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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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记忆中的情形一样,每年到这个季节,A市空气中都弥漫着桂花的香气。
一晃八年,虽度日如年,但最终也画上了一个完整的休止符。
离开的时候情窦初开,不喑世事,如今……想到这里,苏浅忍不住苦涩地笑了笑。打住了坏情绪的迸发。
因为她知道现在想太多也是无济于事,还好,自己现在回来了,正安稳地站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自由的呼吸着熟悉的气息。
顺着好的心绪,苏浅闭上眼睛,伸开双手,正想从口中迸发出那句积压在心底多年的话:我回来了!
谁知,却听见耳边传来一记清脆的耳光。随着痛感从手掌传递到大脑,苏浅这才反应过来,这个耳光是出自于她的手。
她赶紧缩回自己的熊掌,心怀歉意地转过身。慢慢地张开双眼。
一位高大的男子正炯炯有神地瞪着他。
“啊!”苏浅也不知道被这位男子掐中什么要害,花容失色地叫了一声。
本来就怒气冲天的男子,见状更加生气。好像莫名其妙挨一巴掌的人是他,他这个受害者都没有张口大叫,这个肇事者居然还有脸面“叫”起来。文子晋的心里被一团怒火所包围。
要是在平时,他早已经发泄出心中的怒火,至于他还能忍这么久的原因倒不是得罪他的人是一个女人,那是因为他必须保持着一颗良好的心情去接机,因为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即将学满回国。
他尽量不想因为这些琐事而破坏他的心情。
大概在国外待久了,早已经习惯看那些高鼻梁,蓝眼睛,黄头发的外国帅哥,这时突然从眼前跳出一个传统的中国式帅哥,这种视觉上和心理上的极大落差,让苏浅极度不适应,所以才会造成刚才般的失礼。
“对不起,对不起。”苏浅赶紧埋头致歉。
本以为自己的无心之举很快便会得到对方的原谅,因此,苏浅很快的就抬起了头。迎头恰好碰上陌生男人的目光。
在四目交接之时,苏浅也没有躲避,直接迎上了他的目光。
这倒是让文子晋意外,在他的印象中,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抵挡住他的目光。
“喂!你看够了没有。”突然他性情大变,本性暴露无疑。
大概是经历了他怒火中烧的模样,对于他的大声呵斥,苏浅倒显得很平静。
“那你看够了没有!”苏浅也提高了自己的分贝。
这个回答倒出乎文子晋的意料,让他自信满满的内心突然有了几分松动。
是呀,看与被看都是一个相互的过程,你没有看他怎么知道他也在看你。
从短暂的交流中,苏浅深深的意识到眼前这个好看的男人还真不是善类,为了避免引火上身,苏浅决定转身一走了之。正所谓君子不和小人讲道理,因为会越讲越乱。
“真是有意思。”文子晋饶有兴趣地说着。
这还是头一次,他文子晋被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所无视。这让习惯被不同女人左拥右抱的文子晋心中不是滋味。
他文子晋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脸面是他最看中的东西。而且眼前的这个陌生女人,先是无缘无故地给他一巴掌,然后又强势和他进行正面交锋,现在还无情地践踏他的自尊心……无论她所做的哪一点都无疑是在挑战文子晋的底线。
“等一等。”文子晋冲着苏浅嚷着。
他都还没有正式原谅她,她岂能如此安稳地从他的视野中消失。这事儿在文子晋的眼皮底下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被他这样一吆喝,苏浅也同样觉得很有意思。他们之间误会已经消除,按道理应该没有任何瓜葛,他还有什么话可对她说。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苏浅拧着行李箱转过头。不过很快她就后悔了。
因为小人睚眦必报。
只见文子晋吊儿郎当地慢慢靠近苏浅,脸上挂着邪恶的笑容,苏浅还来不及深思他这笑的意思,她就感受到她的左脸火辣辣的疼痛。
“对不起,对不起。”文子晋赶紧道歉,并且模仿着苏浅刚才的模样。
面对他的先发制人,苏浅只好承受着来自文子晋的挑衅。
正如她先前对文子晋所下的结论一样,对付这种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一走了之。而与之发生的一切,就当做出门被狗咬了一口。
于是苏浅什么都没有说,一手捂住她被扇打的脸,一手拧着行李箱,离这个被她所示为“疯狗”的男人远一点。
虽然报复的满足感让文子晋高兴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内疚感爬上了他的心头,因为苏浅脸上痛苦的表情可以反映出,文子晋下手很重。当时文子晋一心想着报复,根本顾不上控制住自己的力量。
无论对错,她始终是一个女人。文子晋的心情down到极点。
很快苏浅就等到了岳凝韵的车,然后她钻了进去,头也不回地走掉。
文子晋站在原地,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一切还好?”岳凝韵看着苏浅捂着脸蛋,一言不发,就知道她一定出现了小插曲。
苏浅点了点头。
满肚子的委屈却悄悄爬上了她的心头,可是她又不能对眼前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姐姐说,因为在她的心中她们之间的情义根本还达不到这个地步。她保全了她的生命,苏浅还无力回报,更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给她造成不必要的新麻烦。
再说了,刚才的意外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
“有我在,你就好好地做苏浅吧。”
岳凝韵知道这是苏浅最大的顾虑,因为对她来说,回国就意味着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可是她又不得不回来,因为这是当初她们之间的承诺。
“把岳鹭忘了,你是苏浅。”
“嗯。”苏浅点了点头。眼角的泪水顺着她红肿的脸蛋流下。
“你的脸?”岳凝韵从一开始就觉得苏浅不对劲,现在她红肿的脸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
“不小心和别人撞在了一起。”苏浅赶紧掩饰。她还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让岳凝韵小瞧了她。
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一切是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陌生。那些属于她的人和事是不是已经把她遗忘。苏浅不敢往回忆里面陷,因为她的过去早已经随着岳鹭这个名字的消失而葬送。
正如岳凝韵从一见面就不断提醒着她,她现在是苏浅,而且只要她还想以有血有肉有灵魂的躯体存在,那么她就只能永远是苏浅。
生活往往比想象中困难,苏浅知道属于她的未来在她的脚下,而不在她的规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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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熟悉的街景进入眼帘,苏浅对于这座城市的熟悉感渐渐爬上了心头。
总府路上那家麻辣小吃馆还在,老板还是穿着那一件土的掉渣的衬衣,永远保持着数钱的动作,好像在他的眼里,总有数不完的钱。以前的苏浅经常模仿老板的动作取悦陆白。而且每一次陆白总是很配合地捂着肚子大笑;再往前走过三家店,转过街,就是一家新华书店,在无事可做的周末,岳鹭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陆白在书店里“遨游”。陆白是正儿八经去学习新的知识,而岳鹭只是单纯地为了多看陆白一眼;有时候,看完书他们会去不远处的公园转转……对于有关于陆白的回忆,苏浅到现在还是如数家珍。只是现在的她对陆白来说,早已经是一个陌生的存在。
因为属于陆白的岳鹭早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每当幸福从苏浅心中划过,总有一丝无奈的情绪让这浅浅的幸福变得苦涩不堪。
绕过总府路,车里缓慢开入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区。风格单一的欧式洋房闯进苏浅的眼帘,房屋两排高挺的银杏树像列队的“士兵”,欢迎苏浅的到来。
对于自己的想象,苏浅总觉得很有“创意”,于是她的嘴角扬起浅浅的微笑。
她的这一举动无疑是给岳凝韵打了一剂强心针,很好,看样子她的安排接近完美。
人只有在自己长期熟悉的环境下,才能放轻松,这对于即将开始的“事业”很有帮助。岳凝韵也忍不住嘴角扬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而岳凝韵给苏浅的惊喜远远不止这点。
在打开房门的时候,一个活泼乱跳的生命直奔苏浅的怀抱。
“Loki!”苏浅扔掉了手中的行李箱,搂着她的爱犬又亲又摸。
离开英国的时候,苏浅已经将它送给了邻居达维太太,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复再见,谁知道?
苏浅还不忘回头冲岳凝韵笑了笑,用以表达自己对她无限的感激。
在送别岳凝韵后,苏浅连行李都没有整理,就瘫倒在床上睡着了。
在陌生环境中醒来的第一感觉总是前所未有的害怕,因为你会分不清眼前的这一切是梦里还是现实,只有等意识跟上节奏,回忆排山倒海而来才能确定你所处的状态。
这些年由于长期居无定所,睁开双眼的那瞬间通常是苏浅的一个噩梦。她总是会眯着双眼慢慢窥探,等心理适应周围环境后,才鼓足勇气睁开双眼。
由于时差的关系,虽然苏浅做了深入的睡眠,但是仍然不能驱散身心的疲倦。她起床后一连几个哈欠就宣告了这一切。可是她又不能不起床,毕竟她强大的胃早已经向她罢工了,如果晚一步,估计就会折腾着进医院。
长久以来,因为饮食不规律,苏浅的胃就是她最大的软肋。
拖着沉重的身子,来到厨房,带着侥幸地心理打开冰箱,果然不负期望,满满有冰箱的食物可让苏浅乐坏了。
酒足饭饱后,苏浅就该寻找余兴节目。这时候Loki就摇着尾巴向苏浅表达它内心的躁动。
也是难为它了,漂洋过海,飞越了几千里路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岳凝韵自然是没有那个闲工夫顾及它的那颗狂野的心。
“好好好,我这就带你出去狂奔。别用你那个无辜的小眼神看着我。”苏浅安慰着Loki,正好自己也要出门去买一些生活必备品。
好像Loki摇着尾巴表示欢喜。
带上钱包,锁好房门,苏浅就牵着Loki出门。
八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时间往往不动声色地改变着那些熟悉,让人感叹岁月的无情。
熟悉的街道不再熟悉,苏浅的这次外出也只能顺着她自己的感觉,走到哪里就算到哪里。相比起苏浅平静的情绪,loki倒显得情绪高涨了很多。
牲口就是牲口。苏浅不时地向loki表达她对它的羡慕。因为它们总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表达自己,不像自己,连正常的喜怒哀乐都没有。很多时候,苏浅就在想,她这样活着的意义是为了见证生活到底能够把她逼入何种境地,还是为了见证她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孤独。
从超市买完东西出来,乌压压的积云布满了视野所及的天空,一场暴雨蓄势待发。
loki摇曳着尾巴好像再给苏浅传达信息:浅浅我们再不回去,估计就要成落汤鸡了。
果然,loki的意思才传递给苏浅。豆大的雨就砸在了她们身上。
苏浅没好气地冲着loki说:“乌鸦嘴。”同时,苏浅的步伐也开始跑了起来。她可不想成为落汤鸡,尽管在英国她经常遇上这种多变的天气,已经习惯成为了一名资深的落汤鸡。
“啊!”
随着声音望去,一位中年妇女倒在了距离苏浅不到五米处。大概是由于路滑,又着急赶去避雨,所以中年妇女摔倒在了地上。从她脸上痛苦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摔的不轻。
没有过多的思考,苏浅就来到了她的身边,着急的询问:“阿姨你没有事吧?”
中年妇女揉着她的脚,抬头看了一眼苏浅,然后痛苦的表情洋溢了她的整张脸,她一边痛苦的shenyin着,一边回答:“我脚崴了,走不动了。”
仔细打量着中年妇女的脸,苏浅的内心开始不安静起来。
白阿姨!苏浅在心里呐喊着。
没错,眼前这个中年妇女就是陆白的妈妈。虽然岁月辣手摧花,让皱纹爬满了她的脸,但是她眼中的神情还是一如当初。
苏浅赶紧别过脸,虽然她早已经不是八年前那稚嫩的模样,但是举手投足之间还保留着当年的痕迹,有些东西不管岁月多么无情,始终是带不走的。但是她又不能不管白阿姨,她可是陆白的妈妈。
一时之间,情感折磨着苏浅。
对了,有了,苏浅赶紧解开脖子上的围巾,然后包住了她的脸。然后她才转过身,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把瘫坐在地上的白阿姨搀扶到了商铺临时搭起本来用于遮阳的伞下面。
“谢谢你,姑娘。”白阿姨紧紧握住苏浅的手,用来表达感谢之情。
其实摔倒在地的是别人,苏浅也会这样做,更何况这个人是白阿姨,陆白的妈妈。
脑中又闪现出陆白,苏浅不由得又开始心慌起来。这意料之外的重逢本来就是生命中的一种馈赠,这是苏浅不敢奢望的东西。
再三确定白阿姨已经无碍后,苏浅就决定离开。毕竟多待一分钟对她来说都是煎熬。虽然白阿姨不一定能够辨认出她来,但是她内心的杂乱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她害怕,害怕自己不经意间暴露了身份。
牵起loki,苏浅简短的告别,欲走。
“别忙呀姑娘,这么大的雨,等雨停了再走也不迟。”白阿姨顺势就拉着了苏浅的手。
“不不不,我的狗狗快要生病了。”苏浅赶紧搪塞,顺便看了loki一眼,loki的毛被雨水淋湿,全身哆嗦着,看起来怪可怜,怪让人心疼。
果然,白阿姨瞥眼瞧了一眼loki,loki瞪着它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更加可怜。白阿姨脸上的表情立马凝重了起来,她皱着眉头左右为难。
正在这时,白阿姨的电话响起,她嗯哼几句也就交待清楚了事由。然后她脸上浮现出欢喜的神奇。她对苏浅说:“你也不用折腾,我儿子就在附近,他立马开车过来,我让他载你们回去。”
白阿姨说的轻松,苏浅听的并不轻松,她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在过去的八年里,她无时无刻不想见到陆白,甚至在脑海中把他们的重逢假想了很多情形,却没有哪一种比眼前的这一种来的直接。
不行!苏浅的内心反抗着。对她而言,陆白必须是一个陌生人,因为认识陆白的是岳鹭,而她是苏浅。
想到这里,苏浅来不及顾及白阿姨的感受,她使劲扔开白阿姨的手,牵起loki就慌乱的逃走。
由于苏浅低着头,只顾着逃跑,根本没有经历看路,只是顺着自己的感觉跑。刚进入雨里,就狠狠地撞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顺着气息,苏浅缓缓地抬头,虽然雨水砸在脸上模糊了视野,但那精致的轮廓,无疑撞击着她的内心,那个尘封的人正稳稳地落进她的视野。
陆白。苏浅竭斯底里地在心底呐喊。而现实中,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似乎想把这八年来对他的相思全部弥补。
“你没事吧。”陆白温柔地询问。
那些过往一点点向苏浅砸来,她就这样被陆白扶住双手,不能动弹。
“汪汪!”大概loki察觉出苏浅的不寻常,于是发出叫声唤醒迷失的苏浅。
苏浅立马缓过神,来不及说陆白说上一句话,就慌乱的逃离了“案发现场”。把陆白扔在不属于她的空间。
坐在出租车里,苏浅一边抚摸着Loki,一边暗自庆幸,还好跑得快,不然就穿帮了。
可是,陆白能够认出现在的苏浅吗?
苏浅不敢笃定,她只能相信命运会给她一个结果,只是好坏不能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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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现实中的陆白消失在了车后镜里面的世界。苏浅这个时候才能安下心来,整理自己的情绪。
在这八年里面,她唯一的情绪波动就是看见自己心爱的球队输球,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能够引起她的注意。
而对于站在雨中的陆白来说,其实相遇、拥有从来就只与他只有一面之缘,因为他不懂得把握也不懂得珍惜,所以他注定失去。
回味是甜蜜的,正如此刻苏浅脸上不经意的笑容,她日日思念的那个人就这样轻易的再次闯进她的生活,一如既往,她还是为他执迷。
如果一个人的心是晴朗的,那么无论天气多坏,在他的心里都是艳阳高照。苏浅心情很明媚,即使头顶着倾盆大雨,她也能欢乐地在大雨中共舞。
这一幕被岳凝韵尽收眼底。
岳凝韵使劲按响了喇叭,由于突如其来的响声,让苏浅措手不及,她惊慌失措地扭转过身子,在模糊中,突然发现岳凝韵那炯炯有神的双眼。心里难免“咯噔”一下,失去重心,就这样狠狠地倒在了地上。
吓得一旁的loki冲着岳凝韵狂吠。
岳凝韵赶紧下车,搀扶起苏浅,这才消除她在loki眼中的敌意。
“我……”苏浅想极力解释,却发现她已经词穷。面对这样一个精明的女人,她的任何辩解就显得漏洞百出。与其这样,还不如闭口不谈,坐等她的质问。
可是,岳凝韵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紧紧的搀扶着苏浅进了屋子,并从偌大的屋子里面找来了浴巾包裹住苏浅,并柔声细语的对苏浅说:“快把身上的水擦干,别感冒了。”
无言以对,苏浅只好耷拉着脑袋,像一个犯错误的小学生。
冒着大雨前来的岳凝韵一定有事要对苏浅说,于是苏浅心里也有了这份准备。虽然她们之间有割舍不断的血肉亲情,但是她们之间却也隔着千山万水。有些事不能勉强,正如有些人并不会因为某个事就能推翻所有的前尘往事。
岳凝韵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紫色的小洋装,背景是欧式的装修风格,再加上她本来就精致的脸蛋,活像一个生活在童话世界的公主。
苏浅意识到,即使她也是爸爸的女儿,但是她永远也不会像岳凝韵那样风姿卓越。
岳凝韵小酌了一口现泡的速溶咖啡,尽管她的妆容十分精致也不能掩盖住她眼神里面流淌出的疲倦。
她肯定很累了。苏浅心里莫名地心疼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的年龄与她的心智完全不符合。她也仅仅三十出头。
岳凝韵立马放下咖啡杯,然后把目光聚焦在苏浅身上。好像她察觉了苏浅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如此心高气傲的人,怎能如此轻易的接受别人的关心,即使对方是她最亲近的人。
苏浅赶紧收回目光,笨拙地端起咖啡,猛喝了一口,她才明白为什么岳凝韵的动作会如此优雅,因为咖啡是现冲的,还十分烫人。她赶紧生吞进喉咙,整张脸都被突发事件憋红了。
岳凝韵摇了摇头,视而不见。
待苏浅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岳凝韵才把此番前来的目的讲诉给苏浅。她哽咽地说着:“本来今天是爸爸的忌日,你也应该参加,但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不敢冒这个险,希望你能明白我。”
怪不得苏浅总觉得岳凝韵今天异于以往,原来今天是爸爸的忌日。她竟然糊涂到把这样重大的日子都给遗忘,这让苏浅一时之间懊恼不已。但是她还必须故作坚强地对岳凝韵说:“我明白,也感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照顾,没有你,我现在是生是死还没有定论呢?”
苏浅时刻也没有忘记她的处境。
眼前的这个女子真的按照她的计划长大了,虽然时间比较久,但是一切都值得。看着自己满意的作品,岳凝韵感到十分欣慰,驱散了失去爸爸的痛苦。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一张手写的白纸。纸上工整的写着:西山陵园四个醒目的大字。并嘱咐苏浅:“有时间去看看爸爸,陪他说说话。”
不知不觉,苏浅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在这个世界上,她苏浅什么都没有,却有大把的时间,然而她却一次都没有去“看过”爸爸,她的内疚感占满了她坚韧的内心。
岳凝韵表达了她的意思,她也不便多留,于是她起身准备离去。
正在她起身的这一瞬间,苏浅突然停止了哭泣,她看着她,满目都是渴望的眼神,终于她说出了这些年她最想知道的一句话:“我妈呢?”
岳凝韵被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心,她的身子微微倾斜,重重的摔在了沙发上。
李佳敏是岳鹭的妈妈,也是造成岳凝韵痛苦的根源,如果有可能她宁愿永远都不要从脑海中回忆起这个女人,和与这个女人伴随而来的痛苦记忆。可是她又不得不和这个女人牵扯上关系。
岳凝韵用面无表情掩饰住她对于李佳敏的厌恶,她冷冷地回答道:“她很好,你们也会很快见面,只要你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
所有眼前的美好都是一层幻境,这个道理苏浅知道,从来都没有突如其来的好意,向来都只有某种利益。只是岳凝韵的演技比一般人要好,所以才会让苏浅心甘情愿地履行这个约定。
“我一定完成约定。”苏浅斩钉截铁地说。
也许苏浅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与她妈妈的再次重逢。
A市的天气与英国的天气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第二天,天刚亮,苏浅就在卫生间里面折腾,因为心有所牵挂,所以她也起床的比较早。
从车库里面开出岳凝韵早早准备的车,苏浅就准备去往西山陵园的路上。loki在副驾上开心地像苏浅摇头卖萌,因为在它的心里,只要不呆在家里,无论去什么地方,它都感到无比的开心。
牲口就是牲口,苏浅不由得又向loki说出了这句话。可是loki完全不在意,它已经探出半个狗脑袋,专心致志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路过花店,苏浅特意挑选了一束鲜艳的玫瑰花,倒不是爸爸喜欢玫瑰花,是因为在苏浅的印象中,爸爸常常送给妈妈玫瑰花,大抵是妈妈喜欢吧,妈妈喜欢的花,爸爸没有理由不喜欢。
导航语音提示已经达到西山陵园,苏浅挺好车,带上玫瑰花和loki就慢慢地步入西山陵园。
这还是苏浅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又由于祭奠的人很少,苏浅硬着头皮往里面走,一路走,她总是专心致志地看着前面的路,生怕瞥见别人墓碑上的照片,不然她晚上定会做噩梦。如果没有loki的陪伴,她还真不敢来这种地方。
有时候有loki也是一种幸福。苏浅抚摸着loki的头,对它表示感谢。
在爸爸的坟旁边,苏浅居然发现了妈妈和岳鹭墓碑,自然关于她的照片定格在了八年前,看着八年前的自己,苏浅不由得感叹时间的无情。她现在的模样和八年前的模样早就判若两人。怪不得白阿姨认不出来她。要不是她知道她就是她自己,恐怕连她也认不出来那就是她。
可是让苏浅意外的是,为什么她的坟头有很多干枯了的花,而且还都是她喜欢的向日葵。她喜欢向日葵这样私密的事情,岳凝韵定然是不知道,莫非……苏浅的心里开始慌乱起来。
徘徊在她心头的那个名字久久不能让她安静下来。
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随着声源寻去,一个男子抱着一束鲜艳的向日葵缓缓向苏浅走来。
对,他就是陆白。正迎合了苏浅心头的那个答案。
这一切都是他所做的。苏浅简直不敢相信,她一直害怕陆白把他忘记,为了这个难以阻挡的事情,她常常在梦中惊醒。
如今发生在眼前的事情,让她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个十分甜蜜的梦。
陆白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把苏浅放在眼里,他只是侧身从苏浅霸占的过道中走过,然后来到岳鹭的墓地前。将墓碑前已经枯萎的向日葵拿开,放在一旁,舍不得扔弃,这就是为什么岳鹭的墓地周围摆满了枯萎的向日葵,那毫无生机的花,满满的都是陆白对岳鹭的思念。陆白又从包里取出准备好的纸巾,仔细地擦拭着摆花的地方,再三确定后,陆白才安心地把向日葵轻轻地放下。
突然,陆白自言自语道:“鹭儿,昨儿下大雨我没能来看你,今儿雨一停我就来了……”
陆白的话深深地温暖着苏浅的心,原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她,也不忘她对他的一番深情。
可是她除了感动,就只能安静地看着这个熟悉男人为她所做的一切。因为她对于陆白来说,早已经是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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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熟悉的他为自己做着陌生的事情,苏浅心里除了感伤就是哭泣,在这个欲罢不能的世界,她仅仅是这么渺小的存在,任何来自世界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她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是她多想对他说一句,哪怕只有这么一句话:亲爱的,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
无数多的语言堵在喉咙,让苏浅只能哽咽地抽泣着。
大概是陵园太安静,安静地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见,尽管苏浅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打破了这陵园的寂静。
伤心难过的陆白也被这一阵又一阵的抽泣打断继续缅怀岳鹭的心情,他缓慢站了起来,一脸不爽的表情注视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他冷酷的从嘴里扔出一句话:“你没事吧?”
说出这一句话后,陆白就后悔了,来这种鬼地方肯定是有事,他简直在给自己找麻烦。
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来不及打量,就被她警惕地用围巾捂住了脸蛋,露出一双噙满泪水的眼睛,那眼神倒是惹人怜悯。
女人一动不动地盯住他,熟悉的感觉将陆白包围。
这不是昨天的那个女人。陆白心里扔出这样的一个结论。但是在这一瞬间陆白还是不管肯定自己心中的答案,直到他看见她身边的那条金毛。
“咦,你是昨天那个……”陆白惊奇地看着苏浅。
离开对于眼前的苏浅来说已经不太可能,再说她打从心里也不想离开。
“我……我……”苏浅为难地想解释,可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好像故意跟苏浅过不去,放慢速度前行着。
到底她应该说些什么。她毫无头绪。
“你认识他们?”陆白突然发问。
她这样唐突地站在岳鹭一家人的墓地上哭,这才是最奇怪的事情。聪明的陆白很快发现了这其中的不对。
这可让本来就处于混乱境地的苏浅更加慌乱,她赶紧从脑海中扔出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只是路过,我看见照片上那个女孩那么小就……太可怜了。”
尽管她的理由如此荒唐,但是所有与岳鹭有关的话题总能立刻分散陆白的注意力。
陆白回头看了看墓碑上的岳鹭,她的笑容依旧灿烂,甚至他还能在耳边回响起她爽朗的笑声,可是这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最让陆白遗憾的就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告别,他就已经失去。往事一幕幕,陆白的心开始撕心裂肺地疼着。
这大概是岳鹭留他的唯一印迹。
他的痛苦无限地在苏浅身上放大,事隔多年,她已经改头换面,想不到带给他的居然还是痛苦,一时间苏浅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如果陆白的心里永远装着对岳鹭的遗憾,那么他永远得不到心里的平静。这是她想看到的结局吗?
苏浅一次又一次在心里反复质问自己。
不不不……我想让他快乐,即使这种快乐不是我给与。苏浅得出的这个答案让她自己也吃惊不少。
有时候,爱也是一种放手。如果我不能给你快乐,我也愿意远远地看着别人给你快乐。
“你不要这个样子,她看见会伤心的。”苏浅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墓碑上的自己。
是呀,即使我是苏浅,我看见你流泪也会伤心难过,更何况我一直就是岳鹭。
陆白听话的收拾起他的悲伤。陆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里听眼前这个女人的话,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说服他陆白的人还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死去的岳鹭,第二个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你是?你昨日为何匆忙离去?”陆白心中一连串的疑问,关于眼前的这个女人。
“汪汪!”loki感受到了来自陆白的质问,机警提示着眼前这个男子休想打苏浅的注意。
“Loki!”苏浅呼唤了一声,安抚着Loki的情绪,毕竟发狂起来的Loki陆白绝对不是它的对手。
“我是陆白,你是谁?”陆白着急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想谜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苏浅缓缓抬起头,心里说不出的开心,好像回到了以前,陆白追着她屁股后面想要搞清楚让他感兴趣事情的真相,而偏偏这个时候,她总是习惯捉弄他。
“我是岳鹭你信不信?”苏浅突然给兴趣正浓的陆白扔去了这一句话。说出这话的时候,苏浅自己也吓了一跳。
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
陆白先是一愣,接着脸上轻松的表情一扫而光,立马变得严肃起来。苏浅知道岳鹭就是陆白心中的死结,任何人都触碰不得。
“你快打打我,快。”苏浅着急地来到陆白身边,然后拉着陆白的手,让陆白打她。
这大概是唯一能够证明她不是岳鹭的方式。
大概考虑到陆白会吃惊她这一出,苏浅就直接拿起陆白的手,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脸上。
“哎哟!”苏浅大声叫着。只怪自己太心急,太想向陆白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死人,所以用尽了全身力气打在自己的脸上。顿时,苏浅感觉到她的脸火辣辣的。
面对于这样的突然状况,陆白自然是吃惊不少。哪里有这样的女人,用这样愚蠢的方式只为证明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总是让人如此意外。陆白心里觉得一种熟悉的感觉将他包围。
“疼吧。”陆白捧起了苏浅的脸,看着鲜艳的巴掌印,忍不住心疼起来。
褪去围巾的掩饰,陆白终于看清楚了这张脸的真正面目。
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面容,倒也让人一见倾心。陆白的心猛烈地敲打着。长久不息的心跳,让他很快又往后退了几步。
这一切都不在陆白的预料之中。他没说再见,也没有回头张望,就快步疾走。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留下苏浅还在原地回忆陆白手心在她脸上的温度。
“岳鹭你感受到了吗?”苏浅对着自己的墓碑说着。
岳鹭肯定感受到了。
带着愉悦的心情,苏浅拉着Loki在陵园的小道上飞奔起来。和周围的严肃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哎呀!”
苏浅来不及缓过神,就跌倒在了地上。
她摸爬滚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来不及说声抱歉,就发现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仔细一看,这熟悉的面容一下子把苏浅拉回到了机场。
他就是那个无赖!苏浅心里猛的一想。
没有太多的思考,苏浅立马拔腿就跑。鉴于前车之鉴,苏浅对抱歉这样的行为根本不抱有任何幻想,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如此不解风情,祈求他的原谅,还不如好好保护自己。
文子晋再一次被苏浅撂在了身后,与前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连开后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别让我遇到,不然我手撕了你。”尽管他知道他现在说这番话,苏浅很有可能听不到,但是他还是狠狠地说着。
能够让文子晋有印象的女人不多,苏浅荣幸地成为了这其中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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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晋朝着苏浅离去的方向望过去,心里不免荡漾起一阵涟漪:如果他能够和李霈珊这样不期而遇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不用花太多的心思去制造一些人为的邂逅。付出太多的爱,如果得不到对方的回应,那是一件极其令人挫败的事情。久而久之,李霈珊就成了文子晋的心病,无论他百般讨好,她总是对他熟视无睹。
“哎!”文子晋叹了叹气。然后绝望地看着墓碑。
正在文子晋万般无奈之际,裤子里面的手机响了,手机铃声在整个陵园的上空响彻,文子晋掏出手机,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挂机,因为他害怕他的铃声吵醒了“别人”的美梦。
翻开手机屏幕,一个令他欢欣鼓舞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未接电话栏。文子晋掩饰不住地高兴。
“妈妈,谢谢你!”文子晋欣喜若狂地看着墓碑,他自信地以为天堂里面的妈妈感应到了他心中的纠结,于是派天使来完成他的愿望。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文子晋对李霈珊有了感情,他只是在潜意识里面想得到这个贯穿于他整个阶段的女人。文子晋的感情很简单,只要心动就会一直保持着这种感觉一条路走到黑。
这一点和苏浅不谋而合。
要不是苏浅的无理取闹,本来文子晋会给李霈珊一个大惊喜。文子晋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机场那一幕,美丽的心情又被那个莽撞的女人给一扫而空。
他使劲锤了锤方向盘并自言自语道:“别让我看见你。”
车子绕过富春花园,就正式进入繁华的市区。文子晋清空脑海中的杂念,专心致志起来。
八年前要不是那场车祸,他不至于失去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城市之心上面有一家法国菜馆,大概是由于李霈珊留学法国的原因,只要是吃饭,总约文子晋在此见面。文子晋向来对美食的挑剔完全不亚于对女人的挑剔,像这种不伦不类的餐馆,在平时他是根本不屑一顾的。要不是为了心爱的女人,就是五花大绑也不一定能够让文子晋屈尊。
自然能够光顾这类餐馆的人也都是一些熟知的人物,所以文子晋前脚一踏进餐馆就有人冲着他点头微笑,并用意味深长地眼神指引着他很快在偌大的餐馆里面找到了李霈珊的踪影。
大概这就是身份赋予文子晋最大的优惠吧。于是,对于别人的盛情,文子晋也只好礼貌性地回以微笑。还没有走到李霈珊跟前,文子晋的脸都快笑僵了。
长发披肩、粗眉大眼、精致红唇是李霈珊的一贯妆容,这种视觉上的习惯让文子晋的浮躁的心开始平静下来。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可以坐下吗?”文子晋试图引起李霈珊的注意。因为自文子晋踏入餐馆的那一刻已经引起了不少的骚动,而李霈珊岿然不动,始终保持着那副优雅的姿势,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陷入深深地思考之中。显然她没有意识到文子晋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啊!文子晋你是什么时候到的?”李霈珊看见文子晋的时候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对于她的反应,文子晋的心里有点难过,但是他又不得不掩饰他内心的挫败感。谁叫爱一个人就不得不接受她的一切呢?
经过几句寒暄,文子晋知道李霈珊这次又是打着自己的幌子约来了陆白。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文子晋整个人都黯淡了下去。什么时候眼前这个女人才能发现自己的真心。
正在这个时候,说曹操曹操就到。
陆白已经缓缓地向他们走来。
对于和陆白的认识,那是文子晋这一生遇到过最矛盾的事情,一方面他庆幸在他最痛苦的时候遇见他,他们同病相怜,互相鼓励对方走出失去至亲的阴影中;另一方面他后悔认识他,因为他的出现吸引了李霈珊的所有注意力,他彻底沦为配角。这种矛盾的情感让文子晋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文子晋只好把问题的解答交给无情的岁月。
或许,李霈珊对陆白只是一场错爱,文子晋总是这样安慰着自己。
“心情好一点没有?”文子晋在李霈珊还没有奋不顾身献出殷勤之前,提前将本该洋溢着久别重逢欢喜的氛围笼罩上一层悲伤的情绪。每年的这几天,陆白总是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长久地陷入悲伤的情绪之中不能自拔。这是他和文子晋之间的秘密。
陆白努力地掩饰住自己,却难逃文子晋的法眼,因为他们太了解彼此。
“陆白你又帅了?”李霈珊一如既往地对陆白加以赞许,毫不顾忌地表达出她对陆白的喜欢。
陆白勉强地挤出笑容,羞涩地说:“你也漂亮了不少。”
能够得到陆白的赞许,李霈珊自然乐开了花,她难以掩饰的笑容夸张地布满了整张脸。
这一切让文子晋生疼。
于是文子晋东张西望起来。
在视线所及之处,文子晋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庞。
苏浅正专心致志地品尝着她的美味佳肴,她身旁的那条金毛口水长流地望着她,时不时发出“嗷嗷”的叫声,希望引起她的注意,而她连一个眼神都舍不得给金毛。金毛的形象深深地刺痛着文子晋,它不就是他的真实写照吗?
无名之火开始在文子晋的身体里面蔓延。
看着李霈珊亲切地询问陆白这些日子的近况,陆白腼腆的如实回答,二人之间融洽的交谈让文子晋时时刻刻感觉到自己的多余。
突然,他奋力甩开座椅,站了起来。
因为文子晋的动作幅度较大,甩来座椅发出的声响已经打破了周围融洽的就餐环境,许多人向他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甚至一些吵闹的言语已经传到文子晋的耳朵。
“快看,文大少爷要发火了!”
“谁那么大胆敢明目张胆地惹文子晋!”
“霸道总裁就是不一样,发起火来都那样帅气迷人”
…………
自然这一切也惊扰了陆白与李霈珊之间的交谈,他们惊愕地看着文子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表示对文子晋这一举动表示不理解。
顺着文子晋的目光望过去,一位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了陆白的眼中,心跳又开始乱了频率。
在苏浅的世界,唯有美食跟爱情不可辜负,所以对于周围发生的一切,根本吸引不了她的目光。
她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平淡的食物经过她的口中好像别有一番味道。陆白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文子晋怒气冲天地移动着他的步伐,锃亮的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剧烈的声响,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引起苏浅的注意的同时,发泄出自己在李霈珊身上受到的委屈。他文子晋多么响当当的一个人物,只要他开口,数不尽的女人会主动投怀送抱,唯独李霈珊享有着他专属的爱,却无视他的深情。
所有的情感快将文子晋压垮了,他需要找到一个情感的宣泄点,苏浅的出现在某种程度上说,其实是拯救了文子晋。
“好吃吗?”文子晋怒气冲天的问道。其实他以为这样可以至少让苏浅放下美食,稍微地注意他一下,至少让他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一出闹剧有人配合着一起演。
可是,苏浅向来都不会按照预定的剧本演出,她眯着眼睛,细细地咀嚼着,等待着精神与味蕾达成共鸣,得出属于这道菜的平价。
“鹅肝太老,味道差评。”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浅才缓缓地张开双眼。映入视野的就是文子晋那张完完整整的脸。
要是在平时,一个精致脸庞的帅哥闯入视野,苏浅总会小鹿乱撞地犯花痴,浮想联翩。可是眼前这个人虽然帅气,但是只是因为是文子晋,苏浅居然反胃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鹅肝不符合她的胃,还是文子晋不符合她的审美观,苏浅的胃开始翻江倒海起来。实在没有忍住,苏浅就吐了一地。
这完全出乎文子晋的意料,看着地上狼藉的一片,污秽所散发的难闻气味充斥着文子晋的鼻腔,本来文子晋的胃口就不好,眼前、鼻里形象地展示出一幅恶心至极的画面,他的胃也开始倒腾起来。
“额”文子晋也埋头吐了一滩。
这样的失控的局面倒让在场的人都感到无比吃惊。很多人也配合着呕吐了起来。
顿时,高大上的法国餐厅充满了有节奏的呕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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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这一幕幕,难为的就是餐厅里面的服务员,他们都慌了神,面对狼狈不堪的场面,他们欲哭无泪,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只有把这种委屈深埋心底。惆怅的是清理现场的痛苦,这样的场面一点儿都不比车祸现场好到哪里去。
一位机警的女服务员不顾一切冲到文子晋的面前,硬着头皮塞给文子晋一条热毛巾擦拭嘴角。估计这美女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要不然现场这么多社会名流他独独地冲到了文子晋面前献殷勤。她大概对文子晋做过一些调查研究,要是在平时平白无故地献上殷勤,多半要遭到文子晋的嫌弃,而这个时机多么好呀,她难得遇到这样好的机遇。
接过毛巾,文子晋点了点头。女服务员的脸马上漾起一圈红晕。这样的举止又让苏浅的胃不好受起来,她接着又是一阵狂吐。
“你去给她弄块毛巾来,我看她快要吐死了。”文子晋依然是那副高冷的模样,嘱咐着美女服务员。
有幸得到文子晋的赏识,美女服务员倒也算是勤勤恳恳,不一会儿就拿着一根毛巾送到了苏浅的手里。这种待遇是苏浅从来都不曾享受过的。苏浅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一边连忙擦拭着嘴角,一边不好意思地说着感谢。
“你应该谢我。”文子晋趾高气扬地冲着苏浅嚷嚷着,炫耀着属于他的特殊魅力。
他这么一说倒让美女服务员脸上更加火急火燎,一个简单的举动就可以俘获文子晋的心,那简直比中了五百万还要高兴。抛开文子晋优渥的家境不说,他那容易引起犯罪的外貌也会让许多女人甘愿情愿付出。
愿意,愿意,愿意,美女服务员的思绪远走他乡。
“好了,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文子晋突然冲着美女服务员说着,并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美女先是一愣,不过很快恢复平静,识趣地离开。
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苏浅不由得在心里暗自佩服。换做她遇上令她心动的人,她定会死缠烂打,哪怕最后需要五花大绑也要将他绑回去。
这样毫无礼貌可言的人,让苏浅的胃又开始难受起来。文子晋就是这样令苏浅倒胃口的人。因为苏浅潜意识觉得,他的出现就是她即将面临的噩梦。
“该说说我们两个的事情了。”文子晋一如初见时候的欠揍表情,让苏浅看在心里牙痒痒的。
苏浅不能理解的是,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况且也只有短暂的两次碰面,他们之间的熟悉程度应该不足以用“我们”冠以称呼。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我根本不认识你。”苏浅只好跟着他耍无赖起来,摊上个无理取闹的主儿,只有比对方更加无理取闹才能站取上风。
文子晋又感到深深地挫败感,骄傲的文子晋从未向今天一样,在女人身上受到如此强的挫败感,李霈珊如此,眼前这个蛮横的女人也是如此。这简直把文子晋逼上了发狂的边缘。
突然文子晋一改之前的君子模样,额头青筋凸显,甚至唇齿之间发出微弱的响声,后来苏浅才明白那是恨一个人到极致,发出牙痒痒声。
文子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立马在桌子上拍了一掌,他的力气如此之大,桌子上盛满咖啡的杯子都没能承受住他的这一掌,胆怯地撒满了整张桌子。
这突如其来一切突然释放了苏浅骨子的脆弱,她竟害怕的慌了神起来。她从来没有意识到危险如此靠近她。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岳凝韵费劲心思地让她辗转于世界的每个角落,因为危险会随时随地降临。
还没有等苏浅缓过神,她就感受到她脖子上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握住,让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快点道歉。”文子晋斩钉截铁地说着,所有的愤怒全部寄居在这几个字上。
如果无意打了他一巴掌或者撞了他一下会遭到如此后果,苏浅定会主动保持与他之间的距离,可是,无意之举都是不能避免的。
“啊,文子晋你在干什么?”李霈珊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文子晋,她从骨子里面开始害怕起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
因为文子晋手里的那个女人是苏浅,才刚刚给陆白心动的女人,陆白在意识到文子晋缓慢靠近的那个女人是苏浅后,就对文子晋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文子晋竟然和苏浅之间有如此大的深仇血恨。他们之间到底出现了什么事?
还没有来得及解开这个疑问,文子晋出格的行为已经出乎了陆白所能想象的范围。他赶紧用尽全身力气掰开架在苏浅脖子上文子晋的手。
“文子晋你干嘛?!”陆白拼命地甩开文子晋的手,然后熟练地将苏浅揽入怀中。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苏浅只感觉自己砸进一个熟悉的胸膛,他身上散发的淡淡芳香味是如此熟悉,好像浮生若梦。
“陆白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跟在你的后面?”(岳鹭)
“你胆小呗。”(陆白)
“才不是呢,因为迎着风,你身上的味道会随着空气分子把我包围,就好像你抱着我,仿佛我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你。”(岳鹭)
“男女授受不亲。”(陆白)
如今苏浅如愿以偿,却是以这样的方式。想起还是令人心酸。
“文子晋你干嘛,她只是一个弱女子。”陆白竭斯底里地朝着文子晋吼着,试图换回他心底的良知。
陆白知道每年的这几天文子晋的日子也同样不好过。只是在爆发与沉默之间,文子晋向来是选择了沉默,他掩饰自己情绪是因为他不想苛求别人的怜悯,因为任何形式的怜悯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亵渎。
像被雷电击中似得,文子晋突然从发狂的状态清醒了过来。只看见苏浅被陆白环抱在怀里,梨花带雨的哭泣着。
她是一个弱女子,陆白说的全对。这让文子晋又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何执着于苏浅的道歉。
“我……我……”文子晋想解释,却发现语言之于他的苍白。
周遭的环境再次热烈起来:
“有文子晋的地方果然是有大的新闻……”
“妈呀,太可怕了……”
“那个陌生的女人是谁……”
各种流言传入文子晋的耳朵,让他不堪负重。向来他是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如今他却十分在意起来,他不知道他身体里面被什么情绪笼罩着。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情绪失控。
当他意识到这一切有多么可怕的时候,为时已晚。
“别怕,苏浅,文子晋他不是故意的。这段时间对他来说是一个困难时期。”陆白轻声细语地向苏浅解释着。
只要能够在他怀里就行,苏浅才不要听一大堆关于别人的信息。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眼神里面的坚定让陆白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陆白!”李霈珊早已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在爱的人的眼里哪里容得下其他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李霈珊柔弱的骨子里面迸发出所有的力气,足以将苏浅跟陆白分开。
长发披肩、粗眉大眼……所有美好的词语放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都不过分,这样完美的配置恰好符合陆白的审美情绪。
真是天生一对。苏浅不由得感叹。
原来死守着回忆的人是她,她一直忘记了成长,却忽略了陆白的成长。时过境迁说的就是事情或者我们都不是当初的那个我们。
意味深长的思绪将苏浅包围。
出于体面,苏浅只好刻意保持自己宠辱不惊表情,其实她的内心早已经排山倒海。
“你是谁?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李霈珊盛气凌人。为了让苏浅意识到她和陆白关系的亲密,她已经很自然挽住陆白的手。更气人的是,陆白一点儿也没有拒绝。
眼见为实。果然如苏浅所预料的一样。活生生的现实还是让苏浅眼里生疼,她只好将视线落在了文子晋身上。
文子晋欲说还休,眼神里面流淌出的悲情瞬间让苏浅产生了共鸣。都是天涯沦落人,何必再去纠结前尘往事。
“对不起,我不应该不长眼睛从你身上滚了过去。”苏浅满怀诚意的道歉。是因为她不想文子晋就这样出卖了他的感情,毕竟微笑着祝福总好比哭丧着诅咒。
文子晋做梦都没有想到倔强地苏浅会轻易地认输,以至于他惊慌失措:“啊?!”
不管他接受与否,苏浅觉得她和他之间的情谊必须到此为止。她只想过着她平静的生活。
看了一眼陆白,苏浅就抽身离去。loki大摇大摆地跟在苏浅后面,想必它认为首先离去的人应该是打了一场胜仗。狗仗人势说的大抵就是眼前的这场景。
谁不知,苏浅输的一塌糊涂。转身的时候,她的泪水就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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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文子晋用手指着苏浅远去的背影,意犹未尽,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
“哎!算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陆白试图安抚文子晋的情绪。他的眼神全部落在苏浅的身上,生怕错过了什么。
其实文子晋心底根本不想把苏浅怎么样,他只是想重整在李霈珊身上散尽的自信心,谁知他找到的对手根本不配合他的演出,反而还和他针锋相对。
“我上辈子一定杀了他全家,所以他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苏浅冲着loki说着。
loki很认真地听她吐苦水,偶尔还点点狗头表示赞同,因为苏浅难过的情绪只在她心中片刻停留。
估计是上天也眷顾她这个弱女子,天空中又开始砸下暴雨。这是熟悉的节奏又让苏浅想起了以前:还很小的时候,因为家境一般,烈日当空的夏季,爸爸和妈妈总要把家里所有的棉被和冬季的厚衣服拿到楼顶暴晒。遇上多变的天气,爸爸和妈妈无论处于什么状态,总要一口气爬上五楼,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起衣物。而这个时候,天气又突然晴朗,爸爸总会冲着妈妈嚷嚷:“佳敏,看来天气都在给我们开玩笑!”而妈妈回报爸爸的总是一个满足的笑容。那场景时时刻刻温暖着苏浅。
在沉思之际,苏浅嘴角挂着幸福甜蜜的微笑。
“咚咚……”车窗门被使劲地敲打着。
loki机警地收拾起它憨态可掬的模样,露出狗牙,面目狰狞。
苏浅摇下车窗,只看见一个妆容模糊的女人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好,我的车抛锚了,你能不能载我一程。”女人全身湿透,脸上精致的妆容也被雨水冲的七零八落的,要不是自己有这方面的经历,苏浅定会被她的模样吓到。
正如女人所描述的一样,视野能及的范围了确实停着一辆红色的奔驰,而女人手上正好拿着匹配的钥匙。
稍作分析,苏浅就做出了一个干脆的决定:“好!”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向来就是苏浅的作风。
经过短暂的交谈,才发现她们居然住在同一小区。这让苏浅感到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
她叫陈清清,住在20栋,距离苏浅的房子就只有一个转角的距离,所以她们几乎可以称之为邻居。
陈清清和苏浅一样都是独居在一栋大房子里面,所以经过几番交流,她们竟然有点相见恨晚。
“要是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我们就可以一起熬夜看球。”陈清清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她的朋友总是很难以理解一个柔情似水的女人为什么会迷恋足球,甚至把她的这一嗜好当成了她的怪癖。很多时候,陈清清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有病。而如今,遇上了苏浅,彻底推翻了朋友们的结论。
在国外最孤寂的日子,苏浅常常一个人跑到球场去看英超、西甲、德甲……倒不是苏浅打从骨子里面就喜欢足球这项运动,而是被几万人包围着的感觉让她不再感到寂寞,久而久之,苏浅染上了看球的“瘾”,而很多东西一旦成瘾就再也戒不掉了。
从国外回来后,苏浅嗜睡的毛病越来越严重,很多时候为了防止自己被饿醒,她专门从网上订购了一个小冰箱置于床头,冰箱里面装满了食物。只要感觉到饿,苏浅就伸手拿出一点食物塞进嘴里,连眼睛都舍不得睁开一下。久而久之,loki习惯了她的这种生活方式,每当小冰箱的门被打开,loki就很自觉地跳上床,然后把嘴巴靠近食物,和苏浅共同分享着美食。
一如往日,苏浅正准备伸手打开小冰箱的门的时候,不安分地手机没完没了的响彻在整个房间里。
苏浅的每根汗毛都被立了起来。
手机对于她,其实就只是一个装饰。而且通讯录里面的联系人只有岳凝韵一人,而且岳凝韵明确表示过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主动联系她的。所以,这个节点来的电话,让苏浅感到十分震惊。
她赶紧取下眼罩,胆怯地拿过手机。
陈清清三个大字在她手机屏幕上格外刺眼。
咦,真是诡异事件。苏浅翻江倒海地从回忆里面调出关于陈清清的记忆。好像她并没有存陈清清的电话。
故作正经,苏浅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刚好说出一声“喂?”
就听见陈清清在电话那头眉飞色舞道:“superise!快给我开门!”
还没有理清思路,苏浅就听见“砰砰”的敲门声。
拖着沉重的身子,苏浅只好去给陈清清开门。她深知陈清清就是一性情女子,矫情起来十个她也未免遭受地住。
透过猫眼,苏浅就看见镜头出现一个花枝招展的脸蛋。要不是陈清清才跟她通过电话,苏浅还不一定能够确定这货就是陈清清。
天底下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陈清清和苏浅完美的演绎了。
“快快快,和我一起去逛街。”
还没有等苏浅站稳脚跟,她就被陈清清架进屋里,直奔衣帽间。
“老大,现在才几点?”苏浅睡眼惺忪地看着兴趣盎然的陈清清。陈清清根本没有那个闲工夫搭理苏浅。她正努力地给苏浅搭配衣服。
“就这一套。”陈清清一把把衣服扔给苏浅后,就对着镜子打量起她自己来。
“我男朋友今晚回来,我要给他一个惊喜。”陈清清笑的合不拢嘴。
“那你拉上我干嘛?”苏浅很纳闷。情人之间的惊喜只限于对方,拉上她当个第三者干嘛。
“因为在这座城市里面,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自然我要把我的快乐分享给你。”陈清清不经意的说着,却温暖了苏浅的心。
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居然把她当成朋友。苏浅很意外,因为她和陈清清就只有短暂的一次交流,而就是这短暂的相处让陈清清觉得她苏浅已经成为了她的朋友。苏浅何德何能?
为了不辜负陈清清的深情厚谊,苏浅也加速行动起来。
在这个偌大的城市,到处都是熟悉的景物,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到苏浅的心境,这个时候,陈清清的闯入,无疑给苏浅平淡的生活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市区的购物中心就紧挨着城市之心,那里汇聚了这座城市的所有人气,所以显得特别热闹。
以前,苏浅也经常来,她喜欢凑热闹,只要人多的地方都能找到她的踪迹。
从街头逛到了结尾,陈清清没有看上一件衣服,要不是嫌弃颜色太鲜艳,就是嫌弃衣服不合身,怪不得人们常常说女人的衣橱里面永远都缺一件衣服、一双鞋子。反正苏浅有大把的时间,正好供陈清清任意挥霍。
大概是对自己的要求太高,陈清清始终挑选不到适合自己的衣服,于是她向苏浅求救。
其实对于衣服装饰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苏浅向来不是很上心,她对衣服的基本要求就是舒适,只要满足这一点就足够。
正当苏浅被陈清清拉入万劫不复的情绪之中时,一家叫“别致”的服饰店吸引了苏浅的目光。
虽然从来没有接触到这个品牌,但是苏浅决定试一试,反正陈清清都是这个样子了,不在乎再经受住一次打击。
只是令苏浅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打击会是如此的巨大。
果然名符其实,这家店的衣物都挺别致的,从陈清清放光的眼神中可以读出她内心的满意,如今之计,就等待她相中符合她心意的衣服。
于是苏浅就坐在等候区,因为太久没有逛街,她的脚开始阵阵发痛起来。
服装店里面的沙发专供给男士准备的,因此,和苏浅并排坐着的就是一个穿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
男人手里举着财经周刊,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因为男子的脸正好被书挡住,因此苏浅无法目睹其芳容。所以苏浅只好把目光落在男子的手上,他的手特别修长,干净,只是在尾指的指甲很长很长。
到底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呢?苏浅在脑海中瞎想起来。这是属于苏浅打发闲暇时间的消遣方式。
突然,从店铺里面传来了陈清清清脆的声音。苏浅这才动身起来向陈清清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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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中突然出现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这种强烈的感觉撞击着苏浅,她还没有搞清楚陈清清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就被陈清清一把抓过去凑人数。即使陈清清在气势上输给了眼前这个女人,但是至少在人数上赢了她。估计这是处于弱势方最后的心灵防线。
显然陈清清的修炼还没有到火候,还没有等待她重整旗鼓时,就被对方看出来了破绽。
那个女人非常不友善地瞄了苏浅一眼,眼神里面尽是鄙夷,估计是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样的思维根深蒂固,以至于还没有与苏浅有过短暂的交流,就很自动地把苏浅化为陈清清那类人。女人傲慢地说:“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你们,这衣服是我先看到的,识趣的就放手。”
说完,女人故意拽了一把手里的衣服,试图检验她所说的话起到作用没有。
深知陈清清好不容易在茫茫衣海中寻找到令她心仪的衣裳,任何言语和行为上的蛮横都不能打消她对此的喜爱之情,因此想让陈清清放手,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苏浅认真的分析眼前的情形,却难以预料事态的发展方向。真不知道这出闹剧该如何收场,苏浅的心里惊起了波涛骇浪。
“我只需要澄清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先拿到这件衣服的。怪就怪你腿短手短咯!”陈清清也不甘示弱,有理有据地争辩着。
“你……”
顿时女人词穷,说不出话来。一张白净的脸被憋的通红,苏浅瞧了一眼,觉得很搞笑,结果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顿时,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女人使劲蹬了一眼苏浅,脸上浮现的表情恨不得将苏浅生吞了。
由于恨意实在太强烈,苏浅心头一紧,身子稍微向后退了几步。好在陈清清眼明手快,给了苏浅一个强力的支持力,苏浅才不至于摔在地上。
正当苏浅惊魂未定的时候,女人就对陈清清发起了总攻。
看她额头青筋暴起,就足以见到她使出的力量。
很快,衣服已经被她扯去一大半。
陈清清赶紧冲着苏浅说:“浅浅,快点帮我。这个死女人的力气太大了。”
“谁是死女人?”女人更加生气,动作幅度更加大了起来。
…………
经过了一番激战,由于双方实力相当,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有分出胜负。大概是在拉扯过程中都消耗了对等的精力,陈清清和那个女人很默契地选择了中场休息,稍作休整,准备再分出胜负。
“你行行好把衣服让给我。”女人出乎意料的说着。她的眼神倒还蛮真诚的,至少苏浅这样认为。
虽然对方态度陈恳,但是陈清清并没有买账,因为她十分清楚她需要什么,所以才会不为所动。
陈清清冷漠地说:“不是我行不行好的问题,实在是我太喜欢这件衣服了,我没有理由说服我自己让给你。”
看似铁石心肠的回答字字温暖着苏浅的心,人这一辈说到底还是为自己而活。
也许被陈清清的真诚打败,女人突然放开了手中的衣服,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于情于理她都没有资格蛮横地拥有。
“老公,我们回家。”女人冲着休息区亲昵地呼唤了一句。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苏浅顺着视线望了过去。她虽然和那个男人小待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有机会目睹一眼他的尊容,现在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有什么好看的?等会叫你看……”陈清清的话说到一半就没有声音了。
这倒让苏浅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她的脸上,只见刚才还春光无限的陈清清,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霜打的茄子,难以置信的表情洋溢在她整张脸上。
“罗天……明,罗……天……明……”陈清清的口中断断续续的念着这三个字,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苏浅心头一紧,不详的预感爬上心头。
苏浅赶紧将陈清清揽入怀里,并用手臂挡住了陈清清的视野,陈清清做梦也没有想到她和罗天明久别的重逢会是这个样子。
显然罗天明并没有看见苏浅怀里的陈清清,他意气风华地走向那个女人,双手很自然地环绕在那个女人的腰间,他们之间的亲密无间,直接置陈清清于死地。
大概是偶像剧外加言情看多了的缘故,苏浅一眼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这样的场景她还是第一次经历,所以她也不知道怎样处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抚好陈清清的情绪。
苏浅不知道她是如何让陈清清走出服装店,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向陈清清妥协,进入到灯红酒绿的夜场。
一路上陈清清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闷声哭泣,苏浅只是默默地待在她的身边,分享着她的痛苦。还好,她对陆白的爱还浅。苏浅心底冒出一股侥幸心理出来。更多的伴随是心里莫名其妙的难过。
他就在那里,她只能选择插肩而过。
她们刚在吧台坐下,还没有张口,酒保就会意地递上了两杯酒,至于是什么酒,苏浅就不得而知,她对酒的认识还处于白酒、红酒、啤酒之间。
陈清清二话没说,接过酒保递来的酒,就一口吞下了。然后再将空杯子递给酒保,做了一个点手的姿势,酒保会意地又给她满上了。她接过酒又是刚才的节奏,让苏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知道陈清清心里的痛必须要用酒精来麻痹。
“清清,你不能这样,会伤身体的。”苏浅欲从陈清清手里夺过酒杯,谁知道却被陈清清瞪了一眼。
那一眼却让苏浅犹豫了。它在告诉她,她濒临绝望。
也许酒就如书上所言可以消百愁。
“苏浅我们不醉不归。”陈清清挂在苏浅的脖子上,把满满的一杯酒灌进了苏浅的嘴里。
顿时,凡是酒力所能及的地方,苏浅都感觉到了一股灼烧。
就这么一个难喝的东西,千百年来,还有那么多人为之着迷,苏浅很不能理解。就在她不能理解之际,陈清清又给她灌下两杯,至少在她意识还没有模糊的时候,她清楚记得的。
长年一个人生活,也就没有给苏浅那个机会好好锻炼她的酒量,以至于三杯过后,她就承受不住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虽然苏浅参与其中,但是她始终回忆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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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很多人的出现,文子晋向来是不会放在心上,他只在乎自己的在乎。苏浅并不是他的预料,却打乱了他的步伐。
眼前的场景也是,他蜷缩在角落里面,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苏浅身上。
这一天下来,他其实过得并不好。手头上的几个重大项目进行的并不如预期那样顺利,而唯一的慰藉—李霈珊却整天腻歪在陆白周围,他是一点见缝插针的办法都没有。
想起这些,文子晋又拼命地往肚子里面灌了一杯红酒。
她到底是怎样的女人?文子晋心里想着,又出了神。
他这怪异的举止早已经引起了一旁赵子豪的注意,他太奇怪了,以前的文子晋即使天塌了下来,也不会影响他寻欢作乐的兴趣,而今天,据赵子豪了解到的情况,并没有例如天塌下来的事情。他的沉默无疑出卖了他自己。于是赵子豪以朋友的身份对他关心:“晋,你有心事?”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扰,文子晋居然惊慌失措地收拾落在苏浅身上的目光。也许是目光中的不舍之情,显得他有一些迟疑。赵子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视野正中只见两个女人在买醉。
赵子豪摇了摇头,本以为李霈珊回来了,文子晋的性子至少会有收敛,没有想到。
“看来,你的口味清淡了不少。”赵子豪取笑道。能够让文子晋安静下来的女人不多,从前李霈珊是唯一的一个,现在却多了一个或者两个。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文子晋马上恢复平静,冷漠地中断了赵子豪和他之间的谈话。他继续一杯接着一杯,只是收敛了目光,独自看着酒瓶发呆。
突然,他被赵子豪猛的一推,身子失去重心,倒在了沙发上。
向来赵子豪哪里敢对文子晋动手,要不是他文子晋的扶持,赵子豪那个破模特公司早已经倒闭了,身价决定地位,赵子豪只有对他恭恭敬敬地份儿,哪里敢像今天,三番五次地试探着文子晋的底线。
“你这小子!”文子晋本来心中都憋着一团火气,此刻是克制不住了。
赵子豪很激动,立马使出全身的力气搀扶起了文子晋,还没有等文子晋弄明白,赵子豪就双手托着文子晋的脸,转向了苏浅的方向,嘴里早已经着急起来:“刚才和她一起的女人被一个男人接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你要不要……”
赵子豪不敢往下说,他知道文子晋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替他做决定,于是把嘴边的话生猛地吞回了肚子里面。
正如赵子豪所言,文子晋看着和苏浅一起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被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搀扶着,正缓慢的向出口走去。而苏浅不醒人事地趴在吧台,动弹不了。
愚蠢的女人!文子晋心里大骂着。看她那副稚嫩的行为,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她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可是碍于面子,文子晋只好撇清他和苏浅的关系。他从赵子豪的双手里挣脱出来,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转头回去倒酒。
“哥,一个男人走过去了。”赵子豪心急起来。他就是笃定,文子晋和她有说不清楚到不明白的关系,于是他莫名的固执着。
果然如赵子豪所言,一个看上去鼠眉鼠眼的男人正徘徊在苏浅的周围,异样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伺机而动。
来不及思考,文子晋立马清醒起来,即使他和苏浅之间有着不大不小的矛盾,但是眼看着一个柔弱的女子被人欺负,也不是他文子晋的一贯风格。
“愣着干嘛!”文子晋二话没说,就冲到了苏浅跟前。赵子豪也跟着过来。毕竟看那个陌生男人的身型,文子晋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放手!”文子晋一边喘着气,一边瞪着陌生男人说着。
大概身型上的优势让陌生男人不甘示弱,陌生男人毫无畏惧地询问:“她是你的女人?”
这一反问倒是让文子晋哑口无言,按照常理来说,他和眼前的这个女人有的只是过节与感情无关。再说了,要让文子晋在感情上承认苏浅是他的女人,这根本不可能。因为他心里的那个位置永远是留给李霈珊的。
在他的迟疑中,陌生男人看到的就是希望。于是他根本不理会文子晋的呵斥,不过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罢了。陌生男人心里笃定。这样的场景,他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他转身一只手已经搭在了苏浅的肩膀上。
“我叫你放手,你听到没有?”文子晋加重了语气,显然他刚才的迟疑已经给了陌生男人可趁之机。
陌生男人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空闲的手已经握起了拳头,身子慢慢积聚着力量。
真讨厌!陌生男人趁其不备,一挥拳,重重地砸在了文子晋的脸上。由于力量出其不意,文子晋整个人往后仰,恰好落入赵子豪的拯救范围内。
别看文子晋这身子骨,他可是练过两下子的人,待重新找回重心,他就正儿八经地操练起来。
他先是一记拳头,用同样的方式回一颜色,然后飞身一跃,一脚踹在陌生男人的腰上。看见文子晋如此生猛,陌生男人也不再和文子晋周璇,于是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地逃走了。
赵子豪站在文子晋身后,目睹了这一切,惹不住拍手叫好。然后又忍不住看了看趴在吧台的苏浅,想一探究竟,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让文子晋再次上演“英雄救美”的戏份。
灯光太暗,赵子豪不得不凑近苏浅,正准备用手抬起苏浅的脸。
“你是不是也想挨一拳头?”文子晋已经怒目而视,他的这种脸色让赵子豪的手缩了回来。
没有任何解释,文子晋将苏浅抱入怀中,并刻意地将苏浅的脸靠近了他的胸膛。他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为了躲避赵子豪的法眼,因为他深知他这个圈子里面的八卦,一旦绯闻被目睹,那就是公告天下。他不想和苏浅牵扯上任何关系,于是也没有必要让苏浅成为焦点。在文子晋的心里,至少这个位置是留给李霈珊的。
赵子豪也很识相,只是默默地跟在了文子晋的后面,再也没有打苏浅的主意,他知道这个女人对文子晋的意义。他越是小心谨慎就越表明他在乎这个女人。
或许正是这些不经意的事情,正悄然改变着文子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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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晋很轻松地就把苏浅扛出了夜场,这个本不属于她应该出现的地方。赵子豪寸步不离地跟着文子晋,他只是想近距离地看一眼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配得上文子晋如此大费周折。
或许赵子豪根本不是好的演员或者是他司马昭之心太过于明显,根本不用文子晋煞费苦心的摸索,他就知道赵子豪的如意算盘。所以他紧紧地按住苏浅的脑袋,就是不让赵子豪得逞。
”她是谁?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赵子豪觉得硬的不行,就采取怀柔政策,可是这一招此刻在文子晋眼里根本都行不通。
文晋根本不想和苏浅牵扯上任何关系,他此番作为或许是为了报上次的冲动之举,文子晋试图这样说服自己。他最近干了太多不像他文子晋干过的事情。而这些事情都和他肩上的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今天就这么散了,山与城那个项目你跟紧点,如果拿不下来,你也就别来见我了。好好的一个项目,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了。“文子晋不客气地对赵子豪说着,其实也只是侧面警告赵子豪,胆敢把今夜这件事情说出去,后果他应该要掂量掂量。
毕竟是太过于熟悉的人,被文子晋这样含沙射影的警告着,他心里自然是有几分重量,他立刻紧闭他的嘴,然后做了一个紧闭嘴巴的姿势,用行动向文子晋保证,从他的嘴里半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
打发掉赵子豪,文子晋将苏浅的脑袋露了出来,他害怕长久让苏浅处于空气不流通的状态,会造成一系列严重的后果,虽然文子晋暂时还没有想到这后果是什么,应该是不轻的后果吧,他喃喃地嘀咕着。
正如文子晋所能设想的那样,能够呼吸自由空气的苏浅嘴里含糊的说着一些词语,至于是什么词语,文子晋却什么也听不到。或许骨子里面还是略微带着对这个女人的好奇,文子晋停了下来,他慢慢地放下苏浅,转移成公主抱的姿势,这样苏浅说的什么他就能够一字不落地听个清楚。
心怀鬼胎的人,好像特别容易得到老天爷的纵容,苏浅果然在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后,如愿以偿的满足了文子晋的私欲。
“陆白,陆白……”苏浅这次干脆满足了文子晋的所有好奇,清晰地呼唤着陆白的名字。
早已经习惯从自己心爱的女人口中唤出这个名字,谁知道,这个名字居然还从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口中唤出,顿时,文子晋身子一紧,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将他包围。他才明白,陆白在无形之中成为了他最大的伤痛。
等等,都说酒后吐真言,这个女人和陆白到底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再加上上次陆白的种种奇怪的表现,让文子晋感觉到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怪不得人们常说,为了女人,兄弟会互相插一刀。
文子晋绝处逢生,他好像看到属于他和李霈珊的感情有了强大的转机,也正是这个时候,文子晋看了看怀抱中的苏浅,都说每个人的出现都有着某种意义,原来她的意义是这样。至少在这一刻,文子晋从来没有觉得如此顺眼过。
向来文子晋从来不带任何女人回他的住所,可是今晚却为了苏浅打破了他一向视为信条的东西。他总要为自己营造一个不被人打扰的空间,尤其是不被任何女人打扰的绝缘地带。虽然文子晋钟情于李霈珊,但是不代表所有的钟情不是滥情的理由,再说了男人对待感情从来都是精神至上的,只要还爱着你,哪怕床笫上躺着的是另一个女人,也丝毫不会让他们产生任何负罪感。这一点,至少在文子晋看来是成立的。
可是文子晋还是犹豫了,站在门口,权衡再三,他还是犹豫不决。
不就是带一个陌生女人回家吗?文子晋试图说服自己,可是心里还是犹豫着。尤其是瞥见了苏浅在他的怀里睡的十分满足,他的无名之火又冒了出来,他恨不得把苏浅直接扔在门口,然后自己夺门而进,这样自己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想到做到,文子晋就是这样的人,他弯下身,然后就直接把苏浅扔在地上。然后站了起来,按下密码,房门很自觉地打开了。文子晋头也不回的钻进属于他的安全空间。
漆黑的房间,弥漫着特属于他自己的气味,看来他把苏浅扔在门口的这个决定就好像是在他生意上做过的最好的决定,他不需要为一个女人改变什么,尤其是这个女人还不是李霈珊。心安理得地按下灯,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只是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的,寂寞顿时见缝插针。刚刚酝酿好的情绪又被浇灭了兴致。
“哎!”文子晋叹了一口气,人前他无比光鲜亮丽,可是人后的寂寞谁能懂呢?
扔掉皮鞋,文子晋就径直朝着房间走去,连灯都故意不关上,免得给他的这种落魄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瘫倒在床上,文子晋辗转反侧,他不由自主地把认识苏浅的过程断断续续的回忆了一遍,除了李霈珊,还从来没有人让文子晋彻底失眠过。
她就在那里,好像他的世界都随之改变。
折腾到凌晨两点,文子晋的一双大眼睛还是没有倦意,他坐了起来,从床头柜上摸到了香烟,然后取了一根出来,熟练地抽了起来。
“真是晦气的女人!”文子晋突然又把燃着的香烟,摁熄了。
一个纵身,人就咣当着地,一阵风似的冲到了门口。
文子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生怕吵醒了苏浅,或者是他等待着苏浅给他一个惊喜,半途醒来,然后独自离开。他就可以高枕无忧的睡一个安稳觉。可是,无情的现实总是嘲笑着人们的天真。
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是保持着离去时候的姿势,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呼呼大睡,好像她正在经历一个美梦。这无情的给文子晋一个打击,他躺在舒适的床上,却怎么也不能安然入睡,而她,好像剥夺了本该属于他的睡眠。文子晋又开始一股脑儿的愤怒。
他用脚踢了踢苏浅,试图弄醒苏浅,可是即使他用尽了力气,苏浅还是纹丝不动的躺在那里,好像她的世界与他无关。本来也无关,要是让苏浅知道她此刻正和文子晋独处在一个空间,那她一定会立刻从梦中惊醒过来,哪怕那个梦是有关于陆白的。
凡是文子晋能够想得到的招数,他统统都试了一遍,无奈苏浅睡意太沉,怎么也换不起来。在和苏浅较真的时候,文子晋费劲心思,很快困意就席卷了他。他看着无动于衷的苏浅,只好附身,然后一把把苏浅抱起,往屋里走。苏浅也很识相,当文子晋抱起她的瞬间,她身子稍微动了动,居然用手挽住了文子晋的脖子,就是这无心之举却让文子晋的久久不能平静,他赶紧冲进屋,然后再次很嫌弃的将苏浅扔在了沙发上。“这是个什么女人呀!”文子晋怒吼了一声,然后愤恨离开,急冲冲地从卧室里面拿出一根毛毯,然后盖在了苏浅的身上。
这时,文子晋悬在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空旷房间里面弥散的寂寞分子好像因为这个女人的到来,瞬间消散。
“看来还是缺一个女人。”文子晋突发感慨道,然后满足去补充他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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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奇怪,文子晋安顿好苏浅,他还真的一躺下就睡着了,而且睡眠质量还超好,判断文子晋的睡眠质量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梦里有他朝思暮想的人。
这点倒与苏浅不同,她不是一个善类,这一点,文子晋有深刻的见识。
”啊!“
这是苏浅在陌生地方醒来的第一反应,她努力敲打自己的脑袋,试图唤起这断片的记忆。
”我和陈清清一起。“苏浅自言自语道,一想到这里,她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放松,陈清清都把她当成好朋友,自然,苏浅心中的顾虑就消除。再说了,苏浅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衣衫整齐,应该没有吃什么亏。再说了,就她这副皮囊,能瞧上她的人,除了视力有问题就是精神有问题。不然,为什么她身边连一朵”烂桃花“都没有。
清除了所有疑惑,苏浅又放松的躺了下来,这沙发的质地真软和,让苏浅毫无抵抗,根本没有那个勇气跟它说再见。索性多懒一会儿,反正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都不属于她,她唯一能够就是尽可能的多拥有一会儿,如果当初知道会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陆白,能够牵手的时候,她不会选择并排行走。这是苏浅,不,这是岳鹭的最大遗憾,只是这种遗憾换了一个名字延续着。
想到陆白,苏浅还是忍不住的心痛,她倒吸了一口气,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由不得她自己。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做苏浅。
对,我是苏浅。
苏浅环顾了客厅一圈,黑色大理石营造的冰冷气氛,再加上墙壁单调的白色,形成鲜明的黑白映衬,无疑不暴露出主人的鲜明个性。苏浅简单的分析着,又结合陈清清的实际对比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突然苏浅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她走来,还没有等她换过神,她已经被呵斥了一番:
文子晋气鼓鼓地立在苏浅跟前,头发凌乱,怒不可止:“你这女人怎么那么讨厌!”
毫无防备的一张脸突然闯入苏浅的视野,而且这张脸还是苏浅大概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见到的一张脸,苏浅除了诧异,就觉得自己现在还深处一个噩梦中。于是,她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朝着自己大腿卖力的掐了一把。
痛感很快席卷全身,就证明了这不是噩梦,是冰冷冷的现实。可是即使是事实摆在了眼前,她心里还留有一丝幻想,于是她挥着手掌朝着自己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因为力道过大,很快脸上同时感受到痛感和灼烈感。
“这他妈的是现实。”苏浅难以自已地骂了一句。
这一连串的怪异行为,文子晋全部看在眼中,他真的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来形容眼前的这个女人。
摊上这样的女人,文子晋只好自认倒了八辈子的霉。
“我,我为什么在这里?”苏浅终于接上了片,并且警醒地抱住自己,生怕文子晋对她做出她脑海中正在幻想的肮脏想法。
可是苏浅也是小瞧了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同样也不是一个善类,所以她此刻正在酝酿着什么样的情节,他好像能够看穿她一样。
“喂,就你这个样子,我文子晋只要点头,排着队的女人等着我。真是不知好歹。”文子晋极力辩解的时候,鼓着双眼,生怕苏浅不信,试图通过眼神来震慑住苏浅。
文子晋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正好印证了苏浅自己对自己做出的结论,苏浅觉得很有道理。
是呀,虽然文子晋这人品行有问题,但是颜值绝对能够上苏浅的帅哥排行榜。顿时苏浅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爸爸总对她说,和别人理论之前,一定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看自己有没有资格说出那样的话。
以前苏浅总是时刻警记老爸的教诲,毕竟,爸爸留给苏浅的东西,就剩下这些零散的做人道理。
“对不起。“苏浅嘀咕了一句,恐怕这微弱的声音就只有她能够听见。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文子晋突然扯着嗓子吼着,甚至偌大的客厅都有了回音。
平时,苏浅就讨厌这种明知故问的人,所以向文子晋投去了厌恨的目光,虽然交情不深,但是苏浅知道对付文子晋这种人即使自己是处于下风,也要昂着头与他抗争,苏浅这可是经历过血淋淋的教训的。吃一堑长一智,苏浅可是吃了两堑。
”你平时就是这样报答你救命恩人的吗?“文子晋只好拿出一个让苏浅无法争论的事实出来,或许这个女人就会给他好颜色看,闪入文子晋脑海的念头就只有这一个,自然他是想到什么也就说什么,他向来就是行动派,绝对不会把事情藏着掖着。再说了,面对一个不熟悉,甚至还有过节的女人,他犯不着为了她费尽心思,他的心思用在李霈珊身上他还嫌不够,哪里有那个闲工夫折腾。
救命恩人?苏浅被文子晋这分量不轻的四个字重重地砸在心上,他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救了我的什么命,苏浅这次学乖了,先冷静的掂量自己,才说话。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陈清清呢?看文子晋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加上自己先前对这屋子装修风格的分析,这不,不对劲的地方立马得到了解答。这黑白分明的个性被文子晋诠释的淋漓尽致,还用得着苏浅怀疑吗?这他妈不是文子晋的家,你拿刀剁碎了我。苏浅和自己对白着。
自己断片太严重,暂且相信文子晋所说的话,可是新的问题又立马涌上了苏浅的心头,于是她又故意环顾了客厅,甚至还将眼神飘向了视野力所能及之处,试图寻思到关于陈清清的蛛丝马迹。
”嘿!“文子晋挥了挥手,聚焦着苏浅分散的注意力,不过这也是文子晋头一次感受到自己在别的女人面前形同虚设。
”什么?“苏浅懒得理睬他,因为她明白,文子晋能够给她的是不断的麻烦和无尽的烦恼。
被人无视的感觉,真的不是太爽,尤其是对于习惯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文子晋来说,不爽程度几乎摧毁了他所有的耐心。
说的不行就只能动手,这好像是文子晋对苏浅采取的一贯手段。于是,文子晋提起脚,就踹了苏浅一脚。反正从苏浅脸上痛苦的表情,文子晋就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
”我说喂,你到底再看什么?“文子晋直接说出了此刻的想法。
苏浅也不含糊:“陈清清呢?”
“什么?”文子晋十分诧异,毕竟他根本不认识陈清清,可是,毕竟是圈子里面的人,文子晋很快就知道,苏浅询问的就是昨夜把她丢在夜场的女人。突然文子晋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无比的单纯,自身都难保,还有心思担心别人,真是这世上最蠢的女人。不过看着苏浅那认真的模样,文子晋觉得特别滑稽,于是“呵呵”的笑出来声来。
“你把她怎么了?”苏浅警醒着,好像文子晋真的对陈清清做了什么肮脏的事情,而苏浅为了自己的失职而苦恼。此刻她的内心活动真丰富。
这一切都被文子晋看在眼里,苏浅这个女人简直丰富了文子晋对女人的理解范围,他甚是觉得有趣,毕竟他的身边从来还没有出现一个这样有趣的女人。
“你还是担心自己吧,我连你都看不上,还会看上陈清清吗?”文子晋随口说出了实情。
毕竟他从来都没有对陈清清干过什么龌蹉的事情,连肮脏的想法都没有,强加给他的罪名,他可不喜欢。
他说的好像都有那么些道理,苏浅也难得和他计较,万一他说的都是正确的,那不就是真的冤枉了好人。可是这些统统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苏浅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她知道和文子晋待着越久,说不定矛盾就迸发了。
于是,苏浅就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然后一本正经地站在了文子晋跟前,不管苏浅到底错过了些什么,苏浅都不想在去计较,毕竟去计较,好像对她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们都没有回到过去改变事实的魔法,这个道理苏浅早已经学会了接受。
“那救命恩人,谢谢你的救命之恩,那小的我就告辞。”苏浅特江湖的说了客套话,话占尽道理,即使文子晋想从中挑刺,也无从下手。
文子晋先是一愣,等苏浅已经大摇大摆地从他身边溜走时,他才意识到,他收留苏浅最初的意义。
做善事那是怀着菩萨心肠的人干的,文子晋向来中庸,只顾着自己的利益,所以,他直接伸出手,恰好够着苏浅的手臂。然后用力一拉,或许苏浅根本没有料到文子晋会对她突然下黑手,根本没有防备,整个人的重心偏斜,狠狠地向后仰着。
眼看要和地板亲密接触,苏浅甚至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她的宿命。谁知,文子晋的反应还是够快,他立刻用另一只手接住了苏浅。不过,大概是由于早上没有吃饭的缘故,即使文子晋接住了下倒的苏浅,但是还是由于力气不足,导致他跟着倒了下去。只是让人想不明白的是,他居然违背力学范畴,直接压在了苏浅的身上。这简直比苏浅单纯的倒在地上所带来的后果更加严重。
他文子晋好歹也是八尺男儿,即使身上没有什么肉,光是骨头的重量也会让苏浅难以消受,更何况,他还是一个鲜活的存在,苏浅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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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晋的一番好意却演变成眼前难以收拾的局面,这是他做梦也没有料想到的局面。他只是想让苏浅澄清她与陆白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有意为之,可是无论他怎样解释,在苏浅心中早已经将他的性质定义为与她作对。
“你还愣着干嘛,你是存心想弄是我吗?”苏浅被压的难受,真的如她所描述的那样,文子晋还从她的身上滚下去,苏浅还真的有可能被他弄死。
被苏浅这么一吼,好像激发了她的内功,文子晋识相地从她的身上滚了下去,而且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咯噔”一声,大概是文子晋的骨头触碰到了地板,发出剧烈的响声。
看来,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非要帮着苏浅收拾文子晋。只见文子晋捂着胳膊,脸上全是痛苦的表情。
自作孽不可活,苏浅好想把这句话说给文子晋听听,但是又觉得不能在继续激发出文子晋对自己的怒火,活生生的把堵在喉咙的话咽了下去。
“看你干的好事!”文子晋一边埋怨着,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自打苏浅出现在他的面前,文子晋总是把自己弄的无比狼狈,好像他对其他女人的神秘感在苏浅面前完全不起任何作用,甚至还会消失殆尽。
真是晦气的女人!文子晋愤恨的想着。他一定和苏浅命理相冲,说不定苏浅还是他的克星。文子晋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信仰,总是对那些神秘的东西保持着高度的依赖。
苏浅觉得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可是文子晋的发费周折,很明显是有事情要嘱咐她,为了避免再次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苏浅自觉遵守游戏规则,她冲着文子晋嚷嚷:“你到底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我看我有没有那个义务回答你?这样我们也好两清,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苏浅干脆一次性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是打心眼里不想和文子晋牵扯上任何关系,这一点对文子晋来说也是同样存在着,他们彼此嫌弃对方,都不想和对方牵扯上任何关系,可是命运就是这样奇妙,无形之中的纽带总是想把他们拧成一团。
如此干脆的苏浅倒是出乎了文子晋的意料,毕竟他见识过太多的女人,各种各样的女人给了他不同的教育经历,可是没有哪一个女人像苏浅这样利落、干脆。如果不是因为相遇的不愉快,文子晋倒是很愿意认识苏浅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虽然锋芒毕露,但是相处起来不会费心费力。
苏浅把话都说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只好接招:“你和陆白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白!当这个名字从别人的口中不经意的提及,苏浅的心好像被谁触碰了一下,既是紧张又是难堪。紧张的是从别人口中提及的他带来的新鲜感,难堪的是即使心里再波澜不惊,她也要不动声色的隐藏着自己的情感。苏浅不知道文子晋打着什么如意算盘,也不知道文子晋究竟对她的资料深挖了多少,进退两难。好在这些年来,她的喜怒哀乐早已经退化成一种表情,所以她并不担心会在这一两句的试探中露出马脚。
“谁?谁是陆白?”好在偶像剧看的多,影后级别的表演苏浅信手拈来,根本不需要酝酿太多的情绪,一种无知的表演就被发挥的淋漓尽致。
文子晋自称阅人无数,尤其是对女人,面对心怀鬼胎的苏浅,也是无计可施。只好放任苏浅自由发挥,但是他的心里十分肯定,她和陆白必定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既然这层关系已经浮出水面,文子晋相信只要稍微留意真相一定会大白。
“你走吧。”文子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很客气的示意苏浅离开。然后转过身去,慢慢撩开他的睡衣,掰着手臂观察,刚才那样猛烈的碰撞,肯定会留下淤青。
虽然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不代表不会在意不会心痛。苏浅看着他滑稽的背影,他居然还试探的按了按,来检验到底是有多痛。
神经病。苏浅暗自骂着。
别看这个家伙嚣张跋扈,其实也有软弱的一面,比如说现在。苏浅心一软,说:“用菜油揉一揉,帮助消除淤青。”
说完,就识相的掉头就走。
文子晋本来还想说什么,正在他转身之际,他的耳边就传来一阵清脆的摔门声。
他又是愤怒起来,大骂着:“死女人,不知道轻一点,摔坏了我的门,你赔得起嘛……哎哟喂!”隔着门,苏浅隐隐约约听到了文子晋在房间里对她的数落,转身,握起拳头准备敲门,在触碰门的那一瞬间,苏浅的意识才跟上了她的行为。
“我这是在干嘛,好不容易从蚂蜂窝里逃了出来,还准备回去捅?”苏浅自言自语道。于是赶快收回她的熊掌,转身就小跑起来。
这八年的漂泊流浪,练就了苏浅的大心脏,面对任何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场景都能应付自如。比如说,眼前,她居然在这小区里面迷路了。这在她的人生阅历中还是头一次,即使把她扔在西班牙,她都能很快分清东南西北中,找到她的目的地。可是,区区巴掌大的地方却困住了她,这无疑是一盆冰水往她的头上浇了下来,让她有何种脸面回去面对江东父老。
不过她又能怎么办,人生地不熟的,即使厚着脸皮去求救文子晋,可是也要让苏浅能够找到文子晋的窝在哪里。这鬼地方,一眼就是高档小区,鬼都没有一个更何况人。苏浅先还抱着这样的期望,大不了很丢脸的随便抓住一个人询问出口,在消耗了半个小时,这种念头早已经荡然无存。
还是继续走吧。这是苏浅的一贯策略,她不太习惯于等死,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放手搏一把。
还没有等到万念俱灰的时候,一辆熟悉的红色大奔驶入苏浅的视线。她本能地从脑海中调出关于此车的记忆,还来不及招手时,红色大奔一个加速,然后一个紧急刹车,恰好停在苏浅的面前。
真是一个好车手。苏浅不由得在心中赞叹道。比起她的车技,她简直连幼儿园都没有入门。
当苏浅还对司机报以无限的羡慕嫉妒恨时,大奔里面的司机已经探出头。
“你怎么在这里?”岳凝韵本以为她看花了眼,直到苏浅有气息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确信她的视力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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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目,苏浅根本不曾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岳凝韵,所以根本都没有设计好见到岳凝韵时,该有怎样的对白。
“啊,是你!”苏浅只好假装震惊,毕竟,她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面,唯一熟知的人就只剩下岳凝韵,她甚至还没有祈祷过,结果上天又派她来拯救苏浅,她还真是她的专属天使。每到危机关头,她的出现,总能化解苏浅的困境。
“上车吧!”岳凝韵并没有继续盘问苏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她明白,如果苏浅要告诉她就会实打实的告诉她,如果不想告诉她,就会编一大堆谎话来欺骗她,她何苦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上。再加上,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苏浅能攀上这里的高枝,那无疑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岳凝韵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很快就看穿了问题的实质。
坐在车上,苏浅不好意思的玩弄起她的指甲,毕竟,她还等着岳凝韵对她的审问。
岳凝韵告诉她,她不是岳鹭,她就应该安守本身,更何况,苏浅能够这样安然无恙的活着,全是依仗着岳凝韵。她的一切都是岳凝韵给的,结果她却连这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对不起。”苏浅低喃着。她心中对岳凝韵的愧疚快压得她吐血了。
她一如当初所见那样隐瞒不了心事,岳凝韵心里还算安慰,作为一颗棋子,任何时候都要任人摆布。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能认识新的朋友,我自然是要为你高兴。其实我对你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要谨记你是谁就行。”岳凝韵眼神无比的坚韧,目光一直盯着前方,她才不会吝啬自己的目光给苏浅安慰。
也许这番话在外人听起来是如此的冷冰冰,可是却在苏浅听来无比的动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关心她的人大概就剩下她,苏浅的同父异母的姐姐。
她们之间的谈话总是显得这样冰冷而正式,这八年来她们都是如此交流,或许过多的语言会打破一些平衡,没准会出现很多新的问题。与其解决新的麻烦,苏浅和岳凝韵更愿意就保持现状,至少她们不会浪费精力去维持一些什么。
原来这个小区并不是苏浅想的那样复杂,绕着一条车道,一直靠右就可以出去。
真笨,苏浅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一把掐住自己的大腿,以此疼痛来祭奠自己的笨。明明自己挺聪明的,这可不是苏浅自夸,她在国外的朋友圈里面,算是IQ最高的一位。
难道愚蠢会被传染?苏浅此刻脑海中居然浮现出文子晋掰着手臂,然后一次次朝着淤青的地方按下去……
“笨死了!”苏浅突然闹腾了出来,嘴角挂着笑意,默认了她的这一切愚昧的行为都是文子晋传染给她的。
大概一个人独处久了,就很自然进入自我的状态,苏浅完完全全把岳凝韵给屏蔽了。
“什么?”岳凝韵被苏浅冒出的话惊吓住了,赶紧踩了刹车。
由于车子一直处于高速行驶之中,突然刹住,惯性的作用使苏浅的身子向前弹了一截,又被安全带拉回来,狠狠地摔在座位上。
“哎哟!”苏浅倒不是被这股惯性弄疼,倒是被这根安全带给勒痛。
她这才脱离二元次的空间,看着木楞甚至脸色夹杂着不悦的岳凝韵。
“我是说我自己。”苏浅赶紧解释,看来不得不说出实情,又补充道:“我刚才在小区里面迷路了?”
苏浅极力解释消除岳凝韵产生的误会。
她应该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指责她,岳凝韵头脑中很快冒出这个想法,于是又如无其事的开车。
或许岳凝韵本来就打算在今天去找苏浅,所以她直接把车开往郊外,找到一家很私密但是很有格调的农家小院。
她熟悉的程度,苏浅能够判断出她经常来。
果然是苏浅所想的那样。
车子还没有进入农家小院,小院门口就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恭候在此,尤其是看到岳凝韵后,妇女脸上晕染的奉承笑容,简直快把院子里面的桃花给比下去了。苏浅少有应酬,自然就将视线转移到别处。
一眼就望见院子的角落里面,用泥土搭成的灶台上面有一口大铁锅,柴火正旺,铁锅里面还发出“呲呲”的响声。凭借着一个吃货的自我修养,苏浅知道里面一定是山珍美味,吃惯了洋快餐,苏浅时刻怀念着家乡的美味佳肴。再加上确切的说是从昨晚都没有认真吃饭,她的肚子早就饿扁了,尤其是在美食的诱惑下,更凸显她的饥饿程度。
“苏浅快见过唐姐。”
寒暄完的岳凝韵终究还是记起了苏浅,一把拉住苏浅,然后将苏浅推到了这位唐姐的面前。
“哎呀,长得真漂亮。”唐姐一把就亲昵的抓住苏浅的手,然后仔仔细细的瞧着苏浅,让苏浅不由自主的认为,岳凝韵不是带她来吃饭的,而是要将她卖给这位唐姐,而这位唐姐其实就是电视上经常演的**。
唐姐直勾勾的眼神,看的苏浅浑身发麻,她忍不住打了个颤抖,才记起,老妈所说,对待别人的夸奖,要懂得自谦,于是苏浅即使对唐姐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但是在嘴角挤出笑脸回敬了一句:“哪里哪里,在唐姐面前,我哪里算的上漂亮。”
虽然苏浅一个赞美的词语都没有用,却把这位唐姐弄得满面桃花,看来好听的话谁都希望听,女人的自信往往建立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真会说话,不错,不错。”唐姐更加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她的这一举动落在苏浅眼里却成为了苏浅的噩梦,那这么说来,事情就定了。苏浅的潜台词一句句向她砸来。
不行呀,我已经有了陆白。苏浅内心复杂斗争着。
唐姐其实就是说的一些客套话,对谁都这副表情,苏浅后来看见唐姐用对待她的方式对待其他人后,才意识到自己胡思乱想过了头。
她们被安排在了院子里面偏南的一间屋子里面,朝院的窗子被糊上了一层白纸,外面的人根本不能洞悉屋里的情况,与之对应的窗户外面是农家鱼塘,因为不是当季,鱼塘里面毫无生机。听唐姐描述,鱼塘里面其实栽满了荷花,再过几个月来,鱼塘的景致别提多美。唐姐说到底也是生意人,还不忘预约苏浅到了荷花肆意绽放的季节,一定要前来欣赏。
光是想着,都觉得美不胜收,苏浅什么也没有听清楚,就使劲点头。
言归正传,岳凝韵自然不会特意带苏浅来吃什么山珍美味,欣赏什么美丽风景,这一点,在唐姐离去后,就明朗了起来。而且岳凝韵费尽周折,找到如此隐秘的场所,就证明,她要说的事情是十分重要的。
苏浅规规矩矩地坐着,立刻用热气腾腾的苦荞水充饥。
岳凝韵不慌不忙从包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然后放在了转桌上,然后拨动了转桌,银行卡就自然转动到了苏浅的跟前。苏浅只好自觉的拿着银行卡。其实苏浅手里早已经有一张银行卡,卡上面的金额足以支撑她过着无忧的生活,她不解为什么,此刻岳凝韵还要给她一张银行卡。
“密码是爸爸的生日。”岳凝韵简单的告之,却还没有说到苏浅心里想要的解释。
苏浅只好呆呆地看着她,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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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虽然漂泊很辛苦,但是岳凝韵从来都没有让苏浅饿着冻着,她虽然不能给苏浅情感上的慰藉,但是物质生活一点儿也没有亏待苏浅,说良心话,苏浅的享有的物质生活即使是有多有钱人也不能企及的。
“拿着吧,当我们的计划开展时,我们之间不能有任何一丝牵连。”岳凝韵缓缓说着,不得不说,她确实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女人,就拿八年前出现在苏浅身上的悲剧来说,一般的人估计会被悲伤冲昏了头脑,可是她却没有,她妥善的处理了岳鹭面临的危机,让岳鹭变成现在的苏浅,能够自由的呼吸着这新鲜的空气。
对于苏浅来说,她还有什么奢望,要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还不知道她会沦落成什么样子。所以,她心里十分感激着这一位从未打过照面的姐姐。
“我懂。”得知真相的苏浅,自然明白岳凝韵的心意。
接受了这一张卡,就表明苏浅真的连退路都没有了,她的心中难免忐忑不安。她握着卡,用手轻轻的掰着,好像再一次次触碰属于她又不属于她的命运。
“害怕吗?”岳凝韵还是忍住担心着,她心中还是有疑虑,可是都苦心经营了八年,成败就在此一举,她同样也没有退路。
未来不可期,这个道理,苏浅打懂事起就明白,她也知道担心害怕并没有什么作用,她不知道属于她的下场会是怎样,她唯一能够做好的是活在当下的每一天。
“我等这一天也等的太久了,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请你帮助我。”苏浅突然咬紧牙说着。苏浅要的东西并不多,对于那些复仇之类的东西一点也不感冒,她知道世界万事万物都是因果循环,她最想要的不过是和她同样幸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妈妈。
看着她的作品如此完美,岳凝韵感到阵阵欣慰,毕竟投入在她身上的心血,现在开始即将收回成本。
岳氏企业迟早是我的。岳凝韵在心中呐喊了一声。姣好的容颜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果真如唐姐自夸自卖的那样,菜品的味道简直像是为苏浅量身定制的一样,苏浅也毫不客气打开“吃戒”,她那副模样,好像要把她这几年来错过的美味,在这一顿功夫的时间上补回来一样。岳凝韵赶紧又加了几个菜。
和苏浅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岳凝韵,她几乎没有怎么动筷子,或许眼前的这是一些家常小菜根本勾不起大小姐的味蕾,苏浅根本来不及顾及岳凝韵的情绪,只顾着填饱自己的肚子。
期间,岳凝韵大概实在受不了苏浅这样暴饮暴食,或许她良好的胃口还是刺激了岳凝韵的胃口,因为苏浅看见岳凝韵使劲吞了吞口水,她直勾勾的瞪了岳凝韵一眼,才迫使岳凝韵要出去透透气。
她的离去助长了苏浅的为非作胆,她更加夸张的狼吞虎咽起来,不得不说大多时候的女人还只能看人前的模样。
正当苏浅沉浸于她的世界的时候,院落里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要是在以前她一定会将这种与她无关的吵闹自动屏蔽了。可是声音来源里面好像夹杂着岳凝韵的声音,这不得不让苏浅好奇起来。都说好奇心害死猫,虽然苏浅很不屑沦落为猫那种境地,但是她还是不舍的放下了筷子,随手拿起一个玉米馍馍啃了起来。缓慢地靠近窗子,一探究竟。
正如起初描绘的那样,虽然窗子被纸糊了一层,但是还是看的清楚窗外的世界。
果然如苏浅第一时间获知的情况那样,喧杂声究竟还是牵扯了岳凝韵。在苏浅的印象中,岳凝韵总是保持着那副优雅的姿态,永远这样高高在上,大多时候,苏浅根本不敢直视她,因为每次和她有眼神的交流,都会让苏浅觉得自己的卑微。与其置自己于痛苦的境地,她还不如一个人待着,至少苦心建立起来的自我伪装不会这样轻易地被撕了下来。
透过窗户,眼前的景象却出乎苏浅的意料:岳凝韵优雅的脸上涌现的难堪之情,无限在苏浅的心里扩大,在那么一瞬间,苏浅甚至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幻境。在苏浅不愿意接受的现实面前,苏浅总是把此番情景当成幻境来看待,至少能够缓冲情感的急剧波动。
“小妖精,你倒是说话呀?”一个蛮横的声音早已经打破了院落的宁静。
顺着声音望去,趾高气扬的女人正拉扯住岳凝韵的衣服,在她的映衬下,突然显得岳凝韵十分娇小。一直以来岳凝韵都是苏浅的坚强后盾,现在看来,至少她没有苏浅想象的那样强大。
此刻的苏浅感觉到她内心有一块地方正在坍塌。
岳凝韵沉默不语,甚至没有丝毫的挣扎,任由这个女人百般辱骂,她都是那副悲伤的表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浅暗自思忖着。无奈,她根本没有和岳凝韵熟知到掏心掏肺的程度。
这时,突然从女人背后冒出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笔挺的身材简直可以去T台走秀,正面还是未知,因为男人背对着苏浅。不过从依稀露出的侧脸,完美的侧脸弧线就足以说明是一名英俊潇洒的男子。
这样更勾起苏浅的好奇心。不由分说,苏浅讲最后的一口玉米馍馍塞进嘴里,然后转身端起饭桌上的苦荞茶,咕噜几口,也就把剩余的馍馍给解决了。最后还不忘用手稍微擦拭了嘴角,才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时间把握的正好,正好赶上最精彩的部分。
那男子已经岳凝韵护在了他的身后,而那凶悍的女人不依不饶,试图从他的身后抓住岳凝韵。好在男子身形高大,女人即使再凶悍也不能绕过他,抓住岳凝韵。
典型的情感纠葛,苏浅光是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就得知了事情的原委。看了太多的偶像剧,没有想到今儿却派上用场了。
哎!苏浅叹了叹气。都什么年代了,还流行三角恋。她忍不住在心里鄙视了他们三人一番。原来每个人都有不堪入目的一脸,怪不得,人们常说,人与人之间相处,一定要保持一个安全距离。这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这时,苏浅终于瞧见了男子的正面,男子虽然谈的上英俊但是还是不符合他完美侧脸的轮廓。
难道是整容了?苏浅心里嘀咕着。
“苏浅,你怎么出来了?”岳凝韵突然着急的说了一声。
是呀,我为什么要出来?苏浅又闷头想了一番,对,是为了看帅哥,但是她不可能如此直白的告诉她,不然她会用什么眼神来思量她。再说了,他们现在正在处理感情的问题,看那女人凶神恶煞,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连岳凝韵在她面前都是小学生水平,更何况苏浅。
“我担心你,所以来看看。”苏浅只好硬着头皮编了一个像样的理由。
果然,还算成功,因为岳凝韵脸上已经浮现感激之情。
很显然,他们的焦点全部集中在了苏浅的身上。尤其是那个凶狠的女人,直勾勾的恨意从她的双眼中流淌出来。很显然,她不由自主地把苏浅归为岳凝韵一样的女人。
趁着这个间隙,岳凝韵赶紧从男子身后小跑到苏浅身后。岳凝韵通过这个细小的动作就成功的把她坐实为了同一类。
苏浅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的痛苦有谁能懂呢?
“也,还聪明了,居然带帮手。”女人直把矛头对准苏浅。
苏浅只好摊开手,充当岳凝韵的保护伞。
“大姐,有话好好说。”苏浅憋出了这样一句话。这句话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不知道却触发了女人心底最大的怒火。
“谁是大姐?你小妖精在胡说什么。”
女人憋红着脸。额头青筋暴露,表明了她不是一般的愤怒,而是愤怒到极致。更恼人的是,岳凝韵居然添油加醋的笑出来声来。看来,她是受了这个女人多大的欺侮呀。像是打了一剂强心针,苏浅即使吓得浑身哆嗦,也要假装坚强。
“我……我不是小妖精,我是苏浅,苏轼的苏,浅浅的浅。”无话可说的苏浅只有将自己介绍一番,以消散女人的愤怒。
“你,你……”女人大概遇见了她平生最大的挑战者,她竟然无言以对。哪些不堪入耳的话,怎么也从喉咙中迸发不出来。这个间隙,男子居然向苏浅投来了羡慕的眼神。那眼神弄的苏浅怪不好意思的。不过,对于别人的好意,苏浅向来是照单全收。“
我觉得我们都退一步,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岂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去。八卦周刊的狗仔正在某个角落里面偷拍呢?说不定要不到明早,你们都能上头版有条。”大概是习惯了腐国的小道消息,总觉得狗仔队无孔不入。女人的气焰正一点点消散,这一点苏浅还是能够感受到。于是她趁胜追击,继续补充道:“姐,瞧你这模样,怎能也该上名媛榜吧。怎么能上哪些不堪入流的三流杂志呢?”
此话一出,女人心态完全发生的变化。她竟然十分认同苏浅。紧握的拳头慢慢舒展开来。
苏浅赶紧使了个眼色给男人,意思是:还不收拾残局。
能够折腾出感情纠葛的男人,想必情商不会低到哪里去,男人赶紧上前抱住女人,然后向苏浅招手,示意她们赶紧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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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话没说,苏浅就拉起岳凝韵的手,向院外跑去。
不过在她们的身后还是传来女人尖锐的声音。由于着急逃离,根本抽不出心思去了解女人到底骂了些什么。
“哈哈,真的很刺激!”岳凝韵还不忘对苏浅阐发此事件后的感慨。
正如苏浅所想那样,女人没少让岳凝韵吃苦头。
妈妈曾经总对苏浅说:这世上再厉害的事物总有相应克制的事物存在。
经历这一切后,苏浅才发现那些我们认为可笑的经验总结,才是问题的本质所在。
苏浅安分地坐在副驾上,安静地看着岳凝韵笑颜如花。她心里明白,此事,从离开后就此打住。岳凝韵不主动提及此事,就表明她还是少知道为好。毕竟人都有自己不想被人知道的过去。正如她一样,即使陆白是她的全部意义,可是又能怎么样,这份悲伤还不是自己独自品尝。
才与loki分开一晚,这个家伙好像得了相思病,看见苏浅的那一瞬间,几乎狂躁的奔了过去,直接把苏浅扑倒在地,用以宣泄它对她的思念。
Loki的坏脾气都是苏浅宠出来的。不过苏浅也别无选择,谁叫loki是她唯一亲近的“人”。太多的爱,如果不发泄出来,或许会被憋坏的。这是苏浅的逻辑。像她这种人,明明心底装着一个人,却永远都不能爱他,这种滋味,大概岳凝韵感同身受。
回忆一点点包围着岳凝韵,她明知道每次与严子铭碰面,每次狼狈的都是她,但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去见他的心,哪怕是偷偷一瞥,足以化解她长久以来的相思之情。
岳凝韵和严子铭曾经是一对恋人,就像书上、偶像剧中的那样情节,本来相知相爱的人,却因为两个家庭的互相嫌隙,终究了落得世俗的剧情,抗衡不了家庭的力量,而成为了陌路人。严子铭另娶她人,岳凝韵寄情于事业,还沉浸在感情的泥沼里,不能自拔。
“浅浅……”陈清清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带着愧疚呼喊着苏浅。
Loki早已经和陈清清有过照面,所以,即使对她的突然出现,也没有做出过多的反应,任凭她一点点靠近苏浅。
看见苏浅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家门口,陈清清悬着在心里的石头总算可以落了下来。
昨夜她不是有意把苏浅独自仍在酒吧,她也是醉的糊里糊涂,被罗天明扛回家。今早酒醒后,质问罗天明,才发现把苏浅扔在了酒吧里面。
这一上午才忙坏了陈清清,她先是到苏浅家,抱着一丝庆幸的心张望,结果却发现孤单的loki一直守在门口,一脸沮丧的表情就好像在告诉她,苏浅还没有回家。于是,陈清清立刻开车到酒吧,无奈酒吧晚上才营业,只好动用了一些社会上的关系,找到了当天夜里的调酒师。好在昨天夜里酒吧的生意不是太好,对于所发生的事情,那调酒师还是记得。只是这个答案并不是陈清清的想要的答案。她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只有祈祷文子晋不是衣冠禽兽。可是对于文子晋的风流史,在圈子堪称“佳作”,陈清清被吓得够呛,只好回家候着苏浅。看看情况再说。
如今苏浅完整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是又喜又怕。
“嗯。”苏浅吭了一声,由于她只顾着眼前的loki,并没有把目光投在陈清清身上。
不过这一点却在陈清清心里产生了疙瘩,她理解成苏浅对她的埋怨,于是她立刻辩解着:“浅浅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扔在酒吧,可是你也应该原谅我,我也醉的不省人事……”
陈清清一五一十地把昨晚发生了一切交待了出来,苏浅这才意识到,岳凝韵还在她的跟前,于是她赶紧站了起来,一把捂住陈清清的嘴巴,好在她只说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并没有把文子晋的事情给抖了出来。苏浅不确定,如果在文子晋家过夜这事传到了岳凝韵耳朵里面,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而眼下,她已经顾不得这些。
苏浅一把捂住陈清清的嘴,一边对岳凝韵报以歉意说:“她昨天失恋,失恋……”
并故意掐了陈清清一把,同时还使了一个眼神给陈清清,好像在告诉她,不要把昨晚全部的事情抖了出来,尤其是当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看着苏浅对岳凝韵毕恭毕敬的态度,陈清清一眼都看出了她们之间的关系,于是很配合的点着头,然后脸上一副悲伤的情绪。
都是情场失意的女人,自然能够体会对方的情绪,于是岳凝韵脸上的表情宽慰了一些。
“想明白就好了。”岳凝韵以一个过来人的语气安慰着陈清清。
这一波三折,真的快要了苏浅的小命。
目送着岳凝韵的车消失在视野中,苏浅才放开了陈清清。然后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生活不能给她这么多刺激,不然苏浅真的怀疑自己会得上心脏病。
陈清清一边喘气,一边目送着岳凝韵,心里早已经有她的盘算:“她是谁呀,你这么怕她。”陈清清一眼看出的实质,让苏浅很是动容。
是呀,为什么我会怕她呢?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怕她的?我为什么要怕她呢?这一系列问号一个接着一个落在苏浅的心上,让她一下子心事重重。
“瞧我这张嘴,总说一些莫名其妙地事情。”陈清清一边埋怨着,还不忘在自己的嘴上扇了几下。她不仅给苏浅带来了麻烦,还惹得苏浅心事重重,到底谁是谁的克星。
“她是我姐,我的一切都是她给的,我当然害怕她。”苏浅顺口说着,却好像解答了她的疑问。
“哦,可是你们一点也不像呀?”陈清清继续疑问着,不过她却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对于这个问题,苏浅自然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眼前这个女人,昨天还把她扔在酒吧的女人。苏浅从生物遗传变异方面,找了一大堆术语,来解释这一切。通过和陈清清的短暂接触,苏浅就发现,陈清清这个女人是靠脸蛋吃饭,智商这一块是硬伤,所以道理越深奥,她越觉得有道理。眼看着这样顺利地把陈清清忽悠过去了,苏浅松了一口气,从睁开双眼到现在,她的神经时刻处于紧绷状态。轻松自在的活了这么二十几年,第一次感觉生活如此紧张。
“昨晚你真的没事吧?”陈清清冷不丁地又把这个话题提了出来。
看她小心的模样,苏浅心里自然是有了些许明目。
“你怎么样?”苏浅只好把问题又扔给了她,比起她的遭遇,苏浅自认不如。而且一旦提及陈清清的伤心往事,话题的中心自然不会往她身上堆积。
果然如此,这句话好像一把利剑一样,一下子刺穿了陈清清最后的坚强,与其说她是比较担心苏浅,还不如说她这样做是把自己的情绪转移到了另一件事情上,这样情绪不会在某一块集体爆发。
可是,苏浅却把陈清清压抑的东西一下子提及了出来,无处躲藏的情感,让陈清清一下子崩溃了起来。
“啊,我还能怎么办,这一辈子我最恨的就是人欺骗我。更可恶的是我居然一直是他的小三,我陈清清虽然比较懒,爱慕虚荣,可是违反社会道德的事情,我是坚决不会做的!”陈清清义愤填膺的控诉着在这段感情中受到的伤害,一点点地撕裂自己对罗天明最后的一丝爱恋。
“你也别太伤心难过,为了那种人不值得。”苏浅试着安慰着,因为她知道即使爱情在这一刻崩溃,但是并不代表没有深爱过,如果没有深爱,何苦这样伤心难过。
陈清清这才消停了下来,她直接坐在loki的身边,然后用手抚摸着loki的脑袋,和苏浅面对面而座:“干脆我也养个狗,好不好?”陈清清突然奇想。
苏浅看了一眼loki,然后笑道:“算了,你还是养你自己比较靠谱。”
“你不要瞧不起我呀,我这个女人看起来傻乎乎的,其实我一点儿也不笨。”陈清清赶紧解释着,为了佐证自己实在厉害,至少有能力养狗,她还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然后在苏浅面前亮了亮,骄傲自大的说:“这里面有一百万,我在罗天明那里骗来的。我想想,既然他不能给我感情,那起码也要让我过上富饶的物质生活。经过这件事情,我是想明白了,感情这个东西太虚幻,抓不住。我还是趁着我年轻,抓住一些实在的东西比较靠谱。”
苏浅还是小瞧了这个女人,怪不得,书上总是提醒,小心女人,小心女人。
“好吧,我高价把loki卖给你。”苏浅继续打击着她的兴趣说道。并且直接把loki扔给了她。然后转身进屋。
“我是想要loki,但是你也要它心甘情愿的跟我走呀!”陈清清冲着苏浅的背影嚷嚷着。
而loki好像闻到了气氛不对,赶紧屁颠屁颠的跟在苏浅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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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事情发生了就好像没有发生一样,比如说陈清清,明明知道她和罗天明没有结果,但是她还是偏执的走下去。她有她的苦衷也有她的不容易,苏浅突然发现自己对待问题再也不是那么偏激。每个人都为了自己努力的活着,而她的努力只是为了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再过一天舒服的日子,以后恐怕再也没有现在这份闲情逸致,苏浅躺在自己柔软的床上不舍得起来,她只想此刻的平静再温存一点。
往往在这个时刻,总会有意外情况发生。
经历了上次事情过后,陈清清和苏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苏浅参与了陈清清最近的所有活动,对于一个情场失意的女人来说,最宽慰的应该是身边还有一个出生入死的闺蜜,而苏浅出现的时刻正当好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陈清清进出苏浅家就跟进自己家一样,她有专属于她的钥匙,估计她是趁着苏浅不备,悄悄去配了一把。苏浅到不在意这些,反正这个家里最贵重的东西大概就只剩下她自己了吧,更何况家里还有loki,光loki那模样也会吓的小猫小贼不敢入室偷盗。不过也好,有人进进出出,才显得偌大的房子有了人气。
“浅浅你这样大门不二门不迈,难道是要老死闺中?”陈清清一进屋,就感受到了一股堕落的气息,立刻,“哐哐”的走到窗户前,扯开窗帘,推开窗户。压抑的房间顿时清新起来。
一抹阳光透进来,正好落入苏浅的双眼,苏浅下意识的用手捂住眼睛。
“你是醒着的就好,省的我再费力把你弄醒。快点给老娘起来。”陈清清不客气道。
陈清清在看清了她和罗天明之间的关系后,把对罗天明的关心全部转移到了苏浅身上,细心程度简直可以让苏浅叫她一声“妈”。很多次苏浅想打击她这个兴致,但总是会被陈清清那些小恩惠给收买。自从陈清清进出这个家后,至少家里再也没有断过粮草,害的loki最近胖了一圈。
“又怎么了?”苏浅知道,向来陈清清兴致高的时候,一定会有人要遭殃,而这个八九不离十就是罗天明。
虽然不愿意,但是苏浅还是挣扎的从被窝里面坐了起来,毕竟陈清清收拾罗天明所使用的手段和伎俩,还是满引人感兴趣的,更何况,苏浅早已经醒来,正发愁这一天要怎样混过去。再说了,这也算是正儿八经过日子前最后的疯狂。
“你知道的。”陈清清诡异的说着,胸有成竹的样子,就好像在对苏浅说,今儿,姐要你好好亢奋一把。
“好吧,反正以后不能陪你疯了,今儿我就奉陪到底。”苏浅下定决心的说着。好像她真把今天当成最后一天在过活。
“此话怎讲,难道你明儿要嫁人了?”陈清清明知故问,因为这些日子她也看见苏浅在日历上画的叉叉,她也知道过了今天苏浅一定会有重要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只是不知道在她身上会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和苏浅相处,她明白,苏浅如果愿意分享的事情她定会分享,不愿意分享的事情,就算是拿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都不会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那点破事。何必非要事实据悉。
苏浅已经光着脚站在地板上,一边用力拖拽她的牛仔裤,一边说着:“明天起,我要上班了。”
“上班?你这鬼样子哪个公司敢要你?”陈清清当即就给苏浅泼了一瓢冷水。她并不是不相信苏浅的话,她是不相信像她这样性格的人会找到一份适合她的工作。她只是把这个结果委婉的说了出来。
从来苏浅对自己的样貌都信心不足,被女人味十足的陈清清这样一说,苏浅的自卑情绪瞬间放大了许多。
她立刻蹦到穿衣镜前,细细打量了一番:“真的吗?这该怎么办。”
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loki还有苏浅在意的事情,陈清清突然觉得她自己的形象在苏浅心中高大了不少。
“别怕,你有内在美。”说完,陈清清就大笑起来。
她是被苏浅严肃的模样弄得大笑不止。事实上,苏浅很漂亮,只是很多时候她刻意把自己弄得不伦不类,倒让她的那份容颜大打折扣。陈清清见多光着膀子的苏浅,自然是清楚她良好的底子。
无疑陈清清这么一说,给了苏浅最致命的一击。
“我真的这么丑呀?”苏浅还不忘在自己的伤口上在撒一把盐,反正现实都这样残酷,还不如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看着苏浅认真的模样,陈清清快被笑的憋气了。这时候,loki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凑着它的狗脑袋往房间里面窥探。
陈清清见状,拿起床上的一个小玩偶就向loki扔去。还不忘喃喃地说:“大人的事,你小屁孩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吓得loki转身就跑开了。以前,loki只受苏浅的管束,由于陈清清来的次数较多,loki发生了角色混淆。也心甘情愿接受陈清清的管制。
“你相信姐不?我只问你这么一句。”陈清清突然很认真的对苏浅说。
苏浅不知道陈清清说这番话的意思,自然不敢答应的如此干脆,她总觉得陈清清这背后挖了一个坑,等待着她自投罗网。索性耗尽她的耐心,等待她自个儿把事情原委说出来,这样自己就不会受到委屈。
这一招百试不爽,陈清清挖下的坑也只好由着她自己填:“我帮你改造,定能让你光彩照人。”
这话听起来很具有诱惑力,尤其是对苏浅这种极力希望通过从外貌上改造自己达到某种目的的女人,苏浅这样做不是为别的,她只是想通过公司的第一轮面试。这是岳凝韵给她下的第一个任务,她如果连这个任务都完不成,那不让岳凝韵看低了她。
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苏浅自己也是一个外貌协会的成员,她深知一张令人赏心悦目的脸,会给别人产生怎样的共鸣。与其说是陈清清非要帮着苏浅改变,还不如说苏浅正需要陈清清帮她改头换面。对于陈清清到底有多少实力,苏浅不清楚,她向来不懂这些,不过陈清清能够让罗天明爱她爱的死去活来,证明她的手腕已经超出了苏浅能够理解的范畴。
总之,苏浅还能怎么办,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两个女人达成一致,就直奔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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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女人要改变,那必须先从头发开始变,一切从头开始来,大概就被曲解成这个意味,自然改造苏浅的第一步就是从头开始。苏浅的发质不太好,稍微有点自然卷,加上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折腾的人,基本每年固定在五月份进一次理发店。对于她说出这话的时候,陈清清正端着发廊小妹递上的温开水,刚喝了一口,还没有来得及吞进去,就被苏浅的话堵在了喉咙,她不顾及形象地把水喷了一地。
她嫌弃的看着苏浅,然后说:“你丫还是闭嘴好了。省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完,陈清清就站了起来,苏浅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只好安分地待在板凳上,等待着某个人来搭理她。
不一会儿出现在苏浅视野里的是一个阴柔的男子,说是阴柔是因为男子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女性味,简直要把苏浅给比下去。苏浅真怀疑他们两个人是不是互相投错了胎。陈清清自然跟在他的身后,不过陈清清一改先前傲慢的态度,在这个男人面前居然恭恭敬敬,苏浅一下子就对这男人刮目相看,能够让陈清清这番模样的人,不是圣人就是怪胎,从眼前种种迹象表明,这男子还是怪胎的成分多一些。
“你就是苏浅?”男子一张口就佐证了苏浅的种种猜测,果然是阴气十足。连说话都这样阴阳怪气的。
苏浅又一次自娱自乐,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她赶紧点了点头。
为了避免给别人造成不尊重,苏浅故意趁着点头的时候,一直埋着头,这样也方便她藏匿自己的心事。
可是男人却不依不饶,他继续嫌弃地说着:“抬起头,让我瞧瞧,看看还有没有救?”
也不知道陈清清到底是如何描述自己,自己倒成了她们眼中的怪物,苏浅心里还是难免起疙瘩,于是她收拾起笑脸就摆出一副臭脸给这个趾高气扬的男人。一方面苏浅想挫伤他的锐气,一方面苏浅倒是想看看这个傲娇的男人到底会对自己做如此的拯救。
男子围绕着苏浅转悠了一圈,并仔细端详了苏浅一阵,弄得苏浅怪不好意思的,好像佐证了自己真的是一头怪物,任由游客欣赏。
“威廉,到底还没有有救?”陈清清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毕竟眼前这个叫威廉的男人迟迟不肯对如何改造苏浅下结论。
威廉摇了摇头,又皱了皱眉,确切的说他的眉毛快拧成一团。这让苏浅的信心又备受打击。
好在,终于熬过了这残酷的几分钟,要知道在这几分钟内,苏浅把自己容貌上的缺点让这个男人一览而尽,任何修饰都没有,这不就等于脱光了站在外人面前,不仅让别人欣赏,还渴求别人点赞的目光。
“清清,你这样子的我都能给你改造成一个美人,何况她还有美人胚子。”男子突然笑着说着。
即使陈清清和苏浅的关系突飞猛进到可以歃血为盟的程度,但是从一个外人口中道出的尽是自己不堪回首的东西,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在闹市区里面叫嚣一样,陈清清的脸上难看至极。
真是一个怪胎,苏浅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不得不说威廉的技术和他那人的脾气一样流逼,他已经让苏浅发生量的积累,最后就差质的蜕变。
“你准备好了吗?”威廉突然很激动又很紧张的看着苏浅,询问着。
苏浅对于陌生事物的理解向来都要慢半拍,她根本都没有理解到威廉为何如此反应,她只好木讷地点了点头。
“清清,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威廉生怕这个气氛还没有被渲染起来,还硬把陈清清这个添油加醋的人加了进来,陈清清不负期待,果真表现的期许万分。好像这一刻他们正在等在着大乐透的开奖,而他们恰好买中了头等奖一样。
苏浅只好跟着他们一样瞎起劲,卖力地配合。
突然威廉晃动着手里的剪刀,拿起苏浅额头前的一撮头发,轻轻地飘洒了出去,然后用剪刀迎上,苏浅只感觉到她鼻梁上一丝丝头发触碰的声音,等她再看看镜子时,一个崭新的自己出现在她的面前。
果然很不一样了,好像有那么一点顺眼起来。苏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威廉棒棒哒,来么么哒。”陈清清又开始对威廉一阵热捧,怪不得,即使威廉对陈清清说出十分过分的话,陈清清不但没有计较,还使劲用她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女人嘛,对于美容事业的疯狂程度一定不比恋爱的疯狂程度低。
“不错不错。”苏浅也学着陈清清恭维起来,看威廉一副欠揍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本地也是出了名的发型师,他可负责本地区的时尚发型,纵观这些,苏浅还是得感谢他。毕竟让她一下子变得很美丽不是发型师的职责,那是整容师的职责,两者之前能够做到的程度,这一点苏浅心中有数,况且她自己长什么样,她自己心里清楚。
“啊,才不错呀?我还以为是完美。”威廉可不乐意了。顿时,向苏浅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完美,简直美得不行了。”陈清清赶紧上前化解道。并对苏浅使了个眼色,让她说些赞美的话,让威廉心花怒放,毕竟陈清清后半生的发型还要他来设计。
看出了陈清清的为难,苏浅只好按照陈清清的旨意行事,她突然显得很激动:“我说的不错是指我变得很漂亮了,威廉你的手艺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我游历他国这么些年,你是第一个让我变漂亮的发型师。”
苏浅只好拿出自己最高境界的拍马屁,自然是拍的威廉心花怒放。
“讨厌!”威廉娇气地蹬着脚,一脸羞愧。
还没有一个大男人在苏浅面前如此矫情,苏浅早上吃的那些东西在胃里发酵,恨不得一涌而出。
“见多识广的人就是不一样,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威廉突然很man了起来,他直接拍了苏浅一掌。
就这样苏浅就有了一段匪夷所思的友情。
威廉是个彻头彻尾的黄皮肤人,真名叫冷军,大概他这名字与他所从事的事业格格不入,于是他干脆起了个洋名,至少可以显得他高端大气上档次。不过威廉这人也实在,总是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挂在脸上,和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也不费劲,所以苏浅对于他这个朋友基本上也没有多大的排斥。
和威廉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又在收银台划去了一笔不菲的费用后,苏浅准备和陈清清离去,毕竟万里长城她们只走了一步,还剩下9999步需要她们继续去完成。
正当苏浅前一只脚要迈出大门时,威廉又鬼使神差地冒出在她们跟前,然后神经兮兮地把她们拉到了一旁。
“来都来了,等一会再走嘛!”威廉居然压低了声音说着,脸上的笑意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陈清清自然知道,威廉留下她们定是有好事情发生,于是跟着瞎参合起来:“难道又可以大饱眼福?”
他们相似一笑,然后不约而同的点着头。这时苏浅才明白,定是有什么重磅人物出现,而这个人物多半是个帅哥,要不然,陈清清一脸色相暴露无遗。
其实看帅哥也是她苏浅的一大乐趣,她自然是不会放过这送上门的好事,于是收回迈出的脚步,和陈清清往回走,并在威廉的帮助下,坐在了店里进门正中间的座位上,这可是观察的最佳位置,要不是威廉亟需确立他和苏浅之间的友情,他才懒得这样费心费神。威廉从第一眼就很喜欢苏浅,有些人的缘分开始的时候就这样奇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这人就是他所需要的人。这也大概解释了适合的人他们的磁场是相互吸引的。
很多剧本其实都没有按照人们所想的方向发展,在文子晋出现的时候,苏浅的剧本正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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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文子晋,苏浅只好收起自己的目光。她才不会把自己的目光浪费在这种人的身上。
因为是最佳位置,所以当文子晋一踏进店里,首先暴露在他面前的就是苏浅。
起初文子晋还不确定那个人就是苏浅,毕竟苏浅的发型做过很大的变化,直到苏浅有意识的回避文子晋的目光时,文子晋才确定这个女人就是苏浅。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无视他的女人,除了李霈珊就只剩下苏浅。而李霈珊就在他的身后,所以这个女人百分之一百是苏浅。文子晋自信无比。
不过,她的新发型还是蛮适合她的。文子晋突然在心里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这个不经意的想法倒是把他自己吓得不轻。他怎么会把这个女人的事情放在心上。
为了刻意稳住自己的情绪,文子晋的目光也开始躲避苏浅,大概由于太过刻意,文子晋的动作显得极不协调,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他是谁呀,帅的我少女心都开始泛滥了。”陈清清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酸溜溜的直让苏浅觉得倒胃口,她忍不住做了一个要吐了姿势。
就文子晋这样的?还帅气逼人?苏浅心里嘀咕着,却不敢吭声。
“文子晋你都不认识?你也好意思说你在这里待了快第三个年头了。”威廉直逼陈清清的死穴,让她一时半会儿也反击无力。威廉继续补充道:“本地最帅最有钱的三十岁以下的成功人士。”威廉如数家珍,好像他对文子晋做过人肉搜索。
“不得哦。”陈清清立刻补充道。
“怎么不得,你自己看看。”说着威廉就随手拿起了一本八卦杂志扔在了陈清清的手上。
杂志的封面倒也正如威廉所描述,直接放出的标题就是这样“三十以下最富有的男人”,然后一张文子晋的照片赫然醒目。
陈清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边拿起杂志,一边盯着文子晋,反复对比,生怕出一点差错。再三确定后,她才看着苏浅说:“不会吧?”满眼里流淌着难以置信的眼神。陈清清以为那晚对于苏浅来说是一个灰色的晚上,而每次她一提及这个话题,苏浅总是很明显的避而不谈,久而久之,那晚的事情倒成了苏浅和陈清清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陈清清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化解问题的钥匙会自动送上门来。
如果可以,苏浅还真宁愿自己不认识文子晋。
“他真的是文子晋?”虽然事实已经摆在了她的眼前,但是她还是想亲耳听见苏浅说出来。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其中一定有一个美丽的误会。
因为威廉不知道前因后果,他在一旁却显得十分着急,他急于向苏浅证明自己的实力,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冲着文子晋嚷嚷:“Jack,好久不见?”
至于威廉口中的Jack,其实就是文子晋的英文名,威廉这个死男人可要抓住一切机会证明自己实在是和文子晋熟知。
早知道会出现这一幕,苏浅早就该对陈清清默认这个事实,免得再生是非。
其实文子晋也很想装作不认识威廉,毕竟威廉身边蹲坐着苏浅。可是大厅就只有这么巴掌大,而且他的头发向来是威廉负责,这个时候装作不认识威廉,这个后果显而易见。
更何况身后的李霈珊还冲了他一拳,并且说了一句:“威廉在叫你呢?”
所以文子晋除了硬着头皮上之外,根本没有太好的办法。
“威廉。”文子晋很勉强的回应了一声。
“啊啊啊,他果然是文子晋。真帅呀!”陈清清按耐不住她的少女心,发出一阵阵尖叫,吸引了在场所有的人注意力,自然包括文子晋。就在这个时机,苏浅真的很想装作不认识她,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丢脸的事情。
“看来你人气不错哦。”李霈珊又给了文子晋一拳,嘴角的笑意让文子晋的心里很不舒服。他是什么模样,其实最有发言权的就是李霈珊,这个贯穿他整个人生阶段的女人。
“来来来给你介绍我的一个闺蜜。”威廉很激动,上前直接挽住了文子晋,看似娇弱的他,此刻却激发了身体里面隐藏的力量,直接把文子晋拽到了苏浅和陈清清跟前。
他这始料不及的行为,直接把苏浅和文子晋逼到了悬崖边上。
“这位是陈清清,这位是苏浅,你也可以叫她浅浅,反正我是喜欢叫她浅浅。”威廉说着,其实他前后认识苏浅也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结果却意外成了他的闺蜜,这让苏浅顿时觉得受宠若惊。
原来她是威廉的闺蜜就能够说明为什么她这样与众不同,文子晋在心里分析着,因为苏浅的特立独行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只有几次短暂的见面而且每次都不欢而散,但是关于苏浅的这张让文子晋说不出来到底是怎样的脸,却见缝插针的出现在文子晋的脑海。随时随刻加深印象的人,即使她化成灰,文子晋大概也认得。
“我们认识。”文子晋直接承认了他和苏浅之间的关系,其实在那一瞬间文子晋也搞不清楚他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对于文子晋的风流韵事都可以成为八卦杂志的连载,恐怕在这座城市没有人不知道他的二三事。像威廉这种他的头号粉丝,自然对于他的那些“风光伟绩”如数家珍。可是要从他的字典搬出苏浅这个名字来,绝对是十分陌生的。
这个时候,威廉不忘记给苏浅一个愤怒的眼色。好像在提醒着苏浅,能够得到他文子晋的赏识,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苏浅的福气就是这样太好,连修整个发型都能遇见文子晋。大概是她今儿出门又忘记看黄历,怪不得,loki在她出门前做了那么多怪事。原来是loki有先见之明预见了即将发生的什么。苏浅的思维又开始飘向远方。这是她面对自己不想面对情景时,典型的处理方式。
“原来打死不说的真相居然是这个。”陈清清凑在苏浅的耳边说着。说完,陈清清还不忘记“嘻嘻”的笑着。
她的这个深意苏浅自然是明白,可是她真的是误会她与文子晋之间的关系。在这样尴尬的关头,苏浅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解释的办法。毕竟对于她和文子晋的渊源,她刻意对陈清清隐瞒了,她的本意是不想招惹来那么多是非。谁知道,如今这档子烂摊子比她想过最坏的情况还糟糕。苏浅也终于体会了什么叫做无言以对。
想说的话全部被堵在了喉咙,苏浅只有放任事态发展下去。
“这不是?”李霈珊挂完电话就凑了过来,第一眼就瞧见心不在焉的苏浅。对于这个女人,至今还是李霈珊心里的一道梗。梗在她和陆白的心头。因为李霈珊明显的感觉到,苏浅的出现,破坏了她和陆白甚至文子晋之间的平衡。往坏的方向想,她甚至觉得他们三人的格局会因为这个女人而改变。女人的直觉向来这样不讲道理,有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有这种念头。
“苏浅,苏浅……”威廉立刻替苏浅回答了李霈珊。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威廉记恨的女人,那这个人非李霈珊莫属。别看威廉对她毕恭毕敬,可是在他的心里早已经把李霈珊的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骂了一个遍。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可让文子晋受够了苦头,她就是文子晋开心和悲伤的源头。既然号称文子晋的头号粉丝,对于文子晋心上的那个人,他岂有不知?要不是他这辈子投错了胎,他倒很想和李霈珊好好较量一番。可是造化弄人,威廉没有那个能力把文子晋扳弯,倒也想给他找一个配得上他的人。不是那句话说了,爱一个人就是成全对方的幸福吗?威廉一直觉得自己的情操很高尚,所以才会忍不住广结美女,为的就是给文子晋在茫茫人海中找到这个她。
“哦,好像就是叫什么浅的。”李霈珊跟着含糊了一遍。
不过她的这一反应却极大地招致了威廉的不满,威廉正愁没有个机会让李霈珊下不了台,谁叫机会就这样被创造了出来。都说女人的脸如夏天的午后一样,威廉正亦如此,他立刻嫌弃的看着李霈珊说:“不是叫什么浅,她叫苏浅,苏轼的苏,深浅的浅。你给我记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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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这样仗义的向着苏浅,倒是让苏浅都颇为吃惊,毕竟他们刚刚才确定了彼此之间的关系,现在就为她强出头,这未免也太让人感动了。苏浅的心为之一动,封闭的情绪一下子冲破了禁锢的堤岸。
“威廉。”文子晋呵斥了一番。毕竟在他的面前如此对待他心爱的女人,这换做谁都是难以接受的。
“晋哥别这样,是我不好。”李霈珊一把抓住文子晋欲向前倾的身体。
被文子晋这样呵斥,威廉脸色大变,一个大大的委屈布满他的整张脸。
苏浅见状,赶紧一把抱住威廉,说:“亲爱的,没事,他这个人就喜欢蛮横无理。”
苏浅说的这样轻猫淡写,却让所有听得浓墨重彩。甚至连威廉都顾不上生气。用吃惊的眼神盯着她。
文子晋做梦都不会想到这样的话出自于苏浅的口,至少在他心里认为,他已经成了苏浅的噩梦,苏浅大概不会轻易的道出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难道是文子晋看走了眼?
“你们?”陈清清比其他人早一步知道他们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之间会亲昵到如此程度,早知道会是这样,陈清清不该趁着尚有一丝清醒给罗天明打电话,说不定,没准,和文子晋牵扯上关系的人是她。
刚才那堆话离开口中后,苏浅就知道她说错了话,不用通过从众人脸上不同的表情所判断出来。
“他差点杀了我。你难道不知道?”苏浅只有深挖文子晋和她发生的最出名事件,当时法国餐厅人那么多,不能确切的说有没有狗仔队,但是凭借着人生来“大嘴巴”的这个事实,况且那天的故事那样精彩,消息不可能没有被扩散开来。这一点苏浅至少能够笃定。
原来她还耿耿于怀这件事情。怪不得总是没好气地对待文子晋。可是当天发生那样子的事情还在真的由不得他,男人嘛,和女人一样,总有几天是不在状态的。
“嘿,你这个女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怎么不说我救你的那次。”文子晋也不知道说什么能够阻止威廉等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他,他只想逞一时之强。在气势上,绝对不输给苏浅。
“什么?你什么时候救她?”威廉自然是没有想到苏浅和文子晋之间有这么深厚的故事可循迹,当然是不挖不痛快,谁叫他们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勾起了威廉心中无限的好奇。
苏浅打一开始就知道文子晋不是什么好人,从来也对他不抱什么好感,可是这样又把她拖下水的行为,实在让苏浅很是愤怒。为了防止本来没有的事情从他口中说出来,苏浅立马放开威廉,迅速地转移到文子晋跟前,趁文子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把捂住文子晋的嘴,然后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撬动文子晋庞大的身子,把他往门外转移。也在这个时候,苏浅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人的潜能都是被激发出来的。原来她的力量如此惊人。
“精彩!”威廉自然感慨苏浅这一举止,忍不住拍手叫好,能把文子晋怎么着的女人除了李霈珊,大概就只剩下这个横空出世的苏浅。威廉简直折服于这小丫头片子的能力,好在早已经把她变成了自己人。分析出这一切的时候,威廉还不忘冷眼盯了一下李霈珊,鼻子里面发出“哼”的一声。其含义自然是你的好日子今儿就算到头了。
陈清清也附和地拍了拍手,感叹道:“精彩!”
透过玻璃窗户,其实苏浅对文子晋采取了什么手段,屋子里面的观众除了听不见声音外,其他的跟现场直播没有区别。
把这尊“佛像”抬出去还是耗尽了苏浅骨子最后一丝力量,不过她还是聪明的用一只手阻挡了文子晋的去路。
“我们谈一谈。”苏浅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对文子晋说着。到了事关名誉的节骨眼上,苏浅即使不想和文子晋有过多交集,这也是不可能的。
文子晋早已经被苏浅的反常行为给折服,木讷地点了点头,或许他也想看看眼前这个女人到底能够折腾出什么事情来。
“说吧。”文子晋故意装成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生怕激怒了苏浅。
看在眼里的苏浅,自然是没有好气,回击道:“我又没有把你怎么着,你少给我装弱势群体。”
被苏浅道破了心机,文子晋立刻恢复正常,傲慢的神态又卷土重来,苏浅这样费尽心力,定是事情要求助于他,“说吧,只要不违反道德底线的事情,我可以考虑一下。”
苏浅也没有期待从文子晋的狗嘴里能够说出什么甜言蜜语的话来,也知道他这样说,很大原因是他已经看透了她有求于他,所以才表现出这副欠揍的模样。
对待这种人还真是一刻也不能放松,苏浅积蓄了力量,一把把文子晋推倒了墙上,文子晋根本也没有料到苏浅骨子里面还有力量,根本就没有提防她这一招,很顺利就被苏浅按在墙上。
“你要干什么?”文子晋敏感的问着,苏浅太不按常理出牌,所以很难预测她即将对他做什么事。
苏浅满脸狰狞,一手叉腰,一手按住文子晋,声音也跟着提高几个分贝说:“关于那天夜里的事情,你如果敢泄露半个字,小心我活剥了你!”
眼前这个女人还是第一个胆敢这么对他说话的女人,更别提她居然还威胁文子晋。这让即使见过大风大浪的文子晋眼前一亮。这个女人还真有点意思。文子晋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这样实力强劲的对手。
文子晋趁苏浅不注意,反手一拉就把苏浅揽入怀中,然后复述了她的动作,把苏浅重重地摔在了墙上。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苏浅同样没有防备,待她想反抗的时候,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与之抗衡。
“安静点,听我说。”文子晋用在苏浅身上的力量又大了些,待苏浅很识相,他才继续说:“你给我记住,要是那个女人知道我和你的事,小心我活剥了你。”说着,文子晋用手将脸朝向正给他们投来关注目光的李霈珊。其实文子晋只是想找到一个同样让苏浅无能为力的理由,关于文子晋的花边新闻,多她苏浅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
一阵说不出来的感觉顿时将苏浅包围。看来他们之间默契地达成了彼此的协议。
说完,文子晋还不准备放开苏浅,苏浅只好防备性地鼓着双眼瞪着他,说:“你再不放手,不用我泄密,她用脚趾间也能分析出我们之间肯定有事。”
眼前这个女人的话总是让文子晋无法动弹,他握紧了一个拳头伸到苏浅的跟前,苏浅还以为她又触碰到了这个家伙的底线,以为他气急了准备给她一拳,索性就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一阵剧痛。
谁知,拳头并没有落在苏浅细皮嫩肉上。
“嘿,你干嘛呢?”文子晋不耐烦地吼了苏浅一声。即使眼前这个女人十恶不赦,他也不会动手打女人。
这时,苏浅还睁开双眼,他还紧握着拳头,不过摆放的位置并不像要对她动手。
“干嘛?”苏浅也任性起来,也耐不住性子。
“击拳不会吗?亏你还在国外待了八年。”文子晋说着,就自个儿用拳头碰上了苏浅刚好握紧的拳头。
然后扭头走进店里去了。甩给苏浅一个神气十足的背影。这个回合的较量,苏浅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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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浅再次将目光投向文子晋时,刚好有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一把搂住文子晋,然后很亲昵的和他说说笑笑。
陆白!苏浅在心中呐喊了一声。或许对很多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背影,可是对于苏浅的意义,那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记得岳鹭曾在陆白的书上看见陆白工整的写过一段话:也许对于全世界来说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存在,但是对于我来说,你就是全世界。
此刻的苏浅多想对陆白说,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可是脚底的重量却让苏浅根本抬不起来,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八年时光,还有那些错过的甜蜜。苏浅铭记的只是陆白的一个幻象。
突然文子晋回头看了一眼苏浅,陆白觉得奇怪,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苏浅正落在他们的视野中,满脸伤悲。
文子晋低声说了一句:“难道我力量使大了?”而一旁的陆白看着这个熟悉的面孔,控制不住的情绪波动了一下,很难解释苏浅的出现对陆白意味着什么?
“你又把她怎么了?”陆白一瞧便好像看到了整个事情发展的过程。而苏浅此刻淡淡的忧伤恰好印证了这一点。文子晋这下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那么厉害,我能把她怎么着。再说了,一向不管闲事的陆白最近性情大变,难道她是你的前女友?”文子晋突然想起了对于苏浅和陆白的关系还是他心头的疑问,忍不住试探一下陆白。
认识他已经八年了,他身边的女人都被他委婉的拒绝了一大半,剩下一大半成功地被文子晋抢走了,最后只剩下了李霈珊这一只独苗,无奈这两人都喜欢这个女人,双方都顾及着这点兄弟情谊,所以他们这微妙的三人关系看似牢固却隐患重重,无论李霈珊选择跟谁在一起,他们这个黄金三角必定成为过去。好在李霈珊到法国念了三年书,不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破裂。
不得不说,三人都是情商很高的人。
“少跟我胡扯,你还是对苏浅好一点,你不是喜欢美女嘛,人家的长相怎么也能挤进你美女名单的前三名吧。”陆白了解文子晋这个人,正儿八经的道理他向来听不进去,甚至还会有反抗情绪。那些胡说八道的东西他奉为真理,就只差磕头膜拜了。刚才稍微一说,他就开始和陆白对着干,陆白只好攻其弱点。
听陆白这么一说,文子晋又看了一眼苏浅,以前只顾着和她斗争,还真的忽略她的长相是什么样。果真如陆白所说,苏浅是那种看一眼觉得很平凡,再看几眼就会觉得她越发好看的女人。文子晋的心突然慌乱的跳动起来。
“好啦,看在你陆白的面子上,我以后会对她下手轻一点。”文子晋只好搪塞的说着。其实他的内心早已经澎湃不已。
搞定了最难搞定的人,陆白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于是他转身给了苏浅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站在那里,就如同八年前他站在明媚的阳光里对岳鹭说:“你若和我考上一所大学,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成为我的女朋友。”那刻陆白脸上的笑容,是岳鹭看见过这世上最好看的笑容。
从此以后岳鹭没日没夜的学习着,她知道她的每一点付出,就会靠近陆白一点。后来,岳鹭的成绩突飞猛进,可是老天爷还是没有给岳鹭一个成为陆白女朋友的机会,甚至还来不及说一声再见,他们就这样永世的错过。
苏浅被过去的事情感动的稀里哗啦,可是她必须坚强起来,因为她早已经不是岳鹭了,她是苏浅,只是苏浅。
别过他们,陈清清继续对苏浅进行服装上面的改造,依据威廉的嘱咐,陈清清给苏浅找到了适合她的衣服,干净利落的白衬衣,领口一朵大的红蝶结,下面藏青色的包裙,苏浅站在镜子前看着面目全非的自己,虽然这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高跟鞋带来的别扭,但是不得不说,自己俨然成为了电视剧中华丽丽的上班族的一员。
“怎么样?还认识你自己吗?”陈清清看着自己的包装出来的产品,忍不住的自豪。
“还行。”苏浅只是轻猫淡写地说着,心里却是极大地满足。
这样子在外貌上下了苦功夫,即使到时候面试不上,岳凝韵也不会觉得这一切是苏浅不上心造成的。
夜幕降临时,一天的热闹都快要歇息时,岳凝韵自然是要“考前”突击检查一番。
她出现的时候,陈清清正躺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球赛,苏浅则在书房为明天的面试做准备。
“诶,大姐你怎么来了?”陈清清很亲昵地岳凝韵,并且将声音提高到能够让苏浅听得到的高度。
能出现在这里的第三个人只剩下了岳凝韵,苏浅好像对“岳凝韵”这三个字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她的出现,都能让她的神经时刻处于紧绷状态。苏浅赶紧从书房小跑了出来,连拖鞋都顾不着穿,谁知loki却堵在门口,loki已经是一只成年的金毛狗狗,强壮的身体直接把毛躁的苏浅给阻挡在地。
人算不如天算,苏浅尽量想维持她在岳凝韵眼中的良好形象,可是愈发这样,她愈加狼狈,这已经不是偶然事件,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苏浅都记不清楚同样的事情发生过好多回。
陈清清识相的拿起遥控器将电视的声音关成了静音,她知道苏浅怕岳凝韵,她也从来都没有从岳凝韵哪里得到什么好果子吃,为了不给苏浅狼狈的行为添上一笔,陈清清很自觉很配合。可是即使她这样做,还是换不来岳凝韵哪怕一丝的善意。苏浅赶紧使眼色让她立刻滚回她家里去,尽管陈清清早已经将成功地入住了苏浅的客房。但是迫于岳凝韵的威严,陈清清自有遵守苏浅的旨意。因为苏浅的这一切都是岳凝韵给的,所以陈清清自然知道在她面前,苏浅活的如此低声下气。
陈清清走后,一切都恢复了岳凝韵和苏浅相处的常态。
“我过来就是嘱咐你一件事情。”岳凝韵直接忽略了陈清清造成的事端,因为只要事情不损害她的利益,她向来不会对苏浅做出任何干涉。
“嗯。”苏浅规规矩矩地支会了一声。
看着苏浅一脸犯错误的模样,岳凝韵心中还是不免冒出来厌恶的情绪,好在苏浅一点儿也不像李佳敏,相貌大部分遗传的是父亲,不然岳凝韵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不要觉得我很可怕,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你好。”岳凝韵语重心长地补充道,毕竟从苏浅在她面前的小心翼翼就可以推测出在苏浅心中她到底是什么样子。
“大姐你误会了,我是对你有敬意才会这样小心谨慎,没有你就没有现在健健康康的我。”苏浅赶紧消除岳凝韵的不满情绪,苏浅说的真的就是她心里所想的。
要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可能真的与这个世界永别了。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苏浅自然铭记在心,更何况岳凝韵还让她从此过上了富裕的生活,只是精神上贫瘠了一些,物质上向来只有富余,比起那些置她于死地的亲人来说,岳凝韵简直好上千百倍。
“行了,这些废话我都听烦了。不过如今你对我的这种感觉可以光明正大的用在工作上。”岳凝韵突然话锋一转,让苏浅都觉得吃惊不少。
原来公司里面很明显的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岳才俊、岳才捷为首的大叔二叔派,另一派自然是苏浅眼前这位叫岳凝韵的大姐为首的一派。
其实明天的面试岳凝韵早就给苏浅安排好了,在面试环节,岳凝韵会刻意为难苏浅,而她们的这两位叔叔向来只和她对着干,她越是瞧不上的人,即使并不是他们所需要的,他们也会为了故意气岳凝韵而费尽一切力量保全他。这也是岳凝韵出现在此时的目的。她只是为了让苏浅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她不仅在苏浅的面试环节不帮忙,反而还要给她制造困难和麻烦。希望她能够从容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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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的经历练就了苏浅这副不死之身,连文子晋这样顽劣的人她都可以应付自如更何况要其他人。
把该说的告诉了苏浅,岳凝韵自然是多一分钟都不愿意和苏浅待在一起,过多的交流对于她们这种特殊亲情的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自杀”行为。
她前脚一走,陈清清后脚就踏进了苏浅的家门,如果此时岳凝韵杀个回马枪,陈清清自然会死的很壮烈。
“哎呀,都进了2个球了。”让陈清清放不下的并不是苏浅,而是正在进行的球赛。
苏浅转过身,电视右上角清晰的比分2—0,她们就这样错过了她们长久期待的一场比赛,就像在人生的某个阶段,走着走着,身边的人和事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亦或是,现在她们彼此身边的彼此。
“我去睡觉了,我明儿要早起。”苏浅瞟了一眼陈清清,然后眼神落在电视上留恋了几秒钟,她也不想和现在安逸的生活说分手,可是她必须这样做。
“要不要我叫你?”陈清清突然冲到苏浅的面前,很自信地说。
苏浅诧异的看着她,好像她们彼此的作息时间都不分上下,苏浅淡淡的笑着说:“我看还是算了,信你还不如多设置几个闹钟。”说完,苏浅推开了挡住她去路的陈清清。
还没有等她触碰到陈清清,陈清清反而将她困在怀里说:“今晚欧冠决赛,比赛完也差不多那个时候。”
一直忙于生活中的琐事,苏浅居然把这么重要的赛事给忘了,不过她最喜欢的球队来小组赛都没有资格,她的热情自然淡了些。
“好呀,你叫我,我等着第一时间的比赛结果。”苏浅还是提不起热情,毕竟苏浅的付出都带着某种意义。
果然,陈清清在比赛结束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把苏浅从床上叫醒了。然后一脚把她踢下床,自己舒服的躺在苏浅的床上。倒不是陈清清非要懒着苏浅,只是认清了罗天明后,陈清清特别害怕一个人待着,她害怕她会做出一些让她后悔终身的事情。反正苏浅也好欺负,她定要占尽苏浅的便宜。
一个小时的车程,苏浅来到YS公司,这就是苏浅那位未曾谋面的爷爷岳国忠穷其一生打下来的天下,老爷子退居二线,涉及公司的大大小小事物全部交给儿子孙子孙女处理,即使如此,老爷子手里还是握有公司的生杀大权,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继承者时,老爷子是不会轻易地放弃他的权力,正是因为老爷子这个态度,看似家族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有继承的希望,所以才会导致如今的局面。其实在老爷子的心里这个位置其实早早是留给岳才哲,只是意外总比未来来得早,还未等老爷子做好第二准备,事情就从天而降。沉浸在悲伤中的老爷子至今还未曾从丧子之痛之中走出来。
这段背景资料是苏浅背着岳凝韵从网上查找到的,因为岳凝韵根本不希望苏浅对于岳家的事情知道的太多,尽管苏浅的身体里面流淌着岳家人的血。苏浅知道岳凝韵之所以要帮助她,极大方面是苏浅从一出生变没有那个资格和家族里面的人争夺这份家产,她只是外面的孩子,甚至都没有出现在家谱上面。更何况,她如今连岳这个姓都沾不上边,她除了依仗着岳凝韵就没有实在的办法。最根本的是,岳家人根本不欢迎她的存在,要不然八年前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虽然YS这两个字在清晨的阳光下,光彩夺目,可是在苏浅心里它就是两个普通意义上的招牌而已。
理清了这不堪回首的过去,苏浅拨了拨头发,然后从包里拿出口红,对镜淡淡的涂抹了一层,然后双唇抿了一下,从脸上挤出虚伪的笑容。
属于她的另一种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简历被紧紧握在手里,这薄薄的几页纸就是苏浅的全部,人生最讽刺也正在此,明明经历的事情根本书写不完,却在某个必要的时刻浓缩成这薄薄的几页。
或许是来得太早,进出YS公司的人并不多,这样也好,不用别人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或许太久没有得到人的注意,苏浅只想默默地成为人群的背景,她还不习惯成为主角,尤其笼罩在光环下。
迅速找到电梯,电梯的门正要闭合,苏浅就小跑起来,她也不知道电梯里面有没有人,还是忍不住地嚷了一声:“请等等我。”
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陆白的眉头皱了一下,在平时这个点上根本没有人抢电梯,因为距离上班时间还早,还可以磨叽一段时间,根据陆白所了解的情况,还没有哪个职员会在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内着急上班的。
不过外人的人都开口了,陆白即使心里萌生的太多的想法,也被迫的按下了键,等待着这位“神秘”人的出现。
半掩的电梯门打开,印入视野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浅。怪不得陆白觉得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于想要记住的事情,陆白是不会轻易的忘记。
“嘿,是你。”陆白略带激动地说着。
苏浅只顾着赶电梯,她从未有奢望过她和陆白还有这种重逢的场景,对于突然出现的陆白,她显得既吃惊又害怕起来。
“啊,是我。”苏浅吃惊的回答到。
尴尬的气氛就从苏浅这个时候的回答开始,慢慢地释放出来。
书上说感情最后会被时间冲淡,苏浅终于信了。她翻江倒海却寻找不到一个可供她和陆白谈论的话题。如今她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们的心却隔着千山万水。
正在这尴尬之际,陆白看见苏浅的右手里紧握着一份类似简历的东西。难道她是来面试的?陆白脑海中浮现出这个答案。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因为封面上赫然醒目的“简历”两个大字已经说明了苏浅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你别告诉我你是来应聘的?”陆白又惊又喜。
被这么一问苏浅才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为什么陆白会出现在这里?
瞧他脸上一点都不紧张的模样,还有来面试的人哪里有穿着休闲服的人,就排除了他来面试的可能吗,那唯一的答案就是他在这里上班。得出这个结论时,苏浅激动不已,也就是说她居然和陆白成为了同事。
要不是看见电梯墙面上清晰地反应出自己的那张脸,苏浅还真的觉得这一定是她的一个幻象。
命运的安排居然是这样。苏浅不得不再次感叹命运的奇妙。
“嗯,我就是来面试的。”苏浅理直气壮地回答着。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是她自己要做的事情,她向来都不会遮遮掩掩。行事坦荡是她的作风,即使她再也不是那个岳鹭,她依然保持着岳鹭身上的良好品行。
陆白竖起了一个大指姆夸奖了苏浅。能得到他的赞赏自然让苏浅的心里美滋滋的,她已经将面试前的紧张气氛完全抛之脑后。
电梯停在了十三楼,陆白对苏浅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并嘱咐:“期待与你共事!加油!”说完就绕过苏浅准备离开电梯。
苏浅还没有弄清楚陆白此番话的含义,也不知道陆白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在吸引她,她后脚跟着陆白就出了电梯。就像以往一样,岳鹭就默默地跟在陆白后面,即使陆白从来都不曾看她一眼,能够感受到陆白的气息对于那个时候的岳鹭来说就是一种满足。她要的并不多,只要安安静静地待在陆白的身边就行。可是就连这点要求还是被无情地剥夺了。
这种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陆白的心头,陆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就好像他在弥补他的遗憾一样。
由于苏浅耷拉着脑袋紧跟其后,根本没有注意陆白已经停止不前,苏浅就这样没有头脑地扎进了陆白结实的胸膛。
鼻腔里面充斥着熟悉的分子,苏浅只好默默地抬起了头,因为陆白比以前长高了一大截,苏浅只好抬起头才能将他整张脸装进视野。恰好迎上陆白惊慌的目光。陆白羞赧的用手抓住他的头发,腼腆笑着,掩饰他此刻内心的慌张。
“哎哟!”苏浅故意用浮夸的表情来缓解此刻陆白的尴尬。太熟悉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他此刻处于什么样的境况。
“很疼是不是?”陆白很自然地真想用手触碰苏浅故意夸大的痛处。可是终究没有下的了手,毕竟苏浅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存在,如果他这样做,倒显得他为人比较轻浮。他只好尴尬地抬起手,又抓住他的头发。
苏浅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
“骗你的,哈哈。”苏浅说着便尴尬地大笑起来。那豪爽的笑声打破了安静的走廊,甚至一些早到的同事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纷纷探出头来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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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终究还是让他们的好奇心落了空,因为苏浅早已经用手上的简历遮住了自己的脸,陆白也机警地从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别人的视线。
“好丢脸呀。”苏浅知道自己的率性又给她制造了麻烦,不仅如此,她顺带牵扯了陆白。
可是她还来不及看陆白的脸色,陆白已经拉起她的胳膊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对她说:“别回头,跟上我。”
涌上苏浅心头的一种感觉是被幸福拉着跑。
一口气冲到了梯步间,陆白才刚下苏浅,并把她稳稳地立住,她这种性情中人向来都不拘小节,如果旁人不为她注意,没准她又会犯错误。熟悉的感觉又涌上陆白的心头,苏浅简直是岳鹭的翻版。陆白被自己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
她怎么可能是岳鹭呢?陆白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可是亲眼在电视上看见从事故现场抬出的三具尸体。她一定不会是岳鹭!陆白的心中更加肯定了这个答案。只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与岳鹭太像了。
“好险!“苏浅还不时张望,生怕别人会跟了过来。
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很多人认为你重要,只是苏浅夸大了自己在别人眼中的作用。
“我倒无所谓,就怕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你也知道,公司里面八卦的人太多了。”陆白随口说着。
这番话却让苏浅听到了心里去。一丝难过正在她的心口聚集,试图通过血液流散到全身上下。
“不好,你面试要开始了!”突然陆白才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苏浅赶紧伸过手,虽然刚才的时间充裕,可是经历过这些事情后,时间就变得十分紧迫起来。
“啊!”苏浅尖叫了一声。还没有吸取刚才的教训。
比起谈情说爱来说,她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搞定面试。苏浅拔腿就想跑,却被陆白一把抓住了。
“面试在十四楼,你应该往上爬。”陆白说着,并用手指了指他们所在的楼层。
墙上醒目的“十三”楼标志提醒着苏浅正在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幸好在她身边的是陆白,换做其他人,苏浅一定会乱成一团麻。
“哦哦哦。”苏浅好像只剩下了这一句话。
陆白立刻放下她,让她向楼上冲去。
“加油哦,苏浅。”陆白突然冲着苏浅远去的背影说着,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旷的梯步间。
苏浅停住,向下看了一眼陆白,很有自信的回答:“嗯,我一定加油和你做同事。”说完就继续爬楼。
推开楼层的门,眼前就出现密密麻麻的人,已经有秩序的排起了队伍。苏浅长吁了一口气,即使迟到个半个小时也不一定轮的到她。早知道是这样的场面,她还不如和陆白多待一段时间。事已至此,苏浅也只好排到了队伍的末尾。
“你是刚来的吧?”
苏浅刚靠拢队伍,耳边就飘来这样一句话。
循着声音望去,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发愁地盯着苏浅。他的胸前那特别醒目的“工作人员”立刻就表明了他的身份。
苏浅只好点了点,因为不知道此人的来历,沉默无疑是最好的方式。
男人没有继续盘问,直接抢过苏浅拽在手机的简历。随意的翻看起来,还跟着念叨了起来:“苏浅,24岁,未婚……”他这样一念叨,排在苏浅前面的五六个人都转过了身来,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苏浅,顿时让她很难受,她本来就讨厌甚至怨恨成为众人的焦点,而这个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置于这种境地。要不是不可控制后果,苏浅很想对他发一顿火,明明有眼睛,而且又不是近视眼,为何要读出声来,这不是存心让她难堪嘛。苏浅努力控制即将发作的情绪。
“请跟我走。”男人突然合上了简历,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由于苏浅在和自己的愤怒情绪作斗争,当这个男人扔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还处于游离的状态。可是离苏浅最近的一个面试者就不乐意了。他直奔矛盾的中心:“为什么是她跟着你走,那我们还像****一样排着队干嘛。”
面试者的不满情绪显得特别义愤填膺,大概这是他的第N次面试,又是第N次觉得这些打着公平竞争幌子的招聘其实本身就是一出闹剧,既然是闹剧那他定是要把心中的不满发泄了出来。
“是呀,为什么是她?”
“对对对,给我们贴这个序号干嘛?”
……
人群不满的情绪一点点地被传染开来,弄得这个“工作人员”很没有面子。他的整张脸随着气氛的火药味加重而变得通红。
“活该!”苏浅在心里鄙视了他一番,谁叫他刚才那样扫她的面子。苏浅就像一个旁观者,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如何收拾这残局。
“出了什么事?”突然从人群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而这时,人群很主动地分成了两列,给这个女人让出了一个通道出来。
从男子脸上难堪的表情,苏浅就知道这个女人应该是这个男人的上司,不然他的自信心怎么好像被消磨了一点。男子这细微的神态在苏浅的眼里被放大了,苏浅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过分起来。别人明明就是帮着自己,自己却一心一意想看他的笑话。
女人走到男子身边,很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附带说道:“这点小事都干不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公司里的。”说完,她还顺带从男子手里夺过了苏浅的简历,肆意地翻看起来。
大概被领导当着这么多人训斥后,觉得脸面无光,还是想力证自己其实还是很有工作能力,男子低着头说:“她是海龟,又有国外工作经验,所以……”
他还算蛮懂分寸,知道什么话都不用说满了,免得自己下不了台。
“什么叫她适合,她个小丫头片子又什么过人之处?”刚才大吼大叫的人,专心致志的听着他们的交谈,鸡蛋里挑骨头,非要找点麻烦出来,让他们给予公平、公正的对待。
在这个什么都要提倡公平、公正的地方,只要自己不是受害者,还恨不得这公平、公正的天平全部倾向于自己。
人性就这点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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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没有做出任何实际的反应,她很认真的看着手里的简历,并没有被别人的刻意话语而让内心起涟漪。想必比这更大的波折她就处理过,所以才有此刻的淡然自若。
苏浅在心里佩服着,要是她肯定做不到如此,经验这个东西还是需要实践来积累。
突然,她合上了简历,因为大家都在等她给一个回答,所以场面显得格外安静,甚至一些人大口喘气的声音都在耳边回响。
“你们要解释我就给你们解释。”领导提高了分贝,因为她的气势很足,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解释。
女人二话不说,转过身,从一旁的办公桌上抓起一张纸,然后扔给那个起头闹事的人。说:“我们招聘书上黑子白纸写清楚了,有海外工作经验或海外求学经验的人优先录用。”
这时人群都凑过去验证她说的是否真的如此,不过从他们脸上失望的表情就可以说明,领导说的都是正确的。瞬间大家一哄而散,然后继续排着队,毕竟看这女人的架势,在这场面试中,她可能起到某种关键作用。
遇到一个厉害的人,刚才气势正盛的男人像一个泄气的皮球一样,变得垂头丧气的,补充了一句:“对不起”后,也自顾着排起队,等待着属于他的名次。
“还愣着干嘛,带她去准备准备。”女人盯了一眼那个工作人员盛气凌人的说着。然后头也不回地穿梭在人群之中。
男子长吁了一口气。好在麻烦已经成功的解决了,不用惹出什么大事端来。
“她有点厉害!”苏浅忍不住对男人说着,眼神还在人群中游弋,期待着再次目睹她的威风。
“她岂止厉害,简直变态。我们背地里都叫她女魔头。”男子不由分说着。
从他脸上还没有消散的害怕,苏浅隐隐约约地感受到她的威严。
“走吧,免得再出事情了。”男子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引导苏浅逆着人群走。
这让苏浅觉得有点诧异,毕竟他们行走的方向与排队的方向截然相反。
“我们不是该走那边吗?”苏浅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着。
初来乍到,问题接踵而至,苏浅感受到一阵阵的疲惫感将她包围。毕竟,她很长时间都是一个人待着,应付最多的也只是loki,最主要的是loki还是一条狗,根本不需要太多的心思去揣测它的喜怒哀乐,让它吃饱喝足就足够。
不知道走了多久,男子就将苏浅安排在了走廊尽头的一间会客室里面。
“你在这里准备准备,等会开始了,我就来通知你。”男子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惊扰起苏浅更多的担心和怀疑,毕竟他的处事能力在苏浅的心里落下了印象。
“嘿!”果然如此,苏浅见他即将离去,忍不住叫了一句。她本来应该叫他名字的,正因为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苏浅就随口叫了一句,不过此话一出,她倒显得格外不好意思,男人从一开始就为她着想,谁知她不但不领情反而还想看他的笑话,更令人愤怒的是,到现在为止,她还不客气的称之别人为“嘿”,这样的行为哪里配的上精英教育。
男子大概看出了苏浅的窘迫,连忙补充道:“叫我小于就行。”并指着他左上角的袖标说着。
这时,苏浅才清晰的看到袖标上面“于纳”两个字,顿时她感受到她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灼热感将她包围。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苏浅在小会议室里消磨了被“召见”的时光。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样子,小于出现在苏浅的面前,然后告诉了她关于面试注意事项,还没有等苏浅理清这里面的玄机,她就发现她已经站在门上贴着“面试室”门口。
这时,她才清醒了不少,立刻调整了呼吸,然后敲了敲门。等待着门里传来应答声,她才推门进去。
正如岳凝韵提醒的那样,她是其中的一位面试官,在她身边坐着两个中年男人,如果苏浅的记忆不错,他们应该是大叔、二叔,虽然不知道他们和老爸间隔几岁,但是不得不说,流着相同血液的人,无论从神态、举止上来看都有那么一点挂相。苏浅顺着自己的思维推理着,却被眼前站着的人示意可以开始了。
“我叫苏浅,苏轼的苏,深浅的浅,今年25……”
苏浅几乎按照着自己的简历把自己简单介绍了一番,然后就等待着岳凝韵所谓的“为难”了。
果真和预计了一样,岳凝韵待苏浅简单的介绍过自己后,就开始发难,她说:“为什么非要进我们公司,以你的简历留在国外不是更好?”
如果可以,苏浅倒想留在国外,一直老去,可是现实近况又由不得她。
“我的问题就那么难吗?”岳凝韵果然拿苏浅当枪使,一点儿情面都不给苏浅留。
虽然知道这其中的曲折,但是让苏浅身临其境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她为了达到逼真的效果,故意支支吾吾的说着:“我,我,我……”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故意把无辜的眼神飘向了她的大叔跟二叔,期待他们提早掉进给他们设置的陷阱里面。
“凝韵,你看你快把人家弄哭了。”挨着岳凝韵的男人说着,从他的脸上可以反映他就是二叔。
“是呀。你以为全天下的小姑娘都像你,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大叔跟着附和着。
他们成功地落入了岳凝韵设下的圈套,苏浅就知道她这场早有预谋的面试,其实已经结束,所以也就放宽了心,看着他们如何导演这出闹剧。
“反正我是不得录入这样的人,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清楚,对公司有什么贡献。”岳凝韵继续放大招,估计在她心里,她也想快一点敲定这桩事,不然事情往她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对她来说相反还不利。
“我觉得我们公司就是需要这种人才,正因为没有目的,才能有更大的提升空间。不像有些人自不量力,高攀着不可企及的位置。”大叔不客气地和岳凝韵对抗起来,因为是长辈,所以说出的话,不堪入耳。
“大叔你……”岳凝韵也开始反击起来,不用端着她那谦逊的模样。这大概也是她计划之中的事情。
看到岳凝韵无辜的表演着,苏浅才觉得,原来一个人的演技可以达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如果要是在私下,她真想为岳凝韵的表演点个赞。
毕竟这屋里还有两个外人,尽管他们之间有着深仇大恨,但是碍于面子,也不好把彼此的关系闹得十分僵。
“算了,你们也别吵了,把她先扔到销售部,跟着凝芸锻炼锻炼。”二叔突然折中说道,并用笔在桌上的纸上写了写。
或许这就是岳凝韵想要的答案,所以她也就立刻消停了,但是为了让戏份看起来是那么回事,她还补充了一句:“反正不安排在我的部分,我没有什么意见。”
岳凝韵都如此妥协,大叔也不好继续纠缠下去,于是他也附和着:“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苏浅的工作就这样被拍板了。
都是一家人跟着谁又有什么区别,苏浅在离去后,心里暗自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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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室,苏浅就迎上了于纳的笑脸,对于别人的好意,苏浅向来照单全收,于是她的嘴角也挤出一丝笑意作为回报反馈了回去。
“很高兴我们成为同事。”于纳按捺不住心中的小激动,对苏浅说着。
看来苏浅还是小瞧了眼前的这位于纳同事,毕竟从那个屋子里面出来的人,苏浅是唯一一个,她向来习惯了把自己的喜怒哀乐隐藏在心底,除非她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不然任何人是没有办法从她那里获取任何信息。
不过,眼前的这个人不动声色地看穿了苏浅,还是让苏浅觉得匪夷所思。
“谁说我被录取了?”苏浅好奇地疑问着。毕竟长久以来,她习惯看穿别人,根本不习惯别人把她看穿,并且把她看穿的这个人还是一个她打从心里还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的人。
于纳更加富有深意的笑着,这让苏浅浑身上下都起了疙瘩。
她忍不住的打了个颤。
“像你这种人才,公司不录取你,那简直是公司的损失。”于纳眉飞色舞的说着。
这么些年了,苏浅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存在,她甚至很长一段时间认为,她就这样在世界上消失,除了loki会在乎她,估计没有什么人会在乎她了吧。而如今这个“人才”二字扔到她的耳朵里面,居然成了一个新鲜的词汇,不禁让苏浅的心里感动了一下,一股暖流涌进了她的胸膛。
苏浅立刻竖起大拇指表示对于纳的佩服,对于欣赏自己的人,苏浅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鲜花跟掌声。
事实被证明,于纳更加激动,于是他一把拉住苏浅,把他拽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说:“以后多多关照。”
受到这种待遇,苏浅自然是受宠若惊,毕竟她向来不喜欢别人对他过多的关注。
“对了,你被分配在什么部门?”于纳突然又把问题扔给了苏浅。
这对苏浅来说确实是一个问题,她只关注于那些她力所能及的事情,对于她不能控制的事情,她知道是由不得己,所以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就比如此刻,她只知道她能够顺利地被公司录取,所以她的关注点也只是在于这上面,倒是他们说了会把她扔给莫莫莫,现在确实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苏浅只好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对事情并不知情。
“不过,像你这种人才放在哪里都会发光发亮的。正所谓,是金子总会发光发亮。”于纳继续恭维着。
苏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家伙在公司见鬼说人话养成了习惯,以至于他出口成章。
“别抬举我了,我再能干,能飞上天吗?”苏浅扫兴的说着。毕竟一时之间接受这么多赞美,还是让人消化不了,会造成消化不良。
于纳赶紧捂住他的嘴,然后点了点头,他大概也知道太多的好话本身都是一种虚伪,尽管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回见!”苏浅扬了扬手,准备离去。不过她又想起了什么事情,立刻停止了前进的步伐,然后又折回到了于纳的身边。
于纳自然是高兴,他向来就很钦佩于那些喝过洋墨水的人,所以才会对苏浅百般讨好,他这样做,仅仅是表达自己的羡慕之情,也许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都是幼稚,可是人不都是靠着一些幼稚的想法让自己变得单纯。
“什么事?”于纳赶紧献上殷勤。
其实苏浅心里有的事情不外乎是关于陆白,只是她不知道怎样向外人诉说这份关心,毕竟这份关心本应该不存在。
“我想问问,电梯口在哪里?”苏浅只好随便编了一个看似像样的理由,赶快打住了她内心的波动。
这个问题还是让于纳有些小伤心,于纳只好没好气地用手指了指电梯口的方向。很多事情,我们的努力希望能和对方产生共鸣,直到残酷的现实告诉我们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奢望而已。
顺着手指的方向,苏浅果然看见了电梯口,连忙说了声“谢谢”,就直奔目的地。她害怕过多的停留会不小心出卖了她自己。
面试的队伍已经排了很长很长,苏浅瞄了一眼,感受到了来自于人群中的指指点点,于是赶紧转过身去,很明显,她刚才的事迹还是传开了,估计很多人现在只是为了确认她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人而已。
太优秀的人总是容易遭受非议,尽管是靠着个人能力。如今,虽然苏浅的能力也是有,但是最深层的原因还是因为私人背景。正是因为这层私人背景,才让她的能力凸显出来,这一点,苏浅自然是明白的。‘
树大招风,苏浅只好努力掩藏自己的锋芒。所以能够掩饰自己就掩饰自己。
所以当电梯门一打开,她也不看到底是向上还是向下的电梯就闷头钻了进去。此刻,今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苏浅唯一想做的事情,所以她才不管到底等待她的是什么。或许,她根本就来不及去思考要发生的事情。
人生精彩之处大概就是那些不可控制的事情发生。苏浅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至于她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明显的感受到了一丝不安,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熟悉的分子包围着她,心头还没有涌上那个答案,而这个答案就被证实。
“是你?”文子晋的声音高了八度。毕竟在文子晋设定的剧本中,苏浅向来就是那个意外因素。
苏浅头皮阵阵发麻,毕竟“人生何处不相逢”这样美丽的词汇用在文子晋的身上太可惜了。
想装作不认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苏浅这时从心里唯一冒上来的念头。毕竟空间就只有这么大,更尴尬的是这个空间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是我。”苏浅只好板着脸转过身,迎上文子晋的目光。
他还是那个他,永远保持着光鲜亮丽的外表,真想看看他狼狈的模样。苏浅忍不住在心里想着。
“喂!”文子晋大吼了一声唤起苏浅的注意,毕竟在他面前,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三心二意过。而苏浅此刻的状态,又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眼神聚焦在某一个点上,思维早飞了。文子晋甚至还用手在苏浅的眼前晃了晃,苏浅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让文子晋肯定了他的猜测。
“你这个女人,我允许你在我的面前出现,但是不允许你这样进进出出。“文子晋心中憋着一股火气,一股脑儿地对苏浅发泄了出来。
“哦。”苏浅无动于衷地回应了一声。
文子晋从未想过自己会对苏浅说这番心声,至少他从未有在别的女人面前这样失礼过,而每每面对这样一个女人文子晋总是难以控制心中的恶魔,很自然的发泄出来。
原来一个人的坏脾气也要看对象是谁。
苏浅这时才注意到电梯在往上,心里很自然地承受住了这一切。如果她稍微注意一点,怎么可能把她自己至于这种境地。
“你是不是在跟踪我?”文子晋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了这样的念头,并且很夸张的看着苏浅。想必他也是有过这样的经历才会说出如此的话。
苏浅还是那副表情,好像文子晋欠她五百万似得。眼前这个男人总是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总是想挑起她心底最愤怒的情绪,可是自己的愤怒不是这么容易被勾起的。苏浅硬着头皮瞥了一眼文子晋,想说点什么,始终想不起自己要说什么,就又埋下了头。
好像她也没有那么多的话要对文子晋说,相反说的太多,就好像是故意要想拉近关系一样。
这样巨大的陷阱摆在苏浅面前,苏浅才不会笨到直接跳下去。
对于自己扔给苏钱的台阶,她根本都不屑于接招,文子晋努力控制的脾气又将迸发。
苏浅从电梯不锈钢墙里隐隐约约看到文子晋即将露出的狰狞表情,心里还是不免“咯噔”一下,毕竟一个被逼疯的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这方面她可是有深刻的教训。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电梯门在这个时候“叮”的一声,缓慢地打开了。
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苏浅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歌词。于是,她拔腿就想走。只要不和这个恶魔待在一起,即使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去闯一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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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不止一次用言语和行动表示她不想和文子晋牵扯上任何关系,这一点即使文子晋不想承认也不代表这不是事实。正如眼前这一切,苏浅看见了曙光就好像看见了胜利,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
文子晋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恰好勾住苏浅的背包带,然后稍微一用力,苏浅自然就被拉住了,由于苏浅根本没有料到文子晋会有这么一手,在苏浅的心里她觉得文子晋总是找她的麻烦,无疑想警告她,让她和他保持一段距离。她正按照他的意愿行事,没有想到会有如此截然相反的行为,还是让苏浅诧异不少。
顺着这股力量,苏浅就仰了过去,稳稳地落在了文子晋突然偏斜的胸膛上。
“哎呀!”文子晋大叫了一声,然后很迅速地推来了苏浅。
“你这个女人吃的是钢铁呀,这么重。”文子晋嫌弃地看着苏浅,尽量把所有责任往苏浅身上推。
尽管他这样,还是激不起苏浅的愤怒。好像苏浅对于文子晋的所作所为已经自然形成了免疫,如果他不做出这些无理取闹的事情,苏浅还会感觉到诧异。
“别这么幼稚,行吗?”苏浅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勇气,就扔出了这样一句话。
虽然分量很轻,足把文子晋伤成内伤。
“幼稚?”文子晋的嘴巴跟着复述了苏浅对他的描述。尽管在那么一秒他觉得苏浅总结的是有那么一点道理,可是他这样不可一世的人,怎么允许对手就如此占了上风。
他正想找苏浅理论,突然感觉到电梯口有人正注视着他。这时他才记起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遇上这个女人,居然把事情给忘记了。而更让文子晋无语的是,他的目标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他。
他赶紧收拾起他狰狞的表情,恢复到他本应该的保持的帅气模样。
“媳妇。”文子晋亲昵地冲着岳凝芸叫着。
他这么一叫,倒是让苏浅立刻意识到,貌似又出现了新的情况。于是,立刻把目光转移到了文子晋口中的这一位“媳妇”身上。
能够受得了文子晋的人,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人。
苏浅心中自然燃起了一丝好奇之心。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这个女人,居然是岳凝芸,二叔的女儿。
正如苏浅所收集到的资料那样,岳凝芸是一位十分干练的女人,齐耳短发,不苟言笑……好像一个翻版的岳凝韵,难道岳家的女人都是这一副模样,苏浅忍不住地瞧了瞧电梯墙里面的自己。
“谁是你媳妇!“岳凝芸径直走了进来,然后瞥了一眼此刻正注视着她的苏浅,一副不屑的表情洋溢在整张脸上。然后她在按下了”20“。
“不当我的媳妇也可以,让你老爸取消了我们的婚约。”文子晋直接说出了这个一直摆在他面前的问题。
岳凝芸转过身,刚好和苏浅面对着面,她快速地又瞟了一眼苏浅。
对于别人注意的目光,苏浅潜意识是反感的,但是由于这个人是自己有点血缘关系的姐姐,苏浅理所应当的接受了。
“妹妹,文子晋不是什么好人,姐姐劝你一句,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岳凝芸突然一改犀利的表情,很温柔地对苏浅说着。
原来女人的外表都是假装。苏浅总觉得岳凝芸并不像她表面的那样坚韧。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
苏浅默默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说着,苏浅就移了移身子,刻意和文子晋保持了距离。
岳凝芸从来都对文子晋不感冒,至于原因,文子晋大概也知道,像他们这种别人看似生活在蜜罐子里面的富二代们,其实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尤其是像终身大事这种事情,背后总是利益的驱使。
“媳妇你怎么这样说,至少我对你不是坏人。“文子晋只好厚着脸皮讨好岳凝芸,毕竟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是和岳凝芸商量这事情。
“你敢!”岳凝芸立刻呵斥道。
不过文子晋真的没有对她做什么坏事,一切都是家长们的一时兴起。都什么年代了,还流行指腹为婚。想到这里岳凝芸也开始惆怅起来。成天背着这么一个身份,对任何一个未婚女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看来是时候解除我们的婚约了。”岳凝芸自言自语说着。毕竟公司里面有关于她的谣言不比岳凝韵少,更可气的是,拿她这样冰清玉洁的女人跟岳凝韵那样的女人比,这点才是岳凝芸所不能忍受的。
从他们的脸上,苏浅看到的与其说是爱,还不如是利益。不过,他们的事情她根本不想插手,要不是这该死的电梯,她才不想卷入别人的是非之中。
“不是你想的那样。”文子晋突然冲着苏浅嚷着。
“什么?”岳凝芸以为文子晋对她说着,心底自然不悦,毕竟造成这个事情是他们父母双方。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媳妇你误会了,我是对她说。”文子晋生怕惹毛了岳凝芸,毕竟要解除婚约这个事情还必须从她这一方下手,因为他已经使出了他所有的招数让他家里的老头打消这个念头,但是那固执的老头死活不干,并且还给他讲了一大堆道理,什么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乱七八糟的一堆理论,无疑就是不想为他和老妈幼稚的行为买单,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来指腹为婚,他们高等学府的文凭不知道花费了好多钱买来的。老头子有他的坚持,文子晋自然有他的反抗,他们父子俩还正式靠着互相找茬,还把这关系维持了下来。所以事情都不是那么的绝对。
岳凝芸虽然对文子晋不感冒,但是毕竟有着这么多年的表面关系,她怎能不知道文子晋的那点破事。她忍不住地又将苏浅从上到下的打量一番。
在岳凝芸的印象中,文家大公子出了对李霈珊如此过,还没有对哪个女人如此再乎。虽然说文子晋刻意说话针对这个女人,但是要不是不放在眼里,落在心里的人,他哪里有哪个闲工夫理睬她,更何况,他明显是想引起这个女人的注意。分析到这里,岳凝芸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看来文大公子是掉进了一个大窟窿里面。
“自作孽不可活。”岳凝芸说了这么一句。想必老天爷真是公平的,他文子晋也有为他那些风流帐买单的时候。为了看看文子晋狼狈不堪的模样,岳凝芸突然挽起文子晋的手,然后将脸靠在他的肩上,然后对着苏浅说:“妹子别上了他的当,你看,这叫眼见为实。”
其实文子晋是什么人,根本不是苏浅所要关心的,他的出现本来就不在苏浅的预料之中,所以他好与不好,或者他色滥情与否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这也给苏浅提了个醒,那就是要保持和文子晋的距离,连岳凝芸只和他们只有一次见面的人都认为他们之间有故事,那么,其他的人断不定要怎么想呢?
“我和他只是萍水相逢,不是太熟悉。”苏浅立刻澄清,毕竟和谁扯上绯闻都可以,但是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文子晋。
看着苏浅诚恳的模样,完全不是岳凝芸料想的那样,岳凝芸还是有点失落。
这个时候电梯门也应景地打开了,进电梯的不是别人正是陆白。
突然眼前冒出这么多人,而且这些人都是陆白认识的人,还是让陆白有些吃惊。毕竟连部门经理都不怎么有资格来得楼层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陆白在公司工作了这么些年,今儿还是头一次遇见。
“这么热闹。”陆白故意这样说着。
从文子晋脸上不悦的表情,就说明了电梯里面的场景应该不是和谐的,更奇怪的是,岳凝芸居然亲昵地和文子晋靠在了一起。这画面太美,以至于陆白觉得自己是眼花。不过看见苏浅那张与世无争的脸,陆白知道眼前的就是他所看到的情景。
“咦,你们什么情况?”陆白只好把聚焦点往文子晋身上放。陆白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对他们指指点点。
岳凝芸好像是感觉到了奇怪,她之所以这样做其实就是为了看看文子晋狼狈的模样和苏浅争风吃醋的样子,谁知道她只看到了文子晋那张臭脸,想要的画面是一个也没有出现。
“不是你想的那样。”文子晋居然和岳凝芸一起吼了出来。
他们彼此之间的嫌弃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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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白什么都没有乱想,一个是他上司,一个是他的好友,他也想乱想,可是这么些年的时光沉浸不会让陆白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今天陆白却也想这样糊涂一场,陆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大概是因为有苏浅在场的原因。其实对于文子晋和苏浅那种若有若无的关系,陆白的心里莫名的难受,很多时候他甚至羡慕和苏浅不期而遇的人是他。
“咦,越来越有默契了。”陆白故意取笑他们,只要矛盾不在苏浅身上,陆白采取了他不擅长地方式捉弄着他最熟悉的人。
“陆白,不准胡说!”文子晋面目更加的狰狞,陆白从来没有看见过文子晋有这么难看的脸色。对于他们两人的玩笑,贯穿在这两人的这二十几年里,按道理说他们应该都已经麻木了,陆白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他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的反常行为并不是只是引起了陆白的注意,连身边的岳凝芸就觉得很奇怪,文子晋那一张脸是出了名的厚,这么程度的言语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痛痒,因为她作为受害者之一都没有产生过大的反应,他却如此按耐不住。岳凝芸能够分析出能够造成文子晋这样不知轻重的人,大概就只有眼前的这个女人。岳凝芸忍不住又将苏浅从上到下观察了一番,文子晋身边的女人走马观花,各式各样的美女都有,唯独这样小清晰气质的女人还真的不是多见,原来他文大公子的口味变得如此清淡起来。岳凝芸觉得这样的故事越来越精彩了。看来是文子晋挖的这个坑不浅呀。岳凝芸开心的分析着。她倒是很不介意充当文子晋爱情的见证者,都说爱到深处会发疯,文子晋正处于这个边缘上。以前总是在书上看到过有如此的描述,甚至一段时间岳凝芸总是迟疑到底这世界上有没有令人发疯的爱情,所以一直想证实这个事情的真实性。看来书本上的知识都是源自于经验。
苏浅的脑海里面又浮现出以往的记忆:
“岳鹭,三班有男生正在欺负你的陆白了。”班上女同学气冲冲地对着正在补课堂作业的岳鹭吼着。
敢欺负岳鹭的陆白那纯粹是豁出了小命。
岳鹭条件发射地冲出了教室,在女同学的带领下,只见陆白坐在篮球场边,捂着膝盖,手上全是鲜血。岳鹭不分青红皂白,走上去就冲着三班男人一顿暴打,这么一打不可不得了,岳鹭一鸣惊人,三班男生俯首称臣,甚至冠以“老大”的美称,害的学校的“风云人物”都想把岳鹭招进社团,他们那里正缺一个能打的人。
用当时岳鹭放出去的狠话—谁要欺负陆白,她一定不会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
往事历历在目,当时虽然不懂爱情到底是什么,倒也无所畏惧所向披靡。苏浅倒羡慕起那时候的自己,虽然不知道陆白的心意,但是自己却爱的轰轰烈烈毫无怨言。如今拥有了爱的资本,却如此束手束脚。
我们总说是生活改变了我们,但是可又曾想过是不是我们改变了生活。
想到这里,苏浅感受到自己的内心膨胀,再也控制不住迸发的热血。
“你那么凶干嘛,你那点破事还怕人家误会吗?都是几个熟人,装什么孙子!”苏浅竭斯底里的吼着,甚至整层楼都挺逗见她的声音。
她这样的表现吃惊的不只是她自己,还有在场所有的人。也是在这一瞬间,苏浅觉得再一次做岳鹭的感觉真TMD爽。更让苏浅觉得欣慰的是她在这一瞬间能够以她自己微薄的力量保护陆白,这是她最想做的事情。
文子晋做梦都没有想到苏浅会有如此大的反应,面前的苏浅也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能够在他的面前大吵大闹的女人了,面对这样突然的情况,文子晋愣住不说话。
这一骂自然也改观了苏浅在岳凝芸心中的形象,一开始她以为苏浅和文子晋身边的其他女人根本没有什么区别,现在才发现她错的彻底,从苏浅厌恨的反应来看,她不一定把文子晋放在了心上,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少有看不上文子晋的人,她是其中一个,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也是其中之一,岳凝芸瞬间对苏浅的印象上升了一个台阶。
“对呀,你吼什么,怎么也是一个上市公司的少总,还是要顾及一下形象。”岳凝芸补充说着,也向文子晋投去了一颗炸弹。抓住这样好的机会,定要让文子晋感受到失败的滋味。
文子晋被这接连的打击整懵了,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还口。
陆白洞悉了全局,赶快把苏浅推进了电梯,然后对她说:“此地不宜,跑为上策。”
其实只需要陆白的一个眼神,苏浅就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于是赶紧麻利地按下关门键,陆白说的对,有文子晋出现的地方向来都不适合苏浅,只是老天爷嫌苏浅的日子太过于舒适,安排文子晋这个恶魔收拾她。
“文大少爷你也有今天?”岳凝芸一瞧苏浅都离去了,觉得继续和文子晋待下去也没有什么兴趣,本来她也是手头上有事情要做,谁知半路杀出一个文子晋来,还顺带了一个新鲜的女人,耽搁了岳凝芸的正事。
直到这个时候,文子晋才缓过来神,可是为时已晚,始作俑者已经逃之夭夭。他总算体会到有苦说不出地感受。
他只好对着关闭的电梯门说了一句:“苏浅你给我等着!”
陆白这时才放宽心下来,他用手拍了拍文子晋的肩膀说着:“君子不和小人计较,何况还是女人?”
对于说道理,文子晋根本不是陆白的对手,他只有默默地承受着所有人对他的”刮目相看“,正如岳凝芸所言,他文子晋也有今天。
苏浅庆幸着,要不是陆白,说不定会怎样收场,不过让苏浅坚定了一个事实,要想好好的在这里生存下去,文子晋这个恶魔是千万不能碰的。不然,真的不知道等待苏浅的会是怎样惨烈的收场。
刚踏出公司,手机就响了起来,电话那头是陈清清。
苏浅正犹豫着,她的面前就杀了一辆红色的大奔,很熟悉,直到陈清清那张分明的脸从车里探了出来,苏浅才跳出与之符合的信息。
二话没说,陈清清做了个手势,苏浅就屁颠屁颠地滚到了副驾上。
文子晋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出现,还是先逃离现场比较安全,这才是苏浅这样主动地原因。
一上车陈清清就直接说了一句:“浅,我们上哪里吃饭?”
这倒出乎了苏浅的意外,毕竟摆在苏浅面前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吃饭而是工作,苏浅忍不住地问:“按照常理来说,你应该问我面试怎么样,而不是去哪里吃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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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清还是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好像吃定了苏浅会质问她这一出。她反倒无所谓起来,“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陈清清卖起了关子,毕竟在苏浅面前,很多事情她都处于弱势地位,所以为了挽回一点她在苏浅心中的地位,她就这样给苏浅玩起了了心机。
苏浅从来就不勉强别人,自然她也不会勉强她自己,陈清清挖的坑,她自然会填的。苏浅打从心里笃定着。
果然,不出苏浅所料。在沉默几分钟后,连空气中的分子都充斥着尴尬的气味,陈清清终于忍不住:“苏浅,你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你这样做,小心没有朋友。”
事实证明陈清清还是高估了“朋友”二字在苏浅心中的分量。
苏浅闭嘴一笑,全是深意。
这么些年,都一个人惯了,还真不知道朋友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看着苏浅的反应,陈清清还是察觉到了异常,她赶紧说道:“你不知道今早上自打你走后,我就在家里烧香拜佛,期待神灵让你面试不上,好让你乖乖待在我身边,陪我看尽细水长流。哼!”
陈清清的故意,苏浅怎能听不出来,不过苏浅还是抿嘴一笑,她从来不拒绝别人的好意。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苏浅故作生气。
如果可以,她还真想和陈清清看尽这世上美景。做一个毫无作用的人。可是这只是存留在脑海中的幻想罢了。
到饭点吃饭,才发现要找到一个像样的餐厅吃饭,还是需要运气。陈清清自认自己处于倒大霉的期间,自然她们的运气不是这样好。
“看来老天爷都对你找到工作不满意呀?”陈清清感叹着。
哪里有什么老天爷,这一天是迟早要来的。苏浅在心里附和着。
好不容易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里找到了一席之地,却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意外之人。
当她们还没有坐下,威廉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发现了她们。威廉是一个性情中人,自然对于这样的偶遇会充满了无限的遐想。
“浅浅,清清,这里!”威廉一改平时的傲娇模样,扯着嗓子,冲着她们二人叫嚣着。
高大上的威廉能够出现在这样的小炒馆里,就足以证明这家店的名不虚传,陈清清在这一瞬间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她努力想给苏浅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围绕着威廉坐下,陈清清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你怎么在这里?”
自打苏浅的出现,陈清清对于威廉来说就形同空气,威廉的注意力全部聚集在了苏浅身上:“浅浅,真巧。”威廉温柔地说着,引来了陈清清的百般嫌弃。
在这个圈子,威廉是出了名的GAY,看着他对苏浅的模样,还真怀疑那些流言蜚语的真实性。陈清清奇怪地分析着威廉各种奇怪的言行。
“是呀,好巧。”苏浅淡淡的回答着,并没有表现对威廉的出现感到十分惊奇。
或许,正是因为那些意外之人不是心中期待的那个人,所以惊喜就很自然的变成了惊吓。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发廊不是在东区,这可是西区呀?”陈清清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疑惑,对于她这样情商的人,还只能干出这样低情商的事情。
威廉不舍得转移了他投放在苏浅身上的目光,终于才想起搭理陈清清:“找房子呗,我想换一个高档一点的小区,现在住的那个地方,太low了,简直不符合我的身份。”
威廉说的头头是道,却让苏浅在一旁忍不住地好笑。威廉出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店就出卖了他找房子的真实原因,不是因为环境太low,一地是有什么不可诉说的原因。
很多时候,人总有一些小秘密不方便向人诉说,就好像,她站在陆白的身边,却不能告诉他,她就是岳鹭一样。
想起陆白忧伤如期而至,像设置好的闹钟一样。
“这样太好了!”
苏浅被陈清清洪亮的声音拉回到现实世界,看着她和威廉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神情,苏浅知道在她出神的这段时间里面,他们一定达成某个重要的决定。苏浅摆出一副无辜地表情看着眉飞色舞的二人。
“浅浅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样子太好了。”陈清清又激动着,嘴里吐出的话完全没有透露出苏浅想要的信息。
如今她只有期待着威廉。威廉顾着高兴,正握紧拳头激动着。
这二人的神情,简直比中了五百万还激动。
苏浅也没做理会,拿起筷子就夹起一块肥肠放在口中。
“好吃。”苏浅不吝惜自己的夸赞。
“以后你们的形象就交给我了。”威廉终于说出了苏浅想要听到的信息。以至于,苏浅刚夹起的肥肠就被这个意外消息给吓掉在桌子上。
“暴殄天物!”陈清清二话没说,就把苏浅掉落在这桌子上的肥肠用手捡了起来,然后放入嘴里,并念叨着:“不干不净吃了免得生病。”
“什么?”苏浅这才大吃一惊起来。
这么说来,威廉应该是要入住苏浅所在的小区。可是苏浅也只猜到了开头,令她更惊吓的是,威廉以后是住在陈清清那里,也就是成了她的邻居。一个陈清清就足够让她头大,现在还来了个威廉。苏浅可想而知,她以后的处境。
“浅浅,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威廉清清楚楚地把事实摆在了苏浅面前。
“浅浅你是不是该给我点个赞呀。”陈清清也跟着附和着。
即使苏浅不愿意成为威廉的邻居,这也由不得她,毕竟威廉要入住的并不是她的公寓而是陈清清的。事情超出了苏浅能够控制的范围,苏浅只好任由最坏的结果发生。
摊上这样的事情,苏浅的胃口一下子全无,看着吃着津津有味的二人,苏浅的心里别提有多难过。
本以为事情还有转机,谁知,吃完午饭,威廉就张罗着搬家的事宜。等苏浅午觉醒来,发现loki一直在门外叫嚣着,她才意识到威廉真的来了。
果然如此,一辆满载的小卡正停靠在苏浅的房子前,从露出的衣物可以看出那是专属于威廉的物品。
苏浅冲着loki无奈地说着:“看什么看,我们又多了一位奇葩的邻居。”
Loki好像听懂了,它摇摇尾巴,表示它听懂了。
说时迟这是快,威廉正拿着一根烤肠向苏浅走过来。走到跟前,然后就把烤肠直接喂到loki的嘴里。
Loki也不见外,直接吃了起来。
“你就是loki,以后我就是你的邻居了。”威廉说着,还不时的触碰着loki的脑袋。
“牲口就是牲口,小心毒死你,loki!”苏浅冲着loki说着,loki的不争气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还真是一方水土养活一方人,连loki就这样,更何况人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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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热闹现在才刚刚开始,苏浅隐约觉得,可是无论怎样开始,她只是一个旁观者,并不是一个可以扭转乾坤的人。
“浅浅你别走,我有礼物要送给你。”突然,威廉上前拉住了苏浅的手。
估计是很少有人对苏浅做出这个动作,更何况还是一个陌生的男人,loki放弃了嘴边的美食,就冲着威廉警醒的叫着。试图在说,她是我的,你最好不要碰。
都说打狗要看主人,到了loki那里却变成打人要看狗主人。
“嘘嘘,我又不会把她怎么样。”威廉赶紧向loki解释着,而前一秒钟还凶神恶煞的loki在后一秒钟又变成了HelloKitty。它就好像听懂了威廉的解释。
苏浅转过身,又鄙视了loki一眼。
或许和loki一样,苏浅被人牵扯住手还是特别不习惯,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并且苏浅还将这种感觉反应在了脸上,一种像杀了她全家的不爽表情。
见此状,威廉赶紧放手,他可不想一时之间惹怒了狗和狗的主人。
“礼物?什么礼物?”苏浅只好疑惑着,来化解尴尬的氛围。其实不是她故意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人的本能反应。于是赶紧弥补道。
按常理来说,一般都是亲朋好友送给搬家的人礼物以作为乔迁之喜,苏浅不但没有送给威廉礼物反倒是为联赛送给她礼物,反正任何不常发生的事情到苏浅这里,一般都能奇迹的发生。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但是威廉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不能用对待其他女人一样的心态来对待,所以聚集在胸口的怒气一哄而散。他小心翼翼地从上衣的口袋中拿出一个袋子,慢慢地递给苏浅,生怕掉落在地上。
受到威廉的影响,苏浅的动作也变得格外小心起来。
红红的小袋子,看不出来任何独特之处。大概这也算是它的独特之处吧。苏浅暗自想着。反正威廉会解答她的疑惑,所以苏浅也不着急询问这个袋子的用意。
或许威廉也不是善类知道苏浅不会开口提及这个袋子的含义,所以威廉只好自己说了出来:”这是我去寺庙求的,只送给和我有缘的人。”
有缘人?这还是一个新鲜的词汇,至少苏浅还没有觉得谁是自己的有缘人。如果硬要拉出一个人来,不知道陆白算不算。
“浅浅?”威廉见苏浅被他这么一说,完全愣住了,于是试图轻声唤起她的意识。
在几声呼喊后,苏浅终于恢复正常,她不好意思的紧握住袋子,稍显尴尬地说:“既然你认定我是你的有缘人,那我一定会好好爱惜。”
不知道是苏浅的表达不对还是语气不对,威廉整个人好像被打了鸡血似得,突然亢奋了起来。他拍了拍苏浅的肩膀,本想一把抱住苏浅,但是碍于刚才loki和苏浅的表情,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不用肢体语言他是解释不清楚他这样激动的原因。
“你知道吗?有人跟你说了一模一样的话。”威廉激动着,话都说得含含糊糊。
这世界上长得一样的人那么多,有人和苏浅说出一样的话也是属于正常。至少在这点上,苏浅还比较理性,不像威廉这样感情用事,能干出送福袋这样的事情,威廉能不感性么。所以苏浅的情绪并没有如威廉期待的那样大起大落。
“你们在干什么?整个小区上空都洋溢着威廉的笑声。”陈清清正好赶上最精彩的部分。看着情绪相差这样大的二人,陈清清真怀疑是不是自己进入了错乱的时空。不过眼前二人如此清晰,她一伸手就触碰到了苏浅,就足以证明眼前这样的场景就是时时刻刻在二人之间发生的。
“你又欺负我威廉了?”陈清清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苏浅,在陈清清心里,她明白,任何人都不是苏浅的对手,因为苏浅根本不把对手当一回事,直接用她自己的冷漠杀死任何想置她于死地的对手。和她交手这么多次了,全是失败的战绩。
“我没怎么,不过说了一句话。”苏浅老实交代,把矛盾还给威廉。
向来对自己所做的事情,苏浅都是勇于承认,她否认了,就证明事情真的不是她所为,这一点陈清清也是知道,于是威廉理所应当把这一切解释清楚。
威廉终于在苏浅面前找回了昔日的风采,他一本正经地酝酿半天,逼的陈清清差一点让搬运司机停止搬运属于他的行李,他着急才说出了他这么激动的原因:“陆白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从威廉口中说出的“陆白”那么容易,却狠狠地落在苏浅心里,惊起惊涛骇浪。
“啊!”苏浅的身子一软,脚却跟着软了下去,瘫坐在地,幸亏陈清清扶住她,不然她定会和地板来一次亲密接触。
苏浅的这番反应倒是出乎威廉的意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浅光听见陆白的名字就变成了这样。
陈清清赶紧扶起苏浅,对苏浅这样失常的行为也是一头雾水,她一边扶住威廉,一边询问:“这个陆白是谁,怎么把浅浅吓成这样?”
被陈清清这样无意道破,更加让威廉觉得好奇,总觉得苏浅和陆白之间有点什么。
虽然失去了理智,但是苏浅很快恢复过来,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编出一个像样的理由搪塞过去,肯定会露出什么破绽。如果在他们这样的局外人面前都不能够隐瞒住自己的身份,哪她还回来干嘛,这简直是在送死。不行,我为妈妈也必须好好隐瞒下去。
“我有点低血糖,没吃早饭就容易头晕目眩。”苏浅随口就说出来了,之所以她能立刻想到,因为这是事实。既然提到了陆白,苏浅觉得自己避而不谈或者保持和他的距离更加找人怀疑,于是又接着补充道:“对了,这个陆白是不是也是一个大帅哥?”
略微从陈清清哪里知道了一点威廉的事情,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所以苏浅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说到威廉的点上。
陈清清早已经包不住嘴巴,狂笑起来,正如她所说一样,她的笑声在小区的整个上空盘旋。
威廉只好点了点头,一提及帅哥,向来威廉是无力接招的。
因为陈清清确实是不认识陆白,苏浅虽然把陆白刻在了心上,而这一刻她不得不装出不认识的样子。
“快快,如实招来。”陈清清早已经按捺不住自己心底的好奇。自从知道和罗天明之间的真实感情,陈清清是发了疯的想认识帅哥,然后也跟着疯狂一番,来发泄在罗天明身上受到的委屈。
威廉嫌弃地看着陈清清说:“就你这样的,我看还是算了,陆白是什么样的人物,连李霈珊那样的女人都搞不定,何况你?”说完,威廉还不忘从头到脚都数落了陈清清一番。
自然陈清清是不入威廉的法眼,苏浅觉得她自己更没有什么资格,于是紧闭着嘴巴不发表任何言论。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定会成为他们的焦点。
“就你行,好吧!”陈清清板着一张脸。虽然威廉说的大部分是事实,但是女人就是不喜欢听实话,而且一来就是这么一大堆实话,让人怎么能够消化的了。
“不是我打击你,陆白真的是太不食人间烟火了,以至于只可远观。文子晋倒不同,至少他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嗜好。”威廉无奈的说着,好似一幅看破红尘的模样。
把陆白捧得这么高的人,从前除了岳鹭就没有其他人了,这一瞬间,看着威廉夸赞陆白的模样,苏浅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也是在这一刻她才明白什么事有缘人的定义。
陆白真的是她的有缘人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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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别人触碰到的情绪正无限扩大起来,甚至将苏浅紧紧包围住。她还是在陆白的事情上这样不懂分寸。
看着苏浅靠着窗外发呆,就出卖了她不好的情绪,纵横四海的威廉和陈清清岂能就这般袖手旁观。
“你看你,整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干嘛,定是勾起苏浅记忆中的那个人?”陈清清尽量压低了她的声音埋怨着威廉。
已经成为事实的事情,即使威廉不想承认也由不得他,毕竟把苏浅弄成这副模样的人正是他。
“我知道会这样,杀了我也不会干那样子的蠢事。”威廉只好尽力地弥补自己的过错。
陈清清也是第一次看见苏浅这样,她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给人造成的错觉是她不食人间烟火,自然少了凡人的七情六运。可是,眼前的一幕说明了,她也仅仅是一个平凡的人,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怎么办?”威廉推了推陈清清,不能任由这样的情绪操控着苏浅,这是威廉能够想到的解决措施,只是他不知道苏浅的喜怒哀乐,只好求助陈清清。
尽管陈清清和苏浅的交情没有达到插刀的地步,但是还是知道苏浅的一些小嗜好。
“办法倒是有,就看你舍不舍得?”陈清清把丑话说在前面,就是不想因为钱而伤害了彼此之间的革命情谊,太多的教训已经让陈清清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威廉会意,赶紧从包里摸出钱包,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算事情。我这个人虽然贪财,但是知道钱该用在该用的地方,再说了,因为这个人是苏浅,就算是让我倾家荡产我都愿意。”
威廉噼里啪啦的说了很多,这让陈清清心中的那个疑问又浮现到了脑海,威廉是这个圈子出了名的gay,并且陈清清还经历了他的几任男朋友,如今他对苏浅的好,好的有点让陈清清不知所措。莫非他是双性恋?陈清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那当初她草率地让威廉搬到她家来住,岂不是“引狼入室”?陈清清越联想,越觉得事情按照她的想法在发展。如果真是这样,她该用什么样的脸来面对苏浅。
自己惹出的事情,自己必须亲自解决,正好搬家的师傅还在辛辛苦苦的搬着威廉的家当,如果事情正如她所料,让他立刻滚蛋,也是分分钟能够解决的事情。想到这里,陈清清忍不住要为她自己点个赞,居然连后路都想好了。她的脑袋从来都没有这样好使用过。
二话不说,陈清清就一把扯住威廉,由于威廉本来就空有一副好皮囊,根本不用陈清清怎么费力,就一把把他拖到了院子里面,有些事情还不能当着苏浅面,这一点分寸陈清清还是有把握。
“威廉你老实告诉我,你对苏浅安的什么心?”陈清清也不用绕着弯子旁敲侧击,毕竟,这事情不挑明留着必定是一个巨大的忧患。
陈清清已经把架势做的如此充足,威廉光用脚趾尖也知道陈清清的盘算。
可是他还是高估了陈清清的智商,这样愚蠢的事情,还蛮符合她的气质。
不过威廉转而一想,毕竟自己现在还是寄人篱下,讨好一下房东,自然是有着个必要的。况且,他的身边确实没有什么太过于亲密的友人了。威廉虽然自持清高,但是他也明白,他那古怪的脾气还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了的,能够接受他的人除了要有一颗强大的内心,还有一颗奇葩的心,眼前的陈清清虽然内心不够强大,但无论如何也配得上一名“奇女子”的称呼。对威廉来说,最致命的就是他完全不想一个人待着,这就是为什么他死活不愿意一个人住的原因,他这么热闹非凡的人,怎么甘愿耐得住寂寞。
权衡再三,威廉说着:“好心,我的心天地可鉴!”
听着威廉的话,陈清清忍不住浑身打了个颤,她还从未听到过如此肉麻的话,即使罗天明追求她那会儿。
“滚,正经回答,没有看见我一脸写着严肃吗?”陈清清故意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以此来恐吓威廉:别看我一副神经兮兮地样子,我这个人还是蛮有原则,至少在关键时候不会含糊。陈清清想表达出这个含义,只是要看威廉到底领悟了多少。
威廉还是技高一筹,毕竟实力摆在那里,陈清清这样子的女人正如她表现的那样,脸上的表情就出卖了她的内心,这样的女人这个世界上太多了,也是因为有这样的女人存在,才让威廉自持自己如果是一个女人,那简直是女人中的极品。
话题跑远了,威廉觉得如果搪塞一个理由,即使是真的,以陈清清的智商也不一定领悟到,于是他只好编一个通俗一点的理由:“其实是私心,我就喜欢苏浅那样简单的女人,和这样的女人深交,省事省心省力……”
威廉的道理向来掐住人心,这让陈清清自然的联想到了她自己,与苏浅深交的原因也是这样,八九不离十。
“的确是这样,苏浅真像一杯白开水,喝了一口,忍不住想和第二口、第三口……”陈清清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落入威廉给她设置的圈套里。
不知道应该说陈清清是愚蠢到了家,还是傻到可爱,她的何种反应都在威廉的控制范围。遇上威廉这样的老手,还真是要好好给她上上课。其实,威廉也没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习惯了用别人的故事延迟别人对他私事的窥探。像他们这一类型的人,其实别看外表光鲜亮丽,其实内心无比的脆弱,脆弱到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大姐,解决方案呢?”威廉一边看着陈清清一边又回头看了看苏浅,苏浅还是那副姿势,甚至还是那副表情,威廉总算明白了会在字典里面出现“一动也不动”这样贴切、形象地描述。
要不是威廉提及,陈清清还把这个事情抛之脑后,她这样单神经的人,头脑中只能允许一件事情的神经通道,多一件事情就会造成“交通堵塞”。
其实她们能够很快达成共识,全是因为足球,说出这个爱好时,连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的威廉也觉得奇怪,你要是说两个男人与足球结缘还说的通,可是两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居然是因为足球结缘,要不是事实摆在眼前,即使说破了天道破了地,威廉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我能骂脏话吗?”威廉突然打断了滔滔不绝的陈清清。而凭陈清清那点智商也不会在第一时间体会到威廉说这番话的深意。
她脸上疑惑不解的表情也正好印证这一点。
好像威廉也不一定要征求陈清清的同意,威廉就破口而出:“我靠!你们TMD还是不是女人,真是浪费了这一副好皮囊。”
说的这样露骨,陈清清自然是明白了威廉自演的这一出,毕竟,她陈清清因为她这一特殊的爱好,没有少招惹到别人的非议,总觉得一个女人喜欢足球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神经错乱了,这么些年,更刺耳更难堪的语言都曾经从陈清清的耳朵里面经过,她早已经习惯面对别人的横加指责,不过,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上天总算不会辜负她的一片赤子之心,居然在三十而立之前遇上了苏浅,一个可以说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却对足球有着一颗赤子之心,或许,喜欢与苏浅亲近的原因会是这个。陈清清不免又佩服起自己来,终于她可以用大脑进行思考。
“正好今晚有欧冠,我只能帮你到这里。”陈清清直接甩出解决苏浅目前处境的方案,虽然陈清清从来不介意别人用什么样的眼光来对待她这一爱好,不过被别人看成异类,也足以消散她美好的心情。于是,扔下这句话,她就缓缓向苏浅走过去。她这颗略微受伤的心,或许靠近苏浅就能够痊愈。
威廉知道自己的反应还是过头,心头上涌上一阵后悔,可是为时已晚,这也难怪他,他所接触的男人中就鲜有人喜欢足球,更何况女人?
“看来,我的好好安排,不费吹灰之力的得罪两个女人,我真是神了!”威廉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掏出手机,看看网上有没有好安排,恰好解决了这一刻他眼前的困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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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万能的网络,让威廉很快就锁定了一家名叫“足球之夜”的酒吧,据广大网友提供的现场图片来看,正好符合威廉的挑剔的胃口,于是威廉赶紧订了一个桌子,害怕待会他们抵达现场的时候发现没有位置,岂不是让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都说一个女人如果抓住了一个男人的胃就算抓住了这个男人,而威廉投其所好,苏浅自然会欣然接受,更何况在苏浅身边还有陈清清这个和事老,所以这件事情就也板上钉钉。
由于时差的关系,欧洲顶级联赛开赛时间都是北京时间的凌晨两三点钟,大概习惯了这个节奏,陈清清和苏浅自然能够坚持,而威廉在前半夜的苦苦等待中,就已经消耗了他所有的精力,此刻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真不敢相信我们居然会带一个足球白痴来这种地方。”陈清清显然对威廉憋着一股火,毕竟这个局是威廉组织的,现在他却倒下睡意正浓,倒让陈清清心里有那么一丝不悦。
“不是你给他的建议嘛。”苏浅毫不客气的戳穿了陈清清,要知道她们两个的这点爱好,威廉之前是毫不知情,如果他正迎合着她们的嗜好,就说明一定是陈清清出的主意。苏浅的逻辑一向如此分明。
看来,任何事情都逃不了她的法眼,陈清清觉得以后有事情还是不要隐瞒于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然被揭穿的那种尴尬真叫她无地自容。
“我自然是想出来看球,说不定意外的缘分就在某个角落里面等待着我。”陈清清只好说出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还不忘四处打望,寻找她口中的那意外的缘分。
苏浅抿嘴一笑,她多想像陈清清那样简单的活着,毫不掩饰地抒发自己的喜怒哀乐。可是,这一切只能成为苏浅的奢望。想到这里,苏浅端起饮料喝了一口,来缓解胸口慢慢汇集起来的痛楚。
“九点钟方向,那个男的是我的菜。”突然陈清清心花怒放地牵扯住苏浅的手说。
顺着陈清清的目光看过去,苏浅很快锁定了目标,那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苏浅第一反应是这样,可是仔细一想,竟然在脑海中又翻腾不出与之对应的人,大概这世界上的男人唯独陆白是苏浅眼中的那个特别。
由于苏浅看人的眼神向来不懂得躲闪,正好和那个男人四目相对,男人也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就径直向她们走过来。
“浅浅你害死我了?”陈清清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埋怨苏浅,毕竟正是由于苏浅不加回避的眼神,才让她们暴露在了男人的视线里。
“这不正如你的意。”苏浅说出了问题的实质,反正与她没有关系的事情,她向来都觉得无所谓,即使等待她的是麻烦。
只是陈清清没有她自己口中描述的那样果敢,尤其是随着那个男人的靠近,她越来越感受到惊慌失措。
这一切苏浅都看在眼里,想不到她陈清清也是理论派。
“嘘!”陈清清做了一个这样的手势,此刻她听见她的心跳声快要将她淹没。
正在这个时候,男人正好绕到苏浅的面前,然后停下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浅,好像在确认着什么,让苏浅的心里一阵发憷。
难道我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次苏浅脑袋里面冒出的一个念头。毕竟这样明目张胆地被别人注视着,还是让她浑身上下觉得难受。
“看够了吗?”苏浅忍不住地问。此刻苏浅才懒得理会陈清清的感受。毕竟理想和现实之间永远是隔着一个真相。
不愧为文子晋看上的女人,赵子豪心里谋合着这个答案。对眼前的苏浅更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没有,大嫂。”赵子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说出的时候,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什么?”苏浅自然是被吓的不轻。她什么时候有了婚约,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时,陈清清被心仪对象口中的那句“大嫂”吸引了全部的目光,她的好奇心让她的害羞感一扫而空,她直视赵子豪,吃惊地重复着:“大嫂?”转而又吃惊地看着苏浅说:“你都结婚了?”
苏浅这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会说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她现在的处境无疑印证了这一点。
“我想你认错了人。”苏浅一向不喜欢别人强加给她的帽子,立马反抗着,在事情还没有变化之前,必须把苗头扼杀在摇篮之中。
赵子豪也觉得他实在是说错了话,对于苏浅来说,他本来就是一个陌生的存在,因为他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再加上文子晋特意嘱咐,想起这些,赵子豪真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文子晋喜欢的东西,向来不喜欢别人大张旗鼓地去巴结。这一点赵子豪怎么能不知道。
“哦,我好像真的认错了人。”赵子豪赶紧附和着苏浅,这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不是好像,是你真的认错了人。”苏浅故意强调了一番。她知道如果此刻她不撇清她和眼前这个人的关系,那以后她就有得麻烦了,这女人见缝插针的本事,从小到大都在苏浅的心里根深蒂固。
“是是……”赵子豪接着附和着。苏浅的态度就说明她根本不想和他牵扯上任何关系,赵子豪也是生意场上的人,怎能不明白这些道理。
“太遗憾了。”陈清清在得知事情的大致原委后,忍不住的遗憾着。她关注的并不是苏浅有没有婚约的事情,而是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自然也有了这个机会接触心仪的对象。女人很快就能划分出属于自己和别人的利益。而且往往是把自己的利益放在事情的首位。
“管好自己的嘴?”苏浅白了一眼陈清清,自然是知道陈清清说这番话的含义。她定是舍不得到到了嘴边的肉又被叼走了那份遗憾之情。
重色轻友,这个词语什么时候都顶用。
“你好,我叫陈清清,她叫苏浅。”陈清清一改刚才的娇羞,看样子她是豁了出去。
苏浅只好闭口不谈,她总要学会成全别人。于是她开始拨弄着威廉的头发,威廉这个人估计是男人之中最会收拾自己的人,这一点不得不从他出门的时间耽搁来说,一个男人居然花了比陈清清更多的时间。
“哎呀!”威廉突然大叫了一声。原因是苏浅不小心扯了他的一根头发,他本来就敏感,以至于只需要一根头发的疼痛就直接吵醒了他。
威廉想发火,结果看见对他动手的人是苏浅,硬逼着自己把到嘴的脏话全部吞进了肚子里面。
“白头发。”苏浅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失礼,于是赶紧扔出了一个让威廉不能发火的理由。
果真是一根白头发,苏浅直接把头发放在威廉的手里,借着微弱的灯光,咋一看好像就是白头发,于是威廉真的没有发火,只是很尴尬地看着苏浅。
不过大概还是因为赵子豪好看的外表一下子让威廉的火气无处发泄。
“这帅哥是谁?”威廉看了苏浅一眼。
从威廉脸上浮现的神情简直和陈清清是一个模样,苏浅就知道自己身处一个看脸的时代。
“我也不知道。”苏浅老实回答着。
“他叫赵子豪。”突然陈清清大声的说着。倒是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她其实只是想告诉苏浅,没有想到没有控制住心里的那股劲,结果放大了,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
眼前的陈清清又让苏浅想起以前的她,她岂止是这样,她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陆白的身上贴着她岳鹭的标志。
“原来是你哦。”威廉好像和眼前的这个赵子豪有什么不解之缘,他那股对赵子豪的好感随着赵子豪的形象清晰地在他的脑海中呈现出来而坍塌。
显而易见,赵子豪已经在威廉的黑名单上,威廉这个人从来就爱憎分明,对一个人的好感全部演绎在脸上。
第一个感到心里不舒服的人并不是赵子豪而是陈清清,毕竟向他这样的男人,惹的其他男人的讨厌应该是正常的表现。然而陈清清就不同了,她才用血一般的事实证明她看男人的眼光是差到了极点,她可不想继续犯这个错误。
“你这个原来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认识子豪?”陈清清急切想知道能够让威廉做出这副表情的原因,于是一股脑儿的询问着威廉。
赵子豪只是看着威廉,试图找出关于威廉的蛛丝马迹,可是他接触的人之中还真的没有威廉的片刻踪迹。
威廉一出马,立刻变成了众人的焦点,苏浅松了一口气。只要议论的焦点不是她,即使他们打得头破血流,苏浅也权当做是看热闹。反正人生无聊,全靠演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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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认不认识赵子豪这个不打紧,主要是赵子豪有没有不堪回首的过去,这才是陈清清最担心的问题。而威廉向来都是架子要摆足够,才能彰显他在众人面前的重要一样。自然是让陈清清费劲了费劲了心力,才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威廉对赵子豪的印象全是来自文子晋,文子晋口中的赵子豪一般都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尽给文子晋惹麻烦,这是威廉从文子晋和赵子豪的电话交谈中所能理解到的信息。让自己喜欢的男人焦头烂额,威廉对赵子豪的印象怎么好的起来。
“威廉想不到你是这种人。”显然陈清清的语气中还是有难免的失落,毕竟她看上的人,她希望她身边的人都像她这般待他,可是故事还没有开头,就预示着不幸福的开始。
“我威廉行的直坐的端。”威廉也不服气地跟陈清清较量起来。
眼前的这一幕居然演化成这样乱七八糟的结局,苏浅真的很后悔答应到这里来看球,再加上自己钟爱的球队连小组赛都没有闯过,所以这欧冠比赛对苏浅来说又少了一种必看的理由。
为了避免卷入两个女人的战斗中,苏浅故意将视线投向了巨屏上,因为距离比赛还有半个小时,所以满屏都是介绍两支球队的情况。
一言不发的赵子豪突然靠在苏浅的身边,然后对她说:“你叫苏浅,真好听。”
这是苏浅第一次这样直接地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对她名字的赞许。其实人这一生很奇怪,大部分的事情我们都可以做主,而这个名字却不能,因为自打我们还在娘胎的时候,没准这个称呼就已经形成。
苏浅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装作没有听见,这样至少自己用不着这样尴尬。
可是即便是苏浅刻意保持着对赵子豪的冷漠态度,赵子豪丝毫没有被这些冷酷的行为弄得受内伤,反而他还越挫越勇。大概光靠着与文子晋有牵扯的女人这一点,就足够让赵子豪坚定所有的信念。
“需不需要我把哥哥叫来?”赵子豪似乎在征求苏浅的意见,可是他却毫不留情地拿起手机拨打了起来。
苏浅自然被赵子豪这一连串的怪异行为激怒了,她白纸黑字都已经说明了他认错了人,虽然他也承认了这一点,可是他的行为却越发怪异地默认了此事。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什么哥哥?都说了你认错人了。”苏浅终于憋不住心中的火气,一块儿迸发出来。
因为苏浅的声音本来就很响亮,这样一急,就更加的响亮,她真的是在把她和赵子豪的交谈做了一场现场直播,酒吧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被这浑厚的声音所吸引,简直比威廉刚才的效果还好。
威廉只好和陈清清暂时搁浅了他们之间的矛盾,全身心的把目光投到了苏浅身上。
苏浅早已经耷拉着脑袋,这样出风头倒不是她的作风。红涨着整张小脸,就像树上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我太伤心了,你居然不认识我,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赵子豪直接抛出最后的杀手锏,试图唤起苏浅对于他的记忆。可是他还是高估了苏浅的酒力,她几杯下肚,就连爹妈都记不起,更何况闯入生命中的陌生人。
不过赵子豪也明白,文子晋藏着掖着的女人和他身边那些走马观花的女人不一样,自然对于他的龌蹉事情还是少知道的比较好。
把自己想的很卑劣,估计也只有赵子豪他自己狠心对自己下的结论。说起来,他也是很凄惨,要不是靠着跟文子晋的交情做事情,哪里有他现在的风光无限。
“你伤心也没有用,我的小命好像还没有值钱到让你出手相救。”苏浅这次学聪明了,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毕竟很多人的目光还落在他们身上。
此话一出赵子豪最后一张王牌也失效了,不过,他手里还有致命王牌,因为文子晋就在附近的酒吧里面,而且正在往这里赶。也是要感谢这个奇葩的客户,居然是个球迷,才导致了眼前这一切的发生。
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呀!赵子豪突然仰着面,迎接着他对生命的一次透彻的顿悟。
果真如此,文子晋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让自己觉得自己正在做梦的不只有威廉,还有陈清清、苏浅。
苏浅如此毫无防备的出现在文子晋的跟前,确实让文子晋吃惊不少。至少赵子豪对关于苏浅的信息可是一个字都没有泄露,只说了事情十万火急,害的他推掉了一帮子老同学聚会。
“你为什么在这里?”文子晋反客为主,镇定自若的了解他想知道的一切。
可是苏浅偏偏不是文子晋能够驾驭的人,她和他彼此之间没有基本的利益关系,所以不存在对他虎视眈眈,况且苏浅最讨厌的就是文子晋这样的人,仗着自己家有几个臭钱,就要摆出一副优越感爆棚的模样,如果能够用武力解决,苏浅真的很想撕下他的假面具。
不过对待这种人苏浅也有一套自己独创的招数,就是把对方视为空气,而且这一招她也对文子晋用过,除了文子晋最后使用的武力,其实效果还蛮好的。苏浅端起面前的饮料,小酌了一口,然后又将视线飘向巨屏,而比赛的哨声正在这个应景地时候吹响了。
几次和苏浅的交手中,文子晋都输的一塌糊涂,这一次也不例外,好像正应验了那句老话:世上万物一物克一物。而苏浅大概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能够克制文子晋的人物。
“哥哥,和大嫂闹别扭了?”赵子豪突然冒出的话,直接把文子晋心中憋屈的那团火气直接推向了最高点。
苏浅恍然大悟,原来赵子豪口中的大哥原来是文子晋,怪不得苏浅瞧着赵子豪眼熟,原来是因为她在文子晋家里看见过赵子豪的照片,起初苏浅就觉得文子晋是一个神奇的人物,直到看见他居然把他和赵子豪的相框摆放在了茶几上,她才佐证了文子晋确实是这世上难得的一朵奇葩。
“你胡说什么!”文子晋把对苏浅的火气一股脑儿的发向了赵子豪,要说造成文子晋这种困境的人,也确实是赵子豪,所以他理应承认他惹出的事端。
看热闹的人永远也不嫌事大,这正好说的是陈清清跟威廉。威廉早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小激动说着:“我就知道你们之间有故事。哼。”
“真是郎才女貌!”陈清清补充着。
苏浅想不过问已经由不得她了,看来那些刻意要隐瞒的秘密,其实不经意就被叫说了出来。
“我呸的郎才女貌,要不是你那天陪你喝酒,我至于和他牵扯上关系么!”与其被别人一点点深挖秘密,苏浅倒不如干脆地把事情原委说出来。如果非要牵扯出罪魁祸首,那除了陈清清还有谁。苏浅也知道,还必须把陈清清牵扯出来,至少那些流言蜚语,她自己知道去处理,毕竟说穿了这事情是陈清清的责任。苏浅顺着自己的思维分析着,都说要打出头人,陈清清是你先不认就别怪我不义。
这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始终是横亘在陈清清和苏浅之间的梗,有些事情不愿意说的很清楚但是不代表没有发生。
“是呀,要不是我和子晋及时出手,你现在在哪里都还不知道……”赵子豪一五一十的交待出苏浅断片后的事情,怪不得在苏浅醒后,文子晋一股脑儿地在她面前逞英雄,装老大,原来是确有此事。
现在听赵子豪交待起来,苏浅感受到了一种后怕,就像当初她在法国遭受的恐怖威胁一样,她从未意识到自己与死亡其实只要一个转身的距离。
得知真相的陈清清更加无脸以对苏浅,为了她那狗屁的爱情差一点葬送苏浅的幸福,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真TMD不要脸到了极点,也是在这个时候,陈清清才意识到她对罗天明的与其是爱,还不如是逢场作戏。
“我说你小子今天的废话怎么这么多,客户呢?你不是告诉我你是来谈生意的吗?你要是搞不定这个项目,就别来见我了。”文子晋瞧着情形不对,赶紧先堵住赵子豪的这一张嘴,顺便给自己找一个离开的理由。
毕竟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偶遇苏浅而是真的有正事要谈。
正在这个时候,救命的稻草及时到来,赵子豪的手机响了,而那头正是赵子豪的客户,他指着酒吧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向他们挥着手,这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客户。
文子晋和赵子豪脸上同时浮现出虚假的笑容,正欲拔腿就走。
“那个,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苏浅突然从嘴里冒出了这样别扭的话。
当初不知情,没有及时感恩那是苏浅的不对,如果知情而不报恩,那简直是苏浅人格的问题。她可不想别人谈及她这个人的时候,总说她爸妈教育不好。这是苏浅做人的最后底线。
赵子豪从文子晋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甜蜜的笑容,这是他从来没有在文子晋脸上看到的笑容,赵子豪不免回头看了看苏浅,从心底认同了这个不一样的女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再看,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文子晋早已经察觉到赵子豪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他这混小子,虽然在处世上差了点,但是比较重义气,这是为什么文子晋很多项目很轻易地交给他的原因。
赵子豪赶紧收起自己的目光,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疑惑,按照以往的剧情,文子晋早该大发雷霆,现在却只是呵斥了一番,看来这个叫苏浅的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女人。
“哥,给句痛快话,你到底喜不喜欢这个叫苏浅的女人。”赵子豪没头脑的非要往文子晋的枪头上撞。
自然会遭到文子晋的各种嫌弃。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喝醉了,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喜欢那个蛮横的女人?”文子晋虽然排斥任何他与苏浅联系在一起的机会,但是他还是不介意知道为什么赵子豪会错误地理解为他会喜欢上这个女人。赵子豪一般不过问有关于他感情上的事,除了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过问。这更加勾起了文子晋对此事的兴趣。
可是,他们已经走到了客户跟前,所有的那些问题暂时都被搁浅了。
陈清清早已觉得自己无力面对苏浅,真恨不得暴打自己一顿才解气,原来那些我们不在意的事情背后居然隐藏着这么一个令人咋舌的真相。
“浅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想不到你为了我吃了这么大的亏。”陈清清自持十分对不住苏浅,自然要真心实意的道歉。
可是一旁的威廉到不买账,因为这么难得的机会要是能够让他遇上,他定会搬去寺庙里面住上十天半个月来感谢神灵。因此威廉不屑地说着:“世上那些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谁没有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们看问题不应该太表面,虽然这件事情过程是曲折的,但是结果总算是大团圆。况且,我家文子晋哪一点配不上浅浅呢?”威廉自始至终要站在他的男神那边。所以才说了上面的那番话。
这事在苏浅那里早就翻篇,人呀,还是不能活着太纠结,威廉说的对,至少那些她没有经历的困难过程是曲折的,但是最后的结果还算过的去。毕竟文子晋对她又没有图谋不轨。
或许,我真的不是那个能让他感兴趣的那个人。苏浅心里分析着,这已经成了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她的出现比李霈珊晚了太久,所以她怎样也不会成为那个可以取代李霈珊的人。苏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中会有一阵莫名的失落感,这种感觉就像,她得知陆白有可能爱上校花一样,那种不可挽回的痛楚才是最致命的。因为她不可能为了让陆白爱上她,而不惜一切代价把自己弄成校花那样。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注定好了的,该你得到的时刻,一分也不少,不该你得到的,一分也不会多。
“我根本不记得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安然无恙的躺在文子晋家的沙发上。”苏浅知道她必须老实交代清楚她和文子晋之间打底发生了什么,不然,凭着这二人自带的八卦功能,不知道会被联想成什么样子。
很多事情即使是事实,可是经过别人的嘴也会变一个花样出来。
苏浅的说辞,威廉是第一个不买账的,他惊呼道:“看来他对你还是不一样。”威廉饶有兴趣的说着,这句话的背后好像有一段很晦涩的故事。
因为这故事是关于文子晋的,苏浅觉得她自己都是有理说不清,就没有那个闲工夫再去深究这背后的情节。倒是陈清清比较好奇,陈清清直呼:“别吊胃口,快说。”
“文子晋从来都不带女人回家过夜,除非这个女人是李霈珊。”威廉振振有词,就好像他是文子晋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样,说的那样身临其境,有板有眼。
不过,他带不带女人回家过夜跟苏浅有一毛线的关系,他顶多觉得之前对苏浅做的那些事情比较过分,才出手相救,最后被迫无奈才把她带回家。苏浅很快就把问题的实质看清楚了。再说了,当天晚上根本他们之间根本都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内容,有,也是文子晋占了苏浅的便宜。可是,按道理来说,想和文子晋“啪啪”的女人,他随手一抓也是一大把,他犯不着为了苏浅这颗要什么没有什么的路边小草毁了他的一世英名。苏浅有条不紊地分析着,所以她更加确信她真的和文子晋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文子晋不也警告了他,他们之间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要保密,在这之前苏浅觉得自己做的很好。要不是偏偏遇上这么一个叫赵子豪的家伙,想必所有人都不知道苏浅那晚到底遇上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故事。
“这个李霈珊是什么人?”陈清清自然被威廉引导到女主角的身上去。
见此刻的情形对她十分有利,于是苏浅也跟着附和:“对呀,这个李霈珊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威廉的男神如此纠葛的女人,这其中一定很有故事。”
同样一句话,经过苏浅的加工后,变得更加的引人注意,陈清清已经按耐不住对这个女人的好奇心。
“快说,快说,老娘我好久都没有听到这样精彩的故事了。”陈清清聚精会神地望着威廉,一副认真十足的模样。
女人对于八卦向来是感兴趣的就像是偶然路过的一个帅哥,也不忘从上到脚的观察一番,看看这帅哥到底帅在了哪里?我们又被他的哪一点帅所吸引。
“他们好像是人小都认识,你也知道谁没有个青梅竹马。”威廉说的好像很头头是道。
是呀,这年头谁没有个青梅竹马,直到现在苏浅在心里还在惦记着她的青梅竹马,可见这四个字的分量摆在那里,让我们谁都不能企及。
“浅浅,你干嘛呢?难道正在想你的青梅竹马?”陈清清察觉到苏浅又走神了,定是被威廉说中了心事。
“浅,拿出来分享分享。你这样高冷,我还错认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原来是你的心里有人?”威廉挖苦着,什么样的话经过威廉那三寸不烂之舌后都会变得犀利无比。
苏浅的内心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漂泊的这些年,苏浅只习惯把自己的心事说给loki听,无论她说什么,loki总对她摇摇尾巴,从来不发表意见。这样才是苏浅要的安全感。
思考再三,苏浅只好否认:“我哪里有那种好运气,有青梅竹马。”
一句话把很多情感都带过了,让她们想继续深究也无处下口。
文子晋透过包间的窗户看着苏浅,心里涌上无数的7情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能和陆白成为同事,这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简直比中了六合彩才令人高兴。苏浅每每想到一上班就可以看见陆白,就难以掩饰心中的雀跃。以至于一大清早就从床上翻了起来,看着手机显示的时间还不到六点,她的心又开始沉寂了下去。
“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嘛!”
这就好像在看自己喜欢的球队比赛时,眼看着比赛快要结束,对方还在拼命进攻,而我放已经力不从心,球门随时可能被攻破,到手的三分随时都可能被葬送那样,恨不得裁判立刻吹了终场哨。那种被对方读秒绝杀的经历,苏浅不止一次体会到,她恨不得披挂上阵,守住胜利。一分一秒的煎熬就如同一刀一刀地割肉,还不如一刀切来的干脆。好不容易早起,居然起得这样早。苏7浅的心里也是没谁谁了。
艰难的熬到设定闹钟的时间,睡意又不自觉地爬上了苏浅的眼皮。
“这不是要玩死我嘛!”尽管不情愿,苏浅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完毕后,就跨上包准备出门。
院落里面loki早已经玩的不亦乐乎,一看到苏浅,这丫就像被打了兴奋剂,拼命地往苏浅身上钻。苏浅的白衬衣上,被loki留下两个大脚印。
“你在家要乖乖的,姐姐上班去了。回来给你买好吃的!”说着苏浅就把loki放下。朝着门口走去。
在打开门的瞬间,一堆热乎乎的东西格外醒目,一打开看,居然是热腾腾的豆浆跟包子。
谁这样无聊?苏浅想着,又不忘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熟悉的身影。周围一片安静,没有给苏浅想要的答案。
这年头还有活雷锋?苏浅想着就把口袋里面的一个包子扔给了loki。这送早餐的人肯定不是了解苏浅的人,苏浅从来就不喜欢吃包子,自然不会为了成全别人的好意而委屈自己。
有人说一个人的心态决定了一天的好心情,一路上,苏浅畅通无阻。经过了二十几个十字路口居然没有遇上一个红灯。这要是放在平时,苏浅定是跑去买一张彩票,纪念这么有意义的一天。
公司位于南边,所以不费多少时间就抵达。
第一天上班的心情是复杂的,这点自然苏浅很有体会。
绕过公司前台,两个长腿美女已经恭候多时,因为是美女,自然苏浅会在她们身上耽搁一点时间,对于美好的事物,谁不想多看两眼。
“你好,同事!”梦寐以求的声音闯入耳膜,一时之间让苏浅受宠若惊。
她身子一滑,竟然就顺着倒在了地板上。
“哎呀喂!”苏浅狰狞地叫着。整个大厅都回想着她痛苦的大叫。
本来就遇上上班高峰时间,她这一出,直接吸引了在场路过所有人的目光。
好样的,苏浅!苏浅还不忘自我安慰着。
“起来吧!”陆白向苏浅伸过去他那双白净的手用来替苏浅化解眼前的尴尬局面。
这等好事,苏浅自然不会拒绝,她依靠着陆白的力量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第一天上班有点小紧张。”苏浅还不忘为自己的出丑找一个看似冠冕堂皇,无力反驳的理由。
她在陆白面前笨手笨脚,就像一个白痴一样。陆白“咯咯”的笑着,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描绘眼前的这个女人,这种感觉很微妙,也很熟悉,陆白觉得自己曾经经历过。可是他却实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这种感觉。
“紧张什么,你苏浅连文子晋都不放在眼里,还会怕这个。”陆白不知道为什么从自己的嘴里说出了这样的话,以至于他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好在人来人往,嘈杂声淹没了陆白的话,他才侥幸跳过一劫。
陆白你这是怎么了?陆白深深地自责道。
“你们还有空在这里闲聊,嫌钱多!”岳韵芸意气风发地出现在二人面前。
连领导都出面提醒着他们,他们自然也不好意思继续闲聊。
“我们有空再聊!”陆白立刻恢复到平时的模样,他并不是对任何人都毫无保留的表达自己。
电梯合上,岳凝芸瞥了一眼陆白,冷不丁地说着:“你是我认识的陆白吗?刚才可太不陆白了!”
陆白不敢看她,因为他心虚,正如岳凝芸所言,那个他确实是太不陆白了。
“不过我提醒你,别和文子晋抢东西。你知道他那人,自己得不到,宁可毁了也不给别人!”岳凝芸只说她自己能够感受到的,而且只对自己关心的人送上忠告。
这一点陆白是清楚的。
“我知道。他不会看上我所看上的东西。”陆白很笃定。
不过,岳凝芸却“哼”了一声表示鄙夷。一些事情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苏浅寻摸着来到人事部报道,却发现人事部的大门紧闭,这个点了连公司领导都出现了,这几爷子都还不出现。同样滞留在人事部门前的还有几个人,他们脸上的茫然模样简直和苏浅有得一比。他们是那场面试笑到最后的人。从这么多优秀人才中脱颖而出,怎么也算人上人。苏浅不时地向他们投去钦佩的目光。
“苏浅同志你好!”于纳的出现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于纳属于那种给人印象深刻的人,他的皮肤白皙,个子不高,尤其是他的眉毛,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几根。这是苏浅能够记住的特征。
“怎么是你?”苏浅表现的十分惊奇,毕竟此刻她的无聊正把她包围,她需要一些其他的情绪点燃着她自己,不然她很容易陷入一种孤僻的境地,难以自拔。
“是呀,人事部李主任派我来把你们送往各个部门。”于纳一句话便解释了为什么人事部大门紧闭的原因。
本来于纳的出现就给这陌生的环境带来了一丝生机,他好像是一个纽带,把不熟悉的人串联了起来。
“我们等了很久了,以为组织把我们给忘记了。”
“你可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
各种嘈杂的声音向于纳集中了起来。
这阵势,明显于纳招架不过来。
苏浅看着心疼,却又无能为力,毕竟自己初来乍到,不可能锋芒毕露。于是只好现在一旁袖手旁观了起来。
“干嘛呢?干嘛呢?这里不是菜市场,要买菜就给我滚去菜市场!”一个犀利的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不是苏浅口中的那个女魔头吗?
于纳唯唯诺诺地冲到女魔头的面前,惊慌失措地说:“李主任!”
原来她就是李主任,怪不得这样霸气侧漏。
李主任自带恶相,所以才有这样的震慑力。至少和苏浅的这两次照面里,李主任都是这副模样,就好像别人欠了她的钱没有还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哎!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要我这一张老脸往哪里搁!”李主任责怪着于纳。
无形之中这些话落入苏浅的耳朵里,这让苏浅对她的印象好不起来。
如果说光靠一个人的长相就能判断出这个人的本质是怎么样,苏浅一定会鄙视这种人的短见。可是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是长相很有问题,连她的人品都有问题,谁会这样挖苦自己的手下?不管是她怀着什么目的,这样消磨一个新晋员工的自信心,本来就是一种犯罪。
有些人就是这样让你好感不起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或许骨子里面的一股浩然正气作怪,苏浅居然对这位凶神恶煞的女人说:“这不全是于纳的过错?主任你也有过错。”
大概领导的权威向来都不容许质疑,而且质疑她的还只是一个刚入职的无名鼠辈,而且当着这么多新人,这简直就好比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打了她几耳光。就算公司领导,也要百般讨好李莉,谁叫她早已经证明自己是这个行业里面的翘楚。想挖她的公司都可以凑成几桌麻将。
这个没有搞清楚状况的黄毛丫头居然这样挑战她,结果不言而喻。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公司生存第一条,那就是绝对的服从领导。你难道没有仔细公司制度?”李莉不留情面地反驳着苏浅。
尽管苏浅游历各国,看尽了人生百态,但是唯独对这一种姿态的人生没有看透,所以导致重大失误。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说我错了?你这种员工我见得多了,想逞英雄,证明自己有多厉害。但是在逞英雄之前,麻烦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李莉把在苏浅身上招受的质疑通过教训得方式发泄了出来。
李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中窝着这么大一团火,不过骂归骂,这个一脸无辜的女人,甚至她脸上稚嫩的表情还不能把她清晰地划入女人行列的这个女孩给李莉留下来深刻的印象。
有点意思!终于在工作上等到了一个敢正面顶撞她的人。后来李莉冷静下来想着。
“刚刚谢谢你为我强出头,其实你不必为我开罪她,她也并不是专程为难我。她对公司的每一个人都这样。”于纳说了一些苏浅不能看到的事情。
原来眼见的东西也有假的,苏浅为自己的冲动自责着。岳凝韵让她凡事要经过大脑思考,不要凭一己之力胡作非为。她的教训还在耳边回想,可是脑袋一发热,苏浅什么也不记得了。
或许有时候我们的眼睛也会骗人,就像于纳一样,或许他并不需要自己为他强出头,这是苏浅脑袋里面反馈出来的信息。
谨言慎行,这么简单的四个字,做起来是如此的困难。要是条件允许,苏浅真想狠狠地痛打自己一顿。
“浅浅,你也别太自责,告诉你一个秘密。”于纳还是看出来苏浅的不自在,毕竟第一天上班就冲撞领导,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变态女魔头,她的行为虽然在李莉的眼里以下犯上,但是却在一个反李莉同盟中树立了不朽的神话。这一点于纳有必要给苏浅说清楚。
经过了于纳唾沫横飞的解释,苏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来我真的是吃饱了撑着。”
于纳还告诉了苏浅一件事情,这个变态女魔头之所以这样可恨,是因为任何人侵犯了她的权威,她会逮着机会报复那个人。言下之意就是提醒苏浅,她就安静的等着女魔头的报复吧。
还没有等苏浅做好心里准备,女魔头的报复就来了。
女魔头重新把苏浅叫到了办公室,苏浅规规矩矩站在她的面前,一动也不动,关于她的传说简直太多了,这让苏浅不得不忌惮。
“你叫苏浅是不是?”女魔头又将苏浅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更可笑的是,她居然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
难道她还故意叫我到办公室,只是为了记住我这一张脸?苏浅心里嘀咕着,却在嘴里回答道:“嗯。”并且还夸张地点了点头。
苏浅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对李莉的忌惮,想必李莉是全部看在眼里。
终究还是高估了她!李莉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脸,本以为她会和其他人不同,但是还是看错了人。一阵悔意慢慢爬上了李莉的心头。
“没事了,你出去吧!”李莉取下眼镜,把它随手一扔,扔在了桌上,又用手拖住鼻梁使劲揉了揉。
眼前的这一幕还是让苏浅有点诧异,但是碍于对李莉的忌惮,苏浅又不好把事情挑明。只好屁颠屁颠地滚了出去。
这时,她才领会到,什么叫做,主人放个屁,你都要说香的境地。她苏浅也会沦落至此,看来岳凝韵给她的生活好的太多。
越是有这种对比,苏浅越觉得亏欠岳凝韵。
新进公司的人需要经过一个月的新人培训才能正式被分配到各个部门,这是公司为了充分利用员工价值的一种手段,只是被冠冕堂皇了化。而暂时联络他们这一群人的负责人就是于纳。这大概是这一天对苏浅来说最大安慰的一件事。
好不容易熬过在公司度秒如年的日子,苏浅刚一踏出公司大门,就被两个嬉皮笑脸地人占据了视野。
“嗨!浅浅!”威廉挥着手表示自己也跟着陈清清发疯。
而陈清清早已经失去控制大声咆哮着:“苏浅,我们来庆祝你第一天上班!”
下班时分,人群涌动,被陈清清这样一吼,所有人的目光追随着陈清清的目光落在了苏浅身上,遇上这样猪一样的队友,想不出名也很困难了。
“原来她就是苏浅。”
“不错,她是第二个敢这样公然挑衅女魔头权威的人,果然名不虚传。”
“原来是她啊?”
……
一些议论声音已经快将苏浅淹没,也是在这一瞬间,她才知道,于纳给她说的都是事实的全部。
她就在上班的第一天,什么事都没有做,就一战成名了。
被众人注视的目光真的不好受,苏浅赶紧拿起挎包遮住了脸,并小跑起来。
陈清清唯恐天下不乱地冲着人群的声音嚷嚷:“要说别人是非,麻烦请大点声音,这算什么,好歹也是堂堂上市企业的员工,我还以为素质高到哪里去了,也不过如此。”
话刚落,陈清清立刻招致了众人厌恨的目光。虽然她说的都是事实,可是这能改变成什么,这社会就是如此,三人成虎,抱团取暖。苏浅见状,只好加速冲了上去,一把捂住陈清清的嘴巴。她相信更难听的话,都有可能从陈清清嘴里说了出来。
而这个女人也不是一个能洞察是非的女人,看不清局势对她们有利还是有害。她拼命挣扎着,试图摆脱苏浅的控制。
“嗯嗯嗯……”陈清清的所有言语都被幻化成这样支离破碎的语言。
此刻对于苏浅来说,形象什么的远比处理陈清清这颗定时炸弹还要重要。苏浅使出了吃奶得劲才把陈清清带离“案发现场”。到了安全地带,她才放开陈清清,然后大口呼吸着,别说,虽然陈清清小胳膊小眼睛的,还算是一名力量型选手。至少苏浅差一点让她挣脱出来。这一切还是要归功于loki,loki调皮捣蛋的时候越是想挣脱出苏浅的怀抱,苏浅越是不让他为非作歹。
世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有渊源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在威廉的配合下,苏浅才把陈清清带离了“案发现场”,这其中别提有多吃力了。
“放开我,放开我!”虽然苏浅早已经放开了陈清清,陈清清还不忘煽情一番来表示她刚才收到了“侵犯”。
苏浅大口呼气,还没有从刚才的卖力中恢复过来,也实在不知道怎样应付这样矫情的人,而且还是女人,只好把矛头扔给了威廉。
“闭嘴!你不嫌丢人,我们还要脸呢!你说你陈清清的脑袋里面是不是装的豆腐渣,你和浅浅的同事较什么劲,没准人家会误会浅浅和你一样肤浅。那我加浅浅的日子可想而知……”威廉振振有词,果不其然为妇女之友。
等威廉从头至尾地数落了陈清清一番,而且陈清清低头不语表示接受批评,苏浅这才站出来转移话题,“不是要请我大吃一顿,走吧!战斗了一天,我也确实饿了!”
说完苏浅就钻进了红色的大奔,等待着属于她的未知!
决定回到这座城市,苏浅打心眼里就把每一天当成生命的最后一天来过活,因为看不到未来的人生,并且连起码得人设又不能由自己支配。
苏浅偷瞄了一眼她身边的两个人,虽然他们口口声声嚷嚷着:混吃等死。可是他们至少也知道自己怎么个混法,这点就比苏浅幸福多了。
夹杂着不知名的情绪,苏浅被陈清清拖进了一家法国菜餐厅,而且这里正好是城市之心上面的那家。往事历历在目,苏浅在这里差一点被文子晋给掐死,还有那出挑的美女……
原来我的记忆力如此之好。苏浅真有点佩服自己,向来她从来不会在意那些生活中的细节,现在她却在意了,说明什么呢?苏浅忍不住随着自己的想法折腾了自己一番。最终的答案居然是文子晋这个家伙太“出类拔萃”让人终身难忘。
“快看,文子晋居然在这里。我们运气真好!”威廉激动地摇晃着苏浅的手,甚至由于太激动,他的手指甲深入了苏浅的手背里,扎的苏浅的手怪疼。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看来这个家伙真的太“出类拔萃”了,光是脑袋一想,他便立刻现身,比超人还厉害啊!苏浅只好配合地迎合威廉的激动,心里思想早已经恨不得不去招惹这个大魔王。
其实这倒不怪文子晋,他也对这家法国餐厅不感冒,要不是为了迁就李霈姗,他才不会迎合这么俗气的大众口味,还往往搞得他自己吃完回去拉肚子不说,还要嘱咐阿姨给他准备一份饭菜。做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更何况是泡妞!文子晋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但是当李霈姗挽着陆白的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面时,文子晋的所有自我安慰都成了废话一篇。
正在文子晋处于无比痛苦难以自拔的时候,一阵喧闹成功地拖住了他的注意力,定睛一看,苏浅正稳稳地盯着他,或者他们看着。瞬间让文子晋的尴尬转移了。文子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放着李霈姗这个大美女不管,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并向苏浅走了过去。
冤家路窄吧!
“啊!他过来了,我的男神也……”威廉更加把持不住,恨不得立刻扑倒文子晋,也正是他这么一闹腾,才把苏浅拉回到战斗状态。
血一般的事实告诫苏浅,面对这样一个恶魔,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忽略过威廉,文子晋直接站在了苏浅的跟前,眼睛不断地从头到脚地打量着苏浅,嘚瑟地说:“我还以为是我的脑残粉,就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是你这个女人。怪不得这家法国餐厅不怎么样,原来是这个原因。”
苏浅所能接受的是文子晋一定不会轻易地放过她,可是她却只料想到了开头,没想到他嘴巴可以贱到如此程度。好歹他也是一个响当当的富二代,想主动示爱的女人据说可以从这里排到郊外,足见其魅力难以阻挡。谁知他的素养跟他的颜值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白长了这么帅气的脸。苏浅恨不得冲上去拔了他的这一层较好看的脸。
不过书上说,对付这种人的策略是无视,直接把他当成透明人。苏浅这样做了,不过她升级了一下,她用同样的方式回击了文子晋:“哎!请问这位先生,我认识你吗?哎!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我对于你说的这家餐厅很垃圾这句话还是蛮赞同的,怎么会有你这种人随随便便就上前来搭讪我这种美女呢?搭讪我可以放一边,但是你用这么低端、俗气的手段简直是白白浪费了你这张脸。不要一张口就暴露自己的智商不足!我还是比较喜欢有内涵、有深度的男人!”
说完,苏浅就甩脸走人,直接走到她上次的座位上,她才懒得继续和文子晋瞎折腾,反正她才骂了文子晋是一个智商不在线的人,所以和这种人苏浅也觉得没有深谈的必要。没准到最后又是通过武力解决。同样的错误不能再次发生,不然自己也会跟着智商掉线。
白痴是会遗传的!小时候看灌篮高手时流川枫对樱木花道说过。想起这个场景,苏浅不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大姨妈来了,情绪不好,男神你别和她一般见识!”陈清清跳出来挽救文子晋高富帅的形象,只好给苏浅编一个发火的理由。
本以为能够从苏浅身上转移一下悲伤的情绪,虽然悲伤的情绪是转移了,可是他的心肝脾肺肾都被苏浅一个脏字不带给团灭了,这才是高手杀人的方式,文子晋终于明白江湖中所传的一种痛,杀人于无形之中。
镇定自若地苏浅看着菜单,完全不把他文子晋当一回事,就好像他这个一直被别人侍奉为最特别的存在,在她的眼睛竟然一文不值。这种打击是文子晋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
原来她也是这般不好招惹!文子晋终于看清楚了一个事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被气的够呛,文子晋一动也不动。
“怎么啦!撞见鬼了?”李霈姗明明看见文子晋是和苏浅做过短暂的交流后呈现的这副模样,还不忘加深文子晋对苏浅的仇恨。李霈姗大概也感受到,自打这个叫苏浅的女人一出现,属于她的文子晋哥哥好像快变成一个陌生人了。虽然她对文子晋的爱仅仅依靠于兄妹之情,可是她还没有做好让别的女人拥有文子晋的准备,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苏浅。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她不能兼顾着对莫人的爱,却想要别人一心一意的爱她。
“啊!你说什么?”文子晋被李霈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拉回现实。
看着心爱的女人对他送上的关心,一切不好的情绪瞬间释然。
“我说你撞见鬼了。”说着,李霈姗居然用手指指了指苏浅。
对于文子晋来说,苏浅就如同鬼一般的存在。不由分说,他立刻点头。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李霈姗接着询问。以她女人的直觉,苏浅三番五次的出现在他们身边,表面上看是偶然,实质上却是有意为之,这样的女人李霈姗身边向来不缺乏人,所以李霈姗的直觉反馈给她,苏浅的动机不纯。
对于她的这个问题,文子晋也想别人来替他回答,于是把目光偏向了陆白。
“白,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陆白放下手中的刀叉,其实他早就看见了苏浅,之所以没有发表言论,是因为他知道,文子晋这人,对一个人的态度如果不由他自己改观,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左右他对一个人的成见,而苏浅命里自带的和他不融合性,更无法用科学的观点来解释。
“哎,要我说什么?苏浅又不是我的女朋友,我怎么知道她的行踪。等她有一天成为了我的女人,我才来告诉你她的行踪!”陆白只好学着文子晋耍赖,不过他不经意说出的话,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什么女朋友?什么女人?这些他不曾想的事,居然说的如此顺溜,看来中苏浅毒的不止文子晋。
同时被吓一跳的还有李霈姗和文子晋,文子晋做梦都没有想到从一本正经的陆白嘴里会说出如此不正经的话,尤其是当着李霈姗的面。
看见李霈姗娇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丝愠色,文子晋又开心又难过。
“说什么啦,她不配!因为你是我的,我的!”李霈姗立刻挽着陆白的手臂,宣誓主权。
这些年,她对陆白的心意,陆白事知道的,只是不敢面对。或许陆白在等待着谁!这个谁几年前出车祸死了,而且每年她的忌日,陆白都会带着一束向日葵花去拜祭,明明知道死去的人不可能再活过来,为什么陆白却单单为岳鹭就有一个位置。本来这种隐隐的感觉一直埋藏在内心深处无人触及,可是为什么这个苏浅一出现,却刺激了最深最隐藏的秘密。陆白心中一连串疑问。
“霈姗!”文子晋希望通过自己的一声声呼唤来挽回李霈姗对陆白付出的心意。可是一切都晚了。
“陆白你给我等着,我必须让我爸妈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能眼看着我们的爱被他们扼杀。大不了我们私奔!”李霈姗的情绪失控起来。
往事一幕幕向她砸来。有钱人的爱情总是有这样或那样的牵绊,而她和陆白的爱情恰好撞上了最传统的桎梏:门不当户不对!为此牺牲的爱情,并不只有她和陆白。
好好的一顿饭,吃的貌合神离!估计李霈姗发誓不会来这家最高档的法国餐厅吧。抱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苏浅,她本来就不满意这家餐馆,更何况还发生了这么多不开心的事情,下次还来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
“我重申一下,以后请我吃饭,最好打听有没有文子晋,不想你们的男神被我拉下神坛,就一定让我远离他!”苏浅不忘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威廉和陈清清,让他们自觉遵守,避免对他们的偶像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好的,谁叫你是我女神,他是我男神,为了让你们都保持着神一样的存在,我尽力不让你们碰面。”威廉赶紧复议,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为了让自己不疼,只好按原则办事。
接下来的日子就变得重复的简单,永远跟在有经验的人屁股后面学习经验,永远小心翼翼生怕犯错地尽量充实自己在领导面前的形象。谁知这些看起来有用的东西其实跟你以后得工作屁点关系都没有。这些苏浅自然高人一等地看破了,但是她却隐藏在心中。以免破坏了其他人吃苦耐劳地奉献精神。
“明天要分部门了,你最想去什么部门?”于纳对正在休息的苏浅说。
一些事情打从一开始就由不得苏浅自己做主,更何况这个问题。
苏浅摇了摇头,“我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
她这无心的一说,却被有心的李魔头听进了耳朵。
她看着这个稚嫩的女子不免又想起她以前的助手,看似其貌不扬,实则别有洞天。怪不得岳凝韵会私下让她多多锻炼她。抛去这个原因,这个苏浅算是公司近几年招进来的员工中最有可塑性的人。这样好的苗子,让公司高层培养成心腹,也说的过去。
“以你的条件可以进入公关部,给我们公司长长脸。你看公关部那些丑女,我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还代表我们公司的形象,啊呸!”于纳忍不住吐槽到。
向来爱有多深恨都有多透彻。
“老实交代,被公关部哪个美女发了好人卡?”
于纳做梦都不曾想到,苏浅居然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怪不得女魔头三番五次询问苏浅的有关情况。起初于纳总觉得女魔头还对苏浅顶撞她的事耿耿于怀,他还觉得女魔头小气,为了个下属不至于这样。看来,他还是嫩了一点。
“快说来听听,我看看你的眼光如何?”苏浅忍不住催促于纳。
“柳柳跟娇娇!”于纳情愿地说着。
一直以来苏浅的心里准备是一个人,谁知于纳爆出了两个人,而且这两个人成天形影不离,要好的程度绝对不亚于“革命友谊”,很多时候,苏浅还看见她们躲在卫生间里kiss。果然不同凡响!
“怎么不说话,哥的眼光是不是高的出乎你的意料!”
“那必须是意料之外!”
“哈哈……还是你识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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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女魔头在打听你?”于纳突然压低了声音对苏浅说着。
“我?”苏浅纳闷。
虽然顶撞她是既成事实,但是犯不着真的为了这件事情而将她招致麾下,然后打击报复。
光是这么一想,苏浅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要是真的,可叫苏浅以后得日子怎么活。
一个岳凝韵已经让她的生活苦不堪言,秘密成堆。这要是横冲直闯一个女魔头,那真的是掉进粪坑了。
“对啊!这样我们就可以长相厮守了!”于纳后知后觉到。便开心起来。
早知道,李莉所属之人,她一般都会进行私下调查。况且这个女魔头一般不会主动留意人,一旦她有所行动,这人不出意外就是囊中之物。
事情经过于纳深刻分析,这简直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过,生活从一开始就让苏浅没有选择的余地。
所以当公司的正式通知单下来时,苏浅早已经释怀。反正都是混,哪里都可以混。
不过,即使苏浅有这样的想法,岳凝韵却不这样认为。苏浅可是她手上最致命的一张王牌。事情如若不发现到难以控制的地步,她是不会轻易亮出这张王牌。
“收拾收拾跟我走吧!”当女魔头把这样强烈地召唤用于苏浅身上时。
苏浅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哎!”她叹了一口气。便将自己的杂物装于一个纸箱子中。
她的东西并不多,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不能通过钱来买到。
行政部的办公区域其实就在后勤部的隔壁。所以对于苏浅来说换部门也权当是换了一张桌子办公而已。只不过,人事部不像后勤部那样杂乱,地理位置要好些,风景也要漂亮些。怪不得继续留在后勤部的同僚们会对苏浅投之于羡慕嫉妒的目光。
“浅浅,这是你的工作吊牌。”说着,于纳就将一个吊牌挂在了苏浅的脖子上。
行政部助理:苏浅。
苏浅的心里突然有种挂羊头卖狗肉的感觉。怪不得loki会嫌弃它脖子上挂着的吊牌,原来是这般感受。
“哎!”苏浅叹了口气。
因为苏浅没有表现得意料之中的高兴,于纳就纳闷起来。早知道别人是想法设想想进行政部。然而苏浅自打知道这个消息后,不但没有一丝高兴,连以往挂在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了。
“别担心,女魔头虽然可怕,但毕竟她是就事论事之人。公司再也找不到像她这样公平公正的人了。”于纳试图安慰着苏浅。
命运如此,就要相信命运的安排。
“嗯!我知道。”苏浅只好收拾起自己低落的情绪。
人生都不能由她做主,更何况工作。
“苏浅有人来看你了!”
突然,靠近门口的同事Linda大声提醒着苏浅。
有人看我?
苏浅心里疙瘩着,在这个公司除了于纳和她熟悉点,而这个家伙正和她面对面坐着。
莫非……
苏浅还没有来得及去给出那个答案。陆白就现在了她的跟前。因为陆白身上有淡淡的味道,即便是不抬头,苏浅也能感受到他。
“给!”
一束生机勃勃的向日葵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是?”苏浅又惊又喜。
时隔这么多年,他还记得她喜欢向日葵。
“愣着干嘛,赶快接过花啊!”于纳在一旁嘀咕着,陆白的花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能够收到的。
“哦。”苏浅只好依照于纳的提醒。
“还要说谢谢!”于纳接着提醒。
于纳也算是服气了,为何女人在对待感情的时候总要慢半拍。
“谢谢!”苏浅在于纳的提醒下,再次补充了。
“怎么?听你这语气好像不是特别欢迎我啊,哎!心有点痛!”陆白突然捂住心口,表示他被苏浅这冷淡的态度给心凉到了。
其实倒不是苏浅态度这样冷淡,是因为她对陆白的这样行为给惊呆了!仔细回想一下,这还是苏浅第一次收到陆白送的花,虽然岳鹭的墓碑前当着不少陆白送的花,可是那终究不如亲自收到般感动,而这种感动,苏浅从未有过。
于纳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浅浅!你今儿怎么不在线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家里出了事情还是什么?你别这样?这样怪吓人的?”
苏浅家里能出什么事?她家能出的事在几年前都一次性出完了,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和一条狗。而loki一天只知道吃喝拉撒睡,倒比苏浅的日子好过到哪里去了。苏浅竟然羡慕起一条狗的生活。她赶紧使劲晃动着脑袋:“没有!没有!没有!loki和我都没有事。”
苏浅不说倒好,她这样一说,倒显得格外敏感激动。于纳实在摸不着头脑,只好尴尬地笑着:“这样啊,嗯嗯……这样最好……”
场面十分尴尬,陆白只好暂时撤退。他明白苏浅心里有事,而这事还挺大的。
至于什么,陆白猜不透,看不明白。苏浅对于陆白来说,就是一谜团,吸引着陆白,让陆白费劲千方百计想要去靠近。
“……”于纳还想说点什么,可是脑子一片空白,于是他只好拿着一本文案假装认真起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苏浅也是慌乱,不过,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她也无力挽回。好在,这些年的历来顺受,她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不过看着眼前那充满精神的向日葵,她心中郁积的烦闷一扫而散。
这家伙,还记得我喜欢这个?苏浅脸上浮现出迷人的笑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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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她摇了摇头收拾收拾。
“等一等,老板说今晚聚餐,必须参加!”于纳顿了顿声,突然扯着嗓子说。
办公室顿时炸开了锅。按理说,老板请客,下属积极响应,乐意至极。可是,行政人事部却呈现了另一番风貌,大家开始为难,继而犯愁,最后哀嚎一片。
“能不能不去啊,我家里有点事?”角落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热闹的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大家面面相觑,好像在这一刻打定了注意。
Lili 首先跳了出来:“对啊,事先又不通知,我老公订了城市花园的法国大餐。这可怎么办呢。法国大餐哦?……”
“对对对,小于啊,这可是你的不对。我们这些人都是有家室的人,时间这些根本由不得自己,你一句话说的轻松我们整个家都乱套了。”
“是啊!”
“……”
于纳突然成了办公室所有人的炮火集中点,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苏浅很是明白,这些人并不是存心要为难于纳,他们千方百计这样其实是不想直面着女魔头。
昭然若揭的想法,于纳岂能不知。他明白大家的顾虑,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大家都是替人打工,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
一时之间场面变得特别微妙。大家都有自己的坚持。
要不请示女魔头?于纳心中这个念头越发的清晰明确。他犹豫之际,手伸进了裤包里,正摸着手机思忖着。
苏浅自然是目睹了这一切,又看了看大家脸上浮现出一副吃定于纳的神情,这种感觉真是难受。
于是苏浅扬了扬手,把于纳招呼到身边,问:“她去不去?”
这苏浅口中的她不用苏浅道明,于纳很是明白,于纳漏出特谨慎的表情:“应该要去吧!”
于纳的口气不是特别笃定,苏浅心中有了答案。于是她说:“这问题有点棘手啊,手心手背都不能得罪,这可怎么办呢?”
“嗯嗯嗯。”于纳立马点头,于纳好像于万千人中找到了那个最懂自己的人,难以掩饰的认同感。
“有了!”苏浅突然眼神一亮。
于纳觉得他的整个世界因为这个女人的到来而点亮了。
苏浅立马站了起来,高声说:“大家安静安静,我知道临时通知大家这点毫无疑问给大家造成了困扰,这点下次他会注意的,你也知道我们都是替人打工的,领导下达的指令只有遵照执行,不就是聚个餐吃个饭,多简单的事情,怎么大家都觉得如临大敌。”
苏浅说到如临大敌的时候语气偏重,还忍不住双眼从众人面上扫过,刚刚还趾高气扬的那几个家伙顿时焉了气。
水平不够啊!苏浅心里想着,继而大笑起来:“果然名不虚传啊,听小于说过,行政部的同事喜欢开玩笑,我以为他敷衍我,今儿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看吧,都告诉你们我们的浅浅大美女是不容易上当受骗的,你们偏不信!看嘛,非要亲自打脸才舒服!”lili 立刻顺着苏浅给的台阶下。
众人在短暂的眼神交流后,立马改变了起初调侃于纳的嘴脸,配合着lili的演出,这事就这么被苏浅三下五除二化解了。
于纳还没有缓过神来,事情已经解决了?于纳忍不住拷问自己。
“漂亮吧!”苏浅忍不住说着。
于纳木楞的点了点头,这事确实就这么解决了。
这事不痛不痒确还真是惊动了女魔头。女魔头向来不喜欢办公室吵吵嚷嚷像菜市场,所以她定的办公室第一条规则是办公室内不准高谈阔论,刚才办公室闹哄哄的早已经触犯了她的底线,她控制不住自己准备亲临现场,予以震慑。但是刚走到门边,就传来苏浅的声音。
还有点本事。女魔头心里一阵安慰。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笑意。
被苏浅这么一闹,大家都不好意思不去。因为女魔头在,本该其乐融融的一顿饭,吃的十分沉闷。
好在这样的尴尬是聚焦在一群人身上,不然苏浅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事后于纳对苏浅的感激溢于言表,如果不是苏浅的拔刀相助,他真不知道会被办公室的这帮孙子玩弄成什么样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聚餐过后,大伙儿又嚷着要去唱歌,可是当女魔头的眼神飘过来的时候,大伙儿立马闭上了嘴巴。因为大伙儿的心里都很有数,女魔头说请吃饭那就只是吃饭,从来没有例外,她说一不二的性子在公司上下都出了名。这时很奇怪,大伙儿的眼神全部都投向了苏浅。
因为苏浅正在回复陈清清的连环call,暂时没有留意到眼前的局势,她俨然成了大伙儿心里最后的希望。
只是她终究还是辜负了大伙儿的希望,因为唱K也不是她的爱好,自然她不会全力相争。所以这事也就泡汤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还以为你会说点什么呢?把我吓了一跳。“于纳心有余悸,不知不觉中他渐渐地把苏浅当做了他的同僚,自然不想苏浅就这么平白无故地被人当枪使用。
苏浅迟疑了片刻,脑补了刚才的情形,自然明白了于纳此番话的含义,“因为我真的不喜欢唱歌,所以我为什么要帮他们争取。幸福都是靠自己争取的,不是吗?”
说完,苏浅就转过身看着马路上疾驰而过的车流,耐心地注意着陈清清的座驾。陈清清为了弥补之前对苏浅造成的伤害,总要做点力所能及地事情来消除心中的愧疚,苏浅知道一旦陈清清决定的事情,即使你说破了喉咙,她也不会轻易的放弃。与其费力周旋还不如果断的成全别人,这样自己就很省心省力。
苏浅是一个害怕麻烦的人,尤其是人情方面。
“浅浅,我送你……”于纳的话刚说出口,眼前就出现了一辆红色的大奔驰。看样子,苏浅应该认识。
果然如此,红色大奔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
”上车!“
苏浅的朋友?于纳心中立马浮现出了一个疑问。
”明天见!“苏浅扔下这句话,就迈上了红色的大奔驰。然后,人随着车消失在于纳的视野之中。
她是谁?于纳久久不能平息过刹那间的心动。
有些人的相遇就是这样,毫无意料,却又刻骨铭心。
”那小伙子是谁啊?别告诉我是你的同事?“陈清清一连串的疑问冒出,让苏浅暂时无法招架。她这人就这样,对苏浅身边的事情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怎么?“苏浅冷不防地回应了一句。
陈清清突然咧嘴一笑,”没什么啊,觉得傻里傻气的,还蛮可爱的,我给你说,你可要谨防这种人啊,没准这种人才可怕。“
就这么一照面,陈清清连于纳姓什么都不知道,却把人里里外外的分析了,这让苏浅很是无语。如果有一天陈清清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会不会后悔刚才这么草率的决定。苏浅想到这里,然后又看了看陈清清。恰好陈清清正准备向她索要答案。
”你啊,专心开车吧。我看你是太闲,这么害怕我出事,要不我帮你留意一下我们公司还招不招人?“苏浅随意打发掉陈清清。
谁知这货居然听进了心里去,她自言自语道:”嗯,这个注意不错。不过不用你留意,我自己能搞定。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弱,姐也有自己的朋友圈。“
陈清清说这话的时候相当自信,苏浅不忍心摧毁,”这样最好,我其实就一个小角色帮不到你什么忙。“
本以为这是一句玩笑话,谁知陈清清当真了,并且还为之努力起来。
”浅浅啊,昨晚那美女是谁?方便透露点信息给我吗?“
当于纳特认真地跑到苏浅跟前来询问陈清清的情况时,苏浅终于明白陈清清的自信是有根据的。
”嗯……“苏浅一时之间不知道怎样面对于纳,毕竟陈清清不是一般的女人,对于纳来说,绝对是一个严峻而又残酷的考验。
”浅浅……你就告诉我吧……“转而于纳继续央求起来。
这个……苏浅犹豫之际,居然办公室的门口已经出现陈清清那张妖艳的脸蛋儿。一时之间,苏浅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啊?“于纳惊慌失措的叫了一声。
证实了苏浅的眼睛没有花,而是陈清清这货真的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陈清清一路询问而来,公司的大部分人根本不认识苏浅是谁?这也对,苏浅没入职几天,不被人熟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即使陈清清觉得苏浅是这世界最优秀的人物,但是优秀的人物也不一定是人尽皆知啊,所以一时之间并没有折腾出什么事端,凭借着自己约莫的记忆,还真在这不起眼的角落里面找到了苏浅的踪迹。
”亲爱的,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陈清清高兴极了,声音越发洪亮。
办公室其余人本想发作,毕竟陈清清的洪亮声音已经严重的干扰了他们的工作状态,于是许多人脸上挂着愠色地把视线聚焦在陈清清的身上,可是一转身,他们的眼神立马变得友爱多了,因为他们发现办公室的门口站着的竟然是一位美女,瞬间不记得正是这位美女影响了他们。
陈清清这样毫无预料的出现,苏浅的整个精神都绷紧了。为了防止这货干出格的事情,苏浅赶紧跑到其跟前,然后立即把她带离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你怎么来了?“苏浅以为loki出了什么意外,立马担心起来。
陈清清倒显得很比苏浅还意外,她迟疑:“面试来了啊?你不是建议我来你们公司上班吗?我这不是积极响应你的号召吗?”
什么?苏浅浅的记忆顿时清楚了不少。可是,这只是她的一句玩笑话,说说就应该被人遗忘的那种。谁知?
“铛铛铛……你看这是什么?”陈清清没心思理会苏浅的迟疑,她从挎包里面掏出一张宣传单,然后在苏浅的面前摇晃了几下。
招聘!
果真公司公关部在招人,而且正是需要陈清清这样条件的美女。所以她一来面试,光是往人事部面前一站,就会立马被录取。这是苏浅能够脑补出来的招聘现场画面。
“咦?怎么又是你。”从招聘现场回来的lili突然出现在了她们身后。自然对陈清清的印象十分深刻,更何况陈清清还和苏浅在一起,更让她心生疑惑。
陈清清抿嘴一笑,羞赧地说:“浅浅是我最好的朋友。”
lili先是吃了一惊,随之又保持了淡定,“早不说,苏浅,嗯,好样的。”
lili说完就转身走了,不过她语气中和眼神中透露的全是对苏浅的鄙夷。
嗯,好样的!这句话却让苏浅的心里很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好你妹啊!死女人!”陈清清突然骂了起来,来表明她对LILI不喜欢的态度,这点倒让苏浅有点动容,陈清清再不济,也算是一个爱憎分明的女人,而这样的人正好是苏浅所欣赏的。
陈清清不依不饶起来:“别拉我,我要去扇这女人几巴掌。侮辱我可以,但是当着我的面侮辱我的闺蜜,那她就是作死……”
苏浅一个没有留意,陈清清居然抡起衣袖,迈开步伐准备找lili的麻烦。苏浅赶紧一把拉住了情绪失控的陈清清,“你可要想清楚哦,你这样一闹,不仅你会丢工作,连我也会跟着遭殃。她已经认定了我们狼狈为奸,所以你的言行已经代表了我。你去吧……”说完,苏浅就这样松开了手。
事关于苏浅,陈清清就会再三考虑一下。
“算她今天运气好,姑奶奶我暂且放过她一马,毕竟初来乍到,根基还没有站稳,等我站稳脚跟,有她好看的……”
“嗯嗯嗯……这才对嘛!”苏浅不忘鼓励一下陈清清,能够这么快意识到自身的缺点所在,还是特难得!
闹腾了一番,好不容易送走了陈清清,苏浅松缓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这货正式入职的时候会怎样?苏浅浅薄的想了想,可是立刻浮现的明天会是怎么样却让苏浅又开始迷茫起来。比起自己的明天,这算什么啊!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远方和诗!
这句话又开始放大治疗起来,苏浅的心很快平复起来。那些暗无天日的苦难,总要想办法宣泄。
“哼哼哼!”
苏浅转身欲走,身后却发出异样的声音。要是在以前苏浅一定会直接忽视掉,可是今儿被陈清清一折腾,让苏浅突然对生活的环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是,这一转身,却让苏浅懊恼不已。
文子晋就在那里,威风八面,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要为他驻足留恋。
切!苏浅瞟了一眼,没有在意下去。这个人总是让她好感不起来。苏浅打从心里不喜欢这个人,甚至连和他待在一起都觉得浑身发麻。
“这个死女人!”文子晋嘀咕了一声,心里极度不平衡。
这是个什么女人啊?难道她不看电视不看杂志吗?文子晋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挺骄傲的,因为有了这尊贵的身份,让他至少显赫一方。所以他总是习惯了身旁人对他的穷追不舍,一时之间根本不能接受别人的冷眼旁观。而在这个苏浅眼里,恐怕他连冷眼旁观的待遇都没有,直接被无视……被无视……文子晋脑洞大开。
“会议室等我!”文子晋扔下这句话给身后的秘书张弛。
“文总……”张弛还来不及反应,就看见文子晋疾步前去。这些年,张弛隔三差五地被文子晋这样毫无征兆的语言给打发,“哎,哪个倒霉鬼又要遭殃了!”张弛还不忘做出总结。
这个倒霉鬼除了苏浅还会有谁?
苏浅根本没有想到文子晋会跟上来,所以毫无防备,当眼前这一切发生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拽住苏浅的手臂,然后就是蛮力地向前拖拽。碍于疼痛,苏浅不得不配合这人的行为。
“你!”苏浅一看是文子晋,想死的心都有了。
难不成为上次报复?靠!这家伙心胸也太渣渣了吧。
大概由于文子晋怎么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他所到之处尽是目光。
“你到底要干嘛!快放手!”苏浅毫无力气挣扎,文子晋她是有过交手记录,甚至有次还差一点要了她的小命,激怒了他的后果,苏浅想到这里,还不忘“咯噔”了一下,根本无法往下想。她现在能做的只求这个大少爷能够顾及颜面,迫于公众的压力,暂且放了她一马。
冷酷无情的事情很快打了苏浅的脸,她实在太低估了这人的下限。
他就这样当着公司前台所有人还有出入公司办事人的面,面不改色地把苏浅拖到了电梯入口。
此时电梯里面挤满了人,众人看见文子晋的出现,都摆出一张震惊脸,继而又好奇起来,眼神上下扫视着苏浅,恨不得扒光苏浅的衣服,把苏浅看个明白。
文子晋一副要进电梯的意图都没有,只是他空闲出来的另一只手不断地按住电梯。
虽然大家第一时间不知道文子晋的用意,但是在僵持几秒钟之后,纷纷走出了电梯,腾空了电梯,为他。
苏浅真是恨得牙痒痒的!这什么人啊!
文子晋理所应当地拖着苏浅走进了电梯,然后朝着电梯外的人抿嘴一笑。露出杂志上专业的笑脸,苏浅一看觉得虚伪之极,恶心之极。
天地下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好在电梯门合上了,一切表演落幕。
“你神经病啊!”苏浅揉了揉被文子晋拽痛的手臂,还不忘发泄着对他这一行为的判定。
神经病?文子晋一听,立马清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文子晋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居然干出这种事。
不过文子晋始终是文子晋,混账的事也不差这么一件,而且最关键的是,苏浅的无视刺痛了他脆弱而又敏感的神经,脆弱,敏感……一时之间许多词汇浮现在文子晋的脑海,高考的时候都没有让他这般折腾。
“好了好了!”文子晋努力清空脑子里面的胡思乱想,只不过,他这般行为在苏浅眼里真的跟个神经病差不多。
再一看苏浅,果真是这样。
苏浅已经退缩在了电梯的角落里面,并且伸出双手,谨防着文子晋的“暴走”。
额……这下文子晋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成功地引起了苏浅的注意,确实用这么幼稚的行为。甚至他根本不知道他为何要去引起苏浅的注意。
因为爱情?爱情?和她?文子晋一次比一次更加嫌弃眼前的苏浅。
嗯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仅仅是看她特别不爽,对不爽。
文子晋终于理出头绪。经过这般拼智力的活动,居然让文子晋的后背和额头都冒出了汗水。
文子晋的沉默,倒让苏浅忌惮不少。虽然苏浅总是幻想着地球在明天爆炸,自己和陆白一起走向生命地终点,也算是一种圆满,苏浅对于死早已经能够豁出自我。可是,她脑海中只能接受悲壮的死亡。死在神经病手里,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事。
“大哥,我错了!”苏浅突然示弱了起来,还不忘盯着电梯显示屏或者摄像头看,或许下一秒钟电梯门突然打开亦或是后勤监管摄像的同事察觉到她此刻处于的为难场景。
“错了?”文子晋喃喃自语。同样他被苏浅这样前后相差太大的态度弄得不所所错。
两个不在同一频道的人,相处的场景居然是这样。
后勤部的同志绕有兴趣的当起了观众。文子晋的绯闻,那是可以赚钱的。这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姑娘真是可惜了啊?”后勤部的刘阳语气中尽是替苏浅惋惜的语气。
可是他身边的同事陆昊却不以为意,文子晋是谁?想靠近他的女人多的很,他还缺这一个,“没准姑娘愿意啊?换我也愿意。有颜有钱,换做谁也经受不住吧。你以为所有人是芸小姐。”
对于岳凝芸和文子晋的那些传言,别人或许没有石凿的证据,可是蹲守在电梯摄像头面前的这二人知道,所以才如此断言。
“快看,芸小姐啊!”刘阳突然声音高昂了些许。扯动着陆昊一同屏住呼吸起来。
“老刘,这哈可有好戏看了……”陆昊也投入进来。
电梯门一打开,呈现在岳凝芸面前的又是这二人,第一反应还是让她有点吃惊,她楞了一下,然后装作没事走了进去。
“我说……”岳凝芸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毕竟她碍于她和文子晋的那庄破婚事,如果公然教训了他,这家伙会不会乱想啊,尽管文子晋给人根深蒂固的印象就是特爱乱想,但是岳凝芸希望自己不会给他这个念头。
文子晋倒向得到了解脱,立马从苏浅给他营造的奇怪氛围中跳脱了出来,“你说什么啊?亲爱的。”他还故意伸出手搭在了岳凝芸的肩膀上。
自然,岳凝芸是不会领他这个情,她立马用手拍了拍文子晋的手,然后一脸鄙夷的神情:“少恶心我了,谁是你亲爱的?和我保持安全距离。”
文子晋哪里知道岳凝芸如此嫌弃他,一时之间,他还真的退后,靠在了电梯上。
岳凝芸瞧他那模样,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妈呀,吓死我了!芸姐不带你这样欺负我的。”文子晋意识到了岳凝芸极大可能是在和他开玩笑。
不过玩笑归玩笑,有些话该提醒还是应该提醒。
“你们是什么个情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打了起来。”岳凝芸终于把话题扯回到了苏浅身上。
面对岳凝芸的质疑,苏浅显得十分狼狈,去除那点血缘关系不说,眼前这女人怎么也算是自己上司。苏浅不能判定自己在她人心中的印象如何,光是牵扯上了文子晋,这印象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苏浅笃定着。
“哪里能够啊!我文子晋可是谦谦君子,从来不打女人。芸姐,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吗?”文子晋立马为自己开脱。不过他脑海中浮现出的场景,还真像他们两人正在大打出手。
都是这个女人!文子晋忍不住怒瞪了苏浅一眼。
文子晋这么细小的神情还是没有逃过岳凝芸的双眼。在她看来,文子晋对这个苏浅真是不一般啊。从前只是听陆白说文子晋对李霈珊特别,除此之外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女人能够让堂堂正正的文大少爷如此大费周折。岳凝芸忍不住再次仔细打量了苏浅一番。
没什么特别啊!大抵男人的眼光和女人不一样吧。岳凝芸只好安慰自己。
“走吧。你秘书呢?”岳凝芸率先走出电梯,脸上的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工作永远大于一切。在岳凝芸看来。
“额……”文子晋狂汗,他把秘书扔在了身后。至于原因嘛,他还真找不出来一个像样的理由。
为她?不不不……这不等于玩火自焚,最为重要的是文子晋哪里想和苏浅牵扯上乱七八糟的关系,他只是想看看她难受,仅此而已。
“买水去了!”情理之下,文子晋随口而出。
“买水?”岳凝芸故作是懂非懂。偌大的公司难道还不能提供给他们水?
这事就这么完了。
苏浅见二人好像已经彻底把她给遗忘,她赶紧从电梯逃窜出来,直奔楼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苏浅脑子一片混乱。这工作对她而言意义重大,她可不想在没有取得任何成就的时候被公司清理,这人啊,靠着别人供养自己是一件特别没有底气的事情。
想着想着,苏浅无精打采地往楼下走去。
“你听说没有公关部新来的那位美女,真TMD漂亮?”一个声音说。
“怎么没有听说,叫什么清清,对陈清清的……公司总算做了一件天地良心的大好事。”另一个声音附和着。
陈清清,看来苏浅还是小瞧了她的魅力。
“哼哼哼!”苏浅意识到这样偷听别人谈话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只好发出声响表示她已经闯入了这两位小哥的领空范围。
果然,楼下的声音暂时停止了。
苏浅只好硬着头皮往楼下继续走,此刻的苏浅前进和后退都需要勇气。
视野中,两位男子早已经做好面见苏浅的准备,以至于苏浅一出现,就发现两双囧囧有神的眼睛盯着她看。
“她不是行政部的苏浅吗?听说和陈清清很熟。”其中一位男人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
被这人一说,苏浅才意识到这公司的八卦是如此的猖獗,她不过下楼送走了陈清清,然后回来遇到文子晋耽搁了一点时间,结果,整的好像整个公司都知道了这档子事情。
Lili!消息的源头一定是这个女人。苏浅立马呈现出这个女人。心里一沉,有些麻烦不是你想躲避就能躲避的了的。
“嗯,这就是苏浅。嗨,苏浅。”另一个男人随即肯定着。
“嗨,你们好啊!”苏浅被逼无奈,但是不会失去分寸。
苏浅慢慢靠近二人,二人倒也不客气地向苏浅介绍着自己。
“我是外销一组的刘铭豪。他是二组的张文杰。”这位叫刘铭豪为了给苏浅良好的第一印象,努力地推销着自己。
果然是销售部的人,连自己都推销。苏浅不经意脑子里面有了这样的念头,忍不住笑了笑。
可是她这一笑在刘铭豪的眼里可是具有不同的意义。
“以苏浅的聪明才智,应该来我们外销组才是。”刘铭豪继续对苏浅进行恭维。
这张文杰实在按捺不住自己了,他立即上前捂住了刘铭豪的嘴巴。在讨女人欢喜这方面,张文杰确实不是刘铭豪的对手,自然是处于劣势,可是抡起身高体型,他可高出刘铭豪一大截。只能用自己的长处去弥补自己的不足,这一道理张文杰向来最为深刻。
“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这个人一遇美女就这样。别跟他一般见识。”张文杰控制住刘铭豪后向苏浅说着。
哈哈。这二人真可爱。苏浅心里浮现出一丝喜悦。
作为回报这二人对她的热情,苏浅掏出手机,然后直接翻出陈清清的电话号码,给了二人,想必此刻正有人拿着陈清清的电话号码谋求福利,陈清清的电话号码顶多就今天比较稀缺,没准明天就很没有这热度,正所谓打铁需尽早,苏浅所做之事只不过卖了一个顺水人情。
刘铭豪和张文杰瞬速地掏出手机,记下了陈清清的电话号码。
“这个……”张文杰突然说道。
刘铭豪却抓住了机会,不留情面地说:“什么这个那个的,要想要浅浅的电话就明说。”
果然比自己老练成熟。张文杰虽然对刘铭豪这一行为不耻,但是心底却是不得不深感佩服。
“这个……”这次轮到苏浅迟疑了,因为这还是苏浅第一次被男人索要电话号码,而且一来就是两个,虽然眼前这二人长相不出众,给人感觉还算实诚,苏浅正在努力找理由说服自己。
“哈哈,张文杰啊张文杰,看来你真的需要去韩国整一整啦……”突然刘铭豪大笑起来。
张文杰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这刘铭豪无分寸的取笑,让苏浅都感受到了几分尴尬,更别说作为当事人的张文杰。
这个理由实在充分。
苏浅直接从张文杰手里夺过了手机,然后背着身子在张文杰的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随后苏浅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给你。”苏浅把手机重新递给了张文杰,然后又补充说:“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再见。有空再聚。”
苏浅还特意地冲张文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面挂着笑容离去。
“快给我看看!”刘铭豪耐不住性子,伸手欲夺张文杰的手机。
张文杰转身就跑,“你还是省省吧。”
“小气鬼……”刘铭豪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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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此刻,于纳正焦急地等待着苏浅的出现,“你终于回来了?”
苏浅刚一出现,于纳就朝着她的方向飞奔而去。
“什么情况?”苏浅一惊,心里早已经乱了,为何不起眼的她,怎么一时之间成了所有人注意的焦点。
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二人的身上。大家都极其认真地看着他们,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瞬间。
“这帮孙子!”于纳忍不住吐槽着,然后直接把苏浅拉回到了他位于办公室最里面的办公桌。
“什么事?”于纳这样小心谨慎,让苏浅意识到了事情地严重性。
该不会岳凝芸……苏浅努力遏制住自己邪恶的念头。
这该死的文子晋!一想到可能的后果,苏浅对文子晋好感不起来。
“哪个在骂我!”文子晋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无头脑的说了一句。
此时,和岳凝芸的商讨的合同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两家公司为了一个百分点的事情,你不让我我不让你。谈判如果再这样进行下去,必定会两败俱伤。可是,涉及公司的利益,私人感情往往显得更加多余。岳文两家好歹从祖辈开始经商,就算文子晋再怎么学无不术耳熟目染也让他明白其中深意。
“骂你?多低级啊!像你这种人,骂几句能解气嘛,必须痛打一顿。是不是啊,张弛?”岳凝芸回应。
“额……”张弛立马被堵地说不出话来,一改他刚才的滔滔不绝。张弛这家伙虽然名义上是文子晋的秘书,谁不知道他背地里是受文老爷子监管啊,能够在这一个百分点上大做文章,很明显是带着文老爷子的任务而来。
狂汗!张弛满脸大汗。虽然他对这位少主也有一千万个不满意,但是仅仅因为他是文学全唯一的儿子这个事实就足以让他把所有的吐槽往心里烂。他哪能够直接表达自己的真心实意,一个愤怒的眼神恐怕就会葬送他的工作生涯……这岳凝芸纯粹是把张弛往火坑里推。
……
于纳再次环顾了四周,这才放心下来,他从他办公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然后当着苏浅打开,“这个人你认识不?”
认识?苏浅用满脸的疑惑告诉于纳了答案。
“不认识也不打紧,待会儿我们会好好认识一番!”于纳随即说。
这让苏浅更加不理解。
“猎头给推荐的人才啊!让我们去搞定。”于纳直接甩出了理由。
这下苏浅全明白了。可是这么重要的人才放手让她参与,这不……苏浅立刻意识到了点什么。
对于自己的疑惑,苏浅自然不会挂在脸上,领导分配的任务,不管能不能顺利完成,服从永远是第一准则。
苏浅拿着这文案正准备仔细研究一下,虽然这类的工作她才第一次接触,但是想必在于纳这个“老人”的牵头下,她不会像个白痴。
办公室突然的安静通常就只有一种情况。苏浅来不及核实自己的答案。
女魔头的声音就包围了她:“苏浅你立马去二十楼,芸总正在等你。”
简单明了的一句话,意思很浅显。
“啊!”虽然心里隐约感觉到刚刚那事不会轻易过去,但是没有想到后果来的如此之快。去苏浅忍不住惊了一下。
“啊什么啊。快去。”女魔头显然不希望她所器重的人如此不沉稳,心中难免失落。
“是啊,快去!”于纳赶紧补充着。
苏浅只好拔腿就小跑起来。
这人啊,还真是不能侥幸。苏浅心中闷闷不平。可是又能怎么办?
二十楼就是她刚刚努力想要逃离的楼层,此刻她就现在这里,心里七上八下。
尽管前面道路布满荆棘,这又如何,比起前半生所遭受的,这也算什么呢?苏浅不忘给自己心灵鸡汤。
“来了,很好。”岳凝芸一瞧苏浅,心中大悦,立马招手让苏浅来到了她的跟前。
“芸姐……”文子晋彻底无语了。
起初只是一个玩笑话,想不到岳凝芸真的把苏浅这个大冤家给叫来了。
此时的苏浅还是处于一片茫然状况。
张弛笑道:“芸姐做事情向来就是说一不二的,这点让人实在钦佩,所以我们文氏从一开始就坚定不移地选择与岳氏合作,看在我们有如此诚意上,还望芸姐成全。”
张弛有度。
眼前的张弛还真不辜负他的这个名字。
话题又被张弛拉了回来,而且这次比刚才几次更加不利于自己。眼前这情形,岳凝芸哪里不知道。
该如何化解呢?岳凝芸手里只有苏浅这个临时被提及的“王牌”。
岳凝芸没有理睬张弛,笑脸迎着苏浅:“小苏啊,快去给文总和张秘书倒杯水,让他们喝喝我们公司的水,看看是不是要比外面卖的好。”
尽管苏浅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但是听张弛的语气也算能够明白个大概,更何况摊在岳凝芸面前的合同正停留在利益分层上。
秒懂。这些年在国外学的东西还终于派上了用场。
“嗯。”苏浅应答了一声,便转身去倒水去了。不一会儿,她端着两杯温水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文总你的水!”说着苏浅就把一杯水放在了文子晋的面前,“张秘书你的水!”稍微一转身,苏浅把另一杯水放在了张弛的面前。
这会儿功夫张弛才有闲心思来仔细审视苏浅。
能够被岳凝芸如此重用这人一定有过人之处,张弛心里其实早已经下了结论。果不其然,平淡的外貌下,透露着一种不凡的气质,这是张弛的客观感受。
“怎么样二位?我们公司的水符不符合你们的口味,如果实在不行,我再让苏浅去楼下给你们买。”岳凝芸脸上挂着笑容提醒着文子晋。
文子晋的脸色在岳凝芸让苏浅倒水的时候就已经大变,自己不经意的一个谎言却让岳凝芸拿捏地如此精准。文子晋觉得这样的女人让他十分有压力。这大概是老头子迟迟不肯退婚的最大原因吧。放着这么精明的儿媳妇不要,文老爷子才没有这么傻。文子晋总算明白了点文老爷子为何执意要让自己娶岳凝芸。
张弛感到十分莫名其妙。因为“水”这个话题在这次细节谈判中出现了许多次,而每次这个话题被牵扯出来,形势立马变成了对文子晋不利的一方。
文子晋看了一眼苏浅,正好是苏浅的侧脸。心里突然一紧,心跳加速起来。
“不用!”文子晋赶紧转移视线,“芸姐你是知道的,我哪里有什么决策权啊!文氏企业始终只有老头子说了算。老头子什么人啊,你不是没有打过交道,我如果有那个权利,别说一个百分点两个百分点我都可以给你。反正你和我都一家人,一家人哪里分彼此。”文子晋只好耍起无赖来。
比无聊,文子晋可是专业的。
岳凝芸的笑容挂在了脸上变得十分尴尬。
这混蛋!苏浅心里咯噔了一下。对这家伙的厌恶更增加了许多。
这么好的机会张弛哪里肯放过:“对对对,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芸姐现在吃的亏,文总以后会悉数补偿回来,对吧,文总?”
随后,文子晋和张弛特有默契地笑了起来。
真是够了!
苏浅实在难以忍受:“俗话说,好兄弟明算账,更何况一家人呢?钱是钱,情是情,想必这点文总很有分寸,不然凭借这两家的情谊,这事情一通电话都能解决,又何苦文总不辞辛苦、大费周折地前来商讨。所以在我眼里看来,文总并不是一个会感情用事的人。对吧,文总?”
苏浅有条不紊地反击着。反正文子晋早就想把她碎尸万段,她就不在乎让仇恨的力度更大了一些。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岳凝芸起初叫苏浅来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文子晋有所顾忌,哪里知道苏浅还有这般能耐。当初知道苏浅的时候,还只是爸爸和叔叔之间的戏谑,说什么什么岳凝韵看不上的人,他们非要弄进公司,目的自然是为了让岳凝韵心梗。谁知?
意外惊喜啊?岳凝芸如此肯定着苏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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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愉快啊!子晋!”末了,岳凝芸还不忘往文子晋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文子晋此刻哪里有心情谈什么愉快啊,他在想怎么面对着他家老头子的一顿狂批。说不定老头子一个不高兴直接停了他的信用卡也是有可能的。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造成的!文子晋把所有能够摆出的恶毒目光全部投向了苏浅。而苏浅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她早已经掏出手机玩弄了起来,直接忽视了文子晋。
再次被忽视!!!
这多么大的冲击力啊!文子晋难以忍受。连句再见都没有,就径直走出了会议室。只不过他在路过苏浅身边的时候,冷冷的说着:“今天这事,我们没完!”
苏浅愣了一下,很快倒也接受这样的现实。
自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起,他们这种没完没了的关系好像一直存在。不管苏浅再怎么小心谨慎,文子晋总会毫无意料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事情总是往坏的一方面发展。
大概我上辈子杀了他全家吧。苏浅只好用这么荒唐的理由说服自己。
计划在开始实施的时候,就已经让苏浅身不由己。从前不得自己,现在亦是如此,又有何区别呢?
或许公司正处于缺人高峰,陈清清第二天就被要求到公司上班,起初陈清清还为她找到这份体面的工作大肆在威廉面前王婆卖瓜了一番,谁知,第二天苏浅准点叫她上班的时候,她才陷入深深地懊悔之中。
怪不得人们常说,光鲜亮丽之下必要付出常人难以忍受之艰辛。
威廉敷着面膜,还不忘嘲笑她:“没话可说了吧。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哈哈。”
“讨厌死了!”陈清清摸着一个枕头就朝着威廉说话的方向扔了过去。
可是威廉并不想就此作罢,“玩笑归玩笑,这是你唯一能够嫁入豪门的机会,你可要把握住啊!”
被威廉这样世俗化,陈清清心里的怨恨立马消散了不少。对啊,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呢?为了结识有钱人,陈清清最近可是大费周章了一番。诸如费劲心机扎进高档会所,出入名牌商店……凡事能够偶遇成功人士的地方都有她的影子。钱没少花,可是成功人士一个也没有钓到,这算不算悲哀啊。日子如果再这样下去,陈清清还只能舔着回去继续当别人的情妇。
“不要!”陈清清立马精神抖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开始整理自己。
苏浅冲着威廉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
威廉摇晃着脑袋,一副飘飘然的姿势,“当然!”
对付这货自然不需要太卑劣的手段,把话给她挑明就可以了。
搞定了陈清清也就意味着苏浅以后上下班有免费的司机了,这一点大概是苏浅最近这段时间最值得高兴的事情吧。
“公司的同事都很热情吗?”在一个等红绿灯的路口,陈清清突然问。
额……苏浅心中狂汗。想必陈清清已经受到了公司那帮男同事的“骚扰”。苏浅大惊:“怎么啦?”
陈清清见苏浅这副表情,自然不好继续这个话题,万一只是她比较受欢迎,那不间接伤害了苏浅的自尊。
“没什么,昨天那个女人紧追着我问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陈清清编了个理由。
苏浅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笑场。这陈清清还真如威廉总结的那般:智商全用在了颜值上。
“哦……这样啊。lili 姐好像特别喜欢你呢!”苏浅还不忘挖苦着陈清清。
陈清清一时没受住,神经反应过猛,脚不停使唤,直接踩在了刹车上。迎着惯性,苏浅向前倾斜了一下,然后安全带的力量又将苏浅拉了回来。
这一切发生在转眼之间,这可把二人吓坏了。
“没事吧!”缓冲了很久后,陈清清才开口询问苏浅的感受。
苏浅这才真切的意识到:意外和明天说不准哪一个先来!
“有事,有特大地事。”苏浅话刚落,就推开车门,下车,然后一阵呕吐声传入陈清清的耳朵里面。
陈清清下车,想安抚一下苏浅,结果,闻着那味儿,自己也跟着吐了起来。
高架上,两女人现在路边呕吐,也算是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真是不要命了。”
其中不乏有人极力厌恶这种不遵守道路安全的人。
果真没过一会儿。交警就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然后把她们给带走了。
这样的案件在交警的职业生涯中大概也不会遇上过几次,而恰好就这样遇见了,当值交警再三用奇特的眼光打量着犯事的二人。
“交警哥哥,我们真不是故意的。这不……这不特殊情况吗?我向你保证没有下次了。”陈清清为自己辩解着。这事还真怪她,没事说什么谎啊,陈清清终于明白了这句名言“说一个谎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弥补。”
交警为难起来,这样极端的案件他要请示领导如何做出处罚。
“靠!你们真是长本事了,还把自己弄到警察局来坐坐,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威廉一出现在她们面前就忍不住地吐槽着。
“哎,你快别吐槽我们了。快帮忙吧。我和苏浅对A 市不熟,没有靠谱的关系,思来想去你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啊!”陈清清道出了威廉出现在这里的意义。
威廉哭笑不得,虽然事情是这么回事,但是被陈清清说的如此直白也是没谁了。
苏浅尴尬地笑着。那些痛苦不堪的回忆爬上了心头。
尘封的记忆开始发酵:那天的情形是怎样的呢?记得当时爸爸说市郊有一处花园,里面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儿,正适合周末一家出游。于是他们一家三口人便欣然开车前往,就这样带着满载地希望出门,结果却酿成了一场生命的绝唱……爸爸,从此和她们阴阳相隔;妈妈,至今下落不明。岳鹭活着地最大愿望也不过想再次依偎在妈妈的怀里撒撒娇,再轻声的唤她一声“妈妈”。
这记忆的血盆大口快要将苏浅吞没。
“苏浅!”威廉眼看着苏浅晕倒了过去,大声惊呼。
好在苏浅在晕倒后没过几分钟又苏醒了过来,不然陈清清真的会被威廉的口水给淹没死。
交警的处罚决定也下来了。扣十二分,重新学习,考试合格后才能再次开车。
陈清清不甘心啊,在她眼里没有杀死人的交通事故都不算太重。
“女士你这是在危害道路安全罪,如果往严里面说,你可能触犯了刑法,危害公众安全罪。为了他人和你自己的幸福受到办证,你的道路安全意识必须提高啊。”交警各种应答如流,让陈清清彻底败下阵来。
从交警支队出来,威廉赶紧将二人送往公司。居然还好在点上。
这大概算不幸运中的幸运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敲定好和阳旭的见面时间和地点,于纳和苏浅都松了一口气,尽管知道接下来的任务更加艰巨,但是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无疑对职场新鸟来说值得高兴。
“唉,真羡慕这些人才,我想我这辈子都不能入猎头法眼。”于纳叹息着,感叹着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如此巨大。
苏浅淡淡地笑了笑,“努力吧,未来尚可期待。”说着,苏浅满足地把关于阳旭的一些资料存档备案。
正在这时,lili的声音突然从女魔头的办公室门外飘了过来:“苏浅,李主任让你来一下。”
苏浅和于纳同时转过身去确认,Lili示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实在让人发怵。
“靠,这女人又来了……”于纳自然对这个女人知根知底,自然明白她这番的意图。
lili就是传说中办公室里面的“心机婊”“风向标”,向来只挑对自己能力范围内的工作,把那些容易得罪人的工作推给别人来做,尤其是对新来的同事特别照顾。这行政部新来的同事中十个有九个都被她“特殊照顾”过,不仅如此,她还喜欢打着上司的名义欺压同事,她的口碑不好,大家都不想招惹上她。
这不,苏浅即将往lili挖好的坑里陷。
苏浅起身,准备前去,于纳嘀咕了一句:“小心。”
打着领导的名义,光是小心还是不足以幸免。
女魔头依然摆出的那副模样,一见苏浅脸上的容颜并没有任何变化。对于拥有这样容颜的她来说,其实也很无奈,喜怒哀乐都是这副表情,极其容易造成别人的误会。
“浅浅啊,坐吧。”Lili显得比较热情,直接把苏浅推倒在了面对女魔头的凳子上。
虽然不知道到底何事,但是苏浅隐约的感觉到事情不简单。
果然如此。
“你和陈清清很熟?”女魔头问。
陈清清?苏浅很是意外。不过当眼神划过lili的那张脸时,苏浅就完全明白了。
这女人……苏浅无以言对。
“嗯,我们是邻居。”苏浅只好如实回答。因为她实在不知道陈清清和她的关系经过lili的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嗯,那这事由你去,你看妥否?”说着,女魔头就示意Lili把一封信放在了苏浅面前的桌子上。
辞退信!
女魔头怕苏浅误会,解释着:“陈清清不是公司需要的人才,自然,这是我们部门的失误,里面有两千块钱算是公司做出的补偿。”
不是需要的人才?这理由简单粗暴却又让人无法反抗。可是区区两千块就能够把陈清清打发吗?苏浅疑惑。
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lili见状,立马补充:“浅浅啊,你和陈清清关系这么好,你看你是不是……”
被lili这样一说,苏浅才意识她出现在这里的根本原因。
靠,不会吧。苏浅十分吃惊。
lili奸诈地笑着,还应景地点了点头。这事在她眼里就是板上钉钉了。
苏浅为难,倒不是她面对着陈清清开不了口,而是这事压根儿与她无关,难道就因为和陈清清熟知?怪不得于纳会说那样的话。
“这……这大概不妥吧……毕竟负责这事的人不是我。”苏浅直接表明了她的态度。
她这话无疑出乎了lili的意料,挖空心思好不容易说动了女魔头把这事推到了苏浅身上,这一切看似木已成舟,结果,苏浅却出乎意外地拒绝了,这让lili的如意算盘就落空了。
“这事非你去不可!”lili很激动地回应着。一副把苏浅吃定地样子。
苏浅并没有理睬,直接看着女魔头:“哎呀,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去了……”苏浅一脸惆怅,极度失望。
“你……”lili被苏浅的这种态度,这种语气给狠狠刺激了一番。她从未想到苏浅会有这个胆子,连女魔头吩咐的任务都敢质疑。
真是个怪咖!公司里面关于苏浅的传言很多,大部分人是冲着苏浅的留学经历和长相而神话的,当得知这蹲大神居然被行政部给收了时,lili就下定决心要特殊照顾这位大神,不辜负众人的期待。在一个满怀心机的女人面前,她看到的永远是别人身上的缺点,连别人善意的微笑,都有了能演化成很多复杂的意思。
“怎么?还有什么话需要我传达吗?”苏浅故意讥讽着。
lili被堵的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心怀怨恨地看着苏浅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李主任……这人……”lili心里那个郁闷啊,恨不得女魔头为她好好地修理苏浅一顿才解气。
女魔头不为所动,都说职场如战场,在她看来,有女人的职场那简直就是一部宫心计。
“苏浅长期生长在国外,所以她的行事作风不像我们,你以后最好注意一点!”女魔头冷冷的说。
lili哪里知道自己精心设计的一盘棋,结果下成这样,更让她窝火的是女魔头不但没有生气还怪罪于她,这苏浅到底什么人啊?
“靠,就这点钱就把老娘给打发了,你们ys真特么的小气!”陈清清摇晃着手里的钱,坐在大会议室里,显得特别平静。
这时的苏浅显得心事重重,因为她已经做好了陈清清会大大折腾一番的准备,可是……她却呈现出这番风平浪静的模样,这让苏浅心里更没有底。
“浅浅,被炒鱿鱼的是我而不是你,你为何摆出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啊!”陈清清说。
呃……苏浅更加无地自容,这货居然还安慰起她来。
“我这不替你不值吗?堂堂一个上市公司居然……嗯……”苏浅道。
陈清清这才拿出辞退信仔细看了起来。
“我去!不是你们需要的人才!你妹!”陈清清从未看到如此荒唐至极的理由,心中自然十分震惊。
不过这货的神经构造确实简单,除了感情,不会在一件事情上过于纠结。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特别嘱咐过苏浅,在威廉面前一定不要说她被公司给开了,不然以威廉那兴致,一定会嘲笑她大半年。陈清清这个人很多东西都可以不要,但是面子是她唯一看中的东西。
“好好,我你还不相信。”这要求合情合理,换做苏浅也不希望自己的这等丑事被人经常挂在口上,张嘴就来。
陈清清将辞退金放入手袋中,然后掏出粉底补了个妆,冲着化妆镜微笑一下,依然还是那个光鲜亮丽的陈清清。
有时候,苏浅真是羡慕陈清清,可以为自己率性而活。
“这是真的吗?”苏浅刚露了一个头,就被于纳堵在了办公室门口。
苏浅见于纳那副极度失望的表情,自然明白他为何这般。于是她点了点头:“是啊,你们的女神被公司辞退了!”回答完,苏浅摆脱过于纳,径直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凭什么啊?”于纳一时间还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苏浅嘴角笑了笑。
凭什么?苏浅心里自然有了答案。大概这个公司认为陈清清是个威胁的人除了岳凝韵还有谁?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陈清清给弄走的人,除了她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权利。
女魔头,Lili,甚至她都是岳凝韵棋盘上的棋子,做的任何事情都不是自己的主观臆断。想到这里,苏浅瞥见玻璃窗上映衬的自己显得如此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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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还真是的。苏浅摇了摇头。于是端起水杯走向了茶水间缓冲一下,于纳带来的负能量。
“哼!”
滚烫的开水从净水器中汩汩的流淌出来,配合的却是苏浅身后传来的这样一声,倒有点扫兴。苏浅不慌不忙,自顾着接开水,直接忽视了身后刻意想要引起注意的存在。
“我说你一个新来的,神气个毛啊,总有你一天我会玩死你的,你给我等着。”lili一股脑儿发泄着心中对苏浅积累起来的怨气。
照此看来,她对苏浅的不满还挺多的。
苏浅转过身,小心翼翼地端着水杯,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动作幅度稍大,开水就会溅了出来。苏浅这样一用心,倒完全忽视了lili的故意挑衅。
女人的逞强往往是在嘴上,如果此刻苏浅还上一句还真是落入了Lili的圈套。
眼看着苏浅就此别过,Lili心里开始慌乱起来,她几步向前,挡在了苏浅的面前。苏浅这才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她。
“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Lili青筋暴起,咬牙地说着。
“好!”苏浅简短的回答了一声,然后绕过Lili走出了茶水间。
Lili再次被无情地放空在原地,愤怒已经不足以形容Lili此刻的感受,这苏浅到底什么人啊?Lili此刻正在凌乱之中。
“来喝口水吧。”苏浅把杯子放在了于纳的面前。
这家伙居然还演上了瘾,转过身,委屈地看着苏浅,就好像这一切都是苏浅造成的。事实上,苏浅只是充当了这个刽子手,没有她苏浅会有第二个人把陈清清给开了,结果其实都是一样的。最为关键的是当事人都还没有他这般难过。
额……
“浅浅……你说我和女神的缘分为何总是这样擦肩而过呢?我注定得不到我最爱的人……”于纳悲伤的说着,把他这些年情感上的遭遇形象生动地总结了一遍。
“什么?”苏浅满脸粗线。
“清清啊,我的女神……我还没有和她说上一句话,她就在我的世界里面消失了,上天啊,你还能再残忍一点吗?啊啊啊……”于纳继续抽疯着。
苏浅无语,这样的人需要的不是别人的安慰而是自我安慰。
可是当她一转过身,Lili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个女人真是的……苏浅哀叹了一声,自己到底要怎样做她才能放过她一马啊……
“你干什么,干什么!”于纳来不及自我哀怜,瞧Lili这般杀气腾腾地出现,一定不会安什么好心思。加上苏浅初来乍到,对公司内部的很多事情尚不清楚,怕是要再次受到这个女人的欺负。于纳自然要站出来保护苏浅。
Lili神情一转,傲慢了起来,“干什么?我能干什么。倒是你,看好你的手下,别让她一天到处惹是生非,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为什么。”嘱咐完,Lili还不忘轻蔑地瞪了一眼苏浅,才心满意足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区域。
“莫名其妙……”于纳心有不甘。
“别跟她一般计较。”苏浅很平静地对于纳说着。
“这……”于纳感觉到十分奇怪,该安慰的人是苏浅而不是他,然而苏浅却摆出一副安慰他的样子。不过也好,苏浅能够这样平淡的看待这事情,证明她根本不care Lili。
总府路上的咖啡店。
于纳和苏浅耐心地等待着阳旭的出现。
“以后你就躲着那疯婆娘一点,不要跟她计较,她有背景啊?”于纳闲聊起来,满口都是关于Lili的故事。
苏浅真还是对别人的故事没有什么兴趣,毕竟这些人注定在她生命里面只是一个过客,何必为了这些人和这些人干出的事情而加重了生命的包袱。不过苏浅倒是对这个Lili的背景比较感兴趣,“哦,还有背景啊?如果是这样,还真是麻烦呢?”苏浅故意提了一下。
于纳迫不及待地继续说下去:“是啊,这年头就怕别人有背景而你只有背影的人。不过Lili这个背景还真是个麻烦,岳凝韵呢?光是姓岳那姓摆在那里,对我们这些小透明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威胁。”
“岳凝韵!”苏浅大惊。Lili这个背景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听说她们是同学来着。”于纳显得很平静。这事在公司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同学?苏浅突然冷冷的笑了笑。如果是这样的话,Lili和岳凝韵也仅是这层关系。苏浅很快做出了判断。
岳凝韵是什么样的人,想必苏浅最有发言的权利。她会如此清晰地把一个人和她的关系公布于众,证明她只是想利用这个人对公司的一些人形成威胁,这类的人物想必公司还有不少,他们只是处于岳凝韵整个势力边缘的人物,而真正对整个公司具有威胁的人应该是那些隐藏最深的人……而自己就是这类人中的一位。想到这里,苏浅一下子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十分沉重。
想着想着,视野中出现一位中年男子,仔细一看,倒是资料上的阳旭。苏浅一下子精神来了,与其想一些有的没有的,还不如把热情投入到手里的工作之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阳旭坐下已经有十分钟了,他在这期间喝了一口咖啡,接了一个电话,简单的向苏浅和于纳介绍了自己一番后,就保持了这副高冷的姿态。
装什么孙子!于纳的整个心情都摆在了脸上。倒不是苏浅会读书术读懂了于纳的心情,而是这货这接把这话以短消息的形式发给了苏浅。
这样地人,苏浅也没有遇上几个啊。
“我说阳先生,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我们ys ?”于纳终于爆发了。
阳旭这才抬头看了一眼于纳,心一狠便收拾起来刚才的好态度:“你们ys 就这点诚意,能打动我吗?”
诚意?
什么诚意?
于纳直接蒙圈,只好看了一眼苏浅,苏浅也不懂阳旭还想要什么诚意,合同上的薪资数目匹配他的心里价,更何况还有与之配套的住房和私车福利,这等福利放在全国范围内,没准都没有公司能够提供,这货的心里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来她是遇到对手了,阳旭这货是业内公认最难搞的客户,我们人事部撬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我说这女人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张弛分析着,还不往小心翼翼地看看他们。
得罪什么人,文子晋不知道。不过她确实得罪了一个人。
“活该!天道好轮回,你看苍天饶过谁!”文子晋拍手叫好。
抛开生意恩怨,张弛打心底还是蛮看好苏浅的。能够让文子晋如此痛恨之人,本身就很具有说服力,更何况苏浅已经从他们手中拿下了一笔。
“文少,我打赌苏浅一定能够拿下这人,你信不信?”张弛突然觉得旁观不过瘾,必须来点刺激提起文子晋的兴趣,不然文子晋可没有性子耐着把这故事看完。
“哟,你不是不看好她吗?这会儿怎么又改变了主意?”文子晋疑惑着。
张弛笑了笑:“这不赚了文少不少钱,想回敬文少一点嘛?还望文少成全。”
文子晋果然来了兴致,端坐起来:“你家伙,文绉绉的真让人起疙瘩,我这就成全你?”
战局又陷入僵持阶段。
苏浅重新审视了一下阳旭所要求的合同条款,没错,就是这些,那这货这般无理取闹是为何?诚意?还需要什么诚意。苏浅一时也弄不懂这家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我看没有继续谈判的理由,再见!”阳旭突然做出了一个十分决绝的态度。
这可让于纳十分着急起来,于纳跟随着阳旭站了起来,“旭哥,我们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好商量吗?你如果觉得合同哪里有问题,你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向领导反应。”
“反应个毛线,你们领导如果重视会派你们两个不成气候的人来?”阳旭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把心中郁积的苦闷一股脑地倒腾了出来。
这让于纳的笑脸顿时晾在了空中。
我艹!于纳的潜台词飘散在了整个咖啡馆的上空。
“呵呵……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他谁啊?”文子晋突然对这个阳旭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阳旭是业内出了名的数据分析师,有过国外留洋经历,在国内又干出了一点名堂,争相恐后挖他的公司不下十个,久而久之产生一点优越感,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张弛把他知道的全部告诉了文子晋。
“我去!就个破数据分析师,这么牛叉!”文子晋实在不能接受。
“是呀,人才难得嘛!”张弛感叹。
嫌弃我们的身份,这就是问题的症结,这就是嫌弃我们诚意不足的最大问题。面对这个突然被明确化的问题,一时之间,苏浅也像于纳那样手足无措。
自己确实尚且经验缺乏,这点换谁,谁也会嫌弃啊。
这个道理女魔头不可能不知道。苏浅突然意识更加深层次的理由。
那女魔头派他们两个人来的目的是为何?苏浅突然又揣测起来女魔头的这般用意。
明知阳旭如此难搞,却把如此难搞之人交给两个菜鸟,这分明是……苏浅恍然大悟。
心里有货,自然敢信心十足地奔赴战场。
苏浅突然大笑起来,成功吸引阳旭的注意力。
“你笑什么笑,虽然你有几分姿色,但是我……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阳旭突然难以招架苏浅的攻势。
你妹!于纳心里鄙视着。
瞧你这死样子让苏浅潜规则你,你想得美!于纳心里埋怨着。
苏浅不为所动,伸手一扬:“服务员,麻烦再来两杯卡布奇诺!”
文子晋对苏浅这样的举动十分不理解:“她傻了吧?还真想牺牲自己?”
张弛同样疑惑着,不会吧!
“我不喝卡布奇诺!”阳旭十分不理解的回应了一句。
“坐吧!这么多人看着,以为我们发生多大点事啊!”苏浅伸手一指,阳旭居然特没有底气地坐下来。
“你们领导不来,就免谈!”阳旭重申了自己的态度。
这货!于纳青筋暴起,真想起身爆发他一顿。
苏浅赶紧伸手按住了他。
“我不知道阳先生为何执意认为我们公司的诚意不足?诚然,公司派我们两个菜鸟来和你谈判,在情感上是难以让人接受。”苏浅说着,还不忘把合同再次摆在了阳旭的面前。
“知道就行!”阳旭东高姿态又冒了出来。
正中下怀!
苏浅眉毛一挑,越发信心十足。
“据我所知,阳先生是数据分析师吧?”苏浅说。
“没错,还是国内权威。”阳旭回答。
你妹!你妹!于纳吐槽着。
“那么阳先生是看数字说话咯。”苏浅又说。
阳旭不假思索便回答道:“这个是自然。”
苏浅眼神一亮,开始放大招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卖关子了。”
阳旭不解,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黄毛丫头。于纳也不解,他至始至终没有觉得他们还有什么备选方案。
苏浅说:“我们公司之所以派我们两个菜鸟来,就是为了向阳先生表示我们公司的最大诚意。为什么我们公司要这样做呢?就是为了向阳先生传递这样的信息,你到我们公司后,数据库的一切工作就交给阳先生,公司不会插足你在工作方面的创新研究,让你在公司享有最大的自由。我们公司显示出如此大的诚意想必阳先生是心有疑惑,才会对我和小于不相信。这一点我还恳请阳先生不要疑惑,我们公司是百分之两百诚心实意想要邀请阳先生加入我们公司。”
“好!”张弛忍不住夸赞了一声。
苏浅还真是没有辜负张弛对她的期待。不仅向阳旭解答了关于诚意的问题,最重要的还给了阳旭这么大一台阶下。阳旭还有的选吗?
阳旭很快就在合同书上签了字。
“欢迎加入我们公司!”末了,苏浅还不忘向阳旭表达欢迎。
“谢谢!”阳旭点了点头,忍不住仔细地看了苏浅。
这事成功解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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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原形毕露。
“快快……让我喝一口,快把我渴死了?”苏浅实在绷不住了,直接端起咖啡就一饮而尽。
“你慢着点,不够,还有。”于纳生怕苏浅这样狼吞虎咽给噎着,替她担心着。
远处的文子晋还是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张弛口中难搞的人物,这个女人两三句话就打发了。
“文少,不仅仅是这两三句话。话说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啊?”张弛忍不住再次向文子晋询问了有关于苏浅的来历。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这个问题文子晋得好好想想。
“还真有情况啊?”张弛难以自持。
这么劲爆的消息还没有被狗仔杂志给拍着,足以证明文子晋对苏浅的特殊感情。
“你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话说,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当着我的面八卦我的绯闻,是不是最近生活的有点好啊?”文子晋觉得苏浅能干是能干,但是还不足以让自己倾心于她。呸呸,他才不要倾心于她。
张弛觉得扫兴,如果文子晋和苏浅真是有点什么关系,那没准还可以动用这点关系把苏浅给挖过来,以她的能力,对文子晋来说简直如虎添翼,最主要的是自己也没有这么辛苦。可是……生活中倾注于太多自己的东西,往往事与愿违。
“赵子豪到底在干什么?我都等他快一个小时了!”文子晋不想在苏浅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的解释,只好转移话题。
“大概遇上美女了吧?”张弛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赵子豪这人还真是这样,一见美女,连自己姓啥子都可以忘记的人,你还期待他守时,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两杯自己最爱的卡布奇诺下肚,苏浅这才缓了过来。仔细回想刚刚自己的卖力演出,还是让她有点心惊肉跳,虽然女魔头一开始并不寄希望于她们两个菜鸟能够搞定阳旭,但是迫于挑战,苏浅又想成功地拿下,不为别的,至少给自己和韵姐一个交代,让她看到她在自己身上倾注的心血是有回报的。所以苏浅才有如此的魄力。
“我们公司的诚意是这样吗?怎么我倒觉得我们公司简直在应付他啊?是我的错觉,还是我的领悟不到啊?”于纳继续纠结于这个问题。
苏浅大笑起来,看样子自己的演技还是没有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浅浅,你笑什么?莫非真是这样?”于纳满脸疑惑,“不会吧!这阳旭自持自己多厉害,其实就是一只纸老虎,没有遇到凶狠的角色罢了。我就说嘛,公司如果有备选方案怎么我会不知道呢。”于纳后知后觉。
不过于纳心里还是挺佩服苏浅,能够揣测出女魔头的心思,知道阳旭这个可遇而不可求,求来自然是如虎添翼,没求来,权当是给两位菜鸟上上课,让他们知道工作其实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简单,即便是身处ys 这样知名的企业,业绩是靠自己努力而不是公司的名气。
这是个厉害的女人。于纳忍不住想为苏浅点个赞。
“我只是运气好,死马当活马医,误打误撞,还被我撞上了。”苏浅倒还谦虚。
有时候运气也是工作中的一部分。
闲聊几句后,时间差不多了,苏浅就和于纳满载而归,已经充分做好了接受女魔头嘉奖地心里准备。
“咦,你是眼睛瞎了吗?这么大一帅哥摆在眼前,你看不到。我说你们这些人,真是的,要含蓄一点,含蓄一点,懂吗?”于纳出门时,换手拎包,不小心包挂了正推门进入的赵子豪,赵子豪便开始了喋喋不休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于纳极力为自己解释。
赵子豪心一狠,管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今儿挂了他,就是这人的不对。当赵子豪一抬头,眼睛恰好落在了苏浅的身上。
两人同时一愣。
这不是……
苏浅还在记忆中翻出这人地名字。
只听见赵子豪特清楚地叫了一声:“嫂子,你怎么也在啊!”
文子晋的跟班。苏浅终于想起这人来。可是已经不能阻止这人胡说八道。
“你叫她什么?”于纳以为自己听错了。
赵子豪却一点儿要收手的意思都没有:“嫂子啊!”
“嫂子?”即便是得到如此清晰的回应,于纳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子豪不想理睬于纳了,这人是有问题吗?连人话都听不清楚。于是赵子豪一心放在了苏浅的身上。
“我都给你说了很多次,我不是你嫂子,你继续这样喊,意义何在?倒是我可以以侵害我的名誉罪向法院起诉你。”苏浅无奈,遇上了一个更加无奈地人,还真是特别费神。
法院?赵子豪心一虚,“不能够啊,我坐牢了,谁给我大哥跑腿啊。嫂子,你就不怕我大哥把你休了啊?”
这家伙越说越带劲,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即兴的表演。
更让苏浅为难的事情在后面。
“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啊!你躲着干嘛,我早就看见你和小张张了!”
这么说文子晋在?
苏浅想否认这个答案,可是顺着赵子豪手指地方向,苏浅看见了文子晋和他的秘书。
小张张?苏浅浑身上下都觉得哆嗦。
这都什么人啊!
躺这么远都中枪,张弛的心里别提多难过了。
“我可以暴打这臭小子一顿吗?”张弛还不忘向文子晋报备。
文子晋早已经看赵子豪不爽,尤其是他多次向那家伙摆明他和苏浅之间的关系,可是事到如今,那家伙依然我行我素,全然不把文子晋放在眼里。
“下手狠点!至少让他半个月下不了床!”文子晋说。
张弛吃惊地冲着文子晋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狠!”
张弛走到赵子豪跟前,趁他不注意,直接将他反扣在了腋下,“老大说了,让我把你揍个半身不遂,省的在这里乱说。”说着,张弛加大了用在赵子豪脖子上的力度,这赵子豪还挺配合,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走吧!”苏浅见没有她什么事,就招呼着于纳回去交差,毕竟和这群人又不熟悉,省的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于纳正想转身。
赵子豪突然暴起,大吼着:“嫂子,哥在哪里呢!”
嫂子?张弛这才搞清楚赵子豪刚才左一句嫂子右一句嫂子,敢情是叫的苏浅。一不留神,张弛居然让赵子豪从他的魔掌中逃了出来。
“嫂子?我错过了什么?”张弛大惊。
苏浅和文子晋牵扯上关系的时候,张弛正在苏州签项目,所以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故事。
“哈哈……你错过了老大的整个爱情。”赵子豪继续无厘头的说着。
老大的整个爱情?
苏浅直接忍不住了,顺手拿过于纳手中的文件袋,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打在了赵子豪身上。
“你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给你说了上千次,谁是你的嫂子?谁是!我看你真的是欠揍。你再这样乱叫,我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苏浅被激怒了。她本想给赵子豪一个面子,毕竟这货对于苏浅只是一个陌生的存在,更何况他还是文子晋的人,这让苏浅根本平静不了。
文子晋此刻走了过来,拍着巴巴掌,“打的好,我早就想收拾他了。还多谢女侠的出手相助。”
女侠?什么意思?
此刻苏浅才意识到整个咖啡店的目光都朝她们忘了过来,文子晋叫她女侠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苏浅想死的心都有了,朝赵子豪扔下一句:“这事我们没完?”然后就气冲冲地夺门而出。
文子晋愣在原地,久久才反应过来,冲着张弛说:“居然用我的台词,回头找她要利息。”
赵子豪还念念不忘地看着苏浅离去的背影:“不愧为大嫂,真有个性!”
这人是真不长记性。文子晋一时半会儿也随着他任性下去。不过今天的苏浅还真是让文子晋刮目相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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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张……”赵子豪轻轻唤了一声张弛。张弛很配合着他浮夸的表情,转眼看了文子晋一眼。这一看不打紧,却让文子晋慌了神。然后张弛配合着赵子豪的狂笑声,大笑了起来。
“还说不喜欢她。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小张张看来我们是要喝老大的喜酒了……”赵子豪径自说着,一点儿面子也不给文子晋。比起单恋的痛苦,赵子豪宁愿文子晋这样轰轰烈烈地爱一场。
这一点即便赵子豪不明说,张弛也赞同他的观点。文子晋这一路走来,在别人眼里顺风顺水,唯独感情寸步难行。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无论最后需要多少时间去证明,都是可悲的。
“你们!”文子晋恼怒了起来,可是实在又生不起气来,因为这样只会坐实他和苏浅之间的感情。有些事情,让别人笑笑闹闹也就算完事,如果真的开始计较起来,那就有理说不清了。
只是这种短暂的幸福,还是让文子晋惊叹不已。
难不成我真的开始对这个女人动心?这个念头突然闯进了文子晋的脑海。文子晋赶紧端起黑咖猛喝了一口,不对,这是错觉。错觉。
慌乱之中,文子晋只好拨打了李霈珊的电话表示出他此刻的情感。
赵子豪和张弛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意思。真的很没有意思。”赵子豪无奈地说着。
“谁说不是啊……喝吧。哎。”张弛附和着。
……
“浅浅……”于纳还是忍不住地好奇着,而且这股好奇随着长时间的沉默愈发浓重。从咖啡店一出来,苏浅和于纳之间就保持着默契地沉默,即便是于纳不说,苏浅也明显的感受到了。
在国外待的时候,苏浅还从未尝试过这样的尴尬。可是她又无力去打破她和于纳之间的沉默。因为她一张口就是文子晋,可是她现在最不想牵扯上关系的人就是文子晋了吧。因为这个人让她本来困难重重的生活徒增了更多的麻烦和困难。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我想说,很多事情根本不是你眼看见的那样简单,也不是你看见的那样复杂。”苏浅说着。然后闷头就走。
于纳愣在原地,看着眼前苏浅的背影,突然有点惭愧。
“等等啊,苏浅。我不是那个意思。”
回单位交完差,剩余的工作就由人事部其他同事接手。
“小苏苏。”
正当苏浅对着电脑一筹莫展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寻声望去,陈清清那货正妖艳地站在门口,努力地向她微笑着。
“陈清清?”
于纳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这大概是自搞定阳旭后,今天最大的喜悦。
因为于纳的这一声唤的不轻不重,恰好也被陈清清听见了,于是陈清清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热情,时不时向于纳抛媚眼。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于纳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苏浅眼皮一转,看着电脑屏幕显示的时间,下班的点到了,于是理直气壮地抓起包,关上电脑就闪到了陈清清身边。
“你怎么来了?”苏浅甚是怀疑陈清清此行前来是来挑衅的。
“路过。”陈清清回答的干脆,让苏浅即使心里略有疑问也被打消的不剩丁点。
陈清清很自然地挽起苏浅的手准备离开。
“苏浅!”于纳一个劲儿地冲到二人身前,挡住了去路。
满脸疑惑的苏浅和陈清清用同样的表情凝视着他。
“明天早一点到公司。”于纳回复了一句。
这让苏浅更加疑惑。虽然她到公司的时间很短,但是按时上下班这一点她自认为她做的很好。
“明天公司有重大事情要宣布。”于纳似乎看出来苏浅的疑惑,立即解释了这一点。
重大事情要宣布?苏浅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转眼又想到自己进入公司的使命,自然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只是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什么重大事情啊?”陈清清满脸疑惑。
苏浅赶紧将她拉走了,陈清清这人虽然接触不久,但是她骨子里面所散发出来的好奇是怎么也掩盖不了。
“什么重大事情啊?”
“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你真是个怪人!你还是女人吗!”
陈清清一路咆哮着,各种对苏浅的质疑。苏浅只闷着头走着,并没有搭理她。
琢磨着根本不可能从苏浅嘴里套出任何信息,陈清清很快就消停下来,“诶,我们去接威廉吧。你有没有发觉他最近怪怪的?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一定有情况。”
情况?
这个消息的确换来了苏浅的注意力,苏浅疑惑的看着她,心里好像很认同陈清清的观点。有些事情啊,经过别人一总结,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于是,这二人就驱车前往威廉工作室。
果然,威廉有情况。
苏浅和陈清清站在工作室的门口,就发现威廉深情专注地凝望着一个小鲜肉。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就快要溢出来。
“威廉。”陈清清唤了一声。
这一声却把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威廉吓得不轻,他那模样就像小时候偷东西被家里大人发现一样,心慌意乱。
“啊,是你们?”威廉赶紧跑了过来。
陈清清嫌弃地用包里掏出一块纸巾,然后扔给威廉,打趣着:“快擦擦口水。”
威廉没有领会到陈清清的含义,疑惑地接过纸巾然后把目光转向了苏浅,一开始苏浅努力地控制住自己,可是威廉那无辜的眼神一求助,她便忍不住大笑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威廉继续纳闷着。还真的用纸巾在嘴角擦拭了一番。
“哈哈……”
陈清清和苏浅笑的前扑后翻。
笑必。
“他是谁?”陈清清看着那位小鲜肉不客气地询问起来。
这一问,威廉的脸立刻红了起来。
还真是有情况。苏浅忍不住打量起那小鲜肉。
颜值八分,身材七分……还真是一个稀缺人才啊!不得不说,威廉这眼光还是挺毒。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陈清清立刻提高了分贝。
“大姐些,你就高抬贵手饶过小的吧。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威廉脸上立刻浮现出了失望地神采。
这让苏浅感同身受,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暗恋才是最好的体验。
那小鲜肉是新来的发型师,就这颜值和身材的确很招顾客和员工喜欢。店里面很多洗发小妹都对此把持不住,更何况未来你这种只看脸的人。
只是很多时候喜欢就只能是喜欢,好感也只能是好感。苏浅的情绪又陷入一片哀叹之中。想想自己和陆白,还不如威廉这样爱的坦荡。
在临睡之时,苏浅接到了岳凝韵的电话,于是拖着疲倦的身子前往约定的地点。
虽然整天在公司游走,但是苏浅碰见岳凝韵的机会根本少的可怜,这大概就是于纳口中所言,身份有别的原因。所以今晚一见岳凝韵,苏浅有种很陌生的感觉。这种感觉自打岳凝韵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后,她就隐约觉得。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精致、高雅,让苏浅站在她的面前活脱脱的就是一只丑小鸭。
“明天爷爷还有大哥、小弟都会到公司,据我推测爷爷应该把接班人的选择提前了……”
这大概就是于纳口中的重大事情,事情果然重大,苏浅心里居然有点不好受起来。那传说中的最大boss终于可以一睹庐山真面目,只是到时候自己面对着这熟悉的陌生人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会冲上去问问,为何要逼死父母?还是会质问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岳凝韵说完就走了。不带一点儿感情。如果有的选,苏浅会选择她吗?可是一切都由不得苏浅选择。
凌晨的街道,昏暗的路灯,偶尔吹来的风,还是让人十分刺骨。苏浅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正当她侧身回头,三个熟悉的人闯入了她的视线之中。
这不是……
“大嫂。”
对方先发话了。直接表明了身份。
又是这一群家伙!苏浅拔腿就跑了起来。在骨子里面她根本不想和这群人有过多的牵扯。
赵子豪愣在原地,“这……这什么情况……啊……”
对于拔腿就跑的苏浅,显然不在这群人的意料之中。
“这女人?”文子晋说不出什么的乱七八糟的感受。
“哈哈,有意思。”张弛忍不住笑着,“赵子豪,你看看,把我们大嫂给吓得。”
“我,我怎么了嘛?虽然颜值比不上大哥,但怎么也能碾压你吧。”赵子豪不服气,冲着张弛嚷嚷着。
“臭屁,谁给你的自信!”张弛自然不甘示弱。
这二人又开始拌嘴起来,好在重点不在自己身上。文子晋庆幸了一把。不过这苏浅这样逃跑,是不是有点那个啥?文子晋的头脑突然清醒了不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早上的时候,要不是陈清清惦记着苏浅冰箱里面剩下的最后一盒鲜奶,苏浅上班定是会迟到。昨晚回家后,苏浅倒床就睡,可是一回想起一些事情,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把自己给耗疲倦然后就闷头睡下去了,连闹钟响也没有听见。
“要不是我,哼……”遇上这等事情,陈清清自然要喋喋不休个半天。可是苏浅根本没有想要搭理她的闲工夫,只要任由她去了。
折腾了半天,终于穿戴整齐出门奔赴公司。
一到公司,苏浅终于体会到了“重大”事情带来的严肃氛围。
大boss果真是大boss!苏浅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你站在那里干嘛,还不进来!”
苏浅抬头一看,原来自己等的电梯已经到了,甚至电梯门开始缓慢合上。
“哦。”苏浅赶紧蹦跶进电梯。
刚一进电梯,苏浅恨不得自己原地爆炸了。
定睛一看,照片上的人物可算是一次性见着了,除了自己心念念的大boss。虽然相遇的情形在自己的脑海中出现过各种桥段,但是当这一刻到来的时候,还是让人觉着现实永远比电视剧狗血多了。
“哈哈,姐姐,你说她是不是被我这张帅气的脸给吓着了,你看她脸红了……”
刚才叫苏浅进电梯的男子终于忍不住开始向苏浅发难,不过说实在的,苏浅立即感受到了自己的脸火辣辣的,至于原因倒不是这个男子叫嚣的那样,她之所以会脸红,是由于紧张过度。为何会紧张?原因永远只有一个,这群人可是她未曾谋面的亲人。只是他们其中的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而已。
“不要迷恋哥,哥对你来说遥不可及。嘿嘿……”
眼前这个胡说八道的男人就是岳凝楠,三叔的儿子,岳凝芸的亲弟弟。算起来,年纪和苏浅不相上下,只是输在了生日的月份上,说到底他竟要唤苏浅一声姐姐。
“没准你要唤我一声姐。”苏浅满不在乎的一说,然后很认真地盯着岳凝楠,看看这小子会有什么反应。根据岳凝韵的描述,这家伙可是没有什么实际能耐,只是嘴上功夫厉害了一点,对谁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到显得战斗力不足。一旦有人对他认真起来,他定是没撤。
“你……”
“哈哈哈”
“楠弟,你这是何苦呢?”岳凝芸忍不住嘲笑几句。
岳凝韵忍不住用手捂着脸,笑了起来。
这种情况,苏浅只有控制住自己,努力不让自己笑场,相反,她故意摆出一副十分认真地模样。
“有你们这样的哥哥姐姐吗?任凭外人欺负我。哼。你那个部门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也不去打听本少爷可是YS的皇太子。惹恼了我小心我立马叫你走人!”岳凝楠极力想要挽回丢失的面子,只好搬出他的身份来让苏浅颤抖。
只是他根本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比他自己更要了解他。
“哦。皇太子啊?我还真没有听说过。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苏浅将计就计,还特脑残地继续往岳凝楠的伤口上撒盐。
岳凝楠想死的心都有了,自打他混迹江湖以来,还未曾遇到过如此不时风趣的女人。他脸上挂不住的表情真恨不得将苏浅活吞了。
电梯里面哄然大笑。
“苏浅你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他离被赶出家门只差爷爷心情好坏而已。”岳凝芸给苏浅撑腰着。
“就是,就是。没准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皇太子的事情,他今天就会被赶出家门。哈哈。”岳凝韵附和着,就表明了她此刻的态度。
不是吧。岳凝楠意味深刻的瞪了一下双眼,然后特别小心了看了瞥了岳凝韵一眼,按照以往岳凝韵的性格,她是根本不会介入这种氛围。
这女人到底是谁?岳凝楠疑惑地又仔细看了看苏浅。等等,苏浅。苏浅的名字立马在岳凝楠的头脑中浮现了出来。
“你就是苏浅?”一直沉默不语的岳凝枫突然说着,“挺好的。”
苏浅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张温柔的脸,不知道怎么的,苏浅心中顿时燃起一阵暖意,或许是得到了来自大哥的认可,或许是其他……总之,这种温情苏浅从来没有感受到。
“苏浅,苏浅,苏浅……”岳凝楠念叨着苏浅的名字,总觉得耳熟,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没有什么印象。
“叮”电梯停留在了苏浅所在的楼层。苏浅赶紧从电梯里面蹦跶出来,因为继续待下去谁知道会出什么状况,有岳凝楠在,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发生。不过和所谓的亲人经过短暂的接触,这感觉是曾熟悉,却又陌生。
未来会是怎样?以后的我们有什么故事?这一切的答案还只有时间能给与。
“她到底是谁啊,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人物?”岳凝楠总觉得苏浅的本事大,因为在他所接触的女人之中能够让他颜面尽失的人,她是独一无二的这一个。
“芸姐姐,你可是我的亲姐啊,你就告诉我吧。”
岳凝芸没有办法,也深知这人的厚脸皮,只好告诉了他实情。
“哇塞,我是说嘛,我怎么不是她的对手。能够文子晋那王八蛋牵扯上的女人多少也有点手段。”岳凝楠总算找到可以安慰自己的点了,自己这次壮烈牺牲突然觉得不那么可耻。
“哼哼哼,怎么一向你尊其为大哥的人物此刻在你眼里竟变成了王八蛋?看来你们男人之间也是塑料花的情谊啊。”岳凝芸不解,从小到大岳凝楠最喜欢跟在文子晋身后,他身上很多毛病都是跟着文子晋捡来的。
一阵嬉闹之后,他们四人来到公司的会议时,此刻他们脸上早已经没有刚才的轻松。
YS的继承人,多少心里有点期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会议的议程就是在未来的一年之中选定好ys的接班人。栗子小说 m.lizi.tw岳正松本想在自己的儿子之中挑选出合适的继承人,只是随着苏浅爸爸的离世,二叔三叔天资欠佳根本没有能力接手公司,加上岳凝松、岳凝韵、岳凝芸……孙子辈的成长,并在工作中表现出的能力,让岳正松越来越坚定自己从孙子辈挑选出合适的接班人。
“有点紧张啊。”岳凝楠从来没有出席过这样正式的场合,心有余悸。
可不是,这样的场面即便是岳凝韵和岳凝芸这样在商海中厮杀过来的人都略有紧张,更别说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屁孩。只是她们到底还是学会了伪装自己,早已经不动声色的隐藏了自己的所有实力。
“咳咳。”岳正松忍不住想要提醒在座的各位,保持严肃。
老爷子的严厉那是出了名的。很多事情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使对方胆战心惊。
岳凝芸私下扯了扯岳凝楠的衣角,示意他最好安分一点儿,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可不要惹老爷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岳凝楠很多时候不懂分寸,但是他还不至于糊涂到如此地步。
“今天把大家召集在此,共同商讨ys的明天。ys是我岳正松这一生的心血,凝聚着我这一生的轨迹,纵使我千般不舍,但是也不得不对它说再见……”
老爷子感慨万千地描述了他这一生的打拼和对公司的情感,最后还不免感叹时光荏苒,韶华易逝……这些故事其实稍微上网一查便有详细记载,只是由本人娓娓道来更增一些说服力。
苏浅的双眼一刻也不曾从大屏幕上转移。电视屏幕上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就是她的爷爷,那个她心念念的大boss。
原来爸爸最像他,特别是眉宇之间。苏浅心一紧,父亲的形象在她模糊的记忆中具体了起来。
爸爸……苏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刻对父亲的思念到达极致。
“浅浅,你怎么了?”于纳忍不住嘀咕一声。
思念入骨,一时不能自己。小说站
www.xsz.tw苏浅赶紧用手拂去脸颊上滚落下来的泪珠,“没事,眼睛好像进了沙子。”
“沙子?”于纳不解,“这里怎么会有沙子……”
这时,苏浅早已经站起来,用最快的速度躲进了卫生间。
你要时刻谨记你自己的身份,你是苏浅,仅仅是苏浅。脑海中又浮现出岳凝韵的声音,苏浅立即用冷水泼在了自己的脸上,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呵呵,你是不是傻啊?告诉你,你休想耍什么花招。楠少是我的。”
背后突然冒出一个冷不丁的声音,苏浅的脚都被吓软了,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背景,还真让人一时半会难以承受。
“你是谁?”苏浅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
“我是谁?”女人得意起来,不慌不忙地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掏出了一支口红,然后涂抹起来,“你居然连我都不认识?”
ys公司怎么也有一两百号人,不认识谁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至少苏浅这样认为。
“凌倾城。你可听说过?”凌倾城想着即便是自己从未和苏浅打过照面,至少自己的名声在外,自己的名字她肯定听过。
凌倾城?苏浅更加没有了概念。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是这一切都好像与她无关,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苏浅向来缺少发现的眼睛。所以眼前这个美女她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个女人与她一样都是ys的员工。
“也难怪,你的心思都用在了男人身上,怎么会搭理我这个竞争对手。”凌倾城叨叨着。
竞争对手?苏浅觉得好笑,自己这份工作本就是内定好了的,怎会存在着竞争。心里一转,没准这美女是搞错了对象。这一念头浮现在脑海,立马便得到了肯定。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
“苏浅,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楠少是我的,你最好别打主意。”凌倾城气恼起来,再也顾不上任何娇好的嘴脸。
楠少?
我就是ys的皇太子。岳凝楠如此说。
脑海中浮现那奇怪的小子,苏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妹!
凌倾城自然不知道苏浅的笑点在哪里?直接理解为苏浅在嘲笑她,额头上青筋暴怒,“你……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在笑你。”苏浅赶紧兜了回来,为那么肤浅的小子惹怒别人,这档子生意肯定不划算,“不过你放心,什么楠少,枫少,还有什么文少都与我无关,我向你保证。”
“真的?”凌倾城看苏浅说的这样恳切,居然有点相信起来。
苏浅觉得能够让一个女人彻底放弃恨意,只有使出杀手锏,于是她猥琐地突然将凌倾城退在了墙上,霸气十足,然后用手指勾起凌倾城的下巴,眼色迷离起来:“是啊,因为你才是我的菜嘛。”
凌倾城做梦都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幕出现,一时半会还反应不过来。
苏浅早已经走出了卫生间,还不忍回头张望,送上一个飞吻给她。
瞧凌倾城那受宠若惊的样子,苏浅知道她的这一绝招从未失手过。