“是吗?太好了,恭喜你们!”苏善蕴忙说,脸上带着由衷的高兴。
桑雷和肖锋笑着朝她们挥了挥手,策马跟随他们的队伍去了。
苏善蕴和周舟心头大定地回了周府。
此时已经是下午,周舟留苏善蕴吃下午茶。
“你若是不赶时间的话就留下来用过晚膳再走吧?反正这里离你二叔家也不算远。”周舟一边吃着买回来的点心一边和苏善蕴说话。
“不了,我怕二叔和二婶担忧,我出门的时候没有说要在这边用晚膳的。”苏善蕴笑着答。
“那好吧。这个特别好吃,你尝尝。”周舟指着雪片糕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便拿起一片用小手帕托着吃。
但觉松软香甜、入口即化,忙点头称赞道:“嗯嗯,好吃!”
吃过了点心,周舟便带苏善蕴去看她哥哥写的文章。
周舟的哥哥在宫里任内阁中书,其文章功力自然是得比一般人的好才行,苏善蕴读了几篇他的文章,发现他的文章用词十分的精确,虽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却句句思想深刻,读来令人大受启发。
怪不得周舟说她的哥哥常常因为推敲一字而呕心沥血。
“难怪你哥哥能当内阁中书,这字句读起来还真的是一个字都不能增减的啊!”苏善蕴由衷地赞叹道。
两人又聊了一阵,苏善蕴见时候已不早,便告辞回府了。
到得苏府门口。苏善蕴见影壁旁停着一驾造型颇豪华的翠幄清油车,心想不知又是哪位高官或者贵公子来访了。不过那都是二叔的客人,只要二叔不要求,她是可以不用去打招呼的。因此心里也没什么压力,进了门之后先向冯氏请了安,然后便回房更衣去了。
想到今日上午在美食街上的经历,苏善蕴现在还惊魂未定,所以决定不将此事讲与亲人们听。省得他们担心。不过在街上看见常达将军一事倒是可以向他们讲讲的,也好顺便了解一下朝中的局势。
如此想着,苏善蕴便准备晚上和二叔聊聊天。
此刻自然是不便的,因为显然二叔在会客,所以她去了隔壁间陪冯氏绣花。
“三皇子来了,他刚才还问起你来呢。”苏善蕴才刚坐下冯氏便对她说。
原来影壁旁的车是三皇子的。
苏善蕴‘哦’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我看他是奔着你来的呢,你不去跟他打声招呼吗?”冯氏见苏善蕴不为所动,又加了一句。
“他现在正和二叔聊着天,我还是别打扰好了。”苏善蕴低着头说。
不料冯氏立即吩咐丫鬟去传话:“就说苏大小姐回来了。”
苏善蕴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当然看得出来二叔和二婶都希望她能和三皇子发展下去。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已经住着一个人,再面对其他人已经没办法有那种感觉了。
唉,看来得想办法让三皇子知道自己的心意才行。
丫鬟急匆匆地赶来道:“大小姐,老爷和三皇子请你去会客厅。”
就知道会这样。
苏善蕴在心里哀叹了一声,答了句:“知道了。”
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裙,朝会客厅走去。
才进得会客厅的门苏善蕴便和三皇子的目光碰了个正着,但觉对方目光炙热如火,还带着不加掩饰的欣喜。
苏善蕴忙收回视线,朝着他恭敬地福了福。
“听说你去逛美食街了,好玩吗?”三皇子望着她问。
“嗯。满好玩的。”苏善蕴轻声答道,也不敢抬眼望他。
“本王正等着你带美食回来呢。”三皇子笑着说。
本以为他这种人不会对街头小吃感兴趣的,没想到他竟然提了这么一句,苏善蕴大窘。忙叫丫鬟去将她今日买的点心呈上来。
三皇子和二叔都尝了一些。
“味道还行。”三皇子说。
算是很好的评价了,毕竟他是从小锦衣玉食的。
苏善蕴便趁机讲起在路口遇到常达将军回京的事。
“嗯嗯,这事我也知道,十天前,漠北的阿史那云鹰谋反,常达将军率军十二万前去镇压。大获全胜,得俘兵将近七万。”三皇子说,脸上透着赞赏之意。
由于漠北地区离京城远,大家不知道也不奇怪,不过随着常达将军的载誉归来,估计不出一天内就会全城轰动了,所以苏子昭和苏善蕴听了此消息之后也很是高兴。
“那看来我们应该喝几盏庆祝一下。”苏子昭说。
三皇子朱睿也点头认同。
于是两人就坐在临窗的炕上喝起酒来。
三皇子并没有因此而冷落苏善蕴,而是不失时机地问她:“你会跳舞吗?”
舞蹈不是她的强项,所以苏善蕴忙如实答道:“回三皇子,小女子不会跳舞。”
“可惜了。”三皇子望着她那细柳般的腰姿说,这般窈窕的身材要是跳起舞来不知得迷倒多少人。
于是三皇子提议她弹琴。
这是苏善蕴的强项,所以她爽快地答应了。
三皇子一边听着她美妙的琴音一边喝着酒,心想这样也好,她是一个十分之端庄文静的少女,弹琴比跳舞更适合她。
三杯酒下肚,三皇子望向她的目光便越发地炙热起来。
“苏大小姐,本王听说你画的仕女图十分之好看,可否让本王观赏一下?”
苏善蕴顿时左右为难。
仕女图这种东西一般是用作屏风或者卧室的装饰物,若让他观赏的话便得带着他去卧室或者其它比较私人的房间了。
而她最近画的几幅仕女图正好用作了房间的屏风,她可不敢带他去闺房。
想了想,只好现场画一幅给他看了。
而会客厅里的桌椅略低了些,并不适宜作画。
所以最好还是去书房那边画。
于是她说:“好的,那就请三皇子随小女子到书房那边吧,小女子现场画一幅给三皇子看如何?”
“好啊!”三皇子立即站了起来。
苏善蕴便领着他往书房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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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虽然没有喝醉,但也略有了醉意,所以他看着夕阳下走在自己前面的苏善蕴的倩影时有种特别唯美的感觉。
腰姿如柳、体态轻盈、云鬓峨峨、延颈秀项,虽隔着两尺远,依然能闻得见她身上少女的体香。
三皇子的眼睛微微眯起,脚步又快了几分,与她并肩而行。
见苏善蕴似乎有些拘束,他笑着问:“本王又不会吃了你,你怎么每次见着本王都这般拘谨呢?”
苏善蕴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小声地说:“您毕竟是皇子。”
“你是因为觉得身份的悬殊才怕本王的吗?那大可不必。”
其实也不完全是,但是苏善蕴不太敢在他面前多说话,所以抿嘴微笑着,并未答话。
苏子昭知三皇子已略醉,便让宋嬷嬷跟着来。
宋嬷嬷便快步地跟了上来。
进得书房,苏善蕴手脚麻利地拿出文房四宝,宋嬷嬷欲上前为她研磨,却被三皇子一把拦住:“让本王来研磨就好,你下去吧。”
宋嬷嬷面露难色,她望了苏善蕴一眼,想看苏善蕴的指示。
苏善蕴微叹了一口气,对宋嬷嬷说:“那你就到外面去候着吧。”
“是。”宋嬷嬷不放心地望了两人一眼,微垂着头退了下去。
三皇子就站在她的侧边,一边研磨一边时不时地瞅她一眼。
苏善蕴摊开了画纸,提笔认认真真地画了起来。
三皇子便在她侧边的黄花梨靠背南官帽椅上坐下,拿起书桌上的《拥炉闲话》来看。
然而他虽看似在看书,其实眼睛却不怎么停留在书页上,而是目光专注地望着正凝神作画的苏善蕴。
夕阳从窗外斜斜地照射进来,映在她的脸上,越发衬得她娥眉晕染。肤若凝脂。他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的侧脸,越看越觉她粉妆玉琢、气韵不凡。
好一个光彩照人的小美人!
他在心里暗暗地赞叹。
再将视线停留在她运笔的手上——手指白皙修长、细圆无节,如玉笋芽一般,一看就知是一双有气质又有福气的手。三皇子不由得伸手去握住。
正在运笔的苏善蕴忽觉手腕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握住。一股热气随即通过那大手传到了她的身上,她大惊,那握笔的手便轻轻地挣扎了一下。
但对方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苏善蕴羞得满脸通红,忙说:“三皇子,小女子尚未画完。”
“那等你画完本王是不是就可以…….”三皇子一脸认真地凑近她跟前凝视着她的脸问。他的目光灼热如夏日的太阳。
苏善蕴被他盯得心慌意乱,忙说:“男女授受不亲。”
“在心爱的女子面前,那一套理论其实一点约束力都没有。”三皇子笑着说,脸越凑越近。
苏善蕴都能听得到他的呼吸声了。
她忙侧过脸去。
怎么办?
自己既不能得罪他可也不能随他乱来。
是的,在不是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对方任何一个亲近的动作都会被视为乱来,她的心里挣扎得很。
“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苏善蕴说,这话没得她的意识允许就已经脱口而出。
握她手的那只大手骤然松了开去。
他坐回了靠背椅上,不置信地望着她的侧脸。
“什么人?说来听听,我看看他配不配得上你。”
语气虽然很轻。却听得出他在刻意压抑。
那个人配她自然是绰绰有余的,在她看来,其实是自己高攀那个人了呢。只是她很清楚此刻千万不能透露他的半点信息,否则会对他造成极大的不利。于是她说:“我暂时还不能透露。”
三皇子挑了挑眉,苏善蕴甚至听到了他喉咙中那一声低低的冷哼。
“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让你爱着却又不敢透露半分呢?”三皇子竭力装出一脸平静问。
“是一个让我找到了幸福的全部意义的人。”苏善蕴低声答道,不敢正视三皇子的脸。
反正要跟他坦白的,长痛不如短痛,今天就一次过讲清楚好了。
‘幸福的全部意义’这话刺痛了三皇子朱睿,他皱着眉头看了苏善蕴良久,然后艰难地开口问:“你才多大?你敢说你真的了解幸福是什么吗?”
“我相信我是了解的。我的心不会说谎。”
“你二叔知道那个人的存在吗?”
苏善蕴心头一惊,特别害怕他会去跟她的二叔说此事,忙说:“还没有,我还太小。不想让他担心。”
什么?居然是瞒着家人暗暗进行的?
“你竟敢…….”朱睿腾地站了起来。
苏善蕴脸色煞白。
“苏善蕴,你可知你这么做有多危险吗?那是个什么人?竟然能让你如此作践自己?”
“不,我们之间的关系很清白,不是您想象的那样,他在等我长大。”苏善蕴忙说。
拥抱、亲吻、约会,这些事自然也是不能透露半分的。所以苏善蕴一语避过。
朱睿半眯着眼睛看了苏善蕴一会儿,缓缓地起身道:“苏善蕴,我奉劝你一句——带眼识人。”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苏善蕴抚着激烈跳动的心口在椅子上坐下。
她得好好地平复一下。
然而才过了一会儿朱睿又折了回来。
看见他返回,苏善蕴整个身子像受惊般地弹跳起来。
朱睿朝苏善蕴扔下了一句话:“苏善蕴,本王不管你心里的这个人是谁,本王已经准备好要跟他好好地争一番了,除非他真的能打败我,否则我是不会中途退出的。”说罢贪婪地望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反正她还小,他不信她真的已经遇上了真爱,所以他有理由相信自己能让她慢慢地改变心意。
苏善蕴颓然跌坐回椅子上。
怎么办?
看来还是早点离开京城的好。
那就只好打消明日去燕府探望陆夫人的打算了——她担心会被三皇子觉察出端倪来。
她准备将返岛城的日期提前。
可在回岛城之前她又特别想去见陆夫人一面。
唉,这可怎么办?
忽然,她眼睛一亮——以道别为由去燕家不就可以避免三皇子生疑了吗?反正三皇子也知道她和燕家勉强扯得上一点亲戚关系。
又想起继母的爷爷那里还没有去,所以她决定先去继母的爷爷那里一趟,然后再去陆夫人那里。
反正她会在近日之内完成这两件事,然后坐船回岛城。
就这么办吧,她对自己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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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苏善蕴想提早回岛城,冯氏颇是惊讶:“反正家里又没有什么事,为何要急着回去?”
“这几天不知为何很是想家。”苏善蕴只好撒了个慌。
昨晚她一夜没睡好,反复地斟酌着三皇子的那些话,眼下看来三皇子是不肯轻易地退出的了,而她又不能将自己和燕锦暄的事说出来。可她也知道,如果自己留在京城的话迟早会被三皇子逼供出事实的真相来的。
所以她得赶紧离开。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就随你的意吧。”发现她脸色苍白、心事重重,冯氏不想再勉强她。
于是苏善蕴又将她这几天的造访计划跟冯氏说了说。
“明日你二叔正好沐休,就让他陪你去探望张大学士吧。”冯氏说。
那最好不过了,苏善蕴连忙点头。
次日上午,苏善蕴便和苏子昭同坐一辆马车去了继母的爷爷——张冬林的家。
这位前殿阁大学士的府邸坐落在郊外的临街处,所以环境极好且交通便利。
一代名臣张冬林如今已年过七旬,但神态之间依然可见当年的风采。他听说户部尚书带着侄女来访,忙叫人出门相迎。
以前,在张盈还没有嫁给自己的哥哥前苏子昭和张冬林的关系就很好,如今有了亲戚关系就更显亲昵了。
大家坐定后丫鬟们便端上了各种各样的点心和水果。
苏子昭望了望会客厅的墙壁,发现上面又增加了一副字画,便说:“大人画的马简直快要脱图而出了。”
张冬林哈哈大笑道:“纯粹消遣而已,出不得大台面。”
“哪里哪里,如今市面上不知有多少人想买您的墨宝呢。”
“是吗?我还以为现在最受欢迎的是燕锦暄的字画呢。”
一听得燕锦暄的名字,苏善蕴整个人都不由得一震。
她早听说二爷的字画很受欢迎,但没想到到了这么抢手的地步。
“您和他的都很受欢迎。”苏子昭笑着说。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是好事!”张冬林笑呵呵地说。
随即。两人便聊起了时事。
他们见苏善蕴不过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因此也没有特意避嫌。
“杜承焕接过兵书尚书一职之后立即便把下属刘盘给撤了,又协助燕家父子铲除了七王爷的余党,您知道吗?他们查出严世冲曾和七王爷私下有合作。”苏子昭小声地和张冬林说。
苏善蕴在一旁贴心地给他们添茶。
“那查出之后有没有立即着手调查严世冲?”张冬林忙问。
“一查到严世冲那里事情就变得棘手了。燕赟培大人本想趁机查他的,不料有人走漏了风声,严世冲将那几个知情人给杀了,如今有口无凭,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是燕赟培过于手软而已。”张冬林叹了口气。
“若是您还在内阁。您会怎么办?”苏子昭不失时机地问。
“我可能会比燕赟培心狠手辣一些。”张冬林笑着说。
他一向很欣赏燕赟培,不过他觉得燕赟培这几年变得有些心慈手软了,所以严世冲便越发嚣张起来。
如今朝廷里已经找不到能真正对付得了严世冲的人了。
“唉,要是能在七王爷这件事上把严世冲的尾巴给抓住就好办多了。”苏子昭叹了一口气。
“可现在为时已晚,但愿朝廷中早日出现能与老严抗衡的人吧。”张冬林苦笑着说,将到口的茶放回了桌面上。
苏善蕴立即想到了燕锦暄,她觉得燕锦暄智慧、敏达、沉稳、果断且识大局,只要多加磨练,相信不出几年就能胜过他老爹了,届时不就可以对付那老奸巨猾的严世冲了么?
这般一想。苏善蕴便决定以后多多鼓励燕锦暄。
“漠北那边打了胜仗。”苏子昭又说。
“我知道了,昨晚常将军还邀请我到他府上小酌了几盏,他说他可能会在京城沐休半个月才回边疆。”张冬林说。
“原来您跟常将军熟啊!”苏子昭颇有些意外。
“因为住得近。”
“是吗?他住在哪里?”苏子昭忙问。
其实苏子昭早就知道常将军的住所是在这一带,只是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你想要和他聊一聊吗?如果想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好啊,那就多谢张大人了。”苏子昭求之不得。
于是张冬林叫人备马车,三人一起去了常府。
苏善蕴由于曾和常将军有过一面之缘,知道此次上门拜访很有可能还会被常将军认出,因此便跟张冬林和苏子昭讲了那天在美食街发生的事。
“太危险了,你下次可千万别步行上街了,如果真要去逛街也得带上男随从去。”苏子昭一脸严肃地说。
“是。”苏善蕴连连点头。
张冬林则觉得苏善蕴当时的举动十分机敏。称赞她‘胆大善断,长大后不会是个孬种’。
苏善蕴这时才敢和张冬林交谈。
“大人,您觉得现在燕家四杰最大的敌人是谁?”苏善蕴问张冬林。
“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个?”张冬林好奇。
“我认识他们,觉得他们都是好人。所以不希望他们有事。”苏善蕴忙说。
“哦,我明白了,其实位高权重之人难免会有几个敌人,至于谁是最大的敌人那就得看他们和谁的利益冲突最大了。”张冬林聪明地避免了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也同时给了她判断的依据。
她赶忙道谢。
常将军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当他看见苏善蕴时眼睛亮了亮,指着她说:“我认识你。小姑娘。”
苏善蕴忙做自我介绍。
“原来是户部尚书的侄女,有缘有缘。”常将军的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
苏善蕴乖顺地坐下,并对他上次的帮忙再次表示感谢。
常将军大手一挥道:“举手之劳而已。”
他们三个男人谈论时事时苏善蕴被丫鬟礼貌地请到了宴息室那边。
苏善蕴便在宴息室的紫檀绣墩上坐下,拿出燕锦暄送的《易经》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前一世她也看过无数遍《易经》,但对其中的道理依然不尽理解,今日再看,竟忽然茅塞顿开,看出了不少的玄妙之处来。
如此看着看着就入了迷,全然忘记了时间和四周的一切,直到苏子昭派人来叫她时她才从书中回过神来。
回去的路上,苏善蕴发现苏子昭的心情似乎不错,便问:“二叔,是不是和他们聊得很投契?”
“嗯,此行让我收获颇多。”苏子昭笑着说。
“你呢?会不会觉得闷?”苏子昭又体贴地问。
“才不呢,我看《易经》看得不知多有味。”苏善蕴笑眯眯地说。
“哦?你看得懂吗?”苏子昭不太置信。
“不敢说都看懂了,但大部分还是能理解的。”
“那你跟我讲讲泰卦吧。”
“泰者,通也。卦象为乾下坤上,表示地气居于乾气之上,阴阳二气一升一降,交通和畅,古语有曰:天地交而万物通,通则畅,畅则和,和则万物兴旺繁盛,所以此卦也有亨通太平之意……”
苏子昭听了频频点头。
不知不觉他们便回到了苏府。
进得大门,管家便小跑着上前告知:“大人,三皇子来了,刚到,夫人正在客厅里招待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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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我先去换套衣服,你让他稍等。”苏子昭满脸欣喜地说。
苏善蕴则暗暗叫苦——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她赶忙悄悄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子昭正想让她去见见三皇子的呢,一回头发现她已经不见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看来还是太怕生了,他在心里想。
待得苏子昭更衣过来时三皇子已经缓缓地喝了一杯菊花蜜茶,正望向门外时便看见了朝这里走来的苏子昭,他笑着打招呼:“听说老师刚才拜访前殿阁大学士张冬林去了。”
苏子昭向他恭敬地行了个礼后答道:“是,下官与他有些亲戚关系。”
“本王听说了。”三皇子笑着又喝了一口茶。
苏子昭一边替他空着的茶杯添茶一边说:“不曾知您来,让您久等了真抱歉!”
往常里三皇子一个月才来三四次,有时一两次,所以苏子昭根本没想到三皇子会在昨天来过之后紧接着次日又来,因此心里便有些忐忑。
事情一反常难免会让人不安。
为了能探知三皇子前来的目的,苏子昭有意无意地提起了他今日和张冬林聊天的内容。他知道三皇子是一个能看得清局势的人,所以他并不担心这些聊天内容会被对方利用。
冯氏见他们谈论的是政事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然而三皇子今日似乎对苏子昭所谈的这些事情并不怎么感兴趣,他似乎在斟酌着什么,所以表情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三皇子有心事?”苏子昭赶忙转移话题。
朱睿立即找到了一个切入主题的契机。
“啊,可以这么说,本王想了解一下你侄女的情况,她可有与人定亲了?”问出这句话时朱睿的表情虽然看似平静实则心如捣鼓。
苏子昭顿时了然,微笑着说:“尚未。”
一抹微笑便从朱睿的唇角荡开,他的右手轻轻地扣了扣桌面,又沉吟斟酌了一下。然后说:“本王欲娶她为妃。”
苏子昭的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
自古以来,不知多少女子曾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当王妃啊,何况三皇子又是个才貌双全、有勇有谋又有趣的人,跟着他肯定是可以享尽荣华富贵的。
如此想着。苏子昭更是满心欣喜,他抬眼望着朱睿问:“三皇子此话当真?”
“绝非戏言。她既未定亲,而我又尚未娶妻,这不是天赐良缘吗?”朱睿笑着说。
苏子昭连连点头。
“实不相瞒,我从第一眼见她时就已经心中有意了。”朱睿说这话时脸色微红。
他平日里是个冷傲克制之人。能说出这番话来委实不易。
苏子昭是过来人,哪里会不懂?因此他忙说:“能得三皇子抬爱是善蕴的福分,那在下马上传她来。”
“不必,还是让本王去跟她讲吧。”
“也好,那在下让她在书房里等您。”
“嗯。”
苏子昭立即让下人去知会苏善蕴。
苏善蕴听说三皇子要在书房里与自己见面整颗心都顿时揪紧了,她敏锐地感觉到了情况的严重,可她此时又不能不去见他,因此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最终,她知道此事无法逃避,只好鼓起勇气面对。
她换了一套衣服。竭力控制住内心的恐慌,小心翼翼地往书房走去。
三皇子正背对着她负手立在窗前。
他今日髻插羊脂玉簪子、身穿绸缎刺绣长袍,腰挂白玉双佩,整个的装束看起来华美又不失威严。
苏善蕴看着他的背影迟迟不敢开口说话。
“难道你要这么一直傻傻地站着吗?”朱睿主动打破了沉默。
“小女子见过三皇子。”苏善蕴忙朝他行礼。
朱睿缓缓地转过身来,一双俊目望向苏善蕴,那目光中的火热让苏善蕴本能地害怕。她轻轻地退后了几步。
朱睿向她靠近,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苏善蕴只好微垂下头去。
朱睿的脸再朝她逼近几分,她顿觉一股热气朝自己袭来,蒸得她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我这么看着你就把你吓成那样了,这可怎么得了?”朱睿语气轻柔地说。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她赶忙侧过脸去。
“怎么?连看本王一眼都不肯吗?”
“不,是不敢。”
朱睿的手稍微用力,便将她的脸扳了过来,让她正对着自己。
苏善蕴只好闭上眼睛。
“为何不敢看本王。本王的脸上有疤吗?”
“没有,三皇子的脸俊美非凡。”
“那为何不睁开眼睛来看看?”
“抱歉!小女子不能……”
“若我一定要呢?”朱睿朝着她娇脆欲滴的唇缓缓地俯头。
苏善蕴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忙用尽力气推了他一把。
朱睿措不及防,被推得打了个踉跄。
可他毕竟也是练过武功的,身体的平衡力自然比一般人了得,所以马上便稳住了。
而苏善蕴已经远远地退在了一侧。一副‘你不要过来’的惊恐样子。
看来是吓着她了。
朱睿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转身在靠背椅上坐下。
“善蕴,过来。”他望着她温声地说。
“不。”
“为什么?”
“您是危险的。”
朱睿笑。接着说:“把手伸过来。”
“不。”苏善蕴立即将双手牢牢地放在了背后。
朱睿腾地站了起来。
苏善蕴赶忙避到书桌后面。
他大踏步地绕过书桌,而她的身后是墙壁,她已无法再避,只好定在了原地。他伸手去拉她的臂膀,试图将她的手拉过来,可她死死地背着双手,就是不让他拉。
其实他只要稍微用劲便可以得逞了,只是他不想伤着她,因此只好妥协。
“你这个带刺的小家伙,你让本王怎么办好?”
“我们做朋友好不好?”苏善蕴一脸诚恳地望着他问。
“但本王想要你这个人。”他的声音忽然很激动,眼神炙热地望着她说。
苏善蕴顿时泪眼滂沱。
看见她哭,朱睿又心软了下来,他欲上前来替她擦眼泪,被她抬手制止住了,她自己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快速地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善蕴,本王今年十五岁了,大部分皇子在十五岁这年都会订婚,所以本王也不例外,如今皇上和母后已经开始给本王物色人选了,本王心系于你,所以才会这般三番四次地接近你,你可明白本王的这番心意?”朱睿语气轻柔地对她说。(未完待续。)
&bp;&bp;&bp;&bp;苏善蕴听了这话慌得不行,她怯怯地看着他半响都说不出话来。
朱睿不是一个很有耐性的人,对她的这般反应气得不轻。
按理说,一个女子若听到一个皇子这般表白应该开心得不得了才是,她却一副巴不得逃得远远的表情,难道她的心里真的已经认定了那个人?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朱睿相信,若论身份地位,那个人不可能比得上自己的。那么,难道那人是用个人魅力征服了她?如果是这样他也勉强认了,就怕是她还小,被别人的甜言蜜语给哄骗了。
假如是那样,问题就危险得多了。
可她平日里都安分守己地呆在家中,即便外出也有人陪着,又是怎么认识那个人的呢?
抱着关心和好奇的心态,他努力地调整了情绪,继续说道:“如果你嫁给本王,本王能让你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话的意思是在提醒她——他能给她的而另外那个人却给不了她,至少目前的情形是这样。
“我知道,可若您娶了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也对您不公平。”苏善蕴轻声地说。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你们怎么认识的?他能给你什么样的生活?”朱睿逼视着苏善蕴问。
苏善蕴紧咬嘴唇,不肯再透露丝毫。
“那看来本王得跟你二叔说说才行,省得你不知深浅,误了终身。”朱睿说罢便转身往外走去。
苏善蕴慌忙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请您别跟我二叔说,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苏善蕴眼泪吧嗒地说。
朱睿差点给她逼疯了,叹着气说:“男女相爱本就是很自然的事,我真想不通你在怕什么。这样好了,如果你将那个人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我说了,我可能会酌情考虑一下是否要退出。如果你不说的话,那我就还是那句话——绝不中途退出。”
苏善蕴又不敢吭声了。
朱睿又气得不行,甩下了一句话:“本王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好好地想清楚,一个月后给本王一个回复吧。”说罢轻轻地推开她的手走了出去。
………………
在朱睿去书房见苏善蕴的时候苏子昭赶紧拉住冯氏说起了悄悄话:“三皇子说想娶善蕴为妃。”
冯氏不敢置信地问:“真的?他真的亲口这么说了?”
苏子昭点头。
“他现在去跟善蕴说了。也不知善蕴那丫头是怎么想的,我总感觉事情应该不会太顺利。”苏子昭又说。
冯氏听了也有些担忧,忙问:“若善蕴不答应又该怎么办?”
“我们就得好好地做她的思想工作了。像三皇子这种有才有貌又有身份的人可不多见。”
“嗯嗯。”
于是两人紧张兮兮地在客厅里等着。
还时不时地朝书房那边的方向望去。
不久之后他们便见三皇子走出了书房,正大步流星地往这里走来。
他们赶忙起身相迎。
“本王已经跟她说了,她似乎还有些犹豫,所以本王给了她一个月的时间考虑。”朱睿对苏子昭说。
“这样也好,她毕竟还小。不太敢拿主意。”苏子昭赶忙说。
“本王希望你们好好劝导一下她。”
苏子昭和冯氏连连点头。
朱睿没再多说什么,坐下喝了一杯茶便告辞了。
苏子昭立即叫人去传苏善蕴过来。
听得二叔找,苏善蕴赶忙擦干眼泪往会客厅来。
“三皇子将情况都跟我说了。”苏子昭面色柔和地望着苏善蕴说。
苏善蕴大惊,难道三皇子将她心里有人的事也讲了?她不由得仔细地观察苏子昭的神情。但苏子昭在官场扑摸滚打了十年,早已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表情,所以苏善蕴无法看得出个究竟,只好老老实实地问:“三皇子是说他想娶我为妃的事吗?”
“不然还有别的事吗?”苏子昭反问。
苏善蕴心中大定,轻声说道:“这事我会考虑的。”
苏子昭急了。
哪有皇子求亲还要等女方考虑的?
“善蕴,论人品、才学、能力都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三皇子的了,我不明白你还要考虑什么。”苏子昭一脸不解地望着她说。
“是啊。女子家哪个不希望妻凭夫贵的?能得他看上真的是你的福分了。”冯氏也赶忙应和着说。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向来温柔乖顺的苏善蕴却紧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善蕴,你不喜欢三皇子吗?”苏子昭只得又问。
苏善蕴摇了摇头。
“那就没有什么障碍了,你只需要表个态就成。”
苏善蕴知道现在是自己竭力抗争的时候了,于是她鼓足勇气说:“但那不是爱。”
“喜欢和爱其实区别不大的,有多少人能找到爱的感觉呢?”苏子昭见她既然这么倔强,遂好言劝导道。
“还是有区别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是会觉得开心、舒服、无所顾忌,然而离开的时候也不会有过多的伤心。但和爱的人在一起时体验到的却是灵魂的共振和发自内心的喜悦,甜蜜和幸福的感觉源源不绝,分开的时候会像灵魂也被抽走了一样。”苏善蕴小声地说着。
她想起了和燕锦暄相处的点点滴滴。
又顿时脸红心跳。
“那种感情是极少存在的,起码一千对夫妻中也很难找到一对。”苏子昭立即一针见血地指出。
可她找到了。
虽然她还不能将他的身份公布出来。
“请给我一些时间。我或许能找得到那样的一个人。”苏善蕴眼神恳切地望着苏子昭说。
“我认为你想问题想得过于理想化了,善蕴,我还是希望你好好地考虑一下三皇子,他是真真实实出现在了你眼前的人。”
“我不能……”
“不能什么?”苏子昭紧皱着眉头问。
苏善蕴生生地逼自己咽下了那快要滴出来的泪。语气坚决地说:“我不能不管我的心。”说罢也不管苏子昭和冯氏的反应如何就冲出了会客厅。
苏子昭和冯氏面面相觑。
良久,苏子昭对冯氏说:“我看还是得给大哥写封加急信才行。”
届时若苏子明也赞成这门亲事的话就由不得苏善蕴一个人任性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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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氏直点头:“也好,这种事情最终还是得父母同意的。”
“那我赶紧写加急信去,你去看看她,我担心她一个人胡思乱想。”苏子昭忙说。
“嗯嗯。”冯氏得了命便径直去了苏善蕴的房间。
苏善蕴正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双手抚摸着挂在脖子上的荷花玉坠,心里颇有几分焦灼。
表面上看来,所有人都认为她和三皇子是般配的,所以三皇子若求亲的话相信大部分人都不会反对。
那时她该怎么办?
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做决定了。
这一个月里除了燕锦暄之外她想不出还有谁能帮她。
而一旦燕锦暄出手帮忙的话两人间的事情估计很快便会曝露。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别将此事告知燕锦暄。
冯氏敲了敲门,缓步地走了进来。
“善蕴,你还是太固执了,都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冯氏的语气中透着轻微的责备。
“也不是。”苏善蕴简短地答道。
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加上有了上一世的教训,她不想再心软和妥协了,她想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牢牢地把握自己的命运。
人生一世,能遇着一个彼此心悦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她又怎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呢?
“其实在一起久了之后再火热的感情都会变淡,你不必在这方面过于苛求。”冯氏轻握着她的手说。
“我知道。”苏善蕴微笑着说。
“你明天是要去燕家吧?”冯氏又问。
前几天苏善蕴有向她说起过,说是想在回岛城前到燕家去见一见陆夫人。
“我想推迟几天再去,我…..来小日子了。”苏善蕴撒了个慌。
其实她本来是打算明天就去燕家的,如今三皇子这一番表白又增加了她的不安,她生怕自己不在的时候三皇子和二叔就将她的亲事给定了,所以她想留下来观察几天再算。
“也好,那你这几天多喝水多休息吧。”冯氏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走了出去。
苏善蕴便拿起针线来绣花。
不一会儿,宋嬷嬷走了进来,轻轻地在苏善蕴的身旁坐下。
“大小姐。我刚才听丫鬟说苏二爷在给你阿爹写加急信呢。”宋嬷嬷轻声地在她耳边说。
苏善蕴停下了刺绣,随即又点头说:“我知道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苏大人也会赞成这门亲事哦。”宋嬷嬷不无担忧地说。
“我不会答应的。”
“大小姐,您一个小姑娘家就算不答应又能怎么样?”
“总会有办法的。”
宋嬷嬷想了想,又开口说:“其实您何苦一个人对抗那么多人的意愿?”
“可是我也不想遂了大家的意愿却独独委屈了自己。”
宋嬷嬷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她想起那次燕二爷约苏善蕴到后山去的事,心里始终觉得他们二人应该有点不一般,不然为何连三皇子那般优秀的人苏善蕴也不肯嫁呢?
可是一想到燕锦暄已有婚约的事实时宋嬷嬷就觉得头疼,因此她几番思量之下决定还是劝劝苏善蕴。
“大小姐,我有件事也不知该不该问。不过我是真的不太放心,所以想问问。”宋嬷嬷艰难地开口道。
“你问吧。”苏善蕴一边绣着花一边说。
心里已经大概知道她想问的内容。
“燕二爷是个很出色的人,只可惜他定了亲。”宋嬷嬷终归没敢问出那般敏感的问题。
“我知道。”苏善蕴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换作是我,我可能还是会选择三皇子。”宋嬷嬷又接着说。
“你是觉得选择三皇子没那么多麻烦事要解决还是……”
“一来他尚未定亲,确实是省了很多麻烦。二来跟着他风光又尊贵,日后生的孩子也尊荣无比。”
“越容易得到的东西越有可能会成为它日让自己避之莫及的东西。”苏善蕴淡淡地说。
前世的刻骨教训已经让她在对待这些问题时变得极其的冷静了。
她不要这种表面的幸福,她要实实在在发自内心的那种。
宋嬷嬷本想再多劝几句的,见苏善蕴似乎心如磐石,便只好放弃了。
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又问:“大小姐。燕二爷有跟您说过他的未婚妻的事吗?”
苏善蕴点了点头。
“他有说要怎样解决那门亲事了吗?”
“他正在想办法解决。”
“估计并不好处理呢。”
“是,确实不好处理。”
“那您为何不给个机会三皇子?”
“感情的事还是勉强不了的。”
宋嬷嬷没敢再说什么。
她知道苏善蕴并非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三皇子。
但苏善蕴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给三皇子的答复。
其实答案早已经在她的心里。
三天后,苏善蕴决定到燕府去探望陆夫人。
一大早苏善蕴便和宋嬷嬷出了门。
冯氏和两个女儿亲自送她到大门口。
“晚上会回来吗?”冯氏问苏善蕴。
“我不确定,如果陆夫人留宿的话可能就会明天或者过几天才回,总之我到了那边会派人给您一个回复的。”
“行。”
对于苏善蕴来说,这次回燕府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她甚至在途中有数次想折回的冲动。
后来还是强忍住了各种纷繁的情绪来到了燕府的大门口。
陆夫人得知她来的消息后开心得不得了,忙叫人准备茶点,她自己则不顾尊卑亲自到门口来迎接。
见得陆夫人,苏善蕴多日积攒的焦灼和不安顿时烟消云散。她紧紧地抱着陆夫人的胳膊,任凭眼泪哗啦啦地掉。
“你这孩子,好好的怎么哭起来了?”陆夫人忙拿出手绢帮她擦眼泪。态度亲昵地握着苏善蕴的手往里走。
陆夫人一边走询问苏善蕴的近况。
苏善蕴便大略地说了下,但有意将三皇子提亲的事忽略了。
“平安快乐就好。我最近正觉无聊想邀你过来玩的呢。我家老大和老二最近都外出公干去了,感觉这家里一下子静了不少。”陆夫人说。
苏善蕴便微笑着握紧了她的手。
进得垂花门,苏善蕴远远便看见燕锦瑞正从抄手游廊的左侧往这边走来。
走得近些时苏善蕴忙朝他福了福。他便朝她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要外出吗?”陆夫人问他。
“嗯,我晚上不回来用晚膳了。”燕锦瑞一边走一边答。
“那你别喝太多酒。”陆夫人叮嘱。
“知道啦,我保证滴酒不沾。”燕锦瑞头也不回地答道,转眼便出了垂花门。
“他最近老喜欢晚上外出。我有点不放心。”陆夫人无奈地说。
苏善蕴尚未了解情况所以不敢随意发表意见,便微笑着说:“三爷是大人了,肯定知轻重的,您别太担心。”(未完待续。)
&bp;&bp;&bp;&bp;北直隶青龙河岸边不远的地方衙门里,燕锦暄正在衙门的后厅和该省巡抚、布政使、按察使以及地方官们一起做紧急疏通河流的工作方案。
接连七天的大暴雨使青龙河的河水猛涨,过量的水流导致了多处河流改道的现象,因此河流两岸的民居一夜之间被洪水冲走的已经不下四百多户,居民死伤人数初步计算已达八百多人。
燕锦暄是前天得到消息后从渤海连夜赶来的,到来之后便立即部署了紧急营救的工作。由于他在处理水灾方面经验老道,所以在他到来之后很快便将死伤人数控制住了,如今剩下的居民也已被撤退到了安全的地方,所以接下来便是疏通、改善河道和处理灾后事宜了。
已经连续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燕锦暄依然精神饱满、思路敏捷,他一边画图一边指示:“从这里开山切岭分出三条大的支流,以助泄洪,在干旱时节它们又可以灌溉到流经的这五个大镇。然后在这两个地方建大坝,派都水监和都水司驻守……”
官员们恭敬地听着,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们惊讶于年纪轻轻的燕锦暄竟然能如此沉着镇定地处理这些复杂又紧急的事,而且还将他们没考虑到的多个方面都考虑到了。
其实对于专注治水的燕锦暄来说,他对青龙河的地形早已了然于胸,所以他闭着眼也能将它流经的每个地方给指出来。
“我们下午就安排人开始干,现在大家先吃个饭吧。”燕锦暄说。
官员们立即走向了邻间的用膳厅。
燕锦暄伸了伸已经坐得发麻的长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古松端着燕锦暄的饭菜进来。
燕锦暄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粒米未沾,闻得饭菜的香味时才觉肚饿体乏,忙端起饭碗、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大人,您起码两天没刮胡子了吧?”古松知道他这几天一直在紧张地工作着,所以特意找点轻松的话题来说。
“是啊,难道胡子很明显了吗?”燕锦暄笑着问,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果然。硬硬的,都有半寸长了。
“嗯,看来还得再当几天胡须男。”燕锦暄自我解嘲地说。
“没事,您留胡子也是个大美男。”古松忙说。
这是大实话。他觉得燕锦暄留胡子也特别有味道。
燕锦暄没再说什么,继续津津有味地吃他的午餐。
有脚步声传来,燕锦暄和古松不动声色地等待着。
随即,一名身穿官服的人进报道:“燕大人,朝廷派来支援的人员大约在傍晚时分能到。共有三百余人,皆是在治水方面有一定经验的。”
燕锦暄说了声:“好,我知道了。”
继续吃他的午餐。
不一会儿又有脚步声传来。
燕锦暄还没扭头看便见古松咻地站起身来迎了上去:“子朝兄,您怎么来了?”
是燕锦暄最得力的手下——丰子朝。
燕锦暄最近将他安置在京城密切留意严世冲和张翼等人的动态,如果他忽然来了那就意味着京城里有人在做什么大动作了,所以燕锦暄放下了碗筷。
“大人,在下有要事禀报。”丰子朝一边朝燕锦暄行礼一边低声说道。
燕锦暄立即起身,和他进了里间。
古松在门外守着。
“在下本想通过八百里加急快件将此事告知您的,但由于是昨晚晚上得知的消息,若等到日间再发信的话肯定是来不及的。所以想着京城离这里不过六百里远,便连夜赶来了,好在赶在他们之前到了。”丰子朝喘着粗气说。
“说重点吧。”燕锦暄神情镇定地说。
越遇紧急事件时燕锦暄的表情就越平静,丰子朝是了解他的,所以在看到他时自己原先的紧张也顿时消减了不少。
丰子朝在燕锦暄的对面坐下,凑近燕锦暄的耳边说:“在下昨晚发现严世冲又约见张翼了,严世冲让张翼在今日派来支援的人中安插了三十名他的人,这三十人会在施工期间出来捣乱,好治您个监管不力……”
由于水利问题属于工部管,所以支援类的人员都由工部直接调派人。只需向皇上请示批准一下即可。
而需要调派人支援的往往都是情况十分紧急、危害非常严重的事件,这个时候如果内部出现了特意捣乱的人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就以建大坝来说,假如在建期间有人故意偷工减料或者暗中制造事故,那时候遭殃的可不仅是燕锦暄。还有数以千计的无辜民众。
燕锦暄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三百人里有三十人是严世冲安插进来的,那要如何辨别得出来呢?
眼下情况紧急,燕锦暄不可能一个个去调查的。
唯一的办法便是一刻不停地监督着这三百人,不让他们有作案的机会。
燕锦暄沉声说道:“子朝,你来的时候有安排人继续盯着严世冲他们了吗?”
“回大人,有。”
“那你近日内留在我这边吧。今晚开始我们有得忙了。”
“好。”
“我叫你找的人你找到了吗?”燕锦暄又压低声音问。
“找到了,大人,我通过我的亲戚找到了一个跟朝鲜宫廷有密切联系的人,他如今在御倭军务处当差。”
燕锦暄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问:“他认识朝鲜宫廷中的何人?”
“一名宫女,据说是服侍在皇后身边的。”
“嗯,很好,那你叫你这位朋友知会她,让她只关注李晶的个人婚姻状况,莫要去探问朝鲜国的政事。”
“是。哦,对了,我按您的吩咐去打探了一下三皇子,发现他最近十日内就去了户部尚书苏子昭的府邸三次。”丰子朝又小声地说。
燕锦暄微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双眼灼灼地望着他说:“告诉我他去的具体时间。”
“下午。一般都在户部尚书尚未下衙前就到了。”
燕锦暄的表情顿变严肃,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问题一样。
“子朝,以后帮我密切留意三皇子。”燕锦暄静静地说。
“是。”
“我家里没有什么事吧?”
“没有,大家都安好,对了,户部尚书的侄女来探望陆夫人了。”
燕锦暄的神情微变,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来的,现在还在苏府。”
一抹微笑出现在了他的唇边,他说:“嗯,知道了。你先到隔壁间休息一会吧,晚上有行动时我再叫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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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用膳厅用膳的官员们还没有吃完,燕锦暄便趁着这个时机闭上眼睛小憩。
不过他并没有睡着,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动着,分析着丰子朝带来的这些信息。
缘何张翼会肯听严世冲的话?平日里张翼从来不和严世冲的党羽们有瓜葛,即便严世冲有意勾结他,只要他拒绝,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和能力也无需害怕严世冲会暗算吧?况且他平日里也是个安分守己、善恶分明之人,怎么在这件事上就忽然糊涂起来了呢?
若他是别的部门的人也就算了,可他又正好和自己同部门,且此次事件的矛头又正好指向自己,自己就不能不认真重视了。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张翼想通过此次事件来打击燕锦暄,让燕锦暄没办法在工部侍郎这个位置上呆下去。二是张翼有把柄在严世冲的手上,所以他不得不帮严世冲办事。
如此一想,燕锦暄立即去隔壁间叫醒了正呼呼大睡的丰子朝。
丰子朝以为是任务来了,忙坐立起来。
燕锦暄问:“你将严世冲昨晚和张翼的对话内容跟我说一遍吧。”
丰子朝便将他们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复述给了燕锦暄。
燕锦暄听完冷哼了一声:“果然,他被严世冲利用了。”
“那大人准备怎么处置此事?”丰子朝忙问。
“我们这几天好好地盯着朝廷派来的这三百人,等发现他们的作案苗头时再将他们一网打尽,然后交给官府处置。”燕锦暄语气平静地说。
那样的话严世冲和张翼此次的计谋便会曝露,届时燕锦暄便有理由处置他们了。
“张大人这人倒也不算坏,他这次不过是为了还严世冲一个人情,您看……”丰子朝小心翼翼地说着。他知道只要燕锦暄开口,张翼最多受点惩罚或者降降职,也不至于会丢了乌纱帽。
“不,一个公私不分、玩忽职守的人留在这个位置是有害无益的。”燕锦暄语气平静地说,起身走了出去。
丰子朝便知道——张翼此次肯定连工部侍郎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不过细想来他觉得燕锦暄这么做也对。
如果燕锦暄不趁机铲除张翼的话。以严世冲的做事风格就必定会携手张翼一步步地把控住工部的,那时的后果就不仅仅是燕锦暄的个人利益这么简单了。
待得官员们用完午膳出来,燕锦暄已经分配好了三组开山切岭的人——每组二百五十人,其中除了一部分是官员和官员的亲属之外其余的都是从附近的居民中组织的。而大部分居民都乐意参加。
此时外面忽然电闪雷鸣,大雨随即倾盘而下。
“看来我们得冒雨干活了,而且动作越快越好。”燕锦暄说。
于是大家披上蓑衣带上工具去了工作现场,在暴雨之下热火朝天地干起活来。
燕锦暄仰头望了望天,看出这场雨不到天黑之前是停不了了。便叫人回衙门去拿开水和衣服来,这样的话那些全身湿透的人便可以及时更衣,以防感冒。
傍晚时分,朝廷派来的三百人如期赶到,燕锦暄立即让他们加入到工作队伍当中,并派李志同和丰子朝等人密切关注他们的举动。
直到天全黑,三条支流中的一条终于挖通,解决了一部分洪水的分流问题。
燕锦暄立即让这组人加入另外两条支流的挖掘队伍中去,又安排了五十人站在高坡上掌灯。
直到三更天才将另外两条支流的河道也挖通。
燕锦暄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燕锦暄派人到这三条新挖的支流上去巡查。不让任何人有捣乱的机会。
而他也只小睡了一会儿便起床部署建大坝的工作了。
青龙河属于水流流势十分迅猛的地区,若想完美地解决防洪问题就得建大坝,所以在经历了这般严重的水灾之后这个工作就变得尤为迫切了。
作为大明朝最著名的治水专家,燕锦暄平静而主动地扛下了这个重任。
燕锦暄算了算,这两座大坝要建成起码得花一个月的时间,只要密切关注,这三百人中的那三十人就肯定会有曝露目的的机会。
而且为了凸显事件的严重性,他们肯定会在水灾期间就作案,所以燕锦暄安排了两组观察人员:一组埋伏在两条大坝的附近仔细观察大坝上的动静,一组混入这三百人中密切地留意他们的言行。
果不然。五天后的傍晚丰子朝就急急来见燕锦暄。
“他们刚才碰头了,准备今晚堵塞一号、二号和三号泄洪通道。”
这几个泄洪通道都是水灾期间紧急建成的,如果堵塞掉的话所有的洪水便会集中到刚用砂石临时筑起的大坝上,那样势必会将大坝给冲垮。而大坝一旦冲垮。沿岸地区的居民便会再次经历水灾。
燕锦暄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神色镇定地说:“好,那我们今晚就行动。”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燕锦暄只安排了他的五名手下和二十五名会武功的当地人一起出发。
当晚,夜黑风高,天空还时不时地掉几滴豆大的雨。
燕锦暄一身黑衣。头上戴了顶能将半个脸遮住的帽子,提着剑走在了最前面。
到得大坝左岸的山坡上,燕锦暄吹响了暗号。
立时,他原先安排埋伏在大坝周围的那组人便齐聚在了他的身边。
这组人共有十五人,加上他此次带来的三十人,对付严世冲派来的那三十人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大人,白天没发现任何问题,天黑之后也没发现任何动静。”其中一人恭敬地向燕锦暄汇报道。
“好。”燕锦暄答道。
“大人,您练过放眼,要不要再去检查一下?”那人又问,他知道燕锦暄能在黑漆漆的夜晚看得清几丈内的东西。而他们此时放眼望去除了能看得见流动的河水之外却什么也看不清了。那人担心严世冲派来的人在摸黑行动。
“好,我去看看。”燕锦暄说。
他暗运轻功,飞一般地从坡上往下走。
到得大坝的岸边,他又如蜻蜓点水般从河面上飞着走,很快便将整条大坝给巡视了一番。然后他特别在一号、二号、三号泄洪道上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埋伏,便飞身回了山坡。
“暂时没事。”燕锦暄说。
话音刚落,他们发现大坝的左侧出现了一排火光。
“妈的,终于来了!”众人顿时蠢蠢欲动。
燕锦暄制止住了他们。
“先别着急,听我的指示行动。”燕锦暄淡定地说。
他不想打草惊蛇,他要的是‘逮个正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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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火光越来越多。
燕锦暄凝神放眼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人。
看来严世冲这人是积重难返了,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转而又想到张翼竟然会为了还别人的人情而做这等事就又难免伤心。
抛开利益,这世间真心对待彼此的人又有多少?
他突然想起那个雨夜守在垂花门下等自己归来的小姑娘,想起她看他时永远温柔如水的眼神,想起她为他做的点心、对他说过的话和依偎在他怀中时羞涩又幸福的表情。
所幸,他终归在人世间找到了一个把自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这个人,他要像对待自己的生命一般地珍惜。
他从短暂的失神中回过神来,目光炯炯地盯着那群举着火把走向大坝的人,暗叹了一口气。
既然张翼会这么干,那么他和他这五年的同事情份就只能忍痛到此为止了。
待得那分成三队的三十人开始动手摧毁一号、二号和三号的泄洪道时燕锦暄轻声地下了指示:“给我上,全部抓活的。”
那三十人中有不少也是会武功的,所以现场立即出现了激烈的搏斗。
有两人趁着混乱撒腿就逃。
燕锦暄眼尖,略一运功,如飞鸟般从他们的头顶掠过,落在了他们的面前,同时唰地亮出寒光闪闪的剑,冷声说道:“不想活命就继续走吧。”
还没待这两人反应过来,燕锦暄手中的粗绳便像蛇一般咻咻地缠在了他们身上,三下两下便将他们捆了个严实,然后将他们一脚踢倒在地。
他们手脚被捆,就只有躺在地上挣扎的份了。
“大人,这里还有一个难对付的。”那边有人说。
燕锦暄抬眼望去,发现五人正在围攻一人,而那人手中拿着一把可伸缩的戟,戟刃在漆黑的夜里发着凛凛寒光。
“你们先退下。”燕锦暄语气沉定地说。
五人立即闪开数尺远。
燕锦暄缓缓地抽出了别在腰间的剑,一步步地朝那人逼近。
这是要以剑对戟吗?众人不由得心下一紧。
戟有长度的优势。所以真要对付起来恐怕剑会处于弱势。
唰的一声,那人的左手再亮出一戟。
那么是一剑对双戟了。
众人见状暗暗抹汗。
燕锦暄神色自若,依然手执一剑、摆着随时进攻的姿势朝他逼近。
那人也随即摆出应对的姿势。
哗的一声,燕锦暄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的左侧肩头刺去。却又在即将刺着时忽然转向,剑刃划过他的胸前,顿时切开衣裳直达肌肤。
那人只觉得胸前一凉,便知胸部已经受了剑伤。
好快的剑法!他在心里暗暗地说。
他没想到燕锦暄的速度这么快且能将虚实玩得这般出神入化,因此还来不及提戟来挡就已受伤。
他顾不得伤立即挥戟就刺。燕锦暄一个筋斗轻巧避过。随即朝手中的剑暗运内功,只听得唰唰唰的三声,剑及戟断,那人的手中就只剩下两把半截的戟了。
那人见状吓着胆战心惊,咚的一身转身便跳进了河里。
“上,给我捉活的。”燕锦暄一声令下,立即有五人扑通一声扎进河去追捕。
不一会儿便将那人给擒住了。
燕锦暄带着这活捉的三十人连夜去了县衙,并和县令一起对他们进行了审讯。
起先,这三十人还死口不认,后来在燕锦暄一步步的据理逼供之下有几个人终于松了口。燕锦暄立即趁机紧逼不舍,很快他们便招架不住,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招来。
由于这是工部侍郎和内阁大学士之间的勾结,而这两个人的职位都远在县令之上,所以县令是不敢就地给这三十个人定罪的。他请示燕锦暄的意见。
“先让他们画押,然后关进大牢,我会立即写信向上头请示处置的方法。”燕锦暄说。
县令点头。
燕锦暄当即写了一封加急信,又在信里附上了这三十人的供词和画押表,连夜交到了官府专用的驿官手上。
忙完这些事时东方已经泛白,县令请燕锦暄到后厅坐下说话。
“燕大人。您觉得工部尚书在接到这封急信后会怎么做?”县令小心翼翼地问。
因为这封信的矛头是指向严世冲和张翼的,以严世冲在朝中的势力,县令认为工部尚书沈家辉可能也不敢将此事禀报皇上。
“那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燕锦暄笑着答。
燕锦暄不太好把握沈家辉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但他却早已做好了此事可能会被粉饰的心理准备。
那么。他能做的就只有将事情的原委汇报上去了。
至于他们会怎么处理则不是眼下的他所能强求的事。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直接叫板严世冲,所以最明智的应对办法还是——暂且忍耐。
强出头、强伸冤无疑是拿鸡蛋撞石头,不仅打不败敌人反而还会被敌人给轻松地灭了,倒不如先默默地提升自己的能耐。
所以他一点都不纠结。
告别了县令,燕锦暄回了自己的住处,洗漱一番后便上床休息。
连续七天的紧张工作。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所以他睡得很沉。
要不是古松进来叫他吃午餐,他可能会一觉睡到晚上哩。
“大人,刚才巡抚和县令来过,听说您在熟睡中又走了。”古松一边给他布菜一边说。
“他们有说找我有什么事吗?”燕锦暄问。
古松摇了摇头。
燕锦暄其实猜测得到——他们是想了解他昨晚抓那三十人的事。
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且他们又不是能直接裁决此事的人,所以就算他们来问他也不会透露太多个中的信息的。
他准备等到沈家辉的回信就离开这里。
最近全国不止一个地方在闹水灾,他的行程是十分紧密的。
“子朝呢?”在吃饭的当儿燕锦暄又问古松。
“他在隔壁间睡着了。”古松忙答道。
“哦。”燕锦暄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吃他的午饭。
饭毕,燕锦暄让古松帮他研磨,他连续写了两封信。
一封是给家里的,一封是给苏善蕴的。
写完之后他让古松去叫醒丰子朝。
“子朝,这边的要事已经办完,你可以回京去了,这两封信麻烦你帮我转交一下。”燕锦暄将密封的两封信交给丰子朝。
“如果苏大小姐已经不在燕府,你就到苏府去一趟吧,记住,要将信亲自交到她的手中,不能假手他人。”燕锦暄强调道。
“大人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亲手交给她的。”
“嗯,那你再歇息一会就回去吧。”燕锦暄将一袋银子放到他的手上,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去大坝那边看看,就不送你了,你自己一路小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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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严世冲是在太阳下山后得知那三十人被抓之事的,他立即派人紧盯着沈家辉:“切莫让他有机会将那封信交到皇上的手上。”他嘱咐道。
“大人,您看要不要直接去跟沈家辉见一面?”严世冲的门客之一陆生小心翼翼地提议。
严世冲目前养有二十名门客,他们要么武功高强,要么有才有谋,皆是对严世冲忠心耿耿且行动力极强之人。
由于获悉严世冲有要事商量,他们立即齐聚他的书房。
“不必,杀了张翼即可。”严世冲面无表情地道。
门客刘生立即说:“此时作案不太好吧?风头火势的。”
“总不能等张翼什么都供出来才动手吧?趁着皇上还不知此事,速战速决。”严世冲眼神冷冷地道。
“若皇上问起呢?”刘生不无担忧。
“这还不容易对付?就说他是畏罪自杀的。”
“理由呢?”
“他觊觎工部尚书一职,而他目前最大的竞争对手是燕锦暄,因此他想要除掉他,但他手下又无多少可调动的人,所以便请求我出手帮忙。”
“但那三十人回京受审时肯定会将事实的真相说出来的。”
“那时已死无对证了。”严世冲微微一笑道。
众门客不敢再多言。
严世冲立即派武功最高的门客郇一带领五十名高手去围捕张翼。
“天亮之前取他的人头来见我。”严世冲吩咐道。
郇一立即领命行事。
………….
沈府,沈家辉拿着燕锦暄的这封加急信冥思苦想。
如果他将这封信呈给皇上看的话势必会引起严世冲一党的阻拦,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以严世冲的性格,为了达到目的肯定会不择手段。而若论玩手段,他还远不是严世冲的对手。
思来想去,他决定将此事压住。
自然,张翼是得革职了,否则工部很快就会落入严世冲的控制范围。
放眼大明国,除了皇上之外,恐怕没有谁敢公然和严世冲斗的。他可不想因此而被他们盯上。
可是此事事关重大,他不跟皇上禀报也是不行的。
但到底要怎么跟皇上讲呢?
沈家辉在书房里来回地踱着步,心里很是焦灼。
管家敲门进来:“大人,门外布满了人。”
沈家辉大惊失色。
看来严世冲已经知道此事了。
那他今天恐怕连去上朝都去不成了。
他思来想去。对管家说:“你去问问他们是何人,缘何要围住我的家。”
管家照做了。
不一会儿,管家小跑着回报说:“他们叫您切莫将信的内容宣布出去,否则的话严阁老会找您喝酒聊天的。”
那么,严世冲只是要他谨守秘密而已。还不敢要他的命。
他深呼了一口气,说:“告诉他们,我会守口如瓶的。”
不一会儿,严世冲派来的人悄然撤退。
沈家辉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他将那封信揣在口袋里,连早餐都没吃便坐马车进了宫。
在宫门口等待开门的当儿他扫视了一眼广场上的文武官员,没有发现张翼的身影,心里顿时沉了沉。
往日里张翼都是很早到的,今日里是怎么啦?
想到自己的府邸刚才被严世冲的人包围的情形,他的心里顿时泛起阵阵寒意——莫非张翼已经……
沈家辉顿时有点目眩神晕,差点站立不稳。
他决定还是再等等看。说不定张翼今天因事来迟了。
随着宫门的打开,文武官员们依序进去。
很快,上朝的时间便到了。
很遗憾,沈家辉还是没有看到张翼的身影。
皇上朱知也觉得奇怪,便问沈家辉:“沈爱卿,张爱卿为何不来上朝?”
沈家辉顿时吓得不轻。他偷眼看了严世冲一眼,发现后者正眼神如刀般望向自己。
那眼神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人拿刀架着脖子般,因此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回皇上,微臣也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昨天还好好的。也没有说要请假。”
朱知面色微变,立即派人去查。
退朝之后,沈家辉望着皇上的背影欲言又止。
怎么办?
工部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总不能不管吧?
正苦恼间,严世冲从他的身边经过。一脸笑容地对他说:“沈大人,如果我是你,我会跟皇上说张翼想私下里施计陷害燕锦暄,不料被燕锦暄发觉了,因而畏罪自杀,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说罢上前来拍了拍沈家辉的肩膀才扬长而去。
沈家辉只觉得被他拍过的地方一阵僵麻。令他好久都缓不过劲来。
他心事重重地回了衙门。
很快,皇上派来的人便将他给‘请’到了皇上的御书房。
“沈爱卿,张爱卿今日早上死在了自己家的后门,此事你知道了吗?”朱知紧盯着他的脸问。
沈家辉只觉得双膝一软,差点要摔倒在地。
“回皇上,微臣不知。”沈家辉颤抖着声音答。
“朕谅你也不知,不过朕会派人调查的,这几日里你尽快落实右侍郎的人选吧。”
“是。”
沈家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御书房。
走在那条通向宫门口的大路上,他的脑子像被什么轰炸了似的疼。
忽然,有一人朝他匆匆地追来,塞给他一张纸条便走了。
他打开纸条一看,是严世冲写来的,上面写道:“青龙河地方县令那里我已经派人去封口,你最好提醒燕锦暄给我收敛一点,否则的话遭殃的可不仅仅是他自己。”
严世冲不敢一下子对燕锦暄下手是因为多少有些忌惮燕家四杰在朝中的影响力,如果他因为这件事而使得朝中的所有大臣都将矛头指向自己那是不合算的,所以他才暂且放他一马。
看来此事只能粉饰成张翼和燕锦暄之间的私人恩怨了。
沈家辉长叹了一口气,脚步沉重地出了皇宫。
三天后,张翼被定为‘畏罪自杀’,当日下葬。
文武官员们谁也不敢提出异议。
沈家辉却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似的。
他亲自去参加了张翼的葬礼,并写了满满三百字的祭文。
念着念着,沈家辉泣不成声,他忽然惊觉自己曾经所有的豪情壮志都在此刻随泪水悄然葬送了。(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第三更大约在晚上11-12点。求订阅和月票( ̄▽  ̄)。严世冲是奸臣形象,所以描写他时笔调得冷狠一点。
&bp;&bp;&bp;&bp;朱知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便暗地里派人去北直隶那边调查。
查的人回报说:“据那边的地方官和民众反映,本月十五日晚上确实是有三十人意欲摧毁泄洪道一事,当时是燕大人派人去活捉的,其中的缘由县令全写在了这上面。”
那人将县令的亲笔信递给了朱知。
上面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但由于细节经过了粉饰,所以读起来的感觉是——这是一封讲述张翼如何设计陷害燕锦暄的过程的信。朱知仔细地读了两遍,没发现任何漏洞,便只好相信了。
自然,这件事燕锦暄是毫无过错反而有功的,所以朱知准备等燕锦暄年底回京时再做奖赏。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立即选出工部右侍郎的人选来。
严世冲一党开始摩拳擦掌,连日里私下聚会密议。
自张翼被杀后,沈家辉痛定思痛,决定咬紧牙关也不能让严世冲一党有机会进入工部,所以他亲自登门来见燕赟培,请求他帮忙举荐时任工部营缮司郎中的周君朴为工部右侍郎。
“在下仔细地考量过了,此职位还是得找一个有原则、有立场又有才能的人为宜,若论这三样皆占全之人就非周君朴莫属了。”沈家辉说。
如今他也意识到严世冲一党不可近,而眼下他若再犹豫着不肯站队的话恐怕下一个张翼就是他了。所以他赶忙向燕赟培、张谦、杜承焕、苏子昭等一批忠臣靠近。
“此人确实如你所说的那样值得托付重任,明日上朝我会极力举荐他的。”燕赟培爽快表态。
又思及张翼之死,燕赟培对燕锦暄的个人安危很是担忧,便对沈家辉说:“沈大人,如今工部就靠您来把关了,犬子在你的部下谋事这些年里多得你的提携,可他毕竟年纪尚轻,难免会有不知深浅之时,还望你多多关照。”
沈家辉忙说:“燕大人客气了,锦暄虽然年纪轻。但他处事聪明老练,这些年倒是因为有他在我才没那么操心呢。”
燕赟培笑了笑,心下略定。
次日,燕赟培果然带头力荐周君朴。
其他忠臣们也纷纷附应。
严世冲一党自然是极力反对的。
因此两方针锋相对。迟迟未能得出答案。
朱知趁此机会朗声说道:“众位爱卿不必争了,《尚书》有曰:任官惟贤才,左右惟其人。周君朴在工部任职的这十五年间绩效显著、口碑载道,工部右侍郎之位舍他其谁?”
说罢立即宣布任用周君朴为工部右侍郎。
严世冲一党面色顿时十分难看。
忠臣们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好在,在这场斗争中他们又掰回了一局。否则情况还真有些不堪设想。
……………
两天后,燕锦暄收到了沈家辉的加急回信:“一、你信中之事已经处理。二、张翼死了。三、由原工部营缮司郎中周君朴任工部右侍郎。四、你在外公干期间务必处处小心谨慎。”
不用明说燕锦暄都知道张翼是因何而死、被谁杀死的。
燕锦暄将信放进口袋,走到了窗边。
李志同和古松都知道——但凡燕锦暄静静地站在窗边就一定是心情有些起伏的时候。虽然他们看不见燕锦暄的神情,但他们从燕锦暄那微微颤抖的后背便知他在拼命地平复着自己那不平静的心绪。
约莫一刻钟后燕锦暄转过头来。
此时的他除了眼眶微红之外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冷静地对李志同和古松说:“收拾行李吧,我们要上路了。”
青龙河的大坝已经在如火如荼地建造当中,灾区的善后工作也已经安置妥当,他得赶往下一个目的地了。
“是。”两人同声应道。
……………
丰子朝回京后第一时间去了燕府。
他将燕锦暄写给燕赟培的信亲手交给了燕赟培,又见苏善蕴恰好还在燕府,便将燕锦暄指明给她的那封信交给了她。
不过他很聪明。选择了在她独处时才将那封信拿出来。
“二爷特别嘱咐我要亲手交给你的。”丰子朝轻声地说。
“谢谢您!”苏善蕴一听说燕锦暄有信给自己便高兴得心嘭嘭嘭地跳,接过信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本来是想来看看陆夫人就回苏府去的,没想到陆夫人极力挽留,要她多住几天才走,所以她便住了下来。
前三天陆夫人让她帮抄佛经,这两天陆夫人则教她做天津菜和北京菜,所以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只是每到了晚上,摸着燕锦暄送给她的荷花玉坠,想着这里是燕锦暄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对他的思念便像潮水一般地涌来。又由于记挂着他的饮食。担忧着他的安危,她常常在夜里醒来几次。
想着很快就要给三皇子一个明确的回复了,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所以她这些日子里过得并不踏实。
因为有心事,所以她最近消瘦得很厉害。
宋嬷嬷看她日渐消瘦。既心疼又担忧,常低声地安慰她说:“如果你实在不想嫁给三皇子那就实话实说好了,可千万别把自己的身子给憋坏了。”
苏善蕴点头。
若是真的实话实说就能解决那就好了。她在心里哀叹。
也不知父亲接到二叔的信后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
以他对父亲的了解,父亲估计也会和二叔二婶一样希望她给三皇子机会的。
从眼下的情形来看,估计没有人会支持她选择燕锦暄,所以她自己必须得坚定心意。
最近的她可谓是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过活。
如今忽然得了燕锦暄的来信。就像忽然得到了某种安慰般令她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她将房门关上,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打开燕锦暄的信。
“善蕴,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有人向你提亲,你可以自己年龄尚小为由拒绝。如果此理由还不够,就说你已经有了意中人。如果还应付不了那就写信给我,我会立即回来处理的。由于我的行踪不定,没法给你一个确定的地址,你可将急信交给丰子朝,他会想办法将它递送到我手上的,丰子朝的住址在……善蕴,我的心永远与你同在。”
苏善蕴将他的信紧紧地贴在胸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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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来,即使苏善蕴不说他也替她考虑到了,并且主动表态愿意在她应付不来时亲自回来处理。这已足见他的担当。所以苏善蕴不再害怕了。她冷静了下来,同时告诉自己——千万别因此而将两人的事过早地曝露,虽然他愿意,可她知道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她不希望他因此而和九王爷甚至皇亲们结仇,因为这显然会让他身败名裂。
所以她宁愿在现阶段一个人勇敢地承受住自己该承受的一切。
况且她知道她的心和他是紧紧连在一起的,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只需要意识到这一点就足够了。
因此那天晚上她有了些新的想法。
她决定近日内和三皇子长谈一次,拿出最好的态度,像个大人般地跟他谈,让他知道她的真实心意。她知道三皇子虽然个性强势但也还不至于不讲理,所以她一定要趁此机会让他打消先前的念头。
有了这个决定,苏善蕴顿时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她开始酝酿着说辞。
一番酝酿之后她便睡不着了,赶忙起身将那些想说的话写了下来,写完之后将它放在床头的雕花木盒里。
这才终于有了睡意。
苏善蕴正欲闭眼好好休息时却听见外间传来小花烦躁不安的叫声。
小花晚上住在外间,由宋嬷嬷照看。现在宋嬷嬷估计已经入睡了,所以没有听到它的叫声。苏善蕴困意渐浓,所以也没太在意。
然而,待她复闭上眼时小花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叫,还扑腾扑腾地在屋里乱转,好像在抓老鼠似的。苏善蕴无奈,只好强忍着困意起来点灯去看。
却见小花并没有在抓老鼠,而是在房间里不断地跑来跑去。
见得苏善蕴看它,它停止了跑动,尾巴上翘着蹲在地上。朝着苏善蕴喵喵喵地叫。
它到底是吃错什么东西还是病了?苏善蕴在心里想。
苏善蕴走过去摸了摸它,它便乖顺地趴在了她的脚下,不断地用头来蹭她。
“乖……”苏善蕴温柔地和它说着话。又给它喂了些米糕和水,看它情绪稳定了下来。这才复躺回床上去睡。
谁知才刚睡下不久就又听到小花嗷嗷嗷地嚎叫了。
这下宋嬷嬷也被吵醒了,和苏善蕴一起掌灯观察它。
“该不会是病了吧?”苏善蕴不解地问。
“我也不懂,我以前没养过猫。”宋嬷嬷也茫然无措。
“我担心它这么叫会吵到燕大人和陆夫人他们。”苏善蕴叹着气说。
“要不再观察看看?如果到了白天还这样就问问陆夫人。”
“嗯。”
苏善蕴又蹲下来温柔地安慰了它好一会儿才再次上床睡觉。
这下小花终于消停了下来。
苏善蕴困得不行,一黏床就睡了过去。
然而才睡着了一会儿又听到了小花焦灼的叫声,苏善蕴只好起床将它抱在怀里。不断地抚摸它,它复安静了下来。
看来还是得找个懂行的人问问才行,说不定是病了,苏善蕴暗忖道。
于是早上用早膳的时候苏善蕴便问陆夫人:“请问您知道这附近有谁懂医猫的吗?”
“小花怎么啦?”陆夫人赶忙问。
苏善蕴便将它昨晚的反常反应说了出来。
陆夫人听完笑眯眯地说:“它不是病了,是到了发情期,得想办法找个公猫来才行。”
“啊?”苏善蕴顿时满脸通红。
陆夫人见她脸红,不由得捂嘴笑。
“这没什么,万物皆有情,时候到了就会这样。我呆会找人到附近去了解一下,看看哪家有公猫的。”
“哦。那谢谢陆夫人了。”苏善蕴忙说。
她真没想到这小猫才养了几个月就得面对这种事情了,所以有些惊慌失措。
好在过些时候她就回岛城去了,届时小花若怀孕的话也可以留在岛城那边生,就不用麻烦别人了。
所以苏善蕴想想觉得这也是挺好的安排。
不多时,派去了解的人回来说:“雨花胡同的上官家有只公猫,比小花年长三个月,正好合适。”
“上官家的人同意了吗?”陆夫人赶忙问。
“况夫人和上官小姐答应了,她们让你们下午带着小花过去,说先让两家的猫处一处看,如果投缘的话就愿意让它们……交配。”
“如此甚好!”陆夫人微笑着说。即使人生经历丰富,但谈及这类事情时她也难免脸上微红。
苏善蕴听了也很高兴,她忙问陆夫人:“我需要带礼物或者别的东西去么?”
她觉得要去劳烦人家,总得有所表示才好。
“燕大人最近得了皇上赏赐的几瓶名酒。待会带上一瓶再带些水果和点心去就成了。”陆夫人说。
“怎么好意思要燕大人的东西呢?还是我去外面买一瓶酒吧?”苏善蕴忙说。
陆夫人则豪爽地摆了摆手说:“我们家窑子里多的是酒,且燕大人又不常喝,送一两瓶不算什么。”
苏善蕴便不再推辞了,忙恭敬地道谢。
饭后,陆夫人让苏善蕴先去午休一会儿。
“你还没去过上官家,所以待会我会陪你一起去。”陆夫人体贴地说。
陆夫人喜欢将一些安置得妥妥当当的。
她觉得燕锦暄也随了她这性子。所以对人对事都比较体贴周到。
苏善蕴听了她的安排顿时心中大定,便乖乖地午休去了。
由于昨晚没睡好,她现在一躺下便睡了过去。
直到宋嬷嬷来叫她她才醒过来。
手脚麻利地梳洗一番,苏善蕴便抱着小花去见陆夫人。
陆夫人已经将需带的东西准备好,见她出来立即让人去备马车。
“这上官大人名叫上官雄,现在在国子监任祭酒,是位学识渊博之人。他的夫人姓况,你叫她况夫人就是。他们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叫上官文藻,今年十四岁,女儿叫上官诗诗,今年十三岁……”在去的途中陆夫人向苏善蕴详细地介绍着上官家的情况。
听着陆夫人的介绍,苏善蕴便觉得这家人很好,因此先前的紧张都消减了几分。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马车停了下来。
宋嬷嬷和一个丫鬟服侍着陆夫人和苏善蕴下车。
下得车,映入她们眼帘的便是上官家的影壁了。
大门吱的一声打开,有一男一女在门口朝她们招手,她们便跟着他们进去。
进得大门,她们便见垂花门前立着一位气质雍容的中年妇人和一位清丽可人的少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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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况夫人,好久不见!”陆夫人立即笑着朝那气质雍容的妇人走去。
“是呀,说起来也有大半年没见您了呢,快快进来坐吧。”况夫人说。
苏善蕴赶忙向她和她身旁的少女行礼。
“哟,好标致的小美人,这是你的亲戚吗?”况夫人望着苏善蕴问陆夫人。
“准确来说是我表亲家的亲戚。”陆夫人笑着说。
“陆夫人是我姑丈的表姐。”苏善蕴体贴地附加了一句。
“明白了,那么远的关系还能走在一块可真难得!”况夫人由衷地说,又笑着介绍她身旁站着的少女:“我的女儿上官诗诗。”
那清丽可人的少女便朝苏善蕴微笑着福了福,然后主动上前来挽住苏善蕴的手。
上官诗诗清雅端庄,气质如莲,苏善蕴则温婉柔顺,灵动如水。
两个少女站在一起竟然各显风华,谁也不输谁,而且在气质上还有几分相像。
况夫人和陆夫人都同时发觉了。
陆夫人连连赞叹:“你们两个倒真像姐妹。”
况夫人见了也说:“是呀,轮廓和气质都有点像,这可真是缘分啊!”
苏善蕴和上官诗诗相视一笑,也觉得对彼此有一见如故之感。
“我们家的猫叫小黑。”落座后况夫人说。
随即让丫鬟去领小黑来。
小黑一进得大厅便朝小花跑来。
小花竟然也很随和地伸出爪子抓了抓它的脸。
“让它们一起玩吧。”况夫人说。
于是苏善蕴便将小花放到了地上。
很快这一黑一白两只猫便熟悉了起来,在屋子里快乐地嬉戏着。
看来它们很投缘。
大家见状甚感欣慰。
“走,我们带它们到院子里去散散步。”上官诗诗提议。
苏善蕴点头。
两人便带着两猫去了庭院。
上官家的庭院里不仅种花,还留有一片修整得很好的草地。这两只猫便在草地上无拘无束地嬉戏起来。
上官诗诗遂和苏善蕴坐在一旁的雕花木凳上聊天。
“你家在哪里?”上官诗诗问苏善蕴。
“在岛城。现在是进京来探亲。”苏善蕴如实答道。
上官诗诗顿时大喜,兴奋地说:“我老家也在岛城,你家在岛城哪里?”
苏善蕴便将大概的地址告知了她。
“那我们相隔不是很远,坐马车不用一炷香的功夫。”上官诗诗说。
“你们在那边还有家是吗?平常会回去吗?”苏善蕴忙问。
“会啊,我们每年都会回那边过年的,清明节和中秋节也回去,我阿爹的兄弟们都还在那边。”上官诗诗笑着说。随手摘了几串树上的樱桃和橙子给她。
“那希望今年的中秋节你们也回去,届时我送一只小猫给你们好不好?”苏善蕴提议。
“好啊。”上官诗诗微笑点头。她也很好奇这一白一黑的猫生出来的后代的毛色。
苏善蕴发现上官诗诗和她的母亲都非常有气质,而且五官又是十分耐看的类型,所以在聊天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在心里憧憬着她的未来。
不知谁家的公子有这般福气!
而上官诗诗也在心里想——这苏家小姐虽然年纪轻轻的。但身上却有一种有别于同龄人的温柔和沉稳,若我是男子我一定会追求她。
心里便忽然想起自己的哥哥来。
可惜哥哥现在在书院里读书,一个月才回来一两次,恐怕要碰面也不容易。
好在中秋和过年时全家都会回岛城,届时两人便有机会见面了。
如此一想。上官诗诗就不由得微笑起来。
不过现在倒也不妨趁机让苏善蕴大略地知道自己哥哥的情况,因此她说:“我有个亲哥哥,比我大一岁,小小年纪便上通天文下通地理……”
苏善蕴礼貌地听着,听完之后由衷地说:“你哥哥真厉害!”
“可不是?等我们中秋回老家时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上官诗诗热情地说。
苏善蕴忙摆手说:“不用了,我……我和你交朋友就够了。”
“届时你来我家自然免不了会见到我哥哥的啊,不过是互相认识一下罢了,你别紧张。”上官诗诗以为苏善蕴害羞,忙握着她的手说。
苏善蕴微笑不语,心里不曾起半点波澜。
如今的她。除了燕锦暄之外似乎对其他男子都不稀罕了,甚至还本能地想避开呢。
不过既然她连三皇子都敢拒绝,自然是不怕上官文藻的。
反正见招拆招就是了。
因此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才想起那两只猫来。
却发现它们早已没了影儿。
两人心下一惊,赶忙分头去找。
里里外外地找了好一会儿,苏善蕴终于在屋角的草丛下发现了它们。
而它们正在交配。
苏善蕴见状羞得满脸通红,不敢再上前去了。
她轻轻地转身离开,去找上官诗诗。
得知它们已经开始交配,上官诗诗立即兴冲冲地跑去通知况夫人和陆夫人。
两位夫人听了也很高兴。
“那不如就将小花留在这里几天吧。”况夫人提议。
苏善蕴由于不太放心小花,加之不想给上官家增添麻烦。所以还是决定带回去。
“也行,那明天和后天你都带它来吧,三天大概就可以了。”况夫人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连连道谢。
四人便在大厅里聊起天来。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她们发现小花和小黑一前一后出现在了庭院里。
苏善蕴和陆夫人便起身向况夫人和上官诗诗告辞。带上小花回了燕府。
“陆夫人,您喜欢小猫吗?”在路上时苏善蕴问陆夫人。
她想着如果届时小花一胎生几只的话就送一只给燕家。
“我是很喜欢,不过乔哥儿才三岁,我怕家里还不适合养猫。”陆夫人握着她的手笑眯眯地说。她自然是明白苏善蕴的心意的。
“好的,没事。”苏善蕴笑着答。
转眼她们便回到了燕府。
一进得院子陆夫人便问下人:“三爷回来了吗?”
下人们赶忙回答:“没有。”
陆夫人摇了摇头:“以前他沐休时还时常呆在家,最近不知怎么老往外面跑。”
一般来说。翰林院侍讲学士是不太需要和高官们应酬的,所以陆夫人也不知道燕锦瑞最近在和谁见面。
她决定今晚和燕锦瑞好好地聊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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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瑞于傍晚时分回的家。
在他进门的那一刻苏善蕴敏锐地看出——他的表情有些忧郁,但又不至于忧伤。
不过他很快便掩饰住了,所以外人不仔细看的话是觉察不出来的。
他先向陆夫人报了声平安便回了书房。
陆夫人什么都没有问,继续忙她的刺绣。
待得晚饭后,陆夫人便问:“老三,你最近在外面跑得那么勤是为啥事呢?”
燕锦瑞微微一愣,随即笑呵呵地说:“最近有朋友来了京城,所以免不了得陪陪他们。”
“那经常晚归也是在陪他们吗?”燕赟培皱着眉头问。
“是啊,他们对京城不熟悉,所以我去陪他们看看夜景什么的。”燕锦瑞语气淡定地说。
“你来,我有话跟你说。”燕赟培说,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燕锦瑞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燕赟培直直地往鹤鸣轩去,燕锦瑞慢吞吞地跟着。
进得鹤鸣轩,燕赟培啪的一声一手拍在桌面上,吓得燕锦瑞连大气都不敢出。
“实话实说,你最近在外面忙些什么?”燕赟培双眼直盯着他问。
“确实是去见几位朋友,但没有干任何不道德之事。”燕锦瑞小心翼翼地答。
“什么样的朋友?你给我老老实实地道来。”
燕锦瑞便将早已编好的谎言不慌不忙地说了一遍。
燕赟培目光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便说:“你出去吧。”
“我陪阿爹喝喝茶再走。”燕锦瑞笑着在燕赟培的对面坐下。
几杯茶下肚,燕赟培叹了口气说:“老三,以前我总觉得你大哥和你是最不用我操心的两个,如今我又不这么看了。”
“阿爹多虑了,我除了给皇孙们上课之外就是见见朋友,生活圈子十分之简单,肯定不会惹什么事的。”燕锦瑞立即表态。
燕赟培谅他也不敢,只是见他最近行动反常所以难免有些担心,才特意拿这话来激他的。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当然最清楚了。
“那好。明日起你尽量早点回来,别让你娘担心了。”燕赟培一脸严肃地说。
“阿爹,二哥往日里不是也经常晚归的吗?您怎么不管管他?”燕锦瑞不服气地问。
“你二哥是你二哥,你是你。你们根本不是一类人,怎么能用同一种方法来管呢?”
“在您的眼中,二哥是什么样的人?我又是什么样的人?”
“他比你敢闯,又比你沉稳老练,而且一身武功。所以他晚归我们不会太担心,但你是典型的儒士,方刚有余圆滑不够,你若在外面出了事那可就不得了了。”燕赟培指头敲着桌面一字一句地说,听得燕锦瑞心里一抖一抖的。
他随即向父亲保证道:“阿爹放心,孩儿自有分寸,绝对不会在外面惹事的。明日起孩儿尽量早点回家。”
“嗯,你心中有数就好。”燕赟培终于色霁。
两人又聊了一阵才各自回了书房。
……………..
苏善蕴抱着小花坐在庭院中央的长木凳上乘凉。
又不自觉地想念起燕锦暄来。
算起来他们分别也快一个月了。
还有半年才能见面,时间真难熬啊!
忽又想到他临走时叮嘱她‘吃好、睡好、快快地长大’的话,便决定从明日里每天在庭院里走十圈。
但愿等他回来时自己的长势没有让他失望吧。
如此一想她就不由得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同时。站起身来的她看到了抄手游廊那头站着的陆夫人和燕锦瑞。
并且还隐约地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声。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谁?”陆夫人问。
“没有,我若是有了喜欢的人肯定会告诉您的。”燕锦瑞笑着说。
“反正如果是有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你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二哥都还没成家呢,我急什么?”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二哥和九王爷家已经达成了共识,准备后年成亲。”
“那也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呢,不用着急。”
“你可不能老是拿你二哥的亲事做借口,人家那是铁板钉钉的事,你的却是连个人影都还没找着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再努力点找就是。”
陆夫人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便回了房。
燕锦瑞也随即回了自己的房间。
好险!
回到房间之后燕锦瑞拍着心口说。
父母轮番逼问,差点让他招架不住。
好在他事先想好了理由。所以才勉强应付了过去。
他最近之所以晚归自然是有原因的,而那个原因他不会也不能说出来。
………………
次日下午,苏善蕴和宋嬷嬷两人带着小花坐马车去了上官家。
况夫人外出办事去了。
上官诗诗接待了她们。
苏善蕴才将小花放到地上时小花就飞奔着往外跑了。苏善蕴正欲起身去追却被上官诗诗拉住:“没事,小黑在外面。”
那就不用担心了,苏善蕴安心地坐了下来。
上官诗诗便领着苏善蕴去了她的小书社。
苏善蕴这才知道上官诗诗很会写诗,尤擅七言。她写的诗常在士林圈中传阅,不少名门闺秀都争相抄传。
难怪她的气质这么好!苏善蕴在心里由衷地说。
既然难得有此机会,苏善蕴便将她写过的诗认真地拜读了一遍,并将其中一些自己感觉很喜欢的诗句摘抄在了一张纸上,以便拿回去慢慢欣赏。
等两人从小书社出来时况夫人正好办事回来,她们赶忙上前去打招呼。
况夫人笑着让她们继续玩,她则回屋忙她的事去了。
苏善蕴便和上官诗诗去找小花和小黑。
这次她们很快便找到了躲在小树丛下交配的它们,两人顿时都红了脸,只好先悄悄地离开。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她们再去看,便见小花在满地打滚,小黑则静静地守在一旁。
苏善蕴见时候已不早,便抱着小花向上官诗诗和况夫人道别。
明天再来一天,后天就应回二叔那里去了。回二叔那里后便立即约三皇子见一面,好好地跟他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就回岛城去。苏善蕴在心里做着计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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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天回到燕府后苏善蕴便跟陆夫人表明了自己想后天回二叔那里的意思。
陆夫人听了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也还是笑着说:“好,那我们要明年才能见面了吗?”
“嗯,我明年会进京,届时再来看你们。”苏善蕴握着陆夫人的手亲昵地说。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跟陆夫人在一起时心里特别的安定,就好像女儿跟着母亲一样。
其实陆夫人何尝不是?
在经过了这几个月的接触,陆夫人是真的从心底里喜欢苏善蕴,可惜的是老三对苏善蕴没有那个意思,不然她真希望能和苏善蕴成为一家人呢。
次日上午,苏善蕴带上专门去买的三本诗集、抱着小花去了上官家。
这天上官雄正好沐休在家,所以苏善蕴和他见了一面。
上官雄大约四十岁左右,五官儒雅,气质脱俗,一身白袍衬得他如那得到的高人,但眉宇间依然隐约可见精明干练。他见了苏善蕴后也觉得苏善蕴和自己的女儿有几分相似,得知她乃户部尚书苏子昭的侄女之后态度更是热情了几分。
“以后有空就常来吧,诗诗平日里也没几个朋友,难得和你投缘……”上官雄热情地说。
苏善蕴微笑应下。
然后便和上官诗诗一起带着小花、小黑去了庭院里玩。
得知苏善蕴几日内便要离开京城,上官诗诗也满脸的不舍。她虽然才和苏善蕴认识三天,但也觉得苏善蕴待人亲和且真诚,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因此她送了一本自己的诗集给她。
两人相约中秋的时候在岛城见面。
待得小花和小黑交配完事,苏善蕴便向他们一一告辞。他们对苏善蕴的印象也很不错,所以皆起身目送她至垂花门。
回到燕府时苏善蕴发现燕锦瑞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庭院里看书。夕阳照射在他的脸上,平添几分浑厚静谧的美。
苏善蕴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燕锦暄回来了,因此呆呆地站定看了他几眼。
“回来了?饿了没?”陆夫人从里屋走出。看见了她便立即打招呼。
苏善蕴忙笑着回应:“不饿。”
“我今晚做了你喜欢吃的椰汁鸡蛋羹、麻辣豆腐和豉蒸排骨。”陆夫人又微笑着说。
苏善蕴顿觉心头一热,忙真诚地道谢。
张氏拉着乔哥儿的小手正从抄手游廊的那一边走来,听见了陆夫人和苏善蕴的谈话,脸上便露出了几分不悦。
苏善蕴也感觉到了。
从苏善蕴来访的那天起她就一副不太欢迎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有陆夫人在,她估计态度会更恶劣一些。苏善蕴知道她和自己不投契,因此也尽量少跟她接触。
有时候苏善蕴静心想想也觉得自己能和燕锦暄走到一起真的要感谢陆夫人——若不是因为陆夫人,她恐怕连来燕府的理由都没有吧?更何况是小住。如果没有了这两个条件,她是不可能有机会跟燕锦暄接触的。
如此一番思量。她对陆夫人的感激之情便又增加了几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日后一定要好好地孝敬她老人家。
又想到陆夫人根本不知她和燕锦暄的事,不知她得知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非常生气?会不会严词斥责并且劝她放手?她甚至想到了陆夫人对她拉下脸的情形。
不,不要,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希望陆夫人能永远像现在这般温和慈爱地待她,而她是肯定会一直温顺恭敬地对待她的。
但陆夫人真的能容忍她这么做吗?她会不会从此讨厌她?
这般一想她又不由得头痛心慌,忙以回房更衣为由走了开去。
那天晚上,苏善蕴久久不能入睡,翻来覆去地想着心事。
想到自己若和燕锦暄在一起会令那么多人震惊和伤心。她的心头就像被一块大石压着。
她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很容易想多。
所以她趴在枕头上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太悲观了。
既然燕锦暄都对彼此的未来充满了信心,自己怎么又忽然间想不开了呢?事情不是一直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吗?
苏善蕴赶忙擦干了眼泪。
苏善蕴于次日清晨便离开了燕府,回到苏府时冯氏正和厨房的厨子们在张罗午饭。
见苏善蕴回来,冯氏和两个女儿都很高兴,忙拉着她问这问那的。
苏善蕴便跟她们大略地讲了自己近日在燕府家做客的经历。
得知小花发情的事,她们赶忙抱起小花来看。
见它毛色比先前鲜亮了些,叫声也妩媚了不少,便觉得它应该是受孕成功了。
于是大家便兴致盎然地讨论起它的饮食来。
而苏善蕴由于想着要怎么跟三皇子长谈,所以心思暂时不在猫上。她将小花交给宋嬷嬷照看,便独自回房间去了。
在安静的房间里,她一遍一遍地整理着脑海里早已想好的说辞,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让二叔转告三皇子——她想明日见见他。
至于他想安排在哪里见面则由他做决定好了。
晚饭后她便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苏子昭。
苏子昭什么也没有说。从书房里拿出一封信给她。
她一看信封上的字便知是父亲写来的。
父亲在信里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很支持她嫁给三皇子。
“从二弟对三皇子的描述来看,我认为这样的青年才俊是非常难得的,且抛开他的身份不说,他的才识和能力都足以给你一个安定幸福的家。你的祖母也很支持,甚至是有些激动了。你的继母则表示尊重你自己的选择,当然。她也认为三皇子是十分理想的人选……”
看完这封信,苏善蕴的心里有些乱。
虽然她对祖母和父亲的态度早有心理准备,可真正得到他们的明确表态时感受到的压力又比想象中的大很多。
那么,至亲们都同意了,只有她一个人不同意的话她还能扭得转局势吗?
如果二叔将她父亲的决定告知三皇子的话那这门亲事就基本上可以定了,所以她必须得阻止二叔这么干。
她立即将那封信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态度乖顺地对二叔说:“我知道了,那麻烦二叔帮我约一下三皇子吧,我还有些话要跟他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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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子昭眼神锐利地看着苏善蕴,他想分析一下她这乖顺的背后到底有多少反抗的成分。
他对她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他知道她心里越反抗时表面却越乖顺,但最后的决定又总是按着自己的想法来。
她是柔而不屈的一种人。
“这是答应三皇子的求亲的意思吗?”苏子昭温声问道。
“明日见过三皇子之后我会给大家一个答案的。”苏善蕴柔声应道。
“你还小,阅历不够,我希望你能听得进我们的建议。”苏子昭又说。
“我已经全部听进。”苏善蕴语气平和地答。
那她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了呢?
苏子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看着她温柔平静的表情,苏子昭实在不忍心逼她太甚,但是他也实在想不明白缘何她会不肯给三皇子一个机会。不过他毕竟还算是个开明人,不想让她恨自己一辈子,于是说:“善蕴,三皇子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所以我希望你好好地跟他讲,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不要触怒他。男人的自尊心都很强,望你懂得拿捏分寸。”苏子昭说。
“二叔放心,我会妥善处理好一切的。”苏善蕴忙表态。
苏子昭暗叹了一口气说:“好,那我明天约三皇子过来。”
说罢,他示意她退下。
冯氏上前来问他:“是不是善蕴准备拒绝三皇子的求亲了?”
苏子昭不置可否地答:“明天再算吧,我也不知她最终的决定。”
“您看要不要再劝劝她?”
“不必,你别看她表面温柔乖顺的,其实心里有主见得很。”
冯氏便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那一夜,苏善蕴用上半夜来休息,下半夜则坐立于床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虔诚祈祷。
她希望她不能给三皇子的会有人能给,而且比她的还要合他意。她希望她能够真正做到以理服人,不让他生一丝一点的怨恨。
合着的双掌放在唇边,内心虔诚的希翼随那没有讲出声的语言飘向漫无边际的天空大地。
全能的老天。请您让众生各得其所!
她在漆黑的夜里向着天空鞠躬。
次日,她的心情已经变得非常平静,就像发了宏愿的人一样目光中有了坚定。
到了下午,三皇子如约而至。
苏善蕴亲自出门迎接。随后两人在书房里坐下说话。
“你有了决定是吗?”三皇子望着她问。
“是。”她眼神镇定地回望着他答。
她的眼神让他微微一愣。
“如何?”他右手摩挲着青花瓷茶杯轻声地问。
“三皇子,小女子可否问您一个问题?”她不答反问。
“你说。”他耐着性子说。
“您活着的终极目的是什么?”
他又愣了一下,徐徐答道:“让更多的人获得更好的生活。”
“三皇子果然有大志向!那么,三皇子觉得什么是更好的生活?”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因此他一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他沉思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答道:“如意、幸福、丰足。”
“那么,您可能先要成为这样的人才有可能给别人这些东西,不是吗?”
“你觉得本王还不够好?”他皱着眉头问。
“不,您已经很好,是小女子自觉不太适合您所以感到惶恐而已。如果您希望婚后也过得如意、幸福、丰足,还望您娶一个真正从心底里爱您而您也爱她的人。”
三皇子是个聪明人,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淡淡一笑,拿起手上的茶一饮而尽,沉声说道:“说到底你的心还是不在本王的身上啊。”
苏善蕴紧抿着嘴,不敢接话。
但她知今日是个敞开心扉把话说清楚的最佳时机。所以她徐徐说道:“如果两个人的心不在一处,这样的结合恐怕也不会给双方带来幸福吧?”
三皇子不置可否。
“一开始也许还能勉强着过,日长月久就难免状况百出了。”她又接着说。
前世的经历又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她真的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那个人是谁?他有哪些吸引你的地方?”三皇子冷静地发问。
苏善蕴深吸了一口气,柔声答道:“他有他的好,您有您的好,这是没办法比较的。小女子只是碰巧发现他和自己很投缘。”
“告诉本王他是谁。”
“以后您会知道的,现在真的不行。”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敢公布他的名字呢?”三皇子抬眼逼视着苏善蕴问。
苏善蕴微垂着头,轻声地说:“有一些不得已的苦衷。”
“喔,那看来你还挺维护他的!”三皇子的声量提高了一些。
苏善蕴没敢再说话。
三皇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苏善蕴顿时心头一紧。
他这是要去向二叔揭露吗?
因此赶忙说:“三皇子。很抱歉!”
三皇子没有说话,走到了窗边。
现在,苏善蕴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了。
顿时,屋内落针可闻。因此两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望向了桌面上那不断摇动着的小木马身上。
但见这木马左右两边的腿下安装着弧形的木板,所以能始终前后摇动。而木马的造型又十分精致逼真,看着很是逗趣。
“这是在外头买的吗?”三皇子忽然问。
“不是,是一个朋友赠送的。”苏善蕴忙答道。
“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位吗?”三皇子声音一沉。
“不是,是一位女孩子,这是她的发明。”
三皇子便拿起那个小木马来端详。
他有点不敢置信。
女孩子也会做这种东西?
那到底得是多么聪明加顽劣的女孩子啊!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朋友。”三皇子笑着说。
“嗯。小女子也觉得她非同凡响。”苏善蕴见他笑了,心里也放松了不少。为了缓和气氛,她主动谈起这个小木马的制造者——周舟的事来。
三皇子一边听一边坐回了檀木靠背椅上。
等苏善蕴讲完,三皇子说:“苏善蕴,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我知道三皇子是个有气量的人。”苏善蕴忙说。
三皇子笑了笑,走了出去。
“您要回去了吗?”苏善蕴赶忙跟着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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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本王去会客厅。”朱睿头也不回地说。
苏善蕴本想跟着过去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便停住了脚步,对他说:“那您慢行!”
然后回了书房。
朱睿一边往会客厅走一边在心里感叹——看来对她的感情是不会有着落了。
这样的一种认知让他平生第一次生出挫败感来。
作为皇子,他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真没想到会有一日栽在感情上。
可是竟然又无法对她生出恨来。
他真没想到这个温温柔柔的小女孩也有火一般强烈的一面。他是很欣赏她的,可惜,她的心不在他的心上。
或许正如她所说的那样,他应该娶一个心中有他的人为妻,这样才会有他想要的那种幸福生活吧。
所以他对她并没有因爱不得而生恨,反而隐隐生出几分钦佩来。
这样的女子,即使不能成为自己的妻子,当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因此当他进到会客厅见到苏子昭时心里已经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看见朱睿面色镇定,苏子昭原先紧张的心也稍微定了些。
难道那丫头真的改变主意愿意和朱睿成亲了?
不知为何,一旦有这想法后苏子昭那才刚放松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他待得朱睿坐下后便问:“那小丫头没说什么冒犯您的话吧?”
朱睿笑了笑。
要说冒犯的话她确实是没说,可她说出来的话比冒犯他还要让他伤心呢。
“没有,她说话一如既往的温柔得体。”朱睿笑着说。
那是谈得怎么样了?怎么一点也看不出端倪来呢?苏子昭不禁纳闷。
因此他轻咳了一声,叫丫鬟去传苏善蕴过来。
却被朱睿叫住:“不用叫她来了,她正处于尴尬中,还是让本王将结果告诉你们吧。”
朱睿是不想苏善蕴被苏子昭责备。
心想既然大家没有缘分做夫妻起码也还可以做朋友,何必弄得彼此有仇似的?
因此他喝了一口茶之后说:“本王忽然改变主意了,觉得她不太适合当王妃,所以本王决定把她当妹妹看待。”
苏子昭和冯氏立即面面相觑。
冯氏是有些失望,苏子昭则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也好也好。在下也觉得那丫头的性子过于柔弱了。”苏子昭忙说。
又偷眼瞧朱睿,发现朱睿神色间似乎有些失落,便不敢再多言,忙亲自给朱睿添茶。
朱睿将他斟的这杯茶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告辞。
苏子昭和冯氏忙起身相送。
待得朱睿离开,苏子昭立即传苏善蕴过来。
苏善蕴本就做好要被苏子昭和冯氏痛批一番的思想准备了,所以倒也没有多紧张。
“三皇子说他忽然觉得你不适合当王妃,所以反悔了,情况是这样的吗?”苏子昭尽可能语气温柔地问。
苏善蕴大惊。
她没想到朱睿不仅不记恨她。反而帮她解围,顿时觉得自己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如今既然他这般向苏子昭解释了,她再说实情反而会添风起浪,因此她点了点头。
那就没有办法了,既然朱睿认为不合适,就算他们再希望她嫁给朱睿也成不事的。
因此苏子昭沉吟了一下,望着苏善蕴说:“或许你们之间缺点缘分吧,没事,说不定很快你便能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了。”
“是呀是呀,这事也是勉强不来。”冯氏也赶忙应和道。
“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三皇子是个极好的人,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的。”苏善蕴微笑着答。
“他说他以后会把你当妹妹看待。”冯氏又说。
苏善蕴顿时心潮起伏、感慨不已——他对她实在是太好了!
如此想着,她的眼眶便红了起来。
为了不让二叔和二婶看到,她忙找个理由离开了会客厅。
那天晚饭后大家都很平静,没有人主动提起此事。
直到回房休息时宋嬷嬷才轻声地问苏善蕴:“小姐,是不是您拒绝了三皇子的求亲?”
苏善蕴点了点头,然后嘱咐道:“此事可千万别跟家里人说。”
“我知道。”宋嬷嬷赶忙点头。
那看来小姐和燕二爷是真心相爱了。
这般想着又觉得不无安慰。
如果不比较身份,燕二爷确实在各方面都比三皇子更加成熟稳重一些。
不过她觉得那也只是占了年龄的优势而已,她相信三皇子长到了他这年纪估计也能和他有得一比。
但外人怎么看也没有用。外人的意志并不能左右得了苏大小姐。
宋嬷嬷望了望已经躺下的苏善蕴,眼神中透着几分感慨和钦佩。
苏善蕴没有放下帷帐就睡着了,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枕头和床单上,长长的眼睫毛还微微地颤动着。精致如瓷的小脸配上粉红的樱桃小嘴看起来就像一朵花般娇艳。
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小美人!
宋嬷嬷在心里赞叹道。
她轻轻地上前去为她盖被子。
手指不小心触到苏善蕴胸前的蓓蕾,才惊觉这丫头的胸部已经像小山峦般有了明显的曲线了。
再过几年不知该得多诱人!宋嬷嬷暗忖道,轻轻地帮她放下帷帐,走了出去。
苏善蕴决定三日后回岛城。
苏子昭、冯氏、苏善茉和苏善莉亲送她们到码头。
“回去之后就给我来信。”苏子昭吩咐道。
“嗯嗯。”苏善蕴微笑点头。
“明年的这个时候也来玩吧。”冯氏热情地邀请。
“好。”苏善蕴亲昵地上前来搂了搂冯氏。
然后又搂了搂苏善茉和苏善莉,这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船。
上了船,安置好东西后苏善蕴和宋嬷嬷、小花一起到甲板上看风景。
盛夏的海面上雾气蒸腾。但因时不时有风吹来所以感觉还算怡人。
天边的白云一团连着一团,在蓝色天空的映衬下透着悠远静谧的美。
苏善蕴想起自己上次离开岛城时的心情。
那时候她正经历过了应付式的相亲、柏英怀和廖仲方的觊觎以及邻里、媒婆们接二连三的登门说亲,心里很是烦忧。此次回去,她的内心变强大了许多,便不会那么轻易地受它们所牵制了。而最重要的是——她的心里有了一个人,正巧他也很爱她,她不会再觉此生孤苦无依。
可以说,这趟为期整整四个月的天津、京城之旅彻底地改变了她的命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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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船到达岛城码头时苏善蕴远远便看见了前来接她的父亲和继母,久别重逢的感触让她红了眼圈,忙快步地朝他们走过去。
“呀,才四个多月没见你长高了不少啊!”苏子明望着苏善蕴渐渐长开的轮廓和比先前略高的个头由衷地说。
“那当然,粮食总不能白吃的吧?”苏善蕴撒娇地说,然后才朝着他和继母福了福。
继母张盈已经有将近四个月的身孕,所以穿着比较宽松的衣衫。不知是否因为怀孕的缘故,她看起来比先前更加好看了。
苏善蕴便走到她的身旁去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
苏子昭见她们两个感情好心里也很欣慰,耐心地等她们聊了一会儿才安排大家坐上马车。
到得苏府大门,苏善蕴还没下马车便听得祖母在叫她了,她忙掀开帘子看。
祖母立即伸出手来摸着她的头说:“我家小善蕴终于回来了,可把我给想坏了,让我好好看看,嗯,越来越漂亮了呢!”
“我也很想您呢,祖母!”苏善蕴笑着下了马车,一把抱住了肖老夫人。
一行人便有说有笑地进了屋。
绿荷、朝露、翠眉和红樱也满脸欢喜地跑出来迎接她。
苏善蕴进了屋之后便给大家分派礼物。
每个人的礼物都有所不同——苏善蕴是根据每个人的喜好来挑选的。
所以大家拿到礼物之后都很开心。
苏子明和肖老夫人尤其开心,望着正在忙活的苏善蕴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没想到这小丫头小小年纪就懂得照顾别人的感受,所以心里感到特别的欣慰。
又见她才离开四个来月就出落得像个姑娘样了,再过一两年应该会更美吧?如此一想又不由得对她的成长充满了期待。
苏子昭忽地便想起了三皇子向苏善蕴求亲的事。
他以前还真没想过苏善蕴会有让皇子心动的一天,只是不知后来怎么样了。如此想着苏子明决定呆会就单独和她聊聊,了解一下她的想法。
苏善蕴到家时正好是午后,所以她吃了些点心便午休去了。
由于先前经过了长途颠簸,所以又乏又困的她一黏床便睡着了。
待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太阳已经偏西,窗外的月季和琼花开得正艳,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摆着。
四周一片安静。
这是自己的家!苏善蕴顿感无比的踏实。她将脸埋在柔软的被子中,贪恋着床的舒适,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走出房间时她发现继母正在院子里散步,翠眉在她的身后仔细地跟着。
想着再过几个月自己就有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苏善蕴整颗心都变得柔和起来,她朝着继母走去。
“我现在每天早上和傍晚都在庭院里散步。”继母伸手挽住她的手臂说。
“好,那我以后每天陪您散步。”苏善蕴笑着说,她也想好好地锻炼身体,让自己长得更快一些。
“跟我讲讲你这几个月的见闻吧。”继母说。
苏善蕴便挑了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来讲。
张盈敏锐地发现她提到燕锦暄这个人的次数明显比其他人多。便问:“你跟燕二爷很熟吗?”
苏善蕴顿时脸红耳赤,羞赧地说:“也不算很熟,就是接触的机会多了,所以在一起的趣事就自然多些。”
继母了然地笑了笑。
绿荷就在此时跑了过来,轻声地对苏善蕴说:“大小姐,老爷叫您过去一下。”
苏善蕴便赶忙去了东郦居。
“睡了一觉没那么累了吧?”待得苏善蕴坐定,苏子明放下手中的账本温声问道。
“嗯嗯,不累了。”苏善蕴仰着一张鲜花般的小脸望着苏子明说。
“三皇子求亲的事后来怎么样了?”苏子明开门见山地问。
“他后来觉得我不太适合当王妃,所以就决定把我当妹妹看待了。”苏善蕴小心翼翼地答道。
苏子明神色微变。
先前听苏子昭的口气不是好像事情快成了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变了个样呢?他瞧了瞧苏善蕴的神色,发现苏善蕴一脸的乖顺。似乎很坦然地接受了此事,便又觉得此事似乎哪里不对。
他问苏善蕴:“你一点也不难过吗?”
那可是错过当王妃的机会啊!这种机会很多人一辈子也没碰上呢。
苏善蕴忙撒谎道:‘一开始时是有点不能接受,可是这种事情毕竟强求不来,所以慢慢又想通了。”
苏子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额头说:“那就只好接受现实吧。好在你是个想得开的,若是换了别人指不定得伤心一辈子了。”
苏善蕴噗嗤一笑,又立即掩嘴。
“怎么你不但不伤心还好像很高兴似的?”苏子昭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苏善蕴立即敛容道:“没,是被阿爹的话给逗乐了。”
苏子昭愣愣地看了她一阵,真不知是该开心还是伤心了。
未几,他说:“好吧。此事就当是一段插曲吧,既然过去了,你也不必再放在心上了。”
“是。”苏善蕴忙说。
“去陪陪你祖母和继母吧。”
“好。”苏善蕴立即提着裙摆跑了出去。
望着苏善蕴窈窕的身影,苏子昭若有所思。
次日清晨。左太太便来串门了。
“我听说苏大小姐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左太太满脸笑容地向张盈解释道。
“她正在书塾那边上课,估计要到巳时才能下课。”张盈语气淡淡地说。
她早就看出这左太太的儿子觊觎苏善蕴的颜色了,所以也不太喜欢这家人,好在苏善蕴不在府上的这段日子里左太太不常来,所以也没觉得烦。如今苏善蕴一回来她就跑来了,张盈自然是有些反感的。
“没事,我今日家中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我等等她。”左太太忙说。
“您若没什么急事,那要不改天再来?”张盈不动声色地问道。她还真没工夫在这里陪着她呢。
“你忙,我在这等着就是。”这左太太还是感觉到了张盈的冷谈,赶忙陪着笑脸说。
“那好吧,那我先忙去了。”张盈便让红樱服侍着左太太,她自己则回房绣娃娃的鞋子去了。
跟进完厨房那边的琐事的肖老夫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远远便见朝露朝她快步走来,心下一紧,忙问:“怎么啦?”
“禀老夫人,外头有一媒婆求见。”
肖老夫人扶额。
这些人的消息还真灵通啊!这丫头才刚回家一天呢。
又想到既然三皇子和苏善蕴的亲事泡汤了,也是时候帮她张罗终身大事了,便说:“你让她到会客厅里来吧。”
朝露便领命带着那媒婆去了会客厅。
没想到左太太也在客厅里,朝露正寻思着要不要将媒婆安顿在隔壁间时便听左太太酸溜溜地对那媒婆说:“哎哟,这不是周大姑吗?您这是要给哪家公子提亲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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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周媒婆由于在当地给过不少人家说亲,因此颇有些名气,左太太认识她不奇怪,但她却不认识左太太,所以立即一脸笑意地问:“你是……”
“我是苏府对面廖家的左太太,我和苏家人关系极好!”左太太一语双关地说。
朝露顿时腹诽——这人也真够厚脸皮的,苏家人哪时和你们关系好了?因此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原来是隔壁家的,周媒婆挑了挑眉,她虽没见过廖家人,但是也对他们家的事略有所闻——那廖大人如今在都转运盐使司任知事,廖大人的儿子廖仲方今年十五岁,尚在读书中。周媒婆是见过世面之人,一听她这口气、看她这神色便知她是想撮合她的儿子和苏大小姐。
“廖大人不过一个区区的八品小官员,那儿子又不是个读书的料,竟然敢打苏大人家千金的主意,这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周媒婆在心里暗忖道。随即笑眯眯地说:“是吗?邻里之间是该多走动……”
还没说完,肖老夫人便进来了,周媒婆立即起身和肖老夫人打招呼。
肖老夫人一脸庄重地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左太太说:“若是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这边要见客。”
语气虽然很客气,但也透着威严。
左太太赶忙起身说:“好,那我呆会再来。”
说罢瞪了一眼那周媒婆才走出去。
回到廖家的左太太越想越心慌。
也不知这周媒婆帮的哪家说亲,万一真的成了呢?她这么一想就怎么也坐不住了。
可是儿子现在去了书院读书,丈夫又还没有下衙,她也不知该找谁商量。
确实,她也知道廖家想和苏家结亲算是高攀了,可儿子和她都很喜欢苏善蕴,觉得这小姑娘不仅样貌百里挑一,而且性情、才识也都是无可挑剔的,她想着如果廖仲方能娶到苏善蕴的话廖家的后人肯定会比现在的更出色,况且苏大人几兄弟都是高官。日后两家若成了亲家那廖仲方起码不用那么忧心仕途了,所以她这一两年里就格外留意着苏家的动静。
左太太在屋里转着圈走了好几圈之后决定等丈夫回来就商量去苏家提亲的事。
她觉得这事不能再等了。
反正就算苏家愿意接受周媒婆的提亲,只要能赶在苏家和那家纳吉之前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所以她左顾右盼、望穿秋水般地等待着丈夫的归来。
傍晚时分终于等到了廖大人。
左太太立即跟他说了此事。
廖大人沉吟片刻后道:“我担心苏大人不答应。”
像苏子明这么清高矜贵的人又怎么肯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他这样的人家呢?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儿子都很喜欢苏善蕴,可真要去提亲的话他就没有多少底气了。
“先别管他答不答应。至少我们得去提呀,连提亲都不敢的话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您是没留意那苏大小姐,长得真真是花一般的模样,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家公子见了都会喜欢的。”左太太急急地说。
“若是被拒绝了呢?这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廖大人沉声说道。
“说来说去您都只顾忌着自己的脸面,不肯为儿子的幸福付出。”左太太一急起来语气便有点冲了,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啪的一声甩门而去。
廖大人白天里在衙门就忙得一身骨痛,回到家见妻子又跟自己怄气,心里也很是不爽,连晚饭也不吃便上床睡觉去了。
心想等晚些妻子进来休息时再哄哄她就是。
不料那晚左太太一气之下去了隔壁房间睡,整晚都不曾回房来。这下廖大人真生气了,忙叫丫鬟去传她过来。
这左太太脾气也硬,就是不肯过来。
廖大人眼看还有一刻钟便要上衙门去了。只好主动去找她。
见她背对着他躺着,便撂下了一句话:“傍晚回来我请媒婆去苏家提亲就是。”
左太太顿时大喜,但又不好意思立即跟他和好,因此依然背对着他说:“好,我呆会去准备礼物。”
“嗯嗯。”廖大人见她应了,顿松一口气,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傍晚,廖大人果然带媒婆回来了。
左太太便将廖仲方的生辰八字等情况一一告知了媒婆,又将准备好的礼物交给了她,千叮万嘱之后才目送她去苏府。
…………..
却说昨天登门的周媒婆帮的是石头巷岳家三公子岳群提的亲。
“这岳三爷年方一十九。今年会试考了第一,准备五月初进京去参加殿试,以他的实力,三甲是有望的。岳大人如今在都指挥使司任经历。正六品官,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已经成亲……”周媒婆一五一十地向肖老夫人讲述着岳家的事,肖老夫人听了后便表示会和苏子明商量一下。
然后便将周媒婆送走了。
当晚,待得苏子明从衙门回来肖老夫人便和他说起这事。
“听周媒婆的讲述,这岳家老三应该有点前程。”肖老夫人说。
“那不妨进一步了解一下。”苏子明听了也很高兴,微笑点头道。
于是他让宋嬷嬷去叫苏善蕴来。
“我看老夫人和明老爷是想给你定亲呢。”宋嬷嬷悄声地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面色平静地说:“我知道了。”
待得肖老夫人将那岳家老三的情况说完。苏善蕴语气淡淡地说:“祖母、阿爹,我不同意。”
肖老夫人和苏子明顿时一惊。
“这连见都还没见过呢,何必那么早就下定论。”苏子明温声劝她。
“不必见了,我不会喜欢他的。”苏善蕴说。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苏子明又问。
“说不上具体的,总之就是不喜欢。”苏善蕴低声说道。
“放肆!”苏子明忽然提高声调。
肖老夫人和张盈赶忙示意他别冲动。
苏子明微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说:“善蕴,你太任性了,怎么可以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就这么武断呢?你总该得给自己和别人一个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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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怎么不说话了?”苏子明又问。
“我已经将该说的都说了。”苏善蕴小声地说。
苏子明看着她温顺又沉默的表情,便知她的心里已有了决定,他只好叹着气说:“没想到你出去几个月就连脾气也变拧了。然而其它事我可以纵容你,只婚姻这事我不能由着你,所以我不管你同不同意也会安排岳家的老三和你见面的。”
苏善蕴猛地抬头望着苏子明说:“可我若说不呢?”
苏子明简直要气爆,但又提醒自己千万别发脾气,省得把她给吓到了,便深呼了几口气,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那你想怎样?你想这辈子都不嫁人了?”
“嫁是肯定会嫁的,我心里自有主张,您不用担心。”
“什么样的主张?敢情你还想自己找?”苏子明的语气严厉了几分。
苏善蕴没有答话。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苏子明说。
苏善蕴腾地起身走了出去。
张盈赶忙叫绿荷和宋嬷嬷跟着出去。
“我看她八成是还不想定亲,您还是别逼得太紧了。”张盈柔声地劝着苏子明。
“我本来也不想太早给她定亲的,可她这态度也太不像话了。”苏子明喘着大气说。
“那岳家这边怎么办?”肖老夫人问。
“要不就先推了吧?”张盈提议。
“还没见面就推了,多可惜啊!”肖老夫人叹气。
“牛不喝水按不低头,只怕越逼她越反抗。”张盈说。
“那就算了吧,好在她还小,再过一两年可就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苏子明幽幽说道。
……………………
这才过了一天,隔壁廖家又派媒婆来了。
“令嫒知书识礼、才貌出众,廖大人和左太太早就对她欣赏有加,廖公子年方十五,与令嫒的年龄相当,加之住得近。日后来往也方便……”这媒婆热情地说着。
廖仲方读书不太行,样貌也不出众,家世门第更是不值一提,苏子明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勇气。所以他听着媒婆的说项时脸上的表情始终很平静。
肖老夫人和张盈也不喜欢廖家人,所以她们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兴趣来。
这媒婆虽然口才极好,滔滔不断地说了大半天,连口水都说干了,却不见他们有动心的意向。便直接问:“苏大人,您觉得怎么样?”
“麻烦你去跟廖大人说,就说我不同意,让他以后别再提这事了,省得大家日后见面尴尬。”苏子明说。
那媒婆本想再多说点什么的,见他面露不悦,便赶忙噤了声。
苏子明立即让人送客。
苏善蕴得知此事后忙跟苏子明道谢。
“我是觉得廖仲方成不了材才没答应,可不表示我每次都会帮你推掉的。”苏子明说。
“是是是,我明白阿爹的意思。”
“善蕴啊,你到底想嫁什么样的人?”
苏善蕴立即想到了燕锦暄。便说:“博学、聪明、有担当、有魄力、又很温柔体贴的。”
“这样的人很难找得到啊。”
“有缘的话就会遇到的。”苏善蕴笑着说。
苏子明望着苏善蕴那满溢着幸福的笑容,忽然觉察到什么似的问:“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憧憬着这样的一个人而已,我去看看小花,您继续忙您的吧。”苏善蕴提起裙摆逃也似地跑了。
……………
两家的提亲都推掉了,苏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苏善蕴微微松了一口气,她便想起李鹤来。
算了算日子,还有六天就是二十七日了,此时正好是开学期间,她又可以去书肆那边和他见面了。
她决定利用此次见面的机会和他结拜兄弟。
于是她拿出那套已经搁置了四个多月的男装。穿上发现还合身,只是由于她的胸部曲线有些明显了,所以得在腰部和腹部缠上布条才行。
她叫宋嬷嬷进来,小声吩咐道:“嬷嬷。我想再做两套男装,要比这套大一号的,另外,帮我买几卷棉布条回来。”
“小姐,您又要去见那个李鹤了么?”宋嬷嬷满脸惊慌地问。
“嗯嗯,你快去快回吧。”
“小姐。您为何要女扮男装去见他?您和他非亲非故、无冤无仇的。”宋嬷嬷不解地问。
“我当然不是无缘无故这么做的,至于原因,有点复杂,还是不说为好。”苏善蕴语气感慨地说。
宋嬷嬷没再多问,拿着银子出了门。
六天转眼便过去了,苏善蕴于前几天便向肖老夫人和苏子明请示了。
“想去观音山上柱香,为家人祈平安。”苏善蕴的理由。
肖老人一向很敬畏神灵,所以当即答应。苏子明对这些事也不排斥,见母亲答应了他也就没有什么异议了,只嘱咐道:“路上小心,快去快回。”
苏善蕴于是在二十七日那天上午便出了门。
这次同样是九竹和宋嬷嬷陪同。
待得马车驶出苏家巷三里远,苏善蕴便开始在马车里更换男装。
往身上缠了好几层布条后她的曲线终于被隐匿了起来。
她大松了一口气,开始琢磨着呆会见到李鹤该说的话。
她让九竹将马车停在离书肆不远的拐角处。
九竹主动地戴上了假胡子。
苏善蕴下了马车,像个男人般大踏步地走在了前面。
才进得书肆,那掌柜的便立即朝她招手。
她有点紧张,担心被他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但又想着自己好几个月没来了,也不知李鹤的近况如何,倒不如趁此机会向他打听一下,于是微笑着走了过去。
“小公子,你是找那位叫李鹤的公子吧?”掌柜热情地问。
“是,难得您还认得我。”苏善蕴忙学着男人的强调应道。
“那位李公子已经两个月没来了。”掌柜说。
“什么?”苏善蕴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响。
这明明是开学期间,他就读的学校就在这附近,怎的不来了?
“是不是他想借的书都借遍了?”苏善蕴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跟你说一声。”掌柜的笑着说。
苏善蕴请求看一看李鹤的借书记录。
发现他果然足足有两个月没来借书了。
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她在心里问。
这么一想不由得心中一紧。
辞别了掌柜后苏善蕴便和九竹去了仁德书院。
被书院里的人告知李鹤请了病假,假期正好是两个月。
苏善蕴赶忙上观音山烧了一柱香然后和九竹、宋嬷嬷直奔李鹤的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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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鹤的家是一座二进式院落,院子不算大,屋宇不算宽,建筑也有了年头,但是里里外外收拾得十分干净整齐,所以倒也给人温馨舒适的感觉。
得知苏善蕴和九竹来,李鹤非常意外,赶忙出门来迎接。
“云弟,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去了京城便忘掉我了呢。”李鹤走过来拉着苏善蕴的手说。
他依然对苏善蕴的真实身份毫无察觉。
苏善蕴便像往日那样将手搭在他的肩膀说:“我怎么会忘掉李兄呢?我们可是说好要一直当好朋友的啊!”
李鹤听了这话很感欣慰,原本凝重的神色便轻松了几分,他带着苏善蕴和九竹去了会客厅。
不一会儿,一位年约四十来岁、穿着朴素又整洁的嬷嬷端着茶点进来,给大家恭敬地倒了茶之后便退了下去。
屋外不远处有一个和这嬷嬷年纪相当的男人,正在修剪着庭院里的花草,不过他时不时地朝这里看一眼,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他们是一对夫妇,如今家里的家务事都是他们管。非常好的两个人。”李鹤说。
苏善蕴点头。
然后苏善蕴问起他请病假的事。
“不是我病了,是我的父亲,学校那人可能不太清楚情况。”李鹤解释道。
苏善蕴忙问:“你阿爹得的什么病?”
“原先只是得了风寒,后来就各种并发症状都来了,他原本身体就不怎么好,现在连头脑都不怎么清醒了。”李鹤说,脸色有些沉重。
苏善蕴又问他有没有请医生看、医生怎么说之类的,李鹤一一回答。苏善蕴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竭力否定自己的这种预感,笑着安慰道:“会好起来的,要有信心。”说罢又提议去看看他的阿爹,李鹤便领着她到了自己父亲的房间。
李鹤的父亲大约四十出头。五官深邃、眉目清朗,然而很瘦,像一根竹子般。他们进来时他正在咳嗽,看起来很是吃力。李鹤忙上前去轻拍他的后背。
苏善蕴赫然想起前世重病中的自己,那时的自己也是像他一样咳得要生要死的,而且身体也很瘦。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正在渐渐消失的生命。她的眼角酸涩,忙轻轻地调转头去。
待得调整好了情绪,苏善蕴立即换上笑脸上前来问候李鹤的父亲。又说了很多鼓励和安慰的话,这才和李鹤走出房间。
两人慢慢地沿着庭院的花园小道走着。
“如果我阿爹故去,我就真的生无可恋了。”李鹤苦笑着说。
“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呢?就算在世上失去了一切依凭,你还有你自己呀。”苏善蕴紧握着他的手说。
在李鹤看来,苏善蕴纤细的手实在太过女子气了,不过不知为何他觉得很喜欢,他喜欢她身上那性别不明的气息,但这也让他感到了一种不真实。想起他和她最初的相遇,他现在都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有人主动地上前说要和一个陌生人交朋友的呢?这世上真的有这么纯粹的感情吗?
可如果她真的怀着目的来接近自己,那目的又是什么呢?
他不认为他的家有多少钱财可供人谋算。也不认为自己足够出色到能让一个陌生人交心,那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这不过是一场梦?或许哪天她就像梦一般消失不见了?
他有点茫然。
于是他说:“我有时觉得你不是真实的,或许这只是一个梦。”
“请你相信,我的心是真实的。”
听了她这话,李鹤微笑。
过了一会儿,李鹤说:“我叔叔前几天来信,问了我的一些打算,他可能也意识到我阿爹命不久矣,所以计划让我在阿爹过世后去京城投靠他,顺便在那边读书。”
“这样也好。”苏善蕴点头。
“我实在不忍想象没有阿爹的日子。可现实又是这么的残忍,假如真的有那一天,那么,我和你是不是就很难有机会见面了?”
“不会。我也时常进京探亲的。”苏善蕴忙说。
“那就好!”李鹤微笑点头。
“李兄,我此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和你结为兄弟,日后团结一致、互敬互重。”苏善蕴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自然知道自己一个女子家和他结拜是不太合适的,可她在心理上却是真心愿意把他当兄弟看待的。
“好,既然云弟有这番心意。我自然也很愿意认你为弟弟。”李鹤眼神诚挚地望着苏善蕴说。
接着李鹤向苏善蕴详细地询问她的出生年月日和家庭住址。
苏善蕴除了将自己的性别和家庭地址做了粉饰外,其余的都如实相告。
于是两人挑了个吉日良辰,在李鹤家的庭院中结拜。
在结拜前,苏善蕴握着李鹤的手说:“李兄,小弟有一个请求,望你能答应。”
“云弟请说。”李鹤望着她说,脸上带着笑意。
“日后断不可因为任何人而轻易地放弃自己的生命。”
“此话怎讲?”李鹤笑。
“只是望你明白——除了老天和你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决定你的生死。他人是他人,你是你,不要因他人对待你的态度而失去自我。”
李鹤定定地望着苏善蕴,心里有些惊讶。
她这话倒是一针见血地把他的弱点给指出来了。
他原来真的是这样的一个人,总觉得要在这世上牢牢地抓住点什么才能活得下去。可她却告诉他——依凭它物是不可靠的。
是要叫他变得更坚强更自信吗?
显然是这样的。
李鹤点了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苏善蕴郑重地握了握他的手。
随后,两人便举行了结拜仪式。
结拜完毕,苏善蕴拍了拍李鹤的肩膀说:“那么,李兄,小弟日后就是有哥哥的人了,你可得有哥哥的样哦。”
他明白了她这话的意思,笑着冲她点头。
两人又回屋说了一会儿话才告别。
在回来的路上,苏善蕴忍不住眼泪直流。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多少帮助和安慰到了李鹤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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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也就在这一瞬间苏善蕴忽然明白——个人的悲剧其实是可以避免的,‘性格即命运’约束住的只是那些不肯求好、不善调整之人。李鹤有望在今生不走前世的那条路,她也可以。
无懈可击才不易被攻击,那就先将自己性格中的弱点改掉吧。
苏善蕴一边想着一边撩开帘子望向傍晚的郊野,但觉那渐暗的景色也透着安详的美,往日里一到晚上她就莫名的焦灼、害怕,但今日却平静了不少。
有时想想,人生还真的如一场战斗,战术随时都要有的。
但只要能活着,就一切都有可能。
如此一想,苏善蕴又顿时对未来充满了勇气。
回到苏府时天色已经全黑。
肖老夫人、苏子明和张盈正在大厅里焦急地等待着她的归来。
“在观音山脚下认识了一位女孩子,聊得很投契,没想到就忘记了时间。”苏善蕴向他们解释。
他们相信了。
那天晚上,苏善蕴睡了个特别安稳的觉。
次日清晨醒来,她感觉自己仿佛又经历了一次重生,先前的彷徨不安消失了。
大家都还没有醒来,她隐约可听见宋嬷嬷平稳的呼吸声。
我应该要有所改变了!她对自己说。
她想变得更加强大一些,不仅仅是心理上的,还有身体上的。
像她现在这般娇娇弱弱的小身躯实在是太难让人放心了,所以她想学一门武艺,一来可以强身健体,二来还可以防身,以后外出也无需家人如此担心了。
她马上想到了射箭。
对,就是它了。
十八般武艺中她最想学的也是它。
念头一起,她就跃跃欲试了。
于是上完早课后她便拿出父亲的弓箭来把玩。
但由于父亲还没有下衙,她不敢没经过他同意就练习,而且自己也不懂技巧,所以拿起那弓箭把玩了一会儿便悄悄地放了回去。
好不容易等到苏子明下衙回来。她立即到他的书房来请示。
得知她想习射,苏子明先是惊讶,随后又很高兴,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
“这里有些关于射箭的书。你可以拿去看看。”苏子明从书架上取了几本书给她。
苏善蕴赶忙接过,甜甜地说:“谢谢阿爹!”
吃过晚饭后她便专心地看起书来。
大概地了解了射箭的步骤之后她开始练习站立、搭箭、握弓、扣弦和举弓,这些是可以在室内反复练的,所以她一直练到很晚才上床睡觉。
次日下午,苏善蕴便开始正式习射。
她选择了东厢房门前那一块空地作为训练场。并将箭靶固定在一棵大树干上。
随后她选了一个跟箭靶的中心线垂直的位置站定,然后搭箭、推弓、勾弦、转头、举弓、拉弓、靠弦、撒放。
咻的一声,弓射在了离箭靶一尺多远的树干上。
明明看起来正对准箭靶的中心点了,怎么射出去的结果却相差那么远呢?看来要射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于是她一边继续练一边不断地琢磨,不知不觉天色便暗了下来。
此时她才觉得双臂酸软,连抬手都觉得疼。
“练得怎么样了?”吃饭的时候苏子明笑着问。
“连箭靶都还把握不准。”苏善蕴如实答道。
“慢慢练吧,这得靠自己用心琢磨。”苏子明说。
苏善蕴连连点头。
那天晚上,由于双手酸疼,她半夜里醒来好几次。
宋嬷嬷见状便去端了热水来帮她热敷。
“小姐,你才开始练。不用那么卖力的,要是伤着筋了可怎么办?”宋嬷嬷一边帮她按摩一边说,满脸的心疼。
“没那么严重,只是第一天有点不习惯而已。”苏善蕴安慰道。
待得一番热敷,她觉得双臂没那么酸疼了,便继续躺下睡觉。
次日照常练习。
渐渐地她就对射箭上了瘾,每天都得练习一阵才舒服。她慢慢地找到了感觉。而一旦找到了感觉,中靶的机会便越来越多了。
通过射箭,她慢慢地培养了良好的心理素质。
她发现,心态调整得很好时往往就能轻易地中靶。她因此而晓得了做事要取胜的诀窍。
而她这柔弱的身骨板也在这样的锻炼下变得强健了不少,因此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阳光、健美了。
如今,隔壁家的左太太不再来苏府走动了,她不仅不来。还像是和苏家的人有仇似的,每次苏子明、肖老夫人、张盈或者苏善蕴出门时她都会在门口处指桑骂槐地嚷嚷一通,让苏家人啼笑皆非。
“好在没答应你嫁去廖家,不然这样的婆婆真够你受的了。”肖老人握着苏善蕴的手感慨地说。
“可不是?”苏善蕴笑着附应道。
她没有跟家里人说起前世廖仲方做的那些事,不然家里人肯定不会这么好脾气地容忍他们的。
……………….
转眼间,苏善蕴已经回岛城三个月。
气候也从刚回来时的初夏到了初秋。
张盈再过一个多月就要生了。所以苏府又多请了一位会做月子料理的婆婆来,肖老夫人也每天跟着忙活。
“我找人推算了一下,她这胎很有可能生男孩呢。”肖老夫人小声地和前来做客的周夫人说,脸上露出孩童般的笑容。
如今,她都将近五十岁了,还没有一个男孙,她自然是希望张盈和冯氏都能生男娃的。
而苏善蕴则继续上午上课、下午习射、作画和读书的生活。
然而在这充实且看似平静的日子里,她的心里始终牵挂着一个人,她不能对任何人说,只能在夜深人静时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他的音容笑貌、轻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和祈祷他能过得平安。
他现在在哪里?辛不辛苦?开不开心?可有吃好睡好?可有偶尔想起她?
她每天都想着他呢,想着要到明年才能相见的漫长岁月,想着这千山万水的阻隔,想着他可能会遇到的困难和诱/惑,可她的心始终都没有变,反而是一天比一天更加明确、懂得和珍惜这份感情了。
然而这么久了,他有没有变?
她有些不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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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优秀如他,耀眼如他,是一定会吸引到很多女孩子的注意的,在面对这些仰慕的眼光时他是怎样的心情?又是怎么处理的?
以前,苏善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所以没有这方面的顾虑,现在想到了就突然很担心。
思念铺天盖地而来,担忧也随之越积越多,她的睡眠又渐渐不好了。
之前她白天里还可以克制住不去想他,只在夜深人静时才想。可现在就连白天也难以抑制地想他,乃至于看到任何人或物都会自然地联想到他,又想到彼此还不怎么明朗的未来,心里就更忐忑了。
苏善蕴想打探一下他的消息,可是又找不到任何打探的途径。
恐怕除了燕家人和丰子朝之外谁也不会知道他现在的行程吧?
苏善蕴自然是不敢直接向燕家的人打听的,何况她现在也没有给他们写信的理由。她想到了丰子朝。
之前燕锦暄就曾在信里告诉她——如果有急事的话可以将信通过丰子朝转交给他。
那么,想念算不算是急事呢?
自然是算的,在相恋的两个人看来。
苏善蕴决定给燕锦暄写信。
才提起笔,泪水已泫然落下,瞬间沾湿了纸张。
思念太浓,乃至于写每个字时她的手都是抖的。
写了一页,依然觉得不够,又写一页,还觉得不够,便由着自己的心思细细地倾诉,不知不觉就写满了十页。
回头读了一遍,觉得满意了,便将之仔细地折叠好放进了信封里。
想着不用多久这封信就会到他的手上,她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起来。
那天晚上,她将这封信紧紧地按在自己的心口,竟然睡得很沉。
次日早醒,躺在床上的她却又有所顾忌起来。
万一这封信在递送的过程中意外地落入到其他人的手中呢?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也应考虑在内,毕竟以燕锦暄现在的身份地位是免不了会有小人暗中盯着的。而这信的内容若被其它人知道就肯定会对燕锦暄不利。
想了想,苏善蕴最终还是忍痛将信的内容抽了出来,换上了一首诗:
车遥遥,马憧憧。
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月暂晦,星常明。
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①
然后苏善蕴在末尾处画了一幅小小的仕女图,并在图上签了一个小小的蕴字。
燕锦暄见过她的画和她的笔迹。她相信他一定能看出这是谁的去信的。
将这封信密封好后她让宋嬷嬷拿去寄,并嘱咐‘走加急,切记!’。
宋嬷嬷虽然识字不多,但也认出那是一封寄给丰子朝的信。
而她也知道丰子朝是燕锦暄最得力的手下,所以苏善蕴这封信是要寄给谁于她来说已经是一清二楚之事。
看来这小丫头是真的很爱燕二爷呢。
不然也不会才分别三个来月就想办法给他去信了。
宋嬷嬷暗叹。
先前,在隐约觉察苏善蕴和燕锦暄关系不一般时宋嬷嬷是惊慌加反对的,可现在她又渐渐地被他们所感动了,所以也就慢慢地转变了思想,开始暗中支持他们。
自从将信交给了宋嬷嬷后苏善蕴就一直处在紧张和兴奋当中。
她想象着燕锦暄收到后的表情,心便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他会不会很高兴?他会不会给她回信?假如回信的话他会写些什么?
苏善蕴越想越多。越想越深,因此到了晚上也依然兴奋着。
等信的日子是难熬的,苏善蕴每天都在强烈的希望和失望中度过。
转眼,距离她寄信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二十天。
她又从收不到信的失望变成了担忧。
他是不是没有收到?
这是极有可能的,因为他现在呆的地方并不固定。
但由于丰子朝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所以她又相信这封信应该能送达燕锦暄的手中,但是什么时候能送达则比较不好把握了。
也许应该再等等,她对自己说。
可是她又总免不了担心——他也许收到了,但是却不怎么当一回事,所以没有及时地回信。
这种假设让她难以承受。所以她比先前憔悴了不少。
她变得郁郁寡欢,没有心思上课,也没有心思习射,经常一个人躲在闺房里默默地垂泪。
“小姐。外面天气那么好,要不要我陪你散散步?”绿荷也发觉了她的不对劲,所以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不用了,我没事,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苏善蕴将脸埋在枕头里说。
“我就在外厅里。你有什么事喊一声就是。”绿荷忙说,一边轻轻地替她关上门。
晕晕沉沉的也不知睡了多久,苏善蕴感觉有人在轻推她,她嘟哝了一声,将被子拉过头。
接着被子又被拉开。
“小姐,你等的信来了。”宋嬷嬷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
“真的?”苏善蕴一骨碌地坐起。
宋嬷嬷进来时已经将门给关上,所以此刻便大大方方地从口袋里拿出信来。
苏善蕴一看到燕锦暄的笔迹就忍不住眼眶发红。
这简直像在做梦一般!
“我特意交代了门丁的,叫他只要接到写给你的信就赶紧通知我,不要让老夫人和明大爷他们知道,所以门丁刚一收到就立即交给我了。”宋嬷嬷小声地说。
苏善蕴忙说了声谢谢,然后便没心思再听她说了,立即让她帮忙将帷帐放下,然后苏善蕴便迫不及待地在帷帐内拆开他的信来看。
信中只有大大的两个字‘想你!’
苏善蕴再也忍不住掩嘴而哭。
原来他也在想着她!
满满的甜蜜和幸福顿时将她包围着,她将他的信紧紧地贴在胸前,一阵哭一阵笑的,惹得宋嬷嬷概叹连连,最后实在担心动静太大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才温声提醒道:“小姐,可得小心啊!这事还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苏善蕴这才清醒过来,忙擦干了眼泪,笑着说:“我知道了,你先去书社焚上香吧,我等下会过去弹一会儿琴。”
宋嬷嬷笑着领命而去。
苏善蕴待宋嬷嬷走出去之后立即将信再打开,贴在唇边狠狠地亲了一下。
备注①:此诗出自范成大的《车遥遥篇》。(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三更来了!我本想这一章就写到小蕴和二爷见面的,可写的过程中发现无论我怎么加快剧情都还是得在下一章出现才足够表达那种感情,所以请原谅!明天的第一更一定是他们见面的情形,我已经在写了。
&bp;&bp;&bp;&bp;将信仔细地锁在床头的小柜子里后苏善蕴脚步轻盈地去了小书社,在琴前端正地坐下,开始轻拨琴弦。
‘红满枝, 绿满枝, 宿雨厌厌睡起迟。 闲庭花影移。 忆归期, 数归期, 梦见虽多相见稀。 相逢知几时?’①
然而越弹到后面相思越浓,原先的甜蜜又夹了些淡淡的苦涩,苏善蕴不由得红了眼眶。
绿荷急匆匆地跑来对她说:“小姐小姐,小花快要生了。”
苏善蕴一听顿时又喜又急,提着裙摆匆匆赶去。
小花的产窝是两天前准备好的,所以它这几天都很懂事地住在里面。
苏善蕴远远地便听到了它的叫声。这叫声跟往日的又有些不同,苏善蕴猜测它应该是感到疼所以才这么叫的,因此在它的身边蹲下,像往常一样伸手抚摸它。
获悉消息的肖老夫人和张盈也赶来了。
张盈由于肚子已经很大,所以在一侧的椅子上坐着。肖老夫人则和苏善蕴一起蹲在猫窝旁。
小花叫了一阵又站起身来,围着苏善蕴的腿转,还时不时地在她的腿上磨蹭一下。接着又开始叫,叫声比先前急躁了些。
苏善蕴便继续抚摸它,语气温柔地和它说着话。慢慢地,小花的情绪又变得平静了些,苏善蕴便将它抱回猫窝里,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它的肚子。
过了一会儿,小花又大叫了一阵。
“应该是阵痛了。”肖老夫人说。
苏善蕴遂继续温柔地对它说着鼓励的话,慢慢地它又平静了下来。
算起来,小花怀孕的时间比一般的猫都长了些,所以大家难免有些担心。
但是此时除了鼓励和抚摸之外,大家也没有别的法子。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后,小花的羊水开始破。不久后,第一个小猫咪出生。又过了约一柱香的功夫,第二个小猫咪出生。两只小猫都是杂毛色的,模样非常的可爱。把大家都高兴坏了。
大家正高兴中,小花又接着产下了第三只小猫咪,也是杂色毛的。
接着它便安静地侧躺着,没有再大声地叫了。
肖老夫人摸了摸它的肚子后说:“产完了。给它们擦擦身子吧。”
绿荷和宋嬷嬷赶忙去端热水来。
看着这三只小猫咪,苏善蕴百感交集,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母爱的伟大和生命的奇妙,决心要好好地善待它们。
她亲自帮它们擦身子,又帮小花处理掉身上的血迹。然后蹲在猫窝前长久地观察着它们。
从那天起,苏善蕴亲自照看着小花和它的三个孩子。她待它们无微不至,就像照看自己的孩子一样。在对小花母子一天天的照顾和陪伴中她母性的本/能也在悄然地增长,使得她变得越来越温柔,越来越有耐性了。
没想到几个猫咪的降生就能使她的性情有这么大的改变,肖老夫人看了很感欣慰,她一向喜欢女子温柔体贴,所以私下里向苏子明和张盈夸赞道:“这丫头以后想必很懂疼丈夫和孩子呢,谁娶了她可真是有福了!”
“可不是?我猜她是随了她娘的性格。”张盈笑着附应道。
苏子明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酸溜溜地说:“其实我也不凶啊。”
…………
转眼间就快到中秋节了。
肖老夫人觉得今年两个儿媳妇都即将生产。真真算得上双喜临门,因此说要多做些月饼,以便当礼物送亲朋戚友,所以苏子明订了比往年多三倍的白糖、芝麻、面粉、花生和鸡蛋等食材,苏家一家大小便从八月十三日开始忙开了。
苏子明由于有两天的假期,所以忙着外出购置节货和礼品,时常要忙到下午才回来。
一家人分工合作,到了八月十四日晚上终于将一切该备的东西备齐。
而苏子昭一家四口则由于政事繁忙所以没有回来过中秋,不过却邮寄了不少京城的干货和小吃回来。
看着储物间里摆得满满的货品,苏子明满意地说:“今年的中秋可真是前所未有的隆重啊!”
众人颌首微笑。皆很高兴。
中秋节这天,苏府的厨子们一大早便开始做各种各样好吃的应节菜了,而肖老夫人、张盈和苏善蕴则在隔壁间张罗着去祠堂给祖先们烧香祭祀的事。
等她们祭祀回来便到了中午。
丰盛的午餐已经摆上了桌。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得其乐融融。
苏善蕴看着大家脸上幸福满意的表情,心里也很高兴。
但愿年年岁岁皆能如此。
吃过饭后感觉困极了的苏善蕴便直接回了闺房午休。
醒来后却发现右眼皮跳得厉害。
她担心这是什么预兆。忙去向肖老夫人请教。
“申时左有损财、右有女思,表示你在想念着谁呢,不是什么坏事。”肖老夫人拍着她的手背说。苏善蕴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眼看着离晚上还有几个时辰,别的事又都办妥了,苏善蕴决定趁此时机练一练射箭。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习射了,因此拿起弓箭时感觉都生手了不少。
等过了中秋就得坚持天天练才行。她对自己说。
右眼皮跳得厉害,加上最近不常练习,她连射了三箭都没有中靶,不禁有几分气馁加失落。
“这一箭一定要中!”她在心里暗暗地说。
再次对准箭靶举弓。
不过这次她没有急着开弓,而是反复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和位置,以期达到最理想的状态。
忽然,背后有一双大手轻轻地覆在她的左右手上。
她吓了一跳,赶忙扭头看。
立即对上了一双明亮如星子的眼睛。
“二爷,怎么会是您?”她的心狂跳着,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三个多月积攒的思念顿时决堤,她好想立即转身紧紧地抱住他,向他倾诉对他的思念。
忽又想起这是在自己的家里,今日正好大家都在家,恐怕随时都能看得见他们的举动的,因此她只好强忍住。
可心里还是不敢置信——二爷真的来了吗?他那么忙怎么会有空来?这不是在做梦吧?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他没有消失,那他是真实的,她顿时百感交集,目光缱绻地望着他,温柔地喊了一声:“二爷……”
燕锦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而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手上,柔声说道:“放松肌肉、调整呼吸,将推弓的合力点、中指扣弦点和拉弦臂肘关节中心点调整到同一直线上,再将视线与靶心点连成直线,保持姿势,专注于弦、箭和箭靶,拉弓、发射。”
咻的一声,箭毫厘不差地射在了箭靶的中心点。
备注①:出自唐代诗人冯延巳的《长相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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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二爷真厉害!”苏善蕴由衷地说。
由于这里是苏府,燕锦暄得避嫌,所以他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握她的手,与她并肩而站。
苏善蕴微笑着望向他,目光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燕锦暄低笑着说。因为两人并肩站着,他能感觉得到她身高的变化,且刚才紧挨着她的后背教她射箭时发现她的身骨板也比先前结实了些,心里甚是高兴。
“才不是呢?人家……”苏善蕴赶紧闭上嘴。可千万别在人来人往的家中对他说出自己因为思念他而经常夜不成眠的事来。
燕锦暄目光和煦地望着她,心里已经了然,他强忍住要伸手抱她的冲动,柔声说道:“我正好经过岛城,想着已经好久没见你了,所以来见你一面。”
“您会在这边呆多久?”苏善蕴赶忙问。
“晚上便要回衙门那边去了,明日一早得继续行程。”他微笑着答道。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苏善蕴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满的不舍。现在都将近黄昏了,他岂不是很快就得离开?
“嗯,见你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燕锦暄说。
“那您今晚留下来用晚膳吧,今天是中秋,是该团圆的日子。”苏善蕴赶忙挽留。
听着她说‘团圆’二字,燕锦暄的眼角热了热,点头说:“好。”
“您来了多久?”苏善蕴又低声地问。
“才进门不久,我见你在习射,所以让他们不要惊动你。”燕锦暄温声说道。
苏善蕴便抿嘴微笑,默默地看着他。
他似乎比先前瘦了一点,不过精神很好,五官也越来越耐看了。
苏善蕴呆呆地看着,忘了语言。
燕锦暄也目光深情地望着她。
两人很快便深陷在了彼此的双眸中。
那边,宋嬷嬷快步地走了过来,对燕锦暄说:“二爷,老爷备好了茶。让您过去。”
“好。”燕锦暄朝苏善蕴笑了笑便跟着宋嬷嬷走了。
看着燕锦暄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游廊的尽头,苏善蕴才回过神来,立即去了厨房。
她要亲手做燕锦暄喜欢吃的姜豉排骨、八珍豆腐煲、红烧茄子和清蒸桂花鱼。上次在京城没找着机会做给他吃,这次一定不能错过了。
由于是节日。家里备了不少食材,所以这几道菜的材料大部分都有,就只差了桂花鱼和茄子,所以她赶忙派人去买。
“你会做这几道菜吗?”肖老夫人好奇地问。因为在这之前她可没见她做过。
“会,我在京城时学会的。”苏善蕴信心满满地说。
“那好吧。”肖老夫人见她这般殷勤。也不忍拂她的好意,便让宋嬷嬷和绿荷进来帮忙。
“你知道吗?燕二爷带了很多手信来,不仅有南北的特产,还有应节的月饼。”肖老夫人又说。
苏善蕴微笑,心里暗赞二爷做事大方得体。
因为是要做给燕锦暄吃,所以苏善蕴的态度特别认真,除了允许宋嬷嬷和绿荷帮忙洗菜之外其它的每道工序她都亲力亲为,看得肖老夫人和张盈都很感惊讶。
“我很少见这丫头这般殷勤的。”肖老夫人感叹。
“可见善蕴在京城时很得燕家人的善待。”张盈笑着说。
…………………..
那边厢,苏子明和燕锦暄也在开怀地聊着。
他是从外面应酬回来后才知道燕锦暄来访的消息的,心里顿时又喜又惊。赶忙进屋去更换了衣服才让宋嬷嬷将燕锦暄请到东郦居来。
“燕大人能光顾寒舍真是在下的荣幸啊,不知您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苏子明一见他便立即朝他抱拳道。
燕锦暄忙说:“我正好顺路经过,所以想来看看,但愿没有打扰到您。”
“哪里的话,燕大人能来,在下高兴都来不及呢,您快快请坐。”苏子明热情地招呼道。
燕锦暄听苏子明称呼自己为燕大人顿觉有几分不好意思,遂温声说道:“我是晚辈,您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玉堂好了。”
苏子明见他这般随和,便说:“好。”随即又加了一句:“在下字山露,号晨风,您叫我晨风就是。”
“好的。晨风兄。”燕锦暄忙恭敬地说。
心里还是觉得彼此这般称呼有些别扭,可又知目前只能这么叫,因此也就强逼着自己适应。
入座后,苏子明便问:“玉堂弟是来岛城公干吗?”
“是,来帮忙设计大沽河的河堤。”燕锦暄客气地答道。
“我早闻您的名声了,据说全国上下的重要河流都曾留下您的足迹呢!”苏子明难掩满心的敬佩之意。
“晨风兄过誉了。我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您不必谦虚,在治水方面恐怕整个大明国也没几个能超您的了。对了,今年各地的水灾问题严重么?”苏子明忙问。
“有几个地区很严重,好在都解决了。”
“下一站又去哪里?”
“去南直隶的徐州。”燕锦暄微笑答道,亲自给苏子明添茶。苏子明受宠若惊,连声说谢谢。
燕锦暄却觉得很自然。
“我已较少涉足朝堂之事,真真是越发地孤陋寡闻了,玉堂弟是五湖四海走遍之人,日后要多多向您请教才是。”苏子明说。
他依然对燕锦暄的来访感到惊讶,因此有些手足无措。
然而见燕锦暄谈吐大方、气度非凡,心里又很是喜欢。
苏子明并不善言谈,而燕锦暄也是比较慢热之人,所以两人很快便陷入了沉默。
苏子明很想和他多接触,因此便无话找话:“小女在京城时多得你们的照顾,非常感谢!”
“那没什么,令嫒温婉大方、知书识礼,无论到哪里都会讨人喜欢的。”燕锦暄笑着说。
得他这般高的评价,苏子明顿时喜上眉梢,忙点头道:“这丫头倒是挺懂事的,从小没让人操心。”
燕锦暄听了但笑不语,心里却很是欢喜。又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和苏子明多说些话才是,便主动谈起了当年考取进士时的事。
两人皆是进士出身,因此顿时找到了共同话题。燕锦暄又趁此机会将话题延伸,两人便聊起了各自衙门上的事,接着越聊越多,越聊越投机,便谈论起时局来。
苏子明才发现燕锦暄虽然咋一看去有点冷漠,但彼此熟悉之后也是挺能聊的。他平日里没有几个能像燕锦暄一样可以把一件事情聊得很深入的朋友,因此和燕锦暄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待得厨房的人来通知‘晚膳备好了’两人才起身去了用膳厅,而苏子明尤觉意犹未尽。
便打算用过晚膳后再和他接着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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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作者(在心里想):苏爹,您这么一直拉着二爷聊天可把某人给急死了。
苏善蕴: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和二爷单独说上几句话呢?
燕锦暄:别急,我有办法。
作者:二爷,您悠着点,最近严查,不能写肉。
燕锦暄:你过来,我教你怎么写......(此处省略一万字)
作者(星星眼):.........二爷,您这是.........还是..........
燕锦暄:呵呵
&bp;&bp;&bp;&bp;“今日是中秋,玉堂弟,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莫要客气。”苏子明一边让他先入座一边说。
燕锦暄笑着道谢。
于是苏子明和燕锦暄坐一桌,肖老夫人、张盈和苏善蕴坐另一桌。
由于男女桌之间有屏风隔开,所以燕锦暄想看苏善蕴一眼都难。
不过屏风的材质并不太厚,他还是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得见她的身影的,所以他时不时地望一眼那道温柔端庄的身影,每看一眼心里便觉多了一丝安慰。
他不得不承认,他内心所需求的那种幸福是只能从她的身上获得的,所以他才那般炙热地恋着她。
而她的视线也不时地投向从那屏风里映出的高大身影,越看越觉得安心,心想——要是能和他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吃着她专门为他做的菜,他惊叹于她的厨艺,还有她的心意,竟让他在这异乡里也找到了几分家的感觉。
“善蕴,你做的菜很好吃,谢谢!”他隔着屏风对她说。
正在寻思着呆会要怎么样才能和他独处的苏善蕴听得他这话心里顿时很有成就感,忙应道:“您喜欢吃就好,那您多吃点。”
“嗯。”燕锦暄微笑,又夹了一块姜豉排骨。
晚饭过后便到了开月饼的时间。
肖老夫人专门做了一个八斤重的大月饼,所以全家人一起吃都绰绰有余。
苏子明将月饼等份地切好,苏善蕴便体贴地将其中的一份用蓝釉彩瓷小碟盛着递给燕锦暄。
“燕大人,请吃月饼。”苏善蕴柔声说道。
“好,谢谢!”燕锦暄目光炯炯地望着她说,轻轻地接过她递过来的碟子。
接触到他火热的目光,苏善蕴又不自觉地红了脸颊,她忙微垂下头去。
然后她又将月饼一一地分发给燕锦暄带来的三名随从。
苏善蕴认得其中的古松和李志同,因此顺便和他们说了几句话。
“玉堂弟,你晚上住在哪?”苏子明又问。
“巡抚帮我安排了住处,在琉璃街那边。”燕锦暄答道。
“那里离这里不算很远。要不您今晚就住这边吧,这样应该也不会影响您明天的行程。”苏善蕴忙说。
其他人愣了一下。
这话不是应该由苏子明来说的吗?
其实苏子明也有留燕锦暄住宿的意思,如今见苏善蕴提了出来,他也就趁势说:“是啊是啊。住这里总比住旅馆要好,玉堂弟不如今晚就住这里好了。”
燕锦暄笑着说:“这不太好意思吧?我已经打扰了你们半天。”
“这有什么?我们家善蕴在京城时不是也在贵府住了不少时日的吗?”肖老夫人也热情地挽留。
燕锦暄便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善蕴顿时开心得不得了,她匆匆尝了一口月饼便去为他布置房间。
她知道他喜欢看书,便在客房里准备了一大堆的书。又知他最近在写书,所以在案头上摆上了笔墨纸砚和焚香用的香具。然后又布置了可以半躺着坐的靠背椅、八宝纹古琴、画着山河图的插屏、青花瓷茶具。想到他最近终日奔波劳碌。她希望他能睡个舒服的觉,所以给他换上了超软的床垫和枕头。又到花园里采来桂花、菊花和海棠,插在床头桌的汝窑花觚里。
收拾妥当后她去了客厅。
发现苏子明正和燕锦暄聊着水经。
肖老人和张盈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苏善蕴脚步轻缓地走了进来,在肖老夫人的旁边坐下。
此时天色才刚暗下,凉风从窗外徐徐地吹来,很是惬意。
苏善蕴在不经意的抬眼间正好对上燕锦暄投来的目光,那目光似乎在告诉她——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可是要去哪里谈呢?苏府的庭院没有燕府的宽,而且树木也不多,在那里聊天是很容易被其它人看见和听见的。
东郦居那边又是父亲经常呆的地方,所以也不适合。
房间吗?自然是不可以的。
那还有哪里合适呢?苏善蕴在沉思着。
忽然。燕锦暄说:“晨风兄,我听说这附近有一条景色优美的河堤,我想去看看,顺便散散步,不知方不方便……”
“当然方便,我们也没那么早睡的。”苏子明忙说。
“晚上就不劳烦你们跟着去了,我自己去就行。”燕锦暄笑着说。
“燕大人,我对那一带比较熟悉,我可以给您带路。”苏善蕴赶忙趁机说。
“那敢情是好,只是不知晨风兄放不放心。”燕锦暄望向苏子明说。
苏子明想了想便说:“那就让宋嬷嬷也跟着去吧。”
“好。”苏善蕴和燕锦暄异口同声地答道。
于是三人便出了苏府。往西侧不远处的河堤走去。
由于是散步,所以燕锦暄没有让随从们跟来,不过他身上有带着剑。
这是一条长约三里多的长堤,堤上有一条专供人散步的路。路的两边每隔三丈远就挂着一盏灯,所以走在那路上也不会觉得黑,反而因为这灯的朦胧效果而透出一股浪漫的情调来。
路旁还有耍杂表演。
走到一处有座位的地方时燕锦暄对宋嬷嬷说:“宋嬷嬷,我有些话要和善蕴说,你就在这里坐着等我们吧,我们沿着这条河堤走一遍就会回来。”
宋嬷嬷早就料到他们会有话要说。便连连点头道:“好的,你们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你放心,我会把善蕴保护得好好。”燕锦暄又加了一句。
“有二爷在我当然放心。”宋嬷嬷微笑着说。
燕锦暄便和苏善蕴继续往前走。
河上吹来凉凉的风,吹在两张青春的脸上,他们虽然只是并肩走着,却能感觉得到彼此内心的喜悦。
苏善蕴的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一下子不知该从何说起,燕锦暄也是。
待得走出了半里远,估算着宋嬷嬷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时燕锦暄伸手握住了苏善蕴的手。
当她的小手接触到他大手的温暖时,心里所有的顾虑都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满心的欣喜和甜蜜。
“善蕴,我收到你的来信时非常高兴。”燕锦暄主动打破沉默。
“我也是,您也许不相信,我从来没有那般热切地盼望过一封信。”苏善蕴轻声地说,将头依偎在他的臂膀中。
“我当然相信。”他柔声地说,俯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苏善蕴便伸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
听着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她轻声地哭了起来。
“怎么啦?”燕锦暄捧起她的脸问。
夜色下,他的双眼亮如晨星。
“我……很高兴您来,这三个多月里我时常想念您,都快要病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俯下头来深情地吻着她的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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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于走过千山万水、看过太多世事无常、经历过太多明争暗斗的燕锦暄来说,生命和爱情才是他最想珍惜和拥有的东西。
以前,他只追求个人价值的最大体现,野心勃勃、冰冷如刀,不但对自己狠,对他人也很忍得下心,所以没有人敢离他太近,而他也拒绝他人的接近。
然而,即使一步步爬到了那么高的位置,得到了满身的荣誉,内心依然不曾体会过幸福,因此冷眼看生命一天天消逝,不曾觉得可惜。
到底是从哪一天起他的心开始变得柔软、对活着的每一天生出热爱的?他想起了那双美丽又温柔的眼睛,想起她看向他时既慌张又爱慕的眼神,就像他是这人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一样,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充满魅力的自己,意识到了自己的重要,因此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生机勃勃的世界在自己的眼中展开。
想起来还真是不可思议,就因为一个人,便让他有了这么大的改变。让他第一次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在真正地活着。
究其原因,这是爱情的力量。
他在朦胧的灯光下反复地亲吻她,身体的亲密接触让思念的煎熬变成了幸福的颤粟,她的泪水被他悉数吻干,她的娇颜因为有了他的亲吻而变得更加美艳如花。
每次他吻她的时候她都羞得满脸通红,不敢看他,所以总要轻闭起眼睛。他的唇温软湿润,一点一点地触着她的肌肤,令她体会到了什么叫‘甜酥入骨’,她的心里甜蜜又慌乱,呼吸也不自觉地变得沉重起来。
良久之后他才结束亲吻,捧着她的脸细细地欣赏。
手指轻轻地抚过她光洁如玉的额头、明亮澄澈的眼睛、秀挺的鼻子、红润小巧的嘴唇,眼神越来越温柔。
每一次看着她的樱唇时他都有些把持不住,可他知道现在还不行,还得等她再长几岁。因此他赶紧转移了视线。
他很快便留意到不远处的堤岸边设有一条长形的木凳。
“善蕴,我们到那边坐下来吧,我有些事要跟你说。”燕锦暄目光和煦地望着她说。
“好。”苏善蕴乖顺地说。
他立即将她拦腰抱起。
她惊呼了一声,赶忙伸出手来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就那一小段路而已。您让我自己走吧。”苏善蕴红着脸说。
“不,我喜欢抱着你走。”燕锦暄附在她的耳边说,随即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她的脸又腾地红了起来。
到得长木凳那里,燕锦暄抱着她坐下。让她整个人依然在他的怀里。
“二爷,我还是在凳子里坐着吧。”苏善蕴忙说。
这长木凳的上方挂着一盏灯,她担心来往的人会认出他们来。
燕锦暄哪里肯放开她,便将她的头按入自己的胸膛,柔声说:“这样别人就看不出你的样子来了。”
确实,这样就只有他能看得见她的神情了。
而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自然是不太担心会遇上熟人的。
“善蕴,明年初的时候我会亲自去跟郡主谈一谈,让她勇敢地追求她的幸福。”燕锦暄说。
苏善蕴猛然抬头,眼神里透着惊讶:“二爷。您是要……和她解除婚约吗?”
“最终的目的是。”燕锦暄冲她微笑着说。
“可这样的话九王爷和您阿爹肯定会反对的,事情闹大的话对您的仕途也很不利。”苏善蕴担忧着。
如果因为她而影响了他的仕途,那她宁愿自己一个人过。
“傻瓜,我自然是有把握才这么干的。”燕锦暄爱宠地捏了捏她的脸说,然后他将朝鲜二皇子与郡主之间彼此有意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
“这或许是天意的安排吧,在这之前我确实为该如何妥善地处理此事而烦恼过,可老天却在此时送来了李晶,所以我不能再错过这个机会了。”燕锦暄说。
“两国之间的联姻毕竟牵涉到利益关系,这真的有可能成吗?”苏善蕴不太敢想。
“我有派人密切留意李晶,所以他的情况我基本上是清楚的。而且朝鲜国国王早就想和大明国结成姻亲了,所以李晶那边的问题不大,现在最重要的是看郡主的态度了。”
“所以您打算明年初试探郡主的态度吗?”苏善蕴仰起头来,目光如水般望着燕锦暄问。
燕锦暄顿时被她的目光看得柔情百转。低笑着将唇贴在她的眼睛上。她便只好乖顺地闭上眼睛让他亲了。
未几,他的唇才离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是,我会鼓励她,也会帮助她。”
苏善蕴点了点头。
她知道他在这件事上的态度起很关键的作用——假如他支持郡主去追求真爱,那么他和郡主之间便可以达成某种共识。届时这婚约也会解除得更加容易一些。
“二爷,谢谢您为我做这一切!”苏善蕴紧紧地抱着他说。
“不仅仅是为你,也是为我们!”燕锦暄微笑着说。
“嗯嗯,二爷,我们真的能够在一起吗?我有时候都不敢想。”
“傻瓜,只要我们同心协力,自然是能够在一起的。”
“我能帮您什么吗?”苏善蕴赶忙问。
“在这件事上你不适宜插手,你只需在背后默默地支持我就好。”燕锦暄爱宠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说。
“好的,我的心是永远和您在一起的。”
“我知道,我感觉到了。”燕锦暄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她胸部的曲线就隔着薄薄的衣衫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胸前。
又比三个多月前丰满了不少,他眯着眼睛在心里想,呼吸不自觉地加快起来。
他将搂她腰的大手缓缓上移,从底部轻轻托起她胸前的丰盈,虽然还不敢握,却也能感觉得到它的柔软和分量。
他大呼了一口气,将手移开,附在她耳边说:“长势还不错!”
苏善蕴顿时羞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燕锦暄便接着说:“善蕴,跟我说说你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吧。”
他想知道她的情况,毕竟她就快十三岁了,想必家里也开始帮她物色未来的相公了,他得留意着,也想看看她需不需要帮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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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一切都好。”苏善蕴微笑着说。
她不想他担心。
“不许撒谎。”燕锦暄不相信会没有人上门来向她求亲。
“真的很好……”苏善蕴低声说。
“说好的彼此坦诚、同心协力的呢?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吞吞吐吐起来了?”燕锦暄温声地表示着不满.
苏善蕴便只好将岳家和廖家来提亲的事跟他说了。
燕锦暄越听脸色越变凝重。他紧紧地抱着苏善蕴说:“想不到我家小姑娘那么顽强,一边要拒绝他人的求亲一边还要应付亲人们的不解,这段时间想必心里压力很大吧?”
确实是很有压力。
可她不希望再增加他的负担,因此忙说“没事,反正除了您之外其他任何人来提亲我都不会答应的。”
燕锦暄叹着气将她拥紧,探下身子亲她的额头和脸颊,一遍一遍地,温柔而深情。
她轻轻地闭上眼,任由他亲。
未几,他说:“看来我得尽快把事情办妥了才行。”
“您别急,一步步慢慢来。”
竟有些事情是得看时机的。
“嗯,我知道,我会尽我所能让事情的进度加快的。”他将头埋在她的发丝间柔声地说。他受不了其他人觊觎她,也不希望她独自承受这份压力,所以他得加快处理自己的事情才行。
明年应该是能处理妥当的,最迟后年,不会让它迟至两年后的。
想着这一两年里苏善蕴可能会遇到的压力,他又心疼得不得了,他亲着她的发丝说:“善蕴,辛苦你了。”
“没有,我不辛苦,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苏善蕴微笑着说。
然后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担忧过的一件事来,便从他的怀中坐立起来,仰头直视着他的双眼问:“二爷。您这么优秀,路上肯定时常遇到喜欢您的姑娘吧?”
他马上明白她的心思了。他低笑着问:“怎么?妒忌了?”
苏善蕴顿时腾地又红了脸,嘟囔着说:“才不是呢,我只是想知道您遇到这种情况时是怎么处理的。刚才我都把我的情况跟您说了。您……”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搂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的小姑娘也懂得妒忌他了,他觉得很高兴。
轻轻地将她的身体松开一些,他爱恋地抚摸着她的头说:“我确实时常遇见对我有意的姑娘,不过我早已经不追求短暂的欢/愉了,况且我也不想拖累了人家。所以这种事情根本谈不上处理,只需扭头继续走自己的路就是了。”
“真的吗?”苏善蕴不置信地望着他,眼睛扑闪扑闪的,看得燕锦暄忍不住再次朝她的眼睛亲下去。
苏善蕴闭着眼睛时特别的温柔可爱,让他真恨不得将她一直一直地带着身边呵护着。
“二爷。”苏善蕴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他唇间的湿润就微微地渗入了她的眼中,她幸福得想哭。
“嗯?”他温声应道。
“您爱我什么?”这是她很久前就想问的,但是以前一直不敢问。
“一切。”他不假思索地答道。
在他的眼中,她就是世上最合他心意的那朵花,他的眼睛只会长久地停留在她的身上。他的心跳也只会为她而加快。
随后他又问:“你呢?”
“我也爱您的一切!”她望着他深情款款地说。
他身上的所有、细到每一寸肌肤她都爱。
“所以我们是天生的一对!”他笑着说。
“嗯嗯,有时想想觉得都不敢相信。”
“傻瓜……”他又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叹着气将她再次搂紧。
然后他又想起了一件事,笑着说:“你真行,连三皇子都敢拒绝。”
苏善蕴腾地从他怀中坐起,慌张地问:“您怎么知道的?”
“我要想知道的事总是有办法知道的。”
“您跟踪三皇子了?”
他老实地答道:“是。我得随时顾及着我家小姑娘,省得被人捷足先登了。”说到这里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他真的很担心苏善蕴会答应三皇子的求亲,那时他在想——假如她真的答应了三皇子他该怎么办?他估计自己要么会跟三皇子把事情挑明并且决斗一番,要么就是出家去了。
反正他不可能活得好了。
“二爷。”苏善蕴感觉到了他的颤抖。忙紧紧地抱着他。
“善蕴,谢谢你!你做了一个很英明的决定。”燕锦暄由衷地说。
“我也只是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做选择而已。”
“所以也就是说你的心里已经有了我,装不下其他人了吗?”他明知故问。
她望着他认真地点头。
他又将她搂得紧得不能再紧了。
“善蕴,等我将事情处理妥当了我就向你阿爹提亲。让你做我的妻子和我灵魂的挚友。”
听到他这么说,苏善蕴顿时红了眼圈,郑重地说:“好。”然后轻轻地直起身子亲了他的额头、眼睛、脸颊和下巴。
等她亲完他时他又忍不住回亲她,从她的头顶一路往下,温柔而缱绻。
慢慢地,便亲到了她的玉脖间。接着是锁骨,再往下,呼吸越来越热,抱她的手也越来越用力,不过就快要亲到她的胸部时他立即抬起头来,并同时将她的衣襟拉好。
“善蕴,我们该回去了。”他哑声说道。
“好。那您放我下来吧。”苏善蕴被他亲得脸红心跳、晕晕沉沉的,听他这么一说才猛地清醒过来。
然而一离开他的怀抱她就生出了不舍,她赶忙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这次她怎么也不肯让他抱着走了。
她怕被宋嬷嬷发觉,也怕被路上的人关注。
燕锦暄这次没有勉强她,拉着她的手并肩往回走。
即便是短暂的相处,两人也觉得幸福极了,因此脸上都挂着满足的微笑。
“府里只有宋嬷嬷隐约知道我们的事吧?”燕锦暄问她。
“嗯嗯。我也没跟宋嬷嬷明说,然而她感觉到了。不过您放心,宋嬷嬷是个口密之人,她不会说出去的。”
“好,我没有很担心,我反而觉得应该有一两个人帮着你才好,不过当然得找信得过的。”他摩挲着她的小手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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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小手被他的大手紧紧地握着,耳边又传来他关切的嘱咐,苏善蕴觉得自己正活在爱的包围中,她抬头望着他,目光缱绻而感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她的眼里只有他。
虽然是一段不长的路,但他们因为都想着尽量要和心爱之人多呆一会所以故意走得很慢,。
良久,苏善蕴柔声问他:“二爷,您的书写得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一半,过年前估计能完成。”燕锦暄笑着说。
“我阿爹那里有几本关于治水的书,待会我拿给您看看。”
“好!”
“二爷真厉害!”她由衷地说。
在她的眼里,能写书的人都不简单,何况还是写一本有那么高的技术要求的书。
“我若不厉害点你恐怕就答应嫁给三皇子了。”他幽默地说。
“才不会。”苏善蕴抗议。
“不一定的。”燕锦暄笑。
苏善蕴不敢照这个假设深想,她现在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的另一半不是燕锦暄的任何假设,所以她忽然间就害怕起来,赶忙紧紧地抱住他,眼泪也随之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燕锦暄吓了一大跳,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话让她伤心了,忙一边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一边轻拍她的肩头说:“对不起,我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说罢,将她的头按入自己的心口,俯身在她的耳边温声地安慰着。
好一会儿她才停住了流泪,但依然不肯离开他的怀抱。
燕锦暄也不舍得放开她,两人就这么紧紧地拥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声,真希望就这么一直不分开了才好。
“二爷。”好一会儿后她主动说话。
“嗯?”
“您小时候是怎样的?”
“很调皮,又大胆,就差一点没上房掀瓦了。”
“真可爱!”她笑,脑子里便想象着他儿时的模样。
一定很聪明、很活泼!
她不由得希望自己以后也能生一个这般可爱的小孩。
“你呢?”他眼睛含笑地望着她问。
苏善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道:“我小时候不太爱说话。喜欢安安静静地呆着,还喜欢观察人。”
“我猜你就是这样的。”他一脸溺宠地捏了捏她的脸,脑海中顿时出现一个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温顺又甜美的小女孩。
她便顺势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印下深情的一吻。
他微笑着将她抱紧。
“二爷。”
“嗯?”
“假如您的家人反对我们在一起……”
她有时难免会有这样的顾虑。
“待我没有婚约之后他们就没有什么理由反对了。况且,就算他们反对,我也不会退缩的。”
苏善蕴点了点头,将头紧贴在他的胸前。
“二爷,您这几个月里一定很辛苦吧?”她体贴地问。她知道严世冲对燕家百般施压。所以深怕严世冲会对付他。
“偶尔有些辛苦,为难的人自然也有,不过我会仔细应付的,你不要担心。”
“不管怎么样,望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她说,踮起脚尖亲他。
“知道了。”他回亲她。
“工部换了右侍郎的事您知道了吗?”
“嗯。”他当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都清楚得很。
“前右侍郎的死是怎么一回事?”她好奇地问。她很怕事情会危及他。
“被奸臣杀死的。”他轻描淡写。
“为何杀他?”
“很简单——为了利益。”
“我很担心您。”
“不必担心我,我行事一向谨慎,且身边有一批得力又忠诚的手下,”
苏善蕴点了点头。
“时候已不早。我们回去吧。”燕锦暄说,拉着她的手便往前走。
苏善蕴乖顺地点头,和他并肩而走。
不一会儿,两人便和正赶来找他们的宋嬷嬷碰了个正着。
苏善蕴赶忙松开被燕锦暄握着的手。
不过这一细微的动作一下子就被宋嬷嬷给看见了,但她假装不知道,笑着对他们说:“我看夜已深,怕老爷他们担心,所以来找你们。”
燕锦暄淡定地说:“嗯,我们现在就回去。”
到得苏府,他们发现苏家的人都还在客厅里等着。燕锦暄赶忙说:“景色太美,看得流连忘返,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没事没事,快坐下歇会儿吧。”苏子明笑着说。一边吩咐下人端上点心和水果来。
苏善蕴挨着肖老人坐。不太敢朝燕锦暄看,生怕会被家里人看出端倪来。
而燕锦暄也没有朝她看,而是客气地和苏子明聊起天来。
“岛城青山碧海、绿树如荫,真是个居家的好地方!”燕锦暄说。
“那希望玉堂弟以后常来。”苏子明微笑着给他添茶,他忙道谢。
“累了吧?你先去歇息吧。”肖老妇人见苏善蕴脸色微红,以为她走累了。
“不累。我想陪着你们。”苏善蕴忙说。她哪里舍得就此离开?
明天一早燕锦暄便得走了,她巴不得能和他一直呆着呢。
苏子明和燕锦暄聊了一小会便体贴地说:“玉堂弟早点歇息吧。”
“好。”燕锦暄随即起身。
于是众人也起身。
在走出客厅的大门前燕锦暄的眼睛若有若无地从苏善蕴的身上掠过,苏善蕴顿时脸色通红,她轻声地说了句:“二爷好梦!”
燕锦暄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苏善蕴忽又想起父亲的书房里有几本关于治水的书,她想拿给燕锦暄看看,遂跟苏子明请示。
“当然可以,你跟我来拿吧。”苏子明爽快地说。
燕锦暄却柔声地对苏善蕴说:“我跟着晨风兄去拿就是,你快去睡吧。”
苏善蕴点了点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感觉特别的安心。
躺在苏善蕴精心布置的柔软被窝里,燕锦暄感觉浑身舒服且放松,他轻轻地亲了一下她送的玉坠,甜甜地睡去。
而在另一边房间的苏善蕴却久久没法入睡,想着燕锦暄就睡在离自己不到一里远的地方,又想着这是他们认识之后共度的第一个中秋,心里既感恩又感动,对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默默地许愿。
那天晚上,苏善蕴醒来好几遍,每次醒来都下意识地看看窗外,祈祷黎明不要来得太快,好让他多睡一会儿,好让他多停留一会儿。
想着此一别又要好几个月后才能见面了,她又不自觉地红了眼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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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即便再不舍,天色还是渐渐亮了。
苏善蕴虽然昨晚并没有睡好但是精神依然很好。
她早早便起来到厨房里亲自为燕锦暄做早餐。
在燕府住的那段时间里她已经了解了燕锦暄的喜好,知道他早上喜欢吃红薯、玉米粥、枣糕和玫瑰饼,所以她今早也将这几样都做上。
待得燕锦暄起来时早餐已经做好。
看见她神情认真地给他布菜,他便知道她早早就起来忙活了,心里十分的感动。
这就是家的感觉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味道不错,辛苦你了!”碍于苏家人都在场,燕锦暄不便多说,只好简单地向苏善蕴道谢。
苏善蕴微笑着说:“没事,您待会就要上路了,多吃点。”
“好。”
隔着薄薄的屏风,看着他津津有味地用餐的身影,苏善蕴的心里既欣慰又难过。
还有好多话想要跟他说,可是知道不方便,只好强忍着。
然而一想到他很快就要离开,她的眼泪就忍不住夺眶而出。
为了不让肖老夫人和继母看见,她忙微转开身。
肖老夫人和张盈都是十分敏感之人,自然是看得出她的异样来了,碍于有客人在,她们没有直接问,不过张盈有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太伤心,她忙忍住眼泪连连点头。
离别的时刻终于到了。
苏家人一直将燕锦暄送至大门口。
燕锦暄和苏子明并肩走着,苏善蕴、肖老夫人和张盈跟在背后。
苏善蕴的眼睛始终定在燕锦暄的身上,生怕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强烈的离愁让她红了眼眶,她紧紧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临上车前,燕锦暄回头朝大家微笑道别,目光很快便落到了苏善蕴的身上。
立即,他们的目光便交缠在了一起。
这一对视,胜过千言万语,苏善蕴忽然浑身充满了勇气。她知道,未来即便还会有很多的困阻,但他们的心已经紧紧地相连了,所以她朝他微笑。笑容温暖且灿烂。
燕锦暄顿时心中大定。
他的小姑娘果然坚强,当得起与他并肩的那个人。
他冲她笑了笑,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扬长而去。
回屋的时候肖老夫人便夸起燕锦暄来:“样貌、谈吐、才学样样都出色,不知有没有定了人家。”
关于这点在苏善蕴刚回府的时候大家便问起过,不过苏善蕴含糊其辞。所以大家便不好判断了。
听得肖老夫人这么说,苏子明也说:“是啊,这么优秀的男子可不多见!”
“我也很好奇谁有幸做他的妻子,善蕴,你在燕府住的时候没听说过他的私事吗?”张盈笑着问。
苏善蕴脸色顿红,忙说:“我在的时候他们从来不谈论这些事,所以也不太清楚。”
他们便没再说什么了。
苏善蕴很怕他们会去打听他的事,便微笑安抚道:“二爷是个挺有主张的人,肯定会妥善对待自己的终身大事的,大家不必操心。”说罢便主动转移了话题。
…………
到了下午。苏善蕴便带着一只小猫咪按着上官诗诗上次留的地址去了上官家。
看到小黑和小花的后代,上官一家人都很高兴,纷纷抱起这只小猫咪来看。
接着大家又将它带到小黑的窝里去,小黑见了它便热情地舔它的毛,它也主动围着小黑转,父子两一下子就熟悉起来了。
见苏善蕴来,上官诗诗赶忙让下人去叫正在书房看书的哥哥过来。
“善蕴,这是我的哥哥上官文藻。”上官诗诗向苏善蕴介绍道,苏善蕴便朝他福了福。
上官文藻年约十四、五岁,五官俊美。气质儒雅。
好一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苏善蕴暗暗赞叹,随即她便微笑着将视线转移开了。
上官文藻很喜欢这个让他眼前一亮的小女孩,所以一改往日的内敛主动和她说话。
不过无论他问什么苏善蕴都只是礼貌而简洁地回答,似乎并未有长谈的意思。他有些尴尬,但又不摸不准她的心思,所以气氛有些尴尬。
苏善蕴便趁机找了个借口拉着上官诗诗到庭院里说话去了。
“怎么样?我哥哥这人还不错吧?”上官诗诗问。
苏善蕴微笑点头。
“今晚留下来吃饭好吗?”上官诗诗紧拉着她的手说,她想让哥哥和苏善蕴多些接触的机会。
“不了,我答应了阿爹回去用晚膳的。”苏善蕴忙说。
“可惜了。”上官诗诗叹气。
“你们昨天有没有去登楼赏月?我听说琳琅楼和邀月楼每到中秋节都人山人海的。”苏善蕴又问。
这两座楼离上官诗诗家近,所以她随便问问。也顺便将原先的话题转移。
“去了邀月楼,确实很多人,我们上去得早,所以不用担心被挤,但是下去的时候又足足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我爹说简直是活受罪,下次再也不选这天去登楼了,宁愿在家里的庭院赏。”上官诗诗说。
“也是。”苏善蕴认同。
“你们什么时候回京城?”苏善蕴又问。
“明天早上。”上官诗诗答。
“一路顺风!”苏善蕴握了握她的手说,然后便告辞了。
“小姐,你走的时候上官少爷一直盯着你的背影看。”到得车上时宋嬷嬷轻声地对她说。
她知道苏善蕴当时并没有回头,所以可能没有发现。
“哦,这事就到此为止好了,你回去之后可千万别跟家里人说 。”苏善蕴轻声说道。
宋嬷嬷忙点头。
苏善蕴接着便在马车里换上男装,去了李鹤家。
由于父亲在重病中,所以李鹤家的中秋节过得很简单。
苏善蕴去见了李鹤的父亲——他的病情又比先前严重了些。
症状太相似了,苏善蕴看着他便想起前世重病中的自己,那种被疾病折磨又孤苦无依的日子,心头顿时泛起阵阵酸楚。
那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啊!
“这两天的情况很危险,药物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李鹤说。
“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苏善蕴忙问。
李鹤摇了摇头。
回来的路上苏善蕴很伤心,为李鹤和李鹤的父亲。
但愿李鹤会活得越来越好吧,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晚安!
&bp;&bp;&bp;&bp;离开苏府后燕锦暄立即给远在京城的丰子朝写加急密信:
有两件事需要你马上去办:
其一、将清媚郡主最近在学朝鲜语的事通过你亲戚的朋友司徒雨露转达给那位朝鲜宫女,并让她将此事及时告知二皇子李晶。在李晶知道此事后让她趁机向李晶表示愿意帮他和清媚郡主互传信件,同时让这位宫女在朝鲜皇后的面前多说清媚郡主的好话。
其二、在我回京前帮我物色好一个善谋略、有武功且底细清楚的人,我回去后马上要用。
将此信密封好之后他让李志同火速拿去邮寄。
他则和另外四名手下在一家旅馆里等着。
已经是午后,初秋的太阳终于没那么闷热了,燕锦暄临窗而立,似在沉思。
古松给他泡好茶后便和另外三人在一旁的炕上斜靠着歇息了。
这段时间里他们跟随燕锦暄一个城接一个城地跑,风雨兼程、披星戴月,不仅辛苦还有危险,此刻难得有一点时间停留,所以他们都想不失时机地小憩一下。
然而燕锦暄无论路上多么辛苦都像个没事人一样始终精神奕奕、气定神闲,就连从小习武出身的古松也不得不钦羡他有金刚不坏般的身子骨。
燕锦暄一边缓缓地喝茶一边在心里做着计划,沉静的脸上带着坚毅,明亮的双眼隐隐有光。
“二爷,您是不是喜欢苏大小姐?”古松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凑近他的耳朵边问。
燕锦暄不动声色地说:“你说呢?”
“我看应该是,可是郡主那边……”古松又谨慎地缄口。
“我会妥善处理的。”燕锦暄淡淡地说。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所以他一脸的淡定自然。
古松点了点头,没敢多问。
待得去寄信的李志同回来后六人便继续上路。
马车乘着秋风风急电掣般沿着羊肠古道往前赶,很快便消失在了山的那边。
入秋后各地的水灾开始减少了,所以燕锦暄现在的行程没有了先前的匆忙。眼下的他到处去不过是为了将各地河山都走一遍,以便能最大化地丰富《水经备志》的内容而已。
当他行走在这广阔的天地间时他时常希望她也能伴在身边,一起领略山河之美。
“会有那么一天的。届时我带着你重走一遍。”他望着夕阳下的村庄在心里默默地说。
不过别看他最近似乎过得优哉游哉,其实他天天都在密切地关注着朝中的局势。
两天前丰子朝给他来信:由于严世冲最近大举私人而遭礼部尚书邹桐弹劾,邹桐当日晚上便被严世冲的手下杀害。皇上明知始作俑者是严世冲,但却以‘无实证’为由没有追究。此事引起朝中不少大臣的不满。
六王爷想趁此机会拉拢严世冲,然而严世冲严正声明自己只对皇上忠心耿耿,因此六王爷不但未有得逞还被严世冲告到皇上那里去,皇上当即派人去抓六王爷,不料六王爷事先得了风声连夜和一名随从潜逃了。至今未曾曝露踪影。而六王爷的妃子和孩子已全部被囚禁起来。
如今由于六王爷的潜逃而让皇上和整个朝廷都陷入深深的恐慌之中,因此皇上一边派人全国通捕他一边再次重用严世冲。
燕锦暄将信看完后眉头深锁、脸色沉重。
七王爷今年初就因私造兵器而被皇上赐饮毒/酒身亡,这六王爷的罪状虽没那么大可因为危及皇位所以皇上势必也不会轻饶,不过既然他能在皇上出手前就潜逃可见是安插有线人在皇宫的,因此要捕捉他恐怕也不是件容易事。
而皇上选择在这个时候再次重用严世冲则显然是想通过严世冲的势力再次将自己的地位巩固起来。
不过皇上此举无异于弃明投暗,虽然能短时间内保住自己的皇位但弊端却会随着严世冲的势力之扩大而越来越明显。
照此发展下去大明国的前途殆矣!
所以燕锦暄立即让丰子朝帮他物色一个有谋有略又有武功的人,他准备将一项重要的任务交付给他。
而沈家辉和周君朴那边他也没忘记通过官驿传信和他们保持密切的联系。
如今朝中能联手的人并不多,而燕赟培也即将退下来了,所以他不想让父亲再冒风险,因此并没有过多地跟父亲透露这些事。
马车一路疾驰。坐在马车里的燕锦暄的脑子也飞快地运转着,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人——三皇子。通过前段时间的打探,他对三皇子有了一定的了解,他觉得虽然这个人曾是自己的情敌,然而却具备做大事的心胸和气魄,是个值得联手的盟友,所以他打算返京后跟他接触接触。
………….
却说三皇子朱睿自从被苏善蕴拒绝之后心情低落了好些时日。
不过那段时间里他并没有因此而和苏子昭疏远,依然时不时地到苏府来做客,还时常问起苏善蕴的近况,弄得苏子昭和冯氏很是尴尬。又替他们觉得可惜。
然而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所以大家在闲聊时也总是下意识地跳过此事。
有一天,太后和皇后叫三皇子去谈话。跟他说已经为他挑选了两位理想的人选,让他从中选择一位作为他未来的王妃。
朱睿看了下——是光禄寺卿方士琴的小女儿和内阁大学士方端的侄女。
折子上不仅附了她们的生辰八字还附有画像。
朱睿朝她们的画像看了一眼,没一点感觉,又看了一下她们的生辰八字,一个比自己大一岁,一个与自己同年。他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他不喜欢娶比自己大或与自己年龄太接近的女子为妻。
因此他摇了摇头说:“太后、母后,实不相瞒,这两位实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恳请放过。”
“那我们再继续帮你物色。”他的母后笑着说。
“睿儿,我们前前后后也给你物色了不下十人了吧?你都说不合适,那你好好地说明白了——你究竟想找什么样的?”太后一脸严肃地问。
朱睿立即冲太后露出纯真无邪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说:“其实我也说不出具体要找什么样的,但是我很相信眼缘和感觉,要是这两样都合意就成了。”
太后和皇后面面相觑,顿时拉下脸来。
“你这是在给我们增加难题不是?眼缘、感觉,这东西怎么好把握?”太后佯怒道。
“所以请你们别着急,实在不成明年再定亲也行的嘛。”朱睿笑嘻嘻地说。
“不,今年内一定得帮你落实好,不然无法向皇上交代,你也知皇上为了朝事心力交瘁,你就忍心还要他为这事操心么?”皇后语气坚决地说。
朱睿便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那就有劳你们费心了。”说罢赶忙告辞。
回到自己的府邸,朱睿径直去了书房并啪的一声将房门给关上了。
“难道自己就真的娶不到一个长得好看又有趣的女子为妃么?”他扶额。
他又想起苏善蕴拒绝他时说的话,忽地,他眼睛一亮,忙让人去请工部右侍郎周君朴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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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周君朴下衙至家时已是傍晚。
周舟正在庭院的发明堆里研究着一块木头,见周君朴回来赶忙朝他招手道:“阿爹,您觉不觉得这块木头很像人的脸?”
“是吗?我看看。”周君朴赶忙走过去看。
果然,那木头的纹理和颜色搭配起来特别像人的脸部轮廓。周君朴拿起这块木头仔细地瞧了瞧,发现它起码有五十多年的树龄,便问:“你从哪里得来的?”
“乳娘的哥哥托人送来的,他说是从一个山里人那里买到的。”周舟愉快地说,然后和周君朴探讨要做个什么东西出来。
“它的样子太像一个妩媚的女人了,我想就做个人的头像好了。”周舟说。
“那就照你的意思办吧,你可以在上面加点头发,然后把它的颈部磨细……”周君朴耐心地指导着。还没待他说完管家就急匆匆地跑过来对他说:“老爷,三皇子让您去一趟东王府。”
周君朴大惊。
他平日里根本没和三皇子有过任何的正面接触,缘何三皇子会忽然约见自己呢?又想到现在混乱的局势,他不由得一阵冷汗。
儿子周车还没有下衙回来,家里能商量事的就只有女儿周舟了,周君朴深呼了一口气后对周舟说:“阿爹去去就回,待会你们吃饭就好,不用等我。还有,莫要跟你哥说这事,省得他担心。”
周舟忙点头,又不放心地加了句:“阿爹,要不要我陪着您去?”
“傻孩子,你一个内宅女子家怎可随意去见陌生人呢?况且他是皇子,哪是你随便能见之人?别担心,阿爹向来行得正坐得正,不会有事的。”说罢便立即坐上马车直奔东王府。
东王府乃三皇子朱睿的私人府邸,是今年初皇上给他建造的,坐落在离皇宫五十多里远的城郊,所以周君朴到得东王府时天色已经全黑。
东王府很大。人也很多,周君朴才进得大门便被里面的格局和气势给震住了,不过此时的他并没有心思欣赏这些,只一心想着如何尽快地脱身离开。
“周侍郎。三皇子正在书房里等您,请随小的来。”家丁朝着周君朴走来行礼道,然后提着灯笼走在前面。
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拐过弯弯曲曲的林间小道,再经过三处假山。眼前忽然出现一座造型别致的房子,里面灯火通明,并有檀香味隐隐传来。
“那就是三皇子的书房了,周侍郎请。”家丁带着他来到书房门口便轻轻地退了下去。
三皇子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神情颇是专注。
周君朴进来时他头也不抬地说:“周侍郎请坐。”
周君朴便在他对面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微笑着问:“不知三皇子找在下何事?”脸上虽然带着笑,心里却慌得厉害。
朱睿放下手中的书朝他望了一眼,笑着说:“周侍郎喝茶。”
“好。”周君朴便乖乖地端起茶来,快到嘴边时又不由得担忧——万一这茶里下了药……
他忙将茶杯从嘴边移开。
“你担心我会在茶里做手脚?”三皇子静静地问,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哦不。不担心,茶还有点烫,在下……”周君朴慌忙找借口。
三皇子便说:“那就呆会再喝吧。”
得此指示的周君朴赶忙将茶杯放下,心倒忽然安定了些。
“周侍郎,本王并没有害你的意思,你莫要担心。”三皇子端起周君朴刚才端起过的那杯茶一饮而尽,再将杯子重重地放回桌面。
周君朴见状赶忙跪下请罪。
三皇子笑着摆手说:“本王又没有怪罪你,快快起来吧。”
周君朴这才颤颤巍巍地起来。
“本王听说你和你女儿都很喜欢发明好玩的玩意儿,本王最近心情不佳,所以想请她做一件能取悦本王的东西。”三皇子淡淡地说。
这一下又把周君朴吓得不轻。连连摆手说:“那些小东西出不得大场面,怎敢在三皇子面前献丑?”一边心下自想——三皇子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他平日在衙门也极少提家里的事,按理说外面不会有人知道的啊,但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向三皇子打听。所以心里既纳闷又恐慌。
三皇子一看他的表情便知他在想什么了,遂笑着解释道:“本王在一个朋友家做客时看到那书房上有一只小木马,当时觉得很有趣,便咨询了一下它的出处。”
原来是这样,那估计就是户部尚书苏子昭那小侄女透露的了,周君朴略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本王给令嫒三天时间。希望令嫒的发明不会让本王失望。”
周君朴忙问:“不知三皇子平日里有哪些爱好?”
他要了解这些才能投其所好。
“爱好很多,尤以看书、习武为甚。”三皇子笑着说。
这就不太好把握了——书和武术中的东西不容易通过一个物件表达出来。
周君朴不由得在心里暗捏了一把汗,然而他也不敢再推脱,遂毕恭毕敬地说:“好的,那在下三日后在下会带着小女的发明来。”
“嗯,去吧,本王等着你的好消息。”
周君朴抹着汗告辞。
“他当真说要我的发明?”周舟不敢置信。
“嗯,他最近心情不太好,希望你能发明一个可以让他开心起来的东西。”周君朴点头道。
“他多大岁数?”周舟好奇地问。
“大概十五六吧。”周君朴说,脑海中顿时浮现他那张俊美的脸,又补充道:“不过已经颇有男子气了。”
“哦。”周舟开始琢磨着。
周君朴也帮忙想办法。
他们平日里只是为了娱乐自己,所以发明的东西全都随心而为,可如今要给皇子做就不得不格外小心谨慎,毕竟若届时皇子不满意,又适逢心情不好的话那周家几口人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而且只有三天的期限。
从构思、制作到完成,还要检验效果,万一届时效果不理想还得重新做,一想到这些周君朴就紧张得不得了。
“阿爹,他好静还是好动?”周舟又问。
“我看他动静皆宜。”
“哦。”周舟又开始开动脑筋来思考。
她一边思考一边在纸上画图,很快便进入了状态。
周君朴轻轻地掩门出去。
“舟儿,此事非同小可,你可千万别大意啊!”次日临出门前周君朴又切切地嘱咐道。
“阿爹放心,我定会全力以赴的。”周舟从图纸中抬起头来朝他嫣然一笑。
看来她似乎有几分把握。
周君朴心中微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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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周舟知道男孩子一般都喜欢富有冒险性与趣味性的东西,所以她想设计一款既可以当兵器又可以当玩具的模型,当有了这个初步的构想之后这位天才少女便在楼顶的研究间里废寝忘食地忙了起来。
她相信贵为皇子的他一定从小就看过很多美丽又好玩的东西,因此明白要发明一件能取悦他的东西该有多难,可她也是一个非常喜欢挑战自己、富有冒险精神的人,因此她并没有很担心和害怕,她相信自己的能力。
设计图画了足足有五六十张,还没有一张能让她感到满意的,不过她却在画这些图时慢慢地将想法聚焦了——它要能上天入海,既可以载人,也可以用作攻击武器。
这个想法一旦在心里形成,她便兴奋得不得了,立即开动脑筋画模型图。
要飞天就得有改变气流的动力装置,于是她琢磨出了一个超薄螺旋,并在螺旋的下方设置了人工推动杆。当人力推杆达到一定速度时螺旋就能离开地面飞向天空,将推杆的速度减下来后它又能慢慢地回归地面。
接着,她为它的外围设计了薄型木板,使它形成一个圆形堡垒式的东西。然后在堡垒的的四周留出一排孔,从里面装上箭,让箭的箭头露出孔外。
又接着在堡垒的顶部也加入薄型木板和装上可打开和密合的开关。
最后,她又在堡垒的两侧设置了可伸缩的桨,并在堡垒的底部设置了三个蓄水仓。
如此,当堡垒顶部的开关打开后,超薄螺旋便会在人力推杆的作用下高出堡垒,形成伞状的东西。收起螺旋,启动射箭装置时堡垒内安装的箭便会嗖嗖嗖地朝四周发射。假如里面有人一直不断地放入箭,那么箭便能一直不断地往外发射。当超薄螺旋和射箭装置收起,启动划桨功能的话它便可以在河海中航行,此时若启动下水装置。蓄水仓的小门便会打开,自动装入海水,等蓄水仓装满水后堡垒内的所有孔洞会随即自动密合,然后它便可以潜到水里去了。
然而问题又来了——四周密合的情况下堡垒里面的人很快便会无法呼吸。那么也就预示着人们乘着它时并不能在水底里呆太久。
要如何克服水底逗留太短的难题呢?周舟又发动脑筋思考起来。
不久后她便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因为水底下没有空气,所以即使抛开这模型的原因人也无法在海底里呆太久,唯一能解决的办法便是——将空气带着下去。
那要怎样做才能将空气带进水底里呢?
周舟冥思苦想。
想了大半天后她灵光一闪——可以用一条长长的管子,将它的一头露在水面,一头含在口中。那样的话人就可以长久地呆在水底了。
那用什么来做这种管子呢?
周舟立即满屋子地找材料。
但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明日便得上交模型了,她不希望给三皇子呈现一个不够完美的设计,于是她继续想办法。
从午后到傍晚,她一直不停地思索着,眼看着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她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
她的乳娘见状便帮忙着想办法。
不一会,乳娘小心翼翼地说:“小姐,你觉得芦苇杆如何?”
芦苇杆?周舟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随即拍掌道:“对哦,芦苇杆是中空的。好,就用它了。”当即派人去水边找。
“水边没有的话就去那一带的居民家里问问,总之今晚一定要找到。”周舟又嘱咐道。
等到天全黑时派去的人终于带着一大捆芦苇杆回来。
周舟便用它做成了可以连接水底的空气管。
做完之后她立即拿这个模型到地面和水里做实验。
她做实验时她的老爹、哥哥和下人们全都来了,屏息静气地观察着。
实验成功了。
大家都从心里为周舟而感到自豪。
这是周舟所有的发明中功能最多的一款。
他们感到很满意。
只是不知三皇子看到后感觉如何。
想着明天就要将它交给三皇子了,周君朴和周车都非常紧张,周舟反而放松了下来。
那日傍晚,她用一个木箱将它装好交给了周君朴,目送他坐马车离开后便放开肚皮好好地吃了一顿饭。
饭毕她便上床休息去了。
她太累了,已经没精力去想三皇子看到它后的反应。
朦朦胧胧间她听到乳娘在轻声地叫她。
“天亮了吗?”她慵懒地问,并没有睁开眼睛。
“天还没有亮。是老爷回来了,叫你马上去他的书房。”
周舟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还是晚上,乳娘杨氏正坐在她的床边望着她。
“阿爹回来了?他看起来高不高兴?”周舟忙问。
“他看起来神色很凝重。”杨氏如实说道。
啊?那会不会是三皇子对她的设计不满意?她顿时又慌张又失落。腾地起身,三两下穿上衣服便去了周君朴的书房。
周君朴果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阿爹,是不是三皇子不喜欢那模型?”周舟开门见山地问。
周君朴叹着气说:“我看三皇子那神色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呢。”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周舟急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叫我将这封信交给你。”周君朴说。
这是一封没有密封的信,上面简短地写着:贡河的衢敏河段水深且急,使得两岸的居民长期以来只能隔岸相看却无法聚在一起。限你用五天的时间为它设计出一座可旋转、可伸缩的桥来。
三皇子的字体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简直可以当艺术品裱起来了。
不过周舟此刻的心思全在这信的内容上,所以根本就无暇去欣赏那字体的美。
什么?居然只给她五天的时间设计一座这么高技术含量的桥梁?就算是京城最有名的桥梁设计师恐怕也得花十天八天的时间来构思吧?他这分明是为难好吗?周舟越想越生气,她啪的一声将信扔在桌上,气呼呼地说:“阿爹,麻烦您跟他说这个任务难度太高了恕我不敢接,让他另寻人来设计好了。”
之前那个设计就花了她足足三天两夜的时间,他收到后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又来一个这么高难度的任务,任谁都不会乐意的。
何况她现在脑子都还晕晕的呢。
所以她的倔脾气一下子就被激发了,红着眼、嘟着嘴就冲了出去。(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感谢小P悠悠打赏的币币,么么哒!第二更和第三更在老时间。话说作者君小时候跟周舟这个性很相像,整日想着人能不能自动飞上天,能不能练就千里眼,能不能长生不老,还曾独自入深山找神仙、爬高高的岩石找某种野花,那时候还真无畏。
&bp;&bp;&bp;&bp;周舟从小到大没受过这般对待,所以此刻心里只觉得阵阵委屈,哪里还有心思再设计桥梁?
她提着裙摆跑回闺房,将脸埋在枕头间哼哼唧唧地埋怨起来:“当皇子很了不起咩,你有本事你自己用五天设计一座这样的桥给我看看?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哼!”
她这一任性可就把周爹给急坏了。
他知道贡河的衢敏河段在城郊,从这里坐马车去起码也得将近两个时辰,这一来一回就得花掉半天的时间,她真要设计桥梁的话还得去实地考察过才行,而且那地方这么险峻,桥梁的长度怎么量也还是个问题呢,因此他一刻都不敢推延了,忙叫杨氏去叫周舟过来。
“我不去,随便他怎么说好了。”周舟依然怒气不减。
周君朴掀开帘子就走了进来。
“舟舟,其实换个角度想想的话这何尝不是一个证明你能力的机会呢?你可知,假如这座桥建立起来后你的名声必定会满京城传开,届时你想嫁什么样的相公都成了。”周君朴好言相劝。
“我还小,又不急着嫁,再说,他那不是摆明了为难我的么?我干嘛要乖乖地上当?”周舟瓮声瓮气地说。
周君朴噗呲笑了,语气温和地说:“你怎么就以为他是在为难你呢?他这说不定是想激励你去挑战一下极限。”
周舟呼一下从被窝里坐立起来,但嘴依然是嘟着,很不和气地说:“等设计完这座桥后我要亲自去骂他。”
周君朴吓了一大跳,忙说:“可别乱说话,他是你能骂的吗?你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也不可向他开骂。”
周舟瞅了一眼周爹,知道跟他说再多他也不会支持自己与三皇子作对的,便说:“那我要去实地考察一下。”
周爹一听顿时心头大石落地,忙说:“好,明日我一下朝就回来带你去,你可先按照三皇子的意思将桥梁给设计出来。”
“嗯。”周舟微沉着脸去了楼顶的研究间。
既要能旋转又要能伸缩的桥。老天啊,这得怎么整啊!周舟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过不一会儿之后她便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一条能旋转的桥也就意味着它可以随时将桥的另一端给旋转到桥的这边来,那么得有一个利于旋转却又可以固定的坐标,于是她想到了半圆。假如将桥头设计成半圆形,同时与它密合的凹口也是半圆形,那么桥便可以自如地转动180度。
而要使桥梁可伸缩就复杂得多了——大致来说首先得将它设计成了可拉伸和折叠的几段,然后在它的内部设置支承、对接和弹性拉伸体,她一边想一边画。不知不觉就将桥的轮廓和内部结构给画了出来。
次日,周君朴下朝后就赶回来陪她去了衢敏河段实地考察。
周舟下车一看,果然,这里就如父亲所说的那样‘河面很宽,河水湍急,两岸的地势也十分之险峻。’
周君朴望着周舟很认真地问:“你有什么简便又可行的方法将河宽测出来吗?最好不要跑对岸去的,否则忙到大晚上都完不成。”
周舟望了望河面,又沿着河岸走了几十步后说:“不用到河对面去,我在这边也能将河宽给测出来。”
说罢她便一边画图一边对周君朴说:“先以河岸对面的一棵大树为参照物,在与它垂直的这边放下一块石头固定位置。然后沿着这边河岸走一段距离,比试着放下一块石头,然后紧盯着这个点、对面的大树和原来的固定点,看能否形成一个直角的三角形……”
周君朴听了连连点头。
将河宽测量出来后两人便回去了。
如此时间便过去了将近一天。
次日开始周舟一头扎进了设计当中。
将设计图设计好之后周舟便做了一个缩小版的模型。
她这次做得很快,因此第四天便将它做好了。
周君朴和周车都十分开心和惊讶。
“那看来这次应该能让三皇子感觉满意一些了吧?”周舟在心里暗忖道,便让父亲提前一天将它交到三皇子那里去。
却说三皇子收到这个模型后惊喜交加,乃至于望着那模型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这女孩子也太厉害了!他在心里暗暗道。
其实之前让她设计的那个模型他就很喜欢,最近每天都拿来把玩呢,不过她的聪明挑动了他心里那种爱考验和折磨人的恶趣味,因此他故意连一句赞许的话都不说。且还接着又给了她一个艰巨的任务——他想看看她会怎么应对。
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出她生气加委屈的模样来。
可她的表现还是大出他的意料——她不仅按要求做了出来而且还比他给出的那苛刻期限还早了一天完成,这人看来还是个可用之材啊!
周君朴神情忐忑地望着三皇子,发现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镇静的,就好像在说——这也不过如此而已。
“不知三皇子满不满意?”周君朴小心翼翼地问道。
三皇子挑了挑眉。说:“辛苦你和你家闺女了!本王会马上派人按照这个设计图来做实体桥。”说罢立即叫人端来赏银和几件造型精美的翡翠首饰。
周君朴听完心中大定,赶忙行礼致谢。
“这些都是你的劳动所得,你将它们好好地收起来吧。”周君朴将三皇子给的赏银和首饰一并交给了周舟。
“他有没有说满意?”周舟神情忐忑地问。
周君朴轻咳了一声道:“他只说会立即派人照着你的设计图去造实体桥。”
那就证明他认可了她设计的这座桥。
“太好了!”周舟大喜过望。
次日,周君朴早早便下朝回来,难掩兴奋地对周舟说:“那座桥后天开始动工,三皇子邀请你去参加动工仪式。”
“在哪里?”连续几天紧张的工作让周舟的身体有些吃不消。所以今天一早起来便觉头疼发热,浑身疲乏,听得周君朴这么说时她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
“自然是衢敏河段了,据说是上午巳时举行仪式,所以我们得在这之前就去到。”
周舟正在重感冒中,所以并不是很想去,但是既然是三皇子的邀请她又不好意思拒绝,便低声说了句:“好。”(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第三更大约在晚上11-12点。
&bp;&bp;&bp;&bp;第二天,周君朴一下朝便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见周舟依然穿着往常穿的衣裙便有些不满地说:“你呆会免不了得和三皇子碰面的,别穿得那么简单。”
周舟对他本就没有一点好印象,所以根本不想特意为此而盛装打扮,便嘟着嘴说:“最多只是打个照面而已,不需要弄得那么隆重吧?”
“但他毕竟是皇子,你穿着太随意就是对他的不尊重,乳娘,快去帮她拾掇一下。”周君朴不容置疑地说。
乳娘得了命便赶忙拉着她进了闺房。
周舟的五官本就十分清秀明丽,所以无需要在脸上涂抹胭脂,于是乳娘便给她的发髻上插上了一朵浅粉色的绢花,换上白底水红色绣花褙子和淡绿色棉裙,又为她戴上一副红玛瑙耳环。
如此一番装扮,周舟顿时艳如夏花,乳娘杨氏连连赞叹:“小姐你本天生丽质,就是平日里太过沉迷于发明而把自己的美貌给忽略了。”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周舟红着脸瞧了瞧镜中的自己,才发觉最近似乎是好看了些。
不过由于她尚在感冒中,头晕沉沉的因此也没太多的心思欣赏这些,加上父亲在外头等着,所以急匆匆起身走了出去。
他们到达衢敏河段时还没有到桥梁的开工时间,因此只见到了十来位应邀前来的人,由于其中有几位是周君朴的老相识,所以几人便在一旁新搭建的休息间里坐着说话。
得知此桥梁乃周舟的作品,大家皆惊叹不已。
毕竟,这般有才华的女子可不多见。
周舟坐在一旁含蓄微笑,心里却盼着仪式早点开始,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在仪式之后回去歇下了。
屋里的人聊得正欢,周舟便悄悄地出了屋,站在岸边看。
岸边已经堆放着大堆大堆的砂石。
工人们正在忙碌地工作着。
其中有人望着设计图慨叹:“也不知设计这桥的是何人,竟然能想到这么个做法。”
“是啊是啊,我还是生平第一次听说这样的桥呢。”另一人附应。
周舟这才猛然发觉这三皇子也挺敢想的。居然连这样的桥都能想象出来。
砂石堆里有不少花纹好看的雨花石,周舟被吸引着,便蹲下去拿起来看。
有一块花纹瑰丽而奇特,色泽嫣红如玛瑙。越看越被它吸引,如坠入梦境般。有一块一端呈条纹状一端呈花朵状,简直如一副绝妙的拼图。有一块则如八卦中的阴阳一边黑一边白,浑身散发着神秘气息。
周舟将它们放在掌心中,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边在心里寻思着拿它们来做什么好。
“古人认为雨花石乃通灵宝物,对着它看得越久越如进入幻境,能感悟非同寻常的神秘之美。”有个声音从周舟的头顶传来,周舟赶忙抬头看。
说话之人年约十五六岁,长相俊美,表情严肃,从她的角度看他有种居高临下的威仪。
周舟顿时红了脸。
她平日虽然极少出门,但是由于时常会有人到府上来拜访父亲,所以打过照面的男子也不算少,但像他这般俊美高贵的却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冕服透露出了他的身份。所以周舟赶忙站立起来向他行礼。
由于起身得快,她只觉头部一阵眩晕,两眼一片晕黑,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后倒,紧急中她已顾不得矜持,一把伸手抓住他的臂膀以使自己稳住身子,但身子还是晃了晃。
隐约中他似乎伸手扶了她一下,待她站稳,他的手便快速地收了回去。
“对不起!”周舟忙向他道歉。
她的鼻音很重,他一听便知她在重感冒中。
他很容易便猜测出了她的身份。因为像这种隆重的开工仪式一般不会邀请内宅女子来参加,所以除了身为主设计师的她之外这里不太可能有其他女子出现。
她想必那几天里连睡眠都不怎么好吧?毕竟自己只给了她五天的时间来设计一座这般
高技术含量的桥。她不废寝忘食也不可能提前一天就完成的。
而人的体质一变差就容易生病。
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道:“没事,吃过药了吗?”
周舟茫然地抬头,正好对上他带点关切的目光。忙说:“吃过了。”
这是他和她第一次见面。
他本以为她会是个像男孩子般大大咧咧、活泼好动但并不漂亮的女孩,没想到她的相貌却是出人意料的清秀可人,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仿佛会说话般。
这是一双富有想象力的眼睛,他透过它们仿佛看到了一个比现实更加瑰丽、奇妙的世界。
他差点迷失在里面。
慢慢地,他的嘴角微带笑意。
这个女孩,她虽然不及苏善蕴美。但也十分的耐看,他相信假以时日她会越来越有光彩的。
三皇子朱睿望着她刚才悄悄地放回砂石堆里的那三块雨花石说:“你若喜欢就将它们带回家吧,那块八卦图形的可以放在书房的观赏座上,另外两块则可以用工具切割开来做坠子和挂件。”
周舟本就很喜欢它们,如今听他这么说便高兴地俯身去将它们捡了起来。
“您喜欢的话就给您吧。”周舟说。
朱睿笑着从她的手中拿起一块来看,说:“我不喜欢夺人所爱。”便将它交回给了她。
那看来他还是挺善良的。
周舟在心里暗忖道。
心里对他的印象顿时改观不少。
她微笑着问:“三皇子,为何要造这样的一条桥?”
那看来她看出自己是谁来了,他挑了挑眉,镇静地答道:“一、因为你有才华,所以想给你个发挥的机会。二、桥可以旋转的话,再高的船只都可以通过了,而它的可伸缩功能则是用来阻挡敌人通过的。”
原来是这样,周舟恍然大悟。
之前她还以为他是在故意为难自己呢,没想到他真的如父亲所说的那样是在给她机会施展才华,而且他还想到了建造这般多功能的桥,可见他不仅思想超前而且还很高瞻远瞩呢!
至此,周舟对他的印象顿时有了很大的改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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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朱清媚通过将近四个月的发奋学习后终于能够自如地使用朝鲜语了。
这样的进步令九王爷和王妃大感惊讶。
虽然他们一开始并不支持她学习这门语言,可如今见她的成果这般显著便不再反对。眼下,九王爷还时常托各地的熟人给她寻找朝鲜语的书籍呢。
不过由于各地区的书肆也很少进得到朝鲜国的书,所以她手头上拥有的朝鲜语书籍少得可怜。
掌握了一种语言有如拿到了一把开启新天地的钥匙,难免会让人想要进去一探究竟,所以朱清媚在有限的资源之下只好退而求次了——她开始尝试着将本国语言的书翻译成朝鲜语。
在翻译的过程中她又忽然有了个想法——将孔子的《论语》用朝鲜语翻译出来,等明年春天朝鲜国国王来访时赠送给他。
这样的一个想法从一个十四岁的少女的口中提出似乎有些狂妄了,因此她不太好把握皇上对此事的看法,所以她让九王爷帮忙征询皇上的意见。
皇上得知后却很高兴地说:“好啊,那就试试看吧。”
让更多的人了解《论语》不是件坏事。
于是朱清媚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了。
以前从来没有哪一刻像她现在这样的用功,她想让李晶看到一个更加聪慧、深刻并且优雅的自己。
由于她之前不爱学习,所以汉语功底很差,为了能够准备地表达《论语》的意思,她每日都主动学习一个时辰的汉语。
除了她和燕锦暄之外,没有人晓得她这动力的源头,所以大家只当她是热爱这门语言,因此也没做多想。
这天,正在书房里专心翻译的朱清媚被上官嬷嬷交给她的一封信给转移掉了注意力。
这是朝鲜二皇子写来的信。
由一位陌生的男人通过上官嬷嬷转交给朱清媚的。
上官嬷嬷是朱清媚身边最信得过的人。
“那人说他有位亲戚在边塞当差,而那位亲戚又正好认识朝鲜皇宫的一位宫女,所以二皇子就通过了这样的方式悄悄地给您写了信。那人还说,您如果有信要转交给二皇子的话可以找他。”嬷嬷轻声地说,悄悄地递给她那人留下的地址。
朱清媚一脸不置信地望着上官嬷嬷。
这怎么可能?
李晶真的会给她写信吗?
不管怎么说,好奇心的驱使下使她颤抖着手打开了他的信:你一定很奇怪我的这封来信。我想我是用了平生最大的勇气才敢把它交给送信人的,但并不曾为此而感觉到丝毫的羞耻,即便抛开其它敏感的猜测,就只是为了感谢你春天时对我的友谊也足以让我拿起笔来写它了。我不知道你会怎么看待这封信,所以我很是忐忑。送信人是一名宫女。她承诺这封信一定会安全地到达你那里,所以我决定冒险一试。在写这封之前我跟母后谈起过你,很巧的是母后也表示很喜欢你,且支持我和你联系,所以,在我这里的顾虑基本上消除了。
汉城府的秋天是红枫叶的天下,我走在城区的街上也时常会被它的美艳所吸引,而此时若漫步郊外的话更会被那漫山遍野的红给深深地震撼,那般无与伦比的绚烂,它让我想起你。
我听说你在学习朝鲜语。我现在也在认真地学习汉语……”
信件足有五页。
朱清媚看得很慢,生怕会漏过任何一字。
看完之后朱清媚叮嘱上官嬷嬷:“此事千万别让王爷和王妃知道。”
“郡主放心,小的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的。”
“替我去打探一下这个送信人,看看他什么来头、是否可信。”朱清媚又说。
上官嬷嬷立即领命行事。
小半天后上官嬷嬷回报道:“是一名驿邮,家里有一老母亲、一妻子和两个儿子。”
既然他是驿邮,送信是他的正经行当,那她就不用太担心了,于是那天晚上她给李晶写了回信。
朱清媚虽然是个热情似火的人,但由于第一次给自己喜欢的人写信,所以用词也极其的含蓄克制。
她同样娓娓道来。不知不觉就写满了五页。
次日早晨她便将信托付给上官嬷嬷去找那驿邮。
现在,她打算先和李晶保持书信往来,待将彼此的心意给摸清摸透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得在明年将彼此的心意确定下来,因为一旦她举行了及笄礼她就得嫁入燕家了。
一想起她和燕锦暄之间仿佛两个陌生人一般的关系她就直皱眉头。但是假如李晶真的愿意娶她。那她该怎么和燕锦暄说?
他会同意还是反对?
她还真不好把握他的态度,因为他向来是淡定且有礼的,她从来摸不准他的心思。
还有王爷和王妃这边,他们肯定是会反对的,因为这事关诚信,她这么做会破坏掉燕朱两家将近二十年的情谊。且会让燕锦暄在士林圈很没面子。
如果就顺着大家的意嫁入燕家无疑是一件水到渠成般容易的事,她根本不用费心思来应对现在所苦恼的这些问题了,只是那时候身为燕家媳妇的她会感到快乐和幸福吗?答案却是否定的。
她不断地斟酌着、思量着,终于下定决心待燕锦暄回京后就找个机会跟他谈谈此事,看看他的态度。
她知道燕锦暄这人虽然不好捉摸,但却不是个思想狭隘之人,因此她相信他不会对此做出什么不当的举动来。她决定届时拿出好好商量的态度来,必要时亲口向他道歉,反正只要他也愿意解除婚约的话这事情就成功了一半了。
就这么办吧。她对自己说。
夜深人静时,她想着自己与李晶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又想起现在得到的通信途径,她深感上天待她不薄。很小的时候她就觉得她以后是要当王妃的,就像自己的母亲那样活得尊贵且耀眼,她甚至无数次憧憬过那样的生活。
然而嫁入燕家的话却是要像其他的内宅女子那样相夫教子,还要看婆婆的脸色,这是她最不想过的一种生活。毕竟她从小被人服侍惯了。
如今既然遇到了一个当王妃的好机会,且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她自然要好好地把握住。(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感谢8.1.3.3.2.6.6.9投的月票,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关注,么么哒!下一章大约在11-12点。另:作者君这里写的朝鲜借鉴的是明朝时的朝鲜王朝,并非现在的朝鲜,且只是借鉴了一个历史背景,故事则纯属虚构,特此说明一下。
&bp;&bp;&bp;&bp;大明国的朝殿上,众臣正向皇帝朱知举荐礼部尚书的人选。
“微臣认为礼部左侍郎石中星十分合适,他已在礼部任职十年,对四司的职务皆非常了解,为人又沉稳踏实、勤勉上进,且在该部的声望很高,若由他当礼部尚书可谓实至名归。”内阁大学士方端出列进谏道。
“石爱卿,你自己怎么看?”朱知目光炯炯地望着石中星问。
石中星自礼部尚书邹桐被严世冲暗杀后就一直诚惶诚恐,如今听得他这么一问顿时吓得小跑出列道:“回皇上,微臣自觉能力有限,担当不起此重任,还望您另寻能人吧。”
方端忙说:“石侍郎……”
还不等方端说完石中星就说:“方大学士的心意在下领了,只是此位在下确不敢坐,非常抱歉!”
工部尚书沈家辉本也想出列帮着方端举荐石中星的,如今见石中星一副坚决推辞的样子便只好强忍住了。他偷眼看其他大臣,发现很多大臣欲言又止,他也就不敢说什么了。
眼下严世冲又重新得了朱知的重用,所以大部分人都忌惮着他,不敢在朝堂上陈述主见了。
朝堂内顿时陷入安静。
吏部尚书严同和严世冲对视了一眼后缓缓地出列道:“皇上,既然石爱卿不敢接手此职,微臣想向您举荐吏部右侍郎凤云腾,他曾在礼部工作过三年,对那边的情况也比较熟悉,而且他锐意创新、果敢实干,只要给他这个机会,相信他定能让礼部更上一层楼的。”
朱知又问了凤云腾的意见,凤云腾爽快表示愿接此任。
这一下就让大部分大臣都暗暗地捏了一把汗——凤云腾乃严世冲的党羽,他当上礼部尚书的话就等于帮助严世冲控制住了礼部,这样下去礼部就变成严世冲手中的一把利剑了。
而这把利剑一旦被更换了主人,大明国内部倾轧的状况就会越来越明显。
而内部倾轧是导致一个国家分崩离析的最主要因素。
怎么办?
趁着皇上朱知还没有公布最终的人选前燕赟培很想立即出列反对的,可他又随即意识到即使他提议用投票法也无法让石中星赢。因为如今无论朝堂上还是私下里,严世冲的党羽都占了过半的比例,所以他若此时出来说话就不过是主动吸引严世冲将手中的剑早日指向自己而已。
因此他只好紧紧地握紧拳头,生生地忍住了出列阻止的行动。
“还有哪位爱卿要举荐人的?”朱知耐着性子问。他之所以不想一下子就确定人选也是不想再进一步助长严世冲的势力。
然而没有人再发言。
不是不想发言。是不敢发言。
严世冲便趁机进谏道:“皇上,既然大家都没有更理想的人选可推荐了,那就请给凤侍郎一个磨练的机会吧。俗话说‘练多熟手’,微臣相信他会很快就能胜任此职位的工作的。”
严世冲的党羽们顺势纷纷出列表示支持。
如今,在达到上朝资格的文武百官中已经有六分之四的人是严世冲的党羽了。所以当这一群人都表示支持时其他大臣合起来反对也赢不了了。
朱知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本想着此时若能再出来三五个反对的人的话他就可以趁机否决掉凤云腾的,可大家都不敢再反对,他轻叹了一口气,轻声地说:“凤爱卿,你今晚就将你的任职计划写好,明日早朝时交给朕吧。”
凤云腾大喜过望,忙出列叩谢。
其他大臣就只能在心里暗暗地叹气了。
既然凤云腾即将要调到礼部,他原先所在的吏部右侍郎之职就得马上找人顶上,于是朱知继续让大家举荐人才。
这一次。严世冲不等大家发言就主动地举荐了吏部郎中张家本。
“大家有什么意见吗?”朱知望着文武百官问。
没有敢提反对意见。
因为不仅张家本,就连整个吏部的人都乃严世冲的党羽,谁反对也就等于和严世冲作对,所以大家顿时噤声。
于是吏部郎中张家本便升为了吏部右侍郎,至于他走后空缺人员的补充就不用在朝堂上谈论了,由礼部尚书严同物色好之后向皇上报告一声即可。
那天傍晚,燕赟培是沉着脸回府的。
陆夫人很少见他这般不开心的,忙关切地问:“宫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知道七王爷潜逃、严世冲得势的事,不过她认为只要燕家父子忍气吞声、小心谨慎的话矛头应该就不会落在燕家。
燕赟培不想将宫里的事带回家里说,因此揉了揉额头说:“也没什么事。我只是有点累了,老三回来了吗?”
他想和老三聊聊天,也想顺便提醒老三小心严世冲的党羽们。
虽然老三只是给皇孙们授课,平日里较少接触得到其他部门的人。但是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还没回来。”陆夫人说。
前段时间被燕赟培和陆夫人教训后燕锦瑞便每日一下课就回来了,可最近开始他又出现了晚归的情况。
若是在别的时候燕赟培是不会这么紧张的,可在如今这般慌乱压抑的局势之下他时常晚归就不得不令燕赟培大感惊讶和恼火了。
“他有说干什么去了么?”燕赟培又问。
“没说。”陆夫人答道,随即又说:“我看老三倒不像是会惹事的人,他可能是事务忙才没法按时回来的。”
燕赟培冷着脸道:“这都快到晚膳的时间了,他有什么事务要忙到这个时候的?”
他知道老三只要授完了当天的课便可以回家的。
陆夫人赶忙安慰道:“再等一会儿看吧。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呢。”
而此时的燕锦瑞并没有在回家的路上,而是在离皇宫不远的大明河的一条小船上,与他同坐一船的是一位姿色明丽、神态端雅的女子。
她叫胥清清,大明国宫廷重金邀请来给宫女们授课的宫教,专门教宫女们经、史、庄老、书法和棋艺。
四个月前的一天燕锦瑞从习艺馆的门前经过时正好听到她在里面授课的声音,当时她正在给一名宫女讲解《周颂?清庙》,其讲解之详尽、见解之独到令他忍不住暗暗吃惊,但是碍于礼仪的他当时并没有走进去看个究竟。
几日后他却无意中听宫女们谈论起她来。
他得以知道她是后.宫新近聘来的宫教,不仅博学多才且容貌极美,于是他便不由自主地留意起这个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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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四个月的时间足以将两个互相爱慕的人的感情激发起来了。
然而此刻的他们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忧伤和凝重。
“大人……”胥清清望着燕锦瑞欲言又止,美丽的眼睛里充满了忧愁。
“我说过在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你可以叫我锦瑞。”燕锦瑞柔声地说,望向她的眼神灼热如夏日的阳光。
这个女子无论从样貌、才学、年龄以及风仪都是正合自己意的,虽然她比自己大了一个月,但他依然固执地拒绝叫她‘姐姐’。
胥清清当然知道他的心意,只是她更知道她和他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是一名带着一个六岁大的男童的寡妇,她知道像燕家这种注重名声和门第的高门大户是断不会允许她这样的人嫁进去的。所以她从认识燕锦瑞的第一天开始就小心翼翼地隐藏起自己内心那份倾慕之情。
为此她时常刻意地避免与他碰面。
然而她授课的习艺馆和他给皇孙们上课的尚书房隔得并不是很远,而且习艺馆门前的那条路是燕锦瑞去尚书房时的必经之路,所以两人还是难免会有碰面的时候。
况且也不知是不是冥冥中的天意安排,每次她越躲避着他时便越会有突发状况让她和他碰上,他对她怀着真挚的感情,而她对他也早生爱慕之心,因此爱情的种子还是抑制不住地在彼此的心里生了根。
一开始他们只是在宫中远远地看着彼此,偶尔的擦身而过便会让双方脸红心跳,继而将一天的好心情点燃。
其实燕锦瑞在认识她之初也经历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挣扎,他知道家里人是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所以他死死地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每次见她时都刻意冷着脸。然而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她没有进宫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心像被什么拿去了一样。
那一天他整天地魂不守舍,猜测着她没有进宫来授课的原因,越想越担心,然而却又不敢去问。一天、两天、三天,她都没有来。他慌了,而且还很愧疚,认为是自己的原因导致了她这样,所以忍不住向一名宫女打听她的消息。
“具体的原因小的也不清楚。只听说是家里有事所以要请几天假。”那名宫女说。
他便使了点手段获知了她的家庭住址。
那是一个介于城郊和城区之间的小镇,那里叫状元庄,由于几乎每十户人家中就有一户出状元而得名。
怪不得她才学那么高,原来是那里的人,在去的路上他在心里想。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她的身世。
到达状元庄。他立即感受到了一股厚重而怡人的文人风气——这里每家每户的孩子都在窗台前读书,有些两户之间住得近的孩子还隔窗和对方吟诗作对。
燕锦瑞立即便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等我成家后也要在这里买一套宅子住,燕锦瑞暗暗地下决心。
这样的话自己的孩子就能在一个具备浓厚学习气氛的环境中长大了,这是他最大的心愿。
他不由得憧憬起未来来。
如果他和胥清清可以在一起的话……他的脸顿时通红。
穿街过巷,一边找一边问,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胥清清的家。
这是一座二进二出的四合院,坐落在小巷的尽头,院子的背部靠山,且四周绿树环绕,环境十分的清幽。
来开门的是个年约十五六岁的丫头。见了燕锦瑞后很是吃惊——因为夫人一向清净自处,所以平日里既不见客也不逛街。最近虽然接受了皇后的邀请去宫里授课但也都是一下课就直接回来,从不在别处逗留,缘何会有位这般年轻俊朗的公子忽然来访呢。
“我是在宫中给皇孙们授课的燕锦瑞,在宫里和胥……姑娘见过几次面,最近得闻她已经三日没有进宫了,深怕她家里出了什么事,所以特来看看。”燕锦瑞礼貌地解释来意。
一边又为自己这理由之勉强而略感忐忑。
那丫头却没有多想,赶忙将他请了进去。
至此燕锦瑞才知道胥清清已经有一名六岁大的儿子朴如一,丈夫乃詹事府前詹事朴敏雅。不过已于三年前因病去世,所以如今这所宅子里就只剩他们母子两和三名下人了。
原来她是朴敏雅的遗孀,燕锦瑞暗暗吃惊。
他进宫任职时朴敏雅已经过世,所以他没有见过他。不过却从父亲口中听说过他,父亲说他是一个‘容貌极美、通晓音律、尤擅诗词’之人,并说他‘不近女色,直到四十有五时才遵母亲遗嘱娶了妻’,不过那时他已‘有病缠身,自知时日无多。所以始终迟迟不肯成亲,然而那姑娘家得知此情形后还是愿意嫁给他,婚后次年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得知她的身世后燕锦瑞很是感慨。
“你一定很尊敬你的丈夫吧?”燕锦瑞问。
“是,他是我从小就敬慕之人。”胥清清如实答道。
“所以明知他时日无多了却还愿意嫁给他?”燕锦瑞叹着气问,真后悔自己没有和她早点相识。
“是。”她红着脸低声地答。
燕锦瑞起身告辞。
那天他到家时已经很晚。
然而他虽然得知了她的身世,但爱她的心却不曾停止。
这爱里面既包含了对她的尊重和钦佩,也包含了一个成年男子对一个成熟女子的发自本能的爱恋,所以不几日后他便主动约她去泛舟,而她也在一番艰难的心理挣扎后答应了。
之后他们每隔两三天便会在船上约会一次。
那段日子正好是苏善蕴临回岛城前到燕家来做客的日子。
那时候燕赟培和陆夫人就曾对他的晚归表示过不满,不过他当时都以有朋友进京探望需要作陪为由掩饰过去了。
再之后他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都克制着自己没和胥清清约会,直到最近,爱情令两人再也无法克制得住彼此,所以他们又开始了约会。
即便已经约会过不下十次,但两人却连手都还没有拉过,就更别说再近一步的接触了。
一方面是因为在他的眼里她像女神一般神圣端庄,他连往那方面想一想都觉得是对她的亵渎。另一方面是她始终不肯完全地向他打开心扉。
“锦瑞,这段日子里我仔细地寻思过了,我们还是当断立断吧。”胥清清忧伤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将燕锦瑞从回忆中唤醒。
他猛然抬眼直视着她,眼神透着不甘。
胥清清避开他的眼睛,低头为他和自己的酒杯里斟了半杯酒,轻声道:“就让今晚成为我们的最后之约,明日起请你忘掉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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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几个配角的戏都对整个剧情的推动起重要作用,所以不能省。大家且细细看,其实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具备一定的个性和魅力,他们的痛苦、挣扎都同样令人深思。明天起又会有主角戏。
&bp;&bp;&bp;&bp;胥清清将其中一杯酒递给他,他接过了但并不打算喝——这杯象征着最后之约的酒对于他来说太苦涩难饮了。
胥轻轻微叹了一口气,端起自己的那杯一饮而尽。
顿时,一抹红晕出现在她的面颊。
“难道你就准备一辈子这般辜负自己?”燕锦瑞望着她问。眼神里既有怜惜也有轻微的责备。
她才二十三岁而已。
胥清清微叹了一口气,她无法回答他这问话。
假如他不是出身于这般名声显赫的门第,或许他们还有可能。
她横了横心,轻轻地起身说:“大人,愿你多保重,再会!”
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出房门时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她吓了一大跳,立即无声地挣扎着。
然而他的手劲很大,她根本无法挣脱,只好低声地说:“大人,这不合适,请松手。”
她温软柔嫩的手被他握在手中,让他舍不得松手。然而她一脸的惊慌又让他心生不忍,只好恋恋不舍地放开,但是他随即说道:“今晚我就回去跟我父母说我们的事,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来争取的。”
胥清清顿时脸色煞白,她忙说:“这怎么可以?这会让燕家在整个士林圈中丢尽面子的。”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还可以有这样的奢望吗?自从丈夫去世后确实有过不少人上门来提亲,不过那都是一些死了妻子或者家境很普通、个人能力很一般的人家。在媒婆的眼里,像她这种寡妇也就只能找这样的人家了。
然而她不肯嫁,无论别人怎么劝也不肯。因为那样糟糕的人和家庭背景不是她所能接受的。
燕锦瑞是她喜欢的类型,但是燕锦瑞的出身又太好了,她自知自己已经没有资格高攀。
“不管怎样我都要试一试,清清,我不是一个容易动情的人,可一旦动情了就不会轻言放弃,希望你能和我一起争取到底。”燕锦瑞望着她语气坚定地说。
胥清清抬起头来望向他。看出了他眼睛里的真诚,压抑已久的感情顿时爆发,她强忍住想要扑到他怀里的冲动问:“你真的要回去跟你的父母说吗?”
一想到那情景她就不由得脸红和失措。
她还有资格得到他这般完美的爱吗?
她那哀婉的眼神刺痛了他,他不再顾及其它一把将她紧紧地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傻瓜。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放心吧,我会跟他们好好地谈的。”他轻抚着她的后背说。
这次她没有抵抗,柔顺地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
当燕锦瑞回到家里时天色早已全黑。
燕家其他的人皆已经吃过晚饭,正坐在大厅里等他回来。
“抱歉抱歉!今日有点忙所以回来晚了。”燕锦瑞忙说。
除了燕赟培之外其他人都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燕赟培则一脸严肃地接着他的话题问:“今日皇孙们很不听话吗?”
“也不是,只是想好好地考一考他们所以留在那边出了几张题。”燕锦瑞忙答道。
“吃过晚饭没有?”陆夫人问。
“已经吃过。”
随即燕锦瑞便对燕赟培和陆夫人说:“爹、娘。孩儿有一事想跟你们说。”
燕锦浩夫妇随即识趣地带着乔哥儿回了房。
燕锦瑞又打发下人们退下后才说:“爹、娘,孩儿喜欢上了一位女子。”
“嗯,你也该找了。”燕赟培笑着说。
“我就说你最近怎么那么晚回来呢,是不是和她约会去了?”陆夫人问。
燕锦瑞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算是回答了吧。
“她是哪家的姑娘?芳龄多少?你们认识多久了?……”两老随即兴致勃勃地问起来。
燕锦瑞一开始还有些不大好意思开口,但很快便鼓足了勇气,他小心谨慎地说:“她叫胥清清,家住状元庄,芳龄二十三,我们是在宫中相识的……”
当燕赟培和陆夫人听到她乃寡妇的消息后脸色便暗了下来,不过他们并没有中途打断他。而是待他一口气将她的身世讲完后燕赟培说:“那么多好姑娘你不选偏偏选她,你是摆明了想让别人家看我们燕家的笑话不是?”
燕锦瑞忙说:“孩儿绝无此意。”
“你该知道燕家已经一百年没有娶寡妇的事例了吧?难道你想在你们这一代破个例?”燕赟培语气严厉地问。
“她才貌双全、知书识礼,孩儿认为是值得破例的,俗话说‘无破不立’……”
“够了,不管她多优秀我也不会允许燕家在我有生之年破这个例的。”燕赟培立即打断了他的话。
燕锦瑞悲痛难当,加上失望和愤怒,他沉声说道:“阿爹,您这是胶柱鼓瑟,二哥已经因为您而成为了婚姻的牺牲品,难道您还要将我的幸福也牺牲掉吗?”
燕赟培被他这话给震惊到了。他很生气,但是他也承认老三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正因为自己一直对老二的那门亲事心怀愧疚,所以他才会对老三的终身大事持自由民主的态度。心想着只要老三喜欢的、门第相当的就成,可他万万没想到老三竟会喜欢一个寡妇,这是超出他忍受的极限的,因此他强自按捺住起伏的心绪道:“我说过我会给你婚姻大事上很大的自由,可我并没有说过允许你任性到去娶一个寡妇。”
“寡妇也是人,丈夫去世也不是她所能控制的。”燕锦瑞小声地辩解着。
“你不必一味替她说话。你只需想想我们燕家这一百多年来的声望就应该知道如何调和大我和小我,若你连这个道理也想不明白的话那就离开燕家吧,权当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陆夫人一听他这话顿时吓坏了,忙按住他的手说:“老爷,您且息怒,有话好好说。”
燕锦瑞没想到父亲的反应会这般激烈,心里一时间也六神无主。要他离开燕家那是万万不行的,他做不到这般无情无义。可若听从了父亲的意见那自己和胥清清的事就只能一笔勾销了。
这般两难的选择在他这二十三年的人生里还是首次遇到,他很无措,忙用眼神向陆夫人求助。
陆夫人通过眼神告诉他——暂时不要再提此事,等过些时候再说。
他想了想,觉得也是,便向燕赟培道了歉,一个人回了书房。
一夜的思来想去让他憔悴了不少,不过他知道——即使过些时日再向父亲提起也不会得到父亲允许的。
他不能再将此事的希望寄托在父亲的身上,他得另想办法。
有一个念头忽然在他的心中萌生,他的眼睛顿时一亮。
他连早饭都不吃就进宫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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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给皇孙们授课时燕锦瑞的心又平静了下来。
他望着这几位可爱又调皮的孩子在心里问——我真的可以放弃一切和她远走他乡吗?我真的能够做到内心无怨无悔地离开吗?
答案有些摇摆。
他心烦意乱。
然而现实就这么残酷地展现在面前,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如果不和她私奔,他做得到视她如陌路人吗?
毫无疑问他做不到。
只需要想一想她端庄优雅的举止和她温柔娴静的面容他就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他决定孤注一掷。
傍晚到了,他和她都授完了课,他们心照不宣地来到了他们约会过无数次的那艘船上。
无需言语胥清清已经从他的神情中知道了答案——他的父母不同意。
她很难受,仿佛忽然经受了当头一击。
在这之前,其实她有预料到这个后果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抱了点侥幸心理,想要看看事情会不会有些变化。
如今看来事情是很难再有扭转的机会了。
她强忍住悲伤说:“锦瑞,你的父母是对的,你应该娶一个能让燕家抬得起头的女子。”
燕锦瑞苦笑:“我并不太在乎别人怎么看,更不想被别人的想法绑架,我们为何不能抛开这一切随心所欲地活一回呢?”他本来还有点犹豫的,现在在见到她之后却越发地坚定了先前的那个想法。
他的话她是认同的,可她知道自己做不到像他所说的那般勇敢,她知道这次是她真正拿出决心来提分开的时候了,于是她说:“我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可我不能不在乎你和你家人们的感情,锦瑞,算了吧,不要再为不可能的事而费心了。”
说到后面,她的眼眶红了。
她忙低下头去,泪水却不自觉地汹涌而出。
看到她哭。燕锦瑞慌了,他赶忙绕过桌子走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别哭,清清。我从昨晚到今天一直在考虑,最后我觉得我们可以离开京城一段时间,等我们在某个地方安定下来后再回来请求我父母的谅解。”
胥清清的头立即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你这是先斩后奏,这很有可能会让你和你的家人决裂,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这么做。”
这样的牺牲太大了。
“但我希望我们在一起。只有我们在一起才能拥有幸福的未来。”他说。
“锦瑞,这世上相爱而不能在一起的人多着呢,这次望你听我的话——放弃吧。”
“不,我做不到,即便不用这种方式我们也还可以再想别的办法,只是求你千万别说放弃。”
他望着美丽如鲜花般的脸说。
胥清清哀婉地说:“不会有什么好办法的,我的身世是改变不了的。”
“身世身世,在我的眼里你的那些身世不过只代表你的过去而已,而我要的是你的现在和未来,你的过去是怎样与我何干?”燕锦瑞近乎狂怒地说。
胥清清定定地望着他。眼里露出了几分敬佩,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别的人能像他那般了解她、看重她呢。
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想他和他的家人决裂,更不想他因此而丢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清清,我们只是暂时的离开而已,几年之后就回来,你放心,我的父母还不至于真的不认我。来,支持我的想法吧。我们现在就开始做计划。”燕锦瑞伸手紧握着她的手说。
“不,我不能支持你这么做。”她斩钉截铁地说。
“那么,你就忍心这样辜负掉自己和毁掉我们可以得到的幸福吗?日后我们要怎么办?我们能做得到视若路人吗?”他眼神哀伤地直视着她问。
自然是做不到形同陌路的。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她一遍一遍仔细地端详着他,那俊朗的五官、闪烁着智慧的双眼、高大匀称的体型。每一处都那般美好且充满生机。这是她理想中的爱人形象。严格来说,他和她已故的丈夫朴敏雅有几分相似,只是他比朴敏雅更年轻、更生机勃勃、更让她心神悸动罢了。
如果可以,她当然愿意做他的妻子,她相信他能给她所希求的那种幸福,可是她知道他们不可以。如今要劝他放手是不太可能的了。她看出了他的决心,但也同时看出了这决心背后所要付出的代价。
那代价太沉重了!
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看着梨花带雨的她,心里顿时充满了疼惜之情。
他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她本能地退缩,他追了过来。
很快,他们狂热地亲在了一起。
唇齿间的交缠、肌肤间的亲密接触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全身颤粟起来。
同时,一股陌生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悸动和甜蜜从她的心里涌起。她有些心慌,然而却没有推开他。
在他反复地亲吻她的时候她的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一旦在她的心里萌生便让她整个人都得到了解脱。
她主动地回应他的吻。
得到回应的他将更紧地抱住了她。
她的曲线透过衣服撩拨着他,让他全身渐变火热。
他一边亲吻她一边忍不住轻轻地从她的侧襟摸进去,触到了那丰满,顿时连呼吸都变急促起来。
“锦瑞……”她轻声地喊他的名字,他微微缓过神来看着她,发现她脸色酡红如酒,浑身酥软如棉。
“清清,你真美!”燕锦瑞由衷地说,再次深吻她的唇。
“那是因为你……我才会变得这么美的。”她柔声说道,手轻轻地抚摸着他前襟的衣物。
很薄的一层衣物而已,所以他能感觉得到她手间的温度。
她的抚摸是那般的轻柔,渐渐地触动着他内心最纤细的那根神经。
他再次捧起她的脸来细看,看到她表情中写着的‘愿意’。
真的可以吗?他用眼神征询着她的意见,心嘭嘭嘭地跳得厉害。
她直接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略一犹豫,终于颤抖着手解开了她腰间的系带,手指轻轻一挑,她的外衣便落在了地上,顿时,映入他眼帘的便是一件薄如蝉翼的粉色绣花肚兜,他伸手摸到她的后背,很容易地便将肚兜的系带也解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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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夕阳透过船窗的薄型钩花窗帘照进来,照在胥清清的身上,看起来仿佛为她披上了一件绚丽的薄纱。
这份柔美之色与她胜雪的肌肤相印衬更凸显了她的妩媚。
燕锦瑞退后几步观赏着她。
活了二十三年,这是他第一次心悦诚服地倾倒于一个女子的美,也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真真正正如此近距离地欣赏一个女人。
他就像在瞻仰一件神物,目光专注、屏息静气,感叹万能的造物之神竟然会如此慷慨地将所有女性该有的美都赋予她,而且还造得如此之精细。
他的呼吸渐渐乱了。
可他不敢上前去。
从小接受的那套教育使他不敢造次。
但他也不舍得将目光移开。
这是他深爱着的女人啊!
他忽然间不知该怎么办。
这样做对她好吗?他反复地问自己。
在他们的事情还看不到希望前适宜这么做吗?
他的心在剧烈地挣扎着。
然而他的目光依然炙热地停留在她的身上——那毫无衣物遮掩的美丽躯体。
胥清清被他看得羞涩不已。
从来没有人这般看她。那目光就仿佛在观赏一件神圣而珍贵的物品,既渴望接近又谨慎地保持着距离。
这样也好。她在心里说。
她轻轻地俯身去拾自己的衣物。
他体贴地上前来帮她将衣服套上。
触到他温暖的手,她忽然很想哭。
但她忍住了。
原本平稳行驶着的船开始摇晃。
涨潮的时间到了。
外头忽然一个浪头打来,船只也随之剧烈地晃动起来,他们正站在房间的中央位置,四周没有可抓扶的东西,所以随即齐齐地往船板上倒。
她那来不及系好带子的衣服再次敞开。
而他由于怕她摔着而及时地调整了姿势,所以最终是他重重地仰躺着倒在船板上,而她则安然无恙地伏在他的怀里。
头磕到了船板,他闷哼了一声。
“你还好吗?有没有摔着?”她柔声问。
“没事。”燕锦瑞忙说,这才发现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她起伏的身体曲线紧贴在自己的身上。那柔软的触感传达到了他的每根神经,令他忍不住浑身悸动。而她迷人的体/香带着令人兴奋的魔力扑鼻而来,让他的呼吸也顿变急促。
她往他的怀里钻,亲他那由于衣襟微敞而裸/露的胸膛。
忽然间。他体内最幽深玄奥的那根神经被触动了,一股原始的本/能被骤然唤醒,原本的挣扎和顾忌一下子失去了作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渴望。他一把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于是,他在蒙昧、羞涩和无畏中开启了人生的新路程。享受到了其中的各种美妙滋味。
她在狂喜中不断地呼唤他的名字,喘息着,呻/吟着,仿佛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
那是一种不同于朴敏雅的病体所能给予的、席卷一切般的力量。
她在幸福中流下了泪。
“怎么啦?”他关切地问,目光温柔如水,但并没有停止动作。
“我很高兴……啊……呃……”
他一直一直地要,她始终微笑着给。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们相搂着说话。
“锦瑞,我们每隔三天就来这里见一面好不好?”瘫软在他怀中的胥清清柔声地问道。
燕锦瑞沉声答道:“好。”
“锦瑞,不要再为我们的事操心。”她又说。
“你以为在我们有了这般关系之后我还能当没事一样吗?”燕锦瑞佯装生气地说,随即又紧紧地拥抱着她道:“清清。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来解决的。我刚才也在想,要不我们就……”
他还没说完她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微笑着说:“我不要你做任何牺牲。”
她知道他们怎么做也无法改变她曾是寡妇的事实。
他叹了一口气,俯头亲她的嘴唇。
“锦瑞……时候已不早……我们回去吧。”她在他的热吻中断断续续地说。
“好。”
于是两人起身互相帮着穿好衣服,各自坐上马车回了家。
“你又回来这么晚啦?是不是去见她了?”陆夫人将他拉到一旁小声地问。
“不是,我只是心情不好在外面逛了一阵子而已。”燕锦瑞朝她礼貌地道。
“不管怎么样,你爹最近在气头上,你千万别再拿这件事来惹他,等过一段时间再找个机会和他好好地谈吧。”
“嗯。”
“吃过饭没有?”
“还没。”
“都这个点了一定很饿了吧?我赶紧叫厨房的给你热饭,你先去给你阿爹问个安吧。他在书房。”
“好。”燕锦瑞于是去了燕赟培的书房。
“你最好现在就和那个女人断了关系。省得以后惹出丑闻来。”燕赟培头也不抬地对他说。
燕锦瑞顿时感觉像做了错事被抓一样,满脸通红地应了声:“是。”
好在燕赟培没有抬头看他,不然说不定就被他识破了。
燕锦瑞深呼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父亲的书房。
但是他的心里却越发地坚定了要娶胥清清的决心。
想起船上的那一幕。他现在才惊讶于自己的大胆。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般离经叛道,然而这条路却赋予了他追求新生活的勇气。
目前来看,只有私奔这条路是比较可行的,所以他决定暗中打探理想的去处。
得去完全看不到熟人的地方,然后找个小私塾之类的地方谋个老师的职位,若是可以。将胥清清也引荐进去,就算他们不招女老师,胥清清也可以当私人家庭中的女先生,反正只要他们齐心协力,生活一定不会过得太差的。
三日后,他们照旧在船上约会。
一番沦肌浃髓般的缠/绵过后燕锦瑞跟胥清清说了他的计划。
胥清清微笑着说:“要你放弃掉现在的一切去过这般飘泊的生活便是我的罪过了,望你不要再多想,只需活在当下就好了。”
“这怎么可以?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的。”燕锦瑞急了。
他不想她一直活在暗中,即便她愿意,他的良心也会不安。
她的心里是早有了决定的,所以一点也不介意。但看见他这般忐忑不安,她心里也不好受,忙安慰道:“要不这样吧,等到明年初时我们再走,反正还有三个多月,这样你好歹也能和家人一起过个年。”
“那你是答应跟我一起走了?”他欣喜地问。
“嗯。”她郑重地点头。
“好,那我们明年初就走。”他亲着她的脸颊说。
自此之后,每隔三日便是他们在这艘船上相会的日子。
从微凉的中秋到深秋,再到初冬。
船长也对他们渐渐地熟悉起来。
虽然他们从来不跟他报上姓名,但是船长看得出——他们皆来自上等的家庭,他们在热恋中,并且是真心相爱着的。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船长望着并肩站在船头看风景的他们由衷地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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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入冬时节,苏善蕴开始为家里的屏风画新的仕女图。
这一次,她对仕女图的要求又比去年的高了许多。
之前,她画仕女图时还只是着重于表现女子的相貌、体态和衣装,现在,她想在注重这些方面的同时还要表现画中人与背景相结合所呈现的意蕴。为了达到她想要的那种集美观和内涵于一体的效果,她决定以湘君、洛神、女娲、娥皇、女英、瑶姬、嫘祖、少司命、嫦娥、江婓等具有神话色彩的女子为题材,通过相应的背景和诗词来将她们给描绘出来。
苏府有围屏、插屏、炕屏三种式样的屏风,一般围屏用仕女图,插屏和炕屏则用花鸟和山河图。
而围屏又分四、六、八、十二扇式,因此每座围屏就需四到十二幅仕女图,苏府家的围屏共有六座,苏善蕴有得忙了。
由于苏善蕴在画仕女图上有一定的天赋,所以从她十岁起家里的围屏的更替问题就由她负责了,插屏和炕屏则由苏子明负责。
“你能忙得过来吗?”张盈体贴地问苏善蕴,因为想到她今年的仕女图画的是神女,而且要配上诗和背景,然而她又得平均每三天完成一幅才有可能在春节前完成。若每日纯粹是作画倒也还顾得及,但她每天上午还得上课,傍晚又得习射,张盈担心她太累了。
“没事,我往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我自己会安排好。”苏善蕴信心满满地说。
在苏善蕴的眼里,只要在做事时投入十足的专注力就可以超出预期来完成,而且效果还很好,她在其它事情上的专注力虽然不算很高,但是在作画时却超乎寻常,因此这个时限对于她来说绰绰有余了。
她不仅每日能按时完成当天的目标,还能余出将近一个时辰来看书呢。
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补充精神食粮更能让她感到兴奋和满足的事了,所以她每日必须得看一会儿书。否则就像缺少了点什么似的。她计划花半年的时间将父亲书房里的书全部精读一遍。
以前,苏子明还时常阻止她看他书房里的书,认为她还没有足够的智力去理解它们。况且那绝大多数都是成年人看的书,他也担心她太早涉及了会导致思想早熟。
不过现在他虽然没有明确地批准但也不公然地反对她去那里看书了。因为他看出来了——她在美丑善恶上具有极高的识别能力。当然,她看起来确实有些早熟了,不过同时她也比同龄人们沉稳、深刻,小小年纪便远离了平庸的思想和短浅的目光,她总能看得到和想得到更长远、更接近永恒和光明的东西。
这是令人欣慰的。这种特质兴许能帮助她创造幸福。
就在她开始画仕女图的第五天张盈的孩子出世了。是一个男孩儿。
苏府上下顿时一片喜庆。
对于终于抱上男孙的肖老夫人来说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她一边将那新生儿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一边吩咐苏子明赶紧写加急信给苏子昭。
“顺便问问冯氏的情况。”肖老夫人补充道。
因为冯氏也应该是这几天生了。
苏子明自然立即照办。
苏善蕴也放下手中的活来看自己的弟弟。
“长得真好!眼睛又大又水灵。”苏善蕴望着这小娃笑眯眯地说。
“你觉得他像谁?”肖老夫人问苏善蕴。
“嗯,眼睛和头型像继母,鼻子、嘴巴像阿爹。”苏善蕴仔细地端详着小娃说。
“你倒是看得仔细!”肖老夫人笑着夸她,接着又无比欣慰地说:“你有弟弟了,以后遇到什么事也有个亲人帮着商量了。”
“可不是?”苏善蕴笑着说。
生了孩子的张盈似乎也了了一桩心愿,所以虽然满身疲累但是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她终于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生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日后还会为他延续香火,真好!她越想越觉得老天待自己不薄,眼泪便盈满了眼眶。
五日后苏子昭从京城寄来了急件。信上说冯氏也于苏子明的孩子出生后的次日傍晚来到了这人世间,也是个男娃。
“这兄弟两日后想必也是极合得来的,连出生都赶在一块了!”苏子昭在信中愉快地说。
肖老夫人得知此消息后开心得满眼泪花,她忙吩咐宋嬷嬷和朝露准备祭品,她要到祠堂里去好好地拜谢祖宗。
从这之后,苏府家又比往常热闹了不少。
苏子明给小娃起名为苏缙,望他日后既能做大官又能像赤色的帛那般散发温暖且振奋人心的能量。
从此整个苏府里一天到晚都能听到肖老夫人亲昵地叫‘缙哥儿’的声音。
缙哥儿满月之后张盈便开始帮忙着张罗年货了。
肖老夫人本来很希望苏子昭也带着孩子回家来办满月酒的,无奈苏子昭到了年底就格外的繁忙,所以想回也回不来,只好等到春节时才回了。
由于今年苏家添了两个男丁。所以肖老夫人想将这个年过得比往年还要喜庆和丰盛一些,大家都很赞同,于是张盈从十一月份开始便着手准备了。
往年都是肖老夫人主持中馈,现在张盈已经嫁入苏家一年整。所以肖老夫人开始放手让她管。
这张盈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每一件事都做得大方又妥帖,让肖老夫人很是赞赏,因此时常在苏子明的面前夸她。
“当然,您儿子我选中的人自然是不会错的!”苏子明得意地说。
“这事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弟弟呢,要不是他将她介绍给你你也没这机会认识她啊!”肖老夫人提醒道。
“是是是。所以我准备等弟弟他们回来时封一个大红包给他。”苏子明笑着说。
“算你会做。”肖老夫人微笑颌首。
转眼间还有十天就要到春节了。
苏善蕴还差三幅仕女图就可以完成今年的任务。
以她三天一幅的速度她知道自己是赶得及的。
届时还可以剩下一天的时间来帮忙剪纸、挂灯笼、做点心和给燕锦暄写封信——自然是先寄给丰子朝,由他来转交的。
她已经画好的那些仕女图便由张盈、朝露和绿荷帮忙着将它们装上。
“善蕴,你这画工越来越见功力了,我看做成画册出售应该会很抢手。”张盈望着那些仕女图由衷地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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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当苏善蕴听得继母说‘做成画册出售’这几个字时顿时全身一振,忙问继母:“您觉得我这画真的到这程度了吗?”
重生之后,苏善蕴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如何摆脱掉前世的命运,而她也认识到要改命就不仅得克服自己性格中的缺点、增长见识、还得努力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前世的自己活得那般悲惨的很大原因不就是太固步自封、太没用了吗?这何尝不是大多数内宅女子的心酸缩影?如果能够通过这些画作来在一定程度上证明自己的价值,她是很愿意一试的。
“嗯,我看过晴云居士、周真悟和云一方的仕女图画册,你在着色、运笔和意蕴上的功力跟他们已经相差无几了。”张盈说。
“周真悟、云一方前辈的画作我有看过,但是晴云居士的还没有,我抽空去书肆找来看看。”苏善蕴说。
“不,大部分书肆里是很难找得到她的画作的,因为她的画通常摆出来不到两三天就会被抢购一空。”
“这么厉害!”苏善蕴惊叹。
“嗯,她的画不仅好看且令人感动。”
“是因为画技很高超吗?”苏善蕴问。
“她的画看不出技巧,只可意会。”
这才是高手啊!苏善蕴在心里暗赞道,随即问:“您在哪里看过她的画?”
“在我祖父那里,如果你很想看的话我可以写信给祖父,让他把它找出来,明年你进京时可以去借阅。”张盈笑着说。
“好!”
想了想之后苏善蕴又问:“继母,怎么样才能出版画册?”
张盈见她来了兴趣便拉着她的手坐下来说话。
“具体的流程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一般很有名的大书坊都配备有印刷厂,然而他们印刷的又大多是经典著作或者稀有版本的作品,一个新人的作品要想得到出版是很难的,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不然也不会每年都有一些新人作品上市了。但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就得去问过才知道了。”
“嗯嗯。”苏善蕴点头,决定挑个时间女扮男装到各大书坊去了解一番。
她忽然想起燕锦暄在写《水经备志》的事,便接着问张盈:“燕侍郎写的水经走的出版流程跟这种一样吗?”她隐约觉得应该会不同,但是又不敢肯定。
“不同。燕侍郎写的是经过皇帝批准的书,是具备一定权威的,所以等该书完稿且经过审核校对后就可以交到司礼监去印刷,他本人是不需要费心出版之事的。”
苏善蕴理解地点了点头。
张盈便给祖父写信去了,苏善蕴继续画仕女图。
三日后苏善蕴画好了所有的仕女图。
然而此时距离过年只有一天了。各大书坊的掌柜皆已经闭门过年,所以她只好等明年初再去了解情况了。
想着自己很快要长一岁了,她很高兴,于是当天晚上便给燕锦暄写了一封信:“转眼间我们分别三个多月了,这几个月里您过得好吗?我猜想您应该已经回到京城了,长途奔波的您一定很累吧?望您回家后能好好地歇息一下。明天就是春节了,愿你和您的家人节日愉快!年后您会回天津那边的家逗留吗?由于我继母生了个男孩,我想多陪陪他们,因此可能上京的日期会稍稍推后,但应该不会迟至三月。您的书写好了吗?我时常期待着能有一天拜读到它。但是不管怎样,一件事情的完成自有它的过程,望您千万保重身体……”不知不觉就写了满满三页,讲的都是些日常生活的事,但是苏善蕴写得很愉快,在写的过程中还时不时地憧憬起他看到这封信时的表情来。如今的她已经慢慢地懂得了该如何去爱一个人,她发现——决定两个人能一直活在幸福和恩爱中的正是那些毫不起眼的生活细节。
写到末尾处时她的心潮很激动,她很想写一句表达自己正在热烈地爱着他的话,可她还是不太敢,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决定用一首诗来表达: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①
对于一个内宅女子来说,给一个男子写这样的诗确实是过于大胆了。可她不知为何就有了这般的勇气——她知道,要表达对他的感情,太矜持是不成的。
苏子昭一家人在过年这天的中午才到达岛城。
苏子明、张盈和苏善蕴亲自到码头去接。
“事务实在太多了,加之这几天还得应酬……”苏子昭向苏子明解释道。
“我明白,回来就好!”苏子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他当然晓得一个户部尚书在年关时该有多忙。
张盈和苏善蕴则凑在冯氏的身边看小娃。
这小娃看起来虎头虎脑的特别招人喜爱。
“也不知道他随了谁,我和他爹都属于瘦削体型,偏生他这般健壮!”冯氏亲昵地刮了刮小娃的鼻子说。
“这不更好吗?我还希望我家那娃也有他这般健壮呢。”张盈笑着接话。
妯娌两便拉着手聊起了孩子的事来。
苏善蕴见她们感情好心里也特别的高兴,忙识趣地转身和两个双胞胎妹妹聊起天来。
正如肖老夫人所希望的那样——苏府今年的春节过得十分的喜庆和隆重——不仅吃的玩的统统准备齐全,就连苏府的里里外外也都装扮了一番。
那天晚上大人小孩都一起放烟花,直放到二更天才歇下。
然而苏善蕴即使在放着烟花时也一直想着燕锦暄。
不知他此时在做什么,会不会也在放烟花?会不会也在想她?他今天的心情如何?有没有吃到想吃的东西?越想就越盼望着能快点进京去见他。
可是她知道现在还不行,她得再陪陪家人,今年是弟弟来到人世的第一年,她不能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李鹤年后要跟着他的叔叔上京城去了,她得去为他送行。还得去给回来过年的上官诗诗拜个年。还要到大书坊了解画册出版的事。
不过不管怎样她不会太迟进京,因为燕锦暄到了四月底或者五月初便外出治水去了。所以她决定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事情处理妥当,争取在二月底启程。
备注①:出自《诗经》的《国风?唐风?绸缪》(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感谢小P悠悠的平安符和8.1.3.3.2.2.9.6的月票,么么哒!下一更大约在晚上7点。小蕴又大一岁啦,某人又该高兴了。
&bp;&bp;&bp;&bp;除夕夜,躺在床上的苏善蕴久久不能入睡,她好想此刻能飞到他的身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等待新年的到来。
她内心中那个活了二十三年的自己已经完全有能力去理解爱和温柔,所以她在热切地盼望着年岁的过去,好让她这十三岁的躯体早日成熟。
想到自己到及笄年龄时他就已经二十九岁了,她很是为他心疼。
可她也知越发重要和珍贵的东西往往都是需要经过考验和等待的,无论是她还是他,都需要对此付出耐心,并且保持信心。
她亲了一下他送的荷花玉坠,翻了个身,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由于年初一的早上要拜天地和祖先,所以苏善蕴早早便起来了。
绿荷和宋嬷嬷就住在紧挨着她闺房的外间,见她起来立即进来帮她梳妆打扮。
“小姐又大一岁了,要不要换一个发髻看看?”绿荷体贴地问。
苏善蕴平日里梳的都是纂儿,今日倒也想试一下别的发型,但是适合少女梳的发型除了纂儿之外就是桃心髻和双螺髻了。
她想了想,说:“梳个桃心髻吧。”
绿荷立即手指灵巧地帮她梳起来。
梳完再别上一朵桃色绢花,绿荷和宋嬷嬷都连连拍掌说:“好看好看!”
苏善蕴往镜子了一瞧,但见镜中人面若桃花、眉目如画,那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含着淡淡的羞涩,配上她小巧的樱唇更显娇柔温婉、秀色可餐。
看起来越发有姑娘样了!苏善蕴望着镜中的自己在心里说,不知燕锦暄见了会怎样,她的脑海中立即出现他望向自己时深情目光,不由得满脸发烫。
“小姐害羞了呢。”绿荷笑呵呵地逗趣。
“才不是呢。”苏善蕴娇羞地说,起身去了大厅。
由于今天需要晚辈们给长辈祝寿,所以肖老夫人已经端坐在了大厅的上位。
先是苏子明夫妇、然后是苏子昭夫妇,接着是各自的孩子们一一向肖老夫人行礼祝寿。
“愿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肖老夫人笑眯眯地看着儿孙们,心里乐开了花。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一一分派给大家。
接着便是早膳时间。
年初一的早膳有年糕、汤圆、馄饨、饺子、鸡汤和面条。
鸡汤寓意平安,汤圆寓意团圆、面条寓意长寿,这三样是一定要吃的,所以当他们入座时这三样食物已经盛好。
用过早膳。一家老小便在家中的庭院拜天神地神,接着去祠堂拜祖先。
下午便是去苏善蕴的堂伯父家拜年了。
昨天晚上苏子昕便吩咐郭氏:“明日上午你婶子一家人会过来拜年,你早点叫厨房那边准备午膳,我想留他们下来吃个午饭。”
郭氏便不满道:“好端端的留他们吃午饭干嘛?”
“平日里大家各忙各的,难得过年时聚一聚。吃个饭有什么的?”
“两家的人加起来足足两大桌,这菜式要怎么弄?”郭氏依然一点积极性都没有。
她一向对肖老夫人心存不满,如今见肖老夫人添了两位男孙心里就更加不平衡了,又想着要给他们弄一顿午饭的话起码得多花几十两银子,而且还不知做出来的菜式合不合他们的胃口,所以她根本就不想留他们。
苏子昕一听她这话就不太高兴了,冷着脸说:“亏你嫁进苏家二十几年了,难道连婶子他们喜欢吃什么都一点也不晓得吗?”
“我自从嫁进来之后就围着家务事转,哪里有空去了解这些,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郭氏一怒。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又想到自己这二十多年来对这个家的付出,就更是心酸了。
苏子昕见状只好服软,他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婶子喜欢吃红烧茄子和排骨炖香菇,明弟喜欢吃卤水猪脚和锅塌豆腐,昭弟喜欢吃姜葱虾仁和青椒炒肉……”还没等苏子昕说完郭氏就啪地打住了他:“你倒是记得清,你可知这些食材加起来得花多少银子?”
苏子昕才压住的怒气忽地又窜了起来,他高声喝道:“这是我赚的银子,我都不心疼你心疼个啥?我把菜单写下来给你,明天上午你必须得给我落实好。”
郭氏见他竟然为了婶子一家人而和自己置气。顿时觉得委屈得不得了,正想一怒之下拂袖而去,忽又想到自己这些年正慢慢年老色衰,若是在这些事上和他闹翻了他一气之下去找个年轻的回来怎么办?于是强忍住不情愿低声地答了句:“是。”
菜式是落实下去了。可郭氏心里始终很不乐意,因此待得肖老夫人带着子孙们过来时郭氏的脸就像那快下雨的天般阴沉着,让大家看了也不太舒服。
按理说肖老夫人是他们的长辈,理应由他们上门去拜年才对,但从去年开始郭氏就说要三年一轮,不能总是他们家来给肖老夫人家拜年。
肖老夫人当时听了冷哼一声。但最终还是不想太伤和气,便说:“行,那就三年一轮吧。”
如此,这三年便由肖老夫人带着孩子们上他们家来拜年。
“淑霞,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肖老夫人问。如今她子孙齐全,心满意足,所以不想和郭氏一般见识。
“哪里敢要您帮忙啊,您里面坐着等吃就是。”郭氏一扭脸便进了厨房。
冯氏暗叹了一口气,觉得在这里吃顿饭简直比做什么都难受。不过既然苏子昕开了口,自己也不好意思不给面子,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跟着肖老夫人和张盈进了屋。
不一会儿,又听外面有人声,苏善蕴朝外面看去,便见郭婉珠和她的夫君来了。
郭氏一听自己的侄女来了立即快步迎了出来,拉着郭婉珠的手便去了房间,之后一直到用午膳时才出来。
这郭婉珠嫁人也快一年了,肚子却一点也没见动静,如今她看着已经生了小孩、和苏子明恩爱地坐在一起的张盈就不由得心里泛酸——当初若是自己嫁给了苏子明该多好啊!
她越这样想时就越觉得自己的夫君很逊,眼泪便不由自主地在眼眶打转。(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由于有亲戚来,要招待一会儿,第三更大概要在12点了。
&bp;&bp;&bp;&bp;郭婉珠这么一想顿时满心的不平衡,又想起姑姑当初拍着心口说要帮她说亲的结果竟然没说,这怨气就一下子倒向了郭氏。
于是当大家入座吃饭时她就故意不坐在郭氏的身边,也不帮她招待客人。
“这丫头也真是的,好好的怎么又冷起脸来了呢?”郭氏不解地在心里道。
因着有客人在她也就没说什么了。
看来她是在妒忌苏子明夫妻恩爱呢?郭氏暗忖道。
其实当初郭氏是有去跟苏子明说亲的,只不过苏子明当时的态度明显不接受,加之后来她因为卖旧房子分成的事惹恼了肖老夫人,所以她也就不敢再次去提这件事了。
不过说起来也怪她没有尽到力吧,所以她现在每每看到郭婉珠时心里也不免有几分内疚。
于是饭毕郭氏便又拉着郭婉珠进了房间。
肖老夫人见郭氏身为女主人却将他们晾在一边不管,原本很好的心情都因此而慢慢变坏,她不想再多逗留了,于是起身告辞,而苏子明、苏子昭则因苏子昕热情地拉着聊天而决定稍后再回。
郭氏听说这几个女的要回去了才不情不愿地出来送客。
待得肖老夫人几个出了门坐上了马车她便一扭身进了屋。
“婉珠,你也别怪我,当初我是有帮你去提亲的,可惜人家没这意思,我总不能天天赖着人家吧?说来说去也是你们缺少了点缘分啊!”郭氏紧拉着郭婉珠的手说。
郭婉珠得知这事后心里的怨气才消了些,然而一想到苏子明和张盈那幸福美满的样子就忍不住心酸。
可现在再说什么也迟了。
她嫁到蓝家之后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早有了喜欢的女人,且孩子都有了,而蓝家的人又都默认了。若不是因为那女子的身份太过低微他们也不会让蓝从蔚娶郭婉珠的,所以郭婉珠嫁进去也只是占了个名分而已。
而得知此消息后的郭婉珠又不敢拿此事来闹,只好忍气吞声、得过且过地过下去了。
若不是最近蓝家的长辈劝蓝从蔚,她不知还得独守空房多久呢。
…………….
年初二的早上,苏善蕴一大早便进了苏子明的书房里看书。
苏子明和苏子昭则在东郦居里聊天。
家丁脚步匆匆地跑来跟苏子明说:“老爷,柏家父子来拜年了。”
苏子明和苏子昭微微一愣,去年的事顿时浮现脑海。
这柏家难不成又送年货之类的来了?苏子明在心里想。
“让他们到这里来。”苏子明说。有点不满他们的来访。
“我要不要暂避?”苏子昭问。
“不用。你又不是外人。”苏子明笑着说。
他还巴望着苏子昭在一旁呢。
不一会儿,柏大富和柏英怀便到了。
苏子明虽然每个月都和柏大富见一次面,但今年却不常见得到柏英怀,如今抬眼一看发现柏英怀已经像个青年样了。
他们两人果然带来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柏大富客气地说。
“柏兄太客气了。来拜年也不需要带这么多东西来的啊,呆会您还是带着回去吧。”苏子明忙说。
“使不得,使不得,不过是一些材米油盐酱醋,不值什么。”柏大富笑着说。然后便和柏英怀起身告辞了。
苏子明顿时大松一口气。
然而事情就真的这么简单吗?苏子明始终觉得事有蹊跷。
正当苏子明这边心头大定时苏善蕴那边却心潮起伏中——原来柏英怀在离开苏府前将一封信交给了绿荷,让绿荷立即转交给苏善蕴。
苏善蕴打开一看,只有短短的几个字:“苏大小姐,我想和你见一面,你可以出来一下吗?我就在苏府西侧的小公园里,当然,你若不放心的话可以让人陪着来。”
苏善蕴本不想去的,转念一想不如就趁此机会跟他好好地说明白吧,于是便带上了九竹和宋嬷嬷。
小花园里有一座凉亭,柏英怀正站在凉亭里面等她。
“你们就站在这里等我吧。”苏善蕴对九竹和宋嬷嬷说。
他们站着的这个地方正好可以看得清凉亭里的一切。但又听不到那边传来的声音。
柏英怀看着越长越漂亮的苏善蕴,眼角眉梢都顿时充满了笑意。
“好久不见,苏大小姐。”柏英怀礼貌地说。
苏善蕴本就不想见他,所以没有回答。反问道:“不知柏公子找我何事?”
“说来话长,我自从去年见过你之后便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虽然去年你拒绝了我的礼物,但我更宁愿相信那是你还没有想好的举动,今年我再来,是想明确地跟你说——我准备明日就请媒婆到你家去提亲。”
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将此事就此打住了,苏善蕴对自己说。
于是她微笑着说:“谢谢柏公子!不过我也明确地回答你——我们的事成不了。”
柏英怀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他一脸笑意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合适。”这是真实的回答。
柏英怀又笑了一下,问:“你对我是不是有成见?”
“不,绝无成见,仅仅是觉得不适合而已。”
“我认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那也得看什么人。有些人愿意这么做,有些人则怎么也不愿意。”
“至少请你试着先了解一下我吧?如果你很了解我之后还是保留这个决定的话我就认了。”
“不必,我早就心中有数。”
“你这理由好没道理。”
“是吗?那我只好说——强扭的瓜不甜了。”
未几,柏英怀问:“真的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是,这是我内心给出的答案,我无法更改它。但我要是你的话我会立即转身去找一个真正适合自己的人。”
柏英怀感到震惊和失望,但他仍不死心地说:“我还是希望你再好好地想想,我可以推迟几天再来求亲。”
“不必想了,我心意已定。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的抬爱,愿你能早日寻获幸福。”
说罢,苏善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三更来了。还是比预期晚了很多,很抱歉!晚安!
&bp;&bp;&bp;&bp;“干得好,我也认为你和他不合适。”苏子明得知苏善蕴拒绝了柏英怀的求亲后说。
“我担心他们以私报公。”苏善蕴不无担忧地说。
“我会看着办,如果他们真会这么做我们就停止合作好了,全岛城供应油粮的商家那么多,又不是找不到好的。”苏子明安慰道。
以前他没意识到,但是现在的他觉得——比起女儿的幸福来,这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苏善蕴点了点头。
“听说你想了解出版画册。”苏子明随后又问。
“是。”
“过几天我找人帮你去问问,你一个小女子家就不要去了。”
“好。”苏善蕴很想说‘我会女扮男装去的’,转念一想又噤了声。
年初三的一大早苏善蕴便和九竹去李鹤家为李鹤送行。
李鹤的父亲在年前过了世,所以李鹤的叔叔决定在返京时顺便带着他上京城。
苏善蕴到达李府时看到李鹤和他的叔叔正在祠堂里上香。
他们的行李已经准备好,正整齐地堆放在正房门口的长廊上。
在李鹤家料理家务事的那对中年夫妇接待了她和九竹。
“小公子,鹤少爷昨晚还跟我们提到你呢,他说你是他在岛城结交到的最好的朋友,只是可惜以后又要分隔两地了。”那中年男人对苏善蕴说。
一股离愁顿时从苏善蕴的心底涌起,苏善蕴强忍住眼泪说:“没关系,京城的学习氛围更浓,更利于他读书和科考,加之有他的叔叔照看着也更让人放心。”
“小公子说的也是。”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那边,上香完毕的李鹤和他的叔叔正并肩往院子走来。
“云弟,你终于来了,我还担心你今日不能来呢。”李鹤一见苏善蕴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快走几步一把握住了苏善蕴的手。
大部分人在年初一至年初三都会忙着去拜年,所以他真担心会就此错过和苏善蕴告别的机会。
“今日是你上京的日子。我就算再忙也会来一趟的。”苏善蕴笑着说。她觉得自己的手被李鹤这般握着有点不舒服,但又不好意思抽开。她不禁想起燕锦暄的手,不知为何,燕锦暄握她的手时她感觉到的却是温暖、舒服和安心。
她的脑海里顿时满是与他牵手的情景。
只要被燕锦暄温暖的大手牵着。她无惧于去任何地方。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准备从口袋里拿出礼物送给李鹤。
李鹤的叔叔就在此时走了过来,笑着说:“鹤,这位就是你嘴里常说起的粟山云吗?”
李鹤忙说:“是,叔叔。”一边向苏善蕴作介绍:“叔叔名叫李廷玉。字绿壁,号抱一。”
“见过李大人。”苏善蕴赶忙朝李廷玉抱拳道。
李廷玉却在与苏善蕴的目光接触时愣了一下——他隐约觉得这个面如白玉、清秀儒雅的小少年似乎哪里有些不妥。他忙看了看苏善蕴的身形。
苏善蕴由于在腰间和胸部缠了好几层的布条所以已经完美地将身体上的女性特征给遮掩住了,李廷玉看了几眼倒也没看出破绽来,只是她神色间的阴柔是无法掩盖的。
在三十好几、阅历丰富的李廷玉的眼中看来——这些阴柔的特质要么来自女子,要么来自一种很想当女人的男人,既然他从她的形体上没看出破绽,便隐约对她的性别取向有些怀疑了。
他担心她跟鹤儿有断袖之癖。
于是他先前的热情从脸上消退了,取而代之是一种令人不太愉快的严肃,还有点淡淡的厌恶。
苏善蕴立即敏锐地觉察到了。
可这要如何跟他解释呢?
苏善蕴寻思了好一阵也没想出妥当的办法来,但她轻轻地抽开了被李鹤紧握的手。
“进屋里坐吧。我们准备午饭后启程。”李鹤又热情地拉着苏善蕴的手说。
九竹也觉察到了李廷玉表情的异样。他暗暗地为苏善蕴担忧——这样下去会不会被李廷玉发现?如果他派人去调查的话小姐该怎么办?试想想一个才十二三岁的少女居然女扮男装和一个少年称兄道弟,这里面的缘由难免会让人产生误解的,他真怕届时大家会以为她的心理有毛病。
但话说回来,苏善蕴女扮男装和李鹤接近的真正原因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所以也难怪别人会误解了。
九竹有些担忧地跟着进了大厅。
“我已经叫人准备好午饭了,云弟留下来吃个午饭吧。”李鹤说。
“好。”苏善蕴想了想后答道。
饭菜虽然不算丰盛但是味道极好。
为了装出男子的样子,苏善蕴特意吃得又快又多。
饭毕李鹤他们便要出发了。
苏善蕴和九竹亲自将他们送到码头。
“李兄,到京城之后好好读书,我静等你金榜题名。”苏善蕴拍着李鹤的肩膀道。
“云弟也是,对了。云弟不打算参加科考吗?”李鹤好奇地问。他只知苏善蕴一直很爱读书,阅读的数量也相当之惊人,只是却从来没有听她说起过科考的事。
“我还小呢,再过几年才参加吧。”苏善蕴赶忙说。
“其实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了。早点准备会更好,我还打算邀请你进京来一起读书呢。”李鹤情真意切地说。
李廷玉轻咳了一声。
苏善蕴赶忙说:“我父母估计不会放心我离开太久的,这事以后再算吧。”
“那好,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进京探亲?”
“大概在二三月份。”
“那记得来找我玩。”
李廷玉有些不耐烦了,轻声地对李鹤说:“鹤儿,船就要开了。”
苏善蕴忙对李鹤说:“好的。你快上船吧。一路顺风!”
于是李鹤便被李廷玉半拖着踏上了艞板。
苏善蕴在返回的途中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将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他。
只好等下次进京时再送给他了,苏善蕴不无失落地在心里说。
“小姐,我看李大人似乎不太喜欢你呢。”九竹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对苏善蕴说。
“嗯,我也感觉到了。”苏善蕴淡淡地答道。
“我担心这样下去误解会越深。”九竹又说。
“就让它成为一种误解吧,这正是我的初衷。”
九竹惊讶,忙问道:“你接近他就是为了制造误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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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以这么说。”苏善蕴答道。
“你为何希望他误解?”九竹疑惑了。
“自然是有用处的,但是得给它点时间才能发挥效力。”
“不管怎么说,希望不要惹出乱子来才好。”
“放心吧,我一直在把握着其中的度。”
“那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待我成亲后。”
“你成亲跟他有什么关系?等等……你该不会是想嫁给他?啊不……不想嫁给他?”九竹彻底被弄糊涂了。
“后面一种。”
“哦。”九竹松了一口气。他并非觉得李鹤不好,他只是觉得李鹤和小姐不太适合,以小姐的聪慧和品味,她应该会更倾向于找一个比他强大一些的男人吧。
回到苏府时苏善蕴立即被宋嬷嬷告知:“又有一媒婆来提亲了,肖老夫人和明大爷正在大厅里接待她。”
苏善蕴暗暗地叹气,随即又淡然地说:“知道了,你去帮他们添茶吧。”随即便回了自己的闺房。
宋嬷嬷知道她这是让她去那边偷听的意思,忙快步地去了大厅。
出去了一个上午,苏善蕴感觉有些累了,她立即换上睡袍躺下来午休。
朦朦胧胧中做了几个梦,但梦境模糊而忧伤,她在半梦半醒间也似乎听到了自己深深的叹息声。
待她醒来时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在发疼。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糟糕,火烧般的烫。
“绿荷?”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不过外间没有人应。
苏善蕴掀开被子坐立起来,顿觉一阵天旋地转。
看来是在发着高烧。
而空气却是彻骨般的冷。
她打了个喷嚏。
忙费劲地从床头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在梳妆台前对镜梳妆。
镜中的自己脸色一片潮红,显然已经烧得不轻,她强打起精神来挽发髻。
绿荷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小姐醒啦,我刚去了一下厨房。”绿荷赶忙向她解释道。
苏善蕴点了点头说:“帮我去厨房煎一服退烧药吧,药就放在厨房隔壁的储物间里,写着退烧两字的那一包就是。”
绿荷这些年里一直在她身边陪读。认识的字已经很多,所以她不用担心她会看错。
“你在发烧?”绿荷赶忙放下手中的物品走过来探她的头。
这一探可把绿荷给吓了一大跳。
“烫得好厉害呢,你还是上床躺着吧。”绿荷随即扶她躺回床上,这才跑着出去告知肖老夫人和苏子明。
刚送走媒婆的肖老夫人和苏子明正在大厅里交头接耳地说着话。
“我看她未必同意。”苏子明低声说。
“所以我们得好好地做做她的思想工作。”肖老夫人倒是一脸的自信。
绿荷跑着进来将苏善蕴发烧的事跟他们说了。他们一听便顾不上其它快步地去了苏善蕴的闺房。
绿荷这才跑着去厨房煎药。
肖老夫人直接进了苏善蕴的闺房,苏子明则在外间隔着帘子问:“善蕴,感觉还好吧?”
“没事,喝一碗药就好了。”苏善蕴答道。
“你这丫头,这么冷的天还非得跑出去为你那朋友践行。”肖老夫人疼爱地摸着她的头说。
看见她的脸烧得通红。肖老夫人忙叫宋嬷嬷去端盆冷水来给她冷敷。
张盈得知后抱着缙哥儿也赶了过来,肖老夫人忙说:“缙哥儿还太小,不要带他进来。”张盈便将缙哥儿交给了乳娘再进来。
肖老夫人本想送走那媒婆后就跟苏善蕴说起这户提亲的人家的事,如今见她病着便只好先搁着了。
苏善蕴原先还看得清他们,不久就连视线都变模糊了,又觉浑身都似要起火似的,豆大的汗珠也不断地冒出,不一会儿便晕睡了过去。
肖老夫人和张盈一起帮她换掉了被汗水沾湿的衣服。
她在迷糊中只隐约听得张盈说:“小姑娘身材长得真好!”
待得喝过退烧药后苏善蕴感觉舒服了些,肖老夫人便让厨房那边给她熬些小米粥。
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了,肖老夫人、苏子明和张盈这才去了用膳厅用晚膳。
待得他们一走宋嬷嬷便立即凑近苏善蕴的身旁悄声地说:“小姐。我刚才去偷听了,那媒婆来给的是杏花胡同魏家大公子提的亲,听说魏公子今年二十一岁,在吏部任员外郎,他的父亲是国子监的司业……”
苏善蕴听完淡淡地哦了一声。
“小姐,我还听那媒婆说魏公子也是三甲出身的,你想想——他才二十一岁就坐到了吏部员外郎的位置,若再过几年岂不是也能当个侍郎或者郎中?”宋嬷嬷又试探着说。
苏善蕴马上听出她在影射燕锦暄,便笑着说:“嗯,确实是很厉害。可嫁人也不能只要能力不要感情的啊。”
宋嬷嬷便赶忙圆场道:“我是觉得你不妨认识一下。”
起码这样的组合比她跟燕锦暄的要容易多了。
一想到燕锦暄的那门亲事宋嬷嬷就感觉头大。
苏善蕴还是表情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不一会儿,她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直到绿荷端着小米粥进来时她才醒过来。
接着肖老夫人和张盈也进来了。
由于喝了退烧药的缘故苏善蕴的烧退了不少。
肖老夫人便趁机跟她讲起魏家来提亲的事。
“这魏公子和你无论从年龄、学识上都绝对是佳配,据说他的箭术也很好。你若跟了他日后的日子肯定过得很滋润。”肖老夫人循循劝导般地说。
在肖老夫人的眼里,这是自给苏善蕴提亲的人家中最让她满意的一家,不仅因为这魏公子的相貌和能力佳,还因为他的家底好,且在京城也买有房子,日后苏善蕴若嫁了他便可以两边住。还不耽搁探亲。
“去见一见吧,见了再做决定,省得它日后悔。”肖老夫人见苏善蕴迟迟不表态,便又接着说。
苏善蕴看了看肖老夫人和张盈,从两人的脸上看出了期待。
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已被一个人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所以她还是尽可能客气地说:“我不太想去,这是心里话。很感谢你们为我操的心。”
肖老夫人就知她会这么说,所以继续耐心地说:“见一下而已,又不是要你马上做决定。”
“我……真的……不太想去。”她艰难而又坚决地说道,说罢她朝肖老夫人和张盈抱歉地笑了笑。
肖老夫人沉下了脸,语气严肃地说:“你的理由不充分,所以我权当你是还不想过早订亲的意思,但是善蕴,这世间的姻缘也好幸福也好都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你若连见他一面都不肯又何来的如意郎君呢?”
张盈轻拍了拍肖老夫人的肩膀,示意她别动气,肖老夫人的脸色才缓和了些,但是她立即又说:“此事我已和你阿爹商量好了,我们知道你可能不肯去相看,所以我们让媒婆明天带他登门来,这样你总该愿意见他一面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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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下就再也没有理由推脱了。
苏善蕴在心底里暗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肖老夫人原先严肃着的脸顿时变得和悦起来,她握着苏善蕴柔荑般的手说:“这才是好孩子。”
说罢很感概地看着苏善蕴,将心里接下来想说的话忍住了。
她知道这丫头外表虽柔顺但心里极有主见,她不想一下子说太多,省得给她增加心理压力。
苏善蕴见时候已不早,便叫她们各自回去休息。
有宋嬷嬷和绿荷在就行了,苏善蕴不想肖老夫人和张盈太过劳累,加之她们在的话她也怕她们又接着谈相亲的事。
肖老夫人仔细地叮嘱了宋嬷嬷和绿荷,便和张盈离开了。
“小姐,听说那魏公子是个相貌和才学都极出色的人,你紧不紧张?”绿荷一边帮苏善蕴将帐帘放下一边问。
“不紧张。”苏善蕴简短地答道。
“要是我的话肯定紧张得今晚都睡不着觉呢。”绿荷又说。
待绿荷退出去后苏善蕴翻了个身,心里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次日清晨,肖老夫人亲自来问苏善蕴:“今天感觉可好?”
“没什么大碍了。”苏善蕴一边穿衣一边答。
其实头还是有些晕沉沉的,浑身也没什么力。
“绿荷,进来给小姐梳妆,要动作快些,半个时辰后魏公子就要来了。”肖老夫人说。
“是。”正在帮苏善蕴叠睡袍的绿荷赶忙放下睡袍走过来帮忙。
“善蕴,梳妆完毕就到用膳厅来用餐,我叫厨房的给你煮了生姜肉片粥。”肖老夫人临走前说道。
“好。谢谢祖母!”苏善蕴朝她笑着说。
“小姐想穿哪件衣服?”宋嬷嬷站在苏善蕴的衣物柜子前问。
“拿那件彩蝶绣花杭绸褙子和那件玫瑰色绣花长袄过来吧。”
一番装扮之后苏善蕴看起来就比那正热烈盛开的花还要娇艳明媚了。
这般妆容可惜不是穿给自己心爱之人看,苏善蕴不免有几分心酸,但是她很快便调整了过来,一脸平静地去了用膳厅。
由于全家人都对这个魏公子充满了好奇,且从心底里希望苏善蕴这次能破例看上人家,所以大家在用完早膳后纷纷地给苏善蕴打气。
苏善蕴只好一一乖顺地应着,心里却是平静如水。
在魏公子还没有到来之前苏善蕴又回了自己的闺房,坐在靠窗的大炕上望着外面飘飘的雪花和院子中那棵热烈开放着宫粉梅想心事。
在这么多花中她最爱的是梅花。所以在她八岁那年苏子明专门在她正对她闺房窗户的小庭院里种上了这棵宫粉梅。
如今转眼五年了。
她也从此爱上了冬天。
有脚步传来,绿荷小跑着进来说:“小姐,魏公子来了,老夫人叫你去客厅。”
“知道了。”苏善蕴起身。缓缓地走了出去。
从她的闺房到客厅有一段不近的距离,往日里她会从庭院里直穿过去,可现在庭院里堆着厚厚的积雪,所以她只能从抄手游廊往那边去了。
走在这段路上时苏善蕴忽然有种奔赴断头台似的悲壮感,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不过她最终还是没有退缩。端庄地踏进了客厅的门槛。
屋里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除了他和她之外并无其他人。
那男子在大炕上坐着,眼睛静静地望着她,脸上带着儒雅的微笑。
他身旁案几上的茶正冒着缕缕青烟,在他身后不远的窗外,鹅毛般的雪花在瑟瑟地飘落。这人、茶、雪加在一起顿时有了一种东方的古典韵味。苏善蕴平静地看着。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对视了一眼,却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魏公子早就听闻苏善蕴才貌双绝、风华无双,如今一见更是惊若天人,内心顿时狂喜不已。
怪不得听说好多人前来求亲都被拒绝,这般美人是绝对够资格这么做的。魏公子在心里说。
而苏善蕴眼中的魏公子也确实如大家口中所说的那样温文尔雅、俊秀出尘,只不过和她心爱之人比起来还是少了点能让她怦然心动的东西,因此她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主动向他行礼道:“小女子苏善蕴见过魏公子。”
魏公子顿时满脸飞红,忙起身客气地道:“苏大小姐客气了,请坐!”
苏善蕴便在他的正对面坐下。
两个人之间便只有一张小案几之隔了。
魏公子似乎很紧张,给她倒茶时不小心溢出了一些,忙红着脸说:“对不起!”
苏善蕴笑着说:“没事。”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小手绢来擦了擦。
魏公子原先想好的很多话一时间都说不出来了,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按理说他都出入官场快满两年了,见过的人、应付过的事已经不少。却不知为何会在面对一个才十三岁的小姑娘时会这般的慌乱无措。
苏善蕴倒是没有多想,反正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心思——如何婉转地拒绝掉他。
其实她从昨晚开始便寻思着该怎么拒绝他了,因此便大大方方地和他寒暄起来:“魏公子是哪时回的岛城?”
“年二十八才回的,衙上事多。想早点回也没办法。”魏公子礼貌地答道。
“您身居要职,责任重大,忙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您住在京城哪里?”
“在西门街三喜胡同。”
“哦,据说那地方有一条专门卖鸟卖花的巷子,好多文人雅士都爱去那里走动。”
魏公子见她言辞恳切、态度亲和,心里的紧张感顿时烟消云散。便笑着说:“是啊,我阿爹就常去那里赏花,还认识有不少花农呢,下次你进京时就告诉我,我带里去看看。”
“谢谢!”苏善蕴简洁地答道。
“我听说你去年也上京去探亲了,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推荐?”魏公子顺势问。
“我只去过城东西郊的大杏胡同、敬德街的灵济胡同和大望街的柳树巷,都是去探望亲人,没有怎么出去玩。哦,对了,有去过一条美食街,在临海堤岸那边。”苏善蕴微笑着答。
温和的态度、得体的言辞、优雅的举止都让魏公子欣赏不已,魏公子一边听着她说话一边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她桃花般的脸和交叠在膝上那双春葱般的手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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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媒婆说得对,她说‘你若娶到那个女子不仅艳福匪浅还能让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是的,如果说上苍给了一个女子美貌已经是最大的慷慨,那么还给她出众的才情和温雅的性格就是令人羞惭不甘般的厚宠了。
魏公子久久无法将视线从苏善蕴的身上移开。
为了更快地摸清她的心思,魏公子又说道:“昨日媒婆回来跟我说了一下你的年纪,我认为我们这样的年龄差是最好的。”
苏善蕴淡淡地微笑着,没有回答。
“你喜欢岛城多一些还是京城多一些?”他又换个方式问。
“两边都喜欢。”
“那就更好了,我家在岛城和京城都置有宅子,两边走动都很方便的。”
他果然很聪明,懂得用投其所好这招。
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坐在他眼前这位温柔和煦的女子从来就没有打算留任何一点机会让他进入她的生命。
她看似柔顺的外表下其实有难以折服的坚刚。
苏善蕴又微微笑了一下,落落大方地说:“我有亲戚在京城,我两边走动也不会不方便。”
魏公子见这说法也没有打动她的心便又说:“我爹娘都是挺开明的人,他们说了,只要我娶妻之后就会慢慢地将主持中馈的事交给我的妻子。”
当然这是很多女子所希望的。
苏善蕴依然微笑着,同时在脑子里飞快地斟酌着她要说的话。
未几,她深呼一口气之后说:“魏公子的心意我明白。我想请问魏公子,假如一个女子有隐疾,你还会娶她么?”
这是她昨晚想了许久才想到的‘理由’。
她要彻底地将自己说得一文不值并且恐怖才有可能让他体面而心甘地知难而退。
果然,魏公子听毕一脸讶然地望向她,眼睛里交集着疑问、失落和淡淡的愤怒。
“苏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佯装不懂地问。
“魏公子如此聪明,一定懂得这话的意思的。”
气氛顿时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了。
难怪她美得这般特别,原来她有病,他在心里哀叹道。
渐渐地。气愤的表情充满了他的脸,他语气生硬地问:“那为何还要与我相亲?”
“实不相瞒,我这病也是怪得很,估计是从我出生开始就存在的。只是之前不晓得,这一两年才清晰地感觉到,因此我还没做好要跟家里人说的准备,所以他们还不知道。”
这就很好地解释了她答应相亲的缘由。
魏公子顿时不知该可怜她还是怨怪她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问:“所以这也是你之前拒绝掉好几家人提亲的真正理由吗?”
“正是,之前我还不太敢明说。现在在您的面前我决定坦诚,毕竟像您这般优秀的人我自知是配不上的。”说着这话时苏善蕴内心里既想笑又想哭,结果忽然就变成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你也别太伤心,有病就去找大夫治,可别拖延了。”魏公子脸色尴尬地说。
“谢谢魏公子,劳您白来一趟,是我的罪过。”
“算了,既然你有苦衷,我还能说什么呢?”
“不知魏公子可否替小女子保密?”苏善蕴泪眼汪汪地望着他问。
那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让魏公子原本想拂袖而去的心又变得柔软了几分。
“自然。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多谢魏公子!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毕生铭记在心。”苏善蕴赶忙起身朝他行礼。
他忙示意她免礼,然后又问:“呆会你家里人问起时你怎么答?”
“就说我没看上您。委屈您了。”
“算了,还是我说我没看上你吧,省得你被他们责怪。”
苏善蕴欣喜过望,再次朝他行礼致谢。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起身告辞。
苏善蕴赶忙起身送他离开。
很快,肖老夫人和苏子明便得知了魏公子没有看上苏善蕴的事,他们觉得很奇怪,因为先前他们有派朝露在会客厅窗外那大树下悄悄地观察了他们一阵的,朝露也说‘那魏公子似乎很喜欢大小姐呢。一直一直地盯着小姐看’,怎的结果会是他看不上她呢?
于是肖老夫人和苏子明立即让苏善蕴到他们跟前来说话。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真的不喜欢你吗?”苏子明皱着眉头问。
“他确实是这么说的。”苏善蕴微低着头说,一脸乖顺的样子。
“你这么年轻美丽、知书识礼,他怎么会不喜欢?”肖老夫人也不解地问。
“我不清楚。我猜想是我说了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的话吧。”苏善蕴轻声地说。
“你真的说了这样的话?”苏子明叹着气问。
苏善蕴点了点头。
“连他这么优秀的人你也不喜欢,那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苏子明提高了声音。
苏善蕴沉默着,她知道此时不是自己接口的时候。
苏子明和肖老夫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觉得苏善蕴的想法越来越难以把握了。
“是不是你根本就不喜欢男人?”苏子明又问。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就严重了。
苏善蕴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你是不是排斥婚姻?”苏子明继续问。他认为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得通她的行为了。
苏善蕴又摇了摇头。
苏子明大惑不解。
“你连魏公子、三皇子这般万里挑一的人都敢拒绝,你如此孤注一掷究竟是为什么?”苏子明眼神犀利地逼问道。
他得知道她这么做背后的真正原因。不然她可能还会一直这么下去,她现在的表现就已经显示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是不想让某个人伤心失望,她在心里说。
自然她是不会在此时将这心里话说出来的。
所以她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善蕴,你有些不知好歹了!”肖老夫人忽地说道。
语气中颇有指责的意味。于苏善蕴来说这是她从小到大从肖老夫人的口中听到的最严厉的指责。
苏善蕴抬头看向肖老夫人和苏子明,她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深深的伤心和失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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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来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让祖母和阿爹生气了!苏善蕴在心里说。
一边是不了解实情却深深地为她的归属担忧的至亲,一边是坚定如铁却暂时还不能公开的爱,她该如何去调和?
一股无形的压力夹着末日般的绝望铺天盖地般袭来。
这种感觉在她前世时就时常围绕着她。
现在她所面临的选择是——到底是屈从于他人的意志还是坚持自己的本心,亦或者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她当然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此刻的她更清楚地知道她想要的东西正被其它更近而有力的东西阻隔着,假如她要坚持初衷,就得拿出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理由来,用它们来抵御这汹涌而来的、攻城掠地般的力量。
她得现在就拿出理由或者对付的办法来。
“你是应该反省一下了,善蕴,这一两年里你变得越来越……不可捉摸了,我不知道是否跟你去年进京一趟有关,假如是这样的话今年你还是呆在家里好了。”苏子明放低了声音说。
然而这放低了的声音里依然有着浓烈的批评意味。
苏善蕴望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望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纤纤玉手,陷入沉思当中。
不让她进京那可就等于要了她的命啊,她知道自己一年不见他的话是会枯萎而死的,而一年的时间也可以将很多事情改变,她不能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对他的事置之不理。
前世的她就是因为一味地退缩而让自己走到了无路可逃之境地,这也让她明白了退路是有限的,她必须得往前走才有活路。
况且,命运让她重活一世,就已经是一种深深的恩赐和期许,她怎么能还像上一世那般窝囊地活着呢?
她暗暗地握紧了拳头,她知道这一次的自己不能再退缩了,而不退缩的前提便是——不要再默许他人主宰自己的命运,要时时刻刻将命运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于是她抬起头来大大方方地望向苏子明说:“阿爹您从小就教育我不要像其他的内宅女子那般坐井观天、囿于一隅。让我要学会跳出小天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缘何却因为我拒绝了几个人的求亲就将这样的一条途径生生地切断呢?您也说过旅行能让人拓宽视野、增长见闻,也能让人理解差异、摆脱成见,这么好的事情又怎么会是件需要阻止的事呢?”
苏子明顿时被她这话给呛得无言以对。
他没想到平日里那么温顺的她竟然敢公然反抗他。
但内心深处又隐隐有几分自豪——她果然是长大了。自己也拘她不住了,但他又总有些担心,怕心她会变得狂妄自负。
因此他想了想之后说:“我是说过希望你走出去看看,可我是希望你像个有规有矩的人那般出行而不是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那是危险的。”
“挣脱了缰绳的野马也许只是因为它想要奋力地奔往它想去的地方。那么,沿途的险阻也只是它必经的考验,它会因此而变得更加强大也未可知。”苏善蕴静静地答道。
这么看来,无论他怎么反对她也是会进京去的,苏子明顿时有种拿她毫无办法之感。
“善蕴,我看我们有必要好好地谈谈。”苏子明一脸严肃地说。
“我也正想跟您和祖母谈一件事。”苏善蕴望了肖老夫人和苏子明一眼说。
苏子明和肖老夫人对视了一眼。
“你说吧。”苏子明变换了一个坐姿。
“俗话说‘好的果实要留到深秋’,又有人说‘赠人鲜花前应先将鲜花整理好’,我才十三岁,既没有成熟到可以采摘也没有对婚姻持足够的心理准备,所以你们不必太过紧张。等过两年我准备好了一切就好办了。”苏善蕴说。
“我们现在也只是帮你先物色人家,又不是就让你嫁了。”苏子明说。
“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前就定亲其实也不是很明智的做法,您看有几个内宅女子是嫁得心甘情愿的?”苏善蕴又说。
这简直都不像出自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之口的话了,苏子明有些讶然。
“所以我想和你们达成一个协议——在我及笄前请不要再给我定亲了,我想用这两年时间好好读书、学习,先把自己完善好。”苏善蕴说道。
肖老夫人极力反对,她语气威严地说:“你这么做会错过很多好机会的。”
“不,祖母,在我尚未足够好时错过的东西不需要可惜。换句话说,我并没有错过什么。错过的都是不合适的。”
“你看看这丫头,说话越来越……那词怎么说?”肖老夫人指着苏善蕴对苏子明说。
“无懈可击。”苏子明笑答道。
苏善蕴从他们的神色中便知他们似乎是默许了她的协议,便说:“待我及笄后我一定会积极地配合你们去相亲的,我说到做到。”
“所以说现在就算有三皇子这等身份的才俊来提亲你也不答应是吗?”苏子明刻意装严肃地问。
“是。也请你们这两年内别再为这事费心了,省得我的反应让大家闹心。”苏善蕴一脸愧疚地说。
肖老夫人和苏子明又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知道以苏善蕴的才貌到十五岁时肯定有大把的人追求的,所以倒也不用担心她嫁不出去。
那就依了她吧。
于是苏子明说:“好吧,但是你得答应我们——这两年里你可得如你所说的那般好好提升自己才行。”
“是,我一定会很努力的。要是我做得不够您尽管责罚我好了。”苏善蕴的脸上又露出了春花般的笑容,向他们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便提着裙摆跑了出去。
顿时。即使是在这严寒的早春她的心里却感觉像是燃着了一把火,她快乐地沿着抄手游廊往闺房跑。
可是当她回到闺房时她发觉自己的头一阵阵地发烫。
她一摸,发现又发起烧来了。
她赶忙让绿荷去厨房给她煎药,然后让宋嬷嬷帮忙着换下衣服躺在床上。
“小姐,其实无论你愿不愿意,老夫人和你爹都会在这两三年内帮你定好人家的。”宋嬷嬷一边帮她盖被子一边说。
“我知道。”
“你前前后后已经拒绝过不下五户人家了吧?我看现在老夫人就已经有些忍不住了,你得当心点。”
“嬷嬷放心吧,这两年内他们不会再给我定亲了,我跟他们协议好了。”
“这样吗?谢天谢地,小姐你真聪明!”宋嬷嬷一脸欣喜地说。
两人正说话间翠眉小跑着进来说:“宋嬷嬷,门丁让你过去一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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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宋嬷嬷小跑着回来,一进了苏善蕴的闺房便立即将门关上,凑到正闭着眼睛休息的苏善蕴耳边说:“小姐,是燕二爷的信到了。”
“是吗?”苏善蕴顾不得披衣一骨碌地爬了起来。
宋嬷嬷一边将口袋里的信给她一边拿被子裹着她的身子。
等了好几天,心心念念的信终于到了,苏善蕴又欢喜又激动,拿着那信封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看着信封上的那龙飞凤舞的字就仿佛看到了他在写这些字时的模样,她的心像捣鼓般扑通扑通地跳着,若不是因为宋嬷嬷在身边,她真想将它紧紧贴在心口捂一捂,好让它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由于太过激动,又由于在发烧中,她连打开信封的力气都没有了。宋嬷嬷见状忙贴心地帮她将信封的一边撕开,然后将里面的信取出来。
“转眼我们便分别了三个多月,不知我家小姑娘是否又长高了些?这几个月里,当我走在辽阔的大地上、感受着呼呼吹来的风和看着美好的山河时我时常希望你就在我的身边,我的宝贝,等有一天你长大了我会这么做的。我在十一月底回到了京城,回来之后便着手将完稿的《水经备志》呈给了皇上,皇上看后十分满意,如今已将它交到司礼监那边等待印刷,届时印刷出来后我会送你一本。由于事务繁忙,春节后我不打算回天津那边了,但我娘亲和阿爹会回去一趟,大概在三月中旬的时候。年初三我便会去和郡主谈那件事,等我的好消息……”
看完他的信后苏善蕴觉得整个天都变晴朗了,也顾不得宋嬷嬷在场就将那整整三页的信纸紧紧地贴在心口。
宋嬷嬷见她这般甜美幸福的模样便知道她有多爱着燕二爷了,可是……宋嬷嬷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句:“燕二爷有说如何处理他那门亲事了吗?”
“有说,他说年初三就去见郡主。”
“也就是昨天咯?”
“嗯。”
“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他说去见之后会给我来信的,最近你帮我密切留意着这事就是。”
“好!”宋嬷嬷立即爽快应道。
外面有脚步传来,苏善蕴立即将信塞进被窝里闭着眼躺下。
肖老夫人和张盈便前脚跟后脚地走了进来。
肖老夫人一把坐在床边,张盈则坐在床前的凳子上。
“你这丫头。怎么又发起烧来了呢?我上午语气是重了些,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肖老夫人握着苏善蕴的一只手说。
她生怕苏善蕴因为这个而憋出了病。
“我怎么会怪祖母呢?况且您说得都有道理,我只是先前的感冒没有全好,所以一个不小心又发起热来了。”苏善蕴望着肖老夫人微笑着说。她心情太好了。所以看起来倒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
肖老夫人听完顿时放下心来。
苏善蕴另一只手还留在被窝中,正紧紧地握着燕锦暄的信,她很怕肖老夫人会伸手去拉她的这只手,便说:“我已经叫绿荷去厨房里煎药了,你们别担心。都回房午休去吧。”
“那你好好地躺着,觉得不舒服时就立即让宋嬷嬷来传话给我。”肖老夫人拍着她的手背说。
她连连点头。
肖老夫人便和张盈走了出去。
待得她们一走苏善蕴立即将燕锦暄的信拿出来再细细地读了一遍,然后放在唇边用力地亲了一下才将它们锁进床头的小柜子里。
到了下午,喝过退烧药的苏善蕴感觉自己好了许多,便披着长袄站在窗前对着窗外那棵宫粉梅画画。
由于心情好,她笔下的宫粉梅也画得格外的鲜艳夺目,咋一看去比院子里那棵还要生动妩媚。
她将这一幅画小心翼翼地卷好,准备进京时送给燕锦暄。
傍晚时分张盈来找她,笑眯眯地说:“我祖父将晴云居士的画册寄来了。”
“太好了!”苏善蕴忙放下手中的书望向她,这才看到张盈的手中捧着一个长方形的铁盒子。
苏善蕴赶忙迎了上去。
画册一共三本。
苏善蕴一看那画册的封面就顿时被吸引住了——晴云居士画的仕女图果然意境高远、神态逼真且用色自然。令人一看就如沐春风、印象深刻。
画册中介绍说晴云居士目前一共出了七册仕女图,每一册都会有不同的主题,比如这三册就分别是:闺趣、飞天和郊游,苏善蕴不由得暗暗期盼能有幸能得见她另外的那四册。
“不知这晴云居士是否尚在人世、住在哪里。”苏善蕴一边痴痴地观赏着她的画一边说。
“这就不容易知道了,我大概十年前曾听说有人看见她在百里长坡后面的一座寺庙里见过她。”
“那时的她大概多少岁了?”
“四十来岁的样子吧。”张盈答道。
“哦。”苏善蕴忽然有些高兴,既然晴云居士十年前才四十来岁,那么她现在说不定还活着,她还活着的话说不定就还有新的作品出版,这是十分令人期待的一件事。
“梅花开得真艳啊!”张盈站在窗边望向院子中那棵宫粉梅说。
“是啊!”苏善蕴也笑着说,跟着抬眼朝窗外望去。那一树的花正迎雪傲放,艳中有雅,千叠芳华。在它的旁边的那几株迎春花的枝头上也结满了花骨朵,估计不日之后就会开放了。
苏善蕴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春来了。
新的一年开始了。她要更加努力才行。
本来苏善蕴是打算抽个时候去给上官诗诗拜年的,后来想到自己现在好不容易才摆脱掉他人上门提亲的事,便不想再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端了,不过她还是准备了一支金镶玉茶花发簪作为新年礼物送给她。
她让九竹亲自送去的,还捎了一封信去,信上以她‘近日发烧’为由讲诉了她不能亲自去的原因。
很快九竹就回来了。同样给苏善蕴捎回了一封信和一件礼物。
上官诗诗在信上说:“没有关系。你且好好养好身子,下次进京时我们再聚不迟。”
礼物则是两个景泰蓝玉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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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京城的早春虽然寒气透骨,但依然能让人感觉到了万物复苏的气息。
年初二的早上,燕家就来了不少拜年的人。
如今正值严世冲得势、六王爷下落不明的混乱时期,这些忠贤之臣们都想及时地聚合在一起,以图协力扭转局势。而若论声望、能力与见识,他们都觉得燕赟培是最够资格当领头人的。
今日来的人中有内阁大学士张谦和刘清池、兵部尚书杜承焕、工部尚书沈家辉和工部右侍郎周君朴、光禄寺卿方士琴和国子监祭酒上官雄。
这七人是早早相约好的,所以他们悄悄地来,到得燕府后便和燕家父子去了鹤鸣轩密议。
由于他们都是便装骑马而来,所以他们的马也被燕家的家丁及时地安置在了马厩里,如此,外人根本就看不出燕府来了客人。
待得他们进了鹤鸣轩陆夫人便到燕府的大门处嘱咐门丁:“若有重要客人来也说燕大人出门拜年去了,让他们改日再来。”
门丁连连应是。
鹤鸣轩内,十一人坐下后便开始了讨论。
“皇上现在最怕的就是哪天六王爷领兵来攻,所以在各个边关隘口都派了精兵把守,力求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兵部尚书杜承焕说。
他掌管着全国的军事,所以这些工作全都是在他的批准和监视下进行的,因此他可以肯定他的麾下目前并无六王爷的人。
“这六王爷潜逃的当晚皇上便下令各省市的城门严加把控且派人全国搜捕了,然而却整整四个月过去都没一点收获,这不是很奇怪么?”上官雄说。
“我看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自尽了,要么是易容了。”方士琴说。
“他既然能在皇上下拘捕令后不久潜逃就证明他在宫里安插有人,而且那个人现在应该还在宫里。另外,很有可能他事先就与某个城门的门卫打通了关节,不然不会那么轻易出得去的。当然,也还有一个可能——他现在还在京城里,只不过是以另一副面貌和另一个身份活着,若这最后一种假设成立的话那皇上就随时处在危险之中了。”燕锦暄说。
众人骇然。但不得不承认是有这样的可能,于是纷纷望向燕锦暄问:“燕侍郎可有办法将他给找出来?”
因为如果能将六王爷给找出来,皇上必定会重重有赏且有升官机会,这是一个提升势力来抵御严党的极好机会。
“解铃还需系铃人。只要能将他安插在宫中的人给查出来就好办了,而能够及时知晓皇上日常谈话的人必定是皇上身边的人,所以我们可以从皇上的贴身侍卫、公公和宫女这三组人物中着手。”燕锦暄又说。
众人连连点头。
“不过自从六王爷的事发生之后皇上已经将之前的贴身侍卫、公公和宫女中的大部分都杀掉了。”方士琴补充道。
“俗话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必定有其线索可循的,就算杀掉的人我们也还可以从他们认识的人中加以调查。所以此事就交给我来办吧,不过大家切记别对外透露半点消息。”燕锦暄说。
“自然!”众人异口同声道。
去年七王爷的事也是燕锦暄出手解决的,所以他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他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可惜户部尚书不在,不然可以让他那边帮忙查一下各地的人口资料,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嫌疑人来。”沈家辉说。
“他估计要年初五六才返京吧,等他回来我再亲自找他谈谈。”燕赟培说。
“燕大学士,听说严世冲的门客已经有五百多人了,您要不要也招一些?”方士琴问燕赟培。
“不,我一向不喜欢明目张胆地建立自己的组织。”燕赟培淡笑着道。
“御使杨昭年前弹劾严世冲一党私下里接受官员的贿赂,此事你知道吗?”上官雄问燕锦暄。
“我一回来就知道了。我认为现在并不是我们公然反对严世冲的时候,不妨由着他日益嚣张,我们则先暗暗地掌握他的罪状,等他引起的公愤达到一定程度时便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燕锦暄又说。
“对,那时候赢面大。”周君朴忙说。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并非什么事都不做,我们需要密切地留意他们的动静,还要有力地团结和壮大我们的队伍,所以很关键的一点便是——兵部这边一定不能让严世冲的党羽进入。”燕锦暄一边说一边望向杜承焕。
“燕侍郎放心,兵部有我在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的。”杜承焕马上说。
“所以说好在当初燕侍郎极力推荐你任兵部尚书,若是这军事大权落在了严世冲的手上局势就大不一样了。”上官雄微笑着说。
“确实。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如今这局势下可是连一步都不能走错的。”一直沉默着的刘清池缓缓地说。
“如今刑部尚书司徒元也被严世冲给慢慢地拉拢过去了,所以工部、户部、兵部这三个部无论如何也得团结一致,千万不能给严党入侵的机会。”方端也脸色凛然地道。
“这是自然。”众人又连声道。
“所以待户部尚书苏子昭返京时我们应该立即再聚一聚。”张谦提议。
“要得。”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锦浩。你得和苏大人紧密地联手!”燕赟培望着自己的大儿子说。
“阿爹放心,我和苏大人一向合作得好。”身为户部左侍郎的燕锦浩忙说。
经过这番谈论大家的心靠得更紧了。
由于达成了共识,大家原先的惊慌消减了不少,于是便谈论起稍微轻松一些的话题来。
“我真想不明白,严世冲如今已位极人臣,怎么还这般不知足。”上官雄摇着头说。
“人心是个无底洞。他只是停不下来了。”燕赟培苦笑着说。
燕赟培在严世冲的身上看到了某些历史人物的影子,从中受到了启发,知道人不可能主宰得了一切,因此选择了走与他的方向截然相反的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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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送走了客人之后鹤鸣轩里又剩下燕家父子四人。
昨天他们忙于过年的事,今天上午又忙于见客,这时才是他们新年后的第一次聚谈。
“皇上身边的人都不简单,你要特别小心。”燕赟培嘱咐燕锦暄,望向儿子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赏和欣慰。
他想起去年和燕锦暄围捕七王爷的事,还有燕锦暄极力举荐杜承焕为兵部尚书的事。这两件事若不是燕锦暄及时出手恐怕今日的大明国已经是另外一个局面了,那个局面他不敢想,总之肯定会比现在的情况糟糕好几倍。
所以他暗暗地佩服这个儿子对时局的过人洞察力和行动时所表现出来的沉稳、迅速和担当,他知道假以时日这个儿子的能耐就会超过他。
这是十分令人欣慰的,当然也会有不安,比如儿子此次答应调查皇上的身边是否有六王爷安插的人的事。这种事情不可有一丝一毫的闪失,因为假如事情暴露,就算皇上网开一面,严世冲也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小心’是极有必要的。
“阿爹放心,我已经想好了调查的方法,不会让任何人察觉的。”燕锦暄一脸淡定地说。
抽丝剥茧、步步渐进是他的强项,何况他在宫中本就安插有自己人。
燕赟培赞许地点了点头,又说:“明日是年初三了,你去去九王爷那边吧。”
“我知道,我已经准备好。”燕锦暄答道。
燕赟培‘嗯’了一声又和燕锦浩、燕锦瑞聊了几句,之后便各自回房去了。
……………………
这是燕锦暄阔别京城大半年后再次造访宗王府,这次燕锦暄的心情出奇地平静——他知道,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并非拜年和探访,而是另一件事。
“我听说你的书已经完稿了,估计一印刷出来就会轰动朝野。”九王爷望着燕锦暄笑眯眯地说。他很钦佩自己当年的眼光,如今看来燕赟培的三个儿子中确实要数燕锦暄是最厉害的,朱清媚能跟着这么出色的一个男人他也觉得自己脸上有光。
“王爷过奖了,获得荣誉的同时肯定也会有诋毁相随。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燕锦暄谦虚地说。
“真正好的东西必定能经得起苛刻的眼光,何需在意那些不怀好意的诋毁?”九王爷笑着说。
燕锦暄也笑。
实在话,他对九王爷的印象不坏,虽然九王爷也和其他王爷一样高傲。但却是个知道该走哪条路才适合自己的人,所以皇上不用忌惮他,他也从来不会对王位抱非分之想。只是因为这门婚约之事,燕锦暄始终注意着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
“清媚今年底及笄,你们从年底开始就可以准备婚礼的事了。”九王爷主动地说。
听到‘婚礼’两个字燕锦暄脸色略沉。然而他很快便掩饰住了,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说:“王爷,我想和郡主谈几句,不知是否方便。”
“当然方便,你们也大半年没见面了,本就应该见一见的。”九王爷忙说,随即叫人去传朱清媚。
正在闺房里翻译《论语》的朱清媚得知是燕锦暄来见时立刻提起裙摆便往会客厅来——她也准备利用这次机会和燕锦暄好好地谈谈。
当然,不是当着九王爷的面谈。
然而,她也是忐忑的。她知道她想要的东西得经过燕锦暄的允许才有一点点的希望得到,而想到自己这些年对他并不甚友好的态度,她总担心事情不会太顺利。
不过不管怎样,她都要试一试,在这几个月里和朝鲜二皇子通了四封信后她越发地明确了她要和燕锦暄说这件事的决心。
她当然不会知道——负责递送这四封信的人是燕锦暄特意安排的,他不仅知道她和朝鲜二皇子通信的信,且连信的内容都一清二楚。
他要了解一件事情时总是有其手段的。
由于内心忐忑,甚至带点惭愧,朱清媚看向燕锦暄时的表情有一丝尴尬。
但她直到今天才发现——燕锦暄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讨人厌。
以前的自己怎么会那么讨厌他的到来呢?怎么会连他的一声招呼都觉得不耐烦呢?她也不清楚,但她隐约觉得自己以前对他应该有些误解和偏见。如今她抛去那些抵触的情绪来看他时才发觉他其实是挺不错的一个人。
是因为自己心中对他怀有内疚才会有这般改观的吗?她问自己。
当然她自己也没法得出个明确的答案来。
“燕侍郎看起来似乎比去年更加沉稳成熟了。”她说。
这是她第一次夸赞他。
尽管或许她这夸赞中夹杂着很多其它的情绪,但燕锦暄还是从中听出了几分真诚,他笑着说:“谢谢!郡主这大半年里的变化也很大。”
他本想说她比先前更加‘文雅可爱’了,又怕她不高兴。所以只好一句笼统的表扬带过。
没想到这次她并没有表现出不开心来,反而笑着说:“多谢!”
说罢她就在他对面的檀木雕花椅上坐下。
九王爷看了看朱清媚,又看了看燕锦暄,觉得两人倒是越来越般配了。
以前因为朱清媚年纪尚小,他总觉得他们两人在一起时有点像大人带小孩,现在看起来就合衬了。心里顿时乐不可支。
“你们两个聊,我去看看王妃在忙什么。”九王爷笑着起身走了出去。
“郡主,我们去琉璃亭那边散散步吧?那边的梅花应该也开了。”燕锦暄提议道。
琉璃亭乃宗王府里面的一座小亭子,坐落在庭院中央的假山后面,可以从抄手游廊的左边到达那里。
“好。”朱清媚爽快地说。
燕锦暄便和她并肩往那边走。
在并肩走着时两人各怀心事,因此谁也不曾说话。
到得琉璃亭,燕锦暄首先说:“郡主,我听说你这大半年来学习非常用功,还学会了朝鲜语,真为你高兴!”
朱清媚愣了一下,有些慌张地望向他。
“我回京之后听说的,你不用慌张,这是好事。”燕锦暄笑着说。
朱清媚略松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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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包裹,对朱清媚说:“送给你。”
朱清媚打开一看——竟然是五本朝鲜语的小说。
她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她知道在这之前九王爷就有托人到处给她寻找朝鲜语的书,可是收获都极其有限,他竟然找到了五本,这当然让她惊讶。
“您在哪里找到的?我知道这类书在大明国很难找。”朱清媚忙问,语气中难掩兴奋。
“我得知你在学朝鲜语的事后托朋友去找的,你知道我常常五湖四海地跑,所以各地都有至交。”燕锦暄说。
确实,找这类书很难,他是请远在边塞的朋友托进关办事的朝鲜商人捎带过来的。
“谢谢!”朱清媚由衷地说。
忙招手让丫鬟们上茶。
待得热茶和点心上来之后朱清媚让丫鬟们退下。
“燕大人,我……您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朱清媚小声地问。
燕锦暄微笑点头,一边给她添茶一边说:“郡主,你知道我们十年来都没有办法建立起和谐的关系的真正原因吗?”
他这话倒是问得直白。
朱清媚想了想才说:“我以前真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我只是觉得和您年龄差距大,很难沟通。而且我从小娇生惯养,对你的态度也不是很友好,我想应该跟这些因素有关吧。”
“虽然跟这不无关系但又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的心不在对方的身上。”燕锦暄一脸和煦地望着她说。
朱清媚无比惊讶地看着他,确实,用他这话来形容他们的关系是对的,如果心在对方的身上,她不会每次见到他时都大发脾气、巴不得他不要再来,而他也不会忍心到即使回了京也不马上来探望她的程度。
究其原因就是他们都从来没有心甘情愿地把对方视作自己未来的另一半。
那么,既然他意识到了,自己也意识到了,接下来的事情是不是就更容易办了呢?她斟酌着该怎么跟他说。
可是她动了好几次嘴巴都说不出口。她觉得那些话说出来毕竟是对他很不公平的。
燕锦暄当然看得出她的心思,因此用很平静的语调说:“郡主,你的心里有了喜欢的人,对吧?”
朱清媚大惊失色。忙问:“您是怎么知道的?”
“去年春天他来访时我曾无意间见到你们在一起玩耍的情形,我发现那时的你好像内心里的某些东西忽然间被激活了一样,你笑得那么的开心,而他又那么喜欢有你做伴,再加上你学朝鲜语的事。我仔细想一想就都明白了。”
“原来您在观察我。”她大叫。
她以前一直感觉不到他的关心。但当然,她的内心里巴不得他这样。
燕锦暄笑了笑,接着说:“我不能够对你产生的影响力而另一个人却能轻易地做到,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吧?”
“什么原因?”她并非没有自己的答案,但她更想听听他的答案。
“是因为你和另外一个人互相有爱,但我们在一起时却没有。”燕锦暄平静地说。
朱清媚叹着气点了点头。
“因为心里爱着一个人,所以会愿意去做你以前不屑于做的任何事。”燕锦暄又笑着说。
这话倒是说到朱清媚的心里去了,所以朱清媚一脸茫然地望着他,想知道他说这些话的最终目的。
难道他也愿意放手?
为了得到更加准确的答案,她佯装不解地说:“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你肯定懂我说什么的。郡主,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相反,我赞成你勇敢地去追求真爱。如果你能下定决心,我愿竭尽所能地帮你达成愿望。”燕锦暄目光坚定地望着她说。
朱清媚顿时有种看到了新希望的感觉,她的心中既欣喜又忐忑。
这真的可能吗?这么大的事,而且是早就尘埃落定的事,真的还有更改的可能吗?
可是他的目光那般坚定有力,她看得出来他是有信心做到的。
“那您呢?”朱清媚小心翼翼地问。毕竟这婚约也存在了十年,这十年里他也在承受着其中的约束。
“我当然也会努力地寻找属于我的真爱。”燕锦暄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带点憧憬的甜蜜微笑。这种笑容朱清媚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她不知他此刻内心里在想着什么。但是她莫名地有些妒忌和不甘——在以前的整整十年里他怎么从来没有向她这般微笑过?
虽然以前他每次来看她时也是面带微笑的,只是那笑容在她看来却并不悦人。
可今天他竟然这般微笑,难道他也巴不得自己和他的关系赶紧撇清?
朱清媚的心里忽然有些堵。
“我担心阿爹和娘亲反对。”朱清媚说。
“到时由我出面来说,不需要你说。我会将一切事情处理妥当的。”燕锦暄说。
朱清媚继续茫然地看着他,但是她隐约觉得——他有能力将此事处理妥当。
“您……会不会怪我?”朱清媚试探地问。
“当然不会。我们没有多少个十年可挥霍的,过去的十年,因为这门亲事让你没法真正地做自己,我表示抱歉!”
“那您准备什么时候说?”她又问。
“我打算四月底或者五月初的时候说,因为四月中旬朝鲜二皇子会来访。你可趁此机会跟他说,这或许也是你和他确定关系的最后机会了,望你好好把握。”
朱清媚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她这次拿不出态度来,明年的这个时候她就肯定得依约嫁进燕家去。再者,二皇子今年已经十六岁,她若今年不和他确定下来的话明年就不一定还有机会了。
不,是肯定没机会了,因为届时她已经是燕锦暄的妻。
“您真的愿意成全我?”朱清媚不放心地问。
“当然,我不会拿这等重要的事来开玩笑。”燕锦暄一脸认真地说。
“好,那就依你的办法办吧,我会努力地争取的。”朱清媚说。
“为了让事情万无一失,在你和二皇子的关系没有真正确定前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说,连你的父母也不行,可以做到吗?”燕锦暄又问,表情温和中透着淡淡的严肃。
“可以。”朱清媚又点了点头。
“那么,郡主,在这件事上,我们必须紧密地合作才能成功。”
“好。”
“谢谢!”燕锦暄朝她友好地伸出手来。
她想了想,伸手握了握他的手。
这是他们第一次握手。
而他们也知道,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三更来了。求订阅!二爷终于到时机出手解决那沉重的婚约问题了。
&bp;&bp;&bp;&bp;就在这令人感慨的一握中朱清媚红了眼眶,她忽然意识到捆绑他们十年之久的这门‘亲事’很有可能会在他们两人的合作下瓦解,虽然她还不知道当他和各自的父母交代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是通过和他的这番谈话却让她看到了生活的另一种可能。
她本以为自己此生就只能这般不情不愿地过下去的,可现在似乎有了转机——他说他愿意帮助她去过一种更适合她的、更值得过的生活。
从来没有人会这么跟她说,即使是深爱着她的父母,他们也从未真正地关心过她究竟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然而他却关注到了。
过去的那些年里她还以为他和自己的父母的心思是一样,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既欣慰又难过。
她怨恨自己醒悟得过晚了。
忽然间,一个念头在她的心里生发,她抬眼望着他问:“燕大人,假如我现在改变主意呢?”
“怎么?郡主是想开始重新认识我吗?”燕锦暄微笑着问。
“假如我打算这么做呢?”朱清媚带着挑衅的心理试探地问。
燕锦暄敛容正坐,不慌不忙地说:“郡主,我希望你明白——只有同一类人之间才具备长久的吸引力,这是与生俱来的,就算其它的力量能够在某一时段占上风,但那也是不够自然的。而一切不够自然的感情最终都会让人产生不适甚至痛苦。”
也就是说她跟他不是同一类人、他们的结合只会让彼此难受吗?朱清媚听得懵懵懂懂,然而原先的热情却顿时被这冷静如铁的话语给浇灭了。
“为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试试看呢?我以前还小,心智尚未成熟,无法了解一个成年男子的内心世界,可我现在愿意试着去了解一下。”朱清媚又说。这番话既包含了她一贯的恶作剧趣味,同时也下意识地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因为这样的话假使父母不同意她和朝鲜二皇子在一起时她起码还能保有这门亲事,而她也在今天忽然意识到——燕锦暄其实也不错。
燕锦暄表面镇静手心里却微微冒汗,这感觉就像被人嫌弃了许多年忽然又被那人发现自己原来是个宝而自己却早已经对她心如止水了一样。
当然,他丝毫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怪她是不公平的,因为这并非单方面的原因。然而此时的他也不想再麻木地允许自己的不幸持续下去。
他要去追寻属于他的幸福,而她也理应找个能让她开怀大笑的人。他当然也很清楚她现在这么说是想给彼此留一条退路,然而他深知那条退路是留不得的。
因此他淡笑着问:“难道郡主还没开始接受考验就想要退缩了吗?”
“也不是。但是……”她把后面那段话忍住了,她想说‘其实我也很害怕失败’。
想想阿爹和燕大学士之间几十年的交情,他们真的会愿意因为这件事而解除这门亲事吗?如果阿爹以朝鲜国太远为由不同意自己嫁过去呢?又或者两家的长辈们不想外界对此起议论而选择了坚持初衷呢?
这其中的任何一个理由都可以轻松地将她的梦想打碎。
她不能不顾虑到。
但她眼中顾虑的这些问题在燕锦暄看来却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这些问题他早就考虑到了,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将两人的意见达成一致。只要她肯合作,这一切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所以他笑着说:“你不必顾虑太多,你只需要勇敢地去追求你想要的东西便是,其余的事就由我来处理吧。”
“那二皇子今年来访时我应该怎么做?”
“想办法让他知道你的真实心意,同时也趁机试探他的想法,对于互相喜欢着的两个人来说这是很容易就能明确下来的。”
确实,朱清媚自问不是一个羞于表达内心想法的人,所以她不太担心自己的表现,不过她对二皇子那边的态度却不是那么有把握。然而,一想到当王妃比当燕锦暄的夫人要好时她就不再畏惧了。于是她点了点头。
“二皇子来访那几天我也会尽量多呆在宫里,你有什么难题都可以随时来找我。”燕锦暄又说。
“好。”
朱清媚忽然间不再害怕,她端起半凉的茶一饮而尽。
燕锦暄微笑着再给她添上。
“谢谢你,郡主。”燕锦暄忽然说。
“为何要这么说?”朱清媚不解。
“总之这是我此刻想说的话。”燕锦暄答道,她从他的语气中听出这话是由衷地说的,然而她却猜测不出他此时心里的真实想法。
朱清媚定定地望着他问:“是因为觉得解除了这门亲事会让你获得新生吗?”
燕锦暄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
未几,他说:“亭子里太冷了,我们还是回屋里去吧。”
说罢便站起身来。
朱清媚也觉得身上有点冷,便也站了起来。
燕锦暄看见她的嘴唇微微地颤抖着,便知她在受冷中。遂将自己的大氅解下披在了她的身上。
顿时一股暖流传遍她的身体,她对他的举动略感意外,但又有点苦涩,忙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没事。”燕锦暄不以为然地说。示意她走在前头。
离开宗王府时燕锦暄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站在那飘雪的空地上长久地仰望着天,觉得今天的天空前所未有的明亮。他感慨地看着,不知不觉间肩头就落满了雪花。
“二爷,外面太冷了,您还是坐到马车上吧。”古松体贴地说。
燕锦暄点了点头,大踏步地朝马车走去。
回到燕府时已是傍晚。由于燕赟培外出应酬、燕锦浩带着妻小去探亲、燕锦瑞去赴朋友的约,所以家里只有林老夫人和陆夫人在。
看见燕锦暄回来,陆夫人忙问:“九王爷他们都还好吧?郡主有没有长高了些?”
她只和朱清媚见过两次面,而且都是很多年前了,现在她连朱清媚的模样都记不清了。
“都还好,郡主也平我脖子高了。”燕锦暄淡淡地说。
“怎么?你不太高兴吗?”看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陆夫人忙问。
“没有。”燕锦暄冲她一笑。
“我先回房换套衣服。”燕锦暄随即走出了大厅。
而在状元庄胥清清的家中,燕锦瑞正和胥清清在客厅里闭着门说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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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从红木林到这里要经过长长的海岸线,岸边有一大片金色的沙滩,我们可以牵手走在这松软的沙滩上,感受着海上吹来的带点腥咸的海风,看那蓝得像梦一般的海水缓缓地流动着,如果是傍晚,我们还可以看到天边无比绚丽的晚霞,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浪漫的事了。”燕锦瑞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地方跟胥清清说。
这是他派人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一个海边小镇,这里的人口并不多,人们过着与世隔绝般的生活。燕锦瑞打听到这里还没有一间像样的书塾,但是当地人并不排斥接受教育,所以燕锦瑞打算拿出一笔钱来在那里建立一所私塾,他将作这所私塾的负责人,和胥清清一起以极合理的价格招收学生,开始他们的新生活
胥清清听着他的描述,想象着这样的生活,心里已经向往不已。她双眼脉脉地望着他,不自觉地便朝他依偎过去。
燕锦瑞顺势伸手抱住她,接着说:“我走之前会给我的家人留下一封信,将一切缘由讲清楚,但我暂时不会将我们的具体落脚处告知他们,等三四年后我们再带着孩子回来请求他们的原谅。当然,那时的我们如果想留在京城也是可以的,如果你忍受不了别人的闲言碎语那我们就继续回到这个小镇生活……”
“锦瑞,你什么都为我考虑到了,可是你呢?你本应该在京城里继续德高望重地当皇孙们的老师的。”胥清清红着眼眶说。
锦瑞笑着亲了亲她的唇说:“傻瓜,去尝试过一下另一种生活也未必就是坏事啊,何况我的心里也一直向往着有一天能远离尘嚣、远离人群。”
这是他的心里话,他时常想着哪天搬到一个荒岛上生活,身边只带着一个喜欢的女人和一大堆的书,自己耕种,自给自足,每天相伴着看日出日落,直到老死,多好啊!
而这也是她的心愿。
如今他们彼此的心愿前所未有地达成一致了。
然而她在感到欣慰之余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伤心。因为她和他的结合并未得到长辈们的允许。
没有得到允许和祝福的爱总归是令人心酸的。
她在他的怀中默默地掉着泪。
而对于燕锦瑞来说,他已经很坦然了。
反正他脑瓜子灵活,又有真才实学,不怕混不出个头来。
至于名声。这是他一向不太在乎的东西。
他们相约后天的三更天在京济码头碰面,届时他们都会稍微地化过妆以便躲过他人的视线。由于大后天便是他们回皇宫开始新学年授课的时间,所以他们打算提前一天离开。
当然,他们会给各自的上头写封辞别信。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燕锦瑞问她,贪婪地闻着她脖子间散发的体香。
“嗯。大部分都收拾好了,我只带必须品,所以东西不多。”胥清清说,双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胸膛。
即使隔着厚厚的衣服,他依然能感受得到她指间传来的令人心荡神摇的温柔。
他暗叹了一口气。
可惜这是在她的家里,且她的儿子和丫鬟们就在隔壁间。
“你呢?”她问。
“我收拾了一部分,还有一些临走时装进去就是了,我的东西也不多。”他轻轻地亲了亲她的脖子说。
她顺势往后一倒,他们便倒在了地上。
“不行,清清。他们会看见的。”燕锦瑞有点紧张,然而双手却不由自主地将她的纤腰搂紧。
因为会客厅有窗户,且那窗户是镂空式的,所以即使已经全关上了但从外面近看的话还是能看得见里面的情形的。
“来。”胥清清立即起身,拉着他来到大厅的一个角落处,这是一个从窗户外看进来时目光够不着的位置。
这下他们可以放心了。
胥清清一把将燕锦瑞压到墙上,低下头便去解他的腰带,接着解他的裤带。
当她的手触到他的身体时他顿觉得一股血气往下冲,仅存的那一点自制力顿时消失无存,他一边吻她的红唇一边伸手撩起她的裙子。
瞬间。外面的寒冷于他们来说仿佛不存在了,他们火烫的身躯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滚滚的浪潮去了又来,绵绵的爱意将他们一次次地带上云端。
胥清清紧紧地攀着他,娇喘着。脸如那刚绽放的花般美艳。
她的主动也点燃了他的激/情,让他沉醉其中不忍离开。
这个中的滋味竟比他们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好,他们喘着气将彼此紧抱着,即使风平浪静后也没有分开。
“锦瑞,谢谢你!”胥清清趴在他的怀中说,没有让他看到她滚滚的热泪。
“为何突然说这些?”燕锦瑞伸手捧起她的脸来问。
看到她脸上的泪痕。他惊呆了。
“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他忙问。
“不是。”她摇着头说。
他顿时松了一口气,帮她整理衣装。
她也帮他。
“后天三更,京济码头,你和朴一都要多穿点。”燕锦瑞轻声地嘱咐道。
她用力地点头。
于是他用力地亲了一下她那因喜悦而微微颤抖着的唇,告辞而去。
燕锦瑞回到燕府时已经是晚上,燕赟培已经应酬回来,正和燕锦暄在鹤鸣轩里谈事。燕锦瑞想着自己很快便要和他们分开,所以想好好地珍惜与他们的相处时光,于是他去了鹤鸣轩。
“我准备先从被杀的那些贴身侍卫、宫女和公公查起,我已经在宫中安插了五个人,他们会在近期内将这一批人的背景和被杀前的行踪给查出来。”燕锦暄轻声地说。
“嗯,总之此事要格外小心,千万别让人给看出端倪来。”燕赟培说。
“我知道。”
“阿爹、二哥,我回来了。”燕锦瑞一脸笑容地走进来。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燕赟培严肃着脸问。
“见到了几个久违的好朋友,所以大家聊得久了一点。”燕锦瑞答道,又主动给燕赟培和燕锦暄添茶。
“阿爹、二哥,我们好久没去飘云山观雪景了,要不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燕锦瑞提议。
飘云山在京城的郊外,海拔很高,那里每到这个季节漫天遍野都是厚厚的白雪,而且那里还有一种叫做‘雪舌’的积雪景象,非常值得一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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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主意,说起来我们父子几个也有好几年没一起出去玩了呢,可惜锦浩要到年初七早上才回来,要不我们等他回来再一起去?”燕赟培笑着说。
可是年初七那天晚上燕锦瑞就要走了,他有点担心时间太赶,毕竟到了雪山上会有很多突发情况,万一不能及时赶回来呢?
他最怕的是让胥清清担心,也怕她以为他失约。
但他想了想,觉得如果此次不等大哥一起的话恐怕又得三四年后才有机会再聚了,便点了点头说:“好吧,那我们就等大哥回来再一起去吧。不过为防回来太晚不安全,我们还是争取在太阳下山前就回来吧。”
“没问题,这时间足够了。”燕锦暄说。
于是大家便笑着回了各自的房。
回到自己房间的燕锦瑞依依不舍地看着那满书房的书,但是要带着去是不大可能的了,因为这立即就会引起家里人的注意,因此他只挑了十本自己最喜欢的放进行李袋里。
大件的东西都不方便带,所以他现在主要带的是衣服和盘缠。
反正身上带着盘缠就不用担心了。
将衣服和盘缠都收拾好后他将行李袋锁进了大衣柜中,又恋恋不舍地打量了书房好一会儿才上床睡觉。
这一晚他连连做梦,梦见的都是些极其伤心的事情,因此醒来时颇有几分苦涩的味道。
想着还要和几位京城的朋友见一面,他穿上大氅便走了出去。
很快,年初七就到了。
这天早上燕锦浩果然带着妻小从岳父家赶了回来。
得知燕家父子想要去飘云山看雪景的事后燕锦浩立即回房去换了套衣服便和他们一起出了门。
由于路途有些远,所以即使他们骑马一路疾驰但也到中午时分才到达飘云山脚。
他们在山脚下的小餐馆里随意地吃了点东西便上山。
“大哥,大嫂是不是有了?”在爬山的过程中燕锦瑞凑到燕锦浩的身旁问。
“嗯,你怎么看得出来?”燕锦浩好奇地问。
因为张晗琳怀孕还不满三个月,外表看起来一点也不明显。
“我从你看她的眼神中看出来的。”燕锦瑞小声地说。
“喔。”燕锦浩不知该怎么回答,但又很为他的细心而感动。
“你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要抓紧了。”燕锦浩拍着他的肩膀说。
“是是是,我今年保证将这件事落实好。”燕锦瑞一脸自信地说。
随即燕锦瑞又拍着燕赟培和燕锦暄的肩膀说了好一阵话。
他们才惊讶地发现——平日里并不多话的燕锦瑞今天似乎换了个人似的。
当然,他们并没有多想。只是为他的转变而高兴。
除了燕赟培的体质稍差之外,三兄弟爬山的过程中都没有感觉很吃力,所以他们轮流推着燕赟培往上走。
爬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到达了飘云山的半山腰。
从他们的所处的位置看上去但见整座山被皑皑的白雪覆盖着。而那白雪从某个角度看就像一张张伸出来的舌头,从某个角度看又像一层层的波浪,它们将山轻柔地包裹着,使整座山看起来格外的唯美、梦幻。
这就是著名的‘雪舌’景象。
他们用无比惊艳的目光长久地看着,不仅感受到了大自然鬼斧神工般的美。也让紧张了一年的身心得到了放松。
“看,这里还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雪洞。”燕锦暄忽然说,众人立即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那美丽的雪舌下有一个黑色的洞口。
这洞口立即引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但当然,他们没有忘记拿起自己手中的剑和用作拐杖的长木棍来做防卫。
燕锦暄走在最前面。
他进去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便对他们说:“好像只是一个空洞。”
说完便招手让他们进来。
当燕锦浩的手触到那雪筑成的墙壁时却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用力一拉,发现拉到了一个动物的腿。
再稍微用力,一只冻僵的叫不出名字的动物躯体便被整个地拉了出来。
“老天。这里竟然有冻死的动物。”燕锦浩说。
大家随即用剑和木棍朝四周那被雪覆盖着的墙壁捅了捅,很快又发现了野山鸡、狐狸和老鼠等动物,不过都是冻死了的。
“我看还是赶紧走吧,这里晚上说不定住着一个大动物。”燕锦暄说。
众人也觉得这极有可能,便快步地走了出去。
一行人继续往山上爬。
半个时辰之后便到了山顶。
父子四人在山顶上铺了一块布,拿出带来的桂花酒、牛肉干、腊鱼干、炒花生米和桂花糕便开怀地吃了起来。
虽然松花酒已经半凝结的状态了,但是大家轮流放进衣服中捂,所以四瓶酒到后来都全喝光了。
“在雪山之巅痛饮桂花酒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燕赟培说。
“可不是?”燕锦浩笑着与他对饮。
燕锦瑞和燕锦暄也随之朝他端起酒杯。
爬山喝小量的酒能暖身,对于酒量很好的四人来说一人一瓶的量只是达到微醉的程度而已,所以并不影响他们的行动。
眼看着太阳开始偏西。燕锦瑞便提议大家准备下山。
大家也不想归去得太晚,所以都立即表示同意。
在回去的路上燕锦瑞一直冲在前头,很快便将其他三人甩在了身后。
众人虽然略觉纳闷,但是也没有往别的方面想。
回得燕府。燕锦瑞便对陆夫人说:“娘,今晚能早点做晚饭吗?我想早点吃了好休息。”
“好好好,还有两个菜就完成了,你先去坐着吧。”陆夫人笑着说。她看得出来他很累了。
燕锦瑞便乖乖地坐到了饭桌上。
还没待开饭便有一家丁急步赶来,将一封信交给了燕锦瑞。
燕锦瑞一看那字迹便知是胥清清写来的。
为了不被其他人看出端倪,燕锦瑞立即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该不会临时改了出发的时间吧?在回房间的路上燕锦瑞暗忖道。
进得书房。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她的信。
“锦瑞,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京城将近一天了,很抱歉我没有如约和你一起走,不必问我原因,我并没有变心,也不必找我,起码在你娶妻前我不会让你找到的,但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地活下去。也请你答应我——早日娶妻生子并且早日将我忘掉。锦瑞,对不起!请你一定要好好的。”
燕锦瑞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赶忙伸手扶住书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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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不是真的,燕锦瑞在心里喃喃地说。
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走了呢?
明明是真心相爱的啊。
燕锦瑞的头很疼,心也很乱,他陷入了一种窒息般的痛楚和慌乱中。
可是手中的信是真实的,她的字迹也是,他不得不强迫自己正视这个事实。
她终归还是熬不住阻力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放弃。
这对于她来说也许是一种成全,然而于他却是残忍的退出。
那么,所有曾经憧憬的、实实在在地规划着的未来便在一日之间泡汤了。那么,他用尽所有来建构的爱和精神的家园也瞬间没了。他颓然地跌坐在半躺椅上。
在短暂的失神后他大踏步地走出房门,对家丁李东说:“去备马车,我们出去一趟。”
“什么?你不是说饿了吗?先吃点再出去吧?”陆夫人赶忙走出来问。
燕锦瑞强忍住悲伤朝母亲笑着说:“我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先吃吧。”
说罢和李东快速走上了抄手游廊。
“出了什么事吗?”燕赟培在背后问。
但是燕锦瑞并没有回答他,反而加快了步伐往外走。
他要赶去状元庄一趟,虽然他明知她已经离开,但他还是想去看个究竟。
由于特意嘱咐李东将马车开得飞快,所以他们没有花多长时间便到了状元庄。
此时已是晚上,状元庄的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唯独胥清清的家一片漆黑。
燕锦瑞下得马车便快步地朝胥清清家的大门走去,不出所料,大门是用铁锁紧锁着的,这表示里面已经没人。
她真的走了,她到底会去向哪里呢?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带着一个小男孩出远门肯定会遇到诸多不便的,此刻的她在安全中吗?燕锦瑞在心里不断地想着。
于是,他又立即赶去了码头。
他使了些手段向管理码头的人和码头夫打听,可惜他们都说没有人见过他想要找的这两人。显然。她要么是化了妆要么是没有走水路。
假如她走的是陆路的话那就非常难找了。
燕锦瑞站在码头望着那些呜呜呜鸣叫着起航的船发呆。
良久,他深叹了一口气,坐车回了家。
回到家时才发现全家人都在等着他。
他略微有些尴尬,忙解释道:“临时临急想起一件事。所以跑了出去。”
“现在京城的局势这么紧张你就不要老往外跑了。”燕赟培板着脸说。他猜测得出老三这般行为肯定是与那女子有关。
虽然老三这几个月里不再跟他提那个女子,可他总隐约感觉老三和那个女子并没有完全断了关系。
“我知道了。”燕锦瑞冷冰冰地答了一句。
“还没吃晚饭吧?”陆夫人看燕锦瑞的脸色很不好,便关心地问道。
燕锦瑞点了点头。
“快快去吃,饭菜都还在锅里热着的呢。”陆夫人忙拉着他往用膳厅去。
在去用膳厅的路上陆夫人小声地问他:“老三,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燕锦瑞并不想多说话。
“我从没见有这般煞白的脸色。告诉我吧,我看看能不能帮帮你。”陆夫人拍着他的手背说。
顿时一阵酸涩从燕锦瑞的心头升起,可是现在再说这事又有何用?所以他还是忍住了。
他说:“真的没事。”
陆夫人不太置信地望了他一眼,但并没有再追问。
她亲自给他布菜,在他的正对面坐下,看着他吃。
由于心中苦涩,虽然饭菜十分美味但他也只是随意地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不好吃吗?”陆夫人忙问。
“不是,是我今天胃口不太好。”燕锦瑞微叹着气说。
“要不要我叫厨房的给你煮点小米粥?”
“不用了,娘,我有点累。先回房去了。”燕锦瑞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陆夫人望着他急匆匆的身影欲言又止。
那天晚上,陆夫人待得大家都就寝后轻声地跟燕赟培说:“老三好像有心事。”
“我看出来了。”
“不知是不是关于那女子的事。”陆夫人小心翼翼地说。
燕赟培的脸色变了变。
随后,燕赟培说:“并非我专制,可燕家毕竟是名声传扬、家世清端的大户人家,这样的组合……唉。”
‘丢脸’二字他还是忍住没有说。
一生争强好胜、视声誉如生命的燕赟培是怎么也忍受不了自己的儿子娶个寡妇为妻的。
虽然他也试图说服自己让一次步,可每到最后关头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如果他真要娶她那就等我过世之后吧。”良久之后他叹着气说。
“大年头头的怎说这些丧气话。”陆夫人嗔怪地说。
燕赟培便没有再说下去。
夫妻二人在并不安稳的情绪中慢慢地睡去。
次日便是官员们回衙报道的日子了。
因此燕家父子四人一大早便进了宫。
经过习艺馆时一股深深的离愁让燕锦瑞红了眼眶,他踌躇了一下,轻轻地走了进去。
“那位叫胥清清的老师来了吗?”他问当值的女官。
那女官忙起身毕恭毕敬地答道:“回燕大人,她昨日托人递交了请辞书,恐怕今年都不会来了。”
虽然这是燕锦瑞早就预料到的事。但他亲耳听到这事实后还是忍不住心口阵阵发疼。他忙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悲伤故作轻松地问:“她有说因什么事不能来了吗?”
女官略感惊讶地抬眼望向燕锦瑞。燕锦瑞忙说:“我听闻她的授课十分之好,所以觉得她这样走了未免可惜。”
“这倒是事实,可听说她是因为想要去探望一个远方的亲戚所以……”
“我明白了。”燕锦瑞朝她笑了笑,走了出去。
皇孙们过了一个年后似乎比先前乖巧懂事了些。所以整个上午都没有给他气受,然而他的心里始终像丢了什么似的提不起精神来。
他站在御书房的窗边往外看,从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得见习艺馆的大门。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正午的暖阳中缓缓地走出那大门的端庄身影。他的目光被一层水雾模糊了。
这天,他早早便回了家,一头扎进书堆中。
然而无论他怎么看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失落占据了他的每根神经,让他感觉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似的。
他去后院藏酒的地方取出一瓶酒。就在后院的树荫下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慢慢地,他忘却了自己身在何方,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她和他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时的她多么地主动啊!她是不是那时就已经有了决定?
应该是的,他想起了她伏在他怀中流泪的样子,那时的她就已经知道这是他们的最后相会了。
他暗暗地骂自己粗心,竟然没有觉察到。
那么,她很有可能在那之前就已经给她自己安排了去处。那么,说来说去都只是因为她不忍心他冒着家人的反对和她在一起。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一走却带走了他的所有。
在那般深入骨髓般地相爱过后,这般的分离不会比刀割好受多少。
燕锦瑞苦笑着从凳子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房间的方向走,然而头重脚轻、不省人事的他还是很快便倒在了后院的空地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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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年初八的早上,大明国新年后的第一天早朝,皇帝朱知在接受了文武百官的朝拜后首先提起了燕锦暄著的《水经备志》。
“堪称朕看过的最好的治水之书,它将大明国的所有河流及其分布都做了相当详细的介绍,尤其里面关于各条重要河流的分析,不仅给出了具体可行的疏通、改善方法,还详尽地介绍了它们的地理结构以及形成原因,这对后人研究河流与地理皆能提供极大的帮助,大明国有此书河患无忧矣!”朱知满脸欣慰地说。
文武百官纷纷点头,但严世冲及其党羽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而朱知一向对燕锦暄的能力赞赏有加,所以他想趁机提拔燕锦暄。
以燕锦暄工部左侍郎的官职来看再往上升便是工部尚书了,然而工部尚书沈家辉这几年里倒也兢兢业业,抓不出他什么毛病来,所以朱知又不好直接将燕锦暄提到沈家辉的位置去。而其他部的尚书人选也都已经定好,目前来看要更换是不大可能的。
那么,要提拨他的话就只能从六部之外的职位考虑了。
朱知寻思着。
忽然间,朱知眼睛一亮,略加斟酌后便向着燕锦暄朗声说道:“鉴于燕爱卿近年来的功绩,朕决定授任你为中书省参政知事,从今年五月份起正式就任。”
满朝顿时哗然。
中书省参知政事等同于副宰相,其职位仅次于内阁大学士,可直接参与皇帝的各项政议,皇上竟然将此重任交给一个才二十七岁的年轻人?况且在任的的中书省参知政事董腾也并没有辞职的意向啊。
得知此消息后最为惊讶的便是严世冲了,他立即用眼神示意吏部尚书严同出列阻止。
严同哪里敢不从,赶忙出列道:“皇上,中书省参知政事一职非同小可,必得有相当阅历之人方可担任,燕侍郎年纪尚轻,处事难免欠缺稳重。恐不是最佳人选。”
随即又有严世冲的另外两名党羽出列以此职位的董腾各方面皆能胜任为由而反对朱知启用燕锦暄。
燕锦暄则脸色淡定。
在一年前他就已经为自己今年的发展方向做了规划。
当时他就知道自己想要直接升为工部尚书是行不通的,因为沈家辉是个称职的尚书,加之他也认可沈家辉的为人和感念他对自己的栽培,所以并不想和他有利益上的冲突。
因此他开始仔细地斟酌其它的职位。
很快他就想到了参知政事一职。因为董腾已经五十有三,最多只能在此职位呆一至两年,而他只要在这一两年里拿得出能镇住其他官员的成绩来就会有很大的机会,所以他想到了写《水经备志》。
如今皇上正逢《水经备志》发行之时提拨他可见也是想趁此机会找到一个可以制衡严世冲的人,所以在此当头他不会有半点的退缩。
但当然。此时若自己亲自出来为自己辩解就未免太沉不住气了,因此他镇定地听着严世冲的党羽们的说辞,在心里想着应对的办法。
“说燕侍郎处事不够沉稳那简直是无稽之谈,不够沉稳能每次都成功地处理水灾吗?能成功地围捕七王爷吗?况且,他举荐杜承焕为兵部尚书、著写《水经备志》等事也足见他之卓识远见和过人才能了。而严尚书,您以年纪不以能力来决定一个人的任免恐怕也有失公道吧?”出列的是工部右侍郎周君朴。
短短几句说得严同面如猪肝。
朱知听罢哈哈大笑,满脸赏识地说:“周爱卿言之有理。至于说董爱卿尚在职不能就此提拨燕爱卿的说法朕有补充——董爱卿昨日已向朕递交了请辞书,所以朕会给他几个月的时间做交接,等他将事务交接给燕爱卿后朕便批准他告老还乡。”
这下谁都不敢有异议了。
朱知立即派人将任命燕锦暄为中书省参知政事的旨意送至舍人院,由中书舍人起草正式诏令。
严世冲不由得在心里暗叹——朱知这人果然是名副其实的两面派。一方面重用我一方面又暗暗地找人对付我,不过我不会那么容易屈服的,当年我能排除万难将你升起来,就有办法将你拉下去。
这般想着,严世冲的脸上便微微闪过阴狠。
不过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他公然与朱知作对的时候。所以他得忍耐。
严世冲的表情没有躲得过燕锦暄的眼睛,燕锦暄微微一笑,心里清楚——会有好戏在后头。
得知燕锦暄升官,林老夫人和陆夫人都乐坏了,当天晚上便去祠堂里烧香拜谢祖先。
吃过饭后,燕家父子又去了鹤鸣轩聊天。
不过。今日只有三人——燕锦瑞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日后你就是内阁的直接下属了,皇宫之中从来不缺看不见的硝烟,你要万分小心才是。”燕赟培望着燕锦暄语重心长地说,一方面又很为儿子而自豪。
老实说。他根本没想到皇上会提拨燕锦暄为参知政事,毕竟这个职位很讲资历。
在他看来,燕锦暄的能力无可厚非,然而资历却还大有提升的空间。
燕锦暄笑着说:“知道了。”
正说话间的三人忽闻垂花门那边传来说话声,立即噤声细听。
“三爷醉了,快来帮忙扶一下。”有丫鬟急声说。
燕家父子立即冲了过去。
“老三。你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待得将燕锦瑞安置到床上后燕赟培严肃着脸问。
迷迷糊糊中的燕锦瑞并没有回答。
燕赟培身为内阁大学士自然不会管习艺馆那边的事,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胥清清已经走了的事。至于胥清清,他曾经在儿子向自己提起后有远远地观察过她几次。
无可否认,那确实是一个样貌美丽、举止优雅的女子。可他还是很难接受她的身世。
燕赟培并不善于安慰人,因此他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燕锦瑞便走了出去。
他准备等他清醒时再找他好好地谈谈。
“三弟,如今就我们两个在,你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燕锦浩拍了拍燕锦瑞的肩膀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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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瑞这才睁开眼睛看向燕锦浩和燕锦暄。
“大哥,我有些事想跟二哥说,你先回房去吧。”燕锦瑞说。
由于已经喝得很醉,他看起来有些迷糊。
“你该不会是有事特意隐瞒着我吧?”燕锦浩微皱着眉头问。
“怎么会?只是此事更适合跟二哥谈。”
“好吧。”燕锦浩起身走了出去。
燕锦暄遂拉了一张凳子在燕锦瑞的床边坐下。这般坐着时他那拱起的衣摆下便露出白色的裤子和黑色的厚底皂靴,配上他端庄周正的体型看起来很是儒雅大方。
无论从着装到表情,二哥似乎从小到大都这么精神抖擞、温和大气!燕锦瑞在心里暗赞道。
小的时候,燕锦瑞每次遇到不顺心的事都会跟二哥说,二哥总能很快地帮他解开心怀,渐渐长大后,他变得敏感、内向了,所以不再轻易地和二哥分享心事了,但是心底里却一直视二哥为自己的榜样。
他知道,若论心态、见识和能耐,他就是骑马直追十年也未必赶得上二哥。
“二哥,我刚才听说你升官了,恭喜!”燕锦瑞冲燕锦暄笑着说。
“我希望你不是因为此事而喝醉。”燕锦暄半开玩笑地说。
“当然不是,我是真心替你高兴。”
“谢谢!你也加油!”
“二哥,你有怨恨过阿爹吗?”
燕锦暄马上明白他所指何事,点头说:“有的,在许多年前。”
“假如有另一个人选给你选择,而且是你很爱的人,你会不惜一切解除现在这门婚约吗?”燕锦瑞双眼炯炯地望着他问。
燕锦暄挑了挑眉,笑着说:“会。”
“假如父母极力反对呢?”
“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直到他们再无反对的理由为止。”
“这……你会怎么解决?”
“先把婚约解除。”
“怎么解除?那可是九王爷啊,而且他和阿爹的交情那么深。”
“说到这一点确实是很难,不过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会把目标定在郡主身上。”
“先说服郡主?”
“嗯嗯。”
“她哪里敢拿这个主意?”
“让她去追求比我更懂得讨她喜欢的人。”
“这……你行!”燕锦瑞朝燕锦暄竖起了大拇指。
“今天怎么忽然问起这样的问题?”燕锦暄笑着问他。
“实不相瞒。我也遇到了感情问题。”燕锦瑞说。
“你说说看,我帮你分析一下。”燕锦暄很认真地说。
于是燕锦瑞便将他和胥清清的事给他说了。
听完燕锦瑞的讲述后燕锦暄陷入了沉思。
他之前虽也隐约感觉到了,但是并没有想到他们之间的事发展得这么快。
“老三,你这事的步骤走快了。俗话说欲速则不达,现在只能换一种方式来补救了。”
一听说还有得补救燕锦瑞整个人都活了起来,他忙问:“怎么补救?”
燕锦暄于是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
“我先派人帮你打听她的去向,等有了她的消息时你再开始行动。”燕锦暄说。
“明白!”
“我明天就落实此事,等我的消息吧。不过有言在先。既然她是有意躲起来的,所以恐怕找起来也需要一段时间。”
“我明白,多谢二哥!”
“不客气,时候已不早,你早点休息吧。”燕锦暄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是。”
燕锦瑞终于心中略定。
……………………..
岛城这边,苏子昭于年初五便带着妻小返了京城。
由于苏善蕴想留下来多陪陪家里人所以此次没有和他们同行。
这天傍晚,当苏善蕴正在院子里习射时绿荷小跑着过来说:“小姐,老爷让你到东郦居去。”
“老爷回来了?”苏善蕴忙问。她刚才一直在专心习射,并未曾知晓父亲回来。
“嗯嗯,刚回到。说有事要找你。”
“好。”苏善蕴立即将弓箭收拾好交给绿荷。
“阿爹,您找我?”苏善蕴还没进到东郦居便开始问了。
“嗯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苏子明笑着说,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
“您说。”苏善蕴进得屋后直接凑到他的书桌正对面等着他说话。
“你上次不是想出版画册的吗?我让人到处去打听了一下,结果真有一家书坊愿意出,不过第一次出版时只肯印五百册,说是得先看看市场的反应。”
“行行行,五百册就很不错了。”苏善蕴的头点得像鸡啄米似的。
在她看来,能出版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在乎数量。
“那我接下来是不是得去跟他们碰个面?”苏善蕴又问。
“这是自然。我年初十沐休,届时我陪你去。”苏子明说。
这种事情还是得有大人陪着去谈的。
“好,谢谢阿爹!”苏善蕴笑着跑了出去。
年初十一到,苏子明一大早便和苏善蕴去了寒山书坊。
书坊的老板叫李百希。大约五十多岁,五官很有气质,眼睛透着精明。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苏善蕴是女扮男装去的。
而苏子明在这之前也一直对李百希说她是位公子。
“我看了你的几幅画,感觉很好,那你先画五十幅吧。一定得保持这几幅的水准,否则我是有权不要的。”李百希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道。
苏善蕴忙说:“自然,我一定会认认真真地画好每一幅的,大人,我还有个想法,望您采纳。”
“你说。”李百希见苏善蕴举止大方、反应聪敏,心里十分喜欢。
“我想在每幅画上配上一个与画中人相关的小故事,您看可以吗?”苏善蕴问。
苏善蕴觉得这样更能体现画的意境,而且还能增添它的趣味性。
“这倒是个新鲜的想法,但是你这小故事的文字得尽可能地简短,否则会有喧宾夺主之嫌。”李百希说。
“自然。”
“那么,六月底前交稿吧。来得及吗?”
六个月一共有一百八十天,这也就意味着她平均三天半就得完成一幅。
不过她觉着这时间正好。
因此她忙点头说:“行!”
她准备进京后也每天作画。
虽然届时得见一些人,还得帮冯氏打理家务,但她觉得只要自己将时间安排得紧凑点的话还是可以按时完成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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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来的路上苏善蕴的心情很好。
过去从来没有哪一刻能像此刻那般让她感觉满心的踏实。
是的,她终于凭着自己的努力敲开了一扇门,这扇门尽管不算宽,但起码能证明她是个有点用的人了。
想着自己的画册会在某天被别人捧在手里看,想着其中的某幅画会让人喜欢或者感动,她的心里就特别有成就感。
“阿爹,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苏善蕴由衷地对苏子明说。
“是啊,我家善蕴真的很厉害呢,加油!”苏子明也很高兴,他满脸笑容地望着苏善蕴说。
如此,苏善蕴每日便有了一件雷打不动的事情要做——作画。
这既是她的任务也是她的理想。
在画画中的她是幸福而快乐的,她常常因此而忘了时间。
张盈时常会到小书社来看一看,有时候还贴心地帮她研磨。
“善蕴,你有想过找一个什么样的男子作为自己的终身伴侣吗?”张盈有一天忽然这么问。
正在绘画中的苏善蕴笑着说:“我不太想嫁给同龄人,总觉得大家的年代太过接近了反而看不清楚很多东西,所以希望对方是一个和自己有一定的年龄差的、见过世面的、有足够宽广的心胸和理解力的。”
说这些话时苏善蕴的脑海里全是燕锦暄的影子。
张盈微微吃惊,转头望着苏善蕴,她觉得苏善蕴有些时候的想法比一般的同龄人都要成熟许多。
“之前来提亲的那些你都觉得年龄不够吗?”
“嗯嗯,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大十岁以上。”
“你这想法倒是跟别人不同,别的像你这般大的姑娘都喜欢年轻的少年郎呢。”
苏善蕴但笑不语。
一月底的时候苏善蕴收到了燕锦暄的来信。
“我和郡主已经达成了一致的认识,她会在今年主动争取她想要的幸福,届时我也会尽我所能地帮助她,所以我们的未来越来越明朗了,望你不要再担忧……不知你什么时候才能进京,我很想见你。”
他真的去跟郡主谈了。而且还谈成了,曾经满心憧憬着的未来再也不是梦,苏善蕴顿时喜极而泣。
想要见他的愿望让她再也呆不住,她准备将进京的日期提前。于是她将信锁进柜子后便去找苏子明。
“阿爹,早春实在太适合旅行了,所以我也该出发了。”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家吗?我们又不逼你相亲了。”苏子明从书中抬起眼来问。
“我当然不舍得离开你们啊,可是您也说过我应该尽可能地多到外面去增长见识。”苏善蕴拉着他的胳膊讨好地说。
“不过我跟你说,到了京城你的画画时间就不太好保证了。这个你自己得注意。”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每天作画两个时辰以上,假如白天忙不过来那我就利用晚上的休息时间来完成,总之我不会将这件事耽搁的。”
“哼,你说得倒是轻松,熬夜那可是会出人命的,你可千万别跟我来这一招。”
“行,那我争取白天完成。”
“所以我希望你到了你二叔那里去之后要跟他们事先将这件事讲清楚。”
“自然,我一去到就说。”苏善蕴不住地点头。
看她这般乖巧,想出去的心情又这般热切。苏子明不忍心再拂她的意,便不情不愿地说:“好吧,那你二月初出发吧。”
那也就是还有两天便可以出发了。
苏善蕴顿时大喜,忙说:“谢谢阿爹!我一定会尽早回来的。”
得知苏善蕴即将进京的消息后肖老夫人很是不舍,连着两天给苏善蕴准备点心。
“到了那边就吃不到这几种东西了。”肖老夫人一边包装点心一边对她说。
苏善蕴望着为自己的事忙来忙去的祖母,感觉自己正被满满的亲情包围着。
两天转眼便过去了,苏善蕴和宋嬷嬷坐上去了进京的船。
到京后她没有马上去燕家,而是先回了二叔家。
她准备过四五天再去燕家。
这样会显得矜持一些。
…………….
这天晚上,用完晚膳的燕锦暄便将燕锦瑞拉着去了庭院散步。
“三弟,你要找的那个人我帮你找到了。”燕锦暄说。
“真的?她现在在哪?”燕锦瑞大喜过望。
“在江宁太平路的一家私塾里当老师。据说那家私塾的负责人是她的亲戚。”
“太好了!”
“但我不建议你现在就去找她,还是再过些时候吧,那边我有认识的人,他们会暗暗地关照着她的。”燕锦暄说。
“好。我听你的。”燕锦瑞连连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还是跟你说一声吧。”
“你说。”
“她好像有了两三个月的身孕。”燕锦暄紧盯着燕锦瑞的脸说。
那么毫无疑问就是燕锦瑞的了,因为两三个月前他们时常在一起。
燕锦瑞顿时红了脸,心里却又是喜悦的。
“是你的吗?”燕锦暄静静地问他。
“是。”燕锦瑞略显尴尬地应道。
“那么无论怎么样你都应该负起责任来了。”燕锦暄轻声地说。
“是。”
“等过些日子我帮着你向阿爹阿娘求求情吧。”燕锦暄说。
“谢谢二哥!”
燕锦暄朝他笑了笑,回了自己的书房。
而燕锦瑞则兴奋地在院子里踱着步。
无论如何,再次得知她的消息让他的心定了不少。
虽然要说服父母同意他们的亲事还是很有难度,但是起码现在有二哥帮忙着了。所以他的信心比先前大了很多。
她怀了自己的孩子,这个消息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这并不奇怪,毕竟他们在一起已经三个多月了。
想到自己和她有了爱情结晶,燕锦瑞的心里又慢慢地有了挑战生活的勇气。
正如二哥所说的那样——既然她最害怕的是你放弃掉现在的一切跟她走,那么你就留在京城里将她拉回来。现在的所有问题便都聚集在了父母的身上,所以你暂时不要急着去见她或者求她回来,而是先想办法说服父母同意你们的亲事。
他知道这过程肯定很艰难,但这一次他不打算退缩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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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这次进京听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关于三皇子的。
那是她到达苏府后二叔跟他说的。
二叔说:“三皇子明天下午会过来和我下棋,但是他来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说。”
苏善蕴忙望向苏子昭说:“您说。”
这些年的人生经历已经让她有足够的勇气尽可能平静地接受那些突如其来的消息了。
“三皇子年前已经定亲了。”苏子昭说。
苏善蕴并不觉得惊讶,她知道大部分皇子到了十五岁都会定亲,因此她说:“这是好事!”
“说起来他定亲的对象还是你认识的呢。”苏子昭笑着说,神色间似乎有些失落。
苏善蕴知道二叔是为她当年拒绝三皇子的求亲而感到可惜。然而她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却有如释重负之感。
如果是她认识的人那估计就是周舟和上官诗诗中的一个了,她忽然有些好奇。
“是周侍郎的女儿周舟。”苏子昭望着她说。
苏善蕴顿时欣喜地啊了一声,随即道:“这多少有点出乎意料,不过他们这样的组合倒是很有趣。”
一个是机智且富有远大理想的皇子,一个是极富创造天赋的非典型大家闺秀,他们想必会有许多相互吸引的地方。
这般想着时苏善蕴的脸上便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你一点都不觉得可惜或者难过?”苏子昭半开玩笑地问。
“不,我由衷地为他们高兴。”苏善蕴笑眯眯地说。
苏子昭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假如苏善蕴因此而情绪低落那反倒是件麻烦事了。
“对了,燕家二爷升为中书省参知政事了。年初八一开朝皇上就下了诏令。”苏子昭喝了一口茶后道。
苏善蕴顿觉全身一振。
她就知道二爷无论在任何环境下都会努力上进的,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升到这个位置。
心里很是为他高兴,但是又不能在苏子昭面前表露出来,因此强自镇定地说:“燕二爷真厉害!”
这点苏子昭倒是认同,他连连点头说:“他是真厉害!要文有文要武能武,论能力和见识也连许多老臣都得甘拜下风。”
苏善蕴抿嘴微笑着。心里像喝了蜜一般的甜。
……………………
由于有每日作画的任务在,所以苏善蕴上午会帮着冯氏打理宅子里的事务,下午则一心一意地画画,直到晚上时才再次腾出身来帮冯氏做事。
而等到她终于有空坐下来看书时往往已经到了就寝时间。
但即使再累她也会坚持在睡前看一会儿书。所以为了不吵醒苏善茉和苏善莉。她自觉地搬到了客房那边住,由宋嬷嬷在外间服侍着。
次日下午三皇子果然如约而来。
苏善蕴这次不再像去年那般对他诸多躲避,而是大大方方地主动向他打招呼。
三皇子朱睿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小会,然后微笑着说:“苏大小姐比去年更明艳动人了。”
“三皇子也比去年更见沉稳了!”苏善蕴毕恭毕敬地说。
那一瞬间,朱睿觉得他们似乎才是第一次相见一样。他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和苏子昭一起进了客厅。
苏善蕴想了想,还是提着裙摆进去给他们添了茶再轻轻地退下去。
然而就在她的脚快要踏出房门时三皇子叫住了她。
“苏大小姐,我呆会想单独和你聊几句,不知方不方便。”
苏善蕴愣了一下,回头微笑着说:“好,那我届时再来。”
“不用,我们还是在书房那边聊吧。”朱睿说。
去年两人在书房说话的情景立即浮现在她的眼前,她觉得他们再这般单独相处不太妥当,便说:“在庭院里聊可以吗?”
她不想再和他在一个紧闭的房间中见面。
他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苏善蕴趁机说:“那呆会庭院见。”说罢赶忙走了出去。
沉迷在绘画中的苏善蕴渐渐地忘了时间。
直到宋嬷嬷走进来跟她说‘三皇子在庭院里等你’时她才猛然想起,忙放下笔出了房门。
夕阳下的庭院透着静谧而温馨的美,他们在那弯弯曲曲的小路上缓缓地走着。
由于气候在慢慢地转暖,原先堆积在地面上的雪也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所以脚踏在那上面有种刺骨般的冷。
苏善蕴好几次差点要滑倒。
三皇子便佯装生气地说:“都说了到屋子里说话,看,遭罪了吧?”
苏善蕴只是抿着嘴笑,没有回话。
到得梅花林中央的那座凉亭,苏善蕴和三皇子便在凉亭里的凳子上坐下来。
“我已经定亲了。”三皇子主动地说。
“我听二叔说了,恭喜你!”
“周舟和你既是好友。我希望我和她的定亲不会影响你们的友情。”
“自然不会。”
“我准备等她及笄后就和她成亲。”
“嗯嗯。”
“好了,我的事都跟你说了,你总该告诉我你的意中人是谁了吧?”
苏善蕴顿时脸上一红,低声地说:“还不是时候。”
“哇。你该不会一直在拿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来搪塞我吧?”三皇子哭笑不得。
“您觉得我有必要搪塞您吗?”苏善蕴不慌不忙地反问。
三皇子哈哈笑了两声,沉声说道:“你倒是挺沉得住气。”
随即他又说:“你既然来了京城,那就偶尔抽空去看看周舟吧,她还时常提起你来呢。”说这话时三皇子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温柔。
“好。”苏善蕴点头。
三皇子于是起身告辞。
苏善蕴微笑着目送他出了垂花门然后再去找苏子昭。
“二叔,我想给陆夫人写封信,您明日进宫时能帮我交给燕二爷吗?”
她知道明日燕锦暄也会去上早朝。届时二叔便可以将它交给他,然后再由他转交给陆夫人。
这样的话他和陆夫人便知道了她的消息。
如此,她过些日子去燕府造访就不会显得唐突。
“好。”苏子昭爽快应下。
他知道苏善蕴跟燕大爷和三爷似乎不是很熟,倒是跟二爷挺投缘,所以她让他将信交给燕二爷也是可以理解的。
见他应下,苏善蕴忙回房去写信。
这是一封写给陆夫人收的信,大部分是问候的话,只在末尾处才敢说‘我会抽个时间去看望你们的’。
写完之后她又有些犹豫,深怕自己这么做显得太过主动,可一想到二爷信中那句‘我很想见你’时她又顿时勇敢起来,于是小跑着将信交到了二叔的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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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最近,严世冲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和他的三百名门客聚集密议。
今天晚上也是如此。
前来参加密议的还有严世冲分布在各个领域的党羽。
“都察院右都御使柳承泽昨日里向皇上提议重审邹桐一案,认为他的死因事有蹊跷,皇上已经批准,严大人,此事需要我们出手阻止么?”礼部尚书凤云腾小心翼翼地问。
前礼部尚书邹桐因弹劾严世冲大肆起用私人而被严党杀害,当时三司会审的结果是——证据不足,而三司中的二司——大理寺和刑部皆是严世冲的党羽在把关,所以没人敢再深入调查此事。
作为三司中唯一没有严世冲的党羽入侵的都察院此次这般行为就明显是要和严世冲对着干了。
严世冲听毕冷笑一声道:“区区一个都察院就算再怎么蹦跶也不可能查得到更多的证据,且让他们去做一做这些无用功吧。”
“大人英明,不过……万一他们结合其他大臣来……”凤云腾还是不太敢放心,毕竟如今朝堂上还是有一部分大臣是站在严世冲的对立面的。
若是皇上一面倒地听严世冲的话倒还可以安枕无忧,然而皇上却是两边的话都时不时听一听的人,所以这就不得不有所顾忌了。
“除非他们敢集体上书,否则都不必担心。”严世冲胸有成足地说。
他知道如今的局势下不可能再出现二十年前众大臣集体上书弹劾闻僦那样的局面了。
凤云腾不再说话。
“阿六,我让你给锦衣卫指挥使找五十名武功高强的手下的事你完成得怎样了?”严世冲望着那个名叫阿六的人问道。他准备用这五十人置换掉锦衣卫里面那一小批非严党的人。
“回大人,已经找齐,明日便可全部置换完成。”阿六忙说。
“嗯嗯,眼下我们还有工部、户部、兵部和都察院这四个大部没有攻下,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会受到掣肘,大家平日里行事都得格外小心,但凡跟这几个部有关的事都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严世冲说。
众人连连点头。
在这三百门客中有一个从被招收进来到现在的整整三个月时间里都没有说过超过十句话的人,此刻他静静地坐在角落,明亮而锐利的眼睛时不时地扫向严世冲和其他人。
他记住了所有门客的姓名和长相。也记住了严世冲所有党羽们的外貌和官职,而最重要的是——他将他们的每次对话都悄悄地记了下来。
这一天,在大家密议完毕之后严世冲请大家喝酒吃肉,一时间整座大厅里都是吃喝的声音。
席间。严世冲喝得有点高了,喃喃地说了几句醉酒话,其他人没有留意到,但这个沉默寡言的门客却听得一清二楚。他故意端起酒杯走到严世冲的身边跟严世冲敬酒。
“你……你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醉酒中的严世冲皱着眉头问。
“回大人,我叫魏元廷。来这里已经满三个月了。”这人温声答道。
“是吗?你的特长是什么?”严世冲又问。
能成为他的门客的人要么善于谋略,要么武功高强,要么才学造诣极高,总之得占其中一样才行。
“谋略、才学和武功。”魏元廷脸色淡定地说。
严世冲半眯着眼瞧了他一眼,缓缓地说:“假如我想要有更高的权势,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大人,您的权势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魏元廷微笑着提醒。
“假如我觉得还不够呢?”
“作为臣子,位高权极恐怕不太实际,还望大人见好就收。”
严世冲冷笑一声,继续喝酒。
“不过大人如果真的有这份野心。小的愿竭尽全力帮助您。”魏元廷又接着说。
“嗯,你终于说了一句中听的话。”严世冲笑着指了指他道,随即便醉趴在了桌子上。
魏元廷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他将酒杯的酒一饮而尽,缓缓地回到了他原先的位置。
次日晚上,魏元廷和燕锦暄、丰子朝、李志同约在佰腾街的一家茶馆的包厢里见面。
为防引人注目,魏元廷做了一番乔装打扮,所以看起来与他的本来面目已经大不相同。
他将严世冲近日的言谈详细地告知了燕锦暄,并将他记录下来的谈话资料也交给了他。
听完魏元廷的讲述后燕锦暄说:“你继续努力,要慢慢地成为他的心腹。记住。得循序渐进,切莫引起他生疑。”
“是。”
于是三人和他告别。
魏元廷便是燕锦暄年前让丰子朝帮找的人,他负责监视和收集严世冲私下里的言谈,而丰子朝和李志同则负责跟踪严世冲的每个行动。
待得送走了魏元廷。燕锦暄对丰子朝说:“帮我将邹桐案件的谈话内容抄写一份,明日一早交给我。”
“大人是想要将它交一份给都察院?”
“没错。如果邹桐事件还像以前那些类似事件一样处理的话朝中很快便再无敢弹劾他的臣子了。”燕锦暄目光坚定地说。
丰子朝知道,燕锦暄是想让都察院在此次的重审行动中掌握到越来越多的有效证据,虽然最终可能不至于让严世冲因此而倒台,但起码能给他一次有力的回击,好让他下次遇到弹劾事件时不敢再这般胆大妄为。
“大人。您为何不亲自去查此事?以您的能力肯定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的。”李志同问。
“这事既然是都察院的职责范围,我就不便直接插手了。”燕锦暄笑了笑说。
如果这事他明着插手那就表示他在和严世冲对着干,这在当前形势之下并非明智之举。
不几日后,都察院便向皇上递交了邹桐案件的最新调查资料。
皇帝朱知发现这份资料上已经备齐了案件的物证人证,不由睁大了眼睛。
“柳爱卿,朕知道了,此事朕会交由三司定夺。”
“是。”
毫无疑问,这份资料在三司会审时又被大理寺和刑部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给压下了,并且被粉饰成了‘严世冲手下的失手所致’。
皇帝虽然知道此事乃严世冲所为,但念在他对大明国的功劳远胜过这点过失,便没有再追究此事,而是以严世冲对下属管教不严为由亲自在朝堂上给予严厉的批评。
“严爱卿,下不为例!”
“是,皇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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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娘,善蕴捎话来说她明日巳时左右到。”一进得家门燕锦暄便对陆夫人说。即便装作若无其事,可他的语气中还是难掩愉快。
他的小姑娘终于要来了!
这是今天早上上朝前苏子昭跟他说的,他当时听了心里便高兴得不得了,但是面上还是很淡然地说了句:“好,我回家时跟我娘说一声。”
“好啊,转眼都半年多没见了,我也很想见她呢。”陆夫人开心地说。给大家布置晚餐时便顺便嘱咐厨房的明天多买些菜。
“记得买玉米、鸡蛋、排骨和豆腐,那丫头喜欢吃。”陆夫人对厨房的说,厨房的赶忙记了下来。
“半年没见,也不知那丫头长得怎么样了。”饭毕,陆夫人又说。
不知为何,她特别喜欢苏善蕴。
“我去年中秋见她时就发现她比春天时长高了两三寸,现在估计又高两三寸了吧。”燕锦暄笑着说。
“嗯,那看起来就很有姑娘样啦,也不知以后谁家的公子有这福气。”陆夫人感叹着说。
燕锦暄在心里乐着,表面上却一点也不露。
跟陆夫人和林老夫人聊了几句后燕家父子四人便去了鹤鸣轩谈事。
“这次都察院之举真是大快人心,虽然没能将严世冲打倒,但是起码也狠狠地挫了一下他的锐气。”燕锦浩说。
燕锦暄微笑,他不会跟家里人说他是这件事背后的关键人的,省得家里人担心。
“老二,我听董腾说你上手非常之快,才短短五天就将参知政事一职的大小事务都了解透透了。”燕赟培望向燕锦暄说,脸上的赞赏之意清晰可见。
燕锦暄笑了笑说:“事务不算很多,还是很容易上手的。”
“怎么会?参知政事的事务不仅繁多且极其紧急,你是能力太强所以才不觉得辛苦吧?”燕锦瑞接话道。
“看来二弟在工部这几年的磨练大有用处。”燕锦浩也由衷地说。
燕锦暄点了点头。
确实,在工部这五年是他能力一步步提升的五年,尤其在治水方面。他通过它学会了如何机智沉稳地应付各种紧急情况,也通过它明白了人和自然之间的因果关系。
他之所以决定写《水经备志》,一方面是为这个朝代的人以及后人提供治水的实用方案,一方面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现在。《水经备志》写出来了,并且会成为各个省市相关职位人员人手必备的治水指南。
所以以后就算他不去治水也会有很多人通过这本书而懂得处理和避免水灾,他觉得这就像是走完了一段他必经的路程,他终于可以微笑着放下了。而现在的他要开始他人生的新阶段——在更接近政治中心的职位去施展才华,同时接受磨砺。他相信。这个职位会更快地将他磨练成一个沉稳果敢的人。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清晰地意识到——他的一生注定是要干大事的,他讨厌平庸,所以他从小就很刻苦努力。而一路走来的历程也确实验证了他当初的直觉,他一直比大多数同龄人出色,当然这也跟他对自己的要求很高有关。
“听说你原来的位置由周君朴补上了,不知工部右侍郎的人选定了没?”燕锦瑞问燕锦暄。
“定了,由龙青云担任。”燕锦暄说。
“龙青云也是个治水天才,找他就对了。”燕赟培说。
“嗯,这样一来工部依然不会缺治水的人才,所以我大可放心了。”燕锦暄笑。
…………………
想着明天就能见到燕锦暄的苏善蕴整晚都没睡好。
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的亲吻、他的拥抱、他的眼神。还有他有力的心跳声,忍不住一阵阵的脸红心跳。
这分别的几个月里她又长高了些。
由于身体发育得快,她最近又做了几件新肚兜和新衣裳,式样都是比先前的要成熟的。不知二爷看到已经更有姑娘样的我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她在被窝里甜甜地想着。
次日,她穿了新做的白底水红碎花长褙子配水绿色棉裙,梳了个别致的纂儿,在发髻上插了一支红玛瑙蝴蝶簪,再在发簪旁别上一朵石榴色小绢花。
装扮完毕,宋嬷嬷连连感叹道:“小姐这番装扮真是人比花娇了呢。”
苏善蕴忙朝镜中的自己看去。但见镜中人桃花玉面、仪静体闲,眉清目秀,眸含秋水,微微一笑时更是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她有些吃惊地看着。不太敢置信这就是自己。
“别看啦,那就是你自己,真是一年一个样啊,如今若走到街上恐怕不知得招多少风引多少蝶了。”冯氏抱着小娃站在门口处说,被苏善蕴的痴样给逗笑了。
“婶子,怎么连您也取笑我。”苏善蕴红着脸娇嗔道。
“我这还真不是取笑。昨夜里我还跟你二叔说呢,我说你是不用愁嫁不出去了,倒是善茉和善莉让我很发愁。”
“你放一百个心好了,两位妹妹皆长得这般清雅可爱,再过几年不知有多少人追着问呢。”苏善蕴忙宽慰道。
冯氏但笑不语,她自问自己的姿色只算中上,所以两个孩子也没有惊艳的外貌,倒是苏善蕴不仅传承了她娘亲的美貌而且还比她娘亲略胜一筹,可见长相这东西多少还是讲底子的。
……….
听得外面的马蹄声,陆夫人立即搀着林老夫人往垂花门走去。
“应该是善蕴那丫头来了,她说大概这个点到的。”陆老夫人说。
“你呀,对自己的儿子都没有她好呢。”林老夫人一边走一边打趣她。
“可不是?谁叫我只生了三个儿子没生个闺女呢,我如今一见到像花般的小姑娘就喜欢得不得了。”陆夫人说。
两人不一会儿便到了垂花门。
只听得大门吱呀的一声,她们便见苏善蕴和宋嬷嬷跟着门丁走了进来。
在这还带着寒意的早春,一身清爽打扮的苏善蕴看起来就像花蝴蝶般的美丽生动。
“善蕴。”陆夫人远远地便向她打招呼。
“陆夫人。”苏善蕴忙提着裙摆向她快步走来。
“让我好好看看,嗯,越来越俊俏了呢。”陆夫人一边说将苏善蕴搂进怀里,就像是见到了自己久违的女儿一样。
苏善蕴顿时红了眼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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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再次来燕府,苏善蕴的感受和去年的又有了些不同。
去年时她仅仅是奔着一个人而来,没有仔细掂量过这个家庭对她所具备的意义,现在,当她看到林老夫人和陆夫人望向她的眼光时她忽然明白——这里,至少有几个人是当她亲人一般看待的。
所以,当她被陆夫人搂进怀中时她意识到自己和这个高贵开朗的女人之间也许还可以建立起一种更加亲近美好的关系,她相信她是有能力做到的。
当然,毫无疑问地,她鼓起所有勇气来这里的最大目的依然只是为了一个人。从来也只有他才会让她这般义无反顾。因为他,她愿意打破一切的框框条条。
从陆夫人的怀中离开后苏善蕴又抱了抱林老夫人。
林老夫人笑眯眯地说:“陆夫人昨晚做了很多点心,你快来尝尝。”说罢像个小孩一样拉着苏善蕴的手便往客厅走去。
陆夫人微笑,让下人帮忙着将苏善蕴的行李拿进客房。
坐在客厅里吃着点心的苏善蕴始终目光温和地来回打量着客厅和客厅外的庭院,这里是燕锦暄的家,所以无论任何一个角落都能让她感觉亲切,就连呼吸的空气也似乎都带有他好闻的气息一样。
想着傍晚或者晚上时就能看到他了,她的脸便渐渐地泛起了红晕。
吃过点心后陆夫人向她问起她家人的近况。
得知她的继母生了个男孩后很是高兴。
“虽然我没有见过你继母,但我听说她未嫁之前是京城鼎鼎有名的才女,你阿爹又是进士出身的才俊,这样的组合倒还真是天作之合!”陆夫人说。
苏善蕴也点头称是。
脑海里便想起自己曾无数次撞见阿爹抱着继母亲吻的事。毫无疑问,他们是互相爱着的。
她为他们的幸福而高兴。
当得知苏善蕴的画即将出版时陆夫人更是高兴,忙握着苏善蕴的手说:“二爷特别交代我了,说你在这里的时候可以自由出入他的书房,你想在里面看书或者作画都可以。他的书房紧邻庭院西郊,可以看到大半个园子的风景,窗户又大。光线又足,而且他的书桌也十分之宽敞。”
苏善蕴微笑着点头。
她不介意去那里看看书。
然而作画就还是在客房这边好了,因为那需要花费较长的时间。
正聊着天时燕锦浩的妻子张晗琳拉着乔哥儿的手走了进来。
苏善蕴忙起身朝她行礼。
她神色冷淡地朝苏善蕴点了点头便在一侧坐下。
由于有了身孕,张晗琳将大部分家务事都交给陆夫人打理了。如今的她除了安心养胎之外就是照看乔哥儿。
“我刚才在陪着乔哥儿休息。所以没有办法出来见你,现在乔哥儿醒来了我才有时间来。”张晗琳解释道。
“没关系没关系。”苏善蕴忙笑着说。
张晗琳睃了苏善蕴一眼。
发现这小姑娘还真的是越长越漂亮了。
不过从内心里她是不太待见苏善蕴的,她不喜欢苏善蕴那妩媚如花的模样和那乖巧柔顺的性子,看见陆夫人将苏当宝一般看时心里的不喜就又加了几分。眼下,她不由得在心里想——这个小女孩这么三番四次主动来燕府究竟是为何原因?难道就真的是因为想讨得陆夫人的欢心吗?然而就算讨得了陆夫人的欢心又能顶什么用?她看不出燕三有喜欢她的迹象。而除了燕三之外另外两个可都是有主了的,她还老跑来干嘛?
由于苏善蕴长相极美,所以张晗琳多少有些忌惮。
好在她发现自己的丈夫只是将苏善蕴当小妹妹看待,这才让她心定了些,不过心里依然时常提防着。
“苏大小姐这一两年倒是挺勤进京的哦。”张晗琳似笑非笑地说。
苏善蕴立即听出了她这话语中的揶揄,但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在意,微笑着说:“阿爹和二叔都希望我经常出来走动,加上春天是个适合出行的季节,所以我便出来了。”
“京城也没什么好玩的,有些小城市比这里更适合去。”张晗琳又说。
“我外出倒也不完全是为了玩。京城里有许多值得珍惜的朋友,所以总想着应该时常来看看。”苏善蕴依然一脸微笑着说。
张晗琳一看她那温温和和的样子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强挤出一丝笑说:“如今京城人各个都忙于奔命,已经很少有人像你这般闲情的了。”
苏善蕴知道她这是没空招待她这种‘闲人’的意思,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一想到燕锦暄和陆夫人时她又顿时不怕了,她说:“您忙的时候就叫我帮忙吧,我一般每天只需要花两个时辰的时间专心画画,其余时间都是可以灵活处理的。”
这样一来既巧妙地向她说明自己并非闲人同时也表达了自己不是来吃闲饭的意思。
陆夫人听了便说:“何需要你费心帮忙?你每日将你的画作完成就是,燕府虽然人丁不多但是丫头嬷嬷们倒是足够使唤的。”说罢不太满意地瞪了张晗琳一眼。
张晗琳的脸色顿时有些阴沉。可她又不敢直接跟婆婆顶嘴,因此不情不愿地住了嘴。
苏善蕴忙说:“没事没事,反正我的时间比较灵活,有需要帮忙时尽管叫我。不用不好意思。”
大家的神色才稍微转霁。
苏善蕴暗暗松了一口气,便主动跟大家说起小花和那几只小猫咪的事来。
张晗琳觉得无聊,起身走了出去。
屋子里的气氛又回归了平静。
“她那人说话不太好听,你别太介意。”林老夫人凑近苏善蕴的耳朵说。
“没事没事,是我来打扰了大家。”苏善蕴忙说。
她准备住两天就回去。
她只要见见燕锦暄就满足了。
………………
这是苏善蕴第一次走进燕锦暄的书房,才抬眼望去就立即被那满屋的书和其整齐大方的格局给震撼到了。
房间里除了房门口这一向没有摆书之外其余三个方向都用书架摆满了书。且每一个格子的书又都做了分类,因此品种虽多但看起来却一点也不混乱。苏善蕴沿着那些书架的格子一格格地往前看,发现这里的书涉及到了所有的领域,因此当她快眼地浏览了一遍书架上的书名后便知自己进入到了一个浓缩的、包罗万象的精神世界。
难怪他有这么渊博的知识,难怪他这么有能力,原来他的精神世界这么丰富。
苏善蕴顿时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又多了几分,而她越是去了解他时就越难以自制地爱着他。如果说先前对他的爱还更多地体现在对他的仰慕和依赖上,现在却是一种当一个灵魂找到另一个相似的灵魂时体会到的深入骨髓般的亲切自然了。
她在这一瞬间明白——他们是可以最大程度地交融在一体的两个个体。
就好像自己身上的每条神经、每根骨头、每个肌理都是为了对方而生的一样。
这将会是幸福的开端。
她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东京梦华录》来看。
她发现燕锦暄在所有认为重要的字句下都画了横线,有些还在旁边的空白处作了备注和补充,因此一本书下来有划线和备注的地方竟占了将近三分之一。她不由得噗呲一笑,他这习惯跟她的很像,她也很喜欢在看到精彩或自己喜欢的片段时在下面划线,甚至还会将之摘抄在一个本子上以便反复地品读。
然而虽然书很精彩,但她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还有作画的任务,于是赶忙将书放回原处回了自己的房间作画。
待苏善蕴将当天该画的画完成之后发现已是太阳偏西之时了。
苏善蕴便去找陆夫人,问她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
“厨房的已经在准备饭菜,没有什么需要你插手的了,你忙你的事去吧。”陆夫人笑呵呵地说。
家务事有那么多丫鬟、嬷嬷和厨房的人帮着,陆夫人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让娇滴滴的苏善蕴来做这些事。因此心里越发地对张氏先前说的那些话不满起来。
也不知那些话有没有伤着小姑娘的心,于是陆夫人又说:“是真没什么事要你做,你别不好意思。明日我准备做红枣糕和糯米糕,届时再叫你帮忙吧。”
苏善蕴于是乖乖地去了燕锦暄的书房看书。
很快,她便沉迷在了书中世界。
然而不久之后光线便开始变弱,天色在逐渐变暗,也许最多还需一刻钟就要全黑下来了。
苏善蕴想着燕锦暄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忙合上书起身往门外去。
不料她正要跨出房门口时却被从外面快步走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一个十分激烈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脸上,同时她的腰部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住,将她整个人紧紧地贴向他的身体。
除了他不会是别的人了。
“二爷。”她在慌乱中无比羞涩地喊了一声。
由于担心会被经过的人看见,她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但他一点也没有松手的意思,不过他却用身子巧妙地将房门给关上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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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这般激烈的见面礼。。。。。。作者君写得脸红心跳 *^_^*
&bp;&bp;&bp;&bp;“有没有想我?”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地问。
这温柔的话语在昏暗的房间里说出顿时让气氛充满了暧昧。
苏善蕴的心扑扑地跳着,红着脸低声答道:“有。”
顿时她的腰又被抱得更紧了些。
她将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竟一时间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怀抱会她每次贴近时都能感受到铺天盖地般的幸福。她何德何能,又何其有幸,再对比前世的凄酸,她又忍不住眼眶发热。
“善蕴。”他轻唤着她,难抑满心的激动。
“二爷。”她微笑着应,同样在心潮澎湃中。
那甜甜的声音如和风般传来,听得他整颗心都变得柔软起来。
她听到一声幸福的叹息,随后有温柔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的鬓角、脸颊、鼻尖、下巴和颈脖,因为这亲密的接触,她越发清晰地闻到了他身上那好闻的气息,忍不住用力地吸气。
而她的体香也同样被他深深地吸入了鼻腔,让他心醉神迷。
“善蕴,你是不是在月事中?”忽然间他柔声地问。
苏善蕴顿时羞得不行。
上次在大白天被他发现并不奇怪,怎么在这黑漆漆的晚上他也能察觉?
“您……您是怎么知道的?”苏善蕴好奇地问。
“因为你的体香跟平时的有些不一样。”他低笑着说。
原来他也对她的体香这么留意,她不禁脸色微红,羞赧地答道:“是。”
答完之后心里既幸福又慌乱——这么私密的事他也能感觉得到,自己还有什么事能瞒得住他的?
“肚子会不会疼?”他关切地问。
她顿时羞得不得了,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跟他说呢?不过既然他都敢问,她觉得也没有不敢答的,便低声答道:“有时会有一点。”
“现在呢?”
“没感觉疼,只是有一点闷胀。”她不敢说胸部正胀得难受。
他抱她腰的手臂稍微松开了一些,一只大手则落在她的小腹处,轻轻地揉着她的小腹。虽然隔着衣服。她还是能感觉得到他手掌间的温度和那比大夫还要专业的压揉。
她顿时又羞涩又感动,轻声地说:“谢谢!”
他低声笑,依然轻轻地帮她揉摩着。
不一会儿,苏善蕴感觉小腹慢慢地起了热感。原先那闷胀的感觉便渐渐地消失了。
“好了,二爷。”她说。
“嗯。”他将手移开,重新放到她的纤腰上,无比温柔地说:“疼的时候可以喝点红糖姜水或者像我刚才那样揉一揉,还要注意保暖。不要太劳累。”
“您怎么知道这些的?”
“因为我以后要当你夫君的啊,我得先知晓这些才能把你照顾好。”他低笑着说。
“二爷。”苏善蕴伸手紧紧地抱住了燕锦暄的腰。
在这之前她从不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这般温柔体贴。
燕锦暄轻拍着她的后背,在的颈脖间印下了深深的一吻。
“去找找二爷,看看他在哪里,要用晚膳了。宋嬷嬷,你去二爷的书房那边通知一下善蕴。”不远处传来了陆夫人的声音。
两人都听见了,可是燕锦暄还是紧紧地抱着苏善蕴。
苏善蕴挣扎了几下也没有挣开,忙说:“二爷,快放开我,宋嬷嬷要过来了。”
“好。”燕锦暄又在她的两颊狠狠地亲了几下才将她放开。她立即抹黑整理自己的衣装。
“二爷,若是宋嬷嬷看见我们在一起……”苏善蕴想到那合起的房门,感觉不太好解释。
“没事,她还没那么快来到这边,你现在就走过去与她会合吧,我换套衣服就来。”燕锦暄温声地说,一边快速地亲了一下她的手。
她忙提着裙摆走了出去。
“善蕴,你有看见二爷了吗?”远远地朝这边走来的宋嬷嬷故意高声地问。
“我……刚才好像看见他回了房,估计是换衣服去了。”苏善蕴忙答道。
才答完就觉得自己这话是在欲盖弥彰。
不过好在问的人是宋嬷嬷,她不用太担心。
“嗯嗯。那你先去用膳厅吧,我到二爷的书房那边问一问。”宋嬷嬷说。
“好。”苏善蕴微笑着快步往用膳厅走去。
用膳厅里已经点起了烛火,喷香的饭菜也已经全部摆上了桌。
陆夫人见苏善蕴进来忙招手道:“善蕴,过来这边坐。”
“好。”苏善蕴乖顺地走了过去。
这才坐下。那边就听见燕锦暄声音:“哇,今晚的菜式很丰富呐。”
“善蕴来了嘛,所以我特意叫厨房的多做了几道菜。”陆夫人说。
虽然燕府吃饭时也事男女分桌的,但是由于两桌之间并没有用屏风隔开,所以大家都能看得到邻桌的人。
燕锦暄坐下之后便朝苏善蕴望了过去。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就顿时尴尬不已。因为苏善蕴的额头、脸上和脖子上都还留着他的吻痕。
苏善蕴自己当然不曾察觉,所以她倒是很淡定。
但愿其他人没有留意到才好,燕锦暄在心里默默地说。
现在在面对着她时他的把持力越来越低了。
好在她还小,他无论怎样也会有所顾忌着。
若她现在十六七岁……他不太敢想。
不过他的担心暂时看来是不必要的,因为大家都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个在谈恋爱,因此谁也没有对苏善蕴脸上那些浅红的痕迹生出怀疑。
饭毕,大家照常去了大厅聊天。
苏善蕴依然像平常那样乖顺地坐在陆夫人的身边,而燕锦暄则坐在她的侧对面。
由于离得很近,燕锦暄看见苏善蕴脸上和脖子上的吻痕消失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苏善蕴发现他时不时地朝自己这里看过来,心里既甜蜜又慌张——她很担心其他人会看出端倪来,所以她不太敢抬头回望他,只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他的皂角靴和衣下摆。
但就算她没有望向他,但也依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经常投在自己的身上,所以她有些局促,脸更是红得发烫。
她隐约听到了他低低的一笑,顿时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谈话的内容大多跟家庭有关,所以苏善蕴也始终毕恭毕敬地听着。
“善蕴,你阿爹有帮你定人家了吗?”陆夫人忽然问。
大家的目光顿时一下子聚焦在了她的身上。(未完待续。)
&bp;&bp;&bp;&bp;苏善蕴立即望向燕锦暄。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鼓励。
于是她不慌了,她略微斟酌了一下之后说:“先前在岛城那边曾有几户人家上门提过亲,我没有答应,一来是觉得自己年纪尚小不想太快就将此事给定了,二来是……暂时还没有遇上合适的。”
说完她又快速地往燕锦暄那边瞧了一下,她怕他会不高兴。
但是燕锦暄在轻轻地微笑着。
她顿时放了心。
“你想不想在京城这边找?”陆夫人又问,她觉得以苏善蕴的才貌在京城这边也不愁找不到好人家。
苏善蕴又下意识地看了燕锦暄一眼,发现燕锦暄朝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她便说:“嗯,假如有缘在京城找到的话我也很乐意留下来。”
“以后我帮你留意着,我认识有一些不错的人家。”陆夫人笑着说。
燕锦暄淡淡地开口道:“娘,善蕴还小呢,可别乱点鸳鸯。”
“去去去,我帮着留意留意而已,成不成自然是善蕴说了算的。”陆夫人白了儿子一眼。
“要说您认识的那几位公子我认为没有一个能和善蕴匹配的,贬损别人的话我不太想说,但就凭脾性和气质我看就不相配。”燕锦暄说。
“你又不是善蕴,你怎么知道善蕴会不喜欢呢?”燕赟培笑着插话。
还没等燕锦暄答话苏善蕴便低声答道:“二爷一向比较了解我,我相信他的眼光。”
又怕因此而让燕赟培不高兴,苏善蕴随即加了一句:“我已经向阿爹表明在我及笄之前都不会再相亲,阿爹同意了,所以请大家暂时不用为此事操心。”
听到这话时燕锦暄的心里很是感慨和欣慰,他可以想象苏善蕴在相亲这件事上承受过的压力,但也很钦佩她敢于顶着压力坚守对他的感情。
这一刻,他意识到了自己对她的重要。
那么,既然他的小姑娘都这么有决心,从今天开始他自然也要全力地维护着她。因此他说:“我认识的人比较多,帮善蕴物色对象的任务就交给我好了。”
“你一个大男人家管得好这些事么?”陆夫人颇感意外。
在她的印象中,燕锦暄可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相反。他对别人的事向来相当漠然,缘何独对这个小姑娘的事例外呢?
“别人家的姑娘我不想管,善蕴的事我倒是很愿意帮的。”燕锦暄说。
“那就谢谢二爷了!”苏善蕴忙说。
众人不再说什么。
苏善蕴望了燕锦暄一眼,见到了他眼中的温柔和赞许,顿时心头大定。
她忽然意识到——他们的心已经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坐在一边听着大家谈话的燕锦瑞的心情却是无比地低落。他在思考着他和胥清清的事。
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所以他准备最近就找个时间跟父母谈这件事。
第一次跟他们谈的时候他们是激烈反对的,这次既然胥清清有了身孕,他希望父母的态度能有所改观。
当然,他对这件事还是没有太大的把握,所以在大家回房休息后他去了燕锦暄的房间。
“二哥,我想跟父母再谈这件事。”
刚换上睡袍准备休息的燕锦暄随即披了件大氅坐下来,若有所思地说:“好,那就明晚跟他们谈吧,届时我也会在场。”
“嗯,你觉得我这次能谈成吗?”
“我看大概是一半的机会。”
“好。我会尽量争取的。”燕锦瑞暗暗地为自己打气。
……………….
才刚回到房间的苏善蕴便见两个丫鬟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那个手上端着一碗汤,后面那个抱着一床被子。
“苏小姐,这是二爷吩咐小的给你做的大枣桂圆红糖姜水。”前面那丫鬟一边说一边将它放在桌上。
汤水还冒着腾腾的热气,姜和红枣的香气也随之弥漫在房间里,苏善蕴忙说:“谢谢!”
“苏小姐,这也是二爷吩咐给你加的被子。”另一个丫鬟说,随即将被子放到了床上。
苏善蕴顿觉心里暖暖的,红着眼眶说:“谢谢!”
“那你趁热喝了吧。”前面那丫鬟说。
“好。”苏善蕴随即端起姜汤一口口地喝起来,同时连那姜片、红枣和桂圆也全都吃了。
由于姜的分量足,所以喝完后的苏善蕴觉得浑身的寒气正在慢慢地消散。不一会儿,原先那冰冷的手脚也都变得暖和起来了。
看着由于喝了姜汤而两颊泛红的苏善蕴,宋嬷嬷由衷地说:“大小姐,虽然以前我不太赞成你们。但现在倒是觉得你找对了人。”
苏善蕴脸上一红,微笑着点头。
心里甜得像喝了蜜。
躺在柔软的被窝里,苏善蕴静静地想着他。
想着今天和他见面的点点滴滴,对这份感情也越发地明确起来。
眼下,唯一横在他们面前的便是他那门‘婚约’了。
不过四月中旬朝鲜国皇子便会来访,届时就能让此事有个结果。
虽然这个结果究竟会怎样现在还不太好把握。因为还要涉及双方父母的意见,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再退缩。
如此想着,她甜甜地睡去。
不一会儿,她梦见燕锦暄将她缓缓地放在一片花海上,然后俯下头来亲吻她,一点一点地,轻柔而缠绵。他有力的手臂轻轻地揽着她的腰,让她无限地贴近他的身体。她听到了地面下汩汩的流水声,也听到了天空中呼啸不绝的风声,她在慌乱中求助般地望着他,他说‘别怕’,于是她微笑着一直一直地往他的怀里钻……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紧紧地抱着棉被的一角,半边的脸也紧紧地贴在上面。
“小姐最近睡觉越来越不踏实了呢,昨晚我整晚听见你翻来覆去的声音。”宋嬷嬷一边折着被子一边说。
苏善蕴羞赧地说:“我睡着了,不太知道。”
“你当然是不知道,不过我猜想你应该是心里不太安稳吧。”宋嬷嬷说。
苏善蕴愣了一下,点头道:“等过几天我的月事干净了说不定就好了。”
“嗯,你也别想太多,再大的困难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总是能克服的。”宋嬷嬷笑着说。
苏善蕴微笑点头。
早膳后苏善蕴便和陆夫人一起做红枣糕和糯米糕。
看着苏善蕴认真专注的样子,陆夫人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这么小的女孩子就能够如此专注地去做一件事,相信假以时日定能有所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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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善蕴,你很喜欢做点心吗?”陆夫人问,她很欣赏苏善蕴专注做事时的样子,仿佛外界的纷纷扰扰都不存在了一样。
“嗯,画画、看书和做点心这三件事我特别感兴趣,其它事我好像兴趣不大而且也做不好。”苏善蕴谦虚地说。
“哪里?你还很懂得体贴关心人,这可是很多人学都学不来的。”陆夫人笑着说,看着正手脚麻利地做着糯米糕的苏善蕴,心里就特别希望她能在这里长住下来。
“善蕴,这次来就住久一点吧?大家都那么熟了,你也不需要觉得不好意思。”
“二婶的娃还太小,家里还有很多事务需要张罗,所以我想再住两天就回去。”苏善蕴说,一边将做好的糯米糕整齐地摆放在青花瓷圆碟上。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陆夫人有些不舍。
“我过些日子还会再来看望你们的,反正我可能会到夏天才回去,我们有的是见面的机会。”苏善蕴忙说。
“那你每个月来这里住几天吧?这样你二婶应该也不会有意见。”
苏善蕴想了想之后点头道:“好。”
陆夫人立即开心地笑了。
以往,丈夫和孩子去上衙之后她都是寂寞地忙碌着,除了和林老夫人还能说说话之外就是埋头刺绣或者抄佛经了。
张晗琳和她的性格不合,所以她们很少话说。
可张晗琳是她儿子喜欢的人,所以她虽然不喜欢她但也没有刻意地为难过她,不过如果张氏做得太过分时她自然也不会客气。
她也知老二以后娶的是郡主,就更加不用奢望郡主会给自己好脸色了,所以她一直希望老三能娶一个人温柔贤淑点的,谁曾想他喜欢的竟是一个寡妇,因此即便那女子性情再好恐怕也得不到燕赟培首肯的。
那么,既然眼看着想要从儿子的婚姻中获得一个得体又贤惠的媳妇已经是件很难实现的事,她就想把苏善蕴当女儿看待,以便日后有个说话的伴。况且她从心底里喜欢苏善蕴。
那天晚上。除了燕锦瑞回来得比较早之外另外三人都是在天全黑之后才回来的。
苏善蕴发现迟回的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不禁隐隐有些担心——难道是朝廷发生什么事了吗?
但她又不敢直接问。
待得晚饭过后他们四人便照例去了鹤明轩。
燕家的女人和苏善蕴便聚在了大厅里说话。
“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林老夫人叹着气说。
“唉,现在严党这么嚣张,估计他们也不好过。”陆夫人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严党再嚣张不是还有皇上吗?”苏善蕴想了想后小声地问道。
“可惜的是皇上一直感念他当年的栽培之恩。所以但凡到了要治他的时候便心软了。”陆夫人说。
“可不是?我阿爹就时常私下里感叹说大明国若长期以往必定会栽在严世冲的手上。”张晗琳小心翼翼地搭话。
陆夫人望了她一眼,似乎对她这话很感满意。
苏善蕴暗暗遗憾上一世的自己对朝廷的事太不上心了,所以并没有留下多少深刻的记忆,不过燕家五年后会被满门抄斩的事却是记得。
眼下她忽然记起这事,就不禁有些心乱。
难不成燕家前世的结局跟严世冲有关?以燕家父子这些年的身份地位和处事作风来看还真有这种可能。苏善蕴的心又不禁凛了凛。
前世时她曾无意中听二叔和一位大臣在聊天中提到过严世冲,他们说严世冲早年有过很落魄辛酸的经历,所以才会有后来这般狂妄无情的一面。他们还说他这个人比较复杂难懂,因为他也有很重情重义的一面,比如对待皇帝朱知——如果不是他当年不惜一切地替朱知排除劲敌,恐怕朱知早已化为刀下鬼魂,哪里还会有今天?
那么,这个人在位极人臣之后还这般狠命地排除异己、笼络势力又是为了什么呢?苏善蕴不由得在心里想。
据说皇上虽然很宠信他,但也时不时故意与他作对,可见皇帝对他的势力之扩张还是有所顾忌的。那么。就算他想尽办法来对付燕家的人也还不至于能治燕家满门抄斩之罪吧?除非连皇上也支持他这么做。可要皇上也支持的话就得是一件关系到皇上或者国家利益的事了,燕家人会做这样的事吗?
苏善蕴觉得燕家人不会这么做,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燕家的人被陷害了。
如果是陷害的话那理由就多了,不过要到满门抄斩这地步的话理由就肯定得有几分根据才行,所以燕家父子四人这几年内要格外小心行事才是。
苏善蕴决定找个机会和燕锦暄好好地谈谈这件事,希望他以后多加小心。而燕锦暄又是燕家三兄弟中最有能力的一个,所以将化解前世劫难的任务交给他是最合适不过了。可是一想到他要因此而面对各种莫测的凶险,她的心里又特别的矛盾。
于是她一个人轻轻地出了大厅,往庭院走去。
在朦朦胧胧的夜色中她看到了鹤鸣轩的窗子上映出的四个身影。很快她便认出了燕锦暄的,她眼神痴痴地看着。
在灯火的投映下他的身影显得非常的高大端庄、风仪超群。看着他的身影,一抹甜甜的微笑便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然而他此刻的表情却甚是凝重,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重大的问题。
不一会儿。他们四人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将头凑在一起说话,但很快便有人连连摆手,似乎在说‘不可行’,接着又是一阵沉思,然后便有人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其他人也接着起身离开。
很快,鹤鸣轩里的灯光消失了。
苏善蕴依然站在庭院中央的花圃旁,她还没有睡意,她想在这里静静地呆一会儿。
“外面很冷,怎么不回屋里去?”一个熟悉的、温醇如酒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她忙转身面对着他轻声地说:“我想在外面呆一会儿。”
燕锦暄便走近她的身边说:“那我陪你。”
苏善蕴求之不得,忙说:“好。”
“走,我们往那边去。”燕锦暄忽然拉起她手快步地往庭院一侧的小园林走去,那是离鹤鸣轩很近的地方,那里比较少人走动。
苏善蕴想也没想便跟着他走。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他一边走一边问。
“我一到了冬天手脚就冷。”苏善蕴小声地说。
“唉,我家小姑娘的身体还是太弱了点。”他心疼地说。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小园林的凉亭上,燕锦暄停下了脚步,将苏善蕴搂进了怀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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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瞬间,他的体温便透过衣服传到了她的身上。
他微俯下头,将脸紧紧地贴着她的脸。
“二爷,是不是朝中出了什么事?”苏善蕴小声地问。
燕锦暄犹豫了一下,轻声地说:“嗯。”
他不想她为自己担心,所以并没有要具体地讲的意思。
可她看到他满腹心事时心里比他还难受,所以她又问:“我能知道吗?”
燕锦暄笑了笑,亲了一下她粉嫩的脸颊说:“如果你想知道,当然能。”
于是他便低声地说了起来:“这几天里有许多大臣因为不满皇上对某个事件的处置方式而陆续地请辞。”随即他跟她大略地讲了邹桐事件的始末。
“那看来大臣们不满的是皇上对严世冲的过失的过轻处理。”苏善蕴说。
“对,大臣们不敢明着和严世冲对着干,所以只好拿这根导火线来说事了。”燕锦暄说,赞赏地亲了一下苏善蕴的鬓角。
被他一亲,苏善蕴整颗心都柔了下来,她伸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让他的脸更紧地贴着自己的脸。
“皇上的态度呢?”她问。
“今日众臣纷纷冒死进谏,皇上终于答应将涉及此事件的人都抓回来重审。”
“即使是这样,能撼动得了严世冲的势力吗?”
“不能,只能打击到他的党羽。”
“哦。那忠臣们的处境是不是越来危险了?”
“是的,正因为这样,很多大臣都选择趁此机会请辞。”
“二爷,您有何想法?”她知道燕家四杰是站在忠臣这边的,所以他们会是严世冲首当其冲的对手。
“我没有想过退缩,但现在也不是和他明着斗的时候,所以选择了冷眼静观。”他说。
其实他并非毫无动作,只是怕她担心所以没有说出来而已。
“二爷英明!”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不要担心我,我不是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他温声说道,将苏善蕴冰冷的双手紧握在手中。
这些年。他是从风雨泥泞中一步步地走过来的,见过了太多的血雨腥风、明争暗斗,他的心早已磨炼得像钢铁一般的坚硬。若不是遇上她,他的心还会越来越硬。
可现在。他在她的身上体验到了渴求已久的柔情,坚硬的心得到了滋润,所以也渐渐地变得有人情味起来。
为了她,他现在做每一个决定都更愿意从长计议。
“好。”她乖巧地说。
随即,她想到了什么。轻声地问:“二爷,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前世的记忆里,五年后是三皇子并非太子当了皇上,她想多少了解一下,以便能更好地掌握时局,为帮助燕家躲开那一劫而做准备。
“潇洒豪迈、文采过人。”燕锦暄答道。
“那在政事上呢?”苏善蕴问。
“如果以政治家而非文人的标准来看恐怕并非继位的理想人选。”燕锦暄放低声音说。
苏善蕴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二爷,您不妨和三皇子多加交流,我感觉您和他应该挺聊得来。”
燕锦暄便忽然想起这已经是苏善蕴第二次建议他去接近三皇子了。又想起苏善蕴曾经叫他不要接近六王爷,结果后来六王爷就真的出了事。现在仔细想想觉得这丫头看人看事还是挺准的,于是点头道:“嗯。我以后会多跟他交流的。对了,你最近还时常做那些梦吗?”
“最近没有做了,不过您多跟三皇子接触准没有错的,我二叔也极为推崇他。”
“好。”
“他现在与工部侍郎周大人的女儿周舟定亲了,周舟是个天才,他们的组合真真是强强联手。”
“我听说了,据说那女孩最近还给大国寺设计了一个定时钟,每到该敲钟的时刻它就会自动响,比人算的时间还要准。我还听你二叔说你和她认识。”
苏善蕴微笑着说:“是,她哥哥是青表哥的朋友。所以青表哥便将她介绍给我认识,大家见面之后感觉还挺投缘的。”
“那就好,那你以后也可以经常和她走动。这么有趣的女孩子想必你也很喜欢。”
“嗯,何止是喜欢。简直是敬佩得不得了,在她面前我才深觉自己的逊。”她由衷地说。
燕锦暄便笑着在她的嘴边亲了一下,柔声说:“傻孩子,她有她的好,你有你的好,不许妄自菲薄。”
她懂他的意思。忙乖顺地点头道:“嗯。”
现在她的手是暖和的了,她便伸手抚摸他的脸。
即使夜色中什么也看不见,但她依然能通过手指的触觉感觉得到他面部轮廓的每个细微处。
他的天庭饱满,额头圆润,眉毛弯长且浓密,颧骨高且有肉感,山根端秀,鼻如悬胆,嘴巴大小适中,唇形极好,下巴方宽且微向外凸。
这是一张有福气又有魅力的男子的脸,苏善蕴在心里说,手指留恋地在上面摩挲着。
当她的手再次抚过他的唇时被他的大手一把抓住,然后在她的手掌心中印下了深深的一吻。
“善蕴,你喜欢我的容貌吗?”他问。
“当然,以前我就说过,我爱您身上的一切。”她红着脸说。
“善蕴,你还是个小女孩,关于人的身体我猜想你应该了解得还远远不够,等再过几年我会带你好好地认识的。”说到后来时他的声音有些颤,似乎在竭力克制着什么。
苏善蕴立即羞得满脸通红。
其实她是明白他的意思的。
他在黑暗中捧起她的脸,柔声地问:“你在害羞吗?你的脸在发烫中。”
这怎么好回答呢?她只好喃喃地说:“二爷坏。”
他低低地笑了,附在她耳边问:“我怎么坏了?”
热热的气息呵在她的耳边让她浑身都忍不住一阵酥麻。
他趁机再次搂紧她,她的整个身子便软软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她那起伏的胸部曲线是如此清晰地撩拨着他的神经,他深呼了一口气,强忍着冲动将她从自己的怀中轻推开,转而握着她的手说:“善蕴,快回去休息吧。”
“那您呢?”忽然离开他的怀抱让她有些怅然若失。
“我随后就回。”他说,为了避嫌,他不能老是和她同时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好。”她乖顺地松开他的手走在了前面。
可才没走出几步她又冲回来说:“再抱一下。”
“好。”他立即伸手将她紧紧地抱着,她趁势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
由于亲得很用力,顿时传出‘啵’的一声。
他再也没法忍住,疯狂地回亲着她的脸颊和嘴角。
明年他就要亲她的嘴唇了,今年暂且忍着,他在心里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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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见苏善蕴面如火烧般地从外头进来,宋嬷嬷犹豫了一下之后温声说:“外头很冷,小姐以后还是别在外面呆太久了,省得着凉。”
一边说一边给她倒了杯热开水。
“哦,我知道了。”苏善蕴一脸羞涩地说。
由于隔得近,宋嬷嬷一眼便看见了她额头和脸上那些或深或浅的吻痕,顿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转身去净房端出一盆热水来,用热手帕帮她一点点地捂消。
苏善蕴羞得满脸通红,斟酌了好久也不敢说一句话。
“其实被喜欢的人亲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是他的那门婚约毕竟还没有解决,你和他发展得太快的话恐怕对你不利。”宋嬷嬷说。
确实是这样,苏善蕴也认同,可是她那么喜欢与他亲近……
“好的,我下次注意。”苏善蕴低声地说。
“小姐,是真的要注意啊,况且这里是燕家,要是被燕老爷知道可就麻烦了。”宋嬷嬷语重心长地说。
苏善蕴心中一凛,点头说:“明白,你放心,我们后天就回去了。明天……我尽量不见他就是。”这话越说到后面越轻了。
她真的能做到不见他吗?
在明知有他存在的地方能克制得住自己的心不朝他靠近吗?
她觉得很难,即便在此刻,她都觉得似有一股力量在将她往他所在的地方拉。
“嗯嗯,下次来的时候也是见一面就回去,这样就不会有什么事了。”宋嬷嬷说。她知道相爱的两人是肯定得时常见一见的,但只要不在这里住的话就不会惹什么事。眼下她最怕的就是此事被燕老爷知道。
“好。”苏善蕴乖顺地答道。
“他也是的,那么大的人了,明知这里是他自己的家,有那么多的人看着也敢这样。”宋嬷嬷对燕锦暄略有不满。
“你别怪他,他……其实对我真的很好,他不会做伤害我的事的。”苏善蕴忙说。
“你还是太小,不懂得男人的心思。有些时候不是他有心伤害你,而是……会忍不住。”
苏善蕴的脸顿时轰地像烧着了般,忙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着的。”
宋嬷嬷便帮她更衣、沐浴。
看着她那胜雪的肌肤、婀娜的腰肢和水滴般的胸部。就连宋嬷嬷都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真美!
长得太美了也是件麻烦事,好在小姐心心念念的人是那么的出色,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可依现在的情形来看,就怕他们一个忍不住惹出事来,届时宋嬷嬷可就前后不是人了。
于是宋嬷嬷在帮她穿衣服时继续说:“老爷和老夫人让我跟着你来就是为了把你照顾好的。我也希望你一直好好的,以后风风光光地嫁给他,总之你们要再耐心地等一等,等他将他的事处理完了,一切就好办了。”
苏善蕴顿时又羞又愧,点头低声道:“好。”
宋嬷嬷这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躺在床上的苏善蕴却久久都无法入睡。
没错,宋嬷嬷说得对,她还太小,而他的事又还没处理好,他们不适宜一下子就爱得太火热。所以她决定明天晚上用过晚膳后就陪着陆夫人说话。不再去庭院,也不再去游廊,总之一切能单独碰上他的地方她都不去了。
她暗暗地下了决心。
静下心来时她清楚地认识到——在她还没有成长到足够与他并肩时她最需要做的是努力地提升自己。
即便她还保留着前世二十三年的记忆,可她的见识还是极其有限的,而他却去过那么多的地方旅行,见过那么多的世道人心,读过那么多的书,她一定要努力地增长见识才能和他作更深入的交流。
等她拥有一颗足够温柔、强大并且成熟的心时她才能够真正地为他带来幸福。
是的,假如她希望他能因为她的存在而一直活在幸福的感觉中,她需要有足够深刻的思想和理解力。她要不断地突破局限,让自己变得更开阔、美丽和丰富。
这才是能够让她源源不断地焕发魅力的东西。
所以她还需要读很多很多的书,走很多很多的路,经历很多很多的事才能够与他并肩。做他灵魂的伴侣。
她决定将自己的步履放从容,让一切更加平稳有力地进行。
慢慢地,她睡去了。
一夜无梦。
醒来时心情格外的平静。
自然,她起床时燕家父子四人已经进宫去了,所以她不用担心早上会和他见面。
虽然,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见他。
中午时她陪陆夫人做了一会儿针线活。下午才回房间去作画。
傍晚时分,她去燕锦暄的书房里拿了几本书回自己的房间看。
她不敢呆在他的书房看了,深怕呆会他回来时两人又有了单独见面的机会。
可不知为何,越临近天黑时她就越期盼着见他,也越来越怀念他的亲吻和拥抱。
慢慢地,整颗心都不由自主地呼唤着他。
她以前从不知道原来身体也会这般强烈地依恋着一个人,就像得了相思病一样,只有与他的身体接触时才能缓解。
可理智还是告诉她——要有所克制。
于是她去了陆夫人那里。
陆夫人正在给她装点心。
“这些点心我每样装了一些,你拿回去给你二婶他们尝尝吧。”陆夫人笑着说。
“谢谢!”苏善蕴赶忙上前去帮忙。
“唉,你这一走让我好舍不得。下个月一定要再来啊。”
“好,我一定会再来的。”
才说话间便有丫鬟进来说:“老爷和三位爷都回来了。”
苏善蕴的心里顿时一阵雀跃。
他回来了。
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要见他。
“好,那就准备布菜吧。”陆夫人说。
才刚说完他们便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苏善蕴立即朝燕锦暄看去。
燕锦暄也正好朝她看过来。
四目相对,他的眼睛满含深情,她的心又砰砰砰地跳得飞快,她忙微垂下头去。
他的眼光便固执地停在她的身上,想要得到一个回应。
她只好再次抬头望向他,朝他展颜一笑。
他便松了一口气,大踏步地走往吃饭的大圆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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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很快,用膳厅里便响起了喝汤和吃饭的声音。
“娘,您做的八珍豆腐煲越来越好吃了。”饭间燕锦暄忽然说。
陆夫人便笑着放下碗筷答道:“是善蕴教我的,她叫我加入小量的炸猪皮和酸豆角。”
“怪不得咬起来又香又脆,善蕴真是个巧姑娘!”燕锦暄由衷地说。
苏善蕴忙说:“二爷过奖了。”一边说一边不由得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心里顿时感觉美滋滋的。
是不是男人忙了一天回到家后能吃到美味的饭菜就会很高兴?她在心里想。
前世的她在十三岁时可从来不想这些东西,现在她会想了。
现在的她很愿意去做能让燕锦暄感到高兴的一切事。
饭毕,一直沉默着的燕锦瑞忽然说:“爹、娘,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所有的人都立即看向他们。
燕赟培挑了挑眉,似乎不太愿意听他说,陆夫人忙说:“好好好,我们去宴息室那边坐下来好好地说。”
说罢又看了燕赟培一眼。
燕赟培看了看他们几个,一声不吭地走在了前面。
陆夫人和燕锦瑞紧跟其后。
燕锦暄在最后面。
四人很快便进了宴息室。
本来燕锦瑞是准备昨晚就跟父母说那件事的,无奈昨晚大家因为朝中诸多大臣请辞的事而聚在一起聊了很久的对策,所以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来谈此事,今天晚上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燕锦瑞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二哥,然后说:“爹、娘、二哥,我经过这段时间的仔细考虑觉得还是很想娶胥清清,我恳请你们给我们一个机会。”
燕赟培原本就很严厉的脸此刻变得更加严厉了,他语气严肃地说:“上次我就跟你说过——我绝对不会允许我们燕家的人娶一个寡妇进门来。你如果真的一门心思想要娶她,那就不要再进燕家的门了。”
陆夫人神色一凛,赶忙求助般地望向燕锦暄。
燕锦暄望向燕赟培说:“阿爹。他的事情比较个别,还是灵活点处理吧。”
“怎么灵活呢?再怎么也不能毁了燕家近百来的好名声吧?”燕赟培冷着脸说。
“但假如到了迫不得已之地步,名声跟个人的幸福比起来就不算得什么了。”燕锦暄说。
“你是这么看的吗?为了获得自己实实在在的幸福就可以置名声而不顾吗?可你知不知道一个人一旦没有了好名声就等于一辈子被毁了?”
“如果他自己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就无所谓了。”燕锦暄尽可能语气平静地答道。
“你是还没真正体会过什么叫‘人言可畏’所以才会这么说。你若亲眼见过这种事情所产生的后果后恐怕就不会这么认为了。”燕赟培说。
“我当然见过,但我认为会被别人的看法所绑架的人并不值得可怜,他们明明可以越活越好的,为何要自甘套上他人扣的牢笼?”燕锦暄继续答道。
“所以这么多年来你是表面温顺其实心里却在暗暗地反抗我当初帮你定的那门亲事吗?”燕赟培双眼直视着燕锦暄问。
燕锦暄当然有答案反击,可他并不想和父亲闹不愉快。便说:“您想多了。”
燕赟培长叹一口气后道:“但愿是我想多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朱清媚现在配你绰绰有余了。”
燕锦暄苦笑,并没有答话。
燕锦瑞朝着燕赟培和陆夫人扑通一声跪下:“胥清清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就算不是看在我的份上,也请你们给她一个机会吧。”
“什么?”燕赟培仿佛受到了一个很大的打击,不敢置信地望着燕锦瑞。
“她怀孕了。”燕锦瑞降低声音说。
“混账东西!”燕赟培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来。
燕锦瑞的左脸上立即出现了五道清晰的红印。
燕赟培还想再打,被陆夫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颤声恳求道:“老爷,有话好好说。”
燕锦暄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住了到口的话。
毕竟这件事确实是燕锦瑞给父亲增加了难题,父亲现在无论做什么样的选择都肯定是会留下遗憾的。
然而,这又不是能一直躲避的问题,因此燕锦暄说:“锦瑞,你自己有何打算?”
燕锦瑞正在心烦意乱中,低声答道:“还没想好。”
“你不用再想了,我给你两条路——要么离开这个家跟她过,要么跟她分开。”燕赟培说。
在她已经有了身孕之后跟她分手这是燕锦瑞做不到的事,看来就只有离开这个家了。燕锦瑞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声地说:“那我离开这个家吧。”
燕赟培和陆夫人脸色煞白地看着他。
这个自己养育了二十三年的宝贝儿子。竟然做的是这样的选择。
陆夫人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燕赟培沉默着。
燕锦暄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说完那句话的燕锦瑞朝着父母叩了三个头便走了出去。
“锦瑞,你要干什么?”陆夫人惊呼,跌跌撞撞地跟出去。
顿时,林老夫人、燕锦浩、张晗琳、苏善蕴等人都赶忙赶了过来。
燕锦瑞直接回房收拾行李。
“老三。好好地想几天再做决定吧。”紧跟过来的燕锦暄对他说。
“锦瑞,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陆夫人紧紧地拉着他的胳膊说。
一直低着头收拾行李的燕锦瑞终于忍不住趴在母亲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除了他们四个之外其他人皆不了解实情,但看这阵势便知是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所以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苏善蕴望着痛哭失声的燕锦瑞,心里也被他的伤心给感染了。不禁暗忖——究竟是什么样的事会让他想要离开家呢?
她不太敢想。
那现在这局面又该如何收拾?她望向燕锦暄。
燕锦暄也在望向她,他的眼神似乎在说——别紧张,这事很快便会处理好的。
苏善蕴便朝他投去充满鼓励的一笑。
这微笑对他来说是种安慰,他忙稳定情绪,亲自将燕锦瑞安置到了床上,轻声地说:“先睡一觉,明天也许就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了。”
燕锦瑞叹着气说:“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众人立即轻轻地离去。
苏善蕴本想着今晚上跟燕锦暄单独告声别的,但见此情形后便忍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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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众人才刚退到门口处便见燕赟培冷着一张脸大踏步地走了进去。
随即众人听到他对燕锦瑞说:“今晚你不用睡了,给我到祖宗的牌位前跪下好好地反思一晚。”
陆夫人一听顿时脸色煞白,忙走进来说:“老爷,这么冷的天他怎么受得了?”
燕赟培不容置疑地说:“你不用替他求情,这都是他自作自受。要不是因为他明日还得教皇孙,我本准备罚他跪足七天的。”
陆夫人没敢再说什么,望向燕锦瑞的眼神有些担忧。
燕锦瑞一声不吭地起身披了件大氅便往祖堂间走去,燕赟培跟在后边。
陆夫人也快步跟了过去。
“你快去睡,今晚我陪着这个逆子。”燕赟培说,没有让陆夫人跟着进去。
“老爷,我去给您拿件大氅来。”陆夫人只好说。
“不用,让金嬷嬷给我拿来就好了,你们都回去吧。”燕赟培说。
众人遂各自回了房。
看着走在自己前头不远的燕锦暄,苏善蕴很想走上前去跟他说几句话。
因为明天自己就得回二叔家了,她想和他单独呆一会儿。
可是周围都是人,她不敢。
宋嬷嬷昨晚跟她说的话此刻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她有些犹豫不决。
然而随即她又释然了——自己不过是和他单独说几句话而已,只要彼此把握好分寸肯定不会有事的,何况她从心底里相信燕锦暄的为人。
但是要如何才能够避开其他人的视线呢?
她在寻思着。
如果今晚不能和他说上几句话她肯定是睡不着的。
她放慢了脚步。
宋嬷嬷忙回头来问:“小姐怎么啦?夜已深,咱们快进屋里去吧。”
“我想在外面站一会,你先进去吧。”苏善蕴小声地说。
宋嬷嬷立刻便明白了她的心思,心里顿时又紧张又害怕,拉着苏善蕴的手说:“你又忘记我昨晚跟你说的话了吗?现在你最要紧的是控制好你们的感情,别让燕老爷发觉,你没发现三爷被罚了吗?虽然不知道三爷是因为什么事被罚,可你也看得出燕老爷是有多严厉了吧?”
苏善蕴想了想。只好跟着她回了房。
躺在热被窝中的苏善蕴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见他,跟他说几句话,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地睡去。
她知道他已经回了房,可他的房间所在的位置离她住的这边很远。她要过去的话就得经过长长的抄手游廊和下人们的房间,这样的话他们一定会有所察觉的。
所以她最好别冒这个险。
但是她不去的话可能又得一个月后才能见到他了。
她的心在天人交战中。
忽然,她想到可以从庭院的西侧角穿过去,那条小道虽然偏僻但是能够很快便到达他的房间。
她立即披衣起床。
然而,就在她迈开脚步时她还是停住了。她听到内心有个声音在说——不对,不可以,你绝对不可以这个时候过去。
于是她的头脑像被一阵冷风迎面吹来般忽地清醒了过来。
她重新躺回了床上。
这一次,她没有了纠结。
没错,是不能去,就这么简单。
即使再难以割舍、再不忍心也要这么做。
否则就会把自己和对方都卷入麻烦中,届时毁了的是两个人。
有了这样的认知之后她就能安心地睡觉了。
次日,她很早便起床,然而还是错过了向他问安和见面的机会。
她便去向林老夫人、陆夫人和张氏问安。
陆夫人的心情似乎还很低落,所以用早膳时也不像往常那样面带笑容。
苏善蕴问她:“您还在担心三爷吗?”
“不担心是假的。”陆夫人叹着气说。一脸的凝重。
三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苏善蕴不由得在心里想。
林老夫人昨夜里问了陆夫人才得知事情的缘由,所以此刻也是满腹心事的样子。
苏善蕴不好意思多嘴,便乖巧地陪在一边,不过她打算上午还是留下来陪陆夫人和林老夫人,下去再回二叔那边去。
陆夫人听了连连点头:“好,善蕴,我就希望你多在这里呆一会儿。”说罢又跟她说:“二爷留话让你回去前到他的书房一趟,说是有一箱书要送给你。”
对于爱书如命的苏善蕴来说这真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
于是她高高兴兴地去了他的书房。
果然,在黄花梨雕花案几上摆放着一个做工极其精致的红雕漆方形木箱子。
她将箱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装满了书。有《唐诗》、《茶经》、《本草纲目》、《大唐西域记》、《宋词》、《世说新语》、《大学》、《孟子》、《素问》、《梅妃传》、《娇红记》、《文心雕龙》、《诗品》、《封神演义》等,足足三十本。
这些书不仅全是新书而且还是最好的版本,可见是早有准备了的。
在箱子的一侧放着一封密封着的信,上面写明由她亲启。她当即便将信打开来看。
“昨夜里忙于家事没有亲自跟你道别,很抱歉!夜间醒来数次,总想着要去见你一面,但最终还是告诉自己应更加从容一些,所以,我还是耐心地等待我的小姑娘从青涩到成熟吧。回去之后好好地照顾自己。假如有话想要传给我就通过信的方式交给你二叔……”读着他的信,苏善蕴的心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原来他昨晚也很想和她见一面,原来他最终也忍住了,那么,这就证明他们在这件事上的认识是一致的。
她在心里暗暗地为他和自己打气。
吃过午饭后她便和陆夫人、林老夫人、张氏一一辞别。
陆夫人亲自将她送到门口,依依不舍地说:“要记得常来。”
苏善蕴连连点头。
回到苏府时已经是傍晚,冯氏见了她后连连拍心口。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差点就想叫人去燕府问的了。”冯氏说。
苏善蕴赶忙道歉:“原本是准备上午就回来的,后来看见陆夫人似乎心情不佳所以就多陪了她一会儿。”
冯氏听罢心头大定,笑着说:“只要你平安回来了就好。”一边说一边让下人来帮忙提行李。
进得屋苏善蕴便将陆夫人送的点心一袋袋地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陆夫人亲自做的,说要拿些给大家尝。”
“她老人家倒是个有心人。”冯氏听了笑眯眯地说,招手让丫鬟去叫正在书塾里看书的两个女儿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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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到了苏府和亲人之间,本应该是更加欢喜、踏实的,但苏善蕴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的心还留在燕府,在心爱之人的身上,所以当她帮冯氏打理家务事时、绘画时、看书时依然还是觉得生活缺了点什么。
那缺了的东西就像一股奇妙的火焰,一种神秘而强大的磁场反应,在她见到他时,或者与他靠近时,它就会存在,就会被点燃。
在远离他的地方,这种火焰便慢慢地变成了很小很小的一个点,隐藏在了身体的某处,变得若有若无,生命也似乎因此而失去了一大部分的生机。
然而,某种平静会出来调剂,使得生活总不至于是毫无生气的。
苏善蕴在这种相对平静的状态下勤恳地作画。
先前要三天才能完成一幅的,现在两天就可以完成了,并且效果也越来越好。
她慢慢地掌握了一种节奏,适合自己的节奏。算了算,她觉得自己大概可以在四月中旬就能将五十幅画完成。
那时,她便可以留些时间好好地看燕锦暄送给她的那箱书,同时开始酝酿下一本画册的内容。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之后她便不想再中断,不管过程如何的艰辛曲折,她是一个迷恋终点的人,不到达终点是不肯让自己停下来的。
在这样的日子里,苏善蕴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如这春天的植物般在一天天蓬勃地生长着,阳光、雨露、空气、食物,都在协力地滋养她成长。
每一天醒来时她都能强烈地感觉到自己身上那带着奇妙、强有力的生命力,这感觉让她振奋。
她希望自己能快快地长大,她知道有一个人在热切地盼望着她成人。
一日傍晚,苏子昭一进到家便兴奋地对苏善蕴说:“善蕴,你的好朋友周舟明天上午会过来看你。”
“真的吗?我正打算抽个时间去看她的呢,没想到她就来了。”苏善蕴高兴地说。
“她通过她阿爹传话给我的,听说你最近在赶着出画册,所以她决定亲自来看看你。”苏子昭笑眯眯地说。
“那可是未来的皇妃啊。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吗?”冯氏有些紧张。
“点心和水果多准备一些就好,她是个顶好相处的人。”苏善蕴笑着说。
“那就好。”冯氏顿时放心了不少。
次日上午巳时,周舟如约而至。
“善蕴,终于把你给盼进京来了。”周舟提着裙摆小跑着朝苏善蕴走来。苏善蕴赶忙迎上去。
周舟依然是白净的瓜子脸、清亮的大眼睛,只是体型和神态看起来比去年时更显女子气了。
“你比去年漂亮了!”苏善蕴望着她粉白的脸说。
“你也是,啧啧,你这要是走在街上恐怕得引来一大堆的人呢。”周舟拉着苏善蕴的手仔细地打量着。
苏善蕴顿时满脸羞红。
两人见过冯氏、吃过茶点之后便去了苏善蕴作画的小书房。
“我早就听你表哥说你画的仕女图好看,没想到竟然好到这个程度。你哪时也画一幅送我呗?”周舟俯头仔细地看着桌面上的那幅仕女图说。
“没问题,我近日内就给你画一幅,届时让我二叔转交给你。”
“那就多谢了!”
“别客气。”
“对了,我还得郑重地感谢你呢。”周舟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玩意来。
“这是我前几天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欢。”周舟将它递给苏善蕴。
苏善蕴接过一看,发现是一棵树状的物件,但是在枝干上设计了一座房子。
“你可以把它放到桌面上,轻轻一拉这条绳子,屋子里面的所有窗户便都可以打开了。再按一下这个地方。整座房子便可以随意地升降和伸缩。当有野兽或者敌人进攻时按一下这里便能将整座房子密封起来并且会在四周出现密密麻麻的枝叶将它掩盖。”周舟一边跟她讲解一边演示。
“太妙了!”苏善蕴由衷地说。
“所以三皇子说了,他要请人照着这个原理造一所房子,以后我们可以住进里面去。”周舟说。
苏善蕴立即望向周舟,她发现她在提到三皇子时脸上露出了一抹红晕,眼神里也充满了温柔,便拉着周舟的手说:“跟我说说你们的事吧,他是从哪天开始决定和你定亲的?”
“还记得我上次送给你的那个摇动木马吗?三皇子说他是因为见过那个小东西之后才想要认识我的。”周舟微笑着说,由于谈论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她的神色中多了几分温柔。
“当然记得,现在还在这呢。”苏善蕴指着书桌上的那个小木马说。
周舟遂朝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讲他们的故事:“一开始时根本就不认识他,忽然得知他要我做一个能取悦他的东西时简直快吓坏了,他当时只给了我三天的时间。我只好没日没夜地赶才将那物品给赶出来,但他收到后什么话也没说就又接着给了我一个任务——让我建一座可伸缩和旋转的桥,只给我五天的时间,我只能又没了命似地赶做了,做完这个之后我就累病了……见过三次面之后他邀请我到麒麟山玩,当我们站在山顶上看风景时忽然有一条毒蛇从旁边的草丛朝他窜来。我的眼角正好瞥见它,想也没想便一把将他拉过一边,然后一脚朝那蛇踢过去,没想到那蛇竟然咻的一下就窜上了我的腿,并将我的腿给牢牢地卷住,我当场就吓晕了过去,后来才得知是三皇子抽剑将它杀死的。事后三皇子望着我很感慨地说‘周舟,你这个人怎么有时候那么聪明有时候又那么傻的呢?’,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紧紧地抱住了我……”周舟越说到后面越脸红。
苏善蕴微笑地倾听着,心里由衷地为他们而高兴。
“话说回来,我和他能结识还得感谢你呢,所以特意做了这个多功能木屋作为谢礼。”周舟说。
苏善蕴赶忙道谢,接着一脸惭愧地说:“我根本就没有为你们做过什么,要说感谢还是最应该感谢你自己,是你的这些非凡设计吸引到了他。”
“总之你也在其中起了作用。”周舟笑着说,伸手抱了抱苏善蕴。(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求订阅!第三更大约在晚上12点。三皇子和周舟的感情也是非常真挚的,我会时不时地将他们的各种恩爱写一写。
&bp;&bp;&bp;&bp;两人说话间忽听得丫鬟来报说:“老爷回来了,三皇子也来了。”
“三皇子也来了吗?”周舟一骨碌地下了炕。
“是,老爷正吩咐小的来叫你们过去呢。”那丫鬟说。
周舟立即伸手拉着苏善蕴便往外跑。
由于跑得快,苏善蕴都快跟不上她的脚步了,不过也从心底里为她高兴。
若对方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又如何会这般地迫不及待呢?
不过即将到达客厅时周舟放慢了脚步,并且很快便停了下来,问苏善蕴:“你看我头发有没有乱?发钗有没有松?”
苏善蕴仔细地看了看说:“没有,都保持得好好的。”
周舟便笑着拉起她的手往客厅里去。
三皇子才刚在炕上坐定一抬头便看见了她们。
“见过三皇子。”周舟和苏善蕴齐齐地朝他福了福。
三皇子满面春风地说:“免礼,坐下说话吧。”说罢特意瞅了瞅周舟。
见周舟面带红晕,粉腮含羞,心里顿时像喝了蜜一样的甜。
“小笨蛋,本王和苏尚书下几盘棋就送你回去,你先和苏大小姐聊一会儿天吧。”
“您没空的话就不用送我了。”周舟忙说。
“你还真是笨,我既然都有闲情来和苏尚书下棋难道就没空送你一下吗?”三皇子忍俊不禁。
“那好,那就谢谢了!”周舟拉着苏善蕴离开了客厅。
在去书房的路上苏善蕴问:“我猜想等你及笄的时候你们就会成亲了吧?”
“嗯嗯,我后年六月份满十五岁,皇后打算后年七月份为我们举行婚礼。”周舟红着脸说。
“真好!”
“三皇子现在比以前忙了许多,所以我都不太敢要他送我回去。”
“是吗?他现在开始参与朝事了?”
“今年初开始参与朝事,也被正式册封为东王了。”周舟说。
那也就代表三皇子不仅拥有了自己的府邸,也拥有了三千至一万九千人内的护卫甲士,这些护卫虽然隶属兵部管,但是绝大多数时候还是由三皇子说了算的。
“那么,他会离开京城去自己的封地吗?”苏善蕴问。
“不。他主动退掉了封地,只参与朝事。”周舟答道。
不要封地也就不需要离开京城,在京城的话便可以每天上朝参与政事,这样一来他就比其他皇子都多了很多接触政事的机会。
三皇子果然是个与众不同之人!苏善蕴在心里暗暗道。
于是苏善蕴紧紧地握着周舟的手说:“能认识三皇子和你是我的荣幸。希望日后我们也能一直是好朋友。”
“这是自然的,我们肯定会一直当好朋友的。对了,你有定亲了吗?”周舟看着苏善蕴鲜花般的脸庞问。
苏善蕴抿嘴一笑,轻声答道:“我准备十五岁之后再考虑这件事。”
“你家里人不会着急吗?”
“我比较任性,死也不肯太早定亲。所以他们只好妥协了。”
“这样也好,我若不是遇上三皇子恐怕也绝对不会愿意这么早就定亲的。”
转眼间两人便到了书房,苏善蕴便和她聊起了新近看的书。
待得两人正聊得起劲时丫鬟进来说:“大小姐、周小姐,老爷和三皇子下完棋了,你们可以过去了。”
两人笑了笑,起身去了会客厅。
“小笨蛋,跟苏大小姐在一起很开心是吗?”三皇子问周舟。
“当然。”周舟红着脸答。
“那你们就多走动走动吧。”
“好。”
“我带你去看看他们家的梅花,现在开得正艳呢。”三皇子说。
周舟点头。
于是三皇子跟她一起去了庭院中的小梅园。
“羡慕吗?”苏子昭问苏善蕴。
苏善蕴点了点头。
“后悔吗?”苏子昭又问。
苏善蕴摇了摇头。
“不后悔就好,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苏善蕴笑。
苏子昭便从口袋里取出一封信来。
“你阿爹写来的。”
苏善蕴立即接过来看。
“……柏家给我们供的货越来越差了,所以我等这个月一过完就马上换一家。你当初的选择没错。这柏家人的人品确实不行,这种人家是万万不能嫁进去的……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小花掉进池塘里淹死了,也不知是怎么掉进去的,我们是半夜里听到那两只小猫咪在池塘边拼命地叫时才知道,望你不要太过伤心,那两只小猫咪现在被我们照看得严严实实的,你不用担心它们的安全。”
小花死了?
苏善蕴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嗡嗡响,想起它是去年二月份时才买回来的,算一算正好一年的时间,但是这一年里她和它的感情是很深的。
这次进京她本也想带着它来。但是父亲和祖母认为出门在外带着一只猫不太方便,况且家里那两只小猫咪又不太能离得开它,所以她几番思量之后才忍痛将它留在了岛城,真没想到这一别竟就成了永别。
苏善蕴的眼眶里充满了泪水。
“就为那只猫么?”苏子昭柔声地问。
“在我的心里它不仅仅是一只猫。”苏善蕴哽咽了。心里又带着深深的自责,觉得自己就这样离开它是不对的。
“聚散无常,想开点吧。”苏子昭说。
苏善蕴点了点头,起身去书房给父亲回信。
在去书房的路上时她还是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起眼泪来。
她不自觉地往书房后面的那片小空地走去,那是小花曾经最喜欢呆的地方,因为那小空地上长了一层软软的小草。上面还偶尔冒出几朵小野花,小花以前就很喜欢在这空地上放肆地奔跑或者打滚。
她在空地旁边的那块石板上坐下,回忆起与小花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它刚被买回来时的娇涩温柔到后来生了小猫咪后的机警和慈爱。它是上天给她的珍贵礼物,让她在去年的一年里有过那么多开心甜蜜的回忆。
要是姑妈得知小花死了不知该多难过呢。
那是姑妈送给她的礼物。
而今,这礼物却不在了。
怎么说她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小声地哭着。
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着抱歉的话。
忽然间,她听到空地的一侧传来轻轻的说话声,她忙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抱我。”三皇子的声音,带点哄的意味。
“不。”周舟的声音,透着她一贯的调皮劲。
“你可以试试看。”三皇子温声地威胁着。
“您欺负人。”周舟的语气中透着羞涩。
“对,我就喜欢欺负你。”三皇子的声音透着得意。
由于这里离梅园很近,所以苏善蕴能够听到。
苏善蕴赶忙起身轻步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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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毫无疑问,他们在狂热地相爱着。
苏善蕴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想,很为他们而欣慰。
她乐见别人恩恩爱爱,并且珍视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因相爱而结合的人是那么的少,因此有那么多不曾被抚暖过的心,难怪人间充满了冷漠。
同时她也暗暗地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果然,周舟才是更适合三皇子的人,假如是她,恐怕是没有办法这般深入地取悦到他的心的,毕竟,以他的个性,他需要一个带点危险气质且才华横溢的伴侣,而周舟就正好是这样的人。
因此她微笑了,暂时地忘却了失去小花的悲伤。
然而,当她回到书房时,那股悲伤又汹涌而来。
她立即提笔给父亲写信,让父亲在安葬小花的地方种上一棵树,随便什么树都行,她只要一个记认。记认这个彼此用感情真心相待过的生灵。
当她将信交给坐在会客厅的二叔时三皇子和周舟也正好走了进来。
“我们要回去了。”三皇子对苏子昭和苏善蕴说。
“难得大家聚在一起,要不今晚就在这里用膳吧?”苏子昭说。苏善蕴也应和。
“小笨蛋,你家里人会不会担心你呢?”三皇子扭头望着周舟问。
周舟被他这一眼看得满脸通红,忙说:“没事,他们知道我在这边。”
“那就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三皇子微笑着说。
“好。”周舟点头。
于是冯氏赶忙到厨房去帮忙张罗。
不一会儿,饭菜便做好了,众人便乐呵呵地去了用膳厅。
这是一顿像一家人在一起吃饭般的、其乐融融的晚餐,苏善蕴被三皇子和周舟时不时地四目相对的温情给感动到了。
送别他们时苏善蕴花了很大力气才将眼中的泪水忍住。
但她告诉自己——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为这两人的幸福。
……………..
武英殿里,太子朱焱、二皇子朱炯、三皇子朱睿正在听皇上朱知的教诲。
“你们三个现在都是达到上朝议事资格的人了,以后朝中的一切事务也要学着关心才是。”朱知望着他们语重心长地说。
“是。”三人异口同声地答。
“就最近的局势来看你们认为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么?”朱知又问。
“儿臣觉得应该加大力度调查六王爷的下落。”太子答道。
“此事朕一直没有放松。”朱知说。
“儿臣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留住忠臣,眼下严大学士的行为略为张狂了点。”三皇子朱睿说。
“朕知道,所以朕才会决定重审邹桐一案的。”朱知说。
“邹桐一案其实大家都知乃严大学士的党羽所为,所以微臣觉得有必要趁此机会严惩这批人。好挫一挫他的锐气。”朱睿道。
朱知略微沉吟一下后说:“朕也是这么想。”
“炯儿,你有什么看法吗?”朱知又问一直沉默不语的二皇子。
“回皇上,儿臣想说的大哥和三弟都已经说了,所以暂时没什么要说的。”朱炯道。他是一个将自己隐藏得很深的人。从来不会在兄弟面前强出头。
因此大家以为他是过于懦弱无能了。
朱知听了他这答复似乎略感失望,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退下吧。”朱知说,缓缓地闭上了疲惫的眼睛。
三人赶忙起身退下。
…………….
次日,皇帝朱知在朝殿上宣布了对邹桐案件所有涉案人员的处置方法,除了严世冲外。大部分参与者都被砍头,小部分被处于三年以上的监禁。
这一次,即便明知惩罚过重但严世冲以及他的其他党羽们都不敢公然反对了,他们很清楚这是朱知在用行动告诉他们——别太过分,否则我会用更过分的手段对付你们。
所以他们只好忍气吞声。
然而回到自己的府邸后的严世冲却始终愤愤难平。
就因为这么样的一件事皇上就将他的党羽砍了十一人、监禁了十八人,皇上这意思已经不仅仅是针对邹桐案件本身而是直接针对他了。
难道他就只能忍气吞声么?他不甘,非常的不甘。
皇上需要用他时就将他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需要他时就残忍地推开,他内心的骄傲让他无法忍受这样的对待。
可他要怎么做才能收复自己的失地呢?他总不能真的和皇上对着干吧?
就算真的要和他对着干,眼前也不是时候。所以他在忧愁着。
“大人,门客魏元廷求见。”下人小跑着进来说。
严世冲皱了皱眉,他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不过正在忧愁中的他倒是希望能和人聊聊天的,于是他淡淡地说:“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魏元廷便阔步走了进来。
严世冲看了他一眼,见他眉目清朗、眼神清亮,便知他不是个简单人,于是问:“你想说些什么?”
“大人,此次事件望您还是忍下来吧,省得触到皇上的底线。”魏元廷镇静地说。
“忍?我若忍的话我将以何面目来面对其他跟随我的人?我凭什么让他们相信我值得跟?人都是需要安全感的。”
“我只知道人应该干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强揽的话不仅干不好而且还会惹来麻烦。不管您的能力有多强、权势有多大,望您能记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们是臣。而他是王。”
严世冲望着他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至少他并没有处罚您吧?至少他也没有拿您其他没犯事的手下开刀吧?可见您的势力还在的,这次事件只不过是很小的损失罢了,远远不至于伤及您的元气。”
“这倒也是。”严世冲咬着牙说。
“那么,大人您应该感觉心情舒畅了吧?”
“舒畅?那是远远不能够的,不过你倒提醒了我。让我再次审视我和皇上之间的关系,你也许是对的,所以我不仅会忍下这件事,我还会在以后的日子里适当地帮那些反对过我的人。”严世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冷笑。
“大人英明!”魏元廷说,毕恭毕敬地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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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果然,严世冲于次日早朝时便主动地向皇帝朱知表明自己的悔意,并切切地请求皇上将前些日子因对此事不满而请辞的大臣们再请回来。
“他们皆是为大明国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忠臣和能臣,他们的离去是大明国最大的损失,所以恳请皇上恢复他们的官职吧,如果他们中有哪个是不肯回来的,微臣愿意亲自去请罪。”严世冲伏地缓缓地说。
那一刻,似乎有某种真挚的感情透过他含泪的眼睛呈现出来了。在这个专属男人的朝殿中,这样的表情似乎是过于矫情了,可是依然能让一部分人感动。
大臣们窃窃私语,猜测他这举动背后的用意。
当然,没有人敢完全地相信他,大家都知道他是个诡计多端的人。然而如果那批请辞的大臣能够再次回来无疑是件好事,所以大家便因着这样的一个原因而没有出面取笑或者反对他。
整个朝殿上静极了。
有人想笑,但为了不使自己真的笑出来所以使劲地抿住嘴巴。
朱知轻咳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变和煦起来,他说:“严爱卿这番认知可真是前所未有的深刻啊,朕都快要感动到落泪了。不过再将这群大臣请回来恐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啊,严爱卿,是检验你的诚心的时候了。”
于是朱知让严世冲给每位因此事而请辞的大臣写亲笔信。
这般举措是带有不动声色的欺凌意味的。
不过严世冲默默地点头答应了。
朱知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令人费解的笑。
下朝后,燕锦暄有意朝三皇子朱睿走近。
他记起了苏善蕴跟他说的话,所以他想接触一下这个人。
待得走出大殿来到英华门时燕锦暄忽然说:“三皇子,您现在是要去哪里?”
朱睿有些惊讶地望了他一眼,笑着说:“燕大人,本王准备去一下兵部。”
“那我们可以一起走到宫门口。”燕锦暄说。
“嗯。”朱睿又笑了笑。
这是朱睿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燕锦暄。
他早就听闻过他的大名了,从心底里清楚这是一个很值得自己认识的人,因此他主动挑起话题:“燕大人的《水经备志》真是本好书啊!有了它,以后大明国不知可以避免多少的水灾了。”
一边说一边望向燕锦暄俊朗的侧脸,在想着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精神力在让这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男子却拥有着比大多数同龄男人都要沉稳自若的表情。
“谢谢!”燕锦暄说。同时双眼敏锐地看了朱睿一眼。
这是一双仿佛能洞悉一切般的眼睛,朱睿在心里暗暗地道。
难怪苏善蕴曾经提议他跟他多接触,这个男子的身上确实有些很特别的东西,他一时间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只是那东西却是悦人的,让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人值得交往。
“燕大人,你对严大学士今日的举动有何看法?”朱睿忽然问道。
“要当心,他助他们回来很有可能是为了某天能更狠命地打击回去。”燕锦暄略加斟酌之后答道。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但很显然。他这次是在做无用功。”
“确实,虎豹还在,谁想回来送死呢?”
为了这份共识,两人微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
燕锦瑞自从父母拒绝了他和胥清清的亲事后沉默了好几天,渐渐地,想要离开这个家去和她生活的愿望占了上风。
他决定找个日子悄悄地离开。
最好是晚上,或者是下衙后,他连行李都准备好了。
可是他受不了陆夫人望向他时那无比不舍和担忧的眼神,仿佛预知到他某日会离开一样。因此他只好一次次地将离开的日期推后。
这日,当他下衙回家时又看到了陆夫人这样的目光。它们仿佛无处不在似的追逐着他,他顿觉有种想要挣脱开去的冲动,他决定明天下衙时就走,为了不让家里人有所觉察,他准备今晚就把行礼带到某个地方放着,以便明天不用再回到家里。
他知道,一旦回到家里看到母亲这样的目光时他准是难以狠心地离开的。
于是他决定先将行李寄放在某个旅馆。
那么他今晚就得出去一趟。
但是带着行李出去肯定会让母亲怀疑的,于是他想到了个办法。
他对母亲说:“娘,今日的夕阳太美了,我想到郊外溜溜马去。”
陆夫人立即满心的紧张。她生怕他会就此离开,忙说:“夕阳虽美,但一阵子就会过去,还是别去了吧?况且你阿爹和哥哥很快就要回来了。”
“我不会去太久的。就在大岭坡那边溜溜而已。李东也会跟着去。”
陆夫人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之后说:“好吧,那你快去快回。”
她心里不知为何却始终有些不安。
“嗯嗯,我很快就回来。”燕锦瑞说,立即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她的眼。
很快,燕锦瑞将原先准备好的行李分成了两包。使之能够从他房间的窗格子中放出去,然后由他的随从李东在外面接着。
接着他们便各骑一匹马带着行李去了旅馆。
李东和燕锦瑞相处已经有三年,自然是晓得燕锦瑞带着这些行李去旅馆的用意的,因此他在路上时说:“三爷,望您不会离开太久。”
燕锦瑞笑着说:“不会去太久的,多则三四年,少则一两年。”
到得旅馆,将行李安置好之后两人便离开了。
旅馆的一楼是餐馆,此时正是用晚膳的时候,所以客人很多,气氛很好。
外头的冷风刮得呼呼地响,燕锦瑞忽然有些留恋屋内的温暖,因此对李东说:“李东,我们喝两杯再走吧。”
“好。”李东爽快应道。
想着燕锦瑞明日就要离开了,他也想敬他一杯酒。
于是两人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在外头时燕锦瑞并没有把李东当下人,因此让他坐在自己的对面。
燕锦瑞点了一碟炒猪腰、一碟酸溜土豆丝、十串烤羊肉、两蝶炒花生米和一坛黄米酒。
“三爷,这酒太多了。”李东望着那满满的一坛酒说。
“不碍事,今晚我忽然很有雅兴。”燕锦瑞说。
随即主动和李东碰了碰杯。
由于酒是温的,燕锦瑞喝了之后感觉十分的畅快,便一杯接着一杯慢慢地喝了起来。
其实心里还是有许多忧愁的。
这忧愁又无法跟李东多讲,只好闷头喝酒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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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三爷,您不能再喝了!”在燕锦瑞喝完第十杯准备再倒酒时李东一把伸手将他的手给拦住了。
燕锦瑞的脸上虽微露醉意,但神智却还是清醒着的,他朝李东微微一笑,轻轻地推开李东的手说:“才十杯而已,我往常都能喝二十杯。”
“您不是还要去遛马的么?还是别喝太多的好。”李东坚持着。他实在是怕三爷呆会回去后又被燕老爷骂。
最近燕老爷对三爷的态度可不太友好。严格来说简直是有些苛刻了。
燕锦瑞笑了笑,说:“好,我再喝两杯就不喝了,我说到做到。”
李东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毕竟三爷最近似乎活得太压抑了,于是亲自给他倒酒。
“三爷,虽然我不善言谈,但是您要是觉得心里难受的话就跟我说说吧,我尽量帮您解怀。”
“我没啥心事,只是想喝喝酒而已。”燕锦瑞说。他是个自尊心极强之人,不想将自己的心事随意地说出来。他害怕别人看到他的软弱无助。但他也很想找到法子解除捆绑着他的那些精神折磨。
那么,除了他爱的那个女人之外就是酒了。
在没有办法到她身边之前他想用酒解决一下他心中的重负。
一杯酒下肚,一股温热如火的东西烧腾着他的肠。再一杯酒下肚,神经开始放松下来。
他的浑身暖和了,往昔的刚勇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很守信用地将酒杯倒扣在了桌面上,对李东说:“走,我们遛马去。”
“是。”李东赶忙起身紧紧地跟着他。
他们骑着马跑了一段不短的路才到达大岭坡。
大岭坡由一个很陡峭的山坡和一座造型险峻的山组成,在山脚下有一大块草地,所以时常有人在这里遛马。不过现在由于早春的天气太冷所以那空地上只有三几匹马和三五个人。
燕锦瑞和李东各牵着一匹马在那片草地上慢慢地走着。
早春的草地已经一片绿油油,马儿边走边吃着草,看起来很是悠哉。燕锦瑞望着它们,原先还有些烦闷的心情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一阵山风吹来。将他吹醒了几分。他抬眼看着夕阳下那条迤逦的山路,忽然间,他特别想要肆意驰骋一番,于是他对李东说:“走。我们上山看夕阳去。”
他一边说一边坐到了马背上,两腿朝着马肚子用力一磕,马儿便箭一般地朝着山坡跑去了。
李东见状只好策马紧追。
……………….
夜色已经暗下来了,但还是没有见燕锦瑞回来。
陆夫人越等越着急。
偏偏今天晚上燕赟培和燕锦暄也迟迟不见归来,只有燕锦浩在天色将暗时回到了家。
“你爹和二弟怎么还没有回来?”陆夫人问燕锦浩。
“皇上傍晚时叫了一批大臣到武英殿议事。他们也在其中。”燕锦浩答道。看见陆夫人神色紧张,便体贴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您别担心,他们平日里不是也时常有这样的情况吗?”
“我现在倒不是很紧张他们两个,我是紧张老三。”陆夫人说,随即跟他说了燕锦瑞去郊野遛马的事。
“遛马而已,不会有什么事的。”燕锦浩温声安慰道。
才说话间燕赟培和燕锦暄已经进了家门。
陆夫人立即迎了上去。
“我们先吃饭吧,别等他了。”得知老三还没回来但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的燕赟培对陆夫人说。
陆夫人立即让丫鬟们开始布菜。
饭毕,全家人自然也是像平常一样坐在一起聊着天,男人们都有意地挑些轻松的话题来说,不想将朝堂上的血雨腥风也带回家来。
不知不觉便聊了两刻钟。
大家虽然嘴上都没有说。但心里都在紧张地等待着,等待着老三的归来。
“古松,我们去大岭坡一趟吧。”燕锦暄说,和古松走了出去。他不喜欢一直这么被动地等下去。
他们才出去不久李东就策马赶了回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燕赟培和陆夫人的跟前。
“老爷,夫人……三爷他……掉下山崖去了。”他的神色像是失了魂般。
“什么?你不是在说梦话吧?他的骑术那么好。”燕锦浩不敢置信地问。
而燕赟培则死死地抱住快要晕下去的陆夫人,强自镇定地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仔细说来。”
李东跪伏在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原来我们是在草地上遛马的,三爷说想上山看看夕阳,然后我们便上山去了。下山时路全黑了,但三爷的马还是跑得飞快。在过一条羊肠小道时估计是踏了个空,我在后头只听见那马狂啸了一声就连着三爷一直往山崖下坠了。”
陆夫人顿时晕了过去。
燕锦浩和燕赟培赶忙将她扶到炕上躺下。
“后来呢?”燕赟培强自镇定着问。
“那个山崖的路十分不好走,我没有火把所以下不去,便赶忙回来跟你们汇报了。我刚才在路上时遇见了二爷和古松。他们已经往那边去。”
“你带我们去吧。”燕赟培说,立即走出了大厅,燕锦浩也跟着出了门。
那一夜的冷风似乎格外的凌厉,在策马赶往那山崖的路上时燕赟培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他已经忘记了流眼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愿他平安无事。
大岭坡上的那个山崖在一处羊肠小道的转角处,这是事故的多发地。从那羊肠小道的地方往山崖底下看是吓人的陡峭,用悬崖硝壁来形容都不为过,而且很高。
下面是石头堆和一条蜿蜒的小河。
由于它的四周皆是悬崖峭壁,人要下去是极其艰难的。
燕锦暄会轻功且练过放眼,所以他一个人半飞着走了下去。
悬崖上面的人便站在山道上紧张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大家听见燕锦暄说:“放绳子下来吧。”
众人赶紧朝下面放绳子。
渐渐地,绳子的那头有了动静和重量,上面的人遂使劲地拉绳子。
越来越近了,他们看见燕锦暄的怀中紧紧地抱着燕锦瑞。
到得山道上时,燕锦暄将燕锦瑞放到了地面上,不断地喘着气。
众人赶忙蹲下来看燕锦瑞。
借着火光,他们发现燕锦瑞的头部和脸部皆受了重伤,不过谢天谢地,还有呼吸。
在给他的伤口上了药和做简单的包扎后燕锦暄将燕锦瑞背在背上,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
走着走着,燕锦暄感觉背上的燕锦瑞轻轻地动了动,顿时精神一震。
“三弟,挺住。”他轻声地说。
“二哥。”背上传来了虚弱的回应。
“嗯。”
“对……不起!”
“傻瓜,为何要说对不起呢?”燕锦暄的眼角湿润了。随即,他感觉背上的人忽然痛苦地挣扎了几下,接着便将整个头部沉沉地贴在了他的肩膀上。
山风从山谷吹来,就像哀嚎般袭过每个人的耳边,世界在此刻是那么的暗黑、沉重。
豆大的眼泪顿时不受控制地从燕锦暄的眼睛流出,双脚也像被什么吸去了力量般不住地抖着。
他知道背上的那人去了,那个被爱情煎熬着的人平静地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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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是在次日中午才知道燕三爷的事的。
“中午时皇上、皇后亲自到了燕家去抚恤,现在燕家应该到处都是人了。”苏子昭下衙回来后对苏善蕴和冯氏说,神情中满是惋惜。
苏善蕴一听便伤心地哭了起来。
怎么好好的一个人转瞬间就没了呢?
她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燕三爷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和他那似笑非笑却又充满亲和力的笑容,她时常觉得他是一个极具文人气息的边缘人,纯粹且美好,对世间事又是那样的超然淡漠,若能遇到一位解他风情的女子那他一定会过得十分幸福的。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一个人会这么轻易地死去。
难道这就是他冥冥中的命么?
但她不是很信命的人,她知道还有比命运更强大的东西存在,虽然那东西很少人能意识到。
她忽然想起三爷问她读过什么书时脸上那关切的笑容,还有她在燕府做客期间和他碰面时他的礼貌的问候。
那个男子,他的幸福生活还没有开始呢。
实在是可惜了。
二爷也一定很伤心吧?
那是肯定的。
她一想到二爷会很伤心,她就特别难过,哭得也就更厉害了。
这是让苏子昭和冯氏始料不及的。他们没想到她会对燕家的人有这么深的感情。
“唉,这是意外,不是人能预料的,你节哀顺变罢。”苏子昭忙说。
直到苏善蕴的整条手绢都沾满了泪水后苏善蕴忽然做了个决定,于是她忙站起来说:“我想去燕府看看,陆夫人肯定在难过中,我想去看看她。”
这一半是实话,另一半的用意她没有说——她想见见二爷,她知道此刻的二爷是脆弱的,她想静静地陪在他的身边。
苏子昭点了点头说:“实在我们应该去看一看的,说起来我们也算沾得上一点亲戚的边了。”于是他进去换了套衣服。和苏善蕴一起去了燕府。
在去的路上时苏善蕴还是忍不住直掉泪,哀悼那戛然而止的年轻生命。
三爷也才二十四出头,正处在男子最好的年华呢。
她又不由得想起前世在二十三岁时就死了的自己,她感觉自己的死都没有他这般令人惋惜。毕竟她当时是病入膏盲了的,而他却是这般的身强体健。
前段时间三爷被罚跪祖堂的事又顿时在她的脑海中闪现,那时是不是就隐隐地有了预示?
一种窒息般的难过便紧紧地围绕着她,使她全身都不由得一阵发冷。
才进得燕府苏善蕴便听到了呼天唤地般的哭声,府内到处都是人。由于丫鬟和下人们都认识苏善蕴,所以他们立即领着她和苏子昭往灵堂那边走去。
灵堂里也全是人。
苏子昭和苏善蕴便只好站在了外围处,等着里面的人出来一拨后再进去。
里面有男女的哭声,也有佛家子弟的念经声,气氛肃穆且忧伤,苏善蕴又不自觉地流眼泪。
透过人群的缝隙苏善蕴看到了一身白布衣的燕锦暄。
他的神色看起来虽然很镇静,但他的眼睛是红着的。他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着,仿佛在竭力地控制着内心汹涌的感情。
由于伤心和睡眠不足,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紧抿着的嘴角边依然透出一贯的坚毅。
这是一个意志力超强的人。他虽然很伤心,但并没有被压倒。
他站在那里,静默地看着人来人往,身影显得如此的孤单。
顿时,她有一股冲动,她想冲过人群一把将他抱着,什么也不说,只把他紧紧地抱着。她知道这是他现时最需要的,可她直到自己不能够那样做,那是不被允许的。至少在现阶段不被允许。
于是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入迷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深深地映入自己的脑海中一样。
人群终于出来了一拨,这下轮到她和二叔进去了。
当她看到那红色的灵柩时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不过很快便有两名妇女过来将她扶起,带着她退到了一侧。
苏子昭则在另一侧和燕赟培说着话。
有熟悉的气息朝她靠近,她抬头一看——是燕锦暄。
“二爷。”她低头朝他行礼。
为防他看到自己的眼泪,行完礼后她依然低垂着头。
“善蕴,过来。”燕锦暄轻声地说,转身往侧边的小门口走去。苏善蕴便紧跟着走了出去。
走到后院无人处时燕锦暄停住了脚步,望着苏善蕴说:“善蕴,可以留下来多住几天么?我想我娘亲需要人安抚一下。”
“可以,就算您不开口我也会主动留下来的,我不能留您一个人独自忧伤。”苏善蕴眼神热烈地望着他说。
燕锦暄望着她,眼里渐渐有光芒闪烁,那是夹着欣慰和喜悦的光,他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快速地在她的脸上一吻。
“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的,你是个解怜爱的女子。那么留下来吧,不过这几天对你来说也许是恐怖的,但愿不会给你造成心理压力。”
“不怕的,关于生离死别的种种谁都逃避不了的。”苏善蕴伸手回抱着他说。
“那就好,那就好。”燕锦暄说,又亲了她的脸一下。
抱着她时他感觉心里安定了许多。
呵,原来我一直想要的便是这个,我毕生所求的便是将这个温情的小人儿紧紧地抱在两臂里,彼此感知着,彼此温暖着。在抱着她时他很清楚,这将会是他此生唯一需要执着的事。
为了这个,他是愿意拿一切来交换的。
有声音由远而近,他迅速地和她分开了,同时用眼神示意她从另一侧的过道走。
她照做了。
他则大踏步地回了灵堂。
苏善蕴绕过左侧的屋子去找她的二叔。
“好吧,既然你有心留下来那就留下来吧,不过我当然是得今天就回去的。”苏子昭说。
于是苏善蕴将他送出了大门口,然后和宋嬷嬷去了陆夫人的房间。
陆夫人从昨天开始便病了,眼下正躺在床上。
与其说是身体的病,倒不如说是心病,是三爷的忽然离去将她击垮了。
苏善蕴走过来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用语言来安慰人并不是苏善蕴的强项,但是她懂得如何通过眼神、行动来安抚一个伤心的人。
当陆夫人睁眼看到苏善蕴那充满关怀的眼光时幽暗凄凉的内心里才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丝阳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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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善蕴,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怕来这种场合的呢。”陆夫人用虚弱的语气说。
“我想来陪陪夫人。小时候我就亲眼看过我娘的丧礼,所以不会害怕的。”苏善蕴微笑着说。
“那就好,你吃过午饭了吗?”陆夫人回握着她的手问。
那么白净细嫩的手,握在手心时都忍不住让人生出呵护之心来。
“早吃过了,夫人,现在都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了。”苏善蕴忙说。
“哦,原来已经这么晚了,那我要去看看老三了。”陆夫人一边说一边掀被起床。
实在的,她想对多陪他一会儿。
丫鬟们立即上前阻止:“夫人,要不得,您上午还晕了两次呢。”
“不碍事的,我现在不晕了,让我去吧,没几天陪他的机会了。”陆夫人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丫鬟们面露为难之色。
要是呆会夫人又在灵堂晕过去的话她们就肯定得挨燕老爷骂的了。
苏善蕴却很温和地说:“好,那我扶着您去,您别哭了。”一边拿手绢帮她擦眼泪。
此时已是傍晚,前来的客人们都陆续走了,灵堂里除了一些近亲之外便没别的人了。陆夫人在苏善蕴和一名丫鬟的搀扶下走进了灵堂。
坐在灵堂旁边的燕赟培、燕锦浩和燕锦暄便都朝她看了过来。
“你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又跑过来作甚?”燕赟培轻声地责备着。
“我就想来陪陪他。”陆夫人一边说一边掉眼泪,在离灵柩不到一尺远的木凳子上坐了下来。
苏善蕴也在她的旁边坐下。
如此,苏善蕴的正对面坐着的便是燕锦暄了。
在这样的场合,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苏善蕴是不大敢抬眼看燕锦暄的,因此她始终微垂着头。
但即便是这样她依然能感觉得到有一注灼热的目光朝她射来。
她的脸微微地红着。
看着她娇俏的模样,燕锦暄心里的悲伤也顿时被驱散了不少。又看到她那有些局促地放在膝盖上的春葱般的小手,他就特别想将它们紧紧地握在手中。
视线再往上,她那小山般汹涌的前胸即使在厚厚的棉袄下也依然能呈现出其诱人的形状来。
看着看着。燕锦暄的心跳忽然加快,同时又满心的欢喜。
他的小姑娘长势可真不赖!
他看向她的目光就又更灼热了几分。
不过由于有亲人在旁,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便将视线转开了。
“治丧的事都安排好了吗?”陆夫人问燕赟培。
“嗯,今明两日吊丧。后日卜定葬地,大后日造墓和刻碑,大大后天下葬……”燕赟培越说到后面越说不下去了。
满堂的人都顿时红了眼眶。
“关于锦瑞……我是有愧于他的,我知道。”燕赟培感慨地说。
“老爷,别这么说罢。您的苦衷又有谁体谅呢?”陆夫人擦着眼泪说。
“你快回屋去吧。”燕赟培见她一直泪流不止,赶忙让丫鬟扶她回房去。
苏善蕴便也跟着陆夫人回了房。
将陆夫人安置上床后苏善蕴问:“陆夫人,您想吃点什么吗?我吩咐厨房的去做。”
陆夫人摇了摇头,现时的她根本没胃口吃任何东西
苏善蕴看这时候已不早,觉得多少得给她弄点吃的,便拉过一丫鬟轻声地嘱咐道:“熬两碗南瓜小米粥,煎几块鸡中翅,再拿一个苹果和两条香蕉来。”
那丫鬟便立即领命去办了。
苏善蕴又回到陆夫人的床边,细心地帮陆夫人盖好被子,然后说:“您歇一会吧。我让厨房的煮了点吃的,等你醒来时就正好可以吃了。”
陆夫人也觉得累了,便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终于,她在一种伤心的状态中缓缓地睡去。
不一会儿,燕赟培、燕锦浩和燕锦暄都走了进来。
苏善蕴赶忙起身朝他们行礼。
“她终于肯睡了!”燕赟培松了一口气,朝苏善蕴感激地望了一眼。
苏善蕴朝他礼貌地微笑着。
他转身走了出去。
燕锦浩也跟着离开。
燕锦暄则在苏善蕴的旁边坐了下来。
“你饿了吗?”燕锦暄轻声地问她。
“还没有。”她忙答道。
“今日这边事情忙,所以晚饭可能要推后些。”他一边说一边让丫鬟去端些点心过来。
房间里唯一的丫鬟便也领命出去了。
燕锦暄立即伸手紧紧地抱了苏善蕴的纤腰一下。
这一下倒是把苏善蕴给吓坏了,因为房间门还开着呢。
所以她的脸一下子红得火烧似的。
好在他很快便放开了手,开始危襟正坐起来。
苏善蕴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又隐隐地失落。
她实在太喜欢与他的身体接触了。
而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只不过暂时还不是他们的时候。暂且忍耐吧。
他们将视线转向闭目休息着的陆夫人。
很快便惊讶地发现丧子之痛是如此严重地打击了这位妇人,她原先那张饱满而慈祥的脸现在已经被愁云盖满了。即使在睡梦中那表情也像苦瓜一般凝皱着。
燕锦暄暗暗地叹了一声,准备起身出去。
然而就在此时陆夫人醒了过来。
陆夫人望了望燕锦暄,又望了望苏善蕴。然后问燕锦暄:“那个女人,我们需不需要告诉她一声。”
燕锦暄立即便知她指的是胥清清。
他沉思了一下后答道:“我看暂时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她尚在怀孕中,不宜过于伤心。”
女人,怀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苏善蕴不禁在心里想。
可她很快便明白他们口中所指的女人跟三爷有关系。
这个发现多少让她惊讶。然而也让她伤心——显然,那个女人是不被燕家长辈所接受的。
那么,这就很好地解释了三爷生前被罚跪祖堂的事了。
“好吧,那就先别告诉她吧,可是我希望你能帮忙着照看她,不要让她活得这般凄苦无依。”
“这是肯定的,我已经在那边安排了些。
“老二。”陆夫人望着燕锦暄叫了一声。
“娘。怎么啦?”
“这多么难以置信啊!”陆夫人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燕锦暄知道她指的是燕锦瑞的死,忙说:“既已成事实,娘看开些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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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安慰话归安慰话,燕锦暄知道要让陆夫人想开是困难的,至少在现阶段不行,所以只好静静地看着她落泪,静静地等她平复下来。
而坐在他身旁的苏善蕴和他的想法也是一样的,在一个伤心人的面前,也许话语是多余的,不如就这般静静地陪伴着。
因为离得很近,燕锦暄又闻到了苏善蕴身上那少女特有的体香,不由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若不是碍于在母亲面前,他一定会一把将她搂进怀中耳鬓厮磨一番的。
不过即便不能将她抱着,但是有她陪在身边也让他感到很满足了。他眼睛看似看向母亲,其实眼角却一直在看着苏善蕴那鲜花般粉嫩娇艳的侧脸。
有脚步声传来,他赶忙调整了一下坐姿。
“二爷、苏大小姐,可以去用晚膳了。”进来的丫鬟说。
燕锦暄便和苏善蕴起身向陆夫人告辞,并肩走出了房间。
“善蕴。”在行走着时他轻声地叫她。
“嗯?”她羞红着脸应着。
“没事,就想叫一叫你而已。”他笑着说。
她了然地微笑着。
待得苏善蕴用完晚膳陆夫人的晚餐也做好了,苏善蕴亲自到房间里服侍着陆夫人用餐。
“南瓜粥和香蕉都是我喜欢吃的东西,谢谢你,善蕴。”陆夫人一边吃一边说。
“您喜欢吃就好。”苏善蕴微笑着替她抹了抹嘴角。
张晗琳轻步地走了进来,还没到床前便一脸抱歉地说:“刚才乔哥儿一直不肯睡,好不容易才把他给哄睡了。”
陆夫人抬眼看了她一下,说:“不碍事,我这边有善蕴照顾着,你只管好好照看着乔哥儿便是。”
张晗琳这才看到坐在床前的苏善蕴,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些古怪。
这个小女孩这会儿又跑来燕府干什么?就真的只是为了照顾陆夫人吗?她总觉得苏善蕴别有用意。
不过既然现在陆夫人在病中,她又得照看乔哥儿,有个人愿意服侍着陆夫人也是好的,要不然她也忙不过来。便说:“辛苦苏大小姐了!”
“没事没事。”苏善蕴忙说。说罢便闭上了嘴。
实在地,在话不投机的人面前还是闭嘴为妙,省得给自己添堵。
张晗琳并没有在房间里呆多久就出去了,她本就无意于在这里多逗留。她对陆夫人是没有太多天然的感情的。
待得张晗琳一走,陆夫人便对苏善蕴说:“你快去休息吧,忙了大半天也够累了的,哦,我差点忘了你还要作画的事呢。那么快去吧。”
“好的。夫人若是想要和我说说话的话可以随时让丫鬟来叫我。”
“嗯。”陆夫人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苏善蕴便起身走了出去。
回到客房,苏善蕴立即提笔作画。
她知道明天白天她肯定是没有时间作画了的,所以她想今晚就将明天的任务给完成。
画着画时她又让宋嬷嬷去看看灵堂那边的情况。
宋嬷嬷不一会儿便回来报道说:“今晚燕大爷和燕二爷会轮流守灵。”
“哦。”苏善蕴答了一句。
她加快了绘画的速度,她想早点画完休息,以便下半夜能起来去灵堂那边陪陪二爷。
不过不论她如何地加速,画的质量是不容马虎的,因此当她满意地画完时已经是深夜了,她匆匆地沐浴更衣,三两下便躺到了床上。
很快便睡着了,不过睡眠很浅。
因为心中有事。所以她果然于下半夜时便醒了过来。
她立即披衣起身。
在外间的宋嬷嬷还在熟睡中。
她将衣服整理好,又将发髻梳好,便提着灯笼轻轻地去了灵堂。
在这样冷飕飕、静悄悄的夜,一个人提着灯笼走在那长长的、黑黑的游廊上时心里是难免会害怕的,可她一想到呆会能见到二爷便立即什么也不怕了。
她加快了步伐。
灵堂里面灯火通明,古松正陪着燕锦暄坐在灵柩前面不远处的长木凳上。
苏善蕴发现燕锦暄依然穿着白布衣,只是外面披了一件大氅,正如入定的高僧般闭眼端坐着。
苏善蕴担心吓着他们,所以先在门口轻轻地叫了一声:“二爷。”
燕锦暄便立即睁眼朝她看过来。
“善蕴,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起来了?”燕锦暄体贴地问道。
“我想来看看您。”她不容他拒绝便走了进来。将灯笼放在了一侧。
“那就进来坐下吧,不过你呆会就得回去乖乖地躺着,夜里实在太寒冷了。”燕锦暄给她递过去一把小凳子说。
她没有说话,接过便安静地坐了下来。
“二爷。我到庭院那凉亭里躺一会儿,您有事时便喊我一声。”古松识趣地走了出去。
燕锦暄一把将苏善蕴抱进了怀中,火热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脸上。
在这般凄凉而冰冷的夜里,他是多么地想要将她搂在怀里。
而她来了,那么,一切凄酸便都烟消云散了。
苏善蕴感受到了他的吻的热度和他双臂的力度。这也是她需要的,所以她温柔地闭上眼,任他亲着,任他的双手似要将她揉入骨中般地紧箍着她。
他的唇像带着火,每亲过的地方都像触电一般让她抖颤,又带着席卷一切的危险气息,一点点地吞食着她。
她才知道原来一个身体被点燃的男子是多么的恐怖,多么的无可抵挡。
直到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停下来,目光如火般地望着她。
“善蕴,你能来实在太好了,太好了!”他将脸紧贴着她的脸说。
“不过现在快回去吧,回到你温暖的被窝里,快回去。”随即他又说,同时让她离开了自己的怀抱。
“不,我想留下来陪您。”苏善蕴执拗地说,她还舍不得他的怀抱。
“听话,夜太冷了,而你的身子骨又弱,我不要你生病了。”他不容置疑地说,起身将她的灯笼递给她。
苏善蕴目光缱绻地望着他。
不过毫无疑问他是对的,她若是一直这么与他单独相处的话肯定是会引起别人察觉的,因此她乖顺地点了点头。
“我让古松送你回去。”他说。
“不必,我自己回去就好。”她现在满脸的吻痕,哪里好意思见古松。
“也好,那我目送你到走廊的尽头。”燕锦暄笑着拉起她的手走到门口。
于是苏善蕴便在他的目光中沿着长长的走廊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次躺下后她睡得极其的安稳,因此很快便进入了梦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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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尚在酣睡中就被宋嬷嬷叫醒了。
“小姐,九王爷来了,我看燕老爷、燕大爷和二爷都到客厅接待去了。”宋嬷嬷小声地说。
苏善蕴只觉得又困又乏,但还是强打起精神一骨碌地起了床。
表面看,九王爷来似乎跟她是没有多大关系的,但跟二爷却很有关系,然而二爷的亲事与她的未来息息相关,所以她得密切地关注着。
简单梳洗过后苏善蕴便出了房间去见陆夫人。
“呆会你去听听九王爷他们的谈话,回头告诉我。”在去陆夫人的房间的路上时苏善蕴小声地嘱咐宋嬷嬷。
“是。”
然而陆夫人不在房间。
丫鬟对她说:“陆夫人陪同燕老爷到客厅接见九王爷去了。”
于是苏善蕴去了用膳厅吃早膳。
张晗琳正在布菜,苏善蕴赶忙上前帮忙。
两人都只是随意地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开始吃起早餐来。
苏善蕴用眼神示意宋嬷嬷到客厅去了解情况,宋嬷嬷得令小跑着去了。
客厅里,一身素服的九王爷紧握着燕赟培的手说:“真没想到,这样的事情……燕兄一定要想开啊。”
燕赟培点头道:“为了自己好过一些,总是得逼着自己想开的。”
九王爷忽地想起自己当年和燕赟培策马并肩作战的情形,又不禁有些感慨。
“人生短短几十年啊,稀里糊涂地就到了这个年岁。”九王爷苦笑着说。
“您这活法可不算糊涂了,在我看来,您是不多的识时务者之一呢。”燕赟培给他倒茶。
九王爷便细心地问起葬丧的事来。
听完燕赟培的安排后九王爷赞许地点了点头说:“如此甚是妥当。”说罢忽觉有些伤感,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燕赟培想到了什么,一脸愧疚地说:“王爷,锦暄和郡主的亲事恐怕又得推后了。”
家里有丧事,一般是得将喜事推到三年后的。
九王爷的神色凛了凛,他快速地望了燕锦暄一眼,发现燕锦暄的神色是淡然的。似乎这样的推迟并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影响一样,九王爷的心里就忽然有些不安,于是他说:“其实也未必一定要等足三年的,一年后也行。毕竟锦瑞是锦暄的弟弟。”
“您若不觉得有什么那自然没问题,我是担心您有什么忌讳。”燕赟培忙说,毕竟儿子娶的是郡主,万一日后有什么事赖到此事上来就不好了。
“不会不会,实在的。他们的亲事都已经定了整整十年,我不想让他们再这么拖下去了。”九王爷忙说。
然后又问燕锦暄:“你觉得呢?我记得我们去年就曾对此事达成了共识。”
“没错,王爷,我记得很清楚。”燕锦暄微笑着回答。
“那么明年下半年便可以了。”
“嗯嗯,是的。”
九王爷的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随后对着燕赟培说:“锦暄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哪里哪里,他要磨练的地方还多着呢。”燕赟培忙说。
“郡主都还好吧?说起来我也有整整五年没见过她了。”陆夫人趁机问九王爷。毕竟郡主是自己未来的媳妇,适当的问候还是要的。但若论感情,她跟郡主之间是未曾建立起过的。
“她还不错,最近用朝鲜语翻译完了《论语》。”九王爷望向陆夫人回答道。
陆夫人眼笑眉开地说:“这么厉害!”
“也不知她是怎么回事。这两年里忽然就迷上了朝鲜语。”九王爷一边喝茶一边讲,神情里满是赞赏。
燕锦暄挑了挑眉,但并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还不是就这话题深谈的时候。
送走九王爷后燕家父子又忙着见其他前来吊丧的人。
陆夫人由于身子的原因回了房间。
而苏善蕴此时则在自己的房间里作画。
宋嬷嬷小跑着进来将她听到的谈话内容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苏善蕴听。
苏善蕴点了点头。
“小姐,你不担心么?”宋嬷嬷问。
因为九王爷让燕锦暄明年的下半年和郡主成亲。
“我相信二爷,不担心。”苏善蕴答道。
她知道今年四月份朝鲜国二皇子来访时就能为此事带来转机,所以对于此事她的心里是有底的。
宋嬷嬷便没再说什么,不过她的心里可不太敢放心。
那天晚上,画完画的苏善蕴照样在下半夜就提着灯笼轻轻地出了房门,准备到灵堂去见守夜的燕锦暄。
不过当她到达灵堂时发现燕赟培也在。
他们父子两正面对面静默地坐着。
看燕老爷的阵势是要和燕锦暄一起守到天亮了。
苏善蕴只好又折了回去。
两天后,三爷的后事处理完毕。
三爷出殡时陆夫人的情绪很不稳定。且数度晕迷,此时的她才不得不承认——她的小儿子再也回不来了。
这个本来就人丁单薄的家因为燕锦瑞的去世会更显单薄。
远在四川的亲人是在出殡前才赶回到的,回来的是燕赟培的哥哥燕鼎培的大儿子和大孙子。
由于平日里极少来往,所以他们回到后和大家的感情也不怎么亲。因此只住了两日便走了。
陆夫人却在此时开始频繁地出现头痛胸闷的症状,虽然医生开了药吃,但是病情时好时坏。
“善蕴,过几天再回去吧。”燕锦暄挽留苏善蕴。
苏善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她也想多陪陪病中的陆夫人。
前世的她常年卧病在床,那时不知多希望能有个人来探望自己呢,因此她很乐意陪在陆夫人的身边。
白天。燕家父子需要上朝去,张氏又要忙着照看乔哥儿和家务事,所以照顾陆夫人的任务就落在了苏善蕴的身上。
虽然陆夫人身边有好几个老妈子和丫鬟,不过她们平日里听惯了差遣,自个儿并无多大的主见,因此陆夫人一旦身体不适时还是难免会慌乱,但是有苏善蕴在她们就放心了许多,因为苏善蕴虽然年纪轻轻却自有一套应急和照顾人的方法,所以大家都乐意听她的。
转眼又到了夜晚,陆夫人的情绪变得非常的低落,捂着手绢呜呜呜地哭个不停。
苏善蕴便默默地搂着她,轻缓地拍着她的后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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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您想吃点什么吗?”苏善蕴柔声地问。
她知道陆夫人从中午开始就没有吃过东西了,现在肯定是饿着的。
“也不知怎么的,一点胃口也没有。”陆夫人叹着气说。
“可您总得吃点什么的,不然身体怎么能好呢?来点甜的东西好吗?”苏善蕴像哄小孩一般地哄她。
苏善蕴往常一苦恼时就会吃点甜的东西,她觉得那样会让自己感觉舒服些。
陆夫人点了点头。
“红叶,要一碗红糖豆腐花和三块香蕉提子糕。”苏善蕴转身对站在身旁的丫鬟说。
“是。”红叶领命去了厨房。
陆夫人很喜欢这两样食物,所以一会儿便全吃光了。
苏善蕴很高兴。
“善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东西?”陆夫人好奇地问。
“我前天向厨房的人了解的。”苏善蕴不好意思地说。
“你真体贴,我长这么大还没见有人特意去了解过我的喜好呢。”陆夫人感慨地说,伸手握住了苏善蕴的手。
“当我的干女儿好不好?”陆夫人忽然问,目光真挚地望着苏善蕴。
苏善蕴顿时不知该怎样回答。
“你不想当我的干女儿么?”
“不是,不是,这是我的荣幸,只是……”她不知该怎么说,她想起了燕锦暄,她是更愿意当燕锦暄的妻子的,如此一来,自然不能当陆夫人的干女儿了。
“只是什么?”陆夫人追问。
“只是她觉得当您的干女儿还不够亲,因为女儿迟早是要嫁出去的,但是她更愿意一直陪伴您到老。”燕锦暄温醇的声音从苏善蕴的身后传来。
这是什么意思?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一直陪伴她到老?陆夫人一时间没明白过来。
“二爷。”苏善蕴忙起身朝他行礼。
燕锦暄示意她坐下。他则在她的旁边坐下。
顿时,他们又能够闻得到彼此身上的体香了。
苏善蕴的脸不自觉地通红着。
不知为何,她现在只要一见到燕锦暄就会脸红且心跳加快。
大概是因为彼此间有过太多让她脸红心跳的记忆了吧。
陆夫人望着燕锦暄和苏善蕴的表情,忽然间似乎有所了悟,她的神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怎么可以在一起呢?那是断断不可以的。陆夫人在心里暗暗地说。
且不说别的,单就九王爷那一关都过不了。况且燕锦暄和郡主已经决定好明年下半年成亲。这已经是不容更改的事。
这些事情苏善蕴不是都知道的吗?怎么她还会往里面跳?陆夫人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于是她望着燕锦暄说:“瞧你说的什么话,善蕴怎么能一直陪我到老呢?她以后也是得嫁出去的啊。”
燕锦暄神秘一笑,说:“假如她嫁得离这里很近不就能时常陪着您了吗?”
陆夫人暗松一口气,随即道:“你怎么能肯定她就嫁在这附近?难道你给她物色好了人家?”
“以后我会告诉您的。现在还不是时候。”燕锦暄笑着说。
陆夫人对他的这个回答不甚满意,嘟着嘴说:“竟然对娘也有所隐瞒。”
“实在不是有意要对您隐瞒,可是事情又不得已这么做。”燕锦暄说。
“好吧,你阿爹和大哥回来了没?”
“回来了。”
“那就赶紧去用晚膳吧。”
于是燕锦暄和苏善蕴退了出去。
饭间,燕赟培忽然放下饭碗走了出去。下人们大吃一惊,正想跟着出去时被燕锦暄示意别去。
过了一会儿,燕赟培重新走了进来,脸上保持着一贯的坚强、严肃。
众人继续默默地用餐。
“老二,明年过完端午节就和郡主完婚吧。”燕赟培说。老三走了,这个家越发地冷清了,他有点受不了。
听得此话的苏善蕴顿时屏住了呼吸。
燕锦暄想了想后答道:“知道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惹父亲伤心,但他自然是不会和郡主成亲的。
“那今年底就装修房子吧,尤其是你的卧室,得好好地装修一番。”燕赟培又说。
“嗯。届时我会安排。”燕锦暄淡淡地说。
“这可不是能随便应付的事,我希望你真的重视起来,省得届时被王爷那边的人说。”燕赟培的语气变严肃了几分。
“嗯,知道了。我吃饱了,你们慢用。”燕锦暄将碗放下便走了出去。
“唉,一提到这门亲事就这样。”燕赟培叹着气说。
“他那么有主意的人就由他自己做主罢,您越管他他就越不按照您的来了。”燕锦浩说。
燕赟培没再说话。
饭毕苏善蕴便去了陆夫人的房间。
看见陆夫人已经睡去,她遂回自己的房绘画去了。
这些天里由于照顾陆夫人和帮张氏料理家务事,苏善蕴白天里一直都是忙着的,所以只好利用晚上的时间来作画。
画着画着。她便忘记了时间。
宋嬷嬷帮她研好墨之后便先睡下了。
“你也别太晚睡啊。”宋嬷嬷嘱咐道。
“知道了,我画完原定的任务就睡。”苏善蕴笑着说。
在大厅里和家人聊了一会儿天后燕锦暄便回书房看书去了。他实在不太想给机会父亲跟他谈关于他和郡主的婚事。
不一会儿,其他人也纷纷回了各自的房间。
夜凉如水,暮色沉沉。燕锦暄忽然浑身打了个冷颤。
他放下书进了卧室。
然而躺在床上后却久久不能入睡。
夜太冷,而他的心被一种难以名状的孤单围绕着。这孤单让他有点难以忍受。虽然平日里他是那么地享受着这份孤单,可他现在却忽然想要一些更温暖的东西。
他想要见见她。他今天还没有和她单独地说过一句话呢。
不过现在是太晚了,估计她早已进入了梦乡。
然而她最近不是晚上在作画吗?兴许她现在还没入睡呢。
燕锦暄立即起身披上大氅走了出去。
整座燕府都正处在一片宁静之中,只偶尔听见不远处的耳房传来下人们的打鼾声。
燕锦暄没有走游廊,而是直接穿过庭院走到苏善蕴所住的房间外的空地上。
果然。她还没有睡,正站在临窗边的书桌上作画。透过灯光,他可以看得见她温柔娴静的脸。
假如他上前去敲一敲窗门想必是会吓着她的,假如吓着了她那就会连宋嬷嬷也吵醒。但假如他悄悄地进去呢?以他夜盗般的聪明,他可以有一百种不动声色地进去的方法。他又上前了几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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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来,并非为了别的,只为了能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能和她说上几句话。只要那样,胸膛中的孤单就会离开,再冰冷的夜都可以安然地度过。
从哪时起,拥抱她变成了一件如此重要的事?仿佛他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一样。
莹莹的火光衬得她的脸如白玉般光洁润泽。
她的目光正专注地看着画纸,沉浸在画中的世界。
燕锦暄站定在了黑暗中,静静地、如珍似宝般地注视着她。
慢慢地,他醒转了——这不是时候。哪怕他再想拥抱她,再需要她,再想和她倾诉,都不应在这样的时刻。这时刻,他只能紧守着孤独,渴求她是不恰当的。
弟弟的死给了他一个很大的警诫,他知道他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否则便会适得其反,所以他需要有耐心。
于是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踏步地离开。
明天吧,明天我下衙回来后一定得单独见见她,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说。
而房间里的她是不曾知道他在黑夜中来过的,那时她的心思全在绘画上。
当她将画画好,她便困得什么都来不及思考就进入了梦乡。
然而在梦中,她时常会梦见他,所以她时常将厚厚的被子当成他,紧紧地搂着,仿佛怕他会从怀中消散似的。
………………..
次日下朝后的燕锦暄迫不及待地往家里赶,然而才出宫门不远便被丰子朝赶来截住。
“大人,六王爷的事有眉目了。”丰子朝凑近他的耳朵说。
燕锦暄立即下了马车在路边的一间小茶馆内订了厢房听他汇报。
通过丰子朝的讲述燕锦暄得知他是从三个月前被杀的一名宫女的邻居那里一步步得到线索的。
“这宫女就是因为六王爷潜逃事件而被皇上杀害的,当时皇上将身边的大部分人都杀害了,而这宫女在临死前一天曾回过家,所以跟那位邻居说了这件事,并嘱咐邻居若她遇害的话替她帮忙照顾家人。”丰子朝小声地说。
“讲重点吧。”燕锦暄说。他时常觉得丰子朝太注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陈述清楚了,而以他的聪明是不需要听太多的细节的,他只需要知道重点就能将整个事情推断出来。
“我去这位被杀的宫女的家中了解情况时正好那位邻居也在,我见她神色慌张。便找她谈话了,一开始时她什么也不肯说,我连续去了五次她才肯将事情讲出来,她说如今宫中至少还有三位是六王爷的人——陆公公、内阁大学士顾冰和御使庞东东。”丰子朝说。
燕锦暄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陆公公虽不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但却极得皇上的重用,如今在司礼监任提督太监。而顾冰作为身居内阁的重臣,权望之大不言而喻,有他在里面调应就难怪六王爷当初会快速而顺利地潜逃了。
御史庞东东的情况燕锦暄不太清楚,但能被六王爷重用显然也非简单之人。
这三个人都不是燕锦暄能直接审问的。但他得想办法从他们的身上套出六王爷的去向来。
要怎么套呢?燕锦暄沉思起来。
如今有这么三个人在,皇上是极其危险的。
然而不管再怎么危险,皇上身边的人毕竟大部分都换过了,他们要想挨近皇上的身边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不过也并非毫无办法。
燕锦暄决定先将重点放在六王爷的去向上。
于是他对丰子朝说:“我们得严密监视这三个人的行踪。陆公公和庞东东那里就由你来负责吧,顾冰这边我来。”
“好。那您觉得需不需要跟皇上说一声?”
燕锦暄沉思片刻后说:“在没有明确六王爷的去向前不需要,而且不能对外透露半点的消息。”
“明白。”
于是两人告辞。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了,坐在马车上的燕锦暄顿觉得浑身都被刺骨的寒冷包围着,回家的愿望便越来越强烈。
当他披着一身冷风走进陆夫人的房间时苏善蕴正陪陆夫人说着话,那张清秀的小脸上充满了温柔。
见他进来。苏善蕴立即给他准备暖手炉和脚炉。
“二爷,快过来取暖。”备好之后她对他说。
他便微笑着脱鞋坐在了大炕上。
当他将手放在暖手炉上时她已经贴心地将脚炉置在了他的脚下,又快步地给他端来热茶。
“二爷,请喝茶。”她说。
这些事情其实是可以吩咐丫鬟做的,可她却很愿意亲自服侍他。
燕锦暄微笑着接过,三两口便喝了下去。
顿时,从头到脚都暖和起来了。
被她关心的感觉真好!他又微微地笑了。
“善蕴,这几天辛苦你了!”燕锦暄望着她说。
他知道由于张晗琳怀着身孕且要照顾乔儿,所以这几天家里的事务大多都由苏善蕴来帮忙安排。当然,她也是得了陆夫人的许可才敢插手的。
而丧事才过了三天就将家里的摆设恢复如常。还将账目审核妥当,又将陆夫人照顾得无微不至,这确实是不简单的,况且她才十三岁。
他们对她的能力和心态都是十分赞赏的。
这样的女孩子可不多见。
苏善蕴的脸又顿时飞起了红霞。忙说:“没事没事。”
“她这几天是够忙的,所以我想留她多住几天,让厨房的熬些鸡汤、人参汤之类的给她补一补。”陆夫人也由衷地说。
“也好,她的身子骨是弱了些。”燕锦暄望向苏善蕴,眼神里满是关怀。
苏善蕴不敢迎上他火热的眼光,赶忙转身朝向陆夫人。
用完晚膳。苏善蕴便起身告退回自己的房间——她还有画作需要完成。
宋嬷嬷紧跟其后。
然而才走出大厅不远苏善蕴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小姐。”跟在她身后的宋嬷嬷大叫一声,赶忙快步上前去。
苏善蕴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她恢复些意识时她感觉自己被抱在一个宽大的怀抱中,同时闻到了那股熟悉又好闻的男性气息。
她在眩晕中吃力地睁开眼睛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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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映入她眼帘的是他关切的目光,显然,他在密切地关注着她的反应。
她费力地叫了一声‘二爷’。
他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同时他吩咐古松立即去叫大夫来。
除了宋嬷嬷之外,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傻了——二爷怎么可以抱苏小姐呢?即便苏小姐晕倒了,可不是还有那么多丫鬟和嬷嬷在吗?他怎么看起来比谁都紧张呢?然而他和苏小姐都是尚未成亲的人,这般举动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眼看着这一幕的燕赟培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冷峻。
要是在往日他会立刻喝令燕锦暄放开她的,可是在经过了燕锦瑞的事情后他的态度多少有些改变。
然而,无论怎么说,他是不会允许燕锦暄和苏善蕴有任何关系的,因为燕锦暄明年五月份就得和郡主成亲了,而这门订了整整十年的亲事是断不允许再出变故的。
否则就会毁了燕家和九王爷家的情谊,更会葬送掉燕锦暄的前程。
燕锦暄是他三个儿子中最有能耐、最受他重视的一个,他决不能让他行差踏错半步,决不能。
他打算暗地里叫丫鬟和嬷嬷们密切地盯着他们。
燕锦暄沉默着将苏善蕴放到了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在他替她盖被子时她发现他的神情十分严肃。
他是在生气吗?她在心里问。
“二爷。”她轻轻地叫了他一声,由于在病中,她的声音就像小猫叫一样。
“明日你什么都不要做,也不用去照顾我娘亲,知道吗?”他说。说罢望了她一眼。
他们隔得那么近,她听到了他的呼吸声。
他定定地望着她,她也望着他,彼此间似有一股牵引力在牢牢地牵引着一样使他们移不开视线。
然而他们的周围有那么多人在看着。
旁边站着的宋嬷嬷赶忙轻咳了一声。
燕锦暄忽地站了起来,背对着苏善蕴说:“我会另派两个细心的嬷嬷服侍我母亲,所以今晚你也不用过去看望她了。你只管安心地休息就是。”
苏善蕴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又朝她深深地看一眼,然后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接着她听见他在外间小声地嘱咐宋嬷嬷:“你今晚搬进苏大小姐的房里睡吧,这样比较方便照顾。”
“是。”
“要是她夜里有发烧之类的症状就记得通知我。”
“是。”
苏善蕴听到他这般妥帖的安排时心里感觉十分的安坦。她轻轻地闭上眼睛,想要短暂的休息。
然而很快陆夫人便在丫鬟的搀扶过来了。她坐在苏善蕴的床边一脸愧疚地说:“这几天让你受苦了,是我的不对,我应该安排多几个人帮你忙的。”
“啊,夫人您千万别这么说,是我自己的身子骨弱罢了。怎么能怪您呢?”
“那你这几天只管好好地躺着休息,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让厨房的给你做。”
“好的。”
才说话间大夫便到了,和燕锦暄一起走了进来。
大夫坐在离苏善蕴半丈远的地方问诊,燕锦暄则站在他的另一边。
在大夫问诊的当儿燕锦暄眼神关切地望着床上的苏善蕴。
她那小巧的脸蛋由于在病中显得有些惨白,乌黑的长发披陈在白色的枕头上就像流淌着水一般温柔。她一边回答大夫的问话一边时不时地朝燕锦暄望去。
当他们的眼神接触时她就会微笑,似乎在告诉他——我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他为她的乖巧懂事而心疼。
等他送大夫出门后燕赟培叫住了他,沉着脸让他到书房里说话。
待得两人坐下后燕赟培神色严肃地说:“老二,你给我小心点。这个家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就得垮掉的。”
燕锦暄立即明白他所指何事,遂神色镇定地答道:“我跟她之间不会有任何不妥。”
“是这样的吗?那为何三番两次留她住下?为何中秋节时专门上门去见她?为何送她一大箱子书?为何她倒下就立即去抱?这样做究竟是妥还是不妥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燕赟培望向他的目光非常冷峻。
“我自有我处理事情的方式,您不要插手就好,您一插手就成不了了。”燕锦暄语气冷静地说。
燕赟培提高声音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让您不要管的意思。”
“我不管?好好好,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了——你打算怎么做?你打算不顾个人前程、不顾家族名声、只图个人痛快么?”
“我若是只图个人痛快就不会苦忍这么多年了。”
燕赟培顿觉被什么呛住了般。
“难道娶郡主是件很痛苦的事么?”燕赟培竭力让语气显得平静。
“那就要看对象是谁了,至少对于我来说是的。”
“这我就不太明白了。”
“因为您从来就没有真正地爱过。”
“什么?真正地爱?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所以这事您不要管就是了。”
“但你别忘了——你和郡主的亲事是没办法反悔了的。”
“您放心吧,这件事很快就会有个了断。”
燕赟培讶然,皱着眉头问:“什么?了断?”
“是,了断。”燕锦暄轻声答道。
“你想得太天真了,这怎么可能了断?”燕赟培冷笑着说。
“我已经有办法。不过还不是告诉您的时候。”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你别忘了老三的教训,女人都是祸水来的。”他望向儿子的眼神忽然充满了忧愁和不安,还有无奈。
“是么?我以为高尚一点的男人都不应该将这种责任全推给女人呢。难道老三的事情您没有责任么?”燕锦暄目光冷淡地看着他说。
燕赟培的脸色顿时煞白,指着燕锦暄说:“我真没想到你……”
“教训我的话您还是先别忙着说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实话告诉您,我是打算日后娶那小女孩为妻的,我只愿娶她,您若还顾念父子之情的话就别插手我们的事。”燕锦暄说罢便走了出去。
燕赟培闷着一口气愣在那里,久久都缓不过神来。
那边厢,苏善蕴在喝过大夫开的药后便睡了。
但是这一夜的她睡得极不安稳。
次日。她听燕锦暄和陆夫人的话乖乖地躺在床上休息,直到午后感觉身体没啥大碍了才起来绘画。
宋嬷嬷在帮她研磨的时候凑近她耳朵说:“小姐,我看今天好多丫鬟轮流盯着你呢,估计是燕老爷吩咐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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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很镇静地说:“没事,让她们看吧,我和二爷又不是真的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你不担心燕老爷吗?燕老爷肯定是不愿意你们在一起才派人监视你们的。”宋嬷嬷有些担忧。
苏善蕴轻轻地放下了笔,眼神坚定地说:“到了这个地步反而不担心了,我心里早有准备,就算他反对我也不会离开二爷的,此生,我和二爷的命运已经紧紧地连在一起,无论如何我也要和他共同进退。”
宋嬷嬷颇是感动,便接着问:“那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准备明天就回二叔那边,安静地等二爷将他和郡主的事处理完。”
“为何不今天就回去呢?”宋嬷嬷不解,她不太喜欢那些丫鬟和婆婆们监视的目光,好像她们是贼似的。
“我想和二爷道声别才回去。”苏善蕴说,一脸的坦荡。
她准备等二爷晚上下衙回来时就跟他讲这件事。
宋嬷嬷惊讶于她的镇定和坦荡,但又感到莫名地恐慌。她知道,无论苏善蕴的内心对这段感情有多确定,但无疑这都不会是一件容易如愿的事,因为来自周围的阻力太大了。
“何苦呢,那么多眼睛盯着你们。”宋嬷嬷一边给她的茶杯添茶一边说,又从外间的桌上端进来一小碟点心——是苏善蕴最喜欢吃的花生糕和栗子糕。
“无论怎样,我是要亲自和二爷道声别的,只有那样我才能安心地回去。”苏善蕴平静地答道。其实她内心深处是想再多看二爷几眼。
“唉,我还没见过有谁像你们那样的。”宋嬷嬷叹着气说。
“我今晚会写一封信给他,你帮我悄悄地交给古松,让古松交给他吧。”
“好。”
画完画的苏善蕴感觉身体好了许多,便去了陆夫人那里。
陆夫人正由丫鬟扶着往庭院去散步,见朝自己走来的苏善蕴后忙问:“善蕴,你身体好些了么?”
“好多了,夫人。我陪您一起散步吧。”
“嗯嗯,过来吧。”陆夫人朝她伸出手来。
当握着她那纤纤玉手时陆夫人的心里顿时百感交集。
昨晚燕赟培在临睡前有跟她说起燕锦暄和苏善蕴的事。
“老二居然说日后要娶她为妻,只愿娶她,我不知老二心里是怎么想的。郡主那边的事他又不肯跟我明说,他只说他自己会去了断。”当时燕赟培是这样跟她说的,难掩满脸的忐忑。她听罢也很是惊讶和慌张。
已经订了整整十年的亲事要怎么了断呢?如果对方是普通人家或许还好办一些,可对方是王爷,这么丢脸的事情王爷怎么可能会允许发生呢?
她刚失去了一个宝贝儿子。她可不想这个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可燕锦暄又是个极有主见的人,她和燕赟培都未必能说服得了他,所以一味地阻止他恐怕也不是个办法。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从苏善蕴这里着手。
是的,只有劝苏善蕴离开二爷了。
于是燕赟培和陆夫人达成了共识。
可是要怎么劝呢?陆夫人一想到苏善蕴那乖顺温柔的样子心里就很是不忍,况且她相信苏善蕴肯定也是在爱着老二的,不然不会每次看到他时就羞红着脸。
然而,要拆散一对相爱的人实在是件很残忍的事呢。
所以陆夫人在握着苏善蕴的手在庭院里散步时一直在斟酌该怎么开口说。
良久之后,陆夫人淡淡地开口了:“善蕴,你听说过朱清媚郡主么?”
苏善蕴点了点头,并且立即明白了陆夫人的用意。
她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她是老二的未婚妻。他们的亲事已经定了十一个年头了。你才十三岁吧?他们的这门亲事差不多跟你的年龄一样长了呢。”陆夫人语气感慨地说。
苏善蕴的心仿佛被什么捅了一下,但她微笑着,并没有答话,这样的话题是不太好接口的。
“你承认吗?人生有好多事情是难以如愿的。”陆夫人又说,同时拉着苏善蕴在花圃间的石板上坐下。
“是,但是假如对一件事情的渴望足够热切时还是有希望如愿的。”苏善蕴轻声地答道。
陆夫人在仔细地斟酌着她这话的意思。
那么,她是不准备放手了?
她到底是涉世太浅不知人言可畏呢。
陆夫人暗暗地叹气。
未几,陆夫人问:“你觉得你的人生中有什么是明知很难也要去努力争取的东西吗?”
“有的,但我不会盲目地去争取它,我会在明确它不会伤害任何人才开始行动。”
“你认为能够不伤害到任何人吗?”陆夫人问。她已经明白苏善蕴是知晓她在说什么的了。
“是的。”
“从哪一点看出来的?”
“因为它本身是个错误,所以想办法解除它是件对双方都好的事。”
“错误?”陆夫人对她的这个观点感到惊慌。
“是的,所有人都不愿意承认它是个错误,只有当事人明明白白地知晓着。为了不再受这个错误之苦,当事人终于打定主意解除它,让双方各得其所,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我可没看出它各得其所了呢。”
“夫人,‘没看出来’是暂时的,那是因为事情还没解决完成。等过些时日,一切便都明白了。”
“你不怕卷入这是非的漩涡里么?”
“不怕。”
“可如果阻力足够大呢?你还是不改初衷吗?”
“不改。”
陆夫人愣了愣,接着开始沉思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恐怕事情并非如你想象的那么好办呢。”
“我知道,不过再难办也总会有办法解决的,只要我们保持信心的话。”
“如果所有人都反对呢?”
“那就尽管反对好了。”
“你熬得住么?”
“反正做好了准备。”
陆夫人有些吃惊地望着苏善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想了很久,陆夫人略显疲惫地说:“那么拭目以待吧,你最好是真的做足了心理准备,因为有些事外人是爱莫能助的。”
“明白,谢谢夫人!”
苏善蕴在心里暗舒了一口气,看来陆夫人并没有坚决地反对他们在一起呢。
那就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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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天,下早朝后皇帝于武英殿宣见了燕锦暄。
早春的阳光带着微暖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照在皇帝朱知的脸上,燕锦暄才发现朱知这一年苍老得有多快。
当一个男人的脸上露出一点沧桑是很迷人的,然而太过沧桑时又难免令人觉得难过了,如今,才五十岁出头的朱知的脸上的表情就像六十多岁了一样,是多少让人有些唏嘘的。
燕锦暄不知他单独见自己有何意,因而端正地坐在他的对面,但并不主动开口说话。
朱知缓缓地端茶饮,似乎在斟酌着接下来的话。
燕锦暄发现他端茶的手有些抖,好像那杯茶有几十斤重一样。
这一发现让燕锦暄有些吃惊,隐约觉得皇上最近的身体不太健康。但他当然不敢说什么。
“燕爱卿,关于瑾王(五王爷)招兵买马、招纳死士、大量造盐的事你怎么看?”朱知望着燕锦暄问。
“作为一藩之王,在自己的封地上扩充兵力和开展工商是没有什么好指责的。”燕锦暄小心翼翼地答道。
“但朕听说他还收容其它郡国追铺的逃犯,难道这不是十分可怕的事吗?”朱知又问。
“即便他的动机值得怀疑,但在他还没做出什么实际行动前我们还是不宜轻举妄动的。”燕锦暄镇定地答。
朱知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沉声问:“燕爱卿的意思是要朕先静观其变?”
“是,即使要治他也得先有个正当的理由吧。”
“然而朕实在看不惯他这般行径,朕实在很想挫一挫他的锐气。”
“那皇上的意思是?”
“削他的封地。”
燕锦暄赶忙跪下道:“皇上,万万不可,一来我们理由不足所以恐怕不能使得他服,若我们强来的话反而会惹怒其他藩王,届时他们一起联手闹事那就不得了了。二来,天子应以天下苍生为重,而非个人恩怨。所以此并非明智之举也。三,俗话说物极必反,既然他现在的行为已经显出苗头,那我们不如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他的尾巴露出来时我们再一举出手来个痛快。”
朱知哈哈大笑道:“燕爱卿年纪轻轻就如此沉得住气,朕佩服佩服!快起来说话吧。”
“谢皇上!”燕锦暄起身坐下,心里已经隐约觉察得出朱知此次找他来的用意。
“朕对他的事始终不太放心,所以朕想派你到他的封地去看看。”朱知说。他知道燕锦暄能文能武且处事冷静果断,所以是执行此任务的最佳人选。
“是。皇上,不过微臣希望皇上能从都察院里派一个人同去。”燕锦暄说。
都察院的人主掌监察、弹劾及建议,所以在查案方面比较有经验,由这样的人陪同往往能事半功倍。再者,三司中目前就只有都察院这边的人不是严世冲的党羽,所以大家比较能同心同德地办事。
“好,那朕就派右都御使柳承泽和你同去吧。”
“多谢皇上!”燕锦暄赶忙行礼致谢。
朱知示意他坐下。
“那你们后天一早出发吧,到那边封地来回大概要花十天的时间,朕希望你们将瑾王的情况了解清楚再回来,所以一共给你们十五天时间。你看够了没有?”
“那就暂定为十五天吧,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再向您申请延期。”
“嗯。”
朱知随即又给了他一份瑾王封地的地图给他,他拿着地图退了下去。
回到自己任职的衙门后燕锦暄遂将那张地图打开细细地研究。
瑾王统辖着西北四郡六十一城,且掌控着多个边塞隘口,他要造反是极有地理优势的。燕锦暄这次虽然是打着探访瑾王的名义去,可以瑾王多疑的个性肯定会对他此行多加防范的,所以他此次出行的人身安全并不太有保障。
不过只要他小心行事、灵活应对,倒也不至于会丢了性命。
然而要全面地掌握瑾王目前在封地上的行径就得花些心思了,所以他开始思索可行的方法。
正思索间右都御使柳承泽便走了进来。
“燕大人,这是在下第一次和您合作。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柳承泽客气地说。
“一定会愉快的,柳大人,来,我们一起探讨一下。”燕锦暄拉他过来坐下。两人开始商量对策。
不知不觉,两人便聊到了太阳偏西,不过已经达成了共识,所以大家愉快地告别,并约好后天一早在宫中会合。
燕锦暄回到燕府时燕赟培和燕锦浩已经到了家,大家正等着他回来用晚膳。
苏善蕴由于身体已经大好所以也出现在用膳厅里。
看见苏善蕴的脸色恢复了红润。燕锦暄大松了一口气,碍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忍住了上前和她说话的冲动,不过眼睛却时不时地追逐着她的身影。
苏善蕴想着要找机会跟他道别的事,所以眼睛也总是往他的方向瞧。
燕赟培和陆夫人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心情很是复杂。
饭毕,燕家父子三人便去了鹤鸣轩。
苏善蕴知道这表示他们有要事商量的意思,因此她先回了房,悄悄嘱咐宋嬷嬷:“等二爷从鹤鸣轩出来时就告诉我。”
她不管了,就算在那么多监视的目光下她也要亲自跟他道声别。
反正道一声别而已,又不是什么出格的事,她相信燕老爷还不至于严厉到连这个都要阻止。
然而她等了将近一个时辰还没见他们三个从鹤鸣轩出来,顿时觉得不妙——难道宫中又出了什么事不成?
她越想越不安,顿时连睡意都没了,便坐在临窗的炕上静等。
又过了好一会儿,宋嬷嬷小跑着进来说:“小姐,他们出来了。”
苏善蕴立即和宋嬷嬷沿着庭院西侧的小路朝燕锦暄的卧室方向走去。
燕锦暄也正好从抄手游廊往这边走来,所以远远地便看见了她。
他立即示意她跟着他往一侧的穿山游廊走去。
她便快步地跟了上去。
宋嬷嬷见不远处有两个丫鬟正朝这里走来,忙笑着说:“苏大小姐想跟二爷道声别,没别的事,你们别担心。”
那两位丫鬟一脸尴尬地笑着,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要不这样,一刻钟后如果他们还不过来我们就跟过去好不好?”宋嬷嬷用商量的语气说。
她们面面相觑了一下,点了点头。
于是宋嬷嬷将她们拦在了抄手游廊的这端,一起等候着。
燕锦暄领着苏善蕴快步地穿过穿山游廊来到院子最北角的一座假山前,由于有假山的掩蔽所以他们放松了下来。
“她们没有追来。”燕锦暄小声地说。
“嗯嗯,估计是宋嬷嬷将她们拦住了。”苏善蕴说。
燕锦暄长臂一伸便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中,俯头在她的耳边问:“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她羞红着脸答。
“想我了是不是?”他轻声地问。
“是。”她点头。
于是他温热的吻便落在了她白玉般的额头和脸上。
“二爷,我准备明天回苏府。”她被他亲得浑身火烫,娇喘着气说。
“好,我猜到了。”他说,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所以我现在就跟您道声别。”
“嗯,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形盒子来。
苏善蕴将盒子轻轻地打开,顿时眼睛都直了——里面放着两颗拇指大的夜明珠。
“啊,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苏善蕴赶忙将盒子合上递给他。
他却笑着将盒子放进了苏善蕴的口袋中,柔声地说:“这是我新近托人从边疆那边买的,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礼物,你且保管好,不要让别的人知道了。”
“可是它们太贵重了,一定花了很多银子吧?”她心疼地说。
“送给你的东西是不需计较价钱的。”他柔声说。
“好,那我好生保管着!”她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说。
“明日我娘还有东西送你,她昨日跟我说的,说要谢你这几天的帮忙。”
“我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哪里需要这样?”苏善蕴大窘。
“既然她老人家有这份心,你且收下便是,不然她会不高兴的。”他笑着说,又俯头亲她。
从鬓角、额头、脸颊、下巴到脖子,温柔而缠绵,不一会儿她便觉得浑身热麻起来,忍不住也轻轻地回亲他。
顿时两人又紧紧地、紧紧地抱在了一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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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有她在怀中时他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幸福,那胸膛中的孤单消失了,外头的冷风不再让他感觉到冷了,朝堂上的血雨腥风也暂时忘记了,抱着她时就像抱着了全世界。
他将脸埋在她颈脖间,贪婪地闻着她迷人的体香。
她的体香就像那带着阳光气的花的清香,是沁人心脾的。这香味会让人想起一切温暖而有生命力的东西。
“善蕴,我后天也要出远门了。”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说。
“要去哪里?”苏善蕴柔声地问。
“去大西北,瑾王的封地。”他答道。
“是皇上的旨意吗?”
“嗯嗯。”
“坐马车还是骑马去?”
“路途太遥远,路况也不好走,所以得骑马去。”他轻声地答着,大手紧握着她纤细柔软的腰姿。他着迷于她腰间的曲线,那曲线是如此的流畅、迷人,比一切大自然的线条都要美。
“那一定非常辛苦了。”她心疼地说。
若骑马从京城到那里的话起码得花整整五天的时间,这五天里除了晚上能躺下歇息之外其余时间都得策马疾行,不知得多累呢。如此一想,她又将他搂紧了几分。
“没事,我以前也时常骑着马五湖四海地跑的。”他笑着说,实在的,这点辛苦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她如此地心疼他又让他的心里莫名地感动。
原来被关心、被需要的感觉是如此的好。
“不管怎么说,您累了的时候就要停下来歇息,要戴帽子,要穿暖和,要记得按时吃饭……”她还没说完就难过得说不下去了,她在担心着他的安全。
她很想问他去那里办什么事,又怕是事关朝廷机密的所以只好忍住,但她越想越担心,眼泪便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了。
感受到了她的担心和难过,燕锦暄轻轻地抬起她的下颏。借着朦胧的夜光细细地观察着她的脸。他看到了她眼中晶莹的泪光,顿时柔情百转,毫不犹豫地将唇贴在她的眼睛上。
“不要为我担心,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的。”他说。
她点头。伸手搂着他的颈脖,让自己的脸紧贴着他的脸。
“二爷。”
“嗯?”
“我舍不得您。”
“再等两年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了,届时无论如何我也会让你成为我的妻子的。”
她瞬间红了脸,羞涩地点了点头。
“你要快快地长大。”
“好。”她娇媚地应着,将头钻进他的怀中。静静地倾听着他的心跳。
而他的大手则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一下一下的,无比的温柔,让她感觉自己处在了世界的中心,什么都不怕了。
被宋嬷嬷拦着的那两个丫鬟此时却有些着急了,想要去看个究竟,所以开始推宋嬷嬷。宋嬷嬷一人顶不过她们两人,只好朝着燕锦暄和苏善蕴所在的地方咳了几声。
苏善蕴一惊,赶忙离开了燕锦暄的怀抱。
可燕锦暄还是一把抓住她再紧紧地抱了一下才放开,然后领着她一起往穿山游廊这边走来。
目送着苏善蕴回了房间后燕锦暄才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服侍苏善蕴沐浴时宋嬷嬷说:“好险啊,我估计那两丫鬟会对燕老爷说呢。”
“说就说吧。”苏善蕴语气镇定地答道。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管不得别人怎么说了。
反正她保证在没嫁二爷前不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就是,但是要她不跟二爷接触或者不见他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待她从水中起来,宋嬷嬷立即给她递上浴袍。
如今宋嬷嬷不太敢看苏善蕴光着的身体了,因为那身体已经发育得像十五六岁的女孩一样,她只要看一眼都会忍不住呼吸加快。
“你要我转交的那封信我已经给了古松。”宋嬷嬷一边帮她擦着头发一边说。
“好。”苏善蕴微笑。忽然觉得那封信不太重要了。因为她和燕锦暄已经单独见过面了。
不过他能在她回去之后见到那封信对他来说多少也算是个安慰吧。
次日,苏善蕴起床后便被陆夫人差人过来唤去。
陆夫人打开箱笼,拿出了一对嵌蓝宝石的莲花金簪。
“这是我当姑娘时我娘亲送给我的,我想送给你。”陆夫人对苏善蕴说。
“不行不行,这是您娘亲送您的东西,我怎么能要?”苏善蕴连连摆手。
“拿去罢。我留着也是压箱底的,再说我又没有女儿,这些首饰迟早都得送人的。”陆夫人微笑着说。
苏善蕴便只好收下了。
“别跟晗琳说。”陆夫人凑近她耳朵叮嘱。
苏善蕴点头:“我不说。”
“她的首饰多着呢。”陆夫人说,脸上的表情有了些微的变化。
苏善蕴了然。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简单地用过早膳后苏善蕴便辞别了离开了燕府。
陆夫人由人扶着亲自送她到门口,虽然很想说‘以后要常来啊’但是一想到老二与郡主的亲事便只好将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苏善蕴敏锐地觉察到了,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微笑着坐上了马车。
归程中她撩开帘子望着路上的风景,有些淡淡的失落。
下一次,不知是何时才能到燕府来了。因为表面上看似乎没有了去的理由。
那么,就只好等二爷来找她了。
一想到二爷,她的整颗心又被幸福充满,先前的失落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且耐心地等一等吧。
苏子昭今日正好沐休在家,不过此刻正在客厅里会客,所以苏善蕴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将燕锦暄送的那两颗夜明珠细心地锁在了小箱子里,这是她要好好保存的东西。又将陆夫人送的金簪装进首饰盒里去,想着哪天换个发髻时再用上它。
冯氏抱着毅哥儿走了进来,在炕上坐后小声地问苏善蕴:“那燕家三爷是怎么回事?”
“就是在山间堕马了。”苏善蕴轻声答道,一边伸手摸了摸毅哥儿白嫩的小脸。
“没别的原因吗?我听说他的骑术是极好的。”
“好像是喝了酒,又把马赶得快。”苏善蕴说,她没有讲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因为她对那个女人的事也了解得不多。
“可惜了呢,我听你二叔说皇上最近正为找谁来教皇孙而烦恼。”冯氏叹着气说。
苏善蕴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但没有接过话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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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天晚上,燕锦暄收到了由古松转交的苏善蕴的信。
“二爷,我常常奇怪为何我每次看向您时内心里会有那么多的感动,乃至于在想起您时时常会忍不住掉眼泪,曾经的我与这世上所有的内宅女子那般绝望、无助,逃避着这个世界,逃避着所有人,四处逃避着,逃到再无可逃时便只好张着眼睛窒息着等死。在我,曾经的日子就是这样的,直到现在也时常在午夜梦回时恐慌得要命,仿佛自己正处在一种黑色洪流的中心,随便一个浪头便可以将我淹没。
我想我是深刻地怀疑过我来到这人世的意义的。
然而生命是那么的可贵,人总得顽强地活下去,为了活得好些,人总得相信点什么,那么我该相信点什么呢?我能相信我自己么?我时常觉得我自己脆弱又无能,我根本无力反抗这世上的种种。可是我又问我自己——为何要反抗呢?然而顺从的话便连我自己都没有了。
在认识您之前,我对一切都持退让的态度,是的,一直退让,直退到无路可退,最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怀疑并感到深深的恐慌,然而究根结底,是我的态度导致的。
现在我明白了,人总得反抗点什么的,反抗那些让自己感到痛苦的东西,即便无力推翻,至少应该用力地反抗,也许只有这样,才有可能看得到一点希望,并且找得到一点值得相信的东西。
唯有希望才能带来希望。
所以我选择了相信自己,相信弱小的自己的内心中还留着的那一点点火光,坚定地相信着,所以我也相信您。”
看着她的这封信,燕锦暄的心久久无法平静,他感觉此刻的自己与她的心是如此的接近,前所未有的接近。
他将她的信折好放进了口袋中,他要留它作为自己长途路上的精神慰藉。
次日一早,燕锦暄和柳承泽在宫中会合。皇上亲自为他们送行。
燕锦暄和柳承泽各带了两名随从同去。
六人骑着马匀速走在那郊野的小路上。
“燕大人,你有想好怎么着手了吗?”途中柳承泽问他。
“想好了,不过去到的时候可能还得随机应变,但大致的方法还是按照事先想好的来吧。”燕锦暄说。
于是两人离得近了一点。轻声地交谈起来。
到了中午时阳光变得十分的猛烈,大家便只好戴上了帽子,并且让马稍微减了些速。
也许由于弟弟刚过去不久的缘故,燕锦暄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虽然看不出悲伤。但也实在不怎么欢乐,柳承泽好几次想开口和他聊聊私事,但最终还是没敢问。
也罢,受伤的人总得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的。
当他们远离了京城来到一处高高的坡地上时燕锦暄示意停下来歇息一会儿,大家照做了。
燕锦暄走到那坡地的边上,看着山谷下的河流,忽然间内心里像被什么触动了。
那小小的河流,那不平的石堆,那高高的山崖,他着地时一定很痛吧?他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会不会很紧张?会不会有后悔和遗憾?燕锦暄的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老三。可惜了!”燕锦暄在心里默默地说。他痛苦地闭上眼,不敢再看下面,眼泪却再也忍不住汹涌而流。
在老三过世的那几天他虽然心里很难过,但还是能尽量镇定地面对,此刻却是不行了,不行了,他的心里有一股悲痛在汹涌着,在无声地哭泣着。
加上想起苏善蕴给他写的那封信,他忽然间觉得生命是多么可贵的东西。
李志同感觉到了异样,赶忙上前来问:“燕大人。可是身体不舒服?”
燕锦暄朝他摆了摆手。
过了一会儿,燕锦暄回过头来,神色已经恢复了平常,他语气镇定地说:“走吧。”
于是一行人继续前行。
五日后。他们到达了瑾王的封地。
瑾王亲自到城门来迎接。
瑾王是个身材魁梧、神采飞扬的中年男人,说话十分的豪爽。然而若仔细观察他的话还是会发现他热情的外表下是隐藏着很多心思的。
一番客气之后燕锦暄笑着说:“我们只是来走走,顺便将皇上的问候送达,并无它事。”
生性多疑的瑾王自然是不会轻易地相信他这番话的,但是表面上却也很温祥地说:“西北本就是大明国的一部分,大家多多走动是好的。所以你们来了也无需客气,就当回到了家一样。”
一边说一边领着他们进了屋内。
燕锦暄便向他呈上皇上的亲笔信和手信。
瑾王跪下将皇上的亲笔信接了过去,并当即打开来看。
是一封字句间充满了亲情味的问候信。
看完这封信后瑾王原先还略显忐忑的心放松了下来,他将信装进口袋,命人端上上好的茶点。
燕锦暄深知要想获得更多的消息便要首先解除瑾王的疑心,因此他在席间一直说着夸赞瑾王的话,并特意表现出自己对他极为崇拜的样子,瑾王听了也很开心,所以与他们直交谈到深夜,亲密得如同兄弟般。
直到三更天瑾王才让人带他们到客房歇息。
不过他给他们安排的客房是一人一间的,因此他们晚上没有私下交流的机会。
燕锦暄在极度疲惫中睡了过去。
窗外不远处有人时不时地朝这边扫视着,那是瑾王安插的人。
燕锦暄才进房间不久就觉察到了,不过他装作不知。
次日早膳时有几个人进来跟瑾王讲盐场那边的事,瑾王本想领着他们到另一处说话的,但转念一想还是没有起身走开,就在用膳厅听他们汇报。
“东部燕山区和广北区那边派人来问能不能每斤再降一文钱。”来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本王能将盐场的生意做起来全拜皇上的隆恩和这方宝地所赐,哪里敢独享好处?降一文钱就一文钱吧,让他们明日一早过来交易。”瑾王笑着说。
“是。”那三人赶忙行礼退下。
随后瑾王又对燕锦暄和柳承泽说:“由于皇上免收我们的赋税,所以我们也免了百姓的赋税,百姓们才乐于跟从于我,所以说起来本王最应感谢的就是皇上啊。”
燕锦暄笑着点了点头。
“瑾王的管理方法有许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所以这也是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之一,不知瑾王可否带我们四处去参观参观?”燕锦暄随即说。
“不敢当不敢当,这也是上头的政策好我们才敢这么做的。本王也正想带你们到处走走呢,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瑾王说罢便站了起来。
燕锦暄和柳承泽遂跟着他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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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西北的早春风沙滚滚、烈日高照。
瑾王和燕锦暄、柳承泽三人策马沿着那长满胡杨的野外奔去。
他们过茫茫的戈壁、高高的沙丘、奔腾的河流,跑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来到昌鹿大盐场。
抬眼望去,但见那些雪白的盐堆成一座座的小山,工人们正在盐堆旁忙着装盐、抬盐,不远处是前来拉盐的买家们。
“瑾王,您这盐场产的盐占全国总产盐量的多少?”燕锦暄问。
“大概四分之一吧。”瑾王得意地说。
“怪不得这边的人生活得这么好!”燕锦暄笑。
这么优厚的地理环境,这么可观的收入,而且还不用交赋税。
燕锦暄立即明白为何皇上会有些看不惯瑾王了。
“瑾王,在下有一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燕锦暄望着那一堆堆白花花的盐说。
“燕大人但说无妨。”
“假如瑾王愿意每个月向朝廷进贡一批食盐的话我想皇上会十分高兴的。”
瑾王微微愣住,心想莫非这就是皇上派他们来的用意?
“那燕大人觉得每个月进贡多少为宜?”瑾王想了想之后问。
“瑾王下次上朝时可以跟管盐的人了解一下,在下猜想应该不用超过一千斤。就以每个月一千斤来算对于您来说也不算什么吧?但是您却可以因此而得到皇上的欢心。”燕锦暄冲瑾王笑着说。
瑾王了然,豪爽地说:“燕大人这主意好,那本王下个月上朝时就跟皇上表明此事。”
随即瑾王又说:“燕大人、柳大人,本王明日带你们到城里去看看,希望你们能多提宝贵意见。”
“好。”燕锦暄和柳承泽赶忙拱手道。
如此,接下来的整整三天里瑾王都带着燕锦暄和柳承泽在各个城市之间游走。
虽然瑾王有意地掩饰,但燕锦暄和柳承泽还是通过各种手段发现了他招兵买马、招纳死士的事,他们还发现他的军队人数已经达到了将近三万,占了他整个封地人口的十分之一。而且他与周边封地的诸侯关系也十分之紧密。
“本王招兵买马、招纳死士也是为了保卫封地百姓的安全,你们可能不知道。自从这里的人们生活好起来后时常有人来作乱,所以本王不得不有所防范。”瑾王在回程中对两人解释道。
两人表面上连连表示‘明白’,心里自然是有一套自己的判断的。
三日后他们回到了瑾王的王府,瑾王设宴招待他们。
席间有人匆匆赶来对瑾王说:“王爷。庞御使到,正在西客厅等您。”
瑾王点头,燕锦暄的心里却咯噔了一下——御使庞东东不是六王爷安插在皇宫里的人么?从刚才瑾王得知他到来时的表情来看他们似乎是时有往来的,那么瑾王会不会也知道六王爷的下落呢?燕锦暄不由得留意起来。
柳承泽和燕锦暄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又接着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
“让他在那边稍微等一下。”瑾王对来人说。
随即瑾王转头对燕锦暄和柳承泽说:“庞御使因公事碰巧经过这里。本王去见见他就来。”
“您去。”两人忙说。
待得瑾王离去燕锦暄立即用眼神示意李志同上前来。
“你和六庭轮流到窗边走动,密切留意庞御使的去向。”
“是。”
过了约莫一刻钟,瑾王返了回来,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瑾王不邀请庞御使过来喝一杯吗?”柳承泽问。
“他说还要急着赶路,所以不来喝了。”瑾王道。
宴席散后李志同对燕锦暄说:“并没有看见庞御使离开王府。”
燕锦暄沉吟片刻后说:“去查查他住在哪个房间,然后和柳大人的随从轮流跟踪他的行踪。”
“是。”
是夜,燕锦暄正要躺下休息时李志同敲门进来小声地说:“大人,庞御使刚才离开了王府。”
“往哪个方向走?多少人随行?”
“往西边走,六人随行。”
往西边走是去另外一个封地的方向,多增加了一个随从……燕锦暄立即想到了什么。当即对李志同说:“走,我们跟去看看。”
说罢便换上黑衣并蒙住脸,用剑拨开后窗的木栓飞身而出,从屋顶上跃过高高的树丛,沿着西边的山路直追。
不一会儿两人便看到了策马疾驰的六人。
于是燕锦暄和李志同朝着他们的后背连扔了几个石块,他们受了袭击赶忙扭头四望,埋伏在树丛中的燕锦暄便立即放眼观察他们的脸面,果然其中有一个是庞御使,还有一个人不仅蒙着脸还戴着帽子,所以只能看得见眼睛。
“什么人?”六人中的一个厉声喝道。
燕锦暄和李志同没有出声。依然死死地埋伏在树丛中。
六人见没了动静便立即加快步伐往前奔。
燕锦暄从后面甩出一条绳子,将那个戴着帽子、蒙着脸的人捆住一提,那人便整个地被从马上提起,接着又摔落到了地上。
“有人袭击!”六人中的一人喊道。众人赶忙勒马回看,然而被捉的那人已经被燕锦暄拉到了树上。
唰的一声,燕锦暄将他蒙脸的布撕开,定睛一看,此人正是六王爷。
于是绳子一松,将他扔落地上。和李志同飞也似的离开了。
“真他妈的好想直接将他给活捉了。”李志同说。
“你以为我们活捉了他还能安全离开这里吗?”燕锦暄镇定地反问。
这可是瑾王的封地,而显然六王爷和瑾王之间有密切的联系。
“那倒是。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赶回京去跟皇上禀报此事。天一亮我们就动身。”
“好。”
于是天亮后燕锦暄一行人便跟瑾王告辞,快速地离开了瑾王的封地。
自然,瑾王并不知昨晚发生的事,而六王爷也不晓撕开他蒙脸布的是何人。
到达京城已经是五天后的事,燕锦暄和柳承泽连家都没回就直接进宫去见了皇上。
得知六王爷如今在瑾王和炳王的封地之内时皇上立即召集众臣商议对策。
“皇上,万万不可出兵啊,如今瑾王、炳王、润王的军兵加起来足足有十五万,如果我们鲁莽行事的话不但捉不到六王爷反而会损失惨重。”大学士顾冰赶忙阻止道。
顾冰私下里与六王爷乃合作关系,这一点其他人不知道但燕锦暄是知道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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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很明白顾冰的意思——不想皇上出兵,同时也不想六王爷被抓。
“难道顾爱卿有别的法子?”皇上望着顾冰问。
“下个月初瑾王会来朝觐,我们不如届时将他扣押,以此来逼他说出六王爷的去向。”顾冰说。
“那时候就迟了,顾大人,今天才二十一,九天的时间可以让一个人跑好几个省了,假如有人通风报信的话他甚至可以远离了大西北。”燕锦暄立即说。
皇上沉吟片刻后说:“他和瑾王都必得抓起来,所以出兵是势在必行的事,你们觉得派谁做领头人最合适?”
“微臣看派顾大人去就挺合适的,顾大人曾经在大西北任职了九年,对当地的情况比较熟悉。”燕锦暄一本正经地说。
顾冰正端茶喝,听毕差点没将茶喷出来。他暗暗在心里骂道:燕锦暄你个老狐狸,这种左右不讨好的事就想让我去干?于是他忙说:“燕大人,老夫以为你更合适呢,当年不就是你和你阿爹捉拿的七王爷么?”
“当年归当年,现在我阿爹年纪大了,而我又在路上扭伤了脚。”燕锦暄说,说罢立即将红肿的脚露出来给大家看。
这是他故意扭伤的。
为的就是不掺和抓六王爷和瑾王的事。毕竟六王爷当初只是微微露出了造反的苗头,但并未曾真正地造反,所以皇上最多只能将他囚禁一些年头或者直接贬为平民,总之还不至于置死。再者,六王爷和瑾王都恨严世冲,而严世冲才是大明国最应铲除的人,所以他更愿意和他们成为盟友而非死对头,
就算最终彼此成不了盟友但有这样的人存在也是对严世冲势力的一种震慑。
所以燕锦暄决定暂时做局外观,毕竟最关键的那一步他已经完成了。
“那看来燕爱卿是去不了了。”皇上说。说罢便望向顾冰。
顾冰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
“顾爱卿,朕也觉得你去挺合适的呢?”皇上淡笑着说。
“皇上,微臣深恐……”顾冰话到一半又不太敢说了。总不能跟皇上说怕自己交不了差吧?
然而他很清楚,以他现在的立场他得派人去给六王爷送信让其逃跑。而这便会导致他无法将六王爷捉住的后果,那么皇上定会怪责于他,那时他就真的连头上的乌纱帽都保不住了。
皇上暗暗冷笑了一声道:“深恐什么?深恐抓不住他被朕怪责?”
顾冰赶忙趁势说:“是。”
“那朕就更要派你去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做不成呢?”于是朱知当场指派他和五名将军一起兵分三路去围捕六王爷和瑾王。
共派出的军兵人数为九万人。
顾冰只好硬着头皮跪下接令了。
当晚顾冰在自己的府邸密见了陆公公。
“庞御使尚未回到。这事就只好找你商量了。”顾冰说。
陆公公微笑着听他讲完,然后轻声地说:“顾大人,若我是您就不派人去给六王爷送信了,毕竟您头上的乌纱帽对您来说更重要些。”
顾冰大惊,忙问:“那我们这岂不是背叛了六王爷?”
“眼下这情形哪里还顾得上这个。还是先保命为紧吧。”陆公公说。
但是陆公公会不会暗地在六王爷那里参他一本呢?顾冰实在有点担忧。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问:“那既然陆公公支持我这么做,不会事后又让我难做吧?”
“不会不会,我当做什么都不知就是。”陆公公忙说。
能当做什么都不知吗?对于陆公公这种百事通来说这样的理由似乎是太没有说服力了。
然而好汉不吃眼前亏,顾冰决定先顾自己,所以笑了笑说:“那就多谢公公了!”
说罢亲自送他出了门。
……………….
陆夫人亲自拿冰袋给燕锦暄的脚做冷敷。
“你平日里都很小心谨慎怎么这次又那么不小心呢?”陆夫人看着他那又红又肿的脚说,心里心疼得不得了。
“稍微扭了一下而已,不算什么事。”燕锦暄笑着说。
如今他的心里有了需要保护的人,所以他得爱惜自己的生命,像抓六王爷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自然不太想干。
况且六王爷的情况跟七王爷当年的大不一样。
“唉,那你好好休息几天吧。”
“是。我已经请了三天假,会好好地在家歇息的。”燕锦暄笑着说,因为得知了六王爷的行踪,他的心里又终于少了一件事。
他决定趁着沐休这几天去见一趟郡主,了解一下她目前的想法。
于是次日他便去了宗王府。
由于九王爷外出办事去了,所以接待他的是王妃李氏。
“已经好几个月没见你了呢,听说你出差去了大西北,是刚回来么?”李氏热心地问。
“昨日回来的。”
“回来就好。九王爷大概中午时分才能回来。”
“好的。”
“今日你可一定要留下来吃个午饭啊。”
燕锦暄想了想,点头道:“行。”
随即又问:“郡主在家么?”
李氏听得他主动找郡主,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声说:“在在在。”说罢便让下人去通知朱清媚。
朱清媚正在闺房里看燕锦暄送给她的朝鲜语小说,听得他来的消息后马上将书放下赶了过去。
“燕大人,好久不见!”朱清媚脆声说道,一边朝他微微福了一福。
“是啊。郡主,你的气色越来越好了!”燕锦暄笑着说。
确实,朱清媚看起来比几个月前丰润了不少,且举手投足间也越见风情了。
果然女子到了这个年纪就一天比一天不同,况且还有爱情滋润。
“我们散散步去吧?”燕锦暄提议。
“好,燕大人请。”朱清媚立即起身。
她知道他肯定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且她也有话想跟他说。
于是两人便穿过假山来到他们上次聊天的那座凉亭。
坐下之后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
“郡主,一个半月后朝鲜二皇子就要来访了,现在你心里的想法是怎样的呢?”燕锦暄问。同时,他在紧张地等着她的答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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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听他这样一问,又见他面上隐有紧张的神色,朱清媚不由得在心里想——你就那么希望我和朝鲜二皇子的事有进展么?我难道就一点也不曾令你心动么?
于是她便想对他恶作剧一番。
她微笑着问:“如果我说我还是决定选择您呢?”
燕锦暄哪里不明白她那点心思,遂淡笑着说:“我恐怕你以后要后悔的呢?”
“是么?甲之砒霜乙之蜜糖,您怎知我会后悔呢?”朱清媚微侧着头望着他俊朗的脸问。
在这般近距离时她发觉他的长相极好看,那是一种温和、干净又有味道的好看,她慨叹自己以前的忽略和成见,竟然直到最近才发觉他的好,然而他却早已对她死心了。
但正因为这迟来的察觉让她的心里生出了不甘,所以她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魅力,在她那不服输的念头的促使之下她将头往前一探,如此,她的脸便与他的脸相隔不到两寸远了,她直望着他的眼睛问:“您觉得我漂亮吗?”
燕锦暄泰然自若地望着她答道:“当然,你很漂亮。”
“可爱吗?”
“嗯,很可爱。”
“女子只要够漂亮又够可爱不就很受男人喜欢了吗?”她眨着眼睛问他。
“是这样。”他始终微笑着。
“您会例外吗?”
“不例外,但我还喜欢点别的。”
“别的?那是什么?”
“那是说了会让大部分人生气的,因为大部分的身上并没有。”
“也指我在内吗?”
燕锦暄笑着轻轻地扭开了头。
朱清媚打了个没趣,尴尬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是什么呢?”朱清媚固执地问。他刚才那话伤着她了,虽然他说的时候语气已经尽量地温和,可它还是伤着了她。
因为那表示她没法吸引他的原因是她的身上没有他喜欢的那点东西,那究竟是什么呢?
“我不能说,郡主,实在那是我个人的喜好,将它强加于你是不公平的,况且你的身上有很多优点。那些优点一样能吸引到很多的男性。”
“可是它们没有吸引到您。”
燕锦暄轻咳了一声,转回正题道:“你似乎还没有回答我先前的问题呢。”
他知道她和二皇子李晶已经通了八封信,由于他们最后通的那封信是他在外办事期间,丰子朝便直接将它交给了送信人。所以他没有看到信的内容。
其余七封信的内容他都是清楚的,他知道李晶已经谈论到了四月份来访时会跟九王爷提亲的事。
“那似乎没有什么好回答的。”朱清媚故意逗他。
她甚至想看看他着急的模样。
不过他并没有显出一丝一毫的着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静静地坐着,仿佛可以一直等下去似的。
但是他其实并不打算一直等,他的脑子在不断地思索着。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话吗?”
“哪句?”
“只有同一类人之间才具备长久的吸引力,这是与生俱来的,就算其它的力量能够在某一时段占上风,但那也是不够自然的。而一切不够自然的东西都不会长久,所以假如我和你非得捆在一起的话只会徒增彼此的痛苦。”
朱清媚浑身一振,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是的,他是这么说过的,这话她也认同。
他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并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的不明智。
那么。就算她再强求也没有用了,他不愿保留这份婚约,且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
她现在的举措只会让他觉得可笑罢了。
而李晶却在热切地盼望着和她见面。
多么不同的两个人啊。
朱清媚换了个坐姿,试探地问:“燕大人,假如我的父母或者您的父母不同意呢?您有没有想过这种可能?这是极有可能的。”
“我说过,这一切都交由我来处理就好,不用你操心。”他朝她望了一眼,镇定地说。
“我不得不操心,因为我知道我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她的眼神里透出几分忧虑。
燕锦暄看了看她,神色温和地说:“我会在朝鲜二皇子来访之前就先跟你父亲说明一切。不会给他机会责罚你的。”
她知道,他在一点点地逼她,温和地逼她放弃。
她在心里苍凉地冷笑了一声,望向他问:“燕大人。您恨我吗?”
“为何要恨?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反之,我倒猜想你应该是多少有些恨我的吧?”燕锦暄带着问询的眼光看向她,目光很温暖,这让她有些忍不住想开口骂他几句。
不过骄傲如她,并不想在他的面前输了气势。因此将头一扬,很豪气地说:“哼,谁有那闲功夫恨您,您别太抬举自己了。”
燕锦暄哈哈大笑起来。
朱清媚莫名地又有些想骂他。
她不知道这男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然而反正也没什么重要了,她看出自己在他面前的徒劳,就像他当初在她的面前时一样。
他们是互相远离着的两个人。
“实话告诉您吧,燕大人,我和二皇子已经通过信了。”朱清媚说。
“哦?”
朱清媚便将自己和二皇子通信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
“朝鲜国王和皇后也知道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们得知我已有婚约的事,万一他们介意怎么办?”朱清媚放低声音问。
“届时有必要的话我会亲自跟他们解释此事的。况且我们先前也只是订亲而已,又没有成亲,怕什么?”
“那您届时一定得出面帮忙。”
“自然,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燕大人,那您……以后还会娶妻吧?”
“是的。”燕锦暄点了点头。
“您会选择什么样的女子为妻?”
她这是拐着弯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也说不准,估计得遇到了才知道。”他耸了耸肩说。
他不想过多地透露自己的事,省得节外生枝。
朱清媚没有再问。
见时候已不早,两人回了客厅。
才刚坐下九王爷便回来了。
王妃便立即让厨房的准备午餐。
饭毕燕锦暄和九王爷闲聊了一阵便告辞了。
回到家时陆夫人忙问:“郡主一切都好吧?你们有聊聊天吗?”
她知道往日里燕锦暄到宗王府都不怎么和郡主聊天的。
“嗯嗯,聊了一阵。”燕锦暄淡淡地说。
陆夫人听了却很欢喜:“那就好, 你们以后是要做夫妻的,得好好培养感情才是。”
燕锦暄笑了笑,并没有答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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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转眼便到了四月,京城处处鸟语花香,换上了轻薄衣衫的苏善蕴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进京两个月了。
之前说好进京后要去探望李鹤的,如今也是时候实践承诺了,于是她去找苏子昭。
“二叔,我听说大望街那边有一间很大的书肆,好想去看看。”苏善蕴对苏子昭说。
正在书房看书的苏子昭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去人多的地方不太好,你若是想买什么书就列份书单给我,我帮你买就是。”
说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不必劳烦您,我想女扮男装去。”苏善蕴说。
苏子昭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你就那么想出去啊?”
苏善蕴连连点头,趁势说:“我进京前已经特意准备了两套男装。”
苏子昭低头沉吟着。
慢慢地他便明白苏善蕴是不同于别的内宅女子的,她要去做一件事时就肯定会不屈不挠地去做,直到完成为止的,于是他说:“那好吧,不过你要在天黑前回来。”
得了准许的苏善蕴立即说:“是。”看向苏子昭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
于是,她回房换上了男装,由宋嬷嬷陪同着出了门。
李鹤的叔叔的家就在大望街书肆的东侧不远,所以苏善蕴和宋嬷嬷按照那地址径直找去,很快便找到了。
这是一座二进二出的院落,坐落在一条安静的小巷里。
苏善蕴鼓起勇气上前去敲了敲门。
随着门吱呀的一声,一个中年男人面带好奇地伸出头来。
他一眼便认出了苏善蕴,立即笑容满面地说:“哎哟,是粟公子,快快请进。
苏善蕴也忽然认出他来了——正是李鹤从岛城带着来的管事。
苏善蕴微笑着进了去。
随即便见管事的妻子站在庭院中朝她微笑。
“鹤少爷在书房看书,你跟我来。”管事说。
穿过不太长的抄手游廊,再转一个弯,李鹤的书房便到了。
“云弟,可把你给盼来了。”李鹤一把将书放下朝苏善蕴走来。
苏善蕴赶忙伸手握住他的手。不让他接近自己的身体。
虽然她已经拿布条裹了胸部和腰部,但还是很怕会被他觉察。
李鹤不做多想,拉着她在一旁的凳子坐下。
抬眼见跟来的不是九竹而是一个嬷嬷,李鹤不由得有些惊奇。
云弟怎么会让一个嬷嬷跟着自己出来呢?
“平日里陪同你出门的那位小哥呢?”李鹤问。
“他有事回老家去了。”苏善蕴找了个理由。
“哦。”李鹤没再多疑。遂和苏善蕴面对面坐着聊起天来。
“我本想今年八月份就去参加乡试的,无奈父亲过世尚未满三年,所以只能等十八岁了。”李鹤一脸无奈地说。
那得三年后。
在他来说这是十分难熬的一段时光。
苏善蕴赶忙安慰道:“那你就用这三年时间来好好地读书,争取届时一考就过。”
“但愿是这样吧,我现在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真真是整个人都扎到书堆里去了。”李鹤感慨。
苏善蕴看了看他那比年初消瘦了不少的脸,便知他肯定是下了苦功的,遂说:“现在辛苦一点也是应该,以后考中了便觉一切都值得了。”
“你又不肯与我一起应考,真是可惜了!”李鹤叹着气说。
苏善蕴笑。
“由于人生地不熟,我进京后尤感孤单,你可有认识的同龄人?有的话也介绍几个给我认识吧。”
苏善蕴忽然想到了上官诗诗的哥哥上官文藻,但又想到他们是晓得她的真实身份的,遂又不敢轻易地在中间做引荐了。
她抬头望了眼宋嬷嬷,巧的是宋嬷嬷一眼便明白了她的心思。于是轻声地说:“公子,你不是有位表妹认识上官家的那对兄妹吗?”
“哦,对对对,我怎么忽然忘了呢。”苏善蕴立即做大梦初醒状,然后抓着李鹤的手说起了上官文藻和上官诗诗的事。
得知他们的老家也是在岛城时李鹤的眼里露出了笑意。
“那不错,但我冒昧去见他们恐怕不太妥吧?”李鹤说。
“我回去之后让我表妹跟他们打声招呼,然后再回复你。”
“行,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反正你跟上官文藻同年,你们可以一起读书。假如他答应跟你认识的话。”
“嗯嗯。”
“那我回去之后会去跟他们……啊不……我回去之后便跟我表妹说,让她专门到上官家去问一问。”
“好的。”
苏善蕴于是起身告辞。
回去后苏善蕴便挑了一天上午到上官诗诗家做客。
“你哥哥在哪家书院读书?”苏善蕴问上官诗诗。
“百贤书院。怎么啦?你终于肯关心我哥哥的事啦?”上官诗诗眨着眼睛问。
苏善蕴顿时脸红,忙说:“不是,你不要误会。是我表哥有一位朋友新近才搬来京城住,平日里并无多少朋友,所以想认识几位同龄人,我一下子便想到了你哥哥。”
“他不进书院去读书吗?”上官诗诗好奇。
“他刚来不久,想先熟悉一下环境,准备秋季才入学。”
“哦。那没事啊,欢迎他来玩,我哥哥每个月会回家三次……”上官诗诗将哥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与她知。
苏善蕴得了准信,欢欢喜喜地回家去了。
次日,她便给李鹤写了一封信,让宋嬷嬷帮她送传。
傍晚时分宋嬷嬷回来。
“那李公子也给你回了封信。”宋嬷嬷拉苏善蕴进房间后小声地说,随即将他的信交给她。
“云弟,四月二十六日是神农节,届时神农庙这边会举行大型的庆典,希望你能过来玩。”
苏善蕴想了想,觉得出去看看热闹也好,于是便将这个日期记了下来。
晚膳后苏善蕴问苏子昭:“最近朝廷可太平?”
“六王爷和瑾王被抓了。”苏子昭答道。
苏善蕴一惊,忙问:“由谁去抓的?”
“顾大学士和五位大将军领九万军兵去抓的。”
苏善蕴顿时松了一口气,又问:“燕家父子最近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对了,燕二爷今天还问起你呢?”
“是吗?他问了什么?”苏善蕴语气关切起来。
“问你最近身体可好,在忙些什么。我说你吃得睡得,身体壮实得很……”
苏善蕴大窘,娇嗔道:“我又不是猪,哪有您这样形容的。”
苏子昭哈哈大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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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了,二爷说这个月底会来这边走走。”苏子昭又说。
“好啊。”苏善蕴佯装镇定地说,心在雀跃着。
终于又可以和他见面了。
这分别的一个月里她感觉就像过了一年似的。
忽又想起自己月底和李鹤有约,遂问:“他有没有说具体哪天来?”
若是正好撞上那天的话她就不去赴李鹤的约了。
“没说,他那么忙的人不好早早说定时间,反正月底会来就是。”苏子昭说。
“嗯,我知道了。”苏善蕴笑着点头。
随即又想起月底是朝鲜国国王和皇子来访的时候,想必二爷是来跟她讲郡主和朝鲜二皇子的事。如此一想,苏善蕴顿觉自己和二爷的春天终于快要到了。
想到二爷为了解除这门亲事所做的努力、所冒的险,她感慨万千,暗暗地下决心:今生今世,无论再大的风雨她都要和他一起面对,要好好地待他,全心全意地爱他,照顾他、陪伴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那天夜里,待得宋嬷嬷熟睡后苏善蕴悄悄地起身,平生第一次对着镜子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光——她想好好地看看自己的裸/体。
当她第一眼看向镜中的自己时她感觉十分的羞涩和惊讶。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虽然还略显稚嫩,但是女性特征已经十分明显。她的身材略显娇小,但是由于腿部修长因而并不显矮。香肩是窄小而迷人的,锁骨隐现,因此看起来有种秀气的性感。颈部圆而细长,线条非常的流畅。两乳饱满圆润,如山峦般高耸着,中间可见深深的乳/沟。
她轻轻地侧身,镜中那乳/房的形状又如两滴丰盈的水滴,仿佛就要滴落一般。
这真的是自己的身体吗?她脸红心跳地想着。
前世的时候好像并没有这么丰满呢,今世是因为有爱情的滋润吗?她越想越脸红。
她轻轻地伸手触碰自己的乳/房。是柔软而有弹性的,仿佛在骄傲地宣示着它们旺盛的生命力般。苏善蕴的手不禁有些颤抖。
沿着酥胸往下,是细细的腰肢,摸上去柔若无骨。由于很细。所以苏善蕴的双手可以轻松地将它围握住。
她的手缓缓地离开纤腰,继续往下,到了宽宽的胯骨处,这里就像生命之河忽然奔腾开了一样,是往外扩张的。因而与纤腰间形成柔和的八字状。往后侧摸,是饱圆而有肉感的/臀/部,像两个半圆般地翘立着,她的手留恋地停在那里,轻轻地摩挲着。
忽然间,苏善蕴听到了宋嬷嬷翻身的声音,她赶忙将衣服披上并迅速地吹灭了灯,连衣服的带子都没系便钻进了被窝里。
由于没系带子,躺下后她的睡袍便敞开了,她的手不小心触到自己丰满的胸部。顿时又满脸发烫起来。
既然明确自己已经拥有一副具备女性魅力的身体,她并不介意在这样的夜里轻轻地抚摸着它,感受这副躯体的美好。
被窝里很暖,她的手很烫,羞涩地、笨拙地来回抚摸着自己,慢慢地,她的心情激动起来,她发现自己爱上了自己的身体,她觉得它是真实的、迷人的,比她看到的一切事物都要美好。
她为这个发现而感到兴奋和满足。因此即使在睡梦中也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包围着。
也由于这个发现,次日醒来的她感觉自己不再是个少不更事的小女孩了,她开始对成/人世界的一切心怀好奇和期待。
前世的她嫁入柏家不久便开始生病,因此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和病患打交道。所以对于婚姻、男人的认识都是极其有限的。
这一世的她既然有着比上一世更好的身体条件并且又遇着了值得自己相伴一生的男子,她要好好地学着如何让自己像花一般幸福地绽放。
为了他,也为了自己,幸福地绽放。
她决定好好地善待自己的身体。
“木瓜、花生、黄豆和核桃可以丰胸,黄豆、黑豆、红萝卜、柑橘、枸杞、西红柿、黑米可以滋养卵巢,红枣、桂圆、阿胶、花生、当归可以补气血。蜂蜜、荔枝、木耳、人参、海带、银耳可以延迟衰老……”她在一张纸上认真地写下这些,并默默地记下了这些食物。
之后,她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饮食和作息。
她再也不要像上一世那般终日与病痛做伴。
日子穿梭而过,转眼间便到了四月二十六日,苏善蕴得去赴李鹤的约了。
由于头一天苏善蕴便跟苏子昭和冯氏打了招呼,所以这日一早她便女扮男装出了门。
“小姐,你呆会千万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去,也不要和陌生人谈话,街市上的小吃也不要买……”宋嬷嬷切切地叮嘱着。
上次苏善蕴和周舟外出被三个纨绔子弟跟踪的事还历历在目,所以宋嬷嬷特别不希望苏善蕴去人多的地方。
即便苏善蕴现在扮成了男子,但依然掩饰不住其惊人的容貌,所以宋嬷嬷觉得还是要小心行事才好。
“知道了,我只管观看就是,不会主动去惹事的。”苏善蕴笑着说。
宋嬷嬷深深地看着她那鲜花般的脸,越发觉得她的真实身份快要掩饰不住了。
“小姐,你打算就这样一直在李公子面前伪装下去么?”宋嬷嬷轻声问。
苏善蕴微愣,随即说:“至少在我未成亲前还得这样。”
“我很担心他会察觉呢,你现在的女子气是越来越浓了。”
“是吗?那停停。”苏善蕴随即下了马车。
她像男人般轻摇扇子、摆开大步走了几步,再学着男子的模样在路边坐下。
“我刚才的样子难道还有女子气么?”苏善蕴小声地问。
“样子是学得很足了,可是你的脸还是太女子了。”宋嬷嬷说。
苏善蕴想了想,随即说:“那我去买假胡子戴上。”
“可你这个年纪的公子哥并不蓄胡子的呢。”
“那我买点粉将脸涂黑些。”
“也不顶用,它又不能掩饰你的神态。”
苏善蕴叹了一口气,认真地沉思起来。
未几,她说:“回头我会好好研究一下,今天来不及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说罢又赶紧上了马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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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是刚才宋嬷嬷的那番话给了苏善蕴一个警醒,苏善蕴在见到李鹤时立即竭力装出一副男子的样子来。为了装得像,她特地将嗓音也压低了些,使之听起来更加地低沉粗犷。
然而李鹤早就知道她是个很女子气的人,所以并没有多疑,拉起她的手便往神农庙跑去。
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宋嬷嬷。
李鹤并不带随从。
庙会门前已经聚满了人,李鹤拉着苏善蕴灵巧地往人群里挤,宋嬷嬷提心吊胆地跟着。
由于人多,有些地方早已经水泄不通,所以无论他们怎么挤也挤不进去。苏善蕴早已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为防衣服被汗水湿透而露出自己女性的身体特征来她赶忙拉住李鹤说:“李兄,要不我们呆会再进去吧?”
宋嬷嬷也赶忙说:“是呀是呀,出来无非图个热闹而已,要是挤伤了就不好了。”
“可我们不挤进去的话就看不到表演了,你别怕,我在前面开路,你只管跟着我走就是。”李鹤坚持。也不等苏善蕴答应便一把拉起她往人堆里钻。
苏善蕴没法子,只好也跟着钻,同时用袖子不停地擦脸上的汗。
宋嬷嬷看见苏善蕴那汗湿的后背就直紧张,心里不住地祈祷——可别让她中暑了。
在李鹤不屈不挠的挤钻下,苏善蕴和宋嬷嬷终于跟着他来到了庙会的表演现场。
三人便站在人群中观看了恭启圣门、点燃圣火、敬献花篮、高香、恭读颂祖文、恭拜始祖、唱诵始祖等节目。
待得节目完毕,三人又接着参加了欢乐神农大巡游。
这大巡游也不过是沿着神农庙的外围走一圈罢了,不过由于路程并不远,所以李鹤和苏善蕴都很乐意参加。
倒是宋嬷嬷心里不太痛快,她担心苏善蕴那娇滴滴的身体吃不消。
不过看到苏善蕴始终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也就不好出言阻止了。
巡游的队伍走得非常慢,他们便一边缓慢地走着一边轻声地说着话。
丰子朝带着两个随从正好打这边经过,见此盛况也不由得勒马观赏起来。
“哟,今年参加大巡游的人还挺多的呢!”丰子朝在心里道。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经常来参加,不过那时来看热闹的人远不如现在的多,成年后他公务繁忙。已经好久没有来参加这种庆典了。时间过得真快呀,如今连那份心境都变了呢。他朝这些巡游的人群看过去,想看看还能不能碰上几个熟人。
忽然,他的眼光定在了缓缓往这边走来的一个小公子哥的身上。这小公子哥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他在心里想。然而仔细地想想却又想不出自己曾在哪里见过他。不过这人真的跟那个女子长得像呢。
罢了罢了。这世上除了同父母的兄弟姐妹之外也的确是有相貌相似之人的,他对自己说,因此也就没有再多作留意。
然而当他准备将视线从那小公子哥的身上移开时他忽然看到了紧跟其后的宋嬷嬷,这下丰子朝就不由得关注起他们来了。
在燕府出入时丰子朝有和宋嬷嬷打过几次照面,所以是绝对不会认错宋嬷嬷的。又见宋嬷嬷的眼睛始终盯着前面的小公子哥看,便知他们是一起来的。
这位小公子哥与苏大小姐长得实在太像了,连神韵都像呢,难道是苏大小姐在女扮男装?
不如上前去打声招呼吧,这样便更容易得出真相来了。
正当他想上前去打招呼时忽见这公子哥正握着另外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公子的手,且在亲密地说着话,他只好停在了原地。
可那位公子又是何人?为何两人间举止这般亲密?丰子朝是知道苏大小姐和燕二爷之间的事的,可眼前这一幕又该作何解释?燕二爷晓得么?
丰子朝正在寻思间忽见苏善蕴朝他看了过来,他赶忙朝她微笑,而她则惊慌失措般地转过了脸。并且快步地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宋嬷嬷也发现了他,后者同样很惊慌,忙低下头从他的身边经过。
这下他可以肯定自己所见的就是苏善蕴了。
他什么也没有说,策马快步地离开。
当晚,丰子朝来到了燕府,先向燕锦暄报告了工作上的事,然后话锋一转道:“大人,在下今日见到了苏大小姐。”
燕锦暄笑着问:“是吗?你怎么会与她遇上了?她看起来还好吧?”
丰子朝略显尴尬地说:“实不相瞒,我们没有说上话。我看她当时正和一位公子在说着话。”
燕锦暄的神色略微变了变,问:“哦?那位公子我认识吗?”
“不认识,他看起来比苏大小姐大不了几岁。”丰子朝说。
燕锦暄皱了皱眉,沉声问:“你在哪里看到他们的?”
丰子朝于是将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毕丰子朝的话。燕锦暄强作镇静地说:“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千万别跟其他人说。”
“是。”
丰子朝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待得丰子朝离开,燕锦暄嗖地从座位上起身欲往门外走,但抬眼望见窗外那已经暗下去了的天又只好停住了脚步。
这小丫头为何要握住那人的手?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她为何要女扮男装?是为了遮人耳目还是别的原因?
要是这事的当事人不是苏善蕴的话他是完全没有兴趣了解缘由的,可这人偏偏是苏善蕴,是他爱到了骨子里、并准备要与之厮守一生的女子。他就不能权当什么事也没有了。
想起过往的种种,难道这都是一场幻象吗?这彼此分开的短短一个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浑身在发抖。
丰子朝说她当时和那位公子握着手亲密地交谈,老天,他一想到这一幕就完全受不了,他走到窗边望着这漆黑的夜直喘气。
今晚看来是睡不着了,他心烦气躁地走出房间,往客厅走去。
正准备回房休息的陆夫人见他神色冷峻地走进来,忙问:“怎么啦?睡不着?”
“把您酿的那罐水果酒拿出来尝尝吧。”他说,走到炕上坐下。
“这大晚上的喝啥酒呢?明日再喝吧。”陆夫人没好气地说。
“我就想今晚喝几杯呢。”他语气平静地说,脸上却无一丝的笑容。
陆夫人见状便知他今晚心情不太好,遂让丫鬟去将那罐酒拿来,亲自给他斟了一杯。
燕锦暄仰头一骨碌便喝完了,又自己斟了一杯,同样是仰头一饮而尽。
“丰子朝带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吗?”陆夫人小声地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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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不过是心情不爽想喝几杯罢了,您先去睡吧。”燕锦暄对陆夫人说。
“为何心情不爽?”陆夫人关切地问。
燕锦暄温言道:“娘,您看阿爹不也时常心情不爽吗?坐到现在这位置要操心的事是很多的,偶尔心情有起落也是难免的,不过都不算得什么,明天醒来又没事了。”
“那就好,我就喜欢你这性格,不会像老三那样……”陆夫人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好啦好啦,您快去睡吧,我再喝两杯也去睡了。”燕锦暄忙拍着母亲的手背说。
水果酒对于燕锦暄来说是不太容易致醉的,而且燕锦暄的酒品很好,所以陆夫人不用担心,她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便离开了客厅。
走出去不多远她又折回来说:“你要是还想吃点别的就找钟嬷嬷,她今晚当值。”
“知道了。”燕锦暄朝她笑了笑。
第三杯下肚时他的气消了不少,反正在没弄清楚事情真相前自己生闷气也没有用,所以他决定明天上完早朝就直接去苏府找苏善蕴。
而苏善蕴自碰见丰子朝之后就慌得不得了,连巡游都没心思了,所以当即和李鹤告辞,急急地便回了家。
“小姐,你说丰子朝会不会跟二爷说这事呢?”在路上时宋嬷嬷不无担忧地问。
苏善蕴正心慌意乱中,叹着气说:“我已做好向二爷解释的准备了。”
二爷说过月底会来苏府的,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但是要如何解释呢?以二爷的聪明,她恐怕撒不了慌。然而若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那又得牵涉到前世的事了。
前世那个软弱不堪的自己、那些熬满伤痛的事要让他知道么?他知道了会怎么看待她?他还会相信她么?
她越想越觉得难过,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顿时铺天盖地般向她袭来。她想起了自己跃向悬崖时的心情,那哀莫大于心死的决绝、摧心蚀骨般的伤感,那么样的前世,要让他知道么?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没想到还是遇上了前世与自己有瓜葛的那几个人。她只好想尽一切办法来杜绝前世悲剧的重演,而这些本只属于她个人的事又要如何去跟别人讲呢?别人听了不骂她神经病、不把她当妖怪才怪。
一直以来,她心头就压着前世的重负,如今好不容易将柏英怀的事给解决了。眼下就得郑重对待李鹤的事了。
而李鹤的事究竟要怎么做才好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个底,如今也只是走一步算一步,不过现在看来应该得做些调整了。
然而具体要怎么个调整法她还没想出个头绪来。
眼下这事又被丰子朝发现了,也不知二爷会不会很生气。
一想到二爷可能会很生气她就忍不住心烦意乱起来。
此生,她最不想伤的就是二爷的心啊!
她一脸愁苦地想着心事。宋嬷嬷见状心里又难受得不得了,忙拉着苏善蕴的手说:“你也别想太多,届时如果二爷生气的话我也帮忙着解释就是。”
宋嬷嬷是了解苏善蕴和李鹤之间的来龙去脉的。
虽然她并不清楚苏善蕴与李鹤结交的最终目的,不过她可以保证苏善蕴是不曾对李鹤动过心的。
那天夜里,各在两地的苏善蕴和燕锦暄都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次日醒来,苏善蕴发现自己的眼圈都是黑的,忙让宋嬷嬷拿纱布蘸冰水来冷敷。
“唉,你昨晚又没睡好是吧?”宋嬷嬷心疼地问。
“想起了一些事,睡不着。”苏善蕴说,眼眶顿时又红了起来。
“我也不知你为何会那么多事想。人家像你这个年纪时还不知愁滋味呢。”宋嬷嬷无奈地说。
宋嬷嬷小时候曾跟着祖父读过三年书,所以说话做事还是颇通事理的。
苏善蕴自然不好跟她明说自己上一世的事,因此叹着气的说:“可不是?我也不知我为何会想那么多。待会我们去后院种花吧,前几天我让二叔给我买了好多花种子,我也跟二婶请示过了。”
“嗯嗯,冯夫人昨日里也说那块空地空着太可惜了。”
于是苏善蕴用过早膳便和苏善茉、苏善莉一起去了后院。
后院的那块空地并不算很宽,但是土质十分肥沃,宋嬷嬷好两位干过农活的丫鬟负责将地上的野草用铲子铲掉并将土挖松,苏家三姐妹便负责播种、覆土和分区树牌,几个人干得挺积极的。
这次他们一共种上了白玫瑰、红玫瑰、茉莉花、石榴、金盏菊、米兰和夜来香。把整块小空地都种满了。
将花种子都种好之后她们又提水来浇。
正在屋子里照看着毅哥儿的冯氏忽听得管家来报说:“夫人,燕家的二爷来了。”
冯氏忙说:“快快有请。”一边麻利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这边才刚准备踏出门口那边燕锦暄已经来到了门前。
“好久不见,燕二爷,快进来坐。”冯氏笑热情地招呼道。
“没事先打声招呼就来。但愿没有打扰到您。”燕锦暄坐下后说。
“哪里哪里,月初时我就听老爷说起过,他说你可能月底会来,善蕴那丫头也提起过好几次,所以我也就有了心里准备的。”冯氏说,一边招手示意下人们去端上茶点来。
听冯氏提到苏善蕴时燕锦暄的表情略微沉了沉。他趁机说:“我娘亲托我捎些话给善蕴,不知方不方便让我和她单独见一面?”
“当然可以,我这就去叫她来,她现在后院里种花。”
“那就让她到书房来吧,我去书房等她。”燕锦暄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冯氏见他连茶都还没喝一口就急着要见苏善蕴,生怕是有什么大事,忙问:“陆夫人她最近身体可好?可是想要见善蕴?”
“挺好的。不是,是有些别的事。”燕锦暄答道,脚步已经往书房那边去。
丫鬟小跑着到后院去通知了苏善蕴。
苏善蕴立即放下手中的花篮提着裙摆往书房去。(未完待续。)
&bp;&bp;&bp;&bp;在往书房去的路上时苏善蕴的心里很是忐忑,她知道燕锦暄这次肯定会问她关于昨天的那件事,然而她昨晚想了一晚也没想出个既能掩饰她前世之事又能让他相信的理由来。
像他这般洞察世事又聪明敏锐的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但她始终不太敢跟他讲自己的前世,那些伤痛的记忆再被提起无疑于再次揭开旧伤口,是一件很需勇气的事。
可他是自己今生认定的人,她也说过会一直相信他,那么,又怎么可以不对他坦白呢?然而,那些记忆是那样的痛苦,他知道后会不会不再爱她?她悲恸地停在半途,眼泪默然落下。
待得心情平静了些,她赶忙伸手擦干眼泪继续往前走。
燕锦暄静静地站在书房的临窗处。由于背对着脸,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上午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像镀上了一层光。他负手而立,风姿超然,挺拔如松,却又透着一股待发的力量。
苏善蕴屏住了呼吸。
“把门关上。”燕锦暄忽然说。
她‘哦’了一声,伸手将门轻轻地关上,再朝他的方向走近。
到得临窗的罗汉床前时她停住了脚步。
燕锦暄回过头来望着她,目光里看不出悲喜,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苏善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忙转移掉视线。
燕锦暄转身走到罗汉床的右侧坐下,一边斟茶一边说:“种花辛苦了吧?过来喝杯茶。”
他的语气是温和的,然而苏善蕴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异样。
罗汉床的中间位置放着茶几和茶具,冯氏先前已经让人备好了茶和点心,所以倒出来的茶还是热的。
顿时书房里便充满了茶香。
苏善蕴犹豫了一下,还是乖顺地在罗汉床的左侧坐下,端起他斟的茶小喝了一口。
当她将茶杯放回茶几上时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左手,并用力地将它拉近自己的身前,幽幽地问:“这般纤纤玉手不是只能由我牵握的么?”
苏善蕴便知他在意她昨天的事,顿时又羞又惧。不知该说什么好。
“难道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燕锦暄端详着她春葱般的手指问。
“我……是有苦衷的。”苏善蕴小声地答。
燕锦暄神色自若地问:“什么样的苦衷?”
苏善蕴犹豫着,燕锦暄便紧盯着她的脸看,似乎想要从她的神情中看出点什么来一样。苏善蕴叹了一口气,艰难地开口道:“他是我的义兄。”
“你为何要认他作义兄?”燕锦暄镇定地问。
一个女子家。又不是走江湖的,犯得着要和一个男子结拜吗?慢着,难道她就是为了与他结拜才女扮男装的?可他们结拜的真正用意又是什么呢?燕锦暄望着她沉思。
“那正是我的苦衷所在,我……”苏善蕴忽然用手捂住嘴,强忍住没让自己痛哭出声。
燕锦暄神色微变。但随即又镇定起来,依然是静静地望着她。
苏善蕴从他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十分郑重地离开罗汉床站在离他不到两尺远的地方,泪眼迷蒙地望着他说:“二爷,如果我跟您坦白一件事后您还会再相信我吗?”
“我从没说过我不相信你。你说吧,不管是苦衷也好什么也好,你说了我才能帮你想办法。”燕锦暄语气温柔地说。
这又大出苏善蕴的意料了,她原本以为他会好好地问责她一番的呢。
可一想到要说前世那些不堪回首的事她又忍不住心里慌张,但是,这也是个说出前世燕家满门抄斩的事的机会。她也时常在午夜梦回时问自己——燕家的事到底该怎么办?如今自己连去燕家的理由都没有了,又该怎样去查找事情的导火线?
然而如果让燕锦暄知道的话事情就大不同了,他必定比她有方法得多。
是了,她以前多么愚蠢,一个人将这些事情强压在心里,而他如今是她最值得信任的人,为何不趁此机会跟他将一切讲清楚呢?
那么,不管前世的经历有多苦涩和不堪,都是时候跟他讲了,至于他听完之后会怎么做那是下一步才应该考虑的事。她现在最要做的是——对他和盘托出。
“二爷,说起来似乎有些匪夷所思,我在十一岁的一个清晨忽然记起了前世的事情,感觉好像前世的自己重生了似的……”苏善蕴鼓起勇气一股脑地将自己前世的事讲了出来。
燕锦暄静静地听着。中途有让她坐下说话,但她不肯,坚持站着说,他便只好也站着听她说了。
当她说完李鹤的事时他不无醋意地说:“因为觉得愧疚,所以今世的他怎样要求你都会答应是不是?他一句‘我寂寞了’你就会飞赶过去是不是?”
“我……不知道,只是不想他因我而没命。”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答。
“傻瓜。前世的他之所以死是因为他的心理承受力太差所致,这不能将责任推到你的头上,因为谁都有权拒绝自己不喜欢的人。”他目光柔和地望着她说。
苏善蕴猛然抬眼望他,刚才她在说的时候都不太敢看他的表情,如今听得他这话她顿时感觉自己身上的重负被卸去了一般。
“那些因此事而给你扣上罪名的人真应该拉进大狱去!谁没有拒绝过别人呢?”他恨恨地说,随即又说道:“你不能再和他这样下去,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你的方式不算好,这么做迟早会暴露的。”
“那我该怎么办?”
“在他没察觉你的真实身份前离开他。”
“可是……我已经和他结拜了兄弟,我如果就这样走掉是不是太不够义气了呢?”
“你明知道你是用假/身份和他结拜的,这种结拜本身就不具备实质意义。”
“可是……”
“你还是担心他会像前世那样因你而丧命?”他一针见血地问。
“是。”她毫不犹豫地答。
“这事由我来管就好了,你不要再管。你给他写一封诀别信吧,就说你要去很远的地方了,让他不要再惦记。”
苏善蕴有点忍不下心,她依然很担心前世的事会重演。
然而,如果她再与他交往,确实比不和他见面更容易将事情暴露。
“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看着她那挣扎的模样,燕锦暄有点哭笑不得。
“相信。”
“那就行了,我保证他不会因你而死就成,至于他以后会不会因谁而死那我就不管了。”燕锦暄说,他对那种动不动就要生要死的人向来没多少好感。
苏善蕴点了点头,在书桌前提笔给李鹤写了一封诀别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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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是一封语气温柔、感情澎湃的信,在写的过程中苏善蕴的心里也很是感慨,她知道从今以后自己就可以放下那个压在心头的包袱了,虽然还有些忐忑,但是现在有燕锦暄帮着,所以她没有了先前的担忧。
燕锦暄站在她的一侧,并没有看她写的内容,而是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
原来这个小姑娘竟然有这么不可思议的经历,然而她一说出来他便马上相信了她,他觉察得出来那是真的。
将信写完后苏善蕴轻声地问燕锦暄:“您要看看么?”
“不必,你将它封好交给我,我会让丰子朝送过去。”燕锦暄淡淡地说。
“这……”她本以为自己还有机会亲自去送一趟呢,没想到二爷根本不希望她再去,顿时又不知该高兴还是失落了。
“怎么?你还是很想再见他一面?”燕锦暄微皱着眉头问。
“不用了,不见也好。”苏善蕴下了决心,便将信装进信封并用浆糊将封口封好交给了燕锦暄。
燕锦暄接过便直接放进了口袋里。
两人随即坐回了罗汉床上。
燕锦暄端起茶喝。
“二爷,关于燕家,前世里我听说过,那是我十八岁那年偶尔听姑丈和姑妈说起的……”苏善蕴便跟他说起燕家五年后会满门抄斩的事。
“那时候我听姑丈说您是出了家的,所以朝廷一直没有找到您,而其他人则都……”苏善蕴不忍心再说下去。
燕锦暄听了她这番话后神色变得十分的凝重,握着茶杯的手也在微微地发抖。
苏善蕴第一次见燕锦暄露出这般的神色,大感心疼,忙轻轻地伸过手去握住他的手。
“难怪你第一次见我时似乎总有些话想要对我说,而我也总觉得我们之间会有故事。”燕锦暄沉声说。
“是,但我当时不敢说。”苏善蕴将他的手拉过来轻轻地亲了一口。
“看来燕家这几年得格外小心才行。”
“是,您觉得会是什么原因造成那样的后果呢?”
“我猜想应该跟朝堂上的事有关,不然不会被处于这么严重的惩罚。而如果跟朝堂有关。那导火线可能就是我们父子三人的某个了。”
“嗯,望您也多照顾着燕老爷和燕大爷。”
“我会的,既然已经事先知晓有这种可能,那么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它发生。”燕锦暄眼神坚决地说。
“都怪我前世不怎么理这些事。若是当时多留意一下说不定能得到多些线索的。”苏善蕴叹着气说。
“这不怪你,前世燕家的人跟你并无任何交集。”燕锦暄温言安慰道。
苏善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手,良久,苏善蕴说:“二爷,您有想过出家吗?”
因为前世的他后来是出了家的。
“很多年前确实有过这种想法。不过那也是一闪而过的想法,现在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今生的我不会出家。”燕锦暄目光深情地望着她说。
她了然,顿时满脸通红。
“二爷,我会跟着您共同进退。”
燕锦暄微笑着回握她的手。
未几,他问:“你前世十八岁之后的事呢?”
那就是最伤心的几年了,苏善蕴一想到那段日子就忍不住浑身发冷。
然而此时又是最适合倾诉的时刻,所以她深呼了一口气后道:“我十八、十九岁都是在满城的流言蜚语中度过的,二十岁那年嫁给柏英怀,嫁过去不到一个月就开始生病,后来越来越重……过世时二十三岁。”
这便是她前世最后那几年的事。
当她一开始讲起这一段时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因为感觉冷,彻骨般的冷。然而慢慢说下去之后她放开了,冷的感觉消失了,她的声音平缓了,就好像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那般,越往后越平静,仿佛那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样。
“我听到了自己骨碎的声音,只一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后来又隐隐有些知觉。感觉自己在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似的,待得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未出嫁前的闺房里,窗外开满了花。”苏善蕴微笑着说。
燕锦暄静静地望着她,一直静静地望着她。不说一句话。
忽然,苏善蕴意识到他可能很不喜欢这一段,因为这事关她前世的婚姻,事关一个她现在想起来已经可以心平气静而当时却心怀厌恶和怨恨的人。他也许不会喜欢那样的她。
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便赶忙站起来走向窗边,也想趁机逃开他那过于安静的眼光。是的。她知道在她说出这件事后会有这么一种后果,而这后果之后便有可能是他对她的感情不再如前了。
那么,她就得顽强地承受会失去他的可能了。
这太悲伤,太难以承受,她不敢多想。
然而她知道她必须得坚强。
她望向窗外明媚的天,想起当初自己也是在这样的时节醒过来的,心里忽然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忽然,燕锦暄大踏步地朝她走近,神色依然不见悲喜。
苏善蕴没来由地有些害怕,她下意识地往后退。
不料燕锦暄长臂一伸,便将她紧箍在了怀中,哑着声说:“傻瓜,在我面前也要一直往后退么?”
滚滚的热泪顿时从她的眼中落下。
她伸手紧紧地回抱着他,什么话也不想说了,只想抱着他。
今天,她说的话已经太多了,她感到自己像被什么掏空了一般,现在她整颗心都是轻盈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需要些时间适应这样的自己。她现在似在半梦半醒间。
“善蕴。”燕锦暄轻声地开口。
“嗯?”
“忘掉上一世的事吧,忘掉那些伤痛的记忆。”
“好。”
“我希望你像花儿一般美丽、阳光、幸福地活着,在我的身边幸福地活着。”
“好。”
他将唇抵在她光洁白净的额头上,轻轻地亲着。未几,又沿着她的脸蛋往下亲。
顿时,被爱包围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又听到了自己加速的心跳。
苏善蕴闭起眼睛,感受着他的吻,那从温柔、深情慢慢到狂热的吻。
今生,将自己抱在怀里的是他,是他呵,那是她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事,她在他的亲吻中默默地流下了泪。(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第三更大约在晚上11:30-12:00。本想写二爷生气的,没想到写成情意绵绵的了,小蕴,你赚到了。
&bp;&bp;&bp;&bp;被燕锦暄亲得脸红耳赤的苏善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忙问:“二爷,是不是明天朝鲜国的国王和皇子来访?”
“是,所以明天起连续三天我都会很忙,而三天后我和郡主的事也就能有个结果了。”燕锦暄停止了亲她,转而将脸贴在她的脸上说。
“未来这三天对我们来说都太重要了。”苏善蕴说。忽然神色很虔诚地说:“但愿郡主和二皇子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所以未来这三天我要全力以赴地帮他们。”
“帮他们也等于帮我们,二爷加油!这几天里我会一直为我们四人祈祷的。”苏善蕴抱紧他的腰说。
顿时,她胸部起伏的曲线便紧贴在了燕锦暄的身上,让燕锦暄浑身的血液都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
“我要你的鼓励。”燕锦暄忽然俯头望着她的眼睛说,眼神比往日火热不少,苏善蕴有点疑惑,红着脸问:“二爷希望我怎么鼓励您?”
“你说呢?说对了有奖。”燕锦暄微笑着说。
“首先我肯定会在精神上鼓励您的,在行动上的话……你需要我进宫去帮忙吗?”
他摇了摇头说:“我不需要你进宫,你一进宫万一被哪个皇子看中了就麻烦了。”
“那……”她想了想,踮起脚尖来亲了他的脸颊一下,然后又亲了他的额头一下,接着执起他的手在手背上也亲了一下,再接着她将头紧贴在他的胸前柔声地问:“够了吗?”
“不够。”他亲着她的耳垂说。
“那……”她仰头望着他,一双美丽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直望到他的灵魂里似的说:“您告诉我好了。”
他微笑着亲了一下她的眼帘,左手从她的腰间缓缓地向上移动,到得背部时忽然移向前胸,从她的侧襟摸了进去。
她里面只穿了一件丝质的薄肚兜。
他隔着肚兜握住了她胸前的丰盈。
“啊……”她轻轻惊呼着,下意识地伸手去阻止。
然而那团柔软已经被他稳稳地握在了手中,正轻轻地揉捏着。
顿时,一股热麻传遍她的身体。令她全身如被点燃了般的火烫,为防失控,她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定在了那里,很是欲罢不能。随后终于将她的丰盈放开。
她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突然将她整个人放在罗汉床上,俯身压了下去。顿时,她感到了他的重量、他的气息、他的姿势,啊。太暧昧了,她慌得不得了,忙说:“二爷,别。”
他微微笑着亲了亲她的脸,然后忽然隔着衣服咬住了她那丰盈的顶端,并将整个头紧贴在她的胸间。
“二爷……”她涨红着脸,不知该推开他还是由着他。
“太迷人了!”他喃喃地说,口中咬着一个,右手握着一个。他的手轻轻地搓揉着它们,陶醉在它们的柔软和饱满中。同时不由得想象起它们的样子来。
苏善蕴羞得真想找个地洞钻。
原来跟二爷在一起是那么的难以招架。她不禁有些后怕起来。
不一会儿,他将双手放到了她的腰间,俯身望着她。
躺在他身下的她此刻是如此的娇艳、羞涩,看得他不由得一阵心神摇曳。
她不敢看他,想推开了他但又不够力气,只好红着脸任他看着。
未几,他轻轻地笑了,一把将她从床上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傻瓜,我试探一下你就把你吓成这样。以后我若来真的可怎么得了?”他在她的耳边吃吃地笑着说。
她顿时连耳根都红了。
“二爷欺负人。”她伏在他的胸前说。
“是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甜笑着说。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燕锦暄立即将她放到罗汉床的左侧,然后转身端正地坐在了茶几的另一边。
“进来。”苏善蕴强忍着扑扑的心跳说。
宋嬷嬷便端着两碗切好的西瓜进来了。
“吃这个可以降火。”宋嬷嬷笑着说。
这一语双关的话让苏善蕴又不自禁地双颊泛红起来。
然而燕锦暄却是神色如常。
只见他用勺子舀了一勺西瓜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过后说:“好甜。这是我今年第一次吃西瓜,善蕴你呢?”
听得他这么问的苏善蕴赶忙说:“我也是第一次吃。”说罢赶忙小尝了一口。
“嗯嗯,确实好甜。”苏善蕴说。
在他们说话的当儿宋嬷嬷则静静地观察着他们。
她发现苏善虽然红着脸,但是脸上并没有吻痕,心里顿松了一口气。而燕锦暄则一如往常般衣冠楚楚,一点也看不出异样来。于是她便放了心。
刚才,宋嬷嬷一直在门外不远处守着,生怕会有别的人来。
然而当她发现书房的门是关着、且他们在里面呆了许久都未见出来时她便紧张了起来,她生怕他们两个一时忍不住……
这下看来可以放心了。
于是宋嬷嬷说:“冯夫人说马上就可以吃午饭了,让奴婢来通知你们一声。”
“二爷留下来吃午饭吧?”苏善蕴热情地挽留道。
“好啊!”燕锦暄一边吃西瓜一边答。
待得两人将碗中的西瓜吃完,厨房那边的人便来通知大家去用午膳了。
三人立即离开书房去了用膳厅。
走在光线明亮的抄手游廊时宋嬷嬷却又发现苏善蕴的脸上原来隐约有吻痕,顿时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要小姐和二爷单独相会就难免会这样,她忽然有些害怕起来,赶忙在心里祈祷道——但愿小姐平平安安的,可千万别在婚前闹出什么丑闻来。
由于燕锦暄在,所以今天冯氏特意让厨房的多做了几个菜。
“也不知合不合您胃口,您将就着吃一顿吧。”冯氏一边给他布菜一边说。
苏善蕴则体贴地给他装汤。
看着苏善蕴为自己忙着忙那的,燕锦暄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吃过午饭燕锦暄便离开了苏府。
苏善蕴送他到门口。
待他坐上马车后他忽然掀开帘子对她说:“善蕴,能上来一下吗?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苏善蕴点了点头,走到马车的前面来。
他伸手一把将她拉了上去。
然而她还没坐下就被他抱进了怀中,接着是一阵铺天盖地的亲吻。
原来他让自己上来就是为这个,苏善蕴又羞又气,一把推开他,但随即又将他紧抱回来。
他笑了,咬着她的耳垂说:“善蕴,我会将这几天的消息通过信件由你二叔转交给你。”
“好的,我会每天为您祈祷的。”她紧抱着他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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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离开苏府后燕锦暄立即吩咐古松:“去叫丰子朝到燕府来。”
古松领命而去。
燕锦暄和另外两个随从直接回了燕府。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丰子朝便赶到,脚步如飞般从抄手游廊走往燕锦暄的书房。他知道但凡燕锦暄大白天找他就必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燕锦暄正端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神情十分的专注。
“大人。”丰子朝轻轻地叫了一声。
“来啦,这封信帮我立即送到这个地址给一个叫李鹤的人。”燕锦暄将一封信递过来给他。
“是不是在下昨天遇见的那位公子?”丰子朝看了看那地址后问。
“嗯。当面交给他,叫他以后断了念想,专心读书。”燕锦暄淡淡地说。
“是。”丰子朝立即拿着信走了出去。
二爷做事还真是老辣又果敢,才一天的时间就将苏大小姐和那公子哥的事给解决了,丰子朝一边走一边想。
正在书房里看书的李鹤听得有人找便快步去了客厅,当他发现来人是个身材魁梧的陌生男子时又不免有些惊讶,忙问:“不知客官是谁?找我何事?”
丰子朝笑着将信递给他说:“这是你的义弟粟山云托我交给你的,他由于赶得急所以没法亲自来跟你辞行了。”
“辞行?云弟是要去哪里?你是他什么人?”李鹤大惊,并隐隐觉得事有蹊跷。
“他跟随父母走的,由于走得很急,所以他的具体去向我也不太清楚。我是他父亲的手下。”丰子朝淡定地说。
李鹤半信半疑地将信打开。
果然是苏善蕴的字迹,她在信里大概地讲了自己离开的原因,并让他不要找她。
“感谢和你认识的这一段时光,望你日后努力读书、用心生活,假若有缘的话我们也许还会再见的。”这是她信末的话。
可见,她是已经有了彼此永不再见的心理准备了。
怎么会这样?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而且昨天云弟也并没有透露出半点要远行的迹象啊。李鹤的心里有些不安,他又问丰子朝:“他们家里还有人在吗?”
他想去看个究竟。
“都走了。今天一大早走的,他们先前也没想到要这么快离开的,后来不知是因为什么事,不过你别担心。他们并非犯了事。”
“我倒没往这方面想,我只是觉得他们走得太匆忙了。”李鹤忧愁着脸说。
“人生在世,聚聚散散是常有的事,粟家人个个皆是说走就走的洒脱之人,所以你也别想太多了。”丰子朝赶忙安慰道。他看出这个公子哥是真的伤心了。
“您认识他的表妹吗?”李鹤问。
丰子朝摇了摇头。
那就没什么了。李鹤向他致谢。
丰子朝于是起身道别,临走时说了句:“别怪他,他并非薄情之人,只是走的时候到了。”
“明白。”李鹤没有心情再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屋。
待得丰子朝走后李鹤立即出了门。
他按照苏善蕴上次给他留的地址去了上官家,他知道云弟的表妹和上官家有来往,所以他想通过上官家的人联系到云弟的表妹,看看能否因此而得知云弟的去向。
上官诗诗和母亲况氏正坐在抄手游廊尽头的树荫下刺绣,听得李鹤前来的消息都颇感惊讶。
“今日又不是哥哥回家的日子,这位李公子来又是为何事呢?”上官诗诗暗忖道。
然而既然来了当然就得好好地招待。于是她和况氏一起到客厅来见他。
上官诗诗远远便见大厅里面站着一位面容白净、神态儒雅的年轻公子,忙提着裙摆进去行礼道:“小女子上官诗诗见过李公子。”
李鹤咋一见上官诗诗时很是惊讶,因为上官诗诗的脸部轮廓和气质跟云弟的竟有几分相像,他一开始还以为她就是云弟的表妹呢。
“没有预约就冒昧前来,还望两位莫要见怪,是这样的——我的义弟今天下午忽然给我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京城,也不知他具体去了哪里,我有些担心,想起他曾说他的表妹与上官小姐认识,所以便来跟上官小姐了解一下他表妹家的住址。我好去亲自问问。”
原来是这样,上官诗诗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苏善蕴乃他义弟的表妹,然而她对苏善蕴的这个‘表哥’的事却一无所知。于是她说:“你义弟的表妹家具体在哪里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她的叔叔是当朝的户部尚书,我可以通过我阿爹问一问。”
“那就再好不过了。”李鹤感激地说。
“上官大人大概半个时辰后回来,你不妨在这里用了晚膳再回去。”况氏语气温和地说。
李鹤本无心情多逗留,但为了得知更多关于云弟的消息便答应了。
况氏遂起身去厨房安排晚膳的事。
客厅里便剩下了上官诗诗和李鹤两人。
“上官小姐和云弟的表妹认识了很久吗?”李鹤问。由于心里始终记挂着云弟的事,所以他不想放过这个打听的好机会。
“去年认识的。只见过三次面,所以也不算熟。”上官诗诗答道,见李鹤紧盯着自己的脸看,又说:“这是真话。”
“哦,我相信,唉,我也不知该怎么跟你说,我……和义弟的感情还是很不一般的。”他说着这话时忍不住眼眶发红。
上官诗诗一阵不忍,忙体贴地说:“看得出来,待得哪时我与你义弟的表妹说说,让她帮忙收集他的消息。”
说罢又亲自给他斟茶。
李鹤原本心烦气躁,但见她这般温柔体贴,心情又平静了些。又见她气质脱俗、貌美如花,便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上官诗诗只当他是觉得自己与他义弟的长相有几分像所以才会这么盯着自己看,因此倒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一直落落大方地任由他看。
不一会儿,上官雄下衙回来,上官诗诗立即向他打听苏子昭的住处。
上官雄便问了李鹤几个问题,之后才提笔将地址写给他。
得了地址的李鹤顿觉心头大定,吃过晚饭便急赶回了家。
由于未出阁前的女孩子通常不会对外公布自己的名字,所以李鹤只知苏善蕴的姓,并不知她的名。
他准备次日一早便到苏府去找苏大小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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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一夜,京城里有三个人在为同一件事而睡不着,又有一人为这三人中的某个而睡不着。
燕锦暄白天里又赶回了皇宫一趟,从自己安插在皇宫里的人那里得知朝鲜国王和皇子们将于明日上午巳时左右到达,此次太子和四皇子没来,只有二皇子、三皇子陪同国王来。
得了准信的他又立即去宗王府将这消息告知了朱清媚郡主。
他这一天中做了很多事、见了很多人,但是情绪始终很高涨。
“谢谢燕大人,我正准备派人进宫去打听的呢,没想到您就把消息送来了。”朱清媚微笑着说。由于意识到明日就能和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见面,她的神色中透出了淡淡的温柔,这是他以前在她的身上从未看见过的。
不过他现在看见她这样倒也很替她开心。
他和她在院子里边走边说话,浑然不觉在不远处有人正观察着他们。
待得燕锦暄走后,王妃问郡主:“燕大人最近似乎来得很勤呢,告诉我,你们现在是不是终于找到恋爱的感觉了?”
朱清媚微微一愣,母亲这问话来得太过突然,她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回答。
以前,母亲习惯了她和燕锦暄之间的淡漠,因此他每次来母亲也知道那是应付式的登门,所以对他们之间的感情的进展并不抱多大希望,如今母亲这般问法反而让她的心里生出了几分不安来。
她知道未来的三天里肯定得有一天要向母亲和父亲交代事情的真相的,但不是现在,现在还不能透露半点消息。
因而她沉吟了一小会儿后答道:“他确实是来得比先前密了,但是给我的感觉却越来越像哥哥了。”
王妃笑:“这就好,像哥哥总比像陌生人好啊。”两个本就没什么感情的人能走到这般地步已经远超她的期望了。
朱清媚也笑,心里却想着已经在路上的朝鲜二皇子。
………………
夜已深了,躺在床上的苏善蕴却还没有睡意,籍着床头那盏如豆的灯光她可以看得见纱帐子上面雅致的白色绣花,望着那些花,苏善蕴想起了上午和燕锦暄在书房说话的那一幕。
她竟然真的将前世所有的事都跟他讲了。而他也竟然毫无疑问地相信了,这得对她有多大的信任才能够做到啊!
如今她在他面前是没有秘密的了,所以她的心头轻松了,但同时也更加清晰地认识道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又跨近了一大步。
明日便是朝鲜皇子来访的日子了。如果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她真想亲自进宫去看看。她觉得这件事情自己是应该参与其中的。不过即使她不去现场,她也早就是此事的关键人之一了,不然也就不会有燕锦暄和郡主解除婚约一事的发生了。
那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祈祷。为燕锦暄和自己、也为郡主和朝鲜二皇子祈祷,于是她在静夜里坐立起来,双掌合十虔诚地祈祷起来。
在祈祷中,她的心里慢慢地生出了一份笃定。
她越来越深刻地认识到这是一件会对四个人都有好处的事,它是值得被祝福的,因此她的祈祷越来越虔诚,越来越持久。
时间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万籁俱寂了,世间被笼罩在慈悲的黑暗之中,苏善蕴却是越来越精神了。所以她一直在祈祷着。
直到窗外的天色慢慢地变亮,她才躺下来休息。
这一次,她睡得很香,不过没过几个时辰就得起来了。
起床后她亲自梳妆打扮,并破天荒地在脸上涂了薄薄的一层脂粉,又穿上了新近做的那套杭绸新衣。如此一番装扮后就越发显得娇艳迷人了。
“善蕴今天要出门去么?怎的穿得这般隆重?”冯氏好奇地问。
“不是,只是忽地想穿,所以就穿了。”苏善蕴微笑着应道。
“也好,女孩子家就是要好好打扮的,不说取悦别人。单是自己看着也高兴。”冯氏附和。
苏善蕴笑着牵她的手去用膳厅吃早餐。
正用餐中他们听得丫鬟进报说:“大小姐,门外有一位叫李鹤的公子求见。”
苏善蕴的心顿时砰砰砰地加快了跳动。
她曾想到过这种可能,因为她曾跟他撒谎说云弟有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表妹,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那么。他来定然是为了她‘仓促离京’的事了。那么,她就得以粟山云的表妹的身份见他才行。
可她非常担心他会识破自己的身份,因为一个人与另一人的外貌相似情有可原,如果神态、声音都很接近那就难免让人疑心了,所以她最好还是别以真面目与他见面。
那又该怎么办呢?
不见他么?不见的理由呢?写封信告诉他自己不方便见他?然而自己的字迹他曾经见过。
所以这不成。
见他的话又该如何见?将容貌遮掩起来想必很容易引起他的怀疑,不遮掩起来又怕他当场识破。
苏善蕴有些拿不定主意。
“大小姐?”前来报告的丫鬟见苏善蕴神思恍惚着。忙提醒她。
外头的人还在等着呢。
苏善蕴立即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对她说:“你让他在门外先等等,就说我得跟长辈请示过后才好给他答复。”
“是。”那丫鬟赶忙复命去了。
“你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李公子?”冯氏问。
“是从朋友的朋友那里认识的,不过我现在并不太敢跟他继续交往,生怕……”苏善蕴小心翼翼地答着。
冯氏了然,便说:“需不需要我帮忙?”
苏善蕴想了想,答道:“还是我自己去吧。”
毕竟这件事是由自己而起的,她理应给他一个更好的交代。
然而这样的见面实在太过冒险,万一事情暴露肯定会大伤二爷的心的,所以她的心里很是矛盾。但她最终还是决定勇敢地面对。于是她让丫鬟将李鹤请到客厅,她则和宋嬷嬷先回房去化妆。
不过虽然宋嬷嬷和另外两位很会化妆的丫鬟在她的面部做了很多功夫但却依然遮掩不住她原来的神韵。
怎么办?
看来还是得让冯氏出面了,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于是让丫鬟去请冯氏来。
“这种事情还是我来出面比较妥当的。”冯氏倒是很乐意帮忙。苏善蕴感激地望了她一眼,然后跟她交待了一番。
得了交待的冯氏神色镇定地去了客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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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遂和宋嬷嬷回了闺房,端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等着冯氏那边的消息。
她想起符箓家有曰:执笔画符时需将万缘放下,不起一念,于不动念处落笔,一气呵成,此符才会灵验,凡祈祷若想灵验也应如此,因此她将双手交握着放在膝上,心无动念地等着。
宋嬷嬷见她神情肃穆,本想和她聊几句的此刻便也只好识趣地闭了嘴,轻手轻脚地去了外间候着。
客厅那边,李鹤和冯氏打过招呼后便直奔主题。
冯氏静静地听完他的讲述后说:“由于苏大小姐已定了亲,为免惹是非所以不便与你直面相对,但她有交代我告知于你——她目前对于她表哥的去向也不太清楚,只有等表哥日后来信方可知了。”
冯氏当然不知苏善蕴与燕锦暄之事,不过她很认同苏善蕴临时想到的这个借口,因此倒是说得很像一回事。
李鹤听完只好长叹一声。
随后他又不甘心地说:“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以我对云弟的了解,他不太像是会不留去向之人。”
“李公子,一个人的离开必有其原因和苦衷,或许不再深究才是最大的尊重吧。”冯氏说。
李鹤又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或许吧。”
“离开也不一定就代表他对你有意见,也许仅仅是因为他觉得他是时候离开了而已,还望不要多纠结。”冯氏语气温和地道。
听着冯氏的这番话,李鹤的心结终于解开,他摩挲着茶杯说:“我原以为我和他能结一辈子的友情,没想到……”
“这太难了,人这一辈子会遇见许多的人,但能陪伴自己全程的毕竟是很少的。”冯氏耐心地宽慰着。
“也许是吧。”
“何必强求天长地久,拥有过已经足够。李公子,做人有时候要洒脱些才能过得好。”
李鹤满眼感激地望向冯氏,由衷地说:“夫人所言极是!”
“那么。回去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吧,它日若有缘或许你们还能见面,若无缘也无需强求,人生也并非没了谁就活不了的。”冯氏一边给他斟茶一边说。
李鹤叹了叹气。抬眼望向窗外明亮的天。
未几,他笑着说:“是啊,人生没有不散之筵席,就连自己的父母有一天都会离自己而去,更别说其他人了。”
说罢。他的神色似乎有所释然。
冯氏顿时心头大定,忙说:“李公子能这么想就好,来来来,吃点桂花糕和煎米饼吧。”
李鹤便尝了一个煎米饼,随后与冯氏告辞。
冯氏送他出大门。
临上车时李鹤转头对冯氏说:“假若你们有云弟的消息时望能告知我一声。”
“如果他也希望你知道的话我们自然乐意相告。”冯氏笑着说。
李鹤笑了笑说:“好,那多谢了!”
待得李鹤的马车离开,冯氏去了苏善蕴的闺房。
“问题解决了。”冯氏在苏善蕴的对面坐下道,随即将她和李鹤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苏善蕴。
“您处理得很妥当!有劳您了!”苏善蕴赶忙向她行礼致谢。
冯氏一把拉她起来:“一家人不用客气,日后不与他再见面就是。对了,你当初怎么会想到要与他接触的?”
关于这一点。苏善蕴已经想好了解释的理由,于是她说:“这要从我以前反复做的一个梦说起……”
“然后你竟然为了不让他像梦中那般死掉而女扮男装接近他?”冯氏睁大着眼问。
“是,有点傻是吧?我当时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但是又不敢拖延,就决定先在他面前女扮男装几年,想着等我出嫁之后应该就没事了。”
冯氏没有说话,伸手拍了拍苏善蕴的手。
苏善蕴也随即紧握着她的手。
“你作画吧,我去厨房那边看看。”冯氏起身道。
“我下午再作画,上午由我来照看毅哥儿吧。”
冯氏求之不得,忙笑着说:“行。”
…………………
朝鲜国国王和二皇子、三皇子三人于这天上午的巳时到来。
因为精通朝鲜语。所以朱清媚郡主被皇上钦点与礼部尚书尚云腾、使节张大维和刘云松、主客司邓隆一起接待朝鲜国的来宾。
这是大明国首次让一个女子参与外交政事,九王爷和王妃都感觉十分的自豪,所以昨天跟朱清媚交谈了许久。
“当初我是特别反对你学这门语言的,因为不相信你能将它学好。没想到你竟然在短短一年里就将它学成了,还翻译了《论语》,那么,这次就利用它来好好地为大明国增光吧,准确来说是为大明国的女性增光。”九王爷望着朱清媚语重心长地说。
“是,阿爹。我定会全力以赴的。”朱清媚信心十足地说。
这几个月里她连朝/鲜国的各地方言也学了,并趁机了解了朝/鲜国各地的风土人情,她有信心能和朝/鲜国的国王、皇子们愉快地交谈。
然而她昨晚还是很久都没法入睡,一来想到即将能见李晶了心里兴奋,二来是不知两人接下来的事情是否顺利而心有担忧。
不过无论如何她都会努力争取的,因为李晶与她在此事上已经达成了共识,而燕锦暄也早就表示会竭力帮助他们实现这个愿望了。
既然大家的心愿已经一致,那就勇敢地往前冲吧。
次日,朱清媚很早便进宫与负责接待此次来宾的礼部尚书、使节与主客司会合。
一身盛装的朱清媚看起来又比平常多了几分高雅庄重,且由于这一年里读了不少书所以气质也变好了。
主客司邓隆见了她后由衷地说:“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去年郡主还像个小女孩,今年就已经是端庄温婉的大姑娘样了。”
朱清媚笑着道谢。
五人随即进了会客厅。
“国王将住在会同馆南馆最大的那间,二皇子和三皇子分别住在他的两侧,译字生、馆夫、医生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主客司说。
“郡主、张大人和刘大人皆通朝鲜语,所以届时你们各陪同一个,你们看怎么分工?”尚云腾问。
“去年也是张大人负责陪同国王的,所以今年也还是这么安排吧,至于二皇子和三皇子就由刘大人和郡主两人负责好了。”
“那我来陪同二皇子吧。”朱清媚马上说。
“行,那三皇子就由刘大人负责了。”尚云腾笑着说。
一番分工下来大半个时辰便过去了,大家正准备喝口茶润润口时便见一位公公朝这里走来,五人见他乃皇上身边的张公公,立即起身行礼。
张公公一边回礼一边说:“皇上请五位到武英殿会合。”
五人便知是皇上要他们陪同着出宫门去迎接来宾了,遂立即跟着张公公往武英殿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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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巳时一到,宫门外有人小跑着进报说:“朝鲜国国王一行人已到午门外。”
皇帝朱知立即带着所有内阁成员以及钦点的接待人员出宫迎接。
朱清媚也在迎接的人员当中。
在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中她看到了朝这里走来的朝鲜国国王及两位皇子。
朱知一队人也随即大踏步地上前去。
越来越近了,朱清媚认出了李晶,他看起来比去年时起码高了四五寸,脸部轮廓和身板都越来越有男人样了。
当他从人群中认出她来时他的目光便定在了她的身上。
一年了,两人共通了九封信,也正是这九封信让他们确认了彼此的感情,在那些不能相见的日子里反复地期盼着相逢的时刻。
望着朝自己走来的他,朱清媚的脚步有些不听使唤,可周围都是人,所以她不得不强自压抑住内心汹涌的感情。
然而当她与他相隔不到两尺远时她从他炙热的眼光中读到了浓浓的情意和刻骨的相思,她的心顿时柔化成水,恨不得立即投进他的怀抱里。
这一年里,多少次在梦中与他相拥着互述衷肠呵,这365个日夜又是怎样的一种煎熬啊!好在,终于把他盼来了。
朱清媚的眼里泛起了泪光。
皇上和国王热情地聊起了天,其他人也开始亲切地交谈起来,自然,选择了接待二皇子的朱清媚便站到了李晶的身边。
在向他行过礼后她用朝鲜语轻声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他微笑着用汉语答道:“还好。”答完便深深地望着她的脸,似乎想要将她的轮廓都记印入自己的脑海似的。
“你的汉语学得不错!”朱清媚说。
“你的朝鲜语也讲得好极了!”李晶又朝她靠近了些。
顿时,她感觉到了来自他身上的男性气息,那气息让她的脑海忽然间一片空白。
两人特意走得慢一些,以便能和前面的人拉开些距离。
“你长高了,长漂亮了!若是我母后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李晶放低声音说。
朱清媚顿时脸如火烧。
“你是不是在你母后面前说了我很多好话?”
“我是实话实说,并没有夸大其词。”
“你父王和母后知道我们的事了吗?”
“知道了,所以这次来父皇想专门与你的父母见一面,商量一下我们的亲事。”
“嗯嗯,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需要跟你坦白的。”
“你说。”
“现在暂时不方便说。中午时我再单独跟你说。”
“行。”
于是两人又稍微分开了些,朝着前面的人快步跟去。
今年,皇上选择了在金銮殿接待他们,所以一行人进了皇宫后便直接往金銮殿的方向去。
整个上午。大家谈的都是两国的合作事项。
此次两国达成了两项共识:
在外交上——以德睦邻、和平共处并积极协助调解邻国间的冲突;在经济与技术上——互通有无、共同发展,每年两国间互换一批交换生来学习彼国的先进技术。
由于有了上一年的友谊基础,所以此次两国间的交流变得亲密了不少。
“在过去的一年里,大明国在抵御倭寇和经济往来上都给与了我们莫大的帮助,在此表示感谢。”朝鲜国国王李重由衷地说。并向大明国进贡了一大批的珍稀礼物。
在倾听他们交谈的过程中朱清媚和李晶的眼光时不时地交缠在一起。
她发现他对政治上的事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并且时有独到的见解。而去年时他还根本没有这种认识。
两国国君的交谈一直持续到了正午才结束。
完成了合作项目之后大家便去了会同馆的国宴厅用午膳。
自然,朱清媚是没办法与李晶同桌共食的,她被安排在了侧间的小用膳厅。
国宴的菜式十分之丰盛,且味道也地道,朱清媚忙了一上午正饿得慌,所以三宝鸭、红烧狮子头、佛跳墙、酱烧牛排、水煮肉等满桌的菜式她都尝了遍。
然后她又吃了一小碟黄金炒饭、一碗香菇鸡汤、一块艾窝窝和一块萨其马,之后就饱得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饭毕便是来宾们午休的时间,主客司邓隆毕恭毕敬地领着他们去休息室。
在他们往那边去的时候朱清媚将一张小纸条飞快地塞给了李晶,然后快步地离开了会同馆。
李晶在进得房间后立即将她给的小纸条打开。她娟秀的字体便呈现在了眼前:请到会同馆右侧的临溪亭来,我会在亭子后面的小花园里等你。
李晶便以到花园里散散步为由离开了会同馆,快步地往临溪亭走去。
想到很快便能和她见面,李晶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脚步越走越急切。
好在他学习了一年的汉语,所以能看得懂宫中各个地方的指示牌,如此不一会儿他便到了临溪亭后面的小花园。
她正站在茂密的花丛中,神色有些紧张。
他便小心翼翼地朝她的背后靠近。
还没待她反应过来她便被他从背后一把抱住了。
她从来没有被别人这般抱过,因此茫然不知所措,红着脸定在了那里。
他低笑着问:“吓着你了吗?”
“没有。”
“让我好好地看看你。”他说。轻轻地将她的身子扳过来。
四目相对,感慨万分,两人都红了眼眶。
“你跟去年大不一样了!”他说。
“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她怯怯地问。
“去年时你像个对什么都心存恶意的刁蛮公主,可现在却温柔得让人……”他忽地吻住了她的唇。
“啊!”她惊呼。
她想推开他但是又不舍得。便木木地接受着他那越来越热烈的吸吮。
慢慢地,她心慌、腿软,感觉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这是真的吗?真的是他在吻着自己吗?她不敢置信地想着。
“清媚……这一年里……我时常盼望着这一刻……真甜……”他一边吻着她一边说。朱清媚顿时羞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在这一刻,她的心里却有了明确的答案——她要和他在一起,无论多么艰难她也要和他在一起。
于是她笨拙地、轻轻地回应了他的吻。
得了回应的他高兴极了,双手紧紧地抱着她的后脑勺。越来越激烈地吻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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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二皇子……我们聊正事吧?”她被他吻得气喘吁吁、语不成句,但由于心疼他远途而来的劳累,所以希望尽快将要说的话说了好让他回去睡个午觉。
“嗯。”他又用力地亲了一下才将紧抱着她后脑勺的手松开,转而抱住她柔弱无骨的纤腰。
这下,他便看见她那被亲得微微红肿的嘴唇此刻就像一朵花般的娇艳,不由得微笑起来。
被他这般紧盯着看,朱清媚顿时又羞又慌,忙说:“我们坐下说话吧。”说罢拉着他往假山旁边的石凳走去。
“一年了,这件事情我也放在心里足足斟酌了一年,以前我本想着向你隐瞒掉的,后来觉得还是应该跟你坦白。”朱清媚微垂着头说。
“你说吧。”他见她神色凝重,便也隐约觉得那应该不是一件小事。为了消除她的紧张,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手。
“十一年前当我还是个四岁的小女娃时我的父亲便帮我定了亲,对方与我家乃是世交,但是我当时太小,完全不懂感情,因此也无法分辨这门亲事的好坏,待我长到十岁时才隐约地觉得我和他之间似乎没有办法产生交集。”朱清媚小声地说着,并悄悄地观察着李晶的反应。
李晶听毕很是惊讶。
他竭力保持平静地问:“是因为你不喜欢他吗?”
“可以这么说吧,但他并不是一个讨人厌的人,只是他于我来说太难懂了点。”
“他脾气很古怪?”
“不,不能这么说,他大我十二岁。”
“喔。”李晶皱了皱眉头。随即又问:“那他喜不喜欢你?”
朱清媚摇了摇头,然后补充道:“但他对我还挺温和客气的,不过由于我不喜欢他,所以我以前时常故意不理他,有时还骂他。”
李晶的脸色微变。
朱清媚立即说:“你别误会,我和他之间非常清白,甚至连手都从未牵过。但是他每年都会来我们家拜访一两次,所以我难免会与他有见面的机会。”
“我听说贵国的人一旦订了婚就很少再悔婚的,何况你贵为郡主。”李晶说。
不管如何,既然彼此都交出了情意。这个难题就肯定要一起面对了。
“是,所以我一开始时也是抱着听天由命的想法,只希望日后嫁过去不会太委屈就是。然而遇上你之后却不自主地有了些新的想法,但那时候也只是想想而已,直到收到你的信才忽然意识到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努力在一起。”
李晶沉默了。
同时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朱清媚慌了。她虽然也知道事情有可能会这样,可真的看见他这表情时她的心里又难受得不得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向你隐瞒的,我当时生怕说出来之后你就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了。”朱清媚说到后面时眼泪便再也忍不住。
李晶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将她拉进怀中,未几,他问:“他知道你和我之间的事吗?”
“知道了,还是他主动问起我来的,他说去年你来访时他曾无意中看见我们在花园里玩耍。”
“就凭这个怎么可以断定我们的关系呢?”他有意一步步地了解下去。
这种事情不好好地了解清楚是不行的,他可不想日后被大明国的人骂。
“后来他发现我学朝鲜语,他便来试探我。”
“然后你就承认了?”
“起初不承认。但是他认为我和你比和他更适合,所以他鼓励我跟你交往,并且愿意跟我阿爹阿娘解释。”
“那么,他是有心解除这门亲事了?”
“看来是这样的。”
“竟然有这样的人。”
“你觉得他不可思议?”
“很少有人这么伟大的,所以我怀疑他背后另有目的呢。”
“但他这么做确实是为了成全我们啊,况且他和我之间本就没有感情,所以解除婚约不是一件对双方都有利的事吗?”她不解地反问。
“确实是件好事,所以我自然是得感谢他的,不过我也保留我的怀疑。”
“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你不了解男人,所以我还是不多说了。反正我又不了解他,不过或许我们这三天内是得见一面的了。”
“你想跟他说什么?”朱清媚不无担忧地问。她生怕他们会起冲突。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么想实在是多余,以燕锦暄的老练,他自然是不可能会跟李晶闹矛盾的。因为这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自然还是说你们的婚约之事了。”
“嗯嗯,但是你千万别问难他。”
“我当然不会为难他,我感激他都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她放心了不少,便紧紧地依偎着他。
“今晚我会跟父王说一下这件事。”
朱清媚立即惊讶地抬头:“为何要说此事?”
“他应该知道的,而且他知道的话可以将此事处理得更加妥当。”
“哦,好。”
“明天早上等我的消息。”
“好。那你现在快回去午休吧。”
“那你呢?”
“我到绿萝公主那边去歇息。”
“嗯嗯。那我们下午再见了。”
“是的,下午再见。”
于是两人又紧紧地拥抱了一下便分开了。
朱清媚小跑着往绿萝公主的住处走去。
她现在的心情比先前的轻松了不少,所以脚步也是轻盈的。
那天傍晚,燕锦暄在宫门外见了朱清媚。
“情况如何?”燕锦暄问。
“已经跟他讲了我们的婚约之事。”
“他怎么说?”
“他说今晚会跟他父王说一下,看看他父王的意见。”
“嗯嗯。”
“假如他的父王那边也不反对的话他们明天下午可能会到宗王府来一趟,届时您可能也得来。”
“行,明日我也会一直留在宫中,你可随时来找我。”
“好的。”
“那么,郡主,一定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轻易地放弃。”
“我知道,无论如何我也会努力争取的。”
“好,那明天见了。”
“明天见。”
燕锦暄坐上马车飞奔而去。
半个时辰后,丰子朝便将燕锦暄的亲笔信送到了苏府给苏善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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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正在闺房里看燕锦暄着的《水经备志》的苏善蕴得知有信来便赶忙快步走了出去。
丰子朝正在会客厅里等着她。
看见她进来他的脸色颇显尴尬,将信交给她之后忙说:“上次的事很抱歉!”
苏善蕴当即明白过来,笑着说:“不怪你,倒是因为这件事将我和二爷的心拉近了,所以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丰子朝立即笑起来,高兴地说:“那就好,那就好。”说罢便告辞了。
苏善蕴赶忙跑回房间里看信。
“郡主已经跟朝鲜二皇子讲了她和我的婚约之事,二皇子今晚会将此事禀报与他的父王,明日我会告知你事情的进展,不管如何,郡主、我和二皇子都会尽力而为,你莫要担心。”
那么明天会是很关键的一天了。她将信仔细地折好放回信封,并将之锁在床头的雕花木箱子里,然后,她站在窗边交握着双手虔诚地祈祷。
…………………
傍晚时分,一天的活动结束了,在用过晚膳后朝鲜国国王李重和两位皇子便回了会同馆。两位皇子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下塌处,而是先到了李重的卧室。
因为他们要谈李晶和朱清媚的事。
“父王,儿臣今日与她单独见了面,她跟我说起了一些关于她的事。”李晶轻声地说,随即将朱清媚已有婚约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李晶的讲述后李重的神色变得很严肃,他说:“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就得从长计议了,大明国的皇上知道此事了吗?”
“尚未,郡主还没敢将此事告知她的双亲,她想等您这边表态之后再和她的父母说。”李晶说。
李重看了看他说:“你自己对此事怎么看?”他想由儿子自主做决定。
“儿臣是想娶她的,这个想法一直没有变过。”李晶神情坚定地答。
“那么,明天晚上你亲自到王爷府一趟吧,届时最好连郡主的未婚夫也请到场,你们一起将事情讲清楚,如果九王爷那边也没什么意见的话再由朕亲自向大明国的皇上提亲。”李重说。
“是。”
“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可千万不要弄出什么是非来。”李重又意味深长地望着李晶说。
李晶顿时脸上微红。忙说:“儿臣明白。”
“元儿可有话要说?”李重又转头问三皇子。
“回父皇,没有。”
“那你们回去休息吧。”
两人遂恭敬地退下。
…………….
宗王府这边,天色刚暗下来时燕锦暄便来了。
朱清媚大吃一惊,忙问:“出了什么事吗?”
他们是约好明天在宗王府再聚的。
“我想今晚就先跟你父亲说一说。”燕锦暄压低声音说。
因为明天李晶来的时候再说就没有了给九王爷喘气和分析的机会。那样反而可能会把事情搞砸。
“今晚……就要说了吗?”朱清媚有些胆怯。
“嗯,你不要慌,由我来说,不会让你挨骂的。”燕锦暄温声道。
朱清媚这才心定了些,便说:“这样也好。”
于是两人去见了九王爷和王妃。
见燕锦暄这么晚还登门。九王爷很高兴,他还以为是燕锦暄想见朱清媚了呢。
燕锦暄和九王爷坐下喝了几杯茶后开口道:“王爷,在下有一事想请教您的看法?”
“哦?但问无妨。”九王爷放下茶杯望着他说。
“假如郡主遇到了一个彼此两情悦的人您愿不愿意成全他们?”
九王爷紧盯着燕锦暄的脸问:“锦暄为何有此一问?”
“这是极有可能的事,所以在下斗胆一问。”
“郡主和你已有婚约,不管对方和她之间再投缘我也不会答应的。因为这对你不公平,且失了我和你阿爹之间的诚信。”九王爷义正言辞地说。
“可这有可能会让郡主与幸福失之交臂。”
燕锦暄这话让九王爷有些错愕,他细细掂量了一下之后问:“你的意思是假如真有这事你愿意成全他们?”
“是的,我相信这是最好的选择。”
九王爷这才意识到他此次来的目的,肃颜道:“锦暄,有话直说。”
“这件事情说起来挺巧妙的……”燕锦暄微笑着向九王爷和王妃讲述了朱清媚和李晶的事。
竟然有这样的事?九王爷心里很是忐忑。
他没想到朱清媚会这么大胆。然而他再细想朱清媚这一年里努力学习朝鲜语的事便知她是真的有动心,然而,这又是一件事关到两国关系的事,所以他不得不得慎重。
九王爷望了望燕锦暄,发现他的神色始终是平静的,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他先前还以为燕锦暄最近有点喜欢朱清媚了呢,没想到原来只是错觉。
“你高兴她找到了喜欢的人吗?你赞成他们在一起吗?”九王爷问。
“她能找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我由衷地为她而高兴,所以是百分百赞成他们在一起的。”燕锦暄忙答道。
“但是如此一来就得将你们之间的婚约解除了。”
“嗯,是这样的。”
九王爷仔细观察着燕锦暄的表情,没看出任何不快和愤懑来。
“十一年的婚约就这样解除了?”九王爷郁郁地问。
“这不是时间的问题。”燕锦暄依然微笑着说。
“叫清媚进来吧。”九王爷对站在一侧的上官嬷嬷说。
不一会儿。朱清媚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九王爷沉声问:“你跟朝鲜二皇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希望听到她的亲口解释。
朱清媚于是便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基本上和燕锦暄说的吻合。
这下便一切都清清楚楚了。
九王爷望了望王妃,王妃也正在心慌意乱中,所以也没敢给他什么建议。九王爷又朝朱清媚和燕锦暄看去,看见他们虽然沉默不语但却似乎有着某种默契。忽地。他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厉声说:“简直是胡闹!”
“王爷息怒,望您细想想,其实这是一件双赢的事。”燕锦暄忙说。
“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知道了的?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清媚她年龄尚小不懂事,可你也不能就由着她胡来啊,好歹你们现在还是有婚约在身的。”九王爷忽地对着燕锦暄说。
“这不是燕大人的错。是我喜欢朝鲜二皇子在先,燕大人他只是想帮我而已。”朱清媚立即接口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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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立即坦诚自己有错,并说朱清媚之所以会对朝鲜二皇子倾心也是因为自己不能走进她的内心所致。
听了这番话后九王爷气消了些,他默默地望着燕锦暄和朱清媚,良久,他问王妃:“你怎么看?”
王妃望了望大家,小声答道:“不如先见见朝鲜二皇子再说。”
显然双方是算得上门当户对的,只是她更在意对方的人品,毕竟女儿要嫁到那般山长水远的地方,如果对方是个品行很差之人那日后可就连个诉苦的人都找不着了。
而九王爷却没感觉乐观,在他的眼里可没几个男人能赶得上燕锦暄的。
所以他颇不赞成朱清媚的做法。
然而事已既此也就只好见见二皇子再算了。
毕竟他也不想致女儿的幸福于不顾。
“那么,假如朝鲜国王也答应的话明天晚上二皇子便会到来是吗?”九王爷问朱清媚,眼里透着失望和惋惜。
朱清媚听得他这么问便知他已经做了让步,揪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些,忙说:“是的。”
“锦暄,那你明晚也要来一趟了。”九王爷又对燕锦暄说。
“是的,我会来。”燕锦暄恭敬地应道。
“至于你阿爹那边,你先跟他解释吧,我会抽个空向他道歉的。”
燕锦暄温声说:“我会跟他解释。道歉倒不必了。”
九王爷满脸感慨地望了望燕锦暄,再将视线转回朱清媚的身上,忽地叹了口气。
朱清媚自知此事给父亲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冲击,所以主动说:“父亲,谢谢您!”
这倒是大出九王爷所料,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女儿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说谢谢,就算做错事也从不会主动道歉的,因此他忽然有些感慨,语气也就变得温和了下来,他望着她说:“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那就好好地把握住吧,只是以后若是后悔了可不要怪任何人。”
“自然。”朱清媚连连点头。
于是众人散去,相约一起等二皇子那边的消息。
燕锦暄回到燕府后时燕赟培和陆夫人正准备去休息,见他回来燕赟培便问:“你这两天很忙吗?”
“嗯嗯。比较忙。”燕锦暄笑着答。
随即又说:“我们坐下来聊一会儿吧,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燕赟培和陆夫人便复又坐了下来,不过神色却是有些紧张。
“我可能会和郡主解除婚约。”燕锦暄望着他们说。
“什么?”燕赟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二,这种事可不能轻举妄动,你们吵架了?”陆夫人慌慌张张地问。
她知道酷爱面子的燕赟培和九王爷是断不会同意的。何况那也有损郡主的名声。
“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燕锦暄遂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与两人听。
得知事情真相后的燕赟培的反应远比九王爷平静,他盯着燕锦暄问:“你一定在其中做了手脚吧?”
不然李晶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地与郡主通得上信的。
“是。”燕锦暄坦然答道。
“那么,很显然一年前你就想着要解除这门婚约了。”
“是。”
燕赟培笑了笑,忽然说:“你终于用行动来反抗我了。”
“您可以这么想,不过我当时的想法却只是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那个人是苏大小姐无疑了。”
“是。”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的三月份。”
“也就是你在天津沐休的时候?”
“嗯嗯。”
燕赟培望向陆夫人,半责怪半赞赏地说:“你看你做的好事!”
陆夫人忙满脸冤枉地说:“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他们看上了。”
“苏大人他们知道此事吗?”燕赟培又问燕锦暄。
“暂时没有,现在还不适宜让他们知道。”燕锦暄答道。看到父母似乎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他心定了不少。
“嗯嗯,在郡主和二皇子的事还没有结果前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你和苏大小姐的事,否则你们两个的名声便毁了。”燕赟培说。
“是。”燕锦暄笑着答。他发现陆夫人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你们母子干的好事!”燕赟培又佯装生气地指着燕锦暄和陆夫人说。
母子两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说起善蕴那丫头我实在是喜欢得紧呢。”陆夫人补充道。她不希望燕赟培对苏善蕴有偏见。
“我又没说她不好,你紧张个啥?”燕赟培瞪了她一眼。
燕锦暄看着父母,满心荡漾着喜悦。
看来自己和那丫头的事大有希望了。
“九王爷那边怎么说?”燕赟培问燕锦暄。
“他虽然一开始有些生气,不过后来还是默默地同意了。”燕锦暄答道。
“嗯,那估计二皇子很快便要向他提亲了。”燕赟培说。
“不一定吧,朝鲜国国王那边还没答应呢。”陆夫人说。
“我看他那边问题不大,朝鲜国王早就想和大明国结成亲家了。”燕赟培信心满满地说。
“是的。”燕锦暄附应。
“那就好!”陆夫人放了心。
随即,陆夫人又说:“可善蕴今年才十三岁,得两年后才及笄,那老二你还得再等两年才能告别单身呢。”语气里满是心疼。那时燕锦暄都二十九岁了。
燕锦暄立即笑着说:“没事。两年很快便过去了。不过假如郡主和二皇子的事顺利的话我想等他们成亲后就去苏家提亲。”
陆夫人望了望燕赟培。
燕赟培说:“反正在这件事上你压根就不希望我掺和的,你自己看着办就是。”
“我当然在乎您的意见了,一家人总归是得和和气气的吧?只不过先前觉得时机还未成熟所以没和你们说起此事罢了。”
父子两相视了一下。
燕赟培扶额道:“那就这样吧,不过看来我得跟九王爷道声歉了。”
“您要是想和他叙叙旧倒是好的。但道歉还是省了吧,你们十几年的交情难道还会因此事而改变吗?”燕锦暄一脸淡定地说。
燕赟培顿时脸露尴尬,他知道儿子又在暗讽他们当年以交情来定亲的举措了。不过他也听出了儿子对此事的宽容,于是他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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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明晚你多做几个老二喜欢吃的菜吧,顺便把地窖里的那瓶琼酥拿出来。”回到房间后燕赟培对陆夫人说。
陆夫人一边给他更衣一边说:“明晚老二不是要去九王爷家吗?”
“我会和他一起吃宵夜。”
“哦,好。话说,您就对他们的事那么有信心吗?”陆夫人问。
“连九王爷这么难搞的人都同意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燕赟培笑着说。
“那您也很赞同老二娶苏大小姐吗?”
燕赟培收敛了笑容,很认真地说:“既然他喜欢,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知他这十一年来一直对我先前帮他定的亲事心怀不满,这也是我对不住他的地方,如今他既然有办法将这门亲事解除,那我也应该好好地支持他寻获幸福才是。”
陆夫人顿时眼含泪光,握着燕赟培的手说:“您能这么想就好,我先前还担心您会生他的气呢。”
“我生他气也不顶用,他早就学会不动声色地反抗我了,这孩子,也不知随了谁?”燕赟培恨恨地说。
“肯定不是随了我。”陆夫人笑。
“那你这意思就是说随了我咯,可我也不是他那种性格的人呀。”燕赟培没好气地说。
“他有他自己的个性,但我觉得这样也挺好,你看他几时需要我们操心的?”
“好吧,反正我老了,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好了。”燕赟培往床上一趟,幽幽地说道。
“在我眼里,您永远是那个昂藏七尺、轩然霞举的二十二岁青年郎。”陆夫人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说。
“是吗?”燕赟培微笑,伸手将她轻轻地搂入怀中。
他明年就五十二岁了,他们已经成亲三十一年,然而他们的感情却并未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变淡,反而是越来越浓了。
不过他从没有仔细分析那究竟是不是爱,因为他和她的亲事是由父母做主的。如今细想起来却不由得暗暗地庆幸——好在没有娶到一个让自己闹心的人,不然都不知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呢。
…………………..
那天晚上。尽管事情还没有最终的结果,但朱清媚却睡了个安稳觉,因为父亲同意了,那也就意味着事情成功了一半。所以她更有勇气迎接接下来的挑战了。
次日一大早她便进了宫。
李晶早已等在她要经过的太和门前。
她快步地走上前去。
于是两人便并肩往太和殿的方向去。
“我父王同意了我们的亲事,所以准备今天晚上我会和你一起去见你的父母和你的未婚夫。”李晶对她说,难掩语气中的喜悦。
“好,我中午就派人回去告知他们。” 朱清媚也满心欣喜。
“那么,我们的事情很快就要成了。”
“是的。很快了。”
“你昨晚和你的父母说了吗?”
“说了,也和他说了。”
“嗯,他没有说什么吧?毕竟你们的婚约都订了十一年了。”
“他支持我们在一起。”
“那就好。”
转过一个转角时他忽地将她压在墙上,俯头吻住了她的唇。
由于担心会被来往的人看见,他很快便放开了她,但心里却很是欲罢不能,他说:“等我们成亲后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嗯嗯。”她红着脸答。
“你把你的初吻都给了我呢。”他微笑。
朱清媚立即杏眼圆瞪着拿粉拳打在他的胳膊上,他装作吃痛,她便赶忙停住了。
三皇子李元迎面走来。
李晶和朱清媚立即分开了些。
“父王正在找你呢。”李元对李晶说。
“那你快去吧,我先去绿萝公主那里走一趟。”朱清媚说。
“行。但你别忘了时间,我们大约一刻钟后便要吃早点了。”
“嗯嗯,我保证会准时出现在用膳厅的。”朱清媚笑着说,提着裙摆便朝右侧的长廊走去。
“她真可爱!”李元说。
“是,她很快便要成为你的嫂子了。”
“我知道,我觉得她跟你很相衬。”
“我也这么觉得。”李晶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上午是外出参观名胜古迹,下午是在宫参观表演。
“今年你还会给大家跳观音舞吗?”李晶问朱清媚。
“不了,我今年要接待你们,所以不去跳了。”
“可惜了!”李晶说。
他特别想看她跳舞。
朱清媚立即看出了他的心思,便说:“如果你很想看的话届时我便上去表演一段。”
于是到了下午的观音舞表演环节时她又像去年那般上午跳了一段。不过她这次跳的是前半部分。
…………………
到了傍晚,用过晚膳后的朱清媚便和李晶双双离开了皇宫。
九王爷已经派人来接,所以他们出得宫门便立即坐上马车往宗王府赶去。
九王爷、王妃和燕锦暄亲自到门口来迎接。
李晶一下马车便看见了玉树临风、气宇非凡的燕锦暄,顿时不用人介绍便猜出了燕锦暄的身份。李晶的神情有些惊讶,又有些得意。
没想到郡主竟然会不喜欢外形这般出色的燕锦暄,李晶在心里暗暗吃惊。但随即他又感道欣慰,他知道若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和朱清媚在一起。
由于有贵客来访,九王爷白天里已经让人将府内上上下下收拾了一番,并特意布置了会客厅。所以李晶到来时看到的都是一派干净整洁又大气的样子。
待得大家坐下,李晶忙跟大家道歉,然后又让随从呈上礼物,之后才向九王爷、王妃和燕锦暄说起提亲的事。
“感谢燕大人的理解和支持,若不是您,我想我和郡主之间的事是很难成的。”李晶对燕锦暄说。
燕锦暄也懂得听和讲朝鲜语,因此忙用朝鲜语回复道:“二皇子客气了,这是天定的姻缘,并非我的功劳。”
燕锦暄也懂得听和讲朝鲜语,因此忙用朝鲜语回复道:“二皇子客气了,这是天定的姻缘,并非我的功劳。”
(作者君留话:时间有点赶,先贴草稿上来,大家20分钟后再刷新看修改版吧,抱歉)(未完待续。)
&bp;&bp;&bp;&bp;这时,大家都将视线投在了李晶的身上。
但见李晶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形高大、风姿潇洒。九王爷善观人相,在近距离见过李晶之后也不由得暗暗惊叹,心想:小小年纪就有这般龙章凤姿、伟岸容色,它日定能成就非凡也。他顿时又想起燕锦暄十六岁时的模样,那时候他也一眼便看出燕锦暄是个前途不可估量之人,所以当时才会在燕家三位公子中选他来做朱清媚的未来夫婿的。
如今李晶和燕锦暄都坐在他的面前,两人皆有着堂堂的仪表和不俗的气度,就连他这般有眼光的人也难以从他们中做出个取舍来。
最终他还是决定遵从女儿的选择。
所以他将目光定在李晶的身上,微笑着问:“二皇子平时都读什么书?需不需要习武?每日的作息安排是怎样的?我不太了解贵国的皇子教育情况,不知能否告知一二。”
朱清媚立即用朝鲜语帮九王爷翻译。
李晶听毕恭敬地答道:“上午上课,有时出阁讲学。下午习武、练书法和绘画。晚上读书。读的书有《东国通鉴》、《三国史记》、《李朝实录》、《高丽史》、《三国遗事》、《新罗古记》、《海东古记》等,也看了一批贵国的书籍。”
由于现在大明国每年都会给朝鲜国提供大批的书籍,所以李晶也将这些书籍都看过了。
九王爷遂问他《东国通鉴》和《新罗古计》讲了些什么,他立即向他讲述将这两本书的大致内容,并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随即九王爷又问他对大明国的《三国志》、《春秋》和《孟子》的看法,他也一一答来。九王爷发现他不仅见解独到且善于总结,能敏锐地扑捉到每一本书的中心思想,其论点也很深刻到位,可见是下过一番苦功的,因此心里对他的喜爱又增加了几分。
九王爷向来喜欢有思想又勤奋的人,所以在和李晶的一番交谈之后心里已经默认了这门亲事。
李晶则全程小心谨慎,深怕自己有引起他们反感的地方。
坐在李晶侧边的朱清媚看着已经汗湿后背却始终端庄恭敬的李晶。心里既心疼又欣慰,她因此而越发地坚定了要和这个人相伴终生的心意。
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朱清媚主动引导他聊童年趣事。
果然,李晶一提到自己的童年时脸上便露出了几分童真的神色。并将自己小时候的趣事毫无保留地向大家道来。
说到开心处全场人都哈哈大笑。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融洽了,李晶立即不失时机地向九王爷和王妃跪下说:“王爷、王妃,我倾慕郡主已久,望你们能准许我们的亲事。若能与她喜结连理,我日后定会好好待她。和她相亲相爱到老。”
九王爷和王妃的心里早已答应,然而面上却没有一下表露得太过明显。九王爷轻咳了一声,缓缓地道:“你既然是娶大明国的郡主为妻,那么就得依照大明国嫁娶的形式来办,大明国这边婚礼的程序共分为六道,俗称‘六礼’,乃提亲、定亲、送礼、请期、成亲、拜亲,这是老祖宗传承下来的礼俗,一道都省不得。”
李晶忙说:“自然,我会照足贵国的规矩来办的。”
“那么。你先回去找一个媒婆,由她明日上午过来提亲吧,提亲完成后咱们再定亲,至于送礼、请期等等都是你们回国之后才能操办的了。”九王爷说。
“是,多谢岳父!”
九王爷又轻咳了一声,强忍住笑说:“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岳父,得等你们的亲事定了之后才算。”
也是在暗示李晶——八字还没一撇呢,别高兴得太早。
李晶当即表态:“反正我已认定您是我的岳父了。”
九王爷一个大老爷们还从没见谁敢对他这般大胆说话的,因此很想装严肃但又怕吓着了李晶,只得又轻咳了几声。微红着脸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日记得请媒婆来。还有,假如你父王有空的话,我想明天晚上进宫和他聊一聊。”
李晶大喜。忙说:“好。那我回去便跟父王说,让他明天晚上在会同馆恭候您的光临。”
九王爷微笑着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说:“回去吧。”
于是众人起身告辞。
九王爷用眼神示意燕锦暄稍后再走,燕锦暄便停住了脚步。
待得李晶坐上马车离开后九王爷拉着燕锦暄复在会客厅里坐下。
“锦暄,我对此事很感抱歉!”九王爷拍着燕锦暄的肩膀说。
“我原本就由衷地希望他们在一起的,所以您无需说抱歉!”燕锦暄笑着说。
“那么你呢?你恐怕很快就得为自己物色佳人了吧?”
“不着急,要看缘分。”
“需要我帮忙介绍吗?”
“还是我自己来吧。不劳您操心了。”
“也好,以你的条件不愁找不到好的。”
燕锦暄笑着点头,又起身道:“家中还有些事,就不便多逗留了。”
“好,我送送你。”九王爷也随即起身。
“以后望你也能时常过来走走。”在将燕锦暄送至大门口时九王爷郑重地说。
“会的,我会时不时地来拜访您的。”燕锦暄朝他抱了抱拳,转身上了马车。
“古松,到苏府去。”待得马车走出不远后燕锦暄对策马的古松说。
“都这个点了还去吗?”古松不解。
“我答应过苏大小姐这几天会连续将这边的消息告知她的,所以得去一趟,不然我担心她晚上睡不着。”燕锦暄说。
这两天由于郡主和二皇子这边的消息获知得晚,所以他没办法将消息以信件的形式托苏子昭转交给苏善蕴。
那就亲自去告知她吧,反正他也很想见她一面了。
古松得命,立即扬鞭策马,马车便飞一般地朝苏府的方向赶去。
苏善蕴正准备上床休息,忽听丫鬟来报说:“大小姐,燕二爷来了,他说不便深夜进来打扰,让你到门口去见他。”
苏善蕴心中喜悦,忙说:“好,我马上就来。”遂在梳妆台前坐下整理自己的妆容。
她先前已经将发髻解了,所以现在要梳的话得花不少时间,为了不让他在外面等得太久,她只随意地挽了个纂儿。睡袍也来不及换了,她拿件外套套上便出了门。
宋嬷嬷立即掌灯走在她的左侧。
由于苏善蕴走得快,宋嬷嬷需小跑着才能跟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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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苏善蕴,燕锦暄的嘴角渐渐上扬。
这小丫头一定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看起来有多妩媚吧?
那斜挽的发髻、轻披的薄衫、脉脉的眼神、含羞的粉脸,好一个‘云鬓花颜、风姿绰态’,燕锦暄定定地望着她,只觉得呼吸都慢了几拍。
夜色温柔,凉风徐徐,真是个适合约会的晚上啊!他在心里想。
待得她来到自己的身前他方缓过神来,温声道:“我们上车说话吧。”
说罢牵着她的手上了马车。
宋嬷嬷和古松站在离马车不远的地方候着。
马车里面挂着一盏如豆的小灯,所以燕锦暄和苏善蕴坐下之后能看得清对方的模样。
才刚坐定燕锦暄便将苏善蕴搂进了怀中,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之后说:“好想见你,好想抱你。”
苏善蕴顿时满脸飞红,柔声说:“那恭喜您,您如愿了。”
“是的,我如愿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件件事都会慢慢地如愿的。”他亲着她的鬓角和脸说。
苏善蕴微笑,伸手紧抱着他。
“事情还顺利吧?”她问。
“朝鲜国国王同意了郡主和二皇子的亲事,我阿爹也同意解除我和郡主的婚约了。”
顿时,莫大的喜悦将苏善蕴包围着,她紧紧地搂着燕锦暄的腰,将头钻进他的怀中,静静地体会着此刻的幸福。
燕锦暄也紧紧地搂着她,将头埋在她的发间,感受着她在怀中时那无与伦比的幸福。
不一会儿,感激的泪水从她美丽的眼睛汹涌而出,她更紧地抱住了他。
那么,用不了多久,这个自己爱到心痛的男子便可以和自己缔结良缘了,这次不再是做梦,是真的了。
他很快便会成为自己的夫君。
啊。这次终于梦想成真,他们终于可以如愿地在一起了!
“傻瓜,怎么又哭了?”燕锦暄轻轻地捧起她的脸,吻着她的泪痕问。
那温软的唇感、深情的拥抱和温柔的目光都让苏善蕴幸福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上天对我太好了!”她脉脉含情地望着他说。
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他的满腔深情。
“这话应该我来说。”他微笑着说,将额头紧抵在她的额头上。
顿时,他热热的呼吸便呵在了她的脸上,令她全身泛起阵阵的热潮。
他的唇和她的唇离得这么近,然而他们都在极力地克制着。
这时。她那高耸的酥/胸透过薄薄的睡袍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忍不住欢快地奔涌起来。
他不想像上次那般失控,赶忙闭上了眼睛,呼吸却不由自主地变急促了。
意识到他的反应,她轻轻地拍着他的双肩。
很快他便恢复了镇定。
她直起身子,在他的眉间轻轻地、无比疼爱地亲了一下。
亲完他的眉间后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无比温柔地喊了一声:“二爷。”
他微笑着应了一声,将她的身子紧箍在了怀中。
软香温玉在怀,且又是自己心爱之人,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已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朝鲜国二皇子应该很快便要到郡主家提亲了吧?”苏善蕴问。
“明天上午他便会到宗王府去提亲。所以明早我也会到宗王府去,届时我会将自己先前那份婚约书当面退给九王爷,也将他手上的那份收回。”燕锦暄亲着的侧脸说。
如此一来他和郡主那整整十一年的婚约便要解除掉了!
他还有些适应不过来,但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就像重生了一样。
而苏善蕴也由衷地为他高兴。
今世,若不是彼此遇上,她可能还在这尘世间苦苦地追寻着呢,也可能会答应嫁给魏公子吧?
然而,如果没有遇上燕锦暄,她肯定体会不到现在这种幸福的感觉。
多么奇妙!
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她相信他们之间是真的有缘。
“二爷。”她将脸紧紧地贴着他的脸。
“嗯?”他抚摸着她雪白的颈脖。
“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那当然。”他一边说一边轻吻着她粉嫩的侧脸。
未几,他温声说道:“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可能没空来,但会派人来给你送信的。”
“好。”她乖顺地说。轻轻地离开了他的怀抱。
他帮助着她下了马车。
古松立即坐上驾驶座。
很快,燕锦暄的马车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小姐,是不是二爷有好消息告诉你?”宋嬷嬷凑近她身边小声地问道,同时发现了她脸上和脖子上的吻痕。
苏善蕴便知宋嬷嬷已经洞悉了她和燕锦暄之间的那些亲密举动,顿时羞赧无比,忙强自镇定地答道:“嗯。二爷和郡主的婚约很快就能解除了。”
“真的吗?”宋嬷嬷显然很高兴,声音都不自觉地高了起来。
苏善蕴忙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轻声地说:“暂时还不宜让大家知道,得等郡主和朝鲜二皇子成亲之后才行。”
“那应该也是这一两年的事了,反正郡主今年已经十五岁。”宋嬷嬷笑眯眯地说。
“嗯嗯,应该不用再等太久了。”
“那暂时也不告诉你爹和你二叔吗?”
“我想等二爷将他这边的事处理妥当了再说,眼下说指不定父亲和二叔会反对的呢。”
“也是。”
…………………
燕锦暄大步流星地往大厅赶,果然,燕赟培和陆夫人还没有睡,正眼巴巴地等着他回来。
“事情进行得怎样了?”燕赟培问,显然很关注此事。
“还算顺利。”燕锦暄坐了下来。
然后他将今天的事情大概地跟他们说了一下。
听了他的讲述,燕赟培和陆夫人的脸上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今晚便会将你们的婚约书拿出来,明日上午和你一起去见九王爷。”燕赟培说。
“那就最好了!”燕锦暄笑。
此事乃父亲当年一手操办,如今由他亲自去解决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来,我们今晚喝几杯吧。”燕赟培兴高采烈地说。
“已经这么晚了,还是改天吧。”燕锦暄说。
“不,以后恐怕就没今天这个心情了。”
燕锦暄难得见他这般好兴致,便点头说:“好。”
陆夫人立即让丫鬟们端上点心和酒菜。
父子二人便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陆夫人笑眯眯地陪在一旁,觉得人生最快意的时刻也莫过于此了。
那天晚上,燕赟培和燕锦暄都喝了个半醉。
当燕锦暄躺在床上时,他忽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是的,变了,他终于解除了那门他不想要的婚约。
然后不出三年他便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女子成亲了。
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上天待他实在太好了!在此刻,他诚挚地感恩着。
很快,他便进入了梦乡。
连梦都是甜的,不再有往日的忧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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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大早,在吃着早餐时燕赟培对燕锦暄说:“老二,今日去将你和郡主的婚约书退了之后你就恢复了自由身,接下来你可以好好地考虑一下自己要娶个什么样的人为妻了。”
燕赟培不希望燕锦暄只一心系在苏善蕴的身上,他始终觉得他们之间的年龄差太大了,他怕苏善蕴体会不到儿子的一片深情,也怕她给不了儿子真正的幸福。
“嗯嗯,我知道。”燕锦暄简洁地答道。
“苏大小姐是不错,不过我还是觉得她的年纪太小了,你不妨放宽一点选择的范围。”燕赟培又说。
燕锦暄放下了手中的点心,很认真地说:“这不是年龄的问题,而是感情的问题,她让我有想与之相伴到老的感觉,这不是其他人能给的。”
“感情?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真的能懂得你的感情吗?”燕赟培的眼神中透出了几分犀利。
“我认为她懂,这不是需要辩解的事。”燕锦暄淡定地答。
“那么你这是在下赌注。”燕赟培紧盯着他说。
“是,但我知道我不会输。”燕锦暄丝毫无惧地迎着他的目光说。
燕赟培迟疑着望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说话。
“我是挺看好那丫头的,不知老爷为何对她这么没信心。”陆夫人发话。
“年纪太小了,心智还没成熟呢,怎么敢有信心?”燕赟培幽幽地说。
燕锦浩的妻子就不太得大家的心,他不希望老二娶的媳妇也这样。
“她的心智未必比一个二十岁的女子稚嫩,而且我相信她有足够的智慧和大家相处愉快,这一点娘亲是晓得的。”燕锦暄说。
“嗯,她是挺谦逊和善的。”陆夫人点头认可。
燕赟培不以为然,他不排除这是苏善蕴想嫁入燕家耍的小心计。
吃过早餐后两人便坐马车进了宫。
在车上时燕赟培又说:“你是不是图人家小姑娘的颜色?”
燕锦暄笑着说:“她的身上不仅仅有颜色,还有许多我欣赏和珍视的东西。”
燕赟培眨了眨眼,再一次无话可驳。
那么好吧,既然儿子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就只好尊重儿子的意愿了。
上完早朝后两人便一起去了宗王府。
到的时候他们发现朝鲜二皇子还没有来,于是父子两便和九王爷聊了起来。
“很抱歉!燕兄。事情超出了我的预料。”九王爷一脸惭愧地望着燕赟培说。
“王爷无需感到抱歉,年轻人看事情的眼光跟我们不同,就让他们按照他们的喜好来办吧。”燕赟培忙说。
“我希望我们的友谊不会因此而改变。”
“自然,这是不会有影响的。”
“那就好。只是有点对不住锦暄了。”九王爷又望向燕锦暄说。
燕锦暄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觉得这是好事。”
他的心里正乐着呢,哪里会有丝毫的委屈?
燕赟培也笑着说:“燕二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王爷不必内疚。”
“我知道,不过还是有些可惜了。我原以为我们能成亲家的。”九王爷叹气。
燕家父子二人了然微笑。
“其实……”九王爷斟酌着接下来的话。
门外忽地有人进报说:“王爷,朝鲜二皇子给您来了一封信。”
九王爷立即将信接过。
是一封让九王爷进宫谈两家亲事的信,并说届时朝鲜国王和大明国皇上也在场。
九王爷便对燕家父子说:“我得进宫一趟,请两位先在府上等等,我会尽快回来。”
“行,那王爷快去吧。”燕赟培忙说。
待得九王爷一走,王妃和朱清媚便进来陪燕家父子两说话。
一开始气氛有些尴尬,不过很快燕锦暄便主动发起了话题,大家也心照不宣地顺着他的话题聊,所以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一个时辰。
眼看着快到中午了。王妃不知九王爷什么时候才回,便先招待燕家父子用了午膳。
这边才刚吃饱那边九王爷便带着朝鲜二皇子和媒婆走了进来。
显然,两国的国君已经答应了这门亲事。
朱清媚顿感卸下了身上的重负,与李晶四目相对时两人都难掩内心的喜悦。在这之前,她总感觉这是一件很难如愿的事,然而一步步坚定地走下来之后才发现其实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她对他们的未来顿时充满了信心。
在媒婆提亲前九王爷和燕赟培先将彼此保存的那纸婚约书拿了出来,由请来的公证人做了公正,然后媒婆开始向九王爷和王妃提亲并呈上礼物。
此时朱清媚是不宜在场的,所以她在隔壁间端坐着聆听。
而将婚约书退了之后的燕家父子也在此时识趣地告辞。坐上马车回了家。
到了家后燕锦暄立即给苏善蕴写了一封信,由古松送去。
初夏的午后艳阳高照、知了声声,苏善蕴正站在书房里专心地画着画。
宋嬷嬷小跑着进来说:“燕二爷给你来信了。”
苏善蕴心头一振,忙将笔放下。
“我和郡主的婚约书已经于今日上午退掉。接下来便是等他们成亲的时候了,待得他们一成亲我便向你爹提亲,所以我们还需要耐心地等待一些时日,然而这等待的时日对我们来说不再是痛苦的煎熬了,它是甜蜜且充满希望的,所以希望你也始终怀抱着信心。三日后我爹和娘亲会回天津老家那边走走。你若有需要捎给你姑妈的东西可以拿过来,若没有的话就等五月底我娘亲生日的时候过来吧。这期间我也会抽空去看你。”燕锦暄在信里写道,同时信中夹了一支纯银镶宝石梅花发簪。
真美!这上面的梅花就像真的一样,苏善蕴望着这发簪在心里由衷地说,同时暗赞燕锦暄的眼光。
她随即将这支发簪插在了发髻上。
那日下午她和宋嬷嬷到祥玉楼去给姑妈和表姐各买了一个玉手镯,又到裁缝店去给姑丈做了两套衣服。
至于表哥呢,由于他人在京城,所以她准备下次等他来苏府时请他去看场戏。
“我买了些特产和干货给他们。”当天晚上苏子昭说。他也得知了燕赟培回天津的消息。
于是苏善蕴便亲自将东西打好包交给苏子昭,由他转交给燕赟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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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日后,朝鲜二皇子李晶和朱清媚郡主定了亲,他们的婚期暂定在明年二月份中旬,此消息一经公布立即在大明国内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严世冲得知后心里大感痛快——燕家终于又少了一方助力。
然而他不太理解燕锦暄的做法,在这种事情上后者不是有足够的理由不答应退婚的吗?而且那时候大明国的国君根本不清楚事情的缘由,只要燕锦暄不答应,朝鲜国二皇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娶得了大明国的郡主。
“这人还真是怪,整整定了十一年的婚约也肯拱手相让。”严世冲的某个门客一副惋惜的模样道。
“可能碍于权势吧,毕竟从大的方面来说这种跨国的婚姻对两国的友谊还是有所助益的。”另一位门客接话。
“我可不认为他有那么胆小,而至于说他会从两国之间的好处来考虑那却是抬举他了。”严世冲冷笑着说。
“大人,再自私的人也有其伟大的一面,兴许他真的有这样的认识呢。”魏元廷笑着对严世冲说。
严世冲扭头居高临下般地看了魏元廷一眼,语气冷漠地说:“然而真实的情况往往是——人性大多时候是让人失望的。”
魏元廷识趣地闭上了嘴。
…………..
朝堂上,众大臣正在为是否释放西北三大藩王(瑾王、炳王和润王)而争得火热,支持和反对的人都占了各半,谁也不服谁。
自六王爷、瑾王、炳王和润王被抓之后各地诸侯便纷纷进谏请求皇上对三大藩王从宽处理。
“他们接济六王爷无非是念在兄弟情谊,而他们本身并无任何谋反的行为,望皇上网开一面。”支持释放的大臣说。
“皇上,虽然六王爷是他们的兄弟,然而他们在明知您要抓捕六王爷时还接济他且故意向您隐瞒,这就是犯了欺君之罪,若就此放他们回去无疑是放虎归山,日后恐怕会更难收拾。”反对的一方说。
“大明国共有十七位藩王。如今有十一位联名上书,假若我们不释放这三大藩王的话势必会引起这些藩王的不满,届时他们出兵攻打进来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支持方继续进言。
这确实是个不得不正视的问题,因此一时间朝堂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望着皇上朱知。等待他的表态。
朱知沉吟片刻之后问燕赟培:“燕爱卿有何见解?”
燕赟培赶忙出列答道:“为防引起众藩王的不满,微臣觉得还是先释放他们为妥。但为了以示警戒我们可以适当地削减他们三个的藩地。”
朱知赞赏地点了点头,又望向严世冲问:“严爱卿怎么看?”
严世冲略一思索后出列道:“微臣也同意释放他们,但是只削减藩地的话还是过轻了,根本起不到警戒的作用。不如将他们贬为平民,这样才能震慑得住其他藩王。”
听得他这么说,不少大臣欲言又止。
良久,燕锦暄出列进谏:“皇上,微臣认为他们虽有过失然还不至贬为平民的地步,还是以削减藩地来惩处吧,如果担心这样的处罚过轻,那么多削减一些便是。”
大臣们纷纷点头。
朱知心里也有了底,朗声说道:“好,朕择日释放他们。并将他们的藩地各削减一半。”
众臣忙呼:“吾皇英明!”
朱知早就想收回瑾王的盐场了,这次正好是个机会,所以他会将瑾王盐场一带的藩地都收回来。
一想到这,朱知心里痛快极了。
瑾王,你终于有被朕抓你把柄的一天,哼!
随即燕锦暄又向朱知提议:“此次事件也给了我们一个警醒——藩地的管理还需要再加强,因此微臣认为最有效的办法是收回他们的地方军权。”
如此,各藩地的军事管理权便回归到了兵部,藩王们便不敢扰政和造反了。
也只有这样,大明国才不用担心内部分裂。
朝堂里顿时一阵哗然。
朱知却一拍大腿说:“燕爱卿这建议不错。振辉好好斟酌的。”
当即朱知便点名让一批大臣留下来就此事作进一步的商议。
这些被点名留下的大臣包括燕赟培、燕锦暄、严世冲、张谦、沈家辉、尚云腾等人,其中有一半是严世冲的党羽。
看着这样的阵势,燕赟培和燕锦暄只好在心里暗暗地叹气。
好在皇上并没有完全听严世冲的话行事,否则这朝野便要乱套了。
在去往武英殿的途中严世冲斜眼看了一下走在自己侧边的燕赟培父子。眼睛里掠过一丝寒光。
一番商讨之后,大家终于在收回藩地的军事权上达成了一致的看法,于是朱知立即下旨执行。
同时,也明确表示后天将会释放关押的瑾王、炳王和润王。
而六王爷(傅王)依然做监禁处理。
……………
朝鲜国王和皇子明日便要回国了,所以这天下午朱清媚和李晶两人找了个机会单独见面。
朱清媚带他到高高的城楼上去鸟瞰整座皇宫和皇宫外的护城河。
“大明国的皇宫是不是很恢宏壮观?”朱清媚问他。
她知道自己明年二月份便要远嫁朝鲜去,因此她望向四周的一切时眼睛里都充满了留恋。
“是的。贵国的皇宫有种震撼人心的美!”李晶由衷地说。
“这里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出了五个皇帝。”朱清媚微笑着说。
李晶点头。
“那边,那棵树,我小时候经常去那树下乘凉的,还在树上刻有字。”她指着数丈外的一棵大树说。
“你在上面刻了什么字?”他伸手从她背后轻抱着她问。
她的脸顿时红了起来,轻声答道:“五个字:请你记着我。”
“那个‘你’是指谁?”他好奇地问。
“那棵树。不然还能是谁?”她娇嗔地说。
他笑,将她的身子轻扳过来,望着她的双眼说:“也请你记着我。”
说罢,他俯头吻向她的樱唇。
两唇相触,顿时如点燃了内心之火,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将对方抱紧,不顾一切地热吻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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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家父子三人回家时已是傍晚,才进得家门陆夫人就对燕锦暄说:“方才刘大学士派人给你送了封信来。”
“哦?”燕家父子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有几分好奇。
白日里他们在朝堂上不是和刘清池有见面吗?怎么忽然叫人送信来了?
燕锦暄拿起信便展开来看。
但见上面写着:“燕大人,明日下午可否到寒舍来小酌闲叙?我有些事想向你请教。”
燕锦暄将信装进了口袋。
“刘大人找你何事?”燕赟培问。
“他邀请我明日下午到府上一聚。”燕锦暄平静地答道。
“这倒是少见。”燕赟培说。
燕锦暄微笑不语。
饭毕,燕家父子三人去了鹤鸣轩谈话。
“阿爹,您已五十有一,叱咤朝堂将近三十年,可以考虑退下来了。”燕锦暄语气关切地对燕赟培说。
自听苏善蕴跟他说燕家五年内会有满门抄斩之灾的事后他就格外留意着燕家人的人身安全。大哥燕锦浩是个安静本分之人,他不太担心他。倒是父亲和自己一样是个喜欢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之人,所以很难保证未来几年内不会生事,如果父亲能够早些全身而退,这样燕家便可少一个致灾的可能。
燕赟培很不服气地说:“大明国的官员们大多六十岁才请辞归老,我这起码还有九年的官可当呢,何必那么早就回家来闲坐?”
“是啊,我看父亲身体、精神都不输年轻人,现在考虑辞官是不是过早了呢?”燕锦浩也附和。
“我知现在这么一提您肯定还接受不来,不过您可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如今严党已经占了朝廷官员的半数,而我们又皆是他的眼中钉,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被他给算计了,所以我们不得不步步谨慎啊。”燕锦暄说。
燕赟培和燕锦浩听毕也不由得神色沉重了几分。
“然而这个年纪就退下来可不是我的本意,我尽可能小心行事就是。”未几。燕赟培说。
一想到请辞后的那种清闲他就受不了,他还没做好过这种生活的心理准备。
“不过以严党现在的发展趋势来看,未来几年内朝中肯定不会很太平,您若能趁势退下来反而会是件好事。”燕锦暄一本正经地说。
燕赟培紧盯着燕锦暄问:“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然而我并非知难而退之人。这你知道。”
“我也不想您违心做事,只是望您多做个准备,俗话说‘老了装傻的臣子能长命’,朝中那些涉及厉害关系的事您日后尽量少管就是。”燕锦暄说。
燕赟培有些疑惑,不过也知这是儿子对自己的一片关心。便几不可见般地点了点头。
………………
次日下午,燕锦暄下衙后便依约去了内阁大学士刘清池的家。
刘清池大约四十四五岁的样子,相貌周正、骨骼清奇,加之态度谦虚,言语亲切,所以给人的感觉倒是挺随和。
“说起来燕大人应该有十几年没来寒舍了吧?”刘清池一边招呼他坐下一边说。
“恐怕将近二十年了,印象中六七岁时有跟阿爹来过一次。”燕锦暄礼貌地答道。
“如今你已是叱咤朝堂的人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燕锦暄微笑,表情谦虚且淡然——他是有备而来的。
虽然没有完全了解刘清池邀请自己来的目的,然而也猜出了一两种可能。
“我这般冒昧地邀请你来希望没有让你感到不安。”刘清池随即又说。
“没有。没有,这是在下的荣幸。”燕锦暄忙说。
“去叫夫人来。”刘清池轻声对下人说。
那下人便立即走了出去。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燕锦暄在心里道。
刘清池的夫人金氏很快便在两位丫鬟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见得燕锦暄的面,金氏立即笑逐颜开地上前来打招呼,并有意无意地打量起他的外貌来。
老爷果然会看人,这燕公子不仅相貌堂堂而且举止文雅,谈吐也十分的得体,若与自己的女儿站在一起倒真是人见人羡的一对。
她这般想着时脸上的笑容便越发地灿烂起来。
“恕我冒昧,不知燕大人今年贵庚?”金氏得了刘清池的眼色,在坐下来后便礼貌地发问。
燕锦暄笑答道:“二十七了。”
“哎哟。这正是男子最好的年华啊,我听说你新近和郡主解除了婚约,不知有没有……”金氏欲言又止。然而她知道聪明的燕锦暄定能听懂她这话里的意思的。
燕锦暄挑了挑眉。
眼下全京城的人都在热议着他的亲事,他此时的任何一个回答都会很快就成为别人的谈资。所以他得小心答复。
如果跟他们说自己已经有了意中人,那么他们便会认为他是因此才肯解除先前的婚约,所以他不能这么答;如果说自己尚未有意中人,那么他们便会马上热情地向他推荐谁谁谁的女儿,所以这又是一件让人不胜其扰的事。
那要如何回答呢?他在斟酌着。
其实昨晚他已经想到了几种答法,不过现在真要用的时候又发现它们都不够满意。
正当他在寻思间金氏便说:“燕大人既然有苦衷那大可不必一下子就回答我的。初夏正是百花开放的时节,我们在后花园里种了很多花,不知燕大人可否赏脸去看一看?”
这倒是个引开话题的好办法,虽然他也知道也许接下来又会有别的事情发生,不过他点了点头。
金氏和刘清池又互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之间的互动已经被燕锦暄看在了眼里,然而他假装不知道。
他自然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他在小心地提防着。
“那请燕大人随我来。”金氏笑着起身道。
燕锦暄便跟着她往后花园去。
走过一条蜿蜒的碎石小道,前面不远便是后花园了。
“如今玉兰、茉莉、紫薇、木槿、美人蕉和半枝莲都开了,看起来可真美!”金氏指着那一片的姹紫嫣红对燕锦暄说。
“确实,我还从没见过谁家的花园有这么美的。”燕锦暄由衷地说。
“那燕大人可要常来,秋天的时候这里也有很多花开的。”
“好。”
不知不觉间两人便来到了花园中央。
燕锦暄发现这花园中央里建有一个小凉亭,凉亭的顶上爬满了青藤。凉亭里面布置有圆形的木桌和雕花的小圆凳。一侧有一个秋千,秋千上坐着一个女子。由于她背对着他们,所以燕锦暄只能看见她袅娜的背部和端庄的发髻。(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晚上7点。今日起来忽然发现自己有了大神之光,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写了500章VP章节了,从去年8月份写文到现在也整整一年过去了,时间过去得真快啊,作者君会继续努力的。
&bp;&bp;&bp;&bp;“那是我的小女儿,叫刘意媛,今年十六岁,尚待字闺中。”金夫人轻声地对燕锦暄说。
燕锦暄笑而不语,镇定地朝那边看了看。
他已知他们今日叫他来访的目的,自然便有对付的办法。
“媛儿。”金夫人朝那端坐着的少女叫了一声。当她发现燕锦暄并没有表现出对刘意媛的丝毫兴趣时她便决定主动出击了。
这几天里,京城中不知多少适龄女子想要与他结百年之好呢,她不希望女儿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听得母亲叫,刘意媛缓缓地转过了头来。
但见她面若桃花、眉目如画、明眸善睐、仪态端庄。
燕锦暄只觉得眼前一亮,随即又收回了视线。
她怯怯地朝燕锦暄看了一眼,双颊顿时泛起淡淡的红霞。
“媛儿,这位便是你阿爹口中时常提起的燕大人。”金夫人柔声说道。
刘意媛赶忙离开秋千朝燕锦暄福了福。
燕锦暄也朝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刘小姐的外表无疑是美丽的,举止也很端庄得体,不过在燕锦暄看来就和大多数的大家闺秀一样,并无甚特别之处。
“我屋里还有些事要做,媛儿,你陪燕大人说说话吧。”金氏朝刘意媛招手。
“是。”刘意媛柔声应道。随即上前来跟燕锦暄说:“燕大人请坐。”
燕锦暄便坐在凉亭里的雕花小圆凳上。
既然来了,他会将话讲清楚了再走,省得她留下念想。
她则坐在他的对面。
“常听阿爹提起您,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刘意媛说。一边体贴地给他斟茶。
她斟茶的姿势十分的优雅自然,可见是有专门练过的。
“那是刘大人抬举在下了。”燕锦暄说。并在心里苦笑——自己今日恐怕得辜负刘大人这一番心意了。
他只想快点儿离开。
不过当然,在离开前他得让刘小姐明白他的心意。
刘意媛虽然平日里见过的男子极少,然而在见了燕锦暄之后由于心里喜欢,因此倒也敢主动地和他聊天。
通常是她问,他答,问的内容大多是关于他的工作和爱好。他也一一作了回答。
她很少聊自己,而燕锦暄也无意了解她的事,因此也没有主动问。
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燕锦暄便说:“我恐怕是要让刘小姐失望了。”
刘意媛惊问:“大人何出此言?”
“实不相瞒,我已心有所属。”燕锦暄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温柔。
他豁出去了。反正单凭这句话他们又不能抓得了他什么把柄,何况这也是一个拒绝别人时最干脆有效的理由。
“这么快?”她惊呼。
他不是两天前才和郡主解除婚约吗?
“有时候一天中也可以发生许多事,不是吗?”
刘意媛垂下了头。
很快,他发现她默默地掉泪。
“啊,对不起!你没事吧?”燕锦暄忙问。
她摇了摇头。
“你要回客厅吗?我恐怕得告辞了。”
“不用。”
燕锦暄于是起身告辞。
到得客厅时燕锦暄发现金氏正和刘清池在交头接耳。遂微笑着转身站在外面等着。
“燕大人快进来坐。”刘清池忙和金氏分开。
“在下还有些事要办,先告辞了!”燕锦暄说,朝他拱了拱手。
如此,他很快便离开了刘府。
…………………….
两日后,燕赟培和陆夫人回了天津的家。
到得天津后陆夫人马上安排下人们打扫房屋,燕赟培则到书房里去看书。
这边的书房里还留存有很多他年轻时看的书,如今他再拿起它们来看时顿时有恍若隔世之感。
他叹着气走到窗边,一脸感慨地望着窗外。
熟悉的环境,心境却大不一样了。
待得傍晚两人用过晚膳后陆夫人说:“老爷,我们去一下宁府吧。”
“嗯。我也正有此意,苏大人托带的东西、我们给他们的东西都得一并拿过去。”
“是。”陆夫人遂叫下人将手信放进马车里,然后和燕赟培一起坐马车去了宁府。
宁浩正好下衙回来,所以在门口时便与他们相遇了,赶忙让下人去通知苏夫人和宁长柔。
苏夫人和宁长柔得知后很是喜出望外,立即出垂花门来迎接。
望着已经清减了不少的燕赟培和陆夫人,大家的眼圈都不自觉地红了。
“老三的事……真没想到。”宁浩叹气。
燕赟培苦笑一声,没有作答。陆夫人则赶忙微侧过身去擦眼泪。
苏夫人忙走到她的身边来轻拍她的后背,小声地安慰着。
不一会儿,大家抑制住了忧伤。便聊起了新近的事。
“老二条件这么好,不愁娶不到好的。”苏夫人说。
燕赟培和陆夫人对视了一眼。
自然,现在还不是跟苏夫人讲老二和苏善蕴之间的事的时候,然而只要一想到这两人是真心相爱的一对时他们的心里也由衷地高兴。
“您和善蕴有时常见面吗?”苏夫人拉着陆夫人问。
“有。老三出事的那几天她也在燕府。”
“那丫头应该长高了不少吧?”
“嗯嗯,现在都差不多平我高了。”
“看来长势不错。”
“对了,她捎了礼物给你们。”陆夫人说,忙让下人去将装礼物的盒子端进来。
“没想到那丫头舍得花钱买这么贵重的东西!”苏夫人戴着苏善蕴送的玉手镯由衷地说。
“而且还很会买。”宁长柔笑着说。因为那手镯戴上之后就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样。
“这次回来会住久一些吧?”苏夫人又问陆夫人。
“恐怕不能,我五月底生日,老爷说要回京城去办。”陆夫人说。
“现在才四月初。好歹在这边多住些时日吧?我最近正好不怎么忙,我们可以去踏春和泛舟。”
“也行,可这样一来老爷就得先回去了,他只有四天的假期。”陆夫人有些无奈。
听到她们说话的燕赟培马上说:“没事,你就留下来多玩几天吧。”
陆夫人微笑点头。
“善蕴在京城里有没有相中的?”苏夫人又凑近陆夫人耳边小声地问。
她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丫头了。
陆夫人神秘兮兮地答道:“我看恐怕是有呢,不过现在还不适宜说。”
“是吗?那么说您知道是谁咯?”苏夫人忙问。
“我不清楚,我也是猜的,日后时机成熟了她肯定会亲自跟你说的。”陆夫人拍着苏夫人的肩膀说。
“对了,长柔这边有着落了吗?”陆夫人随即又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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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听得陆夫人这样问,苏夫人顿时喜逐颜开地说:“有着落了,上个月才定下来了的。桔子胡同的林府您知道吧?”
“知道,离这里不到两里路,我外婆家就在那边。”陆夫人说。
“长柔相中的就是林府的三爷林梦,年方二十五岁。”
“他有这么大了吗?我记得好几年前见过他一次,那时他还是个少年郎。”
“光阴如梭啊,我们是没怎么觉得,可这些年轻人倒是一年一个样了。他现在在指挥使经历司任经历。”苏夫人微笑着说。
“那不错咧,这个部有很大的升职空间,听说还可以世袭。”陆夫人来了兴致。
“嗯嗯,是这样,这都是次要的,重要是那林三爷和长柔一见钟情,聊得很是投契,所以我和老爷也都决定遂她的愿。”说到这,苏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是吗?那可真是难得的良缘啊,成亲的日子定了吗?”
“计划在今年十月份上旬成亲。”
“那太好了!”
“您和燕老爷到时也来饮杯喜酒吧?”
“我是肯定会来的,至于老爷那边则得看他的工作走不走得开。”陆夫人我这苏夫人的手说。
“也是。”
“对了,我想明日上午到观音庙去给烧香和求签,你有没有空陪我一起去?”陆夫人问苏夫人。
“当然有空,那我明天一早就去你家和你会合。”苏夫人忙说。
于是两人约好了出发的具体时间。
接着陆夫人又和宁长柔聊了一会。
“林三爷有哪点吸引到了你?”陆夫人望着宁长柔问,眼神十分的温柔。
宁长柔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大大方方地答道:“他的长相很讨喜,性格很好,又有才识,跟他在一起没有压力,呃,他还挺体贴的。”说到后面这句时她脸红了。
“那就好,那就好!”陆夫人很为她高兴。
当晚。燕赟培和陆夫人很晚才离开宁府回家,不过回去时他们的心情是愉悦的,因为听到了很多令人开心的消息。
当晚躺下后两人又聊起了燕锦暄和苏善蕴的事。
“也不知苏家对这门亲事怎么看。”陆夫人不无担忧地说。
毕竟燕锦暄大了苏善蕴十四岁,她担心他们介意。
燕赟培笑着搂过她的身子问:“难道你对老二这么没信心吗?”
陆夫人将头贴在他的颈脖间道:“这事一天没定都难免会担心的。”
“放心吧。别的人我不敢说,但老二想要争取的东西从来没有争取不到的。”燕赟培自信满满地说。
听得他这话,陆夫人的心定了些,确实,老二是个做事执着且从不失手的人。
“但愿这次也能如愿。想想我们燕家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坎坷啊!”
“你啊……”燕赟培笑着握紧了她的手。
………………….
转眼时间便过去了一个多月,五月底到了。
这一个多月里燕锦暄由于受命协助新的工部侍郎龙青云到水灾高发地去做相关的预防和抗洪工作所以没有在京,因此苏善蕴也没有办法和他见面。
不过她觉得这样也好,这段时间里大家都将燕锦暄和郡主解除婚约的事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话姿,所以燕锦暄的一举一动都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她和他这个时候不见面也是好的,省得给大家留下把柄。
然而她的心里却是一直期盼着能和他见面的。
不过眼下也只能强忍着了。
眼看着还有两天就到陆夫人的生日了,但还没有燕锦暄返京的消息传来。
陆夫人前几天已经通过苏子昭和燕赟培转交了一封信给她,让她在自己生日时来燕府住几天。她欣然答应了,并给陆夫人回了信。
她已经完成了四十八幅画作。还有两幅便要完成了第一本画册的数量,因此她准备六月初回岛城,一来是为了亲手将这些画交给即将为她出版画册的李百希,二来也觉得是时候回去陪陪祖母、父亲、继母和小弟了。
然而,她此次一回岛城便得明年初才能进京来了,所以她想在回岛城前和燕锦暄见一面。
“婶子,您觉得我送什么给陆夫人做寿礼为好?”苏善蕴问冯氏。
“她多少岁了?”冯氏问。
“四十六岁。”
“哦,那她做的是小寿,还不是大寿,那我们给她做些寿桃和寿糕吧。届时再带上两瓶好酒就可以了。”
“好的。”
于是次日下午她们便开始做寿桃和寿糕。
苏善蕴又想起陆夫人喜欢吃红豆糯米糕,于是又趁手做了几笼。
到了晚上,一切便都准备好了。
然而这天晚上苏善蕴却不怎么开心,因为没有燕锦暄返京的消息。
吃晚饭的时候她就问过二叔了。二叔说他今天问了燕赟培,燕赟培说还没收到他回来的准信。
那也就是燕锦暄不一定能赶回来给陆夫人过生日。
然而苏善蕴六月三日就得启程回岛城了,所以她最多只能在燕府逗留三天。
假如这三天内燕锦暄都没有回来的话她就得明年初才能见到他了。
苏善蕴在床上翻来覆去,显然毫无睡意,宋嬷嬷在外间都察觉到了,于是轻声地问:“小姐又在想念谁了?”
“才不是。”她忙说。
“我不信。你就快要回岛城了,你敢说你不是想见他一面吗?”
“连你也打趣我,不理你了。”
“呵呵,承认了吧?”
她忽地翻了个身说:“是,我承认我很想他,怎么样?”
宋嬷嬷噗嗤一笑说:“没怎么样,我哪敢拿你怎么样,不然回头又有人来收拾我了。”
“不会,我不会让他收拾你的。宋嬷嬷,进来陪我睡好么?”
“那可不行,我怎么可以和你同/床?”宋嬷嬷严肃道。
苏善蕴想了想说:“好吧。”
随后便没了声音。
宋嬷嬷不放心,过了一会儿后便轻轻地起身提着小灯进去看。
但见苏善蕴紧紧地抱着抱枕睡着了,她的右手上还紧握着燕二爷送给她的那支纯银镶宝石梅花发簪,而发簪的一端正好贴在她的唇上。
为防她半夜里不小心被那发簪伤到脸或嘴,宋嬷嬷俯身去拿那发簪,无奈苏善蕴将它握得极紧,她又不敢使蛮力去掰了,只好将她那只手轻轻地移到离脸远一点的地方,再次回自己的床躺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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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清晨,苏善蕴简单地用过早膳便和宋嬷嬷启程去了燕府。
由于陆夫人办的是小生日宴,所以只邀请了苏善蕴和宁长青两人。
宁长青由于衙门上有事须得傍晚才来,所以苏善蕴到了之后便放下东西去帮忙。
“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张罗的了,大小事务我昨晚皆已经安排好,来,我们坐下说会儿话。”陆夫人拉着苏善蕴便往她的房间里去。
坐下之后陆夫人让丫鬟们上茶。
苏善蕴隐约觉得陆夫人似有重要的事要跟自己说,所以毕恭毕敬地等着。
然而陆夫人只是一边缓缓地喝茶一边仔细地端详着苏善蕴,仿佛要把她看透似的,让苏善蕴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未几,陆夫人满意地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握着苏善蕴柔嫩的小手说:“善蕴,得知老二喜欢你时我非常的震惊,然而过后细细想来觉得他的选择很对,所以我的心里也已经把你当半个媳妇看了。”
苏善蕴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忙说:“谢谢!”
也在这一刻苏善蕴忽然有种快要成为燕锦暄的妻子的感觉,这感觉是那般的甜蜜幸福,乃至于让她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陆夫人有些感慨地叹了一口气,眼眶便盈满了泪水,苏善蕴忙问:“您怎么啦?”
“没什么,其实我很佩服老二的勇气,他是一个敢于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人。”陆夫人说。
“是的,二爷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愿意为之全力以赴,我也很佩服他。”苏善蕴由衷地说。
她们都同时想到了燕锦暄和郡主解除婚约一事。
“并非我做母亲的说话偏心,他是一个宝,我希望他日后娶的妻子也能把他当宝来看待。”
“我会的,我会好好地照顾他、关心他、陪伴他、鼓励他,和他一起共同进退,永不分离。”苏善蕴回握着陆夫人的手坚定地说。
在爱上他并得知他也爱着自己的那一刻起苏善蕴便已经下了这样的决心。她知道这个男子是值得自己托付终身的。
听了她这话陆夫人放心了不少,微笑着说:“我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能够怎么想,可见老二没看错人。”
苏善蕴微笑。
“最近是水灾高发期,新任工部侍郎的龙大人虽有丰富的治水知识但尚没有多少实操经验。所以老二今年还得带着他。”
“我明白。”
“因此老二今天未必赶得回来为我过生日。”陆夫人目光柔和地望着苏善蕴说。
她希望苏善蕴能理解燕锦暄的工作。
“我理解,他的工作比较重要。”苏善蕴忙说。
“那么,不要感到失望,等他回来时你们再好好地聚一聚便是。”陆夫人拍着她的手背说。
“是的。”
“来,我们去花园里散散步吧。现在好多花都开了呢。”
“好。”
两人便手拉着手去了庭院侧边的花园。
张氏挺着个大肚子站在抄手游廊的边上望着一边走一边亲密说话的她们,原来还睁着的眼睛慢慢地半眯上,神色中透着不悦。
也不知那丫头给婆婆灌了什么药,两人一见面就比母女还亲昵,张氏在心里愤愤地道。再一对比自己和婆婆的关系,那可真是毫无真情实意——不自然得很。
她还不知苏善蕴和燕锦暄之间的事,若是知道了心里肯定会更加不爽。
傍晚时分宁长青如约而来,并带来了大包小包的礼物。
不一会儿,燕赟培和燕锦浩也回来了,于是陆夫人让厨房的开饭。
由于是生日宴。所以饭桌上除了饭菜之外还摆了寿桃、寿糕、寿面和寿鱼,大家轮流给陆夫人说了祝寿语,然后开始用餐。
陆夫人显然很开心,席间始终笑眯眯的。
饭毕,大家便到大厅里说话。
于是燕赟培和陆夫人便将宁长青家的消息都告知了宁长青。
“你妹妹今年十月份便要成亲了,你这当哥的也得抓紧了。”燕赟培对宁长青说。
“这事急不来。”宁长青笑。
“要不要我帮忙?”陆夫人热心地说。
“不用不用,这事还是我自己来就好。”宁长青忙摆手。
“你一天到晚只顾着衙门上的事,又怎么能找得到呢?”燕赟培说。
大家闺秀们都养在深闺里,不去打听是不知道的。
“其实我有时常留意的,不过还没有打听到感觉合适的而已。”宁长青忙说。
宁长青很清楚自己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为妻。所以他不太希望别人过多地插手此事。
众人也知他的脾性,因此也就不多说了。
在送宁长青出门时苏善蕴说:“不知表哥明天是否有空,如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去看场戏。”
因为后天她就得回岛城了。
她知道表哥喜欢看戏,所以也想让他开心一下。
宁长青笑着说:“明天我会比较忙。还是下次吧,下次我请你和周家兄妹一起去看,万朝戏院里的戏还是不错的。”
苏善蕴点头。
如此,苏善蕴在燕府住了三天便准备回苏府。
这三天里,她时常留意着大门的动静,希望能看到燕锦暄大踏步进来的身影。然而没有,他并没有回来。
她的心里多少有些失落,然而也明白这是他的工作使然,她得理解他,所以她很快又将心情调整了过来。
她偶尔也去他的书房看书。
她坐在他常坐的那张椅子上,顿时有种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她轻轻地闭上眼,脑海中便浮现出他温醇的话语、温柔的亲吻、有力的拥抱和深情的目光,她的脸一下子便红了起来。
要是自己现在就到了及笄年龄该多好!她在心里说。她实在不忍心让他等太久。
回苏府前她跟陆夫人讲了自己明天将启程回岛城的事。
陆夫人听毕便握着她的手说:“那么我们得等到十月份时才能再见了。”
那时宁长柔成亲,陆夫人会去,苏善蕴也表示会去。
“是的,我们十月份再会。”苏善蕴笑着说。
陆夫人送了很多京城的小吃和干货给她,让她拿回岛城给家人们吃。
苏善蕴赶忙谢过。
傍晚时分苏善蕴回到了苏府。
冯氏立即让厨房的加菜。
“林老夫人和陆夫人的身体还好吧?”晚饭过后苏子昭问苏善蕴。
“都挺好的。”苏善蕴忙答。
“那就好。”
“二叔,朝中最近还太平吧?”苏善蕴轻声问。
她知道自己回岛城之后就比较难得知朝堂中的事了。然而她想多知道些,因为燕家五年后的那场灾难的导火线还没有找到线索。
“表面上看是太平的,然而私下里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苏子昭说。随即他说:“燕家老二因提议皇上收回藩地的军事行政权一事而受到了皇上的重赏,不过藩王们对他却是恨之入骨。”
苏善蕴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忙问:“那燕二爷会不会有危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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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个很难说,总之得时刻防备着才好,不过以他的聪明应该是应付得来的。”苏子昭说。
“其实换个角度看,二爷这么做实则是保护了藩王们。”苏善蕴说。
藩王本就不应对王位动非分之想,如果他们能安分守己地管理好自己封地的人们,那便是对皇室最好的交待。而他们也只有交出了兵权才能彻底地打消皇上的怀疑。
“是,然而对于那些有野心的藩王们来说这就无疑是被卸去翅膀了,所以某些藩王肯定是恨燕家老二的。不过我听说燕家老二最近增加了不少武功高强的随从,可见他已有所防备。”
听苏子昭这么一说苏善蕴的心才略微定了些。
然而她也清楚二爷如今的处境并非毫无危险,但不管怎么说,像他这种做大事之人是断不会因此而停步不前的。
这世间就有这么一种人,你可以怀疑他、歪曲他、甚至反对他,但他不会因你的观点而改变他的原则和初衷,他只以自己的道德标准办事,然而他做出来的事又往往总能让更多的人受益。
他并非只为自己,虽然有些事初初看来好像只为他一己之私。但假以时日或细加琢磨后便知事实并非如此。
苏善蕴觉得二爷便是这样的人。
“皇上肯定很喜欢他这样的臣子。”冯氏说。
“嗯嗯,那是当然,皇上是非常重视他的。现在他把那门亲事解除了,恐怕短时期内都会把重心放在朝堂事上了。”苏子昭又说。
“然而他不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吗?他都二十七岁了。”冯氏不解。
苏善蕴顿时两颊飞红。
“说到这事倒是有些奇怪,听说他拒绝了很多人的提亲。”苏子昭也一副不解的表情。
“也许是还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吧。”苏善蕴小声答道。她不敢说他心里已有人,免得他们起疑。
毕竟在这样的风头火势下,她谨守秘密才是对二爷最大的帮助。
“也许。”苏子昭望了她一眼。
………………..
在给马湖设计了拱形大坝后燕锦暄和龙青云一行人便往云南的方向进发,准备去金沙江和澜沧江考察水势。
这是一条非常难走的路,所以他们花了不少时间在途上。
这日,当他们到达镇雄时天色已黑,只好在路边的一家旅馆投宿。
龙青云带了八位随从。燕锦暄也带了八位,由于他们以及他们的随从皆是武功高强之人,所以一路上虽然遇上了几次拦路抢劫之事,但都很快便被他们解决了。
那夜。由于旅途劳累,他们早早便歇下了。
不过为防不测,他们有安排人轮流值夜。
然而值夜的人到了下半夜也有些困了,所以也都闭着眼睛小憩起来。
燕锦暄原先睡得很沉,但是后来忽然间被窗外的声响给弄醒了。那是会武功的人从窗边掠过的声响,也许别人听不太出来,但对于走惯江湖且懂武功的他来说却听得很清晰,他赶忙一跃而起,提剑便往窗外看。
然而还是迟了点,窗外什么都没有。
这种边陲地带时常有大盗出没,所以有人夜间行动并不奇怪,但是他还是留了个心,所以下半夜里都不敢熟睡,而是端坐着闭眼小憩。
不一会儿天色便亮了。一行人在楼下的餐馆里用过早点后继续行进。
“燕大人,您以前也是这样走南闯北的吗?”龙青云问。
经过了昨晚的歇息,龙青云看起来精神极好。
“是,有时候遇上哪个地方闹水灾了还得连夜赶路。”燕锦暄平静地答道。
“佩服佩服,一般的人是熬不了这种苦的。”龙青云由衷地说。
“作为治水之人就得练就这般本事,不是自己想,是几千上万人的安危在等着自己去解救,所以只能拼命往前冲了。”燕锦暄淡笑着说。
“如今有您这般情怀之人实在是太少了。”
“你只看到了一面,其实我有时也自私得很。”燕锦暄笑着说,仰头拍马。急速而去。
其他人立即紧紧地跟上。
对于有任务在身的人来说,是没有办法优哉游哉地行走的,所以他们一路上都将行程安排得很紧。
在与燕锦暄打交道的这一个多月里龙青云才真正懂得了治水之辛劳,也懂得了它的意义。
不过当然。他知道自己即使在这个位置再磨练五年也未必有燕锦暄这般的能耐和心境,所以他很感恩今年能跟着他五湖四海地跑一趟,并得以亲眼看他如何应对水灾。这样的经历是金钱都买不到的。
上午一路无事,到得下午时眼前的景色便变成了悬崖峭壁,且即使是大白天也四处可见腾腾的云气。
山崖上有风呼呼地刮,时而还传来苍鹰尖锐又洪亮的叫声。望眼望去但见四面皆是山崖和松林,不见人家,更不见人烟。
这种地方隐隐透着危险,燕锦暄不由得加强了警备。
“大家小心策马,把剑拿在手上。”燕锦暄说。
众人立即照办。
一行人便缓速策马走在那令人毛发直竖的蜿蜒小道上。
忽地,悬崖上飞扑下来数十道黑影。
燕锦暄一看,但见他们一身黑衣,连脸也用黑布罩着,只露出眼睛。
无疑,不和他们搏斗一番是走不了了,因此燕锦暄一行人立即提剑迎战。
双方正厮杀得火热时又从悬崖上扑下来十人,这十人却是径直将燕锦暄给团团地围了起来。
燕锦暄皱了皱眉,随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他沉声问:“是哪位王派你们来的?”
没有人回应。
燕锦暄斜眼瞄了一下其他同伴,发现他们都在一对一地厮杀着,所以根本无法喊人支援。于是他冷笑一声,提剑便朝围着自己的人杀去,而他们也立即齐齐提剑对抗。
燕锦暄精于剑法,且出剑速度极快,因此只听得刷刷刷的数声便有三人被刺倒了。随即他一侧身再次出剑,又有两人应声倒地。
眼下便剩下五位了。
燕锦暄伸手擦了擦溅到自己眼睫毛上的血,骤然出剑。
随着几声啊的惨叫,立即又有三人倒地,然而当他准备再次乘胜出击时只觉握剑的手臂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发现右手的袖子已被敌人的利剑劈开,且手臂上留下了一条又深又长的刀痕,鲜血正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燕锦暄立即换左手握剑,暗运轻功朝他们飞扑过去。很快,剩下的那两人便被他的利剑击中,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而他自己也忽觉一阵天旋地转,忙伸手紧捂住右手的伤口,不让鲜血继续流。
然而伤口太深太长,恐怕已经伤及了筋,所以不仅止不住血且感觉那只手渐变麻木,他意识到必须得马上止血才行,于是挣扎着往马那边靠近,因为行礼包里备有止血药。然而他才刚走几步便晕倒在了地上。
“大人!”龙青云一看形势不妙,忙策马朝燕锦暄这边冲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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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简单地帮燕锦暄包扎了伤口后龙青云继续与敌人厮杀。
战况十分之激烈,然而不一会儿之后我方便占了上风,大家随即乘胜出击,很快便将敌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当龙青云拖着疲惫的身体招手让大家集合时才发现死了两名自己的手下,且有三人受了重伤。
而敌人那边也死了不少人,没死的那些也都受了伤。
“龙大人,您看怎么处置好?”其中一名随从问。
“先将他们绑起来。”龙青云说。
随从们立即拿出粗绳子将已经受伤了的敌人们捆绑在一起。
龙青云这才略微放下心,于是他过来观察燕锦暄的情况。
燕锦暄晕了一会儿之后便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斜靠在路边的一块大石上,龙青云等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动了动右手,发现钻心般地疼,便只好让它垂着了。
“大人,您还好吧?”龙青云忙问。
燕锦暄用左手揉了揉额头说:“没什么事了。”
随即他站起来走到那群被捆绑着的黑衣人身旁冷声问道:“指使人是谁?”
起初没有人回应。
燕锦暄立即抽出剑来指着他们。
其中一人这才颤抖着声音答:“是炳王和辉王。”
燕锦暄又拿剑顶在另外一个人的脖子上问:“他说的是事实吗?”
那人哑着声音说:“是。”
燕锦暄唰地收回了剑。
“大人,要不要将此事上告给皇上?”龙青云轻声问。
燕锦暄想了一下后沉声道:“不必,将他们全杀掉。”
众人立即领命行事。
完事之后大家将牺牲了的两名随从移至一处开满鲜花的坡地上葬掉。
这两名随从皆是龙青云的人,所以龙青云非常伤心。
在埋葬掉他们后龙青云在上面做了标志,又叩了三个响头才起来。
燕锦暄也朝他们跪下叩了三个头,并采了些鲜花放在他们的坟头上。
这两个人是因他的事才死于非命的,所以他准备回京之后给他们的家人送去一笔抚恤金。
接着一行人继续赶路。
由于右手的伤太重,加上失血过多,燕锦暄一路上都感觉十分之辛苦,到得下一个城市的旅馆时他立即躺下了。
然而次日醒来后他依旧和大家一起上路。连一声疼都没喊过。
不过他发现右手的手肘和胳膊处都不能动了,一动就痛,便知起码断了五六根筋,为防肌肉萎缩。他到临近的药房里去买了当归、三七、赤芍和丹参等活血化瘀的药材,并让医生将之研磨成粉,以便途中用水冲服。
同时他坚持每天用手按摩。
他曾经看过不少医书,知道像这种刀伤若治理得当且及时的话一般三至六个月便可完全康复,所以并没觉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大人。需要告知您父母么?”李志同问。
“不必。”燕锦暄答。
“苏大小姐那边呢?”
“更加不必。”
燕锦暄知道那小丫头心疼他,这种事若让她知道肯定会很难过的,所以他决定不让她知道。
他又想起她跟他说的关于燕家五年后那场劫难的事,再结合此次的事件,便越发觉得那场劫难很有可能与他有关,遂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谨慎行事才是。
然而像提议皇上收回藩地的军事权这种对大明国有利的事情他还是没办法不去做的,所以对于日后的事他只能尽量地小心,但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
从京城到岛城是段不近的旅程,所以坐船的话也需要两天半。
这天中午,苏善蕴在船上的房间里午睡时做了个恶梦。
由于梦里的情景太过逼真和恐怖。所以她被吓醒了。
醒来时她才发现自己的上衣都被汗湿了。
宋嬷嬷赶忙服侍她沐浴更衣。
“大小姐做了什么梦?很吓人吗?”宋嬷嬷见她的脸色都变了,忙问。
“没什么,只是个梦而已。”苏善蕴说。然而梦里那些血流成河的景象和骇人的厮杀声依然还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闭上眼睛深呼了几口气。
慢慢地才觉得没那么紧张。
她不知的是,正在那天下午,远在数千里外的燕锦暄受了重伤。
由于苏子明白天要上衙,所以是继母张盈和九竹到码头来接的苏善蕴。
“五个月没见,你倒是像拔着长似的呢。”张盈望着苏善蕴笑眯眯地说。
从目测来看,苏善蕴这半年里起码长高了一寸半。
苏善蕴笑着握住了她的手。
“家里人都还好吧?”路上时苏善蕴问。
“都好。”
苏善蕴便放下了心。
到得家门口时苏善蕴看见了邻居左太太。
左太太也看见了她,顿时一脸的尴尬。
苏善蕴想了想,还是礼貌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祖母抱着缙哥儿出来迎接。
苏善蕴立即伸手从她的手中接过缙哥儿。对着他那粉扑扑的小脸啵啵地亲起来。
缙哥儿见了她也不认生,朝她咧嘴甜甜地笑着。
“果然是一个爹生的,一见面就自来熟。”祖母满脸欣慰地说。
一行人笑着进了大门。
“你阿爹吩咐了,叫你今晚把要出版的画都准备好。他明天一早陪你去见李百希。”祖母拉着苏善蕴的手说。
“好的,我已经整理好。”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绿荷领着两只猫咪朝她走来。
苏善蕴才忽然想起小花已经过世将近五个月了,顿时心中一阵难过,但很快又强忍住了眼泪,笑着说:“是啊。你越来越漂亮了呢!”
“你表姐十月份成亲,这事你知道吗?”祖母问。
“我知道了,一个月前表姐的表姑妈和表姑丈回过一次天津,他们把她的亲事告知我了。”苏善蕴说。
“哦,你跟他们很熟吗?”祖母又问。
“陆夫人待我很好,所以我进京后时常去他们家做客。”苏善蕴红着脸答道。
“听说他们家的老三年初时出了意外。”张盈小声地说。
“是,那太伤心了!陆夫人大病了一场,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苏善蕴忍不住红了眼眶。
“唉,世事无常啊!”祖母叹着气说。
说话间大家便到了屋里。
绿荷忙给大家倒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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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躺在自家的床/上,苏善蕴的心却还留在京城。
在没有他的城市,即便身边有那么多亲人相陪也依然感觉少了点什么。
然而等着吧,耐心地等着,等明年春天时再会。
这是他们约好了的。
那时的她又该长大不少了。
夜很寂静,夜风温柔如诉,世界显得如此的安详,然而她的心却有些躁动。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躁动,然而归根结底是——她希望自己能成长得快些,她心疼他等了自己那么久。
等待是美妙的,但也是痛苦的,想到他已经等了自己足足一年半,还要再等两年半,她的心就有些迫切和不安。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试金石,待她及笄时他和她就认识了整整四年,那时彼此的心意还会和现在一样吗?
她时常会想这个问题。
然而既然命运让他们相识在这样的年龄,这便是必经的考验。说到底,是他在等她,所以最应坚定心意的是她自己。
只有这样,才算不负他的一腔深情。
她在暗黑的夜中静静地思念着他,慢慢地便进入了梦乡。
次日她早早便起来了,因为今天需要去见李百希。
她昨晚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那五十幅画,确保没有任何疏漏和不妥之处后才用绸布包好。
今天她照例是女扮男装去。
苏子明专门请假半天陪她去。这种场合他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去的,即便她扮成了男子。
在仔细地看了那五十幅画后李百希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他一脸认真地望着苏善蕴说:“你的画是有灵魂的,这样的画会被人喜欢并且记住。”
这在苏善蕴听来便是最大的肯定了,她忙向他说‘谢谢!’
“你不必谢我,应该谢你自己,机会都是靠你努力争取来的。一个人越努力便越有成绩,有了一定的成绩之后机会便会越来越多,这是放之四海皆准的道理。”李百希又说。望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鼓励。
苏善蕴点头。苏子明也微笑颌首。
之后,李百希和苏善蕴签订了出版合同。并支付了一半的稿费,另一半会在发行满一个月后全部付清。
“大概月底时便能发行了,届时我会赠送你五册。如果市面上反响很好的话还会再版,届时会再支付你再版的稿费。依我的判断。你可以准备画下一册的了。”李百希笑着说。
苏善蕴有些受宠若惊,忙问:“真的可以吗?”
“先做好准备吧,一个月后我给你个准确的答复。”
“行,那太感谢您了!”苏善蕴再次朝他行礼致谢。
忽地李百希说:“苏小姐,你下次来不用女扮男装了。”
苏善蕴和苏子明大吃一惊。
“啊?”苏善蕴佯装不解。
“我这双眼睛也算阅人无数了。一次看不准,两次就八九不离十了。”李百希呵呵地笑。
苏善蕴顿时心慌。
苏子明忙赔笑着说:“李先生请见谅,一开始也并非有意要瞒您,只是怕您不肯给她机会。”
李百希朗笑着摆了摆手:“放心,我不会因为她是女子就不肯帮她出画册的,我看重的是画本身。你知道吗?我每个月都能收到一大堆空洞无物的画作,那简直是一种折磨。而一旦遇到好东西,我是不会让它明珠蒙尘的。”
两人顿时放下心来。
眼看已快到正午,两人遂与他道别。
回来的路上苏善蕴心潮久久无法平静,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了。
苏子明很开明。并没有要她的那笔稿费,而是由全她自己掌管。
她准备给家里人买些礼物。
那天晚上她便根据家里人的喜好来做好了计划——给祖母买一条绣牡丹的马面裙、给父亲买一把宝相纹靠背椅、给继母买一件绣红梅对襟棉绫褙子、给缙哥儿买风车、拨浪鼓、陶哨和香包。
她还准备给燕锦暄买一副上好的文房四宝。
她上次在咏墨斋看中了一副,那印章、印泥盒和砚台都是用白玉做成的,上面皆雕有龙纹图案,其造型又精巧浑厚,令人见过难忘。初见这套文房四宝时她便本能地将它们和燕锦暄联系在了一起,无奈当时自己身上的积蓄不多,无法完成这个心愿,这次她不会再错过了。
经过粗略的估算,她发现将这批礼物全买下后她的稿费就所剩无几了。不过她并不觉得心疼。
第一次用自己赚的钱来为大家买礼物,她感觉十分的欣慰。
于是次日她便邀请继母与她一起去购买这些物品。继母欣然同往。
当她花大价钱将那套白玉做成的文房四宝买下来时张盈好奇地问:“善蕴,你买这套东西来自用还是送人?”
“送京城的一位友人。”苏善蕴轻声答。
“是男的还是女的?”张盈追问。
苏善蕴犹豫了一下,羞红着脸答:“男的。”
“喔。”张盈的眼睛亮了。忙问:“那人我可认识?”
这下可把苏善蕴给问住了,她忙微低下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以后我再告诉您。”
“你有秘密,人小鬼大啊!”张盈笑,但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
“现在时机尚未成熟,明年应该会告知大家的。”
“你爱他吗?”
“嗯,很爱很爱。”苏善蕴的脸红得像火烧。
张盈心照不宣地看着。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底。
“他呢?”
“一样,有时比我更甚。”
“那就好!”张盈微笑。
“望继母先替我保密。”
“对方人品如何?”
“我认为他五德皆全,有情有义。”
“能力呢?”
“算是在大部分人之上了。”
“嗯嗯。慢着,你们怎么认识的?”张盈继续追问。
“我明年再告诉您。”苏善蕴知道张盈这是在巧妙地打探,忙笑着打住。
张盈便没有再问,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善蕴,等缙哥儿满一岁时我准备开一间棋社,给热爱下棋的人传授棋艺。”张盈在坐上马车后跟她说。
张盈发现岛城这边也挺多人喜欢下棋的。
苏善蕴立即高兴地附应:“那太好了,这本就是您的强项。”
她一直觉得继母在家相夫教子有些大材小用了,但作为晚辈自然也不太敢说什么。
“是,所以我跟你阿爹商量过了,我们准备将地址选在离家不远的地方,这样我便可以兼顾到家里的事。”
“这样挺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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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如此,苏善蕴在岛城过起了平静无波的日子。
上午:上课、作画。下午:习射、帮忙照看缙哥儿或者做做女红。晚上:陪祖母、父亲和继母聊聊天,有时也在小书社里弹弹琴或者看一会儿书。
渐渐地,她发现自己和继母之间的关系越变亲近,甚至比她当年和自己的娘亲还要亲近。
这让她很感欣慰,也让父亲长舒了一口气。
七月中旬,李百希约见她。
她以女装去见,不过依然是由父亲陪着去。
李百希在见到她的那一瞬间有些错愕,随即又恢复了自然,笑着说:“你的画很好卖,所以我想再版,并同时向你邀下一册的画稿。”
“好。”苏善蕴毫不含糊地答道。
如此两人便签了再版的合同。
而下一册的画稿依然以五十幅为标准,同样是画她最擅长的仕女图。
“你打算在下一册里用什么主题?”李百希问。
“我准备加入一些禅意。”苏善蕴很认真地答道。
李百希愣了一下,禅是跟静修有关的东西,他没想到这个小女孩会有此想法。
然而他从她端庄平静的脸上多少看出了她的决心,便笑着说:“那你恐怕得看些佛经了。”
“是,我从上个月开始便大量地阅读佛经。”苏善蕴轻声答道。
“为何会想要加入这样的东西?”
“我觉得真正美好而宽广的东西都跟内在的平静有关,只有这样的美才能长久地吸引人的目光。”
“很好,那么我热切地期待着它们的诞生。”
“谢谢,我会全力以赴的。”
“大概几时可以交稿?”
“俗话说慢工出细活,我不想过急,所以大概在明年二月底交稿如何?”
李百希沉吟了一下。
也即是七个月的时间,平均每个月完成七幅,这比上一册的时间倒是充裕了不少。
但是他不想等那么久。
“一月初可以吗?”李百希问。
苏善蕴想了想,这就和上一册一样每三天就得完成一幅了,时间委实太赶了些。于是她摇头。
“那二月初吧,二月底太久了些。”李百希说。
这下苏善蕴便不好意思再讨价还价了,她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的话她想明年早早进京都不成了,她叹了口气。随即又意识到还是可以先去京城见了燕锦暄再回来交稿的。虽然这样有点赶,但是谁叫她想见他呢。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赶在进京之前将画稿完成,可那就得像上一册那样赶了。
赶是赶了点,只要自己将时间分配得好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于是她决定在进京前完成,以便之后可以安心地在京城住几个月。
所以她到家后便一头扎进房间专注地画起画来。
…………….
七月底时她收到了燕锦暄的来信及一个包裹。
“我已经回到了京城。得知你已于六月初回了岛城,忽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不过我也知这样的等待是必须的,所以我们就静等着明年春天的相聚吧。然而在这不能相见的日子里也请你相信——无论如何,我此生只愿与你的手紧紧相握,一起相伴到生命的尽头……”看着他信里的话,苏善蕴数度红了眼眶。此刻的她觉得与他的心是如此的接近,就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她将信折好,紧紧地贴在胸前,良久才将它放进信封里去。
他的包裹里是一整套晴云居士的画册。共七册。
苏善蕴欣喜若狂。
在这之前她就到处打听晴云居士的画册,希望能买到。以前她从继母的爷爷那里借过三册来看,然而毕竟不是自己的,所以归还之后就一直希望自己也能拥有。
没想到燕锦暄就将这事记了下来。
然而对于这么抢手的画册来说要找齐七册并不是易事,可见他也找了很久才找全的。苏善蕴捧着这七册画就像捧着燕锦暄的一颗心般小心翼翼且感慨万千。
正巧张盈进来,她看了看满脸甜蜜的苏善蕴问:“谁寄来的包裹?”
苏善蕴忙说:“是陆夫人寄来的。”
“书?”
“是画册,晴云居士的画作。”
“那可是珍稀货哦,恐怕陆夫人也花不少心力才找得齐吧?”
“嗯嗯,肯定的,所以我很感谢她。”苏善蕴笑着说。
张盈看了她一眼。笑着走了出去。
苏善蕴立即如饥似渴地看起那些画来。
傍晚时分,绿荷进来说:“小姐,可以沐浴了吗?”
由于宋嬷嬷今早回家探亲去了,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都将由绿荷服侍苏善蕴的起居。
苏善蕴抬头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
绿荷先将热水备好,再帮她将衣服脱下。
顿时,她完美无瑕的身体便呈现在了绿荷的眼前,让绿荷看着眼睛都直了。
以前大多数时候都是宋嬷嬷服侍苏善蕴沐浴,加之这半年里苏善蕴又不在岛城,所以绿荷好久没有服侍她沐浴了。如今一看,绿荷才不得不承认——小姐的身材简直就是上天的杰作。
那坚/挺/诱/人的胸,那盈盈不堪一握的腰,那浑圆且翘的臀,那修长的腿,多么迷人的曲线啊!绿荷身为女子也看得呼吸急/促、血脉喷/张,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此时苏善蕴已经将整个身子泡在了水里,正微闭着眼睛用手轻轻地拂洗着身体,温热的水中顿时传来一股专属于她的体香。
绿荷轻轻地走过去,拿起浴巾帮她洗头发。
这一洗又发现她的头发比先前的更黑更柔了,它们在用水湿透之后更透出怡人的光泽来。
好健康的一头秀发啊!绿荷在心里惊叹。
帮苏善蕴将头发洗好后绿荷再往浴盆里加了一小桶热水,然后帮她擦洗后背。
当绿荷的手触到她那光洁如玉的背部时不由得感叹:“小姐,你的身材那么好,皮肤也那么好,你未来的夫君可真有福啊!”
苏善蕴大羞,随即又觉得心里甜蜜蜜的。
那天晚上,她生平第一次做了个春/梦,醒来后想起梦里的情景依然羞得脸红心跳。
待她起身穿衣时又发现里裤都湿了一大片,慌忙拿起一件干净的跑进净房里换。
好羞人啊,下次可千万别再做这样的梦了,她一边换裤子一边对自己说。
好在绿荷没在,不然不知多尴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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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然而,当绿荷进来叠被子时一眼便发现床单上湿了一大块,遂笑着说:“小姐,你成大姑娘了!”
正在净房里换裤子的苏善蕴不明所以,跑出来一看才知道,脸立即红到了脖子根,忙说:“我……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其实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只是证明你长大了,嗯…....也就是说你开始向往某些东西了。”绿荷笑着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将那张床单给换了下来。
苏善蕴顿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她准备今晚睡的时候在下面放上一件旧衣服,省得明天又出现这种尴尬事。
绿荷大大方方地拿着床单去净房里洗。
苏善蕴便自己梳妆打扮。
不一会儿她便将自己收拾妥当。
绿荷出来一看,赞许地说:“发髻挽得不错,比我的手艺还好。”
苏善蕴笑。
上完早课后苏善蕴便给燕锦暄回信。
“二爷,收到您的来信和包裹了,好高兴!想必您一定花了不少的时间才找齐那七册晴云居士的画册吧?谢谢您!我非常喜欢。二爷,在分别的这段日子里我也跟您一样在热切地盼望着我们的再聚,也时刻想念着您。因为您,我才感受到人世间最珍贵的温情,它让我感觉自己在真正地、幸福地活着,这感觉时常强烈到让我无法入眠,所以不敢再深说,怕越说越不能尽了……望您照顾好自己,也注意着全家人的安危,如今您身居高位,事事需得小心谨慎,权力也有两面,若不把握好便会变成极恐怖的东西……”
不知不觉,她便写满了三页。
………………
苏善蕴就在紧张有序的作画和陪伴家人中度过了夏季,一转眼便到了秋天。
今年的中秋节苏府依然过得很隆重。不过苏善蕴却没有多大的感觉,她吃着月饼时脑海里反复想着去年中秋节的情景,有燕锦暄在的情景。
她又想起去年的今天她和燕锦暄去河堤散步的情形,那时他将她搂得多紧啊!苏善蕴忽地红了脸。
也不知他今天的心情如何。她痴痴地想着。乃至于手上的月饼都快要掉了也未曾察觉。
中秋就这么平静地过去了。
一个月后便迎来了表姐成亲的日子。
苏善蕴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这一次祖母也想去,所以苏善蕴会和她同行,随同而去的还有九竹、宋嬷嬷和绿荷。
她们提前两天到达。
一来为了多和表姐一家人聚聚,二来顺便帮帮忙。
苏夫人见母亲也来了自然十分的高兴,握着母亲的手便是一阵长聊。
苏善蕴则和表姐进了闺房去说悄悄话。
“紧张吗?”苏善蕴问宁长柔。
她听说很多人出嫁前都会很紧张。她前世时不知是由于心如死灰还是别的原因,反而挺放松的。
“不紧张才怪,我这几晚都睡不好。”宁长柔说。
由于即将嫁为新妇,宁长柔比去年多了几分柔媚,因此看起来格外地娇艳如花、光彩照人。
“你很喜欢他吧?”苏善蕴又问。她知道表姐外表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里极有主见,若不是自己喜欢的人是肯定不会愿意嫁的。
宁长柔娇红着脸点头。
外面有人叫宁长柔,宁长柔赶忙起身走了出去。
“你先在屋里坐一会,我稍后就回来。”宁长柔一边往外走一边对苏善蕴说。
“好,那你先去忙吧。”苏善蕴笑应道,乖顺地坐在了靠窗边的罗汉床上。
随即绿荷走进来给苏善蕴添茶。
“天津这边感觉比岛城要热一些。”绿荷说。这是她首次来天津。总忍不住拿这里和岛城做比较。
苏善蕴笑:“到了晚上就很凉了,你不用担心睡不好觉。”
果然,太阳一下山气温便立即变低了,清凉的晚风徐徐吹来,令人倍觉心旷神怡。
这晚宁长柔执意要苏善蕴和她同/床睡,苏善蕴答应了。
“善蕴,你睡着了吗?”夜深人静后宁长柔忽然拍了拍苏善蕴的肩膀问。
正睡得香的苏善蕴立即翻过身来说:“刚才小睡了一会儿,怎么啦?失眠了?”
“嗯嗯,我这几晚都这样。”
“在想什么?”
“唉,就是想着很快便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以后就不能像在家里这般舒服和自由了,心里多少有些失落的。”
苏善蕴噗哧一笑,打趣地说:“不然呢?婚姻多少得各自做些调整的,不然怎么能和睦相处呢?”
“倒也是。”
“你见过他的父母没?”
“都见过了。”
“感觉怎样?”
“还行。起码不会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
“主要看你和你婆婆合不合得来,如果你们两个合得来的话那以后的日子就过得舒心点,不然的话就会比较辛苦。”苏善蕴说,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前世时与婆婆钟氏的关系来,那时的她可真是连一句好听的话都不曾从钟氏的口中听到过。
不过前世的自己才嫁进柏家不久就生病,不仅帮不到柏家忙还得柏家掏钱看病。也难怪婆婆会有意见的,只是那时的自己太看不开罢了。
“那估计应该不会合不来。”宁长柔说。
“那就行了,你也别想太多。”
“嗯嗯,我还有些担心的便是怕他婚后对我不好。”
“你不是说你们很投缘的吗?”
“是,但是据说男人对女人的热度只有半年。”
“噗,俗话说‘祸福自招’,幸福也是靠自己争取来的,你只要用心经营,男人总是看得见的,届时离不开你的是他,而不是你。”
“哎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分析起这些事情也头头是道的呢。”
“哪里哪里,只是粗浅知道一些罢了。好好睡吧!”
这次宁长柔终于睡得着了。
……………………
不过前世的自己才嫁进柏家不久就生病,不仅帮不到柏家忙还得柏家掏钱看病,也难怪婆婆会有意见的,只是那时的自己太看不开罢了。
“那估计应该不会合不来。”宁长柔说。
“那就行了,你也别想太多。”
“嗯嗯,我还有些担心的便是怕他婚后对我不好。”
“你不是说你们很投缘的吗?”
“是,但是据说男人对女人的热度只有半年。”
“噗,俗话说‘祸福自招’,幸福也是靠自己争取来的,你只要用心经营,男人总是看得见的,届时离不开你的是他,而不是你。”
“哎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分析起这些事情也头头是道的呢。”
“哪里哪里,只是粗浅知道一些罢了。好好睡吧!”
这次宁长柔终于睡得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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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bp;&bp;亲们,第三更来了。
&bp;&bp;&bp;&bp;操办婚事果然是件极其累人的活,这几天里苏夫人都是早早便起床张罗,时常忙到深夜还没时间休息。
好在肖老夫人在这方面经验较多,所以能在旁边指导并且帮着出主意,而苏善蕴则随时殷勤地听从她们的派遣,帮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
转眼,宁长柔出嫁的日子便到了。
一大早便有专人服侍宁长柔换上嫁衣,又接着有两位父母子女皆全的妇人来帮她‘开面’。
“左弹一线生贵子,右弹一线产娇男,一边三线弹得稳,小姐胎胎产麒麟。眉毛扯得弯月样,状元榜眼探花郎。我们今日恭喜你,恭喜贺喜你做新娘。”负责‘开脸’的那妇人一边帮宁长柔扯着汗毛一边唱,宁长柔的眼泪便瑟瑟地往下掉。
在一旁看着的苏善蕴也很有感触,不自觉地便跟着流眼泪。
有一双手轻轻地搭在苏善蕴的肩上,苏善蕴赶忙回头看,才发现是陆夫人。
苏善蕴大喜过望,忙站起来向她行礼。
“您刚到吧?”苏善蕴关切地问。
“是,本来想提前来的,无奈大媳妇前几天感冒了,所以我就只好昨天上午才出发来,好在赶上了。”一边说一边让下人帮提行李进来。
看来是连她天津这边的家都还没回就直接到这里了。
“张夫人应该生了吧?”苏善蕴忙问。她记得张晗琳是去年年底时怀的孕。
“生了,八月初生的,是个女儿。”陆夫人笑呵呵地答。
“那恭喜您了!”
“谢谢!我也很高兴。”陆夫人拍着苏善蕴的手说,随即便去跟宁长柔打招呼。
打完招呼后陆夫人又和苏善蕴坐在了一起。
虽然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不方便多说话,但是两人手拉着手,已然像一对关系很好的母女。
苏善蕴想向她询问燕锦暄的近况。
于是在宁长柔坐上轿子随同娶亲队伍离开宁府后苏善蕴立即到陆夫人的房间来。
“夫人,二爷他还好吗?”苏善蕴红着脸小声地问道。
陆夫人凝视着她的脸微笑着说:“他现在挺好的,不过几个月前却吃了不少的苦头。”
苏善蕴猛然抬头望向她,惊讶地问:“他怎么啦?”
于是陆夫人将他遇刺一事简单地跟她说了。
“那之后的行程里他的右手都没办法自如地活动,只能靠药物和按摩来一点点地恢复。直到上个月末才基本痊愈。”陆夫人轻声地说,一边轻拍着她的手背,让她不要过于担心。
然而苏善蕴早已泪眼朦胧,难过得就像是自己的身上受了一刀似的。
她可以想象他那段日子里的艰辛。不仅有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然而他却在来信中只字不提。
“别太难过,他现在除了暂时不能用右手使劲之外,一切如常了。”陆夫人温声安慰道。
“我晚上给他写一封信。您可以帮我转交给他吗?”苏善蕴紧紧依偎在陆夫人的身边问。
“当然可以,你写吧。”陆夫人轻拍着她的胳膊说。
看见这小丫头如此紧张和难过,她便知道老二没有看错人。
过了一会儿,苏善蕴又轻声地问:“夫人,三爷的那位……她的小孩也该出世了吧?”
她在燕府时听陆夫人说起过她,不过由于那件事情不太光彩,所以陆夫人并不希望张扬出去。
陆夫人的神色顿时有些凄酸。
苏善蕴赶忙说:“如果您不想说那就别说,我没关系的。”
“跟你倒是可以说,只是忽地想起老三来心里有些难过罢了。那小孩于九月初的时候出世了,是个男孩。我们没有去惊动她,是二爷派人去了解到的,据说长相跟老三一模一样,她给他起名叫胥缅之。”
陆夫人说到后面时不住地用手绢擦眼泪。
苏善蕴紧握着她的手,默默地等她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陆夫人平静了下来,微笑着说:“不管怎么样,老三还是留了后。”
“是啊,日后多来往就是。”
“我和老爷也在想那小孩日后的事,不知要不要让他认祖归宗。又担心那女人不肯。”
“或许等过些时日大家见个面聊聊看?”苏善蕴提议。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但估计起码得一两年后,现在大家见面只会徒增心酸。”
“是。”
正说话间。苏夫人和肖老夫人进来了。两人忙起身迎接。
于是几个人又开始了一番寒暄。
苏善蕴便趁此机会回房间里给燕锦暄写信。
她不想让燕锦暄再次因那段经历而难过,所以她这封信里全是亲切的问候和温暖的字句。同样一下笔便难以言尽,所以一口气写了满满两页半。
当晚她将信亲手交给了陆夫人。
“你几时回岛城?”陆夫人问她。
“可能会再过几天。”苏善蕴笑着答。
“那今晚到我家去住吧,我们好好说说话。”
“好。”
“走,我们现在就过去。”陆夫人拉起苏善蕴的手便走。
很快,两人便坐着马车回到了陆夫人于天津的宅子。
那晚。陆夫人和苏善蕴同/床/睡。
秋天的晚上已经微有寒意,躺在柔软且舒服的被窝里的苏善蕴却并没有睡意,她望着陆夫人的脸问:“夫人,可否跟我讲讲二爷小时候的事?”
只要是关于二爷的事她都想听。
“好啊。”陆夫人翻身朝向她,娓娓道来。
“三岁的时候,他对狗洞产生了很大的兴趣,时常在大黄狗从那钻进去之后也跟着钻进去……那时我们才刚搬到京城不久,老爷还是个穷酸的国子监教授,我们住在一间很小的房子里,家里只请了一个嬷嬷和一个丫鬟。由于家务事繁多,她们没有办法时刻盯着他。有一次我病了,嬷嬷和丫鬟都得轮流照顾我,所以只好将他一个人锁在他的房间里。然而他想出去玩,便搬了几张板凳叠起来去将那门栓给拨开,然后跑到庭院玩去了。后来嬷嬷去房间找他时发现房门大开着而他不见了,顿时吓得快要晕过去……七岁时,什么都爱问,什么都爱琢磨,而且调皮得不得了,但是只要他想弄明白一件事时他便会将整个心思都投入进去,并且总能贯彻到底,从那时候起老爷就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了……”
“啊,二爷太可爱了!”苏善蕴甜笑着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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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由于从陆夫人那里听到了不少关于二爷小时候的事,苏善蕴顿得自己对二爷的了解的又深入了许多,所以陆夫人睡着之后她却没有了睡意,一个人闭着眼睛在想象陆夫人说的那些情景。
要是自己以后也能生一个像二爷小时候那般可爱的男孩就好了,苏善蕴在心里喃喃地道。
次日,苏善蕴早早便起床给陆夫人做早餐。
想着陆夫人最近在京城的劳累,她特意让下人们不要太早去叫醒她。
然而已经早起惯了的陆夫人还是在她起床后不久便起来了。
当看着桌面上那热气腾腾的红豆糯米糕、豆浆和紫薯时陆夫人顿感一股暖意在心间流淌,张晗琳与她共处了将近四年,却还从来没有这般特意地为她做过全合她胃口的早餐呢,因此陆夫人很感慨地摸着苏善蕴的头说:“你这小丫头倒是挺懂得疼人的呢!”
苏善蕴忙红着脸应道:“您喜欢就好。我知道你早餐不喜欢吃油腻的,所以想亲自给您做,这样我们就不用过姑妈家去早餐了。”
办喜事的饭菜通常都比较油腻。
“嗯嗯,来,你也过来一起吃。”陆夫人拉着她的手往餐桌走去。
苏善蕴便乖顺地在她的旁边坐下。
两人高高兴兴地吃了一顿早餐。
之后便一起坐马车去了宁府。
“表弟、惠英,我准备吃过午饭就返京了。”陆夫人对宁浩和苏夫人说。
“这么快?不多住几天吗?”苏夫人一脸的不舍。
“家里新添了一个孙,事情多了许多,媳妇最近身体又不是很好,所以还是得回去看着。”陆夫人说。
“如此我也就不强留您了,这一趟感谢您能来。”苏夫人走过来搂着她说。
随即又赶忙去给她装喜饼和红包。
如此,吃过午饭后陆夫人便辞别了,苏善蕴亲自送她到码头。
“善蕴,你年后大概几时进京?”陆夫人问。
“大概年初六七的样子,我打算和二叔一家人一起去。”
“好!你到京城后就捎个口信过来吧。”
碍于九竹在旁边。陆夫人将‘二爷得知后肯定会很高兴的’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苏善蕴忙说好。
“大小姐,你上次进京有没有去见李鹤?”在回来的路上九竹问道。
“去见过两次。”苏善蕴答道,随即又说:“我担心自己的真实身份被识破,所以跟他写了一封辞别信。日后可能不会再去找他了。”
“那当初何必费那么大周章?”九竹笑。
“当初也是豁出去了,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觉得还是不能再这样下去。”
“好吧,你这么做是明智的。只是他可能会很难过吧?”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苏善蕴镇定地说。自从燕锦暄对她说‘前世的他之所以死是因为他的心理承受力太差所致,这不能将责任推到你的头上。因为谁都有权拒绝自己不喜欢的人’的那段话后她便明白必须得冷静地离开李鹤了。
不过如今想起这个人时苏善蕴还是会在心头隐隐有不忍。
说到底她还是对前世的那件事感到抱歉。
她知道他喜欢看书,什么类型的都看,于是决定回到岛城后去买一批教人上进、惜命类的书邮寄去给他,但不留具体的地址。
马车很快便载着他们回到了宁府。
苏夫人和肖老夫人正在屋子里核对账目,见苏善蕴进来,苏夫人忙说:“善蕴,我让厨房那边给你留了雪梨冰糖水,你快去喝一碗吧。如今风干气燥的,多喝这个润肺。”
“好!”苏善蕴便去了用膳厅。
绿荷在一旁服侍着。
“那个陆夫人看起来好高贵啊!”绿荷说。
“嗯嗯,她一看就是高贵又有福气的人。”苏善蕴点头道。
“她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绿荷又说。
“是。我也很喜欢她。”
“怪不得你每次进京都会去她家玩。”
苏善蕴笑。
“再给我来一碗吧。”将面前那碗喝光后苏善蕴说。
绿荷立即又给她添了一碗。
两碗糖水下肚之后苏善蕴打着饱嗝去见肖老夫人和苏夫人。
“善蕴,我答应你姑妈留下来多住几天,你没意见吧?”肖老夫人问。
“没事,您难得来一趟,就好好地和姑妈聊聊天吧。”苏善蕴忙说。
“是啊,长青明天也得返京了,以后就剩下我和你姑丈两人,这日子想想偶寂寞。”苏夫人叹着气说。
“长青也十九岁了,可以考虑一下成家的事了。”肖老夫人说。
“他啊,就算我们说再多也没有用。他有他自己的标准,所以我们都不敢帮他做主。”苏夫人没好气地说。
“善蕴也是这样,都不知是随了谁的性格。”肖老夫人叹气。
苏夫人和苏善蕴对视了一眼,‘还不是随了您’这句话被她们心照不宣地留在了肚子里。
如此。苏善蕴便和肖老夫人留了下来。
直住了八天才返回岛城。
此时天气已经转冷,所以坐船时大家都赶紧加了衣。
……………
苏善蕴回到岛城后便花了两天时间到各个书肆去找书,最后一共买到了三十六本,用一个加厚的纸箱装好,又在里面附上了一封亲笔信,然后交由九竹拿去邮寄给李鹤。
“李兄。很抱歉我当初的不辞而别!这几天我因为要办些事回了趟岛城,在这熟悉的地方又忽然想起了你,于是便决定给你送去这些书。请原谅我不能亲自去见你,我马上便要离开岛城到别的地方去了,之后也许很少再有机会回来,望你多保重!这些书大多是教人向善和修心养性的,希望能对你有用,再见!”
这是她信里的话。
当她将这封信和这箱书交给九竹去寄时她的心里就像落下了大石般的轻松。从今往后,她真的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明年她就会和燕锦暄定亲,之后的岁月里即使不敢肯定是否还会有和李鹤遇见的机会,但她都决定放下了。
既然选择了放下,她便不会再过问他的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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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整个冬天苏善蕴都在勤奋地作画,而家里人也十分理解和支持,所以她每天都可以有半天时间心无旁鹫地投入在画中。
这是她的快乐时刻,因此她能够高度投入,乃至效率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高。
时间在悄悄地过去,她也在慢慢地成长。
不仅从形体上,还有心理上,她都在慢慢地向成年女子靠近。
这是令人欣慰的,全家人都默默地见证着。
苏子明在她的小书社旁边的树荫下给她设置了一把可躺可坐的藤椅和一张长形的木刻雕花案几,以便她可以在这里作画。
果然,自从有了这一桌一椅之后她便喜欢上了这里,从此很少呆在屋子里作画了。
虽然冬天的天气很冷,不过由于苏子明在这片树荫的上面盖了一层可挡风雪的茅草,所以在这里作画时她能清晰地观看着雪花。那瑟瑟的雪花给了无数的灵感。所以她这一册的大部分画作都是在这里完成的。
苏子明时常从窗户内朝她望过去,看向这个身披长袄、背影优美的少女,想象着什么样的男子才能与之相配。
同时他也感叹岁月的流逝,转眼间就将这个安静柔弱的小女孩变成了大姑娘。
那么,不出几年,她便得离开他和这个家了,他此时才忽地生出浓浓的不舍。随之又有深深的欣慰。
他的女儿,终于不负众望,长成了人见人爱、知书识礼的大家闺秀。不,严格来说她不仅仅是个大家闺秀,还有些像男子一样敢闯敢拼的精神。
这一点倒是越大越明显了。
以前他很担心她这一点,如今倒觉得这样也好,起码日后她懂得争取和保护自己想要的东西,如此她便不会太受他人的思想所左右,也就不会有一般的内宅女子那样的悲剧命运。
自然,她想要找的另一半也肯定不会是个思想狭隘之人。否则那就等于是走上自毁之路了。
因此他下定决心好好地保护她,而保护她的首要条件便是尊重她的选择和她的思想自由。
毕竟,她是不一样的,不能拿对待别的内宅女子的那一套来要求她。
苏子明望着她那专注作画的身影微微地笑了。
十二月初。张盈和苏子明在离苏府不到两里远的凯旋街里物色到了开办棋社的地址,那是一个背靠山坡和公园、面临街市的地方。屋子里有大大的窗户和简单优雅的格子间,当将那靠山的窗户打开时便能看得到满山的树木和公园的花鸟。而由于它的另一边紧邻街市,所以来去也很方便。
两人进来浏览了一番便决定买下来。
接下来他们便开始张罗装修、申办以及招生等事宜。
由于张盈在京城时就经常与棋社有密切的往来,所以她熟悉这一切的流程。因此只花了十天的时间就把所有开班前该做好的事情都做好了。
张盈计划年后的一月二十日开班。
她准备每一期只招收五到八人,由她一人教授。
………………
转眼间年底便到了。
苏善蕴完成了第二册画册的所有画作,由苏子明陪同着去见李百希。
“哎哟,足足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个月呢。”李百希大喜过望。
“实在是因为冬天时无事可做,所以抽出了大量的时间来作画,不然也无法这么快完成的。”苏善蕴谦虚地说。
她没有说她是因为急着要进京的缘故。
李百希便细细地看她画的这批画。
越看越难掩脸上的惊叹之色。
这五十幅画既夺人眼球又给人心静神定之感。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心境,这一批画倒是比上一批更见功力了。”李百希望着那些画说。
苏善蕴赶忙致谢。
随即苏善蕴又说:“李先生,接下来我想休息一段时间,所以在三月之前可能都无法接出版的任务了,但我在这期间依然会时常作画。不会荒废技艺的。”
她过完年就会进京,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燕锦暄见面。
另外,二月中旬是郡主成亲的日子,之后燕锦暄便要张罗到苏府来提亲的事,所以那段时间她想留在京城。
因此算来算去也得三月份才能回岛城来。
李百希想了想,问:“你要出远门?”
“是的,长途旅行能激发灵感。”她笑着答。
“很少女子像你这般勇敢的,她们都怕接触外面的世界呢。”李百希说。
“要增加见识的话就必须得走出去,而且旅行对创作很有帮助。”苏善蕴说。
李百希转头望向苏子明说:“苏大人,您的女儿是个醒过来了的人。”
“这样挺好的。”苏子明毫不犹豫地说。
“是。确实。”李百希笑着朝椅子的后背靠了靠。
对于苏善蕴来说,今年的春节和往年并没有什么两样,不过她今年第一次为自己买了礼物,是一个雕刻有心经的纯银手镯。算是对自己这一年的辛苦劳作的一点犒赏。
她也给二叔一家人买了礼物。
年夜饭非常丰盛,是苏善蕴、祖母、继母、冯氏和双胞胎姐妹六人亲手做的。
苏子明笑着对苏子昭说:“看来我们家的女人们个个都很能干呢。”
“可不是?不仅出得厅堂还入得厨房,而且脾性也都是温和开朗的。”苏子昭附应。
“都说娶个好的妻子能旺三代,这话看来不假。”苏子明望着肖老夫人由衷地说。
苏子昭微笑点头。
“善蕴站在她们中间丝毫不显稚嫩了,这丫头长得可真快啊!”苏子昭又说。
“嗯,她这正是女孩子发育的年龄。”苏子明说。
“大哥有想过她的归宿问题吗?”
“想过啊。不过我还是决定随她的心意来,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倒也是。”
春节一过,苏善蕴便开始收拾行李。
于年初六的早上,苏善蕴和二叔一家人坐上了开往京城的客船。
这一次,苏子昭和冯氏陪她一起站在甲板上看风景。
望着白茫茫的远方和那深邃的苍穹,苏善蕴懂得了世界的无界,她决心无限地拓宽自己的内在,打开心灵的疆界,让它如这天空大地一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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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到达京城的那一夜苏善蕴根本睡不着,只好眼巴巴地等待着天亮,等待二叔带回二爷的消息。
他们是傍晚到达的京城,她将行李安置好后便立即写了一封简短的信,让二叔明天上朝时交给二爷。
“我比较好奇的是——为何你不是写给陆夫人而是写给燕二爷收呢?”苏子昭不解地问。
其实他多少是猜得出几分她的缘由的,不过他依然不太敢肯定。
“因为这样一来就不用二爷再转交一趟了。”苏善蕴笑着答。
这当然不是毫无瑕疵的理由,不过苏子昭没有再问,他把那封信利落地装进了口袋。
由于没有了作画的固定任务,所以苏善蕴次日便专心地和冯氏以及两个妹妹一起收拾房间。
“我准备将一部分不再穿的旧衣服和不再使用的旧物都清理掉。”冯氏说。
她每年开春都会这样做。
“好。”苏善蕴赞成。
四人与丫鬟、嬷嬷们齐心协力,很快便将屋里屋外都收拾妥当了。
不过由于雪还没有停,天气还是极冷的,所以大家便聚在屋里烤火。
望着那熊熊燃烧的火光,冯氏提议晚上做一个烤鸡来吃,大家立即同意。
正当大家兴致勃勃地烤着鸡时苏子昭脚步轻快地进了家。
他将一封信交给了苏善蕴,一句话也没有说。
苏善蕴立即拿着信回了房间。
“明日下午在家里等着我’信里同样是很简短的一句话。
但苏善蕴看后却心跳加速。
那么,明天下午便能看见他了,她的心在雀跃着。
当她再次回到厨房时所有人都看出她心情的转变,冯氏忙凑近来问:“燕二爷给你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就是说他和家人们一切都好。”苏善蕴红着脸答。随即又加了一句:“他明天下午会过来。”
“我明白了。”冯氏笑。
“那明天叫厨房那边多买些食材吧,兴许他会留下来用晚膳。”苏善蕴说。
“好,他喜欢吃清蒸桂花鱼和姜豉排骨对吧?”冯氏笑眯眯地问。
“您怎么都记下来了?”苏善蕴睁大了眼睛。
婶子该不会知道了什么吧?苏善蕴不由得有些惊慌。
“你以前不就说起过吗?你说你在燕家时了解到的。”冯氏拍着她的肩膀说。
苏善蕴这才放下心来,朝她微笑颌首。
晚饭后不久苏善蕴便无心呆在大厅了,她和宋嬷嬷一起回了房。
她要好好地挑选明天穿的衣服。
选来选去、比来比去,她最终选中了一件蓝底粉花交领短袄,一条加厚款绣花褶裙。发饰则用燕锦暄赠送的那支镶宝石梅花发簪,再加一朵粉色小绢花。
她将这些选好的衣服细心地叠放在装衣服的那只绣花箱笼的盖子上,然后再安心地躺下休息。
这一夜,苏善蕴反而睡得格外的香沉。
醒来时。她睁眼看着窗外的天,心里忽然涌起难以言喻的安定。
以前的她,很少有感到安定的时候,直到这一两年才有所改善,但依然时不时地感到恐慌和压抑。
然而今天的她在这样的清晨醒来时却忽然感觉内心中充满了希望。她知道这是因为那个爱自己也被自己所爱的男子即将光临的缘故。
她朝着那渐渐明亮的晨光明媚一笑。
然而她并没有马上起来,而是观照着自己,这个女童与少女的结合体,想象着此生还要走的路。
如果说重生算是一个奇迹,她相信自己未来还可能创造别的奇迹。
宋嬷嬷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望着她那如花般娇艳的脸笑问:“醒来了还不想起来吗?”
“嗯,在想些事情。”苏善蕴朝她微笑。
“那你再躺一会儿吧,反正现在还早。”宋嬷嬷说,掀帘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宋嬷嬷端着一碟散发热气的花生糕进来。
这是苏善蕴最爱吃的点心。苏善蕴一骨碌地起了床。
下午,当太阳还高高地挂在正空时燕锦暄便来了。
那时苏善蕴正和两个妹妹一起在书房里看书,听得宋嬷嬷来报,她立即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照了照镜子,这才提着裙摆朝客厅走去。
这是一段不算很短的路。
走在这段路上的苏善蕴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算起来她和燕锦暄已经整整半年没有见面了,这半年里她不知多少回在梦里梦见他们相遇的情形呢。
眼下,她既期盼着与他见面又有几分本/能的害怕,具体在害怕着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她的心是切切实实在兴奋着的。
“您看起来一点也没变。还是和去年时一样的年轻。”冯氏正和燕锦暄说话。
“是吗?可能是还没到变老的年纪吧。”燕锦暄客气地说。
一转头,便见苏善蕴站在门口,正满含深情地望着他。
那欲语还休的神色、眷恋和羞涩交织的眼神、欲前还止的克制,都被他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
他的心顿时化成了水。呼吸也慢了几拍。
“善蕴。”他不自觉地叫出声。
“二爷。”苏善蕴赶忙朝他行礼,在抬头时眼睛里已泛满了泪光。
他想走过去抱住她,然而冯氏在场,他只好将这股冲动生生地克制住了。
苏善蕴在他的对面坐下。
如此,他便看清了她的容颜。
五官和身材都比去年长开了不少,因此看起来越发地妩媚、明艳。加之半年的学习和沉淀,她的神色中多了几分沉稳和自信。
而她也羞涩地看向他——依然是那般的俊朗儒雅,目光却比去年平静深邃了不少,因此越发凸显出成熟男子的味道来。
见他们似有千言万语要说的样子,冯氏忙说:“我去去厨房那边,你们聊。”
说罢笑着走了出去。
同时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两个丫鬟也跟着去。
那两丫鬟便识趣地照做了。
燕锦暄朝苏善蕴凑过头来,这下她与他的脸就隔得不到一尺远了,他闻到了她身上那熟悉的体香,不禁一阵心神荡漾。
“二爷……我听陆夫人说您去年夏天时右手受了重伤,现在好了吗?”苏善蕴羞红着脸问。
“早好了。现在抱两个你都能抱得起来。”他望着她娇艳的脸低声说,热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令她不由得一阵心慌意乱。
“那就好。”她强自镇定地说。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看雪景,那里离这里不是很远,我们天黑之前可以回来。”他紧盯着她的樱唇说。
那当然好,她正想和他找个地方无拘无束地说说话,也想看看他右手受伤的地方。
“好,那我跟婶子交代一声。”她说,立即站起身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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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氏答应了。
事实上是她没有理由不答应。
因为她知道这肯定是燕二爷早就计划好了的。
于是,得了允许的苏善蕴披了一件孔雀纹羽缎长披风便和燕锦暄出了门。
古松正坐在马车的驾驶位置上等着。
见得他们出来,古松忙问:“二爷,是回府还是……”
“去梅花山。”燕锦暄说。同时将苏善蕴一把抱上了马车。
古松立即策马往梅花山去。
梅花山临近郊外,山不算太高,由于山上种有大片的梅花而得名。然而这座山的山顶上却留了大量的空地,因此当人们站在那山顶上时便能将整座梅花山的梅花尽收眼底,且能看得见很远的地方。
从苏府到梅花山的路程并不近,不过坐马车去的话还是花不了多长时间的。
在马车里坐下后苏善蕴便说:“二爷,让我看看您的右手。”
“怎么?担心我的手伤吗?”他笑着问,但还是很自觉地掀起袖子让她看。
一条长约一尺的伤疤便清晰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其中最严重的地方还留着触目的红色斑痕。
“啊,这么严重的伤,您当时一定很疼吧?”苏善蕴轻轻地抚摸着那疤痕问,眼里已经溢满了泪水。
随即,她俯头去亲吻那道疤痕,眼里的泪水也随之滴落在那疤痕上面。
“善蕴。”他轻唤她的名字,用另一只手抚摸她的头。
“都过去了,你不要伤心。”他说。
她继续轻柔地吻着那疤痕,想要用这温柔的吻来减轻他的痛苦,也想要透过这吻来真切地安慰他。
燕锦暄叹着气搂紧了她。
良久,她的唇才离开他的手臂,轻轻的投进他的怀抱中。
“二爷,您一定要好好的,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呢。”她说。
“是的,所以我现在出门都带上十个以上的随从。”他亲了亲她的额头。
“那您今天……”她惊讶地抬头望着他问。
“那十个人正在后面跟着呢。不过由于现在是我的私人约会时间,所以他们不敢靠得太近。”燕锦暄说。
苏善蕴顿时放心了不少。
忽然间,他像变戏法般地从他的身后拿出一束玫瑰花来。
“送给你的。”他笑着说。
这样浪漫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因此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她便缓过神来。双手接过,红着脸说:“谢谢!真美!”
那是十一朵红玫瑰。
她拿着放在鼻子间闻了闻,由衷地说:“好香!”甜蜜的表情流露无遗。
他伸手将它放到了一侧的那个小花篮里,再次将她搂进怀中。
顿时,他的手触到了她冰冷的手。
“冷吗?”他体贴地问。
“不太冷。”她将头紧贴着他的胸口说。
“来。”他将身上的大氅拉过来将她整个人裹住。
顿时。他们两个都包裹在了大氅中。
暖意便从他的身上传到了她的身上,令她感觉安心又舒服。
很快,梅花山便到了。
燕锦暄让古松和随从们在山下等,他拉着苏善蕴的手便往山上走。
由于通往山顶的是一条石头小路,在一层积雪的作用下显得格外的滑,苏善蕴还没走多远就脚下打滑了数次,燕锦暄干脆抱着她走了。
“二爷,还是让我自己走吧。”苏善蕴忙说。她担心他的手伤。
“都说了我现在抱两个你都没有问题,你怎么又不相信了?”燕锦暄狠狠地亲了一下她的脸蛋说。
苏善蕴见他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便相信了。
到得山顶。燕锦暄将苏善蕴放了下来,但依然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他们站在山巅俯视着四周,但见山脚和山腰皆是大片的梅花,大红的、洁白的、粉红的、浅紫的皆有,远远看去姹紫嫣红、如梦似幻。
而当他们再将视线投远一些时便看到了远处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仙界般的唯美梦幻。
寒风冷冽,而雪却停了,因此天空就像被水冲洗过似的清澄透亮。
“真美啊!”苏善蕴由衷地说。
“是啊,天地有大美,需要有一颗善于发现美的心才能看见。而我始终觉得再美的风景也比不过你。”燕锦暄双目炯炯地望着她说。
苏善蕴顿时满脸飞红,忙羞涩地微垂下头。
“又害羞了?我家小姑娘还是不太够自信呢。”燕锦暄低低地笑着,伸手轻轻地捧起她的脸。
如此,她便能清晰地看见他俊朗的脸和温煦的眼光。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和他手掌的温度。她的脸更红了。
他目光专注地看着她,良久良久。慢慢地,他朝她凑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紧接着。他的唇吻上了她的唇。
啊,苏善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乱哄哄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该闭眼还是睁眼,最后只好时睁时闭着。
终于可以吻她的唇了!这是他等了两年的重要时刻,他的整颗心都在狂喜着。
初吻她时,仿佛这是等待了千年的礼物,他的动作虔诚而温柔。慢慢地,又似带着与生俱来的**,仿佛要将她整个吞咽似的的狂热。
她感觉到了他双唇的柔软和湿/润,也感觉到了他的兴/奋,然而她还不太懂得回应他,因此只傻傻地站着,心里却交织着害羞、紧张、甜蜜和狂乱,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处于难以言说的幸福当中。
接着,他用舌头舔她的上下唇,并将灼热的身体紧紧地贴向她。外面的风雪仿佛已不复存在,只有他越来热烈的吻。
“善蕴。”他喘息着叫她的名字。
“二爷……”她还没说完他的舌头便伸进了她的嘴里,吸吮着她的舌头。
“真甜!”他说,一边继续与她的舌头纠缠一边伸手紧搂住她的腰,如此,她整个人便紧贴在了他的身上。
她顿觉全身酥麻,软软的差点站立不稳。
渐渐地,她的心跳在加快。她喘息着,羞涩着,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受自己的大脑控制了似的。
他紧紧地抱着她,使她免于晕过去。
于是,全世界只剩下了他的吻。
她醉在了他深情的热吻当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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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年了,这一次终于不是在做梦,他的嘴真实地含着她的唇,那般深情而辗转、虔诚如朝圣,仿佛手中捧着的是整个世界,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疏忽。
是的,他给她的爱永远都是最优质的、超乎她想象的,那是流淌在他心中最深沉、最具力量的河流。
他爱她,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开始他便知道——他的一切都是为她而准备的。
而她也是。在燕府看见他从垂花门外走进来时她便意识到了——他们是为彼此而生的。
当初那般挣扎和痛苦都只是因为害怕不和能他在一起。
承认吧,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事,只要他们相遇,就必定得生死相依,否则,便无法体验这人世间最极致的幸福。
幸福的感觉排山倒海般扑来,她的唇和身体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别紧张。”他柔声说,依然辗转地吻着她。
“嗯……”她心跳如鼓,涨红着脸应。
然而要不紧张还是很难。
他的吻技实在太高,每一动作都能深深地撩/拨着她的神经,令她全身震颤不已,到后来她已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看见她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身上,羞涩、温顺,任他予取予求,他的心也润泽、柔软得如同一滩水。
亲吻她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看来以后要经常亲你才行。”他低笑着说。
她立即杏目圆瞪。
他哈哈大笑,良久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亲吻。
于是,他看到了她脸上的变化,那本来已经很粉嫩的脸颊此刻是微微发亮的,那被他亲得红肿的樱桃小嘴看起来比玫瑰花还要美艳。
他的身体顿时又叫嚣起来。
但是他强忍着。
“感觉好不好?”他轻咬着她的耳垂问。
“我不知道。”她低着头说,明明甜蜜幸福得很,可是不敢承认。
若是承认了那一定很丢人吧?她在心里想。
他微微笑着,再一次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这一次,就像要席卷一切般,他的吻是那么的热烈而霸道。仿佛故意要将她的所有感官都唤醒般。
她感觉整个人都融化了,浑身火烫,意/乱/神/迷,仿佛快要窒息过去。她不由自主地喘/息起来。同时又下意识地回应着他。
他轻咬着她的舌头说:“你有反应了。”
“是。”她红着脸答。
他用力地抱紧她。
好一阵子过后,他才停止了这让人心跳加快的舌吻,转而将脸紧贴在她的脸上,默默地享受着此刻的喜悦。
“善蕴。”他轻声地叫她。
“嗯?”
“不要害羞。”
“啊?”
“我们在一起做的任何事我都希望得知你最真实的感受。我从来的愿望都不是娶一个符合大众标准的贤妻良母,而只想娶一个真实而有个性的人。她可以在我面前毫无顾忌地表达她的喜怒哀乐,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而你明明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你只需要做最真实的自己就能无限地抓住我的心了。”他凝视着她的双眼轻声道,那声音听起来就像耳语般。
她确实是这样的人。
而他也是第一个真正看懂她的人。
苏善蕴仰头看着他,发现他也在看着她,他的目光是那般的温柔和诚挚。
“好的。”她点头。
燕锦暄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棵梅树前,摘下一朵开得最大最艳的梅花别在她的发髻上。
那一刻。苏善蕴忽然有种感觉——仿佛自己千百年前就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善蕴,你真美!”他退后几步细细地端详着她说,脸上透着由衷的喜悦。
苏善蕴又忍不住红了脸。
她感觉自己正被他的爱紧紧地包围着。
“善蕴,来。”他朝她伸手。
她便乖巧地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拉着她的手去赏梅。
然而,再美的梅花对于苏善蕴来说都失去了意义,因为她无法投入地欣赏它们,她的心和眼都在他的身上,所以她无需要去看别的,只要看着他就仿佛看到了全世界。
他能感觉到她这目光的分量,他知道在所有他在的地方。她的目光都会如此,从未变过。
是的,她把他看得比全世界还重,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重新审视他们的感情。
如今。他清晰地认识到——此生他最应该做的便是和她相依相伴、牵手到老,这对于他来说将会是越来越重要的一件事。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了。
归途中他们也全程接吻。
直到古松轻咳了一声他们才意识到马车已经到了家门口。
这下轮到苏善蕴不舍得放开他了,紧抱着他的腰说:“留下来用晚膳吧?”
燕锦暄笑着说:“不了,暂时还是尽量不要让他们看出端倪来。”
现在还不是公开此事的时候。
“不会的,我们不说。”苏善蕴羞红着脸说。
“但是只要我们在一起,外人其实是很容易看得出来的。”他笑着说。在她粉嫩的脸上亲了一下。
如今这小丫头看向他的目光是那般的温柔缠绵,别人看不出来才怪呢。然而在郡主没有出嫁前若将此事公开则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那可是对大家都不利的事,所以他们现在无论如何都得努力隐瞒着。
“好的。”她乖顺地点头。
“我母亲希望你有空过去坐坐。”他接着说。
“但是……”她犹豫着。那不是很容易被别人看出点什么来吗?
“你去看望我母亲而已,这点别人倒是无法说什么的。你可以住一两天就回来。”他说。
“好。那我定好时间后再让二叔转告您。”
“嗯,快进去吧。”他说。
“再抱抱我。”她说。
“好。”他便再次将她整个人紧抱在怀中。
若是能一直不分开就好了,她在心里说。
当她进家门时天色已经暗了,家里虽然点起了烛火,但由于火光比较微弱,所以大家没有留意到她嘴唇的变化。
然而当她回闺房时宋嬷嬷却一把凑近她的身边问:“是不是二爷亲你的嘴了?”
苏善蕴大惊,忙压低声音说:“没有,没有。”
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
宋嬷嬷噗嗤一笑,不过却没有拆穿她。
真是很明显吗?苏善蕴心虚地想,忙拿起镜子来照,这一照顿时再次满脸通红。
总之近期内她是不敢去燕家的了,所以她打算过完元宵节之后再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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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其实呢,小姐,我早就看出来了,燕二爷需要你,因为只有你对他具备那种吸引力,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天作之合吧。”宋嬷嬷一边铺被子一边对苏善蕴说。
她的声音如此的平静、真挚,让苏善蕴忽然想起八岁那年母亲给自己铺被的情景,不禁心头一动。
“他今天也这么跟我说,他说这感觉就像是在世上遇见了另一个自己,所以他必须得牢牢地把握住。”苏善蕴乖顺地躺下说。
宋嬷嬷贴心地帮她盖好被子,又帮她将长长的秀发拢到一边。
躺着的苏善蕴脸上有种动人心魄的美,连身为女人的宋嬷嬷看了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看来你们心意相通且懂得互相珍惜,这便是最好的姻缘了。”宋嬷嬷很感欣慰。
苏善蕴点头。
“以前,我老觉得你们之间有年龄的障碍,现在看来那根本就不成问题,而且反而因为这样他会更加懂得疼惜你,而你的性情温和又不失主见,也是他所需要的。”宋嬷嬷又说。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觉得我阿爹和祖母会反对吗?”苏善蕴问,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点了。
“事在人为,你们那么多阻碍都冲过来了,这点关卡算什么?就算你说服不了他们不还有二爷吗?以二爷的能耐我看这不成问题。”
“倒也是。”于是苏善蕴放下了心。
宋嬷嬷给她放下了帐子,然后轻轻地退了下去。
不过苏善蕴还没有睡意,她开始回想起白天和燕锦暄见面的点滴。
啊,他竟然亲了她,虽然她早就知道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然而当真发生时她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想起他的吻,她的脸腾地便红了起来——他竟然懂得那么多撩/拨人的方法。
而她对自己的表现却不太满意。
不过女子天生羞涩内敛些,这个看来只能在日后慢慢提升了。
夜深了,在这宁静的夜里她却久久无法安睡——她在渴求着他的吻。啊,怎么会这样?明明傍晚时才亲过。怎么现在又想要了?真是太羞人了!她忙将自己发烫的脸埋进被窝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将心中的绮念压下,开始想接下来的事。
她明年的十二月一日及笄,如无意外的话明年过年前她便能和他成亲了。最迟也不会拖到十六岁那年的年底。那么在这两年里她应该努力地学习,学习一切她需要且想学的,从身体到心智,她都得不断地成熟,只有那样才能真正地与他并肩。
因此。在没有固定的作画任务的这三个月里她应该制定出详细的读书计划,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读到尽可能多的书。
如此想着,她便更加睡不着了。
她一骨碌地爬起床来,点灯、披衣,然后拿出纸笔详细地列出她这三个月内要看的书的类型——历史、诗词、小说、医药、宗教、天文、地理、艺术、音律,这些她都想有所涉猎,因此她又在每一分类下面列出书的具体名字,这些书大多都是她有所听闻却还没有看过的。她决定明天就去二叔的书房里找出一批来看。
次日,她便按照自己的计划来做了,如此她将以前每天作画的那一两个时辰用在了阅读上。
日子转眼便过去了十天。
这天。当她午睡起来时忽闻丫鬟跑来报道说:“大小姐,有位叫上官诗诗的小姐求见。”
苏善蕴有些意外,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对来报的丫鬟说:“快快有请。”
这是上官诗诗第一次来苏府,苏善蕴的心里既高兴又忐忑。
两人算起来也足有大半年没见面了。
此次一见,大家都惊觉对方的变化。
上官诗诗去年和苏善蕴见面时两人还是同样高的,现在已明显比苏善蕴要高出一寸多,而模样也比去年时更显娇俏动人。
“年初时我还盼望着你来我们家做客呢,我哥哥也好几次跟我问起你来。”上官诗诗一把拉着苏善蕴的手说。
“我年初时有点忙,所以没有去。十分抱歉!”苏善蕴说。
“然而年初时李公子来我家做客了。”上官诗诗说。
苏善蕴心头一惊,赶忙装作镇定地说:“嗯嗯,这样也好,我听表哥说他以前并没有多少朋友。”
“他说他曾到这里来找你。想向你问问你表哥的事,不过却没有见到你,而你的二婶当时解释说是因为你已经订了亲不方便见他,这是怎么回事?你真的定亲了吗?”
定亲一事其实是苏善蕴当时临时临急编的理由。
但是此刻也不便于说出真相来。因此苏善蕴说:“是的。”
“哪家的公子?”
这可就比较难回答了,苏善蕴冥思苦想着。
宋嬷嬷立即趁此机会上前来给两人添茶,并笑着说:“当时是连定亲的日子都说好了的。可后来因为一些事所以还得再延迟些时日,因此在没确定前大小姐恐怕不太方便跟上官小姐透露那家公子的事呢。”
苏善蕴感激地望了宋嬷嬷一眼。
上官诗诗愣了愣,面带疑惑地说:“这样啊。”
“现在事情还不太敢确定,所以我就不便多透露他的消息了,省得以后万一不成的话惹大家笑话。”苏善蕴忙接着解释道。
“哦。”上官诗诗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来喝。
未几,她又说:“据李公子说,你表哥的长相十分之秀气,且和你颇相像。”
“是,我们是有几分相似。”苏善蕴谨慎地答道。
“所以他很想见你一面,这是他托我给你送来的信。”上官诗诗随即从衣兜里拿出一封信来。
原来她此次来是为此事。
苏善蕴的心情顿时有些复杂,不过还是装作一脸平静地将信接过。
既然是李鹤托上官诗诗送来的信,那么苏善蕴今天自然得有所回复才是,因此她当着上官诗诗的面将李鹤的信拆开来看。
“苏小姐见信好!很抱歉我这般冒昧地给你写了这封信,我年底时收到了你表哥邮寄给我的一箱书,非常喜欢,请代我向他致谢。我想亲口向你问问关于你表哥的事,不知你哪时有空,期盼你的回音。”李鹤在信里写道。
回信是断不可以的,因为那样就会暴露她的笔迹。见面那更是不行,这太容易被识破了。苏善蕴再一次陷入两难。(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
&bp;&bp;&bp;&bp;“他年后连续来了我家两趟,希望我能来跟你谈谈,我看他那样子挺可怜的,所以决定来找你一趟。”上官诗诗接着说。
“他若将这股干劲放到读书上那就所向无敌了。”苏善蕴叹着气说。
苏善蕴没想到李鹤会这般执着,不禁暗暗懊悔当初去接近他的做法来。
如今细想来,当初自己的动机和本意虽然是好的,然而做法却不算明智,所以它并没有产生预期的效果,反而衍生了麻烦。
那么,自己制造出来的麻烦就由自己来解决吧。
然而,要怎么做才算是明智又圆满的解决呢?
对于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各种纠结她并非毫无经验,反而有过不少成功的例子,然而一旦面对的是李鹤时她的所有手段就都失效了。
但那不能怪李鹤,麻烦是她自己惹的。
而要如何去妥善解决则是她现在要修的一门功课,因此她应该感谢他。
沉思了好一会儿之后苏善蕴说:“好,我会去见他,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申时,地点就在你家斜对面的那间茶馆。”
宋嬷嬷顿时暗捏一把汗。
大小姐这样去见他肯定会露陷的啊?万一露陷了又该怎么办?
但是她发现苏善蕴的神色镇定、目光坚定,便知苏善蕴是已经想好了的,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上官诗诗的眉头舒展了不少,她微笑着说:“嗯嗯,如此甚好,那我今日回去便将你的话转达给他。”
“好,有劳你了。”
“没什么。”
……….
将上官诗诗送走之后宋嬷嬷立即问苏善蕴:“你不怕李公子认出你来么?”
“怕。”
“那还去见他?”
“既然避不了,那就干脆直接面对好了。”
“要不要跟二爷说一声?二爷肯定能帮你解决的。”
苏善蕴沉吟了片刻,说:“还是不要惊动他吧。”
如果她连这件事都处理不好,以后怎么当他的贤内助?
“也好。那我明天陪你去。”
“嗯嗯。”
之后苏善蕴便回房去了。
次日中午,她们开始出发。
苏善蕴一身女装打扮,但戴了一顶帽檐围着薄纱的帽子。由宋嬷嬷和两名男仆人陪同着去。
李鹤已经在里面端坐着等候了一阵。
到得厢房的门口时,苏善蕴站定了一会儿。
但她并没有让自己徘徊太久。
她让宋嬷嬷去敲门。
李鹤的仆人闻之立即过来开门。
宋嬷嬷和两名仆人便陪同着苏善蕴走了进来。
见得苏善蕴进来,李鹤赶忙起身向她行礼:“在下李鹤见过苏小姐。”
苏善蕴也赶忙朝他福了福,之后在他的正对面坐下。
见苏善蕴的脸被薄纱遮住。李鹤就更想一窥真容了,因此他说:“这是在屋里,苏小姐将帽子摘下来吧。”
“作为未婚的男女,我们这般单独见面已属逾了礼节,若再将面纱摘下就是放肆了。望李公子理解。”苏善蕴说。由于她在来之前特意练了声,所以这会儿的嗓音已经和她女扮男装时大不一样。
李鹤一听这嗓音,便将先前的怀疑统统都打退。
本以为他们是同一人呢,这下感觉又不像了。李鹤暗忖。
但李鹤觉得还不是下定论的时候,因此开始和她聊天。
“我此次找苏小姐来不为别的,就只为能多了解一些关于你表哥的事。我和你表哥感情甚深,且结拜为了兄弟,如今虽然已经半年没见,但我依然非常挂念他。”
苏善蕴在心里微叹了一口气。
良久之后她望着李鹤柔声说道:“看来我表哥已经放下了,但李公子尚未放下呢。”
“也许吧。”李鹤苦笑着垂下头来。
“李公子。你观察过天上飞的鸟吗?”苏善蕴问。
“嗯。”
“这世上有一种人是心无挂碍的,所以他能来去自由,即便他有时会停靠在某个枝头,但他最终还是会飞走的,我想我的表哥就是这样的一种人吧。”
“确实,所以我很佩服他,但也怨恨他。”李鹤说。
“对了,症结就在这了,你觉得他的离开对你来说是残忍的,它让你感觉自己像被抛弃了一样是吗?”
李鹤猛然抬头望向苏善蕴。虽然隔着薄纱,他依然能模糊地看得见她的脸部轮廓,他知道,这是一位相貌极美的少女。然而她说出来的话却又像个二十多岁的女子,不禁有些惊讶。
“是,我是有这么样的一种感觉。”李鹤直言不讳。
“那么,很显然我表哥当初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他是应该向你道歉的!”
“关于这一点他已经在信里道歉过了。”李鹤忙说。
“然而你还是接受不了他的离开?”
“是。”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望你还是勇敢地面对它吧。”
“我正在努力。”
“我相信你可以的。”
“你能跟我说说他临走前的事么?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也没有。他是说走就走的人。”
“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或许在那一刻他觉得他应该这样,谁知道呢,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
李鹤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苏善蕴顿时有些不忍。
但转念一想——或许这样的经历对李鹤也是一种磨练呢,他总得学会面对离别和失去的。于是她说:“李公子,我想你应该学着与自己和解。”
“什么?”李鹤微皱眉头。
“如果你不纠结于过去了的事,不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不费心去抓那些抓不住的东西,只专注于你现在要做的事,那你肯定能切切实实地过好自己的人生。”
李鹤望着苏善蕴发愣。
这怎么可能?她和自己一点都不熟,但是却好像已经把他看透透了似的。
看见他定定地盯着自己,苏善蕴有些局促,然而这局促也只是维持了一小会,很快她便恢复了自然。
“你……究竟是谁?”李鹤喃喃地问。
“我是我。”苏善蕴微笑。
“然而……”
“我想我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那我们就此告别吧,祝你好运!”苏善蕴随即站起身来朝他恭敬地行了个礼。(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晚上8点。
&bp;&bp;&bp;&bp;这日傍晚,燕锦暄和丰子朝、李志同、魏元廷、古松在离燕府不远的南北味食馆碰面谈事。
大家在二楼的包厢坐下后丰子朝便将燕锦暄拉到一边说:“大人,我先告诉您一件事。”
“嗯。”燕锦暄静静地听着。
“今日李鹤那边又有动静。”丰子朝低声说。
燕锦暄答应过苏善蕴保证不让李鹤因她而自杀的,所以他派了两名手下到李府对面的旅馆的顶层扎营,日夜轮流关注李鹤的动静。
同时也是在留意着不让李鹤去骚扰苏善蕴。
燕锦暄看了他一眼,说:“继续说。”
于是丰子朝便将李鹤和苏善蕴见面的事跟燕锦暄说了。
“沈志昭见他们进了茶馆的包厢后就立即在他们隔壁间也订了一个包厢,因此将他们的说话内容全都记了下来。”丰子朝说,随即将一封密封的信递给燕锦暄。
燕锦暄打开一看,里面记录的是李鹤和苏善蕴下午碰面时的对话,整整两页纸,一字不漏地把两人的谈话内容记了下来。
燕锦暄看完微微一笑说:“嗯嗯,知道了,你让志昭近日盯他盯得紧些。”
“是。”丰子朝忙说。
看见燕锦暄神情愉快,丰子朝又问:“他和苏大小姐见面您也不生气吗?”
“那丫头是去和他谈要紧的事,又不是去谈情说爱。”燕锦暄说。
“哦。”丰子朝这才笑了起来。
于是两人又坐回了原位,开始谈事。
直到天色全黑,五人才离开。
燕锦暄和古松直接回了燕府。
“现在都过了元宵好几天了,怎么善蕴那丫头还不来?”陆夫人问燕锦暄。
燕锦暄见母亲这般想念苏善蕴,心里很是高兴,忙说:“您别担心,她可能是有事耽搁了,但肯定不会拖太久的。”
“唉,我就是想见见她,我知道我喜欢那丫头。”
“我知道。您再耐心等等吧,说不定几天后她就来了。”
“嗯嗯,但愿是这样,我又不好意思写信去催。”
“明白。”
………………….
自从和李鹤见过面后苏善蕴感觉心里平静了不少。
她这次已经将该说的话都说完。所以下次即使他再约她也不会赴约。
然而才过了三天上官诗诗又来了。
苏善蕴整颗心又提了起来。
“他没事吧?”苏善蕴首先发问。
“就在你们见面的那天晚上他到我家来了,是被人抬着来的。”上官诗诗说。
“啊?”苏善蕴面色煞白。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只是醉了,不过醉得很厉害。”
“后来呢?”
“我给他煮了醒酒汤,不过他似乎故意不肯醒。所以阿爹阿娘留他在我们家住了一晚。”
“真抱歉!”苏善蕴满脸歉意地说。
若不是自己当初将他介绍给上官家认识就不会有今天这般情景了。
如今看来,李鹤和上官文藻交往的次数还远不如上官诗诗的多呢,也不知这会不会让上官诗诗心生不快。
“没事,他也不是故意的。”
“最近他常去你们家,你们会不会感到厌烦?”苏善蕴又问。
“那倒不会,他这人就是‘一根筋’,心地倒是挺好的。”上官诗诗说。
苏善蕴这才暗舒一口气。
“看来他是真的把你们一家人当自己人了,以后也请你们多多照顾吧。”苏善蕴望着她语气认真地说。
“你放心,我们不会像你那表哥那样说走就走的。”
苏善蕴噗嗤一笑,没有答话。
两天后。苏善蕴去了燕府。
“哎呀呀,可把你给盼来了。”陆夫人笑着跑过来抱她。
“是呀,算起来我们也有四个多月没见面了呢。”苏善蕴也很高兴,亲昵地回抱着她说。
“您怎么瘦了那么多?”苏善蕴惊问。
“林老夫人病了,所以我最近晚上也去照顾她。”
“啊?很严重吗?”苏善蕴一脸的紧张。
“挺严重的。”
“那我想先去看看她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跟我来。”陆夫人拉着她的手往刘老夫人的房间去。
老夫人正安躺在浮雕架子床上,眼睛闭着,神态安详,只是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她的床前有一个丫鬟和一个嬷嬷在守着。
“她睡着了,那我们到外面去说话吧。”陆夫人轻声地对苏善蕴说。
“好。”苏善蕴乖顺地跟着陆夫人来到外间的小客厅里坐下。
“老夫人得的什么病?她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苏善蕴体贴地问。
“她于五天前半夜起来上官房时忽地手脚抽筋。之后就全身动弹不得了。”
“啊,这么严重!”苏善蕴顿时心疼得不得了。
“老了就很容易这样,现在我们每天都帮她按摩手脚,所以我最近晚上干脆住在这边了。这样比较方便照顾她。”陆夫人说,同时指了指一侧新布置的房间。
“那我今晚也在这边睡吧,我可以帮忙着照顾。”苏善蕴立即说。
陆夫人见她有此孝心,心里很感欣慰,但又记起她上次因劳累过度而晕倒的事,便说:“不用了。你的身子骨本来就弱,我怕你扛不住。”
“这个您放心,我现在的体质比那时好了很多,不会有事的。”苏善蕴忙说。
陆夫人想了想,便笑着说:“好吧,那我们今晚就同睡一床好了。”
“行,那我去跟张夫人请个安。”苏善蕴站起来说。
“你去吧,她在她的房间那边。”陆夫人说,没有要一起去的意思。
“嗯嗯,我去去就来。”苏善蕴遂和宋嬷嬷一起去见张晗琳。
张晗琳正一脸慈爱地给小女儿喂奶。
看见苏善蕴进来时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变了变——这人怎么又来了?就算最亲的亲戚也没有走得这么密的吧?
苏善蕴给她请了安便离开了。
她知道张晗琳不喜欢她,而她也没有刻意讨好张晗琳的意思。
回到林老夫人的房间时林老夫人正好醒过来,苏善蕴立即上前去问候,并帮她按摩手脚。
陆夫人遂去厨房帮忙张罗晚饭。
因为得知苏善蕴今天会来,昨晚陆夫人已经吩咐厨房买了不少苏善蕴喜欢吃的食材,所以今晚要做的菜式会比平时多三道。
“乌鸡汤里可以再加些生姜、红枣和枸杞。”陆夫人揭开那汤煲的盖子看了一眼后对掌厨的人说。
掌厨的立即照办。
陆夫人这才满意地回了林老夫人的房间。
看见苏善蕴正柔声地和林老夫人说话,陆夫人笑了。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想着很快就能见到燕锦暄了,苏善蕴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作者君最近码字好龟速啊,而且还时常卡文,本想今天码三章的,然而这个点了,所以估计最多还能码半章,那就留给明天发好了。
&bp;&bp;&bp;&bp;“看来他们今天又很忙呢。”陆夫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便去叫厨房的将做好的饭菜放进大锅里温着。
不过他们很快就回来了。
走在最前头的是燕赟培,紧跟着的是燕锦浩,最后才是燕锦暄。
夜色朦胧,但尚能看得见人形。
陆夫人立即让厨房的加热饭菜。
苏善蕴由于是站在抄手游廊上等着的,所以这会儿赶紧躲入一侧的屋角,以免和他们撞个正着。
燕赟培过去了。
燕锦浩过去了。
但好一会儿也没见燕锦暄过去。
苏善蕴忙伸头来看。
还没看清就已跌入一个宽阔的怀抱中,一双有力的手也随之将她紧紧地抱住。
她的心里顿时一阵狂喜,轻声惊呼着:“二爷……”
“嗯。”他低应了一声。随即一下子将她抵在抄手游廊的那根大柱子上,同时俯头寻到了她的嘴,如/饥/似/渴地吻起来。
啊,在这毫无遮蔽的地方……若是其他人看见了可怎么得了?苏善蕴心慌意乱地想着,本/能地轻推着他。
“不怕……他们都知道了我们的事。”他说,一边继续吻着她。
可是他们毕竟还没有成亲,这样不是太……
苏善蕴心里又羞又慌,但是他的亲吻是那般的令人难以拒绝,加之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她应该体谅他的,因此她也就完全放下了抵抗,由他亲着。
很快,她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而体温却渐渐地往上升。
她轻轻地娇喘着,换来的是他更热烈的吻。
两人都巴不得时间就此停住,因此吻了好一阵才万般不舍地分开。
“我知道李鹤见你的事了。”燕锦暄低声说。
“啊?”她惊呼。
“你做得很好!”他说,又开始吻她。
“我……不会再见他了……我将……该说的……都跟他……说了,现在……我的心里……只有您。”她在他的亲吻中断断续续地说。
他笑:“我知道。”
他开始亲她的脸。
她感觉她的脸此时一定红如火烧。
好在有夜色遮掩着。
“还有十天就是郡主成亲的日子了。等她的亲事完成我就去跟你阿爹提亲。”燕锦暄轻咬着苏善蕴的耳垂说。
“好,那时我也准备回岛城了。”苏善蕴搂着他的脖子说。
环抱她的双手忽然更用劲了一点。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他问。
“嗯,继母开了间棋社,家里的事务会更忙一些。我想帮一帮。”她用脸摩挲着他的脸说。
“也好,不过你很快就要嫁给我了,如果家里事务多的话还是请人做吧,你不要太辛劳。”
“我知道,但是在出嫁前我还是想为家里多做些事。祖母和阿爹将我养育成/人不容易。”
“那么。我们又得分开大半年了?”他不舍得她离开。
“嗯嗯,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兴许我们年前还会再见面也说不定。”她安慰他。
“嗯,你明年的十二月一日及笄是吧?”
“是的。”
“好的,我会找人看看日子,如果那段时间有合适的日子的话我就准备年前和你成亲。”他说,很迫不及待的样子。
“好。”她羞涩着脸答。
他又将她抱紧了些,同时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善蕴,你不知道你有多迷人、可爱。”
“啊?”
“真是个令人疯狂的小东西!”他说,说罢又用嘴堵住了她的嘴。
“老二和善蕴呢?要开饭了。”陆夫人故意提高的声音从用膳厅那边传来。
苏善蕴顿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燕锦暄立即答了一句:“就来。”
说罢放开了她。
“你走前面吧。”他说。
“好。”她乖顺地走在了前面。
即使在夜色中她也能感觉得到他望向她的目光的灼热。
她感到很安心。因此情不自禁地回过头来望了他一眼。
……….
饭毕,燕赟培和两个儿子去了鹤鸣轩谈事。
陆夫人、张氏和苏善蕴便到林老夫人的床前来看望。
“阿爹,这是胥清清给您的信和包裹。”燕锦暄将一封信和一个小包裹递给燕赟培。
十天前燕赟培让燕锦暄帮忙将一小笔钱转交给胥清清。
这信和包裹是胥清清托送钱的那人捎回来的。
燕赟培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接过这两样物件。
“大人,感谢您的关心,我和小孩一切都好,请大家不要担心。我在这边谋得了一私塾教师的位置,每个月有一定的收入,故无需你们的救济,我便将这笔钱原数退回给你们吧。再次感谢你们的关心!”胥清清在信里说。
燕赟培不由得神色大变。
她竟然不要那笔钱?
他忙将那个小包裹打开,里面装的果然是那笔银两。
“看来她还挺有骨气的!”燕锦浩说。
“也有可能是她担心我们要将那小孩认祖归宗。”燕赟培说。
“她有这种担忧也情有可原。所以我们这几年内暂时还是不要和她联系的好,等孩子大些了再算。”燕锦暄说。
“但那毕竟是老三的骨肉。”燕赟培不舍。
“然而现在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因为她是孩子的母亲,加之她可能还是对燕家有些情绪的。”燕锦暄说。
燕赟培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当初自己若是答应她和老三的婚事的话兴许现在就是另一番境况了吧?然而这世界并无后悔药可吃。
所以他只好说:“那就先这样吧。”
张氏在给林老夫人道过晚安后就拉着乔哥儿回房去了。屋子里便剩下陆夫人、林老夫人和苏善蕴三人。
“我看您今日的气色好了些,兴许等天气暖些时您又能行走了。”陆夫人安慰着林老夫人。
“嗯,但愿是这样吧,整天躺着很无聊的。”林老夫人说。
“那我明日用轮椅载您到花园里走走去。”陆夫人忙说。
“好。”
“那我们就在外间歇去了,您要有事可随时喊我们。”陆夫人说。
“嗯。”
陆夫人于是叫服侍林老夫人的丫鬟和嬷嬷进来,细心地嘱咐了她们一阵才和苏善蕴退了出去。
“善蕴。你阿爹阿娘知道你和二爷的事了吗?”躺下后陆夫人便悄声地问。
床头桌上那如豆的灯光照进来,给人一种格外安宁的感觉。
“还没有,我想等郡主的亲事办完了之后再说。”苏善蕴红着脸说。
“嗯嗯,二爷准备三月份向你阿爹提亲。”
“好的。”
“老二这人虽然看起来有些淡漠,但他其实也挺体贴人的。”陆夫人说。
苏善蕴微笑,然而心里很清楚——他才不淡漠呢。想起他抱她和吻她时的那股热情劲……苏善蕴再次脸如火烧。(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今天我决定无论如何也三更,所以第二更大约在晚上8点。
&bp;&bp;&bp;&bp;苏善蕴决定明天跟着陆夫人起床。
她知道陆夫人每天都会早早起床来给燕老爷和两个儿子张罗早餐并送他们出门,所以她准备明天也亲自观摩一番,以便自己日后也能得体地做好这些事。
丑时,天色还一片黑蒙时陆夫人便轻轻地起身了,苏善蕴也立即起身。
“你不需这么早起,快躺下吧。”陆夫人按住她说。
“我想跟您学习一下,我之前什么都不懂。”苏善蕴一脸谦虚地说。
既然她以后要嫁进燕家,早点熟悉燕家的规矩也是好的,以免届时弄得一团糟。
陆夫人的眼睛亮了亮——看来这丫头还挺好学的。便笑着说:“也好,那就跟着我学吧。”于是立即让丫鬟进来给她们梳妆。
这两个丫鬟都是陆夫人亲自培养出来的,皆十分机灵勤快,三两下就帮两人的发髻弄好了。另外两名嬷嬷随之拿衣服上来服侍着她们穿上。
如此一番工作下来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陆夫人拉着苏善蕴便往厨房去。
“一般这个时候厨房那边已经将早膳做好,而具体要做哪几样我昨晚已经下单给他们。”陆夫人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点头,一脸的虚心。
在苏府时她一般都是天亮之后才起床,所以也不知冯氏是如何服侍二叔用早膳和穿朝服的。
“早膳都做好了吗?”陆夫人问管早膳的那两位厨师。
“都做好了,夫人。”他们朝她毕恭毕敬地说。
“你去将泡好的茶斟上。你去备洗脸的热水。”陆夫人转身对跟来的那两名丫鬟说。
“是,夫人。”她们立即进了茶水间。
陆夫人拉着苏善蕴出了厨房。
“现在是去服侍老爷起床和穿朝服的时间。一般来说这些事都是由妻子或者指定的丫鬟来做的,所以燕老爷这边由我来,燕大爷的由张夫人来,二爷那边是由丫鬟服侍着穿的,你可去看看。”陆夫人对苏善蕴说。
“是。”苏善蕴立即提着裙摆往燕锦暄的房间去。
燕锦暄正坐在临窗的凳子上,他的身后有一名丫鬟在帮他梳头,另一名丫鬟拿着他要穿的朝服等在一边。
见得苏善蕴进来,那位拿着朝服的丫鬟忙朝她行礼。燕锦暄微笑着对苏善蕴说:“过来。”
随即又让那两名丫鬟退下。
丫鬟们便识趣地退下了。
苏善蕴走到他的身边向他问安。
“你会梳男子的头吗?”燕锦暄问。
“见过别人梳,但自己没亲自实验过。”苏善蕴如实回答。
“那过来试试看吧。”
“万一不成呢?”她问,他们早上的时间可是很赶的。
她纳闷他怎么就这么相信她。
“不成我自己来。”他笑着说。
苏善蕴见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就没啥好顾虑的了。立即拿起梳子就给他梳头。
也许手工活本就是女子的强项,所以她竟然很快就帮他将发髻给扎好了。
燕锦暄照了照镜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还不错。”他说,站起身来拿朝服。
他是要自己穿吗?她在心里想,忙说:“让我帮您穿吧。”
燕锦暄想了想。遂将衣服递给她,笑着说:“行。”
他的袍子是绯色的,胸前的补子上绣着锦鸡图案,革带上用的是花犀銙饰,展角幞头上别着小独花科图饰。
这是二品官员的标准朝服。
苏善蕴因为是第一次服侍他穿衣,所有有些手忙脚乱。
袍子倒是很容易便穿上了,然而系那革带时却老是不够力气将那扣子扣好,他低笑了一声,伸手握住她的小手说:“这样,用力一拧就好了。”
他热热的气息又扑在了她的脸上。令她忍不住一阵心慌意乱,忙说:“谢谢!”
穿上朝服的燕锦暄看起来格外的儒雅、高贵、气度非凡,让她忍不住想要一看再看。
当她准备拿帽子给他戴上时他体贴地俯下头来。这样她就够得着了。同时,他和她的脸就对了个正着。看着她那娇艳的红唇,他的呼吸顿时快了几拍。
她也看着他,又羞涩又期待,然而她也知道门口有两丫鬟在看着,所以还是把头低了下去。
燕锦暄低笑一声,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苏善蕴赶忙跟着。
他的背影既高大端庄又挺拔有型,让苏善蕴无法移开眼睛。
当燕锦暄到得用膳厅时燕赟培和燕锦浩都快吃饱了。
“你今天怎么慢了那么多?”燕赟培问。
平日里都是燕锦暄最快收拾妥当的。
“嗯。刚才多照了一会儿镜子。”燕锦暄笑着答。
燕锦浩噗嗤一笑:“大男人家竟然照镜子也照到忘了时间,你可真够自恋的。”
站在陆夫人身侧的苏善蕴不禁红了脸颊。
看来以后还得多练,苏善蕴对自己说。
“我昨晚给你选了几本书,你白日里可以看看。我已经将它们放到书桌上了。”临出门时燕锦暄对苏善蕴说。
他的眼睛紧盯着她的脸看。
“好的,谢谢!”苏善蕴说,不敢迎上他火热的目光。
她知道他推荐的书都很有水平,所以她准备下午就去看。
于是,她上午和陆夫人一起照看林老夫人,下午时她便到燕锦暄的书房去看他推荐给她看的书。
有《春秋繁露》、《老子》、《养生论》、《山海经》等共八本。他还在一侧放了张纸。上面详细讲了这几本书的可读之处。
她微笑着坐下,拿起《老子》看了起来。
…………….
不几日后,李鹤到上官家做客。
这次他的精神看起来比上次来时要好了许多。
上官诗诗长舒了一口气。
“要放下了,我这次决定放下了。”李鹤对上官诗诗说。
“这就对了,人活一世不容易,凡事就应拎得起放得下。”上官诗诗说。
由于况夫人在房间里抄佛经,所以客厅里就他们和两个丫鬟。
“那位苏小姐,她说话还是有些见地的。”李鹤说。
“嗯嗯,人家可是饱读诗书的人呢。”上官诗诗连连点头道。
“怪不得言行举止都很不一样。可惜我没有看到她的真容。”李鹤苦笑。
“你们上次不是在茶馆见了面的吗?”上官诗诗大惑不解。
“她带着面纱,且不肯将帽子摘下。”李鹤叹着气说。
上官诗诗邹了邹眉。
她的神色被李鹤敏锐地扑捉到了,他忙小声地问道:“你也觉得这事有不妥吗?”
“没有没有。”上官诗诗忙说。
李鹤哪肯轻易放过,立即接着问:“那位苏小姐的全名叫什么?”
“你问这个干嘛?”
“问问而已,我又不会拿她怎么样。”
“人家未出阁的女子哪肯轻易向外透露自己的姓名。”
如此,无论李鹤怎么问,上官诗诗也始终没有将苏善蕴的全名告诉他。
然而他很快便从不明就里的上官文藻那里得知了。(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第三更大约在晚上12点。
&bp;&bp;&bp;&bp;“粟山云,苏善蕴,粟山云,苏善蕴……”李鹤默念了几遍。
忽然,他像被雷击一样全身振抖起来。啊!原来是这样,原来他结交了两年的义弟是个女的。
是的,他现在有99%的把握认为这两人是同一人。
想想她七天前来见他时戴的面纱,想想上次他去苏府求见时她的不肯面见,这分明就是她担心会被他识破其真面目的应对方法。
那她当初为何要女扮男装来接近自己呢?
他想起在书肆门口首次和她见面时的情景,那时明明是她主动地上前来搭讪的,那时她的眼神多真诚啊,若不是因为她那般真诚的眼神,他根本就不会轻易地跟一个路人有交集。
那么,是不是那时她的心里就有了接近他的想法?显然是的,不然就无法解释这之后的定时相约和结拜兄弟的事了。
然而,又为何在大家感情处得极好时她忽然就不肯再和他见面了呢?
是因为担心会被他识破吗?
但她在接近他之前不就应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吗?
难道这只是她的一场恶作剧?然而她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呢?
李鹤呆坐在窗前的罗汉床上沉思。
他越想越觉得她的动机可疑。
然而她又无法恨得起她来,反而是忽地生出了一种想要接近她的冲动。
这也可以解释为他仍然相信她的心中对他留有感情。
因此他那死灰一般的心又复燃了。
他想去见她,一刻也不想耽搁了。
“我得去见她,我得问个清楚,不管她的回答是怎样的,我都准备原谅她,但是我得亲自去问问。”他在心里说。
于是他次日一早就去了苏府。
当冯氏得知李鹤来了时不由得脸色沉重起来。
他怎么又来了?先前她不是将一切都跟他说清楚了吗?
“你去跟他说,就说苏小姐外出探亲还未回来,叫他回去吧。”冯氏对进报的丫鬟说。
过了一会儿,那丫鬟进来说:“他让我问您——苏小姐大概哪天回来?”
冯氏啪地将茶杯放回桌面上,说:“你告诉他——我也不知道。”
“是。”那丫鬟见冯氏脸色有变。忙小跑着出去回话。
过了好一会儿,那丫鬟才进来。
“他走了没?”冯氏问她。
“回夫人,刚走了。先前似乎不太肯走。”那丫鬟低声地说。
冯氏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才过了两天丫鬟又进报说:“夫人,那叫李鹤的公子又来了。”
冯氏脸色一沉。问:“就跟他说苏小姐探亲尚未归。”
丫鬟小跑着出去回话了。
不一会儿丫鬟紧张兮兮地进报说:“夫人,他说想见见您。”
冯氏忽地站了起来,扔出一句话说:“不见,我和他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一刻钟后那丫鬟说:“他说那不见就不见吧,他会在苏府对面的旅馆住下。等待苏小姐的归来。”
“什么?”冯氏大惊。
那丫鬟也脸色煞白。
这可真是遇上了难缠的主了。
“夫人,您看怎么办?”良久,丫鬟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得和老爷商量商量。”冯氏说。
傍晚时分,苏子昭回来了。
冯氏立即将此事告知了他。
“竟然有这样的人?”苏子昭惊讶。
“您看怎么应对?若是不小心处理恐怕会对善蕴的名声不利。”冯氏忙问。
苏子昭略微沉吟了一下,说:“这事说到底跟善蕴也不无关系,所以强赶他是治标不治本的,我看还是得善蕴出面才行。然而善蕴去见他的话也很危险。”
“那该怎么办?”
“我派个人去跟旅馆那边的打声招呼,不让他住那里,看看他会怎么样。”
他亲自去处理不太妥当,他毕竟是户部尚书。
“好吧。”冯氏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苏府对面的旅馆找了个理由将李鹤给请走了。
然而次日白天他又到了苏府的门口。
这次他依然是请求见苏善蕴一面。
“我只想见她一面问几句话,问清楚了我就走。”他给冯氏传话说。
冯氏不理他。
他便一直在苏府门口站着,直到天黑才离开。
“老爷,您看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由着他在门口站吧?”那天晚上冯氏对苏子昭说。
苏子昭沉吟良久,提笔写了一封信。
“你明日将这封信交给他吧,看看他什么反应。”苏子昭说。
“好,您在信里说了些什么?”冯氏好奇地问。
“无非是劝他别纠缠而已。这种人你又不能对他动手。”苏子昭揉了揉眉心说。
他也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奇葩人物。
果然之后的好几天李鹤都没有再来。
…………
九天转眼便过去。
明天便是郡主成亲的日子了,所以这天晚上燕家人坐在大厅里聊天。
“老二,你会去参加吧?”燕赟培问燕锦暄。
以他和九王爷的交情他是肯定得去的,然而他担心儿子要面子不想去。
不过即使儿子不去参加也是情有可原。
“当然去。我还想看看他们成亲的幸福场面呢。”燕锦暄落落大方地说,同时看了苏善蕴一眼。
由于陆夫人的极力挽留,苏善蕴这段时间里都住在燕府,所以她趁机跟陆夫人学习如何去照顾丈夫的饮食起居。
同时也阅读了燕锦暄推荐给她看的不少书。
最近。每天晚膳后当大家坐在大厅里聊天时燕锦暄都会主动坐在她身边的位置,并且主动地引导她加入大家的聊天中来。
因此她慢慢地有了和大家是一家人的感觉。
而且他无论谈论什么话题都不忘让她也发表意见,她也渐渐地从以前的羞涩、纳言变得大方、开朗。
见燕锦暄看向自己,苏善蕴忍不住脸上一红。
不知为何,她始终改不了在他面前会脸红的习惯。
“那就去吧,今晚早点睡。明天可能得很晚才回来。”燕赟培说。
于是大家各自回房。
苏善蕴也跟着陆夫人往房间去。
当她换上睡袍准备睡觉时宋嬷嬷悄悄地递给她一张纸条。
“二爷叫我交给你的。”宋嬷嬷低声说。
苏善蕴忙跑到净房里去看。
“到西侧小庭院的榕树下来。”他在纸条上写到。
“陆夫人,我想到外面去吹一会儿风再睡,您先睡吧。”苏善蕴撒谎道。
“去吧。”陆夫人爽快地朝她摆了摆手。
于是苏善蕴披了件外套就往庭院里去。
这几天里燕锦暄都很规矩,平常最多就是在没人的时候忽地抱她一下或亲她一口,但是很快便将她放开了。
所以今晚是这十几天来她和他的首次约会。
她走得很快,心嘭嘭嘭地跳着。(未完待续。)
&bp;&bp;&bp;&bp;“善蕴。”远远地他便轻呼她,以免她在这样的黑夜里感到害怕。
“二爷。”她提着裙摆快步向前,一把扑进他的怀中。
啊,多么温暖的怀抱,在这样的怀抱中她可以什么都不想,安安心心地任岁月流逝。
“你怎么穿那么少?”他说,忙把他的外套解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于是,那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的外套就帮她完全地阻隔掉了外面寒冷的夜风。她舒服地将头钻进他的怀内,听他有力的心跳。
他微笑着揽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紧贴在他的身上,然后,他俯头去寻找她的嘴。
找到了。
由于害羞和紧张,她的樱桃小嘴在微微颤抖着。
他柔软的双唇轻轻地贴了上去,她一下子便不紧张了。
接着他含住她的唇瓣,一下一下地吸吮着,动作温柔而专注。慢慢地,他的舌开始攻城略地,辗转的吸吮、缱绻的舔吻、霸道的轻咬,直撩/拨得她全身酥/麻、娇喘吁吁。
当她快要招架不住时他停了下来,将她紧搂进怀中。
“善蕴,感谢你来到我的生命中。”他语气感慨地说。
若不是她的出现,他不一定会有勇气解除和郡主之间的婚约,也就肯定不会体味得到爱情的美好。
因此,每一次当她在他的怀中时他的心里都充满了感恩,感恩上苍给他一份这般美好的礼物,让他愿意不惜一切地接近和守护它。
“我也很感谢您,二爷,我前世过得并不好,今世在没遇见您之前也对未来充满了恐惧,是您让我找到了安心和幸福的感觉。”苏善蕴由衷地说,更紧地抱住了他。
“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创造彼此的幸福吧。”
“嗯嗯,和您在一起时我总是会特别的快乐和幸福。”
“那么以后我的一切便都是你的了。再无保留。”他轻吻着她的额头说。
幸福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苏善蕴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他深嵌入自己的身体般。
“善蕴,我这边已经请好了媒婆。提亲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燕锦暄俯头闻着她的发香说。
那么,她很快就是他的未婚妻了,她的心里顿时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
“好的,我祖母、阿爹和继母都是挺好的人,应该不会为难您的。对了。您准备让媒婆什么时候去我家?我想在媒婆来提亲前先回到家。”她羞红着脸问。
“我们还是一起回吧,三月十五日出发如何?”他问。
“您也来吗?”她惊讶。一般提亲时都是由媒婆出面的,男方也同去的情况极少。
“嗯,我必须全力以赴,因为这件事不允许失败。”他说。
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在乎仪式上的事,他只在乎结果。
苏善蕴再一次热泪盈眶。
前世今生,在经历过那么多苦痛和绝望后她终于遇着了一个视她如珠似宝的人。
感谢上苍!感恩一切!
“好的,那就定在三月十五日吧,我们一起回去。”她紧握着他的手说。
当他听她说‘我们’时他的眼眶热了热。啊!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有了一个正合他意的伴侣。
“嗯,我们一起。”他说,再次亲吻她的嘴。
当苏善蕴回房时陆夫人已经睡着了,宋嬷嬷还在等着她。
看着苏善蕴那比往时更加红艳的唇,宋嬷嬷便知他们又亲嘴了,顿时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如今眼看着他们也快要定亲了,她再多说什么也没用,所以也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苏善蕴躺下后用手轻摸自己的唇。那里还留有他的气息,她的脸又泛起了红潮,赶忙拿被子盖住。
……………..
次日,郡主大婚。
宗王府内高朋满座。府外车水马龙,场面十分之隆重。
由于涉及到跨国婚姻,且是国婚,所以皇上派了大队的人马来送嫁。
燕赟培和燕锦暄站在抄手游廊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潮,心情也很是愉悦。
“老二,想不到你会有这么一着。”燕赟培说。
燕锦暄微微一笑道:“但您看得到的。这是一件好事。”
“我想我当年是做错了,我不知道你其实是一个不会被驯服的人,我以为可以为你安排一个更锦绣的前程,以夸耀为人父母的伟大,其实最终我才发现这正是我的愚蠢之处。”燕赟培说。
燕锦暄笑,接着伸手拍了拍燕赟培的肩膀:“我没有怪您,我已得到了我的幸福,感恩都来不及呢。”
有人朝他们走来,是朱清媚身边的嬷嬷上官氏。
今天的她一身盛装。
她将会跟随朱清媚远赴朝鲜,继续服侍朱清媚。
“大人,郡主有请。”上官氏对燕锦暄说。
燕锦暄微愣了一下,随即大大方方地跟着她去见朱清媚。
朱清媚已经穿上一身大红嫁衣,举手投足间已没有了往日的稚气,因而显得十分之端庄高雅。
燕锦暄微笑着向她行礼并道贺。
她立即叫退下人,和他单独交谈。
“郡主这样不太好吧?”他说,他可不想在这关节眼上惹出什么闲话来。
“没事,我们就说几句而已。”她说,双眼直视着他。
“那在下洗耳恭听中。”
“我猜想在我和朝鲜二皇子的亲事上你暗地里出了力。”她微笑着说。
“郡主太抬举在下了,姻缘之事取决于双方之意,这可不是在下所能左右得了的。”
朱清媚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说:“您很聪明。不过说到底我是应该感谢您的。”
“郡主过奖!在下祝愿您在彼国过得平安顺遂、幸福美满!”
“谢谢!也希望您一切如意。”
“那么,在下希望还能拥有郡主的友谊,不知这算不算贪婪?”
朱清媚甜蜜一笑,缓缓道:“当然,只不过恐怕我们日后能交流的机会不多。”
“心里有这份情义就足够了。”燕锦暄说。
忽然间,朱清媚的眼角有泪,她忙轻低头擦开。
燕锦暄讶然,轻声道:“郡主……”
她立即换上微笑说:“没事,我很好!”
她不能跟他说她最近才意识到自己的心底里其实也喜欢着他。奈何醒悟得太迟。
如今这些情愫只能当秘密永久地埋藏在心里了。
燕锦暄明白了,他也不由得在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转瞬间他便将这股感触抹去,笑着说:“郡主,即使您远嫁了彼国,但若日后您有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都请尽管开口,虽然在下能力有限,但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好。”朱清媚点了点头,随即又流起泪来。
这一次,是因为不舍。
燕锦暄不敢久待,轻轻地起身向她辞别。(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晚上8点。作者君忽然发现小蕴是追男高手。另外,对于郡主的后知后觉,唉~~~~摊手
&bp;&bp;&bp;&bp;“郡主,时辰快到了。”上官氏进来说。
“嗯。”朱清媚尚红着眼。
随即便有人捧着红盖头进来,跟着进来的是她的母亲——宗王妃李氏。
李氏在她的身旁坐下,握着她的手将她细细地端详,未几,语气郑重地说:“以后但凡遇上什么事时就得靠你自己拿捏了。”
“我知道。”
“不能再那么任性。”
“嗯。”
“看得出来二皇子是真心喜欢你的,但一个女子能长久地留住男人心的是她的体贴和品质,并非青春和色/相,望你到那边之后也能记住这句话。”
“是。”
又有人进来说:“郡主,请上轿。”
啊,这么快,朱清媚立即紧紧地抱着李氏。
李氏也抱着她。两人都哭了起来。
“来吧,孩子,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咱们明年再见吧。”李氏说,用手绢帮她擦掉了眼角的泪。
随即,端盖头进来的人将红盖头给她盖上,另外两名丫鬟随即上前来搀扶着她去向父母和亲友一一辞别,接着出阁入轿。
当轿子被抬起、锣鼓声响起时她再一次哭了,不过外面的喧嚣声淹没了她悲伤的哭声。
从此天涯渺渺,故人难见。
她不知道她上轿前燕锦暄有没有在场,她忽然想起他先前在房间里向她辞别时朝她真诚微笑的样子。
“再见了,燕大人!”她在心里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一刻要如此郑重地说出这句话。
其实她上轿前燕锦暄有在现场,并且直到她上轿后也目送了她很久。他本以为她今天会很高兴的,然而见到的情景却很不一样,他的心里有一瞬间的难过,为他们曾经陌如路人的十一年。
如果时光倒流,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他知道在这十一年里他也有许多做得不够的地方,然而他不想再费劲去做这样无谓的假设了。
但凡不是发自内心想要去做的事到最后无非都是反复证明 ‘不够爱’,所以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当晚,燕家人便坐在一起谈论燕锦暄和苏善蕴的亲事。
“善蕴。你二叔知道你和二爷的事了吗?”陆夫人问苏善蕴。
“尚未知道。”苏善蕴应道。
“老二,你看要不要先跟苏尚书说?”陆夫人问燕锦暄。
“我准备去岛城前挑个时间去跟他说。”燕锦暄说。
也就是这十五天内的事了。
“好。”陆夫人点头。
次日上午,苏善蕴回了苏府。
才刚踏进家门冯氏就拉着她的手到房间去说话。
说的便是李鹤前段时间上门来求见苏善蕴的事。
苏善蕴听了也不由得脸色煞白。
他这举动跟他前世时太像了。
看来她得特别谨慎处理才行。
由于不知他会不会再来,她的心里有些忐忑。
苏子昭于那天下午便回来了。三皇子朱睿和他同来。
他们进门之后便直接去了客厅。
冯氏赶忙吩咐丫鬟们将点心和茶端过去。
苏善蕴识趣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看书。
待得夜幕降临后丫鬟跑进来说:“大小姐,老爷让您到客厅里去。”
“好。”
苏善蕴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宋嬷嬷一起去了客厅。
“好久不见了,苏大小姐。”三皇子还没待苏善蕴行礼便首先向她打招呼道。
“是啊,转眼就过去了大半年呢。三皇子别来无恙?”苏善蕴朝他行礼后微笑着说。
“挺好,你呢?”
“我也挺好,谢谢!”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由于各自已有了意中人,且心境已变,所以他们的目光中只有淡淡的关怀而没了当年的纠结。
这样挺好。
苏善蕴在心里说。
“听说皇后大后天生日,是吧?”苏子昭问三皇子。
按理说皇后的生日大多数朝中高官都是晓得的,然而匡皇后是个行事极其低调之人,所以大家不清楚此事也不奇怪。
“是。不过母后一向节俭,所以省去了不少生日宴的环节,甚至计划连国舅都不请。只请国丈一人来。”三皇子答道。由于谈及他的母亲,他的神色显得庄重了几分。
“皇后如此深明大义,必定能福荫子孙、造福千秋!”苏子昭也一脸恭敬地说。
三皇子微笑。
“国丈大人培养出的儿女个个皆高风亮节、仁德厚义,真是教育有方啊!”苏子昭又说。
“嗯嗯,国丈大人确实是个铮铮人物!”三皇子连连颌首道。
待得三皇子走后苏善蕴问苏子昭:“二叔,能跟我说说皇后的事吗?”
她觉得能够受那么多人敬重的女人的身上一定会有许多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所以她想了解一下。
“匡皇后长相美丽端庄,精通书画和女红,性情温和,仁心贤德。甚得皇上敬重……”苏子昭答道。
苏善蕴听完后陷入了沉思。
匡皇后?这名字怎么好像似曾相识似的,苏善蕴皱眉暗忖道。
她细细地想了一下,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啦?你应该不认识匡皇后吧?”苏子昭好奇地问。
“当然不认识,只是……忽然好像觉得在哪里听过她的事似的。”苏善蕴忙说。
“那估计是从百姓口中吧。匡皇后在民间的名声极好。”苏子昭笑着说。
不对,她可以肯定她不是从百姓口中听到的。不过她没有多说,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夜,在夜阑人静之后,苏善蕴于半梦半醒间忽然记起了匡皇后的事来。
她隐约记起那是在她前世十四岁那年的冬天听到的,具体是哪一天就没什么印象了。是由詹事府的主簿刘大人告知苏子明的。她还记得他们当时是站在苏府的东郦居外望着天空蒙蒙的细雨说的。她当时正在东郦居的隔壁间作画,因此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匡皇后去世了,送葬的队伍排满了整条长街。”刘大人说,声音中透着惋惜。
“怎么会这样?”苏子明惊讶。
刘大人便凑近他的耳朵说:“是贵妃在皇后的养生茶里做了手脚。”
“啊?”苏子明又一惊。
“我听少詹事姬大人说的,他叫我千万不要将此事张扬出去。”
“是哪位贵妃?”苏子明轻声地问。
“施贵妃。”刘大人说。
“啊?”
“皇上已经处置了她,不过皇上现在的精神很差,照这情形下去估计熬不了几年了。”刘大人叹着气说。
苏善蕴猛地坐了起来。
这到底是真有其事还是一个梦呢?
如果是真的话那就是今年冬天会发生的事了。
然而这种事她到底要不要插手呢?她深知她是没能力也没资格管后/宫的事的。
那就当这是一个梦吧,也许真是一个梦呢,她对自己说,再次躺下休息。
可那是三皇子的母亲,是受人尊敬的皇后,自己又怎么忍心明知她有此一劫也不伸出援手呢?
苏善蕴翻了个身,心情有些复杂。
又想起李鹤的事,就更加难以入眠了。(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第三更大约在12点。
&bp;&bp;&bp;&bp;人有时会在某一个特定的环境或者经历某一件事时忽然唤醒记忆深处里的某个片段,苏善蕴相信现在的自己就是这样。
如果不是听二叔讲起,她可能永远也不会想起前世里听到的那段关于匡后的对话来。
那么,匡后是真实存在的,而施贵妃呢?
她决定等二叔下衙回来时问一问。
用过晚膳后苏善蕴立即问苏子昭:“二叔,请问现在后/宫里有几位贵妃?”
“一共三位,一位皇贵妃,两位贵妃。”苏子昭答道。
“您知道她们的姓名吗?”苏善蕴问。
其实她一向不喜欢探问别人的私事,所以问出这话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尴尬。
“名字就不太清楚,只知一位姓卫,一位姓周,一位姓施。”
啊,果然是有一位姓施的贵妃。
苏善蕴顿时脸色煞白。
“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些事来了?”苏子昭有些好奇。
“只是因为昨晚跟您了解了一下匡皇后的事,所以也想知道一下贵妃的事。”苏善蕴忙答道。
“哦,后/宫之事不是我们所应该管的,所以还是尽量少知道的好。”
“嗯嗯,我明白。”苏善蕴恭敬地应道。
然而此事非同小可,她忍不下心不管。但当然她肯定也不能明着管。
如果真的有一位施贵妃,那苏善蕴觉得很有必要想个办法让匡皇后提防此人。她是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进宫去的,所以她只能私下里跟三皇子说了,看看他没有办法。
沉吟良久之后苏善蕴问:“二叔,您最近会请三皇子来下棋吗?”
“不知道呢,得看他的时间,他最近挺忙的。”
“哦,好的。”
“你有事找他?”苏子昭盯着她的脸问。
“不是,不是,只是问问而已。”苏善蕴顿时脸红。
“哦。那我约他吧,看看他哪天有空。”
“好的,谢谢二叔!”
…………….
次日上午,苏善蕴收到了一封信。
“苏小姐。我有些话必须得向你问清楚,所以我必须得见你一面,明日下午未时我会在我们上次见面的茶馆等你,不见不散。”
是李鹤的来信。
苏善蕴拿信的手微微发抖。
是去见他还是不去见他呢?
不去见的话他肯定还会再来纠缠的,去见的话又觉得有些冒险。
思来想去。她决定当做没有收到这封信。
然而,次日他又亲自来到了苏府门外,让人送信进来。
“你若不肯见我一面的话我就只好住在你家门口了。”他在信里说。
苏善蕴没了办法,只好决定出去见他一面。
于是她照样是戴了帽檐有一层薄纱的那顶帽子,由宋嬷嬷和四名下人陪同着出来见他。
李鹤见她带着这么多人来,凄然地苦笑一声道:“原来你并不相信我。”
苏善蕴不作答。
“粟山云和苏善蕴根本就是一个人,对吗?”李鹤望着她问。
苏善蕴讶然——看来他知道真相了。
那么,他是问她当初去接近他的动机来了。
“我对你并无恶意, 不管从前、现在、还是以后。”苏善蕴避开话题答道。
“要怎么证明呢?”
“我不知道,但我说的是心里话。”
“心里话。心里话,让心里话见鬼去吧,你当初和我结拜兄弟时不也说那是心里话吗?结果呢?”他怒视着她问。
“说来你也许不相信,我这一切的动机只是不希望你……死掉。”苏善蕴说,忽地红了眼眶。
“什么?我死掉?这什么逻辑,我明明好好的,而且也看不出任何会死掉的征兆。”李鹤讪笑着说。
苏善蕴的思想在天人交战中。
要不要现在就告诉他关于前世的那些事呢?然而这些事她并不想跟他说,也不想被其他人知道。
这里是苏府的门口,如果她在这里说的话宋嬷嬷和这四名下人便会知道,所以这不是最适合说此事的地方。
于是她说:“我们到对面的小茶馆去说话吧。我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你说清楚。”
苏府的对面有一家小茶馆,虽然很小,但是也有包厢,她可以在包厢里面向他讲自己前世的事。并且可以让宋嬷嬷和四名下人在包厢的门外等着,如此,这个秘密就仅限于他一人知道了。
李鹤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随即一行人便往对面的知音茶馆走去。
到得知音茶馆,苏善蕴让自己的下人和李鹤的下人都守在屋外,他们二人进包厢里去说话。
为了防身。苏善蕴的口袋里装有一支一端磨得十分锐利的头钗。
宋嬷嬷有些担心,在苏善蕴进去的时候忙在她耳边说:“他若敢欺负你你就喊,我们几个会撞门进去救你的。”
“嗯。”苏善蕴轻轻地点头道。
坐下后,苏善蕴见他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遂说:“我知道说起来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是那却是我之所以女扮男装去接近你的初衷。不过无论如何这件事是我招惹的,所以我在此向你郑重地说声对不起!”
李鹤一脸不解地望着她,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说。
苏善蕴于是将她前世和他之间的事说了出来。
听她说完后李鹤的神情很悲伤,他久久地望着苏善蕴说:“苏小姐,可否掀开薄纱给我看一眼?”
“没有此必要。我是来跟你说事的。”苏善蕴冷淡地说。
忽地,李鹤一把伸出手来掐住她的脖子,同时用另一手掀开她帽子上的薄纱,顿时她的容貌便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果然,她的五官还保留着女扮男装时的清秀,然而又多了几分女子的娇媚。啊,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义弟’竟然是这等美丽的女子,他顿时有些失控,掐她脖子的手又加强了几分力度。
“你……”苏善蕴怒瞪着他。
“我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我只知道你耍了我。”李鹤气急败坏地盯着她说。
“我从没想过要耍你。”苏善蕴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的手触到了她口袋里的头钗,然而她忍不下心伤害他,所以又将手从口袋边移开了。
“那我们恢复关系吧?我们继续当好朋友,就像之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好不好?”李鹤问她。
苏善蕴不答。她已经怕了他,哪里还敢和他交朋友?
李鹤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紧守在在门外的宋嬷嬷和四名下人闻之赶忙用脚撞门。
忽然,从隔壁包厢走出来两人,他们朝苏善蕴所在包厢的大门用力一踢,一下子便将门踢开了,他们中的一人一把将李鹤制服,另一人则将苏善蕴给解救了出来。
他们正是燕锦暄派来监视李鹤的沈志昭和戴鎏。
一行人立即将苏善蕴护送回了苏府。(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三更来了,很抱歉又晚点了。
&bp;&bp;&bp;&bp;看着苏善蕴脖子上那一块块的淤红,冯氏心疼得不得了,忙让丫鬟去拿止痛膏来。
“疼吗?”冯氏一边给她上药一边问。
“还好。”苏善蕴答道,其实她现在连咽口水都疼,说话和呼吸也不太顺畅。
“脖子能转动吗?”冯氏又问。
苏善蕴试了一下,不能。
冯氏气得直发抖:“那人要是再用力一点可就要了你的命啦,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叫你二叔回来?”
苏善蕴忙阻止道:“还是等他下衙吧。”
她不想将事情弄大。
冯氏看了她一眼,叹着气点了点头,便和宋嬷嬷扶她到床上躺下。
“你好生躺着,我去给你煮碗药汤。”冯氏轻拍着苏善蕴的肩膀说。
“好的,麻烦您了。”苏善蕴望着她说。
躺着的苏善蕴由于脖子被掐处火烧般的疼且有点透不上气来所以怎么也睡不着,便让宋嬷嬷替她将《水经备志》拿过来。
由于看书分散了注意力,她终于感觉好受了些。
不一会儿她便睡过去了。
然而她睡得很浅,朦朦胧胧的总感觉不太安生。
唉,她低叹了一口气,想翻身但又不敢翻,只好一直这般仰躺着。
燕锦暄刚下早朝便从沈志昭那里得知了此事,他什么也不说就立即赶往苏府。
冯氏正在苏善蕴的房间里陪苏善蕴说话,听得丫鬟的进报时有些惊讶——燕二爷怎么会忽然来了?
“他可能是……沐休吧。”苏善蕴忙帮他找理由。
“嗯嗯,那我先去见见他。”冯氏说,立即起身去了客厅。
燕锦暄和冯氏打过招呼后便说:“我听说善蕴受伤了,我能去见见她吗?”
这……冯氏就更加好奇了——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此事?忽地她想起送苏善蕴回来的那两名男子来,难道他们是燕锦暄的人?
但为何苏善蕴会这么巧遇到他们呢?该不会是他们一直跟踪着苏善蕴吧?可燕锦暄为何要跟踪苏善蕴呢?冯氏一脑袋子的疑惑。
“燕大人从哪里知道的?”冯氏轻声地问。
“我派了人监视李鹤,所以但凡李鹤有动静时我的人便会跟踪他。”燕锦暄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冯氏稍微明白了一点。
可他为何要派人跟踪李鹤?难道他知道李鹤骚扰苏善蕴的事?冯氏又不由自主地寻思起来。
不过无论如何这次也多得他的手下才让苏善蕴捡回了一条命,所以冯氏也不敢一下子问得太多,忙说:“当然可以。只是她现在行动不太方便,不能来见您。”
“没事,我去见她。”燕锦暄说。
“她在闺房里。”冯氏颇有些为难,毕竟男子进未婚女子的闺房是不合礼仪的。
“好。那我去看看。”燕锦暄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冯氏微微地点了一下头,领着他往苏善蕴的闺房去。
途中,燕锦暄的脚步越走越快,仿佛巴不得立即就到达那里一样。冯氏只好不断地加快脚步。
“善蕴,燕大人看你来了。”冯氏在帘子外面说。
“好的。您让他进来吧。”苏善蕴忙说,满心欢喜着。
他来了,她便没那么恐慌了。
宋嬷嬷给燕锦暄掀了帘子,燕锦暄立即朝苏善蕴看去。
啊,她脖子上的掐痕那么的明显,可见李鹤当时是用了很大劲的,燕锦暄顿时心里一紧,忙快步地朝她走过去。
“二爷。”苏善蕴叫了他一声,挣扎着想要起来。
“不要动,好好躺着。”他忙说。站在床边俯视着她,眼神透着深深的疼惜。
“您坐。”苏善蕴指着床边的绣花墩说。
燕锦暄便坐了下来。
如此,他就能更加清晰地看到她脖子上的伤痕了。
“痛不痛?”他哽咽着问,眼眶都红了。
“还好。”她笑着说。
“不痛才怪。”他说。
宋嬷嬷立即用眼神示意丫鬟们出去。
丫鬟们照做了。
于是屋子里便只有冯氏、苏善蕴、燕锦暄和宋嬷嬷四人了。
“那李鹤真是个疯子!”冯氏说。
“我呆会就去收拾他,不会再让他来骚扰善蕴的。”燕锦暄说。
“啊,您千万别弄伤他。”苏善蕴忙说。
“我晓得分寸。”燕锦暄望着她镇定地说。
“那种人就该好好地收拾一下,否则还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得顺着他转似的。”冯氏附应道。
燕锦暄肃颜颌首。
接着,燕锦暄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绿色的药水对宋嬷嬷说:“这个可以防止伤口发炎,你给苏大小姐涂上吧。”
“是。”宋嬷嬷立即照办。
燕锦暄在一旁看着。
苏善蕴也看着他。
两人的眼神交织在了一起,如此的深情、缠绵。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他们的眼里只能看到对方。
冯氏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说:“我去看看善茉和善莉的早课完成没有,你们先聊聊吧。”
大家忙朝她点了点头。
待得冯氏出去后宋嬷嬷忙说:“我去厨房那边看看善蕴的药汤煲好没有。”
“去吧。”苏善蕴说。
宋嬷嬷出到门口时又顺便支走了站在门口的那两个丫鬟。
如此,房间里便只剩下燕锦暄和苏善蕴了。
燕锦暄立即将苏善蕴的纤手握起。并将它们放在自己的唇边。苏善蕴满含深情地望着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她想静静地感受着有他在的幸福时刻。
未几,他凑近去查看她脖子上的伤,越看越觉得难过,轻声问道:“善蕴,你恨李鹤吗?”
“不恨。反正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苏善蕴说。
“我明白了。”燕锦暄的手轻柔地在那伤痕的边沿抚过。
他的脸离她的脸很近。彼此的气息便融汇在了一起。苏善蕴只觉得全身心都在期待着他的接近,而他也是。
于是他俯下了头,温柔地亲吻她的唇。
她想抬头迎向他,可是她觉得有些吃力。
他按住了她的头,柔声说:“不要动,让我来。”于是他伸手抱她的头,动作无比的小心、轻柔,就像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器一样。
她便乖乖地躺着,由他主动。
送走前来给善茉和善莉授课的老师后冯氏便快步地朝苏善蕴的闺房走来,而善茉和善莉也紧跟着来。
由于不知道里面只有燕锦暄和苏善蕴两人,所以冯氏到得房门口时便一把掀开了帘子。
然而,当她朝里面看去时她立即惊讶得连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天啊!燕二爷竟然在和苏善蕴亲吻!他们的动作如此的娴熟、自然,可见私下里早就亲上了。
这可怎么得了啊!这种事若是传出去的话苏善蕴的名声就全毁掉了,而且,万一他们……冯氏的心都快提到嗓门眼了。
里面的那两人依然在亲得火热。她隐约可闻苏善蕴的轻喘声。她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善茉和善莉正快步地朝这里走来。
冯氏立即将帘子放下,拉着两个女儿便往外走。
“娘,怎么啦?”善茉不解。
“你姐姐正和燕大人在谈正事,我们呆会再来吧。”冯氏说。
冯氏为防他们在里面越来越放肆,因此只在外头站了一小会便走过去了,在没到达门前时她特意提高声音说:“善茉、善莉,去给小花园那边的花浇浇水吧。”
说完,她在门口稍微停住了一下,然后一把掀开帘子。
燕锦暄正站在窗边,苏善蕴依然是像先前那样仰躺着,不过她的脸色却比先前红润了不少。
冯氏暗舒一口气,笑着说:“燕大人留下来用午膳吧?”
“不了,我还有事。”燕锦暄说。
说罢他朝苏善蕴看了一眼便告辞而去。
冯氏在苏善蕴的床边坐下,思索着该怎么说这件事。
但她看见苏善蕴一脸甜蜜的样子,她又不太忍心拆散他们。
毕竟他们两个除了年龄差距大一点之外倒也没什么不般配的。
她决定等苏子昭回来时便将此事告知苏子昭。(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2600字的大肥章,求订阅!第二更大约在7-8点。二爷,您和小蕴在这么个情况下都这般......作者君表示压力很大。
&bp;&bp;&bp;&bp;燕锦暄出了苏府即对古松说:“到大望街去。”
“是。”古松立即跳上马车的驾驶座。
只听得‘驾’的一声,马车便朝着巷口飞奔而去。
燕锦暄的十名随从也紧跟着。
一行人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少爷,有位姓丰的大人求见。”书童轻跑进来对李鹤说。
李鹤才刚回来,心里尚存余惊,如今一听有人找更是莫名地紧张。
“就说我不在。”李鹤忙朝书童摆摆手说。
书童领命回话。
不一会儿,书童小跑着回来说:“少爷,他他他们带了十几个人来,并说如果你不出来的话就要带你上官衙。”
李鹤顿时大惊失色。
由于此时他的叔叔尚未下衙,家里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四个下人,所以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然而他也知道他若出去的话就难免会被他们教训,因此他对书童说:“锁好大门及侧门,无论他们怎么敲也不要开。”
书童赶忙照做。
外面很快便平静了下来,李鹤这时才敢透口气。
然而当他准备打开书来看时忽闻庭院里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有一团影子直朝他扑来。他本/能地一躲,不过对方速度极快地伸手将他揪住,抱着他从屋顶上飞走了。
见此状况,书童和下人们吓得脸色发白。
然而他们不会武功,根本无法追得上来人,所以紧张地面面相觑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思索着要不要报官时他们忽见从屋顶上空飞下来一个纸团。
他们赶紧将之打开来看。
只见上面写着:“半个时辰后会放他回来。”
那就不用报官了。大家稍微心安了点。
然而这话里并没有说保证少爷会不受伤,所以大家的心里也不敢放松。
缓过神之后的李鹤赶紧看向抓他的人,发现正是曾经给他送信的丰子朝,忙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见我家大人。”
“你家大人是谁?”
“这你亲自问他好了。”
说话间,两人已到达了一件造型雅致的院落内。
李鹤定睛一看,这里是袁府小馆,是一家专门用于私人宴客的地方。
丰子朝带着他进入了东侧的一间厢房。
李鹤随即看见厢房的临窗处站着一个人。
那人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从背影和服饰来看应该是个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人。
然而那人通身透出一种逼人的气势。令他本/能地觉出了一股危险的意味。他下意识地往后躲。不过丰子朝的右手紧紧地握着他的臂膊,令他动弹不得。
他发现自己的身后也忽然多了七八个人。
他顿时有种无路可退之感。
“大人,人到了。”丰子朝对燕锦暄说,随后轻轻地退到一边。
“我敢肯定我不认识你。”李鹤佯装镇定地望着那背影说。心里却莫名地紧张。
“其实我也不想认识你。”燕锦暄说。
随即,燕锦暄缓缓地回过头,目光锐利地望向李鹤。
那眼神,那气势。
李鹤见了不由得全身一抖,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燕锦暄用他鹰般的双眼紧盯着李鹤的脸看了一下。随即朗声说道:“李鹤,我看跟你这种人是讲不了大道理了,那我就直白地跟你说吧:若日后你还敢约见苏小姐或者到苏府门口去纠缠的话我就立即打断你的手和腿,听清楚了吗?”
李鹤冷笑道:“还真是仗势欺人啊!”
“那么我现在就送你去官衙如何?你可以感受一下他们对待你的‘客气’。”燕锦暄一脸镇静地问。
李鹤又冷笑了一声,怒视着燕锦暄说:“我去找苏小姐是因为我有事要问她,而先前苏小姐始终闭门不见,所以我才不得已这么做的?”
“你不应该反思一下为何人家对你闭门不见吗?”燕锦暄直视着他问,眼神虽然平静,然而却又带着令人快要窒息般的气势。
“我认为是她心虚的缘故。”
“是吗?我倒觉得是因为人家不想跟你这种只懂得死缠烂打的懦夫交往呢。”燕锦暄在一侧的靠背椅上坐下。
“我跟她的事比较复杂,所以我必须得了解清楚。然而她不肯见我,我只有想尽办法去见她了。”
“既然见了,她也将缘由跟你解释了,为何还要掐她的脖子?”
“我只是希望能和她继续当好朋友而已。”
燕锦暄冷笑道:“逼别人当你的好朋友?你不觉得这手段实在太低级了吗?”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可我就是要管呢?”
“那你这行为跟我的有何区别?”
“区别大着呢,若你连这区别都分辨不出来的话那就只配让我看你不起了。”燕锦暄低笑着说。
“神经病!”李鹤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还可以骂得更难听一点,反正我又不是没见过疯狗。”燕锦暄微笑着说。
看来是个软硬不吃的人,李鹤暗忖。
然而他越是这般镇定地微笑着就越让李鹤感到害怕。
“我已经将该讲的都讲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李鹤望着他那优雅高贵的侧身说。
“我要问你的话还没问完呢。”燕锦暄忽地从椅子上站起,伸手一把掐住李鹤的脖子。逼视着李鹤的眼睛问:“你不知道掐人脖子很容易出人命的吗?”
李鹤只感觉喉部一阵发疼,连呼吸都快上不来了,忙说:“知道。”
“那你还这么对她?”
“我……当时……只是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绪……”
燕锦暄随即将掐他脖子的手略往上抬,他整个人便被拎了起来。
顿时。李鹤的呼吸变得困难。
“你……”李鹤赶忙用手来掰他的手,然而他的手劲不够,因此根本起不了作用。
见李鹤脸色有变,燕锦暄一把将他放下,稍微放松了一点手劲,冷声道:“我告诉你。现在只要我的手稍微再用力一点点就能将你的脖子拧断,你不是不怕死的吗?那我今天就成全你。”说罢又加重了手的力度。
李鹤无法呼吸,喉咙开始咕咕咕地响,顿时,窒息的感觉排山倒海般朝他袭来,他忙说:“不……不……我怕死……我怕死。”
掐他脖子的手骤然松开了大半,但依然停留在他的脖子上。
“很好,看来你不是真疯,那么写保证书吧,保证你以后绝对不会再去骚扰苏小姐。”
那就只能断了对她的念想了吗?李鹤一脸绝望地望着燕锦暄。
燕锦暄冷笑了一声,缓缓道:“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送你去官衙,要么写保证书。”
去官衙的话个人的品德记录里面就会有污点,那恐怕会对他日后的科考不利,所以他不能这么做。
那就只有写保证书了。
然而,写了保证书之后就真的无法再去找苏善蕴了。
李鹤的心里顿时一团乱。
丰子朝已经准备好纸笔。
燕锦暄一把将他拉到书桌前,其他几人也随即上前来紧围住他。
李鹤望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人,在心里无奈地长叹一声,慢慢地提起了笔。
“写两份一模一样的,盖好手印。”燕锦暄背对着他说。
待得李鹤写完,燕锦暄便将这两份保证书都装进了口袋。
“将他送回去。”燕锦暄转身对丰子朝说。(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第三更大约在12点。
&bp;&bp;&bp;&bp;下午时苏善蕴感觉颈部没那么疼了,便起来作画。
不过因为颈部还不太灵活而无法低头太久,所以她只画了一张素描便搁下笔来。
她轻轻地起身去了小花园。
燕锦暄就在此时到了苏府门外。
得知他来的消息后冯氏忙让丫鬟去通知苏善蕴。她则将他请到客厅。
这次好在苏善蕴没有在闺房,冯氏在心里道。
苏善蕴顾不上颈部的疼痛小跑着来客厅。
当她一看燕锦暄的神色便知他已经将事情处理妥当。
她朝他行了礼,然后在他的对面坐下。
“这是李鹤写的保证书,给你一份,我保留一份。”燕锦暄一边说一边递给她一张折叠好的纸。
苏善蕴赶忙接过。
那是李鹤亲笔写的保证书,他在里面郑重地做出了不再打搅她的承诺。
苏善蕴的心里顿时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二爷果然是有办法,竟然想到这一招。
苏善蕴感慨万千地望着燕锦暄说:“谢谢二爷!”
燕锦暄笑着说:“不客气!这种保证书的法律效力还是有限的,不过它也不是全无效力,你且好好地保留着吧。”
“好,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着的!”苏善蕴忙说。
“这下大家终于可以放下心头大石了!”冯氏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二爷,您没有伤着他吧?”苏善蕴小声地问。
“掐了他的脖子一下,不过肯定没有你的伤重。”燕锦暄说。
苏善蕴一惊,随即又意识到这是他给他的一点警戒,便说:“哦。”
“燕大人今日帮了我们善蕴大忙,我们也不知该怎么感谢您才好,要不今晚就留下来用晚膳吧?”冯氏热切地说。
“不了,衙门上还有些事。”燕锦暄笑着起身。
由于他今天上午赶着来,所以衙门上还有些事搁着。
现在得赶回去处理了。
苏善蕴立即起身送他。
“谢谢您!二爷。”苏善蕴由衷地说。碍于旁边有人,她无法给他一个亲吻或者一个拥抱。只好满眼感激地望着他说‘谢谢’。
“没事,这几天里你好好地养伤吧。但愿三月十五日时能全好了,不然你祖母、阿爹和继母看见又该得伤心了。”
“嗯嗯。最近我会好生涂药的。”
燕锦暄便笑着上了马车。
傍晚时分,苏子昭下衙回来。
冯氏立即跟他说了苏善蕴受伤以及燕锦暄去收拾李鹤的事。
苏子昭听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说:“总算是有惊无险!”
于是他又去见了苏善蕴。
见得苏善蕴脖子上的伤时他也忍不住眼眶发红,无比感慨地说:“你也是个命大的。”
“可不是?”冯氏也很感慨。
那天晚上,当大家都躺下后冯氏对苏子昭说:“夫君,您觉得燕二爷这个人怎样?”
“挺好的啊,算得上是百里挑一的人物了。”苏子昭说。
“有一件事我不知当说不当说。”冯氏有些犹豫。
“既然我是你的夫君。还有什么是需要斟酌过才说的呢。”苏子昭刮着她的鼻子说。
冯氏于是便将今日上午看见苏善蕴和燕锦暄在房间里接吻的事跟他说了。
“我当时也吓了一大跳,不知该出面阻止还是当做不知。”冯氏说,用眼神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反应。
她没想到苏子昭听后却很开心,他说:“燕二爷如今没有婚约在身,善蕴也尚未定亲,他和善蕴这样是好事啊!”
“但是他们毕竟还没有定亲,这样不是很容易落得个不好的名声吗?”
“你放心,这府邸里的丫鬟、嬷嬷都是口蜜又可靠的人,她们不会声张出去的。”
“可是,他们现在就搂搂抱抱了。我担心……”冯氏没敢再深说。
“我相信以燕二爷的聪明是肯定不会没有底线的。”
“如今他们两人还没有定亲就这样了,我担心善蕴会吃亏。”冯氏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个你放心,我看得出来燕二爷是真心喜欢善蕴的。既然是真心喜欢,就必定会认真对待。”
“您怎知他就一定是真心的呢?”
“你想想嘛,他如果不是真心喜欢善蕴又怎么会在她受伤后第一时间赶来呢?就更别说他宁愿在百忙中抽时间去帮她收拾李鹤了。再想想善蕴自认识他后拒绝掉的那些提亲,你不觉得他们是早就彼此有意了吗?”
“您也觉得他们两个看上了?”
“应该是这样。所以我们等着吧,我看他们的好事也将近了。”苏子昭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说。
“您是说燕二爷会求娶善蕴?”冯氏忙问。
“我看极有可能。”
“哦。”
“你不觉得这是件好事吗?”苏子昭笑着问。
“挺好的,我只是纳闷我居然这般后知后觉,其实他们老早前就显出征兆了。”
“这也不怪你,我也是最近才觉察到。我看是燕二爷有意隐瞒的,他可能想等郡主成亲后再公布此事。”苏子昭轻揽着冯氏的腰说。
“嗯嗯。”冯氏微笑着应。
苏子昭随即半支起身子吹熄了床头灯。
……………….
且说李鹤被丰子朝送回李府时正巧李廷玉下衙回来,因此李廷玉一眼便看到了李鹤脖子上的伤,忙厉声朝丰子朝喝问:“你是什么人?竟然私闯私宅并且伤人?”
丰子朝并没有回答他。放下李鹤便朝门外走。
“快给我抓住他。”李廷玉忙对下人们说。
李鹤说:“不必去追了,你们追不上他的。”
下人见识过丰子朝的武功,所以个个都不敢贸然去追,如今听李鹤这么一说,他们立即停下了脚步。
“他是什么人?你脖子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李廷玉走近李鹤的身旁问。
“没什么,只是今日在外头说话不太小心。得罪了他。”李鹤说。
“你说了什么话?”李廷玉接着问。
李鹤顿时一阵尴尬,忙说:“有点自负的话。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说了。”
“见你最近老往外跑,我也有些担心,你日后还是少出去了吧,在你这种年纪,有什么比读书更重要的事呢。”
“是。”(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三更来了。
&bp;&bp;&bp;&bp;夜晚时下了一场小雨,苏善蕴躺在床/上听着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在回想白天里的事。她还依然有些不敢相信——李鹤的事情竟然解决了!那曾经压在她心头多年、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的事情竟然能这般圆满地解决,想想还真是奇妙啊!
她现在是越来越相信‘事在人为’这话了。
当你以为事情毫无办法时却忽见峰回路转,即使路途曲折也依然愿意一步步地走下去,原来只是因为你始终保持信心、善念和静气。道路没有走偏,便一定会有出路。
因此她感觉十分的安心,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在这一天里瞬间长大。
然而归根结底,这件事情最应该感谢的是燕锦暄,没有他的出手她不知自己还要在这件事中挣扎多久,能在此生遇上一个和自己同心同力的伴侣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她由衷地感恩上苍。
那么她有什么办法帮助燕家躲开四年后的那场灾难呢?
这是她这几年里也时常琢磨的事。
她相信以燕家人的行事做派应该不会去做损害/国/家或者他人利益的事,所以会被满门抄斩的原因很有可能是来自于被人诬/陷或被人利用,她前世的印象里三皇子也是在那一年继位的,但是却不知是他继位在先还是燕家的那场灾难在先。
假如是三皇子登基之后才发生燕家的那场灾难,那么此事的因由就是三皇子所不容的。假如不是,那三皇子便可以帮忙化解此事。所以这两件事的先后顺序是判断此事能否最大可能地化解的关键。
在苏善蕴前世的记忆里三皇子是在四年后的年初登基,而燕家的那场灭门之灾也是发生在那年的年初,只是不知两者发生的具体时间。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两者发生的时间相隔得很近。
苏善蕴揉了揉眉心。
退一万步来想,假如是三皇子登基后将燕家满门抄斩,那又会是什么原因呢?难道是燕家反对他登基吗?应该不会,燕家对三皇子并无偏见。她还曾好几次听燕赟培称赞三皇子呢。会跟她当年拒绝他的提亲有关吗?这么一想她不由得浑身一震,但她随后又觉得这也不大可能,因为三皇子并非斤斤计较之人。况且他现在已经有了更适合做他伴侣的人选。
不过每个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外人也未必都知道,所以这也不是全无可能,苏善蕴想到这里时又有了心事——假如燕家四年后的那场灾难跟她有关,那她可真是大罪过了。
即使这只是一种假设也让她完全无法承受。
而如果是燕家的事发生在三皇子登基之前。那么便很有必要早早和三皇子结盟,以便能通过他来协助化解此劫了。
然而,无论是哪一种可能,三皇子都成了此事的关键人物,从此以后。她必得密切地关注他的动向。
那么,既然最好和最坏的假设都想到了,她的心头便多少有了些底。
既然目前无法推测事实,那就不如往好的方面想吧。
因此她决定在匡后的事件上好好表现。
这也是获得三皇子信任的一条途径。
她知道三皇子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假如她有恩于三皇子,那么四年后燕家的那件事无论是验证哪一种假设应该都不至于落得上一世那般严重的后果了吧?
她越想越明确了,她决定尽快地将匡后年底时会被施贵妃暗/算的事巧妙地告知他,让他去提醒匡后,并帮助匡后留意后/宫的动静。
然而她得用一个什么理由来让三皇子相信她的话呢?
她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这才安心地睡去。
次日白天,她写了一封信回家,在信里提到自己将于三月十五日返家的事,并说届时将会和燕锦暄一起回。
她选择走加快投递,如此大概三天后父亲便能收到这封信了。
晚上时苏善蕴问苏子昭:“二叔,三皇子有说最近会来我们家做客吗?”
她需得在返岛城前将匡后的事跟三皇子讲了。
不然待她一离开就得明年才能进京了,然而一过了今年匡后的事也就成了像上一年那样的结局。
“他说他最近忙得很,恐怕得下个月才能来了。”苏子昭小喝了一口茶后答道。他不明白苏善蕴最近为何那么希望三皇子来。
总不能现在还对人家抱有幻想吧?人家可是订了亲的人呢。
不过他发现苏善蕴提起三皇子时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得害羞和甜蜜,可见并非是为了那种理由而想见他的。
“你最近怎么啦?好像有什么急事要见他似的。”苏子昭问。
苏善蕴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说:“是,我确实是有件急事找他。”
苏子昭神色立凛。忙问:“出了什么事?”
“是事关匡后的事。”
“你又不认识匡皇后,怎知她的事?”
“我……我也不知该怎么跟您解释,总之我觉得应该跟他说一下才能心安。”
苏子昭愣了愣,他又想起两年前苏善蕴提醒他别跟六王爷和七王爷走得太近的事。结果这两位王爷竟然真的是出了事。
那么,善蕴是通过什么来知道这些事的呢?
苏子昭决定向她问一问。
“难道你觉得匡后会出事?”苏子昭降低声音问。
苏善蕴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料到的?”
“这正是我没法跟您解释的原因,那只是一种直觉,但是是很强烈的直觉。”苏善蕴只好这么回答了。
“哦,我并不觉得奇怪,善蕴。我知道你有时候是有这种能力的,那么我再约一下三皇子吧。”
“好的,我想在我回岛城前见他一面。”
“明白了,我明天就跟他说。”
苏善蕴赶忙向他致谢。
然而由于三皇子最近被皇上指派去监管京郊地下隧道的工程进度,所以他每天都早出晚归,根本没有时间来苏府做客。
苏善蕴便决定去见他。
于是苏善蕴通过苏子昭转交了一封信给三皇子,约好明天上午在京郊地下隧道旁边的留香公园见面。
三皇子回信说‘好,那咱们就明天见吧’。(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啦。第二更大约在7点。祝大家周末愉快!三皇子的戏份会渐渐加重。
&bp;&bp;&bp;&bp;苏善蕴长舒了一口气,同时有种成事在握之感。
历事练心,她现在在处理紧要事情时已比先前有信心了许多。
“三皇子怎么说?”苏子昭问。
“他答应明天上午见我。”苏善蕴说,冲苏子昭微笑。
“嗯嗯,如今你已是大姑娘,这般单独去见他不是太方便,所以明天我会派三名随从跟着你去。”
“好的,我想把宋嬷嬷也带上。”苏善蕴说。
她如今越来越喜欢和宋嬷嬷一起行事了。
“行,那就带上吧。”
京郊地下隧道离苏府约五十里,所以苏善蕴一行人于天色蒙蒙亮时便出发了。
到得留香公园时太阳正好从东边升起,金色的阳光照在那沾满露水的花朵和枝叶上,让人看着就心生安宁。
远远地她便看见了三皇子,此时的他正和两名侍卫从另一个方向朝她走来。
她一步一步地向他走近,走向那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可她知道她一定得想办法让他成为友。
以前,她未曾深想,经过前晚的一番思量之后她认识到了三皇子在未来几年内对燕家那场灾难所起的决定作用。
那就以此事作为帮助燕家的突破口吧。
越来越近的时候苏善蕴主动说:“不知小女子来有没有耽搁三皇子的正事?”
三皇子双眼含笑地望着她说:“半个时辰的时间还是有的。”
对于她的主动求见他是有些惊讶的,同时又有淡淡的好奇,因此今日早上在来的路上时他的心情格外的舒畅。
“好,那我们就长话短说吧。”苏善蕴说,立即和三皇子在花园的凉亭里坐下,并叫其他人退到三丈之外去。
“三皇子,我今次来是讲一件关于您母后的事。”苏善蕴开门见山地说。
“你认识我母后吗?”三皇子有些吃惊。
苏善蕴摇了摇头,微笑着说:“皇后的尊颜岂是我等平民百姓所能轻易见着的?只是那件事事关重大,小女子斟酌了几天后觉得还是应该跟您说一声。”
“什么事?”三皇子定定地望着她问。
“也不知是不是小女子常年念诵心经得到助力的缘故,小女子有时会忽然能预知吉凶。”苏善蕴小心翼翼地说。
这些话一般人是不愿意相信的。她也担心三皇子会认为她是在开玩笑。
“哦?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母后会有事?”三皇子一脸认真地问。
此刻的苏善蕴反而没有了先前的紧张,她神色郑重地说:“是,虽然也不知准不准,但是因为事关性命。所以您不妨听一听。”
“你说吧。”三皇子伸了伸疲累的双腿,然后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来。
“请问宫中是不是有一位贵妃姓施?”苏善蕴问。
“是。”三皇子挑了挑眉答道。
一提到那个女人他就浑身不自然。
那简直是个妖/精,不仅将父皇迷/得团团转,有时在宫中碰见他时也频频地向他抛/媚/眼,令他觉得颇不自在。
自从她得/宠之后皇上便很少光顾母后的坤/宁/宫了。
不过匡皇后似乎对此并无怨言。反而时常当面赞扬施贵妃待人温柔体贴、大方得体,叫其他妃子多向她学习。
“恳请三皇子提醒匡皇后一下,叫她日后多多留心施贵妃。”苏善蕴压低声音说。
“此话怎讲?”三皇子快速地望了她一眼问。
苏善蕴于是便将施贵妃可能会于年底时在匡皇后的养生茶里做/手/脚的事说了。
“真是岂有其理!”三皇子听毕紧捏着拳头说。
假如施贵妃真的会那么做的话,她的目的无疑就是奔着皇后之位去的。
真想不到平日里那般温柔的人会这么做。
“这种事情万万不能声张啊,三皇子,否则反而会对您和匡皇后不利。”
“是,而且也会连累你。”
“小女子倒不算什么,只是怕会引起后/宫的动荡来。”
“嗯嗯,我明白。”
“那么三皇子您尽管表面上当不知此事就是,不过私下里望您立即着手留意施贵妃那边的动静。”
“嗯嗯。我呆会回去就跟母后说。”
“那您打算怎么跟皇后说呢?”苏善蕴又问,她担心匡皇后不相信这件事。
“就说我求人算卦时算出来的,虽然也许母后会不太相信,但她还是会愿意听我话的。”
“好,这也是一个办法。那就望您和匡皇后都密切留意此事吧。”
“嗯。”
“您看要不要派一两个您的人服侍在皇后的身边?”苏善蕴小声提议。
“我看有此必要。”
苏善蕴这下才放下心来,遂安慰道:“匡皇后吉人天相,定然能遇难成祥的!”
三皇子一边沉思着一边说:“若事情真是那样,那我现在就放长线钓大鱼,趁机将那施贵妃的真面目拆穿。”
“好。若她真有此居心,那确实是不宜留在后/宫中的。”苏善蕴说。
看时候已不早。苏善蕴遂向他告辞。
三皇子立即起身目送。
她才走出没几步,三皇子又叫住了她。
她赶忙回过头来。
三皇子笑着说:“苏大小姐,如此看来我欠你一个人情了呢。”
“不不,这也只是小女子的一个猜测而已。小女子但愿它不会真的发生。”
“不管怎么说,多谢了!”
“三皇子客气了。”苏善蕴笑着说。
回程中的苏善蕴顿有如释重负之感。
…………
三皇子一忙完当天的工作就急赶回宫去见匡皇后。
皇后正在花园里和几位妃子说着话。
见三皇子进来,匡皇后立即笑颜眉开地朝他招手道:“回来了?辛苦了。”
三皇子给她跪下行礼后立即说:“母后,孩儿有事要与您说,我们到屋里去吧。”
匡皇后笑着说:“好。”遂盈盈地起身,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
“全退下!”三皇子对站在屋里的宫女们说。
宫女们随即快步地退了下去。
“母后。来。”三皇子让匡皇后在那张藤制半躺椅上坐下,然后立即凑近她的耳边说起了他刚才从苏善蕴那里得知的事来。
“这……”匡皇后的脸色微变。
她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因此她自然也不是特别地相信。
“母后,孩儿知道您也许不相信,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望您还是多加小心的好。”三皇子紧握着她的手殷切地说。
“孩儿放心,我会注意的。”匡皇后拍了拍他的手背,神色有些凝重。
她仔细地回想施贵妃往日里的举动,竟然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都说后/宫乃是非之地,她本以为凭着她的贤明能让它有所不同,然而……
“母后,孩儿想调派两名精明伶俐点的人在您身边,您看如何?”
“那反而会自露动静。”匡皇后轻声说。
“但孩儿不放心您。”
“你放心吧,我日后会随身带着银针,每次喝茶和吃饭前都会亲自检验一番。”
“不行,孩儿还是不放心。”三皇子坚持道。
匡皇后拿他没有办法,便笑着说:“好吧,那你再调派两人过来吧。”
三皇子这才满意地离开。
当晚他就物色好了人选,是两名三十多岁的妇女。三皇子次日一早便带她们进宫来见匡皇后。
匡皇后见她们行事恭谨且有丰富的膳食料理经验,便满意地收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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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死一般的寂静。
一顶四人抬的轿子忽然从皇宫西侧门快速地离开,瞬间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
从抬轿子的人的脚步可看出他们皆是有武功之人。
他们沿着护城河的东边直走,直到一座僻静的寺庙门前停下。
“贵妃,到了。”抬轿子中的一人对着轿子里面的人轻声道。
随即,一位戴着帷帽的女子在一名婢女的搀扶下缓缓地下了轿,然后往寺院左侧的那片园林走去。
寺院里还有人在敲木鱼,咚咚咚咚咚,声音轻缓而空远,令人狂心顿息。施贵妃边走边听着,不由得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她现在是很难获得内心的平静了,一方面是她没有办法降服得了自己的野心,另一方面是被外在的力量迫使着。
寺院和她所去的那片园林只一墙之隔,然而在她看来却是两个世界。
前面不远处有十几个人影在缓缓地走动。
施贵妃知道那是他的人。
他们看见了她,朝她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
“大人就在前面。”其中一人对她说。
她略微朝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向那正背对着她负手而站的高大的身影走去。
那是除了皇上、皇后之外唯一一个敢于在见到她时不主动打招呼的人。
她慢慢地朝他走近,心情复杂难言。
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时她停下了脚步,望着他,却不说话。
他也不说话。
随她而来的那婢女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良久,他说:“好久不见!”
他最近每天进宫都见不到她,可见她极少踏出重华宫的大门。
“也不过才一个多月没碰面而已。”施贵妃说。
夜风拂来,将她帷帽上的薄纱轻轻吹起,她那绝世的美貌便随着那夜风的拂动隐约可见。
“事情有进展了吗?”他问。
“还没。”
“你想要拖到几时?”他的声音忽地变得严厉起来。
她全身微微一抖,同样冷着声答:“不是我不想动手,而是找不着动手的时机。”
他忽地转过身朝她走近,一把掀开她帷帽的薄纱。伸手捧起她的脸,居高临下地说:“你有那么多可以接近她的机会,怎么会一直找不着时机呢?”
“那看来您比我还要着急,不过您也应该明白。现在不是适宜您走下一步的时候。”她回视着他的双眼道。
“所以看来是你在配合我了?”
“我也没有那么伟大,不够既然我在您的手上,多少会替您衡量一下。”她说。
他冷笑了一声。
“待我找到合适的时机时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届时您可别袖手旁观。”她接着说。
“是的,我说过会帮你的。你也别忘了你当初答应我的事。”他说,语气和缓了些。
“待我当上皇后之后定然会全力帮您达成愿望。”
他盯着她看了几眼,忽地哈哈大笑。
笑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却令人心中发寒。
“你笑什么?”她颤声问。
“我笑你跟我很像,我们是天生的一对。”他说。
“呸,从您狠心地把我送进宫时我就已经不对您抱希望了。”
那时候她和他在一起才两个月,她满心依赖着他,视他如夫如父,可是当招宫女的告示一贴出他便立即毫不留恋地将她送进了宫。
进宫不到一个月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很清楚那是他的孩子。那时她还怀着侥幸的心理想:虽然现在皇上得到了我的人,可我却怀着我爱的人的孩子。那日后总算是有个心灵寄托了。
可惜事与愿违,在胎儿五个月时她流/产了。而那时候的他却在娶妾,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在传说他那位新妾长相如何如何的漂亮。
她在被窝里哭,决定将对他的爱也如这流/产的胎儿一般流掉,从此再也不要和他有任何瓜葛。
那是一段多么伤痛的记忆啊!
她宁愿永远也不再想起才好。
“可我这些年里不是始终在帮着你吗?不是始终没忘记你吗?”他说。
她冷笑了两声,说:“自从认识您之后我已经不再相信男人的话了。”
“难道我给你的印象就是这样的吗?难道一点美好的回忆都没有吗?想想我们初认识时……”
那一天她和伯母在街头卖煎饼,他正巧骑着马从那经过,到得她跟前时他忽地停住,紧盯着她的脸说:“这一车的煎饼我都要了,帮我包起来吧。”
她和伯母大喜过望。赶忙帮他打包。
随后他每天都来,每次来都将全车的煎饼买掉。
久而久之,他们便认识了。
他得知她早前家道中落,父母双亡。如今由伯父伯母收养着。由于父亲在世时常年卧病在床,因此欠下了一大笔债。
他听毕什么也不说便拿出一大笔钱让她去还债。
之后,她便跟了他。
那时她还以为能一直和他在一起的,谁想到……
“别再说了。”她的眼眶发红,很努力才忍住眼泪。
“噢,你现在是贵妃了。不愿意别人提起那些心酸的往事了,行,那就不提好了,然而,你知道我要一个女人是多么容易的事,可我竟然整整五年了都只想要你。”他越说越激动,猛地朝她俯下头来,她一把将脸别了过去。
他又苦笑了一声,目光如火般望着她说:“你可知当初把你送进宫时我的心里有多痛吗?”
“我以为您根本就不会心痛,那时的我在您眼里算什么?”
“你错了,我一向不把你当普通女人看待,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没明白吗?”
“我早已经忘记了那些事。”
“你进宫多少年了?五年了吧?”
“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谢天谢地,五年过去了,而你不但没有变老,反而越来越美艳了。”他轻抚她的脸。
“那也跟您没有丝毫关系了。”她一把甩开他的手说。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如今最疼爱我的是他。”她不无得意地望着眼前这男人说。
他顿时全身一僵,沉声道:“你知道我每次看见你向皇上媚笑时在想什么吗?”
“……”
他忽地将她整个人放倒在草地上,右手一把掀/起/她的长裙。
“严世冲,你……”她怒视着他,然而却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于是,他当着那么多随从的面毫不怜惜地/要/了/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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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早晨的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明晃晃地照在施贵妃的身上。
施贵妃坐在窗边的雕花太师椅上,目光专注地望着坐在地毯上玩布兔子的朱常定。
朱常定乃她和皇上朱知的儿子,今年三岁。
也是她目前唯一的一个孩子。
施贵妃当年因为生了他而一跃从德嫔升为贵妃,受尽了皇上的恩/宠。
自那之后她便一心一意地培养儿子和/服/侍皇上,不再徘徊于过去的事。
偏偏严世冲却在此时频频来找她,要她别忘当年的约定,否则他就会将两人当年的事告知皇上。
按理说以她现在的地位完全可以对他闭门不见的,然而她的心里多少还感恩他当年对她的帮助,加之她对他还保留着几分爱,所以几番挣扎之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好吧,反正她想要当皇后,而他也愿意帮助她,那么她就与他合作一次又如何?
“三园,定哥儿困了,你带他去休息吧。”施贵妃对服侍在一旁的那名小宫女说。
那宫女便赶忙将朱常定抱回了他专属的房间。
施贵妃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缓缓地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来。
这是一个拇指般大小的透明瓶子,里面装着红褐色的药粉。那药粉在阳光下折射过瑰丽的色彩。她定定地看着,手微微地发抖。
“这种药有剧/毒,加入这一种时却能延缓毒/性的发作,再加一小撮这种药粉就可以让药性在毫无症状的情况下发作。”
“一般多久之后才会发作?”
“一个半月到两个月,最迟不会超过三个月。”
“只一次就可以了吗?”
“是的,一次即可。”
她想起了三个月前那位由严世冲派来的神医跟她说的这番话。
如果能在将近两个月后才发作,那就可以做到让事件查无可查了。她当时在心里想。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眼看就要到正午了,这是皇后即将就餐的时间。
施贵妃立即起身对两名宫女说:“走,我们到坤宁宫去一趟。”
于是三人便出了重华宫。
匡皇后将第三十页经文的最后一字抄写完毕,满意地放下了笔。
宫女体贴地端来洗手水。
“皇后。午膳已经备好,您看要不要开饭了?”宫女一边服侍她洗手一边问。
匡皇后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说:“嗯,叫他们端上来吧。”
立即,三皇子派来的那两位宫女如平和如安便上前去查验饭菜——如平先拿银针放置饭菜中小搁一阵。发现银针没有变黑,她遂朝如安微微点头,如安便用一把特质的银勺子勺起一小口来尝食。未几,如安不觉任何不适,便恭请皇后品食。
看着桌上那些自己喜欢的菜式。匡皇后才忽然有了饥饿感,她立即坐下用膳。
施贵妃便在此时走了进来。
在朝匡皇后行过礼后施贵妃微笑着说:“皇后今日的午膳似乎吃得有些晚哦。”
匡皇后朝她看了一眼,端庄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柔声说:“嗯,妹妹有没有吃?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必了,妾刚才吃过,多谢皇后关爱!”
“坐下说话吧。”匡皇后说。
施贵妃便在离她的饭桌不到两丈远的雕花木凳上坐下。
“找我有事吗?”匡皇后问。
平日里施贵妃很少这个点来访的。
由于昨晚得了三皇子的提醒,所以匡皇后现在对她也多留了个心。
“妾知皇后喜爱念经且好研究佛理,故昨日请人到普华寺里要到了一本鸠摩罗什译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和一本玄奘大师译的《般若波罗密多心经》,望皇后笑纳!”施贵妃说。说罢便让宫女将那两部经书呈上。
匡皇后随即放下碗筷。望着她说:“我也很喜欢这两个版本呢,难得妹妹有心,那我就收下了。对了,妹妹最近可睡得安宁些了?”
匡皇后知道施贵妃经常失眠的事。
“回皇后的话,这两天稍好了点,但夜里还是会醒来数次,而且一旦醒来就得很久才能再入睡。”施贵妃说。
“你可常喝些小米百合粥,这两样东西加起来能健脾和胃、轻心安神。”匡皇后说,望向她的眼神里又比往常多了一抹感慨。
“是,谢谢皇后关心!”
“对了。灵芝也能治心神不宁,我这里有两支别人送的百年野生灵芝,就送给你泡酒或熬汤喝吧。”
施贵妃忙说:“啊,这么贵重的东西妾怎么敢要?您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没事。”匡皇后豪爽地说。一边示意宫女去将它们取来。
施贵妃只得恭敬地收下了。
未几,匡皇后用毕午膳,和施贵妃在罗汉床/上相对而坐。
“皇后的皮肤越来越好了,不知有何妙方?”施贵妃一边给匡皇后斟茶一边问。
如平和如安便目不转睛地盯着施贵妃倒茶的双手。
匡皇后落落大方地答道:“并无什么妙方,无非是每日早睡早起、坚持清淡饮食以及每日早晚诵经罢了。”
“妾受教了!”施贵妃恭谨地说,眼神朝匡皇后身后的如平、如安看去。发现两人正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不由得神色一变。
“皇后又新添了人?”施贵妃笑问。
“嗯嗯。我看她们两个乖巧伶俐,所以就留在了身边。”匡皇后说,眼睛若有若无地朝施贵妃扫了一下。
“真好!”施贵妃说,心里却暗暗叫苦。
这两个宫女的眼神怎的像要将人看透似的?难道匡皇后已经有所察觉?
这般想来,施贵妃顿时暗抹了一把汗。
看着匡皇后将手中的那杯茶喝完,施皇后又准备给她斟第二杯,然而如平却笑盈盈地上前来说:“还是由奴婢来吧。”
施贵妃望了她一眼,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妹妹,你可知你不能睡得安稳的缘由?”忽地,匡皇后微笑着望向她问。
施贵妃莫名地心头一抖,忙说:“还望皇后赐教。”
“《般若波罗密多心经》里说‘心无挂碍,心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若心头着相便会烦恼丛生,然而凡所有相皆是一场虚妄,何必执着?”
施贵妃平日里并不读佛经,因为没有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
“一念不生,万般自在。”匡皇后说。
“这又要如何做到呢?”施贵妃问。
“你把这两本经书拿回去研读吧,答案都在里面了。”匡皇后说,让人将施贵妃刚才送的那两本经书再次捧出来。
施贵妃有些尴尬,但又不好意思拒绝,只好伸手接过。
“我要午休了,妹妹也回去休息吧。”匡皇后站了起来。
“是,皇后午安!”施贵妃忙说。
当施贵妃捧着那两本经书往重华宫走去时双脚都是软的,她不知是什么吸取掉了她身上的力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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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匡皇后那边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下手,现在她的身边又增加了两名宫女,而且一看她们那神色就知是非常谨慎老练之人。”在皇宫的小道上,施贵妃轻声地对特意从她身边走过的严世冲说。
严世冲略微沉吟了一下,沉声道:“那我们就想办法转移掉那两名宫女的注意力。”
“哪有那么容易,她们都是紧紧跟随着皇后的,况且她们就算有别的事皇后也还会叫别的宫女在她身边守着啊。”
“寻找机会就是了,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可别还没开始就被吓退了。”他说。
“您看我们可不可以找人潜入坤宁宫?”她小声地问。
“那可不行,太容易被察觉了,这事还是尽量不要被其他人知道的好。”
“说来说去您都是在让我一个人冒险啊。”她怒视着他。
“不然呢?谁叫你想当皇后。”他压低声音说。
“可我那么做不也是想帮您一把吗?”她不服气地瞪着他说。
他定眼看了她一会,轻声说:“我知道,所以我会在背后看着,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说毕,他快速地搂了一下她的纤腰。
不远处有脚步传来。
严世冲立即和她分开,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
这日的傍晚时分,苏子明收到了苏善蕴寄来的加急信。
当他看到她说会和燕锦暄一起回来时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这丫头怎么会和燕大人同来呢?”
“是前年来我们家过中秋的那位吗?”肖老夫人忙放下手中的刺绣问。
“嗯嗯,正是。”苏子明答。
“他也同来?他那么忙的人怎么会……”肖老夫人百思不得其解。
倒是张盈似有所悟,她微笑着对肖老夫人和苏子明说:“我看是件好事呢,我们尽管等着他们归来就是。”
苏子明看了张盈一眼,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顿时亮了亮。适逢张盈也望向他,两人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
未几,苏子明说:“还有三天便是三月十五了,我们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收拾一番吧。”
“嗯嗯,我还准备给客房那边买一床新的被子。旧的那床实在太旧了,有客人来都不太好意思。”肖老夫人说。
“那就叫管家明天去采购新的吧,对了,也不知燕家二爷喜欢吃什么菜。不然我们可以提前准备一下。”苏子明说。
“我记得善蕴说他喜欢吃锅巴菜、红烧茄子和八珍豆腐煲。”张盈马上说。
“好极了,那你明天就下个单给人去订购这些食材吧。噢,可是厨房里的人好像不会做锅巴菜和八珍豆腐煲呢。”苏子明说。
万一做得不好吃那可就尴尬了。
“您放心,我以前做过,就由我来做吧。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所以我看明天得先做一趟来练练手。”张盈说。
众人点头微笑。
…………..
“善蕴,燕二爷说明天傍晚会来我们家做客。”下衙回来后苏子昭立即对苏善蕴说。
“好,我知道了,那我们明天晚上留他用晚膳吧?”苏善蕴说。她知道燕锦暄这次来是要向二叔说他们两人之间的亲事。
而苏子昭也早已有所预料,因此笑着说:“那是当然,我也早就想和他喝几杯了,今晚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酒喝多了伤身,您可别一味地劝人家喝。”苏善蕴娇嗔道,她是见识过二叔喝酒的功力的。
“知道知道,看你那副心疼的样子。好像我会把他怎样似的。”苏子昭佯装生气地朝她瞪眼道。
苏善蕴顿时羞红了脸。
算起来她也有半个月没见燕锦暄了,还真是很想见他了呢。
次日傍晚,燕锦暄如约而来。
苏善蕴早早便站在抄手游廊上等着了。
当看见他高大的身影朝她走来时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也不管四周有丫鬟们看着便朝他走去。
“二爷。”她甜笑着朝他行礼。
“善蕴。”他朝她儒雅地笑着,眼睛带着满满的关切。
她也看着他,脸渐渐红了起来。
“你脖子上的伤好了吗?”他问,略微低下头来观察她的颈脖。
她赶忙仰起头来让他看。
红淤终于消失了,不仔细看的话已经和平常无异。
他大舒了一口气,一脸欣慰地说:“看来没什么事了,不过还可以再多涂几天的药。”
“嗯嗯。我每天晚上会涂一场。”她乖顺地说。
“脖子能自由扭动了吗?”他又问。
“能了。”她说,立即将脖子左右扭动了一下。
“好。”他笑了。
“哎哟,你今天比我还早呢。”刚下衙回来的苏子昭一边朝这边走来一边说。
燕锦暄忙向他行礼。
“走,我们到客厅说话去。”苏子昭说。
于是两人便去了客厅。
苏善蕴在房间里紧张地等着。
“小姐。要不要我去听一听?”宋嬷嬷问。
“好,你去吧。”苏善蕴说。
过了不一会儿宋嬷嬷便小跑着回来了,苏善蕴发现她的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
“燕二爷跟你二叔说起要去岛城向你阿爹提亲的事了,还给你二叔送了一箱子礼物。”宋嬷嬷附在她的耳边说。
“二叔怎么说?”苏善蕴忙问。
“你二叔一句为难的话都没有说就点头了。”
“啊,那太好了!”苏善蕴大喜过望。
她虽然也知二叔最终是会答应的,可没想到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因此她对父亲那边的态度也越发地有信心了。
“走,我们去厨房看看晚膳准备好了没。”苏善蕴精神抖擞地说,提着裙摆便朝厨房走去。宋嬷嬷赶紧跟上。
当苏子昭和燕锦暄乐呵呵地从会客厅走出来时苏善蕴发现他们的举止和神情都比以往亲昵了许多。
燕锦暄远远便看见苏善蕴了,朝她微微地点了点头。
那也是在告诉她——苏子昭这边答应了!
苏善蕴红着脸微笑回应。
当大家往用膳厅走去时他特意走慢几步,以便能和她并肩而行。
闻着他身上那好闻的气息,苏善蕴真想立即投进他的怀里去。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堂堂正正地拥抱在一起了。”她在心里说。
一边想一边忍不住偷眼瞄了他一下,发现他也正好在看她,顿时心头如小鹿乱撞,脸唰地直红到了脖子根。
燕锦暄低笑着伸头摸了一下她的头。
饭毕,苏子昭又拉着燕锦暄到客厅里聊天。
冯氏、苏善蕴、苏善茉和苏善莉也在一旁陪着。
苏子昭向他询问了许多关于燕家的事,燕锦暄一一回答,语气前所未有的恭敬。
苏善蕴的目光则一直定在他的身上。
她看向他的目光那般的深情、缱绻、温柔、坚定,仿佛他于她来说就是这世间唯一的风景似的。
他微微地笑了,心里在高兴着。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告辞。
苏善蕴赶忙说:“我送送您!”
说罢立即提起一盏灯笼来。
于是其他人便识趣地停住了脚步。
从抄手游廊的这端走到垂花门大概有十丈远,从垂花门到大门又有三四丈远。
他们慢慢地走着,享受着两人相处的时刻。
他主动从她的手中拿过灯笼,让她空手而行。
“明天一早我们就得启程了,善蕴。”燕锦暄说。
“嗯嗯,我已经将行李都准备好了。”苏善蕴说。
“我会在天亮前就来接你。”他说。
“好的。”
他在黑暗中握住了她的手。
出得垂花门,其他人便看不见他们了。
燕锦暄将苏善蕴抱进了怀中。
苏善蕴也立即伸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灯笼随即被丢到了一边,他们紧搂着彼此狂吻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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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提着灯笼进了垂花门时便见宋嬷嬷朝她走来。
“二老爷和夫人叫你到客厅去。”宋嬷嬷一边伸手接过她的灯笼一边说。
苏善蕴想着自己嘴唇上那明显的吻痕,还真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就去见他们呢。然而她明天便要启程回岛城了,今晚他们肯定是有话要跟她说的,所以她不能不去。
于是她大着胆子去了会客厅。
苏子昭和冯氏正危襟正坐着等她进来。
见他们一扫往日的随意,苏善蕴也不由得紧张了几分。
“过来坐下吧。”苏子昭朝她招手。
她便乖顺地在平日里坐的那张绣墩上坐下。
“善蕴,虽然一开始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可细想起来你和燕二爷还是挺配的一对,所以我和你二婶都很为你们高兴。”苏子昭一脸郑重地说。
“谢谢!”苏善蕴说。她发现苏子昭紧盯着她的脸看,便知又被他看出了端倪,不禁羞红了脸。
其实她不知,她上次和燕锦暄在房间里接吻的事就被冯氏发现并告知他了。所以现在苏子昭一看她的神色便猜着了个大概。
苏子昭微微一笑,继续说:“以前我还觉得你们的年龄差距那么大不太合适在一起,如今想来那是我的狭隘了,你们的思想、个性都是十分相配的,这比年龄要来得重要多了。”
“是。”苏善蕴点头。
“像燕二爷这般优秀的男子是不多见的,望你要好好珍惜。”苏子昭又说。
“我会的。”
“正因为他足够优秀又有眼力,他要娶的妻子自然也不可能只有容色,你懂我的意思吗?”苏子昭温声地问。
“我明白,二叔是希望我做个有智慧的女子,要我不仅注重外表,更要注重提升自己的内在。”苏善蕴答道。
“是的,你比一般的内宅女子有见识且敢于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我想这也是燕二爷喜欢你的原因之一。燕二爷是个见过世面且学识丰富之人,你若想和他并肩恐怕还要经受相当的磨练才行。”
苏善蕴点头。
“我写了一封信给你阿爹。你帮我转交给他吧。”苏子昭一边说一边将桌面上的那封信递给她。
他在信里除了问候他们之外便是说燕锦暄和苏善蕴的事,他跟苏子明和肖老夫人讲了他对燕锦暄的印象,让他们相信这是一个值得苏善蕴托付终身的人。
“好的,我会转交给他的。”苏善蕴将信放进了口袋里。
“明日有燕二爷陪着你回岛城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那我就先祝你一路顺风吧。”苏子昭说。
因为他明天一早便要进宫上朝,所以他没办法去送她。
“谢谢!”苏善蕴忙说。
“得知燕二爷求娶你的消息后我非常高兴,我很少碰到有这么让人满意的一对的,所以希望你们的事能顺顺利利。”冯氏说。
苏善蕴微笑着道谢。
待得苏善蕴回到房间后冯氏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红色小锦盒。
“我昨日去玉祥楼定制的。希望你喜欢。”冯氏说。
苏善蕴打开来看,是一个镶红玛瑙的银手镯,造型精致而不失大气,红玛瑙配在银镯子上又显得格外的高贵、养眼,苏善蕴一看便很喜欢,忙向冯氏道谢。
“别客气,我看你有了一个玉手镯,所以就想着送你一个银的。”冯氏说,一边热心地帮她戴上。
大小正好合适,而且造型又十分的好看。
冯氏和苏善蕴看了都很满意。
“戴银对身体有好处。”冯氏笑眯眯地说。很满意自己的选择。
“嗯嗯,我以后就一直戴着它了。”苏善蕴望着它说。
…………….
燕锦暄回到家时全家人也在大厅里等着。
“怎么样?”陆夫人紧张地问。
“苏大人同意了。”燕锦暄说。
大家的神色顿时放松了下来。
“那就好了!也希望善蕴的阿爹那一关不会有什么阻碍。”陆夫人笑着说。
“放心好了,无论如何我也会争取将善蕴娶回来的。”燕锦暄说。
“唉,你明年都二十九了,也是该娶了。”陆夫人说。
“准备去几天?”燕赟培问。
“来回一共四天。”燕锦暄答道。
“嗯嗯,去到苏家时说话客气些,态度谦虚些,别老是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燕赟培切切地嘱咐着。
燕锦暄忍住笑连连点头。
“纳彩需要的礼物都准备齐全了吗?”燕赟培又问陆夫人。
“都备齐了,整整两大箱呢。”陆夫人说。
“只是去提亲而已,怎么会要这么多?”张晗琳不解地问。
一般纳彩不就是带上几瓶酒和一只雁吗?当年燕锦浩到她娘家提亲时也是这样的啊。
“我加了些绸缎和果盒。他们家毕竟离得远,来回一趟不容易,所以还是准备得充分一点的好。”陆夫人说。
张晗琳看向陆夫人的神色便变了变。
“多准备一些是好的,老二年龄比人家小姑娘大那么多。也不知人家苏大人心里怎么想的呢。”燕锦浩赶忙圆场。
“可不是?这次万一不成那可就苦死老二了,我还从来没见老二对谁这么认真过的。”林老夫人也接话道。
张晗琳不敢再出声。
之后各自回了房。
张晗琳自从听说燕锦暄要求娶苏善蕴的消息后就一直心情不爽,因此在躺下后便忍不住跟燕锦浩发牢骚。
“那么个小丫头,又长得像个妖/精似的,她嫁进来后这个家不知得热闹多少倍了呢。”张晗琳酸溜溜地说。
“你呀,她是她。你是你,她又不能夺走你该得的任何东西,你担心什么?”燕锦浩温言安慰。
“你又不是没看见,婆婆对她好成那样,你说我这心里将怎么想?”
“这可就不能怪娘亲了,人家苏大小姐比你更懂得讨她老人家的心,这点你应该向她学习才对。”
张晗琳冷哼了一声,很是不以为然。
“早点睡吧,别老是拿这些小事情来生气了。”燕锦浩说,将她的腰抱紧了一些。
她这才转过身来,脸色变温和了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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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由于苏善蕴在信里让苏子明不用来码头接,所以苏子明便照做了。不过他特意向衙门申请了三天的假期,准备着那几天和燕锦暄好好地聊聊。
只有彼此的爱好或者价值观接近的人才会有聊不完的话题。自上次和燕锦暄交流了半天后他便知道对方和自己是投缘之人,因此暂且不管燕锦暄此次来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会用心招待他的。
而苏善蕴和燕锦暄也在三月十三的清晨坐上了开往岛城的客轮。
这是苏善蕴第二次和燕锦暄一起出远门。
与燕锦暄随行的有媒婆欧阳氏和他的五名贴身随从,他们见到苏善蕴后态度皆十分的恭敬。
很快,他们便将行李安置好了。
他们的房间是紧邻着的。
媒婆欧阳氏和宋嬷嬷住在苏善蕴的房间的外间,燕锦暄和他的随从也是按照这样的方式分配住处。
“阳光真好!”在房间里坐下来的苏善蕴望着窗外的天空由衷地说。
“是呀,像洗过一样的。”宋嬷嬷也凑过来说。
望着那凝望着天空入神的美丽少女,欧阳氏的目光有些痴/迷。
苏善蕴一回头正好碰上欧阳氏的目光,立即朝她微笑。
“您平常出远门吗?”苏善蕴问欧阳氏。
“很少,都是在京城里呆的多。”欧阳氏答。
“那希望您这次能有个愉快的旅程。”苏善蕴说。
“会的,小姐,一见你的微笑我就觉得这一天的心情都大好了呢。”欧阳氏笑眯眯地说。
苏善蕴顿时羞红了脸,不过还是很礼貌地向她道了谢。
“嬷嬷,拿些点心出来给欧阳大姑吃吧。”苏善蕴说。
“是。”宋嬷嬷立即转身去拿。
门外有轻轻的敲门声,苏善蕴猜想应该是燕锦暄来约她到甲板上看风景了,忙起身去开门。
果然是燕锦暄。
苏善蕴微笑着将手放在他的手上,两人一起来到了甲板上。
两年前,她和他同样是走这条航线出的远门,那时她的心情是那般的忧伤。甚至还有些沮丧。那时的她一方面是看不到自己的前途,一方面是想拼命地掩饰自己对已有婚约的他的感情。她还记得当时她站在甲板上望着他的背影心如刀割,也在那一天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和他之间是不可能的。
谁会想到,两年后的她和他竟然克服了重重困阻走到了一起。世间事真是奇妙啊!苏善蕴不由得握紧了燕锦暄的手。
两年前。她只敢偷偷地望他,现在,她和他的关系是那般的亲密。
苏善蕴不禁感慨万千。
即使世事无常、命运流离,而他们终归坚定地走向了彼此。
感激的泪水顿时盈满了苏善蕴的眼眶。
“怎么啦?”燕锦暄关切地问,一边抬手轻捧起她的脸来看。
那眼神是如此的温柔。仿佛春日的阳光。
苏善蕴又不自觉地心跳加快起来。
“没什么。我只是太高兴了,上天待我不薄。”苏善蕴含泪望向他道。
燕锦暄轻笑着将她拥入怀内。
“我也很感激上苍,它把那么美好的你送到了我的生命中,让我收获到了如此多的幸福。”燕锦暄说,握她手的大手又加紧了几分力度。
“二爷,您那么好,该说感激的是我。”她将头轻靠在他的胸膛说。
人间三月天已经是穿薄衫的季节,所以她能感觉得到他那薄薄的棉袍里面的肌肉的紧/致,他身上的男性气息也越发强烈地朝她袭来,令她忍不住一阵心猿意马。
她赶紧深呼了几口气。才将内心那些绮/念降服,然而脸却不自觉地红了。
“我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已经到这般地步了呢。”和宋嬷嬷一起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看着的欧阳氏轻声地说。
从他们相互依偎的姿势便知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一对。
欧阳氏给过不少人做媒,能像这般情投意合的还是第一次遇见,因此她对自己此次的任务又增了几分信心。
“嗯嗯,这是很坚定相爱着的一对,我猜想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将他们分开了。”宋嬷嬷目光笃定地望着他们说。
“那我们还是进屋里去吧,省得被他们发现了会不自在。”欧阳氏体贴地说。
宋嬷嬷点头,拉着她的手转身离开。
由于担心海上的烈日和大风会伤到苏善蕴娇嫩的脸,燕锦暄始终站在能将光线和风挡住的位置。
无论看到任何好看的景色苏善蕴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他,而在看风景的当儿也总不忘仰头看看他。
他也是。
如此。这两个本来想来甲板上看风景的人却将不少的时间花在了凝视对方上。到后来,两人根本就没心思看风景了,只专注地看着对方,深觉对方的一颦一笑才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站累了吧?”良久之后燕锦暄温声问。
“有点。”苏善蕴朝他微笑着说。
“那我们到凳子上坐一会儿。”燕锦暄。拉着她往甲板上专设的长凳子走去。
苏善蕴便想起两年前她初次来葵水就将那长凳弄脏的事来,不禁一阵尴尬。
燕锦暄也记起了这件事,因此在两人坐下后他低笑着问:“今天不是你来月事的日期吧?”
苏善蕴顿时羞得不行,忙说:“不是。”
燕锦暄望着她娇羞的样子,忍不住俯头亲了她一下。
晚上,苏善蕴躺在床/上聆听外面的海浪声。心情格外的平静。想着燕锦暄就睡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她又觉得浑身有些燥热,忙用被子掩盖着脸。
两天后,他们乘坐的客轮到达了岛城的码头。
他们改坐马车去苏府。
眼看着还有一里路就要到达时燕锦暄却让车夫停了下来。
他将媒婆和那两箱提亲的礼物暂时安置在了一间旅馆里,然后再继续赶路。
“您担心我阿爹会反对?”苏善蕴问他。
“还是给他们一点缓冲的时间吧。”燕锦暄答。
他喜欢事情一步步地来,这样比较万无一失。
“也好。”苏善蕴点头。
“不过我是志在必得的,你放心。”他语气镇定地说,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她点头,轻轻地闭上眼。
……….
“他们到了没?”苏子明站在抄手游廊上问下人。
“回老爷,尚未听到马蹄声。”下人忙应道。
“哦,估计今天的客船晚点了。”苏子明自言自语道,转身往东郦居走去。
然而还没走到一半路便被紧跑过来的下人叫住了。
“大人,他们到门外了。”下人喘着气说。
苏子明顿时眼睛一亮、精神一振,忙说:“立即去通知老夫人和大夫人。”他自己则已经大踏步地往垂花门的方向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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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张盈和肖老夫人紧随着苏子明出了大门。
燕锦暄和苏善蕴正好走下马车,看见他们时赶忙行礼。
苏子明见燕锦暄除了带五名随从外并没有带其他人,礼物也是跟提亲毫无关系的京城特产和生鲜水果,不禁狐疑——难道他不是来提亲的?苏子明的心里忽然有些失落,不过他并没有显露出来。
肖老夫人也略感奇怪。
而张盈却似乎并未曾觉得有任何的不妥,始终面带着微笑。
在事情还没了解之前还是先别瞎猜吧,苏子明对自己说。于是他笑呵呵地上前问道:“玉堂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呢?”
“晨风兄,晚辈此趟是有事来求见您的。”燕锦暄毕恭毕敬地应道。
苏子明又快速地朝苏善蕴看了一眼,发现这小丫头正抱着肖老夫人和张盈说话,看起来心情挺好。
事情似乎有些不好判断哦,苏子明在心里道,不过他马上笑着说:“好,那我们屋里说吧。”
他特意让燕锦暄走在前面。
好歹燕锦暄现在是二品官员,他这个五品外官是肯定得知晓自己的轻重的。
燕锦暄则恭敬地说:“一起走吧。”
苏子明见他这般客气,便也不再勉强,于是两人并排着往客厅里去。
紧跟着他们的是肖老夫人、张盈和苏善蕴。
在没得苏子明和燕锦暄的许可时她们这些妇道人家自然是不适合跟着去客厅的,于是她们回了宴息室。
“才几个月没见,倒是越长越水灵了!”肖老夫人抚摸着苏善蕴的发说。
苏善蕴娇羞地低下头。
“燕家二爷因何事而来?”肖老夫人问。
“……”苏善蕴望着肖老夫人和张盈竟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以前,她在拒绝那些上门提亲的人时是毫不犹豫的,如今在自己心爱的人上门提亲时她反而做不到那般果敢利落了。
“难道是他想给你父亲在京城里谋一个好位置?”肖老夫人拐弯抹角地问。
“怎么会?他也知阿爹现在不可能离得开岛城。”苏善蕴马上说。
“他有事相求?”肖老夫人又问。
“嗯嗯,差不多是这样。”苏善蕴点了点头。
“他已经坐到那般高位了,还会有什么事需要求你阿爹的呢?”肖老夫人故作不懂。
“兴许呆会咱们就知道了。”苏善蕴一言蔽之,不敢再深谈。
“善蕴,来来来,你比较了解燕二爷的习性。你来看看客房里还有什么需要添减的吧。”张盈忙圆场。
“好。”苏善蕴立即逃也似地走了出去。
肖老夫人没了法子,只好坐等苏子明那边的消息了。
话说燕锦暄也紧张,坐下之后和苏子明一阵天南地北的聊,然而就是不知该怎么开口谈提亲的事。
在来之前他就想好了几种开口的话。然而真到了现场又觉得那想好的任何一种似乎都不够理想。
因此他一边和苏子明聊天一边寻找话题的切入点。
而苏子明也始终冷静地观察着他,仿佛要把他看透似的。
燕锦暄有些紧张,谈着谈着就满身大汗了。
对于平生已见过不少大场面且能言善道的燕锦暄来说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明明在跟苏子昭谈时都能镇定自如的,怎么到了善蕴的父亲这里就变得那般紧张了呢?燕锦暄也在问自己。
不行,这是事关他和善蕴的终身幸福的事。不管怎么样也得勇敢地说出来。燕锦暄暗暗地给自己打气。
趁着苏子明在喝茶的当儿燕锦暄看了看苏子明,发现对方似乎也在等着自己说话,于是一鼓作气地说:“这两年里我有幸认识了善蕴,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女子的温柔、美丽、善良和聪慧,很是为您而高兴——您养了一个很了不起的女儿。”
苏子明浑身一振。
看来他终于说到重点了。
“是啊,她虽然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不过一直很懂事、很上进,能有她这样的女儿我也很高兴。”苏子明说。
“由于她偶尔会到燕府来探望我母亲,所以我也慢慢地对她有了一定的了解——她待人真诚、性情温柔、聪慧好学且心胸宽广,是一个让人看了就会甚觉安慰并且想好好珍惜的人。我非常爱慕她。”燕锦暄接着说。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苏子明眨了眨眼睛。
随后苏子明说:“是的,她确实是这样的。”
“大人,您有想过她的未来吗?”
“当然,这个问题我从她十岁开始便想了,不过即使年少时的她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但却一直很清楚自己不要什么。”
“所以她不会甘于被别人安排。”
“是的,为此我们不知对峙过多少回了。”苏子明一脸苦恼地说。
“大人,我很欣赏她的这些品质,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自从认识她之后我便仿佛在这世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而她也十分愿意和我在一起。所以我恳请您准许我们结为夫妻。”燕锦暄无比诚恳地说。
“你……当真?”苏子明问。
“绝无戏言,如果大人答应,我马上请媒婆过来。”燕锦暄忙说。
那也就是说他其实是有备而来的。
苏子明的神色有了些变化。
“玉堂弟,你今年贵庚?”
“二十八。”
“那你足足比善蕴大十四岁呢。”
“然而我们在一起时并没有任何代沟。我们是能够心意相通的。而且,您不觉得男人年长一些反而更懂得疼人吗?”
苏子明笑了笑,沉吟了一会儿后说:“我得找人合一合你们的八字。”
那也就是答应他的提亲了!
其实他们的八字早在两年前他有心想和她进一步发展时就已经找人合过了,结果显示是非常合适的一对,所以他并不担心这一关。
燕锦暄忙说:“行,谢谢大人!”
“你别着急。我还没亲口答应你呢,既然你有此心意,那我就需要进一步了解你的事情了。”
“好的,大人尽管问。”
于是苏子明便向他询问了燕家的家庭情况。
燕锦暄一一如实作答。
一番问答下来便到了中午。
苏子明又叫肖老夫人和张盈进来,三人遂一起跟燕锦暄谈了一阵,之后燕锦暄派随从去带媒婆欧阳氏和那两箱提亲的礼物过来。
见燕锦暄的随从出了门,苏善蕴便知他和苏子明已经谈成,顿时放下心头大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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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很快,欧阳氏便过来了,那两大箱礼物也被燕锦暄的随从搬了进来。
欧阳氏和苏家老小行过礼后便向苏子明讲燕锦暄和苏善蕴的亲事。
“这两大箱是纳彩的礼物,望亲家笑纳!由于两家相隔得远,来回一趟也不容易,不如就这两天内完成问名的环节如何?”欧阳氏问苏子明。
问名也就是‘讨八字’,乃男方通过媒婆来问女方的生辰以及女方生母的身世,以便明确两人是否合适及分辨嫡庶。
苏子明和肖老夫人、张盈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见她们都微笑点头,便说:“行,大运巷的周先生是最懂得推算八字的,我们明日一早可去请他来。”
“好的。”欧阳氏笑眯眯地说。接着请两家交换庚帖。
苏子明目光温和地望着燕锦暄和苏善蕴,越看越觉得他们般配。而且他发现苏善蕴和燕锦暄的脸上皆露着幸福的笑意,心里甚觉欣慰。
能得这般贤婿实在超乎他的想象,所以苏子明的心情格外的舒畅。
多年来对于苏善蕴的归属的担心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他一直觉得她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孩。
谢天谢地!
苏子明的眼眶有些发红。
为了掩饰,他忙转头吩咐下人:“快去准备午膳吧。”
“是。”下人领命而出。
不一会儿,下人便进来道:“午膳已经备好。”
苏子明立即站起身来说:“锦暄,来,我们今日要好好地喝几杯。”
“是,大人。”燕锦暄恭敬地说。
一行人便笑着去了用膳厅。
那天下午,苏子明和燕锦暄一直都在东郦居里聊天。
也不知是聊什么,时常传来哈哈大笑。
“看来你阿爹和燕大人还是蛮投缘的呢,我已经很久没见你阿爹这般开怀大笑了。”张盈对苏善蕴说。
“投缘就好!”苏善蕴微笑道。
岳父和女婿之间投缘的话日后来往也会密切些,这正是苏善蕴所希望的。
她本想多和燕锦暄单独相处的,毕竟两人此次一别就得明年才能再见了。可如今见阿爹这般喜欢和燕锦暄说话也就只好作罢。
次日。推算八字的周先生早早便应邀而来了。
一番推算之后周先生对苏子明和欧阳氏说:“他是金命,她是水命,金和水最为相配,因此他们适合在一起。两人的四柱合在一起时又能相合相生。此乃吉婚之数也。双方的八字命局中也没有出现克对方的信息。嗯,没有什么问题了,他们可以成亲。”
全场人皆松了一口气。
燕锦暄和苏善蕴对视了一眼,他们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由衷的喜悦。
送走周先生之后苏子明立即拉着燕锦暄说:“来,锦暄。我们谈谈接下来的事。”
“好。”
于是几人便谈起了纳征、请期之事。
“善蕴明年十二月一日才及笄,我觉得她届时的年龄也还偏小,所以明年底最好就不要结了,还是等后年吧。”苏子明微笑着说。
“好,晚辈听大人的。”燕锦暄说。
随即又想到后年时燕锦暄已经三十岁,怕他觉得自己等得太久,苏子明又安慰道:“既然是上好的姻缘,等待一些时日也是值得的,你说呢?”
“是。”燕锦暄忙点头。
他虽然也盼望着早日娶苏善蕴进门,不过念及苏善蕴的年龄。他也不在乎多等一些时日。反正他们这一两年里他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
因此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为难之处。
转眼便过去了两天,明天便是燕锦暄返京的日子了。
这两天里由于苏子明一直拉着燕锦暄说话,所以苏善蕴根本没有机会和他单独相处。
想到明天与他一别后便得明年才能相见,苏善蕴既不舍又有些担忧。
她担忧他以及燕家人的安危。
前世燕家的那场灾难一直是她心头里的一块大石。
又思及匡皇后今年底可能会发生的事,也不知届时会不会引起轩然大波。
她决定将此事告知燕锦暄,好让他也有个心理准备。
而燕锦暄也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心思,便于那天下午当着大家的面问苏善蕴:“善蕴,我听说柏林园那边有个习射场,不如我们去那里练练射箭如何?”
苏善蕴正求之不得,忙说:“好啊。我好久都没有习射了,正希望您给我指点一二呢。”随即又问苏子明:“阿爹,您要不要一起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他们想单独相处的意思。然而苏子明担心他们由于确定了关系而做出什么把控不住的事情来,因此说:“我就不去了。我让宋嬷嬷和九竹陪你们去吧。”
苏善蕴和燕锦暄皆笑着点头。
如此,两人便带着弓箭坐上马车直奔柏林园的习射场。
待得上了马车,燕锦暄便将苏善蕴抱在了腿上,满眼深情地望着她。
苏善蕴被他看得脸红心跳,羞涩着问:“您干嘛这么看着我?”
燕锦暄不答,依然只是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苏善蕴便将头钻进了他的怀中。不让他看。
“抬起头来,善蕴。”他柔声说。
他特别喜欢看她娇柔含羞的模样。
“不。”她笑着说。
他一下子便将她扑倒在了座位上。
她赶忙将头死死地抵在他的胸前。然而她的力气根本抵不过他的,三两下就被他的双手将她的头从他的胸前移开,转而形成了和他面对面的状况。
羞红着脸的她根本不敢直视他的脸,因此紧紧地闭着眼。
他就这样俯视着她,脸上带着笑意。
“睁开眼来。”他亲着她的耳垂说。
“不。”她顽皮地说。
燕锦暄低笑着,忽地‘哎哟’了一声。
苏善蕴大惊,赶忙睁开眼睛来问:“怎么啦?”
“没什么。”他说,双手在她的樱唇边摩挲着。
苏善蕴便知道自己被他耍了,顿时又羞又怒,伸手使劲地推他。
然而她怎么也推不开他,反而被他越来越紧地抱住了。
她没了办法,便拿粉拳轻捶他的手臂和肩膀。
他只微微地笑着,全不还手,然而双手却始终紧紧地抱着她。
“放开我!”她说。
“不放。”他说。
她叹气,嘟着嘴瞪他。
“善蕴,我就喜欢你这样。”他说,朝着她的樱唇缓缓地亲了下去。
只要一接触到她的唇他便如苦渴者找到了琼/浆,简直像要将她吞咽般地吸/吮起来。
顿时,她所有的抵抗都瓦解了。
她一边沉浸在他的亲吻中一边在想:他说他就喜欢她那样,是指他喜欢她含羞着向他撒娇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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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到得柏林街的习射场后宋嬷嬷和九竹遂自觉地站在离他们足有五丈远的地方,以便他们有私人说话的空间。
苏善蕴便借着燕锦暄教她习射的当儿说起了匡皇后和施贵妃的事。
燕锦暄听毕神色十分的严肃。
苏善蕴见他这般的神色便知此事非同小可,忙将弓箭放下,紧望着他问:“二爷,您觉得这事不一般吗?”
“嗯,我估计施贵妃背后还有人,不然单凭她现在的能力是不敢这么干的。”燕锦暄小声地说。
“啊?”苏善蕴大惊。
燕锦暄赶忙紧搂住她,示意她别慌。
“如果她背后还有人的话那又会是谁呢?”苏善蕴忙问。
“不知道,但贵妃会这么干的目的显然是觊觎皇后之位,那么会帮助贵妃的人就肯定是和贵妃有共同利益的。”燕锦暄望着她说。
“这就很难猜测了。”苏善蕴说。
“嗯嗯,除非深入地了解施贵妃的身世和日常生活。”
“这种事情应该不太好查吧?”
“你不是说三皇子答应派人保护匡皇后了吗?那么也许短时期内匡皇后是安全的,不过久一些时就难说了。”燕锦暄亲了亲她美丽的大眼睛说。
燕锦暄现在只想好好地保护住燕家的人,其他人的事他并不想插足。不过帮助三皇子的话能够有助于他们加深交情,所以倒也是值得考虑的。
苏善蕴被他一亲便浑身软了下来,忙羞红着脸将头靠在他的臂膊中。
“我会抽空跟三皇子探探口风,看看他那边是如何应对的。”他俯头望着她温柔地说。
“嗯嗯,您办事经验丰富,可以给他些建议,不过您千万别去插手。”她说。
她不想他介入这件事。
“好的。”他微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您返京后望一切小心。”苏善蕴将脸紧贴着他的胸膛说。
她现在最担心的便是燕家人的安危了,尤其是他的。
“嗯,我晓得。”
“二爷。”她又感慨着叫他。眼眶里已不知不觉地盈满了泪。
如今她已将他视为自己最亲的人,她不舍得他离开。
“嗯?”他问。
“我……我们又得很久才能见面了。”她说,伸手紧紧地抱着他。
“是,但我不是上战场。你别担心。”他笑着捧起她的脸来看。
看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他的心顿时柔得像水一般,忙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水。
“真是个小孩。”他说,擦着擦着便忍不住亲了上去。
宋嬷嬷和九竹越来越看不下去了,只好将头扭开。
唉,这般缠/绵的举动不是应该留到婚后的吗?九竹在心里想。隔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扭头去看。
天啊。刚才亲脸,这下竟然亲起嘴来了。
九竹忙不迭地转过身去。
宋嬷嬷噗嗤一笑。
“笑什么?”九竹没好气地问。
“没见过这般恩爱的吧?学着点,以后娶媳妇了用得上。”宋嬷嬷打趣地说。
九竹立即窘得满脸通红。
好一会儿之后,燕锦暄的唇才离开苏善蕴的唇,但依然满眼缱绻地看着她,看着被他亲过之后变得越发娇艳的她,幸福便充满了心间。
而苏善蕴也满脸羞涩地望着他,仿佛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善蕴,抽空去寺庙里烧支香吧。”燕锦暄抚摸着她的头说。
“啊?”苏善蕴不解。
“俗话说天机不可泄漏,我怕会对你的身体不好。也怪我。上次竟然没有想到这事。”他不无自责地说。
苏善蕴便知他是指她透露未来将发生的那两件事的事。
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她忙说:“好的,那我这几天内就抽个时间去观音山烧香。”
“嗯嗯,届时你还是女扮男装去吧,记得多带几个随从。”他说。
他不希望她遇到任何不测。
她连连点头。
“那我们再练一会儿射箭就回去吧。”他微笑着拿过弓箭说。
“好。”
于是两人又练了起来。
这一次两人倒是练得十分的认真。
宋嬷嬷和九竹这才敢将脸扭过来。
当他们回到苏府时天已经全黑了。
见得他们回来,肖老夫人忙让厨房的人将晚膳端上来。
燕锦暄于次日天蒙蒙亮时便动身返京了。
苏府一家老小人都起来相送。
苏善蕴的眼睛紧盯着他的背影,离愁别绪充满了心头。然而为了让他走得安心,她始终面带着微笑。
但随着那马车的离开,苏善蕴的眼泪便再也忍不住了。
现在才三月份,她得明年才能和他相见了,她从来没有哪一刻会像现在这般渴望着时间快快的过去。
苏善蕴谨遵燕锦暄的嘱咐。于次日上午便女扮男装去观音山烧香,并且身边不仅带着宋嬷嬷和九竹,还增加了两名随从。
“说起来我也将近两年没来观音山了。”烧完香后站在塔上看风景的苏善蕴由衷地说。
“是啊,一转眼你就从一个小女孩变成大姑娘了!”宋嬷嬷不无感慨地应道。
不一会儿。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两名尼姑,他们一边走一边在轻声地说着话。
“您确定她回来了?”其中年轻一点的那位尼姑问另一位尼姑。
“确定,我的师姐还和她聊了好一阵呢。她后天会到澄云潭去见晴空法师。”年长点的那位尼姑答。
“她隐居深山好像也有三年多了吧?这次出山会不会是要出版新画册了?”年轻尼姑问。
“很有可能。”年长尼姑答道,满脸的喜悦。
出版画册?隐居?
苏善蕴不禁心头一震。
难不成她们口中的那人是晴云居士?
苏善蕴赶忙向她们行礼问道:“敢问你们说的那人可是晴云居士?”
那两位尼姑满脸惊讶地看向苏善蕴,见其面色和善、举止有礼,不像是无赖之徒。便点了点头。
“谢谢!”苏善蕴忙鞠躬行礼道。
她们眼神定定地看着她,揣测她这问话的用意。
“您要找她?”年轻的那位尼姑忍不住问。
苏善蕴自然是很想亲眼见一见这位绘画大师并向她请教一二的,但如果刻意去找她又难免有‘攀缘’之嫌了,因此她忙说:“不是不是,只是问一下而已。”
这两位尼姑微笑,朝她行了一个礼便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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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来之后苏善蕴一直想着晴云居士的事。
那两位尼姑说晴云居士后天会到澄云潭去见晴空法师,而澄云潭又是苏善蕴熟悉的地方,所以苏善蕴很想于那天去那里碰碰运气。
假如真的能遇上晴云居士那就好好地向她请教一下画仕女图的技巧,假如没遇上那也无所谓,随缘好了。
于是她决定后天一早去澄云潭。
她跟祖母和继母说了此事,她们都没有反对。她便等着父亲下衙回来,看看父亲的意见。
如今她已是定了亲的人,平日的行事做派自然得更为小心谨慎。不过她并非甘心囿于一隅之人,所以并不会因为身份的改变而去限制自己该有的行动自由。
而她也知道这正是燕锦暄所希望的——他一向希望她能勇敢地活出真我来。
好不容易等到了苏子明的归来。
正待苏善蕴想开口说这件事时苏子明说:“李先生派人送信来了,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画第三期的画,他说想在七月底前收稿。“
“那就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呢,不过我一定会如期完成的。”苏善蕴笑着说。
她对自己有信心。
她正准备这几天去见他的呢,没想到他就主动提起这件事来了。
“嗯嗯,那我们明日去见他一趟吧。”苏子明说。
“好。”苏善蕴爽快地点头。
如今她和李百希之间已经达成了稳定的合作关系,所以只要是李百希约去谈的话就是谈关于新一期画稿的合约和了解主题的事了。这是必须得双方在场才能完成的。
这次选什么做主题呢?苏善蕴沉思起来。
前面两个主题分别是神女和梦境,题材都有些虚幻,这次她想要一个更贴近生活的主题。很快她便想到了。
是的,就叫‘喜夏’,她要画五十幅喜气洋洋却又美轮美奂的穿薄衫的仕女。于是她立即回房间开始作画。
次日,苏善蕴和苏子明于上午去见了李百希。
当李百希得知苏善蕴这一期的主题叫‘喜夏’时立即说:“太棒了!我想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拒绝它们的。对了,你上一期的画作现在还有不少人预定,所以我想加印一批。”
“好的。”苏善蕴应道。
于是两人在签订了新的合约之后又签了旧作加印的合同。
手续很快便办理完成了。
苏善蕴和苏子明正想起身告辞时李百希忽然问:“苏小姐定亲了吗?”
“是的。”苏善蕴忙礼貌回应。
李百希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失望的神色。
苏善蕴问:“难不成是李先生想给我做介绍?”
“啊,不是的。我随口问问,因为有些好奇。”
好奇?这个词让苏善蕴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哦,没事。那我们先走了。”苏善蕴笑着说。
很快便和苏子明离开了寒山书坊。
“阿爹,您知道晴云居士吗?”在回来的路上苏善蕴问苏子明。
“知道啊。她画的仕女图简直可用‘出神入化’来形容。”苏子明说。
“她明天会到澄云潭见一位法师,所以我想趁此机会去向她请教一二。”苏善蕴说。
“是吗?她那种人可不轻易露面啊。”他说,望着苏善蕴微笑道:“既然你有心想去见她一面那就去吧,我会派几个人陪你去的。”
“好的,谢谢阿爹!”苏善蕴顿时喜出望外。
…………….
澄云潭离苏府不是很远。所以苏善蕴早早便到了。
这里的半山坡上有一间寺庙,不过苏善蕴没有进去过,所以不知里面住着什么人。
苏善蕴在寺庙外站定了一会儿,始终没听到里面传来任何声音,心想可能是她们在静修吧,于是一鼓作气上前去敲门。
来开门的是一位年约十四五岁的小尼姑,她一脸惊讶地望着苏善蕴。
“请问晴空法师是住在这里的吗?”苏善蕴礼貌地问。
“是的,她是我们的住持,施主要找她吗?”小尼姑问。
“不是,我想见一见晴云居士。我听说她今天会来见晴空法师,所以便来了。”
“哦,请问施主贵姓?找晴云居士有何事?”
“免贵姓苏,是想向请教画画技巧的。”
“您等等,我去请示一下。”小尼姑说。
苏善蕴大喜,忙说:“好,谢谢!”
不一会儿那小尼姑出来说:“居士她说不太方便见您呢,不过念及您远道而来,她最终答应和你相见一刻钟。”
只有一刻钟啊,那可得好好地把握住了。苏善蕴在心里说。
“好,谢谢你!”苏善蕴朝她致谢。
小尼姑遂让她进了寺庙,带着她穿过长长的游廊,来到了一处环境幽静的屋子前。
“您进去吧。她就在里面。”小尼姑说。
“好。”苏善蕴再次向她点头致谢。
小尼姑随即转身走了。
屋子的门是开着的,窗子也是开着的,明媚的阳光照得屋里一片澄亮。
在临窗处有一张不算很大的案几,案几上摆着高高的书籍。
苏善蕴朝那里慢慢地走去,很快便看见了端坐在案几另一端的女子。
那是一个年纪不会超过四十、样貌极其清秀端庄的女子。
她的长袍既不属于出家人的款式也不属于俗世女子穿的款式,可见是自己做的。然而穿在她的身上却如天作之合。
苏善蕴忙向她行礼。
她抬头望向苏善蕴。美丽的眼睛里透着淡淡的笑意。
“是什么样的因缘把你带到这里?”她开口问。
苏善蕴遂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她一一道来。
“啊,原来是这样啊。”她说,一边指着旁边的凳子说:“坐。”
苏善蕴便坐了下来。
“我想请问您——要如何才能将仕女图画得如您的作品那般出神入化?”苏善蕴单刀直入地问。
她静望了苏善蕴一小会,微笑着说:“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只是在开始下笔时就把它当成一个有生命、有灵魂的东西,然后全神贯注地看着它由那胚胎般的第一笔慢慢地长大成人。由于它是在我的笔下诞生的,所以我便得始终抱着对它负责任的心态,如此,我既受它影响却又保有自己的主见,直到后来我们完全一致时画作就完成了。就是这样。”
“啊,这样的感觉一定非常棒吧?”苏善蕴由衷地说。
“是的。你也作画吗?”
“嗯嗯,我也专攻仕女图,但我对自己的画还不算特别的满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去年新推出画作的那位苏姓女子吧?”
“是。”
“我去书坊时看过了,你画得非常好,我咋一看那些画时便知你和我也许有缘。”
苏善蕴没想到她会知道她的画作,忙谦虚地说:“那跟您的比起来就差得远了。”
“不怕,反正你才十四岁,有大把的时间来琢磨。”她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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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然而有些东西跟年龄没有关系,却跟悟性有关。”苏善蕴微笑着说。
“没错,这确实大有关系,它起码能决定一个人是否可以更快地成功。不过,即使一个人有再高的天赋,假如他不够努力、不够坚持的话也是走不远的。”晴云居士眼神亲和地望着她说。
苏善蕴连连点头。
“所以,也有一些人虽然天赋不算高,但是他肯下苦功,最后照样能获得极大成功。”晴云居士说。
苏善蕴明白她是在告诫自己莫要过分依赖于天赋,而要扎扎实实地下苦功。
“是,晚辈会谨遵您的教诲的。”苏善蕴朝她恭敬行礼道。
“我们一起画一幅画如何?”晴云居士笑着提议。
这可是难得的观摩机会!苏善蕴心想,忙说:“那太好了!”
于是晴云居士在案几上摊开了一张卷轴型的白纸,并将先前研磨好的墨放到恰好可以让两个人皆够得着的地方。
苏善蕴和她并排而站,屏息静气地等着她下第一笔。
“我们画一幅八美游园图吧。”晴云居士说。
“好。”苏善蕴点头。
晴云居士闭着眼睛构思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一支细笔在纸上郑重地落下了第一笔。接着,那笔如有神助般一直在她的手中游走着,再也不停歇。
仕女的轮廓、表情、动作便慢慢地呈现出来了。
直到将一个仕女的形象画完她才停下手中的笔。
而苏善蕴呆呆地看着她,竟忘了落笔。
太神妙了,那笔在晴蕴居士的手中竟然像赋予了灵力般,且她画出来的仕女其形态之动人、神情之逼真和丰富也让苏善蕴大吃了一惊。
这一定是曾仔细地观察过无数的人才能够做到的吧?
如此,在看了她画的那个仕女之后苏善蕴羞涩得根本不敢下笔了。
“画吧,绘画的最高境界是将你所有对生命的感受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不要考虑技法。”晴云居士说。
苏善蕴点头,深呼一口气后开始作画。
晴云居士继续画第二个仕女。
苏善蕴一边作画一边观察晴云居士。
她发现后者每画一个仕女时只要一下笔便一气呵成,绝对不会在中途停顿,画的过程中又始终全神贯注。因此很快便能完成。
而苏善蕴则足足花了她三倍的时间才将自己要画的那四名仕女画完。
苏善蕴立即明白自己之所以比她慢那么多的原因了:一、平日里的训练还远远不够。二、作画时没达到浑然忘我的境界。三、生活体验太少。四、自信心不足。
“居士,请问您平日里都干些什么?”苏善蕴潜心地求教。
“仔细地观察一切所能看得到的东西,然后将它们画下来。不过我观察得最多的还是人物。”
“可您住在深山里。”
那应该是见不到多少人的吧?
“是,但是我每隔三个月便会出山一次。找个临窗的地方坐下来观察来往的行人,并将他们的神情、动作都临摹下来,然后回去反复地训练,直到将它们画得栩栩如生。”
苏善蕴恍然大悟。
临走前苏善蕴问:“居士,您还会出画册吗?”
“会。”
“您一般多久出版一册?”
“快的话一年。慢的话三年。”
“依您作画的速度也要这么久吗?”
“一般画完之后我会找它的缺点,只要发现有缺点就得重画。”
“明白了。希望我们还有缘再见。”
“好的。”
苏善蕴便走出了她的房门。
然而才走没几步便被她叫住了。
“现在已是下午,你想必很饿了吧?庙里还有些馒头和米粥,你看要不要吃点再走?”晴云居士关切地问。
苏善蕴这才惊觉自己的肚子正饿着,便说:“好的,谢谢您了!”
于是跟着她去了厨房。
立即便有一个尼姑为她盛粥,晴云居士则从另外一个房间里拿出一碟馒头和一碟糯米糕来。
“东西都比较简单,望你不要介意。”晴云居士说。
“不会,这些东西都挺好的。”苏善蕴忙说。
晴云居士又再取出了两蝶分给苏善蕴的下人们。
饭毕不适宜马上赶路,因此苏善蕴又和晴云居士聊起天来。
“您常来这家寺庙吗?”苏善蕴问她。
“是。晴空法师是我的姐姐。”晴云居士说。
“哦。您也一直一个人吗?”苏善蕴问。
晴云居士点了点头。
一百种人有一百种活法,苏善蕴觉得晴云居士这样也挺好。
过了一会儿,苏善蕴起身告辞。
回来之后苏善蕴便让苏子明帮她在苏府西侧的那棵大树的树枝上放了一张可以稳坐着的木凳,并在大树下放了一把小木梯,如此她每天便可以坐在那木凳上去观察街上的人了。
她准备每天花半个到一个时辰来观察和临摹路人。
由于她画的是仕女图,所以她观察的对象大部分都是女性。
不管是正面的、侧面的、低头的、抬头的、漫步的、疾步的,全都可以作为她的素材。
然而一些相貌十分清秀的男子的脸部表情也会被她采纳。
如此一段时间下来她只要一闭眼就能有无数仕女的形象出现,画出来的人物也就更加逼真传神了!
望着那越来越让她感到满意的画作,她由衷地感谢晴云居士。
…………..
四月初的时候媒婆欧阳氏带来了燕家为燕锦暄和苏善蕴定的成亲日子。
“燕家去找人算过了,后年的正月十九那天适合成亲。而且那时苏大小姐也十六岁了,正是女子最好的年龄……”欧阳氏向苏子明说着。
“嗯嗯,这个时间段倒是不错。”苏子明说。
“你们可有意见?”苏子明又问肖老夫人和张盈。
“我没意见。”肖老夫人笑呵呵地说。她巴不得他们早点成亲呢。
“不如问一问善蕴的意思吧?”张盈提议。虽然婚姻之事由父母做主,但张盈更希望苏善蕴自己喜欢。
“嗯嗯。也好。绿荷,去叫大小姐过来吧。”苏子明说。
很快,苏善蕴便过来了。
“燕二爷准备在后年正月十九娶你,你可有意见?”苏子明望着苏善蕴问。
苏善蕴听毕立即羞红了脸,忙说:“没有意见。”
“那就这么定了。”苏子明笑着说。
一家人也都满意地微笑起来。
随即,大家的视线便都落在了苏善蕴的身上。
苏善蕴被大家看得极不自在。忙找了个借口离开会客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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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五天后,苏善蕴的姑妈收到了苏善蕴的来信,看完信后苏夫人大呼:“没想到啊,真没想到!”
“发生了什么事?”宁浩好奇地问。
“善蕴即将于后年初嫁给燕二爷。”苏夫人指着信对他说。
“啊?”宁浩顿时睁大了眼睛。
“是谁给他们做媒的?”宁浩随即问。
“他们是互相喜欢上了之后才请媒婆去提亲的。”苏夫人说。
“啊?他们怎么会……”宁浩没有明说,燕二爷可是将近三十岁的人了啊,苏善蕴还没及笄呢,是真的彼此看上了吗?
“你不记得两年前善蕴来我们家做客的事了吗?他们就是那年认识的,善蕴还在信里感谢我们呢,说我们是他们间接的红娘。”苏夫人眉开眼笑地说。
“我倒真是没想到。”宁浩摸着头说。
“不过现在再细想起来觉得也确实是早有预兆的。你想想,燕二爷去年底时不是解除了他先前的婚约吗?即使是因为郡主想嫁给朝鲜二皇子,可如果燕二爷不肯解除那门婚约的话他们也奈他不何的,因为当时皇上都还不知此事。如此看来,燕二爷那时心里应该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宁浩又说。
“是啊,还有还有,善蕴每次进京都会到燕府去做客,这不也是一个证明了吗?”苏夫人兴致勃勃地说。
“善蕴这丫头厉害啊,小小年纪就能让燕二爷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拜倒在其石榴裙下。”宁浩由衷道。
“兴许燕二爷就喜欢她这样的呢?”苏夫人搂着他的臂膀说。
“那是肯定的,不然以燕二爷这样的才识和身份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宁浩也越说越兴奋了。
如今宁长柔已经出嫁,宁长青又远在京城任职,他们夫妇有大把的时间闲聊,因此可以拿任何一件事来聊上大半天。
“老爷,如今我们和燕家可是亲上加亲了呢!”苏夫人又笑眯眯地说。
“嗯嗯,陆夫人是我的表姐,表姐的媳妇是我的夫人的侄女,这可确实是。日后他们回天津时就更加热闹了!”
“是啊是啊,再过几年等他们有了小孩还要热闹呢。”
“瞧你,怎么比自己嫁女还要高兴?”
“我可是一向把善蕴当自己女儿看待的。”苏夫人白了宁浩一眼,随即说:“我想写信让善蕴那丫头来天津玩玩。我已经很久没见她了,您看可好?”
“好啊,反正你现在白天里一个人过得也孤单,不如索性让她来这里住几个月好了。”
于是苏夫人立即回房去写信。
几天后苏善蕴便收到了姑妈的回信。
不过由于她这段时间里得赶画稿,所以她给姑妈回信说大概会在中秋节之后去天津看望他们。
…………………
四月二十日晚上。太医院的两名御医在离太医院不到五丈远的后巷被秘密射杀并被埋在了一堆石头下。
当凌晨时分太医院的人找到他们时立即向都察院汇报。
而此时刑部尚书已经带着人赶到现场了。
当都察院得知此消息后马上下了全城批捕令,并派人到现场去寻找证据。
那日早朝时文武百官皆得知了此事,因此满堂皆笼罩在凝重的气氛中。
皇上朱知亲自向都察院、刑部和大理寺这三个部询问案情的进展。
“回皇上,我们在其中一位死者的箭头上发现了一个手印,目前正带着这个手印到处搜寻凶手。”都察院左都御使符大鹏出列道。
“嗯嗯,务必得尽早结案,还死者一个公道。”朱知说。
“是。”符大鹏忙应道。
“皇上,微臣有话要说。”刑部尚书司徒元立即出列道。
朱知看了他一眼,说:“司徒爱卿请讲。”
“昨晚三更天时太医院的院判汤嘉本连夜来找微臣,说太医院里有两名御医自晚饭后便失踪了。他当时马上派人去都察院汇报,无奈都察院的门卫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怎么叫也叫不醒,只好转而跑来找微臣了。”司徒元说。
全场随即一阵嘘声。
司徒元趁机说:“身为都察院的门卫怎么可以在当值时睡觉呢?”
朱知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望着都察院的左、右都御使问:“你们可知个中缘由?”
柳承泽和符大鹏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但是柳承泽忙说:“微臣立即回去了解情况,假如真有其事的话微臣一定会严惩他的。”
严世冲出列道:“柳御使何不立即将他带来询问呢?反正都察院离这里还不到一百丈远。”
“就带他过来吧,朕亲自审问。”朱知说。
如此一来柳承泽和符大鹏就连私下里了解事情真相的机会都没有了。
但既然是皇上开了口,他们不敢不从。只好点头说‘是’。
很快,那位门卫便被带到了朝堂上。
朱知冷着脸向他询问了事情的原委。
他立即跪下道:“回皇上,微臣昨日里并不曾见有人来过啊,若是有人来肯定是会立即通报的。”
“是吗?你不知你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吗?”
那人大惊。忙说:“微臣昨晚当值时并没有睡着过啊,望皇上明察。”
朱知略微一愣,随即厉声喝道:“大胆,自己犯了错竟然不认?”
“回皇上,微臣真的没有睡着过啊!”
“你睡着了自然不知。”司徒元说。
“回大人,小人真的没有这样的印象啊!”
“啧啧。还真是荒唐,竟然睡到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柳大人、符大人,身为左右都御使,你们的管理工作也做得太不到位了吧?”司徒元斜视着他们两人问。
柳承泽没有回应他,而是对朱知说:“皇上,让微臣来问他吧。”
朱知点了点头。
于是柳承泽问那门卫:“你整晚里真的没见有任何人来找吗?”
“没有,大人,小的发誓,真的一个都没见着。”那人忙说。
柳承泽便转过头来问司徒元:“司徒大人,请问你的人是几点去的都察院?”
“三更。”司徒元答道。
“请再具体一点。”
“二更刚过不到一刻钟。”司徒元说。
“好,那我会回去好好地查一查当时的情况。”柳承泽说。
本来是谈论太医院御医被射杀的案件的,现在却变成了谈论这个门卫的失责之事。
满堂的人各怀心思。
朱知沉声说道:“柳爱卿,朕限你一天内将事情的真相给查出来,为了公正起见朕会派刑部右侍郎去监督。”
“是,皇上。”柳承泽应道。
看着这一切的燕锦暄欲言又止,心里却已经有了几分答案。他本不想多事,然而却深知此事很有可能会导致都察院落入严党的控制范围,所以他不能坐视不管。几番斟酌之后他决定退朝后私下找柳承泽说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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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天下午,燕锦暄派人给柳承泽送去了一封信,约他在城郊的一间茶馆里见面。
“一定不能给司徒元和严世冲有进一步抓到你们过失的机会,否则你们的乌纱帽就难保了。而一旦你们丢了乌纱帽,严世冲的党羽势必会立即进入都察院,那时三司(大理寺、刑部、都察院)就全落在了他的手中。假若如此,日后他便会更加横行无忌,届时整个大明国就会乱套。”燕锦暄郑重其事地道。
“在下明白,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的。在下今日回衙门后就直接盘问了那位门卫,他也说他昨晚并没有中途熟睡过。”柳承泽恭敬地说。
“假如事情真如门卫所说的那样就意味着有人故意在背后捣乱,但如果这只是他逃避惩罚的借口的话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燕锦暄说。
“但是要如何去分辨呢?”柳承泽忙问,他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一点。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的话我们就可以借此机会一步步地去查事情的真相,如果是第二种情况的话你和符御使就处在了风头火势上,所以无论如何,你们需要在今日内将门卫的真心话给套出来。”
“是。我呆会回去就好好地审他。”
“审完之后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要立即将他辞退。”燕锦暄说。
只有这样才能既平息了风波又保住那门卫的命。
“好。”
如此两人便分别了。
然而柳承泽才回到衙门时就被手下告知——那名门卫已在审讯室内咬舌自尽。
柳承泽立即和符大鹏密议。
“他这一死就使得整个局势偏向于司徒元那边了,我们该怎么办?”符大鹏问。
柳承泽也在百思不得其解中,因此说:“容我再想想。”
“你觉得他先前说的话可信吗?”符大鹏问柳承泽。
“我是觉得挺可信的,可他最后却选择了自杀,这就有些不太好解释了。”柳承泽揉着眉心说。
“那现在我们可就百口莫辩了。”符大鹏苦笑。
“然而不管如何,我们必须努力保住我们现在的位置,不能让严党有机可乘。”柳承泽说。
假如三司落在了严世冲的手中,那就等于是让严世冲垄断了大明国的司法部门,如此下去的后果便是让他们这些忠臣再无立身之地、百姓们则有冤无处申。
“是啊,这次我们无论如何也得同心协力。”
两人互拍了一下肩膀。继续忙各自手头上的工作。
傍晚时分,有人进报道:“两位大人,刑部尚书司徒元求见。”
这可真是避什么来什么!
柳承泽和符大鹏交换了一下眼神。
随即符大鹏对来人说:“让他进来吧。”
司徒元一进来便问:“盘问得如何了?”
“他说他当时并没有熟睡,认为应该是有人想要诬陷他。”柳承泽忙说。
“诬陷他?简直是无稽之谈。会有谁这么无聊去做这种事呢?”司徒元自知他们抓不到此事的任何把柄,因此一脸镇定地问。
两人没有做声。
坐在两人旁边的刑部右侍郎杜百缓缓地开口道:“司徒大人,那门卫已于两刻钟前咬舌自尽了。”
作为被皇上指派来做此事的监视人的杜百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头儿的。
“哦?这么看来就不是我们冤枉他了,柳大人、符大人,那咱们明天朝堂上见吧。”司徒元微笑着起身离开。
“这可如何是好?”符大鹏忙问柳承泽。
“他咬舌自尽时旁边都有些什么人?”强自镇定下来后柳承泽问符大鹏。
“我、杜百以及两名审讯员。”符大鹏如实答道。
柳承泽神色凛了凛。
“期间他有没有任何反常的现象?”柳承泽问。
“没有。”
“那段时间里你一直都在里面吗?”
“是的。哦。中途听见窗外有些声响,所以走过去看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发现外面很快便静了下来,于是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门卫是在这件事情发生后咬舌自尽的吗?”
“是。”
“期间间隔多久?”
“约莫一刻钟。”
“走,我们去检查一下门卫的舌头。”柳承泽说。
符大鹏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忙说:“好。”
两人仔细地观察门卫那咬断的舌头,发现确实是有牙齿痕。
这也就表示并没有什么破绽。
两人暗吸了一口冷气,但是依然很不甘心。
这个门卫不像是会说假话的人,而既然他没犯错又何需要畏罪自杀呢?
但是他们必须得在今晚想出更好的应对办法来,否则明天早朝时就会很被动。
“我去见见燕大人。”实在没有办法了的柳承泽说。
“好。那我在衙门里等您。”符大鹏轻声道。
于是柳承泽连夜从都察院的后门出发往燕府去。
夜已深,燕府里一片静悄悄。
当管门的人来敲燕锦暄的房门时燕锦暄立即披衣起身。
“二爷。有位姓柳的大人求见。”管门的人小声地说。
“嗯嗯,你让他到客厅里来。”
“是。”
燕锦暄三两下地换上了正装。
柳承泽见着燕锦暄之后便将那门卫咬舌自尽的事给说了。
“您看可有什么应对的办法?”柳承泽问。
“窗外那一下子的动静是个大疑点,所以我觉得门卫很有可能并非是自己咬的舌。”燕锦暄说。
“啊?可若是别人出手的话不会弄出声音来吗?然而那时候符大鹏是一直在场的,但他没发现门卫有异样。”
燕锦暄沉思了一会儿后说:“我去看看。”
“那就有劳您了。”
两人很快便到达了都察院。
在一番仔细的观察后燕锦暄说:“他的舌头很有可能是用一种类似于牙齿的利物割下来的。”
全场人顿时大惊。
“一般舌头被弄断后不会马上死去,所以就可以很好地解释为何当时在场的人没有发觉了。”燕锦暄又说。
“可他不会因痛而发出声音来吗?”符大鹏问。
“也许受了下手人的恐吓,因此不敢弄出声音来。”燕锦暄说。
“那很显然下手的是刑部右侍郎杜百了。”符大鹏说。
“嗯嗯。”
“那这事就好办多了。”柳承泽大喜。
审案是他的强项。
他心中的担忧顿时大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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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为了能够拿出充分证明这位门卫的舌头不是他自己咬断的证据来,三人又蹲下去仔细地做分析和记录,直忙到将近凌晨时才拿到足够的证据。
“上早朝时你们就将这些证据呈交上去吧,不过由于我们没有拿到他们的作案工具,所以司徒元和杜百肯定会极口否认的,但无论如何这起码可以证明门卫是无辜的,因此你们也就可以免去 ‘管理不力’的指控了。”燕锦暄说。
“是,大人。”柳承泽和符大鹏异口同声道。
“我先回去了。”燕锦暄站起身来说。随即又加了一句:“不必在朝堂上提到我的名字。”
“好的,大人慢走。”两人赶忙目送燕锦暄离开。
待得燕锦暄赶回到燕府时已是丑时。他忙换上睡衣躺回了床/上。
不过他这次却久久无法入睡,他在思考这个事件。
显然,太医院那两名御医的死是严世冲和司徒元特意而为之,目的就是为了制造都察院的门卫工作失职之假象,如此,‘未能及时处理命案’及‘内部管理松散’这两大要事便巧妙地加在了一起,让柳承泽和符大鹏达到被免职的可能。
燕锦暄揉了揉眉心。
放眼朝野,如今吏部、刑部、礼部、通政司、五城兵马指挥司、大理寺、太常寺、光禄寺、太仆寺、鸿胪寺、锦衣卫、太医院皆是严党的天下,且内阁里也有一半的阁老乃他的同盟。如此算下来就只有都察院、兵部、户部、工部、中书省、顺天府、翰林院、詹事府、国子监、钦天监这几个部尚未有严党入侵了。
那么,显而易见,大明国有一半以上的办事机构已被严世冲所把控。
燕锦暄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
严世冲如此殚精竭虑地扩张自己的势力又是为了什么呢?他已经位极人臣,还要再贪图什么?
忽地,燕锦暄恍然大悟。
假如事情如此,显然施贵妃背后的人就是他了。
燕锦暄深呼了一口气,再也睡不着,遂起来做下一步的应对计划。
………….
早朝的时间到了。
柳承泽和符大鹏将门卫之死的过程和死因向皇上详细地做了汇报。
不过即使他们对门卫的死因的分析足够令人信服但也无法给凶手定罪,因为他们缺乏人证和物证。
所以皇上只得下令继续追查此事件。
然而明眼人的心里都知道这乃严世冲和司徒元等人的阴谋。
“太医院那两名御医的事查得怎么样了?”皇上又问大理寺卿石万方。
石万方忙应道:“回皇上。尚在追查当中。”
“都一天过去了,难道还没有任何进展吗?”皇上皱眉道。
“回皇上,实在因为都察院的批捕令下得太晚了,所以我们错过了最佳的的追捕时间。”石万方说。
“司徒爱卿。那你们刑部是干什么的?”皇上转而问司徒元。
既然昨日里是刑部最先得知太医院之事件的,所以他完全有理由第一个拿刑部来开刀。
“皇上,微臣昨日里也一直在紧密调查此事,虽然现在尚未有进展,但微臣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司徒元忙说。
皇上冷着眼看了看他们。沉声说:“朕限你们三日内将此案给朕查清楚来,不得有误。”
“是!”石万方和司徒元忙跪下领命。
皇上于是宣布退朝。
…………….
当晚,在雨花巷的一间酒馆里,严世冲、司徒元和石万方秘密见面。
“没想到柳承泽竟然有这一招。”司徒元恨恨地说。
本想就此事参他一本的,如今不但参不了他还让自己被皇上怀疑上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黑三杀掉。”严世冲冷声道。
黑三乃他们派去射杀那两名御医的射手,自案件发生后他们就立即将黑三藏起来了。
如今既然门卫案不能得逞,他们也就无法让柳承泽和符大鹏下台。既然不能让这两人下台,就必得谨防这两人发了狠地追查太医院事件了,所以黑三作为当事人不能再留。
“好,在下今晚就派人动手。”石万方说。
“完事之后不要将之秘密处理。要留着给皇上看。”严世冲又说。
石万方和司徒元不解。
严世冲摇了摇头,之后说:“这就表示是你们抓到了凶手,你们正好可以趁机将功抵过,懂了吗?”
“懂了,谢谢大人!”
“如此,皇上便不会再追查此事,而都察院那些人也拿你们没有办法。”严世冲低声说。
“是,大人英明!”
“你们若是在行事时能再多用脑子想想也不至于让此事落败了。”严世冲冷着脸说。
两人不由得心中一凛,忙主动认错。
严世冲叹气。
撼动不了都察院的左右都御史的话也就意味着他还不能掌控三司,所以他感到很失望。
他觊觎了都察院那么久。这次竟然还是没能得到。
如此一来,他的全盘计划又得再次推后了。
而他已经五十有二,经不起这样一年年地等下去了,所以他决定培养一批死士。以便日后在重大行动时派得上用场。
那些人行动起来就比这些身居高位、瞻前顾后的下属要高效得多了!他在心里想。
次日,司徒元向皇上陈述了抓获凶手的过程。
由于凶手已死,所以没有办法再做进一步的调查。不过凶手的指纹正好与受害者所中的箭上的指纹相吻合,所以大家也就不再生疑。
然而都察院那位门卫的死却由于证据不足而无法给杜百定罪。
但由于杜百是此事的嫌疑人所以被关押了起来。
而司徒元则因为抓到了太医院事件的凶手而将功抵过,所以不受此事件影响。
对于严世冲来说,牺牲一个杜百是没什么好可惜的。所以他没有出面为他求情。
…………………
这天晚上,下衙回到家的燕锦暄被燕赟培叫到鹤鸣轩去说话。
“都察院门卫事件你有插手是吗?”燕赟培问他。
他从管门的人那里知道了燕锦暄前天半夜出门的事。
“是。”燕锦暄如实回答。
燕赟培定定地望了他一阵,随后说:“这种事太危险了,你以后还是尽量少插手吧。”
“是。”
“不过这件事若不是你插手恐怕如今都察院就是严世冲的地盘了。”燕赟培又说,冲燕锦暄微微一笑。
燕锦暄也笑了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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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如今严世冲一党是越来越猖狂了,我们凡事可得小心啊。”燕赟培语重心长地说。
燕锦暄郑重点头道:“您放心,孩儿有分寸。”
自从苏善蕴跟他讲了燕家四年后将会遇到的那一劫之事后他就格外警惕了,所以他现在虽然也密切地留意着整个局势,但只要不是事关燕家或者他自己的事他都尽量采取‘不干涉’的态度。然而此次都察院的事件却事关都察院的未来乃至大明国国民的利益,所以他不得不管。
不过他并未明着管,只是在背后做 ‘坐帐调兵’的谋士罢了。
他喜欢不动声色地解决一切。
“阿爹,您日后也尽量少管严党的事吧。”
“我知道,我犯不着跟他争什么,只是替皇上和百姓们担心罢了。”接着他又大有深意地说:“不过上天在看着呢。”
燕锦暄了然。
两人聊了一阵子之后便离开了鹤鸣轩。
燕赟培回房休息去了。
燕锦暄则停在了抄手游廊下。
他仰望着那暗沉沉的天空,不由得想念起苏善蕴来。
她甜美的笑容、温柔的眼睛、娇艳的樱唇、窈窕的身姿,她贴心的话语、乖顺的表情、柔韧的个性、优雅的举止,一切一切都如此地牵动着他的心。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没有遇见她的话这日子会过成怎么样。
在血雨腥风、明争暗斗的朝堂里浸染了这么多年,他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然而在遇见她之后他的整颗心却忽然柔软了下来,仿佛一个将死之人重新获得了生命。
多么妙的人儿啊!他在心里说,嘴角慢慢地浮上了微笑。
次日下朝后燕锦暄叫住了三皇子。
两人沿着护城河边的河堤慢慢地走。
“三皇子,您对现在局势有何看法?”燕锦暄主动问。
“恐怕不出两年就得出事。”三皇子小声地说。
燕锦暄点了点头,放低声音问:“您可有应对的办法?”
“在想,不过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所以恐怕得将一群人联合起来才行。”三皇子说。
“如今就只有都察院、兵部、户部、工部、中书省、翰林院、顺天府、詹事府、国子监和钦天监这几部尚未受严大人的把控,假如我们要将他们联结起来的话就得尽早行动了。”燕锦暄说。
“嗯嗯。”
“三皇子。咱们联手吧。”燕锦暄忽然望向三皇子说。
这也正是三皇子今日想说的话,因此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不联手也不行了。
虽然早就有不少官员想联合起来对付严党了,但都由于忌惮于他的手段和势力而不敢有所行动,然而照现在的局势来看却是再也不容迟疑。
“为了能够尽快地将他们联结起来。我们用三天的时间秘密召集齐这几个部的负责人,与他们来一个初次的碰头,您看如何?”燕锦暄提议。
“嗯。你觉得在什么地方密聚比较合适?”三皇子问。
“越隐秘的地方越合适。”燕锦暄说,低头沉思了一下后他说:“可以选在城郊的光华林京味食馆,那里的掌柜乃在下的姨丈。所以能相对安全一些。”
“好,那地方我知道,那就这么办吧,我今晚就派人去秘密地知会他们。”
“好的。为防万一,聚会的时间最好是定在夜深人静之后。”燕锦暄补充道。
“嗯嗯,那就定在二更和三更吧。”三皇子说。
“行。”
两人走着走着便走到了一张供路人休息的长木凳上,于是心照不宣地坐了下来。
“燕大人,听说你定亲了?”三皇子问。
“是。”燕锦暄简单地答。
“听说对方是户部尚书苏子昭的侄女。”
“是。”
“原来她的心上人是你啊。”朱睿笑。
燕锦暄微笑着答:“是。”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三皇子又问。
“在她十二岁那年。”
“那么郡主的亲事……”三皇子忽然悟到了什么。
“郡主的亲事与她无关,是在下自己做的决定。”燕锦暄平静地说。
“可若不是因为她你或许就不会和郡主解除婚约了。”三皇子笑。
“不,即使没有遇见她在下也会解除婚约的。”
“你是指朝鲜二皇子?”
燕锦暄微笑。
“好吧。可是真没想到啊,谁会想到你们竟成为了一对呢!”三皇子叹气。
“好像很多人听到后的第一反应都这样。”燕锦暄谦虚地说,然而心里却像喝了蜜糖似的。
朱睿目光定定地落在燕锦暄的身上好一会儿后说:“不过我不得不佩服她的眼光,像你这样的人放眼整个大明国也找不到几个了。当然,最要紧的还是你们情投意合。”
“三皇子过奖了!”
随即燕锦暄话锋一转道:“三皇子,为防严党的行为危及后/宫,皇后的饮食起居也请加强监管。”
三皇子颌首,他昨天还亲自去坤宁宫那里向匡后了解情况了呢。
匡后反应说施贵妃最近不太常去坤宁宫了。
“那就好,俗话说‘千防万防小人难防’,即使她不常来也望您不要放松警惕。”三皇子握着匡后的手说。
“好好好。我一定会多加小心的。”匡后笑着说。
……………….
三天很快便过去了。
这天的二更天,都察院、兵部、户部、工部、中书省、翰林院、顺天府、詹事府、国子监和钦天监的领头人秘密地齐聚在了光华林京味食馆。
三皇子作为主持人坐在了最上位。
“本王今日找大家来是想和大家商量如何与严党之势力抗衡的事。大家都知道他目前已经掌控住了大明国半数以上的机要部门,且其势力还有不断上升的苗头,为了防止他的势力过大而带给大明国不必要的灾难。所以本王希望大家从此同心同德,一起抵抗严党。”
众人点头。
“由于现在皇上还用得着严世冲,所以我们暂时还不宜将此事告知皇上,因此我们的聚会也就只能先秘密地进行了。”三皇子又解释道。
众人一脸的理解。
“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我们再秘密地行动也迟早会被其他人知道的,为了尽可能地将事情进行得隐秘。所以本王以后不会经常密召大家聚会,而是以纸条的形式将要事传达给大家,而大家若有什么话要传达给本王时也可用此方法。”三皇子说。
这就再好不过了!大家也都不希望事情被暴露。
“以后我们的纸条就通过这种小圆瓶子传达。”三皇子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白色的小圆瓶打开给大家看。
“由于瓶子很小,所以里面只能装一两张揉成团的小纸条,但这就够了,太大反而容易暴露。”三皇子又说,随即让下人给每位大人分发了两个小圆瓶。
“待得本王收集的事件够多时我们便会再次秘密聚会,届时就是一起商讨解决的办法的时候了,希望大家平日里多多关注严党的动向,争取第一时间将他们的事情汇报到本王这里来。”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是’。(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由于这周末作者君需要外出办事,所以这几天就暂时日更二章吧,等下周我再恢复三更( ̄▽  ̄)
&bp;&bp;&bp;&bp;“既然说到要密切关注严党的动向那就不得不将此任务落实到细处去了。如今严党已经占据了十二个部,那么我们就一个部对应一个部这样来监视吧——都察院对刑部、兵部对通政司、工部对五城兵马指挥司、户部对吏部、顺天府对大理寺、中书省对礼部、詹事府对锦衣卫……国子监对太常寺、本王对光禄寺和太仆寺。”三皇子朱睿一一分配任务。
如此,严党目前所把控的所有部都将会被朱睿所指派的人在暗中监视着,只要严党稍有动静他们就会立即通过传递纸条的方式将之传到朱睿的手中。
“你们还可以派人进入你们所负责监视的那个敌部去收获更多的消息,但务必要保证安全且不暴露马脚。”朱睿笑着说。
有人微笑颌首,有人连连摆手。
朱睿便说:“本王不会限制你们的行动,也不拘泥于形式,所以大家尽管按照自己擅长的方式去做就行。”
众人点头。
“人多智谋广,柴多火焰高,此事能不能成就靠大家的努力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朱睿让人端上酒来,与大家干了三杯。
之后,朱睿宣布散会。
大家便静悄悄地离开。
“燕大人,来,我们再喝两杯。”朱睿叫住了燕锦暄。燕锦暄赶忙返回来。
三杯酒下肚后朱睿拍着燕锦暄的肩膀说:“这次多得你从中出谋划策。”
“三皇子客气了,主要还是您的功劳。”燕锦暄谦虚地说。
“现在终于有点‘柳暗花明’之感了。”三皇子一脸自信道。
“是的,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燕锦暄说,主动和朱睿再干了一杯。
随后两人各自回了家。
……………….
第二天,当这一批经过昨晚密聚的人站在朝堂上时便很自然地关注起自己所要关注的那个部的领头人来,虽然大家都不说话,但气氛却与往常不太一样。
“大人,您不觉得奇怪吗?像沈家辉、杜承焕、苏子昭这些人平日里看见我们都爱冷着一张脸,今日面色却和缓了那么多。”严同轻声地问严世冲。
严世冲冷哼了一声,缓缓道:“我们暂且不动声色地等着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是。”
然而下衙后严世冲却立即召集党羽和门客在他的府中聚会。
“我们最近要密切地留意兵部、工部和户部那边的动静,不要给他们耍花招的机会。”严世冲说。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为防万一,从今天起我会派人专门监视他们。还有,尚在关押中的杜百是个祸根。不能留。”说到后面这句话时严世冲转头望向刑部尚书司徒元。
司徒元对杜百一直存有情义,所以听到这话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既然严世冲已经这么说,他自然不敢不从,只好点头应道:“是。”
回到刑部后司徒元去见了杜百。
“大人。”见他进来,杜百赶紧起身行礼。
司徒元伸手示意他起来。
“杜百。我们共事已经有八年了吧?”司徒元望着他问。
“是的,大人,八年整了。”杜百恭敬地答。
“这八年来我们一起审过不知多少案、熬过不知多少夜了。”司徒元微笑着说。
“是的,大人,在下很感谢您这些年的关照。”杜百再次行礼。
“如今此事本不是出于你的本意,是我连累你了。”
“不要这么说,在下知道您也是在执行严大人的命令罢了。”
“走吧,杜百,有多远走多远。”司徒元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杜百茫然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他身在牢狱中还能走到哪里去?
司徒元从口袋中掏出一块黑布对他说:“将脸蒙住,只留出眼睛。”
杜百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忙说:“可是这样就会连累大人您。”
“我自有主张,不会让人生疑的。”司徒元说。
“大人。”杜百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时的杜百是感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司徒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说:“快跟我来。”
杜百便跟着他快速地出了监房,朝着监狱后侧那条阴暗的长廊走去。
待走到一处完全看不清南北的角落处时司徒元快速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根钥匙来。
司徒元伸手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会儿,很快便将一扇厚重的铁门给打开一条缝。顿时,外面的光亮照了进来。
“快走,以后再也不要回京城来。”司徒元一边说一边用力地将杜百推出了门外,随即啪的一声将铁门给锁住了。
这条钥匙是司徒元特意配的。为了不时之需。
将门锁上后司徒元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大步流星地往牢狱里面走去。
次日下午,刑部右侍郎杜百在牢狱中撞墙身亡的消息便传遍了司狱司。由于他是将整个头和脸撞在墙壁上的,所以被发现时面部已经血肉模糊。
“什么?杜百撞墙自/杀了?”得知此消息的都察院右都御史柳承泽不由得惊讶万分。
“这杜百还真有些意思。他明明只要供出他的背后指使人来就可以免于一死的,还偏偏宁愿自己撞死也不肯供出那个人来。”左都御史符大鹏摇着头说,
“我看我们得去看一看杜百的尸体。”略一沉吟后柳承泽说。
“您是担心司徒元会……”符大鹏忙问。
“不敢说没有这种可能。”柳承泽放低声音说。
“可是如果那样做的话对司徒元有什么好处?他明明应该盼望着他死的啊?”
“你忽略了一点——司徒元和杜百的关系就像我和你的一样,甚至更好。”柳承泽说。
符大鹏了然,忙说:“好,我们马上去看。”
然而当他们去到的时候却被司狱司的工作人员告知‘已经处理掉了。就在刚才’。
两人无奈,只好返回。
如此,门卫之死的案件就只能到这一步不了了之了。
柳承泽和符大鹏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但也知世事难如愿,互相拍了拍肩头。
……………….
这年的春夏交接时,薯山的山梨花开得格外的好,远远看去整座山都是洁白的一片,若不知晓的人还以为是下雪了呢。
这日下午,燕锦暄下衙后便特意到薯山赏梨花去了。
回来后燕锦暄对丰子朝说:“你帮我在京城物色一套大宅子吧,最好是背靠山、面临河的。”
丰子朝忙说:“好。”
“尽量找离燕府近一些的。”燕锦暄补充了一句。(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傍晚5点。嗷嗷嗷,二爷要买婚房了。
&bp;&bp;&bp;&bp;六月中旬时苏善蕴收到了燕锦暄寄来的一封信和一个大包裹。
“京城已经很热了,外面的阳光像燃烧着的火,满院子都是知了的叫声,但是在书房的临窗处坐着却感觉浑身舒爽自在,于是我便对着窗外那满树满树的花给你写信,想象着你看信的模样……好想你,要是思念可以遥寄就好了……”苏善蕴看着他龙飞凤舞的字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看了一遍还觉得不够,又回过头来看第二遍、第三遍……直到宋嬷嬷望着她那痴呆的模样噗嗤一笑时她才回过神来,赶忙将信折叠好装回信封,还不忘娇嗔地瞪了宋嬷嬷一眼。
大包裹里装着的是一盒盒包装精致的胭脂香粉。
上面附了一张燕锦暄写的纸条:“这些胭脂香粉有一部分是我娘亲买的,一部分是我买的,希望你喜欢。如果你祖母和继母也喜欢的话就赠送一些给她们吧,来年我还会再买。”
苏善蕴粗略看了一下,足足有十二瓶。
单看这些瓶子的外形就已经足够让人爱不释手了,再拿起来细看时更是让她惊喜万分。
原来这里面竟然囊括了京城胭脂香粉品牌中的四大名牌,且包含了腮红、粉扑、面霜、玉容膏等品种。
女子本就有爱美之心,所以平日里都格外留意这些东西,如今见他寄来的竟是她梦寐以求的那几款时就更加心欢雀跃了。
她忙让宋嬷嬷去叫祖母和继母来。
“二爷寄来的,你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吧。”苏善蕴笑眯眯地说。
“天啊,玉琮林牌子的面霜都有呢,你看这盒子,上面的图案都格外的有品味。”肖老夫人拿着一瓶面霜说。
“那这瓶就给您了!”苏善蕴乐呵呵地说。她喜欢拿好东西来与人分享。
肖老夫人便笑着收下了。
“您再看看别的。”苏善蕴又说。
“别的我就不要了,都一把年纪了,我就喜欢玉琮林的面霜。”肖老夫人说。
张盈则选中了美如春牌子的粉扑。
“这个牌子的粉特别细腻,扑上去之后那皮肤的感觉就像剥开皮的熟鸡蛋一样嫩。”张盈满脸喜悦地说。
苏善蕴便将那瓶粉扑送给了她。
“还有什么喜欢的吗?”苏善蕴又问她们。
她们笑着摇了摇头。
苏善蕴觉得她们都太体贴了——她们刚才选的那两款都是燕锦暄寄了双份来的品种,所以也还留有苏善蕴的份。
“难得大家高兴,我们今天就用这些胭脂来好好地化个妆吧?”苏善蕴提议。
肖老夫人和张盈立即同意。
于是三人便在梳妆台前坐下。相互帮着化起妆来。
“陆夫人和燕二爷真有眼光,选的都是这么高雅明艳的颜色!”肖老夫人望着自己那张扑了粉后变得更加白嫩的脸庞由衷地说。
“可不是?这一番打扮下来我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五岁。”张盈一边打量着镜中的自己一边说,脸上尽是心满意足的笑容。
大家再将视线投到苏善蕴的脸上,顿时一片惊叹声。
但见苏善蕴的两腮边在扑了一点点粉之后呈现出了桃花般的红晕。如此便越发衬得她娇艳如花、光彩照人了。
“善蕴,这种淡玫瑰色实在太衬你了!”肖老夫人说。
“嗯嗯,好一个粉妆玉琢的人儿!”张盈也由衷地说。
“女人长得不漂亮都没有人责怪,但不事妆容却是让人难以忍受之事。以前你还小,就算不化妆也没人会说你。如今你是大姑娘了。衣装打扮就必须得认真对待了。我想这也是燕二爷和陆夫人给你邮寄它们来的意思吧。”肖老夫人握着苏善蕴春葱般的小手说。她的目光中满含温柔和期望。
苏善蕴懂得了她的意思,忙郑重地点头,同时脑海里浮现出了陆夫人和况夫人的模样来。
她们皆是有了一定年纪的人,但是她们的妆容、举止始终是那般的高贵端庄、大方得体。
苏善蕴暗暗地下决心——从今以后,我也要像她们那样一丝不苟地对待自己的外表。
那天傍晚苏善蕴便给燕锦暄写了回信。
一下笔便似有说不完的话,因此她写着写着便将自己这三个月里经历的一切事都跟他说了。
放下笔后她拿起来一数——好家伙,足足有八页。
她微笑着将它们细心地折好、装好。
“还是走特快。”苏善蕴对宋嬷嬷说。
宋嬷嬷便拿着这封信出了门。
夜已深,躺在床上的苏善蕴却久久无法入睡,她在想念着二爷,想念着他的怀抱、他的亲吻、他的声音、他的眼神。还有他的话语。慢慢地,她浑身都不由得热烫起来。想要见他的愿望也越来越强烈。
她忙将羞红着的脸蒙进被子里。
更觉浑身热烫了。
她翻了个身并将被子掀开,伸手抓过那个长形的抱枕,紧紧地抱着。
身体的热烫终于消退了些。
时间啊,快些过去吧,她在心里喃喃地说。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终于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
七月初的一天清晨,苏善蕴收到了苏子昭的来信。
“燕二爷在离燕府不到一里远的长兴门那边置了一套大宅子,现在正在装修中。我前几天过去看了看,是标准三进三出型的。背面靠山,屋前有一条小河,出门左拐不到半里远就有大路……听说花了很大笔钱,看来燕二爷是希望婚后能和你有多些二人空间呢。”
这信又让苏善蕴着实大吃了一惊。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燕二爷会单独置办房子。
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套。
京城的地那么贵。都不知得花多少银子才能买下那么大的一套。
苏善蕴不由得心疼起二爷的钱包来。
燕府那么宽敞。她还以为自己以后也会在燕府和燕二爷一起生活到老死的呢。
她忙将此消息告知了苏子明、肖老夫人和张盈。
他们却都由衷地替她高兴。
“跟你说啊,会愿意这么干的男人才是真心疼你,你日后慢慢就晓得了。”张盈附在苏善蕴的耳边说。
苏善蕴似懂非懂,红着脸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作者君准备收拾行李出远门啦,咱们明天见。
&bp;&bp;&bp;&bp;是夜,严世冲派去秘密监视兵部、户部和工部的三位负责人急匆匆地赶来了严府。
“大人,根据我们的人这几天的观察,这三个部最近一切如常。”郑柳小声说道。
严世冲缓缓地喝着茶,过了好一会儿才将茶杯放回桌面上,目光炯炯地望着郑柳和另外两人道:“昨日下午有人看到兵部尚书和工部尚书在百里溪钓鱼了,你们可知此事?”
“知道,我们派了人去跟踪了,不过他们自始至终只聊跟钓鱼有关的事。”郑柳忙答道。
严世冲的右手忽地往桌子上重重一拍,茶杯顿时被震倒。
郑重大惊,忙跪下。
“你想得可真天真,你以为他们就真的会花半天时间去钓鱼?”严世冲怒冲冲地喝问。
“大人息怒,是小的想得不够周到。”郑柳忙说。
“仔细用脑子想想吧,如今不仅他们两个,就连都察院、顺天府、詹事府和国子监的人都越来越密切地走动了,这意味着什么?”严世冲肃颜问。
三人似有所悟,忙问:“那大人的意思是……”
“他们显然已经达成了联盟共识,一旦他们有所行动时我们就得遭大殃了,懂了吗?从今日起你们所有人都得打醒精神来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快给我找出线索来。”
“是。”三人异口同声道。
“先下去吧。”严世冲朝他们挥了挥手。
待得他们退下后严世冲立即叫下人去传他目前最信任的两位门客——魏元廷和张静进来。
“从今天开始你们帮我密切监视兵部、工部、户部、中书省、都察院、顺天府、詹事府、国子监和翰林院,看看他们私下里有没有联盟,若有就立即来向我汇报。”严世冲说。
“是,大人。”两人忙恭敬地应道。
“他们并不认识你们,所以你们可以想办法与他们打成一片。”严世冲又说。
两人点头。
当魏元廷回到住处后立即以外出执行任务为由离开了严府。
他策马疾驰,很快便到了燕府。
正准备休息的燕锦暄立即到客厅来见。
“严世冲察觉到了,他派我和张静从今天开始监视工部、户部、兵部、都察院、中书省、顺天府、詹事府、国子监和翰林院这几个大部。”魏元廷开门见山地说。
燕锦暄听完后说:“你帮我转交一封信给三皇子,须得在天亮前交到。另,我会告诉你怎样找得到他。”
“好。”
于是燕锦暄立即叫人备笔墨纸砚。
不一会儿,一封非常简短的信便写好了。
“避开张静的注意。”燕锦暄在将信交给魏元廷时嘱咐道。
“好的。大人放心。”魏元廷忙说。
随后,魏元廷快速地离开。
次日上早朝前,三皇子通过维护上朝秩序的周御史将此消息以纸条的方式一一传达到了被严世冲派人监视的这几个部的领头人那里。
如此,大家便心照不宣地停止了私下走动。
转眼便过去了二十天。魏元廷和张静皆一无所获。
严世冲沉着脸紧盯着他们问:“就真的连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找不到?”
“真的没有,大人。在下和魏大人已经连夜跟踪了他们不下二十遍。”张静说。
严世冲的脸色渐变严峻。
作为叱咤朝堂二十几年的人,他见识过太多这种表面平静下的危机了。眼下这情况让他恐惧不安——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策划着这一切?
不过不管是谁,这策划者的目的都很明显——联结起来对付他。
好啊,那就等着瞧吧。我倒要看谁更沉得住气,严世冲在心里道。
同时,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诞生。
他冷笑了一声,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三日后,三皇子去武英殿见皇上。
“父皇,您近日身体微恙,不宜再如此劳碌了,如今常青园里已是百花盛开,您不如和母后去那里休养几天吧?”
常青园乃皇家在郊外设置的度假场所,每年的这个时候匡后都会去那里住小半个月。朱睿希望感染了风寒的皇上也能放下公事和皇后同去那里调养一下身子。
朱知此刻正披着外套坐在书桌旁批阅奏折,听得他的话便放下了手中的笔。
“不是朕不想,而是实在抽不开身呢。”朱知说。
朱睿望着朱知欲言又止。
朱知已从他的眼睛里看懂了他的心思,笑着道:“太子虽然已经二十有二,但是在做重大决策时还是缺乏经验,所以尚不能放手给他。不过朕会考虑去休假一天的。”
“一天会不会太赶了点?”朱睿一脸心疼地问。
那可是足有五十里的路程啊,若是早上才回来的话起码丑时就得出发了。如果头天晚上赶回来的话那就等于只能在那边呆两三个时辰。
“睿儿,普通百姓尚且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候,一国之君就更不用说了。”
“儿臣明白。那明日就由儿臣护送父皇和母后去休假吧?”
“嗯。你让你母后今晚早些歇下吧,不用来给朕请安了。”朱知说。
“是。父皇。”
………….
当苏善蕴到达天津宁府的门口时远远便看见了朝自己走来的姑妈。
“善蕴,我们两年多没见了呢。”苏夫人红着眼眶伸开双臂将已经齐她高的苏善蕴抱进怀里。
“是啊,没想到姑妈还是像两年前那般的年轻,而且气色比那时候还要好。”苏善蕴笑眯眯地说。
“你这丫头真嘴甜。来,让姑妈好好看看你——嗯,长高了不少呢,眉眼也长开了。”苏夫人一边细细地打量她一边欣慰地说。
苏善蕴红着脸笑。
两人便手拉着手走了进去。
“得知你和燕二爷定亲的事后我和你姑丈都高兴得不得了,日后我们和燕家就亲上加亲了呢。”苏夫人喜逐颜开地说。
苏善蕴满脸羞涩地点了点头。
“婚期定了吗?”就座后苏夫人问。
“定了,在后年的正月十九。”苏善蕴一脸乖顺地答。
“那也很快了。一年转眼就过去的。”苏夫人微笑。
“是,到时您一定要来喝我们的喜酒啊。”
“自然。你的婚礼我是一定会去参加的。”
苏善蕴微笑颌首,又问:“表姐还好吧?”
“她的夫家人待她还不错,不过她的身子骨太弱,直到现在还没怀上,我是担心再这样拖下去的话她的公公和婆婆会有意见。”苏夫人脸色沉重地说。
苏善蕴忙握着她的手说:“您也别担心,说不定再好好调理一下就怀上了呢。”
“但愿是这样吧,我已经将你今天会来的消息告知她了,她大概明天会过来。”(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晚上11点。今日作者君尚在外地忙开会,更新时间不太能固定,很抱歉!
&bp;&bp;&bp;&bp;“好的,我也很想见见她,我们都有将近一年没有见面了。”苏善蕴紧握着姑妈的手说。
“我今年做了很多酸梅酱和樱桃酱,今晚我们就做酸梅酱排骨和樱桃酱松饼吃哈。”姑妈兴致勃勃地说。
“好啊,我也想跟您学着做呢。”苏善蕴向来喜欢吃酸酸甜甜的酱类,因此一听就来了兴致。
“要是长柔能像你这般勤快就好了。”
苏善蕴赧然,忙说:“表姐也不懒。”
“你别说她好话了,她有多懒我这当妈的还不清楚吗?”姑妈朝她瞪眼说。
苏善蕴笑。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便到了客厅。
“如今长柔嫁人了,长青又长年在京城,感觉这个家空荡荡的。”姑妈叹着气说。
苏善蕴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那您叫表姐回来得勤快一些吧。”
“再怎么说她也是嫁出去的人了,即使来也只是住一两天就得匆匆赶回去。”姑妈一脸宽容地说。
苏善蕴还是发现了她表情中的落寞。
“人老了就是这样,一边希望儿女们经常回来看看,一边又希望他们能在外面干得红红火火,你说是不是找罪受?”
“才不是。那我以后争取每年都来探望您一两次可好?”苏善蕴柔声问道。
“好好好,你能来我最高兴了,若是届时你和燕二爷一起来那就更好了。”姑妈笑着说。
苏善蕴顿时脸红。
苏夫人看在眼里,温声问:“你是不是很喜欢燕二爷?”
苏善蕴点了点头。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苏夫人凑近她身边问。
“就是我十二岁那年初夏时开始的,那时候我刚好来天津探望你们。”苏善蕴一脸娇羞地说。
“原来那时候你们就……”苏夫人长大了眼。
天啊,那时候苏善蕴才十二岁而已。
苏善蕴顿时又红了脸。
“想不到啊,那时候我们大家都以为燕二爷是必娶郡主无疑的。”
“我也想不到,我一开始心里矛盾得很。”
“那后来是谁先主动的?”苏夫人又好奇地问。
“说不清楚,好像大家的感觉都比较同步。不过我觉得还是我喜欢他在先吧,但是后来就是他越来越主动了。’
“果然姑妈没有看错,两年前我就曾说你一定要嫁一个强大又有主见的男子才会幸福,但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会是我们的燕二爷!”
“世事很奇妙是吧?说起来我第一次遇见二爷还是在宁府的庭院中呢。”
“什么?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苏夫人再次睁大眼睛。
“那是很丢人的经历。”苏善蕴红着脸说。之后便将她和燕锦暄初相遇的经过跟她说了。
苏善蕴讲述完毕时苏夫人望着她语重心长地说:“善蕴,看来你们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时就有种很亲切、很异样的感觉。后来见到他的人时整个人就……”苏善蕴忽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她才真切地意识到她有多幸运。
“我懂。我懂,那种感觉一定是用任何语言也难以言尽的,那就好好地珍惜吧。”
苏善蕴郑重点头。
“我活了四十多年,还是第二次碰见这般良缘的。”苏夫人也感动得红了眼眶。
宁浩下衙回来时已是晚上,苏善蕴笑着出门来迎接。
“哎哟。真是女大十八变啊,你不跟我打招呼的话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宁浩望着苏善蕴惊讶地说。
“有这么夸张吗?”苏善蕴一脸的不好意思。
“你的变化真的很大,善蕴,不过看到你的变化我很欣慰。”宁浩说。
“谢谢!”苏善蕴忙说,心里有些感触。
这晚的晚餐大部分都是苏善蕴喜欢的菜式,加上苏夫人精心做的糕饼和香菇鱼汤,大大小小的摆满了一桌。
苏夫人和宁浩都很高兴,所以胃口也奇好。苏善蕴见他们这么高兴,便决定多住几天再回去。
“姑丈,燕家这边的宅子现在有人照看着吗?”饭毕苏善蕴问宁浩。
如果有人在的话她就打算明天过去看看。
“没有。都锁着门的。他们一般半年回来一趟,届时会请人去大扫除。”宁浩说。
“哦,好的。”苏善蕴点了点头。
次日上午,当苏善蕴和苏夫人刚坐下来绣花时宁长柔便来了,她一进来便将苏夫人和苏善蕴抱在了一起,乐呵呵地说:“想死你们了!”
“都成了亲的人还这么没大没小的,快坐下说话。”苏夫人佯装生气道。
宁长柔便朝她做了个鬼脸,一把拉起苏善蕴往闺房走去。
“走,我们两个人说说话。”宁长柔对苏善蕴说。
“好。”苏善蕴笑。
待得进了闺房,宁长柔便将门给关上了。拉着苏善蕴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说话。
“你婚后的日子想必过得不错。”苏善蕴望着已略显圆润的宁长柔说。
“嗯嗯,他们待我都极好。”宁长柔笑眯眯地说。
“那就好。”
“可是……唉。”
“怎么啦?是不是因为还没有怀上小孩?”苏善蕴忙关切地问。
“嗯嗯,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公公前几天甚至都找人来看房子的风水了。他们家就我夫君一个男儿,所以把香火问题看得比较重。”
“哦。”苏善蕴点了点头。
然而她尚未婚,即使前世曾经嫁过人,但由于有病在身,因此这方面的经验也十分之有限。眼下她自然是不敢教宁长柔的。
不过她还记得前世时曾有人给过她一个助孕的方子,由于她当时已经病入膏盲。所以并没有试验。如今想想倒不如将那方子给宁长柔,看看能否对她有些帮助。
于是她对宁长柔说:“我小的时候从邻居那里听到过一个方子,你不妨试试看。”
“是吗?可是我已经试过不少方子了。”宁长柔不以为然。不过她也不拒绝多试一方。
苏善蕴便拿起笔来将方子写了下来。
‘先喝一个月的红糖姜茶,接着喝一个月的黑豆红枣粥,之后每三天吃一次用姜、醋、酒和益母草一起煲的乌鸡汤。’
宁长柔看着这个方子良久,忽地说:“我明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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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是要宁长柔先把身体里的寒气去掉然后再补血气的意思。
女子以血为本,宁长柔觉得这样调理也有道理。
“也好,那我就试试这个方子吧。”宁长柔说,笑眯眯地将那方子装进了口袋。
“明日到我家去看看吧?离这里不是很远。”宁长柔又热情地邀请苏善蕴。
“不了,我在这里和你聚了就好。”苏善蕴笑着说。
苏善蕴本就不是善于应酬之人,这种场合总是能免则免的。
“好吧,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在娘亲这边多住一天,也好陪你们多说说话。”宁长柔说。
苏善蕴连连点头道‘好’。
那天晚上,宁长柔、苏夫人和苏善蕴三人同睡一房,聊了许多事。
次日,苏夫人和宁长柔陪着苏善蕴到燕府宅子四周走了一圈。
虽然此时的燕府大门紧锁着,但苏善蕴看着那门前的影壁就想起了两年前初到燕府来见陆夫人的事。
苏善蕴记得燕大人曾说过辞官后想回归这里的话,也记得燕锦暄曾说老的时候希望可以有尊严地衣锦还乡。
那么以后等他们老时就会回到这里来了。
苏善蕴满怀感情地看着这座大宅子,思绪便飘到了几十年后。
“燕家的老宅就在前面不远的巷子里,不过现在已经改建成学堂了。”苏夫人说。
“是吗?那姑妈可以带我去看看吗?”苏善蕴忙问。
现在,只要关于燕家的事她都感兴趣。
苏夫人望着她微笑道:“你今天怎么像游子寻根似的?”
“反正二爷的根也就是我的根,我是要与他荣辱与共的。”苏善蕴说。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苏夫人拍着她的手背感慨地说。
于是三人便在丫鬟和嬷嬷的陪同下脚步轻快地往那边走去。
一路上苏夫人都耐心地跟苏善蕴介绍四周的景物。
“那里,那条林荫大道,以前陆夫人经常带着三个孩子去散步的。”苏夫人指着不远处的一条街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点头,目光缱绻地望着那里,脑海中依稀出现了燕锦暄小时候跟着陆夫人散步的模样。
“从这里进去不远有一条小食街,燕二爷小时候常常去那里买烧饼吃。”苏夫人说。
“是吗?那我们也去看看吧?”苏善蕴忙说,拉着两人的手便往那里去。
果然能买到刚出炉的烧饼。
于是大家便坐在烧饼铺里面慢慢地品尝起来。
“燕二爷小时候就是经常来光顾这家的,那老掌柜已经退休了。现在由他的儿子来接手,不过他做出来的味道还是比他父亲的差了一点。”走出烧饼铺不远后苏夫人轻声地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点头。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燕家的祖屋处。
由于这里已经改建成了学堂,所以她们没有进去,但苏善蕴还是能从那古朴的建筑中依稀感觉得到燕家人当年的生活情景。
忽地。她想到了前世记忆中的事。
燕家四年后可能会发生的那场的灾难又让她不禁浑身一抖。
不,一定不能让它发生,她在心里暗暗地说。
既然自己知道了此事,不管如何也要尽最大的努力去阻止它发生才行。她捏紧了拳头。
不知匡皇后现在怎么样了。
如今已将近九月,离年底越来越近了。也就意味着距离匡皇后前世出事的日期越来越近了。
她决定写信问问燕二爷。
于是她当天晚上便在姑妈家写好了信,次日一早便交给苏夫人的下人拿去邮寄。
苏善蕴在这封信里不仅谈了此事,还跟燕二爷讲到了她和苏夫人、表姐去看燕府故地的事,并让燕二爷将回信寄往岛城苏府,因为她过几天便会回去。
三天后,苏善蕴辞别了姑妈和姑丈,回了岛城。
回到家时苏子明便交给她一封信,说:“昨天收到的。”
苏善蕴赶忙拿起来看。
来信人并非燕锦暄,而是上官诗诗。
“………..李鹤这几个月都没有再来我家了,我听哥哥说他在今年的乡试中考到了第一名。现正为明年的会试而做准备。”上官诗诗在信里说。
苏善蕴看毕心里甚感欣慰。
谢天谢地,他终于将心思都拉回到了个人前程上。
她有些感慨地将这封信放进了抽屉里。
“大小姐,梧桐巷的郭夫人来了,正在客厅里和老夫人说话,指名让你也过去。”绿荷小跑着进来说。
苏善蕴皱了皱眉头,说:“好,我知道了。”说罢出了房门。
“我早就看出来这丫头以后是个好命的,不像善萩这般没胆没识。我听老爷说了,他说燕家一门三杰,个个都是极得皇上器重之人。这真是令人欣慰的事啊!”客厅里传来郭氏的声音,语气中满是羡慕。
苏善蕴叹了一口气。
当苏善蕴走进去时郭氏忙站起来,热情地拉过苏善蕴的手说:“善蕴,好久没见了。”
苏善蕴忙朝她福了福。
“我前几个月到四川探望苏麒去了。一回来便得知了你和燕二爷定亲的事,真为你高兴!”郭氏满脸笑容地说。
“谢谢!”苏善蕴礼貌地回应道,示意她就座。
郭氏便复坐了下来,但依然紧紧地拉着苏善蕴的手。
“善萩,你看人家善蕴比你小两岁都定了人家,而且还定了这么好的。你都十六岁了还没法将自己嫁出去,你说你活得有多失败。”坐下后的郭氏便冲着坐在她对面的苏善萩一番数落。
苏善萩听了气不过,立即回击道:“上个月我相的那门亲明明双方都满意了可您就是不同意,您现在倒好意思怪起我来了。”
“那周家四爷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奔头?”郭氏怒气冲冲地说。
“谁说他不学无术?他读的书比大哥的还要多呢。还有,他既会写诗又会弹琴,哪里像不学无术之人了?说来说去不过是您嫌人家长得矮罢了。”苏善萩又回敬了过去。
“你这死丫头怎么这样说话,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难道连这点事都不许帮你做决定了吗?”郭氏跳起来说。
肖老人和苏善蕴忙拉住她。
“舒霞,婚姻之事就算我们做父母的有权做主,可也不能不顾孩子的想法啊。”肖老夫人肃颜道。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人家周四爷前日里已经和清溪街的顾家二小姐定了亲。”苏善萩红着眼眶说。
看着一脸伤心的女儿,郭氏叹着气重重地坐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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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肖老夫人和苏善蕴赶忙上前去好言安慰。
刚从棋社授完课回来的张盈正准备去肖老夫人的房间问安时却被丫鬟告知‘老夫人和大小姐在客厅里,梧桐巷的郭夫人来了’。
张盈便到客厅来见大家。
郭氏一见张盈就想起当初苏子明拒绝郭婉珠的事,刚平复下去的心绪便又汹涌了起来,因此看向张盈的表情很不自然。
张盈倒是像没察觉似的落落大方地上前来行礼道:“婶子四川一行感觉可好?”
“也就那样。”郭氏强挤出一丝笑脸道。她今天来本是想吹嘘她此行的见闻的,这会儿却完全没了那种心情,所以就这么一笔带过了。
张盈了然,在一旁坐下。
由于怀了身孕,张盈坐下的动作有些慢,郭氏一眼便看出来了,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郭婉珠到现在还没怀上呢,这张盈才比郭婉珠早成亲三个多月,竟然都怀第二胎了。
“侄媳妇,你该不会又有了吧?”郭氏问,语气有些酸。
张盈望了肖老夫人一眼,见肖老夫人朝她使眼色,便笑着对郭氏说:“还不知道是不是。”
郭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随即便说:“有时候我挺想不明白的,像侄媳妇你这般见过大世面之人居然会甘愿从京城那大地方到这里来过相夫教子的小日子。”
“小日子才有味呢。”肖老夫人接话。
“当一个女人很爱一个男人时自然会想为他生儿育女。”肖老夫人接着道。
郭氏又瞬间像受了打击似的变了脸。
肖老夫人见状便笑着说:“我昨天做了不少芙蓉糕和桂花糕,你们尝尝吧。”说罢便让丫鬟去端上来。
郭氏无心多逗留,在糕点端上来后象征式地拿起一块吃了便站起身来告辞了。
送走她们母女后肖老夫人便对张盈说:“她那人说话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我了解。”张盈笑着说。
“现在时候还早,你还是回房去睡个觉吧。”肖老夫人关切地说。
“好。”张盈听话地起身。
苏善蕴也是现在也知道张盈怀孕的事,忙问张盈:“几个月了?”
“三个半月了。”张盈笑着说。
“太好了。”苏善蕴由衷地高兴。
“我倒觉得有些难为情,你都快要出嫁了,你还有这么小的弟弟或者妹妹。”张盈羞赧着脸道。
“这有什么?只要您和阿爹喜欢就好。”苏善蕴笑。
………………
次日下午苏善蕴收到了燕锦暄的回信。
“最近三皇子又多派了三个人到皇后身边,所以暂时看来她是安全的。你别太担心……你明年初就快快来京吧。”燕锦暄在信里说。
看到他最后那句话时苏善蕴又不自觉地红了脸。
于是她便数着手指头过日子。
…………..
转眼间便到了十一月。
苏子昭来信说他今年由于衙门上有些事不能回来过年了。
肖老夫人大感失望。
然而一想到儿子是由于工作上的事便也就没多说什么。
倒是苏善蕴隐约觉察出了什么。
“阿爹,我猜京城里最近不大太平呢。”苏善蕴跟苏子明说。
“有这个可能,不然你二叔肯定不会不会来过年的。”苏子明说。
他们没有猜错,此时的京城确实笼罩在一股看不见的硝烟之中——严世冲查出了三皇子的事。
“竟然是他。他这么干又是为何?”一开始得知是三皇子带头对付严党时严世冲颇为吃惊。
但很快他便恍然大悟了。
为了不让三皇子查出他和施贵妃暗地里部署的事,他在得知此消息后便立即密见了施贵妃。
“你最近别行动了,三皇子那边已经有所察觉。”严世冲对施贵妃说。
“啊?他怎么会知道?”施贵妃百思不得其解。
她和严世冲联手的事外人并不知晓,三皇子又是如何觉察到的呢?
施贵妃越想越觉得不安。
假如这么隐秘的事也会被人察觉,那么她和严世冲的关系是否也有人知道了?施贵妃顿时冷汗直冒。
“我也不知道他是通过谁得知的。总之你最近要格外小心,最好连皇后的面都尽量少见。”
“好,我听您的。”
借着漆黑的夜,严世冲伸手抚摸着她的脸,接着用一只手将她搂进怀中,沉声问:“今晚晚些回去吧?”
下一次又不知得哪时才能单独相见了,所以他抱紧了她。
很快,黑夜里便传来她的呻/吟声。
他们所不知的是——在距离他们不到十丈远的地方正有一双耳朵在倾听着。
当这个人次日将此消息告知三皇子时三皇子顿时满脸煞白,惊讶得许多都缓不过神来。
原来施贵妃背后的人是严世冲,而且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三皇子揉了揉眉心。不由得叹气。
可怜的父皇,若他知道自己心爱的贵妃背后有人不知该得多伤心了。三皇子越想越气愤。
不过他最终还是决定先不要声张。
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然而这一个月也是匡皇后的处境最危险的时候,三皇子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他又派了人日夜轮流监视匡后所在的坤宁宫。
春节一天天逼近了。
苏善蕴、燕锦暄和三皇子都越来越紧张,三皇子甚至时常以向母后请安为由在坤宁宫里长久地呆着。
“睿儿,我看我今年应该不会有事,最近施贵妃远远看见我就躲开了呢。”匡皇后笑着说。
“母后,不到年关的最后一刻我们都不能有一丁点的放松。”三皇子表情认真地说。
“我知道,但是你派来的人太多了。这样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匡皇后说。
“孩儿答应您不再增加人就是,但是目前的这批人一个都不能撤。”三皇子语气坚决地说。
。。。。。。。。
“母后,不到年关的最后一刻我们都不能有一丁点的放松。”三皇子表情认真地说。
“我知道,但是你派来的人太多了。这样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匡皇后说。
“孩儿答应您不再增加人就是,但是目前的这批人一个都不能撤。”三皇子语气坚决地说。(未完待续。)
&bp;&bp;&bp;&bp;转眼便到了年关,规矩了一个月的严世冲这会儿又蠢蠢欲动了。
他知道皇宫的年夜饭每年都置办得极其的隆重,而且还会有国宴和家宴两种。
家宴时正好是施贵妃下手的最好时机。
于是严世冲派人秘密地知会了施贵妃,要她在年夜饭的家宴上行动。
施贵妃收到这信息后心里却十分的忐忑。她知道皇宫的家宴不仅菜式丰富且会有一整套的仪式,整个的过程都肯定有很多人在场,而严世冲的意思是让她在上药膳的环节中下手。
那要如何做到呢?
施贵妃思来想去了大半天,终于想出了个办法。
然而在除夕的前一天,施贵妃早上一起床便觉眼前一黑,随即便大吐特吐起来。
宫女们忙问:“贵妃娘娘,需要去请太医吗?”
施贵妃略一思索后说:“不用,给我一杯开水吧。”
不过当她喝完开水后又是一阵狂吐,这一番折腾下来整个人便浑身无力了,只好由宫女扶着躺回了床上。
“贵妃娘娘,需要告知皇后或者皇上吗?”宫女见她脸色煞白,颇不放心地问。
“不用,我躺一会儿就好了。”施贵妃说。
宫女便服侍她躺下,又将窗户关小了一点。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施贵妃又说。
几个宫女便赶忙退了下去。
施贵妃生过一个小孩,所以她知道这吐意味着什么。
她刚好将近两个月没来月事了,那也即是说她很有可能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然而这两个月里由于皇上的身体不大好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同/房,但她却和严世冲有过两次单独的约会,那这个小孩无疑便是严世冲的了。
她不知自己该喜还是悲,叹着气闭上了眼。
但是怎么也睡不着。
她决定今晚去见一见严世冲。
那天的深夜,她换上宫女装和两名宫女一起往皇宫后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由于管理后门的门卫与她早就熟悉,所以她无需费唇舌便得以出了宫。
她约了严世冲在一座小巷深处的公园里见面。
“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约我出来?”一见面严世冲就忍不住斥责她。
“我也没办法,可是这件事我必须得跟您说,不然我今晚是睡不着的。”施贵妃颤抖着说。
“什么事?”严世冲的语气和缓了些。
“我……应该是有了身孕。”施贵妃小声翼翼地说。
“那又如何?你又不是只和我在一起。”严世冲冷笑道。
“可依日子来算却是您的。我和皇上已经两个月没同/房了。”她说。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由于天黑。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她很慌,她忙问:“您说该怎么办?我在宫中是不大方便落胎的。”
“谁说让你落胎啦,我正巴不得有个我们的孩子呢。”他说。转过身来搂住了她。
施贵妃顿时泪如雨下。
“都说了留下来,你怎么还哭?”他有些生气。
“可是我该如何跟皇上交代?您当初是故意这么做的吗?”施贵妃不安地问。
“只要他们不问,你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反正你两个月前不是有和皇上在一起吗?差个十来二十天的时间不算什么。”严世冲安慰道。
“嗯嗯,我只是担心他们深究。”她说。
“宫里谁会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呢?既然大家都想不到那自然就不会有这方面的怀疑了。”严世冲又说。
施贵妃这才稍微心定了些。便说:“明日的事我的把握也不是很大。”
“反正试一试吧,你只要下手时干脆利落些就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假如,我是说假如,万一我出事的话您会怎么办?”施贵妃紧贴着他的胸膛问。
“我自然会不惜一切去救你的。”严世冲说。
“您怎么救?”她问。
“保证你不会因此事而……”他没有说下去,但她已经明了。
她长叹了一口气后说:“我会尽力而为的。”
“我知道,所以你不要担心,尽管照着你的计划行动就是。”
“那天您会进宫来吗?”她仰头问。
“会,但不会是在家宴的时候,省得被人怀疑。”他说。
“那您什么时候来?”
“家宴后就去。”
“好。”她机械地答道,心里的不安却越发地严重了。
当她回到皇宫时东边已经泛白。早班宫女们已经开始忙活了。
她只觉得浑身乏力,赶忙躺到床/上休息。
整个白天她都在想着晚上的行动,并且亲自去家宴现场看了好几遍。
傍晚,所有皇族(王爷、皇子、后妃、公主)都齐聚在了一起。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场面十分之热闹。
施贵妃的眼睛始终若有若无地追随着匡皇后。
很快,家宴开始。
众人按照指定的座位一一入座。
家宴的饭菜非常之丰富,而且桌面上的仪式也很多,因此这顿饭耗时也久。
在大半个时辰后才好不容易到了上药膳的时间,施贵妃浑身都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她以上官房为由悄悄地转身进了御膳房。
“给我多一把勺子吧,我刚才用的那把掉地上了。”施贵妃对管厨房的人说。
那人赶忙从里面拿出一把干净的勺子给她。
施贵妃拿着那把勺子便闪进了隔壁间。
她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别的人后便赶紧将那瓶子里的药粉涂抹在这勺子上,然后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
此时御膳房的人正好端着盛好的药膳汤往家宴现场走去。
施贵妃看准了端着皇后那一碗汤的那人走去。
“嗯,今日的汤不错,单闻着这味道就知道是熬足了火候的。”施贵妃说。
“是。这道汤足足熬了两个时辰。”端汤的那人毕恭毕敬地应道。
施贵妃便和他聊起天来。
在经过一个转弯处时施贵妃用手肘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他的手顿时颤了颤。
“小心。”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扶住那个托盘,并趁机将涂了药的勺子与推盘上的那把做了交换。
当这一碗药膳汤和那把被涂了药的勺子放在匡皇后的面前时施贵妃的心里抖震了一下。随即她又告诉自己——别担心,这毒性得两个月后才发作的。
然而她发现匡皇后一直都没有喝那碗药膳汤。
施贵妃越看越着急——她该不会已经察觉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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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应该不会,施贵妃对自己说。
她当时看过四周确定没人时才行动的,而且她的动作极快。
这般一番思考之后她又心定了不少。
但是即使她的行动再利索也得匡皇后愿意上钩才行,所以施贵妃不断地在心里祈祷,巴望着匡皇后尽快地喝那碗汤。
时间又过去了一阵,其他人陆续喝完了药膳汤。
匡皇后终于微笑着拿起桌子上的勺子准备放进汤碗里勺汤喝。
“母后。”三皇子忽然叫了她一声。
这不大的一声却把全桌的人都吓了一跳。
匡皇后原先并不知晓个中原因,这下马上明白了过来。她立即将勺子放下。
原来三皇子今日特意派了人到御膳房那边做监督,并且在从御膳房到家宴厅的路上也安排有人远远地盯着,所以施贵妃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怎么回事?”皇上皱眉问。
“回父皇,儿臣想叫母后不要再喝那碗冷了的汤。”三皇子忙向皇上禀报。他不想当着这么多人将此事公布出来。
“哦,那就叫人给她再盛一碗热的便是。”皇上笑着说。
“那就来碗热的吧。”匡皇后说,同时将先前那碗和那个勺子放在了一边。
施贵妃却不由得心惊肉跳。
看来三皇子已经有所察觉了。
那该怎么办?
三皇子肯定会跟皇上说的。
届时就算皇上愿意手下留情但匡皇后是不可能轻饶她的。
施贵妃越想越慌,忍不住想要逃离。
于是她又以上官房为由离开了座位。
三皇子立即朝两名手下递了个眼神,他们便紧跟了过去。
离开座位后的施贵妃提起裙摆便往外跑。
不过她才跑出没多远就被三皇子派来的那两人给抓住了。
他们按照三皇子的吩咐将她带到了武英殿。
饭毕,三皇子附在皇上的耳边说:“父皇,儿臣今日要跟您说一件事,我们呆会到武英殿去一趟吧。母后也会同去。”
“什么事?”皇上好奇地问。
“呆会儿臣再告诉您,现在在那么多人面前不方便多说。”三皇子轻声说。
“嗯,朕知道了。”皇上点了点头。
于是待得皇族们告辞后三皇子立即让人拿一根银子去试皇后身前的那把勺子和那碗冷汤。
果然,在测试勺子时整根银针很快便变黑了。
皇上立即向三皇子询问事情的始末。
三皇子便将自己所派之人今日看到的情景原原本本地告知了皇上。
“立即到武英殿去,朕要亲自审问她。”皇上说。
三皇子、匡皇后以及其他几位妃嫔便紧跟而去。
“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一进得武英殿的门皇上劈头便问施贵妃。
施贵妃煞白着脸跪下道:“皇上请饶命。臣妾并不知那是毒药,臣妾不是故意的。”
“你不知那是什么却又拿它涂到勺子上?你当所有人都是傻瓜吗?”皇子双眼冷冷地直视着她问。
他那双平日里看向她时总是带着温柔的眼睛如今却像刀一般的冰冷,施贵妃忽然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遗弃的孤儿般凄苦无助。
“臣妾……臣妾……”施贵妃泪如雨下。
若是在平日,皇上看见她这个样子肯定会心软。可今日的他却丝毫不为之所动,只是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皇后,对不起!是臣妾一时糊涂,望您开恩。”施贵妃忙朝匡皇后跪下道。
“施贵妃,事实摆在眼前。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已经没有帮你的理由了。”匡皇后语气冷静地说。
“你不必帮她,她今日的行为已经罪不可恕。”皇上说。
“施贵妃,这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吧?”三皇子问道。
施贵妃满脸惊讶地望向三皇子。她从三皇子的表情中的得知——他应该知道了她和严世冲的关系。
恐惧顿时如潮水般朝她涌来。
她忙说:“这事乃我一人所为,与其他人无关。”
“是吗?我希望你想明白,这事若待我查到的话恐怕就不仅仅是几个人遭殃了。”三皇子说。
施贵妃没有答话。
“你向来胆小,不可能一个人就敢这么干,你若不想死得太痛苦的话就给朕如实招来。”皇上厉声道。
施贵妃不敢抬眼望他们,低垂着头说:“实乃臣妾觊觎皇后之位才出此下策的,像这种事又怎么会有人敢掺和呢?”
皇上冷声道:“来人。将她押往大牢,择日审讯。”
立即便有两名侍卫走进来拉起了她。
她整个人顿时被牢牢地控制了。
严世冲怎么还没来?
他说过皇宫家宴后就来的,可现在都过去了将近大半个时辰。
忽然间她意识到他今天根本不会来。
像他那样的人是不可能为了区的一个她而乱了自己的阵脚的。
她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那两名侍卫便欲拉她走,但她忽然望着皇上说:“皇上,请稍等,臣妾还有话要说。”
“说。”皇上闭着眼道。
“请先让他们松手。”施贵妃说。
皇上想了想,对两名侍卫说:“先松开她。”
反正在外面站着将近二十名侍卫,他知道她不可能逃脱得了。
施贵妃便跪下道:“臣妾跟了皇上六年,对皇上一片忠心,就算您不念夫妻情分。也请念在臣妾是定儿的娘亲份上让臣妾和他再见一面吧?”
朱常定还不到四岁,平日里极得皇上的喜爱,如今听她提到他,皇上的心也顿时柔和了不少。
“带十皇子上来。”皇上对宫女说。
宫女立即小跑着去了朱常定的住处。
很快朱常定便被宫女带来了。
“娘。”朱常定小跑着扑进了施贵妃的怀中。
施贵妃便哭着将他紧紧地抱着。跟他嘱咐了不少话。
匡皇后叹着气转开眼。
待得宫女将朱常定带走,施贵妃忽地以极快之速朝右侧的柱子撞去。
当大家反应过来时施贵妃已经咚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柱子上,随即头破血流。
众人大惊。
皇上立即叫人去传太医。
然而还没等太医来到施贵妃便在皇上的怀中没了气。
皇上悲恸欲绝,良久都无法站起身来。
不管如何,这几年里施贵妃给了他很多快乐的回忆,他终归做不到对她的死无动于衷。
三皇子和匡皇后见此情景也只好深深地叹气了。
严世冲于深夜时分得知了此消息。浑身也忽地抖了抖。
但随后他又暗自庆幸——如此便不用担心自己和她的事会被皇上知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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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众人立即三缄其口。
匡皇后由三皇子陪着回了坤宁宫。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知道经过这件事后两人的母子感情更深了。
三皇子没有跟她和皇上说起施贵妃曾和严世冲有约会之事,他觉得此时还不是适合说这事的时候。
“睿儿,夜已深,你快回去休息吧。”到达门口时匡皇后对他说。
“嗯,明日早上儿臣再来给您问安。”三皇子向她告辞。
待得三皇子离开,匡皇后便对宫女说:“我们去看看十皇子。”
于是一行人便去了朱常定的住处。
朱常定这夜里一直不停地哭,无论谁哄也哄不住。
宫女们正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匡皇后走了进来。
“他知道此事了吗?”匡皇后小声地问服侍他的那名宫女。
“并未。”那名宫女忙说。
“母子连心。”匡皇后望着他轻叹了一口气。
当她走近他时他哭得更凶了。
“乖,你不睡觉怎么能长大呢?”匡皇后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说。
“我要娘亲,我要娘亲,快去叫……她来。”朱常定哭泣着说,望向匡皇后的眼神既害怕又透着期待。
满屋子的人顿时都红了眼睛。
匡皇后赶忙用手绢将眼泪擦掉,朝他笑着说:“你娘亲睡着了,得等她明天醒来后才能来,乖,今晚我来陪你睡好不好?”
“不要,不要,我要娘亲。”朱常定手脚并用地踢赶着匡皇后。
匡皇后便一遍一遍地安慰他,直到他的情绪稳定后才轻轻地站起身来。
“今晚我就在这里睡了,你们给我铺床吧。”匡皇后对宫女们说。
宫女们赶忙照办。
于是当晚匡皇后便在这里睡下。
半夜里朱常定又醒来几次,每次都哭得很厉害。匡皇后便干脆躺在他的身边给他唱摇篮曲。
如此一来,他终于在下半夜时安静了下来。
次日,匡皇后亲自料理施贵妃的后事。
一日后,施贵妃下葬。
之后匡皇后来见皇上。请求皇上准许她照顾朱常定的饮食起居。
皇上欣然同意。
“皇后,朕有愧于你啊!”皇上将手放在她的肩头说。
这几年里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和施贵妃在一起,没想到她不仅不介意,还愿意抚养施贵妃的孩子。
匡皇后笑着说:“皇上这话就太见外了,臣妾曾在您最好的年华里与您相依相偎。这份幸福不是其他人所能比的。”
皇上笑着搂了搂她。
“关于施贵妃之死你有何看法?”皇上又问。
“臣妾没有什么看法。”她恭敬地说。
这一有保留的回答让皇上对她肃然起敬。
“你一向都这么逆来顺受。”皇上笑着说。
匡皇后笑。
“选你当皇后是对的,因为有你,后/宫这十几年来才这般太平,当然,新近这一桩事例外,不过却不是你的错。”皇上又说。
匡皇后笑而不语。
尽管皇宫里的人口风很密,但燕锦暄的人还是巧妙地得知施贵妃去世的事。
当他们将此事告知燕锦暄时后者正在书房里练书法。
看来善蕴说得没错,不过事情的结果却在人为的作用下有了变化,那么燕家三年后的那一劫又是否也能通过人为来扭转呢?
燕锦暄在心里想。
不过他是有信心的。
“老二,善蕴有说什么时候返京吗?”陆夫人问。
春节一过她就迫不及待地希望她来了。
其实何止是她。燕锦暄也在热切地期盼着。
“她说年后就会来,最迟应该不会超过正月二十吧。”燕锦暄笑着说。
“嗯嗯,那我过几天就做一批她喜欢吃的点心。“陆夫人笑眯眯地说。
正好从门外经过的张晗琳顿时拉下了脸。
自从得知燕赟培和陆夫人私下拿出二万两银子给燕锦暄置办新宅子的事后她对燕锦暄和苏善蕴就越发地不满了。
那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
当时燕锦暄跟大家说了他想要在附近置一所宅子的事。
燕赟培和陆夫人听后的反应有些惊讶。
“家里有这么大的一套宅子了,为何还要再买?”燕赟培问。
“就是一眼看上了,加上最近的房价没有升,所以就想着赶紧入手一套。”燕锦暄笑着解释道。
他没有说是他不希望苏善蕴日后受张晗琳的气的缘故。
这些年里他积蓄下了一笔钱,因此买一套这样的宅子对他来说是完全没有压力的。
家里人见他喜欢,便也就不说什么了。
于是次日他便去办了购买手续。
当他回到家时正好燕赟培下衙回来,燕赟培便和陆夫人一起叫他到里间说话。
燕赟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袋子郑重地对燕锦暄说:“是这样的,我们知道你买这套宅子需要花很大笔钱。所以我们想给你二万两,算是一点小心意吧。”燕赟培说。
“我又不是不够钱买,哪里需要花你们的钱?”燕锦暄忙说。
“我知道你不缺这点钱,但你能娶善蕴这么好的女孩我很高兴。就当是我们送给你们的礼物好了。”陆夫人笑着说。
“老二,暂时来说我每年的收入比你的还高呢,我现在也没有多少需要花销的地方,但你成亲时还要花一笔,之后也许不出一年又有孩子,届时添丁增口的里里外外就更得花钱了。拿去吧,不然就真是太见外了。”燕赟培说。
“那就多谢娘亲和阿爹了。”燕锦暄只好接过。
偏偏这事被张氏的一名丫鬟知道了,她悄悄地告知了张氏。张氏一听顿时气得不得了。
“我当初嫁给你时不曾见他们给过钱,如今燕二爷成亲却大大方方地拿出二万两来,他们可真偏心!”是夜,张氏忍不住对燕锦浩发牢骚。
“那时我们没有置办宅子,所以我的手头充裕,他们自然就不用给了。”燕锦浩忙安慰道。
“二爷手头不充裕吗?他的收入比你的高了将近三分之一。”张晗琳不服气地反问道。
“买了这套大房子之后他应该不会太充裕了。”燕锦浩说。
“我不管,总之公公婆婆这么做就不对。”张晗琳气鼓鼓地说。
“那你想怎么样?”
“我们也买套新房子吧?那样我们过得也自在些。”
燕锦浩忽地半坐起来道:“说得倒轻巧,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负担?再说了,家里这么宽敞,大家相处得也还好,何必呢。”
“说来说去你还是舍不得花这笔钱而已。”张晗琳怒瞪着他说。
“我是觉得还没有这个必要,等过几年孩子大些时再算吧。”燕锦浩说。
他对生活要求不高,觉得一家人这样和和睦睦地住在一起挺好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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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张晗琳又怒了,瞪着他说:“等等等,人生能有多少时间这么等?”
燕锦浩遂好言相劝道:“我给你算算开销哈,如今以我们一家子人一个月的吃穿用度来看大约得花销掉我半个月的俸禄,假如我们另买宅子的话就得另添管家、门丁、嬷嬷和丫鬟,届时我俸禄的80%就没了,所以我现在买房的话压力太大,还是再等几年吧。”
“那恐怕得好几年后了。”张晗琳撇着嘴说。
一想到苏善蕴嫁进来就能住进新宅子,张晗琳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几年后就几年后嘛,有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何必去羡慕别人的呢?”燕锦浩笑着哄她。
张晗琳这才消了气,亲昵地抱住了他。
…………..
苏善蕴于正月十六日出发进京,十八日上午到了苏子昭那里。
冯氏和三个孩子兴冲冲地跑出来迎接她。
“京城这边的年一点气氛都没有。“冯氏一见她便诉苦道。
这是冯氏一家人首次在京城过年。
“那希望明年大家都能回去过年。家里人也挺想你们的。”苏善蕴忙说,一边伸手抱过毅哥儿。
“是,我准备三四月份的时候回去一趟,顺便去看看我的父母。”冯氏说。
苏善蕴点头。
大家坐下后冯氏便问起家里的情况,苏善蕴一一作答。
“今年年初一是你伯父家过来拜年吧?”冯氏又问。
“是,来吃了一顿饭便走了。”苏善蕴答道。
“苏善萩找到人家了没?”
“还没有。”苏善蕴说,她没有将郭氏那天在苏府和苏善萩吵嘴的事说出来。
“如今善茉和善莉也都十二岁了,我也开始为她们的亲事发愁了。”冯氏望着乖顺地坐在一旁的两个女儿说。
这两年里善茉和善莉长得挺快,如今个头都快比得上冯氏的了。
苏善蕴便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的事来,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她于那年认识了燕锦暄。
转眼她和他认识已经三年了呢。
又想起她前两年不断地拒绝家里人给她相亲的事,便笑着安慰冯氏:“您也不用太着急,缘分到的时候自然就成了。”
她十二岁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有人上门来提亲了。
若不是因为认识了燕二爷,她恐怕到现在还是在怕着呢。
一想到燕二爷,苏善蕴又满心温柔起来。
也不知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既然二叔年关时都那么忙。他想必也同样没闲着,更何况他现在还得监管新房子的装修问题。
她准备过几天就去燕府一趟。
不过她的心现在就已经飞到了燕二爷那里。
傍晚,下衙回来的苏子昭一进门便对苏善蕴说:“二爷明天下午会来接你过去。”
“这么快?”冯氏惊讶。
苏善蕴才刚来呢。
“好的。”苏善蕴点头道,脸上已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
那天晚上。苏善蕴向苏子昭了解朝中的事。
“施贵妃撞柱自尽了,严党最近收敛了不少。”苏子昭对她说。
“匡皇后那边没什么事吧?”苏善蕴忙问。
“她没事,幸亏三皇子发现得早,不然她就没命了。”苏子昭说。
苏善蕴顿时放下心来。
“二爷最近还好吧?”苏善蕴又问。
“他挺好的,我看他这两年是越发地意气风发了。”苏子昭意味深长地望着苏善蕴说。
苏善蕴顿时满脸发红。忙低下头来。
次日,苏善蕴早早便起床梳妆打扮。
她让宋嬷嬷给她梳了一个别致又优雅的纂儿,在发髻上插上燕锦暄送给她的镶宝石梅花发簪,又在一侧别上两朵粉蓝相间的小绢花。
由于正月的天气还很冷,她选了一件粉色交领厚褙子,下配湖蓝色棉裙,接着再外搭一件浅紫色斗篷。
“小姐这样穿真好看!”宋嬷嬷满脸赞叹地说。
“是啊,姐姐的皮肤本来就白,配上这粉色就更显白嫩了。”苏善茉也由衷地说。
“总之人比花艳,怎么看怎么美!”苏善莉加了一句。
苏善蕴含羞微笑。
午饭刚过外面便响起了马蹄声。苏善蕴的心顿时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她忙和冯氏一起往垂花门走去。
不过来的不是燕锦暄,而是三皇子。
大家赶忙朝他行礼。
“苏大小姐,本王这次是特地来谢你的。”三皇子开门见山地说。
苏善蕴立即便知晓了他的来意,忙说:“帮人也是帮己,三皇子不必客气。”一边请他到客厅里坐。
三皇子坐下后便对下人们说:“去将那箱东西搬进来。”
不一会儿,下人便搬进来一个长方形的檀木箱。
三皇子又命他们将箱子打开,大家便见里面装满了绫罗绸缎和珍宝首饰。
大家的眼睛都不由睁得大大的。
苏善蕴忙说:“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小女子不能收。”
“这是母后托我送给你的,所以你一定要收下。”三皇子说,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那也就是说匡皇后也知道这事的始末了吗?苏善蕴不禁有些窘。
苏善蕴便象征性地要了一些里面的礼物。剩下的让三皇子带回去。
三皇子大手一摆道:“哪有送出了的礼还要回去的?”
死活也不肯再带回去。
苏善蕴便只好都收下了。
她决定呆会让冯氏母女都来挑,只要她们喜欢的便送。
“苏大小姐,母后想邀请你花朝节时一起去紫山赏花,你看可好?”三皇子随即说。
苏善蕴讶然地抬头望三皇子。
“这是真的。母后想见见你。”三皇子笑着说,眼睛贪婪地看着她那鲜花般的脸。
苏善蕴其实并不太想和宫廷里的人打交道,但一想到认识匡皇后兴许能对燕家三年后的那一劫有所帮助便又改了主意,于是说:“好的,感谢皇后的抬爱!”
“没事,母后为人亲和。你跟她肯定能聊得来的,届时周舟也会去。”三皇子说。
“那太好了!”苏善蕴忙说。
正说话间,有丫鬟进报说:“夫人、小姐,燕二爷来了!”
苏善蕴顿时精神大振,忙站起身来对三皇子说:“小女子先去迎接一下再来。”说罢便快步地走了出去。
她得知燕锦暄来了的消息时脸上那忽然绽放的光彩让三皇子隐隐心闷。
原来她这么爱燕锦暄啊!他今天来本想跟她单独地说说话的,没想到燕锦暄也会在这个时候来,那看来他今天想和她单独呆一会儿的机会都没有了。
三皇子在心里低叹了一口气。
苏善蕴提着裙摆快速地往垂花门走去。
她的脚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最后都快要跑起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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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还没到垂花门便看见了朝自己大步流星走来的燕锦暄,还有紧跟其后的古松。她的整颗心都因欣喜而狂跳着。
“善蕴。”燕锦暄叫她。
“二爷。”苏善蕴笑着应。
他快走几步来到她的跟前,目光如炬地望着她。
看见她比去年长高了、模样更美了,他心里高兴得很。
紧跟着她的宋嬷嬷和另外两位丫鬟便识趣地停在了不远处,而他的后面的古松也停住了脚步。
她仰头看他,发现他比去年瘦了很多,顿时心疼得不得了,忙关切地问:“您最近是不是很操劳?”
“没有。”他笑着说。
其实他最近确实挺忙的,但是他不想她担心。
“才不信,你的下巴都尖了。”她心疼地说。
若不是周围还有其他人,她就伸手去抚摸他的脸了。
他虽然较去年瘦了些,可是精神很好,模样也越发地有味道了。
真好看!她在心里道。
“前段时间忙一些,现在好多了。”他说,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
“那就好!三皇子来了,在客厅里。”苏善蕴说。
“哦?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燕锦暄问。
“匡皇后托他送了一大箱子礼物来。”苏善蕴笑着解释道。
“知道了。”他笑,拉着她的手往客厅去。
当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时她又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情,那是只有他才能给的感觉,她不由得反握住他的手。
宋嬷嬷看着这情景连连摇头——还没成亲就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牵手了,燕二爷果真是大胆。
不过快要到客厅门口时燕锦暄放开了苏善蕴的手。
毕竟在三皇子面前还是得顾及礼仪的。
苏善蕴了然,体贴地让他先进去。
燕锦暄和三皇子、冯氏一一行了礼,然后在三皇子的对面坐下。
苏善蕴则和冯氏母女坐在一起。
“燕大人来有何事?”三皇子问。
“来接善蕴去看看新宅子。”燕锦暄答道。
“快装修好了吧?”
“大概还要一个月的样子吧。”
三皇子点了点头,眼睛却望向苏善蕴。
而苏善蕴则在看着燕锦暄,眼神温柔如水,又似千言万语要说。
三皇子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燕锦暄发现三皇子目光贪婪地看着苏善蕴,顿时打翻了醋坛子。
“三皇子。我们到庭院里去说说话吧。”燕锦暄说。
三皇子知晓他的意思,便故意道:“外头实在太冷了。”
苏善蕴忙说:“你们就在这里谈吧,我们先退下了。”
“是啊,你们先谈吧。正事要紧。”冯氏也赶忙起身。
于是几个女的便都识趣地退了下去。
看见三皇子呆呆地望着苏善蕴的背影出神,燕锦暄轻咳了一声。
三皇子便将头转向燕锦暄,笑着说:“燕大人,我自以为我样样都不输你的,不料还是输了一样。”
燕锦暄明了。笑着朝他抱了抱拳。
两人就当前朝中的局势密谈起来。
交谈了将近一个时辰后三皇子起身告辞。
待得将三皇子送走后燕锦暄便对丫鬟说:“去叫苏大小姐过来。”
“是。”那丫鬟立即照办。
苏善蕴立即放下手中的书朝客厅走去。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燕锦暄温声问。
“早上就已经收拾好了。”苏善蕴答道。
“那我们走吧。”
“嗯。”她乖顺地说。
两人便去向冯氏辞行。
“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冯氏问苏善蕴。
“估计要五六天吧。”燕锦暄替她作答。
“哦,好的。”冯氏笑着说。
出得大门,苏善蕴便看见了燕锦暄的那十名随从,忙朝他们点头致意。
燕锦暄一把将苏善蕴抱上了马车。
马车随即疾驰而去,十名随从紧随其后。
“今天时候已不早,我们就先回家去吧,明天下午我会带你去看我们的新房子。”燕锦暄紧握着苏善蕴的手说。
听得他说‘回家’和‘我们的新房子’,苏善蕴顿觉心中无比的踏实,忙微笑着点头道:“好的。”
“我好想你。”燕锦暄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说。
“我也是。”苏善蕴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他大氅上的绒毛说。
“让我好好看看你。”他说,伸手轻捧起她的脸。
于是。他们的目光对上了。
苏善蕴从燕锦暄的眼神里看到了欣喜,而他也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刻骨的思念。
“善蕴,你真美!”他由衷地说,缓缓地朝她的樱唇吻去。
双唇相接顿时如勾动了天雷地火,他大手用力一箍便将她紧紧地箍在了自己的怀中,而他的唇也燃烧的火焰般不断地攻城略地。
她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酥了,双手紧搂着他的脖子,喘着气回应他的吻。
他一边吻她一边解她腰间的勒帛。
“啊!二爷……”她轻呼,有些担心。
但那只手并没有停下来。
“别担心,我有分寸。”他说。
她放松了些。
她一向是相信他的。
很快。勒帛被解开了,接着是侧襟的带子。
也很轻松便解开了。
里面是薄薄的肚兜。
他的手停在肚兜的系带上一小会儿,最终移开了。但是他的手接着从肚兜的下面伸进去,握在了她那诱人的浑圆上。
它们长得那么的坚/挺、饱满。让他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他一边轻柔地搓揉着它们一边将那肚兜往上拉。
顿时,它们便如两座山峦般羞答答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太可爱了!”他满眼的惊叹,毫不犹豫地俯头吻了下去。
当他火热的唇触到那浑圆上时她顿觉浑身像被电触到了一样。
“啊。”苏善蕴低呼着,双手不自觉地抱紧了他的头。
他一遍一遍地轻吻它们,仿佛它们是稀世珍宝似的,还将整个脸也埋进去。
苏善蕴只觉浑身传来阵阵的酥麻。忍不住轻轻地呻/吟起来。
“善蕴。”他一边吻着那浑圆一边问。
“嗯?”她羞红着脸应。
“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他欣喜地说。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慢慢地,他的手接着往下。
捏了捏她柔弱无骨的纤腰,再往下。
到了那丰/腴的臀/部。
那里的曲线真迷人!他的手留恋地摩挲着。
不一会儿,他的手继续下移。
说好的有分寸呢?
苏善蕴慌了。
她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别。”
他便立即停住了手。
接着他帮她系衣服上的系带。
但他的动作有些笨拙。
“让我来。”她羞红着脸说。伸手轻轻地系里衣和褙子的系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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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由于紧张和害羞,苏善蕴的手有些发抖,所以在系褙子上的系带时总是系不好。
燕锦暄的大手坚定地覆在她的手上,柔声说:“让我来。”
虽然动作笨拙,但他很快便将那系带给系好了,又接着帮她整理衣服。
他专心致志地做着这些时她便盯着他的侧脸看。
当他望向她时她赶忙低下头去。
“好了。”他说,随即伸手将她拥入怀内,在她的额头温柔地亲了亲。
她便乖顺地靠在他的怀里。
“善蕴。”他轻声地叫她,声音里透着无限的怜爱。
“嗯?”她应着,头却依然紧贴着他的胸膛。
她现在不敢抬头看他了。
想起刚才的情形她的脸就一阵阵地发烫。
衣冠楚楚的二爷,竟然也这么……
她想她是太不了解男人了。
“我刚才有些过分了,对不起!”他轻抚着她的头发说。
面对着自己喜欢的女子,且两人又是久别重逢,他难免有些兴奋过度。平静下来后他也有些自责。
她不知该怎么回答好。
但她也没有怪他的意思。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说:“您有分寸就行。”
他便将她的脸扳过来,一脸认真地说:“好的,那在成亲前我只亲你、抱你,不做其它的。”
还没等她点头他便朝她的嘴亲了下去。
她浑身又软了下来,闭上眼睛由他亲着。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停止了亲吻,目光缱绻地望着她。
她的脸顿时红如火烧,忙含羞地垂下眼帘。
他叹着气将她搂入怀中,用脸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
他不能跟她说他想要她,且已经想了好几年。明年的这个时候她就是他的妻子了,他得再忍一忍。
苏善蕴当然也明白他的心情,因此柔顺地紧依着他说:“二爷,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成亲了。”
“嗯嗯。”他微笑,再次将她抱紧。
随后她说:“匡皇后邀请我于花朝节时和她一起去紫山赏花。届时周舟也会去。”
“是吗?那太好了,届时我去接你回家。”他笑着说。
见他满口答应,她微笑着仰头望向他问:“您不介意我和她打交道吧?”
“当然不介意,皇后是个值得深交之人。”他抚摸着她的头说。
她便趁机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他便微笑着将她抱得更紧了点。
………………
不一会儿,马车便到达了燕府。
听得马蹄声的陆夫人立即出垂花门来迎接。
苏善蕴下了马车便朝陆夫人行礼。
陆夫人感慨地抱着她说:“大半年没见,你比我还高了呢。”
“一样高而已。”苏善蕴笑着说,亲昵地握住了陆夫人的手。
两人手拉着手走在前面,燕锦暄走在后面。
苏善蕴便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安置好行李后苏善蕴又去给张晗琳问安。
张晗琳脸色冷淡地点了点头。随后转头忙她的事去了。
苏善蕴便轻轻地退了出去。
既然话不投机,也就免得多说话了。
“善蕴,过来吃点心,这是我前天专门给你做的。”陆夫人跑过来热情地拉着她的手说。
想着陆夫人对她和对张晗琳截然不同的态度,苏善蕴担心张晗琳会心理不平衡,忙拉着陆夫人快走了几步。
陆夫人看出了苏善蕴的心思,低声说:“你不用担心,现在你是我们家的客人,我招待你也是应该。”
苏善蕴乖顺地‘嗯’了一声。
接着两人便回到了客厅里。
“你们两聊聊吧,我回书房办点事去。”燕锦暄站起身来说。
苏善蕴赶忙起身道:“好的。您忙吧。”
燕锦暄微笑着看了一眼,转身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陆夫人便向苏善蕴问起苏家人的情况来。
苏善蕴一一作答。
得知大家都好陆夫人便放了心。
苏善蕴也问起燕家人的情况,陆夫人说:“除了燕大人最近身体不太好之外其他人都很好。”陆夫人说
“燕大人怎么啦?”苏善蕴忙问。
“过完年后就时不时觉得肚子疼,最近这几天才稍微好了些。”陆夫人说。
“大夫有没有说是什么问题?”
“大夫说估计是吃得过于油腻了,所以我这几天都只给他做清谈的饭菜。”
正说话间燕赟培便走了进来。
苏善蕴赶忙起身行礼。
“家里人都还好吧?”燕赟培问她。
“都很好,谢谢!”苏善蕴应道,接着又问:“您的身体可好些了?”
燕赟培愣了一下,随即笑应道:“好多了。”
“那就好,大人公务繁重,望多保重身体。”
燕赟培点了点头。
燕锦浩就在此时回来了。
“善蕴来了啊。”燕锦暄笑着打招呼。
“燕大爷好!”苏善蕴忙朝他行礼。
于是众人坐下说话。
看着态度亲和的大家。苏善蕴忽然有了家的感觉。
这感觉让她心里莫名地感动。
陆夫人便让厨房的准备晚膳。
饭毕,大家坐在大厅里聊天。
正聊着时沈志刚前来求见。
“大人,江苏那边来了个消息,说胥姑娘最近被住在私塾隔壁的一位爷逼婚。胥姑娘誓死不从,他便找人到胥姑娘家里来闹事。”沈志刚说。
众人大吃一惊。
“后来怎么样了?”燕锦暄问。
“后来胥姑娘的亲戚叫了官府的人来才将他们给赶走,但胥姑娘最近连私塾都不敢去了。”
“那位爷是做什么的?家里的情况如何?”燕锦暄又问。
“据说是一名按察司知事,年约四十岁,在去年底时死了老婆,已有两个孩子。”沈志刚说。
“他想逼胥清清当继室?”燕赟培问。
“是有这个意思。据她的那位亲戚说那人早就对胥清清有意了。”
但从胥清清的态度来看却根本不愿意嫁给他。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老二,你有什么想法?”燕赟培问燕锦暄。
“假如她愿意的话回京城来住是最好的,反正她在京城还有家,我可以帮她找一个私塾教师的职位。”燕锦暄说。
“嗯嗯,如此的话我们想见缅之一面也容易些。”燕赟培说。
众人也点头支持。
“那我给她写封信吧,看看她怎么说。”燕锦暄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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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于是燕锦暄便让人端上笔墨纸砚,就在大厅的长形雕花案几上给胥清清写了一封信。
“明日一早走加急件。”燕锦暄将写好的信递给沈志刚说。
“是,大人。”沈志刚忙起身告辞。
待得沈志刚走后燕锦暄又对陆夫人说:“我在信里提到了您,我说您想见她和缅之一面,希望她最近回来一趟。”
“嗯,这倒是个好理由!”陆夫人连连点头道。
她确实很想见见那个曾让老三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
她们还从没有见过面呢。
而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想见一见她。
在大家的聊天时,苏善蕴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燕锦暄。
她从心里敬佩他处事的老练周到。
而燕锦暄也时常望向她,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她有时候会觉得他们仿佛已经认识了千百年,越看越觉得亲近。她知道,他们之间再无陌生感。
大家聊着聊着便聊到了燕锦暄新买的房子上。
“善蕴,明天下午等二爷下衙回来我们就一起过去看,房子很大,装修得也很漂亮。”陆夫人笑眯眯地说。
苏善蕴点头。
心里既欣喜又受宠若惊。
二爷待她实在太好了!
“我让人在庭院里种了大片大片的花,估计再过一个月左右就能看到繁花似锦的景象了。”燕锦暄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微笑着点头。
“我还留了几片空地来由你做安排,你可以看看需要种植些什么。”燕锦暄又说。他记得她曾说她很喜欢她姑妈庭院里的那片瓜果地。
“好的。”苏善蕴应道。
“善蕴,房间和大厅里的摆设也由你做主吧。”燕锦暄笑着说。
他相信她的眼光,也想藉此机会让她开始试着为他们共同的家拿主意。
而她却还不太敢做主。
况且旁边还有辈分比自己老的陆夫人。
她怕老人家不悦。
因此她忙说:“您是工部出来的人,在这方面肯定比我懂行得多,所以还是由您来做主吧。”她也有些担心她的布局和摆设不够大气。
燕锦暄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便说:“嗯,那我负责所有的厅,你负责房间吧。”
他知道她很懂得这个。上次他在苏府留宿时就是她给他布置的房间。
“好。”苏善蕴乖顺地说。
看着她小心翼翼又心怀欢喜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走过去与她好好厮磨一番。
不过此时的他自然是得忍住的。
苏善蕴见他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乔哥儿在打呵欠。
众人也有了睡意。
“都去休息吧。你们几个明天还要早起的呢。”陆夫人对燕赟培和两个儿子说。
大家便纷纷起身回房。
苏善蕴也想明天早点起床来服侍燕锦暄更衣梳头。所以她也赶紧回房躺下了。
不过她才刚躺下陆夫人便进来了。
苏善蕴刚忙起身相迎。
由于她睡袍的领口有点低,且里面没有穿肚兜,所以当她向陆夫人行礼时陆夫人立即看到了她那饱满又坚/挺的胸/部,赶忙移开了眼睛。
“善蕴。明早你不用去给二爷更衣了,你跟着我在厨房给他们布置早餐吧。”陆夫人笑着说。
苏善蕴微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担心她和二爷因为这样的亲密接触而惹出不必要的事端来。
“好的,我听您的。”苏善蕴忙说。
“那你早点歇下吧。”陆夫人笑着摸了摸她那张粉妆玉琢般的脸,转身走了出去。
苏善蕴复躺回床/上。
胸部微微有些胀疼。
大概是第一被人这样亲的缘故吧。她对自己说。
伸手轻轻地按摩了它们一阵,胀疼感果然消失了不少。
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快速地梳洗和装扮了一下便去了厨房。
陆夫人和张晗琳正在准备早点,她赶忙走过去帮忙。
当燕家父子几人进来时苏善蕴立即朝燕锦暄望去。
一身朝服的燕锦暄看起来仪表堂堂、儒雅大气,让她的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他朝她笑了笑,在桌子上坐下。
她便给他布菜。
期间她的手不小触到了他的手,顿觉浑身一震,忙红着脸移开。
送他出门时他对她说:“我下午便会回来。”
“嗯。”苏善蕴点头。
在抄手游廊的拐弯处他忽地伸手抱住她的腰,并俯身吻住了她的嘴。
她嘤咛了一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他快速地放开了她,并留恋了看了她一眼后才大踏步地往垂花门走去。
她一转头便看见了朝这里走来的燕锦浩,忙朝他行了个礼。
但愿他没有看到她和燕锦暄刚才的那一幕,她在心里暗暗地祈祷。
上午,苏善蕴和陆夫人陪林老夫人到庭院里散步和刺绣。下午,苏善蕴便去了燕锦暄的书房里看书。
不过她才坐下来看了没几页便被宋嬷嬷告知‘燕二爷回来了’。
她忙放下书走出了书房。
“善蕴,我们现在就去看新房吧。”已经更换了便服的燕锦暄对她说。
“好。”
于是燕锦暄便和陆夫人、苏善蕴三人去了位于长兴门的新宅。
由于那里离燕府不到一里远,所以他们很快便到了。
一下得马车苏善蕴便看到了那座雕刻着福禄寿星图案的高大影壁,接着是那气势巍峨的大门。
这阵势丝毫不输旧宅那边的。
进得大门,苏善蕴发现里面的格局和燕府旧宅那边的很像。只不过墙壁、柱子和窗户上的花纹有所不同罢了。
庭院比旧宅那边的要宽三分之一,在一侧还设计了一个游泳池和一座假山。
假山的后面又设计了一座小桥和一座凉亭,使得整个庭院投出闲逸、雅致的感觉来。
“夏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在泳池里游泳,也可以到凉亭下乘凉。”燕锦暄对苏善蕴说。
啊。游泳吗?苏善蕴在心里惊呼了一声。
她不谙水性,所以到现在都还没学会游泳。不过既然有他在,她就不用太担心了。
“嗯。”苏善蕴微笑着点头。
“我看那边还可以种几棵大树。”陆夫人指着东厢房和耳房之间的那块空地说。
“是,我准备过两天就请人来种植。”燕锦暄说。
三人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正房这里。
燕锦暄将正房的左侧用来办公,正房的右侧则设置了小书塾和宴客厅。
过了正房,便到了后照房。
后罩房里足有八间房间。住上几十个人也绰绰有余。
门前也有大片的空地。
这片空地也可以种上几棵大树,苏善蕴在心里说。
接着三人去了他们日后成亲用的房间。
进得房门,迎面所见的是一间格局高雅的客厅,从客厅再进去是宽敞的书房,由书房的右侧进去是婚房的外间,届时服侍苏善蕴的丫鬟们便可以在这间房里听候使唤。再从左侧们进去便是婚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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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婚房坐北朝南。由于窗户极大,此时虽然太阳已经西斜,但里面依然满室亮堂。
苏善蕴放眼望去,几、桌、凳、案、橱、柜、床、榻、脚踏、衣架、灯台等房间该有的用具皆一应俱全。
细看时苏善蕴发现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极其精致考究。
窗牖是八角形的,里面又用红木做成花朵型的镂空图案。紫檀多宝阁随墙而设,上面摆放着典藏版的书、冰裂纹汝窑美人觚、白瓷香薰炉、碧玉挂件、陶瓷公仔和小盆栽。
几型画桌是用紫檀雕花做成的,摆放在南侧的靠窗处。
苏善蕴知道这是燕锦暄特意为她而设的。
东侧临窗处的罗汉床则用黄花梨做成,上面雕刻着龙凤图案。在罗汉床的中间位置摆放着陶瓷茶几。
绣墩既有红木的,也有青花瓷的,分别摆放在案几和罗汉床前。
苏善蕴的视线缓缓地移动着,带着深深的感情,她知道这些都是燕锦暄花了无数心血布置的,她的心里对他充满了感激。
当她的视线投到床的方向时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是一张围廊式的拔步床,床的主架构由楠木做成,挂檐及横眉上透雕着美丽的海棠花,前门围栏及周围档板则雕刻着牡丹和凤凰图案。床前的浅廊的左侧安置有小型的储物柜和雕花的桌、凳,右侧则放着一张红木梳妆台。帐子用的是大红色薄纱,里面又配了一层镂空雕花的帷帐。此时这两层纱帐都用挂钩挂起,因此可以看得见床的全貌。床/上铺着大红色丹凤朝阳锦被。床头放着两只大红色的枕头,上面绣着满池娇图案。床的内侧则放着两只宝蓝色的迎枕,上面绣了两只鸳鸯。
整张床的造型看起来典雅大气又空灵有致。
想着自己以后将会和燕锦暄在这里度过无数的日夜,想着这里将会见证他们的恩爱缠/绵、见证他们从年轻变苍老的容颜,也收藏他们的悄悄话、欢声笑语、悲伤或欢喜的眼泪,苏善蕴既害羞又感动,眼睛便不自觉地湿润了起来。
燕锦暄见她红了眼眶,忙走近来轻声地问:“怎么啦?”
“没什么。房间布置得很好,我很喜欢。”她忙说。
“你喜欢就好。”他笑着说。
陆夫人见状忙说:“你们聊聊吧,我到别处去转转。”说罢便起身走了出去。
丫鬟和嬷嬷们也识趣地退了下去。
燕锦暄拉着苏善蕴的手往拨步床走去。
苏善蕴略一沉吟,乖顺地跟着过去。
燕锦暄拉她在床上坐下。满眼感慨地看着她。
苏善蕴便不知不觉地流出了眼泪。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柔声说:“二爷,谢谢您!”
“傻瓜,这是一个夫君应该做的事。”燕锦暄笑着伸手搂住了她。
她便趁势钻进他的怀抱中。
“二爷。”
“嗯?”
“自从认识您之后我一直活在幸福中!”
“我也是。”
“我们要好好地活,活到很老很老也不分开。”
他迟疑了一下。柔声说:“好的。”
他大她十四岁,他认为他极有可能会比她先走的,可他不想伤她的心。
苏善蕴明白了他那迟疑里的心思,便抱紧他说:“我会好好照顾您的,以后您的健康就交由我来负责,我要努力地使您不生病,使您每天都活在幸福愉悦中,我要您长命百岁,我要您永远陪在我的身边……”说到后面时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像大雨般倾盆而下。
燕锦暄也很感动。他将苏善蕴紧紧地抱在了怀中,吻着她的脸说:“好,我会好好地活着,不会先离你而去的。”
苏善蕴抬起充满泪水的脸朝着他的唇吻去。
她不要矜持了,也不管礼数了,她只想要他。
燕锦暄被她的主动吓了一跳,但她的吻太热烈了,他根本招架不住,于是想也没想便回应了她。
两个人瞬间狂热地热吻了起来。
很快,他们倒在了床/上。
他不知不觉间便覆在了她的身上。一边吻着她一边伸手解她衣服上的系带。
外套解开了,中衣接着也解开了,到了肚兜时燕锦暄迟疑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昨天在马车上跟她做的保证。
不管如何,虽然现在善蕴并不拒绝。但过后肯定是会后悔的。
现在离他们成亲的时间还有一年,万一这个时候弄出孩子来那就会将她的名声给毁了。虽然她最终肯定是要当他的妻子的,可他也不希望她落下个‘婚前不检点’的臭名。
她那般美好,配得起一切的好名声。
这是他应该替她想到的。
这般一想,他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他立即将她衣服上的系带系好。
迷迷糊糊中的苏善蕴不知他为何忽然停住了手,便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
他将她的衣服整理好后便将她一把从床/上抱起。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善蕴,我们不能……现在还不是时候。”燕锦暄爱怜地抚摸着她的秀发说。
苏善蕴此时也平静了不少。
想着自己刚才的疯狂,顿时羞得脸红耳赤。
不知二爷会不会因此而看不起她。
“善蕴,怎么不说话了?”燕锦暄轻捧起她的脸来问。
看到她脸上的羞赧,他笑着将她的头紧搂入怀。
“你是太害怕失去我才那样做的,不需要自责。”他说。
听得他这么说,她才敢抬头看他。
“笑一笑吧,善蕴。”他望着她尚留泪痕的脸说。
“不。”她淘气地说。
他便在她的腰部捏了一下,捏得她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看见她像个快乐的小鸟一样,他的心里顿时泛起万般柔情。他告诉自己——此生一定要好好地保护她、照顾她,让她像花儿一般幸福绽放、像鸟儿一般自在生活。
他的姑娘是配得起他用整个生命来疼爱的。
看见他目光缱绻地望着自己,苏善蕴也仰头定定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情意绵绵,他们又忍不住亲吻起来。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的唇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温声道:“善蕴,我带你去看看其它地方吧。”
“好。”她立即乖顺地站起身来。
当他们走到门口时苏善蕴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那床一眼,发现被子已经被他们压得有些凌乱了。她不禁一阵脸红。
“二爷,我……我回去整理一下被子吧。”苏善蕴忙说,
燕锦暄便回头看了看床/上的被子,点头道:“好,那我在书房等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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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手脚麻利地将被子整理好,又留恋地看了房间一眼才走出去。
燕锦暄正站在书房的靠窗处等她。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投在他的身上,使得他的身影像被镀了一层灿烂的金边。苏善蕴静望着他,心里忽然很感动——像他这般优秀绝伦的人竟然会爱上她这个柔弱又愚笨的内宅女子,这真不知是自己几世修来的福分!
她轻轻地走过去,从背后抱紧他。
从她现在站着的角度她看见了书桌上那套她送给他的白玉文房四宝,一侧的墙壁上挂着她画的仕女图,旁边则是他画的山水图。
“我那仕女图怎好意思和您的大作放在一起呢?还是撤了吧。”她羞涩地说。
他微笑着转身道:“不,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而且你的画都能出版了,有什么不敢放出来的?”
她的画才刚达到出版的水平,可他的画早已到别人抢着收藏的级别了。
不过既然他喜欢,她也就顺了他的意。
“我特意将书房做得比旧宅那边的大一些,想着你也有一部分书要放。”他柔声说。
“我的书加起来还不到五百本。”她说。
她觉得他总是把她的东西看得太重要了。
“好,届时我会专门留两个书架给你摆放。”他说。
“嗯嗯。”
“走,我们去看看阿爹和娘亲的房间。”他笑着说,拉起她的手便往外走。
两人出得房门便看见了站在东厢房西侧的影壁前的陆夫人。
她正指挥着下人们将影壁下面的那一小堆碎石移到旁边的花圃下。
见得他们走来,陆夫人微笑着朝苏善蕴伸出了手。
苏善蕴走近时陆夫人看到了她红着的眼眶,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忙轻声地问:“是不是老二欺负你了?”
燕锦暄听到了,顿时有些尴尬。
“不是,他没欺负我,是我很喜欢这套房子,心里一激动就忍不住哭了。”苏善蕴忙说。
陆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握着她的手说:“你喜欢就好。这里以后可就是你的家了。”
苏善蕴点头。
燕锦暄便说:“娘,我想带善蕴去正房那边看看。”
“去吧去吧。”陆夫人立即松开了苏善蕴的手。
苏善蕴便跟着燕锦暄去了北房。
燕锦暄带着苏善蕴从北房左侧的办公点往另一侧穿过去,眼前便出现了两间格局极其古朴大气的房间。
这套房间比他们的婚房要大将近一半,里面的设施也一应俱全。房间门口的屋檐上还挂着两只用白色笼子装着的画眉。
“这便是我阿爹和娘亲的房间。”燕锦暄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点头。
“日后我成亲了肯定是要和哥哥轮流赡养父母的。”燕锦暄似有所指地说。
“我明白。您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父母,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地孝敬他们的。”苏善蕴认真地说。
燕锦暄笑着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接着他带她往庭院里走去。
燕锦暄在庭院的西北角设置了一张和旧宅庭院中那张一模一样的靠背型长木凳。
“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坐着看星星。”燕锦暄说。
“是,夏夜里还可以在这乘凉。”苏善蕴笑着说。
她想起她也曾和燕锦暄在旧宅庭院中的那张长凳上坐着聊天。那是他们初相识时,那时他问她对爱情的看法,并叫她不要放弃希望。那时她拼命地压抑着对他的爱意。现在他已经是她的未婚夫了。
她拉他在长凳上坐了下来。就像当年那样。
他们的手交握在了一起。
她又渴望着他的拥抱了。
可不远处有丫鬟和嬷嬷在看着。
她只好忍住。
她的小手温柔地摩挲着他的大手。
可无论怎么样心里都还是很想要他的拥抱。
于是她用手指在他的手掌心写道:“抱抱我。”
他低笑着在她的耳边说:“那我们到后罩房去。”
于是他站起身来走在前面,她紧跟着。
丫鬟和嬷嬷们没有得到提示,因此不敢贸然地跟着去。
她们去了陆夫人那里。
“二爷和苏大小姐呢?”陆夫人问她们。
“他们往后罩房去了。”其中一位丫鬟小心翼翼地说。
陆夫人微微皱了一下眉,随即说:“一刻钟后我们就得回朝兴门那边了,大概半刻钟后你就去通知他们吧。”
“是。”那名丫鬟赶忙说。
到了后罩房那边,燕锦暄便拉着苏善蕴进了其中的一间,并顺手将房门掩上。
苏善蕴随即将整个身子紧贴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抱着她的背,如此她便被他紧抱在了怀中。
对了,这就是她要的感觉。
她将头贴在他的胸膛,一边倾听着他的心跳。一边伸手在他的胸前的衣襟上画圆圈。
过了一小会,她忽然用力地往他的胸膛里钻。
“怎么啦?”他问。呼吸有些急促。
由于她整个身体紧贴着他,所以她胸前的丰满撩/拨得他血液翻腾,但他也知自己应该注意分寸,所以拼命地忍着。这会儿她这般一扭动就更让他浑身热烫难忍了。
他闷哼了一声。
“二爷,再抱紧一点。”她说,双手紧紧地攀住他的脖子。
燕锦暄便将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还不够,再抱紧点。”她说,不自觉地哭了起来。
那感觉就像小孩追着要天上的月亮似的。
她拼命地往他的身上钻,想要找到一个能将她与他更紧地联系在一起的入口。
他又用力了些。
这般使劲。他真担心自己会将她的纤腰弄伤。
“已经紧得不能再紧了。”他说。
“我还觉得不够,怎么办?”她哭着将头埋在他的颈间说。
此刻的她只希望能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深嵌入他的体/内。
他大呼了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怎么做可以让她平静下来,可是他也知道此时的他断不可以那样做。
现在他才意识到她原来比自己想象的更喜欢他,更想要他。
平日里她压抑惯了。所以总是显得很被动,然而那种感觉一旦被唤醒就连她自己也克制不住。
然而她还小,可他是成年人了,他得考虑后果。
于是他严肃着脸道:“苏善蕴,别任性。”
说罢立即松开了抱她的手。
她只觉得浑身一凉,赶忙将手从他的颈脖间松开。并乖乖地站到了离他半尺远的地方。
燕锦暄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垂下了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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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着她这般表情,燕锦暄万般不忍,忙伸手抱着她说:“对不起!”
“没……没事,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她显然已经被吓着了,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
而这话也让两个人顿时生分起来。
她不敢看他,涨红着脸看着地下。也不敢伸手回抱他,略显僵硬地杵在那里。
唉,他的小姑娘还真是可爱得紧。
他噗呲一笑,正准备俯头亲她时却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他说。迅速地放开了她。
“啊?”她有些害怕。
“没事,有我在呢。”他说,走到门前将门打开。
陆夫人派来的那名丫鬟正朝他们走来。
“二爷、苏大小姐,夫人说到时间回朝兴门那边了,让奴婢来知会你们一声。”
“嗯,知道了。”燕锦暄说,示意苏善蕴走在前面。
苏善蕴便先走在了前面。
借着夕阳最后一抹光线,那丫鬟发现苏善蕴微垂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而燕锦暄则如往常一样落落大方。
他们刚才怎么会关着门在里面呢?那丫鬟不由得在心里想。不过他们的衣冠整齐,且呆在里面的时间不长,她觉得他们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
“去后罩房看了看房间里面的格局。”燕锦暄向陆夫人解释道。
陆夫人笑着说:“好,让善蕴多熟悉一下这里也是好的。”
于是大家坐马车回了位于朝兴门的燕府。
今天由于陆夫人来了长兴门这边,所以晚餐便由张晗琳跟进。
当大家回到家时晚饭刚刚做好。
张晗琳一手抱着露姐儿一手拉着乔哥儿,一脸不痛快地对刚下衙回来的燕锦浩说:“忙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燕锦浩赶忙将露姐儿抱过去。
张晗琳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夫人很想跟她说一句‘辛苦你了’的话,可一见她那拉着的脸便将到嘴的话生生地忍了下去。
苏善蕴看出了陆夫人的心思,主动对张晗琳说:“辛苦您了!”
张晗琳斜眼瞄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本就是辛苦命,可不能和你这种娇滴滴的小姐比。”
苏善蕴想了想,没有反击她,微笑着转身去了厨房。
而听着她们说话的燕锦暄却皱了皱眉头。
今晚的菜式全是燕锦浩喜欢吃的。
陆夫人看着桌面上的菜欲言又止。
算了算了。看在她带着两个孩子还安排晚膳的份上自己就不要和她太计较了。陆夫人对自己说。
只是有些心疼燕赟培——他今晚没什么合胃口的菜可吃了。
饭毕,燕家父子三人去了鹤鸣轩那边谈事。
张晗琳想先带露姐儿去洗澡,苏善蕴便主动帮忙照看齐哥儿。
这乔哥儿一到天黑就害怕,总嚷着要去找娘亲。于是苏善蕴便只好带着他去找张晗琳了。
从大厅到张晗琳的房间需要穿过将近十丈远的抄手游廊。
苏善蕴紧紧地拉着乔哥儿的手,紧跟着他们的是宋嬷嬷。
在离张晗琳的房间还有三丈多远时乔哥儿忽地甩开了苏善蕴的手,飞跑着往里面去。
苏善蕴赶忙提着裙摆跟上。
扑通的一声,跑得太快的乔哥儿整个人扑倒在了地上,而他的头部正撞到了门槛上。
他顿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苏善蕴大惊。忙冲过去将他抱起。
宋嬷嬷也提着灯笼快步上前来。
借着灯笼的灯光苏善蕴发现乔哥儿左侧的额头上撞破了一小块皮,此时正冉冉地流着血。
苏善蕴顿时脸色煞白,她一把抱起他往屋里走,并对宋嬷嬷说:“快去向陆夫人要些消炎止血的药来。”
宋嬷嬷赶紧照办了。
听得乔哥儿哭声的张晗琳赶忙将露姐儿交给旁边的嬷嬷,冲着出了房间。
“怎么啦?怎么啦?”张晗琳朝苏善蕴跑来。
“他在门口那摔倒了。”苏善蕴如实答道。
张晗琳立即蹲下来查看乔哥儿的伤口。
“哎呀,那么大的一块伤。”张晗琳心疼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对不起!是我没把他看好。”苏善蕴忙向她道歉。
张晗琳一把将乔哥儿接过,怒瞪着苏善蕴问:“你明知道夜路不安全,怎么会不拉着他的手走路呢?”
她当然有拉着他的手走路,只是他在快要到时挣脱开了罢了。不过说到底也是她的不对,没有在那时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所以她一脸歉意地说:“是我的不对,很抱歉!”
“呵,果然不是自己生的不当一回事。”张晗琳冷笑了一声。
陆夫人此时便拿着小药箱走了进来。
乔哥儿一见到陆夫人便又可怜兮兮地哭了起来。
陆夫人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哄他。
“别哭,你是小男子汉了,下次走路可要小心点了啊。”陆夫人温声说道。
“小孩子走路都喜欢冲冲撞撞的,这怎么能怪他?”张晗琳不悦地说了句。
陆夫人神色凛了凛,说:“下次注意就是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怎么样才叫大事呢?”张晗琳冷哼着说。
陆夫人欲言又止,继续帮乔哥儿包扎。
得知消息的燕家父子三人也立即赶了过来。
“我带了他整整四年,从来没见他摔过这么重的。”张晗琳一脸委屈地对燕锦浩说。
燕锦浩查看了一下那伤口。对她说:“也不是特别严重,你不要伤心。”
燕锦暄发现苏善蕴一脸愧疚地站在一旁,顿时满心的心疼。
他将宋嬷嬷叫到一边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嬷嬷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讲了。
燕锦暄便转身走到苏善蕴的身旁说:“别怕,你又不是故意的。”
“说到底也是因为我没将他拉住才这样。”苏善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也不敢抬头看他。
张晗琳见丈夫没有帮自己和自己的孩子说话,顿时越发地难过了,她走到乔哥儿跟前说:“来,让娘亲抱。”
陆夫人便将乔哥儿交给了她,并把药箱放在桌面上。
“早点休息吧。”陆夫人对她说,和其他人一起出了张晗琳的房间。
待得大家离开。张晗琳立即向燕锦浩哭诉。
“你说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瞧你说的,小孩子摔倒也是在所难免的嘛,怎么能怪她呢?”燕锦浩安慰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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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已深,躺在床/上的苏善蕴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在想着乔哥儿摔倒的事。
如果我连妯娌之间的关系都无法处好、连一个小孩都照顾不好,那我以后得让二爷多担心?苏善蕴反复地对自己说。
毫无疑问,张晗琳和她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她要想和她成为朋友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她起码得做到能和她和睦地相处。
那要如何做呢?她觉得自己起码得学着去欣赏张氏的长处。人都是喜欢被人欣赏和鼓励的。如果她能主动地走出这一步,兴许以后两人的关系就能融洽一些。
这般想着,她渐渐地有了主意。
次日一大早苏善蕴便去看望乔哥儿。
张晗琳冷着一张脸不搭理她。
苏善蕴便在她的旁边坐下,很诚挚地说:“我在照看小孩方面毫无经验,所以很为昨晚的事深感自责,请您原谅!”
张晗琳没有动。
“您一个人就能将两个小孩照顾得如此妥帖,这是我应该好好学习的地方,日后也请您多多指教。”苏善蕴又说。
张晗琳淡淡地说:“那就好好地学吧。”
苏善蕴忙说:“是,谢谢您!”
乔哥儿应该是醒来了,苏善蕴听到了他的哭声,便对张晗琳说:“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张晗琳沉默,苏善蕴想了想,语气温柔地说:“我想跟他道个歉。”
“去吧。”张晗琳并没有抬眼望她。
苏善蕴便走了进去。
“乔哥儿早!”苏善蕴一脸笑意地跟他打招呼。
他才刚睡醒,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了看苏善蕴。见苏善蕴满脸的和气,他便朝她笑了笑。
苏善蕴便问他:“额头还疼吗?”
“不疼。”
“那就好。我昨日没把你照看好,我向你道歉。”苏善蕴拉着他的小手说。
乔哥儿目光仔细地望了她好一会儿,奶声奶气地说:“我是小小男子汉来的,摔一下没事。”
苏善蕴没有再说话,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
过了一会儿,张晗琳走进来。
“张夫人,听说您很喜欢玉器?”苏善蕴目光温和地望着她问。
“嗯,我小时候经常翻开我娘亲的箱子来看。她那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玉制首饰。”张晗琳说。
兴许是提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张晗琳脸上的表情没先前那么冷淡了。
“我听我二婶说玉祥楼最近出了不少新款,哪时您有空了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苏善蕴鼓足勇气问。
“我恐怕没什么时间出去呢。”张晗琳抱着露姐儿在她的旁边坐下。
“没关系,那等您有时间时再说。”苏善蕴忙说。
看见她额头上的几缕发丝乱了。苏善蕴便伸手替她捋了捋。
这一细微的动作让她感到有些尴尬,脸一下子便红了起来。
苏善蕴陪着她坐了一会儿后起身告辞。
………………….
严世冲在书房里不停地踱着步。
现在都察院是摆明和他干上了,他的手下这段时间一犯事就被都察院的人严查,虽然他有刑部和大理寺这两个部的人为他撑腰,但是在重大案件上都察院是有参与会审的绝对资格的。所以他现在的每次行动都得有所忌惮。
最近这几单命案虽然最终都在他和大理寺的强硬手段下给摆平了,可这事也被都察院告到了皇上那里去。若不是他及时到皇上那里请罪,事情可能就闹大了。
他曾计划今年内起码将兵部、户部、翰林院、詹事府、国子监和钦天监这几个大部归入自己的麾下,如今却连一个部都无法攻破,所以心里甚是着急。
照这样下去,何年才能实现他的理想呢?
“大人,张静求见。”严世冲的手下进报说。
严世冲一下子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
“叫他进来。”严世冲沉声说道。
张静给他行过礼后就单刀直入地说:“大人,据在下的调查,三皇子于这半个月里曾私下和兵部尚书杜承焕、工部尚书沈家辉、中书省参知政事燕锦暄、翰林院大学士朱元同、国子监祭酒上官雄这几个人见过面。”
“原来是他。”严世冲沉吟着说,脸色越来越严肃。
“是。而且他还和四王爷、五王爷、八王爷和九王爷有密切的往来。”张静又说。
“继续跟踪,注意保密。”严世冲说。
“是。”张静恭敬应道。
待张静走后严世冲一手锤在了桌面上。
单从施贵妃的事件他就领教过了三皇子朱睿的厉害,如今三皇子竟然秘密地连接了这么多个部来抵御他,那他就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了。
严世冲在桌子前的藤制太师椅上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沉思。
就目前的情形来看,他如果想要将自己的势力扩充的话就得先将三皇子打败,而三皇子乃皇上最宠爱的儿子,自然懂得如何取得皇上的信任和支持,加之如今又有那么多个部的人在背后帮着,他要想对付他恐怕并非易事。
但他当然不会消极地等待。
处心积累了这么多年。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中途放弃。
慢慢地,他的思想聚焦了。
他忽地睁开了眼睛。
没错,如今唯一一个可以不动声色地对付三皇子的人就是太子了。
在太子年幼时他曾当过太子的老师,知晓太子的脾性。如今只要他出面,太子肯定是会相信他的。
他立即不动声色地部署起来。
……………….
转眼间距离燕锦暄写信给胥清清的日子过去了六天。
这天晚上,下衙回来的燕锦暄收到了胥清清的来信。
“原本怎么也不敢回去见你们的,可最近思来想去,觉得缅之终归是燕家的血脉,理应让他跟你们见一面。那我将会于二月三日回到京城的家。次日再亲自到贵府去拜访。”胥清清在信里说道。
燕锦暄便将胥清清的信递给燕赟培和陆夫人看。
两人看后都点头同意。
“今日已经是一月二十九,还有四天的时间,你明日就将客房收拾好吧。”燕赟培对陆夫人说。
“这你放心,我会将一切打理妥当。对了,老爷,我们要不要趁机把小孩认祖归宗?”陆夫人忙压低声音问。
众人的神色变了变。
燕赟培说:“这个得从长计议,先见了小孩再说吧。”
大家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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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届时我去状元庄接她吧。”燕锦暄说。
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胥清清,所以对于她的到来都充满了期待。
燕锦暄准备申请那天沐休,一来为了去接她,二来想趁机了解一下她对未来的规划。
毕竟像她这样独自抚养着两个孩子的女人很不容易。
既然缅之是她和老三的孩子,他不介意给予她适当的帮助。
“你去接那最好不过了,这样也省得她一番好找。”燕赟培说。
陆夫人不知不觉间便红了眼眶,感慨着说:“转眼老三都去了两年咯。”
话还没说完眼泪便汹涌而出,她赶忙拿手绢来擦。
一时间大家的心情都沉重起来。
苏善蕴伸手轻柔地拍着陆夫人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燕锦暄望向苏善蕴说:“多住几天再回去吧?”
他希望她也见见胥清清。
苏善蕴乖顺地说:“好。”
抬头时正好迎上他和煦的眼神,顿时脸上一红。
“明日你可到新宅那边去看看,把所有房间和厅堂该添置的东西列个清单出来给我,我好安排人去购买。”燕锦暄又说。
他先前只是给父母、婚房和书房添置了东西,其它的房间则是他特意留给苏善蕴来张罗的。毕竟以后家里的事得交由她管,不如现在就给她练习的机会。
“好。”苏善蕴点头。
“那些空地的种植问题也交给你跟进了,你可将种子或者树苗的名称也列出来,届时我一并购买。”燕锦暄补充道。
“嗯。”苏善蕴连连点头。
苏善蕴于次日上午和宋嬷嬷去了新宅。
燕锦暄已经聘请了门卫和管理内务的员工。
当他们看见她时态度都极其的恭敬。
“苏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新聘的管家欧阳宽说。
“好的。不过暂时不用,你先去忙你的吧。”苏善蕴笑着说。
欧阳宽便继续监督工人去了。
苏善蕴觉得婚房里的摆设已经够齐全了,所以她不准备再往里面添置东西。她直接从书房跟起。
因为书房是燕锦暄经常呆的地方,所以她想要将它打造得温馨、典雅又有格调一些。
于是她增设了一个金鱼缸、一把汝窑花觚、一个鼎炉、两把禅椅和一张檀木小床。
接着她去了燕大人和陆夫人的房间。
这里该备的东西也都一应俱全了。
苏善蕴想了想,决定给他们的靠背椅增加一个软垫,再给陆夫人买一个打坐用的坐垫。
“椅子的软垫选用夹棉的,打坐的软垫选用草藤织的。”苏善蕴在清单里备注道。
接着她和宋嬷嬷去了客房。
由于客房里面除了备有床和桌椅之外并无其它。所以她需要一一仔细地添置。
“每间客房需红木衣柜一个、屏风一座、多宝阁一个、炕几(茶几、香几、炕几、花几)一套、条案(书安、画案、香案)一套、衣架一个、文房四宝一套、引枕一对、厚、薄床上用品各一套、坐褥一张、脚炉一个、脚踏一个、蚰耳炉一只、花鸟铜镜一个……”
回头一看,连苏善蕴也吓了一跳——需要添置的东西竟然有这么多。
这算下来不知得花多少银子了。
苏善蕴又开始心疼起二爷的钱来。
她叫来管家欧阳宽。
“你帮我估算一下这需要花多少钱。然后你给我提供几家价格合理、质量上乘的商家来给我做选择。”苏善蕴对欧阳宽说。
“是。”欧阳宽立即拿着这份清单去敲算盘。
“小姐先喝口茶吧。”宋嬷嬷笑着给她端上茶来。
苏善蕴小喝了一口便去了庭院。
她准备像姑妈那样用一块空地来种植瓜果,于是她列出了茄子、丝瓜、凉瓜、青瓜、冬瓜、白菜、菠菜、萝卜、西红柿等将近二十种果蔬的种子名来。
古人用竹比如君子的气节,所以苏善蕴计划在庭院的西侧种上几棵金镶玉竹。在东侧和南侧各种上一棵西府海棠,在北侧种上两棵梅花。
接着又为后罩房的那片空地安排了三棵桃花、三棵君子兰和三棵山茶花。
等她将该购买的东西都列出来后欧阳宽也将房间该添置的物品的价格估算出来了。
苏善蕴一看那数目就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么多!
还真是不管不知道,一管吓一跳啊!
苏善蕴拿着那份被欧阳宽添上商家姓名和价格的清单仔细地推敲了一阵,之后她指着清单上的名字对欧阳宽说:“屏风、多宝阁和衣架找这家,条案炕几、耳炉、铜镜、脚踏、脚炉和文房四宝找这家。床上用品我自己联系。”
“是。”
“不过这是我初步的想法,具体要怎么做还是得经过二爷同意,所以等下午二爷来了我们再给你个准信吧。”苏善蕴随即又说。
“好的,不过二爷肯定会听您的。”欧阳宽笑着说。
苏善蕴顿时羞涩地垂下了头。
难道连才接触她一次的欧阳宽也这么认为吗?
接着她又将种子的清单给了他。
抬头一看,已到了正午。
“您先喝茶,我去看看朝兴门那边的人送午膳来了没有。”欧阳宽赶忙说。
“嗯。”苏善蕴微笑着点了点头。
陆夫人在她出门前就说了今天中午会派人给她送午膳过来的,所以她就不用赶回去吃饭了。
她小喝了几口茶,又吃了两块桂花糕,便去了婚房那边。
她轻轻地坐在婚床上,想起几天前和燕锦暄在这里的那一番疯狂。顿时脸红耳赤。她当时怎么就那么难以自制呢,好在燕锦暄比她理智,不然现在就……她不敢深想下去。
可心里还是抑制不住地感动。
为他对自己的好。
如今细想起来,他真的什么都为她考虑到了。
她轻轻地躺在那床/上,静望着那高高的承尘,忽然非常的感恩。
此生若不是遇见他,她不知自己会过得怎样。
而自从和他确定了关系后她就一直很心安,因为他是正合她意的那个人,她相信他能给她幸福。
也许是有点累了,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
&bp;&bp;&bp;&bp;恍恍惚惚间,似乎有人握着她的手。
苏善蕴赶忙睁开眼睛看,燕锦暄俊朗的脸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他正看着她,目光如春日的阳光般和煦。
“二爷,您回来了?”苏善蕴赶忙起身。
“嗯,很累是吧?”燕锦暄笑着问。
“不,不累。”苏善蕴忙说。
“那快吃午饭吧,你该饿了。”燕锦暄亲着她的手背说。
“您吃过午饭了吗?”苏善蕴一边跟着他往外间走一边问。
“吃过了,不过不介意陪你再吃一些。”他说。
“好!”她高兴地应道。
见得他们出来,宋嬷嬷立即打开红木雕花食盒,将饭菜一一地摆出来。
一共四菜一汤。
苏善蕴直接将装汤的大碗递给燕锦暄,她用另一个小饭碗盛汤。
汤是鲫鱼汤,用姜片和豆腐配着熬的,味道鲜甜且不失清香。
燕锦暄小喝了一口后道:“味道不错。这是我娘亲特别擅长做的一道汤。”
“您很喜欢喝吗?”苏善蕴忙问。
“嗯嗯。”燕锦暄一边答一边继续喝。
“那我以后也经常煮给您喝。”苏善蕴笑着说。
燕锦暄便抬头看她,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好。”他点头道。
接着他拿勺子装了两勺豆腐给苏善蕴,温声说:“豆腐对女人好,你多吃点。”
“嗯。”苏善蕴乖顺地点头。
接着她用公筷将那只鸡腿夹给了他。
“仅有的一个鸡腿你都给了我,那你吃什么?”燕锦暄笑问。
“您比较辛苦,您吃。”苏善蕴红着脸说。
燕锦暄便用勺子将它分成了两半,将其中的一半放到苏善蕴的碗上。
苏善蕴心头一动,眼眶便红了起来。
前世今生,还从来没有谁对她这般体贴的呢!
“谢谢!”她说,夹起那半个鸡腿轻轻地咬起来。
可是这样的吃相并不斯文,所以她小咬了一口便将鸡腿放下了。
燕锦暄微笑着咬下一小块鸡腿,凑到她的嘴边说:“张嘴。”
啊?他这是要给她喂食吗?她又不是没手没牙。
苏善蕴顿时羞得脸红耳赤。
“快。”他说。
他的脸和她的脸靠得那么近。她的眼睛能看得清他眼中的自己,而他的呼吸就这么热热地打在她的脸上。
那么近,那么热,那么美好。
她又感动又羞涩。红着脸将嘴张开。
他便将嘴里的那一小块鸡腿送到了她的口中。
宋嬷嬷见状赶忙退了下去。
在苏善蕴咀嚼着这块鸡腿肉时他又将碗里的鸡腿肉分成了几份。
待她吞完那块时他便接着用嘴给她送上第二块。
她张嘴接过时看到了他愉悦的微笑。
就好像这是十分有趣的一件事一样。
明明可以用筷子夹的,他偏偏用嘴,苏善蕴的心里既感慨又甜蜜,在他送上第三块时猛地吻住了他的唇。
他低笑着顺势和她亲吻起来。
如今她也在他的调教下学会了如何辗转地亲吻对方,所以两人一旦吻起来时就像点着的火般狂热而缠绵。
他们也同时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良久。他说:“继续吃饭吧。”
可他的唇还是舍不得离开她的唇。
“那……”她红着脸提醒他。
他便低笑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下两人终于认认真真地吃起饭来。
饭毕,苏善蕴将她列的购物清单递给燕锦暄看。
燕锦暄看了一遍后由衷地说:“我家小姑娘果然会持家,这一番下来比我估算的要省下不少银子呢。”
“是吗?那就好!其它的东西我都联系好了商家,就床上用品的我没有找。”苏善蕴说。
“你认识有好商家?”燕锦暄问。
“嗯嗯,我知道我二叔家的床上用品都是在凤凰轩买的,那里的东西质量好、价格也公道,届时我想和我二婶一起去订购,看看能不能让那家的老板再打个折。”
燕锦暄听毕微笑着说:“好,那这事就交给你来办了。”
“行,我一定会认真办好的。”苏善蕴微笑点头。
随即。苏善蕴想到了什么,她望着燕锦暄认真地说:“二爷,我这两年攒了一小笔钱,我想将它拿出来帮忙着置办这些东西。”
自从她的画册能出版后她就有了收入,除了第一册的稿费拿来买礼物送给家人外其余的她都仔细地存了起来,所以现在也算一小笔了。
“不用,我又不是没钱。”燕锦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
她有这个心他已经很高兴了,以他的经济能力当然用不到她的钱。
苏善蕴便顺势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柔声说:“那我留着以后做家用。”
成亲后家里开销肯定会大很多,届时她的那点钱就可以派得上用场了。
燕锦暄说:“我有能力养家。不需要你担心这些问题。”
苏善蕴没有再说什么。
反正以后家里的账目由她管,届时她悄悄地将自己的钱拿出来做家用就是了。
“善蕴,我准备十月份的时候邀请你祖母、阿爹和继母过来玩几天,也顺便让两家人认识一下。届时你就一起进京吧?”燕锦暄轻搂着苏善蕴说。
“好。”
“到时候两家人正好可以将成亲的细节落实到位。”他说。
毕竟涉及跨省成亲,如何出嫁和迎娶都得两家当面商量好的。
“嗯,我听您的。”她说。
燕锦暄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问她:“要不要现在就回朝兴门去?”
“好。”她乖顺地答。
他便拉着她的手出了大厅。
宋嬷嬷立即跟上。
………………
二月四日早晨,燕锦暄和古松去了状元庄。
凭着胥清清给他的地址他们很快便找到了她的家。
胥清清昨日下午才回到,此刻正和两名丫鬟在收拾屋子。听得门丁说燕家二爷来了的消息后她赶忙跑回房间照了照镜子。
确保衣装整洁、发饰端正后她去了垂花门。
这两年里,生活的历练让她变沉稳了不少,然而容貌依然惊人般的美丽,她相信她的样子应该不至于会让燕家人讨厌。
燕锦暄和古松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在胥清清看到燕锦暄的第一眼时胥清清忽地捂住了嘴——他和燕锦瑞长得实在太像了。
她看见他时就仿佛看到了活生生的燕锦瑞。
燕锦暄自然了解个中缘由,他温声打趣道:“是不是吓着你了?”
“不,您当然没有吓着我,只是我……”她激动得不知该如何表达。
她拼命地深呼吸,以期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进去坐下说话吧。”燕锦暄说。
胥清清便领着他往客厅走。
“两年没回来了,到处都积满了尘,望您别介意。”胥清清一脸歉意地说。
“没事。”
到得客厅后胥清清便让丫鬟去房间将胥缅之抱来。
胥缅之还在熟睡中,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只需一眼,燕锦暄便知道这是燕锦瑞的孩子。他伸手将他抱在怀里,亲昵地摸了摸他的脸。
想到燕锦瑞,燕锦暄的眼睛也不由得湿润起来。(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9点。
&bp;&bp;&bp;&bp;胥清清见此情形也不住地抹泪。
两年了,她终于有勇气回到这个让她爱恨交加的城。这个已经没有了她的心爱之人的城。
这就像一个流浪的小孩回到了故乡,在物是人非中追忆当年的情景,唏嘘又沧桑。
若不是因为朴如一和胥缅之,她也许早就随燕锦瑞而去了。
谢天谢地,上天虽然带走了燕锦瑞,却给她留下了他们的孩子。
因为有了这个孩子,她一扫当年的怯弱,变得坚强又勇敢。无它,只因他是燕锦瑞和她的孩子,她要给他做最好的榜样。
她舍得批评朴如一,却从不舍得对胥缅之说一句重的话。她时常忽略朴如一,却从未让胥缅之在想见她时见不到。
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对朴如一的爱太稀薄了,可她没办法,她已经将满腔的感情投注在了胥缅之的身上,因此她的心里时常充满了矛盾和自责。
“照顾两个孩子应该很辛苦吧?”燕锦暄问。
“抚养自己的孩子,就算再辛苦也是心甘情愿的。”她说。
丫鬟们端上了黄桥烧饼、麻糕、藕丸子、鯮鱼饼、擦酥饼和卤汁豆腐干。
“一些江宁那边的特产,您尝尝。”胥清清热情地说。
一边伸手将胥缅之抱过来。
燕锦暄便拿起一个鯮鱼饼来吃。
咬上一口,但觉外脆里嫩、鲜香可口。
“不错!”燕锦暄说。
“那您就多吃点。”胥清清一边说一边示意丫鬟给他添茶。
各样小尝了一点后燕锦暄停下了嘴。
胥清清便知道是时候出门了。
她忙让丫鬟去将已经准备好的行李拿出来。
燕锦暄便让古松将它们提到马车上。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燕锦暄对胥清清说。
“好的。”胥清清随即用背带将胥缅之背好。
燕锦暄已经走在了前面。不过他特意走得慢些,以便她能跟得上。
她拉着朴如一的手紧走了几步便跟上了燕锦暄。
“二爷,我听说您定亲了。”胥清清问。
“嗯,对方还是个小姑娘,呆会你会见到她的。”燕锦暄笑着说。
胥清清从燕锦暄甜蜜的笑容里知道那应该是一个很讨他喜欢的小姑娘,便说:“恭喜您了!”
“谢谢!”燕锦暄也不多说。
马车一路疾驰,不出半个时辰便到了燕府。
燕家老小都站在了垂花门里。
胥清清看见大家都出来迎接自己,顿时又羞愧又感动,眼泪便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她恭敬地朝着林老夫人、燕赟培、陆夫人、燕锦浩和张晗琳行礼,目光触及苏善蕴时不由得双眼发直——好一个美丽又清灵的姑娘!
这肯定就是燕二爷的未婚妻了。
胥清清微笑着朝苏善蕴福了福。苏善蕴也立即回礼。
一众人便进了客厅。
燕赟培将胥缅之抱了过来。
“跟老三长得真像啊!”燕赟培说。
“可不是?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出来的。”陆夫人也附应着说。
大家便都凑过来看。
果然很像!
看着胥缅之,众人也红了眼眶。
一番嘘寒问暖之后燕赟培问胥清清:“有打算回京城来长住么?”
“这次回来就不准备再离开了。”胥清清小声答道。
虽然她对这个城市的感情是复杂的,可它也给过她幸福的回忆,她决定长留在这里。
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这样好。这样的话日后也好照应。”陆夫人说。
“还想继续教书吗?”燕锦暄问她。
“嗯。”她郑重地点头。
“可以找个私塾来教。”燕锦暄说。
“是。”
“你自己心中有没有哪家合意的?”
她摇了摇头说:“虽然我在京城长大,不过却极少外出走动,所以除了对皇宫的习艺馆有所了解之外对其它的学堂可谓是一无所知。”
说起习艺馆时她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她是在皇宫里面和燕锦瑞认识的。
从习艺馆到皇宫门口的那条路上曾留下过无数他们并肩行走的身影。
燕锦暄看懂了她的心思,他问:“你还想进宫去当宫教吗?”
胥清清点头。
宫教一个月的收入是一般私塾的三倍,若她还能在里面授课。那她以后也不用愁生活费了。
虽然她看得出来燕家人愿意资助她,可她并不想依靠别人。
“那我明天去问问看。”燕锦暄说。
这燕家二爷还真是个热心肠的人!胥清清在心里想。
“那就有劳您了!”胥清清满脸感激地说。
“没事。”燕锦暄笑着说,眼睛却始终望向苏善蕴。
他的小姑娘自始至终都那般温顺地坐在那里听着他们的聊天,从来不会干哗众取宠的事,这也是他特别欣赏的特质。
苏善蕴觉得他的眼睛似要将她看透似的,忙红着脸微垂下了头。
“今晚留下来住吧?我已经将房间准备好。”陆夫人拉着胥清清的手说。
“这……”胥清清有些不知所措。
她担心这样会给燕家招惹是非。
毕竟她和燕家非亲非故的。
“没事,外人若问起就说你和陆夫人乃私交就是。”燕赟培发话。
一得了他的允许胥清清便不担心了,她点了点头,有些尴尬地说:“那就麻烦大家了!”
“这有什么?我正想和你好好地聊聊呢。“陆夫人笑着说。
大家闲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各自回房。
陆夫人带着胥清清母子到为他们准备的客房。
苏善蕴也跟着来。
“我特意在你的床边安置了一张小床给朴一,这样你们晚上就可以睡得安生了。”陆夫人说。
她担心八岁的朴一不敢单独住一间房。
“您安排得太妥帖了。谢谢您!”胥清清忙说。
“不用客气。这里只有我们几个,我想和你再聊几句。”陆夫人说,拉着她在罗汉床/上坐下,并示意苏善蕴也过来坐。
苏善蕴便乖顺地坐在了陆夫人的身边。
“你可还有嫁人的意愿?”陆夫人小心翼翼地问。
她知道胥清清现在是自由的,但是她担心她的再嫁会对缅之不好,所以她想先了解一下。
“不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和我一起的两个男人都死了,我哪里还敢再害第三个?”胥清清说。
“不能这么说。这些事情的因由是复杂的,并非你一个人的缘故。”陆夫人忙安慰道。
看见陆夫人没有一丁点责怪她的意思,胥清清的心里轻松了不少。随即又有些感慨,觉得自己能遇上这家人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她紧紧地握住了陆夫人的手。(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第三更估计会在12点后,大家明天再来看吧。
&bp;&bp;&bp;&bp;苏善蕴便体贴地帮她抱过胥缅之。
由于两人挨得很近,所以胥清清可以将苏善蕴的容貌看得一清二楚。
之前她就曾听人说苏善蕴貌若鲜花、灼灼其华,如今细看发现苏善蕴不仅长得美而且还美得很有气质。
更重要的是——性格又那么的好。
胥清清不由得佩服二爷的眼光。
苏善蕴见胥清清盯着自己看,顿时害羞垂目。
胥清清并没有移开眼睛,她盯着苏善蕴那粉妆玉琢、吹弹可破般的脸看了良久,在心里暗暗地感叹——年轻真好!
再一对比自己,胥清清就不免有些沮丧——青春离她远去了,爱情也离她远去了,如今连一个温馨的家都变成了奢望。
陆夫人看出了胥清清的心思,微笑着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陆夫人先前还有些私心,认为胥清清再嫁的话会对两个孩子不好。可真细想起来又觉得一个女子家还是应该有人疼爱才好,所以她满脸关切地对胥清清说:“如果你以后遇到好的男人就嫁了吧,一个女人单独过一辈子实在太孤独、太辛苦了。”
看着陆夫人满脸关切的表情,胥清清笑着说:“我觉得很难。”
要找到性情相投且又愿互为夫妻的人并非易事。
“反正还是得心怀希望,且行且等吧。”陆夫人又说。
胥清清点了点头。
“夜深了,你也该累了,早点休息吧。”陆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随即站起身来。
苏善蕴也跟着离开了胥清清的房间。
“倒是个挺好的女子,不仅言谈举止大方得体,相貌也是一等一的!”陆夫人对苏善蕴说。
“是啊,难怪三爷那么爱她。”苏善蕴也由衷地说。
“唉,我这三个儿子倒是一个比一个重感情!”陆夫人说,语气中既有赞赏也有无奈。苏善蕴想到燕锦暄对她的好,顿时心头热热的。
“‘重感情’正是女子择偶时的首选条件呢。所以您应该为您生了三个重感情的儿子而感到欣慰才是。”苏善蕴笑拉着她的手说。
“倒也是,这一点我是可以不谦虚地承认的。”陆夫人笑了。
………………
次日下午,燕锦暄给胥清清带回了消息。
“习艺馆那边说愿意请你回去继续你先前的授课科目。”
“那现任的那位宫教又该怎么办?”胥清清忙问。
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归来而将现任的人挤掉。
“据说现任的那位宫教将于下个月末生孩子,所以习艺馆的馆长正准备招人。”燕锦暄说。
既然这样那就无需顾虑了。
胥清清于是高高兴兴地应下。
“你明日进宫去跟习艺馆的馆长递交申请吧。”
“好的。但是。那名宫教在度完产假之后还是会回来的吧?”胥清清又问。
“那就是三个月后的事了,那时的情况会怎样可能就得靠你自己把握了。”燕锦暄说。
“明白,谢谢您!”
“不客气。”
于是胥清清向大家告辞。
燕锦暄和古松送他们母女回了状元庄。
当燕锦暄回到燕府时已经是傍晚。
他直接回了书房,苏善蕴随后也去了他的书房。
燕锦暄径直进内室更换衣服去了。
苏善蕴便在他的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善蕴。”更换了衣服的燕锦暄大踏步地朝她走来。
“二爷。”苏善蕴赶忙起身。
燕锦暄便伸手抱住了她,并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她顺势依偎在了他的怀中。
“二爷。我准备明天回二叔那边去,然后后天上午去凤凰轩购买床/上用品。”苏善蕴说。
“啊,又要回去了吗?”他不舍的说。
“嗯,想早点把该买的东西买好。”她说。
“好的,那我叫古松后天上午到凤凰轩去与你们碰面。”燕锦暄说。
那样的话她买好的东西就可以直接由古松运回来了,省得她自己动手再搬一趟。
“行,届时我在凤凰轩等他。”苏善蕴笑着说,一边用脸轻轻地蹭他衣服上的绒毛。
“那么我们又得二月十五才能见面了。”他轻吻着她的唇说。
“嗯……也就……十来天的时间而已。”她喘息着说。
他没有说话,辗转地吻着她。
她便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幸福的时刻。
好一会儿后他轻轻地放开她。转身从一侧的柜子里拿出一袋银两来。
“用不了那么多。”苏善蕴忙说。
这一袋足有三四百两了。
“先拿着吧。预多不预少。”燕锦暄将银子递给了她。
…………………..
东宫,太子朱焱的居所里,朱焱正和两名同样喜好诗文的大臣在作诗。
朱焱精通诗词,年纪轻轻已经编撰过八本诗歌集。他也擅长书画,宫中大小牌匾的书法任务都由他包揽。宫中的壁画、挂画也大多出自他的手笔。
论才情,他是众皇子之最,所以皇上非常欣赏他。
他也善于利用自己的才情来讨皇上的欢心。比如昨晚皇上与众皇子在望月台畅饮时他就不失时机地为皇上提了一首名为《江堤春》的七言诗,被皇上赞谓‘气势雄浑、徜徉恣肆且不失诗情画意’,并将之拿给众臣们传阅、品评。
众臣对朱焱的诗才自然也是心悦诚服的,因此纷纷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朱焱倒也谦虚。总说这是‘熟能生巧’的缘故,所以大臣们也很喜欢他。
今日,下朝后的朱焱便迫不及待地和同好们切磋起诗文来。
由于大家兴趣极高,因此一直聊到正午也不肯散去。
朱焱便直接留他们在东宫用午膳。
饭毕。他们又开始谈起李白和杜甫的诗歌来。
于是三人便决定以李白的《将进酒》和杜甫的《登高》为范例写两首诗,看谁写得更好。
“太子,在下觉得自己肯定是比不过您的。”其中一名张姓的大臣主动认输道。
“不一定哦,上次你写的那首《望云山忽感》就让我自愧不如。”朱焱豪爽地说。
张姓大臣忙说:“多谢夸奖,那只是一时之灵感所致……”
还没待他说完李公公便小跑着进来对朱焱说:“太子,严阁老求见。”
众人皆惊讶地抬起头来。
朱焱平日里极少和严世冲私下见面。一来因为严世冲的身份极其敏感,他不想因此而被别人误会他是亲严派。二来因为近年来两人的政治主张越见分歧,所以在一起也没什么好谈的。如今听说他来求见,朱焱不免皱眉。
两位大臣立即识趣地退了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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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严世冲肃容而进,对着太子恭敬行礼道:“臣严世冲叩见太子殿下”。
“老师免礼,快快请坐。”太子朱焱一脸微笑地说。
两人就座后严世冲看了看太子书桌上的那首《相见欢》,由衷地说:“想不到太子写情诗也写得这么好!”
“老师过奖了!跟老师当年写的《觅梅影》相比就差得远了。”朱焱简洁地回应,抬眼示意李公公去将门关上。
李公公赶紧照办。
将门关上后李公公过来给他们斟茶。
碧螺春的清香很快便飘满了一室。
朱焱缓缓地喝着,静等严世冲开口。
严世冲斟酌了一会儿,凑近太子的耳边说:“太子,您可知三皇子最近在忙些什么吗?”
朱焱微愣,不明他这问话的用意,因而笑着说:“本宫最近事务繁忙,还真是不太清楚三弟的事呢,难道老师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成?”
“太子忙于创作,不知晓也是可以理解,不过臣无意中得知他最近经常私下里和兵部尚书杜承焕、工部尚书沈家辉、中书省参知政事燕锦暄、翰林院大学士朱元同以及国子监祭酒上官雄等人见面。”严世冲一边说一边观察朱焱的反应。
“这不奇怪,三弟一向喜欢结交朋友。”朱焱说。他是个洒脱之人,不会介意这些事。
何况他自己也时常私下里和大臣们见面。
严世冲暗叹一口气,觉得太子还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太子,请您细想一下,他所见的这几个可都是野心勃勃之人啊!”
“哪个为官的没有野心呢?”太子不以为然。当然,他这种不以为然也多少有装出来的成分,他不想让严世冲以为他需要依靠他。
“按理说,臣是不应该多嘴的,不过臣始终认为太子还是要多留个心为好。您是未来的国君人选,您也不希望这其中出现任何变数吧?”严世冲语重心长地说。
朱焱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来继续喝茶。
过了一会儿。朱焱将茶杯放下,面色镇定地说:“老师,这事本宫自己会看着办,就不用你来费心了。”
严世冲见他不为所动。立即换上一脸的无所谓说:“看来是臣太过多事了,臣该死。”
说罢立即向他行礼请罪。
朱焱忙说:“本宫并无怪罪你的意思,别往心里去。”
于是严世冲再次坐下。
“本宫有事要出去一趟,就不多陪老师了,咱们下次有空再聊。”朱焱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
严世冲赶忙起身告退。
严世冲本以为能通过与朱焱的这次交谈来拉近彼此的关系并趁机将朱焱当做自己的一只棋子的。没想到朱焱是这般的态度,所以走出东宫后的严世冲立即放弃了与他联手的打算。
“就等着瞧好了。”严世冲回头望着东宫冷哼了一声。
待得严世冲走远,朱焱和李公公才出门。
“太子,您说严世冲这番话有何用意?”李公公小声地问疾步走着的朱焱。
“无非是想拉我做他的一枚棋子罢了,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会任由他摆布。”朱焱说。
两人很快便进入了皇家狩猎场。
二皇子朱炯已经在那里等着。
“大哥。”见得朱焱进来,朱炯赶忙朝他行礼。
朱焱朝他点了点头,拿起一把弓箭便走进了习射区。
啪的一声,箭射在了箭靶的靶心。
第二箭也同样稳稳地射在靶心上。
“真厉害!”朱炯拍掌。
朱焱接着射出了第三箭,依然是直击靶心。
“三弟今日怎么没有来?”朱焱问朱炯。
“好像去了周侍郎家。”朱炯说。
周侍郎乃周舟的父亲。朱睿的未来岳父,朱睿去他家实在无可厚非。可朱焱自听了严世冲的那番话后就对朱睿的行踪敏感起来。
“哦,他倒是挺常去那里的哈。”朱焱不动声色地说。
“周家父女都爱发明新鲜玩意儿,三弟又正好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会经常走动并不奇怪。”朱炯笑着说。
朱焱没有再说话。
回到东宫后朱焱吩咐李公公:“派三个人轮流盯着三皇子的行径,一有任何异样就速速来报。”
“是。”李公公赶忙领命去办。
是夜,从周府出来的三皇子朱睿很快便觉察到了后面的动静,他立即握紧了手中的剑。
回到东王府时他对他最信任的手下沈万全说:“刚才除了严世冲的人之外还有一人在跟踪我们,你知道吧?”
“知道。而且武功应该还不错。”沈万全答道。
“明日你格外留意一下那人,最好想办法认出他的容貌来。”
“是。”
……………
苏善蕴回苏府的次日早上便和冯氏如约去凤凰轩购买床/上用品。
在凤凰轩门口时她们见到了赶着马车前来的古松。
于是三人一起进了凤凰轩。
“云丝锦被最好。保暖、透气、不吸潮,而且耐用。”冯氏给苏善蕴建议。
“好,那我就买云丝锦被。”苏善蕴点头道。
她让冯氏陪着来也是希望冯氏给意见的,她知道冯氏在选购床/上用品方面很有经验。
“坐垫也可以选云锦的。看起来华丽些。薄被最好选蚕丝的,柔滑舒适。帐子就用银条纱的吧,薄如蝉翼、轻盈霏微……”冯氏一副内行人的口气说。
苏善蕴一一记下,照着她的主意去挑选。
她发现冯氏推荐的果然都是好东西。
经过一番比价和选款,苏善蕴最终买下了团花云丝锦被、湖水蓝滑丝薄被、宝蓝色团花炕褥、碎花横褡各十床,粉花云锦坐垫十个、银条纱帐子十张、蓝底白牡丹锦缎迎枕二十个。
由于冯氏经常光顾这家。所以老板给她们打了个八折。
苏善蕴见数目是自己能支付的范围,便从自己的积蓄里拿出银子来支付。
如此燕二爷的那袋银子又原封不动地带了回去。
由于都是些蓬松的东西,所以即使捆得很严实也装满了一马车。
于是古松带着这一马车的东西高高兴兴地回长兴门的新宅去了。
苏善蕴和冯氏则回了苏府。
当燕锦暄看着那满车的货品和苏善蕴列的清单时不由得嘴角上扬。
他发现她买的东西不仅货好而且价格也公道。
“小姑娘还挺懂精打细算的呢!”他在心里说。(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第三更大约在12点。
&bp;&bp;&bp;&bp;两日后,沈万全进见三皇子,在三皇子耳边轻声道:“在下查出来了,另一组监视您的乃是太子那边的人。”
三皇子心中暗暗吃惊。
向来豪迈不羁、爱他护他的大哥竟然开始忌惮和猜疑起他来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很快他便想明白了个中因由。
看来自己私下与各部结盟的事被他知道了。
可他之所以这么做并非是为了对付大哥,而是为了对付严世冲。
那么很显然是严世冲跟大哥说了什么,不然大哥是不会介意他私下和谁见面的。
既然如此,自己又该如何才能让大哥对他放下戒心呢?
以大哥认准道理之后就不轻易改变的性格来看,他是很难再澄得清了。
三皇子扶额沉思。
最后他认为得先了解大哥有否跟严世冲结盟。假设有,那么不仅他、大哥、皇上、乃至整个大明国的人都将遭殃。假设没有,那他就一步一步用行动来向大哥证明——他并无意与他争夺王位。
于是他对沈万全说:“让他们跟吧,我没有什么是需要向太子隐瞒的。还有,只要太子的人没有主动出手伤害我们的话我们就千万别动手弄伤他们,知道了吗?”
“知道。”沈万全恭敬应道。
三皇子想了想,招手叫下人端上笔墨纸砚,提笔快速地写了一封信。
“你帮我速送到燕府给燕锦暄。”
“是。”沈万全接过后立即告辞。
沈万全不出半个时辰便赶到燕府将这封信交给了燕锦暄。
燕锦暄立即将信打开来看,但见上面只有一句话‘今晚酉时在东城路的华夏大茶馆二楼的茉莉阁厢房见面’
当晚酉时,燕锦暄如约来到了华夏大茶馆。
“燕大人,你觉得如何处理最好?”三皇子在将太子跟踪他的事跟燕锦暄说了之后立即问。
“您一定不能和太子为敌,起码表面上不能,否则便中了严世冲的计。”燕锦暄说。
“好。可是要如何才能让太子相信我呢?”
“眼下您也不必执着于他的相信与否,只管做到问心无愧就是。”
三皇子点了点头。
“我最近会查一查太子,看看他有没有跟严世冲结盟。”三皇子又接着说。
“好,这事越早查出来越好。”燕锦暄说。
嗖的一声,窗外快速地掠过一个黑影。
三皇子立即提剑朝窗口走去。
燕锦暄也跟了过来。
早已不见了人影。
不知他们刚才谈的话有没有被那人听了去。
然而事已至此。担心那个也没有用,他们复坐回了位置上。
不过这一次他们交谈的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得见了,而且还是紧贴着耳朵说的。
…………………….
严府,严世冲和二百多名门客聚议。
商讨的便是对付三皇子的事。
对于严世冲来说。太子并非自己对付的对象,他首要对付的是已经与都察院、兵部、户部、工部、中书省、翰林院、詹事府、顺天府、国子监和钦天监结盟的三皇子。只有将三皇子这个拦路虎消灭掉他才有可能进一步实施他的计划。
但要怎么对付三皇子呢?
严世冲也有些苦恼。
因此他立即召集他的门客们商讨对付的办法。
对手太强大了,所以门客们一时之间也想不出很好的法子来。
不久之后,张静开口道:“大人,既然明着对付很难。不如就顺手来个暗中对付吧?”
“你可有了对策?”
“是的,呆会等大家都离开后在下再跟您细谈。”张静说。
“好。”严世冲笑了笑。
不一会儿严世冲宣布聚会结束,众人纷纷离开。
严世冲便只留下张静说话。
“大人,我们可以部署一个三皇子欲谋皇位的假象,如此一来,他就同时得罪了皇上和太子,届时我们便可以趁机将他结盟的那十个部也治上‘合谋’之罪。”
“那这个假象要如何部署呢?”严世冲问他。
张静便在他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阵。
严世冲连连点头。
之后严世冲说:“此事事关重大,不容有丝毫的错漏,因此需要周密的部署,依我看。起码得提前三个月部署呢。”
“没事,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年也是值得的。“张静忙说。
……………..
二十十日,苏善蕴收到了上官诗诗的信。
“李鹤最近又与我们常有来往了,不过他每次前来都只是和我阿爹、哥哥两人探讨读书之事,但从不在我们面前提起你表哥来了。他大概这几天会参加会试。我阿爹说以他的聪明和勤奋,这次可能也能考个第一名出来……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家坐坐?我娘亲昨天还跟我提起你来呢。”
苏善蕴将这封信仔细地看了两遍,心里越发地感到安定起来。
但她自然是不敢去上官诗诗家的,因为怕会碰上李鹤,她不想再次唤起他对他们过往的记忆。
于是她给上官诗诗回信道:“由于最近比较忙。所以恐怕没什么时间去你家做客了。你若想找我玩就来我家吧。”
……………
不一会儿严世冲宣布聚会结束,众人纷纷离开。
严世冲便只留下张静说话。
“大人,我们可以部署一个三皇子欲谋皇位的假象,如此一来。他就同时得罪了皇上和太子,届时我们便可以趁机将他结盟的那十个部也治上‘合谋’之罪。”
“那这个假象要如何部署呢?”严世冲问他。
张静便在他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阵。
严世冲连连点头。
之后严世冲说:“此事事关重大,不容有丝毫的错漏,因此需要周密的部署,依我看,起码得提前三个月部署呢。”
“没事。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年也是值得的。“张静忙说。
……………..
二十十日,苏善蕴收到了上官诗诗的信。
“李鹤最近又与我们常有来往了,不过他每次前来都只是和我阿爹、哥哥两人探讨读书之事,但从不在我们面前提起你表哥来了。他大概这几天会参加会试。我阿爹说以他的聪明和勤奋,这次可能也能考个第一名出来……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家坐坐?我娘亲昨天还跟我提起你来呢。”
苏善蕴将这封信仔细地看了两遍,心里越发地感到安定起来。
但她自然是不敢去上官诗诗家的,因为怕会碰上李鹤,她不想再次唤起他对他们过往的记忆。
于是她给上官诗诗回信道:“由于最近比较忙,所以恐怕没什么时间去你家做客了。你若想找我玩就来我家吧。”(未完待续。)
&bp;&bp;&bp;&bp;转眼间二月十五便到了,这一天乃大明国有名的花朝节,天刚微亮,苏善蕴便由苏子昭护送着来到了皇宫门外。
她将在这里和匡皇后、周舟会合,然后一起去紫山赏花。
此时,来上早朝的官员们也陆陆续续地聚集在了皇宫门外,等待着开门的钟声响起。
由于是内宅女子,苏善蕴不便在人前抛头露面,所以她一直坐在马车里面。
但她很想知道燕锦暄来了没有,便轻声地问站在她的马车外面的苏子昭:“叔叔,您看见燕二爷了吗?”
“还没有来,他一般还要将近半刻钟后才到。”苏子昭答道。
“好的。”
“他今天下午会去紫山接你回去。”苏子昭又说。
“嗯嗯,他先前跟我说过了。”
“那我届时就不去接你了哈。”
“嗯,您下衙后直接回去就好。”
“行,噢,二爷来了。”苏子昭说。
“是吗?您能不能叫他过来一下?”苏善蕴欣喜地问。
“他已经朝这里走来了。”苏子昭笑着说。
“哦。”苏善蕴赶忙整理自己的衣装。
由于今天要面见皇后,所以苏善蕴穿了一件窄袖镶花边的锦缎褙子和一条宽摆收褶月华裙,外披花鸟图案的披风。据说匡皇后喜欢鲜花,所以苏善蕴今日也在头上插了一朵月季花和一朵牡丹花,如此便越发衬得她的脸娇艳妩媚了。
她对自己今日的妆容很感满意,所以也相信燕锦暄看了会喜欢。
正当她从衣衫中抬眼时燕锦暄已经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二爷。”她欣喜地叫着。
“嗯,这么早起床会不会犯困?”燕锦暄关切地问,同时在她的身侧坐下。
顿时,他身上那好闻的男性气息便扑鼻而来,苏善蕴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不困,我昨晚特意早睡了一个时辰。”她说。
燕锦暄伸手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你今日这番装扮特别的好看,以后就经常这么穿吧。”燕锦暄由衷地说。
“平日里也这么穿会不会太隆重了点?”她赧然。
“不会。人活着的每一天都值得庆贺,不是吗?”他一边说一边噙住了她的嘴。
双唇相触,瞬间便从轻吻变成了热吻。
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红着脸抱住了他。
由于时间不够。他很快便将她放开了,轻喘着气说:“玩得开心点,下午见!”
说罢便下了马车。
临走前还不忘回看她一眼。
那是恋恋不舍又充满赞赏的一眼。
她涨红着脸朝他点了点头,他便放下帘子离开了。
苏善蕴的手中、身上还留有他淡淡的体温。她伸手抚摸被他刚亲过的唇,心里便荡漾起了阵阵的柔情蜜意。
他给她的爱真实而美好。
让她回味无穷。
也让她深感幸福和满足。
一大早就亲着了她的他今天一定会很高兴吧?她在心里羞涩地想。
脑海里便不由得想象他在上朝时想着她的表情。
一抹幸福的微笑便在她的唇边蔓延。
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接着听到了官员们进宫的脚步声。
那么匡皇后应该很快便要出来了。
苏善蕴用手撩开一点点帘子往外看,发现宫门口又恢复了先前的空荡。
她便让宋嬷嬷扶着她下了马车。
才站定,苏善蕴便听到了开门声,接着有人抬着造型华丽的轿子走了出来。
从皇宫的东侧门那边又有几辆马车朝这里驶来。
苏善蕴便知是匡皇后出来了,赶忙敛裙整装、恭敬以待。
不一会儿,那几顶轿子便停了下来。
有人跪在了最前面的那顶轿子前。
看来那是匡皇后的坐轿了,苏善蕴也赶忙跪下。
果然,随着两名宫女的搀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头戴双凤翊龙冠、身穿金绣龙纹诸色真红大袖衣和缘襈裙的年约四十来岁的女人。
但见她肤白如雪、姿容端丽,一双美目明亮传神。像能洞悉一切似的。
接着从另外两顶轿子里各下来一名年轻女子,从她们的装束来看应该是太子妃和皇妃。
只是尚未见周舟的踪影。
苏善蕴朝她们一一行礼。
匡皇后便拉过苏善蕴细细地端详起来。
苏善蕴害羞地微垂下了头。
匡皇后拉着苏善蕴的手由衷地说:“早前就听三皇子和周舟说起过你,如今一见果真乃天人之姿!”
苏善蕴顿时羞惭不已,忙说:“皇后过奖了!皇后才真是的天人之姿呢。”
匡皇后和煦地笑了笑,又将苏善蕴介绍给另外两名女子。
苏善蕴便得知那苗条一些的是太子妃,稍微丰满一些的是二皇妃。两人皆貌美如花、仪态万方。
“三皇子和周舟怎么还没有来?阿贵,你沿那条路去看看。”匡皇后对站在身边的那名随从说。
那名随从立即策马朝一侧的那条大路疾驰而去。
“三皇子一大早便去周府接周舟去了,所以可能在路上耽搁了些时间,我们且再等等吧。”匡皇后对大家说。
“没事没事。”太子妃忙说。
于是众人便安静地站在路边等候。
约莫过了一刻钟,大家便听到了急促而来的马蹄声。顿时精神一振。
马车到得她们跟前时便停下了。
三皇子首先从里面跳下来,接着伸手往里面一抱,周舟便被她抱了下来。
看见大家都将目光看向他们,周舟一脸羞惭地说:“耽搁了大家的时间。真抱歉!”
“不碍事。”匡皇后笑着拉过她的手说。
“你快上朝去吧。”匡皇后又扭头对三皇子说。
“下午时我会去接你们。”三皇子一边说一边大踏步地往宫门口走去。上朝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所以他得赶紧了。
周舟朝大家一一行礼。
到得苏善蕴面前时脸上露出了快乐的笑容。
“好久不见!”周舟轻声说。
“好久不见!”苏善蕴也轻声地说。抬眼望向周舟时差点惊呼出声来——周舟比去年美太多了!
再一细看,苏善蕴便看见了周舟颈脖间或深或浅的吻痕,顿时在心里噗嗤一笑。
看来三皇子也很懂得疼爱周舟呢!
“我们出发吧。”匡皇后说。
“是。”众人异口同声应道。
随即大家便坐上了马车,一行人高高兴兴地往紫山出发。
不出半个时辰大家便来到了紫山脚下。
紫山不算太高,但是连绵数十里。山上汇聚了将近四百种开花的植物。所以这里一年四季都是鲜花开放的景象。
苏善蕴抬头一看,但见满山皆是盛开的花,各种颜色和形状的都有,汇聚在一起时就形成了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花海。
“真美啊!”苏善蕴望着它们由衷地说。
其他人也都露出了满脸的赞叹。
匡皇后便带着大家往山间的小路走去。
走在花间的小路上时苏善蕴就感觉自己是在花海中漫步一样。
她们一边走一边看,不时地发出惊叹声。
慢慢地,苏善蕴先前的拘谨消失了,她和大家在小路上欢快地奔跑起来。(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下午由于要外出办事,第二更可能得晚上了,时间不好定,抱歉!另:收藏能不能不要再掉啦?看得我心惊胆跳的,其实我挺希望本书能在你们的书架里留有一点位置的,当然,前提是我得努力将它写得好看。我会继续加油的。
&bp;&bp;&bp;&bp;越往前去,越见花开似锦。
风信子、康乃馨、迎春花、杜鹃花、马蹄莲、月季、郁金香、牡丹、勿忘我、蝴蝶兰、三色堇、紫藤、美女樱、矢车菊、木棉、紫玉兰、天竺葵、蔷薇、紫荆、仙客来、白掌、铃兰、蓝花楹、虞美人、油菜花、西府海棠、紫花地丁、榆叶梅、凌霄、金盏花、雏菊、金樱子、含笑花、芍药、棣棠、报春花、球兰、火焰木、石竹、山地玫瑰、小檗、五色梅……
全都开了,姹紫嫣红、琳琅满目。
更有各种各样的彩蝶在花间翩翩飞舞,上演着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缠/绵故事。
苏善蕴站定在花丛间,目光痴迷地看着它们。
那么美好,那么热烈。
看着它们,就联想到了自己和燕锦暄。
她轻轻地摘下一朵金盏花和一朵铃兰别在自己的发髻上,她相信此刻的自己一定很美。
可惜燕锦暄不在。
她又开始想念他了。
一想起他,她就不由得浑身泛起柔情蜜意,恨不得马上投进他的怀抱中。
“善蕴,快过来看,这里有朵开得特别大的金盏花。”周舟朝苏善蕴招手,同时也朝其他人招手。
大家便都提着裙摆小跑着过来。
果然,那是一朵比人的脸还要大将近一倍的金盏花,金灿灿地迎着烈日开放。
“啊,这朵肯定是花妖变的。”二皇妃赞叹道,忍不住俯身将脸贴上去闻了一下。
“真有花妖这回事吗?”太子妃笑眯眯地问。
兴之所至,太子妃也乐得找些话题来发挥。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曾听皇后讲过一个关于花妖的故事,印象特别深刻。”二皇妃笑着说。
“是吗?皇后可否也跟我们讲一讲?”太子妃忙拉着匡皇后的手说。
“那本宫就再讲一个吧,那是本宫小的时候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匡皇后笑着说。
“好啊好啊。”众人顿时来了兴致。
匡皇后便一边缓缓地往前走一边说起这个故事来。
“从前有个书生,寒窗苦读十八载后告别父母进京赶考,才走了半天天就下起了大暴雨,他不得已只好跑进一间荒弃的房子里去躲雨。房子里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木芙蓉,当时正是木芙蓉开花的时节,所以满树都开满了花。其中一朵开得又大又艳,书生很是喜欢。痴痴地对着它看了良久。雨停了,书生要接着上路了,可是他舍不得那朵花,便将它摘下带着上路。到了晚上,书生将这朵花供在了旅馆提供的花瓶里。夜里。书生忽觉房中香气浓郁,忙睁开眼睛来看,忽见一国色天香的女子怯生生地站在他的身旁。他吓了一大跳,忙问对方的来历。那女子说她乃那朵木芙蓉的花魂,承蒙书生厚爱,愿与之结为连理。书生赶忙朝花瓶看去,发现花瓶里的花果然不见了,这下方信了她的话,于是与她共度一宿,尽享缠/绵。”
“后来呢?”太子妃问。
“这女子白天便变回花的形状。跟着书生继续上路。每到晚上时又变成一个女人,与这书生同/床/共/寝。书生对她的爱日渐加深,于是萌生了要娶她的意愿。后来这书生连中三甲,回乡后便娶了这名女子。”匡皇后说。
“还有吗?”周舟问。
“这女子于婚后的次年给这男子生了个儿子,之后不久就死了。男子将她葬在了屋子背后的小山坡上。不久之后她的坟上长出了一株木芙蓉的树苗。男子大感欣喜,便每日都去那里看望它一趟。这株木芙蓉于次年开出了美丽的花朵。从此这男子不再续娶,视这棵木芙蓉为自己的恋人,时常对着它说话。后来他于三十岁那年也死了,临终前托付儿子将他与那女子葬在了一起。”
“好美的故事啊!”二皇妃说。
“关于矢车菊、天竺葵、蔷薇、仙客来、蓝花楹、虞美人、西府海棠、凌霄、雏菊、芍药、五色梅这些花都有故事,改天我跟你们一一讲来。”匡皇后笑着说。
“太好了。”二皇妃雀跃起来。
众人跟着匡皇后继续往花海的深处走去。
“前面不远有一眼清泉。我们可装几瓶清泉回去泡茶或泡酒吃。”匡皇后说,随即让跟来的宫女们将早已准备好的瓶子拿出来。于是众人便都往那里去了。
众人边看边聊,不知不觉便到了山顶上。
站在那山之巅,俯视着远近的景色。苏善蕴思绪万千。
想到自己前世时的凄酸,再一对比现在的幸福,不禁感叹——活着真好,只要有生命在就有无限的可能。
匡皇后就在此时轻轻地走到她的身边说:“善蕴,我们说说话吧。”
“好啊。”苏善蕴忙回过头来看着她应。
“上次的事,非常感谢你!”匡皇后由衷地说。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苏善蕴忙摆手道。
“你时常能预知吉凶吗?”匡皇后好奇地问。
“不,那是极其偶然的情况,我平日里和大家没什么两样。”苏善蕴忙说。
她其实并没有预知未来的本事,那不过都是因为自己保留了前世的记忆而已,但她当然是不能跟匡皇后直说的。
“不管怎么说,这次是你救了本宫一命,本宫会铭记在心的。日后你有需要本宫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本宫会尽力而为。”
“多谢皇后!”
“不客气,说起来我们也是有缘。”匡皇后握着苏善蕴的手说。
太阳渐见热烈了,正午将至。
一行人开始下山。
中午时大家在喜盈门美食馆用的餐。
由于匡皇后事先派人来包了场,所以她们可以很放松地用膳。
“难得开心,今天大家轮流上台表演一段吧?”匡皇后笑着说。
“好啊好啊,那我跳舞吧。”太子妃应和道。
“我也跳舞。”二皇妃说。
于是两人给大家表演了一段双蝶舞。
周舟则拿萧给大家吹奏了一曲《蝶恋花》。
苏善蕴推辞着不敢献丑。
最后终于熬不过大家的热情相邀羞怯怯地为大家弹奏了一曲《凤求凰》。
“皇后,据说您当年跳的《凌波舞》就惊艳了整个皇宫,今日能不能也给我们来一段?”太子妃不失时机地问。
匡皇后连连摆手道:“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本宫现在连步法都快忘光咯。”
“那您记得多少是多少,给我们来一小段吧?”太子妃又说。
“是呀,皇后就给我们饱一饱眼福吧。”二皇妃也拉着她说。
看着大家热切的眼神,匡皇后的心软了下来,只好笑着说:“好吧好吧,那本宫就凭着记忆来一段吧。”
说罢将披风脱掉,缓缓地走向舞台。(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
&bp;&bp;&bp;&bp;即便荒废了多年,但匡皇后一旦起舞后很快便找回了状态,那曼妙的舞姿,那举手投足间的风仪都让人心动神迷。
望着台上翩翩起舞的匡皇后,苏善蕴的心却游离在千里之外。
她在想着燕家三年后可能会发生的那场灾难。
这是她切切实实要去考虑和面对的事。
这件事一直压在她的心头,令她在任何快乐的时候都会忽生警醒。
自从和二爷相爱之后,她已经将二爷的家人视作自己的家人,更将二爷视作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重生后,这件事情只有她和二爷两人知道。他们都在警惕和防备着此事,并想尽办法避免它的发生。
不过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找出此事的导火线来。
灭门之灾大多与皇权纷争或者奸佞陷害有关。
燕家人自然不会觊觎王位,所以很有可能是后一种原因。
一想到这,苏善蕴便浑身发冷。
明箭易挡,暗箭难防,燕家父子现在身居要位,被人算计的机会相对也多,因此他们未来几年内恐怕得很小心才行。然而身在朝堂,有很多事是由不得自己不管的,所以苏善蕴觉得还是想办法找出事情的导火线来比较稳妥。
然而那导火线究竟是什么呢?
有人轻摇苏善蕴的胳膊,苏善蕴顿时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呢?”周舟满脸好奇地问她。
“没想什么,就是晃了晃神。”苏善蕴忙说。
“该不会是在想燕二爷吧?”周舟逗趣道。
“不是,不是。”苏善蕴连连摇头。
其实心里是想的。
“我和三皇子将于今年七月份成亲,届时你一定要来参加哦。”周舟拉着她的手说。
苏善蕴这才忽然想起此事来,顿时很是惭愧,忙说:“好的,一定会来。”
那么,看来今年里她还得在京城和岛城间来回跑两趟——七月份来参加周舟的婚礼,十月份与家人来和燕家的长辈见面。
虽然忙碌了点,不过她觉得这样也好。这样就不至于与燕锦暄分开太久了。
一行人走出餐馆时太阳已经偏西。
三皇子的马车正从不远处飞奔走来。
接着燕锦暄也来了。
于是大家相互道别,各自归去。
上了燕锦暄的马车后苏善蕴便伸手将燕锦暄抱住,并将头依偎在他的怀中。
“怎么啦?”燕锦暄俯头问。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您?”苏善蕴轻声说。
燕锦暄低笑着回抱她。亲了亲她的额头。
“今天玩得开心吗?”燕锦暄问她。
“嗯嗯,可是我看到任何景色时脑海里想的都是您,总觉得要是您也在就好了。”她说,眼眶又不自觉地红了。
燕锦暄明了,更紧地抱住了她。
“二爷。这几年里您千万要注意提防小人。”苏善蕴说。
“嗯。你在担心三年后燕家的那场灾难吗?”
“是。”
“我知道了,我会特别小心的。”
但燕锦暄知道他现任的参知政事一职所行使的就是副宰相之职责,管理的事务涉及各个领域,因此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与各部的大臣们打交道的。而由于大明国一半以上的重要部门已被严世冲所操控,所以双方之间难免会有各自的考量和利益的冲突。
不过他一定会小心应付并且加强警惕的。
这也是为何他这两年里行事特别低调的原因。
但这并不表示他无所行动。
他的一切计划都在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只不过进行得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谨慎而已。
今天上午他就和三皇子碰了面,商讨如何应对严世冲‘制造三皇子欲谋位之假象’的事。
此事事关重大。
假如处理不好,三皇子便极有可能会被皇上杀头,再轻的发落也免不了被囚禁。而严世冲则会因此而所向披靡,迅速地扩张他的势力。
如此下去的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不想让严世冲得逞,那么他们就得在他之前将他的计谋揭穿。也只有这么做才既可以保全三皇子。又为大明国除掉这一恶瘤。
因此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们不可避免地会与严世冲有至少一次的正面冲突。
原则上来说,燕锦暄也可以不参与此事,但他很清楚——如果他不参与,三皇子未必是严世冲的对手,而如果三皇子败了的话大明国的朝野很快就会成为严党的天下,那么燕家三年后的那场灾难便越发有成为现实的可能了。
因此燕锦暄眼下最明智的做法便是和三皇子联手并且努力地增加盟友。
然而严世冲的势力太大,且此次的部署又进行得极其的隐秘,他们要想赢他是件极难之事,所以他们不得不小心对待。
这些事他当然不会跟苏善蕴说。
他不希望她为他担心。
由于心里搁着这么大的一件事,燕锦暄的神情自然不太轻松。
他是那种一旦心里有事表面上就越发地沉静的人。
苏善蕴敏锐地觉察出来了。
“二爷。您是不是有心事?”苏善蕴关切地问。
“没有。”他朝她微微一笑道。
“我不信。您往常没那么沉默的。”她说。
“都是些衙门上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他拍了拍她的后背说。
“二爷,您辛苦了!”她由衷地说。
燕锦暄笑着抱紧她。
转眼间,两人便回到了苏府。
“二爷。您留下来吃晚饭吧?我有件东西顺便要交给您。”苏善蕴说。
“好。”燕锦暄爽快应下,一把将她抱下了马车。
招呼他在客厅坐下后苏善蕴便回房去拿他先前给他买床/上用品的那一袋银两,并将之原封不动地给回了她。
燕锦暄拿着那袋子银两笑着问:“你用了你自己的银两来买是吗?”
苏善蕴点了点头。
燕锦暄叹着气将她搂进怀里:“现在就懂得心疼我的钱包了?”
“当然,您的钱也是您辛辛苦苦赚来的。”
“那这袋银子就留给你用好了。”
“不用,我自己有钱花。您刚买了房子,花销很大。您留着用吧。”
“那我留着以后给你当家用。”
“嗯嗯。”(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晚上10点。为了保证文的质量,作者君这几天想好好地梳理一下剧情,所以这几天暂定为日更两章。
&bp;&bp;&bp;&bp;二月二十日,上官诗诗如约来访。
她一见苏善蕴便说:“果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几个月没见便出落得这般楚楚动人了!”
苏善蕴忙说:“你比我好看多了。”
这是真话,苏善蕴一直觉得上官诗诗长得比自己好看。
上官诗诗笑了笑,拉着她进了书房。
“昨天下午李鹤来我们家了,他会试的成绩出来了。”
“考得怎么样?”苏善蕴紧张地问。
“又是第一。”上官诗诗兴奋地说。
苏善蕴一听也高兴得不得了,笑着说:“那估计三月十五日的殿试对他来说也无压力。”
“嗯,我阿爹都说如果他这次殿试能进三甲的话那前途可就无量了,朝廷最近正在大量地招揽人才,而且据说皇上最近有令——‘非进士不可入翰林、非翰林不可入内阁’,如此一来,凡是进三甲的人日后都有机会进翰林院呢。”
‘进内阁’那句话她就不敢讲了,但是如果李鹤能进三甲的话日后定然是奔着这条路去的。
看见上官诗诗眼里的欣喜,苏善蕴问:“李鹤好像大你一岁吧?”
“好像是,怎么啦?”上官诗诗望着她问。
“你可以好好地观察观察他,如果觉得合适的话……”苏善蕴没有将话说得太明白,她知道上官诗诗能明了她的意思。
上官诗诗低笑着说:“不可能,我跟他之间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你讨厌他吗?”苏善蕴轻声地问。
“这倒没有。”
“那你们可以试着交往一下。有些人虽然一开始时并不能打动你,但是经过交往后却能够让你对他刮目相看,这种感情若能发展起来倒是极好的。”苏善蕴笑着说。
上官诗诗盯着苏善蕴看了好一阵,接着哈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苏善蕴斜眼问。
“我还是觉得我跟他不大可能,真的,你能想象吗?两个全无感觉的人在一起……”
“等等,你有意识到你很喜欢将他挂在嘴里了吗?”苏善蕴忙提醒她。
“我有吗?我只是因为我们两人都认识他所以才会在你的面前提起他来的。”
“不,我观察过你的表情,你一提起他来时眼睛是放光的。”苏善蕴说。
上官诗诗不甘心地回瞪着她说:“那是你的错觉吧?”
“一两次可以说是错觉。四五次以上就肯定不是了。”
上官诗诗沉默起来。
她喜欢李鹤吗?她从不觉得,甚至很多时候她是有些看不起李鹤的。
当李鹤对苏善蕴的表哥死缠烂打时尤甚。
当时她还不止一次在心里骂——这人简直是神经病。
况且她觉得李鹤家境不够好、体格太单薄,相貌虽然过得去但离让她满意的程度还有一大段距离。
而她一向觉得以她的相貌和家世是配得上更好的。
苏善蕴看出了她的想法,微笑着说:“尽管他现在还没有多少可与你相称的条件。但你也承认他的前途一片光明不是吗?一个人,当他的心定了,他的人生方向清晰了,并懂得用心地朝着这个方向奋斗且愿意承担由此而产生的失败或成功的后果了,那他的生命价值是肯定能一天天地体现出来的。”
她看着苏善蕴。良久之后叹着气说:“你不是要跟我讲你跟燕二爷相识相知的事吗?你先讲来我听听,我看有没有值得借鉴的地方。”
“拜托,别的事情或许还好借鉴,感情这事就真的千人千面了。”苏善蕴笑,随即跟她讲起她和燕锦暄的故事来。
虽然有些地方苏善蕴一笔带过,但上官诗诗听完之后还是立即明白了前因后果,红着眼感叹道:“所谓的天意良缘莫过于此了!”
苏善蕴紧握着上官诗诗的手说:“不必羡慕别人,你也可以的,多给身边人一个机会,兴许很快你便发觉对方正是你想要找的那个人呢。”
上官诗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苏善蕴便说:“我们去院子里看看桃花吧。听说抱桃树能增加桃花运。我看你可以试试。”
上官诗诗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于是高高兴兴地跟着她去了小桃园。
在抱过桃树后上官诗诗又从地上捡起几朵桃花别在了发髻上。
“你要小桃树吗?我可以送你一棵。”苏善蕴说。
“行,那就谢谢你了!”
于是苏善蕴让宋嬷嬷拿铲子来拔了一株小桃树。
上官诗诗便带着这棵小桃树回了家。
……………
自得知匡皇后邀请苏善蕴去紫山赏花的事后张晗琳心里就极其的不平衡。
“我也是燕家的媳妇,她怎就不邀请我一起去呢?”她忍不住跟燕锦浩抱怨。
燕锦浩哭笑不得,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那是因为善蕴帮助过三皇子和匡皇后才被邀请去的。”
忽地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补充道:“总之三皇子跟老二的交情比较好,所以对善蕴也自然格外厚待。”
但张晗琳还是注意到了他前面的那句话,遂追问:“善蕴帮助了他们?她帮了他们什么?”
她一个小女孩子家有什么能耐帮助他们?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听说只是因为善蕴的一句提醒使得他们避开了一场灾难,具体是什么样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反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别放在心上。”
张晗琳却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那到底是一句什么样的提醒呢?又究竟化解了什么样的灾难?
能引起皇后重视的就肯定不是一件小事。
难道苏善蕴能预知未来?
张晗琳越想越觉得郁闷。
正想再追问时燕锦浩灵巧地转移了话题。
………………..
夜已深,在与皇上一番长谈后的三皇子告别了武英殿,大步流星地往皇宫门口走去。
正从门口往这里来的太子便与他撞了个正着。
“大哥!”三皇子忙向他行礼。
太子表情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我并没有跟那个人结盟。”
三皇子微笑着说:“我也并没有要对付您的意思。我所有的行动都只是在防范那个人而已。既然您没有和他结盟。那么我也绝对不会站在与您对立的面。”
太子淡然一笑,与他擦肩而过。
三皇子回头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在心里想:他究竟有没有相信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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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行,从这里下手肯定很容易暴露。”严世冲斩钉截铁地说。
“大人,可这却是最佳的时机啊。时间、地点、人物都能到位。”张静坚持道。
“若是仅有三皇子一人还好对付,可还有一个燕锦暄呢,那可是个极其狡猾之人。”严世冲说。
三年前,在推举兵部尚书的人选一事上严世冲就见识了燕锦暄的厉害。两年前的青龙河泄洪通道案则是严世冲和燕锦暄的首次较量,结果严世冲输了。都察院门卫案、施贵妃下/毒案也都因为他的插手而破坏了他的计划。捉拿七王爷、调查六王爷、提出收回藩王兵权的建议,这几件大事虽然跟严世冲无直接的关系,但也让严世冲领教到了燕锦暄过人的办案能力和政治眼光,如今有这样的一个人在辅助着三皇子他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严世冲思来想去之后觉得还是得想办法让太子和自己联手,否则这次的计划很难成功。
然而太子又坚决不肯与他联手,他该怎么办好呢?
“大人,还记得李建成当年的谋反案吗?”张静问。
严世冲眼睛一亮,反问:“你的意思是——先让他们兄弟不和?”
“正是。届时我们根本无需出手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了。”
“如今这情形跟李建成当年的不同,恐怕没那么容易呢。”严世冲说。
“那咱们就想办法让他们互生嫌隙。”张静说。
“你有何妙计?”
张静便附在严世冲的耳边轻声地说起他的计划来。
严世冲边听边点头。
下人就在此时进来说:“大人,魏元廷求见。”
严世冲眼神机警地看了看来报人说:“让他一个时辰后再来。”
“是。”进报人立即退了下去。
“那就这么办吧,加快点部署,十五天内行动。”严世冲压低声音对张静说。
“是。”张静点头。
待得张静离开后严世冲对下人说:“让魏元廷进来吧。”
………….
转眼便到了二月二十七日,离苏善蕴返岛城的日子还有三天了,苏善蕴决定去燕府跟燕家人道声别。
于是她于二十七日中午出发去了燕府。
“我就猜想你应该这一两天会来的呢,所以我今早做了你喜欢吃的粟子糕和花生糕。”陆夫人拉着她的手说。
“您那么忙还给我做这些。”苏善蕴不好意思地说。
“这有什么?也就一会儿工夫的事,还暖着的呢,快坐下来尝尝吧。”
苏善蕴便乖巧地拿起一块粟子糕来吃。
“嗯,又粉又香。真好吃!”苏善蕴连连赞叹道。
“那就多吃几块,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陆夫人笑着说。
苏善蕴点头。
陆夫人又让下人将粟子糕和花生糕各装了三块送去给张晗琳。
“她怀孕了。”陆夫人说,脸上带着笑意。
“啊,又怀孕了吗?”苏善蕴顿时又惊又喜。
“嗯嗯。才刚知道,胎儿还不到两个月。”
“那我去看看她。”苏善蕴忙说。
“去吧,她现在和两个孩子在西园的葡萄架下晒太阳。”
“好的。”
苏善蕴在往葡萄架走去的路上时心情却不由得有些沉重。
她想起自己前世嫁进柏家整整三年都没有怀孕的事,虽然那时她时常生病,可是月事却是准时来的。可见她的身体是适合生育的,然而却一直没有怀上,她真怕今世的自己也会这样。
如果也这样的话那得让二爷和燕家的人多失望啊!
她是特别希望婚后能为二爷生几个孩子的。
“宋嬷嬷,您觉得我……我以后会是好生养的吗?”苏善蕴红着脸问宋嬷嬷。
宋嬷嬷顿时乐了,笑着说:“当然会啊,小姐你胸大、腰细、臀圆,最是好生养的体型呢。”
苏善蕴这才放下心来。
向张晗琳行礼问候之后苏善蕴便在她的旁边坐下,满脸关切地说:“我听陆夫人说您怀孕了,真为您高兴!”
“生儿育女是极其平常之事,没什么好高兴的。”张晗琳语气平常地说。
她生乔哥儿的时候由于难产受尽了折磨。生露姐儿时虽然顺产但之后又患了产后忧郁症,所以在得知自己又怀上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苏善蕴不好多说什么,笑着陪在一侧。
张晗琳便说:“听说你三月要回岛城去?”
“嗯嗯,所以过来跟大家道声别。”
“好在你来得及时,燕二爷好像过几天也要出远门呢。”
“是吗?他要出公差?”苏善蕴忙问。
“嗯嗯,好像说是皇上派他去的,具体是去干什么就不知道了。”
“哦,明白。”苏善蕴点了点头,并暗自庆幸自己没有错过与他见面的机会。
“乔哥儿,过来给我看看。”苏善蕴又朝在葡萄架下跑来跑去的乔哥儿说。
乔哥儿便屁颠屁颠地朝她跑来。
苏善蕴仔细地查看了他额头上的伤。
“嗯。连疤痕都快消失了。”苏善蕴笑着说,在那地方亲了一下。
乔哥儿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露姐儿才刚学会走路,所以张氏不敢松开她的手,苏善蕴便直接将她抱过来亲了一阵。
由于不能晒太久。不一会儿张氏便带着孩子回了房间。苏善蕴则贪恋这阳光,所以留了下来。
她从口袋中掏出《老子》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小姐,二爷回来了,叫你去书房见她。”宋嬷嬷小跑着来说。
“好。”苏善蕴赶忙将书放回口袋,提着裙摆快步地往他的书房去。
进得书房,苏善蕴并没有看到他。便侧头朝里间看了看。
这一看顿时让她脸如火烧。
燕锦暄正在换衣服。
由于背对着她,所以她看到了他赤/裸的后背。
那么的宽阔、结实,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得到其强烈的/雄/性/力量。
苏善蕴的心砰砰地跳着,又羞涩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悦。
她觉得她还是先在外面等着为好。
因此她悄悄地转身离开。
在估算着他已经将衣服换好时她再轻轻地走进来。
“你刚才怎么跑出去了?”燕锦暄笑着问。
啊,原来他知道了,苏善蕴顿时羞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我……我想等您换好衣服再……”
燕锦暄一把将她拉进怀中,在她耳边说:“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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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红着脸直往他的怀里钻。
他便抱着她在藤制的靠背椅上坐下,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我明天沐休,带你去雁栖河泛舟好不好?”
他想在出差前好好地陪她一天。
他很清楚,他这次出差并不能确保自己还能活着回来。
那是一个谋中谋的部署。除了他和三皇子之外暂时还不适宜告诉其他人。
“好啊!”她高兴地道。
能和他在一起,不论去哪里她都愿意。
燕锦暄便紧紧地抱住了她。
次日清晨,燕锦暄和苏善蕴出了门。
“需不需要带上宋嬷嬷?”见燕锦暄只拉着她往外走,她忙问。
“不用,今天只我们两个。”他说。
苏善蕴便乖顺地跟着他走了。
反正有他在就行。
早春的雁栖河两岸绿草葱葱,清澈的河水淙淙地向前流着,河面上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消散,缓缓地漂浮着,飘渺又梦幻,使人感觉如坠梦境中。
燕锦暄拉着苏善蕴的手跳上了小舟。
船夫的长篙轻轻地划动,小舟便慢慢地离开了码头。
燕锦暄今日一身素白的棉长袍配一件薄款的玄色大氅,看起来十分的素雅大方。苏善蕴则是一条素白交领襦裙配一件粉色披风,既端庄温婉又清雅出尘。
船夫看着也不由得暗暗地赞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太阳缓缓地升起来了,从远处那起伏的山峦中投射下来一束束的光,照在清澈的河面上,使得那潺潺流动的水就像一层白色的鱼鳞。
有鸟儿欢快的歌声从林间传来,瞬间打破了这河岸的静谧。
燕锦暄和苏善蕴站在船头入神地欣赏着这一切。
船儿慢慢地行驶着,春风柔柔地吹拂着,他们面向着太阳甜甜地笑着。
忽地,有鱼儿欢快地跃出水面,吓得苏善蕴赶忙往燕锦暄的怀里躲。
燕锦暄低笑着搂住了她。
“要不要我下河去捉几条鱼上来做午餐?”燕锦暄亲着苏善蕴的耳垂问。
“不要,您千万别去。河水太凉了。”苏善蕴紧紧地抱着他说。
早春的河水那可是刺骨般冰冷的,她舍不得他受冷。
况且他过两天就得出公差去,万一感冒了岂不是误了事?
“跟你开玩笑的。”燕锦暄柔声地说,疼爱地亲了亲她的脸。
苏善蕴这才放松了些。仰头望着他笑。
燕锦暄便趁势捧起她的脸来。
她知道他想要亲她了。
“别,船夫在看着。”苏善蕴忙小声地说。
既想推开他又想迎上去。
“怕什么?我亲我家娘子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他低笑着朝她俯头。
“还是……呆会吧。”苏善蕴羞红着脸说。
她觉得燕锦暄近来是越来越放肆了,但她是很怕在人前这样的。
燕锦暄挑了挑眉,恋恋不舍地将手放开。
苏善蕴担心他生气。忙拉着他的手说:“在没人的时候……”
燕锦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当小舟到达下一个码头时他们上了岸。
“前面有一个地方叫百花坡,景色并不亚于紫山的。”燕锦暄对苏善蕴说。
“啊,那太好了,我正想和您一起去看看春天的花呢。”苏善蕴雀跃起来。
燕锦暄便拉着她的手往前面的那片花海跑去。
果然,紫山有的花这里也几乎都有,放眼望去但见一片姹紫嫣红,令人感觉如在梦中。
“走,我们到那边去。”燕锦暄说。
两人在花丛的小路上欢快地跑了起来。
跑着跑着,苏善蕴便累得娇喘吁吁了。
燕锦暄体贴将她抱起继续往前。
当他来到一处鲜花最密集的地方时他将苏善蕴放了下来。
“啊,这地方真美!”苏善蕴由衷地说。笑着蹲下去闻那花朵。
“是很美,不过再美的景色也比不上你。”燕锦暄目光炯炯地望着她说。
苏善蕴顿时羞红了脸。
“善蕴。”燕锦暄叫她。
“嗯?”苏善蕴低垂着脸应。
“跟我在一起你觉得幸福吗?”
苏善蕴点了点头,轻声问:“您呢?”
“也很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他说。
苏善蕴抬头望他,看见了他眼中的深情。
她站起身来,轻轻地依偎在他的身上。
“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的吧?”她问。
“当然。”
燕锦暄伸手搂住她的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深情的一吻。接着他缓缓地将她放躺在了花丛中。
如此,阳光便明晃晃地照在了她的脸上,一个个五彩的光晕便在她的眼前出现。
此时,躺在花丛中的她看起来比平时还要美艳十倍。
燕锦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呼吸渐渐地急促起来。
他轻轻地覆在她的身上。
顿时,她感觉一股男性的力量从四面包围着她,她的脸腾地变得通红。
他静静地看看她,目光仔细又认真。仿佛要将她的模样铭刻在心似的。
“二爷。”她快要被他的目光融化了,红着脸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慢慢地朝她俯下头去,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唇。
她忍不住嘤咛一身,羞涩地回应着他的吻。
很快,两人便疯狂地热吻起来。
这样的场景曾经在她的梦里出现过,没想到现在成真了。
燕锦暄的双手在她的背部和腰间自如地游走。但是却始终克制着不移到她的胸前来。
可是当他的身体触到那片柔软时却让他的自制力顿变薄弱。
他喘着粗气稍微放开了她一些。
她以为他要坐立起来,忙紧紧地抱住他。
他的手停留在她胸前的侧襟上,犹豫着。
最后他还是将手移开了,继续亲吻她。
不自觉地,他的唇移到了她的玉脖和锁骨上。
缓缓地往下,来到了那饱满的双/峰处。
这一次他的手还是忍不住隔着衣服握住了它们。
不过很快他便放开了手,并坐立了起来。
为了转移掉自己的注意力,他伸手去摘周围的花。
很快他便摘了一大束。
他将它们一朵朵地插在苏善蕴的发髻上。
“真美,像花神一样!”他细细地端详着,由衷地说。
在他为她做着这些时她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
良久,良久,她问:“二爷,您为何待我这么好?”
他噗呲一笑道:“傻话,这还用问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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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于次日回了苏府,并于二月二十九日坐上了返回岛城的船。
这天晚上,燕锦暄、三皇子和兵部尚书杜承焕秘密地见了一面。
杜承焕将一封信交给了燕锦暄。
“具体的安排已经写在信中,常达将军见信后便知该怎么做了。”杜承焕说。
这是一次需要秘密起兵的行动。为了谨慎起见,杜承焕没有动用京城里的军兵,而是用常达将军带领的那五万。这也是他和三皇子、燕锦暄三人经过一番商讨后做的决定。
“嗯,从这里到安西省大概需八天时间,到了之后我会第一时间与常达将军见面。”燕锦暄说。
他们已经约了常达将军在燕锦暄经过的路口见面,届时燕锦暄将信交给常达后便会接着前往哈密卫。那是他此行的终点,他接受了皇上指派他去哈密河考察并设计大型水坝的任务。
事实上这个任务是燕锦暄施计达成的。
不过皇上也乐得在那里建一座大型的水坝,以示他对边疆人民的关爱。
从京城到哈密卫需要经过安西省,常达将军常年镇守那里,所以燕锦暄正好可以跟常达将军碰面,并将他们的部署计划通过信件转交,以此达成合作关系。
而安西省属于十王爷(镇王)的辖地,燕锦暄不得不有所顾忌,因此不能明着和常达将军见面。
他们已经商量好——双方见面时不会说一句话,信件也是以极其隐秘的方式转交。
“一路小心!”三皇子对燕锦暄说。
为了引开严世冲的注意,燕锦暄特意于此时申请到外地去执行任务,以使严世冲误以为这是自己向三皇子下手的最好时机。与此同时,他们派人密切地留意着严世冲的动向,以期在他出手之前将他擒住。
虽然他们已知严世冲会在这十五日内行动,但并不知是在具体哪一天,所以燕锦暄让魏元廷和丰子朝严密地监视着。
而三皇子也派了沈万全与他们秘密接头。
“内阁大学士顾冰、司礼监提督陆公公、御使庞东东皆是对严党恨之入骨之人,您可趁机将他们拉拢过来。”燕锦暄又对三皇子说。
这三个人曾是六王爷的人,而六王爷当年是因严世冲向皇上告他谋反才被囚禁的。所以他们都记恨严世冲。
“不过他们也恨你呢。”三皇子望向燕锦暄笑着说。
因为六王爷和五王爷、四王爷、八王爷的交情极好,燕锦暄当年提出收回各地藩王的兵权一事严重地损坏了这些王爷们的利益,所以他们自然恨燕锦暄。
但不管怎么样,在皇上要重惩这几位包庇六王爷的王爷们时燕锦暄是曾有出面求情的。因而他们最后才得以从轻发落。就从这件事来看又多少减轻了他们对他的敌意。
“在下得罪的人也不止一两个了。”燕锦暄笑着说。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对于急需要扩充盟友的他们来说,是不应该过于计较个人的恩怨的。
三皇子也笑,郑重点头道:“行。本王会尽快将他们拉拢过来。”
…………………
燕锦暄于次日和工部右侍郎龙青云以及二十名随从一起开始了他们的边疆之行。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合作。
所以彼此相处融洽。
燕锦暄没有将自己此行所带的另外一个任务告知龙青云,因此龙青云只知道他们此次是去哈密卫考察和为哈密河设计大型水坝而已。
由于有了上一次出公差时遇刺的经历,所以他们此次带的随从也多了一倍。
从京城到哈密卫一路需经过五个大省,且走的大多都是边疆路段,因此行程是极其辛苦且危险的。
入夜,严世冲和他的几名得力手下正坐在内厅里议事。
“大人,他们一行人已经行至北直隶的张北坝上。”一人快速地跑着进报道。
“暂时不宜行动,等他们到达贺兰山时再下手。”严世冲说。
一来那个地方人烟稀少利于行动。二来那里已经远离了京城,不容易暴露。三来那里离镇王的辖地还有一段距离,因而不会牵连到镇王。
“是。”来人恭敬应道。领了赏后便立即退下了。
这一次,严世冲派了一百名武功高强的人到贺兰山去做埋伏,并下了死命令——务必将燕锦暄给杀掉。
“确定太子和三皇子三月三都会去参加庙会了吗?”严世冲又问张静。
“确定。”张静答道。
严世冲立即指着桌面上的地图对他说:“从这里下手,记住,不要伤及太子的要害,但又绝对不可以让伤势过轻。”
“明白。”
“将他们带进来。”严世冲对下人说。
很快便有两人被捆绑着带了进来。
这两人皆是三皇子的手下,一个叫刘以干,一个叫谈唱。
“三月三日傍晚时分,在宗祠门口的那条长坡上动手。记住,要确保当时皇上和三皇子也在场。”严世冲对他们说。
“是。”两人齐声应道。
“不要跟我耍花招,你们的家人可都在我的手上呢。”严世冲又冷笑着提醒道。
“不敢。”刘以干忙说。
“回去吧,一切就像什么也没发生那样。”严世冲挥手道。
“是。”两人恭敬地退下。
才走出严府不远他们便发现后来有人在跟踪着。
不过他们装作不知道,策马快速地往东王府走去。
“大人。您觉得他们可信吗?”待得那两人退下后张静问严世冲。
“当然不一定可信,但是他们的家人在我手里,他们不得不跟我合作。”严世冲说。
入夜,刘以干和谈唱以传纸条的方式将信息传给了三皇子:三月三的傍晚我们将会在宗祠门口的那条长坡上射杀太子,但不会伤及他的要害。
三皇子看了纸条后微微一笑,同样以纸条的形式回复道:知道了。那你们就按他的要求来行动。
三皇子知道这是严世冲想通过此次事件来嫁祸于他的一个行动,目的就是为了使他和太子的关系变坏。
为了能放长线吊严世冲这条大鱼,他不得不顺水推舟遂了严世冲这个愿。
不过如此一来他和太子的关系就真的回不到以前了。
这是他要做出的牺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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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行人刚过了张北坝燕锦暄便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龙青云不解。
“这一带地势险阻、人迹罕至,最是敌人下手的首选之地,所以我们不能继续往这条路走。”燕锦暄解释道。
“您的意思是——我们此行也会有被刺杀的可能?”龙青云一脸惊恐地问。
那年的他们在镇雄遇刺的事便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嗯。但是我们又得制造正走在这条路上的假象。”燕锦暄语气镇定地道。
“那要怎么制造?”龙青云忙问。他们都是有任务在身之人,所以不能在路上拖延太久。
“我会妥善安排。”燕锦暄说。随即招手让店小二呈上笔墨纸砚。
很快,燕锦暄便写好了信,并将之交给其中一名手下。
“速速送去给常达将军。”
“是。”这名手下忙说。
“回来的时候你不要走原路,走这条路。”燕锦暄指着地图上的另一条路对他说。
“是。”这名手下立即骑马先行。
“我们就静等几个时辰吧,常将军的援兵大概三更时候到。”燕锦暄对大家说。
于是众人便在旅馆里歇了下来。
“大人,这次又会是谁要刺杀我们呢?”龙青云走到燕锦暄的身边轻声地问。
他有些不解。
上次的事他也不太了解。
不过他可以断定那些人是奔着燕锦暄来的。
燕锦暄便跟他说了缘由。
“原来是他。”一听到严世冲的名字龙青云的脸上便难掩恨意。
“上次连累了你的手下,这次我不会让他们中的任何人有生命危险了。”燕锦暄郑重地说。
“那也不是您想的,不必自责。”龙青云忙说。
燕锦暄笑了笑,眼神里有光芒在微微地闪烁着。
三更时分,常达将军派来的一千名士兵悄然到达燕锦暄指定的会合地点。
由于燕锦暄在给常达将军的信中要求他们全都穿便装且分批来,所以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燕锦暄与他们在郊外的一片竹林中会合。
“五百人跟我走留西山这条路,另外五百人走河西走廊那条路。”燕锦暄安排道。
留西山这边几乎全是悬崖峭壁,一般人是根本走不了,所以跟着燕锦暄走这条路的人全都得会轻功。而河西走廊则是他们原定要走的路,也是严世冲布下了埋伏的那条路。燕锦暄让另外五百人从那里经过。
自然,走河西走廊的这五百人便难免得与严世冲那一百人正面较量一番了。不过由于他们皆是常达将军精选出来的人,因此对付那一百人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分配完毕后两队人马便乘着夜色出发了。
燕锦暄随即戴上假胡子和假发,装扮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如此便能最大程度地避免了被敌人盯上的可能。
他答应过苏善蕴无论如何也要珍惜生命的。所以他不会轻易地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
严世冲派去的人于五更天时发现了朝这边走来的那五百人,顿时诧异得很。
要从五百人中去辨认哪个是燕锦暄自然十分困难,即便他们早已经通过看燕锦暄的画像而将他的相貌了然于胸。
五更天的天色尚十分的暗,不近看的话也分辨不出谁是谁来,所以他们决定实行突击。
然而自己这边才一百人。人家有五百人,他们又有些底气不足。
但他们最后还是决定豁出去了。
于是一百人提着武器高喊着从山坡上朝他们猛冲下来。
这五百人早已得了常将军和燕锦暄的吩咐,所以看到这群人冲下来时一点也不觉震惊,立即拿起武器来迎击。
短兵相接,杀声四起,两方随即进入了殊死决斗的状态。
很快,常将军的人便占了上风,他们立即乘胜追击,把严世冲派来的那一百人打得落花流水,最后已没人能站得起来。
常将军的人随即赶回去向常将军汇报。
“回将军。我军一共有三十五人受伤,其中二十人重伤,其余十五人轻伤。”这队人的首领汇报道。
不愧是常胜将军带出来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丢失性命的。常将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退下歇息去吧。”常将军说。
但他还不敢松气,因为燕锦暄带着的那五百人尚未回到。
由于燕锦暄带领的这一队人走的是极难走之路,所以常将军估算他们得天亮的时候才能到达,于是他靠在椅子上小憩起来。
一刻钟过后有人急急地进报道:“将军,他们到了大裕路口。”
常将军顿时精神一振,立即起身出了门。
大裕路口的右侧有一大片森林,常将军让人在路口的那排树上挂了一支红色的小旗。他则和他的二十名手下在森林中等着。
随着马蹄声的接近,常将军驾的一声策马走出路口。
朝着他策马奔来的燕锦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那封信交给了他,随即领着自己的队伍飞驰而去。
“谢天谢地,我们终于躲过了这一劫。”龙青云拍马至燕锦暄的身边说。
“嗯嗯。”燕锦暄朝他笑了笑。
常将军回到府上后立即拆开燕锦暄转交的那封信。
这是兵部尚书杜承焕给他写的亲笔信。
“你先秘密准备好五万军兵。在三月十日之前我这边随时会需要用到。一旦我这边有需要你调兵时你立即通知燕锦暄燕大人,由他来安排作战细节。”
常将军立即将信投进火炉里。
“去叫邓将军和刘将军过来。”常将军对手下说。
他要和这两名将军一起按杜承焕的吩咐准备好五万军兵。
…………………
“什么?全部都被……”得知消息的严世冲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么说这件事被燕锦暄知道了?
如果他知道了那三皇子那边肯定也知道了。
那么刘以干和谈唱……
严世冲颓然地坐在太师椅上。
“速将刘以干和谈唱杀掉。”严世冲对张静说。
“是。”
是夜,张静带着三十名手下悄悄地往刘以干的家出发。
可当他到达刘以干的家时发现里面已是人去楼空的景象。
他大惊,忙快马加鞭赶到谈唱家,发现也是同样的情形。
而不远处正有数十人马朝这里疾驰而来。
糟糕,被算计了!张静立即掉头就跑。
当他逃到巷子的出口处时却见刘以干和谈唱正领着三十余人堵在那里。
他忙朝东侧的那堵墙纵身一跃。沿着小路飞快地逃。
然而,一把寒光闪闪的剑正朝着他的后背飞去,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就倒在了地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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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得知张静被杀的消息后一向沉着镇定的严世冲差点站立不稳。
张静乃他身边最信得过、最有办事能力的人,如今失去张静就等于削去了他的一只手,他既震惊又恐慌,呆愣在那里半刻钟也缓不过神来。
如今燕锦暄已经顺利到达了哈密卫、三皇子也已派人杀了他最得力的助手,他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精心策划的阴谋便等于不揭而穿,叫他如何甘心?
照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他的梦想?
自从燕锦暄出仕之后他的计划就一而再地被破坏,他那酝酿了十几年的梦想,难道就要因为这个人而破灭?
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先前低估了这个人。
不过从今天开始他不会再掉以轻心了。
“燕锦暄,我和你势不两立!”严世冲紧捏着拳头说。
当严世冲坐下来后又不由得心情沉重起来。
如今三皇子、燕锦暄都成了他要对付的首号人物,而他们又有十个部的忠臣作为后盾,他与他们之间便形成了两个势均力敌的对立面,如果他不能尽早地使权力往他这边倾斜的话他面临的危险就越来越大,所以他必得尽快找到应对的办法。
如今看来,‘射杀太子以嫁祸给三皇子’的计划是行不通了,所以他得另想办法。
而平日里最能给他出谋划策的张静已经不在,他顿时又有种有心无力之感。
眼下严世冲身边最有办事能力的人便是魏元廷了。不过魏元廷是个喜怒不形于色之人,不像张静那般纯粹,所以严世冲对他是既信且防的。然而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重用他了。于是他对下人说:“去叫魏元廷来。”
魏元廷很快便来到了严世冲的跟前。
“张静被杀了。”严世冲对他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魏元廷的表情。
“是吗?那太可惜了!”魏元廷一脸难过地说。
“日后,我会将张静以前跟的那些事逐渐地转交给你。”严世冲说。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魏元廷的心里闪过一丝欣喜,不过脸上却丝毫不显,他毕恭毕敬地说:“好的,谢谢大人的抬爱,在下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坐下喝杯茶吧。”严世冲伸手示意道。
魏元廷便在他的对面坐下。
“你的家人呢?我好像从不曾听你说起过他们呢。”严世冲微笑着说。
“在在下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双亡了。所以在下是由爷爷带大的。三年前爷爷过世了,在下便成了孤儿。”魏元廷轻声答道。
这自然是谎话,不过由于他自成为严世冲的门客之后就一直刻意地对外人如此说,因此现在说起这些都像说真话一样的镇定。
“是吗?”严世冲看着他充满教养又似鹰般敏锐的眼睛。有些狐疑。
“不敢跟您说半句假话,在下的资料可都是经过大人的人去查证过的。”魏元廷一脸认真地说。
在他没成为严世冲的门客前燕锦暄就帮他想办法粉饰掉了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严世冲的人去调查时自然看不出任何的破绽来。
严世冲看了看他,略显好奇地问:“你没有娶妻吗?”
“没有。”魏元廷答道,脑海中却忽然闪现出妻儿的音容笑貌来。不禁有几分恍惚。
算起来他已经两年多没和他们见面了呢。不过他倒是每隔三个月便会给他们寄信和钱的。
“你相貌堂堂,又有本事,应该不会娶不到妻子的啊。”严世冲不解。
“这事说起话长,不过也不介意跟您讲一下——在下其实是曾娶过妻的,不过后来她因难产过世了,在下一直对她心存愧疚,所以暂时没有续娶的想法。”
严世冲的眼睛一亮,笑着说:“我有一外甥女今年年方十七,才貌双全,又出身于书香世家。你若是有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牵牵线。”
他这是想进一步挟制住魏元廷的意思。
魏元廷忙摆手道:“不不不,在下一个人惯了。”
“可你才三十来岁,难道就已经没有那种需求了?”严世冲放低声音问。
魏元廷的脑海里立即闪现出妻子端庄优雅的模样来,浑身便有些燥热,忙强作镇定地说:“那真的没有,我自律惯了。”
严世冲又盯着他的脸看了一阵,摆摆手说:“那你早点休息吧。”
……………..
三月三,上巳(ì)节,皇上带着太子和众皇子参加了祭典。
二品以上的官员们也皆出席了。
当严世冲陪着皇上朝宗祠门口的那条小山坡往下走时便不由得想起了他先前的那个计划。
如果不是因为燕锦暄,此刻他的计划就该成功了。
究竟燕锦暄是怎么知道他那个计划的呢?
他当时进行得如此的隐秘。怎么可能会走漏风声?
他越想觉得纳闷。
越想越气恼。
乃至于看到太子和三皇子时就恨不得一剑刺过去。
偏偏三皇子朝他走了过来,微笑着问:“严大人,最近是不是太操劳国事了?”
“三皇子为何有此一问?”他强挤出一丝笑容问。
“我看您比先前瘦了很多,而且一脸的愁容。故这么问问。”
“是吗?在下今日只是有点牙疼而已。”严世冲冷着脸说。
“哦,那就要好好地治一治了,不然哪来的力气对付你的敌人们呢?”三皇子轻笑着说。
严世冲顿时气得满脸通红。
…………..
苏善蕴这次回岛城的感觉与以往的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她经常满眼留恋地看着四周。
以前,她无数次巴望着自己能远远地逃离开这个城市,可现在的她却希望能抽空走遍它的每个角落。
当她坐在父亲为他做的架在树干上的那张木凳上凝望着街上的行人时‘与人为善’的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她的意识中,让她觉得内心无比的安详、有力。
她希望自己能对他们每个人微笑。
“那也许是因为你意识到你很快就要嫁到京城里去的缘故吧。”张盈笑着说。
“嗯嗯。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怀在心里涌动着。”苏善蕴说。
“我仔细地观察过你,善蕴,自从与燕二爷相爱之后你就一直很美,无论外表还是心灵。”
苏善蕴的脸唰地红了,忙微垂下头问:“是吗?”
“是的,善蕴,一个好男人就有这样的能耐。”张盈轻拍着苏善蕴的手说。
苏善蕴顿时想念起燕锦暄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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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想念他了?”张盈柔声问。
“嗯,不知为何,一旦与他分开就会特别想念他,巴不得时间能快点过去。”苏善蕴红着脸说。
“我明白。”张盈微笑道。
接着张盈又说:“遇上一个好男人,你会看到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你会更加热爱生活、珍惜生命,不惧怕面对任何困难。你会因为他的存在而重新认识自己,变成一个更像自己的人。你会在不知不觉中就懂得了爱与被爱的所有含义并且心存感恩。你会愿意为他生儿育女,心安理得地与他一起慢慢变老。”
“是的,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真好!世间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了。我相信你们的结合是一定能让彼此辉煌的。”张盈欣喜地说。
“啊,是吗?但我时常觉得我配不上他的爱,我的缺点太多了。”苏善蕴羞赧地说。
“在爱的人的眼中,对方的缺点也是优点呢,不要太担心。”张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可我想变得更好一些。我想做一个能真正与他并肩的人。”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那看来你真的很爱他。”
“嗯,比我想象的还要爱。”苏善蕴的脸越发地红了。
“那就好好地珍惜他吧。”张盈的笑意越来越浓。
“我会的。”苏善蕴郑重地点头。
她常常觉得他比她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呢。
“不得不说,二爷遇上你也是他的福气。”张盈笑意盈盈地说。
苏善蕴笑而不语。
“走,我们到花园里去看看花吧。”张盈拉起苏善蕴的手便往外走。
“二爷新宅子里面也种有这种花,橘色、粉色和大红色的都有。”苏善蕴指着那几棵开得正艳的郁金香对张盈说。
“是吗?这种花倒真是好看。”张盈俯下头去轻嗅着那花瓣说。
“嗯嗯,二爷在庭院里种了大片大片的花,现在应该是繁花似锦的景象了。”苏善蕴无限憧憬地说。
“真好!一个会种花种草的男人是不会让人感到乏味的。”
“嗯嗯,他一点也不乏味,他懂的东西多得很。”苏善蕴说,脑海里忽地想起他亲吻她、抚摸她时的那些动作,顿时脸红心跳起来。
看着苏善蕴脸上的红晕。张盈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她边往前走边对苏善蕴说:“我相信你们日后一定会有许多有趣的故事发生呢。”
苏善蕴含笑着点头。
她也相信。
只要和燕锦暄在一起,即使再平淡的日子也会有值得回味的东西。
苏善蕴决定给自己新一期的画册的主题命名为:内光,她想要通过女子一系列善、美的动作来表现女子的内在美。并且决定每一幅图用一种花来做背景。以展现女人如花的生命状态。
她为这个主题而兴奋。
如此,她每日除了坐在树干上观察路人之外还到园子里观察花。
渐渐地,她笔下的人物就多了一股灵性,尤其是眼睛,仿佛具有生命一般。
“她真的是越来越好了。”肖老人望着在花园中聚精会神绘画的苏善蕴由衷地对苏子明说。
“嗯嗯。而且心定了,不像前几年那么恐慌不安。”苏子明微笑着说。
“是的,看着她这样我真的很欣慰!”
“我也是!”苏子明满脸欣喜地说。
“感谢燕大人和陆夫人生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子,他让善蕴仿佛重生了一次似的。”肖老夫人感慨地说。
“看来我们十月份去燕家做客时真的要向他们好好说声感谢才行。”
“嗯嗯。”
两人笑着转身离开。
肖老夫人在走到抄手游廊的转弯处时仍不忘回过头来看苏善蕴一眼。
她觉得现在的苏善蕴真的很美好,看着就让人高兴。
“小姐,左太太带着她的儿媳妇过来做客了,你要不要去见一见她们?”绿荷小跑着过来问。
“左太太娶媳妇了吗?什么时候的事?”苏善蕴忙放下画笔问。
“上个月二十日成的亲。”绿荷答道。
“哦,那我去看看。”苏善蕴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
廖仲方今年好像十八岁了吧?如果有合适的姑娘也确实可以娶妻了。苏善蕴边走边在心里想。
转眼间她便来到了客厅。
肖老夫人正和左太太说着话。
在左太太的右侧坐着一位年约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
苏善蕴进来和她们一一行礼。
左太太便拉着苏善蕴的手说:“唉,真是个人见人爱的姑娘,怪我家的儿子不争气……”
那年轻女子便有些好奇地看着左太太。
左太太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说:“苏大小姐一向视我家那不中用的儿子为哥哥,一心盼望着他能金榜题名,不料他却在会试时落榜了,我不怪自己的儿子怪谁?”
这话是对着自己媳妇说的。
那年轻女子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善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那不中用的儿子娶的媳妇,姓佟,娘家在碧沙湾那边。”
苏善蕴便朝佟氏点了点头。
“廖大爷还会继续考吗?”苏善蕴问左太太。
问完又觉得自己太多嘴了。
“不了,他阿爹看他不是读书的料,所以给他在盐课司谋了个小官职。”左太太说。看着貌若鲜花又寻得好夫婿的苏善蕴,再一对比她的儿媳妇佟氏。顿时心理落差好大。
然而在苏善蕴看来,佟氏温婉大方,恭谨有礼,廖仲方能娶到这般的姑娘已是极大的幸运。因而说:“这样也好,如此一来廖大爷既有了官职又娶了媳妇,您家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借你吉言,但愿是这样吧,如今我对他们也没什么大的要求,就希望他们能尽快给我生个孙儿来继承香火。”坐太太笑着说。眼睛时不时地朝佟氏扫去。
佟氏顿时羞红了脸。
“这事您也别太着急,您这一急反而给他们增加了心理压力呢,反正顺其自然吧,该来的总会来的。”肖老夫人说。
“是。”左太太忙朝她点头。
“我带你四处走走吧?”苏善蕴对佟氏说。
“好。”佟氏柔顺应道。
于是两人便出了客厅朝庭院走去。
“你家花园里的花真多!开得真漂亮!”佟氏由衷地说。
“你家的庭院里没有种花吗?”苏善蕴好奇地问。她记得前世时廖家庭院里是种满了花的。
“据说以前是种有的,前段时间由于我家相公会试落榜了,婆婆一个不高兴就将它们全拔掉了,如今在上面种上了蔬菜。”佟氏说。
“种蔬菜也好,以后就不用花钱去买了。”苏善蕴忙说。
“倒也是。”
“您有没有看上哪盆花?看上的话我送给你。”苏善蕴说。
“这怎么好意思?”佟氏连连摆手道。
“这有什么?就怕你嫌弃。”
佟氏便要了一盆天竺葵。
苏善蕴忙让绿荷去拿袋子给她装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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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晚上,肖老夫人对苏子明说:“我们得开始准备善蕴的嫁妆了。”
“是,我正准备和您商量这事呢。”
苏善蕴一听顿时红了脸颊。正想着要不要避开时肖老夫人却说:“没事,这些事你在一旁听听也好,反正你以后嫁女时也要张罗这些东西的。”
“那是好久以后的事了。”苏子明笑。
苏善蕴也噗呲一笑。
“我昨日专门去裕祥行那边看了一趟,看中了一张黄花梨雕花拨步床、一个漆金屏风式梳妆台和一对朱漆雕花直扛箱,式样大方,质量也好。”苏子明对肖老夫人、张盈和苏善蕴说。
“二爷那里已经买了一张围廊式的拨步床。”苏善蕴忙说。
“他买是他买,但你成亲时我们是必须得送一张床的。”苏子明笑着说。
“哦。”苏善蕴忙点头。
“既然二爷买了拨步床,那我们就买一张架子床吧。”肖老夫人说。
“也行。”苏子明点头。
“那个屏风式梳妆台和那对朱漆雕花直扛箱倒是可以要上,又大方又实用。”肖老夫人又说。
“是。”
“你还要买很多东西呢,拿笔来记下吧。”肖老夫人说。
于是苏子明让下人端上笔墨纸砚来。
“红木大衣橱一对、龙凤戏珠纹木酒埕一对、云龙纹提桶一对、茶壶桶一对、酒坛一对、果桶一对、龙头桶一对、红木箱一对、并蒂莲对碗一套、‘嫁妆画’一卷、百合纹面盆一对、屏风一架、子孙桶、财势桶、聚宝盆各一对、漱口用具一套、红木书柜一对、红木杌子一对、红木绣墩一对、檀木炕桌一对、檀木春凳一对、檀木脚踏一对、檀木翘头案一对、富贵缠枝白玛瑙碗、盘各一套、鸳鸯莲瓣描金碗、盘各一套、白玉牡丹茶具一套、龙凤呈祥酒壶和酒杯一套、花鸟图案提盒一对、手炉一对、首饰盒一套、房前桌一张、床前橱一张、靠背椅一对、红木描花衣架一对、红木描花火盆架一对、黄梨花木画桌一张、檀香木琴桌一张、八仙桌椅一套、紫檀木竖柜一对、大红双喜被褥枕头一套、大红鸳鸯绣花云丝锦被枕头一套、大红五彩莲花蚕丝薄被枕头一套、绫罗绸缎各三十匹、龙凤呈祥箱一对、龙凤呈祥匣一对、红雕漆长屉匣一对、雕花捧盒一对……”肖老夫人仔细地交代着。
苏子明一一记录下来。
肖老夫人想了想继续道:“紫檀多宝阁一个、汉玉笔筒、笔架、水盛一套、青玉瓶一个、字画若干、四季衣裳各一套。”
“嗯嗯,东西还真不少!”苏子明笑着说。
苏善蕴则听得头发晕。
这些东西不知得花父亲多少银两了。
不过燕二爷那边给的礼金数目也很大。
所以她不需要为父亲的钱包担心。
“我再想想还有什么……”肖老夫人沉思起来。
“女红、珠宝首饰类的。”张盈提醒道。
“嗯嗯,对,这些就交由我和你去置办吧,我们比较熟悉。”肖老夫人说。
“行。”张盈笑着应下。
“我们最好两个月内置办好,省得届时手忙脚乱的。”肖老夫人又说。
“是。”苏子明点头道。
“辛苦大家了!”苏善蕴忙说。
“这有什么?我们看见你嫁得这么好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呢。”肖老夫人抚摸着苏善蕴的头说。
想着自己很快便要成为燕锦暄的妻子、很快便可以和他朝夕相对了,苏善蕴既欢喜又激动,眼眶便忍不住湿润起来。
她当天晚上便给燕锦暄写了一封信。
“二爷,在分别的这段日子里您一切都还好吗?我每天都很想您,也不知您出公差回来了没?很是担心您的安危。七月八日三皇子和周舟成亲。我大概会在六月底启程进京,届时我会第一时间去见您……千言万语不能尽,望您一切如意!”
不知不觉间苏善蕴便写满了五页。
在折信时她又忍不住摊开来加了一句:感谢上苍让我遇见您!
写完这句之后她忍不住掉了泪。
那是载满相思的泪。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当苏善蕴正在园中习射时忽听得抄手游廊那边一阵喧哗。忙让绿荷去看个究竟。
绿荷很快便回来报告说:“大小姐,是梧桐巷的郭夫人来了,哭哭啼啼的,好像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一样。”
苏善蕴赶忙将弓箭放下,提着裙摆往那边走去。
郭氏已在肖老夫人和张盈的搀扶下进了客厅。苏善蕴想了想,没有跟着进客厅,而是吩咐绿荷道:“你去听听看,呆会到花园来告知我。”
“是。”绿荷便乖乖地去了客厅。
苏善蕴便接着习射。
过了好一会儿她也没见绿荷过来,反而见下衙回来的苏子明也被叫去了客厅,便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莫非伯父家出了事?
这么一想她不禁心头一紧,顿时没有了习射的心情。
她带着弓箭回了自己的房间。
“宋嬷嬷,你也去客厅那边看看吧。”苏善蕴对宋嬷嬷说。
“好。”宋嬷嬷立即领命而去。
约莫一刻钟后宋嬷嬷回来对她说:“大小姐,是郭夫人的侄女出事了。”
“啊?她出什么事了?”苏善蕴大惊。
“郭夫人的侄女嫁到蓝家后一直没怀上,这事你知道吧?”宋嬷嬷问。
“知道。”
“原来她丈夫在外面早就有女人和孩子了的。所以时常不回家。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她才跟隔壁家的杜六爷……”宋嬷嬷不太好意思明说。
毕竟苏善蕴尚未出阁。
但苏善蕴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忙问:“然后呢?”
“蓝家知道了这事,她丈夫便说要与她和离,她的父母来苦苦相求,望他给她一个机会,但她丈夫的态度很坚决,所以她一时想不开就上吊了。”宋嬷嬷小声地说。
“啊!”苏善蕴顿时脸色煞白。
“她……被救下来了没?”苏善蕴忙问。
“救下来了,好在发现得早。”
苏善蕴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她丈夫还是铁了心肠要与她和离,然而她的父母也对他在外面有女人的事颇为不满,所以两家现在吵得很厉害。郭夫人没了办法。便只好跑来求你阿爹帮忙了。”
“我阿爹怎么说?”
“你阿爹便问郭夫人‘那隔壁家的六爷什么态度?’,郭夫人说‘他说是郭婉珠先勾/搭他的。’然后郭夫人又问郭婉珠,郭婉珠则说是杜六爷甜言蜜语哄骗她在先的,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然后你阿爹便说‘我看她丈夫和那六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倒不如和离了好’。但郭夫人不愿意,她怕郭婉珠以后嫁不出去。”
“然后呢?”
“然后你阿爹便说别无他法了,接着郭夫人便哭了起来,现在你祖母和继母正在客厅里安慰着她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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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本想过去看看的,但仔细一寻思还是按捺住了。
“小姐,假如你是郭婉珠你会怎么办?”宋嬷嬷轻声地问。
“当然是和离,宁愿一个人过也不要这般屈辱地凑合着。”苏善蕴说。
“可是她自己也有错。”
“但她这错的根源却是出在她的男人身上。”
“可她又没有自立能力,如果和离后恐怕连生存都成问题呢。”
“她的父母总归会收留她吧?”
“我听郭夫人那语气是她的父母也不想让她回去呢。”
苏善蕴叹了一口气。
未几,苏善蕴说:“我过去看看吧。”
“还是别去的好,你不记得上次郭夫人看见你时的眼神了吗?”宋嬷嬷忙说。
上次郭氏就因为苏善蕴找了个好人家而心理不平衡,如今郭氏的女儿尚未找着归宿,又逢上郭婉珠这事,见了苏善蕴不知又会说出点什么难听的话来。
苏善蕴想了想觉得也是,便重新坐回了凳子上。
过了约莫两刻钟后绿荷跑进来说:“小姐,郭夫人走了。”
“哦。”
绿荷便凑近苏善蕴的耳边将自己听到的一一讲与她听。
“……..老爷认为和离最好,郭夫人却不太赞成,但她一时间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所以哭了好一阵,后来便回去了。”
“我祖母和继母怎么说?”苏善蕴问。
“她们说这事还是由郭婉珠自己做主的好,说毕竟这种事外人不好管。”
“倒也是。”苏善蕴点了点头。
有恩必有怨,真要管了以后若她过得好倒还好说,若是过得不好又该得怨她们了。
于是她们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不过苏善蕴虽然她对郭婉珠没什么好感,但也可怜郭的遭遇,因此心里也始终记挂着这事。
却说郭氏带着苏子明的建议去见了郭婉珠的父母。
此时的他们就住在距离蓝府不远的一家旅馆里,郭婉珠也在。
郭婉珠的父母本想让郭氏去请苏子明出面来帮郭婉珠求求情的,没想到苏子明给的却是‘和离’的建议,内心里越发地焦躁不安起来。
“若和离的话对婉珠极不利。”郭父说。
“我也这么觉得,女人家这名声一旦没了那可就很难再嫁得出去了。”郭氏说。
可苏子明跟他们的想法不一样。自然也不会愿意违心来帮他们了。
但是蓝家催得很紧,并说如果他们这两天内不在和离书上签字的话就会告到官府上去。
如果到了官府那会对郭婉珠更加不利。
所以郭婉珠的父母很焦虑。
因为出了这件事,他们没少骂郭婉珠。
郭婉珠心里也不太好过,所以几天之间便整个人都憔悴了下来。
“要不你再去求求苏老爷吧。看看他能不能来一趟。”郭父对郭氏说。
“人家都明说了建议和离,我再去求又有什么用呢?”郭氏不肯。
“兴许我们面对面交谈之后他会改变看法呢。”
“这种事怎好说。”
“还是再去一趟吧,看在我的份上。”
“不是我不想帮她,而是这事也不好勉强人家苏老爷。”
郭父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你呀,做事总是为自己考虑得太多。当初你若肯尽力,婉珠和苏老爷的亲事说不定就能成了。”郭父的语气中透着哀怨。
郭氏的脸立即煞白,大声道:“八叔您这话可就不中听了,什么叫不肯尽力?我当初若不上心的话会愿意腼着脸去问苏老爷吗?”
“有没有尽心你自己心里明白,我就不把话说尽了。”
郭氏咻地站了起来:“我再也不管你们的事了。”
说罢拂袖而去。
可郭氏回去之后一想又不太心安,便再次去了苏府。
“子明,你看能不能出个面帮忙一下?”郭氏一脸诚挚地问。
“劝他们不离?”苏子明问。
“是啊!要真离了婉珠以后可就没人要了,那她日后该怎么办呢?”
苏子明叹了叹气。
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苏子明问张盈:“你有什么好办法么?”
他知道张盈见多识广,又是个通透之人,她的意见是可以考虑的。
但郭氏却不由得有些紧张。她怕张盈会因先前她对她的态度而存了私怨。假如张盈存了私怨的话肯定不会愿意切身处地地为郭婉珠着想的。
张盈寻思了片刻后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不知大婶和您侄女家的人怎么看。”
“不妨说说看。”苏子明忙说。
“既然婉珠跟着蓝四爷过不好,长远来看还是建议他们和离的好,然而婉珠和离之后所要面对的实际问题也很多,所以我认为不妨现在就给婉珠物色一户人家。”张盈小心翼翼地道。
“这个时候谁肯娶她?”郭氏皱眉。
“未必,也有一些人是不太在乎这些事的。”张盈说。
“你心里有合适的人选了?”苏子明问。
“是有一个,我前些天从那里经过时还和他聊了一阵呢,他现在也有续娶的意思。”
“谁?”苏子明和郭氏异口同声地问。
“春风街世传烧鹅店的老板邓世茂。”张盈说。
“这……”郭氏顿时一脸的失望。
郭婉珠好歹出身名门,嫁这种市井商贩岂不是自降身份?
“他多少岁了?家境如何?”苏子明问。
“大约四十岁来岁,妻子已于前年病逝。现有一子已娶妻生子,在另一条街上经营着一间烧鹅分店。”张盈说。
“年龄略大了些。”郭氏说。
“我见过邓老板,人挺和气的,而且样子也不显老。对了。很多年前我和婉珠姑娘、善萩姐姐还曾在他家店吃过一顿烧鹅饭呢,那时候邓老板就说婉珠姑娘一看就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苏善蕴接话道。
“是吗?我还不知道有这一回事。”郭氏脸色稍微和缓了些。
“是的,那时候郭婉珠还拿他右脸的那块疤痕开玩笑,说他小时候肯定是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惹得他开怀大笑,还额外赏了我们每人一碗鲫鱼汤呢。”苏善蕴又说。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郭氏又问。
“七八年前的事了。”苏善蕴答。
“那么久了。邓老板也不会记得了。”郭氏叹气。
“且别管他记不记得,我们可以去问问他的意见嘛,万一他愿意娶婉珠呢?”肖老夫人说。
“可我怕我八叔不愿意。”
“那我们分头行动吧,我和你去见婉珠的父母,张盈和善蕴去见邓世茂。”苏子明说。
“行。”张盈爽快地说。
于是大家便依照苏子明的吩咐分头行事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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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卖烧鹅的油头垢脸的,不太体面。”郭父沉吟着说。
郭氏顿时不满地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您还顾体面,那东西能当饭吃吗?”
“那邓老板也不是没人提亲的,不过是他想要找一个投契的人罢了。”苏子明接话道。
郭父扭头问郭母:“你怎么看?”
郭母忙答道:“我随您的意思。”
“你呢?”郭父朝郭婉珠睖了一眼道。
“我愿意。”郭婉珠说。她记得那个人,并且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和他相亲的一天。
“你愿意?”郭父先是欣慰随后又不免失望。
“嫁给他挺好的,起码我每天可以见到他。”郭婉珠说。
“你自己考虑清楚。”郭父提醒道。他对邓世茂这种市井之辈是不太有好感的。
“人生一世,要的不过就是能和一个懂得珍惜的人相伴到老罢了,我嫁错过、受骗过,现在倒是看透了。”郭婉珠慨叹道。
“那就依你的意思吧。”郭父说。
“还是见一见他的人再说吧。”苏子明建议。
有时候人心里想的和真实见到的是会有落差的,万一双方再见时一点也不喜欢了呢?
“只要是那个人,无论他的容貌变成怎么样都行。”郭婉珠说。
众人一愣。
还真没见过这么勇敢的。
郭婉珠其实也是豁出去了,她现在觉得只要有人肯娶她就肯嫁,何况对方还是她曾认识的人呢。
“好吧,那我们就静等他那边的消息吧。”苏子明说。
…………………
“继母,您怎么会想到介绍邓老板给郭婉珠的呢?”在往世传烧鹅店去的路上时苏善蕴问张盈。
“也只是忽然想到而已,当时我还不太敢说,深怕他们不屑。”张盈答。
“这世事也挺奇妙的,谁能想到兜兜转转之后原来自己的有缘人其实就在不远处呢。”
“是啊,但愿邓老板不会一口拒绝。”
马车很快便来到了世传烧鹅店的门口,张盈和苏善蕴走了进去。
邓世茂见是熟人。忙走过来打招呼。
张盈便开门见山地说:“邓老板,您还有意续娶吗?”
“有啊,难道您有好介绍?”邓世茂笑着问。
张盈点了点头。
“那我们里面说话。”邓世茂立即领着张盈和苏善蕴进了里间。
坐下后苏善蕴立即端详起邓世茂来。
邓世茂大约四十一二岁的样子,中等身材。体型健硕,相貌很普通但双眼炯炯有神,右脸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疤痕。
他脸上的笑容像阳光一般温暖灿烂,言谈举止又十分稳重得体。
苏善蕴敏锐地看出——这是一个看起来其貌不扬但又很有个人魅力的人。
当他听张盈讲了前来求见的缘由之后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啊。”
“那郭姑娘也才二十出头,样貌是没得说的。性子什么的我就不好说了,您可以见她之后再做决定。”张盈语气认真地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她生怕他摇头或者摆手。
“那我就去见见她吧。”邓世茂笑着说。
张盈和苏善蕴顿时落下心头大石。
只要他肯去见郭婉珠那就表示事情成功了一半了。
邓世茂将烧鹅店的事务仔细地交代给了助理便和她们离开了春风街。
很快,他们便到了郭父下榻的旅馆。
见着郭婉珠后邓世茂说:“姑娘,我记着你呢。”
郭婉珠顿时泪如雨下。
邓世茂大惊,但碍于旁边有人又不好上前去安慰。
擦了眼泪后郭婉珠问他:“我们只见过一面,而且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您店铺里每日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也还记得住我吗?”
“嗯,当时你说我脸上这疤痕像个趴着的熊。”
“本来就像。”郭婉珠噗嗤笑道。
“可很多人说它狰狞丑陋。”
“那是别人说的,我没觉得。”
邓世茂满眼感慨地看了她一眼。语气认真地说:“你的事我知道了,如果你不嫌弃我又老又丑的话那就跟着我过吧。我知道我给不了你体面的生活,但热炕头、热饭还是有的。”
“我嫁到蓝家三年整了都没见自己的肚子有动静,日后能不能生孩子还不一定咧。”郭婉珠提醒道。
“我已有一个儿子,你能不能生都无所谓了。”邓世茂说。
“如何甚好!”郭父欣喜过望。
“好,那我没有问题了。”郭婉珠说。
众人皆露出了欢欣的笑容。
“那你们先将此事瞒着蓝家吧,省得他们知道了从中作梗。待你们与蓝家那边签好了和离书后再与邓老板商量成亲之事。”苏子明说。
“行,我们呆会就去和他们签和离书。”郭父满面笑容地说。
“好,那我回去等你们的消息。”邓世茂站起身来说,眼睛朝郭婉珠看了一眼。
郭婉珠也正好看向他。两人相视一笑。
邓世茂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袋子银两给郭父。
“你们从太原府来一趟不容易,近日里住旅馆想必也花了不少钱,这银两就权当给你们做帮补吧。”
“哪里有要你钱的道理呢?”郭父赶忙推辞。
“如今我已将婉珠视作娘子。你们便是我的岳父岳母了,女婿给岳父岳母钱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邓世茂说罢便将银两塞给了郭父,转身大踏步地走了。
“我还是头一遭见这样的人。”郭父笑着说。
“想必婉珠跟了他也不会过得差。”苏子明也笑。
“这么看来我们婉珠还真是因祸得福了呢。”郭母眼泪盈眶地说。
郭婉珠便和她紧紧地相依偎在了一起。
苏子明和郭父随即去了蓝家。
自出了这件事后蓝家的人一见郭家这边的人就沉下脸来。
“考虑清楚了吗?”蓝从蔚的父亲冷冷地问郭父。
“签吧。”郭父也冷着脸说。
“好,不过我有话在先,你女儿犯了‘七出’中的一条,所以我们是可以毫无条件地休了她的。因此我们不会给她任何的补偿。”蓝从蔚的父亲说。
郭父看了苏子明一眼,苏子明朝他点了点头,他便说:“随便,就当是我女儿花了三年的时间来认清你们这家人吧。”
说罢大笔一挥在那和离书上签了名字并盖了手印。
“马上将她的东西带走,一件也不要留。”蓝从蔚的父亲随即说。
几个下人立即拿着一个布袋子去将郭婉珠的衣物、首饰等东西装起来。
装好后放到了苏子明和郭父的面前。
看着那可怜兮兮的小布袋,郭父可以想象郭婉珠这几年在蓝家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他冷声道:“很抱歉,这些东西我们全不要了。”说罢和苏子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蓝府。(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第三更大约在12点。
&bp;&bp;&bp;&bp;“苏大人,这次的事多谢你了!”在回去的路上时郭父对苏子明由衷地说。
“不用谢我,要谢就我夫人吧。”苏子明笑着说。
“也是,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和世茂认识,今晚我想请你们吃个饭,请千万别推辞。”
苏子明犹豫了一下后道:“好。”
于是郭父、郭母、郭氏、郭婉珠、苏子明、张盈和苏善蕴七人便到附近的一家食馆吃了个晚餐。
大家吃到一半时邓世茂便来了,还提了一大盆烧鸭来。
“刚做好的,大家尝尝。”邓世茂热情地说。
众人夹起一尝,但觉皮脆肉嫩、香味醇浓,忍不住朝邓世茂竖起拇指来。
“大家若是喜欢,日后就常来我家做客吧。”邓世茂笑着说。
饭毕,郭父和邓世茂商量起正事来。
“我下午看了看日历,下个月十二日是结婚的好日子,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那我和婉珠就在那天成亲吧。”邓世茂对着郭父和郭母说。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朝他点了点头。
苏善蕴则不由得暗暗敬佩邓世茂的办事能力。
又见他对郭婉珠及其父母皆亲切有加,就更为郭婉珠能嫁给这样的人而深感欣慰了。
席间,邓世茂了解到郭氏的女儿苏善萩尚待字闺中的事后对郭氏说:“我有一堂侄,今年二十有四,家住百花巷那边,现在承宣布政使司任经历司,官从六品,其父在青州府任同知,官至正五品,家中还有两位哥哥在提刑按察使司分别任佥事和知事,如果您有意向的话我可以安排他和您女儿见一面。”
一家子都是当官的呢。
郭氏听毕已经很是心动,忙说:“那敢情好,百花巷离这里也不过小半个时辰的路。若真谈成了日后探亲都可当日来回呢。”
邓世茂见郭氏有意,便说:“如此我明日就叫人去说一声吧。”
“好,那有劳你了。”
“不客气,我也希望我们日后能亲上加亲呢。”邓世茂微笑道。同时朝郭婉珠看去。
郭婉珠由于这几日过于操心,所以此刻整个人困乏得很,因此没吃几口饭便昏昏欲睡了。邓世茂看在眼里,对大家说:“今日大家忙了一天,吃过饭后就早点回去歇着吧。”
众人点头。
“郭大人。您们什么时候回太原府?”邓世茂又问。
“我们大概后天一早走。”郭父说。
“婉珠也会跟着一起回去吗?”邓世茂望向郭婉珠问。
郭婉珠忙朝郭父看去。
郭父犹豫了片刻后说:“自然是要跟着回去的。”
邓世茂便知他是不太愿意带着郭婉珠回去的,便说:“如果不方便的话就让婉珠留下来吧,反正现在也是三月十六日,离我们成亲的日子不到一个月了。”
众人目瞪口呆。
他该不会是让郭婉珠没成亲前就住进他家里去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婉珠可以暂住在郭夫人家或者苏大人家,又或者我去定个旅馆给她住也行。”
郭婉珠低声道:“我还是跟着父母回家住吧。”
反正家乡那边的人问起时她就说回去休养一段时间,如此总比打搅别人家的好。
“行,你自己喜欢就好。”邓世茂说。
接着他们又商量起嫁娶的事来。
邓世茂随即便将彩礼拿了出来。
“这……也不用这么急。”郭父忙说。
“没事,我既然已经决定了的事便不会反悔的了。”邓世茂笑着将彩礼递到郭父的面前。
郭父便笑眯眯地收下了。
然后大家各自退散。
当苏善蕴一行人正准备坐上马车时郭婉珠跑了过来。
“张夫人,我能和您说几句话吗?”她目光诚挚地望着张盈问。
“好啊。”张盈点头。
“我们单独说。”郭婉珠拉着张盈的手走到一旁去。
“这次的事。谢谢您了!”郭婉珠由衷地说。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张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我以前对您有很多的不满和偏见,所以每次见您时都没有好脸色,请您原谅!”
“我都忘掉了,你也不需要再想着它们了。”
“谢谢,我真希望我有一天能变得像您这么好!这么幸福!”郭婉珠感慨地说。
“会的,我相信你,而且我也相信邓老板有能力给你幸福。”
郭婉珠的脸在夜色中悄悄地红了起来。
“但愿吧,他是我的救赎,我希望我日后能不负他。但我一点信心都没有。”
“慢慢来。时间会助你修正一切,但也要你自己有足够的觉悟。”
“明白了,谢谢您!”
“回去好好休息吧,不要再想以前的事。”张盈说。
“好。”
张盈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身上马车。
三日后,苏善萩与邓世茂的堂侄邓有光相亲,两人见面之后彼此的感觉都很好,于是很快便将亲事提上了议程。
郭氏在给丈夫苏子昕的信中写道:“这一次倒是多亏了你堂弟和他的妻子,若不是因为他们出手相助我们也不会与邓家人结识…….”
五天后她收到了苏子昕的回信,回信中说:“你能这么想就好。日后可不许再随便给我婶子家的人脸色看了。”
………………
苏善蕴自给燕锦暄去了信后就一直盼望着他的回信。
无奈盼啊盼啊直盼到四月五日依然不见回信,心里不禁有些紧张。
但仔细一想又放下了心来。
因为她这封信是直接寄到燕府去的,燕家人收到后肯定会放到燕锦暄的房里,等他回来后拆看。
既然现在还不见燕锦暄的来信那也就意味着燕锦暄很有可能尚在外省出差当中。而他也应该是在安全当中,不然燕家人肯定会来信告知她的。
她在这焦急的等待中等来了上官诗诗的信:“……
既然现在还不见燕锦暄的来信那也就意味着燕锦暄很有可能尚在外省出差当中。而他也应该是在安全当中,不然燕家人肯定会来信告知她的。
她在这焦急的等待中等来了上官诗诗的信:“……
她在这焦急的等待中等来了上官诗诗的信:“……(未完待续。)
&bp;&bp;&bp;&bp;李鹤过得比前世好,并且没有走上前世那般极端的路,苏善蕴由衷地为他而高兴。
想起自己先前那几年对他的担忧和愧疚,如今一切都可以放下了。
苏善蕴双掌合十在心里虔诚地说着感恩的话。
她决定明日一早到观音山去烧炷高香。
“我也去,我前年去那里许了个愿,如今实现了,也该去还愿了。”张盈笑着说。
苏善蕴正希望有个伴去呢,因此一听她这么说便兴奋地道:“好,那我们明早出发。”
“嗯嗯,该带的东西我会准备好,你不用费心管了。”张盈又说。
“行,那辛苦您了。”
“那有什么?不过是准备些高香、水果、饼干、鲜花、泉水罢了,你只管绘画,我呆会就让人去备好。”
“好的。”
张盈便笑着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张盈抱着苏咏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半个苹果。
“这是你阿爹昨晚下衙时在东风街那边买的,也不知是什么品种,特别甜,你尝尝。”张盈将那半个苹果递给了苏善蕴。
苏善蕴便放下手中的笔接了过来。
仔细一看,苏善蕴发现这苹果的皮都比平常吃的要红,个子却又略显小,还没入嘴就闻到了一股沁人的香甜。
苏善蕴小咬了一口,顿觉又甜又脆,而且汁液也多,忙说:“嗯,这苹果好吃!”
“好吃的话我就让你阿爹以后都从那里订购了。”
“嗯嗯。”苏善蕴一边点头一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张盈便俯下身去看她的画,细细看了一遍之后对苏善蕴说:“画得越来越好了!”
“也不过是练多熟手而已。”苏善蕴谦虚地说。
见苏善蕴快要吃完时绿荷忙去端来一小盆清水。
苏善蕴盥漱完毕便伸手抱过咏哥儿。
咏哥儿乃张盈和苏子明的第二个孩子,于今年二月底出生。苏善蕴从京城回来那天正好是咏哥儿‘洗三’的日子。
“咏哥儿每日吃完奶就睡大觉,不像缙哥儿当年那般爱哭闹。”张盈笑着说。
“嗯嗯,我看他们两个的性子也很不一样,缙哥儿随了阿爹的性子多一些,咏哥儿倒是比较像您。”苏善蕴笑望着咏哥儿那红扑扑的脸说。
“你阿爹时常跟我说他这是老来得子,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苏善蕴顿时笑道:“他今年才三十九岁而已。怎么说得自己好像很老了似的。”
“所以我就笑话他啊,我说人家有些六十岁还当爹的呢。”张盈也乐着说,随即又红了脸。
苏善蕴见状笑而不语。
“日后待你的孩子出生时咏哥儿说不定也才一两岁呢。”张盈又望着苏善蕴逗趣地道。
“我们明年初才成亲呢,哪有那么快?”苏善蕴红着脸说。
“这可说不定。我看燕二爷倒像是挺能闹腾的。”张盈凑近她耳边说。
苏善蕴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
次日一大早她们两人便去了观音山上香,由于去得早,路上一点也不堵,所以早早便回来了。
进门时苏善蕴惯例地问门丁:“今日有收到我的信吗?”
“没有。”门丁忙站起身礼貌答道。
苏善蕴有些失望。
她这段时间都在盼望着燕锦暄的来信,而且一天比一天强烈。
“下个月他的信还不来的话我就提前进京去了。”她在心里说。
当天晚上她来月事。小腹一阵阵地揪着疼,忙让宋嬷嬷去给她煮碗红糖姜水。
又想起燕锦暄曾经关切地帮她揉小腹的事,心里就越发地想要早点和他见面了。
…………….
转眼四月十二日便到了,这天是郭婉珠和邓世茂成亲的日子.虽然他们并没有大办,但苏家和郭家的人还是全部请去了。
邓世茂将房子重新装修过了,又置办了些红木家具,所以满屋子都透出喜庆的气息来。
饭毕,亲人们都散去了,新房里就剩下了邓世茂和郭婉珠两人。
邓世茂拘谨地坐在郭婉珠的对面,想着该怎么打破沉默。
郭婉珠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各种心酸。眼睛便不自觉地湿润起来。
邓世茂体贴地给她递过一条绣花小手绢。
“您说愿意娶我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郭婉珠问邓世茂。
她始终不太敢相信他会愿意娶她。
“就是想让你幸福啊。”邓世茂憨笑着说。
“像我这样没了名声的人您居然也敢要。”郭婉珠瞄了他一眼。
“对于我来说,名声不是要紧的,一个人的情意才要紧。”他依然憨笑着。
“可您怎么能断定我会对您有情意呢?”
“我就赌一把呗。”
“您就不怕输得倒贴?”
“不会,我是个生意人,我相信我的判断。”
“幸福是可以作赌的吗?”
“但我晓得投资之后如何去经营,我从来没有做过亏本的生意,所以你大可以相信我。”
郭婉珠噗嗤笑。
“那感情也可以通过投资来收获吗?”郭婉珠又问。
“不一定,这需要点眼光。”邓世茂笑着说。
“那您为何要投资在我的身上?我值得吗?”
“你把自己看得太轻了。”
“您还没有回答我。”
“我先前已经回答过你了。”
郭婉珠这才回想起来,望向他认真地说:“好,既然您敢赌。那我便不会让您输。”
邓世茂爽朗地笑了起来。
随后他说:“我前天将杜六爷那个人渣告到官府里去了。”
“啊?”郭婉珠大惊。
邓世茂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说:“不是因你的事,而是因另一件事。”
“又是什么事?您怎么会知道的?”郭婉珠余惊未了。
“自从得知他欺负过你后我就派人去打探他的事,得知他最近又勾/搭上了金阳巷吴秀才的继室宫氏,我便让人暗地里去捉/奸并上报官府。官府判‘男女各杖八十’,昨日里执行,今日估计他连床都起不了了。”
“您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吧?”郭婉珠紧张地问。
“没有。”
“那就好。”郭婉珠这才放下心来。
郭婉珠没想到邓世茂会用这么个法子来帮她出了这口恶气,心里既感动又欣慰,不自觉地伸手握住了邓世茂的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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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四月一转眼就快要过去了。
于清晨醒来的苏善蕴并没有马上起床,而是侧着身子呆望窗外那开得正艳的花朵。
到今日为止她和燕二爷已经分别了整整两个月,写去的信也久不见回,她的心里头越发地焦灼起来。
她知道哈密卫地处边疆,沿途的路也非常的险峻,她很担心严世冲会派人在他们经过的路上设埋伏。
她不禁又想起去年燕二爷在镇雄遇刺的事,心里忍不住一阵颤抖。虽然二爷并没有跟她解释去年遇刺的详情,但她一向直觉敏锐,早已经对个中缘由猜着了八九分。
如今严党这般猖狂,行动起来又这般的不择手段,加之燕二爷和三皇子结盟后就等于是明着和严党对立了,因此不排除严世冲会趁此机会对燕二爷下手。
她越想越不能平静,决定给陆夫人写一封信。
如此一想,她立即起身,简单地梳妆过后便拿起笔写起信来。
“……不知二爷有否从哈密卫回来,很是挂念,望您能回信讲一讲他的情况,谢谢!”
因为心里过于担忧和想念,苏善蕴忍不住流下泪来。
“小姐,你别伤心,我猜想二爷可能是还没有从哈密卫回来所以没有来得及给你回信而已。”宋嬷嬷忙上前来安慰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苏善蕴泪如雨下。
“唉,看来你们还是尽快成亲的好,这样分隔两地的确实很折磨人。”宋嬷嬷一脸同情地说。
又怕这话更让苏善蕴难过,忙补充道:“不过也快了,明天便是五月份了,今年转眼也就过去了快半年呢。”
苏善蕴朝她笑了笑,可自己心里很清楚,在成亲前的这八个月对于她来说却是极其难熬的,对他刻骨般的思念让她变脆弱了不少,她生怕自己这段时间会大病一场。
“小姐小姐。”绿荷从外面小跑着进来。
苏善蕴见她面带喜悦。忙问:“怎么啦?”
“你堂姐苏善萩和邓三爷的婚期定下来了,刚才派人送来了喜帖呢。”
苏善蕴听了也很高兴,但是由于心里满满装着的都是对二爷的思念,因此并没有马上跑着去看他们的喜帖。
她将信认真仔细地折好、封好。交给宋嬷嬷去邮寄。
看着宋嬷嬷走出了垂花门,苏善蕴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些,于是她去了祖母那里。
见得她来,肖老夫人便乐呵呵地将苏善萩和邓有光的喜帖拿给她看。
看着喜帖上那醒目的‘七月十八日’,苏善蕴忽然很希望自己也能快点成亲。
“你七月八日要去参加三皇子和周舟的婚礼是吧?”肖老夫人问苏善蕴。
“是。不过我会在他们成亲前赶回来的。”苏善蕴将喜帖交回给了肖老夫人。
“说起来你和燕二爷也算是爱情长跑呢,大部分人从相识到成亲都是一年内完成的。”肖老夫人笑着说。
“人家年龄小嘛。”苏善蕴也笑。
未几,肖老夫人感慨道:“难为了二爷,一直耐心地等着你长大。”
“是。”苏善蕴也由衷地点头道。
从她和燕锦暄相识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年半了。
并非每个男人都有这样的耐心去等待一个人的。
思及这三年半里和他的点滴,苏善蕴不禁眼眶一热。
肖老夫人见状忙问:“怎么啦?”
“没什么。”苏善蕴赶忙扭头快速地擦掉眼泪。
“善蕴,我看你最近时常提不起精神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你可别骗我,我又不是瞎子,是不是想念燕二爷了?”
苏善蕴红着脸点了点头。
肖老夫人便拉着她的手说:“再忍一忍,七月份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可现在离七月份还有整整两个月呢。苏善蕴在心里道,并暗暗地下了个决定——如果五月份她还收不到关于燕二爷的任何消息的话她就提前进京。
…………………
哈密卫承宣布政使司的衙门内,燕锦暄和龙青云在对哈密河大坝的设计图案做了最后一次审核后将之交给了布政司艾伊热提。
艾伊热提看毕大为感叹:“太美了!在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大坝呢。”
“那是因为哈密河本身就很美,我们只是依着它的地势来设计罢了。”燕锦暄笑着说。
“两位大人真用心!”艾伊热提又由衷地说。
“我们准备后天返京复命,所以明天会和你们一起去实地讲解一下建造这座大坝时需注意的事项。”燕锦暄又说。
“行。”艾伊热提连连点头,又让人装了大袋的葡萄干、杏子、无花果、薄皮核桃、大枣和奶酪给他们。
当天傍晚,燕锦暄和龙青云在哈密河的河边散步。
“燕大人,您是不是很想回京去了?”龙青云问。
“怎么这么问?”燕锦暄笑着反问。
“前段时间我看您还挺享受这里的一切的,最近却又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了。”
燕锦暄笑了笑说:“嗯,忽然很想见一个人了。”
“想见你的未婚妻?”
“嗯嗯。我们已经分别了两个月,我怕她会为我的安危担心。好在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龙青云理解地点了点头。
“我想好了一条回程的新路,我们届时就走那条路吧。”燕锦暄接着说。
“是更难走的还是更好走的?”龙青云忙问。
“有一段会特别难走,但是一旦过了那段就非常好走了。而且那样走的话可以节省起码两天的时间。”燕锦暄拿起木棍在沙地上一边画路线一边对他说。
龙青云点头表示同意,同时又暗暗佩服燕锦暄对当地地形的了解。
两日后,他们便按照此路线返回京城。
六天半后,他们回到了京城。
在向皇上和工部尚书汇报了此行的工作事宜后燕锦暄立即快马加鞭地赶回了家。
“母亲,善蕴这段时间有没有来信?”在给大家请过安后燕锦暄随即向陆夫人询问。
“我前天正好收到她的来信呢,她向我问起了你。所以我也正准备这一两天给她回信。对了,一个月前她给你写了一封信,就放在你书房的书桌上。”陆夫人说。
燕锦暄立即大步流星地朝书房走去。(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第三更大约在12点。
&bp;&bp;&bp;&bp;三日后的一大早苏善蕴便收到了燕锦暄的加急信,里面还附了陆夫人的一封信。
“这两个月让你担心了,很对不起!我刚从哈密卫回来,工作进展顺利,来回的途中也没有遇上埋伏,你别担心……想见你,你不如六月中旬就进京来吧,六月底实在太久了。”燕锦暄在信里说。
陆夫人的来信中则多是向苏善蕴全家人嘘寒问暖的话。
苏善蕴将燕锦暄的信反复地看了几遍,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她当即决定六月中旬就进京去。
当她一脸笑容地出现在餐桌前时张盈忍不住问:“燕二爷跟你说了什么?看你笑得那么灿烂。”
“他说他安全回到京城了。”苏善蕴笑着说。
“哦,怪不得你那么开心。”张盈也笑了。
“我准备六月中旬就进京。”苏善蕴又说。
“看来又是燕二爷的主意。”
“不是,是我自己很想见他了。”
张盈笑,没有拆穿她。
苏子明就在此时走了进来,望着她们问:“在聊什么呢?”
张盈和苏善蕴忙起身来向他行礼,张盈随即答道:“聊女人间的事。”
“哟,那你们继续吧。”苏子明边说边往外走。
苏善蕴知道苏子明是想利用今天沐休的时间和张盈多呆一会儿,便对张盈说:“您还是去陪陪我阿爹吧,不然他呆会又该怨我了。”
张盈便笑着起身道:“我去陪他说一会儿话再来。”
说罢便提着裙摆追了出去。
苏善蕴转身朝窗户外看,正好看到张盈走上前去拉苏子明的手,便不由自主地憧憬起自己和燕锦暄的婚后生活来。
但燕锦暄可没有阿爹这般斯文,每次见到她都少不得一番胡闹。
然而她的心里偏偏又很享受他的胡闹。
想着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的笑容渐渐的浮现在了脸上。
忽地,她很想为他做几套衣服。
当有了这个念头后她一刻也停不住了,立即让宋嬷嬷帮忙着打开闺房里的那几个红木箱来。
“我想给燕二爷做两套夏衣和两套冬衣,你帮忙挑选一下布料吧。”苏善蕴对宋嬷嬷说。
“我看燕二爷挺喜欢穿棉长袍的,那不如就用这匹棉布来给他做一件夹棉长袍吧。”宋嬷嬷指着那匹浅褐色的棉布说。
“嗯嗯。这块布的颜色也很好。”苏善蕴便将它从箱子里拿出来。
“我那只箱子里还保存有几斤上好的棉花,正好可以用它们来做夹棉。”苏善蕴又指着旁边的一只小箱子对宋嬷嬷说。
宋嬷嬷便去将那一袋子棉花拿了出来。
“燕二爷喜欢穿宝蓝色的衣服,那我们就用这匹宝蓝色净面杭绸来给他做件夏天的直裰吧。”苏善蕴说。
“嗯嗯,这个面料又薄又软。且样子高贵,倒是很适合燕二爷。”宋嬷嬷点头道。
“这块玄色绫锻可以拿来做鹤氅。”宋嬷嬷说,苏善蕴点头。
接着两人又挑了一匹月白色素面葛布来给他做直裰。
如此,四件衣服的布料便都确定好了。
“既然要做,也给阿爹做几件吧。”苏善蕴在心里道。随即让宋嬷嬷去征询苏子明的意思。
宋嬷嬷去了一会儿便回来了,喘着气说:“老爷说夫人给他做的衣服够穿了,让你只给燕二爷做就好。”
苏善蕴噗呲笑:“前几天我还听他说想要做几件葛布直裰的呢,这次我就顺便多做几件好了。”
说罢便多剪了些葛布出来。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里苏善蕴每天都用半天的时间来做衣服。
肖老夫人见状笑道:“哎哟哟,你还没出阁就开始给他做起衣裳来了,日后要是嫁了不知该得怎么疼他了呢。”
“不疼他干嘛嫁给他?”苏善蕴红着脸道。
“果然是咱们苏家养出来的好闺女,还没嫁就向着他了。”肖老夫人又打趣。
“瞧您说的,您要是喜欢我也给您做几套如何?”
“今年不用了,我屋子里还放着好几套新衣服呢。”
苏善蕴忽然想起上个月祖母和张盈做衣服的事情来,便笑着说:“行。反正您想要做时跟我们说一声就是。”
……………….
几日后,郭氏亲自上门来说:“明日上午善萩的未婚夫来我家吃饭,你们也过来吧,顺便彼此认识一下。”
大家满脸惊讶——郭氏以前可是最不愿意请他们吃饭的呢。
“这不太好意思吧?”肖老夫人忙推辞。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请了婉珠夫妇来,他们也想和你们聚一聚。”郭氏热情地说。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去吧,只是又得让你破费了。”肖老夫人说。
她知道郭氏一向把钱看得很重。
“那算什么?不过是多添几只碗几口饭而已,最重要是大家开心。”郭氏又说。
于是肖老夫人便应下了。
待得苏子明下衙回来时张盈赶忙将此消息告知了他。
苏子明欣喜地说:“那很好啊,本就是一个祖宗里出来的人,吃个饭有什么的。”
说罢又吩咐下人去后院的地窖下取了两瓶松醪酒和一瓶龙眼酒出来。
“还有什么要带的吗?”将这三瓶酒装好后苏子明又问大家。
“我记得郭夫人喜欢吃油旋。我今晚就做一些明日带过去吧。”张盈说。
“你带着两个孩子哪里有时间做?还是找些现成的东西带吧。”苏子明忙说。
“我来做吧。”苏善蕴说。
“你又要作画又要裁衣的,顾得来吗?”苏子明问。
“没事,衣服明天应该也能做完了。”苏善蕴笑着说。
“那好吧,反正你安排得过来就行。”苏子明说。
于是那天晚上苏善蕴和宋嬷嬷、绿荷三人便在厨房里忙了起来。
苏善蕴一旦动手做一件事时就要力求做到最好。所以她不仅在面团和葱油泥的比例上拿捏得仔细,在烙烤的火候上也掌握得十分精准。
很快,第一批油旋便做好了。
一个个黄灿灿、香喷喷的,令人看着就垂涎三尺。
苏善蕴将第一批分给家人吃了。
第二批和第三批则装好留给郭氏。(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三更来了。
&bp;&bp;&bp;&bp;次日上午,苏府一家老小便应约去了郭氏的家做客。
郭氏今日穿着水红对襟十样锦妆花褙子,头插赤金镶碧玉簪子,耳戴红宝石垂珠耳坠,一见大家进门便笑着迎了上来。
“邓三爷还没到,婉珠夫妇倒是到了,正在屋里聊着天呢,你们一来可就更加热闹了。”郭氏说罢又招手吩咐下人道:“快去准备热茶、点心和糖果,顺便给香炉里添上香。”
下人赶忙领命去办。
郭氏随即拉着肖老夫人和张盈的手往客厅里去。
被她这般热情拉着的肖老夫人心里却感觉有些尴尬。
在她的印象里,郭氏可从来不会对她这般热情友好,如今见她态度与往日的全然不同,一时间还真有些适应不过来。
不过她见郭氏大大方方、有说有笑的自己倒也觉得安慰,整个人也便慢慢地自然了下来。
郭婉珠和邓世茂已经坐在客厅里,见得他们进来赶忙起身相迎。
苏善蕴发现郭婉珠的气色比先前好了许多,心里便暗暗地为她而高兴。
几人便坐下聊起天来。
得知苏善蕴未婚夫家的情况后邓世茂笑着说:“你未婚夫家的人可真厉害!”
苏善蕴忙谦虚地说:“哪里。”
“我有一个堂姐也在宫中任职,不过我们好些年没有联系了。”邓世茂又说。
“那挺巧的。不知她在宫中哪个部做事?”苏善蕴忙问。
“前些年听说是一名御前尚仪,现在就不知道了。”
“哦。”苏善蕴点了点头。
忽又想到既然她是皇帝身边的人,那么如果自己和她认识的话兴许能得知一些皇上的事,这样一来说不定也能对燕家三年后的那场灾难的避免起些帮助,于是苏善蕴又问:“她叫什么名字?”
邓世茂很随意地答道:“叫邓爱莲,和我同岁,我猜想以她四十岁的年纪应该会被调到其它的部去了吧,不过应该尚在宫中。”
“好的,进京之后我帮您打听一下。”
“行,你若能跟她见面的话就让她给家里写封信吧。她母亲这一两年时常念叨着想见见她呢。”
“她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吗?”苏善蕴好奇地问。
“将近十年了吧。”邓世茂答道。
苏善蕴大惊,按理说宫女每年也有回乡探亲的机会,她怎么会那么久都不回来一趟呢。不过苏善蕴又不好意思多问,便点头道:“好的。我若见到她时一定会帮您转达的。”
正说话间忽听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众人便知应是苏善萩的未婚夫邓有光来了,都赶忙起身相迎。
这邓有光年约二十四五岁,轮廓和邓世茂的有几分相似,不过要更为出挑些。身材高大挺拔,言行举止也十分的温文尔雅。
郭氏一见他来心里便乐开了花,忙笑着上前来说:“不过是来吃顿饭而已,怎的带这么多东西来?”
嘴上虽然说得客气,但眼神却已经扫向下人们,下人们赶忙上前来将邓有光带来的礼物接了过去。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还望您莫要嫌弃。”邓有光说,随即便进客厅来给大家行礼。
“你们先坐着聊聊天哈,我去厨房那边看看。”郭氏笑着说,提着裙摆走了出去。
众人便继续闲聊起来。
邓有光很少发言。邓世茂倒是一开口便滔滔不绝。他讲的大多是市井小人物身上发生的事,其他人也许不太爱听,但苏善蕴却听得津津有味。邓有光见苏善蕴爱听,便对着她说了起来。
在谈论着那些街头小巷发生的事情时邓世茂的神情不仅自若还十分的自豪,仿佛那些才是有趣的事情一样。
郭婉珠以前也不太爱听这些事,现在倒是越来越喜欢了,因此他讲的时候她便竖着耳朵听,不时地笑他几句。
苏善蕴忽然觉得像他们这样也很幸福,心里便由衷地为他们高兴。
不一会儿,郭氏进来说:“午膳已做好。大家随我到用膳厅来吧。”
到了这个点众人的肚子也都饿了,听得她这一说立即起身跟着她走。
午膳的菜式十分丰富,几乎各个人的口味都顾及到了。
众人吃得很是尽兴。
临别时邓世茂对苏善蕴说:“若你真能见到我堂姐,望帮我再捎句话给她。”
“您说。”
“就说若是她不想在宫里呆了的话就回来吧。家里毕竟还有母亲和两个弟弟,不至于没个落脚的地方。”
“好。”苏善蕴郑重点头。
“我这堂姐思想做派也是个特别的,但女人到了这个年龄好歹也得把自己的归属安顿下来才好。”邓世茂又说。
苏善蕴明白他的意思,又笑着点了点头。
如此大家便告辞而去了。
…………………..
傍晚,忙完一天工作的燕锦暄离开了政事堂,大踏步地朝皇宫门口走去。
严世冲此时正好领着一群人朝他的方向走来。
待得两人走得越来越近时燕锦暄朝他行了个礼。
严世冲冷着脸说:“燕大人。我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燕锦暄朝他抱了抱拳,笑而不语。
“我听说你快要成亲了,对方乃户部尚书的侄女是吧?”严世冲问道。
燕锦暄心中咯噔一声,立即警惕起来,然而脸上却风云不惊地说:“内宅之事而已。”
严世冲别有深意地看了燕锦暄一眼。
燕锦暄不动声色地回看着他。
两人的眼神里都含着硝烟。
“燕大人,咱们走着瞧。”严世冲说,声音就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好啊,晚辈奉陪到底。”燕锦暄说,目光如炬般直视着他。
严世冲有些受不住他这目光,忙移开了视线,冷笑着从他的身边走过。
燕锦暄也继续走路。
上得马车后燕锦暄对古松道:“先到丰子朝那里一趟。”
古松立即从命。
“子朝,帮我再多招十名武林高手。”见着丰子朝后燕锦暄便说。
“行。”丰子朝忙应道。
“争取这个月招好给我。”燕锦暄又补充道。
“好!对了,您怎么忽然又要招这么多人了?”丰子朝不解地问。
“我有用得着的地方。”燕锦暄说。
丰子朝没敢再细问。
但他见燕锦暄似有心事的样子,又忍不住说:“您放心,在下保证月底前能招齐。”
燕锦暄点了点头,喝了两杯茶便起身离开。(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12点。
&bp;&bp;&bp;&bp;“二爷信里说了些什么?”肖老夫人赶过来问。
她觉得燕二爷这段时间如此频密地来信一定是有什么事。
“他叫我将返京的大概日子告知他,届时他会派十名护卫过来护送我进京。”苏善蕴忙答道。
“啊?怎么忽然需要护卫来护送?”刚才外面进来的张盈惊讶地道。
“依我看燕二爷那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然后他怕会危及你的安全才这么做的。”肖老夫人说。
苏善蕴也觉得有这个可能,但为了不让她们担心她笑着说:“兴许是他太紧张了些。”
“燕二爷那么聪明的人自然不会毫无根据地紧张,要不你推迟些时日再进京去吧。”张盈在苏善蕴的身边坐下说。
如今的苏善蕴已经巴不得能马上见着燕二爷了,哪里肯再推迟?况且既然燕二爷会安排人护送,她也没必要太担心安危的问题了,因此她说:“反正我总得在三皇子成亲前进京去的,所以日子再往后推也推不了几天,还是照原计划好了。”
“也不知你阿爹什么意见呢,还是等他下衙回来商量过再做决定吧。”肖老夫人说。
“行。”苏善蕴赶忙点头。
苏子明回来得知此消息后很坚决地说:“那当然不能让你就这样冒险出行了,你回信问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等他回复了我们再依情而定。”
大家也认同。
于是苏善蕴便给燕锦暄去了一封询问原因的信。
四天后苏善蕴便收到了他的回信。
“如今朝中逐渐形成了明显的两派,而我和三皇子又是严党首号对付的对象,我担心严党会打你的主意,所以不得不加强防范。假如你的家人也很担心的话届时我会亲自去接你。”
苏善蕴将他的信给了家里人看。
“这严世冲也是个奇怪的主,都坐到这么高的位置了还不知足。”苏子明苦笑着说。
“可不是?这些年因为他的存在不知让多少忠臣担惊受怕的。”张盈接话道。
“善蕴,你看要不要燕二也亲自来接?”苏子明望着苏善蕴问。
“不用,届时有他的护卫在就行了。”苏善蕴忙说。
“嗯嗯,那随你吧。”苏子明说。
苏善蕴便给燕锦暄回了信,并在信中确定了她返京的日期。
于是,苏善蕴便一边绘画一边等待六月十六日的到来。
转眼六月便到了。
这天上午。邓世茂派人给苏府送来了一大盆烧鹅,并附上纸条说:婉珠有孕了。
肖老夫人立即将这消息告知了张盈和苏善蕴。
“先前还直担心她很难怀得上呢,这下就放心了。”肖老夫人笑着说。
“估计邓老板要高兴坏了呢。”张盈也笑了。
“以前她在蓝家好几年都怀不上,这一嫁给邓老板后就成了。你说奇妙不奇妙?”肖老夫人感慨。
张盈噗地笑了,拍着她的手背说:“兴许是嫁到这边来之后饮食起居都改善了,慢慢地身体也改善了的缘故吧。”
苏善蕴便不禁想起自己前世时也是嫁了三年都没有怀上的事。如今见郭婉珠都能怀上,便对她自己日后的生育问题也多了几分信心。
六月十三日晚上,燕锦暄派来的十名护卫便来到了苏府。
苏家人热情地招待了他们。
晚饭后苏善蕴便和他们聊起天来。
“燕二爷最近还好吗?”苏善蕴问。
“挺好的。如今他的身边每日都跟着十五个人,人身安全还是挺有保障的。”其中的一名护卫答道。
“你们和他常见面吗?”苏善蕴又问。
“嗯,基本上每天都见,前天上午他还专门请我们吃了顿饭呢。”那名护卫笑答道。
苏善蕴便放心了许多。
次日,苏善蕴在苏子明的陪同下带着她新一期的画稿去见李百希。
李百希看完这批后赞叹连连,立即豪爽地付了稿费。
“苏大小姐下个月就开始画下一册的如何?”李百希随即又问。
“下个月实在有点忙,加之我最近身体又不太好,八月份才开始如何?”苏善蕴忙用商量的语气问道。
“好吧,那等你完稿的时候估计也就到了冬天了。”
“是的,不过我保证能在年前完稿的。”苏善蕴说。
明年初她知道她是画不了稿的。因为她和燕锦暄正好于那段时间成亲,而成亲后她又得花些时间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和学习掌家的本领。
六月十五日,苏善蕴和宋嬷嬷以及那十位护卫一起坐上了进京的轮船。
这十名护卫日夜轮流着护卫在她的身边,即便夜晚她睡着时她的房间外也派有两个人守着,因此她此行不但不害怕反而感觉十分的安心。
当他们到达京城的码头后苏善蕴便看到了古松的马车。
“燕二爷他让我来接你的,他让你先到燕府住几天再回苏府去。”古松对她毕恭毕敬地道。
苏善蕴本想先到二叔家去报个到之后再去燕家的,如今见古松来接便决定听从燕锦暄的安排。
到得燕府时已经是傍晚,林老夫人、陆夫人正站在垂花门前迎接。
“二爷让人捎话回来说他今晚有应酬可能得晚些回来,让我们先吃饭。”陆夫人拉着苏善蕴的手说。
“好。大家身体都还好吧?”苏善蕴问。
“嗯嗯,都好。你不用担心。”陆夫人笑着说。
如今苏善蕴比陆夫人还高出了两寸,所以一眼便看到了陆夫人头上的几缕白发,忽地心里有些酸。
进得屋里,苏善蕴便将自己买给他们的手信一一拿出来给他们。又让下人将那几大袋子的岛城特产搬进来。
“怎么带那么多东西来?”陆夫人惊讶地说。
这些东西加起来估计得过百斤了呢。
“不过是些当地特产和小吃罢了。”苏善蕴笑着说。又亲自将其中一个袋子里的玫瑰糖炸糕、煎包、驴肉火烧、菜煎饼、春饼、银丝卷、白松糕、烤牌、糖醋杠子头等食品各拿出一些来放在碟子上。
“都来尝尝吧,这可是当地的地道小吃呢。”陆夫人朝大家招手道。于是满屋子的人都尝到了这些食品的味道。
“这糖醋杠子头好吃!”陆夫人边吃边赞叹道。
“您要是喜欢吃的话我改天做些给您吃哈。”苏善蕴忙说。
“那太好了!早餐用它来搭配甜豆浆一定很棒。”陆夫人开心地说。
“什么事那么开心呢?”燕锦暄一边往屋里走进来一边问。
二爷回来了!
苏善蕴顿时欣喜万分。(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
&bp;&bp;&bp;&bp;两人的视线立即交织在了一起。
化着精致淡妆的苏善蕴看起来就像一朵盛开的莲花般优雅出尘、仪态万方,望向他的明眸里透着成年女子的教养和对他缱绻的情意。
而他俊朗的脸上也越见沉稳与自持了,目光如泉水般清澈又似苍鹰般敏锐,整个人透出历经光阴洗练的成熟魅力来。
他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而且越发地高贵美丽了,他心里莫名地感动,笑着上前几步问:“途中一切都还好吗?”
当他一靠近,她便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浑身便不由自主地热烫起来。她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答:“都挺好的。”
他的脸上便露出了释然一笑。
“你不是说今晚有应酬要晚点回来的吗?”陆夫人问燕锦暄。
“那个应酬临时取消了。”燕锦暄说,一边拉着苏善蕴坐下。
坐下后的苏善蕴又忍不住抬眼看他。
而他也在看她。
这分别的几个月里他们实在被思念害惨了。
“善蕴,你瘦了。”燕锦暄说。
“是吗?我自己没怎么觉得,可能是前段时间忙绘画的缘故吧。”苏善蕴忙说。她不敢跟他说她这几个月里时常因为想念和担心他而久久无法入眠的事。
燕锦暄自然是晓得她这消瘦的原因的,因此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我去厨房看看晚饭做好了没。”陆夫人说,笑眯眯地起身走了出去。
丫鬟和嬷嬷们也识趣地跟着出去了。
苏善蕴只觉鼻子一阵发酸,忍不住拿手绢捂着打了几个喷嚏。
燕锦暄赶忙问:“该不会是感冒了吧?”一边说一边给她递热茶。他知道海上的风是很大的,像她这种身子骨的人很有可能是在轮船上着了凉。
“没啥事,您别担心。”苏善蕴笑着说。
燕锦暄便让下人去厨房煮一碗生姜大葱汤来。
苏善蕴喝下这碗汤后感觉浑身果然舒服了许多,便对他说:“应该没啥事了。”
这天的半夜里苏善蕴却忽然发起高烧来。
她想叫醒宋嬷嬷,无奈喉咙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好顶着浑身的疼烫披衣起身去叫她。
被叫醒的宋嬷嬷赶忙用手探她的头,这一探之下整个人都吓清醒了:“天啊,怎么那么烫?”
说罢立即扶她躺回床上。然后跑去找陆夫人和燕锦暄。
燕锦暄和陆夫人很快便赶了过来。
烧得迷迷糊糊的苏善蕴隐约听见燕锦暄派人去请大夫的声音和陆夫人关切的问话,随后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夫很快便赶到。
给她诊脉后大夫说她是因受凉和过度劳累所致,给她开了几副清热解毒的中药,并嘱咐道:“可以给她煮些生姜红糖水喝。最好加点大蒜和大葱。”
燕锦暄点头。
不一会儿,苏善蕴便感觉自己被人轻轻地抱起,接着有人给她的嘴里送药汤。
她乖巧地张嘴喝,一边不断地告诉自己:快快好起来,别让他担心。
喝完了药汤的苏善蕴又被人轻轻地放躺在了床上。她本/能地伸手去握住那抱她的手。
是他的手,温暖又有力的手,她顿时感觉安心了不少。
“老二,你呆会还要上早朝的呢,快回去休息吧。”陆夫人对燕锦暄说。
“还是您回去歇着吧,我能扛得住。”燕锦暄笑着说。
“是啊,您快去歇着吧,这里还有我们几个呢。”宋嬷嬷也说。如今宋嬷嬷和绿荷都在,加之燕二爷也在,自然是能照看得过来的。
陆夫人便起身回了房。
燕锦暄搬了把凳子在苏善蕴的床前坐下。手依然由她紧握着。
宋嬷嬷和绿荷则站在离床不到两尺远的地方守着。
浑身发烫、鼻子不通、喉咙疼痛的苏善蕴像只小猫般蜷曲着,一张小脸时红时白的,但一直很安静。
即便在感觉特别难受时她也只是微皱一下眉头而已。
“去端盆清水来。”燕锦暄对宋嬷嬷说。
宋嬷嬷立即去净房里准备清水和毛巾。
燕锦暄便将浸过清水的毛巾拧成半干敷在她的额头上。
下半夜时,苏善蕴的烧终于退了些,于是安静地睡了过去。
燕锦暄见她安全了,心里大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却发现她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想了想,复又坐了下来。
“你们退下去歇息吧。”燕锦暄对宋嬷嬷和绿荷说。
两人便赶忙退了下去。
苏善蕴翻了个身,使脸面向燕锦暄,但眼睛依然是闭着的。
燕锦暄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她便顺势连他的这只手也握住。
“善蕴。”他俯头低呼她的名字,想要看看她有没有睡醒。
“二爷。”她轻声地答道,但是声音沙哑如闷钟。他忍不住一阵心疼。
“喉咙很疼是吗?”他问。
“嗯。”她点了点头,睁开眼睛来看他。
借着床头桌上那微弱的灯光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关切。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抚摸他的脸。
“您昨晚一整晚都守在这里吗?”她问。
燕锦暄点了点头。
“那快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她说,一边用力地将他拉向自己。
燕锦暄顿觉呼吸加快。
这丫头,他叹了一口气。
他自然是不能与她同睡一床的,至少现在不能,因此他笑着说:“好,那我回房去睡一会儿。你也好好地休息吧。”
说罢便站起身来。
当两人紧握的手一松开时她便生出了不舍,但还是笑着说:“好。”
燕锦暄俯身去亲她的额头,她心中的不舍便越发地强烈了,忙伸手紧搂住他的脖子。
病中的人总是特别脆弱的,燕锦暄知道。他叹了一口气,决定不走了,便轻轻地在她的身侧躺下。
她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他伸手紧紧地抱住她。
很快两人便睡着了。
不过燕锦暄睡得很浅,他得提防着不让其他人看到这一幕。
因此不一会儿他便睁开了眼睛。
见她睡得正香,他轻轻地起身下床,又细心地给她掖好被角,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亮了。
燕锦暄立即换上了朝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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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她动了动,想坐立起来,却发现整个人像虚脱了似的,不仅浑身酸软无力,头也晕得厉害,只好复躺回床上。
这是她今世的印象中病得最厉害的一次。
估计又得躺上好几天了,她在心里说,费力地抬手去掖被角。
或许是因为身体太虚弱了的缘故,她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宋嬷嬷就在此时掀开了帘子,陆夫人随即走了进来。
苏善蕴忙用袖子擦掉眼泪,笑着朝陆夫人打招呼。
“感觉怎么样?”陆夫人忙问。
“比昨晚好了些。”苏善蕴答道。
“二爷临走前嘱咐厨房那边给你煎了药和煮了小米粥,两样都做好了,我让宋嬷嬷先端粥来吧?”陆夫人柔声问。
“好,谢谢!”苏善蕴想要坐起来,但还是因为浑身无力所以挣扎了几下也没法坐起来。陆夫人赶忙伸手去帮她。
“一定很难受吧?”陆夫人看着她那张煞白的脸问道。
苏善蕴点了点头。
“这几日你什么也别想,专心地养病就好。”陆夫人说。
“好的。”苏善蕴乖巧地点头。
喝了一小碗小米粥后苏善蕴感觉身体有力了些,便靠着床沿坐着。
陆夫人隐约觉得苏善蕴此次进京的心情比以往沉重了些,正寻思着要不要问问原因时忽又想到苏善蕴正处于少女多愁的年纪,便拉着苏善蕴的手说:“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大印佛塔点灯如何?”
在佛前点灯这自然是件功德无量的事,因此苏善蕴笑着点头说:“好!”
“前两天燕二爷还跟我说起这事来呢,他说想等你来了我们在一起去。我先前已经准备好了一瓶花生油和一瓶麻油,不过听说在佛前供酥油灯是最殊胜的,所以燕二爷上个月便托朋友从乌斯藏寄了一桶酥油来。”陆夫人又说。
“太好了!”苏善蕴由衷地说。
“反正好大的一桶呢,去点灯也用不了多少,所以我们可以用剩下的酥油来打酥油茶喝。”
“那要怎么弄?直接用它来泡茶吗?”苏善蕴来了兴趣。
“不是,是要先将酥油放进一个小桶中,再放入煮好的浓茶汁和适量的盐。然后用木柄反复地搅拌,直到酥油和茶充分融合了再倒进锅里加热。”陆夫人说。
“那味道一定很好!”苏善蕴笑着说。
“嗯嗯,据说乌斯藏人每天都要喝它,那东西不仅可以补充体力还能去腻、解乏和御寒。”
“您这一说我都好想尝一尝了。”
“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学着做哈。”
“好的。”苏善蕴笑着握住了陆夫人的手。
“大小姐。药来了。”宋嬷嬷端着一碗药汤轻步走了进来。
陆夫人便扶起苏善蕴。
宋嬷嬷端起碗来喂苏善蕴。
苏善蕴却说:“不用喂,我自己来。”
说罢端起碗仰头咕噜噜地便喝干了那碗药。
倒是个不怕苦的,陆夫人在心里由衷地说。
苏善蕴喝完药后便躺下歇息了。
陆夫人叮嘱了宋嬷嬷几句后走了出去。
张晗琳由于在孕中所以没有过来看苏善蕴,不过她有派丫鬟过来问候,苏善蕴礼貌地谢过。又接着躺下。
下午时苏善蕴感觉浑身好受了些,便让宋嬷嬷扶着到庭院里去散步。
由于身体还是很虚,她走到庭院中央的那张木凳前时便停下了。
“我就在这坐着晒晒太阳吧。”苏善蕴对宋嬷嬷说。
“好,不过也不能晒太久哦,不然会把皮肤晒伤的。”宋嬷嬷一边扶她到木凳上坐下一边说。
“没事,下午的太阳不是很猛烈。”苏善蕴说。
她现在浑身发冷,巴不得太阳能再猛烈一些呢。
宋嬷嬷也不多说,挨着她侧身坐着。
被太阳温暖地照射着的苏善蕴感觉身体没先前那么冷了,便对宋嬷嬷说:“去帮我拿那本《四十二章经》来吧,就放在我房间的书桌上。”
“好。”宋嬷嬷立即领命而去。
一书在手。苏善蕴完全忘记了时间,不知不觉就半个时辰过去了。
宋嬷嬷也不打搅她,就在她对面的那块大石板上坐下候着。
“身体好些了?”燕锦暄醇厚的声音忽地在苏善蕴的跟前响起,苏善蕴赶忙放下书朝他望去。
但见他正俯头看她,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好些了,您坐。”苏善蕴忙说。
宋嬷嬷见状便体贴地离开了。
燕锦暄伸手看了看苏善蕴手中拿着的那本书,笑着说:“连《四十二章经》也晓得看了,可见你的境界又提高了不少。”
“我其实也没全看懂。”苏善蕴羞赧地说。
“哪句没懂?”他问。
他以前在太学院读书时就专门研究过这本书,所以深谙其中之义理。
“比如这几句‘有势不临难,触事无心难……除灭我慢难。不轻未学难’我就有些费解。”苏善蕴指着书上的一段文字对他说。
“有势不临指拥有了权势之后却不仗势欺人,触事无心指遇到随缘而心却无染着……除灭我慢指消灭自己身上的傲慢和自满,不轻未学指不轻视别人的不懂。”燕锦暄一一解释道。
“经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苏善蕴笑着说。
燕锦暄笑着亲了亲她的头顶,又用手摸了摸她的头。
“还有些烫呢。喝过药了没有?”他问。
“喝过了。对了,昨晚您一宿没睡肯定很困了吧?”
“还好,不觉得困。”他笑着说。
“才不信,哪有熬夜不困的人呢?快回房去补眠吧。”
“好。那我先带你回你房间去吧。”他说,俯身将她轻轻地抱起。
“我……我能走。”她忙说。
“才不信。”他说,抱着她大踏步地往她的房间走去。
“你也好好地睡一会儿。今晚天上会出现夏季大三角。届时我抱你出来看哈。”他说。
夏季大三角乃织女星、天津四和牛郎星同时出现的意思,苏善蕴也想看,便点头道:“好。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星星呢。”
“是的,以后我们便可以经常一起看了。”他笑着说。(未完待续。)
&bp;&bp;&bp;&bp;苏善蕴已是大姑娘,然而燕锦暄抱着她时却像丝毫也不费劲的样子,这让靠在他臂膀中的她感觉十分的安全和踏实。
在她的眼里和心里,他是‘强大’的化身,她时常觉得他是无所不能的。
从庭院走到她的房间需要穿过半个抄手游廊,路途并不算短,然而他连气都不喘一下。
在他抱着她行走时她便仰头观察他的脸。
他的脸型相比一般的男性要长一些,双目之间的距离也较宽,鼻子大且挺,嘴角微微上扬,下巴尖长且轮廓分明。苏善蕴曾经看过大量的相书,知道像他这种相貌的男子智商一般都很高,因而不禁在心里暗暗地窃喜。
她觉得她不算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女子,所以她想嫁一个比她聪明的男子。
这个愿望竟然在今世实现了。
仔细想想,上天真的无数次帮助了她呢。
顿时,她对上苍充满了感激之情。
她好想伸手去抚摸他那好看的下巴,但是也知四周时不时有丫鬟和嬷嬷们经过,便忍住了。
“你在研究我吗?”燕锦暄低笑着问。
“嗯,您长得真好看!”苏善蕴坦率地说。
“如果我长得很不好看你会爱上我吗?”他低声问。
“我不知道。”她答。
但随即她又补充道:“假如给我机会了解您的内心,我想我同样会爱上您的。”
“是吗?好险。”他了然地说。
“同样的问题,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您会怎么样?”她仰头看着他问。
“看来我真是自己拿砖头砸自己的脚了呢。”他笑着说。随后又很认真地答:“我一点也不否认我对美貌女子的喜欢,不过假如要我交出真心的话那就一定是得她的头脑里有我欣赏的东西哦。”
“那我们的看法其实是一样的。”苏善蕴笑。
“是。”燕锦暄随即俯头在她那鲜花般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这个亲昵的动作正好被陆夫人看见,她有些尴尬,赶忙转开身去。
儿子这么懂得疼人,她感觉很欣慰,同时又有些淡淡的失落,她本想往苏善蕴的房间去的,这会又决定先别去了。于是立即往大厅那边去。
将苏善蕴轻轻地放到床/上后燕锦暄立即帮她盖好被子,并说:“我明天沐休,会在家里好好地陪你。”
苏善蕴顿时满心欢喜,笑着说:“好的。那您快去休息吧。”
“嗯。”他站起身来,但是眼睛并没有离开她。
不知为何,他总想和她呆在一起。
但是他确实是很困了,需要去休息一阵,于是他俯头去亲她的唇。
可是她在感冒中。她生怕自己会把感冒传染给他,因此赶忙紧紧地抿住嘴。
“傻瓜,我不怕,我巴不得能将你的病患转移到我的身上呢。”他一边轻吻着她的唇一边轻柔地说。
“我……”她正想说什么时他的舌头已经探进了她的嘴里。
他昨天就已经很想亲她了,现在哪里还忍得住。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他是有些忍不住了,便放松自己任由他亲。
慢慢地,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她忍不住轻抬起头回应他。
苏善蕴红着脸在想——现在和他就这般亲密了,以后成亲了不知会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想着那些男女间很私密的事情。她不禁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你心不在焉。”他忽然说,说罢咬了她的唇一下。
“啊……”她轻呼一声,羞红着脸说:“还不是因为您……”她不太好意思说下去。
“因为我什么?”他坏笑着问。
“因为您……”她忙拿手遮住脸。‘总是让我忍不住胡思乱想’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但他明白了,笑着再次吻住了她的唇。
她只觉得浑身热乎乎的,不由自主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啊,要是能和他一直这般吻下去就好了,她在心里说。
他辗转地亲了她好一阵之后才抬起头来,望着她那因羞涩和兴奋而变得像玫瑰花一般娇艳的脸说:“亲吻的感觉真好!就为了这个我们也得永远在一起。”
苏善蕴顿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好了,忙用被子盖住脸说:“您快回房休息去吧。”
“好。”他说。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
很快他便离开了她的房间。
苏善蕴的心中又顿时生出了浓浓的离愁。
不过由于药物的作用,她感觉浑身都困乏得很。因此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晚饭后燕锦暄便抱苏善蕴来到了庭院中央的那张长木凳里,他们要在这里一起看夏季大三角。
下人们由于明日要早起,自然是没什么心情看的。林老夫人、燕赟培和陆夫人则表示早就看过了,所以不想熬夜来看。燕锦浩夫妇则表示没兴趣。早早便回房休息去了。
诺大的庭院里就剩燕锦暄和苏善蕴两人。
宋嬷嬷本想跟着来的,但又自知自己的存在对此时的他们来说是多余的,因而体贴地留在了屋子里,不过她有站在临窗处朝那东南方的夜空看去。
她也喜欢看星星呢。因为那总会让她想起自己新婚时的那段时光。
由于这三颗星大概要到子夜时分才出现,所以燕锦暄和苏善蕴相拥着静静地等待。
夏夜的夜晚暖和中不失清凉,倒是挺适合在室外乘凉的。
但由于苏善蕴的病尚未全好。所以燕锦暄总担心她会受凉,因此时不时俯头问她:“冷不冷?”
“不冷。”她总是笑着答。
燕锦暄便宠爱地紧搂住她。
子夜渐渐地靠近了,天空中的星星竞相眨眼,其中一颗慢慢地变得明亮起来。
“这颗是什么星?”苏善蕴问燕锦暄。
“这是织女星。你看,它的旁边还有四颗小小的星星,它们组合起来就像一把织布的梭子,因此人们叫它织女星。”燕锦暄说。
接着他指着距离织女星有一段距离的另一颗明亮星星说:“那是牛郎星,在他的两侧又各有一颗小星星,那是牛郎和织女生的一儿一女。”
苏善蕴点头。
“而在与他们相对的另一个点上的那颗则叫天津四,在它的旁边分布着三颗小星星,与它一起组成了四星组合,因此得名‘天津四’。由于它们的造型有点像一只振翅的天鹅,所以也有人称它为天鹅星。”燕锦暄给苏善蕴耐心地讲解着。
苏善蕴现在便完全明白了,她笑着点头。
“织女与牛郎的故事很凄美呢。”苏善蕴说。
“是,但是他们也有一年一会的幸福时刻啊。”燕锦暄笑。
说罢他吟起了《七夕歌》里的那句‘寄言织女若休叹,天地无情会相见。 犹胜嫦娥不嫁人,夜夜孤眠广寒殿。’
苏善蕴忽地心有所感,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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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望着紧紧依偎着自己的苏善蕴,燕锦暄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幸福,他亲吻着她的耳垂说:“善蕴,待我们成亲后我们便日日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苏善蕴便笑着说:“要是因为我而让您无心政事,那便是我的罪过了呢。”
“我白天忙外头的事,晚上就回来专心陪你。”燕锦暄语气暧昧地说。
苏善蕴顿时脸红耳赤,可是心里又甜滋滋的,便乖顺地点了点头。
夜已深,可是他们都没有要回去休息的意思,燕锦暄索性将她抱在腿上,与她一边赏星一边聊天。
为防她着凉,他将她整个身子都紧搂在怀里。
“还有几个月你就要嫁给我了,心情怎么样?”他问。
“不告诉您。”她撒娇地说。
“可我就是要知道呢?”他坏笑着问。
说罢加大了搂她的力度。
她是见识过他的厉害的,因此忙说:“很紧张、很甜蜜、很兴奋。”
“还有呢?”
“没有了。”她故意有所保留。
“我都想知道,快告诉我。”他将头抵着她的额头说。
“既期待又害羞。”她红着脸答道。
这些话若是在往常她是断不敢讲的。
他低笑着用手捧起她的脸,如饥/似渴般吻她的唇。
她顿时整个身子便软了下来,轻喘着紧依在他的身上。
“我们回房去吧。”他哑声道。
她点了点头。
于是他将她抱起大踏步地往她的房间走去。
见得他们进来,宋嬷嬷赶忙起身相迎。
燕锦暄朝她扫了一眼但人却径直往里间走。
宋嬷嬷忽然有种就要发生什么事的感觉,忙跟了进来。
但燕锦暄将苏善蕴放在床/上后便直起身子来说:“好好休息,明天见了。”
苏善蕴朝他乖巧地点了点头。
燕锦暄便走了出去。
宋嬷嬷顿时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是因为药物还是因为和燕锦暄在一起心情好的缘故,苏善蕴清晨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感冒全好了。
想着今天燕锦暄沐休在家,她巴不得马上去见他,因此立即起身梳妆打扮。
一番洗漱之后她先去给林老夫人和陆夫人请安,接着去了张晗琳的房间。
“前几日因生病的缘故都没时间来给您请安,望见谅!”苏善蕴毕恭毕敬地说。
张晗琳的肚子已经很大,此刻正坐在靠背椅上歇着。听她这么一说便淡笑着说:“没事,身体要紧。”
苏善蕴便在她的一旁坐下,关切地问:“孩子大概几时出生?”
“大概九月初的样子。”张晗琳说。
“哦,还有一个多月了。”苏善蕴高兴地说。并在心里祈祷:一定要顺利平安哦。
“是啊。不过那时你好像又回岛城去了吧?”张晗琳笑着问。
“嗯,七月下旬我有个亲戚出嫁,不过我十月份又返京了,届时我祖母、阿爹和继母也会来。”
“我知道,那就是两家商量亲事细节的时候了。”
苏善蕴点头。
对于接下来的这半年所要做的事顿时充满了期待。
乔哥儿这会儿便带着露姐儿往张晗琳跑来。
服侍他们的嬷嬷也跟着进来。
屋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这两个孩子在屋子里跑了几圈后便往张晗琳的身上钻。
“你瞧。他们两个都是一刻也不肯消停的主,我在想等我生下肚子里这个孩子后估计就巴不得自己能长出十双手来了。”张晗琳无奈地说。
苏善蕴表示理解地微笑着。
“饿了没有?”张晗琳问乔哥儿和露姐儿。
两人便朝她直点头。
于是张晗琳让服侍他们的嬷嬷带他们到用膳厅去吃东西。
苏善蕴便趁机向她道别。
才走出张晗琳的房门不久便碰到了迎面走来的宋嬷嬷。
“燕二爷让你用完早膳后去他的书房找他。”宋嬷嬷轻声地对苏善蕴说。
“好。”苏善蕴立即抬步往那边去。
燕锦暄今日身穿苏善蕴给他做的月白色素面葛布直裰,头插羊脂玉发簪,看起来格外的儒雅大方、温润如玉。
此时的他正端身坐着抄佛经,神情专注且虔诚。
苏善蕴轻轻地走了进来。
但闻屋子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又见书桌右侧的花觚上插着新采回来的翠菊、三色堇和美女樱。
苏善蕴知道抄佛经时是不能随意地与人交谈的,因此什么也不说只静静地站在他的身侧。
他抄的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此时正抄到了‘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这句。
她立即便被他的字迹给吸引住了。
他的字遒劲庄重、典雅古朴,一撇一捺皆赏心悦目。苏善蕴静看着。越发觉得那字体似有灵性般的,心中顿生一股敬羡之意。
苏善蕴见砚台上的墨水已经所剩无几,便往砚台里加了适量的墨锭和清水,细细地研磨起来。
抄完这句后燕锦暄轻轻地将笔放下,望向她问:“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苏善蕴忙说。
“接下来这一段你要不要来抄抄看?”他笑着问。
“我的字体和您的放在一起实在是有损美观,还是不要了吧。”苏善蕴谦虚地说。
燕锦笑了笑,也不勉强。
他说:“我准备在你返岛城前带你和母亲去一趟大印佛塔,届时我想将这些手抄的佛经也一并供到佛塔里面去。”
“我明白。”苏善蕴乖顺地点头。
“那我继续抄,抄完了再陪你。”他摸了摸她的头说。
“嗯,您慢慢抄。我在一旁陪着。”苏善蕴忙说。
真是个乖顺又懂事的姑娘,燕锦暄在心里说,无限怜爱地看了她一眼。
苏善蕴怕他会忍不住与自己耳鬓厮磨一番,忙羞涩地低下头去。
“您抄吧。”见他定定地看着她。她忙提醒道。
燕锦暄便微微一笑,提笔继续抄起经书来。
大约半个时辰后他抄完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全文,便起身将之细细地卷起。
苏善蕴则帮忙收拾笔墨和砚台。
“您平常沐休时喜欢干些什么?”苏善蕴这下敢说话了,忙笑着问。
“早上起来一般会抄一遍《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然后去宅子后边的训练场习射和练剑,下午就在家专心地看书。”燕锦暄答道。
“那您岂不是保存了很多手抄的佛经?”
“嗯嗯。不过每年都会将它们供到佛塔那边去。”
苏善蕴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燕锦暄便拉着她的手在临窗的罗汉床/上坐下。
“成年后我有过好几年是清心寡欲的。”燕锦暄说。
这话苏善蕴觉得不太好接,便红着脸听他说。
“现在虽然也有所戒持,但似乎意志力又稍微比那几年差了。”他笑着说。
苏善蕴的脸更红了。
“不过我又不是出家人。”说罢他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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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一仰头正好对上燕锦暄炙热的目光,忙羞红着脸低下头来。
而燕锦暄却伸手捧住了她脸,俯头朝她的唇缓缓地靠近。
两人的脸越靠越近了,苏善蕴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即便她和他早就无数次地亲吻过,可当他这般朝她靠近时她依然会忍不住脸红心跳。
他热热的呼吸轻打在她的脸上,令她浑身泛起阵阵酥麻。
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正当燕锦暄准备亲苏善蕴时却听得陆夫人在书房外说:“善蕴,我让人买回了做糖酥杠子头的材料,你现在有没有空教我做?我正准备试着做点酥油茶给大家尝尝,若是有糖酥杠子头搭配着吃就太好了。”
苏善蕴赶忙轻推开燕锦暄,红着脸朝外面答道:“好,我马上就来。”
说罢就要离开燕锦暄的怀抱。
燕锦暄有些遗憾地松开了抱她的手,但还是不失时机地亲了她的嘴唇一下。
由于亲得很用力,所以发出了清脆的‘啵’的一声,苏善蕴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可千万别让陆夫人听到了,苏善蕴忙在心里说。
然后随即明白这是燕锦暄故意让陆夫人听到的,便更加不敢跑出去见陆夫人了。
可是不出去也不行,于是苏善蕴娇嗔地瞪了燕锦暄一眼。
“我陪着你出去。”燕锦暄笑着说。
“不用。”苏善蕴忙提着裙摆走了出去。
“我刚才在里面陪燕二爷抄佛经。”苏善蕴跟陆夫人解释道。
“嗯嗯,他喜欢在沐休时做这事。”陆夫人笑着说,眼睛直盯着她那鲜艳欲滴的樱唇看。
苏善蕴羞得不行,忙转移话题说:“糖酥杠子头做法不算复杂,您肯定很容易学会。”
“学倒是应该不难学,就怕做不出那般好的味道来。”陆夫人笑着拉过她的手说。
于是两人便去了厨房。
“难得老二今天沐休,所以我也想做点特别的食物犒劳他。我今早让人买回来了五十斤面粉、二十斤鸡蛋、二十斤花生油和十斤白糖,应该够做不少糖酥杠子头的了。”
“嗯嗯,可以分三四次做了。”苏善蕴笑眯眯地说。
一想到呆会燕锦暄能吃到她亲手做的糖酥杠子头她就格外的高兴。
苏善蕴先将适量的面粉放到锅里炒了炒,待得面粉里面的水份都蒸发后将之盛进一个陶瓷大圆盆里。接着加入适量的鸡蛋和白糖来反复地搅拌,待得它们充分融合后再加入适当的热水,然后用杠木反复地翻压。
“这看起来要比一般的面团硬哦。”陆夫人说。
“嗯,硬正是它的特色。”苏善蕴说。同时手脚麻利地将面团压揉成圆形,再在上面加入适量的花生油,然后将面团分成若干份。
“将它们压成饼状便可以放进烤炉里拷了。”苏善蕴说。
陆夫人便赶忙洗手上前来帮忙压。
“真好劲道,一定很好吃。”陆夫人一边压饼一边说。
她特别喜欢吃脆口的东西。
“这种粗重活不如让我来吧。”燕锦暄的声音就在此时响起。
苏善蕴和陆夫人立即抬眼朝他看去。
“你堂堂一个中书省参知政事怎么能做这些活?”陆夫人没好气地说。
作为贵家公子,燕锦暄确实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厨房里的事务。
可他今天特别想尝试一下。
因此他笑着对陆夫人说:“难得我今天有兴致。您就成全我吧?”
“不好,这像什么话?”陆夫人不依。
燕锦暄便望向苏善蕴。
苏善蕴忙对陆夫人说:“他手劲大,不如就让他来压吧,咱们正好可以留点力气来做酥油茶。”
“嗯嗯,我正浑身有劲没处使呢。”燕锦暄趁势说。
这两个居然如此默契了!陆夫人暗忖道。
但细想想觉得这样也好。
她终归也是希望儿子能幸福的。
于是她说:“好吧,那你来压吧,我和善蕴负责烤。”
宋嬷嬷便立即给他端上净手的清水。
燕锦暄挽袖、净手后便开始压面饼。
“哎哟,我还以为你干不来这活的呢,没想到干得还不错。”陆夫人望着他压的面饼说。
“我不压好点怎对得起您和善蕴前头的功夫呢?”燕锦暄笑呵呵地说。
见他这般体谅她们的辛苦,她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由于苏善蕴就站在燕锦暄的旁边和面。所以两人的手时不时地会碰在一起,燕锦暄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好,便忍不住在她的侧脸亲了一下。
虽然他的动作很快,但还是被敏锐的陆夫人看见了。
苏善蕴顿时像做错事的孩子般垂下头来。
燕锦暄便说:“刚才善蕴的脸上粘了面粉,我刚给她吹了一下。”
陆夫人笑而不语。
她又不是傻子,哪里有看不清楚的?
不过看见他们感情那么好她也感觉很欣慰,因此也没有批评他们的意思。
待得他们做好了糖酥杠子头,苏善蕴和陆夫人又接着做酥油茶。
“你看书去吧。”陆夫人对燕锦暄说。
“我在乌斯藏呆过,知道怎么做酥油茶,所以这活儿我绝对有资格参与。”燕锦暄一副不肯走的样子。
她们便不仅不好意思撵他出去反而要虚心地向他请教了。
苏善蕴发现这酥油茶的做法就和陆夫人那天说的一样。
不过由于燕锦暄做得有板有眼。所以她和陆夫人又觉得这过程十分的有意思。
大半个时辰后,酥油茶也做好了。
陆夫人再让厨师做了几道菜。
如此午膳的制作便完成了。
于是众人吃到了一顿由糖酥杠子头、酥油茶及几道京味菜式组成的午膳。
这一顿大家都吃得十分的尽兴。
“咱们下次还做。”陆夫人对苏善蕴。
“好。”苏善蕴笑着点头。
“二爷喜欢吃吗?”苏善蕴问燕锦暄。
“喜欢。”燕锦暄心满意足地说。
接着又加了一句:“只要是娘亲和你做的我都喜欢。”
“还真是个油嘴滑舌的!”陆夫人横了他一眼。
不过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善蕴,待你午休起来后我带你到新宅子那边走走吧?里面的装修都搞好了。”燕锦暄望着苏善蕴说。
“好。”
如此,苏善蕴用完午膳便回房休息去了。
躺在床/上时她忽然想起邓世茂托她打听邓爱莲的消息的事。便决定呆会跟燕锦暄讲一下。(未完待续。)
&bp;&bp;&bp;&bp;也不知为何,苏善蕴这天午休时睡得并不安稳,甚至可以说有些心事重重。
慢慢地,她明白了,她想清楚了,知道那是一种极致的幸福和一种极致的担忧相混合产生的感觉。
幸福的感觉有多强烈,那担忧就有多强烈。
还有一些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不确定的东西。
她知道世事是无常的。
她忽然间又想到了前世燕家会遭受的那场灾难。
往时她不经常想起它来,但她知道这件事一直在她的心中。那感觉就好像知道前面不远的某个地方埋了定时炸弹,而自己又不得不从那里穿过一样。
这让她每次想起时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相信燕锦暄也时常想着这件事。
对于他来说,这种心理压力应该比她的还要重得多。
苏善蕴翻了个身,好不容易睡着了一阵。
不过当她起身梳妆打扮时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她告诉自己,不管如何,尽人事听天命就是了。
“小姐,二爷在外间等你。”一个丫鬟走进来轻声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苏善蕴答道。她最后一次整了整妆容,起身走了出去。
“睡得还好吗?”燕锦暄望着她问,并伸手拉住了她手。
“很好,您呢?”她问。
“也小睡了一会儿。”他一边答一边拉着她往外走。
“我们晚饭前会回来。”燕锦暄对陆夫人说。
陆夫人正坐在抄手游廊东侧的树荫下刺绣,听他说话时抬眼望了他们一眼,笑着说:“嗯嗯,去吧。”
燕锦暄便拉着苏善蕴的手出了门。
“你有心事?”上得马车后燕锦暄问苏善蕴。
苏善蕴点了点头:“嗯,又想到了燕家三年后可能会发生的事……”
燕锦暄叹着气将她拉进怀中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所能预料的,不要那般担忧。不过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我们以后就更好小心谨慎些好了。”
是呀,除了小心谨慎之外还能怎么办呢?除非他们找到了事件的导火线。
想到这里,燕锦暄又忽然有了些想法。
其实他已经隐约知道事情的导火线是什么了。
他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提防着。
“嗯,前世时李鹤在十六岁自杀。今世的他已经活过了那个岁数。前世时我父亲娶的是一个小他十五岁的内宅小姑娘,今世的他娶的却是一个比他小七岁的大家闺秀,可见两世的事情未必会相同。”苏善蕴说。
燕锦暄点了点头,随即很认真地说:“前世我是个出家人。但是今世我遇见了你,你的出现多少改变了我的命运,从这个意义上讲,你是我乃至我们燕家的福星。既然今世有你的出现,那我们就肯定能有办法让燕家避免前世的灾难。”
经他这么一说。苏善蕴的心情不像先前那般沉重了。
因此她紧握着他的手说:“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会和您一起面对。”
“我知道,这也是我需要的。”他更紧地抱住了她。
新宅子全部装修好了,一切都按照他和她的意愿来办,因此当她走进去时立即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想着自己以后便会是这里的女主人,苏善蕴忽然有些感动,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起来。
燕锦暄带着她四处看,从里屋到院落,每个细小的地方都去到了。
走到假山后面的凉亭下时燕锦暄停下了脚步,拉着苏善蕴在木凳子上坐下。望着她语气认真地问:“善蕴,你害怕婚姻吗?”
“我以前很害怕,可是当我意识到我要嫁的是您时就不害怕了。”苏善蕴如实答道。
“我知道很多内宅女子都害怕婚姻,因为那会将她们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被无数的东西压着的、毫无生气的人,我不要你变成那样。”燕锦暄说道。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坚定,就像是在向她做保证一样。
说句实话,若不是遇上她,他也是害怕婚姻的。他无法忍受和一个不懂自己的人同床共寝。更无法忍受与之生儿育女。
他和她一样是追求身心灵合一的结合的。
他们都是精神上有洁癖的人,在这方面一点都不肯将就。
看见她时不时会面露不安,他担心她是因为害怕两人的结合会让她失去自我的缘故,因此他才这么问。
他这番话是有些出乎苏善蕴意料的。
原来他连她婚后的生活状态都想到了。
他希望她婚后也依然保持活力、保有自我。就像她现在一样。若不是真正切身处地地为她着想的人是断不会这么说的。
他是个很不一样的男子,而他也知道她是个很不一样的女子。他们就这么奇妙地在这茫茫人世里认识了,然后他们不由自主地相互靠近、相互爱上、相互珍惜。
能和一个如此懂得为她着想的男子成亲,是她不知几世才修来的福分,因此她紧紧依偎着他说:“我明白,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接着他们又往东厢房那边走去。
他的手始终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她亲昵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二爷。我有一位亲戚想打听一个人,那个人以前是在宫里当御前尚仪的……”苏善蕴跟燕锦暄讲起了邓爱莲的事。
燕锦暄听毕后说:“好的,我会派人去打听一下,有消息时再告诉你。”
“好。”苏善蕴满眼感激地望着他说。
“我想明日回二叔那边,毕竟我来京城已经好几天了。”苏善蕴又说。
燕锦暄爽快地说:“行,那我明日会派人护送你回去。”
在从抄手游廊往穿堂的过道中燕锦暄亲了苏善蕴。那是很快速又很激烈的一个吻。她束手不及又无法抵挡。苏善蕴因他这不同寻常的亲吻而心潮澎湃了许久。
将新宅子浏览完毕后他们回了燕府。
陆夫人见他们回来立即让厨房的准备开饭。
那天晚上,无论在用膳时还是在客厅闲聊时苏善蕴的眼睛都始终落在燕锦暄的身上,仿佛这世上除了他之外一切都无关重要了似的。
燕锦暄知道她舍不得他,如今对于他们来说即使很短暂的分离都是一种煎熬,因此当大家陆续起身回房歇息时他故意走在后面。
而苏善蕴也是。
“善蕴,我们聊几句再回去睡吧。”燕锦暄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点了点头。
宋嬷嬷便识趣地先行告退了。
燕锦暄和苏善蕴便站定在廊庑下。
“现在离三皇子成亲的日子还有十几天,我可能会将去大印佛塔点灯的计划安排在他成亲前。”燕锦暄说。
“好,届时您将具体日期通过我二叔转达给我吧,我会提前一天过来的。”
“嗯。”他透过淡淡的夜色望着她。
她也望着他。
夜色朦胧,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气息。
“二爷,请一定要小心朝堂上的事。”她说。
现在她最关心的就是他的安危了。
“嗯。”他答。
在这静寂的夜里,他们的声音显得如此的清晰、如此的亲近。
苏善蕴在想着要不要伸手去拥抱他,但又害怕因此而添加彼此的离愁,所以又忍住了。
但是突然地,燕锦暄紧紧地将她抱住,紧紧地,像害怕自己的宝物会丢掉似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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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忽然很想哭。
只不过是要离开他几天而已,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般脆弱。
她叹着气,让眼泪尽情地流。
由于她的头紧靠在他的胸膛中,所以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他感觉到了她的不舍,忙低头在她耳边问:“到时候我去接你回来好不好?”
“好。”她紧紧地搂着他说。
燕锦暄便伸手往她的脸上摸,摸到了她的眼泪,便从她的口袋中掏出小手绢来帮她擦。
她忽然想起她十二岁那年在垂花门前等他回来的情景。
那时她也因为担心他而哭得厉害。但是那时的她的心情是非常沉重和绝望的,这次却只有沉重没有绝望。
当他帮她擦干眼泪时她顺势握住他的手,在他的手背轻柔地亲了一下。
“善蕴,回到你二叔后那边也要特别注意自己的安全,出门时记得带上几个随从。”燕锦暄又说。
“嗯嗯。”苏善蕴直点头。
“要不我还是派人去那边守护着你好了。”燕锦暄不放心地说。
“不用,我一般情况下都是呆在家里的,您不用担心。”苏善蕴忙说。
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那好吧,不过明天你回去时我是必须要派人护送你的。”燕锦暄说。
“好。”苏善蕴点头。
燕锦暄身上的气息太好闻了,她有些舍不得离开。
而他也舍不得放开她。
于是两人便这般静静地拥抱了好一会儿才各自回房去。
次日,当苏善蕴起床时燕锦暄已经上早朝去了,而他派来的那十名护卫此时正在门外等着。
“一路小心!”陆夫人亲自送她到大门口后朝她挥手道。
“嗯,您多保重。”苏善蕴也朝她挥了挥手,然后坐上了马车。
于是,在她所乘坐的马车的四周便是那十名骑着马的护卫,他们一丝不苟地守卫着她。
不出半个时辰她便回到了苏府。
十名护卫随即离开。
冯氏看起来跟上半年时没有多大变化,倒是苏善茉和苏善莉长高了不少。
“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就像拔着长似的。“冯氏笑着说。
上半年这双胞胎姐妹还没及冯氏高呢,现在已经略微比她高了。
“再过一两年我们准得比您高出起码三到五寸。”苏善莉说。
“哎哟哟。别夸海口,三寸我相信,五寸就不好说了。”冯氏说,脸上带着笑意。
苏善蕴一手拉着冯氏一手拉着两位妹妹进了里屋。
“毅哥儿。大姐姐来了,快叫大姐姐好。”冯氏对正在坐在罗汉床上玩着兔儿爷的苏毅道。
苏毅便扬起那胖乎乎的小脸朝苏善蕴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大姐姐好!”
苏善蕴听得整颗心都化了,忙俯下头去亲了他一下。
“燕二爷现在是越来越疼你了呢,连你进京都得先将你接到那边去。”冯氏一边给苏善蕴倒茶一边说。
苏善蕴笑而不答。
这不太好答。
之后冯氏便和苏善蕴谈起了家庭琐事,苏善蕴敏锐地发现冯氏在谈家里的事时眼神里时常透出落落寡欢来。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苏善蕴不禁在心里想。但她又不大好意思问。
两人坐着聊了一会儿后苏善蕴便回房歇息去了。
自从她前几天生过一场大病后她就感觉自己十分的虚弱。她估计还得休养几天才能恢复元气。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注意休息和饮食就好。
躺到床上后苏善蕴便拿起《清平山堂话本》来看。
在睡觉前看几页书,这是她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
无论感觉多累多困也没有改变过。
她看了一小会便有了困意,因此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待她醒来时已经过了正午。
床头桌上放着用藤罩子罩着的她的午膳。
“冯夫人见你睡得正香不忍心叫醒,所以便让我将你的午膳先搁在这里。”宋嬷嬷说。
“好的。”苏善蕴笑着起身。
宋嬷嬷拿开那藤罩看了看,对苏善蕴说:“饭菜都还是暖的,你看是这样吃还是再拿去加热一下?”
“就这样吃好了。”苏善蕴说。一边在床头桌前坐下。
冯氏给她做了她喜欢吃的玉米羹和豉蒸排骨。
苏善蕴一看便胃口大开,立即端起碗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在她吃着饭时苏善茉走进来说:“阿爹回来了,正在大厅里喝着茶,他让你用完午膳就去大厅一趟。”
“好。”苏善蕴边应边点头。不自觉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当苏善蕴到达大厅时发现苏子昭和冯氏正坐在里面,但是他们两人皆板着一张脸。
他们该不会是因为她进京时没有先回这里而生气吧?苏善蕴不禁暗忖道。随即又觉得这不太可能。
因为二叔和冯氏都不是这般计较之人。
那又会是什么事呢?苏善蕴没敢再多想,忙上前来给苏子昭行礼。
苏子昭见着苏善蕴后脸上的表情和缓了许多,笑着问:“我听燕二爷说你前些天生病了,现在感觉好些了没?”
“好了,一点事都没了。”苏善蕴忙说。
又解释了一下她之所以先到燕府的原因。
“没事,燕二爷先前就跟我解释过了。”苏子昭豪爽地说。
“最近衙门和朝堂上没什么吧?”苏善蕴轻声地问。
“时不时会来几件烦心事,不过都不是解决不了的,你不用担心。”苏子昭说。
苏善蕴忽地发现冯氏欲言又止,便趁机问:“家里最近也还好吧?”
其实这话应该向冯氏问的。她立即意识到了,便对冯氏说:“我刚才都忘了问您呢,真是粗心。”
“没事。”冯氏说,却没有回答她先前的那句问话。
苏子昭笑着说:“家里一切都好。”
“如此便好!”苏善蕴松了一口气。
“您今日见着燕二爷了吗?”苏善蕴又问。
“见着了。我们还说了一会儿话。”
“哦。”苏善蕴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我回房歇息一会,到晚膳时再叫我吧。”苏子昭说。
他这话是对着冯氏讲的。
冯氏表情僵硬地嗯了一声。
苏子昭便起身往外走。
在经过冯氏身边时他淡淡地扫了冯氏一眼。
冯氏则打定主意不理他似的连眼也不抬一下。
苏子昭自讨了个没趣,悻悻然地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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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帮忙摆菜的苏善蕴心头一愣。
往常每到用膳时冯氏都会主动去叫苏子昭的,如何现在变了呢?
家里的女人心情不好的话一个家看起来就显得特别的凄凉,苏善蕴此刻是清晰地体会到了。
她决定不动声色地观察几天。
毕竟,二叔和冯氏都是她的长辈,她明着去管他们的事也不太好。
于是她什么也没说,专注地摆菜。
很快苏子昭便进来了,他一进来便朝冯氏看了一眼。
冯氏自然是知道他进来的,不过她假装不知道,并将脸板了起来。
这顿晚饭大家似乎都吃得有些难以下咽,于是众人皆草草地吃了点便离桌了。
“我先哄毅哥儿睡觉,你在大厅里陪大家聊聊天吧。”饭毕后冯氏对苏善蕴说。
“好。”苏善蕴忙点头。
到得大厅里苏善蕴发现只有苏子昭坐在那缓缓地喝着茶。
“善茉和善莉回房去了?”苏善蕴问。
“应该是。”苏子昭答道,抬手示意苏善蕴坐。
苏善蕴便在他正对面的靠背椅上坐下。
“你还有几个月便要及笄了吧?”苏子昭问苏善蕴。
“嗯嗯,十二月一日便是了。”
“时间过得真快呀!”苏子昭慨叹。
“您最近有心事吗?您以前不是那样的。”苏善蕴问。
“唔,也没什么事。”苏子昭没有说。
苏善蕴便没有再问,找了些轻松的话题跟他聊了一会儿之后便起身回房休息去了。
次日傍晚,苏子昭给苏善蕴带回了一封信。
“燕二爷让我交给你的。”苏子昭说。
苏善蕴赶忙打开来看。
但见上面简短地写着:善蕴,你让我打听的那个人我已经打听到了,她依然在皇上的身边做御前尚仪。据打听的人说她是一位仪态万方的中年女人,不仅模样长得好谈吐也十分的优雅大方,所以也难怪她到了这个年纪还可以留在尚仪局。你可以通过信件的形式将你要帮转达的话告知她。另:天气越发地热了,照顾好自己。
苏善蕴当晚就给邓爱莲写了一封信。
她在信里将邓世茂嘱托的话告知了邓爱莲。
次日苏子昭便将这封信带给燕锦暄,又由燕锦暄派人转交给了邓爱莲。
两日后。苏善蕴收到了邓爱莲的信:苏大小姐好,您的来信已经收悉,谢谢您的帮助!我会在这几日内写封信回家,不过应该没什么时间亲自回去一趟。关于我为何一直不回家的事。我相信您也有些奇怪不是吗?不过我不回去确实是有原因的。实话跟您说吧,我当初就是因为母亲的逼婚才跑出来的,我知道一旦回去就会再次陷入这种被逼的境地当中,因此不想再回去。至于当初一直不成亲的原因,一则因为没有遇上合适的。二则因我早就抱了独身一辈子的想法,但他们永远也不会理解的,他们想事情的方式和我不一样。
苏善蕴便回信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这没有什么好指责的。您好好地过好自己的日子便好。不过您母亲毕竟是赋予您生命的人,加之她已经年迈了,回去见她一趟也应该。
过了两天苏善蕴又收到了她的信,便接着又给她回了信。
“你怎么那么勤快地和她通信?”苏子昭好奇地问。
“觉得和她聊得来。”苏善蕴答道。
其实还有一些其它的原因,但她没有说出来。
苏子昭便也不多问。
这日晚上,苏善蕴在睡梦中被一阵低低的吵架声吵醒。
那是苏子昭和冯氏的声音。
他们时断时续地吵着。
冯氏的语气充满了怨恨,苏子昭的听起来则克制又冷淡。
苏善蕴顿时睡不着了。便起来看书。
感觉到屋里有光的宋嬷嬷忙披衣进来。
“睡不着吗?”宋嬷嬷问苏善蕴。
“有点。”
“要不要喝杯水?”
“不用。对了,你听清楚他们吵架的内容了吗?”
“没,我也才刚醒来。”
“哦,那没事了,你快去睡吧。”苏善蕴对她说。
“你不睡?”
苏善蕴想了想说:“我也继续睡。”
说罢便重新躺了下来。
宋嬷嬷赶忙进来帮她将桌面上的灯吹灭。
吵架的声音不一会儿便没有了。
苏善蕴也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苏善蕴发现冯氏一脸的憔悴,忍不住问:“您怎么啦?”
冯氏忙说:“没什么,昨晚没睡好而已。”
“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吗?”
“可能吧。”
“那您要不睡前准备个冰袋什么的。”
“不用,没有那么严重。”冯氏说完便转身抱毅哥儿去了。
苏善蕴没有再说什么,体贴地整理毅哥儿的小床。
到得那天傍晚。当苏子昭下衙回来时冯氏便干脆躲回了房间里。
苏善蕴给苏子昭斟了茶后问:“您是不是和婶子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苏子好吃惊地问。
他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有些不安。
“我……看出来了。”苏善蕴忙说。
苏子昭眨了眨眼,没有再说话。
苏善蕴便不敢再问了。
但那天晚上苏善茉和苏善莉却来到苏善蕴的房间,一脸沉重地向她求助。
“他们已经闹了将近一个月的别扭啦,再这么下去肯定是会出事的。”苏善茉说。
“发生了什么事?”苏善蕴低声问。
双胞胎姐妹互视了一眼。但似乎都不太敢开口。
苏善蕴没有再问。
她示意她们坐下来。
然后她又让宋嬷嬷退了出去。
苏善茉这才靠近苏善蕴的身边说:“阿爹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准备娶她为侧室,但娘亲不肯,说苏家的男人这六十年来都没有娶侧室的规矩。”
苏善蕴大感惊讶。
这是她预料不到的。她忙问:“那是谁家的女儿?人品如何?”
“翰林院大学士顾玉成的妾生的女儿,名叫顾静宝。听说她从小聪明伶俐、美丽可爱,顾大人待她比嫡出的女儿还要好。因此受到了良好的教育。阿爹与顾大人私交甚好,因而时常到顾府去做客,这么来来往往的就和她认识了。”苏善茉说。
能让二叔生出求娶之心的女子必定不会是泛泛之辈,不过苏家也确实是有六十年的‘不娶侧室’的规矩。
“你们的阿爹是到了非要娶她的地步吗?”苏善蕴问。
其实这些事她也不好意思管,但为防二叔的家内部不和她还是决定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嗯嗯,阿爹迷她迷得不得了,前些日子每天都很晚归呢。这些天若不是因为你来了的缘故他恐怕也是会晚归的。”苏善莉接话答道。
“你说该怎么办?赞成阿爹吧就得委屈娘亲,赞成娘亲吧又苦了阿爹,横竖都得让一个人伤心,所以我们想了很久都不敢出面劝。”苏善茉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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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事还真不好办,苏善蕴在心里想。
于是她说:“要不等我明天跟他们两人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算吧。”
“好。”
两姐妹便退了下去。
苏善蕴叹着气躺到了床上,然而却很久都睡不着。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遇上这事她自己也不太好拿主意。
不过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主意的。
次日上午,苏善蕴便向冯氏问起此事。
冯氏一听就顿时心情激动得不得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自我生了毅哥儿后他就嫌我的腰不够细了、样貌不够美了,见着那顾家的小姐心里就痒痒的了。”
苏善蕴赶忙给她递手绢,一边温声地说:“您冷静些,先反躬自问,然后再站在他的角度想想。”
冯氏忽地望向她问:“你也赞成他娶她?”
“不,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想帮您分析一下原因罢了。”
“生了孩子之后腰会变粗,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年纪渐长,容颜就会衰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冯氏叹着气说。
“是,以二叔的聪明,他自然晓得这些。但当然,男人看到这现象后多少是会有不甘,这就是考验您的时候了。”
冯氏微微垂下了头,低声道:“我知道,所以我在想我要如何去应付这场考验。”
“我不记得在哪本书上看过有一句话,大概的意思是说只要女人愿意,她可以在一生中的每个阶段都很美。”苏善蕴说。
她不晓得冯氏有没有懂得她这话后面的意思。
冯氏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么,请您相信,您也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美,重视它,让它充分地展现出来。”
冯氏又点了点头。
“不过外貌也只是一个因素而已,还有个更重要的因素。”苏善蕴说。
“是吗?”冯氏好奇地望向她。
“我曾听人说:能长久留住男人心的是女人的性情。还听说:男人都是喜欢被崇拜、被关注的。”苏善蕴笑着说。
冯氏毕竟是聪明人,也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低声说:“我会改。”
苏善蕴不敢再多说什么,恭敬地退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苏善蕴又进来说:“今日的家务事就由我来打理吧,您好好歇一歇。”
“好。那辛苦你了。”冯氏忙说。
“一家人客气什么?”苏善蕴笑着走了出去。
冯氏静坐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梳妆台前去看自己的容颜。
但见自己脸色蜡黄、发髻不整,越看越觉得失望。
天啊,这样的容颜怎么能让他看着喜欢呢?冯氏皱眉道,于是立即打开衣橱取出了一套前些日子新做的衣裳。又从化妆匣里取出几样别致又好看的首饰,自个儿对着镜子精心地装扮起来。
待得冯氏装扮一新出现在苏善蕴面前时苏善蕴不由得惊呼:“您这一番打扮就比先前悦目了许多!”
“是吗?那我以后就这样打扮。”冯氏红着脸说。
“嗯嗯,这样看起来真的很好。”苏善蕴连连点头道。
冯氏一把拉苏善蕴坐下,语气郑重地说:“善蕴,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苏善蕴明白她的请求,便说:“我试试看。”
“好,那拜托你了,我知道你二叔一向尊重你的意见的。”冯氏说。
苏善蕴微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傍晚时苏子昭回来了,和往常一样换了衣服便到大厅里喝茶。
苏善蕴便端了一碟点心进来。
“哟。有玫瑰糖炸糕和菜煎饼呢,这两样我特爱吃。”苏子昭笑着说。
“那您多吃点,吃完了我让阿爹再邮寄一袋子过来。”苏善蕴体贴地说。
苏子昭便笑眯眯地吃起点心来。
苏善蕴在他的对面坐下,思索着该怎么开口问那件事。
过了好一会儿,苏善蕴说:“婶子最近估计是睡眠不好,气色差了很多呢。”
苏子昭愣了一下,冷声道:“她就是个爱瞎操心的。”
“不过她也是为这个家才这么操心,您多多体谅她一下吧。”
“这我知道。”苏子昭语气和缓了些。
看见苏善蕴欲言又止的样子,苏子昭又问:“她跟你说什么了?你可别全信她的话。”
“她没有跟我说什么,我只是看她那般憔悴有些担心罢了。”苏善蕴静静地答道。
苏子昭轻呼了一口气。
“一个人睡眠不好要么是身体的原因要么是心里有事。您是她最亲近的人,望您能多关心她一下。”苏善蕴低声说。
“嗯嗯。”苏子昭点了点头,便起身回房去了。
在抄手游廊里,苏子昭遇见了正朝他走来的冯氏。两人都不禁停下了脚步。
“您回来啦?我刚才在哄毅哥儿睡觉,没能及时出来迎接您,对不起!”冯氏恭敬地说。
苏子昭有些惊讶。
冯氏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跟他说话了。
“呃……没事。”苏子昭说,脸色尴尬地从她身边走过。
冯氏想了想,立即跟了上去。
“您要看书还是歇息?”冯氏问苏子昭。
“现在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我回房眯一会儿去。”
“好。我去给您铺床。”冯氏忙说,与他并肩而行。
“让丫鬟给我铺就是,你去歇歇吧。”苏子昭说。
“不,您是我夫君,这些事本应该是由我来做的。我以前总是顾着照顾毅哥儿,忽略了您,很抱歉!”冯氏说。
说完这话后冯氏的眼眶红了起来,她忙用袖子擦了擦。
苏子昭语气冷淡地说:“算你还有点悟性。”
冯氏忙接着说:“我以后若是哪里做得不够好也请您直接指出,我会好好改的。”
“这可不太像你的性格哦。”苏子昭扫了她一眼道。
她这几年的脾气可是硬得很的,他时常想:要是她还能像初嫁他时那般温柔乖顺该多好?到底是生活还是惰性将一个人悄悄地改变了呢?
“我知道我这几年做得不够好,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冯氏又说。
那诚挚又惶恐的模样让苏子昭看了也不由得一阵心疼。
苏子昭没有说话,径直进了房间。
冯氏紧跟着进来。
苏子昭知道她是要给他铺床,便坐在一侧的靠背椅上等着。
冯氏很快便将床铺好了,柔声地说:“可以了。”
苏子昭起身走过去。
走到床边时他开始解自己的外衣上的扣子。
“我帮您。”冯氏忙说,一边伸手去解。
他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因此在她帮他解衣扣时他能从她的侧襟看进里面去。
她的外衣里面虽然穿着肚兜,可由于那肚兜的面料是丝质的,又薄又滑,因此能隐约可见她的胸部轮廓。
那是一个成熟女人的丰满又诱/人的胸部。
苏子昭朝那里定定地看着。
不记得有多久了,起码一个多月了吧,她总是以累为由拒绝做那事。
起初他也理解她,慢慢地就变得有些烦躁不安了。
其实她的初衷是不想再要孩子了。
但是她不敢跟他明说。
而他则以为她不需要那事了,所以心里有些不满。
说起来这都是夫妻间的小事而已,但日常月久就会出问题。
冯氏将他的外衣褪下了,接着给他换上了睡袍。
在给他系睡袍的带子时他忽然问她:“你很累吗?”
这要在往常的话她肯定会回答:“嗯,很累。”
但她今天不敢那么回答了,她低着头说:“不,不累。”(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章来了,第二章大约在8点。
&bp;&bp;&bp;&bp;“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苏子昭说,拉起冯氏的手来到一侧的凳子上坐下。
他的语气是严厉的,冷淡的,不带一丝的感情。
冯氏忽然有点害怕。
如果他接下来就说他要求娶顾小姐的事呢?
冯氏心砰砰地跳着,浑身在冒着冷汗,坐下来才发现整个手心也都是汗。
苏子昭看了她一眼,缓缓地说:“你只照顾一个毅哥儿和这点家务事就整天说自己累,你还真好意思说。你看看人家那些上有高堂下有群儿还有一堆叔侄妯娌的,人家整天忙得团团转都没你这么爱抱怨。”
他是特别讨厌女人抱怨的。
“是我的不对。”冯氏诚恳地说。
“我本不想说你,可你实在是……算了,既然你晓得了那我就不说了。”苏子昭望着她说。
冯氏微垂着头,红着眼圈,不敢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起身说:“那您先好好歇息吧,我去看看厨房那边的事。”
说罢便欲离开。
苏子昭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她一愣,只好停在了原地。
“我自然也是有错的。”苏子昭加了一句。
冯氏不知该怎么回答,杵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既然你昨晚没睡好那现在就躺着休息一会儿吧。”苏子昭又说。
“……”冯氏不知该怎么回答,但她心里很清楚:一个女主人家这么早就躺着是不太合适的。
“我让你躺就躺,你担心什么?”苏子昭忽地站起来说。
冯氏吓了一大跳,忙说:“好。”
说罢便走到梳妆台前将发饰摘了,又手忙脚乱地换上了睡袍,方才移步到床上。
将鞋子轻轻脱掉后她往里侧躺了下去。
苏子昭便走过来在床的外侧躺下。
冯氏仰躺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子昭忍不住笑了,语气怪怪地说:“你有必要睡觉都这么紧张么?”
冯氏的脸顿时唰地全红了,但她没有回答。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紧张。她深呼了一口气,试着让自己放松下来。
忽地。苏子昭伸手一把将她往他的怀里带,同时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身下。
冯氏惊恐万分。
因为苏子昭以前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她望着他的脸,但他根本没有跟她对视,而是很粗鲁地解开了她睡袍的带子。同时一手抬起她的左腿。
冯氏慌得不得了,赶忙挣扎。
不过没有用,论力气和反应她都不是他的对手。
一瞬间,仿佛有什么将她穿透了似的,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天啊。他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个全然不顾她的感受的疯狂的人。如果您看过豹子捕猎就一定能理解他的这种动作。
冯氏一开始非常的惊恐,但慢慢地她又享受其中了。
这是与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的经验,她除了喘气之外什么也不能做。是的,不断地喘气,带着在高空冒险般的心情喘气。世界在她的眼中慢慢地变模糊了,她的耳朵也渐渐地出现了幻音。慢慢地,她感觉自己像被一艘小船载着漂浮在无边的海浪中,无法辨认方向也无法让船停下来。
冯氏紧闭着眼,喘气。重重地喘气,胸膛不断地起伏着。
有好几个瞬间她失去了意识。
架子床在发出有节奏的吱嘎声,如果仔细听会以为它快要散架了呢。
时间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苏子昭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冯氏觉得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便伸手去推他,可他根本不管她给的讯息,只一心迅猛地进攻、进攻、进攻。
他仿佛故意要挫伤她、折腾她、征服她。
是的,他是故意的。
冯氏无可奈何起来。
慢慢地,太阳下山了。接着,天暗了下来。不过他们一直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他们在里面好久了。会不会是闹僵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苏善莉紧张地说。
“不,千万别去,这是他们谈事的时刻。”苏善蕴忙阻止道。
“他们真的不会有事吗?天都黑了那么久。”苏善莉说。
“当然不会有事。”苏善蕴笑着说。
“唉,饭菜都凉了。”苏善茉接话道。
“我们先吃饭吧。别等他们了。”苏善蕴说。
双胞胎姐妹早已经饿得浑身无力,因此立即同意了。
于是三人去用膳厅吃了晚饭。
晚饭后苏善蕴便提议给她们讲故意,如此三人便去了小书房那边。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苏子昭和冯氏从房间走了出来。
下人们立即去热饭。
宋嬷嬷小跑着来书房将这消息告知了三姐妹。
苏善蕴便带着两个妹妹去了用膳厅。
“我想着你们可能要谈很久,所以就先用了晚膳。”苏善蕴向他们解释道。
“没事,我也想不到会谈这么久的。”苏子昭笑着说。眼睛朝冯氏望去。
冯氏立即低垂下了头。
“那我们先去歇息了,你们慢用。”苏善蕴又说,带着两个妹妹回了房。
“你说他们这次会不会谈出结果来了?”苏善莉问苏善蕴。
“不知道。给他们点时间吧,肯定能处理好的。”苏善蕴笑着说。
于是三人各自回自己的床睡下。
接下来的几天,冯氏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做事爽快了许多,性格也开朗了不少。每逢苏子昭在家时她还会细心地给他端茶递水,还时不时向他询问一下朝堂上发生的事。
见此情形,苏善蕴心定了不少。
然而,忽然有一天,下衙回来的苏子昭神情严肃地对她们说:“我要跟你们说一件事。”说罢便径自走进了大厅。
冯氏的脸顿时吓得煞白。
苏善蕴和双胞胎姐妹也不由得心惊胆战。
看来他还是……
但苏善蕴知道,就算他要纳妾也肯定得祖母首肯才成的,所以她又稍微心定了些。
待得大家坐下后苏子昭说:“这一个多月里我一直想要娶郭小姐为妾,一直想,直到今天早上去上朝时也还在想。她是那么的聪明可爱、美丽优雅,又是那么的懂我,要知道,很多人一辈子也没有找到那个真正懂他的人……”
还没待他说完冯氏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还没说完你哭什么?”苏子昭望着她问。
冯氏赶忙止住了哭声,但由于心里难过,浑身在颤抖着。
苏子昭便斟了一杯茶,递给苏善茉说:“给你娘喝。”
“哦。”苏善茉赶忙恭敬地接过,又小心翼翼地递给冯氏。
冯氏哪里有心情喝茶,因此根本不想接,但一想起苏善蕴先前跟她说的那些话便又忍不下心不接了。
待她小喝了几口之后苏子昭继续说:“你们没有见过郭小姐,所以心里对她存在偏见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若你们见过她,可能就能体谅我的心情了……”
他慢悠悠地说着,好像故意要让冯氏难受似的。
冯氏起先还听得下去,到了后来就有些忍不住了,她忽地站起来说:“您就说您究竟想怎么样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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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众人忽地将目光聚焦在冯氏身上。
所有人都能理解冯氏的心情,不过苏家三姐妹看向冯氏的眼光和苏子昭的又有些不同。
前者是充满同情的,后者却似乎有些不满。
冯氏快速地瞄了苏子昭一眼,看出了他眼神里的不满,忙低着头坐了下去。
在坐下的当儿她不由得在心里想:该不满的人不是我吗?您还有啥好不满的?
可是很快她又妥善地处理了这些负情绪,让自己尽可能表现得像没事人一样。
“我今天是会跟你讲我究竟想怎么样的,不过那是后头才能讲的话。”苏子昭说。
那也就是说她还得忍受一大段可能会刺得她心疼的话。
他是故意的。冯氏在心里说。
故意让她难受,故意考验她,故意…..她忽地脑子一片混乱,便朝着坐在自己身旁的苏善蕴微微地靠去。
苏善蕴感觉到了她的难受,忙朝她所在的这边微侧着身子,让她可以将整个上半身靠在她的身上。
如此,冯氏稍微好受了些。
她们这些细微的动作没有被苏子昭看出来,因为他端起茶杯专心喝茶了。
而且她们看得出来:他在斟酌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似乎很难开口,但又似乎是早就想好了的。
屋子里忽然静得连一根针掉地都能听得出来。
冯氏又开始有些难受了,她的身子微微地颤抖着。
苏善蕴便让苏善茉去添了一杯热茶过来给冯氏。
“不用。”冯氏摆了摆手。
苏善茉便将那杯茶放在了冯氏右手边的小茶几上。
苏子昭运了运声,开始说话。
但他的表情却像是并不太想说话一般。
众人有些迷惑。
“我和郭大学士的小女儿认识已有三年了,实在话,一开始只觉得她特别的聪明可爱,丝毫没有动娶她的念头。三年前她才十二岁,不过当时她已经出落得极好的了,由于我偶尔会去郭府与郭大人下棋的缘故,我与她的接触便慢慢地多了起来。”苏子昭说。
众人听着。
“每次我与郭大学士下棋时她便会坐在一旁看,她非常的安静、乖巧。嘴上带着甜甜的笑,有时当我无意间抬头时会忽然与她的视线对上,所以我知道她在观察着我。咳,你们也许不明白。当一个男人发现有一个女子一直在观察着自己时那感觉是很奇妙的。一开始时我有些尴尬,所以会脸红、会不自在。但是后来却慢慢地喜欢上了被她注视的感觉。是的,那是被关注、被崇拜、被爱的感觉。”
“一个小女孩,她默默地注视了一个成年男人三年,我该怎么形容这东西呢?一开始我是佯装不在意的。心想她不过是欣赏我的棋艺罢了。可是我很快便发现:她根本就不看我们的棋盘,而是看我的身体和脸,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牢牢地吸引住了她似的。”
“后来我知道她是郭大学士的妾室生的女儿,在郭府的地位不算很高,不过郭大学士极为疼爱她,所以好歹没有被郭大学士的正妻生的孩子们欺负。然而随着今年年初时她的母亲的病逝,郭大学士的正妻和她的孩子们便巴望着她赶紧嫁了,于是不断地给她相亲,短短几个月,相了起码有三十个了吧。可她一个都没看上,于是郭大学士的正妻怒了,在郭大学士耳边不断地煽风点火,要他尽早将她嫁出去。郭大学士不敢不从,只好不断地从认识的士大夫中物色合适的人选。”
“一个多月前我去郭府做客时知道了此事,那天她一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我便在离开前和她单独呆了一会,问她想找什么样的男子为夫,她塞给我一封信后便走了。”
冯氏的脸色再次煞白。
苏家三姐妹也不由得神情紧张起来。
“她在信里说她观察了我三年,也静静地爱慕了我三年。问我愿不愿意娶了她,哪怕是让她当侧室也行。我立即去郭府和她见了面。我们站在屋后边的廊庑下,相对无言,但是我心如捣鼓。而她也是,那一刻我忽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觉得我应该给她幸福,而且那种幸福只有我才能给她的。”
“不过我并没有给她任何承诺,我说‘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然后我就走了。之后我们又单独见了几次面。然而每一次见面都会让我更加爱她一些,于是我决定娶她。”
冯氏只觉得心头被什么重重地刺了一下般浑身抖颤起来。
苏子昭将目光缓缓地定在了冯氏身上,冯氏赶忙低下头去。
他是在责怪她吗?她在心里想。
很快,苏子昭又继续说话了:“我知道你们肯定要说‘您还没有征得您的娘亲和大哥的同意呢’、‘您这是破坏苏家的家规’等话。实在话,放眼大明国里有几位士大夫是没有纳妾的?就算苏家曾有那样的一条家规,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不介意做那个破例的人。因此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娶她,况且目前的情况是:刚好我也很想娶她。”
众人一脸紧张地听着,谁都没有搭话。
“我借着一次微醉的机会向郭大学士说了想要娶郭小姐为侧室的事,郭大学士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然后我又跟郭小姐讲了,她简直高兴坏了。于是我跟她说我大概会在七月份派人上门去提亲。”
“现在马上就到七月了。”他笑着说。
“然而就在这几天里我又有了些不同的想法,我忽然意识到我其实已经什么都不缺了,最懂得疼我的、对我怀着最纯粹的感情的人其实早已经在我的身边。”苏子昭望向冯氏说。
听得这话的冯氏不敢置信地抬眼来看他。
“你不用那么惊慌,我说的是实话。”苏子昭对冯氏说。
苏家三姐妹皆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该如何处理郭小姐对我的感情呢?她对我怀着那么深的爱,难道我就这样任由她嫁给她不喜欢的人吗?你能告诉我换作是你会怎么做吗?”苏子昭问冯氏。
苏家三姐妹那刚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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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冯氏完全没有料到他会有此一问,顿时整个人愣住。
但很快她便明白这是他在乎她的感受的做法。
于是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望向他,但是不知为何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的内心里有两股同样强大的力量在将她不断地拉扯着。她知道那是个两难的选择。
哪个女人不希望独享丈夫的爱呢?但是她也懂得顾小姐对他的那种感情,她曾经也经历过。
那样的一种感情谁忍心破坏呢?
二十多年的生活磨练让她懂得: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莫过于当一个人遇上另一个懂他的人时所产生的惺惺相惜的感情。
她不知道自己是要自私地说反对还是大度地说赞成。
这两种决定都会让她心里难过。
见她如此的为难,苏子昭忽然很惭愧,他觉得他不应该把这样的难题推给她,就算仅仅是试探她那也是残忍的,于是他说:“那么我先将我的决定告诉你吧。”
说罢就要往下说。
“不,还是我先说我的想法吧。”冯氏忽然伸手制止他道。
众人的表情立即紧张起来。
冯氏自己也很紧张,但是她的眼神里透出了笃定。大家知道她这次是心里真的有了主意了。
“娶她吧,如您那天所说:人生一世遇到真正懂自己的人很难,既然遇到了,就请不要错过了。”冯氏说。
苏子昭望向的表情忽然很严肃,很严肃。
冯氏讲完了这句话后却好像卸下了心理重负,所以她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淡淡的笑意。
“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苏子昭略微朝她前倾着问。
“是的,完全真实的想法。”冯氏干脆利落地说。
确实是这样的。起码是她此刻最清晰的想法。
“可是你的心的一边又在默默地流血不是吗?”苏子昭紧盯着她的脸问,仿佛要看进她的内心似的。
“那不过是一时的懦弱,我相信自己很快就能适应过来。”
“你想过这个家在加入了她以后的情形吗?”苏子昭冷静地问。
这个时候他反而很冷静了。
他不得不提醒她,一旦他娶了顾小姐之后他就会将自己的一部分感情转移到顾小姐那里去,他不太确定她届时能否承受得住这些。
“嗯,想过了。我不会小气到要与她为敌。”冯氏说。
她昨晚还在想着这件事,那时她还不太好拿主意,不过现在她有种豁出去的感觉。她觉得反正她还是苏子昭的正妻,她在苏家依然有着不可撼动之地位。那么就算苏子昭将顾小姐娶回来后她也没有多大的损失。
也许一开始时她会有些妒忌,但是她不会让那种感觉在自己的生活中盘旋太久的。当他和顾小姐在一起时她就正好可以慢慢地修心养性,将这个家主持好。
她终归是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闺秀,犯不着因为丈夫娶了一个侧室就要生要死的,这是她要有的气度。
“好。我明白了。那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决定了。”苏子昭说。
冯氏点了点头。
于是众人各自散去。
“你说昭二爷会不会娶顾小姐?”回到房间后宋嬷嬷小声地问苏善蕴。
“我也不知道,这不好说。”苏善蕴答道。
人有时候很奇怪,明明上午有了一个决定,但到了下午时可能又会全盘推翻掉那个决定。这种情况往往容易发生在特别难以做抉择的事情上。
次日,一切如常。
苏善蕴向冯氏和双胞胎姐妹提议去后山的小山坡散散步,大家答应了。
于是冯氏、苏家三姐妹和毅哥儿五人一起出了门。
当走在那条熟悉的小道上时苏善蕴想起了三年前她曾在这座小山的半山腰上和燕锦暄见面的情景。
转眼已经过去了三年呢。
那时的她还不晓得自己和他的感情是否有未来,可就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朝他靠近。
忽地苏善蕴在想:若是日后燕锦暄也遇到一个很懂他、很爱他的女孩时自己该怎么办?这个想法让她浑身一震。
但随即她又甩掉了它。
未来的事无法预料,还是先别想太多的好,她对自己说。
当苏善蕴坐在那半山腰的凉亭的凳子上时她又想起这是燕锦暄曾经坐过的地方,那时他将她抱在他的怀里。一遍一遍地亲她的脸。
于是,他的眼神,他的呼吸,他的话语,他的亲吻,全部都来到了她的记忆和知觉中,她的脸渐渐变得通红。
她将头靠在那凳子的靠背上,想象着当年靠在他怀中的感觉,心里顿时充满了甜蜜与幸福。
自从认识他之后,她眼里看到的、心里想到的全都烙上了他的影子呢。
此刻的她忽然很希望能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中。这希望让她有点坐不住。
不过不用多久他们就会再见面了。
她轻轻地站起身来。
那天傍晚。下衙回来的苏子昭带回了一封信给苏善蕴。
“是那位御前尚仪让我转交给你的。”苏子昭说。
苏善蕴立即拆开来看。
“苏大小姐,我今天数了一下信,发现我们不知不觉间已经通了八封信呢,很高兴认识您。我已经给我的母亲去了信。并汇了一些钱给她,昨日收到他们的回信了。做完这件事后我的心中突然很笃定。我是个任性的人,用尽平生的力量挣脱开家庭的束缚,因此难免偶尔会有些愧疚。这些年里,由于跟文渊阁那边的工作人员熟悉,所以我看了大量的书。精神上变成了一个与其他女子不同的人,很寂寞,又很满足,我听说您也是个爱看书的人,不知我是否有缘或有幸和您见一面呢?”
苏善蕴也很想见一见邓爱莲,因此立即提笔回信道:当然可以,由于我过几天有事要外出,所以将见面时间定在后天如何?考虑到你的工作,具体的时间就由你来定吧。
次日傍晚,苏善蕴便收到了邓爱莲的来信,信上说:好,我申请了后天沐休,所以后天一整天的时间都可以自由安排,不过为了您的安全,我们就约在上午巳时见吧,地点在柳树巷的知音茶馆。
苏善蕴听说过柳树巷,那是京城最有文艺气息的一条小巷,里面分布有书肆、茶馆、素食馆、琴馆、画馆和棋社等,最是适合她这种安静内敛的人呆。
“我们也想去。”苏善茉得知此消息后一脸期待地说。
“这次不行,等下次我专门和你们两人去一趟吧。”苏善蕴忙说。
“好,那就在你回岛城前去如何?”苏善茉问。
“行。”苏善蕴毫不犹豫地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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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二天晚上,苏子昭没有回来吃晚饭。
大家都隐隐约约地担心,但谁也没有说出来。
晚饭后冯氏照例先哄毅哥儿睡觉。
不过在房间里呆着的她却有些失魂落魄。
今晚,是不是他又去见顾小姐了?
两天前他说过:剩下的事情由他来做决定。
自那之后的这两天里她一直在等待着他做最后的决定。
由于此事悬而未决,她的心里备受煎熬。她时常在想:为何他就不能干脆一点呢?
如果干脆点的话至少大家也可早点定下心来啊。
反正他的决定无非是两种:娶或不娶顾小姐。
这两种决定她都仔细地思量过了,所以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去承受两者中的任何一种。
不过她又为苏子昭迟做决定的行为而感到些微的庆幸,觉得这起码表示他是十分严肃认真地对待此事的。
那么无论如何她也应该相信他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
冯氏将睡着的毅哥儿轻轻地放到床上,细心地为他盖好被子,然后去了大厅。
苏善蕴、苏善茉和苏善莉都还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善蕴,你明天一早不是要去见那位邓姐姐吗?”冯氏问。
“是。”苏善蕴答道。
“那早点去歇着吧。”
“没事,我再等一会儿。”
冯氏便没再勉强,让下人们端上些松米糕、桂花糕和新鲜水果来。
然而大家的胃口似乎都不是很好,所以端上来的东西便晾在了一边。
夜渐渐深了,苏子昭还是没有回来,这下大家便越发地担心了。
冯氏遂派两个人出去四处看看。
不一会儿,那两个人便和苏子昭以及苏子昭的五名贴身侍卫一起回来了。
众人顿时心头大定,忙起身相迎。
远远地,大家便闻到了苏子昭身上的酒味。
不过他并没有喝醉。
“怎么都还没睡?”苏子昭皱着眉头问大家。
“您没回来,我们怎么睡得着?”冯氏轻声道。
苏子昭望了她一眼,在他平日里坐的那张靠背椅上坐下。
“其实我今天很早就下衙了。不过我去了一趟顾府。七月份快要到了,我曾经说过七月份要到顾府去提亲的。”苏子昭说。
冯氏的身体抖了抖。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还会在听到有关顾小姐的事时表现得这般的脆弱。明明不是打定主意无论他做什么样的决定她都要坚强面对的吗?
“我给顾大人和顾小姐道歉道歉去了。”他说。
冯氏立即不置信地抬眼望向他。
苏子昭见她这般眼神,眨着眼睛朝她笑了笑。
“这种决定特别难下不是吗?不过好在我最终还是下了。我此生从没有这般愧疚却又无悔过,因此有些……离开顾府后我到一个小酒馆里喝了很久的酒。”苏子昭轻声地说。眼睛望着自己手中的茶。
这样的决定让大家大感吃惊。
冯氏顿时被一股难以抵挡的欣喜给包围住了,但她很快便将之按捺住,望着苏子昭问:“那顾小姐怎么办?”
“这就是我深感愧疚的地方,不过……”苏子昭斟酌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她会不会因此想不开?”冯氏无比担忧地说。
苏子昭叹着气答:“我跟她聊了好久才离开的。我猜想她应该还不至于这般脆弱。至于她以后的事……我会私下里悄悄地帮她物色个好人家的。”
冯氏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顾大人怎么说?”
“他当然很生气、很失望,但他了解我的性情,没有说太多责难的话。”
“您……您为何会忽然改变主意?”冯氏不安地问,始终不太敢相信这个事实。
“还是那句话,我觉得我什么都不缺了,所以还是不要太贪心吧。”苏子昭说。
“可是……顾小姐肯定会很伤心。”冯氏一脸难过地说。
苏子昭没有答话,他站起身来说:“大家都早点睡吧。”
说罢走了出去。
冯氏赶紧跟上。
苏家三姐妹也各自回了房。
不久之后,苏善蕴听到了冯氏的哭声。
她有些担心,忙披衣起身站在窗边静静地听着。
那是很小声的哭泣声。不过一小会儿之后便停住了。苏善蕴重新躺回床上。
次日,苏善蕴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柳树巷的知音茶馆。
邓爱莲已经在约定的包厢里面候着。
见得苏善蕴来,邓爱莲赶忙站起身来朝她行礼,苏善蕴也立即回礼。
接着相互细看对方。
邓爱莲和苏善蕴同样高度,一张鹅蛋脸如新月般的明媚,双眼透着良好的教养,表情自然中不失克制,举手投足又十分的稳重和文雅。
苏善蕴一眼便看出:这是一个长期在你争我斗的环境中生活的敏感而纯粹的人,她晓得如何运用自己的才华和魅力,也晓得如何恰如其分地保护它们。
而邓爱莲眼中的苏善蕴也远比她想象的要温和可爱、风姿绰约。
两人顿时就喜欢上了对方。笑着在桌子前坐下。
由于彼此陌生,不知道该谈些什么好,所以苏善蕴便主动向她问话:““皇宫中的生活很忙碌吧?”
“倒不是很忙碌,只是得随时留心着别出错。”邓爱莲答。
“可见您是个极其小心谨慎之人。”苏善蕴笑道。
邓爱莲谦虚地说:“我在进宫之初就提醒自己:‘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后来便成了我的座右铭。”
“假如有机会出宫,你会回家去吗?”苏善蕴笑问。
“不,我习惯了一个生活。不过我会偶尔回去看望一下老母亲的。”邓爱莲答。
她的双手始终端庄地交叠在膝盖上,看向苏善蕴时脸上也始终挂着亲和的笑容。
“老了之后也会在京城住吗?”苏善蕴又问。
“嗯嗯,我这些年里小心地存了些钱,等到出宫时就在僻静点的地方买座小房子安度晚年。”邓爱莲笑着说。
“那挺好的。以后我也会长期在京城住,届时我们可以时常走动。”
“行啊,只要您不嫌弃的话我是求之不得的。”
“当然不会嫌弃,您过谦了。”
两人微笑。
邓爱莲给苏善蕴斟茶。
在她斟茶的当儿苏善蕴便观察她。
那般的端庄优雅、安然寂静,看着就觉伤心悦目。
苏善蕴觉得只要邓爱莲愿意,即便已四十高龄也依然不愁嫁不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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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静静地看着邓爱莲。
邓爱莲在给苏善蕴斟了一杯茶之后开始泡茶。
苏善蕴也熟悉泡茶的步骤,不过在观赏过邓爱莲泡茶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动作远没有邓爱莲的赏心悦目。
果然是在宫廷里浸润多年的人,就泡茶这么寻常的事也能做得这般一丝不苟,苏善蕴不禁在心里暗赞。而她泡茶时那举手投足间的风仪也让苏善蕴大感惊艳和震撼。
邓爱莲端起刚泡好的茶小喝了一口后说:“嗯,这是用山泉水泡的。”
“这您也喝得出来吗?”苏善蕴好奇地问。其实她也知道好茶离不开好水,可她就是分辨不出水质来。
“山泉水是经过山体自行净化的水,因此水质特别的清澈透亮,喝起来的口感也十分的清甜甘洌。”邓爱莲笑着说。
苏善蕴遂端起茶来细品几口,觉得确实比平常家里用的水要清甜一些、软感一些。”
“你这一说我倒是感觉出来了。”苏善蕴微笑着说。
“不过山泉水还不算泡茶最好的水,最好的乃是雪水。古人称雪水为‘天泉’,用它泡出来的茶妙不可言。”邓爱莲说。
苏善蕴忙向她请教雪水泡茶的方法。
“这就得从雪水的收集说起了。城市里的雪水是断断喝不得的,需得采集森林里全无污染的雪,用水瓮装着埋在地下三年以上……”邓爱莲笑着跟苏善蕴讲解。
苏善蕴觉得她这一番话中大有道理,所以在心里一一地记下了。
“皇上时常喝雪水泡的茶吗?”苏善蕴又问。
“没有,我们储存的雪水一般只够他喝一两个月,所以他大部分时候喝山泉水泡的茶。不过这已经比一般人喝的要讲究得多了。”邓爱莲说。
“倒也是。”苏善蕴点头。
大部分人家也就拿家里常用的水煮一煮就泡了,实在很少人有心情追求那般风雅的事。
不过苏善蕴觉得邓爱莲的品味非常的不俗,遂好奇起她的日常生活来。
“住在皇宫里,与大部分人一样吃穿,以你的性格也能习惯吗?”苏善蕴问。
“当然习惯,不过我私下里会自我调节一下,比如看看书、泡泡茶、散散步之类的。”邓爱莲说。
她是一个无论在什么环境里都能让自己活得有滋有味的人。
苏善蕴注意到邓爱莲无论说话或者不说话时脸上都始终带着恬静怡人的微笑。心里莫名地觉得喜欢,于是又好奇地问:“在皇上身边工作这么多年,皇上没有……注意到你吗?”
邓爱莲立即明白了苏善蕴这话的意思,她的脸唰地红了起来。神情腼腆地说:“不,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还是喜欢做女官多一点。”
“但是他呢?”苏善蕴小声地问。
苏善蕴知道:只要足够出众,女官也有被皇上提拨为妃子的可能。
“很多年前皇上有试探过我的意思,我用一首诗回答了他……”邓爱莲笑着说。
“说起来也奇怪。我以为我的态度会惹怒他,不料那之后他却待我很客气,并且越发地视我为可信任之人了。”邓爱莲又补充道。
苏善蕴顿时来了兴致。忙问:“能将那首诗读给我听听么?”
邓爱莲一下子红了脸,羞赧地说:“那是我自己作的,实在不太好意思在您面前献丑呢,不过那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
“你好厉害!”苏善蕴听毕朝她竖起大拇指。
随即,苏善蕴又装作不懂地问:“你时常和皇上见面吗?”
邓爱莲却马上听出了她这话中的试探意味,忙降低声音道:“不,我们只在特定的场合和时间里才见得着皇上,平日里跟皇上接触最多的是他的公公。”
苏善蕴表示了解地点了点头。随即转换了话题。
两人天南地北地聊了一阵之后邓爱莲说:“您如果想了解皇上的事可以问您二叔,我知道的不会比他的多。”
苏善蕴又笑着点了点头。
“隔壁不远处有一个小画馆,里面收藏有大量名家的画作,我听说您很喜欢绘画,要不要去那里观赏观赏?”邓爱莲问。
苏善蕴本就特别喜欢逛画馆,因此一听便来了兴致,又见时候尚早,便说:“好啊,那就有劳你带路了。”
邓爱莲遂与她出了知音茶馆。
由于苏善蕴听从了燕锦暄的交代,所以她今天除了带宋嬷嬷来之外还带了三名身强体壮的随从来。因此即使在街上走着时心里也不怎么害怕。
邓爱莲一路神情恭敬地与她并肩前行,这让苏善蕴有些不太好意思。
不过思及对方是在皇宫那种环境中生活了很长时间的人,心知对方是断不会允许自己在言行举止上有丝毫漏洞的,因此也就释然了些。
当然。因为对方的恭敬和拘谨,苏善蕴也不得不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画馆名叫‘万象’,一听就让人觉得精彩,因此苏善蕴不由得精神一振。
苏善蕴和邓爱莲在一幅幅的名家画作前驻足观赏,偶尔也低声地交换几句意见,到得将里面的画作都观赏完毕时已经到了下午。
两人心满意足地走出了画馆。
当她们走到画馆门前的广场的西侧时邓爱莲与苏善蕴道别。
“很高兴认识您!我今天过得很愉快。”邓爱莲望着苏善蕴由衷地说。
“我也是。希望我们下次有时间再会。”苏善蕴笑着握她的手。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快!”邓爱莲恋恋不舍地说。
“是。不过没有关系,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的。”苏善蕴说。
于是邓爱莲向她辞别。
待得目送邓爱莲上了她招手叫来的马车后苏善蕴和宋嬷嬷以及三名随从便往他们的马车停放处走去。
那是一段不算短的路程。
因为他们的马车是停靠在知音茶馆那边的。
不过苏善蕴很享受在午后进行这样的一段行走。阳光照在她青春的脸上,热烈而有力,令她感觉十分的舒服。道路两旁的花与树由于经过修剪而显出各自的艺术美感来,让她忍不住走走停停,生怕会错过哪一道风景。
由于是夏天的午后,天气比较闷热,所以路上没有行人。但苏善蕴却感觉这样挺好。她是个好静的人。
不过当他们拐弯时却看见前面不远处有几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这是一条不到五尺宽的道路,苏善蕴要闪避是不太可能的,然而苏善蕴觉得自己也没有闪避的必要,因此继续走她的路,不过步履稍微比先前放慢了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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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放慢脚步同时微垂下头,继续走路。
朝他走来的共有五个人,他们步履如常并且有说有笑。
忽地,苏善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让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天啊,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苏善蕴在心里无奈地想。
那就无论如何也要躲开了。
于是苏善蕴立即朝路边的那间素食馆走去。
宋嬷嬷也明白了,忙紧紧跟着苏善蕴走。
那三位随从虽然不晓得苏善蕴的用意,但由于职责在身的缘故也紧紧跟上。
但就当苏善蕴快要到达那素菜馆的门口时李鹤说话了:“苏大小姐,即便我们做不成兄弟也没有必要做冤家吧?”
李鹤站定在离苏善蕴不到三尺远的地方说道。
他不敢走得太近,因为当年燕锦暄曾跟他说如果他再敢纠缠苏善蕴的话就会将他的手和腿都打断,他相信燕锦暄是敢这么做的。
不过既然碰见,他觉得远远地打声招呼总不算犯规吧?加之他的心里还一直对苏善蕴念念不忘的呢,如今那么难得有见面的机会,他自然是不想就此放过的。
而苏善蕴则一点也不想再见到他,因此她在听得他这话之后愣了一下。
是回应他还是当做没听见地走进素菜馆呢?
如果她当做没听见径直走进素菜馆的话他会不会也跟着进来?假如那样的话就会引起里面的顾客的注意,那就更不好了。
于是苏善蕴转过身来朝他微笑着行了个礼。
接着她又在想:是进素食馆里面去还是继续赶路呢?
继续赶路的话就得跟他擦肩而过,进素菜馆的话就有可能发生她先前想象的情景,她的脑子在反复地斟酌着。
李鹤却又上前了几步。
如此,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就不过一尺远了。
她没有抬头,所以看见的是他头部以下的躯干。
自从进入翰林院当编修之后李鹤的性情变沉稳了许多,人也渐渐地自信起来。
他知道,凭着他的实力,只要一步步稳打稳扎地往前走的话总有一天能进入内阁的。
成为一名内阁大学士是他的夙愿。
届时便是他大展抱负的时候了。
也只有当他到达那个位置时他才有可能压得住燕锦暄。
严格来说,他和燕锦暄无冤无仇。但因为苏善蕴的缘故他又特别嫉妒燕锦暄。他偶尔也在想:假如苏善蕴没有遇到燕锦暄的话他是不是就有机会和苏善蕴在一起了?
以他先前和苏善蕴的交情,他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上次,燕锦暄掐着他的脖子教训他时他还不晓得燕锦暄的身份,后来才在一次与上官雄的闲聊中得知。
那时候燕锦暄与苏善蕴已经定亲。
于是他忽然明白了一切。
然后他伤心、愤怒。不过他知道已经于事无补。
他知道现时的自己拿不出任何可以战胜燕锦暄的能耐来,所以他只能不情不愿地认了。
然后他没命似的读书,发誓要通过科考来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光明大道。
上天不负有心人,他果然一路过关斩将,直考到了进士。
于是他发誓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爬到那最高的位置,只有这样,他才能出了当初那口恶气。
自从进入翰林院之后他便时不时地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燕锦暄的事,然而他得知得越多心里便越妒忌。
凭什么上天对他如此厚爱?李鹤愤愤地想。
给他出色的外表、过人的聪慧、良好的家世也就罢了,还让他获得了苏善蕴的芳心。后面这个理由让李鹤每次想起时都要心疼许久。
当然,李鹤有时也恨自己,觉得自己当初实在是太笨了点。
他很后悔,后悔自己竟然与她相识了将近三年都还看不出她是女儿身。
假如我早一些识别这一点的话,情况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他锤着自己的脑袋说。
当他知道她是女儿身后他多么想不顾一切地将她留在身边啊。可那时候却出现了燕锦暄。
所以他怨恨和妒忌燕锦暄。
虽然朝中不少大臣在提到燕锦暄的名字时都满脸的钦佩,可他从不搭腔,也从不说半句称赞他的话,他只默默地咬牙切齿。
但由于自己的能力和地位远远不及燕锦暄,因此李鹤就算心里有气也只能暂时往肚子里咽。他不止一次告诉自己:等着瞧,反正我比你年轻,我有大把的年华和精力去对付你。
于是他的心里便有了一个愿望,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愿望,他不介意用很长的时间去部署,他相信它有实现的可能。
今日。下衙后的李鹤便约上几位相熟的朋友来这边的书肆看书,并打算在看完书后就一起到隔壁街的面食馆吃碗牛肉刀削面。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上苏善蕴。
他不得不感叹两人的缘分之深。
“苏大小姐难道连一句话都不肯对我说了吗?”李鹤又问。
其实他是想听听她的声音,顺便和她多呆一会儿。
望着苏善蕴那妩媚的姿容和端庄的仪态,李鹤就忍不住在心里想:要是她是我的娘子该多好!
苏善蕴还是没有抬眼看他。不过却很恭敬地说了句:“听说你中了进士,恭喜你!”
“听着你这并非发自肺腑的话我真觉得心酸啊,想当年,你曾那么亲热地叫我‘李兄’,世上最严重的忽悠也莫过于此了。”李鹤叹着气说。
他这话在苏善蕴听来字字如刀,苏善蕴的眼角不禁湿润起来。
不过苏善蕴也知道是自己不对在先。因此很诚恳地说:“小女子每每想起当年那些幼稚的事来时也觉得十分的惭愧,在此再次向你郑重地道声歉。如今我们皆已长大成人,望李大人大人有大量,莫要再纠结于那些陈年旧事。”
“你以为我想纠缠旧事的吗?可那时候我们的感情多深啊,试问又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了一个好朋友的忽然背叛?”李鹤的声音激动起来。
苏善蕴顿觉心里像被刀子扎了一下似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宋嬷嬷见状赶忙伸手来将她扶住,苏善蕴带来的那三个随从也立即上前来将苏善蕴隔在身后。
李鹤见状才收敛了些。
他望着她淡淡地道:“看来燕大人把你保护得极好的呢,连白天出个门也带这么多随从。”
说罢他便和另外四人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小姐,你没事吧?”宋嬷嬷忙问苏善蕴。
苏善蕴此时的脸色像白纸一般。
“没什么事,我们快回家去吧。”苏善蕴说,立即快步地朝停放马车的地方走去。
众人也快步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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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小姐,这事要不要跟你二叔和二婶说?”在路上时宋嬷嬷低声问苏善蕴。
苏善蕴此时终于稍微恢复了些元气,她虚弱地摇了摇头。
最近二叔和冯氏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感情,而二叔衙门上的事也足够让他晕头烂额的了,她不想再拿这件事来烦扰他们。
何况,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跟他们讲也只是徒增他们的烦恼罢了。
所以她决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不过当她进得屋子时冯氏还是觉察到了点什么,忙问:“你的脸色怎么那么惨白?发生什么事了吗?”
宋嬷嬷欲言又止。
“没什么,只是刚才在外头吹着了风感觉有点不舒服而已。”苏善蕴忙说。
吹点风就会不舒服吗?冯氏不太置信。
不过她也知道苏善蕴才大病初愈不久,兴许刚才在外面一趟时中了暑,因此立即让苏善蕴回房里躺着,并让厨房的人马上煮绿豆糖水。
苏善蕴便换上睡袍躺在床上休息。
她本以为以后都不会和李鹤有交集了呢,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再次遇上,难道两人真的是宿世冤家么?
如果真是那样,躲是躲不掉的。
不过无论如何,她决不会再主动去惹他。
她现在才明白,有些人是惹不起的。
想到以前的种种,苏善蕴忽然觉得自己当初实在是行动得太不理智了,如果当初没有女扮男装去接近他,情况会不会不一样?
可是兴许就算她当时不主动去招惹他但他也会来招惹她吧,谁知道呢。
于是苏善蕴又释然了不少。
今天,她至始自终都没有抬头看李鹤一眼,她很庆幸这么做了。如此,她便不用唤起太多关于过往的回忆了。
但是一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苏善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冷战。
他似乎对她当年的不辞而别以及后来的疏远一直耿耿于怀呢。
那么他会不会还没有打算放过她?
苏善蕴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是随即她又告诉自己:别把他想得那么坏。要相信人渐渐成熟之后是会变好的。
可是,因为那个人是李鹤,苏善蕴便不得不多少留点防备心了。
其实她一点都不恨他。相反她时常在想起他时心中充满内疚。
不过正如燕锦暄说的那样:谁都有权拒绝自己不喜欢的人。
所以她一想到这点时心里又好受了许多。
如果没有遇上燕锦暄,估计她现在走的是完全不同的一条路。那条路上的她估计还每天活在对未来的恐慌和对李鹤的愧疚当中。
更重要的是:可能还在应付着一个个恼人的相亲对象。
她越发地明白,今世的自己是在遇上燕锦暄之后才真切地体会到幸福,所以她又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慢慢地。她睡过去了。
待她醒来,发现太阳已经偏西。
冯氏正守在她的床前。
“感觉好些了吗?”冯氏关切地问。
“好多了,谢谢!”苏善蕴忙坐立起来。
冯氏便将毅哥儿交给丫鬟看,她亲自给苏善蕴端来绿豆糖水。
“绿豆消暑、解毒,夏天常喝对身体好。”冯氏说。
苏善蕴笑着接过她递过来的碗。乖顺地喝了起来。
“你今天和邓爱莲见面一切都顺利吧?”冯氏问。
“嗯嗯,一切顺利。”苏善蕴忙答道。
“但我看你神色不太对。”冯氏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
苏善蕴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将路遇李鹤的事讲出来。她笑着说:“兴许是身体有些弱的缘故。”
冯氏忽然想起昨晚由于苏子昭晚归所以大家等到很晚才睡的事,遂问:““会不会跟你昨晚晚睡有关?”
“不会,那时也不算太晚。您别担心,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苏善蕴忙说。
冯氏看着苏善蕴的脸,发现脸色确实比先前好了些,便放下了心来。
“今晚你早点睡吧,明早也别起早了。”冯氏拍着苏善蕴的手背说。
苏善蕴微笑点头。
“对了,谢谢你!”冯氏接着说。
苏善蕴微愣。随即明白她的意思,便笑着说:“没事,您值得二叔全心全意对待。”
冯氏顿时满脸羞红,不过苏善蕴看得出来她是真的高兴,心里便也替她高兴。
当天晚上,苏善蕴早早便睡下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正走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四周全是黑压压的树,然而无论她从哪个方向走也总找不到出路。于是她凭着感觉走,一直一直地走。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村庄。但是她走遍了这个村庄也没有发现一个人,于是她在一个大草堆里坐下歇息。
不知不觉间她便在那大草堆上睡着了。
可是不久她便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于是她赶忙睁开眼睛看,这一看顿时吓着胆都快破了。
原来压在她身上的是一个浑身乌黑的鬼。它长着白色的长牙和火红的眼睛,正伸手使劲地掐她的脖子。
她只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紧,接着便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恐惧立即排山倒海般地朝她袭来。她不断地张嘴,可就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于是她又不断地挣扎,想要将它挣脱开去。那鬼的双手不断地加劲,她只感觉脖子都快要被掐断了。于是以冲天之势拼尽全力大喊了一声。
“啊!”的一声在黑夜的房间里响起。
接着又是‘咚’的一声。
宋嬷嬷惊恐万分,立即冲进来看。
但见苏善蕴整个人摔倒在了床底下,正吃力地喘着气呢。
“小姐你怎么啦?”宋嬷嬷赶忙上前来问。
苏善蕴看了看宋嬷嬷,再看了看四周,方才知道自己先前做了个恶梦。
“发生什么事了?”冯氏披着衣服跑了进来。
紧跟着双胞胎姐妹也进来了。
已被宋嬷嬷扶起坐回床上的苏善蕴忙说:“没事,只是做了个梦,自己把自己吓着了。”
大家这才定下心来。
“你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了?”苏子昭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他是不太适合进女子的闺房的。
“我也不晓得。”苏善蕴余惊未定,喘着气答道。
“哎呀,一身都是汗了呢。”冯氏说,赶忙让宋嬷嬷去准备洗澡水。
“你究竟做了什么梦?”苏子昭在外间问。
“梦见被鬼压着,它的手还使劲地掐着我的脖子。”苏善蕴答道。
“那看来你最近确实是有些心理压力。说说看吧,看我们能不能帮你。”苏子昭。
“没有什么,我最近一切都挺好的。”苏善蕴说。
“那你最近还是多加小心吧。”苏子昭说。
“嗯嗯。”苏善蕴答。
宋嬷嬷准备好了洗澡水。
冯氏和双胞胎姐妹便搀扶着苏善蕴进了净房。
沐浴完毕,苏善蕴重新躺回了床上。
“今晚我陪你睡好了。”冯氏说。
“不用不用,您快回去睡吧。”苏善蕴忙阻止道。
“别说了,反正我今晚就睡你这了。”冯氏不容分说便在她的身旁躺下。
苏善蕴便只好答应了。
下半夜苏善蕴终于没有再做恶梦,只是头疼得厉害,因此睡眠很浅。
“要不要去寺庙烧支香。”次日早上冯氏问苏善蕴。
“不用了,过几天燕二爷便会邀我去大印佛塔点灯,届时我再好好地烧支香就是。”苏善蕴笑答道。
她不太敢往外跑了。
所以决定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门。(未完待续。)
&bp;&bp;&bp;&bp;次日傍晚,苏子昭给苏善蕴带回了两封信:一封是燕锦暄的,一封是上官诗诗的。
“我们去大印佛塔点灯的日子定下来了,就在后天,所以我明天下衙后会去接你。”燕锦暄在信里说道。
他在信的末尾处画了两只相互依偎着的白色的小猫,还在信里夹了一朵茉莉花。
由于他将信折成灯笼状,所以这朵茉莉花到她手上时依然毫发无损。加之现在是傍晚,它发出了浓郁的芳香。苏善蕴拿起它来用力地闻了一下,然后将它放在一个装了水的小瓶子里供着。
得了他这封信,苏善蕴的心情顿时开朗起来。
于是她又拆开上官诗诗的信来看。
这一看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善蕴:
我也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跟你说,但是我最终还是决定跟你讲一讲,因昨晚的一件事,我被吓住了。昨晚李鹤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上门来提亲,说要娶我为妻,我父母和我都很吃惊。因为事情发生得太仓促,我们不敢马上做决定,于是我父亲说过几天再给他答复。之前你曾建议我考虑考虑他,所以我后来有默默地观察过他一段时间,我承认我也有过几个时刻心里是有些喜欢他的,但是不知为何,当我一想到要当他的妻子时就感觉十分的不安,我不知道我这感觉的缘由是什么,可是我又总是抑制不住会有这种感觉,所以我很难做决定,你能给我个建议吗?
苏善蕴将这封信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然后起身走到窗边去。
昨天不正是苏善蕴和李鹤碰见的日期么?缘何他忽然在同一天去上官家提亲?这究竟是他受了刺激所为还是他早就想好了的决定?
苏善蕴站在窗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反反复复地思索着。
显然,不管李鹤是出于哪一种理由,这也只代表他单方面的意愿,但苏善蕴从上官诗诗的来信中多多少少看出了上官诗诗的犹豫。
上官诗诗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子,自然知道自己要找什么样的男子为夫,既然她在观察了李鹤一段时间后依然这般犹豫,那大概是心里觉得对方尚不够理由让自己托付终身吧?
苏善蕴不太喜欢给别人出主意。但是对于这件事,她想给上官诗诗一点建议。
于是她回到书桌前坐下,提笔给上官诗诗回信。
诗诗:
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给你建议,在男女择偶的事情上其实外人是最没有资格品头论足的。所以与其说是给你建议不如说是我随便地讲点我的看法,最终的选择权在你。有人说:我爱那个人,所以无论他多坏、待我的态度多极端,我都可以接受。这种感情我只有敬佩的份,但我自知自己是做不到的。假如一个女子想要的是一份稳定的、和谐的夫妻感情。那么对方的品质、与自己的价值观的契合度会在日后的相处中越占重要的分量。基于这一点,又考虑到你是个恬静文雅的人,我稍稍建议你斟酌一下李鹤的性格。有人说性格即命运,假如你想要一份有安全感的婚姻,那就仔细考虑一下,看看对方是否能给你这样的安全感。
以前,我的看法跟现在的有些不一样,但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它让我在不知不自觉间意识到了先前的偏差,所以现在回过神来了。于是又有了这不一样的观点,但还是那句话:因为涉及你的个人幸福,你需得听从你自己的内心声音来做决定,所以这事就还是交由你来做判断吧。
写完这封信后苏善蕴大舒了一口气。
接着她又给燕锦暄回了信。
将两封信都写好后苏善蕴立即拿着它们去找苏子昭。
“二叔,上官诗诗的信是由她父亲转交给您的吧?”苏善蕴问苏子昭。
“嗯嗯。”苏子昭答道。他正在喝冯氏给他熬的安神汤,一副享受其中的样子。
“那明日请您将这封回信转交给他,千万要记得明天交给他啊。”苏善蕴又切切地嘱咐道。
“行,这信很重要吗?”苏子昭抬起头来望着她问。
“嗯。”苏善蕴点头。
“那我上完早朝就第一时间将它交给上官雄。”
“好的,谢谢您!”
燕锦暄的信的送达问题她反倒不担心,因为她知道苏子昭每日上朝时都能和燕锦暄打照面的。
那天晚上苏善蕴睡了个好觉。因此第二天醒来时精神特别的好。
想着今天下午燕锦暄便会来接她,她一整天的心情都像大放晴的天般晴好。她早早便将该带的行李收拾好了,中午时又做了些玉米饼、红薯饼和马蹄糕,以用来招待燕锦暄。
………………..
下午。严府的书房内,严世冲和他的十名得力手下在密谈。
这十个人中有魏元廷。
“不能再这么凄凉地等待下去了。”严世冲一脸严肃地说。
自从三皇子和燕锦暄联手后大明国的十个重要衙门便像坚硬的铁般刀枪不入了,如今严党用了好几个月来找他们的破绽,但是都没有找到。
因此严党的势力从去年到现在一点也没有扩张。
严世冲现在有些坐不住。
密杀、造谣、强攻…...能想到的法子他都试过了,以前是屡试屡成,可现在他发现这些法子都行不通了。所以整天忧心忡忡、度日如年。
那个在心里埋藏了十年之久的愿望,还有他日渐衰老的年龄都不允许他再这么磨蹭下去,因此他今天要求大家一定得想出个突破困局的办法来。
这可把这十个人给难住了。今时不同往日,而且对手又是那么聪明、狡猾的人,这十人是断不敢轻易地出意见的。
况且严党的势力已经或多或少地引起了皇上的戒备,如果他们此次的计划还失败的话他们未必能承受得起那后果。
“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了?”严世冲目光清冷地望着他们问。
“大人,对手的凝聚力那么强,我们实在找不出破绽来下手啊。”其中一名手下战战兢兢地答道。
“这世上没有找不到破绽的事,肯定是你还不够用心。”严世冲肃颜道。
那人不敢再多说什么,赶忙低头继续想办法。
书房里顿时陷入长久的安静中。
“大人,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魏元廷的声音忽然在一片静默中响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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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众人随即将视线投向魏元廷。
“说。”严世冲允许道。
“古语有曰:势不可使尽、福不可受尽、规矩不可行尽、好语不可说尽,如今您在大明国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如见好就收,清清静静地安享晚年。”魏元廷语气诚恳地说。
他是燕锦暄派来的人,他当然不同情严世冲现在的境况,而且他也知道这都是严世冲咎由自取的结果。不过作为一个始终保持着清醒头脑、看得清大局势的人,一个既有血性又有悲天悯人之情怀的人,魏元廷想提醒他一句。至于他自己要怎么想,那就是他的事了。
严世冲定定地望着魏元廷,良久,啧啧几声,语气深沉地说:“魏元廷啊魏元廷,你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没有见识过真正的腥风血雨,不知人世的艰辛。我告诉你,人类的生存法则从来都是弱肉强食,谁更狠更快更有力量谁就更容易获得他想要的东西。这才是最实用的道理。”
那么他是不会听他的了。一切都没有变。
魏元廷微微一笑,没有再继续亮出自己的理论,他安静地点头道:“受教了!”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服从。
严世冲将视线从魏元廷的身上移开,之后又若有若无地瞄了他几眼。不知为何,严世冲对魏元廷怀着一种很特殊的感情,那就是无论魏元廷说什么他基本上都是持反对意见的,但他的内心深处有时又会惧怕魏元廷的观点。他深怕他话中那些似乎来自古老的预言的蕴意。
而当他发现有一个人时常能说出那样的一些话来时他就不得不有些紧张了。严格来说,还不仅仅是紧张,还有些恼怒,觉得那些东西像条绳索般捆绑住了他前进的双脚,因此,有时候他很想说‘滚,我严世冲的队伍里不需要你这样的人’,可每次话到嘴边时又会咽下,这真是见了鬼了!
“大人。既然先前的那些办法都已经无效,那么我们不如来一招‘借刀杀/人’吧?”另一名手下说。
严世冲眨了眨眼,问:“怎么个‘借刀杀/人’法?”
“目前我们虽然很难撼动三皇子的地位,但燕锦暄的却不是不可能。”那名手下说。
“他在中书省的地位已经很稳。而且他做事一向谨慎,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撼动吧?”司徒元说。
“不,不是和他明着干,而是……只要废了中书省,燕锦暄就不得不下调到其它部门。而如今其它部门的重要职位都已经有人,所以肯定不会再给他加入的机会。那我们就正好可以趁着他无职无权的当儿去对付三皇子了。”那手下降低声音说。
众人神情一振。
魏元廷也浑身颤抖了一下。
“您别忽略了还有个内阁可以让他去。”司徒元说。
严世冲立即说:“那不可能,内阁的成员现在也很稳定。”
“他老爹不是还在内阁么?万一他老爹忽然急流勇退呢?”司徒元提醒道。
“以子代父?在其它小职位尚且行得通,在内阁里面就绝对不允许,何况以燕锦暄的性格也绝不会这么做。”严世冲说。
于是众人不敢再反对,遂商讨起如何废掉中书省的事来。
中书省作为皇上的直属中枢官署,它的废立只有皇上才能决定,因此要废除它的话必得经过皇上的同意。而要皇上同意的话就必须得拿出足以证明它的存在是多余的理由来。
那么,中书省究竟是不是多余呢?中书省负责诏书、中/央/政/令的起草和发布,从大明国目前的官职结构来看它是省不掉的。从职责来讲也无法省去。
大家又冥思苦想起来。
魏元廷有些心不在焉,但他竭力装出认真思考的样子。
“有办法了。”忽地,严世冲的另一名手下一拍脑袋说。
大家齐刷刷地望向他。
“我们可以向皇上提议将中书省的职责转移到内阁来,如此也正好可以提升内阁的权力。这件事只要皇上同意,内阁的人肯定是不会有意见的。”那人又说。
这倒是个好办法。
只是要如何说服皇上呢?
“那咱们可以制造一个事件啊。”未几,有人提议道。
“这可不好制造,中书省里的那二十二个人如今可都是团结得很的呢。”魏元廷说。
“那是因为诱/惑不够。”又有一个人说。
“那您看里面的谁比较贪/财?”司徒元问。
于是有人说出了两个人的名字。
接着严世冲说:“既然中书省掌管‘皇帝诏书的发布’,那我们就从这一点上去制造事件吧。”
如此一来,矛头似乎面向的是整个中书省而不是燕锦暄个人,而且事情的缘由从表面上看也与严世冲无关。所以严世冲觉得此计划的可行性很高。
既然觉得可行,严世冲立即与大家商讨具体的行动计划,一群人遂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大家一直商讨到太阳下山时终于有了结果。
接下来就是行动了。
他们商定在后天行动。
魏元廷在散会后立即悄悄地溜出了严府。
他去见了丰子朝,让丰子朝帮他转交一封信给燕锦暄。
燕锦暄在收到这封信后立即去东王府见三皇子。
此时已经是晚上。燕锦暄想到苏善蕴还在苏府里眼巴巴地等着他,心里又有些不安,忙让李志同先到苏府去告知一声。
“你怎么看?”三皇子在得知此事后问燕锦暄。
“中书省可以废掉,不过不是在此时。”燕锦暄答道。
“那么我们就识破他的诡计吧。”三皇子说。
“不必识破,就让他得逞,让他以为我们什么也不知道。”燕锦暄说。
“这话怎么讲?”三皇子好奇地问。
燕锦暄便凑近他的耳边解释。
三皇子听毕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当燕锦暄走出东王府时天色已经黑了很久,他立即坐上马车直奔苏府。
苏善蕴自得知他因事而不能及时赶来的消息后就一直很担心,因此晚饭时也只喝了一小碗冬瓜汤就什么也吃不下了。
晚饭过后她就站在抄手游廊上等着,目光专注地望着垂花门的方向。
她又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的那个雨夜在垂花门前等他回来时的心情。
不知为何,她这次的心情比那次还要焦灼。
她已经不知在抄手游廊上站了多久。
宋嬷嬷提灯笼的手都快累得抬不起来了。
“你进屋去吧,我在这等着就好。”苏善蕴对宋嬷嬷道。
“好吧,我就在大厅里面,你可随时叫我。”宋嬷嬷说,她将那灯笼搁在苏善蕴的身边便转身进屋去了。
不过宋嬷嬷并没有在屋里坐着,而是站在大厅的门口静静地看着站在抄手游廊里的苏善蕴。
作为苏善蕴的贴身嬷嬷,宋嬷嬷自然是不能就这样丢下她而自顾自地在屋里呆着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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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去往苏府的路上燕锦暄对丰子朝说:“从明天开始你密切跟踪中书省的祝敏和朱允东,只跟踪,其它什么也别做,一有情况就马上告知我。”
“是。”丰子朝忙点头应道。
过了一会儿,丰子朝问燕锦暄:“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实行这个计划么?”
“嗯嗯。”燕锦暄语气镇定地说。
从他的神色看应该是早已心中有数了的。
丰子朝顿时放心了不少。并且隐约觉得这是燕锦暄在不动声色地让严世冲入局所做的布局。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苏府门口。
听得马蹄声的苏善蕴顿时心中一喜,忙叫宋嬷嬷出来陪着自己往垂花门走去。
她知道那是燕锦暄来了。
先前的担忧也顿时消失了,苏善蕴感觉整个人又有了朝气。
当她看见他带着十几名随从朝这边走来时她也快步地朝他走去。
“善蕴。”燕锦暄亲昵地叫她。
“二爷。”苏善蕴微笑着应。
泪水瞬间充满了她的眼眶,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忽然很想哭。不过她告诉自己:你是大姑娘了,得表现得坚强淡定点。
于是她很快便制止住了眼泪,笑着站定在燕锦暄的面前。
看着那张朝他扬起的美好的面容,燕锦暄顿时又有了家的感觉,他伸出他温暖的大手握住她柔嫩的纤手问:“吃过晚饭了没?”
“早就吃过了,您呢?”苏善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问。
“还没,家里还有吃的吗?”燕锦暄打趣地问。
“有有有,我马上叫厨房的弄。”苏善蕴忙说。
“不必弄太复杂的,有碗米饭和一个菜就行了。”燕锦暄说。
“不行,您辛苦了一天,怎么也得吃好点的,我现在就去厨房帮忙弄,您先到客厅里坐着吧。”苏善蕴说。
“好。”燕锦暄便松开她的手让她走了。他自己也随即去了客厅。
正在书房看书的苏子昭得知燕锦暄来的消息后也立即赶来客厅。
燕锦暄赶忙起身朝他行礼。
“今日衙门上有点事,所以来晚了。”燕锦暄解释道。
“这没什么。还是政事要紧。”苏子昭大度地笑了笑。
宋嬷嬷端上了苏善蕴中午做的玉米饼、红薯饼和马蹄糕,礼貌地对燕锦暄说:“这是苏大小姐特地给您做的。”
燕锦暄点了点头,随即拿起一块红薯饼来吃。
又香又软又甜。
由于是凉的,咬起来又很有劲道。燕锦暄便连吃了两个,接着又吃了一个玉米饼和一个马蹄糕。如此,他感觉肚子微有饱意了。
下人小跑着进来道:“燕大人,晚饭已经做好,请您移步到用膳厅吧。”
燕锦暄便朝苏子昭再次行了个礼。起身去了用膳厅。
苏善蕴正在摆菜,见他进来赶忙将凳子往外移了移,以便他能坐得舒适点。
燕锦暄朝桌面上一看,哇哦,不仅有他喜欢吃的红烧茄子、八珍豆腐煲和姜豉排骨,还有玉米骨头汤和鲜榨苹果汁。
“快吃吧,您该很饿了。”苏善蕴一边给他布菜一边说。
燕锦暄由于刚吃了四个点心所以已经不怎么饿,但他不忍心辜负了她的这番辛劳,便说:“是啊,还真的是很饿了呢。那我就要大开吃啦。”说罢立即夹起她放到他碗中的那块排骨来吃。
“嗯嗯,很好吃!你是不是放了一点白酒和腐乳?”燕锦暄问。
“是,想着这样味道会更好一点。”苏善蕴笑着说,忙用公筷往他的碗里夹了两块排骨。
燕锦暄笑着吃了。
苏善蕴又用勺子给他的碗里送了几大勺子八珍豆腐和红烧茄子。
燕锦暄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苏善蕴便笑眯眯地看着他吃。
待得燕锦暄吃完了那一小碗饭之后苏善蕴忙问:“还要吗?”
“不用了,来点汤就好。”燕锦暄边说边伸手盛汤。苏善蕴立即站起来帮他盛。
“这汤的味道又浓又香,应该煮了很久吧?”燕锦暄问。
“嗯嗯,从下午就开始煮了,慢火煮。”苏善蕴答道。
“怪不得,玉米的香味都全在汤水里了。”燕锦暄笑着说。
说罢又俯头继续喝。
苏善蕴见周围没有下人,便从燕锦暄的背后伸手轻搂住了他的脖子。又将头轻伏在他的肩头。
燕锦暄立即轻抬起她的纤纤玉手亲了一下。
苏善蕴又甜笑着亲他的侧脸。
燕锦暄便一把将她拽到自己的怀中,咬着她的耳垂问:“还让不让我专心吃饭了?”
“您吃您的,我亲我的。”苏善蕴笑着用手把玩他腰间的那块玉佩。
“你觉得你这样的时候我还能专心得了吗?”燕锦暄柔声问,一边伸手轻捧起她的脸。
苏善蕴轻轻地闭起了眼睛。
终于将毅哥儿哄睡了的冯氏立即往用膳厅走来。
作为家里的女主人。她觉得她理应来关心一下客人的用膳情况。
她走得很快。
因此不一会儿便到了用膳厅门口。由于用膳厅门口的帘子是挽起的,所以她一抬眼便
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天,燕锦暄和苏善蕴正在亲吻呢。他们抱得那么紧,亲得那么投入,让冯氏看着也忍不住一阵阵脸红心跳。
冯氏不由得在心里想:要是苏子昭也偶尔这样亲她就好了。
冯氏不敢多逗留,赶忙转身离开。
“二爷……可以了……您快吃饭吧。”被燕锦暄亲得娇喘吁吁的苏善蕴挣扎着说。
燕锦暄没有回答。只一心一意地亲她,仿佛要从她的身上得到某种慰藉似的。
苏善蕴整个身体便软了下来。
但想着呆会他们还要赶回燕府去,所以苏善蕴忙说:“呆会……马车上……再……”
燕锦暄便笑着放开了她,又无比留恋地在她那被他亲得微微红肿的唇上轻咬了一下,这才端起汤来接着喝。
苏善蕴便在他的身侧坐下,目光专注地看着他吃。
在他咀嚼着食物时她就定睛看着他的嘴。
他的唇形真好看!苏善蕴在心里道。
想着就是这好看的唇曾无数次地紧噙着她的樱桃小嘴,她又忍不住红了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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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要不要再吃一点?”燕锦暄笑着问苏善蕴。
见她痴痴地盯着自己看,他感觉特别的温暖、踏实。
如今,他一看见她就有种到家了的感觉。
他因此而明白:她将会是他的灵魂与肉身的终极停靠点。
以后,无论他去向哪里、走得多远,那牵引他的归心的方向永远是她所在的地方。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他都得花大量的精力在衙门的事上:要对付严党、要稳固和壮大忠臣联盟,还要设法保住自己的饭碗。
官场上的事向来残酷,不用点手段、不花点心机都不行,所以他必得抖擞精神、全力以赴。
但能够在下衙回来后看见她这般温暖甜美的笑容,他便觉得再黑暗的日子也都有了意义。
“不用,我还不饿,您继续吃吧。”苏善蕴笑着说。
燕锦暄便将那杯鲜榨的苹果汁也喝了。
“很久没吃过这么饱的一顿饭了。”燕锦暄说,拉着苏善蕴的手站起身来。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燕锦暄问。
“嗯嗯,昨天便收拾好了。”苏善蕴紧依着他的胳膊说。
在即将走到客厅门口时她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紧搂着他胳膊的手。
燕锦暄和苏善蕴一起向苏子昭夫妇告别。
“哪天回来?”冯氏问苏善蕴。
“还有四天便是三皇子和周舟成亲的日子了,所以我大概会在后天回来。”苏善蕴答道。
也就是说她只能在燕府呆一天的时间。
燕锦暄有点不舍。
又想到自己明天还得花半天的时间外出办事,就更加不舍了。
不过没有关系,他们在一起时哪怕只呆一刻钟他也可以充分制造专属两人的幸福时光。于是他拉着苏善蕴的手便往外走。
“唉,燕大人在爱情方面倒是个毫不胆怯的人!”冯氏望着他们手牵手走远的身影道。
能够在婚前就这般大大方方地牵起未婚妻的手的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苏子昭便笑着说:“如果他不是这么样的人估计善蕴也不会愿意嫁给他啊!”
“所以我有时候也好钦佩善蕴的眼光,不是每个像她这般年龄的女孩子都有这样的眼光的。”冯氏由衷地说。
“也可以说是他们两个有缘吧。”苏子昭说。
冯氏便走近他的身边拉起他的手说:“毅哥儿今晚睡得早,明日肯定也醒得早,我们也早点歇下吧?”
苏子昭一听便乐了,笑眯眯地说:“行,那我赶紧去洗个澡。”
…………
上得马车。燕锦暄便将苏善蕴抱在怀里,一手揽她的腰,一手扣她的颈脖,朝着她的樱唇吻下去。
苏善蕴嘤咛一声。也伸出手紧搂着他的脖子。
他们又吻在了一起。
吻得如此的辗转、缠绵,仿佛要将对方吞咽了似的。
好久好久之后,他们停止了亲吻。苏善蕴浑身酥软着依偎在燕锦暄的怀中,燕锦暄也无比满足地紧抱着她。
她时常觉得当他抱着她时她就拥有了全世界,这一刻的她不再羡慕任何人。
黑暗中。两人很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就这么静静地相互依偎着,倾听着彼此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燕锦暄俯身对她说:“善蕴,由于衙门上有些事得回去处理,所以我明天可能只能陪你半天了,对不起!”
所以他明天的沐休就只能是半休了。
“没事没事,当然是您的工作要紧。”苏善蕴忙说。
燕锦暄便亲了亲她的额头,将头埋在她的颈脖间说:“我上午会在外面办事,下午再回来陪你和母亲去大印佛塔点灯。”
“好的。”苏善蕴乖顺地说。一边伸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男人有时候也会脆弱。他们感到脆弱的时候也需要安慰、需要鼓励,她便暗下决心:待成亲后要努力给他一个安心舒适的家,让他可以在每天下衙回来时能够放下所有享受安宁。
她相信只要她用心去做,一定能做到的。
当马车到达燕府时燕府里面还灯火通明,大家都在等着他们回来。
两人赶忙去客厅里见大家。
“已经很晚了,先去沐浴休息吧。”陆夫人对苏善蕴说。
“好。”苏善蕴点头应道,又朝大家行了个礼,才跟着陆夫人出了客厅门。
其他人也随即各自回房去了。
次日,苏善蕴很早便起床了。
她知道燕锦暄今天上午要回衙门去办事,所以她想服侍他用早膳。
不知为何。她现在特别喜欢看他吃东西时的样子。
陆夫人正在厨房里安排早餐事宜,苏善蕴便走了进来。
“你怎么那么早起?”陆夫人忙问。
“已经睡够时间了。”苏善蕴笑着答,随即问还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
“还要做一点松子芝麻饼,这个老二很爱吃。”陆夫人说。
一听说是燕锦暄爱吃的东西时苏善蕴立即来了兴致。
“这种饼正好我也会做。就让我来做吧。”苏善蕴说。
“是吗?那可以呀。”陆夫人便让下人们端出做松子芝麻饼的材料来。
苏善蕴净手之后立即开始做。
“请问还有炒好的核桃和腰果吗?”在做的当儿苏善蕴问陆夫人。
她知道燕锦暄喜欢吃核桃和腰果,所以她想在这种饼里面加入这两样东西。
“有,在橱柜那边的罐子里,前几天炒好备着的。”陆夫人答道。一边在心里暗赞道:这小丫头倒是挺细心的,竟然连老二喜欢吃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
于是下人立即去拿了些过来。
“好香啊!在做什么呢?”燕赟培进得用膳厅的门口便问。
“在做松子芝麻饼。”陆夫人笑答道。
燕赟培便望向正在忙碌着的苏善蕴,见她做起事来时一副专注又娴熟的样子。脸上便泛起了笑容。
“善蕴,我没想到你的厨艺那么好!”燕赟培由衷地说。
“我早就跟您说过她的厨艺好的话了啊,您看您,又都忘光了。”陆夫人佯装生气地斜了他一眼。
燕赟培哈哈大笑。
紧接着,燕锦浩和燕锦暄也走了进来。
苏善蕴做的松子芝麻饼此时正好可以出炉,于是她立即一一装好给他们端了过去。
“善蕴,我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松子芝麻饼呢!”燕锦暄一边吃一边对苏善蕴说。
“这话不假,我也觉得她做的特别好吃!”燕锦浩接话道。
“那我以后常做。”苏善蕴忙说。
在送燕锦暄出门时燕锦暄问她:“昨晚睡得还好吗?”
“嗯,睡得挺好的。”苏善蕴笑着点头道。
“那就好!”燕锦暄摸了摸她的头。他没有跟她说他昨晚一宿也没睡好的事。
“我大概下午会回来。”上马车前燕锦暄回头对她说。
“好的。”苏善蕴朝他甜笑着行了个礼。
待他的马车走远时她忽然醒悟,觉得自己刚才也应该问问他昨晚有没有睡好的。于是她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更细心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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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日早上,燕锦暄与三皇子、内阁大学士顾冰、兵部尚书杜承焕、工部尚书沈家辉、工部左侍郎周君朴、工部右侍郎龙青云、都察院左都御使柳承泽、都察院右都御使符大鹏、司礼监提督陆公公等共十八人在光华林京味食馆二楼的包厢见面。
他们一起商讨应对严世冲此次行动的方法。
最终,大部分人支持力保中书省。
“想想它在历代朝政中所起的作用吧。不管能保多久,咱们起码应该尽力试试看啊?反正在下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它被废掉。”周君朴表情激动地说。
少一个部就是少一个职权联盟,这对于忠臣们来说就是一大损失。
周君朴不明白燕锦暄为何能这般平静。
难道事关自己的饭碗也这么无所谓吗?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以燕锦暄的能耐是断不用愁找不到可施展的平台的,于是又心定了些。
“好,那就先保住它吧。”燕锦暄说。
于是燕锦暄立即拿出了他昨晚想好的第二套应对方案。
众人对这一套方案表示赞同。
既然确定了此事,大家便没有再多逗留了,遂纷纷起身向三皇子和燕锦暄告辞。
待得其他人都走了之后燕锦暄对三皇子说:“严世冲对付中书省的直接原因是因为我在那,所以假如我还继续在那的话他们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想离开中书省?”三皇子忙问。
“是。从大局来看,将中书省的职权分到内阁和六部去会更利于管理。”
那他可真是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了,三皇子不由得在心里道。
三皇子望着燕锦暄问:“为何不是将之直接分到内阁或者六部?”
“考虑到内阁和六部的性质,只归到一个部的话会令该部的职权过度膨胀,反而有害而无益。如果将之分到两个部去就恰好能起到相互制衡的作用。”燕锦暄答道。
三皇子立即明白过来。
“有道理。那你有没有合意的去向?”三皇子关切地问。
“在严世冲极力申请废除中书省的这段时间里在下暂时不会离开中书省。”燕锦暄又答道。
“要废除一个部不用多长时间,如果皇上首肯的话几天内都能完成。”三皇子说。
“正如在下刚才提出的那第二套解决方案里所说的一样,至少在一年内中书省应该是还存在着的。”燕锦暄说。
他有足够的理由和能力保住中书省,所以也有足够的能力决定其被废的时间。
他永远有两手准备。
“喏,那我就放心多了。”三皇子笑。
三皇子心想:放眼大明国,还真没见到第二个能像燕锦暄这般善于应对紧急情况且始终保持着良好心态的人了。
因此他一脸钦佩地望着燕锦暄问:“下午要不要一起去雨花林练剑?”
他知道燕锦暄的剑术极好。正想趁此机会和他好好地切磋一番。
“今日下午恐怕不行,在下已经约了在下的母亲和未婚妻到大印佛塔去点灯。要不咱们另约个时间?”燕锦暄笑着问。
不知为何,一听燕锦暄称苏善蕴为未婚妻时三皇子的心里便会隐隐泛酸,所以他语气怪怪地问:“苏大小姐来了你家吗?
“嗯嗯。”燕锦暄点了点头。
三皇子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
司徒元大步流星地穿过严府宽敞的庭院,直奔严世冲的书房。
严世冲正和两名门客在谈着事,见得他来立即示意这两名门客退下。
“大人,中书省那祝敏和朱允东死也不肯帮我们这个忙。”司徒元喘着气汇报道。
由于事情没办成,他的神色显得有些不安和狼狈。
严世冲大惊。但很快又控制住了情绪,沉声问:“你的手下没有将我和我们的目的透露出来吧?”
“怎么敢透露?只说如果他们肯帮这个忙的话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但是他们一听说要在皇上的诏书上做手脚时就立即摆手走人了。我的手下又一路跟着劝说,可人家理也不理。”司徒元说。
严世冲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先前不是说那两个人很贪财的吗?缘何现在拿那么大笔钱去也又打动不了他们了?难道他们知道什么了吗?
严世冲立即起了警戒。但当他仔细一想时又觉得这不大可能。因为这件事部署得极其的隐秘,外人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晓的。
“还真是怪事!”严世冲说。
“在下也觉得奇怪,可无论在下的人怎么说他们也不肯帮忙。”司徒元无奈地道。
看来中书省的内部凝聚力比自己想象的要高!严世冲又皱了皱眉。
于是严世冲立即召集昨天一起商讨此事的那十名手下再聚。
“既然暗的不行那咱们干脆明着来吧。”吏部尚书严同说。
众人抬眼望他,他便解释道:“直接向皇上提议废掉中书省。”
“理由呢?”魏元廷立即问。
“夸大它们的弊端。”严同答。
于是一群人立即齐力找中书省的各种不是,一个时辰下来就列出了满满五十条理由来。
“单是我们提出还不够,须得联合好几个部门来提。”严世冲说,开始斟酌着要联合哪几个部。
如今在他的羽翼之下的部门有十二个之多,倒是不愁找不到人来支持。只不过如果找的人不对又反而会坏了大事。所以得小心选择。
经过大家的一番讨论后决定由吏部、礼部、刑部的三位尚书以及通政司的通政使和大理寺的大理寺卿出面支持。
“明日的早朝一定会很热闹!”严同满脸期待地说。
“我们就等着看燕锦暄和张逢吉一脸惊讶的表情吧。”另一人得意洋洋地说。
严世冲则冷声喝道:“八字还没一撇呢。”
众人顿时噤了声。
…………………
告别了三皇子后燕锦暄立即快马加鞭地往家里赶。
赶到家时已经过了正午。
见他回来,苏善蕴和陆夫人赶忙去厨房给他张罗午饭。
饭菜都已经做好,只要热一热便可以吃了,所以很快便可以端上桌来。
不到一刻钟,燕锦暄便用完了午膳。
“您要不要先去歇息一会儿?”苏善蕴体贴地问。
燕锦暄看了看天色说:“还是别歇息了,省得届时要很晚才能回来。”
“也好。”苏善蕴点头道。
于是三人便出了门。
紧跟着他们出行的有十八位随从、一位嬷嬷和两位丫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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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印佛塔坐落在城市郊区一座大山的半山腰上,里面供奉着大印法师的真身舍利。佛塔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三百多年来,这里接待了数不清的香客和许愿者,也见证了一个朝代的兴衰起伏。
每当晨光初晓或夜幕降临,佛塔前的钟鼓楼上便响起悠长的钟声,声声悠扬、洪亮且庄严,如警示之语,如来自远古的天地初音,又似慈母的抚慰,令人身心舒畅、苦痛停息。
燕锦暄带着陆夫人和苏善蕴从山脚慢慢地往山上去。
这是一段不算短的路途,燕锦暄原本是想找抬轿子的来抬着她们上去的,但她们坚持要用自己的双腿走到佛塔上,燕锦暄明白她们的意思,便不做强求了。
整条路上,燕锦暄一手拉着陆夫人一手拉着苏善蕴,深怕她们会走丢似的。
古松则提着烧香和点灯用的东西以及燕锦暄和陆夫人抄写的经书亦步亦趋地跟着。
夕阳染红了天边,白日的炎热渐渐被清风吹散,这真是适合登高望远的时间。
他们越往上爬越觉得清凉,也渐渐地听到了钟鼓楼上的鼓声。
接着是悠扬绵长的钟声。
一声一声,沁人心扉。
燕锦暄便想到了前世那个出家了的自己,心里便涌起了莫名的笃定。
其实今世里的他也从很小的时候便莫名地喜欢读佛经,并追求那样的一种精神境界了。即便和大多数男人一样有爱/欲,但他的心里也同样保有佛性的一面,这也是他为何能在青壮年时保持清心寡欲的缘故。
若不是遇上苏善蕴,他其实是一个给人感觉十分之清冷的人。
今生,他所有的热情,或许也只有苏善蕴才能点燃了,他在心里这般想着,便不由自主地朝苏善蕴看去。
苏善蕴正专注地走着路。
她的脸上已经挂着薄薄的香汗,不过她似乎没有察觉。始终神色虔诚而恭敬地望着脚下的路。
燕锦暄便伸手去帮她擦。
她顿时满脸绯红,忙低声地说:“谢谢!”
看着她那绯红的脸和那娇艳的樱桃小嘴,燕锦暄又有了想亲她的冲动,不过由于母亲在场。他忍住了。
这世上竟然真有这么懂事、甜美、可爱又温柔的女子。
而且她只是乖巧地停留在他的身边,却从来不曾给他施加一丝一毫的压力。
他何其有幸!
每个人的心中其实都有一颗种子,它也许是爱情、也许是信仰,也许是家庭、事业,或者其它什么。
他在想:假如自己今生没有遇见她。其实他很有可能会走前世的那条路。
当钟声敲了一百零八下时,他们正好到达大印佛塔的门前。
他们先将手抄的经卷供在了佛前,接着拿出来时已经清洗干净的灯碗,倒上酥油,再用火将灯碗中的纯棉线灯芯点燃,然后将之恭敬地供奉在佛塔前。
陆夫人、燕锦暄、苏善蕴各供了一盏,然后陆夫人又为全家人供了一盏。
供奉完毕,燕锦暄对她们说:“我想在大印佛塔供奉一盏长明灯,你们意下如何?”
古语有曰:一灯能破千年暗,一智能灭万年愚。
这自然是件好事。
所以陆夫人和苏善蕴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赞同。于是燕锦暄将她们安置在大印佛塔西侧的休息室。又派了十名随从守护着,这才去见住持。
约莫过了两刻钟,古松来对她们说:“大人让你们到大殿去听高僧诵经。”
两人遂起身跟着古松进了内院。
但见大殿里站着将近三十名高僧,他们此时正在诵《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陆夫人和苏善蕴便在一旁恭敬地倾听着。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在他们诵经的当儿苏善蕴便在想人类生死轮回的事。
出生、成长、衰老、死亡、出生……
世间万物。无论以多么繁盛的景象出现,它的本质都不过是一堆微粒。
如此,她忽然隐隐约约地懂得了‘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的奥义。
待得她们听完《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燕锦暄和住持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夫人和苏善蕴赶忙双掌合十朝住持行礼。
燕锦暄告知她们:住持允许他们在大印佛塔供奉长明灯了。
于是他们去点燃了那盏长明灯。
燕锦暄随后捐了一笔香油钱给寺院。
主持又送了他们每人一串开过光的佛珠。
他们下山时天色开始暗了下来。于是古松和另外三名随从点起了灯笼。
由于他们回来时需经过大兴门的新宅子,所以他们顺便进去看了看。
陆夫人太累了,便直接在大厅里坐下歇息。燕锦暄和苏善蕴则手拉着手四处去看了一番。
燕锦暄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递给苏善蕴说:“这本书你拿回去看看吧。”
苏善蕴接过一看,是《朱子治家格言》,便说:“好的。回去后我会好好研读的。”
燕锦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古松就在此时进来对燕锦暄说:“夫人让您到厨房去一下,她说那里还缺一样东西。”
苏善蕴想进他们未来的婚房里看看,所以没有跟着去。
燕锦暄便让宋嬷嬷留下来陪着苏善蕴。
婚房里的东西早就置办妥当了。
由于燕锦暄时常派人来打扫,所以看起来也特别的干净。
苏善蕴在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合她的心意。
忽然,苏善蕴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只圆形的小玻璃瓶。
她走过去拿起来好奇地看了看。
那是很小的一个瓶子,上面还设置了一个小盖子。
苏善蕴不知它是做什么用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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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之后,由于陆夫人在,苏善蕴没有向燕锦暄问这件事。
接着三人回了燕府。
回到燕府后又是用晚膳的时间,所以苏善蕴也没法问。
晚膳后,众人照例聚在大厅里聊天。
聊了一会儿后燕锦暄便对苏善蕴说:“我们去外头走走吧?”
明天她便要回苏府去了,他想和她单独呆一会儿。
“好。”苏善蕴立即点头。
于是两人走出了大厅。
“老二完全把善蕴当自己的娘子看待了。”燕赟培笑着说。
“可不是?一天到晚都关心她有没有受凉、有没有饿着、心情好不好,比女人还要细心。”陆夫人由衷地说。
“这是好事啊,男人能做到这样可不多见。”张晗琳说,说罢白了燕锦浩一眼。
燕锦浩当然明白她的用意,遂笑着说:“我对你也够好的啊,每个男人对待妻子的方式都不同的嘛。”
“是啊,是啊,老大自娶你进门以来可是连重话都不曾说过一句的呢。”林老夫人圆场道。
众人点头。
“话说回来,我觉得我们生的这几个儿子待女人都极好。”陆夫人笑着对燕赟培说。
“倒也是。”燕赟培点了点头。
“老三待女人也好。”陆夫人加了句。
众人的神色顿时变了变。
陆夫人赶忙转换话题。
燕锦暄和苏善蕴在庭院里慢慢地走着。
院子里的茉莉花、桔梗、鸡蛋花、米兰花、紫薇花都开了,花香弥漫,为这夏夜的庭院增添了浪漫气息。
苏善蕴便好奇地问燕锦暄:“二爷,新宅子床头柜上的那个小玻璃瓶是做什么用的?”
忽又担心那是他不好回答的问题,忙说:“我也不知该不该问,您可以不回答的。”
燕锦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你猜,猜中的话有奖励。”
苏善蕴认真地想了想后说:“我猜不出来。”
“用来装那两颗夜明珠的。”燕锦暄笑着说。
苏善蕴立即想起他当年送给她的那两颗夜明珠来。
由于太过珍贵,所以她将它们锁在了岛城的家中的小木箱里面。
“我把它们留在岛城了,我下次过来时会将它们带过来。”苏善蕴说。
“嗯嗯,途中千万不要被其它人发现。”他嘱咐道。
夜明珠没了都无所谓。但他不能忍受她出一点点的意外。
“好。”苏善蕴乖顺地点头。
燕锦暄便拉着她在庭院右侧那棵大树下的木凳子上坐下,并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苏善蕴遂伸手紧搂住他的腰,乖顺地依偎在他的胸膛。
“您会去参加三皇子的婚事吗?”苏善蕴问。
“当然会去。婚宴完毕我会送你回去。”燕锦暄说。
“好,我大概在七月十日返回岛城。”苏善蕴亲着他的手臂说。
燕锦暄点了点头。搂紧她说:“那我们又得十月份才能见面了。”
“嗯,这段时间里您多保重!”苏善蕴一边说一边温柔地抚摸他的脸。
“我会的。”他亲了亲她的手。
“衙门上最近是不是不怎么太平?”苏善蕴轻声问。
这几天里她敏锐地感觉到了:他有心事。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云淡风轻地说。
他不想让她担心。
“我不信,您这几天的表情可严肃了。”苏善蕴说。
燕锦暄沉吟了片刻,决定将他近日遇到的事大概地跟她说了一下。
这可不是小事,听完后的苏善蕴也不由得替燕锦暄捏了一把汗。
“二爷。假如您不在中书省了,您最想去哪个部?”苏善蕴仰头望着他问。
夏夜的夜空还是有一定的亮度的,所以她能隐约看得见他的脸部轮廓。
燕锦暄笑着说:“暂时不告诉你。”
“反正不管您到哪里,我都会跟着您的。就算您暂时没有了官职,我们一时半会也不会没有着落,这几年里我存了点钱,养家一年半载应该没有问题。”苏善蕴紧握着他的手说。
她希望他活得宽心些。
燕锦暄听毕很感动,紧抱着她说:“傻瓜,我再不济也不至于沦落到要你来养家吧?”
他在官场上可从来没有打过败仗的呢!
“我只是说万一,我当然知道您的厉害。”苏善蕴羞红着脸道。觉得自己说这话简直是侮辱了燕锦暄的才能。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一切的。”燕锦暄在她耳边低语道,顺势亲了亲她的耳垂。
苏善蕴便转过身来让自己和他面对着面,双手扣住他的脖子,主动亲了他。
………………
次日早朝时严党们便向皇上提出要废掉中书省的事,并将他们先前商讨出来的那五十条关于中书省存在的弊端的理由给说了出来。
一时间全场轰动,皇上也一脸的错愕。
他们提出的理由引起了忠臣们的极力反对。
先是工部尚书沈家辉,接着是兵部尚书杜承焕,之后又陆陆续续有十几个人出来反对,这些持反对意见的人的论据也条条有理,直驳得严党们无言以对。
难道这群人事先知道了这事吗?不然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充分的理由来反驳呢?严世冲皱着眉头暗忖道。
如果不是这样。那老天也太倾助于燕锦暄了。
严世冲瞄了燕锦暄一眼。
但见对方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打了个哆嗦。
由于反方的论据更加充分,且更为迎合皇上当下的心里,所以皇上没有采纳严党们的意见。
不过皇上也没有忽视严党提出的那些理由。因为里面还是有好几条分析得挺有道理的,于是皇上说:“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原因,中书省一时半会是不能废除掉的,不过严爱卿、司徒爱卿、凤爱卿的建议也有其道理,朕会再细作斟酌。”
说罢,皇上便宣布退朝。
同时。皇上让中书省里六品以上的官员立即到武英殿来开会。
很快,这些被指定的人便齐聚在了武英殿。
皇上望着身为中书省骨干的张逢吉、路以恒、宋东、燕锦暄、郑立往说:“关于此事你们自己有何看法?”
“正如您方才在朝堂上所说的那样,微臣觉得一个如此重要的部门即便存在有弊端也远不至于到废除的份,微臣愿意带领中书省全体人员就他们提出的那些问题来作相应的修正。”张逢吉毕恭毕敬地答道。
“燕爱卿呢?”皇上又望向燕锦暄问。
“微臣与张大人的看法一样。”燕锦暄答道。
“不过如果反对的声音越来越烈的话朕也得考虑考虑他们的意见,所以我们不如现在就做好两手准备。”皇上说。
众人心领神会,忙异口同声地答:“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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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趁机向皇上进谏道:“皇上,假如真有一天必得废除中书省的话微臣提议不妨将中书省的职权分放到六部和内阁去。”
皇上沉吟片刻后说:“嗯嗯,如此一来就正好可以加强六部和内阁之间的互动,又减免了不少中间环节。不过这两个部的人员架构就得重新做调整了。”皇上说。
这正是燕锦暄提出此建议的最终目的。
由于中书省的人员已经熟悉自己部门的相关工作流程,所以对他们最好的安置方法就是随着中书省的废除和职权的下放而将他们分派到这两个部去。
如此既可以完美地解决了他们的饭碗问题且不至于让大明国在重组架构之后出现混乱局面。
这是针对中书省中下级别的员工们来说的。
像燕锦暄、张逢吉、路以恒、宋东、郑立往这些已经坐到副丞相和副丞相助理位置的人可就不那么好安置了。
内阁只设了中极殿大学士、建极殿大学士、文华殿大学士、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大学士、东阁大学士六名要员,要再增加人员也不太适宜,所以要加人也只能往他们的助理职位加。而六部的尚书历来只能有一位,因此中书省的人在解散后也断不可以去争夺尚书之位。
如此一来,他们就只能做内阁大学士或者六部尚书的下属了。
这就等于了降了职。虽然不是因为他们有罪。
张逢吉和宋东一想到这就有些适应不过来,因此他们极力支持保住中书省。
不过燕锦暄似乎不怎么害怕这样的一种可能,他的神色始终是淡定的,这让张逢吉有些不解,因此在走出皇宫后张逢吉主动邀请燕锦暄到附近的一家茶馆里聚聊一阵。
“你不担心吗?放眼六部,左右侍郎的人员都已经有了,我们要挤进去也不容易,最可怕的是:万一我们被安排到严党的部去呢?那可真是一天也呆不下去的啊。”张逢吉望着燕锦暄好奇地问。
“这个事情不一定真的会发生。”燕锦暄笑着说。
“什么?你不是说从长远来看中书省是有可能被废掉的吗?”张逢吉不解。
“这个是有可能,但我们不一定会被安排到六部的下面去,因为即使给六部增设职位也只是增设左右侍郎以下的。不可能会在侍郎和尚书的位置上再做文章。”燕锦暄说。
张逢吉望着他。
“就凭他们要保住自己的饭碗这一点他们也不会这么做。”燕锦暄解释道。
况且,六部尚书和他们的左右侍郎早就形成了理想的合作关系,他们自然不会允许别人再在其间插入一两个原先的地位比他们还高的人。
“但这也不表示我们不会被分派到这些部门去啊。”张逢吉说。
“最大的翻身机会就在这了。”燕锦暄凑近他的耳朵说。
“这话怎么说?”张逢吉忙问。
“如果我们不想任六部的侍郎以下的职位,那么我们应该盯着哪些职位看呢?”燕锦暄反问张逢吉。
张逢吉听他这么一问顿时明白了个大概。笑着说:“最理想的自然是内阁大学士了,不过这似乎不太可能,那次一点的就是尚书、翰林院大学士、三公、大理寺卿了。”
“那我们就想办法进入吏部、礼部、刑部和大理寺去。”燕锦暄语气镇定地说。
“但这几个部正好是严党的势力集中地啊。”张逢吉摇着头说。
“我们要做的正是‘深入虎穴赶出虎王’。”燕锦暄说。
张逢吉顿悟,满脸惊讶地看着燕锦暄。
随后张逢吉说:“这想法是好,可就是太危险了。”
“所以我们需要做细致的安排。因此我们正好可以趁着眼下这形势一边力保中书省一边做这样的计划。只要六部都归忠臣来领导。那么无论严世冲的野心有多大也不可能施展得开来了。”燕锦暄又说。
“嗯嗯,有道理。但这计划实在太冒险了,不如我们明日和路以恒、宋东、郑立往就这事好好商讨一下吧?”张逢吉点头道。
“行,那我们五个明天下衙后到光华林京味食馆聚谈吧。”燕锦暄说。
虽然大家都在同一个部工作,但为了遮人眼目,还是私下聚谈比较妥当。”
“好。”张逢吉点头道。
虽然感觉燕锦暄的这个想法有些冒险,但考虑到它所能产生的效果,张逢吉觉得还是值得一试的。
于是两人告辞。
燕锦暄坐上马车后便对古松说:“去见丰子朝。”
他有事要安排他做。
“是。”古松立即策马往丰子朝的家的方向赶去。
…………………
苏善蕴于今天上午便告别陆夫人回了苏府。
冯氏见她回来立即给她递上一封信。
苏善蕴一看字迹便知是上官诗诗写来的,赶忙拆开来看。
善蕴:
我自那天收到你的回信后又仔细地思考了两天,最终决定拒绝李鹤的求亲。我将自己拒绝他的理由跟父母说了。父母也赞同我的决定,于是我阿爹于昨天下衙后去见了李鹤。可他认为我的决定太过仓促,让我不妨再多思考些日子,并说不管我需要多长的时间来考虑他都愿意等我,只求我给他一个机会。你说我该怎么办?
苏善蕴看完这封信后很是愤怒。
看来李鹤的性情还是和前世的一样。
苏善蕴顿时有些愧疚,毕竟当初是自己将李鹤介绍给上官家的人认识的。
如今又因为他而让上官家的人受到困扰。
因此对于上官诗诗现在所面临的困扰,苏善蕴觉得自己难逃其咎。
苏善蕴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在这件事上帮助上官诗诗。
但是考虑到李鹤的性格,苏善蕴又担心李鹤会因此事而做出像上一世那般的事来,于是苏善蕴给上官诗诗回信道:
诗诗:
关于李鹤的事信,我感到非常的抱歉!
从他给你写的这封信的内容来看。他是不打算轻易放弃了呢,我希望你坚持自己的立场,不要轻易被他的这些话所动摇。
同时建议你跟你的父母形成统一战线。
不过也请你们不要跟他有任何语言上或者肢体上的冲突,省得他忽然冲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你可随时就此事跟我通信。
我七月十日将返岛城。大概在十月份会返京几日。这段时间里你可将信寄到我岛城的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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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七月八日,这天是三皇子和周舟的成亲日。
苏善蕴一大早便起来了。
宋嬷嬷和一个丫鬟给她梳妆打扮,冯氏则给她准备早餐。
忽地,一名丫鬟小跑着进来对苏善蕴说:“大小姐,燕二爷派了十名随从来护送你过去。”
苏善蕴有些吃惊。
她本身已经安排了五名随从同去的。
但同时又觉得十分的温暖、踏实。
她对这个丫鬟说:“好的,请他们到客厅来坐坐吧,我吃个早餐就可以出门了。”
用完早膳的苏善蕴便在众随从的护送下进了宫。
进得宫中,苏善蕴发现婚礼现场站满了人。从服饰来看,有仪仗队、女官、三品以上的大臣、命妇、内务府领导、锦衣卫和护军等。
吉时一到,内务府总管、锦衣卫、护军和女官便簇拥着红缎帐舆去了周府。
大概一个时辰后,苏善蕴听得外头传来了锣鼓声——周舟所乘的红缎帐舆已经到达了皇宫门口。
接着又是一大套繁杂的礼仪。
就在观看这些礼仪的当儿苏善蕴看见了燕锦暄。
他和大臣们站在一起。那是距离她不到三丈远的地方。
而在他们两人之间是来来去去的汹涌人潮。
他目光火热地望着她,她也壮着胆子望向他。
即便隔着汹涌的人潮,他们也像被对方吸引住了一样将视线牢牢地定在了彼此的身上。
忽然,他感觉就像是他和她在举行婚礼似的,她也有这样的感觉,于是他们都朝对方会心地笑了笑。
待一对新人举行了合卺礼后,官员和侍卫官们便去了外厅用膳,而命妇和被邀请的女客们则被安排在另一间房内筵席。
吃过喜宴后苏善蕴找了个机会进去见周舟。
一身红袍的周舟在看到苏善蕴后立即喜上眉梢,紧握着苏善蕴的手说:“可把你给盼来了。我昨晚一宿都没睡好,现在看起来会不会很憔悴?”
苏善蕴便笑着将她仔细地打量一番,然后凑近她的耳朵说:“不仅没憔悴,还红光满面的呢。”
周舟一听顿时红了脸。同时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苏善蕴又向她由衷地说了些恭喜的话,周舟便伸手紧搂住她。
未几,周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望着苏善蕴说:“我真怕我当了皇妃后会变成另一个人。”
作为皇子的妻子。要受到的管束很多,这对于天**自由的她来说确实是个挺头疼的问题。她在未出嫁前也时常想到这个问题。不过由于她很爱三皇子,她倒也愿意为此而做出适当的调整。
但虽然愿意,总也不免有些担心。
“那你就跟三皇子说,我相信他会尊重你的意思的。当初。他不就是因为欣赏你的个性和你的才华才向你求亲的吗?”苏善蕴柔声安慰道。
周舟点了点头,又将苏善蕴的手握紧了点。
“你以后一定要常来看我啊。”周舟说。
她一向觉得苏善蕴的情商很高,所以她希望能时常得到她的指点。
“好。”苏善蕴笑着点头。
“我还有一个担心。”周舟想了想之后说。
“担心什么?”苏善蕴忙降低声音问。
“不用多久,他肯定会纳妾的,就算他不想,皇上和皇后也会给他纳。”周舟小声地说。
苏善蕴没有立即回答她,沉思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他是皇子,在这件事情上恐怕也只能身不由已。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代表你就毫无选择。”
周舟好奇地望着苏善蕴。
“即便男人拥有三妻六妾,但他想要在谁的房间过/夜总归是取决于他的个人喜好吧?你可以运用你的智慧让他长久地留在你的身边,这是你可以做到的。”苏善蕴说。
周舟豁然开朗。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但随即苏善蕴又说:“即便事情不能如你所愿望的那样发展,也请你坦然一些,因为以你的才华,你不需要完全地匍匐于男权之下,你还可以尽情地施展你的才华,以此来保有你高贵独立的一面。”
这番论调倒是让周舟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她很快又认同了她这话,脸上顿时恢复了往昔的神采。
当苏善蕴从皇宫出来时正好是正午。
太阳很猛烈,将地上的一切都烤得快要冒出烟来。
宋嬷嬷赶忙给她撑开遮阳的伞。
这样的午后倒是挺合适坐在书房里喝茶和看书的,苏善蕴在心里想。又抬眼朝四周望了望。
很快,她便看见了燕锦暄的马车。
她立即朝那里走去。
不过燕锦暄没有在里面。
“他让我带您到一个地方去,他正在那里等着您。”古松对她说。
苏善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说:“好。”
马车便飞一般地穿过皇宫门前那条长长的大道。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紧跟着她的是十五名随从。
在去的途中苏善蕴时不时会被外面射进来的强烈日光所吸引而轻撩开帘子往外看。
但见道路的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绿树,更远处有连绵起伏的高山。
显然,古松这是要带她去郊外。
她从小就喜欢郊野的景色,所以心情也顿时畅快起来。
过了一个多时辰,古松的马车停了下来。
“苏大小姐,我们到了。”古松说。
“好。”苏善蕴答了声。宋嬷嬷随即来扶她下马车。
苏善蕴抬眼望去。顿时被眼前的景色给吸引住了。
这是一片很大的山谷,由于是夏秋交接时期,山谷里长满了绿油油的小草,一些民居稀稀落落地分布在其间,构成了一副宁静怡然的乡村风景。
“这地方真美!”苏善蕴由衷地说。
“是啊,在城里可见不到这般自然的景色。”古松接话道。
随着马蹄声的接近,苏善蕴看到了朝她策马而来的燕锦暄。
他已经换掉了先前参加三皇子婚礼时的正装,穿上了白色的休闲长袍。那袍子的衣角和他头上的发带都随风飘动着,使他看起来仿佛御驾天风而来。
苏善蕴的眼睛便呆呆地望着他,再也不舍得移开。
燕锦暄让马在她的跟前停住。随即矫健地从马上跳了下来。
“我带你去骑马吧?”燕锦暄说。
并加了一句:“这里是山谷,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苏善蕴羞赧地说:“我……不会骑马。”
她只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跟父亲骑过一次马。
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马了。
她还记得当那马开始往前飞奔时她因害怕而死死地抓住父亲的衣角的情景。
“又不是让你单独骑一匹。”燕锦暄笑着说。
那她就不用担心了。
于是她朝他点了点头。
燕锦暄便将她抱上马背,然后他自己再跃上来坐到她的后边,并伸出一只手来将她抱住。
“把腿夹紧马肚子。”燕锦暄轻声地对她说。他热热的呼吸扑在她的后颈。让她感觉像被亲吻了似的,不由得一阵脸红。
“好。”苏善蕴照做了。
很快,他们的马儿便不紧不慢地往山谷里进发了。
不知为何,苏善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很快便享受起这种感觉来。
由于马儿走得很悠慢。所以他们可以尽情地观赏四周的风景。
山谷的风徐徐地吹来,吹在他们青春的脸上,让他们不由得精神一振。
苏善蕴将整个上半身紧贴在燕锦暄的胸膛,一边欣赏着风景一边倾听着他的心跳。
她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这般放松过了。
她仰起头来看向坐在他身后的燕锦暄,无比温柔地说:“和您一起骑马的感觉真好!”
燕锦暄便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按理说他们此时的坐姿一点也不利于接吻,但不知为何燕锦暄却很轻松地便做到了。
他一边吻她的嘴一边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很快便握住了她胸前那诱人的饱满。
她顿时窘得不得了。
但她没有拨开他的手。
曾经,他答应过她婚前不再这么做的,可刚才在搂着她策马前行时她胸前的丰盈就这么一颤一颤地抖动着,撩/拨得他有些把控不住了。
作为一名才十五岁的姑娘。她的丰满程度让他欣喜若狂。
他忍不住想要看看它们。
虽然他曾经也看过一次。
但她那时的丰满程度是远比不上现在的。
于是他跳下了马,抱着她往一侧的小树林走去。
苏善蕴忽然很紧张。
她怕他会把持不住。
可她不忍心扫他的兴,便红着脸说:“二爷,您……看看就好。”
“我知道,我有分寸。”他亲了亲她绯红的脸说。
在那有树木遮挡的地方,他将她放了下来。
苏善蕴羞涩着躺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燕锦暄轻轻地解开了她外衣的系带,随后伸手到她的后背将她肚兜的系带也解开,于是,她的肚兜便轻轻地滑落了。
她饱满的双峰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的目光便定在那里。脸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那么饱满的形状、那么优美的线条,世界上最美的风景也没有这般的让他惊叹和无措。
苏善蕴见他呆呆地看着那里,心里越发地窘迫起来,不由自主地伸手去遮住。
他便伸手轻轻地拿开她的手。俯头缓缓地吻了下去。
当他温软的唇触到她那饱满时她感觉浑身像过电了似的。
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的吻很轻柔,仿佛轻风拂过一般。
但他的呼吸却渐渐地急促起来。
不过他很快便抬起了头,并立即帮她整理衣服。
在他帮她整理衣服时她便看他的脸。
他满脸通红着,不过表情却透着欣喜和满足。
当他将她抱起搂进怀中时他在她的耳边说:“善蕴,我爱你!”
说罢无比温柔地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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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大约在8-9点。
&bp;&bp;&bp;&bp;苏善蕴顿时热泪盈眶,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忽然间,她想起当年自己在宁府的庭院里不小心撞进他怀中的情景。
多少年过去了,那天的情景依然如此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是他们的首次接触,那时的她还没看到他的模样就仅凭声音记住了他,她一直觉得他们那天的相遇有其冥冥之意。
燕锦暄也将她抱得更紧了点。
“你想继续骑马还是去散散步?”燕锦暄问苏善蕴。
“散散步吧。”苏善蕴说。
郊野的风景好、空气也好,加上天气晴朗,最是适合散步了。
于是燕锦暄将马栓在一棵大树上,拉着苏善蕴的手便往山谷的前面走去。
苏善蕴看着燕锦暄高大的身影,心里觉得无比的踏实。
只要能跟着他,无论去向哪里她也愿意。
山谷里也有一个个的小山坡,他们爬了一个再爬一个,很是不亦乐乎。
当他们到达一个比较高的山坡时他们站定在了山顶,陶然于那轻柔的清风和四周的景色之中。
他们看见山坡西侧的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庄,村庄上分布着十多户人家。在这些民居的四周种植着大片的小麦。此时正是小麦结果的时期,放眼看去一片金黄。
多么美好!苏善蕴在心里由衷地说。
“二爷,我们可不可以去看看那些小麦?”苏善蕴问燕锦暄。
“当然可以,如果你喜欢,我们还可以向他们购买一些小麦和蔬菜,反正我们带了马和马车来,很方便驼带。”燕锦暄笑着说。
“好主意!”苏善蕴连连点头。
两人遂朝那片民居走去。
到达一户人家的门前时他们发现这户人家的门是敞开着的,里面正飘出诱人的麦香。
“他们可能在做馒头。”燕锦暄说。
“嗯嗯,好香啊!”苏善蕴一边说一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实在话,平日里她也常吃馒头,那时候吃起来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在这山谷里闻到这麦香时却有种胃口大开的感觉。
燕锦暄看出了她的心思。遂拉着她往这户人家的大门走去。
苏善蕴有些窘。
万一人家不欢迎他们呢?
由于屋门是敞开着的,他们很快便看清了屋里的人。
那是一对年约四十来岁的夫妇,他们正在吃下午饭。
对于城里人来说,一般一日吃三餐就可以了。但对于乡下人来说。由于平日里干的都是体力活,所以他们下午时也会简单地吃点。
此时,他们一边喝着热粥一边吃着馒头,很是享受的样子。
“请问,可以向你们要一碗茶喝吗?我家内人有点口渴了。”燕锦暄向着他们问。
他们抬眼一看。见是两个年轻的城里人,忙起身来行礼。
“当然可以,要吃饭也可以,就怕你们嫌弃。”那男主人说。
“饭倒不用了,有碗茶就行。”燕锦暄笑着说。
他知道他们是用碗来喝茶的。
那夫妇两立即将他们请进屋来。
然后那妇人便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端来了两碗茶和一碟绿豆糕。
“乡下地方也没什么好吃的,请将就着吃点吧。”那妇人客气地说。
由于很少接触城里的人,她的神情有些羞涩。
“已经很好了,谢谢!”苏善蕴忙说。
于是燕锦暄和苏善蕴坐了下来。
在两人边喝茶边吃绿豆糕的当儿这对农家夫妇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们。
苏善蕴有些不好意思,但燕锦暄却保持着一贯的从容不迫。
“你们刚成亲不久吧?”那农夫忽然问。
因为他刚才听燕锦暄称苏善蕴为内人。又见燕锦暄和苏善蕴即使喝着茶也总是目光温柔地望向对方,便壮着胆子问一问。
说不出为什么,他很喜欢这对年轻人。
苏善蕴顿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燕锦暄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怪不得这么恩爱。”农夫笑了笑。
“今年庄稼收成还好吗?”燕锦暄问他。
“嗯嗯,还不错,这地方水土还行,所以每年都不愁吃的。”农夫说。
“天气也好。”农妇笑着加了一句。
农夫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能跟你们买几袋麦子吗?如果你们有时鲜的蔬菜我也想买点。”燕锦暄说。
这可是难得的买卖机会,所以那两口子不约而同地说:“行。”
于是那农夫进里间去搬麦子,农妇则带着苏善蕴去了屋后面的菜园。
苏善蕴定睛一看,发现有白菜、菠菜、黄瓜、南瓜、韭菜、葱、豆角等,她什么都想要。便说:“能不能每样给我一把?”
“行。”农妇立即去摘菜。
苏善蕴也去帮忙。
等农妇将这些菜一把一把地捆好时农夫和燕锦暄走了过来。
“二爷,您看够不够?”苏善蕴忙问。
“太少了,每样再要一把吧。”燕锦暄说。
于是那农夫和农妇又继续摘菜。
等他们夫妻将菜捆好后燕锦暄让那农夫算一算钱。
农夫认真地在心里盘算了一遍,报出了一个数字。
这远比燕锦暄和苏善蕴想象的便宜。
燕锦暄笑着付了钱给他。
那农夫又送了三棵大白菜给他们。
“常吃大白菜好!清热润肺、除烦解渴。还利尿。”农夫笑着说。
燕锦暄没有拒绝,笑着道了声谢谢。
“你们的马车应该是在大路那边吧?”农夫又问。
“嗯嗯,我准备去叫几个人过来帮忙拿。”燕锦暄说。
“不必不必,我有一辆拉货的车,我帮您把它们拉到那里去就是。”农夫热情地说。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苏善蕴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烦,反正我们现在也闲着。”农夫朝她笑了笑。
于是两人不再推辞。由着他们将小麦和蔬菜装上车子。
接着,他们夫妇两一人一边地拉着那辆车。
燕锦暄和苏善蕴便在车子后面帮忙推。
四人不一会儿便到了他们大路上。
古松和随从们立即上前来帮忙。
待得将东西全移交完毕,那对夫妇便告辞回去。
燕锦暄抬眼一看,发现太阳开始偏西了。
“善蕴,我们看了夕阳再回去吧?”燕锦暄柔声地问苏善蕴。
“好。”苏善蕴巴不得能和他多呆一会儿,所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前面不远有个小山坡,山坡上有一块大岩石,我们可以坐在那岩石上看夕阳。”燕锦暄说。
“好。”苏善蕴点头。
于是燕锦暄让古松去将那匹马牵回来,他则和苏善蕴去了他刚才说的那座小山坡。
太阳慢慢地往西边沉下去了,天边出现了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红。
燕锦暄拉着苏善蕴的手静静地望着它。
那夕阳的色彩美得无与伦比,让他们的全身心都被强烈地牵引着。
燕锦暄望着她问:““善蕴,你喜欢这个山谷吗?”
“喜欢!”
“如果你喜欢这里,那我以后就在这里买一块地来建个小农庄如何?”燕锦暄问。
苏善蕴立即惊讶地抬眼望他。
她发现他的眼神是认真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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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很多年前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时常于闲暇时来这里走走。
自确定要娶苏善蕴后他便想在这里建一个小农庄了。
他想通过请人在这个小农庄里耕种而使全家人可以吃上自家生产的果蔬和粮食。如此一来不仅能节省一大笔生活开支还可根据自己和家人的喜好来选择种植的品种。
当然,他想买个小农庄的最大目的是:以后若苏善蕴怀孕了可以来这里养胎,或者在他们两人想要到郊外度假时可以有个轻松又舒适的落脚处。
他甚至精细地计算过管理一个小农庄所需要的人数和所需要花费的钱的数目。
他发现只要经营得好的话不用几年这个小农庄就能为他挣到一笔可观的收入了。
这也是他今日带苏善蕴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一定得花不少银子吧?”苏善蕴问。
“那得看买的地多不多了。如果我再存几年钱的话应该可以买得到一块不算很小的地。届时我再请几个人来帮忙打理,如此我们家所需的粮食和果蔬就不用到外面去买了。”燕锦暄说。
“这倒是个好主意。”苏善蕴连连点头道。
她一向喜欢亲近大自然,他也是,所以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看见她也支持,他便笑着说:“好,那我过几年就买。”燕锦暄说。
“嗯嗯。”苏善蕴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还计划着在里面建一所专供主人住的房子,届时我们想要来这里住多少天就住多少天。”
“真好!我还希望能和您来这里看日出和日落呢。”
“嗯。”燕锦暄笑着亲了亲她的侧脸。
苏善蕴便紧紧地依偎在他的身边。
“夕阳真美啊!”燕锦暄望向那天边最后的一道彩霞说。
那是一大片绚烂而有层次的红!
苏善蕴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种红能与它的美相比的。
“是啊!”苏善蕴也由衷地说。
燕锦暄便捧起她的脸,轻轻地吻着她的唇。
他们相互拥抱着接吻的身影便在这绚丽的夕阳下形成了一道动人的风景。
夕阳慢慢地落下去了,归家的时候到了。
燕锦暄拉着苏善蕴的手往山下走。
当他们坐上马车后燕锦暄对苏善蕴说:“你是后天上午返岛城吗?”
“嗯。”苏善蕴答道。
“我会派人护送你回去。”燕锦暄说。
苏善蕴想了想之后说:“还是不用了吧,我二叔会安排三个人随从陪同我回去的。”
“他们不会武功,万一遇上会武功的敌人可就麻烦了,我这边再派五个人跟着吧。”他说。
苏善蕴怕他担心,便乖顺地点了点头。
燕锦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
“给你买了一支发簪,你看看喜不喜欢。”他说,一边将盒子打开。
这是一支玉石多宝发簪。发簪上有用六片白玉做成的花瓣和六颗红玛瑙做成的花心。在这朵‘花’的旁边还有一只用翡翠做成的蝴蝶。
“真美!”苏善蕴惊呼道。
“你喜欢就好!”燕锦暄笑着说。
苏善蕴随即将它插在了发髻上。
她的发髻上已经插了他以前送的那支纯银镶宝石梅花发簪,如今再加上这支就越发地凸显了她的华美高贵。
燕锦暄早已经注意到她一直插着他送的那支镶宝石梅花发簪,所以想着那发簪也是自己两年前送的了,如今也该再送一个新的给她了。
“这支梅花发簪已经用了两年了吧?”燕锦暄问。
“嗯嗯。前年四月份您送给我的。”苏善蕴一边摸着那支梅花发簪一边说。
“但看起来还挺新的。”燕锦暄说。
“是,我经常用软布擦拭的。”苏善蕴说。
反正自从他将它送给她之后她就几乎每天都将之插在发髻上,因此要是哪天她忘记插了便整天都感觉少了点什么似的。
燕锦暄本想叫她插上这支新的之后便将那支旧的收起来的,如今见她这般喜爱便不多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燕锦暄问她:“你是不是很喜欢花朵型的发簪?”
她确实是喜欢花朵型的东西。况且由于那是他送的,她自然会对之特别对待。
苏善蕴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当马车到达那条京城有名的首饰街时燕锦暄忽然叫古松停下。
他带着苏善蕴进了他给她买过两支发簪的那家店铺。
“老板,将所有花朵型的发簪都拿来给我们看看。”燕锦暄说。
那老板还认得燕锦暄,立即按照他的要求拿出一排排的发簪来。
“你看有哪些喜欢的?”燕锦暄体贴地问苏善蕴。
苏善蕴想到他们成亲时还需要花一大笔钱,因此不想让他多破费,便说:“您送给我的这两支足够用了。”
“多几支换着用的好。”他说。
看着她一年四季都只插那一支发簪,他心里既欢喜又心疼。
这丫头还真是一根筋的,他在心里道。
他当然知道她是因为喜欢它才整天插着的,可他不希望别人以为她没有首饰。
而苏善蕴也并非没有给自己添置头饰,只是因为喜欢他送的那支。所以自己买的那些都不想拿出来用了。
她是那种一旦喜欢上一样东西后就会一直喜欢下去的人。
不过苏善蕴明白他的心思,便挑了一支蝴蝶花图案镶红宝石发簪和一支翡翠镂空雕花发簪。
燕锦暄看了看,不由得暗赞她的眼光。
“不多挑几支么?”他又问。
“够了。”苏善蕴忙答道。
燕锦暄便付了款。
到得苏府时已经天黑。
“吃了晚饭再走吧?”苏善蕴留他。
“好。”燕锦暄点头。
吃完晚饭燕锦暄便和苏子昭到客厅里去聊了一会儿。
不久后他便起身告辞。
苏善蕴立即送他出门口。
“善蕴,一路顺风!”临上马车时燕锦暄回头对她说。
透过灯笼的光苏善蕴看到了他眼中的不舍,和那目光中的炽热。
他看向她的目光,数年如一日,让她意识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重要。
“嗯嗯,也请您多多保重。”苏善蕴忙说,说罢上前几步去握住他的手。
燕锦暄便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才转身上了马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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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出于不想与李鹤再遇的考虑,苏善蕴次日没有带苏善茉和苏善莉去逛柳树巷,而是带她们到离苏府不远的山水画廊去逛了一圈。
山水画廊足有三四十里长,沿路的风景皆优美如画,在尽头处还有一个四季都开满鲜花的山谷。
苏家三姐妹边走边看,心情也如这日的天空般晴好。
双胞胎姐妹一路蹦蹦跳跳,而苏善蕴则始终都很安静。
无论看到任何景色苏善蕴都会第一时间在心里想:要是二爷也在就好了。
她们在山谷的深处意外地发现了个道观。
苏善蕴想去看看。
“道观有什么好看的?”苏善茉不太想去。她一想到道教的那个八卦图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再一想到道士们那身黑乎乎的道袍,就更加不想去了。
不知为何,只要事关天地、阴阳的东西就让苏善茉心生害怕,她觉得那些东西太玄乎了。
但苏善蕴却对这些东西本能地感兴趣,于是她说:“那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一看就出来。”
说罢留了三名随从看护着她们,她则带着另外两名随从进了道观。
道观名叫‘三清观’,依山而建,格局典雅。
苏善蕴沿着那石阶一级级地往上攀登,越往上时越觉风景秀丽。
到得那石阶的顶部时苏善蕴回头往下看,但见山间烟雾缭绕,又闻耳边呼呼生风,顿时有种站在仙宫门口的感觉。
她不禁想起那些关于炼丹得道、羽化登天的传说来。
三清观共分为三大间,统共供奉有三清道祖、元始天尊、道德天尊、灵宝天尊、文昌帝君、张果老、吕洞宾等一百二十尊神像。
苏善蕴朝他们一一合掌叩拜,并向他们虔诚地祈福。
之后苏善蕴从一侧的赠书间里挑了几本觉得有用的书,又向功德箱里投了些银两才离开。
到家后苏善蕴立即打开她从道观里拿的那几本书来看。
“阴,为寒,为暗,为聚,为实体化。阳。为热,为光,为化,为气化。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冲气以为和……男主阳,女主阴。阳得刚也,阴者柔也……女子属水,水又主财。故女子性柔则旺家,心柔则暖家,嘴柔则和家……”
苏善蕴记住了这些话。
并将它们连同燕锦暄送的《朱子治家格言》一起放进了行李袋中。
次日,天还没亮时燕锦暄派的随从便来到了苏府,等待苏善蕴的启程。
“看来二爷是真的很担心你的安危呢。”苏子昭笑着说。一边又为自己身为叔叔也没有做到这般尽心而略感惭愧。
“嗯。”苏善蕴笑着颌首表示同意。
又怕苏子昭会因此而不好意思,便补充道:“他是想要有几个会武功的跟着我,他说这样会更安全些。”
“嗯嗯。”苏子昭笑了笑。
冯氏又将她昨天准备好的几大包手信交给苏善蕴。
于是,苏善蕴便在大家的目送下坐上了开往码头的马车。
这一次归家,苏善蕴的心情与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她知道下一次进京时就是两家人商讨她和燕锦暄的婚礼的具体细节之时了。
每每想到这些时她都有种如坠梦中的感觉。
是的,她上一世的经历太过悲惨。乃至于每次想到今世的幸福时都有点不太敢置信。
可这又是真的,他和她在一起的一切都是真切的。
于是她又为上苍对她的厚爱而心存感激。
当她到达岛城的码头时她发现全家人都来了。
肖老夫人远远便呼唤着她的名字,并快步地向她走来。
那一刻,苏善蕴忽然感觉自己像久别故乡的游子忽然回到了家似的,忍不住一阵心潮激动。
苏善蕴满含热泪地伸手抱住了肖老夫人。
“不知为何,你进京的这几个月里我总感觉日子过得特别慢,老是在心里想:善蕴什么时候回来呀。”肖老夫人抹着泪说。
苏善蕴顿时泪如泉涌。
苏子明和张盈见此情景也不禁红了眼眶。
他们都意识到:苏善蕴在这个家呆的时间不多了。
而苏善蕴也意识到了,所以心里特别的不舍。
她决定好好地珍惜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由于心潮澎湃,苏善蕴在从码头到苏府的路上时都始终红着眼睛。
在这一刻,她才从心底里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些。
“我已经让厨房的做了好多你喜欢吃的东西。你继母今早还专门去买了你喜欢喝的杨梅酒。”肖老夫人紧拉着苏善蕴的手说。
“好,那我呆会就要大吃一顿了。”苏善蕴笑着说。
未几,肖老夫人问:“你二叔和二婶他们都还好吧?”
苏善蕴自然不敢将二叔和顾小姐那件事讲出来,因此说:“都挺好的。而且我觉得二叔和二婶的感情比先前的还要好了。”
“是吗?那就好!仁珍(冯氏)是个很不错的女人!”肖老夫人由衷地说。
“我也觉得。”苏善蕴微笑颌首。
“你继母也很好!”肖老夫人又加了一句。
苏善蕴连连点头。
“两个儿子和儿媳妇都那么好,孙子孙女们也都那么懂事,我很满足了。”肖老夫人说,一副老怀宽慰的样子。
“您那么好的人自然不会教出不好的子孙来。”苏善蕴笑着说。
“看你这嘴甜的。”肖老夫人乐呵呵地搂了搂苏善蕴。
“这段时间你有去过燕家吧?”肖老夫人又问。
“嗯嗯,几天前还在那里呢。”苏善蕴说。
“大家都还好吧?”
“都好。”
“话说回来,我也好想见见燕二爷了呢。”
“十月份您就可以见到他了。”苏善蕴红着脸说。
苏善蕴只要一听别人提起燕锦暄就会不自觉地脸红。
肖老夫人将苏善蕴的媚态看在眼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燕二爷和你在一起时聊些什么?”肖老夫人好奇地问。
“什么都聊。”苏善蕴笑着答。
“朝堂上的事也聊吗?”
“嗯,还聊到我们成亲以后如何合作理家、如何孝敬公婆、如何教育儿女的事。”苏善蕴红着脸说。
“那他倒还挺信任你的。”
“嗯,他什么都为我想到了。”苏善蕴由衷地说。
“那就好!”肖老夫人笑了。
以前,她还有些担心,担心年岁尚浅的苏善蕴无法长久地吸引见过大世面的燕锦暄,如今从苏善蕴对两人之间的互动的描述以及她说起他来时那满脸的幸福和娇羞来看这应该不是个问题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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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到岛城的苏善蕴立即着手第五册画册的准备工作。
她给这一期的主题命名为:花语。这是她早就想好了的名字。
这一年里,她观赏过太多的花,感受过太多令人震撼的美,同时,这一年里她也通过自身的成长而对生命有了更深的体悟,所以她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将这种感受表达出来。
如此,她画中的仕女便会与各种鲜花的形象有关,色彩也会相较过往的浓烈,所以这将会是极为浓墨重彩的一期。
她还没开始画就已经兴奋得整夜睡不着了。
当李百希得知了她的这一主题后连连点头道:“妙极了!我可以想象当人们打开这本画册时眼中露出的惊艳。苏大小姐,你很晓得用恰当的物体来表现生命的美呐!”
苏善蕴赶忙一脸谦虚地道谢。
“这一期大约要花多少时间?”李百希问。
“大约在年前能完成。”苏善蕴自信满满地答道。
“嗯嗯,好。”李百希遂拿出合同来给她签。
签完合同后苏善蕴斟酌着要不要跟他讲自己即将成亲的事。
不过她觉得自己成亲与否一点也不影响他们的合作,因此便决定不提了。
但是李百希似乎看出了点什么,他望着她问:“你看起来红光满面的,是不是好事近了?”
苏善蕴顿时满脸绯红,朝他点了点头。
“是哪家的公子这么幸运呢?”李百希问。
“燕家。”
“燕家?”李百希有些惊讶。据他所知,岛城里很少有姓燕的大户人家。
“他们老家在天津,如今全家人住在京城。”苏善蕴解释道。
“哦,怪不得你时常进京去。”李百希恍然大悟。
随即李百希又问:“那你以后可能就要长期呆在京城了吧?”
说这句话时李百希的眼中露出了淡淡的留恋。
不知为何,他对苏善蕴一直怀有一种很微妙的情愫。
“嗯嗯,不过我依然会在每一期的合作前来和您见一面的。”苏善蕴说。说完这话时她感觉有些不自在。
她觉得合作的关系还是单纯一些的好。
“我知道,我知道。”李百希笑着说。
接着他说:“苏大小姐,既然你很快就要成亲了,我想我应该送件礼物给你们。”
“不用。”苏善蕴赶忙摆手。
她对别人的馈赠、尤其是并非自己的亲人的馈赠有种本能的警惕。
“你太见外了。”李百希说。很快便起身进了里间。
苏善蕴朝窗外看了看,看见了正朝她望过来的九竹,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
苏子明今日由于衙门上有事所以没能陪她来,但他派了九竹和另外三名随从护送苏善蕴来。
过了好一会儿。李百希从里面捧出两个长方形的盒子来。
李百希先将其中的一个打开,放到苏善蕴的面前说:“这盒毛笔是送给你的,望你以后能画出更多优秀的作品来。”
苏善蕴往盒子里一看,但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十八只毛笔。而每一支的毛色、粗细和长短又皆不同。她往款识上一看,竟然是大明国最有名的‘静月轩’牌。便知价格肯定不菲。
“这太贵重了,小女子不能收。”苏善蕴赶忙拒绝。
“话说回来,我们也合作了好几年吧?在我合作过的人中你是我最欣赏的,我很感激你,所以你就不要跟我太客气了。”李百希坚持。
苏善蕴这才敢收下。
李百希又打开另外一个盒子。苏善蕴发现里面装的是一对红釉瓷碗。碗子的外延印有鸳鸯图案。
“好美丽的图案和颜色,谢谢您!”苏善蕴忙说。
在回家的路上时苏善蕴觉得自己应该回赠他一样东西,只有这样她才不会有欠他的感觉,于是回到家后苏善蕴立即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珍藏已久的牡丹纹窑瓷茶具来让九竹帮她送去给李百希。
九竹立即照办。
之后,苏善蕴除了每天花半天时间作画之外就是陪家里人。
转眼间苏善萩和邓有光的婚期便到了。
这日一早肖老夫人便带着全家人去了郭氏那边。
由于郭氏想将这场婚礼办得热闹些,所以整条梧桐巷的邻居也都邀请来了。加上两家的亲戚统共有三百来人。
于是不仅屋里就连屋外四周也全都站满了人。
婚礼照足了当地大户人家的仪式举行,因此一直热闹到当天下午才渐渐安静下来。
送走了客人们后肖老夫人便带着张盈、苏善蕴帮忙善后。
如此,大家一直忙到夜深了才回家。
郭氏便让下人装了几袋好吃的东西给他们带回去,并嘱咐道:“明日大家记得过来用午膳啊。”
大家笑着点头。
次日,当他们来用午膳时苏善蕴跟邓世茂讲起了邓爱莲。
“她看起来很好,应该在宫中过得还不错。”苏善蕴对他说。
“那就好,一个女流之辈,能靠自己的能力而非美色在那种地方立住脚算很了不起了。”邓世茂说。
苏善蕴和郭婉珠都微笑颌首。
“要不我成亲时你和婉珠姐姐也进京来参加吧?如此一来你们就正好可以和她见见面了。”苏善蕴提议道。
邓世茂顿时眼睛一亮,但随即又说:“那时候婉珠的肚子就有八个月了,我怕她行动不太方便。”
“才不会。我看有很多孕妇在孩子出生前那几天还出去游玩的呢。”郭婉珠忙说。
她还没有去过京城,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邓世茂见她想去,便说:“好,如果婉珠届时的情况允许的话我们就去。”
“一定可以的。我的身体这么好!”郭婉珠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说。
苏善蕴见状也笑着点了点头。
………………………
八月初的时候苏善蕴收到了上官诗诗的来信。
善蕴:
我于七月二十日再次明确地拒绝了李鹤的求亲,我父亲还直截了当地跟他说‘请不要再提此事了’。没想到李鹤过后又带着他的叔叔登门来,苦口婆心地让我父亲再好好考虑一下。我父亲知道我已经下定了主意,便客气地将他们请走了。我原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李鹤又每天给我写信来,弄得我现在只要一听说有他的来信时就浑身不舒服。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总不能阻止他不写信来吧?
苏善蕴立即给她回信。
诗诗:
那你就由着他写就是了,反正他有权写而你也有权不看。
另:心情不好时就多出去走走吧,不过要注意安全。假如你愿意的话,欢迎来我这里。
五天后苏善蕴收到了上官诗诗的来信,信中她说‘假如你不介意的话,那我八月十五那段时间会去看看你,因为那段时间我的家人也正好会回一趟岛城’
这太好了,苏善蕴立即回信表示随时欢迎她的到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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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转眼离中秋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了。
“今年的中秋我们一定要过得隆重点。”苏子明说。
这是苏善蕴出阁前在苏府过的最后一个中秋。
每每一想到这点苏子明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自问他算不上一个很好的父亲,他在她成长的每个阶段都没有尽力,但是她就这么一天天地长大了,按照她的意愿走出了她的人生轨迹。从来没有让他担心,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她就这么坚强又美好地成长着。他时常为自己能有一个这样的女儿而高兴。
“好啊,您要怎么个隆重法?”张盈问他。
“今年中秋我们要做各种馅的月饼和糕点,要酿比去年多一倍的桂花酒,要将灯笼挂满屋。”苏子明笑着说。
苏善蕴听毕也不由得眼眶一热。
“桂花酒不用酿那么多吧?去年的还没喝完呢。”肖老夫人忙说。
“今年我想带些去给燕家的人喝。”苏子明说。
“这倒是个好主意。”肖老夫人点了点头。
“我听说在桂花酒里加入山葡萄、枸杞、桂圆和大枣的味道极好。”苏善蕴说。
“嗯嗯,那就这么酿吧。”苏子明说。
“行,我今晚就将材料都准备好。”苏善蕴赶忙说。
“好,我让九竹和阿山明天进山去装几桶山泉水回来。”苏子明笑着说。
山泉水酿酒比普通的水口感要好很多。
“行。”苏善蕴点头道。
于是次日一大早苏子明便派两人去买桂花、两人进山去装泉水。
而肖老夫人和张盈则将买回来的桂花洗好放到庭院里风干。
苏善蕴则负责将材料装进罐子里和封罐。
“一个月后虽然可以喝,但味道应该不算很好。”肖老夫人说。
“嗯嗯,酿足三个月的味道才会浓郁。”张盈说。
“三个月后正好是我们进京的日子,那时候拿去给燕大人他们就正适合了。”苏子明说。
肖老夫人点了点头。
苏善蕴想着陆夫人和冯氏平日都是大忙人,所以恐怕她们也没多少时间来做月饼,便想利用这几天时间做一批月饼邮寄过去给他们。
她这一提议立即得到了苏子明和张盈的赞同,于是苏善蕴便决定抽了一天的时间来专门做月饼。
“五仁、蛋黄、豆沙、枣泥、粟子、椰子、黑芝麻、花生、紫薯、绿豆……还有什么馅的?”苏善蕴一边写一边问肖老夫人。
“够了,就这些每样做二十个也都足有好几十斤了。”肖老夫人说。
于是苏善蕴便将这份采购清单交给管采购的人去采购。
接下来的一天里苏善蕴都在做月饼。
当然,肖老夫人和张盈也来帮忙。
除了留出适量的给家里人尝之外苏善蕴将其它的都平均分成两份装在了特质的盒子里,让九竹拿去邮寄。
苏善蕴在给燕家的那个盒子里附上了给燕锦暄的一封信。信里絮絮叨叨地讲了她这大半个月里的生活情况,也用了很大的篇幅来询问他的情况,并嘱咐他多保重身体和留意朝堂上的事。
她一边写信一边想象着他看信的样子,脸便不知不觉地红了起来。
…………………
八月十五的次日。上官诗诗来探望苏善蕴。
苏家人热情地接待了她。
在与大家一番寒暄后苏善蕴拉着上官诗诗回了自己的闺房。
“嬷嬷,去泡壶绿茶来吧。”苏善蕴对宋嬷嬷说。
宋嬷嬷立即领命出去了。
“最近可好?”苏善蕴问上官诗诗。
看见她比先前消瘦了不少,苏善蕴有些心疼。
“也没什么不好的。”上官诗诗说。
“李鹤还一直给你写信吗?”苏善蕴又问。
“嗯嗯,每天来一封,不过我从来都不看。”上官诗诗说。
苏善蕴斟酌了一下之后说:“要不偶尔拆一封来看看?”
“我知道他说什么。可是他说的东西都不是我要的。”上官诗诗不耐烦地说。
苏善蕴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宋嬷嬷便在此时将绿茶端了上来。
将茶搁下之后宋嬷嬷识趣地退了下去。
上官诗诗端起茶来小喝了一口便放下了,抬眼朝苏善蕴的闺房看了看。
“布置得倒挺清雅的!”上官诗诗说。
“我倒觉得你的闺房布置得比我的更有味道。”苏善蕴笑着说。脑海里立即想起了上官诗诗闺房里的那个靠墙大书架来。
那里的书起码有将近千本吧?
苏善蕴的闺房比较小,所以书架也小很多。不过她也没觉得挤,因为她将一部分喜欢看的书放到床头上去了。
上官诗诗将苏善蕴的闺房反复打量了几遍后微垂下了头。
过了一会儿,上官诗诗默默地垂起泪来。
“你怎么哭了?”苏善蕴大惊,忙伸手轻搂住她的胳膊。
上官诗诗没有答复。
苏善蕴便主动说:“关于将李鹤介绍给你们的事我感到十分的抱歉!”
“没事,我不是因为这事。”上官诗诗忙说。
“哦。”苏善蕴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上官诗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父母不会那么快返京吧?”苏善蕴又问。
“我们准备大后天出发。”上官诗诗答道。
“那你不如在我这住两天,我们好好说说话。”苏善蕴笑着说。
上官诗诗想了想,一脸不好意思地对她说:“只是又得烦扰你们了。”
不仅她在,她还带了个丫鬟来的。
“没事。我正巴不得能和你多呆几天呢。”苏善蕴乐呵呵地说。
那天晚上,睡不着的上官诗诗终于向苏善蕴说起了她的心事。
“那天我娘亲拿我的八字去请一个相师相命,相师说我命带三个华盖,很不利于婚姻,二十四岁时还会有一劫,建议我最好拜一名出家人为师。”
苏善蕴晓得这个说法,她自己的八字中就带有一个华盖。为保平安,她的床头上一年四季都放着一个阴阳五行护身符。
她知道命带华盖的人多好静且喜欢接触跟玄学有关的东西,又由于较为敏感、抑郁,因此难免在感情路上走得不那么顺利。但命带华盖的人又时常能绝处逢救。可见也有其好的一面。
“那无妨,你就去拜一个出家人为师吧。”苏善蕴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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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我阿爹和阿娘说这种事须得慎重,生怕认了个心肠不好的。”上官诗诗说。
毕竟,即使再崇高的行业也难免有境界低的人。
“倒也是。”苏善蕴说。
上官诗诗叹了一口气,侧身望着苏善蕴问:“你说这种东西要不要信?”
“喔,自然是不能太信的,不过既然它也能算出几分准,那就多少还是注意些吧。”苏善蕴说。
“嗯嗯。”上官诗诗闭上了眼睛。
苏善蕴支起身子吹灭了蜡烛。
重新躺下后的苏善蕴忽然想起晴云居士的姐姐晴空法师来,于是轻轻地推了推上官诗诗。
上官诗诗随即睁开眼睛来问:“睡不着?”
“不是,我想到了一个人,她兴许可以助你完成心愿。”
苏善蕴随即跟她讲起晴空法师的事来。
上官诗诗听完兴奋极了,忙说:“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你明日可否带我去澄云潭一趟?”
“当然可以。不过你需不需要先跟你父母请示一下?”苏善蕴问。
“嗯,那我明日一早就回家跟他们说去,如果他们首肯的话我再来找你。”
“行。”
上官诗诗于次日一早便回家去了。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她和她的娘亲况夫人一起来到了苏府。
“我觉得我必须要跟着来,不然我不太放心。”况夫人向苏善蕴解释道。
苏善蕴完全明白,笑着说:“好,那我们就一起出发吧。”
三人遂坐马车去澄云潭。
晴空法师得知事情的原委后微笑着对上官诗诗说:“好的,那你需要举行一个皈依的仪式。”
上官诗诗点了点头。
况夫人的神色则有点紧张。
晴空法师便向况夫人解释道:“皈依并非出家的意思,只是让有心学佛的善男信女以佛为指导,并在日常生活中有所持戒。”
况夫人这回听明白了,遂颌首表示同意。
于是晴空法师便给上官诗诗举行了一个皈依仪式。
仪式完毕后晴空法师对上官诗诗说:“从今以后,你要慎独自律,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要孝顺父母。尊敬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要身心柔软,慈悲为怀。淡化我执,放下我慢……少吃肉食、大蒜和韭菜。”
上官诗诗郑重点头。
晴空法师又赠送了一个五行阴阳护身符和《杂阿含经》、《金刚经》、《楞严经》、《地藏菩萨本愿经》等共十本经书给她。
上官诗诗一一恭敬地接过。
告别晴空法师后上官诗诗与苏善蕴道别:“我感觉心里舒坦多了,谢谢你!”
“没事。”苏善蕴笑。
于是上官诗诗和况夫人回了上官府,而苏善蕴则回了自己的家。
“上官小姐的气质真好!能好到这个份的人可不多。”肖老夫人于晚饭后说。
“可不是?都不像是吃人间烟火长大的。”张盈附应。
“她会不会有洁癖?”肖老夫人问苏善蕴。
“好像有点,不过不是很严重。”苏善蕴答道。
“哦。难怪。”肖老夫人笑了笑。
华盖星越多的人越高洁自爱。
“她应该找一个悟性和德行都很高的男子,不然一般的男子是驾驭不了她的。”肖老夫人说。
众人点头赞同。
……………………
在中秋节到来之前苏善蕴收到了燕锦暄的回信。
“……月饼太好吃了,我一个人就吃了将近三分之一,以后你每年都做些吧。这边家里人一切都好,勿念……你们大概十月几日来?来时有没有懂武功的人跟着?如果没有的话我就派人去接你们。”
苏善蕴一遍一遍地看着燕锦暄的信,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阿爹,燕二爷问您打算几时进京?进京时有没有懂武功的人跟着?他说要是没有的话就由他派人来。”苏善蕴对苏子明说。
苏子明便和肖老夫人、张盈一起商量了一下,然后决定十月三日进京。
“关于护送的人员就由我来安排好了,不用麻烦他。”苏子明又说。
身为未来岳父,这点事自然得自己安排妥当。不然也太让人笑话了。
于是苏善蕴便照苏子明的意思给燕锦暄写了回信。
苏善蕴一边写着信一边想念着燕锦暄,整颗心都飞到了他那里。
二爷,再有一个多月我们就可以见面了,她在心里喃喃地说,不自觉地将信纸紧贴在自己的胸口。
这年的中秋如苏子明所说的那样过得十分的隆重。
苏善蕴在吃着月饼时心里却一直想着二爷,由于太过想念,眼眶红了好几次。
张盈看在眼里,笑着说:“你还没出阁就把整颗心都留在他那了,以后出阁了可还会记得我们?”
苏善蕴顿时窘得不行,忙说:“自然。我怎么能忘记你们呢?”
那天晚上,苏善蕴紧抱着抱枕流了好久的眼泪。
一方面是因为太想念燕锦暄,一方面是因为不舍得离开这个家。
次日醒来时,苏善蕴的一双眼都是红红的。
为免被大家看见。苏善蕴赶忙让宋嬷嬷帮忙着做冷敷。
“你昨晚又哭了?”宋嬷嬷一边用毛巾给她做冷敷一边问。
“嗯。”苏善蕴点头。
“为啥?”
“没为啥。”
“我一猜就是因为燕二爷。”
“才不是。”
“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么?”
苏善蕴不说话。
“我昨夜里听见你反复地叫二爷的名字。”宋嬷嬷笑着说。
“才没有。”
“你在梦中,自己不知道而已,我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宋嬷嬷说。
苏善蕴顿时满脸通红。
用过早饭后,苏善蕴照例回闺房作画。
不一会儿,张盈抱着咏哥儿进来。
咏哥儿一看见苏善蕴便伸出白胖胖的小手说:“姐姐抱抱。”
苏善蕴一见他那萌萌的模样便整颗心都化了。忙放下笔来将他抱住。
咏哥儿便娇滴滴地依偎在苏善蕴的怀中。
“我快拿他没办法了,一天到晚就想粘着你。”张盈无奈地说。
“没事,等他睡着了我再画也不迟。”苏善蕴笑着说。
“这两兄弟完全两种性格。”张盈说。
毅哥儿是个小男子汉,就算磕着了碰着了也从不哭。咏哥儿则爱撒娇、爱哭,还特别粘人。
“各有各的好。”苏善蕴笑。
看着在自己怀中慢慢睡去的咏哥儿,苏善蕴便联想到了一两年后的事,那时候的自己可能也会有孩子了吧?
一想到这,她的心中便充满了期待。
她对自己说:不管孩子是男是女,只要是她和二爷生的她便会倾尽母爱全力抚养其成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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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傍晚,下衙回来的燕锦暄大步流星地穿过垂花门往抄手游廊的左侧走去。
正在抄手游廊左侧的树荫下刺绣的陆夫人抬头望向他说:“今日倒是赶在太阳落山前回来了。”
燕锦暄笑了笑,问道:“阿爹呢?”
他知道父亲今日沐休,所以想赶早回来陪他去柳河堤岸那边散散步。
“在书房里。”陆夫人说。
“哦。今日的夕阳很美,要不要一起去外面散散步?”燕锦暄问她。
“不了,我呆会要做鲜虾辣酱炒饭和什锦蘑菇汤。”陆夫人笑着说。
这两样是燕赟培特别爱吃的。
“好吧,那我看看阿爹想不想去。”燕锦暄笑着说。
燕锦暄回房换衣服后便去了燕赟培的书房。
见得燕锦暄进来,燕赟培忙朝他招手道:“你鼎培伯来了一封信,说他十月份会从四川调回京城来。”
看见燕赟培满脸的喜悦,燕锦暄便知道应该是燕鼎培高升了。
“哦,调到哪个部?”燕锦暄一边往他旁边的镂空雕花靠背椅坐下一边问。
燕赟培笑容满面地说:“调到詹事府任詹事。”
詹事府詹事属正三品的官。
“喔,升官了!”燕锦暄笑。
燕鼎培原先在四川布政司任左参政,官从三品。
但随即燕锦暄又觉得奇怪:詹事府乃辅导太子的机构,在用人方面尤其谨慎,燕鼎培之前跟太子也无特别密切的交往,缘何太子会任命他为詹事呢?
忽地,他又想到今年春天太子去四川公干的事,便问:“大伯没说因什么原因被调任的么?”
在苏善蕴没有跟他说燕家前世满门抄斩的事之前他不太留意这些事,可自知道了那件事后他就下意识地加以留意了。
“说了,说四月份时他和太子相聚了几日,两人性情相投,加之詹事府现任詹事也快到归隐的年纪了。所以太子便向皇上举荐了你鼎培大伯。”
“哦,伯母应该也会跟着来吧?”
“这是自然,所以他来信问我能不能先给他们提供住宿,他说待得他们在京城安定下来后会搬走。我看我们家也够宽敞的,所以也乐得帮他一帮。”燕赟培说。
燕锦暄点了点头。
“哦,对了,他有心想在京城这边安顿下来,让我帮他在京城里物色一所宅子。你比较熟悉京城的地段,你抽空帮他物色一下吧。”燕赟培又说。
燕锦暄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后说:“嗯,我知道了。”
“他们回来是件好事,我和他毕竟是兄弟。虽然这些年里我们走动得不频繁,但怎么说也是血浓于水的关系,所以我心里是由衷地高兴他来的。”燕赟培望着窗外的景色说。
“我明白。阿爹,我们出去散散步吧,我们已经好久没去柳河堤岸那边走动了。”燕锦暄说。
燕赟培发现天边正好有夕阳,便说:“好。”
遂起身和他出了门。
晚上。用过晚宴后燕赟培跟林老夫人和陆夫人说起了燕鼎培即将调京任职的事。
按理说,自己的另一个儿子即将回来看自己并将长住下来自己应该很高兴才对的,不过林老夫人却一点也没有兴奋的样子,她一脸淡漠地说:“他的心里老早就没有我这个娘了,他的事我也不想管。”
她于燕鼎培的大孙子洲哥儿满月时去过一趟四川,住了不够一年就被燕鼎培的妻子印氏嫌弃,于是一气之下便离开了那里。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本来燕鼎培当年是和燕赟培说好一人养她五年的,如今都十年过去了也没见燕鼎培那边提赡养她的事,所以她的心里有气。
好在陆夫人是个极其宽厚孝顺的人,不然的话她这一把老骨头还不知得去哪里终老了呢。
这么一想。林老夫人就特别向着陆夫人,于是她说:“日后就算他们来这里住你也别跟他们太客气,该要他们出手帮忙的就尽管叫,叫不听的就跟我说。”
“好。”陆夫人忙点头。
燕赟培一看林老夫人那脸色便知她在生燕鼎培的气。便温声说:“您也知他是个怕老婆的,就别太往心里去了。”
“要是怕老婆怕到连老母亲都可以置之不管的,就算他当到最高的官我也不觉得他有多了不起。”林老夫人涨红着脸说。
燕赟培赶忙向她道歉,又温言安慰了她好一阵,她才缓过神色来。
夜里,躺下之后燕赟培便对陆夫人说:“十月份苏家的人和我大伯的人都会来。恐怕要辛苦你一阵了。”
“苏家的人来也不过呆三两天,而且晚上还可能是回苏尚书那边去住的,所以也没什么。”陆夫人说。
至于燕鼎培和印氏,她就不敢多说什么了。
毕竟他们是燕赟培的哥哥和嫂嫂,就算她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也不能说出来。
燕赟培却是看出了陆夫人的心思,便伸手搂着她说:“我哥哥说他准备在京城置一所宅子,让我帮忙物色,我已经跟老二说了,以老二的能力,应该不用很久就能找好。”
他以为陆夫人听了这消息后会高兴些的,没想到陆夫人一脸紧张地问:“那他们是要在京城安家吗?”
“我看他们是有这个意思,京城毕竟比四川好一些。”燕赟培说。
陆夫人没有再说话。
她倒不担心和燕鼎培处不好,她担心的是印氏,那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呢。
以后他们来这里暂住,印氏又是她的嫂子,少不得又会时常给她脸色看的。
因此陆夫人暗暗地叹着气。
“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怕她作甚?就算她是你的大嫂,如果她胆敢给你脸色看我也敢跟她翻脸。”燕赟培说。
陆夫人顿时被他这话给逗笑了,忙说:“内宅女子家的事怎好要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出面呢?您放心吧,我自己会拿捏分寸的。”
“我知你处事大方得体,但大嫂那人是什么脾性我也不是不清楚,所以你以后千万别受了委屈也强忍。”
“好。”陆夫人忙不迭地点头。
“只希望她现在收敛些了。”燕赟培叹着气说。
陆夫人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第三更大约在12点。
&bp;&bp;&bp;&bp;次日,陆夫人又为该如何安排燕鼎培夫妇的住处而苦恼了。
燕鼎培是自己丈夫的亲哥哥,自然不好将他安置在客房住,而东厢房和西厢房乃燕锦浩和燕锦暄两兄弟住的地方,也不好往那里安排,后罩房那边倒是有很多空房间,只是她怕印氏会不喜欢。
想来想去,就只有正房的左侧那里还有一间够得上他们辈分的房间了。
那是紧邻着她和燕赟培的一个房间。
只是那房间很小,住两个人就显得挤了,所以陆夫人有点拿不准主意。
陆夫人便去问林老夫人。
“你先别给他们定下哪间,待得他们来了之后你再问,由他们自己来选择。”林老夫人说。
这倒是个好主意,如此一来他们就没办法怪陆夫人了。
于是陆夫人笑着说:“还是您厉害!那我在他们来之前会把后罩房、客房和正房左侧的那间房都收拾好。”
“嗯嗯。”林老夫人笑着点头。
二十天之后,燕锦暄在文武门那边物色好了一所两进两出的房子,便带着燕赟培去看了看。
燕赟培看了之后也觉得很满意,便将这套房子的格局画好邮寄给燕鼎培。
八天后燕鼎培回信道:房子和位置倒是挺好的,就是空间太小了,我想找一套三进三出的,你让老二帮我再找找看吧,谢谢了!
“就两夫妇带着几个下人住而已,也不知道他们买那么大的干嘛。”林老夫人摇着头说。
“兴许他这些年里攒了点钱,想买个宽点的呢,反正锦春、锦秋他们以后也肯定会常来住的嘛。”燕赟培笑着说。
“他们即便来住也肯定不会长住。”林老夫人嘟着嘴说。
她觉得房子买大了不仅花钱还得花精力去打理,一点也不实用。
燕赟培笑了笑,没再多说。
又过了将近一个月,燕锦暄物色到了一套三进三出的新宅子,地处百隆门。
燕鼎培看了这套房子的布局之后特别喜欢,立即回信说要订下这套。
赟培:
我会在九月底就回去,你让锦暄先帮我预定下这套房子来。定金的数目让他先帮我交一下,我回去时立即还给他。
燕赟培便将这封信递给燕锦暄看。
燕锦暄说:“我明日会去了解定金的数目,不过定金还是由自己邮寄过来交吧。”
燕赟培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燕赟培说:“那先我这里拿定金吧。”
陆夫人立即抬起眼来。
“阿爹。事关钱银的事还是不要太讲义气的好。”燕锦暄说。
“是啊,是啊,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陆夫人也忙说,说罢小心翼翼地看了林老夫人一眼。
但见林老夫人像没听见似的,心便安了些。
“那就让他将定金邮寄过来吧。”燕赟培说。
又过了八天。收到燕赟培回信的燕鼎培对印氏说:“我弟弟让我们邮寄定金过去,你快去将钱准备好吧。”
印氏正在插花,一听这话便变了颜色。
燕鼎培见她面露不悦,忙说:“锦浩的妻子九月份要生小孩,锦暄明年初又要娶妻,他们家需要用钱的地方比我们还多呢。”
“那是他两个孩子需要用钱,又不是他,你当我是小孩啊。”印氏怒冲冲地吼了他一句,他立即不敢做声了。
但再不邮寄定金过去的话那房子就留不住了,于是他又好言相劝道:“好歹是我们买房子。你也别在这点小事上太较真了。”
印氏理也不理他便转身走了。
燕鼎培便让小儿子燕锦秋去跟她说话。
在燕锦秋的一番劝说下印氏终于打开了装银两的那个小柜子,拿出了相应的银两来。
啪的一声,印氏将一袋子银两扔到桌面上,一句话也不说就离开了燕鼎培的书房。
燕鼎培狼狈极了,抬头又见燕锦秋在场,顿时有些尴尬,摇着头说:“你娘这古怪的脾气呀,恐怕是很难改了。”
燕锦秋不说话。
待得确定印氏已经走到了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地方后燕锦秋对燕鼎培说:“我去邮寄吧。”
燕鼎培立即说:“我也去。”
父子两便快步地离开了家门。
…………………….
九月一日,张晗琳产下了一男婴。
由于难产,她吃尽了苦头。
好在最终母子平安。所以燕赟培给这个小男孙起名为燕子安。
生完孩子不久张晗琳便犯了抑郁,整日呆望着窗外的天空掉眼泪。
“要不要我带你出去走走?”燕锦浩温声问。
张晗琳摇了摇头。
不几日后她开始耳鸣、头痛、身痛,只能卧床了。
看见此情形,燕锦浩赶忙向衙门请了五天假。在家里专心地照顾她。
“我不想再生孩子了。”发着高烧的张晗琳哭着对燕锦浩说。
这些年里她每天都围着孩子转,她过腻了这样的日子了。
每当她看见苏善蕴潇洒地往返于岛城和京城之间时她就不由得心生羡慕和妒忌。虽然也知道那是因为苏善蕴尚没有成亲的缘故,但她也意识到苏善蕴即便成亲后也肯定能自如地安排自己的生活的,因为她是一个比她有主见、有能力得多的人。
她不甘心于自己的下半辈子就围着孩子们转,她也想要有点属于自己的生活。
生这个孩子时张晗琳失血过多并且受了感染,如今的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死去。所以她既虚弱又害怕,巴不得能远远离开这一切。
燕锦浩抱着她说:“好,我们以后不生了。”
反正现在有乔哥儿、露姐儿和安哥儿三个了,他也觉得够了。
露姐儿在外头哭着要张晗琳抱,张晗琳恨着心对下人说:“不要让她进来,带她去厨房那边喝点西瓜汁吧。”
那丫鬟便赶忙将已经朝屋子里跑来的露姐儿给抱了出去。
。。。。。。。。。。。。。
生这个孩子时张晗琳失血过多并且受了感染,如今的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死去,所以她既虚弱又害怕,巴不得能远远离开这一切。
燕锦浩抱着她说:“好,我们以后不生了。”
反正现在有乔哥儿、露姐儿和安哥儿三个了,他也觉得够了。
露姐儿在外头哭着要张晗琳抱,张晗琳恨着心对下人说:“不要让她进来,带她去厨房那边喝点西瓜汁吧。”
那丫鬟便赶忙将已经朝屋子里跑来的露姐儿给抱了出去。(未完待续。)
&bp;&bp;&bp;&bp;印氏对于燕赟培和燕锦暄不肯帮忙预付购房定金的事始终耿耿于怀,每次心情不好时就拿这件事出来唠叨。
“您弟和您二侄子会没有钱?说起来都没有人相信好吗?您弟叱咤朝堂也有二十多年了吧?除了最先那几年职位不太高之外后来当的可都是高官呐,年薪俸禄有多高您又不是不清楚,怎么可能会没钱?还有您二侄子,一入仕就进了工部,现在都是副丞相级别的人了,又还没有成家,他没钱就更没人信了。”
被她这么一说,燕鼎培心里拔凉拔凉的,但一想到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而且弟弟赡养了母亲这么多年,他怎敢还有不满?于是好声好气地对她说:“那终归是一个大家子,吃穿用度的花销也肯定不会少的。”
印氏便横他一眼说:“得了,直说了吧,他们不是没钱,是压根儿不想帮您,也看不起您,您以为人家还顾念兄弟情分呐?”
一句话又把燕鼎培给噎得皱起眉头来,他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朝兴门燕府这边,晚饭的他们正坐在大厅里聊天。
“您说您大伯他们会不会因这件事不愉快?”陆夫人小心翼翼地问燕赟培。
她这几天连做梦都梦到印氏凶神恶煞的样子。
“应该还不至于吧。”燕赟培安慰道。
“关于钱银的事还是分清楚些的好。”燕锦暄发言。
就从大伯这十年来从不提赡养林老夫人这事来看燕锦暄就不太想帮他们了,更何况他们又并非交不起这笔钱。
燕家虽然有一定的钱财和产业,但都是靠着这几个男的在官场打拼赚回来的,自然在每笔开支上都不能含糊。
这些年里,燕锦暄亲眼见证了官场的残酷与无常,知道不能只指望着这一个经济来源来养家,所以才想买下一块地来建农庄,以增加进项。
如此,即便他某日不做官了也依然不用担心全家人的吃穿用度。
再者,就算他能一直做官做到很老。家庭富足点总是好的。
这些日子里燕锦暄去了几趟富灵山谷,终于于前天定下了一处方圆三里的地皮。
今天一下衙回来他就去立契了。
方圆三里不算很大,但只要合理运用的话也可以种植不少的果蔬和粮食了,于是燕锦暄立契回来后立即和几位农耕专家一起商量具体的事项。
众人谈到很晚时才散去。
通过这一番讨论。燕锦暄便于次日将开荒、耕种、在农庄上建工人房和主人房的事都一一落实了下去。
燕锦暄准备过几年再将农庄附近的地皮也买下,建立起一个更大规模的农业基地,不过那是几年后的事了。
“你去跟他说说啊,就说你也想投一点钱进去,看看他愿不愿意。”张晗琳对燕锦浩说。
她觉得农庄一年四季都可以种植东西。不失为赚钱的一个项目。
燕锦浩便将这个想法跟燕锦暄说了。
燕锦暄笑了笑说:“我不太喜欢兄弟之间有这种钱银牵扯,还是算了吧,不过日后你们几口人的粮食、果蔬的供给我可以免费提供。只要这个农庄属我持有的话。”
燕锦浩忙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兄弟一场不必客气!”燕锦暄说。
他宁愿给哥哥一定的好处也不希望哥哥在他的农庄里持有股份,他喜欢在自己做的事情上有完全的自主性。
燕锦浩便不好多说什么了。
张晗琳听完他的汇报后叹着气说:“那么好的机会你也不想办法把握住,以后你就只有眼红的份了。”
“他都说日后会给我们几口人提供粮食和果蔬了,我哪里还敢奢望更多?”燕锦浩好言相劝道。
张晗琳又瞪了他一眼,将接下来想说的话生吞了回去。
她了解丈夫的脾性,知道他肯定不敢厚着脸皮再去说。
可是一想到以后燕锦暄又多了这么一个进项她的心里头就觉得慌。
“要不我们也去买一块地?”张晗琳提议道。
燕锦浩被她这想法给吓着了,忙说:“得了,你以为买一块地那么容易么?”
一个农庄要打理得好需要花很多的心思。况且买地也得花一大笔钱,他自问他没有这个魄力。况且他还准备着这两三年内买房子的呢。
张晗琳见他面露为难,便只好作罢,只是心里始终有些不甘。
…………………
次日,早朝后的燕锦暄被三皇子叫住。
“到府上来坐坐吧,我有些事想跟你聊聊。”三皇子对他说。
于是两人一同直往东王府去。
进得屋里坐定后三皇子开门见山地说:“我听说你远在四川的大伯即将调回詹事府任詹事了。”
如果燕鼎培任詹事的话日后势必会竭尽全力辅助太子,所以三皇子想看看燕锦暄对此事的态度。
毕竟燕锦暄现在是辅助他的,而他和太子之间暗地里又存在着权力之争。
燕锦暄自然晓得他这一问的用意,因此一脸笃定地答道:“是。不过他是他,在下是在下。”
三皇子目光定定地看了燕锦暄一阵。燕锦暄始终气定神闲地坐着,并不曾有丝毫的起心动念。
但三皇子还是不免有所警惕。
能够跟太子相处短短几天就让太子愿意收归麾下,可见这个燕鼎培还是有点能耐的。而对于三皇子来说,太子的手下越得力对他就越是一种威胁。
“你大伯来京后会住在哪里?”三皇子问。
“在下已经给他物色好了房子。他来之后应该很快便会住进新房子去。”燕锦暄说,并没有将大伯在他家借住一段时间的事说出来。
待得燕锦暄走后,三皇子对沈万全说:“待得燕鼎培调任詹事府后你就帮我密切地盯着他。”
“是。”沈万全忙说。
“还有,届时连燕锦暄这边也一并留意着。”
沈万全愣了愣,问道:“您还不相信他么?”
“还是谨慎些的好。”三皇子说。
燕锦暄坐上了马车,神色如一贯那样的气定神闲。
李志同问:“大人。三皇子会不会因此而提防您?”
“你说呢?”燕锦暄笑着反问。
李志同见他神色淡定,便知他是早有心理预备的,于是笑着说:“反正这事也难不倒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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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自从严世冲提议要废掉中书省后皇上对严世冲的态度就变得模棱两可,让严世冲急得不得了。
今日,严世冲又忍不住在朝堂上要求皇上再次考虑此事。
皇上锐利的眼光定在他身上片刻之后幽幽地道:“严爱卿,通过朕这几个月的仔细观察,朕发现中书省已经将你们先前提出的那五十条不足全都改正过来了。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朕又如何能连一次机会都不给他们呢?”
“皇上,将中书省和内阁的权力整合将会大大地减免中间环节,这也是形势所趋,望您慎重考虑。”严同立即出列说话。
皇上微微一笑道:“严爱卿,办事流程太过精简有时也并非好事。”
这完全是出尔反尔的说法了!
严同目瞪口呆。
然而朱知是皇上,即使说话出尔反尔也没有人耐得了他何。
严同朝严世冲瞅了瞅,发现后者并没有出列帮自己说话的意思,只好怏怏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在朱知看来,中书省未必一定得废,况且他也习惯了有这么一个部的存在。
所以他越发地想留着它了。
再者,他这段时间里也敏锐地看出来了:严世冲是想通过请求他废除中书省来达到将燕锦暄逐出大明国的重要参政机构的目的。如此一来,一场表面上看似是为了精简大明国机要部门的办事流程的请求实则是为了报个人的私怨。
当他意识到这点之后他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地满足严世冲的私心了。
况且,这段时间里他也知道了三皇子和十个部的忠臣秘密结盟的事,并就这事专门找三皇子和燕锦暄谈了一次。
三皇子和燕锦暄皆请求朱知谨慎思考中书省的废立问题。
朱知本想对私下联合忠臣对付严党的三皇子处以惩罚的,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正好是用三皇子来抗衡严世冲的最佳时机,所以立即将到口的批评改为表扬了。
既然赞同三皇子的做法,朱知自然得赞同保住中书省。
所以朱知向三皇子和燕锦暄表示:在这两年内他无论如何也会力保中书省。
下衙后,杜承焕、燕锦暄、周君朴、柳承泽和龙青云在城郊的一间茶馆里密聚。
“如今看来我们两年内都不需要担心中书省的废立问题了。”龙青云说。
“未必。”燕锦暄说。
“连皇上都这么说了,您还担心什么?”龙青云笑着问。
“时局变幻多端,即便是皇上也难保会没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所以我们最好随时做好两手准备。”燕锦暄说。
忽然间。丰子朝走了进来,在燕锦暄的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燕锦暄随即轻声地对他说:“你让戴鎏装扮成店小二进去,让沈志昭和沈志刚在屋顶偷听。”
“是。”丰子朝随即走了出去。
“出了什么事?”柳承泽忙问。
“严世冲和他的党羽们正在隔壁不远的包厢里密会。”燕锦暄说。
众人随即降低了说话声。并时刻保持着警惕。
约莫一个时辰后,戴鎏、沈志昭、沈志刚和丰子朝进来向燕锦暄汇报。
“说的全是骂皇上的话。”沈志昭说。
“里面都有谁?”燕锦暄问戴鎏。
“严同、凤云腾、司徒元和魏元廷。”戴鎏答道。
“他们都走掉了吗?”燕锦暄又问。
“都走掉了。”戴鎏答道。
于是众人起身走了出去。
当燕锦暄坐上马车时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因此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秋天的夜晚很凉,由于马车快速疾驰的缘故车厢的窗帘时不时地被风撩起,燕锦暄望向外面黑漆漆的夜。心里忽然无比地思念着苏善蕴。
在他眼里,她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存在!
现在已经是九月中旬,他知道他很快就可以和她见面了。
然而,对于此时的他来说,每过一刻种都是一种煎熬。
燕锦暄将她送给他的那个玉坠子从衣领里面拿出来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叹着气将被风吹起的窗帘拉下。
………………
九月二十八日,燕鼎培、印氏和两名丫鬟、一名小厮一起到达了京城东。燕赟培遂带着两个儿子去接他们。
燕鼎培约莫五十五六岁的样子,五官和燕赟培的颇有几分相像,不过身材则比燕赟培的要显富态许多。
印氏五十岁左右,偏瘦。眼角处已微有鱼尾纹,但样貌体态依然风韵犹存。
两兄弟见彼此的样貌都已经不如当年,不由得一阵唏嘘。
燕鼎培见燕锦浩和燕锦暄皆从当年的少年郎长成了成熟稳重的大男人,心里很是欣慰。
但毕竟大家都是含蓄之人,因此也没有多聊便上了马车。
到得燕府,林老夫人、陆夫人、张晗琳已穿戴整齐在门口迎接。
印氏先给林老夫人行了礼,然后再给陆夫人和张晗琳行礼。
在相互行礼时,印氏发现林老夫人的脸色不太好看,陆夫人虽然微笑着,但那笑容在印氏看来比哭还难看。而张晗琳的脸上则一点笑容也没有。
印氏不知张晗琳是因为身体还没康复的缘故。
还真没一个待见我们的呢,印氏在心里想,脸也不自觉地拉了下来。
进得屋里,陆夫人赶忙让丫鬟们端上早已准备好的点心和茶水。又让人端上净手的清水和帕子。
净手完毕,燕鼎培便和林老夫人说起话来。
“我这些年里忙于衙门上的事,也很少回来看您,望您别见怪!”说罢便给她磕头。
印氏见状也赶忙跪下。
林老夫人顿时眼泪盈眶,伸手道:“都起来吧,怎么说都是一家人。我都快七十岁的人了,也算活够本了,还记怨那么多作甚?”
燕鼎培听她这么一说就更感惭愧了,忍不住握着她的手说:“如今我回京城来安家了,日后就由我来赡养您吧。”
印氏一听脸色又沉了下去。
屋里头的其他人将印氏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但什么话也不敢说。
燕鼎培从行李袋里拿出一大袋子银两递给林老夫人,恭敬地说:“回来时由于时间太赶也没买到什么东西给您,这些银两就当是我给您的零花钱吧。”
林老夫人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今天既然你回来了,我也说句公道话吧,这十年来赟培夫妇待我是真的好,所以你给的这些银两我就给赟培夫妇用吧。”说罢,林老夫人便将那袋银两递给燕赟培。
燕赟培忙摆手道:“这如何使得?您快拿回去。”一边将那袋银子放回了桌面上。
林老夫人这才将银两放进自己的口袋中。
“路上都还好吧?”陆夫人问燕鼎培。
本来她应该问印氏的,但不知为何就是不想和印氏多说话,因此问的时候脸就不自觉地转向了燕鼎培这边。
“还行,就是你大嫂有些吃不消,所以路上多逗留了一天。”燕鼎培答道。
“那您这几日就好好地休息吧。”陆夫人望向印氏说。
印氏点了点头。
一丫鬟小跑着进来说:“晚膳做好了。”
于是众人便去了用膳厅。
虽然心里不太喜欢他们,但陆夫人还是做了满桌子的饭菜招待他们,并煲了可消除疲劳的苁蓉鲜鱼汤。
饭毕,陆夫人便对燕鼎培和印氏说:“我准备了几套房间,你们看看想住哪一间吧。”
印氏的眉头便皱了皱。
陆夫人忙解释道:“因不太确定你们喜欢住哪间,所以我想留着给你们自个儿选择。”
燕鼎培笑着说:“没事没事。”遂望向印说:“这事由你来决定好了。”
于是印氏便跟着陆夫人看房间去。
最终,印氏选择了后罩房里的一间房。
“老爷腰不好,恐怕得睡厚一点的垫子,你还有垫子么?”印氏摸了摸那张床垫后问。
陆夫人忙说:“有。”
便让翠儿从另一间房里抱了一席软.垫过来。
陆夫人又亲自将这床软.垫铺好。
印氏朝房间的墙壁看了看,见东侧的墙上挂了一幅穿红衣的仕女图,便说:“这仕女姿/容如此之妖/艳,穿的衣服又这般腥/红,夜里看着岂不会吓/着?”
陆夫人便知她是想要她将这幅画撤掉,忙说:“那我让翠儿将它撤下来吧。”
翠儿听得陆夫人吩咐,立即拿了个凳子攀上去将那幅画撤下。
她知道这幅画是苏善蕴画的,不敢随意处置,遂小心翼翼地将之卷好放到燕二爷的书房去了。
印氏又走到临窗的罗汉床坐下,拍了拍床/上的竹席,皱着眉头问:“这竹席起码有一个月没拿出去晒了吧?远远就能闻到一股霉味了。”
陆夫人脸上陪着笑问:“是吗?您的鼻子真灵,我可是一点也没闻得出来。”
印氏说:“这味道太难闻了,换一床如何?”
陆夫人忍不住在心里嘟囔了一声,但表面依然一脸笑容地说:“好。”
遂让翠儿去将这竹席子给换掉。
翠儿便凑近那竹席闻了闻,并未闻得有霉味,便暗自思忖道:以前就听老婆子们说过她的事,没想到真是个极难伺候的,她在的日子里不知夫人该得受多少罪了。
又想到不仅夫人,就连她这些下人们也得跟着受罪,心里对印氏就存了几分不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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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虽然心里对印氏不满,但翠儿见陆夫人对印氏一副恭敬有加的样子,自己自然也就不敢有半点怠慢,立即俯身去卷起那竹席子拿出去换了。
印氏又走到案几旁瞅了瞅,见上面放着一盒檀香和一盒沉香,便问陆夫人:“家里就只有这两种香吗?”
陆夫人便晓得她又想拿香来说事了,便故意当做没听见。
印氏又特意提高声调问了一遍,陆夫人才笑着答:“还有一点苏合香和龙脑香,不过加起来应该都不够点一晚了。”
“作为书香门第,香怎么能少得了呢?”印氏皱着眉头说。
“我已经下单让人去买了,明天就能买回来。”陆夫人说。
“这四种香老爷都不喜欢,他喜欢龙诞香。”印氏对陆夫人说。
陆夫人一听嘴巴顿时张得大大的。
龙诞香,那可是将近三百两银子才能买到一盒的啊!
印氏却微笑着说:“老爷火气比较旺,不适合用沉香。檀香虽然对他身体没什么不利,但他向来不喜闻它的味道,所以也不能用。而苏合香和龙脑香的味道略辛,不适合晚上点。”
陆夫人在心里叹着气。
见印氏紧盯着自己看,便知她是要自己表态的意思,遂强颜欢笑道:“那我明日派人去市面上问问看吧,龙延香是紧手货,也不晓得能不能买得到。”
印氏笑着说:“嗯,那今晚我们就先将就着用檀香吧。”
陆夫人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所以也不想和她多呆,忙找了个理由走了出去。
那翠儿见陆夫人走了,也忙朝印氏屈了屈膝就紧跟着陆夫人走了。
待穿过了后罩房门前的那块空地,陆夫人轻声地对翠儿说:“你叫张叔到老爷的书房来见我。”
“是。”翠儿赶忙小跑着去了。
不一会儿,管理采购的张叔敲门进来。
“夫人,您找我?”张叔毕恭毕敬地问。
“明日你去采购时往宏祥街那几家卖香的铺子去看看,若见有卖龙延香的就给我买一盒回来。”陆夫人说。
“夫人,那几家卖香的铺子小的常去。不曾见有卖龙延香的,您看小的要不要到别处去看看?”
陆夫人沉吟片刻后说:“不用,你就去那几家看一遍就是,回来时找个我和印氏都在场的时机向我汇报。”
“是。”张叔忙应道。
“如今市面上龙延香的价位大概是多少?”陆夫人又问。
“回夫人。起码要八九十两银子一两了。”张叔答道。
“一般一盒是五两装,那我先预支四百五十两银子给你吧。”陆夫人说。
说罢,陆夫人便进里间去取银子。
在她将一袋子银子交给张叔时她的心疼得不得了,但还是竭力表现出一个女主人应有的风度来。
张叔也知龙延香是珍稀贵重货,因此也不敢马虎。连连跟陆夫人保证道:“小的若是在宏祥街的香铺里遇到的话一定会好好地跟他们讨个折扣的。”
“嗯嗯。去吧。”陆夫人朝他摆了摆手。
那天晚上,躺下后的陆夫人忍不住就这件事跟燕赟培发起牢骚来。
“说句不好听的话,我觉得她这要求有些为难人了。”陆夫人说。
燕赟培虽然也觉得印氏的要求过分了点,但一想到那是自己的哥哥和嫂子,便也不想太过计较了,遂笑着说:“你这话就带有成见了,兴许他们就真的很喜欢点这种香呢。”
“好,那就顺着您这推断说吧,据说如今市面上一两龙涎香都卖到八九十两银子的份了,除了皇上和个别对香有独特癖好的人之外试问谁舍得花这样的钱?如果他们是对这种香情有独钟。那花在这上面的钱肯定不菲。但这种钱可不是我们能出得起的。”陆夫人接着说。
“这东西确实是挺贵的,所以我们最多只买一盒好了。”燕赟培说。
“一盒也才四五两,能经几天用?他们的新房子从装修到入住起码得半年时间吧?”陆夫人提醒道。
“反正我们只给他们提供这一盒,之后他们要用就自己花钱去买好了。”
“那我如何开得了这个口?”陆夫人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若真到了那个地步就让我开口吧。”燕赟培说。
“您一个大老爷们就更难开这个口了。”陆夫人说。
“就为了你和这个家我也要这么做啊。”燕赟培拍着她的手背说。
陆夫人这才感觉心情好受了些。
次日,陆夫人早早便起来张罗一家人的早餐。
印氏由于长途劳累,所以一直睡到太阳很高时才起来。
陆夫人赶忙让人去加热饭菜。
印氏看了看餐桌,发现是枣糕、馒头、蒸红薯、玉米羹和鸡蛋饼,便问:“你们早餐都不吃点肉食的吗?”
“家里人都喜欢吃糕点类的,所以我就没做什么肉食。若是您喜欢吃的话那我明日就做一些肉食吧。”陆夫人忙说。
印氏嗯了一声,随即说:“我吃什么都无所谓。不过老爷早餐时喜欢吃麻辣肉丝粉和牛肉拉面,若是早上能给他做其中的一款他应该会很高兴的。”
陆夫人便不由得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你这里的厨师应该也会做麻辣肉丝粉和牛肉拉面吧?这两款食物的做法很简单的。”印氏望着一脸不情愿的陆夫人说。
“应该会吧,我不晓得,我明日让他们做来试试看吧。”陆夫人强挤出一丝微笑来说。
“嗯嗯。我这几天腰骨疼,所以可能没办法起早,待过几天我感觉好些了就由我起来做吧。”印氏说。
那最好,陆夫人在心里说,于是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话间张叔小跑着进来对陆夫人说:“回夫人,小的走遍了宏祥街卖香的铺子也没发现有卖龙延香的。”
陆夫人心头一松。但脸上依然不露声色地问:“没有去别的地方问问么?”陆夫人一边问一边朝张叔使眼色。
张叔了然,忙说:“后来小的又跑了好几条街去问,也没发现有。”说罢便将银两如数归还给了陆夫人。
“这龙延香不容易买得到。恐怕得委屈你们继续用檀香了。”陆夫人对印氏说。
印氏将最后一勺子玉米羹放进嘴里后说:“这京城也真是奇怪,竟然连这东西都那么难买,在我们四川那边可是随便去一个大点的城都能买得着。”
“要不您写信让锦春、锦秋给您邮寄点来?”陆夫人趁势说。
印氏立即明白了她这话中的意思,便不太自在地点了点头。
那日晚上。陆夫人对燕赟培说:“龙延香没有买成。”
“哦,买不到也不奇怪。”燕赟培笑着说。
毕竟那东西一般人不舍得买,所以卖家们自然不会轻易地进货。
陆夫人随即又说:“您大嫂说您大哥早餐时喜欢吃麻辣肉丝粉和牛肉拉面,所以我明早会让厨房的做些,您要不要也来一碗?”
“不要。我不喜欢一大早就吃肉。”燕赟培说。
“哦。”
过了一会儿,陆夫人又忍不住说:“您大嫂说龙井茶不好喝,让我明日叫人去买些红茶和绿茶回来。”
“那就买些回来吧。”
“来别人家做客还要求这么高。”陆夫人嘟哝了一声。
“她好歹是你的大嫂,就别跟她一般计较了。”
陆夫人便叹着气点了点头。
“据说她从小是在爹娘和六个哥哥的宠爱下长大的,所以性格难免会乖张些。”燕赟培又加了一句。
“哦。”陆夫人答道。
少顷,陆夫人又开口道:“老爷,老二成亲时我们要不要请胥清清来?”
这是她白天里就想到的事。
关于老三和胥清清之间的事他们从来没有跟燕鼎培一家人说过,所以燕鼎培也不知道老三有个遗腹子的事。
如今燕鼎培即将在京城定居,但陆夫人也不太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她的内心里倒是将胥清清当自己媳妇看待的,所以又觉得不邀请她来的话有些过意不去。但邀请她的话又得以什么理由来邀请呢?
“幸亏你提醒了我。不然我还真没想到这件事。”燕赟培说,说罢也认真地思考起来。
好一会儿之后燕赟培说:“还是不要请了吧,届时给她送些喜饼喜糖过去就是。”
燕家毕竟是大户人家,这种事若是传出去了也不太好听。
“好的。”虽然有些过意不去,但陆夫人还是认同丈夫的决定。
“那要不今年过年时我们邀请他们过来吃年夜饭吧?”陆夫人提议。
过年时家家户户各过各的,别人也不太留意这些,倒是个相聚的好机会。
“嗯嗯,这主意不错,那我在年关将近时会跟她说。不过如此一来我大哥和大嫂就有可能会看出点什么来了。”
那时候燕鼎培肯定还是住在这里的。
“看出来就看出来吧,这种事情瞒得了外人瞒不了家人。”陆夫人说。
“也是。好啦。就这么办吧,时候也不早了,睡觉吧。”燕赟培说,说罢吹熄了蜡烛。
燕赟培很快就睡着了。陆夫人却一直在想着胥缅之。
也不知这孩子现在长高了多少。
算起来她已经大半年没见他了。
次日,陆夫人将做好的紫薯饼、烧饼、枣糕、桂花糕各包了一份,用一个大食盒装着。
“您让人转交给胥清清吧。”陆夫人在燕赟培耳边小声地说。
燕赟培感慨地望了她一眼,点头道:“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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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转眼便到了十月一日,这天是安哥儿的满月,所以燕府里来了不少张晗琳娘家那边的人和官场上的人。
虽然没有大肆地操办,但作为京城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燕府这天也一共摆了将近五十桌酒席。
由于张晗琳身体尚未痊愈,加上要照顾小孩,所以内宅里的琐碎事务全落在了陆夫人的身上。
而燕家父子三人则忙于应付官场上的来客,所以这一天里也没闲着。
待得送走所有的客人时已经是夜深,一家人这才有时间坐下来歇息。
此时,距离苏、燕两家人见面的日子也还有两天了。
好不容易松一口气的陆夫人对燕赟培说:“我也不知善蕴的家人们愿不愿意在这边留宿,我是挺希望他们能在这住几天的。”
“这个随他们的意,毕竟这里离苏尚书的家也不远。”燕赟培说。
“嗯嗯。对了,老二,那日你最好亲自去码头接他们一下。”陆夫人望向燕锦暄说。
“这个自然,我已经向衙门请了三天假,接待他们的事就包在我身上吧。”燕锦暄笑着说。
“那就好。”陆夫人松了一口气。
“全福宴都预定好了吧?”燕赟培问燕锦暄。
“昨日就预定好了。”燕锦暄说。
“那就没什么了。”燕赟培说。
“嗯,我明日会将茶具、碗碟、床单、窗帘一应换新的。”陆夫人说。
“辛苦您了!”燕锦暄忙说。
“只要你和善蕴日后能给我们燕家多生几个孙儿,再辛苦我也愿意。”陆夫人乐呵呵地说。
一向厚脸皮的燕锦暄也不由得红了脸,笑着说:“善蕴还小,这事得慢慢来。”
次日,陆夫人一大早便忙活起来了。
就连身子骨不太好的林老夫人也帮忙着收拾床铺。
“那印夫人也真是的,见陆夫人那么忙也不肯帮一帮,整天就晓得跑去跟张夫人闲聊。”
“可不是?按理说都是一家人吧,不知怎么就这么没人情味。”
翠儿和另外一个丫头正在西厢门外的长廊下交头接耳。
偏偏此时印氏正往这边来,便将她们说的话听得了个一清二楚。印氏顿时变了脸,闷声闷气地说:“身为大户人家的丫头。不好好地干活,在这瞎嘀咕什么呢?”
她们一回头见是她,顿时吓得脸都变了色,忙朝她跪下求饶。
印氏冷哼了一声。幽幽地道:“想要我饶命?可我这人是比较记仇的。”
两丫鬟不知她要怎样,只好一个劲地哭着求饶。
哭声传到了陆夫人那里去,陆夫人赶忙出来问:“怎么啦?”
那两丫鬟自然不敢如实禀报,只依旧垂着头跪着。
印氏望了望跪着的两个丫头,微笑着对陆夫人说:“也没什么。她们只不过冒失失地撞了我一下,所以我趁机教训她们几句而已。”
陆夫人半信半疑,但也不好意思多问,便对着这两个丫头说:“还不快给印夫人道歉?”
她们忙朝着印氏说:“请印夫人原谅!”
印氏笑了笑,温言道:“罢了,念你们不是故意的份上就饶你们一次吧。”
“还不快去厨房那边拿清水洗把脸?”陆夫人随即对她们说。
她们便逃也似地跑了。
“都是些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行动比较窜突一些,望您别往心里去。”陆夫人对印氏说。
“嗯。”印氏从鼻子里应了一声,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陆夫人便回客房里继续忙活。
在窗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得一清二楚的林老夫人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不过她什么也没有讲。
自那日起。这两名丫头一见印氏就逃得远远的。
…………………
苏子明、肖老夫人、张盈和苏善蕴于十月二日的早晨坐上了开往京城的船。
在苏善蕴的记忆里,这是自己首次和全家人一起出行。
而这次的出行,为的是她的婚事。
这也是全家人第一次为了她而共同去做一件事。
从昨晚开始苏善蕴就睡不着了。
她昨晚临睡前就已经将燕锦暄当年送给她的那两颗夜明珠用层层的布细心地包好并放在了自己的贴身口袋里,
而到了船上后她立即披上一件中等厚度的外套。
上次在进京的船上着凉后发高烧的事还留在她的脑海里,她可不希望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大家添乱。
傍晚,一家人在甲板上看了一会儿夕阳。
在夕阳消失前,大家又返回了房间里。
“好久没有坐船了,感觉真不错!”苏子明说。
他这次请了七天的假。
除了和燕家人见面商谈燕锦暄和苏善蕴的婚事细节之外他还计划去见见张盈的爷爷张冬林,然后再带着肖老夫人到京城那几条有名的老街去走走。
“是啊,人出来走走整个心情都会不同。”张盈笑着说。
出行的毅哥儿和咏哥儿表现得无比的乖巧。
他们一个跟着苏子明。一个跟着张盈,不哭不闹,不吵不嚷,一点也没让大家费心。
“在家里像个老虎王似的。怎的出到外面就变成羊了?”苏子明捏着毅哥儿的小脸打趣地问。
毅哥儿平素就怕父亲,被他这么一问立即红着脸往苏子明的怀里钻。
苏子明便哈哈大笑起来。
苏善蕴望着笑呵呵的父亲,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父亲自娶了张盈之后过得很开心。
她也知道张盈一直将他照顾得很好,所以她感觉很安心。
苏子明一抬头便看到苏善蕴望向自己的眼神,忽地有些感慨,他说:“善蕴啊。明年之后我们想见你一面都难咯。”
“怎么会?京城和岛城相隔又不是很远,再说了,就算您没空来我也会抽空回去看望你们的。”苏善蕴忙说。
“好,我们都要常走动。”苏子明说朝她笑着说。
就着灯光,苏善蕴看见了他鬓角的几根白发,眼眶一下子便红了。
“你看你看,都快要嫁人的人了还这么多愁善感。”肖老夫人笑着搂过苏善蕴的胳膊说。
“谁说嫁人了就不能多愁善感的?我以后说不定还时常在二爷面前哭鼻子的呢。”苏善蕴说。
苏子明噗呲一笑说:“哭归哭,道理终归得讲的。”
“自然,我像是会无理取闹的人么?”苏善蕴忙说。
“你啊,就是性子太乖顺了,这样也不好。”肖老夫人说。
“这您别担心,燕二爷疼她都来不及呢,哪里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张盈笑着说。
“倒也是。我家善蕴这么乖巧懂事,二爷能娶得她也算是福气。”肖老夫人说。
众人连连点头,目光便都不约而同地聚在了苏善蕴的身上。
苏善蕴顿时羞红了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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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苏家人到达京城的码头时燕锦暄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此时是傍晚,秋冬交替时节的风呼啦啦地刮着,刮起燕锦暄长袍的一角,使他看起来如翩翩欲飞的仙。
燕锦暄看到了他们,便朝他们走来。
苏善蕴也立即快步朝他走去。
他一边朝她走来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仿佛她身边的亲人们都不存在了似的。
苏善蕴的心嘭嘭嘭地跳着。
如果不是因为有亲人在旁边,此时的她一定会提起裙摆飞快地朝他跑去的。
越来越近了。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她又想不顾一切地扑进他那宽阔温暖的怀抱中了。
当他们走到彼此的跟前时她看到了他熟悉的笑容。
他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脸向肖老夫人、苏子明和张盈行礼问候。
“路上都还好吧?”燕锦暄问他们。
“嗯嗯,一切都好。”苏子明说。
“苏尚书已在燕府,所以你们也跟我直接回燕府去吧。”燕锦暄对苏子明说。
“行。”苏子明笑着说。
苏善蕴发现苏子明的神色虽然欣喜但也有几分不自然。
她知道他是想到了这个女婿只比他小九岁的这个事。
但这又有什么呢?年龄在真爱面前是算不得什么的,苏善蕴在心里想。
苏子明也很快便调整过来了。
燕锦暄今日安排了三辆马车来。
他将众人一一妥善安置上车之后便坐上了苏善蕴所在的这辆马车。
苏善蕴原本以为他会将她安排在祖母那一辆马车上的,所以在看见他坐上这辆马车时她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但同时又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
她望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燕锦暄,感受着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男人味,竟一时呆愣在了那里。
燕锦暄笑着将她搂入怀中,在她的耳边柔声问:“怎么好像整个人都傻了似的?”
“我……我只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苏善蕴一脸羞赧地说。
“反应不过来什么?”他紧盯着她问。
“您……好像又比几个月前好看了。”苏善蕴说。
燕锦暄噗嗤一笑,伸手将她的脸捧起,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她的整颗心便都融化在了他柔柔的目光中。
“善蕴,你也比几个月前漂亮了。我刚才在见你的第一眼时就看出来了。那时候我就在心里想‘哦,我的小姑娘是因为我才变得这么美的。她的美是只为我一个人绽放的。她怎么会那么美?美得我的整颗心都……”剩下的话被融入了他狂热的吻中。
几个月的思念,全都化作了这让苏善蕴浑身的骨头都发软的热吻当中。
他吻得很激烈、很用力,像狂热的烈风,将她卷到了不知名的漩涡当中。
苏善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没有了。
不知不觉间。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面,在她的玉背、前胸和腰间自如地游走着。
苏善蕴只感觉他的手所到之处如带着火,让她全身都忍不住一阵阵地震颤着。
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使得她不由自主地想要紧贴着他。
她伸手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腰。
瞬间,他便将她放躺在了椅子上。整个身体也朝她压了下来。
然后,他双手紧扣住她的纤腰,俯头继续亲她。
他的唇从她的樱唇缓缓地往下移动,到了下巴、玉脖、锁骨,再接着往下。
待得到达她胸前的丰盈时他用嘴轻松地拨开她前襟的衣物,接着直接吻在了那‘山峦’上。
苏善蕴顿时一阵呼吸急促,忍不住轻声地呻/吟起来。
“二爷,就快到家了。”忽然,驾驶马车的古松的声音从前座那隔着布帘的地方传来。
也不知古松听出了什么没有,苏善蕴顿时羞涩得不行。
她轻轻地推了燕锦暄一下。示意他让她起来。
但燕锦暄一动不动,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在自己身下的她。
她也望着他。
四目相触,顿时又忘记了外界的一切。
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一把将她抱起,对她说:“我帮你整理衣物,你自己整理头发。”
“好。”苏善蕴羞答答地应道,赶忙伸手整理自己的头发。
随着‘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古松说:“二爷,到家了。”
“知道了。”燕锦暄说。
他先下了马车,然后转身去将苏善蕴抱下车。
在苏善蕴站定时他快速地在她的鬓角亲了一下。
苏善蕴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好在另外两辆马车里的人还没有下来。不然要是被祖母和阿爹看见了可就羞到家了,苏善蕴在心里说。
陆夫人和林老夫人就在此时从燕府的大门走了出来。
苏善蕴赶忙朝她们行礼。
陆夫人拉着苏善蕴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倒是越来越好看了。”
苏善蕴生怕自己脸上个脖子上留有吻痕,所以在陆夫人打量她时极不自在。忙微垂下头来。
这边,肖老夫人在燕锦暄的帮助下也下了马车。
陆夫人和林老夫人忙上前来。
“亲家,一路上感觉可好?”陆夫人亲昵地拉着肖老夫人的手问。
“你就是二爷的娘亲吧?”肖老夫人笑眯眯地问。
“就是就是。”陆夫人连连点头道。
“他跟你长得很像。”肖老夫人由衷地说。
“是吗?还是他样子好看些。”陆夫人谦虚地说,一边吩咐下人们将苏家一家大人的行李都提进去。
一行人便有说有笑地进了门去。
。。。。。。。。。。。。。。。。
陆夫人和林老夫人就在此时从燕府的大门走了出来。
苏善蕴赶忙朝她们行礼。
陆夫人拉着苏善蕴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说:“倒是越来越好看了。”
苏善蕴生怕自己脸上个脖子上留有吻痕,所以在陆夫人打量她时极不自在。忙微垂下头来。
这边,肖老夫人在燕锦暄的帮助下也下了马车。
陆夫人和林老夫人忙上前来。
“亲家,一路上感觉可好?”陆夫人亲昵地拉着肖老夫人的手问。
“你就是二爷的娘亲吧?”肖老夫人笑眯眯地问。
“就是就是。”陆夫人连连点头道。
“他跟你长得很像。”肖老夫人由衷地说。
“是吗?还是他样子好看些。”陆夫人谦虚地说,一边吩咐下人们将苏家一家大人的行李都提进去。
一行人便有说有笑地进了门去。(未完待续。)
&bp;&bp;&bp;&bp;少顷,燕赟培和燕锦浩下衙回来了。
紧接着,去百隆门监督装修新房子的工人的燕鼎培夫妇也走了进来。
“亲家来了,欢迎欢迎!”燕赟培径直朝苏子明走去。
苏子明赶忙起身微笑着行礼。
燕赟培随即将燕鼎培夫妇和燕锦浩一一介绍给他认识。
接着是苏子明向大家介绍肖老夫人、张盈和苏善蕴。
当苏善蕴朝印氏行礼时苏善蕴发现后者看向自己的眼光如冰霜一般的冷,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不过苏善蕴随即便转移开了视线。
“既然人已到齐,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光华林京味食馆吧。”燕赟培说。
两天前燕锦暄已经在那里预定好了全福宴的。
这一次,燕锦暄依然和苏善蕴同坐一辆马车,不过马车里又增加了燕赟培和陆夫人两人。
陆夫人拉过苏善蕴的小手,借着灯光仔细地打量着苏善蕴,越看越觉得欢喜,便说:“善蕴啊,我如今别的都不盼就盼着你和老二成亲了。”
苏善蕴顿时羞赧地微垂下头来。
燕锦暄便笑着说:“娘,也就不过两个月之后的事了。”
“就是,儿子都不急你急什么?”燕赟培也接话道。
“这可不能怪我。看着这么一个俊媳妇儿,谁不希望能早点将她娶过门来呢?”陆夫人乐呵呵地说。
燕赟培和燕锦暄哈哈大笑。
苏善蕴便悄悄地抬眼,不想正好碰上燕锦暄朝她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一如往日般的火热、深情,仿佛要将她融化似的,苏善蕴的心里顿时如小鹿乱撞,忙垂下眼帘。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他面前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脸红,即便两人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即便两人已经有过数不清的亲密接触。
可事情就是这样。
全福宴的菜式琳琅满目且色香味俱全,大家吃得很是尽兴。
虽然男女分桌而吃,但由于同在一间厢房里。所以也很便于交流。
七成饱之后,两家人开始商讨婚礼的具体事项。
“岛城离京城虽然也不算很远,但坐船也还是得两天,出于路程的考虑。我打算于婚期前五天就派人将嫁妆运送到京城二弟的府上,而善蕴也将提前两天进京,如此一来也便于锦暄迎娶。”苏子明说。
燕赟培望了望燕锦暄,燕锦暄笑着点头。
“这样也好,那届时我们就直接到苏尚书的府上去接善蕴了。”燕赟培说。
原本燕赟培也有这样的打算。
然后两家人开始统计各自宴请的亲戚数量。
苏家这边大概有三十五桌。燕家这边大概有六十桌。
燕赟培便将苏家办酒席所需要的钱银也一并拿了出来。
但苏子明坚决不收这一笔钱,苏子明说:“我嫁女儿,出嫁的这顿自然得由我这个当爹的出。”
燕赟培和燕锦暄便不再勉强。
众人接着商讨出阁和进门的理想路线,很快便选定了下来。
接着又谈回门的事。
苏子明说:“回门的话就还是回岛城那边吧,可以选择婚后九天再回门。”
他不想再麻烦苏子昭一趟。
而苏子昭则说:“还是就在我这边办回门酒好了,也省得锦暄和善蕴还要往岛城那边跑。”
苏子明便问燕锦暄和苏善蕴的意见。
“我无所谓。”燕锦暄说。
“我也无所谓。”苏善蕴说。
“那就在子昭这边办回门酒吧。”苏子明说。
“既然是在苏子昭这边办,三天就可以回门了。那届时我们正好可以在京城多住几天,等喝了他们的回门酒之后再回岛城去。”肖老夫人说。
“嗯嗯,这样也好!”张盈连连点头道。
于是整个婚嫁流程的事也就商讨妥当了。
两家人顿时感觉又亲昵了几分。
燕锦暄便让店小二上生鲜水果和茶水。
待得大家吃过鲜果和茶水后燕锦暄对苏子明和肖老夫人等人说:“今晚就住在我家吧,娘亲已经将房间都准备好了。我明日沐休,正好可以带大家到京城四处走走。”
这自然好。
因此苏子明便说:“也好,也好。”
如此,除了苏子昭返回苏府之外,其他人又全部回了燕府。
陆夫人一进得家门便吩咐下人们给大家准备洗澡水,又让厨房的煮安神滋补汤来给大家喝。
印氏以身体不好为由早早便回房休息去了,张晗琳由于要照顾安哥儿也回了房。
其他人皆在客厅里聊天。
大家聊的话题自然也都跟燕锦暄和苏善蕴的婚事有关。
聊到后来,几个大男人竟然都有些感概,说这两人能挺过那么多的考验走在一起真不容易。
“这就是天定的姻缘啊!”燕赟培由衷地说。
说完这话,燕赟培望向燕锦暄和苏善蕴。发现他们两人虽然坐得规规矩矩的,但手已经紧紧地握在一起了,顿时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大家各自回房。
燕锦暄拉住苏善蕴说:“我们到庭院里说一会儿话再去睡吧?”
“好。”苏善蕴乖顺地说。
于是她便随着他来到了假山后面的那座凉亭里。
燕锦暄将苏善蕴抱在膝上。苏善蕴便顺势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中。
“善蕴,我前些天在富灵山谷买下了一块方圆三里的地皮,如今已经开始开荒耕种了。”
苏善蕴随即惊讶地问:“您不是说要再过几年才买的吗?”
“原先是那样想的,后来觉得反正手上还有一点闲钱,不如早点买下的好。”燕锦暄说。
“那一定得花不少银子吧?”苏善蕴问。
“也不算很多。”燕锦暄将脸紧贴着她的脸说。
苏善蕴便伸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
只要依偎在他的怀中,她就能感受到极致的幸福感。她好想说‘二爷,我比我所能形容的还要爱您’,可是她实在太内敛了,说不出来,只好一遍一遍地抚摸着他,无比亲昵地用自己的脸摩挲着他的脸。
慢慢地,他的唇移到了她的唇上……
他没有跟她说自己买下这个小农庄的另一个目的,那个目的会待他们成亲后说。
在结束了这个让人心颤神迷的吻之后燕锦暄说:“明日你将你喜欢吃的果蔬名字都写给我吧,我让他们去种。”
“好。”苏善蕴一边将滚烫的脸紧贴着他的脸一边柔声应道。
“我还在小农庄里设计了工人房和主人房,估计明年三月份就能竣工了。”他说。
“那我们以后还可以去那里休假呢!”苏善蕴说。
“嗯,这也是我买它的初衷之一。”燕锦暄说,双手在她的纤腰间摩挲着。
很快,苏善蕴便被他的手撩/拨得忍不住微微娇喘起来。(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8-9点。
&bp;&bp;&bp;&bp;“你祖母和你父亲去看过长城吗?”燕锦暄问。
“去过。”苏善蕴答。
“你也去过是吧?”
“嗯。”
“那我们明天就不去看长城了,我带你们去天坛、香山和长安街这三个地方去逛逛吧。”燕锦暄说。
“要不就将逛长安街的时间改成逛太学院好不好?”苏善蕴轻声问道。
“怎么想到要去逛太学院了?”燕锦暄微笑着问。
那是他崭露头角的地方,所以他一听到那名字就不由得露出了满脸的笑容。
“太学院是您当年读书的地方,我想去看看。”苏善蕴说。
如今,只要事关他的东西她都感兴趣。
苏善蕴对这所最高学府一向心怀敬羡,加之那里是燕锦暄曾经呆过好多年的地方,所以在她看来那里就像是一个能接连燕锦暄的过去的物介。
因此,只要那地方是他曾经呆过的,就对她具备有十足的吸引力。
燕锦暄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说:“好,那就依你意愿去,反正太学院那边也有一条美食街,我们照样可以在那里尝到地道的京味美食。”
“嗯嗯。”苏善蕴便伸手紧紧地搂着他。
“二爷,《朱子治家格言》我看完了。”苏善蕴又说。
“可有什么心得体会?”他问。
“有些话特别认同,有些话我持保留意见。最受触动的乃‘伦常乖舛,立见消亡’这句,读完顿有被一棍敲醒的感觉。”
“不错,总算晓得了治家的根本。”他笑着说。
………………………
次日清晨,燕锦暄带着肖老夫人、苏子明、张盈、苏善蕴、苏缙和苏咏去了天坛。
整条路上,苏子明都在观察着燕锦暄。
他发现燕锦暄即便已官至中书省参知政事,但言行举止依然十分的亲和、有礼,整个途中,无论大小事务都安置得妥妥帖帖,且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是的,一切都无比的自然、妥帖,让所有跟着他走的人都感觉放心和舒心。
苏子明不由得在心里想:善蕴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竟然能遇到这么优秀的一个人。
这般想着。苏子明便决定要时常提醒苏善蕴珍惜这样的一个人。
而苏子明所不知的是:早在三年前苏善蕴就已经将整颗心都投在了燕锦暄的身上了,从那时起她就知道她此生除了他之外估计很难再爱上别的男人。
所以,于她来说,再也没有什么比珍惜他和他的感情来得重要的事了。
约莫两个时辰后,他们游完了天坛。便接着去香山。
待得到了香山脚下,燕锦暄便带大家去一家当地有名的餐馆里吃了锅贴、豌豆黄、卤煮火烧、炒肝、麻辣豆腐串和炸酱面等京味美食。
吃完午餐,大家又坐着歇息了一会儿,便到香山去看了枫叶。
从香山下来时太阳已微微偏西。
一行人立即坐上马车赶往太学院。
“锦暄,这是你当年读书的地方吧?”苏子明主动问起。
“是,好些年前的事了。”燕锦暄恭敬地答。
由于正门有人严关把守,所以燕锦暄带着大家从西门那里走了进去。
燕锦暄带着大家从集贤门、太学门、彝伦堂、琉璃牌坊、辟雍、敬一亭一一走过,除了向大家介绍这些地方的功能之外也偶尔谈及这里的几位名师,但对他自己当年的风光事却只字不谈。
待得逛完太学院,燕锦暄问肖老夫人:“您的腿累不累?”
肖老夫人说:“还行。”
“今晚用热水泡泡脚吧。我买了一套按摩脚底的东西,回去我拿给您用。”燕锦暄说。
肖老夫人忙道谢。
燕锦暄抬头望了望天,笑着对大家说:“回去用晚膳的话估计太晚了点,我带大家到前面的美食街去吃晚饭如何?”
其实也是想找个地方让大家好好地歇歇脚。
众人明白他的心意,皆连连点头。
于是燕锦暄带着大家从西门走出了太学院。
此时彩霞满天,太学院的学子们也陆陆续续地出来散步,所以院门口的那条街上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人。
忽然,苏善蕴整个人愣住了。
燕锦暄和她并肩而行,立刻感觉到了她的异样,忙低声问:“怎么啦?”
“李鹤……”
燕锦暄朝她所看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站在距离他们不到四丈远的地方的李鹤。
此时的李鹤独自一人,手中抱着几本书。
看样子是刚从太学院旁边那家书肆买了些书然后从这条路回家。
李鹤很快便认出了燕锦暄和苏善蕴,顿时放慢了脚步。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身边的那些人很明显都是亲人,那么。是他们的好事将近了吗?李鹤暗忖道。
又见燕锦暄和苏善蕴站在一起时有如一对璧人般,李鹤的心里顿时如打翻了五味瓶。
再联想到他最近等不到上官诗诗的回信的情形,他整个人如受了大打击般。
苏善蕴见李鹤愣愣地看着她和燕锦暄,不由得有些慌张,燕锦暄则一脸的若无其事。
看见燕锦暄如没见到李鹤般继续走路,苏善蕴也赶忙加快几步跟了上去。
很快。他们就要和李鹤擦肩而过了,苏善蕴忽然没来由地紧张。
燕锦暄感觉到了苏善蕴的紧张,忽地当着大家的面便拉住了苏善蕴的手,并将苏善蕴巧妙地护在了自己身子的右侧。
苏善蕴顿时心定了不少。
见此情形的李鹤一脸落魄地从燕锦暄的左侧经过。
他走得很快,甚至有点像逃跑的样子。
燕锦暄的表情则一如既往的镇定自若。
他们谁也没有问候谁。
待得进到餐馆里坐定后燕锦暄轻声地对李志同说:“从现在开始三天内你都密切地跟踪李鹤,不要让他做傻事。”
“是。”李志同立即领命而去。
没想到他连这个也考虑到了,善蕴蕴顿觉心里暖暖的,她想要给他一点鼓励,也想要表达自己对他的感激,于是她从桌子底下伸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燕锦暄随即反握住她的小手,朝她微微一笑。(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这章写了删、删了写、修改了好几遍,所以发布晚了,很抱歉!今晚看来又赶不出第三章了,那就这样吧。晚安!
&bp;&bp;&bp;&bp;由于第三日还是燕锦暄沐休的日子,所以燕锦暄带大家到他的新宅子这边来看看,也顺便让大家认认路,以便日后来往。
陆夫人也陪着来。
一行人便将整个宅子都看了个遍。
苏善蕴发现燕锦暄将书房旁边的宴息室改为画室了,而且还将画室的窗户改成了拱形的落地窗并在窗棂里面加入了竹叶状的镂空图案。
画室里的画桌和凳子乃黄花梨木制成,桌子的边沿和凳子的靠背处都有精美的雕花图案,看起来十分的古朴、典雅。由于临窗而设,因此作画时可以看得见大半个庭院的景色。
“我原想将西厢房东侧的第一间房子做成你的画室的,因那外面正好可以对着那个小池塘,可我后来一想又觉得不方便,就改在这边了。”燕锦暄在苏善蕴的耳边轻声说。
“在那边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啊。”苏善蕴说,她心疼他,觉得他这么改来改去的太费劲了。
她又不是很挑剔的人。
“如果画室在那边的话我日后想在看书的当儿见你一面还得走过大半条抄手游廊才成,你说方便不方便?”燕锦暄咬着她的耳垂问。
原来是为这个,苏善蕴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忙伸手紧握住了他的手。
“将画室改在这边后我又将小池塘也稍微移了一点位置,所以现在从窗户看出去也能看得见它。”燕锦暄说。
苏善蕴便顺着窗户往外看,果然看见了那个小池塘,而且发现池塘里已经种满了荷花。
“我没把池塘设计在离画室太近的地方,是不希望池塘里的蟾蜍和青蛙打扰到你。”燕锦暄低笑着说。
苏善蕴便满脸温柔地抬眼看向他。
若不是因为旁边还有亲人们在,她就要踮起脚尖来狠狠地亲他一下了。
可如果日后她在这里作画时老想着坐在隔壁间看书的他怎么办?
这可真是太考验定力了!
苏善蕴顿时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可心里还是挺甜蜜的。
观察完整个宅子后大家在客厅里坐下。
“装修得挺好的,大气又不失雅致。”苏子明对燕锦暄说。
“希望您日后常来住住。”燕锦暄笑着说。
“自然。”苏子明也笑着说。
随即苏子明又问燕锦暄:“明日你该得上衙去了吧?”
“嗯。”燕锦暄恭敬地答道。
“那我们也准备明日回我二弟那边去,你就安心地上衙去吧。”苏子明说。
“好,你们回岛城那天我会请半天假去送你们。”燕锦暄又说。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又不是不晓得路。”苏子明连连摆手道。
“要的。这是他该做的。”陆夫人忙说。
苏子明便只好随他了。
“今日下午你们就在家里好好地歇着吧,连续走了两天应该也很累了。”陆夫人体贴地说。
众人微笑。
“傍晚时我想带善蕴去观潮台那边看海潮,晚饭就不用等我们回来吃了。”燕锦暄对陆夫人说。
他想和苏善蕴单独呆一会儿。
苏善蕴一听心里也欢喜得很。
她也巴不得能和他多呆一会。
于是在回朝兴门那边吃过午饭并稍微午休了一会儿后苏善蕴便和燕锦暄出了门。
跟着他们去的有十名随从和古松。
到得观潮台下的沙滩时燕锦暄对古松和随从们说:“你们就在这等着我们吧,我们可能得晚一些才能回去。马车里面备了点心,你们饿时可以先吃点。”
“是。”众人齐声应道。
燕锦暄便拉着苏善蕴的手往观潮台走去。
这几天正好到了傍晚涨潮的周期,所以燕锦暄打算看完了涨潮才回去。
观潮台设在半山腰上,由一条长长的石阶通向那里。
由于地势有点陡峭,所以爬了还不到二十级石阶的苏善蕴便有些气喘了。
燕锦暄微笑着一把将她抱起。
“不。我自己能走。”苏善蕴忙说。
她的体重已经不轻,她不想累着了他。
“就让我抱着吧,我喜欢抱着你。”燕锦暄说。
“那您抱着走一会儿就将我放下吧。”苏善蕴红着脸说。
“好。”
然而他却一直没有将她放下。
“二爷,您不累吗?”苏善蕴望着大气也不喘一下的他问。
“不累。”燕锦暄笑着说。
苏善蕴便趁势狠狠地亲了他一口。
“被你这一亲我就快变成大力金刚了。”燕锦暄低笑着说。
苏善蕴噗嗤一笑,又亲了他一下,并伸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
到得观潮台,燕锦暄将苏善蕴放了下来,苏善蕴便改为紧握着他的手。
燕锦暄带着她来到围杆前站定。
“二爷,稍微俯下头来。”苏善蕴说。
燕锦暄便乖乖地照做了。
苏善蕴伸手轻轻地擦去了他脸上的薄汗。
被她关心的感觉真好!
燕锦暄微笑。
他正准备直起身子时她却一把将他的头拉向自己,在他的唇上印下了深情的一吻。
“好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啊!”燕锦暄低笑着说。
苏善蕴没有说话,红着脸将头钻进他的怀中。
燕锦暄便在她的头顶亲了一下。
不一会,平静的海面上开始出现波澜。
“海潮快要来了,善蕴。”燕锦暄对苏善蕴说。
“哦。”苏善蕴立即从他的怀中钻出头来。
但见远处的海面有一大波翻滚着的海浪正朝这边涌来。那阵势,如奔腾着的千军万马。那声音,猛烈如山崩。而那浪头,又是如此的迅猛、快速,不可抵挡。
苏善蕴看得惊心动魄,不由自主地紧握住了燕锦暄的手。
燕锦暄微笑着将她抱紧了些。
啪~啪~啪~,浪涛击打着海岸。白色的浪花随之溅起数丈高,随后星星点点地溅落在了观潮的人们的身上。
但苏善蕴毫不在意,她望着那些浪花幸福地笑着,并仰头甜甜地看着燕锦暄。问他:“浪花有溅到您的脸上吗?”
“嗯,有溅到,你呢?”他俯头望着她问。
“也有,可是我一点也不害怕了,有您在,我一点也不害怕。”她目光缱绻地望着他说。
燕锦暄被她这目光看得整颗心都快要融化。情不自禁地俯头去亲她。
顿时两人又不顾一切地狂吻了起来。(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8-9点。感谢小P悠悠的评价票,么么哒!二爷是在婚前预热状态了,所以把善蕴也带得越来越胆大了,作者君表示越写到后头压力越大 (≧▽≦) 。
&bp;&bp;&bp;&bp;不一会儿,第二波的浪潮来了。
依然是以压倒一切的阵势汹涌而来。
那卷起的浪头在夕阳的映衬下更似被赋予了某种神力,嘶吼着、狂怒着窜起又落下,使得整片海就像一只充满进攻性的野兽。
苏善蕴看得心惊胆跳,不断地往燕锦暄的怀里钻。
“别怕,一会儿就过去了。”燕锦暄一边搂着她一边温声说道。
果然,当那浪头冲向海岸不久海面便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苏善蕴的整颗心才放松了下来。
“善蕴,生命也像这潮汐一样,有起就会有落,有强盛就会有衰败,可也正因为这样它才显得如此的惊心动魄、耐人寻味。”燕锦暄对她说。
苏善蕴忽地明白了他带她来观潮的用意,轻轻地点头道:“是的,可无论如何,只要能跟您在一起就好。”
燕锦暄便望着她说:“善蕴,这几年是我生命中最好的时光。”
“这几年也是我生命中最好的时光。”
人们开始陆续地下山了。
燕锦暄也拉着苏善蕴往山下走。
此时,天边的夕阳就像燃烧着的火焰般将海面和大地都染得通红,苏善蕴和燕锦暄不由得停下脚步来欣赏。
“在前面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叫‘千层石’,我们可以站在那上面去看夕阳,你想不想去?”燕锦暄问苏善蕴。
“好。”苏善蕴乖顺地答道。
燕锦暄便带着她往那边去。
那是一块坐落在海上的大岩石,由于它高出水面很多,因此看起来就像一根巨型的柱子。
但它的表面是平坦的,所以人可以安然地站立在那上面。
燕锦暄将苏善蕴抱起,略一运功,整个人便像鸟儿般飞到了那岩石上面。
他们手拉着手望向夕阳和夕阳下的海面。
但见夕阳将天上的云朵全染成了红色。
那些红色的云朵在缓缓地飘动着,使得天空如一片飘满了花瓣的海。
而夕阳下的海面则如烫金的镜子般瑰丽又平静,只有时而掠过的海鸥才会惊起微微的波澜。
“太美了,仿佛梦境一般!”苏善蕴由衷地赞叹道。
“嗯,能在这样美好的时刻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我连神仙都不羡慕了!”燕锦暄说。
苏善蕴便转身投入他的怀抱。
“善蕴,只要你喜欢,我以后就经常带你出去,让你也看看我曾经看过的那些风景。”
“好。”苏善蕴更紧地抱住了他。
燕锦暄见她身子微微发抖。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
“您不冷吗?”苏善蕴问。
“我不冷。”燕锦暄说。
“看,那边的云朵多漂亮。”燕锦暄指着西边的天空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便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啊,那一片云朵的后面还透着光晕呢。而那些云朵就好像受了召唤似的正缓缓地朝那光晕飘去。
苏善蕴顿时忍不住热泪盈眶。
前世今生,她从来没有看过这般瑰丽的景色。
上苍待她实在太好,竟让让她遇到了他。
“怎么啦?”燕锦暄俯下头来看着她的脸问。
他的目光关切而温暖。
“二爷。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吧?”
“当然,在我有生之年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苏善蕴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二爷,这世上怎么会有您这么好的人?”
燕锦暄忍不住笑了,俯头在她耳边说:“我原先也有许多缺点的,现在还有,不过自遇上你之后就改变了不少,所以说起来还都是你的功劳呢。”
苏善蕴甜甜地笑着,仰头用脸蹭着他的脸。
“二爷。”
“嗯?”
“我……好爱好爱您。”说完她的脸腾地直红到了耳根。
“我知道,我也好爱你,用尽我所有的语言也无法表达那样的爱。”
苏善蕴又哭了起来。
“小傻瓜。怎么又哭了?”燕锦暄一边问一轻捧起她的脸。
他们的眼睛就这么交织在了一起。
燕锦暄俯头一点点地吻干了她脸上的泪痕。
“二爷,谢谢您等了我四年!”
“我也谢谢你爱了我四年!”
燕锦暄感慨地将她紧搂入怀。
接着,他们的唇又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夕阳慢慢地落下去了,海面和天空的颜色渐渐转黑。
“善蕴,我们回去吧。”燕锦暄说。
“好。”
当他们坐上马车后燕锦暄紧搂着她问:“善蕴,你会和你家人一起返岛城吗?”
“嗯,我及笄的日子快到了,须得回去。再者,离我们的婚期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了,我得……好好地准备一下。”说到这里。苏善蕴的脸再次红了起来。
“好的。”他亲着她的额头说。
燕府里,众人正坐在客厅里聊着天。
因为苏家的人明天便要回苏子昭那边去了,所以大家都有些不舍。
当燕锦暄拉着苏善蕴的手走进客厅时大家的目光便都齐齐地投在他们的身上。
还没成亲就这样牵着手的人着实不多,所以大家的表情有些复杂。
苏善蕴也有些慌。忙想抽开被燕锦暄紧握着的手。但燕锦暄并没有松手,而是直接拉着她大大方方地进屋坐下。
“应该很饿了吧?”陆夫人问。
燕锦暄点了点头。
陆夫人立即让下人们去加热饭菜。
众人看着一脸娇媚的苏善蕴和面带微笑的燕锦暄便知他们肯定趁着看夕阳的当儿谈情说爱去了,所以也没有多问。
燕锦暄转头问苏子明:“准备明日几时回苏尚书那边?”
“早上回去吧。”苏子明笑着说。
“好的。马车和人手您都不用管,我会安排好。”
“行。”
很快,厨房那边就将饭菜热好了。
燕锦暄和苏善蕴便去了用膳厅。
“陆夫人真贴心,又做了那么多我们喜欢吃的菜!”苏善蕴笑着说。
“她待你一向极好。所以你以后也不需担心婆媳之间的那些问题。当然,我也不会允许你们之间出现问题。”燕锦暄说。
苏善蕴便笑着亲了他一下。
正在此时,李志同脚步匆匆地赶来。
“大人……”见得苏善蕴也在,李志同欲言又止。
苏善蕴见状忙欲起身暂避,却被燕锦暄伸手拉住了。
“善蕴不是外人,你直说吧。”燕锦暄对李志同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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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志同便走近几步对燕锦暄说:“昨晚,喝得酩酊大醉的李鹤到上官家去求见上官诗诗,上官诗诗不肯见他,然后他失手将出来劝走的上官大人给打伤了。”
燕锦暄和苏善蕴皆一惊。
“上官大人的伤势如何?”燕锦暄问。
“右眼角裂了几寸,估计眼眶骨也伤到了,鲜血直流。”李志同答道。
燕锦暄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问:“上官大人如何处置?”
“上官大人叫家丁们出来硬将他赶走了。”
“那看来上官大人饶了他,不过也可能从此与他恩断义绝了。”燕锦暄说。
“二爷,我要不要去上官家看望上官大人一下?”苏善蕴轻声地问。
当初是她将李鹤介绍给上官家认识的,所以她对上官家一直心怀内疚。
“不要,这个时候你最好别去掺和了。”燕锦暄镇定地说。
苏善蕴一向听他的,因此点了点头。
李志同又向燕锦暄呈上魏元廷捎来的一封信。
燕锦暄立即打开来看。
大人:
严世冲昨日与党羽们达成了共识,准备年后在百里坡、风海亭和共工镇这三个地方建立大型的地下仓库。建成之后,他们将用其中一个装金、银、铜、铁、钢、竹片和木片等材料,一个用来制造兵器,另外一个用来装兵器的成品。这三个大型仓库预计在明年夏天竣工。
燕锦暄的目光顿时变得十分的冷峻,他对李志同说:“你让魏元廷明日申时一刻到聚元庭二楼的小茶馆等我,我有话要跟他说。”
“是。”李志同恭敬应下。
待得李志同离开,苏善蕴握着燕锦暄的手问:“二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燕锦暄笑着反握住她的手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不要担心。”
“我不信,我看您刚才的表情就知道有情况。”苏善蕴说。
“那都是些官场上的事,我不想你知道,省得你操心。”他温声说道。
苏善蕴便不再说什么,乖顺地将头依偎在他的胳膊上。
“不再吃点什么吗?”燕锦暄问。
“我吃饱了。您慢慢吃吧。”苏善蕴用脸蹭着他的胳膊说。
燕锦暄便继续吃饭。
饭毕,燕锦暄照样牵着苏善蕴的手去客厅。
“老二已然把善蕴当自己的妻子看待了。”那天晚上,回到房间后的陆夫人笑着对燕赟培说。
“嗯嗯,我看他早就没把她当外人了。”燕赟培一边躺下一边说。
“这样也好。两人相亲相爱才能把日子过得和美。”陆夫人说。
“嗯,等他们一成亲我们就真的什么都不要再为他们操心了。”燕赟培摸着陆夫人的手背说。
“待得他们成亲后肯定很快又会有孩子,哪能不操心?”陆夫人白了他一眼说。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了,难道你还要费心将他们的孩子拉扯大?”
“善蕴年龄尚小,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这些事的。届时我能坐视不管么?”
燕赟培便叹着气说:“你呀,对那小丫头比自己亲生的还要好!”
“那么懂事的小丫头谁不喜欢?”陆夫人又白了他一眼。
燕赟培笑。
而燕鼎培和印氏那边却是另一种情形。
“那小姑娘也不过是长得漂亮些而已,也不知老二怎么就那么迷她。”印氏一边卸头上的发饰一边说。
“以老二的聪明,当然不会只被她的美/色所迷。”燕鼎培说。
“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姑娘能有别的什么长处?”印氏不以为然。
“你又不了解人家,怎知人家就没别的长处?就我观察,她还是挺温柔善良的嘛。”
听得这话,印氏心里隐隐不快,不过她没有再说什么。
…………
苏家老小于次日清晨辞别了燕家的人,坐着燕锦暄安排好的马车直赶苏子昭的家。
冯氏昨日便知今日大家会来,所以早早便将房间和点心准备好了。
听得马蹄声时冯氏便带着三个孩子出门来接。
久别重逢。大家皆高兴又感慨。
冯氏紧拉着肖老夫人的手,话还没开口说就已经红了眼眶。
“家里一切都还好吧?”肖老夫人亲昵地问。
“都好都好!”冯氏忙说。
见苏善茉和苏善莉已经比冯氏还要高了,肖老夫人又笑着说:“再过几年估计你就得当外婆了呢。”
冯氏瞬间红了脸,笑着说:“她们连归属都还没着落呢,也不知日后会怎样。”
“都会好的,慢慢来。”肖老夫人拍着她的手背说。
冯氏微笑点头。
转眼大家便到了客厅,冯氏立即让丫鬟们上茶和点心。
接着冯氏又向大家了解苏善蕴婚事上的事,得知都已经落实妥当,也由衷地感到高兴。
这天晚上,苏善蕴整晚都在想着燕锦暄。
也许是婚事将近了。她不由自主地憧憬起婚后生活来,虽然肯定也会有很多的考验需要经历,但只要能和燕锦暄在一起她觉得一切就都值得了。
于是她整晚都像被一股巨大的幸福包围着,怎么也睡不着。
次日醒来时她发现被子和枕头都她被揉得皱巴巴的了。
白天里。她的脑海里也全是燕锦暄的音容笑貌,乃至于她一整天都红着脸。
“姐姐今日很心不在焉呢,是在想燕二爷吗?”苏善茉凑近来问。
“没……没有。”苏善蕴红着脸答,低头一看,手上的刺绣半天都还没绣上几针,顿时尴尬极了。
“整张脸都红了。还说没有。”正从门外走进来的冯氏笑着说。
苏善蕴忙垂下头去。
“出嫁之前都这样。”冯氏拍了拍苏善蕴的肩头。
苏善蕴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苏善蕴第一次裸/着/身子睡。
虽然已是初冬,但由于被子很厚,所以她也不觉得冷。
严格来说,她不仅不觉得冷,还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她在黑暗中用手小心翼翼地触摸自己的身体。
从丰满的胸部到纤细的腰肢,从浑圆的臀部到修长的腿。
每一个部位都已经是发育成熟的样子了。
苏善蕴感到欣慰,轻轻地翻了个身,被子与被单随即又亲密无间地紧贴上她柔嫩的肌肤,让她感觉自己像被一双温暖的手轻柔地抚摸着一样。
她忍不住想象燕锦暄抚摸她的身体的情形。
这一晚,她在一种无比缠绵的感觉中睡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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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隐隐约约间,苏善蕴听到宋嬷嬷在她耳边说话。
她将眼睁开一条小缝,见外面的天才蒙蒙亮,便以为是在梦中,于是复又闭上了眼。
“小姐,小姐,快醒醒,燕二爷在门外等着你呢。”宋嬷嬷又附在她的耳边说。
燕二爷怎么会在大清早来找她?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苏善蕴顿时整个人都醒了过来。
“二爷有说什么吗?”她忙问。
“他只说在马车上等你,让你出去一下。”
“好。”她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顿时,她不着寸缕的上半身就露了出来。
宋嬷嬷的眼睛顿时睁得大大的。
一向内敛羞涩的小姐竟然裸着睡了,这可真是……
苏善蕴忙拿被子遮住,红着脸说:“你先出去吧,我穿上衣服马上就去。”
“你不要我帮忙穿么?”宋嬷嬷问。
这毕竟是她的本份事。
“不需要。”苏善蕴说。
宋嬷嬷便轻轻地退了下去。
想着燕锦暄这么一大早来找她可能是有急事,苏善蕴便连肚兜都不穿了,她直接穿上一件小衫,然后在外面披上一件外套就走了出去。
燕锦暄的马车就停在苏府大门的侧角。
驾驶马车的是古松,在离马车不远处站着的是十名骑着马的护卫。
苏善蕴朝他们微微屈身行了个礼便走向马车。
她才刚撩开帘子的一角就被燕锦暄一把将她整个人抱了上去。
随即,他的唇便寻着了她的唇,立即如/饥/似/渴般地亲起她来。
苏善蕴正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今被他这般亲着竟然什么也开不了口了。
他还有兴致这样估计就不是什么大事,她在心里想。
那就先让他亲一阵再算吧。
燕锦暄一边亲着她的嘴一边伸手从她小衫的侧襟摸进去。很快,他惊讶地发现她里面什么也没穿,便直接握住了那丰盈。
苏善蕴轻吟了一声。
良久之后,他停止了一切动作,将娇喘吁吁的她紧搂在怀中说:“善蕴,我太想见你了。昨晚一宿都没睡好,所以我今天必须来见见你。”
原来是这样。
苏善蕴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柔情蜜意,她仰头望着他说:“我这两晚也总是想着您,怎么办?”
她一边问一边凝视着他的脸。仿佛要将他刻入记忆般似的。
“那我这几天早上都在这个时间来见你一面好不好?”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问。
“好,那我每天早上都等着您来。”苏善蕴笑着说。
“嗯嗯,不过你得早些睡了,不然起不来的。”
“好。”
燕锦暄又将她的脸捧起,再次深情地吻了她。
未几。他将她放开,温声说:“我要上衙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嗯嗯。”苏善蕴依依不舍地从他的怀中离开。
待下得马车后苏善蕴又回头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提着裙摆进了屋。
当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时正好碰上准备出门的苏子昭,顿时尴尬得不得了。
“今天怎么起来得这么早?”苏子昭问。
“是,不知为何早早就醒了,于是干脆到屋后边去散了散步。”苏善蕴红着脸答道。
“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不要单独出去的好。”苏子昭说。
“好的,我知道了。”
苏子昭便笑着出了门。
于是,从那天起连续两天的早上燕锦暄都于早晨来到苏府门前与苏善蕴见面。
两人每次见面后都是亲吻、拥抱,然后说说话。
在苏善蕴离京的前一天。被燕锦暄吻得浑身酥软无力的苏善蕴怎么也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于是她伏在他的怀中哭了起来。
燕锦暄也舍不得放开她,便继续紧紧地抱着她。
“二爷,带我走吧,无论去任何地方,只要能让我见着您就好。”苏善蕴紧搂着他的腰说,眼泪像断线的珍珠般直往下掉。
燕锦暄轻抚着她的发丝说:“再等两个月,善蕴,那时我就带你走,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不要两个月后。我要您现在就带我走,我……不想再和您分开了。”她又哭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
明明不应该,可就是不想松开抱他的手。
现在的她,整个身心都深深地依恋着他。一刻也忍受不了分离。
燕锦暄再次捧起她的脸,和她唇齿交缠起来。
过了一会儿,燕锦暄说:“好了,别哭了,我的小宝贝。”
意识到他这次真的要走了,她又忍不住哭。
燕锦暄叹了一口气。
都怪他自己。当初若是能忍住不来找她就好了。如今把她弄得这样,他也不忍心一下子离开了。于是他说:“好,那我再陪你一会儿。”
这下苏善蕴倒是清醒了过来,顿时为自己的无理取闹感到羞愧。
他乃大明国的重臣,怎可因为她而致公事于不顾呢?于是她深呼了一口气,仰头望着他问:“二爷,太爱一个人是不是不好?”
燕锦暄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柔声说:“但是已经爱上了,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苏善蕴摇了摇头。
“那就爱下去吧,能爱多深就爱多深,这才不枉我们今世的相遇。”燕锦暄说,看向她的目光深情如海。
苏善蕴点头,主动离开了他的怀抱,对他说:“二爷,您快上衙去吧。”
“好的,善蕴,明天一早我会来送你们上船。”
“嗯嗯。”
“善蕴,有些话我不方便明日再对你说,所以我今天就对你说了吧。”
“好的。”
“下一次我们见面时你就是我的妻子了,记住这一点,其它事别想太多。”
“好的。”
燕锦暄便笑着抱她下了马车。
就在燕锦暄的马车刚离开不久苏子昭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苏善蕴便和他撞了个正着。
“刚才那马车是燕二爷的吧?”苏子昭问。
这下苏善蕴没办法说谎了,只得老老实实地答:“是。”
“我还从没见哪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爱到这个份上的呢。”紧跟在苏子昭身后的冯氏笑着说。
苏善蕴笑而不语,只觉心里像喝了蜜般的甜。
如今的她越来越真切地感受到了燕锦暄对她的感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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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顾运刚急匆匆地走过抄手游廊、拐过假山、穿过雨花亭,来到了严世冲的书房。
作为严世冲麾下武功最高之人,他最近正渐渐得到严世冲的重用。
严世冲正在书房里练书法,见他进来,立即放下笔问:“事情查得怎么样?”
“回大人,魏元廷果然和外面的人有联系。”顾运刚说。
“谁?”严世冲目光炯炯地望着他问。
两个月前,严世冲的门客杜六私下里向严世冲反应,说魏元廷偶尔会有半夜孤身出去的情况。
当时严世冲不以为然,因为门客们是有权利外出的。
但随后一想却不由得起了警惕。
因为一般来说门客们外出时会坐马车或者骑马,且有下人们跟着的。但魏元廷外出却常常不坐马车、不骑马也不带随从,而最令人可疑的是:半夜才出去。
作为严世冲身边最得力的手下,魏元廷自然清楚严世冲的一举一动。如此一来,假如严世冲的某个重要计划被魏元廷泄露出去,其后果之严重是可想而知的。为防机/密外泄,严世冲开始派人监视魏元廷的一举一动。
不久之后,这些被指派去监视魏元廷的人便跟严世冲反馈说魏元廷在短短的二十天内有秘密外出两次,而且每次都是在半夜时分。这时,严世冲对魏元廷才真的起了疑心。
为了找到确凿的证据,一个月前严世冲派顾运刚跟踪魏元廷。
即便心里有怀疑,即便两人时常意见不合,但严世冲还是认可魏元廷的才能的,所以一直把他当自己的心腹看待,因此在听到顾运刚的汇报时也不由得心里一冷。
“一个叫李志同,一个叫丰子朝,还有一个由于隐秘工作做得太好,所以在下没法看得清他的真面目。”顾运刚低声答道。
那个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真面目就已经消失在他眼前的人应该武功极高而且极有走江湖的经验,这是那人留给顾运刚的印象。
那是大前天的下午发生的事。当时他跟踪魏元廷到了聚元庭二楼的小茶馆,但是会见魏元廷的那人戴了一顶极低檐的帽子,所以他只能瞧见对方的下巴,加之对方身边的随从时不时地在对方的身边走动。因而阻挡住了他的视线,所以他始终没办法确定那人的身份。
“那两个人是干什么的?”严世冲竭力稳住自己的情绪问。
既然那个神秘人的身份还是个谜,那就先弄清楚那两个人的身份吧。
“大人,事情的真相可能会吓您一惊。”顾运刚说。
“直说就是。”严世冲说。
“他们乃燕锦暄的得力手下。”
“什么?”严世冲顿时变了脸色。
“小的可以确定,他们时常和燕锦暄碰面。”顾运刚补充道。
严世冲的眼睛都快要冒出火来。
如此看来魏元廷、李志同、丰子朝都是和燕锦暄一伙的。怪不得自己这几年里的每个计划都进行得这么不顺利,原来是出了内/奸。
而这内/奸竟然是燕锦暄派来的。
燕锦暄啊燕锦暄,算你狠!
不过既然你的阴谋被我发现了,那这次我就绝对不会再放过你了,严世冲在心里道,同时握紧了拳头。
“将魏元廷这一个月里见过的人、去见的时间和地点都列出来给我。”严世冲对顾运刚说。
顾运刚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着的纸说:“已经列好,请大人过目。”
严世冲接过一看,顿时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
原来就在他决定建三个地下仓库的头一天以及后一天魏元廷都有出去的记录:一次是去见李志同,一次是去见那神秘人。
私自制造兵器这种事情是断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七王爷当年的事就是一个警戒。如今既然魏元廷于那几天秘密去见了李志同和那神秘人。也就意味着魏元廷很有可能已经将此消息通过李志同告知了燕锦暄,而燕锦暄和三皇子的交情那么好,保不准已经将此消息告知了三皇子呢。
一旦三皇子将此事告知皇上,那严世冲便分分钟都会有被皇上处死的可能。
不能,绝对不能让此消息透露出去半点。
于是严世冲对顾运刚说:“今晚,你帮我将魏元廷杀掉并拿他的人头来见我。”
“是。”顾运刚领命而出。
随后,严世冲对另一名手下说:“立即召集三百名死士过来,我明天要用。”
“是。”这一名手下也随即领命出去了。
是夜,用过晚膳后的魏元廷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
不知为何,今天他的右眼皮跳得很厉害。
民间有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知道这个说法,但他一向不太信这个。
他揉了揉那跳着很厉害的右眼,心想也许是睡眠不足的缘故。便决定今晚早早睡下。
咻的一声,一道黑影从他的窗外飞过。
他整个人顿时警惕起来。
跟他住在同一个院子的全是严世冲的门客,这些门客要么才高八斗要么武功高强,全都是些不容小憩之人。魏元廷深知自己的身份,所以只和他们维持着表面上的友好关系。
也正因为在这里没有知心的朋友,所以他对他们中的任何人都怀有提防心。
刚才那一道黑影于他来说足以引起注意了。
于是才刚躺下不久的他立即坐立起来。
为了遮人耳目。他快速地将被子裹成一个人形,随后他脱下外套,给自己套上了一件防弹衣,然后再披上外套。
做完这些,他悄悄地躲在了房门的一角。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他房间的屋顶上有人走动。
难不成是有人洞穿了他的身份?他在心里想。
在严世冲的门下混的这几年里他时常担心着这件事,如今他忽然感觉应该是有人知道了他的事。
如果是这样,这里便不是他能呆的地方了。
他没有让自己再多逗留,三下两下地将一些重要的东西装进行李包,然后带着行李、提着剑从房间的后窗飞了出去。
午夜的庭院一片静悄悄,魏元廷出了房间之后立即从旁边的矮墙跃过,脚步如飞般穿过大花圃,到达了严府的最后一道围墙处。
他迅速地朝四周望了望,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他暗运轻功,很快便翻过了那高高的围墙,落到了地面上。
随后他立即朝东边的一条小路跑去。
忽地,他感觉右耳边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他忙朝右边看去,又不见有任何异常,便继续往前跑。
他打算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再通过李志同将他的信转交给燕锦暄。
他准备在信里提醒燕锦暄留意严世冲最近的行动,并顺便在信里跟燕锦暄辞别。
当了将近三年的卧/底,也有了些成绩,魏元廷觉得现在也许正是离开的时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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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风吹得树枝呼啦啦地响,四周黑漆漆一片,今晚的夜有一种令人心惊胆跳的气氛。
魏元廷半凭印象半凭轻功快速地朝那条小路的东边跑去。
咻的一声,有东西从他的头顶掠过。
魏元廷立即抽出剑来防卫。
四周顿时又静了下来。
魏元廷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没看见有人影,便一扭身拐入小路西边的小道。
忽地,他的脚被什么东西绊到了,整个人往前扑倒。
他立即运功稳住身子。
身子稳住了,然而却感觉握剑的手一阵发麻,正想俯头看个究竟时手中的剑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震飞出了老远。
啷当一声,剑掉落在离他约莫五丈远的地方。
他在心里惊呼一声,抬手就朝那股力量劈去。
又是咻的一声,一道寒光从他的头顶袭来。
他还来不及抬头就被长剑刺中了。
至此,顾运刚按照严世冲的吩咐完成了任务。
他于当晚便前来向严世冲交差。
严世冲看着他手中的人头,笑着说:“不错。”
于是让顾运刚退下。
不一会儿,严世冲派出去执行任务的另外两名手下匆匆赶来。
“大人,三皇子那边不见任何动静。”这两名手下中的一员向严世冲汇报道。
严世冲的眼睛眨了眨。
以三皇子的性格,不可能把这么大的事收着的,可见燕锦暄还没有将此事告知三皇子。
这倒是件好事,严世冲舒了一口气,复在靠背椅上坐下。
如此一来,他只需要再将燕锦暄、李志同和丰子朝这三人杀掉就好了。
但燕锦暄会不会已经将此事告知了燕赟培和燕锦浩?
想到这里,严世冲又不由得紧张起来。
那就干脆一网打尽好了。
“知道了。我叫你们召集三百名死士的事办成怎么样了?”严世冲问道。
“回大人,已经招好。”那名手下答道。
“立即带他们来见我。”严世冲说。
“是。”两人随即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三百名身穿黑衣的死士来到了严世冲东院的地下室。
“明天晚上你们将会有一个大行动。”严世冲对他们说。
随即,严世冲对这三百人进行了分工。
待得这三百名死士退下后。杜六问严世冲:“大人,假如燕家父子三人被杀,皇上和三皇子肯定会追究原因的,您不担心查到我们头上来么?”
严世冲冷笑一声道:“这三百人并非我的手下。我们只是借他们的刀杀人而已,待得燕家父子三人和燕锦暄那两个手下都被杀之后我们立即将这三百人全杀掉就是。”
“大人英明!”杜六忙说。
“去休息一会儿吧,明晚我们就得抖擞精神办事了。”严世冲说。
“是。”
杜六随即退了下去。
………………..
不出几个时辰后,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燕锦暄到苏府来给苏子明、肖老夫人、张盈及苏善蕴等人送行。
此时的他尚不知魏元廷已被害。更不知燕家父子三人以及他的另外两名得力助手也即将被严世冲派来的人追杀。
但是,今天早上起来时他有些隐隐约约的预感,感觉今天可能不怎么太平。
他首先想到的是保证苏善蕴和她的家人的安危,所以他今天多派了五名随从跟来。
当他到达苏府时苏家人已经将行李准备好,大家便立即赶往码头。
虽然和苏善蕴同坐一辆马车,但由于马车上还坐着肖老夫人和毅哥儿,所以燕锦暄始终坐得规规矩矩的。
不过他的眼睛却总是落在苏善蕴的身上,而苏善蕴也总是忍不住看向他。
他们都知道,他们得成亲那天才能见面了。在这不能相见的两个月里,两人不知得熬过多少无眠的夜晚呢。
在大家即将上船时苏善蕴忽然拉过燕锦暄的手。预期郑重地嘱咐道:“二爷,请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嗯,我会的。”燕锦暄目光深情地看着她说。
其他人识趣地先上了船。
苏善蕴一把抱住了燕锦暄。
“善蕴,让我好好看看你。”他说,轻轻地将她的脸抬起。
他们的目光便交织在了一起。
看着他那看向自己的充满深情的眼神,苏善蕴的泪水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燕锦暄叹着气将她搂紧。
两人就这么久久地拥抱着,谁也不肯放开谁。
然而船就要开了,苏善蕴只得离开。
坐上船后苏善蕴又哭了。
张盈赶忙轻拍她的后背,柔声说:“两个月后你们就不用分开了。”
苏善蕴点了点头。
燕锦暄送走苏家人后便回了衙门。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他都在衙门里忙。
待得他走出衙门时天色已经微暗了。
古松从驾驶位里跳下朝他行礼。
“李志同和丰子朝今天有没有来过?”燕锦暄问古松。
“没有。”
“哦,那我们直接回去吧。”燕锦暄说。
“是。”古松立即策马疾行。
此时。李志同和丰子朝正在各自的府上和严世冲派来的死士搏斗。
由于死士的人数多,所以不一会儿他们便将李志同和丰子朝杀害了。
而严世冲派出的另一队死士则正埋伏在燕府的周围,静等下手的机会。
燕锦浩的马车先到家门口。
当燕锦浩走下马车时燕赟培的马车也到了。
“阿爹。”燕锦浩赶忙朝燕赟培行礼。
燕赟培朝他点了点头,随即又朝四周望了望。
天色虽然还没有全暗。但是四周的气氛却有些怪异,燕赟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听得马蹄声的陆夫人立即往垂花门这边来迎接。
由于她是站在垂花门里面,所以她不知道大门外面的情形,但她让两名家丁出门来看看。
两名家丁便走出大门来迎接。
“老二回来了吗?”燕赟培问这两名家丁。
“回老爷,尚未。”其中一名家丁答道。
“那我们先进去吧。”燕赟培说。
众人便进了屋,大门随即关上。
哒哒哒。不远处传来了燕锦暄一行人的马蹄声。
埋伏在燕府四周的死士中的两名首领开始低声交谈。
“要不我们分成两拨吧:一拨冲进去杀燕赟培和燕锦浩,一拨直接将燕锦暄截杀在路上。”首领甲提议道。
他们都知道燕锦暄一人就可以对付二三十人,所以将他截在外面会更利于另一队人的行动。
而他们一共带了两百人来,分成两组的话也各有一百人。
这样的人数,足够将燕家父子杀掉了。
“行,那就这样办吧。”首领乙说。
于是两人各带一百人分头行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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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马蹄声盖过了死士们快速移动的声音,所以古松和燕锦暄的随从们都没有发现异样。
端坐在马车里面的燕锦暄正在闭目养神,但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
由于闭着眼睛,燕锦暄的耳力便变得比往时敏锐了些。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睛,对驾驶马车的古松说:“古松,停下。”
不明就里的古松的立即勒马停住,随从们也跟着停了下来。
乘着夜色结队而来的死士们见状也赶忙停在了原地。
两队人之间仅相隔不到六丈远。
“看看四周是个什么情况。”燕锦暄对古松和随从们说。
大家立即朝四周查看。
由于夜已全黑,加之那些死士们皆穿着黑色的衣服,所以他们看不太清楚,只感觉前面有黑压压的一片。
古松提着剑跳下马往四周去看。
二十名随从中的十名也跟着往四周走动,另外十名随从则紧守在燕锦暄的马车周围。
忽地,呀的一声,燕锦暄的一名随从撞到了前面的死士身上,随即,后面的死士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大人,有情况!”古松忙对着坐在马车里的燕锦暄说。
燕锦暄便问马车外的随从:“什么情况?”
“一群黑衣人围了上来。”那名随从答道。
“大概有多少人?”燕锦暄又问。
“估计有一百来人。”随从答道。
燕锦暄立即提着剑下了马车。
这群人本就奔着燕锦暄来的,如今见燕锦暄从马车里出来便快速地朝燕锦暄围过来。
燕锦暄目光炯炯地望着他们,脸上并未露出半点的惊慌。
他们离燕锦暄越来越近了。
燕锦暄的随从们也全都摆出了对打的阵势。
“上。”随着死士的领队的一声令下,一百名死士举着剑朝燕锦暄一行人攻来。
咔的一声,站在最前面的二十名死士齐齐提剑直朝燕锦暄刺去。
燕锦暄的二十名随从立即举剑迎击。
两队人随即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其他死士趁着那两队人战斗的当儿迅速地朝燕锦暄逼近。
八十把剑齐刷刷地对着燕锦暄,看着这阵势的古松连腿都吓得直抖。
呀的一声,三十名死士冲上前来。
古松只见寒光一闪,燕锦暄的剑已从站在最前面的一堆人的腰间划过。
顿时传来扑通扑通的倒地声。
三十人中起码倒下了二十人。
其他死士大惊,再次持剑上前。
这一次,同样有将近二十人被燕锦暄的剑拦腰所伤。
古松大受鼓舞。也加入了激战当中。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双方打了三个回合后死士们的受伤人数已经过半,没有受伤的死士们继续不依不饶地直攻燕锦暄。
就在燕锦暄和古松等人奋力还击的当儿一名躺倒在地上的死士朝着燕锦暄的方向用尽力气掷来一剑,燕锦暄感觉到时剑已即将刺到他的身体,他一边继续迎击其他死士的进攻一边用手挡掉那致命的一剑。
只听吱的一声。那剑从燕锦暄的左肋骨边缘擦过。
燕锦暄随即感觉到了剧痛,但他知道那伤还不足以致命,所以立即再次全力对付朝他进攻的死士们。
由于适应了黑暗,古松能将四周的景物看得出个大概来了,他发现燕锦暄的绿色袍子红了一大片。便知他是受了重伤,可是此刻的自己也正在对付着将近十名死士,所以根本没法近前去帮燕锦暄。
燕大人会不会死掉?不!他不能死,他要是死了燕家人和苏大小姐该得多伤心啊!
可是现在去哪里找人来帮忙?
古松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
………………
与此同时,有个人骑着马快速地朝兵部尚书杜承焕的府邸方向奔去,到得杜府门口,他立即上前去敲门。
经过门丁的一番问话之后他得以进屋去见杜承焕。
“大人,燕大人一家恐怕要出事了。”见得杜承焕之后丰子夕说。
丰子夕乃丰子朝的弟弟,侥幸在与追杀哥哥的那些死士的搏斗中存活了下来,并从其中一名将死的死士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大概。为了救燕家人。他赶忙来向杜承焕求助。
杜承焕听了他的讲述之后立即带着带着五百名士兵前往燕府去救人。
当他们快要到达燕府时看见了燕锦暄的马车和正在激战中的两队人。
杜承焕忙对弓箭手们说:“射。”
五百人遂齐齐拿起弓箭朝这些死士们射去。
很快,这一批死士便死在了弓箭手的手下。
燕锦暄赶忙向杜承焕致谢。
“不客气,燕大人,恐怕您的家人现在也在危险当中,我们赶忙回去吧。”杜承焕说。
得知自己的家人也有危险,燕锦暄顾不上伤便直接跳上离自己最近的一匹马,和杜承焕一行人直往家里赶。
这一次激战,燕锦暄二十名随从中只有八名幸存了下来,古松也受了伤,但好在保住了命。所以这九人也随即紧跟着队伍走。
燕府这边,燕赟培和燕锦浩皆已受了重伤,不过依然在和死士们做殊死搏斗。
这一组的死士原以为燕赟培和燕锦浩是不懂武功的,没想到他们不仅懂而且还很善于防御。加上燕家那三十多名家丁和十八名随从的合力对抗,这场战斗竟然持续了很久也无法分出胜负来。
而燕家的妇女和小孩们则被燕赟培安排躲在了假山后面的小石洞里,所以他们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转眼间,杜承焕和燕锦暄便到达了燕府,杜承焕的士兵们立即加入作战。
很快,死士这边便处在了下风。
占了下风的死士们立即落荒而逃。
杜承焕欲派兵去追。燕锦暄抬手制止道:“算了。”
杜承焕便笑着让士兵们停下。
这些落跑的死士才逃出不远便被严世冲派去跟踪的人杀掉了。
当这些派去跟踪死士的人回去向严世冲复命时严世冲完全不敢置信,哆嗦着身体直往后跌,顾运刚赶忙将他扶住。
“如果不是杜承焕,这次我们肯定不会失手的。”严世冲咬牙切齿地说。
又想到也许今晚燕家父子就会去向皇上或者三皇子揭发他私造兵器的事,他赶忙对手下说:“立即停止造那三个仓库的一切工作。还有,任何人问起此事都要极口否认,否则,格杀勿论。”
“是。”(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第三更大约在十二点。这一章好难写,好在都写出来了└(^^)┘
&bp;&bp;&bp;&bp;女人们从小石洞里出来后第一时间便是查看男人们的伤势。
燕赟培的背部、颈部、肩膀、脸部和腰部皆受了剑伤,背部和腰部的伤尤重,所以他现在浑身血淋淋的,而那些伤口拉扯着神经,使得他连坐下都得小心翼翼的。
燕锦浩左手的小指已被削去三分之一,左腿的大腿外侧、右侧肩膀和左脸皆受剑伤。左脸处的剑上离耳朵很近,所以连耳根骨都依稀可见了。
而燕锦暄倒是没有他们伤得那么重,他只在左侧肋骨那里受了一剑,不过由于那道伤痕很深很长,所以现在还在流着血。
张晗琳一见这情形就忍不住哭了起来,三个小孩也跟着哭,陆夫人赶忙安慰道:“别哭别哭,你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不管什么事都要坚强面对才是。”
被她这么一说,张晗琳才强忍住泪水跑到燕锦浩的跟前去帮燕锦浩处理伤口。
当她一看见燕锦浩那少了三分之一的小指时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陆夫人知道她心里难受,便也没再说什么。
当陆夫人帮燕赟培包扎伤口时也忍不住眼泪直流,心想那背部和腰部的伤那么重,他晚上睡觉一定很辛苦。
林老夫人则帮燕锦暄包扎肋骨处的伤口。
“都伤到骨里面了,锦暄,你是怎么忍着疼和敌人战斗的哦?”林老夫人一脸心疼地问。
“当时没感觉有多疼,哎哟……现在倒是觉得了。”燕锦暄说。
这几个女人便都红了眼眶。
杜承焕看着这情景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问燕锦暄:“你打算怎么跟皇上和三皇子讲这事?”
燕锦暄说:“严世冲现在肯定会第一时间去销毁证据的,所以我不打算跟皇上和三皇子讲实话。”
“就这样放过严世冲?”杜承焕问。
“这只是暂时的。”燕锦暄说。
此时他若再拿严世冲私造兵器的事来说的话是拿不出充足证据来的,所以倒不如不说。
“但是你们父子三人皆受了重伤,皇上和三皇子肯定会问你们受伤的缘由的,届时你们该怎么答?”杜承焕又问。
“就说我们父子三人外出时被人拦路抢劫了。”燕赟培答道。
“嗯嗯,这个理由也行。”燕锦暄说。
“那好吧,那你们今晚早点歇着吧,我先告辞了!”杜承焕站起来说。
“今日之事多谢您了!”燕锦暄再次朝他抱拳。
“不必客气,你当年也提携过我。”杜承焕笑着说。随即带着五百名士兵离开。
燕锦暄望着长相酷似丰子朝的丰子夕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大哥。”
“大人千万别这么说,这是意外,谁也不想的。”丰子夕忙说。
“不管怎么说。你哥哥都是因为我而死的,我明日会专门去跟你爹娘道歉。日后,你就把我当你哥哥看待吧,你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
丰子夕感动莫名,立即朝燕锦暄跪下道:“大人。这可就折煞我们全家了。”
燕锦暄忙将他扶起道:“不要这么说,你哥哥跟着我的这些年里从不把我当外人看待,我也理应把你们当一家人才是。你哥哥的葬礼也由我来操办吧。”
丰子夕红着眼眶郑重点头。
当他抬起头来时发现燕锦暄的眼中满含着泪水。
以前,丰子朝经常跟丰子夕说起燕锦暄,他说燕锦暄这种人才真的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为人处事从来都对得起天地良心,而且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从不怨天尤人,更不会流一滴眼泪。
可他今天却哭了。
丰子夕有些感慨。
过了一会儿,丰子夕对燕锦暄说:“大人,在下有一事相求。”
“你说。”
“如果大人不嫌弃在下的话。可否让在下跟在您身边做事?”
也就是替代丰子朝的位置的意思。
燕锦暄有些惊讶。
“大人,在下说的真心话,在下一直视您为榜样,能跟着榜样做事是在下的荣幸。”丰子夕又说。
“算了,子夕,就算我肯,你的爹娘都不会肯,他们毕竟只有两个儿子。”燕锦暄叹着气说。
“他们也视您为榜样,所以这件事发生之后他们第一时间便对我说‘千万别去跟燕大人吵闹’。”
燕锦暄感慨万分,对他说:“等这几天我帮你哥哥办理完后事再说吧。”
“好。”
“今晚你别回去了吧。夜路太危险了,明日我派人送你回去。”燕锦暄又说。
“好。”丰子夕再次红了眼眶。
将丰子夕安排去休息之后燕锦暄对燕赟培和燕锦浩说:“因为这事连累到你们,我感到很抱歉!”
张晗琳立即一副‘本来就是你惹的事’的表情。
燕赟培望着燕锦暄说:“这事也不是你想发生的,不需要感到内疚。况且你这几年干的都是利益大众的事。我们应该替你感到骄傲才是。”
“这种骄傲我倒是宁愿不要,我只希望你们平平安安的。”陆夫人说。
“看你说的。人生一世,哪能一直平安顺遂的呢?”燕赟培笑着说。
……………….
那天晚上,在返回岛城的轮船上的苏善蕴于夜里做了一个恶梦。
“二爷……”她在半梦半醒中喊着。
听得叫声的肖老夫人忙坐起身来问:“善蕴,怎么啦?”
苏善蕴睁开眼睛望向肖老夫人说:“我刚才做了个恶梦,梦见二爷被很多人追杀。他的身上中了好几箭。”
“只是个梦而已,你别想太多。”肖老夫人说。
“回去之后我还是想去观音山烧支香。”苏善蕴说。
“行,回去之后再说。现在天还没亮,你继续睡吧。”
“嗯嗯。”苏善蕴又闭上了眼睛。
可是她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翻身朝向窗的那边,望着外头暗蒙蒙的天在心里不断地祈祷:万能的天,请保佑二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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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个梦而已,你别想太多。”肖老夫人说。
“回去之后我还是想去观音山烧支香。”苏善蕴说。
“行,回去之后再说。现在天还没亮,你继续睡吧。”
“嗯嗯。”苏善蕴又闭上了眼睛。
可是她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翻身朝向窗的那边,望着外头暗蒙蒙的天在心里不断地祈祷:万能的天,请保佑二爷平安!(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三更来了,先上草稿,马上回头修改错别字。大家半个小时后再刷新看吧。
&bp;&bp;&bp;&bp;“真是吓死人了,也不知究竟是你弟还是你那两个侄子惹的事,这里恐怕是不能呆了,我们不如早点搬到新屋子那边去住吧?”印氏对燕鼎培说。
“新房子才刚开始装修,到处乱糟糟的,又吵,哪里能住人?再说,我们这个时候搬走也不太厚道啊。”燕鼎培一边躺下一边说。
天气凉了,他顺手把汤婆子放进被窝里暖着。
印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都这个时候了还讲厚道,你也真是的,今天要不是我们回来得晚恐怕连命都没有了呢。”
想起刚才那一幕,燕鼎培也心有余悸,大呼着气说:“这也确实是侥幸。”
“这次是侥幸,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幸运了,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早些搬走的稳妥。”
“你这人,我都说了这个时候搬走不太好,你怎么一根筋地想事情的呢?”燕鼎培看着她语气严肃地说,觉得她实在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印氏嘟了嘟嘴,不敢再说话。
“我跟你说,我们这个时候不仅不能走,还要尽量帮帮他们的忙才是,所以你以后别老呆在新房子那边了,还是每天早些回来看你弟媳妇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燕鼎培说。
印氏一脸不情愿地说:“我跟她呆不得,我倒宁愿在新房子那边看工人装修房子。”
燕鼎培遂沉下脸说:“你都五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任性?妯娌之间就算再不投契,该合作的时候还是得合作的嘛,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住在这里的,怎么好意思天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呢?”
“反正我们也有给钱他们,又不是白吃白住的,怕什么?”
“倒不能这么说,你以为人家稀罕我们给的那点钱?人家也是当我们是亲人才肯收留的。况且现在我弟弟和两个侄子皆受了重伤,这几天弟媳妇肯定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所以你这几天无论如何也应该留在家里帮帮忙。“
见燕鼎培满脸的严肃。印氏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燕锦浩的房间里,张晗琳紧抱着燕锦浩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忽然冲进家里来?”
“是严世冲派来的。”燕锦浩轻声答道。
“我们得罪了他吗?”
“没有,是他害怕自己的阴谋被揭发才这么做的。”
“什么阴谋?”张晗琳惊讶地抬头望着他问。
燕锦浩看了看她,说:“这就不是你要管的事了。”
“是不是跟你弟弟有关?”
“都说叫你不要管了。”
“我看十有八九跟他有关。您爹和您平日里都安分守己的,就他什么都敢做。”
“他这么做也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
“我不管,总之这次的事就是他连累了您。”
燕锦浩叹了口气,略带责备地说:“不要这么说,发生这样的事也不是他想的。我们是一家人,应该有共同进退的意识才对。”
“可是您的小指……”张晗琳的眼眶又红了。
“少了一小截而已,又不是整个手都没了。”
“可那也等于破相了。”
“破了就破了吧,你也别老是纠结在这一点事上了。你这样,老二心里就更不好受了。”
“那您的心里就好受么?就算您好受我也不好受。”
“你看,又纠结起来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总得用积极的心态来面对嘛。”燕锦浩笑着说。
张晗琳盯着他望了好一阵,叹着气说:“我也就喜欢您这点,好像什么事都能看得开似的。”
“不然呢?”
………………….
次日。得知燕家父子三人受伤的消息的三皇子亲自前来探望。
燕家父子三人赶忙正装相迎。
“是不是严世冲所为?”三皇子问燕锦暄。
燕锦暄点了点头。
“那人简直是走火入魔了。”三皇子咬牙切齿地说。
但他也知道现在毫无证据可以告发对方,所以只能忍下。
然而,他也隐约觉得燕锦暄有意隐瞒了些什么, 于是,在和大家一番交谈之后他和燕锦暄单独谈了谈。
“他为何忽然下手?”三皇子问。
燕锦暄便将事情的大概跟他说了一下。
“在下原想这几天就跟您说这事的。”未几,燕锦暄补充了一句。
“我会跟父皇反应此事。今日我来之前父皇就嘱咐我要彻底地了解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三皇子说。
燕锦暄微微点了一下头。
三日后,伤势已经好转的燕锦暄去上朝。
皇上便在退朝后让他到武英殿去说话。
“严世冲就因为得知你派人潜伏在他的门客队伍中而对你们大开杀戒?”皇上问。
“是。”燕锦暄答道。
“你派人到他的阵营的动机是什么?”皇上又问。
燕锦暄想了想之后简短答道:“想知道他私下里的动作。不过今日起微臣不会这么做了。”
其实他这几年因为派魏元廷去监视严世冲而及时杜绝了几件危害极大之事的发生,不过他没有跟皇上详说。
“你派的人在那里潜伏了多久?”
“将近三年。”
“都打听到了些什么事?”皇上朝他微微前倾着问。
听得他这么一问,燕锦暄在心里赞许地笑了笑,向他说了严世冲部署的‘射杀太子以嫁祸给三皇子’、‘废掉中书省以赶走燕锦暄’两事。至于严世冲数次派人刺杀燕锦暄这种纯属私人恩怨的行动他就特意隐去了。
皇上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说:“燕爱卿,朕知道了,无论如何。日后多加小心吧,大明国的未来还指望着你这一批年轻人来一起开创的呢。”
燕锦暄忙恭敬地应‘是’。
待燕锦暄退下后皇上召见了三皇子。
通过向三皇子了解,皇上确信了燕锦暄先前的话,便对三皇子说:“你想办法在严世冲的门客里面收买几个人来做内线吧。”
“是。”三皇子忙说。
又一日,下完早朝的百官们纷纷地走出奉天殿。
出得奉天殿,严世冲望了站在离自己不远的燕锦暄一眼。
满心以为这次能将燕锦暄置于死地的。没想到不仅没能将他杀死,还弄得自己原先的计划胎死腹中,所以他现在看向燕锦暄的目光里带着熊熊的怒火。
燕锦暄朝他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大踏步地走了。
严世冲望着他的背影暗暗地捏紧了拳头。(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12点。
&bp;&bp;&bp;&bp;亲们,这是修改版的,我们的善蕴终于及笄了,作者君一边写一边哭,又欣慰又感动。
。。。。。。。。。。。。。。。。
苏善蕴回到岛城的第三天便去了观音山为燕锦暄上香祈福。
在恭敬地上了香之后她跪在大殿的中央面向着观音像双掌合十虔诚地祈祷了许久。
看着她那虔诚的模样,宋嬷嬷几次忍住了提醒她‘时候已不早’的话。
如此,苏善蕴一直跪在那祈祷,直到太阳偏西了才起来。
宋嬷嬷忙走过去扶她,并体贴地问:“膝盖疼不疼?”
“倒不觉得。”苏善蕴答。
到得马车上后宋嬷嬷还是不放心地掀起她的裙摆来查看了一下,这一看可吓呆了:苏善蕴的两个膝盖都红得像熟透的桃子似的,而且还有些肿。
宋嬷嬷顿时心疼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忙问:“你不觉得疼吗?”
“不觉得,就刚站起来时感觉有些麻。”苏善蕴答道,同时伸手去揉了揉,这一揉才真感觉连骨头都是疼的。
“回去我用热水帮你敷一敷,看看会不会好一点。”宋嬷嬷说。
“嗯。”苏善蕴乖顺地点头。
到得苏府,宋嬷嬷扶着她进去。
张盈见状忙问:“怎么啦?”
“小姐跪地太久了,两个膝盖都肿了。”宋嬷嬷忙应道。
“是跪在地上还是毯上?”张盈问。
“木板上。”苏善蕴答。
“怪不得,木板多硬啊,不过好在不是跪在泥地上,不然这大冷天的可就遭大罪了。”张盈一边上前来帮扶着一边说,随后又吩咐厨房那边的人煮开水。
不一会儿,开水煮好,张盈亲自用热毛巾帮苏善蕴敷膝盖。
“你阿爹今晚有应酬,所以我们不用等他回来吃晚饭了。”张盈说。
“好。”
于是苏善蕴一边做着热敷一边吃了晚饭。
饭毕,肖老夫人揭开苏善蕴膝盖上的毛巾看了看,说:“似乎也没怎么消呢。你活动一下两膝看看。”
苏善蕴便活动了一下。
“感觉疼不疼?”肖老夫人问。
“有点疼。”苏善蕴如实回答。
“那还是涂点药酒吧。”
“好。”
于是肖老夫人让绿荷去端那罐她去年泡的药酒来,用棉花蘸着在苏善蕴的膝盖上反复地涂抹。
苏善蕴只觉这药水涂上去时清凉清凉的甚是舒服,便问:“祖母,这药酒是用啥材料泡的?”
“用了苏木、红花、伸筋草、田七、川芎、丹参、勾丁、鸡血藤、牛膝和艾叶。”肖老夫人答道。
“怪不得这么舒服。原来都是活血化瘀的药材。”苏善蕴笑。
两日后,苏善蕴膝盖上的红肿全消失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善蕴一边绘画一边等待着生日的到来。
转眼便到了十一月二十五日,肖老夫人开始帮苏善蕴添置她及笄该备的东西。
“这是善蕴行及笄礼时需要用到的东西,你看有哪些是家里没有的。如果没有的就这三天内都添置齐全吧。”肖老夫人将一张购物清单递给苏子明道。
苏子明拿起单子来看。
见上面写着:赐字文书一份、酒具一套、饭碗一套、簪子一个、钗冠一个、盥盆(巾)一套 、草席三张、蒲团一个、香炉一个、蜡烛一支、托盘一个、采衣一套、采履一双、素色襦裙一条、曲裾深衣一套、大袖长裙礼服一套。
“除了衣服、鞋子、赐字文书和簪子之外其它东西家里都有了。对了,酒具和饭碗没有特别的要求的吧?”苏子明问。
“没有,不过最好选古典大气些的。”张盈接话道。
“那我还是各买一套吧。”苏子明答道。
苏子明于第二天下午便将这些该买的东西都全买好了。
或许是对于这个礼早有心理准备吧,苏善蕴在及笄礼前的那几天晚上都睡得很好。
五天一眨眼便过去,十二月一日如期到来。
苏善蕴的及笄礼与生日都在这天举行。
肖老夫人请了邻居家的周夫人来给苏善蕴当正宾,请了周夫人的二女儿当有司,赞者则为苏善蕴的堂姐苏善萩。
苏善蕴这日早早便起了床,由绿荷和宋嬷嬷帮忙沐浴。沐浴完毕便穿上准备好的采衣采履,坐在东房里等候。
“小姐,你今天显得特别的好看!”绿荷望着苏善蕴由衷地说。
苏善蕴红着脸微笑。
音乐声起。苏子明和张盈入场就座,作为正宾的周夫人也随之入场就座,其他宾客坐在旁边指定的位置。
坐在东房里等着的苏善蕴不由得有些紧张,她赶忙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待得苏子明念完开礼的话后,作为赞者的苏善萩从东房出来,往盥盆里洗了洗手,然后站在西阶就位。
“小姐,该你出场了。”宋嬷嬷在苏善蕴的耳边轻声道。
一身采衣采履的苏善蕴便起身往礼场缓缓走去。
众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一刻,苏善蕴忽然百感交集。
行完这个礼后我便是个成年人了,她对自己说。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忍不住热泪盈眶。
待得走至场中央。她面向南边给观礼的宾客们作揖。
当她抬头时她终于强忍住了要流出来的泪水,面朝西边恭恭敬敬地跪坐下来。
苏善萩便上前来帮她梳头。
苏善蕴发现成亲后的苏善萩比先前丰满了不少,又见其脸色也比往日要娇媚些,便知她现在想必过得不错。心里也由衷地为她而高兴。
苏善萩也时不时地朝苏善蕴微笑,苏善蕴原先紧张的心情便舒缓了不少。
很快,苏善萩将苏善蕴的头发梳成了象征成年女子的发髻。
接着是宗盥、初加、一拜、二加、二拜、三加、三拜、置醴、醮子、取字、聆训、揖谢这一系列的礼仪。
揖谢完毕苏子明面向大家宣布:“小女苏善蕴笄礼已成,感谢各位的热情参与!”
说罢便向大家揖礼致谢,苏善蕴也跟着向大家行礼致谢。
此时,一身大袖礼服配钗冠的苏善蕴看起来比她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还要妩媚动人。而且由于发髻的改变。使得她看起来又多了几分女人味。
肖老夫人、苏子明和张盈看着这样的苏善蕴也都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
这个小姑娘终于变成大姑娘了,而且很快就要嫁做他人妇了,他们还真有些适应不过来呢。(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
&bp;&bp;&bp;&bp;苏善蕴望向满怀欣慰地看着自己的亲人们,热泪再一次盈满了眼眶。经过及笄礼,苏善蕴真正体会到了成人的意义。
肖老夫人走过来握着她的纤纤玉手,眼带泪光地和她一起回了房。
宋嬷嬷和绿荷也紧跟着。
“小姐今天真好看!”绿荷悄声对宋嬷嬷说。
宋嬷嬷抹着眼泪点了点头。
回到闺房里坐下后肖老夫人语重心长地对苏善蕴说:“善蕴啊,从今日起你便是一名成年的女子了,须得明确自己的人生责任和社会角色了,我们身为女儿身,虽然不能像男人那样叱咤朝堂,但我们也可以以女子的柔美来与男子携手合作,共同支撑起一个家……”
苏善蕴点头。
“女子也需要独立,需要自强,不过女子的独立、自强应该柔着来才好看,所以古语有曰:男人要刚强,女人要柔韧,一刚一柔才能构成妙不可言的关系。”肖老夫人又说。
苏善蕴郑重点头。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你成亲的日子了,你的身子骨弱,平日里又是个爱操心的,我担心你一开始时会应付不来,所以我想让宋嬷嬷也跟着你过去。”肖老夫人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想连绿荷也带着去,您看怎么样?”苏善蕴问。
宋嬷嬷和绿荷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下人,而且她们也比较了解她的脾性,所以日后肯定能将她照顾好。
“好,都依你。”肖老夫人笑着说。
随即肖老夫人问宋嬷嬷和绿荷的意见。
两人本就喜欢跟着苏善蕴,所以得知了苏善蕴的安排之后都开心得不得了,忙跪下叩谢。
“都起来吧,你们跟了大小姐那么久,大小姐也从不把你们当外人看待,日后去了那边大小姐也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肖老夫人说。
“是。”宋嬷嬷和绿荷笑着说。
待得肖老夫人离开,绿荷再次跪下感谢苏善蕴。
绿荷知道苏善蕴成亲时是肯定会带着宋嬷嬷去的,但没想到她会愿意带上自己。所以心里很是感动。
苏善蕴忙将她拉起来,笑着说:“莫客气,我们相处了五年,大家也都有了感情。我哪里舍得留下你呢?”
“我原想着请求你让我跟着去的,又怕你有苦衷,没想到你倒是先提出来了。”绿荷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绿荷也希望到京城去看看,长这么大,她还没去过京城呢。
而苏善蕴也打算日后让燕锦暄帮忙着给绿荷物色一个好人家。让她能过上越来越好的日子。
宋嬷嬷本身就很喜欢和绿荷合作,所以也很高兴。
一时间,主仆三人的感情又比先前增进了几分。
“小姐,今日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绿荷笑眯眯地问。
“好像祖母已经给我煮了鸡蛋和长寿面,又做了好几种我爱吃的点心,所以不用再做什么了。”苏善蕴笑着说。
正说话间,有丫鬟进来说:“小姐,郭夫人的侄女和她的丈夫来了,老夫人让你到客厅去。”
“好,我马上就来。”苏善蕴说。
绿荷和宋嬷嬷便赶忙帮她更衣。
上个月苏善蕴给自己做了几套新衣。所以现在就换上了一套新做的碎花襦裙和一件夹棉的外套。
待苏善蕴到得会客厅,郭婉珠立即笑着朝苏善蕴招手,苏善蕴便到她的身边坐下。
郭婉珠握着她的手说:“我知你今日及笄,一大早就想过来看看了,但他白日里比较忙,我又想和他一起来,故磨蹭到了这个时候,也不知有没有打搅到你们。”说到后面郭婉珠望了望肖老夫人和张盈。
“没有没有,待会正好一起吃个晚饭呢。”肖老夫人笑着说。
邓世茂便将手里的红漆提盒放到桌子上,笑着说:“烤了一个鹅。还热乎着的,算是给苏大小姐的生日礼吧。”
苏善蕴赶忙道谢。
忙完手头事的苏子明正从东郦居往这里来,还没进门便看见了端坐在里面的邓世茂和郭婉珠,便笑着说:“哎哟。好久不见你们了呢,欢迎欢迎!”
邓世茂和郭婉珠忙起身行礼,苏子明抬手示意郭婉珠坐下。
“你身子不便,不必客气。”苏子明一边说一边在他平日里坐的位置坐下。
郭婉珠每次见到苏子明都会有些不好意思,苏子明倒是表现得落落大方的,好像全忘了以前的那些事一样。
苏子明和邓世茂聊了起来。
郭婉珠则将苏善蕴细细地打量。未几,由衷地说:“你换了个发髻后整个人都变得有女人味了。”
苏善蕴一听顿时红了脸。
“是真的,比你先前的样子看起来更显端庄温柔了。”郭婉珠又在苏善蕴的耳边低声地说。
苏善蕴微笑着垂下了头。
这一垂头便见着了郭婉珠那隆起的肚子,便关切地问:“有四五个月了吧?”
“嗯,满五个月了。”郭婉珠说,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这天晚上,邓世茂和郭婉珠留下来用晚膳。
走的时候苏善蕴送了她几盒点心和几包大枣。
“你大概是一月十七日进京吧?”郭婉珠问苏善蕴。
因为她知道苏善蕴的成亲日期是一月十九日。
“嗯嗯,那天早上您和邓老板直接过来这边和我们一同进京就是。”苏善蕴说。
先前苏善蕴答应过郭婉珠让他们夫妻两来参加她的婚礼的。
“行,那天我会和夫君早些过来的。”郭婉珠说。
看着邓世茂和郭婉珠手牵着手离开的背影,肖老夫人感慨地说:“婉珠也真是个好命的。”
“是啊,我前几天还听说他前夫惹了官司的事呢,如今她跟他和离了倒是好。”苏子明说。
“她前夫因什么事惹官司?”肖老夫人好奇地问。
“据说是因赌博欠债被人追杀,然后在反击时失手打死了人。”
“这么严重啊?”
“是啊,据说没人敢嫁他,所以他如今也还没有续娶。”苏子明又说。
“他不是在外面养着个女人的么?”肖老夫人问。
“那女人见指望他不得了,就连孩子一起于上个月初走了。”
“哦。”肖老夫人眨了眨眼睛,没有再说什么。
苏子明遂和大家商量起苏善蕴的嫁妆运送之事。(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8-9点。冬至快乐!大家今晚多吃点└(^^)┘
&bp;&bp;&bp;&bp;“东西太多了,走客船可能不让,所以我想请专船运送。”苏子明说。
“货运船不好请吧?”肖老夫人忙放下手中的点心说。
她知道大明国的货运船大多由官方管,民营的极少。
正因为民营的货运船极少,所以不仅运费昂贵而且极难预定。
“没事,反正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呢,我明天就去问问看。”苏子明说。
“嗯嗯,总之实在找不着货运船的话就分两批走客运好了。”肖老夫人说。
苏子明点了点头。
分两批走客运实在有些麻烦,所以苏子明的心里还是希望能找到一艘货运船来运送的。
这天晚上,苏善蕴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夜空,想着一个多月后的生活,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虽然闭着眼睛,但她一点睡意也没有,她又开始想念燕锦暄了。
…………………
这晚,远在京城的燕锦暄在下衙回来后便问陆夫人:“娘,家里是不是还有一瓶松花酒?”
“是。”陆夫人答道。
“拿出来吧,今日是善蕴及笄的日子,我想给她遥祝一下。”燕锦暄说。
“行。”陆夫人立即起身去拿酒。
晚饭时,燕锦暄给自己倒了一杯松花酒。
也不知那丫头今天的心情如何,他一边喝着松花酒一边在心里想。
脑海里便浮现出苏善蕴梳着成人发髻端庄温婉地朝着父母行礼的模样。
等了她四年,终于等到她成人了,他的心里很高兴,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松花酒经过了加温喝起来的口感特别的温软,让燕锦暄感觉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此刻,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苏善蕴。
他想吻她,想紧紧地拥抱着她度过这冰冷的长夜。
快了,还有一个多月,再忍一忍吧,他对自己说。
………………..
几日后。下衙回来的苏子明笑眯眯地对苏善蕴、肖老夫人和张盈说:“我找到货运船了,而且还谈到了一个挺优惠的价钱。”
众人顿时大喜,忙问详情。
苏子明便坐下来说:“说起来也是凑巧,我今日去码头那边问时竟然遇到了宁长青的朋友陆建华。然后通过他的帮忙找到了货运船。”
“陆建华?”苏善蕴不由得惊呼出声。
众人转头望向她。
“怎么?你认识他?”苏子明忙问。
“不,不认识,我只是不知为何忽然感觉这名字有些熟悉罢了。”苏善蕴忙说。
“兴许是你表哥提起过他吧。”苏子明笑着说。
“嗯嗯,这有可能。”苏善蕴笑。
其实,苏善蕴刚才在听到‘陆建华’这名字时本能地想起了上一世的事。
她很明确自己在这一世里还没有见过他。但在上一世时她有在姑妈家和他见过几次面的,那时他正好来姑妈家找宁长青玩。
印象中他高高瘦瘦的,气质极好。
她记得他前世时是在江苏那边管理水事的,具体是当什么官则不太清楚。前世她逃离柏家时正是水路查得非常紧的时候,加之她不想被柏家人追查,所以还曾打算让他帮忙给她个从江苏走水路到天津的方便。
没想到这个人也在今世出现了。
所以她不免有些紧张。
说不清楚为什么,只要一涉及前世她认识的那些人她就紧张。
“阿爹,陆建华现在是在岛城这边任职吗?”苏善蕴小心翼翼地问。
“不,他只是最近驻扎在岛城的码头罢了,听说下个月初又要出海去。”苏子明答道。
“他在水师里工作吗?”苏善蕴问。
“嗯。他现在是水师提督郑百万的助理。”
这么厉害!
众人的眼睛顿时瞪着大大的。
水师提督乃水路上的最高军事长官,能当他的助理自然是得有点硬本事的。
如此一来,陆建华能够很快地帮苏子明找到货运船就不难理解了。
“不过我听他说他明年三月份将会调到工部任都水师主事。”苏子明说。
“那也挺好的,那他就可以在京城那边长呆了。”苏善蕴说。
“嗯嗯,据说还是你未来夫君和工部尚书两人极力举荐他的呢,他这几年跟着郑百万去过不少地方,所以非常熟悉海上的情况,由他来当都水司主事倒挺合适。”苏子明清了清嗓子后说。
苏善蕴笑着点了点头。
“后天我沐休,所以我邀请他后天到我们家里来坐坐,届时你们就可以见到他了。”苏子明说。
张盈噗呲一笑。没好气地说:“说得好像大家很想见他似的。”
苏子明立即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本正经地说:“不是骗你,这人我一看就知他日后前途不可估量。”
张盈便赶忙危襟正坐着说:“好,好。那咱们届时好好见识一下。”
到了苏子明沐休那天,陆建华果然如约而来。
与他同来的还有两名年轻男子。
苏善蕴作为未出阁的女子自然是不能出来和他们见面的,所以只有肖老夫人和张盈跟他们打了个照面。
接着,他们便到东郦居去与苏子明见面去了。
苏子明热情相迎。
“常年在海上飘应该也挺辛苦的吧?”苏子明问陆建华。
“夏天和冬天出海会稍微辛苦一些,其它时候还好。”陆建华笑着答。
苏子明自问在男子中算高的了,不过和陆建华一比就不显了。依苏子明估算,陆建华起码有五尺六(约186厘米)高。
但由于陆建华属于修长体型,所以看起来又不显魁梧。反而由于他轮廓英俊中不失秀气,因此看起来倒有几分中性美。
“我真没想到会在这边遇到你,我们上次见面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苏子明竭力回忆着。
“七年前,大人,在您天津的姐夫家里。”陆建华笑答道。
“哦哦,那时候你和长青都还在书院里读书呢,没想到一转眼就变成昂藏男子汉了。你今年多大了?”
“回大人,在下比长青痴长一岁,今年二十有三了。”陆建华恭敬答道。
“哦哦,还很年轻呢。”苏子明笑。
“大人看起来也很年轻。”陆建华笑着说。
“我?我不年轻啦,我都三十九了,明年都要当岳父了。”苏子明笑呵呵地说。
“这么快吗?我印象中您女儿还挺小的。”陆建华面露惊讶。
“也不小了,前几天举行了及笄礼。”
“哦,我以前常听长青和长青的娘亲提起她,说她是个温柔又懂事的女孩。”
“嗯嗯,这点我倒不谦虚,她确实是那样的。”
“相的是哪家公子?”
“燕家,也就是长青的表姑妈家的二儿子。”
“哦,燕家父子几个可都是挑大梁的人物呐,恭喜恭喜!”陆建华赶忙向苏子明抱拳祝贺。(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第三更大约在12点。陆建华也会是个重要人物。
&bp;&bp;&bp;&bp;陆建华和苏子明交谈甚欢,另外两名陪同陆建华来的年轻男子也很善谈,所以四人聊着聊着便过了一个上午。
聊的大多是关于海上的事。
眼看着快要到中午了,苏子明留他们吃午饭,但陆建华婉拒了。
“下午还有些事要忙,等下次有机会时我们再聚吧。”陆建华一脸歉意地说。
他今日只请了半天的假,所以不敢再多逗留。
苏子明理解,笑着起身相送。
听得声音,苏善蕴遂从自己的闺房的窗户往外看,正好看到了陆建华的侧影。
那侧脸,那身影,和她前一世见到的他一模一样。
不过前世里她跟他也仅仅是在姑妈家见过几次面而已,并无太深的了解,所以她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
十二月中旬,燕锦暄把该招的下人都招齐了。
“娘,就由您来指导她们熟悉内宅事务吧。”燕锦暄对陆夫人说。
“自然。”陆夫人笑着点头。
其中,杨嬷嬷乃陆夫人娘家那边的人,在她娘家工作过十年,有料理内宅事务方面的丰富经验,所以陆夫人准备让她辅助苏善蕴持家。
“新夫人还是个小姑娘,但却十分的乖巧懂事,你日后就好好用心辅助她吧,她肯定不会亏待你的。”陆夫人说。
“是。”杨嬷嬷恭恭敬敬地答。
陆夫人便带着她在新房子这边先走一圈,然后跟她示下每日要做的事。
杨嬷嬷听得非常的仔细认真。
听得陆夫人交代完毕,杨嬷嬷说:“小的一定会尽心尽力地做好的。”
“嗯嗯。新婚期间新夫人可能不一定应付得来里里外外的事务,所以那段时间里我也会在这边住下来帮着主持大局,届时你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陆夫人说。
“是。”
“今年的过年期间我会给你几天假期,你可回去跟家人好好聚一聚,年后就得专心在这边工作了。”陆夫人又说。
杨嬷嬷本以为今年不会有假的,没想到陆夫人这么体恤她,顿时很是感动,忙向陆夫人道谢。
陆夫人笑着说:“燕二爷是这个家的主人。日后你有什么拿捏不准的事就找他。”
“是。”
陆夫人仰头望着庭院里盛开的梅花,想象着苏善蕴嫁过来之后的情景,心里也充满了欢欣。
傍晚时,下衙回来的燕锦暄便来到新宅子这边接陆夫人。
杨嬷嬷立即朝他行礼。
“这边的内宅事务我都交代给杨嬷嬷了。她这几天就会带着丫鬟和婆子们将家里上上下下收拾好。”陆夫人对燕锦暄说。
“嗯嗯。”燕锦暄点头。
随后燕锦暄又将管家欧阳宽叫来,问道:“花轿订好了吧?”
“回二爷,订好了。”欧阳宽一边应一边给他递上清单。
燕锦暄打开来看,见花轿、对联、喜字、红烛、彩灯、红包、衣料、鞋袜等东西一应皆定了,便笑着点了点头。又将清单递给陆夫人。
陆夫人仔细看了一遍后说:“嗯嗯,没什么遗漏的了。”
于是母子两回了朝兴门这边的燕府。
这晚,燕鼎培比往日回来得晚一些,不过从他的脸色看似乎是遇上了什么开心事。
“锦春明年初会调到都察院这边来。”燕鼎培笑眯眯地对大家说。
燕锦春乃燕鼎培的大儿子,现在在四川都转运盐使司当同知,官从四品。
“是吗?调到都察院哪个职位?”燕赟培问。
“左佥都御史。”燕鼎培答道。
左佥都御史乃正四品京官。
“升官了哦,恭喜恭喜!”燕锦浩说。
“还不是多亏了他老爹在太子面前的举荐?不然恐怕不知得在原位置呆到什么时候呢。”印氏忙说。
燕鼎培便朝她使了个眼色,她赶忙噤了声。
“升官了是好事啊,那他会带着老婆孩子到京城这边长住吧?”燕赟培笑着问。
“嗯嗯,不过他调来的时候已经是明年四月份。届时就可以直接住进我新宅子那边了。”燕鼎培说。
他不希望儿子也来麻烦弟弟一家人。
“没事没事。”燕赟培笑。
众人也微笑着。
对于燕锦春的调任大家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还是自家的人才会想到照顾自家人啊。”印氏又说了一句。
语气中不免有责怪燕赟培父子三人身居高官却从来没有在官场上帮她的丈夫和儿子一把的意思。
听得这话的陆夫人心里有些不痛快,淡笑着说:“俗话说有恩便有怨,倒不如各顾各的来得自在。”
燕赟培觉得她这话太过了,忙说:“怎么说话的?”
陆夫人看了他一眼,没敢再说话。
印氏倒是一张脸都气得五颜六色的了。
回得房间,印氏啪的一声便将头钗扔在了梳妆台上,喘着粗气说:“明明他们父子几个从来就不肯扶你们一把,我刚才那样说有错了吗?”
“他们不肯扶就不肯扶嘛,你也犯不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们脸色看啊。”燕鼎培说。
“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弟弟一家人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帮我们好不好?”印氏气呼呼地说。
“算了。这种事情若要较起真来就连亲戚都没得做了。”燕鼎培好声好气地安慰着。
“没得做就没得做,等新房子装修好后我们就再也不要和他们来往了。”
“你这话又不中听了,哪有因一句口角就连兄弟情分都不要的呢?”燕鼎培严肃着脸说。
印氏没管他,继续气鼓鼓地卸妆。燕鼎培便翻身朝里自顾自睡了。
燕赟培的房间这边,陆夫人红着眼眶帮燕赟培更衣。
“自己有多大本事就当多大的官,怎么能一味指望着别人帮的呢?我也是被她那话给逼急了才那么说的。”陆夫人说。
“我知道,但她说归她说,那只代表她的想法,你若跟她计较岂不是降低了自己的境界?”燕赟培笑着说。
被他这么一说。陆夫人的心情才转好了些,叹着气说:“也罢,随便他们说去吧,反正我们也算对得起他们了。”
“嗯嗯,快睡下吧,你明日还得早起的呢。”燕赟培打着哈欠说。
陆夫人便笑着在他身边躺下。(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晚上7-8点。二爷和小蕴的婚事大概会在这两三天内写到,作者君的心理压力好大(≧▽≦)
&bp;&bp;&bp;&bp;这年的春节转眼便到了。
这一天早晨,岛城下起了小雪。到了中午时,雪越下越大,雪花如鹅毛般飘飘洒洒地落满了屋顶和庭院,又静,又美,看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今年会是个丰收的好年呢。”肖老夫人站在抄手游廊上望着那飘飞的雪花说。
“是呀,听说玉关山那一带的梅花也全开了,我们明日要不要去看看?”同站在抄手游廊的苏子明问。
“行啊,善蕴还有十来天便要出嫁了,我们不如趁此机会带她出去走走,让她放松放松心情。”肖老夫人笑着说。
于是绿荷便小跑着到苏善蕴的闺房去汇报。
“老夫人和明大爷都想带你去看梅花呢。”绿荷笑着说。
正在临窗处的罗汉床上坐着看书的苏善蕴便将书放下来笑着说:“也好,我也正想出去走动走动。”
那天晚上,苏家早早便吃了年夜饭。
由于菜式丰富,他们特地换了一张大的圆桌,即便如此,二十多盘的菜也将整张大圆桌都摆满了。
席间,苏子明看着苏善蕴语重心长地说:“善蕴啊,这个春节是你当姑娘的最后的一个春节咯,下个春节时说不定你连孩子都有了呢。”
苏善蕴又羞涩又感慨,红着眼眶说:“我日后还是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届时可真的是要常回来才好啊。”苏子明说,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苏善蕴郑重点头,泪水便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这一个多月里她时常会忍不住掉眼泪。
吃过晚饭后肖老夫人便给大家发红包。
发完红包后肖老夫人拉着苏善蕴的手在一边坐下,语气温和地说:“转眼你就十六岁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如今你长大了,我又老了。恐怕也没有多少机会像这般和你坐着聊天了呢。”说罢,眼泪便盈满了眼眶。
苏善蕴忙说:“您也才六十出头,后头还有大把的日子过呢。”
“这可说不定,人一过了六十岁就不得不思考生死的事了。不过我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说着说着,肖老夫人又微笑起来。
苏善蕴也颇有感触。紧紧地握着肖老夫人的手。
“别谈那么伤感的话题了,我们谈些开心的事吧。”苏子明说。
“也是也是。”肖老夫人笑着抬头道。
于是众人一边喝茶一边讲着新一年的美好愿望,渐渐地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缙哥儿则和几位小厮跑到庭院里玩起了烟花。
一时间,外面的夜空便出现了朵朵绚丽的烟花。
“小姐。你也来看看烟花吧。”绿荷跑进来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便起身跟着她走了出去。
“姐姐快来,我们一起放烟花。”缙哥儿小跑着过来拉起苏善蕴的手说。
“好。”苏善蕴笑着跟他往庭院中央去。
在放烟花的当儿缙哥儿问:“姐姐,娘亲和阿爹说你很快就要出嫁了,那你以后还会记得我吗?”
“当然会啊,我怎么能忘得了你呢。”苏善蕴笑着说。
“那你很老的时候还记得我吗?”缙哥儿又问。
“会。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忘记你。”苏善蕴搂着他的胳膊认真地说。
“那我也不会忘记你的。”缙哥儿笑着紧握住苏善蕴的手说。
望着那绚烂的烟花,苏善蕴又不知不觉地想起了燕锦暄。
已经好久没有见他了,她每日每夜都在想念着他,渴望着与他的相见。
不知他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也像她那样想念着对方?她仰望着天空在心里想,眼神如秋水般的温柔。
次日,苏子明如约带着全家老小到玉关山去看梅花。
看着那满山的梅花,苏善蕴又想起自己十四岁那年的春天和燕锦暄去梅花山观赏梅花的情景,也就是在那一天,他要了她的初吻。
两年后的今天。她站在远离京城的这个地方看梅花,心里涌起的却全是那年那刻的感受,她的脸不知不觉地红了起来。
实在话,自十月份回岛城之后苏善蕴整个人就变得神不守舍,好像只带了一副躯壳回来似的。
因此,除了作画这事之外,无论她在做什么,在看什么,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大家也都看出来了,不过大家都能理解。
她这一期的画于春节前两天交了上去。李百希仔细看完画稿之后便支付了稿酬给她。
“下一期大概什么时候能开始?”李百希在支付她稿酬时顺便问。
“由于即将成亲,之后可能得熟悉一下内宅事务,所以可能得在五月份之后了。”苏善蕴面带歉意地答。
李百希早已有心理准备,所以虽然觉得少了一期有些可惜但还是笑着说:“行。”
于是苏善蕴起身告辞。
…………………
一月五日。苏善蕴收到了燕锦暄的来信。
善蕴:
还有十来天便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了,不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我这边一切已准备就绪,就等着将你娶过来了。这段时间里,千言万语也无法道尽我对你的想念,你有没有想我?
嫁妆的运送方面可有难题?如果有的话请告诉我。我会帮忙解决。
替我问候你的祖母、阿爹、继母及其他人。
署名是:每时每刻想念着你的二爷。
苏善蕴看完这封信后整个人又恢复了生气,忙去跟家里人转达他的问候。
“燕二爷倒是个做事妥当的!”肖老夫人笑着说。
“善蕴,你回信跟他说嫁妆运送的事我们已经安置妥当,让他们不用担心。”苏子明说。
“嗯嗯。”苏善蕴立即回房给燕锦暄回信。
才一提笔,思念便像潮水一般快要将她淹没掉,当她写到‘我也很想您’时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飞到了他那里。
将信寄出后她才稍微缓过神来。
………………
一月十三日,苏子明开始安排人运送嫁妆进京。
随同嫁妆一起进京的有骆管事和九竹,所以他很放心。
一月十六日晚上,骆管事和九竹回到岛城,向苏子明汇报道:“一切顺利。”
“好!”苏子明重赏了他们。
那天晚上,大家坐在一起开了个会。
“我们明天一早便得出门了,大概后天深夜能到京城。”苏子明说。
“嗯嗯。”肖老夫人点了点头,又望向苏善蕴问:“对了,善蕴,邓老板和婉珠是不是明日也跟我们一同进京?”
“是,婉珠姐姐说他们大概卯时一刻就会来到这边。”苏善蕴答道。
“好的。由于我们辰时就得出门,所以最好还是再跟他们确认一下时间的稳妥。”苏子明说,随即派人去给邓世茂传话。
苏善蕴发现大家的脸上都透着笑意,也满心欣慰地舒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今晚作者君要好好酝酿主角成亲的情节,所以今天就两章了。
&bp;&bp;&bp;&bp;这天,用过晚膳后不久肖老夫人便吩咐绿荷说:“去给小姐准备洗澡水吧,加些艾叶、桂枝、茯神、玫瑰花和橘子皮。”
肖老夫人知道今晚是苏善蕴以姑娘的身份在岛城的家过的最后一晚,所以想让她泡个舒服的澡以便今晚能睡个好觉。
明日一早他们便得坐船进京去了,之后紧跟着就到了成亲的环节,肖老夫人担心娇娇弱弱的苏善蕴经不起这么一番折腾。
水温正好,桂枝、玫瑰花和橘子皮的味道在水中慢慢地散发,让泡在里头的苏善善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流通了,整个人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绿荷用一条细毛巾轻柔地帮她擦拭着身子。
看着苏善蕴那丰满的双峰、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绿荷不禁在想:不知燕二爷看到此情景会是何等的心情。
苏善蕴微微侧躺着,双峰的顶尖便露在了水面上,白白的,像两个包子般,看得绿荷脸红心跳。
“小姐,你的身材真好!”绿荷由衷地说。
苏善蕴微微一笑。
“小姐,你成亲的那天不是来月事的时期吧?”绿荷又好奇地问。
“不是,大概是在成亲四五天后才来。”苏善蕴笑答道。
这几天正好是同/房的安全期。
燕锦暄曾知晓她来月事的日期之事,所以他选择的成亲日也是综合了此事来定的。
“哦,那挺好的。”绿荷笑着说。
两人正说着话便听得郭氏的声音由远而近。
苏善蕴想起身相迎,又有些舍不得泡在浴桶里的感觉,所以索性继续泡着,但拿了一条大的毛巾遮住自己身体的私密部位。
转眼间,郭氏便笑着走了进来。
“堂伯母好!”苏善蕴忙朝她打招呼。
郭氏朝满脸娇艳的苏善蕴看了看,不断地点头道:“嗯嗯,果然是快要出嫁的人,比往日又妩媚了不少。”
苏善蕴顿时脸红。
“我本想着明日一早才过来的,又怕届时误了时辰。所以今晚便过来这边住下。”郭氏说。
她明日是要跟着大家进京去参加婚礼的。
“好。”苏善蕴甜笑着点头。
那天晚上苏善蕴果然睡了个好觉,因此次日即便早早起床也感觉十分的精神。
邓世茂和郭婉珠昨晚得了苏子明的传话,所以今日天还没亮便赶了过来。
肖老夫人便问他们:“吃过早餐了没?”
“吃过了,他一大早起来煮了皮蛋瘦肉粥。”郭婉珠笑着说。
“再和我们一起吃点吧?待会可是得到大中午才有午饭吃的呢。”肖老夫人热情地说。
两人也不客气。遂跟着大家吃了一顿早餐。
辰时一到,苏子明便带着大家坐上马车直奔码头。
由于嫁妆已于前几天运到了苏子昭那里,所以他们现在只带着一些换洗用的衣物,可谓是轻装上路。
在船上时,又由于海上的风很大。不方便出甲板去看风景,所以大家便都聚在屋子里聊起天来。
聊的内容也大都跟苏善蕴和燕锦暄的婚事有关。
“我们还没见过燕二爷呢,听说长得一表人才。”邓世茂笑着说。
“嗯嗯,确实是这样,而且还挺有能耐的。”苏子明由衷地说。
“善蕴真有福气!”邓世茂望着苏善蕴说。
苏善蕴赶忙谦虚地回了句:“哪里。”
他们一行人于十八日深夜到的京城。
苏子昭亲自前来迎接。
“大件的嫁妆已于今天白天运送到燕家去了,还有些小件的明日跟着善蕴过去。”苏子昭说。
“嗯嗯。辛苦你了!”苏子明说。
“一家人客气啥。”苏子昭笑。
“昕哥和麒侄到了吗?”苏子明又问。
苏子昕作为同祖宗的兄弟,是应该来参加的。
而苏麒乃苏子昕的大儿子,苏善蕴的堂哥,也是早早就被苏子明写信去邀请了的。
“昕哥到了,麒侄估计明天上午才到。”苏子昭说。
“我早就写信让他提早赶来的。从四川到这里毕竟不近,也不知他是不是公事繁忙的缘故,不然不会这么晚才来的。”郭氏忙帮着解释道。
苏麒乃她和苏子昕的大儿子,目前在四川布政司任都事,已在那边娶妻生子。
“没事没事,反正明天能到就行。”苏子明笑着说。
于是一行人坐马车回了苏子昭的家。
听得马蹄声,冯氏立即带着孩子和丫鬟们出门相迎。
亲人见面,免不得一番唏嘘契阔,便齐聚在客厅里聊了好一阵。
过了一会儿,肖老夫人拉过苏善蕴的手说:“善蕴。来,我们到房里去,我有些事要交代给你。”
苏善蕴点了点头,乖顺地跟着她回了房。
宋嬷嬷和绿荷也跟着去。
肖老夫人从一个雕花木盒子里取出一个卷轴状的东西递给苏善蕴。语气温和地说:“这是嫁妆画,婚前都得看的,看完之后你就晓得届时该怎么做了。”
苏善蕴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你今晚就仔细看一看,看完之后放在箱底里存着,以后等女儿出嫁时还可以用到的。”肖老夫人说。
“好。”苏善蕴微笑着答。
肖老夫人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起身出去了。
苏善蕴就着烛光将那卷轴打开,但见里面画着十二幅图画,每一幅里的男女的姿势都不同,看得她的脸直红到了脖子根。
前世她成亲时肖老夫人也给了她一卷类似的东西,不过那时候的她根本不敢打开来看,所以拿到后便顺手放在了箱子里。
今世,由于嫁的是自己的心仪之人,所以她倒想了解一下里面的内容,不过在看了之后却是羞得不行,因此只匆匆地看了一眼便将它们合起来了。
天啊,那些姿势,太羞人了!
若是二爷和她那样会是怎么个情形?她不敢想。
她脸上的绯红好一会儿才消下去。
那天晚上,苏善蕴浑身燥热得很,加上心情紧张,所以睡得不是很好。
天还没亮,苏府上上下下便忙开了。
苏善蕴也在宋嬷嬷和绿荷的服侍下早早便沐了浴、更了衣,静等全福人来给她开脸、梳头和上妆。(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7-8点。感谢小P悠悠打赏的圣诞袜。祝大家平安夜愉快!呼~~~~下一章就写到出嫁了。
&bp;&bp;&bp;&bp;有丫鬟端着一碗饺子进来说:“小姐,您的早餐来了。”
“放下吧。”苏善蕴应道。
也不知是心情太紧张还是怎的,她竟没有什么胃口。
宋嬷嬷见状忙提醒道:“小姐还是趁热吃了饺子吧,不然待会上妆和戴上凤冠之后就连吃东西都不方便的了。”
苏善蕴这才想起这些细节事来,便乖顺地端起饺子来吃。
其实,碗里只有三个饺子,所以苏善蕴不一会便吃完了。
刚吃完饺子,全福人便到了。
双方行过礼后全福人开始给苏善蕴开脸。
开脸也即是绞面,汉族婚俗中的一个仪式。
全福人先在苏善蕴的脸上扑上薄薄的一层粉,然后拿出红色的双线在苏善蕴的脸上绞,一边绞一边唱:左弹一线生贵子,右弹一线产娇男,一边三线弹得稳,小姐胎胎产麒麟。眉毛扯得弯月样,状元榜眼探花郎。我们今日恭喜你,恭喜贺喜你做新娘。
一开始,苏善蕴感觉那线绞得脸上微微地疼,慢慢地便又适应了下来。
肖老夫人、张盈、冯氏和苏家双胞胎姐妹在一旁看着,慢慢地,大家便红了眼眶。
苏善蕴好不容易心情平静了些,如今一见她们这样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开脸完毕,全福人给苏善蕴的脸上涂上了一层白色的粉,接着给她梳头。
梳头时全福人又唱道: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不知为何,听得她那顿挫的歌声时苏善蕴心里的紧张慢慢减少了,但是又新添了些莫名的感伤。
发髻梳好后全福人开始帮苏善蕴穿婚衣。
这是标准的真红大袖衫配凤冠和霞帔,穿戴妥当之后众人连连赞叹道:“真美!”
正当众人端详着苏善蕴时外头便响起了鞭炮声。
是燕锦暄来迎亲了。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苏善蕴忽然心跳加速。
她和他已经三个月没见面了,如今听得他来的消息后便有些坐不住。
可是此时的她又不能出去见他,只好强自按捺住心情坐在原处。
肖老夫人带着张盈、冯氏走了出去,苏善蕴让绿荷也出去看看。
不一会儿,绿荷小跑着进来说:“是燕二爷来了。还带着好多大官来呢。燕二爷骑着白马、穿着红袍,看起来不知多精神!”
苏善蕴的脸便咻地红了起来。
燕锦暄进得屋子便朝端坐在里面等着苏子明磕头行礼,苏子明忙伸手示意他起身。
今日,一身红袍的燕锦暄看起来又比平日更显俊朗高贵、气宇轩昂。引得围观的人皆忍不住啧啧称赞。
给苏子明行过礼后燕锦暄又进里间给肖老夫人和张盈行礼,接着便到一旁的大厅去吃喜宴。
而另一间房里,此时则是红椅披垫,花烛齐燃。苏善蕴被肖老夫人、张盈、冯氏和苏家双胞胎姐妹们陪着吃‘别亲宴’。
席间,张盈代替苏善蕴已故的娘亲给苏善蕴斟酒。然后微笑着说:“到那边之后就安安心心地跟着燕二爷过日子吧。”
“是。”苏善蕴轻声答道,随即喝了那一杯酒。
宴席虽然丰盛,但由于苏善蕴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头上戴着重重的冠,所以也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了。
隔壁间传来敬酒声,苏善蕴听到了燕锦暄那温醇如酒的声音,整颗心便都飞到他那里去了。
酒宴完毕,苏善蕴被扶着回了闺房。
肖老夫人便进来握着苏善蕴的手嘱咐道:“出门后直到进入新房前双脚都不能直接接触地面,不能随意走动和说话,在喝合卺酒之前也不能吃东西……”
苏善蕴点头。
肖老夫人又满心不舍地将她搂入怀里。
不一会儿,门外便有人进来说‘时辰到了’。
随即。全福人给苏善蕴盖上了盖头。
就在盖头放下的前一刻,苏善蕴深深地看了家人一眼。
当盖头完全垂下后,她红了眼眶。
从今以后,她就是出嫁了人的了。
“妹妹,我来背你上轿了。”苏麒的声音在她的跟前响起。
“好的。”苏善蕴乖顺地应道。
苏麒便将苏善蕴背起缓步往门外走去,其他人也立即跟着出来。
待得苏善蕴在轿子里坐定,爆竹声和锣鼓声便响了起来。
抬轿子的人也在此时起轿,抬着她往大兴门的燕府走去。
端坐在轿子里面的她看着交叠在膝盖上的自己的手,心里渐渐地明亮起来。
从今以后,她便要和燕二爷共同组织一个家了。
她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双手给燕二爷缔造一个温暖的家。
锣鼓声一路相随。轿子晃晃悠悠,苏善蕴这时才真正有了出嫁的感觉。
想着燕二爷此时就在她前方不远,心里又觉得莫名的安心,只是不知向来不重仪式的二爷会不会很烦这些仪式。
感觉好像过了很久。轿子终于停下。
苏善蕴便知燕府到了,便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两名喜娘微笑着上前来扶她下轿。
下得轿子,苏善蕴发现脚下铺着大红色毯子。
两名喜娘便引着她沿着红毯子走,跨过马鞍和火盆,便直往拜堂的地方去。
燕锦暄也在此时被人引着往拜堂的地方走去。
看着缓缓往堂室走去的苏善蕴,想着她从今日起便是他的娘子了。燕锦暄的心里也很是感慨。
堂室里已经聚满了亲朋戚友和职司人员,香案上红烛高点、香烟弥漫,一派庄严又喜庆的样子。
有人将红巾的一端递给苏善蕴,苏善蕴便紧紧地握住,她知道,握着红巾另一端的是燕锦暄。
即使还不能看得见他,但是由于这条红巾的缘故,她觉得自己和他已经离得很近了。
她甚至隐约闻到了他身上那好闻的气息。
于是她朝燕锦暄所在的位置看过去,便看到了他红袍的一角,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爆竹声和音乐声开始响起。
“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通赞诵唱道。
两人便在引赞的引导下来到香案前。
“新郎新娘向神位和祖宗牌位进香烛。”通赞道。
引赞遂引新人跪下,并给新人递上已经点燃的香烛,新人便向着神位和祖宗牌位行礼、上香,然后三叩首。
“一拜天地,二拜双亲,夫妻对拜。”通赞继续诵唱。
待得夫妻对拜后,新郎新娘便由喜娘引着进了房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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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进得房间,苏善蕴由喜娘搀扶着坐在了婚床上。
在微一俯头间,苏善蕴看到了大红色的床单、被子和枕头,心里顿时有些紧张。
周围站着很多人,大家都在等着一窥新娘的容貌。
“新郎官,可以揭盖头了。”全福人说。
燕锦暄便缓步走到苏善蕴的跟前,用喜秤轻挑开了盖在苏善蕴头上的大红盖头。
苏善蕴只觉眼前一亮,又羞又怯地抬头朝燕锦暄看去。
但见燕锦暄身穿大红色的礼袍,头戴黑色的帽子,帽子的两边插着金色的叶子。他也正俯身望着她,目光和煦,面带笑意。
两人的目光顿时交缠在了一起。
“二爷。”苏善蕴亲昵地叫了一声。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适不适合说话,但她忍不住想叫他。
当她这么看着他时,他觉得他的整颗心都快要被喜悦充满了,他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随即,几位年约三四十岁的妇女手拿托盘来到他们身边,她们一边从托盘里抓起红枣、莲子、花生、桂圆等东西往他们的头上撒一边唱道: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嫦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绣带佩宜男。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
撒在他们头上的东西便随之掉落在床上,滚满了一床。苏善蕴红着脸看着,心里莫名的欢喜。
抬眼一看,见燕锦暄也面带喜色,苏善蕴整个人一下子便放松了下来。
唱完撒帐歌,喜娘端上两个以线连柄的瓢。另一个人遂往里面倒上酒,然后其中一人对燕锦暄和苏善蕴说:“请新郎新娘喝合卺酒。”
燕锦暄和苏善蕴便各端起一瓢酒一饮而尽。
酒才下肚,苏善蕴的脸上便露出了微微的红晕。
燕锦暄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笑着说:“善蕴,我出去招待一下客人,一会儿就回来,你饿了的话就跟杨嬷嬷说,她会帮你安排。”
说罢。便示意站在旁边的那位年约四十来岁的妇人上前来。
杨嬷嬷立即上前来说:“奴婢杨氏见过夫人,夫人想吃什么尽管吩咐。”
“暂时不用。”苏善蕴朝她笑着说。
燕锦暄便对杨嬷嬷说:“你去看看夫人的贴身丫鬟绿荷和宋嬷嬷来了没有,来了的话让她们到这里来陪着夫人。”
“是。”杨嬷嬷立即恭敬地领命行事去了。
燕锦暄也跟着走出了房门。
他走到门口处时回头来看了她一眼。
她正巧也在看着他,目光一接触,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望着他俊朗的面容,苏善蕴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以前,即便他亲她、抱她时她也没觉得彼此有此刻这般亲切又亲近的感觉。
她意识到,她和他终于成为夫妻了。
待得燕锦暄离开,其他人便大胆地朝苏善蕴打量着,人群中不时有人说:“真美!”
苏善蕴听了便不自觉地红了脸。
过了一会儿。宋嬷嬷和绿荷便走了进来。
“小姐。”绿荷一把握住苏善蕴的手。
“应该改叫夫人了。”宋嬷嬷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道。
“是是是,夫人,今天外头真热闹,什么样的大官都有。”绿荷笑着说。
绿荷第一次进京就看到这般热闹的场面,所以难掩满心的兴奋。
苏善蕴也笑。
“可惜你现在又不能出去看。”绿荷微微叹气。
“没有关系。”苏善蕴说。
能嫁给燕锦暄她已经很满足,对于其它事情她不会再做强求。
在微微低头间苏善蕴才感觉头累得很,不禁拿手扶了扶那凤冠。
“是不是很累?”宋嬷嬷关切地问。
“还好。”苏善蕴笑着答。
“要不你靠着床歇息一会儿吧。”宋嬷嬷提议。
“不用。”苏善蕴忙摆手道。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了,新房里便只剩下了苏善蕴和几个贴身的下人。
外面的天色也慢慢地暗了下来,苏善蕴渐渐有了困意,便端坐着闭目养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善蕴忽听得宋嬷嬷在她耳边说:“二爷回来了。”
苏善蕴赶忙睁开眼睛,便见燕锦暄微笑着从门外进来。
待他走到她身边时她闻到了他身上浅浅的酒味,便问:“您刚才不怎么喝酒吗?”
“这是我们的成亲日,我不想喝得醉醺醺的。”他一边说一边在她的身旁坐下。
其他人便立即恭恭敬敬地站在了一旁。
“这凤冠戴着应该很累吧?”燕锦暄关切地问。
苏善蕴点了点头。
于是燕锦暄说:“那就卸下来吧。”
“好。”苏善蕴乖顺地应道。宋嬷嬷和绿荷遂陪她进净房去沐浴更衣。
将凤冠霞帔换下后苏善蕴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由于燕锦暄就坐在外间,所以当宋嬷嬷和绿荷帮她脱掉衣服时她的心里忽然有些羞涩。
但当她躺进浴桶中时她又放松了些。
不要紧张,如今他已是自己的夫君,自己终归是得适应这样的关系的,她对自己说。
沐浴完毕,绿荷又帮她将脸上那层白白的粉也洗掉了。
洗漱完毕。苏善蕴让绿荷帮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接着她自己往脸上涂了点滋润霜。
镜子中的她便恢复了淡妆素裹的模样。
这是她喜欢的模样。
她从净房的镜子前离开往房间走去。
燕锦暄正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边喝茶边看书,神情颇是专注。
见得她出来,他朝她看了看。
刚沐浴过的苏善蕴浑身还氤氲着淡淡的水气,因此看起来倒颇有美人出浴的感觉。
发现他目光定定地看着自己,苏善蕴忽然有些局促,忙问:“二爷,您也去沐浴吧?”
“嗯。”燕锦暄合上书站了起来。
苏善蕴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他的妻子,理应得服侍他沐浴的,便问:“需要我帮忙吗?”
说出这话之后她心里又莫名地紧张。
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做好这件事。
燕锦暄一看她的神色便知她其实是还没有准备好,便笑着摇了摇头,径直进了净房。
平日里服侍燕锦暄的小厮便将燕锦暄换洗的衣服交到了杨嬷嬷的手上,由杨嬷嬷将那些衣物放到净房里去。
苏善蕴坐在床上,想着呆会将要与二爷同睡一床的事,心便如捣鼓般狂跳起来。
为了分散注意力,苏善蕴去一墙之隔的书房里拿了一本李元阳写的游记来看。
正当她看着入神时忽然感觉身后有一股热力传来,忙回身看,见燕锦暄正俯身看着她手中的书。
他的姿势,就像是要怀抱她一样。
而杨嬷嬷、宋嬷嬷和绿荷已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
燕锦暄笑着说:“五年前我去过花甸坝,风景确实是‘入万花溪、异卉秀葩。平甸二十里,净绿如拭’。”
他一边说一边将书合上,另一只手则搂住了她的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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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的手稍一用力,便将苏善蕴整个人从椅子上拉起,拉进了怀中。
苏善蕴又忽地紧张起来,满脸羞涩地低垂下了头。
她的心跳在加快。
明明早就有心理准备了的,怎么一到真要面对时又慌了呢?
她知道,她还是太担心自己的表现了。
前世里她在这一关时就表现得很不好。今世嫁的是自己深爱之人,自然是希望能表现得好一些的。
可是她两世加起来的经验也十分有限。
她不由得在心里深叹了一口气。
由于既紧张又兴奋,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敢伸手去抱他。
以前,她不是也时常主动抱他的吗?缘何今日就忽地变得这般拘谨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燕锦暄早就看出了她的紧张,所以也不急于一时,微笑着在她耳边问:“你晚上吃东西了吗?”
“吃了几口。您呢?”她低声问道。
“我刚才也吃得不多,要不我们再吃点东西吧?”燕锦暄说,望向她的眼神温柔如水。
“好。”苏善蕴乖顺应道。
于是燕锦暄让杨嬷嬷去叫厨房的热菜。
“最好有热汤。”燕锦暄补充了一句。
“是。”杨嬷嬷立即快步走了出去。
燕锦暄便拉着苏善蕴来到圆桌前坐下。
两人坐下后不约而同地朝婚床望去,见方才撒在上面的红枣、花生、莲子等东西已经被收拾干净,被子和枕头也已铺好,顿时都不由自主地微红了脸。
很快,厨房那边便端上了热饭菜和热汤。
菜式很多,不一会儿便摆满了桌子。
苏善蕴一看,见有珍珠双虾、奶汤鱼圆、鸳鸯鱼片、八宝酥鸭、香酥花仁、花酿冬菇、什锦烩蔬菜、荷花鸡茸、水煮肉片、一品枣莲、网油鸡翅、红枣桂圆莲子花生羹、红米糕、莲子糖水和鱼头汤等。
杨嬷嬷上前来盛汤,苏善蕴便拿公筷给燕锦暄布菜。
一小碗鱼头汤下肚后苏善蕴感觉已半饱,但还是将其它食物每样皆尝了一些。
燕锦暄看着她吃东西时温柔乖顺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
她立即抬眼望向他。看见他温和的眼神,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如今她和他是夫妻了,以后他们会在这里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谈笑,还会在这里生儿育女、相对白头。
真好!她在心里说。
燕锦暄吃了五分饱便放下了碗筷。
杨嬷嬷、宋嬷嬷和绿荷等人立即上前来收拾桌子。
待得她们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撤掉后燕锦暄说:“都退下吧。没我的吩咐不要进来。”
“是。”她们忙恭敬地退到了外间。
杨嬷嬷走在最后面,贴心地将房门给掩上了。
刚吃完饭,躺下自然是不适宜的,所以燕锦暄长臂一伸,将苏善蕴一把搂进了怀中。
苏善蕴惊呼一声。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了绯红。
“你有段时间不是大胆一些的了吗?怎么又害怕起来了?”他低笑着在她的耳边问。
语气中只有关切,没有丝毫的责备。
“我……”她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呢。
他知道,在面对着她人生中这么重要的时刻时她是真的在紧张和害怕,需要他给她鼓励。
于是他将她的脸轻轻捧起,目光柔柔地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眼神既认真又羞涩。
他微笑,缓缓地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他一下一下地吸吮,一点一点地进攻,直吻得她娇喘吁吁、意/乱/神/迷。
顿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苏善蕴整个人便都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她知道,他的吻对她是具备魔力的。
而他也晓得如何去运用这种魔力。
吻了她好一阵,见她整个人放松了不少,燕锦暄便拉起她的手缓步去吹熄设置在房间四处的烛火,只留下床头桌上的那一对红烛。
如此,整个房间就透出了一种朦胧的美。
外头不远的客厅上时不时传来男人们的说笑声,苏善蕴知道应该是还有些官员或者亲戚没走,正在愉快地交谈。
而新房里的安静和那边的热闹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想着那边的人在谈笑这边的人却在……
苏善蕴顿觉羞赧无比。
到得床边,燕锦暄俯头看苏善蕴。
苏善蕴也仰头看着他。
两人都听到了彼此的心跳声。
“娘子。”燕锦暄望着她亲昵地叫道。
这饱含情意的一声直叫得苏善蕴浑身的骨头都酥软了。
她怯怯地应了一声:“夫君。”
“那夫君和娘子一起就寝吧?”他语气暧昧地在她耳边说。
苏善蕴只觉浑身的血液腾的一下沸腾了起来。
但她知道是时候了,便红着脸点了点头。
于是燕锦暄再次俯头寻到了她的嘴。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伸手去将她的发钗摘下。接着把她挽着的发髻放下,顿时,她的长发便如瀑布般披散在了身后。
他的手继续自由自在地在她的身上游走,慢慢地到了她外套的系带上。轻轻一拉、一挑,系带便解开了。外套随之被褪下。他的手继续往里面探,探到了她立领短衫上的盘扣。她这短衫上一共有七个盘扣,加之盘扣没有系带这么好解,所以他有些着急。
苏善蕴便握住他的手说:“我自己来吧。”
“好。”他说。
于是他的唇离开了她的唇。
她便羞红着脸低头去解自己衣服上的盘扣。
在她解盘扣的当儿他开始解他衣服上的系带。
不一会儿,她将短衫上的盘扣皆解开了。
若将它褪下。里面就只剩下薄薄的肚兜了。
苏善蕴微微犹豫了一下。
她还是有些害羞。
但一想到他已经等了她整整四年,自己又如何忍心再让他等?所以还是大着胆子将它脱了下来。
刚将外套脱掉的燕锦暄一抬眼便不由得呆住。
只见眼前的苏善蕴身上只穿着薄薄的肚兜和短短的小裤。
她姣好的身材和洁白的肌肤就这么显露在了他的眼前。
这样的她,让燕锦暄只看一眼便觉醉了。
“善蕴,你真美!”燕锦暄由衷地说。
他的呼吸也有些乱了。
苏善蕴红着脸垂下头,不敢迎向他火热的目光。
燕锦暄将她抱起放进了被窝里。
随后他继续脱他的衣服。
“要不要我帮您?”苏善蕴怯生生地问。
“不用,你躺着就好。”他笑着说。
他当着她的面将中衣脱下,随即,那精壮的上半身便露了出来。他是典型的宽胸窄腰体型,肌肉又十分的结实紧致,配上他高大的个头,因此看起来格外的挺拔、雄健、有力。
苏善蕴再一次红了脸。
他倒是落落大方,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
苏善蕴知道那是因为他对他自己的一切都充满自信的缘故。
当他低头脱/裤子时苏善蕴忽然很紧张,忙闭上了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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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在苏善蕴的身侧躺下,并将整个身子钻进了被窝中。
初春的气候还是太冷了点,他在心里说。
好在被窝里放着汤婆子,所以当他将被子盖上后立即有被温暖包围的感觉。
很快,他身上那好闻的男性气息便和她身上那迷人的少女/体/香融汇在了一起,形成了另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味道。这味道慢慢地在被窝和帐子中弥漫开来。
苏善蕴偷眼瞄他,见他正望向自己,忙再次闭上眼睛。
燕锦暄噗嗤一笑,伸手揽住她的纤腰,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瞬间,两人的肌肤便紧贴在了一起。
两人顿时都有种被触电的感觉。
“善蕴,你冷不冷?”燕锦暄关切地问。
“不冷。”苏善蕴红着脸答道。
他身上有一股火般的热力,正透过他的肌肤传到她的身上。
由于整个人被他抱在怀中,所以她听到了他有力的心跳声。
她大着胆子用手在他的胸前画圈圈。
由于帐子是双层的,所以在放下后床里面的光线就变得很朦胧了。
正因为这份朦胧,苏善蕴比先前放松了些。
燕锦暄微笑着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伸手按了一下床头柜上的一个小按钮。
只听得咔哒的一声,床头柜上的一个抽屉自动弹了出来。
苏善蕴好奇地朝那里看去。
但见燕锦暄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装着两颗夜明珠的小玻璃瓶和一个造型别致的木质四脚架。
“这是做什么用的?”苏善蕴小声地问。
燕锦暄便将那个装着夜明珠的玻璃瓶固定在四脚架顶部的那个小圆托盘上,并将四脚架的四个脚调整到只有八九寸高的程度,然后将它放进了被窝里面。
“夜明珠有个好处,就是可以放进被窝里。”他亲着她那可爱的眼帘说。
她的眼睫毛便颤了颤。
“这四脚架由于有四个脚,所以无论动作有多大都不会倒下来,因此它可以方便我看被窝里的情景。”他又说。
她似乎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不由得脸泛红晕。
“冬天的时候,我们可以把它的四个脚调低一点,让它紧挨着被窝,这样你也不容易着凉。夏天当我们做那事时就可以把它的杆调高些。使得它像一把撑开的伞,这样就会凉快一些。而且,我们还可以……尝试多几种姿势。”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
啊,她全明白了。
他实在是太懂情调了。她在心里想。怎么会有人想到这些东西的呢?又想起他是在她十二岁那年给她送的夜明珠,难道那时他就这么想了吗?啊!他真邪恶!
那么,日后,她躺在被窝里的躯/体/和他们在做那事时她在他身下的模样便都会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了。她想一想都觉得羞得不得了。
“又害羞了吗?”燕锦暄吻着她的侧脸问。
她的脸烫得像火烧一般。
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他,遂将头钻进了他的胸膛中。
燕锦暄微微笑着。双手在她光洁的玉背上轻柔地抚摸着。
他的抚摸让她原先绷紧的身体放松了些。
他慢慢地趴在了她的身上。
如此,她与他对视着。她看到了他眼神中火一般的热情。
燕锦暄伸手轻解开她肚兜的系带,再将肚兜轻轻一拉,便将之全脱了下来。顿时,她那高耸的双/峰和纤细的腰肢便呈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的手再往下,很轻易便脱掉了她的小裤。
现在,她是不/着/寸/缕的了。
上天,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身/体?
看着这样的苏善蕴,燕锦暄不由得呼吸加促。
他开始俯头吻她,从她的额头、侧脸、嘴巴、下巴、玉颈、锁骨、双峰、腰部。接着到肚脐。
在吻着她的当儿他的一只手缓缓地覆在了她的花谷地带。随即,她感觉有滚烫的物件轻抵在了那上面。
苏善蕴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有撕裂的痛感传来。
苏善蕴不由得低/吟了一声。
燕锦暄赶忙停下,关切地问:“痛吗?”
其实他已经有些抑制不住,但为了顾及她的感受,他只好强忍着。
苏善蕴不想扫他的兴,且也知道这疼痛是自己必须得经受的,便朝他摇了摇头。
燕锦暄从她的表情便知她其实是痛的,便温柔地说:“我轻一点。”
慢慢地,他找到了属于他们的节奏。
慢慢地。她适应了这节奏。
那火热又硕大的物件在她的花谷里缓缓驰骋,每动一下都如牵动壮阔的波澜,让她体味到了惊心动魄的愉悦。那是夹着痛的愉悦。一波一波地袭来,将她淬炼成了一个全新的人。
在这般动作着时。燕锦暄感觉自己如一个披甲上阵的勇士,充满斗志,毫不畏惧。
他突然明白了——他来这世上的所有意义,就是与她合二为一。这是一件比其它任何事都要明确的事。
在这一刻,他感觉他的生活真正地踏上了正轨。
在这一刻,他想大声地歌颂生命。
而她。也在这样的时刻明白——她是因为他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从来只有他,才能这般深入到她的身体和灵魂。于是,她微笑着交出她自己。而她也感觉到了他毫无保留的交出。
渐渐地,她听到她的身/下传来一种声音,那是物体撞击液体所发出的声音。那声音太暧昧,乃至于让她不自觉地红了脸。
他缓缓地、依依不舍地从她的身体抽退出去,就着夜明珠的光给她擦掉花谷外面的液体。与此同时,他看到了铺在被单上的白毛巾里的血迹。
燕锦暄将苏善蕴搂在怀里好一阵后才让守在外头的绿荷和宋嬷嬷进来服侍她沐浴。
当她一身清爽地躺回床上时他伸手轻柔地褪下她的裤子,她以为他还要来一次,不禁有些紧张,不过他只是轻柔地给她涂药。
给她涂了药后,他复躺下,重新拥她入怀,在她耳边说:“睡吧。”
“嗯。”她轻声地应着,乖顺地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他在亲她,不过她太困了,没有睁开眼来看。
然而她很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创造出了一种新关系,一种叫做‘我们’的关系,在这种关系中,他们是浑然一体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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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天刚蒙蒙亮时苏善蕴醒了过来。
抬眼一看,发现自己正伏在燕锦暄的怀里,她顿时羞赧地垂下了眼帘。
啊,她现在是他的妻子了,他们以后都会像现在一样同/床而眠了。
而燕锦暄还在熟睡中,神态安详、呼吸绵长。
他壮实的手臂将她箍得紧紧的。
昨晚一整晚他就这么抱着自己睡的吗?她不禁在想。那他的手一定会很累吧?这般一想,她便想轻轻地离开他的怀抱以便他能睡得更舒服些。
然而她才刚要离开他的怀抱时他便加紧了抱她的力度,好像深怕她会忽然离开似的,她便只好继续乖顺地呆在他的怀中了。
想起昨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景,想起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绵绵情话,苏善蕴的一张脸就红得像熟透的果子。
苏善蕴微微动了动,才发觉浑身像散了架似的。
昨晚好像……做了很久。
手不小心触到他胸膛那壮实的肌肉,她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被窝里有些热,她轻轻地掀开被子的一角,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上毫无遮掩。她不禁一惊。
她记得她昨晚在那事之后是沐浴更衣了的……
看来昨晚不知什么时候他又将她的衣服/都/脱/了,她微笑着叹气。
再往自己的肩膀和手臂上瞧,发现到处都是或深或浅的吻痕,顿时又羞涩又甜蜜,忙用被子遮住了脸。
过了一会儿,她从被窝里钻出头来,目光仔细地打量着燕锦暄。
那舒展的表情,那俊朗的轮廓。
怎么看都那么好看,她不由自主地在他的眉心间印下了一吻。
腰间忽觉被温柔的一捏,她还来不及轻呼出声他就将她压在了身下,同时,他那物件又以昂扬之势抵在了她的花谷的外面。
她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但燕锦暄知道他们很快就要起床去拜祠堂和给父母敬茶了。所以随即从她的身上下来,亲着她的耳垂说:“阴阳学有曰:太阳为阳,男人属阳,月亮为阴。女人属阴,所以男人的物件也常像太阳一样于早上雄/勃,而女人的月事又正好和月亮圆缺的周期相符。”
苏善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微笑地说:“那我以后不敢在早上撩/拨您了。”
“没有关系,为夫倒挺希望你以后常这么做的。反正我们晚上早点歇下就成了。”他低笑着说,又亲了亲她的侧脸说。
她的脸看起来比那刚盛开的花朵还要美艳。
他忍不住吻上她那娇艳的樱唇。
苏善蕴只觉浑身都涌起了一股难耐的燥热,不由自主地伸手轻搂他的腰。
这一动作又让燕锦暄有些情难自禁了,右手便缓缓地伸到了她的花谷间。
“二爷、二夫人,拜祠堂的时间快要到了。”杨嬷嬷的声音就在此时于门外响起。
燕锦暄顿感有些扫兴,依依不舍地将手从她的身上移开,柔声道:“我给你拿衣服。”
说罢大手往床沿上的衣架一伸,便将两人的睡袍都拿了过来。
他把她的睡袍递给她,然后自己披上自己的睡袍坐立了起来。
苏善蕴也随即披着睡袍下床。
“进来吧。”燕锦暄朝外面说。
杨嬷嬷、宋嬷嬷和绿荷便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
新房里还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所以三人进来后都忍不住红了脸。
苏善蕴知道从今天开始将由自己来服侍燕锦暄更衣沐浴了。所以主动问杨嬷嬷:“二爷今日要穿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杨嬷嬷忙说:“回夫人,都准备好了,由于昨晚不方便进来,所以奴婢将他们放在了书房旁边的屋子里,奴婢现在就叫人去拿过来。”
“嗯嗯。”苏善蕴微笑地点了点头。
又望着燕锦暄柔声问:“二爷,我先服侍您洗漱吧?”
“洗漱不必你服侍,我自己来就好。”燕锦暄说,起身大踏步地进了净房。
他的神情看起来是那么的满足,苏善蕴的心情也瞬间大放晴起来。
苏善蕴便准备到净房左边的格子间去更衣,谁知才刚抬步便觉双腿酸软得使不出一点劲来。又觉腰部沉疼沉疼的,赶忙伸手扶住床沿。
绿荷和宋嬷嬷见状忙过来搀扶。
“小姐……夫人,您这样呆会还能走路吗?”绿荷不无担忧地问。
“没事,呆会我走慢一点就是。”苏善蕴轻声答道。
宋嬷嬷和绿荷便手脚麻利地帮她梳洗。
“夫人。您今天的样子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好看呢。”在帮苏善蕴梳头时宋嬷嬷由衷地说。
她们今天连对她的称呼都改了,苏善蕴听得这新称呼时心里有些感慨,又有些甜蜜。
燕锦暄和苏善蕴梳洗、更衣完毕便坐上了去往朝兴门燕府的马车。
他们如今所在的新宅在长兴门,燕府老宅在朝兴门,两地相隔不到一里远。
燕锦暄清楚苏善蕴的身体状况,所以在两人从新房走到大门口的这段距离里都刻意走得很慢。到得马车前,燕锦暄直接将苏善蕴抱上了马车。
在马车里坐定后燕锦暄关切地问:“是不是腿很软、腰很沉?”
苏善蕴红着脸点了点头。
“待我们拜了祠堂和父母后你就回来歇着吧。”燕锦暄说。
“可是今日应该会有不少我们的亲戚和您官场上的朋友在吧?我怕我一个人跑回来歇着不太好。”苏善蕴小声地说。
“应酬上的事都由我来做就好了,我不想你太辛苦。”他将脸紧贴着她的脸说。
她乖顺地点头。
很快,马车便到了朝兴门这边,燕家的一大堆亲戚早早便站在了门口等候。
他们都想看看苏善蕴长什么样的。
苏善蕴由燕锦暄扶着下了车,抬眼一看便看见众人的目光都盯在了她的身上,顿时有几分不好意思。
燕锦暄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紧紧地拉着她往门口走去。
“真好看!”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苏善蕴又不禁红了脸。
按理说,燕家真正的宗祠是在天津那边,不过由于他们全家人都搬来了京城。所以燕赟培在朝兴门燕府这边的后罩房后面也建了一个祠堂。
燕锦暄和苏善蕴要去的就是这个祠堂。
走过长长的抄手游廊,穿过穿堂、假山和后罩房,他们来到了祠堂里面。
祠堂里面此时也站满了人。
不过由于是在祖宗的牌位面前,所以大家的表情又都是肃穆的。
两人很快便完成了拜祭工作。接着前往燕府正厅去给燕赟培和陆夫人敬茶。
还没进得大厅,外面的人又都纷纷地跟了过来。
燕锦暄气定神闲、笑容满面。苏善蕴娇柔似水、面带羞涩。
燕赟培和陆夫人看着向自己敬茶的他们,眼角眉梢里都全是笑意。
方才,负责听房的杨嬷嬷附在陆夫人的耳边说:“极好,很少有新娘第一次时表现得这么好的。”
陆夫人听了高兴得不得了。
因此。当苏善蕴向陆夫人敬茶时陆夫人轻拍着苏善蕴的手背说:“真乖!”
待得两人奉了茶,陆夫人便领着苏善蕴跟众亲戚们见面。
苏善蕴这才发现原来燕家这次还来了不少远房的亲戚,所以就更加不敢提要早些回长兴门那边去歇息的事了。
而今日来看热闹的还有不少燕锦暄的同事和相识。
三皇子今日也在其中。
身穿便服的三皇子站在长廊上看着这对满脸幸福的新人,脸上的神情却颇有几分失落。
他原以为他娶了周舟之后就能将苏善蕴完全忘掉的,没想到还是不行。
现在他才明白,有些人一旦在自己的心里占了位置就永远也移不掉的。
以前是他低估了苏善蕴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可是明明从一开始时她就采取了退避的态度啊,面对着这个完全不肯向自己交心的人,他不明白他自己为何还是如此的难以忘怀。
或许,得不到的才会这般让人惦记吧。
洞/房花烛夜有多美好三皇子不是不知道,如今看着苏善蕴那柔媚潋滟的神态便知昨晚燕锦暄有多让她高兴。
再看燕锦暄脸上的神采。三皇子真是羡慕得难免有些妒忌了。
三皇子又轻叹了一声,走进了屋里去。
由于他的身份尊贵,所以燕赟培在接受了新人的奉茶之后便立即赶过来招待他了。
在说了恭喜的话之后三皇子便说:“让新人过来一下吧,本王要亲自给他们道贺。”
“是。”燕赟培赶忙让人去传话。
燕锦暄刚才便知三皇子来了,但由于自己一时抽不开身所以没有马上过来接待,如今见完成了仪式,便准备过来。
“善蕴,我让古松先送你回长兴门那边去吧。三皇子来了,我去见见他再回去。”燕锦暄握着她的手说。
即便四周都有人看着他们,但他也不想松开握她的手。
“好。那您去吧。”苏善蕴乖顺地说,望向燕锦暄的眼神却有些不舍。
燕锦暄感觉到了,笑着说:“我很快就回去。”
“嗯嗯。那我先跟爹娘道声别。”苏善蕴低声说道。
见她跟着自己称呼燕赟培和陆夫人为爹娘了,燕锦暄心里暖暖的。笑着说:“好。”
遂让绿荷和宋嬷嬷陪她去正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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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就在此时,有一丫鬟小跑着来报说:“二爷、二夫人,老爷让你们到听溪阁去。”
“听溪阁里有谁?”燕锦暄问。
“回二爷,只有三皇子和老爷两人。”丫鬟答道。
燕锦暄眉头微微一皱。
不知为何,他不太希望在这样的日子里让苏善蕴见到三皇子。
但既然是三皇子指明要见他们两人,不去见一下又觉得不太妥,所以燕锦暄淡淡地说:“知道了。”
想到要见三皇子,苏善蕴也有些紧张,但忽又意识到自己如今已经是燕锦暄的人了,便又淡定了些。
燕锦暄和苏善蕴下意识地松开了紧握着的手,一前一后地往听溪阁去。
听溪阁的门前站着十多名三皇子的随从。如今既然是来这边参加喜事,所以这些随从的表情比往常放松,也不像往日那般笔挺挺地列队站着。
见得燕锦暄和苏善蕴过来,随从们立即朝燕锦暄行礼。
燕锦暄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和苏善蕴一起进了听溪阁。
见得他们进来,三皇子原先还有些随和的神色忽地一变,神情就显出了几分严肃。
苏善蕴顿时有些紧张。燕锦暄倒是十分的从容,大大方方地向三皇子行礼问候。苏善蕴也跟着行礼。
三皇子说了恭喜的话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彩盒子来,笑着对苏善蕴说:“这是皇妃交代本王送给你的,说是给你的贺礼。”
苏善蕴顿时十分感动,一边接过一边说:“皇妃有心了,请三皇子代我向她转达谢意!”
就在苏善蕴接过那个彩盒子时手指不小心触到了他的手,顿时受惊似的收了回来。由于收得有些快,差点连那彩盒子都没拿住。
三皇子一脸淡定。
他毕竟是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人。
苏善蕴接过之后便说:“那我不打扰各位了。”
说罢便欲退下。
三皇子本想多看她几眼的,但也知在这样的场合不太方便,所以便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走出了听溪阁。
燕赟培知道燕锦暄和三皇子交情好,便也识趣地退了下去。
燕锦暄在三皇子的旁边坐下,笑着说:“没想到您会来。有失远迎了。”
“无事。”三皇子摆了摆手,不知为何,先前那份妒忌又慢慢地消退了些。
“你现在有没有再招手下?”三皇子轻声问燕锦暄。
“招了几个。”燕锦暄简短答道。
其实要招武功高强的手下不难,但是要招到能像丰子朝、李志同和魏元廷这样的人却并不容易。
人与人之间终归是得讲些缘分的。
不过燕锦暄一直都有在物色。
像他这样的朝廷重臣是不可能没有几个得力的助手的。
好在现在他有了丰子夕。他的办事能力虽然还远比不上他的哥哥丰子朝,但胜在心态极好且又是认真好学的,所以燕锦暄打算重点培养他。
“父王让我从严世冲的门客里收买几个人来当内线,我目前收买了三个。”三皇子降低声音说。
“好。不过这些门客的话可就不能全信了。”燕锦暄说。
“嗯嗯,这个我晓得。”三皇子笑了笑说。
燕锦暄给他斟茶。
三皇子望着燕锦暄说:“你现在可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燕锦暄微微一笑。并不多说。
苏善蕴从听溪阁出来后便去见陆夫人。
陆夫人正和几个夫人在说话。
苏善蕴听得其中一人说:“年纪虽小,言行举止倒是挺稳重的,再过几年应该就能主持大局了。”
“我也希望是这样。”陆夫人笑眯眯地说,一抬眼发现苏善蕴正恭敬地站在不远处,便朝苏善蕴招手道:“善蕴,来见见这几位姨婆。”
苏善蕴便上前来向她们一一行礼。
几位姨婆遂握着苏善蕴的手好一番打量,直瞧得苏善蕴满脸羞红。
陆夫人见大家都喜欢苏善蕴,心里也很高兴,忙让大家进屋里坐下。
苏善蕴本不善言谈,所以坐下来一阵之后便欲起身告辞。陆夫人也知她平素好静。便拉着她的手到一边说:“你今日应该也累了,早点回去歇着吧,明天起我会到长兴门那边住一个月,教你如何持家。”
“好的,谢谢娘亲!”苏善蕴忙说。
于是苏善蕴向陆夫人告辞,和宋嬷嬷、绿荷一起坐上古松的马车回长兴门。
“竟然还专门去那边住一个月,你婆婆待她可真是少见的好啊。你这边带着三个孩子已经够累了,也不见她说帮你一下。”印氏对张晗琳说。
张晗琳最近本就对陆夫人花太多时间打理长兴门那边的事务而心存不满,如今听得印氏这么一说心里就更加不平衡了。但张晗琳也知印氏平素与陆夫人的感情就不好,所以也不想再在此事上制造分歧。遂笑着说:“那是人家的本事,不像我这么不懂得讨好人的。”
说罢抱着安哥儿转身走了。
印氏本想和她多说一会儿话的,见她这样,也就只好作罢。
苏善蕴才进得长兴门这边的门杨嬷嬷便迎上前来说:“皇后派人给您送来了贺礼。奴婢已经放到您房间里了。”
这倒有些出乎苏善蕴的意料,她微笑着说:“好的。”便往房间去。
匡皇后派人送来的是一只冰底绿花龙凤喜镯和一对白玉情侣挂件。
“这喜镯玉质通透、色泽圆润,一看便知是极品好货!”宋嬷嬷说。
“那对挂件也肯定价格不菲,我从没见过色泽这般细腻温润的。”杨嬷嬷说。
确实都是些贵重东西,苏善蕴在心里想。
她本想将这对挂件挂在多宝阁的顶格那里的,又怕这东西太贵重了放那里不妥当。便决定晚上征询一下燕锦暄的意见。
至于那只冰底绿花龙凤喜镯,她准备等回门回来之后再戴上。
又想起口袋中还装着周舟送给她的礼物,遂拿出来看。
周舟送给她的是一支金累丝镶白玉宝簪和一支金凤簪。
她将这几样东西一一妥善地放进了相应的柜子里。
“那夫人先好好歇一会吧,奴婢就在外间,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杨嬷嬷说。
如今虽然宋嬷嬷和绿荷都是苏善蕴的贴身下人,但在主持内宅的大小事务上还是杨嬷嬷的权力大一些。
“好,你呆会跟进一下午膳的事吧,若二爷回来时就跟我说一声。”苏善蕴说。
“是。”杨嬷嬷遂退了下去。
宋嬷嬷便上前来帮她更衣。
换上睡袍后苏善蕴便躺下歇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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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或许是太累的缘故,苏善蕴一黏床便睡了过去。不过即使在睡梦中也全是燕锦暄抱着她温声说话的情景。
恍恍惚惚间她听到有人在叫她。
她动了动眼皮,带着迷糊微睁开眼睛来。
杨嬷嬷见她醒来,忙上前几步说:“夫人,二爷回到大门口了,还带了好几个人来。”
苏善蕴一听整个人都清醒了,一骨碌地坐立起来。
绿荷便上前来帮她穿衣、梳头。
在做这些事情上绿荷是个能手,因此很快便将她收拾妥当了。
苏善蕴朝镜子照了照,见自己的妆容已经十分的大方得体,便提着裙摆走出了房门。
出得房门,苏善蕴便见燕锦暄领着五个人进了垂花门,正朝北房右侧的会客厅走去。
这个会客厅叫听郦阁,是燕锦暄起的名。
苏善蕴正站在抄手游廊的这一边,所以能将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这五个人中有宁长青、陆建华、周君朴。另外两人苏善蕴不认识,但见其中之一年约五十岁,微胖,五官深邃、器宇轩昂,另一个年约三十来岁,高大挺拔、眉目俊朗。
这情景跟苏善蕴四年前在天津燕府第一次看见燕锦暄和几位朋友走进垂花门时惊人的相似。
那时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他,如今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她忽然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同时又感觉到了他和她冥冥中的缘分。
既然来的都是他官场上的朋友,苏善蕴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搅的好,所以她停在了原处。
燕锦暄一边走一边往她的方向看,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苏善蕴忙朝他福了福。
同时,她感觉自己的脸又红了。
她吩咐下人们给他们端上热茶、点心和水果。
而她自己则继续站在这边,目光痴痴地望着燕锦暄越走越远的身影。
“夫人一定很爱二爷,瞧她看二爷的目光,多么温柔!”杨嬷嬷小声地对宋嬷嬷说。
宋嬷嬷笑着点头。
待得下人们将该准备的东西都端去听郦阁后苏善蕴回了房间。
杨嬷嬷、宋嬷嬷和绿荷一路紧跟着。
苏善蕴抬眼看了看天色,知道离午膳的时间不远了。便对杨嬷嬷说:“你去问一问二爷,看看他的客人们需不需要留下来用午膳。”
“是。”杨嬷嬷立即往听郦阁去。
不一会儿,杨嬷嬷进来说:“回夫人,二爷说他们今日皆会留下来用午膳。让您吩咐厨房那边多准备一些。”
其实燕锦暄可以直接下命令到厨房那边去的,不过他有意锻炼一下苏善蕴,加之也是出于对她的尊重,所以才让杨嬷嬷先跟她打招呼。
苏善蕴便让管厨房的过来,嘱咐道:“多加五个出得台面的好菜。温几瓶松子酒,饭桌换大的。”
“是。”管厨房的恭敬应道。
“鸡汤可能不太够,再加半只鸡来煮吧,姜片和香菇也可以适量再加些。”苏善蕴又补充道。
“是。”管厨房的赶忙领命而去。
苏善蕴从来没有管过家,所以在示下时也难免有些紧张。不过她发现这些下人对她皆很恭敬,所以她对他们也很和善。
待得厨房那边开始做午膳时陆夫人带着一群亲戚过来了。
苏善蕴赶忙出来迎接。
“善蕴,我们几个呆会会回朝兴门那边用午膳,所以你不用再加菜。”一进得门陆夫人便轻声地对苏善蕴说。
“既然都来了,那就在这边吃吧?”苏善蕴忙说。
毕竟这些亲戚都是为了来参加她和二爷的婚礼才远道而来的。
陆夫人见她既然有这个心,便笑着说:“这样也行。不过我怕你这边没准备有充足的食材。要不这样吧——我让朝兴门那边将做好的饭菜送过来。”
“这样也好,只是麻烦您了。”苏善蕴有些不好意思。
她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
“没事,那边早就做了这个份的,不送过来就会剩在那里。”陆夫人拍着她的手背说。
苏善蕴便含笑着点了点头。
待得朝兴门那边将饭菜送过来时这边的午膳也做好了,苏善蕴和杨嬷嬷一起帮忙摆菜。
按规矩,分了男女两大桌。
这是有客人时的安排。
将菜都摆好后苏善蕴招待陆夫人及其带来的亲戚们到用膳厅就座,并让杨嬷嬷去跟燕锦暄那边说一声,让他带客人们过来吃饭。
不一会儿,燕锦暄领着五人进了用膳厅。
才进得用膳厅燕锦暄便拉过苏善蕴说:“善蕴,来认识一下我的朋友。”
说罢便将宁长青之外的四人一一介绍给苏善蕴认识。
苏善蕴便得知那位五十来岁的男人乃工部尚书沈家辉。三十来位那位则是工部右侍郎龙青云。
这两人苏善蕴都曾听燕锦暄提起过,知道他们皆是和燕锦暄有深交的朋友,忙向他们福了福。
“尊夫人长得这般年轻美貌,燕大人好艳福啊!”沈家辉笑着说。
“大人过奖了!”燕锦暄谦虚地说。一边说一边示意大家入座。
在大家坐下的当儿燕锦暄朝苏善蕴看了一眼。
这是饱含深情和赞赏的一眼。
苏善蕴顿时满脸飞红。
饭毕。沈家辉、龙青云、周君朴告辞而去,宁长青和陆建华留了下来。
燕锦暄带着他们去了用膳厅旁边的宴息室。
苏善蕴则和一群女人来到她新房隔壁的小厅坐下聊天。
即使和大家有说有笑的,但苏善蕴的整颗心却都飞到了燕锦暄那里,所以无论别人说什么她的脑海出现的都是燕锦暄的音容笑貌。
陆夫人看出来了,便笑着对大家说:“好啦,老二媳妇也该午休了。我们回朝兴门去吧。”
苏善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忙说:“多坐一会儿吧,我方才休息了一阵,如今并不觉困。”
“你这几天也挺辛苦的,不困才怪。”陆夫人关切地说。
苏善蕴一听就更不好意思了。
要说辛苦,这几天里恐怕要数陆夫人最辛苦吧?
于是苏善蕴忙说:“我也没做什么,倒是您辛苦了!”
“所以我也准备回去好好地睡个午觉。”陆夫人说。
苏善蕴便没再挽留,亲自将她们送上了车。
回得房间,宋嬷嬷进来说:“夫人,二爷让您到宴息厅去一下。”
宴息厅里有她的表哥宁长青在,她确实是应该去见一见的。
苏善蕴遂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由宋嬷嬷陪着去了宴息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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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善蕴,来,你表哥想和你说说话。”燕锦暄朝苏善蕴微笑着招手道。苏善蕴便迈步进来在燕锦暄的身旁坐下,朝向宁长青亲昵地叫了声:“表哥。”
说起来,她和燕锦暄的相识还真多亏了表哥一家人呢,所以苏善蕴又立即补充了一句:“好些日子没见您了,最近还好吧?”
“还行,反正就那样。倒是见你和燕大人成亲,真心比自己成亲还要高兴呢。”宁长青由衷地说。
苏善蕴脸上一红,笑着说:“下次就该喝您的喜酒了。”
“我连对象的影子都还没见着,远着呢。”宁长青摆了摆手。
随即又说:“我娘亲还在二舅那边,说要等你回门之后才回天津去。”
“好。”苏善蕴点头。
苏善蕴出嫁那日都还没来得及跟姑妈说上几句话,所以倒也希望能在回门时能跟她呆上一会。
反正明天便是她回门的日子了,她微笑。
宁长青和陆建华在见过苏善蕴后便起身告辞了。
待将他们送走后苏善蕴和燕锦暄回了房间。
“累不累?”燕锦暄温声问她,脸上带着关切。
“不累。”苏善蕴笑着答。
不知为何,她的心跳忽然加快。
“我准备到朝兴门那边去看看,你午休一会儿吧。”他摸着她的头说。
他怕那边还有客人,所以想去看看。
“我也去吧,反正我睡不着。”苏善蕴忙说。
她想过去看看陆夫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还有,她想和他多呆一会儿。
“好,那我们一起过去。”燕锦暄说,微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只要一看见她这乖顺温柔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与她耳鬓厮磨一番。
待得两人坐上马车,燕锦暄便俯头吻上了她的嘴,陶然于她口舌中的甜。
自成亲之后,他每时每刻都想要她。虽然衣冠楚楚地站在人群之中,可他只要一看见她的倩影就抑制不住想要扑过去。
如今,她的身影是唯一能久久牵引他视线的东西。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般深爱着一个人,所以连他自己都对自己现在的表现感到不可思议。
他还没吻够便被古松告知朝兴门到了。
燕锦暄第一次不满这条路的短。
但也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苏善蕴的唇。
苏善蕴通红着脸帮燕锦暄整理衣衫。燕锦暄便目光火热地望着她,两人都感觉这样的时刻太美好了。
待得苏善蕴将自己的衣衫也整理妥当,燕锦暄一把将她抱下了马车。
燕府比上午安静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二三十远房亲戚在。
由于他们难得来一次,所以陆夫人想留他们多住几日。
这些留下来的又大多是妇女。因此全都簇拥在了陆夫人的身边。
陆夫人又是个开朗好客的人,所以一点也不介意从早到晚地陪着她们。
见得燕锦暄夫妇过来,这群妇人们才将注意力从聊天中抽离。
燕锦暄自然不会加入女人们的谈话,因此只跟大家应酬了几句便去了燕赟培的书房。而苏善蕴则被陆夫人拉过来一起聊天。
都说女人爱热闹,但苏善蕴却是个特别好静的,因此即便坐在一群人中也只是个充其量还晓得微笑着答上一两句的腼腆人。
张晗琳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人,所以除了必要的礼仪之外她都是呆在自己的房中。有时候因为不想加入这热闹的场面,她还会禁止乔哥儿和露姐儿跑出去。
印氏倒是挺想和张晗琳拉近关系的,可是张晗琳不想。而那些下人又都怕印氏怕得要死,总是远见远避的。所以印氏在燕府中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眼下,当印氏见一大群女人都拥着陆夫人说话而自己的身边却没一个人时心里便有些不平衡。她从小在父母和哥哥的溺爱中长大,嫁给燕鼎培之后也从没受过半分冷落,如何能受得了今日这般情形?
又想到自己自暂住在燕府以来陆夫人与她之间都没有融洽过,心里就更来气了。
她是做不到主动上前去和大家说话的,可她又看不惯陆夫人那一副左右逢源、意气风发的样子。她紧盯着陆夫人那一堆人看了良久,越看越不爽,忍不住朝陆夫人剐了一眼。
此时已是夜幕降临,屋子里点起了油灯。
印氏见距离陆夫人坐的位置不远的高脚小桌上摆着一盏灯笼形的白瓷灯,遂伸手将那小桌子的一个脚轻轻一提。那盏白瓷灯便朝着陆夫人所在的方向慢慢地斜滑。
由于印氏所站的位置是在暗处,所以她不太担心被人看见。
印氏准备待那白瓷灯掉下去时就立即从一侧的走廊离开。
反正一盏灯也不会把人怎么样,她在心里想。
很快,那盏灯便完全离开了桌面。以快速下坠之势往陆夫人的身上掉。坐在陆夫人旁边的苏善蕴正巧抬头,便见那灯距离陆夫人的头顶已经不到两尺远了,她来不及多想便伸手去挡。
只听啪的一声,这盏灯掉落在了距离陆夫人的身侧不到半尺远的地方,并碎成了无数的碎片。
众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有人说了句:“好险!”
苏善蕴此时才觉得手掌有些疼,低头一看。左手的手掌红肿了一块,中指和无名指也微微发麻。
印氏早已经闪人。
惊恐未定的陆夫人忙问:“善蕴,你没事吧?”
“没事。”苏善蕴赶忙拿袖子遮住自己的左手。
“我不信,让我看看你的手。”陆夫人说,一把拉过她的左手来看,随即看见了那手掌中的红肿。
陆夫人一下子便红了眼眶,关切地问:“疼不?”
“不怎么疼。”苏善蕴忙说。
“也真是奇怪,这四平八稳的桌子怎么会掉灯的呢?”有人说。
“是啊,这可……该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吧?”另一个年轻点的妇人说。
“呸呸呸,别乱说话。”姨婆中的一位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那年轻妇人住嘴。
那年轻点的妇人便赶忙住了嘴。
陆夫人立即让人去拿药酒来。
于是一众人便都齐齐围在了苏善蕴的身旁,看着陆夫人帮苏善蕴涂药酒。
宋嬷嬷便让绿荷去告知燕锦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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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正在燕赟培的书房和燕赟培谈事的燕锦暄在得知了消息后立即去了宴息厅。
“二爷来了。”有人道。
众人顿时没来由地紧张。
燕二是个厉害角色,这点燕家所有的亲戚都是知道的。
因此大家都怕他。
围着苏善蕴的人群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
燕锦暄面无表情地从人群中走过,径直来到苏善蕴的身边。
苏善蕴坐在一张雕花绣墩上,表情安静而乖顺。陆夫人正在给苏善蕴那受伤的手涂药。
见燕锦暄来了,苏善蕴的脸上微微泛红。
又见燕锦暄一脸的严肃,苏善蕴便不由得有些发慌。
心想他可能因为这事生气了。
燕锦暄在苏善蕴的身边坐下,拿过她那受伤的手掌来细看,见上面除了红肿之外并无其它的症状,便问:“疼不疼?”
“不怎么疼。”苏善蕴怯怯地答道。
“不疼才怪,都肿成那样了。”陆夫人说。
燕锦暄担心她手掌里头有骨折现象,便说:“你伸缩手指看看。”
苏善蕴便照做了。
“会不会觉得疼?”燕锦暄问。
“不会。”苏善蕴答。
“会不会觉得麻?”燕锦暄又问。
“一开始时中指和无名指有点麻,现在又不觉得了。”苏善蕴答道。
“那还是得找大夫来看看。”燕锦暄说,立即派古松去请季大夫。
接着燕锦暄问她那灯掉落的情况。
苏善蕴便将自己所看到的情况说了。
燕锦暄何等聪明之人,听完便知肯定是有人做了小动作才会让灯掉下来的。于是他又问当时坐在离桌子最近的人是谁,陆夫人回答‘是我’。
燕锦暄便对下人们说:“你们一个个到我的书房来。”
说罢便去了书房。
这是要盘问的意思了。
下人们顿时吓得不得了。
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大家又都是愿意去的。
燕锦暄便一个个问,问他们方才那段时间在哪里、在做什么、看见了什么,总之一切他觉得可能有关的问题都问到了。
看得这阵势的张晗琳又有些看不过眼了,她对燕锦浩说:“你弟也真是奇怪,不过是一点点手肿而已,竟然就要拿全部的下人去盘问。你左手的小指被人削去三分之一时也不见他有这么紧张。”
燕锦浩便说:“你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不知事情的性质。那灯若是砸到人的头上恐怕是会出人命的呢。所以这么大的事情老二能不慎重对待吗?”
“可这次毕竟没有出啥大事嘛,犯得着那么兴师动众的吗?”
“有句话叫‘防患于未然’,事情既然已经出现了苗头。自然是立即采取行动比较明智。不跟你多说了,我也去老二那里看看。”燕锦浩快速地离开了房间。
张晗琳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一个丫鬟平日里就被印氏欺负得紧,今日又正好在那个时间段看见印氏鬼鬼祟祟地从宴息厅旁边的长廊离开,遂将这个现象告知了燕锦暄。
燕锦暄便问了她几个问题。
待她回答完毕后燕锦暄一边用手轻轻地敲着桌沿一边闭目斟酌了一会,然后对她说:“你下去吧。”
燕锦暄来到印氏的房门口。背对着印氏而立。
听得下人进报的印氏缓缓地走出了房门,对着只以背部面对她的燕锦暄说:“老二,怎么忽然那么有闲来找我?”
“伯母,这世上没有谁是生来要看您的脸色过日的,也不可能所有人都会取悦您,望您好自为之。”燕锦暄说。
那么,他知道了?他竟然连这也都能知道!
印氏顿觉浑身的力气都被什么抽走了一样,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笑着说:“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燕锦暄闭了闭。强忍住怒气说:“你们的新房子下个月也装修好了吧?装修好后就搬过去吧,省得我娘知道了伤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欢迎我们住在这里了?如今你已经搬到长兴门那边去住了,难道我们还有碍着你吗?”
“我再重复一遍:我不想我娘亲伤心。”燕锦暄说,说罢便转离去了。
当燕锦暄往宴息厅这边走来时正好碰到燕锦浩,便朝他点了点头。
“查到是谁干的了吗?”燕锦浩问。
燕锦暄斟酌了一下,淡淡地说:“过些日子我再跟你说吧。”
燕锦浩还想说什么,燕锦暄摆了摆手。
季大夫来给苏善蕴诊断后对燕锦暄说:“所幸没有伤到骨头,只需消消肿就可以了。”
燕锦暄这才放下心来。
陆夫人拉燕锦暄到一旁问:“有没有从下人那里问出什么来?”
“没有。”燕锦暄答道。
他不希望母亲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
“那就有些奇怪了。”陆夫人喃喃地说。
“您早些歇下吧,这几日辛苦您了。”燕锦暄对她说。
“嗯。”陆夫人点头。
“明日是我和善蕴回门的日子,亲戚们就劳烦您招待了。”燕锦暄说。
“没事。大部分亲戚明天都走了。”陆夫人说。
燕锦暄望了望陆夫人,到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上得马车,燕锦暄拿过苏善蕴的左手手掌来仔细观察,见那红肿的地方已经慢慢便黑了。又不由得心疼地说:“恐怕得好几天才能消下去了。”
“没事,皮外伤而已。”苏善蕴忙说。
见燕锦暄依然一脸严肃的模样,便轻声地问:“二爷,您是不是不开心?”
燕锦暄在她的侧脸轻吻了一下,微笑着说:“没有。”
苏善蕴便温柔地依偎在他的怀中。
。。。。。。。。。。。。。。。。。。。
“明日是我和善蕴回门的日子,亲戚们就劳烦您招待了。”燕锦暄说。
“没事。大部分亲戚明天都走了。”陆夫人说。
燕锦暄望了望陆夫人,到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上得马车,燕锦暄拿过苏善蕴的左手手掌来仔细观察,见那红肿的地方已经慢慢便黑了,又不由得心疼地说:“恐怕得好几天才能消下去了。”
“没事,皮外伤而已。”苏善蕴忙说。
见燕锦暄依然一脸严肃的模样,便轻声地问:“二爷,您是不是不开心?”
燕锦暄在她的侧脸轻吻了一下,微笑着说:“没有。”
苏善蕴便温柔地依偎在他的怀中。(未完待续。)
&bp;&bp;&bp;&bp;由于在朝兴门那边吃了晚饭,所以燕锦暄和苏善蕴到家之后便直接回了房。
燕锦暄让宋嬷嬷和绿荷服侍苏善蕴沐浴更衣、让杨嬷嬷去吩咐厨房的给苏善蕴煲药,随后他去了房间隔壁的书房看书。
每天晚上看一会儿书是他保持了十几年的习惯,他知道苏善蕴也有这个习惯。
书房的临窗处有张罗汉床,床上摆有两只宝蓝色绫锻靠枕。
燕锦暄微靠着靠枕看起书来。
净房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苏善蕴轻柔的说话声。
燕锦暄一边看书一边听着,感觉到了有妻子的好。
又想着她左手挡灯的举动,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方才在朝兴门那边时陆夫人就偷偷地在他耳边说:“要不是善蕴及时挡掉那灯,我现在恐怕已经头破血流了,善蕴还真是我的贵人啊!”
他当时心里也很感动。
毕竟,也不是每个人在那样的关头时会那么做的。
她的心地很善良。
而这也是他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当苏善蕴沐浴出来时燕锦暄已经看了五页书,见她只穿了件睡袍,便说:“快披件外套。”
“好。”苏善蕴忙去床边的衣架上拿外套。
她刚沐浴出来,并不觉得冷,所以想先服侍他沐浴后再穿外套,如今见他这么一说她便立即照办了。
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有一股天生的威严,使得别人不自觉地就想服从,况且她也知他是为她好。
披上外套后苏善蕴柔声说:“那我服侍您沐浴吧?”
燕锦暄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不用,我自己来。”
她的手都肿成那样了,他怎么忍心让她做这些事?
苏善蕴顿感有些惭愧,心想自己那手也不过是微肿而已,又不是做不了事,今天已经是自己嫁进燕家的第二天了,还没有服侍过丈夫更衣沐浴。万一燕家的人问起来自己还真不好回答呢,于是她忙说:“还是我来吧,我的手真的没什么事。”
“那等过几天再说吧。”他摸着她的头说。
她便不好再坚持,遂拿了他需要换的干净衣服放到他的浴桶旁。又和宋嬷嬷一起给他备好了热水和毛巾,这才出了净房。
待得他沐浴出来时他发现她正坐在桌子旁喝药,端着个青花瓷碗,一口一口地往下吞。
他心想:她不觉得药苦吗?竟然连汤勺子都不用。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喝也挺好。
再看她喝药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在喝药,倒像是在喝糖水似的面带着舒展的微笑,他的整颗心也瞬间柔软了下来。
她实在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子!
“药汤很苦吧?”他问。
“还好。”她笑着答。
他便在她的身旁坐下,看着她喝。
苏善蕴顿时又不好意思起来,忙说:“您快看书去吧。”
“嗯嗯,你呆会也会看一会儿书吧?”
苏善蕴点了点头。
“那呆会我们躺在被窝里看。”他笑着说。
被窝里比较暖和,更重要的是——还可以舒舒服服地抱着她。
苏善蕴不禁脸上一红,服侍在一旁的宋嬷嬷和绿荷也红了脸。
“好。”苏善蕴点了点头。
等苏善蕴将药汤喝完,燕锦暄便亲自帮她的左手上药。
上完药后他对宋嬷嬷和绿荷说:“都退下吧。”
两人立即退了下去。
燕锦暄一把将苏善蕴抱起放进被窝里,俯头问:“你要看哪本?我帮你拿来。”
苏善蕴心里顿时羞惭又感动。红着脸说:“《太平广记》。”
“好。”燕锦暄笑着去了书房。
很快,他就拿着两本书走了过来。
他看的是《大禹传》。
于是,燕锦暄将苏善蕴抱在怀中。
两人紧紧依偎着看各自的书。
燕锦暄倒看得专心,苏善蕴却总是忍不住浮想联翩。
因此她每看完一段就忍不住抬眼看他一下,不知为何,她觉得他比书更吸引人。
但为了不打扰他,她只好强装安静地埋头继续看她的书。
不过没过多久,她又忍不住想看他了,于是她又抬起头来。
燕锦暄微微一笑,趁势噙住了她的唇。
顿时。两个人便忘情地热吻了起来。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停止亲她,哑声道:“看来抱着你看书并非明智之举。”
“您继续看,我不打扰您了。”苏善蕴赶忙说。
“嗯。”燕锦暄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书上。
苏善蕴便趁势离开了他的怀抱,在一侧安心地看她的《太平广记》。
慢慢地。她又不由得想:二爷应该还是很喜欢治水的吧?不然他也不会经常看治水或治水名人类的书。
想到这里,苏善蕴便重新趴进他的怀中,仰头望着他问:“二爷,您是不是还很想治水?”
听得她这么一问,燕锦暄笑着将书放下,亲着她光洁的额头道:“嗯。这也是为何我调到中书省任参知政事之后依然很喜欢和工部的人外出治水的缘故。”
“既然您那么喜欢,有没有想过申请调回工部去?”苏善蕴大着胆子问。
“我正准备跟你说一件跟这相关的事呢,没想到你就先提出来了。”燕锦暄一边说一边将自己和她手上的书拿掉,紧抱着她聊起天来。
“今日上午时工部尚书跟我单独聊了一会,给了我一些暗示。”燕锦暄说。
苏善蕴便乖乖地等着他往下说。
“他说他最近身体抱恙,并且有越来越严重的倾向,他准备下半年请辞。”
“那这是个好机会。”苏善蕴搂着他的脖子说。
论资历、论能力,她觉得燕锦暄都是这个职位的不二之选。
“嗯嗯,我自然是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的。这些年我虽已调离工部,但仍然关注那边的事务也是因为心里有些打算。”燕锦暄俯头闻着她发丝间的香气说。
“嗯,我觉得您很适合这个职位。”
“但这个职位也有很多人在虎视眈眈着,所以还是得小心应对。”他说。
“我明白,那您以后专心朝堂上的事吧,家里的事我来管,虽然我现在还不太胜任,但有婆婆带着,我想我一定能很快地成长起来的。”苏善蕴说。
“好,这个家以后就交由你来管了。当然,大事还得我看着。”燕锦暄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说。
“您是一家之主,大事当然得您看着。”苏善蕴甜笑着说。
燕锦暄便狠狠地亲了她一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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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未几,燕锦暄由衷地说:“善蕴,我觉得我很幸运,命运时常青睐于我。”
苏善蕴便微笑着说:“您是个大福星。不过与其说是幸运,倒不如说是您有真本事。要是没有过硬的本事,即使有好机会也未必能抓得住啊。”
燕锦暄便刮了刮她秀挺的鼻子说:“倒也是。”
于是燕锦暄又问:“你什么时候开始作画?”
苏善蕴仰头望着他笑眯眯地答:“我准备先花几个月的时间来熟悉内宅的事务,然后再作画,我跟李老板约定在五月份才开始画第六册画稿的。”
燕锦暄便笑着说:“内宅事务并不繁多,只要用心跟进,一个月保准你什么都知晓了,绘画这事可不能搁置太久,俗话说‘业精于勤荒于嬉’,待一个月后你便可以每日练手了。”
苏善蕴对他的这番话颇感意外。
在她的了解里,大部分男人都是希望自己的妻子一心一意地持家的,而二爷却更希望她保有自己的喜好。
虽然她知道二爷支持她婚后继续作画,但她没想到他把她的爱好看得这么重要。
这让她很受鼓舞。
“好,等我们成亲满一个月后我就开始作画。”苏善蕴说。
又想到他也是极会绘画之人,便问:“您现在还时常作画吗?”
“每逢沐休时会画上几个时辰,如今已经积压了好多稿债。”燕锦暄笑答道。那笑容就像春日的阳光般温暖和煦。
苏善蕴早就听说他的画在大明国供不应求,许多人是提前半年预定也无法定得到的,便说:“下次您作画时我帮您研墨,那一天里您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只管作画好了。”
燕锦暄便说:“早上还得抄抄佛经和练练武,下午和晚上则可以专心作画。”
“好。”苏善蕴点头。
随即苏善蕴又记起匡皇后送的礼物来,便将此事告知了燕锦暄。
“好,那些东西你自己保管好就是。”燕锦暄说。
“我原想将那对白玉挂件拿出来挂在多宝阁的顶层那里的,又怕东西太贵重了容易被人惦记,您看是挂出来好还是放着好?”
燕锦暄想了一下。微笑道:“挂出来吧。”
“好。”苏善蕴甜笑着点了点头。
燕锦暄的手忽地用力,她整个人就被压倒在了床上。同时,他伸手将帐子放了下来。
夜明珠的光在被窝里亮起。
燕锦暄开始解她睡袍上的系带。
昨晚的那些情景开始在苏善蕴的脑海里浮现,苏善蕴脸红心跳地望着他。
她的衣服很快便被他褪下了。随后他快速地褪下他自己的。
在他脱着他的衣服时苏善蕴不无愧疚地在想:为何我不主动地帮他呢?我理应帮他的。
可她就是不敢,所以显得很被动。
也不知他心里会不会对此而不满,苏善蕴在心里想。
这般一想,她赶忙盯着他的脸看。
但他的表情中没有丝毫的不悦。
苏善蕴心安了些。
暗暗地对自己说:下次一定要主动些。
燕锦暄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眼睛像火一般的热烈。
现在。他们是裸/裎相对的了。
四目相对着,虽然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感觉到了对方内心的澎湃。
今晚,苏善蕴没有了昨晚的紧张,但还是有些羞涩,所以当他覆上她的身体时她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有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脸颊、鼻梁和嘴唇。
他轻轻地吸吮着她的唇,就像以往那样的深情、温柔、缠/绵,她大着胆子回应他,得到回应的他吻得更热烈了些。
很快,她就被他亲得浑身火烫起来。
他一只手握住她胸前的丰盈。一只手轻揽着她的纤腰。吻一路往下。
慢慢地,他的大手移到了她的花谷处。
他的坚挺也带着待发的力量火热地抵在了那里。
苏善蕴顿时浑身紧张。
“别紧张,今晚不会痛了。”他温醇如酒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点了点头。
她一向是相信他的。
果然,这次不怎么疼了。
很快,他便带她体验到了什么叫入骨的缠/绵和席卷一切的进攻。
在那一波波的浪潮中她无比羞涩地睁开眼睛来看他,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不同以往的动人表情,那是一种只有在极端动情时才会有的表情。在他一下下的猛烈动作中,那种表情越来越动人。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向自己。她微仰起头,将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向他的脸。温柔地对他说了一句话。
在动作中的他没有听清她那句话,但他知道——她是在幸福和愉悦中。
良久之后,汹涌的波涛平息了下来。
燕锦暄望着娇喘吁吁、柔媚似水的苏善蕴问:“累不累?”
“不太累。”苏善蕴红着脸答。
“感觉好不好?”
啊,这要怎么回答?
她朝他点了点头。又赶忙用双手掩脸。
他便低笑着从她的身上下来。
于是两人相拥而眠。
过了一会儿,他那昂扬的斗志又来了,于是他们再次体验那汹涌澎湃的感觉。
次日,苏善蕴下床走路时才觉浑身酸软无力,不过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今天是他们回门的日子,所以陆夫人早早便过来帮忙张罗了。
苏善蕴见回门礼里有一大篮子的礼馍、鹅蛋。还有给祖母、父亲、继母等人的礼品,大大小小的装满了三个大箱子。
“去到那边后须得跟善蕴的亲戚们多交流,不可急着回来,若他们留宿,那就在那边住一宿再回来。”陆夫人跟燕锦暄细细地嘱咐着。
“好。”燕锦暄连连点头,眼睛却忍不住朝苏善蕴那边看。
他觉得她自嫁他之后就越发地好看了。
他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陆夫人将此情景看在眼里,伸手用力地捏了他一下,凑近他耳边说:“若在那边留宿的话你们最好不要同住一房,若他们安排你们同住一房的话你们也不能……你晓得我的意思吧?”
“晓得。”燕锦暄点头道。
于是两人便带着三大箱子礼物坐马车前往苏子昭的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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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府这边的人也是一大早便起来忙活了。
肖老夫人和苏善蕴的姑妈更是时不时地往垂花门的方向看。
“算起来我也有一年多没见善蕴了。”苏善蕴的姑妈苏惠英紧握着肖老夫人的手说。
她是特别想见见苏善蕴。
不知为何,她和这个侄女特别地投缘。想当年,苏善蕴的母亲颜氏尚在世时就时常打趣地说:“您待她比我还要亲,要不您当她娘得了。”
谁知一语成籖,几年后颜氏就病逝了。
自那之后,苏惠英虽然没能时常来岛城探望苏善蕴,但却也时常书信往来,还常给苏善蕴做新衣服和好吃的,心里头也确实把她当自己的闺女看待。
苏惠英对苏善蕴的这份感情甚过对自己的女儿宁长柔。
所以对于苏善蕴的出嫁她也感觉比自己嫁女时还要高兴。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苏惠英立即拉着肖老夫人的手往垂花门赶。
果然,当她们到达垂花门时便见燕锦暄和苏善蕴手牵着手往这边走来。
“哎哟,可把你们给盼来了!”苏惠英笑着上前道。
苏善蕴和燕锦暄便赶忙给她行礼,又接着向肖老夫人行礼。
“锦暄,我和你之间现在是亲上加亲了呢。”苏惠英对燕锦暄说。
“是,所以得收您双份红包了。”燕锦暄笑着说。
“莫说双份,再多几份都成。”苏惠英笑呵呵地说。又伸手拉过苏善蕴来仔细地打量,越看越高兴,拍着苏善蕴的手背说:“像个出嫁了的人了。”
苏善蕴顿时满脸绯红。
进得大厅,燕锦暄和苏善蕴发现苏子明、张盈、苏子昭和冯氏等人皆已经穿戴整齐在那里等候,屋子里还有许多岛城来的亲戚。
苏善蕴和燕锦暄上前去向他们一一行礼,他们也皆以礼相迎。
一番礼仪之后苏子明、苏子昭和众亲们便拉着燕锦暄坐下说话了。
苏善蕴则被肖老夫人、苏惠英、张盈和冯氏拉着去了房间。
“到了那边还习惯吧?”肖老夫人问。
“习惯。”苏善蕴答道。
“她跟燕二爷早就如胶似漆的了,自然不会不习惯。”冯氏笑着说。
苏善蕴的脸唰地直红到了脖子根,但想一想觉得还真是这样,便连反驳的话都没了。
众人看着一脸娇媚的苏善蕴心里也都由衷地替她高兴。于是几个人将她齐齐围着说了好一阵子的话。
由于不想让大家看到自己那红肿的手掌,所以苏善蕴总是下意识地将左手握起来。
大家皆在高兴中,倒也没察觉。
聊着聊着,苏惠英便对苏善蕴说:“你嫁给他这样的男人好。他能娶到你也是他的福分。记得很多年前我就曾跟你说过,我说你应该找一个有能力又有主见且懂得疼惜你的男人为夫,如今你总算是找到了。”
“我就是在那年认识二爷的,所以说起来您一家人还真是促成我们认识的媒人呢。”苏善蕴说。
“那你呆会得和锦暄敬我一杯酒了。”苏惠英兴奋地说。
“一杯太少了,我们得敬您三杯。”苏善蕴说。
“行。既然是你们敬的,十杯我也喝。”苏惠英拍着胸脯说。
肖老夫人噗嗤笑道:“你向来不能喝酒,莫说十杯,就是一杯估计都能把你喝醉了,可别夸下这么大的海口来。”
“醉了就醉了嘛,人生几何能得这般机会呢?”苏惠英说。
看着大家满脸欣喜的模样,苏善蕴也很感欣慰。
刚重生时她就曾对自己说:今世一定要活得比上一世幸福,也要活成让亲人们骄傲的人。
她终于做到了。
感谢上天!
她已经好久没有想起前世那些心酸的事来了,今天在这样的气氛下却忽然打开了记忆的匣子,乃至于不知不觉间便满眼含泪了。
为防被大家瞧见。苏善蕴借口上官房,快步离开了房间。
她跑到穿堂一侧的凉亭里,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其实倒也不是因为难过,只是很想痛痛快快地哭一阵罢了。
命运多么奇妙。
前一世的她活得那般心酸,今世却又体验到了这般极致的幸福,她不由得感慨万分。
待得心情平复了些,苏善蕴赶忙抹掉眼泪往房间那边去。
由于走着快,她在抄手游廊的拐弯处撞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抬头一看,是燕锦暄。
苏善蕴顿时惊呼出声。
“二爷。”她甜甜地叫着。
“我刚才见你急匆匆地往那边去,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所以就赶忙来看看。”燕锦暄说。
“我没事,我只是……今天得到了太多人的祝福,觉得自己好幸福,一时间太感动了。所以跑到一旁去哭了会。”苏善蕴红着脸说。
燕锦暄感慨万分地抬起她的脸,微笑着说:“就因为感觉太幸福了才哭的吗?”
“嗯嗯。”苏善蕴点头。
“那我希望你以后常有这样的时刻。”他笑着说。
苏善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满脸羞红地伸手将他抱住。
燕锦暄便叹着气将她一把搂住,在她耳边说:“其实我也很幸福,我这几天都活在难以名状的幸福当中。”
“人在很幸福时该做点什么?”苏善蕴问。
“如果在我们家的话我会告诉你我只想和你躺进被窝里。”他语气暧昧地说。
苏善蕴的脸唰地通红起来。
“在这里的话就只能亲一亲抱一抱了。”他说,立即噙住她的嘴给了她一个激烈的吻。
苏善蕴便瞬间沉醉在了他的吻中。
但两人都知道今日苏府里到处皆是人。所以很快便停了下来。
于是燕锦暄回了大厅,苏善蕴回了客房。
见苏善蕴进来,张盈拉着她到一边悄声问:“二爷这几天待你怎样?”
苏善蕴领会了她这话的意思,红着脸答道:“他待我极好。”
“实在承受不住时要跟他说,别让他太放/纵了。”张盈贴在她耳边说。
张盈从苏善蕴走路的姿态便知燕锦暄昨晚有多放/纵,她担心娇弱的苏善蕴应付不来。
苏善蕴本人倒不觉得什么,但为了不让张盈担心,忙乖顺地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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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燕锦暄和苏子明、苏子昭等亲戚们在大厅里说着话时,跟随燕锦暄而来的沈志昭、沈志刚、丰子夕和戴鎏四人便坐在另外一个看得见这边动静的厅里静候着。
如今,他们四人乃燕锦暄最得力的手下,燕锦暄也有意培养他们,所以只要燕锦暄外出时他们中起码会有两人跟随着。
苏子明一边和大家聊着天一边往那四个随从的方向瞄去,他发现他们看似在说着话,但目光却从来没有从燕锦暄的身上离开过,便轻声地问燕锦暄:“听说你几个月前失了好几个得力的手下,现在招回来了吧?”
如今燕锦暄已是他的女婿,他当然得关注他的安危。
“还没招到几个,会继续物色的。”燕锦暄态度恭敬地答道。又想到苏子明应该是在担心他的安危,便认真地说:“自上次的事件之后我外出也加强了防范,会尽量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的。”
苏子明点了点头。
苏子昭又凑过头来问燕锦暄:“再过两个来月又是雨水泛滥期了,你今年还会协助工部外出治水吗?”
“应该会。”燕锦暄答道。
忽地又想到这是自己和苏善蕴的新婚期间,心里又有些不舍。但男人不能总陷在温柔/乡里,况且他今年还要不动声色地竞夺工部尚书之位,所以这个时间段出去多立点功是很有必要的。但当然,他也会安排人帮他盯着京城这边的动静。
届时,丰子夕、沈志昭、沈志刚和戴鎏就全都得派上用场了。
想到这些,燕锦暄的整个头脑都活跃了起来。
“好好表现吧。”苏子昭微笑着说。
“是。”燕锦暄答道,同时回赠了他一个微笑。
与此同时,垂花门外传来说话声。燕锦暄、苏子明和苏子昭等人不由自主地朝那里看去。但见一位气质清雅、容貌美丽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紧跟着她的有两名丫鬟和一名嬷嬷。
燕锦暄和苏子明没有见过这女子,苏子昭见过。
由于她的长相跟苏善蕴的颇有几分相像,所以燕锦暄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喔,那是国子监祭酒上官雄的女儿。名叫上官诗诗,她和善蕴是朋友。”苏子昭对他们说道。
他们点了点头。
上官雄家离朝兴门那边不远,所以上官雄也偶尔会到燕府来走动走动,燕锦暄知道他有个女儿叫上官诗诗。不过由于养在深闺,所以他没和她见过面。
倒是陆夫人因为和上官诗诗的母亲况夫人的交情不错,所以也偶尔会在他们面前说起上官诗诗的事来。
因此燕锦暄知道她是个很会写诗的女子。
至于其它的事情就不了解了。
今日,若不是因为发现她长得和苏善蕴有些相像,他也不会对她加以留意。
在他的心目中。苏善蕴是最合他眼缘的。
不一会儿,众人见苏善蕴出来迎接上官诗诗。
“她们两个站在一起时就像一对孪生姐妹似的。”苏子明说。
“是啊,也真奇怪,这世上有时会出现这样相似却又并无任何血缘关系的两个人。”苏子昭笑着说。
上官诗诗一边握着苏善蕴的手往里走一边说:“我听阿爹说今日是你回门的日子,特地赶来沾沾喜气,顺便见识一下你那位的风采。”
早在几年前上官诗诗就从上官雄的口中得知了燕锦暄,只不过那时候的燕锦暄是和朱清媚郡主有婚约的,所以自然也没敢多想。后来,在得知燕锦暄解除了和郡主的婚约的同时又得知了他即将和苏善蕴定亲的事,所以始终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和理由见一见燕锦暄。
如今。作为苏善蕴的好友,她终于找着了一个来见的理由。
“他在大厅那边和亲戚们聊天,待会用午饭时你便可以见着他了。”苏善蕴笑着说。
然后又说:“你家离我们家比较近,日后不妨常来走动。”
“好。”上官诗诗爽脆答道。
两人便笑着进了房间。
苏善蕴便将上官诗诗介绍给祖母、继母和姑妈认识。
至于冯氏,她是早就见过上官诗诗了的,因此不必再做介绍。
苏惠英在看到上官诗诗的第一眼时就觉眼前一亮,心想:乖乖,这是哪家的闺女,长得这般的标致脱俗。
因此当上官诗诗向她行礼她忙说:“原来是上官大人的千金,我早就听善蕴提起过你。今日一见差点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呢。”
一句话说得上官诗诗脸泛红晕。
众人遂围成团坐下说话。
苏惠英便趁机问上官诗诗:“芳龄多少了?”
“十七。”上官诗诗红着脸答。
苏惠英还想问她有没有成家的,忽又觉得大家才刚认识就问这些事有些不妥,遂吞下了到嘴的话。
在聊天中肖老夫人对苏善蕴说:“邓老板和郭婉珠去了邓爱莲那里,说是在午饭前能赶回来。”
“好的。”苏善蕴应道。
“他们是昨天下午出去的。邓爱莲亲自来接的他们。哦对了,邓爱莲还给你送来了礼物。”肖老夫人一边说一边让下人帮她去屋子捧出那个红色的方形锦盒来。
苏善蕴将锦盒打开,见是一套造型别致的紫砂茶具。
《长物志》有曰:壶以砂者为上,盖既不夺香,又无熟汤气。
邓爱莲是深谙茶禅之道的。
苏善蕴满心感恩地收下。
这才将礼物收下,那边就听丫鬟进来说:“邓老板和婉珠姐姐回来了。”
于是众人起身相迎。
大家又免不了一番嘘寒问暖。
邓世茂见屋子里皆是女人。便识趣地去了大厅。
午饭时,上官诗诗见到了燕锦暄。
虽然大家不是同一桌吃饭,但毕竟同在一个厅子里用膳,所以上官诗诗还是将他看得了个清楚。
上官诗诗凑近苏善蕴的耳朵说:“你好有福气,找着了他这样相貌、身材和才学皆一等的人。”
苏善蕴笑而不语。
用过午膳,上官诗诗和苏善蕴说起了李鹤的事。
“自他那次打伤我阿爹之后就再也没有来我们家了,后来我听说他写的文章在士林圈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因而得到了太子的器重。”
苏善蕴不自觉地一愣。
她曾听燕锦暄说太子擅长诗文,如今李鹤投其所好,自然不愁官运不通。同时,当他得了太子的器重,也就更容易接近政治的中心。
苏善蕴隐约有些不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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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上官诗诗在午膳后不久便告辞了。
苏善蕴亲自送她出门。
临上马车时上官诗诗回头来握着苏善蕴的手说:“善蕴,我始终有些不安,我担心李鹤一旦得势后会报复我和我的家人。”
其实她这不安又何尝不是苏善蕴的不安呢?
李鹤对苏善蕴是怀有怨恨的,正因为这样,苏善蕴也担心他日后会暗地里对付燕锦暄。如果仅仅是对付她她也认了,谁叫她当年主动去招惹了他呢,可他要是去对付燕锦暄的话她是断不会容忍的。
如今,她视燕锦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她虽为一介女/流/之辈,但紧要关头时也是有男人的气魄的。
所以,她对自己说:且静心留意着,若是李鹤敢对付燕锦暄她也敢对付李鹤。
由于心里想着这事,苏善蕴往回走的时候难免有些心情沉重。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情绪。
进得房间,肖老夫人对她说:“善蕴,我们几个准备明早就回岛城去,你今晚在这边住下吧?”
“那么快就要回去了么?”苏善蕴很是不舍。
“家里不能没个主人,更何况你阿爹大后天就得上衙了。”肖老夫人说。
“好的,那我跟二爷说一声。”苏善蕴忙说。
说罢便让绿荷去跟燕锦暄说。
绿荷很快就跑回来道:“二爷答应留宿了。”
苏善蕴便对肖老夫人说:“今晚我们多聊一会儿。”
“好。”肖老夫人点头。
“明早我和二爷送你们去码头。”苏善蕴又说。
肖老夫人微笑颌首。
冯氏问:“善蕴,今晚你是想跟二爷睡还是分/房睡?”
苏善蕴心里自然是想跟二爷一起睡的,但又想起陆夫人的吩咐,便说:“分/房睡吧。”
于是冯氏让人去收拾房间。
苏善蕴问苏惠英:“您会留下来多住几天吧?”
“我想后天回去。”苏惠英说。
“那明天您到我们那边去走走如何?您还没去过那边呢。”苏善蕴忙说。
“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呢?”苏惠英笑着问。
其实她心里倒也想去看看苏善蕴和燕锦暄的家的。
“不会,您去看看,下次就晓得怎么去了。”苏善蕴握着她的手说。
“好,那我明早和你们一起去送他们,然后跟你们回长兴门那边。”
“好。”苏善蕴点头。
“哟,那我这里明天岂不是又静悄悄的了?”冯氏笑着说。
“这几天已经够辛苦你了,你也应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肖老夫人说。
“也没什么。难得大家开心,我倒是挺舍不得大家走的。”冯氏说。
众人微笑。
眼看着到了午休的时间,苏善蕴便回了客房去午休。
脱掉外套,轻躺到床/上。她的整个身体就开始渴/望起燕锦暄来。
她红着脸翻了个身。
苏惠英就在此时走了进来。
“会不会打扰你休息?”苏惠英问。
“不会。”苏善蕴忙坐立起来。
“你躺下吧,省得着凉了。”苏惠英伸手示意道。
“要不您也躺上来吧?咱们一起说说话。”苏善蕴笑着说。
苏惠英便脱掉外套躺了下去。
“善蕴,我有件事想问问你。”苏惠英躺下后轻声道。
“您说。”苏善蕴认真地听着。
“我看那上官小姐挺好的,她可有婚约了?”苏惠英问。
“还没有呢。”苏善蕴答,随即便明白了苏惠英这么问的原因。
苏惠英顿时面露喜色。但还是不敢一下子道出自己的意图,她接着向苏善蕴了解上官诗诗的家庭情况。
苏善蕴便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告知了她。
他们家的条件比苏惠英家的要好一些。
苏惠英顿时又减了几分底气。
“姑妈,您是不是想撮合她和长青表哥?”苏善蕴主动问。
苏惠英便笑着说:“我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就是怕高攀不起。”
“上官家的人倒也不势利,不妨试试看。”
“不过你表哥这人又太有个性了点,我至今都没摸/准他的喜好,所以直接说的话恐怕不行。那上官小姐一看也并非俗人,在择/偶上估计也是有些要求的吧?”
“嗯嗯,她是挺有主见的,不过我们可以试着撮/合一下。万一他们就真的相互看上了呢?”
“那你看怎么撮/合比较合适?我不太懂你们年轻人的心态。”苏惠英拉过苏善蕴的手说。
“这个好办,我可以找个时间约诗诗和表哥来我家玩,我事先只字不提相亲的事,全看他们双方有没有投缘。”
“好办法,那这事就麻烦你了,善蕴。”苏惠英眉开眼笑地说。
“姑妈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我最近就抽个时间约一下他们。”
“好好好。反正成不成也没关系,就给他们一个相识的机会吧。”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善蕴,看见你嫁给二爷我心里特别的高兴。我常想:要是我能有一个像你这般温顺乖巧的媳妇该多好。”苏惠英望着苏善蕴由衷地说。
“会有的,您别着急。”苏善蕴紧握着她的手说。
随后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闭眼休息。
待得午休起来,苏善蕴便让绿荷去看看大厅那边的情况。
绿荷回来说:“二爷和您阿爹、二叔两个在聊治水的事,聊得好像蛮投入的。”
苏善蕴便笑着说:“知道了。”
既然他们在聊天。她就不去打扰他了。
直到晚膳时苏善蕴才见到燕锦暄。
燕锦暄笑着问:“下午在忙什么?”
“和祖母、姑妈她们聊天。”苏善蕴答。
燕锦暄点了点头。
饭毕,男人们到假山后面的咏月轩下棋。
女人们依旧回/房聊天。
那天晚上,独睡一/床的苏善蕴久久无法入眠。
前两晚都是燕锦暄搂着她入睡的,如今没有他在身边她忽然觉得床很大、很冷。
才成亲三天、共住两晚而已,她的全身心却已经深深地依恋着他了。
夜渐深,外面一片寂静。
躺着却睡不着的苏善蕴只好望着承尘发呆。
她怀念他的拥抱、他的亲吻、他的……
他的一切都让她迷/恋不已。
怎么办?
苏善蕴想了想。开口让绿荷给她拿个抱枕进来。
绿荷赶忙照办。
苏善蕴把抱枕紧抱在怀中,想象它是燕锦暄,终于慢慢入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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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次日,苏善蕴睁着一双熊猫眼醒来。
燕锦暄一看便知她昨晚没有睡好,顿时心疼不已,趁着大家在张罗早餐的当儿他跑过来凑近她的耳边问:“昨晚大闹天宫去了吗?”
苏善蕴顿时满脸羞红,但又不敢直说是因为他不在所以自己睡不好的缘故,便嗫嚅着说:“可能是白日里吃多了热气的东西,晚上感觉有些燥热,所以没怎么睡好。”
“回头我让厨房的给你煮点安神去热汤,中午时你再好好地补一觉就好了。”他柔声说。趁势咬了她的耳垂一下。
苏善蕴羞得连头都不敢抬了。
用过早餐, 燕锦暄和苏善蕴便送苏子明、肖老夫人、张盈、苏缙、苏咏和邓世茂夫妇去码头。
临上船时苏子明对苏善蕴说:“如今你已是出嫁了的人,日后凡事就得以大局为重,不可有任何任性的行为了。”
“孩儿省得。”苏善蕴恭敬应道。
又想到自己五月份会回岛城去签第六册画册的合同,便说:“我五月份会回去看望你们。”
“我知道,那时你就在岛城多住几天吧。”苏子明笑着说。
“好。”
苏子明望着比婚前还要明艳动人的苏善蕴,心里既欣慰又感慨,又怕她日后在这边会受委屈,便说:“日后若有什么心事不方便和别人说的就给我们写信,反正你祖母和你继母都那么喜欢你,即便你出嫁了也不会把你当外人看的。”
“好的。”
“今年清明时我准备给你娘亲修修坟,你那时有时间回来么?”
“我不太敢确定那时有没有时间,我回头跟二爷商量一下再给您个答复吧?”
今年是她嫁进燕家的第一年,她不知道燕家这边需不需要带她去给祖宗上坟。
苏子明也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忙说:“也罢,你已经嫁了,不比得当姑娘时,清明节就不要赶回来了,等你五月份回来时再去你娘坟前拜一拜就是。”
“好。”苏善蕴点头。
心里隐有愧疚。
“那我们回去了。你自己多保重!”苏子明望着她说,满脸的不舍。
苏善蕴忽然很有感触,红着眼眶说:“阿爹也要多保重!”
话才说完已经忍不住热泪盈眶。
“好啦好啦,今日是你新婚的第三天。别哭!以后也要好好的。”苏子明摸了摸她的头说。
苏善蕴郑重点头。
苏子明这才上了船。
其他亲人已经在船上等着了。
看着船渐渐远去,苏善蕴又哭了起来。
燕锦暄将她紧拥入怀,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她很快便平复了下来。
抬头一看,见姑妈正站在一旁,她顿时羞红着脸从燕锦暄的怀中离开。
燕锦暄、苏善蕴和苏惠英便同坐一辆马车回了长兴门。
待得将苏善蕴和苏惠英安全送至家中后燕锦暄便到朝兴门那边去接陆夫人。
陆夫人正在朝兴门这边的家里收拾衣物。
由于需要在长兴门那边住一个月。所以她把热天的衣服也带上几套。
看见燕锦暄进来,陆夫人问:“亲家们都好吧?”
“都好,今天一早岳父一家便回岛城去了。”
“哦。”
“舅母来了我们家。善蕴想留她住一两天。”
“好啊,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她了呢,这次就正好可以聚一聚了。”陆夫人微笑着说。
燕锦暄便让下人们将陆夫人的东西拿到车上去。
陆夫人便带着两个嬷嬷一起出了门。
坐上车后,陆夫人对燕锦暄说:“这个月既然我住在你那边,善蕴就不用每天跑过这边来给大家请安了。”
“这不太好吧?”燕锦暄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祖母还在。
“没什么不好的,我跟你祖母说了,她一点意见也没有。”
“偶尔不来情有可原,但每天不来就不太好了。”燕锦暄说。
虽然他也不希望苏善蕴太奔波忙碌。且也不是一个太注重仪式的人,但是对长辈该有的礼仪还是得有的。
陆夫人便说:“也行,那就随你们的安排吧。”
“嗯嗯。”
苏善蕴一回到家就亲自去陆夫人的房间检查了一遍,确保什么东西都准备齐全了才放下心来。
“玉儿,去庭院摘几株梅花供在花觚里,顺便给汤婆子里灌上热水。”苏善蕴吩咐道。
“是。”那个叫玉儿的丫鬟快步走了出去。
苏善蕴随即又去给苏惠英布置房间。
苏惠英也跟着过来。
待得她们将房间布置好时陆夫人和燕锦暄就正好回到了。
苏善蕴立即出来迎接。
“哎哟,怎么变成熊猫眼了?”陆夫人望着苏善蕴问。
“昨晚没怎么睡好。”苏善蕴羞赧地答。
“那今天中午可得好好地歇一歇了。”
“嗯。”苏善蕴乖顺地点头。
燕锦暄便吩咐厨房的给苏善蕴煮安神去热汤。
大家在客厅里坐定后燕锦暄拿出一份清单来对大家说:“小农庄那边已经有许多时鲜的蔬菜可以采收了,我呆会会派人过去载些回来,你们看看有哪些想吃的?”
陆夫人便将那份清单拿过来看。
苏善蕴和苏惠英也凑过头来看。
但见上面列了将近二十种蔬菜的名字。
“这些现在都种有吗?”苏惠英问燕锦暄。
“都种有。我还专门请了种植蔬菜的专家来帮忙料理,所以收成很好。”燕锦暄答道。
“种了多少?”苏惠英问。
“方圆两里。”燕锦暄答。
还有一里用来种植水稻、小麦和建筑房屋。
苏惠英顿时两眼发亮。问道:“那岂不是能赚不少钱?”
“也不算多,如今就专门供应给诺博街的果蔬市场。”
“我听说诺博街那个果蔬市场是京城最大的呢,你厉害!”苏惠英朝燕锦暄竖起大拇指来。
都说燕家老二在朝堂上是个厉害角色,没想到他在经商上也有一手。
“我原也不是想着要通过它来赚大钱的。就想着有个小农庄的话全家人可以吃到自己种的蔬菜,而且我们还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来种植。”
能够过上随心所欲的日子。
这可真是像梦一般美好的事!
几个女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神往和钦佩的神色。
燕锦暄没有跟她们说他买这个小农庄的另一个初衷——希望苏善蕴怀孕时可以到那里去养胎。
郊外的风景好,空气好,水质也好,最是利于养胎了。
几个女人便在自己喜欢的蔬菜的名字旁打个勾。
“舅母,您要不要带些蔬菜回天津去?”燕锦暄又问。
“大老远的就不要了。不过我对那个地方倒是充满了向往。”苏惠英说。
“那好办。明日我让人带您到那边去走走吧。由于我明日需上衙,所以就不能亲自陪您去了。”燕锦暄说。
“我陪您去吧。反正有半天时间足够来回了。”苏善蕴说。
忽地,她发现燕锦暄的眉头微皱,便意识到他是不希望她经常往外跑的。
想想去年,她不过是从岛城来京城而已,他都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派了十名护卫到岛城去护送她。如今她外出,他肯定也是很不放心的。
但要改口已是来不及,所以苏善蕴急红了脸。
她在心里暗暗地骂自己:干嘛要逞能呢?自己的每一次逞能都会给二爷添加担忧的知道不?
燕锦暄便笑着说:“善蕴还是不要去了,她这几天身体不大舒服,我让下人们陪您去吧。”
“嗯嗯,没事。”苏惠英笑着点头。她本就是开朗又灵活的人,自然不会在这些小细节上做计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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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喝了茶、吃了点心、歇足了脚后陆夫人便将苏善蕴带到房间,跟她说起她以后每日需要做的事。
苏惠英也在一旁。
这两个都是从心底里喜欢和疼爱苏善蕴的人,所以她们对苏善蕴说话时的语气也特别的温柔,眼神更是透着慈爱。
“善蕴,你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子,小小的年纪就要打理一个家也确实是有些难为你,不过既然你和锦暄已经成为夫妻,就肯定是得挑起女主人的责任的。”陆夫人望着苏善蕴语重心长地说。
“我明白,我也很乐意为这个家尽自己该尽的责任。”苏善蕴乖顺地道。
陆夫人便握起苏善蕴的手说:“孩子成了亲,我这个当娘的责任已算是完成,日后,照顾他、陪伴他、鼓励他的事就都交由你来做了。”
“嗯。”苏善蕴郑重点头。同时又忍不住眼眶发热。
一个母亲,辛辛苦苦地将儿子养育成人,待得他成亲后,又眼睁睁地将他交给他的妻子,她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复杂吧?
她肯定也担心媳妇没把她的儿子照顾好,也肯定会有割肉般的不舍吧?
想到这里,苏善蕴主动抱着陆夫人说:“娘亲请放心,我虽然年纪小,但我待二爷的心是真的,我日后会好好照顾他、陪伴他、鼓励他。”
人如微尘,本质都是脆弱的,但爱的力量却能让这微尘绽放温暖的光辉,交汇成宇宙一切伟大事物的原动力。若能活在爱中,即使再辛苦又何妨?
陆夫人一听得她这话就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忙拍着苏善蕴的后背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陆夫人先前是不无担心的,总觉得苏善蕴还是太年幼了,她怕苏善蕴将燕锦暄的好视作理所当然,她怕苏善蕴不够能力和气魄打理好一个家。
现在她也不无担心,但有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苏善蕴会待燕锦暄好。
这就非常难得了,只要一个妻子真心待丈夫,那么治家的能力的高低都是次要的了。
大不了多招几个能干的下人帮着就是。
于是陆夫人对苏善蕴说:“就先从‘晨昏定省’说起吧。我先前跟二爷商量过了,二爷认为虽然你们搬到了这边,但由于路途不远,所以一般情况下你们还是应该在早上到朝兴门那边去给长辈问安。晚上这一趟就不必过去了。每日睡前安排好次日三餐的食材,寅时一到便起来服侍二爷梳洗、更衣和就餐,待得二爷上朝后你便检查下人们的工作并将当日的要事落实到人……每日晚上看一看当天的账本,以了解家里头的每一项开支和进项。”
苏善蕴仔细地记下了。
“有句话叫‘修身齐家’,一个家上上下下几十上百的人。单是靠身份去压着他们行事是不成的,必要做到以德服人、以理治人,大家才会真的听你的话。”陆夫人又说。
苏善蕴点头。
“好啦,你来看我怎么示下吧。”陆夫人说,拉着苏善蕴走出了房门。
陆夫人给下人们安排工作时话语十分之简洁,语气威严而不失慈祥,每安排完一件事便让执行者上前来在该事项记录旁盖个手印。待安排完毕,她便将这个簿子交给杨嬷嬷,要她去一一跟进。
“没有按要求做好的上报到我这里来。”陆夫人说。
“是。”杨嬷嬷赶忙领命行事。
“示下完毕你便可以做些你自己要做的事,比如绣花、画画、看书、弹琴。将近中午时便去厨房那边看看午膳有没有做好。”陆夫人一边往房间走一边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点头。
“到了傍晚,杨嬷嬷会向你汇报各事务的完成情况,你需仔细聆听,有觉得不妥的地方立即跟进,莫要积压。”
“是。”
“基本上也就这些了,你这一个月里就跟着我边看边学吧。”
“好。”
“惠英,你有什么要教善蕴的么?”陆夫人问苏惠英。
“没有,该教的您都教了。”苏惠英笑着说。
陆夫人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便坐到临窗处的罗汉床上刺绣。
苏善蕴忽地想起燕锦暄佩戴的那个香囊已经有些旧了,便决定给他做一个。
于是她用蓝色绸缎做了小香囊。并在香囊外面绣上一朵粉红色的并蒂莲。
将花绣好之后她往里面装入薰草、艾叶、檀香粉和雄黄粉,再把袋口包扎好。
本想立即拿去给他戴上的,又想着还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再送给他好,于是便将这个香囊放进了口袋中。
眼看太阳已经升起老高。苏善蕴主动去厨房跟进午膳事宜。
待得苏善蕴离开,苏惠英便对陆夫人说:“善蕴是个脾性极好的人,日后也肯定不会与您置气。”
“但愿是这样。”陆夫人笑着说。
苏善蕴提着裙摆往厨房走去,到得厨房门口时发现燕锦暄也在里面。
他正在问煲药的丫鬟:“夫人的药煲好了没?”
“回二爷,正准备倒出碗来。”那丫鬟忙站起身答道。
“倒出来吧,我顺便端去给夫人。”燕锦暄说。
“是。”那丫鬟赶忙去拿碗来盛。
燕锦暄微微一转身便看见了正痴痴地望着自己的苏善蕴。嘴角的笑意便荡漾开来。
“那边的事忙完了吗?”燕锦暄问她。
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深情、火热。
“嗯嗯,我来看看午膳有没有做好。”苏善蕴上前几步道。
离他那么近,她又闻到了他身上那好闻的味道,忍不住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
燕锦暄便俯头在她的发鬓间轻柔地吻了一下。
正在装药汤的丫鬟见此情景顿时满脸绯红。
苏善蕴赶忙从他的身旁离开,向厨房的里间走去。
燕锦暄便在外间等着。
待得苏善蕴从里间出来,燕锦暄一手端着她的药汤一手拉着她往旁边的用膳厅走去。
这安神去热汤乃酸枣仁、桂圆、麦仁、茯苓、甘草、人参和麦冬组成,所以喝起来不但不苦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苏善蕴便连汤里的小麦和桂圆也一起吃了。
看着她吃东西那可爱的样子,燕锦暄不由自主地俯头去亲她。
苏善蕴便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往自己的身上拉。
“二爷,我昨晚其实是因为想您才睡不着的。”苏善蕴娇喘着说。
“我知道,今晚你就能睡个好觉了,我的小宝贝。”他在她耳边柔声说。
苏善蕴听出了他这话的另一层含义,不由得红了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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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古松从外面急匆匆地赶来,见燕锦暄和苏善蕴正相依偎着说话,忙缩身往外走,燕锦暄却说:“进来。”
古松便赶忙走进来。
苏善蕴红着脸离开了燕锦暄的怀抱。
“回大人,您要的树买回来了,需要种在哪里?请指示。”古松毕恭毕敬地说。
“不需要你种,我和夫人种就好,你把树苗拿到我房间窗户对出的那块小空地那里去吧。”燕锦暄朗声说道。
“是。”古松大踏步走了出去。
苏善蕴好奇地望着燕锦暄。
望着她那带点迷惑的表情,燕锦暄的整颗心都快要化成水了,他笑着说:“我让古松去买了两株合欢树的树苗,准备种在我们新房的窗边。”
苏善蕴明白了,笑着点了点头。
“来,我们种树去。”燕锦暄说。
说罢他便拉起苏善蕴往紧邻他们新房的那块空地走去。
看着走在前面的他的高大身影,苏善蕴觉得他帅得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他们新房的窗户外面的那一块空地上,看到了古松买回来的合欢树树苗。
合欢树的树叶昼开夜合,因此有‘夫妻好合’的寓意,人们也常用它来表达忠贞不渝的爱情。
一个男人,如果不是很爱一个女人,是断不会想到这些的,苏善蕴的眼角不自觉地湿润起来。
“善蕴,我们亲手把它们种下吧?左边这棵代表我,右边这棵代表你,以后我们就称它们为左树和右树。”燕锦暄说。
“好。”苏善蕴一边应一边将其中的一株树苗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
古松拿来铲子挖了两个一尺深的土窝,他们便亲手将树苗往土窝里栽,然后给它覆土、浇水。
“善蕴,你猜哪一棵会长得快一些?”燕锦暄笑眯眯地问。
“我希望它们长得一样快。”苏善蕴甜甜地说。
“嗯,一年后它就有三四尺高了,大概四五年左右就会开花,届时我们的孩子应该也有两三岁了吧。”燕锦暄笑着说。
苏善蕴的脸顿时红透。
“二爷。需要每天给它们浇水吗?”苏善蕴问。
“不必,它耐干燥,不耐水涝,所以基本上不用给它浇水。假如你实在很想给它浇水也不要浇得太频繁。七八天一次就好了,而且浇的量不能多。”燕锦暄耐心解答道。
“好。”苏善蕴点头。
“二爷,它们也很长寿的吧?”苏善蕴又问。
其实她知道,但她就是想听燕锦暄的解答。
“嗯嗯,就像人一样。可以活几十甚至过百年,长到三十年时才是它的最佳观赏期。”燕锦暄说。
人也是在三十岁时才到壮年。
“那好,那它们也能陪我们一辈子了。”苏善蕴说,伸手去握燕锦暄的手。
燕锦暄便反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亲了一下。
看着这般情景的古松不由得在心里感慨:没想到铁骨铮铮、叱咤朝野的燕二爷竟然有这般柔情的一面。
“二爷、夫人,可以用午膳了。”宋嬷嬷在抄手游廊那边叫道。
燕锦暄遂拉着苏善蕴的手往用膳厅走去。
陆夫人和苏惠英已经在摆菜了。
“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也懒得分桌了,今天我们就一桌吃饭吧。”陆夫人说。
“行。”燕锦暄和苏善蕴不约而同地答。
看着桌面上那一碟碟绿油油的、自家种的蔬菜,苏善蕴觉得比看着满桌的肉要有胃口多了。
还没待大家用完午膳,戴鎏和沈志昭便进报道:“二爷。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和兵部尚书约见。”
说罢,戴鎏向燕锦暄呈上一封信。
众人立即将视线投向燕锦暄。
燕锦暄神情淡定地将信拆开。
看完信后燕锦暄对大家说:“我下午需得出去一趟,就不能陪你们了。”
“没事,你的事要紧。”陆夫人忙说。
“我去帮您更衣。”苏善蕴说。
“好。”燕锦暄笑着起身走了出去,苏善蕴立即跟上。
到得房间,苏善蕴手脚麻利地给他梳理发髻和更换衣服,
不知为何,她做得十分的顺手。
她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快就适应了这个新角色,就好像这是冥冥中注定的、非她莫属的角色一样。
“您到了外面要小心安全,不要喝太多酒。”苏善蕴一边给他束腰带一边说。
“好。”燕锦暄微笑着答。
待得她帮他穿戴妥当后他一把搂住了她。在她的眉间印上了深深的一吻。
“我不一定回来吃晚饭,但我会尽量早点回来。”他望着她说。
“好,我等您。”苏善蕴也望着他说。
“那我先走了。”燕锦暄说。
“嗯。”苏善蕴一边应一边踮起脚尖来亲他。
燕锦暄顿时有点舍不得离开她了。
不过他毕竟是干大事的人,所以很快便离开了她甜美的唇。笑着转身走了。
当苏善蕴重新回到用膳厅时陆夫人和苏惠英已经吃饱,而她的碗子却装满了她们给她留的菜。
“二爷有说几时回来吗?”陆夫人问。
“没说。”苏善蕴轻声答道。
“有没有让我们给他留晚饭?”陆夫人又问。
“他说他不一定回来吃晚饭。但我留一点给他。”苏善蕴说。
“嗯嗯。”陆夫人点了点头,拉着苏善蕴和苏惠英的手去了大厅。
这天的午休苏善蕴虽然睡着了,但睡得很浅。
燕锦暄不在家,她总是会没来由地担忧他的安危。
那天晚上,燕锦暄很晚也没有回来。
苏善蕴一开始是在房间里等着的。后来又改到抄手游廊上等,再后来便到了垂花门那边。
站在夜幕下的垂花门前,苏善蕴想起自己十二岁那年站在垂花门前等他回来的情景。时光恍惚,一眨眼已经四年过去了,可是对他的关心却一点也没有变,反而更甚了。
“善蕴,别担心,他以前也经常有晚回的情况。”陆夫人走到她的身边说。
“嗯,我明白。”苏善蕴忙说。
“那我们回屋里等吧,外面太冷了。”陆夫人说。
“好。”苏善蕴遂跟着她回了屋。
过了一会儿,苏善蕴又忍不住往抄手游廊走去。
而且想要见他的心情也比先前迫切了许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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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带着二十位随从如约来到了左都御使符大鹏的家中。
进得符府,燕锦暄见兵部尚书杜承焕和右都御使柳承泽已经等在那里,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司礼监提督陆公公。
大家行过礼后便关起门来议事。
“大人,在您新婚期间把您拉出来实在不好意思啊!不过事情十分紧急,所以我们不得不这么做。”符大鹏一脸歉意地说。
他们知道,燕锦暄不仅是治水天才,在查案方面也很有一手,一般他们觉得难以突破的案子只要经他一分析就会豁然开朗,所以他们想找他来帮忙。
“没事,说正事吧。”燕锦暄一边在临窗的靠背椅上坐下一边说。同时,他的双眼敏锐地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这几个人。
他发现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焦急的神色,便知应该是出了大事情,心里头也不由得一紧。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皇上忽然全身抽搐、腹部剧痛、头晕目眩且双唇变黑,直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有加重的倾向。”符大鹏说。
燕锦暄微微吃惊,随即问:“太医们怎么说?”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大家会本/能地认为是中/毒。
“太医也查不出任何原因来,正因为这样,皇上才让我们介入调查的。大理寺那边也同时展开了调查。”符大鹏说。
燕锦暄点了点头,扭头问陆公公:“皇上这几日的膳食情况有没有仔细检查?”
“都查过了,食物和餐具皆没有问题。”陆公公答。
燕锦暄微微往靠背椅上靠,闭眼沉思起来。
不是中/毒但情形又跟中/毒很像,这会是什么原因呢?
“皇上近年有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燕锦暄睁开眼睛问陆公公。
陆公公常年在宫中,对这些事要比他们清楚。
“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陆公公答道。
燕锦暄眨了眨眼。
那么这不排除有人为的可能,燕锦暄暗忖道。
如果是人为的话事情就复杂了,燕锦暄的头脑飞快地运转起来。
“你们去现场看过了吗?”燕锦暄问符大鹏和柳承泽。
“回大人,看过了,每一件物品都查过。没有发现异样。”柳承泽答道。
“昨晚服侍在皇上身边的都有些什么人?他们怎么说?他们的身体可有同样的反应?”燕锦暄又问。
“回大人,有侍寝的龙贵妃、贴身服侍的张公公和三名宫女;据张公公和那三位宫女反应:皇上是在龙贵妃离开约莫一个时辰后才发生这症状的;他们几个的身体都没有异常的反应。”柳承泽答。
燕锦暄微微皱了皱眉。
就在此时,沈志昭急匆匆赶来。
“三皇子方才派人送了封信到燕府来给您。”沈志昭一边向燕锦暄呈上信一边说。
燕锦暄立即将信打开来看。
“皇上得了莫名怪病,且情况越见严重。速进宫来协助调查原因。”三皇子在信上写道。
燕锦暄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三皇子怎么说?”符大鹏忙问。
“他让我立即进宫协助调查。”燕锦暄说。
“我也去。”符大鹏说。
“我们也去。”其他人也纷纷起身。
“好,那就一起走吧。”燕锦暄说。随即他转头对沈志昭说:“你回去告诉夫人,就说我今晚不一定回去睡了,让她自己好好休息。还有,你今晚也守在燕府吧。”
“是。”沈志昭立即领命离开。
燕锦暄遂和其他人赶往皇宫。
养心殿里。皇帝朱知满脸苍白地躺在龙床上。服侍在他床前的有太子及十位皇子,还有匡皇后和一众妃嫔,大家的脸上皆透着担忧。
燕锦暄和符大鹏、柳承泽、杜承焕进来觐见。
不过皇上已经神志不清,所以无法与他们做任何的交流。
约莫一刻钟后,他们就被三皇子请到旁边的太极殿去议事。
“从父皇的症状来看人为的可能性很高,但本王又一直找不出破绽来,如今眼看父皇的龙体日渐不支,所以本王希望大家全力以赴地调查此事。”三皇子望着大家说。
“是。”众人异口同声道。
“时间紧迫,越快查出原因来越好。”三皇子又说。
“遵命!”
“你们查得怎么样了?”三皇子问符大鹏和柳承泽。
“回三皇子,暂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符大鹏忙答道。
其实他有些怀疑那是不是跟咒术、巫术类的有关。但他没有任何证据,所以不敢明说。
“燕大人,你怎么看?”三皇子问燕锦暄。
三皇子虽然对燕锦暄娶了苏善蕴这事始终有些不爽,但对燕锦暄的能力却从未否定过。在他看来,像燕锦暄这种人才是很有必要好好重用起来的,何况他也曾见识过燕锦暄的断案能力。
“在下想找龙贵妃、张公公和那三名宫女来询问一下。”燕锦暄说。
“好。”
三皇子立即让人将他们带上来。
燕锦暄逐一询问。
他先问的是龙贵妃。
自发生这件事后龙贵妃便吓得魂不守舍似的,所以当燕锦暄询问她昨晚侍寝的细节时她连说话都在喘气。
她的心理压力很大。
然而她自知自己并无做任何对皇上不利的事,因此说起话来即使气喘但也多少是有些底气的。
燕锦暄一边听她的陈述一边观察她的反应,脸上不带一丝的表情。
待她陈述完毕,燕锦暄只说了句:“下去吧。”
龙贵妃便颤巍巍地退下了。
“燕大人。可有什么发现?”符大鹏凑近来问。
“初步判断不是她,一,她没动机,二。她没胆量。”燕锦暄答。
众人点了点头。
这跟符大鹏和柳承泽先前的判断基本一致。
接着接受询问的是张公公和那三名宫女。
综合他们的陈述来看,他们也没有任何下手的动机和迹象。
燕锦暄揉了揉额头。
随后燕锦暄再次来到皇帝朱知的床前。
皇帝紧闭着眼,表情看起来十分的痛苦。
“皇上。”燕锦暄试着轻轻地叫了一声。
不见任何反应。
燕锦暄再叫两声。也不见回应。
“皇上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这样吗?”燕锦暄问紧守在皇帝床前的匡皇后。
“先前偶尔会清醒一阵,从今日下午起就基本处于晕迷状态了。”匡皇后红着眼答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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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太医的药方一点效果也没有吗?”燕锦暄又问。
“没有。”匡皇后摇着头答。
这就有点怪了!
但无论多奇怪的现象也一定能追溯其原因的。
燕锦暄又将视线转移到皇帝的身上。
但见皇上脸色苍白、嘴唇发黑、表情痛苦、神志不清。
燕锦暄目光专注地观察了他好一阵。
忽地,燕锦暄想到了什么,立即往外走去。
“燕大人可有什么发现?”太子的声音在燕锦暄的背后传来。
燕锦暄只好站住,镇定地回头望向他。
他们的视线便碰上了。
太子面带微笑,目光温和。
但燕锦暄还是从他的目光中扑捉到了点什么。
那是一闪而过的东西,但却让燕锦暄的心头一振。
燕锦暄假装毫无察觉,微笑着答:“回太子,在下暂时没有发现什么。”
“那你这么急着往外跑干嘛?”太子跟上来问。
“在下想去一下官房。”燕锦暄态度恭敬地答道。
人有三急,这是不能等的。
太子只好让他走。
燕锦暄立即快步离去。
到得三皇子、杜承焕、柳承泽和符大鹏所在的太极殿,燕锦暄对三皇子说:“请让人将藏书阁和附近书肆里所有关于巫术的书找来,在下需要用到。”
众人一惊。
“你怀疑皇上被人施了巫术?”三皇子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燕锦暄低声答道。
“有何根据?”
“症状有些像。”
三皇子立即派人分头去藏书阁和临近的书肆找有关巫术的书。
“如果真的是有人向皇上施巫术,那又会是谁呢?”三皇子将燕锦暄拉到一旁问。
“由于没有证据,所以现在还不敢确定。”燕锦暄答道。
“应该不会是严世冲,本王最近对他那边盯得挺紧的。”三皇子说。
“嗯嗯,在下也这么觉得,他现在这么做一点好处也没有。”燕锦暄说。
三皇子点了点头。
不多时,派去藏书阁那边找书的人便捧着人头高的书来了。去外面书肆买书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带着书回来。
于是,燕锦暄、三皇子、柳承泽、符大鹏和杜承焕便一头埋进了书里。
由于书太多,要从里面找出这种症状的描述来自然不是件易事,但大家皆看得很用心。力求不要错过任何一段有相似描述的话来。
一时间,屋子里除了翻书声外听不到任何其它的声响。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燕锦暄忽然说:“找到了。”
众人赶忙凑过来看。
果然,是有一种会产生像皇上现在的症状一样的巫术。这种巫术大多由神巫来施。它只需拿到当事人的生辰八字、姓名、衣物、头发等相关的东西便可施行,因此可以远距离地、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而且那书上说:凡被施此巫术者如果不找人化解的话十天内就会死去,体质差的一两天内就能毙命。
能拿到这些东西的人自然就得是经常和皇上有近距离接触的人了。
那会是谁呢?
忽地,三皇子眼睛一亮。
以现在的情况看,假如皇上有事。得最大好处的人是……
有一个人立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如果是那个人,那一切就都好解释了。
不过证据呢?虽然理由充足,但是没有证据也等于白搭。
三皇子决定先不动声色。
毕竟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皇上的性命。
那要找什么样的人来给皇上化解呢?书上并没有介绍化解的方法。
不过无论如何,放眼大明国,懂解巫术的人还是有的。于是三皇子立即派人去将京城里最懂解咒的玄天道长请来。
此时已是夜深,但坐在太极殿里的五人的脸上皆无困意。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他们是断不敢休息的。
由于玄天道长住在城郊的八卦山上,即使骑马来也大概需要一个时辰,所以三皇子命人端了些宵夜上来给大家吃,让大家边吃边等。
皇上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匡皇后伏在他的床边恸哭不已。
太子看着皇上那痛苦的模样。内心在剧烈地挣扎着。
林公公就在此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他小心翼翼地走到距离太子很近的地方,朝太子使了个眼色,太子立即起身走了出去。
待回到东宫,林公公小声地对太子说:“三皇子派人去请玄天道长了。”
太子大惊。
这么说他们应该是知道皇上的病因了。
“立即派人半路截杀玄天道长。还有,不许走漏半点风声。”太子说。
“是。”林公公赶忙退了出去。
太子在房间里不安地踱着步。
寻思片刻后,他派人给守在芝林街的邓将军和杜将军去信,让他们立即将人马准备好。
接着,他去了太极殿。
众人见太子来,都忙起身以礼相迎。
“这么晚了大家怎么都还没睡?”太子问。
“父皇尚在病危之中,不敢安歇。”三皇子忙答道。
“父皇那边有我和母后看着。你不必担心。”太子说。
“我暂时还不困。”三皇子微笑着说,望向太子的眼光中透着警戒。
“那随你便吧,不过燕大人、杜大人他们应该累了吧?旁边有宴客间,大家可以去歇一歇。”太子望向其他人说。
“多谢太子关心!”四人忙齐声道谢。
太子又朝大家扫了一眼。淡笑着转身走了出去。
玄天道长在收到三皇子的邀请信之后便跟着三皇子派来的五人下了山,到得山脚后改乘马车,一路马不停蹄地往皇宫赶。
当一行人到达长风坡时忽听四周传来嗖嗖嗖的声音,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无数的箭射在了玄天道长所坐的马车上。
玄天道长不仅会法术,且有一身武功,因此他朝马车的车窗纵身一跃。巧妙地躲过了好几支箭。
然而,他还没站定便又见如雨般的箭从另外两个方向朝他射来。他赶忙提剑相挡。
三皇子派来的那五人中已经有两人中箭倒下,另外三人奋力护着玄天道长。
不消说,玄天道长也知这些杀他的人是何用意,但他自然是不会轻易地被他们所俘的。
于是他抖擞精神与之对战。
几个回合下来,敌人那边还剩三人,而玄天道长这边却只剩下玄天道长一人了。
这三人齐齐提剑朝玄天道长逼近。
玄天道长微微一笑,朝天长啸一声,瞬间便没了踪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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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得知燕锦暄晚上不能赶回来睡的消息后大家便各自回了房。
苏善蕴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担心。她回了房,不过没有马上歇下,而是坐在临窗的罗汉床前入神地望着窗外那两棵新栽的合欢树。
到了夜晚,它们的叶子都合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温柔同眠的夫妻一样。
苏善蕴忽地觉得有些冷,她开始想念燕锦暄的怀抱了。
还好,二爷不在家时还有右边那棵合欢树陪着她。
“夫人,夜深啦,早点沐浴歇下吧。”宋嬷嬷轻步进来提醒道。
苏善蕴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坐在这里很久了,忙点头道:“好。”
宋嬷嬷便服侍她沐浴。
绿荷则帮她铺床。
“夫人,是不是想二爷了?”宋嬷嬷柔声问。
苏善蕴红着脸点了点头。
“我看你从下午开始就整个人都魂不守舍似的,不过既然二爷身居高位,他的心里就不可能只装着一家人,所以还是希望您把心放开点吧。”宋嬷嬷说。
“嗯。”苏善蕴再次点头。
她当然晓得这个道理,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他的陪伴。
她实在是太爱、太依恋他了。
沐浴完毕,苏善蕴便在床上躺下。
绿荷帮她将帐子放下后便退了出去。
宋嬷嬷也跟着出去。
临到门口时宋嬷嬷回头道:“夫人,若您晚上睡不着就喊我一声。”
她就住在外间,随时可以进来。
“好。”苏善蕴应道。
宋嬷嬷便轻轻地将她的房门关上了。
苏善蕴望着承尘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按了床头柜子的开关按钮,从柜子里取出那个装着夜明珠的小玻璃瓶来。
看着那两颗夜明珠,苏善蕴想起了前两晚燕锦暄跟她在一起的情景,心里顿时又充满了甜蜜与幸福。
苏善蕴将夜明珠放进被窝里,将睡袍脱下,再将燕锦暄的枕头抱在怀里,这才闭上眼睛休息。
然而。她虽然闭着眼睛,但却好久也无法入眠。
每当风吹树叶的声音传来,她便以为是二爷回来了。每当窗外的鸟儿轻叫,她以为是二爷在说话。每当远处的街上传来马蹄声。她以为是二爷的马车在往家里赶……
苏善蕴将脸往二爷的枕头里蹭,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慢慢地,她才发觉她的泪水打湿了枕头。
要是每逢他不在家时自己就这样可怎么办?一天半天睡不好关系不算大,长久睡不好可不行。
于是她决定做一个像二爷这么大个头的抱枕。日后二爷不在家时她就抱着那大抱枕睡觉。
这样或许就能减缓一点思念吧?
她就这样辗转反侧,半梦半醒着。
这个夜实在太漫长了。
她直至天蒙蒙亮时才沉睡过去。
不过她没有睡着太久便被一阵腹痛痛醒。
她忙起身查看,发觉是来月事了。
算一算日子,也就是这一两天要来月事的,于是她披衣起来处理。
听得水声,宋嬷嬷赶忙进来查看。
得知是苏善蕴来了月事,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苏善蕴那煞白的脸,宋嬷嬷关切地问:“肚子疼得厉害?”
“嗯,也不知怎么会这么疼,你帮我倒杯热水来吧。顺便在里面加几片姜片。”苏善蕴说,一边在床前的靠背椅上坐下。
宋嬷嬷立即给她倒了一杯加了姜片的热水来。
苏善蕴将这杯热水缓缓地喝下,觉得小腹没这么疼了,便复躺回了床上。
也许是太累了,她这次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然而由于天已亮,她只睡了一小会便赶紧起来了。
当她向陆夫人和苏惠英请安时陆夫人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
“还好。”苏善蕴忙答道。
“骗我,我一看你这眼圈和脸色便知是没睡好,那你今天中午好好地补个眠吧。”陆夫人说。
“好。”苏善蕴点头。
“夫人,马车准备好了!”下人进来报道说。
于是陆夫人、苏惠英和苏善蕴一起坐马车到朝兴门那边去给林老夫人请安。
才进得垂花门,陆夫人便见印氏站在庭院的一角教训一个小丫鬟。
也不知是因什么事。印氏看起来咄咄逼人,而那小丫鬟则吓白了脸。
陆夫人脸色微变。
苏惠英拉了拉苏善蕴的手臂,示意她别管闲事。
“出什么事了吗?”陆夫人朝印氏问。
印氏听得陆夫人的声音,脸色缓和了些。对陆夫人淡淡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说罢便走了。
那小丫鬟赶忙向陆夫人道谢。
陆夫人便叫住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夫人,是奴婢打扫房间时不小心打翻了印夫人的茶,然后那茶水又弄湿了老爷搁在那里的一双鞋,所以印夫人才找奴婢谈话的。”那小丫鬟小声解释道。
“那你日后要小心点,好在当时没有人在旁边,若万一有人在旁且那茶水是烫的那问题可就严重了。”陆夫人说。
“是。奴婢知错了,奴婢下次一定注意。”
“好了,你好好地给印夫人道个歉吧。”
“是。”
陆夫人这才和苏惠英、苏善蕴往林老夫人的房间去。
一番问候后,林老夫人说:“今天难得惠英也在,大家就在这边吃早餐吧?”
“也行。”陆夫人笑着说。遂带着大家去了用膳厅。
张晗琳正在用膳厅里张罗着早膳,见陆夫人带着苏惠英和苏善蕴进来,便放下手中的活朝着大家微微行了个礼。
“今日的早餐做得多不多?”陆夫人问张晗琳。
“不多。不过如果大家需要吃的话我再让厨房的做去。”张晗琳说。脸上微露不喜。
看得她那脸色,陆夫人便知她不太愿意招待大家,便说:“那就算了。长兴门那边也做了早餐,我们回那边吃就是。”说罢出了用膳厅。
待得三人回到长兴门这边,苏善蕴立即去厨房帮忙张罗大家的早餐。
由于家里的食材充足,所以苏善蕴做了三样点心和一锅红薯粥,还炒了一碟油麦菜。
她没有要陆夫人和苏惠英帮忙,只让绿荷帮着洗了菜,其余的琐碎功夫她全包,也花不到三刻钟便全都做好了。
陆夫人一边喝着热乎乎的红薯粥一边说:“善蕴的厨艺可真不赖!”
苏善蕴忙谦虚地答:“还不是跟您学的?”
用完午膳,苏善蕴让沈志昭到皇宫门外去打听一下燕锦暄的消息。
沈志昭便领命而去。
由于苏惠英今天要到富灵山谷去参观他们的小农庄,所以苏善蕴又安排了三名小厮和两名丫鬟陪着她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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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待得苏惠英出了门,陆夫人便对苏善蕴说:“今日上午也没多少事要忙,你现在就去睡一会儿觉吧。”
哪有刚过门的媳妇大白天的就去睡觉的?所以苏善蕴忙说:“不用不用,我精神得很。”
陆夫人便不再勉强,亲自指导苏善蕴一项一项地落实当天的家务事。
待得将该吩咐的事务都吩咐下去之后苏善蕴便回房去做大抱枕。
她从箱子里拿出匡皇后上次赠送的那块蜀锦面料,又从另一个大衣橱里拿出一袋上好的棉花,便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专心地做起抱枕来。
“怎么想起做抱枕来了?”从外面走进来的陆夫人好奇地问。
她一向是直接买现成的。毕竟这东西不贵。
苏善蕴不好意思说是自己想抱着一个大抱枕睡觉,因此红着脸说:“就想着做一个大的,以后两个人坐在床上看书时都可以一起靠着或抱着它。”
陆夫人微笑着在她的一旁坐下,拿起小布块来给她的大抱枕做几朵小花。
还没到下午抱枕就做好了。
这是一个长约五尺、宽约一尺五、扁圆型的大抱枕,里面塞着实实的棉花,外面点缀有五颜六色的小花和大片大片的绿叶,造型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苏善蕴将它放在床头的柜子里。
以后,只要想拿出来时便可直接从床上拿,非常的方便。
做完这件事后苏善蕴便给表哥宁长青写信。
表哥:
小农庄里的木瓜、香蕉、密桔、番石榴和杨桃都相继熟了,我想邀请您来品尝,您最近有空吗?如果有的话请给我个确切日期,我好事先安排人去采摘……
待得将信写好,太阳已经偏西。
不过燕锦暄还没有回来。
被派去皇宫门外打听消息的沈志昭也没见回来。
苏善蕴又不由得有些紧张。
…………………
却说玄天道长昨晚仰天一声长啸后便消失在了太子派去杀他的那些人的面前,从西侧的羊肠小路飞奔着往皇宫赶去了。
眼看着天都快亮了,坐在太极殿里的五人还没等来玄天道长,不禁有些焦急和不安。
虽然八卦山离皇宫很远,但是即使再慢的速度到了这个点也应该来到了。
三皇子不敢再坐着干等。立即派人去打探。
不过不等所派之人到达皇宫门口时玄天道长便骑着马疾驰而至。
他们立即将他迎进宫去。
见玄天道长到来,众人大喜过望,忙起身相迎。
玄天道长的衣袍上还带着斑斑血迹,他微笑着对三皇子说:“您派去的人都被半路冲出来的人给杀了。贫道命大,逃过了一劫。”
“辛苦道长了!”三皇子忙说,随即带玄天道长去见皇帝。
在仔细地观察过皇上的症状后玄天道长对三皇子说:“没错,皇上是中了巫术。”
道长随即在皇上床前的地毯上设坛施法。
众人便退后到了适当的距离。
很快,玄天道长那吟唱般的声音便在养心殿里荡漾开来。
随着吟唱。玄天道长的双手也在舒展,形成各种各样奇特的造型,他身前的道具也随之被他一一使用上。
人们好奇地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不可否认,玄天道长所念的那些咒语就像摇篮曲一样给所有在场的人以一种撼动心魂般的安慰,让他们原本恐慌的心渐渐地安定下来。
玄天道长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就像打雷一般的急速。
皇上就在这急促的声音中连吐了三口血,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匡皇后大惊,忙上前去查看。
她伸手试探了一下皇上的气息。发现还是有气息的,心里这才微安。又见皇上的脸色已从先前的煞白转为微红,心更定了些。
她拿手绢给皇上擦干嘴角的血迹,之后复退回自己原先的位置。
玄天道长的吟唱依然在进行。
就在这时,太子悄悄地离开了养心殿。
三皇子察觉到了,立即跟了出去。
但在门口处时三皇子发现林公公正带着三名随从在等着三皇子,他赶忙闪入一侧的屋里。
太子大步流星地往东宫里赶,林公公和另外三人紧跟着。
三皇子便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盯着。
由于宫中到处都有人,所以三皇子不敢跟得太紧。
到得东宫,太子对林公公说:“看来我们必须得斩草除根了。你立即派人去将蔡楚杀掉吧。”
蔡楚乃施行此次巫术的神巫,如今既然事情已经败露,太子意识到再也不能留他了。
“是。”林公公快步走了东宫。
三皇子便派沈万全去跟踪林公公。
林公公一出得皇宫门口即朝东边的大路疾奔,到得一处小巷的路口时便吹了三声口哨。随即便有二十名黑衣人从一侧的屋子里出来。
“立即跟我去三里庙。”林公公说。
“是。”那二十名黑衣人齐声应道。
随即。屋子的大门被打开,里有人牵马出来。
一行人便骑着马飞一般地朝三里庙去了。
沈万全也随即施展轻功紧紧跟随。
三里庙乃神巫蔡楚的栖身地,不过此时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当林公公一行人破门而入时才发现了这个情况,顿时大惊失色。
没把蔡楚解决了可不好交差。
林公公焦急地踱着步。
“说不定他早就逃跑了。”有人说。
林公公继续面无表情地踱着步。
未几,他对其中的两人说:“你们先回去跟太子禀明情况,我们再在这附近找找。”
于是便有两人骑马离开。其他人接着往四周去搜寻。
神巫蔡楚此时正躲藏在离三里庙不远的一口水井里。
他已经在这里躲了两天。他尚不知皇宫里的情况,但他知道事情肯定不会太顺利。所以他准备先在这里躲几天,待得风声过去了便想办法逃离京城。
有脚步声由远而近,蔡楚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好在井口有盖子盖着,他暗暗祈祷他们不会来掀开那盖子。
不过他想得太乐观了。
那盖子很快便被掀了开来。
他只觉头顶一阵麻疼,还来不及喊出声就整个人倒在了井水里。
脚步声很快散去。
未几,沈万全从另一个方向朝这边飞快地走来。
他飞身跳下水井去查看,发现蔡楚已没了气息,便赶忙赶回宫去向三皇子复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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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天快亮时,皇上醒了过来,除了太子之外,其他在场的人皆大喜过望。
皇上没事,那么政局就不会动荡了。
前几天,全大明国的人都活在不安中。
因此一批重臣紧急聚合商讨应对的法子。当时,大部分与会的人都赞成由太子继承王位,其中有一部分本身就是太子身边的人,他们强烈要求尽早确立太子登基的事。但有好几位正直的老臣子出面阻拦,认为皇上尚在,不能过于仓促行事,这才勉强将局面稳住。
当时,太子也认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所以私下里已做好了一系列的相关准备。
大半年前,当太子意识到三皇子有日渐赶超自己的可能时就已经开始精心地策划此事了,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在最后关头败露。他感到十分的失望和恐慌。
当他得知是燕锦暄事先觉察出皇上中的是巫术的事时他在心里恨恨地道:“燕锦暄,这次我暂且放过你,待日后我有机会登上王位时定然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燕锦暄自然是晓得这些的,所以他从皇上醒来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现在又多了一个敌人。
不过不管如何,他并不害怕,也不会退缩。
天亮之后,皇上醒来的消息便在皇宫和文武百官中传了开来,不少大臣立即进宫来听候指示。
但皇上的身体还太虚弱,所以那天既不上朝也不接见进宫来求见的大臣。
他只将坐在太极殿里的燕锦暄、柳承泽和符大鹏叫到身边来,并让其他人暂避。
“燕爱卿,朕听说是你事先发觉了朕的病因,朕多谢你了!”皇上望着燕锦暄说。
“不客气,皇上没事就好!”燕锦暄忙说。
于是皇上又对他们三人说:“此次事件既然是人为所致,朕特派你们追查此事,你们尽快帮朕找出真凶来吧。”
三人忙说:“是。”
于是三人走出皇宫后立即约见三皇子。
三皇子昨晚已经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因此他说:“证人已经被杀。”
随即他跟他们说起昨晚的事来。
符大鹏忙问:“那我们该如何向皇上交差?”
因为这涉及到太子,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而且。这事又关系到三皇子,他们就更得小心谨慎了。
“由本王来向皇上解释一切吧。”三皇子说。
于是三皇子带着他们三人回宫向皇上禀明一切。
皇上听着三皇子的讲述,面上不见一点表情。
那么说,是太子想要通过派人施展巫术来置他于死地了?
可是这只是三皇子的一面之词。即使皇上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留几分警惕,于是皇上说:“立即派人去将神巫蔡楚的尸体带来。”
昨晚,当沈万全回来向三皇子汇报后三皇子立马派人去妥善安置了蔡楚的尸体,因此现在在得到皇上的指示后便当即派沈万全去将之带来。
皇上看了看蔡楚的尸体。长叹一声。
现在是宣太子来对质的时候了,可是由于蔡楚已死,就等于证据已失,要想给太子定罪恐怕还是不太可能。
皇上揉了揉额。
太子在得知皇上宣见的消息后慢吞吞地来了养心殿。
进得皇上的寝宫,太子一眼看到了站立在一旁的三皇子、燕锦暄、符大鹏和柳承泽,脸上的表情顿时凝了凝。
皇上由匡皇后扶着缓缓地下了床,在一旁的龙椅上坐下。
“关于巫术一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皇上望着太子问。
匡皇后大惊,忙问:“皇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帝抬手示意她别问。
匡皇后只好闭了嘴。
太子忙说:“儿臣并不知晓此事。”
皇上望了太子一眼。朗声道:“将太子软禁起来。”
立即,二十名侍卫呼啦啦地上前来将太子挟住。
太子赶忙跪下道:“父皇,儿臣何罪之有?”
“寡人会将事情查个石落水出的,你且等着。”皇上说,并没有抬眼看他。
二十名侍卫随即将太子带走。
“将太子身边的人全部给朕带来,朕要亲自审问。”皇上说。
侍卫们赶紧照办。
经过三司的协助调查,太子身边的人供出了太子的阴谋,太子的同伙邓将军、杜将军、太师、太傅和太保皆被处斩。
太子也被处以终身监禁。
燕鼎培虽为太子的手下,但由于没有参与此次阴谋而得以免死,但却要从詹事府詹事降职至吏部郎中。
此事就此尘埃落定。
当大家离开皇宫时已是深夜。
“燕大人。咱们去喝一杯吧?”到得皇宫门口时符大鹏叫住了燕锦暄。
但燕锦暄此时只想回去见苏善蕴,因此摆手道:“不了,连续忙了两天两夜,我想回去好好睡个觉。”
“也好。那您快回去吧。”符大鹏笑着说。他知道燕锦暄现在是在新婚期间,所以也不好勉强。
燕锦暄立即坐上马车往家里赶。
长兴门这边一片静悄悄。
人们皆已经进入了梦乡。
燕锦暄大步流星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掀开那双层的帐子,燕锦暄看到了日思夜想的苏善蕴。
但见她蜷缩着身子侧躺着,眉头微皱,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她这两晚一定睡得不太好吧?他在心里想。
他伸手去抚摸她的脸,她立即睁开眼睛来。
见是他回来了。她大喜过望,立即伸手抱住他。
欣喜的眼泪也随之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他回来了,而且没有受伤,她整颗心都放了下来。
“这两天让你担心了,对不起!”燕锦暄柔声说道。
“没事,您平安回来就好。”苏善蕴说,将脸紧贴着他的脸。
燕锦暄便拥着她在床上坐下。
“二爷,您这两天一定没怎么休息吧?”苏善蕴望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问道。
燕锦暄点了点头。
“我服侍您沐浴。”苏善蕴说。
她温柔地脱着他的衣服,每脱一层就吻一下他的衣襟,当全部的衣服都脱下后她伸手拥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怎么啦?”他关切地问。
“没什么,就是心里高兴。”她用脸蹭着他的胸膛说。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没有什么比看见他平安回来更值得高兴的事了。
燕锦暄的心顿时被幸福充满,俯头去狠狠地亲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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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水......会凉......您先沐浴吧。”苏善蕴红着脸说。
“好。”燕锦暄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乖乖地躺进了大浴桶中。
苏善蕴便用细毛巾帮他擦洗身子。
以前,燕锦暄都是由小厮服侍沐浴,而且他们大多数时候只是给他备好水就完事了,所以根本体验不到苏善蕴这般温柔体贴的服务。
现在,当苏善蕴的手轻柔地擦拭着他的身子时他顿时有种被母亲疼惜地搂在怀里的感觉。
这感觉让他莫名地感动。
他忍不住抓过她的玉手亲了一下,并在她的耳边说:“善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娘亲就是这样帮我洗澡的。那时候我非常地不安分,总是弄得她满身是水。”
苏善蕴的脑海中便呈现出一个小男孩在浴桶里玩水的景象,笑容便忍不住在两颊荡漾开来。
待得躺到床上,燕锦暄问苏善蕴:“你来月事了吗?”
他从她的体香中闻出来了。
苏善蕴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愧疚。
燕锦暄低声道:“没关系。”说罢便将她放进被窝里,他自己也随即躺了进去。
被窝里有她的体香,他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身面向他,乖顺地将脸贴在他的胸前。
他便将她紧搂在怀中。
这晚,他们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清晨,她比他先醒,发现他的脸正埋在她的双峰间,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她轻轻地从他的怀抱中离开,悄悄地下床去厨房跟进早餐。
当她回到房间,燕锦暄已经起床,正在穿衣。
苏善蕴忙上前帮忙。
“你姑妈回去了吗?”燕锦暄问。
“嗯,昨天上午回去的,我送了二两燕窝和十斤香菇干给她。”苏善蕴一边给他穿衣一边答道。
“好。”他微笑。
“老二回来了吗?”陆夫人的声音就在此时于外间传来。
燕锦暄立即答道:“是。”
同时朝外间走去。
他昨晚回来得太晚,所以不方便去跟她请安。
陆夫人见他平安无事。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她微笑着问:“宫里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吧?”
“嗯嗯。”燕锦暄点头。
..................
那日上午,皇上在朝堂上公布了对燕锦暄的奖赏——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大米五百斤、小麦三百斤、茶叶五十斤、盐油各一百斤。
燕锦暄赶忙跪下叩谢。
如今,皇上极少再给功臣们加官和封地,不过燕锦暄也不奢望那些。所以下衙后便高高兴兴地带着这些东西回家了。
“怎么那么多东西?”苏善蕴惊奇地问。
“皇上奖赏的,我前几天立功了。”燕锦暄在她耳边温声说道。
他昨晚太累了,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自己这几天在宫里的情况。
苏善蕴便让下人们出来帮忙搬进去。
“对了,善蕴,二月十九日是匡皇后的生日。她邀请你于那天进宫去玩。”燕锦暄说。
“那天您也会去吗?”苏善蕴问。
“嗯,我也会去。”
“好。那我们一起去。”
燕锦暄点了点头。
待得回到屋里喝了一杯茶,燕锦暄便对陆夫人和苏善蕴说:“我过朝兴门一趟。”
陆夫人忙问:“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只是和大伯聊几句而已,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罢,燕锦暄便出了门。
燕鼎培正和印氏在房间里说着话。
自得知燕鼎培被降职的事后印氏就恐慌得不得了。
“吏部郎中只是个五品官,俸禄比詹事少了一半多,我们先前存的钱又全都用来买房子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印氏叹着气说。
“届时少请几个下人就是了。”燕鼎培说。
“也只能这样了。”印氏忧心忡忡地说。
太子的事给了燕鼎培很大的冲击,他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
而吏部并非他能呆的地方。这一点他心里很清楚。
然而后天便是燕鼎培到吏部去任职的日期了,燕鼎培一想到这心情就无比的沉重。
燕赟培和燕锦浩还没有回来,他们也没个可以帮着出主意的人。
印氏和燕鼎培面面相觑,心里愁肠百转。
燕锦暄进得门便直接去找燕鼎培。
“老二来了,快坐快坐。”燕鼎培站起来说。
印氏忙给燕锦暄斟茶。
对于他们来说,在这样的时刻见着燕锦暄就如见着了救星。
燕锦暄在燕鼎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对燕鼎培说:“大伯,如今吏部里面全是严世冲的人,您最好还是别去那里。”
他虽然不喜大伯和大伯母,但毕竟血浓于水。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这个我也晓得,可我哪里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向上头提条件?”燕鼎培叹气。
燕锦暄右手在桌沿上敲了敲,说:“我来跟皇上说吧。”
这自然是好!
燕鼎培和印氏顿时喜出望外。
“那就麻烦你了。”燕鼎培忙说。
“没事,那我先回去了。”燕锦暄站了起来。
“吃了饭再回去吧?厨房那边已经做好了的。”燕鼎培忙说。
“不用了。娘亲和善蕴正等着我回去吃饭。”燕锦暄说。
燕鼎培和印氏忙起身相送。
待得燕锦暄离开,燕鼎培对印氏说:“别看老二外表冷冷淡淡,内里却是个热心肠的,若不是他我们这次可又有得愁了呢。”
“嗯嗯。”印氏点头。
“你平日里不知轻重,老是说些让他们不高兴的话,以前的我就不追究了。日后你可不许再这样了。”
“知道知道。”印氏忙说。
随后印氏又说:“要是老二能帮您调换到岗位的话我就给他做一件大氅。”
“要得,你做的大氅还是挺暖和的。”燕鼎培点头道。
一日后,燕锦暄来找燕鼎培,对他说:“目前顺天府正缺治中,所以我跟皇上申请将您调到那里去,他答应了。”
燕鼎培顿时喜上眉梢,忙说:“太好了太好了!”
顺天府治中虽然不是个很高的官,但是权力却不低,而且还能经常到下面去走动,这倒是挺合燕鼎培的心意的。
印氏一听也落下了心头大石,当天晚上便给燕锦暄做大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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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太子既已被判终身监禁,大明国上上下下的人便开始暗暗地关注朝中的局势。
‘谁将会是王位继承人’成为了大家最迫切地想知道的事。
在文武百官的印象里,二皇子朱炯温顺、恭谨,但似乎缺点世界眼光,因此大家不认为他是王位的理想人选。而三皇子朱睿则文韬武略、心怀天下,完全具备政治家的头脑和格局,所以倒是挺适合往这个方向去打磨的。
皇帝朱知自身体恢复之后也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不少老臣建议他将二皇子提升为王位的继位人选,认为这符合‘长幼有序’之伦理。但也有不少臣子觉得治理一个国家非儿戏之事,必得选能胜任之人才可真正地为大明百姓谋福利。两派之争很快便形成,并且越演越烈。
二皇子朱炯原本对王位并无觊觎之心,如今在众臣的游说之下竟也慢慢地有了些念想。
人一旦有了这个念头,自然便会有所行动,不管是明着的还是暗着的,朱炯也不例外。
他性格虽然温顺,但人却一点也不笨,他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
在亲眼见了太子的下场之后他不敢再在皇上的身上打主意了,他决定走攻心路线。
他深晓‘人心所向,众望所归’之道理,所以他表面上一点也不急。
然而私底下,他很快便笼络了一大批能臣,并且慷慨地给他们委以重任。
与他相比,三皇子表现得更为淡定,他甚至明确地表示——绝对不会主动与二哥争夺王位。
他这么一说,朱炯这边顿时放松了不少。
皇帝朱知依然不动声色。
三日后,皇上忽然在朝堂上宣布:“前车之鉴,后事之师,朕决定不再预立继位人了,但日后的王依然得从朕的子嗣中挑选。”
朝堂上顿时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皇帝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嗡嗡声随即低了下去。
“虽然日后的王定然得从朕的子嗣中挑选。然而朕有十个儿子,这就免不了会产生明争暗斗之现象,为了公平起见,朕决定成立一个专门负责此事的督察机构。由该机构的人和文武百官、百姓一起通过对这十位皇子的票决、查举和论功三项的综合表现来选出继位人。”皇帝朗声说道。
这个方法倒是比先前的民主多了,所以众臣们听后纷纷点头。
“在朕尚未归西之前,督察机构每年将会对这些皇子做一次综合评选,评选的结果于当年的十二月底公布,原则上任何一位皇子都应积极参与。但若有哪一位或者几位是对此评选完全没兴趣的朕也允许他们主动放弃。”皇上说。
他知道他的儿子中不乏对王位毫无兴趣的。
既然无兴趣,即使有机会当皇帝也不可能将国家治理得好,因此他更愿意民主对待。
人群中又隐隐传来说话声。
皇上任由他们交头接耳。
过了约莫一刻钟后皇上说:“此督察机构即日成立,地址在文渊阁左侧的惠明阁,由内阁大学士燕赟培兼任负责人。”
大臣们的表情顿时各不相同了。
皇上将这么大的权力交给燕赟培,那燕赟培岂不是等于掌握着这十位皇子的身家命脉?
有些大臣非常的羡慕,有些则暗暗地嫉妒,还有些露出一副等着看热闹的表情。
燕赟培昨天便被皇上叫去谈了好一阵,他在得知皇上的这个决定时连连摆手道:“皇上,微臣年事已高。恐怕负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皇上却微笑着说:“燕爱卿莫要推脱,放眼大明国,朕再也找不到比你更适合担任此职的人了。”
“皇上,这事事关大明国百姓的前途命运,微臣惶恐……”燕赟培欲言又止。
这个职位看似风光,可背后却又与血雨腥风紧密相连,燕赟培担心自己会因此而招来杀身之祸。
“燕爱卿,朕了解你的想法,你放心,朕会选出五十名成员来协助你。并且还会专门给调拨三十名贴身随从。考虑到你的苦衷,朕先给你一年任期如何?”
既然皇上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燕赟培便不敢再推辞,赶忙跪下谢恩。
当他走出皇上的书房看着这气势恢宏的皇宫时又不由得升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来。
也好。他自问自己政治正确、一心为公,既然能有这个机会,那就好好地干吧。
它日若真能为大明国选出一个众望所归的君主来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回得朝兴门燕府,燕赟培立即派人去长兴门那边叫燕锦暄过来议事。
才刚到家的燕锦暄便连茶都没喝一口就赶了过来。
进得朝兴门,燕锦暄直往燕鼎培的书房去。
燕赟培坐在书桌前看书,神色颇是严肃。
“阿爹。”燕锦暄朝他轻叫了一声。
燕赟培忙将书放下。对他说:“我知你一向支持三皇子,但既然如今建立了督察机构,之后的影响力如何暂时还无法估算,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最好别明着表示支持他。”
他不希望他成为众矢之的,同时,他也希望他一直平安顺遂。
燕锦暄自然晓得父亲这话的意思,他走到父亲的书桌对面的椅子坐下,轻声道:“我晓得,我不仅不会明着表示,而且还会装作根本不关心此事。”
燕赟培赞许地点了点头。
随后燕赟培问他:“你认不认识在翰林院任编修的李鹤?”
燕锦暄神情一凝,缓声道:“听说过,不过并无交情,怎么啦?”
燕锦暄只知道李鹤由于没有参与太子此次的事件且在事发后及时撇清与太子的一切关系而得保平安,其余的事情就不太清楚。
“我听人说他昨日下午给皇上写了一份谏书,皇上看后大悦,当即便宣他觐见。”燕赟培说。
在燕赟培看来,一个入职还不满一年的七品官员居然敢直接向皇上进谏,这行为本身就已足够令人刮目相看了,况且皇上在看了那谏书后竟又立即召见了他,可见其文章内容是有打动皇上的。
这事要放在往常大家可能不会那么紧张,偏偏这是在皇上推行新举措时,因此像燕赟培、张谦、周君朴这些老狐狸们就不免好奇、警惕起来。
燕锦暄沉吟片刻后说:“我明日叫人去打听一下,看看是怎么个情况。”
“嗯嗯,由于大明国的整个局势都受太子事件的影响,如今文武百官皆人人自危,尽量不要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生出什么事端来。”燕赟培低声道。
燕锦暄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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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次日清晨,皇上便在朝堂上讲了李鹤谏书的事。
“翰林院编修李鹤在这份谏书里提出了十项富国政策,其内容涉及经济、教育、军事、交通、河道、农业、法制和货币,观点独到、分析透彻,还一针见血地指出大明国目前存在的几大问题并给出了让朕叹为观止的解决方案,实乃朕这几年里看到的最具远见卓识的一份谏书啊!”皇上笑容满面地说。
朝堂上的官员们随即小声地议论起来。
“没听说过,难不成是才到翰林院不久的?”吏部右侍郎和礼部尚书交头接耳。
翰林院编修只是一个七品官,加之又不在同一个部,所以他们往日里是不太有可能见到李鹤的。
“估计是,若是老油条就不一定敢这么进谏了。”礼部尚书答。
众人的表情皆有些惊讶。
“这十项政策里有九项朕都毫不犹豫地采纳了,还有一项需待与相关专家商酌过后才可定夺……”皇上当场将李鹤所提出的十项富国政策给大家公布开来。
人群里顿时引起一阵轰动。
就连燕锦暄也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
若李鹤能始终保持一颗赤子之心来做事的话倒不失为大明国的一个人才,燕锦暄在心里道。
不过他并不妒忌李鹤。
他敬重靠自己的才华出人头地的人。
见大家都认可李鹤的才识,皇上立即宣布提升为翰林院侍讲学士,并奖励给他一套二进二出的宅子。
既然皇上已经在朝堂上向大家讲了这件事,燕锦暄便不用再派人去打探也不用再跟燕赟培讲了,因此那日下衙后他便直接回了长兴门这边的家。
太阳西斜了,落日的余晖撒在庭院里的花与树上,就像给它们披上了一层薄而梦幻的轻纱。
苏善蕴和绿荷正在庭院里浇花,陆夫人则在离她们不远的长木凳上坐着看夕阳。
燕锦暄才进得门便听见了苏善蕴甜甜的说话声,忙朝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
不过他还没见到苏善蕴便先见到了陆夫人,忙朝她行礼。
“你今日倒是回来得早。”陆夫人笑呵呵地说。
“嗯嗯。今日早些。”燕锦暄在她的旁边坐下,眼睛却朝苏善蕴所在的地方看去。
但见苏善蕴正在给月季花剪枝。
她今日穿了条绣花交领的菊色襦裙,头上挽着堕马髻,髻上插着他送的白玉多宝发簪。整个人显得清雅又妩媚。
燕锦暄的目光便定在了她的身上。
虽然没有抬头,但苏善蕴也本能地感觉到了什么,她忙朝他所在的方向望去,见他正望着自己,不由得微红了脸。
“二爷。”她朝他亲昵地叫道。同时将剪刀交给了绿荷,提着裙摆朝他走去。
燕锦暄和陆夫人便稍微往一边移了移,以腾出足够的地方让她坐下。
当她坐下后,燕锦暄便伸手搂住了她的纤腰。
苏善蕴娇红着脸端坐着。
由于陆夫人在,苏善蕴不敢往他的怀里钻。
燕锦暄便站起身来说:“我回房换一下衣服。”
“我帮您。”苏善蕴也立即站起身来。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地回了房。
回得房间,燕锦暄将房门一关便一把将她抵在了墙上。
“可有想我?”他捧着她的脸问。
“当然有想。”她羞涩着答,双手温柔地攀在他的脖子上。
他便朝着她的樱唇猛亲下去。
苏善蕴只觉浑身的血液腾地沸腾了起来,忍不住将身子贴向他。
他的舌便在她的口中不断地攻城掠地,直吻得她意/乱/神/迷。
不一会儿,他的大手便伸进了她的衣襟里面。在她那饱满的双峰间自在游走。
多么诱人的曲线啊!他的手贪婪地在那上面摩挲着。
渐渐地,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善蕴,你的月事完了吗?”他哑声问道。
这几天里他忍得有些辛苦。
“嗯,今天干净了。”她娇柔地答道。
他立即从亲吻中抬头,目光火热地望着她说:“那我们今晚早点睡。”
“好。”她将脸埋进他的胸膛说。
“二爷,印夫人来了,说有东西要交给您。”绿荷在门外怯生生地说。
苏善蕴赶忙从他的怀中离开。
“知道了,我换了衣服就出去。”燕锦暄冷静地说,手依然停留在苏善蕴的双峰上。
“好。”绿荷一边应一边退了出去。
苏善蕴便赶忙给燕锦暄更衣。
当她帮他穿戴整齐后他又搂住她的腰在她通红的脸上亲了一下,这才走出房门。
苏善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印氏正站在抄手游廊里和陆夫人说着话。表情似乎比往日要亲和了些。
见得燕锦暄和苏善蕴往她这里来,她忙微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
“锦暄,我这几天闲着没事,所以给你做了大氅。你看看喜不喜欢?”印氏将手中的袋子递给燕锦暄道。
苏善蕴和陆夫人皆一愣,不过很快又都明白过来了。
燕锦暄笑着说:“这怎么好意思?”
“这有啥?不过是些手脚功夫而已,就怕你不喜欢。”印氏忙说,看向燕锦暄的眼神有些讨好的意味。
燕锦暄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大氅,打开来看了看。
但见其主体颜色是蓝色,衣襟和边上绣有考究的波纹图案。衣身很长,前襟有系带,整个的造型十分之儒雅大气。由于里面夹了棉,所以即使仅仅是拿在手上燕锦暄都能感觉得到它的暖。
这样的一件大氅估计得两三天才能做好!
“做得真好,我很喜欢,多谢您了!”燕锦暄说。
印氏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忙说:“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苏善蕴便体贴地将它拿进房间里去。
“锦暄,我想单独跟你讲几句。”印夫人忽然说。
“好,到客厅去说吧。”燕锦暄说,带着她往客厅里走去。
“她竟让忽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陆夫人望着印氏的背影喃喃道。
“说不定是想通了很多事。”苏善蕴说。
在客厅里坐下后印氏说:“自得知你大伯不会受牵连之后我整颗心都放了下来,这几天看见一切事物都觉得它们可爱极了。”
“那就好!”燕锦暄说。(未完待续。)
&bp;&bp;&bp;&bp;“没来京城之前我的生活里没有恐慌,因为我一向觉得你的伯父无所不能,定可保我衣食无忧、风光体面地过完这一生,可自来京城之后我才意识到了自己的短浅,在这座卧虎藏龙且处于权力之中心的城市,你的伯父根本不算什么。”印氏由衷地说。
她的这番话倒是让燕锦暄略感吃惊。
以前的她可从来没有这般谦虚过。
不过她能这么想倒是挺让他欣慰的。
“你伯父昨晚跟我说了很多官场上的事,我想了一晚,也想明白了好多事。以前我不太懂得照顾别人的感受,所以在不知不觉间得罪了很多人,现在想起来觉得十分的惭愧和后悔。”印氏又说。
在京城这边,多树一个敌就等于多找一条死路,她现在是真切地体会到了。
燕锦暄笑而不语。
“锦暄,对不起啊!上次的事,我不是故意弄伤善蕴的,我……”她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但她知道他晓得事情的来龙去脉。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燕锦暄说。
“谢谢你!”印氏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燕锦暄看了看她,说:“不客气!”
“我……日后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就跟我说吧,反正我平日里也不忙。”印氏又说。
“好。”燕锦暄说。
印氏于是起身告辞。
走到抄手游廊上时印氏又往陆夫人的房间走去。
陆夫人和苏善蕴正端坐在罗汉床上绣花,见印氏进来,都不由自主地抬眼朝她看去。
“明早我准备做担担面和串串香,你们过那边去吃早点吧?”印氏小声地问。
她知道陆夫人和苏善蕴每天早上都会到朝兴门那边去给林老夫人请安的,所以她想顺便留她们在那边吃早餐。
陆夫人和苏善蕴不敢置信地对视了一眼,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该不会是有什么事相求吧?她们不由得在心里想。
不过看她的神色又似乎不像。
陆夫人便说:“也行。”
“那我一早做好等你们过来吃。”印氏笑着说,又朝她们挥了挥手才转身离开。
陆夫人望着印氏的背影发呆,不知为何,以前她只要一看到印氏就浑身不舒服,今日看着竟然觉得顺眼了许多。
苏善蕴想着燕锦暄。便站起身来说:“我去厨房看看晚饭做好了没有。”
“嗯,去吧。”陆夫人说。
出得陆夫人的房间,苏善蕴直接往客厅去。
燕锦暄正端坐在他平日坐的那张靠背椅上闭眼小憩。
苏善蕴便轻轻地走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静静地望着他。
慢慢地。她便忍不住凑过去亲他。
谁知她的唇才刚触到他的脸就觉腰间一紧,她整个人就被他拉倒在了身上。
她轻呼了一声,但却十分配合地伸手抱着他。
燕锦暄便看到了她那因俯下而露出的半片酥/胸,微笑着伸手摸了进去。
苏善蕴顿时又羞又怕,忙说:“这里是客厅。被人看到了不好。”
话才刚落便听不远处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
苏善蕴和燕锦暄赶忙朝外面看。
哪里还有人影?
“可能是丫鬟,没事。”燕锦暄说。
随即将她抱起放到他身侧的靠背椅上。
苏善蕴的心里却忍不住一阵慌乱。
他只要一看到她就不安分,她甜蜜地叹了口气。
这天晚饭后不久他们便回了房。
两人相拥抱着看了一会儿书后燕锦暄说:“善蕴,我们一起洗个澡吧?”
两个人一起洗澡吗?苏善蕴想一想都觉得脸红耳赤,但不知为何又觉得不妨一试,因此红着脸说:“好。”
于是燕锦暄一下子坐立起来,拉着她的手便往房间去。
绿荷和宋嬷嬷也赶忙跟着来。
“给双人浴桶添好洗澡水就好,不用服侍我们沐浴。”燕锦暄对她们说。
“是。”两人赶忙进净房去给他们准备洗澡水。
苏善蕴便给他脱掉外衣,又将自己头上的发钗拿掉。
不知为何,她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大且圆的浴桶里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水,水面上漂浮着玫瑰花和橘子皮,远远便能闻到它们散发的清香。
燕锦暄将只穿着肚兜和小裤的苏善蕴先放进水里去,自己则全脱/光了再进去。
见燕锦暄朝自己靠近,苏善蕴的脸又腾地火烫起来。
“善蕴。”燕锦暄将苏善蕴的身子扳过来,让她和他正面相对。
“嗯?”苏善蕴羞红着脸望向他。
“把你的肚兜和小裤也解了吧?”燕锦暄亲着她的额头说。
“好。”苏善蕴乖顺地应道,随即伸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肚兜和小裤。
燕锦暄便伸手握起她的手,并将她的手往他那滚烫的物件引。
啊,它现在是昂挺着的了,苏善蕴顿时脸红心跳。
燕锦暄微微侧躺下。让她坐在他的身上,同时,他伸手去搂她的腰。
苏善蕴忽地很紧张,红着脸说:“二爷。还是……到床/上吧。”
“你不喜欢在这里吗?”燕锦暄亲着她的耳垂问。
“喜欢……但我怕……我应付不来。”她低声道。
“好。”燕锦暄笑着坐起,抱着她离开了浴桶。
用毛巾擦干彼此身上的水后他将她放进了被窝里。
接着他缓缓地、深情地覆在了她的身上。
此刻的她比那绽放的鲜花还要美艳,燕锦暄的目光渐变火热。
“善蕴。”他温柔地叫她。
“二爷。”她娇羞着回应。
“来。”他柔声说。
苏善蕴还没来得及反应他那物件已经全然地进入到了她的花谷,在里面快乐地驰骋起来。
……………
双层的帐子内,被子在剧烈地动着,有急促的喘息声从被窝里传来。渐渐地,整张架子床都随之动了起来。
“二爷……啊……二爷……”苏善蕴羞红着脸轻喊着燕锦暄的名字。被窝里实在太热了,而他的动作又那么迅猛,苏善蕴忍不住娇喘吁吁。
“叫得好,继续叫。”燕锦暄亲着她的脸庞说。
他的动作越来越奔放。
不一会儿,那汹涌的浪潮以其推倒一切之势把苏善蕴带到了云端。
苏善蕴只觉得浑身像触电了一样,弓起身子紧紧地抱住了他。
啊,这一次的感觉跟上几次的有些不同呢,苏善蕴在心里想。
由于太害羞,当燕锦暄想要看她的脸时她忙将脸抵在他的胸前。
“感觉很好是不是?”燕锦暄亲着她的额头问。
在整个过程中他都在密切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嗯。”苏善蕴低声应道。
燕锦暄便伸手捧起她的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苏善蕴发现他的双眼里透着惊喜。
这一刻,苏善蕴才真切地感觉到——他们已经是一对亲/密夫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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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拿过睡袍帮苏善蕴穿好,复将她抱在怀中,柔声问:“这几天在家里可觉得闷?”
“没有,每天都过得挺充实的,我还计划着两年内将您书房里的书全看一遍呢。”苏善蕴微笑着说。
“真好学!”他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苏善蕴便直往他的怀里钻。
“二爷,谢谢您给了我一个家!”苏善蕴由衷地说。
“我也谢谢你,这个家是因你才存在的。”燕锦暄说。
“所以我每天醒来都觉得自己有责任将它打理好。”
“那就好。我相信在我们的努力之下这个家会越来越好的。”
苏善蕴点头,仰起头来主动吻燕锦暄的嘴。
燕锦暄便顺势狂亲了她一阵。
未几,燕锦暄轻抚着苏善蕴的头发说:“善蕴,考虑到你年纪尚小的事实,今年内我会尽量不让你受孕的。”
女子年龄太小就怀孕对身体的危害很大,他不希望她有事。
苏善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从他的眼神中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的心里很感动。
但是她说:“我虽小,可您已经三十岁了。”
她没有说‘您的大哥都三个孩子了’,她知道他不在乎别人做这样的比较。
“为了你的健康着想,我多等一两年都无所谓,我也跟我阿爹和娘亲说了,他们也同意了。”燕锦暄说。
“可我们……那么和谐,能避免得了吗?”苏善蕴红着脸问。
燕锦暄便笑着将她搂进怀里说:“这事就由我负责好了,你不要操心。”
他的方法多着呢。
“好。”苏善蕴乖巧地点头。
“睡吧,宝贝。”他说。
“好。”她甜甜地应道,乖顺地闭上眼睛。
很快,她便在他温暖的怀抱中睡去。
半夜里,苏善蕴梦见自己前世跳崖的那一刻,顿时不住地在心里喊‘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整个人也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燕锦暄很快便被她的挣扎声弄醒了,忙睁开眼睛来查看。
但见她紧皱着眉头在呜咽,似乎遇上了很伤心和痛苦的事。
“善蕴。怎么啦?”燕锦暄轻声问。
听得他的声音,苏善蕴从梦境中醒来。见他满心疼惜地抱着她,心里顿时安稳下来。
她伸手紧紧地抱着他说:“我刚才梦见我前世跳崖那一瞬间的事,心里特别的恐慌,我不想死。”
“我明白。别慌,那只是个梦而已。”燕锦暄柔声说道。
“嗯。”她点头。
燕锦暄便将苏善蕴的脸捧起,目光深情地望着她说:“善蕴,看着我,从今往后,你只需记住——此生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苏善蕴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是啊,今生她有他,再也不会像前世那般凄惨过活了。
“嗯嗯。”苏善蕴朝他颌首,将脸紧贴在他的脸上。
燕锦暄便俯头缓缓地亲她。
苏善蕴仰头回应他,慢慢地。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他们再次进入梦乡。
次日,当苏善蕴醒来时发现燕锦暄已不在床上,忙坐起身来。
再朝窗外一看,天色已经大亮。
看来二爷已经上朝去了。
那么,他今早是特意不吵醒她的?
苏善蕴忙将绿荷和宋嬷嬷叫进来。
“今日谁侍候二爷梳洗和更衣的?”苏善蕴问。
“回夫人,除了头发是叫人梳的之外,其余的事都是二爷自己完成的。”宋嬷嬷应道。
苏善蕴顿时惭愧不已。
作为他的妻子,自己竟然连丈夫什么时候起床的都不知道,这也确实是太失职了。
“夫人,是二爷吩咐奴婢别叫醒您的。”宋嬷嬷又说。
“我知道了。但下次你还是叫醒我吧。”
“是。”
中午时,苏善蕴收到了表哥宁长青的来信。
表妹:
多谢你的热情邀请,由于一月底和二月份我都会比较忙,所以这段时间恐怕都没空过去看望你们呢。但我大约三月初会过去走走,届时再见。
苏善蕴便写信约上官诗诗三月初过来玩。
两天后上官诗诗便回了信,在信中说她也正有在三月初去看她的小农庄的想法,问苏善蕴愿不愿意带她去。
苏善蕴收得这信乐开了,当即回信说‘可以,届时我们一起到小农庄踏春去’。
这天晚上。在一番温/存后苏善蕴对燕锦暄说了此事。
燕锦暄听后微笑道:“好啊,届时我派人护送你们过去。”
“好。”苏善蕴甜笑着亲他的脸。
……………….
日子如白朐过隙,转眼间便到了二月十九。
这天是匡皇后的生日。
由于受到了邀请,苏善蕴这天一早便跟着燕锦暄坐马车进宫。
苏善蕴曾经参加过太后的寿宴,大抵知道规矩。
而皇后的生日自不不得太后的,所以程序上还会更为简单些,不过吃寿面和看戏这两样肯定是不会少的。
“善蕴,还记得我们上一次在皇宫里见面的情景吗?”燕锦暄俯头问紧搂着他的苏善蕴。
“当然记得,我那天几乎将半个皇宫都走遍了才碰见您。”苏善蕴说。
那时候她的心情是急切又矛盾的,那时候她还不晓得自己和他能否有未来。
可现在他已经是她的夫君了。
苏善蕴的心顿时充满了感恩,忙仰头望着燕锦暄说:“二爷,能做您的妻子真好!”
燕锦暄扑哧一笑,在她的红唇上印下了深情一吻。
然后他说:“能娶你为妻真好!”
苏善蕴便将头紧贴在他的胸膛,静静地享受着幸福的二人时光。
皇宫很快便到了,燕锦暄和苏善蕴一起进了宫。
匡皇后一见苏善蕴便眉开眼笑,招手让苏善蕴到她的身边来坐。
苏善蕴照做了。
燕锦暄在一旁看着。
“燕大人,你忙你的去吧,善蕴在我这里不会有事的。”匡皇后说。
“好,那就有劳皇后照顾了。”燕锦暄说。
眼神里却对苏善蕴透着不舍。
“二爷放心去吧,我就跟着皇后转,不会乱跑的。”苏善蕴忙说。
“好。下午我会来接你。”燕锦暄说。随后便离开了皇后的宫殿。
“燕大人一定很喜欢你,不然不会那么舍不得你的。”匡皇后道。
“他待我是极好!”苏善蕴点头。
“二皇妃、三皇妃到。”有人在门口处高声道。
匡皇后立即笑容满面地说:“让她们进来。”(未完待续。)
&bp;&bp;&bp;&bp;苏善蕴一抬眼便见到了正往这里来的二皇妃和周舟,忙起身朝她们行礼。
三皇妃比苏善蕴上次见时更丰满了点,周舟则一如既往的苗条。
“啧啧,你怎么一成亲后就像喝了美容汤似的!”周舟拉着苏善蕴的手由衷地说。
“皇妃过奖了,皇妃婚后也变美了不少呢。”苏善蕴忙说。
周舟便笑着拉苏善蕴坐下。
随即便有一名官员装扮的男人进来道:“启禀皇后,吉时已到,请皇后移步交泰殿去接受庆贺。”
“嗯。”匡皇后微笑点头。
宫女们便簇拥着匡皇后往交泰殿去,二皇妃、周舟和苏善蕴也跟着去。
到得交泰殿,苏善蕴见后座前已经站满了身穿朝服的官员、王公、公主和命妇,其中有二叔的妻子冯氏,苏善蕴忙朝她微笑打招呼。
“呆会我们一起聊聊。”冯氏拉着苏善蕴的手说。
“好。”苏善蕴应下,随后找了个适当的位置站着。
匡皇后坐上后座后大家便一一地送上贺礼和祝福的话。
一时间,报贺礼的声音便在交泰殿内此起彼伏。
待得匡皇后接受完贺礼,寿宴便开始了。
苏善蕴被安排与皇妃们同坐一桌。
与她同桌的还有几位尚书的夫人和镇国将军的夫人,皆是些年龄比她大一轮的人。
由于匡皇后一向不喜铺张,所以寿宴的菜式不多,但是每一道的味道都极好,所以大家吃得也很尽兴。
饭毕,冯氏便拉着苏善蕴的手说:“你比成亲前还要美了,二爷待你很好吧?”
“嗯嗯,他待我很好。”苏善蕴点头道。
“那就好,看见你这样我很高兴。”冯氏欣慰地说。
“您和二叔也还好吧?”苏善蕴轻声问。
“也挺好的。”
“那我也放心了。”
两人便跟着匡皇后回了坤宁宫。
由于今日是皇后的生日,坤宁宫里请来了京城最著名的戏班子演戏,戏目有《玉簪记》、《牡丹亭》和《拜月亭》。
匡皇后让二皇妃、周舟、冯氏、苏善蕴等人一同到二楼的雅座上坐着看戏。
众人欣然同往。
苏善蕴比较喜欢看书。不那么喜欢看戏,所以才看完第一出就开始想念起燕锦暄来。
不过她这次没有像几年前那次那样单独外出去找他。
她怕她出去后他正好来找她,他说过回家前会来找她的。
所以她只好继续乖乖地坐着看戏。
过了一会儿,她内急。需要上官房,只好起身前往。冯氏忙问:“需要我陪着去吗?”
“不用,有绿荷陪着就好,您继续看吧。”苏善蕴笑着说。
说罢便和绿荷一起走出了礼堂。
官房就在礼堂的右侧不远,所以两人很快便到达了那里。
待得解决了内急。苏善蕴和绿荷便往礼堂走去。
不过由于不太想看戏,所以苏善蕴决定在礼堂外面的小花园里走走。她刚才往官房去时发现那个小花园里有一张长形的木凳,如此她就正好可以坐在那里欣赏周围的花顺便晒晒太阳了,而且从那个方向还可以看得见来往礼堂的人,所以燕锦暄来的时候她也肯定不会错过的。
于是苏善蕴便和绿荷一起去了那个小花园。
花园里的迎春花、山茶花、桃花都开了,美丽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苏善蕴忍不住俯头去闻它们的香气。
“你很喜欢花吗?”有清亮的声音从苏善蕴的背后传来。
苏善蕴忙抬眼来望,见三皇子正面带微笑地望着她。
“嗯。”苏善蕴赶忙答道,同时朝他福了福。
“真好!”三皇子说。
周舟似乎对花不怎么感兴趣。
可他却是个喜欢栽花和赏花的人,所以他在东王府里种了大量的花。
如今见苏善蕴那么喜欢花。他顿觉与她之间又亲近了几分。
“听说你和燕大人的新宅子里种了很多花。”三皇子在长木凳上坐下后说。
其实这是无话找话。
“嗯嗯。四季的都有,还种了些树。”苏善蕴答道。
“你要不要坐下来?”三皇子问苏善蕴。
苏善蕴有些窘。
她不太敢和他同坐。
一来是顾及彼此的身份,二来是不想惹别人非议。
三皇子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站起身来说:“你坐。我站着。”
“不用,您坐着就好。”苏善蕴忙说。
说罢她轻轻地在凳子的一侧坐下。
三皇子想了想,也随之在她的旁边坐下。
两人顿时一阵沉默。
良久,三皇子问:“成亲后过得还好吧?”
这是在很矛盾的心理下问的话,他既希望她过得好又希望她过得不好。
“还好。”苏善蕴低声应道。
天空就在此时下起了毛毛雨。
三皇子忙说:“我们到旁边的亭子去躲躲雨吧?”
那个亭子在花园的转角处,在那里的话就看不到礼堂这边的情况了,苏善蕴不太想去。因此轻声道:“不了,我还要回礼堂……”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就占用你一会儿时间。”三皇子忽然说。
苏善蕴抬头望着他,心想: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事要单独谈吧。便说:“要不下次……”
“快来,不然雨水就将你打湿了。”三皇子说。
苏善蕴只好让绿荷先回礼堂等着。
绿荷领命而去。
三皇子大踏步地往拐角处的凉亭走去,苏善蕴缓步跟着。
到得凉亭里,天空便哗啦啦地下起了大雨。那雨水像断线的珍珠般密密地往下掉,将四周的景色都变模糊了。
苏善蕴站在离三皇子很远的地方,神情恭敬地等着三皇子说话。
三皇子定定地望着她。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苏善蕴感到有些奇怪,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在这样的时刻,她觉得自己还是尽量少说话的好。
忽然,他大步流星地朝她走过来。
苏善蕴大惊,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
“我不过是想和你单独呆一呆而已,你就那么怕我吗?”三皇子望着她问。
他是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对她怀有任何念想的,可他每次看到她时还是会忍不住想要接近她。
“我们毕竟都各有归宿了,单独聚会恐怕不太合适。”苏善蕴轻声道。
她的表情很安静,且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三皇子颓然站定。
很快,三皇子哑声道:“善蕴……”
他叹着气闭了闭眼,把后面的话给吞了回去。
他不能跟她说他还深爱着她。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曾经,他以为但凡他想要的东西就肯定能得到,可她是一个例外。
他也曾以为周舟可以代替她,可是后来他发现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无可替代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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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一种魔力,那种魔力是周舟的身上所没有的。
虽然他知道周舟有周舟的好,但他似乎更想要她的这种魔力。
苏善蕴不敢应他,也不敢抬眼看他,就这么侧着脸站在那里。
她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她和三皇子不可能,如今她成亲了,自然更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纠扯不清了。
今日,两人也只不过是偶然碰见罢了,她对这样的偶遇并不带有丝毫的喜悦。
但三皇子的感受却和她的相反。
三皇子看了看外面,知道这场大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心里很是庆幸。
有只小小的蝴蝶就在此时轻轻地停在了苏善蕴的发钗上,不过苏善蕴并没有察觉。
望着那只小蝴蝶,三皇子忽然找到了靠近她的理由,于是他笑着朝她走过来。
“三皇子可还记得您当初的抱负?”苏善蕴忽然问。
她必须得设法转移掉他的心思。
这跟现在的风景完全不搭界的一句问话生生地将三皇子心里的那点小情调给憋了回去,也像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般让他醒转了过来。
三皇子表情颇不自然地答道:“看来你很关心本王的前途啊!”
他一边说一边停下了脚步。
不过此时的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过一尺了,他甚至能闻得到她身上的体香。
“古语有曰: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三皇子是干大事之人,小糊涂能不犯就尽量不犯吧。”苏善蕴温声说道。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这话很有可能会让他不悦,不过她并不后悔。
她已经是燕锦暄的妻子。她不愿意做任何让燕锦暄伤心的事,哪怕并非出于本意。
三皇子目光炯炯地望着她,忍了好久才没有伸手去将她抱住。他仰头哈哈哈大笑,朝苏善蕴竖起拇指说:“本王原以为你柔顺乖巧。没想到紧要关头时却是个烈性的。”
“三皇子过奖了,既然雨还在下,三皇子可有兴趣吟首《雨中诗》?”苏善蕴笑问道。
她本不想多说话的,可是如今两人挨得这么近,不找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也不行。
三皇子当然明白她的用意。遂笑答:“在美人面前本王的灵感已忽然全失,只还依稀记得韦应物的《滁州西涧》。”
说罢他便望着大雨轻吟起来: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或许是吟的过程中心受触动,三皇子的表情显出了几分忧伤。
苏善蕴遂温言道:“三皇子不必过于伤感,您既有雄才大略,又有贤臣拥护,日后定然能施展抱负的。”
三皇子扭头望她,见她一脸的温柔,顿时心里又觉难以名状的暖。他叹着气说:“世间若多一些像你这般温柔体贴的女子就好了。”
苏善蕴不禁红了脸。
一时间两人沉默了下去,便都不约而同地望着亭子外的雨发呆。
却说周舟在看了两出戏后也觉得有些闷了,便离开座位到外面去走走。
服侍她的两名丫鬟也跟着去。
周舟走到礼堂的大门口时才发现外面在下着大雨,只好站在了原地。
“下得这么大,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停了。”周舟望着那倾盆大雨说,心里颇是扫兴。
但她又不想马上回礼堂里去,便沿着那小走廊往前面走。
很快她就看见了站在走廊一侧发呆的绿荷,忙问:“你家夫人呢?”
绿荷抬头一看,见是她,顿时心头大惊。
绿荷知道周舟乃三皇子的妻子。而三皇子目前又跟苏善蕴在一起,所以很怕这事会被周舟知道,便极力保持着镇静恭敬答道:“夫人……上官房去了。”
“又上官房去了?她今天肚子不舒服吗?”周舟皱着眉头问。
“可能是。”绿荷忙说。
“哦。”周舟点了点头。
要是往日里她听到这里也就没事了,可今日里她正闲得慌。便忍不住想多管闲事,于是她又问绿荷:“你家夫人有带雨伞去吗?”
绿荷顿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好了。
“怎么啦?问你话呢。”周舟又问。
“没……没带。”绿荷轻声答道。
周舟见绿荷似有难言之隐,不禁再次皱起眉头来。
“雨那么大,她哪里能回来?我派人给她送个伞去吧。”周舟说。
“不用,不用。”绿荷忙说。
忽地意识到了自己这话的不妥,绿荷忙补充道:“好。那就由奴婢给她送去吧。”
周舟忙说:“不用,我派人送去就是。”
绿荷这下可就急得不得了了。
怎么办?
如果她直说苏善蕴并不在官房那边的话就肯定会被周舟批评,但是不说的话呆会又该如何圆谎?
思来想去,绿荷决定当做什么也不知,低声道:“好,那谢谢三皇妃了!”
周舟看了看她,忽然改口道:“还是由你送去吧,你去比较妥当。”
绿荷大喜望外,忙屈身致谢。
于是周舟便让人从屋里取出一把雨伞来。
绿荷遂撑着这把雨伞冲进了雨中。
官房距离礼堂不远,所以没一会儿绿荷便到达了那里。
到了那里之后绿荷便在屋檐下停留了一会儿,在确定周舟没有派人跟过来后才快步地往凉亭走去。
凉亭里的苏善蕴和三皇子虽然离得很近,但是他们并无任何出格的举动。见此情形,绿荷顿时落下心头大石,她上前几步恭敬地说:“夫人,奴婢给您送雨伞来了。”
苏善蕴顿时如遇救星,笑着说:“好。”
但她不忍心扔下三皇子在这里,便对三皇子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一起走吧。”
“雨伞太小,不用了。”三皇子笑着说。
“那我先回礼堂,然后再让绿荷给您送伞。”苏善蕴说。
三皇子想了想后说:“好。”
于是苏善蕴和绿荷先离开了凉亭。
“夫人,我们从官房那条路回去吧,这是三皇妃借的雨伞,她说不定还在礼堂的门口等着呢。”绿荷说。
苏善蕴随即明白了过来,点头道:“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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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苏善蕴和绿荷离开,三皇子便不想一个人留在凉亭里干等了,于是他一把冲进了雨中。
当撑着伞的苏善蕴和绿荷到达礼堂时三皇子也正好赶到了礼堂。
两人又不得不碰了面。
三皇子朝苏善蕴微微笑着,苏善蕴朝他恭敬地福了福。
“您怎么不带伞来?”周舟问,一脸心疼地帮三皇子拍掉衣服上的雨水。
“出门时天还好好的。”三皇子说。
周舟见三皇子的外套已经全湿,便说:“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您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嗯嗯。”三皇子说,目光却朝苏善蕴看去。
苏善蕴没有迎向他的目光,而是恭敬地将雨伞还给了周舟,并诚心地道了谢。
三皇子假装才刚见到苏善蕴,关切地问:“燕大人还没有来接你吗?”
“还没有。”苏善蕴轻声答。
随后苏善蕴说:“那我先进去看戏了,你们慢走。”
“嗯。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聚。”周舟朝她笑着说。
“好。”苏善蕴微笑点头。
接着便和绿荷一起进了里面。
她们才刚走到放戏厅的门口便看见找出来的冯氏。
“你去哪里了?怎么那么久?”冯氏拉着苏善蕴的手问。
“就在礼堂门口那里呆了一阵。”苏善蕴忙说。
“你别紧张,二爷要是来了肯定能找得到你的。”冯氏说。
苏善蕴点头。
“今晚要不要回我那边?”冯氏又问。
“不了,等过些日子吧。”苏善蕴说。
才刚嫁进燕家不久,她不想太频繁地往外走。
她忽地又想起前世的自己来。
前世的她成亲后总巴不得能有机会走出家门去看看,今世的她自嫁进燕家后就总想守在家里和二爷过二人世界,多么不同的想法啊!
“也行,反正你想来时随时可来,路途又不远。”冯氏说。
“嗯嗯。”
两人便手拉手进了放戏的大厅。
此时戏台上正上演《拜月亭》。
在看戏的当儿冯氏轻声地问苏善蕴:“你和二爷……还和谐吧?”
苏善蕴顿时红了脸,羞涩地朝她点了点头。
“那你说不定这一两个月就能怀孕了。”冯氏说。
“应该不会那么快,二爷说今年内尽量不让我怀孕的。他觉得我年纪太小了,怀孕不安全。”苏善蕴低声道。
“他真的这么说?”冯氏有些惊讶。
按理说燕锦暄的年龄也也不小了,不是应该急着要孩子的吗?
“嗯嗯。”
“那他是真的很疼你,要是换了别人巴不得你早点生呢。”冯氏由衷地说。
“是。他是很为我着想。”苏善蕴说。
“以前我和你二叔还常常担忧你们两个这么巨大的年龄差,如今看来他比你大这么多倒成了一件好事。”冯氏感慨道。
苏善蕴点头,心里忽然很想见燕锦暄。
他应该也快要来接她了吧?
“绿荷,帮我去外头看看二爷来了没有。”苏善蕴对绿荷说。
“是。”绿荷快步走了出去,
“才半天没见就这么想见他了?”冯氏笑着问。
苏善蕴红着脸答:“也不知为何。我成亲后总想和他呆在一起。”
冯氏理解她的心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过了一会儿,苏善蕴还没见绿荷进来,便忍不住跑出去看个究竟。
绿荷正站在礼堂门口外张望,见苏善蕴出来,忙回复道:“夫人,尚未见二爷来。”
苏善蕴看了看天色,见太阳已经西沉了,心里忽然没来由地紧张。
二爷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随即她又马上否定这一想法,但她的心却再也没法安定下来。
“绿荷。我们到皇宫门外去看看吧。”苏善蕴说。
“好,那奴婢进去借一把伞出来。”绿荷忙道。
“嗯。”苏善蕴颌首。
绿荷便小跑着进了里面。
待得绿荷将雨伞借到,两人立即往皇宫门口的方向去。
在绿荷看来,苏善蕴有些紧张过度了,不过她也能理解苏善蕴的心情。
苏善蕴的脚步越走越快,到后来绿荷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了。
从坤宁宫走到皇宫门口是一段不短的距离,其间还需要穿过好多道门和好几座花园。
就在左翼门的门口处苏善蕴碰到了朝她走来的燕锦暄。
“二爷。”苏善蕴欣喜地叫道,提着裙摆便朝他跑去。
“善蕴,等了很久是吧?”燕锦暄笑着问。
“没有。”她说,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啊。依偎在他身边的感觉真好!
她也不管周围是否有人了。
绿荷忙移开视线。
“是不是不太喜欢看戏?”燕锦暄俯头问她。
他从她的表情看出来了。
“还好。”她柔声说,仰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我们回去吧。”燕锦暄说。
“好。”苏善蕴甜甜地应道。
苏善蕴便让绿荷去跟冯氏讲一声。
她则和燕锦暄先出了皇宫。
待得坐上马车,苏善蕴立即吻住了燕锦暄的唇。
燕锦暄低笑着伸手扣住她的腰,热烈地回应她的吻。
许久之后。两人的唇才分开,苏善蕴目光火热地望着燕锦暄说:“二爷,我好想您,想得我一整天都魂不守舍似的。”
“我也很想你。”燕锦暄紧搂着她说,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柔情。
苏善蕴便缓缓地伸手去探他那物件。
以前的她是断不敢有这样的举动的,可今天的她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
好像只有和他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才能解她的相思之苦似的。
她探到了。那物件热度滚烫,且有逐渐昂扬之势。
苏善蕴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你想在马车上……”燕锦暄将唇凑在她的耳边问。
苏善蕴这才清醒过来。
“不,我只是……有些想它了。”苏善蕴红着脸答。
燕锦暄随即将她压在身下,哑声道:“我不介意在车上。”
“还是……回家再做吧。”苏善蕴忙说。
脸红得像火烧一样。
最近她每次在做那事时都会忍不住轻喊出声来,她怕这声音会被古松和绿荷听到。
她现在的表现已经离贤妻、淑女越来越远了。
啊,都是他教的,她以前可不懂这些。
燕锦暄当然晓得苏善蕴的想法,他一把坐了起来,同时将她搂进怀中。
“善蕴,其实我从来的愿望都不是要你做一个夫人的典范,我只要你做一个幸福的妻子。”燕锦暄附在她的耳边说。
苏善蕴点头,伸手紧紧地拥抱住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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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一落山气候便变冷了,不过依偎在燕锦暄胸前的苏善蕴却丝毫也不觉冷。
马车在飞快地往家里赶,车帘子时不时地被风撩起,那清爽的风轻拍在燕锦暄的脸上,令他感觉舒服极了。
苏善蕴有些犯困,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燕锦暄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身上。
也许是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她忽然加紧了抱他的力度,并将整个头钻进他的怀中。
但她并没有睁开眼。
应该是很累了吧?他在心里想,轻轻地换了个能让她感觉更舒服的拥抱的姿势。
如此,他便像抱着个小孩似的。
然而对于他来说,怀中这个小小的人儿便是他的全世界。
这个人儿呀,还是他活在这世界上的第二信仰,是这藏污纳垢的人世中唯一能让他清静又沸腾的灵/肉结合体,是他爱到心疼的宝。
燕锦暄的手轻柔地抚摸过苏善蕴光洁的额头,在那上面印下了深情的一吻。
当马车到达长兴门时苏善蕴还没有醒来。
燕锦暄不忍心叫醒她,遂抱着她进了门。
下人们以为是苏善蕴受伤了,忙快步地跟上来。
“不必跟着,夫人只是睡着了。”燕锦暄说。
下人们便大松了一口气。
燕锦暄将苏善蕴轻轻地放进被窝里,再给她盖上被子。
当他正准备离开房间时却听得她说:“二爷,别走。”
他忙停下,俯头去观察她。
她还是一副沉睡的模样。
那估计只是一句梦话。
燕锦暄在她的脸颊轻吻了一下,再次站起身来。
但她的手忽然紧拉住他的手。
这是一种讯号,燕锦暄懂得。
所以他在床/上坐了下来,轻轻地俯身向她。
她的脸开始变红。
他知道她其实已经半醒。
“善蕴。”他轻声叫她。
“二爷。”她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腰。
燕锦暄便掀开被子,覆在了她的身上。
苏善蕴红着脸睁开眼睛,手指轻巧地解着他的衣扣。
他也开始解她衣服上的系带。
很快。两人便脱了个精/光。
苏善蕴微仰起头来亲他的嘴,他一手扣住她腰一手往她胸前的丰盈摸去。
这般亲密的动作,这般温柔的抚触,让两人的呼吸渐变急促起来。
很快。罗帐开始剧烈地摇动,床内传出急促的喘息声和愉悦的呻/吟声,让侍候在外间的绿荷和宋嬷嬷听得脸红耳赤。
厨房那边已经做好了晚餐,陆夫人便让下人来通知燕锦暄和苏善蕴。
下人才来到新房的外间便被绿荷和宋嬷嬷拦下。
“二爷和夫人正在沐浴,很快就好了。”宋嬷嬷对前来的丫鬟说。
“好。”丫鬟抬步离去。
又过了一刻多钟。那丫鬟又进来问:“二爷和夫人还没有沐浴好吗?老夫人说菜都要凉了。”
“我再催一下,马上就来。”宋嬷嬷忙说。
那丫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接着又是一刻多钟过去了,陆夫人还是没有等到燕锦暄和苏善蕴出来吃饭,便亲自到新房这边来叫。
陆夫人到得新房的外间,见绿荷和宋嬷嬷正红着脸侍立在房门口,便问:“他们还在沐浴吗?”
“是。”宋嬷嬷轻声应道。
陆夫人上前几步,隐约听出了里头的动静,便只好忍住了亲口叫他们用晚膳的冲动,吩咐宋嬷嬷道:“再过一刻钟左右你就提醒他们一下。让他们先出来吃饭了再算,可别饿倒在了里面。”
“是。”宋嬷嬷忙点头。
陆夫人才离开不久新房的房门便打开了,燕锦暄和苏善蕴衣衫整齐地走了出来。
燕锦暄看起来意气风发,苏善蕴则娇媚柔顺。
宋嬷嬷忙上前来说:“老夫人让你们到用膳厅去用晚膳。”
“知道了。”燕锦暄说,拉起苏善蕴的手便往用膳厅去。
见他们终于出来,陆夫人赶忙让厨房的将菜加热,又用带点责怪的语气说:“以后无论你们是沐浴也好还是干别的事也好,先吃了晚饭再说。”
“是。”燕锦暄和苏善蕴异口同声地答。
陆夫人本还想说几句责备的话的,见苏善蕴一副乖巧的模样,便忍住了。
席间。燕锦暄对陆夫人和苏善蕴说:“我今日和工部尚书单独见了一面,初步把今年外出治水的时间定在四月底到七月底之间。”
“今年你也去治水吗?”陆夫人放下碗筷问。
“身为大明国的治水专家,治水乃是我的使命所在,自然是得去的。”燕锦暄说。
那也就是说他得离开家三个月了。
苏善蕴目光不舍地望着他。
不过她也知道那是燕锦暄喜欢做的事。于是她笑着对他说:“您放心地去吧,家里有婆婆和我打理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嗯嗯,这正好是锻炼你的机会。”燕锦暄也笑着说。
当他和她的目光相触,两人都不自觉地想到了刚才在房间里做的事,脸上便都露出了甜蜜的表情。
“届时小农庄那边的事由谁打理?”陆夫人问。
“我准备交由善蕴来管。”燕锦暄语气肯定地说。
似乎是早就想好了的。
陆夫人和苏善蕴皆微微一愣。
苏善蕴性子柔弱且年纪尚小。她能将家务和小农庄同时管好么?
燕锦暄却笑着说:“善蕴心思细腻,且有大家气度,我相信她有能力将这两件事管好。况且我还有一个多月才外出,这段时间里正好可以教教她。”
他的夫人可不能像那些只懂得窝里斗的深闺女子那样怨怨哎哎地活着。
买下这个小农庄时他便已经有了让她打理的想法。
他的信任对苏善蕴来说可是莫大的鼓励,因此苏善蕴忙说:“好,我一定会用心打理的。”
那天晚上,当两人躺进被窝时燕锦暄对苏善蕴说:“工部尚书打算等我治水回来就请辞。”
“好,这样会更利于您争取这个职位。”苏善蕴说。
“在我离开家的这三个月里,你要好好地照顾自己。”他抚摸着她丰/满的胸/部说。
“嗯嗯。”
“我会留下十五名随从听候你的吩咐,你五月份回岛城时便可让他们陪同着回去。”
“好。”
“一定得有十个以上的随从跟着你回去,知道吗?”
“知道。”
“睡吧。”他轻吻着她的发鬓说。
“好。”她便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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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苏善蕴收到了表哥宁长青的来信,信中表示他将于三月五日下午到她家作客。
‘上午还有点事要办,只好下午过去了,不知你那边方便不方便?’他在信末问。
苏善蕴便回信道‘这样的安排很好,那我那天上午会到小农庄去将成熟的木瓜、香蕉、番石榴、杨桃和密桔采回来,如此您便可以尝到最时鲜的水果了,晚上你表哥也会在家,届时你们正好可以聊聊天’。
接着她又给上官诗诗写信‘我准备三月五日上午到小农庄去采摘新鲜的水果,你愿不愿意一起去?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在四日晚上来我这边住一晚,我们五日一早便出发去,下午便可以回来了。’
如此安排的话上官诗诗和宁长青便正好可以碰面,而且丝毫不会有刻意安排之感。
那天晚上,苏善蕴跟燕锦暄说起此事,燕锦暄笑着说:“我家的姑娘什么时候兴起做红娘来了?不过这两人皆有才有貌又有个性,倒是可以试着撮合一下。”
“嗯嗯,若是成了姑妈一定会很高兴的。”苏善蕴笑着说。
“就看他们两个投不投缘了。”燕锦暄笑。
“是。”苏善蕴甜甜地应道,心里充满了憧憬。
未几,苏善蕴想到了别的事,目光关切地望着燕锦暄问:“二爷,严党那边最近可有动作?”
她始终密切地关注着燕家人的安危。
距离前世燕家被满门抄斩的时间只有一年多了,他们到现在依然没有办法理出此事件的导火线来。
但他们都隐约地觉得此事很有可能与严党、王位的继位人有关。
“他最近和二皇子私下来往频繁。”燕锦暄说。
苏善蕴一愣,忙问:“那二皇子也愿意与他联手了吗?”
“嗯,目前呼声最高的继位人选是三皇子,其次才是二皇子,所以二皇子不可能会拒绝严党的帮助的。”
“那三皇子这边怎么办?”
“三皇子这边同样有与严党相抗衡的辅助力量。所以在这一点上他们两个算是势均力敌。”
“现在他们两人是在暗暗地较着劲了吗?”
“是的。”
“那您一定要格外小心。”苏善蕴紧抱着他说。
“放心,我早有准备。”
“二爷,我是怕万一……”苏善蕴不敢再说下去。
万一燕家的人真的避不过这场灾难,而今世并没有出家的燕锦暄自然也难逃此劫。
她不敢深想。
燕锦暄看出了她的心思。轻拍着她的玉背说:“善蕴,我既有能力数次化险为夷,就一定有能力帮助全家人避开此次劫难。有我在一天我就会看顾着全家人,你莫要担心。”
“好,我相信您!”苏善蕴点头道。
忽又想到了什么。苏善蕴忙问:“二爷,您此次外出治水也会带很多随从去吧?”
“我准备带三十人去,其中不乏会占卜和会法术的人。”燕锦暄说。
带上这些人是为了更好地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这是他从皇上上次被巫术所害的事件中得到的警示。
他不要万一,他要绝对的安全。
“好,那我就放心了。”苏善蕴说。
两天后,上官诗诗给苏善蕴回信道‘太好了,我最近正想出去走走呢,那我三月四日晚上便到你那边,但愿不会给你们带来不便。’
三月四日傍晚,上官诗诗如约而来。
跟着她前来的还有两名年约十五六岁的丫鬟。
苏善蕴快步到垂花门来迎接。
“你家真漂亮!”上官诗诗看着那满庭院的花由衷道。
“还好。喜欢就常来玩吧。”苏善蕴一边拉着她往客房去一边说。
进得客房,上官诗诗发现书桌上放着十几本诗集,窗台的花觚上插着新鲜的仙客来和腊梅,床边的案几上又摆着古琴和文房四宝。
“善蕴,劳你费心了!”上官诗诗由衷地说。
“说的哪里话?你能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呢。”苏善蕴拉着她在床边坐下说。
两人便聊起了家常来。
过了一会儿,杨嬷嬷进来说:“夫人,二爷回来了。”
苏善蕴心里一喜,忙说:“好,我马上就来。”
说罢便对上官诗诗说:“我们到客厅里去吧,我正好介绍二爷给你认识一下。”
“好。”上官诗诗红着脸应。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紧张。
苏善蕴则大大方方地领着她往客厅里去。
陆夫人和燕锦暄已经坐在客厅里。
苏善蕴拉着上官诗诗的手向燕锦暄做介绍。
由于陆夫人早就认识上官诗诗,所以她们之间不必再做介绍。
燕锦暄只礼貌性地朝上官诗诗点了点头,便将视线定在了苏善蕴的身上。
或许是因为成亲后两人有了更亲密的关系的缘故,如今的苏善蕴的神态中有了一抹迷人的风韵。腰姿看起来更加柔软了,步态也比婚前轻盈了不少。
看着这样的苏善蕴,燕锦暄的心里涌起难以名状的幸福。
这个小女人,她是因为他才有这些变化的呢!
看见燕锦暄定定地看着自己,苏善蕴的脸又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她轻轻地在燕锦暄的身旁坐下。
燕锦暄身上那好闻的气息便朝她飘来,令她忍不住想要往他的身上靠。但由于有陆夫人和上官诗诗在。她克制住了。
“你阿爹、娘亲和哥哥都还好吧?”陆夫人向上官诗诗关切地询问。
“都还好。”上官诗诗小声应道。
“那就好,你下次也带你娘亲过来走走啊。”陆夫人一脸热情地说。
“好。”上官诗诗点头。
“可有相中了哪家?”陆夫人放低声音问。
她记得上官诗诗比苏善蕴还大一岁。
上官诗诗脸色一窘,轻声答道:“尚未。”
就在陆夫人和上官诗诗的一问一答中杨嬷嬷进来说:“晚饭做好了。”
“走,我们吃饭去。”苏善蕴对上官诗诗说。
大家便起身去了用膳厅。
上官诗诗发现只要有苏善蕴在的地方燕锦暄的目光便始终若有若无地投向苏善蕴,而苏善蕴也是,她虽为客人,且也和苏善蕴一样既有美貌也有气质,不过燕锦暄除了在和她初见面时看了她一眼之外便再也没有主动地朝她的方向看过来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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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又正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难道真的能做到除了妻子之外对别的美人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吗?
上官诗诗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
然而燕锦暄确实是这样。
他对上官诗诗这位美丽的客人显出了主人该有的礼貌,但除了这个之外他把男女之间所有的微妙情愫都封了,因此在上官诗诗看来他就像个绝缘体一样。
她原本想向他请教几个关于治水的问题的,现在却怎么也不敢开口了。
这一刻上官诗诗才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夫妻间的忠贞。
怪不得当年苏善蕴连三皇子的求亲都敢拒绝。
怪不得当年燕锦暄连自己那定了十年的婚约都愿意解除。
在吃着晚餐的上官诗诗忍不住朝燕锦暄和苏善蕴望去,但见他们正在安心地吃着饭,然而燕锦暄会时不时地朝苏善蕴看一眼,苏善蕴也会时不时地朝他看去,他们就像两块磁铁一般相互吸引着。
上官诗诗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情?这简直比书上描写的还要美好千百倍好吗?上官诗诗看过无数的书,也写过大量的情诗,原先她自认为自己已经懂得了爱的所有含义,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并不曾真的懂。
上官诗诗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或许是感觉到了上官诗诗的目光,苏善蕴忙朝上官诗诗说:“也不知菜式合不合你的胃口。”
“很好,我都很喜欢。”上官诗诗忙说。说罢赶忙埋头吃饭。
然而虽然菜式美味,她却有种难以下咽之感。
她想到了自己并不如意的现状。
看着苏善蕴的幸福生活,她的不如意就越发地明显起来。
可她也知人各有命,这是不能拿来比较的。
她再次在心里叹了叹气。
用过晚膳后,苏善蕴陪上官诗诗到花园里去散步。
在散步的当儿上官诗诗忍不住问苏善蕴:“你在初见燕二爷时有什么感觉?”
她是很佩服苏善蕴的眼光的。
“好像回到家的感觉。很亲切,很舒服,很想长久停留。”
“只一眼就能有这样的感觉了吗?”
“是的,一击即中。无路可逃。”
“我真怕我这一辈子都不会遇到能给我这种感觉的人呢。”
“你才十七岁而已,人生那么长,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苏善蕴轻拍着她的手背说。
“但愿我不会孤独到老吧,我现在已经成了最让父母头疼的孩子。”上官诗诗叹着气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苏善蕴亲切地抱了抱她。
那天晚上,当上官诗诗看着燕锦暄牵着苏善蕴的手回房时忽然有种想成家的冲动。
是啊。若是能遇上一个两情相悦之人,婚姻无疑是对彼此都好的事。
可她连另一半在哪里、长什么样都还不知道。
她的心又不由得沉了沉。
由于苏善蕴事先给上官诗诗的客房里准备了好多诗集,所以辗转难眠的她便趴在床/上一首一首地念那些诗,直到丑时才睡着。
当她醒来时苏善蕴已经穿戴整齐地在给下人们安排工作了。
见得上官诗诗起来,苏善蕴忙说:“走,我们一起吃早餐去。”
“好。”
“马车我已经准备好,二爷派的十五名随从也来到了,我们吃过早餐便可出发。”苏善蕴精神抖擞地说。
“好。”上官诗诗再次点头。
当他们到达富灵山谷时太阳才刚升起,整个山谷氤氲在柔柔的暖光中,显得静谧又美好。
小农庄就坐落在山谷的东边。有高高的围墙围着。
见得苏善蕴来,小农庄的负责人刘志滔立即领着两名下人上前来迎接。
“夫人,宴息室里已经泡好茶,请夫人先到那里歇歇脚吧。”刘志滔毕恭毕敬地说。
昨天晚上他便收到了燕锦暄派人送来的信,信上说苏善蕴将会于这个时辰到达这里,所以他早早便让人备好了茶水和点心。
“好。”苏善蕴笑着应,拉着上官诗诗的手往刘志滔带领的方向去。
宴息室设置在主人房的前厅,虽然不大,但里面布置得十分之温馨雅致,因此看起来既有情调又不失家的感觉。
刘志滔一边给苏善蕴和上官诗诗斟茶一边说:“小人今日早上去溪间捕了些虾米和小鱼。中午时会用它们来煮汤,屋里还有些腊鸭肉和腊猪肉,中午时再采摘几样新鲜蔬菜就可以做成一顿美味的午餐了,届时请夫人和夫人的朋友留下来用了午餐再走吧。”
苏善蕴望了望上官诗诗。上官诗诗点头。
于是苏善蕴说:“好啊,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二爷早有吩咐,让小的给你们做一顿午餐的。”刘志滔忙说。
他做的腊味饭非常好吃,燕锦暄曾经尝过。所以燕锦暄也希望苏善蕴尝一尝。
苏善蕴早就从燕锦暄口中知道刘志滔厨艺了得之事,因此自然求之不得。
想着呆会能吃到美味的午餐,苏善蕴浑身都来了精神。
她们喝了一杯茶后便到果园里去摘果子。
刘志滔给了她们两根长竹竿,笑着说:“你们就摘矮处的吧,高处的我来。”
两人点头。
立即有两名小厮提了两个大果篮过来。
众人遂开始摘果。
看着那黄橙橙的密桔,苏善蕴忍不住咽了几下口水。
“夫人,这些水果皆没有喷杀虫的药,您可以直接吃。”刘志滔说。
苏善蕴便开了一只蜜桔吃。
“很甜!”苏善蕴由衷地说。
上官诗诗也吃了一个。
在摘果子的过程中她们又吃了番石榴和香蕉。
待得两个果篮都装满了水果后她们停止了采摘,心满意足地回了屋。
刘志滔便洗干净手脚去做午餐了。
很快,腊肉和蔬菜的香味便从厨房飘出。
这是一顿让人回味无穷的午餐。
苏善蕴和上官诗诗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饭毕,苏善蕴向刘志滔了解小农庄目前的种植和收成情况,刘志滔便一个一个品种地跟她讲,并拿出账本来给她过目。
“我们现在请的都是农业的专家,所以收成非常好。”刘志滔说。
苏善蕴点头,暗赞燕锦暄有经济头脑。
正午时分,苏善蕴准备启程回去。
刘志滔便派人将那两篮水果放到了马车上。
“夫人以后要常来啊!”临别时刘志滔语气恳切地说。
“嗯嗯。”苏善蕴微笑点头。
马车便瞬间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到得长兴门,绿荷小跑着出来道:“夫人,您的表哥来了,还带了一个人来。”
“哦?来了多久?现在在哪里?”苏善蕴假装全不知情地问道。
“刚来不久,正和陆夫人在客厅里说话呢。”
“好的,我马上过来。”苏善蕴说。
上官诗诗忙说:“那我先回房间。”
“我表哥也擅诗文,你们不妨见一见。”苏善蕴忙拉住上官诗诗的手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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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诗诗隐约觉察出了苏善蕴的用意,心里没来由地想要后退。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也是个认识异性的机会,若错过了又有些可惜,便点了点头。
“我表哥今年二十三岁,在内阁任中书,学富五车,仪表堂堂,还尚未有婚约。”苏善蕴低声道。
这语气,明白人一听便知是怎么回事了,上官诗诗红着脸点头。
两人沿着抄手游廊的西侧走,很快便到了会客厅。
还没进门,苏善蕴和上官诗诗便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宁长青和陆建华。
宁长青身穿蜜合色杭绸直裰,头插羊脂玉簪子,面如冠玉,器宇轩昂。陆建华一袭靓蓝色杭绸袍子配碧玉簪子,外形俊美,气质非凡。
两大美男子坐在那里,使得整个客厅都蓬荜生辉起来。
他们见了苏善蕴,都赶忙起身以礼相迎。苏善蕴也一一以礼回应。
随即苏善蕴又将上官诗诗介绍给大家认识。
上官诗诗微垂着头向他们福了福,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苏善蕴的身旁。
“建华调到京城来了,所以我今天顺便叫上他一起来。”宁长青向苏善蕴解释道。
“我知道,二爷先前曾跟我说过这事。”苏善蕴笑着说。
又望向陆建华说:“欢迎您到京城来,以后有空就常来玩吧。”
陆建华赶忙道谢。
方才,上官诗诗与他们只匆匆地打了个照脸,因此还没有看清他们的模样,如今坐下了,她倒想仔细地看一看了。
然而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自然也不敢明着瞧他们,所以只是在谈话间有意无意地抬眼看一下。
苏善蕴的表哥宁长青年约二十三四的样子,举手投足皆透出读书人的文雅,谈吐也十分之不俗。他在看见上官诗诗的第一眼时眼睛亮了亮,随后又恢复了常态。现在正和陆建华谈起两人以前在书院读书的事来。
而陆建华看起来比宁长青似乎年长一两岁,性格比宁长青更显敦厚一些,因此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听宁长青说,只偶尔才发表几句意见。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见地。让听者不由得暗暗折服。
上官诗诗便不由自主地关注起陆建华来。
她发现他不仅对时局、诗文有自己的独到见解,对烹饪、盆栽和绘画也很有研究。
这个人不会让人觉得闷,而且他是有理想又有行动力的人,上官诗诗在心里说。
“表哥,诗诗也很会写诗。她还曾出版过几本诗集呢。”在谈话的当儿苏善蕴不失时机地将上官诗诗往宁长青的话题上引。
宁长青便跟上官诗诗聊了起来。
陆建华一边听一边朝上官诗诗看去。
苏善蕴怕冷落了陆建华,遂主动和陆建华聊天。
见大家聊得欢,陆夫人便说:“你们聊吧,我回房歇一会儿。”
大家忙起身相送。
待得送走了陆夫人,大家谈起话就更自在了。
“要不我们到庭院西侧的凉亭去吧,在那里一边品尝鲜果一边聊天的感觉一定很不错。”苏善蕴提议道。
众人赞同。
于是苏善蕴让下人将刚摘回来的鲜果洗干净并用果盘装着端过去。
这个凉亭四周都栽种着花与树,因此环境十分之清幽。
大家坐在凉亭的凳子上边吃鲜果边聊天,气氛非常的和谐。
或许由于改变了环境,加上随着谈话的开展而不自觉地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上官诗诗没有了在客厅时的拘谨。
当她一旦没有了拘谨。她便能在两位学富五车的才子面前落落大方地谈起话来了。
宁长青和陆建华都对她产生了倾慕之心。
然而宁长青虽然是个嘴巴厉害之人,但在男女感情上却又是个极其腼腆的,因此也不太敢和上官诗诗聊太过私人的话题。
陆建华虽然有些木讷,但此刻却像是受到了冥冥中的鼓舞,反而主动地和上官诗诗聊起女生感兴趣的话题来。
这一开聊,两人才发现原来他们的喜好都基本相近,顿有相见恨晚之感。
苏善蕴看着这个并非出自自己初衷的局面,有些无可奈何,不过她也知缘分不可强求,所以很快便释然了。
这天下午。上官诗诗体验到了心动的感觉。这天下午,她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理解和珍惜的味道。
她的心里在暗喜。
在凉亭里,陆建华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上官诗诗的身上离开,上官诗诗觉得他已经将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不下两百遍了。还依然在打量着,仿佛要从她的身上找到什么似的。
他觉得她才德俱佳、貌美无双。
他为她神魂颠倒,就像中了爱情的魔咒一样。
苏善蕴和宁长青都看出来了。
他们微笑。
那天晚上,陆建华主动提出要送上官诗诗回家。
上官诗诗深怕爹娘批评,忙说:“不用了,谢谢您!咱们下次有机会时再聚吧。”
陆建华没有勉强。亲自送她上了马车。
上官诗诗离开不久燕锦暄便下衙回来了,于是宁长青、陆建华又和他聊了一阵。
用过晚膳后,宁长青和陆建华起身告辞。
在路上时,陆建华好几次欲语还休,但宁长青了解他的心思,笑着说:“你可千万别跟我说抱歉之类的话。”
陆建华知他没有计较,便笑着说:“好。”
那天晚上,苏善蕴紧依着燕锦暄说:“我原本想撮合诗诗和表哥的,可事实好像是陆大人和诗诗更投缘些。”
“是吗?那也不错啊。”燕锦暄笑着说。
“嗯嗯,我发现他们两个也挺配的。”
“那就好。”
苏善蕴便跟他讲起自己今日在小农庄那边的见闻来。
燕锦暄津津有味地听着,时不时低头亲她一下。
………………..
两日后,苏善蕴收到上官诗诗的信。
上官诗诗在信中邀请苏善蕴到上官家一趟,说有些事想请苏善蕴帮忙。
苏善蕴便如约去了上官诗诗家。
上官诗诗一把拉起苏善蕴的手便往闺房里去,红着脸对苏善蕴说:“善蕴,我恐怕是动了感情了,我以前不会这样的。”
“那就好啊。”苏善蕴听了也很高兴。
“陆大人的情况你了解吗?”上官诗诗热切地问。
“了解得不多,只知他今年二十四岁,老家在江苏。”苏善蕴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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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太敢一下子投入太多,我想先好好地了解他一番再算。”上官诗诗说。
她可不想再碰上一个像李鹤这般的人。
而要了解一个人说难也不难,说易也不易。
作为内宅女子,她感觉还是不太容易。
所以她想请苏善蕴帮忙。
苏善蕴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笑着轻拍上官诗诗的手背说:“二爷和我的表哥都比较了解他的情况,我回头向他们打听一番,然后写信告诉你如何?”
“那就太好了,我也正有此意。”上官诗诗如释重负般地说。
上官诗诗虽在很多事情上都比较敢闯,唯独在感情的事上比较谨小慎微,说到底,也是因为对感情的态度特别认真而已。
苏善蕴也很认同,点头道:“嗯嗯,我会顺便探一探他的意思,若是他也有意,你们就成了一半了。”
“好。”上官诗诗连连点头。
如此,苏善蕴带着上官诗诗的嘱托回了家。
才进得家门,杨嬷嬷便上前来说:“夫人,有位陆大人来找您。”
苏善蕴微微一愣,随即说:“好。我换套衣服就去。”
说罢立即回房更衣去。
待得她来到会客厅,陆建华赶忙起身向她行礼。
苏善蕴忙示意他坐下,又让丫鬟们多上了一盘点心。
“冒昧来找您,不知会不会让您不方便?”陆建华微红着脸问。
“没事没事。”苏善蕴笑着说。
“夫人,我可以向您……问一问有关上官小姐……的事吗?”陆建华的舌头有些发紧。
苏善蕴了然,微笑着说:“可以啊,您问吧。”
“她……可曾有婚约了?”陆建华放低声音问。
这话一出,他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还没有。”苏善蕴轻声答道。
陆建华顿时大喜过望,目光恳切地望着苏善蕴说:“夫人,我有心想与她做进一步的交往。但又不知她的心意如何,可否请您帮我约她出来见一面?”
苏善蕴沉思片刻后说:“可以,见面地址就选在我家如何?这样的话她也会觉得放心些。”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您了。”
“不客气。你想什么时候见她?”
“这几天内可以吗?”他问。
他不想等着太久,以防夜长梦多。
“那后天傍晚如何?”苏善蕴问。
“好的,那时候我正好下衙,届时我就和燕大人同坐马车过来吧。”
“行。”
“那我先告辞了,谢谢您!”陆建华起身行礼道。
“留下来吃过晚饭再走吧?晚饭很快就做好了。二爷也很快就要回来了。”苏善蕴忙挽留。
“还是不必,我现在已经够打扰您了。”陆建华告辞而去。
在回衙门的路上时陆建华的心里有些忐忑。
他当然也是能感觉得到上官诗诗对他的情意的,他现在担心的是上官诗诗的家人会不同意。
毕竟他才刚调来京城,还尚未有在这边购置房子。前些年他任水师提督的助理时虽然也赚了一些钱,但他将大部分钱都留给远在江苏的父母了。如今的他身上并没有太多的积蓄,住的也是衙门安排的屋子,他担心上官诗诗的父母会嫌弃他。
然而,他若不主动出击的话又恐上官诗诗会被别的人娶去。
机会并非时时都有的,错过了可就后悔莫及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主动出击。
他做好了努力争取的决心。
转眼间。约定的日子到了,上官诗诗如约而来。
“善蕴,出了什么事吗?”上官诗诗才进得门便焦急地问。
苏善蕴只在信里让她今天过来,并没有说要她过来的原因。
因此她一半好奇加兴奋、一半忐忑和紧张。
“反正是好事。”苏善蕴神秘兮兮地说。
上官诗诗顿时放下心来。
“诗诗,从庭院的这里直往前走,穿过游泳池和跨院,在耳房门前的那两棵大树下有一个人在等着你。”苏善蕴温声说。
上官诗诗忽地明白了过来,忙朝她致谢。
“放心地去吧,那里不会有什么危险,也不会有别的人。”苏善蕴说。
上官诗诗笑着转身往那里去。
她忽然好紧张!
所以边走边深深地呼气。
当她看得见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时她整个人忽地又放松了下来。
有什么好害怕的?他在等她。这就证明了他的心意,这不正是她所盼望的么?她微笑着朝他缓缓走去。
越靠近时她的心跳得越快。
尽管她无数次地暗示自己不要紧张,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那汹涌的感觉。
她在离他不到两尺远的地方站住,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的背影。
多么高大的身材啊。她站在他身边时头顶才及他的肩头。
陆建华就在此时转过身来,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顿时对上了。
然而两人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良久之后,陆建华微笑着说:“上官小姐,很高兴你来。”
说罢轻轻地向她靠近了几步。
“陆大人好!”上官诗诗朝他恭敬地行了个礼。
然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阵子,两人意识到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了。于是不约而同地开口说话。
才刚出口两人又为彼此的这份默契而交换了会心的一笑。
“坐下来吧。”陆建华指着树底下的长凳子说。
上官诗诗便坐了下来。
陆建华随即在她的身侧坐下。
上官诗诗全身的神经立即绷紧。
“上官小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陆建华轻声问。
“您说。”
“关于……唉,还是不说吧。”
“为何不说?”上官诗诗忙问。
陆建华望向她。
她的脸明艳如盛开的红莲,她的目光清澈又温暖,让他忽然间又恢复了勇气。
“你……我实在是嘴笨,请原谅!”陆建华红着脸说。
上官诗诗噗嗤一笑。
还真没见过这么笨嘴的人。
可上次在凉亭里聊天时他不是说得挺好的吗?
见上官诗诗笑,陆建华顿时放松了下来,也望着她笑。
“您找我有事?”上官诗诗侧着脸问。
从她这个角度看,他的脸型实在好看得过分。
她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啊……是……”正当陆建华准备说下去时他和她的目光再次对上,他的脑子顿时陷入一片空白,乃至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上官诗诗忍不住掩嘴笑,陆建华便鼓足勇气说:“上官小姐,用‘灼灼红颜’来形容此刻的你最合适不过了。”
上官诗诗停住了笑,目光定定地望着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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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建华和上官诗诗从庭院回到客厅时苏善蕴从他们的表情便知他们的关系已有初步的进展了,不禁微微一笑。
苏善蕴留他们用晚餐。
他们没有推辞。
晚饭后两人便起身告辞。
苏善蕴和燕锦暄亲自送他们出门。
“他们以后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往回走时燕锦暄对苏善蕴说。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苏善蕴点头道。
“夜色正好,我们到园子里去散散步吧。”燕锦暄说。
同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小手好像比婚前有肉一点了,他感觉得出来。
“好。”苏善蕴乖顺地应道,紧握住了他的手。
虽然天色才刚暗下不久,但庭院的池塘和树上已经传来了蛙声和虫鸣声,两人手牵着手缓缓地走着,心里都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在庭院中央的长木凳坐下后燕锦暄将苏善蕴抱在了怀中,苏善蕴便像往常一样将头紧贴在他的胸膛。
“善蕴,今天是我们成亲满一个月的日子。”燕锦暄抚摸着苏善蕴的发鬓说。
“嗯,合欢树已经比刚种时高了八寸。”苏善蕴微笑着说。
燕锦暄便笑着将她搂紧。
苏善蕴想起了他们曾经无数次在夜色里于花园中约会的情景。那些有力的拥抱、狂热的亲吻和绵绵的情话,让她知道她的男人曾如何地爱过她,也让她知道她现在有多么地幸运。
现在,在幸福中的她很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她觉得她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
于是她说:“二爷,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燕锦暄俯头刮了刮她的鼻子,温声道:“孩子自然是要的,但我希望你明年再怀孕。你现在的年龄还太小,怀孕不太安全。”
“不是也有很多女子在我这个年龄就怀孕了么?”苏善蕴仰头问道。
“是有,但是从生理的角度来说你这个年龄段的人身体还有多个部位没发育成熟呢,所以怀孕会比较危险。而且容易为你以后落下病根,这就好比一朵尚未开好的花就仓促地结果一样,你说它能结出好的果来吗?”
苏善蕴明白他的意思,微笑着摇了摇头。
“所以,你就听我的好了。我要你一辈子健健康康的。”他说。
“嗯。”她点头。
最近。他为了不使她怀孕都是掐着她的安全期来行/房的,而且还做了很多避免的措施。
她有时候耍些小手段想让他放松戒备,可都被他识破了。
于是她决定听他的。
毕竟他是真的为她好。
那天晚上,当两人在被窝内温柔地做着敦伦之事时苏善蕴想起三月三十日便是燕锦暄生日的事,便决定要给他过一个让他难忘的生日。
次日,她便向陆夫人请教:“娘,二爷往年的生日是怎么过的?”
“年轻人过生日比较简单,我都是给他做一碗长寿面加两颗红鸡蛋,然后再将那天的饭菜做得丰富些就是。”陆夫人笑答道。
随即又说:“今年他刚好三十岁,俗话说三十而立。又是你们的新婚年,你可办得隆重些。”
“好。”苏善蕴忙点头。
“对了,善蕴,我准备明天就搬回朝兴门那边去住了。”陆夫人握着苏善蕴的手说。
如今苏善蕴已经可以独自操持长兴门这边的家务事了,她便想回那边陪着燕赟培。
或许是张晗琳不太顾及燕赟培吃食上的喜好,所以燕赟培这一个月里瘦了好几斤。
陆夫人很是心疼。
“就这么快回去么?要不住到二爷过完生日好不好?”苏善蕴忙拉着陆夫人的手说,眼睛里满是不舍。
“不了,反正两边隔得也不远,平日里来往也很方便。”陆夫人笑着说。
苏善蕴不再勉强,柔声说:“好的。我帮你收拾东西。”
“嗯嗯。”
苏善蕴用过早膳便到陆夫人的房间里来帮忙收拾。
陆夫人需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所以不一会儿便收拾妥当了。
苏善蕴从口袋里拿出一袋银子给陆夫人。
“我又不缺银子花,给我作甚?”陆夫人忙推了回去。
“您的银子是您的,这是我和二爷孝敬您的。可一定得收下。”苏善蕴说,随即手快脚快地将那袋银子放进了她的行礼袋中。
陆夫人没再拒绝,笑着说:“善蕴,你真有心!”
在她的印象里,张晗琳除了刚嫁进门那一年主动给过她银子之外就再也没有给过了。
往日里都是由燕锦浩和燕锦暄给家用钱的。
因此陆夫人看到苏善蕴有这份心时很感欣慰。
待得将陆夫人送走,苏善蕴便开始为燕锦暄的生日做准备。
这日。燕锦暄下衙回来,见苏善蕴正坐在窗边的罗汉床上专注地绣着什么,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但见她手中那块红绉绸布上绣着一对交颈鸳鸯,鸳鸯的下边绣着‘花好月圆’四字。
那图案和字体都绣得十分的好看。
他长臂一伸,一下子从她的身后将她的刺绣拿到了手。
苏善蕴这才发觉他已回来,忙羞红着脸说:“您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我特意想看看你在绣什么,这是做什么用的?”燕锦暄望着那块刺绣好奇地问。
“暂时不告诉你。”苏善蕴说,说罢便欲伸手去拿。
燕锦暄低笑着将那刺绣往上一举,苏善蕴又够不着了,便没好气地说:“快别闹了,我得抓紧绣的呢。”
燕锦暄便将刺绣还给了她,并趁势在她的樱唇上用力地亲了一下。
苏善蕴顿觉浑身软绵绵的,忍不住放下刺绣抱住了他。
………………
三月三十日转眼便到了。
那天下午,当燕锦暄下衙回到家门口时便闻到了饭菜香。
他不禁精神一振。
家里有个自己爱的人在守候着,真好!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抄手游廊和跨院,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苏善蕴正跟两名丫鬟交代着什么。
见得燕锦暄回来,苏善蕴立即迎上来说:“您今日比往日回来得早呢。”
“嗯嗯。”他轻声应着,眼睛定在她的身上。
她今日穿了件玫瑰红碎花长身褙子和一条鹅黄色的棉长裙,看起来尤显肤白如玉、明艳动人。
“这是新做的吗?”燕锦暄问。
“嗯,前几天做的。”她笑着应。
今天是他的生日,她想穿得喜气一点。
待得帮他换了一套新衣服,她拉他到桌子前坐下,柔声说:“我去厨房给您做寿面,一会儿就好。您先歇一歇吧。”
“我跟你一起做吧。”他说。
“不用,您辛苦了一天,哪能还要您做这些活?”苏善蕴笑着离开了房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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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善蕴才刚走出没几步就被燕锦暄跟了上来。
“做寿面很简单的,不用您帮忙。”苏善蕴说。
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朝他的身上靠。
她太喜欢依偎着他了。
“我看着你做,反正我现在闲着。对了,吃过晚饭我们需得回一趟朝兴门那边,往年我生日时都是和全家人一起庆祝的,今年也不应例外。”
每逢生日时最应该感谢的是父母,是他们给予了自己生命,所以燕锦暄是准备过去好好地给父母敬杯酒的。
他还给他们精心地准备了礼物。
苏善蕴笑着说:“好好好,这很应该,我还邀请他们过来用晚膳了呢,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到了。”
燕锦暄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满心赞赏地说:“你做得好!”
随即又问:“饭菜都做好了吗?”
毕竟是准备十几口人的饭菜,不比得往日两三口人的那么简单。
况且以苏善蕴这般细腻体贴的性格,肯定是会下足心思来做的,如此就更费功夫了。
“嗯嗯,我从下午就开始安排了,现在都已经做好,就差一碗长寿面了。”苏善蕴说。
面条现做才好吃,所以她想等他回来了再做。
燕锦暄当然明白,笑着说:“好。”
进得厨房,苏善蕴问厨师:“鸡汤熬好了吗?”
厨房忙说:“已经熬好了。”
“那将长寿面的原材料都拿出来吧。”
“是。”
厨师赶忙从厨柜里端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瘦肉、香菇、鸡蛋、生姜、豆芽、葱花和调味料来。
苏善蕴便挽起袖子将手洗干净,然后将瘦肉和香菇剁成碎粒状,又将葱花和生姜切成段状和片状。
“再来一个西红柿吧。”苏善蕴对厨师说。
有西红柿的味道会更好。
“好。”厨师立即去拿。
待得苏善蕴将西红柿切好,厨师那边已经给灶子里塞了柴火。
苏善蕴见锅子热了起来,遂将碎粒状的瘦肉放进加了油的热锅中煮,直煮到八成熟了再加入鸡汤、姜片和酱油继续煮,待得水沸开,苏善蕴往里面放入面条。
“真香!”燕锦暄说。目不转睛地看着锅里的面条。
苏善蕴噗嗤一笑,满脸疼爱地说:“二爷有时候比小孩还可爱!”
说罢又忍不住踮起脚尖来亲他一口。
燕锦暄随即将她的身子扳过来,给了她十分热烈的一个吻。
厨师看得脸红心跳,避也不是。不避也不是,很尴尬地杵在那里。
待燕锦暄将苏善蕴放开时苏善蕴已经满脸通红。
燕锦暄却一如既往的淡定。
“二爷,要不要加点辣?”苏善蕴一边轻轻地搅动着锅里的面条一边扭头问他。
“要,面条不加辣可不好吃。”燕锦暄说。
“好,那我加点辣。”苏善蕴说。
“多加点。我要劲辣的。”
“好。”
面条熟了之后苏善蕴便熄了柴火,往那滚烫的鸡汤里打下一个鸡蛋,又往汤里撒下一把豆芽和葱花,静待片刻后便起锅。
不多不少,正好满满一大碗。
燕锦暄忍不住拿起筷子来。
“还很烫,您稍等。”苏善蕴体贴地说,随即又让宋嬷嬷到朝兴门那边去看看。
“就说饭菜都做好了,让他们现在过来吧。”苏善蕴嘱咐道。
她知道燕锦暄很想吃了,她也不忍心让他等太久。
“是。”宋嬷嬷立即小跑着出了门。
宋嬷嬷才刚出到门口便看见了燕赟培的马车,忙上前去行礼。
接着燕锦浩和燕鼎培的马车也到了。
“二爷、夫人。老爷他们到了。”绿荷兴冲冲地进来说。
燕锦暄和苏善蕴赶忙出来迎接。
“我还没进门就闻到了烤鸭的香味,难不成是今晚有烤鸭吃?”燕赟培笑眯眯地问。
“有有有,我知道您喜欢吃烤鸭,所以早早便让人准备了。”苏善蕴笑着说。
“哎哟,那看来我今晚要多吃两碗饭了。”燕赟培一脸惊喜地说。
“嗯,您多吃点。”苏善蕴忙应道。
“饭菜已经做好,大家直接到用膳厅来吧。”燕锦暄说。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吃那碗寿面了。
“嗯嗯,那咱们就先慰劳了五脏府再说。”燕赟培乐呵呵地说,领着一群人往用膳厅去。
待得菜式全端上桌,众人傻眼了。
原来这菜式不仅多而且还兼顾到了每一个人的口味。
众人这心里顿觉暖暖的。
这顿饭自然吃得很高兴。
就连那一大锅鸡汤也全喝了个底朝天。
“善蕴。这些菜都是你做的么?”印氏问。
“有一半是,一半不是。”苏善蕴如实答道。
“一半也都有十五道了,而且道道都那么好吃,不简单啊!”燕鼎培竖起拇指来说。
苏善蕴微笑。
她偷瞄燕锦暄。发现他也一脸高兴的样子,心里顿时美滋滋的。
“我那边也给你做了一桌子吃的,你呆会也过去尝一点吧。”陆夫人对燕锦暄说。
“好,您不叫我我也要去的。”燕锦暄说。
陆夫人笑。
饭毕,大家在客厅里闲聊了一阵便启程回了朝兴门这边。
在朝兴门这边坐下后燕锦暄便给燕赟培和陆夫人呈上了礼物。
之后又吃了陆夫人特意为他做的饭菜,这才和苏善蕴坐马车回家。
回到家中。苏善蕴拉着燕锦暄回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圆形的雕花锦盒来。
“二爷,里面有我送给您的礼物。”苏善蕴说。
燕锦暄便打开来看。
但见里面有一条绣着交颈鸳鸯的大红绉绸汗巾、两条大红色的小裤、一件宝蓝色棉布交领长袍和一个雕刻着蟠桃与松鹤图案的白玉长命锁。
“很快天气便要热起来了,您身上带着汗巾可以随时抹汗,那大红色小裤是取个吉利的意思,您日后可轮流穿……”苏善蕴微笑着说。
她还没说完燕锦暄便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柔声说:“我很喜欢,只要是你做的东西我都喜欢。”
苏善蕴便紧搂着他说:“希望您长命百岁、平安到老。”
“会的。”燕锦暄轻吻着她的耳垂说,声音如酒般的温醇。
苏善蕴听得心都快要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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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沈家辉自己守口如瓶,但他患病的消息还是不知怎么的就在文武百官中传了开来。
如此,工部尚书的继任人到底会花落谁家立即成了大家热切关注的问题。
从综合能力来看,燕锦暄是这个职位最理想的继任人选,所以燕锦暄一下子就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沈家辉没想到自己患病的消息会传得这么快,但为了确保能将此职位转交给他想要转交的人,他顶着压力坚持着每日的工作,丝毫不提请辞之事。
但明眼人都知道他这身体坚持不了几个月了,所以那些早就觊觎此职位的人都纷纷地在私下开始了一系列的竞职准备。
不过让人大感意外的是——燕锦暄似乎并不怎么着急。
“他怎么就半点行动都没有呢?而且听说还会按照原计划外出治水,难不成他真的对此职位不敢兴趣?”严世冲的会议厅里,一名门客十分不解地说。
“他若对此职不敢兴趣那最好,怕的是他使了障眼法。”顾运刚说。
“运刚说得有道理,那燕锦暄平生有一癖好,就是治水,所以他不可能对此职位无动于衷的,鉴于此,我们必须得不惜一切地阻止他。”严世冲说。
然而,由于严世冲曾与燕锦暄交手过数次,且每次皆以失败告终,所以他现在不太敢贸然行动了。
但是他很快便想到了一招:借刀杀人。
于是他去找二皇子。
“二皇子,在下听说燕锦暄任工部尚书的呼声很高,您怎么看?”严世冲问。
“并非呼声高就一定能赢的,这世上的事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盖棺定论。”朱炯淡定地说。
“二皇子英明,但是他现在势头这么猛,我们不得不防啊。要知道,万一真让他当上了工部尚书。那我们两人日后的日子可都不好过的呢。”严世冲忧心忡忡地说。
尚书实权大,假若燕锦暄当了尚书,势必会运用自己的权力来有力地打击他们的。
“严大人放心,我们的人覆盖大明国十二个部。而他们只有十个部的人可以联合,我们就算明着和他争赢面也都比他们的大,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明着争不过,我们也还可以私下出招的嘛。”朱炯胸有成竹地说。
不就一个燕锦暄吗。朱炯没觉得有多么可怕的。虽然他早闻他的厉害,不过他的招数也很多,不怕对付不了他。
严世冲眼睛一亮,忙问道:“二皇子可有妙计?”
“嗯。”二皇子点了点头,附在严世冲的耳边说了起来。
严世冲听毕连连点头道:“好,就依您的意思办。”
……………………
听郦阁里,燕家父子三人正和兵部尚书杜承焕、都察院左都御使符大鹏和右都御使柳承泽在议事。
“待得沈尚书一请辞我们便立即举荐您。”杜承焕对燕锦暄说。
“是的,不仅我们,忠臣们都会支持您的。”柳承泽说。
“多谢大家!”燕锦暄简单地答。
他超乎寻常的冷静让大家感到吃惊。
若是换到别的人身上,肯定早就在私下里忙开了。但他却一副按兵不动的样子。
甚至连一句‘努力争取’的话也没说。
不过,他们很快便发现,他的冷静里面是藏着机谋的,他不是无所行动,而是在静候时机。
他们知道,他每次出手都是赢的。
所以他们又慢慢地放下了心。
“这次的竞职情况不会很顺利,严格来说,会是大明史上最激烈的一次,不过我不会退缩的。”燕锦暄说。
“有您这话我们就放心了。不管如何,我觉得工部由您来带领的话肯定能将其职能发挥到最大。”杜承焕由衷地说。
“是啊。衡量好官的标准就是看他能为百姓做多少实事,其它的都是扯淡。”符大鹏说。
“所以说我们都巴不得您能继任呢。”杜承焕说。
“嗯嗯,我会尽力争取的。”燕锦暄笑着说。
“外出治水的日子定下来了吗?”杜承焕又问。
“定下来了,在四月二十三日。”燕锦暄答道。
“您看今年能不能申请不去?毕竟这几个月正好是您竞职的最佳时间。”杜承焕说。
“还是得去。这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就能不去的事。”燕锦暄说。
水灾直接关系着当地人的生命。
在他看来,这比他能不能继任工部尚书重要得多。
燕大人真是个有情怀的人!杜承焕在心里说。
“但我会安排人密切地关注着朝中的事,所以即使我人在外面也不会不知局势。不过万一京城真的出现失控的局势就有劳大家出手了。”燕锦暄说。
大家点头。
待得将大家送走,燕锦暄回了房。
苏善蕴正坐在罗汉床上看书。
见得他回来,苏善蕴忙放下书迎上去。
“怎么还不睡?”燕锦暄关切地问。
“您还没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苏善蕴红着脸答。
“我在自家里。又不会有事,你别担心。”燕锦暄紧搂着她说。
看见那么多人一脸凝重地来找他,她不担心才怪呢。不过她也知他是做大事的人,总得承担一定的风险,所以也试着让自己放宽心些。
“嗯。”苏善蕴点头。
又问他:“您先看书还是先洗澡?”
她知道他每天睡前必得看看书的。
“先洗澡吧,洗好澡我就躺在被窝里看。”燕锦暄说。
“好,那我去准备洗澡水。”苏善蕴忙说。
燕锦暄便放开了抱她的手。
沐浴完毕,两人躺进了被窝里。
燕锦暄一手抱她一手看书。
“你先睡,我看一会儿书再睡。”燕锦暄亲了亲她的额头说。
“好。”苏善蕴乖巧地闭上眼。
不过她并没有睡着。
没跟他说几句枕边话她是睡不着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他吹灯的声音,便立即睁开眼睛来。
就着夜明珠朦胧的光,燕锦暄望着苏善蕴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问:“你刚才在假睡吗?”
“嗯。我们说说话吧。”苏善蕴搂着他的腰亲切地说。
“好。”燕锦暄遂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
她便将整个上半身紧贴在他的胸膛。
“善蕴,我将于四月二十三日启程去治水,这次会去十一个偏远地区。”燕锦暄主动说。
“好的,那您一定要注意安全。”苏善蕴柔声说。
“嗯,四月二十五日是大伯新居入住的日子,届时你就和阿爹阿娘他们一起去赴宴吧。”
“好。”(未完待续。)
&bp;&b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5点。自调整了作息时间后作者君感觉码字时有精神、有效率多了,以后还会继续调整,直到最佳的状态。另,作者君昨天看了一本叫做《100岁的人生方式》的书,记住了两句话‘凭本事的世界,没有年龄限制。上岁数,是件有意义的事。’作者是著名导演、编剧:新藤兼人,与大家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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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日会将红包准备好。”燕锦暄亲着她的额头说。
心想,她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被他亲过无数次了呢。他也不知自己为何那么喜欢亲她,反正一看见她就忍不住。
“不用您费心这个,我自己会准备。”苏善蕴忙说。
自成亲后,由于有了爱的滋润,她整个人都焕发出迷人的风韵,如今在夜明珠那朦胧的光下更显风姿绰约、妩媚动人。
燕锦暄忍不住轻捧起她的脸,对着她娇艳的樱唇印下深情的一吻。
“也行,那我明日给你些银两。”燕锦暄微笑道。
“不用,您这个月给的银两还剩很多呢。”苏善蕴甜笑着说。
“好,那就由你来准备吧。对了,堂哥估计也是那几天调回京城来任职,他来信说会带着家眷回来,届时你去探望他们一下吧。”
“好的。”苏善蕴换了个姿势,更紧地搂住了他。
“我这位堂嫂倒是挺温柔贤良的,你日后与她接触了便会知道。”
“那就好!”苏善蕴微笑。顿时有些期待起与这位堂嫂的见面来。
“宝贝。”燕锦暄温柔地叫她。
“嗯?”她一听得他这么叫整颗心都醉了。
他犹豫了一下,说:“睡吧。”
现在不是安全期,他还是不要冒险了。
“好。”苏善蕴轻轻地闭上眼睛。
但却能明显地感觉他那坚/挺正在膨胀。
她心想——即使不能与他行敦伦之礼,至少也可以想个办法帮他纾解一下吧?于是她伸手去抚摸他的坚/挺。
“不用,善蕴。”他哑声道,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
他的表情好像有些痛苦。
应该是压抑得很辛苦的缘故吧?
苏善蕴在心里微叹一口气,乖乖地抽回了手。
燕锦暄翻身起床,大踏步地进了净房。
苏善蕴正想跟着去。又怕他会忍不住……
便只好继续躺着了。
很快,她听见净房里传在水声。
他估计是在洗澡。
苏善蕴既心疼又感动。
他待她真的很好。
什么都从她的角度出发。
待得燕锦暄重新躺回床上时似乎整个人又恢复了冷静。
苏善蕴小心翼翼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轻声说:“二爷,您真好!”
“我不想让你嫁给我之后产生哪怕一点点的后悔之意。”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
苏善蕴红着眼眶紧紧地抱住了他。
次日下午。苏善蕴正在画室里画着画时绿荷小跑着进来说:“夫人,夫人,二爷买了个小花猫回来。”
“是吗?”苏善蕴一听顿时心花怒放,忙放下笔走了出去。
才走到抄手游廊的东侧便见燕锦暄抱着一只白毛的小猫正朝她走来。
苏善蕴一向喜欢猫,如今见了这只圆圆的、乖乖的小猫时忍不住母爱大爆发。惊呼道:“好可爱!”
“送给你的。”燕锦暄说,伸手将它递给了她。
苏善蕴立即接过。
但见这只小猫虽然身上的大部分毛是白色的,但在头顶、耳朵和背部又有些黑色的毛点缀其间,因此看起来就像在上面盛开了几朵小花似的。
苏善蕴忽地想起了她当年养的那只叫‘小花’的猫来。
她再一细看,发觉这只猫跟她当年养的那只猫是同一个品种,而且神态也很接近,心里更是一阵感动,紧紧地依偎着燕锦暄说:“谢谢!”
燕锦暄抚摸着她的头说:“不客气!再过十来天我就要外出去治水了,我怕你无聊,所以买了它给你。也好让你多个寄托。”
“嗯嗯,我很喜欢它。”苏善蕴红着眼眶说。
“善蕴,给它起个名字吧?”燕锦暄微笑着说。
“就叫‘朵朵’吧?它身上那些黑色的毛很像一朵朵盛开的花。”苏善蕴柔声说。
“好,这个名字挺衬它的。”燕锦暄说。
……………
四月二十三日清晨,苏善蕴依依不舍地送走了燕锦暄。
当她往回走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流下了不舍的眼泪。
方才,在与他告别时她的眼泪就快要流出来了,但她忍着,她明白,能始终与他并肩的女人应该要足够坚强。
回到屋里装扮一番后她便到朝兴门那边去给林老夫人和陆夫人请安。
由于燕鼎培和印氏已经搬到百隆门的新居那边去住了,所以陆夫人显得悠闲、自在了些。
见得苏善蕴来。陆夫人微笑着拉过她的手说:“你堂哥堂嫂明日下午便会到京,届时你过来跟我一起到百隆门那边去和他们见个面吧。”
“好的。”苏善蕴点头。
“你堂哥叫燕锦春,堂嫂姓祝,有个十一岁的儿子洲哥儿和三岁的女儿静姐儿。”陆夫人接着说。
“嗯嗯。”
“燕锦春的性格跟他爹很像。都是挺温和的,祝氏也是个性子温顺的人,我想你们应该挺合得来。”
“二爷也是这么说的。”苏善蕴微笑。
张晗琳抱着安哥儿正往这边走来,听得陆夫人和苏善蕴的这番谈话,面色冷了冷。
婆婆这话在张晗琳听来好像是觉得她和苏善蕴的关系不好似的。
张晗琳停在了原地好一阵才抬脚进来,微笑着说:“善蕴来了?”
苏善蕴忙站起来朝她一边行礼一边说:“嫂嫂好。我正准备去给您请安的呢。”
“没事。”张晗琳不咸不淡地应了句,在距离陆夫人不远的绣墩上坐下。
陆夫人便接过她怀中的安哥儿。
“嫂嫂今日的气色好了些。”苏善蕴说。
颇有些无话找话的意味。
两个并不投缘的人坐在一起,除了必要的礼貌之外也确实是很难找到共同话题。
不像苏善蕴和陆夫人,两个人随便都能聊上半天。
“昨晚安哥儿比较乖,所以我就睡了个早觉。还别说,女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得早睡,不然这皮肤和气色是连化妆品都遮掩不了的。”张晗琳说。
“嫂嫂说的是!”苏善蕴点头。
“二爷外出治水去了吗?”张晗琳又问。
“嗯,今天一早走的。”苏善蕴答道。
“那你又得孤单好几个月了。”
苏善蕴微笑,随即说:“二爷送了个小猫给我,我怕露姐儿和安哥儿不适合接触它,所以没敢抱过来。”
“没事,它们两个也很喜欢小猫的呢。”
“那我下次带它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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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下午,苏善蕴午休了一小会后便来了朝兴门这边。
陆夫人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准备。
见苏善蕴过来,陆夫人说:“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嗯。”苏善蕴点头。
两人遂坐上了马车。
不到一刻钟,两人便到了百隆门。
这是燕鼎培的新居所在地。
苏善蕴下得马车便立即被这屋子的造型和它所坐落的位置所吸引住了。
宅子背靠山脉,面朝小河,两侧又有大片的绿色地带,整体来看环境十分的清幽。
“这是老二帮你大伯物色的。”陆夫人拉着苏善蕴的手说。
“二爷真有眼光!”苏善蕴由衷道。
两人才站定不久便见大门开了,随即有好几个人朝他们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紧跟着她的有两个丫鬟和两个小孩。
“最前面那个就是你大堂嫂。”陆夫人在苏善蕴耳边说。
苏善蕴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定在那个人的身上。
祝氏除了五官还算周正之外并不显美,不过举手投足间却透着雍容大气。
“婶婶好!小弟媳妇好!”祝氏亲昵地向两人打招呼。两人也微笑着回应。
“什么时候到的?”陆夫人问她。
“才到不久。”祝氏笑着答,又扭头叫洲哥儿和静姐儿过来见过她们。
洲哥儿已快有苏善蕴高,长相十分文静。静姐儿才三岁,长得胖嘟嘟的。
苏善蕴便将静姐儿抱了起来。
“快叫小婶婶。”祝氏对静姐儿说。
“小婶婶!”静姐儿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苏善蕴听得心都快要化了,也甜甜地应了她一声。
祝氏便一手拉着陆夫人一手拉着苏善蕴往屋里去。
在走路的当儿祝氏不忘细细地端详着苏善蕴。
早就听说燕锦暄娶了个美娇娘,如今一见果然不虚。
“燕二爷艳福不浅啊!”祝氏由衷地说。
苏善蕴顿时红了脸。
待进得客厅,一个和燕锦暄有几分相像的男人朝陆夫人行礼。
不消说,他便是燕鼎培的大儿子燕锦春了。
“这是老二的媳妇苏善蕴。”陆夫人又拉过苏善蕴来说。
“小弟媳妇好!”燕锦春朝苏善蕴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大堂哥好!”苏善蕴忙朝他行礼。
礼毕,众人坐下。
“娘亲到旁边的园子摘樱桃去了,说想拿它们来做调料。她让我留下来招待你们。阿爹尚未下衙。不过应该也很快会回来了。”祝氏笑着说,一边吩咐下人去拿吃食上来。
几个丫鬟便陆续地端上了大大小小五六碟零食。
苏善蕴往那一看,见有怪味胡豆、麻辣牛肉干、泡椒凤爪、鸭肫、麻辣豆腐干、蜂蜜花生糖、糖油果子、糍粑块、油酥饼、白糕和黄糕粑。
“大家都尝尝吧,这是我老家那边的特产。”祝氏热情地招呼道。
“都是我娘亲手做的。她做了好多,说要给你们尝尝。”洲哥儿说。
“哎哟,那真辛苦你了!”陆夫人忙说,笑着拿起一个泡椒凤爪来。
苏善蕴也拿起一个白糕来吃。
嗯,有很浓郁的糯米香味。
苏善蕴的母亲颜氏以前就很喜欢做白糕。这让苏善蕴不由得想起了童年的事情来。
“喜欢就多吃点,我给你们各装了一大袋,呆会你们回去时就带着回去吧。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来,还望不要见笑。”祝氏说。
“这些东西就够好的了!”陆夫人说。
祝氏微笑,移步到燕锦春的旁边坐下。
“洲哥儿,你带着静姐儿去庭院玩吧。”祝氏拍了拍洲哥儿的手说。
洲哥儿便带着静姐儿出了会客厅。
“哪日回衙门报道?”陆夫人问燕锦春。
“四月二十八,五月一日正式开始工作。”燕锦春礼貌地答道。
“听说都察院的左、右都御使都是锦暄的好友,您去到那里之后可得好好干,别给锦暄丢脸了。”祝氏望着燕锦春温和地说。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晓得。”燕锦春笑。
“阿爹,娘。祖母回来了。”洲哥儿在外面喊。
燕锦春和祝氏赶忙出去迎接。
“摘了那么多!一定很累了吧?快进屋里坐。”祝氏拉着印氏的手说。
印氏笑着说:“不累。”但却很听话地任由祝氏搀扶着。
到得屋里坐下,祝氏又立即给印氏倒茶。
“娘,快喝茶。”祝氏将茶端到她面前说。
印氏便接了过去。
祝氏又站到印氏的身后帮她轻揉后背和肩膀。
印氏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就连印氏这么苛刻的角色都能轻松地驾驭,看来祝氏不是个一般的人,苏善蕴在心里道。
不过祝氏做起这一切来又都非常的自然、真诚,可见不是装出来的。
苏善蕴不由得细细地观察起祝氏来。
若论容貌,祝氏实在非常平凡,所以当她和儒雅俊秀的燕锦春坐在一起时谁都会替燕锦春不值。
可全家人对她的评价似乎都很高。她的丈夫和孩子更是难掩对她的尊敬和喜欢。
偏偏她又不是像印氏那样靠刁蛮赢得这些的。
她说话和做事的方式又都能让人心悦诚服。
苏善蕴觉得这个堂嫂倒是个心中有格局的人,所以也很乐意与她接近。
正当苏善蕴留意着祝氏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哭声。
众人赶忙走出来看个究竟。
见是一个十五六的丫鬟正捂着脸哭,而洲哥儿也在哭。
“怎么啦?”印氏问。
“我想让她帮我爬到树上去看看那个窝究竟是鸟窝还是蜂窝。她不肯,我只好拿长竹竿去捅了,谁知捅出了好多蜜蜂来,然后就被蜜蜂蛰了。”洲哥儿一边哭一边委屈地朝祝夫人走去。
“娘。我的手被蜜蜂蛰了。”他朝祝夫人抬起左手说。
整个手背和下臂都肿了。
“哎哟,是蛰了,别怕,娘马上让你阿爹帮你处理。”祝氏说。又望向那个哭着的丫鬟问:“桂香,你的脸是不是也被蜜蜂蛰了?”
那个叫桂香的丫鬟本以为祝氏会劈头盖脸地批评她一顿的,没想到她还关心自己的蛰伤。不禁又怕又喜,转过头来朝着祝氏怯怯地点了点头。
“快过来。”祝氏说。
桂香便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快去拿两根针出来。”印氏吩咐下人。
她知道人一旦被蜜蜂蛰了之后应先想办法将那蜂针给拔出来,而由于那蜂针很细,用手不一定能拔得出,所以需要用针或者镊子来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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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鬟听得吩咐便赶忙进屋去拿针。
待得丫鬟将针拿出来,燕锦春和祝氏便分别给洲哥儿和桂香挑蜂针。
众人也关切地看着。
“哎哟,哎哟,疼死了!”洲哥儿嗷嗷叫。
“你这叫自讨苦吃,你还好意思说。”祝氏语气威严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不敢了。”洲哥儿忙说。
祝氏白了他一眼,转头问印氏:“娘,这附近有夏枯草或野菊花么?”
这两样东西中的任何一样捣碎了敷在被蜜蜂蛰的地方都能起消肿止痛的作用。
“有野菊花,我马上叫人去采些回来。”印氏说。
“辛苦娘了!”
待得燕锦春和祝氏分别将洲哥儿和桂香那被蛰的蜂针取出之后印氏派去采野菊花的人也回来了。
祝氏忙让人将野菊花拿去捣碎。
她和燕锦春则开始给洲哥儿和桂香挤掉那被蛰处的毒血,接着再在那伤口上敷上捣碎了的野菊花。
忙完之后祝氏说:“大概一天后就能消肿了。”
众人也松了一口气,再次回到屋里。
祝氏将洲哥儿拉到一边说:“不管蜂窝也好、鸟窝也好,它不犯你的时候你莫要主动去犯它,这是对生命的尊重,知道吗?”
“知道了。”洲哥儿点头。
“还有,被蜜蜂、马蜂蛰了之后若不及时处理的话便会有危险,严重的甚至会死人,你今日有我们及时帮忙处理才算没事,若是在野外的话就难说了。”
“明白。”
“既然你明白了,你告诉我你现在应该怎么做?”祝氏问。
“我给桂香道个歉。”洲哥儿说。
“嗯嗯。”祝氏赞许地点了点头。
洲哥儿便走到桂香的面前一脸诚恳地说:“对不起!”
不少在场的人都感觉很惊讶。
印氏尤甚。
堂堂的少爷竟然要给一个丫鬟道歉?祝氏给孩子灌输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印氏有些不满地望向祝氏。
但见祝氏一脸的坦然。
印氏到嘴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
桂香忙说:“没事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
说罢冲洲哥儿一笑。
印氏摇了摇头。
她觉得祝氏太讲原则了。
陆夫人和苏善蕴却都不约而同地微笑起来。
俗话说‘一代无好妻,三代无好子’,有了祝氏这般的媳妇。‘三代无好子’这个问题应该不用太愁了。
苏善蕴和陆夫人又接着坐了半个多时辰才告辞回家。
……………..
次日是百隆门这边新居入住的日子,苏善蕴一大早便和陆夫人赶来了。
虽说燕鼎培才到京城任职不到半年,但由于口才了得且平日里又爱广交朋友,所以来的客人倒也不少。
于是。燕家人分工合作。
大家直忙到很晚才得以歇下手脚来。
“今日辛苦大家了!”祝氏亲自给大家斟茶。
“一家人不必客气。”陆夫人笑着说。
“善蕴,来,我有件事想跟你聊一聊。”印氏说,拉起苏善蕴的手便往外走。
待得到了隔壁间,印氏拉苏善蕴在椅子上坐下。微笑道:“是这样的,我们家现在每日都要买粮食和果蔬,而你家的小农庄又正好出产这些,我想不如就直接由你这边供应,你看如何?”
印氏知道燕锦暄自有了小农庄之后一直都是免费给朝兴门这边的燕府免费提供粮食和果蔬的,所以她也难免会奢望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她上个月就跟燕鼎培说起过这事,但燕鼎培觉得不太好意思开口,她便只好忍住了。
如今眼看着燕锦春一家四口也来了京城,伙食开支上也会随之比先前大很多,所以她还是忍不住想探一探苏善蕴的口风。
燕锦暄在家时她不太敢问。
如今燕锦暄外出治水去了。她觉得不妨问一问。
苏善蕴明白——她这是希望她也能免费给百隆门这边提供果蔬和粮食的意思。可百隆门这边可不是一个小家庭,若偶尔免费提供一下无所谓,但要长期免费提供的话这笔支出就太大了。
小农庄的果蔬和粮食都是燕锦暄花钱请人来耕种和打理的,从栽种到收获,不仅需要支付工人的工钱,还需要买肥料、买种子,每一个环节可都是需要花钱的。
苏善蕴有些为难。
如今燕锦暄将小农庄交由她管了,就证明他很信任她,她不想让他失望。
可她也不想让这些亲人们难过。
印氏趁势说:“我听说老二现在是免费给朝兴门那边提供粮食和果蔬的,是吗?”
“因为那边有他的亲生父母在。既是养育他的父母。免费提供给他们也很应该。”苏善蕴说。
印氏一下子接不下话来。
苏善蕴便说:“要不我明日再给您个答复吧?”
话既已说到这个份上,印氏自然不敢再勉强,笑着说:“好。”
于是两人回了会客厅。
“时候已不早,我们回去吧。”燕赟培站起身来说。
朝兴门这边的人和苏善蕴便也都跟着起身。
回到家后苏善蕴立即翻开小农庄那边的账本来看。
最后她决定——以三折的价格给百隆门那边提供果蔬和粮食。
这样就正好可以收回人工钱和肥料钱。不至于让自己亏钱。
但如此一来印氏肯定会不开心的。
于是苏善蕴一大早便到朝兴门那边去咨询陆夫人的意见。
“我觉得三折挺好的,一来他们也比到市场去买节省了好大一笔钱,二来你们也不会亏。”陆夫人说。
苏善蕴见陆夫人也赞成,便坐马车去了百隆门。
“大伯母,我这边可以以三折的价格给你们提供。”苏善蕴简单地说。
印氏听毕脸色顿沉。
这有些出乎印氏的意料之外了。
苏善蕴看了看他的表情,镇定地说:“昨晚我算了一下小农庄每月支付给工人的工钱数目和买肥料所需的银两数目。才惊觉原来小农庄每个月的支出这么多。”
印氏铁青着脸不作答。
她一向是善于给别人甩脸。
不过苏善蕴并没有怕她,轻轻地喝了几口茶后说:“家里还有点事要忙,我先回去了,您要是决定从我这边买的话就派人来说一声吧。”
说罢她朝印氏福了福,提步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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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二爷在会怎么应对此事呢?苏善蕴边走边想。
忽又想到这也许是二爷特意留给她的课题。
毕竟这种问题在妯娌之间时常遇见。
所以苏善蕴又觉得这是一个挺好的锻炼机会。
她不是能轻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她做事秉承的是在保证自己基本利益的前提下能无愧于心。
只要如此,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能释然。
“啪”的一声从身后的屋子里传来,这让紧跟在苏善蕴身后的宋嬷嬷和绿荷不由得浑身一抖。
苏善蕴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走她的路。
宋嬷嬷和绿荷对视了一眼,她们好奇苏善蕴怎么能对印氏的反应表现得这般淡定。
当她们到达垂花门时正好遇到从外面购物回来的祝氏。
“哎呀,小弟媳妇,什么时候来的?再坐一会儿吧?”祝氏一把上前来握住苏善蕴的手说。
苏善蕴忙笑着:“过来好一阵了。家里还有点事,所以要回去了。”
“好好好,那我就不留你了,有空再来玩啊。”
“好的,您有空时也过来玩吧,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的。”
“行。”
苏善蕴朝她行了个礼,抬步往大门口去。
祝氏进得屋便立即去见印氏。
“娘,我给您买了您最喜欢吃的红豆粽子。”祝氏才进得屋门便亲昵地说。
见印氏气鼓鼓地坐在那里,忙问:“怎么啦?”
说罢赶忙将红豆粽子放到一边。
“我本想跟老二家的媳妇商量看能不能由她那里供果蔬和粮食的,你猜她怎么答?”印氏问。
“她怎么答?”
“她说要以三折的价钱来供。”
祝氏一听便噗地笑了,拉着印氏的手说:“这不挺好的吗?比直接到市场上买或者找其它商家供货要便宜得多了。”
“你有所不知,他们给朝兴门那边是免费的。”
“这也很好理解呀,朝兴门那边有老二的父母在嘛,赡养父母天经地义。自然不可能向父母收钱的嘛。”
祝氏知道印氏平日里就有些刁钻无理,所以每逢遇到这种情况时都只能好言分析。
经祝氏这么一说,印氏那满腹的牢骚顿时没了发泄的动力,瞅着祝氏问:“你的意思是从他们那里买?”
“当然啊。这样既省钱又方便,何乐而不为?”
见印氏还是有些不甘心的样子,祝氏便笑着说:“就由我开口好了,我下午就亲自去跟善蕴说一下。”
“我没想到她年纪小小就这么会精打细算。”印氏说。
“这样的人才好。就怕娶了那些大手大脚不懂持家的。况且,她这么做也只是收回点本钱。并没有要赚我们钱的意思。”祝氏温声道。
要想长远合作自然得顾及到对方的利益。
印氏不再说话。
吃过午饭,祝氏便去了长兴门。
苏善蕴正在画室里画画。
眼看着还有几天就到五月份了。
苏善蕴准备于五月二日启程回岛城去和李百希商谈下一册画册的合作事宜。
她上个月就已经为下一册画册的主题想好了名字,并且已经画了十几幅。
绿荷轻步进来道:“夫人,百隆门的印夫人来了。”
“快屋里请。”苏善蕴说,放下笔便去了客厅。
两人相互行过礼后祝氏笑着说:“没想到小弟媳妇年纪轻轻就将一个家打理得这么好,我要向你学习了。”
“嫂嫂过奖了,全靠娘亲指导的呢。”苏善蕴忙说。
祝氏便让下人端上一盒刚做的白糕来。
“我那天见你很喜欢吃白糕,所以就做了一些。”祝氏说。
“多谢嫂嫂了,您做的白糕很好吃!”
“你若喜欢,我日后常做给你吃。”
“不用不用。您教我怎么做吧,我学会了以后自己就可以随时做了。”
“行行行。”印氏笑眯眯地说,随即跟她讲解起白糕的做法来。
苏善蕴仔细地听着。
待印氏讲完,苏善蕴给她斟茶。
祝氏斟酌了一会儿后说:“方才我听娘亲说想要从你这里进粮食和果蔬,我也很赞成。”
苏善蕴等着她往下说。
“你给的价格也很低廉。”祝氏说。
“如果您觉得价格合适的话我这边也很愿意长期给你们供货的。”苏善蕴说。
“当然愿意,我还要感谢你愿意以这么低廉的价格给我们呢。”
苏善蕴笑而不语,又给祝氏添了点茶。
“那从明天开始给我们供货如何?”祝氏又问。
“好的,那麻烦您那边每日傍晚时将次日需要的货品名单送到这边来,我这边会在次日上午前给你们送到。”
“行。”
“月结如何?”苏善蕴又问。语气里透着温和。
“行。”祝氏忙点头。
“那就没有什么了。”
“谢谢你啊!小弟媳妇。”
“嫂嫂别客气,阳光正好。我们到院子去走走如何?”
“好。”
将近傍晚时,祝氏告辞。
祝氏才刚走不久朝兴门那边便派人来说:“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有说出了什么事吗?”苏善蕴从画纸中抬眼问。
“三爷……胥缅之和他的娘来了。”
“好,我马上去。”苏善蕴立即放下了笔。
她也好久没见胥清清了。
她成亲时燕家出于种种考虑没有邀请胥清清来。
马车快速驰奔,一小会便到了朝兴门。
已经三岁多的胥缅之正和两个丫鬟在抄手游廊里踢着毽子。看起来十分的高兴。
苏善蕴走到他的跟前蹲下,问他:“跟谁一起来的?”
“跟娘亲。”胥缅之小心翼翼地答道。
“来,抱一抱。”苏善蕴伸手抱了抱他,这才起身进了会客厅。
胥清清正端坐在东侧的藤椅上,林老夫人、陆夫人和张晗琳则坐在另一侧。
大家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苏善蕴忙朝她们行礼,然后在陆夫人的身侧坐下。
“这件事情还是等老爷回来再做决定吧。”林老夫人对胥清清说。
“好。”胥清清低声答。
“老爷一般在傍晚时分就能回来。你不如今晚就在这里吃晚饭吧?”陆夫人热情地说。
胥清清想了想,点了点头。
苏善蕴朝胥清清看去,见她比两人上一次见时清瘦了不少,不过精神看起来挺好。
或许是先前将该讲的话都讲了,大家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陆夫人便说:“善蕴,你和清清都是好读书之人,你们不妨聊聊。”
“好。”苏善蕴忙应道。
于是其他人便离开了会客厅。
苏善蕴和胥清清一点也不熟,所以一开始也有些拘束。好一会儿之后苏善蕴主动问道:“最近过得还好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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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午,正准备下衙回家的燕赟培被皇上的贴身公公叫住。
“皇上让您到英华殿一趟。”张公公说。
“是。”燕赟培立即跟着张公公往英华殿去。
正在剧烈咳嗽的皇上见得燕赟培进来便示意他在一侧坐下。
燕赟培照办。
在指定的位置坐下后燕赟培望向皇上。
早上在朝堂上时由于离得有点远所以燕赟培没怎么看得清皇上的面容,现在近距离看才发现皇上的脸色极其憔悴,忍不住关切地问:“皇上是否感染了风寒?”
“嗯嗯,方才喝过药,但还是有些难受。”皇上答道。
“那您要多多休息。”燕赟培忙说。
“嗯。”皇上一边应着一边伸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其他人赶忙退了下去。
“燕爱卿,监察署已经设立满一个月了,可有收到过举报信?”皇上问。
由于在监察署的门口设有公众举报箱,所以他想了解一下情况。
“举报信微臣倒没有收到过,不过收到了三封表扬信:一封是表扬三皇子的,两封是表扬二皇子的。”燕赟培恭敬答道。
“说说内容。”
燕赟培遂将内容一字不漏地转述。
皇上听后道:“这几件事情虽小,但却对百姓极有利,难怪百姓会感恩不忘。”
“是。”
“燕爱卿,以你的观察,你觉得二皇子和三皇子中的哪一位更适合继承王位?”皇上又问。
这么严肃的问题可不好答。
况且万一回答得不合皇上的意的话反而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所以燕赟培小心翼翼地说:“微臣觉得他们各有各的好,具体谁更适合还是交由皇上和百姓们来评断吧。”
“朕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但说无妨。”
燕赟培仔细斟酌了一小会后说:“微臣会更加倾向于内心阳光的三皇子。”
皇上静静地看了燕赟培一阵,微笑道:“你退下吧。”
燕赟培遂行礼退下。
出得英华殿,燕赟培暗舒一口气,立即快步地往皇宫门口走去。
当他回到家门口时陆夫人已经等在那里。
“清清和缅之来了。”陆夫人小声地说。
“哦。他们都还好吧?”燕赟培问。
“都挺好的。清清准备成亲了。所以来跟我们说一声,并想问问我们愿不愿意让她带着缅之嫁过去。”
燕赟培忽地停住。
陆夫人惊讶地抬眼望向他。
他是不太愿意胥清清带着孩子改嫁吗?陆夫人不禁在心里想。
这几年里,胥缅之的归属问题一直都在困扰着他们。
并非他们无法做出选择,而是每一种选择都有那么多的遗憾和痛苦。
他们甚至担忧这个孩子的内心里会不会千百次地自问——我是不是不应该来到这世上?
“她要嫁的是个什么人?”燕赟培问。
陆夫人犹豫了一下。轻声答道:“是她的马车夫。据说那人今年四十有二了,之前一直单身着的。”
燕赟培没有说话,迈开大步往屋里去。
陆夫人也赶忙跟着。
到得垂花门时燕赟培停住对陆夫人说:“别担心,我又不是要批评她什么。”
“我知道。”
“先吃饭吧,吃了饭再聊。”燕赟培说。
“好。”
陆夫人忙让厨房的上菜。
其他人便都跟着来了用膳厅。
胥清清到燕赟培跟前行礼问安。
燕赟培朝她微微颌首。
“缅之。快说‘燕爷爷好’。”胥清清拉过胥缅之说。
胥缅之虽然很害怕,但还是轻轻地叫了声‘燕爷爷好’。
燕赟培笑着将他抱起,对他说:“今晚就坐在燕爷爷怀里吃饭吧?”
胥缅之立即求助般地望向胥清清。
胥清清轻声说:“不用了,他吃饭时很不安分,我怕会阻碍到您。”
“没什么,我也好久没见他了。”燕赟培坚持。
胥缅之便被燕赟培抱着坐到了上座的位置。
饭毕,大家到会客厅说话。
胥清清遂跟燕赟培讲了自己即将结婚的事。
“在五月十九日。”胥清清说,语气小心翼翼。
“恭喜!届时我会送份大礼去。”燕赟培说。
“谢谢!”胥清清红着脸说。
又转身让秋玉带缅之到外面去玩一会儿。
秋玉立即抱起胥缅之走了出去。
“燕大人,您介意我带着缅之改嫁么?如果您介意的话……我也愿意将缅之交由你们来培育。”
燕赟培闭眼沉思。
众人低声地讨论。
毫无疑问,燕赟培夫妇能给胥缅之提供良好的成长环境。可是他的身份又该如何定位?这正是燕赟培现在最感为难的地方。
为了顾及燕家的名声,他始终没有将胥缅之认祖归宗。既然没有认祖归宗,自然也不太方便将他留在燕府。
“你自己怎么看?”燕赟培问胥清清。
“我尊重你们的意见,两种选择对我来说都行。”胥清清说。
“要不就让缅之跟着我们吧?我们可以对外说是认养的。”林老夫人说。
“他的样貌长得跟老三那么像,别人也不会相信他是认养的啊。”燕赟培说。
“且先不管别人怎么看,缅之跟着我们的话清清那边的负担就不会这么重了。”陆夫人说。她没有明着说担心胥清清的未来夫婿会待他不好。
大家谈着谈着,都渐渐地趋向于这几个女人的意见。
听着大家的谈论,看着在庭院里开心奔跑的胥缅之,胥清清的眼睛渐渐盈满泪水。
她一定很不舍吧?苏善蕴在心里想。
苏善蕴从小失去母亲,这让她对母爱有着本能的向往。如今见此情景,心里触动很大,遂说:“缅之才三岁多,还是让他跟着母亲吧。父母的爱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众人顿时将眼光都投向了苏善蕴。
“我是以我自己的亲身体会来说的。缅之还没出生就已失去了父亲,这本身已经是很不幸的事,如今既然他还有母亲可跟,那就让他跟在母亲身边享受母爱吧。”苏善蕴说。
“也有道理。”燕赟培说。
“抚养孩子是父母应尽的义务,所以清清姐姐这边也请不要因为成亲而忽略了他。”苏善蕴又望向胥清清说。
“这是自然。”胥清清忙点头。
“至于孩子的抚养费问题,不知阿爹阿娘怎么看?”苏善蕴望向燕赟培和陆夫人。
“我愿意每个月支付缅之一半的生活费。直到他成年。”燕赟培说。
胥清清喜出望外,赶忙致谢。
前几年,她还挺有骨气地认为自己可以不要燕家的资助就能将缅之拉扯大,现在随着孩子的长大,各项开支也相应增多,她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如今既然燕赟培主动开口说要资助她,她也乐意接受。
事情就此谈妥,胥清清起身告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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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回房后,陆夫人对燕赟培说:“别看善蕴这孩子年纪那么小,可说起话来还是挺有见地的。”
“不然老二也不会看上她啊,你也知道老二那人眼光有多高。”燕赟培笑呵呵地说。
他对苏善蕴这个媳妇也挺满意的。
“也是。”陆夫人笑着说。
“你有没有发现老二自娶了她之后整个人更加踏实稳重、意气风发了?”燕赟培问。
陆夫人直点头说:“嗯嗯,也比以前温和了。”
“是啊,他以前可不是个易亲近的人。”
“善蕴让他改变了很多,而且是往好的方向改变的。”陆夫人由衷地说。
“嗯,所以我现在看着他们这一对也很觉安心,眼下就盼着善蕴早日怀上孩子了。”燕赟培微笑着说。
陆夫人遂白了他一眼,温声道:“您又不记得老二上次和我们说的话了吗?他都说了要明年才让善蕴怀孕的。”
燕锦暄当时说话的语气就好像谁要敢对苏善蕴迟怀孕一事不满他就跟谁急一样。
“记得记得,我这不是随口说说嘛。”燕赟培忙说。
他也不想和燕锦暄对着干。他是见识过儿子的倔脾气的。
“既然随口这么说,可见心里还是有这么想的。”陆夫人说,语气又比先前和缓了些。
“还是尊重他们的意见吧。”燕赟培说。
陆夫人点了点头,俯身吹熄了蜡烛。
躺下不久,陆夫人转身望着燕赟培问:“您真的不想缅之认祖归宗吗?”
听得陆夫人这么一问,燕赟培又全没了睡意,叹着气说:“不太好认啊,这一认就把我们燕家上百年树立的好门风给败坏了。”
“可是,缅之那么可怜……他长大后一定会怨恨我们的。”陆夫人愁苦着脸说。
“胡说,即使我们没有让他认祖归宗,但我们对他的爱也丝毫没有少啊。再者。若一个人真的有本事又何需依靠祖宗的声名?”
陆夫人想了想觉得也是。便朝他点了点头。
“可不知为何我还是有些难过。”陆夫人叹着气说。
“唉,所以说他们当年……算了,不说了。”燕赟培摇着头闭上了嘴。
陆夫人想到燕锦瑞生前的事,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她轻摇着燕赟培的肩膀说:“说到底我们当年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不太爱管孩子们的事,省得管多了反而害了他们。”
“不过您也别太自责,毕竟您的出发点也都是为了他们好。”
“你明日准备好三牲、水果、香、酒和鲜花吧,我想去老三墓前拜祭一下。”燕赟培说。
“好。”
虽然清明节时他们已经去过。且时间才过去不久,但陆夫人觉得既然燕赟培想去那就让他去吧,如果这样能让他感觉安心些的话。
却说苏善蕴回到长兴门这边时天色已经全黑。
当她进门时管门的笑着递给她一样东西。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贴有燕锦暄亲笔字的盒装包裹。
啊,是二爷给她邮寄东西了。
她立即拿着包裹回了房间。
“夫人,要不要我帮您打开?”宋嬷嬷忙上前问。
“不用,我自己来。”苏善蕴笑着说。她颤抖着手轻轻解开盒子外面那系着的带子,再用剪刀剪开那密封的牛皮纸,一个薄型的雕花小木盒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将小木盒打开,见里面放着一封信、一串珍珠项链、一个镶红宝石花型簪子、一条绣着并蹄莲的粉色手帕和一本晴云居士最新出版的画册。
全都是苏善蕴喜欢的东西!
苏善蕴一样一样拿起来仔细地看着,心里慢慢被幸福填满。
善蕴:
家里一些都还好吧?我今日下午平安到达了承天府。才刚将东西安顿好便迫不及待地给你写这封信了。这次在途中有幸见到晴云居士新出的画册,立即给你买了一本,你也很快就要回岛城去谈画稿合作事宜了吧?记得带上十至十五名随从去……想你,等我回来。
两页信纸里足足有一页半都是写想念她的话。
看着这封信的苏善蕴就感觉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一样。
她红着脸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那甜蜜又痴迷的样子让绿荷和宋嬷嬷都忍不住掩嘴笑。
她当晚便给他回了信。
信中除了向他报平安之外也跟他讲了自己以三折的价格给燕鼎培一家提供果蔬和粮食的事。
‘我也很想您,天天都盼望您能出现在我的梦里。不过您安心办事吧,我一切都很好。’她在信末说。
又将前几天给他做的一套睡袍和一件纯棉长袍一起打包邮寄给他。
这天夜里,苏善蕴将脸紧贴在大抱枕上,想象着那就是燕锦暄宽阔的胸膛,心里的思念才得以缓解几分。
也许是心里太兴奋了。她很晚了都无法睡去,只好闭着眼睛数绵羊。
但是数了七百多只依然没有睡意。
她睁开眼睛盯着那两颗夜明珠发呆。
曾经多少个夜晚,就在这被窝里,他深情地拥抱她。温柔地爱/抚她……那些幸福得让她想起来都觉得眩晕的时刻,现在又全都涌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她细细地回想,一一地追溯,方知他对她有多好。
等他回来时,我一定要让他看到一个更好的我,她对自己说。
这一次。她终于安心地睡去。
此时,远在承天府的燕锦暄正和龙青云在房间里喝着茶。
守在他们房间外和隔壁间的共有将近五十名随从。
这是燕锦暄配备随从人数最多的一次。
“不知我们这一次会不会遇上埋伏。”龙青云说。
这是他与燕锦暄的第三次合作。
前两次可都有在半路遇上埋伏。
而且埋伏的人一次比一次多。
如今他见燕锦暄带了这么多随从来,他的心里多少有种‘这次行程可能会更凶险’的感觉。
“这个不好说,总之随时防备着吧。”燕锦暄说。
其实相师昨晚跟他说‘十五天内会有一劫’。
“您不是带有相师来吗?不如让他来算一卦吧?”龙青云忙说。
“不需要,如果真有事时他会提前一两天告知我的。”燕锦暄说。
“也就是说我们暂时安全?”
“嗯嗯,不过从现在的局势来看我们此行应该不会太安坦,所以还是随时做好应对危险的准备吧。”
“这个自然。”龙青云忙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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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带那么多高山峻岭,而且山上的石头又那么坚硬,河道还真不好挖呢。”龙青云接着说。
望着那地图若有所思。
对于河湖港汊遍布的奉天府来说,每到这个季节便是洪水多发期,所以这里几乎每年都会发生水灾的情况,燕锦暄和龙青云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这里的山洪积水问题的。
怪不得官员们都不肯来这边治水,龙青云在心里想。
他们这次可真是接到烫手山芋了。
“不管如何,河道是必须得挖的。”燕锦暄说。
这个问题一日不解决,奉天府低洼地带的百姓就一日不得安生。
“我们可调动民众从这里开挖,将这里的余水引入汉江,然后从这个山咀的中间地带凿开一个大洞,使这两个地方的积水流向莫愁湖……石头坚硬也不怕,我们先用火来把石头烧松,再用开山斧和铁镐来劈。”燕锦暄分析道。
虽然是很艰难的工作,但经过燕锦暄这么一分析龙青云觉得还是可以实现的,所以顿时又恢复了信心。
“整个工程下来估计要十五至十三天。”燕锦暄说。
“嗯嗯。”龙青云点头。
届时就正好赶上平凉府的雨水多发期了。
平凉府是他们下一站要去的地方。
“去睡吧,明天一早就要干活了。”燕锦暄笑着说。
“好,您也早点睡吧。”龙青云笑着起身退了下去。
龙青云就住在燕锦暄的隔壁房。
燕锦暄又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记下了几个工作的重点,这才更衣睡下。
明天一早当地的相关官员便会来聆听他们的建议并协助他们开展工作。
之后就要忙起来了。
燕锦暄往床上一躺才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发痛。
这几天马不停蹄地赶路也确实是够累的。
他将长腿伸展开,又接着解开睡袍的带子,这才感觉舒服了点。
于是他将戴在脖子上的那个玉佩掏出来放到嘴边亲了一下。
算一算今天是他离开家的第十天了,也不知他的小姑娘最近过得怎么样。自从成亲后他已经习惯了抱着她睡,如今一个人睡还真感觉有些孤单。
不过他是断不会做对不起他小姑娘的事的。
从确定要娶她为妻的那天起他就决定要在精神和肉/体/上都对她绝对的忠诚。
而他也知道。他的小姑娘也会始终这般忠诚于他。
他带着对她的思念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
同样是这晚,京城留香茶楼里灯火辉煌。
这是个文人墨客最爱来的地方,因此即使夜深了也依然座不虚席。
一群护卫装束的人护着一名面貌温和的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进得门后便直接上了二楼。
站在二楼最左侧那间包厢门外的两人立即进报说:“大人,二皇子来了。”
坐在包厢里面喝着茶的严世冲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但并没有走出去。
待得二皇子进来,严世冲立即朝他行礼。
二皇子朝他点了点头,一挥下摆,翩然入座。
神态举止傲岸高雅,已然有几分王者的气派。
严世冲眼睛亮了亮。随后又扯了扯嘴角。
“二皇子现在是越来越有王者的风范了!”严世冲微笑着说。
二皇子微笑不语,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来喝。
严世冲是什么人他又不是不知道,如今自己若不是想要借他的势也犯不着跟他打交道。
因此即便彼此都存在着利用价值,但二皇子也不会不警惕着他。
“据密探回报说他们已经到达了奉天府。”严世冲小声道。
“嗯,但此时并非出手的最佳时机,再过十天八天吧。”二皇子说。
他很清楚:若此时动手必然很容易让人觉察出蹊跷来。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严世冲又问。
“已经准备好。”二皇子答道,随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他们所说的那份东西来。
严世冲展开一看,笑着说:“妙,妙,妙!”
这次应该万无一失了。严世冲在心里道。
二皇子便将那份东西重新放回自己的口袋中,淡笑着对严世冲说:“此事若能顺利办成,咱们以后的路可就好走多了。”
“是呀是呀,所以我们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成功。”严世冲忙说。
“放心吧,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怀疑这东西。”二皇子说。
“嗯嗯。”严世冲点头,又问:“选派的人都落实了吗?”
二皇子似乎有些不满他的谨小慎微,淡淡道:“都落实好了。”
严世冲立即眉开眼笑地说:“辛苦二皇子了!来,微臣敬您一杯。”
二皇子端起旁边的酒杯和他碰了碰,仰头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严世冲又问:“万一日后皇上追查起来呢?”
“待得事成后本王会将参与此事的人都妥善解决掉的。”二皇子说。眼神中透出了几分阴狠。
这表情和他温和的外貌并不十分相配。
严世冲心头忽地一颤,但也知二皇子所指的并不包括他,便点头道:“好!”
“好啦,那本王先回去了。”二皇子站起身来说。
严世冲立即起身相送。
远在奉天府的燕锦暄于这晚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和一群会奔跑的雪人正艰难地走在堆满积雪的山林里。忽然,从四面八方冲来数也数不清的野狼。雪人们毫无反击之力,只有他一人奋起反击。因此他的衣衫很快便被它们撕烂成了碎片,四肢也被撕咬了无数的口子。他顽强地反击着,不断地告诉自己——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就在他与群狼搏斗中,一只长得比他还要高的黑色大狼咧开嘴巴朝他猛扑了过来…...
他于恶梦中惊醒。喘着气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经微亮,风正吹得窗帘哗啦啦地响。
“让相师过来。”燕锦暄对守在门口的随从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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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师是位年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穿麻布长袍,头插胡杨木发簪,面目清朗,两眼传神。
他在燕锦暄的正对面坐下,目光如炬般地看向燕锦暄。
“灾祸来自北部偏东的方向,非常隐秘,防不胜防。”相师说。
那也就是京城的方向了。
燕锦暄眯了眯眼。
“如何避免?”燕锦暄问。
“须得靠您一瞬间的判断。您若判断正确,事情便会趋向吉祥。您若判断失误,那就会有杀身之祸。”相师不紧不慢地说。
“无论如何我都得下这个判断吗?”燕锦暄又问。
“嗯嗯,必须得下。”相师答道。
什么样的事情需要在一瞬间做出判断呢?
燕锦暄闭眼沉思。
龙青云就在此时轻步走了进来。
见相师也在,龙青云便向相师询问了一下他们此行的吉凶。
相师一一作答。
听完相师的回答后龙青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问:“也就是说——我没有凶险,但燕大人有凶险?”。
“嗯嗯,您此趟一点事也没有。”相师答。
那看来来人的目标是燕锦暄。
“我们能救他吗?”龙青云问。
“还是得靠他自己,我们能提供的只是援助。”相师说。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一名随从进来说:“大人,地方的官员们来了。”
随即便有八名身穿正装的地方官员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
众人遂开始谈正事。
到了中午时,大家的意见一致了。于是地方官员立即召集人手以备明天开工。
次日,大家便都将精力投到了工作上。
时光如梭,转眼便过去了十天。
这天,燕锦暄收到了苏善蕴寄来的包裹和信。
看着燕锦暄一脸幸福的表情,龙青云好奇地问:“是您的夫人寄来的吗?”
燕锦暄笑着答:“嗯。她的字写得蛮不错的。你看看。”说罢便将苏善蕴的信递给他看。
这是一封充满感情的信,其中不乏表达爱意的字句,龙青云看完后脸也红了。
龙青云由衷道:“您夫人真是个温柔体贴的女子,而且也很深明大义。”
燕锦暄顿时一副‘那当然’的神色。还笑眯眯地接着说:“她的手工也很不错!”
一边说一边将苏善蕴给他做的睡袍和长袍递给龙青云看。
龙青云便将衣服展开来看。
但见衣服款型大方、线路密实而平整,并且在睡袍和袍子的前胸处各绣有一对小小的比翼鸟。
龙青云看了不由得会心一笑,由衷地说:“您家夫人真浪漫!”
“我也这么觉得。”燕锦暄点头道。
心里比喝了蜜还要甜。
忽然间燕锦暄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于苏善蕴的意义,他无法想象他若出事她会有多伤心。
他不敢想。
我无论如何也得保住自己的性命,这是我应该为她做到的事。他对自己说。
三日后的傍晚,燕锦暄和龙青云才刚从工作现场回到住处便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燕锦暄心头一凛,微微仰起了头。
燕锦暄立即让十名随从到外面去看个究竟。
他则依旧面色平静地坐在原处。
龙青云却不由自主地浑身紧张。
不一会儿,那十名随从中的一名快步上楼来说:“大人,是朝廷的人,正往这里来。”
燕锦暄星目一闪,语气镇定地说:“叫所有人紧急戒备,听我的命令行事。”
“是。”
五十名随从随即装作若无其事般地在燕锦暄的房间门口一带转悠,并且时不时地望向一楼的大门口。
随着一阵喧哗声传来,一群身穿朝服的人进了旅馆。
燕锦暄的贴身随从沈志刚赶忙俯头朝下面定睛看去。见为首的是一名身穿五十来岁的京官。紧跟着他有三名官员和三十多名随从。他再往门外细看,发现外面还站了很多随从。
沈志刚忙进去对燕锦暄说:“大人,来的人大概有上百人,此时已经进了大门。”
“知道了,你继续观察着吧。”燕锦暄说。
“是。”沈志刚立即走了出去。
他才走出房门口不久便见那钦差大人和那三十多名随从开始往二楼上来,顿时浑身一紧。
一定要保护好燕大人和龙大人,沈志刚暗暗地对自己说。
为首那名京官在掌柜的带领下直往燕锦暄所在的房间来。
燕锦暄的随从们立即将视线投向他们。
那名钦差大人进得屋子后便迅速地朝燕锦暄和龙青云看了一眼。
燕锦暄和龙青云也朝他看去。
这不是他们认识的人。
但因他身穿朝服,所以他们赶忙起身以礼相迎。
钦差大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参知政事燕锦暄接旨。”
燕锦暄一愣,眼光锐利地打量着这名京官。
钦差大人嗯哼了一声。沉声道:“燕大人,这可是圣旨啊。”
燕锦暄又朝他看去,这次是直盯着他的眼看。
钦差大人似乎有些怒了,提高声音道:“燕大人……”
燕锦暄拍了拍衣袖恭敬地跪下。口中念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跪着的当儿他用眼角快速地扫了其他人一眼。
不见有任何异样。
钦差大人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祁州潴龙河近日连发洪水,灾情告急,特令深谙治水的中书省参知政事燕锦暄速到该地协助救灾事宜。钦此。”
祁州距离京城不远。
燕锦暄立即想到了相师那天跟他说的话。
因此在他念着‘谢主隆恩’和接圣旨时脑袋也在快速地分析着。
这份圣旨会不会有诈?
由于圣旨的开头是‘昭曰’,这就表示这是一份由皇上口述旁人代写的圣旨,而为皇上写圣旨的既可以是翰林院学士也可以是内阁和中书省的官员。所以他们的笔迹对于不常和他们打交道的人来说是难以分辨的。
燕锦暄接过圣旨后也无法立即做出分辨来。
于是他趁着给钦差大人赏钱的当儿又将这一群人看了看。
忽地,其中一个人让他觉得有几分眼熟。
但他一时间又想不起自己曾在哪里见过他了。
“燕大人,鉴于事态紧急,请立即出发吧。”钦差大人说。
燕锦暄想了想之后答道。
“祁州和京城正好同一个方向,我们可一起走。”钦差大人又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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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燕锦暄遵从旨意的话确实是适合与他们一同走。
可燕锦暄对这份圣旨的真假尚持怀疑的态度,所以他没有立即表态。
他当然很清楚——圣旨是不可违抗的。
如果违抗,就等于欺上,是得杀头的。若逢事情重大加上皇上心情不好的话还有可能会被满门抄斩。
那么,他是要假装确信无疑地跟他们一同走吗?
他看了看紧跟在钦差大人后面的那三十多位随从,目光再一次定在那个看似有几分面熟的随从的脸上。
这个人究竟是谁?燕锦暄努力地在记忆里搜索着。
毫无疑问,燕锦暄应该有见过他一两次。燕锦暄平日里除了上朝就是在衙门里办事,见他的可能也就基本可以缩短到皇宫和衙门了。
在衙门里好像没有见过这个人。
他再将记忆范围缩小到皇宫。
“燕大人,潴龙河的灾情紧急,还请快快动身吧。”钦差大人催促道。
“志刚,去收拾一下行李。”燕锦暄说,脑海里继续在搜索。
沈志刚立即和另外两人去收拾行李。
龙青云目光警惕地看着这一切,不禁暗暗地为燕锦暄捏一把汗。
他很担心燕锦暄此行会被害。
但是他也不敢公然地怀疑和违抗圣旨。
那要怎么办呢?
他发现燕锦暄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忽然灵机一动,遂对燕锦暄说:“燕大人,张大人说要给您送一份资料来,您看要不要等他来了再走?”
“什么资料?”钦差大人忽然问。
他这一句问话更让燕锦暄对他的目的生出怀疑来,燕锦暄答道:“在下也不晓得,不过应该是跟挖掘河道有关的。”
“嗯嗯,还指定说要给燕大人的。”龙青云接话道。
“既然还要等一会儿,那诸位先坐下来吧。”燕锦暄说。
还不等钦差大人点头燕锦暄便吩咐店小二给大家搬凳子来。
钦差大人有些无奈地坐了下去。其他人也跟着坐下。
店小二又忙给大家端上茶来。
这些人由于长途奔波,现在又渴又累的,见有茶水,便都不再客气。
燕锦暄便趁机对钦差大人说:“下官去一下官房就来。”
说罢朝沈志刚递了个眼色。
钦差大人皱了皱眉。但又没觉出什么不妥,便说:“嗯。”
燕锦暄立即往右侧的官房去。
沈志刚也悄悄地跟上。
待得进了官房,燕锦暄对沈志刚说:“你让随从帮忙将行李从我房间的窗户秘密地转移到龙青云的房间,再从那里转出来,我现在就离开。过一会儿你和相师以及十名随从到云中阁来找我,我们今天下午就赶往祁州。”
如此一来,即使那圣旨是真的燕锦暄也可以交差了。
沈志刚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但沈志刚一想到旅馆里等着的那些人又不免担忧,忙问:“怎么应付那些等着的人?”
燕锦暄略一思索,很快便想到了办法,他说:“你去将我的行李拿来,我有办法。”
他的行李袋里有纸和笔。
他要马上写一封信。
沈志刚立即从一侧潜回了房间。
在拿行李的当儿沈志刚顺便知会了相师和随从。
这些被知会的人便陆续地撤离了现场。
过了一小会儿,一名随从小跑着奉上燕锦暄的亲笔信。
钦差大人立即展开信来看。
但见上面写道:在下已经赶往祁州了,请大人莫要再等。
什么?他居然就这么跑了?
钦差大人大惊,忙让人去官房那边看个究竟。
派去的人很快便回来了。煞白着脸说:“回大人,官房里面是空的。”
钦差大人吓得面如土色,忙说:“快查整个旅馆。”
约莫一刻钟后,整座旅馆都被钦差大人的人查过了,并未发现燕锦暄的踪迹。
如果燕锦暄现在赶去祁州,那么事情很快便会暴露。如果事情暴露,二皇子‘假传圣旨’之事便会随之败露,届时二皇子、严世冲和他都肯定难逃死罪。
一想到这里,‘钦差大人’浑身瑟瑟发抖,要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现在要怎么办?
燕锦暄并没有在信上说他具体走哪条路去祁州。所以他也不好找。
但很显然燕锦暄已经对这份圣旨有所怀疑,所以肯定不会走他们前来的这条路。
然而天地之大、道路之多,他又该从哪条路去追燕锦暄呢?
忽然,‘钦差大人’一拍脑袋。
他们走的时候一定会有路人看见的。
‘钦差大人’立即派人到四周去打探消息。
他则将龙青云绑起来审问。
“回大人。您来得这么忽然,在下根本不可能和燕大人在此事上事先做好部署啊。”龙青云说。
“他有没有说他将去向哪里?”‘钦差大人’问。
“既然这事不是事先部署好的,在下又怎么会知道他要去哪里呢?”龙青云冷静地反问道。
‘钦差大人’想想觉得也是,便转过了身。
“大人,在下还有公务在身,您快让他们放了在下吧。不然呆会被地方官员知道了对您的影响也不好。”龙青云接着说。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进来报道:“张大人和陆大人来了。”
‘钦差大人’害怕事情暴露,赶忙让人给龙青云松了绑。
“我们走。”‘钦差大人’ 大手一挥道,也不等那些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的回报便带着他的随从们从龙青云的房间迅速地离开了。
当他与张大人、陆大人擦肩而过时他立即扭开了脸。
望着这些急匆匆地离开的官员,张大人小声地说:“不知朝廷发生了什么事。”
“咱们问燕大人和龙大人不就知道了吗?”陆大人说。
于是两人快步地上了二楼。
燕锦暄独自一人秘密地离开旅馆后便直接去了位于山边的云中阁,在那里等待沈志刚、相师和随从们的到来。
沈志刚一行人在他到达云中阁不久便赶到了。
“我们从这边的山路直往东边走,大约十里外便可见一条大河,然后从那里坐船到张子湾,再从张子湾那里买马代步……”燕锦暄对他们说道。
他们一听心里顿时安定了下来,因为燕锦暄所安排的走法既省时又不易被敌人发觉和跟踪。
一行人随即往燕锦暄所指的那条山路走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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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健步如飞,不一会儿便到了大河边。
正好有一条船准备到河对岸去,他们立即上了船。
岸的对面便是张子湾了。
上得岸,燕锦暄便带着他们去买马。
“燕大人,您怎么对这地方那么熟悉?您之前来过吗?”沈志刚问。
“之前并没有来过,但我习惯每到一个地方就让当地人给我画一张当地的地形图,因此就知道个大概了。”燕锦暄边走边答道。
“这招不错,下次我们也学学。”沈志刚笑着说。
马匹很快便买妥,一行人遂以马代步继续往前赶。
从张子湾往前赶了将近一百里之后燕锦暄又弃了眼前的大路而选择了一条常人较少走的小路。
这是一条更加隐秘且能更快到达祁州的路。
在走着走着时燕锦暄忽然想起那个有点面熟的随从的身份来了——他乃二皇子身边的随从。燕锦暄曾在皇宫里与他打过两次照面:一次是在花园里,一次是在皇家赛马场外沿,那两次他都跟在二皇子的身后。
这人此次虽然戴上了短胡子,但他的轮廓和神情并没有多大变化。因此不难被燕锦暄认出。
他这次跟着来想必也是二皇子的旨意。
燕锦暄瞬间明白了——此圣旨并非真的圣旨,祁州潴龙河也并非真的发生了水灾,他们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将他引出来秘密地杀掉罢了。
所以他们不需要再往前赶了。
那么,不出几天二皇子和严世冲便会派人到祁州那边去暗杀他的。由于他并没有回去,他们在当地的暗杀计划便会落空,但他们肯定又会派人追杀到这里来的。
假如他现在赶回皇宫中向皇上举报他们……
他是可以赶在那假钦差之前回到达皇宫的。
然而,二皇子乃皇上的宝贝儿子,万一皇上忽起偏私之心反过来杀他灭口呢?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因为二皇子此举和太子当年的情况并不一样。太子当年是因请人给皇上施巫术才导致皇上一气之下将他终身监禁的,而二皇子此举却是联合严世冲来杀一个大臣。
二皇子在此次行动中前前后后都没有显示出任何对皇上不利的举动来。因此即使皇上知道那份圣旨是假的但也未必就会将二皇子处斩。
那自己还需要去冒这个险吗?
燕锦暄有些挣扎。
苏善蕴的笑脸便忽然在他的脑海中出现。
算了,还是别冒这个险了,他对自己说。
他还想留着命来跟她过日子的呢。
“停下。”燕锦暄抬手示意道。
众人赶忙勒住马,满脸好奇地望向他。
“圣旨是假的。我们不用再往祁州赶了。”燕锦暄说。
“那我们要不要立即回京城?”沈志刚慌忙问。
“不,先返回承天府去,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燕锦暄镇定地说。
“是。”众人立即调转了马头。
然而,燕锦暄心里很清楚这不可能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于他尤甚。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严世冲和二皇子都会用尽方法来杀他,因为他的存在于他们来说已经形成了生死攸关的威胁。
如果有可能,他们不会让他活着回京城去的。
这是他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当他们一行人快要到达旅馆时燕锦暄对沈志刚说:“你先悄悄回去看看情况吧。”
“是。”沈志刚立即跳下马往旅馆去。
不大一会儿,沈志刚回来说:“大人,他们全都走了。”
“嗯嗯,走,我们在瑞客旅馆这边入住。”燕锦暄说。
瑞客旅馆位于他们先前住的旅馆的斜对面。
燕锦暄出于安全和不想拖累龙青云的考虑所以选择在这边住。
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什么也没问便跟着他去了瑞客旅馆。
待得将东西安顿好,燕锦暄让沈志刚去外面给他定做一套防弹罩甲和一顶铁盔。
燕锦暄很清楚——以后。他可能睡觉时也得穿上它们了。
当天傍晚,从挖掘现场回来的龙青云在得知燕锦暄已经回来的消息后马上去了瑞客旅馆。
“您安全回来就好,不管如何,我们以后小心行事就是。”龙青云说。
“嗯,工作进展还可以吧?”燕锦暄问。
“一切都好。”
“张大人和陆大人没问什么吧?”
“问了,他们问我您是不是要赶回京城去,我说是的。别的没说什么。”
“嗯嗯,尽量少跟他们说朝廷里的事。”
“是。”
燕锦暄揉了揉额,在靠背椅上斜躺了下去。
奔波了一天,他感觉有点累了。
“大人。要不要喝点酒?”龙青云问。
燕锦暄摇了摇头。
他准备这段时间里都不沾酒了。
……………………
却说那假的钦差大臣在领着一群人往京城回的时候心里也颇是忐忑。
一来是没查到燕锦暄一行人的踪迹,二来是担心燕锦暄会先他一步回京城去告状。
万一燕锦暄真的回去告状的话他就完蛋了。所以为了加快回京他连晚上都在赶路。
又担心燕锦暄会派人来袭击,他们一路都走得极其的小心。
他们披星戴月地赶了五天五夜的路,终于回到了京城。
这名假钦差赶忙去见二皇子。
二皇子听了他的讲述后急得都快要跳起来了。
“他肯定是识破了我们的行动。”二皇子咬着牙说。
“是。所以我们眼下最要紧的是派人到祁州去做埋伏,他应该也是这一两天内到达那里。”那假钦差说。
二皇子一拍桌面怒斥道:“你的脑子是豆腐做的吗?他既然已经有所怀疑了就肯定不会贸然地去祁州了啊。他先前所说的话不过是在敷衍你。”
那名假冒的钦差顿时不敢再说话。
二皇子摇了摇头,颇无奈地对他挥手道:“你下去吧。”
“是。”这人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不过就在他走出去不久二皇子就对身边的两名随从说:“立即跟踪他,到得外头没人处就把他给解决掉。”
这两名随从便领命而去。
二皇子又马上派出三十人秘密赶往承天府去暗杀燕锦暄。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给他向父皇告状的机会,二皇子暗暗地对自己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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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善蕴于几天前回了岛城。
她按照燕锦暄的嘱咐带了十五名随从来,并带上宋嬷嬷和小猫‘朵朵’。
才到家门口,张盈便笑盈盈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说:“你现在就有点为人妻的模样了。”
苏善蕴红着脸微笑。
又想到这都是因为燕锦暄才有的变化,心里顿时充满了幸福。
苏善蕴的表情被张盈看在眼里,遂凑近苏善蕴的耳边笑眯眯地问:“和二爷在一起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燕锦暄的体格那么好,又是那么解风情的一个人,难怪张盈会这么想。
苏善蕴的脸顿时直红到了脖子根。
往日与燕锦暄在一起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时刻便都一一浮现在了脑海里,她小声道:“嗯。”
在苏善蕴看来,他的好是无可替代的。
张盈会心一笑道:“果不然,能跟这样的男人做夫妻可真是福气!”
苏善蕴点了点头,心想:也就只有继母和冯氏才敢跟她聊这么私/密的话题了。
张盈拉着苏善蕴一边走一边说:“老夫人带着苏缙和苏咏到西街的公园逛去了,估计还要一刻钟才回来。”
由于苏善蕴先前来信说叫他们不用去码头接,所以她不知道苏善蕴这次会到达得这么早,她还以为她要到将近中午才到的。
“没事。”苏善蕴忙说。
张盈又蹲下去抱起朵朵来看,问道:“这只就是你信上说的那只小猫?”
“嗯嗯,叫朵朵。”苏善蕴柔声道。
“燕大人真体贴!”
苏善蕴点头。
心里忽地想念起燕锦暄来。
也不知他现在在那边过得很怎么样,不过肯定是很辛劳的。
想到他可能已经收到了她的包裹,并且以后每天晚上会穿着她给他做的睡袍睡觉,她的心里又觉得安心了些。
在客厅里坐下后张盈对她说:“你堂伯母病了,病得很严重,性格也变得很怪了。”
苏善蕴大惊。忙放下到口的茶问:“是什么病?”
“听说是肾出现了问题,现在时常排尿不畅、发烧、关节肿、脸发红、情绪低落。”张盈不无心疼地说。
“这么严重!”苏善蕴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随即问:“现在由谁来照顾她?”
“苏麟,不过苏麟白日里要上衙。所以白天都是由丫鬟和婆子们照顾着。”
苏麟乃郭氏的第二个儿子,今年刚读完书出来,目前在县衙里任知县的主簿。
“麒哥哥和嫂子没有回来看看么?”苏善蕴又问。
苏麒是郭氏的大儿子,目前在四川工作,四年前已经在那边买了房娶了妻。
“可能衙门上的事忙吧。只见邮寄药材回来,没见人回来。”张盈说。
“哦,其实堂伯母可以考虑到京城去和堂伯父一起住。”苏善蕴说。
“但你堂伯父一直不太愿意让她过去住,说嫌她啰嗦又小气。”
“好歹都做了二十几年的夫妻。”苏善蕴叹气。
苏善蕴现在才感觉郭氏可怜——在很年轻的时候丈夫就去了京城工作,由她一人将三个孩子拉扯大,如今三个孩子都大了,丈夫却还不愿意让她呆在身边。
“我吃过午饭就过去看看她。”苏善蕴说。
“嗯嗯。”张盈点头。
一抬头,张盈便见肖老夫人带着苏缙和苏咏进了垂花门,忙说:“老太太和孩子们回来了。”
苏善蕴也来了精神,立即和张盈出去接。
肖老夫人又和苏善蕴手握着手一番长聊。
很快便到了中午。
用过午膳后苏善蕴便带着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坐上马车去了梧桐巷的郭氏家。
郭氏的贴身婆子见是苏善蕴来了顿时喜出望外。忙小跑着去跟郭氏说。
郭氏由于头晕得厉害所以正躺在床上歇着,如今听得婆子这话也不禁来了几分精神,忙让那婆子扶她起来。
这边郭氏才刚从床上坐起,那边苏善蕴已经进到了房间。
苏善蕴忙伸手示意她躺下。
郭氏便乖乖地躺下了。
“你什么时候到岛城的?”郭氏问她。
“上午到的,我听继母和祖母说您病了,所以来看一下。”苏善蕴关切地说,一边在郭氏的床边坐下。
“多谢你,你真有心!”郭氏笑着说。
苏善蕴发现郭氏整个人都比她上一次见时瘦了一圈,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便问:“可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现在就是头晕得厉害。有时又会发烧,总之就是不太好。”郭氏摇着头说。
似乎很沮丧的样子。
苏善蕴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悲伤,轻声问:“有想过到京城去跟堂伯父一起生活吗?”
夫妻都是老来伴的,两地分居也不是很好。
“我这些年里不下十次提到这个问题了。他总说再等几年看看。”郭氏叹着气说。
苏善蕴知道堂伯父虽然在京城当了几十年的官,但并没有在京城置宅子,便问:“是不是他觉得那里没有自己的房子不大方便?”
但随即又觉得这并不是根本的问题,因为以堂伯父五品京官的身份即使不买房子朝廷也会给他安排有不错的住处的。
“当然不是因为房子的原因,而是性格的原因,他爱自由。生怕受牵绊,而且他每个月领的俸禄除了给家里寄特定的部分外其余的都拿来买书、旅游、宴客去了,所以直到现在我们家也没存有什么钱。”郭氏说。
这也是为何她总是不舍得花钱的缘故。
“我这一生病,家里的开销立即多了起来,他每个月寄回来的钱便刚好够用,一分都没得剩的了,所以我现在心里不知多恐慌。”
“您有跟堂伯父说这些事吗?”
“当然有啊,只不过他是不会改变他的生活方式的。”郭氏说,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要不您写信让他下个月起多寄一点钱回来?”
“让他多寄也没用,他拿不出更多的钱来了。”
“会吗?他已经官至五品。”
“他好宴客,也不知交的是些什么朋友。”
苏善蕴便只好转移话题问:“麒哥和麟哥都已经出来工作了,他们应该也会时常孝敬您些钱银吧?”
“偶尔会给一点,但不多。他们一个得养家,一个才刚工作不久。”
苏善蕴没再说什么。
看见外面的阳光正好,郭氏说:“我们到庭院去晒晒太阳吧?”
苏善蕴也正有此意,忙扶郭氏下床。
摸着郭氏那皮包骨的手臂,苏善蕴忽地眼眶一热。
那个平日里精神抖擞、衣装华丽的女人竟然忽然间变成了这么个样子,这是苏善蕴所没有料到的。
当她们在庭院里的长凳下坐下后郭氏说:“今年里我思考得最多的竟然是死亡的问题,好奇怪,我以前从来不会想到这个问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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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您,我这点年纪也时常思考这个问题的呢。”苏善蕴忙握住她的手说。
在以前,她可从来不敢主动地握郭氏的手。可在今天,不知为何,她觉得身旁这个病弱的妇人其实内心里很脆弱,很需要安慰,正因为这样,她才大着胆子将她的手握住。
郭氏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心想:就连自己的女儿也不曾对自己有这般亲切的动作呢。
不过对于在病中、急需要关心和安慰的郭氏来说这又是求之不得的。
郭氏的眼眶有些湿润,苦笑着问苏善蕴:“你害怕死亡吗?”
“害怕呀,还有那么多事没干、那么多风景没看、那么多好吃的没吃,那么多的爱没对爱的人说出来,害怕得不得了。”苏善蕴说。
“我也是,所以我恐慌得不得了。”
“但人一恐慌身体就更容易变差,您不如放开点,这样病才更容易好。”苏善蕴柔声道。
郭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颇无奈地说:“不是说放开就能放开的,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人有那么多的牵绊。”
说到这里,郭氏又眼泛泪光。
苏善蕴用充满肯定的、阳光的语气对她说:“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您的病还不至于要您的命,但如果您的精神世界事先崩溃了,那身体很快就会跟着崩溃,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我怎么能让自己不崩溃呢?现实是那么的令人无奈。”
“那就试着不要被它们所影响,多想想您拥有的、能让您感觉开心的事。您现在好不容易把孩子们拉扯大了,他们也可以自食其力了,您正好可以好好地规划自己的生活,每天散散步、种种花、做做饭,多好。”
郭氏点了点头。
但苏善蕴知道她还是有些不开心,那是因为她无法和苏子昕成为一对和谐的夫妻。
而到了她这个年龄。她最想要的便是老伴的关爱和陪伴。
当她看见苏善蕴一脸幸福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她是有些妒忌的。
苏善蕴望着那明晃晃的阳光说:“其实人是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和战胜疾病的。”
“没有那么容易呢。”
“假如他每天保持好心情、吃得够健康、睡得够按时又喜欢运动的话。”
郭氏认真地想了想,笑着拍了拍苏善蕴的手。
“婉珠生了个大胖儿子,你知道了吗?”郭氏含笑问。
“刚才知道了,真为她高兴。我大概明天或者后天会去过看一下。”苏善蕴说。
“嗯嗯。邓世茂老来得子,可把他给高兴坏了。”郭氏笑呵呵地说。
“那就好!”
“婉珠那前夫现在可是连肠子都悔青了。”
“那也没办法了啊。”
“是啊,谁叫他当年这么任性。”
两人一边说一边起身沿着庭院的小路慢慢地走。
渐渐地,郭氏的心情转好了。
待得两人再次在凳子上坐下时郭氏说:“善蕴,要是我有个像你这样的女儿该多好!”
“善萩姐姐也挺好的。”
“她比不上你好。”
苏善蕴微笑。并计划回京城后亲自到堂伯父的住处去看看,以了解一下堂伯父在京城的生活情况,顺便跟他讲讲郭氏现在的状况。
临走前苏善蕴想给郭氏一点银子,又怕向来高傲的她不会接受,便趁着上官房的当儿将一小袋银子悄悄地放在了她的枕头底,并在里面附了张纸条:如果我们足够欢喜,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会焕发出活力,不要害怕一时的病痛,只要我们不主动向它屈服,它就奈何不了我们。
眼看着夕阳即将下山。苏善蕴向郭氏告辞。
到得家中,苏善蕴看到了刚下衙回来的苏子明,父女两人又在客厅里坐下来聊了好久。
“我明早去见李百希。”苏善蕴说。
“那我请半天假陪你去吧?”苏子明忙说。
“不用,您忙您的事好了,我会带着随从去。”苏善蕴笑着说。
反正她带了那么多随从来,就没有必要再劳烦父亲请假了。
“也行,那你注意安全。”
“好。”
次日上午,苏善蕴由三名随从护送着去了李百希那里。
“哎呀呀,苏大……苏夫人,转眼半年没见了呢。”李百希笑着起身相迎。
苏善蕴也赶忙向他行礼。
两人坐下后苏善蕴便向他讲述这一期画稿的主题。
李百希问:“为何想要用‘心晴’这样的主题?”
“就是想表现人内心的那种状态和气质。”
“喔。这个一定很好卖。”李百希笑着说。
他是了解市场的,他知道人们追求美好的东西。
于是李百希立即拿出合同来。
在苏善蕴签合同的当儿李百希的手忽然轻覆在了她的纤手上。
她大惊,飞快地将手缩离开去。
由于动作极快,她差点打翻了一旁的墨水。
李百希忙说:“不好意思。我本来是要拿笔的。”说罢立即拿起在她右手边的那支笔。
苏善蕴没有做声,心里却忽然有种想作呕的感觉。
由于跟她来的那三名随从此时是站在房门外的,所以他们并没有发现这一幕。
合同很快便签好了。
苏善蕴起身告辞。
“苏夫人,午饭我请如何?我知道就在这条街的西尽头处有一间美食馆,那里的刷羊肉特别好吃。”李百希说。
苏善蕴一脸歉意地说:“我已经答应家里人中午回去吃饭的,真不好意思!”
李百希顿时满脸的失望。不过还是很客气地说:“那好吧,希望咱们下次有共餐的机会。”
“好。”苏善蕴礼貌地应着。
离开寒山书坊时苏善蕴的心情有些沉重。
不知为何,李百希看她的眼神和他刚才的那个动作总让她忍不住心里发毛。
很多年前她就知道李百希是有妻有儿的,加之自己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才与他接触,因此每次见面她都格外的小心谨慎。
要不在京城里找找出版商?这个念头忽地从她的脑海中浮现。
她顿时精神一振。
是啊,是可以问问看。假如在京城那边可以找得到的话对她也好。
她当即决定回京城后就派人去找找看。
当然,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她不会一下子就与李百希终止合作。
不过经过这件事后她便有了终止合作的想法。
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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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回到家时,张盈关切地问:“怎么皱着眉头?合作谈得不顺利吗?”
“不,挺顺利的。”苏善蕴忙说。
总不能将这种龌蹉事跟继母说吧?
又想到张盈向来懂她的心思,便将张盈拉到一旁讲了自己的顾虑。
不过她并没有将具体的细节讲出来。
“男人都这样,况且他平日里接触的合作者都是男的,如今难得见一个女的,且又是这么美丽的,难免会多看几眼,若他并无过分的举动你就还是别轻易地终止合作吧。”张盈安慰道。
张盈很清楚,放眼大明国,女人要想在家宅之外找到证明自己价值的舞台简直如海底捞针,如今苏善蕴好不容易找到了,自然应该好好地珍惜。
这个道理苏善蕴当然知道。
但有些事情苏善蕴是很较真的。
虽然总的来说苏善蕴和李百希的合作还是蛮好的,而且每次的合同都签得很顺利,但苏善蕴就是不太喜欢李百希的这些举动。
她不是能够在这方面忍气吞声的人。
因此苏善蕴说:“我想试着在京城里找找出版商。”
有时候,不被一件事逼一逼,自己反而不容易下定决心走出去。既然有了要走出去的想法,她不会将计划搁置太久。
“也好。反正这事的决定权在你。”张盈说。
两人便进了客厅。
肖老夫人示意苏善蕴坐到她的身边去。
苏善蕴照做了。
“你来这里之后家里由谁管?”肖老夫人问。
她知道苏善蕴现在不仅要管家里的事还要管小农庄的事。虽然这些事管家也可以管,但若没有主人看着还是不太放心的。
“婆婆这几天会过来管。”苏善蕴答道。
“你家婆婆真好!”肖老夫人忙竖起大拇指来说。
“她确实挺好。”苏善蕴笑着答。
“二爷待你如何?”肖老夫人又问。
“这还用问吗?从那她表情便知道了。”张盈笑着接话道。
苏善蕴的脸更红了,甜笑着说:“很好!”
“和其他人处得还好吧?”肖老夫人问。她知道苏善蕴是个明事理的人。
“嗯嗯,都挺好。”
“可有人欺负你?”张盈问。
苏善蕴摇了摇头。
“我听说你那嫂嫂的脾气不太好,她不会为难你吧?”张盈轻声问。
“不会。她是那种初初接触觉得很难相处,但相处久了又感觉还不错的人。”苏善蕴说。
“那就好。最怕的就是那些不管你做什么都跟你对着干的人。”肖老夫人说。
三人说着说着便到了中午,于是立即到用膳厅去用午膳。
那日下午,苏善蕴开始作画。
上午虽然心情还有些受影响,到了下午作画时她就全然忘记了。因此一直画到太阳西斜了才停下。
宋嬷嬷见她终于停了笔,立即给她斟上茶,笑眯眯地问:“方才见您画得那么认真,还真担心您的双腿受不住呢。”
苏善蕴是站着画的。而且是站着画了几个时辰,宋嬷嬷好几次想要提醒她休息一下的,不过她也知道她入神地作画时画出来的效果最好,所以又不忍心提醒。
“没事,我活动活动就好了。”苏善蕴说。
就在她活动筋骨时她听得抄手游廊那边传来苏子明和肖老夫人的说话声。
忙提起裙摆走了出去。
见得苏善蕴走过来。苏子明笑着问:“今日的合同签好了吗?”
“签好了。”
“他没有为难你吧?”
苏善蕴摇了摇头。
“那就好。”苏子明笑着回了东郦居。
次日早上,苏善蕴去春风街探望邓世茂和郭婉珠。
邓世茂当时正站在烧鹅店门口看风景,因此当苏善蕴才下马车时他便认出来了,忙笑着上前来行礼。
苏善蕴也朝他福了福。
“我的家就在后面那条街,我现在就带你去。婉珠和孩子在家。”邓世茂说。
“好。”苏善蕴点头。
邓世茂便提上一碟点心走在了前面。
由于只是一巷之隔,所以他们很快便到了邓世茂的家。
这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崭新的大宅子。
“这是我两个月前买的。我之前住的那地方离这里远很多。”邓世茂笑着说。
“哦,那挺好的!”苏善蕴微笑。
随即两人便进了屋门。
“我是粗人一个,没什么文化,但婉珠读过很多书,所以我希望我的这个小儿子日后要做个读书人。不要像我那样提不起档次来。”邓世茂又说。
“您太谦虚了,您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好也是一种本事啊!”苏善蕴忙说。
转眼间两人便来到了客厅。
“去知会太太一声,就说苏府的大小姐来了。”邓世茂对丫鬟说。
丫鬟便小跑着去通知。
郭婉珠正在给出生还不满三个月的孩子哺乳,听得丫鬟的来报后顿时大喜过望,忙抱着孩子去了客厅。
“哎哟哟,才几个月没见你又变好看了呢!”郭婉珠笑眯眯地说。
“您也变漂亮了!”苏善蕴忙起身说。
郭婉珠便在她身侧坐下,笑着和她聊起家常来。
苏善蕴见郭婉珠怀里的小孩粉嘟嘟的甚是可爱,忍不住抱过来好好地端详了一番。
“这小孩好会长,把你们两个的优点都集齐了。”苏善蕴说。
“我也觉得他长得不错。”郭婉珠微笑着应。
“那你们聊,我先回店铺里去。苏大小姐。您今天中午在这里吃个饭好吗?我给您做蜂蜜脆皮烧鹅。”邓世茂站起来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别客气,反正婉珠一个人在家也闷得慌,您不妨陪她多聊一会儿。”
“好。”
邓世茂便哼着曲走了出去。
“您家这位倒是个乐活的人!”苏善蕴对郭婉珠说。
“可不是?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跟了他之后性格也改变了不少。”
“那就好。如今见你们这般恩爱、生活又过得这般殷实。我真心为你们高兴。”
“你也一定过得不错吧?”郭婉珠拉着苏善蕴的手问。
苏善蕴点头。
那天上午,两人聊得很是热乎,吃过午饭后郭婉珠还意犹未尽,又拉着苏善蕴聊了好一阵才让苏善蕴回去。
才刚回到苏府门口苏善蕴便被门卫告知——梧桐巷的郭夫人过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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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病中还跑过来一定很辛苦吧?苏善蕴赶忙加快了往客厅去的脚步。
郭氏正和肖老夫人在谈话,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少。
苏善蕴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见苏善蕴进来,郭氏立即微笑起来,招手让苏善蕴坐到她身旁说:“你明日就要回京城是吧?”
“是。”
“我给你堂伯父和你家做了些点心,你到时带上吧。”郭氏说罢便指了指桌面上的两个袋子。
苏善蕴见每个袋子都很大,在袋子的外面分别写有她和堂伯父的名字。
“您身体不舒服还费心做这个……”苏善蕴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你喜欢吃粟子糕和花生糕,你堂伯父喜欢吃油旋和桂花糕,所以我就各做了些。”郭氏说。
每一个袋子里的点心都有将近五十斤,她昨天肯定做了大半天才能完成,苏善蕴很是感动,拍着她的手背说:“谢谢!”
“不客气!”
然后郭氏便附在她的耳边悄声说:“你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你的堂伯父?我想知道一下他现在的生活状况。”
郭氏虽然在苏善蕴成亲时到了京城,但由于苏子昭的府邸离苏子昕的住处很远且苏子昕又没有带她去那里看看的意思,所以她那几天都是住在苏子昭家,不过苏子昕也有来陪她住了三天。
就因为这事郭氏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觉得丈夫并没有把她当妻子来看待,回来不久她就病了。
但有时候静下心来想她又觉得自己确实并不了解丈夫,即使两人已经成亲二十多年。
既然自己走不进丈夫的内心,她也就无法把两人之间这种关系形成的原因全推脱到他的身上了,因此她又做不到记恨他。
但是要如何改善呢?这个问题她也想过很多,也努力地行动过,不过似乎效果都不大。苏子昕不是一个能被别人的想法干扰的人。
那大家就只好这么不冷不淡地继续下去了。
郭氏知道自己已经不年轻。又没有什么谋生的手段,除了死守着这个家之外好像也别无选择。
苏善蕴理解她的感受,郑重点头道:“好,我到京后会亲自将点心给伯父送过去。届时会顺便了解一下他在那边的情况。”
郭氏松了一口气。诚恳地说:“好的,麻烦你了。”
又想到苏善蕴给她的那一袋子银子,心里又是一阵感动,紧握着苏善蕴的手说:“你的银子……我收下了,谢谢!我现在家庭情况不太好。如果好的话我是断不敢收下的。”
“没事,那只是很小的一笔钱而已,能对您起点作用就好。”苏善蕴忙说。
次日天还没亮苏善蕴便启程返京。
到得京城的家时已是晚上。
陆夫人正在看灯下看账本,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
家里一派安静祥和的样子。
“老夫人,苏夫人回来了。”丫鬟欢快地进报说。
“嗯嗯,我猜她也是这个时候到。”陆夫人说,放下账本出了房门。
苏善蕴立即上前来给她行礼。
“家里老小可好?”陆夫人关切地问。
“都好。”苏善蕴笑着答。
“合同签了吗?”
“签了。”
“那就好,我已吩咐厨房的给你煲了当归红枣排骨汤,你现在就去喝一碗吧。”
这个汤补血补气,最适合苏善蕴这种身子娇弱的人喝。
“好。”苏善蕴听话地和陆夫人一起去了用膳厅。
“我刚才已经吃过饭。你慢慢吃。”陆夫人一脸和蔼地说。
“好。”
喝了一碗汤,又吃了小半碗饭和几样菜,苏善蕴便觉得很饱了,于是和陆夫人回了房间。
苏善蕴将自己在岛城给陆夫人和燕老爷买的礼物交给陆夫人后便沐浴歇息了。
这次旅程是她感觉最累的一趟。
然而当她躺下后又不怎么睡得着。
距离二爷返京还有两个多月,这思念的日子可真难熬啊,她在心里说。又思及他的安全,就更加辗转难眠了。
听得她反复的翻身声,宋嬷嬷进来隔着帐子问道:“夫人可是身子不舒服?”
“不是,只是一下子睡不着罢了。”苏善蕴答道。
“要不要给您泡杯蜂蜜水?”宋嬷嬷关切问道。
蜂蜜是可以助眠的。
“好。”苏善蕴一边答一边坐了起来。
宋嬷嬷很快便将蜂蜜水泡好,撩开帐子递给她。
仅穿肚兜的苏善蕴伸出白白的手来将水接过。俯头认真地喝了起来。
宋嬷嬷见她的被窝里放着那个长形的大抱枕,便知她晚上是抱着它来睡的。
“二爷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宋嬷嬷安慰她。
“嗯嗯。”苏善蕴点头应。
看着这么年轻美丽又乖顺可爱的苏善蕴,宋嬷嬷不由得在心里想:也不知二爷有多想念着她呢。
如此一想。又忍不住说:“说不定二爷也在想念着你。”
苏善蕴脸上一红,微笑着点了点头。
喝过蜂蜜水后苏善蕴很快便睡着了。
次日下午她便启程去苏子昕的住处。
苏子昕现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正四品官员,就住在距离都察院不远的公家住所里。
苏善蕴按照郭氏给的地址坐马车去,没花多久时间便到达了那里。
那是一套有些年份了的宅子,不过气势恢宏。令人肃然生畏。
管门的告诉她苏子昕尚没有下衙回来,她便在宅子正对面的小书肆里等着。
约莫一刻钟后她远远地便看见了苏子昕的背影,立即快步往那边去。
正准备进门的苏子昕看见苏善蕴时很是惊讶,好奇地问:“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苏善蕴笑着说:“我前几天回了岛城一趟,见着了堂伯母,她让我捎些她做的点心给您。”
说罢便让古松将那一大袋子的点心提上前来。
苏子昕顿时大喜,笑呵呵地说:“哎哟,这可是好东西,她知道我喜欢吃这个。不过她不是在病中吗?她现在身体如何?”苏子昕一边朝苏善蕴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边关切地问。
苏善蕴便跟着他进了大门,往右侧的抄手游廊走去。
“她的身体状况并不太好,我咋一见她时都差点认不出来了。”苏善蕴说。
苏子昕顿时浑身抖颤了一下,忙问:“气色很不好?”
“嗯,不仅气色很不好,人也瘦了一大圈。”苏善蕴特意把情况说得严重点。
苏子昕听毕叹着气说:“真难为了她!”
说罢眼眶就红了。
他到底还是关心她的,见此表情的苏善蕴在心里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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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昕的住处在大宅子的东南边,有宽敞的客厅、书房和内室,屋门口外面还有个小花园。
看着这么宽敞舒适的环境,苏善蕴不由在想——就算堂伯母来住也绰绰有余。
苏子昕招呼她坐下,又亲自给她斟茶。
她忙道谢。
喝了几口茶后苏善蕴开始打量屋子的四周。
但见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方形的紫檀桌和六张宝相纹靠背椅,墙上挂了一幅山水画,靠窗处摆着一张罗汉床和小茶几,除此之外并无它物。
由于书房紧邻客厅且门口对着这边,所以苏善蕴可以看见书房里的书架上摆着整齐的书籍。
“我平日里都是在衙门那边吃饭,所以家里也没备有什么好吃的,请见谅!”苏子昕说。
“没事没事。”苏善蕴忙说。
苏子昕便进里间取出一个青花瓷碟子,从郭氏捎来的点心中抓了一把出来放在碟子上,然后往苏善蕴的跟前移了移。
“吃点心。”苏子昕说。
“好。”苏善蕴便随手拿起一块桂花糕来吃。
苏善蕴边吃边在心里想:莫不成伯父连个下人都没有?
这般一想她忙再次朝四周看了看,也没见任何人的踪影,便好奇地问:“您没有下人吗?”
苏子昕的脸上顿露尴尬,斟酌了一小会才说:“先前是有一个的,后来觉得家里也没有多少东西需要打理,便将他辞退了。”
堂堂四品京官竟然连个下人都没有?这事若不是苏善蕴亲眼所见恐怕是怎么也不敢相信的。
苏善蕴有些不解。
按理说即便伯父每个月将一半的俸禄给了伯母也还剩下有不少的钱啊,缘何落魄到此程度?莫非真的如伯母所说的那样花在‘买书、旅游、宴客’上了?
但据苏善蕴的观察,伯父也不像是很爱花天酒地的人啊。
苏善蕴望向苏子昕,见对方神色似乎有些不安,遂壮着胆子问:“伯父。您这些年里过得还好吗?”
这一句问话让苏子昕再次眼眶发热,他笑着说:“还行,不过在大家的眼里看来我应该是个活得挺失败的人吧。”
“怎么这么说?我们并没有这么看您。”苏善蕴忙说。
这是事实。
大家只不过是觉得他有些神秘罢了。
要说活得失败那倒不至于。
“就算你们不觉得,可我自己却是这么认为的。我活得很失败,这一点我从心底里承认,可是我也有所坚持,虽然那种坚持也许没有人能懂。”苏子昕叹着气说,语气中充满了愧疚。
苏善蕴便问:“是指政事上的吗?”
“不是。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关心政事,若我能多关心一点,现在恐怕早就升上去了。”苏子昕说。
既然他也不太关心政事,那他每日里除了忙衙门的事之外到底在忙活什么?他所说的坚持又指什么?苏善蕴不禁好奇。
苏善蕴决定抓住这个机会了解一下他的事,不管是关于他的生活还是他的想法的。于是她问:“您往日下衙回来后会做些什么?”
苏善蕴知道他不常去苏子昭那边。
严格来说,京城里的几个亲戚家他都不常去。
她还记得上次有一个也是住在京城的堂哥埋怨道:昕伯是个将亲情友情看得很淡薄的人。
她听得出来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说苏子昕无情无义。
可真的是这样吗?
“基本上都是在家里。”苏子昕答道。似乎不太想回答这样的问题,所以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苏善蕴装作没看懂他的表情继续问:“就在家里看看书、喝喝茶?”
苏子昕犹豫了一下后答:“差不多。”
那就表示其实不止这些。
苏善蕴再次将目光定在他的脸上。
苏子昕换了个坐姿,朝苏善蕴勉强一笑道:“这么说吧,我还写一写书。”
这个答案让苏善蕴放心了不少,笑着说:“那挺好的啊。您是进士出身,学问本来就高,不著书立说还真是浪费了。”
“可我写的这本书进展缓慢,我已经写了将近十七年了。”苏子昕说。
苏善蕴一脸惊讶地望着他。
苏子昕倒似乎有些释然,他微笑着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感到惊讶的,所以我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起这件事。”
“其实您可以跟我们说,写书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苏善蕴忙说。
她现在开始好奇他写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一本书了。
“来,我带你来看些东西。”苏子昕像下定决心似地站起来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的心里忽然没来由地害怕。
但她很快便调整了过来,点头道:“好。”
苏子昕便带着她往书房走去。
经过书房那一排排的书架,他们来到一个房门口前。
苏子昕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将那铁门打开。然后将屋子里的窗户打开,苏善蕴便看得见屋里的情况了。
天啊,在这个不算大的长方形屋子里放的全是雕刻类的东西。
有石雕的、木雕的、玉雕的、泥雕的、竹刻的、骨刻的,大的有桌子大。小的比手指还小。形态多端,琳琅满目。
苏善蕴拿起其中的几件来看,发现都是有了一定年份的东西。
“应该花了不少心机来收集吧?”苏善蕴关切地问。
“嗯嗯,将近二十年了,这些东西大多都是我从民间和收藏家那里买来的,最古老的那两件出自东周时期。”苏子昕说。伸手从一个铁柜里捧出一个木制的雕花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玉龙壁和一个铜簋耳来给苏善蕴看。
苏善蕴拿起来仔细地端详了一阵,觉得造型和材质都十分的特别,但因不太懂品鉴,所以不敢发表任何评论。
这么一屋子的古董,想来也花费不菲,苏善蕴隐约知道他的钱花在哪里去了。
“家里人知道您收藏这个吗?”苏善蕴问。
正在痴迷地看着一个玉雕的苏子昕忙将东西放下,叹着气说:“我没有跟他们说起过。其实有好几次想说的,但一想到说出来之后他们便会大吵大闹、甚至会逼我将它们卖掉,我就忍住不说了。”
他们不会理解他的。
他们说不定还会打这些雕刻的主意。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哪怕对方是最亲的人。
“这些东西流落到坏人的手里就是一件赚钱的宝物,但它们真正的价值便被忽略了。”苏子昕说。
苏善蕴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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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收集了将近八百件雕刻品,囊括了雕刻艺术的方方面面,我写的那本书也正是介绍雕刻文化的书,目前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苏子昕轻声说。
“是因为收集材料的过程太艰难所以进度才这么慢吗?”苏善蕴问。
苏子昕连连点头道:“是啊,比如东汉时期的我找了将近两年才找到一件,目前还有北朝和西夏时期的雕刻品没有找到,估计还得找几年才能找齐。”
苏善蕴忽然眼眶湿润,问:“您是想将每个朝代的都找齐么?”
“嗯嗯,从东周的开始,到我们这个朝代的我几乎都收集有,这样才能发现雕刻艺术的一系列演变,从最初的粗糙、简单,到现在的精致,也可间接看出繁盛和战乱时期的社会风貌……”苏子昕娓娓道来,说道兴奋处就像个孩子一样。
苏善蕴恭敬地听着,觉得眼前这个身材并不算高大的男人瞬间变得很高很大。
“我现在没什么钱了,所以前些天有个收藏家写信让我到衡州去看一件西夏的玉雕我都没有去。如今你伯母又在病中,我得给她多留点钱,所以估计明年才能去看了。”苏子昕说。
但是不知明年那玉雕会不会已经被卖掉。
所以他有些焦灼。
若不是因为苏善蕴今日亲自登门他是断不会跟她说这些事的。
但苏善蕴听完之后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古语有曰‘人无癖不可深交,因无深情也’,苏善蕴在了解了苏子昕的情况后很乐意去分享他的爱好,因此苏善蕴对他说:“您做的这件事挺了不起的,希望您坚持下去。”
“是,我不会放弃,不过我已经四十五岁了,每每想到自己这二十多年来没有给妻子孩子足够的关心、也没有给这个家留下多少积蓄就觉得很内疚,可是我又不甘心放弃我手头上在进行的这件事。”苏子昕语气有些沉重。
苏善蕴忙说:“不是有句话叫‘人到四十五,正是出山虎’吗?伯父您现在正是男人的黄金时期呢。”
苏子昕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心情好了不少。笑着说:“你这丫头倒是个会说话的。”
苏善蕴便谦虚地笑
两人随即出了收藏间,到客厅里说话。
苏善蕴将苏子昕方才说的那些话仔细回味一番,先前的疑惑便全都解开了,又见苏子昕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便想着要不要帮他一把。
苏善蕴自己这几年里靠着出版画册存了一点钱,她觉得从里面适量拿出一点来还是可以的。
于是她问苏子昕:“衡州那件玉雕大概要多少钱?”
“估价为一千两白银。”苏子昕答道。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也在苏善蕴的估算值里面。
怪不得苏子昕存不了钱,就这一件古董都得花他将近半年的俸禄了。
苏善蕴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但眼看着他的书很快就要完成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劝他放弃,因此她仔细地想了想后说:“我借您一千两白银吧。”
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轻易地拿自己那点积蓄出来的。不过她理解他的困境,想着能帮一把就一把吧,再多的钱她就不敢给了。
苏子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望着苏善蕴好一会儿才问:“那是你自己的钱还是二爷的?”
“我出版画册赚的,也就那么一点,多的就没有了。”苏善蕴答。
苏子昕面露为难。
“二爷会不会批评你?”他不无担忧地问。又觉得他堂堂一个正四品官居然还要用女人赚的钱真的很窝囊。
不过眼下也不是顾面子的时候。
“我会跟他解释的,这您不用担心。”苏善蕴说。
苏子昕满眼感激地望着苏善蕴点头说:“那谢谢你了,我估计得两三年后才能还你,你看可以吗?”
“可以的,那我回去拿了再送过来。您呆会给我写一张借据吧。”苏善蕴说。
虽是亲人,但有些事情口说无凭,还是立个字据的好。
“这是自然。”苏子昕忙不迭地点头。心里很感慨地说:终于遇到救星了!
苏善蕴便起身告辞。
“我呆会就送过来。”苏善蕴说。
“好,那我在家里等你。”
苏善蕴回到家便将放钱的那个小木盒打开,仔细地取出一千两白银来用袋子装好,由十名随从护送着再次去了苏子昕那里。
当她将银子交给他时他便将写好的收据交给了她。
“日后常来我家走走吧,伯父。”
“好,待我将这本书写完就去。”
“您平时想来时就来好了,也不一定非得等书写完。”
“没写完时总觉得心里搁着一件事,所以没有心情去。”
“明白。那祝愿您早日写完。”
“这也是我的愿望。”
苏善蕴随之话锋一转道:“如今麒哥和麟哥都出来做事了,伯母也可以放松些了,您有没有想过让她过来陪着您?”
“老实说是有想过,不过她那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怕她因为我收藏雕刻的事而天天跟我吵,她一吵我的生活就乱套了,我不想功亏一篑。”
“俗话说‘亲不过父母,近不过夫妻’,您试着跟她说一说您的情况,看看她是个什么态度吧。”
“她的性格我了解。这事一说就肯定会吵架,所以我还是不说好了。”
“您不说他们又会误解您。”
“那就让他们误解吧。”
苏善蕴想了想,便不好再多说什么。
又想到自己计划在京城物色画册的出版商之事,便问苏子昕有没有认识这样的人。苏子昕一听大喜道:“你这下是问对了人啦,我跟博录堂的老板吴沃伦很熟,他就是专门出版书籍和画册的。”
苏善蕴听说过博录堂,那是京城三大著名书肆之一。
“那太好了,不知伯父能否帮我去问一问。”苏善蕴忙说。
“这是自然,我明天下衙就去问问。”
“那老板人如何?”苏善蕴又问。
“吴沃伦这人除了脾气有点古怪之外其它方面都挺好的。”
“怎么古怪法?”苏善蕴忙问。
经过李百希的事后她对合作方的人品看着尤为重要。
“他跟我这脾性有点像,在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上比较固执,不太肯妥协,但他待人挺好的。”
“那就好。”苏善蕴放了心。(未完待续。)
&bp;&bp;&bp;&bp;苏善蕴回到家后就给郭氏写了信,信中大概地讲了她到苏子昕住处所见的情形,并将她和苏子昕的谈话内容有选择地告知了她,不过并没有讲苏子昕收藏雕刻品的事。信末她安慰郭氏:您放心,伯父的生活很简单、很自律,他不过是特别喜欢买书,所以把大部分的钱都花在买书上面去了,我已经劝了他几句,他说以后会少买些。但读书人毕竟爱书如命,要他完全不买书也是不大可能,这一点也请您多多谅解。
两日后的下午,她收到苏子昕派人送来的信,信中说他已经去跟博录堂的老板吴沃伦谈过,吴沃伦表示愿意与苏善蕴见面商谈,并约苏善蕴三天后的上午在共工街的博录堂见面。由于届时苏子昕也会在场,所以苏善蕴回信表示一定会赴约。
将这封信交给那个送信人之后苏善蕴心头大定。
她暗暗希望这次的会谈会有个好的结果。
三天很快便过去了。
这天一早苏善蕴就装扮整齐地出了门。
她这次出行同样带了十名随从。
到得博录堂的门口时她便看见了站在门口处等她的苏子昕,忙朝他福了福。
“吴老板就在博录堂后面的私家院子里等着。”苏子昕说。
“好。”苏善蕴点了点头,回头吩咐随从们在马车前等着,便跟着苏子昕往那里去。
“吴沃伦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很仙风道骨的一个人,对书画的鉴赏能力极高。”苏子昕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听毕心里顿时放心不少。
穿过长长的穿堂和栽满竹子的庭院,一座造型雅致的房子便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在房子的门口处站着一名下人,当他看见他们后立即行礼道:“两位里面请。”
苏子昕让苏善蕴先进。苏善蕴略微踌躇了一下才抬步进去。
这是一个有大落地窗的房间,房间里摆放着古琴、书籍和造型精巧的瓷器。在那临窗的书桌旁端坐着一位白胡子老人,但见他头梳简单的发髻,身穿麻布长袍,精神矍铄、气宇轩昂。
苏善蕴顿时被他的气场给震慑住。
“吴前辈,这是我的侄女苏善蕴。”苏子昕主动做介绍。
“小女子苏善蕴见过吴前辈。”苏善蕴上前两步毕恭毕敬地说。
吴沃伦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苏善蕴遂将自己曾经出版过的五册画作交给他过目。
吴沃伦遂专心地看起她的画来。
苏善蕴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她发现他在看的当儿眉头皱了好几次,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该不会是自己的画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吧?
苏子昕在一旁静静地喝着茶,等待吴沃伦看完之后发表意见。
“总体来说画得还不错,但是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吴沃伦将她的画册归还给她后说。
“是。我也一直在琢磨和调整当中。”苏善蕴谦虚地说。
“以你的天赋,你的进步应该还要再快一些。你‘花语’这一册与先前的那几册相比进步并不大。”吴沃伦说。
“请多指教。”苏善蕴忙说。
“指教倒不敢当,我只是觉得‘花语’的艳丽遮过了它的内涵,不过因为这是你十五岁时画的,那个年纪的女子对人生的体验毕竟有限。所以综合来看也还算不错。”
“谢谢!”
“你现在画的是什么主题?”
“晴心。”
“大概什么时候能画完?”
“九月底或十月初的样子就可以画完。”
“李百希给你的价格多少?”
“一册白银xxx两。”
“我给你的价会比他的高十两,但是我的要求会比他高很多,简单说吧:如果我发现哪幅不够理想我是需要你重新再画的。”
苏善蕴和苏子昕交换了一下眼神,大家都很高兴。
“好的,谢谢您!”苏善蕴答道。
“你与李百希那边没有合同上的纠纷吧?”
“没有,我们都是出版一册就签一册的。”苏善蕴答。
“嗯,那我们从十一月份合作如何?”吴沃伦问。
“好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来,我们签一份合作合同先。”吴沃伦说。
苏善蕴点头。
在他们签合同的当儿吴沃伦的妻子正从门口经过,吴沃伦招手让她进来。
“这是我的妻子。姓柳。”吴沃伦向苏善蕴介绍道。
苏善蕴忙朝她行礼。
柳氏便在苏善蕴的对面坐下,面带微笑地看着苏善蕴。
苏善蕴这才看清她的样貌。
这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面容雅丽,气质高贵,浑身透着安详。
苏善蕴一看就很喜欢,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苏夫人真是位才女!”柳氏笑着说。
她说话的声音温文尔雅,让人听了如沐春风。
“前辈过奖了!”苏善蕴谦虚地说。
自见着了柳氏之后苏善蕴的整颗心都放了下来。
聊了约莫两刻多钟后苏善蕴和苏子昕起身告辞。
出得大门后苏善蕴对苏子昕说:“这次的事多谢伯父了,我听说静美街那边有一间刀削面做得很好的面馆,我想请您去尝尝,您看如何?”
“好。不用你请,我请就是。”
“哪有请人还要客人付账的呢?况且您最近手头又紧……”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便到了静美街的那家面馆。
………………
却说燕锦暄自成功甩开二皇子派去的‘钦差’之后每日外出治水时都在外套的里面罩上防弹罩甲,晚上睡觉时不仅身穿防弹罩甲还头戴铁盔。
他算了算日子。知道二皇子第二次派来的人会在这一两天内到达,所以晚上睡觉时都将窗户和房门锁上,并在房门外安排了十人轮流守卫。
二皇子派来的人在他所住的旅馆周围潜伏了两天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只好开会商讨办法。
他们这次来的人一共有三十名,个个皆会飞檐走壁。
“咱们可装扮成挖掘河道的工人,待得他出现时立即出击。”三十人中的一人提议道。
“这个肯定不成。那些挖河道的人早上都得经过集合点名才能去的。”
“你笨啊,他们集合的时候我们不要去,待得他们开始挖掘的时候我们再行动不就得了吗?”另一人说。
那时候大家都在忙,肯定不会注意到他们的。
“但我们别忘了他身边跟着的那几十个人,他们可不是容易对付的。”其中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人说。
“近身袭击自然是不成的,但我们可以这样。”第一个提议的人做了个拉弓的姿势。
众人顿时眼睛一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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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清晨,燕锦暄掀开薄被坐立起来。
初夏的早晨散发着微凉而潮湿的气息。
由于昨晚睡得很好,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
他伸了伸长腿,往光着的上身披上件外套便站了起来。
笃笃笃,外面传来敲门声。
燕锦暄朝房门的方向望去,并没有马上做出回应。
“燕大人,是我。”门外传来相师洪亮的声音。
燕锦暄大踏步走到房门处将房门打开,转身继续穿他的衣服。
“大人,您今天外出时最好连铁盔也戴上。”相师说。
“今天外面会有人袭击我?”燕锦暄问。
“嗯嗯,袭击的方向来自高处,随时可以要人命。”相师答道。
燕锦暄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即让那五十名随从前来听候指示。
他们现在在挖的河道地段正处于一个山麓中,如果别人从高处袭击的话很不容易躲避,所以他这五十名随从埋伏在山顶的树木上。
当他和龙青云带着一群当地的挖掘工人们往山麓进发时他又细细地观察了一下周边的地形。在大概地了解了袭击可能发生的方向后他有意识地站在了利于自己闪躲的位置。
太阳才刚升起,二皇子派来的那三十名杀手便迅速地到达了山顶。
当他们趴在地上朝下面看去时却不由得暗吸了一口气。
“他怎么戴了个铁盔?”他们中的一人气急败坏地说。
“难不成是他知道了什么?”另一人说。
“怎么会?除了我们一伙人知道之外根本没有别的人知道啊。”第三个人说。
于是众人赶忙商量对策。
最后大家决定往燕锦暄的身上射去看看,他们觉得反正他们在隐秘处,即使燕锦暄发觉了也来不及抓他们。
大家赞同,于是弓箭手爬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当弓箭手对准燕锦暄拉弓时树上忽然响起一声酷似鸟叫的声音。这是燕锦暄事先吩咐随从们做的。
燕锦暄辨识到了方向,立即将背部面向那里并快步地走着。
“该死,他怎么老在走动。”弓箭手不耐烦地说。
第一箭自然没有射中燕锦暄,而是斜斜地落在了坡地上。
但是这一箭却引起了挖掘工人们的注意,大家立即抬起手中的工具做出抵挡的手势。
第二箭从一名挖掘工人的头顶呼啸而过。
燕锦暄依然在走着。
待得弓箭手准备发射第三箭时忽听得四周的树叶一阵晃动,随即见一群人影黑压压地朝他们扑来。
他们正要反抗时却被这群人给牢牢地控制住。
随着山麓上的一声口哨响,二百多名河道挖掘工提着工具涌向了山顶。三两下便将这三十人捆绑了起来。
燕锦暄也在来人之中。
“将他们押往衙门听候处置。”燕锦暄说。
众人便押着他们浩浩荡荡地往衙门去。
燕锦暄和龙青云也跟着去。
暗杀朝廷命官可不是小事,搞不好连本地官员们头上的乌纱帽都得丢,所以当知县大人得知此事后吓得不得了,立即升堂审案。
“究竟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速速招来。”知县大人一拍桌子道。
这三十人中的任何一人自然都是不敢招出二皇子来的。因此个个都紧抿着嘴。
知县大人望了望燕锦暄,燕锦暄便说:“全由知县大人处置。”
知县大人遂朗声道:“各杖一百,看他们还敢不敢不说。”
一时间,杖棍声和哎哟声此起彼伏,但还是没有一个人敢供出二皇子来。
知县大人气得半死。厉声道:“押往大牢听候处置。”
随后知县大人问燕锦暄:“大人可猜测得到他们是由谁派来的么?”
燕锦暄摇了摇头,淡定地说:“总之你觉得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要轻饶了他们便是。”说罢便领着挖掘工人们继续他们的挖掘工作。
“大人,为何不向知县大人说出您的猜测?”在路上时龙青云问。
“不必,反正他们不会那么容易被无罪释放的,假如被释放,也很快便会有人将他们收拾掉。”燕锦暄说。
龙青云明白了他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
不出五天,此消息便传到了京城,二皇子得知后惊讶得很。立即暗中派人去跟承天府的知县疏通,并嘱咐派去的人:“待得他们被释放出来后赶紧找个隐秘的地方将他们全杀掉,不要留下一个活口。”
“是。”这十名委派人颤颤巍巍地应道,按照二皇子的吩咐带着六十名随从连夜离开了京城。
三皇子也在同一天得知了此消息,气愤之余也感到欣慰——好在燕锦暄没事。但三皇子也猜测得出来此事的策划人是谁,所以当天晚上便去找皇上说这事。
皇上说:“朕知道了。”
“燕大人乃大明国的治水专家,又是难得的品行与能力俱佳的重臣,他若有个不测绝对是大明国的损失啊。”三皇子说。
“朕何尝不知道?承天府的知县不是在审查吗?交由他们来查就是。”皇上说。但当然,他也好奇谁是他们的背后指使人,只不过他表现得不动声色罢了。
“父皇。话说回来,燕大人已经好几次在出公差的当儿被人暗杀了,您不觉得这些行动的背后很可能都是一伙人吗?”三皇子又问。
“哪一伙人?”皇上装作好奇地问。他知道三皇子所指的是何人。
“虽然儿臣不太敢肯定,但儿臣知道早在很多年前严世冲就忌惮着燕大人了。上次都察院门卫案两人都明着干了起来,所以儿臣一开始时觉得严世冲这人的嫌疑很大。但后来儿臣问了安插在严世冲那边的人,他们反映说此事严世冲有参与但并非主使人,主使人应该另有其人。”
“谁?”皇上警惕地问。
“儿臣不知,但根据儿臣的人的观察,有一个人的嫌疑很大?”
“哪个?”
“二哥。”
皇上脸色微变。扯了扯嘴角才问:“如何见得?”
“他最近与严世冲走得很密,而且由于工部尚书竞职在即,他们肯定都不希望燕大人坐上那个位置。”三皇子小心翼翼答道。
皇上半眯着眼静静地看着三皇子,良久不说一句话
三皇子见他似乎在想事情的样子便也噤了声。
约莫两刻钟后,皇上淡淡地说:“朕知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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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皇上的回答让三皇子有些失望。
父皇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呢?三皇子皱眉暗忖道。
虽然不清楚皇上的态度,但有一点三皇子很清楚——皇上对二皇子的事应该是有所知晓的,不过他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那么,皇上是想留着二皇子来制衡三皇子吗?抑或是他特意让他们两个明争暗斗一番?
反正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得保持着警醒,不要走太子当年的那条路。
回到东王府后三皇子叫来了兵部尚书杜承焕和工部尚书沈家辉,表情郑重地对他们说:“这次无论如何我们也得帮助燕大人坐上工部尚书之位。”
“这是自然。”工部尚书沈家辉说。
“您最近的身体怎么样?”三皇子问沈家辉。
“应该还可以支撑到燕大人回来。”沈家辉答。
“辛苦您了!”三皇子说。
“不客气,如今工部尚书之位一日没落实妥当在下是一日都不敢离开此位的。”
三皇子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日后的下午,皇上宣二皇子来英华殿议事,二皇子赶忙前来。
皇上同样用冷冷的目光看了他好久,直看得他浑身发麻。
“炯儿,你最近在忙些什么?”皇上淡淡地发问。
二皇子忙答:“如往常一样读书习武,隔天到外面去视察民情。”
“哦?现在外头的情况如何?”
“百姓的水稻基本上已经种完了,有些山区地带的正开始种植花生和棉花,总之一切都挺有序的。”
“嗯。”皇上将茶杯放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眼睛。
二皇子很想主动问他找他来有何事,但又怕这么一问反而引他问起燕锦暄被袭击的事来,因此只静坐着等皇上开口说话。
“太子当年的事伤透了朕的心,朕不希望你们中的任何人再走他那一条路。”皇上幽幽地道。
“儿臣明白,儿臣绝对不会犯那样的错误的。”
“不会就最好,若是被朕知道你们中的谁胆敢私下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朕一定不会留丝毫的情面。”皇上冷声道。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吗?二皇子不禁在心里想。
这般一想。二皇子顿时莫名的恐慌。
毕竟,自从皇上宣布未来的继承人须得经过百姓和文武百官的投票方式来选出之后他的情况就变得很被动了,所以他现在可不敢轻易地触怒皇上。
因此他忙说:“父皇请放心,就算您给儿臣一百个胆儿臣也不敢做任何对您不敬的事。”
“朕说的不仅仅是指你对朕。还有其他的人,你以为仗着你地位高就可以随便地欺压他人吗?”
“儿臣不敢。”
“不敢就最好,朕的忍耐可是很有限的。”皇上加重语气道。
二皇子立即跪下信誓旦旦地表示:“儿臣以后一定会恪守本分,绝对不会在私下里做欺压人的事。”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要有一天回想起来才后悔。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皇上说。
“是。”
“下去吧。”
二皇子赶忙退了出去。
当天晚上,严世冲秘密约见二皇子。
“燕锦暄一日不死我们一日不得安宁,二皇子,还望趁此机会赶紧除了他。”严世冲语重心长地说。
站在窗前的二皇子朝他厉眼看过来,严世冲不由得浑身一颤。
“今日下午父皇找我谈话了,我看他应该是猜到了几分,他告诫我切莫再私下里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否则他不会对我客气。”二皇子说。
“啊?皇上怎么会猜得到?难不成是……三皇子去跟他说了什么?”严世冲仰头望着二皇子问。
“不是他还会是谁?不过这个时候可不适合跟他对着干。”二皇子一边说一边在座位上坐下。
“但留着燕锦暄可是对我们凶多吉少的事啊,眼看着工部尚书的竞职就要进行了……”
“我当然也晓得这些,可若我们现在再出手的话反而对我不利。”二皇子带着怒气打断了他的话。
心想:你严世冲口口声声说护我助我。怎么一到关键时想的都是些不管我死活的事呢?
严世冲叹了叹气,颇无奈地说:“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燕锦暄再一次载誉而归?”
“不然又能怎样?难道他比我的前途还更重要吗?”二皇子怒视着严世冲问。
严世冲赶忙摆手道:“当然是您的前途重要。”
二皇子的表情才稍微和缓些。
未几,严世冲说:“那工部尚书竟职一事该怎么办?如果燕锦暄回来,肯定是他得最高票数的。”
二皇子扯了扯嘴角,闷声道:“你放心,我断不会让他坐上那个位置的。”
“您可有什么办法?”严世冲忙问。
“暂时还没有,但是不是还有两个月吗?我们不妨先等这件事的风声消停些了再商讨。”
“好吧。对了,您调去承天府的第三拨人应该也快要到那边了吧?”
“这一两天估计会到。”
“将那三十人除掉我们便可放心了。”
“嗯。”
严世冲于是起身告辞。
当严世冲走在那凉飕飕的长街上时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怎么会有那么难消灭的对手呢?难道燕锦暄是我命中的克星?
算一算,他已经不止五次暗杀他了,竟然一次都没有成功。他的心顿时像被什么牢牢地堵住了似的。
严世冲非常的不甘心,可他也知但凡自己对付他的后果都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更惨,所以他又不敢贸然地行动了。
还是再等等看吧,他满心不甘地对自己说。
两天半后。二皇子派的第三拨人到达了承天府,他们立即去找知县大人赎人。
知县大人不知他们是受谁的指派而来,因此一开始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们。但当他们亮出他们主子的名字时知县大人立即跪了下去。
别无选择地,知县大人当晚悄悄地放了那三十人。
这第三拨人就带着这第二拨人踏上了归途。
然而,还不出五百里路时这第三拨人便将他们全都杀掉了。
十天后,承天府这边的河道挖掘工作如期完成。燕锦暄和龙青云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在路上时龙青云发现燕锦暄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也不由得微笑起来。
“燕大人,恭喜您又逃过了一劫。”龙青云说。
燕锦暄朝他笑了笑,朗声说:“走,我们加快点速度,看看能不能在二十六日前到达故州。”
说罢握紧缰绳驾的一声拍马朝前直奔。
“好。”龙青云笑应道。也一拍马身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了大路的尽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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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时光悠悠,转眼间又过去了两个多月。
远在外地治水的燕锦暄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激动起来,因为距离归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这几个月正好是洪水的高发期,所以燕锦暄不是在治水就是在赶往救灾的路上,一直都在忙着。
眼下很快就到七月底了,雨季终于渐渐地过去,他和龙青云这才敢松一口气。
上个月初他给苏善蕴写了一封信,告知她自己大概会在七月底回去,并对她以三折的价格给燕鼎培一家人供应粮食和蔬菜的做法表示赞许。
这晚,当他沿着龙涛河长长的河堤往住处走时不禁在心里感叹:三个月没见了,也不知她现在会不会又长高点了。
又想起往昔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燕锦暄就巴不得能马上踏上归途。
快了,还有三天就可以完成这边的工作了,他对自己说。
京城长兴门这边,苏善蕴最近每天除了打理家头事务之外就是绘画和看书。吴沃伦那天对她说的话她一直记在心里,因此正不断地调整和训练自己的画技。
为了能够从更多的人身上找到不同的表情和动作,她也像在岛城的家时那样在这边的一棵大树上设置了一张小木凳,每到下午她便从木梯爬到树干上的小木凳里坐着观察路人。
毕竟是结了婚的人,苏善蕴很怕自己的这个举动会被陆夫人和燕赟培看到,所以每次爬到树上前都安排人在垂花门外放哨。
这天下午,苏善蕴如往常一样坐在树干上一边观察着路人一边快速地描下他们的神情。
由于想到燕锦暄这几天内便会回来,她的心情也无比的好。
今天路上的行人特别多,所以苏善蕴有些应接不暇。
于是她不断地加快绘画的速度。
不一会儿,站在垂花门外放哨的那个丫鬟的眼睛亮了,忙朝庭院里面喊:“夫人,二爷回来了。”
其他人一听也立即聚集在了抄手游廊的一侧。
燕锦暄已经进了大门,正朝垂花门走来,紧跟在他后面的是沈志刚和戴鎏。
啊。是二爷回来了!苏善蕴顿时欣喜若狂。
“绿荷,你帮我扶住梯子,我准备下去了。”苏善蕴对站在树下的绿荷说。
她的心在突突突地跳着,就好像初次见燕锦暄那时一样。
“好。”绿荷应道。忙伸手牢牢地扶住那把木梯子。
燕锦暄进了垂花门后便大步流星地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
杨嬷嬷和其他人立即上前来给他行礼。
“夫人呢?”燕锦暄问。
“夫人在树上观察路人。”杨嬷嬷答。
“在哪棵树上?”燕锦暄忙问,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她。
“就在那棵。”杨嬷嬷指了指离这里不太远的那棵巨型山茶树说。
燕锦暄便朝那里走去。
苏善蕴将画板夹上的纸卷好并用绳子捆住,又将画板夹搁在另一个小一点的树干上,这才扶着树干站起身来。
绿荷看见燕锦暄朝这里来,忙礼貌地叫了声:“二爷。”
燕锦暄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苏善蕴也不知是太过兴奋还是怎么的。当听得绿荷那声‘二爷’后整颗心都欢喜得快要跳了出来,因此刚探往木梯的脚便一下子踏了个空,整个人随即从树上往下掉。
“啊。”绿荷惊呼。
还没待大家反映过来燕锦暄已经飞扑上前一把接住了苏善蕴。
余惊未定的苏善蕴只感觉他的双臂有力地一托,便将她整个人托住了,随即,她便被他牢牢地抱进了怀中。
绿荷许久都没法回过神来。
明明燕锦暄方才离这棵树还有好几米的,怎么一眨眼就到了眼前呢?天啊,他这动作也未免太快了吧。
其他人则连拍胸口。
幸好夫人没事,不然整个家不知会怎么个慌乱法。
苏善蕴有些晕,下意识地伸手抱住燕锦暄。
一定把他吓坏了吧?她心想。
都是她不好。没有看清那木梯。
他会不会责备她?
就算他责备她也无话可说,她只希望没有吓着了他。
“有没有吓着?”燕锦暄紧张地问。
他是被吓着了。
那么高的地方,如果没有人接住的话娇滴滴的她一定会摔成重伤的。
“没有没有。”苏善蕴忙说。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燕锦暄又问。
他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关切。
“没有没有。”苏善蕴连连摇头道。
燕锦暄又不是小孩,一看她那张煞白的脸便知她是有被吓到的,忙吩咐宋嬷嬷去煮安神汤。
他则抱着她快步地往房间去。
其他几位丫鬟和嬷嬷也赶紧跟了去。
苏善蕴将脸紧贴着燕锦暄的胸膛,心里有千言万语一时却又不知该从哪里说起,便决定等自己稍微缓过气来后再跟他详聊。
燕锦暄将苏善蕴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被窝里,然后在她的旁边坐下,目光温柔地望着她。
他们分别了三个月,也整整思念了彼此三个月。如今再次相见,两人都感慨万分。
苏善蕴的眼泪抑制不住地往外流。
燕锦暄正想说几句批评她的话,见此情形又心软了,忙伸手替她擦去眼泪。
“怎么啦?”燕锦暄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柔声问。
“看见您平安回来我很高兴。”苏善蕴说。再一次热泪汹涌。
可见她这几个月里有多担心他。
燕锦暄的眼眶也顿时红了,不顾旁边有人便俯身去亲她的额头。
苏善蕴遂伸手扣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起来。
燕锦暄便保持着俯身的姿势。
其他人赶忙掩门退了出去。
“我也是,想着能见到你我都快高兴坏了。”燕锦暄抚摸着苏善蕴明媚如花的脸说。
她现在看起来又比几个月前有味道了。
望着燕锦暄眉毛和发上的灰尘,苏善蕴心疼地问:“您这一路上一定赶得很紧吧?”
“嗯嗯,为了能早点见到你我从早上到刚才都没有让马停歇过。”
苏善蕴的心顿时像喝了蜜般的甜。微笑着仰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三个月里,燕锦暄每天入睡前都想念着她唇齿间的甜美味道,如今终于可以再次品尝,怎不让他欣喜若狂?于是他也顾不得一身的尘土便与她唇齿交缠起来。
苏善蕴顿觉全身酥酥麻麻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啊,他终于回来了,终于又在她的怀中了,她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幸福和满足。
“真甜!”燕锦暄一边辗转地吸吮着她的唇一边喃喃地说。
苏善蕴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知觉便都集中在了他的吻上。
都说小别胜新婚,她终于体验到了这话的意义。
他的吻多么热烈啊,就像久饿者在品尝一道可口的美食一样。
苏善蕴的脸红得像夕阳下的彩霞。
慢慢地,她感觉到了他的坚挺。
心想:就算他现在马上要她也会给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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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忽地坐立起来,哑声道:“我去洗个澡。”
“我帮您。”苏善蕴忙说。
“不用,你乖乖地躺着。”燕锦暄伸手按住她说。
苏善蕴脸上又是一红,痴痴地望着他说:“好。”
燕锦暄又俯头亲了她一下,这才从衣架里拿起睡袍快步进了净房。
苏善蕴伸手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唇,红着脸将头钻进了被窝中。
其实她现在已经缓过了神,所以也没感觉哪里有不适了。
听着净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苏善蕴感觉十分的心安和踏实。有他在,她再也不用每天晚上都辗转难眠了。
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忙起身梳妆。
并吩咐厨房的多煮三碗饭和多做两道菜。
燕锦暄从净房出来时苏善蕴已经装扮完毕,她微笑着对他说:“如今您回来了,阿爹和阿娘若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来,我帮您更衣,我们去给阿爹阿娘请安。”
“我也正有此想法,但是你刚吓了一下,还是留在家里吧,我一会就回来。”燕锦暄说。
由于刚沐浴完毕,燕锦暄看起来十分的清爽精神。
苏善蕴心头一动,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她用脸轻柔地蹭着他赤/裸的胸膛说:“我已经缓过神来了,我想陪着您去。”
“好,那等你喝了安神汤我们再出发。”燕锦暄紧抱着她说。
苏善蕴点头,又让宋嬷嬷给药汤加大一点火候。
不一会儿,安神汤熬好,燕锦暄亲自用嘴吹凉,再让苏善蕴喝。
在苏善蕴喝药汤的当儿燕锦暄俯头轻拨开她的衣襟去吻她的胸/部,弄得苏善蕴浑身酥麻,药汤都差点撒了。
待她将药汤喝完他已经将她的胸/部亲了个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来。
苏善蕴羞得不得了,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他便将唇移到她的眼帘,‘啵啵啵’地亲着。她只好闭上了双眼。
她的身子已经很软,很想现在就和他躺进被窝里,但想着他们还要到朝兴门去,便轻轻地推了推他。小声说:“晚上任您亲,我们现在得去朝兴门。”
“好。”他低笑着将唇离开了她的脸,握起她的手往外走。
坐上马车后他又忍不住亲她。
苏善蕴这次没有阻止,红着脸任由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脸颊、樱唇、脖子和胸/部。当他这般狂热地亲着她时她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都是他的,完完全全是他的。
她为他这般的喜欢她而感到高兴。
路途很短。所以两人很快便得下车了。
燕锦暄万分不舍地将头从她的双峰间离开,体贴地帮她整理好衣衫,再抱着她下了马车。
看见儿子平安归来,燕赟培和陆夫人都很高兴,拉着燕锦暄的手一番问长问短,燕锦暄见父母皆身体健康也很高兴,所以神情也舒展了许多。
“今晚你们就在这边用晚膳吧?”陆夫人说。
“家里做了晚膳,还是回去吃吧。”燕锦暄说。
这大热天的,做好的饭菜又不能留,他不想浪费了这些劳动成果。
“也行。那就稍微晚一点再回去吧,咱们多聊一会儿。”燕赟培说。
“好。”燕锦暄点头。
于是燕赟培、燕锦浩和燕锦暄三人便去了鹤鸣轩谈事。
苏善蕴则和林老夫人、陆夫人坐在会客厅里聊天。
“老二,这次回来后你可要格外小心了,昨日工部尚书沈家辉跟我私下聊了一会儿,他说等你一回来他就递交请辞书,他这几个月为了帮助你坐上工部尚书之位撑得很辛苦,你不要辜负了他这一番心意,更不要辜负了忠臣和大明百姓的厚望。”燕赟培望着燕锦暄语重心长地说。
“我知道,我已做好了全力以赴的打算。”燕锦暄郑重点头道。
“在承天府被袭击是怎么一回事?”燕赟培又问。
燕锦暄便将事情的始末跟他们大致地讲了一下。
“那看来你此次的竞职不会很顺利。”燕赟培揉着额头说。
“嗯嗯,我明日下午会跟皇上单独见一面。晚上再与二皇子、沈尚书、杜尚书、符御使他们集合商讨应对的办法。”燕锦暄说。
他这次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当然,对于此次的竞职,他虽志在必得但也小心翼翼,他知道。这次的成败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成败,而是事关大明国忠臣和百姓们的心愿。
所以他不能输。
这三个月里他虽然人不在京城,但京城的事还是了解得一清二楚的,他知道皇上现在对二皇子也产生了戒备心理,所以他若想要竞职成功的话必得先过了皇上这一关。
只要这一关过了,就等于成功了一大半。
燕锦暄为此而做了详细的计划。
父子三人谈了将近三刻钟才离开鹤鸣轩。
见得燕锦暄出来。苏善蕴忙站起来。
“走,我们回去吃饭。”燕锦暄拉过她的手说。
掌心里感受到了他大手的温暖,苏善蕴顿觉心里安稳了不少。
“好。”苏善蕴点头。
于是两人向大家辞别。
马车一路疾驰,燕锦暄将苏善蕴拉进怀里,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说:“善蕴,我这段日子里可能不会很太平,为着你的安全着想,你最近尽量不要外出,如果有急事必须要出去的话必须得带二十随从跟着,知道吗?”
苏善蕴知道他此次回来要竞职工部尚书的事,便乖巧地点头道:“好,如果没有要紧事的话我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呆着。”
“嗯。”燕锦暄更紧地抱住了她。
“二爷,您瘦了很多。”苏善蕴望着他瘦削了不少的俊脸说。
好在他的精神很好。
“治水是件很辛苦的事,加上挂念你……”他将脸轻轻地贴着她的脸说。
苏善蕴顿时红了眼眶,在他的唇上用力地亲了一下。
到得家中,苏善蕴立即让厨房的加热饭菜。
“您一定很饿了吧?”苏善蕴拉着燕锦暄的手问。
“嗯嗯,很饿了,特别想吃家里的饭菜。”燕锦暄笑着说。
苏善蕴便微笑着拉他在饭桌前坐下,柔声说:“明日起我亲自下厨给您做饭。”
“好。”
待得下人们将饭菜摆上来燕锦暄便一把将苏善蕴抱进了怀里。
苏善蕴娇嗔道:“您抱着我吃饭不会不方便吗?”
“不会。”他说,顺便夹了一块水煮肉片放进她的嘴里。
“好吧。”苏善蕴便乖乖地坐在他的腿上。(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6-7点。
&bp;&bp;&bp;&bp;为了不影响他用餐,坐在他腿上的苏善蕴想自己夹菜,然而她才稍稍往桌子前倾一下他就一把将她搂过来,在她耳边问:“你要哪样菜?我帮你夹。”
苏善蕴知道他赶了一天的路已经够累,哪里好意思让他帮忙夹菜?便说:“还是我自己夹吧,您快趁热吃您的。”
“娘子为了我整整害了三个月的相思,我为你夹点菜算什么。”燕锦暄低笑着说。
苏善蕴见他高兴,便由着他了。
只要燕锦暄不觉得麻烦她倒也无所谓,反正她也挺喜欢腻在他的怀里的。
于是燕锦暄一边吃饭一边往她的嘴里送菜,还时不时亲自用嘴叼着食物喂她,那样子就像母鸟为小鸟投食一样。
这也罢了,他还时常在她张嘴接过他嘴里叼着的菜时趁势亲她,还亲得发出响亮的‘啵啵’声,弄得下人们都不敢朝他们望过来,她自己也羞涩得不得了。
可是心里又甜蜜得紧,觉得这才是生活。
被燕锦暄这般贴心地喂着,苏善蕴不一会儿便吃饱了,于是她开始喂他。
他也乐得被她喂。
反正她每喂他一口他就亲她一口,所以这顿饭吃了将近两刻钟才完成。
“来,我们到庭院里散散步去。”燕锦暄说,拉起苏善蕴的手便往外走。
夏天的夜和风习习,花丛中也时不时传来虫鸣声。
好一个安静祥和的夜!苏善蕴在心里说。
他们在庭院中的凳子坐下,感受着夜风的清凉。
苏善蕴将头靠在燕锦暄的肩膀,柔声问:“二爷,您这三个月里工作都还顺利吧?”
由于燕赟培没有跟她说起燕锦暄在承天府被袭击的事,所以她对他在外这几个月的情况仅限于他信中所述。
燕锦暄斟酌了一下,握着她的手说:“中途遇上了点事,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苏善蕴大惊,忙问:“什么事?”
他遂将二皇子派人假传圣旨和从山顶埋伏袭击的事跟她说了。
苏善蕴听得心惊胆跳,越发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待得他说完,苏善蕴紧搂着他的脖子说:“那您日后可得加倍小心了。”
“嗯嗯。我这些年也算是经历了不少血雨腥风的事,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他们给打垮的。”
“我知道,无论您要面对什么样的情况我都会坚定地站在您的身后支持您的。”
燕锦暄反握住她的手说:“嗯,有你陪着我就好。”
然后燕锦暄说:“我准备在那棵山茶树的旁边建一座小型的瞭望塔。方便你日后坐在那上面去观察路人。”
下午时她从树上摔下的那一幕还让他心有余悸,他生怕她下次还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瞭望塔造型简单、结构牢靠,可为他省去这样的担心。
苏善蕴点头道:“好。”
说罢将头埋进他的怀中。
“我明天便会安排人过来建造,快的话三四天便能建好了。”燕锦暄将头抵在她的头顶说。
“好。”
“你这三个月过得怎么样?”他又问。
苏善蕴将脸紧贴着他的胸口说:“除了患上相思病之外一切都好。”
燕锦暄低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苏善蕴又将自己借了一千两白银给堂伯父以及准备从今年的十一月份开始转和吴沃伦合作出版画稿的事跟他说了。
他听完后惊讶道:“哎哟,我竟不知你堂伯父有这么个爱好。”接着又说:“人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做得对。”
丝毫没有批评她借钱给堂伯父的意思。
苏善蕴顿时舒了一口气。
他又问:“为何不想和李百希合作了?”
像他这种老江湖凭本/能便知此事有蹊跷。
苏善蕴这才将李百希那天摸她的手的事说了出来。
燕锦暄听罢气得直喘粗气,恨恨地说:“那可真是个人渣!若我当时在场绝不轻饶他。”
苏善蕴忙帮他捋心口,温声道:“别生气别生气,我当时就将手缩回去了,所以也没给他占便宜的机会。”
燕锦暄便叹着气将她紧紧地搂着,无比心疼地说:“那你交这册稿子时由我陪着去,我们顺便跟他讲终止合作的事。”
苏善蕴想到他刚才那生气的样子,生怕他届时会忍不住出手伤人,忙说:“不用您陪着去,届时由我阿爹陪着去就好了。”
又怕他不放心。忙接着说:“再说了,届时您说不定忙得抽不开身呢。有我阿爹在,他不敢乱来的。”
燕锦暄想想觉得也行,便点了点头,轻抚着她的发髻说:“我明日可能会晚归,你不用等我回来吃晚饭。”
外出了三个月,衙门上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的,再加上如今正遇上竞职的事,苏善蕴当然理解,所以她拍着他的手背说:“嗯。您安心忙外头的事就是,我会给您留饭菜。”
“好。”燕锦暄微笑。
心想,有个这么温柔体贴的妻子真好!
眼看时候已不早,两人便起身回了房。
到得房间门口时燕锦暄附在她耳边轻声问:“要不要我帮你沐浴?”
苏善蕴顿时脸红耳赤。忙说:“不用,您先躺着或者看一会儿书吧。”
“嗯。”燕锦暄低笑着去了书房。
绿荷见他们回来,忙上前问苏善蕴:“夫人,要不要奴婢现在给您备洗澡水?”
“好的,备吧。”苏善蕴一边将头上的发饰摘下一边说。
又想到她和燕锦暄今晚要那个,便补充道:“加点玫瑰花和艾叶。”
“是。”绿荷忙领命行事。
当苏善蕴进得净房脱下衣服时又轻声地对绿荷说:“去帮我把梳妆台旁边那个圆镜子拿来。”
她想好好地看一看自己的身体。
绿荷赶忙照办。
苏善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胸/丰/腰细。臀/腴/腿/直,已然一颗发育成熟的果子。
她感觉很满意,又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才走进浴桶中。
此时的燕锦暄虽然看似在看书,实则一点儿也没看进去。整整三个月没有和她在一起了,加之他在外边时始终守/身/如玉,所以此刻的他已经有些忍不住。
偏偏苏善蕴今天在净房里面呆的时间比往日还要久,让燕锦暄感觉好煎熬,只好站起来不断地踱步。
好不容易盼得苏善蕴从里面出来,燕锦暄便对绿荷说:“出去吧。”
绿荷便快步退下并将门关上。(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第三更大约在11-12点。码这章时临时有事外出了一下,所以耽误了点时间,很抱歉!
&bp;&bp;&bp;&bp;虽然心里急切得很,但燕锦暄见得苏善蕴从里面出来又赶忙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来。
他一撩袍子坐在了床对面的靠背椅上,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朝苏善蕴看去。
刚沐浴出来的苏善蕴浑身氤氲着淡淡的水汽,脸上透着酡红,看起来如出水芙蓉般的美丽。
燕锦暄的眼睛都看直了。
又想着自己每次都这么顺着她不太有意思,不如换种方式相处一下,便佯装生气道:“花开了蜜蜂便晓得去采蜜,树大了鸟儿便晓得去筑巢,娘子却好像并不晓得夫君此刻的心情。”
苏善蕴便知他是对她方才在里面久久不出来的举动隐有不满,便含笑着说:“花儿是因为开好了才引来蜜蜂,树木是因为足够大了才引来鸟儿,娘子又怎会不晓得夫君此刻心里的想法呢?”
看来她也并非那么好对付的呢。
燕锦暄噗呲一笑,对她说:“过来。”
苏汗蕴暗自吃惊,心想——此刻不是应该到床/上去的吗?
但她转念一想,又不由得微笑起来。
她盈盈地朝他走去。
待得到达他的跟前时他一把拉她坐在他的膝盖上。
“嗯,好香,你涂了香体露?”燕锦暄问。
此刻的苏善蕴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棉睡袍,身上的体香便很容易被紧挨着她的燕锦暄闻到。
“没有,只是洗澡水里加了玫瑰花和艾叶。”苏善蕴答道。
“哦,真香!”燕锦暄俯头在她的脖子间深深地吸着。
他呵出的热气便扑打在她的肌肤上,令她忍不住一阵心神荡漾。
燕锦暄将手移到她的腰间,轻轻一拉便将她睡袍的系带给拉开了。由于她里面什么都没有穿,所以她那丰满的前/胸、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便瞬间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似乎又比三个月丰满了点呢,燕锦暄在心里说,俯头亲在了她的双/峰上。
苏善蕴轻轻哦吟了一声,伸手抱住他的头。
忽然间,她觉得他像个小孩。她因此而生出对他的疼爱之心。
燕锦暄的吻从她的双/峰一直往下,不一会儿便到了花谷外。
苏善蕴顿时有些害羞,不自觉地伸手去掩住。
“都被我看过那么多次了,还害羞吗?”燕锦暄低笑着问。
“我……可能不太习惯。您可以亲其它的任何地方。”苏善蕴红着脸说。
她感觉自己的身下忽然传来一阵阵的热潮,紧接着那里就变得很湿润了,但她不太希望他用嘴去……
“好。”他乖乖地抬起头来。
然后他引着她的手去抚摸他的物件。
它已经傲然挺立了。
此刻正透过衣物顶在她的花谷外,弄得她脸红心跳、魂不守舍。
“二爷,我们……”这下轮到苏善蕴有些忍不住了。
但燕锦暄却似乎并不急。他的双手依然温柔而坚定地在她的身体各处游走,仿佛要将她全身的神经都唤醒似的。
不一会儿,苏善蕴便感觉浑身热烫起来。
“二爷……”苏善蕴呼吸急促地叫着他。
燕锦暄便吻住了她的唇。
她随即回吻他,并伸手去解他衣服上的扣子和系带。
很快,他的衣服便被她脱/光了。而她的也被他一把扯去。
苏善蕴紧扣着他的脖子与他再次热吻。
他也热烈地回应着她。
就在两人都吻得火热时燕锦暄一把将苏善蕴的身子扳过来,使她与他面对着面。
他微微动了动全身,对苏善蕴说:“善蕴,朝着这里坐下来。”
苏善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她从来没有这么做过,生怕自己表现不好。所以她红着脸说:“我不会,怎么办?”
“试过一次就会了,来,我帮着你。”燕锦暄耐心地说。
苏善蕴便小心翼翼地朝着他那昂/扬/物件坐下去。
在他的指教之下,她很快便进入了状态,体验到了与往日很不一样的感觉。
现在,她是处于主动位置了,但他一点也没让自己显得被动,他也在动,而且一边动一边亲着她那颤动着的双峰。一副享受其中的样子。
过了好久,苏善蕴感觉有些累了,但由于二爷那物件依然斗志昂扬,所以她又不好意思停下来。
又过了一阵。还是那样,苏善蕴忙问:“二爷,怎么这么久?”
燕锦暄低笑着说:“是呀,我看估计再过两刻钟都行,你很累了吗?”
“有点。”苏善蕴红着脸说。
“那换我来。”燕锦暄说。
抱起她便往床/上去。
待得她刚仰躺好他便进入,连夜明珠都来不及从抽屉里拿出来。
很快。黑暗中便传来了她的娇喘声,过了一会儿又变成了‘哦哦’的惊呼声。
这一夜,他们极尽缠/绵,仿佛要将这分别的三个月里的相思全部弥补一样。
“二爷,我爱您。”在那不知名的云端之上苏善蕴喃喃地说。
“我也爱你,善蕴。”他说,即便已经无数次与她一起到达了云端也依然不舍得从她的身体离开,于是,他就这般搂着她入睡。
将近天亮时,苏善蕴醒来,才发觉他的那个依然在她体内。
她试着轻轻地离开,他马上抱住了她,并一下子趴在了她的身上,用半梦半醒的声音问:“什么时辰了?”
“快要到寅时了。”苏善蕴答。
“哦,那我们还可以……”他一下子在她身上动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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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苏善蕴红着脸说。
“那换我来。”燕锦暄说。
抱起她便往床/上去。
待得她刚仰躺好他便进入,连夜明珠都来不及从抽屉里拿出来。
很快,黑暗中便传来了她的娇喘声,过了一会儿又变成了‘哦哦’的惊呼声。
这一夜,他们极尽缠/绵,仿佛要将这分别的三个月里的相思全部弥补一样。
“二爷,我爱您。”在那不知名的云端之上苏善蕴喃喃地说。
“我也爱你,善蕴。”他说,即便已经无数次与她一起到达了云端也依然不舍得从她的身体离开,于是,他就这般搂着她入睡。
将近天亮时,苏善蕴醒来,才发觉他的那个依然在她体内。
她试着轻轻地离开,他马上抱住了她,并一下子趴在了她的身上,用半梦半醒的声音问:“什么时辰了?”
“快要到寅时了。”苏善蕴答。
“哦,那我们还可以……”他一下子在她身上动作起来。(未完待续。)
P:&bp;&bp;第三更,先发草稿,马上回头修改。
&bp;&bp;&bp;&bp;又过了将近两刻钟,眼看着到燕锦暄起床的时间了,苏善蕴虽然很不舍但还是温柔地说:“二爷,该起床了。”
“嗯。”燕锦暄一边应着一边从她的身上离开,拿过衣架上的睡袍披在身上。
苏善蕴本想起来侍候他沐浴更衣的,无奈才一动就觉浑身像散架般,竟然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再睡一会儿吧。”燕锦暄望着她娇艳如花但又带着疲惫的脸关切地说。
“不了,我给您更衣。”苏善蕴忙说,才一坐起又觉腰部酸得不得了,忙伸手去扶。
她还从没试过这么累的。
燕锦暄将她按回床/上,柔声说:“你太累了,需要休息。”
“您不累吗?”苏善蕴忙问。
“再战三十个回合都行。”燕锦暄低笑着说。
苏善蕴睁着一双萌眼望着他,无言以对。
想到昨夜里的种种,她顿时满脸通红。
他实在是太猛了,简直像开足马力的车。
她既无奈又满足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由于意识到自己和他的战斗力的悬殊,苏善蕴决定明日起恢复习射和散步的习惯,把自己的体力给提升起来。
燕锦暄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处将门打开,对服侍在外间的宋嬷嬷说:“去拿一杯温开水来。”
宋嬷嬷立即照办。
燕锦暄将水递到苏善蕴的唇边说:“先喝点水,喝完继续躺着。”
他知道她昨晚消耗的水份和体力太多了,需要赶紧补充。
苏善蕴便乖乖地喝了那杯水。
待她将水喝完,燕锦暄在她的唇上用力亲了一下,然后才起身拿起毛巾进了净房。
苏善蕴便让宋嬷嬷进来给燕锦暄梳头。
他今日要穿的朝服她昨晚已经准备好,她让宋嬷嬷帮她将他的朝服拿到床/上来。
即使不起床,她也要亲自给他穿衣,这件事情她不太愿意假手于人。
等他的头被宋嬷嬷梳好后他便来到床边,俯头去拿朝服。
“我来帮您。”苏善蕴忙伸出手来说。
“不用。”燕锦暄伸手按住她。
他三两下便将朝服穿好了。
“过来,我帮您整理一下衣领。”苏善蕴又说。
这下燕锦暄没有拒绝。乖乖地俯身向她。
苏善蕴遂抬手帮他整理衣领,待得整理好后她顺势仰脸亲上他的唇。
真是个小妖精!
燕锦暄的身体顿时又叫嚣起来,哑声道:“今晚我再收拾你。”
苏善蕴微笑着点头,脸上同时不自觉地一红。
燕锦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起身走了出去。
目送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身体极度疲惫的苏善蕴又接着睡了过去。
整整三个月没有这种生活了,如今忽然一晚来这么多次,她那娇弱的身子骨是有些招架不住,不过心里又前所未有的甜蜜和满足。
待得她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她知道自己还得去朝兴门那边给长辈请安,遂披衣起身。
她发现自己的腰还是很酸,腿还是很软,不过走路还是可以的,只是得慢点。
“夫人,您今天的气色真好!”宋嬷嬷笑眯眯地说。
苏善蕴往镜子里一看,果然面若桃花,不禁再次红了脸。
将一日该做的事向下人们交代完成之后苏善蕴便坐马车去了朝兴门。
她遵从了燕锦暄的吩咐,即使是去距离自己的家不远的朝兴门也带着二十名随从去。
陆夫人见苏善蕴走路跟往日有些不一样,便已经知晓是怎么回事。笑着拉过苏善蕴说:“如今二爷回来了,你也不用每天担心他的安危了,不如就从现在开始好好地调理身体,争取今年底或明年初怀上吧。”
苏善蕴红着脸点头。
心想——也是时候了。
虽然二爷认为她明年再怀孕比较好,但昨晚可不是她的安全期。她隐约觉得或许这一两个月内她就能怀上。
这般一想,她的心里顿时萌生了几分期待。
她怀着这样的一份期待回了家。
才到得家中,管家欧阳宽便对她:“二爷派了人来建造瞭望塔。”
“好的。”苏善蕴应道,同时抬眼朝那棵山茶树的方向望去,见有五个人正在那里挖地基,便吩咐欧阳宽说:“一个时辰后给他们端些茶水和点心过去吧。”
“是。”欧阳宽忙点头。
苏善蕴便到用膳厅去吃早餐。
吃完早餐便直接回房作画。
如今燕锦暄回了京。她的心定了不少,所以画起画来也比往常专注些。
临近中午时杨嬷嬷拿着一封信进来说:“夫人,有您的信。”
苏善蕴忙放下笔去接。
是上官诗诗写来的。
信中说她与陆建华已经确定了关系,并将于今年十一月十五日成亲。
“娘亲说由于你是我们的牵线人。所以我们应该认你为媒人,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我和陆大人想请你吃个饭。”上官诗诗在信中说。
苏善蕴得知此消息后很为上官诗诗高兴,但由于燕锦暄最近在竞职,她的人身安全也不太有保障,所以她回信说可能得推后一两个月才有时间去。
却说燕锦暄今日一早便到了皇宫门口,才下得马车就被沈家辉拉到一旁说话。
“我准备今日就跟皇上递交辞职书。并同时向他推荐你为继任人。”沈家辉说。
“好的,多谢沈尚书!”燕锦暄忙朝他抱拳致谢。
“不客气,不过我听说严党和二皇子那边最近也做了很多准备,他们想大力举荐吏部右侍郎张家本,而这张家本仗着有他们两个撑腰,最近也频频做些加功炫能的事。”
这事燕锦暄昨晚就从燕赟培那里听说了,所以心里已有防备,他语气镇定地说:“那咱们就来一场硬对硬的。”
见燕锦暄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害怕之意,沈家辉也大受鼓舞,他拍着燕锦暄的肩膀说:“就看你的了。”
上朝之后,沈家辉果然出列向皇上递交了自己的请辞书。
皇上先前就已经得知了他的身体情况,因此朗声道:“好,朕准了,但在新的工部尚书尚未物色好之前请沈爱卿再坚持一下,朕答应你尽量在十天内把继任人选给确定下来。”(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6点。嗷嗷嗷,二爷一旦施展实力小蕴就完全不是对手了啊。另:“二爷”那章作者君做了些修改和润色,如果是昨晚12点前看过的亲们不妨回看一下。
&bp;&bp;&bp;&bp;即使是确定了新尚书的人选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来交接,更何况现在连人选都还没确定下来呢,所以沈家辉忙答道:“好的。”又趁机说:“关于继任人的人选问题微臣想提几点建议。”
“你说。”皇上说。
“一、俗话说‘熟能生巧,巧能生精’,作为掌管营造工程事项的机关,工部的每个部都与民生息息相关,丝毫马虎不得,还望找一位在这方面有经验的人来接管。二、正因为此部门做的事皆与民生相关,望皇上选一位品行端正、恪守尽职、爱民如子之人来担当。三、这个职位的人还应该有超乎常人的眼光和能力,不然是没法领导得了这群优秀的下属的。”沈家辉答道。
明白人一听都知道他这是在举荐燕锦暄。
众臣们开始小声地议论。
严世冲的党羽严同随即出列道:“皇上,虽然沈尚书方才所言不无道理,但也不可因此而一棍子打死其他人,有些官员虽然经验不一定很足,但胜在有虚心学习的心态,且有锐意创新之精神,若能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微臣相信不止一两个人可以胜任此职。”
皇上目光严肃地看了他一眼,朗声道:“严爱卿说得也有道理,朕明日便会举行投票选举,众卿届时都可为自己认为合适担任此职之人投上一票,但这个得票数只是一个方面,我们之后还会专门开会研讨,以研讨后的结果作为最终答案。”
众臣点头。
但很多人的心里可都不怎么平静。
燕锦暄本想退朝后去和皇上单独见一面的,但皇上下朝后便下令不接见任何人,所以没去成。
不过就在他回到衙门不久三皇子便派人送了封信过来,信上说:“你这几日要格外小心,我这边派到严世冲那边的人今早对我说严党这几天正在商讨一个秘密行动,很有可能是用来对付你的。另:今晚的聚会不变。”
燕锦暄看完之后随即将信给烧了,然后让人去请相师过来。
“大人近日要多留意家人们的安危。”相师说。
家人?燕锦暄皱了皱眉。如果是他有危险他一点也不觉得什么,但若是家人有危险那他就格外重视了。
他忙问:“会是什么样的危险?”
“防不胜防的。需要特别加强防备。”相师答道。
燕锦暄的心顿时有点乱,他朝他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燕锦暄和二皇子、沈尚书、杜尚书、符御使、柳御使六人在光华林京味食馆见面。
“如无意外,忠臣们应该都会投票给你。”三皇子说。
“我知道。”燕锦暄静静地说。
他还在想方才相师对他说的话。
一想到这次的事可能会让家人们陷入危险的境地他就很是不安。因此一边努力地争取着这个职位一边告诉自己——即使当不上也别太在意,最重要的还是家人的平安。
“能够有资格参与研讨会的皆是在大明国任职京官十年以上之人,在这一批人里也同样有一半人是忠臣,所以您的胜算还是很大的。”兵部尚书杜承焕说。
燕锦暄点头。
“杜将军,我这几日可能随时会需要您的帮助。”燕锦暄又说。
杜承焕手下有一千人是可以随时听候自己紧急调派的。
要再多的人的话则需要向皇上请示。
但这一千人对于燕锦暄来说足够了。
“嗯嗯。我会准备好,您随时可联系我。”杜承焕忙说。
“我想今晚就借走您的一百人。”燕锦暄说。
他想将他们分成两队,分别守卫在长兴门和朝兴门的外围。
“行。”杜承焕当即答应。
于是燕锦暄和杜承焕去了兵部。
杜承焕当即拨了一百人给燕锦暄,燕锦暄便带着他们回了家。
到得家门时已经是深夜,坐在房间里边看书边等燕锦暄的苏善蕴听到马蹄声后立即放下书走了出去。
当她到达垂花门时燕锦暄已经回到了那里,忙上前一把握住燕锦暄的手说:“您可回来了。”
燕锦暄也不管身后跟着的人便拿起她的手亲了一口,温声问:“你今天一切可好?”
这话包含了太多的意思,苏善蕴红着脸答:“一切都好。”
她又问:“您还没吃过饭吧?”
燕锦暄答道:“在外面吃了点,不过不介意再吃点。”
苏善蕴便笑着说:“我给您做了您爱吃的八珍豆腐煲和红烧茄子。”
“那我一定要多吃点了。”燕锦暄拉着她的手便往用膳厅去。
在燕锦暄吃饭的当儿苏善蕴便坐在他的旁边看着,目光里满是关切。
燕锦暄笑着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她的嘴里。她快乐地吃了。
饭毕,燕锦暄将她抱进怀里说:“善蕴,今日早上工部尚书沈家辉递交了辞职书,皇上批准了。”
“好,那是不是马上就得进行继任人的投票竞选了?”苏善蕴仰头望着他问。
“嗯嗯,明日早上投票。”
“您一定会得很高票数的。”
“嗯,不过这个票数还不能作为最终的结果,还需要群臣开会商讨过才行。”
“哦,那您加油。”
“我会的。出于安全的考虑,我安排了五十人守卫在宅子的四周。他们的一日三餐就由你来安排吧,多备点好菜给他们。”
“好的。”
“我已经跟阿爹打了招呼,这几日你不需要过朝兴门去给他们请安了,所以你只管呆在家里就好。”
“嗯嗯。”苏善蕴乖顺地点头。
“记住。没有特别要紧事的话千万别外出,实在不得已要外出时起码得带二十随从。”燕锦暄再次强调道。
“好。”苏善蕴连连点头。
燕锦暄便无比疼爱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过了一会儿,想要她的感觉来了,他抱起她便往房间去。
“善蕴,我原先想着无论如何也要等到明年再让你怀孕的,现在想一想觉得也不拘那几个月了。所以就想着不如从现在开始就……你觉得呢?”在走往房间的路上时燕锦暄低声问她。
苏善蕴忙不迭地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的身体发育得早,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今早娘亲也说我可以考虑备孕了。”
“那我们就放开来吧。”燕锦暄说。
“嗯。”苏善蕴红着脸点头。
这又是一个惊人的、狂热的夜晚,当汹涌的浪潮终于平息,苏善蕴如一摊水般软绵绵地钻进燕锦暄的怀抱中,并忍不住一边回想着刚才的情节一边发出惊叹,她不知道他哪里来这般强盛的体力,也不知道他哪里来那么多的巧思,总之她觉得他在这个夜里将她整个人都点燃了,烧透了,烧炼成了一个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渗透着他的气息的人。
她爱极了这样的自己,也爱极了这个全身心爱着她的他。
有他爱着,她不再羡慕任何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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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痴痴地看着熟睡中的燕锦暄,觉得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令她有如此亲切又安心的感觉。
她伸手抚摸他的脸,从宽宽的额头、弯弯的眉毛、高挺的鼻子到性感的嘴唇,一遍一遍地,舍不得将手离开。
这个就是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他让她成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入神地端详着他。
长得真好看!她在心里说,忍不住凑过去亲吻他的脸。
他似乎觉察到了,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苏善蕴轻轻地给他掖好被角,安心地在他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极安稳。
当她醒来时她习惯地朝旁边看去,却发现已经没了燕锦暄的身影,再一看窗外,原来天色已大亮,她忙坐立起来。
又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什么也没穿,忙抓过睡袍披在身上。
“绿荷。”她朝外间轻声叫。
“来了来了。”绿荷小跑着进来。
“二爷上衙去了吗?”
“是啊是啊,他让奴婢不要叫醒您,所以奴婢就不敢来叫您了。”绿荷小心翼翼地说。
苏善蕴微微一笑,下了床。
也许是有些适应了,所以即使昨晚和前晚相比丝毫没有减少的床/上运动量也没有让她招架不住,她脚步轻盈地进净房去洗漱。
之后便是更衣、吃早餐、向下人部署一天的工作,然后开始作画。
她对现时的生活感到十分的满足。
却说燕锦暄今日一早便带着三十名随从出了门。
皇上朱知果然一上朝就宣布投票选举工部尚书之事。
众臣们纷纷将自己心目中的人选写在纸上,然后用信封装着投进了投票箱里面。
为示公正,皇上让人当场统计票数。
大家便满心紧张地等着。
在等着的当儿,燕锦暄瞄了严世冲一眼,发现后者正气定神闲地等着,似乎并不太在乎票数的结果。
燕锦暄微微一愣。
严世冲的神态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也同时提升了他对他的警戒度。
燕锦暄再朝二皇子看去,发现二皇子也同样不太紧张的样子,不禁微皱起眉头来。
一开始就显得很顺利的事尤其要小心。
所以燕锦暄的心又提了起来。
当公证员宣布燕锦暄的票数最高时忠臣们都热烈地鼓掌,但燕锦暄却没有特别高兴的感觉。他隐约觉得这事不会那么顺利。
因此他表现得很镇静。
“果然是经过事的人,竟然在这么值得高兴的事面前也不笑一下。”大臣们在私下轻声说道。
退朝后,皇上宣燕锦暄到英华殿觐见。
“燕爱卿,对于高出其它人这么多的票数有什么想法?”皇上笑眯眯地问。
其实他已经有心想让燕锦暄当工部尚书。
“多得大家的抬爱。微臣受宠若惊。”燕锦暄谦虚地说。
“假如让你当工部尚书,你会做些什么?”皇上又问。
这一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燕锦暄遂就他的这个问题详细作答。
由于以前在工部工作过六年,且平日里也常和工部尚书合作做事,所以燕锦暄对这个职位的工作还是十分了解的。
因为了解。所以他做的规划都十分切实、有用,听来令人信服。
皇上听毕连连点头。
未几,皇上说:“朕给你三天时间写出一份任职报告来。”
“是。”燕锦暄赶忙跪下谢恩。
燕锦暄知道——皇上这一关也过了。
那么,他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竞得工部尚书一职了。
他带着感恩的心情离开了英华殿。
燕锦暄被皇上召见的事很快便传到了严世冲和二皇子的耳朵里,他们当即在菊香茶馆会面。
“看来皇上也倾向于选他。”严世冲冷着脸说。
“怕什么,我们不是还有最后一招吗?”二皇子说。
严世冲忙凑近二皇子耳朵边道:“明日就到了最终环节了,我们必须得在明日之前出手。”
“我知道,这不就和你说这事吗?”二皇子淡笑道。
那天晚上,燕锦暄很晚都没有回来。
苏善蕴照旧像昨晚一样坐在房间里边看书边等。
今晚的风似乎比往日的大,吹得窗台上的蜡烛奄奄欲灭。
“把窗给关了吧。”苏善蕴对宋嬷嬷说。
宋嬷嬷便去将窗给关了。
苏善蕴喝了一口茶。抬眼望了望窗外那一片漆黑的天。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紧张。
今日是投票选举的日子,所以她下午时便派人到皇宫外面去打听了。当得知二爷以高出张家本二十票的票数胜出时她才稍微舒了一口气。
然而事情还不到最后的决定关头,变数还是分分钟存在的,所以她始终不是很放心。
“夫人,要不先去沐浴吧?”宋嬷嬷轻声问道。
她知道苏善蕴心里紧张,便想找些事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苏善蕴摆了摆手说:“呆会吧。”
夜风有点凉,苏善蕴赶忙拿件薄外套穿上。
往日里听着庭院里的虫鸣声她觉得很安心,今晚听着却愁肠百转。她起身出了房间,站在抄手游廊里眺望。
由于宅子外围皆有人把守。所以她倒没怎么担忧自己的安危,她此刻最担忧的是燕锦暄的。
她在抄手游廊里不安地踱着步。
忽地,垂花门外有人点着火把进来。
苏善蕴忙朝那里看去。见一名年约二十七八的男人一瘸一瘸地朝她走来。
苏善蕴眉头微皱,目光警戒地看着他。
但见他的脸上和衣服上皆沾有血液。苏善蕴顿时心头一凛。
男子在苏善蕴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语气哀切地说:“夫人,我是二爷的随从张三,二爷在回来的路上遇刺了。”
苏善蕴只觉脑袋轰的一声,身子登时站立不稳。
宋嬷嬷忙上前来搀扶住。
稍微缓过气来的苏善蕴忙问:“他怎么会遇刺的?他现在人在哪里?”
“大约一刻多钟前,小的和沈志刚、戴鎏、丰子夕等共三十人护送着燕大人离开皇宫往这边赶。不料到得贡黎桥时忽然从桥的两端走出来数百人,一下子就将我们牢牢地围在了桥上,我们只好殊死搏斗,但因人数悬殊,最终敌不过他们。”来人满脸沉痛地说。
“快说重点,二爷怎么样了?”苏善蕴问。
“他们本就是奔着二爷来的,所以……”
“所以什么?”苏善蕴颤抖着问。
“所以他们将近百人围攻他一人,他原先还勉强能对付,到后来体力渐渐不支,就被他们中的一人连刺了两剑。”
苏善蕴身体再次晃了晃,好不容易稳住情绪问:“然后呢?”
“那一幕正好被小的看见,小的便和三十多名弟兄疯一般地杀开人群朝那些人扑去,最终将他们杀的杀,赶的赶了,而我们的弟兄也全部被杀,只有小的还活着,小的本想背燕大人回来的,无奈小的腿和胳膊伤得太重,无法背得动他,而燕大人的马车虽然还在,但马却被敌人骑走了,无奈之下小的只好使劲地将燕大人拖至路边的草丛里,然后赶来跟您汇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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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他……还好吗?”苏善蕴煞白着脸问。
她有些透不过气来,双腿也抖得厉害,头更是晕乎乎的差点要倒下。
自己最爱的人出了事,这比要了她的命还要让她恐慌。
“尚有呼吸,不过已经很弱了。”那人答道。
这人的话能不能信?苏善蕴在飞快地寻思着。
前晚燕锦暄对她说的那些话又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所以她现在不太敢外出。然而,眼看着这么晚了燕锦暄还没有回来,而眼前的这个人又是真的受了伤且能说出沈志刚、戴鎏、丰子夕等人的名字来,这种种迹象又不像是在撒谎。
她到底该怎么判断?
如果二爷真的出了事,她现在肯定要去带他回来的。
可如果这是个圈套……
苏善蕴的头更晕了,她对那人说:“你上前点来。”
那人便跪着往她的方向移动了一尺。
她伸手去看他脸上的伤,是真的。再用手沾了一点他身上的血放到鼻子间闻,是腥的。她的头顿时轰的一声,往后直打了两个踉跄。
贡黎桥离这里不过三里远,她有马车,再带上二十名随从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于是她一脸严肃地问:“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小的与你们无冤无仇,犯不着弄伤自己来骗你们啊。”
“来人。”苏善蕴说。
立即有两名长得牛高马大的家丁上前来。
“给我将他绑起来。”
那人似乎有些惊讶,但随即又镇定了下来。
家丁立即拿出绳子将那人绑得严严实实的。
“你现在就带我去二爷所在的地方,不许使诈,否则你的小命就没了。”苏善蕴目光炯炯地望着他说。
“是。”
苏善蕴随即叫上二十名随从一起出门。
“夫人,要不要奴婢跟着去?”宋嬷嬷紧跟上来问。
她有些不放心苏善蕴。
“不用,我很快就会回来。”苏善蕴说。
宋嬷嬷便站在了原处,一脸担忧地看着苏善蕴消失在垂花门外。
唉,夫人才十六岁,何曾经过这么大的事?现在一定很焦灼吧?宋嬷嬷在心里想。
杜承焕派来的人只负责守卫宅子里面的人的安全,因此在没得命令的情况下是不能随便离开的。但其中的一名士兵有些不放心地问苏善蕴:“夫人。要不要派人到皇宫那边去打探一下消息再行动?”
这一点苏善蕴也有想过,但是一想到可能会因此而错过了救治燕锦暄的最佳时机她就断然否决了,她说:“时间来不及了。”
说罢立即上了马车。
待得马车开始疾驰,她的心又忽然很乱。眼泪便一下子涌了出来。
马车越走越快,她的眼泪越流越多。
不一会儿,马车忽然停住,外面随即传来激烈的厮杀声。
她大惊,忙撩开帘子看。
但见将近百人在围攻她带来的那二十名随从。
苏善蕴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忙从马车跳下。
但她才刚到地就被五六个人团团围住。他们拿出拇指粗的绳子将她捆起扔回了车上,并用一团布质的东西塞住了她的嘴。
马车继续疾驰。
不过她知道驾驶马车的人换了,行走的方向也换了。
她还听到身后传来无数的马蹄声——他们护着马车往她完全不知晓的方向去。
苏善蕴顿时恐惧到了极点,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
然而无论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他们将她绑在了马车上。
现在,不止她有危险,二爷也会身陷危险中。
苏善蕴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不住地自责——怎么会那么容易相信那人的话?那人明摆着就是先将她的心绪打乱然后骗她出来的。
如今她被抓了,二爷不知该得多担心了。
她不想他担心,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让他担心更令她感到难过和不安的了。
怎么办?
她的心都快要碎了。
她想问他们话,但嘴上被塞着东西。她什么也无法说。
他们到底要将她带到哪里去?那里又将会有什么等着她?
她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这恐惧比她前世得知李鹤跳河自/杀时还要强烈几十倍。
夜风呼啦啦啦地刮着,刮得那帘子啪啪作响。
苏善蕴惊恐地望着那漆黑的夜。
心如刀绞。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随即有好几个人将苏善蕴带下了马车。
苏善蕴定睛一看,发现这里是野外,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大石洞,石洞里面点着烛火,因此她发现石洞内外皆站满了人。
全是蒙着脸的男人。
苏善蕴的心都提到了嗓门眼上。
他们将她带到石洞的中央,将她扔在了地上。
她看见他们全都朝她望了过来。
苏善蕴忙垂下眼帘并低下头,不让他们看她的脸。
其中一人缓缓地走过来捧起她的脸。
她赶忙扭开去。
那人便使蛮力将她的脸扳过来。似笑非笑地说:“在这种地方还能由得了你吗?”
另外一人咳嗽了一声,粗声粗气地说:“大哥,别乱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的呢。”
那人犹豫了片刻。放开了捧苏善蕴的脸的手,执起火把走出了洞外。
却说燕锦暄从三皇子所在的东王府出来时已经是深夜,立即快马加鞭地往家里赶。
今日,他和三皇子、沈家辉、杜承焕以及明日有份参加研讨会的忠臣们见了面,大家一起分析明日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并商讨相应的应对方法,因此不知不觉间便呆了很长的时间。
燕锦暄想着苏善蕴可能还强顶着困意等他回来。顿时归心似箭,不断地让古松加速。
到得家中,他立即往房间去。
正在里头焦急地等待着消息的杨嬷嬷、宋嬷嬷和绿荷见得燕锦暄完好无事地出现在眼前时顿时傻了眼。
大家这才意识到夫人被坏人掳走了,忙朝燕锦暄跪下。
“夫人呢?”燕锦暄强自镇定地问。
“二爷……夫人她……”宋嬷嬷还没说完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燕锦暄一把拉起她问:“快说,夫人她怎么了?”
宋嬷嬷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燕锦暄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忽地被炸开,浑身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一把放开宋嬷嬷,走到窗边去。
毫无疑问,这是严世冲和二皇子干的,可是他们将她带到哪里去了呢?
想到娇滴滴的她可能会受到的对待和惊吓,他的心就比刀剐还要疼。
他立即对古松说:“去炯王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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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古松忙跟上。
正站在走廊里等着的戴鎏、沈志昭、沈志刚和丰子夕见状也立即跟上。
他们从没见过燕锦暄有这般凝重的神色,所以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燕锦暄恨不得立即揪着二皇子的衣领煽几巴掌,所以他往门外走的时候简直像要飞似的。
然而他才出得门口便有人送上一封信来。
他忙打开来看,但见上面写着:你的夫人在我们手上,速来张家坪霸龙洞谈条件,另:只许带五人前来。
燕锦暄的神色又是一变。
他盯着这张纸条快速地看了三遍,然后转身进了屋。
其他人不知纸条里面的内容,也不明就里地跟着进去。
燕锦暄来到书房摊开白纸唰唰唰地写信,不一会儿便写了两张纸,他将这两张纸分别装进两个信封,并在信封外面写上名字。
“火速将这两封信送至杜将军和三皇子手上。”燕锦暄对丰子夕说。
“是。”丰子夕一边将信放进口袋一边快走了出去。
燕锦暄在这两封信里讲了自己现时的情况,叫杜承焕和三皇子立即调动一千人到张家坪霸龙洞附近来做支援,并请他们务必要悄悄地行动。
他则立即和古松、沈志昭、戴鎏、公孙强和沈志刚五人骑马赶往霸龙洞。
夜黑风高,六人皆是骑术了得且有武功之人,因此马儿跑得像箭一般的快。
大家都很担心燕锦暄的安危,但是大家也都很体谅他此时的心情,所以一路上谁也没敢说什么。
待得即将到达霸龙洞时他们减了速度。
沈志刚上前几步问:“大人,万一他们连您也一并抓起来呢?”
他们也不知对方有多少人,而他们一共才六人。
假如对方的人多,他们肯定是打不过的。
“现在夫人在他们手中,我们只得按他们的要求做了。”燕锦暄说。
这些年里他见过那么多血雨腥风的场面,早就练就了不怕死的胆量,如今因为娶了苏善蕴他才懂得惜命的。可如果苏善蕴的性命都有危险。他不介意为了她豁出去。
况且,他在衣袍里面穿了防弹罩甲,如果注意保护头部的话应该还是能保住性命的。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苏善蕴的安危。
她现在一定很害怕吧?
一想到她因为自己而受这样的惊吓和折腾,他就难受得要命。
霸龙洞就在不远处了。
他们隐隐看见了火光。
燕锦暄示意大家下马。
“我先上前去。你们在后面跟着。”燕锦暄对他们说。
五人立即照办。
那些举着火把在石洞口眺望的人看见了燕锦暄,忙扭头对坐在石洞里面的头儿说:“来了来了。”
那个独眼龙头儿随即从座位上站起,拔出腰间的剑便往洞口走去。
苏善蕴听闻燕锦暄来了,心头顿时一喜,随即又沉重起来。
他们肯定不会轻易地放过燕锦暄的。
现在她和燕锦暄的命运紧密地联结在了一起。
可她不希望他有事。他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又还那么年轻,他还可以做很多事。然而他现在却因为她而不得不使自己陷入这般被动的状态。
她的心里充满了自责。
“好家伙,他竟然一个人来。”独眼龙说。
什么?他一个人来?苏善蕴更加恐慌了。
过了一会儿,另一人说:“后面还跟着五个人。”
“也就不过六人而已,怕什么。”独眼龙说,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握着剑往洞口外的草地走去。
“燕大人,没想到你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吧?”独眼龙阴笑着问。
燕锦暄瞄了他一眼,问:“我的夫人呢?”
独眼龙朝旁边的人一努嘴,那四个人便进去将苏善蕴押来洞口。
看着被绑得像粽子一般严实的苏善蕴。燕锦暄只觉得喉咙像被什么哽住了似的,哑声道:“善蕴。”
苏善蕴望着燕锦暄眼泪直流。
她的嘴上塞着东西,想说话也说不了,但是她的眼神已经告诉他——她理解他的心情。
“快将她嘴上的布团去掉,我有话要跟她说。”燕锦暄厉声道。
独眼龙便将那布团拿掉。
燕锦暄又往前几步,目光关切地问:“善蕴,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这里危险,您快走吧。”苏善蕴说。目光缱绻地望着他。
她好想不顾一切地投向他的怀抱。
“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走?”他说。慢慢地往她的方向走。
他知道自己的剑法极快,如果动作也够快的话他可以一剑杀掉独眼龙然后将苏善蕴带走。
独眼龙觉察出了几分危险,忙朝左右边的人使眼色,六七个人便举剑上前来挡住了燕锦暄。
燕锦暄遂站住。目光凛凛地望着他们。
“燕大人,咱们现在就谈条件吧。”独眼龙说。
“你说。”燕锦暄应道,眼睛却专注地看着苏善蕴。
苏善蕴也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她知道,即使他不能上前来,但是他已经用他的目光将她紧紧地拥抱住了。
“一、明日一早主动在朝堂上向皇上提出放弃竞选工部尚书。”独眼龙说。
“可以。”燕锦暄爽脆地答。
和苏善蕴的安危相比,工部尚书一职又算什么?
“二、天亮之前交出那份假圣旨来。”
这是指上次二皇子叫人假传圣旨的那份。
“可以。”同样爽脆的声音。
苏善蕴知道——当上工部尚书、为大明的百姓谋利益是燕锦暄一直以来的心愿。而那份假圣旨又是他用来抗衡二皇子和严世冲的一个筹码,如果他都放弃掉的话他得多久才有这样的机会?
苏善蕴顿时心乱如麻,忙说:“二爷,不要。”
但对于燕锦暄来说那些东西不过身外之物而已,虽然弃掉是很可惜,但跟苏善蕴的性命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因此他说:“没事,那些东西没有了也无所谓。”
随即燕锦暄对独眼龙说:“那份假圣旨还放在我的家里,我须得差人回去取来。”
“我会派人跟你回去取的。”独眼龙说。
“我就不回去了,我让我手下回去取吧。”燕锦暄说。
苏善蕴尚在他们手上,他不能离开。
独眼龙想了想说:“好吧。”
“我还有个条件——让二皇子亲自来这里取这份假圣旨。”
如此的话三皇子和杜将军就可以现场抓住二皇子,让二皇子无法抵赖当初差人假传圣旨的事。
“大半夜的他不可能来,我们给他送过去就是。”独眼龙说。
“那份假圣旨可不是普通东西,经手的人越多越容易出事,而且炯王府离皇宫那么近,万一弄出点风声来岂不是连皇上也惊动了?倒不如让他亲自来拿,然后在这里亲自烧毁掉来得痛快省心。”燕锦暄说。
独眼龙面露为难之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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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独眼龙跟二皇子打交道已经不是一两次,他深知二皇子是那种只要不用亲自出面就尽量不出面的人,如今燕锦暄居然提出要二皇子过来,独眼龙深怕二皇子会不乐意。
“我人在这里,肯定跑不掉的,我不知道你们担心什么。”燕锦暄说。
燕锦暄是那种无论在多危急的形势之下都能很快地把握主动权的人。
独眼龙想想觉得也是,如今燕锦暄和苏善蕴都在自己的手里,他确实无需过多的担心,他现在只不过是不希望惹怒二皇子罢了。
但是眼看着就要进入子时了,再过几个时辰就是燕锦暄上朝的时间了,届时他就不得不放走燕锦暄。而一旦将燕锦暄放走,那份假圣旨的事就又变得波折起来。
因此他说:“少废话,都说了让人去取,何必将二皇子也扯进来?”
燕锦暄低笑着在草丛中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微闭着眼睛说:“如果我就不交出那份假圣旨呢?”
独眼龙冷笑道:“开玩笑,你的夫人都还在我们手上,你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苏善蕴接话道:“那么你是觉得二皇子的性命还不及我一介女流吗?”
独眼龙微愣了片刻,随即说:“看来夫人并不怎么重视自己的生命。”
“那就要看是为什么而死了。”苏善蕴淡笑道。
燕锦暄望向苏善蕴,眼睛里透着赞许。
三人就这么磨了好一会儿的嘴皮子,最后这独眼龙被这对机智的夫妻磨得没了耐性,但又因还有东西在他们的手上故又不敢贸然地杀了他们,因此只好答应派人去叫二皇子过来。
燕锦暄这边也立即派戴鎏回去取那份假圣旨。
由于燕锦暄将这份假圣旨藏到衣柜里面的一个暗格子里,而且上了锁,所以燕锦暄用画图的方式告知戴鎏钥匙的摆放处和那个暗格子的所在处。
戴鎏便带着他画的图回去了。
独眼龙派出十人跟着他回去。
天上的黑暗在渐渐地转淡,凌晨到了。
燕锦暄发现苏善蕴的双腿在瑟瑟发抖,便对独眼龙说:“给她搬张凳子吧,她不能久站。”
独眼龙极不情愿地朝旁边的人努了努嘴。那人便慢吞吞地从里面搬出一张凳子来。
由于身上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的,所以苏善蕴费了好大劲才坐下去。
看见她这么辛苦,燕锦暄的眼角湿润了,他真想立即上前去解开那些捆在她身上的粗绳子。
可是他现在不能。
他不断地在心里说:“对不起!”
却说三皇子和杜承焕在接到燕锦暄的信后立即会合。
“我目前还有八百人可调动。您这边能调动多少?”杜承焕问三皇子。
燕锦暄在信上向他们要一千人。
“我这边能调到两百多人。”三皇子说。
“那就没有问题了。”
两人随即带着自己的人悄悄地往张家坪去。
张家坪所处的位置非常偏僻,霸龙洞更是在两座大山的山脚下。那一带既没有村落也没有像样的路,为防被毒蛇咬伤,他们走得十分的小心。
在距离霸龙洞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河边长着茂盛的、数尺高的水草。他们便悄悄地埋伏在这些水草间。
燕锦暄在信里说只要听得他的口哨声便可以上前来,因此在没听到燕锦暄吹口哨前他们只管埋伏着就是。
天边的黑暗越来越淡了。
独眼龙有些慌张,不停地在东门口踱着步。
有哒哒哒的马蹄声传来。
众人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是二皇子来了,还带着将近一百人来。
看着朝自己走近的二皇子,燕锦暄的愤怒再也藏不住。燕锦暄缓缓地站起身来,右手悄悄地握剑柄。
“燕锦暄,那份东西呢?”二皇子站在距离燕锦暄两尺远的地方问道。
“已经派人去取。”燕锦暄答道。目光如刀般朝二皇子剐去。
二皇子随即转身望向洞穴。
独眼龙忙朝他微微点头。
苏善蕴当做没有看见他般往一侧望去。
很快,不远处又传来了马蹄声。
二皇子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欣喜之色。
戴鎏跳下马,小跑着将那份假圣旨交给燕锦暄。
“二皇子,你提的条件我已经满足了一半。请将我夫人身上的绳子去掉。”燕锦暄说。
“待得你向皇上提出退让工部尚书竞选之后我自会将她安全地归还给你。”二皇子说。
一边伸手去夺燕锦暄手上的假圣旨。
燕锦暄身子一闪便躲过了。
二皇子朝自己的人一使眼色,上百人立即朝燕锦暄逼近。
燕锦暄唰地抽出了剑。
“二爷。”苏善蕴顿时莫名地紧张。
“别紧张,我不会有事的。”燕锦暄说。随即吹了一下口哨。
不远处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众人忙朝四周看去,这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天啊,上千的人正提着剑、长矛和大刀朝这里逼近。
就在大家将注意力投向这些围过来的人时燕锦暄忽然从人群中钻过,箭一般地扑向苏善蕴。
苏善蕴见他朝自己扑来,立即用尽全力扑向他。
燕锦暄一把将她抱住,同时举剑对付朝他逼近的独眼龙和另外八人。
“二爷,那份假圣旨呢?”苏善蕴问。
“在我口袋里。”燕锦暄一边对付敌人一边答。并有意识地朝不远处的那匹马走近
由于将她抱在了怀里,他的声音里透着喜悦。
“二爷真行!”苏善蕴说。
二皇子和独眼龙等人很快便被三皇子和杜承焕的人团团围了起来。
“那东西还在他的手上,千万别让他跑了。”二皇子气急败坏地说。
如今苏善蕴已被燕锦暄救走,就等于没有了把柄在二皇子那里。所以二皇子慌得很。可是如今四处都是帮燕锦暄的人,哪里还有人能帮他去抢那份假圣旨?
石洞里的人很快便被杜承焕和三皇子派来的人杀掉了,独眼龙也只战了不到一刻钟就被人一剑刺穿心脏,睁着圆圆的大眼倒在了血泊之中。
现在就剩下二皇子一人了。
三皇子示意大家停下。
大家立即停下。
三皇子慢慢地朝二皇子走去。
“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二皇子惊恐地问。
三皇子哈哈哈大笑数声,目光如刀般望着他说:“二哥。想不到你的手段这么下作,这要是让父皇知道了不知会怎样。”
二皇子扑通一声跪下道:“三弟,这只是我和燕锦暄之间的事,你可莫要因为他而无视我们的兄弟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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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三皇子冷笑着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有兄弟情吗?”
二皇子忙说:“你这是什么话?我自问一直以来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
“你是没有直接做过,不过间接做了多少想必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来人,将他拿下。”三皇子说。
“三弟,你……”二皇子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三皇子岿然不动。
四名手下立即上前去将二皇子挟制住。
“二哥,自从你跟严世冲合谋的那一天开始就在走错路了,你到现在还没有察觉吗?”三皇子又似笑非笑地问道。
二皇子铁青着脸说:“我跟严世冲并没有什么交情。”
“是啊,可是你们有利益上的合作。对你来说,这种关系比交情有用得多了。”
二皇子无言以对。
“他不会来救你的,他不过是想借着你实现他的野心罢了,你竟然连这点都没看出来。”三皇子又摇着头说。
“你究竟想怎样?”二皇子怒视着他问。
“没想怎样,既然你连圣旨都敢假造,那我就不得不跟皇上汇报了。”
二皇子大慌,忙说:“别,有话好商量。”
“不,我跟你没什么好商量的。”三皇子说,示意手下去叫燕锦暄过来。
却说燕锦暄带着苏善蕴冲出重围之后立即给她松了绑,并关切地问:“可有哪里受伤?”
苏善蕴摇了摇头。
燕锦暄便执起她的双手来看,见她娇嫩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道鲜明的绑痕,顿时心疼得不得了。
他一把将她抱进怀中。
“二爷,对不起!”苏善蕴伸手抱着他的腰说。
“不,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燕锦暄亲着她的额头说。
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的声音有点抖。
他知道他接下来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因此他说:“我让沈志刚护送你回去。”
“好的,那您小心点。”苏善蕴乖顺地点头道,仰头望着他,目光里充满了依恋。
看着这样的她。他的心都醉了,忍不住俯头噙住她的唇,给了她一个十分深情的吻。
“你回去之后就好好地躺着,不要多想。爹娘那边如果不问起你就不用跟他们说这些事。”他温声嘱咐道。
非常不舍得让她从自己的怀中离开。
“好的。”
“今晚我尽量早点回去。”
“没事,您的公事要紧。”
“不,再也没有什么比你更要紧的了。”他感慨地说。
苏善蕴便将头紧贴着他的胸,无比留恋地在他胸前的衣服上了蹭了蹭,然后笑着主动离开他的怀抱。
燕锦暄抱她上了马。
沈志刚便和二十名随从一起护送着她离开了。
燕锦暄转身大踏步地朝二皇子和三皇子所在的地方走去。
如今。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竞选工部尚书了,而他也不愿再在此事上做丝毫的退让。
他下定决心要坐到这个位置上去。
一来为了自己的抱负,二来为了收拾这群人渣。
同时,他也决定将二皇子假传圣旨的事汇报给皇上。
以前,他对二皇子尚留一点恻隐之心,现在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反正二皇子这样的人不配当大明国的国君。
否则将会是大明百姓的灾难。
燕锦暄走到三皇子面前,将那份假圣旨交给了三皇子。
三皇子说:“走,我们立即向皇上禀报。
二皇子神色大变,指着燕锦暄恨恨地说:“燕锦暄,你这个老狐狸!”
燕锦暄望向他冷静地说:“不然呢?二皇子。你还真以为我是好对付的人啊?”
说罢低笑着跃上了马,和三皇子、杜承焕等人飞一般地赶往皇宫。
由于尚未到上朝的时间,所以他们从皇宫的侧门进去,直奔养心殿去见皇上。
看见二皇子被他们押着进来,皇上十分惊讶,忙问出了什么事。
三皇子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地说了。
皇上听毕大怒,忙取过那份假圣旨来看,这一看就更是怒不可遏了,他望着跪在自己跟前的二皇子语气沉痛地说:“你太让朕失望了!”
二皇子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父皇,孩儿先前是受了严世冲的唆使才会这样。现在孩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
“二哥,您好歹也是二十多的人了,也该有自己的判断力了。如今您竟然因为一己之私就听信奸臣的唆使,若日后登上皇位那天下还有安宁之日吗?”三皇子语气咄咄地问道。
皇上见二皇子一脸悔不当初的样子,也不由得有些心软,朗声道:“人非完人,孰能无过?既然炯儿已经知错,就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三皇子忙说:“父皇。万万不可啊,且不说他这一桩的过失,就凭他为了阻止燕大人坐上尚书之位而私掳燕大人的夫人之事已足见他的手段之卑鄙,若不严惩,下一次又不知干出什么更大的事来了。”
这也确实是。
皇上有些犹豫。
就趁着皇上犹豫的当儿燕锦暄上前一步说:“皇上,如果往深一层来分析,二皇子这做法就不仅仅是针对微臣一个人了。试想想,他与严世冲结盟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扩充自己的势力吗?而一个皇子用各种手段来扩充自己的势力又是为了什么呢?聪明如您,肯定懂的。”
二皇子望向燕锦暄的眼睛就像刀一般的锋利。
燕锦暄一脸淡然地回望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这个混蛋!二皇子不禁在心里骂道。
早知这样他当初就该想尽办法除了他。
现在后悔已来不及了。
皇上听了燕锦暄的这番话后脊梁骨一阵发寒。
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皇子们篡位了。
自得知二皇子和严世冲结盟后他就有些慌张,如今事情既已发展到假传圣旨的地步,那离逼他让出皇位的日子恐怕也不远了。
皇上一脸痛苦地揉了揉额头。
他一下子也不知该怎么处置二皇子。
毕竟这是他的亲骨肉,而且他也曾对他寄以厚望。
“上朝的时间快到了,下朝之后再谈此事吧。”皇上说。
三皇子和燕锦暄没再多说什么,恭敬地退了下去。
二皇子也缓缓地起身退下。
望着二皇子的背影,皇上陷入了沉思。
由于心情不佳,皇上才上朝不久便宣布退朝,并点名让一批大臣到英华殿来开会。(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6点。其实呢,我一开始是想把二爷塑造成一个很奸诈狡猾的角色的,然而写着写着又觉得他应该是个运筹帷幄、高瞻远瞩之人,所以在处理朝事上他一般情况下看似不太经心,然而一旦到要紧时出手又可以快狠准。然而毕竟他是信佛之人,他所做的一切都会有自己的底线。
&bp;&bp;&bp;&bp;严世冲直到下朝时才得知二皇子的行动失败之事,顿时无比的惊慌,偏偏此时又被皇上点名去英华殿开会,所以也顾不上打听具体的消息便小跑着去了英华殿。
今日被点名到英华殿来开会的皆是有一定资历的老臣,大家要研讨的是由谁来任职工部尚书一事。
由于与会的人中有过半的人是忠臣,他们是坚定地推举燕锦暄的,加之燕锦暄前几天在朝堂上的得票数也远超过其他候选人,所以他的呼声最高。
严党们自然极力反对,无奈大势已去,所以无论怎么努力也挽不回狂潮。
两派之间那种看不见硝烟的竞争维持了将近一个时辰后随着皇上的一句话宣告结束。
工部尚书的继任人为燕锦暄。
当燕锦暄听到这话时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不过也在心里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会议结束后皇上问张公公:“二皇子那边可有动静?”
自得知二皇子私造圣旨之事之后皇上便派人紧盯着二皇子。
“回皇上,他回炯王府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再出过门。”张公公忙答道。
“可有人去找他?”皇上又问。
“没有。”张公公答。
皇上说:“继续监视着他。”
“是。”
皇上坐了下来。
他有些苦恼,不知该怎么处置二皇子。
太子当年胆敢请人向他施巫术,二皇子如今胆敢请人私造圣旨,这两人的行径都让他伤透了心。
他不得不再一次审视自己和这些儿子们之间的关系。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心待他的呢?
比较来比较去,除去那几个未足十岁的以外就只有三皇子是没有对他动过任何歪念头的了。
但谁敢保证三皇子在权力的诱/惑之下不会变呢?
先前他也以为二皇子是个温顺良善之人,没想到竟会做这等卑鄙之事,那三皇子真实的想法又是怎么样的?
从三皇子结交的人来看,他还是有些眼光的。从他平日的为人处世来看也不乏令人称道之处。
皇上斟酌了好一会儿后让人去传燕赟培、刘清池和方端过来。
这三人皆已叱咤朝堂十年以上,对政事、人心都看得比较透彻,所以皇上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除了燕赟培,另外两人在得知二皇子的事情之后都很是惊讶。他们没想到平日里温顺和蔼的二皇子竟然也会有这般下作的手段,但是对方毕竟是皇子,所以他们也不敢随便地发表意见。
“朕该如何处置他?你们有什么好建议吗?”皇上问。
三位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都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里又不是朝堂上。爱卿们不必太过拘谨。”皇上说。
燕赟培沉吟片刻后说:“皇上,私造圣旨就等同于欺上,这事若处理不好保不准下次还会再犯,而圣旨又是皇命的象征,届时万一他拿这来行谋反之事可就麻烦了。”
“是呀。这东西太危险了。”方端也忙说。
刘清池也说:“这事是该严肃处理。”
大家都纷纷地发表了意见,但却不太敢给出具体的处理意见。
毕竟大家也怕惹事上身。
“若你们是朕,你们会怎么处理?”皇上问。
“按照律法来说假传圣旨是要判死刑的,除非他有巨大的功可以抵过。”燕赟培小心翼翼进谏道。
这些皇上自然晓得,可他就是不忍心因为这样的一件事就把二皇子给斩了,所以他说:“朕认为他还不至于要判死刑,他毕竟事后认错了。”
三位大学士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大家总算大概摸清了皇上的心思,于是燕赟培说:“假如皇上想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的话可安排他去做一两件功劳很大的事,假如皇上只想留下他性命的话不妨将他和他的孩子们贬为庶民发配边疆。”
这倒是比较可行的处置方法。
因为另外两名大臣也表示赞同。
皇上叹着气微闭上眼睛。他还有些犹豫。
过了一会儿,他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待得他们退下后皇上又召见了三皇子,并将燕赟培的建议告知他。
“你怎么看?”皇上望着他问。
“儿臣觉得‘贬为庶民发配边疆’这个方法比较妥当,一来起到了真正的惩罚作用,二来也免除了他觊觎王位的可能。”三皇子答道。
皇上想了想,微微点了一下头。
接着皇上便问起他其它事来,三皇子一一作答。
父子两聊了好一阵,皇上也就在这聊天中渐渐地有了决定。
次日,二皇子及其子女被贬为庶民发往蒙化。
尽管匡皇后跪下来哭着求情,但皇上主意已定。所以一切仍旧按照圣旨上的内容来办。
三皇子则强掩住心里的兴奋,在书桌前安安静静地练了半天的字。
……………
却说昨天研讨会一结束燕锦暄便回衙门去忙工作的交接事务了,所以也是忙到很晚才回去。
他先回朝兴门那边跟爹娘、祖母和哥哥等人讲了自己荣任工部尚书一事。
大家听毕都很开心,要加菜给他庆贺。
虽然心里很想赶回去见苏善蕴。但难得大家这么高兴,所以燕锦暄也就留了下来。
用过晚膳后燕赟培又拉他到一边嘱咐了好些话,他一一记下。
如此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
见天色已不早,燕锦暄忙告辞。
他没有跟他们说苏善蕴被掳之事。
苏善蕴今日下午便从沈志昭那里得知了消息,所以虽然身上带着伤也兴高采烈地给燕锦暄做了几道菜。
到了晚上,由于实在困得很。她便躺回床/上歇着了。
见燕锦暄回来,宋嬷嬷忙进里间对苏善蕴说:“夫人,二爷回来了。”
睡得很浅的苏善蕴立即睁开眼睛来。
燕锦暄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二爷。”她亲昵地叫了一声,忙披衣坐起来。
“躺着就好。”燕锦暄忙说。
苏善蕴便乖乖地躺下。
“二爷,恭喜您!”苏善蕴望着他说。
她知道他坐上这个位置是实至名归。
燕锦暄笑着握住她的手。
“我刚才先回了朝兴门那边,跟他们讲了这件事。”燕锦暄说。
“好。”苏善蕴忙说。
那里有长辈,理应先跟长辈讲的。
苏善蕴又让厨房的给燕锦暄热菜。
燕锦暄虽然刚才在朝兴门那边已经吃过饭,但不忍心辜负了她的心意,便乖乖地去了用膳厅。(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作者君想捋一捋接下来的剧情,所以今晚只有两更了,很抱歉!
&bp;&bp;&bp;&bp;因祸得福,苏善蕴非常的感恩。
经过这件事,苏善蕴感觉夫妻两人原本就很密切的关系变得更加密切了。
“杨嬷嬷,安神汤煲好了吗?”苏善蕴问。
“刚煲好。”
“装一碗给二爷喝吧。”
“是。”杨嬷嬷忙去了厨房。
待得燕锦暄从用膳厅回来,苏善蕴迎了上去。
“怎么不躺着?”燕锦暄柔声问。
“想陪您说说话。”苏善蕴说,拉起他的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二爷,您知道为何您每次与坏人过招都能胜出吗?”苏善蕴笑眯眯地问。
“夫君倒想听一听娘子的解释。”燕锦暄笑着说。
“那是因为您总能把一切做到无懈可击。”苏善蕴轻靠在他的胸膛上说。
“原来你把夫君看得这么厉害啊!”燕锦暄笑着亲她的额头。
“您本来就很厉害,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苏善蕴紧抱着他的腰说。
“当上工部尚书之后您一定会比现在更忙吧?”苏善蕴问。
“嗯嗯,但我会尽量早点回来陪你的。”他说。
“没事,您先把公事做好了再说。”她微笑。
燕锦暄轻挽起她的衣袖观察她手臂上的勒痕,见还是红红的,忙问:“疼吗?”
“还好。”她忙说。
燕锦暄又轻拨开她的衣领往她的背部和前/胸看,发现她的背部和前/胸也有好多红色的勒痕,顿时忍不住红了眼眶。
“善蕴,你受苦了!”燕锦暄轻搂着她说。
“没事。”苏善蕴微笑。
反正危险已经过去了。
“我给你上药。”燕锦暄说。
“好。”她乖顺地点头。
燕锦暄遂将她放到床上,轻柔地褪下她的衣服。
她便乖乖地翻了个身,以便他给她的背部涂药。
看着她白玉般的背部上那些狰狞的勒痕,燕锦暄就觉得像是自己被勒了一样,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俯身用唇轻轻地亲她那一道道的伤痕。
他的唇温润又柔软,让她忘记了所有的伤痛。
她也不由自主地热泪盈眶。
“二爷……我没事。您别伤心。”她说。
“嗯。”他终于抬起头来,起身到一侧的柜子里去拿药。
他将棉花沾在药水里好一会儿再取出来,用手拿着轻柔地涂在她背部的伤痕上。
苏善蕴只觉得那药水清凉中透着些微的辛辣,涂在伤口上时十分的舒服。最重要的是他涂药的手势。那么的轻柔、细致,仿佛她是一件易碎的陶瓷一样。
她从没想到一个男人可以有这么轻柔的动作,这动作让她舒服得想睡觉。
约莫一刻钟后,燕锦暄帮她背部的勒痕都涂上了药。
他轻轻地将她抱起,并调整了她的身子。使得她面朝他躺着。
如此,她和他便是面对着面的了。
她胸/部、腰部、和臀部的诱人曲线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令他全身的血液都瞬间奔腾起来。
可他知道他今晚必须得忍着,所以赶忙闭上眼睛。
可是他还得给她涂药。
他闭着眼努力地调整了好一会儿才敢睁开眼睛看向她。
天啊,她太迷人了,他简直为她而疯狂。
怎么办?
燕锦暄大呼一口气,强自按捺住内心的那股冲动,继续给她涂药。
有三道勒痕正处在她那高/耸的乳/房上,他的视线不得不看向那里,因此他在给那里涂药时呼吸都不由得加快起来。
这也罢了。身下那物件也很快便有了反应,他顿时满脸涨得通红。
“二爷……如果您想……我可以的。”苏善蕴望着他说。
“傻瓜,我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时候要求这个?”燕锦暄忙说。
立即克制住了内心那奔腾的欲/望,专注地给她涂药。
待得涂到她纤腰上的那几条勒痕时他又有些忍不住了,因为他的目光所及里能看见她花谷处的风光。
但他再次用强大的自制力降服住了那股意念。
待得帮她将她身上的所有伤痕都上了药时他已经满头是汗。
他帮她将睡袍穿上,给她盖好被子,柔声说:“我去洗个澡就来。”
“嗯。”她微笑着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燕锦暄下得床便飞快地进了净房。
待得冲了两大桶冷水后他身上那沸腾的血液才恢复了常态。
他在下身裹了条浴巾,鼓足勇气回到床/上。
苏善蕴见他躺下,便睁着一双深情的萌眼静静地看着他,看得他的心都快要化了。
“二爷。大明国的历史上好像还没有几个人能在三十岁就当上尚书的。”苏善蕴笑着说。
“嗯嗯,准确来说我是第二个。不过这也没什么可值得炫耀的。”燕锦暄说。
能力到了一切皆自然而然,所以他很平常心看待此事。
“嗯,我只是想您知道我很以您为豪。”苏善蕴目光缱绻地望着他说。
“我知道。”他俯头去亲她。
望着苏善蕴那张鲜花般的脸。他又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自制力。
不行,今晚绝对不能碰她,他对自己说,于是他对她说:“睡吧,宝贝。”
说罢便闭上了眼睛。
“嗯。”苏善蕴甜甜地应着,也闭上了眼睛。
他们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他们都睡得无比的安稳。
清晨,当苏善蕴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被他揽入怀里,而且睡袍也被褪到了腰际。而他的嘴正含着她胸前的蓓蕾,看起来就像小孩在吃奶一样。
苏善蕴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无比怜爱地抱着他的头又睡了一会儿。
见天色渐亮,她轻轻地俯头去亲他的唇。
他‘嗯’了一声,本/能地放开她胸前的蓓蕾转而亲她的唇。
两人越吻越火热,燕锦暄一下子将她压在了身下。
但一想到她身上的伤他还是忍住了。
燕锦暄轻轻地抱了抱她,然后翻身起床。
苏善蕴要起床给他沐浴更衣,被他按住了。
“你身上还带着伤,不用你侍候。”他说。
苏善蕴便乖乖地躺下。
“你去看看厨房那边有没有做好早餐?做好的话都摆上桌吧。”苏善蕴吩咐宋嬷嬷道。
宋嬷嬷赶忙小跑着去了厨房。
苏善蕴见时候已不早,便有点躺不住了,遂披衣起身。
燕锦暄从净房出来时见她已经穿戴整齐地等在那里,顿时笑了笑。
“我给您梳头。”她说。
“好。”他乖乖地在凳子上坐下。
在她给他梳头的当儿他说:“善蕴,和我一起用早膳吧?”
往日里苏善蕴都是去朝兴门那边给长辈请了安之后才回来用早膳的,所以很少有跟燕锦暄一起用早膳的时候。
苏善蕴想了想,柔声说:“好。”(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6-7点。二爷是我目前写的角色里最喜欢的一个,小蕴第二。
&bp;&bp;&bp;&bp;自得知燕锦暄任职工部尚书一职后不少百姓纷纷奔走相告,欣喜之意溢于言表。
燕锦暄一上任便着力收集各地工程、水利、屯田和交通上的问题,尤其是那些难以处理的陈年问题。
他将它们按情节的轻重分好级别,先急后缓,一件件地跟进。
不出一个月,在他的部署下,大明国三十多处重要文化古迹得以修缮、五个偏远省市的马路进入修建状态、八条水灾高发的河道的疏通工作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当了尚书之后管的事比先前要多得多,所以治水上的事以后肯定是不能事必躬亲的了,燕锦暄便成立了专门的治水小组,并亲自给他们讲解河道疏通、地理结构和紧急救灾等知识,力图将他们培养成像他一样甚至比他厉害的治水专家。
由于他先前就在民间积攒了很好的名声,加之他上任后做的这一系列事都是实实在在的、对百姓有利的,所以百姓们都很爱戴他。
因此才上任不到一个月,各地寄来的表扬信和感谢信就达五十封之多。
皇上见此情形很是高兴,亲自在朝堂上说:“像燕爱卿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好官啊,众位可得好好地学学了。”
并当场宣布奖赏燕锦暄白银一万两和布匹一百匹。
燕锦暄赶忙跪下叩谢。
严世冲看着心里就堵得不行。
因二皇子的事严世冲被皇上大骂了一顿,自那之后他在朝堂上就不太敢说话了。
很多大臣以为皇上会因此而罢了或贬了严世冲的官的,没想到皇上没有,大家都不明白皇上对他这般容忍究竟是为了什么。
后来,有不少人说兴许是皇上忌惮严世冲的势力的缘故,但马上就有人反对这话了,因为作为一国之君的皇上对任何人都有决定其生死的权利,又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大臣的势力所束呢?
没有人知道皇上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大家都认为他太过宽容严世冲了,因此不少大臣私下里有些不满。
燕锦暄平身时正好瞥见严世冲投过来的比刀子还要冷的眼光。遂朝他淡淡一笑,很镇定地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等着瞧,严世冲在心里恶狠狠地说。
………………
这日下午,上官诗诗到长兴门来做客。
苏善蕴得知后赶忙放下手中的画笔去了客厅。
几个月没见。上官诗诗的气色比先前好了不少。
“怎么之前也不说一声?”苏善蕴佯装生气道。
要是上官诗诗提前说的话她可以叫人从小农庄那边送些时鲜的水果过来。
“我原也没准备今天过来的,皆因刚才和陆大人出来逛公园时逛着逛着就走到了这里,心想择日不如撞日,加上又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所以就来了。”上官诗诗说。
说罢让下人呈上她刚买的礼物。
是两大袋的点心。一共可能有二十斤。
“听说你喜欢吃粟子糕和花生糕,所以我就在琉璃街那间点心店里买了些,味道估计比不得你亲手做的。”上官诗诗笑着说。
“哪里哪里,琉璃街那间点心店的点心可是全京城有名的,我的手艺可远远比不上他们。”苏善蕴笑道。
又问:“既然你和陆大人一起来的,怎不见他进来?”
“他适逢在街口那里遇见了一位同事,两人便到临街的茶馆聊天去的。不过他一会儿会过来。”
“好。”苏善蕴笑着点头,一边示意丫鬟们去拿碟子来装点心。
待得丫鬟将上官诗诗买来的点心各装了一盘放到桌子上时苏善蕴便招呼上官诗诗吃。
上官诗诗也不客气,拿起一块粟子糕就着茶细细地品尝起来。
“嗯,有粟子和面粉的香味。咬起来又有点韧劲,不错不错!”上官诗诗连连竖起拇指来说。
苏善蕴也拿起一块来尝。
味道确实是不错,不过不知为何,她最近的食欲不是很好,所以这么一小块也分了好几口才吃完。
“花生糕也很好吃。”上官诗诗一边吃着花生糕一边说。
苏善蕴微笑着摆了摆手说:“我呆会再吃。”
她感觉肚子胀胀的,一点胃口也没有。
上官诗诗笑着点点头。
苏善蕴便问她:“你和陆大人是什么时候确定关系的?”
“两个月前。上次自从你这里回去不久他就开始给我写信,主动跟我说他很喜欢我,问我愿不愿意给他个机会。你知道这也是我的心愿,所以我就给他回信了。如此一来一回一来一回的就熟了。后来他亲自上我家来跟我阿爹提亲,我阿爹见他有才有貌、待我又好。便答应了。我们是五月初确定的关系。”上官诗诗满脸幸福地说。
“真好!你先前还担心自己会孤独一生,你看现在不是就找到了?”苏善蕴也由衷地替她高兴。
“说起来还真该感谢你!”上官诗诗忙说。
“我也没帮你什么,主要还是你和陆大人有缘。”苏善蕴说。
“若不是你我们可没机会遇见,所以我要送份礼物给你。”上官诗诗神秘兮兮地说。一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造型别致的小盒子来。
里面装着的是一对金累丝镶红蓝宝石的蝴蝶发簪和一个白玉观音像。
“上次我们在澄云潭见晴空法师时我见你朝庙里的那尊观音看了很久,心想着你可能很喜欢观音,遂叫人雕了一个。发簪是我在宝华楼里买的,觉得你应该适合这样的款型。”上官诗诗说。
“我都很喜欢,谢谢!”苏善蕴笑着收下了。
这边两人正在说着话那边陆建华便走了进来。
苏善蕴和上官诗诗忙起身相迎。
苏善蕴发现上官诗诗在见到陆建华的那一刻脸就红了,便知他们是真的动了感情。
这样就好!苏善蕴在心里道。
又见上官诗诗和陆建华坐在一起时颇有几分夫妻相。心里就更加高兴了。
陆建华又向苏善蕴说了些感谢的话,苏善蕴笑着摆手道:“小事而已,不必客气。”
又忙让丫鬟过来给陆建华斟茶。
“你今日沐休?”苏善蕴问。
“嗯嗯。”陆建华点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朝上官诗诗望去。
看见他们两个眉目传情的样子,苏善蕴的心里也很高兴。
她是特别喜欢看别人恩恩爱爱的场面的。
苏善蕴微笑着拿起一块花生糕来吃。
谁知才刚吞了一口就想吐,忙站起来说:“我去一下官房就来。”
“好,去吧去吧。”上官诗诗忙说。
苏善蕴逃也似地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第三更大约在11-12点。
&bp;&bp;&bp;&bp;见苏善蕴飞快地往房间走去,不明就里的宋嬷嬷也赶紧跟上来关切地问:“夫人,您怎么啦?”
苏善蕴此刻只想吐,因此根本不敢开口说话,只用手示意她别问,继续快步地往房间里去。
到得净房里,苏善蕴俯下身大吐特吐起来。
宋嬷嬷赶紧上前来帮她拍背。
好一阵子后,苏善蕴感觉好多了,便直起身子来。
“不知是不是肠胃出了问题。”苏善蕴道,感觉浑身软绵绵的,直想躺下来睡觉。
宋嬷嬷却不这么认为,她问苏善蕴:“您除了想吐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感觉?比如胸/部胀胀的、头晕晕的、身体懒洋洋的?”
苏善蕴仔细一想觉得还真的有这些症状,便点了点头。
宋嬷嬷大喜,兴奋地说:“夫人很有可能是怀孕啦!”
苏善蕴不敢置信地望着宋嬷嬷问:“真的吗?”
前世她没有怀过孕,所以根本不晓得怀孕之后的反应,今世里她自从成亲之后就一直盼望着能怀上孩子,所以在听得宋嬷嬷这么说时顿时大喜过望。
宋嬷嬷握着她的手说:“我是生过孩子的人,我知道这些反应代表着什么,夫人,您十有八九是怀孕了。”
苏善蕴红着脸望着她,一时间兴奋得不知下一步该干什么好了。
宋嬷嬷忙扶她在凳子上坐下,给她端来一杯温开水。
苏善蕴便一口气喝了小半杯。
为了准确起见,她决定请周大夫来帮她把把脉,于是她立即差人去请。
又想到客厅里还有客人,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便去了客厅。
“你怎么啦?脸色怎么忽然这么白?”上官诗诗望着走进来的苏善蕴惊讶地问。
“没什么,不必为我担心。”苏善蕴笑着在他们的对面坐下。
三人遂又聊起天来。
“陆大人有几个兄弟姐妹?”苏善蕴问陆建华。
“我最大,下面还有个比我小三岁的妹妹,不过她已经成亲了。”陆建华答道。
苏善蕴笑着点了点头,又问:“父母尚健在吧?”
“嗯嗯,都健在。”陆建华笑着答。
“七月份的时候他爹娘来了京城三天。我们见了个面,大家的感觉都好的。”上官诗诗说。
“阿爹特别喜欢诗诗,夸她人漂亮又有才气。”陆建华望着上官诗诗无比自豪地说。
苏善蕴听了也很高兴,笑着说:“那不就好了?父母喜欢是最好的。”
“听说燕大人很会看房子。所以我这次来顺便想请他帮忙物色一下房子。”陆建华又说。
苏善蕴问:“你准备在京城买房子?”
陆建华答道:“嗯,我自己这些年里储蓄了一点钱,然后我阿爹又愿意借我一点,所以我打算买套二进二出的。”
“好啊,好啊。最好离我这里近点的,这样我们以后走动也方便些。”苏善蕴忙说。
“希望在这边能找到合适的吧。”陆建华笑。
正说话间绿荷进来道:“夫人,周大夫来了。”
上官诗诗忙问:“你病了?”
苏善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就是最近没什么胃口,所以想请大夫来看看,我先回到隔壁间给他就诊,一会过来。”
上官诗诗忙跟着站起身来说:“我能不能跟着去看?”
她隐约觉得苏善蕴应该是有孕了。
苏善蕴点头。
上官诗诗便扶着她往隔壁间去。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周大夫满脸欣喜地对苏善蕴说:“恭喜夫人,是喜脉。”
啊,是真的,她真的怀上了她和燕锦暄的孩子。苏善蕴顿时热泪盈眶,忙重赏了周大夫。
周大夫临走前嘱咐道:“尽量注意保暖,别感冒,多吃五谷、豆浆和蔬菜,天晴的时候多去外头散散步,还要保证每天的睡眠。”
“好的。”苏善蕴忙点头。
周大夫一走,上官诗诗便赶忙祝贺她。
“燕大人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上官诗诗说。
苏善蕴微笑。
两人回到客厅坐下后上官诗诗便迫不及待地将此消息告知了陆建华,陆建华听毕也很高兴,连连说‘恭喜恭喜’。
“善蕴,让我当你孩子的干妈如何?”上官诗诗问。
“行。”苏善蕴一口答应。
由于陆建华要拜托燕锦暄帮忙物色房子的事。加之苏善蕴也有心留他们一起吃晚饭,所以苏善蕴忙吩咐厨房那边加了几个菜。
看着天边火红的夕阳,苏善蕴的心里莫名的安定。
她静等着燕锦暄回来。
她要第一个将此消息告知他。
这天,燕锦暄忙完衙门的事便立即往家里赶。
在路上时他撩起车窗的帘子往外看。看到了那绚丽又梦幻的夕阳,不由得想起去年他和苏善蕴在‘千层石’上看夕阳的情景来。
哪天等我没那么忙了便再和她去那里看看,燕锦暄在心里说。
不知为何,他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
当他进得家门往抄手游廊这边走来时他发现嬷嬷和丫鬟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个个好像都有什么事似的,但是个个的神情都很舒展。
难不成是家里有什么喜事?他暗忖道,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每天下衙回来都是习惯性地先回房去的。
一来是要更衣。二来是想第一时间看到苏善蕴。
不过今天苏善蕴并没有在房间里,他不禁有几分失望。
“夫人呢?”他问宋嬷嬷。
“夫人在客厅里陪着陆大人和上官小姐说话。”宋嬷嬷恭敬地答道。
“哦。”燕锦暄随即自己进了里间去更衣。
才更衣出来便见苏善蕴站在房中央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家里来了客人是吧?”燕锦暄笑着问。
“嗯嗯,陆大人想找您办点事。”苏善蕴说。
“好,我待会就去客厅。”他一边说一边拉她进自己的怀中,柔声问:“今天想我了吗?”
“想了,很想很想。”她说,仰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他便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深深的一吻。
“二爷,我有个消息要告诉您。”苏善蕴将头紧靠在他的胸膛说。
燕锦暄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温柔地望着她。(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三更来了。嗷嗷嗷,小蕴终于要当妈妈了,作者君都可以想象二爷那高兴的表情了。
&bp;&bp;&bp;&bp;“二爷,您要当爹了。”苏善蕴红着脸说。
由于难掩心里的喜悦,她的声音里都透着兴奋。
燕锦暄将她的脸捧起来,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啊!他是高兴的,那高兴充满着他的眼角眉梢。
苏善蕴便朝燕锦暄微笑着。
燕锦暄忽然轻轻地将她抱起,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如此,她便坐在了他的膝盖上。
他将一只手轻柔地放在她尚平坦的小腹上,柔声问:“多久了?”
“一个半月了。”她答道。
现在是九月十八日,一个半月前也就是八月初,那么他治水回来不久她就怀上了。
那段时间里他们确实很放得开来,因为也是想好了要孩子的。
燕锦暄将她轻搂入怀中,就像抱着一个易碎的珍贵瓷器一般,许久都没有说话。这一刻,他想的比他的一生都还要多、还要长远。
这个孩子,是他和她的爱的结晶,是他们苦苦相恋四年的结果,是梦想走向现实的见证。
这个小孩一定会很可爱吧?长得像他还是她?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小孩是他和她的孩子。
他对这个来自他与他深爱的女人的孩子有着太多太多的爱,简直难以形容,因此他满怀感慨地说:“那么从今天开始你不能随便地跑和跳了,也不能偏食了,还要注意休息,不要累着。”
苏善蕴乖顺地点头。
“我会请一个有这方面经验的老妈子来专门服侍你。”燕锦暄又说。
“不必了吧?其实娘亲、杨嬷嬷和宋嬷嬷都是有经验的。”苏善蕴忙说。
“她们是有一定的经验,但是她们知道的未必很全面,加之她们平日里又都有自己的事要忙,我要找一个能随时服侍在你身边的。”燕锦暄说。
苏善蕴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因此也不忍心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便再次点点头。
“我去客厅见客,你躺着歇一会儿吧。”燕锦暄轻抚着她的发鬓说。
“现在还早。我晚上再歇。”苏善蕴说。
燕锦暄便握着她的手走出了房间。
平日里燕锦暄走路都是大步流星的,今日为了配合她所以故意走得很慢。
苏善蕴觉得他把她想得太娇弱了。
但是心里又很喜欢被他这般呵护着。
燕锦暄在听完陆建华的请求后说:“行,我最近就派人帮你物色一下。”
由于心情好,两人在用晚餐时还特意喝了几杯酒。
用完晚膳。陆建华和上官诗诗便告辞了。
燕锦暄抱着苏善蕴回房。
“二爷,我能走。”苏善蕴红着脸说。
她只不过是怀孕了而已,又不是脚受伤。
但燕锦暄笑而不语,并没有要放下她的意思。
她便只好由着他了。
“你想先沐浴还是先躺一会儿?”到得房间时他温声地问。
“先沐浴。”她答。
于是他便让绿荷和宋嬷嬷进来服侍她沐浴。
“夫人有了身孕,她沐浴时你们要小心服侍着。千万别让她摔着了。”燕锦暄向宋嬷嬷和绿荷嘱咐道。
“是。”她们异口同声地应下。
燕锦暄便到书房去看书。
待得苏善蕴沐浴出来,燕锦暄便进去沐浴。
当两人相依偎着在床/上躺下时燕锦暄说:“善蕴,郊外的空气对养胎很有好处,你想不想到小农庄那边去住几个月?”
“好,我也想去郊外住一住,可是家里的事……”苏善蕴有些踌躇。
“我跟娘亲商量一下,看看她愿不愿意过来帮忙管两三个月。实在不行我交给杨嬷嬷和欧阳宽管着也行,反正我每天晚上会将账目类的都过目一遍的。”燕锦暄说。
“好,如果可以,最好是交给娘来管。不过就是有点麻烦她了。”苏善蕴说。
“没事,也不是什么繁重的活,反正娘亲每天早上来安排一下工作就可以回去了,晚上的检查工作我会做。”
“嗯嗯,好。”苏善蕴放下了心。
随即又想到以后将会有两三个月不能常常看见他,她的心里又十分的不舍。
燕锦暄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说:“傻瓜,你住到那边后我自然是会经常到那边去的。”
苏善蕴便微笑着抱住他。
她丰满的胸/部便紧贴着他的胸膛,令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但想着她现在是特殊时期,他不敢动她。
又想着自己昨晚和她还那么地疯狂。顿时有些后怕。
谢天谢地,但愿没有影响,他在心里说。
反正再忍一个半月他们就又可以同/房了,所以他觉得暂且忍一忍也没什么。
他轻吻着她的侧脸说:“睡吧。宝贝。”
她便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次日早上,苏善蕴去朝兴门那边给林老夫人、陆夫人和张晗琳请安时顺便将自己有孕的消息告知了她们。
她们听毕都很高兴,尤其是陆夫人,当即握住苏善蕴的手仔仔细细地嘱咐了一大堆。
苏善蕴一一记下。
“二爷认为郊外的环境比较利于养胎,我自己也有这个想法,所以便计划着到小农庄那边去住两三个月。又怕长兴门这边的家头事务没管好,所以想请您帮帮忙,不知您这边可否抽得开身。”苏善蕴小声地问。
“能能能,我现在又不是很忙。”陆夫人满口答应。
苏善蕴忙向她道谢。
“你准备几时搬到小农庄去?”陆夫人又问。
“我想等二爷回来商量一下再定,估计就在最近了。”苏善蕴答。
由于原先还不知道陆夫人的意愿,所以还没定下日子来。如今既然陆夫人愿意帮忙,她便打算晚上就和二爷商量搬去那边的具体日期。
“好。”陆夫人满脸关切地望着她说,又吩咐丫鬟去装了两根人参和三斤核桃给她。
“核桃可以每天吃两三颗,人参就隔几天才泡水喝一次吧。”陆夫人嘱咐道。
“好,谢谢娘亲!”苏善蕴一脸感恩地接过。
张晗琳见陆夫人待苏善蕴这般好,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因此只聊了几句便起身走了。
陆夫人了解她的脾性,所以也没有说什么。
苏善蕴见太阳已升起老高,便起身告辞。
陆夫人挽着她的手将她送至门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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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就在苏善蕴临上马车时陆夫人忽然想起了什么,笑着对她说:“鼎培哥的二儿子燕锦秋很快也要调回京城来了,听说年前就会到。”
苏善蕴笑着说:“好啊,届时大伯家就更加热闹了。”
“嗯嗯,只是锦秋的妻子脾气不怎么好,他们搬来之后恐怕会增加家庭矛盾呢。”陆夫人不无担忧地说。
“哦。”苏善蕴微微皱了皱眉。
“她呀,跟嫂子有得一比。”陆夫人摇着头说。
一提到印夫人苏善蕴也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不过又想到自己与她们之间也不常来往,便也不太将这些事往心里去。
“如今大家都有家了,就让他们各自管各自的事吧,您也别太为她们的事担忧了。”苏善蕴安慰道。
“我自是不会为她们的事担忧的,我只是很不希望她们届时三日两头地生事,你也知道燕老爷对他大哥还是蛮好的,总是见不得他们家有事。”
“我明白,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有些事情还真的是‘关心则乱’,倒不如不去管的好。”苏善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嗯嗯,倒也是。”陆夫人也笑着拍拍她的手背。
苏善蕴回到长兴门后立即开始作画。
初秋了,早上虽然还是有些热,可是为防感冒,她又披了一件薄薄的短外套。
画着画着,她就全然地投入到了画中的世界。
忽然,有一只大手轻轻地握住她拿笔的小手,又有热热的气息呵在她的耳际。
她忙回头看。
啊,是二爷。
她顿时无比惊讶地说:“您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这可是她印象中他下衙最早的一次,因为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
“我想带你去大芳园散步,所以早早就将衙门的事安排妥当了。”燕锦暄,朝着她的红唇就亲了下去。
她顿觉浑身如被触电,不由自主地放下笔来回应他的吻。
他越吻越火热,很快就撩/拨得她脸红耳赤、娇喘吁吁。
本想进来斟茶的绿荷见状忙转身退了下去。
“那我们……吃了午饭……就去。”她在他辗转的亲吻中说。
“好。”他继续亲着她。
好一会儿之后两人的唇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他目光火热地看着她那被他亲得红艳如花的唇。好一阵子都移不开眼睛来。
苏善蕴便乖巧地投进他的怀抱,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
“二爷,跟您在一起真好!”她说。
“我也很喜欢跟你在一起。”他说。伸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玉背。
“你继续画画吧,我看一会儿书。”随后他说。
“好。”苏善蕴笑着离开他的怀抱。
燕锦暄便从书房了拿了一本书进来坐在她的旁边看。
他看得很专注。她则画得有些心不在焉了,因为总会忍不住抬眼看他。
燕锦暄噗嗤一笑道:“专心点。”
苏善蕴赶忙将视线投回画中。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他在偷偷地瞄她,便也笑着说:“您也专心点。”
他立即俯头继续看书。
两人的心里都甜蜜极了。
很快,各自的神情都专注起来。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燕锦暄忽然放下书走过来一把抱住她,一边吻她一边颤声说:“善蕴。”
“嗯?”她好奇地问,不忘回应他的吻。
他没有回话,狠狠地亲了她一阵就进了净房。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洗澡的声音。
苏善蕴全明白了。
待他从净房出来时她主动抱住了他,温柔地说:“二爷,对不起!”
“傻瓜,这怎么需要说对不起呢?”他笑着说。
绿荷不太敢进来,在门外道:“二爷,夫人,可以吃午饭了。”
“好。”燕锦暄应了声。拉起苏善蕴的手便往外去。
由于要顾及到营养的全面,所以苏善蕴今日让厨房的多做了几个菜。
不过真坐下来吃饭时她又没有什么胃口了。
燕锦暄见状便用汤汁拌在饭里,又加了点肉片和青菜进去,端着喂她。
“不用您喂。”苏善蕴满脸羞愧地说,忙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勺子自己吃起来。
虽然真的没有胃口,但她不忍心让他担心,所以也硬逼着自己吃了大半碗的汤拌饭。
见她终于吃了半碗,燕锦暄才放心些,又亲自装了一碗猪脚花生汤给她。
汤倒是比饭要容易下咽一些,所以她很快便喝掉了那碗汤。
“这就好了。以后也要尽量每顿吃一碗饭才行。”燕锦暄笑着说。
“好。”
燕锦暄便吩咐管家欧阳宽道:“明日让农庄那边的人送些新鲜的桃子、杏子和橘子过来。”
这些带点酸味的东西正好适合给苏善蕴吃。
“是。”欧阳宽赶忙记下。
“善蕴。走,我们到大芳园散步去。”
“好。”
大芳园距离长兴门不远,是一个对外开放的大园林,里面种植有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还有漂亮的亭台楼阁,很适合大家饭后来散步。
虽然离得不远,但燕锦暄不想苏善蕴辛劳,因此也是坐着马车去。
他还特意嘱咐古松让马跑得慢些。
坐上马车后燕锦暄便主动跟苏善蕴讲起堂哥燕锦秋即将调回京城工作的事。
“堂伯父的主意,觉得京城比四川好,也更利于后代们的发展。适逢钦天监有一名监副年底要请辞,所以堂伯父就向钦天监的监正举荐了他。”燕锦暄说。
“哦,那挺好的。”苏善蕴笑答道。
“我对这位堂哥及其妻儿了解不多,不过听我娘亲说这位堂嫂比较不好相处,若日后你发现她真是这样的话就尽量少跟她打交道好了。”燕锦暄又说。
他不希望苏善蕴在这些事情上受委屈。
苏善蕴点头。
转眼间两人便到了大芳园。
此时正是菊花、桂花、金花茶、木芙蓉、红花羊蹄甲、美女樱、木槿、大丽花开放的时节,放眼望去但见繁花似锦、姹紫嫣红,好不令人心旷神怡。
“喜欢这里吗?”燕锦暄俯头问苏善蕴。
“很喜欢!”苏善蕴望着那些花由衷地说。
“那我以后常带你来。”
苏善蕴轻轻地依偎在他的怀中说:“好。”
“来,我们到那边坐一会儿。”燕锦暄说,随即将苏善蕴抱了起来。
在那棵高高的木芙蓉下有一张凳子,燕锦暄和她在那里坐下。
燕锦暄搂着她说:“善蕴,我后天沐休,所以准备在那天送你到小农庄那边去。”
“好的,那我这一两天就将东西收拾一下。”
“嗯嗯,也将我的衣物收拾一些过去吧,日后你在那边住时我也会时常往那边去。”
“好。”(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章来了,第三章大约在11点。
&bp;&bp;&bp;&bp;那天晚上苏善蕴便开始收拾东西。
燕锦暄见她有条有理地忙着,心里觉得很踏实。
“需不需要我帮忙?”燕锦暄问。
其实他一个大男人家根本不晓得做这些事,但他就想参与进去。
苏善蕴笑着说:“不用,您继续看您的书吧。”
有次睡前他主动折脱下来的衣服,然而折出来的比不折的好不了多少,所以苏善蕴觉得还是不要他来添乱好了。
燕锦暄便笑眯眯地继续看他的书,不过眼睛却时不时地朝她看去。
“你只收拾这些比较细小的东西就好,那些大件的就由绿荷和宋嬷嬷帮忙吧。”燕锦暄说。
他不想她累着。
苏善蕴点头。
过了一会儿,燕锦暄抬头望着她说:“我请来照顾你的那位老妈子后天会到,届时我会让人将她直接送到小农庄那边去。”
“好。”苏善蕴一边给行李包打结一边答。
待得她将东西打点妥当后燕锦暄便将她抱上了床,柔声道:“我看你忙来忙去的忙了那么久,一定很累了吧?”
她微笑着仰望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便在她的侧边躺下,将她的头紧扣入怀中。
次日上午,陆夫人过来问苏善蕴有什么需要特别交代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苏善蕴忙说。
“嗯嗯,那我明天一早便会过来给下人们安排工作。”陆夫人说。
“好的,又得辛苦您了!”
“看你说的什么话?一家人不必那么客气的。”
“对了,眼看着很快就要入冬了,你可得多带点衣服去啊。”陆夫人嘱咐道。
“嗯嗯,我把披风、棉袄和长外套都备了去。”
“等你的肚子再大些时有些衣服就穿不下了,你得做几套宽松些的。”
“好的,我带了几匹布去,届时会在那边做。”苏善蕴说。
“嗯嗯。你有没有需要带哪个厨子去的?”
“不需要,那边有一个很会做吃的。二爷让他负责我的一日三餐。”
“是不是刘志滔?”陆夫人问。
“嗯嗯。”
“我听老二说起过他。那好吧,那我就没有什么好操心的了。”陆夫人笑着说。
陆夫人喝了一杯茶便回朝兴门那边去了。
苏善蕴便开始画画。
然而她才画了一阵就困得不行,但想着下午还要看书、刺绣和散步,便强忍着坚持了下来。
好在那困意是一阵阵的。所以过了一会儿她又精神抖擞起来,忙加快了作画的速度。
待得她将今天的任务画完,困意再次袭来,这次她也顾不上吃午饭便躺下睡觉了。
宋嬷嬷和绿荷见她睡得很沉,也不忍心叫醒她。遂将饭菜放在锅子里热着。
两人因为常年累月地合作,因此感情十分的好。
眼看着苏善蕴在熟睡中,她们又暂时无事可做,便在书房外面的走廊下站着聊天。
“你不是还有个姐姐的吗?怎么不见你回去看望看望她?”宋嬷嬷小声地问绿荷。
“我跟她从小感情就不好,如今她嫁了之后也不太喜欢我去她家。”绿荷说。
“哪有不念亲情的姐妹的?你若连她都不愿意联系了,那日后可就连个走动的亲戚都没有了。”宋嬷嬷心疼地说。
“我从小本就没感受过什么亲情,所以也不指望这个。”绿荷叹着气说。
宋嬷嬷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未几,宋嬷嬷说:“不如当我的干女儿吧?反正我没有女儿。”
宋嬷嬷只生了两个儿子,如今两个儿子都已成家。
他们成家后在外面买了新房子,只将旧房子留给了她。
自从老伴过世后她也不怎么回去了。因为每次回家看着那空荡荡的房子时都有种说不出的寂寞感。
但如果认了绿荷做干女儿的话日后还可以带着绿荷回去走走,那样就不会感觉那么孤独冷清了。
绿荷听得她这么说后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问:“你说的话可当真?”
“当然当真,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好啊好啊,其实我的心里也早把你当母亲看待了呢。”
“既然你也愿意,那我们以后就是母女了。”宋嬷嬷含笑着拉过她的手说。
‘干娘’二字很自然地便从绿荷的口中叫出。
叫出后绿荷忍不住眼泛泪光。
她和苏善蕴一样在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母亲,所以心里也特别向往母亲的疼爱。
苏善蕴醒来后轻轻地起了床,没见宋嬷嬷和绿荷在,便自己进净房去洗漱了。
待得洗漱出来,她便开始给她肚子里的小孩做衣服。
由于尚不知这小孩是男是女的,所以她选择了比较素色的布料来做。
先是做衣服。接着做帽子,再接着做鞋子。
在她正做着鞋子时绿荷进来说:“夫人,二爷回来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您的伯父。”
啊。苏子昕来了!
这可有点出乎苏善蕴的意料。
苏善蕴忙放下手中的活往客厅去。
“伯父,您可终于肯来这里走走了。”苏善蕴一脸高兴地说。
“是燕二爷邀请我来的,他说家里摘了好多新鲜的桃子和橘子,让我过来尝尝。”苏子昕笑着说。
“嗯,是摘了很多,你可要好好地尝尝了。”苏善蕴一边说一边吩咐绿荷去将桃子、杏子和橘子等时鲜水果端上来。
“其实我邀请您来还有个目的。就是想和您聊聊您的雕刻。”燕锦暄说。
苏子昕大惊,忙问:“你都知道了?”
“善蕴跟我说了。”
“我觉得您现在在做的事挺有意义的,所以忍不住跟二爷说了。”苏善蕴赶忙解释道。
苏子昕笑着摆了摆手说:“没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对我这个爱好给予这么大的支持和认可,我应该谢谢你。”
“伯父太客气了。”苏善蕴笑着给他斟茶,又接着给燕锦暄斟茶。
斟过茶后她在燕锦暄的身边坐下。
燕锦暄便俯头定定地看着她。
苏善蕴立即脸泛红潮。
“嗯,这桃子真甜!”苏子昕边吃便说。
“那您多吃点。”苏善蕴忙说。
苏子昕不客气地点了点头。
“伯父,您现在还差哪个朝代的雕刻品没找齐?”燕锦暄问。
“只差北朝的了。”苏子昕答道。
“我印象中有一本书是讲到北朝的雕刻的,您稍等,我去找找。”燕锦暄说。
说罢便去了书房。
“二爷的藏书有上万册,一时半会恐怕也找不到,我去帮帮他,您先坐着吧。”苏善蕴也站起身来说。
“我也帮忙找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做。”苏子昕忙说。
于是两人也去了燕锦暄的书房。(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三更来了,晚安!
&bp;&bp;&bp;&bp;由于书房里的书都是分类摆放的,所以燕锦暄不出一会儿便找到了他想找的那本。
苏子昕赶忙接过来看。
书里介绍的正是北朝的雕刻。
书上说北朝的雕刻家喜欢在石窟、洞窟和佛像上雕刻,并详细地介绍了几处有名的雕刻点,于是苏子昕决定到这些地方去寻找那个时代的雕刻。
“一件雕刻品的买进价格大概是多少?”燕锦暄问苏子昕。
“这个不太好说,有些便宜的,有些又特别贵,平均的话一件大概要一千两白银的样子。”苏子昕答道。
“那我借您五千两白银吧。”燕锦暄说。
反正前几天皇上赏了他一万两白银,他想着与其存着不如趁着苏子昕急需钱用时伸手帮一把。
这样的话苏子昕就不用为凑不到钱而迟迟无法完成那本书了。
天啊,五千两白银,那可是苏子昕将近三年的俸禄啊,燕锦暄竟然这么主动地借给他,这可真是让苏子昕大喜过望。
苏子昕忙说:“那太谢谢你了,我会尽快地将雕刻品找齐,然后专心地写书,争取明年写完。”
“不必客气,人能坚持梦想是十分了不起的,希望您能早日实现您的梦想。”燕锦暄笑着说。
苏子昕望了望燕锦暄,又望了望苏善蕴,眼角就忍不住湿润了。
“唉,你们真是我的福星啊。”苏子昕说。
而且他们比他的妻儿还要懂他,这怎不让他感激滴零?
“别客气,反正我现在手头上正好有点闲钱。”燕锦暄说。
“好,那我就……”苏子昕微笑着。
燕锦暄便去里间将钱拿出来。
“您写个借据给我吧,十年内还清就好。”燕锦暄笑着说。
“行行行,十年内不管如何我都会将这笔钱还清给你们的。”苏子昕郑重承诺道。
燕锦暄便让人拿纸笔来。
苏善蕴则吩咐厨房的做苏子昕喜欢吃的醋溜大白菜和酱爆牛肉。
苏子昕平日里因为埋头写书加上没有什么余钱,所以极少跟亲戚们走动,如今在这里得到这般厚待心里很是感动,一顿饭的时间里竟然红了三次眼眶。
饭毕,三人继续在客厅里聊天。
因为有点熟了。所以一向不爱多说话的苏子昕向他们打开了心扉。
“这些年里我无数次想要放弃的,特别是手头没钱时,真想拿几件去卖了得了,可总是在拿起时又忍不住放下。”苏子昕说。
燕锦暄和苏善蕴都很理解。望着他微笑点头。
“今年春天得知妻子生病的消息后我又一度动了要卖掉几件雕刻的念头,可最后也是因为舍不得才作罢,最后想了想就忍痛辞掉了下人,这才勉强支撑得了生活开支。”
“真不容易啊。”苏善蕴感慨。
“眼下有了你们借的这笔钱我想我应该很快就能完成出书的心愿了。”苏子昕一脸欣慰地说。
“出书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安置那些雕刻品?”燕锦暄问他。
很显然,苏子昕是不放心将它们交给妻子和儿子的。
“我这几年里也时常在思考这个问题。若是将它们卖掉的话无疑会得一大笔钱,可那就有违我的初衷了。”苏子昕答道。
他辛辛苦苦地将它们从五湖四海买来,就是为了能将它们保护好的。
可人总会老,老了总会死,那时又该怎么办?
如果将它们留给妻儿的话就肯定免不了被卖掉的命运。
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所以这也是为何他这些年里要向妻儿保密的原因。
但现在也确实是该考虑它们的归宿问题了。
“你有什么好建议?”苏子昕问燕锦暄。
“假如您不想将它们留给子孙,也不想将它们当商品卖掉,那就得找一个既能体现它们的价值又能将它们很好地保护起来的地方。”燕锦暄说。
随即又意识到这样的地方在大明国里似乎没有,便闭眼沉思起来。
他自己虽然也偶尔会收藏一两件古董,且也晓得细心保存。但毕竟不是收藏家,所以也没有要从苏子昕的手里将它们买过来的意思。
想了一会儿,燕锦暄笑着说:“如果大明国愿意设立一个雕刻艺术馆的话就可以将这个问题解决了。”
雕刻艺术馆?苏子昕和苏善蕴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倒是很好的创意!”苏子昕满脸欣喜地说。
燕锦暄现在是工部尚书,正好管建筑工程类的事,所以如果由他来提出的话这事还真说不定就能成。
“我先跟皇上请示一下吧,不过如此一来我就得将您收藏雕刻的事拿出来跟他说了。”燕锦暄说。
“行,没有关系。”苏子昕笑着点头道。
“那我就抽个时间跟他讲讲吧。”
“好的,多谢你了!”苏子昕此刻的心情就如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归家的路般,既欣喜又踏实。
“不客气。”
见夜幕已经降临,苏子昕赶忙起身告辞。
燕锦暄和苏善蕴起身相送。
“对了。我这里有不少厚款的布匹,给您几匹吧,您也应该做几身冬衣了。”燕锦暄忽然说。
“这怎么好意思?”苏子昕忙摆手。
“没事,我们家真的有很多布匹。”燕锦暄说。遂吩咐下人去布房取。
苏子昕见他这般热情,便只好收下了。
当三人走出会客厅不远便见沈志昭匆匆地赶来。
“大人,有些事要向您禀报。”沈志昭对燕锦暄说。
燕锦暄遂和沈志昭回了书房。
苏善蕴则继续陪着苏子昕往门外去。
待得两人从抄手游廊拐了个弯,苏子昕忽然对苏善蕴说:“善蕴,你知道为何二爷那么爱你吗?”
苏善蕴没想到苏子昕会跟她谈这么感性的话题,羞红着脸问:“难道您看出点什么来了吗?”
苏子昕笑着说:“今天在往这里来的车上时燕二爷跟我讲到了你。他说你比他自己还要懂他,还说你看似娇弱实则又有十分坚强独立的一面。”
“他真的这么说了吗?”苏善蕴问,心里的小鹿在欢喜地乱撞着。
“嗯,他还说你心地善良、温柔体贴、好学上进且识大体,他喜欢你身上的这些特质。”
“他过誉了。”苏善蕴羞愧地说。又不禁在心里想:二爷也太不谦虚了,哪有人这般夸赞妻子的?
不过她的心里又很欢喜、很荡漾。
“不,他说的时候是很认真的,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赞赏绝非是为了夸耀。”苏子昕说。
苏善蕴笑而不语。
“善蕴,你现在的生活一定很幸福吧?”苏子昕问。
“嗯。”苏善蕴用力地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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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子昕满心欣慰地说:“那就好。今天我特意观察了一下你们,我从你们看彼此的眼神便知道你们都在深爱着对方,这真让我羡慕。”
苏善蕴微笑,不知该怎么回答。
苏子昕想到了他自己并不太幸福的婚姻,不禁叹了一口气。
未几,苏子昕又说:“善蕴,二爷能娶到你真幸福!”
苏善蕴说:“能嫁给他也是我的福气。”
苏子昕了然,笑着说:“是啊。”
两人慢慢地便走到了垂花门处。苏子昕对苏善蕴说:“你进去吧,外面有点凉。”
“没事,我送您上车再回去。”苏善蕴坚持。
苏子昕便不再勉强,和她一起慢慢地往大门口走。
他是今天才得知苏善蕴怀孕的事的。
走着走着,他又忍不住说话了。
“年纪渐长之后我才发现其实男人最想要的是一个懂他、在乎他、又让他感到舒服的女人,然而这种女人又不是每个男人在生命中都能有幸遇到的,比如我,我就没有这份幸运,这也是为何我一直不愿和你伯母住在一起的缘故。”
“我明白。”苏善蕴说。
苏善蕴想安慰他,随即说:“伯母也有她的好。”
“确实,她有她的好,这二十多年里全赖她将三个孩子拉扯大,所以我对她也是充满感激的,然而……唉。”他有些欲言又止。
苏善蕴微笑着,什么也没有说。
“我年轻的时候并不觉得夫妻间需要精神上的交流,可我现在觉得这个东西太重要了,不过我现在是没有资格奢求这个了。”苏子昕说,一幅认命的样子。
“要不您试着多和伯母交流看看?兴许她也想要走进您的内心呢?”
“都老夫老妻了,很难再有什么新意了。”
“或许改变一下相处的方式就有不同的体验呢?”
“那我尽量尝试一下吧。”
苏子昕上得马车便撩开帘子对她说:“快进去吧。”
“好。”苏善蕴笑着应。
由于燕锦暄在书房里和沈志昭谈事,所以苏善蕴直接回了房间。
她先给燕锦暄准备好浴袍和毛巾,然后坐在一边做小孩子的鞋和袜。她一边做一边想象着小孩的模样,心里便生出一份浓浓的期待来。
孩子大概在明年的四月份出生。
苏善蕴觉得孩子在那个时候出生很好,不冷不热的。而且那时候的瓜果也多。不过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燕锦暄要不要外出去治水。
说真的,她倒挺希望届时他能在她身边的。
不过治水是件比生孩子大得多的事,所以就算他要出去她也不会有半句的怨言。
正当她边做着手工边胡思乱想时燕锦暄走了进来,从她身后轻搂着她说:“晚上做手工活太伤眼睛了。还是留着明天做吧。”
“还有几针就做好了,不碍事。”苏善蕴笑着说。
燕锦暄便拿起一本书在她的旁边坐下。
想起方才苏子昕跟她说的那些话,苏善蕴不由自主地朝燕锦暄望去。
燕锦暄正在看书,神情十分的安适。
苏善蕴盯着他好看的侧脸看了好一阵才转头继续她手上的活儿。
待得她将小孩的袜子做好,她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问:“方才沈志昭来可有什么要紧事?”
燕锦暄便从书中抬起头来望向她说:“向我汇报了一下志桐河道的挖掘进度。没什么特别紧急的事。”
苏善蕴便放了心,柔声说:“那您继续看书,我先去洗个澡。”
“嗯。”燕锦暄一边应一边让绿荷和宋嬷嬷进来。
“夫人,小心点,对,就这么轻轻地坐下去。”宋嬷嬷温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燕锦暄听了微微一笑。
一个时辰后,燕锦暄和苏善蕴躺进了被窝里。
“善蕴,我现在正在培养治水的人才,争取明年不用亲自出去。”燕锦暄轻抚着她的玉背说。
明年的四月份便是苏善蕴生孩子的时候。他想陪着她。
“好。”苏善蕴点头。
“今天可有不舒服?”燕锦暄柔声问。
“就早上用早膳时有点想吐,其它时候都挺好的。”
“嗯,没什么不舒服就好。”燕锦暄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发现孕妇呕吐时都好像很辛苦的样子,所以他不希望苏善蕴会有这么辛苦的反应。
次日,苏善蕴早早便起来张罗早餐。
陆夫人也很早便过来了。
“老二还没起来吗?”陆夫人问。
“他本想起来的,我见他难得沐休一天,便让他多睡一会儿。”苏善蕴笑着说。
苏善蕴今日穿了件新做的小朵菊花偏襟长褙子,头上梳着个简单的纂儿,看起来十分的端庄优雅。
“这么一看就有点孕味儿了。”陆夫人端详着她说。
苏善蕴微笑。
等苏善蕴将早餐做好时陆夫人已经将一天的工作落实下去了。
苏善蕴忙给她装紫薯粥。
苏善蕴知道陆夫人喜欢喝紫薯粥,所以昨天专门让小农庄那边的人送了一大袋紫薯过来。
“我在里面加了点山药和南瓜。您看好吃不好吃?”苏善蕴温声说。
陆夫人便尝了一口。
“不错,粉粉的、香香的。”陆夫人说。
“那您多喝几碗,我今日特地多做了些。”
“好。”
“我去看看二爷醒了没有,您慢用。”
“嗯。”
燕锦暄已经起床。正在里间洗漱。
苏善蕴便将他呆会要穿的衣服准备好。
燕锦暄从里间一出来便见苏善蕴正望着窗外的那两棵合欢树发呆,遂笑着说:“它们长势挺好的!”
“是啊,还不到一年就长这么高了。”苏善蕴答道,一边转身望向他。
由于昨晚睡得很好,眼前的燕锦暄看起来十分的精神。
燕锦暄望着苏善蕴手中的衣裳,笑着问:“又给我做了新衣裳吗?”
“嗯。来。我帮您更衣。”苏善蕴温柔地拉过他的手说。
“有了娘子之后我好像每个月都有新衣服穿呢。”燕锦暄一脸满足地道。
“现在是秋天了,所以给您做了几件稍微厚一点的。”
“好。嗯,这件穿上确实比较暖,谢谢娘子!”
“坐下来,我给您梳头。”
“好。”
在苏善蕴给他梳头时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在她那洁白的手臂上用力地亲了一下。
苏善蕴便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颈脖间。
他们都很喜欢这种亲近的感觉。
所以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离开房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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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从长兴门到富灵山谷有三十多里远。
为了顾及苏善蕴肚子里的孩子燕锦暄特意让马车走慢些。
因此他们一行人到达富灵山谷时已经将近中午。
小农庄的负责人刘志滔昨天便得了通知,所以今天早早地便备好了茶水和点心,午饭该吃的菜也都一一做好放在大锅里温着,就等着他们来吃了。
如今听得马蹄声,刘志滔赶忙和两名小厮小跑着出来迎接。
燕锦暄请来照顾苏善蕴的龙嬷嬷也跟着出来。
“龙嬷嬷,这位就是苏夫人,以后就由你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燕锦暄对龙嬷嬷说。
“奴婢龙氏见过夫人。”龙嬷嬷赶忙上前来朝苏善蕴行礼。
龙嬷嬷大约四十出头,长着慈眉善眼的,苏善蕴看着就觉得喜欢,便笑着说:“那以后就有劳你照顾了。”
“夫人太客气了。来,我们一起进去吧。”龙嬷嬷笑着上前来扶苏善蕴。
“暂时不用扶,我能自己走的。”苏善蕴忙说。
龙嬷嬷便放开了手,体贴地在背后跟着。
“房间已经收拾妥当,您可以随时使用。”龙嬷嬷说。
“好。”
苏善蕴和燕锦暄的房间正靠着后山,从窗户往外看是宽阔的原野,此时正是金秋,原野上开着大片不知名的小花,看起来就像一片花的海洋。
“太美了!”苏善蕴惊叹道。
“你以后可以到原野里去作画。”燕锦暄笑着说。
“嗯嗯,我们还可以去那里散步和晒太阳。”苏善蕴紧拥着他说。
“是的,原野的尽头还有一口泉,这里的人都爱去那里打水做饭。我们吃的水也是从那里提回来的。”
“怪不得开水都那么清甜。”
“嗯,所以你就安心地在这里养胎吧。”
“是。今晚您别回去吧?”
“不回去了,今晚我在这里陪你。”燕锦暄抚摸着她的头说。
苏善蕴便微笑着将头钻入他的怀中。
用过午膳后龙嬷嬷便开始给苏善蕴讲孕期的注意事项。
“孕期有‘六吃’和‘六不吃’——多吃小麦、豆类、蔬菜、水果、瘦肉和干果,不吃茶、甜食、螃蟹、薏米、辛辣和生冷食品。勿过劳,勿久坐久站。忌动怒,忌受凉。宜多读端庄之书,多听优美之乐。多散步。多养心。孕期的前三个月和后两个月忌房/事。”
由于燕锦暄也在场听着,所以当龙嬷嬷讲到最后一点时苏善蕴和燕锦暄对视了一下,然后心照不宣地微笑起来。
“我下次来时给你备一些书过来,也顺便将那把古琴带来。”燕锦暄对苏善蕴说。
“好。”
那天傍晚。燕锦暄便带着苏善蕴到那片开满鲜花的原野去散步,两人慢慢走慢慢看,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屋。
见苏善蕴回来,龙嬷嬷忙去准备水果、点心和豆浆。
待得苏善蕴吃完这些东西龙嬷嬷便笑着说:“夫人,我会吹笛子。要不要我给您吹一曲?”
苏善蕴大喜过望,忙说:“好啊。”
龙嬷嬷便从口袋中取出她心爱的玉屏箫笛,乐呵呵地吹了起来。
她吹的曲子曲调欢乐、旋律悠扬,听得苏善蕴心情大好。
龙嬷嬷见苏善蕴喜欢听,便连吹了几首。
“这些曲子可有名字和来源?”苏善蕴问她。
“有,都是些民间的曲子。当年,奴婢的阿爹因卖笛子认识了很多民间的音乐家,所以跟他们学了这些曲子。奴婢小时候时常听他吹,因此也学会了不少。”
“好听!”
“那奴婢以后常给您吹。”
“好。”
燕锦暄见龙嬷嬷这么懂得讨苏善蕴欢心,心里甚觉安慰。
那天晚上。燕锦暄和苏善蕴开着窗户、伴着山谷的清风和花香安然入睡。
苏善蕴于半夜里醒来,望着紧搂住自己的燕锦暄,听着窗外的虫鸣声,顿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由于需要赶回去上朝,所以燕锦暄天还没亮就起来了。
苏善蕴也跟着起来。
“你还是继续躺着吧。”燕锦暄温声道。
“我侍候您梳头更衣后再躺着。”苏善蕴说。
燕锦暄便笑着点了点头。
临出门前燕锦暄抱着苏善蕴说:“如果我今天比较忙的话晚上就不过来了,你不必等。”
“我知道。”苏善蕴乖巧地点头。
燕锦暄便在她的樱唇上轻吻一下,转身离开了房间。
由于最近朝中并无什么大事,所以皇上在朝堂上听了几位官员的工作汇报后就宣布退朝。
三皇子叫住了正准备回衙门的燕锦暄,低声道:“到我那里聊聊。”
“好。”
两人便去了三皇子所在的东王府。
“我昨日去找父皇谈了一个下午,我问他为何迟迟不肯除了严世冲。他跟我讲了他的理由。”三皇子说。
燕锦暄静静地听着。
“父皇说严世冲身上是有免死金牌的,那是他八年前赐予他的,那时严世冲的功劳太大,拥护者太多。迫于压力,他不得不赐予他免死金牌。而且为了不引起功臣们的反对,父皇是私下里悄悄地赐给他的。”
燕锦暄皱了皱眉。
“这八年里严世冲大力地勾结重臣,尤其是那些同样被赐予了免死金牌的重臣,通过他们的帮助进一步网罗各路势力,所以现在他的势力已经发展到了能与朝廷抗衡的地步。父皇之所以迟迟不敢对他动手就是忌惮他的势力。”三皇子又说。
“嗯。”
“父皇现在的意思是:严党肯定是要除的,但得慢慢地、不动声色地除,否则的话反而会打草惊蛇,落得个被他威胁和掣肘的下场,”
“嗯。”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一点一点地铲除严党的势力,直到最后将它连根拔起。”三皇子凑近燕锦暄的耳朵说。
“我明白,不过以他现在的势力来看可不容易铲除。”燕锦暄说。
“是,所以现在这个问题比较难办。”三皇子说。喝了一口茶后他接着说:“我觉得父皇不仅仅是忌惮他的势力,还有些想借助他的势力来制衡其他用心不良的奸臣的意思,所以这也是为何父皇一直不敢动他的一个重要原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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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其他奸臣的力量远远比不上严世冲的,所以皇上应该不是很担忧这一点。”燕锦暄说。
他很想说其实导致今天这个局面的最大原因是皇上当年的一时心软,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所以他没有说出来。
但是三皇子明白他的心思,语气郑重地说:“父皇现在也觉察到了不妥,所以现在将这件事看得十分重要,也很谨慎对待。”
“严世冲眼下的势力已经足以抗衡朝廷,如果我们现在动他或者他的手下恐怕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反而会引发两派之争。而我们目前的势力又无法与之抗衡,这么做的结果必然会导致失败。”燕锦暄分析道。
“不动他又将如何铲除他?”三皇子问。
燕锦暄想到苏善蕴曾和他说起过关于前世的那些事,知道三皇子很有可能会是未来的国君,便对三皇子说:“在没法与之抗衡的情况下我们还是先好好地巩固和扩充自己的势力吧。”
“怎么样扩充?总体资源只有那么多,不可能再去哪里增加的。”
“从他们的手上一点一点地拨过来。”
“怎么拨?严世冲管理手下还是有一套的,他们叛变的可能性很微。”
“我也在想。”燕锦暄用手轻敲着桌沿说。
严世冲的势力是经过了很长时间才发展起来的,其成员中也有不少本身就很有势力,而且严世冲不区出身,江湖侠士、工商农业上的人皆结交,所以他的党羽遍布白道和黑道,可谓是树大根深、错综复杂,要撼动他们绝非易事。
过了好一会儿,燕锦暄和三皇子同时开口。
燕锦暄赶忙说:“您先说。”
“从制度上去对付他们。”三皇子说。
燕锦暄不无惊讶地说:“在下也是这个意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上在建立和执行制度上是拥有绝对权力的。只要这些制度能将严世冲及其党羽挟制住。一切就都好办了。
但是要出台一个制度可不是一两个人说说就能成的事,还需要一系列的商讨、决议,最后出来的支持票都达到可执行的程度才行,所以两人决定从明天开始联结忠臣们来商讨此事。
当燕锦暄从东王府出来时天色已暗。便直接回了长兴门这边的家。
陆夫人正在厨房里安排晚餐,见燕锦暄回来立即迎了上去。
“晚饭就快做好了,你去更好衣就过来吃吧。”陆夫人说。
“嗯。”燕锦暄朝她笑着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燕锦暄三下两下便换了衣服,又在苏善蕴平日坐着的那张绣墩上坐了一小会才去用膳厅。
他平日里习惯了回到家就能见到苏善蕴。现在见不到她时心里感觉空荡荡的。
而远在富灵山谷的小农庄里的苏善蕴也有同样的感觉。
她一直等到天全黑了才肯上/床休息。
不过晚上睡得并不踏实。
小农庄里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因为燕锦暄派了三十名手下轮流值班守护着。不过由于燕锦暄不在,苏善蕴白日里也不太敢在外面逗留太久。
半夜里她在梦中叫了几声他的名字,似乎很舍不得他的样子。睡在外间的龙嬷嬷、宋嬷嬷和绿荷都听到了,赶忙跑进来看。
“夫人,您没什么吧?”龙嬷嬷撩开帐子凑近她身边问。
苏善蕴这才睁开眼睛来。
看见是她们,苏善蕴笑着说:“没什么,只是做了个梦而已,你们都去睡吧。”
“您是不是很想念二爷?我听您在梦中都不断地叫着他的名字。”龙嬷嬷问。
苏善蕴红着脸点头。
“要不要奴婢陪在您床边?”龙嬷嬷又问。
“不用,晚上怪冷的。你们都回床/上去吧。”苏善蕴摆手道。
“好,那您也继续睡吧。”龙嬷嬷说,和宋嬷嬷、绿荷轻轻地退了下去。
苏善蕴睁着眼睛看了承尘好一会儿才睡着。
而燕锦暄这天晚上睡得也不怎么好。
他习惯了每天晚上抱着苏善蕴睡,如今手臂和胸膛上空空的,总觉得不是那么舒服,因此翻来覆去的直到夜深了才睡去。
次日醒来后他就让丫鬟帮他将苏善蕴平日爱抱的那个抱枕和那把古琴装好,又亲自从书架上找了些适合苏善蕴看的书,让古松呆会将它们送到富灵山谷去。
“傍晚时就将家里的账本送到我衙门上来。”燕锦暄附加了一句。
这样他下衙后就可以直接去富灵山谷了。
“是。”古松忙应下。
“娘,我今晚过富灵山谷那边住,就不回来吃晚饭了。”在吃早餐时燕锦暄对陆夫人说。
“哦。那需要我晚上过来看账本吗?”陆夫人问。
“不用,我让古松送到衙门给我看。”燕锦暄说。
“好。”陆夫人笑,随即又逗趣地问:“就这么舍不得善蕴?”
“是啊。她不在的时候我总感觉心里头空空的。”燕锦暄如实回答。
陆夫人明白他的心思,笑着说:“那就去吧。只是在那边的话就得很早起床才能赶得及上朝了。”
“没有关系。”
只要能搂着她睡觉,早点起床又有什么所谓?
“对了,我这段时间可能晚上都在那边住。家里有什么事的话您就让古松转达给我吧。”燕锦暄出门前对陆夫人说。
“好。”
于是那天下衙后燕锦暄就直接去了富灵山谷。
苏善蕴正坐在窗边聚精会神地绘画,因此并不知道他的到来。
燕锦暄轻轻地走到她的身后,俯头去闻她发间的清香。
苏善蕴忽有所感,忙抬起头来。
正好碰上他深情的双眸。
“二爷!”她惊喜地叫道。
“没吓着你吧?”燕锦暄柔声问。
“没有没有。您今天怎么这么早?”
“因为想见你啊!”
苏善蕴的脸腾地红了,微笑着起身投入他的怀抱。
燕锦暄便紧紧地抱住她。
“昨晚睡得可好?”燕锦暄关切地问。
“还好。”
“看你那小眼圈就知道你在撒谎。”燕锦暄说,伸手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夫人梦里都在叫着您的名字呢。”站在门口处的龙嬷嬷搭话道。
苏善蕴的脸更红了。
燕锦暄俯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说:“我昨晚也不怎么睡得着,所以决定以后每晚都来这边陪你。”
“好!”苏善蕴紧搂着他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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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良久之后,苏善蕴从燕锦暄的怀中抬起头来,目光关切地问:“您一定很饿了吧?”
忙了一天的工作,又赶了那么远的路。
燕锦暄俯头定定地望着她如花般的脸说:“还好。”
“我让刘管事早点做晚饭,吃完了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什么事?”燕锦暄忙问。
“呆会再跟您说。”苏善蕴笑着离开燕锦暄的怀抱,去了厨房。
燕锦暄望着她袅娜的身影微微一笑,在书桌旁坐下看起书来。
见着了苏善蕴,满腔的思念得到了满足,所以燕锦暄看书也看得十分的安心。
待他看了半本书,苏善蕴笑眯眯地走进来说:“二爷,可以吃晚饭了。”说罢便亲昵地握住他的胳膊。
“好。”燕锦暄放下书站了起来。
“我给您做了您爱吃的锅巴菜和八珍豆腐煲。”苏善蕴一边挽着他走一边说。
“你又亲自下厨了?”燕锦暄目光温柔地望着她问。
“嗯,就亲自做了两道,其它的都是刘管事做的。”苏善蕴忙说。
“好。”燕锦暄笑着亲了亲她的侧脸。
用完晚膳后苏善蕴拉着燕锦暄回房,燕锦暄便抱着她在临窗的罗汉床/上坐下。
苏善蕴微笑着伸手扣住他的脖子,仰头去亲他的嘴。
他便捧着她的脸噙住她的唇,由浅入深,一点一点地亲她。
慢慢地,她又找回了初吻的感觉,红着脸闭上了眼睛。
她不得不承认,二爷是个接吻高手,而她又特别喜欢他亲她时的感觉,所以她的心里荡漾着满满的幸福,忍不住更紧地将他拉向自己。
良久之后,她想起她还有事要和他谈。便轻轻地、慢慢地离开他的唇。
燕锦暄目光炯炯地望着她那被他亲得娇艳欲滴的唇,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被他这样盯着看的苏善蕴又忍不住红了脸。
“善蕴,你脸红的样子特别好看。”他说。
苏善蕴便娇羞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二爷,我想我是越来越爱您。越来越离不开您了。”她感慨地说。
“我也是。”他说,无比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二爷,您怎么会那么爱我?”
“那你呢?你又为何那么爱我?”
“因为您那么好,又那么爱我。”
“嗯,我也是。”
“二爷。绿荷和我同年的,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您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她物色一个?”
“原来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事啊?”
“嗯。”
“小姑娘真懂得关心人!”燕锦暄笑着说。
“她跟了我那么多年,我也希望她有个归宿。”苏善蕴说。
燕锦暄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之后笑眯眯地说:“倒是有一个不错的。”
“谁?”苏善蕴赶忙抬起头来望着他问。
“古松。”
“啊,是哦,古松多大了?”
“今年二十四了,从十七岁那年起就跟着我,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这个人还是挺靠得住的。”
“绿荷今年十六。刚好大家都到了适婚年龄,只是不知他们两人对彼此是什么样的感觉。”苏善蕴说。
她印象中的古松几乎每天都跟着燕锦暄跑,所以也不常在家里呆着。而绿荷则大多数时间里都跟着她呆在房间里,故很少有跟他接触的机会。
“古松有一个老娘和一个妹妹,妹妹去年出嫁了,如今家里就只剩下他老娘一人了。”燕锦暄说。
“他的阿爹呢?”
“据说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为了养家,他很早就出来做事。”
“哦,我看他也挺稳重的。”
“会是个称职的丈夫。”
“那您问问他的意思吧。”
“嗯嗯,我明天就问。”
“好的。”
“如果他们能成的话我在长兴门那边支一间耳房给他们住。”燕锦暄说。
“嗯。这样他们就有个家了。”苏善蕴微笑。心里不禁有些憧憬起来。
第二天去上朝的路上时燕锦暄果然就跟古松说起了这件事。
“古松啊,你今年二十有四了吧?”燕锦暄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是啊,二爷,我跟了您七年啦。”古松一边驾驶着马车一边答。
“有没有考虑成个家?”燕锦暄又问。
古松的脸唰地涨得通红。心想——二爷平日里从来不跟他谈这种话题的,今日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呢?
不过二爷这么问就表示关心他的个人生活,因此他听了后不由得心头一暖,但由于平日里都是跟着燕锦暄办事,也没静下心来仔细地思考过这个问题,所以一听到这话时还是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还真没怎么考虑过。”古松红着脸答。
“要考虑了。你娘亲年纪也渐渐地大了,她肯定是希望你早点有家有后的。”
“倒也是,可是我……我这条件能有姑娘喜欢么?”
“你要样貌有样貌、要能力有能力,条件一点也不差。”
古松害怕燕锦暄这是要辞退他的意思,忙说:“我还是挺喜欢跟着您的。”
“跟着我做事是一回事,你成亲又是另一回事,它们并不矛盾。”
古松这才暗松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能吗?”
“能啊,如果你娶的妻子也是我府上的人的话。你可有看上府上的哪个?”
“额……”古松感觉有些意外,随即又明白了燕锦暄的意思,便在脑海里搜索府上那几位丫鬟的模样。
由于平日里并没有往这一块花心思,所以他还真的没有特别地留意过哪个丫鬟。
“平时没怎么注意,所以……”古松再次红了脸。
燕锦暄哈哈大笑,笑毕问:“你感觉夫人身边的绿荷怎么样?”
绿荷?古松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
那个丫头长得还不错,做事好像也挺勤快的,更重要的是性格很温和。
这可能是跟在夫人身边多少受了点浸染的缘故。
“啊,她挺好的!”古松说。
“如果你觉得她还不错的话我就让夫人去探探绿荷的意思。”
“好啊,那就有劳二爷和夫人了!”
“不客气。你也可以找些机会跟她单独聊聊,这样会更容易知道双方的心意。”
“好。”
古松忽然感觉这平凡的日子都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他愉快地驾着马车,并在心里思考着该怎么样和绿荷接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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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天傍晚,下衙回来的燕锦暄便跟苏善蕴说了古松的意思,苏善蕴便叫来绿荷。
看见苏善蕴脸上带得不同于往时的微笑,绿荷的心里忽然没来由地紧张。
夫人该不会是要辞退我吧?
随即她又觉得这不太可能。
夫人都肯将她从岛城带到京城来就表示已经认可了她的为人和能力,然而夫人怎么会有这种神秘兮兮的笑容呢?
绿荷是个极其敏感的人,所以小心翼翼地走近来问:“夫人,可有事要吩咐奴婢?”
苏善蕴笑着拉过她的手说:“没别的事,我们来聊聊天吧。”
说罢便跟她讲起古松来。
“我听二爷说古松这人做事挺有责任心的,家庭成员也不复杂,现在就缺一个妻子了。”
绿荷也是个聪明人,一听苏善蕴这么说便明白了个八九分,顿时整张脸都红透了。
苏善蕴笑着问:“你感觉他这人如何?”
成亲这种事终归得你情我愿,强扭的瓜是不会甜的,所以苏善蕴也没有一下子就把话给挑明。
这下可把绿荷给难住了。绿荷平日里最常见的男人是燕锦暄,其他男的她都没敢正眼看,所以对古松的印象也很模糊。
“没……没什么印象。”绿荷红着脸说。
“能得二爷重用的人不会差的,你以后不妨留意他一下。”苏善蕴有所保留地说。
“好。”绿荷忙点头。
绿荷离开房间后就立即跟宋嬷嬷说了此事。
宋嬷嬷一下子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笑着说:“我也觉得古松这人挺好的。”
“那您以后也帮我多留意一下他吧。”绿荷说。
“行。”
绿荷因心里装着了这件事,从那时起果然就特别留意起古松来。
次日早晨,古松和燕锦暄一起出门,苏善蕴和绿荷在背后目送着。
绿荷第一次认认真真地观察古松。
他发现古松长得人高马大,轮廓也挺周正,由于不太爱说话,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好相处。
同样,因为昨天得了燕锦暄的暗示,古松今天也特意瞄了绿荷几眼。不看还罢。一看瞬间脸红到了脖子根,心想:这丫头怎么越变越漂亮了。
因此心里也生出了几分喜欢。
但他从来没有跟娘亲、妹妹以外的女子近距离地交谈过,所以根本不敢主动跟绿荷说话。
该死!我这样怎么能讨得了老婆?古松一边驾驶着马车一边暗骂自己。
忽又想到燕锦暄是这方面的高手,忙问:“二爷。您……您当初是怎么将苏夫人追到手的?”
燕锦暄笑着说:“不需要使任何手段,两人感觉对了自然而然就会相互靠近的。”
“就这么简单?”
“嗯嗯。手段越多越不容易成,女人最看重的还是男人的真心。”
“哦。”
古松一路上细细地琢磨着燕锦暄这话,慢慢地就有了几分主意。
因此在将燕锦暄送至皇宫后他便到阳光街去逛了逛。
他想买几样能讨女孩子欢心的东西。
女孩子一般都会喜欢发簪、手帕、首饰之类的吧?他边走边想。
由于大家还不是很熟,一下子就送首饰似乎不太妥。所以古松决定买些发簪和手帕。
但问题又来了,他不晓得绿荷喜欢什么样的发簪和手帕,因此当他看着那琳琅满目的手帕和发簪时竟然有种无所适从感。
万一买到她不喜欢的岂不是很尴尬?他这么一想就忍不住满身冒汗。
该死,方才应该留意一下她的发饰和服饰的,他对自己说。
她好像挺喜欢穿绿色和粉色的衣服。
得,就买绿色和粉色的绣花手帕各一条、绿宝石和红宝石的发簪各一个吧。
于是他立即按照自己的想法挑选。
很快便都选好了。
付钱给老板后他又开始犯愁了——怎么给她呢?
她往日里好像都与夫人形影不离的。
还真不好找机会给她呢。
而且,给她东西总得有个理由吧?不然人家怎么敢收?
这么一想古松又觉得头很大。
他想了好久也没想出个办法来,便决定先别想了,届时见机行事就是。
那日,燕锦暄下衙得比较晚。所以他们回到富灵山谷时天色已经黑了。
由于今日宫中赏了燕锦暄粮油、布匹和干货等东西,所以当他们到得小农庄的门口时便让屋里的小厮出来帮忙搬。
龙嬷嬷、宋嬷嬷和绿荷得知后也出来帮忙。
女人们自然拿不动重物,所以她们只拿布匹和那些轻的东西,大米和油则由男人们搬。
古松见绿荷出来,整颗心都高兴得快要跳出来。
好在有夜色挡着,不然他那涨红的脸就泄露了他的秘密。
绿荷拿的是一匹布。
对于女生来说,一匹布也挺重的,所以绿荷走得很慢。
扛着一大袋米的古松很快就追了上来。
看见绿荷走得那么费劲,古松想也没想就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布匹,大踏步地走了。
绿荷顿时不知该生气还是感动。在心里嘀咕道:“怎么连句话也不说就这么走了?”
一肩扛着米一手拿着布匹的古松也忍不住骂自己:“竟然不敢跟她说一句话,真怂!”
不过好歹是勇敢地踏出了第一步,所以他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
次日早上,绿荷在抄手游廊上与古松碰面。顿时站定在了那里。
古松也赶忙站定,但是并不敢朝她看去。
“那个……昨天谢谢你的帮忙!”绿荷说,朝他深深地福了福。
“没事没事,大男人就该保护小女人的嘛。”古松忙说。
忽又觉得自己这话似乎哪里不对,脸顿时更红了。
绿荷见状噗的一声掩嘴笑,朝他再福了福。轻轻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她身上的那股清香便随风飘到古松的鼻子里,让古松忽然有了几分勇气。
古松忙朝她走去。
“绿荷。”古松鼓足勇气叫她。
绿荷无比惊讶地回头望向他。
“明天傍晚你有空吗?”他望着她问。
绿荷的脸也腾地红了,朝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傍晚时我们去后面那山坡上走走好不好?”古松发现自己说这话时浑身都在抖。
“好。”
“那……咱们明天傍晚见。”古松说。
“嗯。”绿荷红着脸应下,转身小跑着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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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由于心里有了期待,自送燕锦暄进宫后古松就一直坐在马车里眼巴巴地盼着他下衙。
不过古松从早上盼到太阳下山了也没见燕锦暄从宫里出来。
工部并非设在皇宫里头,所以可见燕锦暄今天并没有回过工部。
深秋早晚的温差大,因此太阳一落山气候就变凉了。
古松赶忙披了件外套,又将双手放进衣袖里取暖。
正等得心焦时古松看见皇宫里面走出来一名太监,忙起身相迎。
太监走到古松跟前说:“你家主子尚在里头开会,须得很晚才能回去,他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古松赶忙朝他行礼致谢:“好的,谢谢公公!”
那看来今晚是不能如期赴约了,古松对自己说,驾着马车到附近的面馆去吃了一碗面。
英华殿里面,皇上正和二十位大臣在开会。
三皇子、燕赟培、燕锦暄、杜承焕、苏子昭、柳承泽和符大鹏也在其中。
大家在商讨如何用制度来铲除严党。
“《新唐书》有曰:如奸臣难制,誓以死清君侧。我们可以效仿这一做法。”三皇子说。
“朕也赞成,不过如今严党的势力太大,若以‘清君侧’为由恐怕不仅不能将之清除反而会为我们招来祸害。”皇上说。
“我们可以将此行动换成‘整顿各部以肃清内部勾结’,这样严党就无话可说了。”燕锦暄说。
“是啊,内部勾结历来是君王最忌惮的事,皇上正好可以趁此机会严厉地打击严党。”燕赟培说。
“然而这事只要朕一公布下去严党肯定就会有所行动。”皇上不无担忧地说。
“我们可以先从吏部、刑部、礼部和大理寺清起,只要肃清了这四个部事情就好办了。”燕锦暄说。
这四个部皆是大明国的一级行政机关,但现在却落在了严党的把控之中。
“燕大人说的是。”杜承焕赞同。
“不过我们这么干的话就等于伤了严世冲的根,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苏子昭郑重道。
“因此需要皇上的旨意,而且我们的人要足够多、行动要够快。”燕锦暄说。
皇上闭目沉思。
“父皇,如今事态紧急,请莫要再犹豫了。”三皇子语气恳切地说。
他怕皇上这一次又心软。
良久之后皇上说:“他们的势力太大。我们万万不能轻易地行动,还是先花些时间来做周密的部署吧。”
众人表示同意。
“燕尚书、杜尚书、柳御使和符御使听命。”皇上说。
燕锦暄、杜承焕、柳承泽和符大鹏赶忙跪下接令。
“朕命你们为此次整顿的负责人,从今天开始一个月内你们将此次整顿的具体做法给琢磨出来吧。”
“是。”四人齐声应道。
“朕希望此次的整顿是全面的,不仅仅是针对吏部、刑部、礼部和大理寺。”皇上又说。
“是。”
“这事不宜过早透露出去。所以在没有实施行动前诸位最好守口如瓶。”皇上望着眼前的二十位大臣说。
“是。”众大臣异口同声地说。
皇上又揉了揉额头,他对此次的行动还是不太够底气。
不过不管如何是得走这一步了。
因此皇上说:“那我们就这事每隔十天聚议一次吧,朕希望能听到更多利于此次行动的想法。”
众大臣点头。
皇上便摆手示意大家退下。
正当三皇子快要走到大门口时皇上忽然说:“睿儿,你留下来吧。”
三皇子赶忙转身回到他的跟前。
“这次的事你最好别插手。”皇上说。
“您是担心严世冲会因此而对付儿臣?”三皇子问道。
“嗯。”
三皇子想了想,应道:“好。”
但他知道他不可能置之不理的。只不过他不是做那个直接出面的人罢了。
“你母后最近心情似乎不大好,不知是不是因为朕将炯儿贬为庶民发派边疆的事才如此。”皇上微皱着眉头说。
“父皇做得并没有错,母后慢慢会理解的。”
“这可不一定,毕竟炯儿是她的亲生子,有哪个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儿臣呆会就去探望她,顺便帮她开解开解。”
“嗯嗯,她最肯听你的话了,你去跟她解解怀吧。”
………………..
当燕锦暄走出皇宫大门时古松忙跳下马车来迎接。
在等待燕锦暄的过程中古松已经睡了两大觉,所以此时的精神好得不得了。
“你吃过晚饭了吗?”燕锦暄问。
“早吃过了,您呢?”
“也吃了。走吧,我们赶紧回去。”
“是。”
古松本就恨不得马上回去,所以立即扬鞭赶马,让马车像飞一般往小农庄赶。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赶,到得小农庄时都已经是深夜了。
苏善蕴还在房里等着燕锦暄。
由于苏善蕴尚未睡,绿荷自然也还没有睡。
往日里古松一进得门便往自己的住处去的,今日却有点踌躇。
他想去见绿荷一面,以便跟她解释一下他失约的原因。
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必须得跟她解释一下才得安心,否则他今晚是无法入睡的。
他看着燕锦暄高大的身影往那边去。心里也忍不住想跟着去。
可是他不敢。
那里毕竟是燕锦暄夫妇住的地方。
燕锦暄却早已了知他的心思,因此在进得房间门后便对绿荷说:“你帮我去听郦阁的窗台边拿那只汝窑花觚过来。”
“是。”绿荷赶忙领命而去。
当她走出房间门时又不由得纳闷:二爷大晚上的要那只花觚作甚?
她边走边想,怎么也没想明白。
走着走着,忽然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绿荷吓得差点要大叫起来。
古松赶忙朝她赔礼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绿荷还有些惊魂未定,颤声问:“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住那边的吗?”
“我……想找你解释一下今天失约的原因。”
绿荷顿时心定了些,忙说:“那没什么,我知道二爷是个大忙人,晚归是常有的事,你是他的手下。自然也得配合他的时间了。”
古松原先的担心一下子得到了解除,心里顿时无比的舒畅,因此笑着说:“难得你那么体谅人。”
又想到自己买给她的那些礼物,便说:“哎哟,天上怎么忽然出现了一颗红色的星星?”
“是吗?”绿荷赶忙抬眼看。
古松就趁机将买来送给她的那几样东西拿出放到她的手上,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绿荷只感觉手上忽然被塞进一个小小的包裹,忙用手去摸。
好像是用布包着的。
她害怕被别人看见,忙装进口袋里,然后飞也似地去了听郦阁。
那晚,待得大家都睡着之后绿荷悄悄地起身去点蜡烛,就着烛光将那个小包裹打开来看。
见是两条手帕和两只发簪。
颜色和式样都是她喜欢的。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男子送的礼物,所以心里很紧张,也很兴奋。
他这是什么意思?绿荷在心里问。
“一个男子送礼物给一个女子还能有多少种意思?”宋嬷嬷的声音忽然响起。
绿荷的脸一下子便红了,悄声问:“你怎么还没睡?”
“你点的灯那么亮,我就算睡着了也会被亮醒的啊。”宋嬷嬷笑着说。
那看来她什么都知道了,绿荷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对她说:“是手帕和发簪。”
“证明他对你有意。”宋嬷嬷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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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吗?”绿荷神色揣揣。
“怎么?你不喜欢他?”宋嬷嬷忙支起身子来问。
“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准备好,你也知道成亲之后就有很多事情要面对,我怕我自己应付不来。”绿荷说。
宋嬷嬷一听就笑了,温声安慰道:“你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我好像……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莫名地害怕。”绿荷转过身来坐到宋嬷嬷的床边说。
“告诉我,你究竟在害怕什么?”宋嬷嬷问,语气里满是关怀。
“成亲总得花一笔钱吧?然后是住的问题,还有……以后的孩子的抚养问题,这些问题在别人那里也许都不是问题,但在我这里就都是了。”绿荷说。
宋嬷嬷一骨碌坐起来说:“傻孩子,还说你不是想多。我跟说,你现在先别想那些,先问问你自己是否喜欢古松,如果你也接受得了他,我相信二爷和夫人会帮你们解决住房的问题的,至于成亲所需要花的钱那就更不要担忧了,只要你们两个相爱,办不办酒席又有什么所谓呢?”
经她这么一说,绿荷的心里踏实了些,握着宋嬷嬷的手说:“那我试试看。”
“嗯,你也不要因为是二爷和夫人有意撮合你们而有心理负担,他们皆是开明之人,如果你不喜欢古松,他们断不会逼迫你的。”
绿荷点了点头。
躺到床上后绿荷又忍不住想了很多。
她问自己:我真的有能力和他一起成立一个家吗?
绿荷父母早逝,从小和姐姐相依为命,然而姐姐并不喜欢她,所以她小时候没少挨姐姐的打。后来姐姐嫁人了,她就靠着邻居刘大婶的救济过活,不久之后碰上苏家招丫鬟,她便去应聘,没想到苏善蕴一眼便相中了她,从那之后她就一直在苏府里当丫鬟。再也没有回去过。
在她的心里,她早就没有家了,那间破旧的房子只不过是会勾起她伤心记忆的一个地方,所以她根本不愿意再回去看一眼。
由于从小就缺乏亲人的关爱。绿荷一直都觉得自己很没安全感,这也正是她为何不敢成家的一个原因。
想起儿时的那些心酸事,绿荷的泪打湿了枕头。
她早已经不对亲情、温情抱奢望了,并且下意识地认为自己不配得到这些。
所以她害怕古松对她的好。
她害怕极了。
因为那会让她感觉不真实。
她的心一向是冷的。
古松那天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也不禁在想:绿荷还是个小女孩,我这么做会不会吓着了她?
可是。我如果连试探的一步都不肯迈出那就什么都不用谈了。
因此他又释然。
第二天的清晨,古松照例和燕锦暄一起出门,苏善蕴照例和绿荷跟在后面目送。
古松发现绿荷的眼睛红红的。
她哭过了吗?又是为何哭?难道是我送的东西让她为难了吗?古松感觉心里有点乱。
在去往皇宫的路上古松忍不住跟燕锦暄讲了此事。
燕锦暄沉吟了片刻后说:“你抽个时间跟她单独聊聊吧,顺便摸摸她的心思,反正做不成夫妻可以做朋友,想开点就是。”
“嗯。”
这天,衙门上的事不多,所以燕锦暄吃过午饭便到东王府去见三皇子。
“严世冲那边这几天可有动静?”燕锦暄问三皇子。
他知道三皇子一直有派人监视着严世冲的。
“他这几天频频约见江湖人士。”三皇子说。
“有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吗?”燕锦暄凑近去问。
“没有,他们现在都是在密室里议事的。据说那密室外面有三重铁门把关,连个苍蝇都无法飞进去。”
燕锦暄闭眼沉思。
“据我所知。如今江湖上最有名的恶霸刘一根和武大军皆与严世冲结成了同盟关系。有一些地方上的帮派也被严世冲收归麾下了。”三皇子说。
“他们还有一定规模的组织,这是最可怕的。不过我们断不能被他们吓倒。”燕锦暄说。
“嗯,你最近也多注意安全吧。”
燕锦暄点头。
见太阳已偏西,燕锦暄起身作别。
见得燕锦暄出来,古松忙上前几步问:“二爷,我们现在就回去么?”
“嗯。”燕锦暄一边应一边上了马车。
“好咧。”古松立即跳上马车。
今天既然早回,那我呆会就找绿荷聊聊,古松在心里说。
心情也顿时愉悦起来。
坐在马车上的燕锦暄的表情却有些沉重。
燕锦暄隐约感觉朝中不久可能就要发生大事件了。
他又想起苏善蕴曾跟他说的那些话。
据苏善蕴说,前世的大明国是在她十八岁那年更换了皇帝的,而燕家也是在那一年遭遇满门抄斩。
眼看着还有两个多月就到春节。苏善蕴也快到十七岁了,那么,现在距离她所说的那个时刻只剩下一年零两个月了。
一年零两个月,燕锦暄的心里不禁一抖。
到底是什么事导致了燕家要遭满门抄斩呢?
燕家父子三人都是品行端庄之人。断不会做大逆不道之事,难道是有人陷害?
燕锦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细细想来,燕锦暄觉得阿爹和哥哥惹祸的可能性不大,唯一有可能惹起祸端的反而是他,因为他已经和严世冲交过无数次手了,接下来的整顿行动更是直接挑战严党的利益。
可是。这件事情他能不去做吗?他不去做就能避得开那灾祸吗?
他闭着眼睛琢磨着。
眼下,他最担心的是苏善蕴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他有事,他无法想象苏善蕴会有多难过。
要不要向皇上请求不做此次整顿行动的负责人?
他的心在天人交战中。
乃至于回到小农庄时脸上依然挂着凝重的表情。
苏善蕴看出来了,挽着他的手静静地回了房间。
而古松则趁此机会约了绿荷去后山散步。
苏善蕴给燕锦暄更了衣,又给他斟了热茶,这才在他的对面坐下,望着他温声问道:“二爷,是不是朝中出了什么事?”
燕锦暄朝她微笑道:“也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苏善蕴便握住他的手说:“如今我与您已是夫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共同体,您有什么心事都可以跟我说,我虽不懂政治,但道理还是懂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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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便笑着执起苏善蕴的手说:“下个月我将负责整顿有严党的部。”
苏善蕴问:“一共有多少个?”
“十二个。”
也就是说占了大明国一级行政机关的一半以上。
苏善蕴不由得暗吸了一口气。
怪不得人人皆怕严世冲,原来他的党羽已经分布到了那么多的部。
就连皇上都不得不受他掣肘了。
“以前,我和他的交手大多是间接进行的,但这次是直接的,我并不害怕,只是很担心你和家人们的安危。”燕锦暄紧握着苏善蕴的手说。
一向娇柔的苏善蕴却一脸坚定地回握着燕锦暄的手说:“我们都明白。你尽管安心地去做就好了,不要担心太多。”
燕锦暄忽然心头一热,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善蕴。”他动情地喊她的名字。
她便像往常一样温柔地钻进他的怀中。
“为了你和孩子,我会注意安全的。”他吻着她的额头说。
“嗯。”苏善蕴心潮澎湃着,但还是强忍住了将要流出的泪。
她已经是肚子里的孩子的母亲,她要坚强起来。
只有这样二爷才能心无旁鹫地做他要做的事。
两人紧紧地相拥着,好一会儿才分开。
“善蕴,匡皇后明天会来这里度假。”燕锦暄轻抚着她的玉背说。
“好,她几时到?”苏善蕴忙问。
“我下了朝就和她一起回来,大概午饭前能回到。”
“好的,那我会准备好午饭和其它招待的东西。她会在这边过夜吗?”
“不会,她到了晚上就会回去。”
“好的。”
苏善蕴又问:“阿爹阿娘他们都还好吗?”
由于燕锦暄上朝时能见着燕赟培和燕锦浩,所以他要了解他们的情况比较容易。
“大家都还好。”
“那就好。”苏善蕴安心了不少。
却说古松自叫了绿荷出来之后就一直在琢磨着该说些什么,因此一路上都很紧张。
偏偏绿荷也是个在陌生人面前不多话的,所以两人竟然就这么一路无话地走到了山谷后边的小山坡上。
太阳即将落山了,晚霞染红了天边。
绿荷鼓足勇气对他说:“谢谢你送的东西,很漂亮!”
“没事。你喜欢吗?”古松忙问。
绿荷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听说你父母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你是和你姐姐一起长大的是吗?”古松问。
“嗯,不过我姐姐在我十岁那年就出嫁了,我之后靠邻居家救济了一年。然后就到了夫人家给夫人当丫鬟。”
“那么小就出来做事,太可怜了!”古松说。
他虽然也早早就失去了父亲,但他是到十七岁才出来做事的。
现在想一想,有父母的孩子还真是幸福。
或许是古松的话触到了绿荷的心,绿荷一下子红了眼眶。
古松见状大慌。忙说:“不过那都是过去了的事,你也别想太多了,好歹你还有个姐姐呢。”
“我的姐姐成亲后就不再管我了。”绿荷小声地说。
“啊?怎么会这样?”古松大感惊讶。
“她本来就不喜欢我,认为我是个拖累,所以我进了苏家当丫鬟之后也就不再去找她了。”
“怪不得你好像每年都不回家去过年。”
“如今倒是觉得在这里比家里还要好一些。”
“确实,二爷和夫人待人是真的好。”
“你跟了二爷多久?”
“七年了。”
“哦,也挺久的了。”
“只要二爷不辞我,我估计会一直跟着他吧。”
“嗯嗯,外头的人家不一定比得上他们。”
“那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绿荷笑。
见绿荷笑了,古松也笑。指着旁边的一块大石头说:“你坐一会儿吧,走了那么长的路,应该也累了。”
绿荷便坐下。
不知为何,她不太习惯他关心她。
古松在离她两尺远的地方站着,目光时不时地朝她看去,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便在他的心里荡漾开来。
正因为这样,他忽然很想保护她。
但他知道这需要时间。
他看得出来绿荷的自卫心理很强,且很缺乏安全感,她甚至有些抵触他的关心。
不过他也敏锐地发现,她并不讨厌他。
那就好办了。他对自己说。
他有的是耐心。
在天色暗之前他们离开了小山坡,一前一后地回了小农庄。
苏善蕴和燕锦暄正在用晚膳。
龙嬷嬷和宋嬷嬷在他们的旁边服侍着。
绿荷顿时大窘,忙悄悄地站在两位嬷嬷的旁边。
“我前天向皇上递交了申建雕刻艺术馆的申请,今日上午皇上召见了你伯父。”燕锦暄对苏善蕴说。
“谈得如何?”苏善蕴忙放下筷子问。
“皇上答应了。”
“啊。太好了!”
“我已经派人去选址了,如果找到合适地方的话很快就会开建。”
“好。”
“届时你伯父那二百多件雕刻品都会被国家收回,但国家也会给予你伯父一笔钱的。”
苏善蕴由衷地说:“二爷,您这次可真是帮了伯父大忙了。”
“没事,反正能帮的就帮一下吧。”燕锦暄说。
……………….
匡皇后是因为心情不好才出来散心的.
三皇子提议她富灵山谷这边走走.
一来苏善蕴在这边,她们两人可以说说话。二来这边的风景好且路途也不算特别远。
苏善蕴一大早便起来张罗了。
昨晚她特别向燕锦暄了解了匡皇后饮食上的喜好。今日便叫刘志滔做了几道皇后爱吃的菜,又派人去摘了些时鲜的水果回来。
将近中午时苏善蕴听到了马蹄声,忙让人出去看个究竟。
出门去看的人很快便进来说:“夫人,是二爷和皇后,还带了一大队人马来。”
苏善蕴赶忙出门来迎接。
一番礼仪之后苏善蕴上前几步来握住匡皇后的手,匡皇后便笑着和她一起进了屋。
“你怀孕之后看起来更好看了。”匡皇后说。
苏善蕴笑着道谢。
燕锦暄正跟在她们身后,所以苏善蕴又朝他望了望。
三人直接去了客厅。
坐下后苏善蕴便对匡皇后说:“这边的空气很好,景色也好,您以后可要常来。”
“嗯嗯,我以前还不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匡皇后笑着说。
苏善蕴和燕锦暄是并排坐着的,由于挨得很近,他们一坐下就已经握住了彼此的手。
匡皇后将这一细节看在了眼里,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容。
“三皇妃也有身孕了。”匡皇后说。
“那太好了。”苏善蕴大喜。
“也是一个多月了,跟你的差不多。”匡皇后说。
“三皇子一定很高兴。”苏善蕴笑着说,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燕锦暄。
匡皇后点头。
见时候还早,匡皇后说:“善蕴,我们到山谷里去走走吧?”
“好。”苏善蕴赶忙站起来。
燕锦暄便识趣地说:“那在下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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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昨日便听燕锦暄说匡皇后是因为心情不佳才出来散心的。
“你看看有什么办法能使她高兴起来。”燕锦暄嘱咐道。
苏善蕴便认真地想了想。
她知道皇后的忧郁跟二皇子被贬一事有关,但她也知道自己断不能跟她聊起这些敏感的话题。皇宫、后/宫里的事她了解不多,况且那些事也同样敏感,所以这类话题也不能碰。那么就只能从别的事情上去转移皇后的注意力了。
山谷虽大,但是道路平坦,所以边走边看的话也不用花几个时辰,那剩下的时间又该干些什么好呢?苏善蕴边走边想。
这地方最吸引人的便是它的原生态,这一点对于久居皇宫的皇后来说应该也是一个新鲜点,那就从这个方向去想办法吧。
苏善蕴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她问匡皇后:“您吃过烤红薯吗?”
“烤红薯?没吃过。”匡皇后摇了摇头。
“民女家的小农庄里种了一大片的红薯,现在正是可以吃的时候,呆会民女去烤几条给您尝尝如何?”
“在哪里烤?”匡皇后来了兴致。
“就在地头上烤。边烤边吃,热乎乎的,香喷喷的。”苏善蕴答道。
其实她也没烤过,但是听别人说起过。
她觉得冷天在地里烤红薯吃是件挺有意思的事。
正巧皇后也没试过,苏善蕴就觉得这事更新鲜好玩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走,我们不看风景了,回地头烤红薯去。”匡皇后兴奋地说。
于是一行人便往回走。
到得小农庄的那块红薯地,苏善蕴便让下人在地头里挖了个坑,又使人去抱了些木材来。
刘志滔和燕锦暄得知后也跑了过来。
燕锦暄也是第一次看别人烤红薯,倒也觉得新鲜。刘志滔是农村出生的,从小就干这种事,所以赶忙亲自上阵。
燕锦暄便让人到屋里搬来一些小凳子给大家坐。
待得小火坑里的火旺起来后刘志滔便在坑头上摆上几根木棍。接着将红薯搁在木棍上。
“就这样一直等到烤熟吗?”匡皇后凑近去好奇地看着。
“嗯嗯,熟了一边时就翻一下,待得两边都熟就可以开吃了。”刘志滔恭敬地答道。
于是一群人团团围着那火坑上的红薯看。
不一会儿,红薯便发出了香味。
刘志滔伸手去给它们翻了个身。
燕锦暄想起刘志滔会做烤鸡的事。便说:“家里还有鸡肉和土豆,也拿来烤了吃吧。”
刘志滔便赶忙回屋里拿。
不一会儿,刘志滔便带着一袋子土豆和一只拔了毛兼抹了调味料的鸡来。
匡皇后现在可兴奋了,直接蹲在火坑旁去看,并时不时用手去翻。
“我看我们今天的午餐就在这里吃好了。”匡皇后说。
她平日里吃的都是精致的食物。所以看见这种烤法觉得特别稀罕。
“行的,只是怕您吃不习惯。”燕锦暄笑着说。
“不会,我挺想尝试一下这些东西的。”匡皇后兴致勃勃地说。
燕锦暄便让刘志滔再宰一只鸡来,又吩咐厨房的煮上一锅香菇玉米排骨汤和炒上两碟蔬菜。
两刻钟后,鸡肉也散发出了浓郁的香味。
“这样烤出来的鸡肉皮是脆的,特别好吃!”刘志滔一边翻着鸡一边说。
大家看着那冒着热气的、金黄金黄的烤鸡就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
燕锦暄轻轻拉过苏善蕴的手,在她的耳边说:“你真行,想到了这么个法子,我还从没见皇后笑得这么开心过。”
“那就好,我也希望她开心点。”苏善蕴说。
燕锦暄便趁势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苏善蕴的脸唰地红了起来。
不知为何。只要一与他的身体有接触她就会渴望着能与他更亲近些,可是此时旁边还有人,所以她克制着自己。
他也在克制着。
两人心有灵犀般地将目光再次投向食物和匡皇后。
见食物都快烤好了,燕锦暄便吩咐下人搬来吃饭用的圆桌和凳子。
他们今天要在红薯地里吃午餐。
冬天的红薯糖分很高,所以烤熟之后那汁/液直往外流,拿起来时感觉软软的,扳开就能吃,味道十分的香甜。
烤熟的土豆则是粉粉的,带着它特有的香味。
最让人惊叹的是烤鸡,外皮香脆。里面的肉又很柔嫩,咬起来顿觉肉/香四溢,配着热汤和蔬菜吃简直妙不可言。
饭毕,匡皇后抚着那饱饱的肚皮说:“这是我近年来吃得最尽兴的一餐!”
燕锦暄和苏善蕴顿时笑了。
“您喜欢吃就好。”苏善蕴忙说。
“嗯嗯。在皇宫里断吃不着这个味道的。”匡皇后说。
“那微臣叫人再烤些给您带回去如何?”燕锦暄笑着问。
“成!”匡皇后点头。
苏善蕴让人端来净水给匡皇后洗手。
在她洗手的当儿苏善蕴问:“您要不要去午休一下?”
“要的,不午休一下的话整个下午和晚上都会没精神。”
苏善蕴便让绿荷去铺床。
匡皇后小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回房,苏善蕴赶忙陪着去。
到得房间,苏善蕴细心地侍候她睡下。
匡皇后望着苏善蕴温婉的侧脸说:“善蕴,你活在幸福中,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了。”
苏善蕴点头道:“嗯。自嫁给二爷之后民女就一直活在幸福中。”
“真好!看见你们这样我心里也特别的高兴。”匡皇后说。
她阅人无数,但还从没见过哪一对夫妻能有他们这般恩爱和谐的。
苏善蕴忙道谢,又想到二爷接下来要清理严党的事,心里总有些担忧,便说:“民女现在就只有一桩事是比较挂心的了。”
“哪一桩?”
“二爷的安危。”
匡皇后听毕便拉过苏善蕴的手说:“二爷是个久经沙场之人,他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吧。”
“此次的整顿活动虽然很危险,但皇上那边会派人保护他的,三皇子也会暗地里帮助他,朝中有不少大臣也是二爷的好友,他们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你莫要太担心。”
苏善蕴点头。
“听说百灵庙的签很灵,你如果实在很担心的话不妨去那里替他求支签。”
苏善蕴听毕精神一振,忙问:“百灵庙在哪里?”
“在长子镇。”
长子镇是在另外一个方向,地处郊区,离这里大约有将近六十里路。
虽然路途有点远,但苏善蕴还是决定抽个时间去一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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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天,待将匡皇后送走之后苏善蕴便跟燕锦暄讲了此事,燕锦暄说:“路途太远了,你又在孕期,我不太放心。”
“有随从跟着,您不用担心,我再让车夫将马车赶慢一点就是。”苏善蕴说。
燕锦暄望了望她,语气和蔼地说:“来回得花一天的时间,我怕你太辛苦。”
“没事,我又不是走着去。”苏善蕴坚持。
“从长子镇到百灵庙还有一段山路要走的,那段山路很狭窄,只能走着去,不能抬轿子。”燕锦暄摸着她的头说。
“那段山路有多长?”苏善蕴问。
“走路的话大约要将近两刻种吧。”
“那没事,我能走。”苏善蕴说。
可惜燕锦暄最近都没法沐休,不然就陪她去了。
燕锦暄叹气。
燕锦暄想了想后说:“好,那我派三十人护送你去。”
苏善蕴点头。
“你准备哪天去?”燕锦暄又问。
“后天。”
“好,我知道了,明天我会给你把人安排好。”
“嗯。”
燕锦暄望着苏善蕴,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将她搂进怀中说:“一路上可得好好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
燕锦暄便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再起身去洗澡。
待得他沐浴出来,苏善蕴微笑着伸手将他抱住,并将头钻进他宽阔的胸膛里。
燕锦暄亲了亲她的脸,遂轻轻解开她睡袍的腰带,大手在她丰满的胸/部、尚且纤细的腰部、光滑的背部和浑圆的臀/部间来回游走,直抚摸得她浑身血液沸腾。
接着,他慢慢地俯身去亲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无比温柔地,她不由得轻轻地呻/吟起来。
这段日子里他们虽然不能行/房,但他每晚睡前都会爱抚她、亲吻她。弄得她全身麻麻的、软软的,比干那事的感觉差不了多少。
因此她每天醒来照镜子时都发现自己面若桃花、流光潋滟。
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是因为怀孕了才变漂亮的缘故,只有她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龙嬷嬷时常建议她在这段时间里和二爷分房睡,但她不愿意。二爷也不愿意,所以两人每天都还是同床睡。
因为这事龙嬷嬷没少担心。
尤其在每天早上,当她看到苏善蕴面若桃花般的容颜时都忍不住问:“你们昨晚……”
“没有。”苏善蕴无比肯定地说。
“真没有?”龙嬷嬷有些不放心。
“真的没有。”
龙嬷嬷一脸的不置信。
苏善蕴便红着脸说:“他只亲了我一阵。”
龙嬷嬷的脸轰地涨得通红,不过也暗暗地放了心。
这样也好,二爷好歹能得到一定的纾解。
因此龙嬷嬷之后便没敢再问这事了。
转眼两天便过去了。
这天是苏善蕴去长子镇的百灵庙求签的日子。因此她起来得很早。
燕锦暄在她帮他梳头时说:“带些点心去吧,路上觉得饿时可以吃。”
“嗯。”她笑着点头,手指灵巧地帮他束着发。
他很享受这个时刻。
“我们会有一段路是同路的,所以在那段路上你和我同坐一车吧。”燕锦暄说。
“好。”她甜笑着俯头去亲他的脖子。
燕锦暄站起身来时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她。
苏善蕴噗嗤一笑,一脸幸福地投进他的怀抱中。
两人吃过早点便出了门。
燕锦暄抱着她上马车。
一路上他都将她抱得牢牢的,生怕她会磕着撞着了一样。
到了必须得分路走时燕锦暄再一次嘱咐她路上小心。
苏善蕴连连点头。
燕锦暄便将她抱上她要坐的马车,在她的唇上用力地亲了一下才将她放开。
“如果我下衙得早的话我就去接你。”燕锦暄说。
“好。”
马车缓缓地走了。
燕锦暄目送着她的马车走远了才转身坐上自己的马车。
古松立即快马加鞭地往皇宫赶。
皇上今日在早朝上讲了许多话,尤其谈到了有些大臣试图垄断某些重要办事机构的事。
“这就等同于公然藐视朝廷和朕,朕不会再纵容下去。”皇上目光炯炯地望着文武百官说。
被他的视线所及的大臣们皆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严世冲听出了皇上这话里的示警意味。心头不禁一紧。
难道他要动我了?严世冲在心里想。
如果是的话那就等着瞧吧。
严世冲冷哼了一声。
下朝后严世冲便匆匆地回了严府,还没坐下就让人去传他最看重的那三十名党羽来。
这三十名党羽中有吏部尚书严同、礼部尚书凤云腾、刑部尚书司徒元、严世冲的得力手下顾运刚和几位资历较老的门客。
“皇上大概是想有所行动了。”严世冲负手背对着他们说,脸上透着几分戾气。
“我们的势力比他们大,不用怕。”严同说。
“蠢材!”严世冲大吼道,转身怒视着他。
严同赶忙垂下了头。
“你可知你蠢在哪里吗?你以为皇上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严世冲目光如刀般望着他问。
严同想一想觉得也是,顿时噤了声。
“那么大人是觉得皇上这次是要发大招了?”司徒元语气小心地问。
严世冲一拍衣摆在靠背椅上坐下,叹着气说:“显然是,只是我还不知他的招数是什么,所以我们得事先做好预防才是。”
“既然皇上提到了‘有些大臣试图垄断某些重要办事机构’这样的字眼,那我们就得格外留心我们现在所把控着的那些部了。”凤云腾说。
“我们的党羽那么多。哪是他想除就除得完的?”严同又忍不住接口道。
“如果他仅仅是想除而除,那么我们就直接和他们开杀就是,就怕他们还绕着弯来,弄得我们防不胜防。”凤云腾说。
他这话提醒了大家。大家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严世冲。
“马上召集各地的弟兄和士兵,让他们到五行镇紧急集合。”严世冲对顾运刚说,同时忽地站了起来。
严世冲本身并无兵权,但由于他与各地的江湖侠士和恶霸们皆有结盟,所以他私底下拥有将近八万的兵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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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皇上下朝后便召集参与此次整顿行动的二十位大臣到英华殿来密议。
今日皇上在朝上说的那些话大家都听到了,也都意识到这些话将会让严世冲有所防备,所以大家都有种即将要上战场的凝重感。
皇上不动声色地扫了大家一眼,朗声道:“朕今天是特意放口风出去的,但并不是要你们接下来就行动,朕改变了主意。”
众人无比惊讶地望向皇上。
不是说好了一个月后就开始整顿的么?
燕锦暄却似乎领悟到了皇上的用意,眼睛顿时亮了亮。
皇上笑着说:“朕准备马上做两件事:一、派人去跟踪严世冲,只要他最近有所行动的话朕便立即将他抓起来。二、朕计划以开会的形式将大明国二十二个一级行政机构的负责人招来并趁机将严党把控的那十二个部的负责人挟制住,让他们将严世冲与他们之间的事情招供出来。”
如此一来,严世冲虽然拥有免死金牌但也逃不了牢狱之灾了,而且还不用出动太多的人手。
众人听毕脸上大喜,皆表示这是目前为止对付严世冲的最好的办法。
“那么皇上可能要尽快派人去跟踪他才行。”燕赟培说。
严世冲的党羽那么多,行动力又那么强,不得不加强防范。
“杜将军听令。”皇上说。
兵部尚书杜承焕立即跪下听令。
皇上望着他说:“朕许你调兵三万,如有必要,可随时带着他们去抓严世冲。”
说罢给了他一块虎符。
“微臣遵旨。”杜承焕忙说。
“去秘密跟踪他的人则由三皇子来安排。”皇上说。
三皇子立即清了清嗓子道:“我已准备了五十个人,从今晚开始便会全天候跟踪他。”
众臣暗松一口气。
皇上这一着棋走得实在太漂亮了!
“燕爱卿、柳爱卿、符爱卿,虽然朕取消了整顿行动,但在对付严世冲的事上依然需要你们的全力协助,所以你们不可有丝毫的松懈。”皇上望向这几位大臣说。
他们忙应道:“是。”
“今日我们谈的这两件事万万不可透露出去,否则事儿就适得其反了。”皇上一脸严肃地对大家说。
众臣自然明白此中的厉害关系,因此都赶忙表示绝对不会透露出去半点。
皇上便说:“那今日就讲这么多吧,散会。”
众臣赶忙退了下去。
燕锦暄自得知不用自己带头去整顿的消息后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他始终记得苏善蕴跟他说起的关于前世的那些事。便觉能少一事是一事,最重要的还是跟她好好地过日子。如今皇上和三皇子既然有法子对付严世冲,那么他作为臣子的自然也乐得个轻松。
于是他走往宫门口的脚步都比往日的要轻盈。
不想还没走到门口便遇上了倾盆大雨,忙快步走向马车。
又想到苏善蕴此刻可能还在百灵庙上。便对古松说:“去长子镇一趟吧。”
古松正欲赶马便见一人急匆匆地跑来道:“燕尚书,衙门上有事找,请您回去一趟。”
来人是工部里品级比较低的一名官员。
“什么事?”燕锦暄问,并从马车上递给他一把伞。
“是关于梧桐镇水灾的事。”
燕锦暄想了想,对古松说:“回衙门。”
“是。”古松立即调转马头朝工部的衙门赶去。
待得燕锦暄将衙门上的事情处理妥当后太阳已经下山。
那看来是来不及去接善蕴了。
他便和古松直接回了家。
然而到得家中才知苏善蕴尚未回来。
按理说这个点了也应该回到了。燕锦暄不禁心头一紧,立即带上十名随从赶往长子镇。
却说苏善蕴今日一早便启程去了长子镇,无奈即将到达时遇上了倾盆大雨,只好到郊野的一间破庙里避雨。
这破庙显然已年久失修,桌桌椅椅都是腐朽了的,所以大家只能站着等。
龙嬷嬷担心娇弱的苏善蕴扛不住,几次上前来问:“可需要到附近的人家里去歇一歇?”
方才他们经过一个小村镇时发现那里有几户人家,如果苏善蕴想要休息的话可以让随从送她到那里去。
苏善蕴一心要去求签,并没有心情去歇息,因此摆了摆手说:“不用。就在这里等着吧。”
谁知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这雨还一直下个不停。
他们只好拿点心当午餐。
直到下午时雨水才停下,于是一行人开始往百灵庙攀登。
由于从山脚往百灵庙的路极其狭窄,因此大家只能步行着去。
刚下过大雨的山路潮湿又泥泞,其难走的程度可想而知。
龙嬷嬷和绿荷一前一后小心地护着苏善蕴往上走。
才到半山腰时大家的脚和下半身的衣服都被草和树枝上的雨水弄湿了。
湿了的鞋子会打滑,因此接下来的路走起来就更加艰难了。
这还不算,当他们眼看着还有三百米左右就到百灵庙时却发现眼前的山路被雨水冲塌了,冲成了一个陡峭易滑的斜坡。
由于泥土太松太滑,要走过去是不太可能的了,对于有孕在身的苏善蕴来说更是不可能。
“夫人,我们还是回去吧?”龙嬷嬷忙说。
苏善蕴是个骨子里有一股拧劲儿的人。即便面对这样的境况也没有动摇过要上山的决心。
但无论怎样,具体情况就得具体分析,因此她朝四周望了望,见到处都是茂密的丛林和陡峭的山坡。不由得陷入沉思。
“回去吧,夫人,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其中一名随从说。
“是啊,这路是没有办法走的了。”另一名随从附和说。
他们不是不想去,是知道去比不去要危险得多。
夫人出事可不是他们所能担待得起的。
苏善蕴将他们的话听进去了,但不为所动。她指着斜坡另一侧的丛林说:“拿你们的剑从这里开辟一条小路上去。”
“夫人,那太陡峭了,您怎么上得了?”绿荷急了。
“只要你们在旁边帮一帮,我一定可以上去的。”苏善蕴镇定地说。
众人不敢再劝,立即按照她的吩咐去开路。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路开好了,不过由于荆棘丛生,加上地形陡峭,要上去还是件十分费劲的事。
上去的时候都这么艰难了,呆会下来时恐怕更难,因为路太陡了,一个不小心可就得直摔到山脚去。
大家都暗捏了一把汗。
不过苏善蕴的表情却十分的沉着。
众人见她这般无畏,也就不敢暴露出自己的胆怯了。
出于安全的考虑,苏善蕴只让五名身手极好的随从护送她上去,让其他的人留在半山坡里等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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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由于路太陡,苏善蕴走那一段路走得极其的艰难,不过好在她的决心大,所以最终还是顺利地到达了百灵庙。
此时太阳已偏西,百灵庙的大门已经关上。
当庙里的小尼姑听得敲门声时颇有几分惊讶,心想着这种天气怎么也会有人来?莫不会是打家劫舍的强盗吧?这般一想,小尼姑赶忙去跟住持请示。
住持却让她去开门。
当小尼姑见来者是一位年轻貌美、衣装华丽的女子时又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忙问:“您是怎么上来的?”
那条山路倒塌的事小尼姑是知道的。
“我们辟了一条小路。”苏善蕴温声答道。
小尼姑又像看外星人似的看了看苏善蕴,问道:“您来求签?”
苏善蕴点头。
小尼姑赶忙进去告知住持。
住持说:“让她进来吧。”
苏善蕴便跟着小尼姑进了庙里面。
百灵庙座北朝南,还保留着金、元时期的建筑风格,院落的布局严谨、典雅且不失民居的情调,苏善蕴走在其中顿时心生安定。
住持是位将近七十岁的老尼,她用洞悉一切般的眼神望了望苏善蕴,然后转头嘱咐小尼姑:“带她去求签吧。”
小尼姑便带着苏善蕴去了正院。
上香、跪拜、祈愿、求签。
苏善蕴拿起签来看,但见上面写着:鲸鱼未变守江河,不可升腾更望高。异日峥嵘身变化,许君一跃跳龙门。
从字面意思来看这支签似乎不是很好。
她便问小尼姑:“你们这有解签的么?”
小尼姑答:“我们住持会解签。”说罢便引她到老住持那里去。
老住持看完签后解释道:“此卦乃鲸鱼未变之象,凡事忍耐待时也。”
苏善蕴谢过,伸手放了些银两到桌面上。
老住持叫小尼姑送她一把提灯。
“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带上这盏提灯吧。”老住持说。
苏善蕴再次道谢,接过了小尼姑手上的提灯。
下山的时候苏善蕴就基本要人帮扶着才能下了。
到得山脚时太阳已经下了山,天色一下子变暗了不少。
二爷想必已经到家了吧?苏善蕴在心里想。
一行人立即启程回家。
当他们才走不到十里路时就碰上了前来接苏善蕴的燕锦暄。
燕锦暄看见了她的马车,悬着的心一下子就定了下来。
他大踏步地朝苏善蕴的马车走去。
“夫人,二爷接您来了!”龙嬷嬷惊喜地对着车子里的苏善蕴说。
苏善蕴正昏昏欲睡。听得她这么说时立即睁开眼睛来。
她正想掀开帘子时帘子就被燕锦暄掀开了。
燕锦暄身手敏捷地上了马车。
“二爷。”她甜甜地叫着,一下子便扑进了他的怀中。
“怎么会这么晚?我都快担心坏了。”燕锦暄问。
还没待苏善蕴回答,站在马车外面的龙嬷嬷就答话道:“上山的路被雨水冲塌了,夫人让人从侧边另劈了一条路上去。所以就耽搁了不少时间。”
燕锦暄这才发现苏善蕴的鞋子和裙摆都是湿的,且鞋子上沾满了泥土。
他大惊,忙将她的鞋子脱了。
这一脱鞋子他才发现她的脚底也磨破了,有好几处又红又肿的。
脚底都成这样了,走路不知该得多疼了。
燕锦暄顿时又生气又感动。
他一把拿过窗边挂钩上的外套将她的双脚包住。语气严肃地说:“既然路都崩塌了那就不要上去了,你以为你是飞人吗?”
“我想着我都来到这里了,哪里甘心空手回去?再说我一心想着要给您求签的,没求成我心里也不会好受呀。”苏善蕴说。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那条路那么陡峭,加上天雨路滑的,万一你摔着了怎么办?”燕锦暄说。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严厉地批评她的。
他的心情复杂得很,一方面很感念她对他的好,一方面又很气她这般的倔强。
“我当然是有把握才这么干的。”苏善蕴又顶了一句。
“那地方我又不是没去过,就那么一点宽的羊肠小道,就算没有雨水冲塌时从那里走过都得万般小心。更何况又冲塌了。你说你让人从旁边另劈一条路,那些新砍的木头和枝桠又是最利的,随便一个疏忽就能把你的手和脚戳破,你说我能不担心吗?”
燕锦暄一边说一边查看她的双脚和双手,发现上面果然有很多细细的伤痕,顿时比自己受伤了还要难受。
他目光严厉地望着她说:“就为了求一支签弄得自己伤痕累累的,值得吗?”
“值得。”苏善蕴很硬气地回应道。
她想说:为他做任何事她都觉得是值得的。
可是她不敢说,她发现他的眼睛忽地红红的。
不知是生气还是怎么了。
她赶忙将视线移开。
他忽地伸手扳过她的脸,使她正对着自己,目光定定地望着她问:“万一你有事我该怎么办?你有想过么?”
苏善蕴望着他红红的眼睛和他微微颤抖的手。忽地明白原来他有多害怕失去她。
她定定地望着他,他也定定地望着他,两人呵出的热气交汇在了一起。
他的目光是严厉的,但严厉中又有一些说不出的暖意。
苏善蕴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站在马车外的龙嬷嬷和古松吓了一跳。但又不敢进去看。
这下把燕锦暄给吓得不轻。
他意识到他刚才说的话太严厉了,就算是真的很担心她也应该心平气和地跟她讲,何况她现在还怀着身孕,再一想到她是为了他才这么勇敢的,他的心便被一阵阵的感动包围着。
燕锦暄将苏善蕴紧紧地搂在怀中,又腾出一只手来替她擦眼泪。
“别哭。是我错了,我应该好好地跟你讲的。”燕锦暄亲着她的额头说。
苏善蕴的眼泪还是像断线般。
燕锦暄一个大男人家的并不擅长哄人,所以有些六神无主,但见她哭得那么难过他又特别难受,也没多想就直接用嘴吻住了她的唇。
苏善蕴的哭声便变小了,但还是一下一下地吸着鼻子。
显然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委屈。
燕锦暄顿时有些自责起来。
他一边吻她一边轻声说:“宝贝……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苏善蕴便立即停止了哭。
燕锦暄轻捧起她的脸来细细地看着,目光又比先前多了几分感慨。
他刚才那么严厉也不过是不希望她有事罢了,她竟然还那么任性地哭。
苏善蕴觉得自己实在太孩子气了,顿时满脸羞愧。
燕锦暄便知道她不生气了,微笑着将她再次紧抱在怀中,柔声说:“真是个勇敢的母亲!”
“二爷,让您担心了,对不起!”苏善蕴将脸紧贴着他的脸说。
“傻瓜,我也有不对,我以后再也不这么跟你说话了,刚才吓坏你了吧?”
苏善蕴摇头,望着他甜甜地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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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将苏善蕴紧搂入怀说:“善蕴,人的一生,并非所有事都是靠个人的意志力就能成事的,有时决定一件事情成败的恰是那些外在的因素,所以我们得全局考虑。”
苏善蕴点了点头。
“你现在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我希望你能在我的羽翼下幸福地过日子,你不需要太坚强,不需要太能干,你只需要每天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就好。”燕锦暄又说。
“嗯。”苏善蕴低声应着,将脸紧贴在他的胸膛。
她觉得他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不过如果他不宠她、不疼她、不保护她,她也不会这般离不开他。
正如他说的那样,她也把他视为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两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过了好一会儿。
苏善蕴想起自己求的签来,便将那签的内容以及老住持解签的话原原本本地跟燕锦暄说了。燕锦暄听毕望着她说:“看来现在并不是我们和严世冲对着干的时候。”
“您也这么认为吗?”苏善蕴问。
“嗯嗯,皇上也改变了主意,所以那个整顿计划也变了。”燕锦暄说。
“直接整顿确实是太冒险了点,毕竟严世冲的势力太大了。”苏善蕴轻搂着他的颈脖说。
“是。”
“那您还要负责此事吗?”苏善蕴问。
“暂时不用负责了。”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气。
想到那支签上说的话她就不免揪心,生怕他会在此次整顿中出意外。
好在现在不用了。
“皇上想了个什么法子?”
燕锦暄便附在她的耳朵说了。
她听毕连连点头道:“这样更好!”
又想到两年后燕家可能遭遇的灾难,苏善蕴便说:“二爷,这两年里我们尽量低调点过吧?”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只要不是我必须管的事我都尽量不管。”燕锦暄将脸埋入她温暖的脖子间说。
尽管今世的事情未必还如前世那样,可是他也做足了预防的准备。
有些事情不到发生的那一刻谁也说不定,所以即便一向英明果敢的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他可以在很多事情上勇往直前,唯独在亲情和爱情上他不敢有丝毫的任性。
因为那是他最看重的东西。
马车慢慢地开着,穿过无数的大路和小路、山坡和平地。终于到了富灵山谷。
燕锦暄抱着苏善蕴下了马车。
“去备洗澡水。”燕锦暄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吩咐龙嬷嬷。
龙嬷嬷赶忙小跑着进了房间。
燕锦暄便将苏善蕴直接抱到沐浴间里去,并吩咐龙嬷嬷道:“夫人的手和脚都有伤,你给她沐浴时手放轻点。”
“是。”
“待她沐浴好时叫我一声。”
“是。”
当苏善蕴躺进那桶热乎乎的水中时浑身的血脉便都舒展了开来,原来还有点冰冷的手和脚此刻也变得灵活了。
燕锦暄站在外头静静地听着里面的水声。一颗心才慢慢地定了下来。
他让宋嬷嬷去外间将那个药盒子拿来。
宋嬷嬷便赶紧照办。
药盒子里有治疗擦伤和红肿的药。
燕锦暄从里面拿出两瓶来细细地调匀。
当苏善蕴沐浴完毕燕锦暄便进去将她抱了出来。
“下山时脚一定很疼吧?”燕锦暄问她。
“当时没怎么觉得。”苏善蕴乖巧地答道。
燕锦暄就更觉心疼了,亲着她的侧脸说:“真是个傻姑娘!”
苏善蕴便趁机回亲了他一口。
燕锦暄将她放到靠背椅上,轻轻地挽起她的衣袖。
她手掌、手心和手臂上的伤痕便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药水刚涂上去时有一点点辛辣感,不过过一会儿就好了。”他柔声说。
“好。”她一边应着一边主动地将手抬到他的跟前。
燕锦暄遂拿棉花蘸了药水细心地帮她涂了起来。
在他一脸专注地给她涂药时她就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心想:自小到大。印象中就连我娘亲也没有这般细心待我呢。
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很爱很爱她啊!
苏善蕴的眼眶忍不住一阵发红,忍不住俯头去亲他的脖子。
“二爷。”她柔声地叫他。
“嗯?”
“您是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了!”
燕锦暄抬头望向她,目光中透着淡淡的欣喜。
“你也是。”燕锦暄说。
当他给她涂脚时她便望着他轻轻地吟唱起一首曲来: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①
苏善蕴的嗓音清婉,又唱得极其动情,一字一句有如一汪清泉般流进了燕锦暄的心田。燕锦暄忽然雅兴大发,笑着说:“我拿琴来帮你和如何?”
“你会抚琴?”苏善蕴吃惊地问。
“嗯。”他微笑着帮她穿好鞋子,大踏步地到房间东侧的案几上去取琴。
“天啊,我认识您这么多年了竟然不知道您会这个。”苏善蕴说。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他笑着说,将琴放在了她正对面的那张雕花桌子上。
他将袖子利落地一甩,便露出了修长好看的手臂。
右手在那琴弦上轻轻一挑、一勾,清越而不失深沉的旋律便在他的指尖流泻出来。
那姿势、那神韵。宛如修炼了千年的琴仙。
苏善蕴目光呆呆地看着他,竟忘了开口唱。
燕锦暄噗嗤一笑,调整了一下姿势,对她说:“可以了。”
苏善蕴这才回过神来。跟着他的旋律唱起方才那首曲来。
龙嬷嬷、宋嬷嬷和绿荷听得琴声也赶忙进来看。
但见房间里的夫妻双目相对着一唱一和,旋律清越、嗓音婉转,听起来有说不出的融洽。
“真好听!”宋嬷嬷一脸陶醉地说。
“是啊,他们的感情也真真是好!我从没见过哪对夫妻像他们这般好的。”龙嬷嬷说。
宋嬷嬷便凑近绿荷的耳朵说:“学着点啊。”
绿荷一下子便想起古松来,不禁脸上一红。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古松就在庭院下朝绿荷招手了。
绿荷赶忙对龙嬷嬷和宋嬷嬷说:“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若是二爷和夫人问起的话就说我上官房去了哈。”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宋嬷嬷轻推着她说。
绿荷便小跑着往庭院去。
古松领着她穿过庭院和耳房,来到了后罩房门前的那片树木前。
他们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慢慢地建立起了感情,所以现在绿荷看见他时不再像以前那般拘谨了。
“绿荷,你今年回家过年么?”古松问。
“不回。”
“要不我们过年的时候顺便把婚结了如何?”古松鼓足勇气问道。
绿荷的脸再次通红,犹豫着问:“这……会不会太快了点?”
他们交往还不够一个月,即便到过年时两人的交往也才三个来月,绿荷有点适应不过来。
“不算快了,反正我心里是认定了你的。”古松忽然抓过她的手说。
备注①:出自《国风?唐风?绸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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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绿荷大惊,正想将手抽回,不料却被古松紧紧地握住,连动弹都动弹不了。
“我是真心的,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古松说。
声音里夹着紧张,一张脸也涨得通红。
好在有夜色做掩护,不然真是羞死人了,他在心里道。
他是被二爷和苏善蕴的幸福给感染了,所以也特别渴望有一个温馨和美的家。
“你今年准备在哪里过年?”绿荷问他。
“我准备回家去看看我娘,所以我也想顺便带你回去。”古松一边说一边朝她靠近。
绿荷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为着她的名声着想,两人没成亲前他是不能带她回去的,所以他想在年前就和她去领了证,这样的话过年时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将她带回去了。
至于酒席,即便她没有什么要求他届时也会请上左邻右舍过来吃一顿的,毕竟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娶媳妇是件荣耀的事,何况娶的是这么美丽伶俐的姑娘。
他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就等她点头了。
绿荷觉得这日子安排得还是太快了点,她本计划明年下半年再跟他谈婚论嫁的,因此她说:“要不我们问一问二爷和夫人的意见再做决定如何?”
其实不需要多想古松都知道燕锦暄和苏善蕴肯定是会同意的,不过为了尊重绿荷的意思他还是赶忙点头道:“好。”
“那……我们明天再跟他们说吧?他们现在在抚琴。”绿荷说。
“行,那我们明天晚上就去跟他们说。”
“嗯。我们一起去。”
“那是自然。”
“没啥事的话我就先回房去了。”绿荷说。
“好……”古松一边应着一边忍不住朝她凑近。
绿荷的脸腾地一下子像火烧似的,颤声问:“干嘛?”
古松便在她的侧脸亲了一下,然后逃也似的跑了。
绿荷顿时想哭的心都有了。
她还是不习惯有人对她这么好。
尽管她知道古松是发自真心的。
她心如捣鼓,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般。
因此回房的路上一双腿都直发抖。
好在燕锦暄和苏善蕴还在里面抚琴唱歌,龙嬷嬷和宋嬷嬷也在专注地听着,所以没有人留意到她的表情。
她赶忙进里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
却说三皇子自得了皇上的命令后便派了五十人去暗中监视严世冲了。
那天晚上,严世冲紧急召集了八万兵在五行镇会合。
五行镇是严世冲的出生地,这里的官员全是他的党羽,所以只要他一声令下便没有人敢不从的。
严世冲穿着防弹罩甲由一群人掩护着来到了士兵聚集地。对他们说:“我会将你们分成三队,一队留在这里随时候命,一队守在我府邸的周围,一队秘密潜入皇宫中。”
由于锦衣卫的头儿是严世冲的死党。所以如今锦衣卫里有90%的人是严世冲的党羽。
三皇子的人得知此消息后立即回来向三皇子汇报。
三皇子便赶忙将此消息告知皇上。
皇上正在书房里看书,听毕嘴角露出了冷冷一笑。
“莫慌,我们权当不知道此事,你继续派人紧密地监视着他们就是。”皇上说。
“是。”三皇子忙应道。
他知道皇上现在是特意隐而不发。
“父皇,召集一级行政机构领头人开会的日期定在哪天?”三皇子问。
“朕找人算了算。说最近十天内宜守勿攻,所以这个行动会推迟到十天之后。”皇上说。
虽说谋事在人,然而成事却在天,所以天子行事会更加注重结合时机。
“儿臣明白。”三皇子说。
父子两便坐下聊起天来。
“父皇,您不担心以召集这批领头人开会的时机将严党挟制住这一招未必能获得预期的效果吗?”
他很清楚——皇上召集他们的用意是想要从他们口中套出严世冲的所有罪证。然而,假如这批人中有些是死忠于严世冲的话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宁死也不愿意揭发严世冲的罪状。若碰上这种人就很难套出话来了。
皇上又是一笑,缓缓道:“睿儿,你还是太嫩,你以为朕就仅仅是想要从他们身上掏严世冲的罪状这么简单么?朕其实还有一个用意的。”
三皇子顿时一喜,双眼也睁大了一倍。
“朕想通过此次行动来将他的党羽们拉过来。”皇上说。
即便这些人再忠于严党。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皇上才是一国之君,跟着皇上当然要比跟着严世冲要强。
顽固派除外。
所以皇上觉得这里面兴许还有一批人可以收归为己用。
“他的人我们能用吗?”三皇子不无担心地问。
誓死效忠过一个人的人,无论如何也会让人怀疑其对其他人的忠诚度吧?
“只要他们愿意跟着我们,自然可用,别忘了,将人与人之间严实捆在一起的是利益。况且,化敌为友是损失最低的做法,尤其是在我们的力量不足之时。”
“倒也是。”三皇子点头。
“如果这批人中有三分之一的人愿意弃暗投明的话我们的局势都将得到反转,届时我们再趁机来个反扑。”皇上微笑着说。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三皇子对皇上此举心服口服。
“睿儿,知道朕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严世冲吗?”皇上又凑近他耳边问。
他知道三皇子以及很多大臣对于此事都感到不解。
“恳请父皇点拨。”三皇子忙说。
“朕早就知道他最终的目的是奔着王位来的。所以在静等那一天的到来,届时朕会亲手将他杀了。”皇上说。
“父皇英明!”
三皇子知道——即便严世冲手执免死金牌,但皇上还可以出尚方宝剑。所以,放眼大明国。敢亲自杀严世冲而不会被问责的也就只有皇上一人了。
因此,只要皇上愿意亲自动手,严世冲就肯定再难保命。
父子两的脸上再次露出会心的笑容。
第二天,皇上在下朝后又与二十名重要大臣私下见面。
“严世冲昨晚秘密召集了八万士兵,准备随时应对我们的行动。”皇上对众位大臣说。
“然而他并不知我们具体的行动是什么。”三皇子说。
“朕准备九日后再召集大明国所有一级行政机构的领头人来开会,届时会安排士兵守卫在会议场、会议场外以及皇宫的各个出口。士兵的人数也从原计划的三万增至十五万。”
到时这二十二名领头人就插翅难飞了。
众人听毕连连点头。
“皇上,不如到时就趁机解散了中书省,将中书省里的骨干们分配到严党所把控的部去。”燕锦暄进谏道。
中书省要不要解散之事也讲了将近两年了,这次倒是个很好的机会。
如此一来,中书省里的人员的安置问题也得到了解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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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爱卿这主意不错,朕最近也在想中书省的问题。”皇上笑着说。
“嗯嗯,像中书省的张逢吉、路以恒、宋东和郑立往这几个随便放到哪个部都足以担当得起领头人的职责的。”周君朴也附和着说。
“朕明日会专门找他们几个谈谈,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众大臣点头。
“燕爱卿,监察署那边的三项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皇上问燕赟培。
监察署的那三项工作即票决、查举和论功,是用来考核各位皇子的,每年的年底便会举行一次。
“回皇上,票决的工作将在下月一日进行,待得票决的结果出来之后就会马上开始另外两项工作,保证能在十二月底前完成。”燕赟培忙说。
“嗯,抓紧一点把它办了吧,今年年底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皇上揉着额头说。
“是。”
皇上宣布散会,
众大臣便都退了下去。
由于燕赟培和燕锦暄回衙门的路上有一段是可以同路走的,所以两人边走边轻声地说着话。
“娘亲身体都还好吧?”燕锦暄问。
最近他下衙后都是直接回富灵山谷那边,所以也有好些天没见陆夫人了。
“她没什么,就是挺想念善蕴的,昨晚还叫我向你问问善蕴的情况呢。”燕赟培笑着说。
“善蕴就怀孕初期偶有呕吐,现在一切都好,叫她不必挂念。”
“好。你们也还有一个月就要搬回来住了吧?”
“嗯嗯,可能会提前几天搬回来,山谷那边毕竟太冷了点。”
“好。”
父子两边走边聊,转眼便到了分叉路口,于是两人又各自嘱咐了几句再分头而行。
那天,燕锦暄下衙得比较早,想到有些日子没见陆夫人了,便回了朝兴门一趟。
“娘亲还在长兴门那边。”张晗琳说。
“哦。那我回那边去看看。”燕锦暄笑着出了门。
陆夫人正站在抄手游廊上看着庭院里的那几棵西府海棠。
她的神情是那么的专注,身影又是那么的孤单。
燕锦暄忽然眼底一热,忙上前几步叫了声:“娘。”
陆夫人听得他的叫声赶忙转过身来,脸上也一下子就带上了喜色。
“哎哟。你回来了,我正想让人摘些海棠果下来呢,你看,都熟了,红通通的。”陆夫人指着树上那些海棠果说。
燕锦暄朝那里一看。发现果然是熟了,一串串的甚是好看。
“好,那就让人摘些下来吧。”燕锦暄说,立即叫了两名下人过来。
他则挽着陆夫人的手进了里间。
“最近辛苦您了!”燕锦暄说。
“一家人客气什么,善蕴在那边还好吧?”陆夫人关切地问。
“挺好的。”
“肚子可有孕像了?”
“有一点了。”
“哦,她吃饭可有胃口?”
“还行。”
“那就好,叫她千万别偏食,她的身子骨本来就弱,若再偏食的话可以会营养不良。”
“好。”
“摘下的海棠果你呆会也带一袋子回去,这东西酸甜可口。善蕴应该爱吃。”
燕锦暄点头。
“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这边?”燕锦暄随即又问。
“你们都不在家,我自然得多看着点,这些下人们可不是个个都那么自觉的。”
燕锦暄感慨地握住她的手说:“等我和善蕴搬回来住的时候我带您去万寿园看戏。”
他知道陆夫人爱看戏。
陆夫人笑呵呵地直点头。
“娘。”燕锦暄像个小孩一样将头靠在陆夫人的肩膀。
“怎么啦?”
“有娘亲真好!”
“所以你也要多疼善蕴,她小小年纪就没了娘,怪可怜的。”
“知道了。”
两人正聊着,下人便将摘好的海棠果用一个大竹筐装着提了进来。
陆夫人便吩咐人拿来一个布袋子,亲自挑了一些又大又红的给燕锦暄带回去。
燕锦暄回到富灵山谷时夜幕已经降临,整座山谷像沉睡了似的安详又平静。
古松进得家门便一溜烟跑去找绿荷。
今晚他们要去跟燕锦暄和苏善蕴讲他们成亲的事。
“要不要等他们吃了饭再问?”绿荷轻声道。
“不了,早说了早点安心。”古松说。
绿荷想了想。点头道:“好吧。”
于是两人趁着燕锦暄和苏善蕴在书房里坐着聊天的当儿走了进来。
“二爷、夫人,我们……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古松红着脸说。
燕锦暄和苏善蕴一看他们的神情便知是什么事了,便笑眯眯地等着他们说话。
古松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就握住了绿荷的手。
绿荷大惊。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我……我和绿荷……”由于太兴奋了,古松有点语无伦次。
绿荷便替他说:“二爷、夫人,我和古大哥……想成亲。”
“对对对,我们……想成亲。”古松忙应和着说,又笑着望向燕锦暄和苏善蕴。
“好事啊,那我们可要好好地恭喜你们了。”燕锦暄说。
“那你们是答应了咯?”古松忙问。
“当然答应。你们两个在一起那么般配,我们没有理由不答应的啊。”苏善蕴笑着说。
燕锦暄抬手示意他们两个坐下。
他们一开始还有点扭捏,后来见燕锦暄似乎是有事要跟他们商谈的样子便乖乖地坐了下来。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成亲?”燕锦暄问。
古松望了望绿荷,绿荷一副由他做主的样子,他便昂首挺胸道:“我们想年前就把婚给定了,过年的时候直接在家里办酒席。”
燕锦暄点头道:“这样也好,这样你娘亲也高兴。我会在耳房那边给你们分配一间房子,以后你们两口子就住在那吧,房子里面的东西我和夫人会替你们置好。”
古松和绿荷大喜过望,忙朝着燕锦暄和苏善蕴叩头。
燕锦暄和苏善蕴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过年时我们就会帮你们把房间收拾好,等你们过完年回来就可以直接住进去了。”燕锦暄说。
两人赶忙再次道谢。
由于婚书需要双方的亲人盖手印,所以古松和绿荷趁机向他们请假。
燕锦暄立即准了他们的假。
次日一早,古松和绿荷便各自回家去跟家人说去了。(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5点。
&bp;&bp;&bp;&bp;临睡前,苏善蕴对燕锦暄说:“二爷,古松跟了您七年,绿荷跟了我六年,如今他们成亲,我们给他们置点嫁妆如何?”
虽说很少有主子给下人置办嫁妆的,可古松和绿荷毕竟跟了他们那么多年,加之都是聪明、可靠又能干的人,所以他们待这两人又比一般的下人要亲近些。
苏善蕴知道他们家境都贫寒,也拿不出什么钱来置办这些东西,因此也想趁此机会聊表一下心意。
燕锦暄微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说:“我也有这个想法。那你明日列个清单出来吧,届时交给阿旺去置办。”
“好。”
次日,将燕锦暄送出门后苏善蕴便开始列清单。
一套大红双喜被褥枕头、一对红木箱子、一架双喜织锦喜帐、一个红木梳妆台、一面百年好合铜镜、一个红木衣柜、一对龙凤呈祥匣子、一对面盆、一对脚盆、一对马桶、一对水桶、一张梨木茶几、一张硬木餐桌、一对红木凳儿、一对鸳鸯碗筷、一套陶瓷茶具、男女四季衣服各两套。
苏善蕴在写的时候龙嬷嬷和宋嬷嬷正在边上侍候着,所以她们也能看到她列的这份清单。
为防她们妒忌,苏善蕴说:“他们这一对跟了我们六年以上,一直干得十分的好,所以这是对他们的奖励。以后但凡有在我们这里干满五年以上的人成亲我都会给他们置办一定数量的嫁妆。”
“夫人待人真好!”龙嬷嬷笑着说。
这龙嬷嬷毕竟是在大户人家呆过的,所以倒也没有什么小心眼。
而宋嬷嬷就更不会妒忌了,绿荷得越多的嫁妆她反而越高兴。
苏善蕴回头再看了两遍这份清单,觉得差不多了,便让阿旺去买。
还不到下午,阿旺便领着家居店的小二回来向苏善蕴报道:“夫人,全部买妥送往长兴门指定的那间耳房了。”
“好。”苏善蕴认真地对了账,将该支的钱支给了家具店的小二。
………………………
却说刑部尚书司徒元自听了皇上那日在朝堂上说的‘不会再纵容那些试图垄断某些重要办事机构的大臣’的话后就一直揣揣不安,总觉得大祸快要临头了。
前几年,他觉得跟着严世冲混特别威风。也享尽了荣华富贵。这几年,他发现形势在慢慢地发生着变化,加之自己与严世冲之间的理念也产生了分歧。
虽然他从来没有当面反对过严世冲,但心里其实已经不太认同严世冲那一套了。所以那颗原先火热而忠诚的心如今却产生了动摇。
但这事该跟谁探讨好呢?自然是不能跟严党讲的。
司徒元这时才忽然发现自己这几年里连个可以说心事的朋友都没有了。
他忽地想起自己当年秘密放走的好兄弟杜百来。
也不知杜百这些年里过得怎么样,要是他在该多好!他在心里说。
不过他也知道杜百断不可以再回来的,因为杜百乃当年都察院门卫案的知情者,是严世冲下令要除掉的人。
当年若不是司徒元秘密地将杜百放走,杜百恐怕也早成刀下鬼了。
所以他一直下意识地希望杜百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不要再回京城来。
他望着窗外的寒月叹气,觉得没有朋友的人生实在是太寂寞了。
又思及自己现在的处境,心里更是愁肠百转。
这还不算,偏偏夜里又做了个恶梦,所以司徒元醒来时整个人都变得沉重起来。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严世冲走的并非明路,他对自己说。
但是这个时候他还能有别的路可走吗?
严世冲对叛变者向来是毫不留情的。
司徒元六神无主地书房里踱着步。
眼看着上朝的时间快要到了,他只好赶紧更衣出了门,不过一路上都心事重重,仿佛就要面临世界末日似的。
上朝前。严党们聚在一起低声地聊了聊天,司徒元也在其中,不过有些心不在焉。
下朝之后,司徒元慢慢地往皇宫门口走去。
忽然,他发现三皇子和周君朴就走在他前面,两人似乎在聊着什么,时不时能听见他们的低笑声。
司徒元灵光一闪,想到了个主意。
那天傍晚,司徒元精心地易了容,由两名随从跟着从自家的后门悄悄地溜了出去。
三人走得很快。到得大路上时才招手叫来一顶轿子,一行人快速地往三皇子所在的东王府去。
却说这日的三皇子回来得有些早,此时已经用过了晚膳,正在书房里把玩着周舟最近发明的一个多功能木匣子。
下人脚步急促地进来报道说:“王爷。有一个叫司徒元的人求见。”
司徒元?三皇子暗暗地吃了一惊。
他不是严世冲的党羽么?他来找他干嘛?
不过三皇子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对下人说:“引他到琉璃居去,我马上会过去。”
“是。”
三皇子又思忖了片刻才披上一件外套往琉璃居走去。
见得三皇子进来,司徒元赶忙起身行礼。
由于司徒元易了容,所以三皇子并没有一下子认出他来。
司徒元便伸手将脸上的妆容去掉,现出了他原来的面貌。
三皇子一脸谨慎地看着他问:“不知司徒尚书找本王有何事。”
司徒元立即朝他跪下道:“三皇子。在下想请您给指点一条明路。”
三皇子定定地望着他,良久之后问:“你不想继续走你现在走着的这条路了吗?”
“是,在下现在才明白这是一条只会越走越黑的路,再过些日子恐怕就连一点光都看不见了。”
“你想弃暗投明?”
“是,不知现在是否还来得及。”
“那就得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司徒元忙说:“如果三皇子有用得着在下的,在下万死不辞。”
三皇子便开口道:“好,那从明日起你就负责将严世冲这些年私下所做过的恶以书面形式递交上来吧,尤其要将所涉及的人给列出来。”
司徒元暗吸了一口气。
这可不是件易办的差事,不过为了表达他的决心,他点头道:“好。”
“暂时就先交给你这一桩事,你若能办好的话本王会将你的事跟皇上禀一禀。”
“是,多谢三皇子!”司徒元忙说。
“先回去吧,注意保密。”三皇子说。
“是。”司徒元遂悄悄地离开了东王府。(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
&bp;&bp;&bp;&bp;司徒元将此事进行得很隐秘。
他每天白天如常上朝、上衙门,晚上回到家便将自己紧锁在书房里列举严世冲所做过的不义事。即便已经将门锁上,他那执笔写字的手依然抖个不停。
他跟随严世冲做事已近十年了。
这十年里他亲自参与过多个行动,也目睹和听说过无数跟严世冲有关的事件。
十年,并非一个短的历程,有些事在时间的长河里已经变得模糊,所以他得一件件地回想,一件件地记录。
当司徒元下笔写时就像在写回忆录,同时他也意识到其实这些年里严世冲待他还不错。
司徒元毕竟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因此写到一半时就忍不住放下笔来。
他的心里还是有点挣扎。
毕竟背叛是挺可耻的,况且严世冲一向那么信任他。
然而,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将他说服。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如今他明知道跟着严世冲不会有好的结果,又为何还要再顾念曾经呢?
他很清楚:如果他没有勇气走出这一步,那么他就永远也别想再开始新的生活了。
如此一想,他又坚定了心意,再次提起笔来。
他估算了一下,若每天晚上专门写两个时辰的话估计也得写上**天才能将这十年间的事给讲得清楚明白。
就在他秘密地做着这件事时严世冲又召集大家私下密议了一次。
严世冲的目光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一脸郑重地说:“最近的形势比较微妙,大家的口可得密点。”
“是。”
“如今,我们的利益是紧密地捆绑在一起的,在没得我的指示前任何人都不得私自行动,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了。”严世冲一字一句地说。
语气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连声保证绝对不会背叛他。
严世冲的脸色终于和缓了些,笑着说:“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只能迎难而上了,只要我们能熬过这个难关,日后定不愁荣华富贵和高官厚爵。”
众人除了点头什么也不敢说。
待得散会。司徒元没有像往常那样留下来喝茶,而是以身体抱恙为由早早地告辞了。
“司徒大人往日里下衙之后还会和我们出去喝喝茶、聊聊天的,如今一下衙就急急地往家里赶,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顾运刚问。
在座的八人你望我我望你。不敢轻易搭话。
过了好一会儿,凤云腾说:“兴许是纳了妾吧。”
“没有的事,要有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的。”大理寺卿石万方说。
石万方与司徒元是邻居,两家平日里都常有走动,加之他的夫人和司徒元的夫人乃姑侄关系。自然不会不知司徒元家的情况。
“你去他家看看吧,有什么发现就立即上报给我。”严世冲对石万方说。
“是。”
当晚,石万方去司徒元家见司徒元。
正在书房写东西的司徒元得知后赶忙将纸张锁进了抽屉里。
“元弟,怎么看个书也将门锁起来啊?”石万方在司徒元的对面坐下笑着问。
“夫人惯了在我看书时陪在一旁,可我最近不知怎么的精神不太好,总想一个人静静,所以就将门锁上了。”司徒元一边给他斟茶一边答。
由于心里有些慌,他倒茶的手有些抖。
他的这一细节被石万方看在了眼里。
石万方不动声色。
小喝了几口茶后石万方问:“是因为最近的局势的缘故吗?”
“我也不知道,总之不知为何最近心里慌得很。”司徒元答道。
不露一点破绽的回答。
石万方微微一笑。
“慌也没有用,倒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吧。”石万方说。
“你真的一点也不慌?”司徒元问。
“心里当然也慌。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回头路可选了。”
司徒元想了想,没有接他的话。
石万方站起身来走到他的书桌旁,看见书桌上尚摆着笔和墨,眉头便不由得微微一皱。
他方才说他在看书,但从这笔和墨来看应该不是,石万方暗忖道。
不过石万方什么也没有说,很快便转身在椅子上坐下了。
司徒元的心里却慌得很。
为了掩饰心里的慌张,他不断地喝茶。
石万方便笑着说:“不打扰你休息了,明天见吧。”
司徒元赶忙送他出门。
待得将石万方送走,司徒元让夫人给她煲一碗安神汤。
“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司徒元的夫人望着他煞白的脸关切地问。
往日里他断不会有这般神色的。
司徒元摇了摇头。转身进了书房。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写东西,而是直接躺到了床/上。
他想缓一缓气,方才太紧张了,直到现在他还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
当他的夫人端着安神汤进来时他已经睡着。不过即便睡着了那脸上也依然透着不安的神色。
他的夫人不由得心下一紧。
想到这安神汤须得热着喝,她轻轻地推醒了他。
“夫人,我最近可能会比较忙,家里的事就劳烦你多操心了。”
“这没什么。”
“对了,最近无论谁来我们家都不要跟他们透露我的任何事。”
“好。”
司徒元喝过安神汤便继续躺下。
然而却久久也没有睡着。
他的心就像被放到火上烤的肉一样,能隐约听得到滋滋响。
次日。石万方去见了严世冲。
“没发现他有何不寻常的举动。”石万方说。
“那就最好。”严世冲说。
石万方便退了下去。
待得石万方走后严世冲约见顾运刚。
“帮我跟踪司徒元。”严世冲对顾运刚说。
“您担心他会背叛您?”顾运刚问。
“以我对他的观察,他最近有些反常,我不得不加以防范。”严世冲说。
“他不像是会那么做的人。”顾运刚说。
严世冲冷笑了两声,悠悠道:“未必,这世界上最摸不准的就是人心了。”
“明白,在下会盯紧他的。”
“嗯,他那边无论有任何动静你都要第一时间告知我。”
“是。”
当顾运刚离开后严世冲又吩咐另外两名手下道:“帮我好好地盯着司徒元和顾运刚。”
这两人赶忙领命行事。(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5点。
&bp;&bp;&bp;&bp;转眼间,距离皇上召集一级办事机构的领头人开会的日子还剩一天了。
这天早上,皇上在听完大臣们的汇报和进谏之后忽然笑着说:“一年前你们中有不少人希望朕能将中书省撤掉,朕经过这几个月的考虑觉得也是时候了,但中书省毕竟是一个很重要、人员又很多的机构,若要将之解散便需解决它的职能和人员分放的问题,鉴于这一点,朕决定明日召集所有一级办事机构的领头人到英华殿来开会,时间是在明日的早朝后,众位被指定的爱卿都得参加。”
忠臣们已经心里有数,所以连声应下。严党们则面面相觑,有些怀疑皇上此举的用意。
严世冲满脸狐疑地望向皇上,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端倪来。但皇上的表情则像在处理一件积压已久的事情一样,是带着释然的。
严世冲皱了皱眉。
不过是撤掉中书省而已,缘何要集齐二十二个办事机构的领头人来开会?不是更应该召集一批老臣来商讨的吗?严世冲的脑袋瓜子在不断地转动着。
这事似乎有些蹊跷,严世冲暗暗道。于是下衙之后严世冲立即召集手下在严府的密室内聚议。
“这二十二个办事机构中有十二个是我们的人,就这么全聚齐在英华殿里总让人有些不太放心。”严世冲说。
“是啊,万一他们在英华殿里设下埋伏,届时将我们的人一网打尽,那我们可就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顾运刚说。
“顾大人说得有道理。”凤云腾说。
“如果我们被他们挟制住,严大人的计划就会败露。”严同说。
“对,所以我们必须得有所提防。”顾运刚说。
众人将目光投向了严世冲。
严世冲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峻。
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严世冲对锦衣卫的领头人杨大宝说:“大宝,你今晚就跟你的手下打好招呼,让他们明日全部整装待命。”
“是。”杨大宝应道。
“另外,待得明日的早朝一下,你们的人就假装往英华殿这边来巡逻,届时若听到我的口哨声就立即冲进殿里来。”
“是。”
“大人。您这是…...”司徒元装作不解。
“既然他们有所行动了,那么我们就来个先发制人。”严世冲答道。
“大人想要我们怎么做?”云四重问。
“我们不如就趁此机会将皇上给要挟住,逼他交出玉玺来。”严世冲说。
严世冲知道,眼下皇上对他的行为已显出不能容忍的苗头。若他再不趁此机会将王位给夺掉的话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所以他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这次就将王位给夺了。
“当然,皇上很有可能已经做好一系列的防范措施,所以我们的行动得比他们的更快、更狠才行。”严世冲说。
众人点头。
“大人,三皇子和燕锦暄武功极高。不得不防。”顾运刚说。
“届时我们先将他们两个除了,然后再抓住皇上。”
“怎么除?”顾运刚忙问。
“就在英华殿里动手,趁他们不留意的时候。”
“好。”
“凤云腾、石万方,你们两人负责除掉燕锦暄。严同、柳大坝,你们负责除掉三皇子。云四重、巴垚,你们负责劫持住皇上。”严世冲安排道。
“是。”这六人赶忙跪下领命。
“大人,别忘了皇上身边的那几位侍卫。”凤云腾提醒道。
虽然锦衣卫中有超过90%的人乃严世冲的手下,但皇上身边最贴身的那几位却不是。
严世冲说:“只要我们出手够快就不用怕他们。”
“是啊,届时皇上在我们的手中,谁还敢胡来?”严同接话道。
众人放了心。
“成败都在这一着上了。大家务必得齐心协力。”严世冲说。
“是。”众人异口同声道。
那一晚,这一群人都没有散去,就聚在严府的密室里等待黎明的到来。
这也是严世冲的安排,他害怕他们今晚跑去跟皇上或者三皇子告密。
在皇宫里,皇上和三皇子也彻夜未眠。
由于锦衣卫里基本上都是严世冲的人,所以他们不再指望着能靠锦衣卫来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而是将保护的工作交给了杜承焕及其士兵。
杜承焕早在几天前就得了虎符和命令,所以这晚的夜幕降临时便往皇宫内外调派了共十五万军兵。
而这天晚上的燕锦暄也不怎么睡得着。
想到明日可能会遇到的种种意外,他就不由自主地紧抱住了熟睡中的苏善蕴。
怀孕将近三个月了,苏善蕴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
燕锦暄的手轻轻地覆在她的肚子上。
想着里面正躺着他和她的爱情结晶。他的心就泛起了无限的温柔。
“嗯”的一声,苏善蕴翻了个身,并习惯/性/地伸手抱住燕锦暄的腰。
燕锦暄望着她那可爱的睡颜,忍不住俯头去亲她的唇。
“唔”。苏善蕴的唇动了动,顺势回应他的吻。
“二爷。”苏善蕴轻声地叫他。
看来他弄醒她了。
“嗯。”燕锦暄柔声应道。
苏善蕴便将整个身子贴向他。
由于不着寸缕,苏善蕴胸前的饱满就这么紧贴在燕锦暄的胸膛,撩拨得燕锦暄身下一阵阵地发紧。
他忍不住钻进被窝中去亲它们。
苏善蕴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身下不一会儿便湿润了。
“善蕴,你的孕期快满三个月了吧?”燕锦暄哑声问。
“嗯。还有五天就满三个月了。”苏善蕴娇声答道。
燕锦暄顿时一阵欣喜,对着她的耳朵说:“那我们后天就搬回长兴门去。”
“好。”
燕锦暄一边亲她的胸部一边伸手到她的花谷地带,在花谷的外延来回地摩挲着。
苏善蕴的呼吸便忍不住加快起来。
“再过五天,我们就……”燕锦暄语气暧昧地说。
“好。”苏善蕴红着脸紧抱住他。
其实何止是他,她现在也有些把持不住了,又想到他这几个月里所受的煎熬,她忍不住对燕锦暄说:“二爷,要不我们现在就……”
燕锦暄听毕也心头一动,但随即又很镇定地说:“还是等五天后吧。”
那么久都等过来了,他不在乎多等几天,他更在乎的是她和胎儿的安全。
燕锦暄一边轻拍着她的玉背一边祈祷明日宫里的事情能平安顺利地完成。(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这几天是回家过年的高峰期,请大家旅途上多注意安全和保暖。
&bp;&bp;&bp;&bp;司徒元很想派人去给三皇子送个信,但由于自己身在严府的密室中所以又有心无力。
严世冲从昨晚开始就将所有在场的党羽们监禁在了密室中,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他们临阵逃脱或者私自去向敌人告密。
眼看着快要天亮了,司徒元想逃出去的心就越来越急切。
即便不是为送信而是为保住自己的命他也想赶紧逃出去。
他有些坐不住了。
其他人似乎也各怀心事。
但是他不好猜测别人的想法,他知道他是断不能跟他们说他自己此时的想法的。
他看了看那被锁得紧紧的门和窗,心就像被放到火上烧一般的焦灼。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他对自己说,于是他对守卫在密室四周的人说:“我想去一下官房,有劳开一下门。”
守卫立即看了看严世冲。
严世冲皱了皱眉,微微抬起眼来瞄了司徒元一下。严世冲表面看似不经心,心里却不由得起了警醒。
但人有三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所以严世冲对站在门口边的那两位守门人说:“护送司徒尚书去一趟官房吧。”
这两名守门人立即跟随着司徒元出了密室。
随即外头又进来两人紧守在门边。
从密室到官房需要穿过大半条抄手游廊,所以司徒元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地形。
严府的墙砌得比人头还要高,估计爬墙出去的可能性不大。
然而除此之外并无别的方式可逃了。
司徒元决定冒死一试。
于是他进入官房之后就立即将官房的门给锁住,然后从窗户往外爬。
窗户外面便是高墙了。
他试了试,发现根本没办法攀上去,又赶紧往四周看,试图找到可以辅助的物品。
却说严世冲自司徒元提出要上官房的要求时就已经心生提防,因此待得司徒元走出密室不久他就另派两人去跟踪。
这两人很快便跟踪到了官房门口。
“他怎么还没有出来?”这两人问守卫在官房门口的那两人。
“刚进去不久。”那两人答道。
于是四人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眼看着天色将亮,他们顿生狐疑,忙敲官房的门。
然而敲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里头有回应。
他们一下子便意识到了不妥,其中一人遂一脚将门给推开了。
哦呵。里面连个人影也没有。
但那窗户却给弄了个大洞。
“快找。”四人中的一人说。
于是四人立即分头到官房的附近找。
却说司徒元从窗户爬出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翻越那栋高墙,所以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
但司徒元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趁此机会逃出去的话恐怕就真的没命再见家人了,于是他不死心地在那高墙附近转悠着。
很快,他发现了一棵树。
那棵树很高。正好临墙而栽,如果他能爬到树干上去的话便可以从那里挪步到高墙上。
虽然那么做也有一定的危险,但他宁愿摔伤也不愿在高墙内等死。于是他一股作气爬上了树。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从树干挪步到高墙就听见了那四人四处寻找他的脚步声,顿时吓得定在了原地。
由于现在是冬天,这棵树上的叶子全掉光了。所以他根本无法找到东西来遮掩自己,只好暗自祈祷他们不要抬头往上看了。
“奇了怪了,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人了呢。”四人中的一人嘀咕道。
“这里的墙这么高,他不可能逃得出去的,应该还在府上,我们再仔细找找吧。阿萧,你快去跟严大人汇报一声,让他多派些人来帮忙着找。”另一人说。
那个叫阿萧的人便快步地往密室的方向去了。
司徒元见此情形也急得不行。
但他若不趁现在跳墙的话呆会恐怕就根本没有机会跳了。于是他一股作气从树干上往高墙外跳。
只听咚的一声,他整个人摔到了高墙外的地上。
“糟糕,他跑了。”里面的人说。
三人中立即有一人赶往密室去汇报。
听得汇报的严世冲当即派人出门去捉拿司徒元。
却说司徒元自从高墙摔下后就觉腰部和左脚传来一阵撕心般的疼。便知是摔到了腰和腿。可他也知道他此时必得赶忙逃跑,所以他强忍着剧痛往远处的大路艰难地走去。
严世冲的人很快便从严府鱼贯而出,往司徒元逃跑的方向紧追而去。
司徒元才逃出不到几米远便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他知道自己再怎么跑也跑不过他们的,遂一把钻进路边的草丛中。
可由于他的左腿尚在淌血,那血腥味吸引到了他们带的猎狗,所以他才躲进草丛不久就被跟踪而来的狗给发现了。
紧接着,司徒元便被四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那人冷笑一声上前来扯住司徒元的衣领问:“司徒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元只回赠了他一声冷笑,不说一句话。
“将他带回去。”为首的那人一声令下。
一行人便押着司徒元快速地回了严府。
脸色煞白的司徒元被他们带到了严世冲的面前。
严世冲望了望司徒元,不动声色地抬手斟茶。
待得将茶斟好。严世冲将整杯滚烫的热茶直泼向司徒元的脸。
司徒元眼睛也不眨一下。
他知道自己难逃生天了,所以一下子变得坦然起来。
“司徒元,你这一着干得可不怎么漂亮啊。”严世冲冷声道。
其他人静静地看着,谁也不敢说一句话。
司徒元不做回答。
“你想逃出去给敌人送信是吗?”严世冲凑近他的跟前问。
“不。我并没有这么伟大,我只是意识到了此趟会议的非同小可,所以想回家去看看妻子和孩子。”司徒元说。
严世冲半信半疑地紧盯着司徒元的脸看。
司徒元也毫无畏惧地回视着他。
未几,严世冲仰头哈哈大笑。
他的笑声在密室里回荡着,如鬼魅一般,听得人浑身直打冷颤。
唰的一声。严世冲从腰间抽出宝剑,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司徒元的心脏。
司徒元嘴角一抽,一口鲜血直吐到严世冲的脸上,随即整个人便往一侧栽倒了下去。
众人大惊失色,但谁也不敢上前来。
“你们都看见了吧?临阵逃脱或者临时叛变的结果就是这样。”严世冲负手背对着大家说,声音如刀般寒彻心骨。
众人忙跪下道:“愿誓死效忠大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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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天渐渐地亮了,有上朝资格的大臣们都该得出发去皇宫了。
严世冲缓缓地转身望向这群高呼着愿誓死效忠他的人,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今天对于我们来说是生死攸关的一天,我不希望也不接受任何理由的失败。”严世冲说。
锦衣卫的负责人立即上前几步说:“大人请放心,在下已经将人员安排妥当。”
严世冲点了点头,朗声说道:“嗯,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说罢大手一挥,示意大家跟着他走。
众人赶忙跟着他出了密室。
富灵山谷这边,燕锦暄今天比往日起来得更早。
苏善蕴也跟着起来。
因为意识到了今天这一场会议的紧要和危险,所以苏善蕴在给燕锦暄梳头时总忍不住伸手从背后将他抱住。
燕锦暄知道她是在担心他,便抬手握住她羊脂般光滑洁白的手臂说:“不必担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我知道,我只是喜欢抱着您罢了。”苏善蕴柔声地说。
燕锦暄便执起她的手放到嘴边来亲。
苏善蕴顺势绕过他的背部来到他的跟前,娇滴滴地钻入了他的怀中。
燕锦暄便低笑着将她抱起,让她舒服地坐在他的大腿上。
“二爷。”苏善蕴柔声地叫他。
“怎么啦?”燕锦暄俯头问。
“我今晚会多做几个菜等您回来吃。”
“好。”
“二爷。”
“嗯?”
趁着他好奇地等着她说话时她仰头亲上了他的嘴。
真粘人!燕锦暄不禁在心里道,随即与她唇齿交缠起来。
不过他得出门了,所以他亲了她一小会便离开了她的唇。
但她的唇马上追了过来,搂住他的头又是一番热吻。
被她这般粘着,燕锦暄的身下也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善蕴……晚上等我回来……”他一边回应着她的吻一边说。
“好。”她这次乖乖地放了他,但看向他的目光却充满了眷恋。
看着她那秋水般的眼睛,燕锦暄差点连门都不想出了。
他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将她放了下来。
苏善蕴微笑着说:“我送您到门口。”
“好。”燕锦暄便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二爷,今天我就会将东西收拾妥当。”苏善蕴对他说。
他们准备明天搬回长兴门去。
“好,你可安排人下午就将东西搬到长兴门那边,这样我们明天就可轻装上路了。”
“行。”
“顺便将你想吃的水果和蔬菜都各带一些回去吧。”
“好的。我待会就让人去摘。”
出得大门口,燕锦暄主动抱住她,附在她的耳边说:“今天你什么也别多想,乖乖地等我回来。”
“好。”她乖顺地答道。
燕锦暄忍不住再次将她抱紧。
两人又难舍难分地抱了好一会儿。燕锦暄才放开她上了马车。
苏善蕴站在那里目送着他的马车离开。
直到马车再也看不见了她才转身进屋。
这一路上,燕锦暄都格外地小心。
到得皇宫门口,燕锦暄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萧肃的气息。
他朝四周望了望,见广场上停着几辆马车。
再往远处看,各个路上皆有马车往这里来。
上朝的时间快到了。所以文武百官们都在往这里赶。
燕锦暄又仔细地看了看四周,没有看见燕赟培和燕锦浩的马车,便复坐回自己的马车上。
此时,在距离皇宫不远的地方埋伏了大量的士兵,他们是杜承焕今日凌晨布置的。
杜承焕在英华殿的外围也埋伏了不少的人。
而听命于严世冲的锦衣卫也正埋伏在皇宫内的指定位置。
两方布阵,且目的地皆是同一个地方,所以难免会撞上,这不,锦衣卫和杜承焕的人就这么撞上了。
锦衣卫立即上前去问:“你们是谁派来的?不知道这里是皇宫吗?”
锦衣卫的职责是侍卫、展列仪仗以及随同皇帝出巡。英华殿乃皇上私下议事的地方,所以属于锦衣卫的人管。如今忽然来了五十多名士兵,锦衣卫自然有理由询问缘由。
但杜承焕的士兵也是有备而来的,因此他们中的领头人也上前几步不慌不忙地答道:“我们是奉兵部尚书之命前来保护皇上的。”
锦衣卫的领队冷笑一声道:“你们这么做就有些逾越了,保护皇上的职责向来在我们锦衣卫身上,皇上怎么可能会无端端地要你们过来保护呢?”
“不信?我们手上可是有皇上亲授的令牌的。”那人一边说一边从口袋中取出一个令牌来。
锦衣卫赶忙凑近细看,发现果然是皇上亲赐的,忙赔笑着说:“多有冒昧,请原谅!”
杜承焕的士兵也笑着抱了抱拳,然后各站一方。
“你们来了多少人?”锦衣卫的领队忍不住又问。
“就这些,五十个。”
“哦。”锦衣卫的领头人装作客气地点了点头。然后朝自己的一名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名手下便悄悄地离开了队伍。
严世冲还没到皇宫门口便收到了这名锦衣卫送来的消息。
“这么说皇上已经在宫里面布置了人。”同坐一辆马车前来的严同说。
“说不定杜承焕派来的人远不止这些。”严世冲一脸冷峻地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严同忙问。
“在不知他们的具体人数前我们按原计划行事就是。”严世冲沉声道。
“好。”严同不敢再多说什么。
上朝的时间即将到了。
皇上和三皇子一起走出了养心殿。
三皇子昨晚一直陪着皇上,只在凌晨前才小睡了一会儿。
不过他看起来依然很精神抖擞的样子。
才上朝不久大家便发现文武百官中独缺了刑部尚书司徒元。
“司徒爱卿今日是怎么回事?”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
除了严党心知肚明之外其他人皆不了解原因。
堂堂的刑部尚书居然在不请假的情况下没来上朝这可不是件寻常事,因此皇上立即派人到司徒元的家中去了解情况。
由于三皇子在这之前曾和司徒元有过私下的会面。所以他隐约觉察到了什么。
三皇子不禁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派去司徒元的家询问情况的人在皇上下朝前赶了回来。
“启禀皇上,据司徒尚书的妻子和家人们反映,司徒尚书自昨日凌晨来上朝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所以他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皇上脸色顿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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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都察院左都御使符大鹏立即出列道:“皇上,司徒尚书适逢在这个重要会议举行前神秘失踪,微臣觉得此事的背后必定大有蹊跷,还望皇上立即派人追查。”
不少大臣也随即出列请求皇上明查。
皇上立即命大理寺卿石万方安排人去调查。
因石万方乃严世冲的党羽,所以皇上还不太放心,又派了都察院的人去协助调查。
皇上将此事安排下去后便宣布退朝。
于是二十二个一级行政机构的领头人便跟着皇上去了英华殿。
两派的人在路上时很自然地走成了两队,大家都没有说一句话,但大家又都能够感觉得到空气中那无形的硝烟。
英华殿内有一个很大的会议厅,厅里摆放着一张可以容得下三十人团团坐的椭圆形桌子。
大家进得这个会议厅便看见每张椅子上都贴了就座人的名称。
也不知是出于故意还是什么原因,大家发现贴姓名的工作人员将严党安排在一堆,将忠臣安排在另一堆,且是相对着坐的。
既然自己的人都坐在了一堆,要对对方下手就不那么容易了。
看着这情形,严世冲在心里狠狠道:皇上,算你恨。
但事已至此自然不能轻易地退怯,所以他面不改色地坐在写着他名字的那把椅子上。
其他严党也随即按位坐下。
忠臣们也纷纷坐下。
如此,两派的人便呈面对面的阵势了。
大家皆目光谨慎地看着对方。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在渐渐地逼近,所有在场的人都在防备着。
皇上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爱卿,我们今天就谈一谈解散中书省的事吧。”
众人便将目光投向皇上。
皇上微微一笑,开始讲正事。
而凤云腾、石万方、严同、柳大坝、云四重和巴垚这六人由于有命在身,所以目光始终紧盯在他们要对付的对象身上。
早前严世冲便下了命令——凤云腾和石万方负责杀燕锦暄,严同和柳大坝负责杀三皇子,云四重和巴垚负责劫持皇上。
可现在,他们的目标皆坐在离他们五尺开外远的地方。所以他们要出手也不太容易。
但他们也知道今天两方是免不了一场打杀的了,所以皆在脑子里寻思着该怎么样出手才又快又准。
三皇子和燕锦暄是紧挨着坐的,因此三皇子轻声地对燕锦暄说:“我看凤云腾和石万方老盯着你看,你要小心点。”
燕锦暄也有所察觉。遂轻声地对他说:“嗯嗯。您也要格外留意严同和柳大坝两人,他们也在紧盯着您。”
三皇子说:“嗯。”
“我们最要防备的是他们的忽然出手,所以要格外留心他们的表情和动作。一旦他们的表情和动作有变化我们就马上反击。”燕锦暄说。
“嗯。”三皇子轻应。
紧守在皇上身侧的锦衣卫们则静等着严世冲的指示。
而埋伏在英华殿外的士兵已经悄悄地往英华殿的侧门进入。
宫墙外面的士兵此时也在杜承焕的指示之下快速地进入皇宫。
杜承焕还安排了大量士兵紧守住皇宫的各个出口。
皇上在讲着话的同时也在敏锐地观察着眼前的这些人。
他发现云四重和巴垚数次交头接耳,且时常将目光投向他。
由于云四重和巴垚坐的位置离他的比较近,所以他不得不时刻警惕着。
慢慢地。皇上发现云四重的手在伸进了袍子下。
皇上担心他会立即甩出一把匕首来,遂朝张公公使了个眼色。
张公公便挥着拂尘站在两方的中间位置,以挡住云四重的视线。
云四重用脚轻轻地踢了踢巴垚,巴垚随即伸手到口袋中。
他们的动作都被燕锦暄看在了眼里,燕锦暄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这时,又有一批锦衣卫慢慢地往会议厅走来。同时,从英华殿侧门进入的士兵也到达了会议厅的门口。
两方阵营再一次遇上。
锦衣卫领队杨大宝和士兵领队赵志诚各自上前一步。
看阵势是谁都不让谁的意思。
杨大宝冷冷一笑,唰地抽出宝剑来。
赵志诚神色淡定地冷哼了一声,同样以极快的速度将别在腰间的剑抽出。
两人的剑随即抵在了一起,两人的身影也透过半透明的门窗映在了厅子里的人的眼中。
皇上目光冷冷地望向严世冲。手指头动了动。
得到指示的张公公立即假装咳嗽。
门外的士兵们遂与锦衣卫交起手来。
严世冲随即吹起口哨。
锦衣卫的领队杨大宝在听到口哨后立马带着一批锦衣卫杀了进来。
凤云腾和石万方使了个眼色,两人唰的一声提剑从桌底下朝燕锦暄刺来。燕锦暄早有防备,立即拔剑还击。
而严同和柳大坝也同时抽出宝剑刺向三皇子,三皇子大呼一声快速地闪过。其他忠臣见状也纷纷上前来帮助燕锦暄和三皇子。
而云四重和巴垚也趁此时机扑向皇上。
“皇上小心!”正在迎战中的燕锦暄叫了一声。士兵们当即全力攻击云四重和巴垚。
严世冲再吹一声口哨。
从西侧门又冲出来一批锦衣卫。
严世冲朝皇上的方向一使眼色,他们立即与士兵们厮杀起来。
眼看着锦衣卫即将占上风,只听得大门嘭的一声响,杜承焕带领着数百士兵冲了进来。
“抓住严世冲。”皇上下命道。
杜承焕遂提着长剑朝严世冲逼近。
负责保护严世冲的锦衣卫们赶忙上前来将严世冲护在身后。
只见杜承焕微微一招手,大门外再次涌进来将近百人,他们齐刷刷地围住了严世冲和严世冲身边的锦衣卫们。
只听‘杀’的一声,士兵们齐齐朝锦衣卫冲过去。
锦衣卫的人立即迎战。
一时间。英华殿内的厮杀声不断。
皇后得知消息后马上赶了过来。
然而她还没到得英华殿的门口便被李公公伸手拦住。
“皇后,里面的战况激烈,您此时不适合进去,还是请回吧。”李公公说。
“皇上他……他还好吗?”皇上煞白着脸问。
“暂时没有事。您放心吧。”
“请你们务必要保护好他。”匡皇后嘱咐道。
“这是自然。”
匡皇后这才一脸忧心地转身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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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皇宫里的锦衣卫共有五千人,此时全都出动了。
皇上到此时才知道原来几乎所有的锦衣卫都变成了严世冲的人。
因此皇上只能依靠杜承焕派来的士兵的掩护。
“速带皇上离开。”三皇子一边应敌一边对守护在皇上旁边的士兵们说。
士兵们立即护着皇上从英华殿的东侧门离开。
严世冲一看就急了,马上挥手示意锦衣卫们上前去拦截。
锦衣卫们便领命上前。
士兵和锦衣卫又开始了一场厮杀。
皇宫里的人都意识到出大事了,但谁也不清楚具体的原因,因此个个都小心翼翼地躲了起来。
有一些大胆点的便跑到匡皇后那里去报道。
匡皇后正心慌意乱之中,所以每听到一次报道就心焦几分,到最后急得简直如热窝上的蚂蚁。
“皇后请放心,如今兵部共派了十五万兵前来救援,就算敌人再厉害也肯定逃不出皇宫去的。”林贵妃上前来宽慰道。
“我倒不是担心敌人能否逃脱的问题,我只是很担心皇上的安危。”匡皇后说。
林贵妃便给她斟了一杯茶,柔声道:“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皇后请先喝杯茶压压惊吧。”
匡皇后根本没有心情喝茶,因此也不理她。
林贵妃微笑着说:“说不定一会儿就传来好消息了。”
匡皇后自然知道这是安慰话,但不知为何听了心里头倒也觉安定了些,便淡笑道:“但愿如此。”
说罢终于肯坐下来。
却说严世冲一心想要将皇上挟制住,因此指挥着一大干锦衣卫上前去和士兵们对战。
由于两方都是经过特训的人,而且人数相当,所以战了好久都不分胜负。
严世冲急得不得了。
毕竟这种事情耽误的时间越长越对他不利。
于是严世冲立即让人去通知他手下的那八万兵,让他们马上过来支援。
这被授命的人才跑出英华殿不远就连爬带滚地折了回来。
“禀报大人,外头全是黑压压的士兵,属下根本无法出去啊。”
“什么?全是士兵?”严世冲大惊。
“是的,到处都是士兵。”那人连连点头道。
严世冲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但严世冲又不甘心就此放掉这大好的机会。他知道。只要皇上在他们的手上,他们就依然有机会扭转局势,所以严世冲决定全力包抄皇上。
他很清楚,如果他不能将皇上挟制住的话仅凭那五千名锦衣卫的战斗力是远远斗不过杜承焕带来的士兵的。
所以他把赌注都押在了皇上身上。
无奈士兵们越来越多。锦衣卫渐渐招架不住。
见此情形的严世冲立即从人群中逃脱,没命般地往一旁的小园子跑去。
他事前已经安排了两个锦衣卫里的人在那个小园子里接应。
那两人见严世冲急匆匆地赶来便知他的计划失败了,立即带着他飞也似地往园子右侧的小路逃。
到得小路的尽头,他们带着严世冲钻进了一个草丛中。
在那草丛下是一个地下道,可以从那里到达皇宫外的护城河。
只是得涉水出去。
严世冲已无暇顾及此路是否难走。只一心想要逃出去,因此他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个地下道中。
待得将严世冲送走,这两名锦衣卫立即返回厮杀现场。
他们却发现锦衣卫已经被杜承焕的人控制住了。
皇上有惊无险,没有受伤。
燕锦暄的后背被剑划了一刀,不过伤得不是很深。三皇子的右腿被刺伤,走路都很困难。
好在大家都没有生命危险。
待得杜承焕的士兵将锦衣卫全部控制住后皇上下令道:“将锦衣卫的人全部换掉。”
皇上吩咐了此事后便回了英华殿。
今日前来开会的那十一名严党已全被杜承焕的人抓起。
见皇上进来,他们立即跪下求饶。
皇上理也不理他们,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下,沉声问:“严世冲呢?”
杜承焕赶忙跪下答道:“微臣派人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估计是趁着大家不注意时逃了。”
若严世冲逃脱的话那日后的事情可就难办多了。因此皇上立即派人满皇宫地找。
很快,去找的人都一脸失落地回报道‘没找着’。
“皇上,说不定是熟悉皇宫地形的人带他偷偷地逃了出去。”三皇子说。
皇上沉着脸点了点头。
随即,皇上转头望着这十一位严党道:“你们可知司徒尚书的下落?”
这十一人自知已难逃惩罚,遂将严世冲杀害司徒元的事给供了出来。
皇上听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人群中也传来微微的叹息声。
皇上的目光在这十一名跪着的高官的身上缓缓地扫过,随后冷声道:“你们身为大明国一级机构的高官却是非不分、助贼为虐,简直把朕的一片苦心当成了狗吠,大明国的明天不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了。”
这十一人赶忙磕头求饶。
皇上丝毫不为所动,目光坚定地说:“将他们押往大牢听候审讯。”
待得杜承焕的士兵将他们押走后皇上对剩下的人说:“我们继续开会。”
剩下的都是忠臣。
皇上望着他们在心里想:朕想要的就是这么一群人啊。
因此更加坚定了整顿内部人员的决心。
“正如燕爱卿前几日所提的建议那样,朕准备解散中书省。并将中书省里的人分配到这十二个部去。既然我们有了前车之鉴,所以这次的人员分配朕想经过大家的票决来决定。”
众人点头。
“像大理寺卿、刑部和礼部尚书等职位的人选尤其需要谨慎挑选,所以我们明天早朝后特别讨论此事。”皇上又说。
众人再次点头。
“兵部尚书杜承焕听令。”皇上朗声道。
杜承焕赶忙从椅子中起身朝皇上跪下听命。
“朕命你今天晚上就挑选好五千名士兵到宫中来当锦衣卫。”
作为皇上身边的贴身护卫,锦衣卫是断不能缺的。
“臣遵旨!”杜承焕忙恭敬地应道。
“三皇子、燕爱卿。你们皆受了伤,朕特许你们休假五天。”
三皇子和燕锦暄赶忙跪谢。
“从即日开始,朕将废掉严世冲内阁首辅一职,并在外面贴出逮捕令,争取尽早将他捉拿归案。”皇上说。
“皇上英明!”众人连声道。
“皇上,我们现在不仅仅要抓他。还要赶紧逐清他的党羽才行。否则,他还会是个极大的隐患。”燕锦暄进谏道。
大家都很清楚——已经逃出去的严世冲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燕爱卿说得有理,朕特命你和杜将军带头捉拿严党。”皇上说。
“皇上,由于微臣受了伤,恐怕一下子执行不了此命令,您另选一人可好?”燕锦暄忙问道。
“燕爱卿,审案和抓人可是你的强项啊,念及你有伤在身,朕就先让杜爱卿和柳爱卿负责此事吧,等你的伤势好了便交由你和杜爱卿两人负责如何?”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燕锦暄便不好再拒绝了,忙跪下领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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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回家的路上时燕锦暄才觉出背部那剑伤的疼。
由于是冬天,那伤口的痛感尤其强烈,让坐在马车上的燕锦暄忍不住微皱起眉头来。
虽然他方才已经在皇宫里涂了药,但不知是否跟车子的晃动有关,此刻的他隐隐觉得那伤口又渗出血来了。
他艰难地伸手往那伤口处摸,果然有湿粘粘的感觉。
“古松,开慢一点。”燕锦暄对古松说。
“好。”古松赶忙照办。
紧跟着马车的那三十名随从也随之让马放慢了脚步。
太阳就快要下山了,苏善蕴开始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今天上午绘画时她的右眼一直在跳。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忍不住担心起燕锦暄的安危来。
为了转移注意力,苏善蕴早早便到厨房里帮忙做菜。
她精心地做了红烧茄子、姜豉排骨、清蒸桂花鱼、锅巴菜、香菇虾仁和松子芝麻饼。这些都是燕锦暄爱吃的东西。
待她将食物都做好,她发现天还没暗,遂回房间里做针线活。
这个冬天比往年的都要冷,所以她想为他做一件加厚的棉袄。
不一会儿,她终于听到了马蹄声,立即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走出了房间。
燕锦暄下得马车便像往时那样大踏步地往屋里去。
苏善蕴也从那头朝他走来。
“二爷。”她大老远便跟他打招呼。
他朝她点头。
待得燕锦暄走近些时苏善蕴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对。
是的,他的脸色像纸一般的白。
苏善蕴关切地问:“您怎么啦?”
“没什么。”燕锦暄笑着拉过她的手说。
“夫人,二爷的背部受伤了。”站在燕锦暄背后的古松忽然说。
苏善蕴大惊,忙让他掉转身来。
她发现他背部的衣服已被血染红了一片。
苏善蕴强忍住难过拉起他的手便往房间里去。
进得房间,她小心地褪下他的衣服,顿时,呈现在她的眼前是一条将近一尺长的伤痕,那伤痕上还隐隐流着血。
苏善蕴顿时又心疼又难过,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轻声问:“二爷,今天是不是与人交手了?”
“嗯嗯。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他简单地答道。
她知道他现在正疼得厉害,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柔声道:“来,我先帮您沐浴。然后给您上药。”
“好。”燕锦暄便起身进了净房。
苏善蕴用热毛巾轻轻地抹去他伤痕上的血迹,再往上面涂上一层药粉。
她的动作十分之轻柔,让燕锦暄感觉舒服了许多。
“二爷,是不是会议上发生了什么事?”苏善蕴一边给他穿衣一边忍不住问。
“嗯。”燕锦暄便跟她讲了当时的情形。
“谢天谢地!”苏善蕴捂着胸口说。
又想到尚逍遥法外的严世冲,苏善蕴不由得心头一紧。
“二爷。既然严世冲尚未抓到,皇上、三皇子和你的处境依然十分之危险,请您格外小心。”
燕锦暄点头。
苏善蕴帮他穿好衣服后便拉过他的手说:“我让厨房的将饭菜端到这边来。”
这样就不用再劳他往用膳厅跑了。
“好。”燕锦暄微笑着说。
很快,饭菜便都端了上来。
苏善蕴说:“您别动,我来喂您。”
他背部的伤痕贴近他的右手边,她担心他拿筷子时又会弄裂伤口。
“我可以用左手夹菜的。”燕锦暄说。
“不,让我来喂。”苏善蕴坚持。
以前,他就是这么贴心地喂她的,现在她也想喂他一次。
燕锦暄见她坚持,便笑着点了点头。
苏善蕴便将食物一勺一勺地送至他的口中。
由于她了解他的口味。所以做的这几道菜都是他喜欢吃的,因此他在吃的当儿忍不住说了几遍‘好吃’。
他一边吃一边让她自己也吃,于是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直到桌面上的菜全吃光了才放下碗来。
“善蕴,皇上给了我五天连休的假期,所以这几天里我会在家里好好地陪你。”燕锦暄说。
“好。”苏善蕴将头轻依在他的肩膀应道。
“来,坐到我怀里来。”燕锦暄说。
“不用,您有伤。”苏善蕴忙摇头道。
“不怕,我只是坐着抱你而已,又不需要双手用力。”他说。
她便乖顺地坐到他的膝盖上。并紧紧地依偎在他的胸前。
“二爷,我已经让人将我们的行李运回长兴门去了。”苏善蕴说。
“好,我们明天就回那边去。”
“您后背有伤,要不要在这边多住一天再回去?”苏善蕴抬头望着他问。
“没事。等到明天醒来时估计伤口都结痂了。”他说,伸手轻轻地抱住了她。
两人就这么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半夜里,燕锦暄被背部的疼痛痛醒,忍不住轻轻地动了动身子。
由于背部受了伤,他一直侧着身子睡,所以此刻才发觉一边的手臂已经麻了。
他吃力地动了动手臂。
苏善蕴一下子便醒了。
她望向燕锦暄关切问:“二爷。是不是很疼?”
“有点。”燕锦暄轻声答道。
苏善蕴立即起身拨亮床头桌上的油灯,然后轻褪下他的睡袍来看。
果然,那伤口又红又肿的,看着都让人心疼。
苏善蕴红着眼眶说:“一定很疼吧?”
“还好。”
“我给您涂点药。”
“好。”
苏善蕴立即起身去取药来。
燕锦暄浑身又累又疼,便乖乖地由着她服侍。
苏善蕴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轻柔地按摩着他伤口周围的皮肤,慢慢地,他感觉那伤口没那么疼了。
当苏善蕴重新躺回被窝中时燕锦暄再次抱住她,在她耳边说:“善蕴,娶了你之后我一直活在幸福中,谢谢你!”
苏善蕴便微笑着亲了亲他的脸,柔声道:“我也是,二爷,我时常想着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些时就跟孩子讲关于您的事。”
燕锦暄微笑,望着她问:“我有什么好讲的?”
“有,您身上可讲的事多着呢,届时我会跟孩子说‘你的阿爹是位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他在政事上英明果敢,在家事上尽心尽力,他有情有义又明辨是非,是娘亲心目中的极品好男人,值得你和娘亲一辈子爱敬。”
燕锦暄笑了,俯头一边亲她一边问:“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好?”
“嗯。”苏善蕴诚恳地点头。
燕锦暄心头一动,又将她搂紧了几分,在她耳边说:“善蕴,能娶你为妻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苏善蕴便将头紧贴着他的胸怀说:“我也是。因为您,我才懂得了厮守的意义……”
她还没说完他便吻上了她的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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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善蕴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忙不迭地点头道:“好,我会一直伴在您的身边,和您一起生儿育女、相对白头,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她早就知道,他的胸膛是她永远的避风港。
她这一生里,做过的最伟大又最正确的事就是嫁给他。
这般一想,苏善蕴又感慨万分,再次紧紧地抱住他。
这一次,他们同时进入了梦乡。
天亮时,苏善蕴比燕锦暄先醒来。
苏善蕴轻轻地起身下床。
她亲自到厨房去给燕锦暄煮红枣桂圆当归排骨汤,又给他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燕锦暄是被食物的香味给香醒的。
当他睁开眼睛时现苏善蕴正将熬好的排骨汤和做好的鸡蛋面端到床头桌上。
燕锦暄顿时来了食欲,忙掀被起床。
“您醒啦?”苏善蕴甜笑着向他打招呼。
“嗯嗯。”燕锦暄拉过她的手来亲了一下。
苏善蕴便拿过他的衣服帮他更衣。
在帮他更衣时她顺便查看了他背上的伤口,现没有夜间那般红肿了。
“不怎么肿了。”苏善蕴对他说。
“我也感觉好多了。”燕锦暄一边扣扣子一边答道。
“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壹看书.”
“那就好。”
待得燕锦暄洗漱完毕苏善蕴已经端坐在那里等着他来用早餐了。
平日里他们早上是不煲汤的,但苏善蕴想到他昨天失血过多,所以才特地煲了给他喝。
“这汤熬得不错,你很早就起来煲的吗?”燕锦暄问。
“也不算早,不过是加大火候罢了。”苏善蕴笑着答,又体贴地给他加了两勺子汤。
“吃完早餐我们就要回长兴门那边去了。我已经安排了四十人护送。”燕锦暄说。
“好。”
燕锦暄伸手摸了摸她微凸的肚子,柔声说:“孩子的长势还不错。”
“我真希望孩子长得像您。”苏善蕴说。
“头脑像我,样貌像你最好。”
“不,最好是头脑和样貌都像您。”
她太爱他了,觉得他身上的一切都那么的好。所以希望生的孩子也能像他这么优秀。
燕锦暄摸着她的头说:“其实你也很好,又乖巧又聪明,如果是女孩子的话我更希望她像你。”
“如果是男孩就当然还是像您比较好。”苏善蕴谦虚地说。
燕锦暄笑着将她搂住。
眼看着这两个主子都要走了,刘志滔非常的不舍。所以眼巴巴地目送他们上了大路才肯回去。
燕锦暄和苏善蕴便在四十名随从的保护下回了长兴门。△一※看书.书1一k要□
才进得大门,他们便见6夫人、张晗琳和祝氏等在了垂花门里。
6夫人一见燕锦暄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快步上前来问:“昨晚我听你阿爹说你受伤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了。”燕锦暄笑着说。
“我不信,听说当时你半个背部都被血染红了。快进屋里去,我要看看你的伤势。”6夫人说。
燕锦暄便乖乖地跟着她进了房间。
苏善蕴、张晗琳和祝氏也跟着进去。
6夫人将燕锦暄的衣袍褪下一边,随即看到了他后背上的伤痕。
虽然伤痕很长,但好在都结痂了。
6夫人这才敢松一口气。
于是众人去了客厅。
祝氏拉过苏善蕴的手问:“会不会经常吐?”
苏善蕴摇了摇头。
祝氏笑着说:“那就好,我当年怀孕的前三个月可是吐惨了。”
“怎不带洲哥儿和静姐儿过来玩?”苏善蕴又问。
“今日正好他们的爹沐休在家,所以他们跟他出去逛街了。我想着我已经好久没见你,便决定来这边看一看。”
“谢谢!”
6夫人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来说:“善蕴,这是给你的信,我两天前收到的。”
苏善蕴忙拆开来看。
信是邓爱莲写来的。
邓爱莲在信中写道‘善蕴,我找到终身伴侣了。他是翰林院五经博士沈志涛,我们将在今年的十二月一日成亲。沈志涛今年五十岁,两年前妻子病逝,如今儿女皆已长大,所以想娶一个继室。我和他曾在宫中见过几次面,对彼此的感觉都很好,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想要娶我。’
苏善蕴顿时高兴得微笑起来。
众人见她这般高兴,忙问信的内容,苏善蕴便对大家说:“我的好朋友邓爱莲即将嫁人了。”说罢便将信里的内容有选择地跟她们细讲。
燕锦暄便笑着说:“沈志涛是个挺博学、高雅的人,与你这位朋友倒是天作之合。既然她来信告知你。那我们届时就随一份大礼去吧。”
“好。”苏善蕴连连点头。
燕锦暄与大家闲聊了几句便回了书房。
6夫人便对苏善蕴说:“今日中午你们都到我那边去吃饭吧,我已经安排好了的。”
苏善蕴虽不忍心劳烦她,但见她已经安排下去,便只好点头答应。
几个女人接着聊起生儿育女的事情来。
苏善蕴因次怀孕。有很多事情都不懂,因此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转眼间便到了中午。
大家遂起身到朝兴门那边去用餐。
用完午餐,6夫人跟着燕锦暄和苏善蕴过长兴门来交代家事。
不过是讲一讲账务上和下人的管理上的事而已,所以6夫人很快便将事情都交代完毕。
“这几个月里辛苦您了!”燕锦暄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袋子银两给她。
苏善蕴则送了两盒刚买的燕窝给她。
6夫人虽也不巴望这些东西,但既然是晚辈们的一份心意,所以也大大方方地收下。
待得将6夫人送走。燕锦暄和苏善蕴便回房去午休。
“还是住在家里好啊!”燕锦暄躺入那软绵绵的被窝中后由衷地说。
苏善蕴便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说:“那您好好地睡一觉吧,您昨晚应该没怎么睡好。”
“嗯。”燕锦暄便闭上了眼睛。
不过燕锦暄并没有睡着,他在想朝中的事。
皇上若想安枕无忧就必得趁热打铁地将严党们释数逐除。
皇上昨日已经下令杜承焕和柳承泽去追捕严世冲了,而以严世冲的实力来看他又肯定不会轻易地被皇上的人找到的。
加之严党人数那么多、分布那么广,且里面牵涉到的地方集团也多,所以要想将之清除干净绝非易事。
如此一来形势就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峻。
但是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是必须得去做的,而且不能拖,否则整个大明国的命运都将会被严党所左右。
苏善蕴见燕锦暄似有心事,忙问:“二爷,在想朝中的事吗?”
“嗯嗯,善蕴,五天后我就得亲自出去搜捕严党了,届时可能得时常晚归,对不起!”
“没事,只要您能平安回来就好。”苏善蕴轻抚着他的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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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那日下午,苏善蕴午休醒来便起床到书房看书去了。本文由 。。 首发
由于希望燕锦暄能多睡一会儿,所以她将一切动作都放轻。
正看得入迷时宋嬷嬷小跑着进来递给她一封信。
苏善蕴单从字迹便知是父亲寄来的,赶忙拆开来看。
“善蕴,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你和二爷最近一切可好?李百希前天忽然来我们家拜访,让我问问你几时能回来交画稿,我看他的样子好像有些急,所以我便赶忙给你写这封信。家里人的身体都好,你不必挂念。对了,你郭伯母的身体也渐渐好起来了……”
看完信后苏善蕴立即计算起日子来。
眼下还有两天就到十一月了。
而十一月十五是陆建华和上官诗诗的成亲日,那天她得去参加,所以她要么十一月初、要么十一月中旬回去。
这几天是燕锦暄的休假日,她又想好好地陪陪他。
然而画稿既已完成,也是时候交稿了。苏善蕴思来想去,决定十一月五日回去,然后在十五日前回来。如此,她既能好好地陪燕锦暄几天又能在原计划的日期内交画稿。
主意一定,苏善蕴立即提笔给苏子明回信。
当她写好直起身子时忽感背后有一股热气袭来,一回头就对上了燕锦暄带笑的眼睛。
“二爷,您什么时候醒的?”苏善蕴柔声问。
“醒了好一会儿了,我一直趴在你身后,你竟然没有察觉。”燕锦暄笑着说。
苏善蕴顿时脸泛红潮,低声道:“人家正聚精会神地写着东西嘛。”
燕锦暄便笑着将她的身子扳过来,让她整个人投入他宽阔的怀抱中。
“善蕴。我们好久没这么休闲过了。”燕锦暄闻着她的发香说。
“是呀,跟您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心里也是幸福的。”苏善蕴微笑着说。
燕锦暄俯身将脸贴上她的脸,轻轻地摩挲着。
未几,他问:“你阿爹给你来信了?”
“嗯。”苏善蕴遂将苏子明写来的那封信递给他看。
他便打开来看了。
看完之后他说:“你这次回岛城时我会派二十人跟着去。”
“好的。”
“去见李百希时记得带上你爹。”燕锦暄又郑重地嘱咐道。
“嗯,我这次一定会带上阿爹去的。”苏善蕴忙说。
一来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二来是为了能顺利又体面地和李百希终止合作。
燕锦暄神色终于放松了些,拉过她的手说:“来。善蕴。我们到庭院去散散步吧。”
“嗯。”苏善蕴遂乖顺地跟着燕锦暄往庭院去。
谁知两人才刚走到庭院的那条小道就有下人急匆匆地跟来道:“二爷,三皇子请您到东王府一趟。”
苏善蕴心头一紧,忙望向燕锦暄。
燕锦暄一脸镇定地说:“好。去备马车吧,我马上出来。”
苏善蕴忙说:“我给您更衣。”
“好。”
于是两人又匆匆地回了房。
“善蕴,我恐怕又不能回来陪你吃晚饭了。”燕锦暄一脸歉意地说。
“没事,晚饭我会给您留着。您安心地去吧,。”苏善蕴柔声说。
临出门前燕锦暄又抱了抱她。俯身在她耳边说:“我会尽快回来。”
“嗯。我送您出门。”苏善蕴说。
看着他上了马车,苏善蕴又上前来掀起帘子对他说:“您后背有伤,切莫轻易使劲。”
“知道了,你快进去吧。”
“我看您走远了再进去。”她说。
待得燕锦暄的马车走远。苏善蕴才依依不舍地进了屋。
由于燕锦暄不在家,苏善蕴这晚的晚餐吃得并不多。
吃完晚饭后她就在书房里边看书边等燕锦暄回来。
燕锦暄由三十名随从护送着直往东王府去,不出半个时辰便到达了东王府。
三皇子的大腿由于受了重伤。所以此刻正坐在书房里等着他来。
而同样怀有三个月身孕的周舟则体贴地给他揉着肩头。
见得燕锦暄进来,周舟赶忙退了下去。
三皇子伸手示意燕锦暄坐下。燕锦暄便在他正对面的椅子坐下。
“你后背的伤没什么大碍吧?”三皇子问。
“没什么大碍,您的呢?”燕锦暄问。
“我昨晚一宿没睡,伤口实在太疼了。”三皇子苦笑道。
他右腿受的那一剑伤到了筋骨,所以难免会疼得厉害些。
“可有叫大夫来看?”燕锦暄忙问。
“看了,说伤到了筋骨,起码得休息半个月才能下地走路。”
“那您这段时间就好好地养伤吧。”
“嗯,杜将军和柳御使今日上午来过,他们说皇上今天早朝时宣布撤销了那十二个由严党担任的领头人。”
“好!”燕锦暄欣喜地点头。
曾经以为很难办到的事如今竟然通过这么一件事给解决了,这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呢?
“不过虽说及时关闭了城门且出动了数万士兵,但到现在还是连严世冲的影子都没有找到。”三皇子神色凝重地说。
这也是他找燕锦暄来商讨的原因之一。
严世冲失踪并不表示严党就没了,相反,这正是严世冲造反的极好时机。
如果严党们一起起来反抗朝廷,那么即使众臣们再团结一心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三皇子很清楚——眼下我方最要做的便是加大力量清除严党。
这一点燕锦暄也早就意识到了,因此他问:“皇上已经将此消息布告全国了吗?”
“嗯嗯,昨晚上就下达了命令,而且还悬了十万两白银的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们不妨拭目以待。”燕锦暄说。
“你觉得他最有可能逃往哪里?”三皇子压低声音问。
“不好说,如今他势力大、旁支又多,我们还是不要单独行动的好。”
三皇子沉吟了片刻,觉得他这说法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两人随即又分析了一会儿局势才道别。
想着在家里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的苏善蕴,燕锦暄立即马不停蹄地往家里赶。
夜越来越深了,苏善蕴边看书边倾听着外面的声响。
“夫人,要不要到床/上歇一歇?”龙嬷嬷上前问。
苏善蕴摇了摇头。
燕锦暄还没有回来她一个人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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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苏善蕴披了件外套便出了房间,她想到抄手游廊上去看看。╪┟.[。
宋嬷嬷和龙嬷嬷也跟着走了出去。
深夜的抄手游廊静悄悄的,那墙上挂着的灯透出柔和的光芒,越衬得院落间无比的安详平和。
苏善蕴下意识地朝垂花门的方向望去。
宋嬷嬷便知道她又在期盼着燕锦暄的归来了。
哒哒哒,有马蹄声由远而近,苏善蕴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微笑。
她不由自主地往垂花门走去。
才走没几步便见燕锦暄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苏善蕴立即迎了上去。
燕锦暄一把伸手抱住了她。
苏善蕴那颗悬着的心一下子就安坦了下来。
“外面冷,我们进去吧。”燕锦暄说。
“嗯。”苏善蕴依依不舍地从他的怀中离开,抓着他的手往房间去。
杨嬷嬷立即吩咐厨房那边将饭菜加热。
到得房间,苏善蕴给他更了衣,又将新做的厚棉袄给燕锦暄穿上。
燕锦暄穿上这件厚棉袄后顿觉浑身都暖和起来,他望着棉袄上细密的针线和前胸处好看的刺绣问:“新做的?”
“嗯,今年冬天比往年冷,所以赶忙给您做了一件。”苏善蕴笑答道。
“真好看!”燕锦暄一边细细地打量着一边说。
“您喜欢就好,我准备从岛城回来后再给您做一件。╪┢╪═╪┡.(。”
“不需要,一件就足够过冬了。”燕锦暄忙说。
他不希望她太累。
他知道她从岛城回来后马上就要开始画新一册的画稿了。
“那好,那明年我再给您做。”苏善蕴笑着拉起他的手去用膳厅。
燕锦暄在用餐时苏善蕴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那目光温柔得让他的心都快要化了。
这天,用完晚膳不久燕锦暄便去沐浴。
待得他从里间出来苏善蕴便让龙嬷嬷和绿荷服侍着进去沐浴。
很快,里头便传来几个女人的轻言轻语。
“夫人终于有点显怀了。”绿荷的声音。
“嗯,皮肤好像也更好了呢。”龙嬷嬷说。
燕锦暄在外头边看书边听着,心里感到格外的踏实。
沐浴完毕的苏善蕴才刚走到房间便被燕锦暄抱上/了/床。
绿荷和龙嬷嬷见状忙识趣地退了出去。
将苏善蕴放进被窝后燕锦暄也随即钻进了被窝。
苏善蕴立即伸手轻抱住他的腰。
燕锦暄便俯头去亲她红润白净的脸。
苏善蕴娇滴滴地‘嗯’了一声,仰头回亲了他一下。
接着,她便闭上了眼睛。
她有些困了。╡┝┢┟.{。且知道他身上有伤,所以并没有往那方面想。
但燕锦暄亲了她一小会之后便伸手解她腰间的系带。系带很快便解开了。燕锦暄的大手轻柔地抚上她胸前的饱满,在那里一下一下地搓揉着。
苏善蕴被他这般一撩拨顿时又没了睡意,遂红着脸朝他凑近了些。
燕锦暄用手挑开她胸前的衣服。俯头亲了上去。
他热热的呼吸呵在她的前胸,温软的唇又紧含着她的蓓蕾,让她顿觉浑身如被一股暖流淌过般。
“善蕴。”他哑声叫她,大手移到了她的后背,在她白玉般的后背轻轻地、来回地抚摸着。
苏善蕴不由自主地轻/吟了一声。
燕锦暄一边亲她一边缓缓地覆在了她的身上。同时,他撑起上半身,力求不会压到她的腹部。
苏善蕴原以为他只是像往常一样爱抚她一番便作罢,没想到是要……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忙提醒道:“二爷,您背上还有伤。”
那伤口是不适宜做剧烈运动的。
燕锦暄温声道:“不怕,我会尽量轻一点。”
苏善蕴想到他已经忍了那么久,也实在不忍心再让他忍下去,遂点头道:“好,那您……轻一点、慢一点。”
“嗯。”他点头应了一下。开始缓缓地进入。
瞬间,身体像被什么充满了,苏善蕴的脸红得像火烧似的。
在隔了那么久之后再次体验这感觉,苏善蕴不由得想起他们的新婚之夜来。
那时的她也同样像现在这般的紧张和羞涩。
但燕锦暄这一次的动作比那次的更温柔,温柔得让苏善蕴忍不住想要支起身子去紧抱他。他不仅动作温柔,还时刻留意着她的反应。
苏善蕴则担心他背部的伤,因此也时不时用眼神来捕捉他脸上的表情。
两人就这般含情脉脉地相互凝视着。
他的汗水滴在她的身上,她知道他一直在小心地克制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有些抑制不住了,忙将她抱起横放至床沿。然后披衣下床,站在床沿与躺着的她再次合二为一。
这一次,他终于敢稍微加重了点力度。
苏善蕴娇喘吁吁。
待得一切结束,燕锦暄将她抱回她往日睡的位置。重新拥她入怀。
苏善蕴便在他的亲吻中沉沉睡去了。
次日清晨,当苏善蕴睁开眼睛时现燕锦暄已经醒了,正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他的眉眼间尽是满足。
想起昨晚的事,苏善蕴忙将脸埋入他的胸膛。
燕锦暄低笑着问:“又害羞了?”
苏善蕴点头。
燕锦暄便捧起她的脸来一阵热吻。
很快,他的身体又有了反应。他一边吻她一边伸手到她的花谷外延,在她还沉浸在他的热吻中时他已经轻柔地进入。
两人再一次沉浸在那无比的愉悦当中。
这天。两人比往日晚起了许多。
燕锦暄先披衣起床,然后抱着苏善蕴进了净房。
龙嬷嬷和绿荷听得里面传来水声,便知他们醒了,忙隔着门问需不需要进去帮忙,燕锦暄便让她们进来给苏善蕴沐浴。
苏善蕴只觉浑身酸软,躺在浴桶里便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外头传来燕锦暄吩咐杨嬷嬷给她熬小米瘦肉皮蛋粥的声音,顿时又来了精神。
不知他后背的伤有没有大碍,她在心里想。
于是一沐浴完毕她就迫不及待地从净房出来。
燕锦暄正在窗边的罗汉床里坐着看书。
苏善蕴走过去搂住他的脖子问:“您后背的伤还疼吗?”
“没感觉。”他笑答道。
“我看看。”苏善蕴说。
“嗯。”他乖乖地任她轻褪下他的衣袍来查看。
果然没有出血的现象。
苏善蕴这才放了心,一边替他整理衣服一边轻声道:“还好,伤口没有裂开。”
燕锦暄微笑,一副心中有数的样子。
自那夜起,两人每晚都如新婚那般恩爱缠绵。
龙嬷嬷那颗才放下的心又忍不住提了起来。
虽说过了三个月的孕期是可以行房/事,可还是得有所节制才好。但一想到再过两天苏善蕴便得回岛城去了,龙嬷嬷又实在不忍心扫他们的兴,便只好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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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几天里,燕锦暄和苏善蕴无论吃饭、睡觉、看书、绘画或是散步时都形影不离,下人们看着他们两手相牵、四目相对的样子都忍不住在私下里说:“二爷和夫人真是伉俪情深啊!”
这还只是他们白日里见到的一面而已,到了晚上,这两人钻进被窝里之后更是百般恩爱,难舍难分,仿佛分开一秒钟都无法忍受似的。┢╪┝╪┡.(。
“我活了四十几年也没见过哪对夫妻有他们这般恩爱的。”杨嬷嬷对6夫人说。
6夫人听了很高兴,笑着说:“夫妻间就是要感情好才能使一个家旺起来的啊,那些动不动就生气的家里可锁不住财运。”
“是啊是啊,苏夫人和您一样一看就是个旺夫的人。”杨嬷嬷笑着说。
6夫人便在心里道:老二果然没有看错人,苏善蕴也总算没有辜负老二对她的一片深情。
苏善蕴这几天一直活在难以言喻的幸福当中,因此无论白天黑夜都面若春风、双目含情,就连女人见了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天中午,当燕锦暄和苏善蕴正躺在被窝里卿卿我我时忽听得杨嬷嬷在门外说:“二爷,宫里有人来找。”
燕锦暄赶忙从苏善蕴的胸部抬起头来朝外应道:“知道了,马上来。”
苏善蕴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抱他的手,但依然无限依恋地望着他。
燕锦暄轻轻地坐立起来,又忍不住扭头望向她,见她的目光如此缱绻,遂俯头狠狠地亲了她一下。
“我……帮您更衣。”她说。
“好。┝═┝╪┝.。”他俯身抱她起来,并同时帮她整理好她的衣服。
待得穿上正装,燕锦暄回身轻抱了她一下便走了出去。
来人已经等在会客厅里。
“大人,雕刻艺术馆明天举行开工仪式,请您一定得来参加。”来人说道,并将请柬呈了上来。
燕锦暄看了一下请柬里面的内容便合上说:“好。”
明天是他连休的最后一天,正好有时间去参加。
不过如此一来又少了不少陪苏善蕴的时间。燕锦暄微微皱了皱眉。
将来人送走后燕锦暄便直接回了房间。
苏善蕴已经睡着。
燕锦暄脱了鞋子轻轻地躺进被窝里。
苏善蕴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见是燕锦暄回来了,苏善蕴微笑着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柔柔地叫了声:“二爷。”
燕锦暄便俯头亲了她的额头,关切地说:“继续睡吧。”
“嗯。”她将头直往他的怀里钻。
随即她又问:“宫里找您有什么事吗?”
“雕刻艺术馆将于明天开工。叫我过去参加开工仪式。”
“哦。”
这是好事,所以苏善蕴松了一口气。╪┠╡.?。
次日,燕锦暄一大早便出门去了。
雕刻艺术馆的地址在学子街的西边,那附近还有画馆、书肆和诗社,因此整条街皆透着着浓厚的人文气息。
苏子昕这天也来了。并告知燕锦暄他已被任命为此馆的馆长。
燕锦暄听毕很为他高兴。
“顿觉自己身上的责任重了,不过也感到十分的荣幸。”苏子昕说。
“那就好,能亲眼看着自己的梦想成真是一件幸福的事!”燕锦暄笑着说。
“是啊,说起来我最应该感谢的还是你呢,若不是你的提议哪里会有这座馆子的诞生?所以呆会我想请你去喝杯茶,请一定要赏脸。”
“好。”
于是在开工仪式完成之后两人便来到学子街东边的一家茶馆里喝茶。
这家茶馆正好建在大路旁,因此视野比较开阔。
两人选了一个临近街边的位置坐下。
苏子昕显然心情很好,一坐下便打开了话匣子。
“我将每个朝代的雕刻品都找齐了,如今终于可以定下心来写书了。”苏子昕说。
“那就好。书大概什么时候能完成?”燕锦暄微笑着问。
“大概明年五月份前能交稿。”苏子昕说。
届时雕刻艺术馆也正好完工。
一切都像是天意般的巧合。
因此苏子昕对现在的生活充满了感恩。
“锦暄,上头昨日找我去谈话了。他们向我了解这批雕刻品的保管问题,我说我会将它们全部上交给国家,但前提是这些东西必须得放在雕刻艺术馆里,而非拿去做别的用途。这在计划建馆前我就跟他们明确地讲过。”
“上头怎么说?”
“他们也正有此意,并说会给我一笔可观的钱,然后让我签这份合同。”苏子昕说罢便将合同拿出来给燕锦暄看。
燕锦暄仔细地看了一遍。
这是一份上交文物的合同书,合同里详细地列出了这批文物的保管安排,也将该给苏子昕的银两数目写了上去。
这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你觉得还有什么问题吗?”苏子昕问。
“这个数目跟你购买它们所支出的数目哪个更大一些?”燕锦暄问。
“去掉购买途中所需的车旅费和餐费之外基本持平。”苏子昕答道。
“那就签吧。”
“好。”
苏子昕当场便签上了名字。
“我明日一早就将合同递交上去,之后可能就得将文物上交了。”苏子昕说。
“好的,安全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我那天可能得跟你借十名随从,你看可以吗?”
“没问题。”
“谢谢谢谢!”
“不客气。”
两人遂微笑着喝起茶来。
过了一会儿,苏子昕对燕锦暄说:“等我拿到国家给的那笔钱后我会立即将借你和善蕴的那两笔钱给还了。”
“好。”燕锦暄笑着点头,又接着端起茶杯来品茶。
忽然。燕锦暄现窗外面有个人的身影有几分熟悉,忙放下茶杯朝那里望去。
但见李鹤正和一名年轻从窗外经过。
燕锦暄感觉那名女子的面貌也似曾相识,只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她了。
苏子昕见燕锦暄盯着窗外看,也随着他的视线往外看。
“咦,那不是内阁大学士刘清池的女儿刘意媛么?”苏子昕轻声道。
他上个月到刘清池家做客时和她打过照面,因此心里还有些印象。
原来是她。
燕锦暄忽然记起来了。
那是他刚和郡主解除婚约时的事。那时他在刘清池的家里与刘意媛见过一面,刘清池当时特别希望他能娶她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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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刘意媛今年好像也有十九岁了吧?
李鹤今年好像也是十九岁。
燕锦暄在心里想着,目光依然定在他们的身上。
从他们的表情看似乎是恋爱关系。
李鹤一抬眼便发现了燕锦暄,立即拉着刘意媛快步地走了过去。
“我听刘大学士说他这小女儿性子挺拧的,虽然好几年前家里人就开始帮她物色对象了,可她竟然一个也没看上,如今年龄渐长,说不定自己心里也着急了。”苏子昕说。
燕锦暄笑而不语。
“她旁边那男子不知是谁,看样子好像两人好事将近。”苏子昕又笑着说。
“他叫李鹤,翰林院的侍讲学士。”燕锦暄静静地开口道。
苏子昕立即睁大眼睛道:“原来他就是李鹤啊,他写的文章在士林圈倒是挺有名的。”
燕锦暄微微点头。
苏子昕又让店小二上了一碟牛轧糖和一碟豆沙包,两人继续边吃边聊。
“我岳父来信说您妻子的身体慢慢好转了,恭喜!”燕锦暄望着他说。
苏子昕一下子就笑了,也很高兴地回应道:“前几天她写信给我了,也说了这事,真是谢天谢地,我打算年后接她到这边来跟我住一段时间。”
“这样好,夫妻就应老来伴。”
苏子昕微笑颌首,语气颇感慨地说:“虽说我和她之间没有多少感情,但好歹她为我生了三个孩子,而且将他们一手一脚地拉扯大,我再不济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受苦。”
前些年里苏子昕对她的关心实在不够,如今眼看着书就要写成、雕刻品也即将上交,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下来,便想着要多关心这个老妻了。
燕锦暄点头。
苏子昕又望着燕锦暄微笑道:“真羡慕你,娶得了个心悦之人。”
“我也很感恩,我会好好珍惜她的。”燕锦暄郑重地说。
苏子昕便想起了什么,眼睛又是一亮。随即放下牛轧糖说:“对了,我昨日听张大维说朝鲜国国王和皇子皇妃们明年三月份会来做友好访问。”
张大维乃大明国的使节,出访过多个国家,所以对外交上的事情非常了解。
听得此消息的燕锦暄忽然想起已经三年没见的郡主朱清媚。忙问道:“可有说哪个皇子和皇妃会来?”
“听说太子、太子妃、二皇子和二皇妃都会来。”
“哦。”燕锦暄本/能地应了声。
苏子昕便想到朱清媚曾是燕锦暄的未婚妻的事,小声问:“你会担心双方见面时尴尬吗?”
按理说六部尚书届时是得出面迎接的。
“当然不会。”燕锦暄回答得非常的干脆。
若不是苏子昕说起,他这几年里还真没怎么想起过朱清媚来呢。不过即便两人间没有爱情,但人与人之间起码的关心还是有的。更何况双方的父母是世交。
去年朝鲜国国王来访时他还没听说朱清媚有孩子,不知今年有没有生了孩子。想来她也成亲三年了。按理说是应该生孩子了,况且她嫁的是皇室成员,这样的家族尤其在意香火传承的问题。
不过当然,这些事与他并无关系,所以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后便消散了。
两人聊着聊着便到了下午,燕锦暄想早点回去陪苏善蕴,因此起身告辞。
苏子昕也随即结账出了门。
想到苏善蕴明日便要回岛城,燕锦暄又特地去特产街买了些南北特产给她做手信,因此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苏善蕴正在厨房里煲红枣花生猪脚汤。听说燕锦暄回来了赶忙迎了出去。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穿件厚点的外套?”燕锦暄一见她就问。
“我一直在厨房里,里面暖和得很。”苏善蕴答道,但还是乖乖地跟他回房换了件厚的外套。
在苏善蕴给燕锦暄更衣时燕锦暄对她说:“我买了些南北特产给你带回去。”
“我已经准备了好多东西的。”苏善蕴说,但又想到这是他的一份心意,忙说:“好。”
燕锦暄便让杨嬷嬷将他刚买的东西提进来。
苏善蕴一看,发现有虫草干、和田枣、东江鱼干、酱板鸭、茶树菇、冬菇、核桃、腰果、松子、杏仁、桂圆、枸杞、木耳和腊肠,大包小包的装满了一袋子。
“留点给阿爹阿娘吃吧?”苏善蕴说。
“我已经留了一袋给他们,还给我们自己也留了一袋。”燕锦暄笑着说。
“那您今天花了很多银两吧?”
“没关系,给亲人买东西的钱可不能省。”燕锦暄说。
苏善蕴便从背后搂住他,紧贴着他的脸说:“您真好!”
“不好怎么能当你心目中的极品男人?”他说。趁势转过头来噙住了她的红唇。
苏善蕴便软软地紧贴在他的身上,任由他辗转地亲她。
那天晚上他们早早就睡下了。
服侍在外间的宋嬷嬷、龙嬷嬷和绿荷很快便听到里头传来愉悦的呻/吟声。
大半夜里,当大家正沉浸在睡梦中时里头又传来了同样的声音,这一次还时不时夹着两人温柔入骨的情话。直听得外间的三人脸红耳赤、心跳加速。
过了一小会,里面静了下来,大家再次睡去。
然而她们才入睡不久里面的声音又起了,不一会儿又静下,如此断断续续,直到天亮前才完全地停了下来。
绿荷不由得紧搂住枕头在心里想:二爷和夫人的体力怎么那么好?要是我恐怕早就浑身发软了。
早晨。苏善蕴先醒来,她动了动身子,才发现全身散架了似的,再看手臂,发现上面全是或深或浅的吻痕,便幸福地叹了一口气。
燕锦暄听得动静也睁开眼睛来。
两人的眼睛便遇上了。
燕锦暄看着她含情脉脉的双眼,心头一阵激荡,微笑着将唇压在她的双眸间。她便乖顺地闭上了眼睛。
由于燕锦暄今日要上早朝,所以无法亲自送她去坐船,不过他早已安排好了人去护送。
“善蕴,一路顺风!”他紧抱着她说。
“嗯,您最近也要保重身体。”她仰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说。
他朝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在被窝里抱着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起床。
燕锦暄比苏善蕴早出门。
苏善蕴亲自送他到门口。
临上马车时燕锦暄转身再次将她紧紧地抱住,咬着她的耳垂说:“我会想你的。”
苏善蕴红着脸说:“我也会想您的。”
燕锦暄便微笑着上了马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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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皇上于这日早朝时宣布解散中书省。
“经过昨天与众位爱卿的商讨,朕决定解散中书省,并将中书省的事务下放到内阁和六部,中书省的骨干人员也将调往其它部门去。”
张公公随即公布分配名单:
“张逢吉任大理寺卿,路以恒任刑部尚书,宋东任礼部尚书,郑以往任吏部尚书……”
这份名单便将中书省里所有的人员都做了妥善的安排,因此中书省里有上朝资格的那几个人得知后赶忙跪下谢恩。
早朝过后皇上便叫三皇子、杜承焕、柳承泽和燕锦暄到英华殿密议。
“杜爱卿和燕爱卿,由你们负责追捕严世冲,睿儿和柳爱卿负责清除严党。这两项任务皆十分之紧迫和艰巨,望你们全力以赴。”皇上说。
四人赶忙跪下领命。
“目前我们的人已经没日没夜地搜捕了五天,但依然不见严世冲的踪影,燕爱卿,你可有良策?”皇上问燕锦暄。
“微臣斗胆猜测他可能易了容,然后隐藏在了某个较隐秘的地方。”燕锦暄答道。
“若是这样,我们可有良策?”
众人摇了摇头。
“最有可能找到线索的办法就是再加大悬赏的额度。”燕锦暄说。
当金钱的诱惑力足够大时还是会有人愿意冒险的。
皇上觉得有道理,便在原来的悬赏额度上再增加了十万两白银。如此一来悬赏的总额度就达到了二十万两白银,这要算是大明国史上最高额度的一次悬赏了。
众人暗暗祈祷这次能够有人出来揭发他。
接着大家又商讨如何清除严党。
“将那十二个部里面的人逐一清除,并且要清除得彻底。”燕锦暄提议道。
众人点头,皇上便说:“那就这么办吧,速度越快越好。”
“是。”众人齐声应。
次日早朝后皇上便将这十二个部的领头人和杜承焕、燕锦暄、三皇子、柳承泽叫到英华殿来再次密议。
皇上让这十二个部的领头人将下属的名单递交上来,然后让杜承焕、燕锦暄、三皇子和柳承泽配合他们逐一将名单上的严党清除。
一场‘清严党’的活动便轰轰烈烈地进行起来。
燕锦暄也因此而忙开了,深夜才回家是常有的事。
这日,当燕锦暄回到长兴门时被管家欧阳宽告知说燕赟培病倒了。
“听说是肚子疼,疼得脸色都白了。”欧阳宽说。
燕锦暄立即去了朝兴门那边。
燕赟培前几天便隐隐感觉肚子有些疼了,今日下衙时痛感尤甚。所以在回家的路上时就直接痛倒在了座位上。
后来到了家门口时就连马车都下不了了。
陆夫人和燕锦浩得知后赶忙出来扶他回房躺下。
燕锦浩又立即差人去请周大夫来。
周大夫经过诊断之后发现燕赟培的腹部左侧有个鹅蛋大小的肿瘤。
肿瘤分恶性和良性两种,陆夫人和燕锦浩看燕赟培痛苦的表情便隐有些不安,生怕会是恶性的,所以两人的神情皆十分的凝重。
“也许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为了准确起见,还请夫人和大爷再请一两位懂这个的大夫来看看吧。”周大夫说。
“照你的诊断可有妙方?”燕锦浩问周大夫。
“吃药、敷药和针灸。”周大夫说。
大明国里尚没有人试验过肿瘤切除术,所以行医的人中虽然有人想到了这个方法但却不敢轻易地尝试。
“那就先吃药、敷药和针灸吧。”躺在床上的燕赟培艰难地说。
周大夫便给他做针灸,并开了服用和敷的药。
燕锦暄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看见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燕赟培,燕锦暄不由得心下一紧。他快步到了床前,俯身关切地问:“爹,现在感觉怎样?”
“好多了。”燕赟培望着他答道。
燕锦浩给他递过来一张绣墩,燕锦暄便在燕赟培的床边坐下。
坐下后燕锦暄向周大夫仔细地询问了燕赟培的情况。
周大夫向他一一讲解。
燕锦暄的眉头慢慢地拧了起来。
待得将周大夫送走后燕锦暄说:“我认识宫中的一名御医,明日我让他来给您再诊断一下吧。”
燕锦浩和陆夫人点了点头。
“阿爹,我记得去年夏天时您就有过两次肚子不舒服的情况,之后是否也时常这样?”燕锦暄问。
“偶尔会疼一下,但不明显。”燕赟培说。
燕锦暄的神色忽变凝重。
这么说他这症状并非一天两天的了。
“阿爹,为了身体着想,要不您干完今年就向皇上请辞吧?”燕锦暄望着燕赟培说。
“我距离六十五岁还有将近十年的时间呢。”燕赟培说。
大明国的官员一般是六十五岁才请辞归乡的。
“眼下还是您的身体要紧啊。如今我和大哥都足以养活全家了。您没有必要这么辛苦了。”燕锦暄说。
燕赟培有些犹豫。
燕锦浩也说:“阿爹,还是退下来安心养病吧。”
陆夫人想了想也说:“是啊,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再这么操劳下去恐怕更不利于恢复呢。”
燕赟培阖眼沉思了一会儿后说:“好吧,那我过完年再申请。”
三人相视一眼,连连颌首。
次日,燕锦暄下衙后便带着一名宫廷御医回来给燕赟培诊病。
这名宫廷御医在给燕赟培诊断之后立即将燕锦暄拉至一旁道:“燕大人,您阿爹腹部那块肿瘤恐怕是恶性的呢。”
“应该怎么治?”燕锦暄问。
“老实说并没有能彻底医治的药,只有暂时控制病情的,假如病情不再恶化。他兴许还能活两三年,假如病情恶化得快的话就顶多能再活一年半载了。”
燕锦暄的神色变了变。
他强忍住惊慌问道:“你曾经遇见过这样的病例吗?”
“是的,先皇也是因恶性肿瘤而早逝的,不过他那肿瘤是在后背靠腰处。”这名宫廷御医小心谨慎地答道。
“先皇从发现病症到过世的时间有多长?”
“八个月。”
“那么。请尽全力地帮我阿爹医治吧。”燕锦暄静静地说。
“这是自然。”宫太医忙说,说罢便立即给燕赟培开药。
燕锦暄转身望着强忍痛苦的燕赟培,眼睛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送走宫太医后燕锦暄叫来丰子夕,郑重嘱咐道:“替我到全国各地去寻找能医治恶性肿瘤的医生,有多少请多少来。”
“是。”
丰子夕次日一早便带着五人从京城出发去寻找良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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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却说苏善蕴回到岛城时正好是早上,苏子明和九竹专门到码头来接她。
深冬的码头风大浪大的,苏善蕴一出船舱便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忙让绿荷给她拿出那件厚外套来披上。
苏子明远远便认出了她,遂和九竹快步地上前来。
望着肚子已经略显圆的苏善蕴,苏子明笑着说:“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你都要当母亲了。”
苏善蕴笑着朝他福了福,问道:“祖母、继母和弟弟们都还好吧?”
“都好,来,我扶你上车。”苏子明说。
外面风大,他怕娇弱的她承受不住。
苏善蕴便由他扶着上了马车。
一行人便直接回了家。
到得家门,苏善蕴见肖老夫人和张盈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忙朝她们走了过去。
亲人重逢,既高兴又感慨,自然少不得一番嘘寒问暖。
“我已经吩咐厨房的做午饭,很快就能吃了。”张盈说。
“好的,辛苦您了。”苏善蕴笑着说,俯下身子去摸咏哥儿的脸。
咏哥儿才两岁,长得胖乎乎的,苏善蕴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圆脸。
“快叫姐姐。”张盈对他说。
他便仰起脸来望着苏善蕴怯生生地叫了声‘姐姐’。
站在一旁的缙哥儿也跟着叫了声,苏善蕴便笑着牵起缙哥儿的手儿往屋里去。
入座后肖老夫人问苏善蕴:“家里一切都还好吧?”
“都好。”苏善蕴笑答道,又叫绿荷和宋嬷嬷将行李和手信拿进来。
看着那大包小包的南北特产,肖老夫人又欣慰又开心,笑着说:“二爷真有心!”
张盈则拉着苏善蕴的手问:“二爷和你的处得还好吧?”
苏善蕴的脸上顿时泛起幸福的红晕,甜笑着答:“还像新婚时那样。”
“那就好!结婚后两口子最要紧的是感情好。”张盈说。
“嗯,他一直待我很好。”苏善蕴说。
一想到燕锦暄时苏善蕴就抑制不住满心荡漾着幸福。
才分开两天,她又想见他了。
看着苏善蕴恍惚的表情,肖老夫人便知道她又在想念燕锦暄了,便笑着说:“下次来时就和二爷一起来吧?我们也好久没见他了,正想念得紧呢。”
“好。”苏善蕴赶忙点头。
“二爷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你能嫁给他我也很为你感到欣慰。”肖老夫人说。
苏善蕴微笑。
“是啊,我第一眼见二爷时便知他是个会照顾人的人,如今看善蕴这满脸幸福的表情就更加确定他是这样的人了。”张盈说。
听到所有的亲戚都夸燕锦暄好,苏善蕴的心里像喝了蜜般的甜。
用过午膳。苏善蕴便和苏子明去见李百希。
因为李白希曾经亲自上门来问画稿的事,所以她不敢有耽搁。
在去的路上时苏善蕴跟跟苏子明说起自己想与李百希终止合作的事,苏子明有些惊讶,忙问:“你们之前不是一直合作得挺好的吗?”
“主要是我不太想和他合作了。”苏善蕴实话实说。但她并没有说具体的因由。
苏子明从苏善蕴的神色中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便点头道:“也好。你在京城找合作商的话日后交流会更便利些。”
“嗯。”
李百希今日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在见了苏善蕴和苏子明后脸上无一丝的笑意。
苏子明不禁皱了皱眉。
苏善蕴则像往常那样毕恭毕敬地递过画稿去给李百希过目。
李百希看了看那画稿,抽出其中的五张来对苏善蕴说:“这五张画得不够好,你回去再重新画过吧。”
苏善蕴便问他需要具体修改哪些地方。
李百希指着画稿一一跟苏善蕴讲,苏善蕴一一记下了。
“明天能将它们完成么?”李百希问。
“明天恐怕太赶了点,后天可以么?”苏善蕴温声问。
李百希脸上的不满就更浓郁了些。
“一天画五幅确实是太赶了,好的作品毕竟还是得花点时间来酝酿的。”苏子明接话道。
李百希便笑着说:“那就后天上午交吧,我这边要得比较急,还望多多体谅。”
“好,我会在后天早上交稿。不会耽搁您的事的。”苏善蕴忙说。
于是父女两便拿着这五幅画回了家。
到家后苏善蕴立即到书房里去专心作画。
由于后天就得交稿,所以苏善蕴那天晚上也一直画到很晚才上/床休息。次日也同样早早起来开工,直画到凌晨才完成那五幅画稿的任务。
到得第三天,苏善蕴和苏子明再次去见李百希。
李百希在看了这五幅画稿后指着其中的两幅说:“这两幅还是不行,虽然人物和表情都没有问题了,但是色泽不应该这么亮,暗淡一点的效果会更加复古和逼真。”
“好,那我修改一下。”苏善蕴爽快地说。
考虑到他曾说他今天急需要这批画稿,苏善蕴不准备再带回家去修改了,所以就直接在现场提笔按他的要求来做修改。
不一会儿。画修改好了,苏善蕴将之交给李百希过目。
李百希瞄了一眼,一脸不满意地说:“用色太重了点,显得过于艳俗了。再调淡一点吧。”
“好。”苏善蕴立即再做修改。
李百希看了看修改过后的说:“这个位置的花朵太多了,需要减掉一半。”
苏善蕴照做。
当她按照他的要求修改完毕,他笑着说:“辛苦你了,可是这么一看我觉得这画中人物的表情又与它的标题不太相符了,人物的表情应该更高兴一些才好。”
“请问你从哪里看出这画中人物不够高兴了呢?”苏子明忽然问。
“表情,总体来说还是太内敛了点。”李百希说。
苏子明还想说些什么。苏善蕴忙用眼神示意他,他便忍住了到口的话。
“行,我马上修改。”苏善蕴说。
很快她就修改完毕了。
李百希拿起画稿来看了看,似乎想说些什么。
苏子明看向他的目光却充满了不满。
李百希轻咳了一声,望向苏善蕴说:“今年画册市场不太景气,我想先支付你一半的稿酬,剩下的一半三个月后再支付如何?”
苏善蕴想了想说:“还是一次性付清吧,毕竟我们是有合约在先的。再者,我由于个人的原因可能得终止与您的合作了。”
说罢,苏善蕴将早已准备好的终止合作申请书拿了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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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百希似乎已经有所预料,因此满脸惊讶地问:“苏夫人这决定太让李某吃惊了,能让李某知道一下缘由吗?”
“李老板觉得我先前那个理由还不够吗?”苏善蕴微笑着问。
李百希打了两个哈哈,笑着问:“苏夫人,我们一向合作愉快,怎么说不合作就不合作了呢?我这正准备和你商谈下一期的合作呢,如今听你这么一说实在是太伤心了。”
苏善蕴微笑着说:“如有冒昧还请见谅!非常感谢您这些年里的照顾。”
李百希哈哈笑道:“苏夫人,如果你走了我损失挺大的,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我是挺希望你留下来的。”
“您的资源那么多,少我一个算什么?我是由于最近在孕中,家里人觉得我两头走不太方便,所以才做此决定的。”事关紧要,她只好这么说了。
李百希便说:“你为何不提前一个月跟我说?如今你忽然这么说我也没个心理准备,而且这也不太合办事程序吧?”
“我不记得合同上有此一说,烦请李老板拿出合同来给我看看具体在哪一条。”苏善蕴面色淡定地说。
李百希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说:“这不关合同的事,这是合作双方应有的尊重。”
“按照合同办事就是对合作双方最大的尊重。”苏善蕴说。
苏子明也忍不住发话道:“李老板,就算不再合作也应好聚好散的嘛,何必太为难人呢?”
李百希一脸为难地说:“但你这么仓促地终止合作确实对我这边有影响的,要知道我是连一年之内的出版计划都安排好了的。“
“我好像并没有收到过您关于这方面的计划。”苏善蕴说。
李百希轻皱了一下眉头。
他没想到她这么难以对付。
他本来是想好好地刁难一下她的。
“有些计划我不可能先跟你说的,但你的做法确实对我的生意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李百希说。
“什么样的损失?麻烦您说得具体一点,我们也好具体来分析一下。”苏善蕴面不改色地问。
李百希轻咳了一声,皱着眉头说:“这是规矩,如果你这方想要终止合作就应该提前一两个月跟我说。”
苏子明再也忍不住了,冷声道:“你这话就有些强词夺理了。”
李百希笑着说:“苏大人别动气,我们也别再绕来绕去的了。我就直说吧:按照规矩,我这边须得扣掉您女儿的稿酬的五分之一作为终止合作的损失。”
“这个条件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不认为它能说服得了我。”苏善蕴说。
她本不想那么计较的,但见他说话这般过分。便决定不与他客气了。
“但我的规矩就是这样,苏夫人。”李百希说。
“那我们就到官府见吧。”苏善蕴说,随即站了起来。
苏子明也站了起来。
李百希忙笑着说:“凡事留一面,日后好相见,苏夫人何必这样?”
苏善蕴也不理他。招手示意站在门外的那十名随从进来。
顿时,他们就将李百希围在了中间。
李百希的脸色顿变,忙说:“苏夫人,你这么做就不太友好了吧?这样吧,我额外再给你支付十两白银如何?然后我们两清。”
“我不需要您额外支付什么,我只要我该得的稿酬即可。”
李百希瞅了瞅苏善蕴和苏子明,见两人看向他的目光皆威严无比,这才慢吞吞地进里间去取钱。
苏善蕴拿到稿酬后朝他福了福,淡淡说道:“十分感谢您这几年对我的支持和照顾,愿您以后的路越走越宽。”
说罢便和苏子明以及那十名随从走了出去。
上得马车。苏子明还有些气难平,喘着粗气道:“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难怪你会想要与他终止合作。”
苏善蕴握住苏子明的手说:“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苏子明感慨道:“你倒是看得开!”
到得家中,张盈便对苏善蕴说:“你郭伯母方才派人来邀请你到她家去做客。”
“好,那我下午会过去一趟。”苏善蕴说。
张盈便拉她在椅子上坐下,关切地问:“合同的事谈得怎么样了?”
“已经谈妥。”苏善蕴简单地答。
“他有没有为难你?”张盈又问。
“有阿爹在,他不敢为难我。”
“那就好。”张盈松了口气。
“回来啦?”肖老夫人从外头边走进来便问道。
苏善蕴忙起身给她行礼,并应道:“嗯,刚回到。”
肖老夫人示意她坐下,笑着说:“我看你这表情应该是将事情办妥了吧?”
苏善蕴笑着颌首。
苏子明也在此时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善蕴遂从口袋中拿出一小袋银子放在桌面上。对大家说:“这是给大家添补家用的。”
肖老夫人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们又不缺钱,你快收起来吧。”
“是啊,你再过几个月就要生小孩了。比我们更需要用钱,快收回去吧。”苏子明也说。
“你们是你们的,我的心意是心意,请一定要收下。”苏善蕴将银子推了推。
肖老夫人只得收下。
用过午膳,苏善蕴便去了郭氏那边。
远远地,苏善蕴便看见了郭氏的身影。
郭氏不再像上次见时那般萎菲不振。衣装也恢复了先前的高调,面色更红润了,声音也变洪亮了。
郭母笑着上前来牵住苏善蕴的手。
这般亲昵的动作让苏善蕴有些受宠若惊,忙笑问道:“伯母的身体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了吧?”
“好了好了,我现在能吃能睡,好得不得了。”郭氏乐呵呵地说。
苏善蕴听毕也很高兴,拍着她的手背说:“那就好。伯父知道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他知道,我前些天才给他写过信,他回信跟我讲起你和二爷借钱给他的事,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不然他不知还得再熬多少年才能将那些雕刻品搜集齐全呢。”
“没事,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帮助的嘛。”
郭氏就紧紧地握住苏善蕴的手,又吩咐下人给苏善蕴端上好几碟刚做好的点心来。
“你伯父还在信里说他年后将接我到京城去住,届时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郭氏说这话时难掩满脸的兴奋。
“嗯嗯。”苏善蕴笑着点头。
“堂哥堂姐他们都还好吗?”苏善蕴又问。
“都好,你堂姐也怀有六个月的身孕了,前几天还和她的丈夫来探望我。”
“那您很快就要当外婆了呢,恭喜您!”
“谢谢谢谢!”郭氏笑得满脸生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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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如今您的孩子皆已长大,丈夫待您又好,就不要再想太多了,安安心心地过自己的日子吧。”苏善蕴对郭氏说。
郭氏心有所感,紧握着苏善蕴的手说:“是,现在想来才发觉我以前实在太不了解你伯父了。我以前竟然一直埋怨他对这个家的关心不够,却从来不曾懂得体谅他的艰辛。”
话才刚说完郭氏就泪流满面了。
苏善蕴忙给她递手绢,柔声宽慰道:“过去的事就不要再纠结了,伯父他从来也没有怪过您,反而时常跟我说他愧对于您。”
“他真的这么说吗?”郭氏问。
苏善蕴郑重地点头。
郭氏再次热泪盈眶。
“愧疚的话应该是我对他说的,我嫁给他那么多年了竟然都还不了解他,这是我这个当妻子的不足,无怪乎他这些年里有什么事都不愿意跟我说。”
“伯父要是听到您这番话一定会开心得睡不着的。”苏善蕴由衷地说。
“等过了年我到京城和他生活时我会跟他说这些,我感觉我和他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开诚布公地聊过了,想想我曾经的无理取闹,现在真是后悔得不得了!”
“只要您想,一切都来得及。”苏善蕴笑着说。
郭氏又满脸感慨地望着苏善蕴说:“你今晚就在我这边用晚膳吧?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豆豉蒸排骨和鸡蛋玉米羹,我们顺便好好地聊聊。”
伯母什么时候了解我爱吃这些东西的?苏善蕴不禁有些好奇,想到她竟然会做这些先前从来不屑于做的事就不免有些感动,又想到她独自一人生活的寂寞,忙点头答应了。
“走,我们先去散散步再回来做饭。”郭氏笑着说,拉起苏善蕴的手便出了门。
她们去了附近的文亭花园。
“婉珠和邓世茂前天也带小孩过来坐了一阵。”郭氏说。
“他们都还好吧?”苏善蕴忙问。
“都好,他们的儿子也快一岁了,长得又白又胖的。邓世茂今年也心宽体胖了不少。”郭氏笑着说。
“真好!”苏善蕴说。
她希望亲人和邻里的日子都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对了,是不是邓爱莲要成亲了?”郭氏问。
“嗯。他们十二月一日成亲。”
“哦,我听婉珠说邓世茂得知此消息后高兴得不得了,还专门请人做了一对翡翠情侣摆件作为给他们的新婚礼物呢。”
“他们届时会去参加她的婚礼吗?”
“当然会去,邓世茂还准备亲自做一百只烧鹅送过去呢。”
苏善蕴很想说‘这会不会太多了点’。但一想到这是邓世茂的心意便忍住了,笑着说:“邓老板真是个有心人!”
“可不是?婉珠嫁给他之后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苏善蕴微笑点头,心里也很为郭婉珠高兴,并决定等郭婉珠和邓世茂进京参加邓爱莲的婚礼时好好地招待他们一下。
郭氏又跟她讲起苏麒、苏麟和苏善萩三人的事,讲到兴奋处时便手舞足蹈起来。苏善蕴看着眼前这个满面红光的妇人。由衷地替她高兴。
两人边走边聊,直聊到太阳落山时才回屋。
回到屋后郭氏便立即到厨房去做菜,苏善蕴也赶忙跟着去帮忙。
“不用你帮忙,你去坐着就好。”郭氏忙说。
“我闲不住,还是我让我帮您打打下手吧。”苏善蕴说。
郭氏便不再勉强,笑着给苏善蕴拉过一张凳子,让苏善蕴坐着酿豆腐。
郭氏的厨艺极好,所以苏善蕴这天晚上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饭毕,郭氏亲自送苏善蕴回家。
临睡前,张盈又到苏善蕴的房间来跟苏善蕴聊了一会儿天。
苏善蕴见继母待自己如同亲生女儿般。心里也很感欣慰,拉着张盈的手说了好些感谢的话。
张盈被她这感性的一番话给感动到了,抱着苏善蕴说:“我常跟你阿爹说你是我们一家人的福星,这话时由衷的。我也很感谢你一直把我当亲人来看待。”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苏善蕴拍着她的后背说。
张盈的眼眶就瞬间泛起了水雾。
送走张盈后苏善蕴才舒服地躺下,不过即使闭着眼睛也无法马上入睡,她又想念燕锦暄了。
她不由得抱紧了身边的抱枕。
夜里,住在外间的绿荷好几次听到苏善蕴甜声叫‘二爷’的声音,便在心里道:“哎,夫人怎么整晚都会梦见二爷的呢,弄得我差点以为是二爷来了呢。”
绿荷一边微微怨怪着。一边又忍不住心生感动。
…………
长兴门这边,丰子夕急匆匆地朝燕锦暄的书房走来。
“大人,我们在姑苏河岸边的一个小村庄里找到了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他说他可以治好老爷的病。”
燕锦暄顿时眼睛一亮。忙放下手中的书道:“可有将人带来?”
“回大人,带来了,正在门外候着呢。”
“快让他进来。”燕锦暄忙说,并朝门口望去。
“是。”丰子夕立即起身走了出去。
少倾,丰子夕领着一位一身布衣、目若晨星的中年男人进来。
“草民刘玉葵见过燕大人。”来人向燕锦暄抱拳行礼道。
燕锦暄目光炯炯地望向他问:“说说你对这种病的医治方法吧。”
刘玉葵镇定答道:“切除术。”
燕锦暄微微一震,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接着问:“如何切除?”
“直接用刀。”
“可病者的肿瘤并非长在表皮,而是长在腹部,是粘连着内脏的。”
“照样可以,只是复杂一点而已。”刘玉葵依然一脸镇定地答道。
燕锦暄望向他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惊奇,而丰子夕则一脸的不敢置信。
照这人的意思岂不是得用刀子切开肚皮?那里面的肠子不会一下子都出来吗?还有,血该怎么止住?伤口怎么缝接?不会动到经脉吗?伤口感染了又该怎么办?丰子夕满脑子的疑问。
“你可有过亲自动过这样的手术?”燕锦暄问。
“有过一次。”
“病者活了下来吗?”
“是的,八年过去了,他尚健在。”
“施行切除术后病者可有感染和并发症?”
“没有,草民在术后有给他敷专门的消炎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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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所言属实吗?”燕锦暄问刘玉葵。
“属实。”
“我想见一见那个人,你可以带他来吗?”燕锦暄又问。
“当然可以。”刘玉葵爽快应道。
燕锦暄便对丰子夕说:“你带上五人跟着他去吧,速去速回。”
“是。”丰子夕忙应道。
燕锦暄又对刘玉葵说:“那就有劳你了。”
刘玉葵笑着说:“没事,大人,我想斗胆问一句:您家里是谁想要做这个手术?”
“我父亲,但在没了解清楚这个手术的风险前我不会贸然行动。”
“明白,那我就先将那人带来给您见一见吧,见了之后您再做定夺。”
“嗯,多谢了!”燕锦暄说,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一些银两来赏给他。
三日后,刘玉葵带着一名年约五十来岁的男人前来,燕锦暄先看了这个男人腹部的伤痕,再向他详细地询问接受这个手术前、中、后的所有反应。这位名叫叶亮的男人遂一一向他讲述。
“当时所有人都反对,我妻子尤甚,大家都怕万一这手术没成功的话我会死掉。我见大家都反对,只好妥协了。但之后病情一直在恶化。那时,死亡的恐惧比这手术的风险更挑战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于是我决定冒险施行这个手术……”
燕锦暄又向刘玉葵详细地了解了做这个手术所需要用到的工具和药物,并将这些工具和药物的名称交给宫太医过目,请他帮忙定夺这个手术的可行性。
宫太医望着那份单子良久才语气慎重地说:“风险还是太大了,毕竟做过这种手术的人太少,连参考的数据都少得可怜。”
“您觉得最大的风险在哪里?”燕锦暄问。
“首先是经脉和血管,其次是开腹后病人可能产生的各种不良反应,还需要考虑的是:大夫的手艺是否还能像上次那般精湛?况且病人的体质也各不相同,叶亮能扛得住这一刀不代表您阿爹也能扛得住。”
燕锦暄谢过了他,对着那份单子沉思起来。
他本人是倾向于支持父亲施行这个手术的,但他也不敢低估这手术的风险。
那日下衙后燕锦暄便直接回朝兴门这边跟大家讲了这事。
“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燕锦暄说。
燕赟培望了望陆夫人。见陆夫人一脸的担心,便知陆夫人心里是害怕的。
“我仔细考虑几天再做决定吧。”燕赟培说。
他病休在家的这几日也想了很多,知道此病要医治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整个人也变得有些听天由命了。如今忽然听说有这么一种医治的方法自然是很高兴的,但一听说是要开腹摘除就又难免害怕和踌躇。
“好的,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会尊重您的意见的。”燕锦暄说。
接着演锦暄又望向燕锦浩、陆夫人和张晗琳问:“你们怎么看?”
陆夫人握着燕赟培的手说:“我听老爷的。”
张晗琳也说:“全凭老爷做主。”
燕锦浩说:“我不太赞成这个手术,风险太高了,阿爹的身体又不是很好。未必能扛得住。”
燕锦暄点头道:“嗯,那我们再好好地考虑几天吧,我先去码头接一下善蕴。”
说罢便站了起来。
“我已经做了你们两人的饭菜,你们直接回这里来用晚膳吧。”陆夫人说。
“好。”燕锦暄点了点头。
燕锦暄坐上马车后便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的心里也有些乱。
他自然深知这手术的风险,但他又不想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这般走向死亡。
当燕锦暄到达码头时苏善蕴已经下了船,正站在码头上等他。
一见到燕锦暄,苏善蕴的脸上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快步地朝他走去。
“善蕴。”燕锦暄边朝她走来边呼唤她的名字,原先还有些凌乱的心绪此刻又稍微安定了些。
“二爷。”苏善蕴甜笑着扑进燕锦暄怀中。
燕锦暄便一把将她抱住, 柔声问:“路上一切都好吧?”
“都好。”苏善蕴甜甜地应着。
只要能依偎在他的怀中,她便觉得生活是那么的美好。自己是那么的幸福。
“和李百希谈了终止合作的事吧?”
“谈了。”
“他有没有为难你?”
苏善蕴摇了摇头。
“那就好。”他亲着她的鬓角说。
苏善蕴仰头看他。
借着码头微弱的灯光,苏善蕴发现燕锦暄比前些日子憔悴了不少,忙问:“二爷,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们上了马车再说。”燕锦暄说,遂抱她上了马车。
上得马车,燕锦暄便跟她说了燕赟培生病的事。
苏善蕴听毕也很忧心,握住燕锦暄的手说:“我现在就去看望阿爹。”
“嗯嗯,娘亲做了我们的饭菜,所以我们直接回那边去就是。”
“好。”
燕锦暄将脸埋在苏善蕴白玉般的脖子间,良久不发一言。
苏善蕴抬手轻抚着燕锦暄的胸口说:“这几天您的心里一定很不好过吧?”
她一边说一边将脸紧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衣服亲吻他。
被她这般温柔抚慰,燕锦暄的心里一下子好受了不少,他执起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苏善蕴便更紧地抱住了他。
燕锦暄俯头望着她问:“这件事你怎么看?”
苏善蕴斟酌了一会儿后说:“我支持阿爹做这个手术。”
她的想法与他的不谋而合。
他有些惊讶地望着她。
苏善蕴便回望着他认真地说:“如果放弃这个手术,阿爹最多只能活两三年。如果接受这个手术,虽然风险很大,但从您的描述来看刘玉葵还是有把握保住阿爹的命的,那么,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手术的过程中有意外。顶多也只是留下后遗症,但至少能让阿爹活下来,所以我认为值得一试。”
燕锦暄便再次将苏善蕴紧紧抱住,语气感慨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到得朝兴门,苏善蕴立即去见燕赟培。
虽说她一向有些怕燕赟培,但此刻却发现躺在病床上的他像个脆弱的小孩般,因此内心的惧怕顿时消减了几分。她望着燕赟培语气坚定地说:“阿爹,尽管放宽心来接受治疗吧,我相信您一定能安然渡过这一劫的。”
燕赟培朝她微笑着轻轻颌首。(未完待续。)
&bp;&bp;&bp;&bp;苏善蕴又握住陆夫人的手温声道:“娘,阿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您别太担心。”
陆夫人便拍了拍苏善蕴的手背,但表情依然难掩忧伤。
厨房那边的人就在此时进来说:“老爷、夫人,晚膳做好了。”
众人遂起身去了用膳厅。
饭毕,一家人又回到大厅坐下。
大家都忍不住向燕赟培投来关切的目光。
燕赟培望着这些对他的病情充满担忧的亲人,忍不住一阵心潮澎湃。
他到底还是不舍得这些亲人的。
当他望向陆夫人时就更不舍了。
如果可以,他也很希望自己能多活几年。
“善蕴,你支不支持我做这个手术?”燕赟培忽然望向苏善蕴问。
他知道苏善蕴时常能有过人的见解,所以他想听听她的意见。
苏善蕴望了望大家,见大家都在等着她的回答,便轻声答道:“我也觉得这个手术值得一试。”
除燕锦暄之外,其他人皆面露惊讶。
他们没想到她在这件事上竟然这般有胆量。
“万一手术失败的话就有可能当场毙命的哦。”燕锦浩提醒道。
他喜欢做十拿九稳的事。
“既然刘大夫有过成功的案例,我们应该对他有信心。”苏善蕴说。
燕锦暄也握住苏善蕴的手应和道:“与其被动地等待死亡不如主动地绝地反击,我支持善蕴的建议。”
燕赟培点了点头。
燕锦浩和陆夫人一下子就慌了。
“老爷,这是性命攸关的事啊,望您慎重考虑。”陆夫人忙说。
燕赟培便望着陆夫人语气郑重地说:“我正是想多陪你几年才下定决心来做这个手术的。”
“阿爹,您真的要做这个手术?”燕锦浩颤声问。
“嗯,不试一下又怎么能甘心呢?”
“要不我们问问大伯他们的意见再做决定如何?”燕锦浩问。
“也好。”燕赟培点头道。
于是燕锦暄立即让下人去请燕鼎培一家人过来。
燕鼎培、印氏、燕锦春、祝氏四人很快便赶了过来。
“锦暄,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相信一个名不经传的乡野医生,你把你阿爹的性命当什么了?”听得此消息的燕鼎培立即暴跳如雷,指着燕锦暄大声骂道。
“您别那么激动。”印氏拉着他的衣袖说。
但燕鼎培根本不管她。直视着燕锦暄继续说:“这个手术断不能做,你阿爹五十好几的人了,不比得叶亮当年的体质。”
“我跟刘玉葵详细地谈过了,他表示有把握保住阿爹的命。”燕锦暄说。
“他说是他说。我们怎么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外人的身上?”燕鼎培依然情绪激动。
苏善蕴接话道:“既然手术成功的几率有六成多,我认为值得一试。”
“嗯,趁着肿瘤还没有恶化前赶紧做,若再错过恐怕就来不及了。”燕锦暄又说。
燕鼎培便指着燕锦暄和苏善蕴说:“你们夫妻两好大的胆子啊,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届时出现意外呢?那时又该怎么办?”
燕锦暄没有理他。而是望向燕赟培说:“阿爹,这事就由您自己做主吧。”
燕赟培心里已有决定,所以一脸淡定地说:“我愿意接受手术。”
“赟弟,你是不是病糊涂了?这种手术全大明国也没有几例的啊,您就不怕失败吗?”燕鼎培气急败坏地说。
“大哥,我已经仔细地考虑过了,就算失败我也无怨无悔。”燕赟培说。
“赟弟……”燕鼎培又急又气,望着燕赟培直叹气。
“老爷,您要不要再考虑几天?”陆夫人一脸担忧地问。
“不需要。”燕赟培斩钉截铁地说。
他叱咤朝堂二十余年,什么风浪没有见过?此刻的他就像突然找回了年轻时的勇气一样。语气间也充满了无畏。
燕赟培对燕锦暄说:“老二,你挑个吉日请刘大夫上门来给我做手术吧。”
“好的。”燕锦暄点头应道。
“赟弟,你……能不能再多考虑几天啊?”燕鼎培问。
“大哥,这事我早已想好,您就别再劝了。”燕赟培笑着摆手道。
燕鼎培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敢再多说什么。
送走燕鼎培一家人后燕赟培便招手让陆夫人、燕锦浩夫妇和燕锦暄夫妇到跟前来说:“我会在这几天内写好遗嘱,如果我真的不幸去了你们也别太伤心,我今生能和你们成为一家人已经很知足了。”
陆夫人一下子便哭了起来。
燕赟培拍着陆夫人的手背说:“别担心,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陆夫人赶忙点头,反握住燕赟培的手说:“等您康复后我们就去大北海旅游好不好?这可是您当年答应过我的。”
燕赟培顿时红了眼眶。连连点头道:“好!我一直记着的呢。”
接着燕赟培便对大家说:“都回房歇去吧。”
众人便起身告辞。
那晚,燕锦暄噩梦连连,半夜里满头大汗地醒来数次。苏善蕴便伸手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又在他的耳边柔声说:“二爷,别慌。”
燕锦暄点了点头,原先不安的心又平静了不少。
清晨醒来时,燕锦暄发现苏善蕴的唇正紧贴着他的额头,而她的双手又紧扣着他的腰,他的心又顿时被幸福充满了。
为了不弄醒她。燕锦暄让人在外间帮他梳洗。
这天白天,燕锦暄在忙完公事后便接见了曾与他合作过好几次的那位相师,请他给燕赟培定个可做手术的良辰吉日。
相师要了燕赟培的生辰八字,掐着手指算了好一会儿后说:“后天辰时很适合。”
那么快!燕锦暄深呼了一口气,点头道:“谢谢。”
当燕锦暄将此消息告知家人时大家的表情都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不过大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都没有再说反对的话。
燕赟培对燕锦暄夫妇说:“你们这几天都在这边吃饭吧。”
“好。”他们异口同声答道。
燕赟培又让下人去给燕鼎培那边通个口信,让他们明天过来一趟。
“我想把要跟他们说的话明天都说了,后天我动手术时你们就不要让他们来现场了。”燕赟培对大家说。
众人知道他是不希望燕鼎培届时又闹出什么蛾子来,便都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bp;&bp;&bp;&bp;想着后天便是燕赟培动手术的日子,所以燕锦浩和燕锦暄专门请了三天假。
次日一早,燕锦暄提议道:“阿爹、阿娘,我们今天去万寿园看场戏如何?”
他知道燕赟培和陆夫人都很喜欢看戏,也曾答应过要带他们去看戏的。
燕赟培虽然身子很弱,但行动上还是灵便的,听得燕锦暄这么一说便满口答应了。
于是一家人吃过早餐便到万寿园去看戏。
燕赟培兴致很高,看戏出来后又带大家到隔壁街去吃当地有名的凉拌麻辣粉和八味炖猪脚。
一家人吃完之后又到商淘街去买了些吃的和用的才尽兴而归。
到了下午,燕鼎培一家人过来,燕赟培便和他们关起门来说话。
苏善蕴、张晗琳则和陆夫人一起在厨房张罗大家的晚饭。
“你怀着身孕,还是到外头去坐着吧。”陆夫人关切地对苏善蕴说。
“没事,这又不是什么重活。”苏善蕴笑着说。
陆夫人便不再勉强。
待得他们将晚餐做好,燕赟培和燕鼎培这边也聊完了。
燕赟培留燕鼎培一家人下来吃晚饭。
饭毕,燕鼎培对燕赟培说:“我也申请了明天沐休的,届时我会过来看看。”
燕赟培说:“不必,那种场面又不好看,您还是别看了。”
“赟弟,这么大的事我若不在场怎么过意得去?”
“这有什么?我只是不希望您太担心罢了。”
“好吧,那你届时一定要撑住啊!”
“我晓得。”
燕鼎培又握住燕赟培的手细细地叮嘱了一番才告辞而去。
这晚,燕锦暄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苏善蕴知他最近心里不太平静,便轻拍着他的后背温言道:“二爷,阿爹求生的欲/望这么强,他一定能挺过来的。”
燕锦暄便亲了亲她的脸说:“嗯。”
“二爷,无论外人怎么说,我知道您的初衷是为了拯救阿爹的生命,所以无论什么样的后果您也无需自责。我相信阿爹也肯定不会怪您的。”苏善蕴将脸轻贴着燕锦暄的脸说。
“知我者莫如你也!”燕锦暄抱着苏善蕴由衷地说。
有她的温柔抚慰和精神上的支持,燕锦暄的心里轻松了不少。
“二爷,来。”苏善蕴将他的手引到她腰间的系带上,满脸温柔地望着他说。
这几天来。虽然苏善蕴和燕锦暄同床共枕,但由于燕锦暄的心里记挂着燕赟培手术上的事所以两人一直没有……现在,他明白她是希望他能放松些才这么主动的。
这是个善解人意的妻子!燕锦暄在心里道。他俯头深情地吻住她的樱唇,一边伸手去解她腰间的系带。
身体触碰到她柔软如缎的肌肤,他忍不住呼吸加快起来。
他轻轻地进入。
她主动抱住他的腰。
很快。两人便到达了那汹涌澎湃的漩涡之中。
苏善蕴娇喘着仰头去亲燕锦暄,无限温柔地说:“二爷,我爱您!”
燕锦暄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他一边亲着她娇艳如花的脸一边说:“善蕴,我也好爱你,你真好!”
他的动作也随即热烈了些。
次日,他们早早便起床去朝兴门那边。
因为是燕赟培动手术的日子,朝兴门这边的人也早早就起床了。
陆夫人显然昨晚没有睡好,双眼看起来又红又肿的,走起来更是摇摇欲坠。苏善蕴赶忙将她扶住。又让厨房的赶紧煮一锅安神汤。
看见苏善蕴怀着身孕还忙上忙下,并且表现得这般镇定、勇敢,陆夫人很感欣慰,忙拍着苏善蕴的手背说:“善蕴,为了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呆会老爷子动手术时你就不要去现场了,就和晗琳一起呆在西厢房那边吧。”
“好!”苏善蕴乖顺地点头。
待得大家用完早膳时刘玉葵便带着两名助手来了。
刘玉葵前天有来帮燕赟培做过身体检查,所以对燕赟培并不陌生,今天他与燕赟培一打照面便说:“大人,您今天的气色不错!”
燕赟培笑着点了点头。
吉时一到。燕赟培便和刘玉葵及其助手去了施行手术的房间。
燕锦浩、燕锦暄和陆夫人也跟着进去。
这是燕家昨天就准备好的房间,位置也是根据风水师的建议来定的。
晨阳从窗外照了进来,越发显得窗明几净、岁月静好。
燕赟培大大方方地在床/上躺下。
刘玉葵便打开他的手术箱,将手术刀、镊子、钳子、细针、纱布等东西一一摆放出来。
不一会儿。东西便摆满了案头。
陆夫人一看这阵仗就双脚直打哆嗦了。
燕锦暄赶忙扶住她问:“要不您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不,我还是想在这里陪着你阿爹。”陆夫人坚持道。
燕锦暄便给她搬了张凳子过来,让她坐着看。
刘玉葵和他的两名助手遂开始给燕赟培施行手术。
刘玉葵手起刀落,动作非常的连贯。他的助手则在一旁递工具和帮忙止血。
一切都有条不絮地进行着。
看着眼前的情形,燕锦暄那颗悬着的心慢慢地放了下来。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刘玉葵朝燕锦浩、燕锦暄和陆夫人点了点头。
三人立即走到燕赟培的床前来。
“手术成功了。”刘玉葵说。
三人大喜过望。赶忙连声道谢!
刘玉葵擦着头上的汗说:“谢天谢地,我终于可以给你们一个交代了。”
刘玉葵这几天的心理压力也很大。
燕锦暄忙请他们到宴息室去歇息。
待得他们三人去了宴息室,苏善蕴和张晗琳便轻步走了进来。
苏善蕴得知燕赟培的手术成功的消息后高兴得热泪直流,望着燕锦暄说:“二爷,您现在可以放心了。”
燕锦暄也不顾其他人在场便俯头去亲苏善蕴的额头。
“你们都出去歇一歇吧,我想静静地陪老爷一会儿。”陆夫人说。
众人遂退了出去。
陆夫人伸手去握住燕赟培的手,眼泪便忍不住汹涌而出,她拿脸紧贴着燕赟培的手掌,在心里不断地说着感恩的话。
而在外厅的燕锦暄则立即派人到附近的福临美食馆定了丰富的晚宴。
他要好好地答谢刘玉葵。
待得招待刘玉葵吃了晚饭,燕锦暄拿出一大袋银两来给刘玉葵,又赏了他的助手各一小袋子银两。
刘玉葵拿着这比想象中多得多的银两,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他朝燕锦暄微笑着说:“我会开些帮助您阿爹术后恢复的药,十天后还会来看一看他。”
“嗯,有劳你了!”燕锦暄忙说。(未完待续。)
&bp;&bp;&bp;&bp;燕赟培手术成功,燕家举家上下皆沉浸在欢喜当中。
当天晚上,燕赟培醒了过来,目光炯炯地望向众人。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既饱含劫后余生的感恩,也有对生命通天彻地般的领悟。
真是福大命大啊!他在心里道,觉得外头黑漆漆的天空也充满了友善。
“这下我又可再次叱咤朝堂了。”他对自己说。
燕鼎培一家也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燕锦暄时顿时满脸的尴尬,笑着说:“老二,我那日也是因为太紧张你阿爹的身体才这么跟你说话的,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早忘记了。”燕锦暄说。
燕鼎培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燕赟培手术成功一事很快便传了开去,刘玉葵的名声一下子便响亮起来。鉴于有了两个成功的案例,所以也有几位得了肿瘤的患者前来找刘玉葵做手术,刘玉葵的身价因此而瞬间水涨船高,就连宫中的御医也都赶来向他请教。
刘玉葵这天趁着来送药的当儿对燕家人说:“多谢你们,若不是因为你们我恐怕还是那个默默无闻的乡野医生呢。”
“不必客气,话说回来,若不是因为你,我阿爹现在还在忍受病痛呢。”燕锦暄笑着说。
看见父亲安然渡过了难关,燕锦暄一下子放下了心头大石,这天晚上终于睡了个好觉。
早晨,苏善蕴照例起来给燕锦暄梳洗和更衣。燕锦暄趁势搂过她来说:“宝贝,等参加完陆建华和上官诗诗的婚礼后我们就去梅花山赏梅花如何?”
苏善蕴便想起他当年在梅花山上初吻她的情形,便甜笑着依偎在他的怀中说:“好!”
燕锦暄当然也没有忘记当年的事,遂轻捧起她的脸说:“善蕴,自娶你之后我时常觉得我得了上天的特别眷顾。”说罢便缓缓地噙住她的唇。
被他温软的双唇吸吮着,苏善蕴又忍不住浑身酥麻起来,整个身子便软软地贴向他,静静地感受着他有力的怀抱和被宠爱、被需要的幸福。
过了好一会儿,燕锦暄才放开她。牵着她的手往用膳厅去。
那天傍晚,燕锦暄下衙回来便对苏善蕴说:“善蕴,我明天得下衙后才能到陆建华那边去,你早上就先过去吧。我会安排二十名随从护送你过去。”
“好。”苏善蕴乖顺地应道。
燕锦暄遂将苏善蕴轻轻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无比欣慰地望着她。
他的小姑娘无论在任何时候都那么烫贴着他的心,让他每天都活在难以言喻的幸福当中,他对她的感情也从爱情渐渐地转化成了依恋。
苏善蕴也望着他,目光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燕锦暄的一颗心也瞬间柔化成了水。
“二爷。我们的孩子最近长得可快了。”苏善蕴满脸幸福地说。
“是吗?”燕锦暄便微笑着伸手去摸她的腹部。
果然,她的腹部现在是圆鼓鼓的了。
燕锦暄满心欣喜地说:“果然比你刚回来那天又大了些,辛苦你了!”
“一点也不辛苦。”苏善蕴甜甜地说。
两人便搂抱着腻歪了好一阵子才分开。
苏善蕴于次日上午去祥云胡同参加陆建华和上官诗诗的婚礼。
祥云胡同六号乃陆建华新买的宅子的地址,距离长兴门大约两里路。
由于资金有限,陆建华只请人来做了简单的装修,因而能在两个月内就全部装修妥当。
这一天,陆建华家的亲戚从五湖四海赶来庆贺,所以屋里屋外皆是人。
由于大部分都不是熟人,所以苏善蕴和陆建华的家人打过招呼后便到宴息室里去坐着了。
她在等上官诗诗进门。
由于上官诗诗要到傍晚才进门,所以苏善蕴在用完午膳后便到客房去歇着。
隐隐约约间。她听到外头有人在悄声地说着话。
“听说建华买这套宅子时花了不少的钱,这婚宴办下来又免不了得花一大笔,也真难为他了。”其中一人说。
“是啊,又听说这女方的家长对这头的家境略有不满,还真是一家不知一家的事啊。”另一人说。
“以前的事就不要说了,只要他们两个日后同心协力把这个家操持起来就好。”第三个人说。
于是三人又换了话题。
苏善蕴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有唇轻轻地贴在她的左脸上,她忙睁开眼睛来看,燕锦暄俊朗的脸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二爷。”她欣喜地叫道。
说罢便欲起身。
燕锦暄俯身将她抱起来。柔声问:“外面那么吵你也睡得着吗?”
“嗯,还睡得很熟呢!”苏善蕴紧依着他说。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鞭炮声,上官诗诗来了。
燕锦暄便对苏善蕴说:“我去见见客人。你待会便陪陪上官诗诗吧。”
“好。”苏善蕴遂和他一同走出客房。
燕锦暄直接去了男宾客那边,苏善蕴则去了新人的房间。
在陆建华给上官诗诗掀开红盖头后陆建华便出去招待客人了。
上官诗诗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苏善蕴,忙笑着朝她招手。
苏善蕴便在她的旁边坐下。
上官诗诗伸手握住苏善蕴的手说:“看见你我的心里就踏实多了。”
“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苏善蕴轻拍着她的手背说。
“你那时候也不紧张吗?”上官诗诗好奇地问。
“不太紧张。”
“那个压箱底的画册……我完全不敢看。”上官诗诗红着脸说。
苏善蕴也顿时红了脸,柔声道:“那个不看也无所谓,届时自然就懂了。”
上官诗诗的脸就更红了。
苏善蕴想起下午在客房歇息时听到陆家亲戚在外头说的那些话,便握着上官诗诗的手说:“陆大人买房子和办婚宴花了不少的钱。如今想必经济压力也挺大的,你嫁给他之后就多多体谅一下他吧。”
上官诗诗点头道:“嗯,我知道,经济上的困难只是一时的,日后我和他共同努力,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是的。你阿爹阿娘那边若有意见你也要两边平衡一下。”
“我晓得。”
“那就好。俗话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你们只要同心同力,以后的生活肯定会越过越好的。”(未完待续。)
&bp;&bp;&bp;&bp;上官诗诗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六岁却比二十六的人的思想还要成熟的女子,觉得自己有这么一个朋友真是件幸事。
不一会儿,婚宴开始。
由于男女分开用餐,所以苏善蕴没有和燕锦暄在同一个房里吃饭。不过宋嬷嬷方才有到隔壁间去看了一下,所以回来之后便对苏善蕴说:“夫人,隔壁间里有好多人围着二爷询问严世冲的下落,二爷只回答说‘尚在全力搜捕当中’,他们又帮着二爷出谋划策,二爷正在虚心地倾听着。”
苏善蕴微笑颌首。
过了一会儿,二爷的手下沈志昭过来对苏善蕴说:“夫人,二爷有事需外出一趟,让小的来跟您说一声,并让小的负责护送您回家。”
苏善蕴忙问:“有说是什么事吗?”
“丰子夕刚带来了一个消息,二爷便立即出去了。”
苏善蕴当下一惊,心想:该不会是有人得知严世冲的下落了吧。但猜想归猜想,她没有对此作太多无谓的猜测,吃过晚饭便乖乖地回了家。
到得家中,她立即回房换了套衣服,然后坐马车到朝兴门去给长辈们请安。
燕赟培虽然还不能下地走路,但精神和气色都极好,此刻正在喝着陆夫人精心给他煲的药汤。
苏善蕴便进来恭敬地给他们请安,并细心地询问燕赟培的身体情况。
燕赟培笑着说:“我没什么大碍了,你不必担心。你现在怀着身孕,就不用每天过来请安了。”
苏善蕴忙说:“现在是您的恢复期,就算不是为了请安我也应该每天来看望您的。”
燕赟培不再勉强,笑着说:“你有心了!”
接着燕赟培又问:“老二呢?”
往日里燕锦暄都是和苏善蕴同来的。
“他临时有事出去了,临走前托我向您问安。”
燕赟培点了点头。
却说燕锦暄今日傍晚在祥云胡同那边的婚宴现场用餐时见丰子夕急匆匆地找来,忙放下碗筷与他走到一旁说话。
丰子夕凑近他耳旁说:“大人,有一个叫杜百的人求见。”
杜百?燕锦暄立即想起几年前都察院门卫案中被严世冲下令杀害的那个杜百来。
“这个杜百年龄多大?相貌如何?”燕锦暄镇静地问。
“回大人,约莫四十来岁,浓眉大眼、身材魁梧。”
燕锦暄又不禁心下一振。从这描述来看这人跟当年的那个杜百十分之相像,那么,他当年是怎么保全性命的?他来见他又是为了什么?
很快,燕锦暄便想到了什么。立即起身赶往对方约定的地方。
为了安全起见,燕锦暄带了五十人前往。
杜百约燕锦暄在一片竹林深处的一个小酒馆里见面。
当他见到燕锦暄时立即跪了下去。
杜百由于蓄起了胡须,所以燕锦暄并没有一眼就认出他来。不过细看几眼后他便确定这就是当年的那个杜百了。
燕锦暄一撩袍摆在太师椅上坐下,一双眼睛紧盯着杜百看,不过却良久不发一言。
杜百知道燕锦暄对他的求见存有疑心。遂主动解释道:“在下听闻大人负责搜捕严世冲,所以就赶忙赶来了。”
“你知道他在哪里?”燕锦暄问。
“不知道,不过在下想跟着您做事。”
“你的理由还不足以让我做此考虑。”燕锦暄说。
他在用人方面一向谨慎,对于这个曾是严党的人的主动投靠难免心存戒备。
“当年,严世冲为了杀人灭口而下令将我除掉,是刑部尚书司徒元将我秘密放走的,司徒大人的救命之恩我一直铭记在心,总盼望着有报恩的一天,于是我逃出生天后便用‘李坦’的假名行走江湖并四处搜罗江湖好汉,以图有一日能摆脱势单力薄的境况。好在司徒大人需要我帮忙时能帮得上忙。在行走江湖的这几年中我慢慢地认识了不少痛恨严党的江湖好汉,我们因此而成立了‘绿林团’。一开始,‘绿林团’专为百姓谋求利益,所以很得百姓的爱戴。后来竟有不少百姓自动加入我们这个组织,‘绿林团’就逐渐形成了一个将近万人的大团队。正当我们准备大干一番时却得知我的恩人司徒大人已被严党杀害,新仇旧恨相加,我决定替恩人报仇……”
燕锦暄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
‘绿林团’在江湖上很有名气,所以燕锦暄也早有所闻,他只是不知原来‘李坦’就是杜百。
那么,如果杜百能帮他搜捕严世冲自然是件极好的事。况且,杜百是当年都察院门卫案唯一现存的见证人,可以出面将案件的真相说出来。
只是,杜百来投靠自己的真正目的是不是真的就如他所说的那样呢?再者。自己身为朝廷高官,与江湖上的人毕竟不宜交往过密,所以这之间的度也得把握好。
于是燕锦暄说:“好,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做事吧,只是在严世冲和严党没有除掉前我觉得你还是比较适合用‘李坦’这个名字在江湖上走动。”
杜百大喜过望,忙说:“在下也是这个意思。”
说罢便让旁边站着的五名大汉也一同跪下。恭敬地向燕锦暄介绍道:“这几位都是我行走江湖时认识的兄弟,分别叫李达、李密、欧阳骁、龙图腾、郝立万,我们皆痛恨严党,所以我们愿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燕锦暄便对大家说:“能得大家的信任是我的荣幸,那么我答应大家以后一定会视大家为兄弟,我们风雨同担、荣誉共享。”
说罢,燕锦暄主动敬了大家一杯,接着又订了一大桌的酒席来宴请这几位新的手下。
燕锦暄一边与这六人喝酒吃肉一边了解他们的底细和特长。
“我们在京城的三里香那边有个根据地,大人若需要用到我们时可随时到那里去找我们,接头的暗号是……”杜百对着燕锦暄的耳朵说。
燕锦暄点头,望着杜百和其他五名新手下说:“目前最要紧的是打探严世冲的下落,这事不知大家是否愿意帮忙?”
“当然愿意!”好几个异口同声道。
“那么从今天开始就有劳大家帮忙着打探了。”燕锦暄说,又向大家敬了一杯酒。(未完待续。)
&bp;&bp;&bp;&bp;杜百随即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豪爽地说:“燕大人客气了,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届时若将严世冲抓住的话我们就平分那二十万两赏银。”
燕锦暄笑着说:“如果是你们找到的话这赏银自然是你们的,我一两也不能要。”
杜百和他的五名兄弟相视一笑,再转向燕锦暄由衷地说:“燕大人真公道!”
说罢又敬了燕锦暄一杯。
燕锦暄喝完这杯酒后说:“杜兄,那我们就兵分两路同时进行,有事时随时沟通。”
“好。”
“时候已不早,今日就到这吧。”燕锦暄站起来说。
杜百遂带着他的五名兄弟起身告辞。
燕锦暄抱拳相送。
在回去的路上燕锦暄也一直在思考该如何搜捕严世冲。
自严世冲逃脱后朝廷立即派出大量的人力来清除严党,如今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然而由于严党分布太广,所以要想彻底清除还是有很大的难度。正因为一时间无法彻底地清除,所以逃脱了的严世冲依然有翻身的可能。
却说杜百和他的五名兄弟自与燕锦暄道别后便骑马往三里香的根据地去,在途中时李达不无担忧地问杜百:“大哥,你觉得燕锦暄真的有诚意与我们合作吗?”
反正他自己觉得对方的诚意不大。
“有七八成的诚意吧,他与我们的结盟百利而无一害,我相信他定然不会傻到要放弃掉这个合作的机会的。”
“可是这样的合作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李达又问。
从燕锦暄目前的态度来看,并不像是要与他们真正地合作,而只是一种口头上的联盟而已。
杜百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燕锦暄这人我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只要我们诚心与他联手,无论怎么样,他起码不会害我们。退一步来说,我们毕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如今忽然说要合作。他有所戒备也情有可原,我们不能从一开始就要求太多。”
听得杜百这一番话,李达没有再说什么。
而对于曾在刑部当过多年侍郎的杜百来说,他对士林圈的事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如今他又在江湖上行走了多年。对江湖上的事也了解不少,所以他的心底里是希望自己能在这两个领域自由切换。
他还为自己的日后做了很多打算,其中包括再次进入仕途。
而他也很清楚,若自己想再次进入仕途的话就必定得有人引荐,因此他从当前的朝廷高官中比较来比较去。终于选定了燕锦暄作为自己的合作对象。
他知道投奔这个人是利大于弊的。
燕锦暄当然也晓得杜百的用意,不过他也乐于与杜百相互利用,毕竟合作讲求共赢。况且杜百有情有义,这正是能打动他的原因。
燕锦暄回到家中时苏善蕴已经睡下,不过并没有睡着。听得燕锦暄进来的脚步声时苏善蕴立即坐了起来。
燕锦暄进得房间便朝她望去,她也在看他。两人相视而笑。
“你不必起来,继续躺着吧。”燕锦暄说。
苏善蕴便听话地躺下。
燕锦暄坐到床边俯头望着她关切地问:“今天回来时没有什么事吧?”
苏善蕴便紧握着他的手说:“没有。”
“那就好。”
“我去见过阿爹了,他今日的气色又比昨日的好了些。”
燕锦暄便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进里间去沐浴。
待得燕锦暄沐浴出来,苏善蕴便伸手抱着他说:“一定很累了吧?”
燕锦暄摇了摇头。跟她大概地讲了杜百求见以及双方结盟的事。苏善蕴便赞许地说:“真是个好决定。”
“你也赞成我这么做?”燕锦暄笑着问。
“嗯嗯,俗话说英雄不问出身,杜百他们干的都是对百姓有利的事,跟这样的人合作当然值得支持。”
燕锦暄便搂紧她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二爷,这事您千万别对外透露,省得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苏善蕴目光温柔地望着他说。
“当然,我连阿爹和哥哥那边都不准备告诉,只让你一人知道。”燕锦暄说。
他们毕竟是夫妻,他不想对她有所隐瞒。
苏善蕴便乖顺地钻进他的怀中,柔声说:“好的。”
燕锦暄翻身吹灭了灯。继续抱着她。
苏善蕴从他的胸膛中抬头道:“二爷,我明天上午得去和吴沃伦见一面,商谈画册合作的事。”
“好的,我这次又不能陪你去。很抱歉!”
“没事,您忙好您的事就是。”
“记得带上二十名随从去。”
“嗯,我晓得。”
次日,在送燕锦暄出门后苏善蕴也紧接着出了门。
吴沃伦已经等在大厅里。他的夫人柳氏也在一旁陪着。
苏善蕴见他们夫妇两人神色郑重,言行举止也不由得格外谨慎起来。
“苏夫人,很高兴与你合作。那么,你先跟我们讲一讲你对这一期创作的想法吧。” 吴沃伦微笑着说。
即便是微笑着,但是他的目光中依然不失严厉,让苏善蕴顿时有上考场的感觉。
再一看柳氏,神情同样是亲和中隐含严厉,苏善蕴心里的紧张就更添了几分。
“别紧张,你不是已经画过六册画稿了吗?”吴沃伦笑着问。
苏善蕴这才稍微放松了些,便鼓起勇气向他们谈起她对于这一期的画作的想法来。
她给这一期的主题命名为‘夫人’。
吴沃伦和柳氏一听得这名字就来了兴趣。
苏善蕴便接着向他们讲解她用这个主题的目的。
这个目的多少与她成亲之后当了夫人以及怀孕之后的心理变化有关,她想把一个女性从少女转变为女人的心理、生理、社会地位上的微妙变化给完美地表达出来。
听完苏善蕴的讲述后吴沃伦说:“你的这个主题我很喜欢,如果你真的能将你方才所说的那些东西给表达出来,我相信你这一期的画一定会比往期的都要好卖。”
苏善蕴大喜过望,忙说‘谢谢’
“那我们就先签普通版的合同吧,如果届时的市场反响很好的话我们再考虑出精装版的。”吴沃伦说。
精装版的版税是普通版的一倍,如果能出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苏善蕴赶忙谢过。(未完待续。)
&bp;&bp;&bp;&bp;得知苏善蕴这一期画册的主题后燕锦暄专门给苏善蕴找了一堆相关的书籍,还在画室的墙上挂了亲笔写的‘夫人加油’四字,那字体刚劲有力、浑然大气,苏善蕴每当在画室里坐下来画画时便能看得到那四个字,因此时常望着它们发呆。
这日,她在绘画的间歇又忍不住抬眼去看那字,神情便又渐渐地变得痴迷起来,龙嬷嬷见了忍不住扑哧一笑。
苏善蕴赶忙收回视线。
“夫人不仅深爱着二爷,就连二爷写的字也那么喜爱,你们两的感情真好!”龙嬷嬷笑着说。
苏善蕴不置可否,只红着脸微笑。
确实,她觉得燕锦暄写的那四字非常好看,更重要的是她从那字里行间读到了他对她的一片深情和鼓励。
燕赟培在术后休养了十天便上朝了。
文武百官皆上前来祝贺,望向他的眼神里难掩惊奇。
皇上见燕赟培能重回朝堂也甚感欣慰,望着燕赟培朗声问道:“燕爱卿,你的身体才刚恢复,监察署今年年底的工作能主持吗?如果不能,今年就交给副手来主持吧?”
燕赟培出列恭敬地答道:“回皇上,微臣现在的身体已无大碍,能主持得了监察署的工作。”
“嗯,那就依然是由你来主持吧,不过要注意别太劳累了啊。”
“微臣遵命,多谢皇上关心!”
不出半个月,在燕赟培的主持之下监察署一年一度的评选结果出来了——三皇子以遥遥领先的票数排名第一,成为王位继承人中呼声最高的一位。
皇上高高兴兴地在朝堂上公布了这一消息。
下朝后皇上又召集众皇子在英华殿谈话。
皇上望着三皇子朱睿说:“睿儿,这只是你今年的成绩而已,望你以后再接再厉。”
“是。”三皇子忙应道。
皇上又望向其他皇子道:“今年虽然是你们的三哥遥遥领先,但只要你们足够努力也依然有后来居上之可能,朕给了你们一个公平竞争的平台,谁能够在最后胜出就全看你们自己的能耐了。”
众皇子连声称是。
“朕希望你们能通过这样的一个评选平台来认真地思考身为一个国君所应具备的心胸和能力,好好地磨炼自己、提升自己,负起使命。造福百姓,即便最后只能由你们中的一人当上国君,但你们的努力也一定能为你们带来别的收获的。”
众位皇子再次恭敬地应‘是’。
下午,三皇子、杜承焕和燕锦暄到东王府聚议。
搜捕工作已经进行了将近一个月。但依然没法将严世冲抓获,所以不仅文武百官,就连全大明国的百姓也都心有揣揣。
“最好是在全国布下罗网进行地毯式搜索,在搜索的同时将严党逐一清除。”三皇子说。
严党已经形成气候,只能一步一步地削减了。而只要严党尚在,严世冲就有可能被他们掩护,所以这两项工作是相辅相成的。
“杜将军,你昨日清除了多少人?”三皇子问。
“将近五千。”杜承焕答道。
三皇子便掐着指头数了数说:“这一个月里我们清除了将近两万严党了。”
“嗯,不过这只占了严党的三分之一不到。”杜承焕谦虚地说。
三人的任务还很艰巨。
此时便有一名将军进来对杜将军耳语了几句,并交上一封信来。
杜承焕看完信后对三皇子和燕锦暄说:“是流火县的严党头目写来的请愿书,表示愿意改邪归正,希望能得到我们的接纳和保护。”
三皇子和燕锦暄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是件好事。
“只要他们愿意投靠,我们自然愿意收归。”三皇子说。
“那在下马上向皇上请示。”杜承焕说。
“我们一起去。”三皇子说。
于是三人立即进宫去见皇上。
皇上得知消息后非常高兴。笑着说:“好,那就让他们归顺吧。杀戮并非强国之策,也非朕的本意,所以,杜将军以后只要收到严党的请愿书时皆可自行做主收归,只需将收归的人数报与朕知道即可。另,朕明日便会下旨呼吁全国上下的严党归顺,只要他们愿意归顺,朕对他们以前的事可既往不咎。”
“皇上英明!”三人齐声道。
次日,皇上的旨意一经下达就立即在全大明国引起了轰动。这之后的短短半个月里就有不少的严党纷纷向朝廷递上请愿书,表示愿意弃暗投明。
这大半个月里朝廷便共收归了严党将近三万人。
转眼距离春节就还剩下十二天了。
燕家人开始置办年货。
苏善蕴也跟着忙开了。
她将该置办的年货列了一份清单,待得燕锦暄下衙回来时便交给他过目。
“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加的?”苏善蕴亲昵地依偎在他的身边问。
燕锦暄仔细地看了那份清单一遍,笑着说:“你考虑得已经很周到了。不过面粉可以再买多一倍,反正随时都用得上。”
“好。”苏善蕴立即按他的意思在面粉的那一项里增加了一倍的数目。
燕锦暄又指着‘长纱布’那项好奇地问:“宝贝,这个是买来做什么用的?”
苏善蕴立即红了脸,低声答道:“那是等我生了小孩后束腰用的。”
她希望孩子出生后自己还能拥有纤细的腰身。
她希望自己是那个永远让燕锦暄神魂颠倒的、值得他捧在手心里呵护和疼爱的人。
她注重内外兼修,是希望自己在活着的任何时候都能让自己和他感到满意。
燕锦暄便一把搂过她说:“真是个爱美的女人,不过我喜欢。”
说罢便朝着她的樱唇猛地亲了下去。
苏善蕴‘嘤’了一声。随即伸手扣住他的脖子,与他唇齿缠绵起来。
燕锦暄一边亲她一边隔着衣服握住她胸前的丰盈,柔声说:“你最近圆润了不少。”
苏善蕴忙问:“那您喜欢吗?”
一双眼睛便含情脉脉地望向他。
“我当然喜欢,你以前太瘦弱了,现在这样就正好。”燕锦暄说,不自觉地将她抱紧。
龙嬷嬷刚从外头进来,一见这情形赶忙退了下去。(未完待续。)
&bp;&bp;&bp;&bp;过了一会儿,苏善蕴从燕锦暄的怀中抬起头来说:“二爷,邓老板和婉珠后天便要回岛城去了,我想邀请他们明天到这边坐一坐,顺便带他们到旁边的玉宫街和柳树公园去逛逛,您意下如何?”
“好啊,难得他们进一次京,你就好好地陪陪他们吧。储物柜的第二个格子里还有三瓶放了将近十年的桂花酒,你送两瓶给他们吧。”
“好的。”
“我们房间的大衣柜里还有几匹上好的绵绸布,你看要不要各扯几米给他们?”燕锦暄问。
“我正有此意,我还想将我六月份酿的娘酒也送两瓶给婉珠。”苏善蕴说。
“好,这些事就由你自己拿主意吧。”
“好。”
于是苏善蕴当天便差人去给邓世茂夫妇送了信。
邓世茂和郭婉珠由于来参加邓爱莲的婚礼所以这几天正好在京城。
邓爱莲成亲那天苏善蕴也去参加了。
邓爱莲的丈夫沈志涛大约五十来岁,长相十分的儒雅,与温婉清雅的邓爱莲站在一起时简直天造地设般的合衬。
在这人世间寻寻觅觅了那么久、孤孤单单地生活了那么久后终于得遇良人,苏善蕴和邓世茂夫妇都很为邓爱莲感到欣慰。
“我原以为我今生就只能这么孤独下去的,没想到会和他结成良缘。”邓爱莲说起这事来也难掩满心的感恩。
在她看来,如果不能遇到那个能互相懂得的人,那她宁愿孤独一生也不愿意走进婚姻的城堡之中。如今她终于遇到了,她觉得过往所经历的一切也都值得了。
“就算我临死前才得遇这样的一个人我这一生也算是赢了,何况我们还有半辈子的岁月可以相守,上天待我们真不薄!”邓爱莲说。
苏善蕴连连点头。
在参加完邓爱莲的婚礼往家里回的路上苏善蕴的脑海里也一直回荡着邓爱莲方才说的那些话,顿觉自己是如此的幸运。
次日,邓世茂和郭婉珠如约而来,苏善蕴立即热情地出门来迎接。
苏善蕴知道邓世茂和郭婉珠都喜欢吃白米糕、酸枣糕和椰子玉米羹,所以今天一大早便起来做了这三样食品。见得他们来,她赶忙让下人去端上来。
邓世茂和郭婉珠来之前已经吃过早餐,但见苏善蕴做的膳食正好是他们的心头好,遂又每样都吃了一些。
之后三人便坐着聊起天来。
邓世茂看着外面宽阔的庭院和屋子内的精美设计由衷地说:“这宅子装修得真好!”
“是啊。格局大气,细节又不失精致,看着就觉得舒服。”郭婉珠也附应道。
苏善蕴微笑道:“都是二爷的功劳。”
聊了约莫两刻钟后苏善蕴提议带他们到玉宫街和柳树公园去逛逛,他们欣然同意。
三人便一直逛到太阳西斜了才回来。
在回来的路上苏善蕴又给婉珠的儿子买了几件玩具。
“今晚留下来吃过晚饭再走吧?”回到长兴门后苏善蕴对他们说。
“不了,爱莲那边给我们预了晚饭的。”邓世茂忙说。
苏善蕴便不再勉强。亲自送他们上了马车。
两天后是燕锦暄的沐休日,燕锦暄带苏善蕴到梅花山去赏梅。
由于苏善蕴的肚子已经很大,所以古松特意将马车开得很慢。
马车慢慢悠悠地前行,直到太阳升起老高时一行人才到达梅花山脚下。
燕锦暄让古松将古琴、梅花酒和糕点送到山顶北侧的凉亭,他则抱着苏善蕴慢慢地往山上走。
在半路上,苏善蕴要求下来走,燕锦暄便放她下来,搀扶着她慢慢地走。
今年这条路上的积雪没有那年的深,所以他们走起来并不觉得困难。
但燕锦暄时刻提防着苏善蕴滑倒,所以一路上都小心地照顾着她。
他们边走边看。花了大约两刻钟才到达山顶。
到得山顶,两人放眼四望,但见连绵数里皆是一派花团锦簇的景象。
苏善蕴便想起那年与燕锦暄来这里赏梅的情景,那时,她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女。现在,不过两年的时间,她已经成为他的妻子并怀了他的孩子了,这是她曾经最大的心愿,如今都实现了,她将视线从远方投向身旁的燕锦暄。情不自禁地将头依偎在他的肩膀。
燕锦暄便伸手握住她的手说:“善蕴,今年的梅花开得比我们那年来看时的更红艳呢。”
“是啊,放眼望去像置身在一片花海之中!”苏善蕴由衷地说。
“善蕴,还记得吗?就是在这里我要了你的初吻。”燕锦暄轻搂着她柔声问。看向她的目光一如往昔般的深情、炽热。
“记得,您与我做过的任何事我都记得,而且没有一件是会事后后悔的。”
她说话的当儿燕锦暄便紧紧地将她抱住,红着眼眶说:“善蕴,若没有你,我想我一定还是那个冷漠如刀、不懂爱为何物的人。谢谢你!你让我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有柔软心肠的人。”
“二爷,如果没有遇见您,我说不定还是那个悲伤无助、对未来充满惧怕的胆小鬼呢!因为您,我变成了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所以我也要谢谢您!”
“这就叫做天作之合!”燕锦暄笑着将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说。
接着,他缓缓地俯头覆住她的红唇,就像他们当年那样。
苏善蕴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
良久之后,燕锦暄将苏善蕴轻轻地抱起往山顶北侧的凉亭走去。
古松将东西放在凉亭后便识趣地走了,所以此刻的凉亭里只有他们两个。
燕锦暄和苏善蕴相对而坐。
燕锦暄将古琴摆好,轻抬起手为苏善蕴弹奏起来。
苏善蕴一边喝着已经特意泡淡的梅花酒一边听着,脸上渐渐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燕锦暄一开始弹奏是舒缓的曲子,之后曲风一转,换了一个无比欢快的,苏善蕴便笑着合拍子。
燕锦暄的指速越来越快,旋律也越来越欢快,苏善蕴听得笑脸如花。
苏善蕴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尽兴过了。
燕锦暄见她高兴自己也很高兴,弹奏的旋律也越发的欢乐。
苏善蕴听得如痴如醉,望向他的目光就越发地温柔起来。
悠扬的琴声从山顶传到山脚,古松和随从们忍不住侧耳倾听。
这就是爱情的旋律吧,不然怎么会这么令人心醉呢?他们不由得在心里想。
待得燕锦暄演奏完毕,苏善蕴轻轻地坐在他的膝盖上,微笑着为他弹奏。
山下的人再次沉醉在那动人的旋律当中。(未完待续。)
&bp;&bp;&bp;&bp;亲们,第一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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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善蕴与燕锦暄婚后共度的第一个春节。
这天,燕锦暄和苏善蕴一起到长兴门这边与父母哥嫂们一起吃年夜饭,饭后大家一起到燕鼎培家里去聚会。
燕鼎培的小儿子燕锦秋由于年后将调往京城来任职所以前天便带着妻儿从四川回来了,那天苏善蕴和燕锦暄也过来与他们见了一面,苏善蕴还带了些自己做的点心过来。
燕锦秋的妻子庞氏见苏善蕴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就有些不喜欢,在苏善蕴走后就低声地对燕锦秋说:“你这二堂弟的妻子都已为人妻了还穿粉色,一点都不显庄重,还有,那眼神那么媚,像个狐狸精似的,看着就不舒服。”
燕锦秋正在整理自己的书架,听得她这么一说便笑答道:“我怎么没觉得?人家那眼神也只在看二堂弟时才会这么媚,看我们时挺正常的嘛。至于穿衣这种小事就更没必要置喙了,兴许人家就是喜欢穿粉色的呢。”
庞氏摇着头说:“总之这种人我不是很看得惯。”
苏善蕴那么娇娇弱弱,那么温柔安静,仿佛生来就是需要男人呵护似的,偏偏燕锦暄又真的把她当一件易碎的瓷器般精心地呵护着,这让一向没有从燕锦秋的身上得到呵护的庞氏嫉妒得很,因此就更加看不惯苏善蕴那副浑身都洋溢着甜蜜和幸福的模样了。
“人家又没招惹你,别无理取闹。再者,都是一家人,说这样的话合适吗?”燕锦秋肃颜道。
庞氏便冷哼了一声,极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今日,当庞氏见了苏善蕴后又忍不住从心里生出妒忌来。
恰逢苏善蕴和燕锦暄就坐在她的正对面,她能将他们紧握的手和眼神间的互动都看得一清二楚,再一对比永远对她不冷不热的燕锦秋,心里的不平衡一下子就达到了顶点。看向苏善蕴的目光就更加的不友善了。
席间,燕锦秋拿出他从四川带来的特产给大家品尝。
品种很多,将大圆桌都快摆满了。
苏善蕴由于是在孕期所以比较忌口,因此只夹了一块放在离自己不远的烤肉来吃。庞氏见状便装作若无其事般地将这碟烤肉与放在桌子另一侧的一碟食品调换了下,并笑着对印氏说:“娘,尝尝这个吧,今年我们特别做的。”
苏善蕴心知肚明,便坐直了身子。没有再拿桌面上的任何食品来吃。
燕锦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得皱起眉头来。他早就听说这个堂嫂不好相处,如今终于知道别人所言非虚。
燕锦暄遂招手让一名丫鬟过来,对她说:“去将我们带过来的点心和干果都端上来吧。”
那丫鬟赶忙照办。
很快,八碟点心和八碟干果便摆了上来,燕锦暄亲自取了些苏善蕴喜欢吃的放到苏善蕴面前的空碟上。
苏善蕴满眼感激地望着他说了声‘谢谢’。
燕锦暄满脸温柔地回望着她。
他们这般恩爱的表现又令庞氏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待得将燕赟培一大家人送走后燕锦秋一把将庞氏拉回屋里训斥道:“你这么做像什么样?你就不能给我留一点面子吗?”
“我怎么啦?我不过是想端给婆婆尝一下而已。”庞氏臭着一张脸问。
“你不必狡辩了,你那点小肚鸡肠我还不知道吗?教育了你十年,还是没一点长进,你这人真没救了。”
庞氏一下子就怒了,拍着桌子说:“我就看她不惯怎么啦?我就不想给她吃我们带回来的东西怎么啦?”
燕锦秋气得不得了。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这是一家人该说的话吗?这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夫人该有的表现吗?”
庞氏立即跳起来拍着桌子道:“好好好,你说我表现不好,那婆婆平日里的表现就很好了吗?”
一提到印氏燕锦秋顿时就噤了声。
确实,印氏的刁蛮让全家人吃了不少苦头,但她毕竟是他的娘,加之阿爹一向纵容她,所以他这个作为儿子的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正因为娘亲的刁蛮让他很不喜欢,所以他早年时便暗下决心日后要娶一个温柔和善的女子为妻,因此在娶庞氏之前还专门打听过她的脾性和人品才决定上门求亲的。
庞氏嫁进燕家的第一年表现得还很温柔贤淑,可自生了济哥儿之后就慢慢地变了。在燕锦秋看来。这变化的原因应该多少跟她自己的身份的改变和对印氏的刁蛮所产生的惧怕有关,或许正因为害怕自己日后会被婆婆欺负所以她才下意识地让自己变得泼辣起来的。
一开始时他还能体谅她,后来见她越来越变本加厉了就有些心烦了,加之她时常当着众人的面大吵大闹。让他夹在中间的十分难做,所以对她的不满也就越来越多。
“她好歹是长辈,你老拿她来说事作甚?”燕锦秋问,语气稍微和缓了些。
“那你一条扁担都没挑平,凭什么让我服气?”庞氏一句话就顶了回去。
燕锦秋一听顿时火了,怒声道:“这件事跟那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扯来说有意思吗?”
“我就是要扯,每次吵架时你都向着你娘不向我,你的心里有把我当妻子吗?”庞氏越说越大声。
燕锦秋叹着气说:““别吵了,这大半夜的,省得把大家都吵醒了。”
“我就是要吵,我就是要让他们都听见。”
燕锦秋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被她这么一闹便连心火都起了,也怒气冲冲地对她说:“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我就不可理喻又怎样?你敢说你自己就全做对了吗?””
“你……我警告你,你再这么不识好歹的话我就休了你。”
这话一下子就将庞氏给震惊了,庞氏气急败坏地问:“什么?你竟然因为你二堂弟那个女人就跟我说这样的话?我跟了你十年,就算是养只猫养只狗也会有感情了吧?你竟然就因这么一点事就说这样的话,呜呜呜呜……”
庞氏越说越伤心,到后来就嚎啕大哭起来。这哭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一下子就将宅子里的其他人给吵醒了。
众人纷纷醒了过来。(未完待续。)
&bp;&b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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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锦秋根本不想跟庞氏主动道歉,便横了庞氏一眼道:“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玩这一套,丢不丢人啊?”
说罢便转身往客房去。
他今晚不想再见到她,所以决定到客房去睡。
正当他大步流星地往客房走去时正好碰见了往这边赶来的燕鼎培夫妇,只得站住朝他们行礼。
燕鼎培睡眼惺忪地问:“你们两个又怎么啦?”
燕锦秋便低声道:“那泼货在发脾气。”
“又吵架了?”印氏问。
燕锦秋点了点头。
“怎么大半夜了还吵呢?弄得大家都不安生。”燕鼎培责备道。
“她那人随便一点小事都可以吵半天的,我有什么办法?”
“那怎么又哭哭啼啼的呢?这大过节的。”印氏说。
“她一吵架就玩这一套。”
“那你少出声就是。”燕鼎培说。
“但有些事我又不能不出声,还是不说了,你们也快点回房去睡吧。”
“你不去哄一哄她跑出这里来干什么?”燕鼎培又问。
“我一见她就一点心情都没有了,哪里还想哄她?就由着她自己在那闹吧,闹够了自然就睡了。”说罢继续往客房那边去。
燕鼎培忙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客房睡。”
“大过节的这像什么话?”燕鼎培忙厉声道。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就别管了。”燕锦秋说,继续走他的路。
燕鼎培和印氏也知庞氏不是个省心的主,因此也不想去招惹她,遂返身回了自己的房。
进得房间,燕鼎培对印氏说:“他们也吵了快十年了,还一点都没有收敛。”
“娶都娶了,又有什么办法呢?”印氏一边躺下一边说。
“可他们老是这么吵吵闹闹的也不是办法,我和锦春、锦秋单是应付衙门上的事就够辛苦的了,回来还得面对这么一个不省心的。这日子过得多不舒坦啊。”
“不然又能怎样?”印氏问。
“锦秋也才三十出头,就算休了她也不愁娶不到好妻子,长痛不如短痛……”
印氏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望着燕鼎培问:“您想让他休妻?”
“是啊。家里有你这么一个刁蛮的主已经是个灾难了,再来一个跟你不相上下的这日子还怎么过?”燕鼎培说。
印氏立即红了眼,直视着他问:“原来您一直视我为这个家的灾难。”
燕鼎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轻咳了一声。
“我这一两年不是改了许多吗?”印氏问。
“我知道,要不是见你这一两年有所收敛了我说不定也会休了你的。”燕鼎培说。
印氏望着他。无言以对。
“一个妻子可以直接影响三代人,为了整个家族的前程着想,男人对妻子的脾性有要求实在是在理不过的事了。”燕鼎培又说。
他知道这些话若是放在以前她是断听不进去的,不过她现在却全都听了进去。
印氏想了想说:“我会跟她好好地谈一谈。”
“你?你自己这些年的表现都这么差,凭什么让人家愿意听你的话?”燕鼎培故意打击她。
“那您等着瞧。”
“好啊,我倒想看看一个媳妇眼中缺点百出的婆婆有什么能耐来说服媳妇。”燕鼎培冷声说道。
“那就等着瞧吧。”印氏说。
次日,燕锦春和燕锦秋带着妻儿前来朝兴门这边拜年。
燕锦暄和苏善蕴也一大早便过了这边。
庞氏一见苏善蕴就立即摆出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神态来。苏善蕴还是依照礼仪大大方方地朝她屈膝问了个安。
庞氏一脸不情愿地回了她一个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离开时还不忘冷哼一声。
陆夫人见庞氏这般态度,也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庞氏虽不喜欢苏善蕴。却和张晗琳挺聊得来,因此两人聊着聊着就拉起手回房说悄悄话去了。
祝氏便上前来拉住苏善蕴的手说:“来,我们跟着婆婆和祖母回客厅里说话去吧。”
“好。”苏善蕴乖顺地点头,跟着长辈们进了客厅。
而燕家的男人们则到鹤鸣轩里聊朝事去了。
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严世冲和严党的事上。
“建议还是先将严党清除掉,只要把严党都清除掉了那严世冲本人有没有找到都不用怕了。”燕锦秋说。
“问题恰恰是——只要一日不将严世冲捕获的话严党便一日不能尽除。”燕赟培说。
众人点头。
“就连他的一点踪迹都寻不到吗?”燕锦春问燕锦暄。
“暂时是这样,但我们绝对不会半途而废的。”燕锦暄说。
“主要是因为严世冲易了容,所以增加了搜捕的难度。”燕赟培又说。
“是啊,这难度不比大海捞针少多少。”燕锦浩说,接着又说:“老二,这搜捕工作毕竟十分的危险。你自己要格外注意安全啊!”
“我晓得。”燕锦暄忙点头道。
正说话间,古松进来对燕锦暄说:“大人,长兴门那边的人来报说有一位姓李的大人来见您,让您赶紧回去一趟。”
燕锦暄遂和苏善蕴赶了回去。
回得长兴门。燕锦暄便让苏善蕴回房去歇着,他则径直去了听郦阁。
来人正是‘绿林团’的杜百。
见得燕锦暄进来,杜百忙起身行礼,燕锦暄忙让他坐下。
“大人,前几天我的弟兄们在镇雄一带走动时得知那里有人在秘密地招兵买马,短短三天就聚集了将近三万人马。我忙让人去打听此行动的领头人,被告知是一个叫董凹的人。”
燕锦暄眼神一亮,问道:“你的弟兄亲眼见到董凹了吗?”
“没有,他被保护得很好,我们的人根本无法得见,不过我们又想方设法打听到了一点关于他的消息。”
燕锦暄洗耳恭听。
“听说董凹是个年约五十来岁,长着一把大胡子、身材十分高大的男人。”
年龄和身材都跟严世冲的相符,只是这还远不足以判断就是他。但从这人秘密地点招兵买马的行为来看又很符合严世冲的动机,所以燕锦暄不由得精神一振,接着问:“你的弟兄还在那边继续监视着他们吗?”
“是的,尚留了二十三人在那边继续监视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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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锦暄闭眼沉思。
过了一会儿,燕锦暄睁眼望着杜百说:“他们不是在招兵买马吗?那我们就派一批人伪装成应招者潜入他们的队伍中去。”
这是了解董凹这个人的真实身份的一个绝好途径。
杜百忙说:“大人英明!”
“那么杜兄,你我各派五十人去如何?”
“完全没有问题。”
“好,那我们先将这一百人汇合起来开个会再让他们出。”燕锦暄说。
既然要去做卧/底,具体要去了解什么、怎么了解、怎么传达都是需要考虑到的,所以在他们出前形成共识很有必要。
“行。”
“那我带着五十人到你的根据地去与你的人汇合如何?”
“在下也正有此意。”
为了谨慎起见,燕锦暄想穿上件防弹罩甲再出,因此他说:“我回房去换套衣服就来。”
“好。”
燕锦暄便起身回了房。
在到达他和苏善蕴的房间前他得先经过书房和画室,所以他在经过画室时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专心作画的苏善蕴,忙朝她走过去。
苏善蕴正画得入神,因此对于他的走近一点都没有觉察。
燕锦暄从她的后背轻轻地将她抱住,并将头埋在她的髻间。
苏善蕴赶忙放下画笔转身抱住他问:“客人走了?”
“还没走,我得跟他出去办点事,所以回来跟你打声招呼和穿一下防弹罩甲。”燕锦暄亲着她的鬓说。
她间的淡香让他迷醉不已。
“好,那您去吧,会回来吃午饭吗?”苏善蕴轻拍着他的后背说。
“不一定能赶得回来,你自己先吃吧。”
“好。”
燕锦暄伸手轻柔地摸了摸苏善蕴的肚子,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温柔起来。
“方才我在作画时感觉孩子在里头动了一下。”苏善蕴柔声说。
“是吗?”燕锦暄大为欣喜,忙将头贴在苏善蕴的肚子上。
胎儿此时却安静得很。
“他这会可能在休息,所以那么乖。”苏善蕴笑着说。
“嗯。也说不定是他在怕我这个老爹呢。”燕锦暄低笑道。
苏善蕴便伸手抚摸着燕锦暄的脸说:“他日后一定会因为有您这个老爹而深感自豪的!”
燕锦暄便直起身子来再次将苏善蕴拥抱住,在苏善蕴耳边说:“他也肯定会因为有你这个老娘而深感幸运的!”
说罢便沿着她的耳垂往下亲。
苏善蕴由于是在家里所以没有穿肚兜,此刻虽然穿了几件厚衣服,但在他亲她的时候那前襟便微微敞开来了。因此他能隐约看到她那饱满的酥/胸。
那地方对他来说实在太诱/人了,他毫不犹豫地低头朝那里亲了下去。
苏善蕴顿觉浑身一阵酥麻,忙伸手将他的头抱紧。
燕锦暄亲了那里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并用手将她的衣襟整理好。
这时他才觉自己的身下起了反应,抱着苏善蕴的手就怎么也舍不得放开了。
但一想到杜百还在客厅里等着他。所以他强忍住不舍对怀中人说:“善蕴,我会尽快回来。”
苏善蕴红着脸点了点头,又望着他说:“您外出时要注意安全。”
“嗯,所以我会穿着防弹罩甲去。”
“好,我帮您穿。”苏善蕴说,拉着他的手便往房间里去。
由于外面穿了袍子和外套,所以外人根本看不出燕锦暄里面有穿防弹罩甲。
燕锦暄穿好衣服后立即给三皇子和杜承焕写了两封密信,在信中向他们讲了杜百刚才跟他讲的那件事。
他将这两封密信交给丰子夕去送。
丰子夕立即领命而去。
燕锦暄送走丰子夕后便到客厅去见杜百。
两人随即带着五十名特派人员和十名随从往三里香赶。
三里香地处郊区,三面环山,‘绿林团’的人就生活在这个村镇上。他们有好些人是有家室的。因此便拖家带口地在这里生活。
为了让‘绿林团’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在这里安身立命,杜百带领众弟兄在这里建了酒馆、旅馆、饭馆和村舍,他们还开垦出了大片的土地用来耕种,以满足粮食的供给。
他们与当地的官员、百姓也皆形成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因此这两年都过得还算平安顺遂。当然,为了预防万一,杜百还在距离这里不到十里远的一个山谷里挖了数十个地洞,在这些地洞与这个村镇之间又挖了可以连接的地下遂道,以备这里生危险时可以立即从地下隧道逃往山谷的地洞。
‘绿林团’的人往日里皆以当地人的装束示人,所以南来北往的客人并不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
不过无论经过这里的是什么样的客人。只要不是来对付他们的他们都会友善对待。
这日,当燕锦暄与杜百到达三里香的村口时立即见有数十人骑马前来迎接。
他们对燕锦暄的态度都极为恭敬。
杜百领着燕锦暄沿着村舍间的小巷走,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间造型恢宏的宅子前。
“这是我们召开重要会议的地方。”杜百对燕锦暄说,带着燕锦暄快步地往里面的正厅走去。
正厅的正中央挂着一面画着抽象的火凤凰图案的绿旗。
不消说。这便是‘绿林团’的团旗了。
厅子里摆放着一张椭圆形的大桌子,桌子的外沿摆了三四十张椅子。
杜百请燕锦暄坐主座,燕锦暄推辞道:“这里是杜兄的地盘,自然应由杜兄坐主座。”
杜百也不勉强,一挥袍摆便在主座坐下。
随即,外面传来一声嘹亮的口哨声。宅子的大门和垂花门便被护卫们同步关上了,正厅的门也紧跟着被护卫关上。
杜百开始主持会议。
最后,他们达成了共识——由这一百名派去应招的人中的十人负责打探董凹的身世、十人负责监视董凹及其团队的活动情况、十人负责及时地将这些情况传达,其他人则负责里应外合,随时随地见机行事。
会议开完后杜百又请燕锦暄用晚膳,燕锦暄也不推辞,与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饭。
饭毕,燕锦暄赏了大家一些钱物,然后便告辞了。
苏善蕴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依然不见燕锦暄回来,便一个人用了晚膳,之后便回房坐在靠背椅上边看书边等燕锦暄回来。
&bp;&bp;&bp;&bp;燕锦暄才刚回到长兴门的家便收到了三皇子和杜承焕写来的信。? 火? ??? ?.??`
三皇子在信中说:“我收到你的信后立即向父皇禀报了此事,父皇已派人去核实真伪并召见了杜承焕,如果情况属实的话会立即出兵去将他们剿灭。”
杜承焕的信里说:“我已跟皇上和三皇子见了面,皇上已派人去镇雄调查,我这边也已准备好人马,随时听候皇上的命令。”
燕锦暄将他们的信放进口袋里,大踏步地往房间走去。
苏善蕴在靠背椅上睡着了,手上还拿着一本书。
身上则盖着龙嬷嬷给她盖的薄毯子。
燕锦暄见状立即放轻了脚步。
“二爷。”服侍在苏善蕴旁边的龙嬷嬷忙轻声地朝燕锦暄打招呼。燕锦暄朝她微微点了点头,便走过去将苏苏善蕴抱到床/上。
苏善蕴一粘床就马山醒了过来,目光温柔地望着燕锦暄。
“二爷,您回来啦。”苏善蕴娇滴滴地叫道。
“嗯,是不是很困了?”燕锦暄朝她微笑着问。
“还好。”
“你继续睡吧。”
“我服侍您沐浴。”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他柔声说,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
五日后,镇雄那边传回消息说燕锦暄和杜百派去应招的那一百人已经全部被招收,不过由于招收时需签订一份绝对不许对外透露任何消息否则格杀勿论的合约,所以他们根本没法从其他人的口中打探得到任何关于董凹的消息,而董凹最近也没有出现过,只以文件的方式下达命令。
他们还表示董凹目前不仅仅在镇雄,还在山东、山西、河南与陕西地区也展开了招兵买马的工作。
燕锦暄、三皇子和杜承焕立即将此消息告知皇上。
与此同时,皇上派去调查的人也带回了同样的消息。
皇上当即下令杜承焕与另外三名将军带兵赶往镇雄、山东、山西、河南和陕西地带去围剿董凹。
这日,苏善蕴收到苏子昕派人送来的信。
信里说郭氏已经到京,让苏善蕴有空时过来玩。
苏善蕴这日正好有半天的空闲时间,因此便带上二十名随从去了苏子昕的住处。
才刚踏进院子的大门。苏善蕴便看见穿红披绿的郭氏从里面笑眯眯地迎了出来。
苏善蕴忙朝她行礼。
郭氏一把抓过苏善蕴的手说:“你才怀孕六个月就比人家八个月的还要大了,孩子出生时肯定是个大胖娃。”
苏善蕴便点头道:“我想也是。”
“你胃口挺好的吧?会不会挑吃?”郭氏又关切地问。
“胃口还行,也不怎么挑吃。”苏善蕴如实答道。
“那就好。小心门槛。”郭氏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扶住她。
待两人进得屋里,郭氏忙让丫鬟端上点心和热茶来。
“你是孕妇。不宜喝太浓的茶,所以我特意让丫鬟泡淡一些。”郭氏说。
“谢谢!”苏善蕴忙说。
苏善蕴见那丫鬟有点面熟,便问:“这丫鬟是您从岛城带过来的吗?”
“嗯,老爷之前为了省钱连唯一的一个下人都辞退了,如今我也来了。家头事务肯定会比先前多些,所以我就带着她来了。”
“这样也好。”苏善蕴点头道。
“我一直用惯了她,也不太想换个人。”郭氏说。
“倒也是。”苏善蕴笑着点头。
苏善蕴喝了几口茶后问:“伯父的那些雕刻品都上交给国家了吗?”
郭氏一听得这事就立即眉开眼笑起来,很欣喜地说:“都上交上去了,国家也给了他一大笔钱,他昨晚还跟我说要第一时间将欠你和二爷的银两给还了呢,所以这也是我请你过来的原因之一。”
苏善蕴微笑。
“我做了糖醋腊鱼和土豆饼,你尝尝。”郭氏将一碟还冒着热气的腊鱼和一碟金黄色的土豆饼端到苏善蕴的面前道。
苏善蕴便每样都尝了些。
太阳西斜时苏子昕便回来了,与他同来的还有燕锦暄。
见得燕锦暄,苏善蕴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才进得屋的燕锦暄也立即朝她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两人皆笑了。
待得大家坐下,苏子昕便进里间去取银子,郭氏也跟着进去。
六千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所以两人数得极其仔细,并且数了三遍才走出房间。
苏子昕将一大一小两个袋子放到桌上说:“这一千两是还给善蕴的,这五千两是还给二爷的。数一数看数目有没有差错?”
燕锦暄和苏善蕴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觉得就这样清点有些不太好意思,但大家也知道数目还是当面点清的好,因此便打开装银两的袋子象征性地看了一下,然后让下人上前来帮忙数了一遍。
待得下人表示数目正确后他们便收下了。
“燕大人、善蕴,我这次能这么顺利地完成写书和上交雕刻品的工作全赖有你们的出手相助。感谢你们!”苏子昕由衷地说。
“谁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不必客气。”燕锦暄笑着说。
“今晚留下来吃晚饭吧?”苏子昕顺势邀请道。
“是啊,我已经将食材都准备好了。”郭氏说。
两人不忍拂了他们的好意,便应下了。
郭氏立即到厨房去做菜。
苏子昕也跟着去帮忙。
苏善蕴和燕锦暄也想去看看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不过才走到厨房门口就被苏子昕制止住了。
苏子昕笑着说:“我们一早便准备好食材了的,现在只是放锅里煮而已,不用劳烦你们了。”
两人便回了客厅。
不出两刻钟,苏子昕和郭氏便做好了满桌子的菜。
苏子昕又拿出两瓶陈年老酒来和燕锦暄豪气对饮。
郭氏和苏善蕴则在另一桌慢慢地吃。
“善蕴,我特意煮了鲫鱼汤,你多喝点吧。这个对孕妇好。”郭氏说。
“好。”苏善蕴忙答道。
郭氏便让丫鬟给她盛了一大碗。
苏善蕴才喝了两口便忍不住称赞道:“真美味!”
“我先用油把鲫鱼煎香,然后加入料酒、姜片和胡椒粉,所以味道会比较鲜甜而且没有腥味。”郭氏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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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谁将围剿的消息告知了董凹,杜承焕的士兵还没到达董凹的活动地区时董凹的人马便已经悄然撤离了,杜将军立即领兵急追而去。?? ?.??`
怪的是正当杜将军的人马就要追上他们时他们竟然当即集体自杀,丝毫不给我军活捉的机会。
自杀的场面惊心动魄、惨烈无比,到最后,这些人中只剩下燕锦暄和杜百派去的那一百人尚活着。
显然,那些自杀的皆是董凹培养的死士。
而董凹是谁、有没有在这场被围剿的行动中死去依然是个谜。
正因为真相尚未明朗,所以皇上甚感苦恼,大明国的百姓们也不免有些担忧。
为防事态扩展,皇上当即下令——禁止一切不经朝廷允许、私自大量招兵买马的民间活动,若被查到必将重罚。情节严重、影响恶劣者将‘斩示众’处理。
此命令一下,皇上紧跟着以‘清查民间不法组织、肃清民间不良风气’为由派出大量人手到民间去做相关的调查,一时间整个大明国的人都不敢轻易造次了。
杜百虽然很清楚自己所领导的‘绿林团’是专为百姓谋福利的组织,但见皇上这次的行动来势这般凶猛,因此也不免担心‘绿林团’会被清查,所以赶忙秘密来见燕锦暄。
燕锦暄正在听郦阁里与众位手下商谈事情,见得杜百来忙起身相迎。
待得燕锦暄的手下离开,杜百立即跟燕锦暄讲了自己的顾虑。燕锦暄说:“你的‘绿林团’跟郭子仪当年的‘红巾军’的性质颇相像,只要你们谨言慎行、一心为民,朝廷不会为难你们的。”
杜百点了点头。
“我这边也会随时留意着这事,如果真有什么对你们不利的情况我会立即出面帮忙。”燕锦暄接着说。
杜百一下子就放下了心头大石。
清查民间组织的活动与搜捕严世冲、清除严党的活动同步进行。
慢慢地,大明国的百姓们都形成了共识。只要一听到关于严世冲和严党的字眼就格外留意,以图能获知他们的踪迹。
转眼间便到了二月,这三项整肃活动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经过大家的票决,燕赟培升任内阁辅。原翰林院大学士张知斌升为内阁大学士,如此,自缺了严世冲之后内阁的成员再一次备齐了。
自将腹部的肿瘤切除后燕赟培的身体便一日比一日好了起来,燕家的人看得此情景也十分之欣慰。
燕赟培也因为这个手术的事而和燕锦暄之间有了更加深厚、融洽的父子情。
这日,燕锦暄晚饭后过来跟燕赟培和燕锦浩聊天。燕赟培笑着说:“ 听说朝鲜国王三月份将带着皇子、皇妃们来访,这次二皇妃也将回来,锦暄,你和她也快三年没有见面了吧?”
燕锦暄点头道:“有了。”
“当年的事,我很抱歉!”燕赟培忽然望向燕锦暄说。
这话让燕锦浩和燕锦暄皆一愣。
在他们的印象当中父亲可是从来不向人道歉的,即便是他错了他也不会亲口说道歉,所以父亲今天这话难免让他们一下子习惯不来。
燕锦暄微笑着说:“我早就放下了,阿爹。”
燕赟培现燕锦暄在说这话时一脸的云淡风轻,显然是真的放下了,便感慨地拍了拍燕锦暄的肩膀。
对于燕锦暄来说。他如今已娶了自己心仪的女子,对于那些不太愉快的过往也随之一一释怀,所以如今即便有时想起也觉得这一切都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因此心里只有感恩并无怨恨。
三月初,朝鲜国国王李重带着太子、太子妃、二皇子和二皇妃如约前来大明国拜访。
作为大明国的重臣,燕锦暄也在出迎的人选当中。
朝鲜国国王一行人于辰时一刻到达,大明国的国君领着一众要臣亲自出午门相迎。
二皇妃朱清媚身穿象征着朝鲜皇妃的礼服与二皇子李晶并肩朝他们走来。
燕锦暄一下子便看到了她。
而她也看到了他。
两人定定地看了对方一小会。
李晶见状不由得皱眉,立即伸手拉住朱清媚的胳膊问:“你该不会还对他余情未了吧?”
自从娶了朱清媚之后李晶渐渐地从当年帮他们转交信件的那位宫女那里得知他们的信件原来还经过一位叫司徒雨露的人的手来实现跨境送达的,而这个叫司徒雨露的人又是燕锦暄当年的得力手下丰子朝的亲戚的朋友。
李晶随后又派人去秘密地打听司徒雨露的身世,意外地得知——自己和朱清媚当年通信的事原来跟燕锦暄的暗中辅助有关。又不得不对燕锦暄的动机生出几分怀疑来。
后来李晶偶然间从朱清媚的一本日记里看到了一段写给燕锦暄的话,那字里行间又时常有真情流露,他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但他隐约知道——燕锦暄对朱清媚应该是没有感情的,而朱清媚对燕锦暄却有。
如今见朱清媚望向燕锦暄的目光里有着他不曾见过的感情。心里自然不是很有滋味。
“怎么会?我们从来没有相爱过,况且,他现在已经为人夫了。”朱清媚轻声答道。一下子将李晶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是这样就最好,我可不希望在这次造访期间听到任何关于你们之间的闲言碎语。”李晶说,语气中透着淡淡的示警。
“你想太多了。我和他怎么可能?”朱清媚说。
朱清媚自嫁给李晶之后流产了两次,国王和王妃对她的态度也随即冷淡了不少。为了下一胎能保得住。朱清媚想趁着这次回国拜访的当儿请这边的大夫帮忙看看。
前两年她还不太把生儿育女这事看得太重要,如今眼看着比自己成亲晚两年半的三皇妃都怀孕了,王后也时常委婉地提醒她此事的重要,让她渐渐地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你还呆呆地望着他?”李晶问,用力地捏了一下她的手臂。
她顿觉臂上一阵吃痛,忙横了他一眼道:“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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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清媚在说着这话时还是忍不住朝燕锦暄瞥了一眼。
他容光焕发、满面春风,应该过得很不错吧?
他的眼角眉梢都洋溢着笑容,一定是活在幸福当中吧?
听说他娶了苏尚书的侄女为妻,婚后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听说他的妻子比她还要小两岁。
一个才十六七岁的女子竟然能让饱经世事的他这般痴迷,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朱清媚边走边想。
既然难得回国一趟,何不趁此机会见一见那个女子?
直接请燕锦暄带苏善蕴来见一面自然不太合适,但她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
那天傍晚,朱清媚就趁着向匡皇后问安的当儿说:“皇后,这几日可否邀请三皇妃过来玩玩?”
“她已经怀有七个多月的身孕,走动恐怕不是很方便,还是下次吧。”匡皇后笑着说。
“那还是可以走动的嘛,三皇兄娶她时我没有回来,这次回来真的特别想见见她,您就让她过来一下吧?”朱清媚撒娇道。
匡皇后拗不过她,便说:“好好好,我让人去邀请她,不过她来不来就是她的事了。”
“您出面邀请她也敢不来吗?”
“她现在是特殊时期,就算她不来我也不能怪罪她啊。”
“好吧,谢谢您!”
随即朱清媚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抓着匡皇后的手说:“听说燕尚书的妻子与三皇妃也是同时期怀的孕,您能不能也邀请一下她?”
匡皇后忙摆手道:“燕尚书把她当宝一般看待,这个时候恐怕也不肯让她轻易地走动呢。”
“您就帮我问问看嘛,说不定她看在您的面上会答应呢?”朱清媚继续撒娇。
匡皇后便望着她一脸认真地问:“你是不是对她有些好奇?”
朱清媚忙摆手道:“怎么会?”
匡皇后自然看得出她的心思,见她不肯承认,便也作罢,握着她的手说:“燕尚书的妻子是个十分温婉娇柔的女子。你见了人家可不许任性行事。”
朱清媚大喜过望,仰头望着匡皇后问:“那您是答应邀请她来了?”
“我会让人给她送个信,但是我不会强求她来。”
“行行行!”朱清媚连连点头。
天还没暗苏善蕴便接到了匡皇后派人送来的信。
此时燕锦暄尚没有回家。
苏善蕴便决定等燕锦暄回来一同商量过后再做回复。
燕锦暄看了匡皇后的邀请信后略微犹疑了一下。苏善蕴忙依偎着他问:“您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时候去不太妥当?”
毕竟她还有两个来月就要生孩子了,他担心也是在所难免。
燕锦暄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说:“你现在出行确实不太方便。所以我不怎么想让你去。”
“可是匡皇后待我一向那么好,不去的话似乎也不太好吧?”苏善蕴仰头望着他问。
“你自己想不想去?”燕锦暄问她。
苏善蕴摇了摇头,但随即又说:“还是去一下吧,兴许她找我有事呢?”
燕锦暄便搂着她柔声说:“那就去吧,明日我会陪着你进宫。”
“好。”
“届时你就只在匡皇后那里呆着。别走动太多,我一忙完衙门上的事就去接你。”
“好。”
次日,苏善蕴和燕锦暄同坐一辆马车进了宫。
苏善蕴直接去见匡皇后,燕锦暄则直接去上朝。
在经过习艺馆时苏善蕴忽然听得有人轻声地叫自己,她赶忙循声望去,便见胥清清笑盈盈地朝她走来。
苏善蕴忙朝她福了福。
“再过两个月应该就要生了吧?”胥清清关切问道。
“嗯。您最近过得还好吗?”
“都挺好的,谢谢关心!”
“缅之也没什么吧?”苏善蕴又问。
“嗯嗯,最近我在教他识字。”
“学得怎么样?”
“像他阿爹一样是个一点即通的人。”
“呀,那真不错。”
“你怎么这么早进宫来?”胥清清轻声问。
“收到了匡皇后的一个邀请,所以便来了。”
“哦。”胥清清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那你快去吧。”
“好,您有空到我们家来玩。”
“好的。”
苏善蕴便笑着与她告别,继续往匡皇后的住处去。
朱清媚今日一大早便以陪伴匡皇后为由来了坤宁宫,此时正和匡皇后在说着话,听说苏善蕴来了忙坐直了身体。
苏善蕴一身正装缓步进来。
朱清媚立即朝她定眼看去。
四目相对,朱清媚愣了一下。
这人好像有些眼熟,朱清媚在心里道。
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具体在哪里见过苏善蕴了。
苏善蕴却一下子便认出了她,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慌乱来。苏善蕴在给皇后行过礼后便接着朱清媚行礼。
“来这边坐下,善蕴。”匡皇后笑着招手道。
苏善蕴便在匡皇后正对面的椅子坐下。
“这位是朝鲜二皇妃。”匡皇后主动向苏善蕴介绍道。苏善蕴朝朱清媚微笑致意。
近距离地看苏善蕴让朱清媚一下子打开了记忆的匣门——是了,苏善蕴就是几年前在太后的寿诞上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小女孩。
那时。两人虽然也只是打了一个照面,但她依然记得苏善蕴当时的眼神——那简直不像是一个才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的眼神。
不过,她当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日后会是燕锦暄的妻。
如今见苏善蕴挺着个大肚子娇娇柔柔地坐在自己的身侧,朱清媚的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我当初不和燕锦暄解除婚约的话就没有这个人什么事了。朱清媚在心里叹气道。
苏善蕴没有和朱清媚正面接触过,且燕锦暄也极少跟她说起朱清媚的事,因此对朱清媚这个人并不怎么了解。
既然不是自己了解的人,所以苏善蕴便格外谨慎发言。
“我也邀请了三皇妃来,不过她估计得再过一刻钟才能到。”匡皇后对苏善蕴说。
“好的。”苏善蕴笑着答。
“朝鲜二皇妃非常希望能在今年怀上孩子,所以想向你们两位孕妇取取经。善蕴,你今天尽可将你的经验说与她听。”匡皇后笑着说。
苏善蕴顿时脸若火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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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苏善蕴对受孕这种事情并无特别的经验,当时她是自然而然地怀上的。不过那段时间正好是她和燕锦暄小别之后的重聚,加之两人在怀孕一事上又达成了共识,所以每天晚上的兴致都很高,除此之外他们还真的没有特意怎样怎样。
于是苏善蕴便谦虚地说:“我当时也没有任何经验,孩子都是顺其自然来的。”
朱清媚便凑近去说:“燕尚书肯定是有经验的。”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苏善蕴忙说:“他也……就和所有的丈夫一样。”
脑海里却闪现出无数的旖旎镜头来,脸上也顿时泛起了红晕。
但无论如何,苏善蕴并不想向丈夫曾经的未婚妻细说这些只属于他们夫妻间的密事,所以苏善蕴没有再说什么。
朱清媚自然看得出来苏善蕴的有所保留,脸上顿时略显不悦,匡皇后见状便笑着说:“善蕴是个内敛的人,加之这才怀第一胎,没什么经验也不奇怪。对了,我忽然记起有一本书是专门讲这方面的知识的,我让人到藏书阁那边去给你拿来吧?”
朱清媚听毕脸上的表情才和缓了些,点头道:“也好。”
匡皇后便立即派人去藏书阁取书,又吩咐人去坤宁宫外看看三皇妃周舟有没有来。
过了一会儿,派去等周舟的人小跑着回报说:“回皇后,奴婢在坤宁宫外边的那条小路张望了好久也没见三皇妃的身影。”
匡皇后神色一凛,不由得心想——她该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毕竟在往时只要自己一封信过去周舟无论多忙也会赶过来的。
这般一想,匡皇后忙派人到东王府去询问。
而朱清媚在拿到那本书后并没有马上看的意思,而是笑着对苏善蕴说:“既然三皇妃还没有来,不如我和你到宁园里去散散步吧?”
今天外面的风有些大,早春的地面又很潮湿。加之自己的肚子很大了走路也不是很方便,为了安全起见苏善蕴觉得还是不要出去的好,于是便笑着说:“我走路不太方便,还是不去了。”
“我们可以从大印长廊这边走。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走走多可惜啊。”朱清媚坚持道。
可即使去了两人又该聊些什么呢?苏善蕴在心里想。
苏善蕴遂笑着问匡皇后:“您会一起来吗?”
匡皇后摆手道:“我一到潮湿天腿脚就不太灵便,还是你们去吧。”
“我走路也不太方便,那我还是留在这里陪您说说话好了。”苏善蕴说。
朱清媚正想再说什么,匡皇后一个眼神过来,她只好生生地把即将到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来来来。难得见你一次,跟我们讲一讲你在朝鲜那边的生活情况吧。”匡皇后笑着拉过朱清媚的手说。
朱清媚见没能把苏善蕴单独约出去,心里本已有几分不甘,如今见匡皇后这般提议,便没好气地说:“也没什么特别的。”
“怎么会?朝鲜那么大的一个国家肯定有不少有趣的东西值得聊的啊。”匡皇后说。
“那边的泡菜挺好吃的。”苏善蕴主动找话题说。
“对对对,你对美食最感兴趣,那就跟我们讲讲朝鲜的美食吧。”匡皇后拍着朱清媚的手说。
既然匡皇后开了口,朱清媚不好意思再拒绝,便有些不情愿地讲起朝鲜的美食来。
“泡菜最下饭,我们几乎顿顿都吃……”
匡皇后随即问她朝鲜泡菜的做法。
朱清媚自嫁去朝鲜后最爱吃的便是这个菜。所以笑着说:“做法也很简单:将白菜最外面那层掰掉,接着一层层地往白菜里面撒盐,之后加盐水淹渍,大概一天半到两天的样子取出来用水冲洗,接着沥干水分,然后将辣椒酱、葱、姜、蒜末、苹果丝、白糖等搅拌好一层层地涂在白菜上,密封起来发酵个三五天就能吃了。”
“那个辣酱炒年糕又是怎么做的呢?”匡皇后又问。
“那个更简单:将年糕切成长条状,放进油锅里煎一下,再加水焖上半刻钟,然后倒入西红柿酱和甜辣酱……”
就在此时。匡皇后派去东王府询问三皇妃的情况的人快步地走了进来。
“皇后,三皇妃说她今日身体不太舒服,要明日才能前来见您。”
匡皇后便抬手示意道:“知道了,你回复她一声。让她先好好养身体,明日也不必过来了。”
“是。”来人立即快步地退了出去。
苏善蕴也随即起身道:“皇后,若无其它事的话小女子也先告辞了。”
匡皇后笑着说:“也好,那你回去吧。”
苏善蕴遂起身向她行礼道别,接着又向朱清媚行了个礼。
朱清媚很想趁着这个机会施行她的‘恶作剧’计划,但当她看到苏善蕴轻托着肚子小心翼翼地往门口走的姿势时忽地又打消了那个念头。
但她不得不承认。即便自己已经如愿地当了王妃,在看到眼前这个安安静静的小女子的脸上那幸福的微笑时依然会妒忌得要命。
因为苏善蕴现在所拥有的正是她所缺乏和向往的。
朱清媚把到嘴的话再次给咽了回去。
不过,她又忍不住想要看看燕锦暄和苏善蕴在一起时的情形,她想要看看他待苏善蕴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因此她估算着苏善蕴快要走到皇宫门口时立即对匡皇后说:“我想回会同馆看看,晚上再来给您请安。”
会同馆乃朝廷招待宾客的地方,朝鲜国王、皇子及其家眷皆下榻于此。
匡皇后笑着说:“去吧。”
忽地又想起了一件事,忙说:“你难得回来一趟,可别只顾着疯玩而忘了陪爹娘啊。”
“我知道了,我下午会回宗王府陪陪爹娘。“
“嗯。”
“那我先走了。”朱清媚说。
也不等匡皇后点头她就快步地走了出去。
苏善蕴一出得坤宁宫便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苏善蕴并不想和朱清媚多呆。
初春的气候乍暖还寒,出了坤宁宫龙嬷嬷便小心地给苏善蕴披上了一件外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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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善蕴小心翼翼地往皇宫的门口走去。
朱清媚则带着两名丫鬟从另一个门口快速地出了宫。
出得宫,朱清媚藏身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后面,只探出头来朝宫门的方向眺望。
她在静等苏善蕴出来。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从北边的大路快速地朝皇宫门赶来。
朱清媚立即朝那辆马车的方向看去。
那辆马车转眼便到了宫门西侧的石狮子旁。
才刚停稳,里面便下来一人。
朱清媚定睛一看——来人正是燕锦暄。她忙将头隐到石柱后面。
过了一小会,她又大着胆子伸出头来看,便见燕锦暄正扶着苏善蕴缓缓地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苏善蕴紧依着燕锦暄的肩膀,燕锦暄的右手紧搂着她的胳膊,两人边走边轻声地说着话。虽然隔得有些远听不清他们的话,但朱清媚从他们的举止便知他们恩爱非常。
朱清媚忽然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望向那对恩爱的夫妻。
待得走到马车旁,燕锦暄便直接将苏善蕴抱进了马车里面。
就当燕锦暄要跳上马车时朱清媚一鼓作气快速地走上前去。
“燕尚书,好久不见!”朱清媚笑着说。
燕锦暄赶忙朝她看过来。
当看清是她时燕锦暄忙朝她恭敬地行礼道:“原来是二皇妃,久违久违!”
苏善蕴在马车里听得了他们的话,心里倒并没有妒忌,只是在犹豫着到底是主动撩起车帘来跟她打招呼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继续呆在马车里。
出于礼貌,她最终还是撩起车帘来跟她打了声招呼。
场面忽然间有些尴尬。
燕锦暄立即说:“善蕴,你在马车上等我一会。”
“好。”苏善蕴听话地放下了车帘。
燕锦暄便对朱清媚说:“我们到一旁说话。”
说罢便领着她走到另一个石狮的跟前去。
燕锦暄大大方方地望着朱清媚问:“您在朝鲜那边过得还好吗?”
朱清媚目光定定地看了燕锦暄半刻钟后说:“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反正在你看来都已经与你无关了不是吗?”
话里的心思燕锦暄一听便明白了,燕锦暄笑着说:“在下自然是希望您过得好的。”
朱清媚很想问他‘如果我说我过得并是很好呢’,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说这话除了露短之外并不能有别的作用。所以立即将这话给忍住了。
但她能忍住想说的话却忍不住心里忽然升起的酸涩,便说:“燕大人,自我出嫁那天起就一直有一句话想问你,既然今天我们难得有机会碰面。那我就明明白白地问你吧——在我和朝鲜二皇子交往期间你是不是做过些什么?你是不是因为认识了苏善蕴才要和我解除婚约的?”
燕锦暄斟酌了一下,神色镇定地摇了摇头。
“你的回答我不满意,燕大人,你敢说我这话是空穴来风吗?”
燕锦暄就像没有听到她这问话似的问道:“你现在过得是不是不幸福?”
朱清媚的眼眶忽地一红,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要说不幸福似乎又有些冤枉李晶了。要说幸福却又过誉了她和李晶的关系,所以她干脆避而不谈。
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问:“你在乎我幸不幸福吗?”
“我说过——我是希望您过得好的。”燕锦暄静静地答道。
“那你告诉我——我怎么样才能……”朱清媚忽地打住。
燕锦暄已了然,笑着说:“您不是一向将身份地位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吗?如今您已经实现了当初的梦想,就不要再有‘悔不当初’的想法了。”
朱清媚没有再说什么,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燕锦暄也随即上了马车。
见得他上车,苏善蕴微笑着投进了他的怀抱。
又见他眉头微皱,苏善蕴忙问:“怎么啦?”
燕锦暄俯头望着她说:“没什么。”
苏善蕴便不再多问,将头紧贴着燕锦暄的胸膛。
马车走得很慢,苏善蕴在燕锦暄的怀中慢慢地睡着了。
燕锦暄的目光久久地停在她鲜花般明艳的脸上。
苏善蕴即使在睡梦中也依然能感觉到有一双深情的眼睛在长久地注视着自己,因此她甜甜地笑了。
看着她的笑颜。燕锦暄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脸。
苏善蕴忽地握住了他的手,语气温柔地说:“二爷,过去了的事情就不要想太多了。”
燕锦暄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长兴门到了,燕锦暄直接将她抱着进了大门。
两人才进得房间就有一名丫鬟进报道:“夫人,有您的一封信。”
苏善蕴便将信接了过来。
当她的目光与信封上的字体接触时她当即吓了一跳——是李鹤写来的。
她和他之间早已没有任何关系,缘何他会忽然给她来信?
燕锦暄见她神色有异,忙问:“怎么啦?”
“是李鹤的来信,要不您先看吧。”苏善蕴一边说一边将信递给燕锦暄。
燕锦暄忙摆手道:“既然是写给你的,自然得由你先看,我看不看都不所谓。”
他向来相信她。
苏善蕴便将信展开。
“我将与刘大学士的女儿刘意媛成亲。说起来真是奇怪啊,我们的结合竟然是因为我们对同样被你们拒绝过,多么可笑、多么奇妙啊,可是若你以为我们不幸福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们不仅有相似的感情经历,也有相互吸引的地方,我们发誓,一定要活得比你们好、比你们幸福……”
苏善蕴将信看完便递给了燕锦暄。
燕锦暄看了一遍后笑着说:“我当年确实是有拒绝过刘意媛,那时我已经认识了你,所以一点机会也不肯给她。”
苏善蕴便握着他的手说:“过去了的事我不会计较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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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氏自决定和庞氏好好地谈谈之后就言出必行,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庞氏不仅不买她的账,还反击以冷嘲热讽,婆媳间的关系反而比先前还要紧张了。
燕鼎培便在私下里对印氏说:“你还是别自找罪受了,人能不能做出改变须得她自己从心里自愿才行,外人是强迫不来的。”
印氏虽然心有不甘,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似乎有些道理,便只好无奈地放弃了这个计划。
但当然,不管如何,她是婆婆,庞氏是媳妇,只要这个媳妇表现得不太得体时她还是会加以管束的。
三月五日,李鹤与刘意媛成亲,在成亲之前李鹤又给苏善蕴写来一封信,信里还夹了一张结婚请帖。
李鹤上次写来的那封信苏善蕴没有回复,如今收到这封信也犹豫着要不要回复。
她本身是不太想再和他保持联系的。
今世的李鹤已活过了他前世自杀时的年龄,而她也早就将该说的话跟他说清楚了,所以她认为他们的宿世纠结已不存在。
何况她已为人妻,只希望能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不想再过多地纠缠在前世的人和事上。
但仅从一个朋友的角度出发,她觉得送上一份礼物或者几句祝福倒也未尝不可,然而李鹤的性格她心里也很清楚,她现在就担心自己一旦这么做了他日后会时常写信来,因此她决定咨询燕锦暄的意见。
待得燕锦暄下衙回来,苏善蕴便将李鹤的这封信交给他看。
燕锦暄看完后说:“你与他的这种缘能不结就尽量不要结了,省得再次纠扯不清。”
“好的。”苏善蕴点头。但似乎还是有几分不忍心,又轻声地问他:“结婚礼物也不送吗?”
“不必送,就当自己没有收到这两封信一样。”燕锦暄说。
其实早在去年的年底时燕锦暄就曾碰见过牵手逛街的李鹤和刘意媛,不过他回去之后并未曾跟苏善蕴提起此事。他知道苏善蕴和李鹤之间是真的没有什么了,那么,不闻不问反而会是最为干脆妥当的处理方法。
苏善蕴明白了燕锦暄的心思,微笑着说:“好。”
于是他们便真的当没有收到过李鹤的这两封信一样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李鹤成亲的日子转眼便到了。
那天来了不少翰林院的同事和他各地的亲朋戚友。唯独不见苏善蕴来,也不见她的只言片语。
李鹤忽然有种深深的失落感。
她没来,这个特殊的日子对他来说就失去了意义。
他是为了要让她难过才邀请她来的。
而她没来。他的计划失败了。他闷闷不乐,不断地借酒浇愁。后来喝得伶仃大醉,还没有和刘意媛洞/房便睡着了。
刘意媛彻夜未眠。
她忽然发觉——这桩婚姻很可笑。
所以次日当她向李鹤的叔叔李廷玉敬茶时忍不住红了眼眶。
李廷玉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心想他们昨晚应是闹了不愉快,于是在午饭后便问李鹤:“你们才新婚一天,怎么意媛就好像受了莫大委屈似的?”
李鹤一脸歉意地答:“昨晚我喝醉酒了,醒来已经天亮,所以可能因为这事惹她不高兴了吧。”
“那你呆会好好地哄哄她,省得她跟她的阿爹阿娘告状。”李廷玉肃颜道。
李廷玉很清楚——李鹤日后的仕途还得刘意媛的阿爹刘清池照看着,所以断不能引起刘清池的不满。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跟她解释。”李鹤忙说。
“嗯。”李廷玉挥了挥手。
看着李鹤远去的背影,李廷玉隐有不安,他对李鹤总有莫名的担心。他知道李鹤不是一个善于处理感情问题的人。
果不然。还没到晚饭时间李鹤的下人便跑来对李廷玉说:“大人,刘夫人与大爷闹别扭了,正躲在屋里哭呢。”
李廷玉闭眼暗叹了一口气。
他本不想多管李鹤的事的,可一想到李鹤的前途他又不得不管,于是他沉声问道:“又是为了什么事?”
“小的不晓得,只知道他们回房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这样了。”
“大爷现在在做什么?”李廷玉又问。
“大爷似乎也很生气,一甩袖子就出去了。”
李廷玉想了想,对来人说:“我去看看。”
到得李鹤的家,李廷玉冷着一张脸在客厅里坐下,招手对下人说:“去将你们大爷找回来。”
下人颤颤巍巍地答道:“大人。小的……不知他去了哪里。”
“你跟了大爷这么久难道连他平日不顺心时爱去哪里都不知道么?”李廷玉抬高声音问道。
不想这声音却传到了在房间里哭泣着的刘意媛的身上,刘意媛听出了李廷玉话语间的怒气,便知他是在生气中,心里顿时恐慌不已。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便又心定了些。
她不敢出去见李廷玉,生怕一出去就招骂。可不出去见一见又似乎不太合礼仪。
刘意媛毕竟是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女儿,为了做足自己的本分,她最终还是补了妆、更了衣出来见李廷玉。
李廷玉正沉着脸等李鹤回来,不想一抬眼便看见朝自己盈盈走来的刘意媛,不由得定了眼。
虽然刘意媛在出来见他之前已经抹干了眼泪。并且用粉巧妙地做了粉饰,然而由于心里有些憋屈,所以此刻看起来却有一种西子捧心般的娇羞之美。
李廷玉愣了一下,随即将视线移开。
“方才在房里睡着了,不知叔叔前来,怠慢之处还请多多见谅!”刘意媛朝他缓缓行礼道。
“没事,你坐吧。”李廷玉说。
刘意媛便在距离他有三尺远的斜对面坐下,又吩咐下人去端上热茶和点心来。
李廷玉与她之间并不熟悉,因此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李廷玉便直白地说:“我来找侄子谈点事,你知道他到哪里去了吗?”
刘意媛忙红着脸说:“他只说外出一会儿,我一下子又忘了问他,真抱歉!”
“那我再等等他吧。”
“好的。”
两人再度沉默。
李鹤就在此时脚步匆匆地赶了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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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廷玉耳朵敏锐,远远地便听到外头的脚步声,忙起身往外走去。
刘意媛见他走得这么急,又不好意思挽留或者询问,只好也跟着走出了客厅。
她才走到抄手游廊上便看见了站在垂花门不远处的李鹤和李廷玉,立即停住了脚步。
李廷玉对李鹤说:“你跟我来。”
随即就往庭院走去。
李鹤便乖乖地跟上。
到得庭院西侧的那棵大树下,李廷玉回转身来肃颜道:“你跟刘意媛成亲前我就告诫过你要么不娶要么娶回来就真心真意地待人家,难道你转眼就忘个干净了吗?”
李鹤皱眉道:“她跟您说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看出来了。”
“您看出什么来了?”
“你没有好好地待她。”
“这话怎么讲?”
李廷玉又忍不住闭眼叹了一口气,强压住怒火说:“看来你根本就不懂得感情为何物,你们这样……”李廷玉没有将余下的那段话给说出来。
李鹤却不以为然地说:“放眼大明国,男人们待妻子不都是这样的吗?”
“那看来你只看到坏的例子,不曾用心留意好的例子。”李廷玉摇着头说。
“就拿我身边的例子来说吧:我也没见您待婶子有多好呢。”李鹤冷不伶仃地说。
“至少我们相敬如宾。”李廷玉说。
并非建立在感情上的婚姻能做到相敬如宾已是很好。
李鹤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我并不想多管你们之间的事,你如今毕竟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我只说两句:既然成了家,你要将你的脾气好好地改一改了。刘清池不是我们得罪得起的人,他愿意将女儿嫁给你已经是给足了你面子,日后你待他女儿的态度将会直接关系到你的仕途,个中厉害你自己仔细掂量吧。”李廷玉说。
李鹤想了想,答了句:“好。”
李廷玉看了他一眼说:“我回去了。”
“嗯,您慢走。”
李廷玉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李鹤说:“你换种方式跟人家说话吧。别动不动就拂袖而去,一味逃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知道了。”
躲在抄手游廊的拐角处的刘意媛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李鹤往房间的走来时她赶忙悄悄地从另一侧回了房。
………………
随着四月的到来,苏善蕴的预产期也只剩下五六天了。
苏善蕴这几天开始出现腰酸腿痛、尿频和走路不方便的现象。
龙嬷嬷对燕锦暄说:“夫人估计这两三天就会生了。”
燕锦暄点了点头,仔细嘱咐道:“那你这几天就多加留心点。有什么事随时派人到衙门来跟我说。”
“是。”
晚上,燕锦暄搂着苏善蕴说:“我明天便向上头申请沐休,争取能在你临盆时陪在你的身边。”
但苏善蕴曾听老人们说女人生产时男人是不宜到产房里来的。
一来是觉得见血不吉利,二来是觉得产房污秽,三来是怕加剧产妇的紧张心理。
因此苏善蕴忙说:“您届时就在外头等着好了。”
“好。但如果你有需要我时我就进去。”燕锦暄亲着她的额头柔声说。
“好。”苏善蕴点头。
燕锦暄便交握着她的十指说:“善蕴,你这几天只管吃好、睡好,其它的什么都不要想。”
苏善蕴再次点头。
“你的继母明天上午会到,你二婶也大概是那个时间段过来。”
张盈几天前就来了信,表示会到京城来陪着苏善蕴生产。苏子昭的妻子冯氏得知此消息后也表示要来。
苏善蕴已经让人给她们收拾好了客房。
“好的。”苏善蕴微笑道。
由于感到浑身困乏,她忍不住打呵欠。
燕锦暄便微支起身子来吹熄床头桌上的灯。
这一夜,苏善蕴醒来好几次,每次醒来时燕锦暄也会立即醒来,体贴地问她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苏善蕴摇了摇头,微笑着说:“临盆前都这样。您别担心。”
每天晚上服侍她下床拉尿三至五次,每当她半夜里醒来时他也醒来,他这几天一定睡得很不好吧?苏善蕴心想。
双手就不由得将他的腰抱紧。
次日上午,张盈和冯氏如约而来,苏善蕴亲自到垂花门来迎接。
“哟哟哟,好大的肚子!”冯氏笑着说,一边伸手来搀扶着苏善蕴。
“肚子还没有疼吧?”张盈问。
“还没有。”苏善蕴如实回答。
“嗯嗯,不过看来也就这两三天会生产了。”张盈摸着苏善蕴的腹部说。
“生孩子是件体力活,你这几天一定要保证睡眠。”冯氏紧握着苏善蕴的手说。
“好的。”苏善蕴点头。
她也很希望自己这几天能吃能睡。
三人相握着手缓步往房间里去。
待得在房间里坐下,张盈又向龙嬷嬷询问苏善蕴这几天的饮食情况。
“早餐吃一只鸡蛋、一碗瘦肉粥、一杯豆浆。午餐吃鲫鱼汤、炒虾米、炖排骨、小麦粥、米饭、蔬菜和水果。晚餐吃西红柿炒鸡蛋、羊肉、糙米粥、蔬菜、葡萄和蜂蜜糖水。”龙嬷嬷小心翼翼地答道。
张盈点了点头。
“鸡肉和海带也可以吃点。”冯氏补充道。
“是。”龙嬷嬷赶忙记了下来。
张盈又问龙嬷嬷:“草纸、红糖、醋水、甘草、五枝和人参都准备好了吗?”
孩子刚一出来时需要落在草纸上。名为‘落草’。红糖是‘去淤’的首选,产妇在生下小孩后便需喝红糖水。醋是为防产妇在生产的过程中晕厥所用。甘草可解百药毒,婴儿出生后吮吸一下可以增加抵抗力。五枝指桃枝、槐枝、柳枝、棘枝、梅枝,用它们熬成汤水来擦洗婴儿可以防止婴儿得湿疹和斑疹。人参补血益气。产妇在生产后喝人参汤的话可以避免落下病根。所以这几样东西都是产前就必须准备好的。
“回夫人,都已准备好。”龙嬷嬷答道。
看来这龙嬷嬷是个有经验的。
张盈这才放了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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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盈便将视线转回苏善蕴的身上,见苏善蕴脸色略显憔悴,且还有黑眼圈,便问:“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嗯。”苏善蕴点头。
“那今日吃过午饭就补眠,一定要保持充足的睡眠,不然你到时很辛苦的。”张盈说。
“好。”苏善蕴再次点头。
“奴婢已经让厨房的给夫人熬了生姜熟地枸杞骨头汤,马上就要熬好了。”龙嬷嬷忙接话道。
这是一道非常适合孕妇喝的汤,而且能够助眠。
张盈听毕赞许地点了点头。
龙嬷嬷便说:“奴婢现在就去厨房看看。”
“去吧。”苏善蕴笑着说。
待得龙嬷嬷退下,张盈便对苏善蕴说:“这个嬷嬷倒是个懂行的!”
“嗯嗯,我怀孕没几天二爷就经人介绍请到了她,所以我的整个孕期都是她在贴身照顾着。”
“二爷待你真好!”张盈由衷地说。
冯氏也说:“你嫁了个千里挑一的好男人!”
苏善蕴重重地点头,心里满溢着幸福。
是啊,她自嫁给他之后就一直活在幸福当中。
今世的她过的是一种与前世截然不同的生活,所以她也相信今世的燕家有避开前世那场灾难的可能。
想到这里,她对未来又多了几分信心。
龙嬷嬷端着汤小心翼翼地进来。
苏善蕴便问龙嬷嬷:“这汤一共煲了多少?”
“回夫人,大概有五碗的量。”龙嬷嬷答道。
“那就给张夫人和冯夫人也各来一碗吧。”
张盈和冯氏忙摆手。
“一碗汤而已,你们就不要太客气了。”苏善蕴坚持道。
龙嬷嬷深知苏善蕴是个大方又体贴的主,也附和着说:“是啊,这汤滋阴补血,很适合女人喝的。”
两人便不再勉强,笑着接受了苏善蕴的这份好意。
于是三个人便坐在房间西侧的桌子前品尝起这道熬了两个多时辰的浓汤来。
待得她们将这碗浓汤喝完,厨房的便进来道:“夫人,午膳已经备好。”
苏善蕴便领着两人往用膳厅去。
在从房间到用膳厅的这段路上苏善蕴歇了三次。张盈和冯氏细心地服侍在左右。
饭毕。三人又回房聊了一小会天,然后冯氏就提醒苏善蕴‘该午睡了’。
苏善蕴便乖乖地躺下,又吩咐绿荷带她们到指定的客房去休息。
躺在床上的苏善蕴却因为心里太兴奋、太紧张而久久不能入眠。
她下意识地期盼着孩子的降生。
她已经忍不住想要看看孩子的模样了。
不过由于实在困乏,所以她后来终于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苏善蕴感觉肚子微微地疼。但还是能自己起床和下地。
龙嬷嬷上前来给她穿衣,又贴着她的肚子听了听,然后问:“夫人,您有觉得肚子疼了吗?”
“方才隐隐地疼了一小会。”苏善蕴答道。
龙嬷嬷便赶忙检查她的身下有没有见红。见没有,龙嬷嬷便说:“还没到时候。您下午还可适当地散散步。”
“好。”苏善蕴便坐下来由绿荷帮忙梳妆打扮。
“夫人,您现在看起来比上午还要有精神!”绿荷笑着说。
“嗯,我方才睡了好长时间。”苏善蕴说。
才刚梳好妆,苏善蕴便见张盈和冯氏手拉手走了进来。
看见她们妯娌之间感情这般融洽,苏善蕴的心里也很替她们高兴。
三人小聊了几句便一同到庭院里去散步。
在散步时苏善蕴感觉肚子特别的沉,大腿也比往日酸疼,所以只能慢慢地走。
张盈见她走得辛苦,便说:“在那凳子上坐一会儿吧。”
苏善蕴点头。
才在庭院里的凳子坐下不久便有丫鬟快步来报说:“夫人,您的表哥宁大人看您来了。”
苏善蕴已经好久没和宁长青见面了,如今听说他来顿时大喜过望。忙对这丫鬟说:“快快有请!”
三人便一同回了客厅。
一番礼仪之后大家就座,宁长青望着大腹便便的苏善蕴问:“应该是快要生了吧?”
“嗯,就这两三天了。”苏善蕴红着脸答。
毕竟表哥还没有成亲,她跟他谈这些事有些不太好意思。
但宁长青却不介意,落落大方地说:“我曾看过一张生男生女图,我帮你推算一下吧。”
“好啊。”苏善蕴忙说。
如今只要跟孩子有关的事她都特别感兴趣。
“权当娱乐,不必太较真。”宁长青又补充了一句。
“嗯。”苏善蕴说。
宁长青便问了她的年龄、受孕的月份,然后闭眼心算。
过了一会儿,宁长青睁开眼睛来凑近苏善蕴的耳朵说了几句。
苏善蕴笑着连连点头。
冯氏好奇,便问:“是男还是女?”
宁长青神秘兮兮地说:“说出来怕不灵。等生了就知道了。”
冯氏遂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接着张盈又问:“可有遇到喜欢的姑娘了?”
她知道宁长青今年都二十有四了,应该认真地考虑成家的事了。
宁长青笑答道:“尚未。”
“你是不是太挑了?”冯氏问。
“倒也不是挑,就是想找一个气场对的、聊得来的、性情好的。”
这就不是很易找了,所以大家一下子都不知该怎么接话。
然而。这要求对于一向有精神追求的宁长青来说也确实不算高,所以大家也能理解。
“上次你阿娘来参加善蕴的婚礼时说她和你阿爹盼你成亲都快盼白头了。”冯氏笑着打趣道。
宁长青听毕只好叹气,未几又低声道:“我也晓得,不过这种事情真的强求不来。”
苏善蕴也很认同,便帮着宁长青说:“确实,感情的事还是得听从自己的内心感受。”
“我也在找。相信总有一天能找到她的。”宁长青说。
“表哥加油!”
“谢谢!”
宁长青吃过晚饭便告辞了。
送走宁长青后苏善蕴在燕锦暄的搀扶之下回房歇下。
燕锦暄将苏善蕴轻轻地放进被窝里,又细心地给她盖好被子。
“我出去和你继母、二婶说说话,一会儿就回来。”燕锦暄轻抚着苏善蕴的头温声说。
他一下衙回来便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所以就直接去了用膳厅吃饭,也没有来得及跟她们说上几句话。
“好的,您去吧。”苏善蕴满脸温柔地望着他说。(未完待续。)
&bp;&b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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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锦暄便俯身亲了亲苏善蕴的额头,柔声说:“若是不舒服随时派人来通知我。”
“好。”
燕锦暄这才起身去了客厅。
张盈和冯氏在燕锦暄面前都显得有些紧张,因此都不怎么敢说话。燕锦暄便主动开口说:“这几天恐怕要辛苦两位了!”
“没事没事,但愿没有给你们添乱。”冯氏忙说。
“当然没有。”燕锦暄微笑,随即又向张盈问起苏子明和肖老夫人的情况来。
得知大家都很好,他也就放下了心。
接着燕锦暄又向冯氏问了问家里的事,冯氏一一作答。
正聊天间龙嬷嬷进来说:“二爷,夫人的肚子开始作痛了。”
三人立即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盈说:“我们也去看看。”
三人遂一起往苏善蕴的房间去。
燕锦暄大踏步地进了房间,一把握住苏善蕴的手问:“是不是很疼?”
“方才疼了一小会,这会又怎么疼了。”苏善蕴望着他答。
“这是宫缩,分娩前都会这样,别紧张。”张盈说。
苏善蕴点头。
过了约莫一刻钟,苏善蕴的肚子又开始疼,忙紧紧地握住燕锦暄的手。
张盈和冯氏对视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
夜里,阵痛的频率密了些,不过苏善蕴反而不怎么紧张了。
对这个孩子的期待超越了痛楚。
但随着天色渐渐变亮,苏善蕴腹部的阵痛越来越密了。燕锦暄虽然没有亲眼目睹过女人生产的场面,但见这情形也知她快要生了,便让龙嬷嬷进来。
龙嬷嬷赶忙来到床边,见燕锦暄还紧握着苏善蕴的手坐立在床沿,便小声地说:“那请二爷稍微离开一下,奴婢想检查一下夫人的……”
她没好意思明说。但燕锦暄一下子便明白过来了,他轻轻地松开了握苏善蕴的手,起身走到西侧的罗汉穿前去。
这样,他就背对着苏善蕴和龙嬷嬷了。
龙嬷嬷赶忙掀开苏善蕴的裙摆来检查。
并没见有潮湿的现象。
那看来还没到分娩的时候。
于是龙嬷嬷给苏善蕴重新盖好被子道:“还不到时候。夫人继续歇着吧。”
说罢又跟燕锦暄说:“估计要到今天下午或者晚上才能破羊水。”
现在才是凌晨,那岂不是她还得痛大半天?燕锦暄顿时满心的不忍。
龙嬷嬷看出了燕锦暄的心思,小声地说:“二爷别太担心,女人总要走这一遭的。”
燕锦暄点了点头,示意她退下。
龙嬷嬷便赶忙退了下去。
上午。苏善蕴开始出现有规律的宫缩,疼痛也越来越明显了。
张盈、冯氏也都陪在了她的身边。
燕锦暄便在书房那边候着。
他申请了三天沐休。
从今天开始的。
目的就是为了能在苏善蕴需要他时能随时出现在她的身边。
他看似在专注地看书,实则并没怎么看得进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了房间里的苏善蕴的身上。
到了下午,苏善蕴忽觉肚子里面的孩子朝她的肚皮用力地踢了一下,接着羊水便破了。
见此情形的张盈、冯氏和龙嬷嬷皆大喜。
“二爷,夫人快要生了。”龙嬷嬷赶忙跑到书房来对燕锦暄说。
燕锦暄忙放下手中的书。
“产房不适宜你呆,您就在书房里等着吧。”龙嬷嬷马上接着说。
燕锦暄只好复在靠背椅上坐下,郑重吩咐道:“一切请小心。”
“是。”
“辛苦你了!”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龙嬷嬷忙说。
里头开始传来苏善蕴吃痛的呻/吟声,龙嬷嬷赶忙转身进去了,并随手将门关上。
燕锦暄再无心看书。背着手在书房里踱着步。
过了大约两刻多钟,里头传来张盈的声音,燕锦暄赶忙侧耳倾听,听到了一句‘宫口开了’。
接着里面又只剩下了苏善蕴的呻/吟声。
这声音听在燕锦暄的耳朵里,却痛在了心里,他越听越着急,便从踱步变成了快步地走来走去。
苏善蕴知道燕锦暄就候在紧邻房间的书房里,所以虽然肚子很痛但心里却是安坦的。
但是她知道此刻的他一定很紧张,比她还紧张,所以她又暗暗地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平安顺利地产下孩子来。
但是直到晚上苏善蕴的宫口才开了三指宽。众人只能继续耐心地等待。
苏善蕴却已经痛得快要虚脱了,龙嬷嬷赶忙让人给苏善蕴准备人参汤、蜂蜜水和粟子糕。
到了凌晨时分,苏善蕴的宫口还只开了四指宽。
龙嬷嬷、张盈和冯氏都累得快要趴下了。
张盈便让冯氏和龙嬷嬷到一侧的罗汉床去歇一歇,待会再换她来歇息。
两人照办。
“也不知二爷有没有睡。”冯氏小声地说。才刚躺下又忍不住起身轻轻地走出去看个究竟。
但见燕锦暄正端坐在书桌前抄佛经。
冯氏心头一热,上前去说:“二爷,都凌晨,您还是去歇息一会儿吧?”
“没事,我还撑得住,倒是你们太辛苦了。”
“我们现在轮流歇息。并不辛苦。”
“那就好,那您快进去吧,外头冷。”
冯氏便转身进了房间。
苏善蕴忙问:“二爷歇息了么?”
“没有,他在抄佛经。”
苏善蕴的眼眶一下子便红了。
她想劝他去歇息,但她知道他在这样的时刻是断睡不着了,便只好作罢。
天亮时,宫口开到了六指。
太阳生起老高时,苏善蕴痛得快要失去知觉,但她还是顽强地坚持着。
燕锦暄有些忍不住了,他最担心的是苏善蕴的身体,便问龙嬷嬷:“夫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宫口开到了六指。”
“属于正常情况吗?”
龙嬷嬷摇了摇头说:“夫人的体质太弱,这会儿一点劲都使不出来了。”
“那该怎么办?”
“奴婢再喂她喝人参红糖汤。”
“那快去吧。”
龙嬷嬷赶忙让厨房的给她端人参红糖汤来。
中午过去了,下午来了。
苏善蕴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出来。
燕锦暄再也忍不住,大踏步地进了房间。
张盈、冯氏和龙嬷嬷见状大吃一惊,可是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燕锦暄搬了张凳子在床前坐下,伸手握住了苏善蕴的手。
痛得迷迷糊糊的苏善蕴一触到这双大手立即清醒了几分,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直望着燕锦暄。
看着已经筋疲力尽的苏善蕴,燕锦暄的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就要流出来。
“善蕴,要挺住!”燕锦暄紧握着她的手说。
苏善蕴点了点头。
“善蕴,放松心情,我来给你加油。”他说。
她郑重地点头。
“来,善蕴,一、二、三,使劲。”他说。
苏善蕴便一边望着他一边顽强地使劲。
“好样的,再来。”燕锦暄满怀鼓励地说。
苏善蕴便再次使劲。
好久之后,宫口又开大了一指。
苏善蕴又痛又累,浑身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龙嬷嬷见这情形也不由得暗捏一把汗。
分娩经验丰富的她很清楚——分娩的过程太久的话产妇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但苏善蕴显然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苏善蕴和燕锦暄也都意识到了危险。
但燕锦暄没有让这种情绪流露出来,他语气坚定地对苏善蕴说:“你一定行的,先闭眼歇一歇,再继续。”
见他这般有信心,苏善蕴也瞬间恢复了信心,朝他使劲地点头。
傍晚时分,长兴门内随来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苏善蕴产下了一子。
燕锦暄在听到孩子的啼哭声时眼泪便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孩子一落地苏善蕴便晕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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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锦暄快速地朝这个刚出生的婴儿看了一眼。
婴儿此刻正将白粉粉的小手放进嘴里吸吮着,眼睛睁开着,小腿随意地弯曲着,模样可爱极了。
见婴儿平安无事,燕锦暄便由着龙嬷嬷和张盈将婴儿抱进里间去用热水来清洗血迹和胎粪,而他则立即将注意力转移到晕厥过去了的苏善蕴的身上。
“立即去请周大夫过来。”燕锦暄吩咐古松。古松赶忙领命而去。
燕锦暄又问杨嬷嬷:“人参红枣鸡汤还有吗?”
“回二爷,还有两碗。”
“端一碗过来吧,另外,马上再煲一大锅,煲好时加点料酒进去。”燕锦暄吩咐道。
“是。”杨嬷嬷快步出了房间。
燕锦暄复转头望向苏善蕴。
但见苏善蕴的小脸纸一般的苍白。
显然是失血过多加用力过度所致,燕锦暄心疼不已。
“绿荷,去打盆热水来。”燕锦暄说。
绿荷立即照办。
很快,绿荷便将热水端了上来。燕锦暄用热毛巾一点一点地擦拭着苏善蕴脸上的汗。
正坐马车往长兴门这边赶的陆夫人还没到门口便听得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下得马车便快步地往产房这边赶。
进得房间,见燕锦暄正在给晕迷中的苏善蕴喂人参汤。
陆夫人轻步走到床边问:“善蕴现在怎么样?”
燕锦暄立即起身行礼道:“孩子一落地她就晕了过去。”
“看来得让她好好地休养几个月了。”陆夫人说。
燕锦暄点头。
“请大夫了吗?”陆夫人一边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一边关切地问。
“请了,应该很快就要到了。”燕锦暄轻声答道。
“那就好。”陆夫人稍微放心了些,便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大红包来放在苏善蕴的枕头边。
龙嬷嬷和张盈很快便给婴儿洗好了澡,用软软的毛毯包裹着抱了出来。
众人赶忙凑过来看。
婴儿正在酣睡当中。
但见他长着饱满的天庭、可爱的小酒窝、长长的眼睫毛和高挺的鼻子。
龙嬷嬷又轻解开毛毯来给大家看了一下他的身量——不高不矮,不胖不瘦。
“长得真好看!”冯氏忍不住说。
“是啊,粉雕玉琢似的。”张盈也说。
“我接生过无数的婴儿,也从没见过长得这般好看的!”龙嬷嬷也由衷地说。
“眼睛像善蕴,额头、鼻子和嘴巴像锦暄。”陆夫人一边将娃儿接过一边说。
燕锦暄看着这个可爱又美丽的婴儿,深深地感受到了生命的奇妙。他小心翼翼地从陆夫人的怀中将婴儿抱过。满怀深情地凝视着他。
长得真好!
善蕴,谢谢你!
燕锦暄在心里由衷地说。
他将这个粉雕玉琢般的婴儿轻轻地放在苏善蕴的身边。
许是感应到了,婴儿忽然露出了一个微笑。
众人见状心都快化了。
燕锦暄俯身将苏善蕴和婴儿紧紧地抱住。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有两个值得自己用生命来守护的人了。
苏善蕴在晕迷了将近两个时辰之后苏醒了过来。
此时正是深夜。床头桌上的灯透过三层的纱帐透进来淡淡的光,苏善蕴一眼便看见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燕锦暄。
他在她身侧不远处侧躺着,神色看上去有些憔悴。
显然是没有休息好的结果。
而在他和她之间躺着的便是他们的孩子。
“你醒了?”燕锦暄忙问,难掩声音里的喜悦。
“嗯,二爷。我们的孩子……一切都好吗?”苏善蕴忙问。
“一切都好,而且长得漂亮极了!”燕锦暄说,凑过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苏善蕴顿时落下心头大石,忙抬手去摸婴儿。
她想要看看他们的孩子。
燕锦暄立即起身将床头的灯挑亮,又将那三层纱帐轻挽起。如此,灯光便照了进来。
苏善蕴一眼便看到了安静地躺在被窝里酣睡着的那粉扑扑的一团,顿时忍不住喜极而泣。
他真的很美,比她想象的还要美。
这是她和她心爱的男人的孩子,她满眼深情地注视着,接着。她轻轻地亲他的小脸蛋。
“善蕴,你真棒!”燕锦暄伸手抱着苏善蕴由衷地说。
苏善蕴微笑着回抱他。
“饿了吧?”燕锦暄又问。
苏善蕴点了点头。
燕锦暄立即起身让杨嬷嬷去吩咐厨房的将饭菜和汤加热送来。
在外间临时铺就的床上躺着休息的陆夫人、张盈和冯氏听得声音也都醒来了,立即围到苏善蕴的床前来问寒问暖。
“周大夫说你生产时失血过多,所以这段时间里你要多喝人参汤、多吃蔬菜水果。”陆夫人握着苏善蕴的手说。
“好。”苏善蕴点头。
“坐月子期间你不能碰凉水、不能吃生冷的东西、不能吹风、不能受凉……”陆夫人细细地嘱咐着。
苏善蕴一一记下。
见苏善蕴醒了过来,大家也都放下了心头大石,便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燕锦暄复躺回床上,目光温柔地看着苏善蕴母子。
苏善蕴伸手搂住燕锦暄的腰说:“二爷,我们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方才我拿他的生辰八字算了一下,发现他五行缺木,那就叫燕子梁吧。另外。我也希望他长大以后不仅是家里的脊梁还是国家的栋梁。”燕锦暄温声说。
“嗯,这名字真好!”苏善蕴说。
“看着你那么努力才将他生出来,我真怕我以后都不敢……再让你怀孕了。”燕锦暄亲着她的唇说。
苏善蕴红着脸说:“也许第二胎时就顺利多了。”
她想为他多生几个。
燕锦暄便说:“那你就好好地调养身子,身子好了一切都好说。”
“好。”苏善蕴忙点头。
“善蕴!”燕锦暄无限感概地叫着她的名字。忽然起身越过小孩躺到苏善蕴的身侧。
苏善蕴便转过身来投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燕锦暄俯头问:“肚子还疼不疼?”
他听说产妇产后肚子会疼好几天,那是因为子宫在收缩的缘故。
“嗯,有点疼。”苏善蕴如实答道。
燕锦暄便将双手搓热,放在她的腹部轻轻地揉着。
疼痛感真的减轻了不少。
在他这般温柔地替她揉肚子时她便温柔地望着他,觉得此刻的他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帅气。
苏善蕴将头靠在他的肩膀,娇滴滴地说:“二爷。抱紧我。”
“好。”燕锦暄说,轻轻地、无限温柔地将她抱进怀里。
苏善蕴立即将脸紧贴着他宽阔的胸膛,倾听他有力的心跳。
很快,她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安心地睡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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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在自己怀中安睡的苏善蕴,不眠不休了整整两天的燕锦暄终于放下了心头大石,也安静地合上了眼。他这一睡就直睡到婴儿哭才醒过来。
一听得婴儿的哭声苏善蕴也立即醒了,忙伸手去抱。
“我来抱。”燕锦暄忙说。
说罢便从苏善蕴的身侧爬到梁哥儿的身边,将梁哥儿轻轻地抱起。
这一抱才现包裹着梁哥儿的毛毯都湿了。
孩子尿尿了。
燕锦暄有些手足无措。
苏善蕴一看便明白了,挣扎着起来说:“梁哥儿尿尿了,我们得给他换衣服和毛毯。”
燕锦暄忙说:“你继续躺着,我让龙嬷嬷进来。”
说罢便立即起身。
听得婴儿哭声的龙嬷嬷赶忙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跑进来。
燕锦暄便将梁哥儿交给了她。
龙嬷嬷在一侧的罗汉床上手脚麻利地给梁哥儿更换了衣服和毛毯。
燕锦暄回头掀开被子看了看。
现床单和被子并没有被尿湿。
全赖龙嬷嬷事先在婴儿睡觉的地方放了耐漏水的纸。
“婴儿需要喂奶了,夫人。”龙嬷嬷对着正望向梁哥儿的苏善蕴说。
“好。”苏善蕴羞涩地答道,忙从被窝里伸出手来。
燕锦暄遂将梁哥儿从龙嬷嬷的手中接过放到苏善蕴的身侧。
由于是第一次哺乳,苏善蕴有些紧张和羞涩。
龙嬷嬷便上前来指导。
燕锦暄只得极不情愿地走到一旁去。
有苏善蕴的地方他不想离开她一秒钟。
“先搓热手轻轻地揉一揉**,这样利于出奶,然后再用热毛巾将奶头擦干净,便可以哺乳了。”龙嬷嬷小声地说,一边亲手给苏善蕴做示范。
苏善蕴一一照做。
当梁哥儿的小嘴一接触到苏善蕴的乳/头时便本/能地动了动嘴,苏善蕴按照龙嬷嬷的指示将大部分的乳/晕轻塞入梁哥儿的口中,梁哥儿先试着咀嚼了几下,接着就一下一下地吸吮起来。
这动作让苏善蕴想起燕锦暄亲她嘴巴时的情形,脸上不由得一阵烧。
她一边给孩子哺乳一边望向燕锦暄。目光里满含温柔。
燕锦暄正背对着她而站。
苏善蕴的目光便痴痴地停留在燕锦暄的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苏善蕴依然定定地看着燕锦暄,龙嬷嬷忍不住提醒道:“夫人可以换另一边了。”
苏善蕴这才回过神来,忙给梁哥儿喝另一个乳/房的的奶。
龙嬷嬷看着苏善蕴那胀鼓鼓的乳/房说:“为保夫人在哺乳期间能有充足的奶水。奴婢明日开始会轮流给您煲鲫鱼汤、木瓜猪骨汤、乌鸡汤、花生黄豆猪蹄汤。”
“好。”苏善蕴点头应道,眼睛却依然紧盯着燕锦暄的背影看。
龙嬷嬷见苏善蕴才刚生下孩子就如此心系于燕锦暄,生怕他们晚上一个忍不住就……然而,以苏善蕴现在的体质来看其实一年内都不适合怀孕。
龙嬷嬷于是又说:“二爷,夫人。由于产妇产后需要四十多天才能将恶露排除干净,而子/宫和卵巢的功能的恢复也同样需要四五十天的时间,所以为了夫人的身体着想建议在产后的三个月内不要同/房。”
燕锦暄和苏善蕴听毕都不由得心下一凉。
三个月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久了。
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忍得住。
但是为了苏善蕴的身体着想,燕锦暄点了点头。
龙嬷嬷从他们的眼神便知这个事有多让他们失落,因此她接下来想说的话就有些不忍心开口了。
但一想到这是她应该说的,便还是鼓足勇气说:“原则上来讲你们这三个月分房睡是最好的。”
苏善蕴立即望向燕锦暄,燕锦暄也望着她,大家的眼睛里都有着明显的不乐意。
“分房就不必了,我们尽量遵守这个规定就是。”燕锦暄说。
苏善蕴也连连点头。
这……
龙嬷嬷又有些为难了。
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这般情意绵绵,她一点都不相信他们能忍得了三个月。
可他们毕竟是主子。他们的事自然是他们自己说了算,所以龙嬷嬷也没有办法,便小声地说:“那就按照二爷的意思办吧。”
接着龙嬷嬷又说:“这段时间里你们如果不想夜间带小孩的话可以将他交给奴婢带。”
苏善蕴忙说:“还是我们自己带吧。”
孩子才刚出生,她想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一来是便于照顾,二来是她不舍得。
但她这话才刚说完就见燕锦暄眉头微皱,忙望向燕锦暄说:“梁哥儿毕竟太小了,还是让他留在我们身边吧?”
“没事,随你的意。”燕锦暄说。
脸上却分明还有几分勉强。
苏善蕴便微笑着补充道:“大宝小宝我都爱。”
见她这么说,燕锦暄便笑着说:“好。都依你!”
天一亮,燕锦暄便将苏善蕴生了儿子的消息以信件的形式邮寄给岛城的苏子明,又派人给京城里的苏子昭和苏子昕送了信。
而6夫人也于一大早便派人将此消息告知了百隆门那边的人。
很快,印氏便带着两个媳妇过来看望了。
张晗琳也拖男带女地过来赶了过来。
一时间苏善蕴的房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给娃儿起了名字没?”祝氏问苏善蕴。
“起了。叫燕子梁。”苏善蕴甜声应道。
“嗯,这名字好,又大气又有意义!”祝氏说。
“是二爷起的。”苏善蕴笑着说。
“果然是读书人,起的名字都那么耐人寻味。”祝氏由衷道。
到了傍晚,6建华和上官诗诗也来了。
上官诗诗一进门便直奔苏善蕴的房间。
此时房间里有张盈、冯氏、6夫人、苏善蕴、燕子梁和几位下人。
上官诗诗朝大家福了福便往床的方向来。
“6大人下衙回来跟我说了这事,我一听便再也忍不住想来看看我的干儿子长啥样的了。”
上官诗诗一边说一边俯头去看燕子梁。
这一看差点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好漂亮的娃啊!尽遗传了你们两个的优点。”上官诗诗满脸惊喜地说。忍不住伸手去抱。
众人也认同地点头。
良久之后上官诗诗才将目光从燕子梁的身上移开,眼眶却已是不自觉地湿润,她望向苏善蕴一脸认真地问:“可还记得你曾答应我认他做干儿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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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古代比较常见的一种保育方式。
上官诗诗在苏善蕴怀孕时就已经表示要当这个孩子的干妈了,苏善蕴自然也十分乐意,因此忙点头道:“当然记得,我回头让二爷择个吉日给你们举行个拜认仪式吧。”
“嗯嗯。”上官诗诗忙不迭地点头。
燕子梁实在太讨上官诗诗喜欢了,所以上官诗诗抱了他好长时间都不舍得放下。
苏善蕴见上官诗诗那么喜欢梁哥儿,便拉过上官诗诗来轻声问:“你的肚子有动静了没?”
上官诗诗和陆建华于去年十一月十五成的亲,转眼也五个月过去了,如果没有刻意避孕的话就应该有动静的了。
上官诗诗听毕脸上一红,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现在的经济压力太大了,我如果在这个时候怀孕无疑是雪上加霜,所以我们打算明年秋后再考虑要孩子。”上官诗诗小声地说。
“也好。”苏善蕴点头。又握住上官诗诗的手说:“如果经济上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就说一声,能帮的我一定会尽量帮。”
上官诗诗忙说:“还没到这个地步。”
陆夫人、冯氏和张盈见她们两个在说私密话,便识趣地去了客厅。
上官诗诗又向苏善蕴问起分娩时的反应来,苏善蕴一一道来。
两人正说话间,绿荷轻步进来说:“夫人,二爷练武回来了。”
在距离他们宅子不到三里远的地方有一大片空地,燕锦暄时常和古松到那里去练剑和习射。
“快去给二爷准备热茶和点心。”苏善蕴忙说。
上官诗诗便问:“我需不需要暂避一下?”
还没待苏善蕴回答燕锦暄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上官诗诗赶忙起身朝他福了福。
他朝上官诗诗点了点头,便朝苏善蕴看去。
苏善蕴亲昵地说:“回来啦?快坐下歇一歇吧。”
燕锦暄便在桌子旁坐下,端起茶来大喝了几口,接着又吃起点心来。
苏善蕴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有他在的地方她的目光便无法长时间地停留在别的人和物上。
从来如此。
因为任何东西都不及他对她有吸引力。
上官诗诗见状赶忙说:“我到客厅去和她们聊聊天。”说罢便快步地走了出去。
燕锦暄站起身来将外套脱掉,大步流星地进里间去用热水洗脸。
苏善蕴将梁哥儿往自己躺的地方挪了挪,以腾出足够的地方给燕锦暄来。
她知道燕锦暄每次练武回来都习惯在床上躺着小憩一会儿。
从里间出来的燕锦暄径直往床的方向走去。
“把梁哥儿往外挪一点。我想抱着你睡。”燕锦暄对苏善蕴说。
外头的女客人有陆夫人招待,无需他去。
而陆建华方才由于有事又临时出去了。
所以他决定回房小憩一会儿。
苏善蕴便赶忙将梁哥儿往外挪了些地方。
燕锦暄直接从床尾爬进去,一下子躺在了苏善蕴的身旁。
苏善蕴转身面向他。
他微笑着将她一把搂进了怀中。
由于苏善蕴只穿着睡袍睡觉,且为了便于哺乳并未在里头穿肚兜。此刻被他这般用力一抱顿时领口大敞,里头的旖旎风光就尽收燕锦暄的眼底了。
没生孩子前苏善蕴的胸部就已经很丰/满,生了孩子后看起来更显丰/满了,燕锦暄忍不住伸手去摸。
胀鼓鼓的、白乎乎的、滑溜溜的,触感真好!燕锦暄不禁在心里暗赞。
苏善蕴的乳/房这几天胀痛得很。被他的大手一摸更觉痛,顿时轻/吟了一声。
燕锦暄忙放开,柔声问:“怎么啦?”
“有点痛。”苏善蕴低声答。
“是不是涨奶了?”燕锦暄问,手依然留恋地停在她的胸部附近。
“嗯,奶水太多了。”
“梁哥儿喝不完?”燕锦暄紧盯着她那胀鼓鼓的胸部问。
“嗯,只得隔一段时间就挤掉一些。”苏善蕴如实答。
“挤掉太可惜了!”燕锦暄说,忽然俯头含住她的乳/头。
苏善蕴大惊,满脸通红地看着他,不知该将他推开还是抱住。
燕锦暄开始咬着她的乳/头吸吮起来,雪白的乳汁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进入他的口中。
苏善蕴羞得脸如火烧。却怎么也舍不得推开他,只好轻抱着他的头,让他像个婴儿般地在那里吸吮。
过了一会儿,他的嘴离开了这个乳/头,转而去吸她的另一个乳/头。
别人家的丈夫会不会这么干?她不得而知。
当燕锦暄帮她整理好她的衣服重新将她紧抱入怀时她感觉她的**没有先前那般胀痛了。
她顿时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可是又觉得好羞涩,因而不敢抬头看他。
燕锦暄却大大方方地将她的脸捧起,直视着她说:“善蕴,我喜欢这样,你不喜欢吗?”
“也喜欢。”苏善蕴如实答道。
“那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说,缓缓凑近她的嘴。
两唇一接触他就迫不及待地将她的唇噙住。
他的嘴里还留着她的奶香。所以当两人唇齿交缠时她也品尝到了那奶香的滋味,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水乳交融’那词来。
吻得火热时他一把将她压在了身下,双手也不自觉地伸向她腰间的系带。
她忽然定在了那里,他也是。
他们四目相对着。任凭眼睛和心里的浴/火在冉冉燃烧。
龙嬷嬷昨天的嘱咐犹在耳边。
燕锦暄叹着气从苏善蕴的身上离开,复躺回苏善蕴的身侧。
苏善蕴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很能体谅燕锦暄的心情,她也知大明国里有很多女人在怀孕和做月子期间是会主动为丈夫物色一个通房的。
但燕家似乎一直没有这个例。
这也是她感到庆幸的地方。
如果燕锦暄在她怀孕和做月子期间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苏善蕴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自己那时的心情。
她望着强自克制的燕锦暄,忍不住轻拍他的后背,满含歉意地说:“对不起!”
燕锦暄便伸手抚着她的发丝说:“除了你我对别的女人都没有兴趣,所以我会等。”
四年他都等过来了。何况三个月。
一句话就解开了苏善蕴的心结。
苏善蕴点头,紧紧地、无限深情地将他抱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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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长大成人,领她知晓人事,陪她哭哭笑笑,爱她宠她知她惜她。
他亲自参与了她从小女孩到少女再到少妇的整个过程。
这个过程里他的心意始终像金刚一般的坚固,不疾不徐,一步一步。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爱和等待,她恐怕不会有今天这般艳丽绽放的时刻,也不会有今天这般幸福美满的生活。
这个男人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进入她的生命,就这样一点一点地从身体和精神上牢牢地征服了她。
她知道,终有一天他们会成为彼此的骨中骨、肉中肉,成为彼此活在这世上唯一的信仰和认知。
一想到这些,苏善蕴就忍不住热泪盈眶。
是幸福的热泪。
她更紧地抱住了他。
燕锦暄便轻轻地俯头,一点一点地吻干她脸上的泪。
在这样的时刻,苏善蕴的全身心都在无声地召唤着他。
她将手插入他的发中,将他的头拉向自己,与他再次热吻起来。
吻着吻着,燕锦暄便将手移到她的花谷外,在那轻轻地摩挲着。
苏善蕴顿时脸红耳赤,正想着要怎么回应他时他却忽然起身,快步地进了里间。
苏善蕴当即什么都明白了。
她红着脸将头埋在枕头里,枕头里还留有他的体香,她轻轻地闻着,心醉神迷。
等他从里间出来正欲躺回床上时绿荷轻步进来说:“二爷,丰大人求见。”
苏善蕴正眼巴巴地等着燕锦暄上/床,听得这话忙不好意思地收回视线。
燕锦暄目光温柔地望了苏善蕴一眼,转身对绿荷说:“好,我马上来。”
绿荷便立即给他拿衣服来。因为有苏善蕴在场,她不敢帮燕锦暄更衣。
燕锦暄拿着需要更换的衣服进了里间。
很快,燕锦暄便衣冠楚楚地从里间出来。对苏善蕴说:“你好好歇着,我待会回来。”
“嗯。”苏善蕴点头,目送他高大的身影从房间离开。
燕锦暄一离开,苏善蕴便觉得身体里的一部分都空了似的。
她转而望向熟睡中的燕子梁。
那高挺的鼻梁、好看的嘴唇。跟燕锦暄多像啊,苏善蕴忍不住将他紧搂入怀。
孩子,我想我是越来越离不开你父亲了,即便看着仙童般美丽的你,可我的心里想着的依然是你的父亲啊。我真怕我对他的依恋会越来越深,一发不可收拾。
孩子,如果有一天当你发现娘亲给你的爱并不及给你爹的多,但愿你不会怪娘。
苏善蕴在心里默默地说。
丰子夕正在听郦阁里等着燕锦暄。
燕锦暄出得房门便径直往听郦阁走去。
由于他这几天在沐休,所以特地安排丰子夕帮他留意外头的动静。
见得燕锦暄进来,丰子夕忙起身作揖。
燕锦暄一撩袍摆在靠背椅上坐下,朗声问道:“外头有动静?”
“回大人,杜将军的人昨夜里又抖毁了严党的一个根据地。”
“在哪里?”燕锦暄忙问。
“在镇江。”
“人数有多少?”
“将近三万人,其中大部分愿意归顺,小部分以死明志。”
“好。”
“这是杜将军给您的信。”丰子夕随即呈上一封信来。
燕锦暄立即接过。
“燕大人。从各方探军发回的报告来看,目前严党特别活跃的地方是陕西、河南与四川三地,我方才已将情况汇报给皇上,皇上表示明日早朝时会和众臣商讨应对的方法。另:得知您昨日喜获麟儿,恭喜恭喜,等孩儿洗三时我会亲自到府上去祝贺。”
燕锦暄将信合上。
丰子夕又说:“大人,方才小的听东王府的人说三皇妃的肚子也在大作痛了。”
那估计周舟这一两天也会生了。
燕锦暄点了点头。
丰子夕已将要事禀报完毕,便起身告辞。
送走了丰子夕,燕锦暄起身走到窗边,目光穿过庭院的假山和小桥。落到那两棵合欢树上。
合欢树已经长得比他还要高了,树干也已快有碗口粗,枝叶郁郁葱葱的,热天时在树下已能够乘凉。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他和苏善蕴已经成亲了一年多。
这一年多里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他知道只要有她陪在身边,日后还会有更多的幸福时刻等着他们去体会。
他将目光收回,转身坐到靠背椅上,开始闭眼沉思起来。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他知道他很有可能近日内就要被外派到陕西、四川或者河南去围剿严党了。
他并不害怕执行这样的任务,他只是很不舍得苏善蕴母子。
他立即起身回了房。
苏善蕴已经睡着。
燕子梁则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朝四周看。不哭也不闹。
燕锦暄俯身将他轻轻地抱起。他便目不转睛地看着燕锦暄。
“乖乖,给阿爹笑一个。”燕锦暄小声地对他说。
燕子梁就真的朝燕锦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着,似在与燕锦暄说话。
燕锦暄见此情形顿时心花怒放,朝着他的小脸蛋就连亲了好几口。
苏善蕴听得动静也顿时醒了过来,见他们父子这般亲昵的情景,心里顿时暖暖的。
燕锦暄一扭头便看见了醒过来的苏善蕴,笑着问:“肚子可还疼?”
“还有点。”
“那别动,继续躺着就好。”
“嗯。梁哥儿要喝奶了,您把他抱过来吧。”苏善蕴望着他说。
忽然想起先前他也喝她的奶的情形,脸上顿时又不自觉地红了。
燕锦暄将燕子梁放到苏善蕴的身边,苏善蕴便轻解开衣襟给他喂奶。
燕锦暄看着苏善蕴那雪白又饱满的胸部,呼吸也不由得快了起来。
他忙转过身去。
不知为何,他竟有些妒忌起儿子燕子梁来。
“善蕴,等过了哺乳期就将梁哥儿交给龙嬷嬷带吧。”燕锦暄背对着苏善蕴说。
一来他不想苏善蕴太过辛苦,二来他想和她多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可苏善蕴不舍得,她眼巴巴地望着他说:“他还太小,我不太放心。”
燕锦暄就知道她会不舍得,便转过头来望着她说:“那等他断奶后就由龙嬷嬷来带她睡觉吧。”
如此一来她白天还可以带他。
既然她把白天的时间都给了儿子,那么把晚上的时间留给丈夫也确实很应该,所以苏善蕴朝燕锦暄乖顺地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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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正说话间,龙嬷嬷进来道:“二爷,夫人,明日便是梁哥儿洗三的日子,咱们该得准备准备了。”
洗三仪式一般由负责接生的人主持,民间称这种职业的人为‘收生姥姥’或者稳婆。
龙嬷嬷以前是一名专职的收生姥姥,由于在长久的工作中积累了丰富的接生经验加上做事仔细认真而渐渐地扬名京城,后来便时常被大户人家请去当孕妇和产妇的贴身嬷嬷。这次她也是以贴身嬷嬷的身份受雇于燕府的。她在燕府的工作包括全程照顾苏善蕴孕期的饮食起居、婴儿的接生、洗三和日常护理,所以梁哥儿的洗三礼也将由她来主持。
“你将该备的东西报上来吧,我今天就差人去买。”燕锦暄说。
说罢便让人端上笔墨纸砚来。
龙嬷嬷识字不多,不能亲自列出购物清单,所以只能由她口述给他做记录了。
“挑脐簪子、金银锞子、缸炉小米儿、铜盆、围盆布、镜子、牙刷、梳子、刮舍子、新笼子、锁头、斗儿、秤砣、花儿、胭脂粉、猪胰皂团、茶盘、新毛巾、烘笼儿、香烛、钱粮纸码儿、棒槌、生熟鸡蛋、大葱、姜片、艾叶、槐条、桂圆、粟子、荔枝、生花生……”龙嬷嬷一一地念着。
燕锦暄一一记录下来。
“明日须得邀请前来祝贺的人吃‘洗三面’,所以明日的面条得做多些,菜式也得丰富些。”龙嬷嬷又说。
燕府毕竟是大户人家,招待上是应该做得很体面的。
若是穷苦人家,招待前来祝贺的人每人一碗‘洗三面’就够了。
燕锦暄点头,立即让欧阳宽派人去购买这份清单上的物品。
龙嬷嬷随即去厨房给苏善蕴端来一碗黄豆花生猪脚汤。
燕锦暄亲自接过来喂苏善蕴。
“二爷,我自己能端着吃。”苏善蕴忙说。
“我想喂你。”燕锦暄坚持道。
苏善蕴只好乖乖地由他服侍着。
陆夫人领着张盈、冯氏和上官诗诗进来,见此情形都不由得笑了。
放眼大明国,会亲自服侍妻子饮食的男人可真不多见,何况他还是堂堂的工部尚书呢?
四人正想退下,不料被苏善蕴看见了。苏善蕴忙招手示意她们进来。
她们便只得进来,有些局促地坐在离床不远的地方。
燕锦暄依旧大大方方地喂着苏善蕴。
苏善蕴倒是越来越不好意思了,忙伸手握住碗沿说:“二爷,您快去用早膳吧。省得呆会凉了。”
燕锦暄不再勉强,将碗递给了她。
“我用完早膳再回来,你先和大家聊聊天吧。”燕锦暄目光温柔地望着苏善蕴说。
“嗯。”
待得燕锦暄离开,四人立即围到苏善蕴的身边来。
“肚子还疼吗?”陆夫人问苏善蕴。
“这会好多了。”苏善蕴答道。
“如果好多了下午可以试着下床走动走动。”陆夫人说。
这样利于四肢的血液流通。
苏善蕴点头。
沉睡中的梁哥儿听得声音便醒了过来,睁着一双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正在说话的她们。
“哎哟哟。我们的梁哥儿醒啦,来,给祖母抱抱。”陆夫人笑眯眯地将他抱起。
众人的注意力便立即转移到了梁哥儿的身上。
苏善蕴也将目光投向他。
梁哥儿的眼睛从四人的脸上一一掠过,发现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小嘴儿一扁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哎哟哟,小家伙这么快就懂得认人了呢。”陆夫人笑着将他放回苏善蕴的身旁。
苏善蕴伸手慈爱地拍了拍他,他便平静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善蕴。
苏善蕴也看着他。
未几,梁哥儿的嘴角上扬,冲苏善蕴笑了起来。
“这娃儿真精!”冯氏说。
梁哥儿仰头呆望着苏善蕴。嘴巴一动一动的,苏善蕴便知他应该是饿了,忙解开衣襟喂他喝奶。
“善蕴,奶水充足么?”张盈问。
“充足。”苏善蕴笑着答。
又想起二爷吸她的奶的情形,脸上顿时一红。
众人还以为她是不太好意思在大家面前哺乳的缘故,忙起身退了下去。
燕锦暄就在这时候走了进来。
他一进得房间便望向苏善蕴。
侧躺着给婴儿喂奶的苏善蕴此刻全身皆透出一种母性的光辉。
燕锦暄呆呆地看着,嘴角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他的小姑娘终于成为了少妇!
他见证了她的成长。
真好!
由于明日是洗三,届时会很忙,所以那天晚上大家早早便睡下了。
燕锦暄照例是躺在苏善蕴的身边,抱着她睡觉。
在被窝里将她的全身亲了一遍之后燕锦暄再将她紧搂在怀中说:“善蕴。你的身体还太虚弱,明天就不要起来招待大家了,尽管躺着休息就是。”
“好。”苏善蕴乖乖地点头。
看着乖巧温柔的苏善蕴,燕锦暄又忍不住狠狠地亲了她一阵。
苏善蕴的心里顿时充满了柔情蜜意。
天刚蒙蒙亮。杨嬷嬷便进来道:“二爷、夫人,岛城那边寄来了一个包裹。”
正在熟睡中的燕锦暄和苏善蕴立即睁开眼睛来。
便见杨嬷嬷手中捧着一个方形的大包裹。
由于燕锦暄和苏善蕴的身上都没穿衣服,所以燕锦暄不好意思掀开被子来,便对杨嬷嬷说:“放到桌上吧。”
“是。”杨嬷嬷赶紧照办,然后小心翼翼地退下并将门掩上。
燕锦暄将睡袍披上下了床。
包裹包得严严实实的,捧起来时又有一定的重量。
燕锦暄将之一层层地打开。便见里面有婴儿的衣服、鞋子、袜子、油糕、红糖、鸡蛋、桂花缸炉和红包。
在包裹底下还放着一封信。
燕锦暄赶忙将信打开来看。
锦暄、善蕴:
得知你们喜获麟儿,我们都非常的高兴,由于路途和时间的关系,我们赶不及去参加孩子的洗三礼了,只好先快寄些东西过去聊表心意,等孩子满月时我们会亲自去看望你们。
岳父苏子明字
“善蕴,是你阿爹寄来的。”燕锦暄说,说完将信递给苏善蕴。
苏善蕴从被窝里伸手接过信来看。
看完眼眶又是一红。
她觉得今世的她实在太幸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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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燕锦暄穿好衣服时门外便传来陆夫人和龙嬷嬷说话的声音。
她们在张罗洗三礼的事。
燕锦暄俯头亲了苏善蕴的额头一下,柔声说:“客人们就要来了,我出去看看,你好好躺着。”
“嗯。”苏善蕴乖顺地点头,一双眼睛却无限依恋地看着他。
燕锦暄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龙嬷嬷见燕锦暄出来,忙起身行礼并汇报道:“二爷,还有两刻钟就可以供神像了。”
“好,那你先去用膳吧。”燕锦暄说。
燕锦暄又问杨嬷嬷:“酒食备好了吗?”
作为梁哥儿的接生婆和洗三礼的主持人,燕府今日是要设酒食款待龙嬷嬷的。
“回二爷,已经备好。”绿荷忙说。
于是陆夫人和龙嬷嬷去了用膳厅。
燕锦暄去了客厅。
管家欧阳宽立即拿着客人的名单来给燕锦暄过目。
燕锦暄将名单过目了一遍便交回给欧阳宽,嘱咐道:“做好接待和记录的工作。”
“是。”
这头话刚落那头门口便传来了马蹄声,欧阳宽赶忙着人到门口去迎接。
来的是杜承焕和三皇子。
下人赶忙小跑着进来给燕锦暄汇报,燕锦暄立即迎了出去。
三皇子走在前面,一见燕锦暄便笑呵呵地说:“燕大人,恭喜恭喜!”
杜承焕也接着说:“恭喜恭喜!”
燕锦暄忙朝他们抱拳致谢,三人便一同回了客厅。
入座后燕锦暄问三皇子:“听说三皇妃昨日已开始大作痛,不知生了没有?”
“尚未,所以我来见你儿子一面就得赶回去了。”三皇子说。
“好的,谢谢!”燕锦暄一边说一边让绿荷去通知陆夫人和苏善蕴。
不一会儿,陆夫人便抱着梁哥儿过来。
三皇子一看见梁哥儿就直了双眼,不住地赞叹道:“这娃儿生得一脸福相,它日定是个有用之才!”
又问了他的名字,燕锦暄随即报上。
三皇子连连点头道:“这名字好!”
三皇子心里其实很想见苏善蕴一面,但又知道这个时候不方便。便只好生生地忍住。
他给了梁哥儿一个大红包便起身告辞了。
燕锦暄和杜承焕亲自送他到门口。
紧接着,燕赟培、燕锦浩、燕鼎培、燕锦春、燕锦秋、张晗琳、祝氏、庞氏、苏子昕、苏子昭、苏善茉、苏善莉、郭氏、宁长青、陆建华、上官诗诗、周君朴、上官雄、沈家辉、龙青云、柳承泽、符大鹏等亲朋戚友们也陆续到来。
一些平日里常有来往的左邻右舍见状也过来。
用过早膳的龙嬷嬷立即指挥丫鬟们在苏善蕴的床头供上‘床公床母’像,又在房间的外厅供上碧霞元君、催生娘娘、痘疹娘娘、眼光娘娘、琼霄娘娘、送子娘娘、云霄娘娘等共十三位神像。
接着由陆夫人抱着梁哥儿依次给神像上香叩头。
下人们此时便在龙嬷嬷的指挥下端上一铜盆的槐条艾叶水,又在铜盆的左边放上一碗凉水和一盘染红了的花生、枣、鸡蛋、桂圆、栗子。右边也放上了一个盘子,盘子里装了肥皂、矾、胭脂、秤砣、锁、白布和糖等东西。
“添盆开始!”有人唱到。
于是作为长辈的燕赟培和陆夫人便率先上前来给铜盆里添上凉水、金银锞子和果品等物品。
当他们添水时龙嬷嬷唱道“长流水,聪明伶俐。”
当他们添桂圆时龙嬷嬷唱道“桂元桂元,连中三元。”
当他们甜枣子时龙嬷嬷唱道“早儿立子”。
添盆完毕,龙嬷嬷拿棒槌往盆里边搅边唱:“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
接着龙嬷嬷便接过陆夫人怀中的梁哥儿,将他慢慢地往澡盆里放。
梁哥儿虽然在出生那天被她们用热毛巾擦拭过身子,但还没有真正地洗过澡,此时一沾得热水便惊得不得了,哇的一声就扯开嗓子哭了起来。
苏善蕴一听得梁哥儿的哭声就躺不住了,忙让绿荷扶她出来看。
绿荷忙说:“娃儿洗三时都会哭一下的,您别紧张。”
“我不是紧张他哭,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洗三礼,你扶我去吧。”苏善蕴说。
绿荷没法。只得扶她下床到外间来看。
见苏善蕴出来,燕锦暄忙伸手扶她,低声问:“不是让你好好躺着的么?怎么跑出来了?”
“我想看看,我现在肚子不怎么疼了,您别担心。”苏善蕴说。
燕锦暄便给她端过一张绣墩,又在绣墩上放了一个软垫,这才让她坐下。
众人便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苏善蕴。
但见生了孩子的苏善蕴浑身都散发着迷人的风韵,不禁暗暗感叹燕锦暄艳福不浅。
不过大家很快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梁哥儿的身上。
“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作知县;洗洗沟,做知州。”龙嬷嬷一边给梁哥儿洗头一边唱。
梁哥儿适应了水温,便摆出一副享受的样子来,任由龙嬷嬷往他白粉粉的身上浇水。
他一边享受着一边随意地舒展着小腿。小嘴也一动一动的,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啧啧啧,这娃儿真是可爱得紧啊!”燕赟培笑眯眯地说。
“是啊,我很少见过有这么好玩的新生儿的。”龙嬷嬷也笑着说。
众人都乐呵呵地笑起来。
龙嬷嬷接着给梁哥儿梳头。
“三梳子,两拢子,长大戴个红顶子;左描眉。右打鬓,找个媳妇准四村;刷刷牙,漱漱口,跟人说话免丢丑。”龙嬷嬷一边梳一边唱。
梳完又拿个鸡蛋往梁哥儿的脸上轻轻地滚一滚,一边唱道:“鸡蛋滚滚脸,脸似鸡蛋皮儿,柳红似白的,真正是爱人儿。”
梁哥儿在水里欢乐地晃动着小手小脚,显然很享受这样的时刻。听得龙嬷嬷的歌声,他更加兴奋了,小手小脚不断地晃动着。
当龙嬷嬷将他从水里抱起时他显然很舍不得,又哇哇地哭了起来。
苏善蕴立即俯头亲了亲他,他便不哭了。
龙嬷嬷一边给他包扎毛毯一边拿一棵大葱往他的身上轻轻地打三下,唱道:“一打聪明,二打灵俐……”
随后让人将这棵葱扔上房顶,以示‘绝顶聪明’。
龙嬷嬷又拿秤砣和锁头在梁哥儿身上三比划,唱道:“秤砣虽小压千斤……”
梁哥儿忽然定定地看着龙嬷嬷,仿佛在看一件很稀奇的物品似的,脸上的表情比大人的还要丰富。
大家顿时被他逗乐。
龙嬷嬷把梁哥儿托在茶盘里,拿金银锞子往他的身上一掖,唱道:“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赏下人”。
龙嬷嬷随即又拿起一个小镜子往梁哥儿的屁股上一照,唱道:“用宝镜,照照腚,白天拉屎黑下净”。
梁哥儿时不时睁眼看向她,表情比先前更丰富了。
众人忍俊不禁,都说这娃儿精明。
龙嬷嬷接着把几朵纸制的花儿往烘笼儿里一筛,唱道:“栀子花、茉莉花、桃、杏、玫瑰、晚香玉、花瘢豆疹稀稀拉拉儿的……”
梁哥儿的嘴儿顿时扁扁的,苏善蕴忙轻拍他的后背,他那扁扁的嘴又慢慢地往上翘了。
众人哈哈哈大笑。(未完待续。)
P:&bp;&bp;亲们,第二更来了。
&bp;&bp;&bp;&bp;“看来孩子和你很亲!”燕锦暄笑着说。
苏善蕴忙谦虚地说:“父严母慈,易出好子,教育上的事恐怕还是得靠您。”
他是文武双科状元,读过万卷路,行过万里路,又叱咤朝堂十余载,血雨腥风皆见过,论魄力和见识都是人中的佼佼者,所以她觉得他是最有资格当梁哥儿的榜样的人。她也觉得梁哥儿能有他这样的父亲是天大的福分!
“嗯,孩子的教育问题就交给我好了。”燕锦暄淡定地说,目光温柔地望着苏善蕴。
苏善蕴微笑颌首。
众人见他们这般伉俪情深,也都甚感欣慰。
洗三礼完毕,梁哥儿便要喝奶了,燕锦暄先将苏善蕴抱回床/上,再将梁哥儿放在她的身边。
其他人也就识趣地去了客厅。
苏善蕴立即解开衣襟给梁哥儿喂奶。
“我出去招待招待客人,一会儿回来。”燕锦暄对苏善蕴说。
不知为何,他总想呆在她的身边。
因此即便是短暂的分离也会让他心生不舍。
“嗯,您去吧。”苏善蕴说。
燕锦暄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才走出去。
大厅里已经摆了十五张圆桌,酒菜和面条已经摆满了桌,是为前来参加洗三仪式的所有客人而准备的。
燕锦暄亲自招呼大家入座。
房间这边,请来的老婆婆熟头熟路地将娘娘神像和香根一起请下,放到院子里焚化。而龙嬷嬷也随即用铜筷子夹着‘床公、床母’的神像放至院中一同烧焚,并念道:“炕公、炕母本姓李,大人孩子交给你。”然后把焚化的灰用红纸包起,压到席底,意即让他们永守床头,保佑大人小孩平安。
接着,龙嬷嬷按照俗例来到燕锦暄身边道喜,燕锦暄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大红包赏给她。
洗三礼到此结束。
送走客人后燕赟培、陆夫人、燕锦浩和燕锦暄在听郦阁里谈事。
“梁哥儿满月时准备摆多少桌酒席?”燕赟培问。
“我粗略算了一下,大概得摆八十桌。”燕锦暄答道。
单是燕家的亲戚和苏善蕴娘家的人就得坐四十桌了。加上他官场上的同事和五湖四海的朋友,所以最低也得预八十桌。
“那就按照八十桌的量来预备吧,请柬也该准备了。”燕赟培说。
“我今晚就会将名单准备好。”燕锦暄说。
燕赟培点了点头,又问:“资金上没有什么困难吧?”
其实这只是一句表示关心的问话。他自然知道以燕锦暄的收入是不会缺这个钱的。
“没有,您不用担心。”燕锦暄笑答道。
燕赟培和陆夫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又点了点头。
碍于有燕锦浩在场,燕赟培和陆夫人没敢多说什么。
回得朝兴门,陆夫人拉着燕赟培进了房间。
“锦浩那三个孩子满月时我们都有所表示。锦暄的孩子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表示一下吧?”陆夫人轻声地对燕赟培说。
“这是自然,我早就想到了。锦浩的大儿子满月时我们拿出了二千两银子,现在锦暄的大儿子满月我也想拿出同样的钱。”燕赟培说。
这样就扯平了。
陆夫人点头,握着燕赟培的手说:“那这笔钱我们可以大大方方地给老二,不必害怕老大和晗琳知道。”
“嗯。”
“我看善蕴身子太弱,我想私下给善蕴五百两,当是给她补身子的。”陆夫人又说。
“那这个钱你可千万别让晗琳知道,否则就家无宁日了。”燕赟培仔细嘱咐道。
“这个我晓得,我明日就悄悄地交给她。”
“好。”
次日上午,陆夫人便揣着五百两银子来了长兴门。
燕锦暄一大早就上朝去了。所以此刻房间里只有苏善蕴和梁哥儿两个。
苏善蕴正在给梁哥儿喂奶,见得陆夫人进来忙亲昵地叫了声‘娘’。
正欲起身行礼就被陆夫人制止住。
陆夫人在床前的绣墩坐下,关切地问:“今日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苏善蕴笑答道。
“那呆会有太阳时你可到庭院里去散散步。”
“好。”
陆夫人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立即从口袋中拿出一袋子银两放到苏善蕴的手上,轻声道:“这是我给你补身子用的,除了二爷之外不要跟其他人说。”
苏善蕴忙将银两推回给陆夫人,语气恳切地说:“我有二爷,且自己也有收入,怎么能要您的银两呢?”
“我知道你们不缺这个钱,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快收下吧。”
“我真的不能收,按理说应该是我们这些晚辈给钱您花的,我怎好意思要您的钱花?”苏善蕴坚持不收。
而且她知道自己一旦收了这笔钱心里也会不安。
陆夫人见她不好意思收,便只好将银两收了回去。心想:这孩子倒是个实在人!
苏善蕴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日,燕锦暄才刚到达皇宫门口就被杜承焕拉到一旁说话。
“皇上昨日表态了,我们很有可能这一两天内就得亲赴四川、河南和陕西去围剿严党。”杜承焕说。
“我也料到了。”燕锦暄说。
这次要出行去那么远的地方,也不知能不能赶回来参加梁哥儿的满月宴,燕锦暄一想到这就不免有几分愧疚。
“是不是不太舍得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杜承焕问。
“是,不过只要朝廷有需要。我不会做缩头乌龟。”燕锦暄说。
上朝后,皇上果然下达了任务。
“杜爱卿,你负责陕西和河南地区的围剿工作,燕爱卿,你负责四川的,明日上午辰时出发。”皇上说。
两人赶忙跪下领命。
皇上随后说:“朕先分配给你们各八万兵马,你们在围剿的过程中如需增援时可立即派人给朕送信。”
“诺!”两人齐声应道。
皇上便给他们分发了虎符。
跟随燕锦暄的副将是兵部左侍郎张英腾,跟随杜承焕的副将是常达将军。
皇上还在这两个军团里各设了两千监军。
领了兵符的燕锦暄在退朝后立即回衙门部署工作去了。
在他忙得不可开交之时丰子夕进报说:“大人,三皇妃在一个时辰前生了个女儿。”
燕锦暄听毕微笑道:“知道了。”
“三皇子让您下衙后到东王府去一趟。”丰子夕又说。
“好。”燕锦暄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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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由于明日便要出征,所以燕锦暄一回到工部就马上召集左侍郎周君朴、右侍郎龙青云和治水小组的二十名专员开会。
他知道自己这一走快则得一两个月慢则得三五个月才能回来,所以他得将接下来的五个月内的工作部署下去。
“四月中旬到七月底都是洪水高发期,从气候和地形来看,今年我们要格外留意西北地区的这五条河流。龙侍郎有两年治水救灾的实战经验,所以我准备派你和五名治水专员赶往这几个地方。另外,由于融雪加上大区域降雨的缘故,北海和南海的沿海地带在五月到六月之间也极有可能发生水灾,所以这两个地方也要各派五名治水专员去。剩下的五名治水专员则留在京城做后备,随时听候差遣。”
众人点头。
“周侍郎,你留在工部坐镇,与我们里应外合。”燕锦暄又望向周君朴说。
“是。”周君朴忙应道。
“我在四川期间工部有任何要紧的事都可以通过丰子夕向我汇报,我得知后会及时作出指示。”燕锦暄说。
众人再次点头。
“那就这样吧,龙侍郎和周侍郎留下,其他人可以先离开了。”燕锦暄说。
其他人立即离开。
燕锦暄遂将几件要紧的事对龙青云和周君朴郑重地嘱咐了一番,接着又把工部各司的事务了解和批示了一遍,这才去了东王府。
由于三皇妃生了女儿,东王府今天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从服饰来看,燕锦暄发现有不少是宫里的人。
燕锦暄直接到客厅里去。
不一会儿,三皇子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燕锦暄忙起身道贺。
三皇子示意他坐下,又让周舟的嬷嬷将娃儿抱来给燕锦暄看了看。
“长得跟您很像。”燕锦暄说。
“嗯,周舟在怀她时就时常祈祷她能长得像我,这下果然如了她的愿,哈哈哈。”三皇子开怀大笑。
显然心情很好!
燕锦暄也笑,并给了婴儿一个大红包。
“父王和母后很希望我们第一胎就能生个男孩。没想到希望落了空,似乎有些失落。”三皇子又说。
燕锦暄笑而不语。
“不过我倒没什么,反正我和周舟都还年轻,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
“倒也是。”
“走。我们到书房去说话。”三皇子起身道。
燕锦暄便跟着他去了书房。
到得书房坐下后三皇子问:“想不想和我定亲家?”
三皇子倒是挺想和燕锦暄定亲家的。
他自见梁哥儿的第一眼就很是喜欢,加之梁哥儿有燕锦暄和苏善蕴这样的爹娘,想必日后的教育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他挺希望自己的女儿日后能嫁给梁哥儿。
而燕锦暄自己早有前车之鉴,哪里还敢步这样的后尘?因此忙摆手道:“孩子的个人幸福还是由孩子自己决定吧。省得我们好心做了坏事,日后还得受他们埋怨。”
三皇子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三皇子还是有些不死心,凑近他问:“万一他们这一对情投意合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们以后自然会主动地追求对方,就更不劳我们费心了。”燕锦暄说。
三皇子便叹了一口气,不太甘心地点了点头。
燕锦暄遂笑着安慰道:“以您和我的交情,日后我们两家也应该是会走得比较密的,所以他们从小就占了近水楼台的便利,如此,假如他们日后彼此有意。那就让他们自然而然地发展。假如他们彼此并没有那种意思,由于我们事先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合约也没有订,所以也可省了尴尬,不是吗?”
那些因为发自内心的喜欢才走到一起的男女总要比经过父母的干预结合的男女幸福。
他希望梁哥儿能拥有幸福如意的一生,所以他不想干预他的人生,尤其在男女的感情事上。
三皇子只好点头道:“嗯。”
接着跟燕锦暄讲起正事来。
“到了四川之后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随时给我来信。”三皇子说。
“好。”
“京城这边我会派人监视着,尽量不让严党有机可乘。”
燕锦暄点头。
告辞三皇子时太阳已下山,燕锦暄立即快马加鞭地往家里赶。
一回到家,燕锦暄就径直往房间走去。
苏善蕴和龙嬷嬷正在里间给梁哥儿沐浴。
由于太专心。燕锦暄走到她们的旁边时她们才发现。
苏善蕴忙朝燕锦暄微笑着说:“您回来啦,快坐下歇一歇吧。”
燕锦暄却没有走,蹲下来说:“梁哥儿似乎很喜欢洗澡呢。”
“可不是?都在里头呆了好一会儿了,就是不肯出来。”苏善蕴笑着说。
由于低着头给梁哥儿浇水。所以苏善蕴头上的几缕秀发散了下来。
燕锦暄便伸手帮她将那几缕秀发拢至脑后。
苏善蕴娇羞着道了声谢谢。
闻着苏善蕴的体香,燕锦暄一阵心神摇曳,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侧脸。
龙嬷嬷见状赶忙低下头去。
苏善蕴被他一亲便不由自主地往他的身上靠。
待得给梁哥儿穿好衣服,苏善蕴便抱着他出了里间。燕锦暄也跟着出来。
“去问问厨房那边有没有做好晚膳。”苏善蕴吩咐绿荷。
绿荷立即走了出去。
龙嬷嬷将婴儿的衣物洗干净后也退了下去。
燕锦暄便将抱着梁哥儿的苏善蕴搂进怀中道:“善蕴,我明日就要去四川围剿严党了。”
这么快!
孩子才出生四天。
苏善蕴顿时满心的不舍,但她也知道他不可能不去。便点头道:“好。”
又问:“要多久才能回来?”
“暂时还不知道。”燕锦暄如实答。
既然是带着任务去,就得将四川的严党都肃清了才能回来。而四川那么大、地形又那么复杂,这个工作显然是很有难度的。
所以他也无法给她一个准确的归期。
苏善蕴明白了,便伸出一只手紧握住燕锦暄的大手说:“您尽管安心地去吧,家里的事我会打理,梁哥儿有龙嬷嬷帮忙着带,您也不用操心。”
“我知道我走后你一定能把家里的事打点妥当的,我只是不舍得你和梁哥儿,尤其是你,要知道……”他没将接下来的话说完便猛地吻住了她的唇。
苏善蕴一手抱着梁哥儿一手扣住他的脖子,主动地回应着他的吻。
良久之后他们才离开彼此的唇,紧紧地相依偎着。
“善蕴,梁哥儿满月的时候我不确定我是否能回来,若是我不能回来的话你就让阿爹阿娘大哥大嫂他们过来帮忙着操办吧。”燕锦暄轻抚着她桃花般红粉的脸蛋说。
“好。”苏善蕴乖顺地应着。
“对不起!”
“没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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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善蕴……”燕锦暄无限感慨地叫着她的名字,将她搂得紧紧的。
那些没有她的夜,他知道他的心里一定会空得发慌的。
他知道她也一样。
那样的日子对他们来说可真是煎熬。
“二爷……”苏善蕴一边叫他一边将脸紧贴向他的脸,柔声说:“今晚我们早点睡,在被窝里多说一会儿话。”
“好。”燕锦暄微笑着应,又朝着她的唇用力地亲了一下。
被离愁别绪影响的两人在用晚膳时神情都有些忧伤和凝重。
围剿严党是件十分艰险的事,这一点燕锦暄和苏善蕴都非常清楚。
苏善蕴胃口并不怎么好,所以只是一味地给燕锦暄布菜。
燕锦暄其实也没什么胃口,但只要是她夹过来的菜他都大口地吃掉。
苏善蕴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生怕一眨眼他就会离开似的。
“梁哥儿睡着了,放他到床/上去吧。”燕锦暄柔声说。
“嗯。”苏善蕴点头,遂将怀里的梁哥儿放进被窝里。
当她再回到饭桌前时燕锦暄一把将她抱起放到自己的膝盖上,将头抵在她的脖子间说:“在四川的日子里我一定会想你想到发狂的。”
说罢便沿着她的玉脖往下吻,到得胸/部时直接咬住那蓓蕾吸吮起来。
她现在本就是奶水充足期,被他这般一吸吮那乳白的奶水便源源不断地流进了他的口中。
苏善蕴什么也没有说,伸手紧紧地抱住他的头。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怀中的人就像是她的孩子,她对他怀着浓浓的母爱。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娇羞地投进他的怀抱,要他将她紧紧地抱住。
这时的她又是他眼中那个千娇百媚的小女人了。
在燕锦暄温暖的怀抱中的苏善蕴开始大滴大滴地流眼泪。
那是不舍的眼泪。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那么的幸福,也就越发地衬托得这离别是那么的残忍。
燕锦暄便伸手捧起她的脸,细细地吻干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离别只是暂时的。”燕锦暄一边吻她一边说。
“嗯。”苏善蕴一边应着一边从他的前襟伸手进去抚摸他精壮的胸膛。
他的肌肉非常结实。每一寸都似透着强盛的生命力。
她将唇轻轻地贴在他的胸膛上。
两人顿时陷入一种深入骨髓般的柔情蜜意当中。
她一边亲他一边流眼泪。
她对这个男人的爱已经超越了语言所能形容的地步。
若是可以,她真希望自己能深深地嵌入他的体内,成为他的一部分,这样他们就永远也不用承受分离了。
“善蕴。你现在走路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燕锦暄俯头柔声问她。
“没问题了。”苏善蕴紧搂着他答。
“来,我们到外面散散步。”燕锦暄说。
“好。”
燕锦暄遂让龙嬷嬷进来照看梁哥儿,又给苏善蕴披了件外套,这才握着她的手出了房间。
四月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庭院里到处弥漫着浓郁的花香。燕锦暄拉着苏善蕴的手在花丛间边走边聊。
“善蕴,我想等我从四川回来就带你和梁哥儿回天津老家走一趟。”燕锦暄亲着她的手背说。
他是在和苏善蕴初相识那年回了天津,如今已经整整五年过去了。他想带苏善蕴和梁哥儿回去祭祭祖,顺便到苏善蕴的姑妈家坐坐。
天津是他的老家,也是他和她相识相恋的地方,他对那里始终怀着深厚的感情。
“好,我也有这个想法。”苏善蕴连连点头道。
燕锦暄从花间摘了一朵开得特别大朵的月季花别在苏善蕴的发鬓间,亲着她的额头说:“转眼间我们已经认识整整五年了,善蕴,因为你。这五年里我过得特别的幸福。”
苏善蕴伸手紧搂着他的腰说:“我也是,我时常觉得老天待我太好了。”
燕锦暄便俯头噙住了她的唇。
夜色中的两人忘情地品尝着彼此口舌里的甘甜,全然不顾时间的流逝。
好久好久之后,燕锦暄将苏善蕴抱起,大步地往房间走去。
见得他们进来,龙嬷嬷赶忙退了下去。
燕锦暄将苏善蕴的衣服一层一层地褪去,又快速地褪下自己的,然后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中。
苏善蕴亲着他的胸膛说:“二爷,今晚您要了我吧?”
她才刚生下孩子四天就敢这么说,可见也是豁出去了。
燕锦暄听得她这话却全身一僵。脸上的表情也忽地变得严肃起来。
苏善蕴忙说:“您别生气,我……我……”她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出来。
她一刻也不想看到他生气或者难过。
燕锦暄叹着气再次将她抱紧,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说:“善蕴,我即使再想要你也绝不会拿你的身体来冒险。”
苏善蕴的眼泪就流得更凶了。孩子气地说:“可是我也想要您,好想好想。”
燕锦暄便缓缓地俯头,一点一点地亲吻她的身体。
当将她的全身都吻遍之后,他的大手覆在她的花谷外沿,一下一下地搓揉着。
她只觉身下传来阵阵的酥麻,忍不住更紧地抱住他。
他的手就这么一下一下地揉着那里。手速时快时缓,到后来直撩拨得她浑身酥麻、娇喘吁吁。
如此,即便没有进入,她也获得了愉悦。
虽然这愉悦不及他那话儿的十分之一,但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已经感到非常的满足了。
那他呢?她该怎么帮助他?她茫然地看着他。
燕锦暄将她的手引到他那话儿处,轻声说:“握住它,抚摸它。”
苏善蕴红着脸照做。
那么大、那么烫,在苏善蕴的手中还时不时地跳动一下。
苏善蕴的脸更红了。
“它是你的,它一直都很喜欢你。”燕锦暄笑着说。
“我知道,我也很喜欢它。”苏善蕴柔声说,缓缓地俯身朝它亲下去。
当她柔软的唇触到那里时燕锦暄顿觉全身的血液都汹涌奔腾起来,忙说:“善蕴,别……”
他有些忍不住了。
苏善蕴赶忙放开他。
他立即从被窝里坐起,还来不及披衣下床就射/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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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天色渐渐亮了,离别的时刻越来越近了,苏善蕴紧搂着燕锦暄,一点也不愿意将他松开。
被窝里那么暖,肌肤与肌肤相贴触的感觉又那么好,他们都巴不得时间能就此停住。
燕锦暄微微俯身,很自然地寻到了苏善蕴的嘴,再次贪婪地品尝她口舌中的甘甜。
苏善蕴微仰着头任由他亲。
她知道,此一别他们又不知得多久之后才能这般亲近了。
等在外间的古松却有些忍不住,忙轻敲着门催促道:“二爷,还有两刻钟就得出发了。”
燕锦暄一边继续亲着苏善蕴一边答道:“知道了。”
苏善蕴怕他会耽搁了行程,只好强忍着不舍说:“二爷……可以了。”
嘴上这么说,人却依然紧依着他。
燕锦暄便离开了她的唇,伸手往床沿抓了睡袍来披上。
苏善蕴也立即起来。
今天是燕锦暄出征的日子,她得亲自为他送行。
燕锦暄虽然疼惜她在月子当中,但知她是真的不舍得自己,所以也由着她帮他梳洗和更衣。
待得将衣服穿好,燕锦暄再次将苏善蕴紧紧地抱住,在她的耳边说:“等我回来。”
“嗯,您出门在外要格外小心。”苏善蕴将头紧贴着燕锦暄的胸膛说。
陆夫人本想进来跟燕锦暄说几句话的,见此情形又只好忍住。
燕锦暄一抬眼就看见了陆夫人,忙朝她行礼。
苏善蕴也赶忙离开燕锦暄的怀抱,红着脸朝她福了福。
陆夫人将一个用香囊装着的平安符系在燕锦暄的腰间,郑重地说:“不管去到哪里、遇到什么样的情况,记得家里还有老小在等着你。”
“嗯。”燕锦暄郑重地点头,眼睛不自觉地投向苏善蕴。
燕锦暄从苏善蕴的眼神里读到了不舍和担忧,忙朝她微笑着说:“我又不是初出江湖的毛头小子,不要为我担心。”
苏善蕴忙用力地点头。
杨嬷嬷端上了苏善蕴昨晚就吩咐做的饭菜和酒,苏善蕴亲自服侍燕锦暄用了早膳。
由于时间很赶,所以燕锦暄吃得很快。
用完早膳。燕锦暄从苏善蕴的怀中接过梁哥儿,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再将他交给苏善蕴,郑重其事道:“善蕴。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嗯,你放心地去吧。”苏善蕴紧握住他的手说。
燕锦暄万分不舍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出了房门。
苏善蕴立即将梁哥儿交给龙嬷嬷,也跟了上去。
“外面有点凉,你别送了。”燕锦暄说。
“我想送一送您。”苏善蕴坚持。
燕锦暄没再反对。脚步稍微放慢了些。
出得大门,燕锦暄回转身来用力地抱了她一下,目光温柔地望着她说:“这段时间里你好好地养身子,回来时我们再……”
苏善蕴明白他的意思,红着脸重重地点头。
“我爱你!”燕锦暄咬着她的耳垂说。
“我也爱您!”苏善蕴忙伸手抱住他的腰。
燕锦暄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随即扬长而去。
苏善蕴定定地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了依然不肯离去。
陆夫人上前来握住苏善蕴的手说:“不必太担心,他已久经沙场且从无败绩,这次也一定能平安凯旋的。”
苏善蕴点头。
……………….
从京城到四川有将近两千公里,由于途径陕西,所以燕锦暄和杜承焕一路同行。
“四川的土地面积比陕西和河南相加的还要宽。且地形也比这两个地方的复杂,缘何皇上不是派作战经验更加丰富的杜将军去呢?”在路上时有几位监军的首领在小声地交谈着。
他们当然也知道燕锦暄的厉害,但是若论作战经验的话谁都不否认还是杜承焕更胜一筹。
“你们还是小看燕锦暄了,他虽然带兵打仗的次数不算很多,可哪一次不是出奇制胜的?”另一人赶忙提醒道。
“说的也是,别看他这人平时不声不响、文质彬彬的,真到紧要关头时又是那种镇得住场面的人。”第三个人说。
这几人便相互看着笑了笑,没再说话。
在夔州一个险要大峡谷的深处有一个天然的大石洞,这里是严党在四川的根据地的入口。
石洞大约有一里多宽,里面住着五六百名严党。
石洞的西侧还有一条隐秘的地下隧道。从这条地下隧道直往西北方向走大约三四里便可到达一个巨大的盆地,盆地里建有将近三百间低矮的石头屋,在这些石头屋的中央地带建有一座圆形的石头城堡。
这里便是严党的聚居地。
从高空看去,这个用石头屋打造的群落就像一个巨型的人眼。
从这个盆地往东边走不远便是一条大峡谷。这条大峡谷的河水很深。所以一般人是过不来的。
而在这个盆地的南边则是连绵的山脉和高高的悬崖,因为地形险峻,所以也极少见人在此出没。
因此,这独特的地形给严党提供了很大的安全保障。
董凹由一群人簇拥着进了石头城堡,威风凛凛地坐在主座上。
紧跟着进来的两人恭恭敬敬地坐在他的正对面的椅子上。
其中一人向董凹汇报道:“大人,燕锦暄一行人已经到了陕西。估计再过三天就能到达四川了。”
董凹点头道:“来得好!”
燕锦暄啊燕锦暄,我这次一定不会再让你活着回京的。董凹在心里暗暗地说。
“大人,燕锦暄这人如此狡猾多端,就怕他不肯进入我们的圈套啊。”另一人不无担忧地说。
“只要圈套设得够多,就算他怎么躲也躲不掉的。这就跟蜂窝的原理一样。”董凹胸有成竹地说。
“是。”
紧接着,四川各个地区的严党头目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约莫两刻钟后便来了三十五人。
董凹随即拿出一张地图来跟他们部署任务。
“只要他们一进川我们就立即行动,暗号一响、四方呼应,势必要将他们打个落花流水。”董凹说。
“是。”众人齐声回应。
董凹又带大家到另一个厅子里去喝酒吃肉。
大家直喝到半夜才散去。
“你说燕锦暄晓不晓得董凹就是严世冲?”散去的人中有一人轻声地问另一人。
“不清楚,不过这个问题现在还重要吗?”另一个人反问。
忽闻后面有脚步声,这两人便赶忙住了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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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到得陕西,杜承焕与燕锦暄分别,燕锦暄带着八万大军继续往四川挺进。
即将到达四川边界线时易了容的杜百骑马飞奔来见。
燕锦暄立即停下听他的汇报。
在从京城出发的前一天晚上燕锦暄就派杜百来四川打探行情了。
杜百当时带了三千人马来。
由于杜百是四川人,且很小的时候就跟着跑镖局的叔叔走南闯北,因此对四川的地形十分了解。
这也是燕锦暄派他前来的原因之一。
杜百将一张地图拿出来,指着上面标记了红点的地方对燕锦暄说:“这些标了红点的地段都有严党在埋伏。”
燕锦暄细细一看,见整张地图上随处可见密密麻麻的红点,顿时眉头一紧。
这么看来,严党已经事先得了风声。
燕锦暄不仅是治水专家,对大明国的地理也相当的熟悉,他发现这些红点标记处皆是地形险要的地方,而且有不少是他的人马必经之地。
燕锦暄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和副将张英腾一起商讨接下来的走法。
不是必经的地段自然可以绕着过,但那些必经地段是怎么也绕不开的,那么,两军在这些地段就不可避免地要发生战争了。
燕锦暄看了地图一会儿后对张英腾说:“无论如何,我们得设法进入四川的腹地。南充是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城市,那里交通发达,利于调兵遣将,所以我们可先到那里去。”
“是。”张英腾郑重点头。
“你从达州方向走,我从广元方向走,我们在南充会合。”燕锦暄又说。
“行。”
“他们在达州的必经路段埋伏了两万人,你可先带三万人马摆成锥形阵急冲过去,留下一万人马作援军。”燕锦暄嘱咐道。
“好!”张英腾再次点头。
“若遇上敌人临时增加援军就立即出动盾牌和摆圆阵防守,再伺机寻找敌人的薄弱点来突破……”燕锦暄一一细细地嘱咐。
张英腾虽然也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但听了燕锦暄的一番嘱咐后他发现燕锦暄在布阵调兵上相当有想法。而且又能将可能出现的情况分析得十分的透彻并且给出相应的应对方法。张英腾不由得暗生敬意,同时也心定了不少。
若不是看着燕锦暄年轻的脸和听着他清亮的声音,单就从他布阵调兵的思路来看还真让人以为这是一位起码打过上百场仗的老将军呢。
所以张英腾觉得自己能跟着这样的一位将领打仗是件大幸事。
燕锦暄立即拨了四万人马给张英腾,由他带领着他们从达州进入南充。而他自己则带着另外四万人马从广元进入南充。
要想到达南充,他们这两队人马皆得与埋伏在这两个路段的严党进行一次正面交战。
为了及时获知这些埋伏在各紧要路口的严党的动态,燕锦暄又派杜百及其‘绿林团’的成员到这些地带去继续监视着,而他则带着队伍慢悠悠地往前行。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这是他的一个计策。
由于队伍行进的速度极慢。所以人马的体力都渐渐地得到了恢复。
燕锦暄同时派人暗中去打探严党的根据地。
挂着‘董凹’之名行走江湖的严世冲此刻正在紧张地等着前方的消息。
很快,前方的人便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依然是:“他们还在路上,距离广元大概还有一百五十里。”
“妈的这群人究竟想要走到几时啊?”其中一位大将军不耐烦地说。
从四川的边境进入广元地区也不过是二百七十多里的路程而已,燕锦暄的人马竟然走了一天还没到达他们设埋伏的地方,这简直比步行还要慢啊。
“那燕锦暄本身就是个治水的,如今却被派来带兵,皇上这安排不是很可笑么?”另一人也一脸轻蔑地说。
“是啊是啊,照他们这行军速度恐怕走到下个月都没法到达夔州呢,哈哈哈。”第三个哈哈大笑道。
严世冲干咳了一声。
众人赶忙敛容正坐。
“他不是你们想象的这么简单。你们不要被他们的表象给糊弄了。”严世冲肃颜道。
“是。”
“不管他们走得多慢,明天他们也肯定能到达我们的埋伏点,所以从今天晚上开始你们必须加强警惕。”严世冲又郑重地道。
“是。”
“他们的人有多少?”严世冲又问。
“回大人,他们分了两路人马,往广元和达州的各有四万。”其中一人答道。
“那么达州方向的人也要格外注意了。”严世冲望向专管达州地段的头目说。
“遵命。”
“我们的人在暗处,且处于有利位置,打他们四万人不成问题。但如果他们耍花招的话也不是没有逆袭的可能,所以我们不可有一丝一毫的轻敌心理。”严世冲望着大家语重心长地说。
众人忙点头。
“如果我们能在一开始就将他们全军覆没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所以我会给这两个地方各增派三万人马。”严世冲又说。
如此一来他派去广元和达州的人马就各有五万了。
五万人对四万人,而且这五万人全都处于有利位置上。这场仗的胜数显然要比燕锦暄那边的大。
但严世冲知道燕锦暄善于扭转危局,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又给这两个地方各派了五千援军。
次日,行军中的燕锦暄身穿防弹罩甲头戴圆形铁盔,与三位将领一起策马走在先锋兵的后面。
此时正是正午。太阳猛烈,士兵们皆满身是汗。
有一人骑着马飞奔而来,在燕锦暄的跟前跪下道:“燕大人,我们现在距离敌人的埋伏区不到八里远了。”
燕锦暄立即下令道:“全军的人皆穿上罩甲、戴上铁盔、手持盾牌。”
士兵们立即按照命令行事。
“调整好你们的行距,并将你们的盾牌平举过头顶,形成一道密密的屏障。”燕锦暄高声下令道。
众士兵领命照做。
“从现在开始加速。”燕锦暄说。
他大手一挥。全军立即加速前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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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得知燕锦暄即将到达广元的消息后严世冲立即策马赶往现场。
同时,严世冲又派人往现场加送了一批火铳和大炮,并派出五十条军犬。
“大人,不过区区四万人马而已,我们没有必要这般大动干戈吧?”顾运刚望着一脸郑重的严世冲说,觉得他实在有些小题大做。
严世冲只轻轻一笑,并不作答。
他与燕锦暄过手已经不下十次,每一次他都认为自己已经准备充分,可每一次都可耻地败了。这一次他不想再败,所以他必须全力以赴。
“大人,过了前面那个山坳就到无人坡了。”杜百派去查看的人回来向燕锦暄汇报道。
燕锦暄抬头往那个方向看了看,但见前面连绵数十里皆是高耸入云天的悬崖峭壁。
山风从那山与山的缝隙中吹来,冷嗖嗖的,再夹着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声,更令人不寒而栗。
“他们的人藏在哪里?”燕锦暄问。
“回大人,就藏在山坡上的树丛里和石头洞里。”来人指着不远处山坡答道。
燕锦暄朝他所指的方向定眼望去,隐约看到了几个微微动着的身影。
而在另外一条山路上,又有一群人在抬着东西快速地往山上去。
毫无疑问,这是严党在抬武器上山。
“知道他们大概有多少人吗?”燕锦暄又问。
“回大人,由于他们藏得太隐秘,所以小的无法得知。但从那几个山头的动静来看应该不低于三万人。”来人道。
燕锦暄点了点头。
不过他并不惊慌。
他回看了一眼平举着盾牌的大军,语气镇定地说:“继续前进。”并率先走在了前头。
大军立即跟着他快速前进。
严世冲到得山顶往这边一看顿时傻眼了——那黑乎乎的、会移动的一大片是什么东东?
然而当他细看时却连双腿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原来在那黑乎乎的一片下面有整齐的脚步在向前迈进。
那么,燕锦暄是早就料到他派了人在这里埋伏了吗?
严世冲愣愣地看着,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顾运刚上前几步提醒道:“大人,我们该出手了。”
严世冲看着山脚下那些用盾牌将自己牢牢保护起来的士兵,原先那必胜的自信已消减了一半。然而,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严世冲大喝一声:“兄弟们,给我冲啊!”
隐藏在树丛和石洞里的严党立即应声而出,提着武器便往山下冲。
“加速!”燕锦暄朗声道。
四万大军当即提速。
严党似从天而降般地往他们扑来,他们的盾牌立即更紧密地拼凑在一起。以防敌军近身。
严党很快便落到他们的盾牌上,并试图攻击他们的身体。
然而,严党却怎么也无法越过盾牌来接近他们的身体。这些人没了办法,便只好在盾牌上用力地跳跃,以图能让他们无力抵挡。
然而我军的士兵们却依然十分淡定地平举着盾牌。并且不断地变换着阵型。
敌军怎么也近不得我军的身,不禁有些急躁。
燕锦暄就在此时下令道:“摆阵中阵!”
士兵们立即站成无数个圆,并将平举的盾牌往圆圈内倾斜。
站立不稳的敌军顿时滑落到圆圈当中。
我军随即举剑刺向他们。
由于被团团围住,敌军根本无法突围,所以只得殊死抵抗。
一时间,方圆数里厮杀声不断。
我军很快就占了上风。
将这些团团包围住的敌人杀灭后我军又将盾牌平举,凑成密密的一片,继续快步向前。
站在山顶上目睹着这一切的严世冲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燕锦暄,我今日不杀了你决不罢休,严世冲在心里狠狠道。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大人,他们都快走出无人坡了,怎么办?”顾运刚忙问。
“放军犬,再放大炮。”严世冲咬牙切齿地说。
顿时,五十条军犬飞一般地往山下窜。同时,十座大炮也开始向他们疯狂扫射。
见得有军犬扑来,燕锦暄立即下令士兵们往身上喷那瓶由特殊药物调制而成的醋。
这是一种味道十分强烈的液体,犬类一闻就会受不了。
燕锦暄在出发前就将它们分发给了士兵,为的就是能做急时之需。
犬类本就怕酸,闻得这气味竟然真的不敢再继续上前了。
看见军犬根本不敢上前去攻击敌人。严世冲忙对炮手说:“快快轰击。”
炮弹便如雨般地朝山脚袭来。
“加快前行!”燕锦暄又下令道。
燕锦暄很清楚——大炮的杀伤力只在一定的范围内有效,这里的山脚距离山顶大约是五六十米,这对于一般的大炮来说已经是杀伤力所及的极限,所以如果他们跑得快些。便可避开受伤。
士兵们立即按照燕锦暄的命令快速地往前跑,并用盾牌阻挡着。如此,虽然有小部分士兵受了伤,但大多数士兵还是安全的。
这些能继续上路的士兵很快便逃出了大炮的轰炸范围。
“大人,要不要追?”另一名手下忙问严世冲。
“当然要。”严世冲说,立即带着剩下的一万人骑马急追。并通过暗号通知埋伏在不远处的同伙。
“大人,严党又追了过来。”杜百忙策马上前来对燕锦暄说。
“我知道,我们照常往前,到了前方那个盆地时再停下。”燕锦暄说。
到了那个地方就更容易摆阵了。
很多人都知道燕锦暄是治水专家,却极少人知道燕锦暄也精通阵法,所以严世冲一行人只管拼命地追来,不曾做它想。
在严世冲看来,若论对四川地形的熟悉程度肯定是自己略胜一筹的,所以接下来他们将要经过的是什么地形他的心里也一清二楚。
而他的同伙此刻就正埋伏在前方不远处那个盆地的上方。
正当燕锦暄的人马即将到达那个盆地时杜百的人前来汇报道:“大人,这盆地四周的山坡上有埋伏。”
燕锦暄面不改色地说:“好,那我们今天就跟他们好好地耍一耍。”
燕锦暄随即下令全军摆‘迷宫阵’。
这是他十六岁那年创的一个阵法,多年来一直没机会用上,这次他准备好好地用一用。(未完待续。)
&bp;&bp;&bp;&bp;眼看着燕锦暄的人马越来越近,且听到了严世冲发出的暗号,埋伏在盆地四周的山坡上的严党立即提着兵器往下冲。
燕锦暄淡定一笑,领着全军迅速地进入盆地。
军队一进得盆地就立即将方才摆好的‘迷宫阵’往四周扩大,以便形成更大的收容空间。
往山下直冲的严党根本无暇分析这个阵法,只一心想着提起武器来与他们厮杀,因此才刚到达盆地就被他们巧妙地围进了阵法里面。
严世冲到达时立即看出了不妙,然而想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被围进阵法里的人很快便被燕锦暄的人杀了个落花流水。
严世冲目瞪口呆,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将近一万人就在不到两刻钟的时间里被干脆利落地杀掉了,这对于见惯厮杀的严世冲来说也还是第一次见识。
他没想到燕锦暄这么会玩阵法。
也就在此刻他才明白——皇上派燕锦暄来是有其充足理由的。
眼看着燕锦暄的士兵再次变换阵型,严世冲不敢再呆,立即带着一万手下仓促逃离。
燕锦暄察觉到了,但他并没有拍马去追,他知道这还不是一举将严党消灭的时候,所以他领着大军继续往南充的方向赶,并派人去了解张英腾那边的情况。
严世冲一行人从另一个方向赶回了严党的根据地——夔州。
一到得根据地严世冲就立即召集各地区的首领来开会。
“既然他们是前来围剿我们的,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会在南充或者广安会师,我们可以派出大量的人马将南充和广安包围,来个反围剿行动。”顾运刚说。
“你说得有道理,但他们的人加起来有八万,即使在这次与我们的交锋中有所减少也肯定还有将近七万人,加之燕锦暄善玩阵法,所以我们起码得派出比他们多两倍的人马才有可能会赢。”严世冲语气郑重地说。
也就是起码得准备二十一万人。
这可不是小数目。
严世冲分布在四川各地的党羽加起来也达不到这个数。
顾运刚皱眉,可是又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如果真要和燕锦暄的人马决一死战,那么我们还得从其它地区调派五六万人过来。武器也同时得增加。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任务是——尽快找到一个比燕锦暄更会玩阵法的军师来。”严世冲说。
“如今陕西和河南那边的伙伴也在被围剿当中,所以根本没办法再给我们调派人力和物资,我们目前恐怕只能从贵州和湖南这两个地方调派了。”另一名叫董三的手下说。
“可是贵州地区的伙伴一共才两万多人,湖南那边也不过三万八千人。这一番调拨岂不是差不多要调空那边的人?”顾运刚忙说。
“事态紧急,顾不得那么多了。”严世冲说。
四川、陕西、河南是严党最集中的地区,共有二十八万人,其中四川的严党有十五万,陕西和河南的一共十三万。其它省份一般都是一万到四万左右的人数。
遇紧急情况时当然都是先从距离最近的省份求援,若该省份的资源实在有限才会再向另一个省份申请。
严世冲很清楚自己的党羽的分布情况,所以他现在既害怕燕锦暄的人马又害怕朝廷会继续增加围剿严党的人数。
大明国的兵力有将近两百万,而严党在经过朝廷将近一年的大力围捕之后只剩下五十多万人了,而且还很分散,所以严世冲的心里颇是忧虑。
严世冲始终没有忘记自己当初的梦想,所以他告诫自己——只要还有一线希望都要为这个梦想奋斗下去,绝不能自己先行放弃。
如果自己先放弃了,那先前所做的努力都将付之一炬。
他忍受不了这种结果。
因着这样的信念,严世冲很快又调整了心绪。精神抖擞地对大家说:“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人力物力都比他们多,且熟悉地形,既然我们各项都占绝对优势,何惧他们区区的八万人?来来来,干了这杯我们就立即部署反围剿的计划。”
众人见严世冲这么有信心,也都瞬间甩掉了沮丧,纷纷端起酒杯来和严世冲对饮。
三杯酒下肚,大家的士气也都提了起来,说话也就更加大胆豪迈了。
“运刚弟。你这几天就专门给我到各地去找懂阵法的大师吧,最好能多找几个来。”严世冲拍着顾运刚的肩膀说。
“是,在下一定不会辜负您的重托的。”顾运刚连拍胸口道。
“要争取在燕锦暄和张英腾的人马到达南充或者广安前就给我找到。”严世冲说。
这也就是说得在三四天内找到。
顾运刚心头一紧,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由于任务艰巨。顾运刚饭也没吃就赶紧出发了。
……………………
长兴门这边。
天刚蒙蒙亮时苏善蕴就起来示下了。
虽然是在做月子当中,不过苏善蕴依然坚持亲自管理家务事。
自生了梁哥儿之后苏善蕴看待事物的眼光又与先前的有了些不同。那种日渐增强的家庭责任感使她的神色和行为都变得更加的稳重和庄严了。
当夫人就应该有夫人的风仪和涵养,当母亲就应该有母亲的威严和能力。
她没有忘记自己当年许下的心愿——做一个能与他并肩的女人。
而要做这样的人就首先得有将内宅的事务管理得很出色的能力。
她知道现在的她与那个目标之间还有不短的距离。
因此,她应该继续努力。
如今府上添了梁哥儿,膳食的种类需要增加,所以苏善蕴想招一个曾在大户人家负责过婴儿的膳食的丫鬟。由她来专门负责梁哥儿的膳食。
而负责管理庭院花草的园丁杜叔每日的工作又略显清闲了点,所以苏善蕴把宅子中除了私人房间以外的地区的卫生工作也交由他来做,而私人房间的卫生工作则由当值的丫鬟来做,这样一来就可辞去先前那位专管打扫卫生的清洁工,而把该支付给这位清洁工的月钱分给杜叔和当值的丫鬟,这样既便于管理也节约人力资源。
出于管理和事务缓急的考量,苏善蕴将家里先前聘请的那三名短工中的两名辞掉了,只留下一名以备急时之需。
接着又辞掉了两名比较懒散的家丁,并重新招了两名做事勤快认真的。
“以后,我每个月都会对你们进行一次考核,如果考核不及格的就会马上辞掉,而得分最高的那位则会在该月得到双倍月钱的鼓励。”苏善蕴说。
众人听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为了公平起见,我定了十项考核标准。”苏善蕴说。
接着就让杨嬷嬷将她昨晚就写好的十条考核标准念给大家听。
大家听后连连点头。
显然这个考核是公平公正的。
所以谁都不愿意当那个被辞掉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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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转眼间便过去了将近一个月。
距离梁哥儿满月只剩下三天了。
由于燕锦暄不在家,所以梁哥儿的满月酒由燕赟培和陆夫人帮忙着操办。
这日一大早,陆夫人便从朝兴门过来了。
“今日就将红鸡蛋和红花生做好吧,明日厨房这边根本没空做的。”陆夫人吩咐杨嬷嬷。
“是。”
杨嬷嬷立即吩咐厨房那边的人煮鸡蛋和花生。
“满月宴菜单上的食材都准备好了吗?”陆夫人问杨嬷嬷。
杨嬷嬷忙答道:“回老夫人,都准备好了。”
陆夫人这才暗松一口气,示意杨嬷嬷下去。
“我让杨大厨和周大厨明天下午就过来。”陆夫人对苏善蕴说。
杨大厨和周大厨是朝兴门那边的厨师,他们亲自给燕锦浩的三个孩子做过满月宴,在菜式的烹饪方面比较有经验,所以陆夫人也让他们来负责此次满月宴的烹饪工作。
“好,辛苦娘亲了!”苏善蕴忙说。
“没事没事,老二不在家,你又带孩子又理家的,比我更辛苦呢。”陆夫人笑着握住苏善蕴的手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苏善蕴说。
陆夫人看了看苏善蕴高耸的****,轻声问:“奶水可充足?”
“很充足。”
这段时间里龙嬷嬷每天都吩咐厨房的给苏善蕴煲催乳汤,所以她的奶水一直很足。”苏子明乐呵呵地说。
他一点也不舍得将他放下。
“这娃儿相貌真出众,不愧是二爷和你生的。”苏子明笑着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也开心地微笑着。
肖老夫人便略带不满地对苏子明说:“你抱了这么久,好歹得给我们抱一抱了吧?”
苏子明忙说:“瞧我,一抱就抱上瘾了呢,真是抱歉!”
一边说一边将梁哥儿传给了肖老夫人。
肖老夫人赶忙伸手接过。
张盈也凑过来看。
梁哥儿的目光在她们间来回地看了一阵,又咧嘴甜笑起来。
“哎哟哟,他也对我们笑了!”肖老夫人看得心都快要化了。
“长得真机灵,以后肯定是个干大事的。”张盈也由衷地说。
苏善蕴开心地笑着,心里也暗暗地祈祷他以后能像燕锦暄那么优秀。
到了晚上,张盈来苏善蕴的房间与苏善蕴聊天。
“是不是很想二爷了?”张盈望着苏善蕴问。
她从苏善蕴的眼神看出来了。
苏善蕴坦然地点头,眼眶又不自觉地红了。
她对燕锦暄不仅有想念,还有担忧。
将近一个月没有他的音讯了,她即便在睡梦中都时常会因为相思和担忧而眼含泪水。
张盈理解苏善蕴的心情,伸手轻轻地搂住了苏善蕴的肩头。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忙朝门口望去。
宋嬷嬷急匆匆地进来道:“夫人,二爷来信了。”
说罢便将一封厚厚的信递给苏善蕴。
被想念和担忧折磨了将近一个月的苏善蕴在拿到这封信时首先看了信封上的字,发现确实是燕锦暄的字迹,心里一下就安定了下来。
她迫不及待地将信打开。
善蕴:
见信好!
转眼我们就离别了二十多天,这二十多天里我时常想念着你,想到晚上都睡不着觉……我军目前已和严党有过两次正面交锋,谢天谢地,两次都是我们赢了,但距离将四川地区的严党全部清除掉的目标还很远,所以估计至少还得在这边呆三四个月才能回去……我在这边一切都好,也没有受伤,你不要挂念……
这是一封整整八页的信。
苏善蕴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完之后大舒了一口气。
对于她来说,他的平安就是最好的消息。
苏善蕴将信合上,望向窗外那冉冉升起的太阳,顿觉心头一片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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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在这厚达八页的信里有一页是燕锦暄专门写给燕赟培和陆夫人的。`c书盟`し.
苏善蕴在看到这页信的首行字后立即将它装进了信封。
“速速送到朝兴门去给老爷或者陆夫人。”苏善蕴吩咐下人道。
下人赶忙照办。
看着恢复生机和笑容的苏善蕴,张盈笑着说:“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看你这么开心,想必二爷信里带来的都是好消息吧”
“嗯。”苏善蕴用力地点头。
由于太过兴奋,苏善蕴拿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张盈见状大舒了一口气,拍着苏善蕴的肩头说:“那我就不打搅你休息了。”
说罢便起身。
苏善蕴赶忙起身送她出去。
“外头冷,不用送了。”张盈忙说。
反正也没几步路。
“我送您到门口就回。”苏善蕴坚持。
待得张盈进了客房,苏善蕴才转身回房。
梁哥儿已经睡着了。眉目舒展着,小脸红扑扑的。
苏善蕴端详了他好一会儿才进浴室去沐浴。
沐浴出来后苏善蕴便躺进被窝里重看燕锦暄的信。
看着看着,她的嘴角便泛起了甜甜的微笑。
那些与他在一起的过往瞬间历历在目。
那么美好,那么亲密,又那么热烈。
无论他在天涯海角,她总感觉有一条线将他们相联系着,所以只要一想起他,她就有种他就在我身边的亲密感觉。
苏善蕴往信纸上用力地亲了一下,再将它放至胸口,无限深情地说:“二爷。燕锦暄,我爱您我爱您我爱您
正准备进来问苏善蕴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绿荷听得这般肉麻的话后忙停住了脚步。
过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没有了说话声,绿荷才轻步地进来问:“夫人,您睡了吗”
苏善蕴正沉浸在幸福的回忆当中,听得绿荷的问话顿时红了脸,忙说:“嗯。你也快去歇下吧。”
“好的。夫人晚安”绿荷朝她鞠了个躬,轻轻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将门关上。
苏善蕴将脸紧贴在燕锦暄往日枕的那个枕头上。慢慢地合上了双眼。
绿荷离开苏善蕴的房间后就径直回了她和古松的房间。
这是耳房中较大的一间。
古松还没有回来。
绿荷脱了外套,就穿着肚兜和小裤钻进了被窝中。
不过她没有马上睡去。
她习惯了躺在床上等古松回来。
后天便是梁哥儿的满月了,古松这几天都在忙着置办满月酒该用到的东西。
下午时好不容易将东西都置办齐全了又被燕赟培叫了过去。
估计是交代梁哥儿满月时要做的琐碎事吧。绿荷猜测。
绿荷回想起苏善蕴方才在房间说的那些话,脸又不禁涨得通红。
绿荷很羡慕苏善蕴和燕锦暄在一起时的相处方式。
“要是古松能有二爷一半的浪漫我都知足了。”绿荷在心里说。
她觉得古松待她确实很好。但古松从来不会像燕锦暄那样大大方方地将爱人搂在怀里,更不会说我好想你、我爱你之类的话。
古松对她示好的方式一向简单粗暴。
可她是个女人。偶尔也会向往一个深情的拥吻和一句温柔的情话。
“唉,还是别想太多了吧,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呢。”绿荷对自己说。
由于实在太困,她这次竟然没等到他回来就睡过去了。
恍恍惚惚间。她感觉有一只大手在脱她的小裤。
不消说,是古松回来了。
她闻到了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
不知为何,她今天忽然很想整一整他。所以立即按住他的手说:“我太累了,明天晚上再做行不行”
古松的眉头一下子就拧成了一块。语气颇不悦地说:“不行,我们都成亲快半年了,你还没怀上,我得再努力些。”
说罢又继续脱她的小裤。
绿荷伸腿朝他用力一蹬,毫无防备的古松立即被她踢下了床。
“啧啧啧,你倒是一天比一天不像话了啊”古松说。
绿荷不应他。
他讨了个没趣,只得自个儿讪讪地站起来,凑近她的耳边问:“怎么啦”
热热的呼吸呵在绿荷的耳根,让绿荷的全身都不由得一震。
“你跟了二爷这么多年,怎么一点也没学到他的优点”绿荷嘟着嘴问。
原来是为这个,古松眨了眨眼。
“他有他的优点,我有我的优点,怎么能”
古松还没说完,绿荷就又蹬了他一脚。
不过他这一次反应得快,所以并没有被踢到床下去。
古松一把将绿荷压在身下,沉声道:“你又不是苏夫人那般娇弱的女子,哪用得着我温柔相待”
绿荷这次没有推开他,而是直望着他问:“如果我像苏夫人那般温柔,你就能像二爷那般深情款款了么”
古松摇了摇头说:“不,我成不了那样的人,所以我也不希望你变成苏夫人那样的人。我们本就是在穷苦人家长大的孩子,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相爱和相处的多好啊。”
绿荷定定地看了古松一阵,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未几,屋子里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很显然,那是因为床的四个脚在剧烈抖动而发出的声音。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住在他们隔壁间的丫鬟们只得红着脸用手将耳朵捂住,心想:怎么每晚都弄得这么响难道他们都不会累的吗
次日,当这些丫鬟和绿荷一起用餐时其中有一个终于忍不住开口说:“绿荷,抽空找人修修你们家那张床吧,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哪天就被摇塌了。”
绿荷一听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正巧古松从旁边经过,众人赶忙噤了声。
绿荷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们,只好点了点头。
不过心里却是尴尬得很。
以前,她就担心他们这样会被隔壁间的听到。
现在,果然弄得别人忍无可忍了。
这事要是反应到夫人那里去可就羞死人了。
不行,得赶紧想个办法,绿荷边走边对自己说。
正走神间,忽然有人伸手拉起她快步地往侧边走。
她立即回过神来。
拉她的正是古松。
古松拉她到一块大石头旁停下,紧盯着她问:“中午能回房间一刻钟吗”
这人简直是越来越过分了绿荷在心里狠狠道。
绿荷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能,明日就是梁哥儿满月了,我今天有很多事要忙。”
“既然她们嫌我们晚上吵,那我们以后就换成白天”
“这像什么话”绿荷又横了他一眼,转身欲离开。
古松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说:“绿荷,我们都是在缺少家庭温暖的环境中长大的人,不是应该比一般人都要向往有个温馨的家么”
绿荷忽地愣住,转身定定地看着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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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p;&bp;&bp;&bp;“你就那么盼望着我怀孕吗?”绿荷有些心虚地问古松。
不知为何,一想到小孩她就本能地退缩。
她从小失去父母,之后虽然与姐姐相依为命了几年,但姐姐待她极差,所以她从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
正因为这样,她对养育后代这事提不起丝毫的兴趣来。
当初嫁古松时她就有些犹豫,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所以婚后在夫妻之事上也只是采取应付的态度。
有时候,绿荷也会有愧疚,觉得自己应该对古松好一点。可她每次见到他时又没了那种动力。
绿荷曾怀疑自己是否爱古松。
这事她也曾向宋嬷嬷咨询过,当时宋嬷嬷回答道:“既然你们已经成为夫妻,就别再三心二意的了。”
“那你觉得我和他之间有爱情吗?”绿荷不死心地问。
“这得问你自己,我怎么可能帮你回答得了?”宋嬷嬷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于是绿荷又想了很久,还是没有答案。
由于害怕拥有家庭,在没和古松成亲前绿荷曾经打算一辈子独身。
“等我老到没有人要时就到山上搭个茅棚过余生。”当时她这么对自己说。
可当她和古松有了接触之后又觉得有个伴也不错,所以就答应嫁给他了。做这个决定时她是十分清醒的,并非一时的头脑发热。
婚后的日子虽然平淡但也不算坏,对于她来说,好歹有个人在夜里陪着说说话了。但她始终没有勇气要孩子。因此她自成亲后就一直背着古松喝一种能够避孕的药汤。
绿荷不敢在长兴门这边煲这种药汤,所以就请给长兴门这边供肉的刘筝给她煲。
这刘筝十**岁的样子,是个十分勤恳憨厚的小伙子,一直亲切地称绿荷为姐姐。正因为两人交情不错,所以刘筝才愿意帮她这个忙。
“这药汤偶尔喝喝问题不大,但长期喝的话很有可能会导致不孕的呢,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刘筝一脸郑重地说。
绿荷在那一刻也确实是有些犹豫,可她一想到自己有小孩的情形时就又坚定了心志。点头道:“想清楚了。”
刘筝望了望她,微微地摇了摇头。
绿荷塞给他一小袋银两,让他务必得保密。
刘筝说:“行。”
之后,刘筝每日来送肉时就会用个小壶子将煲好的药汤带来给绿荷。绿荷便会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将它喝掉。然后将小壶子归还给他。
这事古松一直不知道。
成亲半年,又从来没有采取避孕措施,却一直没有怀孕,这事让古松很是纳闷,
古松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所以还专门去找医生看。
“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应该是女方的问题。”医生在给他的全身做过诊断之后说。
但是绿荷每个月的月事也很准时,那她的生育系统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啊,古松心想。他决定以后在这件事上多努力点。
古松自娶绿荷那天起就有和她生儿育女的打算了。古松的娘亲身体不太好,所以古松很希望能让娘亲在有生之年看到他的孩子的出世。
“嗯,自阿爹过世之后我就一直渴望自己能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古松望着绿荷一脸认真地说。
毕竟成亲半年了,当爹的心情也就越来越急切了。
“我……你还是先回去把床给修一修吧。”绿荷忙说。
见得他略带伤心的表情,绿荷把‘我不喜欢孩子’这句话给生生地吞了回去。
“那中午的时候你会回来吗?”古松问。
绿荷踌躇了片刻,朝他微微点头。
古松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
绿荷却是愁肠百转。
“我现在就回去修床。”古松说,笑着转身离开了。
绿荷心事重重地进了苏善蕴的房间。
苏善蕴正在给梁哥儿哺乳。
张盈、肖老夫人陪伴在一旁。
看着苏善蕴那一脸幸福的模样。绿荷的心更乱了。
苏善蕴抬头时正好看到绿荷满腹心事的表情,便招手让绿荷上前来。
绿荷小心翼翼地走到她的跟前问:“夫人有事吩咐?”
苏善蕴摇摇头,轻声问:“你跟古松吵架了?”
“没有。”绿荷忙说。
“你有心事?”苏善蕴又问。
绿荷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苏善蕴便笑着说:“你是不是心里有事我还看不出来吗?”
“真的没什么。”绿荷小声地答。
苏善蕴便没有再问,只是轻轻地拍了拍绿荷的手背。
绿荷才刚服侍苏善蕴用完早膳便闻得外头有脚步声传来,忙朝门外望去。
原来是陆夫人带着朝兴门那边的两位主厨过来了。
绿荷和其他几名丫鬟也随即被安排到厨房去帮忙。
古松回到房间便立即挽起袖子来修床。
其实床并没有坏,只是构件之间有点松了而已。古松把松的地方用东西塞紧,又加了螺丝来固定,之后自己躺到床/上用力地摇了摇,发现声音终于没了。这才赶忙离开房间。
中午时,古松如约回到房间。
由于厨房这边的事多,所以绿荷一直抽不开身。
眼看着到饭点了,想着古松可能已经在房间里等她。她就有些着急。
古松在房间里等了一小会便离开了,他知道厨房那边今日的工作量。
绿荷一直忙到夜深才回房间。
当她将床头灯拨亮时看见床头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忙拿起来看。
“我到小农庄去拉果蔬了,大概要明天凌晨才能回来,你早点睡吧。”
绿荷将纸条收起,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旁边的小浴室沐浴。
绿荷用勺子一勺将热水一勺一勺地往自己的身上浇。
由于是深夜。四周都很静,所以绿荷能听得到水流的声音。
水流淌过她的身体,让她想起古松灼热的体温和他急促的喘息声,还有他在做那事时望向她的炙热眼神。
绿荷的脸瞬间一片酡红。
她伸手抚摸自己的身体,然后停留在平坦的小腹上。
忽然,绿荷非常的后怕。
如果自己真的无法怀孕了……她的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算起来她已经喝了那种药汤半年了。
可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绿荷甩了甩头,快速地穿上了衣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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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绿荷久久无法入眠。…≦,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那药只是影响生育而已,又不是能绝育,如果我从现在开始不再服用的话说不定就没事了。”绿荷对自己说。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样了。
次日,绿荷照例早早就起床到厨房那边帮忙。
“周哥,肉到啦!”刘筝的声音在厨房外响起。
周灵是长兴门这边的主厨,一听得声音赶忙走了出去。
绿荷则快步地从另一个门口出去。
在那个小门口外头的一个角落里放着刘筝给她送来的避孕汤。
绿荷俯身将那装着药汤的小壶子的盖子拧开,然后将药汤一把撒在了地上。
刘筝忙完肉类食品的过称工作后便拐到了这个小门口处。
他要来这里取那个小壶子。
绿荷此时已经进了厨房,但她一直在仔细地听着外头的动静。当她听到刘筝的脚步声往小门口走来时她忙快步走了出去。
“喝了吗?”刘筝轻声地问。
绿荷望了望四周,确定没人后答道:“没有喝,我全倒掉了。”
刘筝大吃一惊,随后又微笑起来。
“这是好事!古大哥是个好人,我也希望你能给他留一两个后。”刘筝说。
“我已经喝了半年,如果从此不再喝的话怀孕的几率有多少?”绿荷忙问。
刘筝顿时满脸通红。
他毕竟还没成亲,听得这样的问话多少有些尴尬。
刘筝轻咳了一声。望着她郑重地答道:“这事还真不好说。”
她喝这药都快半年了,还能不能怀孕就真的得看她的体质和运气了。
“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或者能将药力解除的办法。”绿荷焦急地问。
再过一刻钟就是苏善蕴起床的时间了,届时绿荷就没空跟他说话了。
因为药是绿荷让刘筝到镇上的一家私人药房里买的,绿荷觉得刘筝应该有跟杜大夫聊过这类的话题。
“话说,我每次去买药都是买了就马上走的,哪里好意思问太多?这样吧,我呆会回去之后就找他问一问,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方法。”刘筝说。
“好,那谢谢你了!”绿荷忙说。
“都这么熟了,客气啥。”刘筝笑着说。
忽然。刘筝的笑容僵住了。眼神也由先前的淡定变为慌张。
绿荷忙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也顿时吓白了脸。
原来古松正站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尺的地方,表情冷若冰霜。
刘筝强自镇定道:“哎呀,松哥。好久不见!”
“闭嘴。”古松厉声喝道。
难怪绿荷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原来是外面有人了。古松心想道。
一颗心顿时碎成了无数片。
刘筝大惊,忙求助般地望向绿荷。
绿荷也吓呆了,因此一下子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松哥。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您误会了。”刘筝忙说。
古松忽然扯着他手臂往一侧的假山走去,绿荷也赶忙跟了上去。
确保四周无人后古松一把揪起刘筝的衣领问:“你不是说我误会你了吗?那你给我好好地解释看看。”
“我……我一直把绿荷当姐姐看待。我们之间没有别的。”刘筝颤抖着说。
古松的手劲很大、眼神很凶,刘筝有些害怕。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信了吗?”古松冷声道,眼睛微微斜视着绿荷。
绿荷忙说:“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刚才也不过是在闲聊几句罢了。”
“既然是闲聊,你怎么会一副仿佛天要塌下来的表情?”古松直视着她的眼睛问。
这……绿荷顿时呆住。
那么说他已经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的。
如果他将他们的谈话内容都知道了她该怎么解释?
还是刘筝急中生智,忙解释道:“她是向我询问能助孕的方法,她很想为你生个孩子。”
绿荷的脸轰地红了。
但这确实是个比较能说得过去的借口,所以她点了点头。
古松顿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摇着头放开了刘筝,又没好气地对绿荷说:“这种事情你不是应该跟我讲的么?你跟一个还没成亲的小伙子讲像什么话?”
“她这么做也是因为没把我当外人看。”刘筝忙说。
古松的脸又沉了沉,很不客气地说:“你快走吧,跟你同来的那个人还在外头眼巴巴地等着呢。”
“是。”刘筝忙应道。
他望了绿荷一眼。
绿荷朝他点了点头。
刘筝赶忙告辞。
古松看也没看绿荷一眼就转身走了。
绿荷也是个心思细腻又敏感的人,见他这般态度就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听到了她和刘筝之间的谈话。
绿荷立即跟了上去。
“你……你方才站在那里多久了?”绿荷问古松。
“你心虚了?”古松头也不回地问。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希望引起你的误会。”绿荷说,同时伸手去拉他的手。
古松本想甩开她的手的,不想却变成了握住她的手。他愣了一下,随即又放开她的手。
“你真的也想生孩子了么?”古松问。
绿荷犹豫了片刻,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等过几天没那么忙时我带你去看看医生吧。”古松说。
绿荷顿时心中一紧,忙说:“啊……不用了吧?”
她担心医生会诊出她先前喝药的事实来。
若是这事被古松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吧?
“看一看总是好的,届时我也会请医生看看。”古松说。
绿荷没有做声。
“假如有什么问题,早点知道就可早点治疗。”古松又说。
“如果是因为我……的体质很难受孕呢?”绿荷望着他怯怯地问。
“那就积极治疗。”
“如果治不了呢?”
“没确定治不了之前不要胡思乱想。”
“可万一真的……那时你会不会……”绿荷没敢说出后面的那句话。
“如果你和其他男人有不正当的关系我会考虑休了你,别的原因都可以商量。”古松说。
绿荷顿时如释重负。
两人正走着时宋嬷嬷走了上前,对绿荷说:“夫人就快要起来了,快到她的房间去候着吧。”
绿荷赶忙跟着宋嬷嬷走。
古松则从另一条路去了账房。
他还有几张购物清单要交上去。
&bp;&bp;&bp;&bp;天色一亮,亲朋戚友们便陆陆续续地来了,长兴门这边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苏善蕴一起床便让绿荷帮忙梳妆。
龙嬷嬷则给梁哥儿准备沐浴的热水。
“梁哥儿今日要洗得干干净净、穿得漂漂亮亮的出去接受亲朋戚友们的祝福哈。”龙嬷嬷一边给他洗澡一边说。
梁哥儿就冲她露出个比鲜花还要灿烂的笑容。
众人看得心都快要化了。
陆夫人进得长兴门的大门便径直往苏善蕴的房间来。
见大家正在给梁哥儿沐浴,陆夫人便对苏善蕴说:“你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呆会就由我抱梁哥儿出去面客吧。”
苏善蕴点了点头。
梁哥儿本来就长得好,今日穿上苏善蕴专门给他做的袍子之后就更招人爱了,宾客们见了都喜欢得不得了。
满月酒就在大家的欢声笑语中过去了。
到得晚上,待客人们都走了后苏善蕴从陆夫人的手中接过梁哥儿。
“娘辛苦了!”苏善蕴由衷地说,说罢便朝她行礼致谢。
“不辛苦,不辛苦。”陆夫人忙扶她起来。
今天,梁哥儿得到了太多的称赞和祝福,这让她这个当祖母的感到无比的自豪,所以一整天都心情愉快。
不过由于燕锦暄不在家,所以宴席的气氛虽好但大家总感觉缺了点什么似的。
不管怎样,该做的都做到了,所以陆夫人也松了一口气。
苏善蕴让绿荷给陆夫人泡上一杯人参茶,又将一包早就准备好的银两递给陆夫人。
“这是给您买东西吃的。”苏善蕴说。
陆夫人忙推开道:“我又不是没钱。”
“您的是您的,我的是孝敬您的,不一样。”苏善蕴主动将那袋子银两装进陆夫人的口袋中。
陆夫人虽然不缺钱也不图苏善蕴的钱,但见苏善蕴这般有孝心便也就笑着收下了。
“这茶味道不错!”陆夫人只喝了一口便连连赞道。
“我让绿荷往里头加了点枸杞和蜂蜜。”苏善蕴笑着说。
苏善蕴平日里无论是做饭还是泡茶都会比别人用心,做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更加讨人喜欢。
单凭这一点,陆夫人对她的喜欢就远超张晗琳。
“怪不得这么好喝。”陆夫人说,又津津有味地喝起来。
“这人参是二爷上次托人从东北买回来的。柜子里还有很多,您需要拿些回去吗?”苏善蕴问。
“不用,当时老二也分了几斤给我的,我还没开始吃呢。”陆夫人忙说。
接着陆夫人又说:“你可用它来煲老母鸡枸杞红枣汤或者老鸭料酒汤。”
“嗯。”苏善蕴忙点头。
“待得梁哥儿满四个月后你的奶水会慢慢地变少。届时就得适当地给他吃些辅食了。如今梁哥儿满月已过,你可以着手招一个负责梁哥儿膳食的人了。”龙嬷嬷望着正在给梁哥儿哺乳的苏善蕴说。
“嗯,我前天便托付牙婆帮忙物色了。”苏善蕴答道。
虽然龙嬷嬷深谙产妇和婴儿的饮食之道,但她却没有时间亲自去做,所以苏善蕴也早就有再招一个人的打算。
苏善蕴想找一个曾经负责过婴儿膳食的人。且要是个做事认真又细心的。
女子做事往往更加细心,所以最好是个女的。
次日上午,牙婆带了个年约四十来岁的女人过来。
“苏夫人,这是我精心挑选的,有将近三年的经验,您看看合不合适?”牙婆笑着将那个女人拉至苏善蕴的跟前来说。
苏善蕴便让她坐下,问了她几个跟工作有关的问题。
这个女人的回答却不太能让苏善蕴满意。
苏善蕴又问龙嬷嬷的看法。
龙嬷嬷凑近苏善蕴的耳朵旁说:“感觉她虽然有一定的经验,但对这个工作的认识却不够,这样做出来的食物肯定是不尽人意的。”
苏善蕴觉得也是,便让牙婆继续帮她物色。
过了两天。牙婆带来一个眉目清秀、目光有神的姑娘。
“这丫头叫珍珠,在林大学士家做过两年此类工作。”牙婆向苏善蕴介绍道。
珍珠上前几步朝着苏善蕴恭敬地行了个礼。
苏善蕴示意她坐下。
珍珠坐下后便望向苏善蕴怀里的梁哥儿。
见梁哥儿脸蛋儿红扑扑的,心里也很是喜欢。
不过由于周围都是人,而且是身份比她高的人,所以她没敢伸手去摸。
“婴儿几个月起可以吃辅食?”苏善蕴问珍珠。
“从四个月开始就可以适当地吃了。”珍珠赶忙回答。
“辅食的种类有哪些?”苏善蕴又问。
“婴儿四个月时可以吃点糙米糊、蛋黄、果汁、菜汁、红萝卜豆浆、土豆泥、红薯泥。五个月时可以吃点菜末米汤、蛋白、桂圆红枣米糊、果汁和豆浆。六个月时可吃红萝卜米糊、果汁、菜泥、米粥、米汤、豆腐、鱼泥、瘦肉沫和煮得很软的面条。七个月时可吃蔬菜肉沫粥、豆腐羹、鸡蛋羹、鱼泥、土豆泥、紫薯泥、米糕和水果汁。到了八个月时可给他吃蔬菜肉沫粥、豆腐粥、红薯粥、鸡蛋粥、豌豆粥、核桃粥、松软的糕点、鱼汤、小馄饨、什锦软面条、西红柿鸡蛋面汤和肉沫饺子。这个时候可以在食物里面放入少量的盐了。九个月时可吃蔬菜叶、西红柿蔬菜粥、磨牙小饼干、藕粉粥、猪肝粥、虾仁豆腐粥、土豆泥、红萝卜泥、蛋黄……须得注意的是——婴儿一岁内尽量不要给他吃盐,否则会增加他肾脏的负担。”
珍珠一一道来,讲了将近一刻钟。
珍珠在讲时苏善蕴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底。
待得珍珠将辅食的种类讲完之后苏善蕴又让她讲这些辅食的具体做法。
“将糙米碾成粉,加适量的水煮成糊状……将藕粉放入锅内,加入与藕粉同量的水用微火煮,边煮边搅拌。待得煮成透明的糊状即可……”珍珠又认认真真地答道。
苏善蕴和龙嬷嬷边听边点头。
“你亲手做一碟磨牙小饼干、一碗桂圆红枣米糊和一碗肉沫饺子给我看吧。”苏善蕴在珍珠讲完各类膳食的做法后这般对珍珠说。
珍珠立即当着大家的面做了这三道食品。
在珍珠忙活的当儿苏善蕴便观察她的表情和动作。
一个人做事够不够认真、态度够不够好,全都可以从她的表情和动作中反映出来。
当珍珠将这三道食品做好,苏善蕴对她说:“会有一个月的试用期,能不能过试用期就看你的表现了。”
珍珠大喜过望。赶忙跪下叩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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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将雇佣合同签订完毕苏善蕴问珍珠:“我发现你在做食物时的表情非常的安静、虔诚,仿佛在举行重大仪式似的。你的动作连贯、优雅且小心,犹如在创造一件惊世之作。那么,是什么样的一种东西让你有这般的表现呢?”
珍珠没想到苏善蕴会有此一问,不禁微愣,但随即又心生欢喜。
能够将注意力放到这么细微的细节,这位年轻的夫人想必也不简单。而且她能这么问也证明她用人是既注重能力也注重品格的。
珍珠于是毕恭毕敬地答道:“奴婢也说不出为什么,奴婢做其它事情时很容易就会感到厌倦和心情浮躁,唯独在给婴儿做食物时整个人却能很快地平静下来,奴婢猜想——这或许就是老天爷赏给奴婢的饭碗吧,所以奴婢决心把它当成最重要的事情来做,并争取把它做到极致。”
果然这是一个有悟性又肯用功的女孩子。
苏善蕴很感欣慰。
苏善蕴用充满鼓励的眼神望着她说:“如果你往一个方向深挖,你的根基就会越来越深,根基越深地位也就越稳固,好好干!”
小于一周岁的小娃叫婴儿,既然是负责婴儿的膳食工作,珍珠在每一个主人家的工作期限也就只有几个月或者一年,所以苏善蕴很清楚珍珠在这里是不会久呆的。但只要珍珠做得好,有了口碑,日后根本无需担忧没人请。
珍珠听得苏善蕴的话后很是感动,虽然她也曾在别家的主人那里得到过肯定和赞扬,但能够直说到她心里去的目前还只有苏善蕴一人,因此珍珠忙说:“谢谢夫人的鼓励,我一定会用心做好的!”
苏善蕴微笑颌首。
“夫人,可以让奴婢抱一抱梁哥儿吗?”珍珠怯生生地问。
她自见梁哥儿第一眼起就特别地喜欢,碍于方才有人在旁她不敢提这样的要求,但现在只有她和苏善蕴母子时她就有些忍不住了。
“当然可以。”苏善蕴笑着将梁哥儿交给珍珠。
珍珠如抱珍宝般地将梁哥儿轻抱进怀里,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梁哥儿熟睡的脸。
“要是我以后也能生一个这般可爱的孩子就好了!”珍珠心想道。
“他长得跟您有几分像。”珍珠对苏善蕴说。
“嗯,不过他也跟他的阿爹有几分相像。”苏善蕴笑着说。
“那二爷一定是位相貌出众的人!”珍珠说。
苏善蕴微笑。
龙嬷嬷便在此时进来道:“夫人。梁哥儿沐浴的时间到了。”
珍珠忙将梁哥儿交回给苏善蕴,然后退了出去。
苏善蕴便抱着梁哥儿进了浴室。
龙嬷嬷也赶忙跟着进去。
......
五月初二,雕刻艺术馆落成,苏子昕兼任馆长。
郭氏得知苏子昕被授命为馆长的事后笑得合不拢嘴。
“现在。您既是都察院的右佥都御使,又是馆长,身兼两职,同时领两份俸禄,咱们的日子终于宽裕起来了。”郭氏说。
他们成亲已经二十三年。在她的印象里,这二十三年中很少有宽裕的时候,如今才终于有过上好日子的感觉。
自来京城与苏子昕同住后郭氏的着装也一改先前的高调,而以清雅端庄的为主了。
她的转变不仅体现在着装上,还在心态上。
苏子昕见她终于有些开悟了,才愿意跟她讲自己这些年的心路历程。若不是苏子昕讲,郭氏不会知道他这些年里背负的心理压力。
两人经过一段时间开诚布公的交谈后终于将彼此的关系也拉近了一层。
这是苏子昕怎么也没想到的结果。
“淑霞,我们终于苦尽甘来了!”苏子昕无限感慨地搂着她说。
“可不是?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您辛苦了这么多年,也该等来收获了。”郭氏笑着说。
苏子昕没有说话。笑着搂住她的肩膀。
“我阿爹上午给我来了一封信,说他三年前酿的那二十罐枸杞酒可以喝了,问我们要不要,我便回信让他给我们留三罐,等我们回岛城过年时再带过来。届时我想送一罐给善蕴喝。”
“好,这些事就由你自己拿主意吧。”苏子昕说。
…………
转眼间李鹤和刘意媛就成亲三个月了。
刘意媛渐渐地摸清了李鹤的脾气,因此对他不再有要求。
这日,沐休的李鹤一大早便出去会朋友了,临走时对刘意媛说:“我可能回来得有些晚,你该吃时就吃。该睡时就睡,不用等。”
刘意媛点了点头,目光依然停在手中的刺绣上。
反正他每次沐休都会外出会友,所以她已经习惯了。
李鹤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便走了出去。
午后,阳光从树叶中细碎地照射在刘意媛手中的刺绣上,刺得刘意媛的眼睛有些生疼。
她赶忙往一旁挪了几尺。
不料凳子的一个脚似绊到了什么,忙朝凳脚看去。
这一看她顿时大惊,立即起身行礼道:“叔父好!”
李廷玉朝她微微点头,问道:“鹤侄儿在家么?”
“他外出会友去了。”刘意媛忙答道。
李廷玉眉头就顿时皱成了川字。
刘意媛见他不高兴。忙解释道:“是他的朋友邀请他在先,他不好意思不去。”
李廷玉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叔父。”刘意媛猛地叫住他。
李廷玉微微一惊,停住了脚步。
“您是不是有事找他?如果有事的话不妨屋里坐着等一会儿,我让阿丁去知会他。”刘意媛说。
李廷玉似乎在斟酌,不过并没有转过身来。
“我只是想跟他下盘棋而已,他不在家那就算了。”李廷玉说。
“哦,那他回来时我再让他过您那陪您下一盘吧?”
“好。”李廷玉低声应道,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去。
到得门口,正好碰上李鹤,李廷玉的神色有些尴尬。
“叔叔,有事?”李鹤微皱着眉头问。
“嗯,是有点事。”李廷玉一脸严肃地说。
李鹤顿时心下一紧。
“那屋里说话吧。”李鹤忙说,欠身让他先进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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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廷玉走在前面,李鹤在后面跟着。
两人大步流星地往客厅走去。
当他们经过刘意媛的身边时刘意媛赶忙起身行礼。
李廷玉朝她望了一眼,继续前行。李鹤则直视着前方,当她没存在似的。
刘意媛已经习惯了李鹤的漠视,所以倒也无所谓,但见他们两个的表情皆很严肃,又不禁暗暗地紧张。
看来叔叔又要批评夫君了,刘意媛在心里道。
她虽然始终无法对李鹤产生浓烈的感情,但毕竟已经嫁给了他,所以难免会对他产生依恋之情。这就像漂泊的船找到了岸,即便这岸未必牢靠,可在她看来也好歹是个岸。
当她将身体交付给他之后就没有了独自漂泊的勇气。
但她也同时发现她无法从他的身上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连那少得可怜的温暖也都是她竭尽全力才得到的。
男人的承诺比谎言好不了多少,然而我以前居然信了,婚后的刘意媛愤愤地说。可自己毕竟已经走进了婚姻的围墙,要想冲出去已经很难。况且在她看来出去后的艰难会比在围墙内的更甚,所以只好不断地做自我调整。
‘男人比女人成熟得慢’,刘意媛时常这样安慰自己。
所以在他尚未懂得如何去爱和珍惜一个女人时她已经在思考如何有效地经营他们的婚姻了。
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提升夫妻感情的机会。
但她将这些做得非常的隐秘。
虽然效果时好时坏,但好歹从第二个月开始两人间的争吵次数变少了。
虽然李鹤娶了她之后并没有像婚前承诺的那样疼宠她,但破灭的梦想可以催生另一个梦想,既然无法收获琴瑟和鸣的感情,那她就利用‘他时常忽略她的存在’这个事实来为自己创造更多的自由空间,比如整天整天地逛公园、看戏、刺绣或者看书,这是她未出阁前无限向往的生活。
没想到这种向往会在这样的一种状态下实现。
命运也着实是吊诡啊。
看着他们进了会客厅,刘意媛忽然有种想打听他们在说什么的冲动,于是她对丫鬟说:“帮我把凳子带到园子后边的小花丛里吧,我想在那里晒晒太阳。”
那里距离客厅很近。但又不会让客厅里的人看得到她。
她可以装作在那里晒太阳或者刺绣,然后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丫鬟便赶忙端着那张凳子往后园走去。
刘意媛提着裙摆走在后头。
李廷玉在客厅的上位坐下,一脸严肃地对李鹤说:“你怎么每次沐休都往外跑?”
“您怎么知道我每次都往外跑?是意媛向你告状了么?”李鹤反问。
“她什么都没有说,是我发觉的。”李廷玉说。
那看来他时常来这边。李鹤心想道。
像今天这样的碰见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发生在李鹤沐休那天。
“您是不是关心得太过了?”李鹤问。
“我一点也不想干涉你们的事,但你别忘了你的岳父是谁,他可不是我们得罪得起的人。”
李鹤轻咳了一声,语气怪怪地说:“这话您已经提醒过我很多次了。下次麻烦请不要再提了。”
“并非我想一而再地提,而是你的表现实在太让人失望了。昨天我在路上碰见刘清池了,他向我问起刘意媛的近况,我听得出来他的言外之意是想知道刘意媛为何迟迟不怀孕的原因,这种事若不是羞于启齿,我就直接向刘意媛问去了。”
“才成亲三个月而已,尚未怀孕有什么奇怪?”李鹤说。
说这话时他明显底气不足。
他知道那是他的原因。
对于男人来说,阳/痿这种事是断不能说出去的。
李鹤请教过医生,医生说像他这种情况也并非完全无法让女方怀孕,但受孕的几率确实是比较低。要想提高受孕几率的话需得好好地调理。
他现在就在调理当中。
“一两个月没受孕尚且说得过去,三个月都没成功就有些奇怪了。”李廷玉目光炯炯地望着李鹤说。
那目光就像要将李鹤看穿似的。
李鹤就更加心虚了。
“我会努力,多谢关心!”李鹤红着脸说。
为了掩饰,李鹤又接着问:“这就是您今天来找我的原因吗?”
李廷玉犹豫了片刻,点头道:“是。”
然后就站起来说:“你日后沐休时就不要老往外跑了,多陪陪你的妻子吧,夫妻之间想要增进感情总得先学会相互陪伴吧?”
说罢便走了出去。
在后园偷听的刘意媛顿觉心里像被压了一块大石,连抬步都觉得艰难。
刘意媛望着李廷玉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心中涌起无限的凄凉。
从他们刚才的谈话来看她的阿爹有些担心她了。
自她决意嫁给李鹤那天起她就没少让阿爹和娘亲担心,可她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
刘意媛低头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拿着手中的刺绣往房间里去。
才到得房间,李鹤就走了进来。
刘意媛忙朝他屈膝行礼。
李鹤怒气冲冲地问:“是不是我每次不在家时我叔叔就过来?”
刘意媛忙说:“不是不是,他这几个月里也就来了这么三五次,而且碰巧每次都被你碰见了。”
李鹤就直盯着刘意媛的眼睛问:“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他每次来都是找你。得知你不在家时就走了,逗留的时间通常不过一刻钟,所以我从来没有跟他说别的事。”
“他问你话时你怎么回答的?”李鹤又问。
“就说你外出会友了,别的什么也没说。”
李鹤这才放下心来,一抖衣袍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刘意媛便上前来给他倒茶。
李鹤就定定地看着刘意媛。
不知为何,他越看越有气。
他总觉得她对他的好是假的。这种感觉让他心生恐惧。
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为何会对他的冷漠、缺点如此的宽容呢?女人不都是奢望关怀和宠爱的么?
她越是表现得好他的心里就越不舒服。
刘意媛给李鹤倒了茶后便温顺地坐到了一旁的绣墩上。
李鹤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接着又喝了一口。
忽地,他一口茶喷在刘意媛的脸上。
刘意媛猝不及防,满眼惶恐地望向他。
接着,她的眼泪便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从今天起,你不许再跟我叔叔说一句话,就算他来我们家你也要避得远远的。”李鹤背对着她冷冷地说。(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7点。由于故事即将收尾,配角们的命运也要有所交代了,所以作者君会时不时地写到配角的戏份,这也是出于想要将一个故事表达得丰满和完整些的考虑,请大家继续支持。
&bp;&bp;&bp;&bp;作为内阁大学士的嫡出千金,刘意媛从小过的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日子,何曾受过这般的对待?因此她此刻的脑子一片空白,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鹤,也不想回答,她伸手抹了抹脸上的茶水,起身往门外走去。
李鹤没听到她的回复,便转过身来,见她正准备从房间离开,便大声喝道:“你给我站住。”
刘意媛就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外走。
李鹤一把上前拉住她的手问:“你要去哪里?”
他怕她会回娘家去告他的状。
“这是你在乎的问题吗?”刘意媛冷冷地反问,随即用力地甩开他的手。
李鹤这时才有些慌。毕竟自己日后的仕途还得仰仗岳父的呢。
李鹤忙伸手将刘意媛紧紧地抱住,一脸愧疚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做得太过火了,我知错了,你别生气好吗?”
刘意媛此刻是哀莫大於心死,无论他怎么说也铁了心似的。
李鹤没了办法,忙说:“我给你唱首曲好么?我最近新学了一首。”
他知道刘意媛喜欢听曲。
不过刘意媛今天似乎打定主意不再听他的话,依然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李鹤见她软硬皆不吃,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李鹤拉着刘意媛的的衣袖说。
他这其实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刘意媛觉得被他当头喷了一脸茶水是件极伤自尊的事,所以始终没法原谅他。
李鹤便死死地抱住她的双腿,不让她走。
刘意媛忽然说:“你这样还像个男人么?”
既然他羞辱了她,她何需再顾及他的脸面?
刘意媛指的是他抱着她双腿的事,但李鹤却以为她指他阳/痿的事,顿时面色一沉。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鹤忽然放开她厉声问。
才刚从被羞辱的糟糕情绪中微缓过来的刘意媛听得他这一声厉喝,顿觉脑袋里轰的一声,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又见他满目的厌恶和凶狠,刘意媛忽觉双腿一软。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由于正在月事期,情绪本来就不太稳定,加之方才受了羞辱,现在又受了惊吓。刘意媛就有些扛不住了,
李鹤赶忙将她抱回床上,又命下人去请大夫。
虽说情商不高,但李鹤也并没有要折腾刘意媛的意思,如今见她因自己而晕倒。心里也很是内疚。
所以他这天晚上一宿没睡地守在她的身旁。
次日清晨,刘意媛醒来,睁眼便见李鹤着急的眼神。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我今天请了假,在家里陪你。”李鹤说。
刘意媛转移开了视线。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当时也只是一时冲动,我现在想起来都非常的后悔,请你原谅我吧?”李鹤低声下气地说。
但他现在的举动却只能更让刘意媛反感,所以刘意媛没有回应。
李鹤见状心里又有些不爽,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火,只冷声道:“都说家和万事兴。我们以后还得一起过日子的,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刘意媛还是没有回应。她睁眼望着承尘,心里充满了伤心和绝望。
她以前也不知道自己硬起心肠来时可以到这个地步,但她又隐隐觉得自己必须得这般,否则休想让他服软。
可是即便让他服软了,她也丝毫没有征服的感觉。
此刻她的心里最清晰的感觉便是‘心如死灰’。
肚子好疼,疼得她忍不住蜷缩起来。
李鹤以为她是故意不理他,遂冷声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这么小肚鸡肠?”
“闭嘴!”刘意媛用尽力气喝道。
本来就已经不堪忍受了,还说这些刺人的话。刘意媛心里的怒火一下子便被点燃了起来。
李鹤大惊,服侍在一旁的丫鬟也顿时吓呆在了原地。
“你滚,滚得越远越好,我不想再见到你。”刘意媛说。
啪的一声。李鹤狠打了她一耳光。
鲜血顿时从刘意媛的嘴角流出。
她吃痛地呻/吟了一声,再次晕了过去。
李鹤忙派人去请大夫。
而刘意媛的贴身丫鬟则飞也似的跑到李廷玉那里去告状。
正准备出发去衙门的李廷玉听毕立即赶了过来。
才进得李鹤家的门李廷玉便听到屋子里有断断续续的哭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原来是两名丫鬟在哭。
显然是被眼前的情况给急哭的。
“刘夫人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晕厥,加上又在月事期,所以恐怕得好好地休养一段时间。”大夫对李廷玉说。
“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李廷玉看着晕迷不醒的刘意媛问大夫。
“这个不好说,刘夫人现在显然是受不小的刺激。若日后还持续受刺激的话身体也有越来越坏的可能。”大夫小声地答道。
李廷玉一把将李鹤拉至门外的大树下。
“我之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你改一改你的脾气,你倒好,不但没有收敛脾气,反而还动起手来了,她没事还好说,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怎么跟刘清池交代。”
李鹤忙说:“我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李廷玉望着李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未几,李廷玉说:“这段时间里不如让你嫂子过来陪陪她吧。”
有个长辈在,兴许可以震慑一下李鹤。再者,刘意媛现在也很需要有人安慰和开导。李廷玉虽从心里疼惜刘意媛,但毕竟男女有别,加之又有辈分之隔,所以不便直接开导她。
李鹤点了点头。
次日,李廷玉的妻子刘氏便过来陪着刘意媛。
“他虽然已经成人,但还没有定性,又是个容易冲动的,你日后多顺着他就没事了。”刘氏握着刘意媛的手温言道。
刘意媛很想说‘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凭什么要我顺着他?’但她终归没有说出来,只淡笑着朝刘氏点了点头。
傍晚时,李廷玉过来接刘氏,又顺便慰问了一下刘意媛。
见刘意媛精神已经转好,李廷玉这才敢松一口气。
从李鹤的家到李廷玉的家不过是隔着两条巷子,所以两人走着回去。
一路上李廷玉都默默无言地走在前面。
刘氏见他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便问:“您还在为他们的事而烦恼吗?”
李廷玉便停下脚步转身望着她答:“嗯,以侄子的性格,任何人嫁给他都不会幸福的。当初我反对他娶妻就是因为这个,可他坚决要娶,这下好了,娶了回来又不懂得善待人家,弄得家无宁日似的。”
“不娶都娶回来了,还能怎么办呢?”刘氏说。
李廷玉便叹了一口气,摇着头继续往前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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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给梁哥儿招了膳食专人后苏善蕴便找人看日子,以便挑个吉日来给上官诗诗夫妇和梁哥儿举行拜认仪式。
风水先生跟苏善蕴说本月八日和十二日皆是适合拜认的日子,于是苏善蕴立即派人给上官诗诗送了信。
上官诗诗次日就回信说会在十二日那天早上过来。
苏善蕴便在十一日那天准备好了孝敬他们的礼物和酒席的食材。
由于画稿的交稿期也越来越近了,所以苏善蕴张罗完这些事务后又赶紧坐下来作画。
在她作画的时候龙嬷嬷便帮忙照看梁哥儿。
待得苏善蕴将一幅画画完时已经到了晚上,忙离开画室回房去给梁哥儿洗澡、哺乳,然后再用晚膳。
这段时间里她都是在忙碌中度过的。
虽然很累,但忙碌也有个好处——可以帮助她转移掉对燕锦暄的思念。
然而这也是白天才能起的作用,到了晚上,当她躺进被窝里的时候就再也没办法抑制对他的思念了。
因此苏善蕴在看到任何东西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他。
有时候半夜里醒来,苏善蕴会忽然无比地渴望他的抚摸。
因为他在家时总是这么做的。
她已经习惯了,所以变成了一种需要。
这渴望有时候太浓烈,不有所动作都无法排解,她只好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褪下,颤抖着手一遍一遍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
这个时候,她把自己的手想象成燕锦暄的手。
然而这效果却远远比不上他的。
他的大手能将她全身的感官都唤醒,让她被呵护、被需要的感觉。而她自己的则要逊色得多。
他是无可替代的。
苏善蕴叹了一口气,再次将衣服穿上。
然而一旦有了这种渴望之后她就很难再次入睡了,所以只好紧闭着眼睛静等黎明的到来。
“夫人,您最近清减了不少。”在苏善蕴用晚膳时龙嬷嬷关切地说。
由于是在房间里用膳,所以苏善蕴立即扭头朝梳妆台的镜子看去。
她发现镜子中的自己果然比一个月前清减了不少。
单从那比先前尖了不少的下巴便可看得出来,况且原来合身的衣服现在也变得松垮跨的了。
“没事,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胖回来了。”苏善蕴笑着说。
再过几个月燕锦暄就回来了。届时她就不用为他牵肠挂肚了。
而人一旦心宽就会自然而然地体胖。
“您这也有可能是劳逸失度或气血虚所致,还是要注意一下。”龙嬷嬷不放心地说。
要是夫人的健康没有跟上来她日后也不好向二爷交代,况且照顾苏善蕴的饮食本身就是她的责任所在。
“好,我从现在起会注意劳逸结合的。至于膳食上的事那就劳你帮我加些补气血的种类吧。”苏善蕴点头道。
“行,那明日起奴婢就给您的膳食清单中加入大枣枸杞粥、红糖姜水、芝麻龙眼粥、四红(红枣、红豆、花生、红糖)补血粥、黑米核桃花生粥、四物汤(当归熟地川芎白芍)、生姜鲫鱼汤和莲子桂圆汤。”
“好,那就将我先前的那份清单中的一部分划掉吧,不然太多了。”
一来她不是食量大的人,二来是为了保持膳食项目的合理支出。
“是。”龙嬷嬷忙应道。
苏善蕴继续吃饭。
但她才吃到一半梁哥儿就醒了。遂赶忙放下碗筷去给梁哥儿哺乳。
梁哥儿一喝到苏善蕴的乳汁就立即停止了哭声。
苏善蕴望着他那红扑扑的脸蛋,心里又不自觉地想念起燕锦暄来。
算起来他去四川已经快一个半月了。
既然是负责围剿,她可以想象他这一个半月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苏善蕴不自觉地将视线投向窗外的那两棵合欢树。
如今,它们的枝叶茂盛、树干强壮,且已经长得比燕锦暄的人头还高了。
“二爷,我一定要像这两棵合欢树一样茁壮地成长,成长成一片能遮风挡雨的树荫,成长成一个能独自解决问题的妻子和娘亲。”
苏善蕴在心里暗暗地道。
她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十二日辰时,上官诗诗和陆建华如约而至。
苏善蕴抱着梁哥儿出门来接。
陆建华和上官诗诗今日皆盛装打扮,因此显得格外的隆重。
“我昨晚一想到今天能认梁哥儿为干儿子就整晚都睡不着。来来来,先让我亲他一口。”上官诗诗一边说一边俯头去亲梁哥儿。
亲完之后上官诗诗还舍不得离开他,遂一把将他从苏善蕴的怀中抱了过来。
想到梁哥儿以后有干爹干娘的疼爱,苏善蕴又觉得非常的欣慰,因此十分大方地将梁哥儿递给她。
吉时一到,上官诗诗和陆建华便被杨嬷嬷引着坐到上坐去。
龙嬷嬷和宋嬷嬷便往他们坐的桌子上摆上酒水、点心、糖果和香烛。
龙嬷嬷又帮梁哥儿给陆建华送上帽子、给上官诗诗送上鞋子,又分别给他们送上一套衣服和几匹布料。
上官诗诗便送梁哥儿一副纯银的碗筷、一把长命锁、一套衣服、一双鞋袜、一顶帽子、一个围嘴和一个肚兜。
双方都收下礼物后开始举行拜认仪式。
拜认的仪式也很简单,就是由苏善蕴抱着梁哥儿分别给他们叩三下头,他们亲手将苏善蕴扶起,然后由苏善蕴邀请他们入座用餐。
菜式摆了满满的一大桌。这让陆建华和上官诗诗很是受宠若惊。
吃过这顿丰盛的拜认餐,梁哥儿和陆建华、上官诗诗的干亲关系就正式成立。
“日后我就有理由时常往你这边跑了。”上官诗诗笑着对苏善蕴说。
“常来就是。等梁哥儿大些时我再带他去探望你们。”苏善蕴也笑眯眯地说。
认了干亲之后干儿子是应该时常去探望干爹干娘的,尤其是每年的三节两寿①时,不过干爹干娘也会回赠他礼物。并且过问他的学业,所以如果双方的关系非常融洽的话也不失为一件锦上添花的事。
备注①:【三节两寿】:三节是指春节、端午和中秋,两寿是指干爹和干娘的生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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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却说燕锦暄自在广元打败埋伏在关口的严党后便领着大军快速地往南充行进。
这一程,他要求大家急速前进,且不能在中途逗留片刻。
严世冲经过这次的败仗后不敢轻易造次,立即将埋伏在广元至南充的人手给撤离了。燕锦暄一行人日夜兼程,很快便到达了南充。
在他们到达南充不到三个时辰,张英腾也领着大军到来了。
见得燕锦暄,张英腾赶忙汇报道:“大人,在下的人在距离达州不到三里的关口处遭到了严党的袭击,在下按照您的嘱咐以阵法与之对战,最终打赢了他们,目前我们这队士兵尚余三万六千八百一十八人。”
燕锦暄这队士兵尚余三万八千人,加上张英腾这边余下的一共还有七万四千八百一十八人。
两队士兵在此次的战争**牺牲了五千多人。
才首次对战就死了五千多人,这数目超出了燕锦暄的预算,不过也算是控制在了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所以燕锦暄没有在此事上纠结。
燕锦暄很清楚——下一步的行动就得部署得更加周密才行了,否则这剩下的七万四千多名士兵经不起多久的折腾。
燕锦暄并不知道在四川地带的严党共有多少人,但他从杜百反馈回来的信息推断四川地区的严党不会低于二十万。二十万对七八万,如果严党采取围攻战术的话我军要胜的几率就非常的低。
“在不知晓严党的人数有多少的情况之下我们断不可给他们围攻的机会,所以我们的军队不能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尤其不能集中在一起。不过严党要集结人马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加之他们才刚被我们打败,想必也不敢一下子贸然行动,我们就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往遂宁方向去。”燕锦暄指着地图对张英腾说。
“嗯嗯,我们如果今晚就出发的话大概一天半的时间就可以到遂宁了,待得严党集够人数时我们说不定已经到了遂宁。”张英腾说。
“是的,届时我们便从莫干道赶往成都。”
张英腾惊讶地问:“为何不是往重庆去呢?据在前方打探消息的杜百反映——董凹最近时常在重庆地区活动,而近日派往各区埋伏的严党也皆是从重庆调出的。重庆很有可能就是四川地区的严党的根据地。”
“这我知道,但此时并非我们消灭他们的最佳时机。一来我们的兵力不足,二来他们正朝我们虎视眈眈着。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只能智斗,不能硬拼。所以我们当下之急是让他们放松警惕。”燕锦暄说。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燕大人这一招就可给杜百留更多打探严党的底细的时间了!”张英腾忙说。
“加深了解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听说甘孜藏族自治州里有一支由农民组织起来的兵团,我还听说他们也很痛恨严党,甘孜藏族自治州和成都相距不远。我们这次到成都去就正好可以与他们的首领见一见,争取把他们拉过来。”
张英腾顿时眼睛一亮,忙说:“那就再好不过了。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大概三万多人。”燕锦暄答道。
“他们熟悉四川的地形,有他们的帮助我们无疑如虎添翼。”张英腾笑着说,望向燕锦暄的眼睛充满了敬佩。
“嗯,我已经派人去见他们的首领了,大概三四天后能有回复。”燕锦暄说。
“好。”张英腾端起酒杯来敬了燕锦暄一杯。
夔州的石头城堡里,严世冲正在焦急地等待前方的消息。
派去跟踪燕锦暄和张英腾的人从昨天上午便出发了,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派去贵州和湖南借调兵力的人也没见回来。严世冲焦急得不断地踱步。
他是非常希望能在燕锦暄一行人离开南充前将之歼灭的。
因为南充的地形利于围剿。
“顾运刚回来了没?”严世冲问刚从外面进来给他倒茶的那名手下。
顾运刚被严世冲派去找熟悉阵法的人,眼看也出去将近两天了。
“回大人。尚未见他回来。”那名手下忙答道。
严世冲便连茶都喝不下去了,立即起身走了出去。其他手下也赶忙跟了出去。
“速派人马赶往贵州和湖南,我要在明天天亮之前看到这两个地区的援兵。”严世冲对他的副手道。
“大人,先前派去的人恐怕已经回到半路了。”这名副手忙说
“万一他们在路上出了事,乃至于至今都还没到贵州和湖南呢?”严世冲厉声反问道。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名副手不敢再多说,忙带着二十人出了门。
他们才出门不久,派去跟踪燕锦暄一行人的人回报说:“大人,他们只在南充小做停留便继续启程了。”
这么快!
以他们先前的行军速度严世冲还以为他们要到明日中午才能到达南充的呢,没想到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南充。
很显然,先前慢慢行军是燕锦暄的一个计谋。
严世冲顿时恨得牙痒痒的。
“他们现在往哪个方向去?”严世冲忙问。
“正往遂宁的方向去。”来人回答道。
遂宁?严世冲眉头微皱。
这是一个处在四川主轴线上的城市。它的东边是重庆、西边是成都、南边是内江,那么燕锦暄一行人是要去向这三个方向中的哪一个呢?
严世冲紧盯着地图发呆。
“这实在太难预测了。”严世冲的一名手下摇着头说。
“是啊,三个大方向,每一个都极有可能。实在不太好猜啊。”另一名手下也皱着眉头说。
“大人,您看该怎么办?”第三个人望向严世冲问。
严世冲阴沉着脸答:“还能怎么办?先等他们到了遂宁再算。”
这实在是非常被动的一个状态,可是他一时间也想不出应对的办法来。
显然,他这一次又被燕锦暄给算计了。
燕锦暄,你竟然敢在我的地盘耍花招,我绝不会让你活着出四川。严世冲捏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地道。
忽然间,他觉得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忙让手下给他拿药来。(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二更来了,这章下笔写时全无头绪,后来作者君只好拿张四川地图仔细地研究了半天才有灵感,所以更新晚了,很抱歉!
&bp;&bp;&bp;&bp;“大人,您没事吧?”将药送到严世冲手中的那名手下关切地问。¤,
严世冲仰头将手上的那抓药丸一口吞了下去,也不喝水就对那名手下说:““没事,你到盆地外去看看他们回来了没有。”
这名手下立即小跑着走了出去。
严世冲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杯水喝下,便在屋子里继续踱起步来。
忽地,有脚步声由远而近,严世冲立即停住脚步。
进来正是他刚才派出去的那人,他对严世冲说:“大人,湖南和贵州的援兵到了。”
严世冲立即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见得湖南和贵州两队的首领,严世冲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视着他们问:“怎么这个时候才到?知不知道你们的延迟误了我的大事?”
贵州的首领顾录忙跪下道:“回大人,在下接到您的通知后就立即召集人手了,无奈有不少人听到燕锦暄的军队就在四川的消息后便不肯来了,所以在下只得贴广告招人。由于人员都分散在各个区里,所以在下直到昨天下午才集齐两万人,这就是我们延迟一天的原因,望大人恕罪。”
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顾录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和他的手下都不太乐意前来支援’。
这半年里,他们眼看着好几个省的严党被朝廷派出的人围剿,心里便越来越慌张了。前些年里,他们确实是死心塌地地跟随着严世冲的。可现在的情形却使得他们的心意有些动摇了。
‘跟着他混还会有未来吗?’这是顾录这半年里思考得最多的问题。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他又不傻,自然不想往火坑里跳。
正因为顾录和他的不少手下的意志都有些动摇了,所以这次的召集行动是他的指挥生涯中最艰难的一次。一来是因为手下不愿意来,须得他大费口舌地游说。二来是他心理上的挣扎。
可是,顾录也很清楚——如果他不服从严世冲的命令或者自动退出严党组织的话严世冲肯定不会轻语放过他的,所以在这般危急的情况之下他根本来不及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只能选择违心地服从。
“我们不是定了规矩的么?如果他们不肯服从那就立即将他们斩了,这般危急的情况之下哪里还能像你这么做的?”严世冲一脸严肃地问。
顾录不知严世冲指的是他没有给不愿来的手下治罪一事还是召齐人了才出发一事,又或者是指这两件事。他不敢辩驳。忙将额头抵地道:“是在下的不对,请大人降罪。”
严世冲虽然对他的表现很不满意,但一想到目前正是急需人手的时候,便只好忍了。严世冲转身问湖南的首领巴庭:“你们怎么也来得这么迟?”
巴庭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听得严世冲这么问并不怎么紧张。他一把跪下。从容答道:“回大人,我们一行人到达双芬河时正好遇上了大暴雨,暴雨又引发了大洪水。我们根本无法渡河,只好从张桦山那边的小路走。但小路太过难走,所以才延误了时间。不过我们到这里的路程本来就比贵州到这里的路程要远上一百多里,所以这个时候到真的不能算晚啊。”
严世冲很想发怒,但转念一想又将到最的话给咽了回去,冷着脸对他们说:“进去说话吧。”
说罢径直走在了前面。
顾录和巴庭对视了一眼,也立即跟上。
在石头城堡的会议厅里坐下后严世冲对他们说:“我们今晚吃过晚饭就兵分三路往遂宁去,务必要在明天晚上前到达那里。”
“是。”他们同声应道。
饭毕,严世冲便和顾录、巴庭兵分三路直奔遂宁。
其实,要从夔州赶往遂宁的话一天时间是非常紧张的,顾录和巴庭都有些无可奈何。
但既然是严世冲下的命令,他们又不得不从,所以一到大路就立即让全军加速前进。
严世冲在赶往遂宁的同时还让四川其它地区的人也往遂宁方向来,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将燕锦暄一行人一网打尽。
这将是一个大规模的围剿行动。
想到不日之后就能将燕锦暄一行人消灭掉,严世冲忍不住从心里发笑。
虽然在人数上严世冲占了优势,但是他没有忘记燕锦暄会玩阵法的事,所以他现在在热切地等着顾运刚带懂阵法的人归来。
为防万一,严世冲又派另一名叫董宋的手下去帮忙找寻懂阵法的人。
半日后,顾运刚骑着马朝严世冲疾驰而来。
严世冲见他独自归来,不禁眉头紧皱。
顾运刚向他汇报道:“大人,在下这几日走了十几个区,但都找不到一个懂阵法的人。”
“这就奇了怪了,你去的那几个区不是一向很多这种人走动的么?”严世冲不解地问。
“是啊,可是当我去打探的时候竟然一个也没找到,也真是……”顾运刚一脸无奈地说。
他已经很尽心尽力地去打听了,不过当地人都说没有懂这个的人。
“很显然,他们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严世冲咬着牙说。
“有可能,可是在下又不能……”顾运刚一脸的为难。
总不能将刀子架在人家的脖子上问吧?
顾运刚是独自一人去的,所以他不敢引起冲突,生怕会搭上性命。
严世冲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却对顾运刚十分的不满。
若不是念及顾运刚还有些利用价值,严世冲就想一刀砍过去了。
……。。
燕锦暄和张英腾领着七万多人马连夜行动,于次日早上到达了遂宁。
此时,严世冲及其党羽们还在距离遂宁两三百里远的路上。
“太慢了,要继续加速。”严世冲对着身后的军队下令道。
于是十万人马飞一般地往遂宁的方向赶。
燕锦暄一行人到达遂宁后立即停下来歇息加用餐。
在用餐的当儿燕锦暄对张英腾说:“我们又得兵分两路走了。我带一队人马直往成都,你带一队人马先往资阳,然后再从资阳往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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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人是想制造假象以分散严党的兵力么?”张英腾问。》,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张英腾对燕锦暄的了解又比先前深入了些,不过依然不太好把握燕锦暄的心理。
“嗯,这一次我们是兵分六路。”燕锦暄说,随即叫上另外四名有丰富的领兵经验的将军上来,指着地图做安排:“每路带壹万贰仟三百人,分别从这几个地方走。到了龙河镇,这三队人马立即汇合,另外这三队人马依然各自行进,直到半洪县才汇合,汇合之后立即往北边的龙腾河方向走,从上游渡河,继续往成都方向去。”
燕锦暄知道严党会来围剿他们,所以才兵分六路。这么做事为了分散严党的兵力。但由于严党的人数是他们的两倍多,所以假设真与严党打起来的话他们又极有可能会输。为此燕锦暄便利用地理的优势和根据目前严党与他们之间尚隔的距离来做部署。
“假如你这一队人马在这个时间段被严党追上,那么你们赶紧往这个方向走,这里多高山,利于你们反击和藏身。”燕锦暄指着地图对其中的一位将军说。
这位将军连连点头。
“你这一队若被追上的话就得摆阵法,所以你这一路上c书盟。”燕锦暄对另外一名将军说。
“是。”
“你这边走的是羊肠小道,他们不一定会追上来,所以你们的速度要尽可能的快。希望你们是最快到达成都的……”燕锦暄又继续部署着。
听得燕锦暄这番部署,另外五人顿时明白了他的计策。
大家经过短暂的休息便立即启程。
穿着防弹罩甲、戴着铁盔走在前面的燕锦暄此时的脸已经晒成了古铜色,加之由于这几日忙着赶路没有剃胡子的缘故所以脸上已经长了几寸长的胡子,这更为他增添了几分男人的粗犷之气。
眼看着五月份就要过去了,他离开也即将两个月了。
为了能早点回去,燕锦暄对这次来川的围剿行动做了非常细致的分析。
胜败尚难分晓,但他并不慌张。
他知道——只要自己步步为营并灵活应变,要将四川地区的严党清除掉也不是没有可能。
……………。
五月底的时候苏善蕴完成了第七册的画稿。
头天晚上的临睡前苏善蕴便对龙嬷嬷说:“我明天上午要去共工街博录堂交画稿,梁哥儿就劳你照看了。”
“没事,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事。”龙嬷嬷忙说。
“我明天去之前会挤一杯奶出来给他备着。他饿时你就用温水热一热再给他喝。”
“好的。”
“那没什么了。你去休息吧。”苏善蕴说。
“好的,夫人晚安。”龙嬷嬷朝苏善蕴恭敬地行了个礼才轻步地退下。
苏善燕将床头灯调小,然后在梁哥儿的身旁躺下。
梁哥儿刚睡醒,睁着一双湖水般的大眼睛定定地望着苏善蕴。
看着这个由自己心爱的男人和自己孕育的爱情结晶。苏善蕴就觉得他无比的美好和亲切。她俯头在他粉扑扑的小脸蛋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梁哥儿便朝她露出了一个醉人的微笑。嘴里还咿咿呀呀的。仿佛在跟她说话。
“梁哥儿是不是想念阿爹了?”苏善蕴握着他粉藕般的小手问。
梁哥儿便发出哦哦哦的声音,小小的身子也随之动来动去的。
苏善蕴便将他抱进怀里说:“我知道你想念你阿爹了,我也很想念他。你阿爹在外头打敌人去了,可能得再过两个月才能回来。”
......
“大人是想制造假象以分散严党的兵力么?”张英腾问。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张英腾对燕锦暄的了解又比先前深入了些,不过依然不太好把握燕锦暄的心理。
“嗯,这一次我们是兵分六路。”燕锦暄说,随即叫上另外四名有丰富的领兵经验的将军上来,指着地图做安排:“每路带壹万贰仟三百人,分别从这几个地方走。到了龙河镇,这三队人马立即汇合,另外这三队人马依然各自行进,直到半洪县才汇合,汇合之后立即往北边的龙腾河方向走,从上游渡河,继续往成都方向去。”
燕锦暄知道严党会来围剿他们,所以才兵分六路。这么做事为了分散严党的兵力。但由于严党的人数是他们的两倍多,所以假设真与严党打起来的话他们又极有可能会输。为此燕锦暄便利用地理的优势和根据目前严党与他们之间尚隔的距离来做部署。
“假如你这一队人马在这个时间段被严党追上,那么你们赶紧往这个方向走,这里多高山,利于你们反击和藏身。”燕锦暄指着地图对其中的一位将军说。
这位将军连连点头。
“你这一队若被追上的话就得摆阵法,所以你这一路上c书盟。”燕锦暄对另外一名将军说。
“是。”
“你这边走的是羊肠小道,他们不一定会追上来,所以你们的速度要尽可能的快,希望你们是最快到达成都的……”燕锦暄又继续部署着。
听得燕锦暄这番部署,另外五人顿时明白了他的计策。
大家经过短暂的休息便立即启程。
穿着防弹罩甲、戴着铁盔走在前面的燕锦暄此时的脸已经晒成了古铜色,加之由于这几日忙着赶路没有剃胡子的缘故所以脸上已经长了几寸长的胡子,这更为他增添了几分男人的粗犷之气。
眼看着五月份就要过去了,他离开也即将两个月了。
为了能早点回去,燕锦暄对这次来川的围剿行动做了非常细致的分析。
胜败尚难分晓,但他并不慌张。
他知道——只要自己步步为营并灵活应变,要将四川地区的严党清除掉也不是没有可能。
……………。
五月底的时候苏善蕴完成了第七册的画稿。
头天晚上的临睡前苏善蕴便对龙嬷嬷说:“我明天上午要去共工街博录堂交画稿,梁哥儿就劳你照看了。”
“没事,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事。”龙嬷嬷忙说。
“我明天去之前会挤一杯奶出来给他备着,他饿时你就用温水热一热再给他喝。”
“好的。”
“那没什么了,你去休息吧。”苏善蕴说。
“好的,夫人晚安。”龙嬷嬷朝苏善蕴恭敬地行了个礼才轻步地退下。
苏善燕将床头灯调小,然后在梁哥儿的身旁躺下。
梁哥儿刚睡醒,睁着一双湖水般的大眼睛定定地望着苏善蕴。
看着这个由自己心爱的男人和自己孕育的爱情结晶,苏善蕴就觉得他无比的美好和亲切。她俯头在他粉扑扑的小脸蛋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梁哥儿便朝她露出了一个醉人的微笑,嘴里还咿咿呀呀的,仿佛在跟她说话。
“梁哥儿是不是想念阿爹了?”苏善蕴握着他粉藕般的小手问。
梁哥儿便发出哦哦哦的声音,小小的身子也随之动来动去的。
苏善蕴便将他抱进怀里说:“我知道你想念你阿爹了,我也很想念他,你阿爹在外头打敌人去了,可能得再过两个月才能回来。”
p: 先发草稿,马上修改,亲们一个小时后再刷新看吧。
&bp;&bp;&bp;&bp;五天后,苏善蕴完成了那十幅画的修改工作,接着她又花了一天的时间来细做检查,确保满意之后便带着这十幅画去见吴沃伦。
虽然京城里的严党已被清除干净,但出于安全的考虑,苏善蕴每次出门依然会带上五到十名会武功的随从。
这天,苏善蕴带了五名随从出发。
由于苏善蕴昨天晚上便给吴沃伦这边送了信,所以今天上午吴沃伦专门在家等着她的到来。
在仔细地看过苏善蕴加以修改的这十幅画后吴沃伦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无需人点拨就能将所有不足的地方给改过来,你悟性挺高的啊。”吴沃伦赞叹道。
“如果不是您的点拨我根本不知道这十幅画需要修改,所以您还是点拨了我的。”苏善蕴谦虚地说。
吴沃伦笑而不语,从书桌的柜子里拿出一袋子银两来递给她。
“这是这一期的稿费,你数数看有没有不对。”吴沃伦一边递给她一边说。
苏善蕴象征性地打开来看了一下,朝他鞠躬致谢。
“如果这一期的销量好我会帮你出精装版的,我记得我曾跟你这么说过。”吴沃伦笑着说。
“好,谢谢您!”苏善蕴忙说。
“来,以茶代酒,祝我们合作愉快!”吴沃伦笑着给苏善蕴倒茶。
苏善蕴赶忙接过。
两人碰了一下杯。
苏善蕴小喝了几口便放下告辞。
男女独处太久毕竟不太好,何况各自都是有家庭的。
吴沃伦也不强留,朗声道:“有空欢迎常来做客。”
“会的。”苏善蕴微笑着答,然后再朝他鞠了个躬才走出去。
从会客厅到门外需要经过长长的抄手游廊,苏善蕴边走边观赏着吴府庭院里的花。
初夏上午的阳光又白又亮,晃得她不由得微眯起眼睛来。
隐隐约约间,苏善蕴感觉前面有两个人正朝自己走来。
两个人的身影都似曾相识。
苏善蕴赶忙定睛看去。
朝着自己走来的是吴沃伦的妻子柳氏和李鹤。
李鹤怎么会……苏善蕴的头有些乱,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而李鹤也一眼便看到了她,眼睛顿时一亮。
柳氏便问李鹤:“你认识苏夫人?”
李鹤犹豫了一下,说:“嗯。不过……唉。别说了。”
“那你们要不要打声招呼?”柳氏问。
李鹤点头。
柳氏便大大方方地上前来说:“苏夫人来交画稿?”
苏善蕴忙点头。
“我听李鹤说你们先前认识。”
苏善蕴不置可否地微笑着,眼睛并没有朝李鹤望去。
而李鹤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善蕴看。
如果说未出嫁前的苏善蕴如一朵楚楚动人、优雅出尘的红梅,那么现在的她就有如一朵开好的牡丹,风姿绰约、仪态万方。让李鹤忍不住一看再看。
柳氏见李鹤直直地望着苏善蕴,忙笑着说:“鹤儿,苏夫人与你姨爹有画册上的合作,所以她才会到这里来。”
她想引开李鹤的注意力,也想解释清楚这层关系。以免引起误会。
毕竟苏善蕴是堂堂工部尚书的妻子,若是被吓着的话她可担待不起。
“哦。”李鹤边点头边看着苏善蕴,并在心里庆幸——没想到能以这样的方式跟她相遇。
“苏夫人,我向你简单介绍一下我跟他的关系吧:我是李鹤的姨妈,他的娘亲是我的亲姐姐。既然你们先前认识,那我就不向你介绍他了。”柳氏向苏善蕴解释道。
苏善蕴在心里暗暗叫苦。
本以为跟他之间再无交集,没想到还是……
但苏善蕴很快便将内心汹涌的情绪给掩饰掉了,微笑着说:“明白。那我不耽搁你们的时间了,再会。”
说罢便欲走。
李鹤忙说:“苏夫人,我送你到门口吧?”
苏善蕴忙摆手道:“不用。”
但李鹤还是走到了她的身边。
苏善蕴只觉浑身的神经顿时绷紧。再次说:“真的不用,您还是忙您的事去吧。”
柳氏不知个中的缘由,还以为是苏善蕴太客气,便笑着说:“没事没事,他今天沐休,有的是时间。”
毕竟,从这里到门口不是很远,如果李鹤只是出于礼仪送她一下倒也未尝不可。
苏善蕴不好再拒绝,只得轻声地说:“谢谢!”
脚步却不由得加快。
“鹤儿,我先回客厅。你呆会直接到客厅来找我们就好。”柳氏说。
“好。”李鹤应着,快步地跟上了苏善蕴。
待得走到抄手游廊的拐弯处,李鹤问苏善蕴:“为何我写给你的那两封信你都不回?”
指的是他告诉她自己即将和刘意媛成亲以及寄去请柬的那两次去信。
苏善蕴不太想回答他,所以继续往前走。
李鹤一步上前拦住路问:“是不是燕锦暄不许你回信?”
“这不关他的事。是我觉得我们没有再联系的必要。”苏善蕴干脆利落地答道。
李鹤闭眼,无限伤感地叹了一口气。
当年彼此的感情那么好,所以他始终适应不来她后来对他的态度。他多希望她还能像当年那般温柔地待他啊!
可是,她自从不告而别之后就像铁了心似的,连一丁点的希望都不再留给他。
都是因为燕锦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或许苏善蕴和他之间就不至于发展到这般生分的地步了。李鹤在心里恨恨地道。
苏善蕴没有心思再多停留。便欲从他的身边经过,然而他猛地伸手将她的手臂握住。苏善蕴大惊,但随即又让自己平静了下来,语气温婉地说:“李大人,还是放下吧。”
李鹤像没听见似的一把将她抵在墙上,并俯头凑近她的脸。
多么美丽的一张脸啊,他在梦里都想一亲芳泽。
如今,这张脸近在眼前,而且还带着女人特有的芳香,李鹤的理智早已不知丢到哪里去。
看着他越凑越近的脸,苏善蕴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
要怎么办呢?她一个弱女子家又没法跟他角力。
电光火石间,苏善蕴说:“你姨爹和姨妈过来了。”
他的姨妈也许会帮着他,但吴沃伦却不像是个会姑息的人。
果然,李鹤听得她这么一说顿时浑身一振,慌忙抬起头来。
苏善蕴便趁机从他的身边离开,快步地往垂花门去。
李鹤这才发现她撒了谎,立即提步来追。
但苏善蕴已经坐上了马车,她的五名随从正守护在马车的四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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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鹤愣愣地看着,不敢贸然上前去。
苏善蕴一上得马车便让马车夫立即起行,马车随即飞也似的往巷子外跑。
“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李鹤在心里喃喃地说。
即便苏善蕴的马车已经消失在李鹤的视线里,他还是直愣愣地朝那个方向看着。
她美丽的容颜依然停留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么美丽、那么温柔,又那么的高贵,简直是上天的杰作。
而这样的美人儿了竟然被燕锦暄得了。
燕锦暄,难道你上辈子拯救了全人类?
为什么好的东西都被你占全了?
妒忌在李鹤的心里生发,让他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由于心情不佳,李鹤去见吴沃伦时也阴沉着一张脸。
柳氏不解地问:“心情不好?”
李鹤忙从失神中回过神来,一脸歉意地答:“也不是,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
“我听你叔叔说你和意媛的关系并不是很好,究竟是怎么回事?婚前你们两个不是挺聊得来的吗?”吴沃伦问。
李鹤顿时面露尴尬,但又不好意思跟他们讲实情,便说:“我和她之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叔叔爱瞎操心罢了。”
“如果你是因为你叔叔希望你们早点生孩子而心生不爽的话,这就完全没有必要,因为长辈都是这样的。”柳氏温言道。
“我晓得。”李鹤说。
“你们夫妻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柳氏又关切地问。
按理说婚前很聊得来的两个人婚后的关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除非是两个人闹了不愉快。
“没有,一直都挺好的。”李鹤忙说。
那些难以启齿的原因他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况且大夫也说他的问题还不算很严重,要让妻子受孕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所以他并不觉得他和刘意媛之间存在什么大问题。
他知道刘意媛也不是很介意这个。
“那就好,你以后沐休时就别老往外跑了,多陪陪她,把夫妻间的感情弄得融洽些,这对你们双方都好。”吴沃伦说。
“嗯。”李鹤连连点头。
三人谈了一会儿便到了用午膳的时间。
柳氏留他用膳,李鹤也不客气,便和他们一起用了午膳。
午膳过后。为了不打搅吴沃伦和柳氏午休,李鹤起身告辞。
出得吴府,李鹤便让马车夫载他到菜市场去。
他在菜市场里买了羊肉、牛鞭、当归、人参、枸杞、姜片、花椒和大葱。
这是一道补肾汤,大夫建议他经常喝。
“以你的身体底子。若注重调理,还是有望让她受孕的。”大夫说。
李鹤自听了他这话后就充满了信心。
然而,当他提着这一大袋子东西兴冲冲地进门时却发现李廷玉和刘意媛正站在庭院东边的花圃旁讲话。
夕阳映照在刘意媛的脸上,为她增添了几分红晕。不知李廷玉对她说了什么,她微笑着点头。
她望向李廷玉的目光充满了信任。温柔也充满了眼角眉梢。
这是一个跟往日很不同的刘意媛。
往日的她就像个得了心病的西施般愁苦着脸,而今日的她却像被希望的阳光照射到了一样的神采飞扬。
李鹤顿时眉头紧皱。
不是跟她说了以后不许再跟他的叔叔说一句话的么?她竟然这么快就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李鹤越想越气,快步地往他们走去。
觉察到李鹤到来的李廷玉和刘意媛有些惊慌和尴尬,忙相互移开了一些距离。
“方才意媛的阿爹将一大包的干货交给我,让我带来给你们,所以我下衙后就直接提着这包干货过来了。”李廷玉向李鹤解释道。
并指了指放在旁边石板上的那个大袋子。
李鹤这才消了气,笑着说:“哦,那进屋去坐一坐吧?”
李廷玉望了刘意媛一眼,对李鹤说:“不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刘意媛忙说:“那您稍等。我分些干货给您带回去。”
“不用,不用,那是你阿爹给你们的。”李廷玉忙摆手。
“没事,反正我们也吃不了多少。况且,好东西就应该拿来分享的啊。”刘意媛一边说一边吩咐丫鬟去屋里拿个袋子过来。
丫鬟很快便将袋子拿了过来。
刘意媛亲自将木耳、香菇、辣椒、枸杞、桂圆、花生、海带、鱼虾等东西一一装了些给李廷玉。
李廷玉见好意难却,便收下了。
待得李廷玉离开,李鹤沉着脸回了屋。
刘意媛见李鹤的手中拿着一袋东西,忙问:“这是什么?”
李鹤瞪了她一眼,淡淡地答:“补肾汤。”
刘意媛不禁脸上一红,忙说:“我去煲。”
“嗯。”李鹤将袋子递给了她。
喝过补肾汤。李鹤去书房看书。
刘意媛在房间里就着灯光刺绣。
“夫人,晚上刺绣太伤眼睛了,不如留着明天再做吧?”刘意媛的贴身丫鬟上前来说。
“没事,反正我现在还没困。”刘意媛笑答道。
自成亲之后她的睡眠就不怎么好。所以总是拖到很晚才睡。
且不知为何,她不太喜欢和李鹤同/床/共/枕。
但两人毕竟是夫妻,她又不能与他分床而睡。况且这事若被父亲知道了肯定会责备李鹤的。而李鹤若被责备,回来肯定又会给她脸色看。
她不想因此而弄得家犬不宁。
丫鬟没敢再劝,心里却很是替刘意媛不平。
这李鹤,除了会写文章之外什么都不出众。也不知小姐当初怎么会看上他的。
灯光将刘意媛的侧影投射在墙上,无事可做的丫鬟便紧盯着刘意媛的侧影看。
多么美丽贤淑的一个女人啊,可惜嫁了个神经病一样的人,这丫鬟在心里道。
或许是那锅补肾汤的缘故,李鹤在书桌旁坐下不久就觉得小腹一阵阵地发热,接着就有了一股冲动。
他忙放下书进了房间。
丫鬟见他进来便赶忙退了下去。
刘意媛还在专注地绣着花,所以根本不知道他进来。
“很晚了,睡觉吧。”李鹤对刘意媛说。
也不等刘意媛回应他便一把将她抱到了床/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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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待得马车出了共工街,苏善蕴才让马车夫将速度减下来。
阳光透过车窗的帘子透射进来,使得车内也一片亮堂。
车内的苏善蕴在闭眼沉思。
她完全没有想到吴沃伦与李鹤之间会有亲戚关系,但既然这是事实那她也只得坦然地面对它。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苏善蕴觉得吴沃伦是个严谨、有主见又有原则的人,所以相信他应该不会因为李鹤的言论和干涉而对她和他之间的合作有所改变。
想到这里,她又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品行端正的合作人,不然的话肯定又得另寻合作方了。
吴沃伦让苏善蕴用一个月的时间来酝酿下一册画稿的主题,苏善蕴知道他这是希望她下一期的画作更加精益求精的意思,所以在车上时便开始寻思下一期画作的主题了。
却说吴沃伦和柳氏送走了李鹤后便一起回了房间。
柳氏一边服侍吴沃伦更衣一边说:“鹤外甥今日也不知怎么啦,自从见了苏夫人之后就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吴沃伦呆了一下,忙说:“这话可别乱说。”
“我当然不会在外面乱说,我只是私下里跟您说一下而已。”柳氏忙解释道,接着附在吴沃伦的耳边说:“今日上午我发现鹤侄儿看苏夫人的眼神有些特别。”
吴沃伦瞪了她一眼,很严肃地道:“苏夫人丽质天生,任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双眼发亮,这是正常现象,你可别往歪里想。”
“这我都明白,关键是苏夫人好像很怕见到他似的,所以我才大胆猜测会不会是因为鹤外甥以前喜欢过苏夫人所以才对刘意媛这么冷淡的。”
吴沃伦忙肃颜道:“这种事情你最好还是别乱猜,也别去管,还有,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他们之间的私事影响我和苏夫人之间的合作的。”
柳氏忙说:“这个当然。”
她跟吴沃伦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对吴沃伦的性格非常了解,她知道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似乎想解释一下,吴沃伦又开口道:“鹤外甥这人比较情绪化,又很喜欢钻牛角尖。就算他和苏夫人先前认识,那估计两人也仅仅是认识而已。再者,就算他们先前有什么,那也是他们的私事,我们这些外人就不要去瞎掺和了。”
“嗯。”柳氏忙点头。
“苏夫人是个在绘画上很有天分的人。而且她对待画画的态度也很好,我希望能和她长久合作。”
柳氏一听他这么说便知他的态度了,忙说:“好,我也觉得她的画十分有灵气。最难得的是她比一般的内宅女子看得更远、想得更深,所以画里面有着非常丰富的元素。”柳氏说。
“我也觉得是,就拿大明国当世的女画家来看恐怕就只有晴云居士和云一芳能排在她前头的了。”吴沃伦笑着说。
“若是把男画家们加起来的话她的丈夫燕锦暄的画也是非常高妙的,还有周真悟的。”柳氏边品茶边说。
谈到画画,柳氏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柳氏乃大明国著名画家柳问道的女儿,也是柳问道五个女儿中最有绘画天分的一个,所以吴沃伦很喜欢听她品评画作。
“那是。燕尚书的画可是抢手货。”吴沃伦说,拉着柳氏的手缓缓往床走去。
“我忽然好奇起燕尚书和苏夫人两人平日相处的情形来。”吴沃伦笑眯眯地说。
吴沃伦想——燕锦暄和苏善蕴皆那么会画画,又都是饱读诗书之人,夫妻间的日常应该很有趣吧?
他的脑海里便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美好画面来,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
燕锦暄一行人自从遂宁出发后就日夜兼程地赶路,力图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成都。
这日,当他们正在全速前进时杜百骑着飞马赶来了。
“大人,甘孜藏族自治州民间兵团的首领给您回信了。”杜百边说边给燕锦暄呈上信。
燕锦暄打开一看,见上面写着:“燕大人,实不相瞒。我们早就对严党恨之入骨了,这次组织成团也是为了对付他们。得知您带兵前来围剿他们的消息后我们十分的高兴,巴不得立即就与你们合作。我们现在就乔装打扮分批赶往成都,相信很快便能与你们会合了。”
燕锦暄微笑着将信合上放进口袋里。对杜百说:“他们愿意与我们合作了,且已经分批往成都来,估计一两日内便能到齐。”
杜百顿时满脸欣喜,笑着说:“那太好了!”
“四川各地懂阵法的人都找来了吗?”燕锦暄又问。
“都找来了,就在后面。”杜百指了指军队的后面答道。
“嗯嗯,你让他们到我这里来吧。”燕锦暄说。
杜百忙拍马去通知。
这些懂玩阵法的人立即毕恭毕敬地来到燕锦暄的跟前。
燕锦暄看了一眼。
共有十八名。
“那我们就边走边讨论阵法吧。”燕锦暄望着他们说。
十八人忙点头应是。
请他们来商讨阵法并非燕锦暄的主要目的。不过燕锦暄也很乐意于听听大家的建议,所以十九人边走边聊,原本枯燥的行军生活也变得有意思了不少。
后来,燕锦暄带来的相师也加入聊天之中,众人的兴致就更高了。
一天半后,燕锦暄一行人到达了成都。
当他们到达时,六队人马中的另外一队已经到了,两人人马立即会合。
半天后,其他四队人马也陆续到齐。
张英腾问燕锦暄接下来的计划。
燕锦暄在靠背椅上坐下,语气镇定地答道:“严党在四川地区的根据地还没有查出来,所以我们不妨一边等杜百的消息一边等甘孜藏族自治州民间兵团的人到来。”
杜百在给燕锦暄送来十八名懂阵法的人后就和他的一千名手下分头去查探严党的根据地了。
燕锦暄很清楚——在敌方的根据地没明确之前并不宜轻举妄动,所以不如趁着这几天让士兵们歇息一下。
“这几日里,我们分批在这几个地方扎营,由龙将军、蒋将军、甘将军负责将我的命令及时地下达到各营去……”燕锦暄跟他带来的几位将军指示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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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众将军齐声应道。
于是燕锦暄吩咐大家用完午膳后立即分批扎营。
在大家用午膳的当儿一名手下快步进来对燕锦暄说:“大人,甘孜藏族自治州民间兵团的首领向巴旺求见。”
燕锦暄顿时精神一振,忙说:“请他进来。”
很快,一位留着八字胡、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行过礼后,燕锦暄问他:“骑马的话从康定到西昌大概得走多少天?”
向巴旺忙答道:“如果速度快且路上没遇上劫匪的话大概一天左右。”
燕锦暄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熟悉那条路线吗?”
“回大人,非常熟悉。”
“那好,我想你先带着一万你的人马和一万我的人马到西昌去,剩下的人我也会让他们分批和分路走,两天后我们在西昌会合。”燕锦暄说。
但那一带并非严党活动的地带,且是四川的边境地带,向巴旺不太理解燕锦暄的这个安排。
那不是会给人军队即将离开四川的印象吗?向巴旺在心里想。
忽然,他又恍然大悟,望向燕锦暄的目光里就多了几分敬佩。
“好,草民一定会将您那一万人马保护好的。”向巴旺忙说。
“你剩下的这两万人马我会将之分成两批,与我们的军队同行,到得西昌后再交还给你。”燕锦暄说。
“好,全凭大人做主。”向巴旺爽快地说。
随即,燕锦暄便点了一万人马给向巴旺,并派陆将军跟着。
待得向巴旺和指派给他的两万人马离开,张英腾问燕锦暄:“大人,我们这次要不要真的离开四川?”
他知道燕锦暄之所以这般调兵是为了给严党制造离开四川的假象,但他也知道严党肯定不会轻易地相信的,而且他知道燕锦暄也肯定认识得到这一点。
“是,争取三天内出了四川境地。”燕锦暄语气淡定地答。
这……。
张英腾不解地望着他。
燕锦暄笑着说:“有句话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如果把四川当做一个局。那么我们跳出去看的话反而更容易看清全局。”
张英腾立即明白了,忙说:“大人英明!”
“这只是我之所以带兵离开四川的一个原因,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是——我想让严党以为我们要往云南去,而我们真正的目的却是往贵州去。”
“由于贵州的严党已经全部派到四川来支援了。所以我们可以很顺利地在贵州一带行动。大人这一招实在是高!”张英腾感叹道。
“嗯,等他们意识到我们的目的时我们已经在贵州的所有关口设置了人,严党们再也不能在贵州地区活动了。”燕锦暄笑着说。
这就等于不劳一兵一卒就将贵州的严党肃清了。
张英腾越想越觉得妙,望向燕锦暄的眼睛里便全是崇拜。
“肃清贵州的严党之后呢?”张英腾忙问。
毕竟他们此次出兵的主要目的是将四川的严党肃清。
燕锦暄淡笑着说:“届时我再告诉你我们要怎么做,事情有趣着呢。”
“当然。在下跟着大人的这些日子就觉得很有趣,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在这之前,在下还不知道原来带兵打仗可以这么好玩的。”张英腾由衷地道。
以前,他每次带兵打仗都觉得又苦又累,而且还很忧虑,这次跟着燕锦暄出来却觉得心里很轻松。
一路上虽然也遇到不少的麻烦,但由于燕锦暄总能事先就预料到,所以就算有惊也没有险。
...........。
“是。”众将军齐声应道。
于是燕锦暄吩咐大家用完午膳后立即分批扎营。
在大家用午膳的当儿一名手下快步进来对燕锦暄说:“大人,甘孜藏族自治州民间兵团的首领向巴旺求见。”
燕锦暄顿时精神一振。忙说:“请他进来。”
很快,一位留着八字胡、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行过礼后,燕锦暄问他:“骑马的话从康定到西昌大概得走多少天?”
向巴旺忙答道:“如果速度快且路上没遇上劫匪的话大概一天左右。”
燕锦暄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熟悉那条路线吗?”
“回大人,非常熟悉。”
“那好,我想你先带着一万你的人马和一万我的人马到西昌去,剩下的人我也会让他们分批和分路走,两天后我们在西昌会合。”燕锦暄说。
但那一带并非严党活动的地带,且是四川的边境地带,向巴旺不太理解燕锦暄的这个安排。
那不是会给人军队即将离开四川的印象吗?向巴旺在心里想。
忽然。他又恍然大悟,望向燕锦暄的目光里就多了几分敬佩。
“好,草民一定会将您那一万人马保护好的。”向巴旺忙说。
“你剩下的这两万人马我会将之分成两批,与我们的军队同行。到得西昌后再交还给你。”燕锦暄说。
“好,全凭大人做主。”向巴旺爽快地说。
随即,燕锦暄便点了一万人马给向巴旺,并派陆将军跟着。
待得向巴旺和指派给他的两万人马离开,张英腾问燕锦暄:“大人,我们这次要不要真的离开四川?”
他知道燕锦暄之所以这般调兵是为了给严党制造离开四川的假象。但他也知道严党肯定不会轻易地相信的,而且他知道燕锦暄也肯定认识得到这一点。
“是,争取三天内出了四川境地。”燕锦暄语气淡定地答。
这……。
张英腾不解地望着他。
燕锦暄笑着说:“有句话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如果把四川当做一个局,那么我们跳出去看的话反而更容易看清全局。”
张英腾立即明白了,忙说:“大人英明!”
“这只是我之所以带兵离开四川的一个原因,另一个更主要的原因是——我想让严党以为我们要往云南去,而我们真正的目的却是往贵州去。”
“由于贵州的严党已经全部派到四川来支援了,所以我们可以很顺利地在贵州一带行动。大人这一招实在是高!”张英腾感叹道。
“嗯,等他们意识到我们的目的时我们已经在贵州的所有关口设置了人,严党们再也不能在贵州地区活动了。”燕锦暄笑着说。
这就等于不劳一兵一卒就将贵州的严党肃清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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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严世冲的人马到达成都时燕锦暄的人已经分批往西昌去了,严世冲没有立即紧追,而是把军师和几名手下叫到一起开会。『≤,
西昌临近云南,是四川的边境,燕锦暄他们往西昌去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因为害怕被围攻而逃亡吗?但这可不是燕锦暄的做事风格,这里头很有可能有诈,严世冲在心里想。
“大人,他们不是分批走的吗?那我们就去围捕走在最后面的那一批,说不定还能将他们其他队的人引来。”严世冲的一名手下说。
“燕锦暄肯定有料到这一点的,我建议还是别这么干,省得掉入他们的陷阱。”顾运刚忙说。
“难不成就这样让他们跑了?”那名手下一脸的不甘心。
严世冲插话道:“他们不可能就这样跑掉的,除非他们不想要自己的脑袋了。”
倒也是。
为防万一,严世冲决定先看看燕锦暄接下来的动向再做下一步的打算,于是他立即下令让士兵们在成都驻扎。
次日,前方的人来报说:“大人,由向巴旺带领的民间兵团和燕锦暄合作了,如今正与燕锦暄的士兵们一同前往西昌呢。”
严世冲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向巴旺一向与严党作对,所以严世冲早有灭他之心,无奈向巴旺及其手下非常善于躲藏,所以虽然严世冲的人与他们交战过好几次,但都没有办法将他们全部杀灭。
严世冲一直把他们视为心头大患。
没想到他们竟然和燕锦暄的人联手了。
这就加深了严世冲的忧虑和恐慌。
严世冲揉了揉额头。
眼下严世冲带来的人共有十八万。而燕锦暄和向巴旺的人相加也有十万,虽然从人数上来看严世冲这边占有优势,可是燕锦暄善玩阵法,且又有向巴旺那三万豺狼般的手下相助,严世冲就不怎么敢去围攻了。
“大人,其实十八万人对十万人还是值得一搏的。”巴图说。
“他们善玩阵法,我们上次在无人坡和无人坡前面的盆地上就被他们用阵法杀了将近五万人,而他们当时只有四万人。”严世冲答。
这么厉害!巴图赶忙噤声。
而贵州的首领顾录此时则在打另外的算盘。
是夜,严党的营地内有一蒙面人悄悄地从一个帐篷里走出,并巧妙地躲过值班人的眼睛往一侧的树林走去。
这人的口袋里揣着顾录写给燕锦暄的亲笔信。
他快速地穿过树林。来到马市。买了一匹马便往燕锦暄一行人走的方向急赶而去。
次日下午,当燕锦暄和他的士兵们在河边停下歇息时这个人便追到了。
燕锦暄在河边的沙石堆上接见了他。
顾录在给他的信里表达了想要加入燕锦暄的队伍的意思。
燕锦暄并不认识顾录,所以对他的此番举措尚存戒心。
“你们的人数有多少?”燕锦暄问。
“两万人,大人。”来人忙答道。
“你可以让他以追击我为由带着这两万人往西昌来。要尽量在三天内到达西昌。届时我会派人与你们接应。”燕锦暄说。
来人忙说:“好。”
待得来人走后陆将军上前来说:“他们是严世冲的人。在下担心其中有诈。”
燕锦暄说:“三天后我们的人已经在西昌汇合,届时就算他们使诈我们也足以应付了。”
“倒也是。”
燕锦暄之所以愿意相信顾录还有一个原因——想从顾录的口中得到更多关于严党的信息。
………………..
“明天上午我有事外出一趟,想趁这个机会带你去看看医生。你看明天能不能跟夫人请半天假?”古松一进门便对绿荷说。
他想让医生给绿荷和他诊断一下,看看是什么原因导致两人迟迟未孕。
绿荷很担心自己服避孕汤的事会被医生诊断出来,所以这段时间里总是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推辞。
如今又听古松提起,绿荷的心又提了起来,忙说:“夫人这几天忙得很,恐怕不会允许我请假呢。”
“那我帮你请,我跟她说明情况。”古松说。
他不准备再任由绿荷这般任性下去了。
所以也不等绿荷表态他就快步地往苏善蕴的房间走去。
绿荷见已来不及阻止,只得跟着去。
苏善蕴正在画室里绘画,见得他们进来,她微笑着将笔放下。
古松上前几步,毕恭毕敬地说:“夫人,绿荷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我想带她去看看医生,不知可否准她半天假?”
苏善蕴本想问问绿荷具体哪里不舒服的,又见绿荷似有难言之隐,便说:“好的,去吧。”
“多谢夫人!”古松和绿荷忙异口同声地说。
出得大门,古松拉着绿荷就往西边的街道走。
绿荷心虚,所以一路上都磨磨蹭蹭的。
古松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除了你和别的男人有不正当的关系这一条我不能忍之外其它都好商量,你还担心什么?”
“我……我很抱歉!”绿荷红着脸说。
“这是什么话?这又不是你想的,说什么抱歉呢?”古松一脸严肃地说。&bp;&bp;&bp;&bp;古松见她像是被吓着了,忙安慰道:“你别想太多,先看了医生再说,说不定不是什么大问题呢。”
绿荷只得点头。
前面就是古大夫的药铺了,古松拉着绿荷快步地往那里去。
古大夫先前就给古松诊断过,知道古松的身体没有问题,但为了让绿荷也知道,所以他又给古松诊断了一次。
“你那方面完全没有问题。”古大夫对古松说。
绿荷当然也知道那不是古松的问题,所以这会儿倒是松了一口气。
反正该来的还是避不掉。
“问题应该是出在我这。”绿荷主动说。
“你也先别自责,待我诊断过后再说吧。”古大夫笑着说。说罢便戴上手套,又给绿荷的手罩上薄纱,这才开始给她把脉。
这一把脉,古大夫的表情便渐渐地变了。
古松忙问:“她的身体没什么吧?”
“脉象很怪。”古大夫说。
“怎么怪法?”古松忙凑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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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如果我说得不得当,还望你们不要怪罪。”古大夫语气慎重地说。
“您尽管说。”古松爽脆应道。
古大夫望了望绿荷,似乎在征询绿荷的意见。
绿荷立即明白——他已经诊断出来了。
既然已无法回避这个问题,那就坦白算了,这样也好给古松一个交代。
绿荷在心里暗暗地想。
于是绿荷低声道:“您直说就是。”
“你是不是长期喝避孕汤?”古大夫问。
他给过不少这样的女子做诊断,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绿荷轻轻地点头。
古松大惊,望着绿荷问:“这究竟是……”到后面声音又渐渐地弱了下去。
他知道,如果要怪,他自己也难逃其咎。
谁叫他当初执意要娶她的呢。
其实在两人初交往时他就知道她不太喜欢组织家庭,可自己还是坚决要娶她。
既然是自己当初的选择,那么如今就算出现这样的问题也不能只怪她。
古松任命似的将手放在绿荷的肩头。
这是一种安慰,也是一种支持。他想让她知道——就算是她的问题他也不会怪她。
绿荷的眼眶红了,浑身也因情绪的波动而颤抖着。
她早就知道这事若让他得知的后果,他知道这肯定会很伤他的心的。
可是不管如何,也是该坦白的时候了。
“在成亲之初的那几个月里我都好害怕自己会怀孕,所以就……”绿荷低垂着头答。
这句话有在古松的意料当中。
古松的嘴唇颤抖着,良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他的身子比她的颤抖得还要厉害。
此时的绿荷虽然释然了,但是又忽然好害怕、好伤心,她忙朝古松跪下道:“对不起!”
古松没有看她。
良久之后,古松伸手拉她起来,掠过她的头顶将视线投向古大夫,强装镇定地说:“那就有劳您想办法治好她了。”
古大夫点了点头,便问绿荷:“你喝了多久?药汤里的成分是什么?”
绿荷一一回答。
古大夫的神色又大变。
见此情形。绿荷和古松也顿时心慌。
“这种药汤偶尔喝一点问题不大,关键是你竟然连着喝了五个月……”古大夫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但古松和绿荷都听明白了。
古松很受打击,绿荷满眼是泪。
古大夫对绿荷说:“虽然机会很微。但你毕竟还很年轻,且身体的底子不算差,还是积极地调理一下看看吧。”
“嗯。”古松抢在她之前点头。
绿荷眼泪汪汪地望着古松,对他第一次产生了依赖之情。
古大夫给绿荷开了十副药,要她每天煲一副。每副分三顿来喝。
绿荷忙点头。
回去的路上,古松和绿荷都不说话。
大家的心情似乎都很沉重。
但古松却一直拉着绿荷的手。
就快要到长兴门时绿荷说:“你可以休了我的。”
“什么?”古松吃惊地回过头来望着她问。
“我说你可以休了我的,你娘亲只有你一个儿子,你不能没后。”绿荷说。
“你都还没开始调理,说这话太早了点吧?再者,我早说过我不会轻易抛弃你的。”
“这绝对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我这么做是咎由自取,就算你怎么怪罪我都不为过。”
古松拍了拍绿荷的肩膀,温声道:“你先好好调理。其它事以后再说。”
见得他一如从前的笑脸,绿荷百感交集,哭着投入了他的怀抱。
“我好愚蠢,居然到现在才懂得你的好。”绿荷边哭边说。
“现在懂得也还没有迟啊,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呢。”古松微笑着帮她擦眼泪。
进得屋,古松忙帮绿荷煲药。
绿荷则小跑着去见苏善蕴。
苏善蕴正在给梁哥儿换尿布,见绿荷红肿着脸,忙问:“医生怎么说?”
这种事绿荷自然不好跟苏善蕴说,所以忙强装笑脸地答:“医生说我脾胃有点虚,喝几副药便没事了。”
苏善蕴一看她的神色便知她在撒谎。但也没有拆穿,只笑着说:“若真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个人分担。”
绿荷忙说:“奴婢晓得。”
一抬头正好碰上苏善蕴关切的目光,绿荷心中的忧虑再也藏不住。当着她的面就哭了起来。
苏善蕴便将梁哥儿交给龙嬷嬷,握住绿荷的手到窗边的罗汉床坐下。
“夫人,我现在心里好愧疚。”绿荷哭着说。
苏善蕴轻拍她的后背,柔声说:“说出来看看。”
于是绿荷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一股脑地讲了出来。
她以为苏善蕴会恨恨地批评她一顿,没想到苏善蕴并没有,而是以一贯的温和语气道:“我能了解你的心情。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你就不要再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了,先好好地调理吧。”
绿荷猛点头。
“世事无绝对,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放弃失望。”苏善蕴又笑着说。
她没有将‘就算真的不能怀孕,领养一个也是可以的啊’这句话说出来,怕说了会让绿荷更加绝望。
“嗯嗯。”绿荷再次点头。
“老爷认识宫廷里的一名御医,我明天将你的症状写在一张纸上交给他,让他拿去请教一下那名御医,看看御医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我听说那位御医很懂这方面的。”
“那就有劳夫人和老爷了。”绿荷忙说。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苏善蕴于那天傍晚去朝兴门给长辈请安时便将这张纸条交给了燕赟培。
“这是哪个的症状?”燕赟培好奇地问。
苏善蕴寻思了一下后答道:“是一名丫鬟的。”
“可是绿荷?”陆夫人忙问。
苏善蕴点了点头。
“那丫头怎地……”陆夫人叹气。
陆夫人懂这症状。
她明白绿荷要想受孕的机会已经低于90%。
因为她曾听说有人只连喝了避孕汤两个月便没法再怀孕了的事。
“不过不管如何都应尽力试试。”陆夫人忙说。
众人点头。
次日傍晚,燕赟培让下人将御医写的药方送到了长兴门这边。
苏善蕴便直接将它交给了绿荷。
绿荷忙看药方,发现此药方**有二十多种药,且有一半是古大夫的药方里开到的,便决定在喝完古大夫开的那十副药后也试一试宫廷御医的这个药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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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人,在下小的时候曾在西昌的外婆家寄居过多年,所以对那一带的地形非常之熟悉,不如就让在下带上一队人马去追击燕锦暄吧?”顾录在收到手下带回的消息后如此对严世冲说。
他在寻找能与燕锦暄的军队汇合的机会。而要想既不让严世冲起疑心又能快速地离开成都的办法恐怕就是追击了。
严世冲却摇头道:“如果你带的人太少,去了就只有全军覆灭的份。如果你带的人多,那势必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届时就得牵动全军了,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不建议追击,还是先看看他们下一步的动作再做打算吧。”
现在还根本摸不清燕锦暄往西昌去的用意,严世冲并不想轻举妄动。
见严世冲不肯出兵,顾录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一计,凑近他的耳边说:“大人,在下有一妙计可保能将燕锦暄的人全部消灭。”
严世冲抬眼望着他说:“哦?说来看看。”
顾录立即拿出地图跟严世冲讲解道:“西昌与云南的边界相隔不远,我们可以让云南那边的伙伴即刻派兵赶往西昌,而我们则从成都这边一路往西昌围攻过去,如此两边夹攻便可有效防止他们出境且能杀他们个始料不及。”
严世冲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冷静了下来,很严肃地说:“但是我们在云南那边的伙伴一共才一万八千多人,若燕锦暄的人要突围时他们哪里抵挡得住?”
顾录已料到他会有此顾虑,忙说:“我们可以先秘密地调派一批人到西昌去接应云南那边的伙伴。”
这样便可增加云南区严党的防御能力了。
严世冲静等顾录说下去。
顾录指着地图对严世冲说:“既然他们走的是从康安往西昌的路线,那我们就从雅安这边走,这样还能缩短半天的路程。在下比较熟悉这条路线,只要我们日夜兼程,应该可以在他们到达西昌时赶到西昌。”
严世冲摸着胡子寻思了片刻,终于郑重地点头。
如此,最适合去接应云南地区的伙伴的人就非顾录的军队不可了。
严世冲当即命顾录带着顾录的两万士兵从雅安方向出发直往西昌赶去。
而他则和其他三名首领兵分四路紧随其后。
顾录随即领着他的两万名弟兄从成都赶往雅安。
一到雅安,顾录便对他的弟兄们说:“既然我们早有离开严世冲的意愿。那么这是一个极好的时机,愿意跟着我的弟兄就举个手,不愿意跟的我也不会勉强。”
士兵们顿时齐刷刷地举起手来。
见得这场景,顾录非常的感动。他红着眼眶说:“好,那我们就从今天起弃暗投明,协助燕大人围剿严党。”
众位士兵也立即齐声回应:“弃暗投明,围剿严党。”
“弟兄们,那咱们就不走雅安到西昌的路线了。咱们往乐山方向走,直到昭通去,燕大人会派人在那里与我们接应。”顾录说。
虽然他也不完全相信燕锦暄的话,但既然自己有心要投靠他,就必须得拿出十足的诚意来,所以既然燕锦暄说让他们三天内赶到昭通去,那他就按这要求赶去昭通。
昭通地处云、贵、川三省的结合处,假如燕锦暄届时耍了他,他也可以立即赶回自己的家乡(贵州)去。
严世冲自顾录的人出发半天后便带着大队人马出发,他们走的也是顾录走的那条路线。
当他们到达雅安时顾录的人马已经快到乐山了。所以他们尚不知顾录私自更换了行军路线的事。
然而,在从雅安往西昌的路上时严世冲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因为沿路上并没有出现马蹄印,且路边的居民们也表示这天并没有看见大军经过。
严世冲这才恍然大悟——顾录这小子带着两万弟兄叛变了。
严世冲立即派人去打听顾录一行人的路向。
却说顾录自改变了行军路线之后就预料到严世冲终归会察觉此事的,所以一路上都要求士兵们急速前进。
只要到了昭通就好办了,顾录对自己说。
然而从乐山到昭通的路途也不短,即使马匹跑得再快也得将近一天的时间才能到,所以顾录一路上都十分的紧张。
正在行军中的燕锦暄很快便接到了前方的来报,来人说:“大人,顾录的军队正往昭通方向赶,估计凌晨时分能到昭通。’
燕锦暄微微一笑。对手下们说:“咱们即刻掉头往昭通去。”
又对前来报信的人说:“你快到西昌去通知向巴旺,让他们也往昭通来。”
至此,燕锦暄先前所制造的‘往西昌方向去’的假象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现在要带着全军以最快的速度从昭通进入贵州。
严世冲派去打听顾录行军路向的人半天后赶回来向严世冲汇报道:“大人。顾录他们现在正从乐山往昭通的方向去。”
严世冲立即派出四万人马去追击,他自己则带着其他人继续往西昌去。
凌晨时分,燕锦暄的人马到达了昭通。
如此,他们便巧妙地避过了从丽江地区赶往西昌来围攻他们的严党。
随后不到一个时辰,向巴旺也带着两万人马赶到了昭通。
看见燕锦暄如约而来,顾录及其弟兄们顿时放下了心头大石。
为表诚意。顾录当即向燕锦暄跪下表示愿意归顺,他的弟兄们见状也纷纷跪下。
燕锦暄笑着将顾录扶起道:“顾兄弟,我们需要马上进入贵州,你比较熟悉路线,请给我们带路吧。”
“是。”顾录忙说。
于是燕锦暄、向巴旺和顾录的三队人马立即汇合成一队,浩浩荡荡地往贵州去。
至此,这个大队伍共有十二万士兵。
而严世冲这边由于少了顾录的那两万人,所以现在只剩十六万人。
我军获胜的把握又高了许多。
不过燕锦暄并不急于一时,他想先从顾录这里了解些情况。
于是他让顾录与他并肩而行。
在去往贵州的路上顾录向燕锦暄透露了‘董凹就是易了容的严世冲’以及‘四川地区的严党的根据地在夔州’的信息。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燕锦暄立即有了下一步的打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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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严世冲一行人正走在从雅安往西昌的路上时便有人来报说:“大人,燕锦暄并没有去西昌,而是从中途折往昭通去了。”
那么说燕锦暄是事先就和顾录有联系上了的,而且他们现在很有可能已经会合了。
而一旦顾录和燕锦暄会合,那么严世冲以及严党们的情况便十有**会被暴露。
一想到这严世冲就惊恐万分。
但此时再追过去已来不及且并非明智之选。
严世冲顿时心急如焚。
唉,怎么总是迟了一步?严世冲在坡地上焦急地踱着步。
随即,又有一人骑马前来报道:“大人,燕锦暄和顾录在昭通会合了,并开始往贵州的方向去。”
眼下云南地区的严党已被严世冲派往西昌,所以根本没有人手去阻止燕锦暄一行人进入贵州。
严世冲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燕锦暄一行人离开四川了。
“速回夔州去。”严世冲说。
那是他们在四川地区的根据地,可不能被燕锦暄的人给捣毁了。
燕锦暄一行人在清晨时到达了贵州。
“除了你现在带领着的这两万人之外还有多少严党分布在贵州?”燕锦暄问顾录。
“回大人,大约有**千人,他们中的大部分是不肯再为严世冲服务的,所以要他们归顺的话应该不会太难。”顾录恭敬答道。
“那么,你不妨也出面呼吁一下,若他们自愿归顺我们自然会饶他们一命,若真要我们出手时就肯定会有伤亡的了。”燕锦暄说。
燕锦暄知道这些人都曾跟过顾录,所以顾录的话应该还是能起一定的作用的。
“好,我马上去办。”顾录当即派人去知会各区剩余的严党,要他们认清时势、自愿归顺。
到得贵州后燕锦暄立即跟贵州承宣布政使司的左、右承宣布政使及其他重要官员会面,要他们立即配合朝廷肃清贵州地区的严党。
左、右承宣布政使及其他官员们立即领命行事。
当地政府和顾录两边合作,不出五天就将贵州地区的严党全部肃清了。
除了一部分顽固派不肯归顺之外其他的严党都很愿意归顺,燕锦暄便将这些归顺了的人交由左、右承宣布政使处置。
左、右承宣布政使便问燕锦暄:“大人觉得如何处置他们为妥?”
燕锦暄想了想说:“可以增设四个卫所。将他们分派到这些卫所里去。”
这样一来便可增加贵州的军事力量,同时又能将他们这批人有效地约束起来。
左、右承宣布政使连连点头。
是夜,顾录和燕锦暄在迎客坡的凉亭上饮酒。
顾录现在已被燕锦暄收归为手下。
“顾录,你将夔州根据地的地形画出来给我看看吧。”燕锦暄说。
“是。”顾录忙应道。随即叫人呈上纸和笔来。
“整个盆地和这个大石洞里的人相加起来大约有五万多人。”顾录一边给燕锦暄画图一边说。
燕锦暄目光仔细地看着那张图,心里便渐渐地有了想法。
“大人,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顾录问。
“先让士兵们分批到桐梓县,然后在那里扎营休息几天。”燕锦暄说。
等大家养足精神时就是打仗的时候了。
于是次日一早燕锦暄便带着一大队人马从贵阳赶往桐梓县。
到得桐梓县,燕锦暄立即让大家分区扎营。
之后的几天里燕锦暄都没有给大家分配任务。因此大家可以好好地休息。
而燕锦暄除了休息就是看书,极少走出帐营。
但这只是他给别人的表面现象。
每到晚上,燕锦暄便和顾录、沈志昭、沈志刚、戴鎏、公孙强、丰子夕六人易容易装出动,将从桐梓县到夔州的所有路线都打探得清清楚楚,并做了相应的标志。
八天后的一个晚上,月黑风高、万籁俱寂,燕锦暄带领着十万大军迅速地往夔州方向去。
到得严党的根据地时他立即让士兵兵分四路,将大石洞和盆地团团地围住。
当时严党们皆在睡梦中,所以并未曾察觉。
而当严党的守卫们感觉到异样时已经来不及反击了。
很快,燕锦暄的人便将这五万严党杀了个落花流水。
虽然燕锦暄和顾录两人第一时间冲进了严世冲的房间。但却发现里面已空无一人。
显然,严世冲在听得外头的动静时就跑掉了。
燕锦暄立即下令士兵们堵住所有的去路,并派人翻查所有牺牲了的严党,以便看严世冲是否混在里面或者已经牺牲。
不过大家查遍了所有的死者都没有找到严世冲的尸体。
“这里应该还有一条地下道。”燕锦暄说。
于是命大家细细地查找。
终于,他们在大峡谷的一个石头缝里找到了一滩血迹和一条通往峡谷外的地下道。
不过很显然从这里逃走的人已经走出了很远,再追已来不及。
燕锦暄便派二十人沿着这条地下道去搜寻,他则带着其他人立即回桐梓县去。
“大人,为何不乘胜追击?”在回来的路上时顾录这般问燕锦暄。
“严世冲逃离之后肯定会立即集结尚余的严党谋事的,待得他们聚集在一起时我们再行动。”燕锦暄说。
只有这样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且不用太费劳力。
“大人英明!”顾录忙说。
十天后,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向燕锦暄回报道:“大人。他们现在在马尔康县集合了,正往西藏方向去。”
燕锦暄随即兵分两路急追而去
十二天后,燕锦暄的两路人马赶上了他们。
“从两边夹攻,不要让任何一个人跑掉。”燕锦暄下令道。
一场激烈的战争随即展开。
燕锦暄的人不出半个时辰便占了上风。
一个时辰后。严党全军覆灭。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找也还是找不到严世冲的尸体。
燕锦暄不禁皱眉。
“或许严世冲在从根据地逃脱后又易了容,所以我们无法辨别哪个是他。”顾录说。
这当然也有可能。
但燕锦暄对严世冲的身材还是比较熟悉的,所以他又在这些牺牲了的人中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结果只找到几个体型相似的。
那么,严世冲会不会又逃掉了呢?假如真有这个可能的话那他应该是在燕锦暄的人马到来之前就离开了大队伍。
燕锦暄暗忖道。
但这也只是他的一个猜测而已。
虽然将四川地区的严党清除掉了是件很让燕锦暄感到开心的事。但由于不知道严世冲是否尚在人世,所以他还是觉得此次的任务留了些遗憾。
不过总算是完成了皇上的重托,他可以回京复命了。
此时已是六月底。
他离家已将近三个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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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立即和四川府的左、右承宣布政使们一起对四川地区的严党进行肃清。 ?.??`?
这个工作又进行了半个月。
七月十二日,四川地区的严党全部肃清,燕锦暄带着七万士兵踏上了回京复命的路途。
只花了三个半月的时间就将四川和贵州的严党肃清,这是燕锦暄出之前没有想到的。他原先以为最快也要到八月底才能完成任务。
在回来的路上时他又收到了工部右侍郎龙青云的来信,信里向他详细地汇报了他与治水专家们在各地治水的情况。
“……今年洪水高区一共十一个,造成水灾的地区一共五个,已全部解决。在下与其他治水专家们将6续于七月底前回到京城。”龙青云在信里说。&bp;&bp;&bp;&bp;那么,现在,他唯一的愿望便是早点回到家去。
所以他领着士兵们一路快马疾驰。
到得陕西时燕锦暄得知杜承焕已于半个月前成功肃清了陕西和河南地区的严党,所以他们一路上都走得十分的顺利。
到得河北时,整个军队的人都放松了下来——因为这里的严党早就被三皇子的人肃清了,而且这里与京城接壤,他们不出三日即可回到京城了。
燕锦暄立即派人给燕赟培和苏善蕴去信。
………..
这日清晨,苏善蕴如约到了吴沃伦处。
吴沃伦一见得她便笑容满面,连连示意她坐下。
“《夫人》这一册画册自上市之后就一直很好卖,还曾一度脱销,我打算出版它的精装版,所以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吴沃伦说。
“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了。”苏善蕴说。
吴沃伦立即拿出合同来给她签。
签完了合同,吴沃伦问苏善蕴:“下一册的主题可有想好?”
苏善蕴微笑着答:“已经想好,正准备趁着这次来的机会跟您讲的呢,我想把下一册的主题定为‘梦想’。”
吴沃伦的脸上顿时充满了笑意。显然,他对这个主题很感满意。
“能具体说说吗?”吴沃伦又问。
“人应该努力活成自己梦想中的样子。这是我选这个主题的初衷。”
接着,苏善蕴便跟他讲这个主题的表达方式。
吴沃伦听毕点头道:“这倒是个挺新鲜的想法,我很喜欢!”
于是当即便和苏善蕴确定了第八期画册的主题并签订了合约。
这期画稿需在今年年底前完成。
五十幅画,用五个半月的时间来完成。这对于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绘画经验的苏善蕴来说算是比较宽余的了,所以她没有很紧张。
现在的她已经能够很从容地规划自己的生活了。
归根结底,是心底里有了一定的自信的缘故。
这自信来源于她自身的成长和美满的婚姻。
由于从共工街回长兴门会经过祥云胡同,所以苏善蕴决定去探望一下上官诗诗。
算起来她也只是在上官诗诗成亲时来过了。
那已是九个月之前的事。
上官诗诗正在给花圃里的花浇水,听得苏善蕴来访的消息后立即提着裙摆往门口去。
祥云胡同是有名的花草胡同。所以这里家家户户都种植有大量的花。
在胡同的尽头还设了一个小型的花市,为的就是从这些人家中买进各种各样的鲜花。
上官诗诗见这附近有专门买卖鲜花的地方,便动了种花卖的念头。她将这个想法告知了6建华。6建华得知后也很支持,并亲自将庭院的东边和西边都改成了花圃。
6建华还买了一堆花草种植类的书回来给她看。
上官诗诗本来就是个爱花爱草、情趣高雅的人,所以就立即拿起这些书来认认真真地研读一遍,然后照着书里的方法种起花来。
不知不觉间,上官诗诗就成了养花的行家。
“我都差点以为是门卫在撒谎呢,你今天怎么得闲过来?”上官诗诗紧握着苏善蕴的手问。
“我方才到画册的合作方那里去签合同,见顺路,便来看看你。”苏善蕴笑着答。
“太好了。我正想着哪天去看看你的呢。”上官诗诗满脸笑容地说,拉着苏善蕴便往屋里去。
苏善蕴一进门就被眼前那姹紫嫣红的景象给迷住了。
“好漂亮的花圃啊!”苏善蕴由衷道。
“相公建的,还买了很多养花的书给我看,我看着看着就学会了,现在专门给朝阳花市供应鲜花。”上官诗诗笑着说。
“哎哟,那真不错!”苏善蕴一脸欣喜地说。
“是啊,养花不仅可以卖钱,还可陶冶情操。”上官诗诗笑意盈盈地说。
以兴趣养兴趣,这正是上官诗诗追求的生活方式。
上官诗诗又接着说:“成亲不久我就和相公商讨该怎么增加家里的进项,相公对我说‘我们又没有燕尚书这么雄厚的经济实力。自然买不起农庄,但是你是贵族出身的千金,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自降身份到外头去工作的。’我便想着找点可以在家里做又能赚到钱的事来做。有天我经过旁边的花市,见里面每天都需要购进大量的鲜花。便决定养花来卖,没想到相公一听就很支持,所以就把这事给做起来了。”
“你真有经济头脑!”苏善蕴赞叹。
“这都是环境逼出来的,没当家之前我从来不想这些。”上官诗诗说,拉着苏善蕴去看她种植的花。
“夏天开花的品种特别多,所以我们这两三个月里的收入还不错。”上官诗诗一边给花浇水一边对苏善蕴说。
两位丫鬟见木桶里的水快用完了。便提着木用到后院的井里去打水。
上官诗诗拉着苏善蕴在花圃间的凳子坐下,又让服侍在身旁的嬷嬷去端茶和点心来。
看着上官诗诗那花般红润的脸,苏善蕴笑着问:“既然经济提上来了,是不是也要将孕育后代的事提上议程了?”
上官诗诗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但她很快便调整了过来,笑着答道:“是的,我们打算今年秋后要小孩。”
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了。
苏善蕴微笑着拍了拍上官诗诗的手背。
“梁哥儿可好?”上官诗诗又问。
虽然才三个月没见,但她时常会想起他来。
“调皮得很。”苏善蕴说。
“怎么说?”上官诗诗顿时来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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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他若是晚上醒来就非要我陪他玩一会儿才肯再睡,我有时累得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就闭着眼睛跟他说话,可他不肯,非得我睁开眼睛看着他说话才行……白天须得抱他出去散一两次步,不然他就会一直哭,所以我每天早晨和傍晚都得抱他到庭院里去走走……”苏善蕴娓娓道来。
上官诗诗入神地听着,满脑子都是梁哥儿那可爱又调皮的模样。
“哎哟,这娃真精!”听完苏善蕴的讲述后上官诗诗说。
“可不是?也不知他这性子是随了二爷还是我的。”苏善蕴笑眯眯地说。
一提到梁哥儿,苏善蕴的心里就像喝了蜜似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就想去看他了。”上官诗诗说。
“如果你方便的话不如就跟我一同回去,然后下午再回来。”苏善蕴提议。
听得苏善蕴这一提议,上官诗诗再也坐不住了,忙说:“好,反正相公要到傍晚才下衙。”
祥云胡同距离长兴门也不过两里路,来回都不用花多少时间。
“那你到我那边用午膳吧,省得自己再做了。”苏善蕴说。
上官诗诗想了一下,点头道:“也行。”
说罢立即回房间去更换衣服,又将她上个月给梁哥儿做的香包和买的木偶,木马,拨浪鼓等玩具用一个布袋子装好,这才和一名贴身丫鬟一起出了房间。
出得房间,上官诗诗又吩咐管家道:“若大爷回来得早,你让他先到房里歇息一下,我会尽量在太阳下山前回来。”
苏善蕴便笑着说:“看来你们两个的感情极好。”
上官诗诗便羞红着脸道:“他习惯了一回到家就能看到我。”
“那就好。”苏善蕴很感欣慰。
上得马车,上官诗诗又握着苏善蕴的手问:“你刚生完孩子二爷就出公差去了,这段日子里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没有。“苏善蕴回答得很干脆。
生了个小孩,当父母的自然得劳累些,但苏善蕴的精神上却很享受其中,所以她并不觉得有多累。
“你的心态倒是好。”上官诗诗说。
不一会儿,长兴门便到了。
“让龙嬷嬷将梁哥儿抱到客厅来。”苏善蕴进得门便对迎上来的绿荷吩咐道。
绿荷赶忙到房间去通知龙嬷嬷。
苏善蕴则和上官诗诗去了客厅。
很快。龙嬷嬷便抱着熟睡的梁哥儿到客厅来。
上官诗诗一见得梁哥儿便双眼发光,立即伸手将他抱了过去。
但见三个多月大的梁哥儿面色红润、神态可爱。
看着这样的梁哥儿,上官诗诗的心都快要化了。
上官诗诗很想亲他,又怕会因此而弄醒他。只好目光痴迷地端详着他。
“长得真好!”上官诗诗由衷地说。
其实这话上官诗诗已经说过好多次了,但每次见到他时还是忍不住说。
苏善蕴微笑着给上官诗诗斟茶,又轻声地吩咐杨嬷嬷:“去端些桃子、杨梅、李子、芒果和猕猴桃上来。另,让厨房那边多做几个菜。”
杨嬷嬷赶忙照办。
“自家有个农庄真好!一年四季都能吃到时鲜的果蔬。”上官诗诗边吃边赞道。
“我昨日里让人摘了不少回来,你若喜欢。我呆会让人装一些给你带回去吃。”苏善蕴笑着说。
上官诗诗赶忙道谢。
苏善蕴便让龙嬷嬷将梁哥儿抱回房去。
“不用,我想多抱他一会儿。”上官诗诗忙说。
苏善蕴便只好由着她了。
半个时辰后,厨房那边做好了午膳,苏善蕴便让杨嬷嬷和宋嬷嬷将膳食端到客厅这边来。
上官诗诗在用午膳时也不肯将梁哥儿放下,苏善蕴笑着说:“有你这样的干妈真是梁哥儿的福气啊!”
“毋宁说也是我的福气。”上官诗诗笑着说。
梁哥儿就在此时醒了过来,目光定定地盯着上官诗诗看。
也许是对上官诗诗的印象不深,梁哥儿顿时露出要哭的表情。
“别哭别哭,这是你干妈。”苏善蕴忙说。
听得苏善蕴的声音,梁哥儿便朝着苏善蕴的方向望去,一副‘我要你抱’的表情。
“看来他还是有点认生。”上官诗诗说。一边将梁哥儿递给苏善蕴。
到得苏善蕴的怀中,梁哥儿又露出了笑容。
上官诗诗便拿出一个小木马放到离梁哥儿不远的地方问:“梁哥儿,这是什么?”
梁哥儿便紧盯着那小木马看。
“宝贝,这叫木马。”苏善蕴微笑着说。
梁哥儿高兴得大叫
“看来他喜欢这个。”上官诗诗说,遂将小木马放至他的手中。
梁哥儿便伸出手来抓,但由于还不太懂得抓握,木马一下子便掉到地上去了。
上官诗诗忙捡起。
“他现在会自个儿翻身了吧?”上官诗诗问。
“会了。”苏善蕴说。又让龙嬷嬷到房间去拿一张毛毯来。
苏善蕴将梁哥儿放到毛毯上,又将那个小木马放到他的面前,微笑着对他说:“梁哥儿,拍拍小木马。”
梁哥儿便自个儿翻了个身。伸出粉藕般的小手朝那小木马拍去,嘴里同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上官诗诗又拿出拨浪鼓来逗他玩,他兴奋得手舞足蹈。
“跟干妈回去好不好?干妈好喜欢你哟。”上官诗诗亲着梁哥儿的小脸问。
梁哥儿忽地便不笑了,转头望着苏善蕴。
苏善蕴忙将他抱起。柔声说:“干妈跟你开玩笑的呢,干妈怎么舍得让你离开娘?”
梁哥儿便朝苏善蕴咧嘴笑。
“这娃儿实在太精了!”上官诗诗由衷道。
“他这聪明劲应该是遗传了二爷的。”苏善蕴笑着说。
两人都目光温柔地看着梁哥儿,忘了继续用午膳。
龙嬷嬷忙上前来提醒道:“两位还是先用膳吧,不然菜都凉了。”
说罢便主动将梁哥儿抱起。
苏善蕴和上官诗诗这才回到饭桌上,不过注意力却始终放在梁哥儿的身上。
饭毕,上官诗诗又将梁哥儿抱了过去。
苏善蕴在一旁一脸幸福地看着。
渐渐地。苏善蕴便想念起燕锦暄来。
转眼已经三个多月过去了,也不知他现在在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四川距离京城太远,加上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无论她怎么打探也探听不到多少关于那边的消息。
从遥远的思绪转回到梁哥儿的身上时苏善蕴的眼眶不自觉地发红。
她实在是太想念燕锦暄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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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见苏善蕴红了眼眶,上官诗诗忙关切地问:“有心事?”
“不算心事,不过是思念一个人罢了。”苏善蕴笑答道。
“思念梁哥儿他爹?”上官诗诗凑近苏善蕴身旁问。
苏善蕴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
上官诗诗便握着苏善蕴的手说:“也是,丈夫远征,音讯渺渺,若换了我这段日子不知该过得多煎熬了。不过燕大人好谋善断,又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苏善蕴郑重点头。
她也一直坚信他会平安回来的。
就在这时,站在门口处的那名丫鬟对上官诗诗说:“上官夫人,陆大人来了。”
上官诗诗和苏善蕴皆精神一振,眼睛便都朝门口望去。
陆建华高大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她们的眼前。
上官诗诗和苏善蕴忙起身向他行礼,陆建华也赶忙回礼。
之后,陆建华在上官诗诗的身旁坐下。
“我今日下衙得早,所以就想过来看看,顺便接诗诗回去。”陆建华笑着对苏善蕴说。
“嗯,就应该常来,反正大家住得近,走动也方便。”苏善蕴说。
“我听说您上午来过我们家,怎不吃过午饭才回来?”陆建华又笑着问。
“只是正好路过,不用那么麻烦。对了,你家布置得越来越漂亮了。”
“这都是诗诗的功劳。”陆建华说,目光便朝上官诗诗望去。
“主要还是您的功劳。”上官诗诗忙谦虚地说。
从房间的装修、庭院和花圃的设计到一桌一凳的购置都是陆建华一首张罗起来的。他品味高雅、眼光独到,所选择的每一件物品都深得她心,所以她哪里敢居功?
陆建华便笑着握住了上官诗诗的手。
非常大方自然,一点也不介意苏善蕴会看到。
这样真好!苏善蕴的嘴角泛起了欣慰的微笑。
陆建华想看梁哥儿,眼睛便朝龙嬷嬷怀中的梁哥儿看去。
上官诗诗见状赶忙从龙嬷嬷那里将梁哥儿抱过来给他看。
“哎哟,长得可真快!”陆建华说,难掩满脸的喜爱。
上官诗诗便将梁哥儿放到陆建华的手中。陆建华赶忙接过。
“小孩子真是一日一变啊,这才两三个月没见就长这般大了。”陆建华对苏善蕴说。
“是啊,孩子一天天长。父母就一天天老了。”苏善蕴应道,语气颇感慨。
“您和二爷都还年轻着呢。”陆建华忙说。
提到燕锦暄,众人的表情又忽地都凝重了几分。
也不知燕锦暄现在怎么样了。
陆建华和上官诗诗对视了一眼,很识趣地噤了声。
他们都觉得在一个强烈思念着丈夫的妻子面前谈论她的丈夫是一种残忍。
于是陆建华跟苏善蕴谈起了衙门上的事。然而一谈到衙门上的事就难免得提到燕锦暄,所以陆建华又有些后悔。
但要再避开已来不及,所以陆建华便只得大大方方地说下去。
苏善蕴因此而得知了工部这几个月的情况——由于燕锦暄在出征前就将工部半年内的事务都安排妥当,所以工部这几个月里并没有发生异常难搞的事情。
苏善蕴听毕心里又很感欣慰,连连点头说:“那就好!”
见时候已不早。陆建华和上官诗诗起身告辞。
苏善蕴亲自将他们送上马车。
待得坐上马车,上官诗诗便将头靠在陆建华的肩膀,语气温柔地说:“您忙了一天,回来就歇一歇吧,没有必要专门跑过来接我的。”
陆建华伸手将上官诗诗搂住,温声道:“我习惯了一回到家就能看到你,今天你不在我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没有办法,只好来找你了。”
“在您的心里,我就这么重要吗?”上官诗诗红着脸问。
她当然知道她在他心中的分量。但她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嗯嗯,就像我自己的生命一样重要。诗诗,自娶了你之后我才体味到当男人的种种的妙处。”陆建华轻抚着上官诗诗的发鬓说。
这后面的那句话让上官诗诗忍不住红了脸。
上官诗诗将头紧贴在他的胸膛说:“下个月我就要出第四本诗集了,届时我想拿出一半的稿酬寄给您爹娘,一半留着给我们未来的小孩用。”
她出诗集时正好是八月十五。
这半年里,由于经济比较拮据,陆建华没有办法给远在江苏的父母寄去足够的生活费,所以陆建华对此一直心怀愧疚。
上官诗诗看在眼里,暗暗下决心存一小笔钱来孝敬他的父母。
“这怎么可以?你的稿费也不是很多,你留着自己用吧。”陆建华忙说。
即便在经济最困难的时候他也从不开口问她要钱用。
相反。他总是担心给她的家用不够她用,常常问她需不要他再添加一些。
上官诗诗也总是说‘够了’。
事实上是足够了,因为她这几个月还有卖花的收入。
然而就连她卖花的钱他也从不要求她拿出来做家用。
“我今早拿账本来看了一下,我们这几个月卖花的钱足够我们支撑一家子半年的家用了。”上官诗诗说。
“有这么多了吗?”陆建华难掩满脸的惊喜。
“嗯。秋天又还会有几批花可出售,届时我们的经济就真的宽裕起来了。”上官诗诗又说。
“我没想到你这么会管家!”陆建华笑着亲上官诗诗的鬓角。
“看到您每天为这个家奔波劳碌,我身为妻子的自然得想尽办法来分担。”上官诗诗说。
“你这一点倒是和苏夫人十分的相像。”陆建华笑着说。
他很为自己娶得这般贤妻而欣慰。
“我跟她的模样也很相像的啊,不止一个人这么说过。”
“不,你们的模样并不像。”陆建华却很认真地说。
“您是身在其中看不清。”上官诗诗撒娇。
“不,我说的是实话。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独一无二的。”陆建华亲着上官诗诗的侧脸说。
上官诗诗红着脸紧搂着他,没有再说话。
良久之后上官诗诗说:“相公,我们要个孩子吧?”
她自见了梁哥儿之后就一直渴望自己能有一个孩子。
一个来自于他和她的爱情结晶。
陆建华忽地红了脸,随即又欣喜万分。
这几个月里,为了不让她怀孕,又为了防止自己情难自禁,但凡不是她的安全期时他都强忍着不舍到书房里睡。
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如今既然条件已经允许,他哪里有不愿意的?
“既然我们的经济宽裕了,那就要吧。”陆建华说。
他一向听她的。
“好。”上官紧紧微笑着抱紧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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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我明日去买些补品回来给你。”陆建华说。
“不用您买,我娘亲今早来信说她那边给我准备了好多,叫我有空就过去拿,我准备后天过去一下。”上官诗诗忙说。
显然,上官诗诗的母亲况氏也是有心想让她养好身子来备孕的。
陆建华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那我明天去买些东西给你带过去给他们吧。”
他虽然没有多少钱,但对上官诗诗家的人却从不吝惜。
上官诗诗点头道:“嗯嗯。阿爹和阿娘都喜欢吃竹笋干和核桃,您就买这两样好了。我给阿爹阿娘各做了两套衣服,届时会一起拿过去。”
毕竟现在是他们的非常时期,她不希望陆建华太破费。
陆建华轻轻地点了点头。
祥云胡同很快便到了。
陆建华先下了马车,然后回转身将上官诗诗抱下车。
“今晚您想吃点什么?”在往屋子里去时上官诗诗问陆建华。
“随便,反正你做的东西我都喜欢吃。”陆建华答道。
上官诗诗的厨艺不错。
“那我就做五黑固肾粥、西红柿炒蛋面和炖大虾吧?”上官诗诗问。
五黑固肾粥由黑米、黑豆、黑枣、芝麻和香菇组成,男人常喝温肾固精,还能提高身体的免疫力。大虾也补肾,且是陆建华喜欢吃的一道菜,所以她也时常做给他吃。
虽然陆建华的身体并无问题,但她总会特别注意给他做些利于男人养生的食物。
“好,再做一个韭菜炒鸡肉吧。”陆建华说。
这道菜温肾养肝,男女吃都好。
“行。”上官诗诗笑着点头。
上官诗诗服侍陆建华更了衣便去了厨房。
其实陆府有专管膳食的厨师,不过上官诗诗总喜欢亲自为陆建华做菜。
她觉得这也是体贴丈夫的一个表现。况且每当她看到陆建华津津有味地吃着她做的食物时就特别有成就感。
很快,饭菜便做好了。
上官诗诗亲自给陆建华布菜。
“嗯,这鸡肉炒得真香!”陆建华说。
接着夹了一只大虾吃。
“也就只有你能将大虾做得这么好吃的了!”陆建华又由衷地说。
上官诗诗做的大虾是先淬过酒再用慢火炖的,又加入了豆豉、姜、葱和蒜头,所以味道十分的鲜香。
“那您就多吃点。”上官诗诗笑着往他的碗里夹虾。
“你自己也吃,别总是把好东西都留给我。”陆建华说。望向上官诗诗的目光里充满了温柔。
上官诗诗抬起头来时正好迎上他的目光。
那是一双深情而有教养的眼睛。一如他的人一样。
两人的目光便久久地交缠在了一起。
陆建华是个极其内敛的人,在她的注视之下脸上便渐渐地露出了羞涩的神色。
上官诗诗噗嗤一笑。
陆建华忙问:“笑什么?”
“我在想——怎么一个大男人家会有这种神色的呢?而且,明明他的心跳加快了、呼吸也加快了,表面却还可以像个不解风情的高僧一样。”
陆建华自然明白她这话的意思。脸上的红潮就更深了。
不过他也很享受今晚的好气氛,便故意问她:“你是在说我吗?”
“您说呢?”
“那是因为酒不醉人人自醉。”陆建华说。
上官诗诗也故意问:“因何而醉?”
“那还用问吗?”陆建华忽然伸手往她的纤腰一扣,她整个人便跌入他宽阔的怀抱中。
在用膳厅里做这等大胆的动作可不像他一贯的行为,上官诗诗的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往日里我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热情是怕会灼伤了你。”陆建华在上官诗诗的耳边呵气。
上官诗诗的全身都随即酥软了下来,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问:“如果我说我不怕。反而希望那火烧得更旺些呢?”
这一句话立即将陆建华身体内的那股火给点燃了,他扣紧她的纤腰问:“真的不怕?”
上官诗诗以热情的一吻作为回答。
陆建华立即抱起她大步流星地往房间走去。
上官诗诗这时才有些害怕,忙轻推他说:“我方才是开玩笑的,您快放我下来。”
陆建华哪里肯轻饶她?继续雄赳赳地往房间里去。
“天色都还没暗呢。”上官诗诗又说。
一边斜眼看他。
“既然火是你点起的,当然得你来帮我灭了才行。况且,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孩子的么?”陆建华笑着说。
前面整整七天里他都强忍着,现在哪里还忍得住?
又适逢到了她的排卵期,这是女性最易受孕的时期,他自然不想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到得房间时陆建华俯头问上官诗诗:“要不要先洗个澡?”
虽然他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但他知道她很爱干净。而他也是十分注重卫生的人。
“先洗澡吧。”上官诗诗说。
“那我们一起洗如何?”陆建华又问。
虽然上官诗诗嫁给他已经大半年了,但还从没试过一同洗澡的,上官诗诗有些不好意思。
“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陆建华笑。
上官诗诗想一想觉得也是,便点了点头。
在她还是少女时她就曾憧憬某天会有一个男人将她抱起带走,会用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的整个身心点燃,当她遇上陆建华之后便知道自己的梦想会有变成现实的一天。
即便成亲的这几个月里他刻意地压抑住了那股热火,但她知道他总有一天会让它爆发出来的,而她也相信自己有足够的魅力去激发他将它爆发。
陆建华将房间门给锁上,抱着她便往浴房去。
他们帮着彼此脱了衣服。
看着不/着/寸/缕的上官诗诗。陆建华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因此还没走到浴桶边便迫不及待地进入了。
“啊。”上官诗诗惊呼一声,同时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满足。
她闭上了眼睛,并伸手紧搂住他的脖子。
这一晚。住在外间的贴身丫鬟被里面传来的声音吵醒好几次。
所以次日当她看到衣冠楚楚地从里间走出来的陆建华和上官诗诗时都不由得满脸通红,仿佛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似的。
陆建华却大大方方地向她吩咐道:“今天起,你每日早晚煮一碗红糖鸡蛋姜汤给夫人吃。”
这道汤活血、暖宫,很适合想受孕的女性吃。
“是。”这名丫鬟赶忙应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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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却说苏善蕴自送走了陆建华和上官诗诗后便到画室里去画画了。
这时正是盛夏,被烈日照射的地面微微生烟,仿佛随时都会起火似的。
苏善蕴身穿浅粉色薄棉绣花褙子,下配浅紫色月华裙,头插燕锦暄送给她的宝石蝴蝶发簪,整个人显得清爽又明艳。
即便静坐在窗前作画,苏善蕴的额头、脸上和身上都不断地冒着汗。
蝉在窗外的树上吱吱吱地叫个不停,让苏善蕴原本平静的心又有了几分躁动。苏善蕴闭眼深呼吸了一下,对服侍在一旁的绿荷说:“将小农庄今早送过来的桃子、李子、芒果都拿去用冰镇着吧,中午时我想吃一些。”
这大热天的,苏善蕴并没有多少胃口,所以也不准备做午饭了。
反正早上做的粟子糕还剩一小碟。
她觉得午饭时吃粟子糕和冰镇的水果就足够了。
绿荷立即领命而去。
绿荷才刚离开,管家欧阳宽便急冲冲地跑进来道:“夫人,二爷给您来信了。”
苏善蕴顿时两眼发亮,忙放下手中的笔伸手去拿。
果然是燕锦暄的字迹。
苏善蕴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既然他有信来,那表示他现在还活着。
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苏善蕴顿时心下大定。
由于心里太高兴,苏善蕴拆信封的手抖个不停。
“善蕴,我已经成功地围剿了四川地区的严党,现在正在往家里赶,大约三天左右能回到家……”燕锦暄在信上说。
这是一封十分简短的信,但信里的每一句话都让苏善蕴精神雀跃。
她看了信件末尾的日期,那是他两天前写的。
也就是说——他明天应该就能到家。
苏善蕴欣喜若狂,忙让古松到朝兴门那边去给陆夫人知会一声。
她知道这段日子里陆夫人对燕锦暄的担心丝毫不亚于她的,所以但凡有燕锦暄的消息她都会第一时间告知陆夫人。
古松得知此消息后也十分的高兴,立即飞也似的往朝兴门去。
此时已经是七月中旬。
燕锦暄离家已足足三个半月了。
苏善蕴这几个月里由于思念和担忧燕锦暄加上要料理家事和带孩子所以比先前清瘦了不少。不过气色看起来倒不差。
“你明早买两尾桂花鱼、两斤排骨、两斤虾仁、一斤鹌鹑蛋、一斤鱿鱼、一斤黑木耳、一斤彩椒和一斤鱼丸回来。”苏善蕴对负责订购食材的关叔吩咐道。
她明天要为燕锦暄做他爱吃的八珍豆腐煲、姜豉蒸排骨、香菇虾仁和清蒸桂花鱼。
关叔一边听一边用心地记下了。
由于得知燕锦暄明日会回来,全府上下的人都很高兴。
陆夫人在得知此消息后立即过长兴门来了。
“若他明天回来,你们就到我那边去吃晚饭吧,我已叫人买了他喜欢吃的食材。”陆夫人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也买了。
但为了不拂陆夫人的一片心意。苏善蕴忙点头。
“他离家时梁哥儿才出生几天,如今梁哥儿都会自己翻身了。”陆夫人又笑着说,语气里难掩感慨和兴奋。
“是呀,他见了梁哥儿一定会很高兴的。”苏善蕴笑着说。
“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又瘦了?”陆夫人望着苏善蕴尖尖的下巴问。
苏善蕴忙红着脸答道:“最近胃口不太好。所以不怎么爱吃饭。”
其实这只是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是她越来越想念和担忧燕锦暄的安危了。
虽然苏善蕴嘴上没说,但陆夫人又怎么会不知她的心事呢?陆夫人笑着握住苏善蕴的纤纤玉手道:“这几个月也确实是难为你了,等他回来之后我让他多陪陪你。”
苏善蕴含笑着点头。
其实只要他在家时两人便都是腻在一起的,所以这根本不需要陆夫人叫。但陆夫人能这么说倒也很让苏善蕴感动。
不是每个婆婆都会这么想问题的。
今世的她,不仅嫁给了自己的意中人,还得到了公公婆婆的疼爱,每每想到这些时她都很感恩。
苏善蕴便对绿荷吩咐道:“将芒果、桃子和李子洗净,切成小块,再在里面加入些冰块、椰汁和冰糖水……装两碗来。”
绿荷便小跑着去了厨房。
见绿荷离开。陆夫人凑近苏善蕴的耳边问:“绿荷的肚子可有动静了?”
苏善蕴轻轻地摇了摇头。
陆夫人神色一凝。
“她这情况不容乐观啊。”陆夫人低声道。
“眼下这情形也只有先让她好好地调理了。”苏善蕴说。
谈起绿荷和古松的事苏善蕴就有些内疚,毕竟当初是她主动撮合他们的。若自己当初不那么热心撮合,说不定他们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也不知他们的心里有否怨恨过她。
苏善蕴这下才体会到‘关心则乱’的道理,所以也不敢再过多地干涉他们的事。
虽然表面上没有怎么过问,但苏善蕴的心里倒是一直在关注着他们这事的。
“嗯,实在不成那就建议他们领养一个吧。”陆夫人说。
苏善蕴点头。
绿荷很快便端着两碗冰镇的水果进来了。
苏善蕴和陆夫人赶忙端身正坐。
陆夫人此时又渴又热的,立即端起一碗冰镇的水果来吃。
才吃了一口,陆夫人就忍不住赞叹道:“真好吃!我回去也这么做。”
苏善蕴便笑着说:“嗯嗯,您可以常做,我呆会让绿荷给您装一些水果回去。”
陆夫人微笑点头。
送走了陆夫人。苏善蕴便去沐浴。
当温热的水流过她凝脂般的肌肤,她便想起燕锦暄用手轻抚她的身体时的感觉,不由得红了脸。
他明天便要回来了,他们很快又能相拥着入眠了。苏善蕴的整颗心都在雀跃着。
慢慢地,她便在浴桶里睡着了。
就连梦里都是他温柔的触摸。
由于苏善蕴先前有令不用绿荷服侍着沐浴,所以绿荷便乖乖地在外头候着。但眼看着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且里面一点声响也没有,绿荷不由得有些慌,忙朝里面问道:“夫人。洗好了吗?”
里头却好久都没有回应。
绿荷又提高音量问了两声,还是没有回应。
绿荷慌了,赶忙拿块薄木片从门缝里拨开里头的门栓。
进得浴房,绿荷发现苏善蕴头靠着浴桶睡得正香。
而浴桶里的水早已经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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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水那么凉,夫人可别感冒了。
绿荷赶忙将苏善蕴叫醒。
苏善蕴在迷迷糊糊中听得绿荷的声音,忙睁开眼睛来。
“夫人,您居然在浴桶里睡着了。”绿荷说,一脸大惊小怪的表情。
“啊,我自己都不知道,真是糊涂!”苏善蕴笑着说,配合地穿上绿荷递过来的衣服。
其实是太累了。
许是因为知道燕锦暄就快要回来了,苏善蕴心里的担忧一下子消除了,所以原先绷紧的神经也随即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才觉得浑身都累。
而这种累又让她感觉特别的踏实。
为防感冒,绿荷赶紧给苏善蕴做了一碗姜汤。
苏善蕴将姜汤饮了便上/床歇下。
梁哥儿已经睡着,眼睫毛却还时不时微微地颤动一下,小嘴儿也时不时做出吸奶的动作来。
苏善蕴低头亲了亲他红扑扑的小脸,又仔细地端详了他好一会儿才闭眼休息。
这一闭眼,苏善蕴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由于一路上赶得比较急,加上途中没有遇上什么事,所以燕锦暄于这天晚上的七点一刻便到达了京城。
现在距离皇上就寝还有三刻钟。
燕锦暄和张英腾决定趁此时间进宫来复命。
皇上刚沐浴出来,听得来奏,立即让燕锦暄和张英腾进见。
见得两人,皇上笑容满面地说:“辛苦两位了!你们这次为大明国立了大功。”
“不敢当。”两人忙谦虚地说。
皇上示意他们坐下,又望着他们笑眯眯地说:“如今北直隶、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四川和贵州的严党皆已清除,朕晚上睡觉都觉得安稳了不少,不过严党一日未全部清除我们一日不可大意。”
两人忙说:“是。”
“虽然眼下我们已经清除了百分之六十的严党,但剩下这百分之四十却分布得极其的零散,所以清除起来反而会更加麻烦,花费的时间也会更多,燕爱卿,日后恐怕还得劳你再次出马呢。”皇上望着燕锦暄说。
燕锦暄笑着说:“承蒙皇上重用。微臣深感荣幸,只是微臣还掌管着工部事务,恐怕不宜长期在外,若真要远征的话还请皇上特许微臣一月回一次京。”
燕锦暄这话让皇上不由得一愣。
按理说。接受外派任务的人在没完成任务之前是不允许回来的,燕锦暄这是在申请特权还是委婉地拒绝他的指派?
皇上想了想,觉得这两种可能都有,便笑着说:“如果是因工部有事的话朕自然会准许你回来的。”
好妙的回答。燕锦暄微笑。随即说:“多谢皇上!”
“燕尚书、张侍郎,你们这次不仅按要求清除了四川地区的严党。还将贵州地区的严党也清除了,朕很高兴,鉴于你们的功绩,朕明日会给你们行赏。”皇上笑眯眯地说。
“谢皇上!”两人异口同声道。
“那今日就说到这,你们也早点回家去和亲人们团聚吧。”皇上说。
两人赶忙行礼告辞。
出得宫门,燕锦暄和丰子夕、戴鎏、沈志昭、沈志刚、顾录等人立即策马往长兴门去。
终于可以回家了,终于可以见到苏善蕴和梁哥儿了,燕锦暄的整颗心都雀跃不已。
他一路策马疾驰,全然不顾夜黑路暗。
他的心早已经飞回到了苏善蕴的身边。
进得垂花门,杨嬷嬷忙迎上来行礼。随即又问:“需要奴婢去通知夫人么?”
她知道苏善蕴已经睡下了。
“不用。你快去给他们安排房间吧。”燕锦暄说。
每逢回来得晚时燕锦暄都会让手下在这边留宿。
“是。”杨嬷嬷忙应道,遂带着丰子夕、戴鎏和顾录等人去了后罩房。
燕锦暄则径直往自己的房间去。
越接近房间时燕锦暄的心跳得越厉害。
这三个半月里,他无时不在思念着苏善蕴,眼看着马上就要见到她了,怎不让他欣喜若狂?
燕锦暄大步流星地经过宽阔的书房,来到他们的房间的外间。
听得脚步声,睡在外间的宋嬷嬷和龙嬷嬷赶忙睁开眼睛来看。
见是燕锦暄,她们又惊又喜,都忘了行礼了。
不是说明天才到的吗?怎么今天晚上就回来了?他一定是快马加鞭地赶回来的吧?
两人愣愣地看了燕锦暄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忙朝他福了福。
“夫人睡了吗?”燕锦暄轻声问。
其实他知道这个点她肯定是睡了的。不过他想先从下人的口中得知一下她的情况。
“睡下大概两个时辰了。”龙嬷嬷轻声应道。
燕锦暄便推门走了进去。
由于床头桌上点着一盏小油灯,所以燕锦暄一眼便看见了苏善蕴的绣花鞋和挂在衣架上的衣裳,还看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他的官帽和官服。
那官服折叠得整整齐齐的。
在官服的旁边还放着她给他做的睡袍,也是折叠得整整齐齐的。
这些熟悉的物品无声地烫贴着燕锦暄的心。
燕锦暄轻撩开帐子。苏善蕴如花般的面容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她还是那么的美丽、温柔和高贵,他的目光顿时变得痴迷起来。
或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苏善蕴将一只手放在被子外。又由于是侧躺着的缘故,她睡袍的衣襟微微敞开着,半露出胸前的旖旎风光来。
燕锦暄的呼吸瞬间加快。
他俯身,将火热的唇贴在她的脸上。
苏善蕴一下子便苏醒了。张开眼睛看着他。
当她看到他,美丽的眼睛里顿时透着难以言喻的欣喜。
这不是在做梦吧?她在心里问。
然而那贴在她脸上的唇的触感又是那么的熟悉,眼前的人又是那么的真实,这一切都表明她并不是在做梦。
苏善蕴一眨不眨地看着燕锦暄。
看见她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燕锦暄温声说:“善蕴,我回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将脸紧贴着她的脸。
他要让她相信他是真的回来了。
“二爷。”苏善蕴的眼泪顿时汹涌而出,忙伸手抱住他。
三个半月的想念,三个半月的担忧,全都化作了此刻欣喜的眼泪。
苏善蕴紧紧地抱着燕锦暄,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二更来了。很抱歉这章又发布晚了,作者君只要写到有关二爷的情节就深感笔力不够啊。
&bp;&bp;&bp;&bp;相拥了好一会儿之后苏善蕴才将燕锦暄稍微放开了些,目光专注地望着他的脸。
分别了那么久,她想好好地看看他。
但灯太暗了,苏善蕴看不太清楚。
苏善蕴便坐立起来说:“二爷,让我好好地看看您。”
她总是这样,只要他一出现,她的目光就会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好像永远也看他不够似的。
燕锦暄便低笑着说:“好。”
遂伸手将床头那盏灯给挑亮了些。
如此,那张让她日思夜想的脸就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苏善蕴伸手捧住他的脸,目光仔细地看着。
还是那么的俊朗,只是比出征前黑了、瘦了。
苏善蕴再次红了眼眶,她满眼疼惜地望着燕锦暄说:“瘦了好多呢,您这几个月里一定很辛苦吧?”
“行军打仗确实是比较辛苦,不过后来就习惯了。”燕锦暄说,俯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苏善蕴也立即回亲了他。
“梁哥儿这几个月都好吧?”燕锦暄问,眼睛朝熟睡中的梁哥儿望去。
“都好,他现在长大了不少。”苏善蕴说,轻轻地掀开被子给燕锦暄看。
果然长大了许多。
燕锦暄俯下身子轻轻地亲他的小脸。
许是感觉到了,梁哥儿一下子便醒了过来。
“乖乖,还认得我是谁吗?”燕锦暄望着他温声问。
梁哥儿便定定地看着燕锦暄。
未几,梁哥儿朝燕锦暄咧嘴笑。
“他知道是您。”苏善蕴笑着说。
燕锦暄便将梁哥儿抱起,并抓起他的小手来把玩。
这一刻的燕锦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眼角眉梢中都充满了慈爱。
苏善蕴伸手搂着燕锦暄的手臂,甜甜地说:“他长得越来越像您了。”
“我也觉得是。”燕锦暄说。
“其实像你也很好。”燕锦暄又俯头亲着苏善蕴的侧脸说。
他一向很喜欢她的五官。
“您长得那么俊朗威武,他像您更好。”苏善蕴笑着说。
夫妻两就这么轻声地闲聊着。
慢慢地,梁哥儿便在他们的闲聊声中睡着了。
燕锦暄遂将他轻轻地放回床上。
“我服侍您沐浴吧?”苏善蕴说。
“好。”燕锦暄点头。
苏善蕴便拉着他的手进了浴房。
每帮他脱掉一件衣服前苏善蕴就在那衣服上亲一下,一直到将他的衣服全脱下。
他的衣服上有好多地方破了,显然是行军中被树枝之类的东西弄破的。
苏善蕴目光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裸/体。仿佛要确知他是否完好无恙似的。
燕锦暄大大方方地任由她看。
反正他整个人都是她的。
苏善蕴发现燕锦暄虽然比先前瘦了不少,但身材还是那么的雄健,肌肉还是那么的紧实,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
然而细看时她发现他的左肩、右侧脖子和左边大腿上都有伤疤。
那些伤疤虽然已经结痂。但伤疤的周围还红红的。显然,这是他新近受的伤。
苏善蕴顿时一阵心疼,忙问:“二爷,两军作战时您也时常亲自出马吗?”
“嗯。”燕锦暄点头。
想象着他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的情景,苏善蕴的心里既自豪又担忧。她再次伸手将他紧紧地抱住。
由于两人是面对面拥抱,加之苏善蕴只穿着薄薄的丝质睡袍,所以燕锦暄能感觉得到苏善蕴那高耸的乳/房、如柳的腰肢和丰腴的臀部。
燕锦暄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忽然,苏善蕴生梁哥儿时的辛苦景象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立即恢复了几分冷静。
虽然两人现在是适合同/房了,但他不想让她这么快又怀上孩子,因此他问她:“现在是你的安全期吗?”
“不是,但后天便是了。”苏善蕴微红着脸答道。
两人往日的那些缠/绵画面就忽地在她的脑海里浮现,令她忍不住一阵心/神/荡/漾。
“那咱们后天再做。”燕锦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
虽然他现在都有点把持不住了,但最终还是让理智战胜了冲动。
苏善蕴自然明白他的苦心。忙乖顺地点头。
为了转移注意力,燕锦暄立即走进浴桶中。
苏善蕴遂站在浴桶旁帮他洗头。
在行军的这几个月里燕锦暄很少有时间和机会这般泡澡,因此当他躺在装满温水的浴桶中时感觉浑身都无比的舒服。他拉过苏善蕴的手说:“回家的感觉真好!”
苏善蕴便噗嗤一笑道:“那是。”
又体贴地问他:“水温可还合适?”
燕锦暄点了点头。
苏善蕴帮他洗好头后又帮他擦洗身子。
“二爷,跟我说说您这几个月里的事吧。”苏善蕴说。
“好。”
燕锦暄遂跟她大致地讲了他这几个月的情况。
虽然严世冲很有可能尚在世的消息让苏善蕴的心里有些忐忑,但毕竟她心爱的人平安回来了,所以她的心里又充满了感恩。
苏善蕴从背后将燕锦暄紧紧地抱住,柔声说:“只要您没事就好。”
忽地,苏善蕴又想起前世的燕家遭满门抄斩的事来。
如今距离前世发生此事的时间也不过几个月了。
苏善蕴的心又顿时揪紧。
燕锦暄问:“怎么啦?”
苏善蕴忙答道:“二爷,燕家前世是在我十八岁那年遭满门抄斩的,眼下我还有几个月就到十八岁了。我有些担心。”
燕锦暄亲了亲她的脸颊,温声说:“这段时间里我也想到这件事了,我会特别留心的,你不要太担心。”
究竟是什么事会让燕家遭受这么大的灾难呢?燕锦暄和苏善蕴都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事真的发生。那么燕家整个家族的人、陆夫人娘家一家人、苏善蕴娘家一家人都会祸及。
人数加起来将近两百人。
思及这些,燕锦暄对自己说:无论如何我也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燕家并没有与任何人树敌,也没有谋反、通敌之心,所以不太可能会招致此命运,怕只怕是之后出现了什么事。
燕锦暄决定从今天起密切地留意全家人的情况。不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有惹此大祸的机会。
待得沐浴完毕,燕锦暄抱着苏善蕴回到了床/上。
他们把梁哥儿放到床的里面,然后两人相拥着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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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善蕴,在皇上朱知执政的时候燕家不太有可能犯这种大事。。。”燕锦暄轻声地对苏善蕴说。
“我觉得也是。”苏善蕴说。
燕家人个个安分守己且对朝廷并无二心,无论怎么看都不至于到招致吗,满门抄斩的地步。
“但是,如果在你十八岁这年宫里发生王位更替之事的话就难说了。”燕锦暄说。
苏善蕴马上想到前世是由三皇子坐上王位的事。
“那么,您是担心三皇子……”苏善蕴将声音放至最低。
新君登位之后便大杀老臣的事历史上有很多,人一旦大权在握,总是会事先拿那些看不过眼或者有结仇的人开刀锋,只是燕家与三皇子之间的关系历来融洽,且三皇子也并非小肚鸡肠之人,所以苏善蕴觉得这似乎不太可能。
但君臣之间的关系历来微妙,所以苏善蕴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燕锦暄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紧搂着她。
苏善蕴顿时想起自己当年拒绝三皇子的求亲的事来,心下不由得一紧。
三皇子会不会还对此事耿耿于怀?
但根据苏善蕴这些年对三皇子的观察来看又觉得这不太像三皇子的作风,况且,就算他届时真的计较起来但这个事也不足以到要满门抄斩的地步,所以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又似乎有些牵强了。
苏善蕴仰头望着燕锦暄问:“二爷,您觉得三皇子还会记恨我当年拒绝他的求亲的事吗?”
燕锦暄闭眼斟酌了一下,朝她摇了摇头。
“假如他不记恨这事,又会是因为什么事而这么做呢?”苏善蕴皱眉道。
“也许是一些我们现在还无法预测的原因。”燕锦暄说。紧接着又说:“而且,也许今世未必是他登上王位呢。”
苏善蕴的命运也与上一世的大不相同了。
那么王位更替之事说不定也会有所变动。
苏善蕴觉得燕锦暄这么说也有道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燕家今世说不定也不会遭遇满门抄斩。
可是事情尚未发生,谁也不好说届时究竟会怎么样,但因为这事牵扯的性命很多,所以两人自然不敢不重视。
苏善蕴又顺着燕锦暄的思路问:“假如不是三皇子的话又会是谁登上王位呢?”
在她的了解里,其他几位皇子根本就不是三皇子的对手,因此要想战胜三皇子坐上王位的话势必得有权臣协助。但恐怕也没有几个大臣会愿意冒着杀身之险来协助他们吧?
燕锦暄便附在苏善蕴的耳朵里轻声地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随后又说:“这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测而已。”
苏善蕴点头。也觉得他所说的那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如果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的话那今世的好多事情都会与上一世的不同。
“所以,我们不妨用排除法来应付这件事。”燕锦暄说。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策。
苏善蕴立即听明白了他的话,朝着他郑重地点头。
“那您一定要小心对付。”苏善蕴紧抱着他的腰说。
“我知道。”燕锦暄微笑着俯头去亲她的唇。
两人顿时热吻起来。
好一会儿之后,两人结束了亲吻。继续相拥着说话。
“善蕴,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应付吧。”
“好。”
“来,跟我说说你这几个月里是怎么过的吧。”燕锦暄主动换了话题。
其实她这几个月里会做些什么事他都可以想象得到的,但他就是想听她跟他说一说。
“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打理家头细务、照顾梁哥儿、画画。还抽空把您书房最右边那个书架里的书都看了。”
。。。。。。。。。。。。。。。。。。。。
但根据苏善蕴这些年对三皇子的观察来看又觉得这不太像三皇子的作风,况且,就算他届时真的计较起来但这个事也不足以到要满门抄斩的地步,所以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又似乎有些牵强了。
苏善蕴仰头望着燕锦暄问:“二爷,您觉得三皇子还会记恨我当年拒绝他的求亲的事吗?”
燕锦暄闭眼斟酌了一下,朝她摇了摇头。
“假如他不记恨这事,又会是因为什么事而这么做呢?”苏善蕴皱眉道。
“也许是一些我们现在还无法预测的原因。”燕锦暄说。紧接着又说:“而且,也许今世未必是他登上王位呢。”
苏善蕴的命运也与上一世的大不相同了。
那么王位更替之事说不定也会有所变动。
苏善蕴觉得燕锦暄这么说也有道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燕家今世说不定也不会遭遇满门抄斩。
可是事情尚未发生,谁也不好说届时究竟会怎么样,但因为这事牵扯的性命很多。所以两人自然不敢不重视。
苏善蕴又顺着燕锦暄的思路问:“假如不是三皇子的话又会是谁登上王位呢?”
在她的了解里,其他几位皇子根本就不是三皇子的对手,因此要想战胜三皇子坐上王位的话势必得有权臣协助。但恐怕也没有几个大臣会愿意冒着杀身之险来协助他们吧?
燕锦暄便附在苏善蕴的耳朵里轻声地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随后又说:“这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测而已。”
苏善蕴点头,也觉得他所说的那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如果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的话那今世的好多事情都会与上一世的不同。
“所以,我们不妨用排除法来应付这件事。”燕锦暄说。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计策。
苏善蕴立即听明白了他的话,朝着他郑重地点头。
“那您一定要小心对付。”苏善蕴紧抱着他的腰说。
“我知道。”燕锦暄微笑着俯头去亲她的唇。
两人顿时热吻起来。
好一会儿之后,两人结束了亲吻,继续相拥着说话。
“善蕴,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应付吧。”
“好。”
“来,跟我说说你这几个月里是怎么过的吧。”燕锦暄主动换了话题。
其实她这几个月里会做些什么事他都可以想象得到的。但他就是想听她跟他说一说。
“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打理家头细务、照顾梁哥儿、画画,还抽空把您书房最右边那个书架里的书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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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眼看着就快凌晨了,苏善蕴柔声说:“睡吧,二爷。”
他明日还要早朝的。
“好。”燕锦暄调整了下抱她的姿势,安静地闭上了眼。
苏善蕴便将头紧贴在他的胸膛中,也闭了眼。
被他抱着睡觉的感觉真好!苏善蕴的整颗心都被幸福充满着。
因为感觉太幸福了,所以她即使闭着眼睛也久久无法入眠。
她便仔细地倾听他有力的心跳声,接着又轻轻地亲他壮实的手臂。
他感觉到了她的这些小动作,又将她抱紧了些。
苏善蕴便甜声道:“二爷装睡。”
燕锦暄便凑近她的耳边说:“软玉温香在怀,为夫这心正荡漾着呢,所以恐怕得慢慢调服一下才能安睡。”
苏善蕴忙离开他的怀抱。
不料又被他一把搂进怀里,而且搂得紧紧的,让她连动弹的机会都没有。
“我想抱着你睡。”燕锦暄轻声道。
“我怕影响了您的睡眠。”苏善蕴红着脸说。
“没事。见着了你,我心里高兴,一宿没睡也不成问题。”他将头埋在她的颈脖间说。
苏善蕴没再说什么,温柔地搂住了他的腰。
不久后,两人同时睡着。
虽然只睡几个时辰就得起床了,可是两人都没有困意。
苏善蕴亲自给燕锦暄梳洗和更衣。
在给他结发髻时苏善蕴又忍不住从背后将他紧紧地抱住。
他回来了,她的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起来。他回来了,她才有真正地生活着的感觉。
燕锦暄伸手抚摸她的脸,温声道:“我今日会尽量早点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到朝兴门去给阿爹阿娘请安。”
苏善蕴便拿起他的手亲了亲,甜声道:“好,娘亲昨日便吩咐我今晚要和您一起到那边用晚膳的。”
“好。”
“我也买了您喜欢吃的食材,所以我今天中午便将它们带到那边去,顺便在那边将它们做好了。”
这样的话陆夫人就不用那么忙了,而且也不用浪费掉这些食材。
燕锦暄微笑着点头道:“好。”
苏善蕴又对绿荷说:“去厨房看看冬瓜排骨汤煲好了没有。煲好的话连同粟子糕、小米粥一起端到这边来,二爷要在这边用早膳。”
她知道燕锦暄这几个月里在外头肯定没怎么吃好,便决定每天早上煲点汤给他补一补。
燕锦暄自然明白她的心意,笑着说:“在家真好。有人把我当宝一般照顾着。”
“您不也把我当宝一般照顾着吗?”苏善蕴甜笑着说。
绿荷很快便将冬瓜排骨汤、粟子糕和小米粥端了过来。
苏善蕴亲自将热汤吹凉了给他喝。
燕锦暄便让绿荷再去端一份来。
“你也顺便和我一同早膳吧。”燕锦暄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点头。
往日里苏善蕴都是去了朝兴门那边给陆夫人请安之后才回来用早膳的。
但燕锦暄在家时却时常让她先吃点东西再出门。
将燕锦暄送上马车后苏善蕴便回画室专心地作画。
她须得在上午前就将今日的任务画完,以便下午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在朝兴门那边做燕锦暄喜欢吃的菜式。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安全回来的缘故,苏善蕴今天作画的效率比往日高了许多,而且效果也出奇的好,因此还没到中午时她便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龙嬷嬷便将梁哥儿抱过来给她喂奶。
梁哥儿很饿了。所以一接触到苏善蕴的奶/头便拼命地吸吮起来。
不一会儿,苏善蕴的奶便被他吸光。
但他还没有喝饱,所以还在用力地吸吮着。
见用力地吸吮都吸不出奶来,梁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苏善蕴忙柔声地哄他。
“龙嬷嬷,你让厨房那边给我煮两碗鲫鱼通草汤吧。”苏善蕴吩咐道。
这个汤可通乳。
“是。”龙嬷嬷赶忙照办。
少倾,龙嬷嬷返回房间,对苏善蕴说:“夫人,虽然这类汤水可以起到一定的催乳作用,但梁哥儿的食量又比一般的婴儿大,所以奴婢认为还是提前一些给他准备辅食的好。”
苏善蕴算了算。发现梁哥儿还有十二天便满四个月了,也是可以试着给他一点辅食了,便让在厨房帮忙的珍珠过来。
珍珠本来就是受雇来为梁哥儿做膳食的,得知此消息顿时高兴得不得了,微笑着对苏善蕴说:“那奴婢下午就给梁哥儿做些红萝卜豆浆吧?”
“好。”苏善蕴点头道。
由于是第一次给梁哥儿吃辅食,所以苏善蕴、龙嬷嬷和珍珠都很紧张。
“夫人可以先拿个勺子放到梁哥儿的嘴边,让他慢慢地习惯它。”珍珠道。
苏善蕴便照做。
梁哥儿果然很快就张开嘴来含住小勺子。
可当他意识到小勺子没有苏善蕴的奶水那么美味且不能喝下去时他又哭了起来。
“这娃儿跟老二当年一个样。”过来看望苏善蕴母子的陆夫人笑着说。
燕锦暄当年也是这么精的。
“那我们就趁此机会往勺子里装一点豆浆给他试试看。”珍珠说。并亲自勺了一小勺子豆浆递给苏善蕴。
苏善蕴将红萝卜豆浆小心翼翼地放到梁哥儿的嘴边。
梁哥儿望了望苏善蕴,感觉到安全后才慢慢地张嘴喝。
“哎呀,他喝了。”珍珠高兴地说。
但梁哥儿只喝了一口便不肯再喝了。
“他可能觉得这豆浆的味道没有奶水好喝。”珍珠说。
“那我呆会挤一点奶水放进豆浆里去,看看他会不会喜欢喝。”苏善蕴说。
果然。加入了苏善蕴的奶水的豆浆就稍微得梁哥儿欢心一些了,所以梁哥儿连喝了三勺子。
之后又不肯再喝了。
“能喝三勺子已经很不错了,以后再慢慢地增加吧。”陆夫人笑着说。
苏善蕴点头。接着又眼眶一热,差点要掉下泪来。
但一想到孩子一天天长大。总归是要一天天地减少对她的依赖的,便又释然。
给梁哥儿喂了辅食后苏善蕴便起身去朝兴门。
“我做完几道菜就会回来。”临走前苏善蕴对龙嬷嬷说。
眼下梁哥儿已经睡着,等她回来时就正好是他醒过来的时候。
“嗯,奴婢会好好照看着他的,您安心地去忙吧。”龙嬷嬷忙说。
苏善蕴想了想,又吩咐道:“他若是醒得早的话你就再喂他点红萝卜豆浆。”
“是。”龙嬷嬷点头应。
苏善蕴遂和陆夫人一起出了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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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虽然老二回来了,但你的身体还比较虚弱,尚不适宜受孕,你要让他悠着点。 ?”在路上时6夫人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顿时满脸羞红,忙点头道:“是。”
又想到其实燕锦暄一直都很照顾她的身体,便说:“他待我十分的体贴,娘亲不必担心。”
“那就好。”6夫人笑着说。
到得朝兴门,苏善蕴先去给林老夫人请安。
“先陪我好好说一会儿话再去做菜吧。”林老夫人拉着苏善蕴的手说。
“好。”苏善蕴便乖巧地在她的旁边坐下,与她聊起家常来。
林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思维还很敏捷,又十分的健谈,因此一旦聊起天来便不愿意停。
苏善蕴乖顺地听着,偶尔也说一些让她高兴的趣事。
林老夫人就更加兴奋了,连连拍着苏善蕴的手背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6夫人便笑着说:“看您笑得那么开心,以后就让善蕴常来陪您聊天得了。”
“不不不,年轻人那么忙,我可不要因一己之私而耽误了她的工作。”林老夫人连连摆手道。
苏善蕴便柔声说:“那我以后尽量抽时间来陪您。”
“好。”林老夫人点头。
忽然间,6夫人轻咳了一声。
林老夫人和苏善蕴赶忙往门口望去。
但见张晗琳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
安哥儿从昨晚开始烧,如今一点都没见退,她们几个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说笑。
张晗琳一想到这就难掩满心的气愤。
苏善蕴忙起身朝她行礼。
张晗琳只淡淡地朝她福了福,便转身对6夫人说:“娘,安哥儿的烧到现在都还没退。”
“啊,安哥儿感冒了吗?”苏善蕴忙问。
张晗琳几不可见般地点了点头,并不抬眼看她。
“那赶紧去请大夫吧。”6夫人说,随即去看安哥儿。
苏善蕴也跟着去。
安哥儿昨天下午在庭院里跑了一阵,回屋不久就起烧来了。
虽然张晗琳昨天便给他煲了药汤来喝,但并不怎么见效。
眼看着安哥儿的体温越来越高。张晗琳焦急得不得了。
苏善蕴俯身仔细地观察安哥儿。
“安哥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苏善蕴柔声问。
“头好痛。”安哥儿答道。
苏善蕴伸手去探了探他的头,现像火烧般的烫。
又见他的颈部有几小块红色的斑疹,忙褪下他的衣服来看。
见苏善蕴脱安哥儿的衣服。张晗琳惊问:“你要干什么?”
她一向对苏善蕴心怀戒备。
“我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同样的斑疹。”苏善蕴答道。
“什么斑疹?那只是热出来的痱子而已。”张晗琳说。
苏善蕴没有跟她辩驳,依旧目光仔细地检查安哥儿身上的斑疹。
很快,苏善蕴的神色变了,她对6夫人和张晗琳说:“安哥儿这症状很像出天花哦。”
天花?6夫人和张晗琳的神色也皆一变。
这可是死亡率很高的一种病啊。
而且也没什么专治的药。
齐大夫住在京城的西郊,即使在接到通知后立即赶来也得将近一个时辰。万一安哥儿真的得了天花,那可是经不起等的。
所以苏善蕴忙对张晗琳说:“去拿一瓶酒来。”
“要酒干什么?”张晗琳问。
“酒通血脉、行药势,能助他将体内的毒邪散。”苏善蕴简短答道。
张晗琳便朝6夫人望去。
6夫人说:“那就试一试吧。”
张晗琳遂去地窖里取来一瓶酒。
苏善蕴便连续给安哥儿灌了三杯酒。
眼看着苏善蕴还准备再灌他第四杯,张晗琳终于忍不住,怒道:“你这样会弄醉他的。”
“可是不足量的话起不了那效果。”苏善蕴答道。
张晗琳不听,想上前去夺了她手中的酒杯,被6夫人一把拦住。
“我曾听说过这种治疗法,你就信她一次吧。”6夫人在张晗琳耳边轻声道。
张晗琳这才没有上前去。
给安哥儿灌了五杯酒后苏善蕴将酒收起,和其他人一起退至外间候着。
张晗琳担心安哥儿有事,又命人到衙门去通知燕锦浩。
待得燕锦浩赶回来时齐大夫也到了。
两人一同进了安哥儿的房间。
齐大夫一看安哥儿的症状便说:“他这是得了天花。”
“那该怎么办?”张晗琳忙问。
“我最近听说有一种‘吹鼻种痘法’是可以预防天花的。但那须得在患者尚未患病时就实施,如今安哥儿的天花已经开始出了,所以只能靠调养了。好在他方才被灌了酒,体内的毒邪才不至于郁结,因此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众人大喜过望。
“接下来的三天里他的全身都会长满了痘疮,这些痘疮会慢慢地溃烂,溃烂过后又会相继地结痂,约莫月余便可痊愈。”齐大夫说。
众人点头。
“在这段恢复期内应尽量给他吃易消化和清淡的食物,如米粥、蔬菜、水果、瘦肉和鸡蛋等,莫要吃油、鲤鱼、花生、雄鸡和芋头。”齐大夫又仔细地嘱咐道。
张晗琳一一记下。
之后齐大夫告辞。
“是谁想到给安哥儿喝酒这一招的?”燕锦浩问。
“是善蕴想到的。”6夫人说。
“我也是斗胆一试。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大哥和大嫂见谅。”苏善蕴忙说。
“感谢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燕锦浩笑着说。又示意张晗琳说句感谢的话。
张晗琳顿时满脸的尴尬,极不自然地上前来对苏善蕴说了句感谢的话。
燕锦暄又给苏善蕴了一个红包。
那天晚上,燕赟培和燕锦暄给大家带回来一个消息:因燕锦暄围剿严党有功。皇上将对燕赟培的父母、燕赟培夫妇以及燕锦暄夫妇授予‘三代一品’封典。
诰命将于后天的辰时与圣旨一起送到。
众人听了皆欣喜过望。
出于对长辈的尊重,诰命会送到朝兴门这边。
所以届时燕锦暄和苏善蕴也得过这边来伏乞谢恩。
备注:慵讷居士的《咫闻录》中记载了一则关于灌酒治天花的事,所以苏善蕴给安哥儿灌酒治天花是借鉴于那个典故。
p: 亲们,第二更来了。
&bp;&bp;&bp;&bp;在大明国,获‘三代一品’封典的家庭寥寥无几。在近十年来更无一家受此荣耀的。
燕家人因为燕锦暄此次的功绩而受到这般荣耀自然都十分的高兴,但古语有曰‘高官厚宠,鲜不致灾’,所以用过晚膳后燕赟培就跟全家人强调道:“名利财富,过眼云烟而已,大家一定要平常心对待。”
“是,最要紧的是全家人幸福安康。”陆夫人也附和着说。
“如今严世冲的生死还是个谜,而这个人的生死又直接关系到大明国的安危,所以朝廷依然十分关注严党的动向,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和老二都极有可能要被派去围剿严党的余党,所以说皇上厚封并非仅仅是表彰燕家的功绩这么简单。”燕赟培又望着大家语重心长地说。
给你荣誉当然是为了让你下次更加心甘情愿地去执行任务。
这一点燕赟培没有跟大家明说,但大家都听懂了这一层意思,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接着,燕赟培又跟大家讲了伏乞谢恩的规矩。
燕家毕竟是个有名望的家族,可别在规矩上出了什么差错。
大家毕恭毕敬地听着,都一一仔细地记在了心里。
“那你明天去祠堂给祖先上上香,跟祖先汇报一下这事。届时晗琳和善蕴也一起来给祖先磕个头吧。”燕赟培嘱咐道。
张晗琳和苏善蕴赶忙应是。
“后天我们三个男的都不用上早朝,在家里和你们一起静等圣旨和诰命,届时老二和善蕴就不要在长兴门那边做饭了,直接在这边用餐就是。”燕赟培又说。
燕锦暄和苏善蕴忙点头。
“时候已不早,大家都回去歇息吧。”燕赟培说,从靠背椅上站了起来。
众人赶忙向林老夫人、燕赟培和陆夫人行礼告退。
在从朝兴门往长兴门回的路上燕锦暄一直将苏善蕴紧紧地抱着。
苏善蕴一如往常般乖顺地依偎在他的胸膛。
想到自己很有可能在不久之后就得离开家去执行任务,燕锦暄的心里就十分的不舍。他伸手轻柔地抚摸着苏善蕴桃花般明艳的脸,语气温柔地说:“善蕴,我想接受完皇上的封典就带你回天津走走,你看可好?”
他原本计划月底再回天津的。但他怕在这之前就接到出征的任务。
他答应过她这次要带她回天津一趟的。
“好。”苏善蕴乖顺地答。
燕锦暄便捧起她的脸来细细地端详。
苏善蕴也仰望着他。
两人的目光久久地交织在一起。
苏善蕴忽然想起当年自己在天津的燕府中被树干撞晕的事。
“二爷,当年我被树干撞晕之后的样子是不是很狼狈?”苏善蕴问。
她记得当她稍微恢复些意识时已经在他的怀中,她还记得她当时很想马上离开他的怀抱,所以用力地挣扎。但是他将她抱得很紧,所以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燕锦暄的思绪也立即回到了当年。
当时他正倚靠在长木凳上看书,忽听得‘啪’的一声,抬眼一看便见她整个人往地上倒了。他当时想也没想便扔下书往她的方向冲去。
那时候,他只知道这个小姑娘是他表舅母的侄女。别的情况都不清楚。
但在那之前他与她已经见过两次面,虽然都是在无意中见到的,但不知为何却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印象。
一个美丽、安静、娇柔、胆小、又有点冒失的小姑娘。
这是她当时给他的印象。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遇见过像她这样的女子。
她的娇柔不自觉地牵动着他的心,让他想保护她,想靠近她。
看见她被树干撞倒,他毫不犹豫地跑过去将她抱起。
“一点也不狼狈。不过你当时好像受惊了,不断地推我,弄得我好尴尬好紧张。”燕锦暄温声道。
为防她像条鱼一样从他的怀中滑出,他当时将她抱得很紧。
“我当时不是受惊,我只是……”苏善蕴的脸忽地红了。
“只是什么?因为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男人抱而感到害羞?”燕锦暄将头抵着她的额头问。
“不是。是因为您当时已有婚约,我不敢和你有任何暧昧的关系。”苏善蕴娇涩地答道。
燕锦暄大惊,随即又微微一笑,问道:“原来那时你就已经知道这事了啊,是谁告诉你的?”
“是表姐。”
“哦,她怎么会告诉你这些?”燕锦暄笑着问。
“我主动问她的。”苏善蕴低声答,再次红了脸。
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姑娘就主动地打听一个陌生男子的身世,这多少让燕锦暄感到惊讶。
燕锦暄忙问:“难不成你在你姑妈家的院子里和我首次接触后就对我产生了兴趣?”
那时候他并没有让她见到他的真容,他只是被蒙着眼睛的她抱了一下腰,接着又顺势将即将摔下石阶的她拉了一把而已。
哦。对了,他当时跟她说了‘小心,你的身后有台阶’这样的话。
然后他便走了。
那时候她的眼睛还蒙着布,应该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是的。我仅从您的声音就喜欢上您了。”苏善蕴红着脸答。
燕锦暄再次紧紧地抱住她。
竟然会有人仅从声音就喜欢上一个人!他们之间的缘分还真妙。
“因为喜欢我的声音,所以你就向你的表姐打听我?”燕锦暄亲着她的樱唇问。
苏善蕴一边回吻他一边答:“不是,那时候我以为您是我姑丈的客人,并不知道您是姑丈的亲戚。我是在偶然中听见姑丈和姑妈的聊天才留意起您的事来的,准确来说当时的初衷是留意燕家的事,因为我前世的记忆里燕家后来会遭满门抄斩。当我得知您乃姑丈家的亲戚时便想着找个机会提醒你们一下。”
原来是这样。
燕锦暄微笑。
“当年,当你得知我已有婚约的事时是不是很伤心?”燕锦暄又问。
“嗯。”苏善蕴大方地点头承认。
那时候她已经不由自主地爱上他了。
燕锦暄再次吻住她的唇。
苏善蕴嘤咛一声,忍不住直往他的身上钻。
好一会儿后,两人的唇依依不舍地分开,苏善蕴仰头望着燕锦暄问:“二爷,您是从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从你被树干撞晕那时起。”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爱。”他说。接着俯头亲在她前襟半露的那片旖旎风光上。
苏善蕴温柔地搂住他的头。(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6点。这一章写得作者君满心荡漾啊。
&bp;&bp;&bp;&bp;转眼间长兴门便到了,苏善蕴赶忙轻推燕锦暄道:“二爷,到家了。”
“嗯。”燕锦暄恋恋不舍地从她的胸前抬头,同时体贴地帮她整理衣服。
苏善蕴便趁势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燕锦暄将她抱起,俯头在她耳边说:“今晚上我们在被窝里好好亲。”
苏善蕴顿时满脸通红,无比娇羞地瞪了他一眼。
燕锦暄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抱下了马车。
进得垂花门,杨嬷嬷已经提着灯笼来接了。
“梁哥儿醒了没?”苏善蕴问杨嬷嬷。
“一刻钟前醒了一次,现在又睡了。”杨嬷嬷轻声答道。
“哎呀,我回来迟了。”苏善蕴说,心里很是愧疚。
她错过了给梁哥儿喂奶的时间。
“梁哥儿醒来的时候龙嬷嬷给他喂了些豆浆的。”杨嬷嬷说。
“哦,那就好。”苏善蕴这才心安了些。
又忙跟燕锦暄解释道:“由于我的奶水不太够梁哥儿喝了,所以我今天下午试着给梁哥儿喂了些辅食。”
她原想在回来的车上就跟燕锦暄说这事的,没想到说起两人初相识时的事情后就忘了这事。
燕锦暄听后微笑道:“这样也好。”
进得房间,苏善蕴服侍燕锦暄更衣。
更了衣的燕锦暄便坐到床边俯身去端详熟睡中的梁哥儿。
“小家伙睡得真香甜啊!”燕锦暄说。
苏善蕴便紧依着燕锦暄的肩头道:“兴许是您回来了的缘故,他昨晚醒来的次数变少了。”
“哦?”燕锦暄伸手握住她柔嫩的玉手。
“嗯,以前他每隔一个时辰就会醒来一次,但昨晚里只醒了两次。”苏善蕴说。
燕锦暄的眼眶顿时有些发红,忙俯头轻轻地亲了梁哥儿一下。
这一晚,由于还不是苏善蕴的安全期,所以燕锦暄还是按捺住了自己,只将她全身亲了个遍后便睡了。
明天就是苏善蕴的安全期了。
燕锦暄不在乎多等一天。
不过,当他的肌肤接触到她的肌肤时他还是忍不住会呼吸加快。因此,他于半夜醒来时便不由自主地覆在了她的身上。
苏善蕴也马上醒了过来。目光柔柔地望着他。
她似乎并没有拒绝他的意思。
燕锦暄的大手便覆在她的花谷外,轻轻地抚摸起来。
苏善蕴只觉得浑身一阵震颤,忙伸手抱住他的腰。
但燕锦暄并没有进入,只是轻柔地抚摸了她一会儿便翻身下来了。
“善蕴。明晚我们早点睡。”燕锦暄亲着苏善蕴娇艳如花的脸颊说。
朦胧灯光下的她是那么的迷人,他的目光也不由得缱绻起来。
苏善蕴懂得他的意思,忙点头。
清晨,苏善蕴亲自送燕锦暄出门。
燕锦暄对她说:“你中午好好休息一下。”
苏善蕴立即意识到了他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红着脸点头。
待得将他送走。苏善蕴便换了套比较正式的服装,由古松和五名护卫护着去了朝兴门。
她今天要和林老夫人、陆夫人和张晗琳一起去祠堂给祖先上香。
当她到得朝兴门时发现陆夫人、林老夫人和张晗琳皆已穿戴整齐,她忙说:“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
“没事没事,离上香的时间还有一刻钟呢。”陆夫人笑道,又吩咐丫鬟去给苏善蕴装了一碗红糖鸡蛋糖水来。
“你前几天不是说来月事时肚子有些疼么?喝这个很有效。”陆夫人说。
她今早特意让厨房煮的。
张晗琳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陆夫人忙笑着问:“晗琳要不要也来一碗?”
她知道张晗琳会介意,所以特别交代厨房那边多煮点。
张晗琳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脸色有些尴尬。
“这个糖水对女人好,就算月事正常的也可以喝。”苏善蕴笑着说。
张晗琳便点头道:“那就来一碗吧。”
那丫鬟赶忙去厨房再端一碗来。
待得两人喝过了红糖鸡蛋糖水,上香的时辰便到了。
众人遂搀扶着林老夫人去了宅子后面的祠堂。
林老夫人是家里最年长的。所以由她先上香。
上完了香,林老夫人开始跟祖先们汇报燕家即将获得封典的事。
“……全仰先祖庇佑,望先祖们继续庇佑。”林老夫人虔诚地念着。
陆夫人、张晗琳和苏善蕴也跪着祈祷。
仪式完毕之后众人回到了屋子里。
苏善蕴问张晗琳:“安哥儿的情况怎样?”
“痘疮正在溃烂,满屋子都是臭味。”张晗琳答道。
“溃烂过后很快就会结痂,届时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苏善蕴安慰道。
“嗯。”张晗琳点头。
天花容易传染,所以燕家人将安哥儿移至后罩房那边的一个房间里去了,并派了专人侍候。
苏善蕴此时不便去探望他,因此只和张晗琳聊了几句便告辞了。
回得长兴门,苏善蕴立即去看梁哥儿。
龙嬷嬷和珍珠正在给梁哥儿喂辅食。
见苏善蕴回来,龙嬷嬷和珍珠忙起身行礼。
苏善蕴笑着朝她们点了点头。
“夫人。梁哥儿方才喝了五勺子豆浆。”珍珠高兴地汇报道。
“是吗?”苏善蕴听了也很高兴,忙从龙嬷嬷的手中接过梁哥儿。
梁哥儿刚才还乖乖地喝豆浆的,此刻见了苏善蕴便怎么也不肯喝了。
苏善蕴便解开衣襟喂他喝奶。
“夫人,梁哥儿长大后一定是个很聪明的人呢。”珍珠说。
“但愿他是。”苏善蕴笑。
给梁哥儿喂足了奶。苏善蕴便哄他睡觉。
待他睡着,苏善蕴便让龙嬷嬷在床前守着他。
“我去画画了,待他醒来你再叫我。”苏善蕴嘱咐道。
“是。”
想着今天要午休得久一些,苏善蕴画画的速度也比往时要快,因此还没到午时便画完了今天的任务。
简单地用过午膳,苏善蕴便上/床午休。
想着今晚上将要和燕锦暄做的事。苏善蕴的脸就涨得通红。
生了孩子,也不知还能不能像以前那般的和谐,苏善蕴在心里想。
窗外的知了叫个不停,但苏善蕴今天听来却觉得十分的动听。
她静静地听着。
不知不觉间,她便进入了梦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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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过两刻钟,绿荷在外间轻敲门说:“夫人,二爷托人从衙门给您捎了信来。”
那应该是有很要紧的事,不然他不会专门托人捎信回来的。
苏善蕴一咕噜起了床,整理了一下衣衫后道:“拿进来吧。”
燕锦暄在信里道‘三皇子和三皇妃傍晚时会带着他们的女儿朱韵过来,你多准备些招待的点心和水果。三皇子爱喝加了枸杞、红枣和白菊的普洱茶,三皇妃爱吃腐皮卷和芋头糕,这几样东西你也准备些吧。’
家里有普洱茶和腐皮卷所需的材料,但芋头糕的材料则还差好几样。
苏善蕴没做过芋头糕,但知道芋头糕的做法,便吩咐下人道:“速去买五斤粘米粉、两斤腊肉、五斤芋头、一斤虾米、半斤木耳、半斤葱、二两桂皮回来。”
至于这道点心所需的辅料大蒜、料酒、胡椒粉、姜和盐这些东西则是家里常年都备有的,所以不用买。
下人记下了食材的名称和分量,飞也似地出门购买去了。
苏善蕴又问杨嬷嬷:“家里还有几种新鲜的水果?每样的量有多少?”
杨嬷嬷忙答道:“回夫人,有苹果、橙子、石榴、橘子、枣子、香蕉、柿子、芒果和梨,除了香蕉和橙子的量各不足十斤之外其余的都还有十几二十斤。”
“嗯,那够了。你让丫鬟将它们各拿五斤出来洗干净装盘吧。要用景德镇出的那套青花瓷盘子。”苏善蕴又仔细嘱咐道。
杨嬷嬷领命而去。
不出两刻钟,出去买食材的下人便带着食材回来了。
苏善蕴立即叫上杨嬷嬷和宋嬷嬷一起做芋头糕。
“芋头糕里还可以加入一点紫薯和香菇,这样味道会更好。”宋嬷嬷提议道。
正好家里还有五六个紫薯和二两香菇干,于是苏善蕴立即用上了。
三人齐心协力,不到两刻钟便做好了三大碟芋头糕。
苏善蕴又顺便做了一碟松子芝麻饼,这是燕锦暄喜欢吃的。
接着苏善蕴命厨房的开始做晚饭。
待得苏善蕴从厨房出来,管家欧阳宽便小跑着进来道:“夫人,二爷和三皇子夫妇一起回来了,已到大门口。”
苏善蕴忙整理衣衫出迎。
苏善蕴和三皇妃周舟已将近一年没有见面。
周舟生女儿时苏善蕴正在做月子,所以也没有办法去探望。后来燕锦暄出征。她要料理家里的大小事务,就更加没时间了。
如今即将见面,苏善蕴也颇是欣喜。
虽然心里是很欢迎他们来的,但由于想到燕家前世会遭满门抄斩的事。而燕家发生这件事的那一年又正好是三皇子登上王位之年,所以苏善蕴又格外的小心。
而苏善蕴也知道燕锦暄特意嘱咐她先做好接待的工作也是有为防届时出现疏漏的意思。
按照大明国接待皇子皇妃的礼仪行过礼后苏善蕴微笑着对周舟说:“一年没见,皇妃越来越漂亮了。”
周舟也笑着说:“你也变漂亮了。”并伸手拉过苏善蕴的手。
周舟的女儿由指定的奶娘抱着。
苏善蕴便上前来看。
小娃儿长得跟三皇子很像。
“哎哟,长得真俏!”苏善蕴赞道。
“好在不是像我,要是像我就没有这么俏了。”周舟笑眯眯地说。
那边。三皇子和燕锦暄已经走在了前面。
苏善蕴和周舟便跟在后面。
“燕大人自娶你之后越发地英俊威武了。”周舟附在苏善蕴的耳边轻声道。
苏善蕴红着脸微笑。
进得客厅,三皇子和周舟发现桌子上已经摆满了招待的食品。
看见有腐皮卷和芋头糕,周舟心里非常的高兴,又见有三皇子喜欢喝的红枣枸杞白菊普洱茶,她的高兴便显露在了脸上。
“仓促准备的,东西简陋,还望三皇子和三皇妃莫要见怪。”苏善蕴边给他们倒茶边说。
“东西不在于多,而在于那份心意。”周舟说。
苏善蕴能根据他们的喜好来做招待的食品,这已足见她的殷情盛意。
不过周舟也发现——两人这次见面的气氛却没有以前那么融洽了。
虽然苏善蕴始终面带微笑,招待上也堪称完美。可她还是敏锐地觉察出彼此之间心的距离变遥远了。
难不成是因为很久没见面的缘故?周舟心想道。
苏善蕴也觉察出了周舟的心理变化,笑着对她说:“民女不善言辞,若有招呼不到之处还请见谅。”
“你太客气了,善蕴。”周舟笑着说。
苏善蕴便微笑着在燕锦暄的身边坐下。
由于紧挨着燕锦暄,苏善蕴又恢复了镇定。
“皇妃上个月就跟本王唠叨了,说想要来看看你和梁哥儿,我先前事务繁忙,没空带她来。今日下午正好有空,所以就带她来走走。”三皇子对苏善蕴解释道。
苏善蕴赶忙致谢。
一抬眼,正好迎上三皇子炽热的目光。苏善蕴顿时脸上一红,忙转移掉视线。
三皇子也赶忙端起茶来掩饰自己的表情。
但这一幕却被周舟看在眼里。
周舟不动声色。
未几,周舟伸手拿起一块芋头糕来尝。
“味道不错,比我们家的厨师做的还好。”周舟赞道。
又问苏善蕴用了什么原料。
苏善蕴如实回答。
“原来是加了紫薯和香菇。怪不得味道那么棒。那我下次也让厨师这么做。”周舟微笑道。
“民女原也不懂,是一位嬷嬷教的。”苏善蕴谦虚道。
三皇子听说是苏善蕴亲自做的,也拿起一块来尝。
“本王原只知道苏夫人很会画仕女图,想不到厨艺也这么好。”三皇子赞道。
“三皇子过奖了!”苏善蕴忙说。
为防说多错多,苏善蕴忙招呼他们吃东西。
他们也不客气,遂津津有味地吃起点心和水果来。
吃过一轮东西。燕锦暄和三皇子去了听郦阁,苏善蕴则和周舟到房间里说话。
正好梁哥儿醒来,周舟又抱着梁哥儿端详了好一会儿。
“梁哥儿长得跟燕大人很像。”周舟说。
“是。”苏善蕴点头。
周舟又想起燕锦暄拒绝和他们家结亲家的事,心里就不由得有些别扭。但好在她也并非小肚鸡肠之人,因此很快便调整了过来,笑着给梁哥儿的兜兜里塞了一个大红包。
苏善蕴也赶忙给朱韵一个大红包。
“什么时候到东王府来走走?”周舟拉着苏善蕴的手问。
在她的印象里苏善蕴好像还没去过东王府。
苏善蕴一向害怕和三皇子见面,哪里敢主动去东王府?燕锦暄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从来不要求她去。
如今周舟这般一问,苏善蕴顿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好。(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一章来了,第二章大约在6点。
&bp;&bp;&bp;&bp;苏善蕴寻思了片刻后轻声答道:“有时候是想去没时间,有时候是有时间了又怕给你们添麻烦。”
“可以事先约个时间的啊。”周舟忙说。
苏善蕴立即点头道:“好,好。”
约时间这种事双方都可以有很大的自主权。
苏善蕴的目的达到了。
于是苏善蕴赶忙转移话题。
“准备什么时候再怀第二胎?”苏善蕴问她。
“大概今年底或者明年初吧。你呢?”
“估计也是要到那个时候。”苏善蕴红着脸答。
燕锦暄和三皇子则在听郦阁那边聊起了政事。
“父皇最近身体不太好。”三皇子说。
边说边颇有意味地看向燕锦暄。
燕锦暄假装不懂他这一眼的意思,关切地问:“皇上是哪里不舒服?”
“胸疼、气喘,还偶尔咯血。”三皇子轻声答道。
“有这个症状多久了?御医怎么说?”燕锦暄又问。
“其实父皇从四十岁那年开始就时不时地出现这症状了,御医说他的心脏有些问题,所以不能过度操劳,也不能受到刺激。父皇先前不怎么把它当一回事,现在倒是挺配合御医的建议来调养的。”
燕锦暄点头,心里不自觉地想到苏善蕴曾跟他说前世的三皇子将于明年坐上王位的事。
如果皇上的龙体真的在这一年半载里渐渐不支,那么事情便真的越来越像前世时的那样了。
燕锦暄若有所思。
三皇子便凑近他问:“燕大人可有什么想法?”
“没有。”燕锦暄忙答道。
他不想说得太多,因为心里有所顾忌。
三皇子便问:“假若父皇的龙体越来越差,燕大人可否给本王一点应对的建议?”
“力量在谁的手里,谁就有魄力统治世界,三皇子一定比在下更清楚目前是谁最有可能获取这股力量。”燕锦暄笑着答。
三皇子望了燕锦暄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三皇子问:“那么燕大人届时会作何选择呢?”
“跟随最光明的那股力量。”
“聪明!”三皇子朝燕锦暄竖起大拇指来。
燕锦暄不动声色地给他斟茶。
或许是距离前世燕家发生灾难的日期越来越近了,燕锦暄在三皇子和皇上的面前都格外谨言慎行。
三皇子自然不知这个中的缘由,只以为燕锦暄是出于尊重他的缘故。便也没有多想,接着又和他谈起围剿严党的事来。
“剩余的严党由于分布得比较零散,清理的难度也会加大,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会特别的艰巨。”三皇子说。
燕锦暄点头。随即又说:“虽然清理的难度加大了,但是他们的威胁力却减少了,所以只要我们坚持不懈地清除,还是有望将他们全部肃清的。”
“嗯。”三皇子点头。
眼看着天色暗了下来,燕锦暄便对古松说:“你去厨房看看他们有没有做好了晚饭。”
古松忙快步地走了出去。
很快。古松回报道:“大人,晚膳已做好,夫人让您带三皇子去用膳厅用晚膳。”
燕锦暄随即和三皇子去了用膳厅。
三皇妃和苏善蕴已经在用膳厅里候着,见他们进来赶忙起身相迎。
用过晚膳,三皇子和三皇妃告辞。
燕锦暄和苏善蕴将他们送至马车上。
待得马车起行,周舟问三皇子:“您有没有发觉他们两个这次对我们表现得特别的拘谨?”
三皇子当然也有所察觉,所以回答道:“兴许是有些畏惧我们吧。”
“为何?因为我们的权势比他们的大?”周舟忙问。
“当然也有这个原因,或许还有别的原因,但是我想不出来。”
“我原以为我们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会越来越融洽的,没想到越来越生分了。”周舟微叹气。
“其实他们待我们也算很热情的了。”三皇子笑着说。
“但是他们越热情我越把握不住他们的心思。”
“你要把握他们的心思干嘛?”
“还不是想和他们的关系拉近点吗?”周舟道。
“这种事情不可勉强。”三皇子说。
周舟叹着气点了点头。
用过晚膳后燕锦暄就和苏善蕴回了房。
进得房间。燕锦暄便抱住苏善蕴问:“忙了一天,你一定很累了吧?”
苏善蕴轻轻摇头,甜声道:“您比我更累。”
“那我们看一会儿书再沐浴。”燕锦暄亲着她的额头说。
“好。”苏善蕴乖顺地依偎在他的胸膛。
想着两人呆会将要做的事,苏善蕴的脸又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燕锦暄便俯头问她:“很紧张?”
苏善蕴点了点头。
“别紧张,我会温柔点。”燕锦暄亲着她的侧脸说。
被他一亲,苏善蕴全身都忍不住燥热起来,忙红着脸答道:“好。”
“来,我们到书房去看看书。”燕锦暄牵着她的手往书房去。
两人各从书架里取了一本书,坐到临窗处的罗汉床看。
燕锦暄如往常一样将苏善蕴抱进怀里。
苏善蕴便紧依着他的胸膛看书。
很快,两人便进入了书中世界。
约莫三刻钟后。燕锦暄放下了书,亲着苏善蕴的耳垂问:“可以去沐浴了吗?”
这是要一起沐浴的意思。
苏善蕴点头。
随即又担心他会在浴房里就要了她,忙说:“要不还是我先侍候您沐浴吧?”
她始终不习惯在浴房里做那事。
“也好。”燕锦暄笑着站起身来。
两人便进了浴房。
虽然在给燕锦暄沐浴的过程中她自己也满心荡漾,但她终归还是忍住了。
“要不要我帮你沐浴?”燕锦暄沐浴完毕后柔声问苏善蕴。
“不用。您在房间里等着就好。”苏善蕴红着脸道。
她知道若他帮她沐浴的话他肯定是忍不住的。
“好,那我在外头等你。”燕锦暄笑着走了出去。
待得苏善蕴出来,燕锦暄已经手拿一本书斜躺在床/上/了。
而被窝里的梁哥儿不见了。
“我把梁哥儿抱到龙嬷嬷那里去了,待会我再将他抱回来。”燕锦暄说,说罢大手往她的纤腰上一扣,她整个人便被他抱到了床/上。(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二更来了。
&bp;&bp;&bp;&bp;苏善蕴措手不及,整个人倒在了燕锦暄的怀中。
四目相对、鼻息相闻,气氛无比的暧昧。
燕锦暄的目光像火一般的炽热。
苏善蕴顿时有种被熊熊的火焰包围着的感觉,呼吸都不自觉地乱了。
认识这么多年了,他看她的目光还是这般的火热。
而她也还是像当年那个小姑娘一样会在他的注视之下满脸羞红。
今天,他的目光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热烈,这让苏善蕴顿时找回两人初恋时的感觉来。
都说小别胜新婚,看来这话是有根据的。
燕锦暄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苏善蕴,仿佛要将她内心隐藏的那把火给点燃起来。
苏善蕴也看着他,目光中有着让他心动神迷的娇羞。
在这样的对视之下,两人身体都在火速地升温。
苏善蕴一个忍不住,羞红着脸将头轻抵在了燕锦暄的肩头。
但她的心里其实是很紧张的,紧张得浑身都微微发着抖。
按理说,两人已经成亲一年多了,就算久别重逢,也不应该这么紧张的,可苏善蕴就是抑制不住地紧张。
燕锦暄微笑着问:“又紧张啦?”
苏善蕴点头。
燕锦暄便亲着她雪白的脖子说:“不用紧张,我们慢一点、柔一点就是。”
“好。”苏善蕴乖顺地点头。
燕锦暄微笑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天啊,她那张带着无比娇羞的脸就像一朵开得正艳的牡丹。
她仰望着他,目光温柔而深情,似有千言万语要向他诉说。
燕锦暄的呼吸顿时变粗,忙将手覆在了她高耸的胸/脯上。
虽然隔着丝质的睡袍,但他依然能感觉得到那里的柔软和饱满。他的手在那里轻轻地揉着。
力度正好。
这力度唤醒了苏善蕴全身的知觉。
苏善蕴的脸更红了。
由于紧张,苏善蕴的身体又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燕锦暄的大手从她的衣襟里伸入,握住她的饱满。
苏善蕴忍不住轻/吟了一声。
他的大手缓缓地往下,到达了她的纤腰处。由于她出浴时并没有将腰间的系带打结,只交叉着系了一下。所以当他的手到达那里时她的睡袍便随即敞开了。
她那比生孩子前更加完美的身体就这么闯进了燕锦暄的视线。
当燕锦暄的目光落在她的花谷处时全身也顿时起了反应。
苏善蕴却忽然紧张得不行,望向他的目光里就难免有些娇怯。
燕锦暄没敢一下子就直入主题,于是俯身去亲她的唇。
“善蕴……明天下午……我的一位朋友……会来……你二叔、大伯和……表哥也……会来。”燕锦暄边亲她便说道。
燕锦暄今天上午收到了邀云从天津写来的信,信里表示他会进京来探望他。到达的时间大概是明天下午。
明天正好是燕家接受封典的日子,燕家会在接受完封典后举行盛宴,所以燕锦暄觉得邀云来得正是时候。
燕锦暄也邀请了宁长青、苏子昭和苏子昕来。
被燕锦暄亲得娇喘吁吁、面若红霞的苏善蕴忙柔声道:“好。”
燕锦暄将手探到她的花谷外,发现那里已经十分湿润,便挺/身缓缓地进/入。
没想到她生完孩子后那里还是那么的紧致。
燕锦暄微笑。
虽然先前还很紧张。但此刻的苏善蕴反而不紧张了。
心理一旦放松,她的身体便柔软了下来。
他感觉到了,亲吻着她的耳垂说:“感觉真好!你呢?”
苏善蕴的脸顿时红透,朝他娇羞地点了点头。
他便缓缓地动起来。
由于要顾及她的身体,他的动作十分的轻缓、温柔。
这有所克制却又绵绵不绝的动作让苏善蕴体味到了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滋味。
准确来说,是一种渐入佳境的感觉。
这动作以它特有的节奏一点一点地进击她的身体,让她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愉/悦。
燕锦暄一边动作着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此时的她娇喘连连、面带红晕。
因为有些害羞,她的表情十分的娇媚。
这样的她简直要迷死人了。
燕锦暄越来越把持不住。
他吻着苏善蕴娇艳如花的脸问:“我可以再加点力度吗?”
“可以。”苏善蕴甜声道。
他的动作立即变得奔放。
苏善蕴的呼吸骤然加快,目光也变得迷离。
加了力度和速度的动作让苏善蕴感觉到了无比伦比的舒服和愉/悦,她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
燕锦暄便知道她此刻的感觉也是很好。动作便越发地奔放起来。
“啊……二爷……啊……呃……”苏善蕴的身子剧烈地抖动起来。
他一边吻她一边律/动,豪迈得像征战沙场的将军。
很快,两人同时到达了顶/端。
显然,这一次的感觉比以前的任何的一次都要好。
两人满足地笑了。
相拥着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燕锦暄又蠢/蠢/欲/动起来。
毕竟,他已经忍了将近四个月。如今一旦开始就巴不得永不结束。
“善蕴,我还想要,可以吗?”燕锦暄问。
就算他再不知足,他还是得看她的身体承受力的。
苏善蕴红着脸点头。
刚才的感觉太好了,她也希望能再有那般的体验。
燕锦暄立即伸手将那昂扬的话/儿引入她的花/谷。
这一次。他们是侧躺着来。
不一会儿,他一把翻身将她覆在身/下,动作也随即变猛烈了些。
很快,两人又到达了云/端。
不久后又再来。
一次一次。
也不知过了多久。已经四次还是五次到达云/端的苏善蕴在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中睡着了。
燕锦暄这才恋恋不舍地从她的身体抽/离,抱着软绵绵的她无比满足地进入了梦乡。
将近凌晨时,苏善蕴的肚子开始隐隐作疼。
她忙伸手去摸小腹,发现小腹的痛感又更清晰了些。
啊,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因为昨晚……
苏善蕴顿时脸红耳赤。
看见燕锦暄睡着正熟,她不忍心叫醒他。
可她实在是疼。
她忙伸手到衣架上去取睡袍。想要起身去叫外间的龙嬷嬷给她端杯热水来。
可她才稍微动一下就觉得腹部疼得不得了,忙复躺下。
燕锦暄感觉到了动静,一下子便醒了过来。
借着床头灯朦胧的灯光,燕锦暄发现苏善蕴眉头轻蹙、神色痛苦,顿时大惊,忙问:“怎么啦?”(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一更来了。二爷,您也有怕的时候了?(掩嘴偷笑)
&bp;&bp;&bp;&bp;苏善蕴怕他过于紧张,忙轻声道:“只是肚子有一点疼。”
肚子疼?
燕锦暄何等聪明之人,当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忙问:“跟我说实话,有多疼?是一阵阵地疼还是一直疼?”
“有时候阵疼,有时候一直疼。”苏善蕴如实答道。
燕锦暄立即伸手去抚摸她的小腹。
“哪边疼?”燕锦暄问。
“整个小腹都疼。”苏善蕴红着脸答。
那看来问题大了。燕锦暄顿时很紧张,忙说:“我让人去请大夫来。”
苏善蕴忙拉住他的手说:“不用。我再躺一会儿兴许就没事了。”
如果这个时候请大夫的话大家便都知道了这件事,她不希望他被燕赟培和陆夫人责备。再者,他们还有两个时辰左右就得去朝兴门那边接圣旨了,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大家分心。
她打算喝点开水之后再躺躺看。
如果情况慢慢好转那就不用请大夫了,如果实在不行那就等接完圣旨后再请派人去请。
燕锦暄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心里顿时无比的自责。他无限怜爱地搂着苏善蕴说:“对不起!”
他先前太放/纵了。
“没事,我当时感觉挺好的。”苏善蕴忙体贴地说。
这也是实话。
那时候双方的感觉都好得不得了。
燕锦暄温柔地亲了她一口,说:“我给你擦点药。”
“好。”
燕锦暄便披衣起身去拿药。
待得给她的腹部和身体的几个穴位都涂了药后燕锦暄再次将她搂住,温声问:“感觉好些了吗?”
虽然还是感觉小腹那里沉疼沉疼的,但好歹比先前好了一点,所以苏善蕴轻轻地点头。
燕锦暄便到外间去将梁哥儿抱回来,并让龙嬷嬷给苏善蕴端杯加了枸杞的热水进来。
喝过热水后苏善蕴感觉比先前舒服了些,便对燕锦暄说:“二爷,我现在好多了,您别担心。”
燕锦暄这才敢松一口气。他亲着苏善蕴的额头说:“那就好好地睡一觉吧。”
说罢将她轻轻地扣入怀中。
但他没敢再睡着,一直密切地留意着苏善蕴的情况。
每过一阵。他就会俯头去观察苏善蕴的表情。
许是太累了,苏善蕴在他的怀里慢慢地睡着了。
天色渐亮,梁哥儿醒了过来。
闻得梁哥儿的哭声的苏善蕴也立即睁开眼睛来。
但映入她眼帘的是燕锦暄关切的目光。
“二爷。”苏善蕴朝他微笑。
“现在感觉如何?”燕锦暄问。
“好多了。”
“小腹还疼不疼?”
“还有一点点。”
“那还是得叫大夫来。”燕锦暄说。
“要不等我们接完圣旨再叫吧?”苏善蕴忙轻拉他的手说。
梁哥儿见他们都不来抱他,便哭得越发地厉害起来。
燕锦暄赶忙将他抱到苏善蕴的怀中。
苏善蕴想坐起来给梁哥儿喂奶。然而身子才微微挪动便觉腰部断了似的疼,又不由自主地停住。
“是不是腰疼?”燕锦暄俯身问。
苏善蕴点头。
燕锦暄便将苏善蕴轻柔地抱起,然后再将梁哥儿放到苏善蕴的手中。他的手又从后面帮着托起梁哥儿,让她可以不用费力抱梁哥儿。
苏善蕴虽然被燕锦暄抱着,但由于身子像散了架似的。所以总忍不住想躺下来。
见得此情况,燕锦暄没有再听她的,立即让古松去请大夫来。
苏善蕴这一次没有反对。
她乖顺地依偎着在他的胸膛,感受着被他呵护的幸福。
“善蕴,对不起!”燕锦暄再一次对她说。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苏善蕴伸手轻柔地抱住他强壮的手臂说:“是我的身体太柔弱了,这不怪您。”
“不,主要还是我的问题。”燕锦暄将脸埋在她的发间道。
她的身体弱是一个原因,但他始终很清楚——还是他的原因大一些。
苏善蕴转头亲着他的唇说:“别再自责了,我肯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他们是夫妻,绝对不能在这件事上起缝隙。
燕锦暄点头。叹着气将她抱紧。
杨嬷嬷快步进来道:“二爷,夫人,陆夫人托人捎话来让你们到那边去用早膳。”
燕锦暄便问苏善蕴:“你希望在哪边用早膳?”
苏善蕴当然是希望在这边用过早膳再过去的。
这样一来不用马上走,二来可以顺便等大夫来。
但既然是陆夫人的意思,苏善蕴又不好拒绝,便说:“还是到那边去吃吧。”
可是她现在连下地都难,哪里经得起这番折腾?
燕锦暄想了想,对杨嬷嬷说:“夫人现在肚子疼,暂时不方便走动,所以我们还是在这边用早膳吧。”
杨嬷嬷立即将这话转达给捎话来的人。
一刻多钟后。陆夫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一进得门便直奔燕锦暄和苏善蕴的房间。
燕锦暄正用热水给苏善蕴泡脚,神情颇为温柔。
而苏善蕴望向他的目光也无比的温柔。
陆夫人顿时有些错愕。
话说,这还是陆夫人第一次见燕锦暄给人泡脚。
陆夫人轻咳了一声。
两人赶忙朝她望过来。
“娘。”燕锦暄起身朝她行礼。
苏善蕴也想向陆夫人行礼,却被燕锦暄制止住。
“善蕴病了。不到之处还请娘亲见谅。”燕锦暄解释道。
陆夫人点了点头,来到苏善蕴的身边问:“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卫生的食品?”
苏善蕴点头道:“应该是。”
燕锦暄有些尴尬,不敢看向陆夫人。
“可有请大夫了?”陆夫人问燕锦暄。
“已经请了,估计到半路了。”燕锦暄忙答道。
“但我们很快就得过朝兴门那边去迎圣旨了,等得及么?”陆夫人问。
“我们可以先去迎了圣旨再回来。”苏善蕴说。
这样的话就得让大夫稍微等一会儿了。
可是眼下也只能这样安排了。
陆夫人点头。
燕锦暄也只得点头。
但他实在很担心苏善蕴届时无法跪得下去。
一想到这,燕锦暄就为苏善蕴心疼。
绿荷快步进来道:“老夫人、二爷、夫人。早膳准备好了。”
“娘亲也在这边吃点吧?”苏善蕴对陆夫人说。
陆夫人笑应道:“那边还有些事要忙,我先回去了,你们用过早膳就过来吧。”
“是。”两人异口同声地答。
待得陆夫人离开,燕锦暄抱着苏善蕴去了用膳厅。
“善蕴,届时我会护在你身边,你慢慢地走,慢慢地下跪,别紧张。”燕锦暄凝视着苏善蕴的脸说。
这是苏善蕴首次接受诰封,又适逢身体不适,他担心她届时扛不住。
“好。”苏善蕴点头。(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二更来了。
&bp;&bp;&bp;&bp;若是在往时,燕锦暄一定会跟送圣旨的人解释苏善蕴的情况以便能免去她下跪这一环节的,但现在考虑到燕家接下来的一年里可能会遭受的那场灾难,就又只好忍住。√∟,
可是苏善蕴现在连走路都没有力气,他真的很担心她到时候会倒下去。
燕锦暄又一次深深的自责。
他不愿意她为了他而受哪怕一点点的苦。
可他也知道事实上这些年里她为他受了不少苦。
想到这里,燕锦暄的眼眶便湿润起来。
他再次将苏善蕴轻搂入怀中,无限怜爱地抚摸着她的头。
“二爷,让您担心了,对不起!”苏善蕴伸手抱着他的腰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燕锦暄亲着苏善蕴的侧脸说。
待得用过早膳,苏善蕴想要自个儿走走看,燕锦暄便放她下地。
苏善蕴只觉得双腿酸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所以只慢慢地走了几步便觉十分的吃力了。
但她还是强撑着走回了房间。
燕锦暄一直在她旁边紧紧跟随着,以免她倒下。
“我能成的,二爷别担心。”苏善蕴微笑着说。
“好。”燕锦暄点头。
心里却还是不自觉地为她担心。
两人更衣时燕锦暄对苏善蕴说:“昨天傍晚时三皇子跟我说了皇上龙体欠安的事。”
苏善蕴一愣,忙问:“可有说是什么问题?”
“说是心脏有些问题。不能受刺激,不能太过辛劳。善蕴,我想尽最大的努力帮助皇上将身体调理好。”
只要当今圣上在位,燕家就不太可能会遭受前世的那一场灾难。那么,如果能在这一两年内确保皇上龙体安康的话说不定就能免去了这一劫。
苏善蕴明白了他的意思,目光坚定地望着他说:“嗯,那您可有什么计划?”
“我想先掌握他真实的健康情况,再想办法在他的膳食和养生食材上有所介入。”燕锦暄说。
这么做一来是为了了解皇上的饮食情况,二来是监督御膳房,以免有人在皇上的膳食上做手脚以加重皇上的病情。
皇上的膳食都有指定的人专管。外面的人是很介入的。所以苏善蕴不无担忧地问:“御膳房的事恐怕不容易介入吧?”
燕锦暄搂着她柔声道:“嗯,虽然很难,但我会想出办法来的。”
苏善蕴知道足智多谋、又知人善用,所以微笑着点了点头。
“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燕锦暄说。抱起苏善蕴便快步地往门口去。
龙嬷嬷和其他需要跟随着过朝兴门的下人们也立即跟着出了门。
今日。朝兴门内外皆张灯结彩,阖府上下的人也全都盛装打扮。
大家都在兴高采烈地等待皇上的圣旨的到来。
燕府这隆重又喜庆的装扮让过路的人也纷纷停步注目。
到得朝兴门,燕锦暄抱着苏善蕴下了马车。
“这番装扮。整座府邸都顿时喜庆起来了呢。”燕锦暄望着装扮一新的宅子说。
“是啊,阿爹阿娘恐怕很早就使人张罗了。”苏善蕴说。
“嗯嗯。”燕锦暄点头。
也不管苏善蕴是否反对,燕锦暄一把抱起苏善蕴便往屋里去。
燕赟培正从房间走往客厅,在抄手游廊里见到了燕锦暄和苏善蕴,忙问:“善蕴的肚子还疼吗?”
苏善蕴红着脸答:“还有一点点。”
“那接过圣旨后就回去好好歇着吧。”
“是,谢谢阿爹!”
燕赟培又看了看燕锦暄,若有所指地说:“善蕴的身子本来就娇弱,你当丈夫的要多体贴她些。”
燕锦暄立即听出了他这话里的意思,忙红着脸道:“知道了。”
“一起到客厅来吧。”燕赟培说。
“是。”燕锦暄便将苏善蕴放下,扶着她往客厅去。
待大家到齐后,燕赟培便跟大家再一次讲解待会接圣旨时该遵循的礼仪。
时辰一下,宫里便有人送来消息道:“奉命宣旨的官员快到龙吟桥了,请大家做好接旨的准备。”
众人立即按照辈分先后排队出门相迎。
燕锦暄和苏善蕴并排走。
为了照顾她的身体,他特意走得很慢,并牵着她的手走。
到得门口,他们便见一大队人马护着三顶轿子从龙吟桥的方向往这边浩浩荡荡地走来。
“放鞭炮。”燕赟培遂对下人下令道。
下人立即点燃那副长达二十多米的鞭炮。
顿时,燕府门口的鞭炮被点燃,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那红色的炮纸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上,将地上都铺满了红红的一层。
邻居们听得这鞭炮声也纷纷出门来看。
奉旨的官员一下马车,燕家老小立即跪下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官员遂展开圣旨来读:“诰赠。奉天承运,皇帝制曰:贤士之培,世泽千秋,原詹事府大学士燕东来乃工部尚书燕锦暄之祖父……
诰命。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德泽垂后,昆家余庆。苏氏,乃工部尚书燕锦暄之正妻,修顺正之仪,备慈严之德,躬有贤行,俾尔子既,加赠尔为夫人,荣光明庭,芳誉永垂。制诰,明国二百一十三年七月。”
待得官员读完圣旨,燕家老小再次伏乞谢恩。
接着,他们打赏了官员,并将官员请进屋里喝茶。
苏善蕴在跪下时已感腹部一阵阵的发疼,但依然强忍着跪下听完了圣旨。待得谢恩之后就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燕锦暄立即伸手将她扶起,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让绿荷和宋嬷嬷扶你到燕雀阁去歇着。”
客人还在,他不方便马上就走。
“好。”苏善蕴点头。
燕锦暄便招手示意绿荷和宋嬷嬷上前来扶住苏善蕴。
两人立即扶着苏善蕴去了燕雀阁。
“如果他们逗留不久的话我很快便会和你回去。如果他们逗留得久的话你就和古松先回长兴门去。”燕锦暄嘱咐道。
“好的。您快进去吧,他们在等着您呢。”苏善蕴温声道。
燕锦暄又满怀深情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快步地往客厅走去。
苏善蕴便一直目送着他的身影,直到他进了客厅才在宋嬷嬷和绿荷的搀扶之下去了燕雀阁。
陆夫人已经命人给她准备好了红糖水。
虽然苏善蕴跟她说自己是因为吃错东西才引起的腹痛,但陆夫人还是从苏善蕴和燕锦暄的表情里看出了端倪,所以一接完圣旨就忙吩咐丫鬟准备红糖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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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宫里派来的官员只小坐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燕锦暄立即到燕雀阁里去见苏善蕴。
燕雀阁建在燕府庭院旁,四周都是大大的窗,里面设置有琴棋和书画,专为大家夏天避暑和吟诗作对时所用。
苏善蕴正躺在窗边的罗汉床/上,脸色看起来十分的苍白。
陆夫人也在。
燕锦暄赶忙朝陆夫人行礼。
“你让大夫直接到这边来给善蕴诊断吧,省得她走来走去的。况且你们待会也要在这边吃午饭的。”陆夫人说。
可是让大夫来这里的话就肯定会被陆夫人知道她腹疼的缘由,苏善蕴有些不情愿。
她不希望燕锦暄被长辈们因这事而责备他。
可是她一时间又找不到非得回那边就诊的理由,便抬眼向燕锦暄求助。
燕锦暄想了想道:“就让大夫过来吧。”
这样就不用苏善蕴再跑一趟了。
苏善蕴只好点头。
大夫很快便到。
燕锦暄让他直接到燕雀阁来。
陆夫人知道苏善蕴和燕锦暄都不太希望她在场,便站起来说:“我去厨房看看。”
说罢便走了出去。
燕锦暄和苏善蕴顿时舒了一口气。
在给苏善蕴望闻问切之后大夫对燕锦暄说:“夫人这症状应该是房/事的次数太多且持续得太久所致,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燕锦暄和苏善蕴的脸顿时刷地红了起来。
“夫人的体质偏弱,不适宜这么做,燕大人日后就请克制些吧。”大夫又说。
燕锦暄点头。
他再也不敢那般放/纵了。
大夫于是给苏善蕴开了几幅消炎止痛和滋补的药。
燕锦暄重赏了他。
“大人放心,夫人身子的底子还是不错的,吃了这几服药后腹部肯定就不会再疼了。以后只要您稍微节制些,你们还是可以有正常的房/事的。”临走前大夫又笑着说。
燕锦暄点头。
大夫在从燕雀阁到抄手游廊的途中遇见了陆夫人,忙朝她恭敬行礼。
“苏夫人的身体是什么问题?”陆夫人轻声问。
“这个……久别重逢的夫妻常会出现这种问题,苏夫人只要喝点药汤加休息几天便没事了。”
陆夫人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道:“嗯。”
大夫再次行礼告退。
得知苏善蕴并没有生什么病,燕锦暄落下了心头大石。忙让绿荷给苏善蕴煲药。
绿荷一走,燕锦暄便在苏善蕴的身旁坐下,对她说:“我们推迟几天再回天津吧?”
她现在身体不太好,他不想她太辛苦了。
但苏善蕴怕他很快便要再次出征。因此忙说:“我又不是得什么大病,不用那么担心。”
“反正这一两天内你不适宜奔波劳累,等过两天再算吧。”燕锦暄说。
如果届时她的身体恢复了那就出发,如果身体尚未恢复那就继续推后。
“好。”
外头忽地传来了梁哥儿的哭声,苏善蕴笑着说:“他睡醒了。要喝奶了。”
很快,龙嬷嬷便将梁哥儿抱了进来。
燕锦暄立即将罗汉床的帷帐放下,让苏善蕴可安心地坐在里头给梁哥儿喂奶。
不一会儿,厨房那边便做好了午饭。
燕锦暄扶着苏善蕴到用膳厅去用膳。
燕赟培已经从陆夫人那里得知了苏善蕴腹疼的原因,便拉着燕锦暄到一旁说:“你平时都是个很懂得拿捏分寸的人,可不能因为她太柔顺就一味地欺负她啊。”
燕锦暄顿时尴尬万分。
他哪里舍得欺负她?
不过细想来又确实是他欺负了她。
燕锦暄忙乖乖点头道:“好的。”
“你们都还年轻,在一起的日子还长着呢,要细水长流,这样的婚姻最有味道。”燕赟培拍着燕锦暄的肩膀道。
“孩儿知道了。”
用膳时燕赟培又特意嘱咐厨房的给苏善蕴煲个木瓜玉米桂圆红枣甜汤。
看见燕赟培待苏善蕴这般好,张晗琳整顿饭的时间里都臭着一张脸。
饭毕。张晗琳回到房间便闷头躺下,燕锦浩进屋她也不理。
“又怎么啦?”燕锦浩问她。
“没什么事。”张晗琳硬邦邦地答道。
燕锦浩其实也猜得出个大概,便笑着说:“又吃老二媳妇的醋?人家现在在病中,阿爹阿娘表示一下关心实在再正常不过了。你上次生病时阿爹阿娘不也专门来问候并让厨房的给你煲了药膳汤么?”
经得燕锦浩这一说,张晗琳的气顿时又消了一大半,便没再说什么。
“善蕴还救过我们安哥儿一命呢,按理你应该好好感激她才是。”燕锦浩又说。
“得了,得了,我不生她的气了就是。您快躺下歇着吧。”
燕锦暄这才笑着在她身边躺下。
一个时辰后。
“二爷、夫人,宁大人和两位苏大人到了。”绿荷在燕雀阁的门外轻声道。
燕锦暄便对苏善蕴说:“我去接待他们。你在这边好好歇着吧。”
“请代我向他们道歉。”苏善蕴忙说。
她现在无法亲自接待他们。
“好的。”
燕锦暄走了出去。
宁长青、苏子昭和苏子昕已经被燕赟培请到客厅里坐下。
见燕锦暄进来,三人忙起身行礼。
燕锦暄笑着回礼。
。。。。。。。。。。。。。。。。。
燕锦浩其实也猜得出个大概,便笑着说:“又吃老二媳妇的醋?人家现在在病中,阿爹阿娘表示一下关心实在再正常不过了。你上次生病时阿爹阿娘不也专门来问候并让厨房的给你煲了药膳汤么?”
经得燕锦浩这一说。张晗琳的气顿时又消了一大半,便没再说什么。
“善蕴还救过我们安哥儿一命呢,按理你应该好好感激她才是。”燕锦浩又说。
“得了,得了,我不生她的气了就是。您快躺下歇着吧。”
燕锦暄这才笑着在她身边躺下。
一个时辰后。
“二爷、夫人,宁大人和两位苏大人到了。”绿荷在燕雀阁的门外轻声道。
燕锦暄便对苏善蕴说:“我去接待他们。你在这边好好歇着吧。”
“请代我向他们道歉。”苏善蕴忙说。
她现在无法亲自接待他们。
“好的。”
燕锦暄走了出去。
宁长青、苏子昭和苏子昕已经被燕赟培请到客厅里坐下。
见燕锦暄进来,三人忙起身行礼。
燕锦暄笑着回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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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得知谭邀云也是天津人,宁长青立即凑过来问:“你天津哪里的?”
“中街葵花胡同的。”谭邀云笑答道。
见宁长青气质儒雅、目露精光,谭邀云对他也颇有好感。
又得知他乃燕锦暄的表弟,就更觉亲近了。
虽然才刚认识,但宁长青也觉谭邀云和自己之间气场挺相投的,所以心里也很是高兴。
“那离我家不过三刻钟的脚程,以后不妨多多走动。”宁长青说,接着又问谭邀云在哪里高就。
“在天津府任知州。”谭邀云礼貌而谦逊地答道。
“厉害!”宁长青朝他竖起大拇指。
“还是宁大人更厉害些。”谭邀云忙说。
能当内阁中书的人文采可都是一流的。
“你们两个才一见面就这般投缘了,日后肯定能成好朋友。”苏子昭笑哈哈地说。
宁长青和谭邀云也笑着望了望彼此,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表弟,邀云也擅长诗文和饮酒,且与你年龄相仿,你们应该聊得来。”燕锦暄也笑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我正想找这样的朋友呢。”宁长青说。又问谭邀云喜欢看谁的文章、平日里有没有作诗、都作些什么诗,喜欢喝什么酒,家里有没有酒窖。
谭邀云一一回答。
两人越聊越热乎,不知不觉间便将另外三人撂到了一边。
但谭邀云此次来的主要目的是与燕锦暄叙旧,所以他在与宁长青小聊了一会儿之后便立即转向燕锦暄道:“玉堂兄,您成亲的时候我由于出差在外而没能来参加,真的十分抱歉!”
“没事。我了解。”燕锦暄笑着。
“当初我听说您娶的是多年前我们见过的那位小姑娘时简直震惊得不得了,后来一想又觉得这一切都无比的完美。”谭邀云说。
是啊,他怎么会想到当年那个才十二岁出头的娇娇怯怯的小姑娘会与燕锦暄这种早就经历过大风大雨的成熟男子有交集呢?
可当他从燕锦暄的来信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就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了。
那个小女孩的出现无疑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燕锦暄的人生轨迹,而这种改变又使得燕锦暄成为了一个更好的人。
看着一脸幸福的燕锦暄,谭邀云也很想见一见这位小姑娘。
他对苏善蕴的印象还一直停留在当年那个小姑娘的形象上。
“谢谢!”燕锦暄微笑。
谭邀云虽然很想见一见苏善蕴,但碍于这是男人们的聚会,又不好意思直接提出这样的要求。便打算等晚上时再算。
反正他这次是打算在京城逗留三天的。
“我下月初成亲,玉堂兄和诸位若是有空的话欢迎到寒舍来喝杯喜酒。”谭邀云又接着说。
“总算等来你的好消息了,对方是哪家的姑娘?”燕锦暄问。
“隔壁胡同的,我和她也算是青梅竹马了。”谭邀云微红着脸答。
“是不是周家?”燕锦暄问。
他以前到谭邀云家做客时就偶尔能见到前来陪谭母聊天的周家三小姐周蓉。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位周家三小姐似乎对谭邀云有几分意思。
“正是她。您真厉害!”谭邀云笑着说。
“青梅竹马很好啊,大家都知根知底的,感情可以很牢固。”苏子昕说。
“是,这么多年了,心里也是认定了她。而她是早就认定我了。”谭邀云红着脸说。
“那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苏子昕笑着说。
其他人也欣慰地笑。
“具体八月几日成亲?”燕锦暄问谭邀云。
他正准备让苏善蕴好好休养几天再回天津。然后趁此机会部署人去御膳房那边监督皇上的饮食。如果谭邀云的婚事和自己计划回去的日期相近,那么他便打算在谭邀云成亲时再回去。
“八月二日。”
燕锦暄便说:“我明天回衙门看看这几天有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如果没有我就有可能回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谭邀云大喜过望,忙说:“那就再好不过了!”
燕雀阁这边,苏善蕴在给梁哥儿喂了奶后便躺下歇着了。
不过她并没有睡着,客厅里来的客人大多数都是她的亲人,她好想亲自招待他们。
她也想见见谭邀云,因为他是燕锦暄的好朋友。
只要是燕锦暄的朋友,她都会当成自己的朋友。
希望傍晚时腹部不会这么疼了,她暗暗地祈祷着。
果然。在喝过大夫开的药后不到两刻钟苏善蕴的腹部就不那么沉疼了。
苏善蕴立即坐立起来。
她发现坐立的时候也比先前灵活多了。
那么再躺一两个时辰估计就能一切如常了。
苏善蕴微笑着想。
二爷若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看见苏善蕴能自个儿坐立起来,宋嬷嬷也放心了下来,笑着上前来说:“恭喜夫人病情好转了!”
“嗯,早点好早点免去大家的担心。”苏善蕴笑着说。
“需要奴婢去跟二爷说一声么?”
“他正和客人们聊着天,还是不要去打搅他吧。”
“可让他知道了他不是就能早一点放下心事么?奴婢可以悄悄地告诉他的。”
苏善蕴想了想,点头道:“也好。”
宋嬷嬷便小跑着去了客厅。
假装进来给大家添茶水的宋嬷嬷在给燕锦暄倒茶时赶忙小声地对燕锦暄说:“二爷,夫人喝了药汤之后感觉好多了,现在都能自己坐起来了。”
燕锦暄大喜,立即跟在座的四位说:“告辞一下,马上就回来。”
大家以为他要上厕所。遂连连点头。
燕锦暄出了客厅便大步流星地往燕雀阁走去。
苏善蕴正侧躺着看书。
由于腹部不那么疼了,她的气色看起来也好了许多。
燕锦暄径直走到她的跟前,俯身看向她。
正专注地看书的苏善蕴忽然闻到了他身上那独特又好闻的气息,忙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情意绵绵。
“二爷。”苏善蕴甜声叫道。
“我听宋嬷嬷说你身体好多了,特地赶回来看一看。”燕锦暄说,一边伸手去将她抱起。
苏善蕴便娇滴滴地依偎在他的胸前说:“嗯,是好多了,坐着也不觉得疼了。”
“那就好。”燕锦暄紧搂着她的纤腰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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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二爷,谭大人来了么?”苏善蕴问。
望向燕锦暄的目光如一/汪/春/水。
“来了,方才还谈到你了。”燕锦暄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说。
身体已好转的苏善蕴又恢复了往日的美艳,看得燕锦暄心醉神迷。
“傍晚时我就去见见他和大伯他们吧?”
“好。”燕锦暄温声说。
苏善蕴便趁势仰头去亲他的嘴。
燕锦暄也随即回亲她。
这般一亲便没完没了了。
他们都感觉到了彼此的高兴。
宋嬷嬷不太好意思在他们旁边多逗留,忙轻步退了下去。
燕锦暄和苏善蕴热吻了好一阵才停下。燕锦暄目光深情地望着苏善蕴说:“善蕴,我可以戒得了其它的一切,但就是戒不了你。”
“那就不要戒,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该做的一切事我们都可以大大方方地做,您不需要为此有半分的抱歉。”苏善蕴紧依着他的胸膛说。
燕锦暄没有说话,只紧紧地抱着她。
多么体贴的女人啊!
而这女人又竟然被他遇到,还同样死心塌地地爱着他,他再一次感恩上苍对他的厚爱。
“我去招待客人了,你继续躺着休息吧。”燕锦暄亲着苏善蕴粉嫩的玉脖说。
“好。”她乖顺地答道。
燕锦暄便将她放躺在罗汉床/上,又给她掖好被子,这才站起身来。
正待要走,苏善蕴又伸手拉住他的手。
他忙回头看着她。
“二爷,我的身体已无大碍,可以随时跟您回天津了。”苏善蕴望着燕锦暄说。
“我知道,我会安排。”燕锦暄说。
“二爷,再抱抱我。”她羞红着脸说。
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她总忍不住想撒娇。
燕锦暄便微笑着俯身将她抱进怀里。
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戒得掉她的。
他知道。
她也知道。
“二爷,等我身体没事时我还想要您。”苏善蕴将嘴覆在燕锦暄的耳朵旁说。
这般大胆的话她只敢对他说。
燕锦暄便笑着狠狠地亲她。
直亲得她求饶了才肯停下。
“我也想要你。每分每秒都想,不过我一定会注意把握分寸的了。”燕锦暄说。目光十分的火热。
“嗯。”苏善蕴直点头。
她当然相信他。
燕锦暄又无限深情地看了她一会儿,才起身走了出去。
苏善蕴乖乖地闭上眼睛休息。
燕锦暄和客人们又继续聊了起来。
不知不觉,太阳便偏西了。
在陆夫人的安排下。厨房那边的人做好了两大桌丰盛的菜式。
张晗琳由于要照看三个孩子,所以没有到厨房来帮忙。
不过陆夫人也不喜欢和她搭手做事,所以觉得张晗琳不来帮忙更好。
反正张晗琳能把她自己的三个孩子照看好就行了。
而苏善蕴身体抱恙,她更不会对她有任何的不满。
陆夫人张罗好厨房里的事务便到燕雀阁来看苏善蕴。
苏善蕴已经起床,正由绿荷服侍着梳妆。见陆夫人进来,忙亲切地叫了声‘娘’。
陆夫人便仔细地打量起苏善蕴来。
“气色好转了不少,身体应该也舒服了些吧?”陆夫人问。
“嗯,可以自如地走动了。”苏善蕴答。
陆夫人脸上的表情顿时舒展,笑眯眯地说:“那就好,那就好,今晚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是。”苏善蕴握着陆夫人的手说,又问:“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需要你帮忙了,如今就差那煲汤还没好,其它的东西都弄好了的。”陆夫人说。
“辛苦娘了!”
“一家人说这些话干嘛?”
苏善蕴便微笑着将头依偎在陆夫人的肩头上。由衷地说:“娘待我真好!”
“那也是因为你待我也很好啊。”陆夫人笑着说。
苏善蕴的笑容便越发地甜了。
随后苏善蕴说:“我想去客厅见见大伯他们。”
如果她此时不出去见见他们,饭毕他们可能就都走了。
所以苏善蕴决定去见他们一下。
“去吧,他们也很想见见你呢。”陆夫人温声道。
苏善蕴便去了客厅。
燕赟培和燕锦浩回房午休了一会儿后也回了客厅。
七个男人聚在一起话题自然就多了许多,所以他们现在正聊得欢。
苏善蕴还没到客厅便听到了客厅里面的笑声,便赶忙停下了脚步。
苏善蕴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进去似乎有些不合适。
但燕锦暄一抬眼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她,忙朝她招手。
众人也随即朝燕锦暄所看的方向看去。
谭邀云的眼睛都直了。
他一下子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位气质优雅、仪态万方的女子与当年那位娇娇怯怯的小女孩联系起来。
时间的功力真不可思议啊,但起最大作用的应该还是他们的爱情吧?
苏善蕴见谭邀云直直地望着自己,顿时羞涩得不行。
谭邀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将视线转移。
燕锦暄快走几步上前去扶她进来,并问:“走路不会疼了吧?”
“不会了。”苏善蕴柔声答道。
燕锦暄便将苏善蕴介绍给谭邀云认识。
“五年前在天津的燕府我有跟夫人打过照面。那时夫人还是个小女孩呢,没想到一转眼夫人就成了落落大方的掌家娘子了。”谭邀云由衷道。
“谭大人过奖了!多年不见,您也越变越好了。”苏善蕴微笑着说。
她本想说‘您也越变越有男人味了’,又觉这话不太适宜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便赶忙改了口。
双方笑着坐下。
谭邀云便说:“我的妹妹也与夫人同年,但因太过有个性,直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家呢。”
他的脸上也随即露出几分沉重。
“有个性是件好事啊,咱们大明国的好多女性就是太没个性了,才会生活得那么的凄苦、无望。”宁长青接口道。
这话也正是苏善蕴想说的。
因此苏善蕴笑着说:“是啊,有个性挺好的。等哪天她遇到一位同样有个性的人时说不定就成了。”
“只可惜,很少男人欣赏得了她的个性。”谭邀云摇着头说。
“她的想法很惊世骇俗还是行为很不循规蹈矩?”宁长青问。
宁长青是很欣赏有个性的女性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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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舍妹也偶有大胆之举,但还不至于到逾规的地步,就是想法比较多,且很有主见。”谭邀云笑答道。
见大家还是一脸好奇地等着他说下去,谭邀云又说道:“她这几年醉心于研究民间那些即将消失的文化,所以常常女扮男装五湖四海地走。今年初又往陕西那边去了,不过写信回来说一定会赶回来参加我的婚礼。”
“哎哟,你妹妹这人很了不起!”苏子昕竖起大拇指来说。
作为同样很努力地挽救大明文化遗产的人,苏子昕是很敬佩她这种人的,且本/能地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而在座的其他人也对这个女子充满了敬慕。
毕竟,在大明国,敢于自发去做这样一件事的女子寥寥无几。
可见这女子的思想境界极高。
善蕴听了也很喜欢,忙对谭邀云说:“真想好好认识一下您这位妹妹。”
谭邀云便笑着说:“如果你们有时间来参加我的婚礼的话就能见到她了。”
苏善蕴点头。
宁长青的眼睛眨了眨,欲言又止。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来得全不费功夫,他一直寻寻觅觅的不正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吗?他忽然有种想要认识她的冲动。
可是,他跟谭邀云也才刚认识,哪里好意思去参加他的婚礼?可如果他不去的话就会错过与他妹妹相识的机会。
而一旦错过这个机会就不知猴年马月才会有机会了,毕竟两个人不在同一个城市生活,且她又是经常在外面跑的。
一想到这宁长青就觉得特别的可惜。
他不想错过这样的一个机会。
宁长青寻思了一会儿之后对燕锦暄说:“表兄,八月初我也正好有三天假,要不届时我们一起回天津吧?我也好久没回去看阿爹阿娘了,正想趁此机会回去看看。”
“好啊,那就一起吧。”燕锦暄忙说。其实燕锦暄已经多少能猜测得出宁长青的意图。
苏善蕴也觉察出来了,笑着说:“已经好多年没有和表哥一起出行了,非常期待这次的同行。”
谭邀云也忙说:“既然有此机会,请宁大人届时一定要赏脸喝杯喜酒。”
宁长青笑呵呵地说:“一定。一定。”
过后宁长青又不免为自己这般的举动感到汗颜。
连对方长什么样、性情如何都还不知道就这么冲动地去见,这么疯狂的事在他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
不过不知为何,宁长青对她的相貌还是有信心的。因为谭邀云相貌堂堂,所以宁长青有理由相信他妹妹的长相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大家正聊得欢。厨房那边的便来话说晚膳已经备好。众人遂起身往用膳厅去。
男女各一桌。
但由于两桌之间并没有屏风隔开,所以大家还是可以看得见彼此的。
晚膳的菜式足有三十八道之多,摆满了大型的圆桌。
众人边吃边赞叹菜肴的美味。
在吃的当儿,苏善蕴时不时地朝燕锦暄看去。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的身上有一股磁铁般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朝那里看。
见她老是痴痴地看着自己,燕锦暄笑着朝她做了个亲嘴的动作,她赶忙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好在当时大家都在埋头吃东西,没有留意他这一动作,不然一定会很尴尬吧?
苏善蕴才低下头一小会又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燕锦暄。
这次燕锦暄也正好望向她。
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火辣辣地纠缠在一起。
燕锦暄的全身顿时起了反应,忙以去净房为由走了出去。
苏善蕴也赶忙起身跟了去。
众人有些发愣。
“老二这几天肠胃不大好。”陆夫人忙向大家解释道。
丈夫因肠胃不好而去净房,做妻子的跟着去看看也是正常,所以大家都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燕锦暄一出得用膳厅的门便直往房间的方向去。
他知道苏善蕴会跟着来。
在即将到达房间时他慢下脚步。
苏善蕴很快便跟了上来。
燕锦暄一把握住她的手,拉着她便往房间里去。
进得房间,燕锦暄随即将门关上。并一把将她抵在了墙上。
与此同时,火热的吻便落在了她的樱唇上。
他一边吻她一边将她的身体压得紧紧的,喘着气说:“你的身体……才刚恢复了点……就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她红着脸娇喘着答:“如果因为爱您……而丢了命……那丢了就丢了吧……我没法……抑制自己不爱您。”
燕锦暄立即将她的上衣褪下,然后俯头亲向她高耸的胸/脯。
苏善蕴只觉浑身像过电般地酥麻,不由自主地呻/吟起来。
燕锦暄的吻一直往下,很快便到了她的腰际。
苏善蕴红着脸抱紧了他。
这一刻,彼此都生出了强烈的欲/望。
燕锦暄的大手往她腰间的系带轻轻一拉,系带顿时松开,露出了让他难以自制的旖旎风光。
燕锦暄俯身亲了下去。
被他这般一亲,苏善蕴兴奋得不能自主。浑身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以为他会在这样的时刻要了她,她也做好了迎接的打算。
不过他只亲了她那里一小会便忽地停下了。
他什么也没说,一脸镇定地帮她穿衣服。
苏善蕴知道燕锦暄是在顾及她的身体,顿时又羞又愧。眼睛直直地望着他,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帮苏善蕴穿好衣服后燕锦暄复将苏善蕴搂入怀中,柔声说:“善蕴,对不起!”
“不,不,您没有做错什么。”苏善蕴紧贴着他宽厚的胸膛说。
“我一看见你就会忍不住。我是不是很不像话?”燕锦暄亲着苏善蕴的耳垂问。
“不,这再正常不过了,我常常因为您这样而感觉自己活在难以言喻的幸福当中。”苏善蕴仰头望着他说,目光无比的深情和缠绵。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妖精!”燕锦暄笑着。
苏善蕴便一脸幸福地低下头,像只需要呵护的小猫般直往他的怀里钻。
“二爷,被您爱着真好!”苏善蕴说。
“我也一样。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给我像你这般的爱了。善蕴,你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燕锦暄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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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的眼眶顿时湿润,再次紧紧地抱住他。
好一会儿之后燕锦暄对她说:“好了,宝贝,我们用膳去。”
“好。”苏善蕴娇滴滴地答道。
又很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便说:“您再抱我一会儿吧。”
“好。”燕锦暄便继续紧抱着她。
不久,苏善蕴主动离开他的怀抱,拉着他的手出了房间。
“锦暄会不会有什么事?”见燕锦暄和苏善蕴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苏子昕不放心地问。
言下之意是希望陆夫人派个人去看看。
“只是轻微的肠胃不舒服而已,不会有什么事的。”陆夫人忙说。
这边才刚说完,那边便见燕锦暄走了进来。
燕锦暄神色如常地入座,又充满歉意地朝大家笑了笑。
过了一小会,苏善蕴也走了进来。
苏善蕴的脸上却透着红晕,还隐约可见上面浅浅的吻痕。
在座的大部分都是过来人,见此情形都不约而同地在心里会心一笑。
饭毕,苏子昕、苏子昭和宁长青便要告辞,苏善蕴忙将先前准备好的三大袋新鲜水果分给他们,并亲自送他们出门。
“善蕴,你婶子和你弟弟妹妹都很惦记着你呢,啥时候有空过来走走?”苏子昭问。
“我这个月底或者八月初会回天津一趟,等我从天津回来了便会过去看望他们。”苏善蕴忙说。
“你堂伯母也很想念你,你有空时也过来走动走动吧。”苏子昕接话道。
“堂伯母现在又没有什么事困身,倒不如让她常过来走动。”苏善蕴笑着说。
“也行,就怕你这边不方便。”
“我这里倒是很方便,她随时可来。”苏善蕴说。
“好。”苏子昕笑着点头。
“对了,我听说你先前病了,哪里的问题?严重么?”苏子昭问。
“跟二爷一样是肠胃出了点问题,现在好多了,你们不用担心。”苏善蕴忙说。
“那就好,看见二爷待你那么好。真替你高兴。”苏子昭说。
“是啊,我活了四十多年,还真没见过几对夫妻能像你们这般恩爱的。”苏子昕也说。
苏善蕴顿时红了脸,很谦虚地说:“我们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着呢。”
临上马车前。宁长青将苏善蕴拉到一旁说:“回天津后你帮我在谭大人的妹妹面前多美言几句吧。”
说罢便红着脸跳上了马车。
苏善蕴忙对着他的马车说:“您放心,我一定会在她面前多夸您的。”
咳咳咳,马车里面传来宁长青的声音。
显然,这是表示‘知道了’的意思。
苏善蕴笑着转身回了屋。
燕锦暄和谭邀云去了听郦阁说话。
苏善蕴则去了陆夫人的房间。
忙碌了一天的陆夫人正在罗汉床/上侧躺着闭目养神,因此苏善蕴进来时她并未察觉。
服侍陆夫人的丫鬟见了苏善蕴便赶忙行礼。陆夫人这才睁开眼睛来。
“娘亲今日辛苦了!”苏善蕴上前来说。
“没什么。你坐。”陆夫人指着一旁的椅子说。
苏善蕴便乖顺地坐下。
“腹部不疼了?”陆夫人问。
“不疼了。”
“药还是不能停。”
“嗯,已经吩咐的厨房煲药了。”
“老二呢?”
“和谭大人去了听郦阁。”
“哦,那你就在这边陪陪我吧。”
“是。”
于是两人便聊起家常来。
听郦阁那边,燕锦暄和谭邀云边喝茶边聊天。
“玉堂兄如今家庭美满、事业如意,真让人羡慕啊!”谭邀云由衷道。
“谢谢!你的那一位我见过,也很不错。”燕锦暄笑着说。
谭邀云的脸顿时通红。
“话说,你和她都认识了这么多年,关系应该很亲密了吧?怎么一提到她你还脸红?”燕锦暄笑问。
“实因两家人看管得严,所以从不敢越雷池一步。”谭邀云忙说。
燕锦暄微笑。
谭邀云便问:“难不能你和苏夫人很早就……”
“不不不,我们也是一直等到成亲那晚才有夫/妻/之/实的。在那之前也很谨慎。”燕锦暄笑着说。
“我不太相信。”谭邀云说。
以他对燕锦暄的了解,他觉得燕锦暄不像是会这么循规蹈矩的人。
“还真的是这样,不然早就吓跑她了不是吗?”燕锦暄笑着说。
其实早在认识她不久他就开始亲她了,只是他不想将这些很私人的事讲给其他人听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燕锦暄也觉得惊讶——惊讶于苏善蕴当年竟然没有被他的举动给吓跑。
要是换了别的小女生,说不定早就离他远远的了。
他不由得佩服她的勇气。
同时他也惊讶于自己的自制力——竟然认识了她整整四年也没有越过那道防线。
想来也真是从心里爱她和尊重她才会这般忍得住。
不过他在婚前对她做过的大胆的事也多不胜数了。
这些事情如果说出去恐怕会让很多人对他的看法改观吧?
毕竟谁能想到平日里一板正经、寡言淡漠的他会有这么热烈的一面呢?
想到这里,燕锦暄不由得深呼了一口气。
随后又很窃喜。
一想到他和苏善蕴在一起的那些细节,他实在很难掩饰内心的喜悦。
她实在太美好、太可爱了。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钟于他来说都是种享受。
“婚前你们时常单独在一起么?”谭邀云又问。
“很少。我当时一年里有大半年在外头治水,且她又远在岛城,我们只有她来京探望她叔叔时才能见一面,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连牵个手的机会都没有。”燕锦暄一本正经地答。
“哎哟,那真可怜。整整四年,难为你熬得住。”谭邀云一脸心疼地说。
燕锦暄便笑着凑近谭邀云的耳边问:“你们应该不会像我们这般苦吧?”
谭邀云顿时尴尬得不得了,红着脸说:“也就偷偷地拉过几次手、亲过几次嘴而已。”
“哎哟哟。你比我厉害!”燕锦暄兴高采烈地说。
这话让谭邀云听得舒服得不得了,谭邀云便笑着说:“我们两个大男人家谈这些也真是够奇怪的了。”
“不奇怪,不奇怪,谈自己心爱的人有什么好奇怪的?”燕锦暄忙说。
在隔壁房间睡觉的梁哥儿醒了过来。
他一醒过来就扯开嗓子哭。
听得哭声,服侍在外间的龙嬷嬷赶忙进去看。
“小儿醒了。”燕锦暄对谭邀云说,随即让龙嬷嬷将梁哥儿抱来给谭邀云看。
“好俊的娃啊!跟你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出来的。”谭邀云看着梁哥儿说。难掩满脸的喜爱。
“不,他的眼睛像他娘亲的。”
谭邀云再细看,这才点头道:“嗯嗯。”(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二更来了。
&bp;&bp;&bp;&bp;苏善蕴在听到梁哥儿的哭声后便赶忙往这边来。
她进来时正好看见梁哥儿被谭邀云抱着,便笑着对梁哥儿说:“梁哥儿,被邀云叔叔抱是不是很高兴?”
梁哥儿听得苏善蕴的声音果然就咧嘴笑了起来。
谭邀云便将梁哥儿递给了苏善蕴。
在苏善蕴接过梁哥儿时谭邀云看了苏善蕴一眼。
但见她面若桃花、体态袅娜,一举手一投足间都透着万般风情,但又不失庄重。
美艳且不失高贵,温顺又不失个性。
谭邀云不由得暗暗地赞叹。
苏善蕴抱着梁哥儿去了外头。
燕锦暄和谭邀云继续聊天。
“你这几天就在我家里住下来吧,我争取每天早点下衙来陪你到处走走。”燕锦暄对他说。
谭邀云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希望没有打搅到你们。”
“没事,我书房里有书、有琴和文房四宝,你可随意使用。若有其它需要的东西你可直接跟善蕴说。”
“好。”谭邀云忙点头。
又想到燕锦暄明日去上衙后家里便是苏善蕴和下人们,他又不太好意思,便说:“我明日白天想去外头的书肆转转,所以白天也不在家,但晚上会回来。”
“行,那我给你几个京城著名书肆的地址。”燕锦暄说。
“好,谢谢!”
燕锦暄随即拿笔写了几个地址给他。
又吩咐古松明天留下来给谭邀云做马车夫。
两人接着聊了将近两刻钟便准备起身回长兴门。
燕锦暄让绿荷去通知苏善蕴。
很快,苏善蕴便抱着梁哥儿来了听郦阁。
一行人便跟燕赟培、林老夫人和陆夫人等告辞,然后坐马车回了长兴门。
进得家门,苏善蕴立即吩咐宋嬷嬷和绿荷去给谭邀云收拾客房。
看着什么都备齐的客房,谭邀云很感舒心,一粘床便睡着了。
这边厢,苏善蕴和燕锦暄沐浴后便相拥而卧。
这一晚,燕锦暄不敢有丝毫的造次,只轻轻地亲了苏善蕴的额头一下便温声说:“睡吧。”
苏善蕴也乖顺地答:“好。”
但两人闭上眼睛好一会儿都没有睡着。
于是便轻声地聊起天来。
“二爷,我最近又重看了两遍《孙子兵法》。有几个地方理解得不够,想请您指导一下。”苏善蕴说。
既然他那么懂兵法,她觉得她也应该稍微懂一些,以便在这方面能和他有点共同话题。不过她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将它理解得透彻。她需要他的点拨。
“好的。你说。”燕锦暄笑着说。
“《军形》篇‘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这几句您能否详细讲解一下?”
燕锦暄便温言道:“这几句的大意是:以前那些善于作战的人总是先创造条件使自己不可战胜,然后再伺机战胜敌人。使自己不被战胜取决于自己的努力,敌人能否被战胜则取决于敌人是否给我们可乘之机。所以,善战的人只能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而不能使敌人一定会被我们打败。所以说:胜利是可以预测的,但不能强求。”
“所以善战的人应先努力使自己不可战胜,然后再伺机攻敌人的薄弱点是吗?”
“是的。”
“《军形》篇‘见胜不过众人之所知,非善之善者也;战胜而天下曰善,非善之善者也……古之所谓善战者,胜于易胜者也。故善战者之胜也。无智名,无勇功,故其战胜不忒,不忒者,其所措必胜,胜已败者也。’这几句呢?”
“不能超过平常人来做胜利的预见,算不上高明;交战之后才取的胜利,即使全天下都知道也算不上高明……古代善战的人很擅长以己之长攻其之短。所以善于用兵打仗的人并非依靠作战时的计谋和英勇来取胜,而是胜在不出差错。不出差错在于作战前就采取了周全得当的措施,因此他的胜利已可预见。”
“那您上次在出征四川前也一定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吧?”苏善蕴问。一边仰头去亲他。
燕锦暄笑着回亲了她。答道:“嗯。出发前确实是做了不少的准备。”
“《兵势》篇‘故善动敌者,形之,敌必从之;予之,敌必取之。以利动之。以卒待之。故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故能择人而任势。’的这段呢?”苏善蕴又问。
“善于调动敌军的人会用假象迷/惑或欺骗敌人,使其判断失误;给敌军一点实际的好处作为诱/饵,,敌军便会趋利而来。以利益诱/惑。并严阵以待。所以善战者应当努力创造对己有利的‘势’而非苛求士兵,要能择人而任以最大地运用已成的‘势’。”
苏善蕴听明白了,微笑着点头。
“二爷您善治水,也善用兵,且在绘画上有很高的造诣,真是厉害!”苏善蕴说。
“你也好厉害,美貌与才华兼具且性情很好的女子也是不多见的。”燕锦暄紧抱着她说。
苏善蕴便微笑着直往他胸膛钻。
燕锦暄又有些抑制不住了,忙说:“善蕴,别动。”
苏善蕴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停了下来。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苏善蕴又问:“二爷,我们打算哪天回天津?”
“等我明日回衙门处理一下事务再看,估计能在七月底或者八月初成行。”
“好。”
“睡吧,宝贝。”燕锦暄柔声说。
苏善蕴乖顺地点头,在他怀中静静地睡去。
次日,上完早朝后燕锦暄单独去见皇帝朱知。
自帮助皇上将严世冲从内阁首辅这个位置除掉之后皇上就特许燕锦暄可以在任何时候单独觐见。
朱知正在喝药,听得张公公来报便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张公公立即小跑着出来让燕锦暄进去。
行过礼后燕锦暄问:“听说皇上最近龙体欠安,不知现在好转了些没?”
“嗯,感觉好多了。”朱知答道。
“皇上的健康事关大明的安危,望皇上一定要注意保重啊。”燕锦暄说。
“燕爱卿有心了,朕会格外注意的。”朱知笑着说。并在心里揣度燕锦暄这番话的真正用意。(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一更来了。上一章二爷和谭邀云聊天的地址应该是在朝兴门那边,我先前粗心大意写成在长兴门那边了,很抱歉!今天已回头做了修改。
&bp;&bp;&bp;&bp;朱知知道,有两种人会特别关注他的健康:一种是巴不得他快快死了的,一种是希望他能活得长长的。
他不知道燕锦暄来问他健康是出于哪一种用意。
因为燕锦暄和三皇子的关系很好,所以他难免会想得复杂一些。
燕锦暄知道朱知的想法,所以他须得想办法让朱知相信他在这件事上的立场。
当然,这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过燕锦暄是有备而来的。
“微臣曾看过一本唐代民间的医书,里面有几个通过散步和慢跑来将此病控制住的病例,还有个通过长年练‘十三势’拳术而治好了此病的病例,所以微臣斗胆拿来给皇上做个参考。”燕锦暄说,并将那本书呈了上去。
朱知看了看封面——是讲各种心脏病症的治疗案例的。
皇宫里有很多医书,但民间的医书尤其是年代久远的就未必有,所以朱知便拿过来翻开看了看,随后点头道:“嗯嗯,倒是可以参考一下。多谢爱卿了!”
“莫客气,微臣也希望皇上龙体安康、长命百岁。”燕锦暄忙说。
朱知微笑,捧起茶杯来喝了口热茶。
不管如何,至少从燕锦暄送他这本医书的举动来看燕锦暄是希望他龙体安康的。
朱知于是说:“朕前天开始就从膳食上做了调整了,现在起会每天抽出点时间来散步和练拳。”
燕锦暄忙说:“只要注意调理,说不定皇上很快就能将病情控制住了。”
“但愿如此。”朱知微笑。又说:“燕爱卿,朕记得朕比你阿爹小五岁。”
“嗯,皇上还很年轻。”
朱知哈哈大笑,随即又说:“已过半百,也不算年轻啦。不过朕真的放不下这个国家和这些百姓啊,所以无论如何朕也要好好地活着。”
燕锦暄笑着点头。
“燕爱卿,你觉得朕这个皇帝如何?”
燕锦暄忙说:“皇上治国有方、雄才伟略,是一代明君。”
朱知又哈哈大笑起来。
“你今日下衙后有空么?”朱知又问。
燕锦暄自然不敢说自己没空,于是点了点头。
“那你申时到练武场来陪朕打打‘十三势’如何?”
燕锦暄忙说:“臣乐意至极。”
“那你先去忙吧。”朱知笑着说。
燕锦暄便退了下去。
回得衙门。燕锦暄立即让人给苏善蕴传信。
“我今日下午得去练武场陪皇上打拳,所以估计会回来得晚些,你跟邀云弟知会一声吧。另:若是我到晚膳时间还没回来的话你们就先吃饭,不用等。”燕锦暄在信里说。
忙完衙门上的事务后燕锦暄便直接去了皇家练武场。
皇帝朱知已经一身武装在那里站着了。
燕锦暄也立即换了武装走上前去。
出于身体的考虑。朱知练了两刻钟便停下来歇息。
在歇息的当儿两人又聊起天来。
“燕爱卿,以后就常来陪朕散步和练拳如何?”朱知边喝水边说。
“这是微臣的荣幸,不过沐休时间可能就得在家里陪陪家人,这一点希望皇上体谅。”
“没事没事。”
“皇上现在是不是感觉舒服多了?”
“嗯嗯,感觉浑身的经脉都打通了。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那就好。”
“走,我们再散散步去。”
“好。”
两人遂沿着练武场旁边的林荫小道慢慢地走。夕阳下的林荫小道有种静谧又安详的美,这让平日里极少出来走动的朱知心情大悦。
“燕爱卿,围剿严党的余党之事还是不能有半点的放松,所以朕会在过完中秋后继续派你出征。”朱知说。
这是燕锦暄早就预料到的事,因此燕锦暄点了点头。
好在不是在中秋之前走。
燕锦暄决定在出征前尽量多抽点时间来陪苏善蕴和梁哥儿。
………………..
天色微暗时谭邀云从外头回到了长兴门。
苏善蕴赶忙到客厅里来招待他。
“二爷来信说皇上今日邀请他陪练拳,所以可能会回来得晚些,他让我跟你道声歉!”苏善蕴对谭邀云说。
“不碍事。”谭邀云忙说。
他有些不太敢抬眼看苏善蕴。
苏善蕴给他斟了茶之后便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由于彼此不太熟,所以大家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
苏善蕴见谭邀云买了一摞书,便微笑着说:“谭大人今日收获颇丰哦。”
“是。今日买到了不少想买的书,夫人要不要看看?如果有喜欢的就拿去吧。”
苏善蕴忙说:“不用,不用,这些都是您想买的书,您尽管拿着就是,我下次想买了会开个书单给古松去买的。”
谭邀云便不再勉强。
又见苏善蕴也有几分拘束,便说:“您有事忙的话就去忙吧。”
“好,我去厨房看看晚膳做好了没。”苏善蕴忙起身礼貌地说。
谭邀云点头。
天色很快便暗了下来。
燕锦暄还没有回来。
苏善蕴便让谭邀云先用晚膳。
由于苏善蕴昨晚里向燕锦暄了解了谭邀云饮食上的喜好,所以今天特地做了好几样谭邀云喜欢的菜式。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吃到自己喜欢的食物,谭邀云的心里暖暖的。
谭邀云用完晚膳便回客房看书去了。
苏善蕴忙让人去给他点上檀香和换了一盏更亮的台灯。
燕锦暄回来时已经是戌时。
苏善蕴斜靠在房间里的罗汉床/上睡着了。
燕锦暄立即放轻了脚步。
但苏善蕴并没有睡得很深。因此在他靠近时便醒了过来。
“二爷回来啦?”苏善蕴笑着问。
“嗯嗯,你吃过晚膳了吗?”燕锦暄问。同时伸手抱住她。
苏善蕴也随即抱住了他。
身体相触,就好像内心里空缺的那一块得到了填充一样,让彼此都生出满满的幸福和安定来。
“吃了一点?您呢?”苏善蕴仰头望着他问。
“我也吃了一点。来,我们再一起吃点吧。”燕锦暄说。
“好。”
“邀云弟回来了吗?”
“早回来了,已经用过了晚膳,现在在房间里看书,您要不要先去见见他?”
“好,我先去跟他说几句再来。”
“嗯。”
两人便往不同的方向走。(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二更来了。
&bp;&bp;&bp;&bp;“今日下午进宫了一趟,忙到现在才回来,很抱歉!”燕锦暄对谭邀云说。
说罢便在床前的案几旁坐下。
换上一身米白色棉布长袍的燕锦暄看起来风姿超然、气质出尘,简直谪仙一般。
谭邀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自他上次与他的会面已经过去了几年,但时间在燕锦暄的身上似乎凝住了一般。
以前,他觉得苏善蕴和燕锦暄并不怎么般配,现在看倒觉得他们像一对璧人。
再反观自己,谭邀云觉得自己这几年倒是变沧桑了不少。
男人一接近中年压力就骤然变大,没有办法。
但谭邀云觉得这也只是针对像他这种能力中下的男人而言,像燕锦暄这种是不会有这种感受的。
这般一晃神,谭邀云便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尚没有回答燕锦暄的话,忙说:“没有关系,您身为大明国的尚书,又是皇上的重臣和权臣,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燕锦暄便笑着说:“原想这几天下衙后陪你到处去走走的,没想到又有些身不由己的事要忙,要不我让古松明日带你四处去逛逛?”
谭邀云点头道:“好。”
“再一起吃点晚饭吧?”
“不用了,你快去吃吧。”
“好,我吃过晚饭再来陪你聊聊天。”
“嗯嗯。”
燕锦暄便起身去了用膳厅。
苏善蕴已经将菜摆好,见燕锦暄进来立即拉他过去坐下。
两人坐下后遂让下人们退避。
“皇上的病情严重么?”苏善蕴轻声地问。
“外表不太能看得出来,不过既然已经出现了症状,就还是得格外注意了。”燕锦暄说。轻轻地亲了她的额头一下。
“嗯。”
“我今日已经派人悄悄地到御膳房那边去了解情况,看看能不能从‘司膳太监’①和‘承应膳差人’②那里支走几个人,然后派我的人补充进去。”燕锦暄说。
苏善蕴点了点头,握着燕锦暄的手说:“这事一定得很隐秘地进行,切莫让三皇子和皇上知道了。”
眼下局势微妙,他们走的每一步棋都得加倍小心。
“我晓得。只是我过完中秋就得继续去围剿严党了,御膳房那边的事便得再安排一个人来跟才行。这个人须得十分可靠且熟悉宫里的情况。”燕锦暄说。
“那就让我来跟进吧。我与皇后交情不错,可以时不时进宫去走动一下。再者,我是您的妻子,我会始终跟您同一战线的。”苏善蕴说。
燕锦暄有些惊讶地看着苏善蕴。
良久之后燕锦暄摇头道:“善蕴。这事太危险了,我不想你介入进去。”
“我会小心行事的,况且,除了我之外您还有更合适的人吗?”
还真没有。
燕锦暄闭眼沉思。
“只是派几个人在那里监视皇上的膳食情况而已,又不是干什么坏事。只要我们的人小心谨慎点便肯定不会有事的。”苏善蕴说。
燕锦暄还在沉思。
“二爷,我们已是夫妻,又正逢这样一件事关家族安危的事,本就应该夫妻同心、共同应对的,所以,这件事您就放心地交给我吧。而且,我也是最不容易引起他人怀疑的人,不是吗?”苏善蕴又继续说道。
她给外人的感觉一向乖顺、柔弱,所以确实不容易引起怀疑。
可是,凡事都有不可控制的一面。万一届时真的露了馅呢?假如这事露陷,燕家即使还不至于到满门抄斩的地步,但也一定逃不掉一场严厉的惩罚的。
若届时又有小人在一旁推波助澜,事情说不定又会闹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这种后果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同样是毁灭/性/的。
所以燕锦暄的心情有些复杂。
“我再想想。”燕锦暄说。
“好。”苏善蕴没有再勉强。
但她已经做好了在这件事上与他联手的打算。
大家开始吃晚餐。
气氛有些沉重。
各自都在想着心事。
饭毕,燕锦暄说:“善蕴,你先回房歇着,我去见见邀云弟就回来。”
“好。”
苏善蕴便先回了房。
绿荷和宋嬷嬷在后面跟着。
进得房间,见梁哥儿还在熟睡中,苏善蕴便到旁边的画室去作画。
绿荷遂到画室来侍候着。
古松来找绿荷,见苏善蕴也在。欲言又止。
绿荷忙和古松到外面去说话。
“娘亲今日来了信,说如果你的肚子还没有动静的话就帮我们去领养一个,你看如何?”古松望着绿荷问。
“领养的始终比不得自己亲生的,不如再等几个月看看吧?”绿荷说。
因为自己久久没有怀上。古松的娘亲现在对绿荷也颇有微言。
好在古松没有跟娘亲讲实情,不然古松的娘一定会逼古松休了绿荷的。
绿荷很感恩古松待自己的宽容。
但她越感恩,心里的愧疚就越深。
这段日子里她过得也不太安坦。
“还是先领养一个吧,这样娘亲便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孩子的身上,就不会每天都拿你的肚子说事了。”古松说。
“你也很想领养一个吗?”
“我不怎么想,但是现在这情形不领养也不是办法。”古松低声说。
绿荷长叹了一口气。点头道:“那就先领养一个吧。要去哪里领养呢?”
“家乡的县城里有个专门收留弃儿的地方,我想先让娘亲去那里看看,若是看到有五官不错、眼神儿好使的就要一个。”
绿荷又叹了一口气。
她很无奈。
不过她也知道问题是出在自己的身上,所以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好吧。”绿荷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若是找到合适的,娘亲会派人来通知我,届时我们就一同回去看一看。”古松又说。
毕竟这是事关抚养的事,他也希望领养的孩子能让绿荷喜欢。
“嗯。”绿荷点头。然后说:“其它事晚上睡觉时再说,我先回去服侍夫人了。”
说罢便走。
古松只好一个人回了房间。
走着走着,古松的心情就变得沉重起来。
备注①司膳太监:专司上用膳馐,各官馔品及各处供献、节令宴席、随侍、坐更等事。
②承应膳差人:御膳房里面的人,包括庖长,副庖长,庖人,领班拜唐阿,拜唐阿,承应长,承应人,催长,领催,三旗厨役,招募厨役,夫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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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正从谭邀云的客房出来,见古松耷拉着脑袋往这边来,便问:“又有心事?”
古松忙说:“没,没事。”
“明日你带谭大人四处去逛逛吧,不用送我和接我了。”
“好。”
燕锦暄便直往房间去。
苏善蕴已经沐浴过了,此刻正在喂梁哥儿吃辅食。
梁哥儿现在吃的是加了蛋黄和菜汁的土豆泥。
经过这几天的尝试,梁哥儿已经渐渐地接受了辅食,因此当苏善蕴将装了土豆泥的小勺子放到他的嘴边时他便立即张开嘴来。
由于前几天梁哥儿吃的都是红萝卜豆浆,今日忽然吃的是不同味道的东西,梁哥儿的眉头微皱。不过他很快便将土豆泥给吞下了。
“梁哥儿真棒!”苏善蕴高兴地说。俯头就在他粉嫩的脸蛋上狠亲了几口。
见得这场景,燕锦暄只觉得心里甜甜的、暖暖的,温声道:“我也喂喂他吧。”
说罢便上前来。
苏善蕴便笑着对梁哥儿说:“梁哥儿,你阿爹来喂你啦,要乖乖哦。”说罢便将小碗儿递给燕锦暄。
“把他也给我吧,我想抱着他喂。”燕锦暄说。
苏善蕴便将梁哥儿递给了他。
梁哥儿目不转睛地看着燕锦暄。
燕锦暄一下子乐了,亲着他的小脸问:“怎么?才大半天没见就不认得爹了?”
梁哥儿立即朝燕锦暄笑。
“他当然认得您,他方才睡醒时还东张西望地寻您呢。”苏善蕴忙说。
燕锦暄笑,又小心翼翼地给梁哥儿送上一勺子土豆泥。
梁哥儿一口便吞了下来。
“哎哟,有点阿爹当年的风范呢。”燕锦暄笑。
“您当年也很能吃?”苏善蕴问。
“嗯,据我阿娘说是,而且还吃得很大口、很快。”
“怪不得您身体那么好,原来从小就是个能吃能睡的。”苏善蕴依偎着燕锦暄的肩膀说。
燕锦暄微笑。
或许是对燕锦暄有些畏惧,所以只要燕锦暄将勺子放到梁哥儿的嘴边时梁哥儿就赶忙张嘴吃,一点也不扭捏和任性。
若是苏善蕴和龙嬷嬷给他喂食时他就调皮多了。
“这娃儿也真懂得看人行事,这不?您在的时候他就特别听话。”苏善蕴由衷道。
“严父慈母。这样挺好。”燕锦暄说。
吃饱了的梁哥儿很快便睡了过去,苏善蕴将他放到床/上后便给燕锦暄拿浴巾和睡袍。
“我自己来就好,你先躺下歇着吧。”燕锦暄边接她递过来的东西边说。
由于靠得很近,两人都听到了彼此的呼吸声。
苏善蕴微笑着依偎在燕锦暄的胸膛说:“好。”
遂乖乖地躺上了/床。
燕锦暄进了浴房。躺在温热的水中静静地泡着。
这几日衙门上的事比较多,加之他还要物色人去御膳房做监视,所以他打算七月二十八或二十九日再申请沐休。
京城这几天的气候热得不得了,躺在浴桶里的燕锦暄一会儿便大汗淋漓了。他只得又加了几大勺子凉水进来。
待他出来,他发现苏善蕴已经睡着了。
熟睡中的苏善蕴神色安详。眉头舒展,长长的秀发像瀑布般披在枕头上,越发衬得她肤如凝脂、面若鲜花。
从他现在的角度看,她有种别样的妩媚。
燕锦暄越过梁哥儿在苏善蕴的身边躺下,并伸手抱住她的纤腰。
她这几天身子不舒服,他原本应该和她分房睡的。可他不想,她也不想,所以两人每天晚上还是相拥而眠。
这就更考验燕锦暄的定力了。
燕锦暄在其它事上都很有定力,唯独在她面前没有,因此这几晚过得很是煎熬。
但即便是煎熬。他也不想到别的房间去睡。
纤腰经他一抱,苏善蕴便醒了过来,目光柔柔地望着燕锦暄。
见她醒了,燕锦暄说:“我们聊一会儿吧。”
“嗯。”
“关于监视御膳房那边动静的事我决定交由你来跟进。不过这种事情毕竟危险/性/极高,不出事时还好,若出事就是大事了,你要格外小心。”燕锦暄说。
“嗯,我知道,没什么事的情况下我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
“有事时更应小心沉着。”
“嗯。”
“我将人安置妥当后便会将他们的名字和资料告诉你。”
“好。”
“以后若御膳房有什么异常的动静,你再根据情况来作指导。若问题不大,你自行处理。若问题比较大,你立即写信给我或求助于阿爹。阿爹会帮你出主意的。”
“好。”苏善蕴点头。
“你一定不能让除了阿爹和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此事。”
“嗯,我记住了。”
“一般情况下。御膳房那边是不会出什么事的,所以你平时也不需要太把这事放在心上,省得加重了心理负担。”
“嗯。”苏善蕴直点头。
“我在皇宫里还安插有两名公公和一名宫女,若宫里有什么动静他们会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不在家时他们便会将重要的消息传到丰子夕或者沈志昭那里去,由这两人中的一个转达给我。我下次出征前会交代丰子夕把得到的消息及时地向你反馈。”
“好的。”苏善蕴紧搂着燕锦暄的腰说。
“不管御膳房那边出现多大的动静,你也别将自己的身份抖出来。”燕锦暄说。
“好。”
“没别的事了。睡吧。”
“嗯。”
两人闭上了眼睛。
次日晚上,燕锦暄一下衙回来便对苏善蕴说:“善蕴,我还是准备将监视御膳房那边的事也交由丰子夕来跟进。”
这样,就算出了事也不会一下子牵涉到她的头上。
可这就加大了事情的危险度。
毕竟这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虽然丰子夕是燕锦暄信得过的手下,可跟苏善蕴比起来自然是苏善蕴更让燕锦暄放心的。
苏善蕴知道,燕锦暄宁愿冒着更大的风险也不愿意她有事。
苏善蕴顿时红了眼眶。
她拉起燕锦暄的手说:“不用,还是按照我们先前说的办吧。”
燕锦暄摇头道:“我不想你有任何的危险。”
“如果我连这点事都理不好,又如何能做与您并肩的人?”苏善蕴望着燕锦暄无限感慨地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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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其实燕锦暄并不在乎苏善蕴是否能与自己并肩,但当然,如果苏善蕴能不断地提升自己的能力于他和她来说也都是件好事,但他不想她涉足宫廷之事,因为一旦涉足,那可是随时都会有丢掉性命之危险的。
燕锦暄久久地望着苏善蕴。
他不敢想象如果她有事他会怎么样。他不希望她有哪怕一点点的意外。
苏善蕴却是一脸的坚定果敢。
每到紧要关头,一向胆小的她又总能表现出让他都折服的勇气来。
燕锦暄叹着气将苏善蕴抱紧。
虽然苏善蕴一再保证不会让此事出任何的意外,但聪明如他,自然知道很多事不是自己做了保证就一定能做得到的,这世间,不确定的因素那么多,随时随地都能打乱人的计划。
可是,即便存在着这么多的不确定因素,有些事还是得去面对、去经历,还得全力以赴地做好。
燕锦暄想了好久,终于朝苏善蕴点了点头。
苏善蕴知道他在做这个决定前心里有多挣扎。她将头埋在燕锦暄的颈脖间,轻柔地亲着他。
她知道,现在是考验她的能力的时候了。
在这之前,她一直活在他的保护之中。
现在,她要与他联手保护整个家族了。
她忽然升起了强烈的使命感。
“善蕴,我已物色好人选。”燕锦暄说。
“好。”
“我先前本打算一开始就让他们进入膳房去的,但细想来还是觉得这样做太过冒险,所以我先将他们安插在了茶房和肉房。”燕锦暄又说。
“茶房和肉房也是御膳房的下属机构,它们之间每天都有合作的机会,所以要知道膳房的事也比较容易。”苏善蕴照着他的思路接话道。
“嗯嗯,这正是我的意思。不过当然比不上直接在膳房监视来得直接,但好歹隐秘x和安全x提高了。”燕锦暄抚摸着她的发鬓说。
接着两人坐下。
气氛有些凝重。
苏善蕴第一次觉得自己与燕锦暄的心灵的某一部分挨得如此的近。
在这之前,她和燕锦暄的心也挨得很近,但那是笼统的、不具象的。这次不同,这次是清清楚楚的。像找到了一个真实而准确的切入点。
燕锦暄望着苏善蕴轻声说:“善蕴,我们要留意的不仅仅是皇上和三皇子,还有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尤其是四皇子和五皇子,他们的野心在今年也渐渐地显现了出来。”
苏善蕴有些惊讶。
“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的年龄好像都还很小的吧?”苏善蕴问。
“不小了。四皇子和五皇子都十九周岁了,六皇子也刚过了十八岁的生日。”燕锦暄答。
几年前他们可说是少不更事,但这一两年里各自都经受了不少的磨炼,算得上是初绽头角了。
他们现在都拼命地壮大自己的势力,目的皆在‘王位’。
已经平息了好几年的王位之争又悄悄地复燃了。
这一次。很显然会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很多大臣都意识到了,所以满朝上下人人自危。
在这样的形势之下,燕锦暄其实是不太想外出去围剿严党的。
他想留在亲人们的身边,将他们保护好。
但既然是皇上的命令,他又不得不按命办事。
接下来的几天里燕锦暄都在给安插于宫廷茶房和肉房的人部署工作,并交代他们在他出征期间将一切获得的重要消息及时地传达给苏善蕴。
“在茶房的那两人叫谷茂一和佟明,在肉房的那两人叫祝千和郭东临。以后但凡是茶房那边来的密件则用T作为暗号,肉房那边的密件则用Z作为暗号,只要是这两种暗号的密件你才接收,其它暗号的一概不要接收。”燕锦暄向苏善蕴一一讲授。
“这四个人基本上是没有办法亲自送信过来的。所以他们有可能会转交给我安插在宫里的那两名公公和那名宫女,然后由他们转交给丰子夕,再由丰子夕转交给你。也有可能另外派人来。但无论送信来的人是谁,你只管看暗号来接收就是。另,接收后立即将信件销毁。”燕锦暄又说。
“好,我记下来了。”苏善蕴点头道。
“而你给他们的回信则以作为暗号。”
苏善蕴再次点头。
“我申请了从七月二十九日至八月四日的沐休,你要不要问问你堂伯和二叔看他们有什么需要你帮带给姑妈的?”
“好的,我写快信去问问看。”苏善蕴忙说。
今天才是七月二十四,所以如果苏子昕和苏子昭要准备手信的话也还有足够的时间。
“嗯,那没别的事了。你这几天收拾一下行礼吧。”燕锦暄又说。
“我晓得。”苏善蕴紧依着他说。
两人相拥抱了一会儿才到用膳厅去用晚膳。
用完晚膳,苏善蕴便给姑妈、二叔和堂伯写信。
写完便交由古松去寄。
三日后,苏子昭和苏子昕各派人将要捎带的手信给送到了长兴门这边。
第四天,苏善蕴收到了姑妈的回信。
“得知你们将要回来的消息后我和你姑丈都快要高兴坏了。届时我们会到码头去接你们。另外,你们那边房子已好久没住人,所以恐怕得经过大扫除之后才能入住。你们先回我这边住一晚吧?届时等我派人去将那边的卫生给搞好了你们再住回去……”姑妈在信里说。
苏善蕴微笑着将信合上。
这次是回燕锦暄在天津的老家。
等到年底时苏善蕴想回岛城去探望了一下祖母、阿爹和继母。
如果那时她走得开身的话。
七月二十九日,苏善蕴和燕锦暄带着梁哥儿坐上了开往天津的客轮。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宁长青、龙嬷嬷和宋嬷嬷。
由于想让绿荷和古松有多点单独相处的机会,所以苏善蕴这次没有将绿荷带上。
陆夫人亲自将他们送到码头,并嘱咐他们一定要到老屋那边的祠堂去上柱香。
“这是梁哥儿第一次回家乡。你们一定要亲自带他去给祖先上香,让祖先也知道一下。”陆夫人嘱咐道。
燕锦暄和苏善蕴连连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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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八月一到,秋天的气息便渐渐地浓了起来。
秋天的海,风平浪静,一碧千里,广阔又沧桑。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风柔柔的,夹着海的气息,让人倍感惬意。
待得梁哥儿睡着,燕锦暄拉着苏善蕴的手离开了房间,直往夹板上去。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同出行了。
苏善蕴的心里很是兴奋。
他们相依偎着站在夹板的围栏上举目眺望。但觉天高云淡、岁月静好。
“二爷,很多年前,也是在夹板的围栏上,我远远地看着您,心如刀割。”苏善蕴说。
燕锦暄立即明白她所指的是哪一次了,便俯头望着她问:“是因为当时不敢接近我但又想接近我?”
当时他尚有婚约。
苏善蕴点头。
“就在那一天,我接受了我爱您的事实,也接受了您可能永远也不属于我的事实。”苏善蕴说。
一个才十二岁的小女孩,第一次经历单相思,第一次试着自己做了断,燕锦暄能想象她当时的心情。
燕锦暄笑着说:“怪不得我感觉你那天的眼神怪怪的。”
其实他当时已经看出她的心思,只是当时的他还有很多要紧的事要想,所以没有把这事太放在心上。
“当时怎么也没想到我有一天会成为您的妻子。”苏善蕴紧依偎着他的肩膀说。
燕锦暄便笑着俯头亲了她的樱唇一下。
苏善蕴便趁势钻进了他的怀中。
围栏上的人都忍不住侧目来看他们。
想到还有十来天他便要出征了,苏善蕴的心里又顿时充满了离情别绪,可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动不动就流眼泪的小女孩了,她已经为人妻、为人母,已经学会坚强地承受孤独与别离。
她不能再像当年那样只管长大成人了,她现在身负着成年人该负的一切责任。
那年与今年之间相隔的五年时光,她的心境也变了。
但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变。
前世的事,再回想起来就像过眼烟云般,已经很恍惚了。
苏善蕴知道,她终将会渐渐地将它们淡忘。
如今。除了燕家前世的那一劫她不敢淡忘之外,其它的事情她已经不怎么去想了。
假如今世的燕家能躲过那一劫,苏善蕴便觉自己此生的使命也完成了,之后。她只想和燕锦暄平静而充实地过完这一生。
“二爷,您有想过辞官做普通老百姓么?”苏善蕴问。
“当然有想过,但这个阶段肯定还不行,也许再过十年后可以。”燕锦暄亲着苏善蕴的耳垂说。
“好,如果有一天您厌倦了官场上的事。那我们就齐心协力地经营我们的小农庄。”苏善蕴说。
“嗯嗯,这也是我很多年前就有的一个打算。届时,我们学着做农民。”燕锦暄笑眯眯地说。
“即使是做农民,您也一定会是位杰出的农民。”苏善蕴望着他的脸说。
燕锦暄便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在她的心目中,他总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完美,值得她引以为豪。
她从来都坚信这一点。
太阳慢慢地变烈了,燕锦暄拉着苏善蕴来到他们当年坐的那张长凳子上坐下。
他们都不自觉地想起当年的事来。
“二爷,那年,我第一次来葵水就被您发现了。”苏善蕴红着脸说。
“哦,怪不得你自己都没有发觉。”燕锦暄无限宠爱地望着她说。
细想起来。她人生中的好多第一次都被他见证了。
她在他的面前已无秘密可言。
正因为这样,他们之间的关系才这般的亲密无间。
但想起那些细节来时苏善蕴还是感觉好羞涩,因此脸上的红晕便越发地明显起来。
燕锦暄看在眼里,心里却乐开了花。
她脸红的样子总让他忍不住想亲她。
正巧苏善蕴抬头,燕锦暄便亲了下去。
在众人面前拥抱已是大胆的行为,还在众人面前亲吻……
苏善蕴想推开他,但又不自觉地抱紧了他。
也罢,人生苦短,有幸这般恩爱,那就尽情地享受了再说。
那天晚上。苏善蕴很久都没有睡着,她躺在燕锦暄的怀里静静地听外面的海浪声。
从来没有哪时像此刻一样让她觉得夜晚的海是如此的温柔。
燕锦暄已经睡着,但他的手依然将她抱得很紧。
苏善蕴轻轻地亲他赤/裸的胸膛。
算起来,燕锦暄自出征回来后他们只行/房过一晚。
那晚之后她便因腹疼而没法再跟他温/存。可如今已将近十天过去了。她的身体早已恢复,所以她觉得他们可以试着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苏善蕴于是轻轻地在燕锦暄的胸膛里画圈圈,她知道,每逢她这么做时他很快便会醒来。
果然,燕锦暄睁开了眼睛,目光和煦地望着她问:“睡不着?”
“嗯。”苏善蕴轻吻着他的胸膛说。接着,她将手伸到他那话/儿处。
燕锦暄明白她的意思,他也知道她现在的身体可以那么做了。不过他还是想再忍一两天。
现在还不是苏善蕴的安全期。
于是他说:“善蕴,现在不是你的安全期,还是等我们到了天津之后再做吧。”燕锦暄说。
又怕她伤心,他忙补充道:“我也很想,可是你现在并不适宜怀孕。”
这也是事实。
他永远比她想得周全。
“好。”苏善蕴点头。
两人又拥抱着亲了好一会才闭眼休息。
苏善蕴再过六天便要来月事了,所以她现在特别想要他。
明天晚上便可以了。
苏善蕴强忍着进入了梦乡。
到达天津时正好是中午,苏善蕴的姑妈和姑丈如约前来迎接。
久别重逢,大家都很高兴,也很感慨。
“善蕴,你现在比成亲时成熟多了!”宁浩笑着说。
“都当娘亲了,哪里还敢不成熟?”苏善蕴红着脸答道,眼睛便不自觉地望向燕锦暄。
燕锦暄也看向她。
他的目光温柔而深情,脸上又透着欣慰,似乎对她的改变很感满意。
两人就这么痴痴地对视着,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笑意。
梁哥儿醒了,哇哇地哭了起来。
苏善蕴忙将视线转移到怀中的梁哥儿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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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哎哟哟,好可爱的小娃儿”苏善蕴的姑妈苏惠英一脸慈爱地说。,
梁哥儿边哭边望向苏惠英,见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便直往苏善蕴的身上挨。
“梁哥儿,这是你舅妈,也是你姑奶奶。”苏善蕴柔声地对他说。
燕锦暄和苏善蕴都与苏惠英有亲戚关系,所以梁哥儿对苏惠英也可以有两种叫法。
梁哥儿听得苏善蕴这么说,便不那么害怕了,眼睛直直地盯着苏惠英看。
看着他萌萌的表情,苏惠英的整颗心都苏了,笑着说:“我还没见过哪个小娃这么聪明可爱的呢。”说罢便伸手来抱。
苏善蕴遂将梁哥儿递给了她。
另一边,宁长青和宁浩聊了起来。
“我先前还以为你要到中秋节才回来的呢。”宁浩说。
“我中秋节时还会再回来一次,这次是回来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宁长青答道。
“哪个朋友”
“刚认识不久的,他是表哥的朋友,我通过表哥认识的他。”
“哦。你表哥认识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宁浩点头道,随即又望着宁长青语重心长地说:“你呀,年年都听你说参加这个那个朋友的婚礼,什么时候能轮到你自己呢”
宁长青这次回来正是这个目的呢,可他毕竟还没有见到谭邀云的妹妹,不知道双方见面时的感觉如何,所以又不敢一下子将自己的真正目的说出来。便只好笑着说:“我知道,我正在努力。”
“要找完全合意的人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能找到相互不讨厌的已不错,你还是别要求太高了。”宁浩说。
“别的事我可以将就,唯独这事做不到,请阿爹谅解。”宁长青说。
“可是”宁浩终于还是忍住。
他知道宁长青的脾性。
“好吧,你要是不幸福我和你娘也不会开心,但你好歹适当地降低一点标准吧。”宁浩继续语重心长地说。
看着宁浩发鬓上的几缕霜白,宁长青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地点了点头。
宁长青决定这次好好地考虑一下谭邀云的妹妹。
其实。就从谭邀云的描述来看宁长青已对他的妹妹欣赏有加。就等着看两人见面时的感觉了。
如果两人见面后感觉很好,宁长青决定大胆地追一追。
现在,与他同龄的朋友都成了亲,他也确实偶尔会有点孤独和急切的感觉。
不过。尽管是这样。他也还是没法将自己的标准下降多少。
一行人有说有笑地上了马车。朝着宁府的方向去。
宁浩和宁长青同坐一辆马车,苏惠英和燕锦暄夫妇坐另一辆马车。
“这次回来会待几天”苏惠英问燕锦暄。
“八月三日就得回去了。”燕锦暄笑答道。
他请的假是从七月二十九至八月四日的。
因从天津到京城又得一天半的时间,所以八月三日一大早他们就得启程回京。
今日已是七月三十日。也就是只能在这边待三天三夜。
“这么赶”苏惠英感觉有些可惜。
她本想和苏善蕴好好地聚几天的。
而燕锦暄和苏善蕴这三天里还有一天要去参加朋友的婚礼,那么她和苏善蕴就只有两天的相处时间了。
苏善蕴便握着苏惠英的手说:“这几天里我会常来找您说话的。”
“嗯。”苏惠英笑着点头。又说:“对了,待会你们到家放下行李后就来我这边吃晚饭吧,还有,你们今晚也在我这边住下如何”
扫除完屋子后还得给屋子通风透气和将被褥类的拿出去暴晒,所以燕府那边今天确实不太适合住人。况且梁哥儿还太小,抵抗力不够,就更不适合一下子住进去了。
燕锦暄和苏善蕴便朝苏惠英点了点头。
“那就劳扰你们了”燕锦暄说。
“都是自家人,那么客气干啥看见你们回来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苏惠英笑着说。
宁府很快便到了。
听得马蹄声,管家刘叔忙领着几名下人出来相迎。
而燕锦暄和苏善蕴因想先回自己家一趟,所以没有下马车。
苏惠英便让五名下人跟着他们去了接阳胡同。
苏惠英家在沿海胡同,燕锦暄的老家在接阳胡同,两个胡同之间相隔不过两百米,所以他们很快便到了家。
还没进家门,他们已经可以从外头看见里面的树木和从墙壁上爬出来的枫藤了。
“一年多前阿爹阿娘回来看时说这些枫藤才只有两米高,如今都爬满整座墙了”燕锦暄感叹道。
“庭院里的花草说不定都高过人头了。”苏善蕴笑着说。
她理解燕锦暄回到家乡的激动心情。
燕锦暄笑着拿出钥匙来将大门打开,接着再开铁门,然后对苏善蕴说:“我先进去看看里头的情况,你和梁哥儿在外头等着吧。”
他怕里面有蛇。
所以他和三名男家丁先进去看个究竟。
由于是中午,宅子里头一片明亮,所以燕锦暄可以一眼就将庭院的景色看个清楚明白。
池塘里的荷花开了,开满了池塘,淡淡的清香在庭院里飘荡着。花圃中也开满了花,一眼看去姹紫嫣红,甚是好看。庭院里的树木已比当年高了和壮了不少,不过由于长久没有修枝,所以显得过于郁葱了。
燕锦暄遂与下人们分头到房间和庭院里去检查。
“主要是看看有没有蛇、老鼠和蜘蛛,若是有这三样中的其中一样就立即告诉我。”燕锦暄对下人吩咐道。
下人们连连点头。
一番检查下来,蛇和蜘蛛没发现,倒是发现了不少四处乱窜的老鼠,于是燕锦暄吩咐其中的一名下人出去购买老鼠药。
老鼠会传播疾病,必须得定时杀一杀。
接着燕锦暄又给其他下人分配工作。
待得将工作都分配下去之后他出来见苏善蕴。
“里头现在还比较脏乱,你和梁哥儿就暂时不要进去看了吧。”燕锦暄说。
“好。”苏善蕴点头。
“我留下来指挥工作,你先回你姑妈家去。”燕锦暄又说。
苏善蕴舍不得离开他,但也知他现在好多事要忙,便点头道:“好。”
于是她和梁哥儿先回了沿海胡同。
才进得宁府的大门,苏善蕴就碰上快步迎出来的苏惠英。
“该口渴了吧”苏惠英挽着苏善蕴的胳膊问,又顺手抚摸了一下熟睡中的梁哥儿的脸。
“还好。”苏善蕴笑着答。
“我泡好了茶,你快坐下来喝一杯吧。”苏惠英边说边领着苏善蕴往客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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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进得客厅,苏善蕴便见茶几上放着热气腾腾的茶、精致的点心和色泽鲜润的水果。
“我做了你喜欢吃的粟子糕和花生糕,快来尝尝。”苏惠英说,拉着苏善蕴往茶几旁坐下。
这么多年了,姑妈还记得她喜欢吃什么,苏善蕴的眼眶有些发热。
苏惠英拿起一个装满红色液体的玻璃罐说:“这是我酿的樱桃酒,你尝尝。”
说罢便给苏善蕴倒了一小杯。
苏善蕴知道苏惠英特别会酿樱桃酒,便笑着接过来品尝。
闻着有淡淡的酒香和樱桃香,入口则很甘甜醇厚。
“嗯,好喝!”苏善蕴赞道,又喝了几口。
“樱桃酒祛风、除湿、解毒、活血、止痛,常喝对身体好。”苏惠英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怪不得您的皮肤那么红润。”苏善蕴说。
她知道苏惠英时常喝樱桃酒。
“我今年酿了三十瓶,你回去时我给你拿几瓶回去喝。”苏惠英笑着说。
“谢谢!”苏善蕴忙说。
苏善蕴又让宋嬷嬷将自己以及苏子昕、苏子昭带来的手信一并交给了苏惠英。
这些手信大多是些滋补身子的干货,也有些京城的小吃。
“哎呀,又要你们大破费了!”苏惠英说。
“都只是些寻常食材而已,您莫要客气。”苏善蕴微笑。
苏惠英便让下人将这些手信拿到储物间去。
“对了,我今年也做了好多草莓酱,你也尝尝。”苏惠英边说边从另一个小一点的玻璃罐里勺出一勺子草莓酱来抹在粟子糕上,然后将粟子糕递给苏善蕴。
苏善蕴忙接过来尝。
“酸酸甜甜的,味道真好!”苏善蕴由衷赞道。
“我往里面加了柠檬,所以味道会更好,吃起来也更开胃些。”苏惠英说。
“我下次也学着做。”苏善蕴忙说。
苏善蕴家的小农庄里也种有草莓,不过她平时都是把它们当新鲜水果来吃。现在她也打算在小农庄里种些樱桃,以便以后能像姑妈这样酿些樱桃酒喝。
这边苏善蕴还没吃完一个粟子糕那边苏惠英就又递过来一个花生糕了。
姑妈总是这样,好像生怕她会饿着似的。
苏善蕴在心里幸福地叹着气。忙乖乖地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花生糕。
吃过两个糕点之后苏善蕴问:“表姐那边没什么吧?”
一提到宁长柔苏惠英顿时喜笑颜开,朝苏善蕴笑眯眯地说:“她现在挺好的,小家伙都满三岁咯。对了,她现在又怀上了。都快四个月了。”
听说表姐又怀上了,苏善蕴也很高兴,忙说:“真好!”
又问:“不知她这几天有没有空过来走走。”
“我差人给她传个信,看看她那边走不走得开。”苏惠英说,遂派人去了宁长柔那边。
“你也好久没有回岛城了吧?”苏惠英又问。
“嗯。也快一年没回去了。如果今年底走得开身的话打算回去看看他们。”苏善蕴答道。
苏惠英点头。
出嫁之后就得打理家事了,加上又有了小孩,抽不开身也是正常。
“二爷待你应该还不错吧?”苏惠英凑近来问。
“他待我极好。”苏善蕴语气认真地答。
“那就好,他能娶到你是他的幸运,你能嫁到他也是你的幸运。”苏惠英说。
苏善蕴红着脸点头。
正说话间,宁浩和宁长青走了进来。
苏善蕴忙起身给他们行礼。
“锦暄还在接阳胡同那边吗?”宁浩问。
“嗯,他在那边指挥大扫除,估计很快便可以回来了。”苏善蕴答道。
“好。”宁浩坐下。
他也好久没见燕锦暄了,所以打算今晚和燕锦暄好好地喝一杯。
“我出去见见朋友,晚上会回来吃饭。”宁长青喝了一杯茶后说。
“嗯嗯。不要回来得太晚,省得大家等。”宁浩说。
“是。”宁长青恭敬地说。朝着三人微微鞠躬一下便走了出去。
苏善蕴发现宁浩一直目送着宁长青的身影。
不由得心想——姑丈一定很爱这个儿子吧?
太阳偏西时燕锦暄忙完了大扫除的事,带着苏惠英安排的下人们回到了沿海胡同这边。
苏善蕴见他脸上还沾着汗,忙拿出手绢替他擦汗,并关切地问:“一定很累了吧?”
燕锦暄微笑着摇了摇头。
“喝茶。”苏善蕴又给他递上热茶。
燕锦暄便接过大口地喝了起来。
“这是姑妈酿的的樱桃酒,您尝尝。这个草莓酱也是姑妈做的。”苏善蕴笑着给燕锦暄倒了杯樱桃酒,随后又给他递上抹了草莓酱的粟子糕。
燕锦暄笑着接过。
见他们两个这般恩爱,宁浩很感欣慰,因此望着他们由衷道:“你们可真是鹣鲽情深啊!”
苏善蕴和燕锦暄对视了一眼,都幸福地微笑起来。
“锦暄。难得一见,我们到青竹轩去坐下叙叙旧吧?”宁浩说。
“好。”燕锦暄忙点头。
两人随即去了庭院北侧那边的青竹轩。
屋子里又剩下了苏善蕴和苏惠英,两人便继续聊起家常来。
聊了大概一刻钟,苏惠英去厨房安排晚餐。
苏善蕴也想去帮忙。
苏惠英忙拦住道:“不用你帮忙。你照看好梁哥儿就行。“
苏善蕴只好复坐下来。
夕阳从窗外斜斜地照射进来,照在苏善蕴青春的脸上,更为她添了几分动人的神韵。
苏善蕴的目光穿过窗户看向庭院,看到了她当年和燕锦暄初相遇的那块小空地。
已经五年过去了,可是当时的情景依然像发生在昨天般的清晰。
苏善蕴将梁哥儿交给龙嬷嬷,一个人往那块空地去。
熟悉的树木、熟悉的石阶、熟悉的场景。苏善蕴的思绪又飞回到了那年。
那一年的那一刻,她把它铭记在了心中。
她知道,那段记忆会一直伴随她到生命的终结。
苏善蕴站在她当年撞进燕锦暄的怀中的那个位置,缓缓地闭上眼。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又变回了当年那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她不由自主地伸开双手。
忽然,她的手触到一具温暖而结实的身体,同时,对方将她紧紧地抱住。
“二爷。”苏善蕴惊喜地叫道,热泪顿时从她美丽的双眼汹涌而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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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二爷,感谢您那天出现在这里。”苏善蕴说。
“我也一样感谢你。”燕锦暄说。
不早不晚,就在五年前的那一天,让两颗同样渴望爱和找寻爱的心在这里相遇。
是要有多深的缘分才会让她还没有看到他的模样就已经被深深地吸引?同样地,他现在细想起来才发现那时的他是不由自主地朝她走去的。本来,他并不需要往那个方向走。
是的,是缘分,缘分将本来毫不相关的两人牵到了一起。
他们今生注定要成为一家人。
燕锦暄很感恩,如果不是苏善蕴的出现,今生的他哪里能体验得到这般热烈又缠/绵的感情?而同样,苏善蕴也深深地感恩,假如这一世里没有遇上燕锦暄,现在的她说不定还在苦苦地找寻着属于自己的幸福,也说不定因不堪世俗的倾轧而离开了人世。
所以,这一世,他们是彼此的安慰和救赎。
苏善蕴一脸幸福地紧搂着燕锦暄的腰,就像五年前那样。
有时候想想觉得真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她怎么也没想到像她这样的一个内宅小女子会与早已在朝野上声名赫赫的他结为夫妻并且得到了他全部的爱。
“二爷,能当您的妻子真好!”苏善蕴说,热泪再次盈满了眼眶。
“能当你丈夫也是我的荣幸!”他笑着说。
其实,早在他见她的第一眼时他就有了很亲切又很微妙的一种感觉,那时候他不知道这感觉的潜台词便是‘这个人就是我的妻子’。
如今想来,一切都像是冥冥中的注定。
苏善蕴的热泪沾湿了燕锦暄胸前的衣襟。
燕锦暄忙伸手捧起她的脸。
一下子便看到了她脸上的热泪。
燕锦暄的心顿时被柔情充满,无限深情地喊了声:“宝贝。”
接着,他俯头一点一点地吻****脸上的泪。
之后,他们的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就在这片小空地上,他们长久地拥抱、接吻,仿佛忘记了世间的一切。
从屋里走出来的宁浩正好看见,忙转开身。但又忍不住扭过头来看。
而另一边,正准备来找苏善蕴说话的苏惠英也看到了。苏惠英顿时满脸通红。
宁浩走到苏惠英的身边低声道:“没想到他们成亲快两年了还这么浪漫。”
“这样才好。”苏惠英笑着说。
她看着高兴。她就希望苏善蕴能被人这般爱着。
看着看着,宁浩也脸红耳赤起来,虽然他也不是不解风情之人。可在普遍人都比较内敛的大明国,这样火/热的场面却不多见。
宁浩心想——平日里一脸淡漠的燕锦暄竟然有这么温情的一面,这可真是让人惊讶啊!而且,这家伙接吻的技巧也实在太高了吧,苏善蕴这么害羞的人能招架得住吗?
不过。能有一个男人这般对待自己也是一个女人的莫大福分。因此,宁浩又很为苏善蕴而感到欣慰。
苏善蕴在燕锦暄辗转的亲吻中幸福地闭上了眼。
耳边的清风、庭院里的花香、树上的鸟叫声在她听来都是此刻的幸福的和声。
她感谢这个将自己抱得紧紧的男人,是他让她活出了最幸福的模样和最像自己的自己,又是他的爱和保护让她得以过上尊贵和美的生活。她知道,未来,他们还会共同经历许多的事,但是,只要能一直和他在一起,再大的困难她都不会逃避。
他的吻多么霸道而火热啊,将她全身的激/情都点燃了。她忍不住将火热的身体紧紧地贴向他。仿佛要将自己深嵌入他的身体似的。
如果现在不是在宁府,她会请求他马上要了她。
而燕锦暄的感觉也一样,因此忍不住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同时,他那话/儿已经以昂扬之势抵在了她的花/谷外。虽然隔着衣服,可那种感觉还是十分的强烈,苏善蕴娇羞着脸说:“二爷……”
有个丫鬟正好经过,见此情景,有些措手不及,‘呀’的一声脱口而出。
苏善蕴和燕锦暄赶忙分开。
为防吓着了苏善蕴,燕锦暄随即又伸手紧握住苏善蕴的手。柔声道:“别慌。”
苏善蕴的心才定了下来。
两人的脸都有些红。
不过两人都是善于自我调整的人,所以他们只在原地呆了一小会便大大方方地回客厅里去了。
苏惠英去了厨房,宁浩正在客厅里品茶。
见两人进来,宁浩不由得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顿时又有几分尴尬,忙无话找话说:“傍晚外头比较凉快,所以我平时也很喜欢这个时候到院子里去散散步。”
燕锦暄和苏善蕴并不知道他方才有看他们,所以倒是表现得很自然。
“嗯嗯,天津这边的秋天比京城凉爽,确实挺适合在傍晚时散散步的。”燕锦暄说。
这时。宁长青外出会友归来,也直接回客厅坐下。
“表哥那边的卫生可有搞好?需不需要我去帮忙?”宁长青问燕锦暄。
“已经搞好,不用你帮忙。”燕锦暄笑着说。
“那咱们三个今晚好好喝一杯。”宁长青说。
“好。”燕锦暄点头。
“我已备好酒菜,你们三个想在用膳厅还是在青竹轩喝?”从外头进来的苏惠英笑着问。
“到青竹轩去喝吧。”宁浩说。
他们想聊些男人间才聊的事,所以在那边的话他们便可以聊得尽兴些。
“好。晚膳已经做好,那我就让下人们到那边去开一桌吧。”苏惠英说。
宁浩点了点头。
既然男人们要边喝酒边聊天,苏惠英便安排人去那边侍候着,她则和苏善蕴在用膳厅用过晚膳后便回房说话去了。
才坐下聊了一会儿,苏惠英便见苏善蕴打起了呵欠,忙说:“他们今晚也不知得聊到几时才罢休,你若累了就早点歇下吧。”
苏惠英给燕锦暄和苏善蕴各安排了一间房间。
按照民间的习俗,夫妻探亲时是不适宜在亲戚家同/房的,认为这对亲戚家不太好。
苏善蕴也晓得这一点,所以便带着梁哥儿回了自己的房。
不过她没有立即睡下,而是在罗汉床/上斜躺着看起书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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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严世冲如今到底是死是活?”宁浩凑近燕锦暄的耳边小声问。
“实在话,还不知道。”燕锦暄答道。
“你觉得他还有可能活着吗?”宁长青问。
“有可能。”燕锦暄说。
因为严世冲易了容,听说还是经过手术易的容,所以,除了当事人以及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之外没有别的人晓得他现在的模样。
这就加大了他逃脱的可能性,也加大了我军追捕他的难度。
“唉,没想到大明国出了他这样的一个人。”宁浩叹着气说。
用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来积聚权势,为的就是有一天能登上王位,这样的人不仅皇上畏惧,百姓也畏惧。
“他之所以走到今天也是皇上纵容出来的。”宁长青轻声道。
宁浩望了宁长青一眼,眼神颇有示警的意味。
宁长青没敢再说。
“围剿严党的余党之事你还负责么?”宁浩问燕锦暄。
“嗯,中秋一过便要出发了。”
“呀,那善蕴又该得提心吊胆了。”宁浩说。
“是,她这些年都在为我担惊受怕,我很感内疚。”燕锦暄说。
“既然是皇上的命令,你不去也不是,所以你也别太自责。”宁浩安慰道。
有一丫鬟快步上前来对燕锦暄说:“燕大人,有三位大人前来拜访您。”
说罢便将那三人写的帖子递了上来。
燕锦暄一看,是谭邀云、木云溪和李周。三位皆是他多年的好友,也是当年苏善蕴第一次在接阳胡同的燕府里见到的那三位。
“有朋友来,不知会不会打扰到你们?”燕锦暄向宁浩和宁长青请示。
毕竟这是在宁府,他得征询一下宁府当家人的意见。
“没事没事,你让他们进来吧,我和长青可以回书房去。”宁浩忙说。
于是燕锦暄让丫鬟去请他们进来。
四人相见,很是感慨。
“邀云弟,你这么忙的时候还来,我怎么好意思?”燕锦暄说。
后天便是谭邀云成亲的日子了。所以他这几天里肯定是很忙的。
谭邀云忙说:“难得你回来一次,当然得来看看。”
说罢便将从家里带来几样手信递上来。
燕锦暄忙谢过。
“玉堂兄,几年没见,你还是那么的年轻!”李周由衷道。
“吉祥弟也没有变老啊。”燕锦暄微笑道。
“哪里哪里。跟你比起来就差多了。”李周笑着说。
“若不是邀云兄跟我们说,我们都不知道你回来了呢,你这几年过得还不错吧?”木云溪望着燕锦暄关切地问。
“还不错,你呢?”
“马马虎虎。对了,听说你这次带了夫人回来。可否给我们见一见?”木云溪问道。
虽然燕锦暄成亲时他也收到请柬了,但由于当时有公事在身所以没去成。
谭邀云和李周当时也是这个情况。
这次,当木云溪和李周听谭邀云讲起苏善蕴的种种好来时也特别想见一见苏善蕴,所以他们这次登门拜访一来是为和燕锦暄叙旧,二来是为见苏善蕴。
听他们提起苏善蕴,燕锦暄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大方点头道:“当然可以,我让下人去通知她一下。”
“好好好。”木云溪连连点头。
“听说是你舅妈的侄女,五年前我们来你家做客那天她正好也在你家,不过很遗憾我们当时没有见到她。或者说没有留意到她。”木云溪说。一副很想一睹芳颜的样子。
“玉堂兄,你们该不会从那时起就恋上了吧?”李周问。
那时候苏善蕴才十二岁。
“当然不是,我是在解除了自己的婚约后才和她相恋的。”燕锦暄忙说。
“那你为何会想到要解除婚约?”李周又问。
能和王爷结成姻亲不知是多少男人的梦想,而燕锦暄竟然会在默认了十几年后忽然提出解除,这中间要是说没个重要的因由打死也没人信。
“很简单,就是某一天忽然觉悟了,不想再自欺欺人了。”燕锦暄答道。
“真的就这么简单?”李周一脸的不置信。
凭燕锦暄的聪明,即便和郡主之间没有真爱但也犯不着因此而和王爷翻脸吧。
“还真的是这么简单。”燕锦暄说。
他没有跟李周说起郡主喜欢朝鲜二皇子的事,毕竟这事他也有在暗中促成,真要怪罪的话也应该怪罪他而不是郡主。
“好吧。”李周眨了眨眼。没有再问。他知道——但凡燕锦暄不想多说一件事时无论别人怎么套也套不出更多的信息来的,所以只好作罢。
听说燕锦暄的朋友想见自己,苏善蕴赶忙起来梳妆打扮,并问来的是什么人。
“夫人。是燕大人在天津这边最要好的那三位朋友,其中有一位正是后天成亲的那位。”丫鬟毕恭毕敬地答道。
原来是他们。
苏善蕴微笑。
梳妆打扮完毕,苏善蕴去了青竹轩。
四个男人正在聊着天,爽朗的笑声时不时地传来。
“玉堂兄,前些年你那么清心寡y,现在娶得美人。想必过的是截然不同的日子了吧?”李周笑问。
燕锦暄只笑不语,刚一抬眼,正好看见往这边来的苏善蕴,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众人见燕锦暄眼神温柔地望着外头,也忙随着他的视线往外看,便看见了缓步进门的苏善蕴。
大家的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
要说美人,他们也见过不少,可美得这么舒服的还是第一次见。
有很多美人咋一看去很惊艳,可再多看几眼就觉不过如此了。但苏善蕴不是,苏善蕴是越看越迷人的类型。
这几人好久都没缓过神来。
苏善蕴朝他们一一行礼,他们只顾盯着她看,都忘了回礼。
燕锦暄轻咳一声,他们才缓过神来,忙向苏善蕴点头致意。
行过礼,苏善蕴挨着燕锦暄坐下。
看着眼前这天造地设般的一对!众人再一次感叹。
“第一次见嫂子,惊若天人,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嫂子见谅。”木云溪对苏善蕴说。
“没事。”苏善蕴微红着脸答。
“听说嫂子非常擅长画仕女图,还出过几本画册,真是才貌双全的女子啊!”李周也笑着说。
“也只是手熟而已。”苏善蕴谦虚道。
“嫂子过谦了,要没几分天赋,单是下苦工可未必能到你这程度。”李周笑呵呵地说。
苏善蕴笑而不语,娇滴滴地望向燕锦暄。
燕锦暄便伸手握住她的手说:“你画画确实是有些天赋,不必太过自谦。”
哪有当着别人的面这样赞自己的妻子的?苏善蕴顿时满脸羞红。
不过心里却比喝了蜜还要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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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有带娃儿回来吗?”木云溪问苏善蕴。
“带了,不过他现在睡着了。”苏善蕴一脸抱歉地答。
“没事。”木云溪边说边递给苏善蕴一份礼物。
“这是给你们的结婚礼物,快迟到两年了,望见谅!”木云溪说。
李周也趁机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呈上。
苏善蕴和燕锦暄赶忙道谢。
五人又接着聊天。聊了将近两刻钟后谭邀云、木云溪和李周起身告辞。
在送他们出门口时苏善蕴问谭邀云:“你妹妹回来了吗?”
谭邀云答:“几日前已回到,我跟她说起了你,她说她也很想跟你认识一下。”
苏善蕴微笑道:“好,那届时就劳你给我们做介绍了。”
“这是自然。”
送走了三人,燕锦暄和苏善蕴手拉着手往屋里走。
“善蕴,我已让人备好拜祭所需的物品,明日一早我们就到老屋那边的祠堂去给祖先上香。”
“好。”苏善蕴乖顺答道。
“上完香,我们就回接阳胡同那边去,我已让人买了我们这两日所需的食材。”
“好。”苏善蕴紧搂着他的胳膊说。
“你今天该很累了吧?”燕锦暄又关切地问。
“也不怎么累。”苏善蕴道。
燕锦暄微笑。
“二爷,我想服侍您沐浴更衣后再回房休息。”苏善蕴说。
她想和他多呆一会儿。
“好。”燕锦暄忽地俯身,抱着她便往房间去。
由于是在亲戚家,所以虽然在浴房时燕锦暄就很想要了她,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当他穿上丝质睡袍走出浴房,他再次将苏善蕴紧搂入怀。
不知为何,只要她在他的怀中,他就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而且不会再感到空虚。
燕锦暄微俯下头,贪婪地闻着她发上的清香。
苏善蕴也紧紧地依偎着他,一点也不舍得跟他分开。
屋里的灯光朦朦胧胧的。配着花觚上新插的鲜花的香气,使整间房间都充满了浪漫的气息。
燕锦暄双手紧扣着苏善蕴的纤腰,让她整个人都紧紧地贴向他。
现在,从他的角度。他可以看得见苏善蕴衣襟下那高耸的胸/脯,他忍不住俯头亲了下去。
多么饱满、多么美好,比一切大自然的杰作都要令人心醉。燕锦暄辗转地亲着它们。
燕锦暄的吻对苏善蕴本就充满了魔力,如今被他这般一亲,她只觉浑身都像被点燃了似的发烫、发抖。她不由自主地呻/吟了一声。
她的这一声让燕锦暄差点把持不住,但他终归还是抑制住了自己。
他依依不舍地从她的双/峰间离开,并替她整理好衣服。
苏善蕴羞红着脸不敢看他。
“回房去睡吧,宝贝。”燕锦暄亲着苏善蕴的耳垂说。
他特意放低的声音如酒般的温醇,听得她心醉神迷,因此就更舍不得离开他了。
见她像只小猫咪般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身上,他便知道她也舍不得离开他,便索性抱着她在靠背椅上坐下。
两人又拥抱着说了一会儿话才分开。
临走时,燕锦暄给了苏善蕴一个十分激烈的吻。
苏善蕴心满意足地回了房。
次日一大早,燕锦暄和苏善蕴到燕家老屋后边的祠堂去给祖先上香。
据燕锦暄说。燕家的老祠堂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
“据族谱最早的记载里说,燕家的祖先是一位英勇善战的将军,叫燕?(yǎ),而他的妻子则是敌人首领的女儿,她不可救药般地爱上了他……”在这个怡人的秋日早晨,燕锦暄拉着苏善蕴的手在老祠堂的石凳上坐下,向她一一讲诉燕家家族的事。
透过燕锦暄的讲述,苏善蕴知道了燕家这三百年风云起伏的历程。
苏善蕴数度因感动而热泪盈眶。
她紧紧地握着燕锦暄的手,为自己能成为燕家家族里的一员而深感荣幸。
听完燕锦暄的讲述,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
“我们回去吧。”燕锦暄说。
“好。”苏善蕴柔顺地点头。
马车已经在门外候着。
他们坐上马车后便直奔他们在天津这边的新宅子——接阳胡同的方向去。
进得家。苏善蕴发现庭院里的花花草草和树枝皆被修剪过了,房间里的被褥也都洗过晒干了,家具也已被下人们一一细心地擦拭过,因此。整座院子都恢复了人气。
苏善蕴和燕锦暄喝了些茶便往北院那边的那片竹林去。
这座竹林呈小山状,上面有一座小亭子。
五年前的某一天,燕锦暄正斜躺在那小亭子下的长木凳上看书时听到了苏善蕴被树枝撞到的声音。也就在那一天,他让人将那树枝给砍掉。
如今已五年过去了,他们想回那里去看看。
竹林里的竹子长得比当年更郁葱了,树木也比当年粗壮了不少。那座小亭子依然和当年一样。那被砍掉的树枝如今也长出了好些树枝来。
燕锦暄随即安排人来将那些挡住去路的枝干给砍掉。
阳光越来越烈了。中午即将来临。
两人沿着竹林走了一圈后便回了屋。
苏善蕴忙吩咐厨房的做午饭。
燕锦暄则在房间里逗着梁哥儿玩。
用过午膳,苏善蕴哄梁哥儿午睡。
燕锦暄则坐在靠窗的罗汉床/上看书。
梁哥儿睡着了,苏善蕴便轻轻地起身走到燕锦暄的身旁。
“二爷,您也午休一会儿吧?”苏善蕴体贴地说。
“嗯。”燕锦暄遂放下书,和苏善蕴一起上了/床。
上得床,燕锦暄将梁哥儿抱到床前的那个婴儿摇篮里,然后搂着苏善蕴躺下。
苏善蕴明白了他的意思,整张脸顿时羞得通红。
他们以前还从没试过在大白天干那事。
苏善蕴忽然莫名地紧张。
“二爷,我们先把门给锁上吧?”苏善蕴红着脸说。
“关上就够了,没有我们的允许,她们又不敢进来。”燕锦暄边解她腰间的系带边说。
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觉察出了她的担忧,燕锦暄一把从床/上坐起,下床去将房间门给锁上了。
苏善蕴这才放松下来,含情脉脉地望着覆在自己身上的燕锦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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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也望着苏善蕴,目光里充满了温柔。
午后的太阳很猛烈,阳光透过窗外的树木细碎地照射进来,照在苏善蕴鲜花般的脸上,更为她增添了几分动人的神韵。
燕锦暄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目光如火般的热烈。
苏善蕴伸出凝脂般的双臂,温柔地扣住他的脖子,并仰头去亲他。
肚子疼那一次的事没有在彼此的心中留下任何阴影。
他们都是善于自我调整和勇于尝试的人。
“真香!”燕锦暄闻着苏善蕴身上的香味说。
那是一种自然的体/香,是燕锦暄最喜欢闻的味道。
很多年前,他也接触过一些女子,但是她们的身上不会有这般好闻的味道,这是苏善蕴独有的味道。
而苏善蕴也很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所以笑着对他说:“我也很喜欢您身上的味道,看来我们气味相投。”
“嗯,这证明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一对。”燕锦暄边亲着苏善蕴边柔声地说。
“嗯。”苏善蕴也仰头回亲他。
他们都没有急于进入主题,而是耐心地拥抱、接吻和抚摸。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他们的体温在渐渐地升高,想要对方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他们盖的被子很薄,加之又是丝质的,在他们相互亲吻时便慢慢地滑到了床尾。
现在,他们的身上没有了任何遮掩,彼此的身/体在对方的眼中皆一目了然。
看着在自己身下的美好得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苏善蕴,燕锦暄再也无法自制,他如一只豹子般以最优美、敏捷的姿势进入了她的秘/密/花/园。
瞬间,身体里渴求的一种东西被完美地填满,苏善蕴的喉咙里溢出无比满足的一声轻/吟,随即缓缓地闭上眼睛。
闭着眼睛的苏善蕴仿佛听到了山河的呼啸和汹涌的海潮声,它们正从她的身体里生发,让她感觉自己正身处宇宙的中心。四周皆弥漫着滚滚的热潮。
她也听到了他脉搏有力跳动的声音,它们不在别处,就在她的身体/内。
在这动魄神迷的时刻,他们融为了一体。
“二爷……二爷……”苏善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红着脸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
“善蕴……睁开眼睛来……看着我。”燕锦暄一边猛烈地动作着一边说。
苏善蕴遂睁开眼睛,满目含情地望向他。
啊,此刻的他的脸上有着与以往任何时刻都不同的神采,使得他看起来别样的迷/人。
是的,是迷/人。一种极致动情的男人才会有的迷/人。
“二爷。”苏善蕴扬起颤抖的唇去亲他的唇。
两人的舌头随即纠缠在了一起。
良久之后,他们的嘴分开了,但他们的另一处依然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苏善蕴的美目慢慢地蒙上了一层热气,她看着不断抖动的承尘,感觉上面的浮雕也似乎活了过来似的。
那窗外的阳光在她的眼中渐渐地变成了一圈圈的光环,晃得她以为自己飘在了半空中。
苏善蕴感觉自己幸福极了,笑容便不由自主地荡漾在脸上。
宋嬷嬷在外间不断地踱着步。
苏惠英来了,说是来找苏善蕴聊聊天。可苏善蕴此时正在……
宋嬷嬷不知该不该在这样的时刻打搅房间里的人。
可苏惠英正坐在客厅里等。
思来想去,宋嬷嬷在屋外轻声道:“二爷,夫人。宁府家的苏夫人来了。”
两人皆一愣。
但苏善蕴依然紧紧地抱住燕锦暄的腰,不让他从她的身上离开。
“知道了……你让她稍等,我马上就来。”苏善蕴红着脸说。
“是。”宋嬷嬷赶忙去回复。
苏惠英又等了将近一刻钟,才见苏善蕴快步地往客厅里来。
“方才梁哥儿在哭,哄了他一阵,让您久等了,很抱歉!”苏善蕴边坐下边解释道。
“没事,没事,我见你下午没有过我家里玩,便想着你这边是不是比较忙。所以来看看。”苏惠英笑着说。
“姑妈有心了!”苏善蕴忙说,一边给苏惠英倒茶。
苏惠英见苏善蕴的脸上渗着薄薄的香汗,而且面色潮红,忙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感冒了?”
“不是不是。就是这天气太热了,所以会不住地冒汗。”苏善蕴忙红着脸答。
说罢便从口袋里取出手绢来擦汗。
这天也不算很热啊,怎么至于香汗淋漓呢?苏惠英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忙伸手来探。
“哎哟,额头也有点烫啊,你应该是得了热感啦。”苏惠英一脸紧张地说。
“真的不是。是我方才捂着被子睡觉所致。”苏善蕴又忙解释。
“那你的头会不会晕?呼吸顺不顺畅?”苏惠英又紧张地问。
“不会,一切都好。”苏善蕴坚定地摇头。
苏惠英这才放下心来,柔声说道:“你从小身子柔弱,我是怕你回到这边水土不服。”
“我自生了小孩之后身子倒是越发地壮实了,所以您不要担心。”苏善蕴笑着说。
由于方才消耗了很多热量,苏善蕴此时正口渴得紧,于是连着喝了两杯热茶。
又由于干那事之后身体上的一连串生/理反应,她现在双手和双腿都在微微地发着抖。
苏惠英见她端茶杯的手有些抖,且脸上的红潮久久未退,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你要不要回房去歇一歇?”
“不用,我就在这陪您聊天好了。”苏善蕴忙说。
“二爷去哪里了?”苏惠英又问,不自觉地朝外头张望。
“在书房里看书,需不需要我去叫他来?”苏善蕴问。
但她此时可不太好意思见他,因此又忙说:“还是我们两个聊比较好,他在的话就不那么方便了。”
“行,我们到院子里边散步边聊吧。”苏惠英说,轻轻地握起苏善蕴的手。
“好。”苏善蕴乖乖地起身。
虽然走路时感觉腰有些软,但苏善蕴这次并没有出现小腹疼的症状。
燕锦暄站在书房的窗边看书,抬眼时正好看到和苏惠英挽手向庭院走去的苏善蕴。
见她除了走路稍微比平时缓慢一些之外其它一切如常,便知她这次没有出现上次的症状了,顿时放下心来。
看着她的背影,想着他们先前做的事,燕锦暄的目光便越发地痴迷起来。
她在他的视线内走动的那段时间里,燕锦暄再也无法专注地看书,便索性将书放下,目光专注地追随着她的倩影。
苏善蕴隐约感觉到了,便朝他所在的方向看过来,正好对上他火热的目光,不禁再次羞红了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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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长柔回话说因这几天正巧夫家的几位姐姐来了,她需得在家里招待,所以没空过来了。”苏惠英对苏善蕴说。
苏善蕴知道宁长柔的公公只生了宁长柔丈夫一个儿子,其余的都是女儿,所以宁长柔要留在家里招待她们也很应该。
“没事,她很忙的话我也不好意思让她来。”苏善蕴微笑道。
“她倒是挺想来见见你的,但她家里的事也确实是多,以前偶尔来我这里一次也都是上午来下午就走了。”苏惠英说。
“理解。”苏善蕴拍着苏惠英的手背说。
由于知道燕锦暄的目光一直盯在自己的身上,所以苏善蕴的脸始终有些红烫。
她的心又不由自主地朝他飞去了。
那种渴望被他拥抱、被他亲吻和被他需要的感觉又越来越强烈了,乃至于姑妈后头与她聊天时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你下午没什么事吧”临走时苏惠英问苏善蕴。
“没什么事。”
“那不如和二爷到我那边去坐一坐吧,你姑丈也快下衙回来了,你表哥也会在傍晚时分会完友归来。”
“好,我跟二爷说一声。”苏善蕴忙说。
“嗯,我在客厅里等你们。“苏惠英笑着说。
苏善蕴立即飞也似地往书房跑去。
才进得书房,苏善蕴就被燕锦暄一把抱住。
两人随即狂吻起来。
“二爷二爷”苏善蕴喃喃地叫着,声音里透着满足和陶醉。
燕锦暄以简直要将她融化般的热吻回应她。
“我方才和姑妈说话时心里一直在想着您。”苏善蕴说。
他的吻多么热烈啊。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可也幸福极了。
“我知道,我也是。”燕锦暄边亲她边说。
他的大手有力地扣住她的纤腰,使她紧贴着他。同时,他将她抵在墙上,并将火热的身体紧紧地压向她。
苏善蕴浑身便酥软了下来。
但她没有忘记姑妈还在客厅等着的事,便柔声说:“姑妈说让我们到宁府去坐坐。”
他一直在亲她,她已经被亲得娇喘吁吁。
“我知道。”燕锦暄说,并没有要停止亲她的意思。
苏善蕴也不舍得他停下,便由着他继续亲。
好一会儿之后,燕锦暄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目光火热地望着她说:“今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可能整晚都想要。”
他喜欢淋漓尽致的感觉。
他知道她现在的身体承受得住了。
苏善蕴的脸腾地红了个透,朝他羞涩地点了点头,并将头埋入他的胸膛。
看着娇滴滴的苏善蕴。燕锦暄的整颗心都要化了。又叹着气将苏善蕴抱紧。
沈志昭从外头大步流星地往这里来。
到得书房门口。见房门紧关着,忙止住了脚步。
不想正好听到了他们的情话,顿时脸红耳赤。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燕锦暄立即帮苏善蕴整理衣服。
“二爷,我是沈志昭,您吩咐我办的事办好了。”沈志昭在外头说。
“进来说话。”燕锦暄说。
沈志昭立即推门进来。
见燕锦暄和苏善蕴一左一右端端正正地坐在靠窗的罗汉床上。
燕锦暄神色自若,苏善蕴则面色微红。
“回二爷,长明灯已经供起来了,三年的香油钱也已悉数交给住持,这是住持给您写的信。”沈志昭边说边将一封信递给燕锦暄。
苏善蕴这才知道燕锦暄让人去寺庙里供长明灯的事。
燕锦暄将信展开来看了后对沈志昭说:“好,辛苦你了,回房去歇一歇吧。”
“是。”沈志昭毕恭毕敬地退下。
待得沈志昭离开,燕锦暄对苏善蕴说:“我让沈志昭到大燕寺去给燕家供了一盏长明灯。”
他在京城的大印佛塔上也为全家人供了一盏长明灯。
苏善蕴看向燕锦暄的目光充满了温柔,她伸手握住燕锦暄的手说:“好。”
两人笑着起身去客厅见苏惠英。
三人在客厅里小聊了几句便去了宁府。
到得宁府的门口,他们正好遇上下衙回来的宁浩,四人遂一同进了门。
宁长青不久之后也回来了,五人在客厅里边吃茶点边聊天,不知不觉便聊到了太阳落山。
燕锦暄和苏善蕴起身告辞。
“长青,明日你和我们同乘一辆马车去葵花胡同吧。”燕锦暄对送他们出门来的宁长青说。
谭邀云住在葵花胡同。
“好,那我明日一早便到你们那边去。”宁长青说。
“谭大人的妹妹已经回来,明日你多留意点,看看有没有机会跟她单独相处一下。”苏善蕴对宁长青说。
“嗯嗯。”宁长青点头。
上得马车,燕锦暄便将苏善蕴抱进了怀中。
由于他们出发来沿海胡同时梁哥儿还没有睡醒,所以他们没有将梁哥儿带来。此刻,在只有他们两人的车厢内,他们又热烈地亲在了一起。
想着燕锦暄还有十来天便要出征了,苏善蕴巴不得这几日里能每时每刻都被他抱着。
燕锦暄也是,所以不放过任何一个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不过从沿海胡同到接阳胡同的路途很短,所以当他们正亲得火热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他们只得恋恋不舍地松开对方。
这天晚上,他们用过晚膳后不久便回了房。
沐浴完毕,他们就躺进被窝里迫不及待地进入主题。
这是一个惊人之夜燕锦暄无数次地yo了苏善蕴,而苏善蕴竟然奇迹般地承受住了。
到最后,苏善蕴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条血管、每一寸肌肤里都充满了燕锦暄的气息。
他们都体会到了极致的幸福和满足。
临近天亮时,他们才停下,相拥着进入梦乡。
不过,苏善蕴起床时发觉腰部酸软沉疼,快要断了似的。
而燕锦暄则精神抖擞、意气风发。
燕锦暄忙帮她按摩。
苏善蕴边享受着他的按摩边羞涩地打趣道:“想不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二爷竟然会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燕锦暄笑着亲她流光潋滟的脸颊。
她还不完全了解男人。
但他知道她已经开始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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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相如何性情如何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整晚都在想这些事。
天一亮,宁长青草草地用过早膳便去了接阳胡同。
燕锦暄和苏善蕴正在用膳厅里用早膳,听说他来了的消息后忙让宋嬷嬷去将他请到用膳厅来。
“来尝尝你表妹做的松子饼和粟子糕吧。”燕锦暄朝宁长青热情地招呼道。
宁长青也不客气,笑着坐到餐桌前来。
苏善蕴便体贴地给他递过点心和豆浆。
宁长青见苏善蕴的脸色比那盛开的鲜花还要明艳,双眼又似要滴出水般的温柔灵动,便笑着说:“表妹这几年里倒是越长越好看了。”
苏善蕴忙红着脸说:“谢谢”
苏善蕴眼角的余光正好瞥见燕锦暄,见对方正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脸上的红晕顿时加深。
一个活在丈夫充满欣赏和关爱的眼神之下的女人当然会越活越美,所以她觉得这里面有燕锦暄的一半功劳。
用过早膳后三人便出发去葵花胡同。
葵花胡同的谭府上下已经聚满了人。
当燕锦暄、苏善蕴和宁长青到达时立即有不少的人过来围观。
毕竟,能邀请到工部尚书前来参加婚礼是件极有面子之事,况且他们还听说这工部尚书的妻子是为绝色美人。就更想见识见识了。
所以,还没待燕锦暄和苏善蕴下马车他们就忍不住跑出门来看个究竟。
“外头是怎么回事好像很多人似的。”宁长青说。
说罢便轻掀开一点窗帘来看。
这一看他的眼睛都不由得瞪大马车四周围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燕锦暄和苏善蕴也看到了,都不免有些吃惊。
苏善蕴担心会有人借此机会向燕锦暄攀关系,便问:“二爷,需不需要从后门进去”
燕锦暄想了想,点头道:“嗯。”
于是马车夫立即将马车驾驶到后门去了。
人群中的有些人也立即追了上来。
不过燕锦暄身手极快,抱着苏善蕴快速地进了后门。
宁长青也赶忙跟上。
燕锦暄熟悉谭府的格局,所以进了后门之后便直往后罩房前面的北房走去,他知道谭邀云今天应该会呆在北房多一些。
这边厢,谭邀云已经从下人那里得知燕锦暄从后门进来的事。他立即从北房迎出去。
谭邀云大步流星地穿过抄手游廊。直往后罩门的方向走。
很快,双方便碰到了。
“今日客人太多了,但愿没有烦扰到你们。”谭邀云一脸歉意地说。
“没事。”燕锦暄笑答道。
燕锦暄的手依然紧握着苏善蕴的手。
“来,我们到凤鸣阁那边去吧。那里人比较少。”谭邀云说。领着他们快步地往凤鸣阁去。
宁长青一路跟着他们走。心里却在想着谭邀云的妹妹。一个他还没见过但极其想见的人。
宁长青很清楚,虽然从谭邀云的讲述来看谭邀云的妹妹非常符合他心目中的理想妻子的人选,但这也只是一个初步的感觉而已。具体会怎么样还是得从两人的实际接触中做判断。
然而,今天谭府的人肯定都很忙,加之谭邀云的妹妹又是尚未出阁的女子,他也找不出要单独见她的理由,只有依靠苏善蕴来从中帮忙了。
宁长青忽地又有些后悔自己早前没有向谭邀云问一问其妹妹的名字。
不过这个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所以宁长青很快又将注意力转移回重点上。
出于燕锦暄是堂堂的正二品官员,所以谭邀云特意叫了五名下人前来侍候其中,三名丫鬟负责端茶倒水,两名嘉定负责守卫。
待得丫鬟们端上差点和鲜果,外头有另外一名丫鬟快步进来道:“大爷,您还有一刻钟的时间便得出门到女方家去接亲了。
谭邀云忙问这名丫鬟:“木大人和李大人来了么”
是指他和燕锦暄共同的好友木云溪和李周。
“回大人,尚未见来。”丫鬟答道。
“他们到的时候你让他们直接到这里来陪燕大人。”谭邀云嘱咐道。
“是。”丫鬟恭敬地应下,然后退了下去。
“玉堂兄,我得接亲去了,待我回来时我们再畅饮几杯。”谭邀云对燕锦暄说。
“嗯,你去吧。”燕锦暄微笑道。
谭邀云又望向苏善蕴说:“
。。。。。。。。。。。。。。
宁长青很清楚,虽然从谭邀云的讲述来看谭邀云的妹妹非常符合他心目中的理想妻子的人选,但这也只是一个初步的感觉而已,具体会怎么样还是得从两人的实际接触中做判断。
然而,今天谭府的人肯定都很忙,加之谭邀云的妹妹又是尚未出阁的女子,他也找不出要单独见她的理由,只有依靠苏善蕴来从中帮忙了。
宁长青忽地又有些后悔自己早前没有向谭邀云问一问其妹妹的名字。
不过这个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所以宁长青很快又将注意力转移回重点上。
出于燕锦暄是堂堂的正二品官员,所以谭邀云特意叫了五名下人前来侍候其中,三名丫鬟负责端茶倒水,两名嘉定负责守卫。
待得丫鬟们端上差点和鲜果,外头有另外一名丫鬟快步进来道:“大爷,您还有一刻钟的时间便得出门到女方家去接亲了。
谭邀云忙问这名丫鬟:“木大人和李大人来了么”
是指他和燕锦暄共同的好友木云溪和李周。
“回大人,尚未见来。”丫鬟答道。
“他们到的时候你让他们直接到这里来陪燕大人。”谭邀云嘱咐道。
“是。”丫鬟恭敬地应下,然后退了下去。
“玉堂兄,我得接亲去了,待我回来时我们再畅饮几杯。”谭邀云对燕锦暄说。
“嗯,你去吧。”燕锦暄微笑道。
谭邀云又望向苏善蕴说:“
“他们到的时候你让他们直接到这里来陪燕大人。”谭邀云嘱咐道。
“是。”丫鬟恭敬地应下,然后退了下去。
“玉堂兄,我得接亲去了,待我回来时我们再畅饮几杯。”谭邀云对燕锦暄说。
“嗯,你去吧。”燕锦暄微笑道。
谭邀云又望向苏善蕴说:“
p: 亲们,这是草稿,作者君马上修改,请亲们半个小时候再刷新看,很抱歉
&bp;&bp;&bp;&bp;虽然宁长青很清楚——女人的脾性比女人的外貌重要得多。`但在没了解对方的脾性之前宁长青还是会忍不住关注对方的相貌,毕竟,只有合眼缘了才会有进一步去了解对方的愿望。
可是,眼前这女子的相貌……宁长青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所以宁长青的心都凉了半截。
“知蝉,下午你替我到杜曾家跑一趟,跟他说——如果他胆敢再到葵花胡同来的话我见一次打一次。”那名女子说。
她说话的声音很粗哑,宁长青听了浑身不舒服。
而且,一个女子家竟然说出‘见一次打一次’这样的话,宁长青再次皱眉。
但她说的话倒是挺正气的,所以宁长青对她的印象又改观了一点点。
“是,小姐。”那位叫知蝉的丫鬟忙应道。
她们步履轻快地往抄手游廊的左侧去。
宁长青便盯着那女子的背影看。
见她走路的步态丝毫没有女子该有的优美,心下又是一凉。
女人不温柔,魅力就失了一大半。
宁长青虽然很欣赏有个性的女子,但他同样希望对方身上能拥有温柔的特质,哪怕是一两点。
可显然,眼前的这位女子跟温柔是沾不上边的。
宁长青仰天一叹,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木云溪和李周已到了凤鸣阁,正和燕锦暄在说着话,见得宁长青进来,他们又笑着跟宁长青打招呼。&bp;&bp;`
见宁长青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燕锦暄问:“怎么啦?”
“梦想破灭了。”宁长青苦笑着说。
“什么梦想?”木云溪忙问。
宁长青自然不好意思跟他说实话,便摆手道:“没什么。”
“既然跟梦想有关,那就肯定不是小事了。”李周说。
“因为是个白日梦,所以不说也罢。”宁长青说,随即端起茶杯做专心喝茶状。
燕锦暄当然晓得宁长青的那点心事,便凑近宁长青的耳朵问:“你见到她了?”
“我想应该是见到了。”
“感觉不合适?”
宁长青想了想,点了点头。
“今日谭府来的人那么多。你认错人了也不一定,还是等你表妹回来了再算吧。”
“十有**是她。”宁长青说,遂跟燕锦暄说了自己方才的见闻。
燕锦暄没有再说什么。
很多年前,燕锦暄来谭府做客时曾和谭邀月打过两次照面。虽然只是匆匆的一眼,且距离有点远,但燕锦暄印象中的谭邀月的模样还蛮不错的。
但当然,每个人的审美标准都不一样,所以这种事情还是得取决于宁长青自己。
宁长青则马上换了个话题。并且使自己投入到新的话题当中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新娘到达谭府的门口了。`
鞭炮声、锣鼓声随之响起。
在凤鸣阁里坐着聊天的四人也闻声走出房间往下看。
燕锦暄很快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苏善蕴,目光便立即从新郎新娘的身上转移到她的身上。
无论在任何时候,只要有苏善蕴存在的地方,燕锦暄便觉其它的风景都不算风景了,只有她才是最能牵引他视线的存在。
苏善蕴一抬头便对上他火热的目光,脸上顿时泛起淡淡的红晕。
昨晚的事又在她的心头浮现,羞涩和幸福的感觉又顿时充满了她的心田。
今生今世,能得一人这般爱着自己,她再也没有别的奢望了。
她朝燕锦暄甜甜地笑着。
燕锦暄也笑望着她。
“啧啧。玉堂兄,你们在家里恩爱也罢了,在人前也这般恩爱让我们情何以堪?”木云溪打趣道。
燕锦暄这才将目光从苏善蕴的身上收回,望向被众人簇拥着进来的那对新人。
而宁长青由于已断了对谭邀月的幻想,所以便将目光投向庭院内的那些女孩子们。
忽然,其中的一位牢牢地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但见那女子年约十**岁,容色清丽,妙目含情,身姿婀娜,气度高雅。
她正跟随着新人的脚步往屋里走。步态优美如诗,衣裙飘飘如仙。
宁长青看得如痴如醉。
这是谁家的千金?
从她的型来看她应该还待字闺中。
宁长青那灰了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决定接近她。
于是他悄悄地离开了凤鸣阁,朝那位女子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他到达庭院时那女子已没了踪影。
她想必是进新房去看新娘去了。宁长青暗忖道。
然而新房可不是他堂堂大男人可以轻易去的地方,所以他只得止步,静候再聚的机会。
新娘进门后,婚宴随即举行。
婚宴时,男女宾客各一厅。
宁长青想着那女子就在隔壁间吃饭,心里又格外的欢欣。
但是。他吃着吃着又难免担忧起来——万一她已有婚约了呢?
以她的样貌和风仪,定是来自大户人家,而她看起来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所以已有婚约的可能性很大。
一想到这,宁长青又不免心烦意乱,因此吃到后面时就有些难以下咽了。
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瞎猜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他决定请苏善蕴出面帮忙。
说干就干,饭毕,宁长青立即让一名丫鬟去给苏善蕴传话。
苏善蕴很快便来了,并说:“我正准备找你呢,我已经跟谭小姐说起了你,她听后感觉也不错,所以答应待会在凤鸣阁里和你单独见一面。”
然而宁长青对谭小姐的兴趣已失,此刻心里只想着方才所见的那位美/人,因此语气颇犹豫地说:“其实……见不见她都无所谓了。”
苏善蕴不解,满眼好奇地望着他。
先前对谭小姐那么感兴趣的人是他,现在说见不见都无所谓的人也是他,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见过她了吗?”苏善蕴问。
宁长青不置可否,但脸上却一副‘一点兴趣也没有’的表情。
“你还是见过她再做决定吧,她真的很值得你认识一下,至于你们投不投缘那再另算。”苏善蕴温言道。
宁长青沉思片刻后不太情愿地点了一下头。
“你先到凤鸣阁去等着,我现在就去通知她。”苏善蕴说。
“嗯。”
由于心里对谭小姐没了期待,所以宁长青很随意地坐在凤鸣阁的靠背椅上,并将身子背对着门口。
不一会儿,宁长青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它们正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这香味倒是好闻,宁长青不由得用力吸了一口。
但他并没有转过身来。
“小女子谭邀月见过宁大人。”一个温柔清甜的声音在宁长青的身后响起。
宁长青浑身一震,忙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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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一回头,宁长青整个人差点从椅子里摔下。`
竟然是她,那位他一直在想办法接近的美人。
老天爷啊,拜托您不要这么耍我好不好?宁长青不由得在心里说。
他的心因为这忽如其来的欣喜而狂跳不已。
他的脸也因兴奋而涨得通红。
谭邀月在庭院里时已经留意到了紧盯着自己看的他,当时就在心里想:这是谁家的公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细想起来又并不记得自己曾见过他。
然而,他的身上有一种让她感觉熟悉和安心的东西。
他的目光,如此的火热、大胆,他一定是个很不/羁的人吧?
谭邀月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就是苏善蕴要介绍给她认识的人。
可正因为这样,此刻的她才忽然有种喜从天降的感觉。
看着因为震惊而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看的宁长青,谭邀月忍不住掩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随后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上天啊,你终于还是将他带到了我的生命中,曾经我在这世上四处寻觅,一度以为我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一个人了,可是他竟然出现了,在我就要放弃追寻的脚步时。
方才,苏善蕴跟谭邀月讲了许多关于宁长青的事。
因此即便还没有见到宁长青,谭邀月已经很清楚——这男人正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她觉得自己何其有幸。
欢欣的泪水瞬间从她美丽的双眼汹涌而出。
宁长青也瞬间眼眶热。
他不知道她为何会忽然流泪,但他隐约觉得那一定跟他有关,因此他小心翼翼地走近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说:“我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敢满世界跑的女孩子竟然会是这么娇柔美丽的一个人。告诉我,你会武功吗?”
才一见面竟然问这个,谭邀月再次掩嘴笑,先前的紧张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猜?”谭邀月笑着说。
“一个敢只身闯天涯的女子一定会点武功吧?”宁长青反问道。
“不是我一人,我还带了个人一同去的。”
宁长青顿时满脸的紧张,生怕会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似的。
他一定是担心她带着的那个人是个男人吧?
谭邀月再次莞尔一笑,望着他说:“那个人是我的贴身丫鬟。名叫天香。”
宁长青这才大松了一口气,望着笑问道:“你的丫鬟武功高强?”
“嗯嗯,她出身于习武之家,精通剑术和棍法。另外,我自己也懂剑法。”
宁长青的眼睛再次直,脑海中不由得想象起她耍剑的英姿来。
“哪天耍几套剑法给我见识见识吧。 `”宁长青笑着说。
“行。”谭邀月笑着点头。
“听说你们是女扮男装出行的,途中有被人识穿过身份吗?”宁长青又关切地问。
“有几次差点被识破,好在我们逃得快。”
“可有遇见过流氓类的?”
“有。不过都被我们教训得哭爹喊娘般地逃掉了。”谭邀月说。
宁长青顿时如释重负,笑着说:“那就好。”
又问:“听说你五湖四海地跑是为了找寻民间那些即将消失的文化,你具体找的是哪些东西?”
宁长青知道民间的文化种类非常之多,民居、族群设施,碑刻、器械、器皿、服饰、刺绣、脸谱、门神、剪纸、民歌、戏曲、评书等皆是,有形和无形的皆有。
他想了解一下谭邀月找寻的是哪些东西,以便自己能与她有进一步的交流。
“主要是找民间的老绣,并且找到这种老绣的绣法,我准备再找两年,等我找得差不多了我就开一个老绣坊。向大家传授这些老绣的绣法。”谭邀月说。
“这样一来,那些即将失传的民间绣法便可得到传承和扬,而我们又可以再一次将它们穿到身上去,真是件两全其美的事啊!”宁长青由衷道。
谭邀月见他也很支持,心里备受鼓舞,目光坚定地说:“嗯,如果得到广泛流传,这些老绣必定能为咱们大明国的服饰增添一抹亮丽的色彩。”
“是啊。”宁长青连连点头道。
宁长青这才现谭邀月还一直站着,忙说:“咱们坐下来说话吧。”
谭邀月便在离他最近的那张椅子坐下。
“你现在找寻到的老绣品有多少了?”宁长青问。
“有三百一十款了。”
“哇!”宁长青的眼睛顿时大亮。
他可以想象——如果将它们全部摆出来的话那场面该有多震撼、多养眼。
“那么,你找老绣的过程中接触的大多是民间的妇人吧?”
谭邀月点头。
“可你是女扮男装去的。她们会愿意跟你讲它们的绣法么?”宁长青兴致勃勃地问。
“其实,很多妇人都能识破我的身份,她们只是不说而已。”谭邀月红着脸答道。
宁长青看向她的目光太过火热了,她有些魂不守舍。
“晚上也时常住在农家?”
“嗯。”
“不怕遇上有坏心的主人?”
“不怕。我和天香的身上都带着刀和剑。”谭邀月答。
宁长青的脑海中便立即浮现出她们和衣而眠的画面。
她们一定经历过无数心惊胆跳的夜晚吧?
想到这里,宁长青忽然伸出手来握住谭邀月放在膝盖上的纤纤玉手,温声说:“如果可以,你下次出门时叫上我如何?”
“你在京城里的工作那么重要,怎么能抽得开身?”谭邀月一脸惊讶地问。
她不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准备在她下次出行时申请沐休一两个月。
他想要真真切切地体味一次和她仗剑走天涯的感觉。
而且他也会武功,相信自己在途中可以给她足够的保护。
谭邀月顿时心潮起伏。不置信地望着他。
“沐休一两个月不会让我丢失工作的。”宁长青笑着说。
谭邀月的眼睛再次通红。
很多年前,她就曾憧憬着能被一个英俊神武的男人带着自己满江湖地跑。
原来这都不是梦。
他来了。
“你说的……是真的么?”谭邀月哽咽着问。
“千真万确,如果你不相信或者担忧名节上的事,那我们可以结为夫妻了再去。”宁长青一脸认真地答道。
竟然才见一次面就提到‘结为夫妻’这样的话。
他果然如苏善蕴所说的那样——是个思想和言行都不落俗套的人。
但不知为何,谭邀月相信他。
她从与他的目光相接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这个人是值得她信任的。
p: 亲们,第二更来了。呼~~~宁长青终于找到他的那一位了。
&bp;&bp;&bp;&bp;然而,尽管谭邀月已经认定了宁长青,但她知道这也只成功了三分之一,他们还得征求双方父母的同意。假如双方父母中的任何一方有反对的意见,那么他们的事都还有很大的变数。
但当然,他们已经很清楚——不管以任何一种方式,他们最终是要在一起的。
“很多年前,我就曾在心里勾画过我的另一半,那时候我已经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宁长青望着谭邀月说。
“你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人?”谭邀月问。
“有别于一般的内宅女子的,见过大世面的,我甚至不在乎她的出身和她的经历。相反,她的经历越丰富我越喜欢。”宁长青握着谭邀月的手说。
谭邀月微笑不语,心里却是有几分的忐忑。
虽然他不在乎她行走江湖的经历,但他的父母不一定不在乎。
像他这种高门子弟之家往往最在乎的就是女方的门第和名/节。
虽然她有幸能在门第上与他相匹配,但她已经行走江湖多年,他们会不会对她的名/节有怀疑?
毕竟,有多少个人会相信像她这种到处去的人还始终严守着自己的贞/洁呢?
即使宁长青本人相信,但他的家人肯定是不太敢相信的。
如果他的家里人因为这个而反对他们成亲,他们又该怎么办?
当然,她是肯定不会轻易地退缩的,然而他呢?大明国历来以孝为先,他不可能因为父母的反对而与父母翻脸吧?
谭邀月不希望他因此而落下个‘不孝子’的臭名声,更不希望他因此而影响了仕途。
于是谭邀月对宁长青说:“我虽然有幸在这几年的江湖行走中保住了名/节,但外人恐怕是不大会相信这一点的,实在话,我估计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一个在外头行走了几年的女子还是白/璧/之/身。”
“可是我相信,而且我认为我们根本没必要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我们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宁长青安慰道。
“但如果你的父母不相信呢?”谭邀月问。
“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他们是挺开明的人。我相信他们也不会太为难你。”
“但你应该知道,我即使成亲后也可能会经常往外跑的,我有我的使命和活法,他们能接受得了吗?”谭邀月又问。
她宁愿一口气将所有的问题都摊出来讨论。也不愿意以后出现矛盾了再应对。她很清楚,如果成亲之后出现太严重的矛盾的话对夫妻双方皆是一种伤害,而她又不是那种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人。
“我会回去跟他们好好地说。”宁长青说。
他觉得她把问题想得太过严重了。
但谭邀月早就明白——嫁一个人就等于嫁给一个家庭和一种生活环境,是要经历磨合甚至有所牺牲的。
她不太喜欢“牺牲”,她觉得任何人为了另外一个人而做出牺牲都是不对的。所以她想嫁给与她的价值观比较接近的家庭。这样双方之间的磨合期会短很多,而且大家相处起来也不会那么痛苦。
假如没有遇到这样的家庭,谭邀月便宁愿一直单身也不想将就,这也是她为何迟迟未婚的原因。
所以谭邀月说:“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一个能被婚姻约束得了行动的人,假如婚姻的结果是会让双方或者双方的家庭感到痛苦,那么我可能会随时自动了结这种婚姻关系的。”
她的性格就像自由自在的野马一样,并不愿意过太受约束的生活。
而宁长青也是这样的人。
所以宁长青目光坚定地望着她说:“假如哪天你要离开,我不会阻拦,但我会跟着你走。无论你去向哪里。”
谭邀月的眼眶再次发热,不过她这次强忍住了眼泪。
她没有回应他,只是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由于双方靠得很近,谭邀月身上的香味一阵阵地传来,让宁长青忍不住心/潮/激荡。
可两人毕竟才刚认识,他不敢太过放肆。
为了转移掉注意力,宁长青笑着说:“今天上午时,我差点将另一个女子误认作你了。”
“哦?”谭邀月抬起头来望向他,美目里带着好奇。
看着眼前的美人,宁长青的目光也越发地温柔起来。
在他所见过的女子中。苏善蕴是他心目中最美的一个,其次是上官诗诗,如今他看着艳若鲜花的谭邀月,又觉得谭邀月与她们两个也不相上下。
宁长青的脑海中顿时呈现出两人在一起时的甜蜜画面。一颗心也扑扑扑地跳得飞快。他目光定定地望着谭邀月,微笑着讲起了自己上午时的见闻。
听完宁长青的讲述,谭邀月笑道:“那是我堂姐,名叫谭邀春,她与我从小要好。”
“那个叫杜曾的是个什么人?你堂姐为何说‘见他一次打一次’?”宁长青问。
“杜曾是柳树胡同那边的一位年轻公子哥,这两年里追我追得很紧。不过我不喜欢他,所以从来不理他,我堂姐也知道这件事,所以便主动替我出头赶走他。”
原来是这样。
宁长青点了点头。
接着宁长青说:“下次若他还敢来纠缠你的话你就告诉我,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这种人。”
“好啊。”谭邀月笑着点头。
“不过他人也不坏,就是比较喜欢死缠烂打而已,有我堂姐和我阿爹镇着,他也不敢太放肆,你尽可放心。”
宁长青微笑点头。
外头的丫鬟便在此时进来道:“小姐,新娘子找你。”
“好,我马上来。”谭邀月应道,目光依然停留在宁长青的身上。
“你什么时候走?”谭邀月问宁长青。
她知道客人们用完喜宴后便得走了。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走?”宁长青笑着问。
“我们的关系还不明朗,你还是先别在这边逗留太久吧。”
“好,那我待会就和我表哥表嫂他们一起回去。”
“嗯。”
“今晚我就跟我阿爹阿娘讲你的事,明天我会派人来给你回复。”
谭邀月点头。
“别担心,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的。”
“我知道。”谭邀月微笑。
“不管如何,请你一定要坚定信念。”宁长青再次握紧她的手说。
“好。”
“那你去忙吧。”
“嗯,待会你走前让人知会我一声,我送一送你们。”
“好。”
谭邀月便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处时她又忍不住回过头来看了宁长青一眼。
他们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不舍。
宁长青忽然心头一热,叫道:“等一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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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宁长青从座位上站起,大步流星地朝谭邀月走去。
谭邀月也立即转身朝他走来。
不过几步路远,宁长青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搂进了怀中。
人毕竟是血肉之躯,就算她有再强的意志,这几年里也有过无数脆弱和疲累的时候。
如今,忽然有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抱住,忽然有一个宽厚的胸膛让她依偎,她才觉出自己的娇弱的那一面来。
泪水忽然沾湿了谭邀月的眼眶,她忙将头埋在宁长青的臂弯中。
“我想让你知道,我愿意在此后的人生里与你携手同行,照顾你、呵护你,让你在疲累时有个坚实的胸膛可靠,在无助时有个人可求助,在寂寞时有个人可倾诉。”宁长青说。
谭邀月点头。
“虽然我们才相识一天不到,但我感觉我们已经相识了一辈子似的。”宁长青又说。
“我也是。”谭邀月说。
“你不会怪我吧?”宁长青俯身望着她问。
“怪你什么?”谭邀月仰头笑问。
“怪我未经你同意就抱你。”宁长青抚摸着她的发鬓说。
“当然不会。”谭邀月微笑道。
宁长青便笑着俯身去亲她的额头。
谭邀月虽然一开始感觉有些紧张,但她很快便调整了过来,闭着眼睛搂住了他的脖子。
等在外头的丫鬟见谭邀月迟迟未出来,便好奇地往里头看,不想正好看到他们这一幕,顿时惊讶得不得了。
这丫鬟忙提起裙摆飞也似地跑了。
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男人?他怎么敢只见了小姐一面就亲小姐?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这丫鬟心烦意乱。
她不知道该不该将此事告知老爷和夫人。
正当她心烦意乱之际,谭邀春和两名丫鬟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顿时慌得双腿发抖。
她一向很怕谭邀春。
“翠梅,你家小姐到哪里去了?”谭邀春远远地便朝这丫鬟问。
“回大小姐,我家小姐正在……正在……”翠梅的脸憋得通红。
“正在什么?怎么吞吞吐吐的?”谭邀春边问边往这边快步地走来。
这是通往凤鸣阁的路。
难不成谭邀春要去凤鸣阁?
翠梅忙伸手拦住她道:“我家小姐不在凤鸣阁,她刚被新娘子叫去了。”
“撒谎,我刚从新娘子的房间出来。根本没看见她。”谭邀春皱眉道。
“她……她……刚走的,说不定中途去了净房。”翠梅忙说。
“那她去了哪间净房?”
“我……不知道。”
“你身为她的贴身丫鬟竟然连她去了哪间净房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月的月钱了?”谭邀春怒道。
谭邀春的厉害翠梅是领受过的,所以翠梅赶忙扑通一声跪下道:“是奴婢的错。奴婢方才站着打了个盹,醒来便没了小姐的踪影,奴婢现在就去找。”说罢逃也似地往凤鸣阁跑去。
这下翠梅也顾不得礼仪了,直接跑进凤鸣阁里对着那对情意绵绵拥吻的人说:“大小姐找过来了。”
谭邀月和宁长青顿时一惊,忙不迭地分开。
“我现在就去新娘那里。”谭邀月忙说。也不敢回头看宁长青就小跑着出去了。
宁长青望着她的背影笑。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她娶回去,所以他没有给自己太多的时间犹豫,立即去客厅找燕锦暄和苏善蕴。
他和谭邀月的事恐怕还得燕锦暄和苏善蕴出面帮忙才行。
见宁长青来,燕锦暄笑着说:“我和善蕴正准备回去了呢,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同回去?”
“嗯嗯,我正有此意,我们走吧。”宁长青忙说。
上得马车,苏善蕴问宁长青:“见着谭小姐了吧?感觉如何?”
宁长青红着脸说:“感觉挺好的,我准备今晚就跟我阿爹阿娘讲这件事。”
“这么快?”燕锦暄笑。
“既然感觉对了,就不想再拖了。对了。今晚你们能不能也到我家来?我怕我阿爹阿娘那边……”
燕锦暄和苏善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有你们出面,我心定好多。”宁长青说。
“别太担心,姑妈和姑丈都是很开明的人,应该会尊重你们的意思的。”苏善蕴体贴安慰道。
宁长青还是有些担心。
他的父母平日里是很开明,但那是在别的事情上,如今是涉及儿子的亲事,就不好说了。
不过不管如何,宁长青是不会轻易地放弃的。
到了接阳胡同时宁长青进去喝了一杯茶,之后便回了家。
燕锦暄和苏善蕴用过晚膳后便去了沿海胡同。
宁家的人已经用过了晚膳。正坐在客厅里聊天。
宁长青给大家倒了茶后说:“爹、娘,你们不是一直担忧我的终身大事吗?我现在遇到一个很合意的了。”
宁浩和苏惠英顿时大喜,忙问:“是哪家的姑娘?”
还没待宁长青回答宁浩又说:“你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他们不太敢相信。
他们昨天都还在为他的终身大事而担忧呢。
一天之内就找到意中人的概率毕竟很小。
“是真的。”宁长青答道。
“是哪家的姑娘?”宁浩再问。
“是谭邀云的妹妹。”宁长青答道。
“嗯,我刚才也见了她。是位才貌双全、有胆有识的姑娘。”苏善蕴也帮着宁长青说话。
宁浩的神色顿便严肃,他沉吟片刻后问:“我曾听说谭家有位姑娘喜欢满江湖地跑,你们说的可是她?”
“原来阿爹认识她啊。”宁长青有点惊讶。
“我并不认识她,我只是听说过她而已。”宁浩说。
以前,宁浩怎么也无法将谭邀月和自己的儿子联系起来,如今听他们这般一说。他才忽然发觉宁长青和谭邀月其实是同一类人。
只是,那样的一个姑娘真的适合当他们宁家的媳妇吗?
如果她当宁长青的红颜知己,他们当然不会反对,但是要当儿媳妇的话就得慎重考虑了。
宁浩始终希望宁长青娶的是一位安分守己的千金小姐。
可谭邀月显然与“安分守己”沾不上边。
因此宁浩笑着说:“谭小姐虽然有胆有识、有才有貌,不过,你了解她的过去么?”
“她在外头闯荡过几年,不过从未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宁长青说。
“我建议你还是多了解一下她再做定夺吧。”宁浩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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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她到民间去收集老绣和它们的绣法,目的是为了将这些即将失传的民间艺术给挖掘出来和传承下去……所到的也大多是乡村小镇。”宁长青说。
“民间也很乱的,有些地方甚至比城市还要乱。”宁浩说。
“她是女扮男装去的。”宁长青忙说。
他知道宁浩担心的是什么。
“这经历……”宁浩摇头。
“我倒觉得她的这份经历正是她优于常人的地方。”燕锦暄笑着说。
“是啊,她见过世面,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思维就不会囿于一宅之地,这样就更能体谅表哥在官场上的艰辛。而且,她的见识对后代的教育也有所助益。”苏善蕴也说。
一个心中有大宇宙、有使命感的母亲教育出来的孩子自然要比整天只关注内宅阴私的母亲要好。
见燕锦暄和苏善蕴都帮着谭邀月说话,宁浩的态度才稍微和缓了些。但他还是觉得那样的女子不太适合做贤妻良母。在他的心里,这种走过江湖的女子难免会有风尘味,而他是最讨厌风尘味的人,所以宁浩说:“欣赏她是一回事,娶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太有个性的女子很难扮演得好贤妻良母的角色。至少宁浩是这么认为的。
众人自然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他们知道——宁浩的骨子里其实还是挺传统的。
“这也不绝对。就拿善蕴来说吧,她也很有个性,但她同样是个贤妻良母。而且,退一步说,假如对方仅仅符合贤妻良母的特质而无个性,我想长青也不一定会喜欢。”燕锦暄说。
这是事实,大家都了解宁长青的性格。
“是,如果一个女孩子符合你们所有的条件但就是不符合我,我娶了这样的人你们会高兴吗?”宁长青问。
宁浩和苏惠英交换了一下眼色,没有作答。
“娶妻毕竟不仅仅是繁衍后代这么简单。”宁长青又说。
“二爷娶我的时候就跟我说他从来的目的都不是为了娶一个贤妻良母。他希望我保有自己的个性,正因为这样,我们婚后过得很幸福。”苏善蕴接着宁长青的话题说。
这几人今天难道是通好气来的吗?宁浩叹气。
宁浩望了望苏惠英,想听听她的意见。
苏惠英正犹豫不决。所以朝宁浩轻轻地摇了摇头。
宁浩以为她不支持自己,神色有几分失落。
宁长青知道他们最在乎的还是谭邀月的名/节,便说:“谭小姐虽然行走江湖几年了,但她由于是女扮男装出行,所以并没有发生过有损名/节的事。”
“这只是她自己的一面之辞而已。”宁浩说。
这种事情不到成亲时都无法验证。而真到成亲时才发现的话那可就迟了。
宁长青看出了宁浩的心思,语气坚定地说:“阿爹,退一万步来说,假设她真的如您所担忧的那样我也不在乎。”
宁长青确实从不觉得女人的贞/节有多重要,况且,爱一个人不就应该接受她的全部吗?何况谭邀月又没有失/节,这在他看来已十分难得。
宁浩越反对,就越坚定了他要娶谭邀月的决心。可他将这种决心隐藏得很好。他知道这事得一步步来。否则,很有可能事倍功半。
他是知道宁浩的脾性的。
苏惠英看着眼前这僵持的局面,终于开口问:“青儿。她言行举止庄重得体么?”
“非常的庄重得体。”宁长青答。
苏惠英望向燕锦暄和苏善蕴。
这两人也点了点头。
“姑妈,如果表哥娶的是她,这个家应该不会出现婆媳之争。”苏善蕴又补充道。
“她的脾性有你的好么?”苏惠英问。
“比我还好。”苏善蕴笑着说。
“当真?”
“不敢有丝毫欺骗您的地方。”
苏惠英顿时松了一口气。
毕竟,如果对方是个知书识礼、大方得体的人的话日后她也不用老和她怄气了,所以苏惠英听了苏善蕴的话后心里的想法也有了些改变。
“长青他爹,见多识广又知书识礼的女孩子可不多,最重要的是长青又很喜欢她,何不考虑考虑?”苏惠英望着宁浩问。
虽然在大事上她向来都尊重他的意见,但这件事上她觉得自己有参与进去的必要。
宁浩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后道:“等我派人去打听打听再做决定吧。”
宁长青欲言又止。
其实也没什么好打听的了。
坊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传闻,这就证明谭邀月这几年里并没有给别人留下话柄。
这在宁长青看来已足够。
但显然。宁浩是想打听看看她在外头有没有相好的。
作为父亲,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所以宁长青点头道:“好。”
“一个月后我给你回复。”宁浩说。
宁长青才端起茶杯又忽地放下,望着宁浩问:“没必要这么久吧?”
“不花点时间去打听又怎么能知道得清楚明白呢?”宁浩反问。
宁长青皱着眉头想了想。幽幽道:“好吧,只是我还是那句话——我真的不在乎她的曾经。”
但他随即又意识到他这话有点自私。他不在乎不代表父母不在乎,毕竟父母是非常在乎家族的声誉的。
但一个月实在太久了。
一天的时间都可以改变好多事,更何况一个月,于是他又说:“要不中秋的时候给我个回复吧?”
中秋时他会回来。
宁浩没回应。
“您就答应他吧,那时候他正好回来。比较方便做下一步的打算。”苏惠英帮着宁长青说话。
宁浩颇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这才几不可见般地点了一下头。
“谢谢阿爹!”宁长青忙说。
燕锦暄和苏善蕴见宁浩态度有所缓和,都不约而同地笑了。
他们知道,只要宁浩愿意去了解谭邀月,那就证明这事成功了一大半。
“时候不早了,就不打搅你们了。”燕锦暄说。
“好,那你们明天中午到这边来吃饭吧?”苏惠英忙说。
她知道他们明天下午就得坐船回京城去了。
燕锦暄望了望苏善蕴,见苏善蕴微笑点头,便笑着说:“好啊,那就辛苦舅妈了!”
“没事。”
“届时我们会带着行李过来,用完午膳就起程回京。”苏善蕴说。
“嗯嗯。”苏惠英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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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了,事情终于有了些眉目,宁长青的心比先前定了些。
可他知道谭邀月那边还在担忧着,遂回房去给谭邀月写了封信。
“我阿爹说八月十五的时候会给我一个答复。在这之前,请你什么也不要多想,我会尽最大努力争取的。我明天下午便得返京了,请原谅!明日上午你方便到紫藤花园一趟么?我想见见你,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宁长青提笔写了满满五页纸的信。
写完之后立即派人连夜给谭邀月送去。
宁长青想知道她什么时候再次出行,去的是哪里,归期是几时。
如果可以,他也想和她同行。
在送信的人将信拿走之后宁长青便在窗边长久地站着。
望着夜空上那皎洁的月亮,宁长青在心里虔诚地做着祈祷。
今晚的月亮多么明亮啊,宁长青想到了谭邀月。
“她的名字中也有个月字,她会不会是在晚上出生的?”宁长青在心里想。
自古以来,人们都喜欢将女人比作月亮,因为她是含蓄的、朦胧的、沉静的。
而谭邀月不正是这样的女子么?
谭邀月正准备歇下时收到了宁长青的信,立即起身来看。
紫藤花园距离谭府所在的葵花胡同很近,所以谭邀月去那里是十分方便的。
谭邀月立即提笔给宁长青写了回信:“好的,那我们明日上午辰时在紫藤花园见。”
将信交给送信人之后谭邀月也站在窗边望着月亮站了很久。
据谭邀月的父母说——谭邀月出生在一个有月亮的秋夜,而且那一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因此他们给她起名为邀月。
他们希望这个孩子长大后也像明月一样温柔、美丽并且光芒四射。
今晚月明如水,又让谭邀月想起父母当年说的话。
谭邀月睡不着,于是去了她的娘亲武氏的房间。
武氏四十来岁,姿容端丽、举止优雅,出自名门之家,年轻时是天津有名的大家闺秀。如今虽年纪渐长,但风采依然不减当年。
谭邀月时常觉得母亲比自己美。
而武氏则常常说:“其实你已经超过娘亲啦。”
今日。武氏也像往常一样在坐在床边的案几旁看书。
因为看得专注,所以没有觉察到已经进来的谭邀月。
“娘亲还没有睡吗?”谭邀月轻声问。
武氏赶忙将书放下,目光和蔼地望向谭邀月。
“准备看几页书再睡,怎么?睡不着?”
“嗯。我今晚可以和娘亲同/床吗?”谭邀月红着脸问。
“当然可以。”武氏抚摸着谭邀月瀑布般的长发说,语气里充满了温柔。
谭邀月立即像个小孩般上了/床。
武氏笑着在谭邀月的身边躺下。
丫鬟立即帮她们将帷帐放下,然后退了出去。
“娘,我们好久没有躺在一起说说话了。”谭邀月望着武氏美丽的侧脸说。
“是啊,半年了呢。”武氏拍着谭邀月的手背说。
谭邀月一走就是半年。
但武氏从来都不会阻止她外出。
相反。她很支持谭邀月去收集民间的老绣。
而谭邀月之所以会去做这件事也源于武氏曾跟她说的一个典故。
那是一个关于武氏的祖先的典故。
因为那个祖先一直致力于收集和传承民间的老绣,所以武家保存有七十多片老绣片。
正因为这些老绣片的美强烈地震撼到了谭邀月,所以她才决定去做这么一件事的。
当年,当她说出这个心愿时她的阿爹是极力反对的。
但武氏很支持。
正因为武氏很支持,谭邀月最终才得以成行。
谭邀月一直很感谢武氏。
谭邀月也很敬佩武氏,觉得她是一位真正有眼光和情怀的人。
“娘,有一件事我想跟您说说。”谭邀月搂着武氏的脖子说。
“什么事?”武氏笑眯眯地问。
“一年前,我跟您讨论过我该找个什么样的人当丈夫的事,那时候您也认为我一定得找个跟我一样有个性且价值观接近的,现在我找到了。”谭邀月尽可能平静地说。
武氏又惊又喜。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上午。”
“前来参加你哥哥的婚礼里的某位客人?”
“娘亲真聪明!”
“你确定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了吗?”
“确定,我们聊了很多。”
“聊得很投机?”
“嗯。”
“那可以试着交往看看。”武氏说。
对于一对夫妻来说,聊得来是最重要的。既然他们聊得来,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您不问问他是谁?是什么出身背景么?”谭邀月笑问。
“我相信你的判断,既然你会动心的人就肯定各方面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娘亲真好!”
“好了,那你跟我具体说说他的情况吧。”
谭邀月遂和武氏说起宁长青的情况来。
听完谭邀月的讲述,武氏心里已有底,她笑着握住谭邀月的手说:“那看来下一步应该我出手了。”
她知道宁家肯定会多少有些在意谭邀月的经历的。
“娘,您……”谭邀月不解地望着武氏。
“你明天不是要和他在紫藤花园见面的吗?我扮做你的嬷嬷跟着你去。”武氏笑着说。
这是要帮她看和帮她出主意的意思。
谭邀月忙不迭地点头道:“好。”
……………….
出了宁府,上得马车。苏善蕴便投进了燕锦暄的怀抱。
“明天便要回去了,好舍不得这里啊!”苏善蕴说。
“是舍不得这个地方还是舍不得这里的人?”燕锦暄抚摸着她的发鬓问。
“都舍不得。”
燕锦暄便笑着亲了亲她娇艳如花的脸。
“二爷,我和谭邀月相约以后常通信,我会尽力帮他们的忙的。”
是指宁长青和谭邀月之间的事。
“嗯嗯。我很少见你表哥这么紧张的,可见他是真的很喜欢谭小姐。”燕锦暄笑着说。
“是。对了,谭大家的父母那边您觉得会反对么?”苏善蕴问。
“长青的条件、人品和性格都和谭小姐匹配得上,他们那边估计不会反对。”
“哦,那就好。那现在就看姑丈和姑妈这边了。”
“是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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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想到明天便要回京城了,燕锦暄和苏善蕴都有些舍不得天津,所以当他们从宁府回到接阳胡同的燕府时并没有立即回房间,而是沿着长长的抄手游廊和宽宽的庭院边走边看。`
这次离开,又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回来看看了。
“二爷,我想将宴息室里挂着的那幅画带回京城去,可以吗?”苏善蕴仰头望着燕锦暄柔声问。
那幅画是燕锦暄画的,她想将它带回他们京城的家,并挂在他们的房间里,那样她就可以每天都看得到它了。
那幅画里有人、有琴、有树、有房、有江、有远山,画的左下角还题有‘野旷江清、天高云静’八字。
苏善蕴非常喜欢这幅画和这八个字里的意境。
“你很喜欢它?”燕锦暄俯头温声问。
“嗯,非常喜欢,以后您出征了我就天天看着它,那样就好像您依然在我身边一样。”苏善蕴说。
燕锦暄眼眶微热,点头道:“好!”
说罢便拉着她的手往宴息室去。
那幅画挂在距离地面将近三米高的地方。
由于燕锦暄本身就长得高大,所以他只需要站在一张绣墩上就够得着它了。
但苏善蕴还是很担心他会摔下来,所以在他站到绣墩上时她就赶忙用双手牢牢地稳住绣墩,不让它有丝毫的晃动。
当燕锦暄下来时,她还不肯立即松开手。
燕锦暄看在眼里,甜在心上。
将那幅画摘下来卷好后燕锦暄便将苏善蕴紧紧地抱住,柔声说:“宝贝,谢谢你那么在乎我!”
“对于我来说,您就是这世上最值得我珍惜的人,我当然要在乎您。”苏善蕴紧依着燕锦暄说。
“对于我来说你也是。”燕锦暄说,温热的唇便印在了她娇艳的脸上。
苏善蕴深深地凝视着燕锦暄,目光火热又感慨。
“二爷,这世上怎么会有您这么好的人?”她甜笑着问。
几年前她好像也这么问过。
“因为我一定要这么好才能让你爱上啊!”燕锦暄笑着说。
这是换着方式来夸她。
苏善蕴微笑。将头埋入他宽阔的胸膛。
只要被燕锦暄抱着,苏善蕴的心就会有被幸福填满的感觉。同样,也只有他的怀抱中她才能感觉到安心和满足。
而燕锦暄又何尝不是?
他望着娇滴滴地依偎在自己胸膛中的苏善蕴,就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似的。心里幸福得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他再次俯头去亲她。
她也立即仰头回应他。
他们现在已经十分的默契。
“善蕴,来。”燕锦暄说。
一把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地往房间走去。
很快,房间里便传出苏善蕴难以自抑的、愉悦的轻/吟声。 `
……………………
天还没亮时谭邀月便起来了,端坐在梳妆台前精心地梳妆打扮。
她待会要和宁长青在紫藤花园里见面。
因为这事,她昨晚一整晚都兴奋得睡不着觉。
可今天由于母亲也会去。所以她必须努力按捺住自己的心情。
在她化妆的时候,武氏已一身嬷嬷的装扮走了进来。
即便穿的是嬷嬷的服饰,但依然掩盖不住武氏那高贵的气质。
谭邀月定定地望着武氏,由衷道:“娘亲无论穿什么样的衣服都那么美。”
武氏笑道:“但愿届时不会被宁大人识破才好。”
“我不说的话应该不会的。”谭邀月说。
母女两便手牵着手去用膳厅用早膳。
在用早膳时武氏对谭邀月说:“届时我不会离你们太近,你们尽可大方地交谈。”
谭邀月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忙点了下头。
但同时也感激母亲的体贴。
两人在用完早膳后便起程去了紫藤花园。
宁长青已经在紫藤花园的门口处等着。
见谭邀月来,宁长青立即快步走上前来。
两人虽然才分别了一天,但已经深深地品尝到了思念的滋味,所以当宁长青见到谭邀月时难掩满心的喜悦。
谭邀月因为有母亲在旁边,所以表情和举止都有些拘谨。
宁长青以为她是在害羞。遂主动握住她的手。谭邀月虽然不太好意思在母亲面前和他牵手,但由于心里喜欢他,所以也没有将手抽回来。
“路上一切都好吧?”宁长青拉着谭邀月的手边往前走边问。
“都好。”谭邀月边应边朝换了嬷嬷装的武氏看去。
见武氏面带微笑,便知武氏对宁长青的第一印象也不错,先前还有些忐忑的心此刻才定了些。
宁长青拉着谭邀月快步地往花园一侧的凉亭去。
武氏和两名丫鬟在后头亦步亦趋地跟着。
见谭邀月时不时地回头看跟着的下人,宁长青也不由得回头来看了看。
忽然,他像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但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武氏也立即从他的眼睛里现了什么,但她什么也没说,一脸淡定地朝他恭敬地行了个礼。
到了凉亭。宁长青拉着谭邀月坐下,目光深情地望着她说:“昨晚,我跟我爹娘说了我喜欢你的事,他们表示会在八月十五时给我一个回复。”
“你已经在信里说过这事了。”谭邀月笑着说。
“还想当着你的面说一遍。”宁长青说。
说罢便亲了亲她的手背。
谭邀月顿觉脸红耳赤。眼光不自觉地朝武氏望去。
见武氏一副没看见的样子,谭邀月这才放下心来。
“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出行?”宁长青问。
“我准备在九月初去一趟云南大理,大概十月初回来。”谭邀月轻声答道。
骑马的话,从天津到云南来回大概要十五天,然后在那里呆十五天,所以三十天是保守的估算。
宁长青很想说‘我也去’的。但他知道此刻说这话不方便,便将到嘴的话忍住了,望着她说:“好,从天津到云南大约有三千多公里,途中要经过的危险地带也很多,你要特别的小心。”
“我晓得。”
“中秋节时我会回来,届时会再约见你。”
“好。”
“我们走着赏赏花如何?”宁长青问。
“好。”
“赏花时可否让她们几个在这里等着?”宁长青又问。
谭邀月点头。
武氏和两名丫鬟便留在了原处。
待得宁长青和谭邀月走远,谭邀月的贴身丫鬟翠梅便不无担忧地问武氏:“夫人,让他们单独待着会不会有事?”
宁长青的大胆她可是见识过的。
“没事。”武氏说。
不过武氏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朝宁长青和谭邀月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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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邀月,我也想跟你一同去云南。”到得一处花丛中时宁长青忽然停下道。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你衙门上的事能放得开么”谭邀月问。
他这么一说,她的心反而有些乱。
如果他们一起同行,途中万一一个忍不住
谭邀月虽然是个行事大胆的人,可也不想在彼此还没有确定关系前就和宁长青有那种关系。
这种事若传出去毕竟对双方都不好。
“问题不大。我已经好久没休长假了,所以上头应该不会太为难我的。”宁长青说。
宁长青也理解她的担忧,握着她的手说:“你放心,届时你和天香睡床上,我睡地上。”
“即便是这样,一对并非夫妻、兄妹关系的男女结伴行走江湖也还是很容易落下话柄的。”谭邀月说。
她是个在紧要关头时反而特别理智的人。
宁长青自然也明白她的苦衷,但他倒不怎么在乎他人的看法,遂笑着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很在乎吗”
“我也不太在乎,但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急切了点么”谭邀月问。
“与自己爱的人分开一天都是种煎熬,更何况一个月。”
“可是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个地步,还是等中秋节时得到你父母的意见之后再做定夺吧。”谭邀月坚持。
真到紧要关头时没有几个女孩子是不在乎自己的名声的。
宁长青想了想,觉得也是,便点了点头。
“在事情还没有明确之前,我们还是先耐心地等待一下吧,也许转机就在不久的将来呢”谭邀月拍着他的手背说。
“嗯。”
谭邀月便微笑着将头依偎在宁长青的肩膀。
宁长青搂着她的纤腰说:“我以前从来没有那么明确过。”
“我也是。”
“你有跟你的爹娘说这件事了吗”
“昨晚跟我娘亲说了。”
宁长青忙问:“她怎么说”
“她说我们可以交往看看。”
“你阿爹平日里听你阿娘的话吗”
“嗯,他挺尊重娘亲的意见的。”
“那就好。那你就静等我阿爹阿娘这边的答复吧。”
“他们是不是不同意”谭邀月小心翼翼地问。
如果同意,他们就没必要等到八月十五才给答复了。
“不是,他们只是想再商量一下。”
也就是还是有些犹豫的意思。
谭邀月的眼神暗了暗,但随即又抖擞起精神来。
宁长青的父母的态度毕竟在她的意料之内,她要做的不是因此而沮丧。而是要打起精神来勇敢面对。
谭邀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得很好的小盒子,放到宁长青的手上。
宁长青忙接过。随即,宁长青也拿出他昨夜准备好的礼物,放进了谭邀月的手中。
“我现在能拆开来看吗”宁长青问谭邀月。
“当然可以。”
宁长青便将她送给他的礼物打开。
是一个雕刻着凤凰的玉佩和一颗红豆。
凤凰寓意着吉祥、和谐。红豆代表着相思。
她的心意已一目了然。
宁长青百感交集,一把抱住谭邀月说:“谢谢”
“你喜欢就好。”
“我当然喜欢。”
随即,谭邀月也打开宁长青送给她的礼物来看。
也是一个雕刻着凤凰的玉佩,还有一支金镶白玉蝴蝶型发簪。
两人竟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样东西作为礼物
谭邀月也感慨万分。
“喜欢吗”宁长青柔声问。
“喜欢”谭邀月忙不迭地点头。
宁长青便帮她将那玉佩佩戴起来,接着又帮她将那支发簪插在她的发鬓上。
“真美”宁长青目不转睛地望着谭邀月说。
谭邀月红着脸微垂下头去。
这般娇娇柔柔的女子。怎么也不像是个敢于五湖四海地跑的人,宁长青的心里有些感慨。
“我真想领略一下你穿男装的风采。”宁长青说。
“以后你会有机会看到的。”
宁长青点头。
见太阳已升起老高,两人回了花园中的凉亭。
那么,就要道别了。
宁长青依依不舍地望着谭邀月。
由于母亲在身旁,谭邀月不敢跟他挨得很近,只好很礼貌地说了句:“再见,一路顺风”
“嗯,你多保重”
“会的。”
宁长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宁大人稍等。”武氏忽然说。
宁长青立即转过身来。
他早有心理准备。
虽然他不太明确武氏的身份,但他凭本能就知道她一定不是个嬷嬷。
见武氏忽然叫住宁长青。谭邀月便明白武氏是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心里不免有几分紧张。
“宁大人,过来坐下说话。”武氏说。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宁长青便望向谭邀月问:“这位是”
谭邀月望了望武氏,答道:“我娘亲。”
宁长青忙朝武氏行礼。
武氏说:“宁大人喜欢我的闺女”
“是。”
“那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很想娶她。但我知道我得先征询双方父母的意见。由于我一下子还不太敢去征询你们的意见,所以我就先跟我爹娘说了这件事,他们表示在中秋节时会给我答复。”
“那么,在他们的意见还没明确前你们还是不要再见面吧。”武氏说。
宁长青望了谭邀月一眼,朝武氏点头道:“好。”
他知道武氏是在担忧双方的声誉。
“不过你们通通信什么的还是可以的。”武氏又补充道。
“是。”宁长青忙点头。
“宁大人,邀月是位极有主见的女子,我希望她嫁的男人不要太没主见。”武氏望着宁长青语重心长地说。
“晚辈明白。”宁长青忙说。
“那么。我们今天就聊到这吧。”武氏笑着站起来说。
宁长青忙让她和谭邀月先走。
在回来的路上,宁长青的心情有些沉重。
听武氏的语气,显然是不太希望他与谭邀月的关系发展得太快。
身为父母,她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所以宁长青也很理解她。
但他很想早点将谭邀月娶回来。
这是一件无比明确的事。
他不想错过她。
否则他这一生也许都无法再找得到这么合适的另一半。
为防夜长梦多。宁长青决定回去再做做爹娘的思想工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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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爹、娘,我今早见到谭邀月的娘亲了,她对我们的关系似乎也挺满意。据我了解,邀月的阿爹是个比较尊重她娘亲意见的人,所以她父母那边应该不会反对。”宁长青一进得家门便这般跟父母说。
“现在不是她父母同不同意的问题,而是我们同不同意的问题。”宁浩肃颜道。
苏惠英忙说:“老爷子,我们还能活几十年?但他们日后还有大把的日子要过的,青儿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难得他遇到一个这么喜欢的……”
“我晓得你的意思,我都说了我派人去打听一番之后会给他个答复的。只要她没有在外头落下什么不好听的话柄,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他们。”宁浩说。
苏惠英知道宁浩这么做也是为了家族的声誉,所以也很能体谅丈夫的心情。
“青儿呀,不管如何,你阿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和整个家族好,你多多体谅一下。”苏惠英对宁长青说。
“我知道。那么我就静等中秋的到来吧。”宁长青说。
宁浩答应过他中秋时会给他一个答复的。
宁浩和苏惠英点了点头。
谭府那边,武氏回去之后就跟丈夫谭文智说起了这事,谭文智听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宁长青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的阿爹是个性子比较固执的人,既然他说要再考虑,那就说明这件事还比较悬。”苏善蕴红着脸说。
她一直都在努力地减轻他的负担。
燕锦暄笑着再次将苏善蕴抱紧。
过了好一会儿,见燕锦暄还没有放开她的意思。苏善蕴忙说:“二爷,我想给您做早餐。”
这也是事实。
只要他在家时她都会亲自给他做早餐。
“好。”燕锦暄终于放开了她。
苏善蕴立即下了床。
“宋嬷嬷。你帮忙收拾行李,龙嬷嬷,你喂梁哥儿吃辅食。”苏善蕴一起床便将今早该做的事情吩咐下去。
“是。”两位嬷嬷异口同声地答。
虽然苏善蕴在给下人们示下时从来都是温言温语的,但下人们反而十分的听话。在她们看来,这个主子是真正从心里尊重她们的人,所以她们也很尊重她。
燕锦暄也很喜欢苏善蕴对待下人的这种态度。
他觉得她是一个真正懂得运用权威和御人术的人。
燕锦暄在苏善蕴起床后不久也起了床。
宋嬷嬷立即上前来帮他梳头。
“二爷,夫人到竹林那边采摘枸杞去了,说是要带回去晒干来给您泡茶喝。”宋嬷嬷边帮燕锦暄梳头边说。
竹林那边种植有三棵枸杞树,如今那枸杞已经熟得快要脱落了。
“她已经做好了早餐吗?”燕锦暄问。
“嗯嗯,做了您最爱吃的松子饼和红薯粥。然后就去了竹林那边。”
她这速度还真是快!
燕锦暄暗赞。
待得宋嬷嬷帮他梳洗完毕,他立即去了竹林那边。
但见苏善蕴正踮起脚尖来采摘枸杞树上的枸杞。
她的脚边放着一只小藤篮。
由于枸杞树有两米多高,所以高处的枸杞苏善蕴就怎么也够不着了,她有些着急。
“让我来。”燕锦暄说。
苏善蕴一惊,忙问:“您怎么来了?您吃过早餐了吗?”
“还没有,待会再和你一起吃。”燕锦暄说。
大步流星地走到她的身旁,伸手将枸杞树高处的树枝拉低,如此,苏善蕴就够得着了。
苏善蕴立即手脚麻利地采摘。
燕锦暄也帮着采摘。
“二爷,枸杞养肝、滋肾、补虚益精,对男人特别好,我们在小庄园里也栽种几棵吧?”苏善蕴边摘边说。
燕锦暄一听就直甜到了心底,忙笑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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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五瓶樱桃酒、五罐草莓酱、五包小吃是给你的。`我给你堂伯和二叔家每样两份。”苏惠英边说便吩咐下人们将东西提出来。
大大小小的东西便堆了好大一块地方。
“姑妈,您给的东西也太多啦!”苏善蕴又感动又惊讶。
单是那小吃就好几十斤了,还有樱桃酒和草莓酱。
“都是些寻常东西,不要见笑才是。”苏惠英笑着说。
“当然不会。”苏善蕴忙说。
“你们中秋会回来么?”苏惠英问。
苏善蕴和燕锦暄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们了。”苏惠英满眼不舍地说。
苏善蕴便抱住她说:“有空时我们一定会回来看望你们的。”
“嗯嗯。”苏惠英拍着苏善蕴的背部说。
宁浩和宁长青则在书房里说话。
“你回京之后就安心地工作。家里什么都有,中秋节时也不需要花钱买什么回来。”宁浩嘱咐道。
“嗯。”宁长青点头,接着又问:“有需要我帮买的书么?”
“暂时没有,你上次买回来的那些我还有五本没看呢。 `”
“好。”宁长青边答边起身。
宁浩也跟着他来到客厅。
见他们进来,燕锦暄和苏善蕴忙朝他们行礼。
宁浩遂让下人将他们的行李搬到马车上,接着便和苏惠英一起送他们到码头。
道别了宁浩和苏惠英,燕锦暄、宁长青和苏善蕴等人进了客船里的房间。
一路无事。
他们于次日上午到达了京城。
宁长青在长兴门这边用过午膳后便乘燕锦暄的顺风车去了皇宫。
进得皇宫,宁长青直接回了自己所在的衙门,燕锦暄则去见皇上。
他一到京时就收到了燕赟培给他的留言,留言里叫他回来后立即进宫去见皇上。
皇帝朱知正斜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听得张公公的禀报之后才动了动眼皮。
“让他进来。另,马上去传三皇子和兵部尚书杜承焕过来。”朱知说。
他要跟这三个自己最信得过又最有能力的人商量围剿严党的余党的事了。
燕锦暄进来后不久三皇子便过来了,约莫两刻钟后杜承焕也赶了过来。
“据前方的消息——严党最近又在多个地方迅地胀大了。&bp;&bp;`所以我们的围剿工作已迫在眉梢。”朱知望着三人说。
三人点头。
“那么,我们不能等过了中秋之后再行动了。我们这两天内就得行动。”朱知说。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也纷纷点头。
如今是紧要关头,他们不得不将私事放置一边。
“我们今天就商量商量围剿的办法吧。”朱知说,并示意张公公退下。
张公公赶忙退了下去。
(亲们。由于时间的关系先上草稿版,作者君马上修改错别字,请亲们大约二十分钟后再刷新来看。)
。。。。。。。。。。。。。。。。。。。。
“燕爱卿、杜爱卿,上一回你们两个在围剿严党的事上都有极好的表现,所以这次朕也想派你们两个去。”朱知望着燕锦暄和杜承焕说。
燕锦暄和杜承焕在上次完成任务回来时就曾得了朱知的暗示。所以两人皆已有了心理准备,如今听朱知这么一说,他们忙点头。
“皇上,鉴于现在剩下的严党分布十分之零散,微臣认为我们这次明着带兵去围剿恐怕不太合适,不如乔装成老百姓的模样去,这样一来我们的隐秘性和安全性就提高了,也就更利于我们攻其不备。”燕锦暄提议道。
“微臣也赞同。”杜承焕忙说。
“儿臣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三皇子也说。
“乔装成老百姓的话会不会不便于管理?”朱知问。
若没有统一的标识,其实是很难管理的。
“可以在他们的袖子处弄上一个标记,比如一个小鱼形的刺绣。”燕锦暄答道。
“但如果有很多人的袖子上都有这个标识。不是一样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么?”朱知又问。
“那个标识可以要做得很小,小到能让不知情的人留意不到,然后再设置接头的暗号……”燕锦暄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朱知听毕捋着胡子说。
“皇上,由于现在的严党分布得比较散,只派微臣和燕尚书两个负责的人去恐怕不够。”杜承焕也立即提议道。
“朕知道,你们觉得还有谁可以胜任这个任务?”朱知问。
“常达将军、户部右侍郎左青、礼部员外郎周知远皆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可做考虑。”燕锦暄说。
“还有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江同海,此人以前是常达将军的手下,跟着常将军打过好几场仗。”三皇子补充道。
朱知点头,立即让张公公派人去通知这四人进宫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常达将军、左青、周知远和江同海赶了过来。
朱知立即跟他们说了围剿严党的事。
他们赶忙跪下听命。
“好,那我们就分配了一下地点吧。”朱知说。
张公公忙将地图呈上。
“如今北直隶、南直隶、陕西、河南、山西、山东、四川和贵州的严党皆被我们清除,所以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清除江西、湖广、浙江、福建、广东、广西和云南这几个地区的严党。常爱卿负责江西与湖广地区、燕爱卿负责广东和广西、左爱卿负责浙江、周爱卿负责福建、江爱卿负责云南。”朱知部署道。
六人立即跪下领命。
“朕明日早朝时会向众爱卿公布此事,后天上午朕会在太和殿给你们设宴送行。后天正午时分你们开始出……”
这么快!
众位大臣的心里都不由得楞了一下。
六位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亲人了心里都难免有些不舍。
但既然这是皇命,他们自然不敢反驳。
“睿儿,在他们执行任务期间你就负责清查京城的严党,任何一户人家都不能漏过。”朱知望着三皇子说。
“儿臣遵命!”
安排完事情后朱知示意大家退下。
众人立即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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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出得御书房,杜承焕走到燕锦暄的身旁问:“方才皇上没有说调多少兵给我们,燕大人,你觉得我们各带多少兵为宜?”
燕锦暄边走边答道:“因为无法得知严党现存的数量,所以我们不宜一下子带太多人去。但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潜入严党中,帮助他们胀大队伍、膨胀野心,然后再侍机引起内讧,让他们的人自相残杀,待得他们内部分崩离析之时我们再一举进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个办法很妙!不过这样做也很危险。”杜承焕说。
“是,所以派去的人一定得是经过严格挑选的。”燕锦暄说。
“我们明日下午便得出发了,挑选还来得及么?”
“我们明早上完早朝便立即做这件事,应该能在正午前完成。”
“嗯。”
“还有,我们几个带头人断不可被他们识破身份,所以我们得易容前去。”燕锦暄又说。
“嗯嗯。”
想着今晚是自己出行前在家的最后一晚,燕锦暄就不由得加快了归家的步履。
当燕锦暄到得家中时天已经黑了。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垂花门往位于抄手游廊东边的房间走去。
苏善蕴正站在抄手游廊上等他归来。
在她的身后,站着为她提灯笼的宋嬷嬷。
灯笼朦胧的光照在苏善蕴袅娜的身上,越发衬得她的身影落寞。
看着站在暗夜中等待自己归来的苏善蕴,燕锦暄忽然想起多年前她在垂花门前等他归来的情景。
多么相似的情景啊!
燕锦暄心头一热,不由得加快了步履,并朝她温声叫道:“善蕴。”
苏善蕴也看到了他,立即提着裙摆朝他跑来。
由于跑得有些急,她到得他跟前时有些气喘。
她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中。
不知为何,她今晚在等待他回来时心里始终有些不安,如今见他平安归来,她才敢放下心来。
“今晚皇上召见我。谈了很久,所以回来晚了。”燕锦暄紧抱着她说。
“没事,只要您平安回来就好。”苏善蕴说,用脸温柔地蹭他胸/前的衣襟。
“你吃过晚饭了没?”燕锦暄问。
“还没。”
她想等他回来一起吃。
他不在家时她一个人吃什么都觉得索然无味。
“傻瓜。那会饿坏肚子的,以后可不许这样。”燕锦暄温声批评道。
“好。”苏善蕴乖乖地点头。
燕锦暄便一把将她抱起,大步地往房间走去。
“把晚膳端到房间来。”燕锦暄边走边对宋嬷嬷和杨嬷嬷嘱咐道。
待得杨嬷嬷和宋嬷嬷将晚膳端上来,燕锦暄便先给苏善蕴盛了一小碗汤。
“先喝点热汤吧。”燕锦暄摸着她的头说。
“您也喝。”苏善蕴笑着说,一边伸手给他布菜。
在吃到一半时燕锦暄对苏善蕴说:“善蕴。我明天便得外出执行任务了。”
这么快!
她还想和他一起过中秋的呢。
苏善蕴无限留恋地望着他。
但她随即又笑着说:“好。”说罢便伸手紧紧地抱住他,并将脸埋入他的胸膛。
她不舍得他。
他知道。
“用过晚膳后我会过朝兴门那边跟阿爹、阿娘和大哥道声别。”燕锦暄轻抚着苏善蕴的玉背说。
“好,我也跟你过去。”苏善蕴说。
“你还是在家里先歇着吧。”燕锦暄俯头望着她如花般的脸颊说。
她也忙了一天了。
“不,我想多陪陪您。”苏善蕴说,眼眶已经不自觉地发红。
她将他抱得很紧。
“怎么啦?”燕锦暄凑近她的耳边问。
“二爷,我好舍不得您。”苏善蕴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燕锦暄也忍不住眼眶一热,紧搂着她说:“我也舍不得你,我会尽快回来的。”
“您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苏善蕴仰头望着他问。
“这一次大概要大半年以上。”燕锦暄说。
啊,那么久!
苏善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别哭。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燕锦暄伸手帮她擦眼泪。
“嗯。”苏善蕴点头,又叹着气将脸贴着他脸。
“二爷,要是我也会武功、会打仗该多好,那样我就可以一直跟在您身边了。”苏善蕴说。
“傻瓜,打仗是随时都能要人命的,我可不能让你去那样的地方。”燕锦暄笑着说。
“可是您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中过来的。”
“是,正因为我亲历过,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去经历这样的事。”
苏善蕴微笑,伸手温柔地抚摸着燕锦暄的脸。
燕锦暄便夹了一夹菜放进她的口中。
苏善蕴忙从他的怀中离开,让他专心地吃饭。
吃过饭。燕锦暄便和苏善蕴去了朝兴门。
燕赟培和陆夫人已经回房准备就寝。
听说燕锦暄和苏善蕴来了,他们又忙换上正装出来。
燕锦浩也赶忙从书房里赶过来。
得知燕锦暄明天下午便要出征的消息后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舍和担忧。
“我去弄些点心给你明天带着去。”陆夫人忙说。
“不用。”燕锦暄忙制止道。
都这么晚了,他不想陆夫人再这么操劳。
陆夫人只好复坐回座位上。
“广东和广西都离这里那么远,你这一走可真是迢迢数千里啊!”燕赟培望着燕锦暄说。
“是。不过我会小心的。”燕锦暄忙说。
“广东的地形倒还好,广西那地方却和四川一样多险峻山林,你要特别小心。”燕赟培嘱咐道。
“嗯。”燕锦暄点头。
“家里的事你不要担心,我和阿爹会照看着。”燕锦浩说。
“嗯。”燕锦暄边点头边望向苏善蕴。
他最放心不下的是苏善蕴。
虽然他也知道她有足够的能力和智慧将一个家打理好,但他还是会忍不住担心她。
怕她累坏了身子,怕她被御膳房那边的事牵连。怕她外出时遇到危险。
苏善蕴知道他放心不下她,便握着他的手说:“您放心,我能处理的事情一定会妥善处理的,我处理不好的我会请教阿爹、阿爹、大哥和大嫂。”
燕锦暄点头。
众人又对燕锦暄嘱咐了一番才目送燕锦暄夫妇上了马车。
坐上马车后燕锦暄便抱住了苏善蕴。
苏善蕴也伸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
与此同时,她的眼泪又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她现在是越来越依恋他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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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二爷,南方这个时节还非常的热,你要注意防暑。”苏善蕴紧握着他的手嘱咐道。
“嗯嗯。”燕锦暄点头。
“当大白天赶路赶得又热又累时您可吩咐膳食部的人给您煮些乌梅绿豆糖水喝,如果实在条件不允许的话您就泡点盐开水喝。”苏善蕴说。
“好。”
“绿豆到处都有得卖,但乌梅却不常见,所以我会准备一袋乌梅给您带着去。”
“好。”
“我们昨日采摘的枸杞也快要晒干了,我也装一袋子给您。您可以拿它来泡茶喝。”
燕锦暄点头。
“中秋一过天气很快便会凉下来,我把上个月给您做的那三套冬衣也一并给您带着去。”
燕锦暄一边点头一边亲她。
苏善蕴脸上的泪珠儿便落到了燕锦暄的嘴里。
甜甜的,咸咸的。
燕锦暄永远也忘记不了那味道。
“善蕴,我将古松和丰子夕留了下来,让他们协助你处理外边的事务。我也安排了二十名手下给你,如果你有事必须得亲自出门时请务必带上十名以上的手下。”
“好的。”
“我不在家的时候就有劳你照顾家里的事了,你忙不过来时记得跟娘亲说,她会帮你的。”
“我晓得。”
“辛苦你了。”
“没事。”
长兴门很快便到了。
燕锦暄抱起苏善蕴便往门口走去。
下人们对于燕锦暄在大庭广众之下抱苏善蕴的事已经习以为常,所以大家都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
燕锦暄直接抱着苏善蕴回了房间。
“我先侍候您沐浴吧。”苏善蕴说。
“没事,我自己来。”燕锦暄忙说。
他知道她还要帮他收拾行李。
苏善蕴便帮他备好沐浴要用的东西,又亲自给他装好洗澡水,这才出了浴房。
苏善蕴给燕锦暄准备了夏衣、秋衣和冬衣各三套,又给他准备了水壶、茶叶、乌梅、枸杞、小点心和一些急救用的药物。
随后,苏善蕴又剪下自己的一小撮头发用一个小布袋装着放进他的行李袋中。
燕锦暄已经沐浴完毕,见她将脸紧贴在他行李包中的衣物上,便从背后抱住她道:“把你丝质的那套睡袍和梁哥儿的一件上衣也给我吧。”
这样,他便可以在每个想念他们的夜晚时将它们拿出来看一看。并放到鼻子中闻一闻。
如此,他心里的相思便会减少一些。
“好。”苏善蕴立即去拿。
当苏善蕴将自己的那套丝质睡袍和梁哥儿的一件小衫放进去后又忍不住再次红了眼眶。
她猛地转身投进燕锦暄的怀抱。
燕锦暄立即将她抱紧。
“时间仓促,什么都没能为您准备。”苏善蕴满心愧疚地说。
“没事,有几套衣服就够了。”他说。
他现在只想要她。于是他哑声问道:“今晚我侍候你沐浴吧?”
往常都是她侍候他,所以他也想回报一下。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您快躺下歇着吧。”苏善蕴红着脸说。
如果他也在浴房里,他们不知得多久才出来。
可现在已经是夜深了。
燕锦暄明白她的意思。笑着说:“好。”
苏善蕴立即拿着睡袍进了浴房。
而燕锦暄则脱/了/衣服躺进被窝里。
苏善蕴出来时发现燕锦暄已经睡着。
她轻轻地掀开被子,在他的身旁躺下。
借着床头灯朦胧的灯光,苏善蕴发现燕锦暄睡着很安详。
苏善蕴便用左手支起头来端详他。
他的五官越见深邃了,但一点也不显老。此刻的他呼吸安稳,神情舒展,像个入定了的高僧。
苏善蕴忍不住凑过身子去亲他的唇。
这边才吻住他的唇,那边他的大手已一把将她拉入了他的怀中。
苏善蕴惊讶地轻呼了一声,红着脸问:“您还没睡?”
“今晚我不准备睡。”燕锦暄说。
他的手臂再稍一用力,她整个人便被他压/在了身/下。
苏善蕴也做好了今晚与他缠/绵到天亮的打算,所以立即伸手搂住他的腰。
燕锦暄的大手娴熟地解/开她腰间的系带。随即摸了进去。
……
当天色将亮时,苏善蕴从燕锦暄的怀中醒了过来。
啊,他还在,真好!
苏善蕴再次将脸紧贴在他的胸膛。
外头就在此时传来轻轻的扣门声,宋嬷嬷的声音也随即响起:“二爷、夫人,该起床了!”
“知道了。”苏善蕴轻声应道,同时动了动身子。
这一动她才发现她和他的身体的某处依然紧密地连在一起,不禁羞得满脸通红。
她想轻轻地抽离,不料他一个翻身便将她再次压住,并开始运动起来。
虽然苏善蕴也很舍不得他。但一想到他待会还要上早朝,所以苏善蕴忙红着脸提醒道:“二爷,您待会还要……”
她还没说完就觉身/下传来一阵阵的愉/悦,不由得弓起身子迎向他。
“再一下就好。”燕锦暄说。
苏善蕴点头。
待得他们起床已是一刻钟后。
苏善蕴边帮燕锦暄梳洗边吩咐宋嬷嬷将早膳端到房间来。
看着苏善蕴脸上、脖子上和手臂上的吻痕。宋嬷嬷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愿二爷今天还有精神走路。”宋嬷嬷在心里道。
“善蕴,御膳房那边的收信暗号还记得吧?”燕锦暄问。
“记得。”
“那边的事切莫给阿爹之外的人知道。”
“我晓得。”苏善蕴郑重点头。
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梁哥儿醒了过来,边哭边望向燕锦暄。
燕锦暄忙将他抱起。
“梁哥儿,老爹不在家时你要听娘亲的话哦。”燕锦暄望着梁哥儿柔声道。
梁哥儿立即停止了哭泣,目光定定地望着燕锦暄。
“他都知道呢。”苏善蕴红着眼眶说。
燕锦暄遂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温声道:“嗯,等我回来时他说不定都会走路了。”
苏善蕴的眼泪顿时像断线的珍珠般不断地往下掉。
她紧依着燕锦暄的胸膛说:“二爷,您一定要保重。”
燕锦暄亲着她的额头说:“我会的。”
外头在催了。
燕锦暄将梁哥儿放到苏善蕴的怀中,再次将苏善蕴和梁哥儿紧紧地抱了一下,然后转身大步地走了出去。
苏善蕴立即抱着梁哥儿跟上。
她要去送送他。
出得大门,燕锦暄回身搂着苏善蕴说:“等我回来。”
“嗯。”苏善蕴用力地点头。
燕锦暄又深深地看了她和梁哥儿一眼,这才转身上了马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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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澄王府(五皇子的府邸)内,五皇子正和他的老师郭文昌在书房里锁着门密谈。
十九岁的五皇子刚为人父,脸上比往日多了几分威严。此刻的他正坐在书桌旁的靠背椅上,边喝茶边听郭文昌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从皇上今年的身体状况来看,如果仔细料理的话还是有望将病情控制住的。”郭文昌说。
他满怀深意地望着五皇子。
五皇子读懂了他眼睛里的深意,淡淡道:“这事并不容易,除非我们在御膳房那边安插人,但即便是安插了人也不容易找机会下手。”
御膳房里的每一道菜的配方都是固定的,不允许厨师们随意地添减,而且食材和配料皆有专人负责保管,外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它们。
“我们可安插几个人在里边,只要细心等待,总能找到时机的。”郭文昌说。
“假如事成又怎样呢?以三哥现在的能力和威望,届时众臣们肯定是拥护他的,那我们不就等于白白助了他一把么?”五皇子说。
郭文昌低笑道:“五皇子的担心在下早就考虑到了,但在下却认为这正好是你扭转乾坤的机会。”
五皇子忙放低声音问:“这话怎么说?”
郭文昌便凑近五皇子的耳朵边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这……”五皇子听毕颇是踌躇。
太子和二皇子当年的事还像警钟一般时不时地在他的心里敲起。
如今,据说关在大牢里的太子的身子已日渐衰弱,恐怕熬不过今年冬天了。而被贬为庶民发往蒙化的二皇子也早被皇上下令永不许再回京城。
他们都是因为觊觎皇位而招致这样的结果,且他们的事都是燕锦暄查出来的。
如今燕锦暄又正得皇上和三皇子的重用。
五皇子一想到这些就不得不慎重对待。
确实,五皇子现在也对皇位产生了觊觎之心,只是因为前面有太子和二皇子的事件做警示,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五皇子,您难道忘了燕锦暄现在正好不在京城的事吗?”郭文昌提醒道。
“我当然没忘记,可是最厉害的角色还在京城里。”五皇子说。
有皇上和三皇子在,他就算有觊觎皇位的心也没有实际行动的胆。
“五皇子的担忧在下也很理解。那五皇子再仔细考虑一下吧。”郭文昌边说边起身告辞。
郭文昌是有些野心的。
早年时他很想挤进三公的行列,以便有机会辅佐太子,无奈他的后台不足,斗不过太子的老师。所以终日有怀才不遇之感。
后来,他凭自己的能力爬到了翰林院大学士的位置,才争取到了当五皇子的老师的机会。无奈五皇子心思单纯且性格懦弱,他原想借助他来扶摇直上的愿望又变得遥遥无期。
但郭文昌并不甘心于命运的安排,他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现状。所以他这两年里不断地向五皇子灌输自己的理论,以图激发五皇子的野心。
五皇子原本对王位毫无想法,这两年里被郭文昌这般引导之后竟也慢慢地有了些想法,但由于意识到自己与三皇子之间能力上与声望上的悬殊,所以他又特别的谨慎。
他虽然心思单纯,但毕竟还是有些主见的。
郭文昌给他提供了无数的建议,他大多都是听过就算,并不曾认认真真地行动起来。
他觉得现在还不是他动手的时候。
他在不动声色地等待。
等待利于自己的时机的出现。
同时,他也开始在暗地里拉拢权臣,为自己的下一步做好铺垫。
他并没有完全地相信郭文昌。所以他也不打算采纳郭文昌的建议。
当郭文昌一走,五皇子便进里间歇息去了。
而走出澄王府大门口后的郭文昌也不由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由于心事重重,所以郭文昌并没有留意到不远处的马蹄声。
当马蹄声越来越近时,郭文昌才猛然醒过神来,立即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能被澄王接见的人一般都不会是平庸之辈,所以郭文昌有些好奇来者的身份。
当马车越来越近时,郭文昌不由得大惊。
从马车的装潢来看,来者应该是皇子中的某一位。
郭文昌赶忙弯腰行礼。
四皇子从马车上下来,一眼便看见了朝自己行礼的郭文昌,不禁微笑道:“原来是郭大人啊。又来给五弟讲课?”
“是。”郭文昌恭敬答道。
四皇子便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折扇来递给他道:“听说郭大人喜好诗文,尤擅七言,我前几日到山海关视察时触景生情写了首诗,你看看如何?”
“四皇子之文采全国皆知。在下哪敢品评?”郭文昌忙摆手道。
“权当消遣而已,郭大人但说无妨。”四皇子笑道。
郭文昌这才敢将那把折扇接过来看。
这一看,郭文昌顿时难掩满脸的惊讶,朝着四皇子便深深鞠躬道:“四皇子此诗扬葩振藻、徜徉恣肆,实乃难得一见之好诗!”
四皇子哈哈大笑道:“既然郭大人喜欢,那此诗连同扇子一起赠予你了。”
“在下不敢收。”郭文昌忙推辞。
无功不受禄。郭文昌可不想欠人家的人情。
“一把扇子而已,郭大人想太多了。”四皇子说。
见郭文昌依然有些为难,四皇子便笑着伸手将扇子接过,转身大踏步地进了澄王府。
望着四皇子挺拔的背影,郭文昌陷入了沉思。
不过他没有让自己多想,很快便回过神来上了马车。
……………
却说苏善蕴自送走了燕锦暄便立即坐车到朝兴门去给林老夫人、陆夫人和张晗琳请安。
“老二不在家时家里的事情就劳你多费心了!”陆夫人握着苏善蕴的手说。
“嗯,我晓得。”苏善蕴连连点头道。
由于燕锦暄走了,苏善蕴觉得心里空空的,所以始终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是不是太累了?”陆夫人关切地问。
她发现苏善蕴今日有黑眼圈,便知苏善蕴昨晚肯定没有睡好。
夫妻临别前的一晚免不了你侬我侬一番,这点即便苏善蕴不说陆夫人也猜得到。陆夫人只是有些担忧苏善蕴的身体罢了。
而燕锦暄的身体一向强健,她倒用不着担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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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也不怎么累,就是二爷离开了心里有些舍不得。”苏善蕴红着脸低声答道。
陆夫人便再次紧握住她的手说:“过几天就好了。”
“嗯。”苏善蕴点头。
“你若觉得心里孤单时就过来找我聊聊天吧,反正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家的。”
“好。”
“你这几天可是安全期?”陆夫人又问。
她知道苏善蕴月事的日期。
“是。”苏善蕴低声道。
“哦。”陆夫人隐隐有些失落。
陆夫人倒是挺希望苏善蕴在燕锦暄出征前就怀上的。
现在看来这可能性不大。
不过这样也好。
梁哥儿如今也才五个月大,苏善蕴若在此时怀上的话恐怕会很辛苦。
这般一想,陆夫人的脸上又立即露出了笑意。
陆夫人让下人给苏善蕴准备了两大包香菇干。
“你喜欢吃香菇,这些就回去吃吧,炖肉或者煮汤都可以。”陆夫人说。
苏善蕴赶忙谢过。
见太阳已升起,苏善蕴起身告辞。
古松和十名护卫已经等候在马车旁。
见苏善蕴出来,古松赶忙坐上驾驶位。
“直接回家。”苏善蕴对他说。
“好。”古松立即扬鞭策马。
到了家中,苏善蕴便将古松和丰子夕叫到跟前来。
“在二爷外出的这段日子里,外头的事就劳你们两个多费心了。”苏善蕴望着他们语气认真地说。
“夫人的事也就是我们的事,夫人不必那么客气。”丰子夕忙说。
“是啊。”古松也点头道。
苏善蕴微笑颌首,随即正色道:“即便是这样,也依然要有具体的分工,所以我想给你们细分一下工作——古松负责接送我以及小农庄那边的产品的运送事宜、丰子夕负责对外传送信件以及商务上的洽谈事宜。”
这是根据他们两个人的性格来做的分工。
“是。”古松和丰子夕异口同声道。
“子夕,你这段日子里可能要时常外出,去采集有关二爷出征期间的消息,任何消息都不要错过。还有,宫里的消息的传达也由你来负责。”苏善蕴说。
“是。”丰子夕忙答道。
燕锦暄在出征前已交代了丰子夕。让他负责将宫里的消息第一时间传达给苏善蕴(不包括御膳房的事)。
安排好他们两个的任务后苏善蕴便接着跟进府上的事务。
下人们都很尊重也很喜欢这位温柔又聪明的主子,因此只要苏善蕴下的命令,他们没有不自觉地服从的。
同样,因为苏善蕴为人公道且懂得将心比心。所以他们在她面前也不会太拘谨,有时还会主动将一些自己听闻到的有趣的事讲给苏善蕴听。
“夫人,奴婢今日早上和关叔去给您大伯父家送果蔬时听到庞夫人在讲您的坏话呢。”燕府新招的丫鬟铭香在众人退下后轻步上前来说。
铭香所指的大伯父乃燕鼎培。
庞夫人乃燕锦秋的妻子,燕鼎培的儿媳妇。
因为大家性情不相投,所以苏善蕴往日里极少与庞氏打交道。
“哦?”苏善蕴微笑着望了铭香一眼。
“她说您既不沉稳又不能干。不过是靠长得漂亮和会撒娇来俘获住二爷的心罢了。”铭香凑近苏善蕴的耳朵说。
苏善蕴听毕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她这话是在抬举我。”
铭香不解。
庞氏的话说得这么难听,怎么夫人还觉得这是在抬举她呢?
苏善蕴便笑着说:“以后但凡她说这些话时你就当做没听见就是。”
铭香这下有些明白了,忙应道:“是。”
苏善蕴便示意她退下。
正当苏善蕴准备回房去给梁哥儿喂奶时管家欧阳宽拿着一封信进来。
“夫人,是给您的。”欧阳宽说。
苏善蕴心头一惊,忙朝信封看去。
见是上官诗诗的字迹,苏善蕴才稍微心安了些。
苏善蕴拿着信回了房间。
上官诗诗在信中向苏善蕴讲了自己怀孕的事。
“才一个多月,肚子还不明显,但妊娠反应却十分的强烈,本想最近去看看你和梁哥儿的。现在看来恐怕又得推后些日子了。另,我今年中秋会和夫君一起回他的老家一趟,待我从夫君的老家回来后会带上新诗集去看望你。”上官诗诗在信里说。
得知上官诗诗怀孕的消息后苏善蕴十分的高兴,立即吩咐杨嬷嬷到储物房去拿出那两根珍藏了很久的人参来。
“把它们打包,让古松送到祥云胡同的陆府给上官夫人。”苏善蕴嘱咐道。
杨嬷嬷立即领命而去。
苏善蕴这才从宋嬷嬷的手中接过梁哥儿,轻掀开衣衫来给他喂奶。
现在,苏善蕴的奶水已经远不够梁哥儿的食量,所以在梁哥儿吸干奶水后珍珠便立即端上辅食来喂他。
“夫人,早上您到朝兴门那边去给老夫人们问安时梁哥儿哭了很久。”宋嬷嬷说。
“他是舍不得他老爹。”苏善蕴说。
往常她早上到朝兴门去时他都不哭的。
“应该是。”宋嬷嬷说。
“这娃儿现在除了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外什么都晓得。”宋嬷嬷由衷道。
“遗传了他老爹的聪明。”苏善蕴笑道。
心里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燕锦暄。
虽然两人才分别了大半天,可她今天已经想念了他好几遍。
苏善蕴抬头望向窗外那两棵爱情树。
如今。这两棵树已经有四尺多高,树干粗壮、枝叶茂盛。
由于两树之间距离不远,所以它们的树枝紧密地缠绕在一起,就像两个相互拥抱的人一样。
苏善蕴又不由得想起了燕锦暄的怀抱。
也不知二爷现在到哪里了。苏善蕴在心里幽幽地道。
…………
却说燕锦暄自别了苏善蕴后便直往皇宫去。
到得皇宫门口时他见到了杜承焕、常达、左青和周知远。忙朝他们走去。
这三人见了燕锦暄也都赶忙行礼。
由于即将要去执行任务,所以四人的神情都很严肃。
不过却都不恐慌。
因为四人都有丰富的作战经验。
与此同时,一名公公小跑着出来对他们道:“皇上要见你们,请立即随我到养心殿来。”
四人便跟着这位公公去了养心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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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一会儿,江同海也到了。
皇帝朱知望着大家说:“朕昨日并没有给你们落实士兵的人数是因为朕在斟酌燕爱卿昨天说的那几句话,确实,在不清楚敌方的人数时我们既不宜一下子带太多人去,也不宜暴露我们的身份和目标,所以朕决定采纳燕爱卿的建议——让你们乔装成普通老百姓去。”
“皇上英明!”众人忙异口同声道。
“那么,朕会拨五万士兵给燕爱卿、拨给其余爱卿每位三万。”
由于燕锦暄负责的是两个大省,所以皇帝给他指派的人数便相对要多些。
众人皆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为躲人耳目,你们出发时尽量分成几个小队,间隔开来行进,但距离又不宜过远。”皇上说。
众人点头。
“朕已让人给你们的衣服上绣上了一个辨认的标志,就在左袖接近肩头处,是一个红色的小圆形,你们细看时便能看到。”
众人再次点头。
“这一次我们务必得将严党全部清除掉。”皇上又说。
“是。”
“至于要如何快速地掌握严党的人数和根据地的情况,众位爱卿可有妙招?”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色。
燕锦暄便说:“可从士兵中挑出一部分精明又可靠的人来,让他们加入到严党的团队当中去,这样我们便可不动声色地打探到严党的底细了。”
“嗯。”朱知点头。
上朝时间将到,张公公在门外轻咳了一声。
朱知立即起身,众人也起身,一行人便直往朝殿去。
上完早朝,燕锦暄、杜承焕、常达等人便立即到指派给自己的士兵营里去挑选一批适合潜入严党的人。
如此一忙便忙到了正午。
皇上已经派人设好了宴席。
这几人吃过皇上邀请的酒席之后便出了宫门,率领兵马直奔自己所负责的地区。
燕锦暄一身蓝色布衣加布靴的打扮,咋一看去与普通老百姓的装束无疑。但细看时会发现他的发髻上插着一支雕刻着飞鱼的白玉发簪和系着蓝白相间的发带,发带的尾端绣有一条红色的小飞鱼。
这个装束是为便于手下辨认而设计的,常达、杜承焕、左青等几位负责人也是这样的装束。
策马疾驰了两个多时辰后燕锦暄于一山坡处勒马往回望。
但见山峦重叠、烟雾弥漫。已看不清来时的路。
离家已经将近四百里了。
熟悉的气息已经不在。
燕锦暄忽然怀念起苏善蕴来。
怀念她娇滴滴地依偎在他怀中时的感觉,怀念她望向他时永远温柔如水的目光,怀念她在他身/下时脸上流露的娇羞与幸福,怀念她身上那鲜果般清新甜美的味道。
这一别恐怕得大半年之后才能回来了。
他知道——他不在的日子里她一定会很辛苦、很孤单。但他也知道她一定能坚强地挺过来的。
“善蕴,等我回来。”燕锦暄在心里道。
他扭头策马,马儿便飞一般地往前奔去。
他的手下也紧紧跟上。
………………
在燕锦暄离开的这晚,苏善蕴很晚都没法入睡,她紧抱着燕锦暄往日枕的那个枕头。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他的名字。
秋日的夜晚已经有些寒意,不知睡在营地里的他会不会感觉到冷、有没有失眠。
又想起昨晚上他紧抱着她说的那些情话,她的心里就越发地思念得紧。
才分别一天就这么想念他了,这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办?
苏善蕴将脸埋进燕锦暄的枕头中,叹着气闭上眼。
但她并没有睡着,而是在想着家里的事。
她准备在小农庄里种些樱桃、草莓、枸杞和葡萄。
昨天她听关叔说现在市面上的葡萄供不应求,所以她准备大量地栽种葡萄以弥补市场的短缺和增加家里的收入。
一个家,存款越多底气越足,更何况现在距离燕家前世遭满门抄斩的日期越来越近了,届时若真如前世那样的话要调用的资源肯定不少。所以尤其不能在那紧要关头缺银两。
樱桃、草莓和枸杞也是大部分人家都喜欢吃的东西,所以她也准备栽种一些。
如果供应有余,还可将剩下的葡萄、樱桃用来酿酒,草莓可制成草莓酱,然后再将它们推进市场去。
而枸杞晒干之后则可留给燕锦暄泡茶喝或者煲汤喝。
但据小农庄的负责人刘志滔反映——小农庄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来栽种东西了。
苏善蕴决定再买一块地。
次日一早,苏善蕴便给刘志滔写了一封信,在信里要求他去问问负责管理富灵山庄地带的地方官,看看能不能再卖一块小农庄附近的地给她。
她将这封交由古松送去。
如果那边还有地可以出售,她准备将自己先前出版画册的稿费拿出来购置。
将近中午时古松带着刘志滔的回信回来了。
“夫人,小的去问了地方官。他说小农庄附近的地就没有了,但是在富灵山谷南边那里还有将近一里地可出售,售价是一千两白银。”刘志滔在回信里说。
这个售价比市面价高了将近二百两。
苏善蕴立即提笔回信道:“你问问他可否以八百两白银出售,如果可以的话我这边马上去办理购置手续。”
将近傍晚时刘志滔风尘仆仆地赶来道:“夫人。他们说少一两都不行,还说那块地已经有很多人在问了,不愁卖不出。”
苏善蕴想了想,应道:“知道了,我会再考虑一下。”
刘志滔遂退了下去。
苏善蕴立即去了朝兴门那边。
“阿爹,我想在富灵山谷那边再购置一块地。不过那边的出价偏高了,不知您有没有办法……”苏善蕴毕恭毕敬地对燕赟培说。
燕赟培和陆夫人皆一脸的惊讶。
“这是老二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燕赟培问。
买地需要花大笔的钱,不得不慎重考虑。
“我是的主意。我这几年里靠着出版画册积攒了一小笔钱,我想用这笔钱来买那块地。”苏善蕴答道。
燕赟培和陆夫人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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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可是不小的一笔钱哦!”燕赟培说。
“我知道,但我算过了,如果我们栽种的葡萄、樱桃和草莓的收成好的话一年左右便能回本了。”苏善蕴说。
“用你自己的钱……老二恐怕会不乐意。”燕赟培若有所思地说。
燕锦暄可是出了名宠妻子的人,哪里舍得让妻子掏钱买地?可不是这样的话难道要以燕锦暄自己的名义来买吗?大明国可是有明文规定不许官员在任职地有超过五里田产的。
虽然算上苏善蕴现在买的这一里也还没有超标,但为防有小人拿这些事说事,所以燕赟培觉得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我会跟他好好解释的,反正我手头正好有一点闲钱,而且我想用自己的名义买。”苏善蕴忙说。
燕赟培想了想,点头道:“好吧,我明日派人去跟富灵山谷那边的地方官谈谈,看看可不可以再减一些。”
苏善蕴大喜,忙朝燕赟培鞠躬致谢。
“不客气,反正若能买下的话也是件好事。”燕赟培说。
当父母的都希望孩子们的日子可以过得富足些。
他不知道苏善蕴是在为燕家明年可能会遭受的那场劫难而做资金上的准备。
“嗯嗯。”苏善蕴连连点头。
次日,燕赟培给苏善蕴回话道——他们愿意以八百五十两白银的价钱出售那一里地。
苏善蕴立即和燕赟培去办理了买地的相关手续。
将地买下来后苏善蕴便将刘志滔叫来。
“新地这边马上便要招人手了,你看看需要招几个人?”
“回夫人,再招三个就够了。”刘志滔说。
“嗯嗯,那就由你来负责招这三个人。另,这一里地要立即用围栏围起来,所以你和小农庄那几位工人这几天就辛苦一下,先把围栏给围起来吧,围好后我会给你们付工钱。”苏善蕴说。
“好的。”
“草莓和枸杞都可在秋季种植,所以我们先在这块地里种植这两种。”苏善蕴嘱咐道。
“是。”
“现在市面上的枸杞干好销么?”苏善蕴又问。
“回夫人,十分的好销。品相好的还可以卖很好的价钱。”刘志滔答道。
“现在市面上哪种枸杞最好卖?”
“银川那边进货的野生红枸杞最好卖。”
“哦,那我们就栽种五十棵这种红枸杞。”
“好的。”
“现在市面上卖得最贵的枸杞是哪种?”
“黑枸杞,都卖到八十两白银一斤了。”
苏善蕴听毕眼睛一亮,说:“那我们种一百棵黑枸杞。剩下的地用来栽种草莓。”
“夫人英明!”
苏善蕴便给了刘志滔购买红枸杞、黑枸杞和草莓种子的钱。
刘志滔拿着钱便外出购买种子去了。
苏善蕴次日又亲自到现场去观看栽种的过程。
“夫人。明年清明节过后就可以采摘第一批草莓啦,而枸杞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也可以采摘了。”刘志滔难掩满脸的兴奋道。
苏善蕴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第一年结的枸杞不会很多。”刘志滔补充道。
“没关系,反正我们尽量让它们多结点就是。”
“嗯嗯。黑枸杞如今的价格那么好,一定能为您增加一笔不小的收入的。”
苏善蕴微笑不语。
“夫人,何不想办法把黑枸杞卖到宫里去?”刘志滔提议道。
苏善蕴轻轻摇头道:“还是不要了。”
一点小营生而已。她不想因此而和宫廷扯上关系。
“不过小的听说皇后和几位贵妃都十分喜欢喝黑枸杞泡的酒呢。”刘志滔笑着说。
苏善蕴还是摇了摇头。
这是燕家的非常时期,跟宫廷里的人走得太近可不是个明智的做法。
但当然,刘志滔并不知晓个中的缘由,所以他难免觉得放弃了这么一个赚钱的好机会有点可惜。
“如今市面上卖得那么好,应该不用太愁销售的问题。再者,我会安排丰大人去了解行情,争取多找些销售渠道的。”苏善蕴说。
刘志滔没敢再多说什么,笑着点了点头。
…………………
经过这两个多月的调理,李鹤的身体已有所好转,如今每天晚上都巴不得和刘意媛行敦/伦之礼。
刘意媛见他对自己的态度变好了。心里也很感欣慰,脸色也就一天比一天红润了起来。
她本就是个美人胚子,如今因为气色变好的缘故就更显明艳动人了。
李鹤有时下衙回来看到站在抄手游廊里等自己归来的她时也不免心跳加快。
与刘意媛成亲已将近半年,先前两人间的关系总有些磕碰,如今总算是过了磨合期,变得能够相互适应了,所以李鹤的心里也很感恩。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便病逝了,所以他的内心深处一直很渴望能得到一个女人的爱。又因为从小缺少母爱,他一直无法正确地处理自己与女人之间的关系,所以总会让与他接触的女人感到不舒服。
看着那个等待自己归来的女子。李鹤忽然有种被需要、被关心的感觉。
他的眼眶不自觉地泛红。
他大步地往她的方向走去。
“外头有点凉了,进屋里去吧。”李鹤温声对刘意媛说。
刘意媛还是第一听从他的口中听到这么温柔的语气,所以心里也很是感慨,望着他笑答道:“没事。我披了件外套的。”
李鹤便伸手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进了屋。
“你最近的气色好了许多。”李鹤望着她的脸说。
“你也是。”刘意媛笑着说。
这样一来,他们有望有后了!
“以前我对你的态度很不好,我现在郑重地向你道歉。”李鹤边说边朝刘意媛屈膝下跪。
刘意媛吓了一大跳,忙拉住他。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和娘亲。她觉得自己受不起他这一跪。
但李鹤还是执意要跪下。
刘意媛拗不过他,便只好受了他这一跪。
等李鹤起身时刘意媛已经泪流满面。
她其实要求的并不多,只要两个人能和和睦睦、互敬互爱地相伴到老就够了。
李鹤也满眼含泪。
是愧疚的泪。
他觉得自己以前真不是个东西。
难怪苏善蕴当初会对他避之莫及。
一想到这,李鹤的眼泪便忍不住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唉,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苏善蕴已嫁为人/妻,且听说夫妻间极其的和睦,他是不应该再做任何宵想了。
“以后,我们好好地过日子好不好?”李鹤紧握住刘意媛的手说。
刘意媛用力地点头。
“明日我沐休,我带你去香山走走如何?”李鹤问。
现在正是观赏红叶的时节,他想带她去感受一下。
“好。”刘意媛笑着点头。
“那我们今晚早点睡,明日一早便出发。”李鹤说。
“好。”刘意媛边靠向他边柔声答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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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香山的枫叶红了,将满山都染成了梦幻般的红色,李鹤拉着刘意媛的手漫步在枫林中,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看着刘意媛日渐红润的脸,李鹤的心里更是溢满了幸福,他望着她由衷地说:“这满山的红叶都不及你一半的美!”
刘意媛红着脸微笑。
能从李鹤的口中听到这般溢美之词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李鹤拉着刘意媛到枫林下的长凳子坐下,感慨道:“好多事情不过是换了一个心境就有了不同的感受,我先前怎么会那么傻呢?”
刘意媛便默默地握住了他的手。
“先前我竭尽全力去追求一样并不属于我的东西,就好像小孩哭着要月亮一样,实在是太傻了!”李鹤叹着气说。
刘意媛不敢发表意见。
“过去的事情真不堪回首啊,不过我已经放下了。从今天开始,我决定一心一意地待你。”李鹤说。
刘意媛红着眼眶点头。
李鹤为表忠心,忽地俯头咬破自己右手中指的指头。
“你这是干什么?”刘意媛惊讶地问,并伸手去拉住李鹤的手。
然而李鹤已经将手指头咬破,鲜红的血也随即涌了出来。
刘意媛吓得脸色大变,差点要晕过去。
李鹤将那滴着血的手指指向天空道:“我李鹤向天发誓,从今往后都只爱我的妻子刘意媛一人,若有违反,天打雷劈。”
然而,他那铿锵有力的誓言非但没有让刘意媛感到安心,反而让她感觉无比的惊慌,她生怕他有事,忙用力拉住他的右手说:“你的心意我还不相信么?”说罢立即拿出手绢来帮他包扎伤口。
但那伤口有点深,即使包扎之后鲜血依然不停地往外渗,很快便染红了半条手绢。
刘意媛本就是会晕血的人。如今见得这情形更是心慌意乱,但她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用手死死地压住他那伤口处。
过了好一会儿,血终于止住了。刘意媛无力地倒在了李鹤的怀中。
李鹤再也没有心情欣赏枫叶,抱起刘意媛就快步地往山下走。
由于手臂在使劲,所以李鹤那咬破了的手指头又开始流出鲜血来。但李鹤无暇顾及,只想着快点到达山下,因此鲜血滴了一路。
紧跟着他走的两名丫鬟看着那路上的血滴都吓得脸色煞白。生怕他会因流血过多而晕过去,但她们也深知李鹤的脾气,所以谁也不敢劝阻,只好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到得山脚,李鹤立即将刘意媛放躺在马车里的座位上,然后再在她的身侧坐下。
马车夫忙策马疾驰,直往李府赶。
在回家的路上,李鹤才伸手捏住那伤口,让它慢慢地停止了流血。
而刘意媛也在马车的颠簸中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她立即望向李鹤,关切地问:“伤口怎么样了?”
才问完便发现他的袖子和衣服上皆有血迹。顿时惊慌失措地拿过他的手来看。
“你别担心,血已经止住了。”李鹤望着她温声道。
刘意媛的眼泪却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流,无比心疼地说:“其实你的心意我都了解,你又何必非要弄伤自己呢?”
“这是一种决心。”李鹤说。
刘意媛叹着气握住他的手,良久都没再说一句话。
到得家中,刘意媛忙帮他换了一套衣服,又吩咐下人去给他煮红枣枸杞黑芝麻粥。
看着为自己忙上忙下的刘意媛,李鹤很感动,他走过来握起刘意媛的手问:“意媛,你相信我的话吗?”
“我当然相信。”
“那么。你也会对我一心一意吗?”
“你是我的夫君,我的心里当然只有你一个。”刘意媛望着他说。
“那就好!从今天开始,我一下衙就回来陪你。”李鹤说。
刘意媛却喜欢有点私人空间,所以并不觉得有多需要他的陪伴。但见他既然这般诚心,她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便朝他微笑颌首。
自此之后,李鹤果然信守承诺,每日下衙便赶回来陪刘意媛。
他还给苏善蕴写了一封信,表明了自己现在的想法和决心——“我不爱你了。一点也不爱了,现在的我心里只有我的妻子,所以从今往后我们各走各的路,再也无半点的瓜葛。假如哪天我们在路上碰见,我会立即避开,绝对不会再骚扰你半点……你不必回信(当然你也不可能会回信),就当我们今生从来没有认识过吧。”
苏善蕴将信看完便顺手放到火炉里烧掉了。
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表情。
但实际上她的心里还是很感欣慰的。
她毕竟也希望他过得幸福如意。
将这封信寄出后李鹤便将苏善蕴以前送给他的书和礼物也全都点火烧掉了。
刘意媛没有问他为何要将它们烧掉,但她的心里还是隐约知道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的。
“好了,一干二净了。”李鹤望着地上的灰烬说。随即让人将这些灰烬清理掉。
一回头,正好对上刘意媛的目光,李鹤笑着说:“今晚我们到庭院里去走走吧。”
“好。”
“明日我可能会比较早就能回来,届时我和你一起做红枣糕。”
刘意媛忙摆手道:“这种事情我自己做就行了,哪里用得着你帮忙?你已经大半个月没和朋友们聚会了,倒不如趁此机会约他们出去聚一聚。”
李鹤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对,便说:“那我明天下午约朋友们聚一下,争取天黑前回来。”
“既然难得和他们欢聚一场,你就跟他们多聊一会儿吧。”刘意媛忙说。
由于李鹤最近天天下衙后都第一时间赶回来陪她,使得她都没多少时间静下心来看书和作画,所以她内心里倒是挺希望他偶尔能在外面多呆一会儿的。
李鹤并不知她心里有这一层意思,还以为她是在为他着想,所以心里很是感动,亲着她的额头说:“好,我听你的。”
这天下午,李鹤的叔叔李廷玉由于下衙回来得早所以顺便来李鹤家看看。
算起来他也将近一个月没来这边走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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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廷玉前几天便听李鹤说今天可能会回来得早,所以他想来和李鹤聊聊天。
自哥哥死后,李廷玉便接过了教管李鹤的责任,如今虽然李鹤已经成家立业,不再需要他教管了,但叔侄之间经常走动还是有必要的,何况两家隔得也不是很远。
刘意媛在书房里看书看得正入迷,听说李廷玉来了不由得精神一振,忙放下书迎了出去。
在刘意媛的心里,李廷玉是位既有能力又有威望的长辈,所以她一向很敬重他。
李廷玉虽然已将近四十,但由于保养得好所以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刘意媛每次看到他时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番。
有一种男人一到中年相貌和体型便走下坡路,让人看了都觉失望。有一种男人反而到了中年之后才开始变得有味道,如一杯醇酒般令人心动。李廷玉显然是后面这一种。
若自己嫁的是李廷玉这样的人该多好啊!刘意媛有时也忍不住会这么想。
当然,她也很清楚自己的这种想法是不对的,所以她每次在看到李廷玉时都忍不住暗骂自己。
李廷玉已经进了垂花门,正朝刘意媛的方向走来。
当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时刘意媛的心就忍不住嘭嘭嘭地乱跳。
她忙做了个深呼吸,但脸上还是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抹红晕。
“不知叔叔前来,有失远迎,请莫见怪!”刘意媛朝李廷玉边行礼边说。
由于心里有些紧张,刘意媛没敢抬眼看他。
李廷玉也没敢直视她,便半眯着眼微笑着说:“我今天正好下衙得早,所以顺便过来看看,鹤儿回来了吗?”
“他今日下午正好和几个朋友有约,所以可能得晚上才回来了。”刘意媛恭敬答道。
李廷玉略感失望。
既然李鹤不在,李廷玉自然也不好意思多逗留,便说:“哦。那我先回去了。”
“难得来一趟,叔叔就坐下来喝杯茶再走吧。”刘意媛忙说。
话音一落,连刘意媛自己也有些惊讶。
怎么就脱口说了这样的话呢?
但有客人来时主人家招待客人喝杯热茶也是情理之事,所以刘意媛很快又使自己镇定了下来。
李廷玉略微思索了一下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刘意媛忙让下人去备茶。
她则陪着李廷玉往客厅去。
两人坐下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但刘意媛一点也不觉得闷。她反而很喜欢有李廷玉在的感觉。
平日里只要李鹤一直呆在她身边的话她就会莫名地烦躁,但李廷玉在的时候她反倒觉得很舒服、很安心。
在喝了三杯热茶后李廷玉说:“听说鹤儿最近一下衙就跑回来陪你了,我听了心里也很为你们而高兴。”
刘意媛忙谢过。
见刘意媛的神色间似有难/言之/隐,李廷玉忙问:“你们之间可还有什么矛盾存在?”
话一出口,李廷玉又觉得自己太多事了。忙补充道:“我随便问问,你可以不答。”
“夫君待我已极好,我没有什么不满的了。”刘意媛轻声答道。
李鹤是个感情脆弱的人,她不想再挑他的不是来惹他生气。
况且,她也知道李鹤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来改善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应该知足了。
但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始终还觉得欠缺点什么。
那东西又偏偏是无论李鹤多么努力也给不了她的。
她知道,那是一种叫做‘吸引力’的东西。
要两个真正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时才能体会得到的一种东西。
以前,刘意媛认为自己不需要那种东西也能建构起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如今她才知道——即便没那东西也能保有安稳幸福的婚姻家庭,但那终归是打了些折扣的。
当她终于意识到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就能获得那种东西时道德上却已不允许她这么做了。
刘意媛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李廷玉是个聪明人。已多少明白刘意媛的意思,他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望向窗外的庭院。
庭院里的菊花、桂花和木芙蓉开得正盛,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让李廷玉有几分迷/醉。
“最近在看些什么书?”李廷玉温声问。
“这段时间在看《资治通鉴》和《史通》。”刘意媛轻声答道。
《资治通鉴》是编年体史书,《史通》则是史学理论类的专著。
李廷玉本就对史学类的读物感兴趣,且从小熟读,在得知刘意媛也喜欢看这类书籍时不由得面露欣喜,笑道:“没想到你会喜欢看这类书。”
“古语曰:读史可以使人明智,鉴以往可以知未来。我生性钝愚,只好多向古人借一点智慧了。”刘意媛微笑道。
李廷玉点头。
他倒是挺想跟她聊一聊这两本书的,但最终还是因为顾及到彼此的辈分而忍住了。
李廷玉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刘意媛忙起身相送。
“不必送了。你忙你的去吧。”李廷玉忙制止道。
刘意媛便站在了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
李鹤与朋友们聚会到很晚才回来。
由于喝醉了酒,所以回到家里倒头便睡了。
次日醒来,天色还未亮,李鹤扭头望着躺在自己身边、熟睡中的刘意媛。
酣睡中的刘意媛的脸上有种别样的妩媚,让李鹤看着就有些心动。
李鹤伸手将刘意媛往自己的身上拉。
刘意媛随即醒了过来。
“怎么醒来得这么早?”刘意媛望着他问。
“我昨晚喝醉了。回来也没有跟你……”李鹤边说边伸手去解她的腰带。
刘意媛忙伸手制止道:“你还是多睡一会儿吧。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拘这一晚。”
李鹤想了想,含笑点头。
他确实有些累了。
但他很怕她心里有不满。
见她这般体谅他,他也就没再说什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这一睡便直睡到四更天。
刘意媛已经到厨房里去给他准备早餐了。
李鹤披衣起身。
等候在外间的丫鬟秋云便赶忙进来替他梳洗。
“昨日里夫人在家可有什么动静?”李鹤问秋云。
秋云小声答道:“回大爷,您叔叔来过。”
李鹤顿时皱眉,忙问:“他来做什么?”
“他以为您昨日会下衙得早,所以特地来找您聊天。”
“看见我不在家,他有没有马上走?”
“夫人留他喝了几杯茶。”
李鹤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大好看,闷声问:“他们有说什么吗?”
“他们谈起了两本历史类的书,书名我不大记得了。谈了一会儿之后您叔叔就告辞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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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鹤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当初的惊讶、生气渐变平静。
他就像一尊雕塑般定在了那里。
秋云不知他此刻心里是喜是悲,因此反而觉得十分的恐惧,她轻声问:“大爷……”
李鹤从沉思中缓过神来,也不应她便走了出去。
刘意媛将刚做好的红枣糕和玉米羹端上桌,又细心地摆好碗筷,这才提着裙摆走出用膳厅。
她才走出用膳厅的门口便碰上了正往这里来的李鹤,忙说:“早膳已经准备好,快过来趁热吃了吧。”说罢便上前来挽住李鹤的手。
李鹤用力地甩开刘意媛的手,径直走进了用膳厅。
刘意媛不知他为何生气,忙快步地跟了上去。
“这玉米羹这么烫让我怎么吃?”李鹤朝刘意媛咆哮。
平日里他不也是这么吃的吗?
刘意媛想了想,隐约觉出了点什么,她坐到他的旁边语气温和地说:“有什么心事就直跟我说,何必拿一碗玉米羹来生闷气呢?”
李鹤不理她,拿起一个红枣糕闷头吃起来。
“你不是说从今往后我们要好好地过日子的吗?怎的又一个人……”
还没等刘意媛说完李鹤就大声打断她道:“是你自己不想好好地过日子好不好?”
她果然没猜错——他是介意她昨天留他的叔叔喝茶并和他的叔叔聊天的事。
刘意媛在心里苦笑一声,将脸转开道:“我自问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这句话,不要我来提醒,真到我出口提醒时就不是这样和你说话的了。”李鹤怒气冲冲地说,也不等刘意媛回答就起身走了出去。
刘意媛红着眼眶呆愣在那里,好久之后才缓过神来。
她轻叹一口气,起身回了房。
这一天,刘意媛的心里始终乱糟糟的,所以连午饭也没心情吃,到太阳下山时。她只觉头重脚轻,一头便栽倒在了床前。
“夫人,您怎么啦?”服侍她的丫鬟冬晴闻声进来问道。
见刘意媛倒在了地上,冬晴立即跑过来将她扶起。
“也没什么。就是忽然间头晕得厉害,躺一会儿兴许就没事了。”刘意媛轻声说道。
听着刘意媛有气无力的声音和看着她白纸一般的脸色,冬晴更慌了,忙说:“夫人,您的脸色都变了。还是赶紧找大夫来看看吧。”
刘意媛的另一位贴身丫鬟秋云正从外面进来,听得这话又缩了出去。
冬晴正好抬头,一眼便看到了秋云,忙说:“秋云姐姐,夫人晕倒了,你快去跟管家说一下,让他派人去请大夫来吧。”
秋云的脸上露出淡淡的一笑,回身道:“嗯,我马上去。”
说罢便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秋云和冬晴都是刘意媛从娘家带过来的贴身丫鬟。
秋云跟了刘意媛已三年有余,冬晴则是在刘意媛即将出嫁前招进来的。
冬晴刚满十五岁。由于小时候家穷导致营养不良,所以看起来就像个小女孩似的。秋云十八岁,长得倒是丰韵娉婷、美艳多姿,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相对来说,冬晴的心思比秋云要简单得多。
但秋云的办事能力又比冬晴强很多。
所以两人都深得刘意媛的重用。
正因为这样,李鹤对她们两个的态度也一向很好。
大夫于两刻钟后赶了过来。
冬晴忙扶刘意媛到客厅来就诊。
大夫屏息静气地替刘意媛把脉。
过了一会儿,大夫满脸欣喜地向刘意媛行礼道:“恭喜夫人,是喜脉!”
刘意媛一脸的震惊。
虽然对怀孕这个事她也早有预期,但真的发生时她还是有些惊慌。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惊慌。
冬晴以为她是高兴过头了,忙拉住她的手说:“夫人。夫人,大夫说您怀/孕了。”
“我知道。”刘意媛机械地答道,朝大夫和冬晴笑了笑。
秋云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微微皱了一下眉,但随即又换成了笑脸。上前几步说:“恭喜夫人!”
“但是夫人的体质太弱,恐怕要很小心才能保得住胎儿。”大夫不无担忧地说。
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刘意媛听得这消息后又是全身一振,忙说:“还请大夫赐教。”
大夫便说:“夫人这三个月内要尽量找个安静的地方休养,不宜操劳,不宜动气,也不宜吃燥烈肥腻的食物。还有。不宜行/房/事,不宜跑、攀和跳。”
刘意媛点头。
送走大夫后刘意媛让冬晴去给她煮一碗西红柿肉丝面。
即便自己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决定吃点东西。
冬晴便小跑着去了厨房。
房间里就只剩下刘意媛和秋云了。
秋云微笑着给刘意媛倒茶,并贴心地给刘意媛端过来。
“夫人有喜,大爷一定会很高兴的。”秋云说。
“但愿是这样。”刘意媛微笑道。
“夫人怎么好像不太敢确定似的呢?大爷之前为了能有后不是一直在做努力的吗?”秋云笑着问。
好不容易才怀上,换了谁都会高兴的啊。
刘意媛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端起茶杯来。
她对秋云始终有所保留。
秋云微笑着退了下去。
由于心情不好,李鹤今天也整天魂不守舍似的,乃至于在给太孙讲学时有好几次忍不住说了重话,让陪伴在一旁的太监不得不轻咳提醒他注意分寸。
李鹤又以太孙背不出整首《游子吟》为由而惩罚太孙连抄此诗三十遍。
陪读的太监惊得连连擦汗。
太孙毕竟才三岁半,背不出这首诗一点也不奇怪,这名太监觉得李鹤做得有些过了。
眼看着太阳都下山了,太孙才抄了此诗十六遍,这名太监终于忍不住上前来对李鹤说:“李大人,太孙的晚膳时间到了,您看能不能就抄十六遍算了?”
“这怎么可以?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言出必行,我这次若这样,那他下次就更加顽劣难管了。”李鹤一本正经地说。
太孙的娘亲和太子一起被监/禁在了大/牢,所以太孙现在由匡皇后抚养。
匡皇后见太孙迟迟没有回来用晚膳,便差人到学堂这边来问。
前来问询的宫女很快便回去向匡皇后汇报道:“回皇后,是太孙的老师在罚太孙抄《游子吟》,所以太孙还没法回来用晚膳。”
“他罚太孙抄几遍《游子吟》啊?”匡皇后问。
“回皇后,三十遍。”宫女小心翼翼地答道。
匡皇后的眉头顿时皱成了个川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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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个老师……”匡皇后微微地摇了摇头。。
宫女忙问:“需要奴婢去跟他说一声么?”
“不必。”匡皇后立即抬手制止道。
但匡皇后随即站起身来说:“我想亲自去看看。”
说罢便往门外走。
宫女们赶忙跟上。
其中一名走在后面的宫女忙对一旁的一名太监说:“还不快去那边知会一声?”
那名姓李的太监立即从一侧的小路小跑着去了学堂。
李太监一溜烟地跑到了学堂,附在陪太孙读书的刘太监耳边说:“皇后过来了。”
刘太监大惊,忙对李鹤说:“李大人,皇后马上到了。”
李鹤面不改色地说:“知道了。”
“李大人……”刘太监欲言又止。
他是想提醒李鹤。
但李鹤马上说:“我有分寸。”
刘太监和李太监对视了一眼,默默地退到一边去。
“皇后到!”
随着门外的一声报道,匡皇后缓步走了进来。
李鹤、太孙以及两名太监赶忙向匡皇后行礼。
匡皇后笑着问太孙:“老师教你读诗,你怎不用心读?”
太孙小身子伏地应道:“是孙儿愚钝,后面那一句怎么也背不准确。”
匡皇后便默默地闭上眼,语气温和地说:“那就用心地抄吧,抄完之后可不许再忘了。”
“是。”太孙忙应道。
匡皇后又朝李鹤看了一眼。
李鹤没敢回视她。
“辛苦李大人了!”匡皇后说。
“不辛苦。”李鹤忙说。
“李公公,去给李大人泡杯罗汉果菊花茶来。”匡皇后说。
这道茶有清热去火的功效。
李太监和刘太监都读懂了匡皇后这话里的深意,顿时都不约而同地望向李鹤。
李鹤依然一脸威严地看着正在抄诗的太孙,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表情。
李太监在心里微叹了一口气,小跑着去备罗汉果菊花茶。
匡皇后望了太孙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刘太监忙朝李鹤轻咳,李鹤这才赶忙朝匡皇后起身行礼。
待得太孙抄完三十遍《游子吟》时已是深夜,李鹤忙让太孙去用晚膳,而他自己也立即收拾课本离开学堂。
刘意媛在家里左等右等不见李鹤回来,心里又不由得忐忑起来。
她以为他一气之下又跑到外面喝闷酒去了。
她怕他醉酒后闹事。
他的性格她是清楚的。
刘意媛决定派两个人沿路去看看。
正当这两人走到门口时便碰上了正走下马车的李鹤。
这两人忙上前去道:“大爷。夫人正等着您回来呢。”
李鹤便飞快地往房间里去。
虽然上午还很生刘意媛的气,但李鹤此刻已经怨气全消,所以又恢复了往日深情款款的样子。
“今晚学堂上有些事,所以回来晚了。”李鹤跟刘意媛解释道。
“学堂上出了什么事?”刘意媛忙问。
身为翰林院侍读学士。李鹤教的都是皇子皇孙们,是断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的。
所以刘意媛一听他说学堂上有事就不免担心。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罚太孙抄了三十遍《游子吟》而已。”李鹤说,一边拉着她在靠背椅上坐下。
“太孙不是才三岁半么?你罚他抄三十遍会不会太多了点?皇后怎么说?”刘意媛心惊胆战地问。
“他实在太调皮了,我不得不出狠招。皇后那边什么也没说。”李鹤说。
刘意媛这才暗松一口气。伸手给李鹤倒茶。
见刘意媛脸色苍白,李鹤忙关切地问:“身体不舒服?”
刘意媛摇头,斟酌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傍晚时忽然晕倒了,便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我怀孕了。”
“怀孕了?”李鹤难掩满脸的兴奋,紧握着刘意媛的手问。
“嗯嗯。”刘意媛点头。
“太好了,太好了!我得马上跟叔叔说一声,他一直很关心这件事。”李鹤说。说罢便要去李廷玉的家。
刘意媛忙制止道:“都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去说吧。”
李鹤这才停下,点头道:“也是。”
又想到自己明天会比较忙。便对刘意媛说:“明天还是你去跟他们说一声吧,我可能得太阳下山才能回来。”
反正妻子都怀了自己的骨肉,他一点都不担心他先前担心的那些事了。
刘意媛听了反倒有些踌躇。
沉思了好一会儿之后刘意媛说:“要不明天晚上我和你一起去跟他们说吧?”
“这样也好,那我明天争取早点回来。”李鹤笑着说。
吃完膳时李鹤又问刘意媛:“胎儿有多久了?”
“四十天了。”
“嗯嗯,那你这段时间里好好地养胎吧。”
冬晴听李鹤讲到养胎的事,忙插口道:“大夫说夫人的体质太弱,要很小心才能保住这个胎儿,所以叫夫人头三个月里要尽量远离喧嚣安心静养,还要尽量放宽心,不能生气。不能操劳。”
李鹤顿时满脸紧张地望向刘意媛。
“大夫是这么说的。”刘意媛点头道。
“那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怄气了。”李鹤忙说。
刘意媛微笑点头。
“不行,我实在太高兴,我想现在就将这个消息告知叔叔和婶婶。”李鹤说。
说罢立即回房间给李廷玉写了一封信,让下人给李廷玉送去。
一刻多钟后这名下人带着李廷玉的回信回来。
“得知意媛怀孕。很为你们高兴。意媛的身体本就不太好,这段时间里你要多点关心她。我已跟你婶子讲了这件事,她明天起会时常抽空过去陪陪她。”李廷玉在信里说。
李鹤便将李廷玉的信递给刘意媛看。
刘意媛看完后便将信信手放在了旁边的柜子里,笑着对李鹤说:“那我明日便不过他们那边了。”
“嗯嗯,你就在家里好好休养就是。一日三餐你也不要亲自动手做了,让秋云和冬晴做就好。”李鹤说。
秋云便笑眯眯地说:“是啊是啊。夫人现在只管安心养胎便是,其它杂务事尽管吩咐奴婢去做就好。”
刘意媛点头。
“秋云,快服侍夫人沐浴。”李鹤又说,眼睛也随即朝秋云望去。
秋云朝李鹤嫣然一笑,盈盈地走到刘意媛的身边说:“夫人,奴婢服侍您沐浴吧。”
刘意媛点了点头,缓缓地起身。
随即,刘意媛又回头对冬晴说:“你也进来帮忙吧。”
“是,夫人。”冬晴忙小跑着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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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皇上,臣妾想请求您给靖儿(太孙朱常靖)换一位老师。`”匡皇后对皇上说。
“怎么忽然间要换老师?”皇上忙问。
李鹤的学问在文官中算是排前头的了。但当然,太孙要学的并不仅仅是学问这么简单,还要学习为人处世的道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后者比前者还要重要。
所以皇上听了匡皇后的请求后也很重视。
“回皇上,臣妾觉得靖儿现在的这位老师性格太过刚直古板了,长期以往恐怕会对靖儿的身心展不利。”匡皇后说。
若老师的性格缺乏圆融,学生则很难从他的身上学到真正的处世智慧。
皇上想了想,说:“朕最近忙于朝事,倒是疏于过问靖儿的事了,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臣妾觉得内阁大学士燕赟培挺合适的。”匡皇后忙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他现在既是内阁的重要成员又是监察署的负责人,哪里还有空来教靖儿?”皇上连连摆手道。
不过他也承认燕赟培是教导太孙的最理想人选。
“换一个人来做‘监察署负责人’如何?那样他就有时间来教太孙了。”匡皇后小心翼翼地问。
像燕赟培这样炙手可热的人物的调任自然是得格外谨慎的,所以她也不敢强求。
皇上忙摆手道:“监察署是直接关系到未来君王的选定之部门,这个负责人可不能轻易调换。`”
“那……皇上看能不能让他辞了内阁的职务?”
“那更不可以,内阁现在的这几位成员皆各有所长,又能相互合作,已形成最理想的人员架构,若换了一个人则必定会引起朝廷动荡。况且,也没有比他更适合此职的人员了。”
匡皇后黯然。
“再另选一个吧。”皇上很干脆地说。
相比于太孙的教育,朝局的安稳当然要重要得多。
像燕赟培这种举足轻重的人的职位是断不能轻易变动的,否则很容易引起局势和民心的动荡。
“别的人……”匡皇后闭眼沉/吟。
燕赟培的三儿子燕锦瑞倒是个合适的人选,可惜他几年前已经作古了。匡皇后在心里道。
随即,匡皇后眼睛一亮,拉着皇上的手说:“燕赟培的大儿子燕锦浩如何?他现任户部左侍郎,平日里的工作虽然也不少。但只要适当地挤一挤,每天还是能挤出一两个时辰来的,而且他正当壮年,即便忙一点身体上也吃得消。”
皇上立即眉开眼笑道:“嗯嗯,这倒是个好主意。”
论学问、才情和品性。燕锦浩都在李鹤之上。
“那就有劳皇上出面跟他说一下了。”匡皇后忙行礼道。
“好,朕明日下朝后便亲自找他说这件事。 `co”皇上笑着说。
“嗯嗯。”匡皇后含笑颌。
次日,燕锦浩才刚下早朝便被张公公叫到一旁说:“燕大人,皇上要见您,请随奴才到御书房一趟吧。”
皇上要召见自己?燕锦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虽然燕锦浩往日在朝堂上都能见到皇上,但被皇上亲自召见倒还是次,所以他难免有些吃惊。
但燕锦浩没敢多想,立即跟着张公公去了御书房。
不过燕锦暄的心却是七上八下的,生怕会是什么不好的事。
见燕锦浩一脸的紧张,张公公忙安慰道:“燕大人莫要担心。皇上这次找您可是好事来的呢。”
“莫非公公知道事情的缘由?”燕锦浩忙问。
“具体的事奴才不知道,但从皇上的脸色来看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事。”张公公笑答道。
他当然不会随意地透露皇上的事。
但燕锦浩听完他的话后也丝毫不敢宽心。
毕竟,皇上这几年的性情也有些阴晴不定,说不定随时都能改变主意的。
张公公见他依然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便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毕竟,在他看来,燕锦浩的谨慎内敛还是比李鹤的狂妄刚烈要讨喜很多。
燕锦浩恭敬地朝皇上行了跪拜礼。
皇上笑着说:“燕爱卿平身。”
燕锦浩这才敢起身在皇上给他指定的位置上坐下。
“燕爱卿这几年在户部的表现非常不错,朕甚感宽慰。”皇上说。
“谢皇上!”燕锦浩忙说。他不是善于言辞之人,在皇上面前就更加讷言了。
皇上正好很欣赏他这样的人。所以脸上的笑容便越地灿烂起来。
“燕爱卿,朕想任命你为朱常靖的老师,你看如何?”皇上笑着问。
燕锦浩一惊。
这实在太乎他的想象了。
他并不怎么想当太孙的老师。何况他知道太孙现在的老师是李鹤,是皇上曾经当着群臣的面夸赞过的人。
“皇上。太孙好像有老师的吧?”燕锦暄轻声问道。
“朕认为你更适合这个职位。”
意思再明确不过了。
燕锦浩的心里略显挣扎。
“皇上,微臣深恐不能胜任。”
“燕爱卿太过自谦了,燕爱卿的才学朕又不是不知道。你只需每日下午进宫来给太孙讲学一个半时辰即可,不会影响到你衙门上的事的,而且这个工作的俸禄也不会比你现任的工作(户部左侍郎)的少。”
确实,这个工作的俸禄是非常可观。可燕锦浩一想到李鹤那耿直刚烈的个性就有些不安。
他可不想因此而惹出什么事端来。
况且燕锦暄在出征前就特别对燕赟培和燕锦浩交代过——这两年里尽量少跟宫里的人扯上关系。
为了燕家家族的安危,他也认为还是别跟宫里的人走得太近的好。
但他若推辞的话就肯定会惹皇上生气的。
这样一来事情就更糟糕了。
与李鹤的怨愤相比,皇上的生气显然要严重得多。
燕锦浩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恭敬不如从命——接下了给太孙讲学的任务。
皇上大喜,当场赏赐了燕锦浩一百两白银和丝绸十匹,并说:“如果你教得好,朕日后还会将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他们的孩子交由你来教。”
燕锦浩忙道谢。
“那你就从明日下午开始进宫来太孙讲学吧。”皇上说。
“是。”燕锦浩忙点头。
燕锦浩忽地又想到了什么,望着皇上小声地问:“那皇上打算怎么安排太孙原来的老师?”
“调任为翰林院史官修撰。”皇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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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鹤现在的官职为翰林院侍讲学士,官从五品,然翰林院史官修撰则是从六品官。`很显然,皇上是降了李鹤的职。
以李鹤的性格恐怕是会很生气吧?
然而这是皇命,就算他再生气又耐得了什么何?
况且,皇上降他的职必定有其原因。
燕锦浩忽然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忙将思绪拉回,微笑点头道:“微臣明白了。”
辞别了皇上,燕锦浩带着那一百两白银和那十匹丝绸布回了家。
燕锦浩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家中。
这时太阳尚未下山。
苏善蕴正将古松今日从小农庄那边摘回来的新鲜水果送到朝兴门这边来。
因此燕锦浩和苏善蕴在燕府的大门口碰上。
“大哥今日回来得挺早!”苏善蕴边朝他行礼边恭敬地说。
“嗯,因为临时有些事要做,所以回来得早了一些。”燕锦浩答道。
明日下午便要给太孙讲学了,他得早点回来做课前的准备。
即便他学富五车,但由于教的是太孙,所以他不敢出半点的差错。
他准备先到老三的书房里去看看老三当年教太孙们的笔记,然后再回自己的书房备课。
苏善蕴一听到‘临时有事’这字眼就不免心生警惕,毕竟现在是燕家的非常时期,任何风吹草动都应引起重视才行。 `
“是什么事?需要帮忙吗?”苏善蕴忙问。
对于苏善蕴的热心,燕锦浩略感奇怪,但随后又甚觉安慰。
毕竟是一家人,她这么问就表示她也很关心他,所以他笑答道:“皇上叫我兼任太孙的讲学职务,所以我赶回来做做准备。
这一年来不是由李鹤担任太孙的讲学工作的吗?难道李鹤犯了事?
若论学问,李鹤当然是能胜任此职的,所以苏善蕴反倒不是太担心这方面,她担心的是李鹤性格上的原因。
“皇上有说换老师的原因吗?”苏善蕴问。
“他认为我更适合此职。”燕锦浩答。
苏善蕴点了点头。
燕锦浩便说:“我到书房去了。”
“好,您忙吧。我去找娘亲和大嫂说说话去。”苏善蕴忙说。
燕锦浩点头,随即转身大步地往燕锦瑞的书房去。
虽然燕锦瑞已经去世几年了,但6夫人还会吩咐人每天进去打扫,所以燕锦瑞的房间看起来就像一直有人住的一样。
燕锦浩进得燕锦瑞的房间便立即到书架里找教学资料。
果然。他很快便找到了,立即将它们全放到桌面上去。
苏善蕴则去了6夫人的房间给6夫人请安,接着又去给张晗琳请安。 `
等她从张晗琳的房间出来时燕赟培也回来了。
燕赟培一回来便直接到书房里和燕锦浩关起门来说话。
李鹤的岳父乃内阁大学士刘清池,与燕赟培一样同为内阁的元老,所以燕赟培不得不谨慎对待这次的换师之事。
“这是皇上做的决定。并非我主动要求的,所以阿爹莫要担心。”燕锦浩安慰道。
“话虽这么说,但他们真要拿这事说事时我们总不能明着拿皇上来做挡箭牌吧?”燕赟培小声道。
燕锦浩默然。
这一层他不是没有深想过,但他即便是知道这个中的厉害也没法拒绝得了皇上的这个安排。
“刘清池这人我很了解,他是容不得自己吃半点亏的,这次的事他就算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也是会有些想法的,更何况李鹤的性格那么刚烈,若他们两个合起来的话事情就比较棘手了,我看你往后得格外小心行事才是。”燕赟培不无担忧地说。
“好。”燕锦浩赶忙点头。
本来被皇上赏识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但燕家父子的心情反而因为这事而变得沉重起来。
却说李鹤次日照常到翰林院来报道。
太孙的课是要到下午才上的,所以李鹤上午一般会在翰林院这边先做课前准备,有时也会帮助史官们修修文稿。
今日,当李鹤才进得翰林院的大门便现众人投向他的目光有些异样。
他不解地问:“生什么事了吗?”
有人怯生生地朝他的办公桌指了指。
李鹤忙朝那里看去——但见桌面上放着一个用红绳子包扎着的卷轴。
从卷轴和那红绳子的模样来看应该是上头来的。
李鹤顿觉胸闷气短、头重脚轻。
他强自按捺住内心的恐慌,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打开那卷轴来看。
这是一个任免令。
李鹤看完这任免令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降职。
“罚太孙抄诗的事皇太后也没有表示不满的啊,缘何会……”李鹤很是纳闷。
虽然让他去做史官修撰也不算埋没他的人才,但那终归是降了官级,这对于自尊心极强的他来说终归是件很丢面子的事。
“不行,我得去问问原因。”李鹤对自己说。
他要问个清楚明白,否则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要向谁问呢?
能下达任免令的人自然是皇上无疑。但他可不能亲自去向皇上问。
那还有谁会知道个中的缘由呢?
李鹤冥思苦想。
对了,皇上的贴身太监张公公兴许知道。
李鹤立即走了出去。
然而,要想见到张公公可不是轻易之事,所以李鹤数次吃了闭门羹。
李鹤只好下衙后去了他的岳父刘清池那里。
“您知道具体的缘由吗?”在将任免令给刘清池过目后李鹤小心地问。
刘清池原先是挺器重李鹤的。他认为他才学绝、敢言敢当,日后定然能成大气候,所以才愿意将自己的爱女刘意媛许配与他。
只是在成了亲家后刘清池才看出李鹤性格中并不讨喜的一面。
不过已经太迟了。
既然女儿已经嫁给了李鹤,刘清池也就只好自认倒霉了。
正因为对李鹤感到失望,这半年里刘清池也渐渐地疏远了李鹤。
如今李鹤来向他求助这事,他便知李鹤肯定是无意中得罪了皇上、太孙或者皇后中的一个。
那几个人可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人啊!所以刘清池看完那任免令后很镇静地说:“或许皇上觉得史官修撰这一职位更适合你吧。你也别想太多,安安静静地接受这个安排就是。”
“可是这任免令里的‘不太适合’这话让我很不舒服,我自问我的学问完全配得上这个职位。”李鹤仍然很不甘心地说。
“学问只是一方面而已,用人可不能仅看学问呐。”刘清池笑着说。他有意不把话说得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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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清池笑答道:“我们都很好,你不用担心,倒是你和意媛,两个都属于虚弱体质的人,更应该注意保重才是。”
李鹤这才突然想起刘意媛怀孕的事,忙向刘清池汇报。
刘清池见他这个时候才想起这么重要的事,不禁有些不满,但女儿怀孕的喜悦还是掩盖了不满,所以刘清池仍旧笑眯眯地说:“这可是件大喜事啊不过意媛的体质偏弱,我有些不放心她,不如让她回这边来住两三个月吧这样她娘亲也正好有人陪陪。”
李鹤可不愿意刘意媛回娘家住这么久,因此忙说:“我那边也安排有专人服侍她,还是让她在那边吧。”
刘清池想了想,终于几不可见般地点了一下头。
刘意媛毕竟是嫁出去了的人,李鹤有这个要求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刘清池也不便勉强。
李鹤没心情再多逗留,喝了一杯茶便匆匆地告辞了。
刘意媛在家里等到天黑也没见李鹤回来,心里很是焦灼。
她既担心李鹤今天再次惩罚太孙又担心皇上和皇后会因他昨天的事而处罚他,所以越想越忐忑,到后来就怎么也坐不住了。
“你赶紧到翰林院那边去看看。”刘意媛忙吩咐下人道。
派去的人不久便回来了,向刘意媛汇报道:“夫人,大爷下午便下衙了,具体去了哪里翰林院里的人也不清楚。”
那么,至少他今天是安全地离开皇宫的,刘意媛略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李鹤有酗酒的习惯,刘意媛便又不免紧张。
她又让人到李鹤平常爱光顾的酒馆去找。
约莫两刻钟后派去的人赶了回来,对刘意媛说:“夫人,小的找遍了那几家酒馆也找不到大爷。”
刘意媛顿时心急如焚。
她正准备派人再去别的地方找找时李鹤便回来了。
刘意媛忙迎上去问:“你今天去了哪里我让人四处去找也没找到。”
话音未落她就红了眼眶。
毕竟是夫妻。且她已怀了他的骨肉,就算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肚子里的小孩她也得关心他的安危。
李鹤见她眼眶发红,心里才觉有些愧疚,忙上前扶住她说:“我方才探望你爹娘去了。”
刘意媛望着他发愣。
他主动去探望她的爹娘
这可不像他一贯的风格啊。
他之前总是要她三番四次地恳求之后才肯去的。
刘意媛因为不放心。便问:“怎么忽然间想到去探望我爹娘了”
“也不突然,我早就想去了的,况且你现在有了身孕,我就更有理由去一趟了。”李鹤答道。
因为心烦意乱,李鹤不想和刘意媛多说。便转身往浴房走去,并说:“天气太热了,我先去洗个澡。”
说罢便进了浴房。
刘意媛追到浴房外问:“你吃过晚饭了吗”
李鹤本还没吃,但由于心情不佳,所以也没什么胃口吃,便答道:“吃过了。”
“锅里还给你留有当归红枣老鸭汤,要不要我让厨房那边给你热一热”刘意媛又问。
“嗯。”李鹤淡淡答道。
刘意媛赶忙让厨房的给李鹤加热那一煲汤。
李鹤沐浴出来时汤已经热好,李鹤将碗端起便咕噜咕噜地往口中倒。
“小心,还很烫。”刘意媛忙提醒。
李鹤本就有些心烦,听见她在旁边啰里啰嗦的就更烦了。怒声道:“我又不是小孩,难道烫不烫自己还不晓得分吗”
刘意媛立即住了嘴,并轻步退到了一边。
她已经摸准了李鹤的脾气,知道他发怒时是什么都骂得出来的,所以这个时候她一句话也不能再说。
李鹤喝了当归红枣老鸭汤后倒头便睡。
刘意媛则等他睡着了才轻轻地在他的身旁睡下。
谁知正当两人就要睡着之时秋云在外头轻声道:“大爷,夫人,隔壁街的李大人来了。”
这个李大人是指李廷玉。
李鹤和刘意媛赶忙起身去见。
李廷玉已在客厅里等着。
“我听说你被降职了,特地来了解一下情况。”李廷玉望着李鹤说。
刘意媛一脸的惊讶。
先前李鹤并没有跟她说这事,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如今听得李廷玉这么一说她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我今日到衙门时就收到了上头的任免令。里头说我不太适合侍讲学士一职,但比较适合史官修撰这个职位,正巧后面这个职位现在缺人,所以便将我调派了过去。”李鹤说。他故意说得云淡风轻。
李廷玉又不笨,一听就听出了端倪,便说:“你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将近一年,缘何现在才说你不合适你不去了解一下原因吗”
李鹤本就有些心虚,因此忙说:“原因不已经明摆着了吗况且我现在再问也于事无补了啊。”
“你有跟你岳父说了此事吗”
“傍晚时去跟他说了,他也让我安静地接受这个调任。”李鹤说。
表面上虽然很平静。但其实现在的李鹤心里却在波澜起伏着。
他始终还是接受不来自己被降职的事。
李廷玉叹了一口气,望着李鹤说:“我来也是劝你要冷静对待这件事的。我怕的是你不够冷静。”
“我不冷静又有什么用”李鹤苦笑道。
“你能这么想就好。我们没权没势,可不能没自知之明。”李廷玉说。
李廷玉这话在李鹤听来有如被针刺了一下似的,李鹤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他知道李廷玉这话里头的意思。
但他心里不太愿意承认。
李廷玉顺势说:“我知道你不爱听这样的话,但你夜深人静时自己好好想一想我这话的意思吧。”
李鹤不做回应。
刘意媛忙替李鹤答道:“好的。”
李廷玉便望了刘意媛一眼。
见刘意媛脸色苍白,李廷玉忍不住问:“意媛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刘意媛忙摇头。
“但你的气色好像不太好。”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刘意媛忙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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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据说大部分孕妇在怀孕初期都会有失眠的状况,你也别紧张,尽量放宽心来。”李廷玉温声道。
“是。”刘意媛忙说。
“你可适当吃点豆浆和核桃,这对胎儿的发育有好处。”李廷玉又说。
听着李廷玉和风细雨般的声音,刘意媛有些感动,忙点头道:“好。”
李鹤对这些事一窍不通,所以没有出声。
“喝牛奶可以改善睡眠,不过目前牛奶比较难买得到,回头我让人帮忙打听一下,看看哪里有卖。”李廷玉说。
刘意媛再次道谢。
“鹤儿,人在官场,起起伏伏在所难免,你也不要想太多。”李廷玉又对李鹤说。
“是。”李鹤点头道。
“我先回去了,你们也赶紧歇下吧。”李廷玉边说边站起身来。
李鹤和刘意媛立即起身相送。
在李廷玉即将出到门口时刘意媛忽地想到什么,忙叫住他道:“叔叔,我今日做了些麻酱烧饼,您拿些回去尝尝吧。”
李廷玉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便点头道:“好。”同时站定在了那里。
刘意媛忙让冬晴到厨房去装烧饼。
送走李廷玉后李鹤和刘意媛复回房躺下。
这晚,李鹤和刘意媛皆睡眠不佳,所以两人辗转反侧到将近凌晨时才睡着。
然而,才睡着不久,刘意媛就做了一个十分恐怖的恶梦,乃至于在睡梦中尖叫了数声。
李鹤一下子便被吵醒了,拍着她的后背问:“做恶梦了?”
刘意媛点头,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李鹤说,快速地下了床。
刘意媛喝过热水后终于睡着。
李鹤却怎么也睡不着。
李鹤没有做声,闷闷地躺回了床/上。
刘意媛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躺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两人便这么冷战到天亮。
天亮之后,李鹤没有吃刘意媛安排的早餐便出了门。
刘意媛知道——他还在生她的气。
刘意媛决定晚上好好地跟他解释一下这件事。
可是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她分明是因为珍视李廷玉的墨宝才将那两封信收藏起来的。
可李鹤又不笨,又怎么会不晓得她的用意呢?
以李鹤的性情,肯定已经被她这举动大大地伤了心。
刘意媛顿时懊悔不已。
还是不要解释了,这种事越解释越说不清,刘意媛决定等他回来时跟他认个错。
可若她真的认了错,会不会反而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刘意媛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但她很清楚——这件事是断不可以再生出事端来的,否则对李廷玉夫妇皆不利。
刘意媛心里很自责。
她怪自己没有狠下心来熄灭掉那一点点的火花。
但她现在越发地清楚——若自己再不狠心地掐掉那火花就肯定会把李鹤激怒的。
李鹤的情绪那么容易激动,她可不敢轻易地激怒他。
刘意媛就这么神不守舍地担忧地大半天,直到李鹤回来时才赶忙收拾起心情来迎接。
李鹤臭着一张脸进来,也不看她就直接在案几前坐下喝茶。
看来他的心情很不好。
刘意媛轻声问:“今日衙门上没什么事吧?”
“我现在的职务是校对历史资料,能出什么事?”李鹤冷声反问道。
刘意媛便坐到他的身旁说:“之前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记得很多天前我对你说过——不要等到我提醒时才有所收敛,你好自为之吧。”李鹤说,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刘意媛追上去说:“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李鹤也不回头,抛下一句话道:“最好是这样。我们李家门风一向很好,我不希望在我这一代就闹出什么不好的名声来。”
听得这话,刘意媛仿佛受了当头一棒般差点站立不稳。
“我晓得。你放心吧。”刘意媛说。
李鹤便快步地走了出去。
刘意媛没敢问他要去哪里,也没敢出言阻拦,就这么看着他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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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将新农庄的栽种事宜安排妥当后苏善蕴松了一口气,便想起上个月曾答应苏子昭会去探望他们一家人的事。 `
苏善蕴遂给苏子昭那边去了一封信,表示自己打算后天去探望他们。
冯氏次日便回信道:“早就盼望着你们来了,善茉和善莉还专门给梁哥儿做了五套衣服,届时你一定要带着梁哥儿来哦。”
苏善蕴便于约定的日期带着梁哥儿来探望苏子昭一家人。
冯氏和三个孩子听得马蹄声便赶忙出门来迎。
“可把你们给盼来了。”冯氏笑着上前来说。
苏善蕴忙给她行礼。
苏善茉、苏善莉和苏毅也忙上前来给苏善蕴行礼,并亲昵地叫‘姐姐’。
看得出来,他们对苏善蕴和梁哥儿的到来十分高兴。
“乖,一个个都长高了不少呢!”苏善蕴望着他们和气地说。
“我长得最快,我这半年都高了将近五寸。”毅哥儿仰着小脑袋对苏善蕴说。
“嗯嗯,咱毅哥儿长得可真快!”苏善蕴摸着他的头说。
又见苏善茉和苏善莉已长成大姑娘样,苏善蕴甚感欣慰。
“来来来,让我看看我们的梁哥儿。”冯氏边说边伸手来抱梁哥儿。
梁哥儿最近涨了胆,见到陌生人也不害怕了,所以当他见冯氏朝他微笑时他也冲冯氏咧嘴笑,嘴里还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一副要和冯氏对话的模样。`
冯氏顿时眉梢,俯头就狠亲了梁哥儿几口。
“先前我看他长得跟二爷挺像的,现在看又觉得更像你一些了。”冯氏目不转睛地望着梁哥儿说。
“我倒希望他像二爷。”苏善蕴微笑道。
“我来抱,我来抱。”毅哥儿伸手道。
“你还小,抱不动他。”冯氏笑着阻止。
“那我要亲他一口。”毅哥儿伸手趴住冯氏的手臂说。
冯氏便微笑着俯身就他。
毅哥儿捧住梁哥儿的脸一阵狂亲。
梁哥儿也不恼,冲着毅哥儿咿咿呀呀,还伸手轻拍毅哥儿的脑袋。
显然是很高兴见到毅哥儿。
“这娃儿挺开朗的!”冯氏望着梁哥儿由衷道。
“嗯,估计是遗传了他老爹,我小时候可没有他这么开朗。”苏善蕴笑着说。
“你是女孩子嘛。女孩子文静点的好。”冯氏笑着挽住苏善蕴的手。
一行人便有说有笑地进了屋。
进得屋里,冯氏立即让下人端上她刚才做的粟子糕和玉米羹来。
“这玉米羹我特意煲得很烂,你看要不要喂梁哥儿一点?”冯氏问。
“好。”苏善蕴点头。
冯氏便让下人再端一小碗来。 `
“我来喂他,你吃粟子糕吧。”冯氏说。
苏善蕴见她喜欢梁哥儿。心里也十分的欢喜,遂将梁哥儿抱给了她。
吃过点心,冯氏拉着苏善蕴去了房间。
苏善茉和苏善莉也跟来。
毅哥儿见两位姐姐都跟来,他也跟来,冯氏忙让周嬷嬷带他到外边去玩。
“他太顽皮了。他一在场我们根本就静不下心来聊天。”冯氏笑着对苏善蕴说。
随即又拉着苏善蕴的手问:“二爷不在家时你会不会感到寂寞?”
“不会,我每天花半天时间跟进家务事和小农庄的事,其余时间画画、看书和做针线活,日子过得挺充实的。”苏善蕴答道。
“可有怀上了?”冯氏又问。
苏善蕴顿时脸上微红,轻声答道:“还没有。”
为了顾及她的身体,燕锦暄前段时间都是在她的安全期才跟她同/房的。
如今一提起这些事苏善蕴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他的种种好,心里又瞬间被幸福充满。
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她连做梦都梦见他们在一起时的情景,对他的思念也一天比一天浓烈。
也不知道二爷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苏善蕴不禁在心里想。
“这样也好,这样的话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冯氏说。
苏善蕴点头。
“家里一切都好吧?”冯氏问。
“都好!”
“见大家都好。我也就放心了。”冯氏说。
“你们呢?”苏善蕴问。
“我们也都很好,你不用担心。”冯氏握着苏善蕴的手说。
正说话间,周嬷嬷进来道:“夫人,老爷回来了。”
众人立即往垂花门来迎。
“善蕴啊,好几个月没见你咯。”苏子昭一见苏善蕴便笑着说,难掩满脸的欣喜。
“也才三四个月而已。”苏善蕴笑答道。
由于想向苏子昭打听一下皇宫里的事,所以苏善蕴和苏子昭去了会客厅,冯氏则抱着梁哥儿回了房间。
“宫里最近没什么事吧?”苏善蕴小声地问。
“听说五皇子的老师郭文昌最近跟四皇子走得很密。”苏子昭说。
苏善蕴不由得心头一紧,忙小声地问:“郭文昌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极少和他打交道,但听说此人颇有野心。”苏子昭说。
苏善蕴听毕微微皱眉。
看来这郭文昌有暗中辅助四皇子的意思。
“四皇子最近有什么动静吗?”苏善蕴又问。
苏子昭摇了摇头。
“不过他们肯定不会一直按兵不动的。”苏子昭又说。
苏善蕴点头。
“你怎么忽然关心起宫里的事来了?”苏子昭不解地问。
“就是想留意一下。毕竟二爷以及他的阿爹、大哥皆在朝中任要职,万事都需得小心才行。”苏善蕴答道。
苏子昭感慨道:“善蕴,自嫁给二爷之后你越来越懂事了!”
苏善蕴忙谦虚地说:“我已经是燕家的媳妇了,燕家人的事也就是我的事。”
“这话要是二爷听到一定会很欣慰的!”苏子昭说。
苏善蕴微笑。
“宫里的事我会密切留意的。你不要太担心。”苏子昭宽慰苏善蕴。
“嗯嗯,以后但凡有关燕家的事还请二叔帮我多加留意,有紧急的事时请给我捎个信。”苏善蕴说。
“你担心燕家有事?”苏子昭一脸疑惑地问。
燕家三杰历来以做事光明磊落著称,不像是会惹出什么事端来的人啊。
“嗯嗯,燕家三杰官高位险,凡事还是得小心谨慎。”苏善蕴说。
“明白。日后我会帮你多留意朝中的局势。但以燕家三杰的聪明和能力,相信也没几个人能斗得过他们的,所以你也不要太紧张。”苏子昭关切地说。
苏善蕴没敢跟他说燕家前世的事,所以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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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带着五万人马于八月底到达了广西边境。&bp;&bp;`
这一次,他同样是先派杜百的人前去打探该省的情况。
“回大人,据初步调查,广西地区有十六个严党根据地,它们分别分布在……”杜百向燕锦暄汇报道。
燕锦暄边听边看地图。
“这里有多少个市区的地方官是和严党有合作关系的?”听完杜百的汇报后燕锦暄问。
“回大人,有八个市。”
“哪八个?”
“崇佐市、留州市、吴州市、鹤州市、楠宁市、归港市、北哈市、平想市。”
目前所知的这十六个严党根据地正好在这八个市里面。
燕锦暄望着地图沉思。
过了一会儿,燕锦暄对杜百说:“我会派二十人跟你一起到这八个市去取证,十天内你们将他们勾结的证据给我取来。”
“是。”杜百忙说。
燕锦暄立即派二十人随杜百外出执行任务,同时将其他人分批分区安置。
“大人,我们这几天都原地等候吗?”副将龙数问燕锦暄。
“嗯,我们先获得这八个市的地方官与严党勾结的证据,然后将它们汇报给皇上,等皇上下了处置令后再作下一步的行动。”燕锦暄说。
燕锦暄很清楚,只有先将这一批地方官员给处置了,他下一步的计划才能够顺利实施。`而能够既快又准地处置这些人的人便是皇上。
龙数连连点头。
“在皇上处置这些人时严党必定会有所动作,针对他们可能有的动作我作了下一步的初步部署,现在我们就来好好地商讨一下下一步的部署事宜……”燕锦暄说。
“好。”
两人便在帐营里密谈起来
燕锦暄提出了五个应对的方案,龙数提出了两个,最后大家将彼此的意见融合,凝练成了四个。
当他们走出营地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燕大人,在下听说葵兰楼里有一位叫柳依依的歌女,不仅有出神入化的琴艺,且有倾国倾城之美貌,我们要不要也去见识一下?”龙数问。
不想燕锦暄听了不仅无一丝的神往且面露嫌弃之意。
龙数忙说:“在下也只是问问。燕大人请莫要生气。”
“去那种地方就不用叫上我了。”燕锦暄淡然道。
自与苏善蕴认识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对其他女子动心丝毫了。
在他的心目中,苏善蕴是最合他心意的女子。
既然最合自己心意的女子已经成为了自己的爱妻,他不想再做任何让她伤心的事,因此也没有兴趣去认识除她之外的任何女子。
“不过是去听听曲而已。”龙数解释道。8小 说`
燕锦暄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没兴趣,这是真的。
在他的心里,没有人能比得上苏善蕴。
而他又是择善固执的人。
“在下早就听闻燕大人的妻子是位才貌双全之人,如今看来她不仅才貌双全,还很得燕大人的心。”龙数由衷道。
燕锦暄微笑着拍了拍龙数的肩。然后进了帐营。
龙数在外头站了一会儿后也走了进去。
“在下也要学学燕大人才行。”从外面走进来的龙数望着坐在靠背椅上看书的燕锦暄说。
“那我们来下盘棋吧。”燕锦暄说。
龙数本就喜欢下棋,听得燕锦暄这提议后立即响应。
于是两人边喝茶边下棋,直到夜深人静才各自睡去。
夜里,野外的风吹得帐营呼呼地响,燕锦暄一下子便醒了过来。
出门在外,燕锦暄一般都睡得很浅。
他知道外面有人值班,所以不是很担心安全问题。
他翻了个身,再次将苏善蕴送给他的那块玉佩放到唇边亲了亲。
“善蕴,我好想你!”他在心里说。
由于皇上有令‘此次一定得将严党全部铲除才能回去’,所以以燕锦暄的估算。自己至少还有半年才能回去。
半年,真是苦死了两个相思的人!
但他知道她一定会坚强地等他回来的,而他也会。
他答应过她的。
燕锦暄将眼睛闭上,脑海里便浮现出苏善蕴的音容笑貌来。
燕锦暄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而在长兴门这边的苏善蕴也于这天半夜醒了过来。
望向窗外隐约的月光,苏善蕴便想起曾经与燕锦暄相拥着对月倾谈的情景,每一寸肌肤便都在渴望着燕锦暄的触/摸。
“二爷,今晚您在哪里?天气转凉了,夜里会不会觉得冷?身体还好吗?”苏善蕴在心里问。
她伸手将燕锦暄的枕头紧紧地抱住,并将脸紧贴上去。
忽然间,一滴晶莹的泪便从她的眼里流出。她忙用手擦掉。
梁哥儿感觉到了她的动静,立即睁开眼睛来望着她,并朝苏善蕴咿咿呀呀地叫着。
苏善蕴忙伸手抱他。
梁哥儿便朝苏善蕴咧嘴笑。
苏善蕴的眼泪再次盈满了眼眶,她紧楼着梁哥儿问:“梁哥儿。娘亲好想念你爹,你说娘亲该怎么办?”
梁哥儿便伸出白藕般的小手来摸苏善蕴的脸,仿佛在说“娘亲别哭。”
苏善蕴立即忍住了泪,亲着梁哥儿的小手说:“娘亲真没用,竟然连思念都承受不了,娘亲答应你——从今天开始一定要好好克服它。”
梁哥儿笑着摸苏善蕴的脸。
“真乖!等你阿爹回来娘亲再给你生个弟弟或妹妹好不好?”苏善蕴望着他问。
梁哥儿冲苏善蕴笑。
苏善蕴便再次将梁哥儿抱紧。
次日醒来。苏善蕴现自己将燕锦暄的枕头紧紧地抱着,而自己的左脸则紧贴着梁哥儿的右脸。
苏善蕴微笑着亲了亲熟睡中的梁哥儿,这才起身下床。
听得里面传来水声,绿荷便知道苏善蕴已经起床,赶忙轻步进来。
“夫人昨夜睡得可好?”绿荷问。
“挺好!”苏善蕴点头道,随即又问:“古松上次说让他娘亲帮你们领养一个孩子的事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
“还没找到合适的。”绿荷轻声答道。
“哦。这个也急不来。”苏善蕴忙说。
“嗯嗯。”
苏善蕴看得出来——绿荷不太想领养孩子。
便说:“反正你们还年轻,再努力一把看看。”
“我也是这么想的。”绿荷说。
两人正说话间宋嬷嬷进来对绿荷说:“你家那位在外间,说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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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绿荷神色一惊,有些不自然地望向苏善蕴。
“去吧,他找你兴许有事。”苏善蕴说。
绿荷便赶忙去了外间。
见绿荷出来,古松满脸笑容地说:“方才娘亲来信,说她昨日在弃儿收留院里看到一个眼神、面相和皮肤都很好的婴儿,让我们这一两天回去过目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绿荷暗吸了一口气。
“有多大了?”绿荷问。
“大概五六个月的样子。”
“哦。”绿荷若有所思。
“还是回去看一看吧,如果看了之后也觉得满意的话就把这事给定下来。”
“你不是受了二爷的重托这段时间要好好地保护夫人的吗?怎么走得开?”绿荷面露犹豫地问。
“我知道,所以我没办法回去,只能劳你回去一趟了。”古松说。
“我觉得满意的未必就合你的意。”绿荷说。
“反正我相信你的眼光。”古松笑着说。
为防绿荷再犹豫,古松忙说:“要不要我帮你向夫人请个假?”
绿荷了解古松的心思,便说:“不用,还是我亲自去跟她吧。”
“那我在这等你,你快去吧。&bp;&bp;`”
“用得着这么急吗?”
“先问了的好,反正你这一两天就得赶回去了。”古松坚持。
绿荷望了望古松,缓缓地转身走了进去。
苏善蕴听了绿荷的请示后说:“让古松和你一起回去吧。”
“他说他得留下来保护您。”绿荷忙说。
“这边还有丰子夕在呢,他离开一两天不会有事。”
绿荷便马上将此消息告知古松。
古松立即进来向苏善蕴道谢。
“夫人,那我们明天一早走,后天上午回来。”古松对苏善蕴说。
“好!”苏善蕴点头,遂让宋嬷嬷到地窖里去取三瓶红枸杞人参酒来。
“这三瓶酒你拿回去给你娘亲喝吧。”苏善蕴对古松说。
古松忙谢过。
次日早晨,古松和绿荷便回了古松的老家。
……………
这段日子里,三皇子亲自带领手下到京城各区去清查严党,并同时采集民情。
四皇子、五皇子秘密招揽贤士的事很快便传到了三皇子的耳中。`
三皇子听毕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反而像什么事也没生似的继续走他的路。
但在那天傍晚,回到东王府的三皇子立即秘密约见了都察院左都御史符大鹏、右杜御史柳成泽、户部尚书苏子昭、工部左侍郎周君朴和国子监祭酒上官雄。
“四皇子和五皇子已经开始暗暗地行动了。现在,我们当务之急便是立即和各部的人秘密连结起来。”三皇子望着大家说。
从三年前开始他就已经和燕锦暄、杜承焕等人把忠臣们集结成了一个盟,自严世冲下台后,这个盟里便有一小部分人退出了。但现在能随叫随到的重要官员仍然有一百多位。这些官员皆分布在大明国的各个重要部门,因此若将他们的手下加起来的话大约有五千来人。
有了这五千多人的支持,三皇子就能及时地获得这些部的消息,并能介入他们的部门决策中去。
听得三皇子这么一说,众人立即齐刷刷地朝三皇子望过来。
“那我们要不要立即把忠臣联盟里的官员叫来开个会?”周君朴问。
“不。只需要秘密地将我的信送达他们手上即可。”三皇子说。
三皇子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越表现得不动声色越容易把握住主动权。
所以他要静静地干。
“三皇子说的是!”苏子昭点头道。
三皇子便将写给各部门要官员的信用小玻璃瓶装着,由专人秘密送去。
次日,这消息便通过密信的方式传到了各部门要官员的手中。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皆毫不犹豫地跟了三皇子,只有一小部分是持观望态度的。
在政治/斗争中,如果站错了队,即便再有才能的人都难逃失败或被杀的下场,所以对于那些保守派和立志忠于当今圣上的人来说是断不敢轻易地拥护三皇子的。
三皇子也理解他们的心思,所以并没有丝毫强迫的意思。
三皇子除了紧密集结忠党联盟的人之外还派人密切监视四皇子和五皇子的一举一动,以便能随时掌握他们的动态。
这些事三皇子全都没有跟周舟说。
一来是不想她担心,二来是因为她并非口密之人。
他生怕她会对外人说漏了嘴。
四皇子和五皇子秘密行动的消息不断地传来。三皇子原本淡定的心也不免有些慌张。
“可惜燕锦暄和杜承焕现在皆在外,若是他们在的话我应该会淡定得多。”三皇子在心里说。
不过即便是这样,三皇子依然每天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种各样的突事件,让跟随他的人对他越地有信心起来。
………………
苏子昭在被三皇子秘密约见的次日便派人给苏善蕴送去了一封密信,在信里讲了朝中现在的情况。
“目前来看这些都不是针对燕家的事,所以你不用太担心。”苏子昭在信末安慰道。
苏善蕴在收到信后却颇不安。
政治斗争开始了,王位的更替会不会像前世那样不可避免呢?如果不可避免,那燕家的那场满门之灾就很有可能会如期生。
她和燕锦暄的想法是——尽量不让此事在今世生。
而在不知道该如何避免这场灾难时他们只有想办法延迟新王登基的日期了。
要做到这一点,先得保证皇上的龙体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保持安康,还得有效地阻止住皇子们的夺位行动。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苏善蕴和燕锦暄都很清楚。但他们选择了积极面对。
从现在的形势来看,并非三皇子急于登上王位,而是因为四皇子和五皇子对王位的觊觎导致了三皇子的出手。
那么,如果想办法阻止住四皇子和五皇子的行动会不会就能将事态控制住呢?
可又该怎么样阻止他们呢?
苏善蕴闭眼沉思。
过了一会儿。苏善蕴睁开眼睛来。
“去叫丰子夕来。”苏善蕴对杨嬷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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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丰子夕健步如飞般穿过长兴门燕府这边的庭院,直往听郦阁走去。`
苏善蕴已经端坐在听郦阁里等着。
“子夕见过夫人,不知夫人有何吩咐?”丰子夕边行礼边问。
苏善蕴招呼他坐下,低声道:“帮我找一男一女来,男的要会武功,最好是你熟悉的人,女的要有如花之貌,最好是才进青/楼不久的年轻女子,两人皆得是京城本地人,且要聪明可靠。”
“夫人是要给他们指派任务?”丰子夕忙问。
“嗯嗯。”苏善蕴边说边凑近丰子夕的耳朵边说了几句。
丰子夕听后点头道:“好的。”
“去吧,争取明天招好。”苏善蕴嘱咐道。
“是。”丰子夕立即领命而去。
将此事安排好后苏善蕴便回房作画。
她今天得将今明两天的画稿任务一并完成,因为她明天得外出一趟。
宋嬷嬷和珍珠便轮流照看梁哥儿。
梁哥儿今天也出奇地乖,所以一整天都没哭没闹,让苏善蕴得以安心地完成了两天的画稿任务。
到了晚上,苏善蕴终于可以闲下来,立即带着梁哥儿到朝兴门那边去给燕赟培夫妇和林老夫人请安。
苏善蕴才进得朝兴门的垂花门便被6夫人拉她到一旁说话。
“我昨晚做了个很恐怖的恶梦,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 `”6夫人对她说。
“是吗?”苏善蕴忙握住她的手。
“嗯,梦见我们全家人被困在一场大火中,怎么也逃不出去。”6夫人说。
苏善蕴心头一愣,随即又轻拍着6夫人的手安慰道:“一个梦而已,您别想太多。”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始终有些不放心,我打算明天去大印佛塔为全家人烧烧香,顺便看看我们供奉的那盏长明灯。你有空和我一同去吗?”
明天苏善蕴得面见丰子夕招的那一男一女。
由于不知道丰子夕招到的具体时间,所以苏善蕴明天的时间不好安排。
“我明天比较忙,后天去可不可以?”苏善蕴问。
6夫人想了一下。点头道:“也好。”
“就是劳您再担忧一天了,很抱歉!”苏善蕴说。
“没关系,你现在比较忙,我就你的时间就是。”6夫人说。
苏善蕴微笑着紧握住6夫人的手。
“如今你每天都那么忙。要特别注意保重身体啊!”6夫人温声嘱咐。
“我晓得。”苏善蕴说。
6夫人便对站在自己身旁的那名丫鬟说:“去将干货柜里那包没开封的桂圆干拿来。`”
那名丫鬟赶忙提着裙摆去了厨房旁边的储物间。
不一会儿,那名丫鬟便提着一包大约有五斤重的桂圆干过来。
“这是老爷的一名老朋友托人送来的,你拿回去泡水喝吧。”6夫人笑着将它递给苏善蕴说。
桂圆补血益心,安神定志,女人常食能消除疲劳、增强记忆且延缓衰老。
“既是老爷的朋友送给老爷的。那就留给你们自己食用吧。”苏善蕴忙推辞道。
“没事,他送了两包来的,另外一包我们已经开封食用。”6夫人笑着说。
苏善蕴忙谢过。
接着苏善蕴又到燕赟培的书房去给燕赟培请安。
“最近那边没什么事吧?”燕赟培问道。
苏善蕴知道他指的是御膳房那边的事,忙轻声答道:“没听说有什么事。”
“坐下说话吧。”燕赟培说。
苏善蕴便在他对面的绣墩坐下。
“最近四皇子和五皇子都开始有动静了,御膳房那边要加倍小心才行。”燕赟培提醒道。
如果皇上因膳食上的原因出事,整个御膳房的人便都只有死路一条。
苏善蕴自然晓得这个中的厉害,忙朝燕赟培点头。
“最近朝中的局势比较微妙,你这边没什么事的话就尽量不要出去了。”燕赟培又说。
“是。”
苏善蕴没敢跟他说自己准备派人潜入四皇子和五皇子府内打听消息的事,她怕他会因此而更加担心她和燕锦暄的安危。
她给大家请了安之后便回了长兴门。
想着朝中最近生的事,苏善蕴真担心自己晚上会失眠。
没想到到了晚上时她不仅早早便入睡了。且还反复梦见和燕锦暄在床/榻/间翻/云/覆/雨的情景,乃至于醒来时整张脸都如火烧般的烫。
苏善蕴想着梦里的情景,不自觉地将脸紧贴在燕锦暄的枕头上,来回温柔地摩挲着。
她无法抑制地想念着燕锦暄。
“二爷,快点回来吧。”她喃喃地说。
梁哥儿听得她的声音便醒了过来,定定地望着她。
“宝贝儿醒啦!”苏善蕴笑着抚摸他的小脸。
梁哥儿便朝苏善蕴笑。
“真乖!”苏善蕴朝着他的小脸便连亲了几口。
听得声音,宋嬷嬷忙进来问安。
苏善蕴便抱着梁哥儿起了床。
宋嬷嬷遂帮苏善蕴叠被子。
这一叠,宋嬷嬷才现床单上湿了一大块,不禁莞尔。
看来夫人昨晚又梦见二爷了,宋嬷嬷在心里道。
中午时分。丰子夕将苏善蕴要找的人找好了。
他按照苏善蕴的吩咐将他们带到距离长兴门不远的一家酒馆里等候苏善蕴来见。
苏善蕴接到信后立即女扮男装前去见他们。
由于多年前苏善蕴就有过女扮男装的经历,所以她现在穿起男装也特别的自如。
这一男一女在喝过几杯茶水后便被丰子夕告知‘我家大人来了’,他们立即将茶杯放下,目不转睛地朝门口望去。
但见一面目清秀的年轻公子面带微笑走了进来。
他们赶忙起身行礼。
苏善蕴落落大方地在他们的对面坐下。然后仔细地端详起他们来。
男的年约二十一二岁,相貌中等,眼神清亮。女的年约十六七,肤白如雪,眉目如画。
苏善蕴感觉很满意,便笑着问:“想必丰大人已经跟你们说过我招你们来的目的了吧?”
两人朝苏善蕴点了点头。
“很好。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个大概,那我就直接进入主题吧——接下来你们得在我安排的地方执行任务大半年到一年的时间,任务的内容就是接近目标人,并想办法获得他的信任,然后再按照我的指示来打探他的消息和左右他的行动,只要你们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出现任何的差错,你们便可以不伤毫毛地完成这个任务,而且还会得到一笔可观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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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们这几天先住在旅馆里待命,等我将那边的事安排妥当了就会立即派你们出马。”苏善蕴对这一男一女说。
两人点了点头。
“以后我不会再亲自出面部署工作,而是将所有的命令交由丰大人来传达给你们。同样,你们有任何消息也都可通过丰大人传达给我。”
“是。”这两人异口同声道。
随后,这一男一女主动向苏善蕴作自我介绍。
男的叫梁炯明,二十一岁,乃丰子夕的邻居。女的叫郭意洁,十七岁,才进青/楼一个多月,琴艺极佳,且擅诗文。
“意洁,完成这个任务后就带着我给你的那笔钱去做点小生意或者嫁个彼此有意的人吧,不要再回到青/楼里去了。”苏善蕴对她说。
她知道郭意洁当初之所以走这条路是因为家穷。
“好的。”郭意洁忙点头,心里对这位面目清秀的年轻公子很是感激。
“你们住旅馆的钱我会让丰大人跟进,你们就安心地住下来吧。”苏善蕴又说。
他们再次点头。
苏善蕴遂起身离开。
出得酒馆,苏善蕴对丰子夕说:“去我二叔家。”
“是。”丰子夕边应边招手让十名护卫跟上。
苏善蕴便在马车的车厢里脱掉男装,换上她平常的装束。
到得苏子昭家时已太阳西斜。
冯氏得知苏善蕴来的消息后立即出门来迎。
“我方才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怎么先前也不递个信来让我好准备一下?”冯氏半责备地说,但心里却是极高兴的。
“因为是临时才想到的事,所以来不及通知了,很抱歉!”苏善蕴忙说。
听得苏善蕴这么一说,冯氏顿时有些紧张,忙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就是想跟二叔了解些事。”苏善蕴忙说。
她不敢跟冯氏说太多,以免冯氏担心。
“哦。”冯氏如释重负,拉着苏善蕴的手便往房里去。
“你二叔大概还有一个时辰才能回到。我们先聊聊天吧。”冯氏说。
苏善蕴此刻虽然没有什么心情聊天,但还是笑着点头道:“好。”
进得房间,冯氏便拉苏善蕴坐下来道:“如今善茉和善莉都已十四岁,也是时候物色人家了。你可有门第和才貌皆相当的人家可介绍?”
“我平日宅在家里的多,还真没怎么知道外头的事,日后我会多留意着些。”苏善蕴怪不好意思地说。
“行。”冯氏微笑点头。
两人又聊起别的话题来。
“二爷出征转眼也快一个月了,你最近过得还好吧?”冯氏问。
“还好。”
“若是觉得寂寞了就来找我聊聊天吧,反正我大多数时候都在家的。”
“好。”
约莫一个时辰后苏子昭下衙回来。下人立即到房间里向冯氏和苏善蕴禀报。
两人遂起身到客厅去。
“哟,今日怎么有空出来?”苏子昭笑着问。
他知道苏善蕴最近很忙。
“想跟您谈点事。”苏善蕴开门见山地答道。
冯氏赶忙识趣地退了出去。
苏善蕴便跟苏子昭谈起自己的计划来。
苏子昭听毕大吃一惊,忙问:“你想干预他们争夺王位之事?”
“我最近连续好几天都梦见燕家出事,我不希望这些梦变为现实。”苏善蕴说。
她得找个能让苏子昭信服的理由。
因为不太想将自己重生的事说出来,所以她想到了这个理由。
苏善蕴时不时会做一些具有预兆意味的梦,这一点苏子昭早就知道,所以他在听了苏善蕴这话后也不由得面露惊讶,低声问道:“你梦见燕家怎么样了?”
“明年会遭满门抄斩。”苏善蕴低声答道。
“这个应该不会。”苏子昭语气坚定地说。
在苏子昭看来——燕家父子三人向来行事谨慎且作风低调,不太可能会做出招致满门抄斩的事。
“我原先也觉得不大可能,可当我一结合现在的形势来看时又觉得并非毫无可能。”苏善蕴说。
只要换了皇帝。这种事就有可能,因为谁也不知道一个原先不是皇帝的人当了皇帝之后会怎么想、怎么做。
苏子昭明白了苏善蕴的意思,望着她轻声问:“你不希望发生王位更替的事?”
“嗯,虽然明知这种事迟早都会发生,但我还是希望它发生得晚一点。”苏善蕴说。
她不希望燕家出事。
她还想和燕锦暄恩爱到老的呢。
“但是这种事不是我们所能左右得了的。”苏子昭说。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尽力一试,这样的话就算结果不如意起码也能问心无愧了。”
“善蕴,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正是我们这种‘努力一试’的心态招致了你梦中的那种后果呢?”苏子昭望着苏善蕴语重心长地说。
若被皇上和那几位皇子知道了她的行动,这个后果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我知道。但在现在这个情况之下我真的做不到‘按兵不动’,所以还是先把主动权把握在手再说吧。我答应您——我会特别小心的。”
“你真的要试一试?”
苏善蕴点头。
苏子昭直了直腰身,问道:“你想怎么做?”
“我想先让四皇子和五皇子不和,然后再趁机让皇上得知此事。”
“你想借皇上之手来收拾他们两个?”
苏善蕴颌首。
“那不是为三皇子争夺王位提供了有力的帮助吗?”苏子昭问。
三皇子的势力那么大、声望那么高。要对付他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这也是不得已之事,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四皇子和五皇子才是导致这场夺位之争的关键人物,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先将这两人给控制住。而真正能够将四皇子和五皇子的行动控制住的就只有皇上了。”苏善蕴说。
苏子昭不由得暗暗吃惊。
他没想到年纪轻轻的苏善蕴竟然能将这个中的厉害关系看得这么透。
“从目前三皇子和皇上之间的关系来看——如果皇上不主动退位的话三皇子应该还不至于到硬夺王位的程度,所以三皇子的事不妨留到下一步对付。”苏善蕴又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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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四皇子和五皇子这几年里本就有些不和,但尚未到互相为敌的地步,苏善蕴想在他们之间点一把火,以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
只有这样,皇上才会动手收拾他们。
苏子昭明白了苏善蕴的意思,问道:“你有具体的计划了吗?”
“我听说四皇子好美/色、音律和诗词,所以我想请您帮我向他推荐一个人。”苏善蕴说,遂将自己的计划讲与苏子昭听。
听完苏善蕴的讲述之后苏子昭不无担忧地说:“这事风险挺大的,你要特别小心才是。”
也就是说——他并不反对她做此事了。
苏善蕴顿时落下了心头大石,朝他点头道:“我晓得。”
“好,我明日就去仲王府(四皇子的府邸)一趟,向他推荐你物/色/好的那个人。”苏子昭说。
苏善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于是赶忙说:“多谢二叔!”
“没事。”苏子昭笑着摆手道,又说:“天都快黑了,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
苏善蕴点头。
厨房那边,冯氏已经开始动手做苏善蕴喜欢吃的豆豉蒸排骨和麻辣豆腐了。
苏善蕴跟苏子昭谈完正事后也到厨房来帮忙。
看见苏善蕴的手上依然戴着她多年前赠送的那个纯银手镯,冯氏顿时喜笑眉开,凑近苏善蕴的耳朵边问:“二爷没有对这个银手镯表示不满吧?”
“没有,反正我另外一只手戴的玉镯和戒指都是他送的。”苏善蕴笑答道。
“二爷是不是很喜欢和你接吻?”冯氏忽然降低声音问。
苏善蕴的脸一下子便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反问道:“您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
“一、你的嘴唇长得很好看。二、你还没嫁给二爷前他每次来见你都紧盯着你的嘴唇看。”冯氏说。
冯氏没有将自己碰见过他们两个接吻的事说出来。
毕竟那时候苏善蕴还没嫁给燕锦暄,这种事即便现在说出来也对苏善蕴和燕锦暄不太好。
苏善蕴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和燕锦暄亲吻的情景。
她忽然发觉——只要燕锦暄在家,他们没有一天是不接吻、不拥抱的。
苏善蕴的神色顿时变得无比的娇羞,忙一脸幸福地朝冯氏点头。
“那你们热衷房/事吗?”冯氏又笑着问。
苏善蕴的脸腾地变得火烧般的烫。
她当然是喜欢房/事的,因为丈夫是自己的心仪之人。而燕锦暄何止是热衷,简直是到了痴迷的程度好吗?
苏善蕴再次点了点头。
冯氏顿时羡慕得不得了。
苏子昭喜欢房/事,却不喜欢接吻,所以冯氏特别羡慕苏善蕴和燕锦暄。
“要是这样的话你可得做好生一大堆孩子的心理准备咯。”冯氏笑着打趣道。
“二爷疼惜我的身体。不会让我生太多的。他都是在我的安全期内才和我……”
“那他是真的待你好!”冯氏感慨道。
吃过晚饭,苏善便起身告辞。
在回家的路上,苏善蕴又想起冯氏刚才和她说的那些话,脸再一次泛起红晕。
她不由自主地思念起燕锦暄来。
思念一起。苏善蕴便觉满脑海里都是他的音容笑貌,就连他的呼吸声都仿佛就在眼前。
马车到家门口了,苏善蕴还沉浸在和燕锦暄相处的点滴中,直到马车夫开口提醒她时才缓过神来,忙提着裙摆下了马车。
还没进垂花门。苏善蕴便听到了梁哥儿的哭声,赶忙加快了步伐。
见苏善蕴进来,宋嬷嬷忙向她说道:“夫人,梁哥儿自您外出后就一直在哭,谁哄都哄不住。”
苏善蕴赶忙往宋嬷嬷怀中的梁哥儿看去。
但见梁哥儿的脸由于哭得厉害而涨得通红,脸上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泪珠儿。
看着他这可怜样,苏善蕴的心都快要碎了,忙伸手将他抱过,亲着他的小脸说:“宝宝乖,娘亲回来了。不要再哭了。”
梁哥儿遂抬头望向苏善蕴。
未几,梁哥儿又哇哇大哭起来。
“宝贝儿乖,都是娘亲不好,娘亲不应出去那么久的,乖,娘亲疼你。”苏善蕴柔声哄他。
梁哥儿在她的温声抚慰之下终于止住了哭,朝着苏善蕴咿咿呀呀地说话。
苏善蕴立即轻/解/衣/襟喂他喝奶,并拿出小手绢来替他擦掉他脸上的泪。
见梁哥儿终于平静了下来,宋嬷嬷和珍珠才敢松一口气。
梁哥儿在吃奶的过程中睡着了,苏善蕴便将他放到床/上。并躺在他的身边陪着他。
苏善蕴太累了,躺下不久便进入了梦乡。
她这一睡就睡到了次日清晨。
想到今天要陪陆夫人到大印佛塔去烧香,苏善蕴一醒过来就立即起床。
宋嬷嬷和绿荷便进来服侍她梳洗。
“绿荷几时回来的?”苏善蕴问绿荷。
“凌晨时回来的。”绿荷答道。
“那个小孩还合你们的意吗?”
“回夫人,非常合意。所以我们已经办理了领养手续。”绿荷说。
从绿荷的神色来看应该是挺满意这个孩子的,苏善蕴微笑点头。
“孩子是带来这边抚养还是由古松的娘亲抚养?”苏善蕴又问。
“我没奶水,所以暂时由他娘亲抚养,不过我们商定以后每个月回去看望他一遍。”
“好,那你以后就不要再给自己背上心理负担了。”苏善蕴望着她说。
“是,多谢夫人关心!”
“等他再大些时就将他带到这边来吧。让他们跟着你们,这样一来便于照顾,二来便于培养感情,三来利于教育。”苏善蕴说。
“是,我们打算等他满五岁之后就带过来。”绿荷微笑道。
“起名了吗?”苏善蕴又问。
“尚未。我们正想请夫人帮他起个名字呢。”
苏善蕴饱读诗书,又爱研究易经和八字,让她帮忙起名再合适不过了。
“行,你把他的出生年月给我吧。”苏善蕴说。
绿荷遂将小孩的出生年月日奉上。
苏善蕴闭眼沉吟了片刻后道:“他于春天的早晨出生,就叫古昀晨吧。”
“古~昀~晨。”绿荷轻声地念了这个名字几遍,觉得这名字还挺不错的,遂笑眯眯地说:“谢谢夫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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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苏善蕴用过早膳便带着梁哥儿去了朝兴门。
陆夫人已经准备妥当,见苏善蕴来立即上前问:“吃过早餐了吗?”
“已经吃过了。”苏善蕴边行礼边答道。
“那我们出发吧。”陆夫人说,笑着伸手摸了摸梁哥儿的脸蛋。
“好!”
于是陆夫人带着苏善蕴、梁哥儿、绿荷、宋嬷嬷、张嬷嬷、珍珠和明月出了门。
上了马车,陆夫人便将梁哥儿抱过去,目光仔细地打量着梁哥儿。
“这娃儿长得真快!”陆夫人由衷道。
“嗯嗯,他的胃口一向很好。”苏善蕴笑答道。
梁哥儿也目不转睛地望着陆夫人。
未几,梁哥儿朝陆夫人咧嘴笑。
“这娃儿的眼神跟老二当年一个样!”陆夫人乐呵呵地说。
“二爷小时候也这么好带吗?”苏善蕴问。
“嗯,谁抱他都不哭,还会主动逗别人说话。”
苏善蕴不禁憧憬起梁哥儿长大后的模样来。
要是他长大后也像二爷这么好看、有情和能干,她一定会很欣慰的。
又想——若自己下一胎能生个像自己这么温柔的女孩想必二爷也会非常开心吧?
这般一想,苏善蕴就不由得生出几分期盼来。
不过一切都得等二爷回来了才有可能。
苏善蕴便又想起自己和燕锦暄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头便涌起了无限的柔情蜜意,脸也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看着满脸柔情的苏善蕴,陆夫人笑着问:“又想念老二了?”
苏善蕴点头。
她确实很想念燕锦暄,每天都想。
“他不在家的日子也真难为你了。”陆夫人说。
“没事,无论相隔多远,我们的心是紧紧地相连着的。就算是想念,也是充满幸福的想念。”苏善蕴说。
陆夫人便握着苏善蕴的手说:“老二常跟我说你的好,也你常跟我说老二的好,看见你们感情那么好。我真为你们高兴。”
“他确实是很好!”苏善蕴微笑道。
“善蕴,我们燕家虽然娶的媳妇都是名门闺秀,但若论这几代里最让人满意的一位就非你莫属了。”
“娘才是燕家的好媳妇呢!”苏善蕴忙说。
“我虽好,但论才华我还是比你要差一些。”
“娘谦虚了!”
“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老爷和林老夫人也这么说。”
苏善蕴没想到大家对她的评价这么高,顿时又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老二也曾说——善蕴要算是燕家近五十年里综合素质最高的一位媳妇了!我觉得也是。”陆夫人笑盈盈地说。
似乎很为自己有这么个儿媳妇而自豪。
二爷也真是的,竟然在自己娘亲面前这么夸赞自己的妻子,就不怕娘亲吃醋么?苏善蕴忍不住在心里说。
但心里又是甜滋滋的。
到得大印佛塔,陆夫人和苏善蕴先去烧香祈福。完成之后便去看他们先前供的那盏长明灯。
站在那盏长明灯前,苏善蕴和陆夫人双掌合十虔诚地祈祷着。她们一直祈祷到正午才离开。
“老二当年交了三年的香油钱,如今也快到续交的日期了,我想顺便去找住持将香油钱续上。”陆夫人对苏善蕴说。
“续交的钱由我来给吧,我已经准备好了的。”苏善蕴忙说。
“前面三年是老二出了,接下来这三年就由我来出吧。”陆夫人说。
“我和二爷都有收入,还是由我们来吧。”苏善蕴坚持。
陆夫人便没再勉强,笑着和苏善蕴去见住持。
续交了三年的香油钱后她们开始下山。
……………………
苏子昭在忙完衙门的事后便离开了衙门。
“到妙裕庄。”苏子昭对马车夫说。
丰子夕已经带着郭意洁到了妙裕庄。
双方见面后苏子昭对郭意洁说:“明日下午申时一刻你到留香街的桂花茶馆等我,我会带你去见你要见的那个人。”
留香街距离四皇子所在的仲王府不到半里路。
“是。”郭意洁忙点头应道。
“你要打扮成名门淑女,言行举止也应符合你的装扮。另外,带上你的琴和你写的诗。”
“好。”
“你见了他之后便以‘郭皎洁’这个名字自称,告诉他你乃凤阳县县丞冯志祥的外甥女,最近进京来探亲…….”
凤阳县县丞冯志祥乃苏子昭的妻子冯氏的堂兄,苏子昭已跟他取得联系,所以即便上头去查郭意洁的户口也不会查出漏洞来的。
郭意洁连连点头。
苏子昭随即起身离开。
郭意洁也在丰子夕的护送之下回了她下榻的旅馆。
将郭意洁安全送回住处后丰子夕立即回长兴门向苏善蕴汇报。
“好,明日你护送她去留香街前要先易个容,千万莫要让任何人认出你来。”苏善蕴在听完丰子夕的汇报后说。
“是。”
次日下午申时,苏子昭和郭意洁在留香街翠花茶馆的二楼包厢见面。
苏子昭带郭意洁来到临窗处说:“你待会要见的人乃当今圣上的第四个儿子。”
郭意洁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镇定地点了点头。
她一开始确实没想到自己要见的会是地位这么高贵的一个人。
“四皇子每日回府都要经过这条街。”苏子昭解释道。
“明白。”
两人便站在窗前默默地注视着街道上的行人。
不一会儿。街道上传来了马蹄声。
两人立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四皇子要经过了,我们下去吧。”苏子昭说。
郭意洁遂跟着苏子昭下了楼,直往翠花茶馆的大门口走去。
四皇子的马车就在此时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苏子昭忙上前几步朝着四皇子的马车行礼。
四皇子的马车便停了下来。
“何人?”坐在马车里面的四皇子问马车夫。
“回四皇子,是户部尚书苏子昭。”马车夫忙轻声答道。
“他是专门来求见还是碰巧路遇?”四皇子问。
“小的看见他是从翠花茶馆里走出来的。”马车夫答道。
那就是碰巧遇见咯。
四皇子半眯起眼睛来沉思。
他跟苏子昭平日里极少来往。
不过由于两人常在朝堂上碰面。所以也时不时会打声招呼。
但他知道——苏子昭和三皇子走得很近。
所以他对苏子昭这个人是有提防之心的。
但今日两人既然是碰巧遇见,彼此打声招呼也不为过。
“苏大人免礼!”四皇子在车内说道。
并没有要下来见苏子昭的意思。
“多谢四皇子。洁儿,快给四皇子行个礼。”苏子昭说。
随即,四皇子便听到一个甜美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这女子是谁?难不成是苏子昭的女儿?
四皇子忍不住轻撩帘子往外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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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一看去,四皇子不由得直了眼。
但见眼前这女子貌若鲜花、肤如白雪。
她微垂着头,更显出了一种少女特有的娇羞。
四皇子顿觉心跳加速,他忙跳下马车朝着向自己行礼的苏子昭和郭意洁走去。
“苏大人,这位是?”四皇子望着郭意洁问苏子昭。
“她乃在下的内人的侄女,这几天正好进京来探望我们,所以在下便抽空带她出来逛逛。”苏子昭忙答道。
“原来如此。”四皇子点头,目光便定在了郭意洁的身上。
多么鲜艳的女子啊!满皇宫里也找不到一个这么好看的。
四皇子在心里惊叹。
苏子昭见四皇子目不转睛地望着郭意洁,便知对方对郭意洁已有意,遂笑着说:“不耽搁四皇子的时间了,四皇子请先行吧。”
“无妨。”四皇子笑着往马车走去。
即将到马车跟前时四皇子又回头来望着苏子昭说:“难得有幸碰见,苏大人要不要到府上喝杯茶?”
苏子昭等的正是他这句话,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
但他表面上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这会不会打扰到您呢?”
四皇子连连摆手道:“一点也不会,来吧,喝几杯茶而已。”
苏子昭便笑着说:“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便朝郭意洁递了个眼神。
郭意洁忙说:“那我在马车里等姑丈。”
四皇子则说:“一个人女孩子家等在外头不太安全,还是一起进来吧。”
郭意洁便抬眼望向苏子昭。
苏子昭笑着说:“既然四皇子都出声了,你就跟着我进来吧。”
郭意洁便乖乖地跟着两人进去。
在往仲王府的抄手游廊走的时候四皇子故意放慢了脚步,好使自己与郭意洁保持并肩同行。
苏子昭晓得四皇子的用意,便有意站到四皇子的另一边,让四皇子可以和郭意洁站得近些。
郭意洁见四皇子有意无意地望向自己,遂羞涩地低垂下头。
“你贵姓?”四皇子问。
郭意洁忙抬眼望向他,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她姓郭,名皎洁。”苏子昭忙帮她回答。
“你是在有月亮的晚上出生的?”四皇子笑问道。
“是。”郭意洁忙点头道。
“怪不得你长得如那月亮般优雅沉静、皎洁明艳。”四皇子说,目光火热地朝郭意洁看过来。
郭意洁便含羞带笑地望了四皇子一眼。接着又赶忙垂下眼帘来。
她在青/楼呆过一个月,知道怎么样勾/引男人。
四皇子本就已被她的美/色所吸引,如今见她脉脉含情的模样就更加难以自已了。
在一侧静观的苏子昭便笑着说:“皎洁精通琴艺,也擅诗词和舞蹈。”
“看得出来。”四皇子说。
又问:“郭小姐才貌双绝。一定会有很多人追着上门来提亲吧?”
郭意洁红着脸点头。
“可有定下哪户人家了?”四皇子又问。
“还没有定。”郭意洁轻声答道。
四皇子顿时心头大喜,但表面上却不显丝毫,镇定问道:“眼光太高了吧?”
“也不是。其实小女子只想找一个合眼缘又聊得来的,对其它的东西不做什么要求。”
“这应该不会很难找吧?”四皇子笑着问。
“小女子原先也以为这样的人不难找,可真找起来时才发现其实也不容易。或许说到底也是自己的缘分未到吧。”
四皇子微笑。
三人很快便到达了四皇子待客的地方——腾云阁。
四皇子先走了进去。
苏子昭和郭意洁也跟着进去。
苏子昭和四皇子之间从来不谈政事。所以大家坐下来后一时间也不知该谈什么好。
“四皇子现在有多少个孩子了?”苏子昭问。
郭意洁立即竖起耳朵来听。
在来这里之前苏子昭便跟郭意洁说郭四皇子已婚的事,所以郭意洁在听到这个话题时并不觉得奇怪。
而四皇子反而有几分不自在,他不自觉地朝郭意洁看过来。
见郭意洁一脸的淡然,四皇子这才放下心来,微笑道:“一儿一女。”
“皇妃身体都还好吧?”苏子昭又问。
他曾听人说皇妃是个药罐子。也曾听人说四皇子的妾氏足有十人之多。
“还好。”四皇子淡淡应道。
四皇子和皇妃之间乃政治婚姻,所以并无多少感情。
这一点苏子昭也派人了解到了。
苏子昭还知道——四皇子现在特别宠他的第五个妾氏肖灵淑。
关于肖灵淑,苏子昭了解得极少。
然而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所以苏子昭想通过郭意洁来了解她,然后顺便将四皇子对她的宠爱巧妙地转移到郭意洁的身上。
这是郭意洁第一步要做的事。
郭意洁知道——表现自己的机会到了。
于是她笑着说:“今日见四皇子和姑丈都这么开心,小女子想为两位弹琴助兴。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四皇子当然求之不得,忙说:“那就最好不过了。”说罢便命人将他珍藏的那把古琴端上来,又命人端来酒和菜。
郭意洁遂端坐在古琴前为他们弹奏起《琵琶曲》来。
优美的旋律配上她动人的容颜,让四皇子还没喝酒就已经醉了几分。
待得郭意洁弹了三曲,四皇子望向她的眼神便已经从先前爱慕变成了痴迷,还夹着火热。
这眼神里还有一种志在必得。
“这般高超之琴艺我还是第一次领教,佩服佩服!”四皇子由衷道。
“四皇子过誉了!”郭意洁忙说。
“听你姑丈说你还擅长诗词?”四皇子问。
“略懂而已,算不上擅长。”
“既然你姑丈这么说就肯定是有些水平的,别太谦虚。”四皇子笑道。遂让郭意洁念一首来欣赏一下。
郭意洁便将自己最近作的一首诗念了出来。
四皇子听完后连连拍手道:“妙,妙!”
说罢又和了一首。
郭意洁忍不住赞叹道:“四皇子这首比小女子的那首高妙多了!”
两人便这么聊了开来。
下人悄悄地将此消息告知了皇妃。
皇妃听毕脸色大变。立即起身往腾云阁去。
走到一半,皇妃又忍不住停住。
她这个时候去毕竟有些不适宜。
她想了想,终于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未完待续。)
&bp;&bp;&bp;&bp;皇妃虽然没有到滕云阁去看,但她的心里对这事却是极为关注的。她担心四皇子会再纳妾。
现在,仲王府里已经充满了女人间争宠夺利的气息,她贵为皇妃,虽没有被废的危险,但也不愿意看见丈夫对其他女人比自己好。
如今,她大部分的心思都投在打压肖灵淑(四皇子的第五个妾氏)的身上,若再来一个就肯定会让招架不住的。
四皇妃边走边思量,结果越思量越心慌,又忍不住转身往滕云阁走去。
她想让四皇子知道——她已经知道了此事,也想顺便不动声色地给那名女子一个下马威。
腾云阁里,四皇子、苏子昭和郭意洁在聊着李白和杜甫的诗。
四皇子发现郭意洁不仅饱读诗书而且理解得十分的精妙,看向她的眼神就越发地温柔起来。
郭意洁也故意时不时含情脉脉地望他一眼。
在四皇子看来,郭意洁的眼神里似蕴含着千言万语,能将他心里的所有柔情都唤醒。
四皇妃远远地便看到了他们两人眉目传情的模样,不由得怒火中烧。
竟然这么快就眉目传情了,接下来的事不就明摆着了吗?
四皇妃的心在发抖,她一鼓作气走了进去。
苏子昭曾经见过四皇妃,因此一眼便认出她来了,忙起身向四皇妃行礼。
郭意洁见状也立即跟着行礼。
“我方才听说家里来了贵客,所以赶忙来看看。”四皇妃笑着说。
说罢便在四皇子身旁的椅子坐下。
四皇子的神色顿时有些不自在。
“苏大人,这位是?”四皇妃坐下后便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问。
“她乃在下的内人的侄女。”苏子昭笑答道。
郭意洁立即自觉地起身再次向四皇妃行礼道:“小女子郭皎洁见过四皇妃。”
四皇妃见郭意洁的样貌和风仪皆在四皇子所有的妻妾之上,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郭意洁在向四皇妃行完礼后便抬眼望向四皇妃,目光十分的温和,脸上也带着笑意。
这么美丽温柔的女子不正是四皇子所喜欢的吗?四皇妃在心里道。
四皇妃忽然有种‘好日子快要过到头了’的危机感。
她不由得想起四皇子当年娶肖灵淑的情景来。
当年她也有这样的感觉。
现在看来很快又要再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了。
可是这一次她不想再像当年那样,这一次她想要将事情扼杀在萌芽状态。
但她也很清楚——只要四皇子有意,她是没有权利阻止他娶妾的。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不是给四皇子做思想工作,而是得想办法让郭意洁知难而退。
只要郭意洁肯自动退出,一切就都好办了。
四皇妃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动着。
“你家住哪里?”四皇妃面向郭意洁关切地问。
“凤阳县。”郭意洁按照苏子昭事先交代的那样回答。
“那地方离这里还蛮远的。”四皇妃笑着说。
“嗯。”郭意洁点头。
“你常来京城吗?”
“不常来。”
“有去香山看过枫叶吗?”
郭意洁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四皇妃立即眉开眼笑地说:“我这院子里就栽有三棵枫树。来,我带你去看看。”
也不等郭意洁表态,四皇妃便拉着她走了出去。
出得腾云阁,四皇妃顿时如释重负。
她要的就是‘将他们分开’这样的效果。
郭意洁自然也知四皇妃的用意。但她面上却不显丝毫,反而十分配合地跟着四皇妃走。
四皇妃带着郭意洁来到那三棵枫树前站定,似笑非笑地说:“你看这枫叶开得多红啊,可惜它们也只能美一个秋天而已,就如人一样。即便年轻时长得再美,年龄一来也无可奈何。”
“即便只美一个秋天也值了,因为它在秋天时能赚尽路人的目光。人也一样。”郭意洁微笑答道。
“人不美的时候大势便去了。”四皇妃故意这么说。
“对于没有智慧的人来说结局或许是这样,但对于有智慧的人来说就完全不是这样的了。”
四皇妃皱了皱眉。
“像四皇妃这么有智慧的人又何须为这种事而忧愁呢?”郭意洁赶忙加了一句。
四皇妃紧盯着郭意洁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她发现后者的眼神是平和的,甚至带着淡淡的微笑。
四皇妃忽然灵机一动,心想——既然这人既有美貌又有智慧,倘若我日后与她携手,岂不是很容易就能将肖灵淑打败?
想到这,四皇妃顿时有柳暗花明之感,望向郭意洁的眼光就从原来的冷漠变成了温暖。
是啊。她先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那么,按照这个思路来走的话四皇子娶郭意洁为妾氏对她来说就不但不是灾难反而是件幸事了。
一想通了这层,四皇子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笑意盈盈地望着郭意洁问:“你最近都在京城里吧?”
“准备过几天就回家。”
“我最近正闷得慌,难得你既会弹琴又会写诗,不如留下来陪我玩一段时间再回去?”
郭意洁忙摆手道:“王爷府岂是我这种乡野百姓所能随意居住和出入的地方?”
“你多虑了。我已经把你当姐妹,姐妹之间常来往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在这里的话恐怕会给你们带来诸多不便吧?”郭意洁装作一脸忐忑地问。
“怎么会?我看得出来四皇子也蛮欢迎你来的。”四皇妃笑着说。
四皇妃已打定主意要让郭意洁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所以拿出了十足的热情。
郭意洁故意装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你担心外界会说你闲话?”四皇妃问?
“倒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怕会因此而令您难做。”郭意洁忙说。
“这话怎么讲?”
“假如小女子与您常有来往,那四皇子的妾氏们会不会对您有不满?”郭意洁问。
“就算你没来她们对我也不满的啊。所以你根本不用在乎这些。”四皇妃拍着郭意洁的手说。
郭意洁点头。
“太好了,那我明天下午派人去苏大人的府上接你过来如何?”
“还是我自己坐马车过来吧。”
“也行,我今天晚上便会命人给你收拾好房间,你明天下午便过来吧。”四皇妃笑着说。
“多谢四皇妃!”
“不客气。我一看你就觉得喜欢。”四皇妃又拍着郭意洁的手说。
从仲王府出来后郭意洁小声地对苏子昭说:“事情搞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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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从哪天开始?她有说让你在这边住多久吗?”苏子昭问。
“从明天开始。没说,但听她的口气应该是会不低于十天。”郭意洁说。
“很好,明天苏大人(苏善蕴)那边会给你指派一名丫鬟过来随你进仲王府,你在仲王府期间有任何事都可通过她或者丰大人转达给苏大人。”
“是。”
丰子夕将郭意洁送回她下榻的旅馆后立即回长兴门向苏善蕴汇报。
苏善蕴便将绿荷叫来道:“明日起你将会有一段时间得跟随郭小姐入住仲王府,届时你一方面帮助郭小姐,一方面监视她。”
长兴门里的丫鬟共有十一名,论办事的灵巧度和可靠性皆是绿荷排前,所以苏善蕴决定派绿荷前去。
“好的。”绿荷答道。
“宋嬷嬷,你去叫古松来这里一下。”苏善蕴又对宋嬷嬷说。
宋嬷嬷立即领命而去。
半刻钟不到古松便过来了。
苏善蕴示意他进来之后顺便将门给锁上。
古松照做了。
“我准备派绿荷随同郭小姐到仲王府去执行一个任务,时间大概是十天道二十天的样子,你这边有什么意见吗?”苏善蕴问古松。
虽身为主子,对下属们有完全的支配权,但苏善蕴还是希望自己的安排能尽可能地考虑到执行者及其家属的内心感受。
古松忙说:“愿听从夫人的安排。”
苏善蕴便说:“好,那绿荷入住仲王府期间你是绝对不能和她见面的,因为若你这期间去见绿荷的话会大大增加事情暴露的可能,若你这一点我要特别跟你讲清楚。”
假如此事被暴露,那么不仅苏善蕴就连整个燕家都会被牵涉进来,所以这一环是断不能出这样的事的。
“明白。”古松郑重点头道。
“绿荷,你到了那边后不能再用现在这名字,届时你就叫碧荷吧。”苏善蕴对绿荷嘱咐道。
“好。”绿荷点头。
“没别的事了,去休息吧。”苏善蕴笑着示意他们退下。
古松和绿荷便一起回了他们的房间。
想到明日两人便要分开,所以古松和绿荷都很舍不得彼此。古松轻搂着绿荷的腰说:“你到那边之后要万事小心。如今你已经是孩子他娘了,在人身安全的问题上要尽可能地考虑周全。”
即便古昀晨并非他们亲生的,可如今毕竟已经入了他们家的户口,他和绿荷就应该负起为人父母的责任。
“你放心吧。那位郭小姐是丰大人精挑细选出来的,有足够的能力应付这个任务,我要做的就只是在她身边做做陪衬而已,不会有什么事的。”绿荷忙说。
“可那郭小姐做的事毕竟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如果她出事。你势必也会受到影响,所以不得不谨慎啊。”古松望着绿荷的脸语气郑重地说。
“好,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的。对了,夫人最近一个人扛着整个家的事务,整个人也都消瘦了不少,你要特别留意她的健康情况。”绿荷嘱咐道。
“这个我晓得。”
“我们如果一直兢兢业业的话这一辈子应该也就是跟着二爷和夫人说的了,我们的孩子以后肯定也会在燕家工作下去,只有他们都好了我们才会有更好的生活,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绿荷望着古松问。
“当然明白。”
“我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在我不在家期间就有劳你照顾好夫人、娘亲和古昀晨了。”
“嗯。”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绿荷细声嘱咐。
要是在以前。她断不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但现在却很自然地说了出来。
“我知道。”古松笑着应,望向绿荷的目光充满了温柔。
绿荷伸手轻轻地搂住古松的腰说:“没能亲自为你生一个孩子,对不起!”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我们要往前看。”古松豪爽地说。
“我会继续努力的。”
直到最近,绿荷才真切地感受到古松的好。正因为这样,绿荷越发地希望自己能亲自体验怀胎十月的感觉。
最近,她开始四处托人寻找能医治这个病症的大夫。虽然得到的回复都不太乐观,但她自己始终没有放弃希望。
“你明天一早便得出发去仲王府了,早点洗洗睡吧。”古松说。眼睛定定地盯着绿荷的脸,仿佛要把她刻入脑海里似的。
“我服侍你沐浴吧?”绿荷说,转身便去拿他的睡衣。
在往日,古松都是自个儿沐浴的。今日听得她这么一说,不禁有点惊讶,随即又暖从心生,笑着说:“那我们一起沐浴吧。”
绿荷想了想,笑着点头。
两人便一起进了浴房。
次日凌晨,绿荷便起床了。
古松也跟着起床。
两人梳洗完毕便去见苏善蕴。
“待会丰子夕会将你送到榴莲湾去。郭小姐也会到那里与你汇合。”苏善蕴对绿荷说。
“好的。”
苏善蕴将一袋子银两放到绿荷的手上道:“去到那边之后尽量只听不说,尤其不能说关于二爷、我以及燕家其他人的任何事。”
“我晓得。”
“每隔五天丰子夕便去看望你们一趟,届时他会易容前去,你们可凭暗号接头。”
“好。”
“届时你便将你们五天内的所见所闻全都告知丰子夕,无论大小事都要转达。”苏善蕴又郑重嘱咐道。
“明白。”
“去吧,祝你们好运!”
“好的,谢谢夫人!也请夫人多保重!”绿荷边说边朝苏善蕴福了福。
马儿驾着马车在大路上疾驰,很快便将绿荷带到了榴莲湾。
郭意洁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绿荷上前几步朝郭意洁行礼道:“奴婢碧荷见过郭小姐。”
郭意洁见绿荷模样清秀、眼睛有神,心里甚觉满意,便伸手拉着绿荷上了马车。
马车开始往仲王府的方向去。
深秋的风吹得车窗帘呼啦啦地响,四周的景色在马车的疾驰中不断地变换,风萧萧,水寒寒,阳光照在长长的古道上,更添了几分萧瑟感。
坐在马车上的两人手拉着手,大有共赴前线的感觉。
没有人知道迎接她们的将会是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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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四皇妃今日一大早便起来了,一起来便对她的贴身丫鬟百洁说:“今日你帮我换个显年轻一点的发型吧,两腮的粉也给我扑仔细点。”
百洁赶忙照办。
每日早上,百洁都要花将近半个时辰来给四皇妃化妆,所以深知四皇子妆容上的喜好和要求。
待得装扮完毕,四皇妃对着镜子仔细地端详自己。
镜子中的人容貌本身就已经很美,加上精致的化妆就显得娇媚动人了。
但四皇子还不太满意,她对百洁说:“这套衣服显老气了,帮我换粉色绣花的那套吧。”
“那一套会不会太隆重了点?”百洁提醒道。
她记得四皇妃只在进宫见皇上和皇后时才穿那一套衣服的。
“我今天正好想穿得隆重点。”四皇妃说。
百洁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即去将她所说的那套衣服给她取来。
将这套粉红色的衣服换上后四皇妃再次对着镜子细细地端详着。
百洁生怕四皇妃还要再换别的衣服,便笑着说:“皇妃,您现在穿的这套衣服和您的发型、腮红正好相配哦!”
确实,四皇妃也知道——镜中的自己已经如一朵鲜花般的明艳照人了。但她更知道——即便自己这般盛装打扮也依然比不上郭意洁一半的美。
想到这里,四皇妃有点心酸,但她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所以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微笑着转身道:“你现在去通知一下那十位姨娘,就说待会会有一位贵客前来拜访,让她们到影秀阁来聚一聚吧。”
百洁便小跑着去通知她们。
这十位姨娘平日里也分成三派——大姨娘、三姨娘和四姨娘一派,二姨娘、五姨娘一派,其他姨娘又一派。
当她们得知四皇妃的邀请之后都顿时各怀起心思来。
“无端无故地叫我们去见一名贵客,也不知她脑子里打的什么主意。”三姨娘跑来找大姨娘商量。
三姨娘是个有事没事都喜欢找大姨娘商量的人。
大姨娘仰躺在靠背椅上,双手轻轻地摇着扶手,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她对四皇妃的邀请也感到奇怪。毕竟,在她看来,四皇妃是断不会出于好意才这么做的。
这一点也许其他的姨娘没有察觉,但大姨娘是一眼就能看穿她的把戏的人。
正因为这样。四皇妃既恨五姨娘肖灵淑又畏惧大姨娘范翎。
因此四皇妃一向极少和大姨娘交往。
“要将我们十人都叫去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我们要留点心。”大姨娘说。
三姨娘点头。又不放心地问道:“那您看我们要不要委婉地拒绝掉?”
“不,若我们拒绝了就肯定会让四皇妃不高兴且会给其他姨娘留下话柄的,所以我们不仅得去,而且还要表现出十分乐意的样子。”大姨娘说。
反正去了之后小心点就是。
另一边厢。伍姨娘肖灵淑在这街道这个通知后立即让下人帮她梳妆打扮,并向四皇妃一样要求丫鬟给她换上了她认为最美丽又最隆重的一套衣服。
“夫人,不过是去见一位客人而已,真的需要穿这般隆重的衣服么?”丫鬟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像这种场合我必须得这么穿。”肖灵淑笑着说。
她知道四皇妃肯定会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所以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装扮和气势上与她相去甚远,否则就会被对方给比下去。
而对于现在的肖灵淑来说,由于深得四皇子的宠爱,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她都不愿意输给四皇妃。
若论城府,四皇妃你哪里是我的对手?肖灵淑在心里暗暗道,眼角便闪出了一丝冷狠。
这名丫鬟立即帮它梳妆打扮。
在给肖灵淑梳妆打扮时这名丫鬟又小声地问:“需不需要我通知二姨娘到您这里来一趟?”
肖灵淑闭眼沉思了片刻后说:“不必了。”
装扮完毕。肖灵淑便独自去了影秀阁。
二姨娘随后也到。
她们在影秀阁的门口处碰上。
此时的影秀阁里还没有人。
“看来是我们两个先到了。”二姨娘拉着肖灵淑的手说。
“嗯,但她们应该很快便会到。”肖灵淑说。
二姨娘立即将肖灵淑拉到一旁轻声说:“这次我们坐靠边一点的位置吧?省得被她的口水溅到。”
肖灵淑摇头道:“恰恰相反,我们应该坐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肖灵淑有意盛装打扮来赴约就是为了能将四皇妃比下去。
她已经可以想象四皇妃坐在她身旁时心里的愤恨了。
二姨娘原先没有想到这一层,但她随后便想到了,心里虽然不是很有滋味,但也还是强装出笑脸来说:“说的也是,我们没有必要这么怕她。”
肖灵淑微微一笑,反握住二姨娘的手说:“走,我们先进去坐下。”
两人才刚坐下便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忙伸长脖子往外看——但见四皇妃正领着一名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往这边来。
紧跟着她们而来的是余下的那些姨娘。
肖灵淑和二姨娘对视了一眼。接着便心照不宣地起身出门来响相迎。
“来时一路顺风吧?”四皇妃拉着郭意洁的手问。
“路上挺顺利的。”郭意洁恭敬地答道。
“行李怎么这么少?”四皇妃又问。
郭意洁的所有行李才装满一个小型的旅行袋。
在四皇妃看来——单是三四套衣服就足以塞满这个旅行袋了,更何况女人还有化妆品和首饰类的东西。
“我一般有三套衣服就足够了,首饰、化妆品类的东西也不多。”郭意洁笑答道。
边说边朝姨娘们福了福。
十位姨娘虽然皆给郭意洁回了礼,但郭意洁一眼便看出其中有几位是心里不太情愿的。
不过她来的目的就是要让她们相互为敌的。因此在见到这情形之后不禁暗喜。
但她的脸上却装出一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表情,并主动伸手拉住姨娘们的手。
这十位姨娘也装模作样地向郭意洁问寒问暖。
郭意洁一一回答。
进得影秀阁,郭意洁便对着四皇妃和十位姨娘鞠躬道:“日后就有劳诸位多多关照了!”
十位姨娘的脸色皆顿时一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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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十位姨娘都不约而同地在心里担心——是不是四皇子即将要纳这人为妾了?
四皇妃一眼便看出了她们的心思,笑着说:“这位郭小姐是我邀请过来的,从今天起她会在仲王府住一段时间。”
十位姨娘再一次变了脸色。
大家都忍不住猜测四皇妃此举的用意。
以四皇妃的性格,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地邀请郭意洁来玩的。
因此这十位姨娘的心里又多少有些忐忑。
但谁也不敢说什么,只一脸客气地端详着郭意洁。
但目光里皆带着挑剔。
“郭小姐乃苏尚书的内人的侄女,家住凤阳县,舅舅乃凤阳县县丞冯志祥……郭小姐精通琴艺、善诗文……”四皇妃向十位姨娘介绍道。
十位姨娘脸上的神色就越发地不自然起来。
四皇妃见了她们这神色,心里就更乐了,笑容便盈满了脸上。
五姨娘肖灵淑在心里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来到郭意洁的身旁说:“我以前好像没见郭小姐来过这里,不知郭小姐先前与仲王府这边可有渊源?”
四皇妃遂冷哼了一声,淡淡道:“五姨娘,她乃我邀请来的贵客,她来的渊源还轮不到你管。”
肖灵淑便笑着说:“我也不过是好奇罢了,想必姐姐也知道咱们仲王府是从来不轻易留外人住宿的吧?”
四皇妃的嘴角抖了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出来似的说:“你这是在怀疑郭小姐的身份和动机吗?”
肖灵淑也毫不示弱地答道:“不敢,只不过是为了咱们仲王府的安全才有此一问罢了。”
四皇妃冷笑一声道:“若论本府的安全责任,我在这个家的责任比你的大得多了,我既然都敢邀请她来,就肯定会对因此而产生的一切后果负责,哪里轮到你来担忧?”
肖灵淑淡笑道:“既然姐姐连责任都肯扛下来,那我这做妹妹的哪里还敢对此置喙半句?不过有一句话妹妹还是要说的——如今既然有客人在,姐姐就不要和妹妹们一般计较了,省得丢了仲王府和四皇爷的脸。”
四皇妃听罢顿时连眉毛都竖了起来。她目光冷冷地望着肖灵淑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肖灵淑不紧不慢地答道:“不过是想提醒姐姐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而已,姐姐毕竟贵为皇妃,言行举止都应该符合您的身份才是。”
人群中顿时有人低低地笑出声来。
她们中有些人虽然也不喜欢肖灵淑,但相对于肖灵淑来说。她们更不喜欢四皇妃,因此看见四皇妃被打脸她们的心里都觉得特别的解气。
郭意洁立即感觉到了这股紧张的气氛,忙面向大家笑着说:“诸位,小女子只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客人,本不应该置喙贵府的私事的。但今日忽然有几句话想跟大家讲,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大家见谅!”
四皇妃和十位姨娘的眼睛遂齐刷刷地朝郭意洁望过来。
“你但说无妨。”四皇妃说。
“《论语》有曰‘礼之用,和为贵’,一个国家的内部若能团结,敌人就不敢轻易地欺侮,一个家庭里的人若都能和谐共处,这个家就能旺得起来,我想大家都是希望这个家能一直兴旺安顺的吧?”郭意洁语气温和地说。
大家的神色立即和缓了下来。
不一会儿,肖灵淑拍掌道:“多读书的人就是不一样!”又转身对其他姨娘说:“日后我们可要多向人家学习才是。”
十位姨娘中有好几位连连点头。
肖灵淑分明是在拉拢人心并给我难堪。四皇妃暗忖道。
四皇妃不希望郭意洁和肖灵淑有过密的来往,便拉起郭意洁的手说:“你口渴了吧?走。我们回屋里喝茶去。”
说罢拉起郭意洁就往她的房间走。
郭意洁忙回身朝其他姨娘福了福,这才快步跟着四皇妃走。
绿荷也赶紧跟上。
仲王府占地九百多米,所以四皇妃带着郭意洁左拐右拐了好几道弯才来到四皇妃宴客的地方。
进得宴客厅,四皇妃立即拉郭意洁坐下。
“这十位姨娘是怎么样的人想必你刚才已经有初步了解了吧?”四皇妃问郭意洁。
“了解倒不敢当。”郭意洁谦虚地说。
“她们这一群人整天闲着没事干,就想着怎么跟我对着干。”四皇妃自我解嘲般地说。
郭意洁只笑不语。
她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轻易发表意见的好。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四皇妃问郭意洁。
“恐怕比您还要生气呢。”郭意洁忙答道。
四皇妃对她的这个回答比较满意,因此朝郭意洁微笑着点了点头。
郭意洁端起茶来喝。
才刚喝完一杯,绿荷便识趣地上前来给她添了一杯。
四皇妃遂朝绿荷看过来。
绿荷忙装作倒茶,没有抬眼去看她。
“郭小姐,你这丫鬟跟你的年龄相当吧?”四皇妃问。
郭意洁顿时一凛。
按理说。这种时候绿荷是不应该开口说话的,但绿荷生怕郭意洁答不上来,忙答道:“奴婢比小姐大一岁。”
郭意洁朝绿荷赞许地点了一下头。
“走,我带你到你的住处去看看。”四皇妃笑着说。
郭意洁便跟着四皇妃去了香梅楼。
香梅楼建在仲王府的西北角。是一座三层高的小阁楼,每一层都设置成女子的闺房样,阁楼的楼顶还有一块小天台,方便住在这里的人上来观星或者望远。
“在你来之前我就在想该将你安排在哪里住的问题了,我比较来比较去,最后觉得还是这里最适合你。”四皇妃拉着郭意洁的手边走边说。
“有劳皇妃费心了!”郭意洁忙说。
“你喜欢这里吗?”四皇妃又问。
“很喜欢!”
“那就好。那我们以后晚上便可到天台去喝喝茶、聊聊天。”四皇妃笑着说。
贵为皇妃,四皇妃每天都是在喝茶、游园和聊天中度过的。
这是郭意洁所无法认同的生活方式,但她竭力装出一副很认同的样子来。
肖灵淑在四皇妃拉着郭意洁走后不久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去帮我叫另外九名姨娘来。”肖灵淑对她的贴身丫鬟说。
“大姨娘、三姨娘她们平日里都不和你来往,你也要叫她们来吗?”这名贴身丫鬟不解的问。
“要。”肖灵淑答道。
这名丫鬟不知肖灵淑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又不敢不从,忙快步地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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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亲们,这是修改版的,已经订阅了的亲们再刷新一下就可以看。另:作者君从广州回来了,之后的更新时间会尽量稳定一些。还有:新书大约会在四五月交接时发布,现在还在努力存稿)
得知肖灵淑召集九位姨娘到她的房间说话的消息后百洁立即到四皇妃那里去汇报。
四皇妃听后气得脸色大变,腾地站起身来说:“还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啊,我去看看。”
说罢便欲往门外去。
“皇妃请留步!”郭意洁忙说,并伸手拉住了四皇妃的手。
四皇妃的手被她紧紧拉住,想走又走不了,只好站住。
“这个五姨娘仗着四皇子喜欢她,所以对我也敢明着欺负的,我若不去看看,指不定她们很快便想出对付我的法子来了。”四皇妃说。
虽然四皇妃的语气已经尽可能地放平缓了,但郭意洁还是听出了她这话里的慌张和愤怒。
郭意洁望着四皇妃语气郑重地说:“虽然我还不太了解你们之间的事,但五姨娘这个时候召集其他姨娘的动机不排除是想集合大家的力量来对付您的意思。您这个时候若冲过去的话非但不能震慑得住她们,反而是‘逼狗跳墙’,效果适得其反。”
听郭意洁这般一分析,四皇妃立即冷静了下来。
是啊,她以往总是一有事就大动干戈,非要争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却不知有时候以退为进反而会更容易占据主动权。
“但是我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她们肯定会以为我怕了她们,她们以后便更加肆无忌惮了。”四皇妃说。
然而,肖灵淑这人软硬不吃,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但四皇妃就是看不得她趴到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的样子。
所以但凡涉及到肖灵淑的事她都特别敏感。
毕竟,虽然肖灵淑只是四皇子的一名妾氏,但由于有四皇子罩着,所以她在四皇妃的面前向来敢说敢做,丝毫不会给四皇妃留面子。
因为她实在太嚣张了。所以四皇妃一见到她就忍不住恨得牙痒痒的。
“我有一计,不知皇妃有没有兴趣听一听?”郭意洁凑近四皇妃的耳朵说道。
四皇妃顿时眼睛一亮,忙说:“你说。”
郭意洁便在她的耳朵边小声起说起来。
四皇妃听毕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
苏善蕴在安排好进住仲王府的人选之后立即让丰子夕帮她将一封信送到梁炯明的手上。
这封信的字体是她刻意模仿男人的笔迹来写的,与她平时写的字体有很大的不同。
只有这样她才能保证别人不会从这封信里认出她的笔迹来。
在旅馆里静等下派任务的梁炯明在收到这封信后立即锁上门来看。
苏善蕴在信里对他说‘我已让丰大人在澄王府大门口正对面两百米左右的悦客旅馆定了房间。以后的一段时间里你都住在那里……你的房间是靠近澄王府这边的,你每天白天可以透过窗户观察澄王府,晚上则要飞身到澄王府的屋顶去打听五皇子在府里的动静,正常时每隔三天通过丰大人给我汇报一次你的所见所闻,若遇上特殊情况则不区时间。随时可以给我传信……另,在你执行这个任务期间你最好想个能时常进入澄王府”办法,这样你才能更快、更真切地了解他的动静。’
梁炯明接到信后立即到苏善蕴安排的旅馆住下,并开始密切地关注五皇子每天的动静。
“夫人,您看三皇子那边要不要也派个人去?”丰子夕小声问。
苏善蕴早就开始想这件事了,因此此刻她心里早已有了主意。
“他那边暂时不用。”苏善蕴说。
在她的记忆里,三皇子会在她十八岁那年登基。
如今距离前世那件事的时间越来越接近了。
丰子夕便告辞离开。
送走了丰子夕,苏善蕴揉了揉累得快要睁不开的眼睛往自己的房间去。
“夫人,您这几天的脸色不太好,是晚上没睡好的缘故么?”杨嬷嬷边给苏善蕴倒茶边问。
“倒也不是。可能是太累了吧。”苏善蕴说。
她不想说她是因为太想念燕锦暄了乃至怎么也睡不着的缘故。
每天晚上,她都要在梦中醒来无数次。每次醒来都会第一时间望向燕锦暄往日躺着的地方,想要看看他有没有回来了。
自燕锦暄离开家后,她一方面担忧他的安危,一方面难以抑制地渴/望着他的抚摸、他的拥抱和他的亲吻,乃至于时常在夜里流眼泪,时常辗转难眠。
所以她总觉得这个深秋的夜晚无比的长。
尤其在这深秋的夜晚,总给她一种萧瑟悲凉的感觉,也让她越发地担忧起燕锦暄来。
宋嬷嬷和珍珠给梁哥儿喂了辅食后便抱梁哥儿到花园里散步去了,苏善蕴又有了点自由的时间。她便到书房里去找书看。
书房里的书绝大部分都是燕锦暄的。
苏善蕴曾跟他说会抽时间将他看过的书全看一遍,所以她现在每天都挤出一个时辰来看书。
但即便是这样,这几个月里她也才看了六十多本。
若按她现在的阅读量和阅读速度来看,燕锦暄书房里的书足够她看上两年半至三年了。
她不由得在心里想——二爷当年是不是每天也花一两个时辰来看书的?
如果他不是每天花相当的时间来看书的话。那么他怎么可能在这么年轻时已经看完了一万多本书?
苏善蕴找到了一本自己很喜欢的书,便直接在书房的罗汉床/上坐下,津津有味地看起书来。
苏善蕴时常觉得有书看的日子是多么幸福的日子。
正当他看到最精彩的剧情时宋嬷嬷快步进来道:“夫人,二爷给您来信了。”
苏善蕴的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立即放下书本伸手去拿。
啊,果然是燕锦暄写来的。
信封上是燕锦暄龙飞凤舞般的字。
看到燕锦暄的字后苏善蕴的眼泪便再也忍不住盈满了眼眶。
她握信的手也因兴奋而抖个不停。
她将信紧贴在胸口。深呼吸了几口后才小心翼翼地将信打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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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是一封加急快信。寄信的日期是十六日傍晚(今日是二十日)。
算起来燕锦暄已离家一个半月了。
苏善蕴也相思了整整四十五天。
这浓浓的相思快要把她折腾成皮包骨的人儿了。如今忽然收到他的来信,怎不让她欣喜若狂?
她的双手因兴奋而发抖,但她还是亲自将信打了开来。
里面是满满三页纸的内容。
燕锦暄在信里说:“善蕴,如果不是因为我对此次任务怀着强大的责任感,我想我会在无数个想你的夜晚翻身上马往家的方向奔去的。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我有这样的冲/动,得调动200%的理智才能做出取舍。现在,当我给你写着这封信时我的心又再一次如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地想要回到你的身边去。善蕴,在我想你想得无法自拔时我便拿笔画你的画像,在画的过程中一遍一遍地回味你的音容笑貌,可结果总是让我更加强烈地渴/望着你。
给我来封信吧,我需要你的安慰。
我现在的地址是XXXXXXX。
最近都会在这里。
另,我在这边既没有受伤也没有饿着,围剿工作也在有条不絮地进行着,你不要担心......替我问候阿爹、阿娘、大哥、大嫂,还有我们的梁哥儿。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将会很忙,行踪也不太稳定,届时就不一定能给你写信了,请见谅!
愿清风送去我的吻,我爱你!”
读完信时苏善蕴已泪流满面。她将这三页信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胸口,在心里一遍遍地说‘二爷,我也爱您’。
宋嬷嬷见得这情形赶忙轻轻地退了下去。
出得门口,宋嬷嬷的眼眶也红了。
她为苏善蕴和燕锦暄之间的感情而感动。
苏善蕴实在是太高兴了,乃至于好久都没法让心绪平静下来。她干脆躺进被窝里一遍一遍地重读他的信,直到心绪恢复平常后才起身下床。
但她的眼神变了,变得更有生机了。
“宋嬷嬷。我去朝兴门那边一趟,你留下来照顾梁哥儿吧。”苏善蕴对守候在外间的宋嬷嬷说。
梁哥儿尚在熟睡中,苏善蕴不忍心弄醒他,所以决定不带他去。
宋嬷嬷立即进来道:“好的。夫人安心去吧。”
苏善蕴便和古松以及十名护卫一起去了朝兴门。
得知燕锦暄一切安好,陆夫人和林老夫人皆大松了一口气。
“你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陆夫人拉着苏善蕴的手无比欣慰地说。
她知道苏善蕴最近睡眠不佳。
苏善蕴点头。
“他有没有说大概什么时候回来?”陆夫人问。
“没说,不过我相信二爷一定有办法打败严党的,您也别太担心。”苏善蕴回握着陆夫人的手说。
陆夫人点头,轻轻地拍了拍苏善蕴的手背。
虽要照顾小孩。且要料理家务事和做针线活,但苏善蕴的手依然十分的白皙、细嫩,握在手里就让人忍不住生起怜惜之心。
陆夫人忍不住拿起她的手来细细地端详。
苏善蕴的十指如笋般又尖又白,让陆夫人不由得想起了‘春葱玉指如兰花’这句话来。
“善蕴,你长了一双有福气的手。”陆夫人笑着说。
苏善蕴微笑。
燕锦暄以前也曾这么说。
太阳升起来了,斜斜地照在苏善蕴和陆夫人的手上。
想到家里还有好多事要做,苏善蕴起身道:“我先回去忙,阿爹回来时就劳您跟他说一声了。”
“嗯,我送送你。”陆夫人也随即站了起来。
两人便沿着抄手游廊往门外走去。
想到苏善蕴自嫁进燕家后就很少回娘家的事,陆夫人又说:“老二不在家时辛苦你了!”
“并不辛苦。”苏善蕴笑着说。
二爷的家也就是她的家。为自己的家操劳理所当然。
“你最近要不要回去探望一下你祖母、阿爹和继母他们?”陆夫人又问。
算起来苏善蕴已有一年多没回岛城去探望他们了。
虽然陆夫人也知道苏善蕴最近不太可能抽得开身,但她又担心苏子明那边有意见。
苏善蕴忙说:“我前几天给阿爹去了一封信,告知他们我可能暂时没空回去探望的事,阿爹回信让我只管好好管好家里的事,不要让出门在外的二爷担心就行。他还说他年底时会抽时间来探望我们。”
陆夫人听毕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笑着说:“难得亲家那边这么深明大义。”
又说:“要是老二能赶回来过年就好了。”
苏善蕴微笑。
她也希望燕锦暄能回来过年,但她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因为广西那边的严党尚未围剿完,何况还有广东的。
.............
深秋到来了,气候一天比一天冷起来。
燕锦暄一大早便起来部署工作。
窗外的风猛烈地刮着,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燕锦暄在部署工作的空儿抬眼望了一眼窗外。见外面的天暗阴沉沉的。
看来一场大雨是在所难免的了。
燕锦暄忙对副将龙数说:“马上将住在郊外的士兵安置到屋里来。”
“是。”龙数立即走了出去。
燕锦暄从椅子上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窗边。
雨水就在此时哗啦啦地下了起来。
紧接着电闪雷鸣、地动山摇。
望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听着那仿佛要将一切击碎的雷声,燕锦暄又忍不住想起苏善蕴来。
苏善蕴很害怕打雷。每逢天上打雷时她都会吓得直往他的怀里躲。
他很喜欢她全身心依赖着他时的感觉。
如今他不在家,便真心希望京城那边的天气****晴好。
有脚步声传来,声音由远而近,速度十分之快。
燕锦暄听到了,也辨认出了来人是谁,所以他始终脸色淡定地站在那里。
在来人即将到达时燕锦暄转过身来。
杜百一进门便向燕锦暄鞠躬道:“大人。鹤州市的两处严党根据地都被我们捣毁了,在下已带兵返回。”
燕锦暄点了点头,问:“我们这边死伤了多少?”
“回大人,死了二十人,伤了五十多人。”杜百答道。
在这次的围剿工作中燕锦暄赋予了杜百更多的权力,比如派他亲自带领人马去剿敌。
这让跟着燕锦暄来的那几名领导颇感纳闷。
按理说,燕锦暄是不能派军队之外的人来带兵行动的。
但由于杜百每次出马都能取得胜利,因此现在也没人敢说燕锦暄什么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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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眼下,燕锦暄的人马已经围剿了八个位于广西地区的严党根据地,但整个广西地区的严党根据地共有十六个,任务依然十分的艰巨。
燕锦暄已经在这余下的八个严党根据地里安插了人,因此每天都能得到严党们的最新动态。
燕锦暄让杜百坐下,拿出地图来与他商讨。
同时,燕锦暄让手下去将自己的副将龙数叫来。
龙数很快便到。
三人便一起坐下来谈事。
“如今我们已经将留州市、吴州市、鹤州市、和楠宁市的严党根据地捣毁,不过这几个市依然得派人监视着,以免严党再次回归。另,剩下的八个根据地中有五个在崇佐市,所以我们不妨先将另外三个市的严党清除掉,然后再集中精力对付这个市的严党……”燕锦暄细心分析道。
杜百和龙数连连点头。
“杜百,接下来你负责围剿归港市的严党,我负责北哈市的,龙将军负责平想市的。我们明天一早分批出发。我到达北哈市后住在景华旅馆,你们有任何事都可随时派人往那里送信。”燕锦暄说。
两人再次点头。
“时候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燕锦暄说。
两人立即起身告退。
燕锦暄半躺在靠背椅上沉思。
自皇上下令将广西地区所有与严党勾结的官员们逮捕后严党立即躲回了自己的窝,并开始暗暗地转移。
不过他们才开始转移就被燕锦暄的人围剿了。
如今,燕锦暄派了大量人的埋伏在这些根据地的周围,并派人潜入到严党团队里面去。
在里应外合的作用下,严党们的一举一动都完全被燕锦暄所知。
即便是这样,燕锦暄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他太想见苏善蕴了,而要回家的前提就得把围剿严党的任务完成,所以回家的愿望成了他执行此次任务的最大动力。
燕锦暄现在在思考的是崇佐市里的严党的问题。
崇佐市共有五个严党根据地,而且每个根据地里的人数都不低于五千人,加起来便有两万五千多人。燕锦暄不得不小心对付。
燕锦暄采取的是先让潜进去的自己人在严党中引起内讧然后再趁机一举将他们拿下的办法。
燕锦暄算了一下。他围剿北哈市的严党只需一天的时间,所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后天便可以出发到崇佐市去了。
而崇佐市那边由于严党的根据地多、人数多,所以恐怕得花好几天的时间来对付。
但燕锦暄不想等太久。
前面花在查探严党上的时间已非常多,现在既然到了行动的时刻。就最好能速战速决。
他计划五天后就完成广西地区的围剿任务。
“让戴鎏到我这里来一下。”燕锦暄对守在门口的侍卫说。
不到半刻钟戴鎏便赶来了。
“速到崇佐市严党内部去通知那三十人,让他们尽快引起内讧。”燕锦暄说。
“回大人,他们昨天晚上就开始起内讧了,据说在混乱中有不少严党设法逃出去,但被严党的小领导们抓回去了。”
“今日再给他们加一把火。让他们的内部矛盾更加激烈些,同时密切地留意那些想逃出去的严党,尽量帮助他们逃出去。”
要帮助他们逃出去吗?戴鎏好奇地望向燕锦暄。
“嗯嗯。”燕锦暄点头。
这是为何呢?戴鎏不得其解。
“只要他们逃脱,严党里面的人数便会变少,这更利于我们的围剿。从另一方面来说,由于我们帮助了他们,他们心里对我们多少会有好感,待我们要离开广西时便可轻易地将他们招安了。”燕锦暄说。
戴鎏顿悟,由衷地说:“大人英明!”
又问:“大人是想在离开广西时招一批人么?”
“嗯。”燕锦暄点头。
燕锦暄算过了,我军这几天在围剿严党时肯定还会有死伤。如果不想办法继续增加人数的话到达广东时就很有可能出现人数不足的情况。
虽然易装行动不宜带太多的人,但过少又是办不成围剿之事的。
“大人说的极是!”戴鎏立即领命行动。
次日,当东边微亮时燕锦暄便领着一万五千人往北哈市进发。
为掩人耳目,燕锦暄将这一万五千人分成五队,且分成五条路行走。
他们将在严党位于北哈市的根据地附近汇合。
北哈市的严党根据地里最近也出现了内部不和的现象,如今已分成了三派,每一派皆不服另外两派,加上燕锦暄派去的人的暗中离间,三派之间的斗争越来越烈。
其中一派想暗中逃跑,不料才刚逃到路口就被另一派的人截住了。
两派之间的内部矛盾再一次激化。
这两派一直打到天色暗了才肯罢休。
此时两派皆死伤惨重。
另外一派见此情形立即开会商讨消灭这两派余下的人的方法。
正当这一派的人在开会、另外两派的人在休息时燕锦暄的人马攻了进来。
严党们措手不及。因此根本没法反击。
等他们反映过来时已全被燕锦暄的人包围住。
“你们到底是何人?”严党中的一名小领导惊恐地问。
已经易了容的燕锦暄朗声答道:“我们是一群想消灭你们的百姓。”说罢便在这名小领导面前的座位坐下,微笑着问:“不知你们中有多少人是不怕死的,又有多少是想留条生路的。”
严党们面面相觑。
很快,严党中的大部分人便跪下道:“大人请饶命!”
燕锦暄笑道:“很好!”
随即让人将门打开。让他们走了。
其中有些人深恐有诈,走到路口时又不敢再继续往前走。
他们索性折回来问:“大人,您真的就这样放我们走了么?”
燕锦暄便笑着问:“不然呢?”
他们这下放了心,立即逃也似地跑了。
于当天下午,燕锦暄的人马将北哈市的严党根据地捣毁,并将里面的金银财宝没收。
到了晚上。杜百和龙数也传来消息——他们也完满地完成了围剿的任务。
燕锦暄当即给他们回信,让他们休息一宿后便起程到崇佐市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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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围剿完北哈市的严党后燕锦暄立即带着队伍往崇佐市出发,于次日凌晨时分到达了崇佐市。
燕锦暄安置好士兵之后便到景华旅馆歇下。
连夜的赶路让他全身疲累,因此才一粘床便睡着了。
在模模糊糊中,燕锦暄听到有人敲门,忙睁开眼睛来。
“谁?”燕锦暄问。
“大人,有您的一封信。”戴鎏在门外小声地说。
燕锦暄一咕噜从床/上坐立起来,披上一件外套便去开门。
戴鎏笑着说:“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苏夫人给您回的信。”
燕锦暄早就有所预料,看了信封的字迹之后就更加确定了,笑着点头道:“正是她写来的。”
“那在下不耽搁您看信了。”戴鎏笑着行礼告退。
燕锦暄立即将信打开来看。
苏善蕴娟秀的字迹便映入他的眼帘。
“二爷,您的来信我收到了,看完信后我心情激动了半天才平复下来。得知您在那边平安顺遂,大家都放心了不少。我也和您一样,每天晚上都会因为太想念您而辗转反侧,巴不得能变成月光夜夜伴着您入眠。不过我也告诉自己——您现在做的是利于整个国家的事,此时国家比我更需要您,所以我又把对您的思念变成了动力——我要把我们的家打理好,让您可以心无旁骛地做您要做的事。
二爷,在您出征后不久我就通过阿爹的帮忙在富灵山谷的南边又购置了一里地,为了不给您的仕途造成负面影响,我用的是我个人的名义。如今这一里地已栽种上草莓和枸杞,等到它们的果实成熟时会为我们家增加一笔进项,届时我准备将这些进项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您觉得怎么样?
昨天下午,我带着梁哥儿到我们的小农庄去了一趟。当我站在小农庄的山坡上举目四望时我脑海中便呈现出您策马杀敌的英姿以及您带着大队伍翻山越岭、风餐露宿的情景,眼泪便忍不住模糊了视线,二爷。您辛苦了!然而请您记住——不管多苦、多难,一定要保持信心、保重身体,因为国家需要您、您的手下需要您、我和梁哥儿更不能没有您。
昨夜里我因为太想念您而睡不着时梁哥儿也醒了过来,朝着我咿咿呀呀地说话。还伸手抚摸我的脸、冲我笑,我便跟他说‘我想念你阿爹了,我这一生里因为遇见你阿爹才真切地体会到了幸福的意义,孩子,你阿爹是位有勇有谋、有情有义、有才有德之人。是值得你我一辈子尊敬和爱惜的人,我爱他就如同爱自己的生命一样,我也希望你能以他为榜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燕锦暄看完了信,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有了她的安慰和鼓励,他那颗寂寞的心便被幸福充满,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勇敢有力了。
他将信仔细地折叠好,放进了紧贴着胸膛的口袋。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亮了,太阳从东边悄悄地探出了头,燕锦暄面向东边看。脸上露出了比太阳还要灿烂的微笑。
他没有了睡意,干脆坐到案几旁的靠背椅上看兵书。
等到太阳升到正中时龙数和杜百的人马也到了。
燕锦暄立即与他们一起部署接下来的围剿工作。
由于崇佐市这五个严党根据地分布得很散,且皆坐落在地势险峻之处,所以在围剿之前必须得做大量的实地考察。
燕锦暄在半个月前便已经派人去做实地考察了,所以他现在已经将这五个地方的地形了然于胸。
由于这五个严党根据地中有三个位于越南接壤处,所以燕锦暄提议先将接壤处封锁住,以免严党们逃往越南,然后再发起围攻。
龙数和杜百点头。
三人又对具体的围剿工作做了细致的分析,最后决定两天后发起围攻。
………………….
却说那日四皇妃在得知肖灵淑召集另外九位姨娘的事后大为光火,郭意洁便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四皇妃听毕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
郭意洁的意思是——她愿意帮助四皇妃对付五姨娘,不过她要求在仲王府住上一两个月甚至两三个月的时间。
“这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到的事情。”郭意洁说。
四皇妃原先只打算留郭意洁在这里住上十天八天的,所以在听到郭意洁这个想法也不由得愣了好一会儿。
毫无疑问,她被郭意洁的大胆吓着了。
四皇妃自嫁给四皇子以来还没听过任何人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何况对方是一位与四皇子四皇妃皆没有任何亲戚关系的人。
不过。四皇妃很清楚——自己现在需要她的帮助。
所以,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四皇妃笑着说:“我也很希望你能在这里住久一点,这样吧,等四皇子回来时我跟他请示一下,看看他的意见再给你个回复吧。”
郭意洁赶忙道谢。
四皇妃又说:“现在。十位姨娘想必已经聚在一起了。”
郭意洁知道四皇妃想过去看看,所以拉着四皇妃的手说:“如果您实在担心的话我可以让我的丫鬟去那边探听一下风声。”
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四皇妃点头。
郭意洁便让绿荷去偷听。
“你从右边的竹林往那边拐吧,那个位置不容易被她们察觉。”四皇妃对绿荷说。
绿荷便按照她的吩咐从庭院一侧的竹林往五姨娘的住处去。
这边厢,下衙回来的四皇子径直回了自己的书房。
这是他一向的习惯。
他喜欢回来后斜躺在靠背椅上看看书、喝喝茶,等一天的疲累消失了再去用晚膳。
得知四皇子回来的消息后四皇妃立即赶往四皇子的书房。
而肖灵淑那边也得了消息,也当即领着众姨娘前来。
转眼间,四皇妃及十位姨娘便都聚在了四皇子的书房里。
肖灵淑她笑盈盈地走到四皇子的身后说:“皇爷忙了一天应该很累了吧?妾身给您揉揉。”
说罢便抬起纤纤玉手替四皇子揉肩头。
她乃四皇子目前最宠爱的妾,所以她敢于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样的事。
当肖灵淑给四皇子按摩时四皇子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四皇妃则冷着一张脸在一旁看着。
其实四皇妃自己也很清楚,像帮丈夫按摩这类的工作她是做不来的,她从小所受的待遇让她放不下这个面子,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肖灵淑与四皇子亲/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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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然而,肖灵淑那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又让四皇妃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四皇妃决定挫一挫她的锐气。
郭意洁的模样就立即浮现在四皇妃的脑海,四皇妃顿时计从心来,笑着走到四皇子的身旁说:“皇爷,郭小姐来了。”
正帮四皇子揉着肩头的肖灵淑的脸色顿时微微一沉,但随即又换上笑容道:“妾身方才也见到了郭小姐,长得果然是千娇百媚、仪态万方!”
四皇子微笑不语。
他早就知道郭意洁今天来的消息了,只不过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他有他的打算。
在四皇子这十一位妻妾里,除了肖灵淑比较懂他之外其余的与他之间都像是失调的琴瑟,只是维持着名义上的夫妻关系罢了。
然而肖灵淑也并非他心目中理想的妻子人选,因为肖灵淑虽然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但在见识和境界上还是略逊了些,因此四皇子偶尔也会有知音难寻之哀愁。
但郭意洁不仅有如花之貌,在见识上又远胜于肖灵淑,让四皇子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四皇子自见过郭意洁之后心里便有了些打算。
恰巧他发现四皇妃似乎也很喜欢郭意洁,就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皇爷,难得她在,我们要不要办一个诗会?”四皇妃趁机提议道。
她知道肖灵淑不善诗词,而她自己在诗词方面的水平也很一般,所以特意让郭意洁去抢肖灵淑的风头。
四皇妃的这句话将四皇子从沉思中唤醒过来,显然,四皇妃这主意正中自己的下怀,因此他爽脆地说:“这个主意不错,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就选在今晚于滕云阁举行诗会如何?”
姨娘中有一半连声说好,一半则面露难色。
毕竟,对于不善诗词的那几位姨娘来说参加诗会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打脸。
因此这几个人的心里都在抗拒着。
然而她们也知道四皇子喜欢诗会。所以她们又不敢说半句拒绝的话。
四皇妃见自己的主意得逞,顿时眉笑颜开,面向大家说:“大家都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吧,诗会在酉时一刻开始。”
众人便纷纷退下。
四皇妃便坐到四皇子身旁说:“皇爷。我想留郭小姐在府上住一段时间,不知您有没有意见。”
四皇子本就想设法留郭意洁住下来的,如今听得四皇妃这么一说更是求之不得,但他还是一脸淡定地说:“那你就留她住吧,反正你平时有大把空闲的时间。她在正好可以陪陪你。”
四皇妃立即靠在四皇子的身上说:“谢谢皇爷!”
四皇子没有做声,继续闭上眼睛歇着。
四皇妃忙让下人取来一件外套,将它轻轻地盖到四皇子的身上,然后轻步离开。
出得书房,四皇妃吩咐下人道:“去看看厨房那边做好了晚膳没,做好的话就可以开餐了。”
下人忙领命而去。
不到半刻钟,这名下人小跑着来报道:“回皇妃,晚膳已做好。”
四皇妃点头,随即吩咐道:“你去香梅阁一趟,问郭小姐是想在用膳厅还是在香梅阁用膳。”
“是。”下人立即往香梅阁的方向去。
四皇妃则转身进书房去叫醒四皇子。
香梅阁内。绿荷将方才自己探听到的消息悄声地告诉郭意洁。
果然不出她所料——肖灵淑是想将九位姨娘联合起来对付四皇妃。
可惜其中有几位姨娘怎么也不肯帮肖灵淑,结果弄得大家不欢而散。
这就比郭意洁原先设想的要好办多了。
郭意洁微微一笑。随后,郭意洁对绿荷小声嘱咐道:“从今天起,你想办法跟五姨娘的贴身丫鬟搞好关系,以便从她们那里了解五姨娘每日的动态。”
绿荷点头。
“你成亲了吗?”郭意洁忽然问。
“已经成亲半年多了。”绿荷忙答道。
“嗯嗯,既然你已成亲,日后若见到某些场景也就不至于大惊小怪了。”郭意洁笑着说。
绿荷原先没完全听明白她这话的意思,过后再一细想才明白过来,忙点头道:“是。”望向郭意洁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复杂。
即便绿荷前几天已经知道郭意洁的身世,可真看到眼前这位眉目如画、气质洁净的女子时也依然会恍惚。
这女子分明像白莲一般清新高雅。绿荷很难将郭意洁的身世和其模样联系起来。
本是梅、莲、菊那般高洁傲岸的花,奈何零落于红尘。
绿荷在心里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好在,郭意洁遇上了苏善蕴,苏善蕴有足够的能力帮她脱离那泥潭。
想到这样。绿荷又为她感到安慰。
外面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绿荷耳尖,忙对郭意洁说:“有人来了。”
郭意洁点头,随即转身坐到绣墩上。
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的丫鬟快速地穿过小花园,站在香梅阁的门口道:“郭小姐,晚膳已做好。皇妃让奴婢来问您是想去用膳厅还是在这里用膳。”
“在这里吧。”郭意洁笑答道。
这名丫鬟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见这丫鬟走了,绿荷才敢在一侧的小凳子上坐下,但她的眼睛却紧盯着门口和窗外看。
不出半刻钟,十二名丫鬟端着晚膳鱼贯而入。
她们将晚膳放下后只留下两名丫鬟来服侍,其余的便都走了。
绿荷便对留下来的这两名丫鬟说:“有我服侍着小姐就行了,你们也退下吧。”
这两名丫鬟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朝郭意洁恭敬地行了个礼便快步退下。
待得她们走远,绿荷才从口袋中掏出银针来试了试饭菜,确保饭菜没有毒才朝郭意洁点了点头。
郭意洁这才坐过来用膳。
酉时一到便有两位丫鬟前来对郭意洁说:“郭小姐,皇妃让您现在就起身到滕云阁去。”
郭意洁方才已让绿荷帮她精心地打扮了一番,因此听完这两名丫鬟的话后便起身前往滕云阁。
与此同时,四皇妃与四皇子也往腾云阁去。
郭意洁远远便看到了从另一个方向往滕云阁走去的四皇子和四皇妃,便对绿荷说:“我们往右侧的抄手游廊走。”
若从右侧的抄手游廊走的话便能与四皇子、四皇妃碰个正着。
绿荷明白了郭意洁的意思,立即跟着郭意洁往那边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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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很快,四皇子也看到了朝自己走来的郭意洁,嘴角顿时暗暗上扬。
郭意洁忙上前几步行礼道:“小女子郭皎洁见过四皇子和四皇妃。”
“一起走吧。”四皇子说。目光便定在了郭意洁的脸上。
郭意洁抬头时正好碰上他火辣辣的目光,不禁脸上一红。
她少女般娇羞的模样让四皇子浑身的血脉都加快了流动,望向她的目光又炽热了几分。
郭意洁朝他妩媚一笑。
她这一笑让他如沐春风,眼睛便再也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
四皇妃的表情却有些复杂。
见此情形,郭意洁忙说:“好的,谢谢四皇子。”边说边欠身让他走在前头。
待得四皇子先行,郭意洁又让四皇妃先走。
四皇妃马上调整情绪,笑着说:“不用客气,我们一起走就是。”说罢便拉过郭意洁的手。
滕云阁里已燃起檀香,香味弥漫在房间里,为整个房间增添了情/调。
房间的正中央摆着由数张案几拼成的大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十三套文房四宝。一旁的雕花案几上还摆着一把古琴。
四皇子坐在上位,四皇妃坐在他的右侧。
“你到那边坐吧。”四皇妃指着四皇子左侧的第一个位置对郭意洁说。
郭意洁便毕恭毕敬地走到四皇子左侧的位置坐下。
往常,郭意洁现在住的位置是肖灵淑坐的。
肖灵淑见郭意洁现在住在自己坐的位置,且还是四皇妃亲自许可的,心里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显然,四皇妃是故意这么做的。
肖灵淑一脸委屈地望着四皇子。
四皇子便对她说:“你坐在皇妃的旁边吧。”
这是肖灵淑最不喜欢坐的位置,肖灵淑脸上的脸色便有些难看。
然而,其他姨娘已纷纷入座了,肖灵淑只好强忍住不快在四皇妃旁边的座位坐下。
这一坐下,肖灵淑顿觉整个气氛都变了。
四皇妃也觉得很不自然。
但两人还是强装出一脸笑意来。
郭意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却不动声色。
四皇子喝了一小口普洱茶后说:“既然人已到齐。我们就开始吧。”
众人点头。
“大家可有想好题目?”四皇子笑着问。
十位姨娘中的大部分都不善诗词,因此都不敢出题目。
四皇妃也摇头道:“还是由皇爷出吧。”
“郭小姐这边呢?”四皇子望向郭意洁问。
郭意洁笑答道:“‘野外’如何?”
“这个题目倒是可以有很大的发挥空间,那我们就以‘野外’为题各写一首五言诗吧。”四皇子说。
有几位姨娘顿时面露难色。
她们忍不住在心里道:“这郭小姐也真是的,那么多题目不选。偏偏选了个‘野外’,我们这一批人中有多少个是对野外熟悉的呢?”
但既然四皇子都点头了,她们又不得不从,只好绞尽脑汁地想诗句。
四皇子则是一听到这题目就有了灵感,因此当即拿起笔来写。
他一口气便写出了一首五言诗。
众人忍不住面露惊叹。
郭意洁微微一笑。也提笔开始写,同样是一气呵成。
人群中有人低声惊叹。
四皇妃也由衷道:“你们两个好快啊!”
“没事,我们等你们。”四皇子笑着说。
在等待其他人完成诗句的空儿四皇子若有若无地朝郭意洁望过来。
郭意洁也频频向他递秋波。
四皇子的心随之荡漾起来。
四皇子遂对大家说:“看来我在这里造成了大家的压力,那我还是在外头转悠一圈再回来好了。”说罢便笑眯眯地望向郭意洁。
郭意洁领会了他的意思,但她没有马上表态。
毕竟,她的行为得符合大家闺秀的样子。
四皇子见郭意洁面露犹豫,便朗声说道:“我到青竹林那边走走,你们专心写诗吧,不用跟过来了。”
四皇妃和十位姨娘见他这么说,心里也没多想。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四皇子便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
郭意洁端坐在原位,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郭意洁对绿荷道:“我去一下官房。”
说罢便起身跟四皇妃和十位姨娘打了声招呼。
大家便朝她点了点头。
绿荷理解了郭意洁的意思,忙说:“我陪您去。”
两人遂出了腾云阁。
出得滕云阁,郭意洁便朝青竹林走去。
绿荷在后面跟着。
四皇子已在青竹林深处的凉亭上等着。
郭意洁在即将到达时忽地站住,对绿荷说:“你就在这等着吧。”
绿荷忙收住了脚步。
郭意洁提起裙摆脚步轻盈地穿过凉亭前的小道,再一步步地朝四皇子靠近。
虽然她并非第一次与男人亲/密接触,但毕竟经验不是很多,所以心里也难免紧张。
到得凉亭,郭意洁轻声吟道:“船动湖光滟滟秋。贪看少年信船游。无端隔水抛莲子,遥被人知半日羞。①”
四皇子回道:“斗草阶前初见,穿针楼上相逢。罗裙香露玉钗风,靓妆眉沁绿。羞脸粉生红。②”
听得他这回诗,郭意洁红着脸轻倚在凉亭外面的柱子上,不敢再近前。
四皇子见她不敢走过来,索性自己走过去。
见他越走越近,郭意洁忙装出要逃走的模样。
四皇子长臂一伸,一下子便将郭意洁牢牢地搂进了怀中。
郭意洁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四皇子便伸手将她的下巴捧起。望着她问:“你害怕吗?”
郭意洁装作不解地问:“害怕什么?”
四皇子便低笑着亲向她的唇。
郭意洁忙轻推他。
“你不喜欢我吗?”四皇子低声问。
声音暧/昧得让郭意洁的骨头都快酥掉了。
郭意洁原本以为自己不会有反应的,可事实却恰好相反。
她一下子竟不知是该推开他还是抱住他好。
四皇子可没有耐心揣摩她的心思,一手紧扣住她的纤腰,一手往她胸/前的衣襟摸进去。
郭意洁胸/前的丰/满就被他握在了手中。
柔柔的、滑滑的、饱/满且诱/人。
四皇子的呼吸顿变急促,忍不住加重了搓揉的手劲。
郭意洁低低地嘤咛一声,不自觉地倚在了他的身上。
“你喜不喜欢我?”四皇子又问,唇依然紧压着她的唇。
“我……怎么敢……喜欢上您?”
“是不敢还是不喜欢?”四皇子语气霸道地问。
备注①:出自皇甫松的《采莲子》,②出自晏几道的《临江仙》。(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晚上7点。
&bp;&bp;&bp;&bp;在四皇子的人生经验里,只要他想,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如今见郭意洁竟然对他的问话迟疑不答,就难免让他感到有些吃惊了。
难不成她不喜欢自己?四皇子在心里道。
因为想早点得到明确的答复,所以四皇子又问了一遍。
郭意洁仰头望向四皇子柔声道:“四皇子风/流蕴藉、霞姿月韵,又有哪个女孩会不喜欢呢?”
四皇子便将她再搂紧了几分,亲着她高耸的发鬓问:“是真的吗?”
“半句不假。”
四皇子再次亲向她的嘴。
郭意洁忙轻咳一声。
这是她和绿荷私下定的暗号。
绿荷听得这暗号立即装作才从竹林外面赶来似的喘着气叫道:“小姐、小姐,您在哪?”
四皇子顿时一惊,抱郭意洁的手也随即松开。
郭意洁也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忙从四皇子的怀中离开。
“我先走了。”郭意洁红着脸朝四皇子行礼道。
四皇子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郭意洁立即提着裙摆朝绿荷跑去。
待得她们走远,四皇子才快步穿过竹林往滕云阁的方向去。
郭意洁比四皇子先回到滕云阁,她一脸淡定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还有几位姨娘没有作完诗。
而完成了的那几位则在交头接耳。
四皇妃朝郭意洁招手,郭意洁忙走到她的身旁去。
“你帮我看看我这首写得如何。”四皇妃轻声道。
郭意洁便望向四皇妃写的那首诗。
在郭意洁看来,四皇妃写的这首诗毫无出彩之处,但郭意洁还是装出一脸惊喜地说:“写得不错!”
与此同时,四皇子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便朝郭意洁望过去。
郭意洁忙坐回自己的位置。
四皇子也随即坐下。
由于大家是挨着坐的,四皇子坐下后便从桌底下伸手握住了郭意洁的手。
郭意洁大惊,忙轻轻地推他。
但他的手劲比她的大得多,所以无论她怎么推也推不开,只好由着他了。
“还有多少位没有完成的?”四皇子望向大家问。
“就还剩下六姨娘和九姨娘的。”四皇妃答。
“嗯。那我们就再等你们一会儿。”四皇子说。他桌底下的手也随即从郭意洁的手转到了郭意洁的腰,在那里一下下地揉着。
郭意洁只觉得浑身都像被火点着了似的。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她的脸也因为害羞而红得像夕阳下的晚霞。
但她不发一言。
她知道她现在要依附于他。
约莫一刻钟后,六姨娘和九姨娘的诗也写好了。
品诗的时间到了。
四皇子的手终于恋恋不舍地从郭意洁的腰间离开,放到桌面上。
“请皇爷先念。”四皇妃说。
四皇子便拿起自己写的那首诗来念道:“雪上涌腾云,恍惚至蓬莱。豪迈一声喝。飞鸟疾飞开。”
“好诗好诗!”姨娘们连连拍手道。
她们虽然不太懂诗,但她们知道四皇子是擅诗词的,因此但凡是四皇子作的诗她们都会叫好。
四皇子也知她们的心思,所以听毕只淡淡一笑。
四皇妃由衷道:“皇爷这诗给人一种雄浑壮阔的感觉。”
四皇子微笑。
很快便轮到郭意洁发话了,郭意洁小心翼翼地说:“皇爷这首诗声调高朗、气魄宏大。读来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不失为一首妙诗!”
四皇子哈哈大笑。
接着到四皇妃读诗。
四皇妃将自己的诗读出来之后众人又连声说好。
到郭意洁时,众人的目光中都透着期待。
郭意洁念道:“夜宿深山寺,素手弄琴韵。深山无来人,唯见月照影。”
整个房间顿时静了下来。
四皇子带头拍掌道:“郭小姐这诗动中存静、空明无滞,读之肺腑若洗,佩服、佩服!”
其他人也跟着拍手。
“显然,这一轮是郭小姐胜。”四皇子说。
郭意洁忙推辞道:“四皇子这首比小女子的意境高妙得多了,小女子怎敢掠美?”
两人谦让了许久。
四皇妃便起身道:“我看你们两人作的都很好,不如这一轮算你们打平手如何?”
两人立即点头答应。
接着四皇子出了第二个题目——晨雨。
众人又开始作诗。
这一次。姨娘们写得比先前快些,所以不出半个时辰便完成了。
不过这一轮里又是四皇子和郭意洁的诗位居前头。
为了不浪费时间,郭意洁忙说:“这一轮的这首我觉得四皇子比我写的要好得多了,所以请大家一定要投四皇子一票。”
于是这一轮便是四皇子的诗胜出。
到第三轮时则是郭意洁的胜出。
不知不觉间便进行了五轮。
待得第五轮完成后大家已是夜深,四皇子便宣布:“今晚的诗会就到此结束,大家都回去歇了吧。”
郭意洁由绿荷陪着回了香梅阁。
这天晚上,躺在肖灵淑的床/上的四皇子有些心不在焉。
敏感的肖灵淑也觉察到了,便主动伸手抱着四皇子的腰问:“皇爷是不是在想着别的女人?”
“怎么会?你明知道整座王府里我最疼爱的人就是你呀。”四皇子亲着肖灵淑的香肩道。
“妾身不信。”肖灵淑望着四皇子说。仿佛要将他的心思都看穿似的。
往日里他晚上都要她两次以上,今晚却只草草地要了一次。
“我今晚有点累了。”四皇子温声解释道。
他的脑海里想的却全是郭意洁的音容笑貌。
肖灵淑在心里微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然而她却清晰地知道——她的好日子似乎快要到头了。
她不甘心。
她用尽所有的勇气、力气和智慧才获得他的独宠。又如何甘心就这样将这份特权拱手相让?
“我不会让她们得逞的。”肖灵淑在心里暗暗道,双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而四皇子却在想着如何将郭意洁钓到手的事。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下半夜里四皇子便梦到了郭意洁,还忍不住在梦中叫出了她的名字。
肖灵淑听到了。她不由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即就将郭意洁赶走。
想到这里,肖灵淑顿时计从心生。(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二更来了。
&bp;&bp;&bp;&bp;回到香梅阁,郭意洁对绿荷说:“五姨娘会是首个出手对付我们的人,这段时间里你帮我特别留意她那边的动静。”
绿荷点头道:“是。”又说:“奴婢方才特意和五姨娘的两位贴身丫鬟聊了下,明日会进一步与她们套近乎。”
“嗯。”郭意洁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进了内间。
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郭意洁转头望向窗外不远处那三棵满树红叶的枫树,忽然有几分恍惚。
虽然完成这个任务后她可以得到一大笔钱,可她真的能顺利完成这个任务吗?
这几天里,尽管她表面上一直很淡定,可她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忐忑的。
自认识四皇子之后,她的心思变得微妙。
她不愿意承认,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她对四皇子是有好感的。
四皇子是她欣赏的那一类人。
虽然很深的爱倒说不上。
这已经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了。
然而,她也知道她断不可对他产生感情。因为一旦那样她就会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呢?
她叹着气翻了个身,心事重重地复闭上眼睛。
今生的自己,像浮萍一般在尘世漂泊。
从小到大都挣扎在生存线上,为了能吃上一口饭,常常连尊严都得抛弃掉,这是她真实的状况。
想到这里,她心里顿时清醒了几分。
“不过是来执行一个任务而已。”她对自己说。
他是他,她是她,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郭意洁用被子蒙住了脸。
这之后的两天里四皇子和郭意洁都没有见面。
这是四皇子使的‘欲擒故纵’法。
郭意洁知道。
虽然她也想让事情进展得快些,但她还是决定好好地陪他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郭意洁已初经风/月,对男人的心理虽了解得还不算透彻,但以她的玲珑心,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当一个人心里非常渴望着一样东西时他便会想方设法地得到它。
郭意洁晓得这道理,四皇子也晓得。
所以,在接下来的十天里两人都故意避开见面的机会。
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这刻意里其实还包含着内心深处那淡淡的良知。
他们不会不清楚——他们在一起其实弊大于利。
谁愿意无事找罪受呢?
可她很清楚——即便是这样她也得去做成那件事。因为她那是她的任务。
而四皇子是不存在这方面的忧虑的,他要考虑的仅仅是与她在一起之后可能会引起的争宠风波。
相比之下,他的心理挣扎要比她轻一些,所以他没有她顾虑得深。
这十天。郭意洁在仲王府里也并非过得风平浪静。
从她入住仲王府的第三天开始五姨娘肖灵淑便开始给她难堪了。
肖灵淑认为——只要我不断地给她难堪,她便会因为不堪忍受而逃开的吧?
可肖灵淑没想到的是——无论她的做法多么偏激、无理,郭意洁都始终淡然应对,就好像那些事情根本无法伤她一根毫毛似的。
肖灵淑又急又气,当着郭意洁的面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郭意洁只一笑而过。丝毫不受她的言语和情绪所影响。
如此一来,很多人都暗地里说肖灵淑‘丑人多做怪’,就连四皇子也忍不住训斥了肖灵淑几句。
四皇子的姨娘们皆懂得见风使舵,如今见肖灵淑被四皇子训斥,她们便纷纷向四皇子说五姨娘的种种不是。
四皇子不希望后院起火,肃颜道:“都给我闭嘴。”
众人这才不敢再说什么,默默地退了下去。
这日下午,三姨娘和六姨娘陪四皇子在仲王府内的花园里散步。
在往日,陪同四皇子散步的要么是四皇妃要么是五姨娘,其他姨娘是很难有此机会的。
但四皇妃今天来月事。浑身不利索,所以不能来。
而五姨娘这几天因被四皇子训斥了,两人的关系还没恢复,所以不敢来。
四皇子便叫了三姨娘和六姨娘来陪同。
仲王府的花园很大,三人边走边看,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也还没有逛完。
也许是因为心里太过想念了,四皇子在那条通往香梅阁的小路前站了很久。
三姨娘和六姨娘生怕四皇子会去找郭意洁,忙说:“皇爷,我们该往回走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四皇子说。
三姨娘和六姨娘顿时面露为难之色。
四皇子想了想。笑着说:“那我们还是回去吧。”
说罢便大步流星地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两位姨娘立即眉笑颜开地在他的后边跟着。
回到住处,四皇子便让人服侍他沐浴,同时对另一名丫鬟说:“去知会四皇妃和十位姨娘,就说我今晚想一个人睡。让她们都不必来了。”
那名丫鬟立即领命去办。
沐浴完毕,四皇子简单地用了晚膳,又坐在窗前看了一会儿书,见太阳即将落山,他才将书放下,对服侍在一旁的丫鬟闻香说:“我要出去一会儿。任何人来找我你都说我已睡下便是。”
“是。”
“不要让她们进我的房间。”四皇子又嘱咐道。
“是。”
四皇子披了件外套便出了房间,直往香梅阁的方向去。
香梅阁坐落在仲王府的西北角,从庭院往那里走的话需要一刻多钟的时间。
由于香梅阁的地势比仲王府的庭院要高出许多,所以站在屋外向庭院眺望的绿荷一下子便看到了往这里走来的四皇子,立即进屋向郭意洁汇报。
“将檀香焚上,再去园子里采些菊花、桂花和木槿插在窗前的花觚里。”郭意洁吩咐道。
绿荷立即去办。
郭意洁则进了浴房去沐浴。
将身子浸泡在飘满花瓣的浴桶中,郭意洁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但她的心里却有些莫名的紧张。
然而她也知道,这是个不容错失的机会。
她深呼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从浴桶里出来后郭意洁故意不穿肚/兜,只穿了一套薄薄的轻/纱。
如此,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便在轻/纱中若隐若现。
她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小瓶红花汁藏在枕头下,又往身上抹了些香/露,这才披上一件浅紫色的薄外套端坐在古琴前。(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6点。四皇子与郭意洁的戏份对整部小说的剧情走向起关键作用,所以作者君才会花这么多笔墨来写的,特此解释一下。
&bp;&bp;&bp;&bp;四皇子走到半路便听到了香梅阁里传出的琴声。
那曲子是他从未听过的,曲调婉转、意境空明,又有着耐人寻味的韵味。
四皇子心里忽地生出几分迟疑,忙下意识地站住,。
这就好比遇见了一朵娇艳的花,被它迷得心醉神驰却又忍不住自问——我该不该去把它摘下?
我若将它摘下,它又能维持多久的生机?我若不将它摘下,它会不会很快便被其他人摘去?
这般思索着,四皇子便多少有些挣扎。
然而,那琴声、那人又似有无尽的魔力,在吸引着他前行。
他忍不住再一次抬起了脚。
也罢,人生一世,日后的事谁能预料呢?先是先尽情地享受当下吧。
当他快要到达香梅阁时里面的琴声却忽地停了,紧接着屋内的灯也灭了。
她是不是要睡了?抑或是知道我来了故意这么做的?他有些分不清。
但不管如何,屋内的灯熄了,他不用再进去了。
他大松了一口气。
但是,想见她的渴/望又让他舍不得就此离开。
于是他在距离香梅阁不到五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站着,眼睛望向香梅阁。
站了约莫一刻钟,四皇子转身离开。
在往回走的路上,四皇子又想起自己方才在琢磨的那些事。
她不是才刚睡不久吗?兴许还没睡着吧?我去找她聊聊天也不算过分吧?
那天,他在青竹林里亲她时她好像也不怎么拒绝,而且她当时看他的眼神也是带着感情的,那么,他追求她又有什么问题呢?
四皇子立即转身朝香梅阁走去。
笃笃笃,四皇子轻敲着门。
里面遂传来绿荷充满警惕的问话声。
四皇子淡定答道:“是我,我散步时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这里,本是想顺便探访一下你们的,但若你们已睡下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的话音才刚落下便听见郭意洁优雅的声音传来:“不碍事,四皇子请进来坐坐吧。”
与此同时。屋内亮起了灯。
绿荷提着灯来开门。
在门打开之际四皇子立即朝里头望。
便见郭意洁边披衣边朝他行礼。
“这里风有些大,你夜里会不会觉得冷?要不要添床棉被?”四皇子站在门口笑问道。
“多谢皇爷关心!皇妃前几日已命人给小女子送了一床厚棉被来,所以夜里并不觉得冷。”郭意洁微笑答道,又忙请他进屋坐。
四皇子这才负着手缓步进来。
绿荷忙到侧间去准备热茶和点心。
郭意洁则毕恭毕敬地在四皇子对面的椅子坐下。
由于披了一件外套。所以即便她里头只穿着轻纱但给人的感觉也是十分端庄得体的。
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郭意洁身上的淡香和着香露的味道一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让他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
“你方才是要睡了么?”四皇子问。有点无话找话的意味。
“是,然而也才躺下,并未曾睡着。”郭意洁答道。
“你刚才弹的那首曲叫什么名字?”四皇子又问。
郭意洁红着脸答:“那是小女子闲来无事时编的。”
“此曲空灵优美、情意真挚,听来令人浑身清爽。堪称上乘之作!”四皇子赞道。
“四皇子过奖了!”
“你平日里常写诗、作曲么?”
郭意洁点头。
她从小父母双亡,靠着邻居们的照顾才长到了十四岁。在她十四岁那年,她有幸与镇上的一位小姐认识,因而成了她的丫鬟。后来,她又因聪慧、勤恳而被那位小姐选为陪读,因此识了不少字。
识字之后她常常借小姐书房里的书看,久而久之,便学会了写诗。
她本以为自己终于迎来了平安顺遂的日子,不料那位小姐在她十六岁那年却因病身亡了,那位小姐的哥哥有意收她为通/房。可她并不喜欢她的哥哥,便悄悄地逃了出来。
逃出来之后她女扮男装四处去讨生活,当过乞丐、当过店小二、还当过书童。可惜,在她当书童期间她的身份便被主人识破了,但主人并不表现出来。
于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她的主人偷偷地潜进她的房间将她玷/污了,于是她又逃了出来。之后,她又过了将近半年流离失所的日子。
那半年里,她为了能吃上饭也曾出/卖过自己的身/体几次。
她永远也忘不了当他们扑向她时她心里的恐惧和厌恶。
可她知道——她已经回不去了。
既然已经回不去,那干脆正视这样的自己吧。她对自己说。
不久后,她认识了一位青/楼女子,在此女子的引荐之下成为了青/楼里的一员。
当时,她的心是麻木的。
说不上是自愿还是无可奈何。
但她知道——她终于不用再挨饿了。
在青/楼里。她学会了弹琴、下棋和作画,作诗的水平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
因为长得漂亮,且擅琴棋书画,她很快便在当地名声鹊起。
然而这种名气不是她想要的,她甚至觉得这名气对她来说是种侮辱。
可是,赎/身的银子还远远没赚够。所以她只能先熬着。
就在这时,丰子夕找到了她,让她帮他主人完成一个任务
她当时就问:“若我完成这个任务你的主人会给我多少钱?”
她本不是拜金之人,可她在这些年的尘世辗转中已深刻地认识到了钱银的重要。
当丰子夕报出苏善蕴愿出的数目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甚至都没有细想接下这个任务所要面临的危险。
只要一想到在拿到这笔钱后便能开始新的生活,郭意洁的心里便有了奔头。
她毕竟才十七岁,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以后她也不准备再嫁人了,她会找一个偏僻的小镇定居,写写诗、作作画。
等到老些时便出家,在经卷和木鱼声中走完自己的一生。
这是她自接下这个任务后做的计划。
她很清楚——为了能实现她的计划,她在执行这个任务中必须步步谨慎,不能出丝毫的差错。
“你平日里都写了些什么诗?”四皇子温声问。
他的问话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忙笑答道:“平日里作的诗都扔了。”
“怎么扔了呢?”四皇子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可惜来。
“写得不好,不想留下来惹人笑话。”
“你对自己太没自信了,可你知道么?其实没有几个女子能比得上你。”四皇子说。
这赞美的话却让郭意洁忍不住红了眼眶,摇头幽幽道:“皇爷这话倒是要折煞小女子了。”(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二更来了。
&bp;&bp;&bp;&bp;“我说的是真话,你把自己看得太低了。”四皇子紧盯着郭意洁的脸说,目光十分的诚恳。
听得他这话,郭意洁忽地生出万般感慨,一滴泪便不自觉地从眼角滴落。
四皇子不禁大吃一惊。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四皇子思忖了片刻后问。
郭意洁闭眼摇头。
他不会懂的。
他没有经历过她经历的一切。
那是她无论如何也得深埋心底的过去。
她不能对他透露半分。
正因为这样,她又恨自己方才的不小心。
竟然这么容易就在他面前将自己的感情外露。
她立即将心思转到她来这里的任务上,表情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从小生在帝王家,早已学会察言观色的四皇子定定地盯着郭意洁的脸看,颇诧异于她神色的转变之快。
四皇子隐约觉得——眼前这女子应该是极敏感又极坚强的,而且应该还有些并不十分愉快的过去。
想到这里,四皇子笑着问:“这些日子里你在这里住得可习惯?”
郭意洁忙点头道:“习惯。皇妃一直对小女子关怀备至。”
四皇子微笑点头,端起茶杯来喝茶。
待得他将茶杯里的茶喝完,郭意洁忙起身给他添茶。
绿荷早已识趣地退到了隔壁间。
房间里的两人虽然举止规规矩矩,但心里却都各揣着心思。
在郭意洁给四皇子倒茶时,她的外套便微微敞了开来,又由于她微俯着身,所以胸/前的风光便半露了出来。
四皇子抬眼时目光正好看到那里,顿觉浑身的血液都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那日在青竹林里他还曾憧憬着有朝一日能亲眼看看它们呢,如今终于如愿了。
但为表尊敬,四皇子将视线移了开去。
然而才刚移开,又忍不住偷偷地瞄过去。
郭意洁在给他倒好茶后便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也端起茶来小口地喝着。
四皇子微笑。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就算和她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心里也载满了幸福。
房间内弥漫着檀香和花香,还有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这三种香味交织在一起。让四皇子有些心醉神迷。
但他知道——这女子并非俗人,他不能像对待其他女子那样对待她。
郭意洁也晓得他的心思,她不动声色。
忽然,郭意洁想起了什么,笑着问他:“不知四皇子喜不喜欢喝松子酒?”
她早已通过四皇妃了解到了四皇子的喜好。知道他最喜欢喝的便是松子酒。
见她提起松子酒,四皇子立即来了兴致,笑着点头道:“此乃我最爱喝的一种酒。”
“是吗?小女子也很爱喝。”郭意洁一脸欣喜道。
随后又微笑着说:“昨日里皇妃差人给小女子送了一瓶来,您要不要小酌几杯?”
“好啊,不过单喝酒太无趣了,要边喝酒边听琴才好。”四皇子也笑道。
郭意洁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满脸笑容地应道:“这是小女子的荣幸。”
随后她便叫守候在隔壁间的绿荷端上那瓶松子酒来。
她先给四皇子倒了一杯,然后才盈盈地起身走到那把古琴前。
郭意洁为四皇子弹起了《凤求凰》。
这是司马相如当年追求卓文君时弹的曲。
四皇子没想到她会在这样的时刻选这首曲来弹奏,心神便不免有几分荡漾。
他边听边喝酒,渐渐地陶醉在了这柔情蜜意里。
抚着琴的郭意洁姿态高雅、容色动人。让四皇子的眼睛再也无法挪开。
适逢郭意洁抬眼望向他,那美目里似有无限的深情又似有万般的惆怅,又让四皇子的心里忍不住生出几分怜惜来。
他忽然问:“郭小姐,你爱过吗?”
琴声嘎然而止。
郭意洁一脸茫然地望向他。
她的神色让他不禁纳闷。
她方才弹奏的不是《凤求凰》吗?她既然在他的面前弹奏这首,又为何在他问这话时露出如此茫然的神色?
四皇子顿觉心口被什么重重地压住了似的。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四皇子冷着脸问。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了脸色。
郭意洁的脸上慢慢地恢复了笑容,正视着他的眼答道:“当然。十天前小女子就曾跟皇爷说过。”
四皇子一愣,随即领悟过来。
他忽地将酒杯放到桌上,朝她快步走去。
郭意洁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四皇子从背后将郭意洁抱住,问她:“那么说你爱的是我?”
郭意洁将手伸到背后紧搂住他的脖子,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四皇子刚才已喝了七八杯酒。虽然尚未醉,但还是有了几分酒劲,因此当这软/玉/温/香/在怀时就让他有了一股无法自抑的冲/动。
他猛地衔住了她的耳垂。
同时,他呵出的热气也一下下地扑在她的耳朵边。
她顿时脸红耳赤。但她没有推开他。
“如果你也爱我,那一切就都好办了。”他说。
她没有回答。
他以为她是在害羞,便决定自己采取主动。
他的吻从她的耳垂慢慢地转移到了她的脸,接着到颈脖,再继续往下。
当他的唇到达她前/胸时他一把褪下了她的外套,又跟着轻扒/开她上/半/身的轻纱。
顿时。那两颗饱/满的果实便毫无遮掩地映入他的眼帘,让他的身体像被火点着了似的热烫起来。
郭意洁原先还挣扎了一小会,到后来却伸手抱住了他的头。
好吧,反正这是一个任务。她对自己说。
四皇子边亲着那饱满的果实边伸手去解她腰间的系带。
今晚,他一定要得到她。
这是他此刻的想法。
当他将她腰间的系带解开,他立即将她放倒在了长木凳上,并快速地脱自己的衣服。
郭意洁忽然想起自己过往的经历来,忙奋力地将他推开。
四皇子措不及防,被她一把推倒在了地上,神色颇是狼狈。
郭意洁这才缓过神来,忙起身去扶他。
她以为四皇子会生气,但四皇子却以为她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而产生的本/能的自卫,所以反而温声地向她道歉。
“是小女子不好。”郭意洁幽幽答道,并将头埋入了他的怀中。
四皇子便再也没有了顾虑,再次将她压在了身下。
正当他要直奔主题时郭意洁说:“皇爷,地上有点冷,可以到床/上去么?”
“好。”他立即将她拦腰抱起朝床的方向走去。
鸳鸯/交/颈,罗/帐摇/动。
良久,郭意洁终于压抑不住发出了轻微的呻/吟。
春/潮过后,四皇子搂着郭意洁躺下。
他借着朦胧的灯光看到了被单上那几滴血迹。
他并不知道那是郭意洁在两人最动情时偷偷洒下的红花汁。
“我会娶你的,明天我便让人到你家去提亲。”四皇子说。
郭意洁却摇头道:“不必。”
四皇子好奇地望向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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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放眼天下,能得皇子亲自求娶的人又有几个?若是换了别的女孩说不定都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可郭意洁却摇头。
然而她先前又说她爱他。
这当然会让四皇子感到吃惊和不解。
四皇子便搂过她的纤腰问:“为什么?”
“皇妃待小女子情同姐妹,小女子不想与她争宠。”她低声答道。
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她早已不得我宠爱。”四皇子说。
“可小女子不想让她伤心。”郭意洁说。
“那你自己呢?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事?万一你怀上我的骨肉了呢?”四皇子亲着她的脸问。
在大明国,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没了清/白就跟被判了死刑差不多,不仅会让全家人的脸面丢光,还会对她日后找归宿造成严重的影响。
很少人愿意娶这样的女子的。
所以她们后面的路往往十分难走。
四皇子不愿意郭意洁独自承受这样的命运。
“我们……才一次而已。现在是我的安全期,应该不会怀上的。”郭意洁握着他的手说。
他并不知道其实她已经丧失了生育能力。
“那以后呢?”四皇子目光灼热地望着她问。
他不想就此与她断了关系。
“日后……我会想办法不让自己怀孕的。”
“可你怎么跟你爹娘那边解释?他们若知道了不会反对吗?”
“我不会让他们知道的。”
“但你以后总该要嫁人的吧?即使你不想嫁,可你的家人们也会给你施加压力的啊。”四皇子耐心地引导她。
郭意洁默然。
这个问题她得慎重回答。
四皇子便趁势说:“所以,反正你也得嫁人,就不如嫁给我好了。”
这当然是万万不可的。
天网恢恢,如果她真嫁给了他,那么她的身份肯定会有暴露的一天。
那时候她便会有生命危险。
而他也定然会大受打击,从此不敢再轻易地相信女人,甚至会恨女人。
那时问题就大了。
在郭意洁原先的计划里,她没想到四皇子会这么快就提出求娶她的话来。
可既然他已提出,她就不得不将计划提前了。
她沉吟了片刻之后仰起头来望着他说:“小女子平素好静、又不喜讨好人。自问应付不来女人间的争宠。如果小女子嫁给了您,就算皇妃不会算计小女子,其他姨娘也会,届时不就让您为难了吗?”
“你得了我的宠。她们即便心里妒忌也不敢拿你怎么样的。”四皇子摸着她的秀发说。
郭意洁还是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那么,你就准备和我这样不明不白地过下去么?”四皇子红着眼圈问。
“小女子年幼时曾找过好几位算命先生算命,他们都说小女子活不过二十五岁。小女子今年已经十七岁,那也就是说还有八年时间可活,八年不过是白驹过隙的光景。所以您大可不必为小女子的未来操心。”
“你竟然信这个。”四皇子叹气。随即又说:“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给你一个名分,我心里也会很不好过。”
她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于是她笑着说:“如果您真的过意不去,那就在别处购置一座宅子如何?如此的话我们以后便可定期在那里聚会了。”
她知道购置一座宅子对于四皇子来说是极其轻易之事。
四皇子听了不由得一愣。
他为郭意洁的这个想法感到吃惊。
心想——她的想法可真新潮。
不过他欣赏的不正是她的不落俗套吗?
所以半响之后他点头道:“好。”
“那么,小女子不能再在这里住下去了,小女子明天便离开,待得您将宅子的事落实妥当后您可给苏尚书或者小女子的阿爹那里去信,届时小女子再与您相会。”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其实你可以住在这里直到我落实好宅子的。”四皇子满脸不舍地说。
“在这里的话我们的事必定会暴露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女子认为还是先离开的好。”
“好吧。”四皇子叹着气点头,随即又覆到了她的身上。
“您……该回去了。”郭意洁忙轻推他说。
“今晚我不准备回去了。”他边亲着她的唇边说。
“还是……回去的好。”她红着脸说。
如果他一整晚都在这里,那明天肯定全府的人都会知道他们的事的。
“逗你玩的。我待会就回房去。”他笑着说。
趁着她放松警戒,他一下子便进入了主题。
半夜时分,四皇子披衣起身。
郭意洁但觉香汗淋漓、浑身酥软,所以没有起身送他,只望着他说:“好走!”
四皇子点头,又俯身亲了她的唇一下,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待得他走后不久绿荷便轻轻地走了进来,俯身问郭意洁:“您还好吗?”
便见郭意洁面色绯红、薄汗满脸,脸上、唇上、脖子上都有浅浅的吻痕。
郭意洁的眼睛里还氤氲着雾气,慵懒地抬起一只手来说:“还好。我口渴了。去给我端杯水来吧。”
绿荷便快步去给她倒水。
郭意洁想起身喝水,然而才一动就发觉腰部已无半点力气,便说:“你扶我起来吧。”
绿荷忙将水放到桌子上,再俯身扶她坐立起来。
喝了几口水后郭意洁稍稍恢复了些力气。便对绿荷说:“方才的事你都知道吧?”
绿荷点头。
“明日一早我们便离开。”
“好的,是回旅馆那边么?”绿荷小声地问。
“嗯嗯。你待会早点起来收拾细软吧。”
“好。”绿荷边说边欲退下。
郭意洁忙说:“你今晚就和我一起睡吧。”
“这……”
“你已经成亲半年,难道还看不惯这种事么?”郭意洁淡笑着问。
指的是先前发生的事。
“当然不是。”绿荷忙摆手道。
她是觉得罗帐内那股暧昧的气息太浓了。
然而她的鼻子本就有些敏感。
郭意洁似乎看出了绿荷的心思,便摆手道:“罢了,你还是回你房间睡吧。”
“那奴婢先告退了,小姐晚安!”绿荷朝她福了福便轻步地退了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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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仲王府里,八成以上的下人都是四皇妃的眼线,因此四皇妃才刚起床便得知了四皇子昨晚去找郭意洁且到大半夜才离开的事。
四皇妃坐在椅子上半晌不作声,摩挲着刚拿在手上的那支镶红宝石玫瑰发簪,半眯着眼沉思。
她曾希望四皇子娶郭意洁,然后让郭意洁帮她对付肖灵淑。
可现在她突然莫名地害怕。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快。
眼下看来,是她低估了郭意洁的魅力和能力。
贪/欲乃人之本性。
即便郭意洁现在没有表现出这样的苗头,可一旦真嫁给了四皇子并得到独宠时就难说了。
这一点虽然四皇妃先前也有所预料,但从没有这一刻感觉那么真切。
四皇妃忽然间就改变了主意。
她不希望郭意洁嫁给四皇子了。
“知道了。这件事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说。”四皇妃淡淡地说。
这丫鬟慌忙跪下道:“奴婢保证不会向任何人提起此事的。”
四皇妃挥手示意她退下。
待得这丫鬟退下,四皇妃对侍立在身旁的贴身丫鬟说:“你去香梅阁一趟,让郭小姐待会与我一同用早膳。“
一刻多钟后,这丫鬟便和郭意洁一同前来。
看着往这里来的郭意洁,四皇妃的脸沉了沉。
但她随即又换上了笑脸,望着郭意洁关切地问:“昨晚睡得可好?”
她在问这话的同时双眼便直定在郭意洁的脸上。
郭意洁一脸淡定地答道:“睡得很好,多谢皇妃关心!”
说罢又朝四皇妃盈盈一笑。
那般的云淡风轻,又情真意切。
在与朋友的丈夫有了私/情之后还能在朋友面前这般坦然自若,这不得不让四皇妃对此女子刮目相看,又同时生出几分恨意来。
四皇妃神思恍惚了片刻后拉过郭意洁的手说:“最近家里事务繁多,我都没什么时间陪你,很抱歉!”
其实谁都知道四皇妃过的日子有多清闲。
郭意洁自然明白四皇妃这话里的意思,但她并不介意,笑答道:“没事。倒是小女子在这里之后给您添了许多麻烦。要说抱歉的应该是小女子才对。”
“哪里哪里,你太见外了。”
在用早膳的当儿,郭意洁主动对四皇妃说:“小女子来贵府做客转眼已十一天,也是时候告辞了。”
这正中四皇妃的下怀。
但四皇妃还是装出一脸不舍地问:“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不算快了。小女子已经麻烦了你们那么久。”
“既然郭小姐坚持,那我就不勉强了。”四皇妃笑道。
用过早膳,郭意洁便和绿荷离开了仲王府。
一如她住进来时一样,她的行李只有小小的一布袋。四皇妃送给她的衣物、布匹和首饰她一应不收。
待她一走,不仅四皇妃。就连那十位姨娘也暗暗松了口气。
仲王府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就仿佛郭意洁从来没有光临过一样。
人走茶凉,历来如此。
郭意洁一回到旅馆便将一封信交给丰子夕,嘱咐道:“请帮我将此信送到你主人那里去。”
丰子夕接过信便回了长兴门。
苏善蕴正在画室里作画。
梁哥儿由宋嬷嬷抱着陪伴在一旁。
本来宋嬷嬷还担心梁哥儿在的话会打扰到苏善蕴的,所以想带梁哥儿到别处去,但梁哥儿只要没见到苏善蕴就会哇哇大哭,宋嬷嬷没办法,只好遂了他的愿。
“他这几天不知怎的越来越黏您了。”宋嬷嬷笑道。
苏善蕴也微笑。
梁哥儿最近确实是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让宋嬷嬷感到吃惊的是——陪在苏善蕴旁边的梁哥儿大部分时间里都不怎么吵,只是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默默地注视着苏善蕴。
梁哥儿的眼神让苏善蕴想到了燕锦暄。
这父子两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像。
因此苏善蕴有时候也会在梁哥儿的注视下不自觉地红了脸。
在苏善蕴作画的当儿梁哥儿偶尔会扬起小脸朝苏善蕴咿呀几句,或者冲她灿烂一笑。让苏善蕴总会忍不住放下笔来亲他一口。
得了她的吻的梁哥儿便会立即伸出粉藕般的小手来往苏善蕴的脸上摸,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二爷那么爱您,梁哥儿也那么爱您,您真有福气!”宋嬷嬷由衷道。
这话勾起了苏善蕴对二爷的思念,苏善蕴的眼眶顿时微微泛红。
燕锦暄离开家已经两个多月了。
她每天都在盼望着他的归来。
宋嬷嬷忙说:“对不起,奴婢不应该……”
“没事。”苏善蕴笑着摆了摆手。
又想到郭意洁和绿荷已经入住仲王府十一天了,也不知道事情进展得怎样了,心里便有些担忧。
正准备派丰子夕去打听一下时后者便在外间求见了。
苏善蕴立即放下笔去见丰子夕。
丰子夕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来,边递给苏善蕴边说:“这是郭小姐叫在下捎给您的。”
苏善蕴忙将信接过。
郭意洁在信里向苏善蕴详细讲述了她在仲王府期间的经历。
“估计不出五天四皇子就会物色好宅子,届时我便会住进去。苏大人有什么需要特别交代的吗?”郭意洁在信末问道。
苏善蕴将信看完便回复道:“住进新宅子之后你就可以开始第二步计划了,届时我会再派一名丫鬟供你使唤。你在得到入住的准确信息后请通知我一声。在实施第二步计划期间请切记——除了我和丰大人之外不要与外界的任何人接触,更不要独自外出。期间你有任何事要告知我们都可通过绿荷转达,丰大人每隔一天会与绿荷秘密碰头一次的。”
丰子夕接过了苏善蕴的信。有些不放心地问:“夫人,在下忽然有些担心。”
如果郭意洁真的喜欢上四皇子呢?
那时苏善蕴的处境就危险了。
苏善蕴明白丰子夕的担心,淡定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时候我们更要坚定信心才行。”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况且这个时候收手就等于前功尽弃。
她的人生字典里可没有‘半途而废’这个词。
丰子夕点了点头,拿着信退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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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五日后,四皇子通过苏子昭给郭意洁捎来了信,信里让她于次日到他新购置的宅子中去。
四皇子已多少了解她的脾性,知她不愿过于劳师动众,所以信里并不提是否派人去接她,只留了一个详细的地址。
郭意洁将地址递给丰子夕看。
“这地方在郊外,距离这里大概百里远。”丰子夕说。
郭意洁听毕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住处离京城越远她就越安全。
这正合她的心意。
“那么,我们明日一大早便得起程了。”郭意洁说。
“是,我明日卯时初便来。”丰子夕说。
他届时会易了容前来送她到那地方,并顺便熟悉一下那一带的地形。
郭意洁点头。
丰子夕告退。
绿荷也跟着告退。
她已离家半个月,特别想回去见一见古松。
次日卯时,丰子夕、绿荷以及苏善蕴新招的丫鬟红叶便来到了郭意洁的住处。
郭意洁已整装待发。
她的行李依然是那小小的一袋。
由于想着很快便要带着它们走,所以前几天她回旅馆时也没有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四皇子购置的这所宅子坐落在建兰山的半山腰上。
由于四周皆长满了或高或矮的树木,所以从山脚下望去根本望不见它。
但当他们沿着那弯弯曲曲的小径到达那里时又顿时有眼前一亮之感。
这宅子建在一片人工开垦的宽大平地上,呈长型,占地大约有五百多平方米。
新居的管家刘权已经在门外等候,见得他们忙笑着上前来迎。
“皇爷让奴才告知郭小姐——他大概下午申时末回来。”刘权毕恭毕敬地说。
刘权大约五十来岁,中等身材,长相敦厚。
紧跟着他上前来迎的还有两名丫鬟来——秋香、静云。
她们是四皇子新招进来服侍她的丫鬟。
“好。”郭意洁点头道。
“郭小姐里面请。”刘权忙说。
秋香和静云便上前来接过行李,一左一右扶着郭意洁进去。
才走几步,郭意洁便说:“不用扶了。”
秋香和静云赶忙松开手。
郭意洁便款步进了垂花门。
该房子的主人在建造它时应该是想做度假用的,所以里头有宽大的花园、泳池和无数通幽的小径。主人房在西北侧,四周有大大的窗。因此可以看得到山下很远的风景。
郭意洁望着主人床/上那绣着鸳鸯的簇新被子,心里忽然闪过一丝淡淡的哀伤。
但她没有让这哀伤在心里停留太久,她转身出了房间。
刘权和四名丫鬟也跟着出来。
“小姐先坐下来歇歇脚吧?奴才已泡好了茶。”刘权说。
郭意洁点头。
一行人便去了大厅。
郭意洁坐下后绿荷和红叶便站在她的左右侧。
“您先歇一会,奴才和丫鬟们到厨房做晚膳去。”刘权又说。
郭意洁便让秋香和静云跟着他去。留下绿荷和红叶来服侍自己。
两杯茶下肚,郭意洁放下茶杯,眼睛朝门外望去。
不远处的树林被山风吹得哗哗响,还隐约可见几只小鸟穿梭在树林间。
“这里的空气挺好的。”绿荷说。
郭意洁点头,随即便起身往门外走。
绿荷忙对红叶说:“你留下来帮厨房那边的忙吧。”
红叶刚欲跟上。听得这话便赶忙止住了脚步。
绿荷则快步跟上了郭意洁。
当两人走到离屋子已有半里远的地方时绿荷小声地问:“郭小姐,奴婢能问您一个问题么?”
郭意洁站住,扭头望向她说:“你说。”
绿荷便将她之前喝过将近半年能导致不孕的药汤的事。
“您说像我这种情况还能不能再怀孕?”绿荷问。
“这个要看个人体质,不过你喝的那个药汤毕竟不是绝育药方,如果你耐心调养的话应该还是有几成希望的。”郭意洁拍着绿荷的肩头说。
绿荷忙道谢,又问:“您有想过要小孩吗?”
这话对郭意洁来却是极其的残忍。
绿荷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忙说:“对不起……”
郭意洁淡笑着摇了摇头。
她进青/楼后喝的是终生绝育的药,所以她在喝下那药的时刻便已经断了这个念想。
但不知为何,当她听绿荷这样问时心里还是起了些波澜。
她没有让自己陷入这个问题去,她转身往回走。
到得西门时她看见了两匹马。便猜想应该是四皇子来了,遂加快了步伐。
由于她走得很快,绿荷要小跑着才能追上。
“她的心里应该还是有几分喜欢四皇子的吧?”绿荷在心里想。
红叶老远便看见了正朝这里来的郭意洁,忙快步上前说:“小姐,四皇子来了,正在客厅里。”
郭意洁立即往客厅走去。
其实四皇子也才刚到一盏茶的功夫,正准备喝了这杯茶就出去找郭意洁呢,没想到郭意洁就进来了。
自那天两人发生/关/系后四皇子就一直心心念念着她,巴不得能天天回到家时就能见到她,所以这几天里真真是饱受了相思之苦。
而郭意洁这几天里虽然在极力地压抑着。可依然还是压抑不住内心深处的情/潮,因此也有些想见他。
见她提着裙摆朝自己跑来,四皇子立即放下茶杯迎上去。
“皎洁。”他边朝她走去边叫着她的名字。
她微愣了一下,随即叫道:“皇爷。”
四皇子三步并两步地来到了郭意洁的跟前。伸手一把将她抱住,笑着说:“以后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您要是能三天来一次我已经很满足了。”郭意洁忙说。
他来得太频繁势必会更快地引起四皇妃和十位姨娘的怀疑。
这反而对她的计划不利。
四皇子便笑着刮了刮她鼻子,一脸温柔地说:“好,都依你。”
又说:“山里晚上比较冷,我给你带来了松子酒和厚衣服。”
“多谢!”
“走。我们用晚膳去。”四皇子横腰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地往用膳厅去。
他昨日已特意嘱咐刘权,让他今日将晚膳的时间提前。
为防妻妾们起疑,他晚上是不能在这里过夜的,所以他只能和郭意洁呆到傍晚。
郭意洁明白他的心思,默默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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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刘权做得一手好菜。
因此,饭桌上的菜式虽然只有五种,但全都被四皇子和郭意洁吃光了。
饭毕,四皇子看了看天色,发现太阳已西斜。
他和她大约还能再呆三刻钟。
“要散散步么?郊外的傍晚挺适合散步的。”四皇子问郭意洁。
他紧盯着她看,隐约感觉她似乎并不怎么开心。
“好。”郭意洁点头,随即伸手握住他的手。
山风呼啦啦地吹来,吹拂起他宽大的衣袖和她碎花襦裙的裙摆,两人在那几棵枫树前站着,良久都不说一句话。
“你……不开心吗?”四皇子忽然问,声音轻得只有站在他身侧的她才能听见。
郭意洁摇了摇头,微笑答道:“因为早已没有了大悲大喜的心境,所以如今才会不悲不喜,安之若素。”
四皇子的表情中又露几分惊讶,随即一笑,紧握着她的手说:“你才十七八岁,说的话倒像是七八十岁的人一样。”
郭意洁也淡然一笑,没有再答话。
她将头轻依在他的肩头。
“我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宁愿顶着世俗所不容的那一套观念来做这个决定,最后我告诉自己——即便你不在乎,可我最终还是要给你一个名分的。”四皇子说。
郭意洁吃惊地抬头。
他的眼神是真挚的。
郭意洁忽然有几分无地自容之感。
“我知道你不在乎,可这是我作为一个男人所应该给你的东西。皎洁,我虽对待感情向来不太认真,但对你却是个例外。”
她听得出来他说的是心里话。
“好,我会再认真考虑一下您的话的,请给我一些时间。”郭意洁将脸贴在他的胸膛说。
四皇子随即抱住了她。
这怀抱有多温暖就让她有多心酸。
“虽然我不知道影响你做决定的是什么,但是请你相信我——我对你是认真的。”四皇子轻抚着她发鬓说。
“我知道,不然您也不会为我购置新房了。”郭意洁柔声说。又问:“这房子应该是从别人的手中买下的吧?”
“嗯,从一位老功臣那里买下的。”四皇子答道。
郭意微笑着抱紧了他,又用脸蹭着他胸前的衣襟说:“起风了。我们回屋里去吧?”
四皇子点头,拉着她的手回了屋。
他们没有回客厅,而是直接回了他们的房间。
四位丫鬟全都识趣地退到了外间。
香囊解,罗带分。鸳俦凤侣,握雨携云。
良久之后,拨步床停止了摇动,芙蓉账内的两个相依偎着说悄悄话。
“皇爷,我近日在读《易经》。有几句不太明白,可否请您讲解一下?”郭意洁仰头望着四皇子问,目光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她先前已打听过,知道四皇子尤爱看《易经》,每天晚上都要看几页才能入睡。
“你说。”四皇子笑着说,右手在郭意洁芙蓉花般的脸上来回抚摸着。
“‘初九:祀事遄往,无咎,酌损之。’这句怎解?”
“祀:祭祀的意思,遄:快速的意思,全句表示:参与祭祀不会有灾咎。所以‘无咎’。君主应积极主动地参加祭祀,但是祭品应控制在一定的量内。”四皇子解释道。
“‘九二:利贞,征凶,弗损益之。’这句呢?”
“九二是损卦的第二阳爻,但它所处的位置却在阴位,阳爻在阴位,表示不是在适当的位置。贞表示贞正、正道。征指出征、进攻。整句话的意思是:当君主处在不高不下的位置时不适宜出征,因为一旦出征必定会有危险且减损过大,严重影响根基,所以此时宜坚守正道、减少损失。”
“那么皇爷眼中的正道是什么呢?”郭意洁望着他问。
四皇子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抱紧她问:“你是觉得我现在的情况不适宜进攻吗?”
“我并不懂朝政,所以这话也只是个人之见,望皇爷莫要见怪。”
四皇子本就是个性情洒脱之人。自然不会见怪,他贴近郭意洁的耳边说:“俗话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不如你给我分析一下我现在的情况吧。”
“小女子哪敢置喙您的事?”郭意洁忙推辞。
“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四皇子低笑着说。
“那小女子就略说一二,不对之处还望皇爷见谅。”
“你尽管说就是。”
“皇爷现在能调动的资源和三皇子的相比谁多?”郭意洁问。
四皇子微皱了一下眉,答道:“他的多。”
“多多少?”
“多三分之二吧。”
“那么。小女子认为皇爷您现在的情况就像损卦里的第二爻所说的那样。”
四皇子心领神会,笑道:“那看来你并非不懂朝政之事。”
又问:“假如我非要出征呢?”
“皇爷已是成年人,哪能像小孩哭着要月亮那般任性的呢?即便您真的很想要那东西,也得待您的能耐到达损卦的上九之时才要得到啊。”
“那是多久之后?”四皇子赖着脸皮问。
“待您的能力、眼光和可调动的资源超过三皇子之时。”
“那估计得十年之后了。”四皇子说。
“所以您不妨先守住贞正、积累资源,然后静待时机。”
四皇子俯头定定地看了郭意洁一阵,然后叹着气将她紧搂入怀说:“我身边的人都鼓动我加快行动,唯独你劝我别贸然行动,看来你才是真正关心我的人啊。”
他又想到了因谋夺王位未遂而遭终身监禁的太子和遭终身流放的二皇子,他们每一个的能力和见识都不在他之下,但他们都失败了。
当年,帮忙调查他们的事件的人中包括三皇子和燕锦暄。
如今这两个人皆还在,且皆是皇上身边的权臣。
只要他们还在,他的计划要想成功确实非常的难。
这一点他也早就意识到了。
但他一直在想应对的办法。
所以这也是为何他最近心情沉重、神经紧张的缘故。
如今他不仅要打醒精神提防三皇子和燕锦暄,还要小心五皇子射来的暗箭。
忽然间,四皇子意识到了自己先前的不自量力。
现在,他格外地害怕失败。
因为这一次他若失败了便可能永不会再有回天的机会了。
想了想,四皇子忽然哂笑,望着郭意洁促狭地说:“你这人还真不识趣。”
“小女子早就说过小女子见识浅陋的了,是您非要小女子说的。”郭意洁笑着说。
“是,所以我这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只好自己忍了这痛了,不过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我会好好考虑一下。”
“我这么说也是为了皇爷您着想,我不懂朝政,我只希望您能一直平平安安地活下去。”郭意洁说。
说到后面时她忽地有些哽咽,忙垂下眼帘移开视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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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十日后,苏善蕴收到郭意洁的来信,信里说‘他昨日拒绝了郭文昌(五皇子的老师)的求见,并悄悄地解散了他上个月秘密组织起来的两万人马和安插在五皇子府上的三名眼线。’
看了这封信后苏善蕴顿时心定了不少。
显然,四皇子将郭意洁的建议多少听了些进去。
那么,只要郭意洁继续在他的面前强化她的理念,她的任务应该不用太久就能完成。
这是苏善蕴的想法。
但郭意洁现在却有了新的顾虑——她担心等她完成任务离开后他再次燃起争夺皇位的野心。
毕竟,极少皇子能完全拒绝得了王位的诱/惑的。
虽然这不是她应该操心的事了,但她还是忍不住会想这些问题。
她没有将自己的顾虑告诉苏善蕴,她知道自己的这种顾虑还是暂时不要说出来的好。
苏善蕴看完信后便把信放到火炉里烧掉了。
在她烧信的当儿铭香急匆匆地跑进来道:“夫人,有您的一封信。”
铭香边说边将信递给她。
苏善蕴忙伸手接过。
是郭氏写来的,郭氏在信里说“你二叔昨晚来我这边吃饭,期间跟我们提起了你,他说你最近看起来清瘦了许多,是不是太忙了?还是太想念二爷了?我月初时和你堂伯去了一趟苏州,看到了好多人间美景,吃到和买到了不少当地的特产,我也给你买了些,想这几天给你送过去,顺便看看你和梁哥儿,你看你哪天方便?”
苏善蕴立即回信道:“欢迎欢迎,我最近都在家里,所以您哪天来都行。”
次日上午,郭氏便来了。
“您的气色越来越好了!”见了郭氏后苏善蕴由衷道。
“是吗?”郭氏双手摸脸道,难掩一脸开心的笑。
“是。白里透红的,好让人羡慕。”苏善蕴笑着说。
郭氏便拍了拍苏善蕴的手。
两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进了屋。
进得屋,郭氏便让陪着来的两名丫鬟将带来的东西端上来。
苏善蕴一看,见有松子糖、粽子糖、金丝蜜枣、金丝金桔、九制陈皮、苏式话梅、卤汁豆腐干、栆泥麻饼、碧螺春茶叶、双面花鸟绣片和宋锦等。大大小小的摆满了一张案几。
“怎么买这么多?太劳您费心了!”苏善蕴忙说。
“反正我自己买的时候每样多买些就是,一点也不费事。”郭氏忙说,又笑眯眯地端详起苏善蕴来。
“看来你二叔说的话不免夸张,你其实也没比上半年清瘦多少。”郭氏说。
苏善蕴微笑点头。
喝了几口茶后郭氏问:“二爷出征也快三个月了吧?”
“嗯,还差三天就满三个月了。”苏善蕴答。一边给郭氏添茶。
郭氏望了望四周,由衷道:“你也挺能干的,不仅把家和农庄那边的事料理得妥妥当当,还每天坚持作画。”
“都是些力所能及的事而已。”苏善蕴谦虚道。
又向郭氏问起苏子昕以及他们的三个孩子的近况来。
得知他们最近一切都好,苏善蕴一脸欣慰地点了点头。
“难得来一趟,您就在这边住几天再回去吧?”苏善蕴说。
“我也想啊,可你堂伯父说他吃惯了我做的菜,所以只允许我在这边住一天。”郭氏半带无奈地说。
苏善蕴听毕笑道:“看来伯父是越来越离不开您了。”
郭氏顿时像个小女孩般抿嘴笑。
这天晚上,苏善蕴和郭氏聊到很晚才睡下。
半夜里,苏善蕴梦到了李鹤。
梦中。李鹤站在一处长满竹子的斜坡上,背对着她语气幽怨地说:“我此生里最后的一个念想都没了。”
梦里的苏善蕴忙问:“这话怎讲?”
李鹤便回过头来望着她。
苏善蕴忽然发现他的双眼里布满了火焰,那是恨的火焰。
苏善蕴浑身便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她鼓足勇气上前几步,想要安慰他几句。
不料他一把冲过来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来干嘛?你本不应该来的,你快走!”说罢奋力推她。
她的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便沿着山坡摔了下去。
苏善蕴一下子便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她忙朝四周看。
见是在自己的屋里,这才安下心来。
她摸了摸脸,发现全是冷汗。
再摸后背。发现也被冷汗打湿了。
她忙起身来喝水。
几口水下肚后她终于缓过神来,便仔细地回想这个梦。
这番一回想,她又有些不安起来。
然而那毕竟只是个梦,所以她没有让自己想得太深。
清晨。当她忙于日常的事务时便渐渐地将这个梦给淡忘了。
郭氏用过午膳后便告辞了,苏善蕴送给她两大袋的新鲜水果。
“人心果和山竺下个月便熟了,届时我再让古松给你们送些过去。”苏善蕴在送郭氏出门时说。
“好好好,谢谢你!”郭氏乐呵呵地拍着苏善蕴的手背说。
目送郭氏离开后苏善蕴便转身进了门。
她这头才刚在房间里坐下那头铭香便小跑着进来说:“夫人,丰大人求见。”
往日里丰子夕是在傍晚时分才来跟她汇报工作的,今天怎么这么早?苏善蕴忽地有几分紧张。忙说:“我马上过来。”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发髻和衣装便往客厅去。
丰子夕已等候在那里,见苏善蕴进来,忙说:“夫人,在下本不应该这么早就来打扰您的,但考虑到这个消息也许您也会关心,所以就赶忙来向您汇报了。”
苏善蕴的心里登时咯噔了一下,问:“什么消息?”
“昨夜里有位官员的家里出了命案。”
苏善蕴顿觉双腿发软、头晕眼花,忙在离自己最近的那张椅子坐下。
“哪位?”苏善蕴强忍住心里的恐惧问道。
丰子夕已等候在那里,见苏善蕴进来,忙说:“夫人,在下本不应该这么早就来打扰您的,但考虑到这个消息也许您也会关心,所以就赶忙来向您汇报了。”
苏善蕴的心里登时咯噔了一下,问:“什么消息?”
“昨夜里有位官员的家里出了命案。”
苏善蕴顿觉双腿发软、头晕眼花,忙在离自己最近的那张椅子坐下。
“哪位?”苏善蕴强忍住心里的恐惧问道。
“昨夜里有位官员的家里出了命案。”
苏善蕴顿觉双腿发软、头晕眼花,忙在离自己最近的那张椅子坐下。
“哪位?”苏善蕴强忍住心里的恐惧问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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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翰林院史官李鹤。”丰子夕轻声答道。
苏善蕴再一次感觉有东西堵住了自己的胸/口,忙伸手捂住。
“是他还是他的家人出了事?”苏善蕴忙问。
“他和他的夫人皆丧了命,他的叔叔也受了重伤。”
“是意外还是人为?”苏善蕴强忍住震惊问。
丰子夕复坐下,摆出一副要长谈的样子来说:“在下得知此消息后立即去跟相关的人打听了,是人为。”
苏善蕴静等他说下去。
“据说李鹤下衙回来时发现他的妻子刘意媛正与他的叔叔李廷玉在一起,两人的表现甚是亲密,他怀疑妻子与他的叔叔有/染,又怀疑妻子怀的孩子是他的叔叔的,所以一气之下用剑杀了他的夫人,而他的叔叔在出手制止时也被剑刺伤了左手臂,不过好在没有被刺中要害,所以保住了命。他见妻子已亡,也随即将剑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苏善蕴听得心惊胆跳,良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丰子夕又继续说道:“据刘意媛的贴身丫鬟冬晴交代:刘意媛一向十分敬重李鹤的叔叔李廷玉,但凡有自己无法做决断的事情时都会向他请教,而李廷玉作为李鹤的亲叔叔,视她和李鹤也如自己的儿媳妇和儿子一般,所以每次遇到她有事请教时又都很积极地帮忙,又加之两人之间比较投缘,所以见面时难免会多聊几句。但据冬晴说他们的关系虽好,然而并没有做过任何逾轨之事。”
“那么,这事是一场误会?”苏善蕴问。
“可以这么说。对了,听说这事件还有一个重要的诱因:刘意媛除了冬晴之外还有一名贴身丫鬟叫秋云。秋云姿色动人,又善于取悦李鹤,所以两人最近便好上了。李鹤有意纳秋云为妾,然而刘意媛反对,两人因此而大吵了一场,之后便冷战起来。这秋云又是位颇有城府之人,她自刘意媛反对之后便常向李鹤说刘意媛和李廷玉之间的谣言。李鹤原先就碰见过李廷玉和刘意媛在一起亲密交谈的情景数次。心里本来就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怀疑,如今听得秋云这日复一日捕风捉影般的描述,心里便真的有几分相信他们两人的‘不/正当’关系来。”
“由于心里并不愿意李鹤纳秋云为妾,但又不想把夫妻关系弄得太僵。所以刘意媛便趁着李廷玉经过自己家门口的机会将他请进家里说起这件事,希望他帮忙出个主意。不想两人才走到花园的木根下时就被下衙回来的李鹤看见了。日久积累的误会和不满使得李鹤失去了理智,提着剑便直冲了上去,于是便发生了先前说的那一幕。”丰子夕说。
苏善蕴闭上眼睛,长久不发一言。
前世。李鹤十六岁跳河身亡。
今世,李鹤二十岁自/杀身亡。
两世的年龄差只有三年。
她本以为今世的他应该不会再走前世那条路的,没想到他最终还是走了那条路。
虽然今世的他自杀的原因与前世的不一样,可依然让苏善蕴感受到了刻骨的心痛。
良久之后,一滴泪从苏善蕴的眼角溢出。
“夫人,您还好吧?”丰子夕关切地问。
“我没事,你先退下吧。”苏善蕴说。
丰子夕立即起身告退。
苏善蕴从座位上起身,才惊觉双腿软得根本无法走动,只得再次坐回椅子上。
宋嬷嬷将熟睡了的梁哥儿放到婴儿床/上后便走了过来。
见苏善蕴苍白着脸端坐在那里,忙快步上前来问:“夫人可是哪里不适?”
苏善蕴摆了摆手。
又想到宋嬷嬷也认识李鹤。苏善蕴便对宋嬷嬷说:“李鹤昨夜里自/杀了。”
宋嬷嬷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不过宋嬷嬷并不觉得十分的吃惊。
在宋嬷嬷的印象里,李鹤敏感、孤僻、执拗,与人与社会的关系都十分的紧张,所以她认为这个悲剧性的结局是必然的,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这一点,其实苏善蕴也有所预料,只是总也不愿意相信罢了。
思及前世今生的李鹤,以及他前世今生里与自己之间的纠葛,苏善蕴感觉自己对他的死多多少少是有些责任的。
苏善蕴再一次热泪盈眶。
“夫人,其实您无需自责。”宋嬷嬷忙安慰道。
苏善蕴只觉得心里有许多的话要说。然而又一句都无法说出来。
她摇了摇头,起身回了房。
从客厅回房间的路程里苏善蕴数次摇摇欲坠,好在有宋嬷嬷在一旁及时搀扶才免于摔倒。
回到房间,苏善蕴对宋嬷嬷说:“我想单独呆一会儿。你先出去吧。”
宋嬷嬷不放心地望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已恢复了平静,这才轻轻地掩门出去。
苏善蕴摊开纸笔写道:
亹亹朞月周,戚戚弥相愍。
悲怀感物来,泣涕应情陨。
驾言陟东阜,望坟思纡轸。
徘徊墟墓间。欲去复不忍。
徘徊不忍去,徙倚步踟蹰。
落叶委埏侧,枯荄带坟隅。
孤魂独茕茕,安知灵与无。①
写到后头,苏善蕴长叹一声放下了笔。
今日窗外的天空格外的明亮,可这明亮却刺痛了苏善蕴的脸,让她再一次不自觉地泪流满面。
良久以后,苏善蕴对着窗外明亮的天空说:“义兄,一路走好!”
两日后,苏善蕴从丰子夕那里得知——李鹤及其夫人今日上午已下葬。
他们的丧事全由李廷玉料理。
李廷玉原本想将李鹤和刘意媛合葬一墓的,但刘意媛的父亲刘清池坚决反对,于是只好将他们分开葬。
料理完此事之后李廷玉自动向衙门请辞,目前衙门正在极力挽留他。
苏善蕴从丰子夕那里得知了李鹤墓地的详细地址,便带了花圈、纸钱、香烛和果品前去拜祭。
与苏善蕴那日做的那个梦不谋而合的是——李鹤的墓地正好坐落在一个半山腰的茂密竹林间,那位置正好是一个斜坡。
但苏善蕴还是壮着胆子上去了。
在给李鹤奉上花圈、香烛和果品等物后苏善蕴跪下朝他叩了三个响头。
站起身来时她打了个踉跄,整个人遂直往身后倒,好在宋嬷嬷和护卫们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这才使得她没有从山坡上摔下去。
“义兄,前世今生的恩怨情仇皆已过去了,日后请过得开心些吧。”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备注①:出自潘岳的《悼亡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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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作了短暂的休息后,燕锦暄、杜百和龙数按照原计划各领一队人马分别从三个方向围攻地处崇佐市的那几个严党根据地,又另派一队人马守住边界,以防严党们逃往越南。
由于严党的这几个根据地皆在郊外,且都在地势险峻处,所以围剿的难度非常大。
燕锦暄在出发前已派人去考察了地形,因此对该地区的地形已十分了解。他将队伍分成三个部分——走在最前面的负责开山辟路兼勘探前方的动静,中间的专拿武器进攻,后面的做掩护。
当前锋的人走到距离严党根据地还有三十多米时忽然惨叫连连,紧接着便纷纷倒在了地上。
燕锦暄大惊,立即派人前去看个究竟。
派去查看的人很快回报道:“回大人,敌人方才忽然放出了大量的毒蛇,这些毒蛇遇人便袭击,即便被砍下了头也依然会跃起进攻,目前已咬死咬伤前锋的士兵将近百名。”
燕锦暄神色一凛,立即下令所有人快速撤退,并派人到集市上去购买大量的硫磺和鞭炮。
蛇怕硫磺的味道。
鞭炮里有硫磺的成分,所以也是对付蛇的理想武器。
待得派去的人买回了大量的硫磺和鞭炮后燕锦暄便派人将这些硫磺一桶桶地装好,然后由负责前锋的人提着它们迅速前进。
待得前锋的人到达那被无数的毒蛇拦成墙的路口时他们立即将桶里的硫磺朝它们倒去,并将点燃的鞭炮也纷纷地朝它们扔去,这些毒蛇顿时吓得四处逃窜。
很快,那被毒蛇挡住的路又通了。
燕锦暄及其士兵们立即朝着严党根据地直冲过去。
不出半天的时间,崇佐市的严党根据地便被燕锦暄的人马捣毁了。
燕锦暄又下令放火烧掉这些捣毁的房子。
不出一刻钟,这几个严党根据地便被熊熊的火焰所包围。
大火直烧了两个多时辰后才熄灭。
至此,崇佐市的严党根据地化为了灰烬。
燕锦暄端坐在马上,望了眼前这废墟几眼便下令全体人员即刻赶往广东。
围剿广西的严党花了三个月的时间。
广东那边的围剿工作估计也不会容易多少。
但燕锦暄已归心似箭,所以半天的功夫都不愿意浪费。
好在士兵们在崇佐市的这场围剿中并没有消耗太多的体能,因此能够马上出发。
再者。他们也都希望能早日完成任务好回家与亲人们团聚。
两天后,燕锦暄的人马进入了广东辖区。
到得广东,燕锦暄先派杜百去打探该省的严党的分布情况,他和其他士兵则在野外驻营扎寨。静等杜百的消息。
十日后,杜百回来报道说:“大人,广东这边也同样有地方官员与严党勾结的情况。”
这是在燕锦暄意料之内的事,燕锦暄淡定问道:“共有多少这样的官员?分布在哪些地区?”
杜百一一回答。
燕锦暄当晚便部署好了下一步的行动。
广东地区的围剿工作共花了两个月的时间。
当燕锦暄的人马开始班师回朝时已经是十二月二十六日了。
燕锦暄很清楚——即便日夜不停地赶,他们回到京城时也过了春节。
看来自己今年是不能和苏善蕴共度春节了。
不过他回到时也才是元月初四五的样子。那时还尚存着几分节日的气息,所以他这般一想时又不觉得有多遗憾。
只是怕要让苏善蕴担心和伤心了。
想到这里,燕锦暄归家的心又顿变急切了几分。
八个月大的梁哥儿现在已经可以自如地翻身了,在没有人扶的情况下他也能稳稳地坐立着,而且还能够在床/上爬来爬去了。
为了锻炼他的爬行能力,苏善蕴在床/上放了好多好玩的东西,她一边摇着玩具一边对梁哥儿说:“宝贝,看看这是什么?”
梁哥儿便会笑着朝她爬过来。
苏善蕴遂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他。
这个时期的娃儿喜欢扔、摇和敲打东西,所以苏善蕴便耐心地陪着他玩。
由于已经完成了今年的画稿任务,所以苏善蕴最近的生活过得比先前要轻松些。她便将更多的时间花在陪伴梁哥儿上。
这半年里,燕锦暄安插在御膳房那边的那四个人皆没有给苏善蕴捎来过密信,苏善蕴便知皇上那边的膳食情况一切如常。
尽管如此,她依然免不了时常忐忑。
她担心燕家避不开前世的那场劫难。
因为李鹤的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但她每当想到这些时她又赶紧宽慰自己——燕家人的品行那么好,一定不会惹上什么杀身之祸的。
所以她又对燕家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四皇子也在郭意洁这几个月的循循引导和建议下慢慢地放弃了对王位的觊觎之心。一旦放弃了这个念头,四皇子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
如今他每天下衙后便直接到建兰山的宅子这边来见郭意洁。
郭意洁也已经习惯了他每天披着夕阳前来看她的身影。
这几个月里,他们既像夫妻、恋人又像朋友,关系一天比一天亲密。
每当云/雨完毕,四皇子搂着郭意洁说话时郭意洁的心里都会被极致的幸福和极致的痛苦所包围,忍不住默默地流下泪。
四皇子以为她是太过敏感的缘故。所以总会呵护备至地哄她。
郭意洁知道——现在是她离开的时候了。
可她不舍得离开他。
因此她告诉自己——等过了春节再离开吧。这样好歹让我可以拥有和他共度一个春节的记忆。
于是,她精心地准备年货,并亲手为他做了两套冬衣。
这两套冬衣他自然是不敢拿回仲王府穿的,所以他将它们留在建兰山的宅子这边。
这是专属于他和她的秘密领地。
只有在这里。他们才可以放开心防尽情地享受爱情的美妙。
可他们也都隐约地意识到——这样的美景不会长久。
一日,当两人在屋子外的丛林中散步时四皇子望着郭意洁问:“你曾经答应我会好好考虑是否嫁给我的,现在考虑成怎么样了?”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郭意洁笑着说。
这三个月里她始终没有正面回答过他的这句问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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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天傍晚,当苏善蕴过来给大家请安时燕赟培便对她说:“你这几天要忙年货和大扫除的事,就不用过来给我们请安了。”
苏善蕴微笑应道:“是。”
“老二那边还没见来信,估计他今年是赶不回来过年了,届时你就带梁哥儿过这边来吃年夜饭吧。”燕赟培又说。
“好。”苏善蕴柔顺点头。
陆夫人又拉过苏善蕴的手说:“这是你和老二第一次分开过年,心里一定有些难过吧?”
苏善蕴忙说:“他是朝廷权臣和重臣,他的公事比过年重要,这是当妻子的应该理解和支持的。”
陆夫人笑着拍了拍苏善蕴的手背道:“等他回来时我让他多抽点时间陪你。”
苏善蕴微笑颌首。
虽然很理解他身上背负的责任,可她的心里也是极盼望着他能早日归来的。
她尚年轻,这独守空房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
或许是太想念燕锦暄的缘故,苏善蕴这天夜里便梦见了燕锦暄。
梦里,燕锦暄在帮她描眉。他的表情专注,目光温柔,呵出的热气一下下地扑打在她的脸上,让她全身的体温也不自觉地升高。
她微仰着头贪/婪地看着他如画的五官,越来越入迷,竟不觉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燕锦暄噗嗤笑道:“怎么看呆了?我脸上有花吗?”
苏善蕴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红着脸答道:“在我的眼中,您比花还要好看。”
“不是女人才用花作比喻的么?男人如花……会不会太过阴柔了?”燕锦暄忍住笑问。
“有句古语说:男生女相主富贵,女生男相多劳累。我这是表扬您的意思。”
燕锦暄便笑道:“多谢!不过我真的生了女相吗?好像没人对我这么说过。”
苏善蕴将脸埋入他的胸膛柔声道:“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识过您的温柔,所以他们不知道您温柔起来时甚过女子,此时,您的这种温柔正好投射在我的身上,我便感觉到了。”
燕锦暄便捧起她花朵般娇艳的脸说:“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激起我的柔情的人啊。”
苏善蕴含情脉脉地望着他说:“所以,自认识您之后,我每一天都活在感恩当中。”
他忽又笑道:“不过。有些时候我可不愿太过温柔。”
正当苏善蕴有些茫然时他一把将她扑倒在了地上。
苏善蕴从梦中醒来,回想起梦中的情景,脸再一次红透。她忍不住将燕锦暄的枕头抱紧了几分。
“二爷,快快回来吧。”苏善蕴将脸贴在他的枕头上喃喃地说。
她需要他的温柔。也需要他的狂/野,他给她的一切她都喜欢。
转眼间,春节便到了,长兴门和朝兴门的燕府里都张灯结彩,一派节日的喜庆气氛。
苏善蕴一大早便起来亲自动手给下人们准备年夜饭。
这是作为对下人们一年的辛苦的一种感谢。
傍晚时分。她与下人们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饭毕,她又给每个下人发了一个大红包,再带着梁哥儿到朝兴门那边和家人们吃年夜饭。
苏善蕴才进得朝兴门燕府的垂花门便见陆夫人笑眯眯地朝她走来。
她忙给陆夫人行礼。
“老爷带回了一个好消息,你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陆夫人说。
苏善蕴顿时隐约意料到了什么,忙拉着陆夫人的手说:“您请说。”
“据前方带回的消息道:老二大概年初四的傍晚能回到京城。”陆夫人说。
苏善蕴当即欣喜若狂,连连点头道:“好。”
由于想到二爷就快要回来了,苏善蕴一整晚都处在难以自抑的兴奋当中,同时又感到无比的欣慰。
吃过年夜饭,接过燕赟培、陆夫人、燕锦浩和张晗琳的红包,又给燕锦浩的孩子们发了红包后苏善蕴便回了长兴门这边的家。
进得家门。苏善蕴对欧阳宽、杨嬷嬷说:“二爷年初四回来。”
他们一听也很是高兴,忙异口同声地说:“恭喜夫人!”
苏善蕴也笑着说:“二爷回来,整个家就更有生气了!”
“是啊是啊,尤其是夫人,今日的笑容就比昨日的要灿烂多了!”管家欧阳宽也附和着说。
苏善蕴微笑着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宋嬷嬷正在给梁哥儿喂食。
苏善蕴便轻步上前抱起梁哥儿说:“宝贝,你老爹要回来了。”
梁哥儿愣了一下,随即一边手舞足蹈一边朝着苏善蕴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苏善蕴忽地眼眶一热,一滴泪就从她明亮的大眼睛中流了出来。
他离家已整整五个半个月,她也就足足思念了他一百五十多天。
如今他总算要回来了,她怎能不喜出望外、不激动落泪?
苏善蕴忙擦掉眼泪。又亲了梁哥儿一口,这才将梁哥儿交给宋嬷嬷。
苏善蕴往衣柜的方向走去。
她要将燕锦暄平常要穿的衣服都拿出来。
自燕锦暄离开家后她就将他平时穿的衣服平整折叠存放于柜子里了,现在她要将它们取出来放到他以前习惯拿取的位置。
由于衣服在衣柜里存放了半年,所以充满了樟脑丸的味道。苏善蕴决定把燕锦暄要穿的衣服都用熏香熏一遍。
于是苏善蕴对珍珠说:“你去储物间将那个长型的熏笼取来,同时取一块由丁香、檀香、馢(jā)香和沉香做成的香饼来。”
珍珠立即去办。
待得珍珠将苏善蕴要的东西取来,苏善蕴便亲手往熏笼里倒入一壶刚烧开的开水,然后将燕锦暄的衣服覆盖在熏笼上。
如此便可将衣物内的樟脑丸味道散掉。
在做着这件事时苏善蕴的神情温柔又专注,仿佛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比这事重要一样。
当案头上那一堆衣服都这般熏过后苏善蕴便让珍珠将熏笼里的热水倒掉,然后亲手往里面放进点燃了的香饼。
为防香饼燃烧的火势太盛而将衣服烧着。苏善蕴又将一层灰覆盖在它的上面。
如此,熏笼内的香饼便透过那层覆盖的灰散发出袅袅的烟来。
苏善蕴复将燕锦暄的衣服覆盖在熏笼上。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熏衣的工作便完成了。
每一件熏过的衣服上都满溢着怡人的香味。
这种熏衣法能令衣物上的香气数日不散,所以燕锦暄回来时穿就正好。
苏善蕴亲自将熏好的衣物一件件地折叠好,放在了床头边的衣格子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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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春节就这么过去了。
对于苏善蕴来说,这个春节过得虽然平淡但一点也不伤心。
因为燕锦暄就要回来了。
所以,接下来的这几天苏善蕴都活在甜蜜的等待中。
她的眼睛更亮了,神态更娇柔了,走神的次数也更多了。
年初三的早上,苏善蕴让古松去小农庄带回燕锦暄喜欢吃的枣子和橙子,又让管膳食的关叔到集市上去买了燕锦暄喜欢吃的菜式的食材。
到了傍晚,苏善蕴便亲手燕锦暄喜欢的菜式。
她知道燕锦暄大概要明天才能回到,但她也同时做好了他可能会提前回到的心理准备。
在做着这些菜式时苏善蕴整颗心都被柔情蜜意充满着,脑海中也不断地浮现出他的音容笑貌来。
她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甜笑。
天色全黑了,外头一片静悄悄的。
苏善蕴独自用晚膳。
不过她一点也不伤心失望。
他今天不回来,明天或后天应该就能回来了。
用完晚膳,苏善蕴陪梁哥儿玩。
也不知是不是意识到燕锦暄即将归来了,梁哥儿这几天不仅食量增加了,而且也不哭不闹了,整天笑眯眯地望着垂花门的方向。
“这孩子将来应该会早慧。”陆夫人说。
“我倒希望像其他孩子一样一步一步地来。”苏善蕴笑着说。
毕竟早慧也会伴随着很多的危险而来。
但当然,如果他真的早慧的话她也不会刻意抑制他的发展,只是在他的教育上会格外小心谨慎。
毕竟,比别人聪明并不表示就能赢在起跑线上,比别人懂得更多为人处世的道理才是。
………….
建兰山上的度假山庄里,郭意洁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或许是春节期间吃多了油腻的食品加上近日天气湿冷所导致的身心不畅的缘故,她这几天里又晕又吐,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昨日,四皇子想要给她轻大夫,被她拒绝了。
“不过是风寒而已。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郭意洁说。
“你的身子本来就弱,还是看看大夫的好。”四皇子坚持。
他担心她撑不住。
她这几天的脸色白得让他有点害怕。
他隐约觉得——她或许是怀孕了。
他们在一起毕竟已经快满三个月了,而且他们也都没有刻意地避开安全期。
在他看来,怀孕这事是极有可能的。
这也是他所盼望的。
先前。无论他怎么要求她都不肯嫁给他。
如果她怀了他的孩子,那她兴许就会答应了。
想到这,四皇子就更加想要请大夫来了。
但郭意洁无论怎么也不肯。
最后四皇子只得妥协。
不过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快。
临走时,四皇子紧盯着郭意洁的脸看了很久。
郭意洁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她的眼神里有淡淡的忧愁。
虽然她极力地掩饰,但他还是看出来了。
四皇子轻叹了一口气。
他背转身站起来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
“你说你爱我。为何会时不时露出忧伤的神色来?”四皇子问。
语气是冰冷的,但在郭意洁听来却不觉得冷。
他是真的爱她。
她越来越确信了这一点。
而她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陷进去了。
可她知道她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
“我……”郭意洁欲言又止。
“是因为你撒了谎么?”四皇子又问。
郭意洁顿时心神一震,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不,我对您的感情是真的。”
“那你为何会不开心?”四皇子忽地转过头逼视着她问。
他的目光灼伤了她内心里那最柔软的神经。
顿时,有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伸手去握住他的手。
她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四皇子将她的难过看来燕里,忽然冷笑一声,狠狠地甩开她的手走了出去。
她本就虚弱,被他这一甩整个人便再度晕了过去。
但她还是隐隐约约地听见他吩咐下人道:“照顾好她。”
她将脸埋在枕头间痛哭起来。
“我该走了。”她对自己说。
可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走不动。
她让绿荷进来。
“你帮我将这封信交给丰大人,让他尽快将它交给苏大人。”郭意洁郑重嘱咐道。
绿荷立即领命照办。
郭意洁在信里向苏善蕴讲了自己即将离开四皇子的事。
“年初八下午。我会回到旅馆。”郭意洁在信末说道。
苏善蕴于次日早上收到了这封信,立即将需要支付给郭意洁的钱准备好。
在将这封信交给丰子夕后郭意洁继续在建兰山的度假庄园里养病。
她原以为过几天就会好起来的,没想到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起来。
到后来,就连绿荷也慌了,跪下请求道:“生命宝贵,还是赶紧请大夫来看看吧?”
“不用。”郭意洁摆手道。
她打算等到年初八那天离开这里之后再请大夫看。
这是她此刻的想法。
绿荷不放心地说:“有些病是拖不得的,你还是别硬撑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真的没必要请大夫。”郭意洁笑着说。
又招手让绿荷近前来。
绿荷忙凑上前去。
郭意洁在绿荷的手掌心写道:“年初八的凌晨我们走。”
绿荷听了更不放心了,忙在她的手掌心回复道:“届时你能走么?”
郭意洁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吧。”绿荷说。
郭意洁便示意她退下。
当晚,远在仲王府的四皇子怎么也睡不着。便披衣起身。
四皇妃忙问:“皇爷可是有心事?”
她发现他今晚整晚都在翻来覆去。
“没什么。”四皇子淡淡答道。
“妾跟了您三年,您是不是有心事妾还会看不出来么?如果您还当臣妾是您的妻子的话,不妨将心事说出来吧。”四皇妃起身走到他的身后搂住他的脖子说。
四皇子伸手拿开她的手,不咸不淡地说:“可能是天气的缘故。”
他见还有几个时辰才到上朝的时间。便想到建兰山去见一见郭意洁,于是说:“我出去一下。”
“这大半夜的……”四皇妃一脸的纳闷。
四皇子没有作声。
四皇妃还是乖乖地给他更了衣,嘱咐道:“一切小心!”
“嗯。”四皇子望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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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四皇子出了仲王府便直往建兰山赶。
由于他将马赶得飞快,他身后的随从们策马紧追了好久才追得上。
这天是年初四。
郭意洁已经睡下。
缠/绵病榻已四天的她于今天终于感觉好转了些,因此睡得也比前几天要安坦些。
此刻的郭意洁正徜徉在梦乡之中。
绿荷今晚值夜班,此时正将头趴在外间的桌子上把玩着一个小布偶。
听得敲门声,绿荷顿时一惊,但随即又回过神来。
绿荷立即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绿荷便见四皇子身披一件玄色大氅站在门外。
他的大氅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雪。
一阵冷风从门外吹进来,让绿荷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绿荷忙将四皇子迎了进来。
“她睡下了吗?”四皇子轻声问。
“已睡下多时了。”
“她今日身体可好些了?”
“下午时精神转好了些。”
四皇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内室。
郭意洁方才虽已入睡,但当四皇子在外间跟绿荷说话时她一下子便醒了过来。
她一向睡得浅。所以任何风吹草动的声音都能惊醒她。
郭意洁的病情虽已减轻,但毕竟还没有全好,因此起床时还是感觉有些吃力。
当她好不容易下得床时发现四皇子已经走了进来。
“你可以下地走路了?”四皇子问道。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见他高兴,郭意洁也很高兴,边向他行礼边答道:“嗯。”
又缓步向他走去。
虽然头和双腿都还很沉,但她竭力装出轻快的样子。
四皇子笑着将郭意洁抱住,由衷道:“太好了!”
他就是因为放心不下她才连夜赶来的,如今见她的身体已转好,他才敢松一口气。
郭意洁见他玄色大氅上全是雪,忙伸手帮他解开他大氅的系带,并将它放在衣架上。
“睡吧。”她望着他柔声说。
“好。”他微笑着将她抱回了榻上。
他们并没有马上入睡,而是相拥着说悄悄话。
“我今晚一直都在担心你。”四皇子亲着她白玉般的脸颊说。
这几天里。他一直活在忐忑不安中。
他害怕她会一病不起。
所以他准备利用今晚两人见面的机会将他准备明天请大夫来的意愿说出来。
这一次,他不管她是否同意他也要将大夫请来。
“我知道,不然您也不会大半夜还跑来了。”郭意洁抚摸着他俊秀的脸说。
“我已请了大夫,他天亮后便会到。”四皇子说。
“我的病情已经转好。不必再请大夫了。”郭意洁忙说。
“你就那么害怕大夫吗?”四皇子当即沉下脸问道。
“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是清楚的,真的不用了。”郭意洁坚持。
四皇子没有说话。
忽地,他翻转身,留背部向着她。
他拿她的执拗毫无办法。
可他也忍不住纳闷——这事值得她这般执拗么?
良久,有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颈脖间。
他装作不知。
她轻轻地从他的身体跨过。投入他的怀抱说:“相信我,我不需几日便会全好的。”
四皇子犹豫了良久,终于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他们再一次相拥而眠。
清晨,当郭意洁醒来时发现四皇子已离开。
他将他的大氅带走了。
房内一切如常,就好像他不曾来过一样。
郭意洁轻轻地下了床。
她感觉自己今日的精神又比昨日好了些。
她望着窗外那渐变明亮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可当她朝门外走去时她忽感胃部传来一阵不适,忙靠在门前的那棵大树下。
这才站定,她便忍不住呕吐起来。
听得声音的绿荷忙上前来扶住她。
好一阵之后,郭意洁停止了呕吐,由绿荷扶着去了用膳厅。
在去往用膳厅的路上时两人皆面色凝重。
用膳时郭意洁又吐了两次。最后只草草喝了半碗瘦肉粥便将碗筷放下了。
绿荷扶着郭意洁回了房间。
将郭意洁扶到椅子上坐下后绿荷立即去将门锁上,然后凑近郭意洁的耳边问:“你有没有觉得你这是怀孕了?”
郭意洁惨白着脸说:“这不可能。”
明明她在青/楼时喝的是终生不孕的药汤,而且一共喝了十次。
况且比她早进青/楼的那几位姐妹也没有谁是能怀孕的。
“我见过……我亲戚怀孕初期的反应,就跟你现在的反应一模一样。”绿荷说。
郭意洁不作声。
“凡事都有例外,不然世间也不会有奇迹发生了,你说是呢?”绿荷小声地说。
郭意洁抬手道:“你先出去吧,我想好好地歇一会儿。”
绿荷便快步地退了下去。
郭意洁心情复杂地在榻上躺下。
到了那天傍晚,郭意洁的病情忽地变严重。
……………….
澄王府内,五皇子一脸默然地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老师郭文昌。
郭文昌在投靠四皇子未遂之后又想再次回归五皇子的麾下。
但五皇子已经知道郭文昌先前欲辅佐四皇子的事,因而对郭文昌的态度十分之冷淡。严格来说。还有些厌烦。
已经被招为五皇子的贴身侍卫的梁炯明不动声色地守候在室外。
未几,五皇子对守候在外头的梁炯明说:“送客。”
梁炯明立即开门进来对郭文昌做了个请的姿势。
“五皇子……”郭文昌仰头望着五皇子欲言又止,眼睛里分明闪烁着不死心的火焰。
五皇子没有看他,径直转身进了里间。
郭文昌只好忍着膝盖的麻痛慢慢地起身。
待得梁炯明回来复命时五皇子说:“从今往后。但凡他来找我我都一概不接见。”
“是。”梁炯明恭敬应道。
忽然,外头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五皇子的另一名手下急匆匆地进来报道:“五皇子,皇上在御书房里晕倒了。”
五皇子顿时全身一震,也顾不上更换衣服便走了出去。
乾清宫里此时已乱作一团。
躺在床/上的皇上面色黯淡、嘴唇发黑,唇角处还有一点方才咯血留下的血迹。
此时的他已处在昏迷当中。
当五皇子赶到时发现三皇子已守候在皇上的榻前,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才缓步上前去。
紧接着,其他皇子也陆续到来。
在等待御医的诊断的当儿三皇子起身坐到了一侧的椅子上。
四皇子默默地在他的身旁坐下。
两人皆不发一言。
就在此时,六皇子忽然轻声地问皇上的贴身太监张公公:“皇上怎么会忽然晕倒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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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六皇子这问话的语气虽轻,可有心人都能听出他这语气里的猜疑。
毕竟是跟了天子十载的人,张公公听得六皇子这问话后心里没有丝毫的慌张,不过面上却装出无比慌张的样子答道:“回六皇子,皇上是在看书的当儿忽感胸口发闷,之后才咯血兼晕倒的,先前并无任何征兆。”
众皇子脸上的表情各异。
他们很清楚——这是皇上的旧疾复发的意思。
这正中了某些皇子的下怀。
但大部分皇子是希望皇上安康的,因为他们自知自己没有能耐夺得王位。
病来如山倒。皇上在昏迷了将近两个时辰后才慢慢地苏醒过来。醒过来后他无力地扫了众人一眼。
不管是发自内心还是装模作样,众人的脸上皆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皇上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然后淡淡道:“朕有几句话要同三皇子说,其余人皆退下吧。”
听得这话,大部分人的脸色都不自觉地一沉。但既然是皇命,他们又不敢不从,只好默默地退了下去。
四皇子和五皇子并排走。
两人皆意识得到皇上独留下三皇子的用意。
然而两人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
他们一路上都不发一言。
待得走到外头的小道上时五皇子忽地说:“我本以为四哥是个有勇有谋、有胆有识之人,没想到紧要关头时却表现得比妇人还要怯弱。”
四皇子淡笑答道:“按理说我这么做你应该感到庆幸才是,缘何反而这般愤懑?”
五皇子便冷笑道:“因为无趣。”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五皇子愤愤道:“没有了旗鼓相当的敌人就没有了激发自己进步的动力,这都是你造成的,现在你满意了吧?”
四皇子当然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他并不打算回答他,因此只淡淡一笑便往侧边的一条小路走了。
四皇子边走边唱,步履轻快,举止豁达。仿佛已经得偿所愿再无他求。
四皇子的淡然让五皇子既羡慕又妒忌。
五皇子望着四皇子的背影良久,眼眶竟不自觉地红了几遍。
树上几片枯叶落下,其中一片正好掉在五皇子的头顶,让他忽感人生是如此的无聊。
五皇子怏怏然地回了自己的府邸。
乾清宫内。皇上将三皇子朱睿叫近前来,从口袋中摸出一把钥匙递给三皇子,小声道:“你到房间右侧的那个檀木书柜前去,由上往下数到第三格,然后将那个格子打开。”
三皇子照办。
将第三格的格子打开后三皇子看到里面放着一个红色雕花的锦盒。
“打开它。”皇上说。
三皇子便将它打开。
锦盒里头放着一根钥匙。
“拿这根钥匙打开朕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皇上又说。
许是身体有些难受。皇上说到后面时声音有些颤抖。
三皇子神情严肃地打开了那个抽屉。
但见里面放着一个卷轴。
三皇子的心顿时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将它展开读给朕听。”皇上费力地说。
三皇子遂将卷轴展开,恭敬念道:《孟子离娄上》曰: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太宗当年平定边关、扫清乱党,一片丹心,出生入死。诸王及百姓无不爱戴。自朕接下这江山之任,一直严承先烈、应天顺人,虽无赫赫功绩,但未曾枉杀一人,也未曾失信于一人,朕每思及此间种种,亦感此心可慰矣。
朕之子孙四十余人,无论男女,朕无不爱惜。然论及江山之后继,则必得以大局为虑。朕思量数载。终有决断。三皇子朱睿文韬武略、恭俭仁孝,必能克承大统、福泽天下。待朕百年之后其即可继朕登基,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大明六十三年十月十一日卯时
三皇子读完遗诏后立即朝皇上跪谢道:“儿臣谢父王!儿臣愿时刻以太祖、太宗和父皇为榜样。上敬天地、下爱子民、振朔朝纲、承天应人。”
皇上笑了笑,继续说道:“若朕的身体真有不测,你就按照这份遗诏上的嘱咐来办。现在你先将它锁回原处吧。”
“是。”三皇子复将这份遗诏卷好、系好,放回了龙床边的那个抽屉里。
之后他又将那把钥匙放回书柜的锦盒中,再将钥匙归还给皇上。
皇上将那把钥匙拿在手中捏了捏,又沉吟了片刻才将它慢慢地放回自己的口袋中。
“睿儿。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此话一定要谨记啊!”皇上又望着三皇子语重心长地说。
三皇子能感觉得到他目光中殷切的期盼和深深的信任。
“儿臣谨遵父皇之教导。”三皇子忙说。
“好啦,你退下吧,朕累了,想歇一歇了。”
“父皇,今晚就让儿臣服侍在您身边吧?”
“不用啦。”皇上笑着说,并翻身朝里。
三皇子再次向他跪安,然后才轻步退下。
待得三皇子离开,皇上立即让张公公进来,对张公公道:“速传燕赟培进宫。”
…………
虽然得知了皇上的遗诏的内容,但三皇子一点也不敢放松。
没有人知道这是不是皇上唯一的一份遗诏。
假如它不是唯一的,那么一切都还不能盖棺定论。
但他同时知道——皇上方才单独留下他说话的举动一定会引起其他皇子的猜疑的。
所以他可以预见自己接下来的路会比先前的难走得多。
不过他并不恐慌。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也知道其他王爷、皇子们有几斤几两。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那股天下在握的力量,就在他的手中。
当别的皇子还只停留在奢想的时候他已经在不动声色地行动了。
他是实实在在的行动主义者,从不浪费时间在空想上。
因此,当他回到东王府后便立即将他最信任的一名手下叫到跟前来,低声嘱咐道:“明日起,让周灵开始行动。”
周灵是三皇子安插在皇上身边的宫女。
“是。”这名手下忙恭敬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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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年初四的晚上,燕家一家人都坐在客厅里眼巴巴地等着燕锦暄的归来。樂文小说|
无奈大家直等到夜深也未见燕锦暄的身影。
燕赟培困得快撑不住了,便对大家说:“兴许他路上有事耽搁了,大家还是先睡了吧。”
他边说边打哈欠。
众人点头,纷纷起身回各自的房间。
这边才刚躺下,那边便听见有人在燕赟培的房间门口道:“老爷,宫里来了人,说是皇上要见您,让您马上进宫一趟。”
这么晚了还召见,显然是十分重要的事。
燕赟培和陆夫人都不由得一惊。
燕赟培恋恋不舍地松开搭在陆夫人的腰上的手,掀开被子坐立起来。
下午时燕赟培已知皇上晕倒的事,此时皇上召见他的用意他不用多想也都明白。
他立即下床梳洗和更衣。
陆夫人也跟着下床帮忙。
为防有诈,燕赟培出门时派了两名武功高强的下人跟着。
皇上在喝过御医新开的药方之后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此时正斜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三皇子由于不太放心皇上的身体,所以决定夜里动身前往皇宫去看看。
在他即将到达皇宫门口时他听见赶马车的人对他说:“皇爷,前面停着一辆马车。”
三皇子立即掀开帘子往那边看。
由于皇宫门口夜晚灯火通明,所以他能一眼看清那辆马车的模样。
那是内阁首辅燕赟培的马车。
燕赟培在这个时候进宫来做什么?
是皇上的旨意还是他自动来求见的?
随即三皇子便明白——这应该是皇上的旨意。
燕赟培是监察署的负责人,而监察署又是专门考核太子、皇子们的综合能力及功绩的部门,加之他还是内阁首辅,皇上半夜叫他进宫的用意就不言而喻了。
“停住。”三皇子忙说。
马车夫立即将马勒住。
三皇子遂派人到宫门口去询问。
得知燕赟培才进宫不到一刻钟。
三皇子思索了片刻后也进了宫。
但他并非直接去皇上那里,而是去了皇后所在的坤宁宫。
“皇后已睡下,需要奴婢去叫醒她么?”皇后的贴身丫鬟小心翼翼地问。
其实皇后也才刚从乾清宫那边回来不久。
她是见皇上龙体无碍后才回来的。
“不用了。”三皇子摆了摆手,转身快步离开。
出得坤宁宫,三皇子直往乾清宫去。
此时,经过重重关卡审查的燕赟培终于进了乾清宫。正在给皇上行礼。
张公公守候在门外。
“燕爱卿,朕有一事要跟你交代。”皇上对燕赟培说。
“皇上请说。”
“你近前来。”皇上说。
燕赟培便毕恭毕敬地走到皇上的跟前去。
皇上遂将嘴附在他的耳边轻声地说了起来。
由于皇上特意把声音放得极低,所以燕赟培得竖起耳朵来听才能听清。
在他们说话的当儿三皇子来到了乾清宫的门口。
张公公忙说:“皇上已睡下,三皇子明日再来吧。”
三皇子爽快应道:“好。”
随即又说:“待得皇上醒来时烦你跟他说一声。就说我来过了。”
“是。”张公公笑着应下。
三皇子大步流星地出了皇宫的宫门。
然而他并没有马上走,而是让马车夫将马车开到燕赟培归家时必须要经过的那条路的路边。
燕赟培进宫见皇上的消息很快便通过五皇子安插在皇宫里的眼线传到了五皇子的耳朵,五皇子咻地站起身来说:“我们出发。”
三十名武功高强的手下立即跟着五皇子出了澄王府,悄悄地埋伏在了燕赟培待会要经过的路口的四周。
燕赟培与皇上总共呆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待得皇上将要交代给他的事情交代完毕后他便起身告辞了。
他在从乾清宫往皇宫门口去的那条路上时也一直在回味皇上方才跟他说的那些话。
“从监察署这几年对朕的众位子孙的综合能力考核来看。三皇子的分数一直是最高的,这让朕很感欣慰。虽然前两年朕对‘究竟让谁当王位继承人’这个问题还有些犹豫,但今年朕越发地坚定了想法。朕的身体应该扛不了多久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全力辅助三皇子吧。”
这是皇上刚才跟他说的话。
燕赟培忽然觉得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些。
不过心里却是倍感欣慰的。
他也是赞成皇子此举的。
他相信大明国的百姓也很赞成。
马车在夜色中一路疾驰。
燕赟培端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再过几个时辰他又得进宫上朝了,他现在得抓紧一切的时间来休息。
毕竟年纪大了,熬夜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是件十分伤身的事。
忽然,马车剧烈地一震,紧接着他听到马车外传来了刀剑相击的声音。
他忙撩开帘子往外看。
见两队人马正在厮杀当中。
总共大约有四十五人。
燕赟培一时间分不清楚谁敌谁友,忙将帘子放下并从另一侧跳下了马车。
就在此时。黑暗中忽地跳出一个黑影,从他的身后将他牢牢地桎梏住。与此同时,对方将一把剑抵在了他的脖子处,并低声说:“不要喊,否则立即要了你的命。”
燕赟培遂闭住嘴。
那黑影随即将他拉到一旁,冷声问:“皇上方才跟你说了什么?老实交待的话可免你一死,否则的话,嘿嘿……”
燕赟培顿觉那剑刃又贴近了自己的脖子几分,那冰冷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这一刻,燕赟培总算弄明白了——这两队人中有一队是想要从他的口中得知皇上方才对他所说的话的内容的。
至于另一队。也有可能是怀着同样的目的而来。当然,也不排除是来帮他的。
燕赟培淡定答道:“方才皇上跟我商量该选谁当王位继承人一事,但由于我们的意见不太统一,所以商讨了两刻钟依然未得出结论。我见皇上大病才初愈,不忍打搅他太久,遂请求将此事延迟再论。”
那黑影略微愣了一下,随即问:“皇上想立谁?”
“皇上尚没有明确表态,正因为他自己也有些犹豫不决,所以才召见我的。”燕赟培答道。
“你提议立谁?”
“我认为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等人皆各有长处。所以皆可以作为考虑的对象。”
那黑影的手劲忽地加大,燕赟培的脖子上便有鲜血冉冉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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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赟培在心里暗道:糟糕,身体却不敢动弹半分。 乐文移动网
他知道——若他再动一下,架在他脖子上的那把利刃便会即刻将他的脖子与身子一分为二。
现在,那利刃已一点一点地往他的肉里攻城掠地了。
与此同时,他也隐约知道了黑衣人的身份。
他不由得暗抹了一把冷汗。
生死有时只在一瞬间。
因此燕赟培已顾不得那么多,抬起一脚奋力地朝那黑衣人的胯下踢去。
那人一吃痛,整个人登时往后倒,但毕竟是练过武功之人,那人很快又使自己的身体保持了平衡,复提着剑朝燕赟培直冲过来。
燕赟培已拔出了腰间自备的剑,立即与之厮杀。然而到底是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加之颈部又受了伤,因此没几个回合便居了下风。
那人立即乘势追击,进攻的招数也一招比一招狠。
很快,燕赟培的右臂又挨了一刀。
“说,你跟皇上提议立谁?”黑衣人复沉声问道。
“我方才已经回答过了。”燕赟培说。
大有不会再多说一字的意思。
黑衣人更气了,大吼一声提剑便狠劈过来。
但无论如何,燕赟培也是练过武的,身手毕竟不同于常人,所以在他竭力反击的过程中那黑衣人怎么也伤不到他的要害。
不过,黑衣人始终占上风。
燕赟培已经被他逼至悬崖边了。
悬崖下边时不时传来几声野兽的低吼,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燕赟培的心都快提到嗓门上了。
他不想把对方杀死,可他也不希望被对方杀死。
然而,照眼下这情形来看,他很有可能会被对方所杀。
怎么办呢?燕赟培的心在挣扎。
最后,求生的愿望还是超过了其它一切,燕赟培决定绝地反击,于是不顾一切般朝黑衣人扑过去。
黑衣人冷笑一声,将剑直往他心口所在的地方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暗中有一道白影挑剑而来,轻而易举地从背后刺穿了黑衣人的心脏。
因为用力过猛,黑衣人随即被逼到了悬崖边。
“别……”燕赟培忙喊住。
黑暗中,除了那黑衣人之外谁也不知他这一声叫喊的真正用意。
白衣人这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忙抽回刺扎在黑衣人心口的那把剑,并同时将那黑衣人一把从悬崖边推回地上。
黑衣人随即倒在了地上。
燕赟培半跪下一个膝盖,伸手取掉黑衣人的面罩。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黑衣人是五皇子。
此时的五皇子气息已接近零,瞳孔也已呈放大状。
燕赟培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重重一击似的,手中的剑颓然落地。
白衣人半饷也不出声。
未几。白衣人忽然声嘶力竭地喊了声:“五弟。”
他不是故意的。
他并不知道这提着剑刺杀燕赟培的黑衣人就是自己的弟弟。
可眼下这局面又该如何收拾?
燕赟培也傻了眼。
这下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燕赟培暗忖道。
燕赟培只觉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自己的额头流下。
但既然事已至此,无论如何也得打醒精神来面对才是,于是燕赟培朝向白衣人站着的地方跪下道:“多谢三皇子救命之恩!”
三皇子淡淡答道:“免了。”
“对不起!”燕赟培又忙说。
他虽叱咤朝堂二十余载,但还没有应付过今日这种局面,因此心里乱作了一团。
三皇子没有回答他这句话,而是转向正在打杀的那两队人说:“停手!”
众人立即停了手。
此时,五皇子的手下才知五皇子已毙命,忙朝三皇子和燕赟培跪下求饶。
“滚,有多远滚多远。”三皇子对他们说。
他们立即连爬带滚地逃了。
“燕大人,你觉得我该怎么跟皇上解释为好?”三皇子问。
燕赟培听得出来他声音里微微的颤抖。
但说到底这也是误杀。并非谁故意而为之。
思及三皇子是为救自己而误杀了亲弟弟的,燕赟培不敢将责任全扔给三皇子,于是一字一字艰难地说:“臣会说是臣为了自卫而误杀了他。”
“那么,你认为皇上会信么?如果皇上不信,你认为你燕家整个家族的人还能保得住性命么?”三皇子问。
“三皇子为了救在下而误杀了他,在下不能将三皇子给供出来,在下……”燕赟培忽觉胸口像被刀子剐了似的疼,剩下的话竟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三皇子叹气道:“无论如何,既然事已至此,那么我们就一同面对吧。”
心慌意乱中的燕赟培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一脸茫然地望向他。
与此同时,燕赟培也在思考可行的应对方案。
“你直接跟皇上说实情吧。”三皇子说。
“那万一皇上怪罪于您呢?”燕赟培不放心地问。
“五弟既死于我之剑下,不管我是否故意,也难辞其咎。届时就交由皇上定夺好了。”三皇子说。
“可……”燕赟培话到嘴边又忙咽下。
他本想说——可皇上正打算立你为王位的继承人,如果你在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天下人肯定会以为你是故意将五皇子杀死的,那时,你这些年来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声望可就毁于一旦了,而且还有可能会致使皇上改变主意。
燕赟培的心里复杂极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话他今天第一次深刻地体味到。
三皇子说:“燕大人,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千算万算,独没算到这一着,那么也不必再纠结了,直接向皇上说实情就是。”
燕赟培想了想,答道:“好。然而,皇上龙体才刚有所好转……”
万一皇上在得知了此事后一下子……
燕赟培不敢想。
三皇子已然明白他的顾虑,便说:“我先跟母后说,让母后去跟父皇说。”
这样多少比他们直接带着尸体去跟皇上说的好。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燕赟培点头道:“好。”
于是众人带着五皇子的尸体回了宫。
这一路上,他们两人皆不说一语。
在即将到达皇宫时,燕赟培终于说:“三皇子,其实皇上他对您……是寄予厚望的。”
“我知道。我会谨慎处理此事的。”三皇子答。
“不管如何,臣总是……总是会坚定地拥护您的。”燕赟培又说。
说完这句,燕赟培不再说话。
黑暗中燕赟培看不清三皇子脸上的表情,但他知道他的心情一定是极其复杂的。
不过不管怎样,燕赟培决定坚定地站在他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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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苏善蕴从派去五皇子府上监视的梁炯明那里得知五皇子领人到路边拦截燕赟培的事后立即到朝阳门这边找燕锦浩。
到得朝兴门,苏善蕴和燕锦浩直接到鹤鸣轩说话。
听完苏善蕴的讲述后燕锦浩赶忙带着四十人前去援救燕赟培。
待得燕锦浩一走,陆夫人拉住苏善蕴的手肃颜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苏善蕴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
陆夫人听毕心焦得不得了。
苏善蕴便留下来陪她,并不断地宽慰她。
却说燕锦浩一行人朝着事发地点一路疾赶,到的时候却只看见地上的十来具尸体。
显然,他们来晚了。
燕锦浩忙俯身查看这些尸体,发现里头没有燕赟培,心里才略定了些。
但是燕赟培并没有回去,那么他又是去了哪里呢?会不会被五皇子的人抓走了?燕锦浩越想越忐忑,当即往澄王府去。
还没澄王府,他们便听见有撕心裂肺的哭声从澄王府传出。
燕锦浩忙命大家停下。
他派了一人前去打听。
很快,派去打听的人回报说:“大人,五皇子驾薨了,尸体正摆放在府内,由三十多人守护着,其妻妾、孩子们皆哭成了一团。”
燕锦浩大惊,忙问:“可知他驾薨的原因?”
“没人肯告知。”那人摇头道。
燕锦浩想了想,教了他一个办法,那人立即领命去办。
过了一会儿,那人回来凑近燕锦浩的耳朵说:“死因不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五皇子是由您的阿爹和三皇子两人护送回来的。”
燕锦浩顿觉整个人如被电击了一般愣在原地。
那么,显然,燕赟培和三皇子是知道五皇子死因的。
而五皇子先前埋伏在路口拦截燕赟培。
燕锦浩沉思了片刻后便多少明白了些个中的缘由,忙对手下说:“我们立即进宫。”
一行人遂跟着燕锦浩往皇宫赶。
当燕锦浩一行人到达皇宫门口时发现皇宫门口的守卫比平常多了两倍,顿时有种‘出大事了’的感觉。
燕锦浩上前向守卫禀明来意,守卫说:“上头刚下了命令——上朝前不许放任何人进宫。”
那么。皇宫的其它门想必也加派了人手守卫。
燕锦浩皱了皱眉,又忙问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守卫立即说:“在下也不清楚。”说罢便肃然而立,不再说一句话。
燕锦浩认识宫里的几位公公。
他遂买通一名守卫,让他帮他给其中的一名公公送去一封信。他在信里托那名公公帮他了解宫里现时的情况。并请他了解一下他阿爹是否在里面。
大约两刻钟后,那名受托的公公通过一张纸条将燕锦浩受托的事情告知了燕锦浩。
“现下,燕大人与三皇子正在皇后的宫殿内,皇后在得知五皇子去世的消息后便晕倒了,所以他们两人正在静等皇后苏醒。至于皇上那边。暂时尚不知五皇子过世的事,所以乾清宫内一片宁静。”那公公在纸条上说。
自始至终不提五皇子因何去世之事。
但燕锦浩知道——待皇上醒来,皇宫内肯定会乱成一片的。
待到那时,自己的阿爹和三皇子恐怕都会有危险。
但是,他又隐隐有几分笃定,因为既然阿爹和三皇子敢于亲自去见皇后,就表示这事于他们来说是有申诉的理由的。
那么,事情就未必会走向极端。
燕锦浩决定等等看。
在等待的过程中燕锦浩的心情又渐变忐忑,便派人去通知户部尚书苏子昭,让苏子昭速速赶来一趟。
眼下。燕锦浩觉得自己得找个人商讨一下。
而苏子昭无疑是最适宜的人选。
苏子昭得知此消息后立即动身前往皇宫,在皇宫门口不远处见到了正踱着步的燕锦浩。
两人遂坐进马车里说话。
此时天色已微亮。
待得燕锦浩讲述完,苏子昭面色沉重地沉吟了良久,而后道:“在事情没有了解清楚前我们不宜做任何的行动,还是先耐着性子等到上朝时再见机行事吧。”
实在,此时两人得知的消息都不过是片面的,不好下手,也不知该从哪里下手。
燕锦浩点头。
两人便坐在马车里静等天亮。
天亮就一切都明白了。
虽然东方现在已微微泛白,可对于急于想知道事情真相的两人来说这等待委实是太过漫长了。
但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
皇后在连续昏迷了两遍之后终于醒了过来,眼泪汪汪地望着如佛像般跪在自己面前的三皇子和燕赟培。
她的心情复杂得很。
但她毕竟不是个糊涂人。她知道三皇子和燕赟培说的并非假话。
虽然她也不排除他们有串通的可能。
但已经亲眼见过太子和二皇子的下场的她不想再一次看到兄弟相残的景象。
她的目光渐渐地聚焦在了三皇子的身上。
三皇子的表情是痛苦的,但痛苦中又有一丝坦然。
他似乎已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皇后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随后说:“还是你亲自去跟皇上说这事吧。”
三皇子只好恭敬答道:“是。”
接着便起身离开。
就在他即将走出门口时皇后说:“你父皇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你跟他说时不宜一下子直入主题。”
三皇子忙应道:“是。”
皇上已经醒来。正在喝宫女端上来的药。
经过昨晚的休息加上药力的作用,他今日的精神已比昨天的好了许多,但眉宇间依然有着淡淡的忧郁。
皇上昨夜里做了个恶梦。
梦里,他与他的子孙们被一群野兽包围,而他因为受了重伤,全身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野兽将他的子孙们一个个吃掉。
到最后,地上只留下一堆白骨和几滩血。
梦中的情景太过逼真,太过残忍,乃至于当他醒来后也依然没法一下子从那种氛围中走出来。
皇上闭着眼睛将药汤喝了,便对守候在身边的张公公和五名宫女说:“给朕更衣吧。”
他们立即照办。
正当皇上穿好龙袍,三皇子和燕赟培便进来了。
皇上便知定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神情便不由一凛。
三皇子和燕赟培按照皇后的吩咐一点一点地将五皇子的事情给讲了出来。
皇上听毕颓然跌坐在了龙椅上。(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约在6点。
&bp;&bp;&bp;&bp;(前面第五百八十八章深陷写错章节名了,应该是第五百八十七章,粗心的作者君竟然没有发现,乃至于之后的好几章都往前推了一章(但内容是没有出错的),很抱歉,从这章开始恢复正确的章节顺序)
“快传太医!”三皇子忙说。
“不必。”皇上却抬手艰难地说。
正欲抬步往外走的陆公公赶忙收住脚步,恭敬地立于皇上的身旁。
皇上闭着眼睛半天不发一言。
三皇子和燕赟培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
但见皇上眉头深锁,满脸悲戚。
显然,五皇子的死对他是个很大的打击。
闭着眼睛的皇上心潮翻涌、浑身抖颤。
前天,奉命到大牢里去探望太子的张公公向皇上回报说:“当奴才跟废太子说是皇上派奴才去探望他时他的脸上无一丝的表情,也不回应。”
皇上听毕眼中的泪顿时如决堤的水般往外流。
“他的身体如何?饭量如何?”皇上边擦眼泪边问。
“回皇上,据管牢的人反映——太子的病情有日渐严重的趋向,而且最近送进去的饭菜也总是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似乎是没有什么胃口。”
自从去年处开始皇子就知道太子在狱中患了病,皇上还专门派御医去给他看过,无奈吃了很多药也无甚见效,最后也就顺其自然了。
很多人都以为太子会熬不过去年冬天的,没想到他竟然熬过来了。
正因为他熬过来了,皇上对他的恨意竟慢慢地消减了些,所以才派张公公去探望他一下的。
当听完张公公的讲述后皇上顿觉心口如被针扎般地疼了一下。
那一天,皇上破天荒地亲临大牢去见太子。
当张公公向太子高声说‘皇上驾到’时废太子就像没听见似的仍旧静坐在那张破旧的木凳上。
“竟然连皇上来了都不行礼,是想要挨板子了么?”张公公高声训斥道。
废太子依然一动不动。
张公公气得满脸通红,忙对管牢的人说:“你给我去看看他是不是睡着了。”
管牢的赶忙打开牢笼进去查看。
废太子并未睡着,只是神情却跟睡着了差不多。
管牢的早就看惯了,所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倒是首次来看望废太子的皇上震惊不少。
皇上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眼神呆滞的人与当年那个聪明伶俐、谈笑风生的太子联系起来。
“焱儿。”皇上轻轻地叫了废太子一声。
废太子没有回应。
张公公便高声说:“皇上在叫你呢。”
对方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皇上便朝废太子走近。
见太子双眼呆滞、形容枯槁。虽然才二十来岁,却已然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皇上忽然悲从心生,什么也没有说便转身离去了。
太子当年是想通过叫人给皇上施巫术而将皇上害死的。
五皇子昨夜的举动虽与太子当年的不同,其目的却是一样的。
他们一个个图的都是朕现在的这个位置。皇上在心里无限悲凉地想。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这道理大部分人都懂,可为何最后却常常弄得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了?
未几。皇上冷笑道:“他们都不明白……”
他没有把那句话说完,而是忽地轻声说了一句:“报应啊!”
三皇子和燕赟培都将皇上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一句话也不敢说。
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上朝时间转眼便到了,皇上在张公公的搀扶下缓步往朝堂走去。
三皇子快步上前欲扶住他的另一只手,却被他用眼神冷冷地止住了。
在朝堂上,无比疲倦且带着病态的天子向文武百官宣告了五皇子毙薨一事。
天子在说这件事时语气是如此的轻、神情是如此的悲痛,让跪在下面的三皇子和燕赟培如被匕首插进心脏般的难受。
可他们不敢说一句辩驳的话。
事实上皇上所说的全是事实,所以他们也无从辩驳。
天子只将五皇子毙薨的事向大臣们说了,但却只字未提五皇子毙薨的原因。
这不得不让文武百官心感纳闷。
但谁也不敢轻易地提出疑问。
因为他们都是聪明人,不想哪壶不开提哪壶。
退朝后,三皇子和燕赟培照旧被皇上叫至乾清宫。
皇上目光威严地看了三皇子和燕赟培良久。最后说:“朕也不是糊涂人,不会分辨不出其中的真假,你们虽然及时坦白了,但朕若不给予你们一定的惩罚朕也无法向九泉之下的人交代,所以睿儿要被禁足半年,而燕爱卿则要降官一级以及免去你监察署负责人一职。至于要降到哪个部去朕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做通知。”
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三皇子和燕赟培赶忙跪下谢恩。
皇上遂又转向三皇子说:“你今日回去跟皇妃说一说,明日上完早朝后便直接到思静园去吧。”
“是。”三皇子忙说。
忽又想到什么,三皇子忙轻声问:“五弟下葬之时可否允许儿臣去送葬?”
皇上缓缓地睁开半闭的眼睛望向三皇子。
良久之后,皇上说:“不必了。”
三皇子欲言又止。最后答道:“是。”
“都退下吧,朕累了。”皇上摆手道。
两人忙起身离开。
从乾清宫往皇宫门口的路上两人不发一言。
出得宫门,燕赟培望着三皇子说:“三皇子莫要灰心。”
三皇子展颜一笑道:“嗯。”又说:“半年后我们再见了。”
“是。”燕赟培忙说。
其实心里有许多话想说,但到了嘴边又觉得都是多余。所以燕赟培恭敬地朝三皇子行礼道:“就此别过了。”
三皇子微笑道:“嗯。”说完便径直上了马车。
燕赟培也上了马车。
待得马车行至昨晚发生搏斗的那个路口燕赟培忽地对马车夫说:“换一条路走吧。”
马车夫立即从最右侧的那一条路走。
到得朝兴门时已经是下午。
焦急等候了多时的陆夫人和苏善蕴赶忙出门来迎接。
见燕赟培安然无恙地回来,陆夫人再也顾不上仪态,一把扑进他的怀中哭了起来。(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二更来了。
&bp;&bp;&bp;&bp;年初五中午,匡皇后亲自到澄王府去看五皇子最后一眼,并打理葬礼事宜。
皇上没有去,但有安排众皇子前去帮忙。
在经历过五皇子的事件之后皇上大受打击,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身体一下子就垮了,如今除了上早朝之外便都是在乾清宫里的静养。
见此情形,文武百官皆很忧心王位继承人的事。
但眼下谁也不敢提。
三皇子回到东王府的门口时周舟已经立在影壁前相迎。
周舟此时已怀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不过由于怀孕时间还不长,所以她的行动和体态一切如常。
她刚才已从宫里派来的人那里得知了昨夜发生的事,心里一直在为三皇子而担忧。
此时,若细心看,她那笑容之下依然有淡淡的愁容。
“事情怎么样了?”周舟问。
三皇子没有马上作答,而是拉着她的手缓步入了房间才说:“禁足半年。”
周舟先是一惊,随后又如释重负般。
毕竟,这比她方才所担忧的那些惩罚要好多了。
周舟用充满鼓励的语气对三皇子说:“在我看来,这惩罚对您来说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件极好的事。因为如此一来您正好可利用这半年的时间来好好地修心养性、韬光养晦。二来又可达到避开眼下的风头之目的。”
三皇便伸手紧握住周舟的手说:“是。所以我也很清楚——父皇这么做明着是在惩罚我,实际上是在保护我。”
他知道,半年之后,等风头一过,届时不会再有多少人再拿五皇子的事来说事,何况他还有燕赟培这个证人和盟友。
“嗯嗯,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向来能屈能伸,这次之事就当是一次磨砺罢。只要我们将心态放好,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周舟说。
三皇子便将周舟拥进了怀中。
两载夫妻。虽然原本的感情并不深厚,但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的积累,三皇子发现周舟确实是最适合做自己妻子的人,因此对她的感情和依赖之情也一天比一天深。
“我明日一早便要到思静园去了。”三皇子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清香的颈脖间道。
“好。届时我和女儿会亲自送您去,以后也会时常去看望您的。”周舟说。
三皇子点头。
“五皇子那边……”周舟欲言又止。
“父皇让我别去。你正在妊娠初期,胎儿还不稳定,也别去了。等你的胎儿稳定时你再带着三牲到他坟前去拜祭吧。”三皇子说。
周舟点了点头。
………………
燕赟培进得家门后便立即将一家人叫到一起来说话。
“皇上已经明确表示会降我的官一级以及免去我监察署负责人一职,监察署这边我倒是觉得不做了也好。只是内阁这边的工作毕竟已经做了那么久,心里倒是有几分舍不得。”燕赟培说。
他并非贪恋那个位置和那份薪水,而是因为那个工作能施展他的才华和抱负。
可眼下他多少也算是个戴罪之人,自然是不敢向皇上求情的。
况且,他很清楚,他若留下来也不合适,因为假如他那样做的话就等于不愿意接受皇上的惩罚,如此不仅皇上,就连文武百官和百姓们也会对他的此举有意见。
但他端正方刚的个性又使他很难忍受得了降级之后周围人向他投来的眼光和说的那些闲言碎语。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头可断,血可流,唯独不可辱。
可是,若他就在这个时候请辞的话又未免有不服皇上的处置之嫌疑,所以又觉得自己短时间内又不太适合请辞。
“实在觉得为难的话就干脆辞官不做了吧。”陆夫人说。
燕赟培摆手道:“这个时候辞官……我就真的成了不仁不义之人了。”
可不辞呢?以他的风骨,他能甘于忍受别人的奚落和侮辱吗?
燕锦浩思索了良久,然后抬头望着燕赟培说:“阿爹,古语有曰:人生自古两难全,又曰:两害相权取其轻,不如就先接受皇上这处置再说吧。”
“是啊。古有韩信承受胯下之辱的故事,从眼下这情形来看你也只能当一回韩信了。”林老夫人也说。
张晗琳对于政治之事一向没什么主见,便说:“我听大家的。”
屋里还剩苏善蕴没发表意见。
于是众人的目光便聚到了苏善蕴的身上。
苏善蕴便说:“如今朝中局势微妙,皇上和三皇子都需要您的辅助。所以您在的话可能会好一些。”
燕赟培便像下了决心似地说:“好,那我就先不请辞吧。”
谈完了此事,大家又谈起燕锦暄来。
原先燕锦暄说年初四五便能回到的,如今已到年初五的下午了,也不知他今天能不能回到。
而今天,整个京城又下起了春节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的。将整个京城都覆盖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雪下得这么大,兴许老二是被这场雪给耽搁了行程。”陆夫人说。
众人点头。
“善蕴,你今晚在这边用了晚膳再回去吧?”陆夫人拉着苏善蕴的手说。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苏善蕴其实也想留下来多陪陪大家,便点头道:“好,呆会我帮忙做晚饭。”
陆夫人便微笑道:“嗯。”
燕赟培回房歇息去了。
燕锦浩夫妇也回了房。
“老爷现在应该是安全了吧?”进得房间后张晗琳便这么问燕锦浩。
“嗯。”燕锦浩简单答道。
其实他也不太好确定燕赟培现在是否是安全了。
虽然全家人都知道燕赟培自始至终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毕竟那件事跟皇族子弟的性命相关,所以就难免会心生害怕。
毕竟,那是天子的血脉。
而天子又最有权势。
要谁生要谁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你这段时间要不要告假避一避?”张晗琳又问。
燕锦浩的脸立即拉了下来。
张晗琳忙说:“我只是提议一下。”
燕锦浩的神色才和缓了些,叹着气说:“眼下我们家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就最好别再落下被人诟病的事了。”
“是。”张晗琳忙点头。
陆夫人和苏善蕴小聊了几句便去了厨房。
由于满脑子里想着燕锦暄,苏善蕴在做晚饭时走神了好几次。
他怎么还没回来呢?他是不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
苏善蕴望着外面飘飘洒洒的雪花,越发有种他今晚可能赶不回来了的预感。(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一更来了。上午作者君临时有事外出了一趟,刚才回来不久,所以更新晚了,很抱歉!
第二更大约在11-12点。
&bp;&bp;&bp;&bp;燕锦暄于年初六的清晨回到了京城。
一到京城,燕锦暄立即进宫去见皇上。
如苏善蕴所料的一样——他是因为路上的积雪太深才延误了归期的。
这几天里,他每一天都归心似箭。
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他想尽快办妥正事好赶回家去见苏善蕴母子。
燕锦暄才到京城便得知了五皇子毙薨的事,虽然也略感吃惊,但并不恐慌。
皇上虽然身体抱恙,但听说是燕锦暄求见时还是强撑着病体出来见。
皇上心里一直是很欣赏燕锦暄的。
况且燕锦暄现在是完胜而归。
作为君王自然是得接见一下的。
出征将近半年的燕锦暄的容貌与半年前并无太大的区别,只是神色间又增了几分沉稳,因此看起来越发地有味道。
龙眉凤目、仪态高雅,谪仙一般,像他这般的男人估计全大明国也没有几个了!皇上不禁在心里想。
忽又觉得自己想偏题了,忙换了个坐姿,肃颜正色地等着燕锦暄说话。
燕锦暄在向皇上行过礼后便开始做工作报告。
皇上静静地听,中间并不插话。
待燕锦暄报告完毕,皇上说:“燕爱卿辛苦了!朕明日会对你们论功行赏。”
燕锦暄赶忙道谢。
礼毕,燕锦暄望向皇上。
但见皇上的神态见并无半点的忧伤。
显然,皇上对五皇子的这场意外已经想开了。
燕锦暄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并在心里斟酌——自己是不是该在此时替五皇子的事。
提吧,不知会不会勾起皇上的伤心。不提吧,那件事毕竟与燕家有关。
思忖了片刻后燕锦暄说:“微臣返京时得知了五皇子的事,甚感震惊,既事已至此,还望皇上节哀!”
皇上的嘴角扯了扯,并未作回答。
良久后,皇上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即朝燕锦暄轻轻地挥了挥手。
燕锦暄本就不太想提此事,也不太想在此多逗留,因此在皇上挥手时立即行礼告退。
出得宫门,已有工部那边派来的人等候在了宫门口。
见燕锦暄出来。来人忙上前几步说:“大人,工部左右侍郎请您先回衙门一趟。”
工部左侍郎周君朴和工部右侍郎龙青云皆知燕锦暄是出了名的爱妻子,怕他因为太想见妻子了而就此回家去,所以才派人前来的。
燕锦暄立即回了衙门。
他毕竟外出了将近半年,衙门上的事肯定得立即了解一下的。
周君朴立即将这半年做的事务记录交给燕锦暄看。
虽然工部这半年里经历了很多大事。但由于大家齐心协力,所以倒也没有遗留下什么特别难办的问题。
燕锦暄便将这本记录本里记录的大工程和其它大事大致地了解了一番,接着又跟周君朴、龙青云面对面地了解和交谈了一阵。
转眼太阳便升起老高了。
燕锦暄将该了解的事务了解一趟后便离开了衙门。
一离开衙门,燕锦暄就径直往朝兴门赶。
“老爷、夫人,二爷回来了。”值夜班的丫鬟兴冲冲地在燕赟培和陆夫人的房间门口外说道。
燕赟培和陆夫人顿时欣喜若狂,立即起身更衣去见。
半年没见,大家都难掩满心的欢喜。
燕锦暄向严赟培、陆夫人、燕锦浩夫妇行过礼后便立即向父亲燕赟培了解五皇子事件的始末。
燕赟培遂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听毕,燕锦暄说:“此事件不会再闹大的,阿爹放心吧。”
“嗯嗯,只是出了这桩事后我这心里多少有些沉重。”燕赟培说。
“过去了的事情。再想太多也无益。”燕锦暄又说。
那边厢,陆夫人已经吩咐下人到厨房里给燕锦暄加热了饭菜和汤。
燕锦暄本想回长兴门那边去吃午饭的,无奈见娘亲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便只好在这边吃了。
在吃的过程中他又派一名手下到长兴门去一趟,让他将自己回来了的消息告知苏善蕴。
而他在用完午膳后便立即回了长兴门。
苏善蕴在得知燕锦暄回来的消息后赶忙让宋嬷嬷帮忙梳妆打扮。
这头才装扮好,那头便有丫鬟进报说:“夫人,二爷回来了,已进了垂花门。”
苏善蕴立即起身往垂花门的方向去。
半年不见,苏善蕴的心里不知有多挂念着他,如今听说他回来了。她整颗心都像第一次与他约会时那般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
她嫌自己走得慢,干脆提着裙摆跑起来。
她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到后来一点也顾不上仪态了。
在拐了两个弯之后她看到了正朝自己快步走来的燕锦暄。
他穿着她给他做的冬衣。步履依然那边稳健、身姿依然那么挺拔,她的心忽然像被什么击中了似的。
她又加快了速度。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眼里只有他。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他,她的心跳又加快了几拍。
燕锦暄三步并两步,一下子便来到了她的跟前。
“二爷!”苏善蕴红着脸娇怯地叫了一声。
燕锦暄微笑着伸手将她拉进怀中。
半年啊,苦死了这相思的两人。
苏善蕴的泪水顿时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善蕴。我回来了。”燕锦暄温声说。
就如他每次回来时所说的那样。
“嗯,我终于把您给盼回来了。”苏善蕴边流泪边说。
燕锦暄便俯身轻捧起她的脸。
还是那么美艳,不,比半年前更美艳了。
燕锦暄的呼吸忽然加快。
他伸手抚过她鬓角那因奔跑而弄乱的几缕发丝,温声吟道:“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①
苏善蕴伸手执住他的手,柔声对道:“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②
忽地,苏善蕴感觉对方的身体震了震,她忙抬头看他。
还没看清楚,他的唇已经封住了她的。
半年来只能在梦中回味的他的唇,如今又真实地贴在了她的樱唇上。
她浑身如过电般不由自主地震颤了一下,乖顺地将眼睛闭上。
备注:①②皆出自一首诗——【明】唐寅《一剪梅》(未完待续。)
P: 亲们,第二更来了。
&bp;&bp;&bp;&bp;当燕锦暄的嘴噙住苏善蕴的唇时,那些久远的、熟悉的感觉便又回到了苏善蕴的身上,让她再一次置身于难以言喻的幸福当中。
如此,这久别重逢的喜悦便让这半年的相思有了非同寻常的意义。
在他亲/吻她时,她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下人们虽然早已见惯他们这般亲/昵的举动,但依然忍不住偷偷地一看再看。
良久之后,燕锦暄的唇才轻轻地离开苏善蕴的,但目光依然深深地投驻在她的身上。
已被他亲得娇/喘/吁吁的苏善蕴的脸此刻红得像那熟透的苹果。
苏善蕴知道他在看她,忙羞涩地低下头。
毕竟两人分开太久了,她一下子还不太敢与他对视。
但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目光中的灼热。
燕锦暄俯头端详着满脸娇羞的她,但觉心爱至极,忍不住再一次将她紧搂入怀。
苏善蕴便将头紧依在他的胸膛,柔声问:“二爷用过午膳了吗?”
“方才在爹娘那边用过了。”燕锦暄轻衔着她的金玉葫芦耳环答。
苏善蕴点头。
她也猜想陆夫人他们是会留他吃饭的。
“你呢?”燕锦暄问,嘴依然在逗弄着她的耳环。
“我也吃过了。”苏善蕴微笑着答。
见他这般喜欢自己,她又觉得幸福到了极点。
燕锦暄望了望守候在一旁的人,发现梁哥儿没有被抱出来,便问:“梁哥儿呢?”
“他刚睡着了,所以没有带他出来。”苏善蕴忙说。
“来,我们去看看他。”燕锦暄立即说。
他想看看梁哥儿现在长大了多少。
“嗯嗯,看了他之后我顺便跟您讲点事。”苏善蕴微笑道。说罢便拉着他的手回了房间。
梁哥儿正在熟睡中。
由于天气太冷,苏善蕴给他穿了一件加厚的棉袄,再在外面盖上一层棉被。
已经十个月大的梁哥儿看起来已经很有小男孩的样子了。
燕锦暄俯身去看他。
但见他睡容安详、呼吸匀称,显然睡得正香。
“都长这么大了!”燕锦暄微笑道。
看得出来,燕锦暄很欣慰。
“嗯嗯。他现在已经会叫‘爹爹’和‘娘亲’了,想要喝水时还会说‘水’,想要人抱时又会说‘抱’。”苏善蕴轻声道。
“真棒!”燕锦暄说,忍不住俯头在他白嫩的脸上亲了一下。
梁哥儿立即醒了过来。
“哎哟哟。梁哥儿醒来啦。快看,这是谁?”苏善蕴一边抱起他一边指着燕锦暄向他发问。
梁哥儿便目不转睛地盯着燕锦暄看。
未几,梁哥儿咧嘴笑了。
“这是你爹爹,来,叫‘爹爹’。”苏善蕴教导道。
“爹……爹。”梁哥儿便朝着燕锦暄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说罢又害羞地转身搂住苏善蕴的脖子。
燕锦暄一听便乐了,亲着他的小脸说:“梁哥儿乖,来,给爹爹抱抱。”
许是见燕锦暄一脸慈爱的神色,梁哥儿原先的紧张和害羞便消失了。
他朝着燕锦暄伸出一双白胖胖的小手道:“爹……爹……抱。”
燕锦暄便将他抱起来转了几个圈。
梁哥儿乐得直咧嘴笑,接着又目不转睛地望着燕锦暄。
毕竟太久没见燕锦暄了。
燕锦暄离开家时他还太小,所以对燕锦暄的印象并不深。
见梁哥儿一直盯着自己看,燕锦暄忍不住逗他:“怎么?难道爹爹的脸上画了一只猫?”
苏善蕴便噗嗤一笑道:“才不是,是他觉得自己的爹爹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燕锦暄也噗嗤一笑,无限爱宠地将她拉入怀中问:“我不在家时你都给他灌输了些什么?”
苏善蕴便一脸无辜地答道:“我仅仅是每天入睡前跟他说一说您而已。说您是战无不胜的大英雄,说您是世界上最深情最会疼惜人的好男人,说您脑子聪明、学富五车……”
她还没说完燕锦暄便一把将她的纤腰箍紧,紧盯着她说:“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啊?”
苏善蕴微微一愣,随即红着脸点头。
燕锦暄便猛地朝她的唇亲下去。
苏善蕴躲避不及,只得红着脸任他亲。
梁哥儿则一脸好奇地看着在亲嘴的阿爹阿娘。
“别……梁哥儿……在。”苏善蕴娇怯地说,心里却巴不得燕锦暄能一直这么亲下去。
燕锦暄微微一笑,用力地在她的小舌里吸吮了一下,这才结束了这个吻。
苏善蕴将整个身子紧贴着他,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幸福的时刻。
过了一会儿。梁哥儿趴在燕锦暄的肩头睡着了。
燕锦暄轻轻地将他放回了被窝中。
苏善蕴见梁哥儿已睡下,便给燕锦暄更了衣,然后拉着他到书房说正事。
燕锦暄见书房里的摆设如他离开时一样,椅子和凳子上也纤尘不染。便不由得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一抬头,燕锦暄便看见了那幅自己去年从天津老家那边带回来的山水画。
这幅山水画正挂在书桌的正对面。
“我每天晚上看书时都会盯着它看好一阵,顺便想象一下您画它时的心境和表情。”苏善蕴甜声道。
“当时的心境就如得道的仙般洒脱自如,表情么?倒是十分严肃的。”燕锦暄亲着她的额头说。
随后,两人手拉着手在书桌前坐下。
苏善蕴便跟他讲起正事来。
“您不在家的这段日子里御膳房那边没有什么大动静。”苏善蕴轻声说道。
“嗯。”燕锦暄点头。
其实他也猜到了。
“三个月前,四皇子和五皇子都有了争夺王位的苗头。所以我暗地里派了人到他们那里去探听情况。”苏善蕴又说。
燕锦暄神色一凛。
苏善蕴忙握住他的手说:“别担心,并没有出任何差错。”
接着苏善蕴便跟他讲起派去的那两个人(郭意洁与梁炯明)的情况。
“我已在五皇子出事的次日便让梁炯明偷偷地离开了澄王府。而郭意洁这边也来信表示会在年初八那天离开建兰山庄。”苏善蕴说。
今日已是年初六,那么郭意洁两日后便会离开建兰山庄了。
但燕锦暄从苏善蕴的讲述中敏锐地觉察到——郭意洁对四皇子应该是产生了感情的。
万一郭意洁因为不舍得离开四皇子而留了下来呢?
燕锦暄微微皱眉。
苏善蕴看出了他的心思,柔声安慰他道:“郭小姐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应该不会背弃承诺的。再者,她若留下来的话她自己也会很危险,这一点她自己也是清楚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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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但愿是这样。”燕锦暄说。随后又补充道:“她这边的事和御膳房的事就都交给我来跟进吧,从今天开始你只需管好家里和小农庄那边的事便行了。”
苏善蕴知道他是不想她因此而惹上麻烦,且也不希望她太辛苦,便乖顺点头道:“好。”
“这段时间里你先调理一下身体。等你把身体调理好了就给梁哥儿生个弟弟或妹妹如何?”燕锦暄又亲着苏善蕴问。
其实何止是他,她自己也早就想要怀二胎了,便羞涩地点了点头。
“那我也努力点。”燕锦暄低笑着说。
苏善蕴听出了他这话里的意思,脸顿时红透。
燕锦暄很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如今见她羞答答地低垂着头,就越发地想看她了。他俯下头去望着她问:“怎么都不敢看我了?”
苏善蕴微笑不答,伸手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知道她是因为害羞,便也不再说什么,微笑着将头埋在她的颈脖间,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她的体香唤醒了他深藏的情/欲。
其实方才他见到她的第一眼时他便有了那种冲动,可他知道两人毕竟半年没见了,总得先预热一下才能够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所以他不是很急。
可如今当他这般近距离地闻着她的体/香时却有些忍不住。
他的手便缓缓地从她的侧襟伸入,轻柔地握住了那一团丰/盈。
苏善蕴只觉得心跳骤然加快,整个人便不自觉地紧贴在了他的身上。
可她还有事要说。
于是她握着燕锦暄的手说起李鹤自杀的事来。
燕锦暄听了也不由得脸上一愣,但似乎并不感到震惊。
在他看来,李鹤的性格确实是极有可能走这条路的。
不过他也为李鹤的去世感到可惜。
毕竟李鹤这人还是挺有才的。
可性格决定命运。
燕锦暄在心里暗叹了一声。
又望向苏善蕴。
见苏善蕴面露难过。
燕锦暄忙温声安慰道:“别想太多了。”
苏善蕴点头,抬头望着燕锦暄说:“二爷,李鹤今世也没有逃得掉前世自杀的命运,我有点担心……”
她担心燕家。
五皇子的事就已经让燕家人把心都提到嗓门眼上了。
燕锦暄便搂紧苏善蕴说:“今世的我肯定不会出家,这一点你相信吗?”
苏善蕴当然相信,她也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啊。她立即想到了自己的前世,前世里她并没有与燕锦暄相识,今世里她不仅与燕锦暄相识,还嫁给了他。可见她以及燕家的事已与前世的大不一样了,因此她有理由相信——应验在李鹤身上的事未必会应验在燕家人身上。
于是苏善蕴点头道:“我相信。”
“你还记得几年前我跟你说的那句话吗?我说今世命运让你与我相遇,说不定就是想通过你来帮助燕家避开前世那一劫的。”燕锦暄又说。
苏善蕴这时也忽然记起他当年跟她说的这句话,顿觉自己实在太过杞人忧天了,便仰头望着他说:“您这么一提我便记起来了。”
“燕家不会有事的。即使有事也绝不至于到满门抄斩的地步。”燕锦暄语气坚定地说。
苏善蕴点头。
燕锦暄便将苏善蕴拦腰抱起,缓缓地往拨步床走去。
苏善蕴红着脸伸手紧搂着他的脖子。
将苏善蕴放进被窝里后燕锦暄又将梁哥儿抱起。
他想将他放到拨步床边的婴儿床去。
谁知燕锦暄才刚将梁哥儿抱起梁哥儿便哇地哭了起来。
苏善蕴忙起身来哄。
哄了一阵,见梁哥儿不哭了,苏善蕴才将他放至婴儿床/上。
可是她才一放手梁哥儿又哭了起来。
“他这半年里睡惯了大床,要不就留他在大床上吧?”苏善蕴望向燕锦暄柔声问道。
燕锦暄却不愿意,咬着她的耳垂低声反问道:“难道你希望他这么小就观风/月么?”
一句话问得苏善蕴满脸通红,忙俯身去哄梁哥儿。
哄了好一阵子,梁哥儿终于不哭了。
苏善蕴又拿出几个玩具放到他手上。
梁哥儿有玩具玩之后便不关心其它事了,拿着玩具边玩边咿咿呀呀地说着话。
见此情形,燕锦暄和苏善蕴会心一笑。
燕锦暄将罗帐放下。
苏善蕴亲自给他宽/衣/解/带。
“您这半年里倒没瘦。反而越见强壮了。”苏善蕴望着他健壮的胸膛小声地说。
“我也是有意识地锻炼的。”燕锦暄覆在她耳边说。
听出他话里的暧/昧意思后苏善蕴再次红了脸。
待得两人的衣服尽除,燕锦暄轻轻地覆在了苏善蕴的身上,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苏善蕴也望着他。
这是他们分别半年后首次这般对视着。
两人皆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感情与欲/望。
“想死我了。”燕锦暄亲着苏善蕴的脸说。
“我也是。”
“曾经有无数个夜晚我想立即策马赶回来见你。”
“曾经有无数个夜晚我想变成鸟儿飞到您身边去。”苏善蕴边说边伸手将他的头往自己的怀中按。
他的吻便落在了她高耸的前/胸上。
拔步床开始摇动。
窗外白雪飘飘,帐内春/光/旖/旎。
好一个美妙的午后!
约莫两刻钟后梁哥儿忽地哭了起来。
苏善蕴想起来抱抱梁哥儿,却被燕锦暄阻止。
“宋嬷嬷,你将梁哥儿抱到外面玩去吧。”燕锦暄对着外间高声道。
宋嬷嬷赶忙进来将梁哥儿抱走。
苏善蕴便仰望着燕锦暄娇嗔道:“您这当爹的可真……”
但觉他忽地加大了力度,她忙噤了声。
燕锦暄将嘴唇贴在她的耳旁说:“我在家时你眼里可不能只有他。”
苏善蕴想到燕锦暄与自己已经半年没见了,自己确实也应该多照顾一下燕锦暄的感受,便点头道:“好。要不这段时间的晚间都由宋嬷嬷照顾梁哥儿吧?”
燕锦暄的脸上便露出了赞许的一笑。
太阳快要下山了,燕锦暄从罗帐里伸手取衣穿上。轻轻地下了床。
“我和管家谈点事。你再睡一会儿吧。”燕锦暄俯头亲着苏善蕴流光潋滟的脸说。
“好。”苏善蕴乖顺地点头。
苏善蕴此时云鬓散乱、香汗淋漓,确实是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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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又吩咐服侍在外间的一名丫鬟道:“去给夫人端杯热水来。”
那名丫鬟便赶忙端了杯热水进来。
燕锦暄亲自将苏善蕴扶起,服侍她喝了半杯热水,复将她放躺回被窝里,这才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那天,晚膳比平日里晚了将近三刻钟。
是燕锦暄特意吩咐厨房那边晚些做的。
因为燕锦暄说‘夫人还在休息,得晚些才能起来吃饭’。
待得苏善蕴起床时,苏善蕴的双腿还十分酸软。
燕锦暄便让厨房的将晚膳端到房间来。
在吃饭的当儿燕锦暄又将苏善蕴抱在了怀中,对着她的耳朵温声道:“太久没有这种生活,忽然来得这么频繁难免会有些累,明天便好了。”
苏善蕴的脸再次红透。
燕锦暄却带着满足的微笑。
看见苏善蕴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燕锦暄干脆喂她吃。
还是和往常一样,他用嘴喂她,每喂她一口就顺势亲她一阵,弄得她整顿饭都吃得脸红心跳、魂不守舍。
饭毕,燕锦暄亲着她的耳垂说:“今晚我不会动你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苏善蕴点头,又想跟他说‘不如今晚让梁哥儿与我们同睡’,忽地想起傍晚时自己跟他说过的话,便又赶忙住了嘴。
燕锦暄了然,主动说:“今晚就让梁哥儿和我们睡吧。”
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不满和责备。
苏善蕴颌首,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次日清晨,燕锦暄特意到朝兴门那边与燕赟培一同进宫。
“关于降官一事我昨晚也想了许久,眼下局势微妙,阿爹不如趁势请辞吧。”燕锦暄对燕赟培说。
他知燕赟培的脾性,也知燕赟培在降级之后必定会受到各种打压和侮辱。
落井下石,这是很多人都乐于做的事,何况是在人人皆练就了一身杀人不用刀的本事的官场。
燕锦暄不希望端正方刚的父亲受这种苦。虽然他知道父亲会因为感念皇恩而默默地忍受,可他不想看到父亲这样。
燕赟培听了燕锦暄这话后有些愕然。随后叹着气说:“我这个时候请辞的话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
“您兢兢业业为官二十余载,该尽的力也尽到了。此时请辞也算不上不仁道。”燕锦暄说。
燕赟培闭目沉思。
马车在不疾不徐地开着。
籍着外面淡淡的晨光,燕锦暄忽然发现燕赟培的头发已白了大半,心里顿时一惊。
燕锦暄记得半年前父亲的白发还只是稀稀落落的几根。
燕锦暄忙将视线移开。
“老二,我这个时候走不但不能给皇上一个合理的交代。也不能让文武百官和百姓们心服口服,以这样的方式收煞可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只能先留下。”燕赟培说。
“那么,只留下半年如何?半年之后您再借病请辞,届时别人也不好说什么了。”燕锦暄忙说。
今年是前世燕家遭受灭门之灾之年。燕锦暄决定先保证父母和哥嫂的安全,然后再保证他和苏善蕴、梁哥儿的安全。
而燕赟培若想安全无事的话最佳的办法便是辞官隐退。
燕赟培当然也明白燕锦暄的苦心,可是他尚有些顾虑,而且他觉得自己还不太老,还想多为朝廷和国家办点事。
燕锦暄看出了他的心思,耐心提议道:“自古功臣又有几个能风光美满收场的?激流勇退反而可能得以保身。”
“我知道……”燕赟培闭目沉吟。
思忖了片刻,燕赟培朝燕锦暄点头道:“好,我听你的,我半年后便请辞。”
燕锦暄便伸手握住了燕赟培的手,郑重道:“阿爹这一生也算是功绩赫赫了。”
燕赟培却微微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为官二十余载,享尽风光,没想到最后落得这么个不光彩的收煞。”
“人生一世,有些事实非我们所愿,但至少我们已经做到问心无愧,其它的事就看开点吧。”燕锦暄安慰道。
在经历过两天的心理挣扎后听到儿子说这番话,这对燕赟培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安慰。
燕赟培以前从来没有与这个儿子有这么交心的时刻,所以心里既感动又欣慰,眼眶也忍不住数度泛红。
燕赟培伸手拍了拍燕锦暄的肩头,由衷道:“多谢你。你现在是真的长大了。”
燕锦暄微微一笑。
“三皇子今日便要搬到思静园那边去了,听说皇上下了旨意——除三皇妃之外不许其他人去见,所以你最近不要去看他,省得惹事端。”燕赟培随即嘱咐道。
“好的。我知道了。”
“你离家的这半年里善蕴又是料理家务事又是跟进小农庄的耕种和收成,还要作画和照顾梁哥儿,真的非常不易,你如今回来了可得好好地帮她减轻负担,也要多抽点时间陪陪她。”燕赟培又说。
听燕赟培提到苏善蕴,燕锦暄笑答道:“孩儿省得。”
提到这个媳妇儿。燕赟培原先阴郁的心情也随之明朗起来,笑着对燕锦暄说:“都说娶个好妻旺三代,你能娶到她也是你的福气。”
从燕赟培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让燕锦暄颇感意外,忙笑着说:“是,我会好好待她的。”
转眼间皇宫便到了,父子两一同进了宫。
皇上在朝堂上重赏了燕锦暄,接着又了解了一下各部的事,得知一切安好,便退了朝。
燕锦暄在退朝后也径直出了皇宫往工部的衙门去。
当他走到皇宫门口准备上马车时忽然听到旁边大树下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其中一个声音似曾相识。
燕锦暄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但见三名太监打扮的人在交头接耳。
那个似曾相似的声音的主人在小声地说:“此事事关重大,这段时间里你们好生部署,切莫出丝毫的差错。”
另外两名太监连连点头。
燕锦暄冥思苦想了片刻,忽地想起了什么,立即大步流星地朝这三名太监走去。
这三名太监中的一人远远地便看到了正朝他们走来的燕锦暄,忙对另外两名同伴轻咳了一声。
三名太监顿时快步地从一侧的路走了。
燕锦暄立即提剑去追。
古松和沈志昭见状也立即跟上。
无奈那三名太监很快便从皇宫的一个小门进了宫。
燕锦暄见追已追不上,便到那个小门的门卫处问:“方才进去的那三名太监是哪个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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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宦官在古代即太监的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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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皇宫里,皇上、皇后、妃嫔、皇子、公主的住处以及茶房、膳房、药房等地方皆设置有太监,所以燕锦暄在没有看清他们的面目的情况下要想了解他们的事情就得先从他们所奉事的部开始了解。
这门卫见燕锦暄一脸严肃地问自己,忙战战兢兢地答道:“回大人,奴才刚来不久,对宫里的人员尚未完全熟悉,所以还认不出他们来,望大人恕罪!”
燕锦暄再细看这门卫,发现也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便问道:“先前的那两个门卫呢?”
“回大人,奴才不知道,奴才是前日才被招进来的。”那门卫答道。
燕锦暄便紧盯着他看了一阵。
那门卫不敢与燕锦暄对视,小心翼翼地说:“大人,小的不能在当值期间与您多说话,请见谅!”说罢便赶忙站回自己先前站的位置上。
燕锦暄这才转身离开。
走出不到两米远时燕锦暄又回头看了看,见那门卫一直盯着自己的背影看。
燕锦暄眉头皱了皱,脚步便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坐上马车后燕锦暄细细回想自己方才在宫门口时听到的那个声音。
虽然那人特意把声音弄得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可燕锦暄依然听出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虽然燕锦暄没有看清那人的容貌,但那人的身材和声音加起来也足以让燕锦暄想到了一个人。
况且,那人方才说的话也像是在部署什么要紧的事。
显然,那人不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太监。
如果这个太监就是他联想到的那个人的话问题可就严重了。
燕锦暄暗暗地思忖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找人去打听看看。
燕锦暄将丰子夕叫到跟前来,轻声吩咐道:“立即帮我传信给杜公公和钟公公(燕锦暄安插在皇宫里的两名公公),让他们设法拿到从去年八月份至今宫中新增的宦官的名单,同时将他们所在的部也给了解清楚。”
丰子夕立即照办。
燕锦暄便回了衙门。
自燕锦暄出征后工部的大小事都是工部左侍郎周君朴在跟进。
周君朴正是三皇子的岳父。
或许是受了三皇子被禁足半年的事所影响,周君朴今日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低落。
见燕锦暄进来,周君朴忙跟着进了燕锦暄的办公间。
“大人,三皇子的事您能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么?”周君朴问。
燕锦暄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是担心三皇子禁足的这半年里朝中的局势会有大变动。便望着他说:“从皇上的角度看,禁足半年算是很轻的惩罚了。至于眼下的局势,朝中有很多能臣都在密切地看着,你莫要太担心。”
周君朴只得点头。又跟燕锦暄汇报了几件工作,这才退了出去。
傍晚时分,派去执行任务的丰子夕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杜公公和钟公公去查了,这是查到的资料。”丰子夕边说边将一个小纸鹤递给燕锦暄。
燕锦暄赶忙将它拆开。
两位公公在这张纸里说:大人,自去年八月至今宫中一共招了十九位公公。名字分别是……所分派在的部分别为:邓贵妃和蓝贵妃处各一位、德韵公主处两位、茶房与膳房各四位、药房三位、六皇子和八皇子处各两位。”
燕锦暄望着这张纸沉思。
半年里新招了十九位公公,这可是非常罕见的事。
按理说,宫里的公公一般只要没有做错事,又没有得罪主人的话是能够一直在宫里干到退休的,所以在没有发生什么重大事故的情况下皇宫里的公公极少更换。
而且宫里最近又没有新增妃嫔、皇子和公主,所以也没有新增公公的理由。
难道宫里这半年发生了什么事?燕锦暄暗忖道。
但如果是重要的事的话他不会不知道的。
那么,又是什么原因使得宫里在半年内新增了这么多公公呢?
燕锦暄将视线定在这些公公所分布的部,仔细地琢磨着。
琢磨了一阵之后燕锦暄的心里便有了点眉目,他对丰子夕说:“你立即知会杜公公和钟公公,让他们密切留意这十九位公公。另:让他们了解一下这半年里宫中请辞的公公共有几位。分别是从哪个部请辞的。”
丰子夕忙应道:“是。”
待得燕锦暄回到家中时已是傍晚。
苏善蕴正抱着梁哥儿在廊庑前观雪。
庭院中央的那棵梅树开花了,此时满树上都是红艳艳的梅花,微风吹过,梅花的香味便扑鼻而来,令人忍不住心神一振。
梁哥儿此时还不懂得分辨颜色,但却对花朵十分感兴趣,因此目光定定地望着那一树的梅花。
“梁哥儿是不是很喜欢梅花?”苏善蕴柔声问道。
梁哥儿便用手指了指那树梅花。
“好,娘亲带你去看梅花。”苏善蕴笑着说,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抱着他朝那棵梅树走去。
到得梅树下,苏善蕴伸手摘了一朵梅花给梁哥儿。
梁哥儿拿起来看了看。随后便将它放进了嘴里。
“这个不能生吃,宝贝。”苏善蕴忙说,一边伸手去阻止。
但梁哥儿将那朵梅花捏得紧紧的,苏善蕴怎么也拿不到。
苏善蕴知道他现在是抓握能力极好的时期。要从他手中拿掉一样东西委实不易,便设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待他将注意力转移后苏善蕴赶忙从他的小手中把那朵梅花拿开了,并对跟着来的宋嬷嬷说:“外头有点冷,我们回去吧。”
两人才走到抄手游廊处便看见了下衙回来的燕锦暄。
“爹……爹”梁哥儿朝着燕锦暄高兴地叫道。
燕锦暄立即快步上前来将他抱住,望着他问:“在家里乖不?有没有听娘亲的话?”
梁哥儿隐约听懂了燕锦暄的话,便伸手在苏善蕴的脸上摸了摸。
“这是疼娘亲的意思么?”燕锦暄又问。
梁哥儿便朝燕锦暄笑。
“他有时候很乖。有时候很调皮,如今您回来了,他就一点都不敢调皮了。”宋嬷嬷笑眯眯地接过话说。
燕锦暄便望着梁哥儿肃颜道:“你调皮点也无所谓,但一定不能不听娘亲的话。”
梁哥儿见燕锦暄忽地换上了这么严肃的表情,便知道他是在批评自己了,心里有点慌,但又不敢哭,两眼巴巴地望向苏善蕴。
苏善蕴便亲着他的小脸说:“爹爹是在跟你讲道理,不是骂你。”
梁哥儿这才放下心来,朝着苏善蕴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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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年初六早上,三皇子朱睿入住思静园,开始他为期半年的禁足岁月。
三皇子对此事的反应十分的冷静,也不说半句辩驳或者不服的话,这让皇上细想起来时不禁有几分内疚。
但不做惩罚是断说不过去的,所以皇上最终还是硬下心肠,不再收回成命。
年初七早上,内阁大学士燕赟培被调到詹事府任少詹事。
少詹事为四品官,掌东宫内外庶务,如今太子被监禁在大牢里,所以此职等同于虚设。
皇上的用意不言而喻。
前日,皇上说会给燕赟培降官一级以示处罚,如今宣布的处罚结果是比他前天说的‘降一级’又再降了一级。
燕赟培咋听之下略感错愕,随即又欣然谢恩。
反正都是降职,降一级和降两级于燕赟培来说也没有多大的不同。
“朕原本是想将你调到吏部去当侍郎的,无奈吏部的左右侍郎之位置暂时都无空缺,又想到你博古通今、学富五车,不如调到詹事府去……”皇上在朝堂上当着众臣的面亲自跟燕赟培解释道。
谁都听得出皇上这话中的主张。
“臣多谢皇上的恩典!”燕赟培毕恭毕敬地行礼道。
那日下衙后,燕锦暄和苏善蕴到朝兴门这边来给祖母、父母和哥嫂请安。
请了安之后燕家父子三人便到鹤鸣轩说话。
燕赟培知道——虽然皇上表面上没有怪罪他,但皇上的心里头对他间接导致五皇子丧命之事还是颇介怀的。
燕锦暄看出了父亲的心思,安慰道:“话说回来,当日之事是先有皇上夜召您进宫议事再有五皇子拦路问话之事的,若真要细究的话恐怕皇上也得担一份责任,而最关键的是——五皇子自己主动出击在先,这最后的结果难道不是其‘祸福自召’么?”
随即燕锦暄又说:“若真细细分析起来您就一点儿过错都没有了,皇上想必是晓得这一点的,不然他也不会就这么草草地了断。既然如此,您也别想太多了。”
“是啊。横竖我们都沾理,阿爹莫要太担心。”燕锦浩也忙说。
燕赟培点头。
见两个儿子如今越发地团结了,燕赟培心里倍感欣慰,又想起已经过世的燕锦瑞。眼眶就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等我把内阁这边的事务交接清楚后我想去看看胥缅之,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燕赟培问两个儿子。
“不如邀请他来我们家玩吧?这样祖母、娘亲、大嫂和善蕴就都能见到他了。”燕锦暄提议。
燕赟培说:“我想去看看他生活的地方。”
“那让他先来我们家玩几天,等他回去时您送他回去不就可以顺便到那边去看看了?”燕锦暄微笑道。
“嗯,也是。”燕赟培点头,遂让李东到胥清清那边去送个话。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窗外依然在飘着雪。放眼望去到处皆白茫茫的。
唯独庭院中那几棵梅树上的花开得正艳。
燕赟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今年开春以来天天都在下雪,这样的天气可真是罕见。”燕赟培望着窗外瑟瑟飘着的雪花和那傲雪绽放的梅花说。
燕锦暄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前世的今年燕家所遭受的灭门之灾来。
虽然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燕家不会招致那样的灾祸,可世事无常,有些事毕竟不是个人的意志所能左右的,所以心里也不免有几分担忧。
又想起自己昨日在皇宫门口听到的那个声音,就越发地警惕起来。
斟酌了片刻,燕锦暄跟燕赟培、燕锦浩讲了他前日在宫门口遇到的事。
两人听后皆面露惊讶之色。
“假如真的是他,不仅皇宫,就连整个大明国都不会安生。”燕赟培一脸惊恐地说。
“是啊,但是那人不是经过手术易容了么?所以我们也不太好辨认吧?”燕锦浩不无担忧地说。
“眼下我已派人去一环环地查。看看能不能查出点端倪来。”燕锦暄说。
“如今三皇子被禁足,皇上和皇后对我们燕家几个的态度又变得有些微妙,我们切不可在此时出任何的差错,所以你的行动一定要特别小心。”燕赟培嘱咐道。
“孩儿省得。”燕锦暄点头道。
那边厢,在给长辈们请过安后苏善蕴便跟着陆夫人去了里间。
陆夫人拉着苏善蕴的手在罗汉床坐下,又让丫鬟去端茶和点心来。
望着苏善蕴那因燕锦暄回来而变得更加娇艳的脸,陆夫人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和满足。
又想起方才见苏善蕴走路都疲软无力的样子,心里就更乐了。
陆夫人拍着苏善蕴的手背说:“如今老二回来了,你们也该考虑一下生二胎的事了。”
苏善蕴一听顿时满脸飞红,羞涩地点头道:“昨日里他也跟我商量了。我们已经在准备。”
“那就好,若是快的话说不定今年底我们家就能添丁了呢。”陆夫人一脸憧憬地说。
苏善蕴微笑不语,一颗心却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只要燕锦暄在家,她这日子就过得飘飘浮浮如在云端。整颗心也都像不受自己控制似的。
陆夫人见她这娇态便知她现在过得十分的满足,便笑着问:“老二很爱你是吧?”
话一出口又觉得这实非一个婆婆该说的话,忙掩住了嘴。
“是。我也很爱他。”苏善蕴大大方方地承认。
陆夫人脸上的尴尬才终于消减了点,笑着说:“这样就好!”
从朝兴门出来,燕锦暄抱着苏善蕴上了马车。
“我今日无论上朝时还是在衙门工作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你。”燕锦暄边亲着苏善蕴边说。
一只手已迫不及地伸进了她衣服里面。
“我也是。”苏善蕴红着脸说。
“善蕴,给我生个女儿吧?像你一样温柔的。”燕锦暄说。
届时就多一个人疼他了。
他自私地想。
“好。”苏善蕴甜甜地答。
她也想要生一个女儿。
届时一男一女。正好凑成个‘好’字。
燕锦暄微笑着将她的前襟微微扒开,然后朝着那山峦般的双/峰亲了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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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由于连日下雪,建兰山庄的屋顶和庭院里都覆盖上了厚厚的雪。
郭意洁的病时好时坏,转眼也病了快半个月了。
绿荷一直在榻前细心地服侍着。
这日,在短暂的睡眠之后郭意洁睁开了眼,见窗外的雪在淡淡的日光之下泛着层层的光晕,一时间觉得艳丽非常,眼睛便睁大了几分。
她想到了她方才做的梦,想到了自己这一路走来的人生,心头忽然无比的清明。她挣扎这起来说:“碧荷,扶我到窗边去吧。”
绿荷本想说‘窗外太冷,我怕你扛不住’之类的话的,忽见她神色与往日有些不一样,便不忍阻拦,乖乖地扶她到了窗边。
郭意洁又将其他人叫退,这才拉着绿荷的手在窗边的绣墩上坐下。
“绿荷,你应该还能再怀孕的。”郭意洁望着绿荷笑眯眯地说。
绿荷不明她为何忽然有此一说,便当是她安慰自己的话,恭敬地道了声谢。
“这是个赏梅的季节,可惜我的身体太弱,不能到山下去赏了,你能到山下去摘几支回来么?”郭意洁问道。
“当然可以。”
“好的,那你去吧。哦,对了,你顺便跟管家(刘权)说一声,让他派人去请四皇子来。”
绿荷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忙望向郭意洁。
见郭意洁神色如常、笑语嫣然,这才放下心来。
待绿荷离开房间,郭意洁将目光转向窗外的白雪。
未几,郭意洁眼眶一热,豆大的泪珠便流了下来。
刘权在得了绿荷的话后便赶忙来见郭意洁,此刻正在门外轻敲着门。
听得敲门声,郭意洁忙将眼泪擦掉,对着门外问:“是管家么?”
“是奴才。”刘权忙应道。
“你不必进来了,有事直接这样说吧。”郭意洁说。
“小姐,四皇子这几日皆在忙着五皇子的葬礼之事。恐怕不便前来。”刘权一脸为难地说。
他真怕他此时去找四皇子的话会被四皇子和其他皇子们骂。
四皇子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你就说我很想他,想得很难受,今晚一定得见他一面。我知他这几日都很忙,但晚上总该是能走开几个时辰的。”郭意洁说。
刘权听了她这求见的理由不由得满脸通红。心想——这郭小姐倒是个敢爱敢恨的。
这般一想,对郭意洁又不禁生出了几分钦佩,便隔着门说:“好的,奴才一定会将您的意思转达给四皇子的。”说罢便立即让人备马。
绿荷在山脚下采了几支开得正艳的梅花回来,按照郭意洁的意思供养在窗边那只汝窑花觚里。
郭意洁复躺回了床上。但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几支梅花看。
今天是年初七了!
她在心里说。
绿荷怕她忘了她们的逃离计划,便低声地说:“小姐,今天是初七了。”
“我知道。”郭意洁笑着说,又吩咐绿荷去做四皇子最爱吃的茯苓糕和椰丝蛋卷。
绿荷赶忙领命退下,走到门口处时又扭头静望了郭意洁良久。
不知为何,绿荷觉得今天的风格外的刺骨,乃至在做椰丝蛋卷时数度因为手发麻而将蛋卷弄丢在了地上。
四皇子是在天色暗了之后才赶过来的。
他听了刘权转达的她的那些话后便巴不得立即赶来看她,无奈事务缠身,又不能任性地撂下不管,所以赶了赶也还是要到晚上才忙完。
才踏进建兰山庄的大门。四皇子便看见了精心装扮的郭意洁。
“你的精神看起来大好了。”四皇子高兴地说。
“是啊,说不定很快就会好起来了呢。”郭意洁笑意盈盈地答道,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四皇子惊觉她的手比往日里冷了几分,忙问:“你冷么?”
“不冷,我穿了很多的。”郭意洁笑答道。
四皇子便说:“许是这天气的缘故,你的手一点好冷。”
“是。但既然您来了,我就不怕冷了。”郭意洁笑着依偎在四皇子的身侧。
四皇子便趁势将她搂进怀中,又将大氅脱下盖在她的身上,无限溺宠地说:“现在应该不冷了吧?”
“不冷了。我们回房去吧。”郭意洁仰望着他说。
他从她的双目中看到深深的情意,不禁心下一振。
“等你的身体好了就嫁给我好不好?”四皇子再一次问起这句话。
郭意洁的脸上便泛起了红晕。朝他点头道:“好。”
四皇子顿时欣喜若狂,紧抱着她问:“真的?”
郭意洁伸手将他的手放置自己的胸口处,语气郑重地说:“真的。”
四皇子当着众人的面便亲了郭意洁一口。
晚膳的饭菜都是四皇子喜欢吃的东西,所以四皇子吃得津津有味。
郭意洁似乎不怎么有胃口。但也勉强吃了半碗米饭和一碗汤。
饭毕,两人将其他人叫退,相拥着在窗边说话。
“皇爷,今夜的雪下得真大啊!”郭意洁说。
“是啊,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四皇子也由衷地说。
“既然这是难得的良辰美景,就让妾给您弹奏一曲助兴如何?”
“再好不过了。”
于是郭意洁强撑着病体在古琴前坐下。为四皇子弹奏了《凤求凰》。
唱到动情处,郭意洁的眼角微泛泪光。
四皇子忙上前去替她拭泪,又关切地问:“好端端地怎么哭起来啦?”
“妾是感念皇爷对妾的情意太深,而妾无以为报,顾难过得落泪。”
四皇子遂笑道:“这有啥好难过的?等你日后嫁给我了,不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么?你呀,这小脑袋瓜就爱胡思乱想。”
听得四皇子这甜蜜的责备,郭意洁笑着钻进了他的怀中。
这夜,她主动解去了他的衣服,让他覆在自己的身上。
“你的身体还没好,可以么?”四皇子有些不忍,柔声地问。
郭意洁没有做声,只将双手轻柔地抚过他的后背,用尽全力地将他往自己的身上扣。
四皇子的自制力顿时消散无遗,一把握住了她的纤腰。
可他到底还是爱惜她的身体,所以刻意把动作放得很柔、很柔。
这夜,窗外的雪一夜未停。
映照得大地如白昼般。
四皇子在郭意洁的怀中沉沉入睡。
梦里,四皇子梦见了他们的婚礼。
“终于将你娶回来了!”四皇子在梦里说,语气里全是幸福。
也不知睡了多久,四皇子只觉浑身发冷,不禁打了个喷嚏。
他抬眼看了看窗外。
见外面明亮如白昼。
他以为天亮了,忙坐起身来。
“我今日恐怕要迟到了。你今天怎么不叫我起床?”四皇子边穿衣边对躺在床上的郭意洁说。
往日里都是她叫他起床的。
床/上的人并没有回应。
四皇子以为是两人昨晚的行为导致了她这样,便也不再追究,穿好衣服后便俯身去帮她掖好被角。
见她睡得十分的安详,四皇子又躬身亲了亲她的脸颊。
这一亲下去忽觉她的脸颊一点温度都没有,不由得大惊,忙伸手去探她的气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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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天尚未亮,建兰山庄上已乱作一团。
郭意洁病故了。
昨日明明已见好转,一夜之间竟就作古了,这多少让人感到诧异。
几位下人在忙碌之余便忍不住凑到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说郭意洁昨日的好转不过是回光返照,有人说那是因为郭意洁昨晚和四皇子那个了才加剧了病情。怀疑后一种情况的人立即被其他人否决,因为大家皆知四皇子平素就很怜香惜玉,即便在她病中有了敦伦之实,但按理说还不至于到丧命之地步。
最后,一个平素不太爱说话的丫鬟说:“一个本就体弱多病的人,加上天气的缘故,还是病故的可能性比较大。”
众人想了想,也觉得这是比较能说得通的理由,便没再继续猜测,纷纷散去了。
静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绿荷也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轻轻地离开。
绿荷是怎么也想象不到郭意洁会过世的,所以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应付眼下的情况。
她想马上离开这里,又怕此时离开会引起他人的怀疑,只得硬着头皮留下。可她也知自己在这里逗留得越久越不安全,便寻了个机会跑到山脚去。
绿荷将一封信交给一名私家信使,让他将这封信火速送到丰子夕那里去。
这信使拿了绿荷交付的信和银两后便骑马送信去了,绿荷也赶忙返回了建兰山庄。
此时大约是寅时三刻(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四皇子见自己已赶不及回宫去上早朝,便欲让人回宫去给他请个假。
忽又觉得自己此时请假的理由不太好找,加之此时请假的话势必会引起皇上、皇后和众皇子的关注,为防此事泄露,四皇子决定先什么也不说。
于是四皇子留了下来,打算先将这边的事料理得七七八八了再回宫去。
他已不在乎再失去什么了。
反正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死了。
四皇子将已全无知觉的郭意洁抱到窗边,叹息道:“昨晚还说要嫁给我的,怎么就一声不吭地先我而去了呢?”
他边说边流泪,大滴大滴的眼泪便滴落在了她安详如熟睡的脸上。让他有些恍惚那究竟是自己还是她的眼泪。
“不管怎么样,我说过要娶你的,你也答应过要嫁给我的,那么。我会与你成亲。”四皇子望着她全无血色的脸说。
她的脸是如此的白净,就如窗外的白雪一样。
四皇子忽然想起昨晚郭意洁窝在他怀中说的那句话。
她说:“皇爷,我的身体虽然不干净,但我的灵魂是干净的。”
那时他听了就很不满意,怒道:“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什么叫‘身体不干净’?你这不是在贬损我吧?”
她忙说:“妾说的是妾自己。”
待四皇子想要再问时她说:“妾困了,您也困了,咱们先睡吧。”
四皇子皱了皱眉。
她是因为她与他之间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才这么说的吗?他忍不住这么猜测。
一定是的。
他俯头去看她。
见她的脸还栩栩如生,而且面带淡淡的笑意。
她死时应该是了无遗憾的吧?他不禁在心里想。
卯时,四皇子让人将他和郭意洁的房间装扮成了婚房。
天色一亮,派去购置婚服和婚宴用品的人便抬着几大箱东西回来了。
辰时两刻,四皇子和郭意洁举行了婚礼。
即便大家先前还没法接受郭意洁已离世的事实,可当大家看见四皇子俯头去亲安躺在婚床/上的郭意洁时大家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大家都忍不住抹了一把泪。
但又为郭意洁感到高兴。
毕竟,能够做到这个份上的男人可不多见。
待得将婚礼的仪式全部完成后四皇子对众人说:“我会为她守灵三天,同时派人去物色墓地。这里发生的一切事切勿对外人透漏半分。若被我知道了一律斩首。”
众人连连点头。
四皇子又仔细地嘱咐了众人一番,这才急匆匆地赶往皇宫。
由于缺席早朝,四皇子被皇上召去问话。
四皇子便解释说是因为凌晨时忽感身体不适所以才缺席的。
“如今已无大碍,所以儿臣赶忙进宫来向您请罪。”四皇子又赶忙说。
皇上对他的解释存几分怀疑,但因为自己的身体不是很舒服,加上精神也不太好,便没有细加追究。
但是儿子这举动也实在不妥,所以不教训一下也是不行了,于是皇上颇不满地问:“你又不是三岁小孩,遇到这种情况时就不懂得先派人来说一声么?”
“是孩儿考虑不周。孩儿甘愿受罚。”四皇子忙再次跪下道。
“这不是罚你就能完事的事,身为皇子,平白无故地缺席早朝,你让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怎么看你?你已经二十岁了。做事还这般不识体统,你让朕这当父亲的脸面何存?”
“儿臣知错了,儿臣明日早朝时便在朝堂上向父皇和文武百官做检讨。”
“检讨就不必了,跟大家解释一下就是。”皇上说。
“多谢父皇开恩。”
皇上显然已经疲累至极,顾无力地朝他摆了摆手。
四皇子赶忙告退。
三天后,四皇子将郭意洁葬在距离建兰山庄不到五百米的一个山头上。并在上面刻了碑。
忙完这些事后四皇子让下人将郭意洁生前用过的用品全烧掉。
绿荷担心郭意洁的遗物中会有暴露身份的东西,忙向四皇子请求道:“小姐生前的东西不多,就交给奴婢一人来处理吧。”
四皇子也没做多想便允许了。
绿荷随即去房间里整理郭意洁的遗物。
当绿荷整理郭意洁的包裹里的衣物时忽然触到一点硬硬的东西,忙打开来看。
是两个小瓶子,就放在郭意洁最爱穿的那件紫色上衣的口袋里。
绿荷发现这两个小瓶子里皆装有液状的东西,一瓶是紫蓝色的,一瓶是红色的。
绿荷赶忙将它们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将其余东西放到火炉里烧掉。
做完了这件事,绿荷和铭香到四皇子面前去辞行。
“你们都要走么?其实你们可以到仲王府里去的,那里正需要人。”四皇子说。
“小姐已不在,奴婢便不想继续呆在京城了。”绿荷抹着眼泪答道。
“奴婢和碧荷姐姐的想法是一样的。”铭香也赶忙说。
四皇子转念一想,觉得这样也好,便说:“罢了,那你们就再去寻户好人家来服侍吧。”说罢便赏了她们一些钱。
绿荷和铭香朝他福了福,眼泪婆娑地离开了建兰山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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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苏善蕴接到绿荷的信时已是傍晚。
这天正好是年初八。
方才,静等了大半天依然没等来郭意洁归来的消息的苏善蕴正准备派丰子夕到建兰山庄去打听,没想到就在此时收到了绿荷的信。
当她得知郭意洁已病逝的消息后顿时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这实在超乎苏善蕴的意料。
苏善蕴还清楚地记得当初郭意洁跟她说的那些话。
那天,苏善蕴问起郭意洁对未来的打算,郭意洁说:“完成这个任务后我便离开京城,到一个边陲小镇去生活,老些时再到寺庙去申请出家,如果有住持肯接收的话就以佛经、青灯相伴走完下半生,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在距离寺庙不远的地方搭一座茅屋,同样每天念佛、诵经。”
她说这话时双眼有光、面带微笑。
那时,苏善蕴相信这女子是完全可以过得上那样的生活的。
将思绪拉回的苏善蕴不禁红了双眼。
她不敢擅自做主,因为燕锦暄说过他回来后就由他来管这些事的,所以她决定等燕锦暄下衙回来商量过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天色快要暗下来时燕锦暄回来了。
苏善蕴立即拉着他进了房间并将门关上。
“娘子今日怎么这么急?”燕锦暄搂着她的纤腰问,嘴也随即贴上了她的嘴。
苏善蕴正欲开口说话,结果被他乘虚而入,只好任他亲了好一会儿才轻推他道:“是有正事……要与您商量。”
听得这话,燕锦暄立即停止了亲吻,望着她问:“什么事?”
一双手却依然紧紧地搂着她的纤腰。
苏善蕴便拉着他的手在一旁的椅子坐下,跟他说了郭意洁的事。
燕锦暄听毕便说:“我们这个时候不适宜做任何行动,暂时权当不知道此事吧。”
“就由着四皇子处置郭小姐的后事么?”苏善蕴不太放心地问。
“嗯,既然四皇子真心爱她,想必也会为她妥善处理后事的。”燕锦暄说。
苏善蕴叹着气点了点头。
“她已无亲人在世,能在生命的最后一段得遇一有情人也算是福分。”燕锦暄说。
“也是。”
“待得此事过去一段时间后我会派人去给她上香拜祭。”燕锦暄又说。
他们是不便亲自去的。
“好。”苏善蕴点头。将脸埋入了燕锦暄的怀中。
“绿荷那边不知怎么样了。”随即苏善蕴又说。
“我明日派丰子夕去看看,她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燕锦暄温言安慰道。
“嗯。”苏善蕴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绿荷和铭香在十二日的傍晚回到了京城。
铭香按要求住进了指定的旅馆等候燕锦暄和苏善蕴的指示,绿荷则直接回了长兴门。
燕锦暄和苏善蕴遂将绿荷叫至听郦阁了解情况。
“她走之前可有说过什么话?有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现?”燕锦暄问。
绿荷便将郭意洁生前最后几天的言行举止一一讲述给他们听,完毕又向他们呈上她从郭意洁的口袋中发现的那两瓶液体。
燕锦暄立即让人将这两瓶液体拿去给大夫做测试。
当晚。派去的人回报说:“大夫说这两种药是相克的。”
燕锦暄和苏善蕴当即明白——郭意洁的病是她自己故意而为的。
那么,郭意洁有可能在意识到自己爱上四皇子时便开始准备这两瓶药了。
她不想离开他,可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又让她不敢嫁给他,所以她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
苏善蕴的眼泪忍不住汹涌而出。
燕锦暄赶忙抱住她安慰道:“这是她自己的决定,你别想太多。”
据绿荷说‘她走的时候面容是很安详很幸福的’。可见郭意洁走时心里也没有怨恨。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太可惜了。”苏善蕴伏在燕锦暄的怀里说。
燕锦暄没有再说什么,伸手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
十三日,杜公公给燕锦暄回信道‘大人,小的已按照您所提供的特征去找了,您想要找的这个太监应该是邓贵妃处的,名叫杨贵,是今年八月底被招进宫来的。一进宫便被分配到邓贵妃处。他的资料上显示他来自城郊的一个农民之家,具体地址在大朗镇……’
燕锦暄立即将信烧了。
次日,燕锦暄在下完早朝后特意拐了个弯往邓贵妃住处的方向去。
他已经通过杜公公和钟公公了解到了邓贵妃的起居时间和兴趣爱好。知道她这个时候会到万象园去散步,所以便趁此时机往那边去。
果然,邓贵妃正和一群妃嫔在万象园里赏梅,紧跟在她们身后的有八名宫女和三名公公。
燕锦暄见四周无人,立即往另一侧的小路去。
前面有一个人工湖。
燕锦暄知道他们一行人正往那人工湖的方向去,所以便决定从另一个方向朝他们走去,如此便可假装与他们擦肩而过。
很快,燕锦暄便碰上了他们,忙朝走在前面的那几位妃嫔行礼。
那几位妃嫔也不认识燕锦暄,所以忽然见一相貌俊朗、气质非凡的男子朝自己走来时也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好几个便忙用袖子遮住了脸。
如今听得燕锦暄自报姓名,她们才知眼前这位便是鼎鼎有名的工部尚书燕锦暄,便都忍不住将袖子微微移开,含羞带怯地望向燕锦暄。
燕锦暄没有心思与她们调/情。因此在恭敬地行过礼后便继续走路。
在与那三名公公擦肩而过时燕锦暄特意朝他们的脸瞧了瞧。
见三个皆是陌生的面孔。
其中一个个子长得比较高的在燕锦暄望向他时便忽地将脸扭开。
燕锦暄微微一笑,走到他的身边轻声说:“这位公公,您掉东西了。”
由于燕锦暄特意将声音放得很低,所以只有那三名公公和走在后头的两名宫女听得见。
那公公忙快速地看了脚下和四周一眼,见地上果然有一个东西。
他一细看,见是一个小小的香囊。
然而那东西并不是他的。因此他没有做声,继续往前走。
其中一名宫女却有些不解,忙叫住那名公公说:“燕尚书叫你呢,这到底是不是你掉的东西啊?”
由于这宫女的声音比较高,使得走在前面的妃嫔和宫女也听到了,她们赶忙转过头来看。
那名高个子公公本不想出声的,此刻只好说:“那并非奴才的东西。”
燕锦暄一听,这声音正是自己那天在宫门口处听到的那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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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锦暄曾有意识地锻炼过辨声,所以能够通过一个人的声音辨别其年龄、胖瘦和健康等情况。
虽然眼前这人说话时刻意把声音压低、变尖,可那声音里的腔调却依然还保留着几分它原来的样子。
燕锦暄便直视着这说话人的脸。
见是一张年近五旬的脸,五官平常、表情严肃。
燕锦暄又将视线定在对方的眼睛。
那人却赶忙将视线转移了。
燕锦暄在心里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离开了。
待得燕锦暄离开,那名叫杨贵的人几不可闻般地冷哼了一声。
邓贵妃见大家都不认识那香囊,便让方才说话的那名宫女捡起来。
那宫女领命将它捡起并打开来看。
香囊里面包着的不过是几片干花和干树枝,并无其它特别的东西。
“许是经过这里的人掉的,既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由它去吧。”邓贵妃说。
于是命那宫女将之放回原处,领着一行人继续走路。
燕锦暄这日下衙回来便命古松、戴鎏等十人陪他去大朗镇一趟。
苏善蕴正在准备晚膳,得知燕锦暄要出去的消息后忙净手出来相送。
“是什么事走得那么急?”苏善蕴边走边轻声问。
“去查一个人的底细。你还记得前几天我跟你说的那件事吗?”燕锦暄望着她如花的脸问。
“记得。”苏善蕴忙点头。
燕锦暄当时说他怀疑皇宫里的一位太监是易容潜进宫去作乱的。
“我现在去查的就是他。”燕锦暄说。
“那您小心点。”苏善蕴忙说。
“知道了。”燕锦暄在她的鬓角亲了一口,笑着上了马车。
为遮人耳目,燕锦暄一行人皆穿着便服。
到得大朗镇,燕锦暄带着这十人直奔杨贵的个人资料上填的那个地址去。
“去围住他们审问,但莫要出手伤人。另,切不可暴露我们的身份。”燕锦暄如是吩咐戴鎏。
戴鎏恭敬应了声‘是’,遂领着九人冲进了屋。
燕锦暄站在门外静听。
由于戴了帽子,且将帽檐拉得很低,所以即便有白雪的映照,但也无法使人看得清燕锦暄的容貌。
少倾。戴鎏出来向燕锦暄汇报道:“大人,在下已盘问清楚,杨贵确实是有其人,如今他家里有一老母亲、一哥一嫂和两个侄子。他先前有成亲,但成亲才三年妻子便病故了,他因终日思念妻子而萎靡不振、无心做事,家境便越发地没落,后来家里人没了办法。便找人帮他在宫里谋了个差事做。”
燕锦暄听毕闭眼沉吟了半饷,之后说:“你这几天就住在这边,想办法从他的邻居那里套话,看看是不是真有其人其事。”
“好。”戴鎏忙点头。
燕锦暄便留下一人来协助戴鎏,然后带着余下的人回去了。
进得垂花门,燕锦暄见苏善蕴正站在抄手游廊上往垂花门的方向看,便知她是在等他,忙快步朝她走去。
他边走边望着她问:“天气这么冷,你怎的在外头站?”
苏善蕴立即笑着迎上前来说:“我身上穿得多,并不觉得冷。倒是您在外头呆了这么久,想必是冷得紧。”边说边伸手去握住他的手。
但觉他的手如往常一般温暖,这才放下心来。
苏善蕴拉着他的手往房间去,又吩咐杨嬷嬷去通知厨房的人热饭。
“你吃过饭了吗?”燕锦暄问。
“吃过了。”
他曾经批评过她,大意是不许她因为他晚归就推迟吃饭时间,所以她现在每到吃饭时间便乖乖地吃饭。
进得房间,苏善蕴遂服侍他更衣。
燕锦暄平日里还时常自己动手,今日是有些累了,便由着她帮忙。
在帮他更衣的过程中苏善蕴又关切地问:“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表面上看似乎没有什么漏洞,可细想来还是觉得有些可疑。我已留了戴鎏和另一名手下在那边彻查。”燕锦暄答道。
“好。”苏善蕴微笑着抱住了他的腰。
燕锦暄也顺势俯头亲上了她的唇。
一番亲吻后,两人坐下。
苏善蕴让宋嬷嬷将梁哥儿抱来。
梁哥儿见了燕锦暄,兴奋得连声叫:“爹……爹……爹。”
燕锦暄见他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也因为看到自己而放光。父爱便在心里蔓延,忙伸手将他抱过。
“亲……亲。”梁哥儿说。
燕锦暄便朝他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亲……亲。”梁哥儿又拉过苏善蕴的手说。
苏善蕴笑着亲向他的小脸。
梁哥儿又将苏善蕴的手拉到燕锦暄的面前说:“亲……”
燕锦暄了然,朝着苏善蕴的掌心亲了一口,这才忍不住笑道:“这娃儿怎么连这个都懂?”
苏善蕴便红着脸笑答道:“还不是因为您时常在他面前……”
有些话她还真不太好意思说。
“经常在他面前亲你、摸你、抱你是吧?”燕锦暄笑嘻嘻地补充道。
苏善蕴便娇嗔地睨了燕锦暄一眼。
美人含嗔,娇态尽显,看得燕锦暄心/神/荡/漾。
燕锦暄一把将她扣入怀中。咬着她的耳朵说:“夫妻恩爱对孩子的身心成长有好处,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有多爱他的娘。”
也不等苏善蕴表态,燕锦暄就猛地噙住了她的唇。
苏善蕴的心里顿时像喝了蜜般,红着脸搂住了燕锦暄的脖子。
……………………..
十四日正午,远在云南地区围剿严党的江同海派人给皇上送来了一封亲笔信,信中表示‘云南地区的严党神出鬼没且队伍庞大,我军不但无法将他们消灭,反而经常受到他们的袭击,目前我军只剩下五千多人了,微臣特奏请皇上再派几位善于作战的将领和五万士兵前来支援。’
皇上看了信后大怒,啪的一声便将那封信甩到了桌面上。
如今,派去各省围剿严党的人都纷纷完成任务回来,就只差云南这边的了。
人家燕锦暄将广东、广西两省的围剿任务都完成了,他就一个云南省还折腾这么久,而且还死掉了那么多的士兵。皇上越想越生气。
张公公见皇上生气,生怕他的旧疾再犯,忙上前来温声抚慰道:“皇上龙体要紧。”
边说边给皇上递上一杯水。
皇上接过喝了几口,方觉心里的不快消减了些,便对张公公说:“速召兵部尚书杜承焕、工部尚书燕锦暄、户部苏子昭、内阁刘清池和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到这里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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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于是,这些被皇上点名要见的人便在午后匆匆地进宫来。
皇上遂将江同海的来信递给他们看。
六人看了信之后皆默不作声。
“怎么?一个个都哑了吗?边关有患,情况危急,难道朕不出声的话你们就当不知?”皇上望着这几位自己特别赏识的大臣问。
由于心情不畅,皇上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不满和怒气。
六人皆知——皇上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为防皇上因动怒而引起旧疾发作,六人忙异口同声道:“臣不敢。”
皇上忽地觉喉咙难受得很,忙掩嘴咳嗽了几声,待得气稍微平缓了些才抬眼从六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有些费劲地开口道:“燕爱卿,鉴于你只用了半年不到的时间便将广东和广西两省的严党给消灭干净了,所以朕想派你前去云南协助江同海,你可有异议?”
燕锦暄眼下正在暗中追查杨贵的身份,加之顾忌着燕家前世的今年遭满门抄斩之事,知道自己若去了云南势必就顾不上家里诸事,因此忙跪下道:“皇上,论行军打仗臣不及杜大人,论武功不及左右都御史……如今他们都在,还请皇上再做斟酌。”
在座的都知道燕锦暄善用兵打仗且武功高强,他这般说不过是不想去而已。
皇上不禁皱眉。
在皇上的印象里,燕锦暄极少有公然抗旨的,尤其在事关苍生利益的事上,便想着他这次兴许是因为他对燕赟培降职一事心存不满所致,正欲开口解释几句时不料已被对他的心思了然的燕锦暄率先说:“此事与微臣之父毫无关系,是微臣想着微臣已撂手工部事务半年,深觉有许多事务须得及时梳理,顾才有此一求,臣此举确有不识大体之处,望皇上赐罪。”
杜承焕和苏子昭见状忙替燕锦暄求情。
皇上此时浑身乏累,所以也没有多少心情听他们的话。便淡淡地说:“罢了,燕爱卿既然要跟进工部诸事,那就留下来吧。杜爱卿、柳爱卿,你们就不要推托了。”
杜承焕倒是无所谓。柳承泽则有几分为难。
柳承泽的妻子大概还有一个多月便要分娩了,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他希望妻子分娩时自己能陪伴在身边。
但相较于围剿严党的任务来说,他的这个理由又显得太轻了,所以他又不太好意思说出来。
一番权衡之下。柳承泽还是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任务。
皇上随即下命道:“你们明日辰时出发吧。朕届时会拨五万人马给你们。”
两人忙跪下谢恩。
见事情既然已经安排妥当,已感疲累不堪的皇上便挥手示意大家退下。
六人忙起身退了下去。
出得乾清宫,燕锦暄对杜承焕说:“此事就辛苦杜将军了。”
杜承焕笑着拍拍燕锦暄的肩膀说:“没事。”
又说:“你此时留在京城是对的。如今三皇子被禁足,即使有心也理不了外头的事。皇上的身体又这般虚弱,是应该有一个既熟悉宫中事务又有决断力的人留下来看着这里。”
见杜承焕这般理解自己,燕锦暄颇是感动,也拍着杜承焕的手臂说:“待将军归来,我亲自请将军喝几杯。”
“好。”杜承焕笑着点头。
三天后的傍晚,戴鎏和另一名同伴回来向燕锦暄汇报工作。
“大人,我们这三天里问遍了杨贵的左邻右舍。大家的回答都大同小异。”戴鎏说。
燕锦暄不禁皱了皱眉,问道:“他们都怎么说?”
戴鎏便将自己和那名同伴这几天询问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向燕锦暄说了。
从他们的讲述来看——杨贵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
但燕锦暄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由于他现在没有证据,所以还不能拿杨贵怎么样。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将杨贵的真实身份给查出来。
虽然戴鎏他们已经查了杨贵的身份,但燕锦暄对杨贵的这个身份仍存怀疑。
就凭杨贵的声音以及他那日在宫门口外说的那一句话就足以引起燕锦暄的怀疑了。
燕锦暄决定继续不动声色地跟进此事。
待戴鎏和那名同伴退下后燕锦暄伏案写了一封信,然后叫丰子夕进来说话。
“这封信劳你马上送去给杜公公。”燕锦暄对丰子夕说。
“是。”丰子夕接过信便走了出去。
这是一封让杜公公争取半个月内成为邓贵妃的公公的信。
杜公公现在在皇宫的茶房当差。
燕锦暄知道杜公公对宫中的人和事已经很熟,所以决定派他到邓贵妃处。燕锦暄还在信里向杜公公提供了几种能让邓贵妃欣然招收杜公公的方法。
杜公公收到信后立即按照燕锦暄的提示来做。
……………………..
燕赟培自调到詹事府任少詹事后由于工作量的骤然减少所以每天都过得无所事事。
由于太子已被终身监禁,所以詹事府各个岗位上的官员都闲得很。
正因为太闲,这里的每个官员都被养得白白胖胖的。
燕赟培很看不惯这种现象。
但他才刚降职至此,知道自己此时正是人轻言微、人人都敢对他指手画脚的时期,便也不便多言。每天只本本分分地做自己分内的事。
然而他毕竟是个忙惯了的人,所以这般清闲了十来天之后就有些闲不住了。
他忍不住跟燕锦浩和燕锦暄发牢骚。
“我并非想邀功,而是闲不住,你们看看有什么办法让我多点事做又不会对本职工作有影响的?”燕赟培望着两个爱子问。
“詹事府如今形同虚设。孩儿一下子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可以让您忙起来的事。”燕锦浩颇为难地说。
燕锦暄想了想,微笑道:“阿爹这个时候闲得妙啊,孩儿正好有件事想请您帮忙。”说罢便凑近燕赟培的耳旁说话。
燕锦浩深怕燕锦暄惹出什么乱子来,忙说:“你可千万别在这个关头让阿爹去做危险的事啊。”
燕锦暄笑道:“以阿爹的能耐,这事应该不会有危险。”
燕锦浩又问:“究竟是什么事?就不能让我也知道一下么?”
燕赟培笑眯眯地说:“老二不过是想让我跟公公们走得近些而已,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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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如计划的那样,燕赟培开始密切地留意宫中太监们的行动,并寻了个机会远距离地观察了那个名叫杨贵的太监好一阵。
这一番观察之下燕赟培不禁大惊失色。
人的面容可以通过手术改变,但体型却是不太好改的。
杨贵的体型和那人的太像了!
燕赟培当晚便和燕锦浩、燕锦暄两人说了这事。
“十有**就是那个人了,只是还没有证据抓他。”燕赟培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是狐狸终会露出尾巴来的,我们不妨拭目以待。”燕锦暄说。
“他既然已回了京城,势必也带了他的人回来,这皇宫里恐怕很快就不得安生了。”燕锦浩肃颜道。
“嗯,眼下最要紧的是保证皇上的安全。”燕锦暄语气郑重地说。
“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向皇上告发他?这种人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燕锦浩忙说。
燕锦暄忙摆手道:“我们尚没有找到证据,这样做的话反而是打草惊蛇,现在还是先监视着他举动顺便找证据吧。”
燕锦浩点头。
燕赟培揉了揉眉心,道:“眼下也只好这样了。”
天色很快便暗了下去,燕锦暄知道苏善蕴还在家里等着他回去,遂起身告辞。
从朝兴门回到家中,燕锦暄见苏善蕴正在房内向杨嬷嬷吩咐什么事,从她的表情看,似乎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燕锦暄微笑着向她走去。
若不是碍于杨嬷嬷在旁,他就要一把搂住苏善蕴狠亲一番了。
没办法,他一看见苏善蕴就想亲。
他喜欢看她被他亲得脸红娇喘的样子。
苏善蕴见他回来,立即上前来挽着他的手说:“姑妈方才来信,说表哥将于二月八日与谭姑娘成亲,她希望我们能抽空回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难怪你这么高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好,我届时看看能不能请到假。若请得到的话就和你一起回去。”燕锦暄也笑着说。
谭邀月他是见过的,他也觉得她和宁长青很般配。
他也乐见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先前宁浩不是反对他们在一起的吗?难道现在又想通了?
苏善蕴了解燕锦暄的心思,便凑近燕锦暄的耳朵说:“姑妈说谭姑娘已怀孕将近三个月了,所以表哥和谭姑娘的婚礼才举行得这么急。”
燕锦暄颇为吃惊。
苏善蕴便继续说:“姑丈当初不是担心人家谭姑娘长年行走江湖难保无暇之身吗?表哥去年底一气之下就请了个长假和谭姑娘一起去了一趟长州。两个正当年华的有情人。日夜相对,难免情/难/自/禁,结果两人尚未到长州便有了夫/妻/之实。随后表哥便将那条能证明谭姑娘乃无暇之身的血手绢寄回去给姑丈看,据姑妈说‘你姑丈一打开那包裹便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还以为是你表哥在外头杀了人。手都吓得直打哆嗦,再一看你表哥附带在包裹里的那封信才知道事情的原委,随即又欣慰又好笑,捂住嘴吃吃笑了好一阵。”
燕锦暄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好一会儿才止住笑说:“你表哥和谭姑娘可真是一对妙人儿!”
“可不是?如今谭姑娘连身孕都有了,这事就成了铁板钉钉的事了。再说,她应该也是真的喜欢青表哥。”苏善蕴红着脸说。
“嗯嗯,若不是真的喜欢,以她的秉性是断不会让男人碰她的身子的。”燕锦暄摸着苏善蕴鬓角的发说。
“是啊,所以姑丈和姑妈现在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了。还反过来催着他们快点成亲呢。”苏善蕴笑眯眯地说。
“嗯。你也终于少了一件挂心的事了。”
“何止我,您自己不也时常挂心这事吗?”苏善蕴笑着说,随即又说:“姑妈是信任我们才跟我们说这些事的,我们就别跟其他人说了。”
“我晓得,我又不是八卦的人。”燕锦暄微笑着刮了刮苏善蕴秀挺的鼻子,又望着苏善蕴笑眯眯地说:“你说我当初若是像你表哥那样……”
苏善蕴立即杏目圆瞪道:“你敢?”
燕锦暄忙搂住她的腰说:“我不敢。”
苏善蕴忽地又想——其实他有什么不敢的?他当初之所以没有跨过那条底线不过是因为她那时年纪尚小而他又顾及她的声誉罢了。
这般前后一想,她发觉他其实一直都挺为她着想的,便伸手抱住他,就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似的。
一月二十五日,宫中发生了一宗盗窃案——未央宫里的两尊真金观音、昭和殿里的一尊白玉雕塑和一幅名画被盗了。
皇上得知此消息立即派人严查。结果足足查了三天也毫无线索。皇上便命人在各个出口加派了人手,又让大理寺的人介入调查。
燕家父子三人心里都隐知谁是此案的幕后指使人,但他们没有指出来,因为没有证据。且他们也不想主动揽麻烦。
大理寺的人查了五天,也查不出一点线索来。
戒备森严的皇宫里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难道是遇见鬼了?
一时间,整个皇宫里人心惶惶。
现任大理寺最高长官的周重齐知燕锦暄善断案,遂私下里亲自登门请求燕锦暄就此案件指点一二。
燕锦暄一脸淡定地答道:“有一个办法——向皇上请求将宫中所有的公公和宫女都斩了。”
周重齐一惊,忙说:“但宫中有不少公公和宫女都是皇上、皇后和妃嫔们的宠信。要动他们恐怕不容易。”
燕锦暄微微一笑道:“不是真的要你将他们赶尽杀绝,而是要你趁机恐吓一下他们,大部分人都是怕死的,你这么一吓,他们为了保命自然便会将真相供出来了。”
“大人英明!”周重齐忙说。
次日,周重齐便按照燕锦暄的提示向皇上递上奏折。
谁知奏折递上去了大半天也没见上头回复。
周重齐忙向皇上的贴身公公打听。
“皇上今日身体抱恙,现在还在昏迷中呢,你的奏折先放他案头上吧,等他身子好转-了奴才会亲自跟他说的。”张公公轻声说道。
周重齐没了办法,只好怏怏退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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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周重齐又怕这事拖下去的话会生出别的事端来。
从燕锦暄昨日说的话来看,此事很有可能跟皇宫中的公公、宫女们有关。
他还记得燕锦暄说牵头做这件事的人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谋财这么简单,说不定还带有政治目的。
明明只是一桩盗窃案而已,燕大人怎么会说它可能跟政治有关呢难道是他看出什么不妥来了吗
周重齐越想越觉得有这样的可能,心里便越发地恐慌。
如果这是一起带有政治目的的行动,那皇上岂不是很危险
一想到这,周重齐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决定再去见一见燕锦暄。
“如今皇上隔三差五地生病,而朝中又积压了那么多紧急的事务,这样下去恐怕不是办法。”周重齐不无担忧地说。
燕锦暄望了周重齐两眼,语气镇定地说:“你就静等皇上的回复,这事他应该不会怪罪于你的。”
周重齐又欲开口说话,燕锦暄摆手道:“今日我们就先讲到这。”
他知周重齐接下来想跟他探讨朝中的局势。
但他并不想跟他多谈政事,尤其在这段时间里。
周重齐多少了解了燕锦暄的心思,也不作强求,向燕锦暄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待得周重齐离开,燕锦暄让戴鎏去请杜百来。
不到三刻钟,杜百便赶了过来。
“回去把你的弟兄们召集在一起随时听候我的命令。”燕锦暄对杜百说。
如今兵部尚书杜承焕去了云南。三皇子朱睿又被关在了思静园,燕锦暄只好自己想办法调动一批兵力来以备不时之需了。
杜百忙问:“是不是宫中出什么事了”
“暂时还没有,但我们还是早作准备 。”燕锦暄说。
燕锦暄不想太被动,他得时刻提防着一切的危险,坚决不让它们有伤害到燕家的可能。
“在下明白,在下马上回去召集。”杜百忙说。
“你大概能召集到多少人”燕锦暄望着杜百问。
杜百闭眼粗略地计算了一下,然后睁眼望着燕锦暄答道:“大约四千七到四千百八人的样子。”
“嗯嗯。那你去,辛苦了”燕锦暄笑着说。
四千来人虽然是少了点,但如果出手出在要害上的话总还是够用的。
杜百一走,苏善蕴便进来。望着燕锦暄的脸关切地问:“二爷。是不是那人开始行动了”
“嗯嗯,这是他的第一步,接下来他的动作可能会更大。”燕锦暄握着苏善蕴的手说。
“那您还是跟皇上揭穿他。”苏善蕴忙说。
燕锦暄摇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得再等一等。”
“万一他伤到皇上呢”
“我已安插有人每日看着皇上这边和他那边。他暂时还没有机会接近皇上。”燕锦暄说。
当然。这一天不会很久了。
燕锦暄就静等这一天的到来。
届时。那人就再也没有抵赖和逃生的可能了。
当然,这之间的时间不太好计算,因为得随对方的行动而改变。但又要确保自己的人能始终将整个事件的发展控制 在自己可操纵的范围。
但他也知道 即便是尽了人事也依然得听天命,所以其实事情的发展会怎么样并非都能在他的掌控当中。
那就先尽了人事再说。
二月三日,废太子朱焱在牢中病逝。
由于是戴罪之人,所以皇上下令不设灵庙、不行祭祀、百官不需素服、天下不拘婚嫁。
废太子于薨逝的第三日下葬于离皇宫不远的观风山。
皇上由于龙体欠安的缘故没有亲临祭奠,只让皇后和众皇子去处理一切事宜。
两月之内连续死了两个儿子,匡皇后大受打击,自参加完废太子的葬礼回来之后便一病不起。
眼下,皇上和皇后都病了,加之宫中那桩离奇的盗窃案,百姓们议论纷纷,都觉得这可能是要出大事的预兆。
这日,下衙回来的燕锦暄拉着苏善蕴的手说:“善蕴,近日宫里的事情比较多,我恐怕是抽不开身回天津去参加你表哥的婚礼了。”
苏善蕴微笑着回握住他的手说:“我也感觉到了,那您就留下来,我和梁哥儿回去,届时二婶也会和我们同坐一艘船。”
“嗯嗯,我会派二十名护卫护送你们回去的。”燕锦暄搂着苏善蕴的纤腰说。
苏善蕴便顺势投入他的怀抱,乖顺地点了点头。
因为担心他的安全,苏善蕴又仰头望着他说:“这段时间里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晓得。”
苏善蕴又紧搂着他的腰说:“二爷,自您回来之后我每一天都活在难以言喻的幸福当中。”
“我也是。”燕锦暄亲着她的额头说。
“二爷,抱紧我。”
“好。”燕锦暄遂将她抱得紧紧的。
如此,她听到了他胸膛中沉稳又有力的心跳。
她将脸紧贴在他的胸膛中,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怎么啦”燕锦暄俯头问。
“我舍不得您。”她说。
燕锦暄低笑道:“我们不过是分开三四天而已,很快就能见面的。”
这不过是安慰的话,其实他心里也很舍不得她。
天啊,以前分开半年都熬得住,现在竟然连分开几天都不成了,他不禁叹气。
可他那么喜欢她,巴不得每分每秒都和她在一起,他知道 她也一样,所以他又为他们之间的这种感情而感动。
他知道 ,这样的感情即便再有几生几世也未必能遇得到了。
所以他要好好地珍惜。
想到这里,燕锦暄亲着苏善蕴的唇说:“你一参加完他们的婚礼就回来好不好届时我去码头接你。”
燕锦暄的意思是让她参加完他们的拜堂仪式便回来,如此便能比原先预计的时间提早一天回到。
“好。”苏善蕴连连点头。
燕锦暄就伸手捧起她的脸细细地端详着。
“我家娘子真美”燕锦暄一脸自豪地说。
苏善蕴红着脸睨他,娇嗔道:“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么肉麻的话。”
这边才刚说完,燕锦暄已将她拦腰抱起快步走向拔步床。
“还没用晚膳呢,用过晚膳了再”苏善蕴后头的话还没出口他已经将她牢牢地压在身下,笑眯眯地说:“我还准备 了更多肉麻的话呢,可那些话须得在合适的场景中讲,而我又等不及晚膳后才讲。”
苏善蕴的脸顿时红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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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
&bp;&bp;&bp;&bp;二月七日清晨,苏善蕴带梁哥儿回天津去参加宁长青的婚礼。?
皇上由于身体抱恙,所以下令文武百官这几日皆不用上早朝,只需把重要的事情通过奏折递交即可。
燕锦暄因此有时间亲自送苏善蕴到码头。
天色尚未亮,加上路上皆是厚厚的积雪,所以马车行驶得不是很快。
燕锦暄一直将抱着梁哥儿的苏善蕴紧抱在怀里,并俯头无声地凝视着她,目光仔细,眼神温柔,仿佛在端详一件稀世的珍品。
已成亲将近两年,燕锦暄对苏善蕴的兴趣不仅丝毫未减反而越见浓郁,这让苏善蕴深感幸福之余又有些不知所措。
他待她实在是太好了。
“二爷。”苏善蕴腾出一只手来温柔地摸了摸燕锦暄的发鬓。
“嗯?”燕锦暄微笑着应。
苏善蕴便将他的头扣入自己的怀中,像对着一个孩童般柔声道:“我已将前几日给您做的那三套冬衣放在了床头柜的柜面上。我想着今春的气候比往年的都要冷,所以特意在里头加了一层厚夹棉,您最近就换着穿那几件吧。”
“好。”他点头,在她的侧脸轻轻地亲了一下。
梁哥儿已经睡着,苏善蕴便拿一张棉毯盖在他的身上,又俯头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
“他睡着时的模样跟您实在太像了!”苏善蕴说。
燕锦暄先前的注意力一直在苏善蕴的身上,如今听得她这么一说才朝梁哥儿望去,也笑着说:“是。”
从长兴门到码头的路途并不近,所以他们得在马车上呆不短的一段时间。
见梁哥儿已睡着,燕锦暄便从苏善蕴的怀中将他抱到了专供婴儿睡的藤蓝上。复将苏善蕴搂进怀中。
“这么冷的天,你在船上时就不要到夹板上去了。”燕锦暄说,一只手已从她的侧襟伸了进去,在她光洁的玉背和高耸的胸/脯间缓缓地游走着。
苏善蕴红着脸将头抵在他的肩头,甜声道:“好。”
………………
仲王府内,几位大臣已在地上跪了将近一个时辰。
四皇子始终像个出世的高僧般闭目端坐,仿佛并未曾察觉他们的到来。
事实上他们进来时双方便行过了见面礼的。只是当这几位大臣齐齐跪下来求他应承一件事时他便闭上了眼睛。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过去。跪在地上的这五位大臣心急如焚。
在他们看来,眼下皇上的病情反反复复,以后能不能好还是个未知数。而曾经名声赫赫的三皇子此刻又被关在了思静园,这正是四皇子趁热打铁、拾级而上的绝好时机,他们希望四皇子能好好把握这难得的机会。
或许是这静寂的气氛太让人难受了,其中一位大臣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道:“四皇子。俗话说‘成败一瞬间’,您现在出手的话天下百姓、文武百官甚至是您的母后也都不会为难于您的。我们几位虽然人轻言微,但只要我们联手的话也还是能动员得了一杆子人加入的,您还担心什么呢?”
四皇子的唇边遂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睁眼望向这位说话的大臣缓缓道:“你们的心意我领了。感激不尽,但乘虚而入、祸乱朝纲这种事我是不干且也干不来的,所以你们还是回去吧。”
当日。当皇上于昏迷了数日后刚醒来就指名要三皇子留下说话时他就知道——皇上已有意要将未来国君的权利交给三皇子了。
那么,皇上不可能不有所动作的。
此时若他竟不识好歹非要去争那个位置的话保不准就会是太子、二皇子和五皇子这样的下场了。
他又想起郭意洁生前跟他说的那些话。
不得不承认。是郭意洁当初对他的及时提醒才让他免于陷入这皇位之争的漩涡中去的。是她间接救了他。
所以自醒觉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放弃掉了当天子的念想。
即便方才咋一听到这五位的大臣的建议时他的心里头也会不自觉地触动了一下,但随即他便意识到——三皇子断不会善罢甘休的。即便三皇子现在行动受阻,可半年后当他出来时呢?届时自己能斗得过他吗?
皆是自己的亲兄弟,还是别逼到刀刃相见的地步吧。
况且,他也不太想过那种整天你争我斗、你防我防的日子。
他已经亲眼见识过那么多的血雨腥风、花木枯荣,他不想再活得这么累了。
人生一世,出了王位之外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值得自己去做的呢。
一声叹息从一位年纪稍长的大臣的口中发出,其他大臣也跟着叹气。
“四皇子,您变了!”那位最先发出叹息的大臣一脸痛惜地说。
四皇子依然淡淡微笑道:“是啊,我是变了,可这世间有什么是不变的呢?”
这五位大臣拿不准他这话是借题发挥还是若有所指,所以一时间谁也不敢接话。
气氛便再次冷了下来。
“太阳快要下山了,你们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四皇子说。说罢便起身走向只有一庭院之隔的他的卧室。
他的步履是如此的沉稳,却又如此的坚决,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这五位大臣的视线内。
自始至终,四皇子都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
他们面面相觑,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明白——要劝一个已经对王位不感兴趣的人去争夺王位是可笑的,也注定不会成功。
那好吧,反正这天下是他们朱家的,又不是他们这几位大臣的,那就随便他们朱家的人怎么玩吧。
只是……
他们甩了甩头,不忍再深想,缓缓地起身离开了这看起来显得过于冷清的王府。
外头的雪花在瑟瑟而下。
天色将晚了。
四周鸦雀无声。
…………
燕锦暄站在窗边仔细地看着手中的信。
这是三皇子通过下人悄悄地给他送来的。
三皇子在信里向他询问了朝廷现下的局势,并让燕锦暄这段时间里好好关注皇上的安危,又说‘若现下已出现暗潮,请鼓动大家力荐你阿爹燕赟培大人重回内阁帮助父皇处理朝事’。
燕锦暄寻思了片刻,提笔写了一封回信,让那送信人将之转交给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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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二月十一日,远在云南围剿严党的杜承焕派人给皇上送来了一封加急信。他在信里向皇上汇报道‘我军在进入云南地区的第三天便开始了围剿行动,然而当我们冲进严党分布在云南各区的根据地时却发现全部都已空空如也,我们又立即展开追捕的工作,但当我们的人追到边境时又遇到了他们派来的大批援兵,由于我们的人数太少,完全招架不住,最后只得往后撤退,目前只剩下两万一千多名士兵了。眼下,云南地区的严党已经分别逃向四川、贵州和广西这三个地方。那么,臣现在是分三批人沿着这三个地方去追捕还是一个省一个省地追捕好呢?鉴于事态紧急,臣不敢私自定夺,请皇上指示。’
病情才稍微好转的皇上在看了这封信后顿觉双眼一黑、心口一阵抽痛,整个人便跌坐在了龙椅上。
眼下云南地区的严党已逃往四川、贵州和广西,而且竟然还有援兵,那证明他们在这之前已经在这三个地方贮备人手了。
究竟是谁在带领着这批严党呢?
皇上抚额沉思。
他隐约觉得严世冲应该还没死,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严世冲在背后指挥着这一群人的。
严党能在杜承焕的人马到达之前就悄悄地撤离就表示严党早已在我军的内部安插有人。
怪不得江同海在云南与严党周旋了半年仍然没法将后者消灭。
皇上越想越觉得气堵。
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如果我军不及时去追捕的话他们势必又会快速地壮大队伍的。
可杜承焕那边眼下只剩下两万多士兵了,根本不是敌人的对手。
是要继续给杜承焕增派兵力呢还是赶紧再想出个更利于围剿的办法?
皇上一时间也没想出个理想的办法来,加之头晕乎乎的,心跳又快得有些吓人,便赶忙传燕锦暄、苏子昭、刘清池等八位重要大臣进宫来商议对策。
这几人很快便进了宫,听得皇上的讲述后也是震惊得不得了。
那么说,严世冲原先的表现是‘退’,现在却是‘进’了。
那么说,眼下不仅皇宫。就连其它的省份又将会有大批的严党出现。
燕锦暄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等了。
他抬眼望向皇上,准备启奏,不料却见皇上满脸痛苦地躬身往一侧,而且喷出了一口鲜血。
众人大惊。忙上前来搀扶。
张公公立即着人去召太医,又忙命宫女端水来给皇上清洗。
一时间现场乱做了一团。
“众位大人先退下吧。”张公公在忙碌之余不忘对这八位大臣说。
除了燕锦暄之外其他大臣都纷纷退下了。
“燕大人还有事吗?”张公公忙问。
张公公知道燕锦暄留下来肯定是有正事要说的,所以望向燕锦暄的眼神便有些责怪的意味。
燕锦暄也不管他的脸色,点头道:“有件事想跟皇上说,眼下皇上龙体抱恙。我就在一旁等一等吧。”
张公公顿时面露为难之色。
燕锦暄已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地坐了下来。
皇后很快便赶了过来,太医随即也进来了。
在给皇上把过脉后太医将皇后请到一旁小心翼翼地道:“皇上这病情又比前几天重了,眼下是断不能再操劳也不能受刺激了。”
皇后点头。
待得太医走远,皇后对燕锦暄说:“太医说皇上这病情不能受半点刺激也不能操劳,燕大人若不是有十分紧要的事情的话就先请回吧。”
其实事情倒是挺紧急的。
但燕锦暄也怕自己一说出来就使得皇上加重病情,想了想,最终只好微笑道:“不算特别要紧的事,那微臣就等皇上的龙体好转些时再来禀报吧。”
“嗯,那就辛苦燕大人了。”皇后点头道。
燕锦暄起身离开。
出得乾清宫,燕锦暄去了詹事府见父亲。
此时正是中午。燕赟培正在抄着什么东西,神情颇为专注。
下人欲跟燕赟培通报,被燕锦暄伸手阻止。
燕锦暄在燕赟培的身旁坐下,轻声道:“阿爹,我有件急事要与您商量。”
燕赟培这才知道他的到来,忙放下笔说:“我们里间说话。”说罢便领着燕锦暄进了旁边不远的一个房间,并随手将门锁上。
燕锦暄遂将皇上召见的事跟燕赟培讲了。
“这么说来严世冲十有**尚在世,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人。”燕赟培说。
“嗯,但是我们眼下还没有找到可以证明杨贵就是严世冲的证据,所以又不宜公开来讲。我今日本想私下里向皇上揭发杨贵的身份的。无奈皇上忽然口吐鲜血、不省人事,便只好忍住了,但杨贵这人是断不能再留他在宫中的了。”燕锦暄说。
“那么我们今晚就行动吧。”燕赟培说。
“好,那您想办法将他引到这个地方来。”燕锦暄边说边在燕赟培的手掌心里写了一个地址。
这是距离皇宫不到两里远的一座山。
“嗯嗯。等我的消息吧。”燕赟培点头道。
燕锦暄不便多留,随即起身离去了。
不过燕锦暄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一家酒馆的包厢里歇下,并让丰子夕去请杜百来。
杜百前几天已得了燕锦暄的吩咐,所以现在已经将手下全部召集在一起,就等燕锦暄一声令下了。
“今晚戌时一刻。你带上三百人到十里坡来,我会在那里的风烟亭等你。另,我会易容前去,你可通过我的头饰和衣装来作辨认。”燕锦暄边说边将他届时佩戴的头饰和穿的衣服的款式和纹路画在一张纸上,画完便递给他看。
杜百便问:“是要抓谁还是杀谁?”
“杀一个人。”燕锦暄说。
“谁?”杜百又问。
虽然杜百自成立绿林团以来杀了许多人,但那些被杀的却都是罪该万死的人。杜百不想让任何一个好人枉死在自己或者自己弟兄的刀下。
“一个你我甚至大明国半数以上的百姓都痛恨的人。”燕锦暄静静答道。
杜百当即明白过来,忙点头道:“燕大人放心,有在下在,一定不会让他活着回去的。”
燕锦暄赞许地点了点头,亲自为杜百斟了一杯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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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两刻(傍晚五点三十分),‘杨贵’于皇宫内的蟠桃园与八位以公公的身份做掩护的手下聚合。
“燕家父子已识破我的身份了,准备今晚戌时一刻(晚上七点十五分)动手杀我,届时我会在他们埋伏的地方出现,你们就按我先前的安排行事吧。”‘杨贵’说。
随即他又对这些手下做指示道‘另派一百人到码头去拦截住燕锦暄的妻儿,找个偏僻的地方将他们杀掉。’
他前日已通过派人跟踪得知了苏善蕴和梁哥儿今日下午会从天津坐船返京的事。
“你已经坏了我那么多好事,这次我就要将你最爱的两个人杀掉,让你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杨贵’在心里冷笑道。
燕锦暄在部署完工作便让手下退下去了,一个人负手立在窗前沉思。
他知道苏善蕴今天下午便会坐上从天津回京城的客船,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早上就可以到达京城了。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知道严世冲在皇宫里有眼线,在京城里有党羽,所以后者今晚也肯定不会束手待捕的。想了想,燕锦暄让古松和戴鎏进来。
“你们马上带两百人到码头去等候夫人和梁哥儿,待得他们下船后立即护送他们回来,期间切莫让任何陌生人接近他们。”燕锦暄吩咐道。
虽然现在才刚到傍晚,距离苏善蕴返程的客船靠港还有好几个时辰,但既然是燕锦暄的吩咐,他们也不敢不从,立即从杜百派来的人中拨出两百人赶往码头。
眼下,杜百派来的人便只剩下一百人了。
燕锦暄又向沈志昭和丰子夕吩咐道:“你们到皇宫三号门外的小馆子里等着吧,与里头的杜公公、钟公公保持联系,随时将宫里的动静告知与我。”
两人忙领命而去。
燕锦暄喝了几口茶。又命一名手下速将一封信送到杜百那里去。
他在信里让杜百再给他准备三千人马。
杜百收到信后立即照办。
……………..
戌时,杜百按照燕锦暄的吩咐将三千人马分六路陆续赶往十里坡,燕锦暄则带着另外一百人马先行到了风烟亭。
戌时一刻,燕锦暄和杜百在风烟亭汇合。
燕赟培和燕锦浩则各带五十人埋伏在了皇宫三号门门外不远处那条小路的两边。
少倾。严世冲和一名公公快步地走了出来。
走到皇宫三号门外约百步时燕赟培指派的两名公公便迎了上去,其中一名正是燕锦暄安插在皇宫里的眼线——杜公公。
“杨公公,大晚上的劳您出来真不好意思!”杜公公边说边笑嘻嘻地朝严世冲行礼。
严世冲淡淡一笑道:“不知杜公公找我何事?为何要到宫外来说?”
杜公公笑答道:“前段时间宫里不是发生了盗/窃案吗?那时里多得杨公公在审案人前替我们说话,才使得我们不被怀疑,我便想着请您吃个饭。算是聊表谢意吧。”
严世冲皮笑肉不笑地说:“这种事情杜公公就莫要客气了,眼下我手头还有点事,要先回去了。”
“就喝杯酒如何?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杜公公忙上前几步问。
严世冲摆手道:“不了,不然我家主子若知道了我就难逃一顿毒打了,杜公公也不想我有那样的下场吧?”
杜公公忙摆手说:“这个当然,那我就不勉强您了,您请吧。”
严世冲微微一笑,转过了身。
埋伏在道路两边的燕赟培和燕锦浩立即领着众人一拥而上,一下子便将严世冲及同来的那位公公给擒住了。
严世冲面不改色地冷笑了一声。朝着无边夜色喊了声声‘上’。
随即,从四面八方冒出了大群大群提着弓和剑的人来。
燕赟培和燕锦浩早已料到他会有这一招,立即让人去知会等在一里外的的燕锦暄和杜百,并同时拨剑与敌人展开搏斗。
几个回合后燕赟培看准时机一把扼住了严世冲的颈脖,正欲一剑结果了他时却觉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忙俯头看,便见有鲜血从自己的小腹流出,原来有一柄短剑已深深地刺入他的腹部。
燕赟培只觉浑身一阵剧痛兼冷战,便知对方的那柄剑上抹了毒,但他仍然忍痛死死地箍住严世冲。
严世冲又冷笑一声。伸手到袖间去拿第二柄短剑。
正当严世冲想将这第二柄短剑刺向燕赟培的心脏时忽觉右边肩头一阵发麻,短剑便哐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原来是在与敌人厮杀中的燕锦浩看见了父亲被刺伤的情形,所以立即朝严世冲飞来一剑。
“阿爹。”燕锦浩边朝燕赟培和严世冲的方向冲来边叫。
燕赟培朝他望去,但觉双眼朦胧。所以也看不大真切,忙说:“别来,浩儿。”
但燕锦浩一心想救燕赟培,所以依然提剑朝着严世冲快步逼近。
严世冲的左袖一甩,数十枚毒针朝燕锦浩飞去。
燕锦浩躲闪不及,右手臂上被他的毒针打中了一针。浑身顿时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随即,又觉一阵眩晕,整个人便倒了下去。
“浩儿!”燕赟培大喊。
就在此时,严世冲将另一柄剑刺入了燕赟培的心脏,并立即将燕赟培扔下,在手下的保护下迅速地进了皇宫三号门。
燕锦暄赶到时严世冲及其手下已撤离。
前后不过半刻钟。
燕锦暄立即扶起燕赟培,又让杜百帮忙扶起燕锦浩。
燕赟培因中毒太深加失血太多,此时已全身变成了黑紫色,见燕锦暄在叫他,便吃力地睁开眼睛来。
“暄儿,快进宫……皇上……危险。”燕赟培说。
燕锦暄当然知道严世冲逃回宫中会是什么后果,但他此刻最放心不下的便是父亲和哥哥,因此说:“我先让大夫来给您和哥哥看病再说。”
“我这边问题不大。”燕锦浩咬着牙站起来说。
但是燕赟培这边的情况就不妙了。
燕锦暄立即让古松和沈志刚去请大夫来,同时将燕赟培抱至路边的一块大石板上。
大夫很快便赶了过来。
见大夫来了,燕赟培便将燕锦浩和燕锦暄推开道:“快进宫去。”
两人也知事态紧急,遂叮嘱古松、丰子夕和沈志昭兄弟照看好燕赟培,然后以信件的形式向皇上讲述了宫中现在面临的情况,让皇上立即加派锦衣卫防身和捉拿严世冲,并请皇上允许他们现在进宫去护驾。
但是他们的信件才送到半路就被严世冲的人截下了。
夜已深,身体本就不好的皇上还没有办法入睡,只好闭着眼睛假眠。
忽地,他隐约听到了几声击剑声,随后又听到哀叫声。皇上忙隔着帷帐叫了声张公公。
守候在外间的张公公赶忙隔着门问:“奴才在,皇上有……”
张公公的话未说完便倒了下去。
皇上大惊,忙一咕噜地爬起床,并将床头的剑拿在手中。
严世冲已经领着三百人进来了。
皇上望着眼前这张全然陌生的面孔,颤声问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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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世冲冷笑两声,朝着病弱的当朝天子走去。
当朝天子知道他是来索命的,便说:“朕与你秋毫不犯,你这么做又是……”但天子很快便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从对方的体型和走路的步态分辨出了对方的身份。
天子大感吃惊,但又隐约觉着这是必定会发生的事,便深呼了一口气,用无比疲惫的声音道:“当年,朕还是你的学生时你曾对朕说‘人的欲/望过大反而会有烧身之祸’,朕当年因此而相信你是靠得住的。”
“皇上,罪臣现在来也并非为了要夺王位。”严世冲笑眯眯地说,一步一步地朝天子靠近。
天子皱眉问:“什么?”
他自然不会相信严世冲的话。
严世冲已到达天子的身旁,刷的一声将剑抵在了他的颈脖处。
“皇上,您先前立有遗诏吗?”严世冲问。
天子脸色变了变,随即说:“并未。”
“罪臣不会信的,如果等罪臣去翻找出来,那皇上这条命可就保不住了。如果皇上肯乖乖地合作,罪臣可以饶你一命。”
“朕本就将死之人,要杀要剐随你就是,何必说那么多废话。”天子淡淡道。
“好,那就请皇上现在写一封遗诏。”严世冲俯头在皇上的耳朵边低声说。
皇上的脸色再次大变。
“不写也行,反正现在皇后和几个小皇子已在罪臣的手上,罪臣眼下正有空,正好可以琢磨一下该怎么从他们的身上找点乐子。”严世冲复又笑眯眯地说。
皇上怒视着他,一时间竟觉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一小会,皇上说:“你想朕写什么样的遗诏?”
严世冲哈哈大笑,在皇上旁边的椅子坐下,但他手上的剑依然架在皇上的脖子间。
“算您聪明,您就写您要将王位传给十皇子朱常定。其它事什么都不用说。”严世冲说。
十皇子朱常定乃严世冲曾经爱过的女人郑贵妃所生,今年七岁。
天子终于明白——严世冲想将朱常定扶上位,然后在幕后摄政。
然而,等到严世冲的党羽的元气恢复时就难保朱常定是否还能活命了。
天子但觉浑身一阵冷颤。紧盯着严世冲却说不出话来。
严世冲可没有时间再耗下去,忙厉声道:“快写。”
“十皇子年纪尚幼,恐怕不太合适。”天子一副为难的模样道。
“我说了选他就是他,这个时候还轮得到您说不吗?快写。”严世冲边说朝周围的手下使眼色,他们立即围了过来。
不远处传来了刀剑相击声。
想必是锦衣卫来了。
但严世冲并未感到害怕。因为他的人已经遍布了整个皇宫,皇宫外也围了好几圈的人等待召唤。
被连拖带拽地带到书桌前坐下的天子只得摊开纸张,颤抖着手写起遗诏来。
待他写到最末一句,严世冲又说:“加一句——遗诏以此份为准,之前的不算。”
皇上运笔的手忽地停住。
“快写!”严世冲又厉声道。
皇上只好硬着头皮写了那句话。
就在皇上刚盖好章时那份遗诏便被人卷起交到了严世冲的手中。
严世冲不动声色地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把刀,朝着皇上的后背就要刺下去。
忽然,只听得啪的一声,燕锦暄和燕锦浩破门而入,紧跟着进来的是锦衣卫。
由于门开了,外头的厮杀声便越发地真切了。
燕锦暄提着剑朝严世冲一步步走近。
他知道严世冲的身上准备了无数的毒针和抹了毒的短刀和短剑。因此一边进攻一边防备着。
“别过来,否则我一刀解决了他。”严世冲对燕锦暄说。
燕锦暄微微一笑,站在了原地,静静地说:“眼下你的人全都在我们的包围之下,我劝你还是识相点的好。”
严世冲冷哼了一声,也不作答,依然将剑死死地抵在皇上的脖子间。
燕锦暄朝燕锦浩做了个眼色,燕锦浩立即往旁边的走廊走去。
从那条走廊的东边走,经过约一百米后再往西边拐,很快便能来到严世冲的背后。
严世冲自然是觉察得到他此举的目的的,因此拽着皇上一步一步地往北侧挪。
其他人也跟着一步一步缓缓地移动。
前面不远就是墙壁了,严世冲停住了脚步。
但严世冲随即又发现到那墙壁的旁边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落地窗的外面是一个湖。
严世冲忽然有了主意。
外头的厮杀声越来越烈。越来越近了。
很快,锦衣卫和杜百的人便占了上风。
严党已被杀得节节败退。
严世冲意识到了,猛地将皇上推开,转身便从那落地窗跳下,跳进了后面的那个湖里。
其他人正欲跟上,燕锦暄却抬手阻止了。
燕锦暄从旁边的锦衣卫那里拿过弓箭快步跟了上去。
严世冲知道自己待在湖里只有死路一条。便在跳下湖之后立即游向湖边,然后朝着一侧的小路没命地跑。
燕锦暄抬手、拉弓,对着他的背部发射,嗖的一声,锐利的箭便刺穿了严世冲的后背。
严世冲打了个踉跄,但脚步依然不停。
他知道那支箭还不足以要他的命。
但随即又有一支箭射在了他的身上。
紧接着再一支。
全射在了要害处。
大口的鲜血便从严世冲的口中涌出。
严世冲只觉双眼发黑、头重脚轻,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前倒。
那些曾经的野心、忠心、戒心、私心、忧心,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快去……将他身上的……那份遗诏……拿来。”皇上吃力吩咐道。
三名锦衣卫立即领命前去将严世冲口袋中的遗诏给拿了过来。
皇上当即亲手将它投进了火炉中。
看着那遗诏被烧成灰烬,皇上才终于敢松一口气,但又忽然觉得浑身疲累得无以复加,忙让宫女和公公扶他到龙榻上。
待得在龙榻上躺下,皇上便让人去召皇后及众皇子(包括三皇子)过来,又让燕锦浩和燕锦暄留下。
燕锦暄兄弟此刻正担忧着父亲的身体和苏善蕴母子的安危,本想马上回家的,如今听得他这么一说便只好先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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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夜凉如水,船在海面上不疾不徐地行驶着。
将熟睡的梁哥儿放进被窝里面后苏善蕴走到窗边望向外面的海。
夜晚的海面是安静的,但她感觉得到这安静背后深藏着的那股巨大力量,那就像原始的生命力,神秘、深刻,还带点诡异。
此刻的她在担心自己的丈夫。
她知道宫里最近不太平,也知道燕家父子夹在家国之间的种种身不由已。
海风穿过半掩的窗户朝她直吹过来,带着海特有的潮湿和腥咸,让她忍不住想吐。
她忙用袖子掩住嘴巴往一侧放着的桶子走去。
当船靠岸时,她朝码头望去。
借着微弱的灯光,她发现码头上站满了人。
这异于寻常的人群让她升起了警惕,忙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梁哥儿。
冯氏望了望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皱眉道:“这些人是要去哪里的?”
“不如我们等大家都下完了再下吧。”苏善蕴说。
“嗯嗯。”冯氏点头。
于是两人和各自的孩子便主动回了房间,静等其他人下完。
过了一会儿,外头似乎没有走动声了,苏善蕴和冯氏才带着各自的孩子出了房间。
燕锦暄在苏善蕴出发去天津前便跟苏善蕴说今天会来接她的,并说如果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也会叫古松来接他们。因此苏善蕴边下船边努力地在人群中寻找燕锦暄和古松的身影。
由于码头上的人太多了,她怎么也搜索不到他们的身影,便让其中两名护卫先到前头去找找。
两名护卫立即领命照办。
苏善蕴一行人便站在一旁的角落里等着。
忽然,前面传来了刀剑的撞击声和厮杀声。
苏善蕴大惊,本能地拿毯子将梁哥儿的脸和头盖住,又拉着冯氏往一侧的墙角躲。
然而她们才在墙角边站定便见一群人提着剑朝她们直冲过来。
燕锦暄派来保护苏善蕴的那些护卫立即将苏善蕴和冯氏等人护在身后,拨剑对着往这边冲来的人。
但是敌多我寡,这几位护卫很快便支撑不住了,敌人随即将苏善蕴母子拉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苏善蕴强自镇定地问。
“是奉命来要你们命的人。”为首的那个人笑嘻嘻地说,接着便欲伸手去摸苏善蕴的脸。
就在此时。一支箭嗖地射向了这个人的脖子。
这人还没反应过来便栽倒在了地上。
人群中有人喊:“夫人,我是古松,我们来救你来了。”
随即,苏善蕴便见古松领着数百人边与他们厮杀边朝她这边靠近。
苏善蕴这才暗舒一口气。抱着梁哥儿朝冯氏走去。
古松的人和敌人厮杀了约莫两刻钟,终于将敌人击退。
古松忙来到苏善蕴和冯氏的跟前问:“两位夫人没有受伤吧?”
“没有,二爷他们还好吧?”苏善蕴问。
“宫里出了事,二爷、老爷和大爷自昨晚进宫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古松答道。
苏善蕴的心又提了起来,忙说:“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于是苏善蕴派了三十人护送冯氏和她的儿子回苏府。她则带着梁哥儿在余下的人的保护之下火速赶回了燕府。
苏善蕴直接回朝兴门这边。
此时天已经大亮。
燕赟培于昨天深夜被人送了回来,由于身上中了毒加之流血过多,所以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眼下刚睡过去。
林老夫人和陆夫人在他的床前细心地照看着。
张晗琳在外间照看着三个孩子。
由于昨夜里大家都没睡好,所以个个的神情看起来都不太好。
见苏善蕴和梁哥儿平安回来,大家又稍微松了一口气。
苏善蕴不放心燕锦暄,便让丰子夕和沈志昭到皇宫外去打听情况。
陆夫人见苏善蕴的脸上毫无血色,忙说:“你昨夜里是不是也没睡好?快吃点早餐歇下吧。”
苏善蕴点头,将已经睡醒的梁哥儿交给宋嬷嬷,这才去了用膳厅。
虽然桌子上摆满了苏善蕴喜欢吃的东西。但苏善蕴今日里并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只喝了小半碗白粥便放下了碗筷。
但她并没有去歇下,而是和陆夫人一起守在燕赟培的床边。
约莫一个时辰后丰子夕赶了回来,对苏善蕴说:“今日皇宫的各个门口都加派了人手,似乎是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在下多方询问也没问出多少东西来,只听说皇上今日下令百官免早朝。”
苏善蕴一听就更加紧张了。
但眼下皇宫内外戒备森严,她想探听也探听不了,只得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和沈志昭用过午膳就继续到那边去打听消息吧。”
丰子夕忙应‘是’。
转眼间便到了中午。丰子夕和沈志昭吃过午饭便按照苏善蕴的吩咐到皇宫外去打听消息。
由于担心燕锦暄,所以苏善蕴这天中午也吃不下饭,只喝了一小碗汤。
燕赟培于中午时醒过来了一小会。
得知苏善蕴已回来的消息后他忙让苏善蕴进来说话。
燕赟培跟苏善蕴大概地讲了燕家父子三人昨晚与严世冲及其党羽厮杀的事。
“后来严世冲逃回皇宫去了,老大和老二也追了进去。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燕赟培说。
苏善蕴听得心惊胆跳。
昨晚的皇宫应该很不平静吧?
严世冲的手段这么阴狠,燕家兄弟会不会受伤?
听说严世冲在皇宫内外皆安置有人,燕家兄弟能不能招架得住?
苏善蕴坐立不安。
燕赟培在说完这些话后又昏睡过去了。
苏善蕴在外间来回地踱着步。
“我看你今天的脸色不大好,你要不要躺下歇一会?”张晗琳望着苏善蕴白纸一般的脸色问。
往日里苏善蕴的脸色都是白里透红的,现在看起来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苏善蕴朝她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碍事。您别担心。”
傍晚来了,不久之后天也暗下去,苏善蕴还是没有等到燕锦暄回来。
她再也坐不住,对古松说:“快去备马车,我要进宫去。”
陆夫人忙拉住她的手说:“皇宫今日根本不让人进出。你去了也是白去,还是在家里等着吧。”
陆夫人知道苏善蕴放心不下燕锦暄,其实她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只是眼下这节骨上她不希望苏善蕴再出点什么事。
苏善蕴也知自己这么做不理智,但心里依然有股要去的冲动。所以脚步还是忍不住往外抬。
“你这个时候去若是出了事怎么办?二爷和梁哥儿没有了你还能幸福地活下去么?你若真的为他们着想就乖乖地坐下来吧。”张晗琳也伸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说。
苏善蕴强忍住涌到眼眶的眼泪,收住了脚步。
“坐下来吧,喝杯热茶。”张晗琳拍着苏善蕴的后背说。
苏善蕴点了点头,在罗汉床/上坐下。
张晗琳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
苏善蕴不忍拂她好意,端起抿了一小口。
可她的心里还是想着燕锦暄。
没有哪个时刻会像这一时刻那样渴望着见他。
“我想到垂花门去等他们。”苏善蕴说。
“风雪那么大。那里太冷了。”张晗琳忙说。
“不碍事,我披件外套去。”苏善蕴说,也不等张晗琳再说什么便将衣架上的外套披上走出了房门。
宋嬷嬷和绿荷赶忙提着灯笼跟上。
苏善蕴越走越快,越走越走,到最后都跑起来了。
宋嬷嬷和绿荷只好也跟着跑。
很多年前,苏善蕴也曾站在垂花门下等燕锦暄归来。
那时的她心里也是这般的忐忑、焦灼和害怕。她害怕失去他,
自遇见他那一天开始她就生出了对他的珍惜之心。
就像他曾对她说的那样‘这种感情,无论再活几生几世,都不会再有了’。
泪水再一次不争气地从她美丽的双眼流出,灼痛了她那被冷风吹伤的脸颊。
今晚。她想再像当年那样站在那里等他,想再次全心全意地为他祈祷。
她相信虔诚的力量。
天越来越暗了,风越刮越大,雪也越来越大,纷纷飘落在苏善蕴的头上、脸上和衣服上,宋嬷嬷和绿荷不敢上前帮她拂去,因为她就像尊佛像般端坐在门边虔诚地祈祷着,双目紧闭,神情如入定,她们怕她们的动作会打断她的祈祷。就像在佛像面前时不敢做任何不恭敬的动作一样。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忽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苏善蕴依然像入定的佛般一动不动地端坐着。
燕锦浩和燕锦暄下得马车便直接进了大门。
宋嬷嬷和绿荷远远便看见了他们,忙对苏善蕴说:“夫人,是二爷回来了。”
苏善蕴立即从座位上起身。提着裙摆便朝燕锦暄跑去。
多么熟悉的一幕啊。
苏善蕴再一次热泪盈眶。但她顾不及去擦,她像个小孩般朝他跑去。
燕锦暄也看见了朝自己跑来的苏善蕴,忙加快了步伐。
……………………
后记:
二月十四日,燕赟培不治身亡。
二月十五日,皇上向天下宣布了自己主动退位的消息,并宣布将由三皇子继位。
二月十八日。刚退位三天的先皇朱知因心脏病发作驾崩于乾清宫。
三月十九日,新皇举行了登基大典。
三月二十日,十皇子朱常定病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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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年后。
盛夏,长兴门燕府里的那两棵合欢树已经高过屋顶了,茂密的树叶为庭院打造出了一片浓荫,成为了大家乘凉的好去处。
此时,在这片浓荫下传来阵阵小孩的欢笑声。
一个年约三四岁的男童和一个年约两三岁的女童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打架。
两人皆头扎着两个羊角,只是男童的用蓝色发带系着,而女童的则用碎花发带系着。
男童年龄虽小,但神态中已颇有几分男子气概。女童则娇滴滴的,如魔合罗娃娃一般。
此时地上正有两群蚂蚁在打架。
“哥哥,哥哥,能别让那只大蚂蚁再咬小蚂蚁吗?它都咬死好多小蚂蚁了。”女童拉着男童的手问。
“没事,哥哥把它赶走。”男童拍了拍女童的手背说,一副只要有我在万事都能搞定的架势。
男童起身到旁边找了几根小树枝,不断地驱赶着那只大蚂蚁,嘴里还连声说道:“快走,快走。”
说罢又用其中的一根树枝将正在打架的两群蚂蚁往两边拨,还竭力装出一副大人的语气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都给我散了吧。”
两群蚂蚁便在男童的驱赶之下渐离渐远了。
“哥哥好厉害!”女童拍着手说。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宋嬷嬷和绿荷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赶完了蚂蚁,男童又拉着女童的手说:“哥哥带你去捉蝴蝶。”
“蝴蝶飞得那么快,我们捉不住的。”女童奶声奶气地说。
“没事,哥哥跑得比它们还快,哥哥去给你捉。”男童拍着胸脯说。
女童便乐呵呵地跟着他去了。
宋嬷嬷和绿荷也赶忙跟着去。
绿荷不断地叫道:“梁哥儿别跑太快,小心摔着了。”
绿荷由于在孕中,所以不敢跑,只得让宋嬷嬷跟紧点,自己则在后头叫。
书房这边,燕锦暄正手把手地教苏善蕴写瘦金体。①
这是苏善蕴最喜欢的一种字体,也是燕锦暄最拿手的一种字体。
练字的案几就摆放在临窗处,因此他们一抬头便能看得见窗外的景色。正当炎夏,满院子的花都开了,姹紫嫣红、香气四溢,令人心旷神怡。
燕锦暄站在苏善蕴的身后,胸膛贴着她的玉背,大手握着她的柔荑,教得极其认真。
苏善蕴在书画上本就有些悟性,因此在他的指点下很快便掌握了要领。
“写几个给我看看。”燕锦暄衔着她的耳垂说。
今日他沐休。
在先皇驾崩不到半年他便被新皇提拨为内阁大学士,同时兼任工部尚书。一年后升为内阁首辅,并继续兼任工部尚书。
他知道,今世的燕家不太可能再遭遇灭门之灾了,因为他已有足够的能力和权力来把控这件事。
至于前世燕家之所以遭受灭门之灾的原因他和苏善蕴也探讨过很多次,但都没有得出很明确的一个答案。
不过他们都隐约觉得也许跟严世冲的从中挑拨有关,但由于没有证据所以他们谁也不多提。
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即便地位已经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文武百官皆知燕锦暄每天除了上朝、上衙之外便是在家陪妻儿,行事十分的谨慎和低调。
又因为新皇十分信任他,所以但凡朝中的大笑事务新皇都会征求他的意见,文武百官私底下总说新皇和他是强强联手,大明国有着两人看着不愁没有好日子过。
也有很多人暗暗地羡慕燕锦暄的妻子,认为她‘能将这么一个出类拔萃的男人牢牢地吸引住真是不简单’。
苏善蕴按照燕锦暄所教的方法一笔一划地写着瘦金体。
燕锦暄俯身来看。
“这一撇稍稍柔了点。”燕锦暄说,遂再次握住她的手教她重写一个。
由于他站在她的身后,他的身子紧贴着她身体,所以她能闻得到他身上那好闻的体香、听得到他匀称的呼吸。
她微微转头,正好看到他俊朗无匹的侧脸,心头一动,握笔的手便忘了使力,那一撇一下子便软软地偏往一边去了。
燕锦暄忍不住噗嗤一笑,也不恼,亲着她娇艳如花的侧脸问:“又在想什么?”
她今天已经失神三次了。
“没想什么。”苏善蕴红着脸柔声答道,忽地转身紧紧地抱住了他。
备注①:瘦金体乃宋徽宗所创的一种字体,运笔飘忽快捷,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转折处可明显见到藏锋,露锋等运转提顿痕迹,所谓“天骨遒美,逸趣霭然,又如屈铁断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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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五月十八日是陆夫人五十岁生日。
俗话说50为大庆,所以陆夫人的两个儿子早就商量好要在这一天为其大办生日宴。
寿堂在陆夫人寿辰的前一天便布置好了。堂前正那金的寿字在红烛的照耀下显得无比的庄严。
傍晚时分,陆夫人亲自于寿堂焚香拜告天地,之后坐到寿堂的上位接受子孙们的叩拜。
看着朝自己恭敬叩拜的子孙们,陆夫人眼泛泪光。
如今儿孙孝顺,家庭和美,她深感欣慰,唯一的遗憾便是自己的丈夫没能亲眼看到眼前这景象。
“祖母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岁的盈姐儿体贴地问,一边拿绢帮她擦眼泪。
虽然才岁,可盈姐儿已经很懂得关心人了,活脱脱苏善蕴的儿童。
陆夫人忙笑着说:“祖母今天太高兴了!”
众人心照不宣地抿嘴微笑。
五月十八日早上,燕家各地的亲戚和收到燕府邀请的官员们陆续到来,不到两个时辰,燕府上下便挤满了人。
燕锦浩和燕锦暄夫妇一整天都在接待客人,直忙到客人都散去后才有空坐下来。
此时天已经全黑。
“你们都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去歇息。”陆夫人对两个儿子儿媳说。
“娘,我向皇上请了半个月假,想带您到大北海去旅游一趟。”燕锦暄说。
这是燕赟培生前和陆夫人的约定,可惜他来不及兑现诺言便过世了。燕锦暄想替父亲兑现这个承诺。
陆夫人深深地望着燕锦暄,道:“你走开半个月皇上不会有意见么?”
“皇上已批准。最近朝正好没什么大事。所以可以走得开。”燕锦暄微笑道。
“老二早在半个月前就将朝诸事给落实好了,所以您就安心地跟着他们去。”燕锦浩也笑着说。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陆夫人微笑颌首。
大北海位于大明国的东北边,以其长达数十公里的海岸线及其金柔软的沙滩而闻名海内外。一年四季皆有人慕名而来。
十年前,燕赟培因出公差而去过那里,回来之后便向陆夫人描述那里的景,弄得陆夫人也一直深深向往。奈何前些年燕赟培一直忙于国事,而她也很体谅丈夫的难处,所以这个愿望便搁浅了下来。
如今得知要去大北海,陆夫人在出发前的那天晚上一整晚都没睡好。
她的整颗心都已经在路上了。
从京城出发,燕锦暄一行人花了足足五天的时间才到达大北海。
这次,苏善蕴燕子梁燕子盈也同行。
到得大北海。燕锦暄便让古松将大家的行李直接拉到他早就订好的海边花房里,然后带着母亲妻子和孩子们到附近的餐馆里去用午餐。
“祖母辛苦了,这条给您吃。”盈姐儿用胖乎乎的小从盘子里拿了一条香煎黄鱼给陆夫人。
“唉哟,我家盈姐儿真贴心!”陆夫人忙用碗接过。
“这条给爹爹。”盈姐儿挑了一条最大的给燕锦暄。
“宝贝儿真乖!”燕锦暄边伸接过边亲着她粉嫩的小脸说。
“这条给娘亲,这条给哥哥。”盈姐儿又分别给苏善蕴和梁哥儿的碗里放了香煎黄鱼。
一份香煎黄鱼只有四条,等盈姐儿分完后发现盘里已空。
盈姐儿愣了一下,遂凑近燕锦暄的耳边问:“爹爹,我也想吃鱼,您能分我一点吗?”
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燕锦暄便笑着将盈姐儿抱起。望着她粉扑扑的小脸问:“那你回答爹爹一个问题,你为何要把最大的那条鱼分给爹爹?”
“因为爹爹最辛苦。”盈姐儿奶声奶气答道,又害羞地伸紧搂住燕锦暄的脖子。
燕锦暄听毕心都快要化了,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盈姐儿这么疼爹爹让爹爹很开心。可是祖母是我们当年龄和辈分最大的,所以最大的那条理应给祖母吃才对。”
盈姐儿立即从燕锦暄的怀转过身子,将燕锦暄碗里的那条鱼和陆夫人碗里的那条互换了一下。低着头小声道:“祖母莫怪,我知错了。”
陆夫人笑着摸了摸盈姐儿的头。
梁哥儿则笑嘻嘻地将自己碗里的那条黄鱼夹到盈姐儿的碗上。说:“我不爱吃鱼,这条就给你吃。”
“你上次在家里不也吃鱼吗?”盈姐儿**着指头问哥哥。
她的指头上还残留着香煎黄鱼的香味。
“我不喜欢吃黄鱼。”梁哥儿进一步解释道。
但他的眼睛却直盯着那条香喷喷的黄鱼看。
“这样。你们两个都还小,平分一条鱼好了。”燕锦暄笑眯眯地说。
“就是这个道理,你们的胃比大人的小,一人半条就正好。”苏善蕴也附和着说。
两个娃也觉得这样挺好,便都微笑着点了点头。
苏善蕴亲自将那条香煎黄鱼分成两半,放进了两个娃的碗里。
两个娃立即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用过午膳,四人沿着海岸旁的一条鲜花小径到山上去看海。
从高高的山坡上往下看,他们看见了奔腾的海浪金的沙滩和茂密的树林。
沙滩上行走着两两的人,人人都一副悠游自在的样子。
仰头看,但见碧空如洗,还能隐约看见飞鸟的身影。
“你阿爹说这海里还有一种黑背白肚的巨鱼,它们常常会悄悄地尾随着船只。”陆夫人望着远处的海说。
“嗯嗯,是有这么一种鱼,不过只要大家不主动攻击它的话它也不会主动攻击人的。”燕锦暄说,随即道:“明日一早我带你们出海去看看。届时说不定就能看到那种鱼了。
众人连连点头。
“母亲,感觉这里如何?”燕锦暄望向陆夫人温声问。
“果然和你父亲当年描述的一样。”陆夫人拍着燕锦暄的背说。
“假如您喜欢。以后我们常来。”燕锦暄笑着说。
陆夫人点头。
燕锦暄拉了拉正看着远方入神的苏善蕴,柔声问:“喜欢这里吗?”
“很喜欢,空气太好了!”苏善蕴由衷道。
“喜欢就好。你也辛苦了大半年,这几天就好好地放松一下。”燕锦暄热热的呼吸呵在苏善蕴的耳旁,让她不由得红了脸。
“嗯。”苏善蕴甜声应道。
那两个娃已经一溜烟便跑到附近的树林底下去摘野花了。
人不太放心他们,也随即跟着他们往树林里去。
“太荒凉的地方我们便不要去了,怕有野兽和毒蛇。”燕锦暄朝两个娃招道。
两个娃立即乖乖地折回。
“娃儿们,沙滩上有好多美丽的贝壳,我们去捡一些拿回去如何?”燕锦暄又对孩子们说。
“好好好。娘亲早已经给我们准备好袋子了。”梁哥儿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来。
“娘亲也给我做了个。”盈姐儿说,也从外套的小口袋里将那只粉红的布袋拿出来。
“走,我们一起去。”燕锦暄笑着将盈姐儿放到肩膀上,又用另一只拉着梁哥儿的,爷儿便乐呵呵地往山下跑去。
陆夫人陪着苏善蕴在后头慢慢地跟着。
“善蕴,如今盈姐儿也岁了,你可以考虑再要个小孩了。”陆夫人望着苏善蕴说。
前几年,燕锦暄怕苏善蕴太辛苦,所以一直注意着不让苏善蕴怀孕。
“个孩子比较好。两个太少了点。”陆夫人说。
陆夫人一向觉得有个孩子是最完美的。
“嗯,我和二爷正在努力。”苏善蕴柔声道。
到得沙滩,燕锦暄将盈姐儿放了下来。
梁哥儿立即拉着盈姐儿的往前面跑。
燕锦暄望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弯身捡起贝壳来。
苏善蕴提着裙摆来到他的身旁。也和他一样弯下身去捡贝壳。
“太阳那么大,你要不要到旁边的林荫歇一歇?”燕锦暄问。
“没事,我想陪着您。”苏善蕴说。
燕锦暄便亲了她的额头一下。
“这沙子好柔。”燕锦暄边说边将鞋子脱了下来。
苏善蕴也跟着脱了鞋子。
陆夫人则坐在沙滩旁的石板上看他们玩耍。
约莫一个时辰后。梁哥儿和盈姐儿的布袋里都装满了五颜六的贝壳,一行人心满意足地回了海边的花房。
这是他们今晚住宿的地方。
花房的四周都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因此当他们将花房的窗户打开时便闻到了浓郁的花香。
“在这地方睡觉应该很香甜。”燕锦暄眺望着窗外的海说。
“是啊,住在这个地方会使人感觉特别的放松。”苏善蕴走过去与他并肩而站。
陆夫人则将梁哥儿和盈姐儿都抱在怀里。望着外面蔚蓝的海发呆。
要是燕赟培也在该多好!
夜晚,待陆夫人和两个小娃都入睡后燕锦暄对苏善蕴说:“我们去看看月下的海。”
苏善蕴点头,伸握住了他的。
两人牵着漫步在松软的沙滩上。
白天烈日的余温还残留在沙滩上,所以即便他们穿着鞋也依然能感觉得到那温度。
“您颈部还疼吗?”苏善蕴紧搂着燕锦暄的肩膀问。
他昨晚上落枕,醒来后感觉颈部的一侧又疼又硬,连扭头都很费劲。
苏善蕴给他揉了好久才勉强能活动过来。
“不疼了。”燕锦暄亲了亲她的侧脸道。
“您最近工作那么辛苦,晚上睡眠又不太好,我真担心您的身体。”苏善蕴紧搂着他的腰说。
他确实太忙了,用日理万来形容毫不为过。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总在想办法帮他舒缓压力。
燕锦暄俯头望着她一脸心疼的模样道:“别担心,我现在不就是在放松了么?”
“嗯,您这几天就好好地享受假期,别再忧心朝的事了。”苏善蕴将头钻到他的胸膛说。
“好。”燕锦暄温声道,一只已经熟练地解她腰间的系带。
月光下的她美得让他血脉喷张心跳如鼓。
他微笑着揽住了她的腰。
苏善蕴红着脸扣住了他的脖子。
他将她放躺在温软的沙滩上,以最优美的姿势覆了上去。
海浪一波接一波,如涌动的生命力。
海面上的月光皎洁而宁静,为海面罩上了一层浪漫的面纱。
陆夫人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甜了。
恍恍惚惚间,她看到了朝她微笑走来的燕赟培。
“真狠心,竟然足足一年都没让我梦见你。”陆夫人撅起嘴巴说。
“不过我每天晚上都有想你。”燕赟培走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说。
他的是温暖的,这让她忍不住热泪盈眶。
“你当年说要带我到大北海来旅游的,现在你的儿子替你兑现了承诺。”陆夫人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说,说完又将他的紧贴在自己脸上。
“我知道了,所以我才来看看。”他望着她,目光深情如海。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你就不来了吗?”
“当然不是,今晚我一定会来的,”他俯身去亲她,又温声补充了一句:“这是个适合谈情说爱的夜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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