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咯咯.Q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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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年前,一場魔獸大暴亂使得生活在加爾特大陸上的人類面臨了巨大的危機,魔物的浪潮肆意的破壞著一個個人類的城市,很多小國家都因此破滅,就算是當時的四大國處境也岌岌可危,被滅絕的陰霾籠罩著每一個人。最終,人類終于拋棄了彼此的成見,破除國家之分,聯合起來,建立起了一個新的國家,盧恩?•?米德加爾特王國?。
盧恩?•?米德加爾特王國,建成後,人類變得團結了起來,數次成功的抵御住了魔獸的進攻,最終穩固下了國家的疆土,為人類留下了存活下去的火種?。
魔獸浪潮漸漸平息,人類也得到了休養生息的時間,火種逐漸燃燒為烈焰,人類的實力變得越發的強大,開始了收復失地的過程?。
盧恩•米德加爾特王國的領土在一點點的擴大,雖然到目前為止,人類活動的場所只有那場大****前的一半,但此時人類的總體力量卻有著遠超當年的強大?。
沒有了國與國的糾紛,所有人都有了統一的目標,那就是驅逐魔物收復山河。一些強大的人,開始探索著一個個險境,驅逐著一群群魔獸,在這一刻,一個新的稱謂也出現在了大陸上,那就是對這些勇士的統稱,冒險者?!
?冒險者是所有這些勇士的統稱,詳細分下來,可分為劍士、騎士、法師、刺客等多個職業,而對于冒險者的評級,便是他們體內的玄力等級,十級以上便可稱之為冒險者,一直到九十級稱謂都不會改變,只有突破了九十級後,才會給予那些站在頂峰的冒險者冠以殿下和自己的稱號。
最終冒險者終于成功的鎮壓了絕大數的魔物,一些散落的小型魔物族群已經無法再對人類構成威脅,大陸再一次被人類所掌控,從那一刻起,普通人再也不用龜縮在厚重的城牆內,他們走了出去,去面對廣闊的世界,而那一年則被稱作自由歷元年?。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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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歷981年冬
寒冬的夜晚,一道長虹劃過漆黑的天際,伴隨著一聲轟鳴,在普隆德拉城的北方,號稱北之森的邊緣,一顆天外隕石墜落于此。很快,一個百人組成的騎著大嘴鳥的軍隊趕了過來?。
“隊長,是隕星墜落?。”?一名騎著大嘴鳥的士兵,懷中抱著一塊西瓜大小用麻布包裹著石頭說道?。
透過麻布,可以看到這是一塊蔚藍色的天外隕石,這塊隕石看上去十分通透,可是看上去卻又深邃的不見底,就像其中蘊含著一個世界般。哪怕是這隊大嘴鳥騎士的隊長,在見到這塊奇石後,也被其吸引的愣神了半刻,才正色道?。
“北之森有沒有什麼動靜???”
那名抱著隕石的士兵說道:?“?報告隊長,北之森很平靜,並沒有任何異樣?。”
听到北之森沒有一樣,那名隊長神色也隨之松弛下來了稍許,再次看了幾眼這塊奇石後,才大聲喝道:?“?所有人返程,回普隆德拉?!?”
……
普隆德拉城警備廳
本應肅靜的會議室內,此時卻響徹著一聲聲震得玻璃都嗡嗡作響的咆哮?。
“混蛋!又是這個家伙?!?這是公然的挑釁!簡直目無王法?!”?治安官的首席長官喬•里恩,正沖著屋內那三十幾名臉色鐵青,坐立難安的警員們咆哮著,在他手下,按著一封信,信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
“我對落星很感興趣,明晚展出後,我會來取走它。哦,還要友情提示一句,親愛的館長先生,您不用去警備廳求助,因為那幫廢物只會讓您浪費腳力而已。喜愛文物的星敬上?”
這封信是普隆德拉城最著名博物館的館長送來的,當里恩長官街道這封信時,他那每天都整理的一絲不亂的頭發,都氣的根根倒數了起來。甚至他直接攔下了想要去求助皇城軍的博物館館長,用他上下加起來數十代的直系親屬作保證,這件事交給警備廳,就算是一粒灰塵,博物館都不會損失?!
當下,再強忍著怒氣送走館長後,里恩就將這短短十幾分鐘卻已經如火山爆發般猛烈的怒氣噴灑向了警備廳里的警員們?。
“一會,不!馬上!去把所有出外巡視以及休假的警員全部召回來?!?”
“長官...這樣恐怕...?”?一名二十出頭,看上去有些懦弱的警員怯生生的開口,只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就听里恩深沉的聲音傳來?!
“痕?!?身為普隆德拉的警員,身為維護神聖的普隆德拉城的治安人員,就要時刻準備著面對這些罪惡的不法分子,我認為每一個治安官,都已有了這種覺悟,你認為我說的對麼??!?”
被稱之為痕的警員聞言,慌亂的回答道“是的,長官?。”
“既然是的...那你還不快去通知?!?”最後半句話,里恩幾乎是咆哮的喊出口的,同時他一腳踹在了警員痕的屁股上,將其踹了出去,眼中對這個在此時遲疑自己話語的小警員露出了不滿?。
對此,其他警員紛紛默契的將頭別過去,看向窗外。雖然這幅場景他們已經習以為常了,平時都是紛紛大笑而過,但此時此刻,因為誰也不願意去觸里恩長官的眉頭,所以只好裝作沒有看到。誰讓這個叫做痕的小警員雖然入職已經三年了,但卻仍是最年輕的警員呢?。
盧恩•米德加爾特王國是大陸上唯一的人類國家,而普隆德拉城正是盧恩•米德加爾特王國這座龐然大物的首都,這里是整個王國最繁華的城市,同時這里也掌握著王國最強的軍隊。其中最出名的便是有著鐵壁之稱的皇城軍以及戰車之稱的遠征龍騎軍了。因此,在普隆德拉,大部分有抱負,有理想的青年都選擇去加入這兩支軍隊,希望一展拳腳?。
這直接導致維持城內治安的警備廳根本沒人願意加入,在久久未有新人加入的情況下,城內的治安人員也變得越來越少,警備廳的聲望也在直線下降。不管是濫竽充數也好,還是為了展現出警備廳低門檻的一面,里恩只能硬著頭皮將這名叫做痕的青年收入編制,否則以痕那軟弱的性格,沒有任何學歷與背景的身份,是不可能如得了警備廳的?。
?當然,這一切並不是里恩長官厭惡這個叫做痕的全部原因,還有一點就是這個痕實在是太摳門了,就連跟長官出行時購買飲品的幾個銅子,都要斤斤計較的討要回來。
並且最近幾年還憑空冒出了一個叫做星的大盜,這讓本就蕭條的警備廳更加雪上加霜。這個星就連里恩也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棘手的對手。里恩在與星的博弈中已經成功的盜得了數件展品以及城內大戶人家的珍寶。更讓里恩憤怒的是,在近三年內,這個星越發的囂張,每次盜寶之前都會先寄出一封信,告訴寶物的所有者自己會來盜寶,並且抨擊一下警備廳的無能?。
這對里恩來說,絕對是人生的污點,他更是為此發誓此生一定要將這個叫做星的盜賊繩之以法,也因此,當得知這個星又在打博物館要展出的珍寶落星主意時,里恩直接強行攬下安保工作,不讓博物館館長去上報皇城軍,因為這是他與星的宿命對決?!
因為里恩長官的執念,那些本應在家坐在火爐邊,披著毯子,烤著火,舒舒服服的坐著美夢的警員們,在這個風雪交加的夜晚,集中在了普隆德拉博物館的四周?。
“報告長官,博物館所有出入口,包括通風口,煙囪等等都已經布置了警員看守?!?並且在各通道處,有警員巡守,作為連接?。”?痕向里恩行了個禮匯報著人員的部署?。
里恩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恩,干得好?!?這次我倒要看看那個可惡的家伙要怎麼進來?!?”說完,他拍了一下手,大聲道:?“?你們幾個,跟我去放有落星的房間,我倒要看看那個星怎麼在我眼皮下面盜走落星?!?”
當眾人進入放有落星的房間時,所有人都被房間正中央的那個展品所吸引住了眼球,哪怕在這個富麗堂皇的殿堂內,這塊深邃的蔚藍色隕石,仍然是一切的焦點。再多精美的展品,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只能退避一旁?。
“好美...這世界上的詞語都無法形容你的美?。”?里恩贊嘆道,同時他可以听到周圍傳來數聲吞咽口水的聲音,哪怕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落星了,但每次見到時,仍然會忍不住發出這種稱贊?。
就在大家都在贊嘆落星的美時,一個聲音弱弱的響起?。
“里恩長官,您說星會不會只是打著偷取落星的旗號,而去對其他展品下手,博物館里每件展品都價值連城...?”
“痕...?”?里恩打斷了那個聲音,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名年輕的警員,緩緩吐了口氣,聲用一種孤寂的口吻說道:?“?你不懂的,我與星交手已經很多年了,他的為人我再清楚不過。雖然我很恨他,但我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守信的人,他只會來盜他看中的東西,絕對不會信口雌黃?。”
听到長官肯定的話,痕也不敢在說什麼了,一眾警員也開始了他們的工作,認真的監視著每一個角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冬季的夜是很長的,特別是寒冬里,時間仿佛也被低溫所凍住,流逝的越發緩慢?。
“咚?~~?”午夜十一點的鐘聲響起,一些本來已經有些發困的警員,也在鐘聲的提醒下,驅逐了片刻困意。展覽是下午四點結束的,在展覽之後,他們就已經來到了博物館內看守,此時他們已經看守了七個小時,每個人的神色都露出了倦意?。
哦不,還有一人,那就是里恩長官,只有他仍舊挺著筆直的腰桿,因為長時間睜著眼楮,而導致干澀出現血絲的雙目仍舊一遍遍的巡視著四周,哪怕有一只飛蟲經過,也會被他收入眼中?。
“長官...我有一個問題...?”?這時,那個軟弱的聲音又傳入了里恩耳中?。
里恩聞言瞪了那名叫做痕的小警員一眼,才沉聲道:?“?講?!?”
“長官您可以保證星的為人,可是...您能保證那封信真的是星寄來的,而不是其他人冒用他的名字...?”
痕的聲音很小,但里恩听到後確實虎軀一震,眼中露出遲疑之色?。
然而就在這時,只听門外傳來一聲悶響,接著屋門被撞開,一個警員步履蹣跚的沖進來,他神色萎靡,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長官...星來了...去了稀有金屬館...?”?說完,就趴到在了地上?。
“什麼?!?怎麼可能?!?”里恩身體一震,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但很快還是穩定下來,沉聲道,去稀有金屬館?!
頓時,一眾警員迅速向著稀有金屬館沖去,就在大部分人都已經沖出了放有落星的房間時,里恩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緩緩的轉過頭,看著那名趴在地上的警員說,冷聲道:?“?說出你的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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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你的編號?!?”里恩再次沉聲道?。
“長官...?”?與里恩相距不遠的痕見到長官停下腳步,也相繼停下了腳步,有些錯愕的看著里恩一步步逼近那個趴倒在地的同僚,對于長官的舉動,他顯得有些茫然?。
然而,里恩卻未搭理痕,他的雙目死死的鎖定著趴倒在地的那名警員,同時右手已經按在了別在腰間的警棍上,厲聲喝道:?“?立刻?!?馬上?!?說出你的編號?!?”
里恩已經擺出了如此架勢,痕自然也反映了過來,立刻掏出別再腰間的警棍,來到里恩身旁,警惕的看著那名趴倒在地上的“同僚?”。?只不過相比于里恩,他拿著警棍的手卻有些發抖,與其那懦弱的樣子,倒是毫無違和感?。
這時,一聲嬌笑從那個趴著的警員處傳出?。
“咯咯咯咯?”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雖然因為對方趴著,沒有看到對方的正臉,但光听那酥麻的聲音,就會讓人認定此女的容貌一定極具誘惑力?。
伴隨著嬌笑聲,趴在地上的警員身體先是顫動了一下,緊接著“他”扭動著身體站了起來?。
肥大的警服滑落,一具極具誘惑力的身軀展現在二人身前。緊身的黑色皮衣,緊緊地包裹著女子的嬌軀,使她傲人的身材展露無遺?。
金色的卷發盤在腦後,一雙碧眼帶著惹人犯罪的誘惑,女子看上去二十多歲,容顏雖然算不上絕美,但那火爆的身材以及獨特的韻味,足可以稱得上人間尤物了?。
“一直听說警備廳里全是一幫廢物,沒想到里恩長官,還是有些腦子的?。”?女子嬌笑道,話語中的嘲諷之意,毫不避諱的說出?。
“你就是星???”里恩沉聲道,他並沒有被女子的話激怒?。
“是或者不是重要麼???總之落星歸我了?。”?女子帶著攝人心魄的笑容說道?。
里恩眉頭一皺道:?“?你不是星,我與他交手這麼多次,他絕不會貿然現身的,果然是有人冒充他,你到底是什麼人???”
女子戲虐道:?“?想知道本小姐的名字,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話音落下的同時,兩柄銀色的彎刀已經出現在了女子手中?。
里恩並未驚慌,他將手中的警棍前指,沖著這名女子冷聲道:?“?既然你不願意說,那麼我會請你到牢房里慢慢審問的?。”?他頓了頓,繼續道:?“?雖然我很失望來的不是那個可惡的家伙,但是用你來證明警備廳的能力也是不錯的,對于一個女人敢孤身前來打落星的主意,我給予你尊重,讓你先出手?。”
“那就謝謝嘍?!?”說完,女子一步躥出,手中的兩把銀色短刀,宛如兩道月光般向著里恩劈去?。
“痕,躲到一旁去?!?”里恩大喝一聲,當看到女子出手,他就知道對方並不簡單,如果自己的這個笨手下在身邊,反倒會成為累贅。
里恩一句話支開痕,同時手中的警棍斜挑向女子手腕,想利用警棍的長于短刀的優勢來化解女子的攻擊?。
女子見狀短刀略微回縮,與警棍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輕鳴,同時身體快速旋轉,借用警棍與短刀的撞擊力,使得自己的回轉速度加快,另一只手中握著的短刀猛然加速,直劈向里恩的脖頸?。
里恩瞳孔一縮,身體猛地向後仰起,恰好避開了短刀,同時他手中的警棍橫掃而出,攻向女子的腹部,可另一把銀色的短刀卻剛好出現在了警棍掃向的位置,完美的將這一擊擋住?。
下一刻,兩者同時向後退了兩步,拉開了一些距離,通過短暫的交手,里恩便更加肯定了這個對手的棘手?。
里恩本身是一名玄力超過五十級的騎士,雖然這在皇城軍里算不得什麼,但對于負責治安的警備廳來說,這絕對算得上最強戰力了,畢竟他們平常負責的也就是一些城內的違紀活動,五十級的騎士對付一些小盜賊和流氓那是輕輕松松的事情。他平時很少出手,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出一次手,竟然被一名看上去只有二十來歲的少女給擋住,並且剛才交手雖然短暫,卻是自己落了些許下風?。
天才不是沒有,但古板的里恩是不願相信,這種天才竟會成為一個盜賊的?。
“不對,不是她強過我,是她的武器?!?”
“附魔武器?!?”想到這點,里恩下意識的驚呼出口?。
“眼力不錯?。?”女子笑道,同時再次襲來,兩把短刀宛如片片月光,向著里恩傾瀉而去?。
里恩也不敢輕敵,手中的警棍耍了起來,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一名五十級的騎士,雖然武器上不佔優,但是基本功還是非常扎實的,警棍一帶,一震,總是能恰到好處的擋住女子的攻擊,一時間兩人還真無法分出勝負?。
“你束手就擒吧,我的人肯定已經發現了這邊的動靜,很快就會有人趕來的?!?”一邊攻擊,里恩一邊喝道。雖然在交手中,他並沒有佔得什麼優勢,但他堅信自己是最終的勝利者,只要自己的人趕來,那麼和眾人之勢,就算再有十個她,也不可能逃脫?。
“你的人???呵呵,那估計要讓長官您失望了,你說是不是啊,伊日?。”
“伊日???”里恩和痕同時一怔,兩人立刻向門口看去,只見門外的地面上隱隱有一個放著白色光芒的圈子,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現,普通人或許不知道這是什麼,但身為警員的里恩以及痕還是接觸過的?。
“神術,傳送之陣?!?”兩人幾乎同時驚呼出口,這是用牧師用法術構建的傳送陣,雖然不如城內那些用奇石與陣法結合構建的傳送陣傳送的遠,但卻很方便。可以將踏入傳送陣的人傳入到構建者之前記錄的地點。雖然不知道對方將傳送陣的傳送地點設置在哪,但不用說二人也知道,恐怕剛才那些沖出去的警員想要趕回來已經不是一時半刻可以做到的事情了?。
就在這時,一個人沖了進來,他個子不高,有著褐色短發,帶著方框眼鏡,穿著標準的牧師長袍,看上去就像一個靦腆的小男生,只不過此時卻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克麗絲塔小姐?!?你怎麼能叫出我的名字,這樣我們的身份不是暴露了嗎?!?”男生氣憤的樣子,惹來克麗絲塔的嬌笑?。
“安啦,沒關系的我又沒說你的姓氏,再說伊****不是也把我的名字叫出來了麼???”女子雖然與男子說這話,但手下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減緩,繼續與里恩顫抖著?。
“啊,對不起,對不起克麗絲塔小姐?!?不,不對,是美麗智慧的盜賊之王大人?。”?伊日听到後,立刻慌亂的鞠躬道歉,表示自己火是因為情急,無心之過?。
听到伊日的話,克麗絲塔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就連一旁有些打醬油的痕都忍不住道:?“?喂...那個...你都說出她的名字了,就不要再用假名了...?”
“對不起,對不起?!?”伊日聞言更加驚慌的道歉?。
“笨蛋?!?你在給誰道歉?!?”克麗絲塔嗔道?。
“對不起,對不起,克麗...不,美麗智慧的盜賊之王大人?。”?伊日聞言顯得更加慌亂?。
克麗絲塔狠狠的咬了下貝齒,臉上也因為伊日的舉動,而有了一絲潮紅,暗恨這個家伙給自己丟大人了?。
生怕伊日繼續給自己丟人,克麗絲塔神色一正,哼道?。
“哼,本小姐玩夠了,伊日?!?”隨著克麗絲塔的聲音傳出,原本一直在對著眾人道歉的這個驚慌的小男生,突然氣質一變,一道乳白色的光暈從他身上散出,使得他整個人一下顯得聖潔起來?。
緊接著伊日抬手向克麗絲塔一指,只見克麗絲塔腳下出現了一道氣旋,並且在她的頭頂上方,同時出現了兩個徘徊的小天使虛影?。
“天使的賜福,加速術?!?”里恩瞳孔一縮,他沒想到,那個看起來比自己那個叫做痕的手下還懦弱的小男生,竟然能隨手使出這兩個在牧師的中級神術?。
有了兩種神術的加成,一瞬間克麗絲塔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道以及精準度都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原本里恩還能憑借經驗勉強應付,但此時只是幾招下來就已經讓他漸露敗象,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對方擊潰?。
“痕?!?擊暈那個牧師?!?”迫不得已之下,里恩只能將希望寄托于自己這個不被看好的手下身上?。
“啊,是的長官?!?”痕听到後在短暫的給自己鼓氣後,終于提著警棍沖向了伊日?。
“你不要過來?!?”伊日見狀大叫,同時一個加速術套在了身上,撒腿就跑,一時間場面形成了你追我跑的局面?。
作為一個警員,痕雖然都是破格入職的,但資料中也是十幾級的劍士,雖然對局勢沒有什麼太多影響,但如果近身搏斗,想要戰勝伊日並不會太困難,當然,前提是追上的情況下。有加速術加持的伊日,在單純的奔跑速度上已經優于了痕,導致痕根本無法踫到對方一個衣角?。
見到這一幕,里恩的心徹底沉了下來,或許是猶豫心態上的變化,里恩的招式明顯亂了一下,而克麗絲塔自然不會放過這一瞬的機會,手中的短刀劃過里恩的臉頰,接著手腕一轉,反手向回一收,刀柄沖著里恩的後腦勺砸了過去?。
“完了?!?”當里恩心中出現這個詞的時候,他的腦袋已經被刀柄砸中,人也隨之陷入了昏迷?。
“落星,我來啦?!?”擊暈里恩的克麗絲塔顯得尤為興奮,她並未去管仍然被痕追著的伊日,在她看來伊日是不可能被痕追上的,無須擔心,而且那個小警員自己翻手就能撂倒,根本入不得她的法眼。當然,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場中有著一個更為吸引她的東西,落星?!
短刀一揮,保護落星的水晶罩應聲破碎,博物館的警報也隨之發出了慌亂的喊聲。但這一切克麗絲塔都沒有去理會,因為此時她眼中只有面前這塊美麗的天外隕石?。
在沒有任何遮擋物的情況下,如此近距離的觀看落星,那美麗的沖擊感絕對要比隔著水晶罩,站在一米外觀看時,強烈太多。哪怕是克麗絲塔這個從小就拿珠寶當玩具的大小姐,也抵擋不住落星的誘惑,被其深深的吸引住,發出了贊嘆?。
“好美啊...?”
“是啊,很美,這得值多少金幣呢...??”?一個聲音從克麗絲塔身後傳出?。
“伊日,你個笨蛋,這麼美麗的東西怎麼能賣金...?”?話還沒說完,克麗絲塔身體一僵,就如被數百條丑陋的蟲子爬在身上一樣,因為那個聲音,並不屬于伊日?。
?“哎,其實本身我沒想拿走它的,不過白來的總歸是不能錯過。”
克麗絲塔的脖子就像蛈漱F的齒輪般?“? 哧 哧?”?的轉向後方,當看到身後的人時,一聲刺耳的驚叫使得整個展廳都顫動了一下?。
“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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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是你!”
站在克麗絲塔身後的男人顯然也被她的嗓門嚇了一跳,苦笑著說道“小姐,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明明是你突然站在我身後,還說...”克麗絲塔隨口辯解著,只不過她話還沒說完,便已反應過來此時並不是辯解的時候,身體快速向後躍出十余米,手中的銀色短刀警惕的橫在了胸前。
“該死的小警員,伊日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沒錯,剛才站在克麗絲塔身後的男人正是之前追逐伊日的那個看上去懦弱的小警員“痕”,這個原本克麗絲塔完全沒放在眼中的小警員,此時正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站在她面前,並且這一刻,克麗絲塔突然發覺這個小警員自己竟然看不透了。
痕笑著聳了下肩,指了指不遠處道:“不用緊張,我只是讓他先睡下了。”
克麗絲塔斜眼順著痕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伊日正躺在一個角落里,從他露出的半張側臉來看,很是安然,並無半分痛苦的樣子,大概可以推斷並無性命之憂。克麗絲塔暗自松了一口氣,雖然她總是責罵伊日,但伊日畢竟是陪伴她一起長大的好友,她嘴上雖然不說,但心中是絕對不希望對方出現危險的。
伊日沒事,克麗絲塔也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痕身上,對方之前那種高深莫測的感覺讓這個原本自信的女孩心中發 ,骨子里都隱隱泛著涼意。可誰料,當克麗絲塔再次去觀察這個“小警員”時,對方的樣子卻讓她大跌眼鏡。
只見痕正搓著手,兩眼放光的看著身前的落星,不時的吞咽著口中的分泌物,甚至還有一絲因為分泌過剩而涌出的液體,滋潤著嘴角,使得他還要頻繁的用手臂擦拭,那樣子就跟一個街頭乞討的流浪者,突然有人在他的碗里扔了一個金幣時的感覺是一樣的。
“你到底是誰!?”克麗絲塔問道,盡管她此時並不是很願意與之交談。
“......咕嚕”回答克麗絲塔的只有口水吞咽的聲音,這個男人已經自動把她的話給濾掉了,在他眼中只有落星,只不過他的沉迷並不像其他人一樣沉迷于落星的美,從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出,那份沉迷是對金幣的迷戀。
“喂!我在跟你說話!”克麗絲塔怒道。
“......”
“你是聾子嗎!去死吧!”克麗絲塔認定對方絕對是赤裸裸的蔑視自己,她長這麼大還從未有人如此對過她。氣急之下,也不管對方實力如何,是不是如她開始所感那樣深不見底,直接將手中的短刀向著男子投了過去。
將武器丟出,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特別是對方實力還未知的情況下,如果沒有奏效,反而會激怒對方,引來殺身之禍,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只不過這個簡單的道理,早已被氣急的克麗絲塔拋之腦後了。
克麗絲塔屏住呼吸,當她投出短刀時,才想起老師對她的教導,對于自己的舉動有些後怕,這一刻她突然覺得時間過的好慢,短刀就像一只蝸牛,在慢慢蠕動著身體向前刺去。而且當她再看向對方時,哪怕痕依舊掛著那讓人生厭的傻笑,也讓她心中發顫。
克麗絲塔期盼著短刀飛行的速度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因為她心中已經認定這一刀會被對方躲開,根本不可能射中,那種無形的壓力讓她覺得兩人就像一棵小草再試圖撼動一顆參天巨木。
“中不了...”短刀每飛行一寸,克麗絲塔心中都會發出這種悲呼。
“中不了...”哪怕短刀距離痕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時,克麗絲塔仍然這麼認為。
“噗~”一聲輕響,只听傳來痕吃痛的叫聲:“我靠,誰偷襲我!”
“中...中了!?”克麗絲塔瞪大了眼楮,她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那插在對方肩上的短刀,又看了看滴落在落星上面的那幾滴鮮紅的血液,這一切都表明著自己確實刺中了這個“恐怖”的男人。
這時,痕的目光終于從落星上移開了,原本淡藍色的眼眸化成了橙紅色,就好像一團烈焰在其中燃燒。
“小丫頭,是你偷襲我?”此時,痕的聲音變得低沉了許多,雖然依舊還算好听,可在克麗絲塔耳中卻如來自深淵的惡魔,發出的鎖魂之音,讓人毛骨悚然。
“我...我...”克麗絲塔被嚇得快哭了,她後悔惹了這個大魔王,直到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對方的恐怖,雖然並無強橫的氣息波動,但光是那份壓力,就讓她入墜冰窖,她絲毫不懷疑對方可以輕易將她碾碎。
“惹怒我,是要付出代價的!”痕一步步的向著克麗絲塔走過來,雖然他只是一個人,但那份壓力卻讓克麗絲塔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面臨海嘯的螞蟻,躲不開,避不了,只能眼睜睜的被巨浪吞噬。
“不要~!!!”最終克麗絲塔發出了她帶著哭腔的悲鳴後,而這之後他便失去了意識。
......
冬季的夜比其他季節顯得更加寂靜,只有雪花在無聲的飄落,為普隆德拉編織著冬裝。
博物館的後門悄然打開,痕緊了緊上衣,從中走了出來,他並不怕留下足跡,因為大雪很快會幫他掩蓋痕跡。
痕吹著歡快的口哨,雖然自己會因此丟掉警員的工作,但這對于痕來說已經無所謂了,落星的丟失,警備廳是要負全責的,再也不可能介入任何珍寶的安保工作,就算他沒有暴露身份,以後也很難利用警員的偽裝來對寶物下手了。
拐過一個拐角,痕停下了腳步,因為在他前面的巷子里,一個看上去二十三四歲左右的男人,正雙手放在胸前靠在牆上,而他身邊放著一桿長有兩米開外的金色長槍,橫在了本就不寬的巷子里,將痕的去路擋住了。男人長得很英俊,一頭金色的長發隨意的散落在身後。在他的右眼下有一道疤痕,可這疤痕不單沒有破壞他的樣貌,反而更增添了幾分英氣。男人身上穿著月白色的鎧甲,在其肩部的鎧甲上,用黃金瓖嵌著一個龍頭的標志。在普隆德拉城,盧恩•米德加爾特王國的國王可能有人不認識,但卻沒有一個人不認識這個標志,這是盧恩•米德加爾特王國的驕傲,龍騎軍團的標志,而這個人的鎧甲,便是副軍團長才能擁有的裝束。
這人的身份也就隨之欲出,正是盧恩•米德加爾特王國龍騎軍團中最年輕的副軍團長安德烈。
“星痕大盜,你膽子越來越大了,落星都敢動,你就不怕再上一次絞刑架?”安德烈眯著眼,看著痕,不緊不慢的說道。
星痕正是痕的原名,痕只不過是他在警部的偽裝,而星則是他盜竊時用的名字,真正的名字星痕只有極個別人知道。
星痕斜眼看了下安德烈,此時他的眼珠已經恢復了原本的藍色,聳了下肩說道。“這你可不能賴我,我也是受害人。你知道的,跟皇家沾邊的我早就不踫了,而且我這還算變相幫你們保護住落星了,你要領賞的時候找我要就好。”
安德烈听到痕的話後,這個軍中的戰神,不苟言笑的長官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如果有旁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得下巴都掉下來,恐怕他們做夢都不會想到,他們心中的偶像,軍中有著舉足輕重權利的戰神安德烈,竟然會和一個盜賊如老朋友般的交談。
“你這家伙,倒是想得開。嫁禍你的那小丫頭背景不簡單,正好替你背鍋了,不過我知道你更喜歡金幣,該賣早點賣了,留著始終會留下把柄。”
星痕听聞後,嘆了口氣道:“哎,果然再出色的男人都得被女人掌控著,這個世界上,還有幾個能像我們一樣這麼超脫的男人。”
“你這家伙。”安德烈笑著搖了搖頭。
“行了,我知道了。對了,你可別叫你的人去煩我,省的你那減員。”星痕不耐煩的道,絲毫沒有對給他送來消息的安德烈有任何感激。
“我怎麼沒听說過大盜星會殺人?”安德烈挪揄道。
“不殺人,幫他們躺上倆月,休休病假,我還是很願意效勞的。”
“好了,你這大忙人抽空來這里等我不會就是跟我為了跟我說這個的吧?”星痕似乎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爭辯,趕緊轉移話題。
听到星痕的話,原本帶笑的安德烈也收起了笑容,雙眉微鎖道:“老師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這麼多年了,你也應該去看看他了。”
听到安德烈的話,星痕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道:“好。”
說完,他一腳將安德烈的長槍挑回給對方,順著巷子,沒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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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徐徐升起,驅逐著夜的黑暗。
“恩...”克麗絲塔眉毛頭輕顫了一下,美目緩緩睜開。
“這是哪里?”克麗絲塔看向四周,在她的周圍是冰冷的牆壁,唯一一側傳來光亮的地方,卻被鋼筋打造的鐵欄桿封住,雖然這個地方她從未來過,但生活中的知識告訴了她,這里就是牢房。
克麗絲塔想要起身,卻感覺身體一沉,手臂上傳來一股力道,將她重新拉坐了下來。這才讓她發現自己和伊日被一條足有孩童手臂粗的麻繩綁在一起。
“唔...小姐,怎麼了。”因為克麗絲塔的掙扎,伊日迷迷糊糊的聲音傳來。
“笨蛋伊日,咱們都被人綁起來了,你還有功夫睡覺!”克麗絲塔嗔道,同時身體扭動的力量也更大了。她本身是一名武者,盡管是女性,身體強度也要超過伊日很多,被她這一扭動,伊日就如可憐的布娃娃,被生氣的小主人甩的七葷八素。
就在這時,一個牢門打開的聲音打斷了正在掙扎的她。
“請不要做無用的掙扎,這是摻雜了大腳熊腿筋所制作的繩子,你是掙扎不開的。只要你好好與我合作,待詢問您一些問題後,我自然會為您解開繩子。”
克麗絲塔一怔,看向聲音的來源,那個人正是警備廳的里恩長官,不用說她也明白,自己肯定是被星擊暈了,然後被提前醒來的里恩給抓住了。
“落星不是我偷的。”克麗絲塔立刻急道。
“我知道,但是落星的丟失卻與你們脫不了干系,現在我們同為受害人,我希望你能將你知道的告訴我們。”里恩淡然道,他所指的自然是自己昏迷後發生的事情。
當听到里恩說出同位受害人這個字樣時,克麗絲塔疑惑的問道:“同為受害人?”
里恩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是的,很不幸的告訴您,您被盜了,身上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都被偷了,您身後的同伴也是如此。”
“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克麗絲塔開始並不太明白里恩的話,然而就在這時,一股微風刮過,克麗絲塔嬌軀一顫,美麗的俏臉刷得一下就紅了,她終于明白什麼叫所有有價值的東西了。
作為一個有著不小背景的大小姐,克麗絲塔自然不會像普通百姓一樣穿著厚重的衣物來御寒,為了美觀,她的貼身衣物都是經過魔法加持的,既可以保暖,又有著不錯的防御力,就算是站在刺骨的凜風下,也不會感到寒冷。然而,這股微弱的寒風卻侵襲了她的肌膚,這足以代表著她那套有著魔法保暖加持的貼身衣物被扒走了。
“怎麼會!那個混蛋!”克麗絲頓時又羞又怒。那個曾經在她心中佔據極大,放著光輝的男人,也頓時變得猥瑣不堪。
“克麗絲塔小姐,怎麼了?你什麼東西丟了?”伊日顯然也感受到了克麗絲塔的憤怒,立刻關切的問道。
“閉嘴,沒你事!”克麗絲塔臉變得更紅了,他當然不能告訴伊日自己貼身的衣物丟了,只能死死的攥著拳,咬牙切齒的低語著“混蛋,那個混蛋!我要殺了他!”
里恩見狀並不覺得奇怪,同樣這一幕在他剛醒來的時候也發生過,那個可惡的賊,就連他曾經得過的那幾個鍍金的徽章都被對方搜刮走了。
“那麼,請說一下,在我昏迷後,發生的事情吧,或許我們還可以合作。”
克麗絲塔此時還處于暴怒中,哼了一聲,冷聲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你一個小警長能有什麼用。”
里恩並未對克麗絲塔的鄙視露出不悅,只是淡淡的說道:“您當然可以不告訴我,那麼我也只能盡自己的本分,將這件事上報。我相信您的背景很不俗,但願天主可以保佑您,皇室對落星並不看重。”
“你這混蛋!”
......
在繁華的普隆德拉城東北角,有著一片簡譜的平房區,這里是屬于普通百姓們居住的地方。這片平民區與高樓林立的主城顯得格格不入,為此很多官員都上奏過,希望改建這里,但最終卻都被駁回了。
駁回的原因,並不是他們提出的方案有缺陷,而是因為這里住著一個人,他只是說了一句“年紀大了,不願意搬來搬去了。”便讓這片平房區一直存在至今。這個人在盧恩王國並沒有任何職務,更不是皇室的成員,但他話語的分量,卻不亞于聖旨的分量。他是盧恩王國的大賢者,被譽為千年來最偉大的人。
艾布納,這是他的名字,或許認識他的人不多,但這個名字在盧恩王國,卻可以和神明媲美。在五十年前,盧恩王國面臨了史上最大的危機,一顆巨型隕石從天而降,落在了西南方的重城夢羅克,砸出了一個天坑。而後大量的魔物從天坑內涌出,國家立刻出動軍隊對這些魔物進行圍剿。
起初還能限制魔物的擴散,但很快,一只擁有恐怖實力的巨型魔物出現後,局勢改變了。那頭魔物被人們稱之為夢羅克魔王,他一出現,便橫掃了當時王國所排出的軍隊,並且將夢羅克城幾乎毀滅殆盡。對于夢羅克魔王,國家出動了國內八成的九十級以上的冒險者,最強的龍騎士軍團,甚至還有十名神使,可依舊束手無策。無奈之下,王國只能被迫決定收縮防線,而夢羅克城也被劃分為了割舍之地。
不管是人們,還是國家,都看不到奪回夢羅克的希望,甚至就連對國家的安危也有了擔憂。而這一切,都因為一個人而改變了,那就是艾布納。當時艾布納已經是享負盛名的賢者了,他一人進入了天坑,當時所有人都認為他死了。然而一個月後,艾布納竟然回來了,並且夢羅克的魔物都退回了天坑,夢羅克魔王也沒有再出現,就連天坑都被一股無形的魔力給封住了。
沒人知道艾布納在里面做了什麼,艾布納也沒有說,但這並不影響他成為救世主,成為萬民敬仰的為人。
......
星痕來到了平民區一處相對清淨的角落處,在那里有著一套三間並排的套房,這就是星痕此行的目的地,同樣也是大賢者艾布納的住處。如果不知道的,恐怕怎麼也想不到,一個盜賊的老師竟然會是人民的救世主,最偉大的偉人。
剛走到房子外,星痕還未來得及敲門,就見房門打開了,一名五十歲上下,穿著華服的中年男子從房內走了出來。當他見到星痕時,原本臉上還遺留的謙遜,立刻轉為了不屑于厭惡。
“二師兄,您好。”對于他臉上的厭惡,星痕並沒有在意,主動躬身問好。
男人對此卻並不買賬,冷哼一聲道:“我並不認同你是我的師弟,所以你以後請叫我克雷爾公爵。”
星痕听後,目光明顯有幾分黯淡,卻未回話,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克雷爾冷眼看著星痕,哼了一聲:“你怎麼來這里了。”
星痕低下頭:“我來看望老師。”
“哼。”克雷爾這次的哼聲明顯更大了一些:“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個賊,你的身份會給老師一生的輝煌染上污點,如果你還感恩老師,就請你不要再出現了,你的出現只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頓了一頓,克雷爾接著說道:“對了,還有,你的那些賊贓快點拿走,真不知老師怎麼想的,也不覺得礙眼。”說完,克雷爾也沒等星痕回話,便將屋門狠狠一代,甩袖而去。
星痕聞言沉默了,他抬起想要敲門的手,明明距離屋門只有半寸,卻怎麼也無法落下。他沒有因為克雷爾的話而憤怒,對方說的不錯,艾布納一生有七個弟子,除了他外都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就比如之前見到的五弟子安德烈是龍騎軍團的副軍團長,最年輕的戰神,還有剛剛離去的二弟子克雷爾,皇帝座下的第一執行官,可以說是目前國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至于其他人,不是朝內要員,也是大學者亦或富甲一方的權貴,而只有自己卻是一個賊。
“或許我確實不應該再來這里了...”看著古樸的木門,星痕嘆了口氣,抬起的手緩緩垂了下去,始終沒有落在門上。
就在星痕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屋內傳來了一個老者的呼喚。
“是老六來了麼?大冷天的,別在外面傻站著了。”隨著聲音的傳來,緊閉的屋門打開了,一股暖流從屋內沖出,沖擊在星痕的身上,不單驅逐了他身上的寒氣,更沖刷了心中的冰寒。
只見在屋內站著一個身體微胖,須發皆白的老者,正帶著慈祥的笑容,沖他招著手。
看到老者,星痕頓時覺得心里有些酸澀,他已經很久沒來過這里了,老師的容貌已經比當初更加蒼老了,可那暖心的笑容,卻始終未變。
星痕輕吸了口氣,用冰冷的空氣讓自己有些激動的情緒穩定下來,沖著老者躬身行了一禮後,走進了屋子。
壁爐內火焰跳動,保護著房屋不被寒冬侵蝕。
屋內的布置很簡單,就和普通百姓住的民房差不多,非要說有什麼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在書房內的書桌旁,專門擺了一個長桌,上面擺了七件物品。
這七件物品各不相同,有權杖,有寶劍,有典籍。這些七件東西,是艾布納的七名弟子送的,而其中第六件的位置,擺放了一柄長劍,那是屬于星痕的,也是克雷爾口中的賊贓。
艾布納打量了一番星痕,率先開口到:“不錯,不愧是我艾布納的弟子,長得越來越帥了,哈哈哈。”他並未問星痕為何多年沒來,也沒問星痕這些年的狀況,只是夸贊星痕的相貌,使得星痕免去尷尬。
星痕笑著點了點頭,他明白老師的用心,只不過他的內心依舊有些酸澀,不知道該回應什麼。
這時,艾布納接著說道:“七個弟子中,就你們三個最不讓我放心,特別是老五,都三十多了,還不快點結婚生子,還有你和老七,也得抓緊了,否則好女孩都被別人搶走了,我艾布納的弟子,如果最後耍光棍了,或者沒娶到個好女子,那傳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艾布納的話如果讓別人听到一定會讓听到的人驚掉下巴,誰也想不到,盧恩王國的救世主,最具智慧的大賢者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就連星痕听到後都是一愣一愣的,然而這句話也起到了足夠的作用,將之前籠罩在星痕心上的酸楚徹底驅逐了。
“五哥長得年輕,看上去才二十出頭,而且已他的玄力等級,再過二十年容貌也不會改,您就別擔心了。老七只有十六歲,以後自然會有好的,現在擔心太早了吧。”星痕替師兄弟辯解道。
誰料艾布納眉毛一豎,故作嗔怒道:“那老五,老七都不擔心了,我就擔心擔心你好了,你說你都多大了,有沒有對象,如果有了就快點帶來讓我看看,我這把老骨頭可熬不了幾年了,如果我要抱不到你們的孫子,就算死我也不會瞑目的。”
艾布納的話,說的星痕大澹 靜皇欽飧 饉跡 皇俏 稅鍤π值芩禱埃 婪吹鉤兜階約荷砩狹恕2還 還莧綰危 鮮Φ幕岸既盟 鬧瀉 屢 彼 泊影 寄傻幕爸校 к×嗽諞獾牡胤健 br />
“老師...您的身體怎麼樣?五哥說...”
艾布納听聞笑了笑,伸手在胸前捶了兩下,發出兩聲悶響,大笑道:“硬朗著呢,死不了。我要不這麼說,你們這群小兔崽子能回來看我?”
星痕聞言笑了笑,但眼底卻有著一抹擔憂,或許普通人听不出來,但作為一名玄力等級已經超過八十級的冒險者,星痕可以很容易的從艾布納敲擊自己身體的聲音听出,艾布納的身子已經大不如從前了,那空洞的聲音代表著他體內器官的萎縮,盡管星痕並不懂得醫學,但也能感知到艾布納剩下的時間並不多了,已經是風燭殘年了。
一直到吃完晚飯,星痕才告別艾布納離去。既然來了他就想多陪陪艾布納,同時也不露聲色的用自己的方法來查探艾布納的身體狀況。
當離開後,星痕並沒有回自己的居所,也沒有立即離開普隆德拉城听安德烈的去避風頭,而是去了一個酒吧。
老杰克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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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的城市,紅燈區是必不可少的,只不過這些東西並不能搬上台面,有著自己的偽裝。
老杰克酒吧,這樣名字的酒吧在盧恩王國上很常見,幾乎遍及著國內各大城市,甚至同一個城市就有好幾家,這些酒吧不管是風格,還是樣式都不同,誰都會認為這只是因為杰克這個名字太通俗,不會將這些地方聯想到一起。但有少部分人卻知道,這些看似完全不相干的酒吧,實際卻有著同一個老板。
星痕來到的是位于紅燈區的老杰克酒吧,在這個地方的酒吧,就如此地一樣,除了那光鮮亮麗的招牌外,內部則彌亂無章。濃重的煙酒味,刺鼻的香水,以及男人放縱的笑聲,和女人們的尖叫,才是酒吧內的色彩。
星痕剛一進去,就有兩名穿著性感的嫵媚女子貼了上來。
“哪里來的帥小伙,姐姐請你喝一杯吧?”女子嬌笑道。
聞言,星痕伸手一欄女子的腰,掛著淡淡的笑容道:“如果最後不是我來結賬的話,我很願意奉陪。”
女子一怔,隨即嬌笑一聲,手掌在星痕胸前一推,整個人就如一條滑溜的泥鰍般,脫離了星痕的臂膀。
“小哥真會說笑,自然是姐姐請客,走吧。”女子說完便向著擁擠的人群中擠去,卻並未有等星痕的意思。
對于這種典型的酒托,星痕自然不會相信對方的話,他獨自穿過人群,來到了離吧台不遠的角落處。那里有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了一個提示此桌已經預定出去的牌子。
這是一個雙人桌,星痕坐下後“啪”的一聲將牌子翻倒在桌上,聲音不大,在這雜亂的酒吧內,是不會引起外人的注意,當然,只是外人不會注意。
很快,一個穿著侍者服裝的男人就來到了星痕所在的桌子旁。
“尊敬的先生,不好意思,這里已經被預定了,麻煩您換個地方。”
星痕看了一眼服務生,從兜里掏出了一個銀色的錢幣,這枚錢幣並不是盧恩王國發型的那種中間有著雄鷹的錢幣,它中間刻有的是一個骷髏頭。
看到星痕掏出的銀幣,那服務生眼楮一亮,立刻改口道:“尊貴的客人,請問您有什麼吩咐嗎?”
星痕抬頭一笑“老杰克在麼?我有事情需要問他。”
“老板在里面,請您跟我來吧。”服務生微笑道,同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只見他腳邊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若隱若現的光圈,如果放在外面,或許還比較顯眼,但在這燈紅酒綠的地方,是很難被人所察覺的。
星痕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了,自然輕車熟路。一步踩上傳送陣,柔和的光芒閃過,星痕眼前的場景已經發生了變化,原本彌亂的房間消失了,一條昏暗的通道出現在星痕面前。
“尊敬的客人,請跟我來。”之前的那個服務生緊隨著星痕而到,帶領著星痕向著通道深處走去。
在通道的盡頭,有著一個木制的小門,木門上有著古樸的氣息,可以推斷出這里有著一定的年頭了。
侍者對星痕微微行禮“先生,請稍等。”說完便在門上輕輕的敲了三下,恭敬的道:“老板,有生意。”
“讓他進來。”隨著聲音的傳來,木門緩緩的打開。與古樸的木門不同,一個極為奢華的房屋出現在星痕面前,整間屋子,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藏寶庫,不管是用的,還是牆壁的裝飾,全部都是黃金與寶石組成的。哪怕已經不是第一次到來,星痕的心跳仍超出了平時的速度。這里的一切,大大的刺激了這個對金幣有特殊情感的男子。
“小子,你別打我這里的主意,否則別怪我把你設為黑名單!”聲音是一個坐在黃金椅子上的男人發出的,他看上去五十余歲,雙鬢微微有些發白,但卻不顯衰老,反倒如一頭猛虎,散發著霸者的威嚴。
“嗨,老杰克,好久不見了,有沒有想我?”星痕倒是顯得很隨意,揮手向著老杰克打著招呼。
對于星痕的招呼,老杰克挪揄道:“我倒是希望永遠不見你,每一次見你,我的屋內總得少點什麼東西。”
星痕走到屋內那唯一的沙發處,身體很放松的靠在沙發上笑道:“那您可就冤枉我了,我可還得指望著您過日子呢,如果惹怒了您,這個世界上也就沒有盜賊星了。”
老杰克輕哼了一聲,拿起身前的雪茄,用力的吸了一口,吐出來一個煙圈,不緊不慢的道:“你知道就好,說吧,今天來這里干嘛,難道你想在我這里賣了落星?”
對于老杰克知道落星在自己手里,星痕一點都不覺得奇怪,畢竟眼前這個男人可是號稱信息樞紐的人,盧恩王國的所有消息,都會第一時間傳到他這里,如果對方不知道落星最後落在自己手上,那才真的是奇怪呢。
“還是算了吧,您雖然賣消息的價格還算公道,但收貨的價錢實在有些...我在您這里賣,恐怕連一半的價錢都賣不出去。”
對于星痕拒絕,老杰克也沒有任何不滿,他對落星實際上也不是很在意,最多也就是倒手賣出去,有一點他和星痕時共通的,金幣才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東西。
老杰克攤了攤手道:“隨你,那你小子這次來是為了什麼?別惦記我屋里的東西了。”
听到老杰克的問題,星痕也收回了四處打量的目光“我想知道,有什麼東西,可以延長人的壽命。”
“延長人的壽命?艾布納那老家伙快死了?”老杰克再次吸了口雪茄道:“艾布納那老家伙確實是個了不起的人,不過以他的地位,如果大限將至,皇室的人也該提供給他延長壽命的東西,這點用不上你操心。”
星痕嗤笑了下,說道:“您就別揣著明白裝糊涂了,老師的豐功偉績世人皆知,那幫廢物早就嫌老師功高蓋主了,也就是老師年歲已高,大限將近,所以他們才沒把老師怎麼樣,怎麼可能會再來幫助老師延長壽命。”
老杰克微微笑著搖了搖頭,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說道:“既然你這麼想,那麼有一件東西應該能幫上你。”
“什麼東西?”星痕聞言眼楮一亮,雖然他一直就相信老杰克會有這種東西的情報,但真正听到後,還是極為激動的。
“天地樹果實。”老杰克一字一句的說道。
“天地樹果實?”星痕一怔,隨即追問道:“你說的是傳說中天地樹所結出的果子?那不是傳說麼?難道真的有?”
老杰克點了點頭道:“當然,如果不是天地樹果實真的存在,豈不是空穴來風了,當然能得到的它的少之又少罷了。”頓了一頓,老杰克接著說道:“這種果實我也只是見過一次,至于它的效果,據說重傷之人可以立刻痊愈,沒病的人也可以延長個一二十年的壽命。”
“它在哪!?”星痕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老杰克卻不緊不慢的向著星痕伸出了手,說道:“五百個金幣。”
“你簡直是在搶劫!”聞言,星痕之前激動的情緒一掃而空,要不是他還存在幾分理性,就要破口大罵了,五百個金幣,這簡直是要他的命。
“平常一個消息也就一百金幣,這次你竟然要五百,不要以為我急著要消息,你就可以訛我!”星痕怒道。
老杰克聳了聳肩道:“當然不一樣,這涉及的可是有神藥之稱的天地樹果實,如果你得到了,我敢保證,你賣十萬金幣都會有人搶著買。要不是看在你是為了艾布納去尋天地樹果實,我五千金幣也不會賣給你這個消息,給不給隨你。”
“哼。”星痕哼了一聲,雖然他嘴上說著太貴,但還是掏出了一個布袋,扔向了老杰克。他才不會相信這個消息會值五千金幣,更不會相信老杰克會因為艾布納的關系,而給他減價,只不過為了艾布納,就算被宰他也只能認了。
與星痕急切的心情相反,老杰克不慌不忙的打開布袋,將金幣倒出,開始仔細的數了起來。
“別數了,不差你錢!”早就迫不及待想知道消息的星痕幾乎是吼出來的這句話,對方實在太可氣了,以他和老杰克對于金幣的敏感程度,只要感受一下重量就能確定袋子中的金幣數量,哪里還用倒出來一個個數,老杰克分明是知道自己著急,所以故意吊著自己胃口。
老杰克聞言,哈哈一笑,同時伸手一掃,桌子上的金幣頓時消失無蹤。
“今天真是愉悅的一天,能看到你小子氣急敗壞的樣子。”
看著星痕鐵青的臉,老杰克終于說到了正題︰“看在你是給艾布納求藥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好了。天地樹就在...雨檀族部落,汶巴拉。”
“汶巴拉?那在哪里?”星痕立刻追問。
“在盧恩過西部邊境外,需要經過克魔島才能到達,就你現在這樣,恐怕也是有去無回。”
聞言,星痕眉頭緊鎖,雖然他沒有听說過汶巴拉,但克魔島他卻是知道的,那里已經不屬于盧恩國內了。出了國境就代表,那里已經不是人類的統治範圍,而是魔獸的盤局地,要想穿過那里確實十分凶險。
看到星痕發愁的樣子,老杰克突然又放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小家伙,我最喜歡看你這幅表情了。”
星痕瞥了他一眼,並未答話,而是繼續思考著要怎麼去汶巴拉,他並不是一個冒失的人,不會輕易去做沒有把握的事。
“好了,別發愁了,我只說了天地樹在哪了,又沒說天地樹果實也在那,這個消息是贈送的,如果以後你有實力了可以去整兩顆,我願意收購。
沒等星痕發怒,老杰克繼續說道“這次要告訴你的天地樹果實在艾爾貝塔!”
“艾爾貝塔?”星痕看向老杰克的眼楮隨之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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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貝塔?”星痕聞言看向老杰克,艾爾貝塔正是自己原定要前往出售落星的目的地,再看著老杰克那略顯狡詐的笑容,不用多問,星痕也知道這老小子恐怕一直在算計自己,否則怎會這麼巧?
星痕面色不變,開口道:“在艾爾貝塔的什麼地方?”
老杰克嘿嘿一笑道:“據可靠消息,喬森特家族得到了一顆天地樹果實,而且有出售的意思。”
“出售?”星痕嘴角微微一揚,看著老杰克道:“喬森特家族,可是艾爾貝塔的龍頭,就算是商人公會都不願意招惹他們,這種巨擎又不缺錢,怎麼會想出售這麼難得的天材地寶。”
老杰克解釋道:“你說的不錯,喬森特家族確實不缺錢。”他頓了下,接著說道。
“恐怕你不了解天地樹果實,此果實脫離母樹後,只能保證期藥效一個月,雖然有延年益壽的效果,但實際上對年輕人的效果並不大,只有進入暮年的老人,才有明顯的效果。喬森特家族本身也是為了家族中的一位長者去尋的,只不過那長者卻沒有堅持到他們回來。”
“難道他們家就沒有別的老頭老太太的需要服用了?”
老杰克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這就不是你我需要過問的了,你只要知道他們在出售天地樹果實就好了。至于價格,你也知道,喬森特家族不缺錢,所以金錢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只是一個數字而已,他們也只會去換取一些有價值的珍藏品。”
“那就是落星唄?”星痕也笑了起來了,不過心里卻是暗罵老杰克“這個老東西,絕對收了喬森特家的好處,知道落星在我這里,這次交易要是成功了,指不定能賺多少呢,混蛋,他還收了我五百金幣啊!怪不得他還告訴了我天地樹在哪!”
其實對于拿落星去交換,星痕並沒有過多不願,本身落星就是要出售的,如果能換來給艾布納延長壽命的神藥,他不會有任何猶豫,他只是心疼自己剛剛買情報花了的五百金幣。因為他明白,就算自己不花這五百金幣,恐怕要不了多久也能免費得到這份消息。
被星痕揭穿,老杰克卻完全沒有任何不好意思,反而看似好心的叮囑道:“你有其他東西當然也有可能去兌換,不過這次喬森特家族據說將消息透露給了不少勢力,所以想要壓過他們手中的貨,恐怕你那也只有落星了。”
“好的,我知道了。”不等老杰克說話,星痕已經起身離去了。
看著星痕離去的背影,老杰克的笑容緩緩收起,一聲輕嘆傳出“願天主保佑,這不是咱們最後一次合作。”
話音剛落,老杰克的目光正好掃到了星痕之前坐的沙發處,原本還有些惋惜的眼神,立刻變得尖銳起來,緊接著一聲咆哮從喉嚨里沖出“混蛋!這個混蛋,他竟然為了三個金幣的裝飾,毀了我一千三百七十五枚金幣買的沙發!天主啊,您最虔誠的信徒向您祈願,讓那個家伙回不來,永遠不會再出現在我面前!”
......
艾爾貝塔城被稱之為港口之都,在這里有著盧恩王國最大的貿易港口,其繁華程度絲毫不亞于普隆德拉城。因為商人公會的總部就坐落在這個城市,使得此城比普隆德拉還要更熱鬧一些。星痕剛一進城,就被鋪天蓋地的叫賣聲給淹沒了。
“剛剛打造的鋼鐵巨劍,帶火焰屬性,只要三千金幣嘍,沒錯,您听的沒錯,不要九萬,也不是九千,只要三千金幣,就可以擁有一把伴隨一生的絕世好劍!”
“擁有驚人防御力的金絲內甲大甩賣了。就算站在萬箭叢中,也如雨點臨身,無所畏懼。現在大甩賣,只要八千金幣,走過不能錯過!”
各種叫賣聲不絕于耳,就連星痕都忍不住湊到好幾個攤位上去瞧了瞧,只不過沒有出手罷了。並不是因為那些商品不好,而是因為星痕不舍得,以他對金錢的執著,就算是再便宜一半的價格,他也狠不下心去購買。
星痕漫步在大街上,盡管他不會在這里購物,但逛逛街道兩邊的攤位還是件不錯的選擇,萬一有什麼超值的東西呢?當然,這種星痕口中的超值,想要滿足確實有些難度。
就在這時,他身後突然听到後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音,緊接著一聲少女的驚呼傳入他耳中。
“讓開,讓開!快躲開啊!”
星痕聞聲向後看去,只見一輛大概半人高的手推車,正在飛速的向著自己這里沖來。在手推車後面,隱約可見一個橘色短發的小女孩,盡管已經用力用的滿臉通紅,仍舊不能阻止車子任性的馳騁,而其他人紛紛閃到兩邊,竟無人伸出援助之手。星痕之前听到的驚叫聲,看樣子便是這個女孩發出的。
見狀,星痕嘆息一聲,在他心里感嘆了一下人世的冷漠,小姑娘已經很努力的想要停下車子了,可周圍的人卻無人肯施以援助之手。伸手把袖子向上擼了擼,星痕沒有選擇避開,他雖然是名大盜,但並不代表他是個惡人,相反,從小身世孤苦的他,更願意去幫助一下別的孩童。
“讓開!快讓開!”小女孩應該是看到了星痕,叫聲更加急切了。
旁邊那些擺攤的商人們,見狀也臉色驟變,大聲喊道:“先生,快讓開,不要擋在那里,會被撞傷的!”
星痕聞言,冷眼掃了一下那些不但不幫忙,還讓他讓開的人,頓時使得很多還在勸他的人都閉上了嘴巴,只是嘆息了一聲,回過了頭去。
這時,手推車已經來到了星痕面前,星痕微微一笑,瀟灑的拍出右手,頂在了奔馳而來的手推車上。然而,就在星痕的右手與手推車接觸的一剎那,星痕原本還掛著笑容的面容驟變成了驚愕,與此同時他的手臂內也發出了一聲輕微的脆響。
面色大變的星痕左手立刻拍了出去,雙手同時擋住手推車,然而他卻有一種螳臂當車的感覺,一股巨力從他雙手傳到身上,差點就將星痕給撞飛出去。
“我靠!”這時的星痕已經徹底失去了那份從容,他身體迅速回轉,直接用後背頂在了手推車上,同時雙腳支撐在地上,用自己的身體抵住了手推車。
這一次,星痕成功了,只不過成功的代價,是在這條用青石鋪成的道路上,留下了兩道長達十米的溝壑,而星痕自己也感覺全身的骨頭都酥了,特別是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要不是他身體素質還算不錯,一般人就算不死,骨頭也得折個七節八節的。此時他再回想起眾人之前叫他躲開時的情境,只得哭笑不得的搖搖頭,就如老師說的一樣,換一個角度再去看,或許那些你認為的冷漠便不再寒冷。
就在這時,那小女孩的聲音從星痕身旁傳了過來。
“大哥哥,你沒受傷吧,謝謝你啊!”
星痕轉頭看向小女孩,只見她正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就像是犯錯了等著挨罵的孩子一樣。見到她這幅表情,星痕即便想發脾氣,也不可能了,只得苦笑道:“小丫頭,你這車里裝的都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重。”
經過剛才擋車的過程,星痕可以斷定,這車的重量至少得有三千斤以上,否則也不會搞得他自己這麼狼狽了。
小女孩擠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伸手將手推車的側門打開,掏出了幾瓶顏色各異的藥水道:“就是一些藥水,這藥水不重...只是爺爺給我的車子太重了。”
“這車子能有多重...重...是挺重...”星痕開始不以為然的在車子上一推,誰料這一推,就像在推一座山一樣,自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自己給否定了。
這一下,星痕看小女孩的臉色都變得古怪了,這車子的重量還遠超自己的判斷,恐怕五千斤都不止,他有些驚愕這看上去也就十歲左右的小丫頭,懷疑她是怎麼能拉動這麼沉的車子的。
小女孩像是看出了星痕的想法,低著頭,伸手扭了扭自己的衣角,顯得有些害羞的道:“爺爺說越偉大的商人,自己的手推車就應該越重,所以他就給了我這輛車...”
“老神經病!他就不怕撞死人!”星痕下意識的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吐了出來,只不過這一下落在小女孩耳中,小女孩眼圈直接就紅了,大眼楮中泛著淚花,頓時語氣中就帶有了哭腔。
“都是璦芘的錯,璦芘都這麼大了,還拉不住車子,原來有好心的叔叔阿姨幫我攔車子還都受傷了,璦芘好笨,好沒用。”
這下,星痕的怨氣直接被少女的眼淚澆滅了。璦芘長得很可愛,星痕本身也不是對她生氣,而是對她口中那不負責任的爺爺,從璦芘的話,和其他人的表現,星痕就知道恐怕璦芘造成的車禍今天絕不是頭一次,這明顯是讓自己的孫女出來當馬路殺手啊!
看著小女孩順著臉頰滑下的淚水,星痕反倒是有些慌了。
“不哭,乖,不哭,大哥哥不是說你,你別哭了,哥哥給你買糖去。”
小女孩抬起頭,哭的好像花貓般的臉,讓人看著更加心疼。“璦芘不吃糖,爺爺說吃糖會長蛀牙,不讓璦芘吃糖。嗚嗚,爺爺還說偉大的商人要能把自己的商品賣出去,璦芘好沒用,不單撞了人,就幾瓶藥水,賣了好幾天都沒賣出去,回去又要被爺爺罵了。”一邊說著,小女孩哭的更加傷心了,豆大的眼淚順著眼眶流出, 里啪啦的落在地上。
星痕急忙道:“不哭了,璦芘是個好商人,你這藥水哥哥全買了。”
聞言,璦芘立刻止住了哭聲,滿臉淚痕的看向星痕道:“哥哥,你說真的,你沒有騙璦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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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說真的,你沒有騙璦芘?”
星痕一怔,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隱隱覺得自己好像上了對方的當,可那小丫頭看的真的很純真。
防人之心不可無,星痕立刻說道:“當然嘍,只要你價格合理,哥哥就全買了。”
小女孩听到後立刻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如果之前是小花貓,那麼這一抹絕對變成了小髒貓,袖子上的泥土與眼淚混合在一起,雖然髒兮兮的,但那樣子卻更加惹人憐愛,就連星痕都暗罵自己竟然對個小女孩還要留心眼。
“哥哥幫了璦芘,璦芘的藥水都便宜賣給哥哥,這些藥水璦芘都已市價八折的價錢給哥哥,這個紅色藥水十銀幣,黃色十五,白色...”
星痕雖然不怎麼使用這些藥水,但是之前逛了這麼久,也還是有一些了解的,璦芘爆出的價格,確實要比市價便宜不少,也就八折,甚至還不到。
“看來是我想多了。”星痕自嘲道,接著他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璦芘的頭,笑道:“恩,那哥哥就全買了。”
“謝謝哥哥,哥哥你真好!”說完,小丫頭一下摟住星痕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雖然被蹭了一臉眼淚,但星痕心中還是頗為開心的,正當他打算開口繼續鼓勵小姑娘時,只听璦芘開口道:“我這里有紅藥水一千一百三十二個,黃藥水九百八十七個,白...”
這一刻,星痕的臉刷的一下變成了綠色。
......
璦芘走了,街道上依舊喧嘩熱鬧,只不過在街道邊上,多了一個陌生的攤位,在那個攤位上,紅黃藍白各色的藥水堆成了一座小山,而在這堆藥水邊上,坐著一個憔悴的男子,他的叫賣聲,與周圍激昂的聲音顯得格格不入,反倒像是一種呻吟,哀嚎。
星痕已經在心里把自己罵了數百遍了“我是頭豬啊,不,我還不如一頭豬,豬都知道,那麼重的車子,肯定有問題!”
星痕萬萬沒想到,那竟然是一個如此可怕的儲物法寶。儲物法寶他自己也有,否則那麼大的落星,他總不能抱著吧。但他的儲物法寶內的空間也只有十立方米,能放下的東西著實有限。可他眼前這座藥水堆積的小山,卻都不止三十立方米,而這還是在他塞滿了自己的儲物法寶後剩余的。
“藥水大甩賣...五個銀幣一個...”面對堆積如山的藥水,星痕只能以更低的價格拋售,否則他根本無法將這些藥水快速處理掉。可讓星痕郁悶的是,由于他是新面孔,再加上他藥水低廉的價格,反倒缺少可信度,被人懷疑是假貨,使得他的藥水雖有人問,但卻無人敢購買。
“可惡的小丫頭,我再也不相信小孩子了,特別是女孩!”星痕暗自發誓。
......
“喂,小子,誰讓你在這擺攤的!”就在這時,一聲威嚇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藥水瓶破碎的聲音,只是一剎那,大量的藥水灑落,淋得星痕頭臉皆是。
來人是三名穿著水貂大衣的男子,雖然衣著華貴,但卻一個個凶神惡煞的,看著就不像良民。
“你們在跟我說話?”星痕伸手抹了一下頭臉上的藥水,抬起了頭,他的眸子中泛出陣陣寒芒。
“不是跟你說話,我們還自言自語不成?看什麼看?快點交攤位租賃費,否則別怪哥幾個不客氣。”為首的男子冷笑道,對于星痕的這種目光,他見得太多了。他們是這里的惡霸,每一次去收所謂的租賃費,都會被人瞪上幾眼,因此他們根本不在意,也不會擔心對方反抗,因為這里是艾爾貝塔,他們背後的勢力可以說是這座城市的主宰。
“三位爺,消消氣,這塊地也是我和老葛騰給他的,租賃費我倆上周才交過...”星痕攤位邊上的一個男子見狀趕緊跑過來勸道,正如他所說的,這里確實是他和比鄰的老葛兩人騰出來給星痕的,星痕之前救下璦芘他們都看在眼里,再加上星痕被璦芘坑了一道,也讓兩人有些同情這個“傻小子”,才將攤位分出一部分給他,好方便他盡快將推擠成山的藥水販賣掉。
“你讓給他的?”那為首的惡霸嘿嘿一笑,接著他抄起一瓶藥水,直接砸在了攤主的腦袋上,那名攤主吃痛的摔倒在地,額頭印出了血跡。
“你讓給他的他就不用交錢了麼?還是說你要替他交,滾一邊去,再多管閑事老子滅了你。”惡霸惡狠狠的道,他橫行霸道慣了,對于忤逆他的人,他有著生殺大權。
那名攤主聞言,歉意的與星痕對視一眼後,也不敢出聲,躲回了自己的攤位處,低著頭,對周圍的事既不聞也不問,他雖然好心為星痕說辭,但他也只是個普通的老百姓,更怕惹上這些地頭蛇的麻煩。
此時,星痕已經站起來了,他的身材中等,身高也只是標準個,站在三名惡霸面前,還要矮上一些。但在這一刻,那三名惡霸,卻都莫名的心頭一跳,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在全身蔓延開來。
“你...你想干嘛,我們可是喬森特家族的人。”雖然星痕看似平平無常,但三人均能感覺到一種讓他們顫栗的氣息,他們也都是老油條了,當下便認定此人不簡單,不是他們三人能對付了,便立即將自己背後的勢力報了出來。在艾爾貝塔,喬森特家族有著至高的權利,就算是商人公會也要讓他們三分。三人之前也遇見過這種事,但搬出喬森特家族的名好後,對方大部分都會罷手,最多也就是小懲一下,自己雖然丟了面子,可也比丟了命要好的多。
“你們是喬森特家族的?”星痕聞言,眉毛一挑,眼楮閃過一道光芒道。
三人見面前的男子問自己,以為對方懼怕了喬森特家族,立刻放下心來,說道:“當然,看在你初來乍到不懂規矩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他們也沒有再繼續逼迫星痕交所謂的攤位租賃費,給了對方一個台階下,也省得對方被逼迫急了,真讓做出個好歹。
按理說,他們松口了,已經給了對方一個台階下,對方也就順坡下驢,此事不了了之就完了。可誰料想,星痕卻沒有因此而退去,反而笑了起來,只不過那笑容卻讓三人神色大變,心中大慌。
只听星痕大聲道:“感謝三位的慷慨,既然三位願意將我這里的藥水全部包下,那我就打個三折賣給三位大兄弟好了,這些藥水每個一金幣,絕對劃算,童叟無欺!”
三人聞言也是一愣,沒想到星痕的態度轉變這麼快,當他們反應過來,這藥水價格貴的離譜,想要大呼時,他們卻發現自己無法喊出聲了,並不是星痕限制了他們,而是三名惡霸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威脅,就好像一把利刃架在自己脖頸間,自己只要拒絕,下一刻就會橫尸街頭。
一個金幣等于一百個銀幣,看到這堆積成山的藥水,三人欲哭無淚,但卻又不肯拒絕,最終他們哀求了星痕半天,才以三千個金幣的價格,讓星痕特惠拋售給他們。之前被打的那名攤主也是瞠目結舌,使勁揉了揉眼楮,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只不過他畢竟也在此干了這麼多年,有著豐富的經驗,很快便明白了這個男子恐怕不簡單。
最終,為首的惡霸哭喪著臉將一袋子金幣遞給星痕道:“我這里只有三百金幣,這是我們身上所有的錢了,剩下你等我去取來。”
星痕接過袋子,從那三百金幣的袋子中取出了十枚金幣,遞給了之前被打的那名攤主。星痕可不會像那些俠客一樣,劫富濟貧,將剛剛打劫來的錢揮霍一空,他覺得十個金幣來報答對方已經是很多了,畢竟這是自己賺的錢,那些藥水也都是自己花錢進的貨,至于出售手段是不是正當,那就另當別論了。
旁邊的攤主,倒是很開心的接過那十枚金幣,作為一個商人,他也覺得星痕的做法沒錯,同時還好心的低聲提醒星痕“他們三個一會一走,你就馬上離開,最好離開艾爾貝塔,否則會很麻煩。”
這時,為首的那名惡霸就要帶著自己的兩名兄弟離去,誰料星痕卻突然在其身後,不溫不火的道“慢著,你們當我傻麼?”
三名惡霸彼此看了一眼,均能從對方眼中看出苦澀,他們其實還真沒想著去叫人,畢竟星痕讓他們看不透,而這點事如果真的捅到喬森特家族的話,那麼即使擺平了星痕,他們三人也會因此挨罵,恐怕這份收錢的美差就得易主了,所以三人全當破財免災了。可當听到星痕的話時,他們知道對方一定以為自己去搬救兵了,想要回去恐怕不會這麼容易了。
就在三人絞盡腦汁想著怎麼脫身時,豈料星痕竟然開口對他們說:“你們三個走了,萬一不回來了,剩下的兩千七百金幣我找誰要去,反正藥水我也全賣了,索性跟你們去取錢好了。”
這一下,不單旁邊幾名見證這件事的攤主們臉色變了,就連那三名惡霸臉色也是一變,只不過他們的變化是喜色!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無門你闖進來!”三名惡霸心中幾乎同時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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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貝塔城的南方屬于商業街,西南角更有商人公會在此坐鎮,而北方則是屬于艾爾貝塔城的巨擘,喬森特家族的地盤。在北邊,幾乎所有產業後面都可以找到喬森特家族的影子,也因此,在這里沒有一個人敢對喬森特家族無理,更別說登門要債的了。
然而今天,卻有一人開創了先例。
星痕被帶到了一座奢華的酒樓後院,在這里有一座二層的小樓。小樓在造型上,也算別具匠心了,通體的樹木紋絡,看上去就好像是從一株古樹中掏出來房間一樣。可有著前面那金碧輝煌的酒樓做對比,小樓的獨特完全被酒樓的貴氣所掩蓋,很容易就讓人忽視了它的存在。
當然,對于星痕這種馳騁于珍寶間的男人來說,一眼就發現了小樓的不凡,他可以斷定,這小樓的價值,絕不低于前面那座奢華的酒樓。
“就是這里麼?”听星痕的語氣,可以听出他此時的心情很好。
“沒錯,就是這里,走吧。”惡霸的語氣則顯得有些冷,他看向星痕的眼神充滿了嘲諷,原本他還覺得這個男人不好對付,心中有些打鼓。但此時,他卻完全放下了心來,認為星痕絕對是一個傻子。他看出了星痕的眼神,在看到這座小樓時發生的變化,確認星痕肯定看出了這座小樓的不凡,而這種時候一般人都會心生警惕,而這個男人不單沒有警惕,反而更加愉悅了。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這人竟然真的敢跟自己來到喬森特家族的地盤要債,那不是傻,還能用什麼解釋?
當然,如果惡霸知道星痕的想法,恐怕他會更加認為自己的觀點,因為星痕之所以看出這座小樓的不凡而如此愉悅,是因為他知道惡霸這比欠款是可以還的上了。
走到小樓門口,惡霸伸手在門上敲了五聲。過了半響,屋門打開,一個涂抹的很妖艷的女子露出腦袋,看了一眼三個惡霸後,才將目光落在了星痕身上,淡淡的問道:“有客人來?”
“是的。”惡霸恭敬的點了點頭,斜眼瞥了一眼星痕,眼中泛出陣陣寒芒。
而星痕卻像完全沒有感覺到異樣,他一步跨出,直接越過三人。
“嫂子,你好!”一邊說著,星痕也不管這里是誰的地方,有沒有危險,就鑽進了屋子,同時招呼著外面三名眼光怪異的惡霸:“別在外面傻站著了,怪冷的,快進屋來。”
那女子也被星痕的舉動弄得一愣,當她回過神時,星痕已經一屁股就坐在了客廳中央的沙發上,招呼著他們快點關上門進來,外面冷。女子一陣好笑,好像這里並不是自己的地方,反倒成為了這個男人的家一樣。
女子走來,坐在了星痕對面,而三名惡霸則恭敬的站在了女子身後,證明著女子地位要高于三人。
女子的身材很惹火,寬大的裘皮的坎肩,仍然無法掩蓋高聳的雙峰,高開叉的旗袍,因為坐下的原因,半露出白皙的大腿。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星痕,接著伸手去拿自己身前那杯剛喝到一半的紅茶。
“嫂子,我不渴,我跟大哥拿點東西就走,不用客氣。”星痕突然一句話冒出來,引得女人一怔。
“嫂子?”女子低聲重復了一次星痕的話,緊接著帶著攝心的笑容扭頭看向身後的三名惡霸。感受到女人的目光,三人都是一顫,特別是為首的那名惡霸,更是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臉色別提多難看了。他們可知道這看似火熱的女人,手段是多麼的冷硬,如果真的讓她誤會自己出言不遜,那自己必定會落個生不如死的下場。
惡霸惡狠狠的瞪了星痕一眼“這是我們的主人!小子,你別亂說話!”他真的很氣,那個男人一定是誠心的,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從他們的站姿就看出來,他們只是僕人的身份。
然而星痕卻像剛知道一樣,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一拍腦門道:“原來是這樣啊,還好,還好。”
“還好?”女人歪著腦袋,眼中充滿了笑意的看著星痕“什麼還好?”
星痕立刻正色道“大姐這麼漂亮,有誰能配得上呢,還好沒有嫁人,否則豈不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女子聞言立刻嬌笑起來,而他身後的那名惡霸則目光更加怨毒了,星痕之前還誤以為女子是他的女人,此時又說跟了他就等于鮮花插在牛糞上,那不是等于變相的罵他是牛糞麼。
“小兄弟真會說話,不過我已經嫁人了,你這話可別讓我老公听到哦,他脾氣不太好。”女子媚眼如絲的笑道。
星痕立刻干咳了兩聲“我可沒說姐夫不好,能配得上姐姐的一定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子...”星痕一股腦的說了一串稱贊的話,听得女子嬌笑連連,而那三名惡霸則是眼中的怨色更重了,他們心中已經罵了千百遍星痕不要臉了,暫不說這馬屁拍得怎麼樣,這才剛見面就姐姐,姐夫的叫上了,真當是自己人了,他們跟了女子十多年了,也不敢這麼稱呼一聲啊!
可能是女子自己都听不下去了,伸手止住了星痕繼續說下去,出言打斷道:“小兄弟,咱們還是說正事吧,你之前說跟我這三位手下來拿東西,我可以問一下你來拿什麼嗎?”
“姐姐,我跟三位大兄弟來拿尾款的。”說完,星痕就將三名惡霸欠他藥錢的事情說與了女子听,當然他只說是因為自己賣得太便宜,三個大哥慧眼如炬和他達成了良好的合作關系。
女子听完瞥了一眼三名惡霸後,笑著對他們說道:“既然你們三個和這位小兄弟合作,那就去給人家付清尾款吧。”
“是的,主人。”三名惡霸聞言向女子行了個禮,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星痕後便轉身離去,言稱去取尾款,星痕澤和女子在屋內海闊天空的胡扯著,二人歡天笑語,絲毫看不出他們只認識了幾分鐘而已。
不多時,女子借故去,獨自上了二層。星痕笑著跟女子擺了擺手,待得目送她上樓後,星痕才將目光收了回來,轉而看向了大門處。
這時,大門正好打開,八個人從屋外走了進來。這八人,除了之前的那三名惡霸外,還有五人,紛紛手持著利器。
這五人明顯不好惹,每個人身體都散發著磅礡的血氣,特別是為首的那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他的武器赫然是一把長度超過兩米,寬度也半米有余的巨型重劍。這種重劍,絕對不是普通人可以使用的,能揮舞起來,至少也得是一名等級超過五十的劍士。
“幾位這是做什麼...”星痕滿臉疑色的開口道。
之前那三名惡霸中的老大站在那重劍男子身邊,冷笑道:“當然是給你送尾款。”
星痕听聞後明顯露出喜悅之色,連道:“謝謝,謝謝大兄弟!”
看到星痕這樣,眾人忍俊不禁,幾乎同時認定了來找他們幫忙的三名惡霸所言不假,來的這家伙果然腦子有問題,只有為首的那名重劍男子眼楮微微眯了起來,他是一個六十三級的劍士,在來喬森特家族效力前是一名冒險者,謹慎是他能出入各種險境而活下來的最重要因素,他不會輕易相信有人會傻到這個份上。
“小子,跟我們出來,拿你的尾款。”那惡霸冷笑著說道,他並不打算在屋內動手,畢竟這屋內的器具也都是價值不菲的,一旦有所損壞,他們三人同樣要負很大的責任。
“外面?”星痕問道。
“想不想拿錢了,快點!”惡霸催道,同時帶著眾人向外走去。
“來嘍~”星痕也隨之跟了出去。
剛一出門,星痕就被八人團團圍住,此時除了那重劍男子外,每個人臉上都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就像一群餓狼在看一個待宰的小羊羔一樣。
這一刻,星痕好像才感受到眾人的惡意一樣,他的第一反應是從上衣兜里掏出了一枚警徽,聲色俱厲的道:“你們想干嘛?我是普隆德拉警備廳的警員!”
看到星痕的舉動,讓眾人一愣,隨即爆發出了山洪般的笑聲,就連那名一直謹慎對待星痕的重劍男子,臉部肌肉也松弛了下來,他開始相信,這個世界上可能還真有這種傻子。與此同時,二樓的窗口,之前與星痕交談的女子也帶著一抹不屑,輕笑的搖了搖頭,伸手放下了窗簾,一曲歡快的音樂從留聲機中傳出,她並不喜歡喊殺聲音打擾她的情緒。
“小子,以後長點心,特別是要記住,不要在艾爾貝塔招惹喬森特家族。”惡霸頭子冷笑道。
而其中一名劍士則笑道:“我替他糾正一下,應該是下輩子長點心。”
眾人大笑,同時也開始逼向星痕。
然而就在這時,星痕那緊張的神色突然一掃而空,火紅的頭發在寒風中就像燃燒的火焰般跳動起來,金色的雙眸中有著一抹完美的笑意,開口道:“希望你們三人找來的人不會讓我失望,我可是有很多東西想要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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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們三人找來的人不會讓我失望,我可是有很多東西想要問呢。”
听到星痕的話,重劍男子臉色微變,原本逼近星痕的腳步驟然減緩,悄然落後了自己同伴半個身位。
至于其他人則直接忽略了星痕的話,認作這是一個被嚇壞人的瘋言瘋語。
“嘿嘿,小子,我佩服你的勇氣。”一名劍士獰笑著說道。
此時,眾人已經圍到了星痕身旁,其中一人率先出手,抬腳就向著星痕背後踹去,這一腳除了力道比較大,並未有任何花哨,顯然他並未看得起星痕。
然而,當他這一腳即將落在星痕背上時,突然發現面前的男人消失了,出手之人頓時一愣,他的大腦並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覺得屁股上一痛,整個人向前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好在後院內還有這不少積雪,他並未受到太大傷痛,只是腦袋有些懵。
出手的這名打手沒明白怎麼回事,但其他人卻看到了。那一剎那,星痕的身體瞬間消散,緊接著就如影子一般出現在了自己那名兄弟身後,然後用相同的方法,抬腳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那鬼魅般的速度,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此時他們終于明白,星痕之前的表現並不是硬著頭皮充大個,而是源于本身自信。幾人心中幾乎同時暗嘆“自己踢到鐵板了。”
不過事已至此,即便他們醒悟過來,也已經來不及後悔了,唯有制服星痕,才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兄弟們上,他就一個人,咱們一起出手,不信他能翻出什麼浪花。”一人大吼著提劍刺向星痕,眾人也再不敢大意,紛紛拔出了武器。
然而這一劍仍然只是刺破了星痕所留下的殘影,接著那人只覺得屁股上一痛,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借助慣性徑直的刺向了帶領星痕來的三名惡霸中的頭領。
見長劍刺來,那惡霸臉色驟然一變,他雖然在街上橫行霸道慣了,打架斗毆時有發生。但因為其背景的原因,真正的生死搏殺卻從未有過,此時見長劍刺來,早已嚇得臉色蒼白,哀聲嚎道:“媽呀,救命啊!”
惡霸的叫喊奏效了,長劍在距離惡霸胸口還有三寸的時候停了下來,只見星痕抓著那劍士的腳,沖著惡霸一笑道:“大哥,別怕,我救了你一命,多加一百金可好?”
然而那名惡霸,那還能听進星痕說的什麼,早已腦中一片空白,癱軟在地。
此時,另外幾人也先後對著星痕出手,然而他們的結局卻都是一樣,全部栽倒在地,場上唯一還沒有出手的人只有那重劍劍士了。
見到同伴都已經被擊倒,那重劍劍士反倒沒有驚慌,表現得冷靜了許多,寬厚的巨型重劍被他舉起,橫于胸前,全神貫注的盯著星痕。
星痕向重劍男子看了一眼,淡笑道:“你在喬森特家族的地位應該不差吧。”
“護衛隊隊員,格納。”重劍男子沉聲道。“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听到男子的話,星痕也是吃了一驚,深感喬森特家族果然不簡單,沒想到只是一個護衛隊的人,都這麼不凡。
然而就是星痕這一剎那的驚訝,便被格納捕捉到了,其實他是喬森特家族護衛隊的副隊長,之所以沒完全表明身份,就是為了震懾對方,哪怕沒有震懾住,也可能讓對方帶來一絲的情緒變化,而這就是他等待的時刻!
只听格納大喝一聲,手中的重劍向著星痕猛地劈了過去,重劍掀起的氣流攪動起地面的雪,雪浪滾滾,如雪崩般向著星痕而去。與其他人不同,那些人只是二十來級的入門劍士,而他卻是六十三級的大劍士,配合上他這把重劍,以萬鈞之力揮舞出去,聲勢極為浩大。
一剎那的分心,再加上如此近的距離,導致星痕並沒有避開,瞬間被雪浪所淹沒。而這時,格納已經躍起,比他身體還要龐大幾分的重劍力劈而下,這一記“狂擊”是每一個劍士都會的。
“狂擊”雖然威力不俗,但卻因為招式幅度太大,不利于收招,在雙方交手時很少有人使用。然而,在格納手中卻不同。格納並未跟其他人一樣,將重劍豎劈,而是將重劍劍身橫著豎拍下來,因為重劍劍身的寬大,不單可以完美的將“狂擊”的氣勢發揮出來,更是讓人難以閃避。再加上格納所抓的時機恰到好處,完全彌補了拍擊速度上的損失,使得這一擊幾乎可以算是無可挑剔。
雪浪中,雖然只能模糊的看到星痕的身影,但對格納來說已經足夠了。
“中!”格納心中在吶喊,但他並不敢叫出聲來,因為大吼著釋放招數,實際上是非常愚蠢的一件事。這一擊對他來說至關重要,只要擊中,那麼就算這個男子不死,也絕對會重傷。
巨劍帶著驚天之勢從天而降,眼見就要拍中雪浪中的星痕,然而這時,一只手從雪浪中伸了出來。這是一只豐潤白暫,精致得像是女子般的手。
就是這麼一雙看上去十分細嫩的手,卻擋住了有著雷霆萬鈞之勢的重劍。
重劍之威向著四周擴散,吹散了雪浪,露出了星痕的身影。只見他正微笑的看著格納,而他的一只手,則托在重劍的劍身上。
重劍被星痕抓托的很穩,沒有一絲晃動,而格納則雙手握著重劍,保持著下拍的姿勢吊在空中。世界在這一刻都靜了下來,唯一能听到的就是格納因為緊張而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這時候,星痕開口了:“如果你不打算反抗了,那麼就準備回答我幾個問題吧。”說完後,星痕頓了一頓,嘴角帶起一抹邪意的笑容道:“當然,為了保證你們說的是實話,我需要采取一些逼供的措施。”
......
“當當當”門外傳來了三聲敲門聲。
“進來。”清冷的女子聲音傳出。她是三名惡霸的主人,是之前與星痕談天說地的那名女子,此時她的艷妝早已卸去,盡管沒有任何修飾,她的相貌依舊很美,只不過少了幾分風情,多了幾分高冷。
說完,女子伸手關掉了留聲機,抬頭看向門口說道:“處理完了?收拾干淨了沒...”
女子的話還沒說完就卡在了喉嚨里,因為她看到進來的人並不是她的手下,而是那個應該被處理掉的男人。
星痕直接走到女子身前的沙發上坐下,笑道:“還沒處理完,他們沒還我錢呢。”
女子很是心驚,因為外面來收拾星痕的那些人中,可是有著格納的。她本身也沒指望自己那幾個廢物手下可以對付這個男人,可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最有信心的格納,竟然也不是其對手。當然,女子雖然心驚,但卻沒有絲毫表露出來,就跟不知道外面發生什麼事情一樣,嫣然一笑道:“那既然這樣,我先給你好了。”
說完,便從身邊的櫃子中,拿出了一個信封遞給了星痕。
星痕打開一看,里面是一打印有盧恩銀行標志的金票,這種票據最小面額的都是五百金幣一張的,在盧恩國內任何一家銀行都可以兌換,一般大的商家會經常用到,否則要是一筆幾萬金幣的買賣,豈不是要拉著一馬車的金幣去交易了。
星痕並未去數里面有多少錢,但粗略一看也知道絕對不止三千金幣,女子的用意顯而易見,希望花錢免災。
星痕將信封揣進懷里,對著女子笑了笑道:“謝謝姐姐了,錢剛好。不過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姐姐。”
女子白了他一眼,心中更是鄙夷這個男人竟然這麼不要臉,什麼就錢剛好,明明多了一倍都有富裕。不過此時她也只能忍氣吞聲,畢竟自己的手下都被收拾了,以她一個單薄的女子,想要自保都無法做到,所以她只能陪笑道“弟弟你問吧,只要姐姐知道的,一定告你。”
“那就謝謝姐姐了,不過為了能夠說實話,必須要有點保證才可以。”星痕笑著站起身來,走到女子身邊,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女子此時也無法表現的那麼從容了,她雖然穿著打扮很具有誘惑的味道,但本身並不是那種放蕩的女人,被星痕這麼伸手一搭,內心更加慌亂,聲音也無法在保持平靜,多了幾分顫音:“你想做什麼!”
然而女子顫抖的問話,換來的只是星痕略帶靦腆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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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慢慢降臨,一朵朵雪花飄落,艾爾貝塔雖然是港口城市,但也無法抵御寒冬的侵襲,叫賣聲不絕的商人街,此時也只有寥寥幾人蜷縮在攤位後,裹著厚厚的毯子,靜候著可能出現的顧客。
然而,在一處小院中,卻有著一群“勇于”挑戰嚴寒的人。這是九個人,八男一女,他們身上的衣服只能堪堪擋住重要部位,讓自己的肌膚暴露于天地下,承載著飄落而下的雪花。
幾人的嘴唇凍得發紫,身體自發的利用顫動來提高體溫,然而在無情的飛雪下,這一切卻只是徒勞。
九個人的眼神各不相同,有怨恨,有懇求,有楚楚可憐,也有昏昏欲睡。這九人正是之前對星痕出手的八人以及小樓的主人,那名美麗的女子。
星痕裹著厚厚的棉服,在他手上有著一個小水壺,水壺中的水已經結出了薄薄的一層冰面。
“各位朋友,我知道大家可能覺得有一點冷,但請在堅持一下,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麻煩大家告訴我。”星痕清了清嗓子,提著水壺來到帶他來此處的那名惡霸身邊說道。
“天地樹果實被放在哪里了。”星痕看向這名惡霸。
惡霸眼中的懇求立刻變成委屈,他委屈的搖著頭,甩出朵朵淚花。
此時這名惡霸早已服軟,他可沒經過這種折磨,不像格納他們那般硬氣,所以星痕問什麼他都招了,不管是自己的身份,還是其余人的,包括自己的主人,那名女子的身份也說與了星痕。只不過星痕提的這個問題,以他的身份是真的不知道。
星痕嘆了口氣,水壺的壺口微微朝下傾斜,一道水流落下,再一次打濕了惡霸的頭發。本來身體就極度寒冷,又被冰水這麼一激,惡霸再也扛不住,一下昏迷了過去。
他的兩名小弟,見狀嚇得一哆嗦,拼命叫嚷道:“我們真的不知道,以我們的身份,是不可能知道的,你問維姬小姐,或者問格納,他們肯定知道。”
星痕聞言一臉愧疚的表情說道:“我知道,剛才是習慣了,不好意思。”說完,他提著壺來到了維姬身邊。
維姬便是三名惡霸的主人,那個充滿魅力的女子。此時維姬抬頭看著走到身前星痕,眼角的淚花已經凝為了冰晶,以她姣好的面容,再加上身上只穿著三點式,絕對是可以勾起男人欲火的尤物。當然,在嚴寒面前,欲火也會被冰潔,何況還是別人的,而不是自己的。身材再火爆,也只能顫顫的發抖。維姬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鮮有男人可以抗拒,當然,星痕顯然屬于另一類人。在他眼中,寶物和金幣才是最美麗的東西,至于女人...恩,女人只會奪走他的寶物和金幣“可惡的璦芘!”
還有一點,星痕雖然沒有說,但他心里是很清楚的。維姬看上去只是一個弱女子,但其卻有很深的功底,否則一般女子在這種酷寒下,早已承受不住。而她卻只是在發抖,甚至就連她所展示出的表情,都難有幾分為真。
“維姬小姐,天真冷啊。”星痕搓了搓手,縮著脖子道。
“我...我好冷...放過我...好麼,求你了。”維姬哀求道,她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就像一個受驚的小女孩。
然而,對于維姬的哀求,星痕卻是充耳未聞,就連壺嘴傾斜的速度,都沒能減緩絲毫。其余人看到這一景象,同時給予了星痕一個評價“惡魔!”哪怕是格納這種曾經多次徘徊于生死邊緣的人,也自認為無法對此時的維姬下手。
看著壺嘴緩緩親寫,壺中的冰水隨時將要沖出束縛,維姬眼中的驚懼之色更濃了,就像一頭面對餓狼的小綿羊顫顫發抖。然而,這一切並不能阻止星痕,一道極細的水流從壺口滴落,雖然只是輕柔的水,但落在維姬身上,卻讓她汗毛倒數,那滴落的好像不是水,而是一根根冰針。
“我...我只知道天地樹果實在喬森特家族的莊園里,至于藏在哪,我這個外族人是沒有權利知道的。”維姬終于受不了,大聲喊出了她知道的一切。
這是一種出賣,若是放在別人身上,絕對會被世人唾棄,然而維姬此時這弱女子的身份,卻讓其他的幾人心生佩服,在星痕這種惡魔的手下,能堅持到此時,足以稱得上巾幗英雄了。
當維姬喊出來後,星痕也停止了他的“酷刑”,維姬說出來的話,和他預想的差不多,如果對方真的很清楚的說出來具體位置,那麼他反倒需要留意了。
星痕隨手將一條毯子披在了維姬身上,這對維姬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感激的看了一眼星痕,然而卻發現星痕根本看都沒看自己。星痕之所以將毯子丟給維姬,並不是因為他存有憐憫,而是他覺得維姬的回答他還算滿意,同時他也覺得自己應該算是個“紳士”。
“格納副隊長,接下來咱們該聊一聊喬森特家族的治安問題了,作為一個警員,我需要給予這種大家族的安保進行評測,請您配合我的工作,謝謝。”
星痕拿出警員證,一本一眼的對格納說著。當然,他的舉動只會招來其他人的鄙夷。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被捆綁的像個粽子般的格納,突然掙斷了身上的繩子,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個卷軸。只听“嗤啦”一聲,卷軸被格納撕開,一個直徑足有一米的巨大火球,向著星痕爆射而去。于此同時,格納毫不猶豫的反身就走,他知道,即便自己消耗了一份珍貴的魔法卷軸,也很難阻擋住星痕,他要利用這個時間逃走,只要逃出這座小院,那麼自己就安全了。
......
喬森特家族的莊園坐落在艾爾貝塔城的正北方,佔地千畝,與商人公會以及碼頭共稱艾爾貝塔最顯眼的三處建築。
“快開門!”
莊園外,一個大漢慌張的拍著門。
很快,幾個人聞聲跑來,看到來人後,驚訝的說道:“格納?怎麼了?”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家主稟報。”
負責看門的守衛,在看到格納慌張的樣子,也都大為疑惑。作為喬森納家族護衛隊的副隊長,在艾爾貝塔這里,可以說橫著走了,很難想象什麼事讓他慌了神。
“格納,發生什麼了?”這時,一名金發男子走了出來,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但眼中卻有著不同于同齡人的滄桑,他是喬森特家族的護衛隊隊長,也是格納的直屬上司,同時更是喬森特家族的三少爺。喬森特•達倫。
達倫一名高達七十七級的騎士,以他目前的年紀,能有這種成績,足以稱之為驚艷,日後必能成為九十級以上的存在,甚至有望沖擊那超脫凡人的境界,是喬森特家族的榮耀。天賦驚人的達倫年僅十五歲就出去闖蕩了,在他回來後,整個人沉默了許多,也收起了喬森特家三少爺那耀眼的身份,做了本應下人去做的護衛工作。喬森特家的人,曾經問過被達倫帶回來的格納,但格納卻什麼也沒有說,最終也只能由得達倫。當然,雖然對外只是護衛隊的隊長,但達倫的地位在喬森特家族卻沒有絲毫降低。
格納看到達倫,立刻急道“隊長,有...有麻煩了。”
“什麼麻煩?”達倫皺眉道,他也很少看到格納如此慌張。
“天地...天地樹果實。”格納急道,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天地樹果實怎麼了?”達倫目光一冷,一股煞氣沖擊向格納,讓他身體一顫,不過原本的慌亂卻被驅散了許多,鎮定了下來。
“天地樹果實有危險,有個不知哪里來的高手,抓住了二太太,逼她說出了放置天地樹果實的地方,他現在恐怕已經去了。”
“什麼!?”達倫雙目一凝,露出怒色道“嫂子怎麼樣了?怎麼就你一個人逃出來?到底怎麼回事,說詳細點。”
格納听到達倫一連串的問題,更加焦急了:“二太太沒事,只是囚禁了起來,現在最重要的是快去看看天地樹果實還安全麼!一邊走我一邊跟您說,晚了可能就出事了,那個人很有可能是最近風頭正盛的大盜•星!”
“竟然是他?走!”達倫在听到星的名字後,臉色也是一變,立刻帶著眾人直奔喬森特家的豪宅而去。路上格納將自己接到二太太維姬的命令,去收拾一個不開眼的家伙,最後反被對方制住的事情說了出來。听後,達倫也認為,此人是星的可能性極高,因為他們早已收到老杰克的傳訊,說大盜星很有可能會在近期來艾爾貝塔。至于是用手中的落星跟他們換天地樹果實,還是用偷得,那就不是老杰克管的了。
“不用擔心,有兩位大師看守,即便是那個神秘的星來了,也很難下手。他老老實實的跟我們兌換,喬森特家族不會仗勢欺人,但如果他要是想招惹喬森特家族,那麼他會和落星一起留下的。”達倫在听完後,冷聲說道,對天地樹果實的安危並不顯得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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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喬森特家的豪宅真的很大,達倫一行人快步穿行了十余分鐘,才來到一間並不起眼的房屋中。
進屋後,達倫伸手在屋內的一副掛畫上拂過。只听“喀嚓”一聲,掛畫邊的牆壁分開,一道幽深的通道出現。牆壁四周的火把跳動著,忽暗忽明,使得這條通道顯得格外陰森,詭異。
通道出現,達倫卻沒有走入,而是突然抬起手,止住跟在身邊,仍要繼續前行的格納,冷聲道“你何時變得這麼沒規矩了,忘了此地不得擅入!?”而後達倫雙手抱拳,態度急轉,恭敬的向著通道內鞠了一躬道:“兩位大師,請問天地樹果實是否無恙。”
不久,通道內傳來了如鬼魅般幽然的聲音:“一切無恙。”
“那就有勞兩位大師了。”達倫抱拳一拜後,轉身冷眼瞪了格納一眼“退下吧。”
格納听後立刻低下了頭,向後退去。只不過誰也沒注意到他退去的同時,雙眼卻一直在盯著通道的深處。
天地樹果實確認無恙後,達倫便按格納之前所說的情況,帶上了十余名好手去營救維姬,誰料他們趕到酒店後的小院後,卻發現那里空無一人,只留有了一些戰斗過的痕跡,還未被風雪所徹底抹去,證明格納所言非虛。
喬森特家族並未宣揚此時,只是暗中派人去尋找,畢竟作為艾爾貝塔的土皇帝,這種事情傳出去,無疑是在打他們自己的臉,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會宣揚,甚至以家族的利益來說,寧可二太太出現意外,他們也不會公開尋找。
......
冬季的夜晚是安靜的,就連鳥叫蟲鳴都沒有,一片寂靜。然而,一個黑衣人卻在這萬籟寂靜中,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那通向暗室的房屋內。
他伸手在屋內的一幅掛畫上拂過,伴隨著“ 嚓”一聲,通道再次出現。然而,就在通道出現的瞬間,卻有一柄利劍也刺了出來!
黑衣人見狀大驚,但他的反應卻是極快,身體迅速向後退去,同時出手拍擊在刺來的劍身上。健身發出一聲輕鳴,停頓了下來,黑衣人也借此拉開了兩者的距離。見到被人伏擊,黑衣人極為果斷,立刻就打算退走。然而,這一刻,屋內與走廊的燈全部亮起,一個男人站在了房門處,擋住了他逃脫的路線,那個男人正是喬森特家族的三少爺,達倫。
達倫手中提著一把長劍,冷笑著看著黑衣人道:“既然來了,還想走不成?”
黑衣人並沒有說話,僅露的雙眼中有著警惕之色,當然他看的是從通道中走出的那個老者,也是之前將他逼退的人。那是一個鶴發童顏,有些消瘦的老人,雖然須發潔白,但皮膚卻還如嬰兒般嬌嫩,足以證明其修為極高。
倫達倒是並未在意黑衣人忽視了他,畢竟那個老人不單是他的老師,還是一名九十二級的強者,喬森特家族三名大供奉中的鬼影劍奧爾昆殿下。
“你們怎麼看出我不是格納的?”這時,黑衣人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與扭曲,顯然並不是他正常的聲音。
達倫道:“格納跟了我七年,我的手下我很了解,格納可比你懂規矩多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但能听出其中的傲意。
“那我白天來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出手?”黑衣人繼續道。
“很簡單,那時候大師在看守天地樹果實,並不知道你的身份,一旦我提示,很有可能被你察覺,現在的我還不是你的對手,並未有把握可以將你攔住。”達倫淡然道,他並沒有掩飾自己的實力並不如黑衣人。他的話很隨意,但卻沒有絲毫示弱,反倒顯示出了他的自信,他只說現在的自己無法攔住黑衣人,其實也是在告訴對方,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追趕,甚至超越他。
“可你現在就能攔住我了麼?”黑衣人聲音響起的一剎那,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奔達倫而去。
達倫見狀瞳孔一縮,腰間的佩劍彈出,劃過一道銀芒,橫掃向黑衣,想要將其逼退。于此同時,奧爾昆也出手了,他用的也是長劍,整個人如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的長劍直指黑衣人的背心。
此時,黑衣人面對前後夾攻,如果他不回身抵擋的話,不要說他被達倫逼退,只要是逼的停下那麼一剎那調整身形,奧爾昆的長劍都將刺入他的身體。
誰都以為黑衣人會先停下抵擋奧爾昆,然後再找機會脫身。可沒想到黑衣人卻做出了一個讓人驚訝的舉動。他竟然沒有絲毫轉變,仍是向著達倫沖去,並且同時伸出右手猛地探出抓向達倫。以達倫劍術的造詣,自然可以輕易改變劍的軌跡,原本只是為了逼退黑衣人的長劍,迅速斜著劈出,他雖然嘴上說著暫時不如對方,但心中的高傲,仍是渴望能戰勝對方。伸手抓自己,這麼一個巨大的破綻就在眼前,達倫可以輕易的將對方的手臂消掉,哪怕達倫心中也有些懷疑,但在高傲的推動下,他仍然選擇了去抓住這個機會。
達倫的長劍已經揮來,兩者即將踫撞在一起,鮮血噴涌,臂膀橫飛的畫面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然而,就在長劍已經近乎貼上黑衣人手臂的時候,達倫揮動而來的長劍,突然顫動了一下,全本的沖擊力蕩然無存,哪怕它成功的“劈”在了黑衣人的手臂上,也未造成任何損傷,就連衣袖都無絲毫破損。
達倫瞳孔驟縮,他不敢相信的看著那按在他那持劍手上的白皙玉手。就在剛才千鈞一發之際,那只手竟突然鬼魅般的變長了一些,在長劍就差半寸劈中肩膀的同時,先摸到了他的手上。達倫只覺得手上一麻,原本所有的力道全部失去,甚至還不可思議的自己將長劍劈斬的慣性,給抵銷了下來。接著,達倫只覺得背上被人一推,整個人都飛了出去,撞向了奧爾昆。
他不單沒有擋住黑衣人,還成為了對方的武器,反倒擋住了奧爾昆片刻,讓一直被譽為天驕的他有些失神,無法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達倫,追!”就在這時,奧爾昆的聲音傳來,叫醒失神達倫,而奧爾昆本人已經追了出去。
剛才那一下可以說是極其凶險,只要差之毫厘,那麼結果就將完全改變,不單黑衣人的手會被達倫斬掉,奧爾困的長劍也將成功的刺入他的身體。可黑衣人逃走了,他用那近乎賭博的方式突破了達倫的防守,那看上去驚險無比的瘋狂舉動,可在交手的一剎那達倫卻真切的感受到,那並不是一種賭博,而是一切都在對方的掌握中,這不單是技藝的高超,更是自信!
這使得如天驕般的達倫,有著深深的挫敗感,他並不怕輸,就像他敢于承認目前的自己技不如人,但那種被人完全當做一只沒牙小白兔的藐視,卻讓達倫難以忍受。只不過達倫畢竟也不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公子哥了,他也已經有了六七年的冒險生活,雖然受到了打擊,但他明白,此時追上那黑衣人才是最重要的,有了自己老師的提醒,達倫立刻追了出去。
當達倫追出去後,發現外面負責看守的護衛隊已經東倒西歪的躺了一地了,空氣中還彌漫著黑色的煙霧。
“廢物,他人呢?”達倫見狀怒道,這麼多人都沒能擋住那黑衣人,著實讓他又怒又氣,而且這些人竟然只是摔倒在地,卻沒有一人受傷。
“那人出來後就放出了黑煙,我們措不及防下沒攔住他,現在奧爾昆大師追著他往南去了。”其中一名躺在門口揉著屁股的護衛隊員怯聲道,他也能看出來自己的主子脾氣不好。
達倫此時也顧不上跟他們置氣,立刻下達命令,帶著眾人去向南方追擊了。通過之前與黑衣人的交手,他對對方的手段感到震驚,對于自己老師能否壓住對方也產生了懷疑,所以他必須立刻前去支援。
然而,在達倫帶著一群人亂糟糟的奔向南方時,誰也沒有注意,那個跟達倫說兩人去向的護衛隊員卻悄然溜進了屋內的密室通道。
這名護衛員正是星痕喬裝的,他之前扮作黑衣人突破了達倫的防守後,利用奧爾昆接住達倫再追出來的那短暫時間,直接丟出了煙霧彈,同時撞倒了屋外的人,並且趁亂把之前早就安排好的後手用出,造成了黑衣人繼續向南逃跑的假象,而自己則換裝,混在了人群中,而這一切都是剎那間完成,在混亂中,竟然無一人發現。星痕從化裝成格納跟著達倫探到天地樹果實的位置,到晚上下手時,這一段時間可沒有閑著,一直都在為晚上出手做著準備。多年的盜賊生涯,讓他明白一件事,沒有準備的盜賊,即便你技藝再高超,也難免有失手的時候。只有萬事做好準備,才最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星痕順著通道,一直走到底,在這里有一扇半開的鐵門,星痕之前喬裝成格納的時候偷偷順著通道看過,隱約可以看到這扇鐵門。不過此時鐵門半開著,倒是讓星痕有些驚訝,他不相信是因為對方太匆忙,而忘記鎖門。
就在這時,鐵門後想起了一個聲音,聲音有些滄桑,但顯得很平靜。
“進來吧,門是我開的,既然你已經調走了奧爾昆供奉,多這少這一扇門也都沒有意義。”
星痕聞言,聳了下肩,表示對方說的不錯,一扇門他至少有著幾十種辦法打開,便笑著走了進去。這里雖然是一間密室,但卻和平常人們所想的那種鋼鐵冰冷的房間大為不同。里面的裝飾可以說是獨具匠心,每一件都出自雕刻大師之手,小橋流水,幾株古木傲然的抬著頭,彰顯著它們不菲的身價。一枚價值連城的日光鑽瓖嵌在屋頂,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很難想象,這是在一個地下密室。這足以彰顯喬森特家族那龐大的財力。
星痕走進屋內,他看到在不遠處的茶幾旁,有一個老者坐在那里,正品著一杯香茗。
老者看上去六十余歲,但頭發卻還是黑的,並且那磅礡的氣血,足以證明他並未衰老。並且同樣作為一個超過九十級的強者,他看上去要比奧爾昆更加沉穩。如果說奧爾昆是一柄出竅的利劍,那麼他就像一面可以阻擋任何風雨的堅盾。
老者打量了一下星痕,笑著指了指茶幾上放的一個小盒子,說道:“果然英雄出少年,你要的東西在這里。”老者的話,就像在表揚一個晚輩,沒有絲毫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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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的東西在這里。”
听到老者的話,這下,星痕詫異的看向老者,老者的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畢竟天地樹果實的珍貴程度可不低,對方能直接拿出來,並且明確的告訴自己就在眼前,那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因為對方有把握,即便告訴自己,自己也無法奪走。還有一種,便是要與自己達成某種協議,作為交換,當然,這也是要在對自己足夠自信的情況下才會如此。至于直接送給自己,星痕想都沒想過,反正送這個字,在星痕的人生中是不存在的。
當然,盡管不存在,星痕還是打趣道︰:“你是打算送給我?”
老者點了點頭道:“是的。”
這下星痕真的有些吃驚了,皺了下眉頭問道問道“為什麼?”
說話之余,星痕也走到茶幾邊,將那個小盒子打開,淡淡的金光射出,在盒子里面躺著一個金色的宛如心髒形狀的果實,雖然星痕並未見過天地樹果實,但是這枚果實的獨特以及那撲面而來的生命氣息,讓星痕深信這確實是天地樹果實無疑。雖然很詫異對方的舉動,但星痕還是二話不說的直接將天地樹果實塞進了自己的儲物法寶中了,不管怎麼說先收起來,就算對方反悔了,也已經來不及了,要說搶果實,星痕覺得還是比較麻煩,畢竟對方隱隱散發出的氣息,要比自己強大,真要交手的話,只能智取,打是不可能打得過的。
老者看到星痕收起天地樹果實,仍然帶著淡笑,並未有任何表情變化,仿佛那並不是一枚神藥,只是一件無所謂的東西,同時他也回答了星痕的問題︰“很簡單,我守不住它。”
星痕抬頭看向老者,眉頭微皺道:“我可打不過你。”
老者微微頷首:“是的,但我也留不住你,更留不住它,除非我毀了它。”
星痕微皺的眉頭舒展,嘴角一揚,對著老者伸出了大拇指。確實,要論實力,星痕知道自己肯定打不過這個老者,但要說搶奪天地樹果實的辦法,星痕還是有一些準備的,特別是在進入這個價值連城的屋子後。
“既然留不住,何不贈予小友,結個善緣,也好過浪費了它。”老者笑著說道,他說的很誠懇,並不像說假話。作為一個強者,他沒有絲毫架子,也並不掩飾,直接了當的說出自己所想。
星痕听後,擺了擺手道:“那就謝啦,以後我要方便,會幫忙的。”
星痕說的很隨意,顯示出一副不打算認賬的樣子。同時一邊說著,一邊向外走去,雖然他進來的時間並不長,按照他的計算,奧爾昆等人要察覺後趕回來還需要一些時間,但他也不願意在這里多待,他覺得這個老者讓他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小友請慢!”這時,老者突然開口叫住星痕。
星痕回身,眼楮微微眯起道:“怎麼?後悔了,不打算讓我走了?”
老者聞言搖了搖頭,笑道:“不會,只是拿翠玉杯是老朽那剛滿十五歲的重孫女送與老朽的壽辰禮物,還請小友將其留下。”
星痕听後,頓時臉上頓時一紅,雁過拔毛是他最長干的是事,每次去老杰克那都會順手牽羊帶走點什麼,而且就算被老杰克發現,他也不會不好意思。然而此時卻是被一個剛剛送他一個天大人情的人說穿,哪怕星痕臉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干咳兩聲,星痕伸手一揮,一個翠綠色的小酒杯飛向了老者,再看星痕,已經擺著手,飛也似的逃離了。
星痕走後不久,奧爾昆和倫達趕了回來,他們臉色都不好看,循著星痕一早做好的痕跡,向著南方尋去,當他們尋到頭時,所見的是一座民宅。眾人十分謹慎的進入屋後,看到的卻是被綁的維姬以及格納等人。此時,達倫和奧爾昆才知道自己中計了,留下隨從詢問維姬等人經過,兩人便急忙趕了回來,只不過此時星痕早已揚長而去。
在听聞了老者的敘述後,達倫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奧爾昆,經過一番猶豫,抱拳開口道:“祖父,為什麼要將天地樹果實給他?”這老者是達倫的祖父喬森特•雷米,享有最強防御之稱的泰坦之盾殿下。其地位比之現任族長都還要高上一籌,可以說是喬森特家族真正做主的人之一。而且達倫深知雷米的強大,就算是自己的老師奧爾昆與之相比也相差甚遠,可以說是喬森特家族最強的人,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祖父會自願將天地樹果實給予對方,要說是守不住,達倫絕對不會相信,如果泰坦之盾都守不住,那麼試問天下還有誰能守得住。
雷米看了一眼達倫,輕搖了下頭道:“有些事情你現在還不需要明白,你也不需去尋他麻煩,由他去吧,一個天地樹果實對于咱們家族而言,算不得什麼。”
“是,祖父。”雖然心有不甘,但達倫還是抱拳一拜,應了一聲轉身離去,只不過在他離開前,小心的向著自己的老師奧爾昆使了個眼色。
當達倫離去後,奧爾昆向著雷米微微躬身道:“主人,為何將天地樹果實贈他,那小子難道有什麼不同?”如果達倫在這里一定會吃驚,自己的祖父雖然深不可測,可他怎麼也無法想象,自己的老師,竟然稱呼他為主人。
雷米搖頭道:“奧爾昆,我知道你寵那個孩子,但有些事,知道的太早對他而言沒有好處,這事就不用多問了。”
“是的,主人。”奧爾昆低頭一拜,沒有再多言。
......
此時的星痕已經已經離開了艾爾貝塔,這是作為一個盜賊的原則,既然東西到手,那就要迅速撤離,絕不多留。
夜晚,一條鮮有人走的林間小道。夜蟲低語,宵鷹爭鳴,一些夜間行動的動物紛紛出動,他們謹慎的躲在暗處,雙目泛著凶光,盯著那個打破他們寧靜是生活的外來者。
“省了省了,這下落星可以賣了,要賣多少金幣才好呢,十萬,二十萬?哈哈哈哈,金幣,金幣~”星痕肆意的大笑著,他就是打破這片林子寧靜的罪魁禍首。此時他兩只手,一只手托著天地樹果實,另一只拿著落星,不停地左看右看,眼中全是迷醉之意。只不過與別人痴迷兩者的魅力與特效不同,星痕眼中映射出的是金燦燦的金幣。
正當他沉浸在金幣的美夢中時,突然一聲獸吼響起,一瞬間不管是鳥獸還是飛蟲就像末日降臨般全都四散而逃。
這聲吼叫自然也將沉醉中的星痕驚醒。
“什麼玩意!”星痕驚道,然而他話音剛落的同時,如刀割般的罡風瞬間劃過星痕的面頰,緊接著一道黑影便自上而下襲向星痕。星痕的反應極快,在感受到罡風撲面的時候,便已迅速向後躥出。
“轟~”就在星痕剛剛閃開時,那黑影已經轟擊在了星痕之前所在的位置,瞬時間土石四射,地面崩裂,比之剛才還要狂暴的氣浪席卷而來,將還在空中無處借力的星痕拋飛出去,天地樹果實以及落星自然也難以幸免,突然的偷襲,使得星痕只能勉強避開,自然無暇顧及手中的兩件珍寶,二物紛紛脫手而出。
“我的金幣!”珍寶脫手,星痕立刻急了,怪叫一聲,本來無處借力的身體在空中竟然做了一個後空翻,頓時體位下降,在一腳勉強夠到地面後,腳上一用力,抵住了氣浪,重新站穩了,不過也已經被拋飛出去了將近三十米的距離。
落地後的星痕,眼楮掃來掃去,四處尋找著落星以及天地樹果實的身影,最終在身前二十米左右的一顆巨石旁看到了落星以及另一邊靠在樹下還發著淡淡金光的天地樹果實。好在兩件寶物都沒有破損,讓他長出了一口氣,只不過這個距離卻讓他有些為難,因為他終于看清楚了襲擊他的那道黑影是什麼了,而那一刻,星痕的瞳孔驟然縮起。
那是一把鐮刀,一把黑色的鐮刀,這柄鐮刀看不出是什麼材質,但卻能讓人感覺到它的沉重。然而,這柄鐮刀還不是讓星痕為難的原因,原因是握著它的那個生物,那是一個身高超過三米,雖是人形,身體卻長滿了棕色的鬃毛,而最主要的是,它有著一顆山羊的頭,這個模樣,只有一種生物具有,那就是傳說中的羊頭惡魔,巴風特!
當看到是巴風特後,哪怕一直都很從容的星痕也不由自主的倒吸了口涼氣,因為這是傳說中的生靈,是地獄中的惡魔!星辰自認見識也還算廣,但巴風特卻是他第一次親眼所見,之前也只是通過書籍與傳聞有所了解。
在書中,記載著很多惡魔,無疑都是罪與亂的象征,是殺戮與災難的代名詞,對于書中的這些東西,星痕並未太過相信。但唯有巴風特卻不同,因為他的師兄,也就是帝國最年輕有為的副軍團長安德烈,曾有一次在無意中告訴過星痕,在北之森中就有一只巴風特的存在,並且帝國軍隊三分之一的武力,都在北之森附近待命,為的就是鎮壓北之森中的那只巴風特,不讓其作亂。而且,安德烈臉上的那道疤痕,也是來自于它。當時星痕問安德烈為什麼不進入北之森將那只巴風特討伐,安德烈只是搖了搖頭,言稱即便全國的軍隊都填進去,也不見得能將其殺死。所以對于巴風特,星痕的印象很深,但他卻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見到這種惡魔。
巴風特猩紅的眸子掃過星痕,讓星痕感到頭皮發麻,呼吸都短暫的停止了。然而,它的目光只在星痕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根本未把星痕放在眼里。
巴風特的目光掃視著四周,最終停了下來,至此星痕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引來這尊大神了,因為巴風特的目光停留在了天地樹果實上。
當發現巴風特的目標是天地樹果實後,星痕忽然明白,為什麼之前喬森特家的老者對自己說守不住了,那不是守不住他,而是守不住巴風特!
看著巴風特轉身走向天地樹果實的一剎那,星痕不單沒有僥幸的借機逃離,反倒神色變得更為激動,因為那天地樹果實是用來給艾布納續命的,星痕根本不敢確定艾布納的身體,是否還能撐到自己弄到下一顆天地樹果實回來。因為這種神物只能靠運氣,就算是數年,乃至數十年,都不見得可以再有機會得到。
一瞬間,往事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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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歷966年冬
這一天是今年的初雪,鵝毛般的大雪很快便覆蓋了普隆德拉城的大街小巷。盡管雪很大,但大街上仍有不少行人踏著皚皚白雪,進行著他們忙碌的生活。
一個年僅七歲的小男孩,他穿著破損的衣衫,顫抖著蜷縮在路邊。
“好心的大爺,美麗的小姐,我好幾天沒吃飯了,賞點錢吧。”微弱的幾乎要被風雪所掩蓋的聲音傳出,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伸著手,顫顫巍巍的來到了一對穿著光鮮亮麗的男女身邊。
小男孩看上去七八歲的模樣,有著一頭火紅色的短發,只不過早已披上了白雪,金色的大眼楮中含著淚光,他那單薄的衣服更是難以抵御寒冷的侵襲,弱小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這是一個看上去很是可憐的小乞丐。
男人看了看小乞丐,有些厭惡的厚了皺眉,剛想伸手將他轟開,豈料自己的女友竟然在這時候發話了。
“好可憐的小孩子,還這麼小就淪為乞丐了,你一定很多天沒吃飯了吧...杰克”女子再次輕喚了一聲男友,伸手拉了下他的袖子,只不過自己卻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與小乞丐的距離。雖然她的舉止顯然不願意與小乞丐過度接近,但話中卻表現出自己那美麗的“愛心”。
自己的女友開口,男人自然不會吝嗇,而且他也很享受有這麼一個“善良”的女友,便直接掏出了三個銀幣,丟在了小乞丐手中。做完這一切後,男子得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友,那是一種財力的炫耀,然後在小乞丐的連聲道謝下,摟著女友的腰瀟灑而去。
小乞丐繼續乞討著,他開口的目標都是年輕的戀人,以及衣著華麗的年輕女子,他本身長得就很可愛,再加上稚嫩的臉龐上被污漬以及寒冷添加的裝束,給人一種想要去憐愛的感覺。或許是這一些元素的集合,男孩雖不是頻頻開口找人要錢,但每每出手卻大都能要到,不像很多乞丐般,幾乎跟所有過路的人都進行乞討,但卻總是遭人白眼,被厭惡的拒之。
半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小乞丐終于離開了街邊,走入了街邊兩棟高樓間的一條小巷子內。眼見四周沒人,小乞丐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包,這里面是他今天的收成。看著布包內滿滿的銀幣,小乞丐之前那種讓人憐愛的感覺瞬間消失,他就像一個狂熱的信徒般,雙眼發光,愛惜的摸著手中的銀幣。
“一、二、三...十、二十、一百...呼,現在的人真是越來越摳門了,今天加起來才收到了三個金幣,哎...日子不好過啊。”小乞丐抱怨著,然而,如果要讓別人听到,一定會有很多人痛罵這個不知足的小家伙。要知道,在普隆德拉,一個正常三口人工作的家庭,一天的薪水也很難超過兩個金幣,而他卻還在抱怨。
就在小乞丐抱怨的時候,突然听到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小乞丐一怔,但他反應極快,立刻將今天的收入揣進懷中,眼中的光芒剎那間隱去,身體也變得佝僂起來,再次變成如之前乞討般顫顫巍巍,像是隨時要倒在風雪之中那弱小與可憐的模樣。
“我好幾天沒吃飯了,好心的大爺...”小乞丐習慣性的轉頭乞求,這是他的拿手絕活,然而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就止住了。因為身後來的並不是他理想中的“客戶”,而是五個十七八歲剛成年的男子(在盧恩王國十六歲算成年),獰笑著看著小乞丐。
這些人面色不善,其中更有兩人正不停得將手中的鐵棒敲擊著手心,不用想也知道是要對小乞丐不利。
“小兔崽子,我看你今天還往哪里跑。”為首的一名男子獰笑著開口。他原本有著漂亮的金色長發,卻被染得紅一塊,紫一塊如只花公雞一般。
小乞丐看向幾人,因為與自己原本的想象有出入也是一怔,但很快便回過神來,輕嘆一了一口氣。原本那含著淚光的委屈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並不是懼色,反而是厭煩。
“怎麼又是你這個家伙。”小乞丐微微彎下的身子重新站直,不悅的看著幾人,這幾個人是這片的一群小混混,為首的那名“大公雞”在這片也算小有名氣,叫做安德烈,雖然沒有受過任何技藝的傳授,但身手卻是不錯,就連那些擁有十來級玄力的小劍士,都不是他的對手。
“呦呵,小兔崽子還挺狂,上次讓你跑了,看今天哥幾個怎麼收拾你,乖乖的把錢交出來,或許哥一會下手還能留點情。”安德烈笑著將自己攤開的手掌換換合上,發出一聲聲清脆的聲想。
對于安德烈的威脅,小乞丐只是撇了撇嘴一副不買賬的樣子。
“切,大公雞,就你還想打我的主意,如果乖乖當我的保鏢,我心情好了沒準還能賞你幾個錢,送你去劍士公會學習。”
听到小乞丐這麼說,安德烈臉色立刻鐵青起來,他指著小乞丐大罵道:“星痕,你這個小兔崽子,今天我要不把你撕碎,我就不叫安德烈!”說完,安德烈直接大步跨出,向著小乞丐星痕就沖了過去。
星痕看到安德烈追向自己,沖著他吐了吐舌頭,噴出許多吐沫星子︰“大公雞,有本事你就抓住我。”說完,一掉頭,沖著巷子深處就跑了起來,速度之快哪里還像之前那個瘦弱的隨時會倒在街邊的小乞丐,就算是一只精壯的兔子,也望塵莫及。
“兄弟們,追上他,揍扁他!”安德烈見星痕逃跑,也立即大吼了起來,吩咐自己的幾個小弟追趕星痕。頓時,六人便在這蜿蜒的巷子中展開了追擊戰。
然而,追擊剛剛開始不久,在經過第一個轉彎處時,星痕抬腿在拐角處一個不怎麼明顯的木板上一踢,誰也沒想到他瘦弱的小腿,竟然踢碎了那塊木板。然而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在木板碎裂的同時,一聲呼嘯之音竄向了上方。安德烈聞聲抬頭向上一看,頓時大驚,只見兩樓間的上空處有一塊吊著的大木板,此時失去了固定的憑仗,從天而降,砸向他們。
“我靠!”安德烈驚叫一聲,雖然他身體素質不錯,但如果被砸中一下也得被砸得七葷八素,當即他的速度再次提升。安德烈身後的幾人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木板太長,退是來不及了,他們只能加速前行,一個個怪叫著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人生的頂點,他們的身體還不如安德烈,如果被砸中,估計就得在床上躺上半個月了。
“混蛋!小兔崽子,我跟你沒完!”
“我靠!”伴隨兩聲淒厲的慘叫,最終有兩個人本就落在後面,速度又稍遜一籌的小混混,沒能逃出升天,被拍在了木板下面。
安德烈听到後面傳來的慘叫聲,也是頭皮一麻,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身後被砸的兄弟,但此時他卻不能停下來,因為前面那個奔跑的小子太氣人,每次都會弄出一些亂七八糟的機關,此時已經躲過一個,如果要放棄,下次再追擊就得從頭再來了。而且這里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他要留下肯定得被別人抓住,到時候又要進他最不願意進的警備廳協助調查,哪怕事情不是他犯得,作為一個小混混,對那種地方也是敬而遠之的。
“兄弟們撐住!我替你們報仇!”安德烈叫道,腳下沒有絲毫停息,繼續追擊星痕。安德烈身後的兩個堪堪逃出的小混混,見到自己兄弟被砸中,也是一陣後怕,只不過他們同安德烈的想法一樣,都沒有管那兩個倒霉的家伙,只是安慰了一句,便追著安德烈而去“我們去支援大哥,一會提著那小王八犢子回來讓你倆收拾!”
三人的追擊繼續進行著,災禍卻頻頻發生,什麼木板,彈射的石塊,甚至還有動物糞便,都從星痕開啟的一個個機關處噴射而出。最終除了安德烈外,其余兩人終于心力憔悴的先後倒在了一個翻滾的垃圾桶,以及一團騰飛的大便之下。
安德烈雖然仍在堅持,但卻已經露出疲態,只是追擊了五百余米,他就已經失去了四個兄弟,自己也是“險死還生”雖然身體還能支持,但心里的疲憊已經讓他快要忍不住放棄了。還記得上個月追擊星痕,也是如此,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就是追不上,最終弄得自己被接踵而來的陷阱逼的崩潰,放棄追擊。
“十三次了,這次我一定要洗刷之前的恥辱!”
“他還不到八歲,他很快就會跑不動了,我只要再堅持,再堅持一會!他就不行了!”這是安德烈念叨著,這也是他的動力源泉,使得他有如神助般的又避過了三處飛石激射,躲過一處木板空降,突破百余件床單的攔截,爬出一米五深的污水陷阱。
最終,在安德烈強大的信念下,星痕在跑了八百多米後,終于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他畢竟還不到八歲,哪怕身體不錯,對于他來說,八百多米的距離,還要連番的觸發機關,身體也早已疲憊。
同樣,安德烈的腳步也顯得有些蹣跚,畢竟這八百多米他可是經歷了各種機關的洗禮,運動量可比單純的跑這段距離要幾何倍的增長,但他還是堅持著追了上來,特別是當看到星痕停下來,在星痕身後還是一個死胡同的時候,安德烈內心的激動與澎湃,迅速為他補充了體力。原本有些彎曲的腰桿重新挺直,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穩下來,臉上的得意之色彰顯無遺。好像他追上的是一個長跑冠軍,而不是一個年紀還不到八歲的孩子。
“小兔崽子,你跑啊,跑不動了吧,這次你終于落到我手中了!哈哈哈哈!”安德烈肆意的大笑著,笑聲中充滿了暢爽的感覺。臂張開,像是一個完成了偉大成就,尊享著萬人崇拜目光的聖者。
“有你的...竟然堅持到這了雙...”星痕氣喘吁吁的說道,他身體靠在一堆雜物上喘著粗氣,對安德烈伸出了大拇指。
“小兔崽子,來感受安德烈大爺的恐怖吧,,你是不是已經後悔了,哈哈,那你就盡情的後悔吧,今天誰也救不了你了,就算是你將所有金幣都給我,你也得不到寬恕!”
听到安德烈的話,星痕白了他一眼:“誰說我要把金幣都給你了,你腦袋被門擠了?”
安德烈聞言並不生氣,只是獰笑著一步步逼近星痕“小子,有骨氣,嘴還挺硬,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看看是誰給你的自信,敢于反抗安德烈大爺!”
星痕並未馬上回答安德烈,反而轉過身,在身後的雜物堆中自顧自的翻騰起來,過了一兩個呼吸的時間後,才緩緩轉過身來,當然,他手中也多了一件物品。
“因為我有錢,所以我自信呀。”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星痕口中傳出,而他手中多出來的物品,是一把銀色的手弩。
“射星弩!”安德烈在看到星痕手中的手弩那一刻失聲叫道。
這銀色的手弩叫做射星弩,價值二百個金幣一把,是星痕積攢了大半年的錢才買下來的,其不菲的價格也充分的體現出了它的強橫。射星弩是一般有錢的商人們比較喜愛的防身武器,它不管是射程還是威力以及精準度都不弱,足可以威脅二十級以下的冒險者的,更主要的是射星弩不需要玄力催動,任何人都可以使用。
當看到星痕手中的弩時,原本還充滿自信,張揚大笑的安德烈,臉上的表情立刻凝固住了,很快便比哭還難看,在發出一聲“老天對我不公”後,崩潰的,跪坐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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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跪坐在地,雙眼無神,這打擊對他來說太大了。本以為自己可以好好的出一口惡氣,卻沒想到,最終又一次栽倒這個孩子手里。特別當看到那射星弩後,安德烈簡直想要罵街,二百個金幣啊,他從小到大加起來都沒見過這麼多金幣,怎麼會被這麼一個孩子拿出來,況且他還是個乞丐啊,難不成現在的乞丐都這麼有錢麼?那到底誰才是乞丐!
安德烈知道自己恐怕是沒有機會報仇了,除非自己有一天有大的機遇,才有可能。
星痕拿著射星弩壞笑著走到安德烈身邊,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兄弟,你是第一個能沖破我的機關,逼我拿出射星弩的,你應該感到榮幸,我看你很有潛力,不如當我小弟吧。”
安德烈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對于他來說,這種夸贊太過太刺耳,他都已經十八歲了,怎麼可能去給一個不到八歲的孩子當小弟。
星痕見安德烈不理自己,便嘆了口氣,緩緩的將手中的射星弩抵在了安德烈頭上,手指微微彎曲。“既然你不願意歸順,又跟我有仇,留下你只會給我添麻煩,真是不忍心,哎。”
安德烈听到星痕的話,雙目的余光正好看的到星痕漸漸彎曲的手指,頓時感到頭皮發麻,冷汗直流。他害怕,後悔,他內心發誓下輩子一定不當小混混了,更不會連續十三次找一個孩子的麻煩。安德烈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任誰都能看出他很害怕,他雖然成年了,但在很多人眼中,他也無非就是一個大男孩,在死亡面前,害怕是再正常不過的表現了。
其實,哪怕只要一句妥協的話,他就可以保住性命,但他沒有說出來,哪怕他已經怕的要死,可骨子里的骨氣,依舊將他的嘴緊緊地閉合在一起。
星痕的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扳機已經開始微微彎曲,那插在射星弩上的箭矢隨時可能射出。安德烈腦海中已經一片空白,唯獨有的便是自己那越來越大的心跳聲還在不停的沖擊。
“不是都說死前會看到很多美好的回憶麼...為什麼我什麼都看不到...”失神的嘟囔聲從安德烈口中傳出。
“原因很簡單...”星痕將自己那稚嫩的臉龐貼近安德烈,嘴角帶著邪意的笑容道:“因為...這箭是假的!”說完,星痕猛地一扣扳機,只听“砰”的一聲,那利箭從射星弩沖膛而出,一下射在了安德烈的額頭上。
“啊~”安德烈吃痛一叫,他額頭很痛,但也只是痛呼了一聲就不再言語,因為他認為自己就要死了,這只是死前的最後一個瞬間。在之前那種精神緊張的情況下,安德烈根本就沒有听到星痕最後給他說的那句箭是假的。
“我死了麼...為什麼還這麼痛,不是說被射穿頭,只要一瞬就會死亡麼...”安德烈心中想到,同時他的余光也掃到了那只射了他額頭的弩箭。
“就是它把我射殺了麼...我怎麼會這麼可笑,死在一個像是橡膠做的箭矢上...”安德烈想著想著,突然一怔,緊接著他瞳孔猛地放大,用力的盯著那橫倒在地上,身體因為劇烈沖擊,而扭曲的不像話的箭矢上。
“橡膠做的!”這一刻,安德烈腦中才突然出現了星痕之前跟他面前喊出的那句話“這箭是假的。”
“啊!小兔崽子!你竟然敢騙我!”知道自己還活著後,安德烈終于徹底恢復了正常的思維,但他卻沒有因為星痕沒有殺自己而對那個可惡的小子有任何感激,反而更加憤怒,這分明是在戲耍他,他要去重新追上那個小子!當然,此時的安德烈內心中並不想把星痕怎麼樣,只是要好好的教訓他一頓,把自己的怒火發泄干淨,他雖然是個玩世不恭的小混混,但也懂得饒命之恩,哪怕這並不見得是他想要的,可恩就是恩,有恩就不能以怨報德。
安德烈迅速站起身,他可不想那個滑溜的小家伙跑遠了,然而,事情確實超出他的想象,因為星痕不單沒有跑遠,而且就停在了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好小子,你還敢在這!”安德烈怒道,邁步就要追去,然而剛邁出一步,便停下來了,因為他此時才注意到星痕為什麼停下來。在星痕面前擋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這個老者有些微胖,個子也不高,但臉色卻很紅潤,慈祥的笑容讓人很容易產生親近感,正是他擋住了星痕的去路。
“老頭,謝謝你幫我堵住這小子。”安德烈看到星痕被攔下,之前的陰郁頓時一掃而空,心中高呼“老天終于開眼一次”趕忙追向星痕。對安德烈來說,這恐怕是幾年中最有機會收拾這個小子的一次機會了。
“臭小子,老天都幫我,這次你跑不了了吧。”快步來到星痕身邊,安德烈雙手相互按了按,發出著清脆的響聲。
然而,星痕卻沒有理會他,只是看著身前的這個老者。這個老者看上去就像一個和藹的鄰家老爺爺,可是星痕卻不知為何,有一種很莫名的感覺,像似心驚,卻沒有恐懼,說是震撼,卻並未感到壓迫,可明明往邊上走一步就能越過的老人,星痕卻無法移動分毫,而且讓星痕不安的是,這種感覺並不是對方,而是他自己內心中產生的,不是懼怕,而是不願。
看到星痕沒有理會自己,只是盯著老者看,安德烈也好奇的看了一眼老者。
“咦,好像在哪里見過...怎麼這麼眼熟...”
安德烈又仔細打量了老者下,還揉了揉眼楮,為了讓自己看的更清楚一些,而老者也回以了微笑。
“啊!”突然,一聲驚叫從安德烈口中發出。
只見安德烈身體顫抖,滿臉驚容的指著老者:“艾...艾布納,艾布納大賢者!”
艾布納,這是一個傳奇性的人物,這個名字在盧恩王國,足可以和神明媲美。
艾布納听到安德烈認出自己,笑了笑道:“小伙子,你可願做我的弟子?”
這句話落在安德烈耳中,就如驚雷般炸開,他的精神有些恍惚,不敢相信對方所說的話,對方是什麼身份,而他只是一個無家無業的小混混,有多少達官貴人都想讓自己家的子嗣拜艾布納為師,然而卻都被對方拒絕了,對方怎麼會看上自己?這不是天上掉餡餅麼?而且還是一個特大號的餡餅,直接將將安德烈砸得暈暈乎乎。
艾布納看著愣在那里的安德烈慈祥的一笑道:“不願意麼?”
“願意!”這句話幾乎是安德烈喊出來的,並且這是他的本能反應,就像條件反射一樣脫口而出。
艾布納點了點頭道:“好,那你就是我的五弟子了,你叫什麼?”
“我叫安德烈!”安德烈此時才恢復了神智,他偷偷捏了自己大腿一下,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冷汗布滿額頭,才敢確定這不是在做夢,一切都是真的,只不過太不真實了。
“恩,你過來。”艾布納向安德烈招了招手。安德烈立刻小跑了過去,他很想用走的,不顯得這麼毛手毛腳,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澎湃,就算極力的克制,仍然是連蹦帶跳著趕過去的。
站在艾布納身邊的安德烈此時也看見了安德烈身前的星痕。此時星痕正眯著眼,嘴角微微下彎,嘴唇微微撅起,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在安德烈看來,這肯定是在妒忌自己的機遇,頓時安德烈覺得自己對于這小子的怒火全都消失了,得意的向他揚了揚下巴。
“老頭,你干嘛擋著我的路。”這時,星痕開口了,他剛一開口就差點驚掉了安德烈的下巴。
還沒等艾布納開口,安德烈就大叫道:“你個臭小子,怎麼能這麼跟大賢者艾布納說話!你你你!快道歉!”
星痕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揚,同時將手中的射星弩抬起來,晃了晃,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氣的安德烈滿臉通紅,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這時,艾布納對星痕笑道:“你願意做我的弟子麼?”
安德烈眼楮瞪得賊大,他不敢相信,艾布納竟然還要收星痕當弟子,而緊接著星痕的回答更讓安德烈吃驚。
“你能給我錢嗎?”星痕很認真的看向艾布納。
“你為什麼需要錢?”艾布納笑問道,並沒有因為星痕的話很唐突,而有絲毫不悅。
“有錢就什麼都有了,而且還會有安全感。”說完,他再次將射星弩在安德烈面前晃了晃,把安德烈想要出口反駁他的話,硬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我沒有錢,但是我知道你通過乞討去賺錢是不對的,賺錢要靠自己的雙手,要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靠著別人施舍。”艾布納笑著說道。
星痕听後,不滿的哼了一聲道:“找別人要也是通過自己的能力,有什麼不同,而且我掙得很多,不用你多管閑事。”說完,伸手就像艾布納撥去,盡管瘦弱的他根本沒能將艾布納與安德烈撥開,只能自己從二人中間鑽過,但還是要用行動證明他的不滿。
看著星痕漸漸遠去的背影,艾布納突然大聲道:“如果我幫你證實了乞討不是長久之計,你是不是就肯做我的弟子了?”
星痕听後並未回頭,只是擺了擺手道:“那就先證明給我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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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的大爺,美麗的小姐,我好幾天沒吃飯了,賞點錢吧。”星痕對著一對年輕男女懇求著,他可憐的樣子確實很容易惹得女人同情心泛濫,男人為了所謂的面子,也自然會表現的大方一些,就當男人打算將五枚銀幣丟給星痕市,一只手突然搭在了男人拿著錢的手上。
“恩?”男人抬頭一看,正好看到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抵住了自己伸出去想要給星痕錢的手。
起初男人還有些不滿,認為此人多管閑事,然而下一秒他突然反應過來,眼前人的樣子他無數次在書冊上見過。
“艾...艾布納...大賢者艾布納!”男人失聲,男子激動的轉頭去提醒女子,卻是多此一舉,女子臉上的驚色,不會比他低分毫,甚至連妝容,都有些微微走樣。
艾布納微微一笑,向著這對戀人點了點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開口:“不好意思,可否請你們不要施舍給他。”
“好...好...您說什麼就是什麼。”男人雖然不明所以,但卻立刻點頭答應,對于艾布納的話,他不會有半分質疑。而女子則動作更快,直接將男子手中的五個銀幣抓走,塞進了包里。從今往後,這對男女恐怕都不會再給星痕任何施舍了。
星痕見狀狠狠的瞪了艾布納一眼。哼了一聲便掉頭去下一個目標那里乞討,然而艾布納卻陰魂不散的跟著星痕,每每見星痕快要乞討到錢時,都會出手干預。有著艾布納的干涉,星痕沒有要到一個銅板,畢竟不論是艾布納的身份,還是地位,都不會有人冒著得罪他的風險,而去好心施舍一個小乞丐。
“卑鄙!”星痕氣呼呼的哼了一聲。“有本事你就一直跟著小爺!”
一甩胳膊大步向著巷子里,星痕今天決定收工了,有艾布納跟著,他再怎麼裝的可憐也沒用,只要艾布納一出面,倒手的銅幣立刻就會被回收走。
第二天,星痕換了個地方,本以為躲過了“瘟神”艾布納,卻沒想到“生意”剛剛做成了三單,艾布納就再一次出現了,艾布納站在星痕邊上,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二人沒有任何交流,只是在星痕乞討快要成功時,他才會開口去勸說別人不要施舍給星痕。
就這樣,艾布納一連跟了星痕很多天,盡管星痕每天幾乎都換一個地方,但都不能成功的甩掉艾布納。到了後來,艾布納就像未卜先知一般,當星痕來到今天準備要“開工”的場地時,艾布納已經面帶微笑的站在那里等著他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煩!你到底是大賢者,還是瘟神。”星痕終于受不了了,他這些天可以說是入不敷出,雖然存款依舊很充盈,但對于金錢有強烈欲望的星痕來說,看到自己的小金庫一天天縮水,這簡直就是煎熬。
艾布納听星痕憤怒的斥責自己,不單沒生氣,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將手指橫在鼻子前,說道:“好像是很煩人。”
不管是艾布納的話,還是他的樣子,都有些出乎星河你的意料,讓他感到有些好笑,但星痕還是怒氣沖沖的道:“這麼大歲數,你還賣萌!知道別人煩你,還不有多遠,走多遠。”
艾布納請搖了下頭,一臉無奈的道。“那樣就不能證明我說的是對的了。”
“你這樣只是在破壞,根本無法證明!”星痕大吼。
“我用我的能力,讓你要不到錢,這已經證明了,光開口跟別人是無法獲得穩定的金錢,還是要靠雙手和自己的能力,才是正途。”
“你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能力,只是你歲數大點,為老不尊!”
“活的久,也是一種能力。”艾布納依舊很淡定。
“你!!?”星痕咬牙切齒的想要辯解,誰料艾布納只是雙手一攤道︰“不對麼?”
“......算你狠,哼!”說是說不過艾布納,星痕只得氣鼓鼓的掉頭走開。
就這樣,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艾布納始終跟著星痕,使得星痕根本沒有機會下手,他那充盈的小金庫也漸漸的癟了下去。
當三個月後的一天,星痕再次出發,準備重復這三個月來每天的歷程時,卻驚訝的發現艾布納竟然沒在。
這一下星痕開心壞了,他覺得自己勝利了,終于用毅力趕跑了那個瘟神,他的美好生活回來了。激動之余,星痕立刻喬裝打扮了一番,準備好好的趁著今天艾布納不再撈一番,重掌一下生疏的本領。
然而,當他剛走向一對年輕的男女時,對方竟然直接快步走開了,根本就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星痕有些詫異他們的舉動,但卻沒有當回事,認為對方只是少數的那種摳門到極點的人,或者是有潔癖吧。可很快他就發現事情並非自己想象的那樣,他每一次認準目標走過去後,人家都會快速離開,好像自己被艾布納感染了,代替他成為了“瘟神”。
“怎麼會這樣...”星痕皺著眉頭,難道是那個老家伙又使了什麼新的手段?
就當星痕疑惑的時候,一個男子走到了星痕邊上,低聲問道:“小乞丐,你別再這里乞討了,去別的城市吧。話說到底怎麼得罪艾布納大師了,為什麼他不讓別人施舍給你。”
星痕听到男子的話,又氣又怒的道:“我沒得罪他啊,是那個老瘟神纏著我,誠心給我搗亂!”
男子聞言趕緊一把捂住星痕的嘴︰“噓!你膽也太大了,艾布納大師都敢罵,不怕惹麻煩啊。”看了看四周沒人,男子才低聲接著說道︰“你這小乞丐,我是看你可憐才提醒你的,你還不跟我說實話,你要沒得罪他,上次為什麼你跟我要錢的時候,艾布納大師出手阻攔。而且我看到好幾次了,大師跟著你,不讓別人施舍給你。”
听到男子的話,星痕哭的心都有了,他終于恍然為什麼艾布納今天沒有跟著自己,因為這三個月來,普隆德拉城幾乎所有人都見到艾布納阻止別人施舍給自己了,哪怕艾布納不再跟著自己,自己也很難再要到錢了。相比于乞丐和大賢者的身份,任誰都會更傾向于後者。
“臭老頭,老流氓!你害的我再也要不到錢,此仇不報,我就不叫星痕!”星痕咬了要牙,做了一個決定。
他沒有繼續乞討,那也只是做無用功。直接回家換了身干淨體面的衣服,在向幾個人打听後,去了一個地方,那就是艾布納的住處。
“ !老家伙,開門!”星痕狠狠地踹了兩腳門。
“誰呀!輕點,門都壞了!”里面傳來了不滿的聲音。
房門打開,開門的並不是艾布納,而是安德烈,當看到星痕來後,他也是一怔,沒想到這個可惡的小子竟然跑到了老師的住處來。然而星痕卻根本沒理會開門的安德烈,也不管這是別人家,直接從安德烈手臂下鑽了進去。
一鑽進屋,星痕就大叫道:“臭老頭,你給我出來!”
“臭小子,不許這麼叫老師!”安德烈三兩步追上星痕,一把攔住想繼續往里闖的星痕。此時的安德烈,相比于之前的小混混形象,發生了很大的改變,那大公雞頭已經被洗掉,露出了原本燦金色的頭發。吊兒郎當的衣著,也被一套標準的劍士服所取代。英俊的臉龐看上去雖然還有幾分匪氣,但卻不能否認他多了一股英氣。
屋內傳來了腳步聲,艾布納走了出來。看到星痕到來,艾布納就像是早就知道一樣,沒有絲毫感到意外。
“你來啦?”艾布納笑著,將一杯剛沏好的熱茶遞向星痕。
星痕沒有去接艾布納手中的茶杯,而是看向他道:“你當初說過收我當弟子的話,還算數麼?”
安德烈听後,瞪大眼楮看著星痕,他也沒想到當初倔強的星痕竟然會來質問艾布納這個問題。略微驚訝後,安德烈眼珠一轉,正色道:“你別做美夢了,當初不答應,現在後悔了?老師雖然言出必行,但那是你自己放棄的機會!豈有找後賬的道理!”
安德烈雖然從小就一身痞氣,但心性卻不壞,對兄弟講義氣,更是有恩必報。他雖然恨星痕恨得牙癢癢,但星痕畢竟饒了他一命,所以看上去他在替艾布納拒絕星痕,實際上卻在用艾布納言出必行來激艾布納,希望他收了星痕。安德烈在拜入艾布納門下後,更加確信了艾布納的不凡,他的所見所聞,那獨特的見解,淵博的知識,都是安德烈前所未聞的。否則也不會短短三個月,就讓安德烈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所以他是真心希望讓星痕拜師成功,這不單是還恩。安德烈曾經追了星痕十多次,次次被對方戲耍。在安德烈心中,總有一團火氣,沒地方釋放,也沒辦法釋放。解鈴還須系鈴人,只有在某向上超越星痕,安德烈才能釋懷,否則這將是他未來沖擊更高層次的一道心魔。
“在拜師學藝上,我必須勝利”安德烈心中吶喊。
星痕瞥了一眼安德烈,雖然看上去很隨意,但還是能從中看出一分感謝。接著,他再次盯著艾布納,等待著他的回答。
艾布納很自然的含笑點頭,表示仍然生效,這並未出乎星痕的意料。星痕早就算準了艾布納會同意,否則他也不會找上門來。雖然只有八歲,但星痕卻十分聰明,再加上這些年一直在魚龍混雜的社會上混跡,對人心的把控早已嫻熟無比,否則也不會每天都能要到好幾個金幣的收入,更不可能耍得比自己大十歲的安德烈團團轉。
“好!”星痕點頭,一把搶過艾布納手中的茶杯,猛地單膝一跪,高聲道:“師傅請喝茶!”沒有半分猶豫,當即獻茶拜師。
這下艾布納道有些吃驚,也沒想到星痕這麼干脆。微笑著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後,將星痕攙扶起來。拜師禮成,這一刻起星痕正式成為了艾布納的弟子。
隨後,星痕並沒有如安德烈一樣跟隨在艾布納身邊,當天他就選擇了離開,走時,他只是留下了一句,讓安德烈摸不到頭腦的話。
“我會遵從老師的命令,用自己的雙手,用我的本事去賺錢。”說完,星痕便甩門離去。
看著星痕遠去的背影,安德烈心中有些不安,星痕的話讓他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至少和他想的是完全不一樣的,星痕明顯就不是來拜師的,而是在醞釀著什麼計劃。
“老師...星痕他...”安德烈試探的問道。
艾布納制止了安德烈繼續說下去,安德烈能看出來的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艾布納端起星痕之前敬的茶,喝了一大口後,對著安德烈說道︰“記住,從今以後,你們就是一家人了,家人的選擇,我們應該尊重。”
安德烈懵懂的點了下頭,並不知道艾布納在想什麼,只能看到自己老師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從那之後,星痕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安德烈多次去找過星痕,卻始終沒有他的蹤影,問起艾布納,對方也只是笑而不語。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慢慢的星痕也淡出了安德烈的生活。
星痕消失無蹤,但時間卻未因此而停滯,就這樣,轉眼間便過了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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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隆德拉城東的一處別墅。
這座別墅佔地大約五畝地,五畝地的面積並不大,但在盧恩王國的首都,普隆德拉來說,這座五畝地大小別墅代表的可不單單是金錢,更多的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征,因為在這座城市內,住宅面積達到五畝的,只有四戶,他們無一不是當朝的權臣!而這座別墅的主人,就是盧恩王國第一王牌軍團,龍騎士軍團的將軍,肖森納德的住宅。
肖森納德不管是帶兵還是日常生活都是一名恪守成規的人,他的人生仿佛只有軍紀二字,就算是他的子女,也無法借助他得到任何一絲便利,這使得他樹敵很多。畢竟一個做事不懂得通融的權臣,絕對是眾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肖森納德的行居很簡單,沒有絲毫鋪張,就連家宅的安全也只是由一個十人的小隊負責。這十人小隊並不固定的,是從自己管轄的龍騎大隊抽出的,每個月一輪,這也是肖森納德一生中唯一自己制定的規矩。
讓一名龍騎軍團的士兵看家護院,按理說會被很多人嗤之以鼻,但肖森恩特家護院的名額,卻是每一個龍騎大隊成員都渴望得到的。
他們為肖森納德看家護院並沒有收入,但卻是屈指若渴,因為他們將得到更有用的東西,那便是接受肖森納德的單獨指導訓練,這可以說是對他們從實戰到理論的一次加餐。這些軍人在一個月期滿回到軍隊後,必定會有一到兩人在後面的軍事行動中展出了過人之處,提升軍餃,剩下的八九人成也要比其他人在戰斗的處理上有著明顯的優勢,成為真正的精英。
“隊長,咱們還有三天就回去了,你說咱們一回去你會不會就升為團長啦,那樣你可就打破記錄,成為最年輕的團長了!到時候可要提攜下兄弟啊!”一名個子很高的軍人跟著身旁年輕的隊長打趣著,雖然說的很輕松,但目光中卻難以掩飾自己的興奮。
這名被他喚為隊長的年輕人,有著一頭金色的長發,英俊的臉上卻隱隱總帶有一絲匪意,可不正是安德烈。在星痕走後不就,安德烈在一次與艾布納的閑聊中,說自己想要成為一名軍人,艾布納听後也沒有問原因,便獨自外出了一趟。一天後,本已經過了參軍年齡的安德烈便接到了龍騎軍團的邀請。
在進入軍隊後,安德烈充分展現出了他的潛能與天賦,再加上知識淵博的艾布納對其悉心教導,只是短短五年的時間就成為了軍隊中一枚耀眼的新星,所立下的軍功直逼那些參軍二十年以上的老軍人。並且安德烈天賦異稟身體根骨奇佳,哪怕是已經過了修煉的最佳年齡,但其在武技與玄力的修煉上也如坐著火箭班直上雲霄,只是五年的時間,就從一名十級玄力的冒險者,提升到了六十七級的水平,這對于絕大部分人來說,都仿佛天方夜譚,難以置信。
最終,安德烈這枚耀眼的新星,終于在這個月被肖森納德選中,帶到了自己的宅院進行指導深造,而這同樣預示著這名新星的升空,已經不可阻擋。
這名開口與安德烈說話的軍人,要比安德烈還大上十歲,入伍更是早上十二年。起初因為一名資深軍人本身的傲氣,他對于安德烈這名隊長並不服氣,但在相處的過程中,安德烈表現出的優秀,卻將他深深地折服。
安德烈聞言,笑著搖了搖頭道︰“誰也說不好,而且老師跟我說過,升的太快未必是好事。”
“隊長,你的老師是誰啊,老听你說老師說,老師說的,我們真想知道到底是哪位大師教出你這麼個怪物。要是他還收徒弟,干脆你把我也介紹進去唄。”另一名臉上有些雀斑的軍人湊了過來,笑著說道。
“對對,別說當徒弟了,當徒孫也成啊,干脆你收了我們吧,隊長。”其余士兵也一個個起哄道,他們當然並不是真的會當安德烈的徒弟,就算他們可以不恥下問,但也絕對做不到給一個年輕自己十余歲的年輕人行師徒禮,畢竟軍人最硬的地方便是膝蓋。
“沒經過老師允許,我是不能說出他名字的,你們也別打听了。”安德烈笑著轟開眾人,他自然不會說自己的老師是艾布納,否則引起的轟動一定會比他這五年所積累的軍功還要讓人驚嘆,畢竟艾布納到現在也只有七名弟子,除了自己和失蹤的星痕還有剛剛入門的小師弟外,其余哪一個都是跺跺腳就能讓盧恩王國震上一震的巨擘。
“哎,真可惜。”眾人沒能問出安德烈老師的身份,紛紛露出失望的神色,當然,其實也不過就是做做樣子給安德烈看,並不會真的往心里去。
最先開口說話的那名高個子軍人替安德烈解圍︰“好了,都打起精神吧,別逗隊長了,一會可還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賊要來呢。”
听到“小毛賊”這三個字,頓時眾人都是眼楮一亮,一個個摩拳擦掌,他們今天接到了一封書信,信上竟然寫著要在下午取走監察者之劍。
監察者之劍並不算什麼神兵利器,但是卻有著特殊的意義。每一代皇帝在退位前都會賜下四把監察者之劍給予衷心的當朝權臣,其意義就如劍名一樣,這柄劍賦予了肖森納德一個監察者的身份。監察者,監管整個朝政,一旦有為亂朝綱者,都可先斬後奏,同樣對新君也是有限制作用,一旦新君昏庸亦或殘暴,那麼便可與其他監察者一同將其罷免,再立新君。所以每一代持監察者之劍的,都是當場權勢最大的官員之一。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
“這一個月被將軍訓得我可是死去活來的,今天終于可以發泄一下了。”
“沒錯,真不知道哪來的不開眼的小子,偷了幾家小孩子的東西,就痴心妄想的惦記上了將軍家,還寫好了通告,真是膽大包天啊”
高個子軍人一邊搖著頭一邊說道︰“什麼膽大包天,簡直就是腦袋里缺根弦,我真無法想象這個世界上有誰趕來將軍家偷東西,那小家伙一定不知道將軍的可怕。”
“將軍有多可怕?”那個臉上有些雀斑的軍人壞笑道。
“你听沒听說過夢羅克魔王,那個當初搞的夢羅克城生靈涂炭的大魔王。我估計吧,如果他和將軍比,恐怕都要還差上一點。”高個子軍人低聲說出自己的見解。
這時,那名臉上長有雀斑的軍人突然站直身體,向著他身後恭敬地敬了一個軍禮,大聲道︰“將軍好!”
“將軍好!”這三個字一出來,那名剛剛還在說肖森納德多麼恐怖的軍人,就如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蹦了起來,猛地轉身行禮大聲喊道︰“將軍好!”
冷汗一瞬間就浸濕了他的發鬢,面對生死廝殺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他,此時竟然緊張的不敢睜開眼楮。
然而,本應到來的呵斥卻沒有降臨,有的只是一片笑聲。
高個子軍人立刻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氣罵了一聲︰“臭小子,你找揍!”
抬手一拳就砸了過去,那名臉上有雀斑的軍人一歪頭,接著右手一抓,扣住了打過來的拳頭,同時身體一個回轉,左手抵住對方的肩部,就要給他丟出去。
出手的軍人反應也是極快,手臂一震,同時反手一抓,另一只手也在這時探出,抓在對方肩上,借著雀斑軍人的力量身體一躍,反倒跳到了對方身後,同時手上用力,想要借力給他來一個大背跨。
長有雀斑的軍人反應也並不慢,身體橫著一躍,同時雙手松開,手臂一震,雙拳擊出與對方對轟了一拳後,穩穩的落在地上。
“好了,阿力小七,別鬧了,馬上就要到將軍命令咱們看守的時間了,要是讓那小賊趁亂得手,咱們誰都吃不了兜著走。”眾人中最年長的軍人康拉德開口說道,他的威嚴在眾人中,比安德烈還要更勝幾分,雖然他不是隊長,但因為年齡和做事沉穩,眾人還是很信服這個老大哥的,就連安德烈這個隊長,也會尊重他的意見。
康拉德一說話,二人也只得停下了手,他們平常打鬧慣了,自不會真的傷了和氣,只是為了動動手舒活下筋骨。而且更重要的是,將軍命令他們下午兩點到晚上十點看守監察者之劍。兩點之前他們並不用去看守,一切都有將軍的布置,沒有到規定的時間,他們去了守反而會影響布置。所以就算監察者之劍被盜竊,也與他們無關。但現在眼看馬上就要到兩點了,後面的時間可就是他們的看護時間,一旦出了問題,那麼責任便得由他們全部承擔。以監察者之劍的重要性,他們就算再多幾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就在他們停下手的一剎那,那康拉德臉色突然一變“不對,什麼味道,哪里起火了?”
隨著他的聲音,其他人也都一怔。安德烈用力嗅了兩下,果然有淡淡的焦味傳來。
“後花園起火了!”下一刻,康拉德此時已經辨別了方向,指出了火源的位置。
“七哥,力哥,你們倆去後花園看一眼火勢,順便幫著滅火,安哥和達哥去檢查下別墅的出入口,有沒有其他人員受傷,然後去書房跟我們會和,其余人先跟我去書房,小心對方調虎離山。下面的時間就要輪到我們看守了,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當下,安德烈展現出了隊長的應有的風範,一條條有條不紊的命令迅速的下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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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一行人迅速來到了別墅的書房,因為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存放于書房中那把肖森納德的監察者之劍。
利用特殊的鑰匙打開書房,看到書架上擺放的監察者之劍沒出問題,安德烈暗自出了一口氣,“還好,劍沒出問題。”
如果這柄劍丟了,那麼不單是他們幾個性命難保,就算是肖森納德將軍也定會被嚴懲,甚至可能因此被削弱權利。
“這可惡的小毛賊,要是敢來,看我怎麼收拾他。”
“別說了,後院起火已經證明那小子到了,大家都精神點,監察者之劍事關重大,稍有閃失咱們誰也擔待不起。”安德烈的聲音已經變得嚴肅了起來,不知為何,這看上去應該是很簡單的護衛工作,卻總是讓他心中難安。
隊長發布命令,眾人自不會再言語,全神貫注的環視四周,防範著可能到來的盜賊,這就是軍人的天職。
時間沒過多久,就听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書房的門被大力撞開打開,一個身影沖了進來。
在場的六人本來就是高度戒備狀態,見房門被突然撞開,立刻掏出武器,向著來人就攻了過去。
“七哥?”安德烈相比于其他人,頭腦要冷靜的多,他一眼就看清了來人,正是跟阿力一起去後花園查看情況的老七。剩下的五人也相繼開清了來人是誰,有三人強行收住了攻擊,但另外兩人招式卻已經用死,無法收回,兩柄長劍成合擊之勢劈向老七。這是他們這些日子來一支訓練的劍法,單獨施展威力只能說一般,但配合使用,卻是達到了互補,使得威力有著顯著的提升。
眼見老七就要被自己的袍澤重傷,一道身影煞那間閃過人群,緊接著金光劃過,在兩聲兵器踫撞的清脆響聲中,那兩柄劈向老七的長劍已經被震開。
出手的正是安德烈,遠強于眾人的實力,便是眾人對他信服的其中一點。化解了老七的危機後,安德烈看向老七,他感覺老七此時的狀態明顯有些不對勁。他身體微微顫抖著,呼吸急促並且粗重,雙眼中有著難以隱藏的憤怒。
安德烈印象中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老七這個樣子,趕緊詢問道“七哥,怎麼了?後花園的火勢如何,力哥呢?”
老七並沒有回答安德烈。而是突然一步躥出,這一切太具有突然性,安德烈也是一愣,當他反應過來時,老七已經跨過了他,同時長劍出鞘,目標所指正是幾人中最年長的康拉德。
“七哥,你怎麼了!”安德烈見狀急道,同時迅速追向老七。
“老七,你瘋了!?”眾人見老七竟然突然出手對付康拉德,都是一驚,紛紛呵斥,同時迅速出手阻攔,康拉德更是皺著眉,不解地看著老七。
康拉德並沒有任何動作,因為其余五人已經出手將老七抱住,此時的老七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哪怕被五人抓住,還是在拼命的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
康拉德看著老七,沉聲道“老七,你怎麼了?為什麼要攻擊我!”
眾人同樣也看著老七,對于他攻擊康拉德感到疑惑,老七平時很憨厚,這麼發狂的要攻擊一個人還是第一次見。
“攻擊你?老子是要宰了你!”老七拼命的掙扎著,他大聲喝道:“別攔著我,你們都讓開,這個康拉德是假的,他就是那個要來偷東西的混蛋,阿力和我都著了他得道,要不是阿力舍身保護我...”說道這里,老七的情緒更加激動了,眼楮都紅了,身體扭動的力量也變得更大了。
其余五人听到老七的話,也都是一驚,再看老七的模樣不像作假,紛紛扭頭看向康拉德,並且因為老氣的話,太過驚人,導致他們有了片刻失神,從而使得他們抓住老七的手,不自覺的松了一下。
老七利用眾人這剎那失神,猛地一用力,掙脫了眾人的束縛,同時腰間的佩劍出鞘,直接一個大力的橫掃,將想要再次抓住他的袍澤逼開後,直奔劈向了康拉德。
“老七,你胡說什麼!”康拉德反應很快,嘴上呵斥的同時將自己的佩劍拔出,來抵擋已經沖到身前的老七。
“鏹~”的一聲,兵刃相撞,康拉德向後退了半步,而老七則是連退了三步,被趕過來的安德烈接住,要論起實力,康拉德也是眾人中除了安德列外最強的,其余人與他的差距雖然不如和安德烈那麼大,但也是很明顯的。
“七哥,你有什麼證據說康大哥是假冒的。”安德烈扶住老七後,沉聲問道,他是隊伍的隊長,雖然心中已經有些動搖,但還是需要問個清楚。
老七被安德烈接住,同時也感覺到對手的手就如鐵爪般扣在自己肩上,除非卸掉肩膀個骨骼,否則難以脫身,只得咬著牙憤恨的說道:“剛才咱們明明什麼都沒有聞到,這個冒牌貨卻能早咱們一步聞到氣味,那麼淡的味道,他怎麼就能確認是後院起火,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麼!”
听到老七這麼一說,眾人都是一怔,雖然他們沒有說什麼,但手中的武器卻以偏向了康拉德的方向。安德烈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了,老七說的不錯,他們之前確實什麼都沒有聞到,就算是實力最強的自己,也要比康德拉慢上一些聞到,而那時康拉德已經能準確的定位哪里起火,這確實有些奇怪。
這里,老七突然一用力,竟然為了掙脫,要自己將肩膀卸掉,安德烈大驚,自然不會真的讓老七卸掉肩膀,無奈被迫松手。而老七也再次沖向了康拉德,並且喊道︰“阿力就是被他害了的,如果你們要不信,我就揭開他的面具給你們看看!”
“胡說,我能聞到味道,是因為我的嗅覺天生就要比正常人靈敏!”康拉德見狀臉色也是一變,急忙辯解。
“放屁,你怎麼不說你會預知未來!”老七怒吼一聲,他就像發瘋了一般,沖到康拉德身邊,發起了拼命似的攻擊。
這次,其余人並沒有出手幫助誰的意思,包括安德烈也是如此,眾人已經對康拉德產生了懷疑,既然老七說要揭開他的真面目,那麼他們拭目以待就好。況且如果兩人真的出現生死危機的話,安德烈也可以迅速救下。
康拉德雖然實力強于老七一些,但卻只是被動防守,而老七又是近乎搏命的攻擊,這讓康拉德很憋屈,可他又不敢反擊,如果那樣的話,他的嫌疑會變得更大。或許是老七的以命相搏,使得兩人實力上的差距被無限的拉近。二十余招過後,康拉德已經逐漸開始難以招架,如果再不反擊恐怕就將被老七所傷。就在這時,老七突然改變了攻擊方式,不再用長劍,而是整個人直接撲向了康拉德。康拉德被老七的舉動嚇了一跳,本能的出手拍向老七。
“砰”的一聲悶響,老七被康拉德一掌拍在肩上,但他的手也在這一刻掃過了康拉德的脖頸。接著,老七整個人倒飛出去,被安德烈接了下來。
此時,眾人並沒有去看倒飛出去的老七,而是瞪大了眼楮看向康拉德的脖頸。在康拉德脖子上出現了一道抓痕,那抓痕看上去是抓破了皮膚,可是卻沒有半滴鮮血流出來,露出的竟是略微更深一些的皮膚。
老七吐出一口血,但精神卻更好了,有種沉冤得雪的感覺,大聲道:“大家看!他的面具被我抓破了!”說完,他抬起手,在他手上還有一些類似人皮的東西。
這一下,眾人自然不會再懷疑老七的話,不由分說的攻向康拉德。
雙拳難敵四手,康拉德雖然實力略勝于其他人,但四人的圍攻也讓他有些應接不暇,這還是安德烈在運功幫老七調理氣血,而沒有出手的情況下,否則早已經被抓起來了。就在他有些自顧不暇的時候,老七不知何時重新回到了對抗康拉德的戰斗中,康拉德因為需要應付其他人,並沒有留意老七,慌亂中竟被老七一拳垂在胸口,直接從門口處轟了出去,而老七不知是什麼原因,也是噴出一口血倒飛而回,撞在了剛想要去追趕康拉德的安德烈身上。
老七吼道︰“混蛋,你竟然還敢跑,兄弟們捉住他!為阿力報仇!阿力被他害死了!”
其余人听到自己的同伴被害死了,紛紛大吼一聲向外追去。
“別追,咱們的任務是保護監察者之劍!”安德烈大喝,想要制止同伴,可此時眾人早已被阿力的死訊激怒,紅了眼,根本沒人理會他。
老七掙扎著起來,給安德烈留以追擊的通道,同時悲痛的道︰“隊長,你一定要為阿力報仇啊!”他的用意很明顯,讓安德烈去捉住康拉德,可誰料安德烈卻沒有追擊的一絲,只是站在了原地。
“隊長,你別讓他跑了,他們四個留不住他的。”老七被安德烈這麼一看,立刻催促道,聲音也顯得更加痛苦了。
誰料安德烈仍舊沒有走,並且看向他的目光也突然變得冷冽起來,聲音冰寒刺骨︰“真是沒想到,我們都被騙了,你裝的真是太好了。”
“誰裝了,隊長你在說什麼,再不去可就讓人跑了!你不去我去,阿力的仇我來報!”
安德烈看著老七,吐出一口氣,搖頭道“說實話,我很佩服你,佩服你的狡猾,佩服你的用心。你對我們的觀察很仔細,康拉德老哥的嗅覺異常靈敏這件事我們都不知道,你卻發現了。老七不管是聲音還是樣子你都模仿的很到位,並且有效的利用了我們之間的情誼。讓康拉德老哥成為被懷疑的對象,又利用阿力的死訊使得大家失去理智的追擊。不得不說你已經做的很完美了,如果是一個月之前,我敢肯定,現在你已經成功的取走監察者之劍了。”
“但是,這一月,我們在將軍家學了很多東西,在剛來到這里進行護衛工作時,將軍就教導我們不管遇到什麼情況,既然我們的工作是護衛,那就永遠要在保護對象身邊留人,絕不能全部離去。所以我是不可能去追的,而這點老七當時因為犯錯還被將軍訓斥過,所以他不可能會去催促我追敵人,而我的伙伴們之所以去追擊康拉德,就是因為我還在這里看守。所以說,很可惜,不是你的計劃不夠完美,而是你在決定來盜竊的時間,恐怕並未趕上那門課程。”
老七听到安德烈的話後,發出了一聲輕嘆,原本焦急的神情變得有些惋惜,隨之變化的還有他的聲音:“沒辦法,我得到有人收購監察者之劍的消息是十天前,一個月之前的事情,誰會知道,哎...”
說完後,老七抬頭看向安德烈,突然笑了,道:“大公雞,好久不見。”
听到老七的話,安德烈瞳孔猛地一縮,看著前面這個伸手將自己易容的假面摘去的男子,呆住了,過了半晌才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怎麼...是你!”
火紅的頭發,金色的眸子,剛剛脫去稚氣,帶著幾分儒雅的俊朗面龐,可不正是消失了八年的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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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你這些年去哪了,怎麼一點音信都沒?”見到星痕,安德烈有些驚訝,不過更多的卻是激動。
星痕聳了聳肩,他臉上帶著笑容,但聲音中去滿是譏諷之意:“只是听老師的吩咐,去用自己的雙手來生活,不得不說,老師說的很不錯,現在確實比原來掙得更多了。”
听到星痕的話,安德烈先是一怔,但很快他便明白了星痕所謂的用自己的雙手去生活指的是什麼了。
皺了皺眉,安德烈再看向星痕時,眼神中有些失望,沉默了片刻後,嘆道:“你曲解了老師的意思。”
“我想我沒有。”星痕仍舊掛著那略帶譏諷的笑容。
看著星痕,安德烈突然發現對方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星痕了,八年的時間,不僅僅是與對方的距離變遠,而是變成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星痕臉上的笑容,讓他覺得冰冷。
原本的激動被黯然所取代,安德烈感到有些莫名的失落,甚至還有些心痛,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更不知道為何會對星痕這個與他本應該沒有任何友情在里面的師弟出現這種情緒。
安德烈自己並不知道,少年時自己一直想要抓住星痕的執念,已經讓他與星痕之間產生了深深的聯系。星痕的機智聰明,讓年長近十歲的安德烈一直有著挫敗感,從而更加激發了他想要超越星痕的執念。因為這個執念,安德烈在星痕拜師的時候暗中幫助,因為這個執念,安德烈八年來心中總在惦記著星痕,更是因為這個執念,安德烈選擇了參軍!
安德烈之所以能在短短幾年擁有今天的成就,並不全是因為他過人的天賦,他付出了太多的努力,這八年內從未有過半刻松弛,因為安德烈想要再見到星痕時將對方比下去。
八年內安德烈的內心是復雜的,是忐忑的。他比誰都更渴望星痕出現,也都更怕星痕出現。他想要在星痕面前揚眉吐氣,可同時他更怕自己再次失敗。今天,星痕終于出現在了他面前,只不過他萬萬也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這種身份出現。
“我贏了麼?一個兵一個賊,或許我識破了他的計謀算是贏了吧”安德烈想著,但不知為何心中一下變得空蕩蕩的,沒有半分喜悅,反倒有些失落。
沉默了片刻,安德烈有些落寞的開口,道“你離開吧,看在你是老師弟子的情面上,這次我放過你。”
“好的。”星痕很爽快的答應,邁步前行,只不過他走向的位置並不是離開的屋門,而是書桌上擺放的那柄監察者之劍!
星痕剛邁出兩步,伴隨著一道破空聲,一柄長槍橫在了星痕面前。那雖然是一柄軍士用的標制長槍,但上面隱隱附著的金光,產生著驚人的鋒銳之意。
星痕瞥了持著長槍的安德烈一眼,譏笑道:“不是說放我走麼?順便讓我把它帶走也沒什麼吧,我的雇主可是出了不少錢想要它呢。”
“再靠近監察者之劍一步,別怪我不顧師兄弟的情分。”安德烈的聲音冷了下來,他是絕對不會允許星痕帶走監察者之劍的,那不單會他受到嚴懲,更重要的是將軍肖森納德也會受到牽連。雖然安德烈不關注朝政上的糾紛,但並不代表他不懂,對方認準了監察者之劍,那麼必定是為了對付肖森納德。
“哎,既然你不肯讓我帶走它,那麼就只有打上一架了?”星痕的聲音再次傳出,譏諷之味也變得更加濃郁。
“好!”安德烈只是回答了一個字,他眼中的戰意卻是剎那間升騰而起,與星痕一戰可以說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星痕的轉變,讓他有些失落,所以他要用這一次交手來證明自己,來證明自己通過這數年來通過努力,已經完全超越了星痕!
“嗡~”長槍一抖,金色的光芒劃出一道光芒,轉眼間便來到了星痕胸前。
星痕見狀雙眼微眯,同時身體一側,避開了安德烈刺出的長槍,緊跟著右手探出,直接抓在了長槍上。
長槍這類的武器被抓住,使用者一般都會陷入被動,然而安德烈反而眼中的戰意更加盎然,只听他輕喝一聲,長槍上的金光頓時大放。這一刻,星痕只覺得自己手掌上傳來了刺痛的感覺,那感覺就像自己抓住的並非長槍,而是一柄鋒利的劍,“劍刃”隨時要將自己的手掌切開。
手上傳來的感覺,讓星痕大驚,立刻松手後撤,同時看向自己掌心,發現在手心處,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十余道劃痕,並且其中有一些傷口已經滲出了血漬。
再次看向安德烈時,星痕之前的譏諷已經消失,面目變得嚴肅了許多,他已經意識到面前這個男人已經不再是小時候被自己整的淒慘無比的那個“大公雞”了,而是一個需要自己全力以赴去應對的對手。
下一刻,淡淡的白光出現在星痕的雙手上,仔細看去,只見星痕的雙手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雙白色的手套,這手套看著很縴薄,都能從手掌的位置看到星痕手心中溢出的血漬,安德烈卻不敢有任何輕視,不知為何,這雙手套讓他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壓力。
二人沒有多言,戰斗再一次展開,金色的長槍化作漫天光影,如同綻放的花火。“花火”中一個迅捷無比的人影在其中穿梭。
長槍上的金光變得更勝了,鋒銳之氣足以削金斷鐵。然而星痕手上那縴薄的手套,卻仿佛“絕緣體”一樣,不受絲毫影響。
隨著交手的時間增長,安德烈已經開始漸漸落于下風。
戰斗並沒能安德烈釋放心中的情緒,反而變得更加憋悶,並不是因為他不如星痕。雖然星痕每一招一式都很刁鑽,安德烈很清楚,如果論真實的實力,自己三十招內絕對能將星痕擊敗。然而他卻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因為他們交手的地點是在書房,哪怕肖森納德家的書房已經不小了,但對于用長槍的安德烈來說,這里的空間還是太過狹窄,特別是監察者之劍還在不遠處,那柄劍雖然名頭很響,但實際上只是一把較為鋒利的普通長劍,如果自己全力出手,那麼散出的余波都有可能將其毀壞,而毀壞監察者之劍的罪名,可不比遺失要小多少啊。
金光一閃而沒,安德烈將長槍收起,繼續使用長槍只會對他更加不利,所以直接將最擅長的武器收起,改為了用雙拳戰斗。
安德烈雖然無法用最擅長的武器,但雙拳畢竟能多少放開一些手腳,反倒數招過後就反壓制住了星痕。
“看拳!”這時星痕突然大喝一聲,一擊直拳直接轟向了安德烈面門。
安德烈見狀,嘴角一揚,星痕這招在他眼中漏洞太大。或許是求勝心太重,安德烈沒有多想,身體一側,閃過星痕這一拳,同時肘部回擊,直接撞在了星痕的後背上。
“贏了!”安德烈心中剛剛生出這種想法的同時,突然,一種不好的預感也伴隨著傳了出來,他頭皮一麻,驚呼:“不好,上當了!”
此刻安德烈才反應過來,這一擊得手的太過容易,他就算比星痕強一些,但放棄了最擅長的武器,他就算強也有限,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反壓制對面。這一切都是星痕裝出來的,那一擊肘擊更是星痕故意漏給他的。因為安德烈肘擊星痕的方向,正是監察者之劍的位置。
安德烈急忙轉身,而此時星痕已經借力來到了監察者之劍面前,伸手一抄就將監察者之劍抄到了手中。
“沒時間陪你多玩,我走嘍!”星痕沖著安德烈揮了一下手中的監察者之劍,同時身體猛地向後躍去,直接沖向了窗口。
“別走!”安德烈喝道,急忙想去追擊,然而他剛邁出一步,卻感覺到身下一涼,自己的褲子竟然脫落了,一驚之下,他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系著的腰帶被解開了。一股冷汗順著安德烈鬢角流下,他終究還是小瞧了星痕,如果對方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解了自己的腰帶,那麼也能給自己一刀,而那時掉的就不是褲子,而是命了,這麼說自己又被對方饒過一命。
這略微一愣神的功夫星痕已經撞碎了玻璃沖了出去。
“完了!”就在安德烈心中都已經認定星痕逃走了的時候。突然,只見星痕噴出一口鮮血,沖飛出去的窗口倒飛了回來,摔在了安德烈身前。于此同時,另一個身影也從窗口跟了進來,當安德烈看清楚這個身影後,也顧不上系上自己的腰帶,直接行了一個軍禮“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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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安德烈行禮,來人可不正是肖森納德。
肖森納德的頭發已經全部白了,可卻仍然紅光滿面,讓他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位已經八十三歲的老人。
普通的老人,年過八十已經身體佝僂,有著垂暮的氣息。而肖森納德卻不然,挺拔的軍裝,剛毅的面龐,讓人見到他的時候,心中就自然而然的冒出鐵血軍魂這幾個大字。
肖森納德向著安德烈點了下頭,用他那硬朗的聲音開口道:“去把那幾個人叫回來。”
“是!將軍!”安德烈行了個軍禮,一邊系著腰帶一邊跑出書房,正好看到了康拉德幾個人急匆匆的趕來,同時還有之前疑似遇害了的阿力和與他一起去後花園的阿七
幾人見到安德烈,都是急道:“隊長,我們被騙了,那個阿七是假的。”
“對啊,我和阿力去後花園查看火情,結果被人偷襲給打暈了。”阿七也急忙說道。
康拉德身上不少傷痕,顯得很是狼狽,不過卻仍舊表現出沉穩的氣質:“隊長,監察者之劍沒事吧,那個冒牌貨呢?”
安德烈看了他們一眼,嘆了口氣道:“先別說了,跟我來。”說完,帶著幾人回來了書房。
當幾人回到屋內,見到肖森納德將軍也在時,幾乎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再偷偷看看其他人的表情,真是比哭還難看。
“你們還記得今天的工作是什麼嗎?”肖森納德的聲音傳出,冷硬的就像萬年的寒冰,包括安德烈在內的幾人,全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激靈。
“保護監察者之劍不被竊取。”最終,安德烈向前邁出一步,硬著頭皮開口道。
肖森納德聞言點了下頭,看了安德烈一眼道:“你把他帶到一邊去。”肖森納德指了一下地上身體還在微微抽搐的星痕。
“是,長官!”安德烈不敢猶豫,立刻將星痕拉到了邊上。此時的星痕身體仍在不停的痙攣,就連站立都做不到,只能躺在地上,顯然受傷極重。
這時,肖森納德來到了其余幾人面前,看著他們一個個狼狽的樣子,肖森納德哼了一聲,用手指分別點了一下之前追逐康德拉出去的四人,冷聲道:“這次的任務是保護監察者之劍不被竊取,而你們幾個因為個人因素擅離職守,違背軍令,從現在起剝奪軍籍,開除龍騎大隊。”
“剝奪軍籍,開除龍騎大隊。”這幾個字就像幾柄重錘砸在了眾人身上,他們的臉色變得蒼白無比,幾乎是同一刻,這些人全部跪了下去。
對于一個軍人來說,開除軍籍那就是斷送了他們的生命,這是他們無法承受的痛。
接著,肖森納德又指向了,被安德烈安排去查看各個出入口的安、達兩人。“你們的任務是勘查完各個出入口後,回到書房保護監察者之劍。但是你們並沒有,而是參與到他們的胡鬧中,險些讓監察者之劍失守,沒有服從命令,一並革職。”
安、達兩人聞言同樣臉色大變,猛地跪在地上,急道︰“將軍,我們回程的時候,看到大家再圍攻康拉德,我們都誤以為康拉德便是偷盜的賊人,才選擇先和大伙一起合力擒住他的,以免賊人逃走。”
肖森納德目光一冷道︰“他們四人已經完全可以全面壓制康拉德,他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就算你們倆一起出手,也不會對康拉德的抓捕速度提升多少。並且你們的任務是保護監察者之劍,而不是抓小偷,就算要協助其他人抓捕康拉德,也應先派遣一人回去了解監察者之劍的情況。因為個人感情因素,失去冷靜的判斷,更忘記了自己的職責,這種人,根本不配做軍人!”
“將軍,再給我們一次機會,絕不會有下次了。”幾人再次哀求。
然而眾人的哀求,並沒有讓肖森納德的面龐柔軟下哪怕一絲“來這里的第一堂課,我就教過你們,護衛任務,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許讓任務離開自己的視線,你們幾個感情用事,使得監察者之劍險些失守,我開除你們可有異議?”
幾人聞言,臉色更加慘白,他們只有低著頭,無力解釋,因為肖森納德說的不錯,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他們確實違背了命令擅離職守,就算被開除,也根本怨不得別人。
這時,肖森納德將目光移到了傷痕累累的康拉德身上。康拉德哪怕是眾人中最年長的,也不禁打了個寒顫,前面的六人都被開除了,他自己又可以說是整件事情的導火索,這讓他更加恐懼肖森納德的處置。
“你並沒有犯什麼錯誤,回去休息吧。”這句話一出,不單別人驚住了,就連康拉德自己都愣了那麼片刻,懷疑自己是不是听錯了。
“就這樣?沒處罰我?”康拉德內心充滿了疑問。但卻不敢多問,面對此時的肖森納德,躲還來不及呢,誰敢多問,趕緊退了下去。其實仔細想一想,康拉德雖然是整件事情的導火索,但是卻沒有做錯任何事,只能說星痕設計的太好,完美的嫁禍給了他。
最後,肖森納德看向了阿力和阿七二人“這件事你們本身沒有責任...”二人听後同時松了一口氣,可這口氣剛呼出到一半,就被肖森納德的聲音打斷了
“但是!”
阿力,阿七立刻緊張起來,傻子也知道,這但是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但是,你們竟然這麼輕易就被對方擊暈,造成你們的團隊因為你倆而差點分裂,更是連累的同伴受傷,監察者之劍險些遺失。既然你倆技不如人,那麼從明天開始,三年內每天增加四個小時搏擊訓練!”
听到肖森納特的話,二人的臉色也刷的一下就白了,龍騎大隊每天的日常訓練就要比普通的軍隊多很多,一天刨去訓練的休息時間大概也就是十二個小時,現在再加上四個小時,的搏擊訓練,那就意味著他們一天只有八個小時用作吃飯睡覺等事情,可想未來的三年,會有多麼辛苦。不過稍微讓他們松口氣的是,自己好歹沒有被剝奪軍籍,比起其余六人來說,這個處罰要好上太多了。
安德烈偷看了一眼眾人,相比起阿力與阿七蒼白的臉色來說,其他六人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軍紀的剝奪,使得他們失去了生存的動力。
咬了咬牙,安德烈突然來到了六人身邊,向著肖森納德單膝下跪道:“將軍,袍澤之情猶如手足,大家只是以為阿力出事了,誤以為鎖定了盜竊之人,所以才會選擇追擊。”
肖森納德冷眼看著安德烈“軍令如山,他們既然違背了軍令,就應該受軍法處置。你沒有擅離職守,這點不錯,但是!”
又是“但是”這個詞,安德烈心中也是一顫,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實際上他也在剛才的保護任務中犯了嚴重的錯誤。
“但是,你在發現盜竊者後,沒有第一時間將他們召回,因為你盲目的自信,導致監察者之劍失守。此次任務,你並未違背軍令,所以我不開除你,但是你身為他們隊長,並沒有將你的隊員協調好,導致誤會發生擴大。你並不適合領導一個團隊,擔當他們的核心,所以明天你就回龍騎大隊,將職務移交,開始重新學起。”
听完肖森納德的話,安德烈低下了頭,其他六人也是如此,這位將軍可是出了名的恪守城規,他們已經徹底放棄了不被開除的可能。
就在眾人已經放棄的時候,突然安德烈抬起頭,看向肖森納德,只不過他的眼神顯得很是黯然“報告將軍,之前選擇追擊盜竊者是我下的命令,大家只是听從了我的錯誤命令才會有所行動,一切都是因為我的判斷錯誤才會由此結局,所以請將軍處罰我一人就對了,他們只是執行了錯誤的命令。”
听到安德烈的話,那六人身體都是一顫,就連阿力和阿七也驚訝的看向安德烈,誰也沒想到安德烈會自己把這麼大的錯誤自己抗下。如果真的由安德烈抗下的話,那麼他們確實有因此保住軍籍的可能,可是那樣的話,安德烈將面臨的絕對不止是被開除軍籍這種事了。
肖森納德微微側頭,看向安德烈,開口道:“你可知道,篡改上級指令,依照軍令是要處以絞刑的。”
“知道...”安德烈低聲開口,他並未去與肖森納德對視,而是側頭看向了倒在地上,正看著自己的星痕。此時星痕的身體已經不再痙攣,他看著安德烈的目光中,同樣充滿了不解。
帶著有些慘淡的笑容,安德烈看著星痕,不知為何,當他決定將一切承擔下來後,反倒有種輕松下來的感覺。安德烈看著倒在地上的星痕,來盜竊監察者之劍,只要被抓住那麼肯定是死刑,不會有任何懸念。
“最終我還是沒有勝過他。”安德烈心中苦笑“甚至就連再一次一較高下的機會都沒了。”星痕的死刑,代表著安德烈沒有了目標,失去了動力,也失去了奮斗的意義。
“不,隊長沒錯,是我們自己的錯,我們願意認罰,被剝奪軍籍。”六人幾乎開口。
然而肖森納德卻沒有理會,只是盯著安德烈道:“你可想好了?雖然你很優秀,但是不服從命令的軍人,我是不會姑息的。”
安德烈點了下頭。
肖森納德沉默了片刻後,冷硬的聲音再次傳出:“好,明天你將會被處以絞刑,在這之前你還有什麼遺願?”
安德烈聞言抬起了頭,輕聲開口:“請將軍饒他一命...”
安德烈一開口,所有人都是一驚,包括肖森納德都是瞳孔一縮,因為安德烈所說的那個他,竟然就是倒在他旁邊的星痕。同樣,星痕听後也是一怔,瞪大了眼楮,不可思議的看向安德烈。
“理由!”肖森納德看了一眼星痕後,冷冷的開口。
安德烈扭頭看向星痕,他看出了星痕眼中的驚,也看出了不解。對此,安德烈突然咧嘴一笑道:“因為他是我弟弟。”
听到安德烈的話,所有人都將目光挪向了星痕。星痕則瞪著眼楮看著安德烈,就連他也沒想到安德烈竟然會說出這種話,要不是他此時身體還未恢復,一定會問安德烈為什麼這麼說。
肖森納德自然不可能繞過星痕,只是留下了一句“帶他們下去,明天一起處以絞刑。”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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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暗的燈光下,牢房顯得格外寂靜。
牢房內,星痕靠在牆上,安德烈與他並排,二人並沒有被套上枷鎖限制行動,只是被封印了玄力,這位鐵血無情的將軍也算網開一面了。
“喂,你最後為什麼要那麼”星痕的話,打破了這里的靜逸。他已經知道自己明天就是死刑了,但星痕顯然更糾結于安德烈最後那句稱他為弟弟的話,或許,這也就是因為他還只是個大男孩,畢竟到了今天,他還沒有過十六歲。如果換做一個成年人,恐怕早就沒有心情去管之前安德烈說過什麼,而是在為明天的死刑憂愁。
安德烈扭過頭看著星痕,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淡淡的開口道道:“我說什麼了。”
星痕看著安德烈的樣子,輕哼了一聲:“沒想到你這麼自以為是,不單冒充我哥哥,還想保我。你以為自己在他們眼中有多重要?自己都保不了了,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智商怎麼沒有半分提高。”
星痕的話,充滿了譏諷的味道,但安德烈卻沒有生氣,反而臉上多了一絲笑意。星痕的話,讓他突然回想當年自己一次次被這個小家伙整的經歷,現在想起來,好像也並不是很郁悶,反倒成為了他這麼多年來比較有意思的一些小插曲,畢竟這八年來,他的所有時間都用于修煉和學習了,枯燥無味。
星痕被安德烈笑的有些惱怒,氣道“你笑什麼!難道我還說錯了不成?”
看著星痕微微發怒的模樣,安德烈覺得自己的心情突然好了許多。而且他本就是個孤兒,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一個人,牽掛少,所以對于生死,看的也要相對開一些,以至于他還是有心情與星痕對話的。
“誰說我的話不管用?”安德烈歪著頭,一副好笑的樣子看向星痕。
“難不成還管用了?”星痕瞪大了眼楮,淡金色的眼楮中,出現了疑惑。
安德烈點了下頭,當即表情嚴肅的道︰“當然了!跟你說將軍那人,別說我說你是我弟弟了,就算我說你是他兒子,他也不會放過你的。”
“呸,誰是他兒子,那老東西看著挺正直,沒想到這麼陰險,我下手前一直跟他到了皇宮門口,看著他進宮才回去的。沒想到他竟然也蟄伏回來了,這次還真是失算了!”星痕咬了咬牙,一副要是再給我一次機會,絕對會得手的樣子。
“別打岔。”安德烈打斷了憤憤不平的星痕,道:“你想想看,你害得我那幾個兄弟差點丟了軍籍,如果我不說你是我弟弟,讓將軍網開情面,將咱倆關在一起,現在他們早跑過來對你下黑手了,就算不能殺了你,也得暴揍你一頓出氣。”
星痕將信將疑的看向安德烈:“真的?還能來牢房里打人?你們當兵的都這麼黑暗麼?”
“小屁孩,這叫哪門子黑暗。如果換做是你,你不想報復?而且我們可是龍騎軍團,隨便找個什麼借口就能來牢里教訓你一頓,你以為你被封印了玄力,還能打得過誰?”
看著星痕有些不太相信的目光,安德烈繼續說道:“還有,將軍那邊也管用了,你可知道偷監察者之劍是什麼罪名?”
“什麼罪名?最多也就說我偷國寶唄。”
“偷國寶?那是輕的,監察者之劍那可是能牽連到政治糾紛的。你去偷它,那罪名就跟行刺皇帝,謀反之罪等同,你知道會處以什麼刑罰麼?”
安德烈的話顯然勾起了星痕的興趣,星痕向著安德烈身邊挪了挪,腦袋湊過去問道:“什麼刑法?”
安德烈一臉正色的道:“剔骨之刑!”
“剔骨之刑?”星痕好奇的問道,他畢竟還是個孩子,雖然一個人的生活,鍛煉的他遠比同齡人要成熟一些,但其實這只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條件反射。追根求源,在于心性上,還是需要時間年月去累積。所以對于新鮮的事物,星痕還是充滿好奇心的,特別是這些他都沒有听說過的刑法,別說是一個孩子了,就算是一個成人,也會勾起一些興趣。
安德烈點了下頭,仔細的解釋道:“剔骨之刑,顧名思義就是將你的骨頭一根根的剔出體外,比如你來偷東西,那麼就是有賊骨,為了你下輩子不再當賊,所以會把你的賊骨剔除,一般人都是剔除手骨上的一截,最狠的也就是整只手而已。”
說道這里,星痕的臉色已經微微發生了變化,雖然他極力掩飾著,不過安德烈還是能看出他時不時的偷偷看向自己的手。畢竟星痕還年輕,生死不害怕是因為他不懂,沒有過多的留戀。但剔骨這種事情,卻足以讓他感到恐懼。看到這個模樣的星痕,安德烈突然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恐嚇小孩子的壞叔叔,不過這種感覺對于現在的安德烈來說,不單不覺得羞愧,反倒有些暗爽起來。至于為什麼會有這個情緒,只能歸功于對象是那個曾經一次次整他的星痕了。
安德烈的聲音變得越發的森然起來,他繼續說道:“不過你很不幸,你偷得是監察者之劍,我之前說過,那等于謀反,所以你要剔除的地方不單是賊骨,還有反骨!你知不知道反骨在哪里?”
星痕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這時,突然他覺得後腦勺一涼,一只冰冷的手一驚扶在了他的腦袋上。
“這里就是你的反骨,他們會把你的腦袋用刀子割開,然後一點點的把你的皮剝下去,接著用小錘與鐵杵慢慢的在你後腦上砸上一圈。這個期間,你不要指望你會昏迷,或者會先死。他們會請來牧師給你續命,並且會用幾面鏡子讓你看到自己的反骨被慢慢砸開,取下...”
說道這里,星痕的小臉已經全白了,他本身看上去就屬于那種很文靜的模樣,讓人無法與狡詐的盜賊想到一起,此時一害怕,臉色煞白,更添了幾分委屈的神色。反觀安德烈嘴角那濃濃的笑意,如果讓人看到,絕對會認為安德烈就是個誘騙少年的教唆犯。
“哈哈哈哈,沒想到你這麼怕死。”看著星痕的模樣,安德烈最終也沒有忍住,大笑了起來。
“你才怕死!”見安德烈大笑,星痕也知道之前的樣子,顯然成了對方的笑柄,頓時感到又羞又怒,狠狠的瞪了安德烈一眼,別過了頭去。
安德烈顯然並不打算放過這次繼續,繼續調侃道:“不怕死你嚇得臉都白了?”
星痕哼了一聲,也不回頭,背對著安德烈說道。“我只是覺得這種刑法太惡心,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這麼變態。這跟怕死是兩碼事好嗎?我要怕死我就不去偷那把破劍了。”
听到星痕提起去偷監察者之劍,安德烈一個翻身,坐到了星痕的另一邊,拍了拍他肩膀,好奇的問道:“跟哥說說,你為什麼要偷那把劍?那劍對你也沒用啊。你說有買家,那把劍可不是隨便誰都敢買的,而且你原來不是挺機靈的麼,這些年沒見變傻了?難道想不明白即便你交到買家手里,他們也會殺你滅口的,畢竟那可是禍亂朝政,陷害朝廷大臣的大罪,一旦敗露誰也擔當不起。”
星痕听後,撇了安德烈一眼:“要你管?”
安德烈也不氣,擺了擺手道:“好,我不管,反正咱們都進來了,算算時間還有十個小時的活頭,誰還管別人家的閑事。不過你應該跟我說說這些年你去哪了吧?你的功夫又是跟誰學的?雖然看著像盜賊公會教出來的,可是又不是,要高明不少。”
“憑什麼告訴你?”星痕白了安德烈一眼。
“就憑我讓你不用被人剔反骨,就應該跟我說下吧?絞刑雖然不是最舒服的死法,不過也算好的了,至少痛苦時間短了很多,還能留個全尸。”安德烈很是隨意的笑道。
聞言,星痕臉色微微一變,瞪了瞪安德烈,但是卻松口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普隆德拉的郊外生活,你問我師父是誰,我也不知道,他很神秘,從來都是將自己蓋在斗篷下,我雖然跟他學了好幾年,但是卻沒見過他的容貌。”
“這麼神秘?那你在哪遇見他的?”安德烈追問道。
“不是我遇見他的,是他來找我的。那天從那臭老頭那離開,我就想既然他說要我用自己的雙手去生活,我就決定好好的用自己的雙手去活給他看。正當我邊走邊想著怎麼可以利用他弟子的身份給他找點麻煩時候。”
星痕話還沒說完,安德烈就氣急,插嘴道:“你這小子,艾布納老師可是大賢者,是最偉大的人,到你嘴里就成臭老頭了,要不是看在你跟我交手時沒下殺手,就沖你辱罵老師,我也得好好揍你一頓。”
星痕哼了一聲:“什麼大賢者,滿口的仁義道德而已,無非就是騙你這種無知的不良少年去從良罷了。然後勵志做個什麼正義的伙伴,傻了吧唧的為別人活一輩子。”
听到星痕的話,安德烈卻沒有生氣,而是眼中帶著幾分惋惜的看著他,嘆了口氣道:“你還是不了解老師,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他...”
“我管他什麼樣,反正我的老師只有教我功夫的那位,你還听不听?不听就算了。”星痕直接打斷了安德烈的話,對于艾布納,他到今天都沒有什麼好感。
安德烈很想跟星痕解釋,想告訴星痕是因為艾布納一直教導他們師兄弟是一家人,他才會在最後時刻說出星痕是他弟弟的話,但他知道,星痕並沒有真正與艾布納相處過,自己就算說的天花亂墜,他也听不進去。
安德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了一聲:“算了,不听了,我睡了。”便翻了個身,就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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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星痕對艾布納的不屑,安德烈並沒有心情繼續去听星痕那神秘老師的事情,但是星痕卻仍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曾經與傳授自己武藝的師傅相遇時的畫面。
......
“哼,臭老頭,竟然真敢收我當徒弟,分明是看不起我,什麼大賢者,大聖人,我要讓你知道收了小爺當你徒弟,是你人生中最大的錯誤,早晚要你求著把我送走。”從艾布納家出來的星痕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嘟囔著。他當然不是真心去拜艾布納為師的,因為他從來就不覺得自己靠乞討為生有什麼錯誤,出于小孩子的脾氣,他打算借用這個師徒的身份來報復對方。
“到底用什麼辦法才能報復臭老頭呢?得讓他被自己說的話打臉才成。唔...他說過讓我用自己的雙手去生活...”星痕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白嫩的雙手,露出愁容。他雖然一直在乞討,但是卻未干過什麼粗活,一雙小手保養的很好,很白皙且十分縴細柔軟足以讓很多女人都為之妒忌。也就因為什麼都沒做過,星痕一時無法想出自己可以用什麼方法來抹黑艾布納的名聲。
“怎麼辦才好呢...”星痕低著頭,邊走邊沉思著。
走著走著,星痕突然覺得身前一暗,他想要的停住腳步,可卻為時已晚,一下撞了上去。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星痕的反應極快,感覺到自己撞到人後,立刻裝作一副驚慌失措的可憐模樣,向被自己撞的人低頭道歉,本就很漂亮的他,擺出這幅模樣後,殺傷力還是不小的,用來道歉可以說是屢試不爽,從未失手過。
對方並沒有給予回應,低著頭的星痕只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知為何,這讓他有些不舒服。
“抱歉,都是我的錯,您沒事吧?”借著問話,星痕偷偷抬頭,瞄向對方,頓時心中一跳。在他前面是一個全身都裹在黑色斗篷中的人,看不清樣貌,也分不出男女。雖然對方並沒有什麼對他不利的舉動,但從裝束來看,星痕心里就有些發毛,畢竟大白天誰會穿成這樣出門。而且更讓星痕慌亂的是,因為光顧著思考,並未注意自己走得路,此時他所在的是一條十分偏僻的小巷子,就算一天中經過的人也不會超過一掌之數。
“怎麼辦,我不會遇見壞人了吧,他這個樣子難不成是殺手,被我正好撞見,都是那個老混蛋,遇見他後我就一直在倒霉!”星痕心中越發的不安,但臉上還是強作鎮定,露出一副愧疚的樣子:“我下次一定會注意的,對不起,對不起。”邊說邊鞠躬,星痕不動聲色的從黑袍人身邊繞了過去。
見到黑袍人並未阻攔自己,星痕也是長出了一口氣,再次表達了歉意後,便轉身強作鎮定的緩步離開。雖然星痕內心早已急的想要逃之夭夭,可卻不敢走的太快,因為他始終感覺到黑袍人的目光仍停留在他的身上,如果跑的太快,會顯出自己的心虛。
就在星痕走出了十余米,眼見前面不遠處一族焊完,就可以拐到上大街時,他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
“你想學功夫嗎?”
聲音听不出男女,卻讓星痕頭皮發麻,因為這里除了他外,就只有黑袍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自然呼之欲出。
“不想~”星痕嚇得大吼一句,也顧不上裝作鎮定,拔腿就跑,可他剛跑出三步就覺得眼前一黑,自己的身體撞在別人身上,被反彈的坐在了地上。
“大爺,您身手真好,怎麼一轉眼就到我身前了,好厲害呀。”聰明的星痕根本沒有抬頭,就知道自己撞到誰了,但他卻沒有像別的受驚的孩子一般哭喊呼救,而是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去奉承對方。因為他知道,如果對方想殺他,那麼呼救只會加速自己的死亡,而溜須拍馬至少可以拖延一些時間,有時間就可以去思考逃脫的方法,也就有出現轉機的機會。
“你想學麼?”還是同樣的聲音,同樣的問題。
星痕听後一愣,他之前因為被黑衣人突然開口嚇了一跳,並沒有听清楚對方說的什麼,只是條件反射的說了不想,此刻才真正听清楚對方的話。
“他問我想不想學功夫?難道他要教我學功夫?不對,他要是個殺手,教我學功夫不就是讓我以後也成殺手...算了,想不了那麼多了,先過眼前這關再說。”星痕一想便有了決定,此時他已經把驚慌的表情收了起來,換上的是一副充滿了驚喜與憧憬還有些許難以置信的表情。
“您...您說的是真的?我可以跟您學功夫?我能學這個一下就跑到別人眼前的功夫嗎?”
黑袍人微微點了下頭。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師傅,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學習,您住在哪里,我回家收拾一下,就去找您學習!”星痕的聲音中充滿了迫不及待的情緒,可心中卻想著“只要我離開這里,就躲起來,看你哪找我去。”
豈料黑衣人卻用他那沙啞的聲音說道:“不用收拾,現在就跟我走。”
“我還沒跟家里...啊~救命。”最後一句,星痕是驚呼出的,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黑衣人的手一驚抓在了他的脖領子上,下一刻,他就發現自己騰空了,腳下是熟悉的普隆德拉城,而他則在迅速的向城外掠去。
半個時辰後,星痕落地了,但這里並不再是普隆德拉城內,而是一片森林內。在星痕前面,有著一個小木屋,這木屋給星痕的感覺,很簡陋,但卻很新。在屋璧的木材上還存留著剛砍下來的那種樹脂的味道。
“這不會是剛蓋的吧?”星痕心中嘀咕,當然,他並不會認為這是為了自己特意蓋得,自己還沒那麼大的面子。
“以後你就住在這里。”黑袍人沙啞的聲音在星痕背後響起。
對于這個神秘人,星痕也是又懼又怕,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黑袍人的訓練很艱苦,特別是開始的一段日子,星痕機會每天都累得精疲力盡,只要一躺下,不管在什麼地方都能直接睡著。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星痕也發現自己這個神秘的師傅好像並不是很可怕,至少對自己不存在什麼惡意。雖然他的訓練很嚴厲,但是黑袍人對他的關心卻不少,不管是他所吃的食物,還是訓練時候受的傷,黑袍人都很用心的幫他調理。而且在傳授功夫上,除了基礎的一些搏擊身法以及對玄力的修煉上黑袍人對星痕制定了要求,其余戰技他都沒有逼星痕去學,而是讓星痕自己選擇方向。
這一做法讓星痕都覺得很奇怪,也很感動。但他始終還是存有一些戒心,所以他不單沒有學任何刀槍劍戟的運用,就連攻擊性的招式都不學,因為他怕學了那些技能後,可能就會被迫去當一名殺手或者做一些他不願意干的任務。不學攻擊性的技能,卻讓星痕在學習其他能力的過程中,找到了報復艾布納的方式...
......
收回回憶,看了一眼旁邊已經熟睡的安德烈,星痕暗嘆了一聲,低語道:“可惜始終不知道師父的真面目。還沒報答他,就要走了...”
星痕有些黯然“要是听師傅話,修煉到八十級再出來,也不至于被人偷襲。”
“算了,禍是我自己闖的,不過這麼走了我不甘心,都是那個可惡的老頭,本來我日進斗金的行當,都是被他給攪了,還攤上了這麼多事,得報復那老頭一下才可以。”
攥了攥拳,發出了幾聲的輕響,星痕不再猶豫,站起來走到了牢房的鐵窗處。看著牢房內昏暗的燈火,他深吸了口氣,突然面孔變得驚慌起來,失聲喊道:“來人啊,我要見肖森納德軍團長,你們不是想知道是誰主使我去偷監察者之劍的麼?我招了,只求到時候不要給我剔骨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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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燈火跳動著,使得那些牆壁上早已干渴的血漬,顯得更加滲人。那些早已融入牆壁的血腥味在溫度的逐漸升高下,重新甦醒,沖擊著人們的鼻腔。
拷問房。
剛一進來,星痕的眉頭就皺起來了,這里的味道以及環境讓他很不安,就算他的心智已經早熟,但畢竟才只有十六歲,準確的來說他還算是個孩子,這種地方,不要說是他了,就是哪些嗜殺的江洋大盜,也會心存懼意。
肖森納德依舊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坐在一張方桌後,周圍站著幾名獄卒。
“大人,犯人已經帶到。”一名獄卒向著肖森納德行禮道。
肖森納德微微頷首,他的目光從星痕進來時,就已經鎖定在了他身上,那充滿威嚴的目光,讓本就對拷問房環境心有余悸的他,臉色露出了不自然的蒼白。
“你肯說主謀是誰了?”看著星痕,肖森納德深沉的聲音響起,雖然不響亮,但卻如魔咒般鑽入星痕腦中。
“我說~我全說!只要不執行剔骨之刑就好。”星痕在求饒,此時就像一個嚇壞了的孩子,他的聲音在顫抖。
“剔骨之刑?”肖森納德眉毛一挑,他本身是很賞識安德烈的,特別是在安德烈為自己的隊員將責任抗下的時候,肖森納德自己都有些敬佩這個年輕的軍人。所以當安德烈說出星痕是他弟弟時,肖森納德已經決定給他們一個痛快的死法,並未想過要對星痕進行剔骨刑法,從抓起來這麼久都沒有嚴刑拷打過二人就能看得出來。可此時星痕露出如此恐懼的樣子,並且主動招出幕後主使,在肖森納德看來,這一切的功勞應該是歸功于和星痕關押在一起的安德烈做,肯定是他對星痕說了什麼,嚇得這個孩子再也無法裝作鎮定,雖然死刑無法撤除,但肖森納德已經考慮是不是用斬首來處決二人了,來減輕痛苦。
內心輕嘆了一下,對于安德烈,肖森納德實際上並不忍心處決,愛才之心誰都有,他同樣也有。而安德烈不管是修煉的速度,還是指揮作戰上,天賦都是安德烈這幾十年來見過的最好的。如果沒有這檔子事,安德烈都已經決定在安德烈回隊後,便提升其職務,進行重點培訓,讓他開始向著軍方高層邁進。只不過,這一切都因為監察者之劍這件事被毀掉了,就算再覺得可惜,肖森納德也只能自己暗自嘆息,至于處決的命令,是絕不會更改的。
表情依舊保持著冷漠,肖森納德看著星痕,緩聲道:“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不過你不要想著隨便說一個人就可以蒙騙我,如果你敢撒謊,那麼不單無法避免你的剔骨之刑,還會加上裂口之刑”
“裂口之刑?”星痕有些慌亂的眼神看向肖森納德。
肖森納德並未說話,而站在他旁邊的以為獄卒,則伸手比了一個剪刀的形狀,然後在嘴邊上比劃著剪了幾下。
星痕看到那名獄卒比劃的動作,臉色頓時變得更白了,慌忙道:“我絕不敢撒謊,指示我的人就是大賢者艾布納!”
“大賢者艾布納!”這幾個一出現,屋內煞那間變得落針可聞,所有獄卒都屏住呼吸,眼楮用力睜大著,看向星痕。
就連肖森納德都是臉色微變,氣息一滯。也不怪他們如此,因為艾布納的名聲實在是太大了。雖然他並未在朝當官,但他如果說出一句話,那麼就算是皇帝也不得不慎重考慮。而且,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艾布納在盧恩王國中的形象,那是救世主,是聖賢,所有人都把他當做神明來敬仰。如果他要登高一呼,就算是改朝換代,恐怕也並非什麼難事。
所以當星痕說出是艾布納指示的時候,肖森納德第一反應已經不是判斷這句話的真假了,而是在快速思考自己到底做了什麼,惹怒了這名大賢者。哪怕他現在是三大軍團之一的軍團長,國家的忠良砥柱,在艾布納的威信面前,地位也薄的像一張紙。
星痕自然感覺到了現場的氣氛驟變,心中有些吃驚艾布納竟然有如此威勢,怪不得當初沒人肯對自己進行施舍。當然,吃驚之余,他心中更多的是在冷笑“臭老頭,這次叫你和我一起陪葬!”星痕自然是為了報復艾布納,才來指正的,慘白的臉色,慌張的神情,不能說全是裝的,但也差不多吧。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只見星痕繼續裝作驚恐,焦急的補充道。
“大人,我說的都是實話,而且艾布納大賢者還跟我說,就算我不小心失手被擒,他也會保我性命,如果你要不信,可以跟他透露一下有人來盜竊監視者之劍的事情,到時候他肯定會出面的。”
原本肖森納德,還是將信將疑,可听到這後半句,便信了一多半了。不光是因為星痕演戲演得太像了,十幾歲的年紀,讓肖森納德覺得他沒膽子冒著被裂口的酷刑來撒這沒有意義的謊。更多的是因為艾布納的地位實在太特殊了,他是人民的信仰,但實際上對于國家的統治者來說,這種人是治國最大的阻礙,所以肖森納德早就接到過秘旨,注意艾布納,如果他生出異心,那麼必要時刻可以采取一些手段。
所以星痕此時指正艾布納,可以說是給了皇室一個機會,如果真的是艾布納所指示的,那麼他們便有足夠的借口來推翻這座“神像”。雖然可能會有一些來自民眾的波瀾,但為了長久打算,這無疑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星痕繼續焦急的解釋著,舉出一個個證據,這些證據雖然都沒有什麼實際的意義,但是听完後,加上星痕之前指正艾布納的話,這些證據便成為了無數條絲線,不管繞多遠,打了多少個節,最終卻都連接向了艾布納。星痕拼命的辯解著,像極了一個無助恐懼的大男孩,他眼中的慌亂之意漸重,將眼底的那絲冷意徹底淹沒。
肖森納德一直听著星痕的話,直到過了一會,才終于開口道“帶他下去,明日中午與另一名罪犯安德烈一起帶到刑場,上絞刑架。”
星痕被帶了下去,肖森納德的臉色卻更嚴肅了,他冷眼掃了一眼在場的人,所有人都很自覺的低下了頭。接著,肖森納德走了,雖然他沒有說什麼,但這些獄卒卻都明白,他們攤上事了,而這件事只能爛在肚子里,一旦泄露,那麼不要說在場的人,恐怕就是家人,也都活不了。
......
第二日
刑場位于普隆德拉城外的東北方。距離刑場還有一公里遠,星痕就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這些血腥的味道不單來自于刑場,也存在于周圍的林間。那感覺就好像身邊的每一棵樹下,都埋藏著一個被處決的死人,使得星痕頭皮發麻,毛骨悚然。在刑場四周,毫無規律的排列著一個個猙獰詭異的石像,加起來足有上千個。傳說這里曾是天神用來懲罰犯錯的天神,以及最後滔天的魔所建立的神罰場,那些詭異而恐怖的石像,便是曾經在這里被處決的神與魔。刑場佔地很廣,足有二十公頃,四周有著足有二十米高的城牆,城牆有些殘破,上面沾滿了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個世紀的血跡。據傳在很多年以前,是有神在人間駐扎的,他們保護著人類,來抵御那些來自邊荒以及深淵的魔獸。神駐扎在人間千萬年,人類也在神的闢護下,逐漸從一個小種族,成為了大陸上最龐大的族群。
但是有一天,大地裂開,無盡的魔物蜂擁而出。人類在神的幫助下頑強的抵抗著魔物的沖擊,但是面對如海的魔物,最終人類還是沒能抵御住,就連神也只能被逼無奈的退走。而最後一戰,也是最終諸神退走之地,便是這座神罰場。而那濃重的血腥味,便是曾經那一戰死亡的魔物與人類的血所凝聚的,千萬年不散。
進入刑場,星痕向著四周看了看,刑場里的布置倒是很簡單。整個刑場反倒像一個大型的運動場,四周有著一排排的座位,只不過那些作為早已被歲月所腐蝕,被青苔所掩蓋。在刑場中間的廣場上,有著一些處決用的刑具,比如絞刑架,閘刀之類的。這些東西雖然看上去也有些年頭,但是相比于這座刑場來說,卻新了太多了,顯然是後來,在盧恩王國成立後,才搬進來的。
一身筆挺軍裝的肖森納德,走到廣場邊的一排長桌後坐下,道︰“把他們帶過去,一個小時後,處以絞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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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處以絞刑!”
當听到肖森納德的聲音,哪怕對生死已經看淡的安德烈都不禁嘆了一口氣,神色略顯黯然。同樣被五花大綁的星痕坐在安德烈身邊,他低著頭,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是,星痕同然感覺到自己被安德烈撞了一下,他側頭看去,正好看著一臉苦笑的安德烈看著自己“沒想到最後是咱們倆一起走,你說是不是緣分。”
星痕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那我也是夠倒霉的了,竟然跟你這個手下敗將一起走,路上都沒有對手,真是寂寞。”
安德烈聞言,一瞪眼楮道“誰說我是手下敗將!”
“難道你贏過我?從小到大,不都是我耍你。虧你還比我大十歲,也不知道你這十年活到什麼玩意身上去了。”
“你這臭小子!”安德烈想要反駁,可仔細想想,自己好像還真是沒有贏過星痕。就算是監察者之劍的事,他本以為自己成功的拆穿星痕,是他贏了。可最後還是讓星痕成功的奪得了監察者之劍,要不是肖森納德將軍的突然出現,在這絞刑架下的,恐怕就是自己和自己那一幫兄弟了。
“哼,說不出來吧。你就老老實實做我的手下敗將吧,下輩子投胎的時候,找個腦袋大的投胎,沒準可以把你的智商水平提高幾分。”星痕繼續打擊著安德烈。
對于星痕的嘲諷,安德烈有些氣,但是卻沒有任何辦法來反駁,誰讓自己就是這麼不爭氣,一直被這個臭小子壓制呢。
“別氣我了成不成,你是打算在上絞刑架前把我氣死麼?那到時候可就沒人陪你了。”安德烈終于受不了星痕的嘲諷,趕緊轉變話題。
“你說,死了後是什麼樣?”
誰料星痕直接來一句︰“要不說你蠢呢,我又沒死過,你問我?”
听到星痕的話,如果安德烈沒有被綁著,恐怕就直接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了“自己竟然問這麼蠢的問題。”然後他會繼續一巴掌拍在星痕腦門上,直接將這個毒舌的家伙拍暈,省的再听到他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轉眼三十分鐘就過去了。
安德烈再次看向星痕,此時他的目光顯得更加暗淡了。
“喂,你看我干嘛,我知道我長得很俊,但是我真的對男人沒興趣。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想在死前脫離光棍?不可能!”
星痕的話氣得安德烈險些吐血,不過那陰霾的心情倒是驅散了不少,原本暗淡的眼神恢復了幾分神彩。看著星痕臉上還略帶的稚氣,安德烈突然開口問了一句︰“都到這份上了,咱們也是有緣,不如你就當我弟弟吧。”
“誰願意當你弟弟!”星痕立刻否決。
安德烈並沒管星痕怎麼說,只是自語道︰“我這輩子無父無母,一個至親都沒有,就連名字都是自己給起的,如果能有個兄弟陪著一起走,也算此生無憾了。”
听到無父無母幾個字時,星痕心頭一顫,看向安德烈的眼神中也顯露出了復雜神情,他從小也是一個人生活,只不過與安德烈不同,他有母親。只不過母親在他五歲的時候就因為重病離開他了,至于父親,他也沒有問過自己的母親。只是在一張因為反復翻看而褶皺的照片里看到過父親的樣貌。
自己的父親很帥,火紅的長發,金色的雙眸,自己和他長得很像。唯一不同的是,自己的面容更傾向于母親的柔美,而缺少了父親的陽剛。他沒有問過母親自己的父親叫什麼,是什麼身份,只是知道自己的父親還活著。因為他看到母親每晚拿出父親照片翻看的時候,臉上都洋溢著幸福,並且默默的禱告,祈禱他平安,哪怕這是個拋棄了她和孩子的男人。但是星痕不同,星痕恨他的父親,卻又愛著母親,所以他怕自己知道父親名字的時候,會想要報復。所以與其知道,還不如不知道,如果真的哪天可以再見,那便是上天注定。
“想要踫到他,是不可能了。”星痕輕嘆了下,自己今日已經難逃一死了,不用再去想以後的事情了。
星痕深吸了口氣,看了一眼身邊一直在看著自己的安德烈,一撇嘴道︰“好吧,就給你這個榮幸,讓你當幾分鐘小爺的哥哥。不過投胎的時候,你得排我後面,做我一輩子的小弟,干不干?”
听到星痕的話,安德烈笑了,他笑的很開心,哪怕死刑將近,對他來說也無所謂了。
“你笑的好賤呀,我怎麼覺得有些後悔答應你了?”
安德烈卻仍然保持著笑容,突然,他把頭貼近了星痕。
“你想干嘛!”星痕趕緊躲開,看著安德烈媚眼如絲的笑容,他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想“這家伙不會對我有不軌的企圖吧...”
安德烈卻不管星痕怎麼想,脖子伸的出奇的長,距離星痕也越來越近了。
“你...你別過來...”星痕的聲音明顯有些發顫。
這時,只听安德烈的聲音突然傳入自己耳中︰“別說話,听我說。”
“一會我的人會去給將軍遞茶,趁著將軍接茶的功夫,我會震斷繩子,並且解開你的玄力封印,到時候咱們就一起沖向西北方的甬道,那幾個守衛是不可能攔住咱們的。等逃脫出刑場後,外面這麼大的森林,怎麼跑就不用我說了吧?”
听到安德烈的話,星痕眼楮一亮,本身他都已經放棄了活下去的希望,沒想到安德烈竟然突然給了他一個驚喜,讓他重新看到了希望。而且看看甬道的位置,和那里只有寥寥十來人把手,自己只要恢復了玄力,想要逃脫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星痕扭頭看向安德烈,對方仍掛著賤賤的笑容︰“你看,讓你叫哥不虧吧。準備好,馬上就要開始了。”
安德烈話音剛落,就見一名穿著軍裝的軍士端著一杯熱茶走到了肖森納德面前,正好擋住了肖森納德的視線,使得他在這一刻無法看到安德烈和星痕的情況。
“走!”星痕只听耳邊剛傳來安德烈的聲音,自己身上的繩子就斷開了,與此同時安德烈在他身上拍了一掌,原本被封鎖住的玄力,變得活躍了起來。雖然沒有全部恢復,但也能調動五成了,只要再給些許時間,就能全部恢復。
押解他們的軍士,顯然沒有想到二人的玄力被解開了,突如其來的變故,導致他們出手慢了幾分,沒能在第一時間制住二人。幾名軍士雖然也算是精銳,但與安德烈和星痕相比,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沒有能第一時間制住二人,便代表他們失去了制住二人的機會。
星痕與安德烈幾乎同時回擊,簡單的一招,便將兩個軍士摔倒在地。
“快走!”安德烈低喝道,沒有過的話語,二人迅速沖向了之前安德烈告訴星痕的甬道。
這邊的動靜雖然不大,但肖森納德還是只慢了片刻便發現了,他畢竟不是普通人,當初能一擊制服星痕,雖然有著偷襲的因素,但也足以證明他的強橫,他是一名名副其實的玄力八十九級強者,只差一級,就能擁有自己的封號。
“哪里跑!”怒喝一聲的肖森納德,立刻從座位上沖出,向著星痕與安德烈追去。而這時,又一聲大喝響起。
“追,攔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開口喊叫的正是給肖森納德遞茶的那名軍士,只見他一邊大吼著,一邊掏出自己的長槍揮舞起來。他距離星痕與安德烈的距離可不近,長槍自然不可能攻擊到二人。可不能阻攔二人,卻不代表不能阻攔其他人,比如說從他身後沖出的肖森納德便被揮舞的長槍給被迫停了下來。
“讓開。”肖森納德怒叱一聲。
那名軍士立刻毫不猶豫的躲開,他能幫的只能到這里了,如果繼續做下去,以肖森納德的閱歷,是不可能看不出來的。到時候就算星痕和安德烈跑了,絞刑架也不會空著。他爭取的時間不多,但對于二人來說,卻已經是莫大的幫助了。
刑場對于普通人來說很龐大,但是對于強者來說,算不得什麼。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星痕和安德烈就已經來到了甬道處,與迎上來的士兵交手了。
此時星痕玄力已經恢復了八成,安德烈更是已經全部恢復,所以面對這些普遍四十多級玄力的士兵,他們有著壓倒性的優勢。短短幾招,便將幾人全部擊倒了。
不過,就算再快,擊倒他們也花費了一些時間,就當二人打算繼續逃走時,身後已經傳來了破空的呼嘯聲,不用想也知道是肖森納德到了!
星痕剛想回頭迎擊,就感覺安德烈的手掌印在了自己的後背上,一股推力傳來,緊接著他便听到了安德烈喝聲
“你走,我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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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我斷後!”
一掌將星痕送離後,安德烈隨手將身邊一名倒地士兵的長槍抽出,猛地一個回馬槍,向著追來的肖森納德刺去。
這一擊包含著安德烈的信念,這一擊並不存在殺意,但卻有著一股瘋狂,一種不惜一切代價要擋住肖森納德的瘋狂。
下一刻,長槍爆裂,化作漫天齏粉。安德烈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直至撞到牆壁才停了下來。但他成功了,肖森納德被停了下來,他以玄力相差二十多級的巨大差距將肖森納德擋住了。肖森納德沒有繼續去追,雖然自己只是被擋住了一刻,但他明白再追去也已經來不及了,外面是茂密的森林,星痕只要沖進森林中,那麼就算他再厲害,也不可能將他找出來。
鮮血從安德烈的嘴角流出,他挪動了一下快要快要散架的身體,緩緩的跪在了肖森納德身前,這本就是他的計劃,他是一名軍人,他不會逃避自己的責任,但是星痕繞過他兩名,他不願自己欠著星痕的死去,所以才有了這個計劃。他想救星痕,卻沒想過救自己,就算肖森納德沒有追上來,他也不會離開。
安德烈一副伏法認罪的樣子,只不過他的嘴角卻有著笑容“看來下輩子還是得我當哥哥,你就老實的在我後面排著吧...”
肖森納德低頭看著自己身前跪伏著的安德烈,眼中閃過幾許復雜。這個年輕人他很欣賞,甚至曾經有著將他納為繼承人的想法,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與這個年輕人見面時的場景了。
......
“你為什麼要參軍!”肖森納德看著身前剛剛入伍不久,卻展現出非凡天賦的安德烈大聲問道。
安德烈挺起胸膛,大聲說道。“我想保衛國家,抵御魔物,讓百姓安居樂業...”
“說真話!”安德烈話還沒說完,就被肖森納德打斷了。
听到讓自己說真話,安德烈嘴角明顯抽了一下,才干咳一聲說道︰“我想超越一個孩子!”
“超越一個孩子?”肖森納德覺得這是自己听見最好笑的答案了。他問過很多自己看上的士兵這個問題,大家基本上都會先說保家衛國這類冠冕堂皇的話,但真正這麼想的卻是少數。不是說軍風不好,這個想法,在底層的那些士兵中,確實佔據了絕大多數,但是那些精英,卻很少有人會心中真的是為了這個目標而奮斗。
作為一個目標來說,這個目標實在是太大太遠太籠統太不切實際了。所以這種的目標很難成為人們進步的動力。動力不足,干勁自然有所欠缺,所以那些真正精英們的想法,一定不會是這個。不過,听了無數種目標,有人想要飛黃騰達,有人想要超越自我,有人想要復仇,甚至連為了追心儀女生的都有,可說要超越一個孩子的,肖森納德還確確實實是第一次听到。
“你還無法超越一個孩子?”對這個問題感到好奇的肖森納德繼續問道。
安德烈听後,先是想了想,緊接著搖了搖頭道︰“我不確定,我們已經有五年沒見了,我不知道他成長到了什麼地步。”
“你輸給過他?”肖森納德看著安德烈問道。
安德烈點頭,有些難為情的道︰“輸了十三次...”
當听到安德烈的話時,肖森納德都感到有些驚訝,安德烈這些年在軍隊中表現的很優秀,就如一顆耀眼的新星般閃耀。他各方面的天賦都很好,就是這麼一個軍隊中的未來之星,竟然輸給了人家十三次,而且他之前還說,對方是個孩子?
肖森納德此時都對安德烈口中的孩子感興趣了,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孩子,可以贏安德烈十三次。
想是這麼想,但肖森納德還是表現得很平靜的說道︰“你的回答我並不滿意,但我不會扭轉你的目標,只是我要在上面加上一個條件。”
“是的,長官!”安德烈立刻挺直腰桿站起軍姿,等著肖森納德發話。
肖森納德與安德烈四目相對,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此時他很嚴肅,下面要說出的話十分重要。
“記住自己是一名軍人!”肖森納德一字一句的將這句簡短的話說出,這就是他要安德烈加上的條件。
安德烈有些懵懂,但這句話卻給他留下了深刻的記憶。
......
惋惜的看著跪伏在自己前面的安德烈,肖森納德輕嘆了一口氣,緩緩的拔出了自己腰間的佩劍,正是那把監察者之劍。
“身為軍人,知法犯法,私放逃犯,斬立決!”冰冷的字語從他口中傳出,他是一名將軍,軍法要由他來維護,哪怕心中不願,但也只能含淚揮劍。
安德烈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肖森納德後,閉上了眼楮。“可惜了艾布納老師為我付出的心血了。”這是他的最後一個想法,也是他唯一的愧疚。可事到如今,他只能抱著這份愧疚離去。
監察者之劍被揮動,很安靜,並沒有破空聲。
“死亡降臨真的很慢,上一次出現這種感覺,還是被那個家伙用射星弩指著,還被擺了一道,不過自己活下來了,這次不會還這麼走運吧。”安德烈自嘲的笑了笑。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笑什麼笑,嚇傻了吧你!”
安德烈聞聲一愣,眼楮立刻睜開,只見監察者之劍就在他的脖頸邊,而沒劃過他脖子的原因,是因為一只帶著白色手套的手,將長劍抓住了,一縷鮮紅,從手套內流出。
肖森納德有些驚訝的看向星痕的手套,他自己劈出那一劍雖然不是全力,但也不弱了,沒想到竟然會被人徒手接住。那手套絕對不是凡品,否則就算夠堅韌沒有被損壞,其內的手掌也會被震斷,而星痕只是微微流了一些血罷了。
安德烈倒沒有顧得上星痕手上的傷,只是吃驚的看著星痕,急道“你怎麼又回來了,回來找死啊!我是一名軍人,我犯了軍規,理當受死,你不用救我!”
星痕一把甩開監察者之劍,同時一矮身就將安德烈的手臂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帶著他立刻跳開,同時啐道︰“呸,你當我想回來救你啊,你出的什麼餿主意,我剛出去,就看外面來了一堆人!給我堵個正著!我沒地跑,不回來怎麼辦!”
听到星痕的話,安德烈和肖森納德同時順著甬道向外看去,甬道很長,但是隱約可以看到外面確實來了一隊人馬,只不過還是有些距離,與星痕說的堵個正著還是有點差距的。
安德烈知道,星痕想要跑的話是絕對來得及的,他是為了救自己才回來的。
“喂,你這個人一定有問題,怎麼老這麼看著我。”星痕的話,有效的驅逐了安德烈那點感激的情緒,氣得他罵道︰“你才有問題,我再怎麼有問題也看不上你種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結果安德烈剛一說完話,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飛了起來。而且,是他自己一個人飛,並沒有星痕的保護,這就代表此時重傷的他親自體驗一次墜落時的爽快沖擊感。
“我就知道你有問題,還好我反應快。”星痕撢了撢手,松了一口氣說道,就是他將安德烈扔出去的。
而安德烈只來得急罵出一句︰“我靠!”就摔在了地上,本就傷勢不輕的他,這一摔更是摔得七葷八素,別說吵架了,就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丟完安德烈後,星痕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抹壞笑。緊接著他一步步走向了肖森納德,他要獨自面對這位將軍。安德烈重傷,他不可能帶著安德烈逃脫追捕,而他現在唯一生的希望,便是將肖森納德制住。
倆人有著很明顯的等級差距,但是為了生存,星痕只能選擇一搏。他早已經想開,就算輸了,也只是重新上絞刑架而已。
看到星痕走向自己,肖森納德就明白對方的想法了,監察者之劍回鞘,一柄長刀取代了它,出現在了肖森納德手中。肖森納德不會用監察者之劍戰斗,一是怕發生損毀,二是他要用自己最擅長的兵器來擊潰對手,這不單是因為軍人的軍紀要求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是他對于星痕的一種尊重。從看到星痕時,肖森納德就有一種感覺,星痕就是安德烈所說的那擊敗了自己十三次的孩子,所以他也想看看這個少年,是不是也能給他帶來一絲驚喜!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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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微微眯起眼楮,金色的眸子卻顯得比平常更加璀璨。肖森納德給他的壓力還是滿大的,不光是因為兩個人玄力等級差距的明顯,更重要的是他至今還無法忘記自己被肖森納德偷襲時中的那一拳。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那一拳的痛楚,是星痕絕對不願意再次感受一遍的。
“給你一個機會,出手吧。”肖森納德淡漠的說道。他也不願以大欺小,畢竟不管是年紀,還是玄力上,他都佔有絕對的優勢,況且他心中確實對星痕的表現有著一絲期待,或者說他想解惑,想看看龍騎軍團中最耀眼的新星以相差十歲的年紀都慘敗十三次的少年,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
听到肖森納德的話,星痕嘴角微微一翹,冷笑道︰“你確定?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讓我先出手的人,基本都後悔了。”
“哦?”肖森納德聞言,不苟言笑的臉龐竟帶起一抹笑容。只不過或許是許久不笑了,他的笑容並不怎麼好看,反倒有些森然。
“好,既然如此,我就給你展現一下我自己研發的對人類殺傷力超過百分之二百的恆宇無敵之術!你可別後悔!”
“拭目以待。”長刀立于身側,肖森納德雖未擺出任何招式,但卻讓人有一種無懈可擊的感覺,靜等著星痕出手。在甬道處,一大隊人馬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人,劍眉星目,頗有幾分英武之氣,他便是盧恩王國當朝的皇帝,米勒•霍爾。米勒走入後,看到場上的情景,也是微微一怔。
這時,周圍龍騎軍團的人也看到了皇帝駕臨,他們均是一驚,立刻就要循禮叩拜,誰料米勒卻對眾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場內,讓所有人安靜的看著這場即將要爆發的對決。
星痕並未在第一時間發起攻勢,而是竟然原地開始蹦蹦跳跳,伸拳踢腿的,那樣子根本不像是要準備生死搏命,反倒像是上場比賽前的熱身活動。
肖森納德看著星痕,他什麼身份,既然已經答應讓星痕先出手了,他自然不會搶先出手。而且不單沒有因為對方這種故意拖延時間的舉動生氣,反而眼中閃過贊許之色。在他看來,星痕卻是很有天賦,雙方實力差距明顯,硬踫是必敗無疑,所以星痕先用話語佔得先機,讓自己無法主動出手,給自己爭取時間。這爭取來的時間,不單給自己爭取了思考應對的方法,還利用自己這明顯告訴對方我在拖延時間的方式,來激怒對方,導致一會交手時可能因為憤怒,而失去冷靜的判斷,並且,熱身有錯麼?筋骨活動開了,一會發揮的自然會更順暢。
肖森納德贊許星痕,不代表別人也是同樣的想法,有一名之前被星痕一招就放倒的士兵,便冷哼道︰“卑鄙小人,除了會拖延時間還會干嗎。”
他哼的聲音並不大,但也沒特意避諱,再加上在場的人可沒有什麼弱者,聲音自然落入了他人耳中,這其中自然包括星痕。
原本在做著熱身活動的星痕,立刻跳了起來,指著那名士兵大聲喊道︰“喂,那家伙,你說什麼呢,誰拖延時間了,你沒听小爺說即將要展開恆宇無敵之術,越厲害的殺招,自然準備時間越長,你個村炮,沒見識就別瞎說。”
“你說誰呢!”那士兵听到,怒道。
“說你呢,不單沒見識?還智障?”星痕毫不留情的鄙視著。
“你!你!你!”士兵氣結,一臉說了三個你字,才將話捋順︰“你也就嘴上厲害,看你能拖延到什麼時候。”
“我手上更厲害,不服你出來單挑,我一個打你十個!”星痕指著那士兵的叫囂著。
那士兵真想挺起腰桿出來跟星痕單挑,只不過剛才星痕玄力還未完全恢復的時候,他就被星痕一招撂倒了,現在星痕的狀態明顯要比之前更好,自己出去不是找虐呢麼?所以被星痕這麼一說,他還真有些蔫了。
而星痕自然不是那種會放過軟柿子的,一邊伸手指著那個士兵一邊大聲道︰“其他兄弟們都靠邊,這是我倆之間的事情,他不服,我就跟他比劃一下!”
那士兵邊上的人,听到星痕這麼一說,也有些懵,有些反應慢的,頭腦沒轉過來,便不自覺的向邊上閃開了一步。那些反應比較快的,則心里暗罵道“這哪跟哪怎麼就稱兄道弟上了,我們是官,你是匪,好不好!”不過他們也沒上前阻攔星痕,因為他們這塊總共就六個人,有三個人閃開了一步,自己三人顯然不是星痕的對手,出手阻攔豈不是連自己都得搭進去了。
肖森納德這次終于不再淡定了,他顴骨處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哪怕他明知道星痕是在亂自己心,也只能中計,他難道還真能看著星痕打了自己的人麼?更何況,他也早就發現了米勒皇帝的到來。在皇帝面前,他要讓一個罪犯毆打了自己的人,自己這張老臉也就沒地方放了。
無奈之下,肖森納德只得開口命令道︰“你們幾個帶他下去!”
那士兵頓時被周圍的幾人抓住給拖走了,雖然他嘴上還有些不情願,但神情明顯松弛了不少。
見到那士兵被拖走,星痕撇了撇嘴道︰“沒勁,就會嘴上說說,一點耐心都沒有。”話一出口,肖森納德攥著長刀的手明顯緊了一下,骨骼發出了幾聲輕響。
然而就在這時,星痕突然身體一閃,化作一道光影,來到了肖森納德的身後,他之前做了這麼多準備,為的就是這一刻。他雖然看上去在與別人爭吵,可實際上卻無時無刻不再盯著肖森納德。這一刻可以說是恰到好處,正好是肖森納特被星痕氣的失去防備的一剎那。
不過肖森納德畢竟是一名戰場經驗豐富的老軍人,在星痕來到他身後的一剎那,他就已經有所警覺,雖然來不及回身迎擊,但卻已經將玄力聚于後背,同時手中的長刀也向後削去。他畢竟玄力等級遠遠超過星痕,有著一層玄力的防護,星痕又沒有武器,他相信星痕這一擊並不能給自己帶來太大的傷害,而自己反手一刀逼退星痕後,剩下的就是正面對決,難道自己還收拾不了一個少年麼?
肖森納德已經準備好硬抗星痕這一擊了,可誰料星痕的這一擊並沒有如他所想般落在自己身上。這時,星痕的身影也從自己身邊掠過,同時傳入他耳中的還有一句話︰“老頭,你想干嘛,我還在熱身,沒出招呢,你就動刀子!?”
肖森納德聞言,臉上頓時被怒氣所佔據。如果他要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那麼他一定會夸贊星痕這麼做的聰明之處,讓對白白運錯一次氣,更破壞了對方的心性。可這個“對方”變成自己的時候,哪怕以肖森納德的沉穩,也有些氣急敗壞了。
而星痕接下來更加過分,他竟然開始高速圍著肖森納特轉圈,甚至不時搔首弄姿一下,手臂往往從肖森納德的要害部位旁劃過,卻不攻擊,讓肖森納德白白緊張一下。
肖森納德的目光越發的冰寒了,他看出來了,星痕時打算利用這種方法,讓自己一直戒備的防御,這無疑讓星痕佔據了一個絕對的主動權,如此近的距離,自己的防御根本不可能跟得上對方,勢必會被星痕先攻擊一次,才能反擊。
“那老夫就讓你先攻擊一下又如何!”被星痕繞的有些惱怒的肖森納德索性把心一橫,玄力護住身體上的要害部位,長刀立于身側,發出嗡嗡之音,大有一副你打吧,老子豁出去了,讓你先打一下又能怎麼樣的架勢!
在肖森納德擺出這個架勢後,星痕果不其然如他所想般出手了,只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星痕出手攻擊的,卻不是他身上任何一個重要部位,或是軟肋,而是他的臀部!
肖森納德頓時老臉漲紅,他已經八十多歲了,沒想到竟然會被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打了屁股,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羞辱!
“臭小子,老夫宰了你!”忍了半天的肖森納德終于等來了宣泄的時候,手中的長刀橫向劈出,沒有劃破空氣那刺耳的破空聲,有的卻是音爆!一道波紋以長刀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而去。
這一擊便抽空了肖森納德三成的玄力,這是他的宣泄,是他被星痕氣的憋屈了半天的宣泄。波紋所過之處土石翻飛,就連不遠處的絞刑架都在波紋下坍塌了,星痕這個目標人物更是噴出一口鮮血倒飛了出去。
然而,誰也沒注意到的是,星痕掛著血跡的嘴角,卻是上揚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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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轟飛星痕後,肖森納德並沒有選擇繼續追擊,他的眼中的怒氣已然消失,重新變得冷漠,還有幾分失望。
星痕之前的表現確實做的可圈可點,肖森納德自己也無法在這麼短時間內想出比他更好的處理方式,但是星痕後面的表現卻讓肖森納德大失所望!如果要是為了激怒自己,那麼肖森納德認為星痕做的已經完美了,可要是想擊敗自己,那麼他最後一擊,攻擊自己的任何要害,都會強很多。這等于星痕把之前費了半天勁奪得的一次能先出手攻擊到肖森納德的機會給浪費了。
“他終究還是個孩子,也只是有些小聰明罷了。”肖森納德暗想,同時也釋然為什麼安德烈說輸給了星痕十三次,如果是八年前,小孩子間的耍鬧,那麼安德烈輸了很正常,這個小鬼頭太壞了。但如果是現在再生死搏殺的話,肖森納德相信自己軍中的精英,絕對可以擊敗星痕。因為他只會...
拍屁股!還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肖森納德一想起來,就怒氣上涌,老臉一陣紅一陣白的,特別是他明顯感覺到那些注視著自己的目光已經由上半身轉移到臀部了。
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一下,雖然臉上還有些發燒,肖森納德也只能去覲見皇帝了,畢竟決斗一定結束。
然而就在肖森納德準備轉身去覲見皇帝的時候,一個帶著幾分得意的聲音傳出︰“老家伙,你輸了!中了我恆宇無敵之術,我只要一****,你晚年就完了。咳咳”
開口的自然是星痕,他顯得很狼狽,衣服有著多處破損,嘴角上也還掛著血漬。必須得用雙手撐住地面,才能坐起來,不讓自己倒下。肖森納德之前那一擊,可是消耗了三成的玄力,換算下來已經遠超星痕全部玄力的總和了,要不是星痕身體素質遠超同級別的很多人,這一擊恐怕不死也昏過去了,更別提強撐著坐起來了。
“咳,咳咳”伴隨著劇烈的咳嗽,星痕身前又印上了些許鮮紅,但他的神情卻顯得很開心,那副表情就像他真的贏了一般。
“你說什麼?”肖森納德冷漠的開口,他在之前被星痕拍屁股後,就已經用玄力檢查過自身的狀態了,開始他也不相信星痕圍他轉了那麼久,就是為了羞辱他一下,但是檢查的結果表示他並沒有收到任何有效的攻擊,他才會覺得星痕就是個孩子,對他大失所望。
星痕收起笑容認真的說道︰“你沒挺清楚麼?那我就再說一次,咳。我只要一發功,隱藏在你身上的秘術就會發動,威力絕對超出你的想象。”如果光看他的樣子,或許還真會相信,但是在肖森納德再次反復檢查了數遍後,對于星痕的話,只是回以冷笑。
“你不信麼?”星痕眉頭一皺,帶有幾分火氣道︰“你竟然質疑我這最厲害的絕技!我不跟你計較,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放我倆離開,我就不發動秘術,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
“不可能。”肖森納德冷漠的道︰“你們都以被判死刑,就算老夫真如你所說,中了你的秘術,老夫一聲光明磊落,絕不會受制于人!”
“老頑固!”星痕咬了咬牙,眼中盡是不甘。
就在這時,一直在觀看這場決斗的皇帝米勒帶著一群隨從走到了肖森納德身旁,看著星痕微笑道︰“小伙子,我可以和你做個交易,如果你不發動你所說的秘術,保證肖森納德將軍的安全,我可以放了他。”
皇帝米勒指了指之前被星痕丟到看台上剛剛爬起來的安德烈,接著說道︰“當然,我也會給你一個機會”他頓了一頓才繼續說道︰“你的口供我看過了,如果你肯當著全普隆德拉的人,將你的口供讀出來,那麼我可以免去你的死刑,將你流放。”
听到皇帝的話,安德烈疑惑的看向星痕,如果說米勒放了自己,他還能理解,以皇帝的身份,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艾布納的弟子,放了自己無疑是為了賣個人情給艾布納。
但是對于皇帝和星痕說的話他就只能分析出一點了。
那日星痕喊完招供後回來,安德烈也問過星痕到底是誰指使他的,星痕一直不肯說,他也就沒再問,現在看來,指使星痕的人一定不簡單,否則也會不需要星痕當著整個普隆德拉的人來指正了。
“到底是誰?”安德烈思索著,不得不說皇帝給星痕的條件很誘人,安德烈覺得自己要是星痕肯定會答應。並不是安德烈覺得條件中自己能活下來,而是以肖森納德的實力,就算讓星痕全力打上一會,也不見得能真的傷到,更別說那在他看來也根本不存在的秘術了。
安德烈覺得星痕在欺詐肖森納德,而且炸贏了,皇帝給的條件應該是最好的結果了,根本沒有不答應的理由啊!當然如果他知道星痕指正的是艾布納的話,恐怕就是另一番想法了。
星痕皺著眉頭,如果要是在他倆逃跑前,他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他本身就是想報復艾布納,這樣既可以栽贓艾布納,還能免去自己和安德烈的死刑,絕對是他最想要的。至于流放什麼的,他這種身手,會在乎被發配到哪?三五天就跑回來了。可是現在,他卻有些猶豫了,原因很簡單,因為安德烈!
他對安德烈其實算不上有多深厚的友情,只是年少時相識罷了。但這次失手被擒後,安德烈卻給予了他一直不曾享受過的親情。不管是為了庇護他而說的那聲弟弟,還是之前替他舍生斷後,都沖擊著星痕的內心,讓他不知不覺間,真的將安德烈當成了兄長。
所以,本身能逃走的星痕回來救安德烈了。他自己都覺得很奇怪,因為這是完全等同于送死的營救,理性告訴了他一萬種不能回來的理由,但都被安德烈那一句“他是我弟弟”給撞碎了。
星痕開口了︰“放了他,我不發動秘術,但是口供我寧死也不會讀。”
安德烈瞪大了眼楮,他嚴重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星痕的話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傻了!為什麼不指正那個人!”安德烈急了,他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從看台上翻了下來,摔落在地上。本就重傷的身體,噴出一口血,但他卻沒有半分停滯,滾了一圈,後跌跌撞撞的來到了星痕身邊。
雙手抓著星痕的肩膀,安德烈大喊道︰“你是不是傻了,那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不肯指正!”
星痕看向安德烈,苦笑了下,他沒辦法告訴對方他指正的正是他們的老師艾布納。因為他知道,如果安德烈知道他指正的是誰,那麼他剛剛得到的這份兄弟之情,就會在瞬間破碎。星痕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幼年喪母的他,內心也隨母親的離世封閉了起來,所以他自小到大都沒有朋友,更別談兄弟了。所以當安德烈的這份情誼闖入星痕內心中,便已成為了他最不願意割舍的東西,甚至超越了生命。
“你胡說什麼!什麼能比活著更重要!你不是很聰明麼,怎麼這點道理都不明白了!”
星痕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避開安德烈急切的目光,而安德烈顯然不打算讓星痕逃避,抓在星痕肩上的手用力晃動著他“你說話啊!”
“我...”星痕咬了咬牙,剛要開口,突然臉色一變,急道︰“別晃了,完了!”
“完了?”安德烈雖然不解星痕說的什麼完了,但還是停下了手,問道︰“什麼完了。”
星痕並沒有去看安德烈,而是一歪頭,看向不遠處的肖森納德,咧了咧嘴道︰“抱歉,秘術意外發動了...”
听到星痕的話,肖森納德立刻運轉玄力保護住自己身體內的重要器官,同時小心的感受著身體的變化,看星痕的樣子,確實不像說謊。
肖森納德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的狀態,有些無法理解星痕說的話“明明我沒事,怎麼他...”就在這時,肖森納特的臉色猛地變了!
青紅的面孔變得扭曲,猙獰,憤怒,一聲聲低吼從他喉嚨里發出,這一刻他終于知道星痕的秘術是什麼了。
他的身體並沒有什麼損傷,因為星痕的秘術並沒有針對他的身體,而是針對了他的衣物。就在安德烈搖晃星痕的時候,一根近乎于透明的細線從肖森納德的衣服上蹦出,然後迅速縮回,沒入了星痕那雙白色的手套中。
緊接著,肖森納德那一身筆挺的軍裝,就化作了漫天飛舞的碎布片,雖然年邁但卻十分強壯的身體,也在這一瞬間展現在了眾人身前...
下一刻,肖森納德便化作一大殘影消失了,正如星痕所說,秘術足以改變他的余生,數十年後,還有一些當時在場的士兵,在彼此津津樂道當年的那一抹風情。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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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的秘術...”安德烈有些發懵的看著星痕。
星痕咧了咧嘴,微微頷首道︰“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樣,很具有沖擊力,威力足以影響他的下半生。”
安德烈有些無奈的揉了揉頭,輕嘆一聲︰“是夠沖擊的,只不過咱們恐怕活不下去了...”這種情況一發生,就算是皇帝米勒想要保住二人,也不行了。畢竟肖森納德是國內兩大將軍之一,地位舉足輕重,就算他再怎麼想保住安德烈,也必須得顧及著肖森納德的顏面,斬首已經成為板上釘釘的事了。
“斬了吧。”
果不其然,正如安德烈所想,皇帝對他們進行了宣判,哪怕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惋惜,但聖旨就是聖旨,君無戲言,一旦宣判,那便是不可改變的。
“要死嘍。”星痕看著安德烈苦笑道。或許是因為年紀還小,他眼里並沒有什麼恐懼,有的只是無奈,對于自己已經拼盡全力,卻無法改變結局的無奈。
安德烈與星痕對視著,他的目光也很復雜,從生到死,從死到生,短短幾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眼中同樣找不到絲毫的恐懼,只不過他眼中的不是無奈,而是不舍。
星痕與安德烈離得很近,安德烈的神情星痕自然能看出來,心中有些愧疚,畢竟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惹出來的。
“後悔了?”星痕的聲音很小。
听到星痕的話,安德烈看向星痕,對方明顯有些心虛,躲避著他的目光。
“將軍的屁股我都看到了,還有什麼可後悔的?”安德烈笑著道,他並沒有壓低聲音,放肆的笑著,已經被宣判死刑了,他自不會有什麼顧忌。
星痕也笑了“對啊,還有什麼後悔的,你別看他那麼大歲數,屁股還挺嫩挺白,上面還有顆紅痣,哈哈哈。”
“對對,我也看到了,就左邊屁股蛋上...”
話還沒說完,二人突然感覺到一股殺意鎖定住了自己,不由的打了個寒顫。順著殺意傳來的方向扭頭看去,不知何時,肖森納德已經重新換了一身筆挺的軍裝站在了他們身後。
別看安德烈之前笑的很放肆,但被肖森納德操練那麼久後,這位將軍在他心中還是有著很強的威懾力,一見到殺氣騰騰的肖森納德,安德里立刻就像漏氣的氣球,癟了下去。
安德烈癟了下去,星痕則笑的更大聲了,因為又多了一半是在笑安德烈。
“別笑了,砍頭去了。”安德烈一把拉起大笑的星痕,在肖森納德那充滿殺意的眼神下,非常自覺的向著刑場正中央的高台走去,那里便是執行斬首的地方。
“你好慫。”星痕笑道。
“你被虐上一個月你也慫!”安德烈沒好氣的白了星痕一眼。倆人有說有笑的走向斷頭台,一路上還指指點點的,那模樣就像是觀光的游客,那里有半分赴死的感覺。
二人剛走到斷頭台下,還未登台,忽然遠處傳來通報聲“艾布納大師駕臨。”
聞聲,星痕和安德烈都是一怔,同時轉頭看去,只見甬道處走來一個矮胖的老者,和藹的笑容,配上銀色的發須,讓人不由的變會生出親近感。
“老師...”
“臭老頭...?”
雖然星痕已經很久沒有見過艾布納了,但此時見到,卻不知為何,沒有絲毫陌生感,反而感到很熟悉,內心中生出一種親近感。
艾布納向著遠處的星痕與安德烈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回來,然後緩步走到皇帝米勒身前,微微躬身行禮。
“大師免禮!”米勒趕緊伸手攙扶住艾布納,對于這位大賢者,他還真不敢擺皇帝的架子。
“不知大師來此,有何事?”米勒謙遜的問道,雖然他早已知道安德烈是艾布納的弟子,但這時候也只能裝作不知道。
艾布納面帶微笑“老朽想請陛下放了他們二人。”
“竟然真的是他!”听艾布納這麼一說,米勒心中也有了想法,如果艾布納單說放了安德烈這很正常,畢竟米勒知道安德烈是艾布納的弟子。但對方還要連星痕一起放,這讓米勒一下想起了星痕遞上去的口供,主謀便是艾布納,艾布納會保他不死。
內心冷笑,但表面上米勒還是顯得很驚訝“大師認識二人?為何要放過他們?他們一人偷盜監察者之劍,居心叵測,企圖陷害朝中要臣。令一人包藏禍心,早就潛入軍中,這次與那賊人一起里應外合,險些盜走監察者之劍,據說二人還是兄弟關系。如此狼子野心,企圖禍亂朝政,怎麼能輕易就放?”
這時,星痕與安德烈已經走了過來,听到米勒的話,星痕倒是還好,安德烈卻是臉色變得慘白。
米勒瞥了一眼二人,心中繼續冷笑,嘴上卻顯得很焦急“而且大師您有所不知,他還誣陷您是這件事的主謀!”
此話一出,安德烈更是猛地回過頭,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星痕。星痕的臉色也變了,再聯想到星痕不肯跟他說自己指證的是誰,他已經有八成相信星痕口供里所指證的就是艾布納了,只不過他還不明白為什麼星痕不肯當眾指證。
“為什麼!”嘶啞的聲音從安德烈喉嚨中傳出,他的眼中一瞬間便布滿了血絲,猛地一把抓住星痕的衣領,將他提到自己面前,赤目死死的盯著他。
星痕有些不敢去看安德烈的雙眼,但安德烈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倆人的臉幾乎挨在一起,怒吼再一次沖入星痕的耳中︰“回答我,為什麼要誣陷老師!”
“我...”星痕咬著牙,他也想吼叫出原因,他想告訴安德烈他要報復艾布納,可是他不敢,因為他不願意失去剛剛享有的這份親情,否則他之前也不會寧死不說了。
“回答我!”
安德烈再次吼道,只不過這次他聲音中的憤怒少了許多,卻充滿了悲意。他又何嘗不在乎與星痕的情誼呢,他甚至一直在期盼著星痕告訴他,那是米勒捏造的,只是為了針對艾布納的陰謀,根本不是他所言。
哪怕星痕的樣子已經十分明顯的表現出米勒所言非虛...
“星痕說的沒有錯,是我叫他去取得。”
聲音傳出,在場的眾人幾乎全都愣住了,場面一片寂靜,因為說這話的赫然正是艾布納。他微笑的說著,就像再講述一件習以為常的小事。
“老...老師...”安德烈有些生硬的扭過頭,他實在不敢相信艾布納會說出這種話,這絕對是大逆不道啊,而且還是當著皇帝米勒和肖森納德將軍說的,就算艾布納有再多的偉績,光憑這一條禍亂朝政,也足以將他問斬了。
艾布納依舊笑得很和藹,伸手比劃了下,示意安德烈松開星痕“怎麼了?過幾天就是我的誕辰了,我挑選了個禮物,讓徒弟送我,難道有錯麼?”
“難道沒錯麼?您挑的禮物,可是監察者之劍啊,那東西是能當禮物說要就要的麼!”在場恐怕所有人的心里都是這樣的,唯獨星痕不是。他看著艾布納,看著這張有些陌生,卻又感到很熟悉的面龐,看的有些失神。因為只有他知道,艾布納根本不知道他去偷監察者之劍的事,艾布納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為了維護自己,這種場合說出來,肯定是死路一條,艾布納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他活著的可能。
“臭老頭...你在想什麼,你以為這樣我就會領你的情麼!”星痕想要大吼,但是不知為何,他突然失聲了,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瞪大了眼楮,看著艾布納,艾布納只是沖他微微一笑,雖然他感受不到艾布納做了什麼,但他的直覺卻告送他,自己無法發聲必定和艾布納有關!
“大師。”這時,皇帝米勒向前走了一步,臉上的謙遜已然消失,轉頭而來的則是一抹寒意“大師,您說的話應該是開玩笑吧,否則就算是您的身份,也不能免去禍亂朝政,陷害重臣的罪。”
隨著米勒的聲音傳出,星痕只覺得一瞬間便有無數道氣息鎖定了自己這邊,其中還有很多不在明面上,隱藏在暗處的氣息,這一切分明就是一場針對艾布納的陰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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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有幾千人埋伏在周圍。”星痕略一感應就發現許多人隱藏在了四周。星痕之所以之前沒有感應到,是因為他們並沒有鎖定自己,而此時隨著米勒的話,這些人終于暴露了。
這是一場陰謀,一場針對艾布納的陰謀,而星痕就像是一顆火星,引燃了導火索,讓米勒來展開他蓄謀已久的計劃。
星痕很想大聲開口,將一切罪責攔下,但他的嘴張了又閉,卻無法發出半點聲音。他已經不想再誣陷艾布納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一時孩子氣或許會讓他恨上那個總是笑呵呵的老頭好幾年,想盡辦法給他造成麻煩,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這會威脅到艾布納的生命,也沒想過事情會變得這麼嚴重。
一縷鮮血順著星痕的嘴角滑下,星痕急的咬破了自己的舌頭,是他自己一時的孩子氣害了他,同樣也害了安德烈和艾布納。而他現在就連想承擔這份責任都做不到,一切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安德烈的指關節已經因為握拳太用力而有些發白,星痕能想明白,他自然也能想明白。他已經不怪星痕了,哪怕他已經肯定是星痕供詞上誣陷了艾布納,他也不會再恨星痕。他明白,就算沒有星痕這件事發生,皇帝也會對艾布納出手,星痕只不過是將這件事提前了一些。
“師命不可違,他們並沒有錯,讓我的徒弟們回去吧。”艾布納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米勒此時怎麼可能放星痕和安德烈離開?艾布納畢竟是世人共敬的大賢者,一旦星痕和安德烈離開後散播一些謠言,都會引起軒然大波。還有艾布納的另外幾個弟子,他們每個人在盧恩王國都算得上是一方權貴,如果這些人要是聯合鬧起來,足以讓盧恩王國發生一番大的震動,甚至自己的皇位都會受到威脅。
所以,當下米勒便搖了搖頭道︰“對不起大師,先不說這件事還沒有查清,我不能讓您受不白之冤。單是說他們二人當眾侮辱朝中要臣,就不能放他們離開。”
艾布納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星痕與安德烈,“當眾侮辱朝中要臣?”他來的晚,並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
“是這樣的...”安德烈趕緊低聲將之前發生的事陳述了一便。
听安德烈說完,就連艾布納也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肖森納德問道︰“將軍,真有此事?”
肖森納德老臉已經在安德烈講述的時候紅了起來,被艾布納這麼一問,更顯得不自然了,他真想說沒有這事,或者來扭曲一下事實,給自己留塊遮羞布。可當他看到米勒給自己甩來的一個個眼神後,只能無奈點了下頭。
“他們只是脫了你的衣服?”艾布納再次問道。
肖森納德指骨間發出“ ”的響聲,他想要隱藏的事,卻被艾布納一遍遍提起,讓他又羞又怒。可是沒辦法,米勒還沒有跟艾布納翻臉,以艾布納的身份,他也只能含恨回答“是的。”
听到肖森納德的回答後,艾布納突然一笑道︰“被脫衣服就算是羞辱麼?”
“無非只是讓別人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而已,將軍又不是女兒身,為什麼會怕被看身體?”說著說著,艾布納竟然解開了自己的上衣,衣衫滑落,白胖的身體露出。他這一舉動,所有人都傻眼了,安德烈更是急道︰“老師...你做什麼?”
“大師...您這是?”同樣,皇帝米勒和肖森納德也看的瞠目結舌,誰也想不到,艾布納竟然會做出這種舉動,他到底要干嘛?這是他們每個人心中共同的疑問。
最安靜的反倒是星痕,只不過他不是不驚,而是說不出話,否則早就叫起來了,這個大賢者做的事總是超乎他的預料,就好比當初跟著自己,不讓自己要錢一樣。
不得不說,艾布納的身體出了皮膚挺白,其他並沒有任何優點了,肥胖的身體上,贅肉嘟囔著,一動起來就好像掀起一道波浪。
但是艾布納並未有任何羞澀的感覺,並且都沒有絲毫停手,開始去脫自己的褲子。“我想將軍的體格應該比我健碩的多,老夫這種身材都不覺得展現給別人看是一種羞辱,為什麼將軍會覺得被羞辱呢?難不成將軍您本身就不喜歡自己的身體?所以才會覺得給別人看是對自己的羞辱?”
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眼楮瞪得賊大。因為,這時艾布納已經將身上的衣物除了個干淨,他沒有絲毫遮擋自己的身軀,就連隱私部位也未去遮蓋,反而挺了挺胸,筆直的站在肖森納德身前。
肖森納德不知為何有一種錯覺,就覺得面前的艾布納不再是那矮胖的形象,整個人就如一個威武的巨人般站在自己面前,他散發的氣息讓自己瑟瑟發抖,忍不住想要膜拜。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語氣隨和的艾布納,話音突然變得凌厲了起來“如果是如老夫所說,那這只能算是將軍自己不自信,羞于展示自己的身體,怎能算得是我徒弟對你的羞辱!”
話一出口,肖森納德就感覺身前的巨人發出了一聲怒吼,那吼聲直接將他震得倒退了三步,才穩定住身體。
“是...是我不自信...”
肖森納德自己都不明白怎麼就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但是他已經來不及思考了,他此時額頭上布滿了汗水,就像是做了一場噩夢初醒,腦袋發懵,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肖森納德的話,顯然也出乎了米勒的意料,他急呵道︰“將軍!”
艾布納猛地打斷了米勒的話,呵斥道︰“將軍已經說了這是自己的問題,難不成皇帝陛下連將軍的話也不相信了?”
米勒眼神一冷,但是卻沒有繼續說話,一是他現在還不願意與艾布納正是翻臉,二是正如艾布納所說他也要顧及肖森納德的掩面,雖然二人是君臣的關系,但是肖森納德畢竟是重臣,兩大將軍之一,他的話也是不可能隨便否定的,既然話以出口,便不可更改了。
這時,艾布納已經重新將衣服穿起來了,又恢復了那一副總是帶著笑容的慈祥面孔︰“既然將軍已經承認這是自己的問題,那麼陛下,我的兩個小徒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米勒眼中寒光一閃而沒,微笑道︰“大師何必這麼著急,這件案子還有諸多疑點,不如等查清楚了,再讓他們離開可好?”
艾布納似笑非笑的看了米勒一眼後,點了點頭道︰“那好,就依陛下所言,還請陛下有什麼問題盡快問,老夫年紀大了,身體也有些乏了。”
米勒心中冷笑“乏了?我很快就讓你可以休息個夠。”心中雖然這麼想,表面上米勒還是表現的很謙遜,趕忙招呼身邊的隨從吩咐道︰“快給大師搬把椅子來。”
隨從听後趕緊跑去,搬來了一把椅子,請艾布納坐下。艾布納也沒推辭,胖乎乎的身體如釋重負的坐在了椅子上。
米勒也招呼隨從給他和肖森納德各搬了一把椅子,三個人相對而坐,就像三個好友坐在一起聊天,哪里有半分審問的味道。
率先開口的是米勒,他笑著問道︰“大師,不知您對監察者之劍有多少了解?”
艾布納搖了搖頭︰“官家的東西,我們老百姓不懂。”
“大師謙虛了,大師博學曠古爍今,先皇對您也是贊不絕口,一直都跟我說有不懂的要向大師請教。”
艾布納笑了笑,卻沒有接話。
米勒見狀,接著說道︰“或許大師一時想不起來了,那我給您提個醒,監察者之劍是先皇御賜給朝中幾位要臣的,雖然不是很貴重,但卻是意義重大,有著監管朝政的責任。”
“哦,好像听說過。”艾布納點頭。
“所以您想要監察者之劍的話,以您的功績,是完全可以讓我賜發的,不必去讓徒弟盜取。”米勒說的很客氣,但他的話卻已經咬定了,艾布納便是主謀。
艾布納依舊掛著笑容︰“這是對他的考試。”說完,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星痕︰“當初你說要用自己的雙手去生活...”
艾布納頓了頓,星痕以為艾布納會責備自己,畢竟誰都知道用自己的雙手去生活,意思是靠努力,靠著自己的本事,可他卻因為賭氣,所以干脆直接用雙手偷盜來養活自己。
可沒想到艾布納卻突然對他一笑道︰“你做的很不錯,比我想的還要出錯,不拘泥于世俗,不愧是我艾布納的學生。”
此話一出,眾人又是一陣無語,就像當初星痕所想,此時別人也有了這個念頭,“這哪里是什麼大賢者,教徒弟偷東西?一言不合就脫光衣服?這分明就是匪頭子啊,還得是那種悍匪。”
就在這時,皇帝米勒開口將話攬了回來。
“大師,您一定听說過,除了這幾位被賜予的要臣,誰要是想染指監察者之劍,都以叛國罪論處吧!”
艾布納聞言轉向米勒,點了點頭“好像,是的。”
米勒眼中的寒光,終于不再掩飾,他的聲音都因為興奮有些顫抖︰“那您一定知道,叛國罪是死刑,不管有過什麼功績,都要斬立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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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立決!”幾個字就如驚天霹靂,在安德烈耳邊炸開。
“不行!”安德烈這一刻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處境與身份,米勒話音港已落下,他就沖向了米勒。
“你想造反!”肖森納德反應也是極快,在安德烈沖出的瞬間,他便已經跨出一步,橫在了皇帝米勒身前,抬手就是一拳,轟在了安德烈的胸口,將他轟的倒飛出去。
安德烈並沒有打算襲擊米勒,只是想要米勒收回斬立決的話。所謂關心則亂,安德烈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記了米勒的身份。再加上皇帝米勒的話正好觸及到了他這根敏感的神經,因此才會冒然上前。
看到安德烈被肖森納德打飛,米勒嘴角的笑意更濃了,這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安德烈襲擊他,可是有目共睹的。行刺皇帝,這絕對是重罪中的重罪,就算艾布納再怎麼想包庇自己的弟子,也不可能了,他有足夠的理由將安德烈處死。
“大師,您的弟子當眾襲擊寡人,我想您應該給寡人個說法吧。”
“你要說法?”有些出乎意料,接話的並不是艾布納,而是星痕。此時他已經走到了艾布納身前,與肖森納德面對面的站著。雖然相比于肖森納德,星痕不管是玄力,還是身材都要遜色于對方,但不知為何,看到這一幕的人,反而覺得星痕更具有壓迫力。
並不是覺得,而是事實。這點肖森納德感受最明顯,他只覺得四周一片漆黑,而他面前站著一個人。面對眼前的少年,肖森納德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全身都在發抖。他心中明明知道,兩人實力相差巨大,他只要想,就可以一拳將面前的這個少年轟飛,甚至將他斃命。但顫抖著的身體,卻無法支撐他做出這個動作。咬了咬牙,用力的攥了一下拳頭,肖森納德知道自己必須要掙脫這種感覺,他決定出手。然而當他再去看面前的星痕時,不知何時,星痕已經成為了一個放著萬丈光芒的巨人,強烈的壓迫感使得肖森納德無法呼吸,就宛如一個凡人,面對神明時的感覺。汗水布滿了肖森納德的額頭。
一滴冷汗,順著肖森納德的鬢角滴落在他的肩上,這一滴汗就像落入了平靜的湖面,蕩起了一圈圈的漣漪。肖森納德猛地打了個激靈,也在這一刻清醒了過來。但當他的眼楮可以重新視物時,卻發現本應該站在皇帝身前的自己,不知何時已經退到了他的身旁,同時還有米勒充滿疑惑的目光正在看著自己。
“將軍?”米勒低聲輕喚了一句,肖森納德的表現讓他心中生出一種不安的預感。能坐上皇位,可不單只是比文韜武略,還有對危險的敏銳直覺。米勒這點就遠超其他候選人,因此才會在最終的皇位競爭中,脫穎而出。
“我沒事...”肖森納德輕聲開口,隨即向前走了一步,擋住了米勒半個身子。雖然肖森納德這麼說,可他聲音中的那絲不安,卻出賣了他。
米勒眉頭微皺,目光透過肖森納德與星痕,落在了艾布納身上。他並未把這種不安的感覺歸功于星痕,而是鎖定了艾布納。他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真正的與艾布納撕破臉皮,就是因為對他的忌憚。這個曾經獨自深入夢羅克天坑,將夢羅克魔王封印其中的男人,如果真的什麼特殊的本事都沒有,他才不會相信。並且他的父皇一直告誡他,千萬不要招惹艾布納,一切事情都等艾布納百年歸西後,再說。
但是,權利始終會蒙蔽人的雙眼,米勒就是這樣,他在登基之前從未想過對付艾布納,甚至對于艾布納的事跡,他也很是崇拜。但掌管朝政後,他變了。他發現這個曾經敬仰的大賢者,變得越發的可惡起來,他不管下達什麼政策,都會有人提出會不會影響到艾布納。艾布納就像卡在他喉嚨里的一根魚刺,讓他寢食難安,所以他才會想要拔除艾布納。
就在米勒想著的同時,突然眼前一黑,被一個人影擋住了。只見一臉壞笑的星痕,正彎著身子將臉伸到他面前。
“您是想要說法麼?”星痕帶著邪意的笑容說道。
被星痕這麼一問,米勒突然覺得一股莫名的寒意襲身,不知為何,這個本應該對自己沒有任何威脅的少年,卻讓自己的心中,出現了那麼一絲懼意。
這時,肖森納德大喝一聲︰“離陛下遠點!”緊接著一步穿插到了星痕與米勒之間,長刀也已拿在了手中。
星痕被逼的向後退了一步,雙手在身前比劃了比劃,顯示了自己的無辜︰“別這麼緊張,我可沒用恆宇無敵之術,放心啦。”
被星痕這麼一說,米勒和肖森納德幾乎同時下意識的去摸索了下自己的衣服,畢竟星痕此時的笑容,實在太缺乏可信度了。
“我都說了,沒用裝備卸除術,你們摸什麼呢?還是你們有這癖好?”星痕那欠抽的聲音再次傳出,不過卻很有效的阻止了二人繼續自摸...
“大師,這就是您的徒弟?如此粗俗未免辱沒了您的名聲。”米勒眯著眼楮,冷聲說道。
聞言,艾布納轉頭看向星痕,輕聲道︰“星痕...”
星痕猛地回頭,目中蘊著冷芒,本身他對艾布納已經有所改觀,特別是他不顧自身,將一切責任攔在自身的時候,他對于艾布納的芥蒂,便已經放下了,盡管他還不願意承認艾布納是自己的老師。但是,安德烈被對方所傷,誰都能看出來安德烈只是一時情急,而非故意行凶。米勒妄加罪名在安德烈身上,使得星痕十分氣憤,而艾布納一直沒有說話,也讓星痕對他再次失望了,認為艾布納還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就算不是,也是一個充滿了迂腐之人。如果此時艾布納再听米勒的,哪怕對自己只是勸阻,星痕都打算讓艾布納先嘗嘗自己的怒火。
然而,艾布納緊接著的話,卻出乎了星痕的意料。
“听說你的裝備卸除術恆宇無敵,不知老師能否有幸欣賞一下。將軍大人有些靦腆,不敢讓身體視人,我相信陛下肯定不會在意的。”
听到艾布納的話,米勒也是臉色驟變。他雖然貴為皇帝,大場面見多了,但是可沒有當眾被人扒過衣服。而且他還真的很忌憚星痕那詭異的扒衣服招數,之前星痕出現在他面前,他之所以不敢說什麼,就是怕對方突然出手,如果真的讓星痕得手了,那麼他這個皇帝的顏面又何在,這周圍可是又幾千雙眼楮在注視著呢。總不能為了封口,把這刑場內的幾千人都處決了吧。
星痕聞言也是一怔,但很快他臉上就露出了濃濃的笑意,他笑的很開心,還帶有一絲瘋狂,更重要的是,他是真心在笑,發自內心的笑著。
“好的,老師。”這是星痕第一次真心實意的稱艾布納為老師,在心里真正認同了這個老師。
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衣服扒,此時星痕的心里狀態就是這樣。這一刻,他已經不顧一切了。
“師兄!你沒死吧,沒死就睜大眼楮看好了,見過將軍的屁股可不行,咱們還要看看皇帝的屁股才值!”隨著星痕一聲大喝,他已經化作一道殘影沖向了米勒。
米勒見狀就如炸了毛的貓,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肖森納德更是臉色大變,立刻出手去阻攔星痕,他可不敢讓星痕把米勒扒了,米勒的顏面如果掃地,那麼第一個被遷怒的肯定是他。他可是離米勒最近,護駕不力的罪過,哪怕他貴為將軍,也不敢沾惹。
肖森納德這次出手沒有絲毫留手,直接取出了自身的長刀,刀光直奔星痕籠罩而去。星痕見狀眉頭一皺,立刻向後退開,他自身實力與肖森納德還是極為明顯的。之前完全是因為肖森納德被自己算計,才會成功的將他衣服剝除,如果正面交鋒,自己根本不可能近身,更別提還要跨過他去對付米勒了。
就在星痕心中盤算著如何跨過肖森納德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艾布納的聲音︰“你盡管上,我幫你擋住肖森納德。”
星痕聞言,也顧不上想沒有任何戰斗能力的艾布納怎麼抵擋肖森納德,要想踫到米勒,這個時候他只有選擇相信艾布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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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刀劃破空氣的呼嘯聲傳入星痕耳中,然而星痕卻連看都沒有去看,他雙目中只有著臉色驟變的米勒。
就在這時,星痕突然感覺到臉上一涼,什麼東西飄到了他臉上,他伸手一摸,指尖掛著幾滴鮮紅。星痕心中一驚,順著血液飄來的方向斜眼看去,只見艾布納正站在那里,而肖森納德的長刀,便停留在他的脖頸邊。
那一縷鮮紅,便是從他脖間飛出的。肖森納德並沒有真的砍中他,只是長刀卷起的刀風,將他的脖頸劃破。這一刻,星痕終于知道艾布納怎麼去替自己阻攔肖森納德了,用的是他大賢者的地位,用的是他的膽識,更是他的智慧。艾布納算準肖森納德絕對不敢在米勒正是宣判前殺了自己,所以他毅然決然的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肖森納德與星痕之間,讓肖森納德無法攻擊到星痕。
這听上去一切盡在艾布納的算計中,可實際上卻是凶險萬分,只要有一點判斷失誤,便會送命,這可以說是在賭命。
“大師!”肖森納德虎目怒視著艾布納,艾布納突然出現著實嚇了他一跳,要不是他反應極快,及時收住了刀,艾布納早已人首分離了。
艾布納卻依舊帶著和藹的笑容,也不答話,就那麼看著肖森納德。然而,在肖森納德眼中,艾布納的笑容簡直可惡,他算準了自己不敢砍了他,所以就這麼擋著自己。如果讓肖森納德此時給艾布納一個評價,那一定是不要臉的老無賴!
另一邊,米勒看到肖森納德被艾布納擋住,心中也是暗罵了一句︰“這個老無賴!”然而他卻沒有辦法,更讓他郁悶的是,之前自己為了表示對艾布納的尊重和對肖森納德足夠的信任,他並沒有讓任何隨從和護衛留在身邊,所以此時就算那些護衛們看到這里不對,想要來保護他,也是鞭長莫及,根本不是一時半刻可以趕來施救的。
所以對米勒來說,他最需要的就是時間!肖森納德顯然是指望不上了,所以他需要時間等著自己護衛的救援。而這一點,顯然星痕也明白!星痕會給他時間麼?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沒有了肖森納德的阻攔,星痕下一刻便已經出現在了米勒身邊。米勒見狀大慌,抬拳便轟向星痕。可惜,他雖然也學過一些武技,有過玄力的修煉。但他畢竟是皇帝,學習更多的是治國之道,撫臣之策,所以在武技與玄力上,他與星痕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一拳轟出,只是打破了星痕留下的殘影,緊接著米勒只覺得有人在他背上一拍,然後身上就是一涼,便發現自己的上衣被星痕卷在了手中,露出了護身的內甲。
“幸虧我有寶甲護體。”米勒心中想著,然而只是片刻,他就覺得身上一涼,護身的寶甲便落入了星痕之手。他的寶甲確實防御力驚人,刀槍不入,就算是擁有九十級玄力的冒險者,也只能傷到他,而不能致命。但可惜,面對星痕他悲劇了,因為星痕可不是去攻擊他,而是去脫。所以哪怕再珍貴的寶甲,對于星痕而言,也就如一件普通的衣服,沒有任何意義在。
寶甲被扒掉,米勒心中大急,他現在是真的慌了,自己上半身已經被星痕脫了個干淨,而對方顯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再繼續這麼下去,恐怕自己就真的要成盧恩王國第一個在臣子面前裸奔的皇帝了。
想到這里,米勒立刻急道︰“小兄弟,停手!你如果停手,我可以放你離去!”為了顧及顏面,米勒不得不做出讓步。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覺得腿上一涼,褲子不知何時已經消失無蹤了,只留有護住重要部位的最後一層遮羞布了。
“呦,粉紅噠~”星痕的聲音響起,並且聲音很大,在刑場內回蕩起來。這一刻,所有在刑場內的人都听到了,安德烈抬頭看去,肖森納德不經意間伸了伸脖子,艾布納微微側頭,就連那些執行著命令,一直隱藏在暗處的人,也紛紛露出腦袋,向著場內看去,皇帝的內褲,這絕對是他們生平僅見的東西。
米勒此時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但他卻不得不壓制著自己的怒氣,甚至語氣中帶著幾分哀求道︰“小兄弟,快停手,你對我出手對你也沒好處,你停手我答應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放你們離開。”
米勒的話終于打動了星痕,讓他沒有再繼續。
“你說真的?”星痕看向米勒。
“當然是真的!”米勒立即開口,他斜眼掃了一下,看到自己的護衛即將趕來,總算松了一口氣。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吐完,就感覺一股涼風劃過自己下體,原本剛剛松弛下來的面孔,立刻變得扭曲取來,鐵青的臉,已經變為了赤紅色。
再看星痕,手指上正旋轉著一條粉紅色的底褲,笑呵呵的看著米勒“可惜,小爺決定的事,是不會改得,而且還有這麼多兄弟等著看呢,我怎麼能讓他們失望?是不是,大伙~”
最後一句,星痕時扯著嗓子喊出來的,雖然沒有人開口,但實際上在場的所有人,內心中都大聲的回答了一句︰“是!”
刑場內並無聲音回蕩,然而米勒耳中卻被“是~”這個字,震得生疼。這或許是他心理作用所產生的幻覺,也可能是萬眾一心的期許,所生成的效果。
刑場上一片寂靜,一切好像都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米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甚至一直順著脖頸,蔓延到胸口。他的全身因為憤怒顫抖著,整個人就像是一座隨時爆發的火山。
“混蛋...”兩個很輕的字眼,從米勒牙縫中擠出。下一刻,哪怕是皇帝的涵養,也終于無法承受這份羞辱,爆發了!
“給我殺了他們,我要讓他們萬箭穿心而死,還要將他們碎尸萬段!”
作為史上第一個在數千人面前裸奔的皇帝,米勒終于爆發了,他的沉著冷靜,他的莊重睿智,在這一刻統統煙消雲散。就像一個市井流氓般,發出著一句句惡毒的詛咒。
“肖森納德!你個蠢貨在等什麼呢,還不出手!”原本一直稱呼將軍,此時因為憤怒,米勒也不再考慮對于下屬的尊重,直呼了肖森納德的名字。
肖森納德聞言,眉頭一皺,他之前也有過相同的經歷,他同樣十分憤怒,但是卻沒有像米勒這般,已經陷入了瘋狂的狀態。雖然米勒被扒,他也有失職的地方,但他怎麼也沒想到一直對他客客氣氣的皇帝,竟然會開口叫他蠢貨。在先皇那里,他就已經是將軍了,更是被賜予了監察者之劍,作為了當朝的輔政大臣,權勢滔天。然而卻被米勒這麼辱罵,這讓他著實心中不悅。只不過米勒畢竟是皇帝,在這個時候,身為臣子的他,盡管不悅,也必須要先服從命令。
“哼!”肖森納德輕哼一聲,不知道是哼給米勒听得,還是沖著艾布納與星痕發出的。但不管是對誰哼的,他手中的長刀卻是劈向了艾布納。米勒開口了,他必須要執行。
這時,星痕已經回到了艾布納身邊,見到肖森納德揮刀過來,他直接伸手一推,將艾布納推向了安德烈,同時一個轉身,雙手擋向了肖森納德的長刀。
長刀與星痕的雙手接觸,星痕只覺得手上劇痛,手掌骨都有碎裂的聲音,那是長刀的沖擊力所造成的。這也就是因為他手上的那雙手套確實不凡,否則肖森納德這一刀下去,不要說星痕的手了,就算是一塊巨石,也會碎裂的。
劇痛下,星痕咬牙,他的眼楮在這一瞬間由金色化作了紅色,一頭火紅色的頭發無風自動,猶如跳動的火焰。下一刻,他的左手一把反抓住了肖森納德的長刀,同時右手探出,抓在了肖森納德的手腕上。
被星痕抓住手腕的這一刻,肖森納德第一次感受到了那雙手套的觸感。那並不是想象中的絲線所縫,也不是鐵甲筋皮所造,而是與人類的皮膚無異,甚至還是女子那種嬌柔的皮膚,只是略微有些冰涼,如果不去看根本感受不到對方戴著手套,只會以為是一只縴柔女子的手。
絲絲涼意包裹著肖森納德的手腕,然而肖森納德卻第一次臉上露出了恐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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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
沒錯,就是恐懼,這個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出現過的情緒,將肖森納德包圍住。手腕間的絲絲涼意順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一直來到他的脖頸。那感覺就像有一雙手,順著他的手臂一直來到了脖頸,然後...扣住!
窒息的感覺瞬間傳來,肖森納德急忙伸手去護住脖頸,然而他的脖頸除了細密的汗珠,卻什麼也沒有。一切都像是錯覺,但肖森納德卻感覺的那麼真實。
片刻的失神,當肖森納德回過神時,之感覺手腕上傳來劇痛,他側目一看,只見自己的手腕上有著一道傷口,這傷口並不深,對他來說這種傷口不會有任何影響,但此時,傷口上卻有著一股黑色的氣息在翻滾著,劇痛就是來自于那黑色的氣息。
“這是什麼,有些眼熟...”肖森納德心道,同時看向了星痕的之前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這一眼,肖森納德瞳孔一縮,身體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只見星痕的手上有著黑氣涌動,煞白的手套,黑氣的圍繞,看上去就仿佛從地獄伸出來的索魂之手。
“這是,這不可能!”一聲充滿恐懼的驚呼從肖森納德口中傳出,那聲音就像是一個受驚了的小媳婦。所有人都被他這一聲失態的驚呼給叫愣了。
“啪”的一聲,肖森納德坐在了地上,他的身體在發抖,眼中寫滿了恐懼。他看到的不是星痕,也不是刑場,而是在一片廣闊的沙漠上,一個如山岳般的魔王,揮動著它那漆黑的爪子,爪子所過之處,尸山遍野。
肖森納德的身體在劇烈的抖動,眼中喪失了神智,一縷透明的液體從他大張著的嘴中留出。作為一個將軍他此時的樣子太丑陋了,這種表情,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將軍身上,也不可以出現在一個將軍身上,因為這會動搖軍心。
“給將軍帶下去,其余人殺了他們!”米勒發話了。在看到肖森納德這個樣子後,他不得不讓人將肖森納德帶下去,因為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累贅,繼續留下的話,只能是給別人帶來負面影響。他雖然也很想知道肖森納德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此時顯然不是詢問的時候。
這時,已有八名護衛趕到,其中兩人來到肖森納德身邊,將他攙扶起來,向遠處走去。而另外六人則直接找上了星痕。
這六人都是米勒的貼身護衛,每個人玄力等級都超過了八十級,不光如此,六人彼此的配合又十分默契。如果是他們八人聯手,就算是超過九十級玄力的強者,也不見得能在他們面前討到好。星痕畢竟玄力只有五十多級,雖然招式很奇異,但在六人的圍攻下,只接下了三招,就被其中一人踢中胸口踹飛了出去,落向了安德烈與艾布納。
“怎麼樣,你沒事吧?”安德烈雙手一張,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星痕,兩人再次摔倒在地。
擦拭了下嘴角的鮮血,星痕請搖了下頭︰“沒事,就是真打不過他們六個。”
“恩,他們都是皇帝的貼身侍衛,很強。就算是將軍也不是他們聯手後的對手。”
“那就等死嘍?”星痕說的很隨意,但他眼中卻仍舊戰意升騰,想要站起身子。誰料腿上剛一發力,還沒站起來,前面就身來一雙微胖的手,推了他一下。連番的戰斗,星痕身上的傷並不少,再加上連番的戰斗,他的身體實際上早已經透支了,能起身戰斗,完全是因為意志在支撐。此時被那雙手一推,那手就像是壓死駱駝的那最後一根羽毛般,讓星痕重新倒了下去。
“老頭,你干嘛!”星痕急道,伸手推他的可不正是艾布納麼。
略微肥胖的身體擋在了他和安德烈身前,艾布納沒有回頭,只是有聲音傳來︰“你們休息吧,作為老師,我總不能光看著弟子們出風頭。”
“你能做什麼?”星痕撇了撇嘴。但他卻沒有要再次站起來,不知道為什麼,艾布納給了他信心,仿佛這個不會戰斗的老頭,真的隱藏著扭轉乾坤的能力。
米勒一直觀察著這一切,當看到艾布納擋住星痕與安德烈後,他突然有一種預感,如果再不殺艾布納他們,就殺不了了。如果今天殺不了艾布納,那麼他設計的一切,不單全都浪費了,還為自己樹立了艾布納這麼一個敵人,以後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
“必須殺了他!”米勒眼中閃過一抹瘋狂,他大喝道︰“所有人,給我殺了他們,一個不留!”隨著米勒的聲音回蕩,只見刑場四周的看台上,突然出現了數千名持著弓箭與弩器的黑衣人,而他們手中武器所指,正是星痕三人。同時,四周的甬道內,也涌出了大量的黑甲士兵,他們手持長槍,迅速合圍過來,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三人圍在了中間。
面對突如其來的大軍,艾布納卻沒有顯出任何慌亂,他很隨意的活動了一下自己胖乎乎的身體,然後慢慢的扭過頭,對著星痕與安德烈伸出了大拇指,同時擺出了一個非常臭屁的笑容。
“看老師的。”
說完,艾布納目光一冷,整個人氣質大變,原本那個溫和的老頭,突然變得冷冽起來。
“我是艾布納,你們誰敢殺我?”只是簡單的幾個字,但是卻如轟雷般響徹在眾人耳邊,導致那些手中持有武器的士兵們,拿著武器的手都是一沉,那些拉開弓弦的手,不由得放松了幾分。他們真的有些猶豫,哪怕殺掉艾布納是皇帝的命令。
艾布納是誰?
這些年輕人,其中有大部分人的祖輩,或者父輩都參與過圍剿夢羅克魔王的那場戰役,他們听家中長輩們說起過那場戰役的慘烈,如果不是橫空出世的艾布納,他們那些人很難活命。所以說,艾布納封印的不單是一個魔王,他還是他們這些人家中長者的救命恩人,是整過國家的救世主。他們敢射殺他麼?不敢,他們弓箭的準心實際上瞄準的並不是艾布納,而是星痕與安德烈,所有人都在盡量避免自己射中艾布納,他們誰都不願意去當這個千古罪人。
“你們等什麼呢!給我殺了他們!”米勒瘋狂的大叫著,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近,他不敢再繼續等下去了。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疾呼傳來。
“報~”只見一個穿著官員,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因為著急他的腳上還跑丟了一只鞋。
“陛...陛下...”官員氣喘噓噓的道︰“恆天商行要斷絕與普隆德拉的商貿來往。”
听到他的話,米勒頭上青筋暴起,他自然之道恆天商行為什麼要斷絕與普隆德拉的商貿往來,因為恆天商行的創始人,就是艾布納的大徒弟啊。而恆天商行,足足佔據了普隆德拉百分之十三的貿易,並且其他各大城市也都有很重要的貿易往來。而且更重要的是,恆天商行的創始人是商人公會三大巨頭之一,一旦影響到商人公會,不單對普隆德拉是嚴重的打擊,對整個盧恩王國的打擊更加致命。
“這個混蛋!”米勒咬著牙,然而他的聲音還未落,就又听到一聲通報。
“稟告陛下,朱諾賢者協會,議會討論是否斷絕與朱諾城外其他城市的往來。”
“報~煉金協會說要修正三年,無法再給軍隊提供煉金產品。”
“法師協會,召集全國法師回去進修,三年內不接受軍隊征召。”
“陛下,首席執行官克雷爾大人,連同朝內三十余名要員,請辭回家。”
“夢羅克要求獨立,分離盧恩王國!”
听著一條條報告,在場的所有人都傻了,就算是星痕和安德烈也是長大了嘴巴,看著身前這個胖乎乎的老師,他們盡管知道艾布納很偉大,可也沒想到竟然能影響這麼多。
來人每通告一條,米勒頭上的青筋就冒出一條,特別是最後一條,夢羅克要分離出國家,米勒更是險些噴出一口血,他盡管已經很看重艾布納了,也沒想到他的影響力竟然如此之道。可是事已至此,他真的可以收手麼?
“不可以!絕對不能錯過這次機會!”米勒手指的關節發出“ ”的響聲,他現在如果停止,那麼就算這些事情平息了,可艾布納活下來了,他將面對的是艾布納活著的怒火。米勒已經想好了,一個人,活著總比死了威脅要大。就算國內會爆發出各種各樣的事情,但是人畢竟死了,只要過一段時間,他再多方交涉,做出一些讓步,總是能夠緩和的。
“必須要殺了他!”想到這里,米勒再次大聲開口道︰“給我殺了他,誰不動手,就是叛國!”
米勒的話傳出,所有人心中都嘆了一口氣,原本已經放松的弓弦被重新拉開,盡管他們心中寫滿了百個,千個,乃至萬個不願意,但皇帝的話,他們不能違抗。
“陛下,夢羅克傳來消息,天坑的封印有異樣。”這時一個聲音高呼而來,甬道內本來一匹白馬,馬上坐著一個年齡與肖森納德相仿,但是身材更加魁梧一些的男子。他是國內兩大將軍,擁有護國之盾稱謂的,托利•安徒恩。
這句話,就如一柄重錘,砸在了米勒身上,他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都險些摔倒,星目中赤紅一片。他望著艾布納,眼中的恨意難以磨滅。
“給我...殺了...”米勒的聲音還沒傳出,就止住了,在他身後,肖森納德臉上帶著悲傷。
米勒轉過頭,眼中充滿了憤怒與不解“為...什麼...”
肖森納德收起了還在淌血的監察者之劍,嘆了口氣道︰“我不單是臣子,更是一名軍人,保護國民是我的責任...對不起,陛下。”
米勒倒下了,在他眼中還寫滿了不甘,可是一切已經晚了。
艾布納轉過身,費力的蹲下自己那胖乎乎的身體,看著星痕與安德烈,突然微笑道︰“徒弟們,晚上回去吃火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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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去吃火鍋怎麼樣?”
星痕與安德烈對視一眼,紛紛搖頭苦笑。剛剛發生了這麼多事,誰還有心情吃火鍋,只當這是艾布納的玩笑話。
誰料,艾布納卻不依不饒的追問著︰“快說,吃火鍋好不好,今天我生日,自然要好好慶祝一下。”
安德烈干咳道︰“老師,不是還有一周才是您生日麼?”
艾布納轉頭,狠狠的瞪了安德烈一眼,腮幫子一股。“我提前過生日怎麼了,不就一周麼,明年晚過一周不就得了。你才這麼大就這麼死板,以後會的老年痴呆的。”
“我...”安德烈一陣無語,最終只能妥協,他跟過艾布納一段時間,自然知道自己老師是個什麼性子。
星痕默默的看著跟小孩一樣爭吃爭喝的艾布納,心中暗自發笑“他哪里像是大賢者,就是一個老小孩嘛...”雖然這麼想著,可當艾布納跟自己吵著要吃火鍋時,星痕就像真的再吃熱騰騰的火鍋一樣,身心都是暖暖的。
三人相互攙扶著離去,然而剛走幾步,艾布納突然停下了,對著星痕與安德烈道︰“差點忘了,你倆等我下。”
說完,他一路小跑的跑到肖森納德面前。此時肖森納德已經被托利帶人銬起來了,不管出于什麼原因,弒君都是不可饒恕的重罪。托利攬著肖森納德的肩膀,他們沒有說什麼,但從托利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對肖森納德的敬佩。作為一名臣子,弒君是不可饒恕的,但是作為一名軍人,為了保護全國的百姓,肖森納德是一個英雄。
肖森納德從始至終都顯得很平靜,只有看到艾布納跑來時,才微微有些動容,躬身行了一個禮,謙遜的道︰“大師,對不起。但請您務必去一趟夢羅克,查看一下天坑的封印...”
艾布納點了點頭“好的,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大事情講。”托利趕忙問道。
艾布納指了指肖森納德道︰“赦將軍無罪。”
此話一出,肖森納德和托利都是一怔,特別是肖森納德,他可是對艾布納出過手的,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要求赦免自己。
“大師...將軍雖然是為了國家...但是他畢竟弒君了...弒君之罪...”托利有些為難的說道,雖然他也很希望肖森納德可以活下來,但弒君的罪過自古至今可沒有誰被赦免過。
肖森納德听托利一說,直接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樣子。看的托利眼楮都直了,整個人都有些懵圈,這哪里是大賢者啊!而之前有過短暫接觸,知道艾布納什麼樣的肖森納德則是一副同情的拍了拍托利的肩膀,示意他淡定,自己已經見怪不怪了。
見托利不說話了,艾布納才將手離開耳朵,環抱在胸前,腦袋微微揚起,一副牛逼哄哄的樣子到︰“誰不同意,你就跟他們說我說的,不同意找我來!”
此時星痕和安德烈已經走了過來,在听到艾布納的話後,倆人都別過頭去,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不過星痕心中卻想著“他確實是值得敬佩的大賢者...”
“老師,走吧...”安德烈有些受不了自己的老師了,催促了下。
艾布納聞言,應了一聲,卻沒有走的意思,而是手心朝上的沖著肖森納德伸出了手。
“大師?”肖森納德不解的問道。
只听艾布納哼了一聲道︰“監察者之劍給我,那是我徒弟打算送我的!”
“這恐怕...”托利剛要說話,肖森納德便將他攔住了,同時把自己的監察者之劍遞給了艾布納,他明白對于艾布納,講道理是沒用的。。
艾布納接過監察者之劍,左右翻看了一下,查看無誤後一臉幸福的抱在了懷里。“走嘍,徒弟們,回去吃火鍋。對了,小烈,小星星都送我禮物了,你的別忘記了。”
安德烈苦笑道︰“是,老師。”
一旁的星痕一直沒有說話,但此時他的眼眶已經濕潤了,看著身前走著的這個胖乎乎的老者,星痕突然緊走了兩步,從背後抱住了艾布納。
艾布納被星痕一抱,愣了一下。接著,他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他轉過身體,看著目中蘊淚的星痕,伸出胳膊,將他反抱住了。同時另一只手也攔過了安德烈,將二人同時摟在了懷中。
眼眶再也鎖不住淚水,星痕哭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這些日子他經歷了太多,從生到死,從死到生,壓抑在心中的情緒早已超過負荷。而艾布納的這一抱,就如同泄洪的口子,使得星痕的情緒在這一刻,終于得以宣泄。
艾布納一直摟著星痕,直到他漸漸停止了抽泣,他伸手摸了摸星痕火紅的秀發。
“乖孩子,如果不愛吃火鍋,咱們晚上就吃燒烤,用不著哭。”
......
收起了記憶中那一幕幕的場景,星痕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了。那件事以後,星痕仍舊沒有與其他人一樣經常去看望老師,但兩人之前的感情卻一點不比其他人淡,甚至相比于那些飛黃騰達的弟子們,他這個聲明不太好的小人物更加珍惜與艾布納的感情。
在星痕開口後,巴風特的目光才重新落在了星痕身上,作為一頭惡魔,他的智慧並不低,可以理解星痕的話。當然,他看向星痕的目光,卻是充滿了諷刺與不屑,對于他來說,一個人類根本就入不了眼,如果不是對方大言不慚,他甚至不會去多看他一眼。
兩者對視的剎那,星痕動了,他並未拿出任何兵器,只是在他雙手上多了一層瑩白色的光芒。如果細看的話,可以發現他手上不知何時帶了一雙白色的手套,這手套看似十分普通,並無神兵們自帶的光輝,可不知為何,這雙手套卻給人一種不凡的感覺。
星痕選擇了出擊,但他的目標卻不是巴風特,而是安靜的躺在那里的天地樹果實。想要力敵巴風特,以星痕現在的實力,顯然是不可能實現的,所以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在巴風特拿到天地樹果實之前,將其搶到手,然後迅速逃離,這一舉動無異于虎口拔牙。
巴風特斜眼瞥了下星痕,他這個級別的惡魔已經有很高的智商了,所以在星痕動的同時,他就已經判斷出星痕打算做什麼。
然而,巴風特雖然洞察到了星痕的打算,但顯然並未看得起他,他並未欺身而上,只是隨意的將手中的鐮刀揮出。雖然只是隨意一揮,但它畢竟是傳說中的惡魔巴風特,那鐮刀瞬間帶起滾滾氣浪,星痕瞬間便與氣浪撞擊在了一起。那一刻,星痕只覺得自己撞在了一堵牆上,胸口傳來悶響,口鼻溢血溢出鮮血。
然而,盡管星痕看似受了創傷,他的身形卻沒有絲毫停頓,仿佛身體不受阻力般,竟直接鑽過了巨浪,距離天地樹果實也只有幾步之遙。
自己這一劈掀起的氣浪沒能阻止的了星痕,讓巴風特也有些意外,但他仍未看的起這個人類,只听他發出一聲獸吼。這一吼,就像向上天下達了旨意一般,頓時一道雷霆劃過天際,從夜空中落下,直奔星痕而去。
雷霆,自古以來都是最難駕馭的力量,因為它屬于上天的力量,被譽為神罰之力。這種力量就連吉分城的那些巫師中,也鮮有人能掌控。然而,這雷霆卻是惡魔巴風特與生俱來的能力,一個惡魔,掌握神罰之雷,仔細想想,確實讓人覺得諷刺,只不過星痕顧不上想這麼多了。
雷霆的速度,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快的速度了,只是剎那間,雷霆就已經來到了星痕面前,只要他繼續沖向天地樹果實,必然會被雷霆擊中,後果不堪設想。不管換做誰,這時候都應該是選擇後撤,待得雷霆消散再沖上前去。然而,星痕卻做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決定,他不單沒有後撤回避,竟然還伸手抓向了那從天而降的雷霆,這一幕就連釋放出雷霆的巴風特,瞳孔都是一縮,沒有想到這個人類竟然不要命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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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星痕帶著手套的右手,便已觸踫到了雷霆。
想象中的轟鳴聲並沒有出現,就連必然會出現的那雷光四射的場景也沒有產生,那道從天而降的雷霆,竟然在踫觸到星痕右手的一剎那,完全消失了,就連一絲火花都沒有產生。
這一幕,就連巴風特都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當然,星痕自然不會有絲毫停頓,他借助巴風特愣神的一剎那,已經來到了天地樹果實邊上,一把就將其抄了起來。
“得手!”星痕看了一眼手中的天地樹果實,內心頗為激動,天地樹果實倒手了,那麼就代表他成功了一半了。隨手將天地樹果實收起後,星痕迅速反身斜向沖出,他還有一件寶物想要帶走,那就是落星。
在星痕拿起天地樹果實的同時,巴風特也反映了過來,不再糾結自己雷霆消失的原因,這個人類當著它的面搶了自己看中的目標,罪不可恕!只見憤怒的巴風特發出一聲怒吼,提著那巨大的鐮刀如一顆炮彈般沖出,追向星痕。
星痕的速度很快,然而巴風特的速度還要略勝一籌,就在星痕來到落星邊上想要彎腰抄起落星的時候,巴風特已經來到了星痕身後。手中的鐮刀毫不留情的向著星痕的腰間斬去,它要將這個挑釁自己威嚴的人類攔腰斬斷。
這一刻,星痕也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巨大危機,他果斷的放棄了去抓落星,因為那樣的下場再清楚不過了,自己必會被斬斷。這時的星痕,竟然做出了一個誰也沒有想到的動作,他並未向前撲出來躲避巴風特的這一鐮刀,而是竟然身體向後仰去,同時腳下一用力,整個身體直接倒射而出,從巴風特胯下鑽了過去,直接來到了巴風特身後,緊接著雙手攥拳,同時擊在了巴風特的雙肋處。
“吼!”這是巴風特的憤怒,星痕這兩拳最多只是讓它感受到痛楚而已,還不足以擊傷它。但星痕的行為,卻讓他徹底暴怒了,這個它從未睜眼看過的人類小子,竟然擊中了自己,這讓它覺得恥辱與憤怒!
一聲大吼後,巴風特瞬間轉過身體,想要攻擊星痕,然而當他轉過身體後,卻沒有看到星痕,並且他的背部再次傳來痛感,星痕再一次用拳頭砸在了它的的身上。
憤怒的吼聲再次傳來,巴風特扭動著身體,手中的鐮刀瘋狂的揮舞著,將此地都劃為了一片空地。然而,星痕就像它的影子一般,永遠貼在他身後,並且就如一只可惡的蚊子,不停的叮咬著他。
暗影附身!這就是星痕此時用出的招式,他利用巴風特龐大的身體,隱藏在他身後,就如同對方的影子一般,不單能找機會攻擊兩下巴風特,還在巴風特調轉身體的時候,順手將落星抄了起來。
感覺自己被戲耍的巴風特變得更加憤怒了,下一刻他不再轉動身體,而是直接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咆哮,在這聲咆哮下,原本被繁星佔據的天空突然劃過無數耀芒,就如一條條銀蛇從天而降。
這一刻的巴風特終于怒了,他用出了自己最強大到神通,怒雷強擊!方圓數里內,數也數不清的雷霆從天空中劈下,就像是掌管雷霆的神祗在淨化世界。
哪怕是之前不知用什麼辦法弄沒了那道雷霆的星痕,在見到此景象時,也趕到頭皮發麻,心跳都出現了短暫的停頓,能對付那道雷霆,完全是他那雙手套的功能,而此時面對漫天雷霆,他根本不可能一根根去化解,只能盡量護住自己。而且一件更加雪上加霜的事情也在這時發生了,星痕簡直快要氣的吐血了,因為好不容易拿到手的落星,竟然無法塞入自己的儲物法寶內了。
“放手,還是不放手!?”星痕內心在掙扎著,如果放手,那麼在這漫天的雷霆下,落星就算不被劈損,也會被掀起的土石埋葬起來,而自己將不可能再有機會那道落星。可如果不放,那麼他抱著落星,最多只能騰出一只手去化解轉瞬即至的雷霆,就算兩只手他都不能保證自己不被沾染,更別說一只手了。
在這艱難的決定下,星痕最終做出了選擇,他咬牙怒道:“就算被劈幾下也死不了,可錢丟了就是真丟了!”
下一刻,無數雷霆砸在了地面,一瞬間整個林子都被雷光所掩蓋,巨大的轟鳴聲導致大地震動。不遠處的港口之都艾爾貝塔自然也感受到了這邊的動靜,一瞬間整個城內響起了警報,無數軍人集結起來,準備去探查。同時還有來自各個公會的冒險者,也徘徊在邊上,準備跟著軍隊一起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這一邊,這本就不大的林子就如泄頂的老頭一樣,成為了“地中海”。除了四周還有稀疏的樹木外,其中光禿禿的只剩下了焦土。
巴風特的吼聲漸漸平息,在這滿是焦糊的土地上,已沒有了星痕的身影,他也變成了焦土的一部分?巴風特不信,雖然它並未看得起這個人類,但卻認為那個人類是不會這麼容易死的,它還沒有慢慢的折磨對方。
不知是不是動物的本能,巴風特用力的嗅了嗅,想要尋出星痕的位置,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紅色的射線猛地從它腳下的焦土中射出,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就算是巴風特也沒有無法閃避,而那道紅芒,也化作粉末,瞬間鑽入了它的鼻腔內。
下一刻,巴風特打了一個震天的鼻響,口水以及鼻腔內的分泌物,噴射而出。一聲充滿痛苦的吼聲,在他喉嚨中醞釀,只不過還未出口,就被下一聲鼻響給噎了回去。
同一時間,星痕也從巴風特腳下的焦土中鑽了出來,觀之星痕,他的處境也並不好,衣服破破爛爛,身上有著多處焦黑,就連那頭火紅的頭發,也成螺旋紋四射向外的挺立著,一屢屢黑煙從頭頂徐徐升起。
星痕剛一出現,立刻從手中再次射出一道紅線,這次這道紅線的位置不再是巴風特的鼻腔,而是其雙目。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讓大地都震上一震的噴嚏聲從巴風特那里傳出,伴隨著那聲巨響,一股氣浪瞬間將星痕射出的那道紅線卷了回去,直接砸在了星痕臉上。
“我靠!”星痕只來得急罵了一句,便感受到了什麼是自食惡果。一剎那間,星痕只覺得全身火辣辣的痛,特別是那些有著傷口的地方,就像有一團火在不停的灼燒著。而且他無法睜眼,就連呼吸都不敢,因為那紅色的粉末也同樣佔在了他的鼻腔以及眼楮四周。
“他奶奶的這辣椒面真夠勁兒...啊啾~咳咳咳”星痕低罵了一句,那紅色的粉末,自然是辣椒面。用星痕的話說“這東西經濟實惠,五個銀幣買一麻袋,而且功能強大,除了個別非常產物,基本都能奏效,而且就算是吃了解毒藥,都沒用!”
星痕伸手擦了一把糊的滿臉都是的辣椒面,面部雖然依舊火辣辣的疼,可好歹雙眼能睜開一道縫隙,也算勉強能視物了,這一次,星痕也算自食惡果了。
此時,巴風特也已經勉強適應了,雖然仍舊不停打著鼻響,但戰斗是沒有太大問題了,他畢竟是傳說中的惡魔,如果真的被一捧辣椒面打敗,那就真成笑話了。
反觀星痕這邊,狀態卻是極差,之前巴風特的那個怒雷強擊,就讓他遍體鱗傷了。此時又被辣椒面嗆了兩口,一咳嗽本就滿是傷痕的身體,傷口再次被撐破,再加上辣椒面的火熱,那感覺就有如被烈焰焚燒著。
星痕緊緊咬著牙齒,不單是身體上的痛,面前的巴風特也讓他有些絕望。他有些後悔自己因為貪財而沒有放棄落星的選擇,如果他當時放棄落星,雖然也會受傷,但至少不會有現在這麼嚴重。眼看著巴風特一步步向著自己逼近,星痕有些絕望。哪怕他一直都沒有放棄,在思考如果尋求生機,但腦中所給出的答案,卻沒有一點可以讓他逃出升天。
“這麼大的動靜,艾爾貝塔一定會有所感應,很快就會有人到這里來,現在就看我能不能撐到那時候了。”星痕咬了咬牙,微微睜開的雙目迅速掃動著,尋找著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哪怕只是一個深坑,或者一個土坡,一截殘木都被他牢牢記在腦中,並且開始高速的計算與排列。
星痕是一個大盜,而一個大盜在盜竊過程中,不光要有完整的計劃,還要有極強的應變能力,以及對局勢的掌控力,使得四周的一切都變為他的工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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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貝塔到這里,如果是感受到動靜直接有強者趕來,大概要5分鐘,而我現在只能周旋1分鐘,剩下的4分鐘...看運氣吧。”一瞬的計算後,星痕得出了結論,這已經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好的計劃了,有沒有更好的?或許有,但面對一步步逼近的巴風特,星痕不會有這麼多時間去思考。
這時,巴風特也已經逼近星痕不到10米的距離了,這個距離對于兩者來說,都可以隨時發動攻擊了,但卻偏偏不管是巴風特還是星痕都沒有出手,而是在繼續將這個距離拉近。
8米、6米、4米!
當星痕與巴風特只見距離僅剩4米的那一剎那,星痕動了!因為這個距離便是他計算中的距離。
星痕並沒有後撤,或者向四周逃命,巴風特的速度本就快于他,再加上他此時身上有傷,速度大減,想要逃跑,無異于痴人說夢。再者說,如果是要逃跑,也就不必等到巴風特距離自己如此之近,讓自己已經落入對方攻擊範圍才跑了。所以星痕的選擇方向是巴風特!
4米的距離,對于星痕而言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下一瞬他就已經來到了巴風特面前,竟然出乎意料的抬拳向著巴風特的面門就轟了出去。
巴風特見狀也是一怔,它本身為一個高等惡魔,有著不低的智商,在他接近到星痕十米時星痕都沒有選擇逃跑,他就知道星痕必定是做好了準備像自己這邊突圍,這些它是想到的。然而讓它吃驚的是,星痕竟然對自己發起了攻擊,這一舉動無異于送死。
實力強橫的巴風特自然不會被星痕這一擊威脅到,它甚至都沒有去擋,直接抬拳向著星痕揮去,一拳換一拳,它是穩賺不賠的,以它的身體,即便被星痕擊中,也無關緊要,而星痕如果被它擊中,那麼一拳就很有可能致命了。
就在這時,星痕原本揮出的雙拳,竟然突然變向,沒有再繼續攻擊巴風特的面門,而是一轉就抓住了巴風特揮動過來的手臂。雙手以巴風特的手臂作為一個單杠,身體在空中一蕩,竟直接甩到了巴風特的背後。
巴風特立刻揮臂回擊,然而這時星痕已經脫離了他的手臂,同時巴風特感覺到後背被對方踩了一腳。不用任何思考,右手抓著鐮刀猛地向後揮去,想要用鐮刀把兒將星痕轟走,這一揮之下,鐮刀把兒重重的砸在了自己的後背,卻完全沒有星痕的動靜。
巴風特下意識的回頭看去,而這時星痕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它面前。當巴風特通過眼角的余光看到星痕時,已經來不及了。
“讓你電我,臭小子,我砸死你!”星痕大喝著,只見他雙手捧著一塊絢麗無比的藍色石頭,向著巴風特的腦袋就砸了下去,那石頭自然是落星。
“砰!”的一聲,巴風特被星痕砸的一個趔趄,而星痕也利用這一瞬間,直接在巴風特頭上踩了一腳,向著遠處跳去,同時雙眼還吃驚的看著手中的落星。
星痕之所以吃驚,不是因為落星損壞了,而是因為它竟然無損!星痕是那種絕對不會虧本的人,他之前自然為了落星險些送命,就絕對不會輕易撒手,哪怕只是讓它砸一下人,然後碎了,那也算是物盡其用了。然而剛才那一擊,他下手已經足夠狠了,就算是堅硬的大理石,也必然會破碎,而他沒想到摸起來讓人感覺很是脆弱的落星,竟然砸在巴風特腦袋上沒有任何事情,就連一點渣都沒碎掉。
“好東西,當初保住你的選擇太正確了!”星痕眼中放光,這光芒並不是他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而是他發現落星的堅硬程度後,價錢又可以飆升很多。然而,一聲巨響將他那發財夢震碎,硬生生的把他拉回了現實,告誡他危機還未解除!
“吼!”
巴風特怒了,他從未有過如此震怒過,它屢次被自己認為是螻蟻的人類戲耍,這使得它那本就不好的脾氣終于爆炸了,這一刻的巴風特就如一頭怒火沖燒的公牛,雙眼通紅的向著星痕沖去,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攔它!
“別生氣,停下來,消消火。”星痕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傳來。
巴風特當然不可能因為星痕說的話就停下,盛怒的它眼中只有星痕,它要將他撞碎,而這使得巴風特忽略了行進路上的一個小玩意。
那是一枚戒指,看上去只是一枚很簡單的銀戒指。當巴風特撞擊在這枚戒指上的同時,這枚戒指立刻爆碎了,此時的巴風特,別說是一枚戒指了,就算是一座山也能撞碎。可就當戒指爆碎的同時,突然巴風特的雙眼被紅黃白綠各種顏色填滿了,緊接著便隨著無數器皿炸裂的聲音,憤怒的巴風特停了下來。
在他四周散落著一片碎裂的藥瓶,而它身上也沾滿了各種顏色的液體,就像一個落湯雞,不,應該說落湯羊,還是掉進染缸的落湯羊。
那一瓶瓶碎裂的藥水,自然不能將巴風特的怒火澆滅,反而如同一瓶瓶油,使得巴風特的怒火再次高漲,使得它最後的一絲理智也被怒火所吞噬。
然而這一切,卻是星痕最想看到的!
被怒火淹沒的巴風特拼命的揮動著那幾乎與自己身高相仿的巨大鐮刀,鐮刀所過之處,土石紛飛,大地碎裂,那紛亂的氣流就如同混亂的風暴,使得周圍百米中的那些飛石變成了可以穿銅斷鐵的暗器。
星痕此時也在這混亂的風暴內,在如此險境下,他的眼神卻顯得格外的平靜,整個人有著一股沉穩冷靜的氣息。身體在四射的土石中迅速穿梭,躲避著巴風特揮舞的鐮刀,就如一片被狂風卷起的紙片,看似在被狂風所擺弄,實際上卻是乘風而行!
巴風特狂風驟雨般的攻擊足足持續了兩分鐘才終于停了下來,如此高強度的攻擊,就算是身體強橫的它,也無法太過持久,而在這兩分鐘內,星痕也將自己躲閃的功夫發揮到了極致,再加上他之前留意的各種地形,使得他愣是完全回避了巴風特兩分鐘的攻擊。當然,相比于巴風特,雖然星痕只是閃躲,費力不如對方多,可這兩分鐘,也耗盡了他全部的體力,並且因為高度集中,當他停下來後,不單身體異常疲憊,就連腦袋也是昏昏沉沉,再也無法做到像之前那般集中。如果不是巴風特停了下來,恐怕再堅持個幾十秒,星痕就得被擊中,而被擊中的下場那便是身死!
當然,事情是沒有如果的,星痕之所以敢激怒巴風特,他就是算準了對方所能堅持的極限,雖然不能說沒有賭博的成分,但也是經過有效的分析才做出的決定。
此時,巴風特也在喘著粗氣,雖然身體疲憊,但它雙目中的怒火卻沒有絲毫減退,那個曾經不被它放在眼里的人類,此時卻被它牢牢的印在了心里,永遠不會遺忘。
“吼!”這時,巴風特再次仰天大叫,與此同時無數雷霆再次劃破天際,向著星痕這里激射而來,它的天賦技能怒雷強擊又一次降臨。雖然每用一次怒雷強擊都會給它帶來不小的負擔,但為了擊殺眼前這個可惡的人類,它早已不在乎!
看到天空匯聚的雷霆,星痕嘆了口氣,露出了一抹苦笑,他能撐到現在除了自身的實力與超強的計算能力外,還有很大的程度是靠運氣,而此時對方用出了怒雷強擊後,他知道自己的好運已經用到頭了。如果對方還是選擇近身的戰斗,或許他還能利用對方粗俗的招式,讓自己多撐一會。而面對這種以力壓人的無差別攻擊法術,星痕只能為自己嘆息,他可不相信自己運氣好到,能使這一股腦下來的數千雷霆,一個都劈不中自己。
“這幫艾爾貝塔的家伙,你們怎麼就這麼慢呢!”星痕苦笑的罵了一句,為自己即將折在這里找了一個借口。
“轟轟轟~”滾滾雷音從天上傳來,天空中的雷霆還在匯聚,轉眼已經突破萬道!從這漫天的雷霆,就能看出,巴風特真的怒了,它為了擊殺星痕已經不惜一切代價來凝聚它從出生以來最強的怒雷強擊。
下一刻,那數萬道雷霆就像在天空中炸開一樣,原本的黑夜這一瞬被驅散了,天地被白色的光芒所掩蓋,下一刻所有雷霆從天而降,直奔星痕與巴風特所在的位置而來。
“發揮你最後一點作用吧。”星痕嘆了口氣,他將手中的落星扔上了天空,這是他的性格,反正自己也將死,那麼此物便宜別人,還不如毀了算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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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將天地樹果實取了出來,他看了看手中那猶如金色心髒般的果子,想要開口咬下,卻停在了嘴邊,最終嘆了口氣,重新將它收了起來。[ < 他沒有去吃天地樹果實,因為他知道天地樹果實雖然神奇,能幫他恢復一些傷勢,但在這萬雷之下,自己即便吃了也很難幸存。況且,天地樹果實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神藥,自己如果吃了,那麼這顆好不容易流落出來的天地樹果實就消失了。如果自己不吃,雖然可能被巴風特奪走,也可能被艾爾貝塔的人撿漏,但這顆天地樹果實卻還是存在的。他相信自己就算死在這里,師兄和老師都會知道的,當他們知道自己是因為天地樹果實而死的話,那麼他的師兄一定會奪回這顆果實,完成他的心願。
“大公雞,後面就靠你了...”星痕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天空,他做好了準備迎接自己的死劫。然而就在這時,他的瞳孔猛地縮了起來,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只見那之前被他扔上天空的落星,此時懸浮在了空中,並且就像一塊“吸鐵石”般,將天空那爆射而下的萬千道雷霆,全部吸引了過去。
漫天的雷霆劈中落星,就如泥牛入海消失無蹤,唯一起的一些變化,就是落星閃動起了忽暗忽明的光芒。此時的落星就像一個心髒,或者說就像一個孕育著生命的胚胎更為恰當,隨著無數雷霆的灌溉,它身上光芒的跳動也變得越加的有力。
這一幕,不單星痕吃驚,就連引來著漫天雷霆的巴風特也愣住了,它眼中的憤怒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慌。
雷霆漸漸的全部沒入了落星之中,沒有一道落下,這讓劫後余生的星痕又喜又驚,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運氣這麼好。他抬頭仰望著懸浮在空中的落星,過了半響,冷不丁的爆了句粗口“我靠,這東西值了大錢了,幸虧我沒賣!”
此時,巴風特也看著落星,出了低吼,它從落星身上感覺到了危險,強大如它,竟然心生了退意。
下一刻,落星緩緩落下,正好掉到了星痕手里,星痕雙手捧著落星,翻過來掉過去的觀察著,眼中更閃著興奮的火花,最終不停的嘀咕道:“這得值多少金幣啊,財了財了,不單漂亮,還能放雷劈,如果再能劈人幾下就更好了!”
就在星痕話音剛落的同時,只見落星上面光芒一閃,一道銀白色的雷電從落星中射出,度之快,眨眼就劈在了巴風特的胸口。
“嗷~”巴風特出慘叫,龐大的身體被轟飛出去,胸口一片焦糊。
星痕見狀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大叫道:“我靠,真能劈人!這回值大錢了!”有了落星作為保護符,星痕也不怕這個大家伙了,舉著落星就來到了巴風特身邊。
此時的巴風特,胸口一片焦糊,出著痛苦的呻吟,那道銀白色的雷霆十分奇怪,以巴風特操縱雷霆的天賦來說,即便自身對雷霆不是全部免疫,也會極大消弱雷電的威力。而那道雷,竟然直接將它劈成了重傷,此時在他的胸口除了焦糊外,還有淡淡的銀色光芒閃動。星痕看到那銀色光芒時,也是一愣,下意識的脫口而出“聖雷?”
他曾經隨著老師艾布納見過城內教會里的大祭司釋放聖雷驅逐闖入普隆德拉的夢魘,而那時大祭司召喚出的雷霆,就和之前落星射出的極為相似。
不管是什麼惡魔,都很懼怕神聖的力量,巴風特也不例外,這一道聖雷對它的傷害極重,再加上它之前的消耗又很大,強行釋放怒雷強擊更是過了身體的負荷,本來強勢無匹的它,竟落得了待宰羔羊的地步。
“大家伙,你也有今天,我是劈死你好呢,還是劈死你好呢,還是劈死你。”星痕帶著那慣有的壞笑瞅著巴風特。
“大家伙,你也有今天,我是劈死你好呢,還是劈死你好呢,還是劈死你。”
就當星痕打算試著讓落星再劈巴風特一下,給予它致命一擊時,巴風特竟然做出了一個讓星痕都愣住了兩秒才緩過來的舉動,那就是...它哭了!
此時,巴風特眼中的怒火早已消失,露出了那本來如綠寶石般清澈的大眼楮,一層水霧蒙在上方,那之前還凶神惡煞的惡魔,此時竟然給人一種受盡委屈的可憐樣。
星痕使勁揉了揉眼楮,自語道“我一定是看花了眼了。”可不管他怎麼否認,這一幕卻是真實呈現在他的面前,甚至他還隱隱約約听到了抽泣聲。
就在星痕有些摸不到頭腦的時候,突然巴風特身上放出了刺目的金光。星痕見狀以為巴風特在耍什麼手段,為了安全,他立刻後撤,將落星舉在身前,準備隨時放出聖雷來攻擊巴風特。
金光瞬間將星痕席卷,然而這金光卻並沒有任何破壞性,反而暖洋洋的,就如太陽的光芒。星痕眯著眼,像巴風特看去,他可以隱約看到那身體足有三米多高的巴風特,竟然在一點點的縮小著,很快就縮到了只有不到半米的大小,並且氣息也迅下降,最終也就只有一個五十多級冒險者的水平波動,讓星痕覺得自己都可以輕松收拾掉對方。
金光散去,一個身高只有半米的迷你巴風特出現在了星痕面前。星痕上下打量著它,這小巴風特躺在地上,看上去就像一個布偶,兩只大眼楮含著淚,嘴角委屈的向下彎著,那充滿稚氣的臉龐因其委屈的模樣,足以秒殺萬千少女。
當然,星痕並不是什麼少女,也不懂什麼母性的光輝,雖然看著小巴風特很可憐,但他卻忘不了這可是之前讓自己九死一生的家伙。當即,星痕便認為這一定是這個家伙的障眼法,一定是為了麻痹自己,用出的手段!
“落星,劈它!”下一刻,星痕高舉落星,沖著躺在地上嚶嚶抽泣的小巴風特一推。
星痕滿懷期待的等著手中的落星放出聖雷,將小巴風特擊斃,然後他不單此行危機解除,如果再能滅掉一只巴風特,將其尸帶回普隆德拉,一定又是一筆橫財。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落星上面只是光芒一閃,卻沒有放出聖雷。
“恩?怎麼回事?”星痕拿著落星檢查了一番,並未看出什麼蹊蹺“難道是口訣不對?剛才我怎麼說的來著?”
“哦,對了,如果再能劈人幾下就更好了!”說完,星痕再次拿落星向著前面一推,可仍舊只是一道流光是閃過,卻沒有任何雷霆劈出。
“難道剛才的雷電都放光了?”星痕皺著眉,翻來覆去的查看著落星,可他覺得不應該,因為他可以感覺到在自己說出要劈對方的時候,落星上有能量波動,只不過在要出的時候終止住了。
“不應該是能量不夠,剛才吸收了那麼多,那還是口訣不對?”說完,星痕又開始嘗試各種口訣。
“天地雷霆,听我號令,劈!”
“唰~唰~劈它,劈它!劈!”
“烏拉拉拉,啪啪!啪啪啪!”
“咻咻!砰, ”
“靠,再不劈我砸了你!”
“大哥,劈它!”
“大姐...弟弟、妹妹、爸、媽、祖父、祖母、外公,劈它啊!”
然而不管星痕用什麼方法,落星始終不理會星痕。
“這什麼鬼東西!算了,不用你了!我自己來!”星痕見落星在這時候掉鏈子,也搞不清楚狀況,干脆放棄使用落星。巴風特現在產生的氣息雖然有五十級冒險者的波動,但對于星痕來說,收拾它易如反掌。而之所以催動落星,只是星痕為了謹慎起見,怕中了對方的圈套。此時落星不干活,他只能硬著頭皮自己上了。
星痕一步步的走向巴風特,那戴著手套的右手上有著一層黑色的光芒若隱若現,星痕很少用出這一招,這一招叫做漆黑之爪,只有在對方身體上有傷口時才可以揮出威力。而星痕作為大盜這麼多年,卻從未傷過任何人,所以他自己甚至都忘記了這一招,剛才與巴風特交戰,雖然他被逼的想起了這一招,但他卻沒有辦法給巴風特造成任何傷勢,所以這一招也是用不出來。直到此時,落星不肯出手,他才被迫施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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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走近巴風特,他仔細打量著對方,本以為能從小巴風特身上看出一些破綻,比如為自己即將出手恐懼,又或者說是狡詐的等待時機,可他失望了。﹝< 〈 〈 他能看出來的就是對方如一個孩子般委屈的流著淚,不停的嗚咽著。那委屈的模樣,哪怕星痕已經認為自己夠鐵石心腸了,都有些不忍了。
“騙人的,這是裝出來的!”星痕用力的揮了揮腦袋,索性不去看小巴風特那委屈的模樣,漆黑之爪向著小巴風特的胸口就落了下去。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白光射出,直接轟擊在了星痕的右手上,將他施展的漆黑之爪給劈散了。
星痕一愣,緊接著氣直接大叫道:“你個白眼狼,讓你劈它你不劈,我自己出手你還阻止我,你不會被它那摸樣蒙蔽了,大哥,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快石頭啊!”
那阻攔星痕出手的正是星痕懷中的落星,听到星痕的訓斥後,落星直接又是一道聖雷射出,這可比之前阻止星痕出手的那道雷光大了不少,直接順著星痕的腹部傳遍了他的全身,星痕只覺得身體一麻,好不容易垂下的頭再次沖天而起,爆炸四射。
星痕氣的直哆嗦,但他卻也無可奈何,罵落星吧,能跟個石頭較勁,自己都覺得自己傻了,打吧,那可是數以十萬計的金幣,萬一打壞了...他真不舍得。
就在星痕又氣又無奈的時候,小巴風特突然一個翻身從地上跳了起來,它伸手指著星痕,竟然口吐人言道:“你搶我東西,還欺負我!我記住你了!”
此時星痕正氣不打一處來呢,也不管對象只是一只魔獸,怒道:“怎麼滴,嚇唬誰啊!再來勁我打你屁股!”
小巴風特大叫道:“你敢!你要敢動我,我叫我爸爸揍你!”
“你看我敢不敢!”說完,早已氣懵的星痕也顧不上思考這是不是小巴風特的陷阱了,直接一竄,伸手就抓向小巴風特。小巴風特想要躲閃,奈何他現在的實力已經不復之前,怎麼可能是星痕的對手,只躲避了一下,就被星痕一把抓住腳踝,倒提了起來。緊接著,只听“啪”的一聲,星痕的手就拍在了小巴風特的屁股上。
“啊啊啊啊!你死定了,我一定會告訴我爸,讓他把你丟進蟻穴,喂螞蟻!”
“啪啪啪!”星痕沒有繼續與小巴風特爭吵,只不過手下卻不停,連續又是三巴掌,經過這三巴掌後,星痕的氣也出了不少,頓時覺得心情好了起來。在現這是一個有效的方法後,星痕下手更快了,力道也加大了不少,在小巴風特的哀嚎中,一口氣就拍了二十多下。
而這二十多下,也把之前還怨聲罵著星痕的小巴風特再次拍哭,豆大的眼淚順著眼眶而出, 里啪啦的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小水窪。
見到小巴風特可憐的模樣,星痕心頭也一軟,抓著小巴風特的手也收回了些許力量,而小巴風特在感覺到後,立刻利用這個機會,一用力掙脫了星痕的手掌,跳到了地上,迅與星痕拉開了距離。
脫困的小巴風特眼淚並沒有止住,仍舊不停的滴答著,它雙手浮在自己的屁股上,輕輕的揉搓著漲紅的雙臀,眼中帶著委屈與憤怒還有幾分驚恐看著星痕。如果有旁人在此,看到這一幕,會直接認定星痕才是惡人,在欺負一個年幼的善良魔獸,根本不會考慮這方圓數十里的焦土,正是這個小家伙搞出來的。
“你別走,我記住你了,我去叫我爸爸!你給我等著,嗚嗚!”小巴風特一邊說著,一邊快的後退,在與星痕拉開一段距離後,直接掉頭就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星痕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覺得自己好像心軟了,不過那也不重要了,這一趟艾爾貝塔之行,他還算得上滿意,不單得到了天地樹果實,還現了落星的一些秘密,同時還通過自己合理的“經商”賺了不少金幣。
遠處,漸漸傳來了動靜,一些火把若隱若現。星痕看了一眼火把的方向,嘆了口氣道:“果真如話劇中演的那般,不等問題解決,人是到不了的。”搖了搖頭,星痕直接向著遠處迅離去,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他也沒有必要讓人現自己的行蹤了,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回到普隆德拉後,星痕並沒有直接去找老師艾布納,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因為大盜這個身份的問題,星痕並沒有屬于自己的房子,一是作為都的普隆德拉房價太貴,星痕不舍得。二是他覺得如果買房,一旦自己敗露,或者那些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再顧及艾布納而找他麻煩的話,那麼即便買了房子也不可能回去住,白白糟蹋了許多金幣。所以他選擇了在城西,一處老舊的居民樓中租了一個兩室一廳的屋子。
剛走上樓,星痕就听到上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臭小子,開門!你已經兩個月沒交房租了,再不交房租我就把你踢出去!砰砰砰!”後面的三聲自然是他那可憐的屋門被錘擊後出的慘叫。
星痕咧了下嘴,他確實已經有很久沒有交過房租了,不是自己忘了,而是一想起要將金燦燦的金幣給別人時,他心中就跟貓抓一樣難受。一個月五個金幣的房租並不高,對于星痕來說更是小菜一碟,可他始終覺得自己只是睡個覺,就要交五個金幣,太不值了。
不過今天星痕心情不錯,他決定大方一次,不單要補齊拖欠的房租,還打算預付兩個月的。快步走了幾步,轉過一個樓梯,便看到一個肥胖的女人,正雙手叉腰的站在自己家門口,而自己家那可憐的木質屋門上,已經有了微微的凹陷,那是長年被催債累積下的痕跡。
“咳,奧蘭太太...”星痕低聲向那帶著怒氣的胖女人打了個招呼。
房東奧蘭太太聞言一轉頭,當看到星痕後,那被肥肉擠得只剩下一扣扣的眼楮瞬間推開了壓迫它的脂肪,變得渾圓無比!兩條淡眉更是直接向上翹了四十五度,一股攝人心魄的殺氣從她身上散而出,直接向著星痕碾壓了過去。
“臭小子,你還敢在我面前露面!”房東奧蘭太太怒吼著大步向著星痕走去,她每踏出一步,星痕都覺得整棟小樓都在顫動,那本已多年未修的地板,更是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吱”聲。
哪怕對方只是一個普通人,但這種壓迫力仍讓星痕頭皮麻,立刻利索的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了二十個金幣,放在雙手中,捧在身前,“奧...奧蘭太太,房租,還有後面兩個月的!”
“咚!”隨著地面一顫,奧蘭太太停在了星痕面前。他低頭看了看星痕手中那明晃晃的金幣,緊接星痕只覺得一陣風掠過自己的雙手,就見奧蘭太太已經將那些金幣全部抓在了自己那肥胖的大手中,度之快,讓作為大盜的星痕,都自嘆不如。
奧蘭太太並沒有理會星痕,而是直接拿起一枚金幣,放在口中咬了咬,帶確定確實沒錯後,她那滿臉的肥肉才松弛下來,臉上的怒氣轉變為了慈祥的笑容,聲音雖然依舊很粗,但卻柔和了不少“小痕啊,這幾天干嘛去了,一直沒見到你。”
星痕嘴角抽搐,雖然他早已見識過奧蘭太太變臉的度,但仍對此敬佩不已,他覺得自己能有今天的厚臉皮,完全是來自于這位“恩師”。
“警局出了點事情,所以這幾天一直值班,沒怎麼回來,忘記交房租了真是對不起您。”星痕客氣的道。他雖然在里恩那里已經暴露了身份,但顯然並未傳到房東太太這里。
“這樣啊,有事你就好好忙,房租什麼的不要緊,咱們都這麼久了,大姐一直把你當親弟弟看,不給都沒關系。對了,天冷了,注意保暖,大姐那頓了雞湯,你還沒吃飯吧,一會來大姐家吃飯吧。”奧蘭太太笑著說道。
星痕偷偷投去鄙夷的目光,心道“如果真的不給都沒關系,我那屋門也不會被拍的都快漏了。”
奧蘭太太不知道看沒看到星痕那鄙夷的目光,依舊笑著跟星痕相互攀談了幾句,才扭動著肥胖的身體,伴隨著樓梯的“吱吱”離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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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進了屋,將背著的落星取出,便直接倒在了床上,在與巴風特對決時,落星便不知為何,怎麼也無法收入儲物戒指中,所以這一路都是星痕背著回來的。<﹝<(? 雙手捧著落星,仔細的觀察著,這個東西讓星痕覺得很神奇。
落星展現出吸收雷霆和放出聖雷的能力,星痕可以說興奮極了,這表明了落星的價值,絕不只有美麗的外表,還有強大的攻擊能力。可就當星痕把它認為是一件攻擊性器具時,落星接下來的表現,又讓他有些摸不到頭腦。在面對小巴風特的時候,落星竟然不肯再攻擊,甚至催促多了,還反過來攻擊他,這導致星痕有種荒謬的猜測“這東西不會也有情緒吧?”
翻來覆去的觀察了落星半天,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便索性不再去想,反正他是打算將落星賣掉的“只要值錢就好,難道我還要去考慮一個石頭的感覺麼?”
想到這里,星痕也就釋然了,咧嘴一笑,抱著落星喃喃道:“財了,這得值多少金幣啊...金幣...金幣...”
這些天的奔波星痕已經十分疲憊了,再加上與巴風特的激戰,不久便墜入了夢鄉。就在星痕進入夢鄉的時候,他懷中的落星突然閃了一下。
......
“爸爸,爸爸...”
“恩?”星痕睜開眼,他的四周一片漆黑。
“夢?”星痕略微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態,便認定了這是一場夢,至于怎麼感受的?掐自己一下就知道了...
就在這時,一個小女孩的呼喚聲從遠方傳來“爸爸。”
“叫我的?”星痕沒好氣的撇了撇嘴,自己怎麼莫名其妙的就當上了爸爸,這夢做得也太奇怪點了吧。不過要說不是叫自己,那也說不過去,畢竟在自己的夢中,不是叫自己還能叫誰?
想要一探究竟的星痕在黑暗中循聲走去。不久後,黑暗中出現了一處光亮,在那光亮處,一個看上去只有三四歲大的小女孩,正蜷縮著蹲在地上。看到那單薄瘦弱的身影,星痕加快了腳步,來到女孩身邊,問道“小丫頭,你怎麼了?”
女孩听到了星痕的話,緩緩的抬起頭,這也讓星痕看清了小女孩的容貌。女孩的表情有些呆滯,看上去很是迷茫,但這並不影響她的漂亮,雖然還被稚氣所佔據,但可以看出是個美人胚子。白皙細膩的皮膚,如瀑的黑色秀,高挺的鼻梁,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特別是她那雙藍色的大眼楮,深邃蔚藍,其中似有星辰閃爍,讓人看上一眼就無法挪開自己的視線。
此時,女孩也看到了星痕,她那本來充滿了迷茫的面孔,在看到星痕後突然起了變化,她眼中露出激動與渴望,雙手伸向星痕,用稚氣的聲音叫嚷道:“爸爸...抱...抱...”
“爸爸?”星痕對于這個稱呼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他還沒談過戀愛,怎麼就成爸爸了,不過就像他所想,自己的夢里,難不成還能叫別人?
雖然感到這個設定有些好笑,但面對這麼一個可愛的孩子,他解釋也沒用,何況這還是一個夢,誰會去跟夢中人做解釋?索性一伸手將女孩抱了起來,星痕問道:“你的家人呢?”
女孩听到星痕的話,愣了愣,眼中又露出迷茫之色,小嘴喃喃道︰“家人...”
嘟囔了幾句後,女孩抬頭看向星痕,很快,眼中又恢復了神彩,伸手一把抱住星痕的脖子,親昵的道:“爸爸,爸爸。”
星痕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不過他也沒有反抗,任由小家伙這麼摟著自己的脖子。
早就知道這是一場夢的星痕,其實早就可以讓自己清醒過來,但他並沒有。或許是因為童年自己的遭遇,他也曾渴望自己童年時出現一個可以依靠的人,所以當看到這個孤零零的小女孩時,他便想多陪一陪她。
星痕抱著小女孩走出了黑暗,穿過一條條街道,或許因為知道自己在夢中,也或許因為小女孩觸動了他的內心,星痕難得的慷慨了一次,給小女孩買了很多吃的,玩的。在星痕的陪伴下,小女孩笑的很開心,很快樂,星痕也一樣掛滿了笑容,甚至他已經分不清是自己在陪伴她,還是她在陪伴自己。
過了許久,星痕從夢中醒來了,他望了望四周,看著懷里的落星,自嘲的搖了搖頭,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做這麼一種夢。夢中的場景有些模糊,他已經記不清了,唯獨那個小女孩的摸樣,他卻清晰的記得。
“可愛的小丫頭...”星痕自語,他想了想,找了一個形容詞來形容小丫頭的可愛“就像金幣一樣可愛的小丫頭,對,就像金幣一樣,如果再夢到她就叫她金幣好了。”說道這里,星痕咧嘴一笑,翻身下了床,去換了一套干淨的衣服,準備帶著天地樹果實去找自己的老師艾布納。然而他沒注意到,在他話閉的時候,躺在床上的落星微微閃爍了一下。
......
依舊是那片老住宅區,但這次星痕心情很好,哼著小曲,腳步也比較快,沒用多久就已經快要來到艾布納的住處了。然而,就在這時,星痕突然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之前因為心情很不錯,所以他並沒有現,這四周似乎太安靜了一些,少了往日的那些。
星痕目光漸冷了下來,他沒有繼續前進,而是站在原地,看向在不遠處石桌上下棋的兩個老人,冷聲道:“堂堂國家相,竟然有閑心來這里下棋?”
那兩個老人,其中一人將手中的棋子放下,抬頭沖著星痕笑了笑道:“老朽只是奉命來請艾布納大師去皇宮做客的。”
听到那老相的話,星痕的瞳孔猛然一縮,死死的盯著老人,一股冰寒的煞氣自他身上散出,向著老者涌去。如果說有什麼事能讓星痕震怒的話,那麼就是老師艾布納以及安德烈的事情了。因為,那是他的逆鱗!
然而,那老相對于星痕散出的煞氣卻毫不在意,他就像一個壁爐,將那向他侵襲的冰寒煞氣阻擋在外。老相依舊保持著和藹的笑容,如果不知道他身份的話,只會認為他是一個慈祥的老人,但實際上,在朝廷中,他卻是以無情和鐵手腕讓人心生畏懼。
星痕怒視著老相,他遏制著即將爆的情緒,讓自己盡量平靜下來。老相身上那種無形的氣息,讓他忌憚,而更重要的是,老相已經亮出了自己的籌碼,讓他不能反抗的籌碼。
星痕沉聲道︰“說吧,你們想要什麼?”老相的話擺明了要星痕去交換艾布納。
老相對著星痕微笑,他笑的很自然,就像在看一個有為的後生,只不過這後生回給他的只是那充滿著憤怒的眼神。輕聲嘆了口氣,老相轉頭看向了艾布納住所的方向。
“艾布納大師是讓人尊敬的,他的一生都可以用偉人來形容,他是盧恩的救星。”老相感慨道“對于艾布納大師,老朽也很是欽佩,還有克雷爾,安德烈那幾個年輕人,也是欣賞的很。”
听到老相的話,星痕瞳孔再次一縮,他沒想到就連安德烈與克雷爾都被牽連了進來。自己的老師艾布納雖然聲名顯赫,但實際上也只是平民。但安德烈也克雷爾可是名副其實的朝中要員。
這時,老相再次轉過來,將目光重新移回到星痕身上笑道:“包括你,年輕的孩子,雖然你的身份一直有很大的爭議,但仍然很出色,如果你願意為國家效力,那麼未來的朝堂上,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星痕聞言,冷笑道:“不要說這些沒用的,你找我來也不是為了招安吧,有什麼事直接說,墨跡。”
老相依舊保持著那溫和的笑容,並未受星痕話語無理的影響。
“確實有點事需要小友你來幫忙。先,所以請你將落星還回來,落星的失竊對于陛下皇權的統治,確實造成了一些負面影響,當然,為了彌補你的損失,我們願意以二十萬金幣的價格將其購買。”
星痕听後,臉色變得好看了一些,畢竟落星他本就是打算要賣得,此時有這麼個大買家跟他收落星,他自然很願意讓出。而且對方本就扣押著艾布納等人,別說花錢購買,就是直接要,他也只能將落星讓出。他是個賊,就算本事不小,也不可能與國家作對,更無法救出艾布納等人。
見到星痕面色緩和後,老相笑了笑,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本就是要緩和與星痕之間的關系,讓其為他所用,甚至這二十萬金幣的價格還是他幫星痕爭取到的,因為這一切都是為了第二件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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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事?”星痕盯著老相問道,他自然明白,絕對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對方大費周章的做了這麼一出,甚至冒險連艾布納等人都軟禁了,怎麼可能只是跟自己購買落星。(〔
“小友機敏過人,不愧是艾布納大師的得意弟子。”老相贊揚一番後,收起了笑容道:“不瞞小友,確實還有一件小事要麻煩小友。”
“不知小友是否听過鐘表之心?”
“鐘表之心...我又不是修表的,我怎麼知道鐘表之心!”星痕白了老者一眼,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老相沒好氣撇了星痕一眼,鐘表之心雖然不是人人皆知,但以星痕的身份,卻是不可能不知道的。當然,他自然不會因此而惱怒,反而笑著解釋道:“小友不知道也不奇怪,畢竟在盧恩,知道鐘表之心的人極少,就連老朽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的。”
“那想必艾爾貝蘭的鐘樓,小友一定知道吧。”
“不知道,沒錢,沒去過那里。”星痕不溫不火的丟出這麼一句話。
這一次,老相臉上的笑容也不再自然,變得僵硬起來,如果說鐘表之心不知道還有情可原,畢竟那確實是屬于國家機密,可鐘樓是艾爾貝蘭的標志性建築,就如普隆德拉大教堂一樣,早都普及到兒童讀物上了,只要是盧恩國家的人,就連三歲的孩子都知道。星痕這麼說,完全就是誠心的。
干咳兩聲,老相直接跳過了星痕的話,繼續說道。
“艾爾貝蘭的鐘樓在外人看來哪怕是艾爾貝蘭的象征,只是一座有名的標志性建築而已。可實際上,那鐘樓卻不如表面上看的那般簡單。”
說道這里,老相的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他伸手一揮,星痕四周一切的聲音都隨之消失了,他唯獨能听到的只有老相的聲音。看到老相將四周的聲音隔絕,星痕也收起了那冷冰冰的面孔,他知道正題到了,那個足以讓皇家大動干戈,以艾布納為籌碼來要挾他的大事件,即將揭曉。
這時,老相嚴肅的聲音也恰逢其時的傳了出來“鐘樓實際上並不只是一座標志性建築,它實際上的作用是那些開闊國土的先烈們為了鎮壓鐘怪一族而建造的。”
“鐘怪?那種長得像鐘表的怪物?不是听說已經絕跡了麼?”星痕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老相輕搖了下頭“只是對外公布絕跡了,實際上鐘怪一直都村在,這種怪物身體構造很特殊,就算滅殺了,過上一段時間也會復活,直到現在也找不到徹底根除他們的辦法,所以只能鎮壓在鐘樓之中。”
老相繼續說道︰“鐘表之心便是整個鐘樓的動力核心,也是鐘樓的靈魂所在,是維持鐘樓能量,用以鎮壓種怪的樞紐。幾百年來,鐘樓內雖然偶爾會有一些魔物出來作祟,但在看守者以及鐘表之心的雙重管制下,那些小打小鬧都在可控的範圍內,然而就在三年前,鐘樓的看守著門突然回報,鐘表之心出現異常了。”
星痕眼神一凝,他畢竟是一個大盜,對于很多地方都有研究,再加上自己是艾布納門下,通過自己幾位師兄,特別是安德烈那里的消息,他實際上早就知道鐘樓的真正作用,更知道鐘表之心不單是鐘樓的動力源泉,更是一件鎮守鐘樓的至寶,否則以他的性子,早就試著對鐘表之心下手了。雖然老相至此還未說鐘表之心出現了什麼異常,可星痕知道,這件事絕對非常棘手。
所以星痕也不打算裝做無知了,直接開口問道:“出了什麼異常?”
老相左右看了一眼,確定眾人並無異常,沒人可以听到他與星痕的對話後,才開口說道:“鐘表之心...叛變了。”
“叛變了?”星痕一怔,他本來猜測鐘表之心應該是被損壞,或者能源枯竭之類的問題,可沒想到竟然是叛變了,這讓星痕不禁心中驚道“那東西還有思維不成?”
老相像是看出了星痕心中的想法,點了點頭道:“正如你所想,鐘表之心確實有著簡單的思維,因為它本身就是當年數百名煉金大師合力創造的煉金生物。”
“煉金生物的思維不是很簡單麼?而且絕對不會背叛主人的命令,為什麼會背叛?”星痕疑惑道,對于煉金生物,他還是多少有一些認知的。
“常理說,確實如此。鐘表之心只有簡單的思維,只會按照創造它的人所留下的命令執行,可簡單的思維,同樣也給了鐘樓中鎮壓的那些鐘怪們可乘之機,如果推測的不錯,應該是有鐘怪不知以什麼手段融入進了鐘表之心中,替代了鐘表之心原本的思維。”
听到這里,就連星痕都屏住了呼吸,他雖然不知道中樓內鎮壓種怪的準確數字,但他得到的消息,也知道其中鎮壓的鐘怪,絕對過萬只,這些鐘怪如果涌出,後果不敢想象。
星痕眯起眼楮:“那你找我做什麼,我可沒有能力幫你們去鎮壓那些鐘怪。”他的聲音中充分表現出了他的不悅,他的不悅可不光是因為艾布納被軟禁,更是因為皇室既然三年前就知道鐘樓生異變了,為什麼一直到今天還沒有解決。
以老相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星痕為什麼不悅,他對此並沒有任何不滿,反而欣賞的看了星痕一眼,在他看來,此子心性不壞,如果是那種自私之人,並不會露出這種情緒。
所以,老相直接說出了原因:“我們找到小友實際上就是不想大動干戈,鐘樓內鎮壓的魔物數萬,雖然我們有絕對的把握將其再次鎮壓,可那需要一場戰爭,而戰爭的下場很可能就是艾爾貝蘭毀滅。到時候艾爾貝蘭的百萬百姓流離失所,那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所以,這三年來,我們只是加派人手封住鐘樓,同時聘請了數十位杰出的煉金大師重新制造了一顆新的鐘表之心。而小友的只要潛入進去,將這顆鐘表之心融入原來那顆之中,鐘樓的危機就可解除,艾爾貝蘭的數百萬百姓,也將免于戰亂的侵襲。”
“好,我需要準備一下,三天後我帶著落星來這里,你準備好我的錢和鐘表之心。”
星痕之所以沒有猶豫,不單是因為那數百萬百姓流離失所的說辭太大,而是他想明白了一件事,讓他去執行這次任務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他的老師艾布納。開始時他還以為是落星惹的禍,可當老相說要出錢買落星時,星痕就知道這件事跟落星沒有什麼關系,對方明顯在跟自己試好。而真正選擇了自己的,應該是自己的老師艾布納,否則皇室絕對不可能選中自己,畢竟自己不管是名氣還是實力,在國內都算不上最頂尖的那一欄,可以取代自己的人要多的多。
而且當初米勒就是為了對付艾布納而死,皇室絕不敢再輕易犯這種錯誤,所以能將艾布納軟禁的,只有他自己,更何況還有安德烈和克雷爾兩名朝中要員。星痕雖然不知道老師是何用意,但既然是艾布納的意思,他願意選擇遵從,哪怕此行十分危險。
......
“小痕,回來了?”心情很好的房東太太向星痕打著招呼。
星痕只是點了點頭,沒有答話,徑直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內,他還在思考鐘表之心的事,以及老師艾布納為什麼會挑選自己去。
推開房門,走進自己租住的屋子,當星痕進入自己臥室的一剎那,他愣在那了,足足愣了五秒鐘,才爆出一聲痛呼“混蛋,到底是哪個混蛋竟然偷東西偷到我家來了!我的落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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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星痕所喊的那般,他床上的落星已然不見,被子散落在地上,顯然是有人來過此處,將落星拿走了。
“我的金幣,二十萬金幣啊,是誰!到底是誰!別讓我知道是誰,我準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敢偷我的東西!”星痕痛呼著,不過他還是能保持幾分理性的,先去了窗口和屋門處檢查了一下自己平時留下的一些防範措施,畢竟他本身就是個盜賊,自然不會相信社會安定,對于聖人所說的夜不閉戶,更是嗤之以鼻。所以別看星痕的屋子不大,但其內的小機關卻是不少,特別其中有一樣叫做百里香的追蹤行香料,雖然平常聞起來無色無味,但只要服用特殊的藥物,變會變得很濃郁。這種香料附著在人的身上,味道足可以持續一個星期之久,並且味道很難去除,星痕出去畢竟不久,他有把握在香味被對方處理掉前,尋到對方。
然而,很快星痕的臉色就變了,因為他發現不管是屋門處,還是窗口等一系列可以出入人的地方,他所設下的那些機關都沒有啟動,百里香也並沒有被人沾染過的痕跡,這就證明那進屋盜竊的人,並沒有觸發這些機關。
“不可能!”星痕直接否定了對方沒有觸動機關的說法,因為他這些機關只要門或者窗戶開啟,就會觸發,是屬于強制執行的。就算真的有高手潛入,躲開了機關,可百里香卻是必定觸發的,星痕為了保險起見,就連他自己回來也無法避免。
可落星確實不見了,床單還十分凌亂,這一切都足以證明有人來過。
“難不成還有人能穿牆而過?”雖然星痕嘴上這麼嘀咕,但他心里是不會相信的,因為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就算是在魔物中,也都是有著自己的體積,或許可以改變體型從縫隙中鑽入,但卻從未听說那種是可以穿越建築的。
想著想著,星痕有些慌了,他第一次覺得覺得背心冰涼,雞皮疙瘩不受控制的冒出。這事情太蹊蹺,甚至已經有些恐怖了,如果真的存在這種人,那對他的威脅豈不是很大,如果自己在睡夢中...
緊接著,星痕突然臉色一變,身如閃電般飛奔到客廳的一個角落里,伸手向牆上一拍,只听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他手掌拍擊的地方露出了把手,緊接著星痕用力向外一拉,只听地面傳來齒輪的響動,片刻後一快大約一平米的地磚移開了,在下面露出了一個綻放著璀璨金光的大箱子。
箱子實際上只是普通的實木巷子,那金光主要來自于其中的金幣。當看到箱子中裝滿的金幣後,星痕長出了一口氣,這一箱子金幣實際上只能裝幾萬枚而已,對于星痕的身家來說,其實算不了什麼。可關鍵星痕這種對金幣有特殊執念的人來說,幾萬枚金幣的重要性已經超過了許多東西,甚至等同于生命了。他之前的驚恐,實際上只是在擔心這些金幣是否無恙,並不是自己睡夢中自身會不會存在危險。
“還好,我的金幣...看來我還是應該買個更大的儲物工具,否則裝不下了,可那些儲物用的東西都貴的離譜...哎。”星痕嘆息著,他很擔心這些金幣會丟失,可卻舍不得去買儲物工具。其實他大可以將這些換成便利的金票隨身攜帶,可星痕就是不願意將自己的所有財產換成金票,他總會留下這麼一箱子金幣,用他的話說,金幣是保值的,而金票不行,萬一哪天國家完了,那這金票就是廢紙,但金幣是萬古長存的。而且,無聊的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拿這些金幣出來數一數,不是一件很愉悅人心的事情麼?
看著金幣,再次嘆息了一聲,就在星痕打算將這些金幣重新收起來時,突然臥室內傳來了聲響,雖然很輕微,但對于星痕來說,卻听得很清楚。
“有動靜!”星痕的雙眼立刻變得銳利起來,同時身體也緊繃起來,既有些緊張,也有些興奮,因為那動靜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偷了他落星的家伙發出的,如果真是那樣,就證明對方和落星都可能還在屋里。
星痕悄然走到臥室門口,那雙白色的手套早已被他帶在了手中,甚至手上還提著一把從廚房抄起的菜刀,這對于從來不用武器的星痕來說極為少見,這也是因為落星價值的金幣太多了,使得星痕都動了殺念。
走到臥室門口的星痕,一眼就發現了那動靜的由來,掉落在地上的被子正在蠕動。可以看出在被子下面有個個頭不大的小家伙在扭動身體。
看到是個小家伙後,星痕的身體明顯放松了不少,而且對方蒙在被子里,他佔盡了先機。星痕獰笑著,悄悄逼近被子內的小家伙,左手無聲的抓在了被子上,他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小家伙,竟然偷到他頭上來了。
下一刻,只听星痕咆哮著扯開被褥:“小家伙,交出我的二十萬金幣!”特別是最後金幣這兩個字,星痕喊得格外大聲,甚至都不避諱四周的鄰居是否也听到了。
被褥掀開,同時星痕提著菜刀的右手直接劈了出去。
“嘩”黑色的長發散落,一顆寶藍色的大眼楮中帶著點點銀芒,宛如星空般璀璨而深邃,只不過此時這雙大眼楮中更多是迷茫與彷徨。
星痕手中的菜刀在距離那張吹彈可破的面頰還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強行收住手的他,血氣上涌,臉色都是一紅,然而這都不算什麼,因為他臉上已經被一個驚字站滿了!
“怎麼...是你...”過了半晌,星痕終于結結巴巴的將話說了出來,因為眼前的這個人他雖然不認識,但卻記憶的太深刻了,這就是他夢中夢到的那個在蹲在路邊的小女孩啊!夢中的形象,很多人醒來都只能模糊的記得,無法清晰,然而星痕卻不知為何可以如此清晰的記得對方的樣貌,仿佛那並不是一場夢,而就像是親身經歷過一般。
小女孩沒有回答星痕的話,她迷茫的大眼楮直愣愣得盯著星痕,就連眼中都沒有轉動,就像是一個剛睡醒的孩子,有著那種迷茫的可愛。
就在這時,外屋的門突然響了一聲,一個胖乎乎的身影迅猛地沖了進來,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女人尖銳的聲音:“什麼二十萬金幣!誰敢動我們小痕的金幣,還是二十萬!奧蘭太太不會放過他的!”
那進來的女人正是奧蘭太太,她剛巧經過來到星痕住的樓里,打算去另外一家敲門,收這個月的租金,結果卻正好听到了星痕的那聲吼叫,對于金幣同樣極為敏感的奧蘭太太,在听到二十萬金幣這個驚天數字後,不知道打哪里來的勇氣瞬間蔓延了全身,毫無畏懼的直沖入了星痕家中,打算與他一起抗衡那個偷金幣的家伙。當然,她最終的目的是,奪下金幣,讓星痕感激她,辦法他一筆可觀的見義勇為獎。
可想著星痕正在與歹徒搏斗的奧蘭太太一沖進來後,看到的一幕竟然是星痕蹲在那里,拿著一把鋒利的菜刀,架在一個兩三歲,如瓷娃娃般可愛的小女孩臉龐,這出人意料的一幕,讓奧蘭太太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租客小痕,竟然是個專殺幼女的魔王!
“啊~”一聲比之前還要尖銳的聲音從奧蘭太太的喉嚨里爆發而出,震得星痕身體都是一顫,手中的菜刀都險些脫手,不過這一叫也讓星痕反應過來,自己這樣子確實有點不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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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急忙站起來,也顧不上小女孩了,飛似的跑向奧蘭太太,邊跑邊解釋道:“奧蘭太太,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 ”
奧蘭太太見星痕快步逼近自己,面露驚恐之色,這時候她哪里還听得進去星痕的解釋,心中唯一出現的一句話就是“我揭穿了他,他想要殺人滅口!”
驚慌之下,奧蘭太太急忙向後退去。誰料因為受驚過度,早已酸軟的雙腿,一下沒吃住勁,直接坐倒在了地上,那沉重的身體,砸的地面都是一晃。
星痕見狀,便伸手想要去扶奧蘭太太,只不過由于他太著急解釋,竟忘了手中還攥著菜刀。
眼見明晃晃的菜刀向著自己逼近,奧蘭太太竟然不再尖叫,而是直接將眼楮閉了起來,一歪身子倒在了地上。
星痕見狀一愣,再看自己手中的菜刀,頓時明白問題所在,趕忙丟到一旁,心道︰“我不會給她嚇暈了吧?”
心里想著,星痕也不忘記伸手去扶奧蘭太太,可就當他的雙手要踫到奧蘭太太的時候,奧蘭太太的眼皮突然動了一下,然後眼楮緩緩睜開,她眼中的驚慌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剛睡醒時的迷茫。
“咿?小痕...?我怎麼在你這?哦,肯定是我的又夢游癥又犯了,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星痕听到奧蘭太太的話,也是一怔,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因為奧蘭太太看似迷茫,眼底的那份恐懼確實難以隱藏的。不過,星痕也不得不佩服這奧蘭太太的應變能力那是真的極強。
這時奧蘭太太竟然主動去伸手抓住星痕的胳膊,在他的攙扶下才勉強站了起來,整個人就如真的夢游到了這里一般,這才剛剛睡醒。
“小痕啊,打擾了,實在對不住,老毛病了。”奧蘭太太歉意的說著,同時還揉了揉頭,就像真的剛睡醒,有些蒙一樣。接著奧蘭太太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側頭看了一眼星痕的里屋,正好看到了那個可愛的小女孩。
再次看到那小女孩後,奧蘭太太的精神明顯好了很多,對著小女孩揮了揮手,轉頭對星痕笑著說道︰“小痕啊,你閨女真可愛”
“我...我閨女?”星痕被奧蘭太太說的有些懵,說話都變得有些口吃。
然而奧蘭太太卻根本沒等星痕辯解,便轉頭對著小女孩笑呵呵的說道︰“你好啊,阿姨是你爸爸的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呀。”
說完,奧蘭太太還用胳膊肘撞了星痕一下,一副你不用說,我都懂的樣子道“怪不得姐給你介紹對象你總是推托,原來都有個這麼漂亮的女兒了,她媽一定也很漂亮吧?真羨慕你。好了,別管我,快去看看你閨女吧,怎麼都坐在地上了,也不怕她著涼。”
星痕這被奧蘭太太一提醒,也想起了那邊還坐著一個來路不明的小丫頭呢,當即便快步跑去,一把將她抱了起來。然而,星痕轉過身體,正準備跟奧蘭太太解釋時,誰料他眼前竟然空無一人,奧蘭太太早已不見蹤影了。只听樓道外傳來“哎呦”一聲慘叫,接著就听到一個“重物”從樓上滾下去的聲音。
奧蘭太太跑了,星痕無奈之下只能抱著小女孩去找對方解釋,否則他這里就住不長了,他對于這里還是很滿意的,並不願搬走。但是如果不解釋,奧蘭太太肯定會報案,一旦驚動了警備廳,自己再不想搬也得搬走了。特別是想起里恩長官,星痕就不由自主的咧了咧嘴,里恩長官是不會放過他的,他的身份在暴露的那天,必然便成了里恩長官最恨的人,沒有之一!畢竟他借助警員的身份還是做了幾起案件的,每次還都是警備廳來背鍋,使得里恩長官已經有號幾年抬不起頭了,稱他為里恩的眼中釘,肉中刺,也不為過。
好在星痕的度,想要追上奧蘭太太還是很容易的,哪怕抱著一個小女孩,也只是片刻便追上正扭動著龐大身軀拼命奔跑的奧蘭太太,在給予了對方一百枚金幣的解釋後,奧蘭太太拍著飽滿的胸脯跟星痕笑呵呵的說道,帶孩子不容易,以後不懂的就來請教她。
星痕雖然心疼,但也是無可奈何,畢竟他還不想搬家,而且有一個愛財的房東,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能為他省不少事。
重新回到自己的住處,星痕終于開始了對小女孩的“審問!”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
“你怎麼會在我這里?”
女孩搖頭“......”
“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夢里?”
“......”女孩依舊茫然。
“你告訴我,我給你買糖吃。”星痕一遍遍的問著,可小女孩始終茫然的看著星痕,就像听不懂他說的話一樣。
“唉...”星痕嘆了口氣,最近一件件事都不順利,先是險些被巴風特揍死,老師又被帶走,本以為塞翁失馬,有人要買落星,自己省了不少事,誰料落星竟然不見了,還莫名其妙出來了一個小女孩,讓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對他存在了惡意,這絕對是要整死他的節奏。
仔細看看小女孩,平心而論小女孩還是很可愛的,精致的就如瓷娃娃一樣,小臉瑩潤有光澤,任何一個人見到,都會忍不住想要抱抱,親親。星痕也是正常人,再加上那個夢,星痕對于這個小女孩也有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但星痕知道,他是不可能將小女孩留下自己養的。都不談他會不會養孩子,就說他自己的身份,注定是要到處奔波,不可能一直帶著個孩子。而且,算不說身份,這次去艾爾貝蘭的鐘樓,星痕心中總是感覺到一絲不安,事情恐怕絕不像老相說的那麼簡單。
“雖然不知道你是哪里來的,但既然踫上了,也算有緣了,我會安置好你的。”星痕將小女孩舉在身前,笑著說道,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個小女孩的出現,竟讓他暫時忘記了落星失蹤的煩惱。
說完,星痕找了個褥子,將小女孩裹得嚴嚴實實的,抱著她出去了。這個孩子不能跟著自己,所以他要去安置好她,而能安置她的地方,星痕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孤兒院...
在去孤兒院的路上,小女孩竟然出乎意料的說話了,只不過只有一個字“餓!”
星痕听後笑了笑,便抱著小女孩走進了一家面館,他也不知道這麼小的孩子能吃什麼,但想來吃面條應該是可以的,畢竟比較好消化。
起初,星痕還很享受給小女孩喂飯的感覺,慢慢的,他有些驚訝,然後開始體會到當父母的不容易。接下來,他開始擔憂,然後是心驚,再之後,他頭上開始出現汗水,並且頻繁的擦拭,這一切一直持續到小女孩第十碗面條下肚後,仍然眼中帶著懇求的看著星痕,出了她重復了十次的聲音“餓”時星痕暈了過去。
在小女孩柔軟小手的拍打下,星痕悠悠轉醒,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從腿部傳來的疼痛,讓他知道自己沒有做夢,可身邊落著的十個空碗,又讓他如夢如幻。星痕低聲嘀咕“常听人說,正在育的孩子吃的多,原來真是這麼回事,我小時候是不是也這麼能吃...”
緊接著星痕開始算賬“一碗面,兩個銀幣...十碗,二十個銀幣...”再看看小女孩眼中的懇求和意猶未盡,他開始想通了為什麼都說養兒難,為什麼孩子長大應該孝順,這才是一頓飯,如果照這個飯量,那麼養到六七歲時候,這比經濟負擔也絕對不是一般家庭可以撐得住的。
今夜很美,夜空中布滿了繁星,然而星痕卻顧不上欣賞美麗的夜空,他正在一路小跑的奔向孤兒院,希望盡快趕到那里,將懷中的這個“大胃王”安置好。
如果說起初星痕還在猶豫要將小女孩交給孤兒院,還是托付給別的人家時,在第二十七碗面條進了小女孩肚子後,星痕就下死了決心,一定要將小女孩托付給孤兒院,因為孤兒院是社會資助開辦的,也只有那種地方才能養得起這個“小怪物”,否則平常人家見到這個大胃王,絕對不出三天就得被吃窮了不可,怎麼可能好好養。
終于,經過星痕的一路疾馳,他抱著小女孩來到了孤兒院,此時已經很晚了,孤兒院都已經熄燈了,只有幾個值班的女牧師在。
“您好,我撿到了這個無家可歸的孩子,請你們收留她。”星痕向其中一位面容和善的女牧師說道。
那女牧師抬頭撇了一眼星痕,在看到他那一頭有些張揚的火紅頭後,明顯有些反感,看向星痕的眼神更是產生質疑。哪怕星痕的容貌看上去屬于那種比較老實的類型,但他頭的顏色實在是很稀少,稀少到只有通過染色才能擁有,而染了這麼一頭火紅頭的人,在女牧師眼中,都不是什麼好男人,所以她對于星痕所說的女孩來歷,也產生了一些懷疑,畢竟有些人自己意外犯了“錯誤”,不願意承擔,便將他們的“錯誤”以孤兒的名義托付給了孤兒院,顯然女牧師就是把星痕當成了這種人。
女牧師又看了一眼星痕懷中的小女孩。當她看到這可愛的小女孩,特別是那雙迷人的大眼楮時,女牧師眼中露出迷醉之色,一臉幸福,說不出的喜愛,恨不得一把搶過來。
女牧師對他們倆的態度,星痕也比較無奈,但他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還在求人辦事,只能耐心感慨這是個看臉的社會。
女牧師不舍的收回小女孩的目光,轉頭看向星痕,盡管星痕盡量用出自己最燦爛的微笑,但在女牧師眼里,這太過虛偽,太過可惡,這個男人竟然對自己不安好心!當即,女牧師眼皮一耷拉,不耐煩的說道:“你叫什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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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
“我叫痕。”星痕用他一貫的名字說道。
“呵。”所謂看人不順眼,那就處處不順眼,所以當听到星痕的名字只有一個痕時,女牧師自然而然的就把他和那些街邊那些只用一個字代替自己名字的小混混聯想到了一起,發出一聲冷笑。
星痕皺了皺眉,他看出女牧師對他不滿,只不過他並不知道原因,畢竟他的相貌還算不錯,就算說不上萬人傾倒,也從來沒有過人討厭他的相貌。當然,就算知道原因,他也不至于因為這個跟女牧師發生口角,畢竟他還要將小女孩托付給孤兒院,如果真的發生沖突,那麼即便托付給了對方,他也會擔心小女孩被報復,無法安心。
其實星痕想多了,女牧師只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個人原因,所以比較厭惡星痕的相貌,至于小女孩,愛還愛不夠呢!
“你在哪里撿到她的。”女牧師低著頭冷硬的問道,看都不看星痕一眼。
“在我家樓下。”星痕說道,他當然不能說實話,否則在自己家里撿孩子,那還能叫撿麼?
“在你家樓下?”女牧師終于抬起了頭,眯著眼楮狐疑的看向星痕︰“那你怎麼就知道她不是別人家的孩子正好在樓下玩呢?你又怎麼肯定她是孤兒?”
“呃...我撿到她的時候,她沒穿衣服,只圍著這個褥子。”星痕伸手扒開了一點褥子,將小女孩白嫩的肩膀露給了女牧師看了一眼。
女牧師皺了皺眉,但聲音仍然很冷漠“那也可以是別人暫時放在那的,萬一他家大人來了,找不到孩子了呢?一般,就算是棄兒也會給穿上一件衣服吧,還有你,你是做什麼工作的。”說完她看星痕的目光更不善了,她心中一驚有九成認定,這個孩子是面前這個吝嗇棄子的可惡男人了。
星痕被女牧師幾句話噎的夠嗆,然而他又不能說這孩子平白無故出現在他家中,正當他琢磨怎麼說時,女牧師目光如炬,不給星痕思考的機會,大聲追問道:“你怎麼不你到底干什麼的?可別是人口販子,這小女孩有沒有在警備廳備案,這麼可愛的孩子會不會是被拐賣的兒童。”
听到女牧師的話,星痕也有些急了,開口道“你說什麼,你是懷疑這孩子是我偷來的了?”
女牧師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難說,你這麼半天都沒說你是干什麼的,誰知道你是不是個賊。呵呵,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孩子不負責任,想棄掉。”
“我!”星痕想辯解,結果發現他還真沒法開口,他確實是個賊啊。
看著星痕吃癟,女牧師的心情顯然好了一些,只不過聲音依舊冷漠“把孩子給我們也行,不過有幾點你听清楚了,第一,我們不接受父母將自己的親生骨肉送來,當然,家庭有困難的另算。第二,這孩子白白嫩嫩的,看著也很健康,一般不會有父母將這麼可愛的孩子遺棄的,很有可能是被拐賣的兒童,所以我需要你明天去警備廳開一張證明,證明著孩子沒有登記在失蹤人口上。第三,你要把你的身份證件,以及你的工作證明和聯系方式給我們,這孩子以後被人領養,或者有其他事情時,我們還需要與你聯系。”
听著女牧師的話,星痕雖然氣不打一處來,這女牧師明顯就是把自己當成女孩那不負責任的父親,或者拐賣孩子的人口販子了。憋著一肚子火,星痕真想一巴掌拍死對方,但他轉念一想,先把孩子給對方在說,到時候自己拔腿就走,誰還能攔得住?他就不相信這些人能把這個小丫頭再扔出去,就算扔出去他也可以暗中觀察,再給抱走。這麼一想,星痕就釋然很多,找了個借口將小女孩遞向女牧師。
“乖,以後乖乖的听姐姐話。”星痕柔聲道,托舉著女孩的雙手,變得格外沉重。不知為何,他在將女孩遞給女牧師的時候,心中竟然有些不舍。
然而,就在女牧師的手扶在了小女孩腰間,準備接過她的時候,小女孩突然扭動了一下身體,推開女牧師的手,一把摟住了星痕的脖子,叫道“爸爸,爸爸。你不要離開我!”
“爸爸,爸爸。你不要離開我...”
當听到這句話是,星痕整個人都覺得自己僵住了,他沒想到這小女孩竟然冒出這麼一句話。而這時,那女牧師立刻柳眉倒數,看著星痕一臉震怒的說道:“好呀,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果然不是好人,竟然將自己的女兒送孤兒院,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星痕頭腦有些發蒙,不管是小女孩的這幾聲爸爸的呼喚,還是女牧師的指責,他覺得自己腦袋腦袋發蒙,有些轉不過來了。
這時,有幾位牧師在听到女牧師的喝斥聲後也圍了過來,她們的歲數,相比于這個女牧師要大上一些,並沒有她那麼沖動,當然,這不代表她們臉色就會比那年輕的女牧師好多少。
其中一名最是年長,看上去四十余歲的牧師,向著星痕微微行禮後說道:“卡娜的話有些過分了,我是這里的院長,我代表她向您道歉。”
“這位先生,您將您的女兒托付給我們院並不是不可以,但請您不要欺騙。神是仁愛的,他既然可以收留別人,也一定可以收留您的女兒。”
說道這里,院長突然話鋒一轉道:“但是,作為一位兩個孩子的母親,我還是要奉勸您一句,既然您賜予了她生命,就應該承擔起您相應的責任。這個孩子是如此的可愛,難道你忍心將她送離麼?她的小手是這麼的無力,可哪怕這樣,她還在用力抓住她最珍貴的東西。年輕的先生,請恕我冒昧,你將她送到孤兒院,這不光是傷害了他,有一天您會發現,同樣受到傷害的還有你,你現在可能還不懂,但以後你一定會明白,這個世界上在珍貴的東西,也比不上自己的孩子。”
此時其余牧師也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說道“年輕的先生,院長說的很對,請您在考慮考慮吧。如果真的還要做這種決定...唉...”
卡娜也在其中低聲道道“生了又不養,什麼人啊,怪不得不肯說自己干嘛的,一看就是個不務正業的小流氓。”
星痕听著對方你一言我一語的,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可卻感覺到那雙摟住自己脖子的手臂更加緊了,正如院長所說,這個女孩子,在拼盡全力的抓著自己。女孩的力量,星痕可以輕易掙脫開,然而,女孩的口中的那一聲聲“爸爸”的呼喚,那一句句“不要離開我”卻化作了最牢固的枷鎖,將星痕與她鎖在了一起。
輕嘆一聲,星痕將女孩重新摟在了懷里,讓她靠在了自己肩上。他向著院長行了個禮,沒有再說將女孩托付給孤兒院,也沒有做任何解釋,他抱著懷中的女孩離開了,在夜色中,向著自己的住處走去,而小女孩像是用盡了力氣,累得趴在星痕的肩上,睡著了。
回到家後,星痕想將小女孩從自己身上解下來,卻發現對方的小手哪怕睡著了,也仍然緊緊的抱著自己,無奈之下,星痕再次嘆息一聲,輕輕的摟著小女孩,一起墜入了夢鄉。
夢中,星痕再次遇見了小女孩,在夢中的小女孩,他如約的給小女孩起了名字,那是他的最愛,金幣。小女孩听到自己有名字後很開心,哪怕這名字在很多人耳中,俗不可耐...後來,星痕夢到帶著小女孩去到處玩,最終,他們走到了海邊,小女孩開心的跑進海里,向他潑著水。
“別鬧了...衣服都濕了...”星痕笑著,笑著...突然,他醒了!
“我靠,真濕了!這個味道...”星痕猛然間發現自己胸口一片濕潤,而他面前一雙充滿了忐忑的大眼楮,正膽怯的看著自己。
頓時,星痕一腦門的黑線,夢中的溫馨立刻煙消雲散,也從這一刻起,星痕開始享受又當爹又當媽的快樂與辛酸。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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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幣話很少,但卻很好伺候,而且星痕還發現,小丫頭雖然很小,但是什麼都能吃,從不挑食,當然,星痕想要做一個稱職的父親,自然會保證全面營養。
金幣:“餓...”
星痕:“來嘍,超大號紅會肉末面配脫脂牛奶兩升加22寸自制肉香滿滿大披薩一張!”
金幣:“還餓...”
星痕:“金字塔土豆泥外帶半只烤羊,炖雞扒雞各一只,馬上就到!”
金幣:“爸爸...餓”
星痕:“騎士大餐,烤火雞配三十六個蛋撻當甜點,可以嗎小金幣。”
金幣:“爸爸...爸爸...還餓...”
星痕:“呃...”
三天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星痕覺得這三天自己好像什麼也沒干,就是在帶著金幣到處去吃,為了填飽她的肚子而奔波著。
“養孩子難啊...養個能吃的孩子更難啊...”星痕看著熟睡的金幣,長出了一口氣,只不過他雖然這麼說著,但臉上卻掛著笑容。這三天的生活,雖然讓他的錢包極速干癟下去,但星痕卻也樂在其中。
給金幣換了一身之前買的紅色小夾襖,星痕抱著金幣再次去了孤兒院,他要把金幣暫時托付給孤兒院。他原本想過要托付給奧蘭太太的,但是仔細一想,以奧蘭太太的性格,看到金幣的食量,恐怕會瘋掉吧,而孤兒院那邊,自己只要給留足了金幣,想來應該不會危難金幣的。而且,還有一點,星痕能感受到那天院長跟他說的話是真心的,他相信院長會是一個好人,可以值得將金幣暫時托付給她。
再次來到孤兒院,正好又看到卡娜正在門口掃地,星痕眉頭一皺,他還記得這個看上去面善的女牧師,卻有著一口的伶牙俐齒。他不願驚動卡娜,想要悄聲帶著金幣進去直接找院長,誰料卡娜就像是有感應一般,正好抬頭看了過來,當看到星痕再次抱著金幣來到孤兒院時,卡娜直接提著掃把就沖了上去。
“喂,你這家伙怎麼又來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讓這個可憐的孩子受到多大的打擊,我第一次見到一個父親竟然兩次要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孤兒院!”
星痕瞥了一眼卡娜,沒有理會他,大步就像里走去,想要越過她。誰料卡娜竟然直接把掃把一橫,攔在了大門口說道:“你這人怎麼這樣,說你還不听了,你是不是一個男人,自己生了不肯養!”
“你說話好听點,我只是讓她在這暫住幾天,我有事去辦,沒人看孩子。”星痕聲音中也明顯充滿了不悅,說話橫了不少。
“呵呵,你騙得了誰啊,肯定是丟下孩子就走了,然後再也不會來接孩子,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卡娜不依不饒道。
听到卡娜的話,金幣抱著星痕脖子的手臂明顯緊了一下。
“閉嘴,你說話注意點!別當著孩子亂說!”星痕此時真怒了,特別是感受到金幣那因為害怕而越抱越緊的手臂。隨著他的怒喝,一股八十九級玄力的氣息波動瞬間向著卡娜壓去,直接壓著這個最多不超過三十級的小牧師,坐倒在地。
這一下卡娜也知道星痕不好惹了,雙方實力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她再看向星痕時,眼中已經充滿了懼意。
“你...你...你...”卡娜連著說了三個你字,卻始終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口,星痕給她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大到她根本無法正常思維,她只感覺對方隨隨便便一下,就能讓自己化為飛灰。
星痕見卡娜已經驚慌失措,便不再理會,他也不是那種願意跟人較勁的性格,冷哼一聲,便向著孤兒院內走去,這個女人雖然讓他很反感,但他還不至于真的對她出手,只是嚇唬一下作為告誡就夠了。其實他現在更擔心的是吊在自己脖子上的金幣,此時他可以感覺到本就不願意來孤兒院的金幣,摟著自己脖子的小手越發的緊了,顯然是受到了卡娜話語的影響。
星痕伸手在金幣烏黑的長發上摸了摸,低聲道:“金幣別怕,爸爸一定會很快趕回來的,最多三天就回來,好麼?”
金幣“唔”了一聲,像是答應了,只不過卻將頭埋在了星痕的脖頸間。
這時,院長正好走了出來,之前的一幕完全被她看在眼里,特別是看到星痕只用氣息就壓得卡娜坐倒在地時,院長也是心頭一顫,知道這個紅頭發的男子不是普通人,趕緊迎了上來。
見到院長來了,星痕沖著院長行了一禮,院長那天說的話,值得他行禮。院長在知道星痕不是普通人後,也客氣了許多。但這並不是因為懼怕,而是她明白,星痕既然是一個實力不俗的冒險者,那麼將孩子托付給孤兒院一定是有著自己的理由,不是單純的指望推卸責任,這是對強者的信任,是他們值得獲得的尊重。
“不知你這次來有何事?”院長看了看星痕,又看了看金幣問道。
星痕伸手摸了摸金幣的長發,對院長說道:“我有事要出去幾天,沒辦法照顧她,希望您能幫我照顧她一下。”
院長聞言,笑著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這時卡娜也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她心有余悸的看了星痕一眼,便躲在了院長身後,不敢再如之前那般蠻橫。
星痕拍了拍金幣,柔聲道:“金幣乖,跟院長阿姨待三天,爸爸就來接你。”對于爸爸這個稱謂,星痕也習慣了,此時叫的也比較順口了。
金幣並不太願意松開星痕,星痕只好一點點的安慰勸導,好在金幣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卻格外的懂事,在星痕勸了半個小時候後,終于松開了摟在星痕脖頸上的手,被院長身後顫顫巍巍走出的卡娜接了過去。
“多謝!”星痕沖著院長行禮,接著拿出了一張五百金幣的票據遞向了院長。
看到星痕給自己錢,院長笑著擺了擺手,她身後的卡娜也終于找到了一個機會,哼道:“神是偉大的,是無私的,我們看她又不是為了要你錢,你這是在褻瀆神!”
星痕並未收回遞出去的金票,只是說道:“這是她的伙食費,你們收下吧,她挺能吃的,我怕你們嫌她太能吃,不給飽吃。”
這話一出口,卡娜嗤笑道“你是在小看我們麼?這麼大的孩子能吃多少?我們怎麼可能不給她飽飯吃,院長,他在侮辱我們的人格!他這是在褻瀆神!”
院長此時看向星痕也皺了皺眉頭,盡管她承認星痕的實力,但星痕的話確實有些侮辱她們的人格了,她再怎麼也不會。
見到院長他們不悅,星痕也不再推辭,收回了金幣。咧嘴一笑,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並且對著院長和卡娜各自行了個禮,道:“那還請你們照顧好她。”
看著星痕有些歉疚的樣子,院長點頭,微微一笑︰“放心吧。”
“呃...那個孩子長身體,盡量營養均衡點...”星痕小心翼翼的叮囑了一聲,院長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明白。
“金幣,等著爸爸,三天爸爸就回來接你。”說完,星痕直接轉頭離開,沒有再去抱抱金幣,他怕自己舍不得,更怕金幣再次纏住他,而那樣他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走了。雖然只有幾天的接觸,但不知為何,星痕對金幣卻有著超乎尋常的依戀。
“你爸竟然給你起名叫金幣,他是多愛錢啊。”卡娜有些無語,但看著金幣可愛的模樣和那雙含著眼淚的大眼楮,卡娜立刻揉了揉金幣的頭,莞爾一笑:“乖,姐姐帶你去吃早餐。”
一個時辰後...
院長辦公室的們被猛地推開,只見卡娜一臉驚恐的表情沖了進來,看著正坐在那里看著文件的院長,她的聲音中帶著驚慌與悔恨,道:“院...院長...我們錯了,應該收他伙食費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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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寒風撲面而來,吹著星痕那如火般的頭凌亂的飛舞著。〈 星痕並沒有去遮擋,被寒風一吹,他冷靜了不少。
“可惡,我這是怎麼了,明明只是個不相關的小丫頭!”星痕咬牙道。他此時心中充滿了對“金幣”的不舍,而這份不舍的由來,讓他覺得很不能理解。如果是對于艾布納乃至安德烈,他都覺得可以說的通,畢竟兩人對他不錯,相處也較久。可是這麼一個只是照看了三天的孩子,還是一個飯量大得他幾乎要抓狂的孩子,為什麼會讓他如此放不下,就好像兩人心血相連一樣,無法割舍。星痕用力的搖了搖頭,想將“金幣”從他腦中甩去,然而那稚嫩的面龐,純淨如寶石般的大眼楮,卻變得更為清晰,甚至星痕想到她的面孔時,不知不覺間嘴角都微微上翹了一些弧度。
自己的這一反應在被察覺後,星痕立刻露出了驚色,馬上收斂心神,讓自己不再亂想,同時迅利用自己的智慧,在腦中對此問題進行分析,最終她終于得出了結論,為什麼一個只認識三天的小女孩,要讓他有如此難以割舍的情緒,那就是...
“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
......
不多時,星痕來到了與老相約定見面的地方,此時老相一行人已經在那里等著自己了。
“有點事情,所以來晚了。”星痕見到老相,開口解釋了一下,只不過語氣中卻沒有絲毫歉意。
老相笑著點頭,並沒有為星痕來晚而不悅。老席伸手一招,從隨從那里取過了一打金票,遞向星痕“這是二十萬金票,你可以去國內任意一處銀行兌換。”
金票出現的時候,星痕眼楮明顯亮了一下,可很快就黯淡了下去,其中有著復雜的神彩,有著痛苦,有著掙扎、憤怒、悲傷、懊悔...等等。
星痕將自己顫抖著的手伸出,在即將踫觸那一打誘人的金票時停了下來,他的手抖動的越厲害,像是在做著激烈的抗爭。最終,在老相詫異的表情下,星痕將手縮了回去,並未去接那打金票。
這一舉動,明顯出乎了老相的意料,以他得到的消息,對星痕的判斷,這二十萬金票對方會毫不猶豫的接下,絕不可能收手放棄的。
“小友,你這是...?”老相不解的看向星痕,想從他眼中看出什麼,然而他看到的只是那復雜的讓他差點迷失的雙眸,無法理解,但卻隱約覺得是...對方丟錢了?
“我...落...哎...”只是三個字,星痕沒有再多說什麼,他一想到落星被盜,自己與這二十萬失之交臂,他的心就在滴血,痛得他根本無法表示出來。
老相畢竟閱人無數,在君王身邊,察言觀色的本領無人可及,哪怕星痕只說了三個字,他也立即心領神會,明白了原因。落星丟失,對他來說雖然有些吃驚,但卻無關緊要。畢竟那在他看來只是一個美麗的寶石,一件裝飾品,並無任何用處,之所以二十萬購買,也只是為了幫星痕出手,賣對方一個人情而已。現在落星不見了,對他而言不痛不癢,他本身的目的也與落星無關。只不過他看到星痕那像丟了錢的摸樣,卻有些忍俊不禁,一張老臉不住的顫動著,生怕自己笑出來會惹怒對方。
其實老相多慮了,他忍著笑意的樣子,星痕並沒有看到。此時的星痕雙眼鎖定著那打金票,一雙眸子內除了那一打金票根本容不下它物,顫抖的身體,氣息的混亂,都顯示著他在極力的克制,弄不好下一秒理性被壓制,他就會撲上去將那打金票搶過來。
就在這時,星痕听到了一聲他這輩子听到過的最好听的聲音,那是一個老者的聲音,屬于老相,那略帶滄桑的聲音在進入星痕耳中,卻有如天籟。
“小友不必惋惜,這金票還請小友收下,就當此行的酬勞罷了。”
話音一落,老相只覺得一道殘影在自己面前劃過,以他高達九十級的修為,都沒有看清,就現自己手中的金票已經易主了。
星痕麻利的收起金票,再抬頭看向老相時,臉上的悲痛早已消失無蹤,一副交給我準沒錯的自信所形成的強烈反差,讓老相恍惚間覺得自己認錯人了。那些跟著老相一起的隨從們,在看到星痕前後如此大的反差後,也是紛紛一怔,接著便是滿臉的鄙夷之色。
老相干咳兩聲,打破了僵局。
“鐘樓內地形復雜,更是機關重重,老夫特意為小友安排了一個幫手,協助小友。”說完,老相伸手一招,在他身後走出了一個男子。
這男子個頭不高,再加上長相普通,身上更是沒有很強的氣息波動,並不太惹人注意,至少在老者招呼他出來前,星痕沒注意過此人,此時他的走出,讓星痕不由的多看了他幾眼,不過除了對方臉上的那副傲氣的神情,其他卻沒有過多的感覺出來。
那男子冷眼瞥了一眼星痕,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道:“一個小毛賊,給我看看你又什麼本事,省的到時候添亂,我可沒閑工夫護著你。”
對于男子的話,星痕並未開口與之爭執,只是微微一笑的看向了老相。
老相見星痕看上自己,也回以了微笑,不過看那樣子,卻並未想要阻止自己為星痕找來的這位幫手。就如星痕猜測一樣,讓老相去找星痕解決此事的正是艾布納,對于這位大賢者,老相雖然尊重,但卻也質疑艾布納選中的人選,所以他也想借此檢驗一下星痕的實力。
“小毛賊,出手吧。”話音剛落,那男子竟然主動出手抓向星痕,同時一股頗為強橫的波動自他體內爆出來,雖然無法確定具體級數,但至少也有九十級以上。
男子的氣息一外露,讓星痕都有些驚訝,他也沒有想到這個看似平凡的男子,竟然能如此完美的隱藏自己的實力,竟然比自己還要強上一些。但是驚訝卻不代表星痕會因此而慌亂,當初面對喬森特•雷米時,星痕都沒有絲毫慌張,而且顯然此人的實力還與喬森特•雷米存在著一定的差距,更是不如老相。
眼見男子的手就要抓在星痕身上,星痕終于在這時動了,他的身體就如一面鏡子般,在男子這一抓下,轟然破碎。這一幕就連一直掛著笑容的老相都是臉色一變,瞬間嚴肅了起來。
對星痕出手的男子同時心中也是“咯 ”一下,星痕的度完全出了他的預料,他抓碎的竟然只是殘影。當然,這男子本身也是一名實力強橫,經驗豐富的冒險者,否則也不會被老相派出來試探星痕。他的反應很快,既然對方度奇怪,那麼他就必須要利用好自己等級優于對方的這一點,所以當即運氣,將氣勁護在了全身。九十多級的冒險者,他的護體氣勁足以媲美一套精良的盔甲,他相信就算星痕頗為不俗,也很難真正傷到自己,而且對方的度如此之快,攻擊力並不見得就有多麼恐怖,他已經打定主意,進行防守反擊了。
男子想的很對,就在下一刻,星痕的攻擊已經落在了他的是身上,在挨到這些攻擊的一剎那,男子就愣住了,不是因為星痕的攻擊太快,讓他根本沒有找到反擊的機會,也不是這攻擊有多麼恐怖,反而是因為這攻擊是否太輕了一些,就如一根羽毛落在身上般輕柔。
“他的攻擊怎麼會這麼弱?”就在男子腦中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星痕的身影已經重新出現了,他正好出現在了老相對面,兩個人離得很近,幾乎面對面站在一起了,甚至都能感覺到了彼此的呼吸。如此近的距離,心態稍微不好的,都會後退來拉開彼此的距離,因為這個距離太過危險。
然而,兩者卻誰都沒有動,這不單代表著他們心理素質好,更代表著他們有著絕對的自信,對方在這種距離傷不到自己。
“相大人,可還滿意?”星痕笑著開口,語氣很輕松,也未因為老相的試探而動怒。
老相臉上重新恢復了那和藹的笑容,只不過有幾分無奈,開口道:“艾布納真是收了很多好弟子,只不過小友,人家怎麼也是城防軍第一大隊的隊長,你這樣有些不合適吧。”
就在老相話語落的那一剎那,那對星痕出手的男子,身上衣服竟然一瞬間全部脫落,只留下了貼身的短褲,護住了重要部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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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場的並無女士,但這名隊長仍舊臉色難看,充滿了尷尬,看向星痕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對此,星痕並未理會,甚至沒有多去看對方一眼,比試已經分出勝負,有著老相在邊上,他相信這個所謂的大隊長是不敢在此時再對自己出手的,至于之後會不會找自己麻煩,那些星痕懶得去考慮。果不其然,大隊長在怨毒的瞪了星痕一眼後,便撿起了散落在地的衣服退回老相身後。
星痕則直接拿出了老相之前遞給自己的金票,仔細的進行著二次檢查,生怕這二十萬金票是假的,讓自己的美夢破碎。對此,老相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好氣又好笑,以他的身份,這可是平生第一次在錢上被人質疑自己的信譽。
為了不讓星痕繼續“踐踏”自己的人格,老相干咳了一聲,開口道:“安倫大師,此次就麻煩你和星痕小友了。”
听到老相的話,星痕終于將自己的目光從金票上挪開了,他早就看出來那所謂的大隊長並非是老相安排給自己的幫手,只是一個檢驗的工具而已。不是因為那大隊長實力弱,而是他並不適合這次的行動,對方或許很適合攻堅,但那樣的話卻是與此次行動背道而馳,以老相的精明,是不會犯這種最低級的失誤的。
“來了,來了~麻煩讓我過去。”隨著一個還略帶稚嫩的童聲傳出,只見一個小胖子從老相身後的護衛中擠了出來。
看到這個出來的小胖子,哪怕星痕已經設想了無數形象,仍然愣住了,一副呆滯的面孔看著對方,不為別的,實在是對方太年輕了,看上去絕對不會過十五歲。
“咳...”老相干咳一聲,他早就料到星痕會是這種表情,不要說星痕了,就算是他,在第一次見到這個小胖子時候也是一樣的表情。
“小友,這位就是安倫大師,也是你此行的幫手。”老相像星痕介紹著小胖子。
這個小胖子看上去也就十多歲,臉上還有著些許稚氣委托,身上穿了一個縫滿了衣兜的寬大橙紅色工作服,特別是身上披著一個看上去就十分厚實的裘皮大衣,使得本就豐滿的身體顯得更加臃腫,刮得 亮的小光頭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格外醒目,如果說他身上唯一不像孩子的地方,那就是那對賊溜溜的在星痕身上打量著的小眼楮了。
“他多大?你怎麼給我找個童工?”幾乎是老相話落的同時,星痕就指著安倫問了出口,他覺得老相一定是在跟他開玩笑,這是給自己找幫手還是讓自己帶孩子。
然而,接話的並不是老相,而是小胖子安倫。
“什麼叫童工,什麼叫多大!你懂不懂禮貌,哥哥我今年三十一了!難道你看不出來麼!”小胖子安倫立刻叫嚷了起來!
“我真看不出來。”星痕下意識的說道,這還真不是為了與這個名叫安倫的小胖子斗嘴,而是他真沒看出來對方的年齡會有三十一歲,而且這個年齡顯然也讓星痕的思維卡了一下。
本以為听到這話會生氣的安倫,不單沒有生氣,反而突然臉上一紅,嫣然一笑,伸手輕輕搭在自己臉上,一臉迷醉的開口道:“也不怪你,主要是哥哥保養的太好了,唉,我果然是可以和歲月抗衡的美男子。”
此話一出口,頓時一股寒風刮過眾人,哪怕是老相以及之前那個被星痕擊敗的大隊長這種等級過九十的高手,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感受到了一股惡寒。
“咳咳...”老相自己都覺得今天的身體差了很多,咳嗽的頻率有點高,可帶著這麼一個“活寶”,他也是在是無可奈何,只能借此來打破尷尬的局面。
“星痕小友,鐘表之心雖然已經被魔物佔領,但鐘樓中仍有許多是為了應付這一可能性留下的後手,這些機關可以對你替換鐘表之心提供一些幫助,而啟動這些機關是十分復雜的,安倫大師就是這方面的佼佼者,你們倆配合必定事半功倍。”
“這麼說,他是一名工匠咯?”星痕有些驚訝的看著安倫,工匠這個職業極少,每一個工匠都有著關于機械的豐富知識,他沒想到安倫還這麼小,竟然會是一名工匠。當然,這是以為內星痕早就忘記了,對方說自己三十一歲,畢竟那稚嫩的面龐,太具欺詐性了。
“呸,你才是工匠,你全家都是工匠,哥哥我是神工匠,明白不,是偉大的神工匠。”安倫嗷嗷的叫嚷著。
這話一出口,倒真的是讓星痕大為驚訝,如果說工匠這個職業很少的話,那麼神工匠更是萬中無一,每一個神工匠都是擁有大智慧的,對于機械的理解都有獨特的見解,完全可以開山立戶。這也是為什麼哪怕是老相的身份,都要尊稱安倫一聲大師了。
看到星痕吃驚的表情,安倫得意道:“嚇到了吧,不要太崇拜哥,哥只是個美美噠天才。”
“......”
“......”
眾人無語,原本星痕還為小胖子神工匠的身份而吃驚,此話一出,他只覺得一陣頭大。
“那個...老夫在這里祝小友與安倫大師凱旋而歸!一路保重”說完,老相當下帶著一群人快離開了這里,走的那叫一個灑脫,那叫一個迅,那度就算是一個青壯年的小伙子,也絕對跑不出來。
星痕張了張口,然而並沒有出什麼聲音,不是他不想,而是短短片刻,老相一眾人已經在他的視線中消失無蹤了。
“這老混蛋,給我找了這麼個不靠譜的家伙就走了。”看著老相消失的地方,星痕只得心中暗罵。
“咦,你說他們怎麼走的這麼快?”安倫湊到星痕身邊,那一臉茫然的樣子讓星痕看到後,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對于這個家伙的跟隨,他對此次鐘樓之行深感憂慮。
安倫:“你為什麼打自己?”
星痕:“......”
安倫:“你怎麼眼楮都紅了。”
星痕:“沒什麼,走吧,童工。”
安倫:“呸,你說誰是童工!”
“喂,你別走這麼快!你給我站住!”
安倫一邊追著,一邊大喊。
“一看你就是小瞧了哥,實話告訴你,哥就是太隨和,好說話,哥要凶起來,自己都害怕!”
“喂,你別走啊,你是不是不相信哥說的話,你要不相信哥就給你露兩手,你給我等著,我去變身!”
“混蛋,你看不看我變身啊,你是不是怕哥變身後欺負你,小子,看來你還不是太蠢,那這次就放過你了,你等等哥,咱們要不要準備點工具啊。”
然而星痕依舊沒有理會安倫,繼續大步向前走去。
“喂~別走了,累死哥了!”
看著星痕逐漸遠去的背影,追在後面呼哧帶喘的安倫終于著急了,他那肥胖的身體,想要追上星痕真是太過困難,想到老相給予自己星痕的資料,安倫那雙小眼楮突然一亮,靈機一動,掏出一張五百金幣面值的金票往前一扔,大叫道:“喂,誰錢掉了!”
安倫的聲音未落,就感覺一陣狂風撲面而來,原本已經落下自己百余米的星痕,竟然下一刻已經出現在自己面前彎腰去撿那張金票了。
撿完錢的星痕並未再次遠去,而是快步來到了安倫身邊,一臉媚笑的道:“安倫小哥,你有什麼行李麼?我幫你背著吧。你冷不冷,來,我幫你擋著風。”
星痕這一強烈的反差變化,就連一向變臉慣了的安倫,都感覺頭暈乎乎的,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
“那你相信我很厲害了?”安倫看向星痕。
“那必須的,神工匠怎麼可能不厲害。”星痕拼命點頭。
安倫听後,立刻眉開眼笑,又扔給星痕一張五百金幣的金票:“那哥給你說說哥的故事,那時哥還沒成為神工匠,但也差不多了。那時候我感覺我已經到了瓶頸了,只要完成手中的魔能裝甲,就能突破邁入神工匠行列。所以我一人,不顧別人勸阻,毅然決然的冒著生命危險,獨自去了號稱人間煉獄的圖爾火山...”
......
二人為了節省時間,選擇了去普隆德拉城南的傳送陣來離開。雖然傳送陣時面向群眾開放的,但使用傳送陣的花費是很大的,傳送一次,每人就需要花費兩千金幣,就連一些大商人,也不舍得輕易使用,一般使用的也都是國家的一些需要去執行要務的朝臣。如果要是星痕自己,他肯定不會選擇用傳送陣,但有了安倫就不一樣了。安倫可是神工匠,而一名神工匠意味的並不是只是技藝的巔峰,而是有錢!
沒錯,就是有錢!一名神工匠,隨便改造一些魔能工程,就可以賣出天價,這也是為什麼星痕之前突然對安倫態度大變的原因,不光是因為那五百金幣,更多的是因為這是個活生生的財神爺,只要露出一點...只是想想,星痕都有些小激動。
就當星痕和安倫快要趕到傳送陣的時候,星痕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的目光停在了傳送陣旁一個桅桿下的一個身影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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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女子,一米七左右,和星痕一樣,有著一頭火紅的長。〈? ? [ 長柔順的披在背後,女子面容清秀,皮膚瑩潤,雖沒傾城容顏,但五官的搭配卻顯得相得益彰,秀美溫婉。那頭火紅的長並未破壞女子溫婉的氣質,反而如璧中爐火般暖人心脾。
女子站在桅桿下一處略微避風的地方,不時向著傳送陣的方向張望著,看樣子是在等著誰。女子的衣服有些單薄,身體在那毫無憐香惜玉之心的寒風下,不時的抖動一下。
“是她...”星痕看到這個女子後,原本對安倫諂笑的面容消失了,眉宇間微微皺起。
“哥跟你再說說當初哥剛達到神工匠級別的時候,獨自從四十大盜那里搶奪一塊魔能礦石的事情,那是十年,不十一年前的事,也是這麼一個冬季...”這時,吹噓的仍意猶未盡的安倫也現了星痕的變化,立刻湊上去,順著星痕的目光看去。
“呦,美女呀,小星星,你眼光不錯嘛,是不是想搭訕。嘿嘿,哥實話告訴你,哥最厲害的不是技藝,而是把妹,要不要哥教你幾招,雖然你保養的不如哥好,但也算五官端正,應該還是能揮出哥百分之五的實力,對付這種小姑娘應該是綽綽有余了。”
星痕沒有理會安倫,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听到安倫的話,他的注意力都在那個女子身上。
這時,女子好像感受到了這邊的兩道目光,轉頭看來,看到了不遠處的星痕和安倫。女子注視了星痕片刻後,突然一怔,然後微微一笑,向著星痕點頭示意了下。
這一刻,星痕心中很亂,並且隱隱有著刺痛,但他還是很好的偽裝了自己,擠出了一絲微笑,同樣點了下頭,與對方打招呼,就在他打算拉著安倫離開的時候,誰料這個三十一歲的小胖子,竟然一把抓著自己,就給帶到了女子身前。
“姐姐,大冷天的,你在這里干嘛。”
安倫一開口,星痕險些一口血噴出來,這家伙原本還跟自己面前稱哥呢,這一轉眼的功夫,竟然跑過去叫人家姐姐!並且這姐姐叫的這麼自然,這麼順口,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而且這家伙不是三十一歲了麼,他就沒有點羞恥心麼!星痕都覺得自己臉上有點燒,伸手抓著安倫的胳膊,就想給他拉走。
那女子聞言卻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向著安倫微微一笑道:“我在等人。”說完,再次溫婉的向著星痕一笑。
女子的笑容很美,可是星痕的心卻在這笑容下,抽痛著,他不願意在繼續待在這里,拉著安倫的手更用力了,想要把他拖走。
“你最近過的還好麼?”這時,女子那悅耳的聲音傳來。
星痕心中再次一痛,很多已經被他埋藏的回憶涌現,他壓下心中所想,勉強擠出笑容,說道:“挺好的,我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也不管安倫願不願意,拖著安倫就要離開。
安倫一邊掙扎,一邊對著女子說道:“姐姐在等人啊...這麼冷,肯定是在等男朋友嘍?”
當听到安倫的話是,星痕拖著安倫的力道明顯小了一些,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在潛意識中,他想要知道對方的答案。
女子聞言,螓微點:“我在等我的未婚夫,他快回來了。”
當听到未婚夫三個字時,星痕身體一顫,雖然仍舊保持著笑容,但誰都能看出來,那是他在死撐著去維持。
“哦,等未婚夫啊...”安倫故意拉長了未婚夫三個字,然後斜眼看了一眼星痕,嘴角微微翹起,他畢竟三十多歲了,自然一眼就看出星痕和這個女子有故事,特別是看到星痕的樣子,不用多想,就直接被安倫歸位了被對方甩了那一範疇的。之前星痕對自己不理不睬,雖然被自己的金錢攻擊給擊潰了,但安倫還是覺得沒讓對方吃癟自己心里不爽,所以才故意引出這個話題的,果不其然,看到星痕那難看的臉色,安倫雖然表現得很同情,還伸手輕輕拍了拍星痕的後背安慰他,可實際上心中早就樂開了花。
然而,正當安倫得意時,下一刻,他就知道什麼叫做惡有惡報了。安倫只覺得身上突然一涼,然後自己披著的那裘皮大衣,就飛出去了,下一刻就已經披在了那名女子身上。還未待安倫說話,就听星痕的聲音傳出:“別著涼,我們先走了。”
沒了裘皮大衣的保護,安倫只穿了一身薄薄的工作服,在寒風的侵蝕下,和沒穿衣服沒什麼兩樣,只是一瞬間就凍得渾身哆嗦。可他卻沒有辦法叫嚷去要回自己的衣服,不是不想,而是他的身體已經被星痕制住了,一個不擅長戰斗的他,在星痕面前就如小雞仔一樣,根本無法反抗。只得眼中含著淚花,看著自己被星痕快拖走,離那溫暖的大衣越來越遠。
片刻後,白光一閃,他們已經消失在了傳送陣上。
那女子看著離開的星痕二人,原本掛在臉上那恬靜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歉意,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
艾爾貝蘭與商人之都艾爾貝塔,並稱為盧恩的雙子星,與坐落在東方沿海的艾爾貝塔一樣,兩個城市都是盧恩王國極為重要的商業中心。
當然,雖然都是商業都市,但兩個城市還是存在差異的,艾爾貝塔在東海沿岸,除了坐落在那里的商人公會帶來的一部分收入外,其余絕大部分的收入都是來自于與海上貿易,畢竟盧恩王國只是統一了大部分的6地,而非整個世界,在海上還有這許許多多的小國。
艾爾貝蘭則不同,雖然這依舊是個人聲鼎沸的城市,但這里的商人卻很少,卻全都是冒險者在相互交易。這里之所以聚集這如此多的冒險者,因為艾爾貝蘭就是盧恩王國北方最大的城市了,也是盧恩王國最靠近北方防線的城市。從艾爾貝蘭城出去,往北方一直走,就是國界秀茲河,再往北就出了盧恩王國,進入真正的魔物世界。
所以很多冒險者都是以艾爾貝蘭為據點,出去狩獵魔物,畢竟魔物身上還是有很多值錢的材料可以販賣,特別是煉金和工匠,對于魔物的材料,以及出產在魔物聚集地方的礦物,都是求賢若渴的。
星痕和安德來到這里後,安德就掙脫了星痕的束縛,面對琳瑯滿目的材料,他早已忘記自己身上的寒冷,沖入了人堆。而這時候,安德那張稚嫩的面孔,變化成了他的優勢。他專找那些年輕漂亮的女冒險者去購買,不時擺出一副可憐兮兮,亦或者是蠢萌的表情,來逗得對方一笑,從而以極為接近成本的價格,將自己看中的材料收入囊中。
星痕對此則沒什麼興趣,那些材料是不能與金幣媲美的。再加上之前那個女人縈繞在自己心頭的身影,星痕的心情不足以支持他如安倫般去購物。索性直接跟安倫打了個招呼,就去安排住宿了。
坐在床上,星痕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那個紅女子的身影總是浮現在眼前。星痕苦笑著往床上一靠,低語道:“明明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呵,女人果然很可怕...”
想到這里,星痕又突然想到了那個莫名出現在自己家的“小金幣”,頓時,星痕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自語道:“也不知道那個小家伙在孤兒院過的怎麼樣,那個孤兒院院長現在應該很後悔沒收伙食費吧,這次賺了這麼多,回去的時候干脆補給他們一些好了,恩...一百個金幣,不能再多了。”
就在星痕想著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撞開,他起身一看,正是滿臉憤慨的安倫。這家伙還真靈通,自己剛安排好住的地方沒,還沒告訴他,他就找來了。星痕剛想問安倫到底怎麼了,就見安倫跑過來一把抓住他道:“有人欺負哥,搶了哥的看中的貨,快跟哥去找場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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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欺負哥,快跟哥去找場子!”
安倫此時的樣子,就像一個在外受了別人欺負的孩子,滿臉的悲憤的回家找家人要去報復,而且在他左眼上,明顯還有一塊淤青。
星痕先是一冷,隨即爆笑起來:“你不是神工匠麼,這里怎麼還有人能欺負你。”
安倫听到星痕的笑聲,急赤白臉的喊道:“我當然是神工匠,但是我不能暴露身份啊!你好好想想,以哥的影響力,恐怕整個艾爾貝蘭都會暴動的,到時候光找我要簽名的就會把這件酒店擠爆!”
星痕強忍住笑容“那神工匠大人,你應該有神工匠的氣度,就不要跟普通人置氣了。”之前安倫調侃自己的仇,星痕終于得以報復了,這讓他頗為愉悅。
就在這時,一疊“暗器”向著星痕飛來,同時安倫氣憤的聲音也緊隨著咆哮而來:“去不去!”
星痕伸手一揮,將飛來的“暗器”抄在手里,立刻一個起身,義憤填膺的道:“走,欺負我兄弟就是要我的命,看我不揍得他奶奶都不認識他!”說完他直接跨過安倫,怒氣沖沖的向外走去,同時將那疊“暗器”平整的收進了儲物戒指中。
倆人很快來到了艾爾貝蘭繁華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冒險者的叫賣聲,那熱鬧的場景比之艾爾貝塔也不遑多讓。
“安倫哥,到底是誰欺負你,也讓兄弟有個準備。”星痕問道。
“快到了,到那你就知道了。”這一路上他已經問了安倫多次,但安倫總是這麼回答星痕。這倒是讓星痕有些奇怪,不過也只是奇怪而已,他倒不在乎是誰欺負了安倫,哪怕對方很強也無所謂,要論正面戰斗星痕或許不是很強,但是要說給人家找點不痛快,星痕自認自己絕對是頂尖級別的。
倆人在人流中穿梭者,突然,星痕感覺自己的手臂被安倫拉了一下,同時安倫的聲音也傳到了自己耳中。
“那個可惡的家伙在那里!”
星痕聞言立刻向前看去,這一看他愣住了,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哭笑不得“怎麼是她?”
這個惡人星痕也見過,並且可以說那也是星痕的仇人,只不過讓他出手,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對方的感知也是極為敏銳,星痕和安倫只是稍微注視了她片刻就被她感應到了,兩只水汪汪的大眼楮,一頭橘色的短,正是當初在艾爾貝塔坑了星痕,賣給他一堆藥水的璦芘。
堪比看到星痕,眼楮一亮,露出喜色,向著星痕揮了揮手叫道:“大哥哥,你怎麼在這里,你還記得璦芘嗎?”
星痕很想回一句“你化成灰我也忘不了”不過最終還是被他咽了下去,只是沖著璦芘點了點頭。
這一下,星痕邊上的安倫,立刻像旁邊跳開了半丈,警惕的看著星痕“你竟然認識這個小惡魔!你們難道是一伙的!?”
星痕干咳兩聲,有些無奈的低聲道:“是認識,只不過是冤家路窄啊...”
“冤家路窄?”听星痕這麼一說,安倫眼中露出了同情的目光,倆人四目相對,竟然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二人都被這個小丫頭給坑了,只是二人都沒說出過程。
這時,璦芘已經拖著她那輛極具分量的手推車來到了二人身前。
“呀,小哥哥,你也在這里啊,你和大哥哥是一起的?”
“我...我是帶他...帶他來逛逛。”安倫腦袋一別,看向星痕,兩只小眼楮玩命的著信號,他想要報仇,可是自己這麼大人了,要開口說帶人來找一個小姑娘的麻煩,還真說不出口。
“小哥哥,我一看你就是好人,把那塊火屬性魔能石讓給我,還幫我把價錢砍得那麼低。夠怪璦芘不好,誤會小哥哥了,還動手...嗚嗚...”說著說著,璦芘已經滿臉淚痕,豆大的眼淚順著臉頰一滴滴的滑落在地。
“沒事,沒事,我不疼。”在眼淚攻勢下,安倫也只能屈服。這一幕讓星痕想到了當初自己幫璦芘擋車的一幕,沒辦法多說什麼,只能對安倫投以同情的目光。
“你和大哥哥都是好人,當初大哥哥也幫了璦芘很多忙,要不是大哥哥,璦芘的藥水要賣好久好久,賣不完回去還會挨爺爺罵。”
星痕咧了咧嘴,同時也對同樣投以同情目光的安倫聳了下肩,兩人均嘆了一口氣,一切盡在不言中。
“唔...兩個哥哥,你們這麼好...”說道這里,璦芘猶豫了片刻。
听到璦芘的話,兩人均如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跳開,極為警惕的看著璦芘。
璦芘見到二人的樣子,歪著腦袋,一臉茫然的道:“哥哥你們怎麼了,璦芘就是想感謝哥哥們,把這個送你們。”說完,璦芘從身後的小車里掏出了一根大約孩童手臂長的上面沾有鮮紅血液的枯樹枝。這樹枝剛一拿出,就有一股隱晦的魔力波動向四周散去,同時隱隱有魔物的咆哮聲從中傳出。
“封存魔物的枯樹枝?”星痕看到那樹枝有些驚訝,這東西並不屬于人類,而是魔物中一種極為盛行的道具。一些智慧不凡的魔物族群,他們族群中的勇士,如果因為意外,導致生命快要走向終結,那麼就會被族人用一種不知名的枯樹枝將其最後的能量與意念封入其中。這樣,一旦族群遇到麻煩,只要弄斷這枝枯樹枝,便可將封存的魔物召喚出來,可保持其生前的戰斗力進行一段時間的作戰。
枯樹枝很難得,主要因為必須是高級魔物才可能挾帶,而那種魔物,只要受到攻擊,現危險變會使用枯樹枝,所以只有意外死亡,或者被偷襲直接致命,來不及使用的,才會被留下。但枯樹枝雖然難得,卻並不很值錢,因為召喚出的魔物實際上只有最簡單的本能,如果是族人召喚還好,他會自主的保護族人。但如果是外族人召喚,比如人類,那麼他反倒會直接攻擊召喚者。因此,這東西一般只有煉金師,或者**師才會購買,用作研究。
“謝謝,璦芘了。這個樹枝哥哥用處不...”星痕話剛說到一半,自己的手臂就傳來一股巨大的拉力,直接拉得他一趔趄,話沒說完差點咬到舌頭。
而這時,安倫的聲音急忙接上道:“謝謝璦芘,你的禮物哥哥們很喜歡。哥哥們還有事要去辦,就先走了,回頭帶你去玩哦。”說完,也不等璦芘回話,直接拉著星痕就往人堆里擠。
璦芘看著二人的離去,聳了聳肩膀,轉頭拉著她那沉重的小車離開了。
安倫拉著星痕從人群的另一側擠了出來。剛一出來,星痕就開口問道:“這枯樹枝怎麼了?有什麼不同?”安倫的舉動星痕自然能看出來此物肯定沒有他認為的那麼簡單。
早就憋了一路的安倫,終于得以泄,他激動的道:“笨蛋,這不是枯樹枝,是血跡樹枝!”
“血跡樹枝?是什麼?”星痕開口問道,他雖然知道枯樹枝,但卻不知道血跡樹枝。主要那些東西都是煉金師一類的關注,而他興趣不大,他鐘愛的只有金幣而已。
安倫用力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道:“血跡樹枝和枯樹枝的功效一樣,但其中封印的魔物會更加強大,而且血跡樹枝不是被動被封印,而是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自我封印的,這種封印下,能保留更多的實力,持續的時間也會更長,甚至如果是極為高等的魔物,還有那麼一絲可能性會借此復活!”安倫雖然不如煉金師和**師那般研究的透徹,但作為神工匠,他對這方面也是有所涉及的,所以一眼就認出了此物的不凡。
“那豈不是很值錢!?”星痕聞言,眼楮也閃起了光芒。
“這東西,有錢都難買啊,這東西市價十萬金幣,而且還是有價無市。”安倫同樣頗為開心,至于之前對璦芘的怨恨,早已煙消雲散了。
“十萬!”星痕聞言,吞咽了一口口水,他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撲向安倫,將血跡樹枝搶過來。
安倫自然看中了星痕的想法,立刻向後退去,將血跡樹枝直接揣入懷中道:“這是給咱們倆的,哥也不坑你,一人一半,這東西我研究用,歸我,你的五萬金幣我回去給你。”
听到安倫的話,星痕一步跨出,跑到安倫身邊,伸手攬過他寬廣的背脊笑道“談錢傷感情,哥你要用就拿去用好了,我看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安倫鄙視的看了星痕一眼,不過也沒什麼,畢竟他相當于只花了五萬金幣買下了一根血跡樹枝,也是大賺了。而且更讓他得意的是,之前被璦芘坑了,自己有苦說不出。這回賺了對方一個大便宜,總算心里平衡了,心中暗道“那小丫頭肯定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價值,這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就在星痕和安倫開心的往回走時,近百名穿著各異的冒險者突然攔在了他們面前。其中一個雙眼烏青的冒險者,指著安倫和星痕道:“老大,我剛才看到,那小丫頭就是把東西給他們了。”
听到這名冒險者的呼啊,安倫和星痕同時臉色一變,知道自己估計又被坑了。
為的那名冒險者,也不多說,直接一指二人“給我揍,敢坑我的東西,給我往死里揍!”
......
衣衫襤褸的二人,氣喘噓噓的從一個狹小的巷子中擠出,經過長達一小時的逃竄,二人總算逃出了對方的追擊。
安倫看著身邊,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的星痕,伸出大拇指道:“老弟,我服你了,這都能跑出來了。”
星痕喘著粗氣,他的手搭在安倫的肩膀,借助他的身體才勉強站住,安倫本身沒有什麼戰斗能力,所以剛才幾乎都是他在應付,論消耗他要比安倫大得多,此時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沒什麼,習慣了,快回去吧,省的他們找來。”
“恩,老弟,咱們也算一起出生入死了。”
“還一起被女娃坑。”
說完,二人苦笑著對視一眼,同時長嘆一聲。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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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艾爾貝蘭依舊如往常般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冒險者們或是招募著探險的隊員,或是出售著自己的豐厚的收獲,沒有人現城市正中心,那座代表著艾爾貝蘭標志的巨型鐘樓存在著異樣。
“哎,人類的警覺性真是太差了,絲毫感覺不到風雨欲來的危機。”安倫皺著眉頭看著繁華的街道嘆道。
“恩...哥說的不錯。”星痕站在安倫邊上,贊同的點了下頭,神色凝重,比安倫有過之而無不及。
听到星痕贊同自己,安倫輕輕搖了搖頭,掏出一張一千金幣的金票遞給星痕,沉聲開口:“走吧,我的勇士,咱們去拯救這些無知的人類。”
星痕斜眼瞥了一下那金票,原本的凝重立刻煙消雲散,矮下身,小心的接過金票,一臉諂媚的附和道:“是的,神匠大人。”
對于神匠這個詞,安倫很是受用,嘴角微微一揚,伸手一揮,不知何時套在身上的披風,連同那一身肥肉一震,低喝一聲“出!”便大步向前走去。
星痕自然跟上,同時心中暗道,自己今天的演技不錯,這才剛開始就賺到一千金幣,這絕對是一個好的開始。對于這個財神爺,星痕最開始的怨念早已拋開,管他能不能起作用呢?不,應該說他已經起了最大的作用了,那就是有錢。
......
這還是星痕第一次來艾爾貝蘭,雖然對于這鎮守艾爾貝蘭的鐘樓早有了解,但真正站在正面仰望這座建築時,星痕還是感到很震撼。
這座鐘樓,佔地足有二十萬平米,足以趕得上一座巨型的斗魔場的面積了,同時高度五百余米,高聳入雲,輪高度整個盧恩王國恐怕也就只有吉分塔才能與之相比了,秀茲河的一條分支被引入這里,將鐘樓環抱,使得整個鐘樓就像建築在河水上一般,只有通過鐘樓四面的石橋,才能靠近。雖然星痕並不太懂建築方面的學問,但也能看出來這座鐘樓的不凡,特別是這河水絕不是無緣引入,必有其重要的功效。
“鐘樓正在檢修,請勿靠近!”
距離石橋還有百米時,星痕和安倫就被兩名穿著盧恩軍服的將士給攔住了,雖然他們字面上顯示的很客氣,但語氣卻很強硬,不容他人反抗。
星痕皺了皺眉,他倒不是因為對方的語氣,而是從他的資料中得知,鐘樓雖然不對外開放,但是卻也沒有嚴禁他人接近,畢竟是艾爾貝蘭的標志性建築,所以還會有很多人慕名前來觀賞的。此刻他們距離鐘樓還有一段距離就被攔下,可見鐘樓內的狀況並不好,那看似堅實的鐘樓,內部恐怕早已魔物肆虐,隨時可能噴出一場災難了。
有安倫在,星痕自然不用去與對方交涉,這樣不單能揮出安倫的作用,同時星痕自己也落得清閑,至于是給自己安上助手的身份也好,隨從的身份也罷,星痕都不在乎,只要有錢賺就可以。
安倫在這方面表示的也是極為強勢,冷哼一聲,身上的肥肉再次震動了一下。一面金燦燦的令牌已經出現被他握在了手中。
那兩名攔住二人的將士,看到安倫手中的金色令牌後,連忙退讓兩邊,躬身行禮道:“屬下恭迎安倫大師、星痕將軍。”
星痕聞言一怔“將軍?”不過略微一想他也就釋然了,老相不可能把他原本的身份說給這些守衛听,否則一听自己是個大盜,那還敢放自己進去麼?而且內部肯定會有質疑的聲音。
安倫擺了擺手:“走吧,帶我們過去。”
“是,二位大人請跟我們來。”
兩位將士將二人帶過石橋,來到了鐘樓外臨時搭建的一拍簡易房中的一間。
“報告,安倫大師和星痕將軍到了。”隨著兩名將士的通告,屋門很快打開,一個國字臉,身材高大,標準軍人模樣的男子從房中迎了出來。
“屬下戮魔團團長葛烈閣,恭迎兩位大人!”男子向二人躬身行禮,眼中激動的神色難以掩飾。
看著對方激動的模樣,星痕心中一沉,恐怕鐘樓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而且戮魔團,星痕總覺得在哪里听過一樣,只不過對于軍隊不感興趣的他,一時想不起來到底听到過什麼。
安倫同樣也是眉頭一皺,他自然也能看出來形勢不大好,向著那葛烈閣微微頷沉聲道:“先進屋再說。”
這時候的安倫雖然還是那稚嫩的孩童摸樣,不過身上所散出的氣息,卻給人一種沉穩的感覺,讓人不由的生出一種可以依賴的感覺,就連星痕都對安倫另眼相看了,覺得這個家伙也不只是 潞陀星 遼儆鍪祿顧慍廖取 br />
進屋的只有星痕三人,葛烈閣當即把門反手一扣,也不待星痕和安倫坐下,便直接開口道:“不知兩位大人何時行動。”
听到葛烈閣的話,星痕心頭更沉重了,對方怎麼也是一個團長,此時顯得如此急迫,可見事情已經迫在眉睫了,不過他也沒開口回應,作為一名大盜,他對軍方的人還是有些心理上的抵觸的。而且有安倫交涉,他也落得清閑。
安倫聞言,沉吟了片刻道:“鐘樓還能堅持幾天?”
葛烈閣道:“最近魔物****十分激烈,隨時可能突破鐘樓的封印沖出,目前吉分塔的幾位法師正在加固封印,不過形勢仍然不容樂觀,推算最多一周,如果是保守估計恐怕也就三天魔物就會沖出。”
“三天...”安倫沉默,星痕同樣心中也是咯 一下,沒想到已經緊急道這個份上了。三天雖然看上去時間還有,但誰也無法保證此行會有多困難,而且三天就代表此次行動必須成功,沒有失敗重來的機會。
“只有三天了麼...”安倫再次重復了一遍後,然後看向了星痕。不知為何,星痕在與安倫對視時,現其雙眸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並且讓星痕覺得隱隱對方有愧疚之意,看來應該也是出了他的預計。
“我們去準備一下,明天出。”說完,安倫直接掉頭就走,什麼話都沒有再說,就連星痕那里也沒有打招呼,就走出了房間。
星痕微微一怔,安倫的舉動讓他覺得有些怪,可是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里不對。星痕所想,按說只有三天的時間,應該越快行動越好,如果失敗好能及時準備應對魔物的反撲,可安倫卻往後拖了一天,事情有些蹊蹺。
這一天,星痕都沒有看到安倫,就連晚上,安倫也沒有回到住宿的地方,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不過星痕也不擔心,明天出的時候他相信安倫會出現的。雖然那個家伙看上去有些不靠譜,但絕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這一點從安倫一直在給他錢就能看得出來,星痕能感受到,對方給自己錢為的並不是金錢碾壓,彰顯自己有多豪,而是為了在後面的合作中,讓自己至少因為拿了對方的錢,而可以更多的配合他。
又是一夜過去,當星痕來到鐘樓的時候,安倫那胖乎乎的身影早已在那里等候了,在他身邊,是昨天見過的葛烈閣以及幾名穿著法師長袍的那女,同時外圍,幾百名士兵手持武器嚴陣以待。
“我怎麼感覺這是再送咱們上刑場?”星痕來到安倫身邊打趣道。
安倫看了星痕一眼,沉聲道,“走吧。”說完,向著葛烈閣一點頭。
葛烈閣見到安倫示意,立刻大聲喝道:“開門!祝兩位大人順利完成任務,凱旋而歸!”隨著葛烈閣的話音落下,他身邊的幾名法師同時出手,打出七色光芒,一個巨大的傳送陣出現在星痕二人面前。
安倫向著傳送陣走去,就在他即將邁入的時候,星痕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等下。”
安倫那即將邁入傳送陣的腳在這聲“等下”中收了回來,他轉頭看向星痕,神情依舊如昨天那般,只不過更多了幾分猶豫。
而其他人也在星痕開口的瞬間齊齊的看向他,甚至星痕已經感覺到自己已經被在場的人鎖定住了,那絕不是什麼善意的氣息,而是一種壓迫,壓迫自己快進入傳送陣中。
星痕並未在意這種壓迫,他看著安倫,淡然開口道:“我想知道,如果我們沒有成功的替換鐘表之心會怎樣。”
此話一出,頓時場面便的很凝重,就連溫度都驟然降低了許多,那是一種無形的殺氣在彌漫。
安倫張了張口,但出聲音的卻不是他,而是一旁的葛烈閣。
“成功了,你們是人民的英雄,但不會有人記得。失敗了,你們將與鐘樓一起被毀滅,並且你們會以破壞鐘樓封印的罪人而被人民記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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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你們是人民的英雄,但不會有人記得。失敗了,你們將與鐘樓一起被毀滅,並且你們會以破壞鐘樓封印的罪人而被人民記住!”
星痕的目光逐漸冷了下來“那如果我要拒絕參加了呢?”
聞言,葛烈閣笑了,只不過在星痕眼中這個笑容很是猙獰:“你認為到了現在還有退出的可能麼?”說完,葛烈閣一步邁出,頓時一股肅殺之氣向著星痕壓去,雖然葛烈閣的氣息波動不是很強,但那股常年縈繞于身的血煞之氣卻也讓星痕神色凝重起來。並且隨著葛烈閣一步邁出,其余人也全都向前邁了一步,眾人的氣勢全部壓向星痕。
這已經不是在請求他們協助,而是在逼迫了,雖然星痕早就知道此事不能張揚,他也並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成為人民的英雄,這次行動本就是非常艱難,九死一生,但星痕不在乎,為了老師,他願意去冒險,因為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而此刻,事情卻已變得違背了他的意願,他可以冒生命危險,但決不能被逼迫的去做,這就是他性格使然。
感受到眾人的逼迫,星痕的目光逐漸冷了下來,他歲沒把握將這些人全部擊敗,但以他的本事,想要離開,這些人也是不可能攔得住他的。
雙方對峙著,不管是葛烈閣還是星痕都還沒有動作。葛烈閣實際上並不願意走到這一步,星痕的背景雖然手下人不知道,但作為這次接應二人的負責人,他還是有所了解的。敢于逼迫星痕,是因為他打心里看不上星痕的身份,可有著艾布納的那層關系,他對于動手也有些猶豫。氣氛越發的凝重,或許只需要一個火星,便可點燃這場燎原大火。
就在這時,一聲喝斥傳來。
“你們這是要干什麼,找死是不是,信不信老子不干了!”只見一直沉默的安倫怒氣沖沖的走到葛烈閣面前,不由分說,抬起一腳就踹向了葛烈閣。
可畢竟安倫肉搏能力近乎于零,在葛烈閣的本能反應下,身體微微一側,便躲閃開了安倫這一腳,反倒帶的安倫一腳踹開,差點跌倒。
“你妹的!你竟然敢躲!”安倫見自己一腳沒踹到,還險些跌倒,頓時氣得小臉通紅,肥胖的身軀在尊嚴的驅使下竟然跳了半人多高,緊接著一巴掌就蓋在了葛烈閣頭上。
“啪~”這一次葛烈閣沒有躲開,第一次躲是本能的反應,下意識為之。而當他反應過來是安倫的時候,他也心生後悔,不敢再躲。星痕他敢惹,因為作為一個軍人,他最討厭的就是不勞而獲的人,而盜賊和背景對他而言便是這不勞而獲的代表。而安倫則不一樣,那是實至名歸的神工匠,雖然看上去有些蠢笨,長得也跟孩童一樣,但真正知道安倫能力的他,心底還是有幾分懼怕的。
一巴掌拍在葛烈閣腦袋上後,安倫並未消氣,又是抬腿一腳踹在對方肚子上,只不過葛烈閣的身體還是十分強壯的,所以一腳踹上去,反倒彈得安倫自己坐了一個屁墩。
“混蛋,你竟然敢擋!你大爺的,你信不信我把你們這一個軍團都轟飛了!”說完安倫一個翻身爬起來,伸手在右臂上一按,只見一個巨大的六芒星陣憑空出現,隨著光芒的閃爍,一個魔能機甲出現在了他身旁。
星痕看到這魔能機甲後也是露出驚色,他不是沒見過魔能機甲,工匠因為自身戰斗力的不足,所以很多人工匠都會為自己量身打造一架魔能機甲,但與這架相比起來,星痕之前所見的魔能機甲,簡直就是一堆破爛皮湊的。
安倫的魔能機甲通體火紅,並不是人形,而是像一頭玄龜,高有三米,長足有八米,厚重的龜殼上面有著金色紋路勾畫的魔能陣法,在背部的兩側,兩門直徑接近一米的巨大炮口內隱隱有著光芒在凝聚。雖然不能說所有都是炮口越大,魔能炮的威力就越大,但大部分卻是如此。見到這機甲,星痕第一次覺得,這位天天跟自己吹牛的家伙,還是可以靠得住的。
魔能機甲出現後,葛烈閣等人也頓時臉色大變,星痕是吃驚,而他們卻完全變成了恐慌。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給自己傳訊人下達的老首相的話。
“好生接待他們二人,千萬不要以勢壓人。”
這一瞬,葛烈閣還想起了圈內人對安倫的評價“最不能惹的神工匠!”之所以被稱之為最不能惹得神工匠,因為他怒了,那是不計後果的。哪怕你出動一個軍團,他也敢跟你對著干。
一瞬間,冷汗順著葛烈閣的額頭就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他有些後悔自己仗著勢大來逼迫星痕了,太自以為是的認為安倫不會為了星痕與軍隊對著干,他忘了每一個神工匠都不是國家可以掌控的,就算是皇室有所委托,也只能用“請”這個字。
“安...安倫大人,先把機甲收起來,有什麼話好說,就當為了黎民百姓...”葛烈閣此時也不能不低頭了,雖然他有一個軍團坐鎮,就算真打起來,也能抓住安倫。但那有有何用,以安倫的身份,可以殉職,但絕不是他可以處決的,否則如果傳出去,安倫是幫助國家來維修鐘樓的,結果被駐守軍隊處決,這會讓所有工匠與神工匠****的。到時候他就算有十個腦袋都不夠掉的。無奈之下,他只能服軟,而且只能用天下百姓的大義,來勸說。
安倫听後狠狠的瞪了葛烈閣一眼,但卻沒有操作機甲的動作,而是轉身看向了星痕,目光中露出歉意。
“老弟,做哥哥的對不住你,如果你想走就走吧,我自己去換鐘表之心。”
不等星痕回話,安倫接著說道:“他說的沒錯,鐘表之心必需替換成功,一旦失敗,他們變會引動鐘樓下的陣法,將鐘樓連同整個艾爾貝蘭全部毀滅,否則一旦鐘怪暴亂,沖擊出來,那麼影響的恐怕不止艾爾貝蘭一座城市,北方防線也可能因此受損,打開缺口,使得盤踞在外的魔獸們找到機會,入侵我們的國土。而且老哥也不騙你,為了防止鐘怪們逃脫,鐘樓內所有的防御法陣都已經開啟,現在只能往鐘樓內傳送,是無法傳送出來的,所以我們如果不能成功,便只能跟著鐘樓一起毀滅。”
星痕看著安倫,過了半晌後,開口道:“你為什麼要來執行這任務。”
安倫聞言低下了頭,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因為當初設計鐘表之心的就是我的祖輩,這是我們這一脈的責任。”
听到安倫說完後,星痕點了下頭,伸手在安倫的肩膀上拍了拍,輕聲道:“走吧。”說完,他邁步走向了傳送陣。
安倫抬起頭,怔怔的看著星痕在傳送陣中失去的身影,眼中露出感激的神情,嘴里輕聲呢喃:“謝謝...兄弟...”
隨手將機甲收起,安倫再次回頭瞪了一眼葛烈閣後,邁開大步向著傳送陣追了進去。
看到二人消失的身影,葛烈閣也長出了一口氣,原本驚懼的眼神也逐漸恢復了深邃,接著他冷聲下達命令:“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倒計時三十六小時,如果他們未在時間內替換成功鐘表之心,便執行第二計劃!”
說完,他向著鐘樓行了一個軍禮,其余的數百人也在下一刻同時向著鐘樓行了一個軍禮,雖然他們確實逼迫了對方,但他們所謂的也是艾爾貝蘭的百姓,是國家的安定。而安倫和星痕,不管成功與否,哪怕最後失敗成為了替罪羊,但在他們心中,二人就是英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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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陣的光芒退去,一股金屬的氣息撲面而來。
為了防範于未然,鐘樓內部一直是嚴禁外人進入的,星痕自然沒有來過。哪怕這里曾經也有過異寶的傳聞,但有軍隊駐扎,便不是任何一個盜賊願意來涉險之地。
星痕四處張望了下,鐘樓內部的空間實際上比從外面看上去還要大許多倍,完全可以稱得上一件巨大的空間神器,整個巨大的空間內,每一處牆壁上都刻有繁雜的紋絡,可想而知當初建造這座鐘樓時所耗費的人力與資源是何等的龐大。
繁雜的紋絡忽暗忽明的閃爍著,雖然星痕並不認識這些紋絡的作用,但從四周隱隱傳來的壓迫感,就可以想象此地必定如葛烈閣所說的那般,除非外部允許,否則想要從內傳送,是不可能的。
在星痕張望四周的時候,安倫也跟著傳了進來,雖然他早已看過鐘樓的構造圖紙,但要說進入鐘樓這也是頭一次。看著鐘樓內部的構造,安倫顯得要比星痕激動不少,這里畢竟是集合當時人類智慧結晶構建的頂尖鎮魔神器,其中包含的玄機,星痕這個外行看不懂,但對他這名神工匠來說卻是不可多得的收貨,就算不能解決他一些困擾多年的問題,也使得他的思路豁然開朗,隱隱有了解決的方案。
當然,這時候並不是讓安倫去解決自己學術上難題的時候,不解決了鐘表之心的問題,就算他能想明白,也是無用的。畢竟一旦鐘樓被毀滅,就算安倫知識在淵博,也只能隨之一起消亡。
收斂了心神,安倫走到星痕身旁,他低著頭,有些不敢去看星痕的面孔,于心中,他對星痕還是有著許多愧疚之意的。這次來鐘樓,起初安倫並不知道會是這種不成功便成仁的下場,知道看到了葛烈閣後,他才明白事態的嚴重。葛烈閣是戮魔團的團長,實際上他還有一個外號,叫做“閘刀”。閘刀這個稱號很少為外人所知,但安倫卻是明白閘刀的意義,那不是說葛烈閣有多鋒利,而是他的血腥與無情,就像閘刀一樣,只要宣判了你該死,那麼無情可講,閘刀落下必會身分離。
安倫在見到葛烈閣後離開了一天,因為他不知道怎麼面對星痕,特別是隨著二人的關系越來越好,他更是不知道要不要將葛烈閣的事情說與星痕听。他明白,這種生死攸關的事情,他應該講給對方听,但誰也無法保證星痕會不會願意為國家去赴死,而事態的嚴峻也容不得他們再出變更了。
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安倫只能帶著內心的譴責躲開星痕,如果不是星痕現了蹊蹺,在塔外與葛烈閣有了沖突,那麼安倫永遠不會告訴星痕,成功自然好,如果失敗了,那就更加不用說了。
就在這時,星痕的聲音突然傳入安倫耳中。
“安倫老哥,你說我這條命值多少錢?”
安倫听後一怔,有些詫異的抬頭看向星痕,一時沒有明白星痕話語的意思。
只見星痕咬著牙,雙目凝視著前方道:“我覺得怎麼也不止二十萬吧,我這身價,怎麼也得值五十萬對不對!?”
不等安倫答話,星痕接著說道:“可是那個老頭,竟然給了我二十萬就把我騙來搏命了,足足虧了三十萬啊,這次真是虧大了,虧大了啊!”
安倫听後面色有些古怪,沒想到自己這個小兄弟此時想到的竟然是虧了多少錢,無奈的搖了搖頭,抬手在星痕肩膀上拍了拍道:“如果我們能活著出去,剩下的三十萬我幫你去要來。”
“你說真的!”星痕聞言雙手猛地抓住安倫的雙肩,雙眼冒光的看向安倫,那樣子別提多興奮了。使得原本有些壓抑的氣氛,瞬間生了轉變。
安倫見到星痕的模樣,內心中的壓抑與愧疚減少了不少,也恢復了往日的風格,伸手一揮,丟出兩張五萬金幣面值的金票,頗為豪氣的道:“那是必須的,到時候哥幫你去要債,而且不單得要你的三十萬,哥這麼偉大的神工匠為他冒險,不補償我兩塊特級的魔能石,我就把銅板開到天上,然後朝著他家砸下去!”
“銅板?”
“恩,就是哥的那魔能機甲,怎麼樣,名字不錯吧。”安倫一臉得意道。
“好名字!不過不夠霸道,要是我有魔能機甲一定叫金票,要不就叫寶石,你是不知道,我前幾天撿了個小女孩,就叫她金幣...”說道這里,原本還一臉興奮的星痕,聲音戛然而止,眼神也變得有些黯淡了,在他腦海中出現了那個粉妝玉琢的小女孩,眼前出現了那一雙迷人的藍色大眼楮,耳邊回蕩起稚嫩聲音所出的“餓“字,就連脖子上還依稀能感受到,用力抓住自己,不肯撒手的稚嫩手臂,。
“就算我回不去,院長他們也不會為難她吧...”
星痕的低語的話,讓安倫听到了,安倫立刻一副八卦的面孔湊上來,滿臉壞笑的道:“想姑娘的對不對?哥是過來人,一看你這表情,就知道你想姑娘的,是不是那天咱們遇見的那個妞兒。放心,這事包在哥,以哥多年縱橫情場的經驗,那小妞就算有心上人了,咱們也分分鐘給她搶到手。”
“沒有,想的不是她。”星痕聞言,立刻辯解,只不過安倫的話,仍讓他有些小激動,如果真的像安倫所說...想到這里,哪怕是星痕已經覺得自己臉皮夠厚的了,也不禁有些微微泛紅。
感覺自己猜中了對方的心事,安倫也頗為得意,就當他打算再跟星痕吹噓一下自己時如何人從花叢過,片葉不沾身時,突然听到不遠處傳來了一聲悲傷的呼喚。
“這里還有人?”星痕自然也听到了,看向安倫道。
安倫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走,咱們看看去。”
說罷,二人便尋聲而去,漸漸听到了打斗的聲音。
鐘樓里的地形並不復雜,整體來說就是成圓形向上盤旋的,只不過因為一些破損的金屬材料,有了一些遮擋。在中間,縱橫交替的各種金屬鋼材,其上雕刻著玄奧的陣紋,只不過此時此刻,這些陣紋顯得有些暗淡,隨時可能熄滅,想來應該是因為鐘表之心而出現的連鎖問題,而那些散落在通道上的金屬材料,應該也是這里遭到破壞而散落在四周的。
二人的度很快便找到了聲音的由來,那是一隊二十名穿著軍服的軍士,在他們四周圍著十余只金屬怪物,這些金屬怪物的胸前,有著類似于鐘表的表盤,不用問,星痕也知道,這些就是失控了的種怪。
“竟然還有士兵沒撤離!?”星痕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這里竟然還有士兵存在,不是說鐘樓已經被封閉了麼,那這些士兵豈不是送死的?
這些士兵,每個人伸手都不錯,如果要用冒險者的等級來評定,至少也是四十級的冒險者了,並且他們訓練有素,彼此配合又十分默契,不算那些冒險者們壓箱底的特有手段的話,他們聯手起來,就算是幾名等級越他們的冒險者,也很難將他們擊敗。
這樣一組士兵,按理說面對十多只鐘怪即便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可此時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濃濃的倦意,疲憊之色更是難以掩飾,他們的身體已經疲憊不堪,支撐他們的只是那軍人鐵一般的意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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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已經疲憊不堪的士兵早已油盡燈枯,對于鐘怪的攻擊也變得越的難以抵擋。<﹝<(? 哪怕他們的意志如鐵,但畢竟還是血肉之軀,不可能永動下去。
終于,一名士兵因為體力不支,再被鐘怪的鐵臂擋開武器後,被從旁插上的一只鐘怪伸手抓住了腦袋。
“噗”紅白的血漿順著鐘怪的手中流淌而下,滴落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這一幕讓所有正在抵抗的士兵動作都是一頓,悲憤的喊聲從他們喉嚨中爆。
其中一名軍服上右肩上多了一顆星的軍士,他是這一隊人的隊長,在見到自己的袍澤慘死于鐘怪之手時,他怒吼著鋪了上去,拼著被另一只鐘怪擊碎了左肩,用自己手中的長槍插入了那手中還沾有自己同伴血液的鐘怪身體內。
隊長一腳將被自己擊斃的鐘怪踹到,他幫同伴報了仇,可自己也因此左肩被一只鐘怪的鐵手砸中,肩骨碎裂,手臂癱軟在身側,失去了揮動的能力。他看了看身邊的同伴,心中明白,不管是自己,還是這些跟隨著他多年的兄弟,都已經難以繼續支撐了。
隊長的眼圈有些紅,後槽牙更是因為用力而咬的吱吱作響,片刻後,隊長用他那破爛不堪的袖子在臉上抹了一把,將額頭的汗水一擊眼眶的噙著的淚一並抹去,大吼一聲:“兄弟們,一旦這些惡魔離開,我們的家園,我們的親人就將流離失所,你們說我們能讓它們活著離開嗎!”
“不能!誓死保衛家園!”哪怕他們身體已經疲憊不堪,哪怕這些軍人已經連掌握武器的力量都已經快要失去,但他們話語卻是如此的堅定。
“好!兄弟們,那就讓我們把這些畜生送入地獄!”一邊說著,那名隊長一邊解開了上衣的衣衫,露出了那精壯的身體。然而,重點並不是他的身體,而是那腰上圍著的那一圈魔能炸彈。
魔能炸彈威力極強,專門用于應對大型魔物。每一枚魔能炸彈,都需要消耗一顆三級的魔能石,而三級的魔能石在市價上的加個可是千枚金幣一顆。因為其造價昂貴,威力又大的驚人,所以就算是軍隊中,魔能炸彈也不常見,而這些軍士能夠擁有,足以證明星痕的猜想,他們是被留下來的,而這些魔能炸彈就是他們最後來控制鐘怪數量的手段。
隊長高高抬起右手,只要他一掌趴下,那麼魔能炸彈就能被他所引爆,然而他的手卻停在了半空,沒有落下。不是他心生怯意,而是一個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等等。”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卻讓這名隊長身體一顫,那聲音他沒听過,卻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因為那代表著援軍,而援軍則代表著生的希望。
隊長回頭看去,然而看到來人時,他滿懷希望的面孔,卻不禁黯然了下去,那是一個看上去有些靦腆的男子,在他旁邊還有著一個腰圍過身高的小胖子。看到這一對,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也被一盆冷水所熄滅。
當然,盡管是這麼一對看上去沒有什麼戰斗力的組合,士兵隊長還是猶豫了一下,心中懷著一絲僥幸。他不怕死,早在接到命令駐扎在鐘樓後,就已經把生命致之度外了,但如果有可能活下來,誰又願意去死呢?
來人,正是星痕和安倫,同樣,星痕也沒有讓這名隊長失望,只見星痕身體一晃,便已經出現在了一只鐘怪前面,雙腿一蹬,正好踏在這只鐘怪身前那類似表盤的地方,頓時表盤破碎,這只鐘怪也倒飛出去,將身後的兩只鐘怪連帶的砸到在地。
“你們都後退!”星痕低喝一聲,同時身體一晃,再次出現在了一名正在與鐘怪搏斗的士兵身前,左手一推,那名已經滿身傷痕的士兵被星痕推的倒飛回去,被其他士兵接住。與此同時,星痕一個右手也已經轟在了這只鐘怪的表盤上。看似潔白如玉,甚至有些嬌嫩的右手,卻硬生生的插進了鐘怪的金屬身體內,鐘怪那堅硬的身體,在星痕的手上就連一絲白痕都沒有留下。
“滾!”星痕一聲低喝,右拳吐勁,鐘怪龐大的身體向後跌去,再次砸到了旁邊的另一只鐘怪。
那些士兵也是訓練有素,再加上星痕一出現就扭轉了局勢,讓他們佩服不已,所以星痕在讓他們退後的時候,這些士兵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放棄了自己的對手,迅向後退去。那些鐘怪在現星痕後,也沒有繼續追擊已經疲憊不堪的士兵,它們簡單的智慧告訴自己,眼前的人才是麻煩,至于那些士兵,已經是甕中之鱉,不足為懼。頓時,十余只鐘怪將星痕圍在了中間,一時間鐵拳,能量炮向著星痕傾泄而下。
星痕會被他們擊中麼?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這些鐘怪雖然數量不少,可它們的動作緩慢,配合更是幾乎沒有,對于星痕來說,他甚至都不需要去格擋技能,便能輕松的通過移動來躲閃這些攻擊。
一番狂轟亂炸後,星痕一個跳躍,便從鐘怪圍攻的圍攻下翻了出來,與此同時,他的雙手不知合適被一股黑霧所包裹,黑色的光芒在他手上若隱若現。
這正是星痕所會的為數不多的攻擊技能之一,漆黑之爪。接著,星痕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便隨著兩道黑芒從這些鐘怪中迅穿插而過。當星痕停下時,那十余只鐘怪,它們的身體同時爆出黑色的光芒,表盤破碎,頭顱炸裂,接連倒下。
那些士兵見到這一幕,在短暫的震撼後,爆出了歡呼之聲,在這個看似軟弱卻雷厲風行的男子的幫助下,他們消滅了對手,他們贏了,更重要的是他們活下來了。只不過他們眼角卻都掛有淚水,不光是因為激動,更是為死去的同伴悼念。
星痕手上的黑色光芒消失,一個閃身便回到了眾士兵身前。此時,這些士兵雖然個個帶傷,但卻都整齊的排好,隨著他們隊長的一聲下令,所有士兵同時向著星痕行了一個軍禮,這是他們的敬意,不光是因為星痕救下了他們,更是因為星痕為他們死去的同胞復仇了。
星痕看著這些士兵,他能看出這些士兵眼底的悲傷,但同樣也能看出在那將悲傷隱藏起來的堅定。星痕覺得自己的心被觸動了,之前因為葛烈閣逼迫自己進入鐘樓的恨意隨之減少了不少,這就是軍人,他們的信仰就是為了守護家園。為了國家,為了人民,生命都可以拋棄,那麼逼迫自己又算得了什麼。
“老弟,可以啊,你這身手沒給哥哥丟人。”這時,安倫也擠了過來,他對星痕伸了個大拇指後,轉頭看向那名身上綁滿魔能炸彈的士兵隊長道:“我是神工匠安倫,這位是星痕將軍,我們是來此解決鐘表之心事件的,你們是哪支隊伍的,為什麼還沒撤離。”
那名士兵隊長听到後,眼楮露出激動之色,立刻帶領著眾士兵向著二人再次行禮,恭敬的說道:“報告長官,我們是戮魔軍團第二師七營的士兵,我們在這里負責阻止脫困的鐘怪對鐘樓進行破壞。”
士兵隊長的回報與安倫和星痕心中所猜測的差不多,這些人果然是被刻意安排這里的,這些人雖然他們實力並不如何強橫,但對于他們,星痕與安倫心底都有一絲敬佩之意。
安倫點了點頭:“除了你們還有多少人在鐘樓里,還生存的有多少。”
那士兵隊長听到安倫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悲意,但很快就被隱藏了下來,挺胸抬頭,標準的報告姿態,沒有個人情感包含在其中:“報告長官,我們七營四百人全部參與了此次任務,隊伍以四十人一小隊分散行動,有六支隊伍已經引爆了魔能炸彈,除了我們應該還有三支隊伍在戰斗,具體還剩多少人未知。”
安倫听完後,臉色都是一白,咬牙低吼道:“混蛋!”從那些士兵之前的表現,他就能推斷出,魔能炸彈引爆就代表著這個小隊全軍覆沒,而六只小隊已經引爆,就代表那二百四十人已經確認死亡,而面前這只隊伍的人數也只剩下十九人了,可想其他隊伍的情況也不見得會好到哪里去。
“你們找個安全的地方修整,剩下的就交給我們了。”這次開口的是星痕。
“遵命”那士兵隊長立刻大聲喝道:“第三小隊原地休整,三十分鐘後繼續向底層尋找鐘怪,阻止它們破壞鐘樓。”
听到那士兵隊長的話,星痕眼楮眉頭皺起,一把抓住那士兵隊長的衣領,將其提到自己面前,怒道:“你們听不懂話麼,我讓你們找個地方藏起來,躲好了,別再出來了!”他的聲音都有些顫,這些士兵已經油盡燈枯了,就算簡單的休整也難以繼續戰斗,如果他們還想阻止鐘怪,那麼只有身上的那一y魔能炸彈了,而那也將宣布他們的生命終結。
那士兵隊長卻顯得很平靜,不卑不亢的道:“報告長官,我們的任務是阻止鐘怪破壞鐘樓,在鐘表之心替換之前,我們會繼續搜索鐘怪。”
就在星痕想要繼續阻止他們的時候,只听“咚~”的一聲,一個悠遠深長的鐘聲從鐘樓的頂部傳來,隨著這個聲音的響起,原本被漆黑之爪破壞的那些倒地的種怪,身體竟然出了金屬摩擦的“吱吱”聲。眼見著一個個晃動著身體,就要從地上重新爬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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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個個即將爬起鐘怪,星痕皺了皺眉,低語道“這幫家伙打還不死了?”
那士兵隊長同樣也眉頭緊皺“報告長官,之前我們消滅的鐘怪,並沒有這種再生的能力。”
“沒有這種能力?”星痕一怔,看向士兵隊長,從對方肯定的眼神,星痕明白,看來他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恐怕應該是鐘表之心的問題了。”安倫皺著眉,沉吟道。“鐘表之心確實有修復的功效,否則那些鎮壓種怪用的陣紋再結實,也會被這些鐘怪逐步蠶食的。”
听到安倫的話,星痕瞳孔一縮,他知道安倫還有半句話沒說,那就是鐘表之心已經可以被魔物所利用,他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借你炸彈用下。”星痕的聲音在士兵隊長耳邊響起。
“不行,這魔能炸彈是被設置了密碼的,只有團長可以拆卸,否則會直接...”士兵隊長聞言急道,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覺得身體上一輕,那些魔能炸彈已經離開了他的身體。頓時,一股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流下,他的心跳在這一瞬都出現了停頓。
士兵隊長覺得自己的生命結束了,而且這個結局讓他有些哭笑不得,剛剛被人救下,沒想到才過了幾分鐘,就再次被收走了,而且還搭上了“恩人”的生命。
不單士兵隊長如此想,其他士兵也一樣,他們一個個嘴長大的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他們都知道這魔能炸彈是不能隨便裝卸的,就是怕出現意外。然而星痕的動作太快,別提勸說了,他們甚至都沒看清星痕是如何將魔能炸彈取下的。
“後退,回避!”簡單的命令從星痕口中下達,下一刻星痕已經一個閃身,來到了鐘怪中間。
“沒炸?”那士兵隊長反應最快,按理說魔能炸彈只要脫離他的身體,就會迅被引爆,而此時雖然只是過去了幾秒,但沒有爆炸就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而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他們不用被魔能炸彈炸的尸骨無存了。
重獲生的希望後,士兵隊長立即對自己的隊員下達了命令“迅回避,脫離魔能炸彈的範圍!”
軍人對于命令是非常敏感的,哪怕這些士兵此時腦袋還沒有轉過彎,很是木訥,但身體還是本能的跟隨著隊長的命令動了起來,迅的向著後方撤離,同時尋找牢固的遮蔽物來抵擋爆炸的余波。
反應最慢的應該是安倫了,他直到別人都已經撤出十余米了才反應過來,肥胖的身體扭了兩下,想要追去,卻現星痕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側,領子一緊,他就被星痕提起來,隨著星痕一起向疾馳而去。
“轟隆隆~”地面震動,刺眼的光芒伴隨著震耳朵爆破聲響起,魔能炸彈被引爆了。這些士兵感受著魔能炸彈的威力,一個個震撼之余,心中也頗為復雜。魔能炸彈爆炸了,原本這應該代表著他們的生命走向終點,可他們還活著。
“如此巨大的威力,如果我們在其中,恐怕連灰燼都找不到吧...”士兵隊長低聲感慨,劫後余生,他不知道是該慶幸自己等人活下來,還是該為那些尸骨無存的戰友們悲哀。
每個人的情緒都有些低落,直到一個聲音打破了局面。
“放我下來,勒死我了,別提我領子,你要帶我跑,就不能攔我腰麼!”安倫掙脫開星痕的手,不滿的說道。
而星痕只是回了一句:“我手不夠長,攔不過來。”
“你!!!”安倫氣的想要辯解,然而卻現自己還真沒話可說,氣的臉都紅了,也沒說出第二個字,而星痕也沒有理會他,直接走到了士兵隊長面前,沉聲道:“以你們現在的戰斗力,沒有魔能炸彈,只要出現三只以上的鐘怪,你們就得全軍覆沒。”
士兵隊長看向星痕,行了個軍禮道:“長官,我們不怕死,哪怕還能消滅一只鐘怪,我們也願付出生命。”
星痕看了看士兵隊長,又看了看其他士兵,他們眼中有的只是堅定,用眼神告訴星痕,隊長說的就是他們所想,他們哪怕付出生命,也會繼續執行任務。
“好吧...”星痕輕嘆了一聲,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星痕會同意他們的選擇時,星痕突然抬腳,一腳便踹在了士兵隊長的腿上。
“ 嚓”一聲,骨頭裂開的聲音傳出,士兵隊長悶哼一聲,整個人便跌倒在地,因劇痛而流出了汗水,一瞬間便浸濕了他的衣服。
“你做什麼!”其余士兵見狀又驚又怒,誰也沒想到上一刻還出手拯救自己的“長官”,竟然突然出手偷襲自己的隊長。“嘩”的一聲,士兵們紛紛掏出了武器,警惕的看著星痕。
星痕冷眼掃了他們一眼,身體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沖入眾士兵之中,在鐘怪的包圍中,星痕都游刃有余,更別說這些早已體力透支的士兵了。
隨著幾聲骨折的聲音傳出,又有八人的手臂或是腿骨骨折,摔倒在地。星痕也回到了安倫身邊,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的士兵,星痕眼底閃過一絲敬意,骨折的痛感是很強的,而這些士兵被自己攻擊骨折時,卻沒有一人出痛呼,這即便換了自己,也很難做到。
然而,敬佩歸敬佩,星痕還是要讓自己顯得冷酷一些,隨著他的氣息一變,一股寒意散而出,原本那個看上去有些懦弱的男子,此時卻變成了冷血無情的判官。
“如果你們還認為自己有能力對付鐘怪,那麼我不介意再打折幾條腿。”冰冷的話語從星痕口中傳出。然而這話落在一眾士兵耳中,卻讓他們心中一暖,他們終于明白這位“長官”為什麼要出手攻擊他們了。
星痕再次掃了眾人一眼道:“現在,听從命令,全部躲起來,避戰!”
“是!”不管是摔倒在地的,還是站著的,同時向星痕行了一禮。在他們心中,星痕的命令已經越了葛烈閣。
星痕看著一眾士兵答應後,笑了笑,轉頭一拍安倫的肩膀道:“走吧,時間不多了。”
安倫點了點頭,二人向著頂層走去。一眾士兵,看著他們的背影,哪怕他們再堅強,眼中也已經蘊淚。
就在星痕他們漸漸遠去的時候,身後突然傳出幾聲吼聲
“第二師七營四隊隊長巴克斯,如果能活著離開鐘樓,此生願臣服大人!”
“第二師七營四隊隊員貝爾,如果能活著離開鐘樓,此生願臣服大人!”
“第二師七營四隊隊員阿布...七營阿薩、伊迪、蓋爾...”
當這些士兵都宣誓完後,星痕的聲音出現在他們耳邊“放心,你們誰也不會死。”星痕的聲音並不響亮,很平靜也很隨意。然而此刻卻比任何吶喊都顯得更有說服力,原本對活下來沒有太多奢望的眾士兵,一個個都重新燃起了活下來的希望。
......
星痕和安倫進入鐘樓已經十四個小時了,通往路上鐘表之心的路上,有著星痕帶隊,這些智慧低下的鐘怪,並未給二人帶來太多麻煩,大部分鐘怪都被星痕帶著安倫避了過去,一些實在無法避開的,也被星痕以迅疾的度一擊必殺,並未引起其他鐘怪的注意。
至于與巴克斯他們一樣駐守在這里的士兵,這一路上星痕卻並未再見到一人,或許是躲避起來了,或許是殉職了,當然,星痕更希望是前者。對于為國為民的大意,他不認為自己懂,因為他始終記得一句話“活下去,才能做你想做的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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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一處殘破的金屬背後,星痕對著安倫低語道。
“離預計時間還有多久?”
安倫抬手看了一下表,低聲道:“距離預計時間,應該還有八個小時左右。”
星痕點了下頭,透過金屬之間的縫隙,他可以看到不遠處一隊隊鐘怪正在游蕩著,這讓星痕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距離鐘表知心越近,他們遇見的鐘怪也越多,到了現在的位置,星痕已經很難在不驚動鐘怪的前提下,避開鐘怪的封鎖了。當然,原因主要還是因為有安倫在,如果是星痕自己一個人的話,應該還能再潛入一段距離。
“老弟,我們離鐘表之心已經不遠了。”這時,安倫低聲道,同時從上衣兜里掏出了一個圓盤,圓盤上有著微弱的光芒,呈現出了一副地圖的樣子。
安倫伸手在上面指了指道:“這里是咱們的位置,只要順著這條路走下去,再有三層,就可以進入頂層了,鐘表之心應該就在頂層。”
“應該?”星痕抓住了安倫話中的疑點,看向安倫。
“恩...應該。原本鐘表之心是肯定在頂樓的,但如果它與那只侵入的鐘怪融合完畢,那麼極有可能會附著在那只鐘怪的身體里,就可以跟著鐘怪一起移動了。”
“那我們不會撲空了吧,如果像你說的,它們融合完畢了,豈不是得一只只的找?”
“理論上是這樣,不過就算融合完畢了,那只融合了鐘表之心的鐘怪,也應該就在這三層之內,因為當時的技術而言,只能支持鐘表之心在一定範圍內產生作用,而這個範圍就是這三層。”
安倫繼續補充道:“而且我推斷,鐘表之心應該還未融合完畢,否則憑借著鐘表之心,咱們的行蹤早就無所遁形了。而且在這座鐘樓中,那些種怪有著鐘表之心的支持,就算被轟成碎片,也是可以很快復活的,再有就是鐘表之心一旦融合,那麼這些鐘怪就可以沖出了,而咱們也會...”
安倫沒有繼續往下說,但星痕明白,一旦有鐘怪沖出的跡象,那麼在外的戮魔團,會毫不猶豫的將整個鐘樓毀滅,屆時自己和安倫乃至那些還存活的士兵,都會隨之化為灰燼。
這時,安倫繼續低聲道:“當然,也有可能是鐘表之心已經融合完畢,但畢竟這是為了針對鐘怪的,所以可能造成在融合後,需要時間去掌控的可能,所以為了謹慎起見,下面三層的鐘怪,我們一只都不能放過。”
听安倫一說,星痕眉頭緊皺,沉聲道:“咱們前面就至少有三十只鐘怪,再往上只怕會越來越多,這三層的距離,就算是出現上千只也是有可能的,不提我有沒有能力將它們盡數擊斃,就算是一只只殺,時間恐怕也不夠了。”
只听安倫,輕哼一聲,下巴一抬,不滿的道:“老弟,你真把我當成拖油瓶了?前面讓你威風夠了,也該哥哥我閃亮登場了,別忘了我可是偉大的神工匠!”
听到安倫的話,星痕眼楮一亮,如果是之前安倫說這種話,他還會嗤之以鼻,但是在見識到安倫那恐怖的魔能機甲“銅板”後,星痕對于安倫的戰斗力,多少還是有些期待的。只不過之前都是以潛入為主,所以自然沒有安倫出手的必要。
這時,安倫接著補充道:“這一路上,經過我的觀察,還是有一些前人留下的應急機關可以用的,也能限制不少鐘怪。”
聞言,星痕喜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要不你以為哥這一路上在干嗎?混日子麼!別忘記,哥是神工匠。”說完,安倫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金屬圓球,這圓球上吞吐著七色的光芒。緊緊巴掌大的金屬球,上面的紋絡就已經過萬條,並且錯綜復雜,使得星痕只是看上兩眼,就覺得頭皮麻。這還是他根本看不懂上面那些雕紋的作用,如果是一名對于雕紋有所研究的工匠,或者煉金師,恐怕頃刻間就會被上面的雕紋所吸引的不能自拔,直至耗費掉所有腦力,枯竭而死。所以,別看只有巴掌大小,但這卻是實實在在的神工匠才能制作的。
“這是?”星痕看著手中的金屬球,心中雖然有所猜測,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這就是鐘表之心的替換物。”安倫一改常態正色道:“其實也不能說是替換物,你需要找到那只融合了鐘表之心的鐘怪。因為有著鐘表之心的支持,在中樓內它幾乎就是不死之身,所以你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其身體破開,並且把這個金屬球與鐘表之心接觸。只要兩者一接觸,鐘表之心必然會重新恢復原有的功能,這場危機也就算是解決了。”
安倫伸手在星痕肩膀上一拍,說道:“我會操縱這里的機關配合銅板,盡可能的牽制住這些鐘怪,但是我不能保證,牽制所有鐘怪,而且那融合鐘表之心的鐘怪附近可定還會有比較嚴密的防守,那里就得靠你了,兄弟。”
接著,安倫語氣一變,笑道:“當然,為了那三十萬,還有那兩塊特級魔能石!咱們也得成功,對不!”
星痕聞言,嘴角也帶起一絲弧度“那當然!”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雖然二人最後都笑了,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是揮之不去的。甚至星痕可以隱約感覺到此時的安倫,就和之前的那些士兵存在一樣的情緒,已經不是為了生存而戰斗,而是放棄了生存,而去赴死。
但星痕沒有揭穿,也沒有勸慰,這個時候不是打亂對方情緒的時候,更重要的是,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給對方帶來活著的希望。而且,自己還有約定,並且不止一份約定!
“雜碎們!讓你們見識見識哥的厲害!”安倫大聲叫道,既然選擇了強攻,他自然也就不怕暴露了。隨著六芒星陣的光芒隱去,安倫那只龜型的魔能機甲“銅板”再次出現在了星痕面前。接著,安倫伸手在“銅板”上一按,這個人就化作一道光,被吸了進去,這也讓星痕再次感到震驚,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進入機甲的方法。
“銅板”的出現,立即引起了在場所有鐘怪的注意,那三十余只鐘怪紛紛出怒吼,向著安倫控制的“銅板”沖了過來。
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一道直徑足足過一米的赤色光柱,光柱掃過,頓時一個個鐘怪在其中泯滅,化作灰燼。只是一擊,就足有過二十只鐘怪被消滅。二十只鐘怪的死亡,也讓後面的鐘怪腳步略微一頓,哪怕他們智力低下,但還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懾到了。
緊接著,只見玄龜背部的甲殼上突然射出數十道紅色光芒,這些光芒四射沒入了四周的牆壁。紅光轉換,變為了金色,下一刻,只見吉分塔的牆壁上,出現了許多凹陷,而這些凹陷的地方,金色的光芒開始凝聚。
下一刻,數十道金光從哪些凹陷處噴射而出,準確無誤的命中在了剩余的鐘怪上。
“轟轟轟”幾聲轟鳴響起,剩下的鐘怪無一幸免,成為了彌漫在四周的粉塵。
“老弟,看到哥的厲害了吧!”安倫張狂的笑聲傳出。
星痕對于安倫的攻擊也趕到很驚訝,怪不得听人一直說,小規模作戰神工匠或許不如一名高級別的冒險者,但放在戰場上,就算是幾十個高級別的冒險者也無法與一名神工匠相比。因為神工匠已經足以稱為戰略性武器了。
“跟在我後面,哥哥給你開路,走!!”
屆時,安倫的聲音再次傳出,不過這次張揚卻收斂了不少,顯得凝重了許多。因為剛才那一炮,就像捅了馬蜂窩一般,鋪天蓋地的鐘怪向著這里撲來,其中還有一些之前二人都未曾見過的,身體如同復古豎鐘,可以飛行的鐘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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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鐘魔?”星痕目光也變得凝重了起來,這身體如豎鐘的鐘怪,他得到的資料中有過一些介紹。這古鐘魔身體並不如普通的鐘怪那般大,要略小一號,但其身體的硬度,卻要遠普通的鐘怪。而且,最讓星痕頭痛的是,這些古鐘魔是可以飛行的,並且擁有冰屬性的遠程攻擊手段。如果只是幾只,即便星痕沒有騰空的本事,也不在話下,可眼下卻是鋪天蓋地的涌來,數量怕是幾百只都打不住。
這些古鐘魔出現後,並沒有像普通的鐘怪一般蜂擁過來,而是迅四散在四周,同時一個個冰晶在它們身體上方凝結。
“老弟,進來!”隨著安倫的一聲大喝,只見銅板那巨大的身體,竟然騰空而起,飛在了空中,同時在下腹處,開啟了一扇門。星痕見狀,也不敢有絲毫猶豫,急忙一躍,順著開啟的地方,鑽入了銅板的身體內。
“你從左邊的通道一直走,走到頭有一個座位,坐在那里等我給你送出去。”安倫的聲音在星痕進入的剎那傳來。
星痕這個時候自然照做,從左邊的通道走了進去。
這時候,銅板身上那些射出的紅色光芒也不再與吉分塔的內壁相連,而是轉變為了數十道顏色更深的赤紅色光柱四下掃蕩起來,光柱掃過,普通的鐘怪紛紛化為液體,就算是古鐘魔,也只是能略微抵擋片刻而已,轉眼間便有百余只鐘怪消失。
然而百余只鐘怪被毀滅,對于鋪天蓋地而來的鐘怪來說,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下一刻所有古鐘魔頭上的冰晶同時閃爍起來,緊接著一根接一根的冰箭從中射出,就如傾盆大雨般,砸向銅板。
這時,星痕終于見識到什麼叫做戰爭機器了,為什麼說一個神工匠可以改變一場戰爭。如暴雨般傾瀉的冰箭落在銅板身上,不單沒有對銅板造成絲毫破壞,甚至就連震動星痕都感覺不到,仿佛下的不是冰箭,而是毛毛細雨,只有一些輕微的轟鳴聲傳入。
“厲害呀!”星痕第一次自內心的贊嘆道,面對這種戰爭機器,鐘怪都毫無辦法,更別說普通人了。
而然一貫被表揚就得得意的吹噓一般的安倫此時卻出奇的沒有給星痕回應,並且絕不是他沒有听到。如果星痕此時在安倫身邊的話,一定會驚訝這個平時看上去總是樂呵呵,一副有些欠揍樣子的小胖子,此時竟然一臉的凝重,他的雙手在操作台上飛快的敲打著,他不單要控制光柱進行掃蕩,同時還要操控吉分塔的內壁的機關進行瞄準射擊,這一系列復雜而又有序的操作,如果換做任何一個普通人來,恐怕早就蒙圈的用臉滾操作台了。
赤紅色的光柱仍在不停的掃動著,吉分塔四周的牆壁也在不停的射出一道道金光,毀滅著漫天的鐘怪,安倫心中估算著,自己配合吉分塔內壁的,至少已經干掉了近千只鐘怪,百余只古鐘魔了,然而,這些鐘怪扔就如蝗災一般,遮天蔽日,看不出絲毫減少,這比他們預估的千余只鐘怪可多了太多了。
“咚咚咚~”一些沉重的打擊聲開始出現在冰箭的轟鳴中,星痕雖然看不到,但听聲音也能猜測出,應該是有鐘怪落在銅板身上了。
不出星痕所料,此時銅板身上已經站了十余只鐘怪了,這些鐘怪並沒有去攻擊銅板那皮糙肉厚的背部,而是竟然來到了銅板身上那些噴射出光柱的地方,毫不猶豫的用身體擋了上去。結果可想而知,下一瞬,這些鐘怪就化為了液體。
但畢竟他們阻擋了光柱一瞬的時間,下一刻又有無數的鐘怪落在了銅板身上,他們所作的依舊如之前的那波鐘怪一樣,用身體擋光柱,然後融為鐵水。
“自尋死路。”安倫冷笑一聲。赤紅的光柱繼續毀滅著一只又一只鐘怪的身影,以銅板的火力,就算是再多的鐘怪,毀滅也只是時間問題。當然,能源是個問題,不過安倫合計過,以現在的能源消耗,堅持兩個小時,還是沒問題的。
就在安倫計算怎麼利用這兩個小時來擊殺更多鐘怪,並且送星痕達到頂層時,突然他目光掃了一眼銅板的動力源。安倫頓時一怔,脫口而出“怎麼消耗這麼快?”
說完,安倫伸手在右側一拍,一個類似表格的窗口彈出,安倫一眼就盯住了表格的最後一行,那上面寫著飛行動力。
“怎麼會消耗這麼大...”安倫眉頭皺起,雖然上方的攻擊很猛烈,但也不至于需要這麼大的動力來飛行,這絕對過了安倫預計的十倍,就好像托了一座大山一樣。
正當安倫沉吟時,銅板的身形突然下降了一些,雖然很輕微,但是卻讓安倫大驚,因為這證明了一件事,銅板的飛行動力的最大輸出,都已經不足以帶動他了。
“給我調全息圖!”安倫大喝一聲,緊接著只听一個電子音傳來,安倫身前出現了銅板的全息圖。同時安倫的瞳孔猛的一縮,鎖定在了銅板的下部,在哪里掛著一個類似口袋似的物體。對于神工匠來說,這個東西的出現,安倫一瞬間就明白了由來。
“這幫畜生,還挺聰明,哼。”說完,安倫雙手繼續飛快的再操作台上舞動起來。此時銅板身上正掛著一個巨大的金屬口袋,而這金屬口袋的形成,正是那些融化了的鐘怪所凝聚而成的。這些鐘怪落在銅板身上,用身體擋住光柱的噴射口,並不是為了讓更多的鐘怪降落來摧毀銅板,而是為了讓更多的鐘怪,將自己融成液體,這些液體少順著銅板的身體像四周流去,在古鐘魔冰系魔法的攻擊下,重新凝結,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型的金屬口袋。這些鐘怪在攻擊銅板後,就明白他們是無法破壞銅板的身體,除非最強大的鐘怪出來,才有可能。所以他們便利用自己的重量,打算拖跨銅板。對于安倫和星痕來說,他們需要時間,而對于這些鐘怪來說,他們同樣也要爭取為他們的王徹底融合鐘表之心的時間啊!
看到了原因,安倫自然有著解決的辦法,隨著他手指的舞動,只見銅板身側伸出了四把告訴旋轉的鋸齒。鋸齒橫掃而過,口袋立刻被消斷,下面的鐘怪就如一座大山般落下,砸在鐘樓的地板上。猶豫這金屬口袋,加上其中鐘怪的重量實在太重了,就連地板都出現了一道道裂紋,甚至最中心的地方都已經破損了。
看到這一幕,安倫突然眼前一亮,他一直在琢磨最後三層要怎麼上,銅板身體太過龐大,顯然要從正常的通道走是不可能的。他原本打算將這層的鐘怪收拾干淨,然後收了銅板,再下一層再如法炮制,這樣一直到頂層。可此時出現的鐘怪卻遠遠出了他的預計,想要清空絕不是短時間能辦到的,所以他才會這麼緊張。而當那些鐘怪墜落後,安倫突然靈光一現,他知道怎麼用最短的是時間沖上頂層了!
“兄弟,做好準備,哥哥這就送你上頂層,但是最後就真的要靠你了。”
“你有辦法直接到頂層?”星痕喜道,他其實也一直在愁這個問題,雖然他不知道外面的戰況如何了,但從四周的那不停傳來的轟鳴聲,就能判斷外面的鐘怪依舊有很多。
“當然有辦法了,哥可是神工匠,最聰明的人好不!”安倫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接著道︰“哥不單想出辦法,還給這個戰術起了一個非常恰當的名字。”
“名字?”星痕下意識的問道。
“恩,絕對非常恰當,名字就叫做人類的起源!”
“人類的起源?”星痕听後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
然而安倫可不會給他時間思考為什麼會叫這個名字,只听安倫大喝一聲,正色道︰“下面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你睜大了眼楮,好好給哥看著!”
隨著安倫的聲音傳出,星痕四周突然亮了起來,他終于能看到四周的戰況了。而同一顆,星痕只覺得身體一沉,只見銅板不再攻擊,而是身體後方噴射出了藍色的尾焰,一瞬間爆射而出,直奔上方而去。
這一刻,就算是傻子也明白安倫想要干什麼了,他打算撞上去啊!
雖然星痕並不明白撞上去和那計劃的名字有什麼關聯,但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卻傳遍了全身,如此暴力的美學,他男兒骨子里的血性,被徹底激了。
而星痕不知道的是,同一時間,安倫竟在捂著肚子,在操作台前大笑了起來,因為他覺得自己想的名字太貼切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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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簡直是個天才!”伴隨著安倫的高呼,只見銅板的速度再次暴增,就如一具高速沖刺的戰車,撞入了蟲穴,沿途的鐘怪以及古鐘魔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就變裝成了碎片。
“轟~”緊接著,伴隨著一聲轟鳴,銅板已經撞上了頂層的天花板。強烈的震動傳來,哪怕是經過銅板的層層虛弱,仍然使得星痕氣血上涌,骨骼之間都好像松動了一般。強行壓住翻涌的氣血,星痕再透過安倫傳來的視圖看向外面時,發現已經到達了新的一層,銅板身後則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巨震過後,銅板再一次加速,別看其身體龐大,顯得很笨拙,但加速度卻是絲毫不比那些小型的魔能機甲弱,反而因為其龐大的身體,所能安裝的噴射口更多,相比之下有過之而無不及。
距離頂層還有兩次,鐘怪不出所料的更加多了,密密麻麻的幾乎佔據了整個空間。然而,在銅板恐怖的沖擊力面前,再多鐘怪又能如何。
伴隨著安倫囂張的叫喊聲,銅板就如一顆隕石般,將沿途的渣滓全部碾碎,再次暴力的撞碎天花板,進入了下一層。
而再進入新的一層後,之前勢不可擋的銅板卻第一次停了下來。
“這...”星痕吞咽了口口水,他終于了解到這個任務有多麼棘手了,因為在這一層,鐘怪的數量恐怕已經超過了萬只,密集程度幾乎到了一只挨著一只的程度。如果沒有銅板,即使他潛入到這里,也不可能通過啊,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人的力量可以完成的任務,就算是皇朝內供奉的那傳說中的兩尊神使恐怕也不可能完成,也只有這種大型的戰爭工具才有那麼一絲機會吧。他有些慶幸,當初沒有丟下安倫自己來,否則憑他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見到這一層如此密集的鐘怪,安倫反倒沒有感到意外,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中。銅板背上的光柱再次噴射而出,一時間火光沖天,爆炸與轟鳴成為了場上的主旋律。
“哈哈哈哈,過癮!看老子將你們統統毀滅!”安倫的笑聲也變得更大了,其中有著難以掩藏的瘋狂。
炮火轟鳴一直持續了十分鐘的時間,才略有減緩。經過一連串的掃蕩,身體毀滅于安倫手下的鐘怪足有數千只。並不是安倫加大了火力,實在是這層內鐘怪的數量太多了。然而,就是這樣,鐘怪的數量仍舊鋪天蓋地。
這時,安倫張狂的笑聲突然停息,變得格外平靜︰“分析一下,現在能否沖入下一層。”
這時,突然一個非常悅耳的女聲傳來︰“報告主人,頂層牆壁的硬度是之前的三倍,想要突破,干涉的鐘怪必須少于一百只。”
“一百只?”安倫眉頭皺起,他之前大肆攻擊鐘怪自然不是為了泄憤,而是此層的鐘怪太過密集,他要想沖進頂層,勢必會受到他們的阻礙。不談這些鐘怪的攻擊對銅板造成的影響,單是他們排成排,站在銅板面前,銅板的速度也會下降不少,而速度下降,沖擊力自然也會相應的降低。只不過安倫也沒想到,經過分析,竟然需要銳減到一百只以下才有可能沖破頂層的牆壁,對于現狀來說,想要銳減到一百只以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時間迫在眉睫,他們也根本沒有時間來慢慢消滅這些鐘怪。
“將這層的平面圖給我。”
“是的,主人。”隨著女聲的回答,安倫面前出現了一張平面圖,圖上清楚的標注著這層的結構和銅板當前所在的位置。
看過平面圖後,安倫輕嘆了一聲,自語道“兄弟,看來後面真的只能靠你了,哥哥只能送你到這里了。”
說完,安倫扭頭,對著身邊一個類似麥克風的東西,深吸了口氣,沉聲開口道︰“老弟,你準備好,我馬上就送你到頂層。據我分析,頂層鐘怪的數量應該不會太多,但是難免有一些比較厲害的類型,所以還是不能大意。這層鐘怪的數量太多,我必須留在這里擋住他們,所以後面真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相較于安倫,星痕卻並未顯的很緊張,這是那個神秘的老師教導星痕的,越是危急關頭,越要盡可能的讓自己放松,因為過度的緊張會導致大腦缺氧,反倒出現很多失誤。
所以哪怕在這種時候,星痕仍舊笑著道︰“放心,後面交給我就好,拿了錢怎麼也得出點力。”
見星痕並未顯露出緊張的情緒,安倫嘴角也翹了起來︰“好,那準備好了,人類起源計劃,正式開始!”
隨著安倫的聲音落下,只見銅板突然在空中轉了四十五度,緊接著背上的紅色光柱同時噴出射線,那些射線交織,化作一道巨型光柱,噴涌而出。激光所過,無可抵御,眨眼間銅板前方便被清空。
“沖刺吧,銅板!”隨著安倫的大喝,銅板順著短暫清空出來的通道迅速沖了過去。四周的鐘怪此時也發瘋了一樣沖向了銅板,因為在這通道的盡頭,便是通向頂層的通道口!
一道道冰牆在通道面前憑空而生,大量的鐘怪落在銅板前方,用自己的身體抵擋沖刺的銅板,哪怕他們的身體只是一瞬便化作為灰燼。
銅板的速度再一點點的減緩,而距離通道口的距離也在逐漸縮短,這是銅板與鐘怪的較量,也是兩個族群間的較量。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距離越來越近,而銅板的速度也已經下降到和正常成人步行的速度相仿。同時,在銅板內部,那個悅耳的女聲也做出了一系列的報告
“主人,右七噴射器損壞,無法運轉。”
“主人,左四噴射口被封堵,溫度過熱,停止運行。”
“主人,助力噴射器,承載過大,內部已經損壞。”
“主人......”
隨著一連串的報告,銅板的噴射器也一個個熄滅,到最後只剩下了主噴射器,以及三個副噴射器還在勉強運轉。銅板的身體本就很大,負載就不小,再加上此時身上鋪滿了鐘怪,那些鐘怪雖然無法傷害到它,但卻可以增加它的分量。所以,銅板此時已經超過了自身的極限,龐大的身體不安的晃動著,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主人,負載過重,主噴射器超載,十秒後將熄滅,現在開始倒計時,十...”女人的聲音再次傳出,這個悅耳的女聲,此時已經變成了安倫最不願意听到的聲音。
“還差多遠!”安倫的雙手緊緊的按在操作台上,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穿透了傳來的圖像,也穿透了銅板的身軀,死死的鎖定著通道口。
“二十一米。七...六...五...”
這時,安倫猛地一拍操作台,雙手只用了一秒不到的時間,就敲擊了數十次。緊接著銅板巨大的身體,猛地在空中翻轉了一百八十度,頓時他身上那些鐘怪因為銅板出乎意料的舉動,而被甩下去了大半,銅板的速度也在這一刻微微提升了少許。
“十七米,三...二...一...”伴隨著女聲數到一的那一刻,銅板身後最後的主噴射器熄滅了,銅板的身體也逐漸開始下降。
“幾米?”
“十一米,主人。”
听到七米這個數字時,安倫嘴角微微一揚,輕哼一聲道︰“夠了,是時候展現男人雄風的時候了!”
“雄起吧,銅板!”伴隨著安倫的大喝,只見銅板的雙眼同然放出紅光,緊接著它的脖子猛地伸長,頭部撞碎了身前的眾多鐘怪頂進了通道內,緊接著,嘴巴張開,一個人被噴了出去,而噴出去的那個人,正是星痕!
被噴出的星痕,在這一刻卻沒有本身應有的斗志,反而臉色難看的回頭沖著銅板內的安倫破口大罵“你大爺,你給老子等著,看我回去不抽死你!”
星痕之所以破口大罵,是因為他明白了,為什麼之前安倫要叫這個計劃為人類的起源,因為銅板是一只龜的造型,而他是從...(咳咳,說多了該被封了,老司機自行理解。)噴入的通道中的。
听到星痕的罵聲,安倫沒心沒肺的大笑了起來,本身名字就是他起的,他自然知道這個梗。星痕臉色鐵青的看了一眼銅板,雖然安倫的計劃確實很不錯,只不過美中不足的是銅板的造型是一只龜...
“哼。”輕哼了一聲,星痕也知道沒有時間再浪費在跟安倫動氣上了,轉身順著通道向前走去,就在這時,他背後傳來了安倫的聲音,聲音很平靜,听不出一絲笑意。
“老弟,如果事不可為,就回來。銅板很結實,運氣好可以護住咱倆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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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如果事不可為,就回來。銅板很結實,運氣好可以護住咱倆不死。”
听到安倫的話,星痕的身體微不可查的顫了一下,隨後便遁入了漆黑的通道中。
看著星痕漸漸消失的背影,安倫最後將手在操作台上敲擊了幾下,便挪開了。隨之,銅板身後的推進器全部熄滅,銅板也變得黯淡了下來,身體如一塊巨大的岩石般堵在了通往頂層的通道處。
“板板,給我來首音樂。”
“是的,主人。”隨著女子聲音的落下,哀怨的旋律也隨之響起。
剛剛隨著音樂晃了兩下腦袋的安倫,頓時感覺不對勁,一巴掌排在座椅上,不滿的道︰“板板,你放的這是什麼歌!把我的歌單調出來,我自己選。”
“是的,主人。”一個光屏出現,上面有著一首首歌曲的名字。
安倫指著一條條歌名“共赴黃泉...再見吧,戰友...天堂的相聚...”
“呃...板板,給我來首喜羊羊听吧。”
“遵命,主人。”隨著音樂的響起,安倫閉上了眼楮,胖乎乎的身體隨著音樂的節奏緩慢的扭動起來。
......
星痕此時已經出了通道,來到了頂層。當看到頂層的景象時,哪怕在就有了準備的星痕,也不禁愣了兩秒。不是因為頂層的怪,太多了,而是太少了!
鐘樓的頂層並不像之前那些樓層一眼,空間很大。而這里的面積,大約只有直徑一百米左右的圓形,所以就是一個普通人,也能一眼將這里看全。之前安倫就預計過,頂層的鐘怪不會很多,但恐怕安倫也不會想到,頂層的鐘怪竟然這麼少,少的只有一只!
沒錯,就是一只,一只再普通不過的鐘怪,它看上去就和其他鐘怪沒什麼兩樣。唯一的不同,就是此時在它背後,有著一個巨大的表盤,而它的身體正在一點點的融入這個表盤之中。
“這就是鐘表之心?”星痕一看便有了定論。
“人類?”粗啞的聲音回蕩在頂層,聲音並不是從鐘怪那里發出來的,反而像是從四壁上發出的。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星痕之前已經見過許多鐘怪了,不管是這種普通的鐘怪,還是古鐘魔都沒有展示出語言的能力。所以很容易猜測,這只鐘怪也只是在透過鐘樓,與星痕對話。
“人類...”那個聲音再次響起,然而此次星痕卻听出了與之前那聲不一樣的味道。如果說第一句“人類”是對方有些疑惑的話,那麼後面這句包含的確實一種失望,一種遺憾。
這讓星痕感到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麼這只鐘怪會表達出這種情緒,而且這種奇怪的感覺,甚至讓星痕無法把對方的舉動歸于拖延時間。
“怎麼?怕了?”星痕說道,同時也在一步步的逼近這只鐘怪。雖然鐘表之心就在眼前,但謹慎的星痕,絕對不會貿然上前,這是他作為一名盜賊總結出的經驗。
“墮落的種族,你們已經腐朽...”鐘怪的聲音再次傳出。
“墮落,腐朽?”星痕聞言,哼笑一聲“相比于你們,我們還要健康的多。”
這時,一聲嘆息傳來“哎...可憐的種族,你們已經徹底迷失。”就在鐘怪話閉的時候,星痕突然感覺到地面震動了起來,與此同時,伴隨著“ ”的碎裂聲,四周的牆壁上也出現了大量的裂紋。
“不好!”星痕雙目一凝,也不顧上再謹慎了,立刻腳上發力,直奔鐘表之心而去,雖然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以星痕的速度,幾十米的距離轉瞬即到。手上黑光縈繞,漆黑之爪用出,直奔鐘怪的胸口抓去。對于人類,他從來不會下殺手,但是對于這種金屬疙瘩,他是不會有半分憐憫的。
然而,眼見漆黑之爪即將抓入鐘怪體內時,一股危險的感覺瞬間襲便星痕全身。這種本能傳來的危機感,使得星痕即將要破壞鐘怪的身體的手猛地收了回來,同時身體在空中一個回轉,迅速後退。
而這一刻,兩根鋒利的鋼刺,正好出現在了星痕之前的位置,如果剛才星痕執意去攻擊鐘怪的話,身體便已經被這兩根鋼刺貫穿了。
看到那兩根鋼刺,星痕也是一陣後怕,後心泛涼。這兩根鋼刺他完全沒有察覺到是從哪里射出的,要不是敏銳的危機感,他的生命恐怕已經結束了。再看向鐘怪時,星痕也變得更加警惕了,貿然上前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再做了。
這時,震動變得更加厲害了,伴隨著震動,四周開始出現一聲聲爆破的轟鳴聲。一瞬間,四壁開始發生爆炸,大量的石材破碎,石材所爆裂的灰燼便如一股颶風,瞬間便將整層席卷。
星痕急忙閉氣,同時用雙手護住自身的要害,這一瞬間,他根本無法睜開眼楮,只能盡量的去感應四周,同時做出最基本的防御動作,寄希望于從師父那得來的那雙手套驚人的防御力。
爆破與轟鳴足足持續了半分鐘,才漸漸停息。隨著爆破的停息,石材所炸裂的塵埃也漸漸的落地。
星痕松了一口氣,他並沒有在這段時間內受到攻擊。然而,當他睜開眼楮後,卻愣住了。只見整個頂層並沒有因為石材炸裂,導致一切都鋪滿了灰塵。反而比之原來要還要明亮許多,不是因為沒有灰塵,而是因為四壁太光艷了。
石材剝離後,四壁露出了另一番景象。整個壁頂形成了一副壁畫,一個由金屬構件的壁畫。只不過這壁畫顯然很久遠了,久遠到很多地方都有破損,而且其中雕刻的紋路也很是模糊。星痕只能隱隱看出壁畫上有著鐘怪,有著古鐘魔,而他們在對抗著什麼,而那里很是模糊。
“這是他們當初和我們對抗的景象麼?”星痕最終通過其中露出的一些人類的肢體,確認了這壁畫上畫著的應該是人類與鐘怪之間的一場大戰。再看向鐘怪時,只見它抬著頭,看著壁頂的壁畫,身體微微顫抖著。
星痕能感覺得出,那顫抖,絕對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緊接著,一聲類似于鐘鳴的聲音響起,聲音之大,貫穿了所有鐘樓的樓層。
與此同時,在下一層,正在努力想把銅板挪開的鐘怪們,在听到這個叫聲後,同時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紛紛發出了鐘鳴之聲。一瞬間,這些聲音化作一股巨響,爆破而出。
“喜羊羊,美羊羊...媽呀!”正哼著小曲的安倫,被這突然響起的巨大鐘鳴聲嚇得直接從座椅上滑了下去,跌坐在地上。
“什麼聲,什麼聲!銅板,快屏蔽這個聲音!”安倫捂著耳朵,慌張的大叫著,然而,他的聲音銅板卻根本無法接收到,完全被巨大的鐘鳴聲所掩蓋。
鐘鳴聲不止在中樓內回蕩,同時也沖破了,鐘樓的封鎖。這個刻,整個艾爾貝蘭都被鐘聲所淹沒,所有艾爾貝蘭的住民都在這一刻抬頭看向鐘樓,露出不解的表情,他們印象中的鐘樓,從來沒有發出過如此響亮的鐘鳴聲。
葛烈閣抬起頭,看向鐘樓的方向,眼中露出一抹寒光。突然一把將自己的親衛抓過來,厲聲開口道︰“吩咐下去,叫還在艾爾貝蘭的住民全部離開。告訴戮魔團,準備執行預定計劃。”
“團...團長...時間,時間還沒到...”那名親衛慌張的說道。
“別廢話,去傳我命令,違者軍法處置!”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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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情況星痕並不知道,就算知道他此時也沒有心思去顧及,因為在他面前有著更為棘手的事情。【邸 ャ饜 f△ . .】他前方的鐘怪此時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此時的鐘怪身體被大量的金屬所掩蓋,整體就如同一個金屬的巨繭,期內傳出一聲聲鐘鳴,伴隨著鐘鳴,覆蓋在身上的金屬也隨著鐘鳴的節奏,進行著一次次閃耀。
這一刻,星痕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不管對方在做什麼,總之絕不會是做對自己有利的事,而自己想要取勝只有打斷他。
時間已經由不得星痕多想,他立刻欺身而上,同時右手已經被黑霧所繚繞,一個長及半米的黑色鬼爪,在星痕右手上若隱若現。這正是漆黑之爪,也是星痕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全力催動的所用出的漆黑之爪。
相比于以往只是有一層黑霧覆蓋,此時的漆黑之爪要明顯更具威力,黑色的鬼爪,只是看上一眼都讓人有著毛骨悚然的感覺,濃郁的黑霧,圍繞著鬼爪,仿佛有著鬼哭之音環繞四周,那景象就像是殺人無數的魔鬼,被冤魂所圍繞。
剎那間,星痕已經來到了巨繭的身前,鬼爪猛地抓向了金屬巨繭那龐大的身軀,伴隨著一聲厲鬼的號角,轟鳴聲爆起,樓層劇烈的震動起來。這一刻,無數冤魂哀嚎的聲音回檔在樓層內,黑霧以及金屬的碎片向外爆射而出。劇烈的波動,推著星痕的身體向後倒退,這一擊漆黑之爪星痕打的很結實,可以說發揮出了他時至今日最強的威力,只不過他的表情卻更加凝重了,因為在他耳邊,鐘鳴聲還在繼續。
此時星痕真的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當初沒跟老師學一些攻擊性的技能了。他的單兵作戰能力實際上並不差,但是那都只限于對戰,他利用自己的一些戰斗技巧來取得優勢,但是要說純粹的攻擊性招式,他卻只有漆黑之爪一招。漆黑之爪雖然威力不俗,但卻是對于有肉體的生物效果才比較好,對于金屬生物作用並不大,只能起到單純的破壞作用。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畢竟漆黑之爪都是當初星痕那位神秘的老師逼著星痕學習的,否則就連這一招都沒有。
“ ”的聲音傳來,只見鐘怪所形成的金屬巨繭確實被星痕那一擊破開了一個洞,但卻仍有大量的金屬覆蓋,並未傷及到本體,與此同時,四周的金屬向著被星痕破壞的地方涌去,想要將其填補。
“不能讓他補上!”星痕深知這個道理,立刻再次沖上,同時漆黑之爪再次用出,而且這次不是一個,而是兩只!左右手同時被漆黑之抓所覆蓋,沖向金屬巨繭。
金屬巨繭可能也感受到了星痕所帶來的威脅,只見他身上的光芒更加璀璨,同時四周之前散落的金屬碎片紛紛懸浮而起,緊接著向著星痕爆射而去。
面對爆射而來的金屬碎片,星痕並未後退,反而前沖的速度更加迅速。這一刻充分的體現出了他強大的躲避能力,通過身體的扭動,一擊漆黑之爪的掩護,這如暴雨般襲來的金屬碎片竟然沒有一片可以落到他身上,而這一刻,他已經再次來到了金屬巨繭身前。
右手抬起,漆黑之爪再次轟進金屬巨繭之內,爆炸的波動瞬間席卷星痕的身體,然而他這次卻沒有借勢而退,而是在漆黑之爪消耗殆盡的那一剎那,用右手緊緊的把在了巨繭的身上,防止自己被爆炸的余波轟飛。同時,左手抬起,相同的地方,相同的攻擊,漆黑之爪再次刺入巨繭之內,這一次星痕可以感覺到明顯漆黑之爪刺入的更多了,如果第一次只是沒入到手腕處,這次已經沒入到了小臂處。
星痕臉色有些發白,加上第一次使用的漆黑之爪,星痕已經連續用了三次了,而且三次都是全力以赴,不單玄力的消耗極大,身體也承受著莫大的負擔。並且漆黑之爪所形成的那些黑暗氣息更是侵蝕著星痕的身體,如果有一名高等級的牧師在此,便能發現在星痕身邊,有著數條冤魂在縈繞。
這一刻星痕耳邊響起了那位神秘的師傅告誡自己的話。“切記,漆黑之爪不可多用,如果連續使用超過兩次,那你要盡快找到一名高玄力的牧師給你淨化,但不管如何,都絕不能用第四次,否則將......”
“咚~”巨繭內的鐘鳴聲震碎了星痕的回憶。
“還不夠!”星痕雙目一凝,用力的咬了下後槽牙,做出了決定。右手抬起,黑色的霧氣再次向著他右手纏繞而去,厲鬼的哀嚎聲再次響起,遠超前面幾次漆黑之爪出現的聲響。這一刻,星痕身邊那幾只纏繞著星痕的冤魂,同時發出嘶吼,那吼聲中竟然帶著些許興奮,像是要見證什麼東西的誕生一般。
這一刻,就連巨繭也發出了輕微的顫動,就像是感受到了讓他恐懼的氣息。四周的金屬的碎片再次爆射向星痕,一只手抓住巨繭的星痕根本避無所避。但就在這時,星痕右手上漆黑之爪所圍繞的冤魂,竟然同時四射而出,沖向那些金屬碎片,將射向星痕的金屬碎片全部襠下,並且卷起帶回了星痕的右臂的鬼爪虛影上。這一刻的鬼爪,再也不是虛影,而像是一個真真正正穿著金屬臂鎧的利爪。再看星痕,身上已經被黑霧所繚繞,雙眸中更是被黑氣所覆蓋,凶煞之氣縈繞。
“死!”伴隨著星痕這一聲怒喝,漆黑之爪再次順著之前破開的洞口刺入,這次巨繭沒有再發出鐘鳴,而是發出了痛苦的哀嚎,這一抓終于破開了阻礙,刺入了他的本體內。
就在這一刻,一座殘破的古城中,一團黑霧中突然出現了一雙猩紅的眸子,伴隨著的還有一份低沉的笑聲。
同一時刻,在普隆德拉皇宮中的一座書房中正在用膳的艾布納突然放下了碗筷,他抬頭看向西北方,看了片刻後,路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輕聲嗤笑道︰“骯髒的爬蟲,只會躲起來做這種可笑的事。”
這一刻,還有一雙紅色的眸子睜開了,只不過他雙眼中的紅卻不是那種血紅,而是如同烈焰。在那烈焰中,一縷殺機閃過後,隨即再次緩緩閉上。
當那雙眼楮閉上的一刻,星痕的雙眼中突然燃起火焰,將他雙目中的黑氣迅速燃燒殆盡,同時火焰化作一個火環,從星痕眼中鑽出,順著星痕的頭部,將星痕的身體洗禮了一遍。那些聚在星痕四周的冤魂,在火環出現的一刻,紛紛化作灰燼,就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
眼中恢復了清明的星痕並沒有注意到火環的出現,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面前的巨繭上。
“成功了!?”星痕心中大喜,听到那巨繭內發出的痛苦吼聲,星痕就知道自己成功的傷到他了,而且絕對不輕,這時候只要再補上一擊,那麼必定能摧毀。
最後一擊!
星痕左手抬起,準備再使用一次漆黑之爪來了結這只鐘怪,然而在他蓄力的時候,卻手臂一同,緊接著噴出一口鮮血,漆黑之爪竟然無法用出了!
“老天爺,你在跟我開玩笑?”星痕錯愕,他雖然知道自己之前已經強行用了三次了,身體和玄力都已經負擔很大,但是那時候他還能感覺到自己還能再用出至少一次漆黑之爪。但是此時卻像是有什麼力量堵住了自己運用漆黑之爪的能力,讓自己死活無法調動分毫。
“怎麼會這樣!”星痕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更是又急又氣,眼見自己就要成功了,可就是差這最關鍵的臨門一腳。而同一時刻,鐘怪雖然在痛苦的哀嚎,但是仍然有金屬開始想著被星痕破開的洞口處匯聚,想要試圖堵上,而一旦堵上,那麼星痕知道自己絕對無法再次破開了。如果非要形容星痕此時的心情,只有四個字最適合星痕現在的狀態,藍瘦...香菇。
“這是要玩死我啊!”星痕看著漸漸愈合的破洞,心中越發著急,大腦迅速的思考著自己有什麼辦法來阻止現狀。同時檢查著自己儲物戒指中有什麼可以派上用場的東西。
就在這時,星痕突然一怔,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聲音說道︰“賭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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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腳在金屬巨繭上一登,星痕借力向後退去。人雖後退,但他的雙眼卻緊緊的盯著那個被他破開的洞口,在那里被他落下了一個暗紅色的東西。
那像是一截斷掉的樹枝,樹枝上卻閃動著血色的紋路,忽暗忽明,像是血液在流動。這正是初來艾爾貝蘭時璦芘坑了二人時得到的那根血跡樹枝。只不過當時這根血跡樹枝被安倫以五萬的價格買了過去。如果安倫在這里,一定會大為吃驚的問星痕為什麼會在他手里,而星痕則會不好意思的干咳兩聲“職業病犯了...”
血跡樹枝閃動的越發劇烈,星痕的心跳也隨之加快,而這來源于他的緊張。通過很安倫的交談,星痕得知了血跡樹枝的用法,同時也明白了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物品。就像眾人所知,血跡樹枝是魔獸中那些高級種族中極強的戰士在走到生命盡頭時候主動化成的。其中融入了他死前所有的精氣神,以及他的一些意識。這一絲意識會在他再次被召喚時讓他保持理智,不單能用來發揮更強的戰斗技巧,還能保證不會傷到召喚自己時的族人,畢竟大部分血跡樹枝的形成,都是族中精英在垂暮之時,仍為了給族人留下保護他們的一份力量,而主動形成的。然而,精氣神是可以通過血跡樹枝保存的,意識卻很難永久的固封在一件物品上,所以血跡樹枝上英靈的意識實際上是會一點點消退,直至成為一個無意識的英靈。這時的英靈在被召喚出來,就是一個單純的戰斗機器,他的一切都是憑著本能在運作,忘記自己生前的遺願,甚至會攻擊自己的同族。
這種忘本的英靈,是非常可怕的。在魔獸的族群中,通常把這種存放很久,有可能失去意識的英靈所化的血跡樹枝當成先烈埋藏起來,不會再召喚使用,以免在危險來臨之際,反倒火上添油,造成更多的麻煩。但對于此時的星痕來說,他最渴望的就是自己這根血跡樹枝里封存的魔獸意識已經消除,因為魔獸的意識如果還未消除,那麼星痕不敢確定他是會攻擊鐘怪,還是會反過來倒戈自己,畢竟自己是個人類。
“出來吧!一定是個白痴!”隨著星痕的大喝,那根閃爍著光芒的血跡樹枝,原本的血色突然被金色所取代,那樣子不再是那根染著血跡的樹枝,反倒像是一枝黃金樹枝在褪去包裹著自己的粗糙外皮。
“金色?”看到放出的光芒,星痕明顯愣了一下,雖然他從未使用過血跡樹枝,但自己也從安倫那里听說過使用的方法,和血跡樹枝在召喚封存英靈時的變化,一般都是伴隨著血色染空,英靈降世,還從未听說過這種散發出金光的情況。
當然,星痕也顧不上管是不是與自己知道的對的上,他只在乎能不能召喚出英靈,並且那個英靈是否還存在意識。
金光在下一刻大放,強烈的風暴從中傳出,隨之包裹著鐘怪的金色巨繭內傳來了鐘怪淒厲的慘叫聲,那原本逐漸愈合的洞,洞口處被金光渲染,不單不再愈合,反而開始變成金粉隨著血跡樹枝內爆發出的風暴開始分解。
看到這一幕,星痕驚嘆之余,心中卻是大喜。任誰都能一眼看出那只鐘怪受到了重創,並且洞口進一步破開,自己只要抓住機會,哪怕真的事與願違召喚出的英靈倒戈攻擊自己,自己也有機會先解決掉那只鐘怪,只要完成了鐘表之心的融合,那麼一只召喚出的英靈,自己打不過還跑不過麼?星痕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旦摧毀這只鐘怪,自己就迅速跑回安倫那里,憑借著銅板,他們撐過去還是很容易的,畢竟封存著的英靈是不能持久戰斗的。
鐘表之心已經被星痕悄然拿在了手中。這一刻,他的呼吸變得很是沉穩,多年盜賊的經驗,使得他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越是即將得手,越是沉著冷靜,避免被情緒影響自己接下來的至關重要的行動。
金光已經將整個金屬巨繭都渲染成了金色,原本顏色多樣,此時卻只有了一種金色。金色的巨繭上有著細微的波動,很緩慢,也不顯眼。但那種感覺很奇異,任誰在看著它的時候都會有一種錯覺,好像一個生命即將破繭而出。
就在這個時候,狂暴的氣流突然從巨繭中射出,那些包裹著金屬巨繭的金屬紛紛化作齏粉,一個聲音從中傳出!
“嗷~嗚!”
星痕听到這個聲音後,身體明顯一僵,眼楮直直的盯著前方那個在金光。星痕並不是被這一聲吼叫給震懾住,因為這一聲氣勢雖然不小,卻並不低沉,反而有些尖銳,非要說是猛獸的話,也是猛獸的幼崽。吼聲雖大,卻沒有那種殘暴與凶狠在其中,給星痕的感覺那就是一個沒睡醒的孩子,在對叫醒自己的父母報以不滿。放在以前,星痕可能不會有這種體會,但是在與“金幣”相處過後,星痕對于這個聲音太熟悉不過了。
就在星痕差異的時候,金光中出現了一個足有十米高的龐大的身影。金光褪去,星痕看到了這個身影的面目,它漂浮在空中,一個巨大的齒輪在它身下緩慢的旋轉著,微風吹起,六根成人手臂粗的鐵鏈微微蕩漾。
“ 嚓, 嚓”的聲音來自于這巨型怪物的身體。它的身體被一塊褐色的破爛麻布所包裹,然而在麻布外,有著一個足有一米寬的金屬圈圍繞著它的身體,在這個金屬圈下,有著十枚一米長寬的矩形金屬片,每一個金屬片上都刻著一種符文,而那“ 嚓 嚓”的聲音便是這十枚金屬片轉動時發出的機械聲響。
在往上,一個巨大的表盤橫在最上方,表盤被一個光膜所覆蓋,透過光膜可以看到其內並沒有表針,而是一個個大小不一的齒輪緩慢的轉動著。
然而,這些都沒有引來星痕的目光,因為他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一點,那就是在光膜上面的一個身影,那個身影不大,卻吸引住了星痕全部的目光。
就在下一刻,那個身影緩緩轉過頭來,他的目光正好與星痕接觸。這一刻,雙方幾乎同時身體一顫,緊接著星痕與那個身影同時伸出右手,指著對方驚呼!
“怎麼又是你這個陰魂不散的家伙!”
“怎麼又是你這個陰魂不散的人類!”
第一句是星痕喊得,而第二句則是那個處于最上方的身影所發出的。
童音,剛剛頂出少許的羊角,水汪汪的大眼楮,與自己身材相仿的鐮刀,可不正是當初在艾爾貝塔城外給星痕找了不少麻煩,想要搶奪天地樹果實的小巴風特麼!
看到他,就連星痕就算再擅長控制情緒也不禁氣急道︰“你怎麼死了都纏著我!”
小巴風特一听,拿著鐮刀的左手叉腰,右手指著星痕怒道︰“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小爺我活的好好的!”
“呸,你都化成血跡樹枝了還沒死。”說完,星痕唉聲嘆氣道︰“我看來確實需要去找幾個牧師給驅驅邪了,一定是被倒霉鬼給纏身了,別人都召喚個大魔王出來,我這召喚個廢物。”
小巴風特立刻爭辯道︰“誰說化成血跡樹枝就死了,小爺只是累了,稍微休息一下。還有,你說誰是廢物,你是不是還想被小爺揍個鼻青臉腫!”
“不想被打屁股就閉嘴!”星痕撇了撇嘴。
“你...你...!”被提起打屁股,小巴風特頓時氣急的語塞,這對他來說絕對是魔獸生涯中的恥辱。
“咚~”就在這時一聲鐘鳴從他腳下傳出,震得小巴風特身體都是一晃。
“閉嘴!”本就氣急的小巴風特,揮手就沖著腳下一鐮刀,鐮刀與光膜接觸,頓時爆發出了強烈的光芒,一道光波從中射出,直接撞擊在了小巴風特的屁股上,在他的哀嚎聲中,將它炸飛了出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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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臀上冒煙的小巴風特升空,星痕的注意力也重新落在了鐘怪身上,此時的鐘怪已經和之前相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邸 ャ饜 f△ . .】不單是外形發生了變化,更讓星痕在意的是這只變異後的鐘怪身上所產生的能量波動。這份能量已經媲美了初見小巴風特時候對方變大的狀態了。
“有點麻煩了。”星痕心中嘀咕著,面前的對手讓他心中著實沒底。
就在這時,小巴風特的氣憤的聲音再次傳來︰“這個鐘表混蛋,敢打小爺,信不信小爺把你拆了掛在家里當吊鐘!”
“我覺得是它把你拆了,做成圍脖。”星痕斜眼瞥了小巴風特一眼,譏諷了一句。
听到星痕的話,小巴風特氣的跳起老高,指著星痕氣急敗壞的說道︰“笨蛋人類,你說什麼,小爺我這麼強大,變身後,一拳就能將它轟成碎渣,黏都黏不起來!”
“你就吹吧,你要真有本事,那你倒是上啊。呵,屁股毛都被人燒沒了,被羞辱成這樣,我要是你,反正也打不過,還不如死了算了,省的活下來丟人。”星痕毫不留情的打擊著小巴風特。當然,這是他故意說的,別看嘴上星痕一直在貶低小巴風特,心中卻對他充滿了期待。畢竟星痕當初是和小巴風特交過手的,對于那時候對方的恐怖力量,星痕到現在都心有余悸。心想,如果他能挑撥的小巴風特和鐘怪內斗起來,那麼找機會擊敗這變異的鐘怪機會就大的多了。擊敗了變異鐘怪,將鐘表之心融合,那麼鐘樓和艾爾貝蘭就不會被毀滅,自己也就不用和安倫被炸死了,至于小巴風特怎麼解決,星痕根本就不在意。畢竟星痕知道這家伙就是個半吊子,只能爆發一會時間,自己只要躲到安倫的銅板那去,量小巴風特也拿自己沒辦法,而且別忘記鐘表之心融合後,安倫就能控制鐘樓內的機關了,那麼多鐘怪都可以鎮壓,多一只小巴風特也應該不在話下。
星痕想的很好,然而小巴風特卻並不如他所想那般暴怒的去與鐘怪決一死斗。只見小巴風特臉上一紅,下意識的伸手在自己的屁股上摸了摸,這一摸他的臉紅的更厲害了,雖然並未如星痕所說被燒得眉毛,不過也確實是焦糊一片。
“我...我...”小巴風特張了張嘴,臉上憋得更紅了,小嘴張合了半天,才弱弱的說出一句“還不是因為你把我叫起來的太早了,再讓我多睡五分鐘,不,五秒鐘,我都可以變身將它打碎,全都是你的錯...”
星痕听著小巴風特明顯底氣不足的聲音,便知道自己的希望破滅了,無奈的嘆息一聲。
星痕這一聲嘆息這次並不是針對小巴風特,不過卻讓小巴風特氣急的直跳腳︰“你嘆什麼氣,還不是因為你,你要把天地樹果實給我,我就可以回家了!你不給我,還和那塊破石頭一起欺負我,害得我受傷!後來,還來了一大波和你一樣可惡的人類,他們一直追趕我跑了好幾百里,我好不容易甩開他們,也迷路了,傷勢也嚴重到只能自我封印來療傷了。沒想到最後又落到你手中,屁股還被燒...”說道最後,豆大的眼淚已經不受控制的從小巴風特的眼眶中奔涌而出,那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就算是星痕都有些不好意思繼續開口擠兌他了。
“行了,先幫我想辦法怎麼對付他吧,干不掉他,咱們都得死。”
“開玩笑,他只會對你動手,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傷我!小爺我可是巴風特一族,沒有魔獸敢對我出手!”擦拭了一下眼淚,小巴風特義憤填膺的說著!
然而他話音剛落,突然覺得眼前一亮,變異鐘怪所發出的一道光波已經到了他面前。顯然小巴風特比星痕更招鐘怪的關注,至于為什麼,恐怕就是之前小巴風特站在鐘怪頭上時候所劈出的那一鐮刀所致吧。
“啊~”小巴風特見狀嚇得失聲驚叫起來。眼見光波就要射中自己,旁邊突然傳來一股力道,將他推了出去,堪堪避過了迎面而來的光波。
同時,星痕的聲音也傳了過來︰“發什麼呆呢,真想被做成圍脖?”
“反了他了,他竟然敢對我出售,要讓我爸爸知道,他會被捏成團的,媽呀!”在小巴風特的驚叫聲中,又一道光波被他堪堪躲過。落地後的小巴風特,看了看星痕,又看了看鐘怪,沒有再繼續說話。只不過他看向鐘怪的時候,眼中明顯充滿了怨念。
“行了,別吹了,先想辦法干掉他,干掉後給你帶回家當吊鐘。”星痕忍笑道,鐘怪此舉確實是幫了他不少,這種情況下,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強得多,哪怕這個朋友有點不靠譜...
听到星痕的話,小巴風特眼楮一亮急忙道︰“這是你說的,不許騙我!”
“你這麼聰明,我騙的了你?”星痕順話接下去。
原本還有些郁悶的小巴風特,立刻欣喜道︰“那當然!那我就幫你給他干掉!”說完手中的鐮刀在空中一揮,一道黑色的勁風劈出,正好將再次射來的光波擊散。而他也緊跟著蹦蹦跳跳的沖向了變異的鐘怪。
看著小巴風特毫無危機感的身法,星痕嘴角輕輕抽搐了下,暗嘆一聲,也跟了上去。
......
“報告,民眾已經全部撤出艾爾貝蘭。”一名戮魔團的軍士向葛烈閣恭敬的報告道。
葛烈閣微微頷首,低沉的聲音道︰“傳令下去,一切按計劃進行,讓法師團準備,十分鐘後開始。其余人現在退出艾爾貝蘭。”
那名戮魔團的軍士听後臉色驟變,有些慌張的問道︰“團長,安倫大師以及星痕將軍還在塔內,他們...”
這名軍士還未說完,便被葛烈閣目中的寒芒止住了話音。“按我說的去做,安倫大師以及星痕將軍,早已有了為國捐軀的覺悟,為了帝國,他們的死是值得尊敬的。”
听到葛烈閣的話,那名戮魔團的軍士雖然臉色仍有些難看,其實他並不是真的為星痕和安倫擔心,不管他們的地位再怎麼高,對于他來說都只不過是陌生人。這名軍士之所以臉色難看,完全是因為他的那些同伴還在塔內,那些被派去抑制鐘怪暴動,而仍在鐘樓內奮戰的同伴。
但是,軍令如山,哪怕他再怎麼不願,葛烈閣的命令他也得遵守,十分鐘後,以鐘樓為核心的一個足以籠罩三分之一艾爾貝蘭城的龐大魔法陣的光芒升騰而起,而那名軍士則隨著部隊在不遠處的山頭上看著這一切,數秒後,整個艾爾貝蘭將化為灰燼,他無力阻止這一切,只能和其他人一樣,默默的祈禱著奇跡的發生。
法師的吟唱聲持續的響徹在上空,艾爾貝蘭內的光芒也隨之變得越發的耀眼。軍中隨行的牧師一個個雙手抱在身前,低聲的祈禱著,為鐘樓中那些仍在奮戰的戰士進行著最後的祝福與超度,戰爭的號角聲在這一刻響起,只不過此時它並不是為了出征,而是為了送行。這一切匯聚成了為艾爾貝蘭送葬的挽歌。
“行禮!”
這時,戮魔團團長葛烈閣的聲音低沉的傳出。
山頭上的所有軍士同時右手捶在左邊心口上,向艾爾貝蘭的方向行禮,向他們心中的勇士致敬。然而,在行禮中,大部分人的眼楮卻是緊閉著的,或者是不忍看著自己的同僚逝去,也或者是仍在期盼最後的奇跡。
而這時,一聲龍吟將他們緊閉的雙目撬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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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高昂的龍吟聲從天空傳來,原本被魔法陣映射出的七色天空中一道金色的閃電劃過。【邸 ャ饜 f△ . .】這道金色的閃電並不粗壯,然而卻如一把利刃,將天空一分為二。
不管是山頭上的戮魔團士兵,還是繼續向遠方撤離,並不知道自己家鄉即將變為廢墟的艾爾貝蘭住民,在這一刻都同時抬起頭,看向那道劃破天際的閃電。
閃電從空中爆射而下,漸漸的人們看到那閃電化作了一條金色的神龍,而那龍吟之聲便是從它口中傳出。
這麼一條威武的金色神龍,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沖向了艾爾貝蘭,沖向了鐘樓,沖向了那準備將鐘樓以及整個艾爾貝蘭埋葬的法陣核心!
“那是什麼?”這一個疑問在這一刻幾乎出現在所有人心中,他們對于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充滿了疑惑,當然這一刻所有人心中充滿的都是美好的希望,在噩耗中出現的變故,人們本能的會把它歸于美好的一面。
這一幕,在別人眼中或許不會覺得什麼,然而落在葛烈閣眼中卻讓他為之色變,因為這一幕他曾經見過,而且對于他來說,那是刻骨銘心的記憶,那也是他人生中的一個轉折點!
誰也沒有注意,此刻葛烈閣的雙臂在輕微的顫抖著,他的拳頭死死的握著,因為用力都有些發白。而他的目光也與別人眼中的期盼不同,那是難以隱藏的怒火。
“怎麼會是你!”
這一刻,金色的神龍沖入了閃著七色光芒的法陣之中,那法陣在金色神龍沖入後,原本的七彩光芒的閃爍竟然停滯了下來,整個法陣的運轉也在這一刻停止了。
“團長...魔法陣像是出現了異常,是否需要去查探,我願帶人前去!”站在葛烈閣身旁的一名軍士見狀立刻行禮問道,雖然他表面上看著有些急切,但細心者都能听出他聲音中的那一絲激動,就在之前為英雄送別的時候,他也是閉著雙眼祈願出現奇跡的其中一人。而且他主動請願去查看,為的就是能拖延更多時間,爭取鐘樓內的任務可以完成。畢竟不管葛烈閣多麼無情,也不會輕易在自己率人探查的時候,將法陣繼續運行,來毀滅鐘樓與艾爾貝蘭。
葛烈閣聞言,閉上了雙眼,當他再睜開時,眼底的怒火已經徹底隱去,他扭頭看向了跟自己說話的這名軍士,微微搖了搖頭。接著,他笑了,雖然只是微笑,但落在那名軍士眼中卻讓他心里咯 一下。能站在葛烈閣身邊,就足以證明他入伍的時間不短了,在戮魔團中也是屬于高位,所以對于葛烈閣的了解,他要遠超其他士兵。他知道自己這名團長有一個習慣,每當他笑的時候,都會發生一些事情。並且這次他明顯感覺到葛烈閣雖然只是微笑,但這笑容背後卻仿佛隱藏著一只肆意狂笑的惡魔。
“魔法陣已經運轉超過了一半,隨時可能繼續運轉,現在探查太危險了,你去傳令叫法師團的人過來。”
“是團長!”那名軍士行了個禮,立刻轉身沒入人群。不多時,一名穿著紅色法師長袍的老者跟著他一同來到了葛烈閣身前。
紅袍法師老者像葛烈閣微微行禮後問道︰“葛團長喚老夫前來是否因為魔法陣的事情?”
葛烈閣微微頷首道︰“你可知道,魔法陣為什麼會突然停止?”
老法師微微皺眉,他可是一名魔力超過七十級的大法師,在法師中地位都不低,再加上年歲以大,一般人跟他說話都會加以尊稱,卻沒想到葛烈閣竟然如此與自己對話。但眼下魔法陣確實出現了問題,所以盡管心中不悅,老法師也只能回答道︰“剛才天空中有一金光射入法陣,魔法陣的停滯應該與此有關,如果老夫分析的不錯,應該是有一強者降臨,強行停住了魔法陣的運行。”
“哦?有人強行停住了魔法陣的運行?”葛烈閣聞言,臉上的笑容也變得越發的詭異了,他繼續開口道︰“那依你所見,那強者是誰,是人類,還是魔獸?”
老法師看著葛烈閣的笑容,覺得心中有些不舒服,便避開了其目光,低頭道︰“老夫也無法確認,只能證明其十分強大,不過從他沒有破壞魔法陣,而只是單純的停止來看...”
“他是為了引誘咱們去查探,然後將咱們的人坑殺在其中,並且留下魔法陣一旦我方大軍進入,他便會將其引爆,讓我等陪葬!”葛烈閣突然大聲打斷了老法師的話。
老法師有些錯愕的看向葛烈閣,可看到的確實一雙充滿了殘暴的目光,將他想要說的話給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這時,只听葛烈閣說道︰“你們可有辦法在這里重新啟動魔法陣?”
老法師在葛烈閣的目光下,有些呆滯的開口說道︰“有辦法...只不過...”
“那就立刻啟動!”葛烈閣大聲喝道。
“只不過強行啟動的話,魔法陣變會變成自發式的,會自行吸收周圍的能量來啟動,我們將再也不能控制其威力,很有可能將整個艾爾貝蘭,乃至更大的地方都毀滅!”
這時,一名年輕的男法師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是紅袍法師的弟子,跟隨老師一起來增加閱歷的,剛才自己的老師被喚來,他自然有跟著只不過沒有跟著老法師來到葛烈閣身邊。
“你說威力會更大?”聞言,葛烈閣扭頭看向那名男法師。
這男法師被葛烈閣看了一眼,頓時有一種獵物被獵手盯住的感覺,連老法師都被葛烈閣震懾住了,更別說他此次也只是跟隨老師增加閱歷,哪里受得了葛烈閣這種在戰場上尸山血海中走出來的戰士所釋放的威壓。被葛烈閣一看,他回答的聲音都開始磕磕巴巴的“是...是的...至...至少增長...三倍。”
“三倍...三倍麼?”葛烈閣低聲念叨了幾遍,隨之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笑道︰“很好!立刻啟動!並且立刻啟動屠魔護壁!”
“屠魔護壁?”年輕的法師以及眾軍士紛紛露出疑惑的表情,然而老法師卻一臉駭然的失聲道︰“不可!屠魔護壁一用,這片大地都將寸草不生啊。”
屠魔護壁,普通人根本沒有听說過這個詞語,只有一些有地位有身份的人才有所耳聞,然而真正見過的就更是寥寥無幾。屠魔護壁不光是艾爾貝蘭獨有的,而是每座城市都有,這是當初在建城時便由數千名法師以及大量的煉金師共同建造而成的一種魔法陣,這也是一個城市最後的防御手段,一旦啟動屠魔護壁,那就代表著到了這座城市淪亡的邊緣,因為屠魔護壁啟動會瘋狂的攝取周邊的能量,直接導致周圍植物枯萎,河湖干涸,大地失去生機,除非侵入大量資源修復,否則十年內都不得恢復。而攝取如此強大能量的屠魔護壁,實際上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抵御魔獸的攻擊,而且還是雙向抵御。至于為何是雙向抵御,那就要從戰略上來說了。但不管如何,屠魔護壁的防護能力都是極為恐怖的,就算是玄力高達九十多級的強者亦或是魔力九十級以上的法神,都不可能將其轟碎。
艾爾貝蘭此次雖然會被魔法陣所毀,但還是可以重建的,憑借著現在國家的實力,重建並不是太難的事情,可要是啟動了屠魔護壁,那麼想要重建,不管是難度還是侵入的資源都會幾何倍的增長,並且最為致命的是緊連艾爾貝蘭的秀發茲河防線,將會很長時間被孤立起來,如果魔獸在這個時候大舉進攻,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老法師還未說出心中的擔憂,就直接被葛烈閣一把抓住領子,提到身前。葛烈閣虎目放著凶光,用命令的口問道︰“現在給我立刻啟動!明白麼!”說完將老法師甩了出去,撞在了自己的徒弟身上。
就算被放下,老法師仍然心有余悸,但礙于葛烈閣的威懾,他只能點頭,拉起自己的徒弟轉身走向法師團。
看著老法師去準備啟動屠魔護壁已經魔法陣,葛烈閣再次將目光投向了艾爾貝蘭中那隱隱發光的魔法陣上,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
......
艾爾貝蘭中心,鐘樓前面閃爍著的七色法陣中。如果有人在附近,才會發現原來剛才墜入法陣的並不是金色神龍,而是一桿長槍,一桿金色的長槍。長槍斜著插在魔法陣上,巨大的魔法陣就像無數精密的齒輪在運轉,而這長槍就像一粒石子,雖然不大,卻卡在了齒輪中間,將整個魔法陣止住了。
在長槍上,坐有一個人,他有著一頭金色的長發,在風中飄舞,英俊卻略帶匪氣的笑容足以迷倒萬千女性,白色的盔甲並沒有讓他的身材顯得臃腫,反而更加英氣勃勃,他就是安德烈,也是星痕的五師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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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魔護壁升起,隨之安德烈腳下的魔法陣在屠魔護壁升起的同時,也爆發出了更為璀璨的光芒。安德烈是看了一眼遠處升起的屠魔護壁,便收回了目光,邊笑著邊輕搖了下頭,用不大的聲音笑罵道︰“每次跟你小子一起,都要把命搭上。”說完,他雙目閉上,身上的金光如火焰般升騰而起,便隨著一聲聲龍吟,魔法陣的運轉再次被壓制住了。
安德烈出現在這里,自然是特意來為星痕爭取時間的。當一個偶然的機會他得知由星痕來處理鐘表之心的事情後,便趕來了。當然,以他的身份是不方便直接干預的,所以盡管他早就到了,也只能先隱在一旁。
安德烈其實更希望星痕可以獨自完成這項任務,作為艾布納的學生,星痕的盜賊身份一直都是個問題,就如二師兄克雷爾所說,這是艾布納偉大人生中的一個污點,安德烈雖然不像別人一般會對星痕感到厭惡,但也極力的想幫星痕把名聲洗白。而鐘表之心就是最好的機會,如果星痕可以完成這個任務,那麼就將是拯救艾爾貝蘭的英雄,誰都無法再說艾布納的弟子星痕是一名只會偷東西的卑鄙盜賊。
但葛烈閣提前發動了毀滅鐘樓的魔法陣,安德烈才被迫現身,不管他再怎麼想星痕自己來洗白,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和鐘樓一起被銷毀,所以安德烈顧不上自己出手的後果,來為星痕爭取最後的時間。如果鐘怪在這時候突破鐘樓的封印涌出,那麼以安德烈的身份,他便是明知故犯,會被扣上叛國罪,凌遲處死。安德烈不是沒有考慮過,但這些對他來說又如何呢?
......
鐘樓的頂層
轟鳴聲不斷的響起,變異鐘怪就像一個炮樓般,不斷的向四周傾瀉著自己的炮火。
星痕這邊的戰斗仍在繼續著,而且並不輕松,作為一名盜賊,星痕在正面戰斗的能力上確實有所不如,至少在攻擊力方面,他還不如小巴風特。這直接導致星痕一邊輾轉騰挪的戰斗著,一邊還得听一個話癆在身邊不停的念叨著
“喂,你砍它頭啊。”
“剛才那麼好的機會,你戳它啊。”
“人類,你怎麼這麼弱,戳了半天怎麼連它防御都破不了。”
“我怎麼這麼倒霉,帶上一個拖油瓶,換只豬來做小爺的幫手,也早就把它敲成稀巴爛了!”
听著小巴風特的話,星痕氣的牙癢癢,胸口憋著一股悶氣,可偏偏又撒不出。漆黑之爪無法使用後,他的攻擊能力確實直線下降。作為一個盜賊,要保持身形的敏銳,星痕自然不會把身體練得剛硬如鐵,特別是雙手要靈活,敏感,所以星痕的手不單不像同階武者那般可以硬似堅金,反而異常柔軟。再加上他除了漆黑之爪後,在沒有學過任何攻擊招式,所以哪怕有玄力包裹,也只能是保護他的手,而沒有增加多少破壞力。
而小巴風特就完全相反了,他每一鐮刀下去,都能摧金斷石,削掉變異鐘怪一大塊金屬下來,雖然對方很快就復原了,但至少能造成破壞。只不過他也有問題,就是很難才命中對方一次,魔獸戰斗大部分都是憑借著本能,很少有戰斗技巧,再加上小巴風特還處于幼年,戰斗經驗更是不足,所以很難躲掉變異鐘怪密集的攻擊,要不是身體足夠結實,早就被轟趴下了。看著小巴風特在炮火中的洗禮,星痕都不禁暗暗咂舌,這家伙的皮到底有多厚。這要換了自己,十條命都被轟沒了,他還能有時間絮叨自己。
“氣死小爺了,我怎麼有這麼個豬隊友,不,還不如豬,簡直就是個...”話還沒說完,一道光波在小巴風特張著的嘴中爆開,將它後面要說的話給炸了回去。
看到這一幕,星痕頭皮一麻,下意識的沖向小巴風特,一把將它抱起,躲開了變異鐘怪接連而至的幾次攻擊。
將小巴風特抱在身前,星痕憑借著自己迅捷的身法,躲避著接踵而來的炮擊,同時探查著小巴風特的身體,畢竟那道光波可不是炸在了別的地方而是炸在了小巴風特的嘴里啊!
就當星痕想要探查下小巴風特的狀態時,只听他懷中的小巴風特輕咳了兩聲,接著那個星痕听了半天的煩人聲音再次響起。
“金屬疙瘩,你找死啊,被你這麼一炸,小爺我忘詞了,比豬還不如的是什麼來著,是蚯蚓,不對,是蟑螂?”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星痕听到這個聲音,伸出想要探查小巴風特身體的手,猛地調轉位置,沖著小巴風特屁股就是一巴掌。
“你給我閉嘴行不行!”
被星痕這麼一打,小巴風特身上的毛都炸了起來,怒道︰“靠,你竟然又打小爺屁股,你是不是想死!”
“閉嘴,再廢話,我就把你屁股上的毛都拔干淨了,讓你以後光著屁股到處跑!”星痕毫不示弱的喝道。他當然也想說給對方揍的生活不能自理這些話,但是親眼見識過小巴風特那違背常理的身體,他還是識趣的把話收起來了,否則又得被對方嘲笑,當然拔毛這種事,星痕覺得自己還是能做到的。
果然,這句話是有用的,小巴風特雖然表情憤怒,張著嘴卻硬是沒有再說出一句話來,他也知道星痕不能拿他怎麼樣,但真的把自己屁股上的毛拔光了,那他還怎麼見人,絕對連睡覺都是夜夜噩夢。
見小巴風特沒再與自己頂嘴,星痕無奈的笑了下,想想自己竟然去威脅一個孩子,確實有些過分了。
“行了,想辦法先把他解決了吧,如果不解決他,咱們都得死。”星痕開口,這次明顯平和了許多。
小巴風特白了他一眼道︰“要死也是你死,他殺不死我,大不了我再把自己封印起來。”
星痕這次沒有反駁小巴風特只是說道︰“他是殺不了你,但問題是,如果咱們干不掉他,就有別人能殺死你了。”接著,星痕在小巴風特疑惑的注視下,將自己來這里的目的,以及鐘樓包括艾爾貝蘭都要被毀滅的事情說給了小巴風特听。
當听完星痕的話,小巴風特瞪大了眼楮看著星痕,聲音中露出一絲焦急道︰“你怎麼不早說!”
星痕聳了下肩,有些無奈的說道︰“早說又能怎樣,又不知道怎麼解決這個家伙。”
小巴風特急道︰“誰說不知道怎麼解決!”
听到小巴風特的話,星痕一怔,追問道︰“你知道怎麼解決這家伙?”
“當然!”小巴風特說完後,突然看到星痕不善的目光,立刻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趕緊一扭頭,一臉無辜用微弱的聲音道︰“人家也是剛剛才想起來...不是早知道不肯說,更不是想讓它教訓教訓你才說...”
說完,他還伸手摸摸自己的後腦勺“人家才不是那種喜歡在別人絕境的時候再出手,喜歡別人感激涕零的跪拜在腳下感恩的魔獸呢...”
听完小巴風特的話,星痕只覺得自己體內的火山都爆發了,如果不是自己真的拿這個小家伙沒辦法,他真想把小巴風特好好修理一頓,讓他感受一下什麼是絕望!
“到底怎麼干掉他!”這幾個字是從星痕緊咬的牙縫中擠出來的,可見星痕壓抑著怎樣的怒火。
“呃...很簡單,因為在這家伙變身的時候受到了創傷,而且你又把我召喚出來了,當時他的力量被我吸走了不少,所以它的變身並沒有全部完成。”說完,小巴風特在星痕懷中扭過身子,指著變異鐘怪的頭部道︰“你看他那個禿頭了麼,就是那里本身應該是被金屬覆蓋的,但是因為能量不足就沒有完成,只要給那個破壞,它就完蛋了。”
看到那個,星痕一愣,他之前也覺得那里很奇怪,也試著攻擊過數次,只不過並沒有任何作用,便放棄了。“我之前攻擊過那里...”
話剛說一般,星痕看到小巴風特眼底閃過的笑意,立刻止住了要說的話,臉上微微發燙,他之所以攻擊沒用,並不是他攻擊的地方不對,而是他的攻擊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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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笑了,你厲害,那還不趕緊去毀了它。”星痕有些無奈的說道,時間緊迫,他也不願意再浪費時間跟小巴風特斗嘴。
小巴風特得意的微微揚起下巴︰“看在你央求小爺的份上,小爺就答應你好了,走吧,抱小爺上去。”
“你不會自己走。”看著這可惡的小家伙,星痕沒好氣的道。
“抱不抱吧,不抱我不去了!”
“抱!”
“駕~”隨著小巴風特一聲高呼,星痕只能一臉無奈的,繼續抱著小巴風特向著變異鐘怪沖去。
“這臭小子!”星痕心中暗道,他當然知道小巴風特之所以非要讓他抱,是因為小巴風特自己根本沒辦法突破鐘怪密集的炮火接近對方。奈何時間緊迫,為了盡快解決,星痕只能忍著這個作威作福的小家伙,讓他得意一下。
不得不稱贊星痕的身法,哪怕是抱著小巴風特,依舊能穿梭于鐘怪密集炮火中,這一點通過小巴風特眼中的興奮就能看得出來。
以星痕的速度,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來到了鐘怪身前,一拳轟在鐘怪身上,這一拳依舊沒能給鐘怪造成傷害,但是卻引來了一連串炮火的轟擊,而這就是星痕的目的。這一刻星痕雙目眯起,八十九級的玄力在這一刻全面爆發而出,撐起一道氣膜,硬是將轟向自己的攻擊給阻擋住了。
見自己的攻擊被阻擋住,變異鐘怪立即加大了能量的輸出,那數十道攻擊光波同時加粗了至少一倍以上,澎湃的能量傾瀉而出,打算利用這次攻擊,將眼前的人類徹底消滅。【邸 ャ饜 f△ . .】
在鐘怪加強攻擊的同一刻,星痕撐起的氣膜也因為支撐不住而潰散了,數十道能量交集所產生的便是爆炸,恐怖的威能下,就連變異鐘怪都被震退了三米,那星痕和小巴風特呢?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一個童音未去的張揚笑聲︰“哈哈哈哈,人類,有你的,小爺我果然沒找錯合體對象!”
聲音是出現在鐘怪正上方的,就在那些攻擊即將落在星痕身上的時候,星痕帶著小巴逃脫了鐘怪的攻擊,並且來到了鐘怪上方。
“不懂就別瞎說,這叫合作,不叫合體!”說完,星痕一把便將小巴風特拋向了鐘怪頭部的光膜那里。
“就看你的了,別讓我失望。”這句話是星痕心中默默說的,他其實可以直接帶著小巴風特來到鐘怪上方的,之所以選擇讓鐘怪先去轟擊身前,一是為了利用爆炸掩蓋自己的身形,還有一點就是鐘怪的攻擊太過密集,但經過星痕觀察,卻發現它每一次加大能量去發出攻擊的時候,都會有片刻的僵直,所以星痕才會先用玄力去抵擋一番,待得對方加大攻擊能量時再離開,為小巴風特創造一個最好的攻擊環境。
這一刻,小巴風特也已經來到了鐘怪上方,雙手緊握的鐮刀高高舉起。
“金屬疙瘩,讓你燒小爺屁股,給我去死吧!”隨著小巴風特一聲大叫,黑色的鐮刀帶出一道黑色的光痕,沒入了變異鐘怪上方的光膜中。隨著小巴風特的這一鐮刀,光膜上布滿了裂縫,而鐘怪也發出了痛苦的慘叫聲。
“死吧!”小巴風特高呼,同時手上加力,鐮刀再次猛地向下戳去,隨著這一戳,光波瞬間破碎,而鐮刀也沒入了鐘怪的身體內,這一刻,變異鐘怪的慘叫聲停止了,身體也陷入了靜止。
“就這麼嗝屁了?”小巴風特站在鐘怪頭頂,微一用力將鐮刀拔出,用底部在它的頭上敲了敲。眼見鐘怪沒有任何反應,他當即雙手一叉腰,那獨特的大笑再次折磨起了星痕的耳朵。
“哈哈哈哈哈,看到沒有,笨蛋人類,這就是偉大巴風特小爺的實力,在小爺面前,這個磨人的小妖精,只要一刀下去,就老實了。人類,想要膜拜小爺就趁著現在,小爺我給你機會來舔我的腳趾。哈哈哈哈哈~!”
星痕此時還懸在半空,看著小巴風特的樣子,就跟看啥子一樣的白了他一眼。不過總算讓他松了口氣,看來鐘怪是完蛋了,下面就是將它拆開,來找鐘表之心進行融合,來結束此次艾爾貝蘭之行了。
“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輕響讓本來已經放松的星痕心頭一跳,猛地將目光投向已經靜止了的鐘怪。只見鐘怪仍舊沒有動靜,然而在小巴風特腳下,那被鐮刀劈砍出的縫隙內,卻隱約可見一團跳動的光球,並且那光球正在以極速迅速膨脹著。
心悸的感覺幾乎瞬間席卷星痕的全身,這一刻星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汗毛倒豎,但他可以肯定,他的身體的每一寸皮膚在這一刻都麻木了。
同一時刻,小巴風特也略有所感的看向腳下,而這一眼,讓他原本的大笑瞬間止住。星痕是不是汗毛倒豎看不出來,但是小巴風特卻在這一刻身上的毛發全部炸立了起來,那樣子直接變成了一個胖乎乎的毛球。
只不過此時唯一在場的星痕可顧不上欣賞小巴風特難得一見的可愛身姿,當即大喝道︰“發什麼呆呢,還不快跑!”
然而小巴風特卻沒有動,那迅速增長的光團,小巴風特雖然無法衡量有多大的威力,但是他能判斷出自己擋不住。第一次離死亡如此之近,心智還屬于幼年的他,自然已經嚇傻了,至于星痕的聲音自然也是充耳未聞。
“該死,這臭小子!”星痕暗罵道,同時用出自己最快的速度沖向小巴風特,一把將其攔在懷里,轉身朝著下層的通道就沖了出去。
這一刻,就顯示出星痕速度的重要性了,只是幾個眨眼的功夫,星痕就已經抱著小巴風特沖到了下一層的通道處,同時高聲喊道︰“安倫,快開門!”
“換完了?”正躺在座椅上的安倫聞聲也是坐了起來。
“沒呢,要炸了!”星痕急道。
“要炸了?”安倫有些疑惑,在他的情報中,鐘表之心可是不會炸的,一時間他也沒明白星痕說的是什麼意思。不過他的手倒是不慢,立即按下了操作台上的一個按鈕。當即銅板張開嘴巴,而星痕也抱著小巴風特鑽了進來。
就在星痕和小巴風特進入銅板嘴里的這一剎那,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自星痕身後席卷來。當著能量波動劃過銅板身軀的時候,安倫身邊立刻響起了警報聲。
“我靠,你干嘛了!”安倫掃了一眼操作台上顯示的警報,當即在操作台上瘋狂的操作了一番,銅板的頭顱立刻縮回了身體內,同時幾道金屬板放下,擋住了縮入的頭部。
“剩下的能量全部用來防御!”安倫歇斯底里的喊道,當即銅板身上撐起有著一層類似水波的波紋產生。而同一時刻星痕和小巴風特也從安倫身後的一個通道中跑了進來。
“老弟,你干嘛了。”安倫見到星痕無奈的說道。
星痕看著安倫無奈的一笑道︰“一言難盡,銅板防得住麼?”
安倫咧了咧嘴“如果你信教,最好先祈禱。”
隨著安倫的話音一落,震耳的轟鳴傳來,哪怕有著銅板蹭蹭的削弱,依舊震得星痕他們雙耳轟鳴,同一時刻一股巨大的力量沖擊在了銅板的身上,將它拋飛出去。在恐怖的能量沖擊下,就算是銅板這麼龐大的身軀都只想大海中的一葉孤舟,至于其余普通的鐘怪,古鐘魔,在能量的沖擊下紛紛化作齏粉。
在銅板身體里的幾個人也並不好受,龐大的力量沖擊,哪怕經過銅板的層層削弱,仍舊將他們死死的壓在地板上。星痕和小巴風特還好,畢竟身體素質還是比較好,而安倫就倒了霉了,一身肥肉被壓在地上,感覺就像一個球被壓成了餅。
緊接著,地板再也無法承受能量的沖擊,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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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痕並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到底怎麼樣,銅板已經無法正常的將外部的畫面顯示給他們看。【邸 ャ饜 f△ . .】他只能憑借一次街一次的失重感知道銅板在不停的下降,至于下降了多少,星痕就不知道了。
能量爆炸的災難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可以說來的快,走的也不慢。
“結束了?”星痕第一個站了起來,活動了下脖子。
“好像是...”安倫用微弱的聲音回答道,他的體質畢竟比星痕來說差的不是一點半點的,還沒有從之前的沖擊中緩過來。
“啊哈,小爺我沒事,一點事都沒,哈哈哈,那個低等的金屬疙瘩果然不能傷到尊貴的巴風特一族!”
光听那笑聲,星痕就知道是某個自大的家伙回過神了,不過星痕也沒去理會小巴風特的自吹自擂,剛剛經過生死危機,他的心態多少發生了一些變化,不管是安倫,還是小巴風特,哪怕不能算作生死之交,也是一同經歷過生死了。
“胖子,你這個龜殼很不錯,挺結實的,雖然還比不上小爺強壯的身體,但也值得夸獎下了,小爺給你個機會,讓你榮幸的舔小爺的腳趾吧。”說完,便將自己的羊蹄伸到了安倫面前。
“老弟,這欠抽家伙哪來的,我能不能把它抓起來帶回去做實驗?”安倫沒有理會小巴風特,而是直接向星痕問道。
星痕無奈的伸手揉了揉頭,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惡魔確實讓他有些頭大,而且安倫問道他小巴風特的來處,也讓他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他還真不好意思跟安倫說這是自己偷他的血跡樹枝。只能岔開話題道︰“說來話長,回頭慢慢給你說,銅板怎麼樣,損傷的嚴重麼,出去看看外面的情況吧,鐘表之心也還沒有融合。”
銅板的狀況,明顯更讓安倫關心,急忙扭動著身子想要爬起來,奈何之前的沖擊力確實對安倫造成了不小的傷害,這掙扎著爬起的過程中,安倫嘔出一大口血後,才在星痕的攙扶,以及小巴風特胸口一撮毛發的幫助下勉強站了起來。
兩人一魔物從銅板的身體中鑽了出來,當出來後,三人的表情均不一樣。星痕看著四周愣住了,安倫皺著眉頭,一臉焦急的檢查著已經殘破的看不出樣子的銅板,至于小巴風特則是低著頭,眼淚汪汪的揉著胸口那被安倫拽過的胸毛。
“這里是哪里...”愣了片刻的星痕終于開口說出了自己愣神的原因。雖然星痕仍然覺得自己還在鐘樓中,但四周的景象卻已經和他之前所見的鐘樓大相徑庭。
之前的鐘樓牆壁明亮,布置上金屬感極強,並且到處都有著復雜的法陣紋路,整個就像一個巨大的煉金產物。而這里則完全不一樣,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腐爛的氣味,這里很暗,四周都是漆黑一片,只有借著從上方照射下來的光芒,才能勉強看清周圍的景色。此時他們正站在一個直徑足有五十米的石柱上面。因為潮濕的關系,石柱上滿是青苔很是濕滑。在他們四周,距離百米左右也有石柱的輪廓出現,遠方可能還有,只不過因為光線的問題,具體有多少,星痕沒辦法得知。走到石柱邊緣,星痕向下看去,下面漆黑一片,有多深,根本不得而知,但星痕估計至少超過五百米。
抬頭看去,在他們上方三十米左右處有一個破損的洞口,通過上面傳來的光線,星痕可以斷定上面就是他們進入的鐘樓,而這里應該是鐘樓的地下,他們應該是被那變異鐘怪自爆時的能量波動給轟到了這里。好在不幸中的萬幸是他們落在了這青石柱上,三十米的距離,星痕還是由把握將安倫帶上去的,如果再有些偏差,落在石柱外,就真不知道跌到哪里去了。而且到了這里後,星痕心中明顯有一股不安的感覺,四周的一切都讓他覺得有些壓抑。
這時,光芒一閃,銅板已經被安倫收了起來。收起銅板後的安倫才終于發現四周的景象,不過與星痕不同,安倫不單沒有任何不安,反而頗為激動,興奮的他身上的肥肉亂顫。
“這是鐘樓地下?傳說竟然是真的!這才是鐘樓真正的面目!”
“瞧你嚇的,直哆嗦,小爺都有些後悔賜你舔小爺腳的榮譽了。”小巴風特揉著胸口不滿的叫嚷了一聲,只不過無人理會他。
星痕來到安倫身邊問道︰“什麼真正的面目?這里?”
安倫沒有馬上回答星痕的問題,而是哆里哆嗦的從上衣兜里掏出了一個照明棒,照明棒的光芒並不強,但也讓他們的視野加倍了。
看著一根根巨大的青石柱,安倫激動著自語道“真的是太不可思議了,這麼龐大,到底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完成,那個時代能完成這項工程,簡直是奇跡啊。”說完,他低下頭,用袖子在青石柱上蹭了蹭,將其表面的青苔蹭淨,露出了一排排復雜的紋路。看著這些紋路,安倫再次發出了贊嘆︰“這種畫法,太不可思議了,竟然還有這種方法來完成煉金紋路。”
說完他拿袖子一直在地上擦拭,此時的安倫就像一個正在泥潭里摸爬的小孩,雖然身上已經泥濘,但神情卻是充滿了興奮,沒擦拭出一塊,對他來說都像是發現了一件寶貝。
看著安倫這樣,星痕也不好意思去打擾他,只能繼續去環顧四周。
“喂,人類,你看那些是什麼?”這時,小巴風特來到星痕身邊,拽了拽他的袖子,指著下面說道。
“什麼東西?那里有東西麼?”星痕順著小巴風特所指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話音剛落,小巴風特手中的鐮刀突然揮出,正好將安倫手中的照明棒擊毀,四周頓時暗了下去。
“小混蛋,你做什麼!你信不信我真把你抓實驗室里做成標本!”
不理會安倫的怒吼聲,小巴風特拉著星痕繼續指著下面,讓星痕去看。星痕順著看去,這次四周暗了,星痕很想跟小巴風特說他更看不見了,然而話還沒出口,星痕就是一怔,頓時感覺到頭皮發麻,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看到了下方有著一個個光電,雖然看不清是什麼,但隨著光點逐漸增大,可以確定在迅速朝他們而來。
“走!別看了,跟我走!”星痕大喝一聲,也不顧安倫的掙扎一把提起他,丟到自己背上,同時抓起小巴風特,腳下一用力,整個人騰空而起直奔上方的洞口而去。不管那些光點是什麼,星痕都不會認為那是來幫助自己的,快速脫離才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光線重新變得充足起來,星痕帶著安倫和小巴風特已經重新回到了鐘樓的地面部分,只不過這里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到處都是碎石金屬殘骸,碎石是來自于那些碎裂的地板,而金屬殘骸則基本都是來自于鐘怪。
往上看去更是能直接看到頂層,所有樓層的地板均已破損。就算是他們所處的地面,也布滿了裂紋。不過必須要稱贊的是鐘樓確實是人類的一項偉大成就,哪怕經過了那麼龐大能量的沖擊,四壁依舊完好無損,不過這也就代表著星痕他們還無法出去。
“怎麼了,怎麼了?”安倫此時還有些摸不到頭腦,不過看著星痕一臉嚴肅的表情,也不好意思說別的,只能問問發生了什麼。
星痕一翻手,鐘表之心出現在手中,鄭重的說道︰“有沒有辦法找到要融合的那顆鐘表之心,咱們沒時間了!”
看到星痕的樣子,安倫也變得嚴肅起來,他環顧了一下四周道︰“原本是不行的,在鐘怪的身體里是根本無法檢測的,不過因為剛才的能量沖擊,大部分鐘怪都被轟成渣了,如果那個攜帶鐘表之心的也被轟碎了,讓鐘表之心暴露出來,就能找到。至于行不行,就看咱們運氣怎麼樣了!”說完便抓過星痕手中的鐘表之心,伸手在上面點了幾下。隨著他點的這幾下,他手中的鐘表之心開始緩慢的閃爍起來,就在這一刻,他們不遠處,一片金屬殘骸中傳來了金屬踫撞的輕微響聲。
“在那里!”安倫見狀眼楮一亮,抓著鐘表之心跑向那里,同時丟給星痕一句話“融合需要一分鐘的時間,老弟,那大家伙就交給你們了!”
“大家伙?”星痕聞言一怔,卻看安倫伸手猛指他身後。星痕當即回頭,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只見他們剛剛上來的那個洞口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金屬頭顱正看向自己等人,它只露出了上半身,通過他身上那些鏈條和轉動的金屬牌,星痕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之前跟他們交過手的“變異鐘怪”只不過這只並沒有頭上的弱點,不再是未完成版,暗金色的金屬在它上方組成了一個類似人臉的頭顱。
“人類...這怎麼辦...”小巴風特微顫的聲音,也能感受到他的憂心忡忡。
星痕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小巴風特的腦袋道︰“它從哪出來的,就給它塞回哪里去!說什麼也要堅持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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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此刻,星痕能選擇的只有相信安倫,替他爭取一分鐘的時間。【邸 ャ饜 f△ . .】
“別傻看了,還不上!”星痕招呼了小巴風特一聲,率先沖了上去。他的速度奇快,話音剛落,便已經來到了變異鐘怪的正上方,雙手抱拳,猛的向下砸去。星痕雖然在攻擊方面破壞力不足,但畢竟也擁有八十九級的玄力,放在那里都不容小覷。這一砸,體內的玄力爆發,全部匯聚在手上,雖然破壞力沒有增長多少,但錘擊的力量確實著實增加不少,至少萬斤由余。
“轟”的一聲轟鳴,變異鐘怪因為腳下是空洞,所以本就沒有著力點,星痕這全力一砸,自然將其重新砸進了洞口。
這一擊是成功的,然而星痕表情卻變得更加凝重了,在那變異鐘怪落下的一瞬,星痕的目光掃向了洞內,哪怕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星痕仍舊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因為蜂擁而來的變異鐘怪實在是太多了,絲毫不比之前他和安倫在鐘樓上層預見的少。而且這其中普通的鐘怪很少,稍強一些的古鐘魔也只是一兩成而已,而這不知道名字的“變異鐘怪”確佔據了主力,甚至星痕還在伸出發現了一些提醒更為龐大的鐘怪,其氣息只是散發出來,就讓星痕心有余悸。
其實剛進入鐘樓時,星痕心中還是有些疑慮的,鐘樓內鐘怪雖多,但盧恩王國發展這麼多年,想要將其消滅卻並不是難事,只要排除一個主力軍團,或者一些頂級強者就可輕松做到。就算這些鐘怪近乎不死之身,但星痕相信國家想要對付它們,還是很容易的,根本沒有必要繼續用鐘樓對其封印,更沒有必要以艾爾貝蘭這個城市為代價,送葬這里。而看到洞**的這些強大的鐘怪,星痕才明白,鐘樓所封印的鐘怪並不是自己和安倫早先預見的那些上層鐘怪,真正的威脅是來自于地下,這才是真正可以威脅國家安危的力量。
星痕將一個變異鐘怪砸下去後,小巴風特也趕了過來和星痕一人守在洞口的一邊。鐮刀此時也被他當成了棍棒反過來用,畢竟正著用,雖然破壞力更足,但鐮刀的鋒利也導致這個局面下沖擊力不足,不能有效的將鐘怪砸下去,還不如用背面硬砸要好一些。
轉眼間就已經有十余只鐘怪被星痕和小巴風特砸了下去。雖然二人都已經氣喘吁吁,體內的能量經過連番的作戰只剩下一兩成了,但也硬是被他們撐到了一分鐘的時間。
再拼盡全力又砸下去三只變異鐘怪後,星痕身後終于傳來了安倫的喜訊!
“完成了!是時候讓你們感受下絕望了,竟敢把我心愛的銅板搞壞!”隨著安倫充滿霸氣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心形的亮銀色水晶從他身前升起。下一刻,這亮銀色的水晶便猛地沖天而起,直接飛到了鐘樓的頂部。
水晶銀光大放,一絲絲銀色的絲線從水晶中鑽出,沒入鐘樓的四壁。只見一道漣漪在鐘樓的牆壁上自上而下蔓延,漣漪所過,那些本已損壞的地方竟全部自主的修復起來。
下一刻,漣漪已經來到了星痕等人所在的地方,並且順著破開的洞口向下蔓延,星痕腳下的地面在在這時開始修復,與此同時,星痕看到洞**那些布滿青苔的石柱隨著波紋的蔓延,開始一根根發起光芒,在這光芒下,那些原本騰空正在沖向洞口的鐘怪,竟然像失去了飛行能力一般,全部墜落下去。
最後一塊石板飛上來,將星痕腳邊的洞口徹底不上,此時再環顧四周,所有破損的地方都已經被修復好了,每一層的地面,也恢復如初。
“好神奇”
星痕感嘆道,哪怕是親身經歷過,他都敢不相信這里之前還像是廢墟一般,更是被銅板從上至下穿了個通透。
“恩。”安倫不知何時來到了星痕身邊,他的震撼又何曾比星痕少,他已經暗暗決定,此次回去後,就要跟神情來鐘樓內鑽研,學習古人留下的這座知識寶庫。
這時,幾聲腳步聲,驚醒了沉醉在這一刻的星痕與安倫,兩人同時轉身,看向通道處,星痕更是向前跨出了一步,站在了安倫身前,警惕的看著那里。
二十余個身影從通道中緩緩走出,看到這些身影,星痕先是一愣,但很快便笑了,並且是發自內心的開心,這些身影正是被派入鐘樓內一直奮戰的那些軍士。為首的人,正是星痕和安倫最早解救的那個團隊中的隊長巴克斯。
巴克斯見到星痕後,立刻加快了腳步,跑過來像星痕與安倫行禮,與此同時其他人也趕了過來,哪怕是傷員,也在別人的攙扶下,起身向二人行禮。鐘樓恢復了,所有人都明白,是眼前的二人做的,他們拯救了自己的生命。巴克斯張了張嘴,他很想像星痕表達自己的感激,可本就不善言談的他,此時更因為激動而不知道說什麼,能做的只是以最標準的軍禮,來答謝二人。
星痕擺了擺手,笑道︰“別敬禮了,走吧,回家。”
“是長官!”巴克斯帶頭說道,當听到回家兩個字時,幾乎所有人眼中都泛起了期待的光芒。每個人腦中在這一刻都有著一個最熟悉的身影,星痕腦中同樣也有,只不過那個身影並不大。想到那個身影,星痕無意識的伸手在脖頸間摸了摸,仿佛還有一雙粉嫩的手臂摟在那里。
“當~”一聲鐘鳴響起,不光在鐘樓內部響起,也回蕩在了外面,沖破了屠魔護壁的阻攔,落在了戮魔團以及那些正在遷徙的老百姓耳中。
這一刻,幾乎所有艾爾貝蘭的住民都停下了腳步,他們回過身,看向遠處隱約可見的艾爾貝蘭。這是他們熟悉的聲音,是融入在他們生活中的聲音。鐘聲響,一家人開始新的生活,孩子們上學,大人們外出工作。再一次鐘聲響,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伴隨著飯菜香噴噴的味道,暢談著一天的大事小情。最後一聲鐘響,父母輕輕的拉過被孩子們踹開的被子,低頭在孩子額頭上一吻,帶著他們對孩子的期許,夢想,進入夢鄉。
“我們為什麼要離家...”不知是誰開口說道,緊接著這個聲音便傳變了整個遷徙大隊,人們調轉了腳步,要回到他們的家園,哪怕已經被告知那里有魔物作祟,但他們仍舊想要回去,那是屬于他們的家園,那是他們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誰願背井離鄉呢?
山丘上
“報告,遷徙隊伍發生騷亂,所有艾爾貝蘭住民都要求回家保衛家園。”一名士兵向葛烈閣焦急的匯報道。
葛烈閣聞言眯了眯眼楮,但隨即卻笑了起來,說道︰“那就隨他們吧,反正已經來不及了,他們既然這麼想看著自己的家鄉被毀滅,就成全他們吧。”
“這....這樣如果被上面知道...”那名士兵有些猶豫。
葛烈閣卻搖頭道︰“這是他們的選擇,放心吧,有屠魔護壁擋著,他們不會有危險的,隨他們去吧。”
......
這時,星痕已經和眾人從鐘樓內出來了,重新融合鐘表之心後,鐘樓就不再是只能進不能出了,他們出來自然沒有問題,然而剛一出來,眾人就看到了鐘樓前面一個巨大的魔法陣,而這個魔法陣正中心,一個人雙手正攥著長槍站在那里。魔法陣在艱難的轉動,而那個人一頭的金色長發無風自動,他手中的長槍正在一絲絲的往上拱起。
“安德烈?”星痕一眼就認出了魔法陣中間的那個人,正是自己的五師兄安德烈。
安德烈听到聲音,抬頭看向星痕,他的面色有些蒼白,額頭上更是布滿了汗水,但看到星痕的時候,他還是讓自己笑了笑。
星痕剛要上前,卻听到耳邊傳來了安倫的驚叫。
“屠魔護壁!?這不會是屠魔護壁吧!我靠啊!”
驚叫一聲的安倫,用比星痕還快的速度沖到安德烈身邊,仔細的看著轉動的魔法陣,猛地一拍大腿,怒吼道“葛烈閣,你個王八龜孫子,做事太絕了,老子死也要詛咒你龜孫子出門被狗咬,娶媳婦只能看,有孩子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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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打不開?”在听完安德烈簡單的講述後,星痕開口問道,這句話他即是問安德烈的也是問安倫的。【邸 ャ饜 f△ . .】
安德烈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打不開...”
說話的是安倫,他低著頭有些黯然,自語著“屠魔護壁是一次性法陣,一旦開啟,就沒有人能將其停止了,就算是發動者也不行。”說完,便低著頭頹廢的坐在了地上。開始不停的絮叨“時間不是還沒到麼...不是還沒到麼...時間沒到...”
指骨間發出的輕微聲響吸引了星痕的目光,那聲響來自于跟著星痕他們一起出來的軍士,此時幾乎每個人都雙手緊緊的攥著拳,用飽含怒火的目光看著那圍在城外,高高升起的突破護壁。
軍士們不怕流血犧牲,也有著為國捐軀的覺悟,但誰又不願意活著呢?如果在鐘樓內與鐘怪搏殺中犧牲,那麼死了也就死了,他們早已做好了思想準備。
軍士們不服,他們拋棄了一切,用自己的生命去完成任務。戰斗的殘酷使得他們拋灑熱血,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個伙伴犧牲,讓他們飽嘗悲痛,多少人是死于與鐘怪同歸于盡的,他們為了拖延鐘怪的進程,九死一生,活著出來的十不存一,但他們不悔,因為他們成功的完成了任務,守住了鐘樓,守住了艾爾貝蘭這座城市。
這些人是艾爾貝蘭的英雄,是軍中的英雄,更是人類的英雄,應該獲得最美好的稱贊與嘉獎。但他們卻沒有一個人在此刻去期盼這些。經歷了生死與離別,看盡了生命的脆弱後,其實每個人內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想好好休息休息,回到家,陪陪自己的父母家人,享受一段平靜的生活。
然而,當這些人從鐘樓升起,看到屠魔護壁,以及正轉動的著的用來毀滅艾爾貝蘭的魔法陣時,這微不足道的夢想也隨之一起被毀滅了。這一刻,原本的軍人職責,信念被完全摧毀,他們心中升起了強烈的恨意,憎恨派遣他們來的戮魔團,憎恨整個軍方,憎恨這個國家。如果非要找出在這個國家內他們不憎恨的人,那麼除了家人,就是星痕他們幾人了。
星痕嘆了口氣,沒有去和這些人交談,此時此刻,他不知道說什麼,或者可以說,說的再多也沒用,他沒有能力改變現狀。
星痕緩步走到安德烈身邊,他沒有去問安德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看著他拼力抑制魔法陣的樣子,星痕心中自然明白,對于這個又一次陪自己走到死神面前的男人,星痕張了張口,過了片刻,終于吐出一個字“哥。”
安德烈听到星痕開口,也是一怔,扭頭看向星痕,苦澀盡去,反而笑的很開心道︰“跟你小子一起總沒好事,我曾經一直堅信會有一名美麗的女子陪我終老,沒想到兩次要死了,都是跟你這麼個家伙。”
星痕聞言嘿嘿一笑,伸手撢了撢頭發“其實我長得也不錯,換身裝的話,扮個女子應該也說的過去,要不我化化妝,你再幻想下,就當了了心願吧。”
“行啊,我初吻正好還在,要不你也讓我圓個夢?”安德烈一臉壞笑的道。
星痕聞言,嘟起嘴吧“來吧,我豁出去了。”
看到星痕這樣,安德烈也撅起嘴巴“誰怕誰!”
兩個嘴巴就在十余雙差異驚恐的眼神下逐漸接近...
當然,嘴唇們最終也沒能踫到一起,他們的主人就分別轉過頭干嘔了。
他們這一鬧騰,倒也讓眾人壓抑的心情緩解了許多,只不過在死亡臨近,這份緩解也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此刻,雖然在場的有十幾個人,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場面很靜,也很壓抑。
“就要這麼結束了麼?”星痕看著運轉速度逐漸變快的魔法陣,心里反倒出奇的平靜。面對著倒計時的鐘表,腦中一片空白。
然而這時...他的腦中出現一個聲音
“爸爸,你怎麼還不回來,人家好餓...”一個女童的聲音。
星痕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然而那里卻什麼都沒有...
“金幣...”星痕有些失神,但下一刻他的目光便重新放出了神彩,那是對活下去的渴望。用力的攥了下拳頭,深吸了口氣,開口道︰“走,我們回鐘樓里,鐘樓還能幫著抵擋一下,或許我們能扛過去。”
听到星痕的話,那些軍士紛紛扭頭看向星痕,特別是看到他那堅定的目光,早已絕望的眾人,心中出現了一絲曙光,而那曙光也將死亡的陰暗沖淡,在絕境面前,哪怕是一絲期許,都會被放大數倍。
“對,我們回鐘樓去。”有人接話道。
然而,這次潑冷水的卻是安倫,他仍舊坐在地上,頹廢的聲音傳出︰“別做夢了,這魔法陣本就是為了毀滅鐘樓內的鐘怪而設置的,威力足以將鐘樓夷平,鐘樓內的防御能力是很強,但是只是對內,並不是對外...”
“萬一能頂住呢,怎麼也得試試”巴克斯急道,他同樣也不願意死,而且作為一個隊長,他比別人更渴望生存,不是因為他的官職,而是他更怕看到自己的同伴犧牲。
“沒用的...別掙扎了。”安倫頓了頓,繼續用不大的聲音嘟囔道︰“如果要是最處的魔法陣,咱們只要跑遠點,再借助同伴的防御力,可能還有那麼一絲機會。但是現在魔法陣已經被驅動成自主引爆了威力大了三倍不止,銅板又受到了嚴重創傷,防御力不足三成,有屠魔護壁,咱們死定了...呵呵...死定了...”
安倫的話,像是對其他人說的,也像是對自己說的,作為一個神工匠,他的計算能力遠比常人強大的多,同時也理智的多,神工匠不相信奇跡,只認數據,所以在看不到生存希望的時候,反倒是最頹廢的一個。
星痕走到安倫身邊,一伸手,將他肥胖的身體提到了自己面前。二人對視,看著安倫眼中的絕望,星痕突然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安倫臉上。
“你還欠我好幾萬金幣,別想用死逃債!”說完,他也沒將安倫放下,而是直接提著安倫轉身走向鐘樓,同時朗聲道︰“跟我走,咱們去鐘樓的地下,活給他們看!”說完便邁開大步,向著鐘樓走去。
安德烈笑了笑,身上的氣息爆發,灌注在龍槍內,松手,轉身,跟上了星痕“還能支撐三分鐘,都跟上來。”
巴克斯也招呼同伴,追向星痕。
星痕大步的走著,當經過小巴風特時,開口道︰“你一會重新變成血跡樹枝,我將你收入儲物器里,應該能再削減一層攻擊,活下去的幾率能提高不少。”
小巴風特听到星痕的話,身體一陣,燈泡大的眼楮中閃過一絲波動。就在星痕即將進入鐘樓時,小巴風特突然快步沖到星痕身前,雙手攔住了想要進入鐘樓的星痕等人。
“你做什麼?”星痕看著攔住自己的小巴風特眉頭微皺,他現在可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了。
小巴風特抬起頭,看著星痕,突然做了個鬼臉,然後用他那獨有的囂張聲音道︰“笨蛋人類,看小爺我怎麼給你破這個屠魔護壁!”
“破屠魔護壁?”听到小巴風特的話,所有人都是一愣,就連頹廢的安倫都不禁抬頭看去,不過安倫只是看了一眼,便嘟囔道︰“不可能的,你的能量破不開,即便能破開,三分鐘的時間咱們這麼多人也來不及逃脫...沒用的...不可能...”
“閉嘴,死胖子,跑不了就不跑,毀了這魔法陣不就完了!”小巴風特冷哼一聲。
“星痕,別耽誤時間了。”安德烈說道,他早就觀察了小巴風特,然而他也不看好對方,雖然能感受到小巴風特的潛力很強大,但目前卻還比不上自己,自己都無法破掉的魔法陣和屠魔護壁,他並不相信小巴風特可以破掉。
“金毛,你也閉嘴,你們氣死小爺了,竟然不相信小爺,那小爺就讓你看看小爺怎麼破掉這該死的魔法陣和護壁!”
說完,小巴風特也不理會眾人,獨自來到了魔法陣前面,將手中的鐮刀高高舉起,揮下!
“沒用的,這種攻擊是破不了的...”安德烈心中剛有這個想法,然而下一刻他就愣住了,不是因為小巴風特的鐮刀將魔法陣破壞了,而是因為他的鐮刀斷了...
斷了...就是斷了,誰也沒想到小巴風特的鐮刀竟然會斷,就連星痕也有些懵,他之前可是見識過小巴風特那鐮刀,雖然威力不能算多大,但是足夠結實,這麼長時間都沒一點破損,他破壞不掉魔法陣,星痕心中早有準備,但怎麼也沒想到鐮刀會斷。
鐮刀斷了,小巴風特並沒有顯露出驚訝,好像早有準備一樣,他扭頭看了一眼滿臉懵逼的眾人,嘴角一樣,接著做出了一個更讓眾人吃驚的舉動,那就是...哭了!
對,就是哭了,而且哭得很傷心,一邊哭一邊撕心裂肺的大聲嚷嚷起來︰“爸爸救我,爸爸有人欺負我,有壞人要殺我,嗚嗚,爸爸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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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快來救我,嗚嗚,你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小巴風特的舉動絕對出乎了任何一個人的預料,誰能想到,他所說的辦法,竟然是嚎啕大哭。
本來眾人看著小巴風特如此自信,哪怕並不完全相信他可以幫眾人度過此難,也多少有了一絲希望,就連一直否定的安倫,其實心中也對小巴風特有些期待。畢竟普通人不知道小巴風特是什麼,但他和星痕,安德烈卻都是知道小巴風特的種族有多麼恐怖。小巴風特雖然年幼,但難免不會有一些逆天的保命之物。
“如果這時候哭爹喊娘有用,我陪你一起哭...”安倫不滿的嘟囔了一句,話剛說完,卻見站在星痕另外一側的安德烈對自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孩子有時候就是需要破滅一些幻想,才能長大。”安倫沒好氣的再嘟囔了一句,然而下一瞬安德烈就已經跑到了他的身邊,用手捂住了安倫的嘴。
“嗚嗯嗚嗯~!”安倫想要掙脫卻忽听耳邊傳來安德烈的聲音。
“別說話,如果他要真把他爸哭來,那咱們或許渡過此劫。”
听到安德烈的話,安倫停止了掙扎,用力睜著的眼楮中顯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安德烈並沒有繼續跟安倫解釋,而是繼續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便全身灌注的看著正在哭鬧的小巴風特。
小巴風特仍在繼續哭鬧著,而且越哭越傷心,撕心裂肺的哭泣聲中,他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用拳頭敲打著地板,哭訴著自己的委屈,什麼被人搶天地樹果實,被壞人追被迫變成血跡樹枝,屁股被火燒,九死一生都不夠形容他的悲慘,能活到現在完全是一種奇跡。【邸 ャ饜 f△ . .】
或許是小巴風特哭訴的太感人肺腑,吸引了眾人的所有目光,誰也沒有察覺,在他哭著的同時,他身前的鐮刀微不可查的震動了一下。
“真的有用麼?”巴克斯低語,他作為一名軍人,顯然也不相信對著一把破鐮刀哭哭就能活命,況且他並不知道小巴風特的身份。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顆,只見遠端的天空突然傳來一道刺耳的撕裂聲。那聲響之大,哪怕遠隔好幾十里,眾人捂著耳朵,也不禁身體微顫,只有星痕和安德烈稍好一些,但表情也已完全變了。
這聲響是在屠魔護壁外的天空中傳來的,然而剛巧,在聲源的下面,正聚集著一些人,這些人便是葛烈閣帶領著的戮魔團。
對他們來說,這“嗤啦”的撕裂聲,不像是在空中撕裂,而是直接在他們的大腦中把什麼撕開了。幾乎同一時間,無數士兵口吐鮮血倒下,他們的手就連想要護住頭部都來不及,便已經昏迷過去。
葛烈閣也在這里,相比于其他人而言,葛烈閣八十多級的玄力,導致他沒有和其他人一般昏迷過去,但這一下,也讓他口鼻溢血,腰間的重劍戳在地上,才支撐住他的身體。
“什麼東西!?”葛烈閣驚駭的看著空中,然後他看到了這一生都難以忘卻的場景。【邸 ャ饜 f△ . .】只見天空中不知何時裂開了一個漆黑的口子,接著一只長滿毛發的大手從中伸出。手掌扒開裂縫處,伴隨著又一次撕裂的聲音,天空就像一塊幕布般,被扯開,一個巨大的身影從中鑽了出來。
羊頭,人身,猩紅的眼眸,漆黑的鐮刀,可以說這就是一個放大了版本的小巴風特。只不過高達百米開外的身高,比星痕第一次見到小巴風特變大時的樣子還要高大不上。如果非要找出不同的話,那便是小巴風特身上的毛發是棕黃色,而他身上的毛發卻是暗金色。沒錯,這是真正的巴風特!神話中的惡魔主宰巴風特!
葛烈閣在看到巴風特的時候就和其他人一樣暈了過去,這並不是他受傷太重,而是在巴風特的恐怖氣息下,本能的選擇昏厥,也就是嚇暈了。
此刻,鐘樓內的眾人也看到了天空中的那一幕,百米的身高,恐怖的氣息,使得巴風特即使離眾人還有幾十里遠,他們也能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的恐怖。
星痕吞咽了口口水,他曾經于小巴風特變大時交過手,那時候他已經覺得巴風特很強大了,但是今日見到真正的惡魔主宰,兩者的差距之大可以說一個天,一個地。
安倫很干脆,他身體素質本就不如星痕等人,所以索性直接昏倒過去,一了百了。這等恐怖的存在,已經根本不是普通人得以相見的。傳說一直有句話,神者降臨,眾生退避。對于巴風特這種惡魔來說,也同樣適用,如果實力不夠,想要見到對方的真容都不可能。
巴克斯這些軍士,沒有第一時間倒下,但是也只比安倫多堅持了一個呼吸而已,原因是巴風特扭頭,看向了這里,所以一個個就和多米諾骨牌一般倒了下去。
在場還能站在原地的只有星痕和安德烈。不過二人的狀態也不太好,安德烈身上升起的金焰,就像受到颶風的侵襲,屈辱的搖曳著,隨時可能熄滅,但勉強還能站著。星痕就更為難堪一些,只能將身體靠在鐘樓上,利用鐘樓的支撐,才不至于跌倒。
在場唯一沒受影響的就是小巴風特了,況且他看到自己父親,頓時止住了呼吸,伸著手一副求抱的樣子,大喊著︰“老爸,我在這!快來救我,這里快炸了!”
巴風特看了一眼屠魔護壁,便撞了上去。對,是撞了上去,他沒有用手中的鐮刀,只是一低頭,那卷曲的龐大羊角,便撞在了屠魔護壁上。只是一瞬間,這號稱人類城市最強防御力的屠魔護壁便化作了齏粉。在那羊角下,這能號稱能抵御萬千魔物進攻,能抵御數十名人類殿下級強者全力攻擊的屠魔護壁,並不比一張紙能做的更多。
接著,巴風特邁開一步,便出現在了星痕等人面前。沒有人覺得巴風特宛如瞬移般的出現有什麼神奇之處,或者說在巴風特出現的那一刻,人們就已經把他當成了無所不能。
“老爸,老爸~你怎麼才來啊,你兒子都快被害死了!”小巴風特伸著手,一邊求抱,一邊不滿著說道,就像一個孩子在跟自己的父親撒嬌。
巴風特在看到自己的孩子後,眼眸中的猩紅褪去,露出了本身棕色的眼楮,原本的戾氣驟降。伸手抓在了小巴風特勃頸處,將他提到了自己肩膀上。
抬腳。
“不,不是他們!”同時小巴風特的驚呼聲傳出。
但是卻來不及了,腳掌落地,恐怖的氣浪掀起。
魔法陣消失,同時周圍四五公里內的房屋也消失無蹤,就連鐘樓的牆壁上,都出現了絲絲裂縫,有石粉落下。
安倫,巴克斯等昏迷的人已經在剛才這一腳掀起的氣浪中消失了,還留有此地的只剩星痕和安德烈。只不過星痕的樣子更狼狽了,七孔流血,身上的衣衫多處破損,比幼年時自己扮演的小乞丐逼真了不少。
安德烈雖然沒像星痕一樣,不過身上的金焰也已經熄滅,雙手扶著龍槍,才勉強支撐住。這還是多虧了小巴風特最後時刻喊出的那一句,使得巴風特將力量收斂一些,否則安德烈和星痕能不能撐住,都很難受。
“白痴老爸,大笨蛋,你怎麼這麼急性子,老不听我說完話,他們幾個救了我,要不是他們,你就見不到我了。笨蛋,笨蛋!”一邊說著,小巴風特還一邊撕扯著巴風特脖子上的毛發,就像一個發飆的小野貓。
然而,這恐怖的讓人窒息的存在,在小巴風特面前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任由它發泄,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手指摸摸小巴風特的額頭,作為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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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昏迷了三天...”星痕看著面前的建築物,充滿了歉意,那建築物就是普隆德拉孤兒院,也是星痕將“金幣”暫時安放的地方。
“老弟,你這是接閨女?怎麼弄的比接媳婦還緊張。”一個肥胖的“木乃伊”拍著星痕的肩膀說道。
星痕在知道自己昏迷三天後,也嚇了一跳,特別是想起和金幣的約定,便立刻趕了回來。誰料安倫听聞後也要一起回來,非嚷嚷著要看看自己的佷女,磨不過他的星痕只好帶他來了,況且對星痕來說,違約了多少有些愧疚,正好帶著安倫,算給金幣找個有錢的大爺可以狠狠的宰一頓,多少算道歉了,還不用自己掏腰包,何樂而不為。
“希望那個小家伙,別把孤兒院吃窮了。”帶著一絲微笑,星痕整理了下衣服後,敲響了孤兒院的大門。
“請問您找...”一個小牧師邊開門,邊開口說道,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便像是被什麼東西突然卡住一樣。
“別怕,我不是木乃伊!我只是怕我的傾世容顏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隱藏了起來,這位美麗的小姐,不如我們一起吃頓便飯?”安倫搶先一步,指著自己說道。
星痕白了安倫一眼,他見過不要臉的,可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這明顯是在跟對方搭訕!心道︰“不說什麼傾世容顏,就看您那身材,也“輕”不起來啊。”
“別理這個家伙,卡娜,我來接金幣的。”星痕微微一側身,就攔住了想要擠到他前面的安倫,這個女牧師也正是之前一直老找星痕麻煩的卡娜。不過對于她,星痕倒也沒有什麼負面情緒,她雖然對自己有些刻薄,甚至有些處處尋自己麻煩,但從她對金幣的喜愛程度,星痕知道卡娜是個善良的姑娘。
“哦...你好。”听到星痕說話,卡娜才回過神,不過表情卻顯得有些不自然。
“美麗的小姐,這天寒地凍的,難道你不讓兩個絕世美男進去麼?”安倫從星痕胳膊下面將頭鑽了出來,雖然他已經擺出了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但奈何有著繃帶的遮擋,無法展示出來。
“對...對不起,請進。”卡娜說完後,趕忙打開門,將兩人請了進來,同時快步跑了進去。
看到卡娜轉身跑了,安倫從星痕胳膊下面擠了過去,同時還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星痕的胸口,得意的笑道︰“老弟,看到沒有,你哥我只是隨便展現了一下自己的美麗,就弄得這少女意亂情迷,羞的不知如何是好。好好看,好好學,到時候你也可以用在你那個小情人身上。”
星痕沒好氣的白了安倫一眼,沒選擇搭理他,自顧的向里走去,否則還不知道這家伙要怎麼吹呢。
走了沒多遠,星痕就看到卡娜攙扶著孤兒院的院長走了出來,當即星痕快步向前兩步,向著院長微微頷首道︰“院長,實在抱歉,一些突發狀況所以回來有些晚了,金幣呢?”
院長對著星痕行禮,給予了星痕屬于一名強者的尊重,然而這一舉動卻讓星痕眉頭微皺,因為之前他展示實力時,院長也給他行過禮,但只是略微示意了一下,表示尊重。然而此時,對方卻行了一個非常標準的牧師禮儀,這一般只有對直屬于他們體系的高層,像是神官之類的才會如此。
星痕皺著眉看著院長,當他看到院長抬起了那充滿了歉意的容顏時,星痕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一只大手攥住了,而院長接下來的話,就讓那只大手狠狠的揪了星痕的心髒一下。
“抱歉,金幣不在這里。”
星痕聞言,一把抓住了孤兒院院長的領子,將她拉過來,鋒芒逼人的說道:“你說什麼!”
“你做什麼,松手!”卡娜見狀急忙撲上去掰星痕的手,然而她與星痕的等級相差實在太大,盡管她用盡了全力,仍不能掰開星痕一根手指。
“老弟,別急,先問清楚了。”安倫也湊了上來,不過這次他開口時嚴肅多了,沒有半分之前搭訕卡娜時的輕浮味道。
手掌微微松開,將孤兒院院長放下。
“說吧,怎麼回事,金幣呢。”話語間,星痕身上的玄力爆發,並且這一次已經不再是八十九級的玄力,而是突破了九十級。沒錯,經過連番的生死大戰,星痕終于突破了九十級的這個瓶頸,如果他願意,現在已經可以去皇城內授予自己的稱號。這本是一件開心的事,然而此時卻因為金幣的事完全發生了轉變。
院長嘆了口氣道︰“這是孤兒院的責任,我責無旁貸。”
“別廢話!”
“哎...”院長嘆息了下,開口道“事情是這樣的,上次你走後,我們就發現了她的不同...”
星痕靜靜的听著,他知道院長所指的不同是什麼,“金幣”的飯量確實異于常人,就好像一個無底洞,永遠沒有填滿的時候。
院長接著說道︰“孤兒院的食物在你走的第二天就已經被她吃完了,可是這些仍不能滿足她的飯量,這種事情我們從來沒有見到過。後來商量之後,便決定由我帶著她去大聖堂進行檢查。”
“那就是說她在大聖堂?”星痕冷聲道,他可以理解院長的做法,但這不代表他會生氣,不管怎麼說,他才是“金幣”的監護人,院長再怎樣也不應該越過他將金幣交給大聖堂。
“是的”院長微微點頭,說道︰“大神官在檢查過她後,也無法看出什麼蹊蹺。所以只能將她留在那里,做進一步的檢查,並且打算用聖水對她進行洗禮。”
當孤兒院院長說完這句話後,見到孤兒院的大門已經敞開,而星痕也已消失在他們面前,只有一個胖乎乎的類似木乃伊的家伙在扭動著身體像外跑去。
普隆德拉大聖堂,這座有著千年文化的建築,與皇城一樣,可以說是普隆德拉的標志,其重要性絲毫不亞于鐘樓在艾爾貝蘭的地位。並且與鐘樓的戒嚴不同,普隆德拉大聖堂卻是完全對外開放的。不單可以供給游人參觀,也會主持一些紅白喜事。最重要的是,這里是所有牧師共同的聖地,不管是誰,想要成為牧師,加入神侍這一職業,都要來普隆德拉進行洗禮禱告,在被教皇賜福後才會被其他人認同。
星痕此時已經來到了大聖堂中,因為這里是對外開放的,所以他並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就來到聖堂內部一個較為偏僻的房間中。
“用聖水洗禮?”星痕低聲重復了一便孤兒院院長說的話。普隆德拉大聖堂佔地面積比當初星痕和安德烈被押送的刑場都不小,其中的房廳,更是數以千計。星痕雖然行動很快,但想要一個個房間去找金幣,還是非常困難的。更何況雖然大聖堂是對外開放的,但同樣有不少地方,也是禁止神侍以外人員入內的。所以星痕決定先找一下聖水存放的地方,到那里再抓個人問問金幣在哪。至于星痕為何非要用潛入的辦法來尋找金幣,原因其實很簡單,一肚子火,總得找地方撒吧。
就在他準備去尋找這儲備聖水的房間時,突然听到門外傳來兩個牧師對話的聲音︰“主教要用這麼多聖水干嘛?”
“你別問這麼多,快送去吧,等著用呢。”
听到這話,星痕眼楮一亮,悄悄潛出了房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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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對于任何一對新人來說,都是十分重要的。【邸 ャ饜 f△ . .】這是女人最美麗的瞬間,也是男人最瀟灑的一刻。在普隆德拉大教堂,這個既神聖又莊嚴的地方,今天就有這麼一對新人,要在主教的見證下,結為連理。
男子高大挺拔,眉宇間英氣逼人,站在那里便如同山岳般,堅實有力,一看就是人中之龍。而女子秀美溫婉,火紅的長發配合潔白的婚紗,就像雪地中的一團篝火,暖人心脾,又不失性感誘惑。
男子牽著女子的手,站在主教面前,听著身前這個慈祥的老者,在宣讀著婚典的誓詞。殿堂很大,足足可以容納千人,但此時卻是坐無缺席。來的嘉賓絕大部分都是年輕的男子,他們一個個坐的筆直,健壯的身體,統一的短發,千人在場,卻沒有任何雜音出現,這都足以證明他們的身份,軍人。
是的,這是一場軍人的婚禮,而今天的新郎,就是龍騎軍團最年輕的師長,莫洛。他今年只有二十八歲,和安德烈一樣,同樣也是軍中升起的一名新星。但從軍士部署上,他完全不輸安德烈,只是莫洛的玄力與安德烈相比有著一定的差距,因此他才是師長。但即便這樣,所有人也都看好莫洛,在與安德烈同歲前,也很有可能升為副團長。
而紅發的女子的身份卻沒什麼人知道,大家只知道她叫麝攝,是一個商人家的孩子,老家在斐楊。他的父母在一次行商中,被妖魔殺害,後來一直是她一個人在經營商會。在她的老家听說還有一些親人,但是關系只是一般,所以就連今天婚禮,也沒有一個屬于她的親屬。
在听到女子的身份後,很多人都覺得這是一個不般配的婚姻,麝攝的身份地位是配不上莫洛的。但是當他們看到這個美麗的女子時,卻都閉上了嘴巴,深深地被她折服。這不光是她的美麗,還有她的與舉止言談,她的氣質,她的涵養,這一切一切都造就了她的完美。所以哪怕莫洛那起初持反對意見的父母,此時也為有這麼一個兒媳,感到慶幸。
“新郎,請說出你的誓詞。”
“我莫洛請麝攝,做我的妻子,我生命中的伴侶和我唯一的愛人。我將珍惜我們的友誼,愛你,不論是現在,將來,還是永遠。我會信任你,尊敬你,我將和你一起歡笑,一起哭泣。我會忠誠的愛著你,無論未來是好的還是壞的,是艱難的還是安樂的,我都會陪你一起度過。無論準備迎接什麼樣的生活,我都會一直守護在這里。就像我伸出手讓你緊握住一樣,我會將我的生命交付于你。所以請幫助我我的主。”
主教听後微微頷首,轉而看向新娘慈聲道︰“新娘,請說出你的誓詞”
麝攝看向莫洛,溫柔的眼神看著他,柔聲道︰“我麝攝,請莫洛做我的丈夫,我生命中的伴侶和我唯一的愛人。我將珍惜我們的友誼,愛你,不論是現在,將來,還是永遠。我會信任你,尊敬你,我將和你一起歡笑,一起哭泣。我會忠誠的愛著你,無論未來是好的還是壞的,是艱難的還是安樂的,我都會陪你一起度過。無論準備迎接什麼樣的生活,我都會一直守護在這里。就像我伸出手讓你緊握住一樣,我會將我的生命交付于你。
所以請幫助我我的主。”
主教再次點了下頭,看向新郎道“莫洛你確信這個婚姻是上帝所配合,願意承認接納麝攝為你的妻子嗎?”
莫洛大聲道︰“我願意!”
主教接著說道︰“上帝使你活在世上,你當以溫柔耐心來照顧你的妻子,敬愛她,唯獨與她居住,建設基督化的家庭。要尊重她的家庭為你的家族,盡你做丈夫的本份到終身嗎”
“我願意!”莫洛再次堅定不渝的說道。
主教滿意的笑了笑,轉頭對著麝攝慈聲道︰“麝攝你確信這個婚姻是上帝所配合,並願意承認莫洛為你的丈夫嗎?”
麝攝看著身旁高大的男子,露出一些羞澀,柔聲道“我願...”
就當麝攝要說出“我願意三個字的時候”突然後面傳來一聲大喝,打斷了她的話語“老東西,你把我家金幣藏哪去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頓時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見一個十分俊俏的紅發男子,正站在門口,在他手里還提著一個年紀不大,抱著一瓶聖水的小牧師。
他一出現,頓時引來了眾人的不滿,這可是婚禮啊,這個時候來攪局,那不單是對新人的不敬,更是對神的不敬,絕對是不能容忍的。所以當下便有幾名軍人站起來,迎上了星痕,冷聲道︰“朋友,你走錯地方了吧,最好趕緊離開。”
星痕看了一眼幾人,當即眼神一冷,也不顧他們的阻攔,直接向前大步邁出,用身體撞了上去。別看星痕身材並不如他們幾人壯碩,但畢竟星痕的玄力已經超過九十級了,這些軍人玄力普遍也就三十到四十級左右,哪里攔得住星痕,當下便被星痕撞得倒退了幾下。
並且星痕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們,九十級的玄力頓時外放,直接壓著後退的幾人,腳下一軟坐倒在了地上。
星痕這一將玄力爆發出來,不單將幾人壓倒,更是將那些想要起身來阻攔星痕的人壓在了座椅上,面對這麼一個突如其來的恐怖強者,沒有實力的,誰又敢輕易上前?
莫洛和麝攝此時也已經注意到了星痕,當星痕展示出他的玄力波動時,莫洛也是一怔,眉頭緊皺起來,他雖然並不懼怕星痕,但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這七十五級的玄力,與星痕相差還是非常巨大的。他不明白這麼一個從未蒙面的強者,為什麼會突然來自己的婚禮上搗亂。
在莫洛思考著自己何時與星痕結仇的時候,麝攝看到星痕卻有些恍惚,記憶中那個曾經追著自己的小男孩再一次重現。
“你怎麼來這里了...”麝攝的聲音很小,就連他身邊的莫洛也沒有听到,這好像是在對自己說。
星痕有沒有听到誰也不知道,他沒有理會麝攝,而是直接向著主教走來。見到來勢洶洶的星痕,這名剛剛升任不久的主教也有些慌神,心道“這位煞星難道是沖著自己來的?他剛才進來的時候喊他的金幣呢?我沒收過別人的金幣啊,就連主持這場婚禮,我也沒收過一分錢啊!”
就在主教心里叫苦的時候,星痕已經走了過來,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硬生生的從莫洛和麝攝只見走過,使得兩人拉著的手被迫分開。
莫洛皺著眉,想上前阻攔星痕,然而星痕的玄力突然涌向他,玄力上的巨大差距讓他只能忍受這份屈辱,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從自己身前走過。至于麝攝,星痕沒有去看一眼,他的目光只有面前的這名主教。
“老家伙,我的金幣呢!”
這名主教心中叫苦,但奈何他雖然地位不低,但天賦確實差,剛剛六十多級,比莫洛還不如,又怎能奈何的了星痕“金幣...我沒動過你的金幣啊。”
星痕哼了一聲,伸手比劃了一下道“別說你不知道,就前幾天從孤兒院來的這麼大的一個小女孩,很漂亮。”
听到星痕的話,這名主教若有所悟的道︰“哦,是她啊,她在大主教那里,不在這里,尊敬的強者,你走錯了。”
“是這樣?”星痕听後,微微頷首說道“大主教在哪里?”
“您從這邊出去右轉...”听到星痕不是找自己麻煩的,這名新晉主教也松了一口氣,耐心的給星痕介紹起了大主教的房間。
然而星痕卻搖了搖頭,冷聲道︰“听不懂,你帶我去。”
“听不懂?”這話,不單新晉主教蒙圈了,其他人也有些發懵,新晉主教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就差畫地圖了,這就算是一個三歲的孩子,也絕對可以听的明白。這麼大的人怎麼可能听不懂?難不成是傻子?傻子還能將玄力修煉到九十級?
然而就在這名新晉主教打算硬著頭皮再給星痕講一遍的時候,星痕突然一把揪住他的脖領子,說道︰“帶我去!”
“我...我這里還有婚禮要主持。”主教慌到。
“主持個屁,讓他們改天再結,跟我走。”說完,星痕也不顧這名新晉主教的反抗,拉著他就往外走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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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就在星痕拖著這名新晉主教向外走的時候,莫洛終于忍不住開口怒斥,要不是礙于自己與星痕實力差距頗大,他早就發難了。莫洛畢竟在如此年紀就擁有了這般權勢,年輕氣盛肯定是難免的,能隱忍到現在已經頗為不凡了,畢竟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忍受有人在自己最神聖的婚禮上搗亂,更何況星痕最後一句竟然說讓他們改天再結,已經不是單純的搗亂,而是破壞了。對于莫洛來說,就像是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還是在千余名手下的面前,抽的脆響。
听到莫洛的怒斥,星痕停下了腳步,扭過頭,掃了一眼莫洛,微微眯起的眼楮中露出寒芒,說道︰“誰叫我?”
莫洛臉色一沉,向前跨出一步道︰“我叫你站住。”
“你?”星痕露出不屑的笑容“你算哪根蔥?”
“我是龍騎士軍團,第三師,師團長莫洛!”莫洛用鏗鏘有力的聲音回答了星痕,同時挺了挺胸膛,這一身份足以讓他有自信在任何人面前站直腰桿。
“第三師團莫洛?”星痕自語的重復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
莫洛見狀認為面前的這個男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後也有所顧忌,頓時更有底氣起來,畢竟他可是師團長,代表著的可是軍方,在盧恩王國,能找他麻煩的人都不多。就算是那些九十級以上擁有封號的冒險者們,也不會有人願意與軍方為敵的。
當即莫洛繼續開口道︰“放開主教大人,馬上離開,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其實莫洛已經是很給星痕面子了,畢竟他雖然不怕星痕,但也不願意招惹這麼一名超級強者。如果真的結怨,那麼自己的麻煩也絕不會少。
這名新晉主教聞言,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巴巴的看著星痕,希望對方能高抬貴手,他可不願意自己這個形象被抓走,就算大主教不懲罰自己,讓別人看到,他也丟人丟大了。
可誰料,星痕卻搖了搖頭,冷哼一聲道︰“莫洛麼,沒听說過,安德烈那家伙倒是挺熟。還有,這個人還得給我帶路,我可沒時間跟你這閑扯。”說完,繼續拖著這名新晉的主教往外走。
听到星痕的話,莫洛的臉色頓時變得更為難堪了,並且星痕還說了那個一直壓他一頭的安德烈,這讓他更為憤怒,當即大喝道︰“龍騎軍團所屬,給我攔住他!保護主教大人。副官,去通知城防軍,說有人在大聖堂實施恐怖行動,允許我調一百名迅捷龍騎士,三十名地龍騎士,五名飛龍騎士進城平亂!”
“是!”隨著莫洛的一聲大喝,當下在場的這近千名軍人全部站了起來,將星痕團團圍住。同時一名比看上去三十余歲的男子,迅速起身,掏出了通信裝置,就要開始聯系軍隊以及城防官。莫洛冷笑著看著星痕,調遣軍隊進城,那絕對是非常嚴重的事情,如果不是特殊情況,莫洛也會倒霉,但莫洛用恐怖行動的名義給扣在星痕身上,並且地點還是城內除了內部的皇城外最為重要的大聖堂,自然就不會有問題。單就這個罪名便足以判星痕十次死刑了,就算他是擁有封號強者,也會受到嚴厲的處罰。
聞言,星痕眼楮眯起,九十級的強大玄力再一次爆發,氣浪掀起,一瞬間就將圍著自己的人近千人推得向後倒推出三米。其實以星痕的實力,他完全有能力輕松的帶著這名新晉的主教離開,但他沒有,而是站在原地,冷冷的掃視著眾人。因為他需要發泄,需要將內心中的怒氣宣泄出來,至于這怒氣從何而來?一半是因為滿懷欣喜的回來,卻發現金幣沒在孤兒院,還有一半則是...
最後,星痕將目光停留在了麝攝身上,兩人在這一刻目光交匯在一起,麝攝身體微微一顫,因為她看到的不是充滿憤怒與冰冷的眼神,而是其中痛苦的柔情。
星痕沒有將目光挪離麝攝,而這也導致站在麝攝身邊的莫洛最先察覺到,而這絕對是火上澆油。
“給我上,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副官,聯系上沒有,地龍騎士什麼時候到!”
莫洛的怒吼,將這短暫的靜止打破,那些原本被星痕用玄力造成的氣浪推開的軍人們,也紛紛鋪了上去,雖然他們與星痕差距甚大,但在命令面前,沒有人會退縮,而這就是軍人。
那新晉主教見狀臉上也露出了驚慌,他雖然已經六十多級了,但都是自己慢慢修煉,再加上牧師這一職業特殊的方法修煉而成的,根本沒有經歷過什麼實戰,所以面對一片怒喝著撲過來的壯漢們,他也心里發毛,拳腳無眼,這要有幾下打中自己,自己這老骨頭還不被打散了。
這時,他耳邊傳來星痕的聲音。
“給我老老實實的蹲著!”說完,星痕便一拍身邊的新晉主教,頓時將他的能力封禁起來,接著手上微一用力,就將他壓制著蹲在了地上。而新近主教也不反抗,既然讓自己蹲著,自己就老老實實,雙手抱頭的蹲在那里,最起碼不至于被拿來當擋箭牌。
身體一晃,星痕閃過一人的直拳,同時伸手在他手臂上一抓一推,頓時那軍人悶哼一聲,整個右臂癱軟下去。接著他只覺得自己的腰被一個鐵鉗抓住,下一刻便有種騰雲駕霧的感覺,最後撞在了一幫同伴身上。
下一瞬,星痕腳下一個滑步,已經來到了另外一側,同樣的手法在對方肩上一抓,再次扔飛一人,砸倒一片沖上來的軍人,大大拖延了圍上來的速度。
星痕只是將他們胳膊的關節卸掉,並沒有真的傷害到他的身體,畢竟星痕為的是發泄,而不是為了殺人,他們只要及時將骨骼接上,稍微修養幾天,便不會有任何問題。
十幾個呼吸的時間並不長,然而星痕身邊已經躺下了一百余人,雖然仍有軍人爬起來向著星痕沖去,但聲勢已經大不如之前了。而星痕依舊站在原地,只是以主教的身體為中心進行移動,便沒有人能靠近。
莫洛這邊的臉色已經難看的要滴出水了,眼看自己的手下倒下的越來越多,他卻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就算是自己沖上去,也會是一個下場吧,甚至可能更慘。他現在能期盼的也只有地龍騎士快些到了。現在這些在場的軍人,實際上都是龍騎士,但他們之所以無法與星痕抗衡,是因為他們的坐騎沒在。作為一名龍騎士,他們平日練習的就是與龍之間的配合,所以在沒有坐騎的情況下,他們的實力並不會比同階的冒險者強。可一旦讓他們騎上坐騎,那麼每個人能發揮出的威力,都可以跨越十幾甚至二十幾級的玄力進行戰斗,並且加上他們平日聯系的合擊,可以發揮出更大的威力。這還只是最低級的迅捷龍騎士,至于地龍,飛龍等更高級別的騎士,他們配合坐騎能發揮出的威力將更大,只不過他們也同樣不適合在城內戰斗,更不可能進入大聖堂,只能漲漲士氣,在四周壓陣,防止星痕逃走。當然,莫洛並不擔心,一百迅捷龍騎士對付不了星痕,就算對付不了,也能起到牽制作用,這件事他上稟了,又有這麼多龍騎士壓陣,皇城肯定會派可以與星痕抗衡的高手來,到時候就不是自己的事了。
說道龍騎士,莫洛又有了希望,只要星痕不現在逃走,那麼一旦龍騎士們到了,他就甭想跑了!
“他們還有多久來?”莫洛看了一眼身旁一直在通信的副官問道。可誰料那副官抬起頭,臉上卻滿是焦急的神色,急道︰“報告,無法聯系,信號好像是被阻斷了。”
“什麼?”聞言,莫洛一把搶過副官手中的通信器,然而其中只傳來的嘈雜的雜音。
莫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手中的通信器,失聲道︰“怎麼可能,這是軍方的通信器,怎麼會被阻斷!”
而這時,一個怎麼听都是在得瑟的笑聲從門口傳來︰“軍方的怎麼了,這種落伍的玩意,老子三歲時候就能給他屏蔽了。”
眾人尋聲看去,只見一個胖乎乎的木乃伊站在了門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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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難道想與軍方為敵不成?”見到來人,莫洛質問道。【邸 ャ饜 f△ . .】他看上去很強勢,可實際上確實心里發虛,來人阻斷了通信,他們就無法與外面聯系。光憑身邊這些人,對付星痕都不夠,更別提對付新來的這個神秘人物了。他現在能指望的只是大聖堂內的神職人員發現這邊的動靜,派人來幫忙。
莫洛發出質問的同時,其他人也借機不再去對付星痕,紛紛退開,將目光挪到了安倫的身上。
面對數百道聚集而來的目光,安倫不慌不忙的一步步走向莫洛。或許是因為之前星痕的強勢,也可能是因為安倫的樣子實在詭異,導致那些龍騎軍,在看到安倫走向自己這邊時,紛紛退避到了兩旁,給他留下了一條通向莫洛的道路。
安倫扭動著胖乎乎的身體,一直來到莫洛身前,都沒受到任何阻攔,而莫洛也沒敢貿然出手,哪怕他覺得面前這個神秘人,並不怎麼強。
“你問我是誰?”安倫故作高深的說道。
“閣下是誰?難道真想與軍方為敵不成?”莫洛此時也只能拉過軍方這張大皮來保護自己。
“既然你誠心的問了,那麼爺就讓你知道知道。”說完,安倫手中帶著的戒指光芒一閃,一個金色的上面刻著一對錘子的令牌落在他手中。令牌舉起,頓時所有龍騎軍全部單膝跪下,異口同聲的大聲道︰“參見神工匠大人!”
莫洛見到這個令牌,頓時心里咯 一下,立刻躬身道︰“拜見神工匠。”
沒錯,那個令牌便是神工匠身份的象征,作為盧恩•米德加爾特僅僅不到十名的神工匠,每一個在國家中都有著舉重若輕的地位。他們的級別,足以媲美軍方的軍團長,只比將軍略低一層而已。
安倫哼了一聲,抖動了一下身上的肥肉道︰“既然認識,還不老老實實散了,想打架不成?我這兄弟可不是好惹的。”
莫洛眉頭皺起,他此時也是騎虎難下,自己的婚禮被人破壞了,本就一肚子火,再加上這麼多手下看著,如果自己不能給對方一些教訓,自然顏面掃地,這絕對會成為他人生中的污點。可自己目前的力量真的無法兌付星痕,並且又蹦出了一個神工匠,哪怕神工匠只是一個虛名,不能插手軍方的事,但從級別上,自己還是低人一等。
這口氣真的能咽下麼?
“不能!絕對不能!”
只是略微想象了一下忍氣吞聲的後果,莫洛便給否決了,不管是他天之驕子的身份,還是他的才智推算出對以後的影響,這件事都絕對不能這麼了事!
當即,莫洛聲音一冷說道︰“神工匠大人,他涉嫌在大聖堂實施恐怖行動,我們決不能放任不管,現在已經有兩名神職人員受到了傷害,如果我們放任不管,恐怕會有更多的神職人員受到傷害。這里是普隆德拉大聖堂,就算您的身份再高,我也得先保證大聖堂的安全。您之前說的話,我就當沒听到,希望您不要與一些來路不明的人纏上關系,否則哪怕是您的身份,也將受到重罰。”
聞言,眾人都是一怔,沒想到莫洛會這麼強勢。莫洛身旁的麝攝更是趕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莫洛不要因此得罪安倫,但卻被莫洛一把甩開,險些摔倒。
“呸,你再說一個,什麼是來路不明,那是我兄弟!還欺負上女人了!”安倫見狀頓時氣急道︰“你信不信我招出銅板砸死你們這些小兔崽子?”
“請您自重,這里是普隆德拉,根據法規,在這里哪怕是神工匠也不得在沒有允許的情況下私自召喚機甲。況且此人身份不明,更是圖謀不軌,還望您注意言行,不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你!”
安倫剛說一個字,就被莫洛打斷了,只听他繼續冷聲道︰“我們在執行軍方任務,就算是神工匠大人,也無權插手軍方的事。給我抓住他,副官去請其他神職人員來協助我們將此人擒獲。”
莫洛最後一句是說給他的手下听的,頓時,那些已經退避開的龍騎軍們,再次圍了上去,哪怕明知不敵,也要挺身而上,誰讓長官下了命令呢。並且他們也有了希望,只要拖到大聖堂的人前來,那麼就好解決多了。別看大聖堂內全是牧師,但千萬別以為大聖堂好欺負,其中隱藏著的實力,就算是軍方也要忌憚三分。
就在這是,安倫突然大喝一聲︰“都給我站住!”說完,他指著莫洛,緊跟著氣的大小起來“好!你說我不能管對吧,這是軍方的事對不對?”
莫洛依舊聲音冰冷“對。”
安倫一指星痕大聲道︰“呵呵,好,那就軍方來管,你們這些有眼不識泰山的東西,你們知道他是誰麼!”
“他的身份,我會審問清楚的。”莫洛依舊不卑不亢的說著。
“不用你審問,我告訴你!”安倫冷哼道︰“他就是新晉的星痕將軍,來這里調查兒童丟失事件,你敢派人阻撓他,你這就是妨礙公務!我懷疑你跟拐賣兒童的犯罪團伙有勾結!”
“星痕將軍?”莫洛听完,略微一怔,其他人也是大驚失色,全都看向星痕。這個男子看上去絕對不超過二十五歲,怎麼可能有如此年輕的將軍?麝攝在莫洛家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當听到星痕的身份時,也是有些驚訝的看向星痕。
“請您不要隨便亂說,我並沒有听說過軍中有星痕將軍這號人物。”莫洛想了一下後,立刻推翻了安倫的話,他確實沒有听過星痕的存在,更不願意相信有人這麼年輕就能成為將軍,安德烈已經讓他倍受打擊,如果再出現一個更年輕,官職更高的,那他這個天之驕子的身份,將變得多麼可笑。
“你不信?”安倫冷笑著摸出了一個卷軸,將其遞給了莫洛。
“不信你就自己好好看看!”
莫洛接過卷軸,心中不知為何突然變得緊張起來,其中的內容他有些不敢去看。但再不敢看,他此時也得硬著頭皮去看完。當莫洛看到其中寫著“星痕將軍”幾個字時,整個人都是一顫,眼前一黑,幸虧副官攙扶的及時,否則非要跌倒過去。莫洛拿著卷軸的手在顫抖,他不願意相信上面寫得內容,可他再不願意相信也沒用,因為不管是這卷軸的材質,還是印章,以及其上書寫的字體,他都能確認是出自當今的帝君。
莫洛身旁的副官自然也看到了上面所寫,當即也是冷汗直流。其實這上面並沒有寫特別多的東西,只是一份派遣安倫神工匠和星痕將軍去艾爾貝蘭執行任務的一份調遣書,這是當初為了方便星痕進入鐘樓所準備的,誰也沒想到安倫這個時候給拿了出來。哪怕星痕的身份是假的,但已經不重要,因為這上面有星痕將軍這幾個字!
“屬下參見將軍!”莫洛身邊的副官第一個行禮。有了他帶頭,當即其余龍騎士也趕忙行禮,莫洛的副官都已經這麼說了,那足以證明星痕的身份,他們之前還圍攻對方,頓時一個個心中惶恐起來,怕星痕發難于他們。
“屬...屬下...屬下參見將軍。”莫洛有些失神的單膝下跪,像星痕見禮。
看到眾人都像自己見禮,特別是莫洛那樣子後,星痕頓時覺得心中的火氣消了不少,心中暗道︰“安倫老哥拿出這東西不錯,有機會一定要給拿過來,走到哪一亮,頓時一幫人下跪,牛氣!”
氣消了很多星痕,也不想再發泄了,畢竟自己也是理虧,他給人家婚禮搗亂了,弄得最後一屋子反倒給自己下跪,想想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咳嗽了一聲,星痕說道︰“算了,這件事就過去了,不知者不罪,我還得繼續辦案,你們差不多散了吧。”
說完,就拖著腳邊蹲在哪里已經被連番的變故弄得有些發懵的新晉主教往外走。而對方好像也相信了星痕的身份,這次就配合多了,一點沒有掙扎,甚至主動走到前面為星痕帶路。
眼見星痕就要走出房間,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過頭一指莫洛道︰“你,沒事別老結婚,時間都用到結婚上了,怎麼升官發財。”
說完轉身離去,留下了一屋子神色古怪的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