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堡后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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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是芒种的季节;
六月,是仲夏的季节;
六月,是高考的季节......
张小末恍恍惚惚的走出校园,一米八几的个头,消瘦,模样只能算得上清秀。急匆匆得挤过学校门口的人群,沿着马路跑进一条安静的小道,才气喘吁吁的长出了口气。
“终于结束了!这不是企盼了好久的结束吗?为毛我胸口堵得慌呢?”
今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离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可是张小末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提前交卷逃出了考场。
六月的骄阳,即使过了午后,依然是那么的炙人。张小末穿梭在小道的绿荫底下,脸色涨得通红,不知是太阳晒的,还是因刚才的逃兵行为而羞愧的。
他是个孤儿,自小被奶-奶收养,因为性格有些懦弱,从小被同龄的小孩欺负。所以奶奶给他起了个‘小末’的名字。
小末小末,甘于人后。以此作为行为准则的他,终于慢慢的融入进同龄人的圈子。真是令人唏嘘嗟叹呐!
对人生的糟糕定位,让他的学校生活过得很是惨淡,他早就想逃离这个如牢笼的地方。可是奶奶临死前最后的遗言,就是让他完成学业,所以他才能坚持到今天。
“奶奶,今天我毕业了。以我的成绩肯定考不上大学的,所以,我也算完成了您的遗愿了,虽然看起来很糟糕。不过您放心,小末一定会活得很好的,玖娘早就答应我了,会给我一份好工作的。”
自语了一番后,并没有料想来的如释重负,反而心情更低落了几分。
再见了,我的学生年华,从此以后,我就是个成年人了。
再也没有了任何逃避的理由,将会独自承担起一切的痛苦与欢乐,好在我孑然一身。
再见了,心中的那个她,或许我的人生再也不会与她拥有交集,希望她永远能够那么美丽。
张小末脑海中的念头纷乱如麻,如傀儡般,慢悠悠的走在僻静的小道,朝着家的方向。太阳渐渐西去,天色阴暗了下来,突如其来的呼救声将他从恍惚中唤醒。
“抢劫了!快来人啊...抢劫了...”
张小末抬头望去,发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跪倒在地上呼救,而一个满头绿毛,服饰怪异的杀马特,手里攥着一个布包,匆忙的逃跑。看来是劫匪无疑了。
若是换作从前,张小末遇到这种状况,肯定会畏畏缩缩的躲开。可是现在,他有一种血气上涌的冲动!
从此以后,我就是个成年人了,我必须独自承担任何责任,我再也没有逃避的理由。
有些不稳定的心态,让张小末作出了,十多年来他一直规避的选择,勇敢的挺身而出。
“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对一个老奶奶下此狠手,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张小末跑到老奶奶的身边,气势汹汹的朝着劫匪吼道,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人踹了一脚。
“你这小伙子,要是不帮忙,就赶紧躲开,跑到这咋呼什么?吓老婆子我一跳。那劫匪都快跑得没影了!”
“奥...”张小末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赶紧提身追了过去。
张小末虽然是个学习的渣滓,但是体育成绩一直都很不错,这得益于班上同学对他的良好调教。
“小末,你帮我弄个这啊?”
“小末,你帮我买个那啊?”
“小末,今天的值日帮我作了,别忘了倒垃圾奥。乖...姐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再加上自上学以来,体育运动上所有变态的赛事,比如疯狂的5000米啊;铁人小三项啊等等,都被他承包了。
一米八开外的身高,说不上俊逸,但也算得上清秀的模样,让他深得班中女同学蹂立的同时,也锻炼出了一副好身板。
此时,他那双大长腿抡起来,飞快的朝着劫匪的背影绝尘而去。“站住...别跑...”
张小末与劫匪的距离越来越进,他伸出胳膊,都能够慢慢的摸到那绿毛劫匪的上衣了。猛得向前窜了一步,终于抓住了劫匪手中的布包。
“给我松开...”
绿毛劫匪扭头朝着张小末吼道,脸色要多狰狞有多狰狞,好像要吓住对面那个跑得飞快的家伙。
“你知不知道你绿毛大爷是谁?大爷我可是跟着南城的刀疤哥混得,小子你...”
突然,眼前的状况让绿毛下意识的松开了手中的布包。
只见飞驰中的张小末,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惊呼了一声,失身朝着前方摔去,可手中依然死死的攥着那个布包。
砸在地上滚了两圈,重重的撞在路边的石头上,才止住身体。脑袋似乎磕在了路牙子上,鲜血瞬间沿着脸庞滑落。
绿毛劫匪干张了几下嘴巴,“艹...一个买菜的老太太,布包里能有几个钱?你丫的至于这么拼命吗?”狠狠的朝着地面啐了口唾沫,飞快的离开了。
毕竟这里虽然僻静,但不时也会有人经过。不过主要是因为太过晦气了,谁曾想会碰到了一个血气上涌的煞-笔?
张小末艰难的站起身来,抹去脸庞的鲜血,脑袋又涨又痛,晃悠得走回到那个老奶奶的身边,将布包递回给对方。
“老太太,您看一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老太太赶紧翻开布包,“恩呀...真没丢什么?虽然包里也就几块钱,但几块钱也是钱啊,你说是吗?小伙子。”这时才有空抬头看向张小末,“小伙子,你没事吧?”
几块钱?没想到我好不容易英勇了一次,才值个几块钱啊!看来我果然不适合当英雄。
张小末伸手又抹了一下脸庞的鲜血,话说天色虽有些阴暗,可您老这眼神也太不好使了吧,没看见我脸上的血吗?就您这眼神,也敢走这昏暗的小路?
“没丢东西就好,您老今后还是少走这小路,尤其是天快黑的时候。”
张小末懒懒的摆了摆手,就转身离开了,他的脑袋越来越沉重,实在没功夫和这老太太纠缠。沿着小路晃晃悠悠的走去,天色也越发阴暗下来。
突然,张小末一个晃悠,一头扎倒在路边干涸的水道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似是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张小末模模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头顶的路灯昏昏暗暗的闪着,耳边不断响起夏夜里蟋蟀的吱吱声,以及远处池塘里的蛙鸣。
突然,耳际的任何声响都销声匿迹,路边挣扎闪烁的路灯也一下子熄灭了。天色突然完全漆黑下来,连天边霓虹灯映照的红光,都突兀的消失了。
夜风停住了脚步,仿佛这一片空间被拉进了一个陌生的次元。
张小末艰难的抬头张望,眼前出现的景象,一下子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让他发不出一丝的声响。
虚空如窗户一般,被莫名的力量撕开,露出了恐怖的混沌光芒,滚滚翻涌在那里。一个身影,从混沌中飞出,砸在路上,滚落到张小末的身前。
那人身着一身月白色汉服长袍,剑眉星目,丰神俊秀,这等人物,哪怕只看上一眼,都会让人觉得藐小而卑微。
可是此时,那人浑身布满了伤痕,华丽的月白长袍沾满了血迹,脸色苍白而痛苦,挣扎着站起身来,朝着裂开的虚空吼道。
“中行不惑,你竟敢伤我!”
张小末震惊的睁大眼睛,却发不出一丝的响动。自那神秘人从虚空的裂缝中飞出,他就感觉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笼罩,这力量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不过,这股力量虽然霸道,但被笼罩起来的张小末却倍觉安心。
他有种错觉,这力量是在保护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那空间裂缝中终于有了响动,一个低沉,却直透人心的声音传了出来。这声音诡异得仿若只要听到了它,就会被它所掌控。
“伤你...又如何?”自语中带着嘲笑。
“你...你就不怕我师父回来?”
“哈哈...”混沌中的那人似是听到了某个有趣的东西,“你师父?我是在帮师兄清理门户,我想他感激我都来不及呢?”
身受重伤的神秘人剧烈的咳嗽着,没有力气再去反驳,而躺在那里的张小末更觉惴惴,那从混沌里传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在撕裂着他的灵魂,若是没有那无名力量的保护,他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烈疼痛,让他如在地狱中煎熬。
“啧啧...自五百年来,无论是元界,还是这片废土之地,都已经不再需要帝尊的出现了。你说是吗?我亲爱的师侄,或者我应该称呼你,最后的帝尊遗孤?”
“你..你...”受伤的神秘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虚空,“中行不惑,你..你..果然和你的祖宗中行说一样,诸夏有史以来最大的叛徒!”
这话似乎戳中了某人的心底,那空间裂缝内的混沌翻涌得越发厉害了,直至好久。
“我中行不惑,所言所行,皆谨循天道,包括今日是留你,或杀你?”
接着,混沌中响起‘哗啦哗啦’的声响,那受伤的神秘人听到这番响动,脸色潮红,似是受了世间最大的羞辱,可却无力反抗,只能默默的承受最后的结局。
没过多久,从混沌里飞出六枚铜币,散落到地上,排列成一个奇怪的图案。
“卦相大横,宜斩邪绝宗。师侄啊,看来天也容不下你啊!我本不愿这般,可谁让你弃剑用刀?你竟胆敢弃剑用刀?”
从混沌中伸出一只手,那手晶莹而洁白,十指修长,比世间任何人的手都要漂亮。食指指向受伤的男子,从指尖射出一抹豪光,瞬间洞穿了那受伤男子的心脏。
“谁让你流着帝尊的血脉?谁让你胆敢弃剑用刀?”
飘渺的声音荡漾在空中,那混沌退去,虚空中的裂缝缓缓的闭合,蟋蟀的叫声与远处的蛙鸣再次传来,灭掉的路灯再次亮起,昏黄的闪烁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小末感觉束缚自己的神秘力量消失,身子又恢复了动弹,他赶紧爬起身来,迎眼就看到了那个躺在血泊中的男子,提醒他这一切都不是梦境。
“你..你..还好吗?”声音颤抖得问道。
那神秘男子从血泊中爬起来,胸口有血液不断的涌出,脸色苍白的就如白纸一般,打量了一番张小末后,目光里闪过一抹决然。
男子奋力盘坐在他的血泊之中,双手合十,飞快的结了几个晦涩的手印,然后单手拍在自己的血泊上。
“禁法:祭生转元之术!”
话音刚落,那血泊如有生命般流淌起来,须臾便在地面上画出一个血色的大阵。似是阴阳双鱼图,可却又加了很多晦涩难言的道纹。
阵法初成的那一刻,张小末就被无名的力量拉进阵图的阳极阵眼,而那重伤男子则坐在阴极阵眼上。
男子嘴里念出一段晦涩的咒语之后,地上的血色大阵发出诡异的红光,似有古老的禅唱声响起,又如地狱之门缓缓打开。
红色的血光从神秘男子身中涌出,沿着血色的大阵进入张小末的体内。
“轰....”张小末顿觉脑中一片空白,痛苦让他撕心裂肺的喊了出来,可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他感觉那血气涌入身体的那一刹那,他的身体从皮肤到骨髓都慢慢的炸裂,然后在血光的滋润下飞速的重生。
这种痛苦是难以想象的,试想一下把你的身体一寸寸碾碎,然后再一寸寸长成,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任何人承受这万分之一的痛苦,都会瞬间昏迷过去,可是张小末却感觉他的神识,在疼痛中越发的清醒。
血色的红光之中,能够清晰的看到张小末的一节节骨骼;一条条血管;一块块肌肉在碎裂成雾之后,飞速的重生。
重生后的每一寸骨骼;每一寸五脏肺腑;每一寸肌肉皮肤,都变得晶莹通透,犹如一件件艺术品一般。
须臾之间,一切都重归于平静,可是张小末却感觉比一辈子都要漫长。
瘫坐在那里剧烈的喘着粗气,地上的血色大阵,以及那漫天的血气红光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他艰难的抬起脑袋朝着前方看去,眼前的一切惊得他麻木不已。
只见那神秘男子,变得头发花白,身材干瘪,皮肤干枯。完全没有刚才的模样,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对方挣扎着站起身来,朝着张小末走来。
他的身体如炸开的烟花,星星泯灭;又如风中的纸屑,慢慢飘碎。
“喂剑方可明意,刀意亦是剑意,得到我的传承,总有一天你会弃剑用刀。”
“不要问我究竟是谁?我只是星空之下,一个普通的武夫。”
“不要怀疑我有恶意,我只是想,尽自己的余力,为没落的武道,留下一颗火种罢了!”
身体越发模糊的神秘男子,终于走到了张小末的身前,伸出手指点在张小末的印堂之上,曚昽的目光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用指尖最后一丝鲜血,在张小末的眉心画了一个诡异的勾玉。像是某种仪式,终于走到了终结。
“希望你...不要像我这般凄惨...”
话音刚落,那人的身体就在张小末的眼前灰飞烟灭,直至此刻,他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是梦境吗?真是奇怪的噩梦!
为何我的眼睛那么酸痛?
为何我的泪水永远都止不住?
我到底是在为谁而悲伤?
突然,眼前一黑,沉沉的昏死过去....
六月栖栖,戎车既殇。
织文鸟章,白旆央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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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金陵市仁爱医院的病房,张小末从昏睡中慢慢醒来。
“我擦...这是什么情况?”眼前的一幕让张小末一阵恍惚,差点又昏死过去。
白花花的墙壁,白花花的病床,白花花的被褥,一切都是白花花的,标准的医院病房配置。可这是什么鬼?
只见他病床的两边,趴睡着六个女子,一个医生,五个护士。
莫是如今的医院都这般人性化了,医生护士都来陪床了?
可是,就趴在他右手边的那位女医生,此时正将他的胳膊抱在胸前,鹅蛋般美丽的俏脸贴在他的胳膊上,看样子睡得异常甜美。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胳膊上的香柔一片。
卧槽...张小末突然看见那美女医生居然伸出香舌,在他的胳膊上轻舔了一下,然后张开娇红的嘴唇,贝齿在他的胳膊上小咬了一口,熟睡中的脸蛋露出满意的笑容。
“真香啊...真好吃...”梦中的呓语适时传来。
张小末脑中一片空白,你丫的睡梦里梦到人参果了?干嘛抱着我的胳膊乱啃啊!
此时张小末也觉察到了,那几位女护士虽不像女医生那般放肆,可是熟睡中得她们都将手伸进被窝,不是抓着他的腿,就是抱着他的腰。
还有那谁,你丫的手在哪放着呢?作为一个容貌不错的女护士,你能不能矜持点?
张小末凌乱异常,若非这就是医院的病房,鼻尖的那股消毒水味清晰可闻。他还以为正处在某个角色扮演的特殊服务场合呢!
此时,他正好看见,那个春梦里的美女医生又张开了嘴巴,准备在他胳膊上再来一口时,吓得他浑身发麻,赶紧抽回胳膊,于是悲剧又来了。
或是张小末没有考虑到女医生肌肤的滑嫩程度,反正他抽出胳膊时,似乎是用力过猛了。巨大的惯性让他半躺的身子一个不稳,倒头朝着地面砸去。
不知怎滴,他似乎感觉时间变慢了好多,慢到他有充足的时间反应过来,以阻止自己摔倒在床下。可是情急的时刻容不得他细想,一把抓向支撑病床的三角铁棍。
“咔嚓....”张小末对天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的!可就算他是故意的,他怎能一把抓断那二指粗的铁棍呢?
“轰...”床塌了...
张小末还没反应过来,一具香软的娇躯就跌进了他的怀中,那张温婉迷人的俏脸映入眼帘,那女医生的光洁额头恰好抵在他的额头之上,涓涓潺潺的香暖呼吸之气,打在他的鼻尖。
鹅蛋般的迷人俏脸,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如丝绸般的肌肤,无限柔软的娇躯以及淡淡的体香,绝对是个超级大美女,还是制服系的。
可是,这到底肿么了?
美女医生嘴里咕哝了一句,慢慢的睁开了俏眼,一张陌生的年轻脸庞出现在她的眼前,女人似乎还没能接受这番状况,又似乎以为还在梦中,娇憨的眨了眨眼睛。
从坍塌的病床被褥里,钻出五张各有不同,却青春靓丽的面孔,一住不住的注视着眼前额头相抵,身体相拥的男女。大家好像都在迷糊。
“啊....”
美女医生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把推开张小末,可又因趴睡了一晚,身体有些发麻,一个站立不稳,又跌进张小末的怀中。
此时的美女医生已经娇羞的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滴在张小末的胸前,奋力的从他的怀中爬起,扭头狠狠的瞪了张小末一眼,扶着墙壁逃出病房,滑稽又可爱。
从床板上爬起五只土拨鼠,各个都娇羞难耐,相互搀扶着跟着跑出病房。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张小末软软的躺在坍塌的病床上,他的脑袋至今还是一片浆糊,根本想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话说,昨天从考场出来,怎么就到了医院呢?
话说,昨天晚上那个梦可真是奇怪啊!虚空怎么会出现裂缝,而且从里面跳出一个人来?
可是,我究竟是怎么跑到医院的?
就在他还在恍惚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位脸蛋通红的女护士走了进来。看都不敢看张小末一眼。想来就是刚才那五只土拨鼠的其中一只。
小护士将一张单子递到张小末的身边,然后赶紧转身逃开,“柳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
张小末捡起单子一看,原来是一张出院单,有趣的是,上面的所有费用都已经交清了。不出所料,应该是那个美女医生干的。
还有这等好事?又是给治病;又是给陪床的,最后连结账都不用,看来今后要多来医院躺躺啊!张小末心中打趣般的想着。
收拾好一切之后,张小末就走出病房,此时医院也才刚刚上班,楼道里也没有多少人来往,不过所有的值班护士似乎都在躲着他。
“羞死人了...我怎么就趴在他床上睡着了呢?还抱着他的那个...要死了...”
“谁知道?要怪就怪他身上太香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就那么香呢?”
“这算什么...你不知道,昨晚凌晨他被送来时,那才叫香呢?他刚被推进来,咱们医院的刺鼻气味,一下子都没了!在他身边吸上一口气,感觉都能年轻几岁。”
“是啊是啊...没看连柳医生这种女神都着道了吗?”
张小末甩了甩脑袋,什么香啊臭啊?
他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为毛隔得那么远?为毛那么低的轻语声?他都能清楚的听见。
其实,那所谓的“香气”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气味。
昨晚那域外的神秘男子,将浑身最精华的气血生命力都转移到张小末的身上,使得张小末塑体重生,而那神秘男子也付出了神魂泯灭的代价。
张小末刚刚塑体重生,身体还无法完全吸收那最精纯的生命精华,再加上他自身昏迷,身体得不到控制。那些生命精华就会缓慢溢出,也就是所谓的“香气”了。
这生命的精华并非所谓气味,却比任何香气都要吸引人。
想想所谓荷尔蒙,想想那异性之间的欲望与冲动,生命本源精华是比男女间的欲望更为诱人的东西。
随着张小末精神的不断复苏,他的身体无意识的得到了掌控,他体内的生命精华停止了外溢。体内那至今他都无法充分吸收,那海量的气血能量,对他的将来有诸多好处!
而昨夜趴在她身边睡了一夜的六个女子,都无意识得被那生命精华所滋润,虽然很少,但对于平凡人来说,绝对受益匪浅。
可这些,张小末至今还以为只是一段噩梦!他根本不知道他自己究竟走了多大的****运,他的世界从此会变得精彩而传奇。
医院的一件宽大办公室内,柳湘子站在巨大的落地窗户前,目光复杂的注视着楼下的那个身影,眼中有娇-羞,更有深深的埋怨。
想她柳湘子从小就是天之娇女,家境非凡的她没有沾染一丝纨绔的恶习,今年才二十三岁,就完成了瑞典皇家医学院的学习,取得了医学界含金量最高的博士学位。随后回国来到了自家的家族医院里工作。
她进入家族医院里上班,并非想要过得更安逸些,而是希望她在工作中能够少些滞缚。医院内,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也就那寥寥数人而已。
在私德上,柳湘子更是守身如玉,长这么大,她没有让陌生男子碰过一个手指头,可是今天,她居然被一个混蛋又搂又抱的。
想到这些,柳湘子就觉得浑身难受,她似乎根本忘了,是她自愿趴在人家张小末身边睡着的,而且还搂住人家的胳膊,又尝又咬的。
转身来到巨大的办公桌旁,柳湘子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高考准考证。
这正是张小末送进医院时,身上的唯一身份证明,作为张小末的主治医师,柳湘子偷偷的将这准考证扣留下来。
“哼...还是个刚考试完毕的高中生!小混蛋,这么小就不学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小末的家住在金陵市城南的一座老旧小区,不过好在当年的工程建造还是很保质保量的,一排排砖红色的公寓楼拔地而起,稳稳健健的屹立在那里。
小区的布局,并不像如今这些新建小区那般紧凑,预留了很宽阔的马路和绿地。虽然有些上了年头,但环境之优雅,氛围之安宁,比之任何豪华别墅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区宽阔的马路两边,一棵棵高大的梧桐树连荫成洞,在夏日里清凉一片。
根据“凤凰栖于梧桐”的普世价值观,小区也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号:凤凰小区。
张小末的家就住在凤凰小区中央的那座公寓楼,公寓楼的二层,两间公寓房相对而开,这两间房就是张小末从故去的奶奶手里,继承下来的最大遗产。
张小末住在左手边的房子,右手边的房子被他租出去了,房客是个名叫玖娘的女人。
没有见过玖娘的人,你根本无法想象一个女人怎么能迷人到那种地步!
艳丽似火,媚态近妖,她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转身,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能够激发男性最原始的欲望!
张小末永远无法忘记,那是他刚上高中的那年,一个叫玖娘的女人闯进了他的生活,成为了他的房客,然后当天晚上,他失眠了。
尽管无论何时,玖娘都会将她的娇躯包裹在宽大的风衣之内,女士帽以及墨镜,更是必备的装备。
可是该死的他居然敲开了对面的房门,为他招收的第一位房客送去了房东的爱心白开水,有幸见识了玖娘摘掉帽子和墨镜,脱去宽大风衣的姿态,于是他失眠了。
第二天醒来,当他感受到被窝里的潮湿。张小末清楚的意识到,他被一个女人的背影,搞得长大了....
除了让人难以抵御的美丽,玖娘身上的神秘感更让人好奇。
首先,玖娘这个名字,无论它是小名还是化名,都肯定不是能够写在身份证上的名字。
其次,玖娘在寸金寸土的秦淮河路有一间酒吧,据说还非常有名气,可是却来给张小末当房客。
还有,玖娘会经常消失一段时间,据说是出差。可她从来都只交一个月的房租,到了月底会准时交下月的房租,如果她不在了,就会让她酒吧的店员代缴。
且不说她的店员都是那种迷死人的美女,你见过有人开几百万的豪车,过来交每月不到一千块的房租吗?
张小末盯着玖娘家的房门看了一会儿,已经有一个月没见过玖娘了,她去哪了?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玖娘答应过他,如果他考不上大学,会在酒吧给他一份不错的工作。
甩了甩脑袋,张小末走进自己房间,熟悉的环境让他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无论是昨晚那酷似真实的噩梦,还是今早在医院的遭遇,都让他感觉到紧张。
阳光透过窗外的树荫洒进房屋,感觉一片闲逸。张小末的家里收拾的很干净整洁,你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独身少年的家。
只因为玖娘曾在他的家里皱了下眉头,于是干净整洁一直保持到现在。
张小末脱掉衣服,只穿了一件短裤走进洗手间,正想清清爽爽的冲个澡。
突然,目光扫过墙壁上挂的镜子,而镜子里的景象,震得张小末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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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照进房间,站在镜子前的张小末,脸色青白变幻,像是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镜子中映照的是一具完美的男性体魄,洁白干净的肌肤,细腻的可以让所有的女性嫉妒,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的闪烁着点点光辉。
一块块肌肉,如流水般自上而下排列,似乎是出于世间最精湛的雕刻技术之下,那身上的肌腱并非十分壮硕,却给人一种超自然,超和谐的感觉。
随着张小末的呼吸,那一块块肌肉仿佛拥有了生命,在身躯上如流水般荡漾。
一米八出头的身高,只能算作清秀的模样,却有着一种异样的魅力。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的仿若能够映射出世间任何有形无形的东西。
如果有人盯着他的那双眼睛注视,一定会瞬间深陷其中。因为你能够在那如古井般的眼睛里,看到你想要的一切。
那清澈的似乎能倒映出你的灵魂!
张小末发誓,这绝对不是他的身体。虽然他的体魄在同龄人之中,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可是,怎么可能有这么完美?
这副体魄,连他都感觉暗暗着迷!
最令他不可思议的是,就在他的左胸口上,多了一副诡异的血色纹身。
首尾似龙,身如陆龟,栩栩如生,宛若活物。龟甲上刻画着诡异的符文,鳞鳞比比。就连那纹身龙首的龙须,四肢的尖爪,都清晰可见。
就在张小末感觉因词汇匮乏,无法形容这异兽纹身时,脑海中突然多了一连串的清晰记忆。
龙龟,也称金鳌、碧水兽,乃龙生九子之一。背负河图洛书,皆显天地之术,物一太极。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中和人世。是龙神与灵龟的化身,乃玄武系里最高贵的血脉!
张小末还没来得及惊讶,自己为何知晓这些东西?就感觉一连串的记忆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开,大脑的疼痛让他身体阵阵恍惚,软软的瘫倒在地上,好险没有再次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张小末终于感觉疼痛渐渐消失,他的大脑里似乎多了一个记忆空间。
那个记忆空间不断的向外涌出一些陌生的知识,那些知识在他的脑海里进行二次融合,然后完全转化为他的东西。
张小末此时的感觉,就像是在看一本记载丰富却驳杂的书,书中的知识不仅有悖于他的常识,而且晦涩难懂。可不知为何,他能瞬间将这些知识深记脑海,并飞速理解。
至于那些有悖于常理的东西,他反而有种“原来世界其实是这样啊”的感觉,没有一丝的矛盾之感。
此时,他已经完全明白了。昨晚那离奇古怪的记忆,并非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的!
确有虚空之门缓缓打开,从混沌里飞出一个身受重伤的神秘男子,似乎神秘男子与隐藏在混沌里的另一个存在,有过一番很不友好的对话,这段记忆他感觉很模糊。
不过,那个诡异的血色大阵,以及涌进他身体内的无尽能量,使他获得了重生,这些他都记得很清楚。
“喂剑方可明意,刀意亦是剑意,得到我的传承,总有一天你会弃剑用刀。”
“不要问我究竟是谁?我只是星空之下,一个普通的武夫。”
“不要怀疑我有恶意,我只是想,尽自己的余力,为没落的武道,留下一颗火种罢了!”
最后,那神秘男子在星空下飞灰湮灭.....
突然想到这些,张小末还是觉得眼睛发酸,似乎有种超脱时空的情怀,在他心底慢慢发芽。
拭去眼角的泪水,张小末起身来到卧室,盘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好好起脑海中凭空多出来的东西。
在无尽岁月之前,天地被混沌阳神和混沌阴灵所统治,世间的所有生灵都挣扎在战火之中。没有秩序,没有仁慈,没有怜悯,大地深陷冰冷与黑暗的万古长夜。
混沌阳神与混沌阴灵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神明,它们是世间万物,因为愚昧的信仰,所诞生出来的神袛念!
就好像我们的厨房需要一个神仙,于是我们塑造了灶王爷。
当世间充满对阴暗邪魅的崇拜,于是诞生了阴灵;当世间拥有对战争杀戮的信仰,所有诞生了阳神。
混沌阳神与混沌阴灵虽然是万物信仰所生,但它们的影响却真实存在。它们使愚昧与黑暗充斥着整片大地,战火延绵不休。
有巢氏在大山之巅举起了石斧,带领人族从兽类中挣扎出来,愚昧与无知渐渐褪去,走上了一条未知却辉煌的道路。
披星戴月,无数人族先辈在黑暗里摸索了上万年,终于迎来了一个巨大变革。
燧人氏在大泽之畔点燃火炬,他站在有巢氏等无数先辈的枯骨上,开始为人类重新树立信仰。
从人族中走出一群体魄强绝之辈,他们走在人族的最前方,为衰老与幼小的同胞撑起守护的屏障。
他们自称为武者,他们将脚下的路,称为武道。
武道众慢慢取代了混沌阳神的存在,因为他们将对战争的信仰,赋予给了自身。并且战胜了混沌阴灵。彻底的撕开了冰冷与黑暗的万古长夜,武道迎来了最为高光的时代。
然后又过了几千年,一条完全不同,似乎更为宽广的道路出现在人族的脚下,称之为修道,并且诞生了一群修者。
修者在武者最高光的世代,坚韧的存活了下来,慢慢的发展到并驾齐驱的地步。
上通於天之上,下泉於地之下,外出於四海之外,合络天地,以为一裹,散之於无间,是为‘宙合’也。
两千多年前,修者中诞生了第一位宙合道的圣人,他打开了通往元界的大门。于是修者们慢慢进入了更为富饶,元气更加丰沛的元界,修道众因此愈发的昌盛。
可武道却渐渐的衰败,人皇慢慢的断承。因此,武者和修者间的矛盾越来越深。
若非每代帝尊压着,两个体系早就发生了大战!
所谓帝尊,因为混沌阳神被燧人氏融合,可混沌阴灵却不断蛰伏在世间,每隔几百年就会出现,在世间掀起腥风血雨。
所以燧人氏留下帝尊一脉,带领人族与几百年就会复苏的混沌阴灵作战。
每一次圣战之时,无论是修者还是武者,都会按照神圣契约,加入到帝尊的麾下。
直到五百年前,那场最后的圣战。人类终于彻底的斩杀了混沌阴灵,世间或还有阴邪作祟,不过都只是癣疥之疾罢了,可是也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
最后一位帝尊陨落,大地龙脉被斩断,使这片土地沦为废土之地。武道众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底蕴,彻底的没落了。
没有了神圣契约与帝尊的制约,修道众也撕破了最后的脸面,远遁元界,并且彻底的关闭了元界之门。
抛弃了曾将的战友;抛弃了祖宗灵庙;抛弃了人族的故土......
脑海中十分驳杂的信息,让张小末废了极大的功夫,才整理出这些,也粗糙的明白了脑海中的世界体系。
原来这个世界有武者,更有传说中的修者,无论是武者,还是修者,都有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就好比脑海中的一些定义。
武道之极为人皇,传说人皇仅凭周身的气血,就能够使天地变色。
修道之巅称圣人,圣人的手段更加诡异,就好比那个什么宙合道圣人,居然能够探寻不同次元的世界。
这让张小末想起昨晚那个躲在混沌里的存在,对方不会就是什么宙合道的圣人吧?仔细想想应该不可能。
根据脑海里的知识,圣人即使在元界,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绝对不出十指之数。而且圣人开辟的空间之门,不仅稳定,而且就算装不下一个金陵市,装下半个总够了吧!
那人应该使用了某种空间法器,开辟的空间裂缝不仅狭小,而且还不稳定。
无论是已经断承的人皇,还是元界的圣人,都是最顶尖的存在。
张小末也知晓了他获得的是一个武者的传承,虽说如今武道没落,修者又远遁不可知的元界,可张小末还是很激动。
毕竟,武者也属于超人类的范畴,他又没想过杀进元界,颠覆修道众的雄心壮志。只想哪怕只是一个低阶武者,已经足够让他生活的多姿多彩了。
他并不知道,他所得到的武道传承,究竟有多么可怕....
傻乎乎的乐呵了一阵,张小末突然想起自己胸前的血色纹身,赶紧从脑海里寻找相关的信息,最后得到的讯息,让他那飘飘然的心情,一下子糟糕透了。
自伏羲氏制八卦图,炼化十万铜山,终得人皇基业。阵道就出现在人族的修炼体系之中,无论是武者还是修者。
不知是源自于哪个大胆包天的家伙,他用蕴含了异兽之灵的精血,将阵图刻画在人体之上,并且与宿主的血脉完全相溶。于是,诞生了阵道中最为神秘的分支,咒印。
咒印的作用是异常强大的,无论是对于武者还是修者。
养魂、锻体,甚至因为咒印中异兽之灵的存在,让宿主得到异兽之灵的某些天赋神通。
就好比张小末身上的龙龟咒印,他就会有机会获得明目、定神、龟息、长寿等天赋,而且因为龙龟又称作碧水兽,所以会有天赋水性的能力,甚至将来随着修为的增长,如龙龟一样,成为陆水之皇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最为强大的是,从咒印中所开发出来的咒法。
咒法比任何武学或修者之术都更加的诡异可怕。就好比张小末昨晚刚经历的,那个神秘的祭生转元咒术。
要知道,祭生转元术并非只能祭自己的‘生’,将‘元’转给他人;还能祭别人的‘生’,从而剥夺吞噬对方的‘元’,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若单只是这些,张小末表示很容易接受。但可怕的是,咒印存在极大的不稳定缺陷。
因为咒印是以异兽之灵为阵心,刻画在人体上,并且与宿主的血脉完全相溶,就表示,咒印会伴随宿主修为的提升,而不断蜕变进化。
既然咒印能够成长,就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它会朝着那个方向进化。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这个问题至今是个无解。
历史上就曾出现过,咒印进化后吞噬宿主,使之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异端生物。所以,自两千年前,无论是武道众还是修道众,都已经禁止研究咒印了。
张小末从记忆中得知,他身上的龙龟咒印,已经传承了近乎三千年了,是已知中最接近完美的咒印。
可是接近完美,并非就真的完美,谁知道这家伙将来会突变成什么鬼样子?
他感觉自己身上似乎绑了颗不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就会把他炸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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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末翻了翻白眼,无力的躺在床上。
若是身上的龙龟咒印发生恶性蜕变,那么他会被糟蹋成什么鬼样子?龟仙人?忍者神龟?无论是什么他都接受不了!
赶紧从脑海里继续寻找有关咒印的知识,相关的记忆也让张小末慢慢放下心来。
无论是武道体系还是修道体系,其前期修为阶层都是相似的,分为者、师、宗三阶。至于宗级之后,就开始有了不同。
武道宗级之后,是人王,以及站在巅峰的人皇;修道宗级之后,是大贤,以及巅峰存在的圣人。
所谓礼乐征伐,自‘贤’‘王’出。
也就是说,武道众达到人王之境,修道众达到大贤之境,就能够进入最高统治者的范畴。毕竟无论是人皇还是圣人,都太过稀少了。
对于武道体系来说,者级,就是锻体期;师级,是炼精化气之后,身体经脉内产生了武道气劲。而达到了宗级的武道众,就已经慢慢脱离‘人’的范畴。
宗级的武道众,其肉-体已强悍的犹如宝器,每个细胞都仿佛自成一体,拥有无尽的生命力。细胞可以直接吞食天地元气,然后淬炼产生武道气劲。
修道体系与武道体系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武者吞食天地元气,而修者却是吐纳天地元气。
修道体系的者级,称为气感期,直接感应天地元气,吐纳元气进入自身,淬体成功后就会进入师级,师级的修道众,引入天地元气进入经脉,轻肉-体而养神魂,等到了宗级阶层,修道众就可以慢慢的调动周身外的天地元气,催发强大的术法了。
武道众一切力量都来自于肉-体,肉身强则武道气劲强,传闻中人皇的肉-体,气血萦绕数千里,一滴鲜血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可这也是武道体系最大的缺陷,因为如果你的肉-身开始慢慢衰败,就算你有通天彻地之能,修为也无法再作突破,只能止步于此,慢慢沦为凡人。
而修道体系轻肉身而重神魂,只要能够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突破境界,就能够继续延长寿命。
这或许就是武道衰败,修道愈昌的最大缘由。
不过,有一失,就有一得。传闻武道众达到人皇的层次,天赐圣体,换血重生,可以掌握某种来自于神之领域的大能。
普通的修道圣人根本不是人皇的对手,也只有宙合道圣人,这等特殊道统的圣人才能够与之对抗。
不过,这些对于张小末来说,都遥远的很。但他也找到了令他心安的东西。
咒印只有在宿主达到师级的阶层,才会进入半苏醒状态,宿主可以慢慢的得到一些异兽之灵的天赋能力,使用一些低阶的咒法。
半苏醒状态的咒印是温和且安全的,只有进入宗级阶层,咒印才会完全苏醒,完全苏醒的咒印就会随着宿主的修为提升,进行随机且不稳定的蜕变。
张小末琢磨了一会,完全觉察不到自己体内有什么劳什子武道内劲,也就是说,他还处于最低的者级,立马心安了下来。
正所谓忧心散去,就开始打算起得陇望蜀的美事,毕竟即使突破到师级,也是很安全的啊!
可是,麻-痹的,我到底该怎么修炼?张小末刚想到这里,就发现脑海中突然多了某些东西。
九座巨大的石碑出现在脑海中,拙朴而大气,石碑周围都笼罩着一层蒙蒙之气,像是在镇压着整个世界。以张小末此时的能力,只能看清楚第一座石碑上的雕刻。
石碑上的雕刻很是粗糙,就好似历史课本上,原始人的雕塑陶瓷一般。
一个交叉线,外加两个点,就能够称作鱼!放到现在,就算是一副幼儿园的涂鸦,都比他们画得形象。
石碑上的雕刻也是这般,雕像极其抽象,让张小末不禁怀疑,莫非这石碑雕刻源自于亘古之前?依稀看得出,那是一个做着奇怪扭曲动作的人形。
卧槽...人体哪能作出这般扭曲的姿势?好像比三哥家的究极瑜伽,都要更难解锁。
张小末带着几分质疑,尝试着完成图中的扭曲姿势,咦...居然能够完成?奥...对了,我的身体素质,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了!
此时的张小末形象似蛙非蛙,趴在床上,胸口匀称又有韵律的呼吸着。
保持这个节奏三息之后,张小末突然感觉血气上涌,身体发热,周身每一块肌肉都剧烈,且带着诡异规律颤抖起来。难言的酸痛之感瞬间充满了中枢神经。
异常难受的感觉,让张小末马上解开了这个动作。可是,突然间被打断的气血搬运,让张小末如遭重创,体内一阵阵翻涌,从床上滚到地板上,痛苦的喘着粗气。
房间内慢慢的安静下来,张小末无神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昨天,他刚刚完成了高考。高考并非只是高中学业的完结,更是一个少年的成人礼!从此以后,他就是个成年人了,他得为自己的一切负责。他突然想起玖娘在出差前给他说的话。
“小末,姐姐知道你不喜欢学习,可是高考并不仅仅只是学业上的考试,它是你走向成年,面临的第一个考核,你说对吗?”
“我希望你能将高考当作一件任务去完成,作为你成年后,第一件独自完成的任务,无论结果是怎么样?”
“任务没有做好,没关系,姐姐答应会给你一份不错的工作的。”
“但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会面临各种问题。你总不希望将来,就指望着收我这点房租过活吧?”
“小末...你长大了...不再是孩子了...”
张小末脸色变得涨红,原来我根本就是个软弱的废物,什么也做不成!
自己究竟走了多大的气运,才得到了这份武道传承,可是...我连最基础的磨难都难以承受,真实白瞎了昊天嘉惠!
他想起那位给予他传承的神秘男子,那人以神魂泯灭为代价,将力量传承给他。他想到了那人灰飞烟灭时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期待。
那个神秘男子没有一丝要求回报之心,也没有要求他帮助复仇,就像对方所说的,仅仅想为没落的武道,留下一颗火种。
张小末感觉到深深的羞-耻,他感觉根本无法面对对方灰飞烟灭前的眼神。
他觉得他自己卑微且苟且,他根本不配得到对方的传承。
他就像是一只老鼠,卑鄙的偷了别人的东西。
不...我不要这样!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他一直备受别人的期待!故去的奶奶、玖娘姐、还有那个神秘男子,可他从来都只会去逃避。
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传道者,我叫张小末,谢谢你临死前的馈赠,让我的生命终于有了希望的光彩!
我知道我很笨,肯定无法走到你那般地步,但我发誓,我一定会珍稀你留下来的一切,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你用生命所留下的火种,绝对不会白费的。
张小末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里充满了坚毅,爬到床上,闭眼再次观摩脑海中的石碑雕刻,一丝不苟的作出那个复杂的动作,三息之后,那种熟悉的酸痛再次袭来,不过张小末依然坚定的咬牙坚持着。
张小末体内的气血慢慢的被激活,缓缓的搬运起来。那神秘人留在他体内的生命精华,逐渐被张小末的身体所吸收,然后化为他自身的血气。当体内的气血积累到一定界限,就会炼精化气,推开师级的大门。
张小末感觉他自己就像一艘暴风雨中得小船,大海的巨浪不断的拍打着他的身体,风浪中的他不断摸索这前进的办法,慢慢学会顺着洋流飘荡,果然容易了几分。
神识沉入身体,仔仔细细的感受着体内气血的搬运,张小末似乎走进了人体的宝藏,他能够感受到自身每一缕肌肉,甚至是每一个细胞的生长,人体就像一台最精密的机器,充满了异样的美感,能后另所有人着迷。
突然,他的脑海一片空白,没有丝毫的痛苦与不适,反而异常的舒适,他的心念缓缓流进一片乳白色的海洋。
像是超脱于外物,达到了最纯粹的大自在与大自由;又如回朔到初生的生命,倘佯在母亲子宫的羊水里,温暖而安逸。
如果此时有人看到张小末,就会发现对方居然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趴坐在床上睡着了,表情端庄而神秘,犹如寺庙里被祭拜的大佛,呼吸越发的悠长绵绵。
太阳西落东升,初升的朝阳从窗户洒进房间,张小末已经保持那个诡异的姿势,一直到现在了。他的呼吸更加的悠长,一呼一吸近乎有一刻钟之久。周身的肌肉还在那有规律的跳动着,胸前的龙龟咒印,似乎闪过一抹红光。
灵魂依然徜徉在乳白色海洋里的张小末,突然感觉身体内的一丝异动,仿佛突破了某种屏障。感知慢慢退出那冥冥的状态,归复到自身,他感觉到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这是....炼精化气?...我就这样突破了?...天才如我?...骚-年天赋叼炸天?...
其实张小末的身体,经过神秘男子生命精华的洗礼,塑体重生,早已达到炼精化气的临界点,况且他体内还存留着大量未被吸收的生命精华,配合着脑海中的传世功法,就算是头猪,也能够轻松突破。
而且储藏在他体内的大量生命精华,可以使他在武师阶层,都能够顺风顺水。
武者每个阶级,都是一种变相的锻体,既然是锻体,哪有不承受痛苦的?而他的神念,能够躲进那片乳白色的海洋内,这就是他体内未被吸收的生命精华,在帮助他。
张小末将来就会明白,那个神秘男子临死前的馈赠,对他有多么大的裨益。
再次确定自己果然突破到师级,张小末异常欣喜,突然想到咒印会在师级进入半苏醒状态,张小末赶紧沉入识海内查看。
果然,此刻他的识海内多了一尊龙龟异兽的宝象,庄重而威威,龙龟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似乎还在沉睡之中。张小末将神识靠近龙龟宝象,脑海中突然多了一些东西。
咒法——龟甲缚体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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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法——龟甲缚体之术。
这是张小末从半苏醒的龙龟咒印中,获得的第一个咒法。
此咒法的功效,能够使作用者犹如背上一个无形的龟甲封印,禁锢对方的体能,以及武者体内的武道气劲,或者是修者的元气,甚至是禁锢对方的灵魂!
无论被禁锢者是平凡的俗人,还是超绝的武者、修者,都能够起到作用。不过其效果由施法者的修为决定。
若是施法者与作用者的修为相差太过悬殊,也会有崩禁反噬的危险。
而且,此咒法还可以作用于自身,禁锢宿主的肉-体和内劲,让施法者完全变成一个普通人,犹如负重锻体一般,起到变相锻炼的效果。
此咒法施展到敌人身上和宿主身上是完全不同的,施展到宿主身上更像是辅助修炼的最佳方法,如果能凭借毅力冲破禁锢,修为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除了这神秘诡异的咒法,张小末还得到了龙龟之灵的天赋能力。
明目,起初只会有提高视力的作用,不过随着修为的提升,此能力大成之后,甚至有洞察万物,预知福祸的神能;
定神,清明稳定的心神,对于一个武者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就不再多作赘述了;
龟息,收敛气息,乃隐藏伪装的不二神通;
当然还有善水等种种奇异天赋能力,不过以张小末如今的修为来说,这些能力还是有些鸡肋的。
张小末得知了这些后,也终于明白,为何咒印有着那么凶险的缺陷,前人却依然前仆后继的投身其中。此时就连他也隐隐自动忽视咒印的那些弊端了。
盘膝敛神,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张小末的意识从自我中恢复过来,才发现此刻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起身下床舒展了番筋骨,‘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声之后,张小末有一种周身如一,气血通达的感觉,身轻的仿若漂浮在云端。
推开卧室的窗户,清风缓缓拂来,窗外的鸟语花香跟着飘荡进来,张小末感觉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眼中的世界似乎清晰了很多。
公寓楼前的那颗梧桐树下,正停着一辆白色的宝马汽车,张小末一眼就认出这是玖娘的汽车,玖娘姐出差回来了,一股温暖的情愫油然而生。
自奶奶去世,小薇姐离开后,在张小末最灰暗的时候,玖娘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这个美丽的女人瞬间弥补了他的残缺人生,带给他不一样的温暖与亲情。
虽然对方美丽高贵的不忍直视,似乎也没有太多与人交流的方法,可是张小末还是能从对方身上,汲取足够的温暖与呵护。
玖娘,已经成为继奶奶和薇姐之后,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张小末赶紧洗漱收拾一番,跑出家门,来到玖娘家的房门前,伸出手正待敲门,可是又尴尬的定在那里。
我来找玖娘是否太过仓促了?
玖娘刚出差回来,是否还没有睡醒?
我是不是不应该打扰她?
一连串的犹豫从脑海里划过,张小末失望的收回目光,正想转身离去,眼前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是玖娘....
就是这种感觉,有些心有灵犀的味道,每当他局促的不知道该如何时,玖娘总会如有神明般替他作出了选择,避免他的尴尬。
有种冥冥诡异的味道,可却那般从容自然。
学校的家长会上,当他孤单落寞的坐在教室的角落里暗自伤神时,玖娘悄无声息的坐在了他的课桌边;
操场的运动会上,当他在没有人加油喝彩的跑道上挥洒汗水时,不经意间,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倩影;
他的衣服小了,家门口就会出现一件朴素却十分得体的新衣;
他的鞋子破了,......
他生病了,......
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让张小末异常沉迷于这种默契,他知道这份默契中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可他真的不愿意打破这种淡淡的温馨。
哪怕是毒药,他也愿意一口饮下....
“吱....”房门被推开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张小末的眼前。
乳白色宽大风衣,包裹着那人高挑的娇躯,头上还带着一顶白色的遮阳帽,想来玖娘也刚刚出门回来。
一张妩媚精致的俏脸,能够让世间的任何男子迷醉。从她的脸上,你根本无法判断对方的年龄。
有二八少女的青涩;有二十来岁的朝气;有成年****的妖娆,似乎还有更年长的沧桑。如果女人如酒,那么玖娘一定是最香醇的那杯。
“玖娘姐,你回来了?”
玖娘点了点头,鼻翼下若有似无的轻哼了一声,便算作了回答。
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似乎这个少年变得有些不同了,直到发现张小末有了些局促,马上让开身子转身走回房间,“我刚买了早点,你也没吃饭吧?”
她永远不会让张小末感到一丝的为难。
张小末跟着玖娘走进房间,一股女人家里特有的香气迎面扑来,玖娘家的味道,比老酒都要醉人。
便仅是这股香气,就胜过世间的任何风月,能够让所有的男子得到精神上的满足。
张小末偷偷的深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迷醉。
此时的玖娘摘掉头上的帽子,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如丝绸般滑落下来,堪堪及腰。慵懒的脱掉身上的宽大风衣,露出了里面一身运动装的打扮。
修身的运动装根本无法遮掩,玖娘那完美的身段,丰满挺立的胸部,似要破衣而出,不及盈盈一握的细腰,丰臀挺翘,大腿浑圆,小腿纤直。
玖娘根本不需要什么露肩礼服、什么短裙套装、什么水晶高跟鞋来为她塑身加分,她从来都是一身浅色的运动装、平底鞋,可却穿出了世间最魅惑的性感和妖娆。
微微弯腰,臀部就是最完美的曲线;
稍稍挺胸,便是能埋葬所有英雄志气的丰满;
甚至只是抬手拂发;上楼屈膝;任何不经意的动作,都充满了诱人的媚态。
根本不用刻意而为,她就是媚姿天成,现实版的祸水红颜。
张小末根本无法想象,若玖娘不用那宽大的风衣、那帽子墨镜遮掩,究竟能引发怎样的事态来。倾城?倾国?
玖娘没有理会身后的张小末,走到餐桌旁坐下,将买来的早点分成两份,一份放在自己面前,一份推到餐桌的对面。张小末摸了摸鼻子,马上坐到玖娘的对面。
“高考感觉怎么样?”玖娘突然张口问道。
“奥...就..就那样..”
张小末看着对面埋头吃饭的玖娘,知道对方不与他对视,是因为怕他局促。不过觉察到玖娘微微停顿的动作,张小末马上感觉到玖娘应该有些失望。
几年的朝夕相处,两人彼此之间都太过了解了。
“玖娘姐,你放心,我会更加坚强的面对一切的。”一句话似乎用干了他的所有力气。
给予玖娘的每一分承诺,他都会深刻心间,就好比这些年玖娘给他的承诺一般。
正吃饭的玖娘闻言抬起脑袋,妙目一住不住的打量着对面的少年,几天不见,少年真的变了好多,难道仅仅只是长大了?
张小末暗暗咬牙与玖娘对视,他想让玖娘看到他的决心。
可那双美丽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他的一切,看穿他心底的所有秘密,让张小末有些惴惴。
“小末,你长大了....”
玖娘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顿时,连窗外的阳光都暗淡了好多。
玖娘很少笑的,应该说玖娘永远都是一副淡然平静的神色,无喜无忧,无悲无怒。
第一次与玖娘相逢时,玖娘笑过;
运动会上,当他坚持跑完疯狂的5000米时,玖娘笑过;
然后什么时候还见过玖娘的笑容呢?
今天,玖娘又笑了,张小末的心,前所未有的充实。
莫非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就是这种感觉?
张小末感觉有些理解周幽王了,此时,他有股冲动,想要将这两天经历的一切都告诉玖娘,告诉对方他所有的秘密。
“玖娘姐,我....”
张小末的话语突然被玖娘打断,玖娘慢慢的放下碗筷,优雅的擦了擦嘴巴。
玖娘似乎已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小末,你长大了。每个人都应该有只属于自己的秘密,姐姐我也有。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考虑清楚是否真的要告诉我,不要一时冲动。”
“既然你毕业了,今晚就跟我去酒吧上班吧。”
“我刚出差回来,有些累了。你吃完饭可以留在家里看看电视,玩玩电脑,要是出去的话,记着把门带上。”
玖娘说完话,就转身走进了卧室,张小末神情有些恍惚,不明白玖娘到底是什么意思。算了,反正将来玖娘会慢慢知道的。
他没有注意到,玖娘在进入卧室时,妙目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眼光。
有欣慰,有慌乱,有担忧,还有深深难言的隐匿。
客厅内,张小末吃完早饭整理好一切,就躺在沙发上发呆。鼻尖嗅着玖娘家的醉人味道,心里一片安逸。这两天发生的种种不断在脑海里梳理着。
没有畏惧,没有担忧,没有经历大变后的茫然,无论如何,如今的张小末都蜕变了很多,剧烈却又自然,似水到渠成。
似乎他蹉跎了十八年的岁月,都是在为等候这一刻的浴火重生。
卧室内,玖娘并没有睡觉,款款的倚靠在窗前,出尘而又高贵。
“小末,你终归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可是,你又是否知晓,这条路究竟有多么的痛苦吗?你可有承受这一切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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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子衿,是金陵市的一家非常有名的酒吧,这间酒吧也就是玖娘的产业。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出自于《诗经-郑风》,其大意就是,美丽可人的姑娘啊,你真的令我很忧思。
酒吧以此来命名,想必就是告诉所有客人:那些令你忧思着迷的姑娘,在这里都能寻找得到。
青青子衿酒吧,位于金陵市秦淮河路,这里云集了金陵市所有顶级酒吧会所,可谓是金陵市夜生活的中心。
曾经莺歌燕舞的秦淮河,今时秦淮河路的酒吧会所,将浮华的靡乱披上了一层文明的外衣。
汽车缓缓的驶进秦淮河路,张小末坐在副驾驶上好奇的打量着窗外。这里他还真没有来过,因为玖娘说他年纪还小,不适合来这里。
没有想象中狭窄的巷道,亦没有想象中的靡乱和嘈杂,宽阔的马路,马路边栽种着高大繁茂的树木,到有一番清和宁静的氛围。
一座座风格各异,建造华贵的酒吧会所,隐藏于绿荫丛中,不时会有容貌姣好,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子结伴而过,这让坐在汽车里的张小末心中有些突突。
偷偷打量了身旁的玖娘一番,发现对方并没有觉察,张小末缓缓的舒了口气。
没过多久,汽车就停在了路边,张小末走下汽车,发现眼前是一片杨柳依依的花园。
玖娘也走下汽车,米色的宽大风衣,女士遮阳帽,墨色的蛤蟆镜,永远都是这副装扮,将她的所有妖娆风姿都深藏其中。
张小末跟着玖娘沿着花园幽静的小路,柳暗花明间,一座西洋风格的建筑出现在他的眼前。
通体洁白,在夕阳下如一座华丽的城堡。建筑顶层的霓虹灯牌匾上,正是‘青青子衿’四个大字。
推开酒吧的大门,眼前马上昏暗了好多,服务生正在摆放着桌椅,准备夜间的迎客,闲逸而忙碌。当他们看到玖娘的出现,连忙上前问好,神色恭敬无比。
张小末不由的心想,原来怕玖娘的不止他一个啊!
抬头突然发现,所有人都目露好奇的注视着他,那一张张年轻姣好的面容,让张小末不觉有些局促。
“玖娘姐,你回来了。咦....小末,呵呵...你不会是来上班的吧?让我想想,你一定是高考考砸了吧!”充满活力的雀跃声音传来。
一个倩影迎面而来,绝对有一米七五以上的身高,尤其是那两条大长腿,绝对在一米二以上。
穿着背带牛仔短裙,那两条长腿,即使在昏暗的室内,也隐隐莹莹闪光。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蛋,精致的容貌,就算不如玖娘,也绝对胜过那些明星校花多矣。
说话间露出两颗洁白的兔牙,让这个充满活力的美女更加可爱迷人。
这个女孩张小末认识,对方叫作杜跳跳,很别致的名字。
张小末还认识另一位玖娘的女店员,那个女人也是一样的美丽,不过.....,想想张小末就打了个冷颤。
杜跳跳迈着两条大长腿,三两步就走到张小末与玖娘身边,抱着玖娘撒了会娇,然后朝着张小末眨了眨眼睛,踮起脚尖,一下在搂住张小末的脖子。
“说...高考估了多少分?嘻嘻...不会又是全校倒数第一吧?”
没心情感受对方那香喷喷的柔软娇躯,姑奶奶,您能不能别提那些伤心事了,都告诉你无数遍了,那次我考倒数第一是因为我感冒了,发挥难免失常。
“跳跳姐...快放手...脖子要断了。”
“好了,从今天起,小末就来咱们酒吧上班。”玖娘开口说道:“小末,你和同事们认识一下,然后来我办公室。”说完玖娘就款款的上楼了。
张小末揉了揉脖子,朝着酒吧的服务生做了介绍,表示希望大家都多多关照云云。所有人都看出张小末与老板玖娘的关系匪浅,也都表现得很是客气和善。
处理完这些,张小末马上上楼前往玖娘的办公室。
走进玖娘的办公室,室内布置并不显如何奢侈华丽,反而十分简单明亮。玖娘脱了风衣,正趴在书桌上一些文件,慵懒而媚态。
这个女人,让人永远都看不够。
“那里有一件工作服,专门为你准备的,你看看合适不。”玖娘埋头说道。
张小末从茶几上找到一身黑色的西装制服和皮鞋,随意的打量了一番,就知道肯定合身。
话说,这些年他的衣服几乎都是玖娘置办的,他的身材尺寸,玖娘比他都熟悉。
“我看你似乎又长高了几分,身材也更加健硕了,所以就给你准备了更大一码的。”
张小末听完精神一凛,对啊,塑体重生后,我的身材确实有了些变化。对于玖娘的细心,张小末既觉心中暖暖,又有些惴惴。
“是吗?我都没发现。谢谢你,玖娘姐...”
玖娘抬头瞥了张小末一眼,眼中的复杂一闪而没。
“小末,你长大了,以后的事你也应该操些心了。好了,你出去吧,你的工作陆梅会安排的。”
张小末心情复杂的走出玖娘的办公室,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他被人从身后捂住了眼睛。
武者的敏锐感知,让他条件反射般就要作出对抗。
不过那熟悉的热烈体香,以及后背的无限柔软,马上让张小末猜到对方是谁,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猜猜我是谁?”
炽热的呼吸喷在张小末的耳朵上,让他不觉身子有些发软。
从后背上传来的柔软,而且对方还不安分的一直轻轻摩莎着,这让正值血气方刚的张小末,感觉已到崩溃的边缘。
“梅姐,不要闹了好吗?”
陆梅也发现了张小末的异状,感觉对方已经禁不住她的挑逗了,便“咯咯”的放开了张小末,松手前手指从张小末敏感的腰间滑落,惹得他又是一阵轻微颤抖。真是妖精啊!
张小末转过身子,那个熟悉的身影马上出现在他的眼前,顿时感觉又有些火气翻涌。
婀娜多姿的丰满娇躯,被一身火红的抹-胸-礼服包裹住,可这番冲击力并不比赤-身-裸-体差多少。
精致的五官,含波带水的眼眸,火红的嘴唇,炽热艳丽的就如一团烈火,能够点燃任何人的欲望!
张小末苦笑不已,他熟识的两个酒吧店员,杜跳跳活力可爱,清新的就像春风;而对面的陆梅,炽热的宛如夏-日。可无论她们气质何如,都是超级大美女。
思虑到这里,他突然想到在酒吧里还没有遇见男性的店员呢?莫非...?不可能吧?
“想什么呢?臭小子。”陆梅娇呵了一声,伸手拧住张小末的耳朵,直到张小末连连求饶了好久之后才放开,“现在醒神了吧?别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到这里,朝着张小末抛了个媚眼,诱人的舔了舔红唇。
“姐姐对小末,可是纯纯的姐弟之情啊!小末你千万不要有非分之想啊。”声音娇滴滴的令人心碎。
张小末真想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你和这个妖精掺和什么?马上转身逃一般的离开了,“梅姐,你忙。我去找跳跳姐帮忙。”身后传来阵阵妖艳娇笑。
张小末换好工作服,来到了酒吧的柜台,杜跳跳哼着歌正在那忙碌着。
杜跳跳是青青子衿酒吧的首席调酒师,酒吧的柜台是她的私人禁地,平常人根本不让进去。
不过张小末可不是平常人,绕到吧台的里面,懒懒的趴在柜台上。
“跳跳姐,除了外面的迎宾和厨房的厨师,咱们酒吧就没有男性店员吗?”
杜跳跳眨了眨大眼睛,“有啊!”
“在哪?”张小末赶紧追问道。
杜跳跳伸手在张小末的额前狠狠的弹了一下,“笨蛋,你不是男的?”
张小末霎时泪流满面,果然如此,他是青青子衿酒吧唯一的男性服务生。
看着面前一个个忙碌的美丽女子,张小末的心情真的很难言明,有深深的不适,也隐藏着几分暗喜冲动。
原来,酒吧的经营都是由陆梅管理的,玖娘一般是不会插手的。杜跳跳专管酒水这一项,并且兼职调酒师。
而酒吧的服务生,其实都是金陵市大学的女学生,应聘的第一要求就是容貌上佳。
因为青青子矜付给的薪水最厚,而且这里也不像其他夜店那般混乱,更为安全。所以金陵各大学的优质校花,无论是为了挣钱,还是为了其他什么,都愿意来青青子矜打工。
并且,不要以为青青子矜没有其他夜店那么多特殊节目,就生意惨淡。其实,青青子矜虽不敢说是金陵市最好的酒吧,但绝对属于超一流的序列。
张小末虽从未来过酒吧夜店,但青青子矜的大名早已流传入金陵市的各个阶层,当然包括充满躁动的高中学校。
林白雪的曲;杜跳跳的酒;陆梅的肉,被誉为青青子矜的“三绝”。
杜跳跳的酒,张小末以前就喝过,虽都是浅尝辄止,但那滋味真的很难忘记。
陆梅的肉,当然指的是‘肉-体’,由此可见,陆梅的美艳究竟有多么闻名。
可莫说是一亲芳泽,就连触碰到那美艳娇躯,至今都没有人能够做到。
至于那林白雪的曲,张小末还真没见识过。
不过对于这些,张小末很是嗤之以鼻。如果让人见识到玖娘的姿容,那么什么“青青子衿三绝”,定会瞬间黯然失色。
“来,小末...”
整理好一些的杜跳跳,将一杯色泽梦幻的鸡尾酒递到张小末面前,“小末,恭喜你,你成年了!”大大的眼睛弯成天边的新月,充满了真挚的祝福。
张小末心中一片温暖,轻抿了一口鸡尾酒,难言的爽感顿时侵满了全身,“谢谢你,跳跳姐。”
虽然仅仅只是一杯鸡尾酒,但是对于好酒如命的杜跳跳来说,没有什么比酒水更能代表她的心意了。
“好喝吗?”杜跳跳急切的问道。
“嗯,很好喝。初尝时有些青涩,随后是甘甜,最后是满满的热烈,却转瞬即逝。”
“就像...就像...恰同学少年,青涩而美好,宛如梦幻。”
“咯咯...”杜跳跳激动的一把将张小末搂入怀中,“小末真棒!就只有小末最懂我的酒了。”
张小末奋力的从杜跳跳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并非杜跳跳的娇躯不够吸引人,而是在单纯可爱的杜跳跳身上吃豆腐,让张小末内心太过愧疚。
“跳跳姐,今后我们一起上班,我就当你的专职品酒师怎样?”
杜跳跳好酒却不嗜酒,反而她的酒量很差,一口酒就能让她眼睛通红。她调酒向来靠的是嗅觉,并且丰常痴迷创造不同的鸡尾酒。
“小末,这杯酒是专门为你的成年而调制的,从此之后,姐姐再也不调这种酒了。这就是姐姐送你的成年礼物,喜欢吧?”
“嗯...喜欢。”张小末心中只剩下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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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古老的金陵市迎来了多姿多彩的夜生活,青青子矜酒吧也开始慢慢热闹起来。
张小末成为了杜跳跳的助手,并且抽空帮忙招呼客人。
他趴在吧台上注视着渐渐热闹的酒吧,发现进来的客人多是女性,而且美女质量相当之高。
向杜跳跳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青青子衿酒吧虽不是一处女同场所,却也差不了多少。非本店的男性会员,是不允许进入的。
看着酒吧内莺莺燕燕的场景,张小末有些暗暗后悔。
怪不知当他进入酒吧时,那些女服务生都显得很讶异。而且每个路过吧台的女客人,都会用奇特的目光打量他一番,看得他如坐针毡。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这到底是福是祸?感觉心里别扭极了。
“小末,怎么样?咱们酒吧的气氛不错吧?啧啧...都是大美女啊。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几个常客?”
陆梅扭着屁股,款款走了过来,风情万种,姿态万千。“咯咯...小末居然脸红了,跳跳你快看啊!”
杜跳跳调好一杯鸡尾酒,走过来一把搂住张小末的脖子,“小末,姐姐给你说,酒吧里的这些女人你可千万不能碰啊。知道吗?”
“跳跳姐...放手放手...我听你的。”
“咯咯...不让小末碰其他女人,莫非...跳跳你早就看上咱们家小末了。咯咯...”
“梅姐,你不要胡说。他这么笨,还不被酒吧的女妖精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啊!”
陆梅的一句话,将张小末和杜跳跳撩拨的面红耳赤。三人聚在一块聊了一会儿,就发现酒吧进来了一位完全不输于梅姐和杜跳跳的美女。
一身裁剪得体的连衣裙,大约二十七八左右的年龄,容貌精致清丽。浑身带着一股说不出,却令人很舒服的味道,优雅的走了过来。
“梅姐,跳跳,我来上班了。”声音婉转温和。
“啧啧...白雪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看得我都心动不已。”
陆梅说完话,居然伸手在那美女的臀部摸了一把,那美女虽然有些娇羞,不过却一闪而逝,想来经常会被陆梅这般调戏。
“是不是啊,小末。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拜托,我的姑奶奶,对方虽然漂亮,不过我可是被你蹂立出来的,哪会那般饥渴?
令我震惊的是,没想到梅姐你这般彪悍,连女人都不放过!
不过这个清丽的美女,应该就是酒吧三绝之一,驻店歌手林白雪了吧?
“白雪,这是我弟弟张小末,亲亲的那种奥。臭小子不好好学习,现在来咱们酒吧工作。”梅姐一把揽住林白雪的细腰,娇声娇语的说道。
“你好,我叫林白雪。以前老听梅姐和跳跳提起你。”林白雪礼貌的伸出右手。
张小末迟疑了一下,赶紧和对方握了下手,手温清凉,皮肤细腻,骨感分明。“我叫张小末,今后还请雪姐多多照顾。”
“怎么样?我家小末不错吧。虽然模样马马虎虎,不过胜在年轻又乖巧,身体很壮实的,保准让你满意,白雪,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林白雪温婉的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到是张小末,又被臊得浑身不自在。
没过多久,酒吧里就飘荡起动人的歌声,其音靡靡,其质沙沙,歌声并不高亢,却婉转的钻进每个人的耳朵,让倾听者顿觉心境宁和。
张小末看向坐在那里的林白雪,在闪烁的灯光下,朦胧的看不清她的模样,美妙而不可言。此时他也明白了,林白雪的曲,为何能排进酒吧三绝之内。
“怎么样?小末动心了吧。要不要姐姐帮你?”
“白雪姐虽然不错,但和小末不合适。”杜跳跳郑重其事的说道。
“就你合适,行了吧!”陆梅伸手在张小末和杜跳跳脸上掐了一把,又撩拨了一番两人,才满意的离去。
气氛越来越热烈,张小末期间帮忙送了几次酒水,其他时间就坐在吧台里面发呆。
酒吧里还回响着林白雪的歌声,杜跳跳的那两条白暂的长腿,一直在他面前来回晃动。鼻尖嗅着一股奇异的靡乱香味,张小末感觉有些迷醉。
咦...跳跳姐穿那么短的短裙,我在后面观察了这么久,怎么就没发现一丝的春光外泄呢?
不知是不是幻觉,张小末发现酒吧里似乎飘荡着一层蒙蒙的紫气。
抬头看向酒吧里的客人,发现所有人都是一副陶醉满足的神色。酒吧的人越多,反而显得越发的安静。
若非耳际的靡靡之音,还以为这里是座茶馆呢?
张小末神智一凛,体内的那丝武道气劲沿着经脉,飞速运转了一个周天,顿觉精神清醒起来。
“跳跳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吗?”
“什么味道?”杜跳跳转过身来,“奥,我知道了,你是说香炉里的熏香吧?”
“这是一种静气宁神的药香,不但对身体没害处,然而能益神醒酒。走出去晚风一吹,马上就清醒过来了。”
“是吗?那其他夜店也有吗?”
“笨蛋,你以为这是大白菜啊!我告诉你,这药香可是咱们店里的镇店之宝。”
看着每个顾客都是一副奢靡满足的诡异表情,张小末还是有些不放心。
当他跟着一个客人走出酒吧,发现他们果然马上清醒过来,而且喝了那么多的酒,依然走路稳健,这才安心下来。
然后马上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这可是玖娘的酒店,玖娘姐怎么会害人呢?
于是,张小末第一天的工作,就在这种慌乱而惴惴的心绪下结束了。
时间来到了凌晨两点左右,酒吧就开始收工了。张小末和那些女服务生收拾完一切,发现陆梅带着异样的笑容走了过来。
“大家都过来一下,有个事情要对大家说。”
不知道为什么,张小末心中突然有些莫名的忐忑,来不及细想,就被陆梅的话音打断。
“跳跳,亮出来吧!”
只见吧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红丝绸,杜跳跳不情不愿的掀开丝绸,露出一排各式鸡尾酒,在灯光下就如五彩斑斓的宝石。
张小末突然发觉,当鸡尾酒被亮出来时,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怪异了。
“姐妹们,我们曾经打赌说过,要是我们酒吧来了个男性服务生,就送给对方一个天大的福利。”
陆梅扭着屁股,娇媚的走到张小末的面前。
“小末,上面的鸡尾酒分别是我们最喜欢的,你要是挑中了哪杯,哪位美女就要陪你一夜,怎么样?梅姐给你准备的这份入职礼物喜欢吗?”
张小末完全惊呆了,看着周围娇羞满面,不断躲避他目光的女孩,他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刨坑把自个给埋了。太丢人了!
“梅姐,您别逗我了行吗?求求你了...啊啊..疼...疼..”
陆梅揪住张小末的耳朵,“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去选你的美人吧!”说完眼波岚岚的看着张小末,朝着对方喷了一口香气。
“小末啊,你要记住奥,姐姐喜欢的是这个味道。”声音酥麻的能够让任何男子沦陷。
张小末惴惴的走到吧台边,发现杜跳跳正偷偷的朝他眨眼睛,跳跳姐,您什么意思啊?能暗示的清楚点吗?
正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时,突然发现在吧台的最边沿放着一杯薄荷水。
对啊,反正只是让我在吧台上挑选一杯,我就选一杯薄荷水,难道不行吗?我真是太机智了!
张小末赶紧端起那杯薄荷水,扭头朝着陆梅说道:“梅姐,我选这个。”
“小末...”陆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垂泪欲滴的走到张小末面前,“你太让姐姐我伤心了。”
然后将一边将林白雪拉了过来,把林白雪的柔荑放到张小末的手中,“小末,白雪今晚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人家啊!”
等等...真是曰了狗了,我没选鸡尾酒啊!我明明选了一杯薄荷水啊!怎么会这样?
“唉...本来姐姐想把自己送给你,当作你的成年礼物的,可惜你却选了别人。”
陆梅将一块手表戴在张小末的左手腕上,那手表一看就价值不菲。“现在也只能送你块手表了。”
“小末,恭喜你,你成年了。”
“好了,现在赶紧带着你的林美人滚蛋吧!别在这招我们嫉妒了。”
“可是....”张小末还有些恍惚。
“可是个屁啊!怎么,你还想再选一个?小末,你太贪心了。”
“昨天是玖娘姐带我来的。”
“今天玖娘不回去了,一会和我们一起离开,赶紧滚蛋。”
张小末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出酒吧的,等醒过神来,才发现他还紧攥着林白雪的柔荑,吓得他赶紧放开。
“雪姐,对不起,我我...”
林白雪善意的笑了笑,“没关系的,在酒吧里工作,这种玩笑并不少见,我早就习惯了。”
眼中似乎闪过一抹哀伤,“好了,小末弟弟,送我回家吧!...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没有...”
张小末闻言上前几步,与林白雪并肩而行,嗅着身边丽人的淡淡体香,张小末心情有些异样,有兴奋,也有紧张。
可是这种温馨的气氛转眼就被人打破了......
“呦...美女啊?啧啧...”
“小兄弟艳福不浅啊!要不借哥哥们玩几天,多少钱你开个价!”
五六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挡在他们面前,浑身充满了浓浓的酒气,肯定是刚从哪个夜店里鬼混出来?
若是在以前,张小末肯定会畏缩,可是现在,不知怎滴,张小末连思考都没有,一步就跨进了对方的人群中。
身子鬼魅如幻影般从几个酒鬼身间穿过,没有丝毫的停滞之感,行云流水,如穿针引蝶。随后就是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
香烟、打火机、各种银行卡、被掏光的钱包,甚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污秽之物,都如天女散花般洒落到地上。而停下身子的张小末,手里也多了一摞不少的坚挺币。
“首先我要声明,这不是偷,而是明抢!算是对你们满嘴污秽的惩罚。”
“草..你丫的谁啊?敢在本少爷面前放肆,不想活了...”
张小末转身就是一巴掌,一把将那人抽出几米远,能清楚的听到对方的牙齿都被打掉了不少颗。
“这么不经打啊!其实我还没用力呢。”
张小末咧嘴笑了笑,却有些邪气凛然的味道,而那群纨绔公子哥们,立马就吓傻了。
懒得理会那群酒鬼,拉起林白雪的柔荑淡然离开。
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小末,你..你那是功夫吗?”林白雪惊讶的问道,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也是,你是玖娘的弟弟,有本事,有能耐不奇怪。”
“呵呵...”张小末也不好解释,只能呵呵一笑,“对了,雪姐,这些钱咱们平分吧!见者有份嘛。”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咯咯...”
当张小末两人走远,树木背后走出来一个美丽的女人,目光充满了深深的怨恨。
“我说湘子啊!那个小子太厉害了。”
“废物,你们除了吃喝-嫖-赌,还会干什么?一个高中毕业生,你们都收拾不了。”
“那个...湘子你放心,赶明我找些道上的狠人,一定废了那个小混蛋。”
柳湘子咬牙切齿的看着张小末离去的方向,“张小末,老娘一定会报当日之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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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末盘坐在床上,观摩着脑海中的石碑刻相,继而身体又结成那个诡异姿势,一呼一吸之间,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赋有韵律的颤抖起来。
那种难言的痛苦,开始撕裂着他的灵魂,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他的神识将会再次遁入那乳白色的海洋,继而陷入昏睡,来躲避这灵魂深处的痛苦。
就在他感觉无法支撑的时候,突然间灵光一闪,无形的神识落在了识海中的龙龟虚像之上,顿觉一股股清凉之感袭身。
正是龙龟咒印的天赋能力,定神。
那片乳白色的海洋,是储藏在他身体内的生命精华,虽然能够保护沉睡的神识,使其不再被痛苦折磨。
但是,武道修为的提升,就是在不断地承受痛苦中前行,这种躲避痛苦的选择,将来必定会成为他的最大阻碍,后患无穷。
而此时张小末的神识盘踞在龙龟之背上,在天赋能力的帮助下,不断承受着痛苦的撕裂,不断的磨砺自身,神识也越发清明。
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飞速的蜕变着,这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武道众虽是重肉身而轻神魂,但并非完全放弃神魂。
肉体泯灭,神魂可以用特殊通天手段得生;神魂泯灭,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
修道众用天地元气,不断洗涤滋养神魂;而武道众却用来自于肉体的痛苦,来磨砺神魂。
今时武道益衰,或还有另一个原因:后人不再像前人那般,拥有承受无尽痛苦的觉悟。
当张小末再次醒来,时已近正午。
这次醒来,张小末感觉浑身更加的舒坦,或许不能够用‘醒来’这个词汇,因为修炼中的他,神识都处于无比清明之态。
虽不能如修道众那般,神识出窍,将周围的丝毫都探知的清清楚楚,但是他的周身神经末梢,都在灵敏的感知着身体之外的一切。
空气流动拂过他的皮肤,他就会清楚的知道,窗外起风了。
这种滋味让张小末既觉新奇,又深深沉迷。或许,这才是武道修炼最正确的方法。
在那太古之前,有巢氏、有容氏、华胥氏、燧人氏等等,先辈们永远都站在人族的最前方,承受着冰冷与黑暗的万古长夜,终于打开了武道的辉煌时代。
先祖对武道的最初定义,或许就是承受痛苦的觉悟。
张小末从沉思中慢慢挣脱,他有些难以置信,为何他会有这般奇怪的觉悟?
拜托...我成为一个武者,就是为了今后的闲逸生活好不好?怎么会有这种自虐般的想法呢?
其实他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发生改变,就已经注定!
起床洗漱完之后,张小末就离开了凤凰小区,他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去那晚的传承之地,他要去拜祭那个赐予他传承的无名男子。
依着记忆走在那段僻静的小路上,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模糊记忆中的神秘血色阵图,早没了丝毫的痕迹,甚至连一丁点的蛛丝马迹都没有,那天夜里所发生的一切,飘渺的犹如梦境。
路边干涸的水道边,有一条条摩擦的划痕,正是那天傍晚他摔倒后留下来的。
张小末清楚的认识到,那晚神秘诡异的事情,就真实的发生在他的身上。将一束白花放在树荫之下,缓缓的退下,神色异常的庄重。
“大哥...奥...不是...那个..前辈,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您?谢谢您的馈赠,让我灰色的十八年终于有了光彩,真的感谢您!”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感谢,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么虚伪。”
“我曾无数次的想过,如果那天晚上恰好出现在这里的不是我,得到您传承的人不是我,那么会怎样?”
“您临走之前说过,您只是想为没落的武道点燃一个火种,如果您馈赠的不是我,相比对方会做得更好。”
“我只是一个最卑微的家伙,我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不知道我能走到哪一步?我更不可能像您那样,拥有可容纳一切的胸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我绝对不会仗着能力,为所欲为,成为一个大奸大恶之徒!”
“我会尽我所能,让这个世界因为有我的存在,而发生一点点好的改变。”
“如果将来,能有幸碰到一块真正的璞玉,我一定会倾心教导,帮您继续传承。”
张小末在这里站了好久,心绪从纷乱里慢慢变得平和,直到此刻,那晚的神秘传承,才算是真正的结束了。
“嘿...小子,还记得你绿-毛-大爷吗?”
一个满头绿发的杀马特青年,骑着一辆崭新的山地自行车,缓缓的停到张小末的身边,嚣张的朝着张小末吼道。
张小末扭头一看,咦...原来是熟人呐!这不就是那天的绿毛抢劫犯吗?
以前张小末对于这种小混混还是很惴惴的,不过现在嘛?嘴角带上了一抹猫戏老鼠的笑容,静静的看着对方装-逼。
绿毛似乎被张小末的笑容一下子点爆了,嘴里恨骂了一句,解开自行车上的钢制锁链,面色狰狞的朝着张小末走来。
“艹...让你丫的在老子面前嚣张,你大爷今天就废了你...”
绿毛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张小末,心里顿时一阵欣喜,怎么样小子?吓傻了吧!但是,谁让你惹了你绿毛大爷呢!
举起钢制锁链,狠狠的朝着张小末身上砸去,突然只觉眼前一花,眼前忽然失去了目标,锁链也挥了个空,砸在了空中。
惯性让绿毛的身子一个不稳,结结实实的一脑袋扎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你完了...小子,你死定了...今天小爷我一定要弄死你。”
绿毛感觉自己出离愤怒了,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吐出沾进嘴里的尘土,扭头一看,眼前出现的一切瞬间让他如坠冰窟。
张小末走到绿毛那山地自行车旁边,双手抓住自行车的把手,微微用力,那自行车的钢制把手横杆,就被他轻松的扳歪了。
随性的拍了拍手,似还有些意犹未尽。扭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绿毛杀马特。
“聊聊吧?好像那天你说,你是跟着...什么南城刀疤哥混得,混得怎样啊?”
“或者我们聊聊,究竟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这自行车横杆结实?”
绿毛听到这里,直觉浑身发毛,身子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
张小末好笑的打量了对方一眼,就这点骨气啊?你们道上人不是都应该有穿云箭吗?
“知道错啦?你的诚意呢?你总不能只是说说而已吧?”
绿毛听了张小末的话,眼里闪过一抹狠色,抬起巴掌就朝着自己脸上招呼,清脆而响亮。
张小末还在学校时,就常听闻学校的那些混混学生,经常欺负人跪在地上扇耳光,以前觉得那种人真是变态。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这种羞辱人的方法,真的很过瘾。对付绿毛这种混混,张小末没有一丝的心里负担。
要不回学校当几天老大玩玩,最后再爽一把?
不过,这绿毛还真是狠呐?没几巴掌下来,那脸就高高的肿了起来,看来这混混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
不仅要对别人狠,对自己更要狠!
张小末觉得有些无趣了,那新鲜感一过,发现欺负绿毛这种渣渣有点恶心,随即挥了挥手,“好了好了,逗你玩呢?”
绿毛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过,大哥,我脸都肿成包子了,您居然说在逗我玩!呜呜...
“说吧,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张小末百无聊赖的来了一句。
原因是他发现居然不会结束这场闹剧了。唉...当了一辈子好人,行恶欺人真是缺乏经验啊。
可是,绿毛听了这话,身子突然一颤,“大哥,我不是有意的,我实在是财迷心窍,您饶了我吧!”
等等...还真有事啊?天地作证,我就是随口一说。
“嗯...你从实招来,至于饶不饶你,就看你的态度了。”他也很好奇究竟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我又返回到这里,发现大哥你晕倒在路上。然后....”
“然后怎样?”
“然后,我发现大哥身边散落着六枚古币,看起来挺值钱的,我就偷偷的捡走了。”
“不过大哥,我也帮你叫了救护车,您看我也有功劳在,您就饶了我吧?”
什么古币?张小末竭力回想那天晚上的事情,他感觉自己似乎真的遗漏了很多东西,可又无从着手。一个十分模糊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记忆里。
似乎,在那神秘男子赐予他传承之前,那虚空裂缝里隐隐有声音传出,然后...从混沌深处飞出来了一些东西,莫非就是那绿毛口中的古币?
记忆真的很模糊,很飘渺....
张小末脸色凝重下来,朝着绿毛问道:“东西呢?”
“那个...我..我卖了!”绿毛颤抖的说道,“不过我还留了三枚在手,我怕那家店欺我不懂,所以就没敢一下子全出手。”
“你到还挺聪明,剩下那三枚古币拿来吧。”
绿毛赶紧从兜里翻出三枚古币,恭敬的递到张小末的手中,张小末也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三枚神秘古币来。
首先入手异样的冰凉,这六月天里,还贴身放在绿毛身上,就算是鸡蛋也能捂熟了吧?
可这古币却还是清清凉凉的,鬼怪异常。
通体黄灿,定是铜制而成,而且还保养的很好,色泽明亮,纹饰清楚。
比起一般的古钱币要大上不少,而且也绝对不是钱币类型。
古币上没有铸刻任何朝代的年号,而是一面雕着八卦阵图,另一面刻着不知名的符文,一股难言的古朴晦涩味道迎面扑来。
张小末知晓世间有一些神秘的占卜手段,就需要用到特殊的卜币,莫非这就是....
无论怎么说,张小末都肯定这古币绝对不是凡品,而且也一定和赐予他传承的神秘男子有关。
虽然他不知道这两者究竟有什么关联?但他暗暗决定,一定要将六枚古币都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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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枚古币你卖到哪里去了?”
“古玩街的柳斋。”
“你卖了多少钱?”
“卖了一万块..唉...大哥,别打别打,我是不是卖亏了?我就知道,那混蛋肯定在欺我不懂行!”
张小末放下胳膊,他已经懒得理会这只滚刀肉了。“走,前面带路。”
张小末来到那辆山地自行车前,在绿毛杀马特震惊的目光下,又将那车把手横杠给扳直回来,回身扫了一眼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绿毛。
“有力气,就是这么任性!咋啦不服气啊?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大哥,我叫黄大毛。您叫我大毛就行。”绿毛赶紧腆着脸应和道。
“黄大毛?那你干嘛把头发染成绿色的?行了行了,赶紧前面带路。”张小末心觉这人的名字还真有趣。
“大哥...”黄大毛局促的搓了搓手,“大哥,这山地自行车载不了人啊?”
“放心...我会蹬慢点...”
“......”
于是,金陵市的某条大路上就出现了这么一副奇葩的景致。
一个满头绿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的杀马特,像疯狗一样跑在前面,而他身后,一个蹬着自行车的清秀少年悠闲的跟着,就差少年手中再牵上一条狗链了。
金陵城乃六朝之都,华国最古老,文化底蕴最丰厚的城市之一,其古玩产业当然异常的繁荣。
张小末也是头一次来到这里,古玩街并不十分宽阔,马路上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两边的店面都装修的古色古香,颇有一番韵味。
一个个小摊位设在路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张小末表示他也不是很懂这些。
时已至午后,正值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可古玩街依然络绎不绝。小摊边都围聚着人影,错耳低声交流着什么,到是那些门堂高显的古玩店,反而冷冷清清。
就算张小末不是很懂,也知道那小摊位的客人,一个个都怀揣着捡漏拾遗的春秋大梦。可是捡漏这种东西,几率能有多高?
人都是非常自我的,他们总会固执的相信,他们是那亿万之一的幸运儿。
张小末看着路边的人群摇了摇头,抬脚踢了一下黄大毛的屁股,“天可真热啊!你丫的到是快点....”
柳斋是金陵古玩街最大的一家商铺之一,即使在华国整个东南地区都享有盛名,乃华国国学大家柳肇基老爷子所创,实打实的百年老字号。
其实这纯属放屁,华国允许个体户经商才几个年头?你哪来的百年老店?
此时,在柳斋装修十分考究的古玩店内,几个伙计正安静的擦拭打扫着,时不时眼神交流上片刻,都透着浓浓的不安,室内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躁。
就在这时,从门外飞进来一个满头绿毛的不明生物,吓了所有人一跳。
刚进入店铺,就‘吧唧’摔倒在地板上,那声音光听着就疼,软软的趴在地上不住的喘着粗气。
店里的伙计看见刚打扫干净的地板,又被弄脏了,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良好的职业修养还是让他按捺下情绪,走过去和声说道:“这位客人,本店因急事正要打烊几日,还请您见谅。”
“我..我是..我...”黄大毛喘着气,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不会耽误太多功夫的,还请你见谅。”
张小末缓缓的走进柳斋,扭头四处打量了一番,感觉这柳斋果然不负盛名,整个店里不仅装修更为精细,而且还透着一股难言的韵味。
鼻尖前飘荡着淡淡的檀香,让这种雅意的氛围更浓了几分。
当他将目光落到黄大毛的身上时,脸色立马不好了,指了指还趴在地上的黄大毛,开门见山的说道。
“昨天,贵店有没有从他手上收了三枚古币呢?”然后将另外三枚古币掏出来,“就是这种模样的古币。”
那伙计看了眼趴在地上的黄大毛,似乎有几分眼熟,再看到张小末手中的古币,马上就想起确有其事。
咦...怎么?瞧这架势是要碰瓷啊?敢在柳斋碰瓷,真是瞎了眼了。
那伙计看到黄大毛的杀马特模样,就先入为主的认为,张小末两人不是什么好人。
脸上的客气笑容也马上敛去,骄傲的扬了扬脑袋,柳斋的势力和名声,足以让他有充足的信心。
昨晚东家刚逢大变,今天就有人敢来我柳斋捣乱了,莫非是那些同行暗中在玩阴谋?真是下作!
“昨天我柳斋确实收了三枚这样的古币,不知客人有何见教?”用词虽无失礼之处,不过语气却生硬刚厉了几分。
张小末当然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情绪,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对方?莫非这便是店大欺客?对着柳斋不免有了几分恶感。
“见教不敢当,只是这古币乃是我的东西,这黄大毛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私自卖给柳斋,所以前来讨回,还望行个方便。”
那伙计听了张小末的话,脸色一阵青白交变,果然...果然是来捣乱的,不过我柳斋可不是能被人随意欺辱的。
“哈哈...你们将那古币卖给我们,今天又要合伙诈回去,真当我柳斋好欺负吗?”
张小末想,你丫的内心也太阴暗了吧?我又没说不退钱。“我没有欺诈的意思,你们的钱我定会如数退还。”
“你懂不懂规矩,古玩行里,落契生根。哪有再赎回的道理?”
“这个...好吧,我承认,我没有讲清楚。”张小末指了指还趴在那里的黄大毛,“这人是个小偷,偷了我的古币卖给你们店,这就是赃物,按说你们柳斋应该奉还给我。”
“呵呵...”伙计失声邪笑了几下,似乎是被气得不轻,“真是不可理喻,你说那人偷了你的东西,你有证据吗?”
张小末摸了摸鼻子,这个还真没有,不过却难不倒他,朝着趴在地上的黄大毛说道:“黄大毛,你过来。”
黄大毛听到张小末的召唤,连忙爬起来来到张小末的身边,没有一丝的怨气,腆着脸恭候着。
“大哥,这柳斋太不像话了,摆明的店大欺客嘛!你都愿意将钱还给他们了,他们还要怎样?您只要招呼一声,兄弟我马上召集人手,咱们砸了他这破店。”
“好啊...好啊...”那伙计面色涨红,“你们果然是来捣乱的。”
张小末痛苦的抚了抚额头,这件事怎么就解释不清楚呢?一脚踹开还要继续放肆的黄大毛,对着那伙计说道:“这位小哥,你误会了,这家伙真是小偷!”
“我相信。”
张小末听到对方愿意相信自己,马上感觉脑袋上的乌云散去,没想到那面相忠厚的伙计,居然在跟他玩‘转折’!
“我更相信你们就是一伙的!”
感觉这件事是解释不清楚了,张小末扭头看向黄大毛,“大毛啊,看来只有你去公安局自首,才能够证明,你确实是个贼了!”
“大哥...我我我...”黄大毛满心的欲哭无泪,太委屈了,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啊?可是...
“你是想在局子里蹲几天呢?还是想知道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结实啊?”
黄大毛马上如遭雷击,怎么就忘了,这人可是狠人啊!“大哥...你放心,我这就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抓我!”
无耻...太无耻啦....
柳斋的伙计已经无法形容眼前的两个无耻之徒,被气得浑身哆嗦,正要大声呵斥一番,楼上就传来一句冰冷的声音。
“报警!好啊...我柳家行得正,立得直,难道还怕你报警吗?”
一道苗条优雅的倩影,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
黑色的高跟鞋,纤直的小腿被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白色的短裙套装,细腰、丰臀、****,如从画中走下来一般,浑身带着一股淡雅的韵味。
要是那张俏脸别那么冰冷,就更完美了。
柳湘子煞气满面的走了下来,其实她早就发现了楼下的情况,当他看到那个令他恨意深入的身影,就禁不住想要冲下来。
不过理智还是让她忍住,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事情发展到这里,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无耻...无耻之徒。那混蛋在医院里欺辱了我,如今又来到爷爷的柳斋捣乱,我一定要....
张小末看到那俏脸冰寒,满眼怨恨的美女径直朝她走来,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慌。
三省吾身之后,感觉自己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便坦然迎上了对方的目光。
“咦...姑娘,你看起来有些面善啊?”
面善你一脸啊,臭混蛋...臭流氓...今天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爷爷刚重病,你就来捣乱,你这种人渣,怎么不去死?
“哼..你认不出我了?也是,像你这种人渣,一天不知道要干多少坏事,当然认不出我来。”
“姑娘,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张小末对于莫名其妙的诽谤,还是很难接受的,“奥..我想起来了...你是医院里的那个女医生。”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想起缘由的张小末不由尴尬起来,因为那天在医院的事情确实太过那个了,人家女孩生气也是应该的。
不过话说回来,是你们爬到我的床上好不好?
“那个,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本姑娘柳湘子。”
“好名字。”寒暄了几句,张小末看出这柳湘子才是柳斋的东家,就马上将这件事又重新说了一遍。
谁知柳湘子听后问了那伙计一句,“真是这样吗?”得到的回答当然是,“大小姐,他们是来碰瓷的。”惹得张小末又是气无可出。
“对了..你不是要报警吗?你报警啊!”
柳湘子一步步朝着张小末逼去,气势凌人。张小末只得缓缓的后退,脸色变得通红,可是对面的柳湘子依然步步紧逼。
张小末心中一狠,突然间站定下来,柳湘子完全没有反应,也就顺势扎进张小末的怀中。
“臭流氓,我要杀了你...”
感觉自己又被那臭流氓羞辱了,柳湘子奋力一把推向张小末,可惜...没推动,反而把她震得踉跄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混蛋...我要杀了你。
愤怒...羞辱...委屈...重重情绪充斥了柳湘子的脑海,她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要给那混蛋好看,完全失去了理智,抬手一巴掌就朝着张小末脸上扇去。
“够了...”
张小末也不平静了,食指在空中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精准的落到柳湘子的手腕上,然后柳湘子浑身突然一软,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精致的装扮变得凌乱,精巧的发型也散落下来,大眼睛变得通红而无神,似是还没反应过来。
看起来很是招人怜惜,连张小末都觉得自己是否有些过了。
“大小姐....”
“兄弟们,和他拼了....”
柳斋的伙计们立马拼身上来,随手抓起身边的家伙什护在柳湘子的身前,而另一边的黄大毛却满眼精光,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大杀一番。
张小末真是无语又无奈,为什么想要办一件事,就他-妈-这么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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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湘子瘫坐在地上,泪水不住的从眼眶滑落,那伤心的模样看起来异常怜人。
为什么会碰上这个混蛋?难道他就是我的克星吗?自从碰见了他,自己的生活一下子糟糕透了。
那混蛋在医院里欺辱了她,昨天她的爷爷突然重病昏迷,而那个混蛋就马上来爷爷的柳斋捣乱。
柳湘子越想心中越悲伤,抬头狠狠的盯着面前的林小林,“给我杀了这个混蛋...杀了这个流氓...”
柳斋的几个伙计正护在柳湘子的身边,看着平日里如仙子般的大小姐,被欺负成这般模样,心中早已羞愧怜惜不已。
当听到柳湘子的命令,一个个都直觉血气上涌,仿佛能为了女神拯救世界!抄起手上的桌椅板凳,嗷嗷的扑了过去。
“嘭....”鲜艳的血花在空中绽放.....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伙计,捂住血水横流的脑袋,晃晃悠悠的摔倒在地上,瞬间就昏死过去。
黄大毛扔掉手中的沾血板凳,嚣张的看向面前安分下来的柳斋伙计,“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
柳斋伙计都是安分守己之人,刚才也只是因为血气上涌,可眼看一个同伴霎时就被黄大毛放到,那血液横流的场面他们几时见过?
刚才的满腔热血,须臾间便消散的干干净净,一个个脸色苍白的向后退去。
黄大毛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马上腆着脸站到张小末的身边,就像一条回来讨赏的忠犬。
说实话,眼前的这副样子,绝对不是张小末愿意见到的。伸手指了指身边的黄大毛,又无力的放下。
毕竟黄大毛是在为他出头,再指责对方真有些过意不去。
“大毛啊...冲动啦...太冲动啦....”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想和气的讨回那三枚古币,已经不可能了,张小末就有了离开的念头。
心想,不如先将黄大毛送进警局,拿到黄大毛确实是个贼的证据,然后再来这柳斋讨回古币。
张小末看着对面的柳湘子,此时柳湘子已被搀扶起来,可是没有丝毫的畏惧,依然狠狠的盯着他。
看那凶狠的模样,但有一分的可能,都会扑上来把他撕咬得粉碎。
心中暗叹一声,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把柳湘子得罪成这样。若真仅仅是医院的那件事,可那个误会难道是他的错?
张小末不知道,柳湘子早已将爷爷的重病昏迷怪罪到他的头上。
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然后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柳斋紧闭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然后十几个黑衣大汉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一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和一个凶煞的光头刀疤大汉。
“湘子...你怎么了?”那公子哥看到柳湘子的模样,立马冲上去询问,“是谁把你欺负成这样?”
伸出手就要体贴的为柳湘子擦拭眼泪,可是马上被柳湘子打开。
“你怎么才来!”
原来当柳湘子在二楼看到张小末的身影,马上打电话通知那公子哥,嘱咐对方带人前来报仇。
如今援兵终于来了,柳湘子眼中恢复了几分生气,气势当然汹汹起来,指向对面的张小末,“臭流氓,今天我们新帐旧账一起算。”
到了这时候,张小末当然明白过来了,原来对方早有准备啊!看向柳湘子的目光也没了怜悯,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呐!
老子不就是抱了你一下吗?而且还是你自己投怀送的,至于吗你。
就当张小末打算划条道来时,对面为首的那个刀疤汉子突然出声了,“大毛,你怎么在这里?”
黄大毛当刀疤汉进来时,就躲在张小末的身后,此时发现刀疤汉认出了他,才畏畏缩缩的走了出来。“刀疤哥,我我...”
“你个屁啊你....你给我过来。”刀疤汉一把将黄大毛拉了过去。“我告诉你,这可是个大买卖,你小子敢坏我的好事,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黄大毛不断的朝着刀疤哥使着眼色,他想说,刀疤哥,那个张小末是块硬骨头,你可别磕了自己的牙?
可是这话又不能明说,正焦急的无法适从时,便被刀疤哥踹到身后去了。得...可别怪小弟没提醒你。
其实他也想知道张小末究竟有多么厉害?万一是只纸老虎呢?哈哈...我黄大毛定要加倍讨回来。
“李少爷...您看咱们怎么收拾,你是要揉圆还是搓扁,尽管给个指示。”
刀疤哥朝着那公子哥奉和道,至于张小末,在他眼里,早就成了他案板上的鱼肉。
那李少爷扭头看了眼柳湘子,“湘子,你看我给你出气。”然后仰着脑袋走向张小末。
这么好的装逼机会,他李少爷怎会不好好利用?一定要在柳湘子面前表现出本少爷的能耐。
柳湘子不仅人美,身材好,更难得的是柳家的资产雄厚,而且柳湘子是柳家的独生女。要是能摘得这朵鲜花,那么....哈哈哈....
“喂...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谁?你可知道我爸是谁?你可知道....”
李少爷感觉自己太有气势了,一连串的排比句脱口而出。简直文思泉涌,气势非凡呐!可是....
“我不想知道啊!”
张小末张嘴打断了李大少的装逼,随手就是一巴掌甩出,围观的人直觉眼前一花,那刚才还颐指气使的李大少就飞了出去,滚了几米远才止住身体。
能够清楚的看见,那李大少满嘴的鲜血和牙齿脱嘴而出。
所有围观的人都是神经一凛,嘶...这得多疼啊?
李大少满嘴鲜血的咕哝了几句,地板上马上出现了一滩刺眼的血污,挣扎了几下就昏死过去了。
这等画面就连刀疤哥和他的兄弟们都感觉有些不适,更何况柳湘子和柳斋的伙计,一个个面色煞白,不觉的后退了几步。
“三十秒?我给你们三十秒的时间,要么赶紧滚蛋,要么....”张小末看着那帮黑衣大汉说道。
领头的刀疤哥神色有些凝重,其实再血腥的场面他都见过,不过刚才张小末的出手,快得他根本看不清楚。
而且不知怎滴?他在张小末身上感觉到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
这种难言的直觉,让他躲过无数的凶险,而走到今天。
刀疤哥扭头看向身后的黄大毛,发现黄大毛朝他不住的摇头,心中立马有了决断。
他不能冒险,他已经是南城的一哥了,不值得再冒险。要是今天栽在对面那小子身上,对于他来说隐患重重。
常年混迹黑道的刀疤哥非常清楚,黑夜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是要他有一丝的衰弱,就会有人将他从一哥的位置拉下来。
为了李公子给的那点钱,真的不值当。
“这位小兄弟,今天纯属误会,我们就此别过,有机会定向兄弟你赔罪。”
“唉...晚了...”张小末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已经过了三十一秒了....”
“看来兄弟不给面子了!”刀疤哥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声音也变得狠戾,
草-泥-马,什么三十秒,三十一秒的!你丫的逗我玩吗?
“面子?...你也配?....”
张小末迈前一步,就有一个黑衣汉子手持铁棍冲了上来,狠狠的砸向张小末的脑袋,在铁棍将将砸上张小末时,所有人又觉眼睛一花。
手刀划过那黑衣汉子举着铁棍的胳膊,“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汉子马上踉跄的摔倒在地,不住哀嚎起来。而张小末右手一钩,从那汉子手里滑落的铁棍就被张小末抄回手中。
根本没有理会被他瞬间打断胳膊的汉子,张小末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欺身来到刀疤哥的面前。
一脚磕向刀疤哥的膝盖,刀疤哥惨叫一声就跪倒在地上,铁棍绕过刀疤哥的脖颈,张小末双手抓向铁棍一拧。
只见那铁棍如面条般被张小末拧弯成圈,套在了刀疤哥的脖子上。而且铁棍的两端,也被张小末拧扣成死结。
像是给一条狗套上了项圈。
因为项圈套得太紧,勒住了刀疤哥的呼吸道,刀疤哥趴在地上剧烈的嘶嚎着,双脸憋的通红,使他那带着刀疤的脸庞,更显可怕狰狞。
张小末手上自有分寸,套圈的紧度,既不让刀疤哥好过,也让对方能够艰难呼吸,维持其小命不死。
不过这项圈套的,又紧勒着脖子,想取下来都难。
所有人都迷失在张小末行云流水的碾压表演之中,还是早有心里准备的黄大毛最先反应过来。
“大哥...我错了...”
黄大毛立马跪倒张小末身边,很有觉悟的抡起巴掌朝着自己脸上招呼。“吧唧...吧唧...”
“何错之有?”张小末随口问道。
“我没有坚定的和大哥站在一起。我错了.....”
“继续扇......”
其实张小末也不知道什么对什么错的,只是内心烦躁,就是想听巴掌声。
而还傻站在那里的其他黑衣大汉,当看到张小末扫来的目光,马上乖巧的跪下自抽巴掌,于是柳斋宽敞的店铺内,巴掌声开始不绝于耳。
张小末懒懒的摸了摸鼻子,没有理会还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刀疤哥,也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黑衣汉子,以及早就被吓得不知所措的柳湘子和她的伙计们。
他又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片狼藉了?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场闹剧了?在这方面他真的很缺乏经验。
直到所有人都被扇肿了脸,张小末这才挥了挥手,“行了...那个...掏光你们的钱包,然后赶紧滚蛋。”
黄大毛赶紧站起身来,非常狗腿子的指挥着所有人掏出钱包,然后他还亲自摸光了刀疤哥的衣兜,包括那个生死不知的李公子。
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后,捧着一摞坚挺币送到张小末的面前。
张小末接过黄大毛手中的钱,这群黑道混混可真是够穷的,净是些小面值和硬币。不过还好有家资丰厚的李公子和刀疤哥拾底,估摸着怎么也有两万块左右吧?
张小末挥手赶走了刀疤哥一众,柳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深呼吸了两口,朝着柳湘子走了过去。
那些柳斋伙计早就被张小末吓傻了,看着张小末走来,都畏缩着向后退去,只有柳湘子咬牙坚持站在那里,单薄的身子显得十分可怜。
“你别过来...呜呜...你别过来...你这个恶魔...”
柳湘子怯怯的哭泣起来,娇弱的身子不断颤抖着,可依然倔强的不退一步,坚强的与张小末对峙着。
“啊...”柳湘子终于坚持不住了。
有的人被逼到绝境时,会胆怯的放弃抵抗,而有的人虽然同样惧怕,但会用最后的力量勇敢的反击。
柳湘子就属于勇敢的那一类人。
她被吓得闭上了眼睛,随手抓住一个板凳,就朝着张小末砸去。
屈指轻轻一弹,那飞来的板凳就被张小末拨开,手指依然去势不减,极速又轻飘飘的落在了柳湘子的额头上,于是耳际终于清静了。
“何苦如此?....何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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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湘子纷乱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又有些茫然的不知所措。
她感觉从张小末点在她额头上的指尖,不断传来阵阵清凉的气息,让她的心情得以冷却。
对方身体上不断涌出清爽自然的味道,这让她想起当初在医院的那一幕。
当时她鬼使神差的,就抱住对方的胳膊睡着了,而且睡得很安心,似乎很久都没有那般惬意的熟睡过。
还有那朦朦胧胧的羞涩梦境,像春天里开满紫藤罗兰的墙角,从墙的那面传来怯怯又醉心的低声细语。
“疑怪昨宵春梦好,原是今朝斗草赢,笑从双脸生。”的清新意境。
这些念头让此时的她倍觉娇羞,红云爬上了那还有些泛白的脸颊,眼睛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混蛋...呜呜...为什么你要这么害我?在医院里辱了我还不够吗?如今又跑到爷爷的店铺来欺负我。呜呜....”
“你知道吗?爷爷昨天突然就晕倒了,现在都还没醒过来,我是个医生,可却连自己的爷爷都救不了。”
“都是你害的....呜呜....你为什么要闯进我的生活...都是你害的....”
柳湘子一边捶打着张小末的胸膛,一边凄凄的哭诉着,似要将这几日里的压抑都发泄出来。
看着对方梨花落泪的娇怜模样,张小末缓缓叹了口气,他也终于明白,为何柳湘子对他有那么深的怨念。
可是,就算医院的那件事,作为一个男生,我要付一些责任。可你爷爷的事和我有毛关系啊?
当然这些话张小末是不敢说的,现在他真的有点害怕对面那个女人了。而且这个女人现在神智有些问题,绝对不能再刺激对方。
“抱歉...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虽然这和我没一毛钱关系。
“我今天来真的没有任何恶意,而且,我也不知道在这里会遇见你。”
“我只是想来赎回属于我的东西,刚才那个绿头发的家伙真的是个小偷。唉....那三枚古币很诡异,说真的,那东西放在你们身上,或许会惹上祸根。”
“是的...我现在拿不出任何证据,其实对此我也是一片混乱,根本没法子向你解释多少。”
张小末将手中的那摞坚挺币放在柳湘子的身边,“一万块钱是我那三枚古币的赎金,剩下的就权且当作赔偿吧!”
然后扭头朝着屋外走去,今天真的不适合再谈下去了。
“对了,如果你爷爷是平白无故的昏迷不醒,恐怕就与那三枚古币有关。”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张小末就离开了。
离开了古玩街柳斋,已时至黄昏,张小末慢悠悠的独自走在马路上。
谁知晓今天居然碰到了这么多麻烦?而且到最后事情也没有解决,看着手中的那三枚诡异古币,在手心里不断散发着丝丝寒意,无声叹了口气后继续朝着远方走去。
来到了古玩街外的一座天桥之上,傍晚的阳光已不再那般灼热了,天桥上摆满了各种小摊,喧杂的吆喝声显得异常热闹。
一个古怪的身影出现在张小末的视线内,剃着大光头,脑袋上还点着戒斑,定是个和尚无疑,可那和尚居然穿了一身宽大的道士袍。
脸大方圆,双颊圆润,耳垂丰厚,颇有几分福态。不过有些矮小的身子,被一件宽大且破烂的道袍包裹着,怎么看都显得很滑稽。
莫非是个有故事的秃驴?
张小末施施然走到盘膝而坐的和尚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果然很滑稽。
“喂...你到底是秃驴还是...奥...是和尚还是道士?”
那和尚闻声睁开了眼睛,也上下打量了一番张小末,不经意的皱了下眉头。“贫僧,和尚也....”
“你一个和尚为啥穿道袍呢?”
“只要佛在心中,穿什么又有何妨?”
张小末撇了撇嘴,他很讨厌这种什么事都能说出一朵花来的人。不就是手头拮据吗?扯那么远干嘛?你是忽悠谁呢?
张小末从身上掏出些零钱,放到那和尚面前,而对面的和尚也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微微点了点头。
“施主,您头顶凶兆。”
“啥?”正要离开的张小末一个趔趄,他感觉自己似乎是幻听了,“你说啥?”
和尚看了一眼张小末,“施主,你印堂发黑,头顶凶兆,周身妖气弥漫,或有血光之灾呐?”
张小末瞬间就不好了,尼玛...小爷我好心施舍你,你居然这般诅咒小爷,莫非是想讹我了?和尚,你太贪心了。张小末又蹲了下来,仔仔细细观察了那和尚一番。
“和尚,不知你怎么称呼?”
“贫僧法号七戒。”
“为啥不是八戒?”
七戒和尚看着张小末摇了摇头,“少年郎,莫要拿和尚寻开心。”
“那个七戒和尚,我有没有凶兆先且不说,不过我敢肯定,你要破财了。”
张小末伸手捡起刚才施舍的零钱,就要拿回去。七戒和尚根本没料到张小末居然这么无耻,两只短短的眉毛跳了跳,赶紧抓住张小末的双手。
“少年郎,施舍给和尚的钱财,怎么能收回呢?你这般不心诚,佛祖会怪罪的。”声音马上高了几分,引得周围的行人都驻足围观过来。
好无耻的秃驴,居然存了这般歹毒心肠。你以为你引来这些人围观,我就会碍于面子放过你吗?
别掩藏了,小爷我早就听到你那满脑子的算盘声了,今天我就要扯掉你那伪善的面具。
“臭秃驴,既然你这般不知死活,我也不再给你留面子了。大家都给评评理,看看这和尚究竟有多么无耻!”
“我刚才见这和尚衣着褴褛,就好心施舍他些钱财。我还是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哪里有什么收入?这钱还是父母给的零花钱呢?善心的我都给了他。”
张小末声情并茂的说了一通,然后就立马换上了一副愤怒的表情。
“可这和尚居然说我头顶凶兆,有血光之灾,这般狠毒的诅咒我,诸位说可不可气?”
“网络新闻上经常曝光,有的人剃了个脑袋,就冒充和尚欺骗良善,更有甚者,言凶言吉,恐吓信徒,讹诈钱财,多不胜数。其累累手段,真是人神共愤。”
“以前我还不相信,可今日,见识了这和尚的无耻,我真是不得不相信啊!”
“如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但我还年轻,还有一腔热血,绝对不会向黑暗势力屈服,定要揭露这和尚的肮脏内心。”
张小末即兴表演了一番,连他都有些小小的佩服自己,还掏出手机,在网上随便搜索了几篇关于和尚诈骗的新闻,让围观的路人观看。
周围的路人看见张小末的清秀样子,完全就是个高中生的模样,再加上他蛊惑人心的演说,以及网上确实有很多此类新闻,也就潜意识的相信了他的话。
“唉...这假和尚真是可恨,亏我上次还施舍了他几块钱呢?”
“谁说不是呢?大妈...今后您可得小心点,不要再上当了。”
“我还听说这些和尚,白天穿得破破烂烂的乞讨,一到了晚上,穿得比谁都光鲜,过得比谁都滋润,有的甚至都买房买车了呐!”
“喂...假秃驴,你是不是还有个假尼姑老婆?将来再生个小假和尚,小假尼姑,然后一家四口打卡上班啊?”
“小伙子,你赶紧走吧,这些假和尚都是有组织的,你别被他们堵上。”
七戒和尚在所有人的指责声中,慢慢放开了张小末的胳膊,脸色涨红的摇了摇头。“少年郎,你若不想施舍,何必如此抹黑和尚呢?”
张小末拿回了自己的施舍,而且还顺手将七戒和尚的钱财搜刮一通,看着对方那不断抽搐的眼角,心中大是欣慰,洋洋得意的抽身离开了。
走在前往青青子衿酒吧的路上,张小末一扫刚才的颓态,心情变好了很多,不过,那七戒和尚居然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相隔着百十来米的距离。
张小末停下身子,后面的七戒也停了下来,张小末返身朝着七戒走去,那七戒和尚也马上后退,就是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来来回回好几次,张小末就懒得理会那七戒和尚了,反正他现在是艺高人胆大,也不怕对方出什么幺蛾子。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张小末走到青青子衿酒吧前时,那七戒和尚才上前几步,站到了张小末的身边。
“我说七戒大师,你跟着我到底是几个意思呢?”
“少年郎,我看你我有缘,便送你一场造化。你头顶凶兆,血灾萦身,贫僧愿意替你消灾渡难。”和尚郑重其事的说道。
“那我还要谢谢你啦?”
“我佛慈悲....”
“滚...别逼我揍你啊!”
“少年郎莫要心急。”七戒和尚丝毫没有生气,“且听我问你一事,有无凶兆你便可自知?”
“说。”张小末对这狗皮膏药似的和尚真的毫无办法,只想赶紧把对方甩掉。
“少年郎可是在这间酒吧工作?”和尚指了指青青子衿酒吧。
“是又如何?”
张小末等了片刻,见七戒和尚没有下文了,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这....这就没了?问题问完了?”
七戒和尚摇了摇头,“没了...”
张小末顿时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你妈-逼-的,你耍我啊?我在不在这工作,跟血光之灾有毛关系?
紧紧的握住拳头,脸色阴沉的可怕。“我要揍你了奥......”
“少年郎莫要心急,你在这里工作,莫非没有觉察到这酒吧的阴邪之处?”
“实话告诉你,贫僧留意这间酒吧很久了,这里弥漫着浓厚的妖气,乃金陵市最凶邪的地方!少年郎莫要自欺欺人了。”
“闭嘴....”
张小末撕心裂肺的吼了出来,这酒吧乃是玖娘的产业,和尚说这里是妖邪之地,莫不是侮辱玖娘是妖是邪?
没有人知道,玖娘在张小末心中的神圣地位。
张小末宁愿自己承受最大的侮辱,也不愿意别人说一句玖娘的不是!
低着脑袋,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胸前阵阵起伏,露在外面的胳膊,青筋如蟒蛇般狰狞缠绕,全身肌肉仿佛随着他的呼吸,也跟着跳动起来。
血色的夕阳洒在他的身上,让高挑而立的他显得威严而又凛然。
二次元界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真理,一旦主角的眼睛被阴影遮盖,就说明他要开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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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向前踏出,震起一片尘土,拳头如出膛的炮弹,朝着对面的七戒和尚砸去。
张小末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悦,这是他得到传承以来,最完美的一次出拳,充满了一往无前,不可阻挡的气势。
和尚,你可以侮辱挑衅我,但绝不允许你玷污玖娘,一丝毫也不行!
可是,就在张小末出拳的那一刻,七戒和尚也动了,身上的慈悲与滑稽瞬间荡然无存,宝相庄严,似立地成佛。
两道身影鬼魅般相交而过,其间仅为一瞬。
此时已经夜幕渐临,秦淮河路上也已经慢慢热闹起来,不断有衣着光鲜的曼影从街上走过。
可却没有一个人扑捉到两人身影的交换,就算是注意到了,也只会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也许我们身边每天都会上演不可知的超俗事故,只是我们根本无法触摸到他们的领域。
如今虽武道没落,但武者依然超脱于外,非常人所能知晓。
张小末毫无顾忌的出手,想来也是认为,他能够在旁人毫无觉察的情况下,结束这一切。可惜....他料错了....
“和尚,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和尚......”
“少年郎,也非寻常的少年郎......”
七戒和尚唱了句佛号,有恢复了那慈悲滑稽的模样,面向张小末继续说道。
“少年郎,依你的能耐,肯定早已经觉察到这间酒吧的鬼邪之处,为何还如此自欺欺人?”
“我佛慈悲,我不入地狱谁如地狱....”
“贫僧怜悯你身陷囹圄而不自知,有渡你之心,少年郎何必如此仇视和尚呢?”
“南无阿弥陀佛......”
七戒朝着张小末伸出右手,面相慈悲生光。
如果此时在他屁股底下放上一个莲台,绝对是寺庙里供奉的佛像;在他背后插上两根翅膀,光头也是天使......
“度化我?....我让你度....”
张小末朝着七戒和尚走过去,也伸出自己的右手,当快要接近七戒和尚时,右手猛得加速,直擒七戒和尚的手腕。
结果当然是抓了个空,七戒已提前抽身后退了一步。
“少年郎何必戏弄挑逗和尚,和尚不蠢,你那浑身的煞气,和尚用鼻子也能闻得出来。”
麻-痹的,到底是谁在戏弄挑逗谁?张小末感觉要被对面的混蛋和尚气疯了。
“和尚,你看看这灯红酒绿,夜店会所云集的秦淮河路,靡乱纷奢,藏污纳垢。”
“你不是有个狗鼻子吗?你闻不到那淫-乱腐臭的味道吗?”
“莺歌燕舞,粉黛脂气,颠鸾乱-性,甚至逼良为-娼,自荐为-娼,甘于为-娼,男男女女,有多少行尸走肉?”
“更有甚者,胆大妄为,倒卖毒品,遗祸子孙。累累恶性,可是妖邪乎?”
“我告诉你,这些东西青青子衿酒吧都没有!这里再也没有比青青子衿酒吧更干净的!你说到底谁是妖?谁是邪?哪里才是妖邪之地?”
“阿弥陀佛.....”七戒大师叹息的摇了摇头,正要辩驳几句,霎时神色突变,身体猛得一僵,马上倒退了五六步。
似是被洪荒猛兽盯上了....
“少年郎,你说的似乎有那么几分歪理,咱们有缘,来日再会,贫僧去也....”几个提纵便消失在视线内。
烦人的七戒和尚离去,张小末没有丝毫的兴奋,反而犹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而烦闷。
合着小爷我发自肺腑的说了这么多,你就这么挥手离去了?我和你有个屁缘分,咱们最好再也不见!
朝着七戒和尚离去的方向狠啐几口,张小末这才抚平胸气,扭头走进酒吧。
而此时,青青子衿酒吧的二楼落地窗处,一道身影随即隐没......
“玖娘,小末他昨夜没有受到幻香的影响,他是不是.....”
“还有那死秃驴,他怎么盯上小末了?要不要我......”
被宽大风衣包裹的娇人,隐于黑暗里沉默了好久。
“或许我一开始就估算错了,小末是那个人的儿子,怎么可能平凡?”
“可是,为何就在我的眼皮底下突然间变了呢?那么的猝不及防.....”
声音的主人似有几分焦躁,不过马上又平复下来。
“我本想就这样一直陪着他,直到他慢慢衰老死亡,可是....”
“梅姐,我们来到这浊浊世俗很久了吧?我有些想家了.....”
“可是,小末就这样....你能放心吗?”
风衣内的娇人似乎很挣扎,秀眉紧锁,久久不散。
“我会安安稳稳的把他送到那条路上的......”
楼上发生的一番对话,张小末无法得知,此时他还沉浸在心中的意乱之中。
虽然那个死秃驴很讨厌,可是....青青子衿酒吧确实很神秘,就像它的主人玖娘一样,这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事情。
他不想他与玖娘之间的平静温馨被打破,就算玖娘真是一杯毒酒,他也喝得甘心如饴。
更何况,玖娘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小末,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些累了?今天没好好睡觉吧?”
杜跳跳趴到张小末身边,眨着大眼睛温柔的问道。“没关系,你要是累的话,就趴那睡会,姐姐一个人能忙的过来的。嘻嘻....”
杜跳跳的温柔关心,让张小末糟糕的心情有了暖意。
是啊...就算玖娘非寻常人,可自己如今不也不一般了吗?为什么要纠结于这些?
玖娘,梅姐,还有跳跳姐,她们哪个不是真心关心自己的?我为什么还要烦恼。
我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为了那老秃驴的一句话,凭白让真正关心自己的人担心,真是太混蛋了!
和尚果然无好类?
想开一切的张小末顿觉心情大好,看着紧紧凑来的杜跳跳那可爱的脸蛋,鬼使神差的在那圆圆的脸蛋上捏了一下,好软...好滑...
这还不算完,他居然收手放到鼻下轻嗅了一番,好香....
“啊....疼疼....跳跳姐你轻点,我错了...我错了....”
被调戏后面红耳赤的杜跳跳,一把将张小末脑袋箍在怀里,使劲的摇晃着。
“臭小末...臭小末...臭小末...你那个人家...”
张小末当然配合着,更加急切的求饶了。
其实纯纯的杜跳跳真是傻傻可爱,她根本不知道她的这种“惩罚”,对于男生来说根本就是香艳。
被她紧箍在怀中的渣男张小末,不知趁机吃了多少的香软豆腐。
终于被杜跳跳放开的张小末,乖巧的赔罪着,而杜跳跳却是一副‘狠狠的教训了张小末一番’的满足表情。
此时林白雪走了过来和杜跳跳说笑起来,那不时传来一丝丝戏虐的眼神,让一边的张小末尴尬不已。
刚才的一切林白雪当然看在眼里,她可不像杜跳跳那般好骗,一下就看穿了张小末的渣男猥琐手段。
看着眼前两个气质不一的美女,一个清丽,一个可爱,张小末满足的深吸了口气,两个绝色美女的体香被他同时吸入肺中,精神微微有些迷醉。
慢慢的,酒吧内的客人越来越多了,等到了午夜之时,那股难言的淡淡熏香又出现了,空气内弥漫着一股肉眼难以扑捉的紫气。
酒吧内又进入到那种仿佛梦境的状态,一个个男女客人都露出迷醉的表情,软软而舒意的躺在那里。
这种迷醉非常诡异,沉迷中似乎带着几分清醒,就好比有个客人,当他的手机响动了,马上清醒了过来。等到他接完电话,躺回到沙发上,又极快的陷入那迷醉之中。
还有酒吧的服务生以及林白雪,在迷醉中都能有效的完成工作。
似乎这种熏香,只是让你的精神进入到最轻松最自在的状态,而对神经却没有麻木。
难以解释的极致神奇,就是诡异近妖。
张小末搀扶着几个要离去的客人,当他把那迷醉的客人送出门外,客人马上就清醒过来,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离去了。
来来回回好几次,都是这般。张小末真的想要弄明白其中的奥妙,不是因为怀疑玖娘,而是想要为玖娘澄清。
玖娘虽然神秘,但却不是妖邪,她不会害人的。
就在张小末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他想到了从龙龟咒印中获得的那个咒法,龟甲缚体之术。
这个咒法如果作用于宿主本身,就会禁锢宿主的能力,可以让他完全变成一个普通人。
没有武者体质无时不在的加成,他想他也会如那酒客般被熏香所迷醉,他想要亲自尝试一下,那神秘熏香的迷醉感觉。
打算好这般施为,张小末就偷偷来到了洗手间,慢慢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咒法的释放方法。
指甲在手指上轻轻一划,一滴鲜血就流了出来,不过诡异的是那鲜血如水银一般静静滴在指尖,久久不散。
咒印乃溶于血脉的神通,所以从咒印中所衍生的任何咒法,都需要以宿主的血液为媒介。
张小末闭着眼睛,神情异常庄重。突然,他缓缓举起双手开始结印,虽有些缓慢却一丝不苟。随后轻呵了一声,“开....”
只见他指尖的那滴鲜血,随着呵声瞬间崩散成淡淡的血雾,汇聚成一副疑似龟甲的模样,聚而不散,虚而不凝。诡异的沉浮在他的手掌之间。
张小末深吸了口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将那淡淡的龟甲血雾印向自己的胸口,那龟甲血雾在接触到他的身体后,瞬间便融入他的体内。
冥冥中似有枷锁的声音传来......
“咳咳....”
张小末剧烈的咳嗽起来,并且喘着粗气,脸色有些泛白,紧紧的扶着墙壁,才不至于跌倒。
他感觉身上背负了万斤重压,这压力均匀的附着在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之上。里里外外,通通透透。
“现在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了?回到了接受传承之前?”感受着浑身难言的压力,“原来我以前活得这么辛苦啊?”
当他刚刚接受传承,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其实他心中并没有落差巨大的感受,或者是有,却不形象具体。
而现在他被咒法禁锢了力量,重新沦为一个寻常人,才清晰的感受到,武者之于凡人,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他得到的传承,究竟何其珍贵!
躲在厕所里适应了一番,当他感觉自己能够如过去一般掌控这具身体了,就返身回到了酒吧的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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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末坐在酒吧的柜台里面,此时被禁锢了能力的他,再也觉察不到那飘荡在酒吧内的紫气了。
唯有鼻尖的淡香,让他觉察到那股诡异迷香依然存在。
杜跳跳还在柜台边忙碌着,短裙下的那两条迷人的大长腿,一直在他的眼前晃悠。
那细腻莹莹的皮肤,不断撩拨着他最原始的冲动,而欲火的翻腾,也使他的脑袋越发昏沉。
这种精神的昏沉,没有丝毫的痛苦,反而让人异常的满足,有种甘愿沉沦的冲动。
如果张小末此时能够看到他的神情,就会发现,此刻的他与那些迷醉的酒客一模一样。
而迷醉中得张小末,发现柜台边的杜跳跳,居然带着艳媚的微笑,突然转身朝他走过来。
那两条迷人的大长腿,不断的在他眼前晃悠,磨沙着他的胳膊,磨沙着他的脸庞,处子体香刺激迷醉着他最后的神智。
杜跳跳微微弯下腰,将领口的一片雪白展现在他的眼前,指尖轻滑过他的脸庞,半伏在他胸前风情的搔首弄姿。
伸出香舌魅惑的舔了舔嘴唇,妙目内闪过一抹情动,杜跳跳用她那两颗可爱的兔牙,咬住了他的耳唇。
怎么可能?纯纯的跳跳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放-荡了?
这一丝最后的理智,马上在迷醉中,被杜跳跳的风情所冲垮。
迷醉中的张小末与杜跳跳虽不至于当场颠鸾倒凤,但也是浓情四溢,欲火翻涌,春色迷人。
张小末感觉他被杜跳跳压在身上,两人开了一瓶红酒,用各种羞羞的姿势对饮着。杜跳跳满足了他所有的变态要求,毫无保留的侍奉着他。
“跳跳姐.....你真美....真好....”
“小末...小末...你怎么了?”
突然,张小末感觉那份春情被打断了,火热滚烫的身子也突然间冷却了,而伏在他身上的杜跳跳也一下子消失不见。
张小末慢慢张开眼睛,发现杜跳跳正焦急的摇晃着他的身体,还是那清纯的模样,哪有丝毫靡乱风情之意?
而此时他也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居然躺在了地上,怀里抱着一个空酒瓶,嘴角边的地板上,流下了一滩口水。
究竟怎么回事?莫非我被那异香迷醉了?刚才那全都是幻境?
抬眼看向正蹲在那的杜跳跳,张小末脸蛋羞得通红,刚才他居然把跳跳姐给意-淫了?努力平复下心绪,惴惴的问道。
“跳跳姐,我刚才怎么了?有没有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杜跳跳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你刚才一直抱着个空酒瓶....还滚来滚去的....”
“嘴里一直轻呼着我的名字....喊得那么....讨厌....我就是听到你叫我,才跑过来的。还有....”
张小末恨不得挖坑把自己埋了,麻痹的...太丢人了。声音颤抖的追问道:“还有什么?”
“还有...你...反正人家说不出来....”杜跳跳的俏脸也变得潮红,声音越发的低微,“小末啊,你还小,你不能满脑子都是那种不好的东西....”
杜跳跳羞涩的攥着衣角,嘟着嘴巴伸手在张小末的腰间拧了一下,异常娇羞可爱,“小末...你坏死了,人家不理你了....”
说完就迈着那两条大长腿离开了。
张小末飞快的爬起身来,躲进了酒吧的洗手间,指着镜子中的自己骂道:“混蛋...张小末,你还是人吗?你怎么能....”
“呜...完蛋了....太丢人了....我该怎么办?”
发泄了好久才冷静下来,解开自己身上的龟甲封印,霎时感觉周身力量恢复,灵台一片清明,经脉内的武道气劲飞速流转了一个周天,驱逐了身体内的所有不适。
张小末闭眼仔细感受着体内的一切,发现从他清醒过来后,身体没有一丝的损伤,识海内的无形神识,也一样清清明明,没有沾染丝毫的秽浊。
看来这种异香确实对身体无害了?
再想想刚才他被迷醉的过程,是他先因杜跳跳产生欲望,然后马上就被迷醉,沉入幻境。
如果猜测没错的话,假若一个人能保持内心清醒,就不会被异香迷醉。而且欲望越强,沉沦的就越深!
在酒吧这种糜音纷纷的场所,人都会不由控制的欲火高涨,所以夜店酒吧之地难免因此而藏污纳垢,浑浊不堪,甚至滋生暴力犯罪。
可青青子衿酒吧这种神秘熏香,让激起欲火的酒客陷入迷醉,在幻境中得到所有满足,这样也会使酒吧环境变得异常的安稳。
这应该就是玖娘姐用这种迷香的缘由吧?
看来效果果然不错,让青青子衿酒吧成为,混乱夜生活中最干净的一片净土。
想到其中缘由,张小末立刻放松下来。
玖娘神秘又如何?这些他早就有所觉察的,况且现在的他也不是有很多秘密吗?
玖娘用她自己的办法,让酒吧变得安宁而平静,难道就应被称作妖邪?死秃驴,你也太过分了。
不过,其他客人被迷醉后,也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享受,可我怎么这样?还滚来滚去的?
莫非我的欲望更强烈?还是跳跳姐太迷人了?啊...丢死人啦....没法活了....
张小末呆在厕所里不敢出去,一直熬到了下班时间,赶紧偷摸摸的溜出酒吧,直到跑到了夜风习习的马路上,才放心下来。
唉....明天该怎么办?这让我怎么面对跳跳姐啊?希望跳跳姐笨笨的脑袋,明天能够忘记一切吧!
“喂...小末...等等我....”
张小末听到身后的呼唤,扭头一看,发现是林白雪,才稍稍放下心来。
“小末,你跑那么快干嘛?就这么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啊?”林白雪走到张小末的身边,打趣的说道。
“哪有...”张小末摸了摸脑袋,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没看见雪姐你。”
林白雪没有计较张小末的敷衍,两人相依朝着车站走去,聊着一些没有边际的话题,也算轻松自在。
“雪姐,您结婚了吗?那个...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了解下你。”
“小末,你真的很不会和女孩子聊天啊?这样怎么能交到女朋友呢?”林白雪微笑着和张小末说道,“姐姐我啊....结婚了...”
听到林白雪的回答,不知怎滴,张小末心中有些失望。也不知道哪个好运的家伙,能够娶上雪姐这般迷人的美女?
“不过又离婚了.....”虽然声音依然轻快,却带着一丝难掩的悲伤。
“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个,不过,雪姐你这么年轻,一点都看不出来。”
“咯咯...这才像话吗...这样才能讨女孩子喜欢嘛.....”
“雪姐....”混酒吧的女子果然强悍,像雪姐这般清丽的美女,打趣起人来也丝毫不差。
“怎么?我们小末害羞了。咯咯....”林白雪收起娇笑,“唉....反正我也想开了,一个人过着挺好....”
没过多久,林白雪要乘坐的公交车就来了,张小末送走了林白雪,就沿着马路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没打算乘坐汽车,以他的脚力,这点路程根本不算什么。
“阿弥陀佛....少年郎真是艳福不浅啊!”
七戒和尚穿着他那身破烂宽大的道袍,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张小末的视线内,听那讨厌的声音,就让张小末阵阵厌烦。
懒得理会对方,嘴里轻念着‘看不见我’的鸵鸟咒语,目不斜视的径直走过七戒和尚。
“少年郎何必这般?就算理念不合,朋友也难道没的做吗?”
“刚才那女子,虽外表清丽端庄,实则慧中内媚,乃结为道侣的不二之选。”
张小末再一次刷新了七戒和尚的印象底线,什么狗屁道侣?还尼姑呢!
“你一个和尚,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言色言欲,就不怕被佛祖扔进阿鼻地狱?”
七戒和尚听见张小末终于肯搭理他了,立即眉飞色舞起来,屁颠颠的绕到张小末的面前。
“非也非也....正所谓我佛在心中,酒肉尚且能够穿肠而过,况且色-即是空乎?少年郎,你还是太过执着了.....”
“须知执着便会生出执念,有了执念便会无法挣脱,若是少年郎你看不透一切.....”
说到这里,七戒和尚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番张小末。
“我恐遁入阿鼻地狱的不是我,而是少年郎你自己了。”
“滚蛋....小爷我又不信佛,心中哪来的因果无间?”
“因果本已注定,无间何处不在?”
张小末终于忍受不了了,可是对于这块打不过又骂不走的滚刀肉,张小末感觉毫无办法。
“我说,七戒大师,这世间有多少苦难之人等着您去度化拯救呢?你别一直揪着我不放行吗?算我求您了....”
“我佛慈悲,少年郎不要与我客气,谁让你我有缘呢?”
“这缘分能斩断吗?”张小末木木的问道。
“斩不断,理还乱.....奥...不不,是因果怎能被斩断?少年郎,你又把和尚带弯了....”
真他妈滚刀肉啊!我活了这一辈子,就没见过比你还滚刀的。
张小末决定坚决不再搭理对方,任他说得天花缭乱,就是一个办法,不理不会!
七戒和尚继续絮絮叨叨的跟着张小末,发现对方一直不搭理他,没过多久便感到有些无趣,继续跟了一段路程,便提身离开了。
“少年郎,和尚必定会度化于你,救你脱离苦海,到达彼岸。”
“我佛慈悲......”
那烦人的苍蝇终于走了,张小末也轻松下来,晚风习习,让他的精神无比的清爽。
至于和尚所说的一切,在他心中再也掀不起一丝的波澜。
玖娘是善良的.....玖娘还是那片,他心中最圣洁的地方.....至于她神不神秘,那算得了什么?
放肆的奔跑起来,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得难以捕捉.....一个提纵,便飞身跃到七八米高的路灯柱顶端,脚尖再次轻点一下,又飞到了另一根路灯柱上。
这种超越人类的体验让他很着迷.....
武道修炼,或许也是为了挣脱,为了所谓的大自在吧?
身前出现一座高楼,张小末飞身而上,如蜘蛛侠般攀附着玻璃幕墙直冲而上,瞬间便来到了百层高楼的楼顶。
站在楼顶上俯视着这片古老而神奇的城市,万家灯火,点点星星,以及那鳞鳞比比的古塔、城墙、遗迹,心情越发的旷达。
张小末张臂拥抱着夜空,闭眼伸手一抓,似乎抓到了某种冥冥不可言的东西......
此时他的识海异常通透,感知敏锐非凡。
夜风送来了北方的水汽,那里横亘着一条大江;
夜风带来了南方的回声,那里绵延着一条大山;
这里是金陵,山水环绕,虎踞龙盘之地。
他甚至感觉到天空的呼吸,大地的心跳....
有某种神秘的力量,正在慢慢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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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末从入定中醒来,已是朝霞万丈的辰时,每次从修炼中清醒,他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己又强大了几分。
可今天他并没有多么的高兴,因为昨晚他收到了毕业同学会的邀请。
是啊....好像我才毕业没几天,可怎么觉得似乎已过去好久。
自从获得传承成为武者,他就已经与世俗隔阂了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同学会啊....没想到还有人能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是不是人家短信群发发错了?
可以料想到,他在同学会上绝对是个陪衬的绿叶,还是最不显眼的那片。
三年来,他一直完美的诠释着这个角色。
可是为了能够融入那个比之社会,更为纯粹的学生集体,他必须默默承受。
今天,无论是自身的力量还是心境,他都能够坦然的拒绝。可是......
有个暗恋了三年的女孩,他真的想要看她最后一眼。
不为了让对方能够注意到他的改变,只是想单纯的看她最后一眼,心中默默祝福她能够永远的漂亮下去。
然后方能收拾心思,毅然的踏入属于他自己的世界。
无论他怎么不肯承认,他都已经进入了另一片天地,或许再次的相逢,大家都已成了路人。
想到这里,张小末内心就不再抗拒了,好好琢磨起该怎样参加这最后一次同学聚会?是否需要好好打理一番?
翻身来到家里的浴室,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副完美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协调与美感。
“啧啧....真是迷人啊?”情不自禁的自恋了一句。“但也不能赤身-裸-体的过去吧?”
张小末翻空了自己的衣柜,没有找到一件合适的衣服。玖娘给他添的衣服,虽然都穿着得体舒服,可就是太过寡淡低调了。
他希望最后一次同学会,能够稍微体面光鲜点。
“要不去买身新衣?反正这几天打劫了不少外快。”
打定主意后,张小末就起身前往金陵市的服饰商场,在拥挤的公交车上,他却接到了一个意外之人的来电。
“喂....是张小末...先生吗?我是柳湘子,我想....”
声音低侬而婉转,可就如眉眼抛给了瞎子,拥挤热闹的公交车让张小末没听清楚一句。
“啥?....你找谁?....我身体倍棒,不用买保险。你还是找别家看看吧?”
张小末虽然听不清楚,可电话那头的柳湘子却听得很清晰,秀眉不禁微微皱起。
昨天和张小末在柳斋分别之后,柳湘子疲惫而无力的回到家中,突然想起张小末临走前说的话。
爷爷突然无故的昏迷不醒,或许与那三枚古币有关。
柳湘子马上跑进爷爷的书房,果然在爷爷昏迷的书桌上找到了三枚奇特的古币。
随即叫来佣人询问,得知爷爷那晚正是在研究这三枚古币时,突然无故昏迷的。
知道这些后,柳湘子满脑絮乱,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也第一时想到了张小末。
柳湘子的爷爷柳肇基乃华国当世国学大师,乃泰山北斗般的人物。
好书法名经,辅以文玩石玉杂道,精通多长。尤其到了晚年,柳肇基开始偏好起来易经卜卦,并且沉迷非常。
作为柳肇基最宠爱的嫡亲孙女,柳湘子经常被爷爷灌输一些易经八卦的玄玄之学。
不过柳湘子乃瑞典皇家医学院所培养出来的新时代骄子,当然对这等近乎于迷信的东西嗤之以鼻。
可是今天,她所信奉的医学科学,检查不出一丝爷爷昏迷的原因。而张小末的猜测,让她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难道爷爷的昏迷,真的是那玄玄的东西所导致?怎么可能,那些愚昧的东西怎么能相信呢?
可是她想起了柳斋时张小末的手段,那么粗的钢棍居然被对方轻松的扳弯,拧在刀疤哥的脖子上。
如果单以科学医学的角度,人体怎么可能做到这些?就连鬼畜的那些肌肉变态发达的大力士,也无法做到这般,更何况张小末那单薄的身体?
可是这一切都真实的发生了,就在她的眼前。以碾压般的力量,正在迅速瓦解着她的坚持,颠覆着她的三观。
超出常人的强大力量,虽不能根本决定什么?但却是可以证明某些不可知的存在。
而拥有这股力量的人,就是张小末,那个曾将“轻薄”于她的少年。
事到如今,已经无能为力的她,只能将希望放到张小末身上。
今天,她踌躇了好久,终于决定打这个电话。
骄傲如她柳湘子,家世好、相貌好、学识好,追求她的男人能够塞满秦淮河,举襟成云,挥汗如雨。
可今天,要让她向那个小色狼低头,柳湘子感觉心中无限的委屈。可是...她必须低头,为了最宠爱她的爷爷。
如果放弃林小林这条线索,就真的没办法了,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爷爷......
当她拨通电话,用她有史以来最温和、最客气,甚至带着一丝羞耻的讨好声询问时,电话的那头居然传来这般回答。
柳湘子眼圈立马就红了,呜呜...你才是卖保险的呢?张小末....我恨你....呜呜....你这个大混蛋!
娇人心中泪流满面,却不能痛痛快快的大骂几句,挂掉电话,只能继续陪着。
还是那句话,一切为了爷爷;为了爷爷的一切。
其实还是因柳湘子第一次求人,内心太敏感了,这事还真不怨人家张小末,毕竟公交车上实在是太吵闹了。
而且以张小末曾经的阶级地位,也不会有人会没事给他打电话,他就习惯性认为是垃圾来电了。
此时平复下心情的柳湘子,也听到电话那头的嘈杂声音,瞬间明白了,于是提高声音继续说道。
“是张小末先生吗?我是柳湘子。我有事找你.....”
“啥....你不是卖保险的?那你是卖啥的?我啥都不需要.....”
混蛋...混蛋...混蛋....
柳湘子粉拳在空中狠狠挥舞了几下,只得捏着鼻子继续提高音调。呜呜....我是淑女啊...我是淑女啊....
张小末其实在第二次通话时,就已经听出是柳湘子的声音了。
毕竟就算再吵闹,就算手机音质再不好,他也是一个炼精化气的武者,只要仔细听,再微弱的声音也能听的清楚。
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柳湘子会给他打电话,脑袋有些发懵,随口就回了一句。然后便想到,对面的傲娇小妞一定被他气得不轻。
可是,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没有挂断电话,还又继续提高音调出声了,这让张小末不由有些惴惴。
莫非非奸即盗?艺高人胆大的张小末表示都能接受。
“你能听清楚吗?”
“你等会....”
张小末感觉这确实不是什么打电话的地方,太吵太闹。正逢公交车开进了一个路站,张小末连忙挤下公交车。
呼....好险...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刚才车门口,他挤到了一个白胖的妹子,若非他逃的飞快,瞧那胖妹的架势,肯定会大喊:“色狼...非礼我。”
“喂....我下车了,你有什么事?”
“那个....你在哪?”柳湘子弱弱的问道。
“我啊?...在路上啊!”
“.....”柳湘子终于咬得银牙直响,混蛋...混蛋...心中大骂了无数遍才消气,“你告诉我你的位置,我开车去找你,马上....”
张小末也不再挑逗那傲娇妞了,便说了自己的所在的地点,挂掉电话。
咦...这丫头找我什么事?莫非....是那三枚古币的事?
买了根老冰棍,蹲在车站的雨棚底下撸啊撸,慢慢的等候柳湘子的到来。
此时,车站里也站着几个等候公交车的人,突然一个显眼的身影走到众人的视线内。
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艳抹的妆容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模样,不过那姑娘的身材到是十分的曼妙。
********的傲人身材,并且穿着一身十分清凉的衣裳。白色的背心,齐臀短裙,吸引了车站内所有男性的目光。
当人包括正蹲在那撸冰棍的张小末,毕竟血气方刚,男性本色嘛!
不过大家都欣赏的很矜持的,因为那艳丽女子正依偎在一个高大健壮的男子怀里,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像是也要打车。
这对男女正站到了张小末的身边,而张小末欣赏了几眼人肉后,就马上收回了目光,毕竟若论艳丽的话,谁能比得上陆梅。
只是这对男女似乎正处于勾搭的甜蜜期,站在他身边不断的嬉闹娇笑着,并且互相埋在彼此耳边,说一些私密房事的悄悄话。
这些悄悄话别人听不到,张小末却听得很清晰,随之被恶心的面红耳赤,暗暗也有一丝少年人的躁感。
我靠....都快赶上夜听小黄文的调调了,羞耻....太羞耻....
猛撸了几下冰棍,嘴里的冰凉才稍稍赶走内心的焦躁,可是谁让变故突生.....
那壮硕男子调情的痛快,有些情不自禁,便偷偷抓捏了下怀中女子的傲人丰满,这些别人看不到,可谁让张小末有双天赋加持的好视力呢?
我靠....这下手可真够狠啊!
女子胸前触痛,忍不住娇呵一声,身子有些发软,条件反射般从男子怀中挣脱出来,可又一下站立不稳,便朝着张小末摔倒过来。
可是....张小末正蹲着呢?手里还握了跟冰棍,一具白花花的娇躯就朝他倒来,顿觉无所适从了。
其实以他的身手,肯定能飞快反应过来,扶住那女子,只是对方那身上清凉的着装,让他无从下手。
他不能当着人家男友的面,趁机轻薄作死啊!
说时迟那时快,一瞬间的犹豫,那女子的娇躯已经砸到了他的眼前,来不起考虑,抓着冰棍的手就扶了上去。
你说巧不巧,张小末居然捧住了人家的屁股。虽说也扶住了女子,但手中的冰棍,不知为何就钻进了人家的短裙里面?
“啊...嗯....”
女子终于忍不住,大声娇呼出来。要多....有多....
“咋啦....咋啦.....”
车站里那帮一直猥琐偷看的大老爷们一下都围聚了过来。
“嗯哟喂....怎么是这个姿势啊?”
当看到张小末手中的冰棍时,瞬间倒吸了口凉气。
“嘶......”
而当事人张小末,有些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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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恐沾惹是非......
而此时的张小末,就好死不死的卷入了是非中心。
为毛我要蹲在这呢?为毛我要吃冰棍呢?现在倒好,黄泥巴掉进裤裆了......
恍恍惚惚的张小末,此时依然托举着那女子的****,至于手中的柔软他恍然未觉,还深深的沉浸在自责之中。
“龟孙...你这个臭流氓,老子打死你....”
女子的男友最先反应过来,气势汹汹的朝张小末扑了过来,一脚踢向还蹲在那猥亵他女友的张小末。
抱歉归抱歉,自责归自责。想让张小末平白无故挨一脚踢,那是不可能的。
腰间微微用力,肌肉如水蛇般涌起,张小末以一种怪异却充满美感的姿势站起身来,并躲避了对方的飞来一脚。
而那坐在张小末手中的女子,也被他的巧劲扶起,手心又是一阵浓浓的香软。
这看得那几个围观群众阵阵羡艳,偷偷摸了一把口水,好小子....真有种!
“打死你个龟孙....”
踢了个空的壮硕男子,又恶狠狠的扑了过来,誓要撕碎张小末,不过当然被他轻巧的躲过了。
“唉....大哥,相信我,这只是个误会。”
“误会尼玛-逼啊!我这样招呼你的女人,算是误会吗?”
“嘻嘻.....我还没女朋友呢。”
“......”
围观群众看到这里,立马自觉退开,在车站雨棚下留了个宽敞的空间,供俩人追逐,看得张小末恨得牙痒痒。
“喂....我说,你再这样我就暴力了。”张小末沉声警告道。
“就你那鳖孙?你暴力一下跟我看啊?有种你别跑。”壮硕男子张嘴就讽刺道,话音刚落,就发现一道白光朝他飞了过来。
张小末右手轻抖,那根还被他攥着的冰棍就被甩飞了出去,如导弹般精准的钻进了壮硕男子的嘴巴,于是终于安静了。
正所谓始也冰棍,终也冰棍......
围观群众看到这里,齐刷刷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目光里充满了可怜与戏虐。
冰棍拤在壮硕男子的喉咙里,让他满脸痛苦的咳嗽着,憋得面红耳赤。
张小末这才走到那性感女子的身前,女子似乎有些害怕,俏脸娇红,微微屈膝掩着裙摆,目光有哀求,有惴惴,这让张小末尴尬而无力。
“刚才那事,你应该知道我是无意的。有什么侵犯之处,我在这道歉。”
“我...我...没关系...是我自己摔倒的。”
还好这女子看起来虽然并非什么良人,但也还算讲道理,这让张小末轻舒了口气。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张小末今天出门肯定忘了看黄历。
一辆价值不菲的白色超跑缓缓的停靠在路边,柳湘子高贵而优雅的下车走了过来,来到张小末的身边。
摘掉脸上的墨镜,露出了她完美的容颜,扭头朝着张小末问道:“怎么回事?”
我靠....故事果然还有续集!
围观群众顿时又兴奋起来,从之中走出一个穿着大裤衩的胖子,先朝着张小末挤了挤小眼睛,差点挤没了,然后口若悬河的开始给柳湘子讲述前情回顾。
站在一边倾听的张小末真想掐死那死胖子,所谓三人成虎也不过如此。
柳湘子越听,脸色就越冰冷,扭头恨恨的白了张小末一眼。张小末真是百口莫辩,谁让他在柳湘子身上,有个同样美丽的误会呢?
“你就是这龟孙的女朋友吧?你男朋友非礼我的女人,你说到底怎么办?”
缓过气来的壮硕男子走到柳湘子的面前说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柳湘子的俏脸,毫不掩饰他的猥琐。
“你当如何?就算我男友非礼了你女朋友,关你什么事?他非礼的是你?”
彪悍....太彪悍....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人。
柳湘子虽然讨厌张小末,但更恶心对面的男子,还轻轻挽住了张小末的胳膊。
一副不管我男友做了什么,我都坚持挺他的态度。
“好了...不要闹了。”
那性感女子拉住她男友的胳膊,“抱歉,今天是我不对,是我自己摔倒的,还多亏了你男友扶住我。”
当她发现他男友还要闹腾,羞愤的扭头离开了。而那壮硕男子看到这里,也只好跟了上去,于是这番闹剧终于结束了。
“有时候,女人比男人更讲道理。”张小末突然暗叹的说道。
柳湘子扭头看了一眼他,“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男人都是那副无耻的德性!”
“........”
柳湘子开车载着张小末来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高级咖啡店,两人点了东西,就坐到了咖啡店的安静角落。
张小末头一次来到这么高级的地方,土包子似的好奇打探着,捧起桌子上的菜单,看着那惊人的价格,不住的龇着牙。
“奥....对了,刚才谢谢你。”
“不客气,顺手而为。”柳湘子平声回答道。
“那我告诉你,那真是个误会你信吗?”
“.......”
直到此时,柳湘子才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起来对面的张小末,这个这些天,一直盘桓在她脑海里的少年。
高瘦的个子,白白净净的脸庞,说不上英俊,顶多算得上清秀,任何时候都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
只是那双眼睛,清澈的令人心惊,仿佛只看一眼就能深陷其中,还有从对方身上飘来的难言清爽味道,似乎能够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安心。
那天在医院,她不就是鬼使神差的迷上了对方身上的味道吗?
张小末,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除了我早已看透的色狼本质。
想到这里,柳湘子感觉俏脸有些微红。清咳了一声,掩饰住内心的异样。
从香包内掏出一块白色的丝质手帕,打开包裹的手帕,露出了里面三枚雕刻清晰,纹理古朴的诡异古币。
“这是你的东西,我带来了。”
张小末捻起一枚古币,入手同样的冰凉,确认了一番,“嗯...确实是它们。”
“我爷爷的昏迷不醒,真的和这三枚古币有关系吗?”
“据我家的佣人所知,爷爷昏迷前就是在研究它们。”
声音不觉有了些颤抖,眼圈都变的微红了,看样子柳湘子真的很在乎她的爷爷。
“照你这么说,我想应该八九不离十了。我说过,这六枚古币很诡异,至于原因,我也解释不清楚。”张小末看到柳湘子的样子,郑重的说道。
“那你一定能帮我吧?一定能救我爷爷吧?”
柳湘子眼中迸射出一股异样的热烈,急切的追问道。
凭心而论,柳湘子还是一个不错的人,性格直爽,还有担当,况且还是个顶级美女。如果真有办法,他也愿意去帮助对方。
可惜......对于这诡异的六枚古币,他亦是一知半解,只知道这与那天给予他传承的神秘男子有关。
有心而无力......
“抱歉....我也没有办法......”
听了张小末的回答,柳湘子仿佛被抽干了最后的精气神,一下子软垮在沙发上,双眼失去了焦距。
“你不是医生吗?你救不了你爷爷?”
张小末谨慎的安慰道,可谁知这句话正戳中了柳湘子最脆弱的地方,泪水瞬间滚滚而下。
“是的...我是一个医生,可我却救不了自己的爷爷。呜呜...我真是个废物。”
柳湘子女神居然不顾体面的哭泣起来,惹得周围的客人阵阵侧目,张小末赶紧伸手递过去纸巾。“大小姐,咱不哭行吗?”
谁知柳湘子居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你一定有办法救我爷爷的。”
“如果因为我们之前的矛盾,我可以向你道歉,我可以做任何事。”
“只希望你能够救救我爷爷....求求你了....”
看着那梨花带泪的怜人模样,张小末真的想答应她,可是....他也是无能为力。
慢慢的从柳湘子手中抽出胳膊,可对面的女人居然越抓越紧,直到最后,竟然直接张口就咬。
卧槽....谁见过这般耍无赖的女神?我一毛钱卖给他。
“柳湘子,张嘴放开我....”
咬住他胳膊的柳湘子,娇憨的摇了摇头,模样可爱极了,可是张小末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
所有人都在看着呢,真他-妈-丢人。
“张嘴....柳湘子啊,咱们有事好好说。”
“你再不张嘴,我就要用力了。你是见识过我的力气的。”
柳湘子听到这里,才委屈的放开了张小末的胳膊,突然将桌子上的那三枚古币抱进自己的怀里。
“你要是不帮我,这东西我就不给你!”
“都告诉你了,这东西留在你身边,就是个祸根。你爷爷的事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吗?”
柳湘子想了想,气势汹汹的说道:“我转身就把它们丢进秦淮河里,就是不给你。”
“拜托,这是我的东西好不好?那天我已经将钱退还给你了。”
“呵呵....”柳湘子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翻了翻白眼。“我们家不缺那点钱,你要的话,我可以十倍百倍的给你。”
“别以为我不清楚,古玩界里哪有反悔赎回的道理?这件事怎么说,我都占理。”
“大小姐,我没给你说吗?那个黄大毛偷了我的东西,私自卖给你们的。这交易是不合法的!”
“呵呵....证据?”
“........”
张小末是在无能为力了,碰上了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女人,总不能动手吧?
对了,刚才是谁说“女人比男人更讲道理”这句话的?真他-妈-肤浅,太肤浅!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知道的真不多,只能尽力而为。”
张小末无奈的妥协了,他打算回家好好回忆一番,看看从脑海中是否能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真的?你真的答应帮我了?”
柳湘子马上雀跃起来,充满了孩童般的快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将那三枚古币推到张小末面前。“给你。”
这次又轮到张小末惊讶了,什么情况?“你就这么放心我?你不怕我拿到东西后,就立马消失?”
“还能有什么办法?如今我只能相信你了。爷爷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面色有些落寞。
唉....其实柳湘子的性格蛮可爱的吗?张小末微笑着摇了摇头。
“放心....我会尽力的。”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突然,柳湘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刚才打电话你正在公交车上,你要去干嘛?”
“毕业同学聚会,想买一身得体的衣服。”
“就你,一个大男人能挑到什么衣服?”
“没办法,我没爹没妈是个孤儿嘛......”
“对不起...要不这样,我和你去买衣服吧?这方面我很懂的。就当是....就当是你答应帮我的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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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答应柳湘子陪同去买衣服,其实张小末心里是有些忐忑的。
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又不好意思拒绝一个美女的请求。
不过进入商场不到十分钟,张小末就发现自己刚才的忐忑应验了,报应来得迅捷而干脆。
柳湘子确如他所说的那样,擅长而懂行,专业抢购二十年。
仅且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就帮张小末挑了一身光鲜得体,价格不菲的休闲装。
这短短十分钟,囊括了自走进商场大门,到刷卡结账走人的所有时间。
就算身上的新衣确实不错,可张小末还是感觉有些草率。
“呵呵...让你破费了,既然如此,那我就......”
“别呀,好不容易来一次商场,陪我逛逛吧?这两天过得很压抑,正好发泄一番。”
于是,柳湘子英气勃发的杀向了女装服饰区。
来到一间国际名牌女装店,张小末瞬间感到有些眼花缭乱,女装的品类要比男装丰富的多。柳湘子为店员要了最新款式的几件衣服,就躲进了试衣间。
“漂亮吗?小末....”
张小末闻声抬头,就微微有些滞呆。一身月白色的套裙,上面锦绣着华丽却不张扬的花案,惟妙惟肖。
再美的衣服也是点缀品,要看驾驭她的主人,就比如说此时的柳湘子。不知是衣服饰人,还是人尚衣服,显得柳湘子的身材更为高挑婀娜了几分。
精致的五官,修长的脖颈,淡雅的套裙,肉色的丝袜。
让柳湘子无论哪个角度,都是那般清雅迷人。
“嗯....很漂亮。”张小末诚心夸赞道。
听了张小末的夸赞,柳湘子展颜一笑,扭头又躲进试衣间,不一会儿换了一身风格不同,更为时尚性感的衣服走了出来。
“小末,这身呢?”
“嗯...也很漂亮。”
柳湘子感觉有些不满意,就在张小末的面前脱去了腿上的肉色丝袜,然后让店员给她拿了一双紫色的丝袜换上。
裙摆的缝隙中不时春光外溢,让张小末有些尴尬不适,大姐,你换丝袜能不能去试衣间啊?
“这身衣服就要配紫色丝袜才好看,是不是小末?”
“嗯.....”
莫非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穿衣服?道理不成立啊!玖娘姐是最美的女人,可是永远都是一身运动装。
不过话说今天是给我买衣服啊?张小末深深感受到,来自于十分钟的草率。
从一个店面杀向另一个店面,柳大小姐挥舞着银行卡,霸道无比的横推了过去。
大到衣裙套装,小到胸针发夹,张小末提了满满的大包小包,默默体会着来自于十分钟的草率。
突然,张小末被领进了一家女士内衣店,抬头看见那一片花花绿绿的羞涩之物,张小末先是一僵,然后扭头就走,可马上就被柳湘子拉了回来。
“干嘛呢?咦....莫非你....害羞了?咯咯....”
“谁害羞了?就是,这店里香水味太重,我出去透透气。”
“是香水味还是脂粉味?咯咯....别闹了,你这只小色狼还会害羞,骗谁呢?”
柳湘子摇曳着娇躯走入那满墙红绿之中,张小末只好尴尬的坐在店门口,感觉浑身不自在。
试换内衣,柳湘子当人不会再让张小末欣赏点评,可干坐在那里的张小末更觉口焦舌燥。
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诱人之物,脑海中不自觉浮出更多的画面。柳湘子穿上它们,会是什么样子呢?
“小伙子好福气,刚才那美女是你女朋友吧?”
“不是....”我女朋友要是这般败家娘们,非抽死她不可!
“还没追上?那你可要再加把劲了,我看好你奥......”
“........”
高贵骄傲如柳湘子,从没有和任何异性逛过街,更何况是来内衣店这种敏感的地方?
柳湘子都没有发现,虽然她一直骂着张小末色狼,可是不知不觉中,她却对张小末放下了所有戒备。
或许从医院的那个美妙误会开始;
到柳斋的再次相逢;
到对方将手指点在她的额头,纷乱中得她便瞬间平和了下来;
到今天......
到现在......
若是这份朦胧的情愫一直搁浅还好,若是它发芽开花,结出来的注定会是苦果。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去跟上张小末的脚步......
毕业同学会举办在金陵大酒店,柳湘子在下午三点之前,将张小末送到了这里。
“今天谢谢你陪我逛街,真的很开心,本来是陪你买衣服的......”柳湘子俏脸有些微红的说道。
“你高兴就好。还有....你爷爷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力的。”
随后车厢里便是一阵沉默,柳湘子抬头强颜一笑,“我相信你。”
伸手帮着张小末理了理衣服,轻柔而意动,最后拍了一下张小末的肩膀。
“虽然模样长得不咋地,不过好在衣服得体。去吧....高中毕业的同学会,是很有意义的。”
张小末无声笑了笑,挥了挥手便走下汽车,目送着柳湘子的白色超跑离开,才转身朝酒店走去。
“嗯哟....我的妈呀,吓俺一大跳。”
张小末发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都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这边,这群面孔的主人,正是他的高中同学们。
他们不会是来迎接我的吧?开玩笑!我怎么会有这么无知无耻的念头。
从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里面,张小末马上就找到了那张最精致的容颜。
原来大家都是来迎接她的,正好被我赶上了。
那娇人的身影,永远都能第一时间抓住你的目光。
精致的容貌,高挑的身影,一身碎花凉裙,脚踩一双白色的凉皮鞋,宛如从童话世界里走出来的公主。
对于张小末他们班级来说,甚至是对于整个高中学校,这个少女都是所有人心中的公主,包括曾经的张小末。
出身不凡,容貌不凡,气质不凡,学识不凡,品性不凡,这个少女在每个人心中就是完美的标本。
她虽不如玖娘那般飘渺神圣;不如陆梅那般热烈妖艳;不如杜跳跳的活力无限;不如林白雪的清丽风情;不如柳湘子的爽洌优雅;
她也有属于她自己的独特气质,就如她的名字那般——谢灵韵,灵动的就好比最清澈的泉眼。
虽然还隔着不近的距离,但以张小末的目力,能够欣赏的很清楚,甚至能看到,女孩在骄阳底下,鼻尖有些香汗。
这个距离的观察能够很好的避免尴尬,只远观而不近亵。
说起来很惭愧,虽然暗恋了人家三年,可直到现在,才第一次这般仔细的打量对方。
曾经他哪敢这般看着对方?片刻的直视,都是对公主的亵渎!
终于发现少女在他的视线下有了些躲闪,张小末才移开目光,心中五味杂陈的叹了口气。
为何当我能勇敢的站到你面前时,我们已属于两个世界,当初的那些意动,也都不再了。
从容的走了过去,张小末站在当初的同学面前微微点了点头,“我没来晚吧?”
“咦....小末,没看出来啊?啧啧....没想到我们班隐藏了一条大鱼啊?那么好的车,谁送你来的。”
一个扎着马尾,美貌稍逊于谢灵韵的可爱少女,围着张小末转了一圈,狐疑的问道。
这个爽朗大方的女孩,叫作钱朵朵,就是那个经常指使他干这干那的主人,不过也会给他带些各种小礼物。在班级里的人缘很好,也算是张小末唯一的朋友吧!
对方家境也很丰厚,这个从她的名字中就能看得出来。
钱朵朵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质疑,每个人都梗着脖子听着张小末的回答,连谢灵韵也有些兴趣,好奇的看了过来。
“奥....哪个富豪没有几家穷亲戚呢?朵朵你家没有吗?算他倒霉,我就是他家一表三千里的穷亲戚。”
这个回答虽有些不靠谱,隐隐带着几分自嘲的调笑。但相比于这个有些牵强的解释,大家更无法相信张小末是个隐藏富二代的猜测。所以,几乎所有人马上都相信了。
“你骗谁?”钱朵朵小姑娘还口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孤儿!我说这话没有其他别的意思。”
“孤儿也不可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说起来惭愧,祖宗遗泽啊!”
钱朵朵还是想继续追问,却被一个外表光鲜的少年打断了。
“钱朵朵,你就不要再逼问小末了。毕竟倚靠不熟悉的富家亲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让小末的脸往哪放?”
尼玛,你这般红果果的说出来,小爷我更没面子。
算了,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且今天过后还不知道会怎样,小爷不跟你一般见识。
那少年走到张小末的身边,看向张小末,突然发现对方的个子高挑,他需要仰头才能与对方交谈,这种姿势让他显得有些尴尬弱势,抽了抽嘴角。
“呵呵....”借着微笑后退了几步,也面朝向了周围的同学,“你们看,张小末是不是又长高了?不会是垫了内增高吧?”
少年的话引得大家一阵哄笑,钱朵朵仗义的站出来朝着那少年说道:“吴晓然,你家的内增高能垫进平底帆布鞋里啊?”
扭头看向张小末,“小末,你真的长高了不少,这才几天不见啊?啧啧...看起来也更精神了。”
“嗯....老天爷似乎知道我高考无望,所以就在其他地方给了我点补偿。”
“咯咯....你说话真有趣....小末,你似乎变了好多。”
吴晓然似乎不愿意张小末有一丝的出风头机会,立刻打断了钱朵朵的话。
“好了,大家都别站在这里了,赶快进酒店吧,我给大家定了个豪华大包,可是让我爸托了关系的。”
看着众人簇拥着谢灵韵走进酒店,张小末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吴晓然啊吴晓然,你丫的果然没有一丝潇然大气的风度,你爸给你起这名字,真是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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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大酒店的豪华包间内,此时围坐了两桌少男少女,正是张小末和他的同班同学们。
谢灵韵、吴晓然、钱朵朵等或富贵出身,或俊男靓女们坐在一桌,而张小末和一帮默默无闻的同类们坐在另一张餐桌上。
一边笑语纷纷;一边沉默安静,就算是交流也都是低声细语的。眼睛时不时偷看着另一边的热闹氛围,闪过丝丝的羡慕。
豪华大包间中央的地毯,就好像一条穿城而过的河流,将城市分为繁华的新区与陈旧的老城。
所以说学生是一个非常纯粹的集体,他们虽然少有社会内的尔虞我诈,暗流激涌,却会形成最泾渭分明的群体。
卑贱者还没有学会卑躬屈膝,摧眉折腰,尚还存有一腔的骄傲;
富贵者同样毫不掩饰对另一阶级的疏远,也没有练就出一身腹黑的城府。
不肯跪舔就是不肯跪舔;看不上你当然看不上你。
所以他们是纯粹的,又带着有些执拗的可爱。
如果十年之后还会有相聚,不知道经过社会洗礼的大家,究竟是怎般模样?
是否富贵者还是富贵者?是否此时的满腔骄傲依然尚存?
张小末默默的打量了餐桌上的一众弯瓜劣枣们,啧啧....心中不由生出一股优越感。
以小爷的模样,再加上今天这副行头,应该算是拔尖的吧?
他有一种鹤立鸡群,鸡头胜过凤尾的异样感触。
看着弯瓜劣枣们满脸掩不住的不爽,张小末心中有些好笑。
既然看不惯富贵者的嘴脸,干嘛要前来受辱呢?
顺着大家偷偷瞥向的目光看去,尽头是那个灵动非凡的倩影,谢灵韵带着矜持的微笑坐在那里。
原来大家跟我一样,都是为了再见谢灵韵最后一面啊?心中不觉有些凄凄。
身着旗袍的靓丽服务生鱼贯而入,须臾之后,餐桌上就摆满了精致的佳肴。
弯瓜劣枣们肯定没经历过这般阵仗,当那身段诱人的女服务生款款过来时,所有人都有些难掩的局促。
甚至当美丽服务生弯腰摆菜时,身体勾出迷人的弧线,领口隐隐露出一抹雪白的丰满时,坐在旁边对面的骚年们适时脸色生红。
张小末有些暗暗好笑,若非如今他已改变,相比他也比人家好不了多少。
佳肴上齐,性感服务生款款退去。作为此次聚会的赞助方,吴晓然同学站起来走到包间中央。
咳嗽着清了清嗓子,然后就是一篇高谈阔论。诸如感谢大家给面能来;今后我们还是朋友;友谊地久天长;今后有什么需要,我定会挺身帮忙;等等云云。
反正都是一大堆既没营养,也骗不了傻子的话。听得张小末心中暗暗吐槽,你丫的有完没完?
“哼....自以为是的家伙。”坐在张小末身边的一个同学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少年叫作李文博,身材消瘦,满脸青春痘,戴着一副近视眼睛,看起来挺有些卓尔不群的意味。
李文博是班里的优等生,而且即使在整个高三都是拔尖的。为人孤僻,不爱与人交往,性情高傲,酷爱学习,张小末确实没想到他也会来。
“那个文博啊,你高考考得不错吧?”张小末随后应付了一句。你和这种变态学霸,也只能聊聊学习。
“嗯....”李文博扶了扶眼睛,微微扬了扬头,“还行,也就700分左右,上个一流大学还是没问题的。”
“失敬失敬....”张小末赶紧奉承了一句。
“这没什么,我还倒觉得有些发挥不好。”李文博脸上露出一副惋惜之色,看得张小末牙痒痒。
“不过,小末。今天送你来的亲戚很有钱吧?你要是能求来一份工作,也是你的造化啊!你要且行且珍惜啊。”
李文博老气横秋的说了一通,完全把自己摆在一个长者的位置,淳淳教导起来。这让张小末再次领教了一番他的讨厌。
怪不知没人愿意搭理你呢?像你这般样子,就算考进火星星际大学也是没用。
人生百态,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吴晓然那王八蛋终于没声了,估计他是说得口渴了。然后施施然的走到谢灵韵的身边,“谢灵韵,你给大家说两句吧?大家说好不好。”
也许他就这句话才最中听,每个学生都被吸引过来。此时没有男生不想在最后时刻,再听听谢灵韵的声音,附和着一阵叫好。
有些人的灵韵来自于她的眼睛,但谢灵韵最迷人的地方就是她的声音。你根本很难想象,一个人居然拥有这般完美的嗓子。
清脆的就像黄鹂,绵绵的犹如泉水,这是张小末听到过最美妙的音质。
也正是因为这个,被玖娘洗礼过得他,依然会暗恋上谢灵韵,就因她的完美声音。
谢灵韵矜持的看了看大家,没有拒绝,带着浅浅的笑容走到包间中央,于是小黄鹂开始唱歌了。
“感谢三年来大家对我的关照,因为你们,我的高中生活才会这么完美。谢谢....”
谢灵韵微微鞠躬,立刻换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才是女神,这才是校花,你看那吴晓然家里有点臭钱,嘚瑟张扬的模样,真是叫人恶心。能够再次听到女神的声音,不枉我来这一趟。”
“你闭嘴,别干扰女神的完美声音。”
张小末轻轻摇了摇头,他也在注视着眼前那道倩影,也在认真聆听着那完美的音质,只是却没有了曾经的那股疯狂。
声音的动人没有丝毫的褪色,只是他却改变了,终归不再属于同一个世界。
“三年里,我们留下了无数美好的回忆;三年里,我们浇灌出最珍贵的友谊;三年里,我们共同携手,走过无数的日日夜夜,风风雨雨....”
“等到了友谊种子发芽、开花,正值收获的季节,我们却迎来了注定的离别。”
“我们毕业了.....”
“离别是再次相聚的开始,我希望我们每个人都不要忘记曾经的美好,我也永远不会忘记。”
“我会记得,我有个最好的朋友,她叫作钱朵朵。”
“她是个非常可爱、善良、爽朗大气的女孩,谢谢她这三年的陪伴,让我感受到友谊的珍贵。”
“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她,羡慕她永远都是那么快乐,真的很希望她一直快乐下去。”
谢灵韵那完美音质里,开始流露出丝丝不舍的哀伤,立马感染了所有的人,有些感性的女生已经轻声抽泣了起来。
“呜呜....死丫头,干嘛说得那么感人啊?”
钱朵朵红着眼睛,如乳燕一般飞进了谢灵韵的怀抱,两个少女在所有人面前上演了一场你侬我侬,情谊深重的感人话剧。
却没有丝毫的维和,所有人都被感染,真诚的献上自己的掌声。只有张小末无语的摸了摸耳垂,又不是见不到了,至于嘛你们?
这完全是一副葬礼的赶脚吗?
两个女孩梳理好心情,谢灵韵突然扭头看向了张小末。而感知敏锐的张小末第一时间发现了谢灵韵的目光,心底突突的有些怪异。有我啥事呢?
“我还要感谢一个人,谢谢他这三年来,帮钱朵朵买东西、打热水、作值日的同时,也顺便帮了我。”
“虽然这三年我们几乎没说过几句话,但在这离别之时,我一定要补上一句迟到的感谢。”
“谢谢你,张小末。”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张小末,虽有些莫名其妙的局促,却没有丝毫的不安与惶恐,片刻便平复下来。
有些欣慰欢喜吧?但却没想象中那么强烈;有些心酸吧?也对,任谁这般傻乎乎的付出三年,都会心酸吧?
心中更多的是一种难言的趣味,就像是想起了年幼时的童趣。感觉当年真的好傻,却又充实而满足。
又似一场朦朦胧胧的暧昧游戏,漫长的经历了三年,终于走到了结局。
张小末此时心中无限的安宁、平和。他似乎终于才明白,他不自觉来参加这无聊的同学会,定要来见对方最后一面,究竟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让她看到,我张小末已经今非昔比。
而是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面,谢灵韵欠他一句“谢谢”,这才是他必须要再见一面的理由。
原来如此,就算是曾经卑鄙平凡的我,依然心中会有不甘!
想到这里,张小末鼻尖有些发酸,他感觉这些年太过苛待自己了,他似乎一直在压抑着与生俱来的骄傲。
就算没有那份武道传承,他也不应该是卑微的、渺小的。
他心灵的最深处,其实一直埋藏着不甘与骄傲,只不过武道传承,将他压抑的骄傲一下激发了出来。
张小末笑了,笑得很浅、很淡,可是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有些微微错觉。
仿佛他突然间变得不同了,又似乎没有变化。
张小末没有起身,只是扭头看了谢灵韵一眼,那双泉般便清澈的眼眸,即使在因浅笑而有些微眯的眼睛中,依然绽放出莫名的光芒。
轻轻摆了摆右手,便收回了目光。“你说的对,你确实欠我一句感谢,现在我们扯平了。”
包间内一片沉寂,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直勾勾的看着张小末。
这世界到底肿么了?
谢灵韵居然会给张小末说谢谢?而那个卑微平凡的张小末居然没有诚惶诚恐,还敢坦然接受了?而且态度那么冷淡!
都别打扰我,让老子我静静.......
“喂....张小末,你什么态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帮我干这干那,还不是为了接近谢灵韵!”
钱朵朵张牙舞爪的就要扑过去,给她最好的闺蜜打抱不平,不过却被谢灵韵给拉了回去。
“好了朵朵,我感谢张小末是应该的,今天是开心的日子,不要闹了......”
谢灵韵说完话,大家就开餐了,不过气氛总觉得有些怪异。
尤其是张小末的餐桌上,大家都偷偷交流着,然后朝着张小末投去或赞赏、或羡慕、或厌弃的目光。
可是张小末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该吃吃,该喝喝,反而因为想透了一些事情,心情越发的愉悦了,胃口也好了不少。
于是,本来还好好的毕业聚会,就因这件事,在一个异常怪异的气氛下完结了。
除了吃饱喝足的张小末,大家都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我说,不如我们去唱歌吧?”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反正这个提议马上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小韵啊,我们去唱歌好吗?再过几天,你就要出国留学了,这一去至少也是半年。今天我们就玩个痛快,好吗?”
钱朵朵拉着谢灵韵的胳膊,娇声娇气的说道。
谢灵韵微微笑了笑,“好吧,玩个痛快。”
“欧耶....同志们听好了,吃完饭去唱歌,你们的女神谢灵韵也去,姑奶奶我请客。”
话音刚落,便换来阵阵欢呼。而那个最不愿见得别人出风头的王八蛋,马上跳了出来。
吴晓然站起来按了按手,张小末清楚的感觉到,那个王八蛋瞥了他一眼。
“怎么能够让女生请客呢?这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班没男生呢?这不是打脸吗?”
“金陵大酒店,就有最一流的KTV包房,都算到我账上。“
于是,包间内的气氛更加热闹了,大家簇拥着纷纷走出包间,只有张小末慢慢的坠在后面。直到所有人都走光,他就要准备开遛了。
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当然已经不想再呆下去。
静静的走出豪华的包间,眼前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谢灵韵和钱朵朵俏生生的拦在他面前。
“哼....小韵告诉我你肯定会开遛,我还不信,原来你真的要逃跑啊?”
“高考考试当逃兵,现在又要当逃兵,张小末,你长本事了是吧?”
真是哪壶不开你提哪壶,话说你咋知道我高考当了逃兵呢?我们又不在一个考区。
张小末看了看手表,正是陆梅送给他的那块,“嗯....我现在在打工,晚上有夜班。”
可是,钱朵朵居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气势汹汹的朝着他龇着牙。
“这又怎么解释?还说你没骗我!就算今天送你来的是你的远房亲戚,你这块手表是哪来的?”
“别以为我不识货,这块表能在金陵最繁华的地方换一栋高级公寓房,你哪个亲戚肯送你这么贵的东西?”
“你别说是你偷来的?”
张小末还真不知道,陆梅送他的手表居然这么昂贵,此时又不好解释。
“大小姐,你不去当侦探真是可惜了。对,没错...这手表就是我偷来的。”
“我就是传说中的飘渺侠盗,楚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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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末的回答,当然换来了钱朵朵的一顿猛喷,不过这个问题也被他插科打诨的糊弄了过去。
毕竟钱朵朵,可以说是他高中的唯一朋友了,他不想在最后离别的时候,再闹得不痛快。
最后只好答应一起去唱歌,当然也抽空打电话给陆梅请了假。
金陵大酒店,是一家五星级的综合酒店。不仅有餐厅住房服务,还有健身、洗浴、KTV包房、地下迪厅等娱乐服务。
传闻在酒店的最高层,还拥有超级赌场这种黑色产业。
不过这些,张小末这等屁-民就不清楚了。
来到金陵酒店的KTV包房区,马上进入了一片玻璃幕镜装修的梦幻之地,再配着那眼花缭乱的灯光,让这里的气氛霎时热烈靡乱了很多。
吴晓然那个嘚瑟货在前台办理了服务,大家就被领进到一间最大的豪华包房。
这里的服务员衣着更加的诱人暴露,让这些初出校园的少年少女人皆露窘态。
女生们还有几分羞涩,红着脸围聚在一起悄声议论着;而骚年们就放肆多了,就没有不偷偷打量的,更有甚者盯着人家服务生的翘-臀,怎么都挪不开。
“哼....没有一个好东西,不要脸....”
站在张小末身边的钱朵朵娇声讽刺道,听得他一阵别扭,伸手摸了摸鼻子。
貌似一路走来,小爷我一直目不斜视,态度端正吧?
“看什么看,就是在说你。”钱朵朵仰着脑袋,撅着嘴巴,满脸不爽的朝张小末说道。
“人家女服务生的衣服领口是不是开得很大?你刚才低着脑袋在看啥?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吧?是不是啊?小韵。”
谢灵韵浅笑的摇了摇头,抚了抚钱朵朵的头发。张小末立刻表示,不能背这黑锅。
“拜托...姑奶奶,难道我个子高还有错?我总不能仰着脑袋和人家说话吧?”
“反正就是你不对!这里的风浪女子,你和她们有什么好说的,偏要往人家身上凑。”
“呵呵....”张小末感觉自己错了,和一个女孩能讲清什么道理?难道你没看见是她过来和我说话的吗?
宽大的豪华包房内,容纳二三十号人都显得有些空荡,随着音乐响起,嘚瑟仔吴晓然率先高歌了一曲。
虽然能恶心死一头牛,但也算将气氛烘托了起来,大家也没有了刚开始的局促,一个个雀跃的玩闹起来。
张小末选了个最角落的位置,他只打算熬过这一场,然后麻溜的走人,或者找个机会就开遛。
听着他们鬼哭狼嚎,哪有回到青青子衿酒吧,欣赏着眼前杜跳跳的美腿,听着林白雪的小曲,更为轻松惬意?
天不遂人愿,钱朵朵梗着脖子,在角落里找到了他的身影,随即拉着谢灵韵,咬牙切齿的杀了过来。
“张小末,你别想偷偷溜走......”
我靠...你丫的啥时候变这么聪明了?突然看见谢灵韵飞速隐去的浅笑,莫非?...不可能吧?
不食人间烟火的谢大女神,也掺和进来当起军师了?
“小末,毕业后你打算干什么?”
钱朵朵目光有些躲闪的轻声问道,张小末看到这些,也觉察到钱朵朵今天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怎样来。
“你说啥?我听不见。”其实他听得很清楚,只是包房内这般杂乱,听不清楚才属正常。
钱朵朵听到他的回答,把头扭到了一边。不一会,张小末感觉自己手机震动了,打开一看,居然是钱朵朵的短信。
“小末,毕业后你打算干什么?”
麻痹的,瞧瞧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德性!一条短信一毛呢?一毛钱呢好不好!
“我还能干什么?以我的成绩肯定上不了大学,只能打工养家呗!好在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没过多久,短信又来了。
“谁让你上学时不好好学习!你必须要上大学,你要是没有知识,就一辈子都是打工仔,一辈子翻不了身!你知道吗?”
钱朵朵写这条短信时,情绪一定很激动。好歹你也是个优等生,有错别字你知道不?
虽然对方短息的语气很不好,但是张小末心中还是有些感动,不过,他现在已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而且,他觉得就这样呆在青青子衿酒吧,就这样呆着玖娘身边,真的挺好。
所以就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一边的钱朵朵看到他的反应,愤怒的狠掐了他一把,颇有几分怒其不争的意味。
约莫冷却了几分钟,钱朵朵的短信又来了。
“小末,我爸曾经在金陵大学捐了一座教学楼,有几分人脉,不如我求我爸,将你以特招生招进去?而且....我也会在金陵大学上学。我能...我能保护你不被欺负。”
张小末摇头笑了笑,“特招生人家是需要特殊才能的,我啥都不会,你这不是乱弹琴吗?”
“恩呀.....反正你别管,我肯定能把你弄进去。你就说你去不去......”
扭头看向旁边的钱朵朵,张小末心里温暖一片,站起身来,蹲到钱朵朵的面前,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可爱女孩。
钱朵朵被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孔,弄得有些局促,纤手微微紧攥着自己的衣角,脸蛋渐渐滚烫起来。
眼前的这张面孔,熟悉而又陌生,沾不上一分的英俊,只能算得上清秀,可是,不知从何时起,这张脸庞就悄悄填满了她的心房。
今天再看到他,发现他和往日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同了,尤其是那双眼眸。
既透彻的让人有些心慌,却对于这种似侵略的挑逗,生不起丝毫的反感,反而有丝丝享受的意味。
“朵朵,你不需要这样,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路,我很开心,我已经找到属于我的那条路了。”
“我会过的很开心,我每天都感觉很充实,真的......”
“将来你上大学,等你周末有空的话,等你需要帮助的话,等你能想起我的话,我一定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有你这个朋友,我也很幸福,你真的不用做得再多了......”
直到此刻,钱朵朵才确信了,眼前的这个男孩真的变了,变得自信而稳重。
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能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改变。但钱朵朵真为他感到高兴,还有一丝莫名的酸楚与落寞。
小末,自信稳重的你,是否再也不需要我了?
三人之间的气氛沉默下来,张小末仰头看着天花板,谢灵韵抓着钱朵朵的柔荑,细心安慰着有些落寞的闺蜜。
可有些人就见不得别人好,比如说吴晓然那王八蛋。
自从钱朵朵和谢灵韵坐到了张小末的身边,吴晓然就一直注意着那里,眼中时不时闪过怨恨与嫉妒。
此时,他终于端了瓶啤酒,起身走了过去。
“哈哈...你们怎么不唱歌呢?对了小末,听说你已经开始打工了,嗯...真不错,你在哪上班啊?要不要去我爸的店里上班,就一句话的事情。”
张小末自发现吴晓然这只坏事精走来,就知道他准没好事。
“就不用你操心了,我那里挺好,我在秦淮河路的一间酒吧上班。”
能这么痛快的回答,他一是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二是他不认为在玖娘的店里上班有什么不好说的。即使玖娘的店是夜店,是酒吧。
“哈哈...没看出来,小末你居然在夜店上班,秦淮河路,那可是金陵最有名的声色之地。”
吴晓然脸带戏虐的大声说道,发现当他说完,谢灵韵和钱朵朵果然有了变化。尤其是钱朵朵,俏脸立马愤怒了几分。
此时,张小末才看出吴晓然的歹毒用心,你这只老鼠真是无孔不入啊?
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后悔,玖娘的夜店怎么了?那也是最干净的地方。
“既然小末你在夜店上班,肯定明白这些娱乐场所的道道吧?不如给咱们叫些包房公主过来,乐呵乐呵....”
然后立马扭头看向谢灵韵俩女,“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活跃活跃气氛,而且按道理来讲,咱们也算是成年人了。”
“小末既然在夜店工作,肯定对这些很熟吧?”
熟悉你一脸,老子在夜店工作怎么了?你丫的能再虚伪点吗?张小末已经懒得搭理对方了。
可是钱朵朵却忍不了了,她虽然气愤张小末在那种地方工作,可更愤怒吴晓然的挑衅。
“说得也是,咱们都是成年人了,谁没那点见识!挑最性感、最放浪的陪唱小姐进来,姑奶奶我付钱!”
“好嘞....”
这正是吴晓然想要的结果,赶紧关掉音乐,大声宣布了这件事。于是都已经有些迷醉的同学立马欢呼起来,即使是女生也没有介意,反而有些兴奋。
只有张小末看了一眼脸色冰冷的钱朵朵,无声的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几个衣着暴露,风情四溢的女人便鱼贯而入,包厢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有不可思议;有纷乱迷茫;也有按捺不住的欲流暗涌,不过此时,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件事情。
来夜店找陪唱小姐,这件曾经让他们听了就会脸红的事情。
吴晓然又走到张小末的面前,这让张小末心中大骂,你丫的有完没完,别逼小爷我翻脸奥!
“小末,为了感谢你让我们有这番经历,所以我决定送你个大福利,你可以挑一个最美的姑娘陪你喝酒,怎么样?够意思吧!”
卧槽尼玛,你丫的是想在所有同学面前,彻底搞臭老子啊!张小末真的有些愤怒了。
“好了吴晓然,咱们请她们过来,活跃活跃气氛就行,没必要这样。”谢灵韵出声劝阻到。
可是钱朵朵一把拉住谢灵韵,冰冷的说道:“没关系,不就是图个开心吗?我今天倒要看看,他们能做到什么地步?”
“呵呵....”吴晓然随即附和道,“就是吗?图个开心而已。小末,你在夜店上班,不会连这个都不敢吧?你这样怎么伺候人家客人啊?哈哈哈....”
吴晓然的话,引得所有人都放声大笑,而张小末的脸色也越来越黑了。
“既然你不敢,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吴晓然朝着那个最漂亮、最火辣、最诱人的姑娘走去。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被那个小姐的身材脸蛋吸引了,刚开始还有些担心张小末抢了他的目标呢。
黑色的小背心,根本遮掩不了对方胸前的丰满,外加黑色的低腰紧身皮裤,将那挺翘的臀部,浑圆的大腿,包裹的美伦美幻。
看一眼就会被挑逗的欲火丛生,要是能......
吴晓然慢慢的走到那美女的身前,弯腰伸手,正准备用最绅士得体的方式来邀请美人,可是......
张小末抬手打了个响指,随即朝前勾了勾手。
老子就是要狠抽你的脸,没想到你居然凑过来让我抽,真他-妈-的贱!
吴晓然尴尬的弯腰伸手定在那里,因为最美的那个姑娘根本没有理会他,绕过他朝张小末走去。
那美女没了刚才那肆意挥洒的风情,看起来有些局促,脸蛋有些微红,显得更加诱人。
来到张小末的面前,先是紧张的鞠躬一礼,随着她的动作,那领口的春色越发的泛滥,被紧绷的臀部越发的挺翘。
张小末微微摆了摆手,那美女才抬起头来,乖巧可人的站在那里。
世界真细小,这美女正是张小末早上在车站碰到的那位,俩人之间还发生了一段美丽的误会。
张小末让开了一些地方,那美女便乖巧的坐到了他的身边,他一手挽住美女的纤腰,邪笑的舔了舔嘴唇。
艹.....你不就是想往老子身上抹黑吗?老子就嘚瑟给你看,顺便抽肿你的脸。
而他视线的前方,吴晓然尴尬的站起身来,那张看起来就恶心的脸,红的就像猴屁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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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末收手放开了美丽女子的细腰,已经冷却下来的他,正琢磨着自己是否有些过火了?
不用扭头去看,他已经感受到从钱朵朵身上传来的阵阵寒气。
唉....冲动了,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能快刀斩去钱朵朵的那丝朦胧情愫,也算值得。
毕竟曾经也好,如今也罢,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微微叹了口气,张小末便收拾好了心绪。
吴晓然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结果却扇肿了自己的脸,灰溜溜的坐了回去,满脸掩不住的阴翳。
其他的所有同学,都偷偷的打量着角落里的张小末。
啧啧...这家伙掩藏的真深啊?以前还以为他挺本分的,没想到居然......
音乐包房内,突然的冷清了下来,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
“今天上午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张小末听到身边性感美女的低语,摇头笑了笑。“没有,其实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毕竟....”
两人想起上午的尴尬误会,心中都有了些窘态,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呵呵....还有刚才,谢谢你的配合。”
性感美女展颜一笑,在这种风月场合工作的她,当然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龌龊。
“那么就算我们扯平了,认识一下,我叫刘眉,真名奥”
性感美女大方的伸出右手,“怎么?是不是有些嫌弃我这种女人?”
“哪里?”张小末赶紧和对方握了下手,“其实我也是在酒吧上班的,咱们也算是半个同行。我叫张小末,你叫我小末就行。”
“哼....都跑到夜店交朋友来了。”
钱朵朵发现张小末与那放浪女子轻声聊天,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还有一丝丝的委屈,阴声怪气的说道。
刘眉探头看了一眼钱朵朵,带上了几分明悟的笑容。
“小末,那是你朋友?小姑娘似乎对你有意思啊?咯咯....”
“我坐在你身边是不是妨碍你了?人家小姑娘都把我恨上了。”
“哪有....”
张小末尴尬的回了一句,风月之地的妖精真是难以抵挡,才刚刚认识,就马上调戏起你来。
突然,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两个凶神恶煞的黑衣汉子走了进来,随后走进来一个容妆滑稽的精瘦男子。
安静的包房马上掀起波澜,少男少女们似乎被那满身狠戾的汉子吓到了,脸色变了又变。
而角落里的张小末,表情也相当精彩,卧槽,似乎又碰到熟人了?这是肿么了?
刚才一直情绪低落的吴晓然看到这里,当他发现张小末也是一脸震惊的怪异表情,瞬间满血复活。
哈哈....原来也是一个银杆蜡枪头,不中用的垃圾。
如果我在所有人面前摆平了这事,不仅能挽回颜面,还能狠狠羞辱张小末一番,好好出口恶气。
至于摆平事情的方法,不外乎钱吗?少爷我真不缺钱。
想到这里,吴晓然施施然站起来走了过去,“几位大哥,不知道有何贵干?”
黄大毛满脸匪气的走上前几步,斜眼看了看身前的吴晓然。“你是这里的主事人?”
此时的黄大毛,早已不是当初的小蟊贼了。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头上的杀马特长发也被剃短了。
只是那满头绿色的三毫米发茬,就像在头上戴了一顶绿色的泳帽,绿油油的一片更为滑稽。
那天在柳斋的遭遇,因为黄大毛态度端正,立场明确,及时的给张小末献出了膝盖,有效的阻止了张小末这头大恶魔的恶行。
让频临绝境的刀疤哥得到了抢救,并且保护了其他兄弟,使他们免遭张小末的摧残。
于是,曾经的小蟊贼黄大毛就升官了,继承了那天被张小末打断了骨头汉子的遗产。
并且颇有几分众望所归的意味。
当初还是个小蟊贼的岁月里,黄大毛就经常在金陵大酒店的风月场所盘桓。
这里时常会上演一些特殊节目,黄大毛吃些软豆腐的同时,聊表安慰下单身狗的寂寞,当然也不忘摸光别人的钱包,赚些外快。
那时,小蟊贼深深的迷上了一个********妖娆的小姐,可是刘眉是这片场子的当红台柱,而他只是个小蟊贼而已。
寂寞孤单冷的他,只好将这份感情深深藏在心底。
可如今已时来运转,他已经是刀疤哥手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头目了,成了金陵大酒店的镇场小主管一枚。
已经捧起了工薪阶级的饭碗,如今的他,终于可以从容的站到刘眉的面前了。
今天刚来上班,他就得知刘眉出-柜了,黄大毛心中阵阵愤懑,当打听到刘眉所去的包房,都是一群小屁孩时,黄大毛立马带上两个手下,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此时的黄大毛上前几步,甩手就是一巴掌,吴晓然那细皮嫩肉那受得了黄大毛的巴掌,左脸瞬间肿了起来,一下就被打懵了。
“卧槽....一帮小屁孩,你黄大爷的女人你们也敢碰,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大哥...我...我们没碰您的女人啊!”
吴晓然深深的认识到,黑色的世界远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就好比他家很有钱,但还是挨了巴掌。
“还敢狡辩?就是那个穿着黑色小背心,低腰紧身皮裤,最迷人、最性感的美女。”
形容起刘眉来,黄大毛不觉的带上了一副猥琐迷恋的表情,而一边的吴晓然也立马想到了黄大毛所描述的是谁了。
“大哥,误会了。”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吴晓然扭头指向角落里的张小末,“是他....”
“大哥,是他抢了你的女人,和我没关系。那家伙本是我的同学,可谁知他居然这么无耻,非要找什么陪唱小姐。大哥,都是他干的......”
黄大毛顺着吴晓然的手指,看到了角落里那张正带笑看他的面孔,顿时浑身惊悚,一巴掌又甩向还在那喋喋不休的吴晓然。
这一巴掌更为狠辣,将吴晓然一把打翻在地,扇得鼻孔都渗出鲜血,然后还不放过,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臭小子...小王八蛋...就然敢骂我大哥,挑拨我和我大哥的感情,找死是不?”
然后换上谦卑恭谨的笑容,弯腰低头朝着角落里的张小末走去。
“大哥,真是你啊?能够再次碰见大哥,真是大毛我的福气啊!”
张小末看了眼滚在地板上不住哀嚎的吴晓然,伸手指向黄大毛。
“大毛啊...冲动...你又冲动了。”
“是是...大毛我又冲动了!”黄大毛的态度更加恭敬了,“没有大哥您在身边提点教导,大毛我又犯错了,让您难做了。”
刘眉,另一边的谢灵韵和钱朵朵,以及包房内的所有同学,都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凌乱了。
画风怎么变得这么快?世界有些乱,请让我捋捋。
“你是来找小眉的?”张小末一手拦住刘眉的细腰,狡黠的看向黄大毛,“不好意思,小眉现在得陪我。”
黄大毛一下如坠冰窟,纵然有千万般的愤怒,也无能为力,他是知道张小末的可怕的。
苍白的脸色充满了颓态,却不敢表露出一丝的不甘,只是将脑袋越压越低,没有一声回答。
“笨蛋,小末在逗你玩呢?”刘眉站起身来点了一下黄大毛的脑袋。
对啊?以张小末的本事,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看上刘眉?虽说刘眉没什么不好,但毕竟是风尘女子。
黄大毛瞬间从冬天又回到了夏天,“大哥,你在逗我是吧?”当看到张小末的笑容,黄毛马上安心下来,“我就说嘛,大哥你怎么会看上眉子?”
“说什么呢?”刘眉拧住黄大毛的耳朵,“我怎么了?还有,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了?”
黄大毛狡辩了几句,“对了大哥,刀疤哥要是知道你来了,定要过来拜访一番,我这就去通知。”说完便飞快的走出包房。
没过多久,又一群黑衣大汉进入包房,为首的正是那刀疤大汉,而且手中还提了几瓶好酒。
刀疤大汉看起来有些憔悴,脖子上还包扎了一圈纱布,想来取掉那个项圈受了不少折磨。
刀疤大汉倒了满满一碗酒,来到张小末的身边,神色有些尴尬。
“张小兄弟,那天在柳斋的事情,是刀疤我莽撞了,这里刀疤我向小兄弟赔罪。”
说完就端起那碗酒一口而干,而且还连干了三大碗,碗碗见底,憔悴的脸色立马涨-红。
张小末本来就没在意这件事,况且还是他吊打了对方,便摆了摆手,表示这件事翻篇了。
刀疤哥赞了句爽快,看出张小末眼中的不耐,马上就离开了,而且表示今晚的消费免单。
黄大毛离开时,张小末让他将包房的几个陪唱小姐带走,大毛立刻表示:眉子能陪大哥您喝酒,是眉子的福气,自己一点也不在乎,更相信大哥的为人。
不过最后,眉子和其他几个陪唱小姐都离开了,而受伤的吴晓然,也被黄大毛等人抬了出去。
包房内此时只剩下一众同学了,可气氛却是更为诡异难猜。
张小末心中叹了口气,是啊....永远都回不到过去了,自从他走上了那条路开始,这种局面就已经注定。
他和曾经的所有同学,中间都裂开了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心中不觉有些意兴阑珊......
“最后,我来给大家唱首歌吧?”
钱朵朵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慢慢的走到了包房中央。
“一首歌,献给那个....”
站在那里的钱朵朵显得异常孤独单薄,斑斓的灯光下,佳人的眼角似乎有莹莹闪落。
“献给那个....冷漠负心的混蛋...也是献给我自己的曾经....”
“没有一点点的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带给我惊喜,情不自己......”
钱朵朵的歌喉,虽没有谢灵韵那般完美,但也很动听,可是此时,却带着掩不住的沙哑。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世界之大为何我们相遇,难道是缘分,难道是天意......”
“......天意......”
歌声婉转如杜鹃,哀默似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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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末静静的坐在那里,抬头看着天花板,耳边回响着钱朵朵那杜鹃啼血般的哀默歌声。
脑海中一片絮乱,曾经那若有若无的羁绊盈然眼际......
“张小末,你这个笨蛋,不是让你......”
“张小末,你去给我买.....”
“张小末,这是送你的礼物,你这个土包子肯定没见过.....”
“小末啊...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能不能上点心啊......”
暗叹了口气,无论怎么说,这些都已经过去。不管昨日的朦胧情愫如何美好,都只是他干涸内心的一丝细流。
这丝细流虽能默默滋润,却无法使他从中获得救赎......
而得到那神秘传承之后,当他走进另一方天地,他甚是有一种鱼归大海的感觉。
他感觉,原来这才是属于自己的世界。一切都改变了,他很沉迷这种改变。
他虽然没有“天不生小末,万古如长夜”的超级不要脸感触,但却真实拥有,或许我注定不属于这里的淡淡觉悟。
既然有这般觉悟,就应该不再沾惹尘缘。
钱朵朵的歌声停止了,娇人儿埋头蹲在那里,似是在轻轻抽泣。作为最好的闺蜜,谢灵韵赶紧上前去安慰。
场下的同学们面色都很复杂,此间一片无声,今天的经历让初出校园的他们,都耗尽了心神,随后大家都决定离开了。
就在所有人将要走出音乐包房的大门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浑身是血,满身狼藉的绿头生物扑了进来,直接砸在了包房的地板上。
“啊......”
所有少男少女看到这副画面,都不由慌乱惊叫起来,脸色苍白的向后退去,所以本来身处人群之后的张小末,就被露在了最前面。
张小末上前几步,他已经认出此人正是黄大毛无疑了。
黄大毛艰难的抬起脑袋,露出了他那青肿带血的脸庞,哆嗦着嘴巴开始说话,血水立刻从嘴角里溢出,渗人而恶心。
“大哥....大哥....救救我...救命啊.....”
此时的张小末并没有丝毫的害怕,却充满了莫名且剧烈的烦闷,眉头紧紧皱起。
你麻痹....就不能让老子清闲片刻,为毛小爷走到哪里,都有无尽的意外紧紧跟随?
艹....老子继承的是武道传承,不是狗血的霉星灾运!
本来就因钱朵朵之事,而努力按捺的纷乱暴躁情绪,在这一刻迅速的爆发了,脸色阴沉的可怕,呼吸也紧促了不少。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从门外又冲进来几个彪悍汉子,汉子冲进包房,只是瞪了一眼包房内的其他人,就抬脚踹向趴在地上的黄大毛。
三个汉子狠辣的围殴着,早已不成人样的黄大毛,拳脚相加之下,黄大毛痛苦的在地上挣扎着,鲜血瞬间便染红了身下的地毯。
手段之凶狠难以形容,不知到底又多深的仇怨,就真的要将黄大毛往死里招呼。
“大哥...救命啊...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还有眉子....救救眉子,这帮畜生要把眉子.....”
张小末依然站在那里,脸上无喜无怒,可是心中到底怎样却无人得知了。
身后的其他同学,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女生的压抑抽泣声不断传来,即使张小末没有转身看去,也能清晰的感受的身后的无尽慌乱恐惧。
“我说....够了奥!”
张小末终于开口说话了,可是那三名剽悍汉子仿若未闻,依然狠辣的毒打着黄大毛。
“我他-妈-说够了,你他-妈-听到没有......”
体内酝酿的无尽怒火霎时喷泄而出,视线内的那三名汉子似乎莫名的浑身一滞,也终于停止了围殴黄大毛,扭头看向张小末。
“小子,你是谁?我劝你别掺和这事,小心殃及鱼池。”其中一个高大雄壮的汉子上前说道。
“我是谁?”张小末无声笑了笑,“我就是他口中的那个大哥啊!”指了指地上的黄大毛。
“嘿嘿....”
那彪悍汉子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慢慢的朝着张小末走去。
“小东西是要行侠仗义吗?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死是什么滋味。”
话音刚落,那汉子就擎起碗口大的拳头,朝着张小末砸去。他似乎看到了,张小末那单薄的身子,被他一拳砸烂。可是....
张小末动了,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上前一步,瞬间欺身到那汉子的怀中,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脑袋。
那汉子连神经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壮硕的身体就被张小末轻飘飘的拎了起来,然后被抓住脑袋,狠狠得砸向地面。
“嘭....”鲜血四溅....
彪悍汉子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安静的躺在了自己的血泊之中。
张小末慢慢起身站起,脸上沾染着几点斑驳的血迹,让他本来就有些邪意的笑容更加的凛然。
“现在...我说够了,你们听到了吗?”
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黄大毛;自己脚下还温热的尸体;以及身后的惊呼和哭泣声,都丝毫影响不了此时的张小末。
自从改变之后,他的心也越来越冰冷了;或许他本来就是冷血生物,只是属性被那次传承完美解封。
心平静的就像湖水,至于是否是暴风雨之前的最后宁静,那就要看对方究竟能激起他的几分血性了?
至少身下的这个垃圾,完全让他产生不了真正的兴趣!
剩下的那两名剽悍汉子,此时才明白过来,他们究竟唤醒了怎样的猛兽?
这种感觉,和他们所跟随的那个如山般雄壮的身影一样,似乎又有些不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们已经知道眼前的少年,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抗的。
彼此相视了一眼,心中达成了共识,迅速转身朝着门外逃去。
可惜,他们似乎忘记了。曾经他们也没有,从所追随的那个身影手下逃脱。所以今天,他们注定也逃脱不了。
就离房门仅有一步之遥了,可是那一步他们再也无力迈出。脑袋被身后的那双手抓住,就像被铁钳夹住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来不及惊呼,两个汉子的脑袋就相互撞在了一起,接着血水四溅,无意识的瘫软到地上。
于是,张小末的身上又沾染了不少血迹。
抬着脑袋看着天花板,似乎脚下的血迹让他有些恶心,恶心的不想看到。
摇晃着走到黄大毛的身边,踢了踢还在震撼之中的黄大毛。
“咋了?不嚎了。是身上不疼了吗?还能爬起来吗?”
“啊...啊...”
黄大毛立马配合着哀嚎起来,艰难的爬起身来。“大哥...大哥真是神勇无比,大毛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这般奉承到是没有丝毫的违心,他确实被张小末吓到了,即使他曾见识过张小末的强悍。
但拧弯铁棍,绝对没有弹指间敌人灰飞烟灭来得霸道震撼。
“说正事吧?到底怎么回事?”
黄大毛想起正事,马上露出哀求的表情,好不容易爬起的身子又跪了下去。
“大哥...求求你...救救眉子吧?那帮畜生要....去晚了恐怕....眉子...呜呜....”
“也不知怎滴?那帮混蛋突然间就冲了进来,手段残忍异常,我们根本抵抗不了。”
听到了这里,张小末马上明白过来了,这肯定是碰上黑-社会火-拼了。还没来得及细想,酒店的火灾警报铃声就响了起来。
酒店立马沸腾了,噪杂的呼救奔逃声瞬间传了进来,想来此时包房外已经混乱一片。
我靠...这是什么黑-道-火-拼啊?没人知道的还以为是恐怖-袭击呢?这还是不是法制社会?还是不是人民群众的天下?
就算没有刘眉的事情,张小末也决定去看看,究竟什么人这般张狂?
扭头看向一边,他的那些同学们早就吓得脸色苍白,甚至有些胆小的学生都吓得瘫倒在地上,不过所有人都似乎被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恐惧在人心中无声蔓延......
看了一眼,最前排的那两个互相搀扶的少女,看到了钱朵朵怯怯的目光中,那丝难掩的担忧。
“我去救刘眉,我的这些同学就交给你了,把他们安稳的送出去。”
“你放心,大哥。我知道一条特殊通道,一定能够将你的同学安全送出去的。”黄大毛立马保证道。
张小末闻声点了点头,随即便转身走出房门离开了,最后那一眼,似乎带着告别的笑意。
“不要...小末....”
钱朵朵突然提身追去,泪水开始从眼眶滑落,少女似乎意识到了,那最后的一抹笑意,代表着失去。
可是冲到门口的钱朵朵,被跪在地上的黄大毛死命抱住了小腿。
“姑娘啊...你可别去掺和这要命的事,我答应过大哥,要将你们安全带出去的。”
“你放心,以大哥的能耐,绝对出不了事的。”
马上赶上前的谢灵韵,才稍稍安抚住钱朵朵的情绪。
“小末....我们到底怎么了?”
张小末离开了音乐包房,躲开了纷乱的人群,终于找到了电梯口。可是....尼玛,电梯居然被锁上了,行...干得可真绝!
只好又挤到楼梯处,发现通往上层的楼梯口大门,也被锁住了。心里怒骂了一句,飞起一脚,那铁门就被踹开了。
提身来到上层楼厅,发现这里居然是一片赌场,此时早已经空荡荡的了。以前只是听人传闻,原来这金陵大酒店果真有赌场啊!
转悠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张小末就赶紧继续往上探寻。再上面的楼层,是赌场的豪华包房,同样静悄悄的。
张小末皱起眉头,脸色也阴沉起来,慢慢站定身体。
如是寻常人等,肯定觉察不到什么,可是张小末却听到了女子的呼救声,并且确认是刘眉无疑。
寻着呼救声来到了一间赌博包房门前,呼救声也越来越清晰,张小末一脚踹向那红木房门,厚重的木门被他直接踹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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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装修豪华的赌博包房内,刘眉被一个壮硕汉子按在宽大的牌-九赌桌上,痛苦而无力的挣扎着。
一个满脸猥琐的汉子,一把就将刘眉的黑色背心撕得粉碎,露出了满身诱人的春光,喂剩一件黑色的镂空蕾丝内衣,坚强的守护着主人最后的私密。
那汉子淫笑了几声,压住刘眉的长腿,双手不断在在刘眉那丰满浑圆的大腿上摸索着。
好在刘眉穿着一条紧身皮裤,不是那般好撕开。但贴身的皮裤,怎么能够抵挡汉子的猥亵。
刘眉双手尽力护住自己的丰满,细腰不断在赌桌上挣扎扭动着,嘶哑的呼救着。可是这番姿态,更能激起那汉子的变态欲望。
“小美人....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哈哈....”
突然,那汉子似乎被刘眉的娇躯迷得有些失神,压住刘眉双腿的胳膊稍稍有些松懈。
刘眉突然挣扎起来,脚上的黑色高跟鞋正好踢在了那汉子的胯下。
汉子顿时悲鸣了一声,如虾米般蜷缩起来,苍白的脸庞渗出豆大汗滴。
“贱人...你该死...老子要用最惨烈的方式折辱你,还要将你送给我的兄弟,直到将你折磨死为止。”
刘眉趁着这个机会,不顾胸前快要跳出内衣的丰满,赶紧跳下赌桌,蜷缩在墙角,抓起一根木棍指向那个汉子,娇躯不断的颤抖着。
“不要过来...你别过来....”
那凶神恶煞的汉子,缓缓站起身来,面色狰狞的朝着刘眉走了过去,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吼,凶狠的破了上去。
“嘭......”
正在此时,赌博包房的房门突然被踹飞进来,厚重的红木木门砸到了墙上,瞬间崩碎成木屑,而结实的墙体也被砸出一个显眼的大洞。
张小末阴着脸走了进来,当看到刘眉的狼狈模样,娇躯上布满红色的抓痕,上身也只剩下一件内衣,顿时明白了她所遭受了什么。
随即,张小末的脸色越发阴沉了,他最讨厌男人欺辱女人了,更况是他熟悉的女人。
刘眉虽是个风尘女子,但给他的印象却很不错。
而那个正要施暴的汉子,看着地上的木门木屑,以及墙上的大洞。欲火瞬间消散的干干净净,周身有些冰冷。
眼前的少年绝对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按捺下心中的恐惧,强使自己镇定下来。
“朋友有何贵干?在下鱼龙帮之人,幸会幸会....”用语都有些混乱。
张小末看了对方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本来我还想留你一命,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没必要了,小爷和你说一句话,都觉的恶心。”
话落便飞起一脚,踢在了身前的巨大红木赌桌上,而那沉重的赌桌被张小末一脚踢飞起来。
巨大而沉重的红木赌桌,在空中旋转倒立起来,赌桌的桌面迎着那汉子拍了过去。砸到那汉子后去势不减,直至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嘭......”又是一声巨响,桌腿木屑四处飞溅。
从那碎裂的木板之中,缓缓流出鲜红的血液,想来那被砸中的汉子早已有死无生。
张小末对此丝毫没有反应,就像捏死了一只蚂蚁,在心中没有惊起一丝的涟漪。
真不知道他第一次杀人,而且还是连杀四人,为何如此平静?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无论是武者还是修者,作为超越人类的存在,他们都自然而然的无法将普通人视为同类。
人类脱离于类人猿,你会将黑猩猩视作同类吗?
武者不仅仅是能力上的超越,更是精神心境灵魂的全面超越。
是的....自有巢氏以来,在到燧人氏的崛起,武者确实传承着肩负守护的意志。可是这些人渣肯定不属于武者所守护的范畴。
既然如此,他们的生命与猪狗又有何异?
不过令人惊叹的是,张小末毕竟不是从小被培养起来的武者,天生就拥有那种超脱的心境。他虽获得了强大的传承,但毕竟是野路子出身。
他究竟如何这般契合的飞速蜕变成一个真正的武者?无论是力量还是心境,让人不免有些唏嘘嗟叹。
张小末脸上的冰冷慢慢消退,眼里闪过一抹怜惜,走到还呆滞在那里的刘眉身边。
脱掉上衣盖在刘眉的娇躯上,缓缓的抱起呆滞中的刘眉离开了这间狼藉的包房。
或许是离开了恐惧之地,或许是张小末身上的气息让她感到安全,刘眉突然抱住了张小末的脖子,大声哭泣起来。
“呜呜....谢谢你...小末...我真的很害怕...呜呜....”
沙哑而悲凉,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刘眉红果着上身,紧紧的抱着张小末的脖子,可他却没有丝毫的意乱,只觉得怀中女子的可怜。
“哭吧....没事了...发泄出来就好了。”
抱着刘眉来到了一间干净的房间,将对方放在沙发上。过了好久,发泄完的刘眉才停歇下来,突然意识到自己还红果着身子,俏脸变得通红。
赶快从张小末的怀中逃开,抓起张小末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将脸蛋埋在里面,不敢去看张小末的眼睛。
“那个.....小末,谢谢你。对了...你怎么....”
“是大毛去找我救你的,还好我来的及时....喂...唉...你怎么又哭了?”
“那...那大毛怎么样了?”
“放心,虽然受了些皮肉伤,不过没事。”
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两人都有些尴尬,而向来豪爽的刘眉,在张小末面前突然也有些局促。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惊险吧?
“对了,我得上去看看,下面碰到的都是虾兵蟹将,我想主谋肯定在顶层。”
“眉子,你要么躲在这里,要么穿着我的衣服赶紧下楼离开,我四处打探过,下面没有什么危险。”
张小末再安抚了一会刘眉,就离开了。他是真的很想知道,惹出这么大乱子的主谋,究竟是谁?
那个什么鱼龙帮?究竟怎么回事?
刘眉干张了张嘴,没有阻止张小末。刚才她虽精神絮乱,但也见识了张小末虐杀那人渣的手段,难以置信的强大而霸道。
怪不知连刀疤哥也对他服服贴贴,妙目中不觉带上了一抹自卑。
张小末一层一层的往上走,直到到达了顶层,都没有遇见一个人影,迟疑的盘桓在顶层复杂的走廊内。
莫非凶手已经离开了?不可能,我可是一层层巡视上来的。他们难不成长了翅膀?
左拐进入一条走廊,张小末浑身猛得一颤,心中默念了一句,“终于找到你们了。”
他能感觉到走廊的尽头,那扇巨大的木门内,有人迹响动传来。
站在原地望着走廊尽头的那扇木门,张小末眉头微微皱起,因为他不仅觉察到木门之后的人迹响动,还感觉到了危险。
这种危险直觉非常的诡异,可却又清晰而真实。
体内的武道气劲自觉汹涌运转起来,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绵绵悠长。空气灌进肺叶之中,像是给火炉内加了一盆烈油。
于是,他整个身躯都被点燃。
皮肤开始染上血气,滚烫的仿佛蒸腾起白汽,周身的肌腱开始慢慢的收缩舒张,每一次往复,都将无尽的力量积蓄起来。
张小末感觉到在危险面前,自己的身体已经调整到最好的状态,而那种危险的直觉也越发的清晰。
他仿佛看到,视线尽头的木门背后,关着一头来自于深山的荒蛮野兽。
那扇木门的里面,是一间宽阔的大厅。大厅中央的血泊里,正倒着几具尸体,其中一具正是刀疤哥,想来另外几人应该就是这金陵大酒店的高层。
尸体周围围聚着几十号黑衣大汉,个个彪悍异常,浑身充满狠戾的气息。尤其是在这间血腥弥漫的大厅内,似乎更难压抑体内的暴躁。
一个个喉咙间都沉吟着,不时低声交流着几句。似乎他们都被主人套上了项圈,这才使这些凶狠狂徒,没有彻底的失控。
带着深惧的目光,不时偷瞄着大厅最上方的身影,如小山一般高大的身影。
大厅的正上方,正坐着一个更为壮硕的汉子,想来那汉子若是站起身来,绝对有两米开外的个头。
面庞方正,满脸胡茬,环纹豹眼,肤色黝黑的犹如铁打一般。
浑身充斥着一股野蛮狠戾的气势,就如刚从荒山深处走出来的一头熊罴。
大汉此时端坐在沙发上,无神的朝着天花板发呆,突然,那如小山般的身体猛的一颤,环纹豹眼中猛得迸射出一股摄人的豪光。
大汉微微抬起那似是钢铁打造的胳膊,下面几十号人群中的低声细语瞬间消失,就连呼吸也都屏住,大厅内顿时落针可闻。
仅此一幕,就能看出大汉在那些凶悍黑衣汉子心中,究竟有多大的震慑力?
“嘿嘿....有趣有趣,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客人找上门了。”
大汉邪笑的低吟了一句,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身上的那股蛮荒气息更加的浓厚。
那强壮的身子比猜想中更为高大,站在那里就好比一堵黑色的高墙,抬头看向大厅的木门,他也在第一时间,发觉到张小末的存在。
于是,这两人隔着紧闭的木门,似乎都能看到彼此。
究竟是偷偷离开,还是迎头而上?
张小末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可似乎心中早有了答案,或者说是越来越沸腾的身体,帮他作出了选择。
微微躬起身子,脚尖猛得发力,身体如离弦的长箭,闪电般射出。十来米长的走廊,须臾便至。
几乎是同一时刻,那野兽般的大汉也动了,几个大跨步,便来到了大门之前。每一步踏出,大厅都有些微微震动,高大雄壮的身材,丝毫没影响到他的速度。
一人由内而外,挥起那柱子般粗的胳膊,虎虎生风,沙包大的铁拳,夹杂着风雷之声砸向身前的木门。
另一人由外而内,脚尖轻点,便提身到空中,矫健如飞渡的羚羊,右腿抡满如弓,狠狠的砸向了木门。
素未相识,素未蒙面的两人,默契的如商量好一般,同时击中了身前的木门。
“轰......吱......”
沉重里夹杂着尖锐的巨响,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直刺内心,掀起窒息般的感觉。
连这几百米高的金陵大酒店,似乎都因为这次碰撞,而微微摇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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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强大的力量......”
张小末这一脚如踢在厚重的巨石之上,强大的反震之力让他如断线的风筝般,震得飘身遁开。
身子在空中猛得一滞,恐怖的腰腹之力瞬间让他找到了平衡,稳健的落在了地上。
而身前的那扇木门,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霎时被击打得粉碎。
一道道裂纹如蛛网般遍布其上,接着,就好像干涸风化的土墙,化为最细小的木屑,四散飘飞开来。
等尘埃落定,张小末终于看到了木门之后的那个身影。
站在那里如小山一般高大雄壮,周身皮肤黝黑如铁,充满了一种荒蛮野性的气势。
倒真非对方真的如小山那般高大,只是高大强壮的身材,在加上那凛然的气势,便给人一种山岳般的感觉。
大汉虽然满脸胡茬,面相老气,不过从那清亮的眼眸中,张小末还是马上觉察到,这大汉顶多也就二十岁出头的年岁。
站在大厅内外的两人,此时都彼此打量着对方,隐隐都有些忌惮。
“哈哈....”那大汉率先打破了沉寂,开口笑道。笑声洪亮而厚重,有一种野兽咆哮的脚本。
“某家拓拔氏成宗,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张小末已意识到对面那汉子绝非常人,定是武者无疑。这是他第一次与武者接触,有些不安,也有点难掩的激动。
话说,他从传承记忆中得知,如今废土之地的武者已相当稀少了,而且大多都隐于山川巨泽之中,轻易不会现于尘世。
可他没想到,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收到来自同行的问候。
这让张小末在忐忑激动之余,有种基本盘被别人惦记的感触。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金陵城唯一武者自居,没想到现实这么快,就狠甩了他一巴掌。
虽然那只可恶的七戒秃驴也非寻常人等,不过对于七戒秃驴,张小末表示呵呵......
第一次与武者相交,张小末有些局促,毕竟是野路子出身,不由得有些弱势。
咦....我该怎么回答?拓拔氏?听起来就有一种来头很大的味道。
“我...金陵张小末。”
当看到对方听到自己的回答,微微点了点头,似有种认可的意味,张小末就感到倍觉舒心。
拓拔成宗微微让开那高大的身体,扭头朝大厅内走去,张小末迟疑了一会,也提身跟了上去。
走进大厅,张小末就看到了大厅内的几十号黑衣汉子,个个浑身充斥着狠戾之气。若是寻常人被这些汉子注视着,必定会吓得浑身哆嗦。
鼻尖嗅到那股血腥之气,当看到大厅中央那几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时,张小末眉头不由紧皱起来。
而一直观察着张小末的拓拔成宗,马上注意到张小末的变化,开口出声道。
“不知小末兄弟前来有何贵干?愚兄这里刚经历了一番事端,招呼不周了。”
无耻...真够无耻的,刚杀了酒店的产权人,就立马以主人自居了。
张小末瞬间想到了七戒和尚,以前觉得七戒和尚肯定是武者中的败类,他认为真正的武者应该如武侠中描写的那般,伟岸高大。
可是,张小末觉察到一种一脉相承般的无耻。
莫非,这就是武道众的典型代表?若每个武者都是这般的话,张小末有些不寒而栗了。
“无妨,我正在这家酒店吃饭,发现生了****,就不自觉上来查看一番。没想到是拓拔兄弟在此大动干戈啊?”语气中有了几分嘲讽之色。
虽然刚才的交手,让张小末感觉到对方要比他强上几分,不过修为差距应该不大。
况且就算俩人修为悬殊,张小末也感觉他掩藏不住那股蔑视。
自传承之后,他心中被一直掩埋的骄傲便被彻底的激发出来,也许是被压抑了太久,那股骄傲已经不允许他对任何不认同之事低头。
拓拔成宗也皱起眉头,两根粗黑的眉毛相勾在一起,配着他那双环纹豹眼,模样说不出的渗人。他觉察到张小末话语里的嘲讽了。
两人互相注视着,目光在空中摩擦出火花,大厅内气氛死寂的窒息,那几十号凶神恶煞的汉子,不觉的后退了几步。
“兄弟可是对某的做法有异议?”还是拓拔成宗率先打破了沉默。
“异议不敢当,只是拓拔兄既为武者,掺和到这世俗之中,未免有些不好吧?”
“哈哈哈......”
拓拔成宗放肆的大笑起来,就如一只熊罴在咆哮,大厅窗户的玻璃,都被震得摇晃起来。
而周围的黑衣汉子,个个脸色苍白的继续朝后退去。于是,这大厅中央的空旷之处,喂剩下张小末与拓拔成宗两人相视而立。
“什么是武者,就是那些隐居深山,标榜自尊的山野懦夫?”
“武者虽超脱与凡人,可又何时能够彻底脱离人世?”
“若上古先王,一个个得道隐居,不问尘世,人族何以走出那万古长夜,传承至今日?”
“所谓武道,就是站在最前方,最险要之地,承受着一切痛苦。”
“可笑自隋唐以来,武道众开始学习修道众,退出浊世,隐居山林,丢尽了武者的本源,当然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自隋末靠山王杨林之后,天下再无人皇之姿,尤其到了五代之后,连人王也不显于世。武道落没竟至于斯地?”
拓拔成宗从自语中清醒,直愣愣盯住张小末,伸手指着脚下的金陵大酒店。
“你可知自这座酒店建成以来,这里究竟埋葬了多少人的性命?抛开那些黑道相扎,实属作死之人,依然数不胜数。”
“因赌博而害的倾家荡产之人;因暴力而遭受凌辱的平家良人;因毒品、因权色、因苍浊污秽的世道,究竟害死了多少无辜之人?罄竹难书!”
“我拓拔成宗以武者之身入侵世俗之事?”
“不,我只是如先祖那般回到俗世间最险恶的位置,来磨砺自身而已。”
“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那么就让我来镇压这片黑暗之地。最起码我能勒紧这只凶兽的锁链!”
拓拔成宗注视着张小末,眼中绽放出夺人的目光。
“哈哈....我就是说说而已,拓拔兄不用这么认真......”
其实心中却想得是,真够不要脸的,小爷我刚刚就捏死了你四个人渣手下。
“拓拔兄真是壮志雄心啊!颇有几分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悯世情怀,让小弟我敬仰万分啊?”
话到这里,突然换上了邪意的笑容。
“不过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发现有人正在凌辱一个无辜女人,随意就抬脚踩死了几只臭虫。拓拔兄不会介意吧?”
什么叫作打脸?这就是打脸,拓拔成宗马上就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抽肿了。
两只浓眉如长剑般立起,脸色变得黑红青紫一片,剧烈的喘着粗气,如破旧的风箱。
你很难想象,空气被吸入人的呼吸道,怎么能发出那般响亮的声音。
拓拔成宗真的很想撕碎对面那个嘲笑讽刺他的少年,可是想到自己刚才那番正气凛然的言论,就觉得受了人生中最大的羞辱。
扭头看向周围几十号黑衣汉子,煞气腾腾的问道。
“哪个王八蛋没有拴紧手下的狗链啊?”
从人群中走出一个满脸煞白的汉子,“那个...拓拔大爷,王老三四人没有回来...”
拓拔成宗的脸色更臭了,阴沉的走向那个汉子。
“我有没有说过,只诛首恶,功成之后马上抽身集合,不准再铸恶孽。”低沉的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愤怒。
“大爷...我该死,是我没有约束好手下,大爷你饶命啊......”那汉子被吓得直接跪倒地上,不住的求饶。
可是拓拔成宗丝毫没给他机会,直接飞起一脚,那汉子如沙包一般被拓拔成宗踹飞,砸破了身后的玻璃,然后掉了下去,定是一个粉身碎骨。
“我告诉你们,你们本来就是这城市里最恶心的臭虫,手上都沾有罪恶的血液,你们都该死,都是你家拓拔大爷要铲除的对象。”
“不过,你家拓拔大爷仁心,给了你们陪我一起扫清浊世,立功赎罪的机会。”
“可是,就有些肮脏的家伙,他该愿当一只恶心的臭虫,活该被捏死。”
“你家拓拔大爷我心痛啊......”
几十号黑衣汉子齐刷刷的跪下,不住的哀嚎乞求着,悲鸣与哭声一片,就好像提前为自己准备葬礼一般哀默。
个个都是狠戾的汉子,可在拓拔成宗的淫威之下,乖顺犹如家犬。
拓拔成宗看到眼前的场景,面露嫌弃的点了点头。
“都给老子听清楚,以后凡我鱼龙帮上下,再有人胆敢行有违道义之举,莫要怪我拓拔氏心狠手辣。”
接着就是一片感激奉承跪舔,以及逃的一命后的深深庆幸,并且泣血发誓,必定紧跟拓拔大爷的步子,绝不放松警惕云云。
什么叫作蛮横霸道?什么叫作威势无双?
张小末真的感觉脑袋不够用了,这群七尺汉子,究竟遭受了怎样的折磨,才被驯服的如此温顺。
还有拓拔成宗的狠戾手段,让张小末感觉阵阵心冷。
虽然这群人都不是什么良人,但何必这般视人命如草芥,杀人如割草?
即使他们确实该死,张小末还是受不了对方的狠辣野蛮。
你就这样当着我的面杀人,莫非有杀鸡儆猴的意思?卧槽...也不问问小爷我吃这套吗?
就算小爷我打不过你,还遛不走吗?
反正大家心中都是各有复杂,大厅内慢慢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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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从楼下传来密集的警笛声,也打破了顶层大厅的死寂。
从大厅的窗户下看去,金陵大酒店的楼前广场,已经成为一片警车闪光的海洋。
一个个实枪荷弹,全副武装的警察挑下警车,稍稍整列好队形之后,就冲进了酒店大楼。
大厅内的那些黑衣汉子看到这里,明显有了些骚动。不过当他们注视到拓拔成宗的镇定身影,又马上安分了下来。
看来拓拔成宗已经用他的手段,彻底驯服了这群剽悍之辈。
那个如小山般屹立的高大身影,确实能够给人以安心。
张小末撇了撇嘴巴,他相信有那些警察的帮助,再加上由他来牵制拓拔成宗,一定能够将这劳什子鱼龙帮一网打尽。
就算拓拔成宗刚才说得再怎么大气凛然,张小末依然难以认同对方的做法。
是的,武者超脱于世人,当然需要承担起特殊的责任,但这并不是能够肆无忌惮的理由。
张小末还是觉得,拥有强大力量的武者,应该尽量的隐于世俗。不应该出现在人前,从而引起骚乱。
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张小末认为这才是武者应该具备的修养。
带着狡黠之色,张小末看向对面的拓拔成宗。
“刚才拓拔兄的一番话,真是让小弟我茅塞顿开。我想在拓拔兄的概念里,这些警察当然不属于该杀之人吧?”
拓拔成宗当然听出了张小末的话外之音,不过却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种智珠在握的微笑。
“当然,我拓拔成宗自认为从没杀过无辜之人,也不是个善恶不分的莽夫。”
拓拔成宗的反应让张小末心中有些不解,却没有仔细琢磨。
哼....死鸭子嘴硬,看小爷一会帮忙一锅端了你们。
大厅的角落有酒店的监控设施,从电子屏幕上能够看出,那些武装警察正在缓慢而有序的朝着楼上推进。
看到这里,张小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而且也提高了警惕,防止对方鱼死网破。
而那几十号的黑衣汉子,脸上的慌乱也越发的明显,情绪开始有些不稳定了。
“慌什么慌,一群没用的家伙。”
拓拔成宗开口喝道,强力压制住众马仔的不安,依然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这下轮到张小末心脏突突了,莫非这家伙智商有缺陷?看起来不像啊!可对方如果不傻的话,那么......
当武装警察终于推进到顶层之下时,汉子们的情绪还是慌乱了,有几个已经摸索出身上的武器,眼睛激动的通红,似乎要作困兽犹斗之举。
突然,那群已经近在咫尺的警察似是接到了什么命令,居然如潮水般退去。
站在监控屏幕前的张小末惊呆了,卧槽尼玛,玩我呢?我要投诉,大大滴投诉!
“哇.....万岁.....”相反,那群黑衣汉子适时沸腾起来,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拓跋大爷万岁....鱼龙帮万岁....”
“拓拔大爷真是料事如神、风轻云淡啊!”
嘈杂的奉承与跪舔声响彻了整个大厅。
虽然心中有无数的难以置信和委屈,张小末也随即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悄悄的朝着大厅门口退去。
麻痹的....真是瞎了眼了,世事之祸福难料,也不过如此吧?
“张小兄弟,你要去哪啊?洗手间在里间。”
拓拔成宗带着揶揄之色朝着张小末的背影问道,而那群彪悍汉子也凶神恶煞的看向张小末。
“呵呵....原来是拓拔兄啊!久仰久仰,小弟只是路过,现在见拓拔兄无恙,也就不再打扰了。”
“莫非张小兄弟以为羞辱了我拓拔成宗,能够全身而退?”
尼玛....老子几时羞辱过你,你不要没事找事啊,奈何人在屋檐下。
还没想好究竟怎样糊弄过去,就看见拓拔成宗如野兽般凶狠的扑了过来。心里暗骂了一句,张小末撒腿就逃。
而那群黑衣汉子,也抄起桌椅板凳,跟着冲了过来。
因为走廊的狭窄,使张小末的速度催发不到极致,而且拓拔成宗虽身材壮硕,速度却也不慢。
追击中还挥拳不断攻击着,张小末只好仗着身体的灵活不断躲避。拓拔成宗那双铁拳,暴力的将走廊两边的墙壁砸出一个个窟窿。
须臾之后,张小末就逃出了走廊,来到顶层中央的楼内天台边,下面直通楼下的赌博大厅,约莫有近十米高。
此时,张小末身体猛得一寒,感觉到身后的罡风袭来,扭头一看,霎时目眦俱裂。
拓拔成宗猛得一个垫步,速度瞬间激增,钢铁般的拳头砸向张小末的后心。
张小末咬牙运气,体内那有些稀薄的武道气劲瞬间沸腾,尤其是腰腹间的主体肌肉,瞬间鼓胀的犹如钢铁。
将武道气劲聚于拳上,拧腰扭身朝着拓拔成宗的铁拳对击过去。
师级阶层,武道气劲虽不足以外放伤人,但是接触式的对抗,也能造成杀伤。
“嘭......”
张小末犹如被卡车撞到一般,失身飞出天台,麻痹的,力气真他-妈-大。
体内一阵气血翻腾,感觉右手麻木的失去知觉,但张小末还是勉强的掌握好身体,如雄鹰般朝下面滑去。
还不忘在空中朝着拓拔成宗做了个鬼脸。
而拓拔成宗也不好受,他感觉对方比他还要稀薄几分的武者气劲,在他没有警惕的情况下,居然蛮横的撕裂了他的内劲,闯入到他的体内。
虽然瞬间就被他的内劲镇压,却也搞得他阵阵翻腾。
“好霸道的气劲!”
等到他捋顺气息,张小末早就如泥鳅一般钻得没影了。
一拳将天台的护栏砸的稀巴烂,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吓得随后赶来的一众马仔缩了缩脖子。
“无胆鼠辈,你家拓拔大爷跟你没完......”
张小末悄悄的遛出金陵大酒店,发现酒店前的广场依然乱糟糟的,围聚了不少的人群。
警察在忙碌的维持着纪律,医护人员在救治伤者,还有那些受到惊吓的客人,依然没缓过神来,不时有悲鸣声传出。
张小末无声的挤进人群,寻寻觅觅,终于隔着人影与夜幕,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的那些同学们居然都没有离开,还有黄大毛和刘眉,都张眼注视着酒店的大门,眉眼间露出浓浓的担忧。
张小末看着人群最前面的那个单薄身影,即使人影匆匆,即使夜幕重重,以他的视力还是看得很清晰。
少女大大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面色极为憔悴,如非身边的闺蜜搀扶,或许早已瘫软到地上。
或许真存在所谓心里感应,少女突然看向了张小末的方向,马上凝固下来,泪珠又从眼眶滑落。
钱朵朵一手捂住嘴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人群那头的熟悉身影,喜悦来得很突然,她似乎有些承受不住,情不自禁的越哭越伤心。
他出来了....他没有受伤....他安全的回来了....感谢天神的眷顾....
视线里那个熟悉的面孔,朝她微笑的摆了摆手,便扭头消失在人群之中,恍若梦境一般不真实。
“小末.....”
钱朵朵沙哑的喊道,就要起身追去,可是却被搀扶她的闺蜜拉了回来。
“小韵,你放开我,我刚才看到小末了,我要去找他,你放开我。”少女的情绪异常的不稳。
“好了朵朵,我也看到他了,那不是幻觉,他没事。”
谢灵韵一把将还在挣扎的钱朵朵抱进怀里,抚摸着钱朵朵的秀发。
“乖...朵朵。听我说,他很好,他没事,不要再担心了。”
“可是...他看到了我,为什么不过来,是不是我的幻觉?”
谢灵韵没有回答,只是将怀中的闺蜜越抱越紧,希望这样可以让她感到温暖,温柔的抚摸着闺蜜的香肩。
“朵朵....我们都看走眼了,那个人不像表面上那么卑微平凡。”
“他变了,他早已不是我们认识的张小末了。”
“朵朵...你不要伤心了。要是怨恨的话你就怨我吧!”
“如果当初你告诉我,你喜欢上张小末了。如果当初我没有阻止你,如果当初......或许还有几分机会。可是......”
“现在的他,已经离开了我们的世界。对不起,朵朵......”
听了谢灵韵的话,钱朵朵的俏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呆滞,不知过了多久,哀默的痛哭起来。
“呜呜....小韵...我的心好痛啊...呜呜...小韵...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张小末沿着马路,隐在路边更阴暗的树下,偷偷的离开了。
从动作来开,他应该走的很慢,可却飞速的离开着酒店的高楼,像是在逃跑一般。
他选择了没有道别的分离,因为他害怕走过去会再次产生羁绊。
人常言好聚好散,可是做起来真的很难。就像‘分手后我们还会是朋友’,一样无知可笑。
无论是初识的相交还是最后的分别,都是充满了忐忑与不安。
张小末可以在最危险之地,迎难而上。在感情世界里面,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逃兵。
他认为,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与其最后落得伤痕累累,还不如挥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可是世间的因果缘分,又有几人能够说得明白;
感情如流水,若非泉眼干涸,情谊不再,是你能抽刀说斩,就能斩得断的?
夜风习习,寒意渐来,慢慢的拐进一条又一条,更为偏僻的小路,可还是冷却不了纷乱的内心。
一天终于过去了,可这一天的经历,让张小末真的有些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难以吃消。
从早上公交车上柳湘子的那个电话开始,接着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接连上演,搞得张小末倍感心累。
其中最困扰的是那个什么狗屁鱼龙帮,还有那个如野兽般的拓拔成宗。
直到此时,张小末还是没有想明白,那些武装警察明明已经近在咫尺,可为何突然就退去了呢?
这让张小末感觉,这其中肯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小爷我撞破了别人的阴谋,会不会遭受报复呢?首先声明,小爷我可不怕,就是感觉麻烦。
最让他难以释怀的,就是钱朵朵的情意,其实学生时代的他真的没有觉察到这些。
莫非这武道传承还能医治情商疮?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以钱朵朵的美貌加家室,想要使唤谁不行?可却为何偏偏爱找他的麻烦?
原来少女早就已经......,若说他没有一丝的心动,那是不可能的。
这窗户纸一旦捅开,三年的点点滴滴瞬间就淹没了他的内心,可是不能够啊......
从此以后,他就已经属于另一个世界了。
心情越发的低落,深深叹了口气。
“少年郎,缘何如此唉声叹气?你小小年纪却暮气沉沉,真是另贫僧担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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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恍惚中的张小末吓了一跳。
从路边的树影之中,走出一个身材短小,穿着一身宽大褴褛道袍的和尚,正是那个讨厌的七戒和尚。
张小末心情正处低落之中,懒得理会对方,就权当没看见对方径直走了过去。
七戒和尚看到张小末的冷漠态度,没有丝毫的不快,乐呵呵的跟了上去。
“少年郎今天的遭遇,可谓是跌宕起伏啊?啧啧......”
“又是美人相伴逛街,又是同学聚会的,真是羡煞贫僧了,想当年,贫僧也是......”
你麻痹...居然跟踪小爷...臭不要脸的...
张小末真的很愤怒,可必须要按捺住自己,他知道只要搭理那个死秃驴,秃驴会变得更烦人。
七戒和尚发现张小末还无视自己,小眼睛打了几个轱辘。
“少年郎身处险地,依然能够全身而退,真是可喜可贺啊......”
尼玛,啥意思?是讽刺老子刚才面对拓拔成宗的逃跑行径?愚蠢...这叫作智慧好不好?
卧槽...刚才你丫的在哪躲着看好戏呢?算了...我忍...
“唉...可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个名叫钱朵朵的少女,让我这出家人都看得心疼。”
“人生若只如初见,却道故人心易变。”
“少年郎,你怎就生得这副狠心肠呢?”
七戒和尚的这句话,终于戳中了张小末的疼处,扭头转身就一脚踹过去。
可惜...七戒和尚早已准备,轻巧就躲了过去。
“少年郎,咱们有事说事,干嘛要动武呢?”
“死秃驴,小爷总有一天会把你那光头打出毛来,把你打成牛鼻子。”
滚刀肉之所以为滚刀肉,“阿弥陀佛,就算贫僧长出三千烦恼丝,我佛依然在心中。”
张小末直愣愣的看着对面的七戒和尚,也是,这秃驴连酒肉美色都常常挂在嘴边,怎么可能在乎有没有头发?
你麻痹...真是无力啊...抚了抚额头,继续静静的往前走。
“少年郎就没有什么疑问要询问和尚吗?”
“少年郎你继续想想,可不要忘了奥......”
张小末虽不再理会七戒和尚,可对于七戒的话,还是很上心的。
虽然那死秃驴讨厌的,让你两句话就想要暴力。但张小末不得不承认,对方无论是修为还是见识,都要比他强。
我有什么疑问?莫非....
此时,前方的视线内出现了一座小桥,张小末慢慢走到桥上,清风明月,小桥流水,让人心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张小末朝着同样站到桥上的七戒和尚问道:“你究竟知道什么?”
“阿弥陀佛,该贫僧知道的,佛祖都告诉贫僧了,少年郎但说无妨。”
告诉你一脸啊...你这个变态跟踪偷窥狂...你一个和尚能不能要点脸?
按压住心里的怒火,张小末掏出随身携带的那六枚诡异古币,递给七戒和尚。
“我猜测,柳湘子爷爷的无故昏迷,就跟这六枚古币有关。”
七戒和尚接过那六枚古币,脸色瞬间凝重下来,捻起一枚古币对向天上的明月,仔细的观摩着古币的神秘纹饰以及铭刻。
“确实是占卜所用的卜币无疑,而且蕴藏着庞大的因果业力,堪为灵物。”
七戒看到张小末的不解之色,负手盘桓了几圈,似乎是在考虑该怎样给张小末解释。
“天地有大势,诸生有因果,遂大势滔滔,因果难测。”
“白马负河图洛书出于大河,遂文王始制易经。占凶卜吉、奇门遁甲、六爻盘算,显于人世。”
“而龟甲币卜,便是其中最古老的神通法门之一。”
“这卜币用于占卜,积年累月便会沾染因果业力。虽无相无形,却真实存在。”
“我恐那柳老头,便是被这卜币中的业力所伤,创于灵魂,所以昏迷不醒。”
“真是可笑,以老朽凡躯,妄图探究这等凶煞灵物,落得这般下场,也是自作孽。”
七戒和尚怜悯的叹了口气,张小末依然一副恍惚的模样,表示一点也没听明白。
“喂...因果业力是佛家的东西,这卜币明明属于易经。和尚,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啊?”
七戒和尚听了张小末的质疑,像是被踩中了小尾巴,登时炸毛起来。
“你这少年郎,干嘛那么较真。佛本是道,道理相同就行。你要有大格局,大眼光,唉...真是另贫僧我担忧啊!”
张小末摸了摸脑袋,我就是说说而已,你不用反应这么剧烈吧?难道....
张小末狐疑的打量起七戒和尚来,发现对方在他的目光下有些躲闪,更加印证了心中的猜测,随即露出浓浓的鄙视之意。
“不懂你就说不懂,装什么大尾巴狼?丢人现眼,贻笑大方。你家佛祖就是这样教你作和尚的?”
饶是以七戒和尚的厚脸皮,脸色也微微有些生红,梗着脖子反驳道。
“什么叫作不懂?贫僧只是知之不甚解而已,刚才贫僧所说的,你听的明白吗?”
张小末看着七戒和尚摇了摇头,鄙夷的叹了口气,一把夺过自己的古币,扭头就准备离开。
他感觉自己考虑错了,这秃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没一丝正经有用的地方。
“少年郎...别走啊...好吧,贫僧承认,我确实不甚清楚占卜之道,不过贫僧却有救治柳老头的手段。”
“你别后悔,那柳老头灵魂受创,没几日活头了。你忍心看他那个娇滴答答的孙女,怨恨你一辈子?”
“喂...这可是美人所托啊!你救了她爷爷,人家还不以身相许?”
张小末听到这里,又转身走到了桥上。他已经打算好,要再发现对方有一丝的不靠谱之疑,绝对干脆离去。
七戒和尚看到张小末转身回来,“唉...枉我苦口婆心了那么多,还没有一句以身相许来得有用,少年郎果然心存歹意。”
“你要是再不正经点,我就走了。”
看到张小末的不耐之色,七戒和尚马上正经起来。
“贫僧虽不明白因果业力,但却有医治灵魂受创的法子,定能让那柳老头醒来。”
“看到了吗?少年郎,有些时候并非定要知晓所有道理,才能够解决问题。”
张小末沉思了片刻,柳湘子爷爷因古币而昏迷不醒,确实是灵魂受到重创,他也肯定这一点。
如果修补好柳湘子爷爷的灵魂,对方自然能够醒来。不过,张小末看了看对面的七戒和尚。
“你怎么这么好心的帮我?”
“阿弥陀佛,贫僧说过要度化于你,当然要先帮你学会怎么去度人。我佛慈悲......”
呵呵....你当我蠢啊?我怎么可能会信你?张小末扭头就走。
“喂...少年郎怎么这般心急。”七戒和尚心中有些委屈,和尚我好不容易无私一会,怎么就不被信任呢?
“上好野人参一钱;黄芷三钱.......”
“你看看...贫僧都把药方给你了,还会再讹你什么吗?少年郎,你能不能阳光一点。”
张小末记住七戒给的药方,发现并没有什么稀奇的药材,有些疑惑的问道:“七戒和尚,这方子真的能救命?会不会太简单了一点?”
“少年郎不要想得那么复杂,那柳老头一介凡躯,怎能激发出古币内的业力?”
“定是古币内的业力自然流转,殃及到他。而他年以老朽,就被轻易伤了灵魂。”
“这些伤害其实真正来说,并没有什么?”
“有时候就算承受伤害,也是需要资格的!”
“可是就算这么说,柳老爷子依然昏迷不醒,检查不出一点原因。这么简单的方子能办事吗?”张小末思索后便问道。
“少年郎不要心急嘛!单靠这药方当然不行,不过贫僧还为柳老头准备了一份绝佳药引。”
七戒话音刚落,就将一个红色的香囊扔给了张小末,张小末接过香囊,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
“香灰啊...”七戒坦然的说道,“你可别小看这香灰,这可是大....那个....”
七戒目光有些躲闪,迟疑了片刻后继续解释道:“这香灰沉淀了几百年的诸生愿力。”
“以香灰的愿力,来破解卜币的业力,简直....贫僧真是天资卓绝,神来之笔啊!”
张小末看着在那自恋的七戒和尚,不知怎滴,总感觉有些不靠谱,就算七戒和尚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
“我怎么总觉得有些不靠谱啊?”
“什么不靠谱?少年郎不要欺人太甚!”
“这样,我再附送一套养元针灸之法。那柳老头昏迷多日,灵魂受损,肯定会导致机体出现问题。”
“再服药之前,先用这针灸之法调理一番身体,定能事半功倍。怎么样?”
张小末记住了七戒教授的养元针法,不但没有安心,反而更加的忐忑。
他有一种买东西,被附送饶头的感觉。拜托...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咱们能不能上点心?
“这些真的能救人?”
“相信我少年郎,我佛慈悲。”
七戒和尚悄悄的离去了,依如来得那般神不知鬼不觉。而张小末还是有些恍惚,还是感觉太过草率了。
其实他是关心则乱,超脱于常人的武者,解决世俗之中的问题,本来就有举重若轻的滋味。
张小末慢慢回到家中,他想等玖娘回来,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可是没有等到玖娘的回来。
思考了好久,还是给柳湘子发了条短信,告诉对方他有一个办法,或可一试。
反正他认为无论是药方还是针灸,就算治不好病,也不可能再恶化。
要是这香灰真如七戒和尚说得那么玄乎,治好了柳湘子爷爷的病,那就更好了。
而且香灰也没有毒,张小末就记得小时候被奶奶带着去寺庙里求过药,那所谓仙药就是香灰。
处理好一切之后,张小末坐到床上,开始了每晚的修炼。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淡淡出尘的威严宝相,恍若来自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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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进卧室,柳湘子马上从梦中醒来。俏脸有些微白,眼角还遗留着干涸的泪痕。
柳湘子抱腿坐在床上,将脑袋深深的埋在胸前,似是又低声抽泣起来。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到最宠爱他的爷爷去世了,就死在她家的医院里。
“呜呜...爷爷,我该怎么办?呜呜....”
抽泣了好久,柳湘子才平复过来,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我不能这样...我一定要坚强...我不能被打败....”
柳湘子下床来到浴室冲了个澡,给自己画了一个美美的妆,挑选了一身最时尚的衣服。
看着镜子里精致的俏脸,完美的身段,柳湘子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要保持最出色的状态....我不能让别人看到我的无力。
从lv包里掏出手机,柳湘子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正是张小末发来的。
张小末在短信里告诉她,已经确定她爷爷的昏迷与那三枚古币有关,并且有一个或可一试的救治办法。
至于到底怎么办?还得她自己拿主意。
柳湘子看到这里,刚刚鼓足的力量又被瞬间抽干,捂住嘴巴无力的靠在墙壁上,又忍不住哭泣起来。
就如溺水中的人,抓住了最后的生机。柳湘子此刻既忐忑,又喜悦。
脑海中慢慢浮现出那张带着微笑的青涩面孔,一股毫无道理,却真实具体的信任感突然充斥了全身。
“爸...妈...爷爷有救了....”
柳湘子疯狂的跑下楼,此时别墅宽大的客厅内正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客厅内弥漫着一股愁云惨淡的气味,尤其是那英俊中年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贵气十足,面容姣好的妇人正抓着丈夫的手,默默的给予安慰。
客厅内散落着一片狼藉,似乎是那中年男子刚刚发完火,砸碎了花瓶。
四周的佣人们都战战兢兢的躲得很远,不敢上前来打扫收拾。
“爸...妈....”
柳湘子终于跑进了客厅,看着眼前的父母,微微娇喘着。
“爸...妈...爷爷有救了...爷爷有救了...”
“什么...湘子,你说什么?”
柳父听到柳湘子的话,马上激动的站了起来,脸上的阴郁也稍稍有些消散。
“是不是你在瑞典皇家医学院的导师,他查出你爷爷的病因了?”
柳湘子顾不得解释,摇了摇头。
“不是,是小末,他有救治爷爷的办法了。”
突然看见父母脸上的疑惑,柳湘子只好继续解释道。
“爷爷出事那天,正在研究柳斋收来的三枚古币,那古币本来就属于小末的,是很邪性的东西。”
“爷爷出事就和那三枚古币有关,似乎是沾染了什么邪秽之物。恩呀...反正说不清楚。”
“小末说,他有一个或可一试的办法。爸,我们赶紧准备一下,小末会救爷爷的......”
柳湘子兴奋的说着,却没有注意到他父亲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你给我闭嘴!”
柳父自听到柳湘子说什么古币、什么邪性、什么邪秽之物时,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当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如中邪一般说着毫无道理的鬼话,终于忍不住大吼起来。
柳父名叫柳中豪,乃国学大师柳肇基的儿子。
不过却没有从柳肇基身上学到丝毫的文气,从小便是个不服管教的人。
刚高中毕业就辍学下海经商,凭着一身胆气和父亲的关系网,没几年就打拼下一份巨大的家业。
也许是在创业过程中,吃了不少没文化的苦,柳中豪对宝贝闺女的学业很是重视。
而柳湘子也没有让他失望,才二十二岁,就取得了瑞典皇家医学院的学位。
所以柳中豪虽因为工作关系,常年不着家。但对柳湘子的宠爱却分毫不少,简直予给予求。
可是,他没想到受过最高级教育的女儿,居然说出这种迷信般的话语,会相信一个江湖术士!真是气得他心中滴血。
女儿口中的那个叫作小末的人,自然而然被柳中豪认为是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一类。
莫非我宝贝闺女读书读傻了?柳中豪心中后悔啊!
柳湘子可不知道一向宠她的父亲居然想了这么多,她只感觉到父亲的严厉指责,心中一片委屈。
“爸...你吼我...你居然吼我...呜呜....”
“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力气,你知道我忍受了什么才让那只小色狼答应帮我的,你知道吗?”
“现在终于有了救治爷爷的办法,你居然吼我....”
柳中豪听到柳湘子的话,心中更是大怒,气得身子都有些颤抖。
什么?那个叫作小末的江湖术士不仅欺骗了我的宝贝女儿,还让我的女儿忍受了......
柳中豪那个怒啊,脸色涨的通红。
不行,这闺女果然读书读傻了,这么容易就被骗了。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柳湘子。
“你...你...你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相信那些江湖术士呢?这些年的书,你都读到狗脑子里去了?”
柳湘子哪曾被自己父亲这般责骂过,眼圈又红了。
“爸...小末真的不是寻常人,他真的很有本事的。你要相信他....”
我相信个屁啊....完了完了...我的傻闺女啊...真是祸事连绵啊....
老天爷,我究竟做了什么孽啊?你刚害了我的父亲,如今又来害我的女儿。
柳中豪有些欲哭无泪,身子一个趔趄,瘫坐倒沙发上,剧烈的喘着粗气。
柳母赶紧帮助丈夫抚顺气息,“湘子,你别气你爸了,你知不知道,你爸已经几天没合眼了。那些江湖术士的话,怎么能轻信呢?”
“你...你...你们都不信我...呜呜....”
柳湘子却感觉自己更委屈,扭头便跑出客厅,开着自己的白色超跑离开了家。
在车上给张小末打了个电话,问清楚地址后就匆匆赶了过去。
张小末自接了柳湘子的电话,丝毫不敢耽搁,因为从电话里他听到了柳湘子的哭声,赶紧来到小区的大门前等候,顺便在早市上解决了早餐。
没过多久,张小末就看到了柳湘子那辆亮眼的白色超跑。
跑车缓缓的停到张小末的身边,车窗摇下,露出了柳湘子戴着墨镜的脸蛋。“上车。”干脆的犹如命令。
张小末立马屈服的坐到车里,他感觉到这女人身上的浓浓煞气,丝毫不敢招惹对方。
跑车风驰电掣的开进马路,即使环城公路更加宽阔,路上的车辆也并不多,张小末还是有些心惊胆颤。
看着汽车的速度仪表,瞬间飙升到120开外。这节奏,稍一走神就是马路杀手。
“那个....柳湘子,你是不是开得太快了?”
“胆小鬼,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怕什么!就算是撞车了,有我这个大美女陪你一起走黄泉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这福分!”
张小末听后立刻闭嘴,摸了摸鼻尖。
呵呵...别说你只开到了120来迈,就算你把油门给踩坏,也撞不死小爷。不过这话他是不敢说的。
跑车一路不知闯了多少红灯,终于停到金陵城北面的大江之畔。
柳湘子飞快的跑出汽车,来到江边大声嘶喊起来。
“你们为什么都不肯相信我.....呜呜....你还那样凶我...呜呜....”
张小末也跟着来到江边,此时正处于大江的丰水季,江面非常的辽阔。因为还是早晨,滚滚的水面上还笼罩着一层水雾,看起来令人心旷神怡。
懒懒的坐到一块石头上,张小末百无聊懒的等着柳湘子发泄完。咦....还别说,这女人哭起来也那么好看。
终于,柳湘子停止了嘶喊,平息了心绪慢慢走到张小末的身边坐下,又是一阵沉默之后。
“刚才我告诉我爸妈,说你有办法救治爷爷。可是...他们都不相信。”
“他们说你是个骗子,还说我不应该相信这些愚昧的东西。”
“爸爸他还凶我,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话大声过......”
扭头看向坐在身边的张小末,“你说,是不是很气人?”
“唔....”张小末看着面前这张娇俏的面孔,“没有那么严重吧?”
“怎么不严重,他们说你是骗子啊?”
“正常人碰到这种事,都会认为我是骗子,倒是你....”张小末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
“我一直很奇怪,你咋就这么心大,怎么就肯相信我呢?”
柳湘子听到张小末的话,俏脸一阵青一阵红的,抓住张小末的胳膊,一口就咬了下去。
而且如愤怒的小猫咪一般,发出呜呜的声音。
张小末真的很怀疑,这只看起来光彩耀人的富家小姐,是不是小时候被狗咬过啊?有潜伏性狂犬病?
算了...反正你又咬不疼我,反正这里也没有人围观。
或许是柳湘子感觉牙龈咬得有些酸痛了,终于放开了嘴巴,“看起来白白嫩嫩的,你的皮咋就这么结实?跟咬在......”
两个人坐在石头上看着眼前的江水,平静而无言。
“奥....虽然我不知道你问啥这么信任我,不过我还是很开心,感谢你的信任。”
柳湘子并没有回答,不过张小末发现对方偷偷的擦了擦眼睛。
“你说的救我爷爷的办法,能给我说说吗?”
于是,张小末就将七戒和尚昨晚说的那些话给柳湘子重复了一遍。
其实他心里是有些突突的,因为七戒的话,他听起来都有些难以被说服,何况顶级医学院毕业的柳湘子呢?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柳湘子听完后居然慢慢的点了点头,似有相当认同的意味。
“那个,湘子姑娘,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嗯....很好啊,很有说服力啊?”
“.......”
“你说的那个七戒和尚,是不是得道高僧啊?”
“屁....就是一只死秃驴!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本事。”
“那么你们俩谁厉害?无论是打仗还是其他的。”
“他也就比我稍微强那么一头发丝。喂...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才多大?刚十八啊!他都多大了......”
柳湘子轻舒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坚毅,“就这么办?”
“什么这么办?不是....你不需要再斟酌一番?”
“不需要,多等一天爷爷就危险一分。那个和尚比你还厉害,他的办法肯定能救爷爷。”
“......”
其实张小末根本无法理解,其实像他这种拥有超人力量的存在,在寻常人心中,分量究竟有多么重!
“这样,你将药方给我,我先准备药材,一旦准备好,我就打电话联系你。”
“但是,你不是说你父母不相信我吗?你爷爷现在住在医院,我们怎么给你爷爷治疗啊?”
柳湘子抬头看向宽阔的江边,纤手紧紧的握住,坚定的说道。
“在医院里不行,就把爷爷偷出来......”
卧槽....太疯狂了吧...柳湘子,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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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末,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来上班?你去哪野去了......”
张小末刚走进青青子衿酒吧,就被杜跳跳一把搂住脖子,按在了酒吧的柜台上质问道。
这两天的经历真的让张小末有些心累,被跳跳姐按在柜台上,感受着压在他身上的娇躯,张小末一下子舒心了不少。
没想到这靡乱的酒吧,倒成了我张小末的心灵港湾,外面的世界太凶残了。
“跳跳姐....疼疼...快放手....”
没想到杜跳跳居然很听话的放手了,不是通常都会“折磨”我很久的吗?
这让内心阴暗猥琐的张小末有种淡淡的失望。
杜跳跳今天特别反常,垂着微红的脸蛋,两条修长迷人的大长腿相互磨沙着,点着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
“小末...那天晚上你不要太过在意,是不是姐姐说的话太重了?”
“姐姐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就是...玖娘姐都说我还小,不能够早恋的...”
“所以,你不要因为这个就不来上班。”
张小末了然了,原来杜跳跳以为,他是因为那晚沉入欲望幻境的事情,才没来上班的。
唉...单纯的跳跳姐,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那件事我转眼就释怀了。
和你在一块,真让我感觉到自己很龌龊,有种深深的负罪感。
此时,陆梅正扭着纤腰,风情万种的走了过啊。
“咦....这不是我们家的小末吗?昨天晚上玩得开心吗?”
看到陆梅走过来,张小末马上开口问道:“梅姐,昨天晚上我请假的事,你没有告诉跳跳姐吗?”
“当然告诉了。”陆梅娇笑的看向羞涩的杜跳跳,“可是我们家跳跳固执的认为,你没来上班是因为她的原因。”
“跳跳昨晚可是自责的状态一直不好啊!对了...小末,你究竟把你跳跳姐怎么着了?”
张小末抓了抓头发,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究竟让我怎么可好?
“跳跳姐,昨晚我真的是去参加同学会了,你不要想太多。”
“你骗谁?”杜跳跳挺起胸膛,仰着俏脸质问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班的同学都不愿意搭理你,他们怎么会邀请你参加同学聚会呢?”
张小末瞬间遭受到一万点的伤害,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跳跳姐,你说话这么直,真的很好吗?他算明白了,这事肯定越解释越乱。
“好吧...我承认,我撒谎了。我确实是因为那件事才没敢来上班的,跳跳姐,你能原谅我吗?”
杜跳跳随即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将神色落寞的张小末抱进怀里。
“小末,没关系,姐姐不怪你的。乖...今后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吗?”
“咯咯...真是让我看得心动啊?”
陆梅娇笑了几声,随即张开了她“伟岸”的胸怀,“要不要带上姐姐,姐姐也需要抱抱....”
“对了,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事啊?小末...告诉梅姐好吗?”
陆梅朝着张小末抛了个媚眼,那诱人的媚态让张小末不由心中火热,眉眼含娇,真是太勾人了。
“不行...”杜跳跳立马捂住张小末的嘴巴,“小末,你帮我去酒窖拿些酒水上来,快要上客了。”
张小末听后趁机落荒而逃,身后自然飘荡起陆梅那娇媚的笑声。
等张小末从酒窖取酒回来,酒吧已经慢慢热闹起来。
张小末趴在柜台上,看着身边杜跳跳那绚丽的调酒技术,听着不远处林白雪的歌声,心中一片安逸。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吧的气氛也越来越浓烈。因为还未至子夜,酒吧还没有飘荡起那股紫色的熏香,所以大家的神色都很鲜活。
有的借着酒劲喧哗吵闹着;有的与同座的女伴调情着;有的在舞池之中,随着林白雪的歌声,轻轻摇曳着......
这种场景才显得更为正常,张小末看着酒吧内的客人,漫无边际的瞎琢磨着。
突然,他发现酒吧的角落,传来阵阵吵闹声。似乎是一个客人和一个女服务生起了争执。
左右看了看,发现大家都没有上前劝阻的意思,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张小末也就没有出头。
可是过了几分钟之后,那边的冲突丝毫没有消停的意思。
张小末暗暗咬了咬牙,便走了过去。这里是玖娘的酒吧,他不允许别人在此生事。
冲突之中的女服务生张小末认得,应该说她是这些服务生中最漂亮的那个,叫作许晴,听说是金陵大学的有名校花。
而与她冲突的客人,是个中年男子,略微有些发福,不过看起来衣着相当考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按理说青青子衿酒吧的秩序一向很好,即使是没有诡异熏香的情况下。
因为酒吧的顾客多是女性,而且能够来青青子衿消费的男性顾客,都是有些头脸的体面人,这种人一般都讲究吃相,不会做太过分的事情。
张小末很好奇究竟怎么回事,走过去弯腰行礼,“您好,先生,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够帮助您?”
伸手以一个不可思议且无人察觉的角度,轻轻点在那中年酒客的手腕上,中年酒客突然感觉手一阵酸麻,随即放开了那个被他抓住的女服务生。
许晴从对方手中挣脱出来,赶紧躲到了张小末的身后,脸色有些微微发白。
张小末看着对面的中年酒客,“先生,如果我的同事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我代她向你道歉。你看行吗?”
“你向我道歉,你算老几?”
中年酒客一把推向张小末,可是犹如推在一堵墙上,不仅纹丝不动,更让他感觉张小末的身躯坚硬的就像石头。
当他抬头看见张小末那深邃的眼眸时,微微有些凛然。
“我老陈也算是这间酒吧的常客了,你们这个服务员这段时间在我身上骗了多少钱?可是却连牵个手都不让。”
“你说她要是不愿意,何必来勾搭老陈我,老陈也不是那种不讲究的人。”
张小末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何这叫作许晴的服务生,在酒吧里老是孤单一人?
以前张小末还以为,是其他服务生嫉妒她最漂亮,现在总算明白了,原来是她自己的问题。
你说你也真是,从人家手里得了不少好处,牺牲一下能咋?世界哪有免费的午餐?
是不是因为青青子衿酒吧秩序一向良好,就能让你有些肆无忌惮了?
张小末一下子对许晴的印象就不咋地了,不过这是玖娘的店,不能让冲突影响其他的客人。
“原来是这样啊,我这就让她向您道歉。”
张小末一把将身后的许晴拉到身前,许晴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紧紧的咬着嘴唇,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
“行....道歉是吗?”那中年酒客倒了满满三大杯酒水,“喝了它,我就接受道歉。”
张小末是知道这种酒的,虽是洋酒,却比烧刀子都要烈上几分。寻常人喝一杯都会受不了,三杯下去肯定嗝屁。
看着身前许晴那摇摇欲坠的娇躯,张小末心中暗叹了口气。
“若果我代她道歉,我能喝三瓶....”
“有你什么事?...等等...你说啥?三瓶?哈哈...你逗我呢吧?”
张小末举起三根手指在中年酒客眼前晃了晃,“你没听错,也没看错,真真的三瓶啊!”
中年酒客似乎被张小末的嚣张态度激怒了,都有些忘了这一瓶酒老贵老贵了,没过多久,三瓶洋酒就摆到了桌子上。
张小末没有半句的废话,端起瓶酒便咕咚咕咚灌进嘴里,没有丝毫的停滞,一瓶接一瓶的犹如喝水一般。不到一分钟,三瓶酒水就已见底。
中年酒客惊呆了,抓起空酒瓶嗅了嗅,确定是酒不是水,依然有些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谁会有这般好酒量?这可不是什么狗屁啤酒啊?
此时周围已经围聚了不少酒客,接连上前嗅了嗅空酒瓶,真是酒啊?然后露出更为震惊的表情。
张小末微笑的开口问道:“先生,不知道您可消气了,要不然我们再来几瓶?”
中年酒客呆滞的摆了摆手,干张了张嘴,久久无言。
不知是从谁开始,酒吧内响起了稀疏的掌声,接而如点爆了油锅,掌声连绵一片。
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何要鼓掌,应该都有发泄的成份存在,发泄自己内心的震撼。
人群之后,陆梅正抓着刚才要上前阻止的杜跳跳和林白雪,看着最中央的那道消瘦的身影,露出美丽的笑容。
张小末矜持的朝着四周的酒客微微一礼,霎时换来了更热烈的掌声。
挤出人群,张小末顾不得其他,就往卫生间走去。
卧槽...这酒真够烈的,以我的身体素质,都感觉胃中烧痛烧痛的。尼玛...作孽啊!得赶紧去吐出来。
张小末躲在厕所里奋斗了大半天,终于吐干净了。体内的武道气劲流转着,飞速的驱逐着体内的不适。
可是再怎样也感觉心里有些膈应,毕竟喝进肚里的东西,马上又呕吐出来,真的很恶心,脸色很不好的走出厕所。
“刚才谢谢你...谢谢你帮我...”
张小末不用扭头去看,也猜到对方是谁了,就这样背对着许晴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他甚至听到身后的许晴轻舒了口气。
可是,许晴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在某些时候究竟有多么残忍?
“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为了酒吧的生意才那么做得。”
“如果你觉得心中过意不去,不如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据我所知,咱们酒吧的工资都很丰厚的。看你平日的装扮,应该不缺钱吧?再说你一个学生,也没有什么大的开销吧?”
“不会是人性本贪?”
“青青子衿酒吧很好,这里很安全、很干净,但并不是某些别有用心之人,为所欲为的地方?”
“你好自为之......”
张小末一直不认为,这个世界有人能够仗势着财富、权势或姿色,便能够无视规则。
有付出才有收获,这便是世间最基础的规则之一。
张小末能够与刘眉这种人相交,就是因为刘眉虽然是风尘女子,但却活得真实。
不像身后的许晴,虽然更漂亮,虽然是个大学生,却虚伪而可恨。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转身,说完话就漫步离开了。
而身后的许晴,脸色煞白,泪珠滚滚而下,身子扶着墙壁瘫软倒地上,双目苍白无神。
屈辱吗?呵呵....或许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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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末说完那些话后,就回到了酒吧的吧台,完全没有留意身后的许晴变成了什么样子。
其实就算他知道许晴被她的话打击成怎样,他也不会后悔。
倒非他太过冷血,只是每个人都应该心中有所坚守。
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会因为生活,甚至是生存,不断得妥协我们心中的底线。
自张小末获得传承以后,他已有更强大的力量,来捍卫自己的坚守。更多的情况下,他根本已经不需要妥协了。
这种心态让他表现出常人难以拥有的骄傲、倔强,甚至是自负、偏执。
随后许晴被陆梅叫到办公室,不知两人谈了什么,反正没多久,许晴就哭泣着跑出了酒吧。
或许是被梅姐大刀阔斧的炒了鱿鱼?
对此,张小末没有一丝的关注留意,当然他也没有发现,在许晴跑出酒吧时,眼睛中那股挥之不去的灰冷。
慢慢的等到了下班,张小末和其他的服务生收拾妥当,便离开了酒吧。
走到马路的拐角,林白雪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张小末微笑的上前打了招呼。
“雪姐,你不会是在等我吧?”
林白雪没有丝毫的娇作,痛快的点了点头,两人相依走到车站旁。
“小末...其实姐姐我和许晴早就认识,她还是我介绍来咱们酒吧的。”
张小末听后有些讶异,不过他不知道林白雪是什么意思,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许晴家和我母亲家住在同一片小区,所以我们很早就认识。”
原来,许晴其实挺悲惨的,可谓是命运多舛啊。从小父亲就去世了,母亲也因前两年查出癌症,现在还住在医院。
虽然生活惨淡,可是许晴却一直很争气。从小便因优异的成绩,一直是拿奖学金上学。
去年考进金陵大学,其实以她的成绩,就算是上帝都大学也足够了。
可是一则金陵大学给予她更为丰厚的奖学金;二是留在金陵可以照顾病重的母亲,所以她才选择了金陵大学。
自母亲住院以后,家中就没了生产,只能依着曾经单薄的积蓄过活。
为了给母亲治病,许晴一直利用节假日打工。林白雪见她辛苦,就将她介绍来到青青子衿酒吧。
若非刚才的变故,许晴在张小末心中,妥妥的一个励志偶像。可是....此刻的他心中却复杂一片。
“小末,其实小晴她一向都很自爱自尊的,当初她在其他地方打工时,受再重的累也毫无怨言。”
“可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将她介绍到酒吧来的。”
“你也知道,让她和酒吧的那些年轻女孩相处,她肯定会更加自卑。不知何时,处事行为也有了些不妥当。”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她母亲的病情又恶化了......”
林白雪等的公交车来了,在她离开前最后说道:“小末,姐姐说这些并非为了什么,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
林白雪飘飘然的离开了,可是却将张小末的心境打击的支离破碎。
并非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特殊情况肯定要特殊对待。而许晴的事例,绝对能够享受到他张大少爷的特殊对待。
君不见,路上有盲道;车上有病座;就连公共厕所也有残疾人士的专属地盘。
“雪姐,你可害死我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张小末决定,明天上班时一定要和梅姐打个商量,看能不能将许晴请回来?
可是这个世界上,你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傍晚,张小末走进青青子衿酒吧,就发现酒吧内的气氛异常的凝重。
几个女服务生看见他走进来,目光都躲躲闪闪的。这让张小末心中顿觉有些发慌。
此时,陆梅和杜跳跳从楼上走了下来,脚步急促,脸色凝重。尤其是杜跳跳,那双大大的眼睛布满血丝,像是刚刚哭过。
张小末马上拦在两人的面前,“梅姐、跳跳姐,怎么了?”
杜跳跳听到张小末的询问,顿时有些慌乱。“那个,小末...没什么,你别问了。”
此时此刻,张小末难道还看不出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心中的那股慌乱更盛,语气不由低沉了几分。
“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晴自杀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生死不知。”陆梅淡漠的说了出来。
杜跳跳听到陆梅的话,愤怒的朝着陆梅说道:“梅姐,咱们不是说好了,这事先不告诉小末的,你怎么这样?”
“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杜跳跳气急的跺了跺脚,赶紧抓住张小末的胳膊,“小末...你别想多了,许晴自杀和你没一点关系...小末....”
张小末根本不知道杜跳跳在说什么,现在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呆滞的站在那里。
“许晴自杀了......生死不知....怎么会这样?....”
张小末会在乎死人?笑话...前两天他刚亲手杀了四人。如果有必要,它可以再杀更多的人而面不改色。
因为他所杀的都是该死之人,除恶即为扬善,杀那些人渣臭虫,他就像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一样快乐。
若不是他实在是太懒,这些都可以写进日记本里,然后总会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做了多少善事。
可是许晴不一样啊!她可是张小末心中,冉冉升起的另一颗励志之星,就和那个坐轮椅的谁谁谁一般无二。
许晴为什么会死?这个问题在他心中瞬间就有了答案。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张小末挣脱开杜跳跳的胳膊,就像一只无头的苍蝇,疯狂的逃窜着,形若癫狂。
在大堂里没头没脑的打转;在柜台里乱钻;一路不知撞倒了多少桌椅,砸碎了多少瓶酒水,可他就想一个被拧上发条的玩具,到处乱撞的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躲进了地下酒窖,反锁住酒窖的大门,才安分了下来。
身体的力气被瞬间抽干,瘫软到酒窖冰冷的地板上,双目空洞无神。
“她怎么就会自杀呢?...我已经决定要给她道歉的...我杀人了...”
他的三观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击打的崩塌,他开始反思自己所做的一切。
自从成为了一个武者,他以为自已一直在朝着好的一面蜕变,可是今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有些自负偏执了。
脑袋里一片乱麻,此刻没有谁能够帮助他!
要么在痛苦中觉悟,要么在痛苦中迷茫....
不论是强大的武者,还是普通的凡人,每个人的心,都需要在不断的肯定与自我否定之中升华。
这种内心的磨砺,对于张小末来说只是开始而已,将来他必定会经历更多的痛苦与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酒窖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挑,浑身被风衣严实包裹的身影走了进来。
张小末没有抬头,他就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玖娘的脚步永远都是这般不疾不徐,风轻云淡。
头上带着一顶宽沿女仕帽,让人看不出玖娘的神色,他慢慢来到张小末的面前,伸手在张小末身前的酒桶上拂过,酒桶的木塞就被她拔出来。
“哗哗.....”
红色葡萄酒涌出酒桶,正好淋在张小末的头上,冰凉的葡萄酒让他有了几分的清醒。
“从此以后,在你痛苦迷茫的时候,我不会再如往昔一般,陪在你身边了。”
“你长大了,小末。你在这里好好想想吧......”
玖娘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在她的身影消失在酒窖大门的那一刻,最后一句话飘进了张小末的耳中。
“许晴被抢救回来啦,已经没生命危险了......”
张小末的身子猛得一颤,将头埋在怀里轻声抽泣起来,还好不断浇在他身上的红酒,遮掩了他的哭声。
张小末一直就这样呆在酒窖,好久好久,似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他才起身走出酒窖。
来到酒吧的大堂,发现所有人都站在大厅里,玖娘坐在最前面,依然戴着那顶大沿帽,让人看不见她的神色。
陆梅和杜跳跳正站在她的身后,此时发现他走了过来,杜跳跳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张小末连忙站到队伍之中。
“好了,今天开个会吧!”坐在那里的玖娘开口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慵懒。
“许晴的事,我不希望再听到议论了。还有针对于这件事,我想我们酒吧的服务生需要一个管事人了。”
陆梅闻言上前一步,“我虽然一直负责咱们酒吧的管理,可是一直力不从心。玖娘,不若从服务生中选举出一位德才兼备的人来担任主管?”
下面的张小末闻言撇了撇嘴,梅姐,咱要点脸行不?你一天除了欺负我,就是调戏跳跳姐和雪姐,你在哪忙得力不从心了?
不过玖娘闻言却点了点头,“梅姐可又推荐的人?”
陆梅摇了摇头,说大家工作都很卖力,实在不知道该选谁合适。
“既然这样......”
玖娘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这枚硬币正面是字,反面是花。如果掷出字,就从女服务生中选拔一位主管,如果掷出是花,就从男服务生中挑选一位继任主管。”
“好啊...好啊...玖娘姐,你怎么想出这么公平的主意呢?”杜跳跳摸着脑袋赞叹的说道。
张小末心中一万匹草-泥-马践踏而过,好歹也是一个大堂主管,大家能不能不要这么草率?
还有跳跳姐,你植入得太生硬了......
咦...酒吧除了我,还有其他男服务生吗?想到这个问题,张小末就似乎被人掐住了脖子,不会吧?
无论张小末的念头怎般复杂,都阻止不了那枚硬币飞出玖娘的手心,缓缓的落在了地上。
陆梅摇曳着上前几步,“玖娘,是‘花’的一面。”
“唔...那么咱们酒吧的男服务生都有谁啊?”
“只有张小末一人。”
“既然如此,就有张小末担任咱们酒吧的大堂主管吧!”
说完这句话,玖娘就和陆梅走上二楼了。杜跳跳欢乐的跑过来抱住张小末的胳膊。
“小末...小末...恭喜你,这么快就升职了,你的运气可真好。嘻嘻....”
是啊,运气真好?谁让咱们酒吧就我一个男服务生呢?
跳跳姐,这么尴尬的事情就不要声张了,人艰不拆呐!你没看见那几个女服务生看我的眼神吗?我都恨不得钻进墙缝里。
伸手抚了抚额头,张小末感觉今天过的可真够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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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娘慵懒的坐在窗前,静静的看着天边那轮初升的红日,眼神迷离的仿佛正沉浸在回忆之中。
出尘的仿若谪落凡世的仙子,即使脸色依稀有些憔悴,也掩不住那绝代风华。
“吱......”
房门被推开,陆梅轻声慎微的走了进来,似乎生怕惊着迷离中的玖娘。可是,玖娘在她走进房间的那一刻便清醒过来。
“梅姐,你来了......”
陆梅此刻毫无往日的热烈媚态,眉眼中带着一丝的忧郁。
“玖娘,你用自己的精血帮许晴续命了?”
玖娘闻声微微一愣,随即便展演一笑,于是世界都显得黯然失色。
“毕竟是个好姑娘,总不能眼睁睁看她在最美的年华凋零吧?”
“就仅仅是因为这个吗?”
面对有些咄咄逼人的陆梅,玖娘并没有立刻否认。在她的心中,有说,或者是不说,但从来不会说谎。
“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在小末心中留下心结。”
眼睛中流露出无尽的宠溺,她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去爱、去在乎,她只会在身后默默的抚平他的一切波折。
三年来一如这般......
陆梅蹲在玖娘的面前,满脸的怜惜之色,轻捋了一下玖娘的柔顺青丝。
“玖娘,你为小末做了这么多,或许他一辈子都不会知晓。这样真的值得吗?”
值得或者是不值得?玖娘微微蹙起眉头,因为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抬眼看向窗外的那轮旭日,那缕忧思瞬间荡然无存,脸上绽放出孩童般的甜美微笑。
在很久以前,有个如太阳般的男子,照亮了她的世界。
她或许成为不了太阳,甚至连月亮都不是,可哪怕就只是一颗星星,也要去照亮他的夜。
月有残盈圆缺,然星空却亘古不变......
而这一切张小末根本不知晓,此时的他正靠在凤凰小区门前的那颗梧桐树上打着哈欠。
今天早上他是被柳湘子的电话,从修炼中唤醒的,可能正因为少了那么一点火候,所以感觉精神有些欠佳。
一辆别克商务车停靠在对面的路边,不住的按着喇叭,张小末真的懒得过去,一脚踢爆它的轮胎。
“张小末你聋啦!听不到我叫你吗?”
从别克商务车的车窗里,探出一张俏丽的面孔,张牙舞爪的喊道。
我就听见车在叫...张小末好笑的看着生气中的柳湘子,赶紧跑了过去,坐进商务车的副驾驶位置。
“咦...今天怎么换座驾了?你们肉食者不是越换越高档的吗?”
柳湘子发动起汽车,白了张小末一眼。“今天要去医院将爷爷偷出来,小轿车怎么合适?”满脸的鄙夷嫌弃。
什么....等等....请让我捋捋,那天你是说要将你爷爷偷出来,莫非不是开玩笑?
张小末忐忑的试探着问道:“你不会是真的要这样吧?冲动是魔鬼啊?”
“怎么?你反悔了...那天你可是答应过我的。”柳湘子语气瞬间冰冷下来。
“啥?我啥时候答应过你要和你一起去偷人的?我说,这事你可不能往我身上赖啊!”
“吱......”
柳湘子一脚猛踩刹车,还没系上安全带的张小末,因为惯性突然朝着挡风玻璃撞上去。
我承认虽然这撞不疼我,但是小爷心里真的很不痛快!
“我要下车!”张小末怒视了柳湘子一眼,阴沉的喝道。
柳湘子按了一下主控台的按钮,四个车门都被锁上,毫不胆怯的和张小末怒目相视,分毫不让。
“信不信我把你的破车车门给卸了?”
“呜呜...张小末...你个骗子...大骗子...”
“你明明答应我,要和我一起去救爷爷的,可你....”
“呜呜....你在医院辱了我,我都不和你计较了,你还这样对我......”
看着趴在方向牌上哭诉着的柳湘子,张小末心中一片纠结。
大小姐...我啥时候骗过你啊?还有医院的那件事,你怎么到现在还记得啊?
女人心...真的比针眼都要细。
“我没说不帮你,可是在医院里偷人,这是犯法的勾当,我可不愿意干!”
“那是我爷爷,我又是医生,怎么会犯法?你只管跟着我干就行!”柳湘子爬起来带着眼泪喝问道。
“可是....医院会追究的啊....”
“怕什么...医院也是我家开的....”
啥?...医院也是你家的?你们这群富豪子弟怎么这么讨厌?“就是仁爱医院?金陵城最好的那家私立医院?就你上班的那家?”
“嗯......”柳湘子淡然的点了点头。
“你真的能保证我不会出事?”张小末继续弱弱的问道。
“你是不是男人......”
在柳湘子略带侮辱性质的质问中,张小末讪讪的结束了这段并不友好的对话。瞎琢磨了一会,他忽然感觉被柳湘子绕得有点晕乎。
话说,如果你爸开了家银行,你正好在里面上班,然后伙同我去抢银行,不也一样犯罪吗?
看了一眼在旁边开车的柳湘子,柳美人虽然看起来很镇定,其实内心一定更加紧张慌乱吧?
唉......毕竟是自己的爷爷,哪会不紧张呢?只是强装淡定罢了。
张小末心中隐隐有些怜惜,算了,小爷就当送佛送到西啦!
喂...你别慌啊?你手抖啥?喂...大小姐,你在开车呢好不好?
汽车缓缓的停进仁爱医院的地下车库,啧啧...不愧是金陵最好的私立医院,整个地下车库内一溜水的豪车,看这时辰也才上午八九点吧?
张小末不断用‘求医难’的社会现状,来安慰一个贫贱者的脆弱玻璃心。
柳湘子从车厢内掏了一件男医生的制服和口罩,让张小末换上。
准备的还挺充分,到挺像那么一回事,电视剧里看的吧?
张小末换上那身白色医生制服,照着汽车的玻璃打量了一番,感觉自己又帅气了不少。
“我说柳湘子,你给我的这套男医生制服是啥级别的?见习医生的我可不穿奥。”
没等来身后柳湘子的回答,张小末扭头一看,心中立马苦涩起来。
只见柳湘子俏脸青白一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香汗,像蚂蚁一样,不住的转着圈。
“喂...柳湘子...柳医生...你没事吧?”
柳湘子突然抓住张小末的衣服,“小末...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不是吧?...大小姐...你居然问我怎么办?我还以为你早就计划好了呢?
张小末更加感觉不靠谱了,“柳湘子...要不我们先撤,回去再仔细考虑考虑?”
“先撤?...再仔细考虑考虑?...”柳湘子如呓语般恍惚的说着。
“不行....爷爷的状态已经经不起再耽搁了...呜呜...今天必须行动!”
柳湘子紧紧咬住嘴唇,神色也越发坚定,那娇嫩的嘴唇都要被咬出血来。
张小末上前几步,伸手点在柳湘子的印堂眉心,柳湘子立马觉察到一股股凉气从张小末的指尖涌来。
慌张的神色也慢慢平息下来,这种感觉真的很迷人,当初在柳斋时,张小末就是用这种办法让她平和下来的。
柳湘子一阵哽咽,突然扑进了张小末的怀中,“小末...我真的很害怕...怕我做错了...可是爷爷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若果再不做些什么,爷爷真的就要彻底的离开了......”
“虽然我也不是很懂,但我相信一个医生的判断......”
“那我们该怎么办?”柳湘子抬头喏喏的问道,娇弱的让人心疼,可又分外迷人,看得张小末一阵阵失神。
“很简单,找到你爷爷的病房,然后用轮椅将老人悄无声息的推出来。”
“就这些?”柳湘子眨了眨美目,痴痴的问道。
“当然,这些对于你们这群凡俗子弟来说,是有点困难,但你不要忘了......”
张小末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扬了扬脑袋。
“我可不是寻常人......我可是张小末......”
张小末觉得必须表现得更为自信些,这样才能让他的话显得更为有说服力。
不过当他低头看到柳湘子满眼放光的模样,心中立马有些发毛。
莫非做作的有些过头了?还是这丫头脑门被夹了,精神有点失常?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小爷啊?
可怜的孩子,肯定从来没有被人崇拜过!更何况是柳湘子这种大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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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电梯缓缓的打开,柳湘子故作自然的走出电梯,身后跟着身着医生白大褂,脸戴口罩的张小末。
即使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柳湘子的俏脸还是有几分微红。
想到刚才她居然趴在张小末的怀中哭泣,甚至带着几分撒娇的模样,柳湘子就感觉脸上一阵的火热。
要死了...太臊人了...真想躲进没人的地方死也不肯出来。
柳湘子想要戴上口罩也遮掩一番,可是立马就被张小末扒拉了下来。
两个人都戴上口罩,有些太惹眼了。况且柳湘子就是这家医院的医生,遮掩反而适得其反。
这里是仁爱医院的贵宾住院部,刚进入这里,张小末就被其奢华的装修震撼了。不住的扭头打量着,嘴里还啧啧有声的念叨着什么。
“恩呀...你干嘛?”
张小末被柳湘子踩了一下脚尖,那尖锐的高跟鞋,生疼啊....不过看到柳湘子愤怒的眼神,张小末还是立马乖乖的闭嘴了。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病房门口值守着两位西装保安,柳湘子走到病房门口时就被拦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柳湘子俏目含怒的质问道。
“小姐,真的很抱歉。柳先生吩咐过,除了老爷的主治医师,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连我都不行吗?让开...我要进去看爷爷。”
那保安纹丝不动,“柳先生特意吩咐过,小姐这两天情绪有些不稳定,不能让你进去。”
听了保安的回答,柳湘子气得脸色煞白,胸口阵阵起伏,心中委屈一片,却有些无可奈何。
唉...还什么大小姐呢?连病房门都进不去。啧啧......
张小末暗暗摇了摇头,上前了一步,“兄弟,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张小末的话音一落,就换来柳湘子和两位保安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还行个方便?你当这是菜市场!仅仅一句话,生于卑贱的无知就毕露无疑。
张小末被那两个保安的眼神激怒了,所以他闪电般的出手了。
两个保安直觉眼前白光一闪,就被张小末点中穴位直接昏死过去,手指从俩人身上滑落,继而拨开了他们身后的房门。
脚尖轻磕了下他们的膝盖,两个保安就如麻袋一般,贴着地板滑进病房里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如一,分分钟秒杀世间最优雅的舞蹈,期间只发出一丝开门的声音。
可惜.....平常人根本很难捕捉到他的动作。
就好比此时的柳湘子,依然张大眼睛呆滞那那里,似乎还在琢磨着为啥那俩保安好好的就不见了呢?
其实我们身边不断地上演着匪夷所思,超越认知的事情,只是寻常人觉察不到罢了。
看着还傻愣愣的柳湘子,张小末哀叹了口气,一把将对方拉进病房,并锁上房门。
“张小末...你不会杀了他们吧?”
好在这豪华病房的隔音效果出色,不然张小末连掐死柳湘子的心都有了。
一把捂住柳湘子的嘴巴,伸手捏住柳湘子的鼻尖,不管对方在他怀里如何挣扎,直到将那颗琼鼻鼻尖捏的通红才放手。
这种笨女人,你不给她一点教训,早晚会被她坑死。
“坏蛋...坏蛋...大坏蛋....呜呜....”
张小末没有理会柳湘子压抑的娇骂,来到那张病床旁边,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病床上躺着一位约莫七十来岁的老头,模样周正,即使昏迷不醒,你也能从他的身上闻到几分墨水文气。
老人安详的躺在病床上,没有丝毫的痛苦折磨,但是印堂处的一点青色,让他看起来很是诡异。
张小末伸手触摸到老人的眉心,冰凉的感觉立马传来,这让他想到那六枚古币同样冰凉的触感,面色又不禁凝重了几分。
这绝对不只是灵魂受创那么简单!就算是植物人,也不会身上这般冰凉。
张小末不由想起七戒和尚给的那包香灰,什么以愿力破业力的办法,希望这东西有用吧!
“怎么样?”柳湘子挺着一颗红鼻头,怯怯的问道。
“果然是因为那三枚卜币造成的,现在就要看七戒和尚的办法有没有用了。”
于是,房间内又是一片沉默。
“小末...那个什么七戒和尚真的比你还厉害?”柳湘子忽然战战的问道。
人艰不拆啊...大姐...不过他知道这件事对于柳湘子来说很重要,这关乎于她的信心之源。
深叹了口气,张小末郑重的点了点头,“虽然我不愿承认,不过那个死秃驴确实比我更阴险狡诈几分。”
听到张小末的回答,柳湘子露出天真的笑容。“既然这样,我们就行动吧!”
“对了...你还需要什么工具吗?”
“嗯...中药你已经准备好了,我还需要一套上好的银针。”
“没问题,这个医院就有。我去帮你取东西,顺便支开那些护士,你赶紧带爷爷离开。”
柳湘子说完话,就干劲十足的匆忙离开了。张小末哀叹了口气,我话还没说完呢!
虽然七戒和尚教了他一套针灸之法,可他根本不识穴位啊!
正在焦急之间,张小末看见病房的墙上挂了一副人体简易穴位图,顿时灵光一闪。
摘下穴位图折叠好塞进自己的口袋,小爷我机智简直叼炸天啊!
轻松的将柳肇基老头放到轮椅上,张小末就推着轮椅来到了电梯口,定眼一看。
尼玛...原来这贵宾住院部的电梯是有密码的,话说刚才柳湘子有没有输入密码啊?
柳湘子...小爷再也不和你一起玩耍了,你这是将队友往死里坑的节奏啊!
话说...这仁爱医院的大楼怎么着也有近百层吧?
来不及再作磨蹭,张小末一把抓住轮椅的把手,就将轮椅和柳老爷子一起抬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朝着楼梯口杀去。
一层......两层......三层......
到最后张小末都已经懒得去数了,反正外面已经响起了嘈杂的声音,让他知道他已经离开贵宾住院部的区域了。
本来他还想悄悄溜出去坐电梯的,可是想到如今这种超级大楼迷宫式的复杂布局,张小末就摇头放弃了。
寂寞孤独的走下一层层楼层,突然外面传来的声音让张小末停下了步伐。
“你知道吗?昨天送来的那个自杀的小姑娘,大家都以为活不了了,可居然抢救过来了。”
“是啊是啊...你不知道吧?那小姑娘模样可俊了,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好端端的为啥要自杀?”
“你们还是听我说,那姑娘的母亲得了癌症,还是晚期,就住在咱们医院,欠了一屁股的医疗费。这也就是在咱们医院,在其他地方早就被扔出去了。”
“唉...作孽啊...好好的姑娘都被逼到自杀的地步...作孽啊!”
张小末静静的站在那里,脸色无喜无怒,安静的可怕。将柳老爷子随手扔在楼梯间,走进了医院的走廊内。
要是柳湘子知道张小末就这样把他爷爷扔下,非得气得和他拼命。
一身白大褂和口罩,完美的遮掩了张小末的模样,他来到走廊内的护士值班台,直接自然的翻看起放在上面的医疗档案薄。
而一边路过的护士居然还和他亲热的打招呼,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许晴’的名字,查看了许晴所在的病房,就提身离开了。
在病房门口驻足了片刻,不知怀着怎样的心绪推开了房门,房间内没有其他人,他马上就找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孔。
许晴的脸色有些苍白,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看到许晴左手腕上的包扎,张小末马上意识到许晴应该是割腕自杀吧?
疼吗?傻姑娘...小爷我稍微蹭破了皮,都会疼得哇哇叫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承受了这么多...真的对不起...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兴许是觉得单只想想太虚伪了,张小末霸道的拔出别人病床前的鲜花,插到了许晴病床边。
并且留下了一个纸条:别人眼中的不幸,或许就是我们最大的财富,也许只需要你睡醒,一切将会变得好起来——我不骗你。
做了这些之后,张小末才觉得心中少了几分负罪感。
“请问你是哪个科室的医生,怎么在这里?”一个护士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张小末朝着那护士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我好像将柳肇基老头扔在楼梯间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张小末赶紧来到楼梯间,推开铁门一看,眼前的一切真是吓傻小爷了。
五个青春靓丽的女护士正围在柳肇基老头周围,其中一个圆脸护士正蹲在柳老头面前不断摇晃着昏迷的柳老头。
“老爷爷...你醒醒啊....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别叫了...我想这个老爷爷应该是个植物人。”其中一个最成熟的护士开口说道。
“植物人?究竟谁将老爷爷推到这里的?还有这里正处在楼梯中间,至少应该要两个人一起抬吧?”
“新闻上说,最近有歹徒在医院里偷人,取出病人的完好器官出去非法交易,难道......”
其余的四个护士听了这句话,俏脸都吓得惨白。
“徐姐...”那个圆脸护士看向那个最成熟的护士说道:“不如我们报警吧?”
张小末悄无声息的站在五个女护士的身后,心中有种哭笑不得的味道。
他已经认出这五个女护士是谁了,就是那天和柳湘子一起钻进他被窝的五只土拨鼠。
你说俺咋就这么倒霉?
“咳咳......”
张小末咳嗽了一声,惊醒了下面的五只土拨鼠,并慢慢的走了过去。
“哈哈...几位美女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怎么可能有人在医院偷人呢?哈哈...有趣有趣。”
要是此刻有人能摘掉张小末脸上的口罩,就能够欣赏到一副睁眼说瞎话的标准嘴脸。
没错....小爷我就是来偷人的,可我不能承认。
几位女护士发现张小末的出现,看到对方身上的制服,马上点头问好,不过那个徐姐还是一脸的戒备。
“嗯...这是我负责的病人,是个植物人,我正带他出来遛弯呢?”
“请问医生是哪个科室的?我怎么没见过?”那徐姐怀疑的问道。
“奥...我是贵宾部的,你们没见过我也很正常。”
“呵呵....”那个徐姐笑了几声,“我就没见过遛弯遛到楼梯里的?贵宾部的电梯坏了吗?”
你丫的能不能不要这么负责?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过去岂不挺好?
“这个...遛弯...遛弯...对了,楼梯是弯的嘛!这样才叫做遛弯嘛....”
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有些说不出口,那成熟丰满的徐姐双手抱胸,领口处挤出深邃的雪白沟壑,满脸鄙夷的走了过来。
“你编啊...接着编啊...你咋不上天啊?”
“姐妹们,这人绝对有问题,我们把他抓起来......”
卧槽...柳湘子手底下的这几个护士,怎么跟她一样的凶悍,莫非物以类聚?
张小末也知道这个故事实在是讲不下去了,随手摘去脸上的口罩。
“哈喽....几位美女,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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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美女护士受惊了,她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再次见到那个曾给予她们无限春梦好的少年,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心情莫名的复杂,就连那个最成熟的徐姐也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
张小末看到五只土拨鼠呆滞的状态,抬起柳老头坐的轮椅,一溜烟的不见了。
“徐姐...那个坏蛋跑了...我们该怎么办?...要报警吗?”圆脸护士傻傻的问道。
成熟丰满的刘姐咬牙切齿的暗骂了几声,不过想到那天钻进张小末的被窝,面色就有些潮红。
“这样吧...我们静观其变,如果医院里真传出有病人丢失了,我们再报告不迟......”
五只土拨鼠躲在楼梯间叽叽喳喳的商量完毕,就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张小末终于将柳老头和轮椅抬到了地下车库,体力到无妨,就是感觉心好累。
走到那辆别克商务车旁,柳湘子马上从车上偷偷摸摸的跳了出来。
“你干什么了?怎么现在才出来?”
张小末心里一股恶气,懒得理会对方,赶紧将柳老头塞进车里,用帘子遮掩住,然后就坐到副驾驶位置。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这么磨蹭啊?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很久?”柳湘子一边发动起汽车,一边喋喋不休的抱怨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我没有电梯密码,是抬着你爷爷一层一层走下来的好不好?”
没想到他的话立马招来了柳湘子的反驳。
“你还想坐电梯?你知不知道电梯里有监控啊?要是能坐电梯的话,我还需要你?”
张小末在柳湘子的鄙视目光下,缩了缩脖子。也是奥......
别克商务车缓缓的离开了地下车库,当开出车库大门时,张小末注意到门口悬挂的显眼监控器。
咦?...光避开电梯里的监控器有个屁用,楼梯里没有监控器?车库里没有监控器?真要是查你怎么查不到?
张小末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发现一边的柳湘子也在不停躲避着他的目光,想来那女人肯定也意识到这一点了。
心累啊......懒得再纠结这个问题,心中打定主意,这事翻篇后一定躲这女人远远的。
专业坑队友二十年!
商务车盘桓在金陵市宽阔的马路上,柳湘子开着车如无头苍蝇一般,在金陵市内乱撞。
为啥是这样呢?因为张小末突然注意到,他们已经第三次路过这个路口了!
莫非这是柳湘子的计划?志在甩开即将出现的追踪?搞乱对方的思维?
不过见识过柳湘子不靠谱的张小末,还是决定询问一番?
“柳湘子...柳大医生...咱们这是去哪啊?”
“你急什么....”
柳湘子转身就是一句娇责,秀眉紧皱,俏脸布满香汗,话说车载空调没坏啊?
注意到柳湘子的异常反应,张小末心里顿时不好了,莫非....“柳湘子,你是不是不知道该去哪?”试探的问了一句。
“卧槽...不会是真的吧?停车...我要散伙...我不干了....”
“呜呜...你吼什么吼...我要是去酒店或者朋友家,我爸爸肯定能马上找到的。呜呜....人家本来就已经很焦急了,你居然还对我吼....”
女人果真是水做的,最起码柳湘子是。姑奶奶...你能不能别哭了啊....
张小末心中有些烦闷,照柳湘子这么来,他已经有些意料到今天可能啥事都办不了了。
当医院发现柳老头失踪之后,以现在的城市马路监控系统,他们一定会被迅速逮到的。
更可怕的是,如果柳湘子突然间后悔了,再让他将柳老头偷偷送回去,那可真就坐蜡了!
突然,他发现马路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林白雪,而且似乎林白雪遇到麻烦了。
即使隔得很远,张小末也能看见林白雪俏脸上挂着泪珠,一个脸带墨镜的年轻男子正抓着林白雪的手腕,俩人不知在争执着什么。
那男子突然松开手,林白雪踉踉跄跄的摔倒在地上,周围围聚着很多看热闹的路人,可却没一个人上去搀扶林白雪。
“停车....”张小末厉声说道,吓了旁边的柳湘子一跳。
汽车还没完全停稳,张小末就飞身窜了下去,迅速的来到林白雪的身边,此时与她争执的年轻男子已经离开了。
“雪姐...”张小末伸手搀扶起林白雪,“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对于张小末的出现,林白雪既觉惊讶,又感到一丝的安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清丽的脸庞挤出一抹微笑。“小末...你怎么在这?”
张小末看了看远处的路口,那个刚才欺负林白雪的年轻男子正要过马路,“雪姐,你等一下我。”
麻痹的...人渣...张小末就要起身追去。
“不要...小末...算了吧...”
林白雪一下就看出张小末将要为何,赶紧拉住张小末的胳膊,不住的摇着头,委屈的泪水再次滑落眼眶。
张小末心中虽有诸多疑问,此时也只好按压下去,没有多作询问。
看到林白雪的模样,以及周围路人指指点点的状态,张小末暗叹了口气,扶起林白雪的胳膊,就朝别克商务车走去。
这里可不是能说话的地方。
张小末将林白雪扶进商务车的副驾驶位置,而他自己则坐到了后排。毕竟柳老头正被藏在车厢后面,林白雪坐后面肯定不合适。
林白雪坐进汽车,便看到驾驶位的柳湘子,因对方的美貌有些微微失神,不过马上就镇定过来。
掏出纸巾擦去脸上的泪痕,飞速的平复好心绪,朝着柳湘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扭过头看向张小末。
“小末...姐姐原先以为你嘴太笨了,还担心你找不到女朋友,没想到我们小末早就金屋藏娇了。啧啧....这么美的姑娘,小末不给姐姐介绍一下。”
看着林白雪揶揄的目光,张小末阵阵头痛,大姐...刚才你还是一副娇滴欲泣的模样好不好,怎么脸变得这么快?
“她是柳湘子,嗯...算是朋友吧!今天过来帮她一个忙,正好在路上碰见雪姐你了。”
然后给柳湘子介绍道,“柳湘子,这是林白雪...雪姐...我的同事。”
什么叫‘算作是朋友’?还有你那副嫌弃的神色给谁看啊?
若非车上有外人,柳湘子绝对扑上去撕碎那个混蛋,狠狠的瞪了张小末一眼,然后扭头看向林白雪。
虽然据张小末介绍,这个叫作林白雪的美丽女人是他的同事,但是柳湘子总感觉他们之间怪怪的,对于两人的熟捻,心中莫名的有些烦闷。
但柳湘子本性善良,知道林白雪刚才正经历了某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依然很亲和的和林白雪打了声招呼。
然后...然后在张小末讶异的目光下,两个风姿不同的美女,一下子就熟络了起来。
“雪姐,你真漂亮,身材好好啊!还有你的皮肤保养的真好,一点都看不出快三十岁了....”
“哪里哪里....湘子你才漂亮呢,瞧瞧这脸蛋,嫩得都能捏出水来。别说是小末了,连姐姐我都要被你迷住了。”
“那个雪姐,你误会了,我和柳湘子真的没什么。”张小末适时插嘴道。
柳湘子偷偷挖了张小末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然后娇笑着看向林白雪,“雪姐,你别打趣人家,谁会看上他这只小色狼啊?”
“而且...我可比他要大四岁呢?怎么可能?”
“那又怎样?你不知道,我们家小末就喜欢成熟的女人...是不是啊小末....”
柳湘子哪里是酒吧工作的林白雪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被羞得不要不要的,只能转身掐张小末的胳膊发泄。
林白雪将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一个戏虐的眼神,就将柳湘子再次杀得溃不成军。
对此,一直被柳湘子欺负的张小末立马表示,雪姐威武...干得漂亮...大快人心呐!
“对了...雪姐,你家住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我家就在附近的小区,很进的。”
听到林白雪的回答,柳湘子眼珠转了转,突然想到一个办法,然后一直朝张小末使着眼色。
张小末转眼便明白了柳湘子的意思,柳湘子想要将他爷爷带到林白雪家去医治。
不过,这怎么可能?张小末知道有些人家很忌讳的,外人都不允许在自己家里用一下厕所,害怕招来灾病。
何况你要将一个重病患者抬到她家去医治?
即使张小末已经和林白雪很熟悉了,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林白雪看到眼前两人的神色,顿时明白这两人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小末,有什么事连你雪姐也不愿意说吗?还有湘子,咱们姐妹一见如故,有什么需要姐姐帮忙的,你尽管说。”
柳湘子恨恨瞪了一眼当缩头乌龟的张小末,就开始讲述自己爷爷的事情,神色越来越可怜,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雪姐....我是一个医生,可却连自己爷爷也救不了,是不是很没用?”
“爷爷的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了,我只好将爷爷从医院里带出来,准备找了地方让他接受治疗。呜呜......”
林白雪轻轻抚了抚柳湘子的长发,安慰的说道:“湘子不哭不哭,你爷爷肯定能醒过来的,你放心......”
“雪姐不知道,你为何这么相信小末......”
一边的张小末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确实...这么相信我真的很草率。
“但是姐姐知道小末,他绝对不是那种拿生命开玩笑的人,而且,他也担得起一个人的信任。”
怎么回事?雪姐你这转折得也太快了吧?不过,我真的有这么出色吗?哈哈....
“这样吧....姐姐家离这里不远,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来姐姐那吧?”
“呜呜...谢谢你...雪姐...”
柳湘子激动的一下子扑进林白雪的怀中。
只有张小末还有些转不过神,这事就这么办妥了?
喂...雪姐,我觉得你还是再考虑考虑,毕竟这可不是去你家上趟厕所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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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雪的家就住在这附近的小区,本来这一片已经是金陵市最繁华的地带了,可是等到了林白雪的家,林小林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番。
绿树茵茵,风景宜人的小区环境,以及一排排坐落适中,精典雅致的公寓楼。
首先,这里可不是林小林家的那个破凤凰小区,是实打实的黄金地带啊!
尤其是来到林白雪的家中,一间装修异常考究的复式阁楼。
“雪姐...你家不错啊!”柳湘子开口赞道。
可是张小末自最初的震惊之后,面色就有些凝重,他不是柳湘子,他很清楚林白雪的底细。
虽然林白雪在青青子衿酒吧的收入不错,但也绝对买不到这么好的房子。
雪姐究竟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房子?各种纷乱的念头一下子都钻进张小末的脑袋里。
莫非林白雪被某个富豪.....也是,以林白雪的美貌,肯定有人愿意一掷千金。
想到这里,张小末心中没缘由的有些愤怒,像是自己最欣赏的东西,居然被别人抓在手中把玩!
“柳湘子...我突然想到,咱们来雪姐家真的不合适,我们换其他地方吧?”
柳湘子闻言白了张小末一眼,继续饶有兴致的参观林白雪的家。
到是一旁的林白雪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娇躯都微微有些摇晃。
看到柳湘子无视的态度,张小末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的点燃。
“你丫的没听到我说话吗?我说这里不合适...我们换个地方。”
脸色阴沉的可怕,柳湘子从没见过张小末这副样子,被吓得有些呆滞。
此时林白雪紧咬着嘴唇,妙目里充满了无尽的哀怨。
“我刚从大学毕业,就嫁给了他。她对我真的很好...真的很好,可是.....”
林白雪将她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也可以说是最深的痛苦说了出来。
这些年来,她一直承受着折磨,也从未对其他人提及过这些,她也不知道为何此时却说了出来。
或许是压抑的太久,想要释放了。
或许是被那少年的眼神刺痛了,她不想在那少年心里的印象,变得不好。
原来,林白雪很早就结婚了,他的丈夫是她的大学同学。
他的丈夫从学校毕业就下海经商,可无论受多大的苦,都将她呵护的仔仔细细。就连家里的普通家务,都不忍心让她上手。
可能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林白雪这般完美的妻子吧?
丈夫通过努力,终于有了自己的公司,挣得的第一笔钱,就在这里给林白雪买了最好的房子。
就在两人以为幸福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惜天道恨满,人道难全。突如其来的车祸,带走了她丈夫的性命。
因为丈夫走的太突然,刚有起色的公司就倒闭破产了。林白雪卖掉了所以积蓄,才堪堪还清债务。
只留下了这座房子,因为这是他留给她最后的礼物。
张小末感觉脸蛋火辣辣的疼,原来是这样啊!可他刚才还那般怀疑林白雪,真是卑鄙下作。
看着瘫坐在沙发上,无声流泪的林白雪。张小末感觉既羞愧,又心疼。
柳湘子在一边温柔安慰着林白雪,如果眼神能化作手术刀,张小末早就被柳大医生千刀万剐了。
“那个...雪姐,你别伤心了...毕竟死者已矣....”
“还有我刚才就说,咱们还是换个地方,怎么能麻烦雪姐呢?呵呵......”
柳湘子被气得轻笑了几声,张小末,你其实可以再无耻些的。
“好了好了......现在大家扯平了,毕竟大家都生活的很痛苦。唔...感觉心态平衡了不少。”
“张小末,你能再不要脸些吗?雪姐还不是因为你变成这样的,你还在说些风凉话,我问你,你哪里痛苦了?”
“和你在一起,难道不是最大的痛苦吗?”
“张小末....老娘要杀了你....”
柳湘子瞬间狂化,围绕客厅追逐着张小末,经过这一番闹腾,林白雪也慢慢平静下来,微笑着看着客厅内追逐的两人。
张小末看见林白雪露出笑容,感觉目的达到了,飞身来到柳老头的轮椅边。
“柳湘子...你不想给你爷爷治病了吗?我可告诉你,我没功夫和你在这瞎耽误,晚上我还有夜班呢?”
一句话就如给柳湘子浇了盆凉水,脸色顿时变了变,委委屈屈的让到了一边。
混蛋...不要脸...就知道欺负我...
张小末将柳老头抱进客房的床上,没想到折腾了这么久,柳老头的身体还是那么冰凉。
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柳老头的身体,发现他果然看不出什么端倪,摇头叹息的退下。
自成为一个武者之后,张小末一直很自信自己能够改变一切。原来...术业毕竟有专攻。
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柳湘子,柳湘子感觉到张小末的目光,只是傻傻的摇了摇头,完全没理解到张小末的意思。
“喂...柳医生,我虽然有救治你爷爷的办法,但你作为医生,最起码也得给我介绍一下你爷爷的病症吧?”
“奥....”柳湘子闻言赶紧介绍起来,不过娇人心中早就将张小末诅咒了无数遍。
按照柳湘子的介绍,现代医学对柳老头的诊断是,因为身体受到某种巨大的伤害,而陷入深度的昏迷之中,也就是传说中的植物人。
可是植物人一般都是身体遭受了巨大的伤害,精神陷入昏迷,是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手段。
只要病人的身体状况恢复到一定标准,是可以通过合理的外部刺激,进行唤醒的。
但是,像柳老头这种,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就成了这副模样,确实让医生难以下手。
不过张小末知道,柳老头并非没有受到伤害,而是直接被重创了灵魂!
根据这个推断来说,柳老头就算灵魂受创,但他的机体也应该很健康啊!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柳老头身体诡异的冰凉,还有眉心处的那抹神秘青色,况且据柳湘子所言,柳老头的心跳也远远低于常人。
这正是柳湘子最担心的地方,因为他爷爷的心率一天比一天慢,她真怕有一天,爷爷的心跳就突然间停止了。
张小末伸手放到柳老头的心口,以他的感知力马上就觉察到,柳老头的心跳确实很慢。
且据柳湘子介绍,就算是植物人,心跳也不会这么慢。
张小末闭上眼睛,他的脑袋非常的絮乱。
首先柳老头肯定是因为那诡异古币,伤及灵魂,然后陷入昏迷,表现出类似于植物人的症状。
然后,那伤害柳老头灵魂的冥冥之力,究竟表现为什么形式?这是最关键的一点,也是最难解释的。
柳老头眉宇间的青色,这是任何普通植物人都没有的,所以这应该就是那冥冥之力的体现吗?
接着,就是柳老头诡异冰凉的身体。其实一开始张小末也认为这和神秘卜币有关,毕竟那古币的触感就一直冰冰凉凉的。
可是现在,张小末有些犹豫了。毕竟植物人的体温本来就比常人要低,只是没有柳老头这么冰凉而已。
这些东西他必须理顺,虽说他一直看起来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但是那只是表象,毕竟人命关天。
使劲拍了拍脑袋,张小末感觉异常烦躁。
还有那可恶的七戒死秃驴,只传了他一副药剂、一套针灸之法,以及一包香灰。
却根本没告诉他这些东西到底该怎么用?混蛋....秃驴果然没有善类。
看着身边柳湘子莹莹的泪光,以及时不时的抽泣声,张小末更觉头大。
起身离开客房,张小末来到卫生间,在水龙头前冲洗了一把脸,希望用冰凉的冷水冷却一下自己。
可惜......没用.......
看着眼前镜子中的自己,眉头越皱越紧,然后瞬间变得狰狞可怕。
抓着洗漱池的双手也微微有些颤抖。
原来他一直在心中否定七戒给予的治疗办法,并不是真的担心七戒不靠谱,而是他本能的有些恐惧。
他虽是超越常人的武者,但他也不是任何事都能驾轻就熟。
武者的骄傲自负,让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不愿意面对自己的胆怯。
并非七戒和尚不靠谱,而是他自己不敢接手。
眼前的镜子中浮现出七戒那猥琐的笑容,让张小末恨得牙痒痒。
他肯定七戒说不定就在哪里,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就像一个成年人,给一个稚子出了一道二元次方程一般可笑,充满了愚弄戏耍的意味。
七戒给予的方法肯定是可行的,关键就是到底该如何行使?
或许张小末所缺的就仅仅只是果决的勇气而已,可是他不敢赌。
就在他正在挣扎不休的时候,一块带着清香的毛巾,温柔的替他拭去脸上的水珠。
对着眼前的镜子,他看到手持毛巾的林白雪,感受到林白雪眼眸里的淡淡温柔。
林白雪仔仔细细的帮张小末擦干脸上的水珠,然后伸手握住张小末放在洗漱池上的手。
“第一次见到小末时,姐姐就感觉到小末你的不同,这种感觉很难说得清楚。”
林白雪眼睛有些失神,似是回想起某些美好的东西,神色有些痴痴。
“小末很年轻,充满了活力,就像山间的一抹清泉。可是年轻的小末却没有一丝的浮躁。”
“他长得并不帅气,只能算作有些清秀,但是不知怎滴?却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姐姐没有学过心理学,这似乎是自信的一种感染力吧?但是姐姐觉得,小末拥有的不仅是自信。”
“虽然我们认识的并不久,但我却对小末有一种毫无道理的信任。”
林白雪的性格一直很平和淡然,就像她的歌声那般,嗅着对方身上的体香,张小末似乎感觉宁静了下来。
“雪姐...刚才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林白雪微微一笑,拍了拍张小末的手,表示自己没有在意,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当她走出卫生间房门的那一刻,张小末的一句话突然飘进了她的耳际。
“雪姐,我承认刚才我想了很多不好的东西。可是...似乎正是因为我很在乎雪姐,所以才会想多的吧?”
林白雪的娇躯微微一颤,亦没有再说什么,出去时帮张小末带上了卫生间的房门。
此时卫生间里就剩下他一人了,张小末搬来一把椅子坐下,将身前的洗漱池放满凉水,然后深吸了口气。
“死秃驴...小爷就不信推敲不明白?”
随后就将脑袋完全没进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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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熟悉水性的人,如果将脑袋都没进水里,或多或少都会有几分恐惧。
人本身就是陆生动物,这是人类基因最深处的属性,不会因任何外物而改变。
可是当张小末将脑袋没进水中时,内心最深处居然有几丝欢愉。
在他的识海内,神识盘踞于龙龟虚像之背,丝丝清凉使他的神念更为清明通透。
此时张小末才想起,龙龟咒印还赋予了他善水的天赋能力,可惜他从未体味过。
收敛神识,抱元如一,复杂的念头慢慢从脑海中划过,张小末极速而精准的梳理着纷乱的信息。
“柳老头仅一介凡夫,怎么可能真正被卜币内的业力所伤?不过是遭受了鱼池之殃罢了...”
“一个人即使是遭承受伤害,也是需要资格的.......”
“你不需要想得太复杂,这个世界上的问题,并非只有真真切切的看透想明,才能够解决....”
张小末认真回想着那天和七戒和尚的对话,希望从中找出关键。
“爷爷...爷爷刚昏迷的时候...体温也是正常的...可是不知怎滴...就越来越冰凉了....”
“哗啦....”
张小末的脑袋从水中拔出,翻起一片水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抹自信的微笑从嘴角勾起。
“死秃驴...你那天说的那么乱,是不是就为了搞乱小爷的判断?”
“不过,这次小爷要让你失望了....”
柳老头病症最复杂的地方,就是卜币的冥冥之力,究竟在柳老头的昏迷中起到了哪些作用?
本来,张小末认为柳老头身体诡异冰凉,是因为卜币造成的,现在看来,应该不是这般。
人身体的体温,是自身的不断新陈代谢,以及分泌的各种人体激素所维持的。
所以壮年之人,其身体新陈代谢最快,他们的体温相对也就最高。年老之人则反之。
是以,一般植物人他的体温比正常人的体温都要低!
盖因他们精神陷入昏迷,大脑仅维持着生命存活的最低运转,生命活动降低到一个最低的层次,所以他们的体温相对较低。
可是,柳老头的体温更加冰凉。
不是因为古币的冥冥之力,而是他的灵魂遭受了更大的创伤,使他的大脑连最低标准的活动都维持不了。
所以,他的体温才会更低;所以,他连一般的植物人都不如。
也正是因为这些,植物人可以昏迷几年,甚至是几十年不死,可是柳老头绝对没几天活头了。
可笑...真是可笑....
古币的诡异力量,之所以称作冥冥之力,它所造成的伤害,怎么会浮于表象,连最普通的人也能发现?
就连超脱于世俗的武者、修者,都少有人能理解那些冥冥之说,何况是凡人?
按照这种说法,柳老头眉心的那点青色,也应该不是卜币所造成的!
至于柳老头所承受冥冥之力的伤害,本就无形无相,除非此道大家,谁又能说得明白?
说不明白无所谓,只要七戒和尚给予的香灰能够起到作用就行,何必非要探寻个究竟?
那么,既然理顺了思路,到底该怎么救治柳老头,张小末也马上有了腹案。
首先,柳老头因为大脑活力更加微弱,没有中枢神经的控制,所以他的机体状态也就更差了。
第一步当然是激活柳老头的机体,这样无论是服药还是怎滴,都能够被柳老头消化吸收。
而激活柳老头的机体,需要的就是七戒和尚所教的那套针法了。
想到这里,张小末便擦干净脸上的水珠,走出卫生间,来到了柳老头所在的客房。
柳湘子紧紧的住着柳老头的双手,眼睛默默的淌着泪水,话说这丫头的眼睛怎么还没哭瞎?
刚才张小末走出客房,对方身上纷乱的情绪让柳湘子感觉很恐惧,真不知道她是凭借什么,才能够坚持下来。
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张小末身上,如果连张小末都迷茫了,那么她该怎么办?
唯一支撑她尚能保持清醒的,就是对爷爷的担忧。
“湘子...你不要灰心,小末一定能治好你爷爷的。你放心.....”
林白雪怜惜的将柳湘子拉进自己的怀中,低声安慰道。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了,张小末慢慢的走了进来。
“你到底去哪了...呜呜...你混蛋...呜呜...死小末...你这个坏蛋。”
柳湘子看到张小末走进来,瞬间爆发了,似是要将积压在她身上的恐惧都宣泄出去。
对此,张小末只是微微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两个女人感觉此时的张小末突然间变了,却又说不出为何,那笑容似乎能够让她们立马安心下来。
他如果不再迷茫了,所有人的心头都会乌云尽散。
“你等凡夫俗子,知道个什么....”张小末有些夸张的扬了扬头。
“我辈前人,经书尚且要沐浴熏香,饮茶涤身一番,何况小爷要治病救人,洗把脸总是应该的吧!”
“小爷我今日要客串一次医生。救人,我是很认真的......”
张小末的搞笑作怪,看起来真的很滑稽,不过客房内压抑的气氛,瞬间就被驱散了。
柳湘子红着眼睛扑进张小末的怀中,粉拳不断的敲打着张小末的肩膀。
“坏蛋....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呜呜.....”
张小末任由柳湘子在自己怀中哭泣,轻抚了抚娇人的长发。
“小末...我爷爷的病,你有几分把握?”
听到这句话时,张小末明显感觉到怀中娇躯的颤抖。
“哈哈...看来小爷不使出几分手段,你这丫头是不肯相信我了!”
放开怀中的娇人,张小末来到柳老头身边,伸手指了指柳老头眉心的那点青色。
“你爷爷这里是不是本来就有一块胎记?”
柳湘子闻言沉思了一会,马上惊讶的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爷爷眉心的胎记,只是依稀记得爷爷曾经提过这些,爷爷眉间的胎记早就被治好了。
其实这些她早都没了印象,如非张小末今天突然提醒,她根本想不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傻啊?在额头上这么明显,我当然是看见的啊!”
“你爷爷的胎记虽然早被治过,且因年纪增大,肤色变暗,越来越看不出来,可是胎记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彻底消除的。”
“因为你爷爷的病重,再次显现出来很正常。不要告诉我,你一个医生连这些都不懂?”
柳湘子当然懂了,其实在张小末提到胎记时,她就就瞬间想明白了一切。
此刻被张小末讽刺,心中顿时娇羞一片,红着脸轻啐了对方一口。神气什么...你这个坏东西....
于是,张小末将自己刚才在卫生间想到的东西,一股脑全说给了柳湘子。
柳湘子的眼睛越来越亮,用自己完整的医学理论体系,将张小末含糊的吐词,瞬间整理成一份详细的病症报告。
完成了这些,柳湘子感觉俏脸越来越滚烫。真丢人....自己一个医生,居然被一个小色狼上了一课。
“那么...接下来该怎样具体治疗啊?”
娇-羞归娇-羞,该问的柳湘子还得细问,就算梳理清爷爷的病症,可治病还要靠张小末。
“笨...当然是先激活你爷爷的身体啊,不然再好的药,你爷爷身体吸收不了,也是白瞎。”
“我让你准备的针灸银针呢?”
柳湘子赶紧从箱子里取出银针,递给了张小末,随即便赶紧退开,生怕耽误了张小末的施针,并且瞪大眼睛作乖宝宝状,满眼期待的注视着张小末。
视线内的张小末先是来回踱了几圈,时而仰头沉思,时而低头吟叹,真有一股大家之风。
张小末突然停下身子,从口袋内掏出一张图纸,展开一看,却是一副人体穴位简易图。
柳湘子看到这里,小心脏都差点从嘴里吐了出来,俏脸立马变得狰狞可怕。
“张小末...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不会针灸....”
“这个我不会应该很正常吧?”张小末摇了摇手中的穴位简易图,“不过我早有准备,是不是很聪明?”
柳湘子瞬间狂化,若非林白雪拉住了她,早就化身狼人扑了上来。
“张小末,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敢耍老娘,老娘要撕了你。”
看到柳湘子被林白雪拦住,张小末就放心了,对照着穴位图,找到柳老头玉堂穴的大概位置,伸手摸了摸,就瞬间确定了柳老头玉堂穴的准确位置。
其实人体穴位与其他地方,有着只可意会的不同,这种不同经年老中医就能具体的感受到,而张小末凭借着武者强大的感知力,也瞬间就找到了。
将体内的内劲聚于指尖,在柳老头的玉堂穴处轻轻按摩起来。
武者不同于修者,武道气劲在武者体内会很温顺,然一旦外放,就会变得霸道狂暴无比。
修者能够将体内的元气,导入患者体内帮助疗伤,但武者却不能。
不过武者体内的内劲,源自于气血的提炼,对于梳理别人的身体,也有独属于自己的办法。
张小末将内劲凝于指尖,却悬而不放,产生了某种难言的磁场,在柳老头的玉堂穴处按摩,这股无形的力量会帮助柳老头梳理机体。
这种手段虽比不上修者将元气完全注入别人体内,效果那般明显,却有自己独特的作用。
约莫过了几十秒,张小末就感觉到柳老头的玉堂穴传来丝丝暖意,火候已到,左手捻起一根银针,精准的刺进柳老头的玉堂穴之中。
张小末适时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一边观看的柳湘子此时已经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张小末...你这个侩子手...你居然根本不懂针灸之术,就敢在我爷爷身上乱扎......
天啊噜......你居然用的是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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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针既下,张小末感觉自己已经摸到窍门,这什么针灸也不过如此吗?动作也更加的迅速了。
须臾之后,膻中穴、中庭穴、神阙、气海......都被张小末插上了银针。
七戒和尚所教授的针灸之术施针完成以后,张小末看着柳老头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心中顿时涌起满满的成就感。
不过,好像没什么用啊?又等待了五六分钟,还是不见丝毫的反应。
张小末在脑海仔细回想了一番,发现自己的针灸之术并没有出错。
那死秃驴不会在这里给小爷我挖坑吧?
又或者是柳老头睡得太久了,反应有些缓慢,不若我敲打敲打他一番?
这家伙说自己很认真?明明还是将此当作了儿戏!
就在张小末正要动手的时候,一股淡淡的血腥之味钻进了他的鼻尖。
低头看向床上的柳老头,卧槽....怎么回事?
他的目力要比所有人都好,提前看到柳老头周身毛孔缓缓渗出血迹。
张小末顿觉浑身发冷,不若趁柳湘子还没有发觉,赶紧开遛?
迟疑了一会儿,柳湘子与林白雪也发觉到柳老头的变化。
深红的血水从毛孔中渗出,慢慢的染红了柳老头每一根灰白的毛发,使他看起来犹如一个红毛异端生物,异常的可怖。
张小末看到这里,深深后悔自己没有及时遛走,然后满世界的去寻找七戒和尚拼命。
慢慢的举起双手,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
“张小末...你这个侩子手...我要杀了你....”
“柳湘子...你冷静...你要听我解释....啊....”
柳湘子挣脱林白雪的牵扯,疯狂的扑向张小末,一口咬住了张小末的左手。
这个杀人犯就是用左手把爷爷害死的,我一定要咬断它。
卧槽....你丫的绝对小时候被狗咬过,绝对是潜伏狂犬病患者,张小末心中欲哭无泪。
“柳湘子...你张嘴...那个七戒和尚教我的法门绝对没用错...我这就去找他替你爷爷讨回公道...”
柳湘子呜呜的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呜呜...早就知道这个大色狼不靠谱...我为什么还要找他帮忙...我到底是哪里抽风了?...是我害死了爷爷...
“小末...湘子...你们看...”
林白雪刚才过来劝阻柳湘子时,不小心触碰到柳老头的身体,然后.....
“湘子...你爷爷的身体温暖了....不再是那么冰凉了...”
柳湘子闻言娇躯猛得一颤,赶紧放来张小末,颤颤巍巍的触摸到爷爷的身体。果然...阵阵暖意真实的袭来。
“呜呜....爷爷....呜呜....”
张小末闻声整了整衣服,“冲动....太冲动....”
“我用针灸施术,激活你爷爷的机体,顺便排出他体内的淤血。唉....天才的举动总是不被人理解...”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用热水给柳老头擦拭一下身体....”
张小末看着柳湘子和林白雪两人将柳老头擦干净身体,这才将手放在柳老头的心口,感觉到柳老头越来越快的心跳,安心的点了点头。
“你准备的中药呢?”
柳湘子赶紧从包内掏出几包药汤,中药已经被煎好,封存在塑料包内。
“我已经让医院的老中雨将药汤煎好了,顺便问问这药的作用。”
“医生怎么说?”张小末好奇的问道。
“说这是一副上好的养神补气的药方......”
“奥...养神补气啊....”
柳湘子以为张小末误会了他的意思,“小末...你不要误会,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误会?刚才你咬我的事,我没有误会吧?莫非你这人一高兴就想要咬人?”
柳湘子羞恼得将脑袋埋进胸前,支支吾吾的说着什么。大色狼...小心眼...
张小末已经被七戒戏耍的有些承受不了了,还巴不得有中医检查一番七戒给的药方呢?
从怀中掏出七戒给予的香灰,自七戒给他以后,张小末还未曾打开看过。
此时打开香囊,里面居然是一个雕刻山水的精致白玉盒,通体如一,玉色纯净,一看就价值不菲。
打开白玉盒,一股清神宜人的淡淡檀香就扑鼻而来,香气浓而不烈,虽然很清淡,却马上便充满了整个房间。
柳湘子和林白雪都不由梗着脖子,轻嗅了几下,脸上露出丝丝迷醉之色。
一颗通体雪白的药丸,莹莹的跃然眼帘。
张小末捻起香灰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看见柳香子和林白雪向往的表情,脸上露出揶揄之色。
“你们也要来嗅一下吗?”
一句话将柳湘子和林白雪挑逗的面红耳赤,两个千秋各色的美女瞬间更娇艳了几分。
张小末将雪白药丸扔进中药里,那香灰药丸入水即化,没有一丝的残渣。
在柳老头胸前虚点了几下,昏睡的柳老头便张开了嘴巴,张小末随即将汤药灌进柳老头的口中。
这看得柳湘子阵阵心疼,又不敢再说什么,委委屈屈的抿了抿娇唇。
帮助柳老头服下中药,张小末的手就一直放在柳老头的心口,时刻监察着柳老头的状态。
其实他也想学习中医那样把脉的,可惜他不会......
不知过了多久,柳老头的心率突然间加速了,张小末眉头紧锁起来,柳湘子二女看到张小末的神情,吓得不敢大声出气。
突然张小末的身子猛得一颤,根本不知道为何缘故,也不知道是危险还是别的,浑身冒出虚汗。
张小末身子飞身而退,左右手搂起柳湘子和林白雪,闪电般退到客房门口。
两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张小末抱到了门口。林白雪俏脸有些微红,不过却没有作声,可是柳大小姐可不是能被随意抱抱的人。
正要愤怒娇呵,就瞬间被张小末捂住了嘴巴。
柳老头的身体还静静的躺在那里,突然,一丝丝极为纤细,却肉眼可见的金丝从他的眼中、嘴巴里、鼻孔中、甚至是每个毛孔里流淌了出来。
柳湘子和林白雪自那诡异金丝出现之时,就眼前一片空白,躯体娇软的趴在张小末的身上,神色变得空洞而苍白。
只有张小末还保持着清醒,可是内心也是冰凉一片,体内不断流转的武道气劲都突然凝固下来,似是在低声哀鸣。
那从柳老头体内流出来的金丝,不断在空中飞舞着、交叉着,似是在编制着什么......
从冥冥遥远之地,传出声声咏诵。如稚子在高歌,又如夫子在祭祀,诡异万千。
这股力量绝对不是出自武道众,甚是不是修道众的元气,莫名而恐惧......
那万千金丝终于在空中编制成型,是一个淡淡的龟甲之图,这应是盛放卜币占卜的龟壳。龟壳慢慢的在空中摇晃旋转着。
突然,从张小末的胸口也飞射出万千金丝,缠绕住空中的金丝龟壳,将那金丝龟壳慢慢的拉了回来,消失在张小末的胸前。
“咳咳....”
张小末顿觉身体发毛,随手扔了怀中的两个娇人,趴在地上不断的咳嗽着。
双手在胸前不断的摸索着,须臾便从衣服里翻出那六枚卜币。
依然故如的入手冰凉,六枚古币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
从柳老头身体内飞出的金丝,肯定被这六枚古币吸收了。
张小末浑身冰冷,他有种赶紧将这诡异古币丢了的冲动,可是心中又有股力量,阻止他将古币丢掉。
他刚才神经太过紧张,以至于他都没有发觉,在诡异金丝涌出柳老头体内时,他识海内的龙龟虚像,金光一闪而没。
体内的武道气劲恢复流转,似乎它也因刚才的胆怯而感到羞愧,所以此时流转的飞快,迅速的驱逐着张小末体内的不适。
“咚...咚...咚....”外面突然传来阵阵敲门声。“柳湘子...你这个不孝之女....居然胆敢...”
张小末慢慢站起身来,没有理会门外的声音,提身来到柳老头旁边。
此时的柳老头虽然还没有醒来,不过脸色红润,气息平和有力,应该已无大碍。
张小末回身将瘫坐在地上的柳湘子和林白雪扶到椅子上,摸了摸柳湘子的脑袋。
“放心吧....你爷爷应该很快就能醒来了,身体已经无碍....”
“呜呜....”
柳湘子顿时放声大哭起来,虽然这几天张小末听柳湘子哭过无数次,可是这次的哭泣声中,有着浓浓的如释重负。
门外的恶客似乎听到了房间内的哭声,“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撬开了。
柳父柳中豪带着夫人以及一众黑衣保镖,急匆匆的冲进房内,可眼前的一幕,顿时让柳中豪血气上涌。
只见一个贼头贼脑的年轻男子,将他的宝贝闺女抱在怀中,还轻抚着女儿的脑袋。
“乖...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
自己宝贝闺女在那狗贼的安抚下,居然如猫咪一样温顺。
那狗贼刚侵犯了他的女儿,又转身和另一个同样美丽的女人勾搭了一番,简直无耻至极。
柳中豪心中又怒又委屈,脸色红了又青....
竖子...胆敢这般欺辱我的闺女......
张小末起身慢慢朝着柳中豪走去,他已经觉察到这几个恶客的身份。
怪不知能生出柳湘子这般骄纵的女人,老鼠的女儿会打洞。知道你们的行为叫啥吗?这叫私闯民宅!
“首先,你们离开的时候,家里任何被损坏的东西,都要原价赔偿奥......”
“没错,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江湖术士。”
柳中豪何时被这般近乎敲打的对待过?马上就感觉受到了巨大的侮辱,正要愤而击之,就感觉眼前一花。
张小末鬼魅般的从他们之中穿身而过,徐徐然的离开了房间。
柳父柳母以及那帮黑衣保镖直觉后心发凉,恍然失神。
柳父可不是柳湘子,见多识广的他随即便洞察了张小末的身份,声音颤抖的说道:“武者......”
“喂...刚才忘了说了。我的诊金咱们再议奥......”
张小末敲了敲脑门,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怎么能忘呢?实在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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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郎今日红光满面,神清气爽,定是遇到了什么喜事,不如说与贫僧听听。”
张小末离开了林白雪的家,正施施然的走在大街上。听到说话声,他不用抬头去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于是心里一阵恶寒,这死秃驴不会是在他身上装了什么定位器之类的东西吧?为何能这么轻易的找到他?
七戒和尚披着褴褛的道袍,一巅一巅的来到张小末的身边,看到张小末的神色随即便明白了。
“阿弥陀佛...能在茫茫人海中寻到你的身影,只因为贫僧与你有缘。”
尼玛...小爷和你有个屁缘分!
“我观少年郎的面色,看来那柳老头定已经得救了吧?”
“救人一命,度得一生,其间自有大功德在。少年郎感觉如何?”
你如果能死远点,小爷的心情定会更好。
张小末神色木然的看着七戒和尚,他绝对不能露出一丝的异样情绪,不然这死秃驴一定会叨叨个不休。
七戒和尚眨了眨小眼睛,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沉默。
就在张小末认为自己手段见效之时,一个身材火爆,衣着清凉的时尚女郎从两人身边走过。
女郎踩着一双恐怖的高跟鞋,扭着细腰,婀娜的走过,身着一件白色的敞胸丝衣,胸前的那两只大白兔似要挣脱束缚跳了出来。
女郎突然回身打量了张小末和七戒两人一眼,随着她的扭身,那敞胸上衣的巨大缝隙正好展现在两人眼前。
尼玛...居然是真空上阵!
直到女郎已消失在人海之中,七戒与张小末这才收回目光。
“阿弥陀佛...这女子颇有几分我佛家弥勒祖师袒-胸-露-乳之风范?”
张小末闻声不自觉的点了点头,随即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阿弥陀佛...少年郎,看来除了大是大非的理念不同,我们还是有很多的共同语言嘛?”
七戒看到张小末点头,心情欢愉的说道。
“你这只色秃驴,小爷和你有个屁共同语言!”
“非也非也...色-即是空,那女郎在贫僧眼里只是一具红粉骷髅罢了。既然是骷髅看看又有何妨?”
张小末目瞪口呆的甩了甩头,这死秃驴绝对属于无耻重灾区,我得躲远点,随即便加快脚步逃离了。
可是七戒秃驴逡巡的跟在他的后面,“我观少年郎你定还有疑难未解,不如说与贫僧听听?”
“小爷我怎么会有疑难?你赶紧滚蛋,不要再祸害我了行不?”
“是吗?少年郎不会忘记了,有个叫作许晴的姑娘还躺在医院呢?啧啧...真是可怜啊!”
你麻痹...死秃驴,你跟踪成瘾了是吧?
张小末转过身看向七戒和尚,他真的已经对七戒没脾气了,“死秃驴...你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我还赶时间呢。”
“哈哈...少年郎果然豪爽,今有一武者败类,依仗武力,为祸世俗,天理难容。少年郎只需和贫僧共除此佞,就能够获得一笔不菲的佣金。”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吸引力?”
张小末挠了挠头,“不是...你能说的再清楚点吗?”
原来,有一个武者一直潜藏在金陵市,成为金陵一个黑帮的供奉,反正是干了很多丧尽天良的恶事。
而七戒和尚知道这些,说他废了多大的周折,终于打探到那个败类武者的踪迹,然后邀张小末一同除恶。
当然,后面七戒和尚正气凛然的宣扬,张小末直接无视了。
他突然想到了那个狗屁鱼龙帮,还有那个手段狠辣的拓拔成宗,莫非要诛杀的就是此獠?
如果真是这样,张小末表示很愿意接受,毕竟他和那个拓拔成宗本就有怨,况且还有一笔钱能拿!
“你说的那个败类武者,是不是一个年轻的汉子,叫作拓拔成宗?”
七戒眨了眨小眼睛,“不是啊....一个四十多岁的白脸中年人,叫作孟渊!”
不是拓拔成宗啊!张小末微微有些失望,“那个孟渊修为怎样?我可事先说好,要是太强的话,我是不会去送死的。”
“修为吗?马马虎虎,中阶武师。喂...少年郎你别走啊!你听我把话说完啊!”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阶武师,周身气血已经慢慢衰败,还未作出突破,就说明他的修为肯定已经滑落到低阶武师的阶层了。”
“而少年郎你年纪轻轻,正值气血愈发盈迖的年纪,而且修为也是低阶武师,大可不必惧怕。”
“须知少拳打死老师傅......”
你麻痹...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大喘气啊!吓死宝宝了,你丫的是故意的吧?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杀了那个什么孟渊,就能够得到钱财?”
七戒和尚听到张小末的疑问,欣慰的点了点头,意思是你丫的终于问到重点了。
“少年郎可知夏陵廷卫军否?”
国有礼仪之大,谓之夏;族有高庙之隆,谓之陵。
夏陵廷卫军,顾名思义就是保护诸夏高庙的军队。
今时今日,武者虽隐于山泽四野,但是就像他人所说的那般,武道众也不可能完全脱离世俗界。
何况,有一些武者贪图世俗的欲望,仗着一身修为,在世俗界肆无忌惮,扰乱世间规则。
且武道传承并非华国独有,内外六夷之地亦不乏武道传承。
所以,华国的武道众便与世俗政府,共同组建夏陵廷卫军。
对内镇压叛道之武者,及妖邪之物,对外阻止异族武者的入侵。
其实历史上诸夏武道众与修道众,与内外六夷之地的超俗力量的对抗并不少见,而且一直处于绝对强势的位置。
不过自五百年前修道众远遁元界,武道众彻底落没,内外六夷之地的武者才敢入侵诸夏之地。
自最后的神圣之战后,武道众遭受到巨大的背叛,似乎有些缓不过气来,一直沉浸于自怜自哀之中,隐遁于大野,有些不问世事的意思。
于是华国陷入了巨大的苦难之中。
直到新华国建立,武者才再次慢慢回归世俗,并且与现代的政府组建了夏陵廷卫军。
一下子被灌输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让张小末有些念头纷乱,看向七戒和尚问道:“那么阁下是?”
七戒和尚眉毛跳了跳,“哈哈....贫僧二十岁便被选入夏陵廷卫军历练,这一练就是几十个年头。真是令人唏嘘嗟叹啊!”
七戒说到此处,居然戚戚的抹了抹眼睛,没有泪水,眼屎到是擦掉了一坨。
“贫僧如今已退出廷卫军的现役席官之位,添为金陵观察使之职。擅观察金陵风气,镇压诸邪之权!”
发现张小末依然一副似懂未懂的模样,七戒和尚恼怒的叹了口气。
“少年郎,你如果帮我诛杀此獠,和尚得到的奖金就分你一半如何?少年郎放心,俺们系统可是个阔气的衙门。”
“我给你这个数!”七戒和尚一副大度的模样,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尼玛...你们衙门可真够阔气的!杀一个中阶武师,我才能分一万块钱,你丫的逗谁呢?
老子要是不在乎吃相,随便找一群有钱的纨绔子弟,分分钟就能敲诈一笔不少的收入。
何苦跟你去拼命杀人?
所以张小末扭头就走。
“喂...少年郎不要这么心急啊!咱们有事好商量,我漫天要价,你也可以坐地还钱嘛!”
“这样...十万坚挺币,怎么样?够意思吧!不是...你这是什么眼神?少年郎,你太贪心了。”
“好吧,算和尚我认栽了,一口价,一百万!”
“和尚我打探消息,已经花了不少的积蓄了,再分你多了,和尚我就要赔本了。”
听到七戒和尚一百万的报价,张小末眼睛终于亮了。
一百万....小爷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那能买多少根老冰棍供我撸啊撸的?
一百万...应该足够许晴和她母亲的医药费了吧?
如果一百万还不够?张小末就决定拆了柳湘子家的仁爱医院。
反正大家都看不起病了,还要那什么医院干嘛?
念及此处,张小末开口问道,“时间?地点?”
“今晚子时之后,正值月黑风高,乃杀人越货.......”
“和尚请说人话!”
“奥...凌晨三点,西洼地路口,我们不见不散!”
张小末正要离去,发现七戒和尚紧攥着他的衣角,朝他伸出手掌,“少年郎是否忘了还和尚的东西了?”
张小末闻言挠了挠脑袋,表示我没听懂。七戒和尚也不恼,静气解释道。
“一个白玉盒子,我借给少年郎的。”
七戒很委屈,他无偿帮了对方那么大的忙,可是张小末居然还要昧去他的宝盒。
张小末也很委屈,你丫的死秃驴,臭不要脸的,送人的东西居然还要讨回,这不是翻版的买椟还珠嘛!
你这般抠门,让我怎么安心的和你做买卖?
告别了七戒和尚,夕阳以渐渐西坠,张小末在街边的小摊随意填饱了肚子,就施施然朝着酒吧走去。
低着脑袋看不清他的模样,没看路的他却灵巧的避过了所有的行人。
因为此刻他的眼睛居然变得通红,并非身体有一丝的不适,而是激动的。
今晚又要杀人了......而且还是武者......
每每想到此处,他的身体就越发的沸腾,体内的武道气劲激越的汹涌着。
就算刚才他和七戒和尚的生意谈崩,想来他也会忍不住夜里偷偷前往。
来到青青子衿酒吧,张小末就蹲在柜台的角落直到下班,谁也不搭理,似是在养精蓄锐。
反正如今他也是大堂主管一枚,也没人会过来烦他。
等到下班的时候,张小末立马窜出了酒吧的大门。
杜跳跳狐疑的看着张小末的背影,然后慢慢的来到玖娘的办公室门前。
“小末似乎被那个死秃驴带走了,玖娘,我们要做些什么吗?”正是陆梅的声音。
“随他去吧....他已经长大了....”
门外偷听的杜跳跳,眨了眨大眼睛,蹑手蹑脚的偷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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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金陵正值一天内最寂静的时刻,远远望去,宽阔无人的马路边,在那高耸的路灯杆上,似乎站着一道高挑的身影。
杜跳跳双手背负在身后,点着脚尖,迎风伫立在路灯杆上。
夜风拂过,杜跳跳的花裙裙摆迎风哗哗作响,黑色的T恤衫,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
“小末....你去哪了呢?”
杜跳跳眨着眼睛嘟囔了一句,踮着脚尖在路灯上转了一圈,就像音乐盒里翩翩起舞的人偶公主。
那双修长的大腿微微用力,杜跳跳如乘风飞入夜空,矫健的身姿令人迷醉,几个提纵便消失在视线内。
西洼地,顾名思义就是西边地势较低的地方。
南贫北贵,东富西贱,放眼过去,华国几乎所有的大城,都是这般布局的。
更何况,西洼地不仅摆脱不了这种诅咒,更因其地势太低,每每雨季都逃脱不了‘看海’的宿命。
所以富贵者怎么可能定居在这里?连开发都不愿意计划到这。
因此,西洼地就成为了金陵市区内环里,最大的一片棚户区。
贫穷,正是滋养罪恶的最好温床。这让西洼地成为金陵最纷乱的鱼龙混杂之地。
一条宽阔的马路,将繁荣与萧条分离开来。而张小末此时就躲在这个路口的树冠之上。
他刚才和七戒和尚商量过,据七戒和尚所说,那个孟渊今天凌晨会从西洼地的棚户区逃离金陵,而今天也是抓捕对方的最后机会。
西洼地的出口虽有很多,但是七戒和尚笃定的认为,其中两个出口可能性最大,需要他们一人把守一个。
张小末听了七戒和尚的计划,马上涌出一种所遇非人的感觉。
这种漏洞百出,守株待兔般的消极做法真的很好吗?
对此七戒表示,如果张小末愿意前往西洼地棚户区逐街扫荡,他当然会很赞同。
张小末看着眼前这片延绵不绝的棚户区,想到里面如迷宫般狭窄复杂的街道,叹息的摇了摇头。
若主动搜查,比大海捞针容易不了多少。
唉...西洼地有数不清的出口,那个孟渊到底得多倒霉,才会正好撞到小爷身上?
想到这里,躲在树冠里面的张小末就有些泄气,一百万果然不是那么好挣的。
虽然心中并不看好七戒的计划,但是张小末还是马上就收敛住心神。
这次可以算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和武者搏杀,由不得他不重视。
每每想到这些,张小末就觉得浑身沸腾难耐,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因此激动的咆哮着,体内的武道气劲汹涌流转,依稀发出雷鸣般的激荡之声。
轻呼了几口气,张小末祭出龙龟咒印的龟息之术,整个身体彻底的融入树荫之中,没有丝毫的异动。
神识凝聚在识海内的龙龟之背上,意识越发的清明,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被他敏感觉察。
夜风吹过树枝,呜呜作响,一片树叶缓缓飘落,似是落在他的心尖那般清晰。
“吱......”
似有人踩碎了路上的落叶,虽然对方脚步轻盈,但那丝细微响动还是落进张小末的耳中。
隐藏在树冠之内的张小末,瞬间绷紧神经,身躯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猛然收缩起来,像是被压缩的弹簧,不断积蓄着强大的力量。
只等那最后一刻的爆发.....
只需一丝响动,张小末就意识到来人绝非寻常之辈。
卧槽...七戒秃驴的守株待兔计划居然真的有用?这个所谓孟渊,究竟得多倒霉啊?这机率绝对足够开双色球了。
须臾之后,一个微弓着身子的黑影便闪电般的窜出街角,紧紧依偎在墙边的阴影内,闪窜过来。
脚步轻盈的仿若无声,灵活矫健的还真像一只脱兔。
或许就是半个呼吸的功夫,那黑影就窜到张小末所隐藏的树下,再有两步就要逃脱出这片棚户区了。
黑影似乎因此有些激动,无论是脚步还是呼吸都沉重了几分。但是初次与武者搏杀的张小末,内心更加的激荡。
“咔嚓......”
脚下粗壮的树枝被张小末瞬间踩断,而他的身子也如长箭般闪电射出,夹杂着呼啸风声,张小末擎拳直射那墙角下的黑影。
蹲在树冠内晒了一个多小时的星光,张小末的身体早就调节到最佳的状态,也积蓄了他所能达到的最强力量。
这一击如流星赶月,似白虹贯日,无论是气势还是速度,都达到了他的瓶颈之度。
就连滑翔于空中的张小末,也被自己的这一击惊呆了,潜意识里认为对方已无处可逃。
没想到苦苦等候的搏杀,居然一击功成,寂寞如雪啊!
可惜....就在他窜出树冠的那一刻,墙角的黑影猛得一缩,一个驴打滚,堪堪躲过张小末的必杀一击。
“轰隆......”
路边的墙壁瞬间就被张小末砸了个窟窿,而张小末飞窜的身体也因为强大的动能,穿过窟窿一下在撞了进去。
砸在砖石上滚出去好远才止住身体。
趴在废墟内的张小末迷糊的眨了眨眼睛,得亏这家民宅早已荒废无人,不然这人可丢大了。
还有,本来自以为完美的一击,怎么就被躲过了呢?
来不及细想,张小末马上从地上窜起,飞身返回街道,而那边的黑影也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吁吁喘着气,似是也觉惊险万分。
此时借着路灯,张小末才看清对方的模样,果真是个四五十岁的男子,不过脸上如沟壑般的皱纹,以及对方花白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更为苍老几分。
莫非情报有错?管他呢...武者总是那么难以用寻常眼光衡量。
对方既然能够躲过他的完美一击,想来实力应该很不错!
张小末心中还在为刚才的偷袭却没有奏效而惋惜,于是开口问道:“对了,刚才我自觉出手已经很完美了,你是怎么躲过去的?”
对面的男子听到张小末的询问,神色有些茫然。
尼玛....这问题谁会告诉你?我们是敌人好不好?这家伙是不是傻?
然后突然感觉到自己受到莫大的羞辱,脸色涨的通红。
“完美一击?你这后生还真敢狂言!”
“起初的气息隐藏的不错,出手的力量速度也算可以,时机选择的也马马虎虎。”
“不过....”男子露出一抹邪笑,“你师父没有告诉过你吗?杀人之前最好敛去你的杀气!”
“过早的释放杀气,这让你先前的伪装都化作枉然!你这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鸡子,是不是从没有杀过人啊?”
张小末确实被对方说得面红耳赤,原来自认为很完美的偷袭,在对方眼里就如一泡****!
不过不耻下问是张小末的良好品质,知错能改以及感恩之心,亦是他的美好修养。
“多谢指教.....”张小末全无负担的道了一声谢意。
这下轮到男子疑惑了,刚才张小末的偷袭虽然被他躲过,但也是惊险万分。
不过男子毕竟混迹多年,阅历丰富,立马就意识到张小末经验短缺的不足,想要摆脱张小末快速逃离,就必须解决掉这只小鸡子。
年轻人除了经验不足,而且肯定心境不稳,脾气易躁,他想要用话语激怒对方。
他已经想到,对方一定会因为他的批判而愤怒的扑上来。恼羞成怒,章法必乱,然后只需等到对方露出破绽,接下来就是......
可是...没想到这只小鸡子居然是这种人!
“那个...你可是孟渊匹夫?”张小末开口询问道,虽然他真的很感激对方的教导,不过张小末还是很公私分明的好孩子。
况且,对方可是一张会移动的支票!一百万啊一百万...
“是又怎样?”孟渊低声喝道,没想到却是他先被激怒。
“你可是一个中阶武师,不过如今修为已经滑落到低阶武师的地步?”
张小末继续问道,而且这句话正好戳到孟渊心底最痛的地方,能够清晰听到,孟渊的呼吸猛然紧促了几分。
霎时...张小末动了,脚下马路的水泥地被他猛得踏出蛛网般的裂纹,张小末在对方气息不稳的一瞬间,飞身射向孟渊。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如不知疲倦的发动机,整齐有序的为他供给着强大的力量。
经脉内的武道气劲顿时被点燃,火热的流转在他的身体内,只需一个念头,那些沸腾凶悍的武道内劲便迅速聚集与掌心。
夹杂着风雷之音,狠狠的拍向孟渊。
孟渊惊怒的低喝一声,好狡诈的鸡子。来不及怒骂,那猛烈的掌风已经袭身。
扎稳马步,慌忙鼓起内劲,执掌迎上。
“嘭....”
一阵撞击的闷声,虽然低沉,却仿佛能震破人的耳膜。
张小末飞身即退,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卸去反震之力,稳稳的落在地上,潇洒如舞蹈一般。
卧槽...你真以为小爷我傻,你真以为小爷我不知道你刚才在激怒我?
到底敌人得有多蠢?才会将对手的失误如实相告?别说我没有师傅,就算是有,师傅也不会这般体贴入微!
你能试图激怒小爷,小爷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唔唔...小爷我真是太机智了?
张小末心情大好的看向对面的孟渊,发现孟渊脸色青了又白,然后猛得吐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上。
“好霸道的内劲!”
“知道吗?本来如果你真是中阶武师,小子我肯定立马开遛!如果你果真跌落到低阶,小子才敢有几分搏命的勇气!”
“可是现在,就算你真的中阶武师,小爷也不在乎了!”
“你可知道,你的内劲软绵的就如护舒宝一般,简直推枯拉朽,一击即溃!”
本来,那次与拓拔成宗的交手,让张小末意识到即使是同处一阶的武师,对他也是有威胁的。
虽然拓拔成宗的内劲没要他的霸道,可是对方那如野兽般的力量,让他真的很是忌惮。
可是如今,虽说对方从中阶武师掉落到低阶,可是毕竟也是在中阶混过的存在,这让张小末还是有几分担忧的。
刚才他虽然趁着对方意乱,猛得发力,其实心中还存在几分担忧的。
按张小末最初的推断,这孟渊应该比拓拔成宗都要强上几分。
可是事实呢?他连给拓拔成宗提鞋都不配!当然更不配给他张大爷提鞋了。
怪不知从中阶武师的阶层掉落呢?这么软绵绵的内劲,你就是达到高阶的修为,也是枉然。
想到此处,我们的张小末大爷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了,负手望向天边如勾的月牙,孤独寂寞冷啊......
孟渊听了张小末的讽刺,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随即脸色变得狰狞可怕。
“无知的小子....你家大爷这就把你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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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张小末此时所处的路口,隔着宽阔马路的另一边,从路边的绿化带后面,探出一张可爱的俏脸。
杜跳跳眨了眨大眼睛,好奇的注视着黑暗中对峙的两人。
这浓浓的夜色丝毫阻止不了杜跳跳的目光,她能清晰的捕捉到马路对面两人的动作。
杜跳跳找到这里时,张小末和孟渊的大战已经开始。所以她没能看到张小末最开始的那次偷袭,没能欣赏到张小末灰头土脸的模样。
不过此时,当她发现张小末在这次碰撞中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可爱单纯的杜跳跳开心的挥了挥粉拳,差点发出声响。
杜跳跳早就忘了她来寻找张小末的最初打算,她是想要将张小末带回去的。
可是此时,杜跳跳满眼崇拜的注视着夜色之后的那个消瘦挺拔的身影,俏脸激动的通红。
就好像刚才打倒那个坏蛋的是她自己一般。
“小末....没想到你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加油奥....”
在几百米外的一座高楼之顶,还站着两个观战的人影。
一个身披宽大道袍的和尚;一个身材如小山般雄壮,一身黑衣劲装的髯烛大汉。
如果张小末此时看到这些,一定会惊讶七戒秃驴怎么会和拓拔成宗站在一起?继而肯定会产生深陷某种阴谋的直觉。
拓拔成宗撇了撇嘴,“孟渊老儿居然敢和那个狗屁张小末硬碰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要知道即使是他,修为比张小末还强一些,当初比拼内劲时,都稍稍落了下风。
何况孟渊,一个苟延残喘之辈罢了!
“七戒秃驴,刚才我只需一击,就能够取下孟渊老儿的狗头,何必这么麻烦?”
七戒和尚闻言神秘的笑了笑,“唉...年轻人总是沉不住气,拓拔家的,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小末的武道气劲确实很古怪,霸道的难以想象。武师虽然炼精化气,但是在这个阶层,内劲并非决定输赢的唯一因素。尤其是低阶武师!”
“小末还是太年轻,战斗经验几乎为零。而且没有获得体系的培养,其结果还真不好说!”
“哼....那孟渊老儿身受重伤,就算经验再丰富,难道还能翻盘不成?”
拓拔成宗说完眼珠转了转,露出了几分狐疑之色。
“莫非...你这奸诈的死秃驴,还掩藏了什么秘密不成?”
然而此时的张小末对此全然不知,或许正常情况下,他应该能觉察到不远处杜跳跳的存在,不过此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场战斗之中。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武者争锋,他沸腾而又复杂的情绪让他忽略了很多东西。
就比如,那个死秃驴怎么还没赶来?他明明第一时间就给对方发了信息。
此时重伤的孟渊脸色突然变得狰狞可怕,这让张小末内心有些惴惴。
一个红色的药丸突然出现在孟渊的手里,继而被对方迅速的塞进嘴里。
然后张小末就感觉对方那干瘪的身躯,居然蒸腾起浓浓的血气,气势瞬间飙升到一种可怕的地步。
孟渊缓缓站起身来,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眼睛变得猩红。
“啧啧...这么年轻的武师,真是天赋异禀啊!看你应该是第一次和武者厮杀吧?”
“小杂种...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会死在这里啊?”
“任尔再天资卓绝,死后亦不过一具枯骨,和老夫又有何异?”
“嘎嘎.....”笑声阴沉而可怖。
就算张小末再是野路子出身,再怎么不懂行,此时也明白了,对方刚才吞服的那颗红色药丸,绝对不是凡品。
应该是某种疗伤或增强气血的灵丹妙药。
此时的张小末心中满满苦涩,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对付我这个十来岁的少年,也他-妈-作弊!
我要举报你....我要抗议....这个混蛋居然作弊....他丫的开挂了....
呜呜...不是说大家都应该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去竞争吗?臭不要脸的.....
其实还是张小末太过天真无邪了,战斗经验太过浅薄了。
武者之间的生死之争,哪能有一丝的松懈?每个人都应该拿出所有的手段去搏杀,哪还分阴邪正恶?
须知狮子博兔,犹尽全力!
只要能够杀死对方,哪还管用何种手段?
若是张小末在孟渊服下丹药的那一刻,在对方药力还没充分吸收之前,用尽所有手段,果决的杀死对方,或许还有一搏之力。
可惜......
经过了这番耽搁,孟渊的气势终于攀爬到了最高峰。身体如流光般窜出,犹如猛虎下山,带着无尽血腥之气,一拳狠狠的砸向了张小末的胸口。
张小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或者是突兀的变化,以及那股难闻的血腥味让他有些恍惚。
他一丝抵抗都没有,直接被孟渊的拳头砸在胸口。
“咔嚓......”是胸肋骨断裂的声音。
张小末犹如被火车撞上一般,狠狠的砸在墙壁的棱角之上,然后这一段房墙,就像被铲车平推了一般。
直到整片房墙都被张小末撞倒,这才使他止住了身体。
张小末从未感受过这般剧烈的痛苦,就好像浑身都被撕裂了一般,尤其是胸前被打到的地方,甚至有些微微凹陷。
“呕......”淤血不断的从口中溢出。
张小末奋力的从废墟内爬出来,尽管他满嘴的血沫,可是此刻的他居然笑了出来,看起来说不出的邪意。
“好强啊....只因为刚才那颗药丸吗?”
孟渊本打算迅速的解决张小末,可是当看到张小末嘴角的邪笑,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
他似是又被深深激怒,这让他不想就这么痛快的杀死张小末,他要像猫戏老鼠一般,将对方在无尽恐惧中虐杀。
再天才又如何?还不是要死在我孟渊手中!这让他有一种病态的欢愉。
“你问的是血阴丹吗?不错...它不仅能够让我瞬间恢复伤势,还能够让我变得更加强大。”孟渊癫狂的咆哮着。
张小末抹了抹嘴角的血沫,“血阴丹啊?听这名字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嘎嘎....”孟渊如秃鹫般邪笑了几声,“是啊...你想知道吗?”
“我的血阴丹是用女子的元阴之血炼就而成。”说完似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神色又变的愤怒难耐。
“只是如今世风益下,正值二八年华的少女,居然都他-妈早早的破瓜,让老夫找寻的好辛苦。”
“所以,我只能拿更年幼的女子下手,十三四岁....甚至七八岁....可是年龄太小,小丫头们的阴血又不够。”
“气得我每当收集到一个女孩的元阴之血,都得把她们剁成肉泥方能泄恨!”
“哈哈....我是不是很聪明....”
张小末听到孟渊的话,神色反而越发的平静。
“我就说嘛...类你这种人渣居然也能修炼到中阶武师的地步,原来使用了这等阴邪手段啊?”
“你今年才四十来岁吧?这个年岁虽不能称作正值壮年,但你好歹也是一个中阶武师,修为怎么会下滑的这么快呢?”
“原来是因这样啊?弯魔邪道的手段就是恶心,你看看你的样子。”
“你他妈恶心的就像一条老狗!”
“我杀了你...你这个狗杂种....”
孟渊神色疯狂的又扑了上来,一拳又砸在张小末的身上,又是一声摄人心魂的骨折声。
张小末这次撞在了地上,像一包麻袋一般,滚落了好远,最后脑袋磕在了金属电线杆柱子上。
“duang......”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脸庞,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张小末骂骂咧咧的艰难爬起身来,毫不掩饰对孟渊的蔑视。
孟渊瞬间又被激怒,凶狠的一击将张小末砸飞....
远方的高楼之顶,拓拔成宗紧皱着眉头,看着张小末在孟渊的残忍打击之下,一次次艰难的爬起身来,然后嘴里似乎还骂咧着。
虽然从一开始,张小末这个滑不溜丢的家伙给他的印象并不好,可是现在,拓拔成宗的感官有些慢慢的变化了。
“喂...七戒秃驴,你看好的种子就要被杀死了,难道还不上去帮忙?”
七戒的神色也很凝重,迟疑了几次还是按压住双手,“再看看,我总感觉小末这孩子,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似乎一直在压抑着某种蛰伏的力量。”
而距离张小末更近的杜跳跳,更是心急如火。每每张小末被击中一次,小姑娘的心中都仿若刀扎一般。
紧握的双拳都已经渗出血来。
怎么办啊?小末....要是梅姐在这里就好了。
呜呜....我真的很笨....为什么我不会打仗呢?呜呜...玖娘姐....梅姐...你们快来啊!
小末要被打死了....呜呜....我好怕啊....
张小末已经不知被蹂立了多久,反正这一片的房屋都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了。
话说这么大的响动,怎么还没有引发一丝的注意,尼玛...大家睡得真有这么死吗?
地震啦.....快出来收衣服啊......
不过张小末被蹂立了这么久,居然每次都能艰难的站起来,继而承受孟渊的又一次重,确实令人惊奇。
要知道,就连孟渊此时也有几分气喘吁吁了。
张小末再一次挣扎着从地上爬了出来,不过却紧闭着双眼,没有低声咒骂,脸色无喜无怒。
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凛然意味。
果然如此,每当他身体受到重击之后,体内不知从何处,就会钻出一股暖流,不断的滋养着他受伤的身体。
最后一丝的暖流汇聚到他经脉的武道内劲之中,于是,他的内劲会明显汹涌几分。
这种暖流让他想起,他第一次修炼的那天夜晚,神识融进的那片乳白色的海洋。
在他受伤之后,暖流慢慢渗出,这种感觉真的让他很迷醉。
被虐打的无尽痛苦,在这种被滋润的舒爽面前,似乎变得并非那般不可接受。
而这股暖流,正是神秘男子传承给他,可又未能被他吸收,最纯粹的生命精华。
这些潜伏在他体内的生命精华,堪比任何最珍贵的大药,比什么狗屁淫-邪血阴丹不知强了多少。
应该说是,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在生命精华的滋润下,那种超脱于外的舒爽之感,让张小末不由多享受了一阵。
此时,他发现这么久过去了,七戒那秃驴居然还没出现,让他心中只想骂娘。
其实他刚开始嘴里确实是在咒骂着孟渊,不过已早就变成问候七戒秃驴了。
“孟渊老狗,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作弊?能开挂?我呸......”
“唉.....不过你幸运的是,你还知道你有血阴丹,可是小爷到现在还没弄明白。”
说完露出一副忧郁的神色,“我的挂为何物?敢问它在何方?”
张小末猛得舒展开身子,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刚才被孟渊打断的骨头,瞬间就修复回位,伸手抹去脸上的血渍,张小末带着邪笑看向对面的孟渊,挑衅般的扬了扬头。
体内的武道气劲飞速的运转着,张小末的身体开始变得滚烫,隐隐烧得通红。
“吱吱.....”似有什么东西被点燃,慢慢的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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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渊觉察到张小末的不对劲,虽然他很疑惑,为什么对方受了这么重的摧残,依然能够一次次的爬起来?
他不明白对方的气势,居然猛得越爬越高?
虽然他不明白很多,什么狗屁开挂作弊之类的东西。
但是,经验丰富的他瞬间就决定果断出击,在对方没有完结蜕变之前,撕碎敌人。
孟渊出手的速度很快,甚至在危险的直觉作用下,他的这一击隐隐超越了刚才的所有攻击。
浓厚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脚下的青青草色似乎都瞬间变得枯黄。
张小末虽然一直被体内的那股暖流滋润着,可是这种滋润就如溪水一般潺潺。
虽然能够不断修复着他的身体,但却绝对比不上孟渊的血阴丹来得那么猛烈,不仅瞬间治好伤势,还能加持于自身更强大的力量。
所以,面对孟渊最为凶猛的攻击,张小末只来得及张开右手的手掌,去迎击孟渊的拳芒。
就在张小末张开手掌的那一刹那,一具由淡淡血雾凝聚的诡异龟甲在他手中绽放。
咒法——龟甲缚体之术。
孟渊面带残忍的扑了过来,在他的视线内,那之可怜虫只来得及伸出右臂。
嘎嘎....既然如此,我就直接砸断你的胳膊,继而一拳贯穿你的身体.......
就在他的拳头就要砸到对方时,他突然看见那只可怜虫张开了手掌。
一具诡异的血雾龟甲浮现在他的面前。
那血雾龟甲真的很淡薄,近乎于透明,可是却让他看得眼花缭乱,微微有些失神。
他看到那只可怜虫,布满血渍的嘴角,居然又勾起一抹笑意。
凭心而论,这是很灿烂的笑容,却看得他浑身冰冷。
他想要躲过去,可是发现自己此时已经根本阻止不了巨大的动能惯性,甚至连稍稍偏离点方向都做不到。
接着,当他的拳芒接触到血雾龟甲的那一刻,那血雾龟甲瞬间就钻进了他的身体。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丝顾虑...你就这样钻进我的身体里...
孟渊只觉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瞬间就背负起重若万钧的力量,还包括他的武道内劲,甚至是神识灵魂。
然后他就觉察到,他飞驰中得躯体,被那个少年抱住了腰。
张小末虽用咒法禁锢了孟渊的力量,可是孟渊奔驰而来的巨大动能却没有消散,还是撞上了他的身体。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被一击而飞,反而紧紧抱住对方的身体,与对方一起朝着身后粗大的金属电线杆撞去。
因为巨大的力量,这使他刚刚复位好的骨骼,又瞬间被崩断。
“duang......”
刺耳的声音炸响,两个人一起撞在那金属电线杆上,那坚硬的合金柱子,居然被撞的凹陷进去。
这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拼起命来的张小末真是异常凶狠。
任谁能想得到?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是个最懦弱的高中生。
张小末口吐血沫的从地上爬起来,嗤笑了一阵。此时他的身体,因为这次撞击,已经扭曲到极致。
胸肋骨已经塌陷了一半,两只胳膊如麻花一样弯曲。
“啊....”
张小末痛苦的低吼了一声,身体内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那一根根断裂扭曲的骨头,又被他蛮横的接好。
虽然身上布满了伤口,但是却没有鲜血喷溅而出,那肌肉如蟒蛇一样纠缠拧在一起,将伤口挤压的严严实实。
感觉体内的那股暖流,因为这次重创越发的潺潺,喘着粗气,看向对面的孟渊。
孟渊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时他才慢慢品味到那诡异的血雾龟甲带给他的伤害。
一股恐怖难言的力量,禁锢住他身体的每一寸。
他从那颗血阴丹中获得的巨大力量,消失的干干净净。
按道理来说,他的力量并没有消失,只是咒法的整体禁锢,就好似抵消了他从血阴丹内获得的庞大力量一般。
“这....这是什么手段?....”孟渊哆哆嗦嗦的问道。
什么手段?呵呵...你以为小爷会傻傻的告诉你吗?你太天真了......
其实张小末在孟渊服用那个狗屁血阴丹之后,就马上想到了龟甲缚体咒法。
只是,孟渊获得了丹药的加持,速度太快,他根本捕捉不到。
龙龟咒法虽好,但如果释放不到敌人身上,也是枉然。而且若是暴露了他的压箱底绝招,那就更难翻盘了。
所以,起初他就一直选择默默承受对方的攻击,好在体内的那股无名力量的帮助下,让他能够坚持下来。
至于龟甲缚体咒法能否发挥作用?是的,如果敌人太过强大,宿主会有破咒反噬的危险。
咒印源于血脉、源于灵魂,是世间最古老、最神秘的力量。
只有真正强大的内心,才能够崩破它的咒法,张小末异常笃定,孟渊绝对不是这一类人。
就他那恶心阴邪的修炼之法,就他那软绵绵的内劲,别说他如今只是低阶武师,就算他是高阶武师,张小末也敢对他用此咒法。
两人无声对峙了片刻,张小末感觉恢复了些体力,然后抬头看向了孟渊。
“现在,你那恶心的力量被封印了。你受伤了,我也不好过,我们又处在同一条起跑线了。公平公正吧?”
“虽然我的伤势比你要重,但是谁让小爷我大度敞亮呢?”
孟渊狠狠的盯着张小末,“嘎嘎...你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我吗?”
“你以为我没有看出来?你虽空有一身修为,却没有任何的武技?”
“就凭你那直来直去,如小孩打架般的招式,就能够击败我?真是可笑。”
张小末狠狠啐了口血沫,说来也是,我虽然也是武师修为了,打仗还真是直来直去,没有一丝的章法。
不过,你丫的这么直接的说出来,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张小末心中很愤怒,自已从头算计到此刻,多么的缜密与完美,愣生生将对方拖到这种地步,就算是夸一声天纵其才也不为过吧?
可是,你一句夸奖没有便也罢了,还奚落小爷!嫉妒...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好...我这就用小孩打架的手段,扭断你的脖子!”
张小末脚尖点地,飞射过去,而对面的孟渊则摆出一副古怪的架子,张小末一拳打到对方的胳膊上。
卧槽...怎么回事?张小末感觉刚才那一拳犹如打在一团棉花上面,无从着力。
然后他就被敌人绊了一下脚,失身砸向地面,在地上滚出去好远才堪堪止住身体。
张小末呆滞的趴在地上,傻傻的眨了眨眼睛,还有些没回过味来。
然后突然脸色涨-红,嗖的一下从地上跃起来,不顾浑身的疼痛哆嗦的指向孟渊。
“老不死的...臭不要脸...不是说公平竞争吗?...你他-妈-又跟我耍诈...”
孟渊鄙视了张小末一眼,脸上露出浓浓的嘲讽意味。
“连武学中最简单的卸力之法你都不懂?还敢大言不惭说杀了我!”
张小末又叫嚣着扑了上去,不过马上就被孟渊以搏击之术打得灰头土脸。
虚虚实实,借力打力的招式,将张小末虐杀的体无完肤。
张小末意识到,对方就是在用这种方法不断的消耗着他的体能,然后等待一击必杀的时机。
再一次从废墟内爬出来,张小末一拳狠狠的砸向地面,一块砖头被他瞬间击的粉碎。
他有些无能为力了,此时他才感受到,他和一个真正武者之间的差距。
以前,他还认为就算他战不败拓拔成宗,起码能打出一个平手。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真的很可笑,如果拓拔成宗想要他的命,还真并非特别的难。
一直坐井观天的他,终于第一次堪堪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他还差得太远了......
若非孟渊起初太过自负,他说不定早就被对方杀死了,哪还轮到现在?
“啊......”
张小末低吼了一声,狠狠的朝着孟渊撞去,他不甘心...他不甘啊....
孟渊脚步一个变幻,就甩开了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张小末,左手成掌,狠狠的拍在张小末的天灵盖上。
这就是孟渊所等候的必杀之时,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而被击中的张小末,血水瞬间染红了他的脸庞,软软的瘫倒在地上,无声无息。
孟渊抬脚狠狠的在张小末身上跺了两脚,他正想要将张小末彻底撕成碎片,可是就在这时,突然感觉三道杀意笼罩住他。
对于危险的嗅觉,让他第一时间想到了逃跑。
“我让你走了吗?”
身后突然响起一句呓语般的声音,让孟渊浑身一震,扭头一看,更是心中大惊。
怎么可能?被击中天灵盖这个死穴,对方居然还没死!这他-妈-是什么生物?小强?
张小末摇摇晃晃的从血泊中站起身来,眼睛空洞无神,似如回光返照一般。
“嘎嘎.....”
残月慢慢落下,一只乌鸦从树冠中飞出,踩断了一根枯枝,缓缓地从树冠里飘落下来。
张小末艰难的伸出右手,枯枝正好落在了他的右手之上。
他的神色依然是那么麻木,毫无生气,犹如梦游一般。
可是世界却仿佛突然安静了下来,风也似因为胆怯而停住了脚步。
马路另一边的杜跳跳,已经将嘴唇咬破了,大大的眼睛内布满了泪水。
高楼之上的七戒和拓拔成宗,都不由的收回了那刚刚迈出的一步,脸色凝重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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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末佝偻着身子,踉踉跄跄朝着孟渊走过去。一步一血印,一逡一咳血......
“是的,我就是一个野路子出身。我不懂得什么‘借力打力’;不懂得什么‘虚实博巧’;更不会什么高明的武学技法......”
“我只是空有一身力气,一个花壳子罢了....嘿嘿....”
“何为武夫?”
“故弄玄虚,狡诈如狐,只知道躲在背后偷笑的七戒秃驴?”
“还是嚣张跋扈,肆意践踏世间规则的拓拔成宗?”
“又或者是,类你这等阴邪卑贱苟且之徒?”
“我刚才说你就想一条老狗,我错了,说你是狗简直是在侮辱纯洁汪!你卑贱的连****都不如。”
“我仅仅是一位真正的伟者,点亮的一颗渺小火种罢了,说不定哪天就会被无情吹灭?”
“我本以为,武者超越凡人,超脱于外,就算不远遁尘世,也不能随意去破坏这俗世的规则。”
“可是,我好像错了......”
“不沉入这茫茫浊世,怎会看到你这等卑鄙恶心之徒?”
“不沉入这茫茫浊世,怎会明白,我这一身的力气,来于何处?用于何方?”
“不沉入这茫茫浊世,怎能沾染一身的血腥污秽?于罪恶之中焚身。在火焰之中或超脱,或泯灭。”
“或许所谓武道,就是一条不归的路?”
这句疑问,似是在扪心自问,又好像在询问他人,然而这些都不重要。
就算张小末此刻再如何恍惚?也知道他在孟渊这等人身上,肯定找不到答案。
又一步轻盈地迈出,似寻常如往,可又好像有很多难言的意味。
脚步落下的轨迹,都让人觉得难以寻觅。就好比对面的孟渊,张小末的这一步似乎踩住了他的目光。
于是他的眼前突兀一黑,然后就永远的失去了光明。
张小末脚尖着地,轻微的脚步却溅起一团尘土,那尘土诡异的勾勒成一团祥云的模样。
或有沉沉浮浮的意味......
继而张小末的身影便于视线中消失,右手中的枯枝,绽放出三朵残影,似乎皆为虚幻,又如都是真实。
枯枝如流光一般,瞬间便洞穿了孟渊的额头,随即脱手而去,贯穿而过,刺入孟渊身后的混凝土马路,入地三寸有余。
张小末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视线内,犹如从另一方天地返回,亦是脚尖着地,震起一团尘埃祥云,稳稳的止住身体。
负手漫步离去,丝毫没有理会,孟渊那倒在血泊中的冰冷尸体,出尘的仿若天外之客。
脚踏祥云,几个瞬息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夜风吹拂过这片狼藉之地,到处残垣断墙,血迹弥漫,任风再疾,也吹不散那浓重的血腥味道。
躲在马路对面的杜跳跳看到这里,震惊的捂住了嘴巴,脑袋上的那顶黑色帽子突然被弹掉,从头发里蹦出两只雪白的兔耳朵。
大大的眼睛也变得通红,璀璨的就如一颗最夺目的红宝石,娇躯似乎突然又高挑了几分,尤其是那两条大长腿,在夜色笼罩之下依然晶晶莹莹。
杜跳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傻傻的眨了眨眼睛,那红色的眼珠终于恢复了过来。
两只雪白的大耳朵活泼的跳了跳,慢慢又缩了回去。仿佛刚才的诡异之变,都只是幻觉。
杜跳跳怯怯的四处张望了一番,可心的拍了拍胸口,轻吁了口气。
“好险....好险没有被小末发现,不然....”
“不过小末真的好厉害啦....从今天起...我也要努力学会打仗,我再也不要就只能这样看着小末被坏人欺负了。”
狠狠的朝着空中挥了挥拳头,似是在为自己打气。然后又马上紧紧按住脑袋上的帽子,生怕有什么东西再跳出来。
可爱的吐了吐舌头,悄悄遛进夜色深处......
几百米开外的高楼之顶,同样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氛。
七戒和尚干张着嘴巴,拓拔成宗的满脸胡茬,不断地颤抖着。
两人刚才在张小末被打倒之时,都用气势摄住孟渊,打算一人去救助张小末,一人前去诛杀孟渊。
可是....他们都没有意料到结果会是这般,包括七戒和尚。
七戒一直在怀疑,张小末体内似乎压抑着某种力量。对于张小末如蟑螂一般顽强的生命了,七戒虽然惊异,却也没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可是终于等到了最后的结果,却感觉有些茫然。
对于张小末最后的一击,他只猜到那是一招无名剑法,以及一种无名提纵之术罢了。
是的,唯一得到的线索还是猜的。因为他根本没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这...小末虽然不错...但绝对使不出这等武学秘技....”
“这应该是隐藏在他体内的力量完成的.....”
“传闻有某些通天手段,可以将武道的感悟传承给别人,莫非小末就是得到了这种传承?”
“难怪?...难怪?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金陵城怎么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张小末?”
“时也......命也......”
七戒和尚如梦语般凝重的说道,而另一边的拓拔成宗闻言,悄悄的舒了口气。
我就说嘛,他张小末怎么会这么强?
拓拔成宗一直坚信,他就算不是同龄人之中的最强者,也绝对能站在最前列。
突然出现一个张小末,已经让拓拔成宗很不爽快了,要是张小末还有能秒杀他的手段,这让拓跋大爷情何以堪啊?
我可是拓拔成宗,千古拓拔氏的唯一传人,怎么可能不如一个野路子出身的家伙?
“呸....”拓拔成宗朝着地上啐了口唾沫,感觉胸口顿时舒爽了不少。
“拓拔家的,对金陵地下势力的清扫,得加快速度了。”
七戒抬头看向黑漆漆的天空,“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以前他一直跟踪张小末,就是想要得知张小末身后的势力究竟为何?可是现在他已经肯定张小末定是获得了什么传承,心中却更是惴惴不安。
以通天手段给予张小末传承的究竟是谁?可无论是谁,这等人物都不是他能触摸的到的。
再联想到他所得知的惊天隐秘,可以想象在不久的将来,金陵城肯定会成为风云际会的漩涡。
那些站在最顶端的人物,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拓拔成宗看到了七戒和尚少有的凝重之色,郑重的点了点头。
“用不了多久,金陵城的地下世界都会被鱼龙帮所统治,这个你大可放心。只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你尽管放心,金陵政-府会尽量配合你的,不过,你也要注意不要搞出太大的乱子,总需要照顾世俗的规则。”
“烦人....”拓拔成宗暗骂了几句,雄壮的身材瞬间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七戒和尚温柔的抚摸着身上的褴褛道袍,神色有些凄凄漠漠。
“老伙计,你说我还能活过这次浩劫吗?躲不过也好,这样我就能下去陪你了。”
“你大可放心,类我这般和尚是去不了极乐世界的,不过去地狱里寻你也算不错。”
张小末如梦游一般走在马路上,一逡一咳血,一步一祥云,马路上闪现出他的片片残影,终于他体内最后一丝力气被榨干了。
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软软的朝着地面砸去,就在他即将撞到路边的巨石时,一只晶莹的纤手将他拉了回来。
宽大的风衣在夜风中阵阵作响,玖娘将张小末伏在自己的怀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温柔的为张小末擦去嘴角的血迹。
“你怎么就永远都长不大呢?时时刻刻都要让人替你担心,你这样,怎能让我安心的放手呢?”
虽然嘴里说着由他去吧,玖娘还是尾随张小末去了西洼地,躲在无人知道的地方,完整的观看了张小末的第一战。
至于结果,玖娘亦是又是震撼,又是担忧。
“我虽然不知道小末是从哪里得到传承的,可是据目前看来,小末所得的传承真的很厉害。”
“虽然我一直不想你踏入这个世界,但是既然你已经走了进来,无法再改变,这或许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吧?”
“你身上流着他的血脉,或许注定就不会平凡。”
“不过,越是强大的传承,就需要承担更重的责任,你可准备好了吗?”
怜惜的抚摸了一下张小末的脸庞,玖娘眼中闪过一抹自责。
“对不起,小末。我虽然已经很尽力了,可还是做不到他的程度,我终归不是太阳。”
玖娘抱起昏迷的张小末,身影如惊鸿般掠去,没过多久便来到了凤凰小区。
走进张小末的房间,将对方抱进浴室,用酒精仔仔细细为他清洗了身上的血渍。
在张小末残破的衣服内,玖娘翻出六枚染着血迹的古币,眉头凝重了几分,似是陷入到某种回忆里面。
久久之后深叹了口气,将六枚诡异古币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对于张小末身上的内外伤,当玖娘探知到似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不断修复张小末体内的伤势后,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便将张小末抱进了卧室。
轻轻地关上卧室的房门,飘然而去,就好像她没来过一般。
三年来,她已经无数次这样做过了,熟悉的犹如呼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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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娘走后,房间里一片沉静,窗外的几声夜枭之鸣,划破夜空,响彻天际。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刺耳的啼声才更显环境的幽静。
张小末一缕不着的躺在床上,正在沉沉昏迷之中,体内那股神秘暖流。依然在孜孜不倦的修补着他的内伤。
如一丝丝无形的细线,缝补着他肌肉内脏的裂痕,接合着他断裂的骨骼,被他的身体细胞所吸收。
一颗颗细胞在它的滋养下,迅速的茁壮成长着,给身体创造出更为浓郁的生机和气血。
盈迖的气血慢慢沉淀,最后化为丝丝武道气劲,汇聚于张小末的经脉之中。
这就是武道修炼最为基础的过程。
在武道修为没有达到宗级阶层,肉-体没有强悍到一定程度之时,这种循环才是武道修炼最为契合的方式。
类似于孟渊那种吞食丹药的做法,直接拔高武者修为,是最为短见且后患无穷的方式。
武者想要提高修为,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强悍肉-体,再无他途。即使是必要的大药食补,也是为肉躯的成长。
修道众直接引天地元气入体,重神魂而轻肉体,到是可以直接吞食丹药来提高修为。
但也会有丝丝后患,只不过没有武道这么严重罢了。
还是那句话,就如今看来,修道体系却比武道体系拥有更大的优势。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已依稀泛白。红果果躺在床上的张小末,梦游般的盘坐起身,身体结成一个古怪的姿势。
这正是张小末脑海中,那古老石碑雕刻的修炼图案。
身体自发修炼的张小末,此时并没有醒来。
虽然他修炼时日不久,但似乎这种身体记忆已经融入神经中枢,身体被修复的刚刚见好,就马上自发进入到修炼的状态。
随着张小末开始修炼,体内不断溢出的那股暖流瞬间壮大了几分,对身体的滋养治疗也加速了很多。
经脉内的武道气劲徐徐流淌,没有战斗时的那般汹涌激荡,始终保持着最契合的速度。
突然,张小末的胸口处,那个不受意控,就不会浮现出来的血色龙龟纹身自发的浮现。
“吱....”卧室的房门被缓缓的推开,可是门后并没有人影出现,诡异异常。
一丝丝金色的豪光,如流水般从门缝滑了进来,围绕在张小末盘坐的身躯边,旋转了几圈,最后融进那血色龙龟纹身里面,消于无形。
昏迷之中的张小末对此全然不知。
而在金光的那头,正是放在客厅茶几之上的六枚卜币,金灿灿的卜币似因金光的流失,而黯淡了几分。
卜币中央的几点血迹,在不断地往卜币里面渗透侵蚀,而被侵蚀的卜币,其中的冥冥金光被从币身里赶出,随即化为金丝飞入张小末的体内。
那被侵蚀过的地方,随即露出了红色的锈迹,神秘难言。
张小末身体的龙龟咒印,似与那六枚卜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此刻,终于以鲜血为媒介,而产生了难言的反应。
而金光融入进张小末胸前的血色纹身内时,恍惚之间,那龙龟纹身似乎宛如活物,微微涌动了一番。
龟甲上的神秘符文,逐一闪亮,而又一闪而没。微伏的龙首渐渐仰起,朝天而啸。
虚空的冥冥之中,似乎亦有古老的咆哮声与之相和。
太阳东升而西落,房间内又慢慢陷入昏暗,张小末已经盘踞在床上一整天了,却丝毫没有醒来的意味。
而空中流淌的金色光芒,终于有了些淡薄,客厅茶几上摆放的六枚卜币,此时已经被侵蚀的不成样子,只剩下仅存的点点金色在挣扎。
终于,最后的金色亦化为金光融入张小末的体内,那六枚卜币也完全黯然失色,通体布满红绿锈斑。
就在此刻,似有某种神秘羁绊被无情的斩断......
在于冥冥外的不可知之地,一间漆黑无光的房间内,一道隐于黑暗中的人影突然睁开了眼睛。
于是,一股无形的威压汹涌而出,四野之下瞬间寂静无声。
山间的豺狼虎豹,颤颤趴伏;水中的浮微游鱼,惴惴沉底。
漆黑的房间内不见任何光芒,但那双张开的眼睛却深邃而透亮。
“奇也......怪哉......”
“当初将六枚卜币留在金陵,一是恐沾染帝子之死的因果;二是监控金陵这个废土风云际会之地,莫非是被书院的经博士们察觉了?”
“罢了......罢了......”
“大道冥冥,或为四十九;或为一;或消注于无形;或滚滚沉沉;其一啄一饮,一得一失,难言难测......”
“吾辈修为不够,真是愧哉愧哉......”
“倘若书院已经入局,那天道何从?”
眼中带着莫名的笑意,朝着前方看去,目光穿过千山万水,尽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擎天巨峰。
张小末神识苏醒,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此刻他神识盘踞于识海内的龙龟之背上,阵阵清凉的感觉让他还有些恍惚的神识快速清明过来。
直觉爽意难言,清明自知。不用睁开眼睛,他也马上就意识到此刻所处的位置。
屁股底下的床褥,以及床头前的徐徐微风,他简直是太熟悉了。
只是很好奇他究竟是怎么回到自己家中的?而且还被扒了个精光,躺在自己床上?
这种处境怎么有些熟悉?
张小末回想起高一那年,他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几个混混打晕,然后第二天醒来,也如此时,被扒个精光躺在床上。
玖娘?想到此处,张小末就觉的脸蛋有些火辣!
玖娘姐,你也真是的,干嘛每次都将我扒个精光呢?莫非...玖娘姐睡觉也酷爱扒个精光?所以习惯所为?
张小末心中又因此一阵火热。
至于昨晚的始末,他只依稀记得他好像突然间如有神助,秒杀了妖人孟渊。至于是怎样秒杀的,以及究竟之后怎么了?张小末心里没有丝毫的印象。
不过总之是玖娘姐带他回来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没见小爷我虽被扒个精光,但浑身清清爽爽吗?
至于他身上的伤势会因此被玖娘看到,张小末心中根本无所谓。
玖娘真的想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坦然相告;而且他也相信,如果他不想说的话,玖娘绝对是不会追问的。
他相信三年来和玖娘之间的默契。
梳理了一下心情,张小末内视自身,发现他体内的内伤居然都被治愈好了,又恢复到以前棒棒哒的模样,而且似乎更结实了几分。
经脉内流淌的武道内劲,也明显雄厚了几分。
这让张小末心中更为舒爽,小爷血战一场,不仅如小强一般顽强,还分分钟恢复过来,修为也跟着直窜而上。
唉......你让我怎么说可好?老天爷这般厚爱于我,真的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他也隐隐明白,这些都是那份神秘传承的馈赠,心中不觉感激一片。
正待他要从识海中挣脱时,突然发现了很多神秘的东西。自他得到九座石碑功法,以及一些世界隐秘之后,就一直沉睡的传承记忆空间,居然再次吐露出其他的东西。
这次出现在识海内的是一本名曰《九稚秘藏》的书籍。
《九稚秘藏》,是由一个名号九稚的武道大家收录各种武学秘籍,合订而成的一本武学秘藏。
不过奇怪的是,其实每一套高深的武学技法,都由很多不同的招式组成,既然如此,便有高低之分。
就好比一套音乐专辑,有主打歌曲,也有相较稍差的其他歌曲。
武学技法也是一样,有比较平庸的招式,也就有所谓高深的秘技。
就算再上乘的武学也是如此,就好比什么独孤九剑,有破剑式、破刀式等比较平凡的招式,也有什么破气式这等更为高绝的秘技。
不过这种所谓平庸与高深,都是相对而言的。
八极拳谱中最普通的招式,也会比少林长拳的任何一式都要强大。
而《九稚秘藏》的惊奇之处就在于此,他不是一套完整的武学技法,而至收录了很多各种武学内的秘技。
就好比太极拳中,它只收录最出色的揽雀尾等最好的秘技。
当然了,所谓太极拳肯定没资格进入《九稚秘藏》之中。
此时的张小末对于《九稚秘藏》也是犹如雾里看花,因为他只得到《九稚秘藏》的两种秘技。
不过窥一叶而知秋,就仅仅只是两种秘技,也让张小末深深意识到《九稚秘藏》的不凡。
出云步,是一种提纵身法秘技,分为出云、腾云、御云三个阶层。
出云式,可以瞬间激增速度,如云生于陆,被出云之力托起。
腾云式,可以获得在空中辗转挪腾的滑翔之力,云腾于空,借力而飞。
御云式,就是所谓的御空风行了,有一种猴子筋斗云的赶脚。
不过其晦涩难懂之意,张小末根本难以读通,只能凭空猜想。
而且据《九稚秘藏》所述,御云之后还有更加高深的境界。
但是那都是几近于道的东西,不可言之术,所以书中并没有记载。
而另一种秘技是一式剑招,看起来就简单多了,可能这式剑招并不如出云步那般高深,所以记述的极为潦草简单。
九影流光式,习到高深之处,一剑刺出,幻化九影,虚虚实实,剑去快如流光。
不过《九稚秘藏》对这一剑招的点评为,虽有新意,却着于淫-技,短短九字而已。
意思是说,这一剑招太局限于技巧,毫无内涵,我收录它,仅仅只因它有些新意而已,权当发个安慰鼓励奖吧。
所以对这招剑法如何修炼的介绍,就分外潦草简单。
这看得张小末只想骂娘,那个叫做九稚的前辈,小子知道你道行高深,看不上这个,但是小子觉得还不错啊!
一剑九影,去如流光。仅意-淫一番都让我直觉********。
多好的招式啊?简直是集杀人与装逼于一体。
您既然收录了这一剑招,就应该认真记载,怎么能这般草率?
还有,这个繁体字究竟咋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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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步以及九影流光剑式,就是张小末从《九稚秘藏》中获得的唯二武学技法。
窥一斑而知全豹,张小末已经隐隐猜测到,《九稚秘藏》就是一本收录武学颇杂的武学秘籍。
其中所收录的武学技法,都以一种类似于点评品鉴的口味,娓娓道来,且充满了潦草的痕迹。
就拿九影流光式来说吧,记述中带着浓浓的不耐意味。
行....既然那个被称为九稚的前辈,对九影流光式有所不屑,可是出云步呢?
出云步修炼到极致,可是妥妥的超级神技啊!
到了御云式的阶层,就已经拥有了堪比猴子筋斗云的神通,更莫说书中所交代的更为高深的境界。
可是,对于出云步修炼法门的介绍,也是言简意骇,寥寥数笔而已。
其用词撰句,晦涩难懂;其行文书法,潦草狂野,张小末此时也难以顺利的畅读下来,更匡论明悟理解?
想到此处,张小末就不由撇了撇嘴。
卧槽...那个什么九稚前辈啊?咱能踏实内敛一下吗?你这般挑剔骄傲的做派,很容易失去我的。
你这么牛逼,难道你还能是武道人皇不成?
据他的传承记忆所知,人皇已经有上千年不显于世了。
鄙夷虽鄙夷,但是张小末还是很清楚的认识到《九稚秘藏》的不凡价值。
单是他最初得到的两种武学秘术,都已经这般震撼心扉,若是他得到了《九稚秘藏》的所有秘技?
卧槽....连意-淫一下都觉得骇然,这简直一座会移动的宝藏!
想想你全副武装,身穿凯夫拉,手握AK-47,跨坐M1A2,呼叫着战斧巡航导弹指哪打哪!
卧槽...简直牛逼-**-炸天,这可真是走进了满身开挂的高光时代。
不过,就在张小末陷入意-淫,无法自拔之时,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九稚秘藏》虽好不假,但是里面的秘技实在是太过驳杂。
就算张小末是个野路子出身,武道众里最不靠谱的毛头小子一枚。但无论是从故事里面看到的,还是从哲学角度联想的。
任何一套成体系的武学技法,都是相辅相成的。就那最简单的来说吧,一套武技肯定需要与其相配套的功法催动。
就像发动机该加几号油一样。
他想到了它所修炼的石碑功法,石碑功法与这些秘技有无冲突之处?
就好比天龙八部里的那个鸠摩智,以小无相功强催少林七十二绝技,最后落得个什么结果?
想想都直觉心中一片冰凉,于是张小末的火热心情突然间便冷却了下来。
搞毛啊?就好比一个人饥肠辘辘之时,面前突然摆了无数的美味佳肴,然后却被告诉其中有些佳肴是有毒的。
心中挣扎了好久,张小末终于下定决心。
小爷身上的龙龟咒印够变态吧?够不稳定吧?既然身上已经背负了一个不定时-炸弹,何妨再背一个?
其实让张小末下定这个决心的最大倚靠是,既然这是他的传承所得,就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他坚信那个赐予他传承的男子绝对不会坑他。
想明白这些之后,张小末便慢慢睁开了眼睛。
“啊....”
突然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感觉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左眼一阵难言的刺痛,痛彻心扉。
这迅猛尖锐的刺痛,瞬间让张小末涕泪横流。
不过这疼痛虽然来得快,去的也快。只是张小末却没有丝毫的舒心,反而越发的慌乱。
他发现他的左眼前居然一片黑暗。
周身虚汗滚滚而下,你麻痹...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怎么回事?
赶紧回想着昨天凌晨于孟渊的交手,发现当时他虽浑身重创,可是帅气的脸蛋绝对没有被伤到,可何况重中之重的眼睛。
眼睛可是心灵的窗户,可是他浑身上下最有灵气的地方,他的那点清秀之气,可是全靠这双眼睛来支撑的啊。
苍天啊....难道你给我打开了一个大门,就一定要关我一扇窗户吗?
张小末哀默的泪流满面。
躲在卧室里抽泣了好久,慢慢冷静下来的张小末,突然感觉到失明的左眼居然一直流转着一股淡淡的暖意。
赶紧收敛心神静静感知了一番,似乎有种莫名难言的力量在他左眼中流淌。
这种力量绝对不是武道内劲,给他的感觉玄冥而抽象,难以形容。
不过不知为何,他却能够确定一点,那就是他的左眼并非失明,而是犹如结茧涅槃一般,在等待着某一时刻的重生。
这种感觉毫无缘由的犹如错觉,可是却非常的真实。
张小末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冲进卫生间的镜子前仔细端详他的左眼。
走看看、右看看,再与右眼对比了一番,发现还是那么清亮无比,一般无二,充满了灵气。
可是为毛就漆黑一片呢?
左眼的失明对他影响其实并不大,人类感知外部环境,是视觉、嗅觉、味觉、触觉等等感觉相辅相成的。
而且这诸多感觉并非独立存在,自成一体。它们所获得的信息会在大脑里进行综合处理,然后才会反应到我们的面前。
尤其张小末成为武者之后,他的各种灵觉得到了巨大的加成,其实就算他闭上眼睛,也不会对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
何况现在他还有一眼尚明。
可是就算这般,即使直觉告诉他,左眼的失明是暂时的,可是心里还是有些膈应。
深叹了口气,既然已经这样了,那还有什么办法?
无论是接受武道传承,还是龙龟咒印、《九稚秘藏》,他都似乎没有的选择,如今左眼失明也是一样。
他就如汪洋内的一叶扁舟,只能随着风浪逐流。
曾经以为成为武者之后,就能够获得更大的自由,现在想想,当初真是痴傻的很呐!
不过转念一想,其实他已经很幸运了。
刚刚成为一名武者,就马上炼精化气,获得神秘强大的石碑功法;而且体内肯定存在某种力量,在他修炼或受伤时,缓缓的流出来帮助他。
刚才,他又获得了《九稚秘藏》里的超级武技。
这简直.....那个赐予他传承的无名男子,似乎为他铺就了一条最坚实的坦途。
张小末隐隐意识到,在他跨入宗级阶层以前,他的修炼几乎遇不到一丝的坎坷。
就这看来,他虽是野路子出身,但比之那些高门大派的关门弟子,所享受的待遇都要好得多!
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
站在巨人的肩头,虽然能够看得更远,可是也必将会承受更大的压力。
无所谓的抓了抓脑袋,张小末走到卧室穿了身衣服。
回到客厅懒散的躺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了茶几上。
“咦....这是什么?”
捻起一门布满红绿锈斑的金属圆片仔细看了看,虽然模样暗淡,但还是能够看出一些雕饰花纹。
“不会吧?”
惊讶的自语了一番,手指上稍微用了点力气,那锈迹斑斑的金属圆片就被捏碎掉在地上。
张小末赶紧数了数茶几上还剩余的金属圆片,算上被他捏碎的那片,正好六枚。
“卧槽....该死的...这究竟怎么回事?”
这一瞬间,张小末全明白了,这锈迹斑斑的圆片究竟是什么?以及他的左眼为何失明?
这六枚铁片无疑正是那六枚神秘卜币,而他左眼的失明,也绝对与它有关。
因为张小末感觉到左眼涌动的那股力量,依稀有些熟悉,如今方才想起,那股难言的力量,正和卜币内的金色冥冥之力很相似。
可是究竟为何?这卜币内的能量怎么就钻到我的眼里来了呢?
一瞬间,张小末就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龙龟咒印。
龙龟,背负河图洛书,揭显天地之数,物一太极,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中和人世。
所谓易经,便是来自于河图洛书,天下易算之法,皆出自于易经。
而作为卜卦之用的卜币,当然与龙龟有着千丝万缕的难言联系。
况且,卜币占卜的方法,就需要专用的龟壳来完成。
张小末虽然不清楚卜币中的神秘能量,与他体内的龙龟咒印究竟有何种联系?
但是他可以笃定,他左眼的失明,绝对与龙龟咒印和这六枚卜币有关!
想到这里,张小末就有些悲喜交加。
高兴的是,弄明白左眼失明的原因,让他可以稍稍放下心来;
痛苦的是,不是说等进入师级阶层,龙龟咒印才会完全苏醒吗?
为毛我才一个初阶武师,它就不安分的蹦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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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步,乃一套显绝于世的身法提纵之术。
其第一式出云式,讲究体颤巍巍,腿崩如弓,脚勾如月,此乃出云之形也。
脚尖落于大地,如黄铝击钟,其重也轻;又如春风拂地,其势也微,此乃出云之意也。
如浮尘飘荡于空,虽不凌空高跃,却也霏霏。落地出云,如水银泻地,潺潺绵绵。
这就是《九稚秘藏》中,对于出云步第一式的全部解释。其潦草简单,让张小末又腹诽了那九稚无数遍。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关于习练出云式的要义,直觉苍白而空洞。
这让张小末犹如欣赏那些所谓印象派的画作,和信手涂鸦傻傻分不清楚。
张小末在凤凰小区选了一片安静的地方,默默的联系着从《九稚秘藏》中所得来的秘技。
闭眼静心体味着出云步的形与意,体内的武道气劲按照秘术介绍,流转于双腿之中,随后向前点出一步。
然后......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张小末已经往往复复联系了无数次了,可结果都是这般。
就连体内的武道气劲,也越发的不听使唤了,好像就连它也烦透了这一次次的无用之功。
张小末深深叹了口气,看了我果然不是什么天纵之才?一学即会的幻想霎时破灭。
看来只能用笨办法了,张小末开始认真矫正自己的走路姿势,完全按照出云步所授之形。
体颤巍巍,腿崩如弓,脚勾如月。几步走来,总觉得自己的步伐很怪异。
慢慢的,居然感觉忘记究竟该怎么走路了?完全是一副现实版的邯郸学步。
张小末决定今天什么也不干了,绕着金陵城走上几圈,他就不信他习惯不了。
卖油老翁,能将油倾倒如细丝,穿孔而过。何也?喂熟尔,熟能生巧也。
张小末相信,只要他能步步标准的走出出云之形,总会有一天能感觉到出云之意的。
所以,张小末犹如一只公鸭子一般,一巅一巅的走出了凤凰小区。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无不驻足观看,惊奇围观,然后都露出一副忍俊不禁的神色,顺便指指点点。
“喂...小末...可怜的娃啊,你又被谁欺负了?”
一个卖菜的妇人看到张小末怪异的走路姿态,连忙表情夸张的问道。
“来...小末,大姨家的萝卜啊,不仅好吃,还通气活血包治百病,你也来上几根吧?大姨给你最便宜的价格。”
“哈哈哈....”周围摆摊的商户们都闻声大笑起来。
张小末也不恼,小区周围的这些商贩他都很熟悉,平静的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喂...小末,你别走啊!那天大姨给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我家那个大侄女,送于你作婆娘怎样?”
“不是我自夸,我那大侄女模样端正,屁股浑大,绝对是生儿子的好料,辱没不了你的。”
“我说三婆,你是不是惦记上人家小末家的那两套公寓了?”
“怎滴?”卖菜妇人似是被说穿了心底,神色有些微变。“我侄女嫁给小末之后,我这个作姑姑的就不能借侄女婿的房子住住?”
“哈哈.....你这三婆,真是无利不起早啊!”
张小末听到身后的声音,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如一只飞奔的鸭子,模样更是滑稽。
其实出云步虽对于步伐的姿势有要求,但绝对不是这番滑稽之态,初学的张小末只是太过刻意了,想来等他熟练之后,就会没了这番别扭的姿态。
出云式修炼到大成,一逡一残影,一步一祥云,可谓其徐飘飘渺渺,风姿英绝。
不过张小末距离这种层次,差得还是太远了。
纵然不论是走到哪里?张小末都会引来阵阵侧目,不过自从走出凤凰小区时,他就早作好心里准备。
不知走了多久,张小末感觉小腿和脚掌都有些酸痛,而他却因此心中更欣喜了几分。
这才几步路?自从他成为武者之后,哪怕让他沿着金陵城的城墙跑上个八九十圈,身体也不会有丝毫的不适。
而他以这种姿势才行走了多久?就隐隐感觉到了酸痛。这说明什么?笨...说明有效果啊!
事出反常必有因。因此,张小末脸上不觉露出满意的笑容。
于是,这让他看起来行为更加的可笑,本来走路就像鸭子一般,可还脸带贱贱的笑容。
“妈妈...那个叔叔走路好奇怪啊!”
“你这死丫头,快走快走。你要是敢学那样,仔细我打烂你的屁股。”
“呜呜.....”
张小末无语的看向离开的母女俩人,深深的叹了口气。
“咦......少年郎今日看起来很奇怪啊?”
七戒和尚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跟鬼一样。围绕着张小末转了几圈,嘴里啧啧有声。
“可是昨晚活动闪到了腰?唉....少年郎需要节制一些,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你他-妈-才闪到腰了呢?为毛小爷看见你光光的脑门就来气呢?张小末脸色有些阴沉,“和尚...滚.....”
七戒和尚听到张小末的话,居然很听话的就转身要离开。
这让张小末有些不知所措,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死秃驴,你给小爷我回来。”
都快忘了,这死秃驴还欠小爷我一百万呢!张小末赶紧迈着鸭子步追了上去。
“少年郎,你一会要和尚离开,一会又要和尚回来,和尚真的难做啊?”
张小末根本没理会七戒故作委屈的神色,朝着七戒和尚伸出右手,“拿来我的钱......”
“唉...少年郎何必这么心急....喂...你要干嘛....放开和尚...和尚这就给你....”
从七戒和尚手中接过一张支票,仔仔细细的数了数上面一串串数字,眼睛顿时弯了起来,放在鼻尖轻嗅了那淡淡的墨香。
“啧啧....小爷我终于嗅到一百万的味道了....”激动的眼睛都有些发酸。
“喂...小末,昨天凌晨的那场战斗怎么样?说起来真是惭愧,和尚恰逢吃坏了肚子,没能赶过去帮忙,心中真是愧疚万千啊!”
七戒和尚面带惋惜的感叹道。
张小末撇了撇嘴,再次朝七戒和尚伸出了右手,“既然你也觉得没帮上忙,不如把你分到的奖金都给我吧?这样你也能够安心了,你不必感激我的。”
“这个.....”七戒和尚挑了挑眉头,“其实给你也无妨......”
“只不过我们曾经约定好是对半分奖金,可是如果都给了你,这不是陷和尚于不信之地吗?”
“和尚无信不立,贫僧宁愿心中备受煎熬,也绝对不允许做这不信之事。”
看着七戒和尚一副慷慨凛然的模样,张小末心中鄙夷一片。
演?.....你接着演啊?你以为小爷不知道?你当时指不定正躲在哪个角落看小爷我被虐呢?
张小末顿时没有了和七戒聊天的欲望,扭头转身就走。
“少年郎留步,和尚的话还没说完呢......”
“我观少年郎刚才那怪异步伐,想来是在修炼某种提纵之术吧?或许和尚我可以给少年郎一些建议。”
张小末闻言马上站定扭回身子,虽然他很讨厌七戒秃驴,但是不能不承认对方真的比他强。
七戒的一些建议,肯定能使他少走很多弯路。
“我虽不清楚少年郎是从何处练就这一身修为,但少年郎似乎也就空有这一身修为而已。”
“莫说武林界的一些约定俗成的规则,就连最简单一些武学击技,少年郎你也从未学习过吧?”
张小末闻言点了点头,而另一边的七戒和尚继续讲道。
“昨天少年郎的最后一击,看得贫僧我也是恍惚不已。一招剑式,一种提纵之术,身化残影,去如流光,看得和尚我如痴如醉。”
“想必少年郎刚才的怪异步伐,就是在习练那种提纵之术吧?”
张小末皱了皱眉头,“你丫的能不能说重点啊?别扯那些没用的。”
“昨天少年郎的那一记剑式,以及那提纵之术,和尚至今还没有想明白,那定是某种高深秘技无疑。”
“可是,基础武学虽然平庸,但却是所有高深秘技的基础。少年郎对于基础武学一知半解,习练秘技当然事倍功半,难而又难。”
张小末听到这里,暗自点了点头,“你不会是让我从少林长拳开始吧?这也太low了?”想到这里,张小末就阵阵烦闷。
“少年郎听我把话说完啊!”
“基础武学虽然重要,不过基础之所以为基础,只不过是对力量最为简单的掌控之法。”
“贫僧有一种速成之法,名曰:战斗!说得再清楚些,就是挨打!”
谈论进行到这里,气氛顿时有些不好了。不过张小末细细一想,挨打确实不失为一种有效的方法。
气氛突然有些沉闷,过了好久,张小末突然扬了扬手中的支票。
“和尚,今后还有这种好事,不要忘了叫上我奥!”
“唉...少年郎你太贪心了,武者之间的战斗可是很凶险的。”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七戒和尚点了点头,“那就先听句假话开心开心。”
“你一个什么狗屁金陵观察使,将诛邪扶道,镇压一方的重担交到你这个阴险狡诈的秃驴手中,我真的很不放心。”
七戒闻言沉思了一番,神色有些怪异。“原来是这样啊?”目光都有些迷离难测,随即便恍惚的转身离开了。
张小末也扭头离去了,话说今天甩开七戒秃驴,应该是最成功的一次吧?
昨天那次战斗虽然很凶险,但是张小末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进步,他隐隐的有些迷恋那种浴血争锋。
何况,事后还有一笔不菲的佣金可拿。
“喂....少年郎......”
张小末闻声扭头望去,就看到七戒那死秃驴居然站在天桥之上,挥舞着宽大褴褛的道袍朝他喊道。
“少年郎....贫僧很看好你呦......”
马路上的行人闻声都朝他望来,张小末恨不得撕烂七戒秃驴的狗嘴,然后躲进墙缝里再也不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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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仁爱医院,柳湘子步履轻快的走在医院的走廊里,面带笑容如花,美艳蔷薇迷人,嘴里轻哼着歌谣。
高跟鞋一哒一哒的响着,这般靓丽的风景,惹得走廊内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失神打量。
五只狗腿子...奥不...是五只土拨鼠紧紧的跟在柳湘子的身后,脸上也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
“柳医生....你今天的心情不错啊?”那个可爱的圆脸护士凑上来问道。
柳湘子转身捏了捏圆脸护士肉呼呼的脸蛋,“小丫头,都告诉你了,要叫我湘子姐姐的奥。”
圆脸护士心中阵阵委屈,是你说在医院里要称呼你医生的,你怎么能这般善变?呜呜......
再说了,人家可比你还要大呢?只不过人家面嫩而已。
不过前一段时间,不知怎滴?柳湘子的脾气非常焦躁易怒,让五只土拨鼠心中都很惴惴。
柳医生的生理期也太长了吧?不过现在,似是雨过天晴了,于是世界又美好了起来。
柳湘子当然愉悦了,爷爷柳肇基恢复的很好,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清醒过来。
想到此处,柳湘子脑海中就浮现出一张带着坏笑的清秀面孔,俏脸也因此有些微红。
娇羞的摇了摇头,随即便拐进了一间病房。
身后的五只土拨鼠赶紧围聚到一块,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柳医生这段时间很奇怪啊?”
“是啊是啊....吓得我心脏扑通扑通的。徐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那个最为成熟丰腴的徐姐仰头沉思了片刻,“据我多年的经验,柳医生一定是恋爱了。”
“啊....好像也是啊,你们觉得到底是怎样的男人,才能把柳医生迷成这样?”
话题一打开,五只土拔鼠心中的八卦之火瞬间被点燃,叽叽喳喳的议论个不停。
柳湘子走进病房,来到了一个容貌精致的病人身边,“许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许晴是今天早上醒来的,面色还有些憔悴,看到柳湘子走来,马上微笑的说道:“湘子姐姐你来了,我现在感觉很好。”
许晴和柳湘子早就熟识了,当初也正因为柳湘子的帮忙,所以许晴的母亲欠下了那么多医药费,还能呆在仁爱医院。
所以一直以来,许晴对柳湘子很是感激。
柳湘子坐到病床旁边,抓住许晴有些泛白的小手,“小晴,在姐姐眼里你一直是个坚强的女孩,姐姐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自杀。”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都说过很多次了,你母亲的医药费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
“姐姐知道你向来要强,连慈善救助也不愿意接受。所以我正在帮你申请一些低息贷款。”
“等到你大学毕业有了好的工作,肯定能还得上的,你要相信自己。”
柳湘子抚摸着许晴的长发,神色异常的温柔,这般模样要是被张小末看到,肯定有种见鬼的错觉。
许晴听了柳湘子的话,眼睛有些微红,紧紧的抓住柳湘子的手,张了张嘴巴却阵阵无言,只能拼命的点着头。
“谢谢你....湘子姐姐....”
“你放心,我今后绝对不会再做糊涂事了,我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女人走进病房。“许晴在这间病房吗?”
许晴看到来人,脸色不由又白了几分,因为这个女人正是医院缴费处的工作人员。
许晴当然认为这是来催她缴费的。
柳湘子看到来人也马上站了起来,“刘姐,我不是说过了吗?许晴的医疗费不用着急吗?”声音不觉严厉了几分。
那刘姐看到柳湘子,马上上前几步。“柳医生,不是你想的那样。刚才有个少年在许晴的账户存了一笔钱,然后....反正你自己看吧!”
柳湘子从那刘姐手中接过一张缴费单,微微有些失神,因为这是一张一百万元的缴费单。
当看到缴费单下的签字时,柳湘子震惊的娇躯微微一颤,上面正写着“张小末”三个大字!
到底怎么回事?张小末怎么认识许晴?他们是什么关系?张小末怎么会帮许晴缴付这么多钱?
无数的疑问萦绕在柳湘子的心中,俏脸青白变幻个不停。
当看到许晴那张娇滴答答的小脸,柳湘子心中一片冰冷委屈。张小末....你这个大色狼!
“湘子姐,到底怎么回事?”许晴看到柳湘子拿着那张缴费单,并且脸色不断的变幻着,心中惴惴的问道。
柳湘子闻声惊醒,也不知道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将缴费单递给了许晴。
许晴看过缴费单后,也是瞬间面色复杂。有埋怨、有惊喜、还有一种难言的复杂。
她想起正是因为那天在酒吧,张小末的那一番话,才刺激得她作出自杀的蠢事。
可是今天,这个张小末居然帮她缴付了一百万元的医药费。
一百万元对于张小末来说,已经是巨款了,更何况是对于更为贫困落魄的许晴?
自从母亲住院后,这些年许晴接手家事以来,一毛钱对她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这可是一百万啊?十来万的外债就已经压得她寻求自杀去解脱。张小末....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许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抬头看向那个刘姐,“刘姐,他...他缴费之后就没再留些别的?”
那刘姐闻声拿出一张字据递给了许晴,“那少年说,如果你不问就权当没事,如果你问了,让我把这个给你。”
许晴接过字据定眼一看,这是一张字体分外潦草的借据,字里行间都透露着笔者的不耐和随心。
“今借给许晴RMB一百万完整,立此为据。——张小末”
其实这张格式错误的借据,就算许晴签字,也应该难有什么法律效力。不过当许晴看着手中这潦草的字体,终于忍不住泪水汹涌而下。
站在旁边一直偷看的柳湘子,看到那张字体潦草的借据,不觉嘴角轻笑,这还到真是那个混蛋的作风。
不过怎么有种助人为乐且不愿留名的赶脚?莫非那小色狼不是趁机打许晴的注意?柳湘子的心情又是纠结一片。
“湘子姐姐,能用一下你的签字笔吗?”
许晴接过柳湘子递来的签字笔,在手中那张废纸一般的借据上郑重写下自己的名字。
虽然她知道,即使她签了名字,这张借据也丝毫没有法律效力,依不依约全凭良心。
但是在她的心中,从此她的生活中就会多了一位债主,虽然这个债主看起来很不靠谱,但是她一定会偿还清债务的。
许晴神色坚定的想到。
“小晴,有件事姐姐想问你,你和这个张小末是什么关系?”柳湘子犹豫了很久,可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也没有关系。”
许晴微笑的看着柳湘子,“没什么的,湘子姐姐。”于是,就将张小末和她的故事讲给了柳湘子。
“其实我心里,对张小末还是有些怨恨的,毕竟那天他说的话太伤人了。我也没有想到,今天他会......”
听了许晴的讲述,柳湘子瞬间阴云散尽,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心中有种吃了蜜的甘甜。
张小末,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无名英雄,当代雷-锋啊?
“像这种混蛋,你完全不用感激他,要知道你自杀可都是被他害得,这完全是他应该作的补偿。”柳湘子挥着拳头傲娇的说道。
许晴闻言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神色忐忑的朝着柳湘子问道:“湘子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母亲的病,就真的...真的没得治了吗?”
柳湘子沉思了一会,接着郑重的说道:“抱歉...小晴....你母亲癌症晚期...我们救不了她。”
这个答案许晴其实早就猜到了,只不过当柳湘子直接说出来,她还是很难接受。不知过了多久,许晴才如呓语般回了一句。
“既然这样,就请尽力让我母亲在最后的时光里,活得舒服安详些。我们...我们不化疗了....”
“拜托了....湘子姐姐....这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了...”
柳湘子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许晴一个人朝着窗户发呆,突然她从床边的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条,这正是那天张小末留下的。
“也许只需要你睡醒,一切都将变得好起来——我不骗你。”
今天她刚从昏迷中醒来,一切苦难就真的好像都迎刃而解了,他果然没有骗我。
许晴将两张字据抱进怀中,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张小末。
而此时我们好事不留名的当代雷-锋张小末,正无聊的在大街上闲逛。
有了那一百万,许晴的事情都应该能解决了吧?这也算是了结了一个心结。
张小末爽意的呼吸了口空气,此时夏日里燥热的空气也不感觉那般难耐了。唉...那可是一百万啊!我这一辈子,还会有下一个一百万吗?
为了弥补心中小小的哀怨苦楚,张小末恨不得告诉大街上的所有人,“请叫我雷-锋....我可是雷-锋....”
转身钻进熙熙攘攘的人行道之中,张小末瞬间便消失在人群深处,平凡且平庸,默默而无闻。
也只有阳光穿过络绎不绝的人群,洒在他低垂着脑袋,被黑发所遮掩的脸上,那嘴角勾起了比阳光都要耀眼的微笑。
可惜...没有人能欣赏的到......
是与光同尘?非也....只是寻常人难以发觉他的不凡罢了......
张小末回头看了一眼人行道上涌动的人头,这就是被修道众所抛弃;被武道众所鄙夷的废土俗世。
这里虽然充斥着黑暗与腐朽,但只要绝大多数人都向往着光明,这里就会是最可爱的地方。
镇压诸邪,守望一方。他没有那种深深的野望,此时他只想沉入这苍茫浊世,去沾染一身的血腥污秽。
只希望这浊世会因此而更干净些......
或许有一天,他会在焚烧中或重生,或泯灭......
可是此时,他确实没有一丝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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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东方武馆......一统江湖......”
“金陵武馆哪家强?就到城南找东方......”
正趴在人行道护栏上的张小末,闻此掏了掏耳朵。卧槽....是谁这么流比啊?
此时周围人都尚未听到那无比流比的口号,不过因为张小末听觉远超常人,循声望向街头的路口,约莫两三分钟之后。
视线前的街拐角,就突然的一阵鸡飞狗跳。
“混账......有辱斯文......”
人行道上的老头老太太们,嘴里骂骂咧咧的提身躲避,扶着拐杖的脚步居然瞬间轻快了不少;
小孩们都被吓得哇哇直哭,身边的父母赶紧抱起自家的孩子健步如飞的躲开;
哄哄闹闹的一片,再夹杂着那流比的响亮口号,让张小末头绪纷乱的又掏了掏耳朵。
一群身着红色背心,黑色紧身裤衩的汉子,排着整齐的队列,喊着口号迎面跑了过来。
那红色背心上前书写着“东方武馆”,后书写着“一统江湖”,真是亮瞎我狗眼啊!
没过多久,二十几个汉子的队列就从张小末面前跑了过去,对于这些流比无限的汉子,张小末当然是一路目送。
“唉...每月的这天,东方武馆的畜生们都要声势浩大的巡街一次......”
“搞得大家都不得安生,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一个二十来岁的男性路人,摇头叹息的说道。不过你眼里咋还带着丝丝羡慕咧?
张小末赶紧上前打招呼询问,不过那男子挥了挥胳膊,朝着张小末挤了挤眼睛,扮作高人状,眼带丝丝忧郁。
“小兄弟,我知道你想要询问什么,不过且听我一一道来。”
据这忧郁路人所言,三年前的某一天,那也是个艳阳高照的暑-日,一个着装怪异的花甲老头出现在了这条路的街头。
红色的破烂背心,口喊着流比的口号,惹得路人纷纷驻足观看,低骂着老而不羞,有辱斯文。
不过慢慢的,老头的身后就渐渐的多了跟随者,每月的这天都要出来嚣张游街一回。
那老头姓王名三,号称王三爷,乃所谓东方武馆的馆主。
时至今日,东方武馆的这个变态游街行为已经延绵了三年了,月月不缀。
张小末听闻此事,顿觉自己孤陋寡闻了,话说都三年了,自己咋就没听说过呢?不然早就前来看热闹了。
其实这怨不着别人,张小末前三年里,活得死气沉沉,颇有几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作苟活人”的味道,哪会关心这些?
今日初次听闻,心中只觉受惊一片。
“唉...小伙子啊....”那忧郁青年讲述完,意犹未尽的拍了拍张小末的肩膀。
“哥哥奉劝你一句,要是你有女朋友的话,每月这天,可千万别带她来这一片晃荡啊!”
张小末闻言摸了摸脑袋,好奇的问道:“为啥呢?”
“为啥?”忧郁青年听了张小末的询问,恼怒的指了指街上的行人,“你睁大眼睛看看,莫非看不出一丝的异状?”
“笨....这街上的行人是否以大姑娘小媳妇居多?难不成这暑天里,她们都是来晒太阳的?”
张小末定眼一看,果然行人中多为女性。不过什么大姑娘小媳妇又是何解?
忧郁青年瞬间明了了张小末心中所思,深叹了口气。“刚才那群东方武馆的畜生,那满身的腱子肉,那浓重的荷尔蒙味道,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笨......这可是大姑娘小媳妇的最爱!”
张小末再次受惊了,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珠,然后恍然的点了点头。
这话虽因果有些牵强,但还是有几分弯理可言的。
“当年哥也是个左拥右抱,满怀香软的性-福青年,就是因为一步错了而步步错,才酿成今日之苦果。”
忧郁青年似说道了伤心事,神色更加忧郁了几分。
“自从哥带着哥的那些妹子们,来这里观看了那群畜生游街之后,哥就瞬间沦为一条单身汪了。”
卧槽....你逗我吧?哪有这么严重的?张小末觉得这家伙精神肯定有些问题。
“这还不简单,你加入那什么东方武馆不就行了?然后你就可以重复昨日的性-福了。”
张小末敷衍似的安慰了一句,谁知那忧郁青年居然因此,神色更加的落寞萧瑟。
“谈何容易啊....谈何容易啊....不过小伙子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哥哥这里有东方武馆全套的招生规则。”
“仅售五十块大洋!”
“喂....小兄弟,你别走啊。价钱咱好商量,你觉得四十块行不?”
张小末没有理会身后忧郁青年的呼喊,直接钻进了人群之中。
话说这个狗屁东方武馆,却有几分前去见识一番的价值啊?
想到这里,张小末就寻着前方的喧哗声,紧紧地坠在那群东方武馆畜生的身后。
一个小时之后,张小末拐进了一座巨大高楼的地下停车场,其实这座名为“金陵国际”的高楼,张小末还是早有耳闻过。
这座建于新世纪初的高楼,曾经可是金陵市最著名的地标建筑,并且蝉联此项荣誉很多年。
而且传闻这座大楼是金陵市一个古老家族所有,不过传言至今也未被证实。
来到了金陵国际的地下车库,张小末寻到车库角落里的一扇铁门,走进铁门发现是一条下通的楼梯,楼梯内异常黑暗。
尤其是刚从明媚的阳光底下走进这里,眼睛感光还未反应过来,就更觉视线漆黑一片。
不过这对于张小末来说不算什么,轻松的沿着楼梯又往下走了五六米深,来到了一个空旷处。
楼梯旁边搭建了一间铝制小房,类似于门卫室一般,张小末上前凑近一看,发现一个身披军大衣,看不见相貌的男子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虽然这地下室内确实有些阴凉,不过你丫的居然穿件军大衣是否有些做作了?
张小末敲了敲窗户,发现那男子居然怎么都唤不醒,叹了口气,就想要直接朝里间走去。
想必里间就是所谓的东方武馆了吧?
“咔嚓....”
张小末突然发现自己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因为室内太过漆黑,也因为这东西正放在他的左手边,恰巧他的左眼正处于失明中,所以就没有提前发现。
向后退了一步低头一看,发现脚下的居然是一块木质牌匾。
其牌匾漆色斑斑驳驳,上书写道“东方武馆”四个隶体大字,倒也有几分筋骨苍劲的味道。
不过好好的武馆牌匾,你不挂在墙上,扔地上干嘛?你家老大就教你这样开武馆的?
“嘭......”那门卫室房门被人猛的推开。
一个身披军大衣,精瘦如猴、浑身邋遢、吸拉着鼻涕的青年,手执一把手电筒从门卫室走了出来。
精瘦青年用手电筒照了照张小末,再照了照张小末脚下的牌匾,然后神色马上愤怒痛苦起来,就像张小末脚下踩的是他媳妇一般。
“小子....你摊上大事了...我告诉你...你摊上大事了...”
“你可是来踢馆的?你居然敢招惹我们东方武馆?”
“你知不知道,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东方武馆,一统江湖......”
连一个门卫都这么流比,张小末感觉这东方武馆真是......唉....小子词穷了....
不过,瞧对方这做派,非明是讹诈碰瓷的前兆啊?这让张小末有种闯进土匪窝的感觉,果然不负张小末的所猜所想......
那精瘦青年发现张小末神色有些呆滞,似是被他吓住了,然后马上换了一副温和的面孔。
“小兄弟,也是这地方太黑,想来你也不是故意为之,哥哥我也觉得你委屈。”
“不过,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不是你是无意为之就没事的。就比如说,你失手杀了人,可一样得判刑坐牢,你说是不?”
“就算你是无意踩了我们武馆的牌匾,可是武馆的那些同僚可不会这么想,你也知道,习武之人嘛,火气都比较大。”
“所以嘛,我替小兄弟你想了一个注意,咱们啊....尽量将这事就在门口处解决掉,你说怎样?”
张小末挠了挠头,讹诈就讹诈吧,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还习武之人呢?一点都不痛快。
“不知怎么解决?”
精瘦青年听了张小末的询问,感觉对方挺上道,态度也就更温和了。
“小兄弟深明大义啊,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不必在这些事情上犯犟,到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你说是吧?”
精瘦青年伸出五根指头,“只需要这个数,你踩了武馆牌匾的事,咱们就到此为止了,小兄弟感觉怎么样?”
“五十块大洋?”张小末试探的问了一句。
精瘦汉子神色瞬间阴冷下来,“看起来朋友很没诚意啊?既然这样我们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我得叫人了。”
“莫非是五百块大洋?”张小末继续问道,而对面的精瘦青年还是摇了摇头。
“唉....我明白了....”
张小末恍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朝着那精瘦青年问了一句:“不知大哥你怎么称呼?”
“免贵姓侯,你就叫我一声猴哥便可。”
猴哥?你还八戒呢?
张小末瞬间一巴掌就扇到了那猴哥脸上,虽然他真没用几分力气,可是那猴哥还是被他一把掌拍倒在地。
既然不是五十块大洋;也不是五百块大洋的意思,那肯定就是一巴掌了。
至于五千块大洋?你丫的怎么不狗带......
不过,那精瘦青年从地上爬起来,捂着红肿的脸蛋,狠狠的瞪了张小末一眼,然后就转身返回门卫室。
不一会从窗户里扔出来一张纸,“报名表自己填....”
张小末捡起那纸张一看,确实是一张东方武馆的招生报名表单。
原来巴掌真的很奏效?
卧槽....这东方武馆的规矩可真是......奇葩的让小爷又词穷了....挠得小爷我心里痒痒....
不过,我有说过我是来加入东方武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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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末看到那精瘦青年又趴回门卫室装死,有心想问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毕竟刚扇了人家一巴掌,有些不好意思。
深吸了一口气,只好按压住心中的好奇,推开了东方武馆的大厅大门,走进了里间。
大门之内只一个约莫有半个足球场大的大厅,大厅的中间是一个拳击擂台。
十来号身着那搞笑红色背心的汉子,正在健身器材前锻炼着身体,或者在沙包前练习着拳击,场面十分热闹。
就在大厅的各个角落,散落着四五个如张小末一般,穿着平常的男子。不过他们都手执拖布、笤帚,尽心的打扫着卫生。
张小末走进客厅,红背心汉子们只是随意扫了他一眼,然就便收心专注于自身的训练。
张小末四处看了看,走进训练区域转悠了一圈,我靠...原来拳馆是长这个样子啊?
话说他原以为这东方拳馆应该有所不同,不过现在看来,除了穿着服饰怪异之外,也没啥了不起的嘛?
张小末不禁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喂....在场子里晃悠的那个傻小子,你给老子滚过来。”
张小末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更为壮硕的汉子,坐在大厅上首的摇椅上,挥手朝他喊道。
他马上意识到,这个汉子绝对是这里的主事人,并非只因为对方可以悠闲的坐在那里,更因为他身上的那件红背心。
这件红背心一看就是年代悠久,褪色程度极为严重,依稀能看到那一点点的破洞。
传闻传世丐帮,就有讲究衣服越破越脏,地位也就越高。莫非这东方武馆也是如此?
“喂...傻小子发什么呆呢?还不赶快滚过来.....”
张小末轻笑了一下,便赶紧走到那汉子身边。
那汉子上下打量了张小末一番,微微点了点头,“身板看起来还算不错,只不过就不知道是不是银杆蜡枪头?”
“你是想要加入我东方武馆吗?我可告诉你,想进入我东方武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卧槽...小爷啥时候说要加入你们啊?或者说,你到底是哪来得自信?得人就说想加入你们。我看你这破武馆也不咋地吗?
不过那汉子并没有给张小末看口说话的机会,有些傲娇的扬了扬头,“我姓黑,是这个场子的教头,你今后称呼我为黑教头就好了。”
突然间露出一副回忆之色,“唉...多长时间了?终于又有一个敢扇我武馆门卫巴掌的汉子走进来了。啧啧....不过我看你也不咋地啊?”
发现张小末一脸的迷茫之色,这黑教头就开始给张小末讲解这其中的缘由。
原来,每个加入东方拳馆的人都要接受门卫的考验,不过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逃跑,或者是接受讹诈。
只有少数人才会勇敢的反击,然后通过门卫的考核,获得加入东方拳馆的资格。
当然,那些接受讹诈的人也会获得加入的资格,毕竟五千块大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能够该愿掏出五千块大洋,也能侧面证明对方想要加入拳馆的拳拳之心。
一直以有教无类标榜自身的东方拳馆,怎么会拒绝这些莘莘学子呢?
张小末听到这里,瞬间明了了。原来那五根手指头,确实是指五千块大洋,或者是一巴掌啊!
这规则果然奇葩,听得张小末都有种迫切想加入组织的冲动了。
“哼....习武之人,首重血性,此乃质也;其次才是热爱之心,此乃性也。”
“没有习武的天分,又不肯为之而付出,这等人我们东方拳馆绝对不会收的。”
虽然你的话感觉有些牵强,但也有那么几分弯理,张小末闻之点了点头。
“好了...别在这傻站了,跑过去拖地吧。”
咦...怎么又成拖地了?就算我要加入你们拳馆,不应该是练拳吗?
那黑教头看到张小末的迟疑,撇了撇嘴。“年轻人就是不知好歹。”
原来,每个新加入东方拳馆的人,必须干够三个月的杂活,打扫打扫卫生、帮忙跑跑腿之类的。
这些都有讲究,一是磨练心性;二是看看你的习武之心到底有多坚韧?
而且按照黑教头的话来讲,你去公司上班也有三个月的实习期,何况习武练拳?
知道还必须要干三个月的杂活,张小末刚生起的那股加入之心,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小爷三个月之后,指不定都牛逼成什么样子了,怎么会把时间都耽搁到你这里?
大哥...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金钱呐!你懂不懂?
“唉...话说我也是好长时间一遇,一巴掌扇进来的特殊人物,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张小末只是随心一问,要是对方拒绝的话,他一定扭头就走。不过,看到那黑教头闪光的眼睛,莫非还真能通融?
“好....”黑教头拍案而起,“我们东方武馆就是喜欢各种的不服,小伙子有点意思。”说完还伸手拍了拍张小末的肩膀。
“还有另一个办法,那就是和我们的拳手打上一场比赛,你要是赢了的话,你就能直接晋升为我们拳馆的正式成员。”
“这个......”张小末沉吟了一番,他现在越来越有些喜欢这个东方拳馆了,这拳馆的规矩居然给他一种天马行空的感触。
而且,他想起今天早上和七戒和尚的对话,对方点出他基础武学历练为零,根本无法学会更高深的武学秘技。
他还想有一天能踩着出云步,使着九影流光剑,出去装-逼出去飞呢!
而且七戒也曾说过,基础武学只是对力量最肤浅的掌控之法,速成的捷径正是战斗,或者说是挨打。
张小末告诉七戒,今后再有和武者战斗的机会,一定要叫上他。就是存着这份心思,希望能从战斗之中飞速成长。
可是后来想想,这个办法有些行不通。毕竟武者如凤毛麟角,更何况只在金陵一地?
得多长时间,才能碰到下一次的战斗?对此张小末很是悲观。
有这时间,还不如从少林长拳开始慢慢积累呢?
因为他是一个武者,让他与世俗之人战斗,根本增长不了任何经验值。
可是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想到他有一个完美的作弊工具——龟甲缚体咒法!
张小末曾感受过被龟甲缚体之术禁锢的体验,完完全全沦为一个平凡人。
如果封印自己的能力,然后再和寻常的拳手去战斗,会不会能够起到效果?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张小末忍不住想要尝试一番。
而现在一个机会就摆在他眼前,如果和东方拳馆的拳手干上一仗,就能够得知这个方法究竟有没有用了。
想到这里,张小末赶紧跃跃欲试的回答道:“我愿意......”脸色掩不住的兴奋。
“你这小鳖孙,愿意就愿意,干嘛喊得这么恶心,这股劲留到你结婚的时候再喊吧!”
张小末听到黑教头的讽刺,看着对方脸上的嫌弃之色。
你麻痹....若非小爷突然觉得你这破拳馆还有点用处,信不信我分分钟拆了这里?
“黑教头....要不我们开始吧?”
“开始个屁啊!”黑教头瞪了张小末一眼,“这个世界上想走特殊通道,哪有不付出代价的?小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我问你,你爸可是金陵市的市长?”
张小末闻言摇了摇头。
“或者你爸是亿万富翁?”
张小末再次摇了摇头,并且开口说道:“你不用再问了,其实我是个孤儿。没爹没娘......”
那黑教头闻言咂巴了下嘴巴,“所以说嘛,你凭啥享受特殊待遇?”
张小末愣了愣,尼玛...我一个“新人”和你们拳馆的职业拳手打一仗,这也算特殊待遇?
你究竟知不知道特殊待遇是啥意思?不懂的话我允许你翻翻字典。
“好吧....那你说咋办?”
“一万块大洋......”
“什么?一万块....你咋不去抢?”
“哼....你要么乖乖去拖地;要么掏钱打上一场;要么赶紧滚蛋!”
张小末尽力抚顺气息,麻痹的....如非小爷想要磨砺自身,绝对要捏爆你的卵。
一万块,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可绝大多数人却还是能掏出这笔钱的。
并非完全没有能力,可又相当纠结不舍。你要是说十万,相信无论是谁,八成都会马上扭头拒绝。
可是一万,真是一个让人纠结的数字。相信东方武馆设定这个数额,肯定也有让人进退两难的意思。
不过....这些对于张小末来说,是问题吗?他怎么可能输?
“怎么...你舍不得了?”黑教头鄙夷的说道,“还以为真碰到一个血性青年呢......唉...没劲没劲....”
嘿....我这暴脾气......
“一万块我确实拿不出来,不过......”张小末摘下手腕上陆梅送的那块手表,在黑教头面前晃荡了一会,“你看这块表怎么样?”
做工精细考究,雕刻花纹大气,耀眼的贵重金属光泽,清脆无比的机械声,以及表盘上镶嵌的一颗颗钻石。
每一项都在述说着这块表的价值不菲。
黑教头眼睛有些失神,好东西啊!莫非看走眼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是个富家子弟?
伸手就想要接过那块手表,不过被张小末闪开。
“要是我侥幸赢了你们拳馆的拳手,那该怎么办?”
黑教头看到张小末嘴角的轻笑,不知为何?居然感觉神经有些凛然,随即便一阵恼羞成怒,一把夺过张小末手中的手表。
“你要是能赢,黑爷我再赔你一万块!”
“呵呵....希望你能记得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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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老子停下来!”黑教头撕拉着嗓子吼道。
大厅内正在拳打脚踢训练的汉子们闻声,立马围聚了过来。
“咳咳......”黑教头指了指身边的张小末,“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家伙要挑战你们!唔哈哈哈.....”
“唔哈哈哈.....”
那二十来个红背心拳手立马跟着大笑起来,看得张小末心中有些惴惴,麻痹的....这到底是一个什么组织啊?有种误入狼窝的错觉。
黑教头按压了一下手掌,下面的红背心汉子立马安静下来,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么,就由强子你来领教一下这位小兄弟的高招吧!”
“教头,收拾一个小屁孩,哪里用得上强哥?我一只手都能把他揍趴下。”
一个红背心汉子站了出来,嚣张的叫嚣道。
“是啊教头,这哪用的上强哥啊?还是我来吧。”
“都给老子闭嘴!”不知怎滴,黑教头脸色居然有几分微红,恼怒的朝着下方喊道,“是老子说了算,还是你们说了算?”
黑教头话毕便朝着大厅中央的擂台走去,因为他有些受不了身边张小末的目光了。
什么情况?这无耻的黑教头,莫非派出他们拳馆的最强王牌和我对战?
你麻痹的....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不过你这算盘可是打错了,想昧去我的手表,门都没有。
张小末冷哼了一声,也跟着走了下去,来到黑教头的身边,“喂...姓黑的,我上个厕所先。”
黑教头闻言一怔,“我说,你的手表已经押注了,就算现在放弃我也不会还你的。”
对此张小末只是呵呵一笑,你以为谁都像你这般没皮没脸?扭头就朝着厕所方向走去。
“哈哈....不会是想要逃跑吧?”
“就这点胆量,也敢来我们东方武馆,你还是趁早滚蛋吧!”
“我就说教头,你还是派我上吧,你看把这小子吓得。”
“哈哈哈......”
身后的红背心汉子一阵哄笑,张小末仅仅是撇了撇嘴,艹....老子要是不去厕所偷偷的将力量封印住,担心一旦收不住手,拆了你这破武馆。
当他完成封印,并且简单熟悉了一番被封印住武道力量后的身体,从厕所里走出来的时候,那黑教头已经和一个年轻汉子站在了擂台之上。
“喂....你小子上个厕所咋都这么费事,不会是掉进去了吧?”
众人看到张小末从厕所里走出来,脸色似乎都有些泛白,连忙相继打趣道。
黑教头扭头看向张小末,发现对方脸色的异样,心中不觉想道,我做的是不是真有些过分啊?毕竟张小末一看就是个十八九岁的孩子。
放屁....我这是为他好!像他这般不知好歹,不受点教训,将来怎么做人?
“喂....小子,还不赶快上来!”
张小末走上擂台,打量了一眼对面的年轻汉子,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强哥了。
剑眉大眼,脸庞方正,模样很是周正,就算是说英俊也不为过。比他还要略高几分的身材,不过却不想他那般消瘦。
身着的红背心和小裤衩,根本遮盖不了对方那满身的腱子肉,浑身肌肉线条明朗,却不像那些所谓大力士一般,身材壮硕的让人有些反感。
平心而论,张小末得在心中为对方暗赞一声,端是一条好儿郎!
“禁止击打身体要害部位,没有规则,也没有时间限制,直到一方认输为止,就这些。”
黑教头说完这句话,便跳下了擂台,张小末傻傻的眨了眨眼睛,似是还没有理解通透。
抬头看向对面的所谓强哥,对方那有些淡漠的神色张小末微微局促。咦....我是不是应该打声招呼啊?
于是朝着强哥拱了拱手,“在下张小末,还请兄台.....卧槽......”
谁知那强哥根本没有打招呼的意思,这也就算了,不要脸的居然敢趁他不备,突然出手。
那强哥微微踏前一步,一个标准的翻身回踢,身子在空中灵巧的打了个旋,在强大腰腹肌肉的帮助下,右脚如抡起来的铁锤,狠狠的砸向张小末脸蛋。
“啧......”擂台下顿时想起一阵震惊的吸气声。
一方面在为张小末哀默,另一方面也在暗叹强哥的身手。
啧啧....强哥这记翻身回旋踢越来越牛逼了!出手电光火石,真是让人难以招架啊!
不过这样对付一个初学者,真的好吗?冷漠......冷酷......我喜欢!
那记被所有人暗赞完美的翻身回旋踢,在张小末眼中却缓慢无比,他有一万种办法能让对方分分钟灰头土脸。
可惜不能够......被封印了力量的他,如今和普通的十八岁少年没有多少差别。
别人可能是,看不清楚,也躲不开;而他却是,看得清楚,却躲不开。
所以他就直愣愣的看着对方的右脚,狠狠的抽在他的脸上。
“嘭......”
张小末被这一回旋踢直接砸翻在地,翻滚到擂台边才卡住身体,趴在哪里一动不动。
而那个冷酷的强哥,只是微微呼了口气,根本没有理会被他一击KO的张小末,酷酷的站在那里,负手微扬着脑袋。
黑教头此刻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现在他真是有些后悔了,看着一动不动趴在那里的张小末,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
当初让强子和张小末对阵,一是他不爽张小末那揶揄的眼神;二是他真有昧去张小末那块贵重手表的意思。
混武馆的,你当真以为是练武强身、行侠仗义、保家卫国?这些口号喊喊就行,当真的话你就输了。
哪个拳手没有一些灰色圈子?何况是武馆的教头!
就拿一些地下黑帮的爪牙,其实都会送到武馆来培训一番,或者是直接来武馆里招拳手,镇场子。
黑教头不知干过多少次设局昧人钱财的事,张小末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不过大家开得是正当的武馆,不是纯粹的黑-帮,总要讲究点吃相!
你昧去人家的钱财,总不能还把人家打残了吧?这和黑-帮又有何异?
所以此时的黑教头真的有些后悔了,他有些忘了强子不仅是武馆的头牌拳手,还是最冷酷无情的家伙。
看着还趴在那里的张小末,可怜的孩子,吃了这一招重击,也不知道得昏迷几天才能醒来?
不过,既然事情发生了,黑教头虽有悔意,但也不至于担心害怕。在武馆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看了一眼还酷酷站在那里的强子,“好了,这场比赛......”
黑教头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因为他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攥住了,低头一看,居然是张小末。
尼玛....诈尸啊?
张小末怎么可能昏迷不醒?是的....虽然龟甲缚体咒法封印了他的武师力量,但是,他的身体可是货真价实的武师之躯!
骨骼、肌肉、内腑之强悍,远超常人多矣!
就算张小末封印住自身,在马路上被疾驰的卡车撞上,也绝对受不了多大的伤!
强哥刚才那记翻身踢,确实势大力沉,况且还踢在张小末的脸上,寻常人......不......就算是更为雄壮的职业拳手,也绝对会被一击KO。
可是这些对于拥有武师之躯的张小末来说,毛毛雨啦......
至于刚才他如昏死一般趴在那里,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一是,他很纠结于强哥的贸然出手;二是,突然间就被一只蝼蚁放倒,让他有些难以接受,所以他想静静。
不过当听到黑教头要宣布比赛结束时,他当然不能再继续装死了。
卧槽....你这个不要脸的,就这么想尽快昧去小爷我的手表啊?
电视上拳击比赛中,不是都有裁判读秒呢吗?小爷趴这都等了半天了,你丫的太不称职了吧?
所以张小末愤怒的抬头看向黑教头,“姓黑的,你的拳手作弊,他偷袭小爷!我要抗议。”
黑教头对于张小末居然没有昏死,真的很惊讶,但也有一丝的安心。不过听了张小末的质问,立马又火冒三丈起来。
“臭小子,这可是没有规则的比赛,你丫的刚才有没有听我说啊?只要能击败对手,让对方认输,你就是用牙咬我也不管!”
然后突然捏住张小末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啧啧称奇。
“小子,受了那么重的一击,你丫的也就脸上有个红印而已,连肿都没有肿。你这脸皮也真够厚实的啊?”
张小末闻言受辱,一把拍掉黑教头的手,“你丫的是不是说没有规则?”
黑教头点了点头,“确实没有,只要注意不能击打对方的要害就行!”
“要是我看场下有人不顺眼,能不能踹他两脚?”
黑教头考虑了一番,“只要你不走下擂台,你高兴......你随意......”
说完看见张小末闪光的眼睛,突然心中有些发毛。
张小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甩起脑袋朝着黑教头的额头砸去。
虽然张小末的速度并不快,但是谁让俩人距离这么近呢?谁让黑教头根本无法相信张小末会悍然出手?
“嘭......”
这他-妈-哪是人脑袋?这根本就是一个铁块啊!
只是一击,黑教头被砸中的额头就鲜血直流,伸手指了指还趴在那的张小末,眼前突然一黑,摇晃着摔倒在地面上。
大厅内一片死寂,大家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然后突兀的炸开了锅,瞬间沸腾了。
“教头,你怎么了......”
“教头....呜呜.....我的黑教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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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号红背心汉子瞬间就围住了昏倒在地的黑教头,哀嚎一片,使劲的掐住黑教头的人中。
不知过了多久,黑教头终于慢慢的醒了过来,可能脑袋还有些不清楚,恍恍惚惚的扭了扭头,伸手颤颤巍巍的指向已经爬起来的张小末。
张小末并没有一下干掉黑教头的意思,况且他修为已经被禁锢,所以甩脑袋也甩不出多大力气。
只不过他的脑袋确实硬了点。
那群东方武馆的拳手,看到黑教头指向张小末,立马愤然而起,就要寻张小末的晦气。
张小末看到这番,正想要与来人口腔舌战一阵,突然,擂台另一边酷酷的强哥闪身挡在张小末的面前。
“你们要干什么?黑教头已经多次强调,这是一场没有规则的比赛!”
“你们要陷黑教头于不信吗?”
躲在后面的张小末梗着脖子,听到这强哥正义凛然的宣言,这家伙是白痴吗?
“都跟老子滚开!”
黑教头捂着鲜血直冒的额头,推开身前的众人来到擂台旁边,狠狠的瞪着躲在后面的张小末。
“好...好....好小子,你够种!”然后扭头看向强子,“华强,给我好好修理这个小王八蛋,死不了就成!”
他似乎有些忘了,张小末的脑袋可是比石头都要结实,身体的其他地方还能软吗?
不过,那个原来叫作华强的强哥,依然面无表情,只是酷酷的点了点头。
于是,张小末与华强又在擂台上对峙起来。
此时的华强面色带上了几分凝重,刚才那一击居然没有直接干掉张小末,这让华强哥心中也很震惊。
只不过向来孤傲冷酷甚至有些面瘫的他,难以表露罢了。
虽然他不明白为何张小末看起来毫发无伤,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他强大的自信。
游戏第一击出现了漏洞,总不能第二击也会出现BUS吧?要是BUS百出,这游戏还能不能玩了?
所以华强哥的第二击,依然来得猛烈而极速,张小末看到对方再次朝他冲来,微微弓起身子,心中暗暗打算,这次绝对不能让对方一击得手。
至于击败华强?呵呵......被封印了力量的张小末,早已不再多想了。
他现在唯一的凭仗就是,自身的武师之躯,反正无论怎样,对方肯定打不坏他!
当他看到华强迈出一步,脚尖着地,心中顿有所悟。尼玛......你居然还用这招,你当小爷我傻啊?
既然你如此作死,就不要怪小爷我让你好看。
张小末虽然身体反应变慢,但是他的目力依然是武师水平,华强的动作在他眼中,如慢放CD一样缓慢。
刚才华强的那一记潇洒的翻身回旋踢,他虽然没能躲得过去,但是却清晰的记住了华强的每一个动作。
脑海中当然也琢磨出了破解之法。
道理很简单,只需在对方翻身飞踢的时候,狠狠的撞上去。对方翻身在空中,身不着地,无法接力。撞冲之下,敌人定然会被撞飞。
要是能够撞到华强的腰部,绝对够他喝一壶的,哈哈哈......
张小末想到此处,嘴带笑意,马上欺身上前。
不过,当他刚欺身而上时,这才看到华强刚才迈出的那一步,并没有借力翻身飞起,而是顿了顿,脚尖拧地,身体一个回旋,错身躲过张小末的冲撞。
尼玛....不要脸,你他-妈-又作弊,呜呜......
当发现华强错身躲开他时,张小末就意识到他又要完蛋了。
只见华强一个回旋错身,躲开张小末飞扑的身子,伸开右臂,捏掌成拳,借着回旋向心连贯力,仿佛整个身子的力量都加持到他的拳头之上。
“嘭.....”
华强腰身扭动,挥舞着铁拳狠狠的砸在张小末的后颈之处,这里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所谓敲闷棍,多是指敲击这个地方,一击保证奏效。
华强的这一击,比刚才的那一飞踢,造成的伤害力更为剧烈。
饶是以张小末的武师之躯,也感觉后颈隐隐作痛,再次被砸趴到地上。
“哇.....”
擂台下围聚的众人瞬间沸腾起来,像是除掉了世界上最恶心的臭虫一般喜悦。就连脸色一直铁青的黑教头,嘴角也抽起满意的笑容。
“强哥...漂亮...干死这个小混蛋。”
“强哥威武......”
张小末安静的趴在擂台上,坦白的说,强哥的这一击确实让他感觉到了疼痛,但也仅仅只是有些疼痛而已。
头不昏、眼不花、心不慌的,站起来分分钟便又是一条好汉。
但是,小末心里苦啊!刚才设想的多么完美,说好的要给对方一个灰头土脸呢?
尼玛.....谁让你变招的?
当然抱怨归抱怨,张小末并非那种认不清现实的人,静下心来,张小末便认真品味华强刚才的招式。
对方所使出的翻身踢和回旋错身不断在他眼前清晰浮现,就如看电影一样。
张小末当然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两个招式的不同,虽然都是向前一步迈出,但是却因他的反应,瞬间变幻出两种招式,当真是防不胜防啊!
这就是所谓的“虚虚实实”吧?
还有,不可否认,华强在普通人中已经称得上是身材壮硕了,也是力量巨大。
不过,张小末明显感觉到,他通过某种手段,让他的击打力量激增了很多。
这不仅仅是对自身每一分力量的掌控,通过腰腹脊椎,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到拳头这一点之上,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冲击力。
而且,华强除了掌控自身的力气,还能通过跳跃、俯冲等手段,将身体的重力,以及连贯动作里的动能,有效的利用起来。
简直难以想象!
张小末趴在地上两眼放光,这时他回想起七戒和尚说过的话。
“武技,只不过是一种对力量的运用罢了!”
那么对力量的运用究竟体现在哪些地方?
首先,先是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要控制住自己身体每一块肌肉的力量。再运用力量的时候,不能够让自身的力量相互冲击消耗,而是有条理的规划控制。
其次,就是顺力之法,搏击之中,交手的双方都在运动之中,运动就会诞生动能,要尽量让自己的招式顺力而行。
最后就是借力之法,就比如说刚才华强借助自身的重力一般。
想到自己以前的搏击之法,空有武师级的强大力量,招式来去却粗糙到极致。
若是能学会这三种用力之法,张小末相信他的战力绝对蹭蹭上涨!
当然肯定还有更多隐晦奥妙的东西,不过张小末能迅速看出这些已经是很难得了。
张小末正趴在那自得的参悟着,突然感觉有人推了推他的脑袋,不由伸手打开对方的胳膊。
“别闹....小爷正在思考......”
“麻痹的....黑教头....这龟孙还活着!”
然后擂台下又是一阵喧哗,张小末赶紧再度爬起身来,差点忘了,小爷我还在战斗之中啊!唉....有点丢脸啊!
当台下众人看到张小末跟没事人是的,再度稳稳当当的爬起身来,都有一种产生错觉的感触。
卧槽.....后颈处受了那么重得一击,居然还没事,这他妈到底怎么了?
大厅内霎时安静了下来。
华强酷酷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这次他的神色更为凝重了,两支剑眉紧蹙,这使他更有一番英武之气。
嘴里冷哼了一声,又电光火石的窜了过来,还是那般一脚闪电般的踏出。
张小末死死的盯着华强的动作,脑海中不断琢磨着对方到底是翻身呢?还是回旋错身?
他们想先守住别慌,后发制人,可当等到他看出一丝端倪之后,然后就什么都迟了!
华强至此既没有翻身,也没有回旋,招式朴实无华,直来直去,直接飞身一脚直踹张小末的脸庞。
卧槽尼玛.....呜呜....活不了了。
张小末马上就感觉到,对方的脚掌带着劲风直接印在了他的脸上!
而他也不出意料的被踹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擂台的边缘。
太尼玛侮辱人了!就在刚才,张小末还以为对方会使出什么更强大的招式呢?可是.....居然就是一招干脆脆的直踹!
这个我也会,不用学的......
要是华强使出的还是一招能够让他感触无穷,受益匪浅的招式,张小末便是再次****趴下,也并非什么接受不了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居然我会被这么粗鄙的招式踹飞?不可原谅......
台下众人看到华强再次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招式干翻张小末,马上雀跃的欢呼起来。
这一脚够狠够辣吧?哈哈....看那瘪三还怎么爬起来?
张小末这次没有继续趴在地上思考会人生,而是狠狠的挥拳砸了一下擂台,气势汹汹的站起来朝着华强走了过去。
“我靠......你丫的能不能别再继续朝着老子的脸上招呼?”
“我-他-妈又没有你小白脸,你真的不用这样的!”
“嘭......”酷酷的华强根本没有和张小末议论什么,看到张小末居然屁颠屁颠的凑了过来,直接一脚踹向张小末的小腹,这里也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嘶......”这他-妈-得多疼啊?
张小末如虾米般蜷缩跪倒在地,可是华强哥这一击之后,并没有收手,居然欺身而上,拳脚如暴风雨般,直往张小末身体最柔软的地方招呼。
“嘭嘭嘭......”击打声不绝于耳。
擂台下围观的众人,直觉神经错乱,鸦雀无声,眼睛通红的紧盯台上的二人。
有迷茫......有不忍......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华强酷酷的神色终于消失的干干净净,因为无论他怎么用力,他身底下的张小末都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声。
这让性情高傲的华强难以接受,面色越来越涨-红,心性渐渐不稳,拳脚也没了刚才的章法套路,只是在张小末的身上倾泄着他的力气。
大厅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当然除了擂台上的拳脚声。
没有人注意到,此时众人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老人虽须发皆白,却白发根根如钢针般坚硬挺立,身躯依然站得笔直,犹如一杆长枪。
有种虎王暮年,犹有余威的气势........
老者若有所思的看着擂台上的两人,白眉微微皱起,然后缓缓松开,摇了摇头便悄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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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拳脚声不绝于耳。
华强哥将张小末压在身子底下,专找人体的痛处下手。而身下的张小末只是捂住双脸,如海岸边的礁石,默默承受着巨浪的拍打。
他没有一丝痛苦呻吟的作态,这让华强哥的拳脚越发猛烈了几分。
此时正遭受蹂立的张小末,灵识清明异常,对方的打击根本对他造不成丁点的伤害,犹如挠痒痒一般。
静心感受着华强的力量倾泄,颇有几分享受的味道。
挨打,果真是快速提升武技修为的不二捷径。
张小末仔细感受着华强哥出拳的力量和角度,直觉受益匪浅。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张小末从未像此刻这般,通透深入的理解到这些千古名理。
还是那句话,武技究其根本,就是对力量的掌控之法。那么,还有什么手段,能比得上直接承受力量的方式,来得更为形象具体呢?
张小末正沉浸在意犹未尽的自我之中,突然感受到华强的拳脚力量慢慢的变小了不少。
觉此,便有些埋怨的睁开了双眼,看到华强此时脸色通红,浑身汗水的模样,便知道对方已经有些力竭了,不由失望的摇了摇头。
唉......世上最大的痛苦便是,小爷还没有享受舒坦呢,而对方已经力不足矣。
华强哥瞬间便读懂了张小末的意味,直觉恼羞万分,强运起最后的力量,狠狠的朝张小末砸去。
“嘭嘭嘭......”
张小末嘴角勾起一抹享受的意味,对嘛......这样才行嘛......
可是,华强已是强弩之末,虽然他有无数的心思,要将身下的混蛋撕成碎片,可真是力不从心呐!
混蛋.....这家伙究竟是什么品种?为什么就打不死呢?
华强哥的脑袋越来越沉重,当最后一拳轻飘飘的落到张小末身上后,终于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挨打固然痛苦,可又有谁知打人同样是份苦差事?
华强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会因打人而累倒在擂台之上。
这对于一个拳手来说,简直比被人一击KO还要屈辱。
所以华强哥虽然累倒在地,还是死死的抓住张小末的衣服,目光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眼神当然杀不死人!
是以张小末长叹了口气,屁颠屁颠的爬起身来,环视了擂台一周,发现所有人都是一副见鬼的表情,大厅内一片死寂。
张小末将视线投在华强哥身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对方,看着对方那屈辱痛苦的神色,微微摇了摇头。
“你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模样,没想到拳头也软绵的像个娘们!”
华强哥闻言,就像一个浑身伤痕的野兽,喉咙间不断低吼着,嘴唇都被咬出血丝,挣扎着从擂台上爬起身来。
“混蛋....我要....我要杀了你......”
而擂台周围的围观汉子们,都目眦俱裂的盯着张小末,恨不得上去咬碎这个羞辱他们强哥的混蛋。
“王八蛋.....你居然敢羞辱强哥......”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他-妈-居然......”
“兄弟们,抄家伙啊!我们一起上......”
“都给老子滚开!”黑教头突然挡在所有人前面,此时黑教头也是满脸的愤慨,恨不得亲自下场撕了张小末,可是不能够啊!
“你们都忘了我东方武馆的规矩了吗?”所有人闻言都慢慢冷静下来。
在外人眼中,东方武馆或许奇葩万分,但是所有的东方武馆拳手,都知道在这里,天大地大,规矩最大!
黑教头看到众人冷静下来,然后扭头看向擂台上的华强,目光里充满了怜惜。
这是他最出色的弟子,可是今天,他的这个弟子却遭受了一个拳手最沉重的屈辱!
“强子......你认输吧!”
华强哥听到黑教头的话,艰难的摇了摇头,再度挣扎着站起身来,等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时,擂台下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强哥...好样的....”
“强哥....你最棒了......”
甚至有些拳手都因此虎目含泪,颇有几分兄弟情深的韵味,看得张小末内心复杂一片。
这华强在这帮拳手心中地位不低啊?可惜....就这么放过殴打他半个多小时的华强,张小末表示他做不到。
当华强挣扎着站起身来后,张小末便慢慢后退了几步,嘚瑟的挑了挑眉。
此时所有人看到张小末的动作,都瞬间明了这个混蛋将要何为!群情又激愤起来。
“竖子尔敢?”
“小畜生.....你居然趁人之危.....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强哥....你快认输啊....我求求你了......”
没错,张小末就是要反击了,他虽然很感激华强这个另类“师傅”,也有些敬佩对方。
但是,虐杀小爷我几十分钟,不可原谅!
张小末动了,一步向前迈出,脚尖点地翻身而起,长腿如抡起的铁锤,一脚朝着华强的脸上摔去。
这正是华强对付他的第一招,如今他如数奉还。
这就是张小末,可以将用生命换来的一百万随手给了许晴,像个不留名的雷-锋;也可以睚眦必报,心胸狭窄到一定地步。
非他真是喜怒无常,只是所面对的人不同罢了。
当他就要踢到华强之时,突然看到对方眼里那种解脱般的神情,然后身体猛得一滞,居然在离对方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仅此一招,就能够看出经过这次挨打,他到底进步了多少!
若是放在以前,他根本无法做到,发力息力,收放自如的地步。
看着呆滞在那的华强,张小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没心情揍你了。”
说完张小末就要走下擂台,可是对面的华强咆哮了一声,凶狠的撞向了擂台四角的柱子之上,悲哀的如飞蛾扑火。
“嘭......”华强头上瞬间溢出鲜血,看着张小末笑了笑,意味复杂难言,然后马上昏死了过去。
张小末浑身冰凉的站在那里,华强昏死前的笑容真的深深刺激到了他,让他有种心如刀割的疼痛。
对方认为就这样落幕下场,将会是一种最大的屈辱,所以宁愿自己撞晕在擂台之上。
如今之世风日下,人心浮躁,居然还有这般气节之辈,张小末真的很难理解。
直到此刻,张小末才终于有了后悔之意,或许自己做得真的有些过分了。
想到他虽然封印了力量,但他依然是武师之躯,所以这场比赛,根本就不是公平公正。
他依然是仗着自身的实力在欺负别人。
就好像一个成年人对着一个小孩,我让你一只手,咱们打一架吧?怎么样,公平吧?
此时华强昏死在擂台上,可是张小末却脸烧得厉害,感觉羞愧不已。
擂台边的围观拳手霎时冲了上来,几个人赶过去救助华强,剩下的拳手团团将张小末围住,个个狰狞难耐。
“都给老子滚......你们还嫌不够丢人吗?”
黑教头阴者脸走到张小末的面前,神色莫名的复杂,从刚才的搏击中,黑教头瞬间就看出张小末根本没学过一丁点的武技,可是为啥他就打不死呢?
“你究竟是什么人?来我东方武馆所为何事?”
张小末微笑的摇了摇头,“我叫张小末,要不要我掏出身份证给你看看,来东方武馆当然是为了习武啊?难不成过来上个厕所?”
若是拳战之前,张小末肯定会说,我就是有些好奇,特意前来转上一圈的。
可是只经过一次拳战,张小末就发现他学到了很多东西,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真愿意留下来。
只是,经过这番闹腾,东方武馆留不留他还真难说。
想到这里,张小末就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黑教头听了张小末的话,“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张小末摇了摇头,“嘿....我知道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但是我这人从小就比较擅长挨打!”
“可能是俺们村后山上的那个老道士给我算了一卦吧?”
这解释可真够敷衍的,黑教头怎么可能相信,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既然如此,你明天就来拳馆学习吧?”
“啥?”张小末真的很惊讶,对方居然还肯收他,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师者胸怀?
不过当看到黑教头说完话就要转身离开,张小末赶紧抓住对方,“喂....黑教头,我的手表你还没还我呢?”
黑教头扭过来恨恨的掏出手表,递给张小末,然后他发现对方再次朝他伸出手掌。
“我们赛前的打赌,要是在下侥幸赢了,你要赔给在下一万块的。”
......
张小末满意的接过一张一万块的支票,以及一身东方武馆的红背心制服,心里美滋滋的。
话说学武不仅不需要交学费,还有钞票拿,这简直太痛快了。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武馆是我家,美丽靠大家,张小末发现他有些喜欢上这里了。
屁颠屁颠的跳下擂台,张小末满心欢喜的离开了东方武馆的大厅。
直到此时,那些武馆的拳手才围聚了过来。
“教头,你怎么能答应他加入我们武馆呢?”
“都给老子滚......”
黑教头刚被张小末讹诈了一笔巨资,正值爆发的边沿,真他-妈-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啊!
“唉......最近这时日,金陵城风云四起,那个鱼龙帮摧枯拉朽般扫荡着金陵城的地下势力。”
“我东方拳馆虽不是黑-帮,但也应做些准备,免得殃及鱼池。”
“那小子虽然混蛋,但关键时刻却能当奇兵一用。”
“你们都跟老子记住,今后那小子就是我们东方武馆的一员了,谁都别给我捅出漏子。”
“还有最近时局不定,你们在外面的一些黑色勾当,还是赶紧给老子收了,要是牵连了武馆,别怪黑某人不讲情面!”
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好认命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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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插播一条新闻,昨天夜里,本市著名企业家某某与其秘书于江边散步,无故失踪......”
“介于本市近日不法分子猖獗,市主要领导勒令全市公安系统,加大城市安全警戒,努力......”
“在此提醒市民,夜间不要单独活动,以免......”
张小末此时正在街边的一家饭馆吃饭,随即便看到了电视上插播的新闻。
对此张小末撇了撇嘴,如今肉食者的花样作死大法简直修炼的出神入化啊!
你说你半夜不回家,和秘书跑到江边散步?要是没干点什么谁信呢?那秘书是女秘书吧?而且还长的挺漂亮、挺年轻吧?
如今正是大江丰水期,要是正干-得投入,一个浪头翻过来,失踪并不新奇。
张小末心中笃定,应该过不了几天,就能从大江的下游打捞出线索来。
无声摇了摇头,张小末草草的吃完饭,就离开了这家饭馆,此时已经渐渐黄昏,所以便施施然朝着秦淮河路走去。
来到青青子衿酒吧,杜跳跳已经在酒吧的柜台上忙活着了,张小末走进柜台,杜跳跳赶紧就贴了过来。
“小末,昨晚你没来上班,玖娘姐说你生病了,你现在没事了吧?”
“奥....没事了....”
张小末坐到一边,发现杜跳跳并没有离开,反而蹲在他身边炯炯有神的注视着他。
那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断地眨巴眨巴,目光里的灼灼之光,刺激的张小末浑觉不适。
“跳跳姐,你没事吧?”
“没有,就是小末你好厉害啊!......啊....没有没有....”杜跳跳俏脸生红,赶紧蹦跳着躲了开去。
张小末摸了摸脑袋,虽然感觉有些怪异,但是却无从说起,甩了甩头便将这份疑惑跑到了脑后。
此时二楼玖娘的办公室里,玖娘以及陆梅安静的坐在那里,面色都有几分凝重。
而办公桌上的电脑里,播放的正是张小末在饭馆内所看到的那条新闻。
“梅姐,你去事故发生地查看了吗?”玖娘开口问道。
陆梅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虽然昨晚大江涨水冲去了很多线索,不过我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玖娘看到陆梅欲言又止的神色,便开口说道:“梅姐,要是有什么猜测就直接说出来吧?”
“玖娘.....虽然我也说不出来,但不知怎滴,在那里总感觉到一股难言的熟悉味道。”
“感觉就像.....就像......千年前西迁的海之一族!”
“海族?”玖娘闻言皱起眉头,“故地的书中不是记载,海族已经早已覆灭了吗?”
“也是....”陆梅脸色变了又变,“只是那股莫名的熟悉味道,真是......”
“这样吧,今晚我带跳跳再去探查一番,希望借助跳跳的天赋感知,能够找到更多的线索。”
玖娘闻言点了点头,抬头望向窗外,眉间有一股化不去的担忧。
“若真是海族遗脉?事情肯定就不像这般简单了!海族西迁到西夷海域,那里可是西方教会的地盘。我恐怕......”
“而且若耽搁久了,夏陵廷卫军的那个死秃驴,肯定会闻腥赶过来的。”
陆梅听了玖娘的话,也陷入沉默之中,那个死秃驴怎会值得玖娘这般担忧?只因为那死秃驴居然和小末搅和到一起去了。
玖娘所忧,不过是小末罢了!
唉......真搞不懂酒酿到底是怎么考虑的?她曾多次劝过玖娘,不若杀了那个秃驴罢了,可是都被玖娘果决的拒绝。
“小末终归是个武者,属于他们的世界。”
且说张小末懒散的坐在酒吧的吧台之中,看着眼前渐渐忙碌起来的大堂,闲逸而惬意。
或者说自从他莫名其妙的当了这大堂总管之后,他好像更加清闲了。
眯眼欣赏着眼前杜跳跳的修长迷人大腿,耳际回荡着林白雪的歌声,这份享受,千金不换啊!
咦......似乎雪姐今晚的歌声里有种浓浓的哀伤之意啊!
这哀伤的好....哀伤的妙....自古艺术之道,喂伤才会感人,喂悲才会流传。
雪姐如今已寓情于歌,闻之人悲,好造诣啊!
就这样充满闲情逸致的挨到下班,张小末看见林白雪急匆匆的走出门外,神色马上凝重起来。
因为他看到雪姐离开时,那眼神里流露出的深深哀默之色,再回想起今晚雪姐的歌声,张小末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心中无悲,怎会歌声哀怨?看来雪姐一定是遇上麻烦了。
这让他不禁想起,那天和柳湘子在马路上碰到雪姐的场景。当时他没有开口追根问底,现在看来,或许那件事还没有了解。
对此,张小末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探个究竟。
第二天天色还未亮,张小末就结束了修炼,顾不上吃饭,马上赶到林白雪家所在的小区。
不过他并没有前去林白雪家,那天张小末明显感觉到,林白雪并不愿坦露此事的始末,所以他打算偷偷跟踪林白雪。
此时天色刚刚放明,小区门口的报亭旁边有个早餐铺,张小末点了一份早餐,拿起一张报纸,就开始静静等候林白雪的出现。
无聊之时,随意翻了翻桌上的报纸,发现又有肉食者作死了。
也是一个什么知名企业家,这次又是发生在东城的东湖之畔,无故失踪了。
张小末摇了摇头,你说这些肉食者,你说他们蠢呢?他们又能凭借能力打拼出一番事业,你说他们聪明呢?他们又狗-改不了吃-屎的花样作死。
唉......就好比贫贱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一般,莫非富贵者也有某些病态的劣质?
对于接连两天出现人命,张小末并没有多作疑虑。
像金陵这等上千万人口的大都市,每年丰水季都会淹死几条作死者的人命,要是没人失踪那才叫不正常呢!
只不过今年淹死了两条肉食者,所以媒体才咋呼得有些过了。
天色渐渐明亮,张小末还没有等到林白雪的出现,此时他的桌上已经摆满了空碗。
我张大少爷可是要脸的人,怎会空占着人家的座位?所以一碗吃完再要一碗,昨天刚从东方武馆赢了一万块,现如今他也是个阔气人了。
“小伙子这饭量,真是没得说......”老板啧啧称奇道。
“呵呵....”张小末一口饮尽一碗豆汁,“正长身体呢,让老板你见笑了......”
等到了上午九点左右,张小末已经有些不耐了,终于看到一道熟悉的倩影走出小区,张小末终于舒了口气,结完帐马上跟了上去。
林白雪打了辆出租车离开,张小末赶紧打车跟上,“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快点......”
“小伙子,大叔我虽开车载客,但是跟踪违法的事我可不干。”
卧槽......很少奢侈搭出租的他突然发现,金陵市的出租车司机还挺有脾气。
“什么跟踪违法.....那可是我老婆.....跟自己的老婆能叫违法?”
出租车司机同情的看了张小末一眼,“小伙子放心,这绝对跟不丢的。”
林白雪来到金陵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张小末赶紧偷偷遛了进去,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看着林白雪。
林白雪虽戴着墨镜,但很难遮掩她的憔悴悲色,无神的坐在那里,似乎还在等人。
麻痹的.....张小末发现今天黄历上肯定有忌出门这一条,他一大早起来,坐在林白雪小区门口等了几个钟头,如今又陪林白雪在咖啡厅继续漫长的等待。
直到过了十二点,在张小末心底无数次诅咒问候之后,林白雪所等的人终于来了。
要不是害怕打扰剧情发展,张小末真恨不得一巴掌将对方抽飞。
来人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子,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正是那天和林白雪在街头争执的青年。
那人来到林白雪对面坐下,斜躺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欠抽的模样。
而林白雪看到对方,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赶紧招呼着对方入座。
“小业你来了,喝点什么吗?这家店的咖啡可真不错的!”
那人端起林白雪给点的咖啡,轻抿了一口,“啧啧....你倒是过得挺滋润嘛!”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林白雪抿了抿嘴,“小业,爸妈身体还好吗?”
那叫做小业的青年闻言,面色马上添了几分怒意,“你要是真还把他们当作父母,就把我哥给你留的钱吐出来。”
林白雪闻言娇躯猛得一颤,似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泪水吧嗒吧嗒的滑落。
而在一边偷听的张小末,此时终于明白其中的究竟了。
那天林白雪说过,她曾经的丈夫很疼她,只不过早早就去世了。继而公司破产,而她也变卖了所有家当,帮死去的丈夫还清了债务。
而那个所谓小业,应该就是林白雪丈夫的弟弟,怀疑林白雪肯定私藏了他哥哥的家产,所以找上门来。
林白雪继续开口说道:“小业,不管你信不信,你哥哥去世后,所有的家产都被用于偿还债务了,我真的没有私藏什么。”
说完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对面的小业。
“这些钱你先拿去用,没有了.....没有了嫂子再帮你想办法......”
那个小业打开信封一看,随手塞进怀里。“这才几万块钱,你就想糊弄我啊!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哥在世的时候,有多疼你?他怎么会不给你留秘密家产?你骗谁呢?”
林白雪抽泣的说道:“小业,真的....我没有骗你,真的没钱了....呜呜....”
“没钱....既然如此,你把你那所大房子过户给我吧!还有,我年纪也不小了,结婚没有房子哪行?”
林白雪咬着嘴唇不断的摇头,“不行....你要什么都行,房子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那是....那是你哥留给我的...是唯一的念想。”
“林白雪....你不要欺人太甚,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哥就是你害死的,你害死了他,还霸占了他的家产,你可真是恶毒啊!”
林白雪早已泣不成声,只是不断的摇着头。
“我说林白雪,以你的姿色你找谁不行,干嘛一直祸害我们家呢?”
“算我求你了,你就把我哥的房子还给我,你想找什么男人不行呢?有多少人愿意包-养你,肯定会给你买更好的房子的。”
“如果你不愿意出去找,我可以帮你啊!我们公司的老总就经常提起你,你只要点了头,肯定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在一边偷听的张小末脸色越发的阴沉,卧槽.....这他妈算哪门子小叔子啊?今天可算是长眼了。
先是敲诈嫂子的房产,到最后越来越恶心,居然打起了给寡嫂拉-皮-条的事来,真是......
张小末已经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看到另一边只知道哭泣的林白雪,他心中又是一片可气。
气愤林白雪的软弱。
此刻他真想一把抓起林白雪的小叔,将对方扔进大江里喂鱼。
反正这两天正是人口失踪的高发期,多他一个不多。
可是,当看到林白雪凄凄的表情,瞬间打消了这个注意。
帮林白雪解决这件事,还得在暗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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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末原本打算在暗中帮助林白雪的,可是纵然你想得再多,也赶不上眼前之变来得快。
林白雪和她丈夫的弟弟谈崩了,那个什么叫小业的人渣拂袖而去,而林白雪坐在那里无神得抽泣了好久。
张小末并么有上前去安慰,等到林白雪走出咖啡店后,又坐那等了一会,这才离开。
林白雪掩面走出咖啡店,正准备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离开时。
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大手,将出租车门狠狠的摔上。
“咦....美女,你去哪啊?陪哥几个再聊会吧?”
一个纹着狰狞纹身的汉子凑到了林白雪的身前,似是要抱住林白雪迷人的娇躯,满脸猥亵之色的说道。
林白雪娇呼了一声,吓得嗖的一下逃开,本来就有些憔悴的脸色,更为苍白了几分。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林白雪娇呵着不断后退,可又有几个黑衣汉子闪身堵住了她。
路边的那辆出租车司机看到这里,赶紧开车逃离了。而街上的路人一看这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也惴惴的躲开了。
“你们要干什么?这可是市中心,我要报警了。”林白雪按压住内心的恐惧,咬牙呵斥着。
“哈哈......报警?”为首的那个汉子张扬的笑了几声,又上前欺身了几步,几乎紧贴上了林白雪的身体。
眼中炽热的看着林白雪的娇颜,咕哝咽了几口口水,贪婪的深吸了几下林白雪的体香。
啧啧......若非只是拿钱办事,这种勾人****,我非得享用一番,哪怕是因此而**也心甘情愿!
“报警?这光天化日之下,我有怎么着你吗?我可是非礼你了,还是猥亵你了?”
“莫非美女心中寂寞,想要哥几个好好滋润滋润你?”
林白雪听了这纹身汉子的话,气得俏脸通红,深吸了几口气。“那请这位先生让开,我要过去。”
“哈哈...这金陵市你家开的吗?我们哥几个站在这公共场合碍你何事?为什么要让开。”
那纹身汉子和他的几个兄弟,也不怎么着林白雪,就紧紧地围着她。站在中间的林白雪,看着路人指指点点的神色,内心更为难受。
“诸位金陵的老少爷们,我疯狗在这一片也算是个响当当的汉子,好管人间不平事,今天围住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个叫作林白雪的女人,害死了他的丈夫,霸占丈夫的遗产,当真是蛇蝎毒妇。”
“如今她故去丈夫的父母兄弟,家境贫寒,想讨回自己儿子哥哥的财产,可是这个蛇蝎毒妇......”
林白雪听了纹身汉子的话,如遭雷击。此时她终于明白了,这些混混正是他的小叔子找来的。
想到丈夫意外故去,仅有的家产都已变卖弥补丈夫死去的窟窿,这些年她努力挣钱,从不忘记对夫家的补贴。
可是时至今日,却遭受到这般羞辱。
林白雪真是又气急又委屈,这些痛苦一次又一次侵蚀着曾经与丈夫的美好回忆。
莫非这个世界上,想要守住幸福,哪怕只是记忆中的美好,就这么难吗?
眼泪从眼眶滚滚滑落,林白雪闭着眼睛嘶喊道:“张伟业....你给我出来说清楚,只知道躲在身后羞辱我一个寡嫂有意思吗?”
“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林白雪待你怎样?”
“你给我出来....呜呜....我林白雪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呜呜.....”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麻烦借过一下,你挡住老子的路了。”
张小末站到一个围着林白雪的汉子身后说道,那汉子闻声转过身来,正待喝骂张小末,可是张小末那冷漠的目光,犹如利剑一般直透他心底。
那汉子顿觉浑身发毛,鬼使神差的向旁边移了一步。
谁知,张小末再次站到了他的面前,继续开口说道:“喂....你他-妈-又挡住老子的路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吗?”
对面的汉子突然有种-日-了狗的错觉,黑脸涨的漆红,沉声喝问道:“小子,疯狗哥在这办事,你丫的别惹祸上身。”
对此,张小末只是笑了笑,“什么疯狗不疯狗的,小爷我只遛二哈。”
“你没听说过,我南城直走王的名号吗?小爷我走路向来不会拐弯,脚下的未知生物通通都要踢开,你也要想试试嘛?”
那汉子闻言更为愤怒,什么狗屁直走不直走的,他还真没听说过。不过他不傻,他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来找事的。
不过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咔嚓”一声,然后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袭身,那汉子惨叫着摔倒在地上。
此时那汉子的右腿,看起来就像被掰弯的铁棍,扭曲异常,就算不是医生,也能看出这汉子的右腿被一脚踢断了。
刹那间的突变,让周围人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此时,为首的那个自称疯狗的纹身大汉黑脸上前几步,来到了张小末的面前。
而被他们围聚的林白雪也终于挣脱了包围,林白雪看到张小末的出现,妙目里充满了无尽的讶异与欣喜。
正要跑到张小末的身边,突然看见张小末偷偷的朝她眨了眨言,马上就明悟了过来。
在她想到以张小末的能耐,肯定不会吃亏,自己过去反而会成为累赘,然后就扭头赶紧离开。
疯狗狠狠的盯着张小末,沉声问道:“兄弟,我们素不相识,你下手也未免太狠辣了吧?”
其实张小末很不愿意和这些低阶的混混打交道,拜托....小爷也属于武者序列好不好?
这些低级人渣一巴掌拍死,都只会觉得恶心。
可是,张小末也明白阎王好惹小鬼难缠的道理,这群低级混混固然讨厌,可却如苍蝇一般,沾到身上极为恶心。
他倒是不怕,就是担心过了今天,这些人再去找林白雪的麻烦。
其实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以一个响亮的名号震慑住这群苍蝇,可是张小末自认为很牛-逼,但却没有一个与之相配的牛-逼名号。
仅凭一个随意捏造的“南城直走王”肯定不行!对了....他现在也是东方武馆的人了,话说东方武馆在这一带很牛逼的,但是张小末并不知道这好用不好用。
突然间,张小末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如小山般的身影,以那家伙的嚣张跋扈,肯定能震慑住这群苍蝇吧?
张小末咳嗽着清了清嗓子,“听好了....我鱼龙帮办事,下手向来狠辣!”
“鱼龙帮......”
这三个字炸响在疯狗和他的每个手下的脑海中,这几个汉子闻言脸色瞬间突变,让张小末微微舒了口气。
艹.....拓拔成宗那野兽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这群人闻之色变。这番威势,小爷我有些嫉妒啊!
敢问如今金陵城黑色势力极其外围成员,还有没有没听说过鱼龙帮的名号的?答案是没有......
就在最近短短一个月里,鱼龙帮就如开着推土机一般,推枯拉朽的吊打着金陵城的任何不服!
传闻金陵城的西城和北城,已经完全沦为鱼龙帮的天下了,如今鱼龙帮正慢慢打南城的注意。
疯狗看着眼前有些清秀的男子,若他真是鱼龙帮的人,出手狠辣根本不奇怪,温温和和的才让人怀疑呢!
“小兄弟既然是鱼龙帮的人,可知鱼龙帮的帮主安好?”疯狗试探的问道。
“闭嘴....拓拔帮主的名号岂是你能问候的?”
疯狗自张小末道出拓拔成宗的名号,就更加确信了。传闻鱼龙帮帮主极为神秘,他也是在一个很隐秘的渠道,才打听到拓拔成宗的名号的。
疯狗朝着张小末拱了拱手,就要带着诸小弟离开,不过却被张小末一把拦住。
“刚才你们欺负的那个女人漂亮吗?”
疯狗闻言点了点头,就听到张小末继续说道。
“林白雪可是我们帮主师门兄弟保护的女人,你要是再赶来找她的麻烦,小心你的狗头。”
疯狗脸色变幻着离开了,张小末相信,有拓拔成宗的鱼龙帮震着,这群人绝对不敢再骚扰林白雪了。
至于拓拔成宗的师门兄弟,当然指的是他自己了,毕竟天下武者是一家嘛!
处理好这这件事后,张小末拐进街角的一片小花园,刚才他看见林白雪进去了,果然没过多久,就在花园内一棵大树底下,找到了林白雪的身影。
林白雪抱着膝盖走在树荫下的石凳上,这个姿势让她的娇躯更显丰满诱人,从淡色宽松的一群里,不断闪现出朦胧的春色。
佳人的眼圈还是有些微红,娇弱的模样更为惹人怜爱,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想要将娇人抱进怀中,好好怜爱一番。
张小末叹了口气,坐到了林白雪的身边,静静的没有开口说话。
“小末,又是多亏了你帮忙,你是....你是怎么知道遇到麻烦的?”林白雪声音沙哑的问道。
“没什么...昨晚在酒吧看见你不在状态,你的歌声让我听得不够味,所以早早就跑过来想批评你一番....”
“毕竟我也是咱们酒吧的大堂主管啊,或说雪姐你也算是我的手下。”
张小末胡言乱语的说道,想因此而调解下林白雪的心情,林白雪听到张小末的话,果然露出一丝微笑,轻轻的靠在张小末的肩膀上。
“是...我的小张领导,不过领导你居然跟踪我大半天啊,憋什么坏心思呢?”
张小末抹了抹鼻子,纵然林白雪远未满血复活,也不是他这只纯情小处男能对付的,一句话就搞得他有些尴尬。
“谢谢你,小末。姐姐知道你是为我好。”林白雪此时正靠在张小末的肩膀上,抬头轻声说道。
那炽热香浓的兰芝之气,正好打在张小末的耳朵上,搞得张小末浑身一个激灵。
“那个雪姐,这边的事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今后这些家伙绝对不敢再找你麻烦了。”
“不过....你的那个混蛋小叔子,要不要我去教训他一番。”
林白雪闻言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的那个小叔子我很熟悉,外强中干,看起来是个人物,其实懦弱的厉害。”
“今天你教训了那帮混混,他肯定不敢再来生事了。”
“只不过......”林白雪轻叹了口气,“只不过姐姐这名声算是彻底烂透了,他肯定会传言,我怎么害死自己的丈夫,怎么又到外面榜上了谁谁谁。”
“也罢....姐姐如今也看开了,不在乎这些了。”
张小末知道林白雪虽在酒吧工作,却守身如玉,也只有在他面前,才开口调戏着一两句。
话说哪个女人不爱惜自己的名声?就算有人因为生活生存,只能委身作下不耻勾当。
君不见,十年战争中,就这座金陵城的伶人,为国家捐献了一架飞机?
伶人犹有忠义耻辱之心,何况冰心玉洁的林白雪?
想到这里,张小末就绝对不允许有人败坏林白雪的名声,“要不...我还是再把那个人渣拍死算了。”
林白雪紧紧的攥着张小末的胳膊,又微微抽泣起来。
“自我丈夫死后,我一直将自己当作张门媳妇,从不敢忘丝毫。”
“每月都会拿出一部分工资,去孝敬公婆,或补贴小叔,可是....我收到了什么回报?”
“我连对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没有那么好过?呜呜.....我真是个不孝女。”
“他当年真的对我很好,正是那些年的美好记忆,才帮我坚持到现在的。我真怕有一天,我会......”
“小末....是不是我这个人,从来都只会带给别人负担?我不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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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林白雪的哭诉,张小末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
“雪姐,还记得吗?那天在你家我曾经说过,我在乎雪姐你。”
“在乎并不一定要得到什么,而且也没有强迫性的一定要付出。”
“我和雪姐你在一起聊天或是别的,甚至就仅仅是静静的坐在这里,我都会很舒心。”
“我在乎雪姐你,只因为我喜欢和雪姐待在一块的感觉。”
“所以雪姐不必对此介怀,为了对雪姐的在乎,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雪姐的。”
“雪姐也不必纠结于自己没有付出,自己是个累赘,因为能够和雪姐一如既往的做朋友,我就已经得到了收获。”
“接下来的事,我不会插手的,我相信雪姐自己能够处理好的。”
张小末郑重的说了一通,言语只能算是通顺,连他都不知道他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
不过有时候语言并非作文课本,不需要你完全整理通透其中的意思,话语中蕴含的淡淡情感,就是最好的表达。
林白雪扑在张小末的怀中,肆无忌怠的哭泣着,像是要发泄干净心中长年累月的讶异和痛苦。
“呜呜....小末,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雪姐就再也不会跟你说谢谢了。”
“当然不用了,能够让雪姐这么迷人的美女抱在怀中,相信这个世界上不过有男人能够拒绝。”
“咯咯....死小末你学坏了.......”
张小末将林白雪送回了家,就急匆匆的赶向东方武馆。话说第一天就迟到,真的很好吗?
沿着漆黑的楼梯走到下面,突然看到东方武馆的门卫室居然灯火通明,那个精瘦的守门汉子正盘桓在那里,当看到张小末的来临,马上就扑了上来。
“这个....大哥....我是小侯啊...昨天我们刚见过的,我还有幸挨了大哥一巴掌呢?”
对于这精瘦汉子突然的热情,张小末表示有些忐忑,赶紧闪开几步,“你....有话好好说,你不要靠的那么近。”
那精瘦汉子闻言赶紧收回脚步,抓耳挠腮了一番,“大哥....今后兄弟我就跟你混了,你叫我猴子就行。有什么端茶递水的活计,你尽管招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丫的究竟想要干嘛?”张小末心中确实有些慌了。
没想到猴子听到张小末的话,眼圈顿时红了起来,然后开始止不住的倒苦水。
“呜呜....大哥,昨天小弟听闻您打败了武馆最强的华强哥,直接晋升为武馆的正式成员,小弟欣慰啊......”
“恭喜大哥了......”
猴子说完这句,还深情义重的拱了拱手,搞得张小末心中更是莫名。
“你丫的到底有啥事?能不能痛快点?”
“是是...大哥我就不多嘴了。”
那猴子看起来有些凝噎,咕哝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突然跪在张小末的面前,“大哥,求你收我做小弟吧!”
“大哥....我真的很想呆在拳馆,我不想再看大门了,我想学拳。”
似是想起什么痛苦的回忆,猴子居然低声抽泣起来。
“大哥....我...我从小就有一个武侠梦,我喜欢敦厚忠心的郭靖过巨侠;喜欢侠肝义胆的乔峰;喜欢情深意重的杨过......”
“所以刚从学校毕业,我就来到了东方武馆学拳,希望有一天能成为心目中的大侠。”
“可是,我是东方拳馆最初的一批学生,却只能沦为看大门的地步,大哥我心中不敢啊!”
“我想要习武,我真的成侠,求大哥帮我......”
卧槽....张小末有些怜惜的看着身前的猴子,又是一个被金庸大师腐蚀的大好青年啊!
你想成侠,你咋不成仙呢?你喜欢杨过,我看你你是喜欢杨过他姑吧?
看着满眼真诚,还跪在那里的猴子,张小末皱了皱眉头,“你先起来说话,究竟怎么回事?你不就是这东方武馆的成员吗?”
那猴子听了张小末的话,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大哥,我是东方武馆招收的第一批弟子,只是似乎我的资质稍微差了一点。”
“就经常被那群混蛋取笑欺负,起初我还能忍受,可是后来,他们直接把我赶出拳馆看大门了。”
张小末听了猴子的诉说,这又是一个悲催青年的血泪史,不过这小子性子还真是坚韧啊!被人蹂立了这么久,还能不放弃那所谓的武侠梦。
真不知道你该夸你还是骂你呢?
“那个黑教头就没管管这事?”
“黑教头说,习武之人,优胜劣汰,所以就没有插手。”说完他还露出一副很认同的神色,“我也觉得应该凭我的力量站起来!”神色都有些癫狂。
张小末终于意识道,这家伙就是个大蠢蛋!“你不是要凭你的力量站起来吗?那还找我干嘛?”
“大哥...求你了...你千万不要放弃我啊!我这不是自己站不起来嘛?”猴子羞愧的低下了头。
唉....你能意识到这些,说明你还有救。
张小末觉得收一个小弟并没有什么,而且收小弟又不是养小孩,还得你喂奶。
况且他还想在这东方武馆呆上一段时间呢,一个消息灵通的老人,还是很有用处的。
“好吧,念在你一片真诚的份上,我就姑且调教两天,若是......”
“多谢大哥,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猴子满脸兴奋的回答道。
“而且大哥,昨天你打败了华强,今天武馆的其他拳手都想要教训你呢。还有那个......”
“啰嗦。”张小末蛮横的打断了猴子的话,就提身走进了东方武馆的大厅,猴子也赶紧跟了上去。
张小末走进大厅,里面正在练拳的二十几个汉子马上停止了下来,大厅内的气氛有些沉默。
一个个拳手咬牙切齿的盯着张小末,不过似乎想到张小末昨天的手段,内心都有些惴惴。
不过当他们注意到张小末身后的猴子,立马将怒火转移了方向。
“猴子,谁让你进来的?是不是又皮痒了?”
从人群中站出一个红背心拳手,朝着张小末这边走来,猴子吓得都有些神色,傻傻的立在那里,这让张小末心中有些闷气。
尼玛....怪不知道人家都欺负你呢?瞧瞧你那熊样,真是烂泥巴扶不上墙。
拜托你仔细想想,你刚刚拜了大哥好不好?
张小末叹了一口气,横跨了一步挡在猴子面前,那走出来的汉子看到这里,面色更为难看了几分。
“怎么....你要护着身后这垃圾了?”
对此张小末只是扬了扬头,意思是如你所见。
“喂....张小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一个只会挨打的孬种吗?不要逼我对你动手。”
“呵呵....是不是只会挨打,你动手之后就会知道的。”
于是气氛就僵持在一起,没过多久,一声难听的笑声传了过来。
“哈哈....昨天那个将华强逼得自撞的小子来了啊?让你家疯狗哥好好看看,他脑袋上到底有没有长角。”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张小末的视线内,这正是刚才在街上和张小末起了冲突的疯狗。
唉....疯狗的出现让张小末顿觉有些麻烦。
当疯狗看到张小末的身影,也有些愣神,面色变了又变,上前了几步。
“这不是鱼龙帮的人吗?你来我东方武馆做什么?”
鱼龙帮?在场的所有拳手就没有不知道鱼龙帮的!当疯狗道出张小末的身份,所有人都面露惊色。
“疯狗哥,他真是鱼龙帮的人?”其中一个拳手开口问道。
疯狗点了点头,“就在刚才我们还起了冲突,他自己承认是鱼龙帮的人。”
怪不知怎觉得这小子很奇怪,原来他是鱼龙帮的爪牙啊?
鱼龙帮最近横扫金陵地下世界,听闻已经慢慢将触手伸到了南城,莫非这家伙就是鱼龙帮派来的探子?
这个念头在每个拳手心中闪过,大家隐隐聚到了一起戒备起来。
“你是鱼龙帮的人?”
那个酷酷的华强哥突然出现在大厅,头上还包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却丝毫不该那冷酷倨傲的神色。
华强走到张小末面前,神色凛然的质问道。
张小末摇了摇头,“我说我不是你会信吗?”
“那疯狗说的,你怎么解释?”
“解释.....”张小末扭头看了看一边的疯狗,“我自称是鱼龙帮的人,就是为了吓唬吓唬他,毕竟这段时间,鱼龙帮的名号还是很唬人的。”
“你看,那条疯狗不就是被我唬到了?”
张小末随即解释了今天和疯狗的冲突,然后换上一副戏虐的笑容。
“既然这疯狗是东方拳馆的拳手,纠结一群地痞流-氓在大街上欺负一个女人,咱们东方武馆的业务范围挺大啊?”
“你闭嘴!”那疯狗涨红着脸冲了出来,“大家不要听他的,他就是鱼龙帮派来的探子。”
华强闻言沉思了片刻,他当然知道疯狗的为人,先不说张小末到底是不是鱼龙帮的爪牙,单说疯狗欺负一个女性这件事,华强认为八成是事实。
不过,疯狗的事属于武馆内部的事件,现在关键还要弄明白,张小末到底是不是鱼龙帮的人!
“看来,你的解释并不能让大家接受了。”
张小末无奈的耸了耸肩,“那么你待如何?”
华强面色不变的说道:“东方武馆是不可能允许鱼龙帮的人存在的。”
“呵呵....”张小末闻言邪笑了几声,“鱼龙帮有那么可怕吗?”
“拓拔成宗那个王八蛋到底造了什么孽?让尔等一个个都变得风声鹤唳。”
“我虽然与鱼龙帮是有几分恩怨,但就凭他拓拔成宗,还真不至于让我成他的手下。”
气氛顿时僵硬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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